《王妃她杀疯了》 第1章 嫡姐惨死,护姐狂魔回京 第1章嫡姐惨死,护姐狂魔回京 北雁皇城。 宋南枝一袭红色骑装,长发被价值千金的玉冠束起,寒风下,她发丝飞扬,绝美的容颜携着一股戾气。 阵阵马蹄裹着寒风疾驰,直奔皇城。 马蹄惊的皇城百姓连连躲闪。 待众人回过神时,几匹马停在了将军府外。 将军府大门紧闭。 府外放着一口棺柩,却无人敢靠近。。 宋南枝跨身下马,一步步的朝着棺柩走过去,她的步履缓慢,慢的咫尺之遥的距离,用尽了她全身的力气。 她纤长的手指按着棺柩,指腹泛白,她压下眼里的湿润,极力克制自己的愤怒。 “开棺!” 宋南枝身后一位穿着劲装的女子抽出腰间别着的一根软鞭,使出内力一挥,棺盖掀飞。 宋南枝共有四个丫鬟。 四人都身怀绝技。 风鸢武艺高超,擅长追踪和刺杀。 花燃擅长毒术,笑里藏针,以毒杀人。 雪妗掌管财政大权,以财杀人。 月洛厨艺精湛,以食杀人。 方才掀棺之人,便是宋南枝的大丫鬟,风鸢。 棺盖掀开,看到棺内的情形,宋南枝浑身的血液上涌,她白皙纤细的手指紧紧按着棺柩,眸里泛着一股嗜血的光。 “阿姐……” 那个她两世为人,如同暖阳一般照亮她人生的阿姐,此刻衣不蔽体,身上只有一块白布盖着,她露在外面的胳膊和腿满是伤痕。 那张绝世的容颜,溃烂到看不清原本的样子了。 阿姐——死了! 是哪个该死的混蛋干的? 她要把对方凌迟刮骨,剥皮抽筋。 她要让害死阿姐的人,统统下地狱,去给阿姐陪葬! 宋南枝身边的四个丫鬟快步上前,见到棺柩里的情形,浑身气势尽散,满身戾气,恨不得立刻将害死大小姐的人抓来,千刀万剐。 宋南枝轻轻抚摸着宋南音那张溃烂的脸颊,她的声音轻柔又宠溺,“阿姐,别怕,黄泉路上你不会孤单,我会送害了你的人,全部下地狱。” 宋南枝平静的阖上宋南音的眼眸。 平静的就像是棺柩里躺的不是她最在意的阿姐。 是她的错! 当年老夫人让她去乡下,她原以为她这个祸害离开皇城,阿姐便能一生顺遂,幸福安康。 她错了! 她不该走! 不走,有她护着,阿姐便不会死! 宋南枝冷漠抬起,瞥向将军府。 原本紧闭的府门开了一条缝,一个脑袋正探出来观察。 “风鸢。” 风鸢会意,手中鞭子朝着将军府大门挥了过去。 精准无误的打在府内探出来的小厮脑袋上。 “滚出来回话!” “啊!” 将军府内传出一声惨叫。 紧接着那人便急声道,“快,去通知老夫人,二小姐宋南枝回来了。” 小厮连滚带爬的跑出来,“二小姐,您怎么回来了?” 路过将军府的路人闻言,纷纷顿足。 “二小姐?将军府二小姐,宋南枝?她回来了?” “真的是宋南枝,她这是回来替世子夫人报仇来的吧?” “什么世子夫人?宋南音被萧世子休了,死后尸体都不能葬入镇国公府。” “萧世子完了,这宋南枝可是出了名的魔头,且是护姐狂魔,前些年那宁远侯嫡子企图下药玷污宋南音,被她当众断了命根子,她嫡姐死的如此惨,她定是来报仇的。” 北雁皇城谁人不知,将军府宋南枝是出了名的护姐狂魔。 北雁甚至流传着一句话,欺负宋南枝可以,欺负宋南音,必定要付出惨痛的代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章嫡姐惨死,护姐狂魔回京(第2/2页) 宁远侯嫡子当年就是因为看上宋南音,给她下药,想生米煮成熟饭,逼着将军府把宋南音嫁过去。 结果被宋南枝废了命根子,至今无所出。 至于宋南枝一个将军府的庶出小姐,为何闯下大祸后,却安然无恙,无从得知。 众人只知,出事之后,宁远侯没有追究宋南枝的责任,甚至这几年都不敢露面。 如今宋南音惨死,镇国公休妻,宋老夫人更是不准她葬入将军府。 宋南枝怕是要把这天都要捅个窟窿了。 “哼!”人群中有人冷哼一声,“她宋南枝不过是将军府的庶女,萧世子可是镇国公嫡子,镇国公府时代功勋,世袭罔替,岂是她一个庶女敢造次的?” 身旁众人渐渐回过神,有人附和,“也对,当年说是她断了宁远侯的嫡子的命根子,也没人瞧见,估摸着也是谣言。” 宋南枝听着身后的议论,清冷的眸子平静的如一潭死水,她挺直背脊,静静地站在寒风中,垂眸望向将军府小厮,“我阿姐被谁害死的?” “奴,奴才不知。”小厮颤抖着嗓音,不敢抬头。 “啪!” 风鸢一记软鞭甩过去,厉声道,“想清楚再说。” 小厮吓的脸色苍白,他跪在地上,慌忙解释,“奴才真不知大小姐是被谁害的,前几日镇国公府突然派人送来休书和大小姐的尸体,他们只说大小姐被休离府后遭到强盗,将她——先辱后杀!” “娶平妻?先辱后杀?” 宋南枝笑了,笑的癫狂,“好,很好!” 宋南枝转身,绝美的脸上裹着一层寒霜,浑身散发着一股肃杀之气,“抬棺。镇国公府。” 宋南枝一声令下。 风鸢、花燃、雪妗、月洛四个丫鬟分别站在棺柩的四角,随即,抬棺,无声的朝着镇国公府而去。 此时,将军府内。 “母亲,南音是您的孙女啊,将军府是她的娘家,她遭遇横祸,不让她入葬到将军府,她能去哪啊?求您了,让她入土为安吧?” 孟枕书跪在地上,不断的朝坐在首位的宋老夫人磕头,眼泪早已流干。 “啪!” 宋老夫人猛地一拍桌子,“闭嘴!宋南音出了这种丑事,已是让我将军府蒙羞,若让她葬入将军府,我岂不是愧对列祖列宗?” “南音是被人害了……” 孟枕书想解释,被宋老夫人无情打断,“若她不拈酸吃醋,又何至于会发生这种事?她是世子夫人,镇国公夫妇待她如亲女,那萧世子不过就是娶个平妻,她就闹着和离。” 宋老夫人提起这件事就气不打一处来,“这下好了?和离没成,她被休了不说,还被人给糟践了,怪谁?” 孟枕书道,“当初是萧世子亲口答应,此生不纳妾,他违背诺言要娶平妻,南音一时接受不了……” “不用再说了。”宋老夫人沉声道,“只要我活着一天,宋南音就永远别想葬入将军府,你马上让人把棺柩抬走,若我明日再看到棺柩还摆放在府外,休怪我不顾念祖孙之情,把她扔到乱葬岗。” “母亲……” 孟枕书还想再说什么,小厮突然急匆匆的闯了进来,“老,老夫人……大事不好了,二小姐她抬着大小姐的棺柩去了镇国公府。” 宋老夫人怔住,“什么二小姐?” “就……”小厮喘了口气,“养在乡下的二小姐,宋南枝。” “什么?”宋老夫人猛地站起来,她将拐杖狠狠地在地上戳了几下,“都愣着干什么,赶紧去把那混账给我抓回来,定不能让她犯下大错。” 宋老夫人急的团团转。 完了完了。 宋南枝这孽障,这是要毁了将军府! 第2章 来找萧世子讨命 第2章来找萧世子讨命 镇国公府。 宋南枝的四个丫鬟将宋南音的棺柩轻轻的放在镇国公府门前。 镇国公府的小厮听到动静急忙打开门。 当看到府外拜访的棺柩时,脸色瞬间煞白。 这,这是世子夫人的棺柩。 可世子夫人的棺柩不是被送回将军府了吗? 怎么会出现在镇国公府? 国公府小厮看向眼前的几位女子,皱眉道,“你们是什么人?为何将这棺柩放在我国公府门前?” 宋南枝眉眼轻抬,她的声音十分平静,“我——宋南枝,找萧世子讨一样东西。” “宋南枝是谁?不认识!”小厮脸色一沉,随即摆手,“赶紧走,国公府可不是尔等能放肆的地方!” “啪!” 小厮话音刚落,一根软鞭甩来,将他脸上抽了长长的一条血印。 “废话那么多做什么?”风鸢手执软鞭,笔挺的站在国公府门前,“滚去给你家主子报信,就说将军府二小姐宋南枝登门讨债。” 小厮被风鸢的气势吓住。 他哆嗦着问,“你,你们要讨什么东西?” 宋南枝嘴角微翘,“讨命!” 她在笑,笑容却如一朵有毒的花朵,稍有不慎,便随时能要了人的性命! 小厮脸色一变。 这几人好大的胆子,敢当众找世子讨命,真是活的不耐烦了。 小厮冷冷的看了几人一眼,转身进了镇国公府。 稍许后,镇国公府大门再次打开。 几个小厮冲出来将宋南枝几人团团围住。 因着宋南枝等人的动静太大,此刻镇国公府门前也围了不少百姓。 百姓指指点点。 宋南枝却笔挺的站在原地,她那张倾国倾城的容颜上,带着些许漫不经心。 小厮身后,两个身穿锦服的男子神色肃冷的走出来。 “何人在我府外闹事?”镇国公双手负于背后,锐利的眸子扫视众人一眼,落在宋南枝的身上。 他拧了拧眉,这女子,有些熟悉,他一时竟想不起来是谁。 “几年不见,镇国公不认识我了么?”宋南枝抬眼,平静的望着镇国公府。 镇国公神情微怔,听这女子的口吻,似乎是认识他。 他正要开口,身旁的萧裕铭忽的开口。 “宋南枝!” 萧裕铭上前,瞥向府外的棺柩,脸色阴沉,“你回来了不在将军府待着,带着这棺柩跑我镇国公府来发什么疯?” 宋南枝眉眼低垂,白皙纤长的手指揉捏脑袋。 风鸢见此,抬起手示意。 人群中走出来两个人,端着一把椅子放在宋南枝的面前,又快速退了回去。 宋南枝坐在椅子上,微微抬眸,打量着萧裕铭。 他一袭月白锦服,身姿笔挺,面冠如玉,剑眉星目,举手投足尽显尊贵。 眼是会勾人的。 脸是会让人沉沦的。 阿姐当年就是被他这张脸,这双眼勾的神魂颠倒,非他不嫁。 阿姐说,萧裕铭许她一生一世一双人,那是她对婚姻最美好的向往。 能嫁给他,是她梦寐以求的事。 可不过三年的时间,那个许她诺言的男人,为了一个平妻,休了她,且害她惨死。 宋南音敛回视线,嗓音寡淡,“萧世子,我阿姐死了,你不该给我一个交代么?” 萧裕铭剑眉皱起,分明长着一张俊美的脸,说出的话却冷血无情,“她死了是她活该,我给你什么交代?宋南枝,我镇国公府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识相点,赶紧带着宋南音这晦气的尸体给我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章来找萧世子讨命(第2/2页) 宋南枝斜靠在椅子上,慵懒又随意,“看来,你是忘了当初迎娶我阿姐时的誓言了?” 萧裕铭脸色微微一变。 他当然没有忘。 当初迎娶宋南音,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他满心满眼都是她,发誓此生只她一人,绝不纳妾,否则将断子绝孙。 可他是镇国公府的嫡子,世袭罔替,将来要承袭爵位,宋南音嫁过来,三年不孕…… 他是爱过宋南音的,但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且宋南音这些年操持镇国公府上下,容貌不似当初,他是男子,有一颗追求美的心,他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 宋南音却因此跟他闹的不停,执意不肯他娶平妻。 若是宋南音不闹,他还是会像从前那般待她的。 如今落得这个结局,只能怪她自己。 “什么誓言?都没有的事。”萧裕铭自知理亏,不愿与宋南枝多说,“你阿姐犯了七出之罪,我已将她休回将军府,她是死是活,都跟我镇国公府无关,你赶紧让人把这棺柩弄走!” “呵~”宋南枝笑了,那笑容如同明艳的花骨朵般璀璨靡丽,却不达眼底,“好一个跟你镇国公府无关!你既忘了,我便帮你想起来。” 萧裕铭脸色有些难看,怒声道,“我警告你,这里是镇国公府,不是将军府,你发疯也要有个度,我是看在宋南音的面子上,才对你一再客气,你别得寸进尺。” 宋南枝起身,抬脚缓慢的朝着萧裕铭走过去。 她的步履缓慢,可每走一步,萧裕铭就像有着一股无形的压力,他下意识就后退了几步。 终于,宋南枝在萧裕铭面前站定,她绝美的容颜吓裹着一层寒霜,嗓音冰冷的如同寒冰霜刺骨,“你说——若负了我阿姐,便断子绝孙,想起来了么?” 宋南枝的气势太过于强大,萧裕铭竟不自觉的浑身发抖。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整个人已经被宋南枝逼到了墙角。 “你……” 萧裕铭还未曾说话,宋南枝便道,“你可还记得我说过什么?” 不能萧裕铭开口,宋南枝接着道,“我说,你若负我阿姐,我要你下十八层地狱,想起来了么?萧世子!” “宋,宋南枝,你别乱来……”萧裕铭想退,却退无可退。 他看着眼前的宋南枝,没来由的恐惧遍布全身。 他忘了! 他竟然忘了,这个宋南枝真的是个疯子! 当初她对他说的那翻话,此刻像是魔音一样,在耳边一遍遍的响起。 她那双盯着自己,如同地狱恶鬼一般的眸子,嗜血又残忍。 当初的那番话,她只说了一半。 她说的是——萧裕铭,倘若有一天,你敢负了我阿姐,我会亲自送你下十八层地狱。 宋南枝抬手,风鸢立刻扔来一把剑,被她稳稳当当的接住。 萧裕铭吓了一跳,他艰难的吞咽口水,“你冷静点!我知道你因你阿姐的死难过,可她的死不是我造成的,要不是……要不是她容忍不了我娶平妻,我不会休了她,也就不会发生这种意外。” 宋南枝提着剑,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我是爱她的……可她不能生,我只是娶个平妻,我也答应了,以后还是会和往常一样对她的。”萧裕铭眼睛死死的盯着宋南枝手里的那把剑,颤声道,“我也没想到,她的反应会那么大,我一气之下才会休,休了她……” 第3章 拿下将军府宋南枝 第3章拿下将军府宋南枝 “平妻?” 宋南枝敛着眸,手里的剑缓缓放了下来。 萧裕铭见有戏,慌忙解释,“我是镇国公府世子,不能无后,她三年不曾有孕,我母亲这才要给我娶个平妻,可她不能接受……” 宋南枝眸子猛的一抬,眸光泛红,她笑了,笑的眼泪在眼眶打转,稍许后,她停了下来,看着萧裕铭,她的语气平静,“本来,今天是你的死期,可我反悔了……” 萧裕铭一口气还没松下来,忽然觉得下身一痛,有什么东西从自己面前飞了起来。 随后,强烈的同感传入下身。 “啊!!!” 萧裕铭捂着某处,发出刺耳的尖叫声。 镇国公脸色大变,“你对我儿做了什么?” 宋南枝提起手中的剑搭在萧裕铭的脖子上,那剑上,还沾着新鲜的血液,“比起让你死,我更喜欢你痛不欲生!” 萧裕铭痛的脸色苍白,他颤抖着唇,半响说不出一个字,“你,你……” 宋南枝瞥了眼刚刚被她剁下来的萧裕铭的命根子,用剑扎起来,唇角微微一勾,“今日,我收你这条命根子,萧世子,来日方长,你欠我阿姐的,我会让你百倍偿还。” 宋南枝把剑扔给风鸢,“找个好去处,给这条命根子好好办个丧事,让它以后不要投身在萧世子身上。” “是。” 将军府。 小厮跌跌撞撞的跑进府里,慌张的大叫,“老夫人,不好了,二小姐废了萧世子,让他断子绝孙了。” 正厅里,宋老夫人猛地站起来,浑身都在颤抖,“你说什么?” 她逐渐放大的瞳孔带着一抹不可置信与慌张。 “二小姐当众废了萧世子,眼下抬着大小姐的棺柩回来了。” 小厮是一路跟着宋南枝到的镇国公府,亲眼看到宋南枝的残忍与嗜血。 他甚至没看到宋南枝是如何做到的,只知一个晃神的功夫,那萧世子的命根子就掉落在地上。 他想拦的,但他不敢! 二小姐太可怕了。 小厮艰难的吞咽了一下口水,颤颤巍巍的道,“镇国公气的差点厥过去,扬言要去告御状。” 宋老夫人跌坐在椅子上,气的牙齿都在打颤,“那个灾星到底是怎么知道宋南音出事的?” 话落,她转头,恶狠狠的等着孟枕书,“是不是你?” 孟枕书脸色苍白的摇头,“不,不是我……” 她知晓南枝的脾气秉性,纵使她伤心欲绝,也不敢将这事告诉宋南枝。 她也不清楚南枝是如何得到消息的。 那可是萧世子啊! 镇国公最宠爱的嫡子,将来要承袭爵位的。 南枝废了萧世子,镇国公怕是要她抵命的。 孟枕书紧张的揪着手帕,南音已经没了,南枝不能再出事了。 她得赶紧想办法保住南枝才是。 “不是你还能是谁?”宋老夫人起身,一巴掌打了过去,“要不是你惯着她,她能惹出这种大祸?” 孟枕书捂着脸,眼泪在眼眶打转,却倔强的不肯落下,“南枝也是心疼南音……” “闭嘴!”宋老夫人厉声呵斥,“我将军府要大祸临头了,你还敢替她辩解?” 孟枕书咬着唇,低头不敢说话。 “来人!将族老们都请来府上,我今日便将宋南枝逐出将军府。”宋老夫人权衡利弊之后,想出了一个万全的办法。 宋南枝废了萧世子,镇国公府断不会罢休。 眼下将军府的男人们都在战场上,若是不给镇国公府一个交代,将军府这些女眷根本无法抵抗镇国公的报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章拿下将军府宋南枝(第2/2页) 孟枕书猛地抬头,急声道,“母亲……” 劝说的话还未曾说出口,门口便响起一道清冷的声音,“祖母是要将我逐出将军府吗?” 孟枕书转过头,就见宋南枝与她的四个贴身丫鬟抬着宋南音的棺椁进了将军府。 宋老夫人见此,脸色一沉,“混账东西,谁让你将这晦气的棺椁抬进将军府的?赶紧给我弄出去!” 宋南枝将棺椁放在将军府的院内,清冷凉薄的眸子扫视在场众人一眼,随之,视线落在孟枕书身上,步履缓慢的朝着她走过去。 “母亲。”宋南枝弯腰行礼。 孟枕书强忍着的泪水,在看见宋南枝的那一刻,再也忍不住,滚落在脸颊上。 她握着宋南枝的手,抽泣道,“傻孩子,你何苦?那镇国公府不会善罢甘休,为了南音,值得吗?” 她没想到南音当年的善意,换来了一位情深义重的妹妹。 更没想到,宋南枝会为了南音做到这个份上。 “值!”宋南枝眸色暗沉,嗓音寡淡薄凉,“害死我阿姐的人,都要下地狱。” 孟枕书张了张嘴,许久说不出一个字。 她该说什么呢? 感动宋南枝对南音的情谊是真。 担心她的安危也是真。 可她也知,宋南枝向来有主见的人,她做的决定,没人能阻止的了。 宋南枝跟孟枕书见完礼,便走到宋老夫人面前,面上的表情十分平静,“祖母。” 虽是行礼,却是直挺挺的站着,连膝盖都未曾弯一下,神色也未有一丝恭敬。 与刚才对孟枕书的态度完全相反。 “哼!” 宋老夫人冷哼一声,“别叫我祖母,今日起,我便将你逐出族谱,日后你是死是活,都与我将军府无关,你立刻带着那棺椁给我滚出将军府。” 宋老夫人向来是瞧不上宋南枝这个孙女的。 前几年因着宁远侯嫡子之事将她发落到乡下,便未曾想过要接她回来,却没想,宋南枝倒是自己回来了。 且刚回来就惹出如此大的祸事。 宋南枝唇角微勾,眸光平静的看着宋老夫人。 不知为何,这么多年,宋老夫人始终不敢看宋南枝的眼睛。 她总觉得宋南枝的眼睛能够蛊惑人心。 只要一对视,她就心里慌的不行。 宋老夫人挪开视线,厉声呵斥小厮,“你们都是死人吗?还不赶紧把那棺柩给我弄出去!” 小厮得到老夫人的命令,纷纷上前。 只是还没碰到棺椁的边,宋南枝寡淡的声音便响了起来,“风鸢,哪只脏手碰了我阿姐的棺椁,断了。” 小厮刚伸出去的手,瞬间便收了回来,随后僵硬的站在原地,看向老夫人,等着她发话。 宋老夫人气急败坏,“给我抬出去,我看谁敢动!” 小厮们犹豫着又往前走了一步。 这时,突然一群官兵闯了进来。 宋老夫人看到为首的人,脸色苍白,她猜想到镇国公府不会善罢甘休,却没想到来的这么快。 眼前的人是大内总管,陈信,陈公公。 他深得皇上的信任。 眼下来的人是他,那就说明,镇国公已经去告了御状了。 宋老夫人瞪了一眼宋南枝,“晦气的东西,看看你惹的好事。” 话落,宋老夫人赶忙迎了上去。 “陈公公,发生了何事?怎的这般劳师动众?” 陈信抬手示意身后的侍卫,“来人,把将军府宋南枝拿下。” 第4章 我身娇体弱,走不动路 第4章我身娇体弱,走不动路 孟枕书闻言,紧张的将宋南枝护在身后。 宋南枝抬眸,看着她瘦弱的背脊,心里划过一抹异样。 侍卫动作迅速,宋南枝的四个丫鬟更快。 风鸢抽出剑,蓄势待发。 陈信眯了眯眼,“将军府好大的胆子,皇上亲自要拿的人,你们敢对皇上的侍卫动刀剑,是想诛九族吗?” 宋老夫人也没想到宋南枝胆子那么大,敢对皇上的侍卫动手,她气的怒声道,“宋南枝,你疯了不成?赶紧让她们退下。” 宋南枝连一个眼神都没给她,“风鸢。” 风鸢让开道,宋南枝朝前走了一步,看向陈信,“皇上让你抓人,还是请人?” 陈信怔住。 皇上倒是没明确说是抓还是请,只说把宋南枝带过去。 宋南枝唇角微勾,“我身娇体弱,陈公公还是让侍卫看好手中的刀剑,伤着我,皇上有钱赔吗?” 陈信嘴角抽了抽,你身娇体弱? 身娇体弱的断了萧世子的命根子? 宋南枝敛回目光,对宋老夫人道,“若我回来,看不到我阿姐,祖母,我会生气的。” 她在笑,笑容不达眼底。 宋南枝在陈信以及众侍卫的目视中,坐上了府外早就准备好的轿子。 陈信瞪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宋南枝。 他是大内总管,什么样的人没有见过? 可宋南枝这样,触犯律法,被皇上亲自点名要拿的人,全程没有半点恐慌也就罢了,竟就这么云淡风轻的,在侍卫的刀剑下,坐上了轿子? 陈信的眉头皱的,都能夹死一只蚊虫,他沉着脸,“宋南枝,你好大的胆子,你一个罪人之身,没压着你上路,已是圣上宽宥,你竟敢坐轿前行?” 将军府内,宋老夫人看着这一幕,吓的双腿发软,险些站不稳,还是身后的丫鬟眼疾手快的扶住她,才不至于摔倒在地。 宋老夫人刚想呵斥宋南枝几句,便听宋南枝那清冷寡淡的声音响起,“我身娇体弱,走两步便会晕倒,轻则昏睡三日,重则昏睡一月,皇上若不着急,我也是能走得的。” “你!” 陈信一口气堵在胸腔上不去下不来。 皇上特意交代马上将宋南枝带去面圣,他是不敢耽误的。 倘若宋南枝真半路晕倒了,他总不能就这么将宋南枝抬去皇宫。 宋南枝是犯了罪,镇国公府也的确需要给个交代。 可宋将军是一品大将军,他在边疆守护疆土,与敌人浴血奋战,倘若他知道自己的女儿出了事,怕是会寒了功臣的心。 陈信权衡利弊,瞪着宋南枝,大喊一声,“来人,护送宋南枝进宫。” 直到宋南枝和陈信彻底消失在将军府时,宋老夫人强崩的身体才绷不住,彻底瘫软在地上。 孟枕书急忙上前扶她,“母亲……” 随后,她吩咐小厮,“快请大夫。” 宋老太太拍开她的手,一巴掌打在她的脸上,“都是你教的!你到底跟将军府有什么仇,把宋南枝教成那个样子来祸害我们将军府。” 孟枕书垂着眼,紧咬着唇没说话。 宋老夫人看见她这样子就来气,“给我滚!看见你就晦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章我身娇体弱,走不动路(第2/2页) 话落,二房三房四房的人几位夫人匆匆赶来。 “母亲,这到底怎么回事啊?我刚刚听说大内总管带着官兵过来捉拿宋南枝,好端端,宋南枝怎么会跑回来啊?” “眼下不是关心这个的时候,我听说宋南枝废了萧世子,镇国公府告了御状,这次是皇上亲自抓人,她惹下这滔天大祸,我们将军府不会被牵连吧?” “母亲,您快想想办法,我们将军府世代功勋,可不能被宋南枝给毁了啊!” 宋老夫人气的拐杖在地上狠狠的戳了几下,“灾星,她就是个灾星!我们将军府要完了啊!” 废了镇国公的嫡子。 当众顶撞大内总管陈公公。 待罪之身坐轿子去见皇上。 哪一条,都是大罪! 宋南枝必然是回不来了,可将军府这一大家子人,就被她给连累了。 宋老夫人脸色一沉,冷声吩咐,“来人,去请族老,我要将宋南枝逐出将军府。” 孟枕书脸色一变,“母亲,不可……” “啪!” 宋老夫人一巴掌打过去,怒声道,“你给我闭嘴!要不是你把宋南枝教成如今这模样,我将军府怎会有如此横祸?你的账我之后再给你算,给我滚一边去!” 宋老夫人说罢,指向院中宋南音的棺椁,厉声道,“都是因为这个蠢货,才把宋南枝那个灾星给招了回来,来人,把宋南音的尸体给我扔到乱葬岗,没我的允许,谁敢不准给她安葬。” 孟枕书红了眼,她跪在地上,哭着哀求,“南音她自小乖巧懂事,她遭遇横祸已是不幸,您怎能如此狠心,让她死后还落得尸骨无存的下场?” 宋老太太手中的拐杖狠狠的打在孟枕书的身上,“这种妒妇,落得这样的下场,都是她活该!你再跟我废话,我连你也赶出府。” 宋老夫人心意已决,小厮们不敢耽误,将宋南音的尸体抬了出来。 孟枕书见状,慌忙抱住宋南音,“不,不要,我的孩子……” 她哭的撕心裂肺。 老妇人已经走了,小厮也有些不忍,“大夫人,老夫人人发话了,我们也不敢不听,您……还是赶紧想想办法吧。” 小厮用力掰开孟枕书的手,摇着头抬着宋南音走了。 孟枕书眼睁睁的看着宋南有的尸体被抬走,阳光刺眼,眼泪早就已经流干了。 他们说的对! 将军府是老夫人做主。 老夫人向来是不喜欢他们大房的。 她不爱南音,也不爱南枝。 她不能坐以待毙,必须想办法,救出南枝,将南音带回将军府。 她是将军府的女儿,死后必须葬在将军府。 想到此,孟枕书抓住婢女的手,“拿着我的信物,去找勇毅侯夫人,就说当年欠我的人情,我如今要她还了。” 皇宫。 轿子停在宫门口,就不能再进去了。 宋南枝一路跟陈信走进御书房。 傅锦昱一身明黄静坐在椅子,似乎是专门等着宋南枝。 宋南枝拂身行礼,“臣女宋南枝,参见皇上。” “大胆,宋南枝,你见了皇上,为何不跪?” 第5章 皇上,您缺钱吗? 第5章皇上,您缺钱吗? 陈信都快吓死了。 他没想到宋南枝那么大胆,先前在他面前嚣张也就罢了,竟敢见了皇上,都不下跪。 她当真不怕皇上要了她的命吗? “臣女身娇体弱……” 陈信差点没一口血吐出来。 又是身娇体弱。 你那身体,瞧着健全的很。 哪里弱了? 傅锦昱下狭长的眸子打量宋南枝半响,才缓缓开口,“赐座!” “啊?”陈信愣住了。 宋南枝在将军府的所作所为,他早就命人回来禀告皇上了。 可皇上非但没有怪罪,还给宋南枝赐座? 皇上这是怎么了? “谢皇上。”宋南枝神情平静。 “宋南枝。”傅锦昱打量她一眼,缓缓开口,“你胆子很大?敢公然废了萧世子,你该当何罪?” 宋南枝斜靠在椅子上,神色淡然,“皇上,您缺钱吗?” 御书房骤然沉静了下来。 陈信的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他小心翼翼的看向傅锦昱,果然,皇上脸色阴沉的不像话。 陈信猛然转头,怒斥道,“大胆!宋南枝,你竟敢对皇上不敬!” 谁人不知,北雁是最穷的国家? 又谁人不知,北雁皇上是最穷的皇上? 近几年战事不断,皇上为了给百姓一个安居乐业的生活,掏空国库,就为了守护好北雁。 今年的战事更加凶猛,可国库已经没有东西拿出来了。 除了宋大将军,各方将军请求皇上支援的折子压了厚厚一摞,皇上为此愁的已经十日没有睡过一个好觉。 这个宋南枝竟还往皇上的痛处戳刀子。 这怕是九条命都不够她死的。 宋南枝对陈信的话充耳不闻,她漫不经心的整理着袖口,“皇上可知,为何我的父亲征战九年,却从未跟你开口要过军需么?” 傅锦昱狭长的眸子,紧紧眯起,锐利的盯着宋南枝,“你知道给你父亲提供军需的是谁?” 北雁这些年被各国步步紧逼,多亏北雁有个宋将军,才勉强支撑了这么多年。 宋将军征战九年,从无败绩,更是从未要过军需。 只因,有人给宋将军提供军需。 九年前一次战事,宋将军五万大军被敌方三十万大军围困,断粮断水,军需匮乏,本是全军覆没的局面,却在这时,一个神秘人给宋将军送去了三十万斤粮草以及各种精良军需物资。 且那个神秘人出谋划策,以宋将军五万人击退敌方三十万大军。 至此以后,宋将军的军营再没有出现过断粮断水的情况。 他曾想让宋将军联系给他提供军需的人,能否支援北雁。 可惜,宋将军也不知那人是谁。 这些天他为了支援各方战事,想尽办法想找到那个神秘人,始终没有一点线索。 却没想到,宋南枝会给他带来这天大的好消息。 宋南枝对上傅锦昱那炙热的视线,唇角微微翘起,她从袖口里掏出几张银票,放在桌上,“五百万两,买萧裕铭一条命,够么?” “什么?” 傅锦昱猛地站起来,震惊的看着宋南枝。 陈信盯着宋南枝手跟前的银票,更是激动的牙齿都在打颤。 五百万两…… 可以养活北雁各方大军五年的五百万两。 这,这…… 宋将军一生清廉,是断不可能有那么多钱的。 这宋南枝怎么会有那么多银子? 傅锦昱很快便冷静下来,“镇国公当年跟着先皇立下赫赫战功,萧世子是他唯一的儿子,五百万买不了他的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章皇上,您缺钱吗?(第2/2页) “萧世子害我阿姐一条命,我让他偿命,天经地义。” 傅锦昱不语,紧紧盯着宋南枝。 这宋南枝倒是跟寻常女子不同,别的女子提起杀人,怕是早就吓破了胆。 宋南枝却能面不改色,甚至他还在她眼里看到了一闪而过的兴奋的光。 宋南枝见傅锦昱不语,淡淡的道,“我父亲在战场上拼命,他的女儿却被凌辱致死,皇上,您心安吗?” 傅锦昱搭在桌上的手,紧了紧,眼里掠过一抹愧疚。 他的确心里不安。 若非如此,便不会请宋南枝过来,而是绑来了。 “我只要杀害我阿姐的凶手偿命,这五百万两是投名状,日后,但凡皇上需要,我宋南枝倾尽一切相助!”宋南枝不紧不慢的开口。 傅锦昱眸光深沉的看着宋南枝。 关于宋南枝的传闻,他多少听过一些,据说前几年断了宁远侯嫡子的命根子,奇怪的是,宁远侯并未追究。 甚至宋南枝还得了个‘封号’,女魔头。 他只当宋将军常年在外征战,缺少对子女的管教,目前看来,并非如此。 宋南枝轻易便能拿出五百万俩,不是寻常人能做到的。 那个给宋将军送军需物资的,也许就是她。 只不过…… 她的银钱究竟是如何得来的? 傅锦昱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缓缓敲打,许久后才开口,“宋南音之死,朕也很愧疚,但无缘无故,你要朕帮你杀了萧世子,朝内大臣也会不满。” “不劳皇上动手。”宋南枝道,“萧世子,我会亲自杀,至于朝内大臣……” 宋南枝从袖扣拿出一个折子,“这是镇国公府的罪证!” 陈信接过折子递给傅锦昱。 傅锦昱看过之后,脸色顿时黑了起来。 他猛地一拍桌子,“镇国公府好大的胆子!” 在他的眼皮子底下,竟然牵扯了这么多条人命,甚至还贪污朝廷赈灾款。 傅锦昱发怒过后,突然看向宋南枝。 镇国公府的罪证藏的那么深,他一点都没发现,宋南枝却查的这么详细。 傅锦昱沉思片刻,道,“镇国公府的事,朕不会插手。” “多谢皇上。” 宋南枝站起来,屈膝给傅锦昱行礼。 傅锦昱挑眉,“现在倒是知道规矩了。” 从进来到现在,一点都没把他这个皇上放在眼里。 “我对自己人,一向是懂规矩的。”宋南枝不紧不慢的道。 傅锦昱都被气笑了,他懒得搭理宋南枝,挥手让她离开。 宋南枝离开后,傅锦昱快速转身,盯着桌上的银票,脸上的笑藏都藏不住了,“五百万!这可是五百万!宋将军还真是生了个好女儿!” 陈信却很担忧,“皇上,这宋南枝是个隐患。” 就刚刚说的那些话,随便哪一句,都能被砍头的。 “什么隐患?”傅锦昱瞪了陈信一眼,“这是朕的财神爷。” 傅锦昱想到什么,道,“这财神爷可不能放跑了,得牢牢抓住!” 陈信震惊,“皇上要封她为妃?” 傅锦昱哼了一声,“封她为妃,你是要朕的后宫不得安宁吗?” 就宋南枝那刺头,他后宫多少人都不够她祸害的。 傅锦昱在御书房来回踱步,突然想到什么,眼前一亮,“皇叔!” 陈信猛地抬头,“皇上,摄政王那样的情况,宋南枝会愿意嫁吗?” 傅锦昱神色一僵,“是不太好办。不过,皇叔和宋家原本就有婚约,这也不算朕不道德,总之,宋南枝这个财神爷,不能放跑了。” 第6章 祖母年纪大了,该安享晚年了 第6章祖母年纪大了,该安享晚年了 宋南枝到将军府时,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此时,将军府外一群身穿黑色玄衣之人提剑与府兵对峙。 宋南音的棺柩摆放在旁边,孟枕书趴在棺柩前哭泣。 不远处,百姓纷纷驻足观望,却不敢上前。 宋南枝的马车行至将军府,与府兵对峙的一群人中有人瞧见她的马车,快跑了过来。 “主子,老夫人让人将您嫡姐的棺柩抬去乱葬岗,将军府的小厮已被我们拿下,老夫人吩咐府兵不让棺柩进府,没有您的吩咐,我们的人不敢贸然闯入,请您拿主意。” 车帘掀开,宋南枝从马车上下来。 她清冷的眸子轻抬,淡淡的扫视众人。 方才拦在将军府大门外的府兵见状,竟不由自主的后退几步。 喧闹的地方,瞬间安静下来。 宋南枝站在原地,背脊挺直,一阵冷风吹过,将她的衣摆拂起。 趴在棺柩旁哭泣的孟枕书见到宋南枝,满脸惊讶,“南枝,你回来了?你没事了吗?” 宋南枝收敛身上的戾气,嗓音温和,“母亲,我没事,让您忧心了。” 孟枕书的眼泪如决堤的洪水,泣不成声,许久她才开口,“没事就好。” 宋南枝抬眸望着眼前的女人,她被精心盘起的头发变得杂乱,上好布料制成的衣服沾满了灰尘。 不过四十的年纪,仿若五十岁,像是突然被抽走了精气神。 孟枕书,太傅嫡女,簪缨贵女,名门毓秀,享荣宠尊贵,在这将军府二十年,蹉跎半生,荣光褪色。 她的夫君征战沙场九年,数道战功给她换来诰命夫人。 她是将军府的大夫人,将军府众人靠着她夫君享受钟鸣鼎食。 如今,她却护不住她唯一的嫡亲女儿。 甚至她女儿死后,连尸体都无法葬入这个她夫君拿命换来的府邸中。 多么讽刺? 宋南枝敛回眸光,望向紧闭的将军府大门,肃冷的容颜下裹着一层寒霜。 “风鸢。” 风鸢上前,从腰间抽出软鞭递到宋南枝手上。 宋南枝手持软鞭,步履缓慢的朝着将军府靠近。 府兵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 宋南枝在将军府门前站定,使出内力,抬手一挥,府门瞬间从外劈开。 宋南枝手持软鞭,背脊直挺矗立于原地,不紧不慢的开口,“抬棺,进府,谁敢拦,给我剁碎了喂狗!” “是。” 风鸢应声,示意手下抬棺。 围观的百姓瞧见这一幕,惊住了,纷纷议论。 “宋南枝怎么回来了?我白日瞧见官兵把将军府包围了,宋南枝被带去了皇宫,听说她把萧世子的命根子废了,镇国公告了御状,皇上亲自拿人,按理说,她应是会被关起来,怎么居然安然无恙的?” “什么?她当真把萧世子命根子废了?” “是真的,今日我就在镇国公府外,亲眼瞧见,拿着剑,一起一落,萧世子的命根子就断了,也不知道她是怎么做到的,镇国公大发雷霆,当即就去了皇宫,说是让宋南枝偿命。” “天呐!原来传闻是真的,这个宋南枝果真是魔头!连皇上都要忌惮她,犯下那么大的错,居然没治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章祖母年纪大了,该安享晚年了(第2/2页) “她刚闯了那么大的祸,如今又劈了将军府的门,她该不是又要惹祸?将军府为国为民,征战沙场,怎么就生了这么个魔丸?” 将军府内。 宋老夫人听到小厮禀报,立刻带着人出来查看。 看到宋南枝时,她整个人都懵了。 “你,你怎么回来的?” 宋南枝可是断了萧世子的命根子啊,这可是大罪,皇上亲自拿人,她怎能安然无恙的出来? 宋南枝抬眸,清冷的眸子如同一道利剑,就这么平静的望着宋老夫人。 稍许,宋南枝抬手,风鸢立刻将手中的剑递了上去。 宋南枝眸子轻抬,不紧不慢的开口,“祖母年纪大了,耳朵也不好使,忘了我出门前说过的话,不打紧,我帮你回忆。” 宋南枝反手一甩,剑直朝老夫人飞了过去。 “啊!” 小厮丫鬟顿时一声尖叫。 宋老夫人脸色苍白,浑身僵硬的望着朝她飞来的剑,她想躲,但她动不了。 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把剑,精准的刺进她的发髻。 待回过神时,她脚下一软,跌坐在地。 她身边的嬷嬷慌忙将她扶起,“老夫人,您怎么样?有没有吓着?” 宋老夫人转头看着嬷嬷,艰难的吞咽口水。 稍许后,她才缓过劲来。 她颤抖着手指着宋南枝,气的胸口都在痛,“反了天了,我宋家养出来这么个黑心烂肺的东西,竟敢对你亲祖母动手,我今日非要好好教训你不可!来人!把她给我摁住!” 一众小厮闻言,相视一眼,无一人敢动。 “呵~” 宋南枝轻笑一声,“祖母好日子过久了,莫不是忘了,你拥有的一切是谁给的?” 宋老夫人见小厮都不听使唤,一股黑血直冲脑门,她怒吼一声,“我说话不管用是吗?” 小厮们低着头,不敢说话。 老夫人真是年纪大了,将军是长房嫡子,这些年全仰仗将军,将军府才有如今光景。 他们这些下人,都是将军买来的。 可他们都是二小姐的人。 二小姐离府前,将府中的奴仆全部换了,可以说,除了各房夫人带来的家生子,其余全是二小姐的人。 二小姐换人,用的是将军的名义,老夫人管家,二小姐不在府中,他们自然听老夫人的。 如今二小姐回府,老夫人的话,就更不能听了。 老夫人望着满院的奴仆,她掌管将军府多年,竟不知,无一人听她的。 她气得直哆嗦。 “好好好!宋南枝,我竟小看了你,一个庶女,竟大胆包天,架空了将军府。”宋老夫人抬头,怒视着宋南枝,“你惹下滔天祸事,不知悔改,还敢做出伤害祖母这种大逆不道之事。你简直倒反天罡。” 宋南枝淡漠的瞥了她一眼,转眸吩咐风鸢,“开祠堂,送我阿姐回家。” 宋老夫人跨步上前,挡在宋南音的棺柩面前,手里的拐杖在地上重重敲击,“我今日若是不同意宋南音葬入将军府,怎么?你敢杀了我不成?” 宋南枝唇瓣微微扬起,“祖母说笑了,百善孝为先,我再混账,也不能杀了你。” 第7章 宋南音下葬 第7章宋南音下葬 宋老夫人扬起下颌,她就知道,宋南枝刚刚是吓唬她的。 宋南枝若敢杀了亲祖母,在崇尚孝道的北雁国内,别说皇上不会放过她,百姓也不会放过她。 “不过……祖母年纪大了,该好好安享晚年,府中的事,便不劳祖母操心了。” 宋老夫人神色一僵,“什么意思?” 宋南枝连一个眼神都没给她,“雪妗,送老夫人回房。” “宋南枝!你大胆!你想夺权掌家?你一个庶女,有什么资格掌家?”宋老夫人怒吼道。 雪妗上前,语气恭敬,“老夫人,请回房!” “你个贱婢……” 宋老夫人刚要说话,雪妗微微一笑,“还请老夫人不要为难奴婢,若是您不跟我回房,下次就换花燃来请了。” 不等老夫人说话,雪妗补了一句,“忘了告诉您,花燃怕麻烦,对于不听话的人,她一包毒药下去,您不走也得走了。” “你!” 宋老夫人气的那张苍老的脸都扭曲了起来,“好好好!宋南枝,你好样的,我看明日你怎么跟族老交代。” 老夫人被雪妗请了回去。 风鸢立刻派人准备宋南音的丧事。 府中下人瞬间便恢复了秩序,井然有序地做自己该做的事。 宋南音的棺柩被抬往将军府的后山。 将军府的祖先都葬在后山处。 月洛端上来一盘糕点。 “小姐,您两日没吃东西了,这枣泥山药糕是我刚做出来的,您先吃点糕点垫垫肚子。”月洛抿了抿唇,道,“若大小姐还活着,瞧着你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也会担忧的。” 宋南枝垂在双侧的手指紧了紧,她垂眸看向盘中的糕点,“枣泥山药糕,阿姐也很喜欢吃。” 阿姐总斥责她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吩咐月洛给她做一些养胃的吃食。 月洛手巧,研究出枣泥山药糕后,阿姐便欢喜了许久,总是来她房里蹭吃。 “我也给大小姐做了许多,不会让她饿着的。” 宋南枝吃了一块糕点,转身望向在原地愣神的孟枕书,“母亲,要跟我去后山看看阿姐吗?” 孟枕书的思绪被拉回来,她望着宋南枝,垂在腹前的手搅动帕子,张了张嘴,想说的话到嘴边,却又说不出来。 宋南枝并不是她亲生女儿,她嫁给夫君三年未曾有孕,婆母对她很是不喜。 终于在婚后第三年,怀上了南音。 因不是儿子,婆母当众斥责她无能。 她的身体在生南音之时受了损,再也无法受孕。 为了能给夫君留个后,她亲自给夫君纳妾,纳的是宋南枝的亲生小娘,林姨娘。 夫君爱她,不肯跟南枝小娘同房,她哭着求了很久,夫君才应允。 造化弄人,原以为林姨娘能生出儿子,没想到生出的还是个女儿。 婆母大发雷霆,怪她生了女儿,冲撞将军府的风水,才导致大房生不出儿子。 以此为由,彻底夺了她的掌家权。 她和南音在婆母手下,过得不好,南枝母女同样如此。 南音还好点,她是将军府嫡长女,而自己又是太傅嫡女,纵使自己在将军府的日子不好过,也没人敢欺负她们。 可南枝母女的日子就不太好过了。 南枝是个闷脾气,被人欺负了也从不说,是南音撞见后,护了她。 从那以后,南枝便变了,依旧是她被欺负了,退让隐忍,可若谁对南音不敬,她便会让对方付出点代价。 这个代价会是断胳膊断腿,也会是意外受伤。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章宋南音下葬(第2/2页) 最严重的一次,是她为了南音,断了宁远侯嫡子的命根子,南音当初想尽办法要保南枝一条命,可却不知为何,对方根本就没追究。 后来,南枝被老夫人送到乡下去,她便再也没见过。 没想到再次见面,是在南音死后。 孟枕书知道南枝和南音感情好,却没想到好到这个份上。 她为了南音,居然敢对老夫人动手。 方才她都来不及拦着,那把剑就插到了老夫人的发髻上。 那一瞬间,她觉得自己魂魄都快离体了。 南枝甚至当众夺了老夫人的权。 她活了四十年,家族教她克己守礼,相夫教子,遵规守矩,不仅是她,她身边相识的夫人,都是这样做的。 从未见过哪个人如宋南枝这般肆意妄为,手段强硬,做事不考虑后果,只为护着自己想护着的人。 孟枕书今日才恍然大悟。 原来,今日的宋南枝,才是她真正的性子。 宋南枝和孟枕书一起去了后山。 后山上,正在忙碌的风鸢见宋南音过来,忙上前回禀,“小姐,一切都准备好了,是要今日立刻下葬,还是要选个好日子?” 按照北雁国的习俗,人死后是要挑选个日子才能下葬。 可今日是大小姐的头七,尸体却还没有下葬。 宋南音抬眼瞥向躺在黑夜里孤零零的棺柩,阿姐就那样安静地躺在棺柩里面。 宋南枝闭上眼,转过身不再去看棺柩里的人,“下葬!” 阿姐活着的时候喜欢安静,便早日让她入土为安。 人都死了,要好日子有什么用? 风鸢转身,扬声道,“抬棺,下葬!” 孟枕书看着抬起的棺柩,她双腿一软,顿时哭出声,“南音!我的孩子!” 宋南枝扶住她,抬眼望向那被土堆一点点埋起的棺柩,握着孟枕书的手紧了几分。 宋南音入土为安后,雪妗上前将做好的糕点摆在坟前,随后拿出亲酿的酒递给宋南枝。 宋南枝接过酒,站在坟前,将酒杯中的酒倒在地上。 连倒三杯之后,宋南枝跪下。 风鸢四个丫鬟随之跪在她身后。 接着跟随宋南枝一起磕了三个响头。 宋南枝背脊挺直,清冷的眸子望着宋南音的墓碑,“阿姐,你最喜欢的桃花酒,我给你添上了,你最爱的吃食,也给你带来了,黄泉路上你慢点走,我会送害你的人,全都下地狱,我会让你亲眼看着,他们会付出惨痛的代价!” 一阵冷风吹过,似是回应宋南枝的话。 孟枕书站在墓前,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拼命地往下掉,“南音,我会替你照顾好南枝,你也别挂念母亲,往日是母亲太软弱,没能护住你,你放心,母亲会替你讨公道的。” 宋南枝一行人陪了宋南音一夜。 翌日。 天微微亮。 宋南枝转过身,沉声吩咐风鸢,“找到阿姐的丫鬟月儿了吗?” 风鸢上前回复,“未曾找到,她当日是跟着大小姐一起被赶出镇国公府的,大小姐第二日被发现时,月儿并未在身边。” 宋南枝眯了眯眼,“继续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宋南枝转身,望着孟枕书,语调平淡,“母亲,阿姐死了,害她的仇人还活着,您知道该怎么办吗?” 孟枕书抿了抿唇,抬眸与宋南枝对视,“我晓得的。” 宋南枝点头,“好,母亲操劳一夜,先回房休息,醒来还有场硬仗要打。” 第8章 族老们来了 第8章族老们来了 翌日。 霜华院。 宋南枝一身素白长裙躺在院内的摇椅上。 身边四个丫鬟井然有序的忙着各自该做的事。 一只信鸽飞入院内,风鸢抬手接住,取出信件。 风鸢看了眼信上内容,走到宋南枝身边,“主子,天机阁来单了,两百万两,刺杀摄政王。” 宋南枝眉眼轻抬,“摄政王?那位风光霁月,令满京城贵女魂牵梦绕的战神?” 月洛端来刚做好的糕点,笑着道,“不光是贵女,那些公主郡主做梦都想当她的王妃,摄政王却一个都看不上,如今二十五了,府里连个通房丫鬟都没有。” 一旁整理账本的雪妗闻言抬起头,“听闻摄政王在战场上中了毒,性情大变,太妃担心他有个三长两短,不能留个后代,便着手给他安排亲事,京城的小姐们争破了头都要嫁给他,然而三任未婚妻,都在成亲前夜出了意外。” 第一任听闻是被吓死的。 第二任是突发疾病死的。 第三任倒是没死,但她跟人私奔了。 “接连死了三任妻子,京城的姑娘们哪怕再想嫁他,也不敢了。”雪妗话落,继续埋头整理账本。 宋南枝唇角勾了勾,“你不是向来只关心你的账本么?怎的对摄政王之事如此了解?” 雪妗头也没抬的回道,“账本做累了,偶尔也听些趣事消遣!” 宋南枝,“……” 听八卦是个消遣的好法子。 宋南枝侧身,抬手接过风鸢手中的信件,微微挑眉,“五百万两,摄政王还挺值钱。” “主子,这单接吗?”风鸢问道。 “雪妗,我还剩多少银钱?”宋南枝闭着眼睛靠在躺椅上,手指搭在腿上,缓缓的敲击着。 “十万两!”雪妗抬起头,“您这些年积攒的银钱,昨日都给了皇上,这十万两要给天机阁的手下结佣金,还有玄冥宗各项用度……小姐,您目前能用的银子只有一千两。” 宋南枝手指微顿,“那便接单吧。” 古代的钱实属难挣。 这么多年才挣了五百万两。 而在这个皇权至上的时代,她挣的这点钱不经用。 光是给父亲提供军需,每年要花费上百万。 至于皇上…… 她本可以不用给那么多,但她要给阿姐报仇,这里面势必会牵扯到一些权贵。 父亲军功再多,也抵不过权贵。 她要报仇,还要保将军府不被牵连。 如此算来,五百万两便不算多了。 宋南枝侧眸,望向花燃,“我阿姐的尸检结果整理好了么?” 花燃起身,“整理好了。” 她将一本册子递到宋南枝面前,“大小姐身上有数道小孔,疑似生前被针扎过,后背和双臂有十道鞭痕,鞭痕不明显,根据时间推算,应是三月前留下的。她脖颈、锁骨、腿部有淤青,指缝里有血迹,伤痕明显,是新伤,推断应是那日大小姐受辱,抵抗间留下的。” “脸部溃烂,是中毒所致,除此之外,大小姐身上有迷药的成分,虽药效散发,但我取了大小姐的指尖血,血里含有醉仙散。” 昨日大小姐下葬前,花燃便做了尸检。 死人不会说话,但会留下证据。 在没有找到重要人证前,这些证据可以快速的帮他们锁定目标。 这些都是大小姐教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章族老们来了(第2/2页) 宋南枝坐直身体,纤细的手指捏着那本册子,缓慢的翻着。 每翻一夜,她身上的戾气便加重几分。 阿姐在镇国公府被虐待过! 她是将军府嫡女,温婉善良,从不与人为恶! 是谁! 谁虐待的她? 萧裕铭? 不是他! 他是背信弃义,却也自私自利,胆小如鼠。 哪怕对阿姐没有感情,他也不敢伤害阿姐半分,最多就是将阿姐休回府。 不是萧裕铭,那便是镇国公夫妻? 亦或是萧裕铭那个平妻? 宋南枝脸色阴沉的不像话。 这时,一个小厮快步进来,“二小姐,族老们来了,大夫人让您去前厅。” 宋南枝淡漠的瞥了小厮一眼,收敛身上的戾气,将册子还给花燃,“给镇国公府送拜帖,我倒要看看,那镇国公府里盘着的是龙还是虎,敢伤我阿姐至此。” 宋南枝话落,抬脚去了前厅。 此时,前厅里人满为患。 宋老夫人坐在首位。 族老们坐在宋老夫人的两侧。 族老们旁边坐着二房、三房的人。 往下便是宋老太太的两个出嫁的女儿以及他们的孩子。 而孟枕书,将军府的大夫人,面色难堪的站在前厅中间,连个座位都没有。 宋南枝进来时,数道目光朝她看了过来。 宋南枝在数道目光的注视下,缓缓走到孟枕书身边,“母亲,为何站着?” 孟枕书咬了咬唇,没说话。 她不得婆母喜欢,往日将军在的时候,婆母还能收敛些。 近些年,婆母越发过分,任何场合,都不准她坐着。 她得站着伺候婆母。 “啪!” 宋老夫人猛地一拍桌子,怒声道,“宋南枝!你可知错?” 宋南枝连个眼神都没给宋老夫人,只平静的望着孟枕书,耐心的又问了一遍,“为何不坐?” “我……”孟枕书抬眼看向首位上坐着的宋老夫人,压低声音,“要伺候你祖母。” “是吗?”宋南枝眉眼轻抬,“我倒是不知,将军府的下人狗胆包天,拿着我父亲给的月银,偷奸耍滑,让您这个当家主母伺候祖母了?” 宋南枝转身,淡淡的吩咐,“风鸢,将军府奴仆以下犯上,各打三十大板,发卖了。” 满屋子的奴仆闻言,瞬间跪了一地。 “二小姐饶命,奴才/奴婢不敢犯上,更不敢使唤大夫人伺候。” 丫鬟小厮们哭嚎声一片,浑身颤抖。 宋老夫人脸都黑了,她紧紧的捏着茶杯,咬牙切齿的道,“你好大的威风,一个庶出的小姐,当着我的面,发卖奴仆,你还有没有把我放在眼里?” “大嫂,你可真是教出了一个好女儿,孝敬婆母是你该尽的本分,她竟因你伺候婆母当众发卖奴仆,这是在挑衅婆母的权威吗?” 一位打扮高贵的妇人忽的开口,满眼的嘲弄之色。 孟枕书脸色一白,“南枝她不是这个意思。” “不是这个意思?那她什么意思?你看看跪了一地的下人,不知道的,还以为将军府是她宋南枝当家呢?大嫂,伺候婆母,你委屈了吗?你若是觉得委屈,大可给大哥娶个平妻,想必有的是人乐意伺候婆母。”另一旁的妇人也开口道。 第9章 宋南枝,你大胆,你敢烧了族谱? 第9章宋南枝,你大胆,你敢烧了族谱? 宋南枝抬眼看去。 那两位妇人,一位是将军府二夫人,一位是三夫人。 也是宋南枝的二婶母和三婶母。 第一个开口是二夫人陆云容。 后面那位是三夫人沈婉仪。 宋南枝瞥了她们一眼,转身走到宋老夫人旁边的位置,等同于跟老夫人同起同坐。 众人见状,纷纷站了起来。 满脸怒气。 “宋南枝!你胆大包天,你祖母旁边的位置那是你能坐的吗?还不快滚下来!”陆云容精致的脸上满是怒气。 沈婉仪也怒斥道,“你嫡母就是这么教你规矩的吗?目无尊长,狂妄至极,一个庶女,你还想翻了天不成?” 而从宋南枝进屋后始终没出声的族老们,也终于开口。 “宋南枝,你父亲铁骨铮铮,在外征战保家国平安,他是百姓敬仰的英雄,而你,作为他的女儿,屡屡犯下大错,前些年你年纪小,只把你送到乡下,如今你不知悔改,竟当众伤了萧世子,皇上没怪罪你,已然是看在你父亲的面子上,你竟还胆大妄为,对她不敬,更提剑伤你祖母,夺她掌家权。” “为保全你父亲的颜面,今日我们便将你逐出将军府!” 说话的人是宋氏族长。 在宋家威望很高。 他一开口,众人全都扬起头,幸灾乐祸的看着宋南枝。 只等着她被赶出将军府。 宋南枝慵懒的斜靠在椅子上,懒懒的开口,“风鸢,去把他手里那本族谱烧了。” 族长还没反应过来,风鸢一个闪身,将他手里的族谱抢过来,直接丢进屋内的火盆里。 众人大惊。 族长更是气的七窍生烟,他怒吼道,“宋南枝,你大胆!这是我们宋氏一族的族谱,你敢,你竟敢……” 族长捂着心口,半响说不出话。 被气的。 宋老夫人和众多将军府的人,看着这一幕傻了。 老夫人最先回过神,大叫一声,“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把族谱拿出来。” 下人们顿时一团乱,纷纷徒手去抓那本被烧了一半的族谱。 等族谱被拿出来时,几乎全被烧毁了。 宋老太太只觉得一口血液冲到脑门,下一刻就要倒下去。 她抬手指着宋南枝,气的直哆嗦,“混账,你简直混账!族谱是我们宋氏一族之根本,一谱所载,系嫡系,定继承,主祭祀……你,你竟敢烧了!” 宋老夫人险些站不稳,满脑子都是完了。 族谱被烧,宋氏全族人不会放过她的。 一旁的孟枕书,脑子完全懵了,心脏更是狂跳不止。 南枝…… 她烧了族谱! 对于族人而言,焚谱悖组,是要被革除族籍,永不归祠的。 她本打算今日跟族老们求情,护住南枝。 可…… 孟枕书腿下一软,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母亲,各位族老,是我的错,我没有教好南枝,你们要怪就怪我,还请放过南枝。” 南枝是南音最在乎的妹妹。 她要替南音护着南枝。 不能让南枝被赶出去。 宋南枝望着跪在正中间的孟枕书,眸里划过一抹异样的情绪。 她见嫡母的次数不多。 嫡母太忙了,忙着给祖母请安,忙着伺候祖母,忙着府中大小事。 嫡母太软弱,在这府里,护不住南音,也护不住父亲的任何一个孩子。 尽管如此,她依旧尽自己最大的能力,护着他们。 这是宋南枝为数不多的感受到,除阿姐以外的人护着她。 真心护着她的人,她又怎会让对方失望? 宋南枝锐利的眸子扫向厅里人。 她还不曾开口,族长便怒声道,“来人,拿下宋南枝,开祠堂,跪请祖先,上家法,清门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章宋南枝,你大胆,你敢烧了族谱?(第2/2页) 小厮们低着头没敢动。 族长脸色更沉了。 宋南枝还真是无法无天,不敬长辈,连府中的小厮们都收拢了。 若不把宋南枝处置了,这将军府怕是要走下坡路了。 族长望向他身旁的几个年轻男子,“你们去,抓住宋南枝。” 几个男子上前,手还没碰到宋南枝,风鸢一记软鞭甩过来,“什么脏东西,也配碰我家小姐?” 几人脸色顿时白了,瑟缩着不敢上前。 族长气的不轻,怒视着宋南枝,“你要与整个将军府为敌吗?” 宋南枝抬手端过月洛递过来的茶,轻抿一口,“风鸢,这帮老东西好日子过久了,脑子糊涂,告诉他们,这将军府该谁做主?” 风鸢走到陆云容面前,一脚将她踹开,随后扶着孟枕书坐下。 陆云容被踹的朝着前面扑去,丫鬟眼疾手快的扶住她,才没有摔倒。 陆云容满脸怒容,“你……” 话还没说完,风鸢挺直背脊,淡漠的扫了一眼在场众人,“将军府的荣耀是将军打下来的,自然是将军的原配夫人,太傅嫡女,皇上亲封正一品诰命夫人做主!” 孟枕书双手放在胸前,搅动着手里的帕子。 她眼眶含着泪,说不出一句话。 此刻她才想起来,她不仅是太傅嫡女,更是皇上亲封的一品诰命夫人。 她身份尊贵,却在这将军府,地位不如一个老嬷嬷。 宋老夫人脸色一沉,宋南枝的意思是,她这个当祖母的不配掌家? 不仅如此,她还当众说出来,这是要打她的脸。 那些族老们闻言,神色皆是一怔。 一品诰命夫人? 是啊! 皇上前些年就亲封了孟枕书为一品诰命夫人! 她身份显赫,又是将军府的大夫人,掌家的该是她才对。 怎的是老夫人? 若是一般门户,理应是老夫人掌家,但将军府并不是祖上传来的。 如今的一切,是靠着沈将军打拼得来。 他从农户之子,一步步当上将军,得孟枕书青睐,娶为妻子,掌管中馈。 宋将军在京城稳定后,才把一家老小都接了过来。 只是这掌家权怎么就到了老夫人手上? 她一介农妇,大字不识,如何管理的了诺大的将军府? 几个族老对视一眼,忽然间想明白了什么,脸色异常尴尬。 将军府是宋将军拼来的,可他的夫人在这厅里,连个坐的位置都没有。 如此便可知,孟枕书在将军府的地位有多低。 而他们这些族人,承蒙宋将军庇护,却连是谁掌家都不清楚。 “即便如此,将军府也轮不到你放肆,你父亲不止你一个孩子,轮不到你替你的母亲出头。”族长有些底气不足,“你母亲受了委屈,自有你大姐姐替她做主,你一个庶女,闯下大祸,烧毁族谱,我们是要把你清出门户,与你嫡母无关。” 族长这话一说,满屋子都静了下来。 宋南枝懒懒的抬眸,她望着族长,语调平静,“我该拿你们这群蠢货如何是好呢?” “宋南枝,你别太过分了!” 族长身边一位男子怒目圆瞪,“在座的都是你长辈,你当众辱骂,还有没有规矩?” “规矩?”风鸢冷哼一声,“一族之长,拿已死的大小姐出来消遣,你们的规矩呢?” “什么?” 族老们全都坐不住了,纷纷站了起来,“你方才说什么?大小姐死了?” 什么时候的事? 他们怎么不知道? 且沈将军的嫡长女过世,为何将军府和镇国公府没办丧事? 第10章 我是让你们来收拾宋南枝的,不是 第10章我是让你们来收拾宋南枝的,不是给她撑腰的 风鸢也没料到族老们会是这个反应。 她回头看了一眼宋南枝。 只见宋南枝微微挑眉,她淡淡的道,“是啊,阿姐死了,祖母说她有辱门风,全族人都不肯她葬入将军府!” 族长憋红了脸,怒喝道,“胡说八道!我们上月回老家祭祖,昨日才回到京城,你祖母说你闯下祸事,废了萧世子,且张狂嚣张夺她掌家权,她请我们将你逐出族谱,宋氏一族虽是农户出身,可百年来也没有你如此胆大妄为的孩子,我们便同意了。” 族长话落,转头看向宋老夫人。 其余族老们也都看向她,等着她的解释。 宋老夫人神色一僵,“我,我也没说错,宋南音拈酸吃醋,不肯萧世子娶平妻,惹恼了萧世子,才被休,她若是懂事点,何至于被人凌辱?将军府嫁出去的姑娘被人凌辱,半个京城的百姓都瞧见她衣不蔽体,因她一人,将军府的姑娘声誉受损,我不让她葬入府中,有错吗?” “娶平妻?惨遭凌辱致死?”族长一口气上来险些没下去,“她遭遇如此不公,你不替她讨公道,竟还不让她葬入将军府?” 族长简直要气死了。 难怪宋南枝会废了萧世子,还夺了宋老夫人的掌家权。 若是他,他也这么干! “讨公道?”宋老夫人冷哼一声,“说的轻巧,将军府满府的女眷,我如何讨公道?谁又能跟镇国公府抗衡?她宋南音把将军府的脸都丢尽了,我没把她鞭尸已是看在祖孙一场了。” 将军府听着是威风。 可她的三个儿子都不在京城。 老大在战场,老二老三虽是闲职,但因着老大的关系,皇上有意培养他们,便把他们派去外面历练。 如今将军府,男儿只有老二家的锦哥儿年纪稍长些,其余的都才不过十岁。 再者,她可不想为了宋南音得罪镇国公府。 自然也不会去讨什么公道。 “荒唐!”族长怒道,“南音是将军府嫡长女,代表的是将军府的颜面,她被人如此折辱,欺的是将军府的脸面,你家老大在战场浴血奋战,才得以保家族荣耀,她的嫡女被害死了,你却说她丢了脸面?丢脸的是你,蠢货!” 宋老夫人被族长当众训斥,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宋南枝抬眼打量着族长。 原以为今日收拾这帮老东西要费些精力,不曾想竟是个不蠢的。 族长转过身,一双苍老的眸子打量着宋南枝。 他见宋南枝的次数不多,大多都是在年节宴席上会见一次。 宋南枝总是一个人带着丫鬟缩在角落,存在感很低。 他对宋南枝并没有什么印象。 只听闻这丫头性子野,不服管,听过最多的便是,她是护姐狂魔。 以往宋南枝没做出出格的事,他便不觉得如何,此刻看来,她这性子,颇有她父亲的风范。 族长敛了敛眸,抬眼看向宋南枝,“我只问你一句,你能否替你大姐姐讨一个公道?” 宋南枝唇角微勾,“能!” “好!”族长扬声道,“那你便放马去做,出了事,我宋氏全族给你顶上!” 镇国公府又如何? 他们权势大,就敢欺凌将军府的嫡女? 没有宋将军,他镇国公府如何能安安稳稳享受钟鸣鼎食? 竟敢休了南音,这口气不出,岂不是人人都觉得将军府好欺负? 他是农户出身,别的不懂,就懂一个。 将军府好,宋氏全族才好。 若将军府嫡女被欺,无人敢反抗,日后便会有更多人的人欺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章我是让你们来收拾宋南枝的,不是给她撑腰的(第2/2页) 这些世家大族,手段脏的很。 哪怕证据摆在面前,他们也能把自己摘的干干净净。 必须要反抗。 宋老夫人闻言,脸色铁青,“族长,你莫不是昏了头了?我今日叫你们来,是要将宋南枝逐出族谱的,不是让你们来给她撑腰的!” 族长冷冷的看了眼宋老夫人,“你年纪大了,确实该安享晚年了,以后掌家之事便交给老大媳妇去做,免得昏了头,分不清里外主次。” “什么?” 此话一说,宋老夫人和二夫人三夫人脸色都变了。 孟枕书掌家? 这怎么行? 她们以往可没少暗地里欺负孟枕书。 她若是掌家,大房还有宋南枝那个混账在,有她们的活路吗? “族长,婆母毕竟是长辈,哪有晚辈掌家的……” 陆云容正想劝说,族长一个眼神过去,冷声道,“宋氏一族向来都是一致对外,谁敢帮着外人欺负自家人,便是全族的敌人!” 宋老夫人和二夫人三夫人神色一僵,面色各异不敢再说话。 族长懒得搭理她们,便对宋南枝道,“鉴于你事出有因,族谱一事便就此作罢,但你嫡姐的仇必须得报,若你不能报仇,我还是会联合族老将你逐出族谱。” 族长带着一众族老走后,前厅便只剩下老夫人和二房三房的人。 她们各个看向宋南枝的目光怨毒,恨不得把她撕碎了。 却又不敢作声。 宋南枝唇角的弧度深了几分。 她就喜欢这样。 看不惯她,又弄不死她。 瞧! 多美的一副画? 阿姐从前便是太过善良,认为不争不抢,便能家和万事兴! 子女众多的家庭,哪来的家和万事兴? 只有掌权者能不能镇的住全家。 能镇住,自然家和万事兴。 宋南枝依旧慵懒的坐在椅子上,她不紧不慢的喝着月洛倒给她的茶,眸光扫视众人一眼,随后落在三夫人沈婉仪身上。 “方才听三婶母说要给我父亲娶个平妻?” 沈婉仪面色一僵,“我那是……” 话还没说完,就被宋南枝打断,“三婶母重孝道,烦心祖母无人照料,故而亲自做主给三叔娶平妻,想必三叔得知消息,定会夸赞你识大体,三叔不在,我这个当侄女的便聊表孝心,做主给她娶平妻。” 宋南枝眼眸轻抬,眸光落在老夫人身边的陈嬷嬷身上,“陈嬷嬷,我记得您夫君过世二十年了,仅有一子一女,如今都各自成家,您孤寡一人,也该找个依靠,您觉得我三叔如何?” “啊?” 陈嬷嬷懵了,一时反应不过来该如何回话。 “您觉得我三叔很不错?”宋南枝慢条斯理的喝着茶,“既如此,风鸢,让人挑个好日子,将陈嬷嬷娶进门,说起来,陈嬷嬷如今五十岁,只大我三叔八岁,绝配。” 风鸢立刻上前,恭敬的道,“明日就是个好日子,宜嫁娶。” “那便明日。”宋南枝淡淡的道,“陈嬷嬷,您今日不必伺候祖母了,早些回去,明日将军府的花轿上门迎亲。” 沈婉仪倏地站起来,一双眼睛如同喷火一般,咬牙切齿的道,“宋南枝,你别太猖狂!” 宋南枝眼眸轻抬,“狂吗?我还有更狂的,三婶母想试试吗?” “你!” 沈婉仪差点一口气上不来。 她转头满脸委屈的看着宋老夫人,“婆母,宋南枝倒反天罡,敢给自己三叔娶平妻,您不管管吗?” 第11章 赐婚圣旨到 第11章赐婚圣旨到 宋老夫人张了张嘴,一抬眼对上宋南枝那双冷冰冰的眸子,瞬间噤了声。 管? 她怎么管? 宋南枝是个疯子! 还没怎么发疯呢,就废了萧世子,夺了她的掌家权,如今连族老们都收服了。 倘若真发起疯来,谁知道宋南枝能做出什么? 以往只觉得宋南枝混账了些,如今才发现,混账这两个字用在宋南枝身上,都是屈才了! 她不是突然变成这样的,她是一直都这样。 宋南枝伪装的可真好! 这么多年了,她竟一点都没发现。 宋老夫人瞪了宋南枝一眼,憋着一口气打算回房,眼不见为净。 谁知刚走到门口,小厮忽然急匆匆的来报。 “老夫人,圣旨到了,陈公公让二小姐前去接旨。” 宋南枝端着茶杯的手指微微一顿,圣旨? 好端端的给她下圣旨做什么? 莫不是她给的银钱不够? 不能够吧? 那是五百万两,又不是五千两,哪能一日就用完的? 宋老夫人和二夫人三夫人闻言,顿时露出幸灾乐祸之色。 看来,皇上不是不降宋南枝的罪,而是时候未到。 就是说呢,皇上亲自拿人,怎能安然无恙的回来? 哼! 让她宋南枝嚣张! 一个庶女,还反了天了,把将军府弄的乌烟瘴气。 等皇上治了宋南枝的罪,看她还如何嚣张的起来。 众人心思各异的去了前院接圣旨。 宋南枝步履缓慢的走到陈信面前。 陈公公扬声道,“宋南枝接旨。” 宋南枝背脊挺直的站在院内,没跪。 陈信呵斥的话到了嘴边,无奈的吞了下去。 这位可是皇上的财神爷。 出宫前皇上特意交代,宋南枝可以不用跪。 原本他还心存期待,觉得宋南枝再怎么张狂,也不敢对皇上不敬。 如此看来,他想多了。 宋南枝压根就不知道敬这个字如何写。 陈信懒得多说,宣读圣旨。 “宋将军之女宋南枝品行端庄,蕙质兰心,先皇曾感念宋将军为国立下赫赫战功,故以玉佩为证,将宋南枝指配于摄政王,宋南枝今已及笄,朕遵循先皇旨意,赐婚宋南枝于摄政王,着礼部备办婚嫁事宜,钦天监则定良辰,即日完婚,钦此!” 陈信念完圣旨,居高临下的望着宋南枝,“宋二小姐,接旨吧!” 在场众人懵了。 赐婚圣旨? 不是治罪圣旨,是赐婚? 这是为何? 宋南枝都废了镇国公世子,皇上不怪罪,反而赐婚? 这对吗? 合理吗? 还有,品行端庄?蕙质兰心? 说的是宋南枝? 她端庄在哪里?蕙质在哪里? 别说将军府众人懵了,宋南枝也懵了。 赐婚摄政王? 皇上吃错药了? 否则怎会下这一道倒反天罡的圣旨? 不过…… 倒也是件好事。 若摄政王符合刺杀条件,这单便能接了,嫁过去,倒也方便她行事。 宋南枝敛回眸子,不平不淡的道,“臣女接旨。” 风鸢给了陈信赏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章赐婚圣旨到(第2/2页) 陈信不便多待,离开了。 陈信走后,风鸢走到宋南枝身边,低声道,“小姐,皇上这是想拿捏你!” 宋南枝勾了勾唇。 她当然知道皇上是想借此婚事,让她成为皇家人。 毕竟一个一出手就能拿出五百万两的人,未知变化太多。 只有牢牢握在手里,才稳妥。 “摄政王的事查清楚了么?” 宋南枝将圣旨放到风鸢手上,没理会身后的宋老夫人几人,抬脚往霜华院的方向走。 “查不到。”风鸢道,“摄政王府外高手如云,我们探不进去。” 宋南枝勾了勾唇,“看来,得我亲自去查了。” 摄政王府。 黑夜中,一道黑影四处看了看,而后推开亮着烛光的房门。 摄政王傅凛修双手负立于窗边,窗外的月光落下,将他的身影拉的纤长。 “王爷,查探清楚了,宋南枝是宋将军庶女,此女顽劣,张狂嚣张,前些年被宋老夫人送去了乡下,昨日回京,便当众废了萧世子,夺了宋老夫人的管家权。” 此人是傅凛修的侍卫朔寒。 “品性如此不堪,皇上居然把她赐给您为正妃?”傅凛修身旁的另一位侍卫荆云满脸怒气,“属下进宫找皇上问个清楚。” 荆云转身就要走。 “回来。” 傅凛修转过身,微弱的烛光下,他脸上的面具格外骇人,“他既赐婚,定有他的道理,接着便是。” “属下不甘心!”荆云激动的道,“若不是您,他的皇位能坐的如此安稳吗?如今您中了剧毒,对北雁国没用了,连他也来踩您一脚。他哪怕给您赐一个品性好的,可他……” 荆云气的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我这幅样子,品性好的姑娘谁肯嫁我?” 傅凛修转身躺在房中的藤椅上,“我时日无多,母妃为我的婚事忧心多日,当是全了我一片孝心……咳!咳!” 傅凛修剧烈咳嗽,他手握成拳放在面具下的嘴边。 稍许后,他摊开手,掌心黑血异常醒目。 朔寒神色一变,拿起桌上的白色陶瓷瓶,倒出里面的褐色药丸,给傅凛修喂了下去。 待傅凛修神色好点,朔寒才满脸凝重的道,“江太医配的药不多了,要是再找不到青冥神医,您怕是……” 熬不过去了。 这句话朔寒没敢说。 傅凛修抬眼看向窗外的月色,神情淡漠,“可有青冥神医的线索?” “青冥神医行踪飘忽不定,迄今为止,也没人见过他的模样,只听闻他跟玄冥宗宗主交情颇深。”荆云握着剑柄的手紧了紧,“属下去闯玄冥宗,无论如何也要找到青冥神医。” “荆云。”傅凛修嗓音暗哑,语调清浅,“你的性子该收敛了!” 荆云眼眶含泪,倔强的不让泪水流出来,“王爷,属下……” “不必强求,随缘就好,若缘分到了,或许就遇见青冥神医了。” 是人都想活着。 傅凛修也不例外。 北雁国战乱不断,他还没看到盛世,不想早死。 但青冥神医不好寻。 这世上之人,见过青冥神医的少之又少。 他这病,怕是治不好了。 “去备份礼,给将军府送拜帖,我要见宋二小姐。”傅凛修闭上眼,不紧不慢的,“不论她品性如何,我总该告知她,我的真实境况。” 第12章 月儿找到 第12章月儿找到 翌日。 宋南枝吃过早饭,孟枕书便在屋外等着了。 宋南枝让人把她请进来。 见过礼后,宋南枝问,“母亲这么早找我,有事?” 孟枕书抿了抿唇,担忧道,“南枝,你当真要嫁摄政王吗?” 不等宋南枝开口,孟枕书便道,“摄政王身份是尊贵,可他克妻,已连着克了三任妻子,且听闻他在战场上中了毒,时日无多,你嫁过去等同于守活寡,我已经失去南音了,不想你再跳入火坑。” 宋南枝眸光暗敛,“皇上赐婚,谁敢不嫁?” “你若不想嫁,母亲便去求人,以你父亲的军功,我娘家的功绩,还有勇毅侯夫人,能用的人脉我通通用上,定不会让你嫁给摄政王。” 孟枕书握着宋南枝的手,柔声道,“以往是我太注重规矩,才护不住南音,你虽不是我亲生,这些年也是养在我名下,为了南音,我也要护着你。” 前日宋南枝被陈公公带去皇宫,她便请了勇毅侯夫人帮忙。 但宋南枝安然无恙的出来了,当年勇毅侯夫人欠她的人情便还在。 以将军和她孟家,还有勇毅侯夫人的面子,让皇上收回赐婚圣旨,应当可以的。 宋南枝垂眸看着握着她的那只手。 她的手跟阿姐一样温暖。 “母亲。”宋南枝轻声唤道,“阿姐生前被人虐待,死的也冤枉,害她的凶手不知是何势力,父亲在外征战,将军府除了大堂哥,只剩下老弱妇孺,阿姐的仇要报,将军府得有靠山。” 事实上,她压根不需要摄政王当靠山。 在这个时代,能做主的自然是那九五之尊。 她只需源源不断的给皇上输送利益,哪怕她犯下再大的错,皇上也会保她和将军府。 她如此说,不过是为了让孟枕书放宽心。 那是阿姐的母亲,她要替阿姐保护好。 “虐,虐待?”孟枕书猛然抬眸,嗓音都有些发颤。 南音怎会被虐待? 这三年南音虽很少回将军府,但每次回来,她都说萧世子待她极好。 这次被休,她只以为是萧世子突然不爱了。 可南枝却说南音是被虐待? 怎会这样? “恩。”宋南枝眸光微敛,嗓音清浅,“她身上有旧伤,我在查,查清楚后,我自会替阿姐报仇。” 孟枕书眼眶含泪,浑身都在发抖,“我,我不知道,她居然在镇国公府过的如此艰辛,若是早点知道,我哪怕是拼了这条命,也会让她和离,她也不至于落得如此下场。” 宋南枝拍了拍孟枕书的手,正要开口,风鸢在门口禀报,“小姐,月儿找到了,她不太好,人已经送到厢房了。” “月儿?” 孟枕书猛地站起来。 南音的贴身丫鬟。 出嫁前,南音带走了四个丫鬟,这三年陆续死了三个。 南音身边只剩下一个月儿了。 南音出事后,她赶到时,只有南音的尸首,未曾见到月儿。 她也派人打探过月儿的下落,但都没有消息。 宋南枝站起身,缓缓道,“我去看看,母亲……” 宋南枝话还未说完,孟枕书一脸严肃的道,“我跟你一起去。” 她要知道南音生前究竟因何事而被虐待。 被谁虐待? 南音当晚是如何出事的? 又是谁害死南音的? 她都要知道。 宋南枝没拦着,跟孟枕书一起去了厢房。 厢房内。 月儿浑身是伤,见到宋南枝进来,她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二小姐,请您给大小姐做主!” 宋南枝上前扶起她,手指搭在月儿的脉搏上,眉头紧紧拧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章月儿找到(第2/2页) 月儿五脏六腑受损,如今还能活着,全凭一口气吊着。 伤她的人武功高强,内力深厚。 可月儿也会功夫。 月儿的功夫是她亲自教的。 从小就教。 月儿虽没有内力,但她教的都是杀人的招式。 哪怕对方内力雄厚,她也不至于会伤成这样。 “花燃,把疗伤丸给她喂下去。” 宋南枝扶着月儿坐在床边。 花燃立刻拿了药丸给月儿喂了下去。 待月儿脸色好点,宋南枝才问,“那日你和我阿姐发生了何事?她为何会被人凌辱?” “那日萧世子娶平妻,小姐伤心欲绝,在屋内没出过门,可那晚昭宁郡主被下毒,小姐房里的二等丫鬟指认是小姐下的毒,萧世子震怒,当晚便把小姐休出府,还不让马车送小姐回去。” 月儿伤的太重,即使吃了药,说两句便喘的不行。 “我和小姐独自从镇国公府走回将军府,可路上突然冲出来一伙土匪,当街抓着小姐就……”月儿想到那日的情形,崩溃大哭,“我救了,我拼命的救小姐,可他们武功高强,我不是对手,我和小姐被他们在街上轮流给……” “你说什么?南音她是被……” 孟枕书闻言,气急攻心,晕了过去。 风鸢立刻让人把孟枕书送回房。 屋内恢复平静。 宋南枝垂在双侧的手指紧了几分,绝美的容颜上满是寒霜,“轮流?” “是!”月儿满眼都是恨意,“他们凌辱小姐不够,还杀了小姐,我眼睁睁的看着小姐被他们勒死,却什么都做不了。” 月儿双手紧紧的攥成拳,“我不能救小姐,只能拼着最后一口气跑,但我实在没力气了,快到将军府时,就晕了过去,幸得一位大夫所救,才活了下来。” 月儿心中有滔天的恨意,她想杀了对方给小姐报仇。 可她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 宋南枝闭上眼,浑身的肃杀之气。 风鸢几人也都面露怒色。 花燃道,“大小姐生性善良,怎会做出下毒害人之事?一定是那昭宁郡主买通小姐院里的丫鬟,冤枉她。” 月洛,“害大小姐之人定是昭宁郡主。她是郡主,怎会甘愿给人当平妻?只有大小姐死了,她才有可能成为正妻。” 风鸢沉声道,“我去把昭宁郡主抓来,让她给大小姐抵命!” 雪妗瞥了一眼情绪激动的三人一眼,淡淡的道,“不是昭宁郡主。” “怎么不是?”月洛气呼呼的道,“证据都摆在眼前了,大小姐死了,受益最大的便是她。” “大小姐是将军府嫡女,昭宁郡主哪怕再想杀了她,也不会挑那个时候,将军是没在京城,但大夫人身后的太傅娘家在,她敢拿整个长公主府博她的世子夫人之位吗?” 风鸢几人闻言,皆都冷静了下来。 是啊! 大小姐出事,第一个被怀疑的就该是昭宁郡主,她或许想除掉大小姐,却也不会选那个时候,被人怀疑。 宋南枝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暴躁。 她看向月儿,“你确定是土匪吗?” 寻常土匪不会有如此高的武功。 不说月儿的功夫是她亲自教的,就是阿姐,她也会点功夫在身。 不会连还手之力都没有。 月儿愣了一下,“我也不太确定,只看他们穿着土匪的衣服,蒙着面,看不清长相。” 顿了顿,月儿忽然想起什么,从怀中拿出一块碎布,“这是我情急之下撕掉了对方的一块衣服,还有,当时有一个人说话了,他叫了一个名字,好像是……” “黑龙!” 第13章 摄政王求见二小姐 第13章摄政王求见二小姐 风鸢眉头紧紧的皱在一起,神色凝重。 “京城周边的土匪里,叫的上名字的,没有叫黑龙的。” 雪妗默了片刻,道,“听着像是某个势力的暗卫。” 宋南枝接过月儿手中的碎布,沉声道,“这不是普通的布料,土匪一般不会用。” 宋南枝话落,看向月儿,“那日有几人?” “十人!”月儿说道。 若不是人太多,且对方各个武功高强,她不会护不住大小姐。 宋南枝转过身,面无表情的吩咐,“风鸢,顺着这块布料去查,找到叫黑龙的人。” 风鸢点头应了声。 宋南枝坐在椅子上,暴怒的情绪已压下去不少,她声音很轻,“把我阿姐在镇国公府这些年的境况告诉我。” 月儿立刻便道,“萧世子就是个伪善的君子,说什么一生一世只爱小姐一人,此生不纳妾,都是骗人的,小姐刚嫁去镇国公府就被国公夫人立规矩,大热天的小姐在院子里暴晒两个时辰,人都虚了,萧世子也不替小姐出头。” “镇国公府表面光鲜亮丽,实则内里早就破败不堪,萧家生意亏空,入不敷出,国公夫人逼着小姐拿嫁妆填补亏空,这三年,小姐的嫁妆全都填进去了,被赶出府时,他们连见换洗的衣物都不让小姐带。” “还有,那萧世子和昭宁郡主在小姐嫁去将军府不到半年,就苟且在一起,被小姐发现后,萧世子花言巧语哄骗小姐……他们偷偷摸摸了三年,直到小姐身上榨不出油水了,镇国公便去求了赐婚圣旨,打的小姐措手不及。” “还有小姐从将军府带去的几个丫鬟,这几年皆出了意外死了,小姐知道是国公府的人做的,可没有证据……” 月儿说着宋南音这几年的过往,眼泪止不住的流。 她被二小姐亲自教导过,自是看不得大小姐受委屈,可大小姐心软善良,总让她不要计较,也不要跟国公府起冲突。 若大小姐心狠点,也不会落得如此下场。 宋南枝抬眼望向窗外,声音平静的如一潭湖水,“阿姐为何会不孕?” 离开京城前,她给阿姐调理过身体。 她知古代女子没有子嗣,在婆家的日子难熬,特意给阿姐调理了这方面。 阿姐不会生不出孩子才是。 “大小姐才不是不孕。”月儿气愤道,“是萧世子跟昭宁郡主苟且后,就不碰小姐了。他们刚成亲那会,萧世子一月也就碰小姐一回,如何能怀上孩子?” 宋南枝不语,她纤细修长的手指搭在桌上缓缓的敲打着。 稍许后,宋南枝站起身,神色平淡,“你好好养伤,阿姐走了,以后你就跟在我身边。” 宋南枝转身出了房门。 几个丫鬟跟在她身后。 宋南枝淡淡的开口,“给镇国公的拜帖送过去了么?” 风鸢道,“早上便送去了,我估摸着他们是不会见您的。” 月洛愤愤不平,“小姐,以您的能力,杀了萧世子轻而易举,何必如此大费周章。” 风鸢瞥了她一眼,淡淡的道,“杀萧世子容易,但萧世子身后是镇国公府和长公主府,以及那些世家贵族,昨日小姐废了萧世子,皇上不追究,是小姐给了五百万两做投名状,但倘若几大世家联手,皇上也不能不管。皇权至上,将军虽在外征战,却也极容易被人构陷。” 雪妗接着道,“一旦有人给将军安上谋反的罪名,便是再多银钱,也护不住将军府,大小姐的仇要报,将军府也要守着。” 花燃也开口道,“再者,害大小姐的,可不止有萧世子一个,镇国公府上下,都逃不了,大小姐受的罪,总该让他们都体验一遍才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章摄政王求见二小姐(第2/2页) 月洛满脸通红的跺了跺脚,“就你们懂。” 随后,她挽着宋南枝的胳膊,“小姐,她们欺负我。” 宋南枝唇角扬了扬,抬手在月洛头上摸了摸,随后道,“继续给镇国公府送拜帖,送到第三次时,便告诉他们,若不接拜帖,我便硬闯了。” “是。” 宋南音望向隔壁院的方向,抿了抿唇,“走吧,去看看母亲。” 宋南枝到梧桐苑的时候,孟枕书刚刚醒过来。 已经哭的红肿一片。 见宋南枝进来,她从床上翻下来,跌跌撞撞的走过来,紧紧抓住她的手,“南音……她,她……” 孟枕书说不出来话。 她精心教养的女儿,一生遵规守矩,克己复礼,处处都在为别人着想,可却落了个如此惨烈的下场。 她恨! 恨自己软弱! 恨害死南音的人! 宋南枝握着孟枕书的手坐下,缄默了许久,才开口,“母亲,有些话,我只说一次,您听着便好。” 孟枕书抬眸看着宋南枝,脸上还挂着泪。 “害死阿姐的人,不是寻常人,背后很可能会牵扯到某些势力,镇国公府,长公主府,还有世家贵族,目前证据指向昭宁郡主,据我判断,应不是她,也不会是镇国公府的人,虽阿姐的死跟他们没关系,却也欺辱过阿姐。” 宋南枝抬眸,话锋一转,,“知道我为什么让您掌家吗?” 孟枕书茫然的摇了摇头。 “我父亲虽是一品大将军,却是农户出生,在这满京城的世家望族里,没有人能瞧的上他,祖母生性自私,胸无大脑,又偏心二叔三叔,二婶母和三婶母也都小门小户出身,遇到麻烦,只敢躲在背后。” “阿姐的死,不仅是男女之情,很可能牵扯到朝堂之上,也或许,是有人盯上了父亲,他再有三月便要班师回朝,他是坚定的皇帝党,而皇上根基不稳,一旦父亲回来,那些觊觎皇位的人,便很难下手。” 孟枕书听着宋南枝的话,手指紧紧攥在一起。 她不是婆母那等胸无点墨之人,她是从小就由孟家学堂精心教导过的。 宋南枝这些话说出口,她立马便明白了其中含义。 南音之死,不是一场简单的宅里内斗。 而是牵扯到了朝堂之上。 有人在逼将军府犯错! 将军的嫡长女被杀,他日若班师回朝,将军定会大发雷霆,找杀了南音之人报仇。 而所有证据都指向了镇国公府和长公主府。 将军是武将,不会考虑的那么细。 一旦他犯下大错,就会有人弹劾他,严重点,会诬陷他谋朝篡位。 那时,不光是将军府,孟家也会被牵连。 孟枕书抬眼看着南枝。 自南枝回来所做所为,皆狂妄嚣张,目中无人。 却没想到她心思会如此细。 才两人,就将其中关系分析清楚。 南枝与她说这番话,是告诉她,她要把京城的水搅浑,逼的那些隐藏在暗中的人露面。 孟枕书深吸一口气,“我明白了,南枝,你要做什么便去做,将军府我撑着,孟家也会给你撑着。” 宋南枝点了点头,正要起身离开。 忽的小厮急匆匆跑进来,“大夫人,摄政王送来拜帖,想见二小姐。” 第14章 她怎会有如此贵重的东西? 第14章她怎会有如此贵重的东西? 孟枕书的眉头紧紧皱起来。 “皇上是下了赐婚圣旨,可婚前就见未出阁的姑娘,岂不是太荒唐?你去……” 孟枕书话还没说完,宋南枝便道,“让摄政王去霜华院。” 孟枕书脸色一变,“不妥!你未出阁,怎能在自己院里会见男子?” “母亲,我有分寸。” 宋南枝自是知道,在这个时代,未出阁的女子私下会见男子是不被允许的。 但她正好也要探探摄政王的底细。 原本打算等嫁过去后,再打探。 没想到摄政王居然先一步来了。 来便来吧。 她正好看看,这个被人花两百万两买命的摄政王有多么的难杀。 居然花这么高的代价,请天机阁出手来杀! 孟枕书见宋南枝如此说,缄默片刻,便不再多言。 霜华院。 宋南枝带着丫鬟到的时候,小厮也正好将傅凛修一行人引进院子。 宋南枝坐在院内的石凳上,抬眼便是一道修长的身影朝她缓缓走来。 男子身形挺拔,肩背宽阔,一身玄色锦袍,腰束墨玉玉带,半张寒铁面具遮住眉眼,只露出紧抿的下颌。 他的唇色泛着不正常的暗青。 他步伐不快,许是中毒的原因,每一步都走的极为费力。 傅凛修被小厮引到宋南枝面前,恭敬的道,“二小姐,摄政王到了。” 宋南枝手臂撑在石桌上,手掌撑着下颌,打量傅凛修一眼,嗓音浅淡,“王爷。请坐。” 跟在傅凛修身后的荆云闻言,顿时恼火,“宋二小姐好大的架子,王爷前来,你竟不起身迎礼,这就是将军府的规矩吗?” 宋南枝唇瓣微微扬起,“抱歉,王爷,我身娇体弱,大夫交代我不宜久站。” 荆云,“……” 身娇体弱? 你说这话,你自己信吗? 身娇体弱能当众废了萧世子? 能被发配乡下三年,一回京就夺了宋老夫人的掌家权? 骗谁呢? 傅凛修面具下的唇微微勾起一抹弧度,“无妨。” 话落,傅凛修坐在宋南枝对面的凳子上。 朔寒和荆云分别站在他身后两边。 宋南枝挑眉,“月洛,上茶!” 月洛应了声。 不一会,她端着一个茶盘过来。 朔寒和荆云看到茶盘上的茶盏,瞳孔剧烈的缩了缩。 荆云没忍住,惊呼出声,“这是……凝冰琉盏?” 话落,他看向宋南枝的目光带着一抹探究。 宋二小姐怎会有如此贵重的茶盏? 凝冰琉盏昆仑冰玉制成,盏璧薄如蝉翼,是南齐国皇室之物,寻常人根本见不到。 北雁国自建国以来,就得过一个凝冰琉盏。 还是宋将军打退了南齐国,他们送来的求和之礼。 仅仅只有一个。 可…… 他是眼花了吗? 眼前居然有四个凝冰琉盏? 傅凛修深邃的眸子盯着桌上摆着的茶盏,眸光深邃。 凝冰琉盏珍贵,南齐皇室尚且只有两个。 一个给了北雁国皇上,另一个南齐皇室自己留着。 宋南枝如何得到的? 且有四个? 傅凛修望向宋南枝的眸光带着探究。 宋南枝似是没察觉到他的目光,待月洛倒好茶后,才开口,“王爷请喝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章她怎会有如此贵重的东西?(第2/2页) 傅凛修敛回目光,端起茶杯轻抿一口,平静的眸里带着一抹惊愕,“沧澜碎玉?” 茶汤清碧,叶似碎玉,大衍皇室之物。 一銙便要四十万白银。 前年大衍皇上派皇商来北雁谈生意,带的就是沧澜碎玉。 明面上是谈生意,实则是明抢。 沧澜碎玉在大衍国只卖四十万白银。 却要收北雁国一百万两。 北雁国是小国,常年被八国欺压,因战事,国库早已入不敷出。 彼时的北雁国得罪不起大衍国,皇上掏空国库,甚至把私库全部拿出来,才凑了一百万两。 而大衍国拿了银钱后,转头就派人攻打北雁国。 若不是北雁有他和宋将军盯着,此时怕早已被灭国了。 如此珍贵之物,宋南枝怎会有? 先是凝冰琉盏,又是沧澜碎玉。 他这个未过门的王妃,还真是不简单! 宋南枝眉眼轻抬,有些意外,“王爷喝过?” 沧澜碎玉是她专门卖到其他八国的。 价格昂贵,价高者得! 后被大衍皇室以四十万两一銙买去。 大衍王朝是八国经济发展最好的国家,却也很小气,如此上好的茶,竟只愿出四十万两,且不许她卖与其他国家。 倒不是她如此听话,当真就不卖其他国家。 而是没有国家能出的起比大衍更高的价格。 物以稀为贵,她自然只向大衍国出售。 按理说她没有卖到北雁国,摄政王应当没喝过才是? 他怎的如此了解? “前年大衍国以此茶,一百万两卖与皇上,皇上赏了我些。”傅凛修语气平和,一双墨玉般的眸子却紧紧盯着宋南枝,想从她脸上看出分毫异样。 果真! 宋南枝真有异样! 她握着茶杯的手顿住,猛地抬眼,“多少?” 一百万两? 好一个大衍国! 拿她的东西,诈骗她的国家? 一旁面无表情的雪妗嘴角也不自觉的抽了抽。 一百万两! 大衍国害她们损失了六十万两! 这都该是小姐的私房钱! 傅凛修浓眉紧拧,宋南枝的神情不对。 她似乎并不知沧澜碎玉的价格,可这茶又是如何得到的? 宋南枝握着茶盏的手紧了几分,她侧眸瞥了眼雪妗。 雪妗双眼喷火的离开! 大衍国是吧? 还想要沧澜碎玉是吧? 很好! 下次没个两百万两,休想再喝到沧澜碎玉! 宋南枝深吸一口,压下心里的怒火,抬眼看向傅凛修,“王爷找我何事?” 摄政王戴着面具,她看不到长相。 不知令全京城贵女都迷恋的究竟是如何样貌。 但只简短的交流,摄者王倒是还算好相处。 至少,从始至终,他都没有自称本王。 宋南枝手指在桌上敲了敲,若这摄政王不能杀,她岂不是白白损失两百万黄金? 傅凛修敛回眸子,嗓音温和中又带着点疏离,“不知宋二小姐对赐婚一事有何想法?” “想法?”宋南枝挑眉,“皇上赐婚,王爷觉得我能有什么想法?” 傅凛修抿了抿唇,“听闻你前日才回京,想必对我的境况不了解。我在战场中了毒,时日无多,我不想耽误姑娘一生,若你不想嫁,我便回绝皇上。” 第15章 我需要王爷的权 第15章我需要王爷的权 宋南枝神情微怔,意外的看着傅凛修。 她虽没有探到傅凛修的脉搏,但根据他的唇色和外面的传言,也能判断出他确实活不了多久了。 传言归传言,毕竟没人知道傅凛修究竟能有多少时日。 若他不说,有皇上赐婚圣旨,她也必须嫁。 可他却主动告知病情,还愿意帮她回绝皇上? 雪妗不是说太妃很想给他找个妻子么? 而他为了太妃,也愿意娶王妃。 怎的不太一样? 宋南枝手指搭在石桌上,缓缓的敲打着。 稍许后,她才开口,“王爷有权,我需要你的权。” 傅凛修身形一顿,墨色的瞳孔有一瞬间的征愣。 他是摄政王,哪怕他如今身中剧毒,也有人想要嫁他,无非是为了他的权。 可如宋南枝这般,光明磊落将她的目的宣之于口的,却无一人。 分明都是想要权,而那些人却偏偏以爱慕钟情他为借口。 宋南枝如此,倒是让他生出几分好感! 傅凛修抿了抿唇,“可否屏退左右?” 宋南枝给了风鸢几人一个眼神。 她们立刻退到了长廊处。 能在宋南枝遇到危险时及时出手。 也听不到宋南枝和傅凛修的谈话内容。 距离保持的刚刚好。 傅凛修眸光瞥了眼几人,眸光深邃。 这几个丫鬟不是普通丫鬟。 仅是这番训练有素,那些世家大族也少有。 傅凛修敛回眸光,缄默片刻,抬手拿下自己的面具,嗓音平静,“如此,宋小姐敢嫁吗?” 宋南枝看向傅凛修的脸,挑眉。 好霸道的毒! 不! 不是毒! 是蛊! 他的脸上长满了脓包,没有一处好的,整张脸唯有剑眉还能不受影响。 很难把那个传闻中谪仙般的人和眼前这人联想在一起。 据说摄者王是在战场上中了毒。 她对摄政王了解不多,并不知道他是和哪个国家打? 但这蛊毒…… 却出自北雁北疆。 看来要害死傅凛修的是北雁国的人。 傅凛修摘下面具前,想过许多种宋南枝看见他脸时的反应。 惊恐? 尖叫? 害怕? 这些统统没有,她盯着他的脸,看的认真,似乎在探究?甚至还带着点兴奋? 朔寒和荆云也被宋南枝的反应弄懵了。 这不对啊! 王爷自从毒发后,吓到了很多人。 就连他的母妃和亲妹妹,也被他的脸吓到,不敢见他。 宋南枝怎么一点都不害怕? 宋南枝盯着傅凛修的脸看了许久,开口问,“怎么弄的?” 傅凛修重新戴上面具,不紧不慢的道,“被敌人八千精兵围困,防不胜防。” 宋南枝端起茶盏,轻抿了一口茶,“你们多少人?” “一百人!” 宋南枝手指微顿。 一百人对战敌人八千精兵,还能突围成功,活到现在。 这摄政王有点难杀呢? 宋南枝放下茶盏,“钦天监定下的日子是五日后。” “是。” “那王爷五日后便来迎亲。” 傅凛修瞳孔缩了缩,缄默片刻,道,“好。” 傅凛修起身,转身之际,忽的顿住脚步,“宋小姐真诚相待,我便不负小姐真心,今日我便起誓,若我活着一日,便护着你一日。” 话落,傅凛修带着朔寒和荆云离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章我需要王爷的权(第2/2页) 宋南枝望着傅凛修的背影,微微愣神。 护着她? 以往是阿姐护她,如今又多了一个人愿意护着她了么? 宋南枝失笑一声。 自己都快死的人,还想护着别人? 异想天开! 花燃突然快步跑到宋南枝面前,抓着她的手腕,激动的道,“小,小姐……是蛊毒,我可以。” 方才她站的位置,正好对着傅凛修。 她清清楚楚的看到他的脸。 那是蛊毒! 她最近正在研究蛊毒! 宋南枝抬手在她脑门上弹了一下,“他是我们任务目标,救了他,如何跟雇主交代?” 花燃一本正经的道,“救了再杀!” 宋南枝,“……” 花燃什么都好,就是太痴迷于毒。 宋南枝起身,走向后山处,“我去陪陪阿姐,你们不必跟着。镇国公府的拜帖接着送,我不想等太长时间。” 风鸢应道,“是。” 镇国公府。 萧世子的院子里。 镇国公夫人急的来回走动。 昭宁郡主满脸寒霜的看着躺在床上嚎叫的萧世子,一双冰冷的眸子仿佛能杀人。 太医来了一波又一波。 满京城医术好的大夫都被请了过来。 可两日了。 没有一人能治好世子。 她抓起桌上的茶盏,狠狠地摔在地上,精致的脸满是愤怒,“废物!都是废物!本郡主再给你们两日,若再治不好世子,我让皇帝哥哥将他们统统治罪!” 正给萧世子诊治的急忙跪下,颤抖着说道,“郡主,世子他的命根子是被砍断的,我等医术不精,实难治好啊!” “治不好?”楚昭宁满眼猩红,“那要你们有何用?” 她才成亲几日,她的夫君便被人废了。 她大好年华,难不成日后都要独守空房? 若传出去,她还有什么脸面? “该死的宋南枝!都是她害的我儿……”镇国公夫人抱着萧世子嚎啕大哭。 楚昭宁本就心烦,被她哭的更烦了,她怒吼道,“哭哭哭,就知道哭!你儿子都被人废了,你不去给他报仇,哭有什么用?” “你当我不想报仇吗?”镇国公夫人气道,“那宋南枝是个怪物,皇上都把她抓去了,她都能安然无恙的回去,反倒是国公爷被请去皇宫,如今都没回来。” 她不恨吗? 萧裕铭是她的嫡长子,将来要承袭爵位的,如今却被废了。 她当然恨! 她恨不得此刻就提着剑去杀了宋南枝报仇雪恨! 可她不敢! 罪魁祸首宋南枝没事,国公爷却被扣在了皇宫。 究竟是出了何事,她压根就不清楚。 她只能等,等国公爷回来再找宋南枝算账。 楚昭宁手指紧紧的攥成拳,咬牙切齿的道,“宋南枝是有病吗?她阿姐被害死了,她找害死她阿姐的人去报仇啊!找国公府做什么?还有皇帝哥哥,宋南枝不过是一个庶女,犯下这么大的错,竟然把她给放了?” 她简直都要气死了。 成亲当夜被下毒,她差点都没活下来。 又不是她让萧裕铭休了宋南音的。 宋南音被凌辱而死,怪只怪她命不好。 更不是她楚昭宁让人害的。 这些时日全京城都在传是她害死了宋南音,她本就气的不行。 偏偏宋南枝又跑回来废了萧裕铭。 皇帝哥哥居然没治宋南枝的罪。 这不是告诉大家,是她害死的宋南音吗? 第16章 宋南枝闯进来了 第16章宋南枝闯进来了 楚昭宁一回头,就看见萧裕铭躺在床上半死不活的样子,气就不打一处来。 她走到床边,怒瞪着萧裕铭,劈头盖脸的就是一通骂。 “你跟个死人一样,就不能说句话?要不是你非要休了宋南枝,哪来的这等祸事?如今好了?你废了,你告诉我,我要如何?以后都守着你这个废人过一辈子吗?” 萧裕铭侧眸,看向楚昭宁的眸子如一潭死水,“我休宋南枝还不是为了你?是你说不甘心当平妻,如今你竟怪起我了?” 楚昭宁反手指着自己,瞪大眼不可思议的看着萧裕铭,“我不甘心当平妻?萧裕铭……” 话还没说完,镇国公府的小厮急匆匆的来报,“夫人,将军府宋南枝带着人闯进来了。” 楚昭宁猛地转过头,整个人如同一头暴怒的狮子,“我还没找她算账,她还敢硬闯我镇国公府?当真以为我们怕了她不成?叫上人跟我走,她宋南枝敢闯,就给我打!” 镇国公夫人急忙拦住,“不可!国公爷还没回来,不能再和宋南枝起冲突,她父亲可是一品大将军,宋南音之死,已让不少武将将这罪名扣在镇国公府了,这时候千万不能乱来。” 楚昭宁甩开她的手,“你们怕她,我可不怕!我楚昭宁还没受过这等窝囊气。” 话落,楚昭宁转头瞪着镇国公夫人,“我堂堂郡主,嫁你儿子当平妻,已是委屈了自己,你再敢让我受气,别怪对你不客气!” 楚昭宁话落,带着人气势冲冲的出去。 国公夫人不放心,也急忙跟了上去。 镇国公府外。 小厮护卫倒了一地。 宋南枝步履缓慢的带着四个丫鬟走进来。 她的面前,几个护卫被她逼的步步后退。 院内的丫鬟瑟缩成一团,不敢上前。 楚昭宁怒气冲冲赶到时,便看到这样一副场景。 她顿时怒上眉梢,怒声道,“宋南枝,你挺狂啊!废了我夫君,还敢上门来找麻烦?今日不把你打趴下,我就不叫楚昭宁!” 楚昭宁厉声道,“来人,给本郡主抓住她!” 楚昭宁身边的侍卫拎着剑冲向宋南枝。 楚昭宁扬起下颌,一副势在必得的模样。 她出嫁时带来的人可都是母亲精挑细选的,各个都身经百炼。 她就不信,宋南枝再厉害,能打的过她的侍卫。 然而,下一刻,楚昭宁便傻了眼。 那些侍卫冲上去,手刚伸出去,就被宋南枝身边的丫鬟一根软鞭抽倒了一大片。 还有一部分,更是都没来得及出手,也没有任何人碰到他们,竟也直直的倒了下去。 楚昭宁瞪大眼,满脸的不可思议。 宋南枝是魔鬼吗? 她带了二十多个侍卫,竟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就这样倒下了? 楚昭宁还在愣神,宋南枝抬脚便朝她走过来。 宋南枝走的很慢,但每走一步,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 楚昭宁下意识的往后退,她脸色苍白,“你,你想干什么?” 宋南枝唇角微勾,露出一抹璀璨靡丽的笑,“我阿姐死了,镇国公府与她有一笔未清的账,我当然是来替她讨账的。” 楚昭宁艰难的吞咽口水,“你,你别乱来啊,我可是郡主,你要敢伤了我,我母亲和皇帝哥哥不会放过你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章宋南枝闯进来了(第2/2页) “是吗?” 宋南枝一步步的往前走,楚昭宁一步步的往后退。 直到退到后面的树前,无处可退,宋南枝才停了下来。 宋南枝抬手捏着楚昭宁的下颌,嗓音寡淡,“我倒是很想知道长公主和皇上如何不放过我?他们一个是你的亲生母亲,一个是你的兄长,却纵容你与萧世子无媒苟合三年之久,毁人姻缘,害人致死,他们有何脸面不放过我?” 楚昭宁惊呆了,她瞪着眼,一把甩开宋南枝的手,怒声道,“你胡说八道什么?我何时跟萧裕铭无媒苟合三年?我与他成亲不过九日,你伤了人,还张狂的跑到国公府胡言乱语,宋南枝,整个北雁国我都找不到比你还大胆的,你当真觉得没人治的了你是吗?” 宋南枝拧了拧眉,清冷的眸子紧紧盯着楚昭宁,想从她脸上看出半分心虚。 可没有。 她坦坦荡荡。 楚昭宁没有和萧裕铭苟且? 为何月儿会那样说? 月儿在骗她? “还有,什么叫我害死你阿姐的?分明是她给我下毒!”楚昭宁气急败坏的道,“我成亲夜被她差点毒死,我还没找她算账,她自己死了关我什么事?又不是我让萧裕铭休了她把她赶出府的。” 宋南枝的眉头皱的更紧了。 楚昭宁那日真的中了毒? 她了解阿姐,不会做出下毒之事。 那么,谁在说谎? 宋南枝深深的看了一眼楚昭宁,眸子一转,看向在站在不远处始终未曾作声的国公夫人。 她唇瓣微微扬起,“国公夫人不请我进去坐坐么?” 国公夫人神色一变,“夜深了,国公府不待客,请宋小姐回去。” 宋南枝轻笑一声,抬脚便朝正厅的方向走,“抱歉,国公府跟我阿姐有笔账没算清,我回不去。” 楚昭宁见宋南枝旁若无人的就进了正厅,气的大叫,“宋南枝,你敢……” 话还未说完,宋南枝猛地顿住脚步,清冷的眸子如同猝了冰,“昭宁郡主,我宋南枝疯起来,什么事都做的出来,即便你是郡主,我也敢杀!” 楚昭宁猛地镇住。 宋南枝淡漠的瞥了她一眼,“若想镇国公府今夜安然无恙,便好生来把账算清楚,算明白,我自会离开,倘若算不明白,我不确保明日国公府活着的能有几个。” 楚昭宁只觉得一口血气直冲脑门。 狂! 宋南枝简直太狂了! 整个北雁国打听打听,谁能有她宋南枝狂的? 竟敢大言不惭的想血洗镇国公? 她当真以为…… 楚昭宁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侍卫们,默默地跟着宋南枝进去。 这死丫头就是个疯子。 要是不照做,还真不知道她能做出什么来! 她说的没错,宋南枝的确很嚣张。 嚣张到进了国公府,竟去坐了主位。 楚昭宁和国公夫人憋着气。 但此时国公府内只有她们两个能做的了主,偏偏又拿宋南枝没一点办法,只能硬生生的压了这口气。 国公夫人脸色难看的道,“你要算什么账?” “国公府脸面挺大?休了我阿姐,却占着她的嫁妆,是要我亲自让人把她的嫁妆翻出来吗?” 第17章 算算我阿姐不孕的账 第17章算算我阿姐不孕的账 国公夫人猛地站起来,她努力维持的形象再也维持不住。 她几乎是扯着嗓子喊出来,“什么嫁妆?自古以来,和离才能拿回嫁妆,她宋南音犯了七出之罪,是被休的,何来的嫁妆?” 宋南枝懒懒的抬眼,“七出之罪?” 国公夫人仰着下颌,挺直背脊,“她嫁过来三年不曾有孕,拈酸吃醋,不准她夫君娶平妻,心狠歹毒,下毒谋害郡主,她不该被休吗?你!宋南枝,一介庶女,当众废了我儿,让他此生都无法再留有子嗣,你们姐妹俩,一个比一个歹毒,狂妄!” 国公夫人越说越激动,“我镇国公世代功勋,启容你们放肆?” 宋南枝眸子低垂,淡淡的道,“尖酸刻薄,牙尖嘴利,该打!” 话音刚落,风鸢闪身上前,一巴掌甩在国公夫人脸上。 国公夫人捂着脸,她再也绷不住了,发了疯似的冲向宋南枝,“我要杀了你!” 然而,她还没有靠近宋南枝,风鸢抬手。 “啪啪啪!” 响亮的巴掌声在寂静的正厅里异常清脆。 国公夫人身后的丫鬟小厮见状,纷纷上前。 花燃抬手一把白色粉末撒出去,丫鬟小厮们顿时倒了一地。 花燃面无表情的瞥了他们一眼,淡漠的道,“软骨散用完了,下一次我便用的是毒药了,你们想试试?” 倒在地上浑身无力的丫鬟小厮们,一脸懵。 软骨散? 虽不知这是何物,可他们真的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 巴掌一下接着一下,国公夫人的脸瞬间肿了起来。 楚昭宁猛地站起来,看着宋南枝的眼睛似是能喷出火来,“宋南枝,你别太过分了!我婆母是国公夫人,你竟敢如此羞辱她?” “昭宁郡主!”宋南枝淡淡的抬眼,“你等不及要我算你和我阿姐之间的账吗?” 楚昭宁对上宋南枝那双如同恶狼般的眸子,浑身一僵。 她恨不得把宋南枝给暴揍一顿! 什么叫她和宋南音之间的账? 她们之间哪有账? 自她嫁入国公府,她都未曾见过宋南音。 要算账也该是她来算被宋南音下毒的账才对! 她好气! 可她不敢动! 宋南枝这是疯了啊! 闯进府里,当众殴打国公夫人! 她疯的不是一点! 国公夫人被风鸢打的毫无招架之力。 直到她嘴角渗出血,宋南枝才抬眼,给了风鸢一个眼神。 风鸢停下,面无表情的退到宋南枝身后。 国公夫人身形不稳,跌在地上,她双手颤抖的指着宋南枝,“来,来人!调府兵,我要把宋南枝碎尸万段!” 国公夫人话音刚落,身后响起一道冷喝声,“我看谁敢动我将军府小姐!” 国公夫人猛的回头,当看到来人时,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孟枕书! 将军府大夫人。 宋南音的母亲。 国公夫人眯了眯眼,她沉着脸,先发质问,“宋大夫人,你们将军府当真是无法无天了吗?先是你的庶女跑到我府中伤人,接着你又带着人闯进来,怎的?将军府如今可以藐视皇权,肆意妄为了吗?” 国公夫人将庶女两个字咬的很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章算算我阿姐不孕的账(第2/2页) 她拿宋南枝没办法,还拿捏不了一个软弱无能的孟枕书了吗? 孟枕书淡漠的瞥了她一眼,背脊挺直,端庄却又不失霸气,“藐视皇权?肆意妄为?” 孟枕书抬眸,眸光凌厉,“如何呢?” 她抬脚,朝着国公夫人一步步逼近,“南音是将军府的嫡长女,太傅外孙,自幼由我和太傅教导,她知书达理,娴静温婉,才貌双全,嫁你国公府,恪守本分,孝顺公婆。却被你们以七出之罪休回了府。“ 孟枕书往前走一步,国公夫人便苍白着脸往后退一步。 “你们休了她,却让她在夜间独自回府,遭遇歹徒,被人凌辱致死!如今还敢扣着她的嫁妆,你们当真以为我夫君在外征战,将军府就拿你们没办法了吗?” 孟枕书气势骤然提起,国公夫人吓了一跳,一个不慎,跌坐在地上。 “你,你……”国公夫人指着孟枕书,满脸的不可置信,半响说不出话来。 这还是她认识的孟枕书吗? 那个对谁都是笑脸相迎,温顺有礼的孟枕书,今日怎会如此强势? 孟枕书走到宋南枝身边,厉声道,“我孟枕书不是无礼之辈,今日我便来跟你们算算账,若南音当真犯了七出之罪,我认!是我孟枕书教女无方,才让她做了错事,她死了,我这个当母亲的三跪九磕给镇国公府赔罪!” 孟枕书眼睑微抬,面色清冷,“倘若她无罪,那我便要去皇上面前讨要个说法,我家夫君在外为国征战,他的嫡女在婆家被欺辱,镇国公府扰乱军心,该当何罪?“ 宋南枝抬眼看向孟枕书,唇角扬起一抹浅淡的弧度。 她的视线落在孟枕书带来的那些人身上。 除了将军府的府兵,还有宋氏族老。 他们面容严峻,各个怒目圆瞪,似是要把镇国公府的人生吞活剥了。 宋南枝心情很好。 她站起身,走到镇国公夫人面前,居高临下的望着她,“我们来算第一笔账,我阿姐不孕。” 国公夫人咬着牙,死死的瞪着宋南枝,“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宋南音嫁过来三年,未有所出,她该被休!” 宋南枝唇角微微勾起,“那就来算算,我阿姐为何不孕!” 宋南枝转身,淡漠道,“风鸢,把她给我丢进湖里!” 风鸢领命,在国公夫人还没反应过来时,便一把拎起她,丢进了湖里。 楚昭宁脸色大变,她厉声道,“宋南枝,你不要太过分了!我婆母是国公夫人,身份尊贵……” 宋南枝侧眸,淡淡的道,“昭宁郡主,你等不及要我跟你算账吗?” 楚昭宁,“……“ 啊啊啊! 这宋南枝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怎的就油盐不进? 宋南枝没搭理楚昭宁,抬脚走到湖边。 此时国公夫人在水里拼命的求救,一众国公府的丫鬟小厮愣是不敢上前。 在国公夫人快被淹死的时候,风鸢把她拽上来,等她缓一口气,又把她扔进去。 一来一回,国公夫人身体瘫软的没有一点力气。 宋南枝蹲下来,扯住国公夫人的头发,语调平静,“我阿姐嫁入国公府头一年,你落水,是我阿姐救的你,导致身体受了损伤,国公夫人,想起来了吗?” 第18章 是郡主指使奴婢的 第18章是郡主指使奴婢的 国公夫人脸色发白。 那个被尘封了许久的记忆,翻江倒海的席卷着她的脑海。 她想起来了,三年前她不慎落水,府里丫鬟小厮慌做一团,是宋南音跳入水中,不顾自身安危,将她救了上来。 那日之后,宋南音病了一个月。 大夫说她在冷水中泡了太久,很难有孕。 宋南枝扯着国公夫人的头发,猛地按入水中,“我阿姐不孕,是她的错吗?” 国公夫人在水里扑腾了几下,宋南枝又将人提起来。 国公夫人狠狠地瞪着宋南枝,咬着唇不语。 宋南枝轻笑一声,再次将国公夫人按入水中。 这次她按的时间很久,久到国公夫人渐渐地停止了挣扎。 楚昭宁见状,再也忍不下去,冲着身边的小厮厉声道,“你们都愣着干什么?还不把去把宋南枝那个疯子拉开?” 小厮们刚要动,孟枕书抬了抬手,她带来的府兵立刻冲到宋南枝身边,将宋南枝团团护住。 楚昭宁气的直跺脚,“宋夫人,宋南枝不懂事,你也跟着她胡闹吗?我婆母今日要有个三长两短,哪怕宋将军有天大的战功,我皇兄也不会放过你们的。” 孟枕书面不改色,语气淡漠,“再大的罪责,我孟枕书承担的起。” “你!” 楚昭宁转身抓起桌上的茶盏摔在地上。 疯了! 都疯了! 在国公夫人快要断气之时,宋南枝将她从水里拎了起来。 她依旧是平平淡淡的语气,“我阿姐错了吗?” 国公夫人呼吸到新鲜空气,大口喘着粗气,她生怕宋南枝再将她丢入水中,急忙道,“我的错,是我的错,宋南音没错!” 疯子! 这宋南枝真的是个疯子! 她完全不顾后果! 她甚至不在乎将军府上百口性命! “宋南枝,你放开我母亲。” 萧裕铭不放心,被小厮扶着匆匆赶到。 看到母亲这幅模样,他双眼猩红的怒吼,“你好大的胆子!你敢对我母亲……” 话还未说完,宋南枝将国公夫人提上岸,转眼看着萧裕铭,“萧世子来的正好,这笔账没你,还真算不清。” 宋南枝抬脚朝着萧裕铭走去。 萧裕铭想到那日被宋南枝支配的恐惧,脚步下意识的往后退,“你,你要干什么?” “我阿姐不孕,是她的错吗?” 宋南枝步履缓慢的往前走,萧裕铭惊恐的往后退。 直到退无可退。 眼见宋南枝的丫鬟递给她一把长剑,萧裕铭的大脑都来不及思考,急忙大喊,“我的错,是我的错!我跟她婚后,一月只去她房中一次,她才怀不上孩子。” “呵~” 宋南枝笑了。 风鸢、花燃、雪妗、月洛四个丫鬟也笑了。 她们还当萧世子的骨头有多硬呢,没想到连他母亲都不如。 宋南枝拎着剑,指着萧裕铭被废了的地方,“这个无用的东西,我废了它,有错吗?” 萧裕铭下意识的吞咽口水,“没,没错。” “看来不孕这笔账算清楚了,我阿姐没错。”宋南枝转身回到镇国公府的正厅内,慵懒的坐在椅子上,“错的是国公夫人和萧世子。对么?” 国公夫人浑身湿透,夜里的风凉的刺骨,即使丫鬟拿来了斗篷,她依旧冷的浑身发抖。 想到刚刚遭遇的一切,心里再有怨言,此刻也不敢在说半个不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章是郡主指使奴婢的(第2/2页) 萧裕铭手指紧握成拳,狠狠地瞪着宋南枝。 他很愤怒。 却也只敢愤怒。 面对宋南枝,他什么都不敢做! 楚昭宁瞧着他这幅懦弱的模样,更气了。 她到底嫁了个什么废物啊? 敌人都打上门了,他这个主事的主子却连一句话都不敢说。 宋南枝望着眼前这几个人,唇瓣的笑意更深了,“那便算算第二笔账。” 宋南枝的视线挪到楚昭宁身上,“我阿姐下毒谋害郡主。” 楚昭宁闻言,顿时挺直了背脊,她仰着下颌,理直气壮的道,“我可没有冤枉她,我成亲当夜被下毒,她的丫鬟亲自指认,是她下毒害我,就是为了将我赶出镇国公府,我没与她计较,已是我大度。宋南枝,你休想再借此事胡搅蛮缠。” “郡主急什么?既是算账,自然是要慢慢算。”宋南枝嗓音懒懒的,“我阿姐若真下毒害你,我宋南枝自砍双手,替她赔罪!” 楚昭宁不可思议的看着宋南枝。 这宋南枝自闯进镇国公府,便嚣张的不可一世,任何人她都不放在眼里。 却没想为了宋南音,她竟愿自断双手? 一时间,楚昭宁竟有些羡慕宋南音。 宋南枝虽张狂了些,可她对宋南音的感情,却是旁人难以拥有的。 而她身为皇家的郡主,这样的情谊,更没有了。 楚昭宁默了片刻,道,“那就好好算算这笔账,我行的端坐的正,不怕你算。” 宋南枝挑眉,“那便幸苦郡主将我阿姐院里伺候过的人全都找出来。” 顿了顿,宋南枝补了一句,“从她嫁入镇国公府至离府前伺候过的人,一个都不能少。少一个……” 后面的话宋南枝没说。 楚昭宁瞪了她一眼,随后吩咐国公夫人身旁的老嬷嬷,“李嬷嬷,去把人都带出来。” 李嬷嬷哪敢耽误,赶紧就派人去将人带了过来。 不一会,十几个丫鬟跪在宋南枝面前。 小厮不能进内院伺候。 只有丫鬟。 “这些丫鬟便是世子夫人……”李嬷嬷顿了顿,神色有些尴尬,“她们都是宋大小姐在进府后伺候过的人。” 宋南枝抬眼,打量着眼前的这些丫鬟。 其中有一些是宋南音带过来的。 还有一些是镇国公府的。 宋南枝敛回眸光,“我阿姐的陪嫁丫鬟去哪了?” 李嬷嬷神色一变,“她们出了意外,不幸离世了。” 宋南枝勾了勾唇,话锋一转,“指认我阿姐下毒的人是哪位?” 楚昭宁指着跪在第一排的身穿绿色衣衫的丫鬟道,“是她。毒药是在宋南音房里搜到的,她亲口指认,是宋南音指使她这么做的!” 宋南枝抬眼看去,语调清浅,“琥珀?” 琥珀身体一抖,不等宋南枝问话,她便疯狂的磕头,“不关奴婢的事,是郡主威胁奴婢的,奴婢若是不照做,郡主就会杀了奴婢的弟弟。” 话落,琥珀跪着爬到宋南枝面前,抓住她的裙角,哭着道,“二小姐,奴婢没想到世子会休了大小姐,也没想到大小姐会被人……奴婢也不想的。” 楚昭宁瞪大眼睛,满脸震惊,她上前一脚踹倒琥珀,“贱人!你在胡说什么?分明是你说宋南音怨恨世子娶平妻,才给我下毒,我何时威胁你了?” 第19章 我要宋南枝不得好死 第19章我要宋南枝不得好死 宋南枝眉眼轻抬,平静的看着楚昭宁。 楚昭宁对上宋南枝那双冷的发寒的眸子,心头一跳,歇斯底里的吼道,“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我没有威胁她,是宋南音下毒害我!” 她简直要气死了。 分明自己差点被人毒死。 如今倒成了她在害人了? 宋南枝垂眸,慢条斯理的整理着衣袖,“郡主自然不会说谎,想必说谎的是琥珀了?” 宋南枝给了风鸢一个眼神。 风鸢当即提起琥珀扔到院中。 随即,花燃起身,吹了一声口哨。 霎时间,院内不知何时,成群的蛇朝着琥珀靠近。 蛇群撕咬着琥珀。 琥珀发出惨叫声。 此时的镇国公府,静的只听的见这凄惨的叫声。 下一刻,镇国公的下人们全都忍不住,跑到一边吐了起来。 楚昭宁脸色苍白,垂在双侧的手指紧紧攥成拳,身体下意识的在发抖。 这还是人吗? 人能想出如此狠毒折磨人的方式? 楚昭宁喉头发紧,她下意识的吞咽口水,“宋南枝,她只是个丫鬟!你未免太狠毒了。” “狠吗?” 宋南枝眸光平静的看着琥珀,“我还有更狠的。琥珀,你想试试吗?” 宋南枝话音落下,花燃一把粉末撒过去。 蛇群顿时撤的干干净净。 琥珀躺在地上,浑身是伤。 她的身体在发抖,满眼都是恐惧。 “奴婢错了!”琥珀挣扎着一步步往前爬,“郡主没有威胁奴婢,她只承诺让世子收了奴婢。” 她忘了。 忘了这世上最狠毒之人,当属二小姐。 她原本还存着侥幸之心,想着能蒙混过关。 可方才脑子才清醒过来。 在二小姐面前,一切小伎俩,都能被看穿,被看的明明白白。 若她不老实交代清楚,那她的家人便会有危险。 宋南枝笑了,她瞥向楚昭宁,“这会应该没有撒谎了,郡主,她还是指认你呢?” 楚昭宁懵了,她不可思议的看着琥珀,“我方才还替你说话,你竟如此诬陷我?” 这些人莫不是都脑子不正常? 琥珀跪在郡主面前,哭着道,“郡主,您不能让奴婢办完事,转头就不认了。是您让吴嬷嬷亲自来找的奴婢,毒药也是吴嬷嬷亲自交到奴婢手上的,您给的银钱,奴婢还没有动,奴婢有证据。” 楚昭宁猛地转头看向她身边的吴嬷嬷,“你做的?” 吴嬷嬷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郡主,老奴跟着您一起进府,成亲当日一直在您身边忙前忙后,根本就没见过她。” 话落,吴嬷嬷看向琥珀,“你这丫头,怎的胡言乱语?郡主那日中的是剧毒,还是长公主派来的御医费了好大的劲才将她救活,我怎会有如此大的胆子,敢害郡主?” “吴嬷嬷,我有证据,你休想赖账。” “我也有证人,你休想诬陷我。” 吴嬷嬷和琥珀各执一词。 宋南枝的脸上自始至终都很平静。 风鸢不知什么时候退了出去。 过了不久,她重新返回,手中多了一些东西。 一包毒药,和一些银票。 花燃接过风鸢手中的毒药,检查一番后,道,“断肠散,中毒后若没有解药,一日便能身亡,寻常人得不到。” 风鸢将银票递给宋南枝,“这些银票出自于长公主府。” 楚昭宁脸色一变,她上前抢过宋南枝手里的银票,确认是长公主府的后,脸色发白,“这不可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章我要宋南枝不得好死(第2/2页) 竟真的是长公主府的。 还有断肠散。 长公主府也是有的。 怎么会这样? 难不成是母亲安排人做的? 母亲想借此赶走宋南音,让她坐上世子夫人之位? 可不应该啊! 若母亲介意她只是一个平妻,当初就不会同意她嫁给萧裕铭了。 而且以她的情况,能得一个平妻是最好的结果了。 她从来没想过要除掉宋南音坐上世子夫人之位。 再者,母亲哪怕想让她当世子夫人,也不该用这么烈性的毒啊? 母亲就不怕她当真被毒死了? “看来,这第二笔账也算清了。”宋南枝淡淡的开口。 楚昭宁浑身一震,她急忙道,“这事我不知情,我也没有陷害宋南音的必要,你给我些时日,我查清楚,倘若真跟我有关,我定给你一个交代。” 宋南枝不语,只抬眼盯着楚昭宁。 楚昭宁被她看的浑身发麻! 就在她以为宋南枝还要继续发疯的时候,宋南枝忽然站起身,“三日。若三日之内我看不到结果,便亲自去找长公主要说法!” 楚昭宁深吸一口气,“好!” 她真的很气宋南枝! 太张狂了! 可偏偏今日她成了最没有理的那个! 宋南枝抬眸看向一边莫不做声的国公夫人,“账算清了,我阿姐没错,那错的便是镇国公府。休妻,我们不认,但休夫,我认!风鸢,准备纸笔,我替阿姐休夫!” 风鸢动作很快,不一会便拿来纸笔。 宋南枝一纸休书写好。 她转身看向脸色阴沉的萧裕铭,“我宋南枝今日替姐休夫,过往情谊,一刀两断,我阿姐在阳间未清的账,我日后会与你镇国公府慢慢算,萧世子,活的久一点,我怕你死的太快,我阿姐会不高兴。” “宋南枝!” 萧裕铭咬牙切齿。 却也只敢咬牙切齿。 宋南枝连多余的眼神都未曾给萧裕铭,她看向身旁的孟枕书,“母亲,阿姐的嫁妆清单带来了吗?” “带了。” 宋南枝点头,随后走到台阶上,对将军府的人道,“大小姐今日休夫,陪嫁物品一应带回!仔细清算,缺的物件折算银钱,限镇国公府五日内退还。” 将军府的府兵和族老们全部动了。 族老们憋了一晚上没说话。 如今得到宋南音休夫的结果,顿时扬眉吐气。 各个行动有素,按照清单,将属于宋南的物品一应都搬了出来。 孟枕书望着这一幕,眼眶酸涩。 原来,替南音出头是如此简单的一件事。 原来,并非只有软弱才能换来对方的尊重! 是她懂的太晚了。 孟枕书瞥了一眼浑身是伤的琥珀,这次不用宋南枝吩咐,她冷着脸道,“来人,把这个吃里扒外的给我带回去,打三十大板,每日精心照顾着,不让她死,也别让她活的太舒坦,日日带着她去南音墓前磕头赔罪!” 宋南音侧眸望着孟枕书,笑了。 随后,她没再多说,带着人一群人,浩浩荡荡的离开。 宋南枝走后,国公夫人才终于找回了一点精气神。 她拿起桌上的花瓶,猛地摔在地上,“贱人!宋南枝这个贱人!我要她不得好死!” 楚昭宁淡淡的瞥了她一眼,冷笑一声,转身离开了镇国公府。 她要回去问问母亲,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她还要去告御状! 下毒一事,她没理归没理,但宋南枝硬闯镇国公府,也别想好过。 第20章 我的王妃岂容人欺辱? 第20章我的王妃岂容人欺辱? 镇国公府的屋顶上。 傅凛修一身玄色衣袍迎风而立,他脸上的面具迎着月光十分诡异。 “王爷,这宋二小姐也太狠了!”朔寒皱着眉道,“公然闯进镇国公府,不顾礼法尊卑,肆意张狂,做事完全不考虑后果,她若是嫁入王府,只怕会不得消停。” 傅凛修隐藏在面具下的唇缓缓勾起,“狠吗?我觉得正好!” 若换做是他,他也会如此做。 倘若亲人被害死,不能替对方讨个公道,岂不是告诉这世上之人,犯错没有成本? 那位将军府的嫡女,他没见过。 只偶尔听府中下人提起过。 她素有贤名在外,温婉贤惠,知书达礼,从不与人为恶,见了谁都笑语嫣然。 就连对待下人,她也温和相待,从不打骂责罚。 她这样的女子,本可以嫁的更好,却被萧裕铭迷的昏了头。 婚后不过三年,便被休弃,在街头被凌辱致死。 她的不堪,半个京城的人都瞧见了。 她不该落得那样的下场! 宋将军保家卫国,他的嫡女也不该被如此对待。 他今日前来,本是打算亲自调查此事,还宋南音一个清白。 也算是给宋将军一个交代。 却未曾想,宋南枝竟先到了。 完全用不上他。 朔寒身形一震,他忘了,他家王爷也和宋南枝是同样的性子。 同样是有仇必报! 其实换个角度想,宋南枝嫁入王府倒是件好事。 王爷如今命不久矣,各方势力蠢蠢欲动。 王爷这个摄政王的威名已渐渐成了虚的,任谁都想踩上一脚。 若嫁过来的王妃如同宋南音那样,是个性子软的,只怕撑不住王府。 只可惜,王爷他…… 朔寒沉默良久,道,“宋二小姐如今这么一闹,镇国公府和长公主府怕是不会善罢甘休,纵然她身边的那几个丫鬟功夫高深莫测,怕是也护不住整个将军府!” 傅凛修敛回视线,眸光森冷,“她护不住,我还护不住吗?我是快死了,不是已经死了,我的王妃,岂容他们这些宵小之辈欺辱?” 朔寒有些惊讶。 他跟了王爷这么久,还从未见他如此护着一个人。 连王妃和公主都未曾有这个待遇。 傅凛修抬眼望向渐渐走远的宋南枝一行人,唇角忽的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况且,她护得住!” 明眼人只知宋南枝手下的那几个丫鬟厉害。 他却一眼看穿,厉害的不是她的丫鬟,而是宋南枝。 她会武功,她的武功不在他之下。 且,她的筹码不会只有那四个丫鬟。 她身后还有人。 有足够跟镇国公府和长公主抗衡的人。 甚至,她的势力足以让皇上站在她那一边。 “荆云。”傅凛修神情淡漠,“去一趟皇宫,把镇国公府的罪证递上去,他既已在宫里留了两日,便让他多留几日。等何时镇国公府把宋大小姐的嫁妆补齐,何时再回去!” “是。” 另一边。 风鸢朝身后看了一眼,凑到宋南枝面前,低声道,“小姐,要我去查查那三人的底细吗?” 宋南枝神情不变,“不用查,我知道是谁!” 风鸢怔住了,“谁?” 宋南枝勾唇一笑,“摄政王!” 花燃脸色一变,“他在查您?” “他查我不是应当的吗?”宋南枝不紧不慢的,“你们不也查了他的底细?” 风鸢几人被噎住了。 这叫什么事? 她们查未来姑爷的底细,姑爷查他们的底细。 还没成亲呢,两个人互相查来查去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章我的王妃岂容人欺辱?(第2/2页) 风鸢缄默了片刻道,“他如今瞧见你在镇国公府的所作所为,该不是想悔婚?那我们的任务……” 月洛接过话道,“悔婚岂不是正好?小姐又不是非嫁他不可,本就是为了查探他符不符合任务条件,依我看,反正他也快死了,倒不如我们接了任务,熬死他,白赚一笔钱。” 花燃翻了个白眼,“你当摄政王那么容易死的?他是中了蛊毒,那但蛊毒发作起来不出三月便能要了他的命,可他活了三年了,这就表明,他身边有医术高明的大夫再替他压制蛊毒的发作。不过,他的身体应该产生了抗药性,确实也活不久了。” 花燃默了默,道,“若是那位大夫医术再高明点,他至少还能再撑半年吧,若是医术不高明,也许就这两三个月。” “两三个月?”雪妗皱了皱眉,“等不了那么久,小姐如今手上可以动用的银子不多了,各个铺面的掌柜才对过账单,至少还要再等半年,小姐才能看得见银钱,如今小姐要为大小姐报仇,手中正是缺钱的时候,刺杀摄政王,得尽快。” “那摄政王若是不符合刺杀条件,岂不是得不到这笔钱?”月洛小声问道。 这话一说,给风鸢三人干沉默了。 宋南枝的嘴角也抽了抽。 这丫头,就这么盼着她得不到这笔钱? 宋南枝手指在腿上敲了敲,缓缓道,“雪妗,你明日一早去京城的铺面收钱,有多少凑多少。” 雪妗抿了抿唇,“您需要多少?” 宋南枝微微一笑,“这次需要的不多,一百万两应当够了。” 雪妗嘴角抽了抽,“一百万两还不多?京城这边两月前才交了银子,这两个月哪怕是所有的铺面都加在一起,也没有一百万两。” “先去凑吧。”宋南枝淡淡的道,“明日怕是又得去一趟皇宫,有钱好办事。” 雪妗,“……” 她的账面上好不容易才攒出五百万两,就被小姐拿去给皇上了。 这笔钱还没有赚回来,又得再出去一百万两。 账都平不了了。 宋南枝瞧着她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笑着道,“放心,这笔钱有人会吐出来。” 雪妗脸色这才好了许多。 马车行至将军府外。 宋南枝跟孟枕书见礼后,便打算回自己院里。 刚转身,孟枕书忽然叫住她,“南枝!” 宋南枝顿住脚步,“母亲有事?” “方才隐约听见你们提起银钱……”孟枕书抿唇道,“你是不是缺钱?需要多少?母亲给你。” 夜间的路宽敞,两辆马车相隔不远,她听的不太清,只隐约听到银钱。 想到宋南枝这些年在乡下,除了她时常托人带些银钱过去,老夫人从未给过钱。 南枝回来后,她又一直因着南音的事心情不佳,便没过问南枝缺不缺钱。 宋南枝愣了一下,随即笑道,“我需要的银钱很多,母亲怕是帮不上忙。” “需要多少?” “一百万两。” 孟枕书听到这个数字,着实吓了一跳。 一百万两…… 把整个将军府卖了,都拿不出来这么多银钱。 孟枕书深吸一口气,道,“我去想办法。你什么时候要?” 她没有问宋南枝要这么多银钱做什么,只说她会想办法。 宋南枝心头划过一抹暖意,她缄默片刻,道,“明日。陈公公或许又会来抓我。” 孟枕书脸色一变,这才想起来,上次宋南枝安然无恙的回来。 原来不是皇上没怪罪。 是南枝拿了银钱给皇上! “交给我。”孟枕书神情凝重,“我哪怕变卖家当,也给你凑齐这笔钱,绝不会让你有个闪失。” 孟枕说落下这句话,便快速离开了。 第21章 切不可与宋南枝为敌 第21章切不可与宋南枝为敌 长公主府。 长公主傅清沅本已歇下,丫鬟便来禀报。 “公主,郡主来了。”丫鬟顿了顿,道,“瞧着挺生气的。” 傅清沅叹了声气,“定是为着萧世子被废一事,让她进来吧。” 傅清沅起身,让丫鬟帮她整理仪容。 楚昭宁气势冲冲的进来,不等傅清沅开口,她便质问道,“母亲,您做事之前怎的不跟我商量,私自便做了决定?若还用了那么烈性的毒药,若您解药送的不及时,我可是会死的。” 傅清沅愣了一下,“我做了何事不与你商量?” “还能是何事?”楚昭宁气道,“你让人买通宋南音身边的丫鬟,给我下毒一事!您不知道,那宋南枝太张狂了,今日带着人闯进镇国公府,当众打我婆母,我本是有理的一方,如今却没理了。” 傅清沅怔住,“你在胡说什么?给你下毒的不就是宋南音身边的丫鬟做的吗?怎会是我买通的?” “还说没有?”楚昭宁猛地站起身,从怀中掏出银票和那包毒药,“这银票出自长公主府,还有这毒药,断肠散,我们府中也是有的,我来之前特意查问了一番,在我成亲前半年,宋南音几乎都没有出过镇国公府门。就连将军府她都没有回去过。” “不仅如此,她身边的丫鬟都没有离开过,她没有机会得到这包毒药,她身边的丫鬟指认,是吴嬷嬷让她这么做的,我问过吴嬷嬷,她并没有如此做,是不是您让人易容成吴嬷嬷的样子,陷害宋南音的?” 傅清沅眉头紧紧的皱起,“胡说八道,我好端端的陷害宋南音做什么?即使我想陷害她,我也不会拿断肠散如此阴毒的毒药,这可是下在你身上的,若有个闪失,你是会死的?我怎会拿你的命去赌?” 楚昭宁愣住了,“不是您?” “当然不是我。那宋南音端庄贤惠,你在她底下,日子方能好过些,我怎会蠢到害死她,让那萧裕铭另娶世子夫人压你一头?”傅清沅冷着脸道。 “那这银票和毒药是怎么回事?”楚昭宁懵了。 来之前她一直以为是母亲暗中找人做的。 可居然不是母亲? 那会是谁? 谁会陷害她? 傅清沅接过银票,神色凝重,“确是长公主府的银票,但府中每日支出的银票也要上百两,出自公主府,也不能证明是我们给出去的。” 楚昭宁沉默良久,道,“会不会是父亲……” “不会!”傅清沅十分笃定,“你父亲厌恶你,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怎会为了你去得罪将军府?” 傅清沅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月光,沉思许久。 稍许后,她转过身道,“有人在陷害你,陷害长公主府,更是在陷害镇国公府,为的是引起三家争斗。” 楚昭宁冷哼一声,“陷害镇国公府?可不一定!那家子就没个好的,我今日才知道,我那婆母是个面慈心恶的,这些年一直在磋磨宋南音,还有那萧裕铭,说什么是宋南音不孕,实则是她压根就没有碰人家……” 说到此,楚昭宁忽然想起什么,道,“母亲,还有件事很奇怪,那宋南枝口口声声说,我和萧裕铭苟且了三年之久,我还以为她是因着宋南音之事,故意污蔑我,可我看她的样子,不像是说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章切不可与宋南枝为敌(第2/2页) 傅清沅神情更加凝重,“竟有此事?” 楚昭宁担忧道,“如今该如何是好?宋南枝让我三日之内必须给她一个交代,若不然,她将亲自登长公主府来找您要说法!” 楚昭宁越说越气,“我就没见过如此张狂的人,带着人强行闯入镇国公府,还敢闯长公主府,可那宋南枝确实也太邪门了,她那几个丫鬟,也不知用了什么手段,你给我带去的那些侍卫,都未曾碰到他们,竟倒了一地。” “昭宁!”傅清沅满脸严肃,“你不要招惹宋南枝!” “为何?”楚昭宁不解,“我是郡主,她不过是一个庶女,竟能让她张狂下去?我正准备一会去跟皇帝哥哥告御状去!” “不能去!” 傅清沅厉声道,“你可知,为何宋南枝伤了萧裕铭,还能安然无恙的回去吗?” 楚昭宁茫然抬头。 她也很想知道为什么。 若换成旁人,不死也得被关上些时日。 宋南枝倒好,竟什么事都没有。 “具体缘由我也不太清楚,只听闻,宋南枝离开皇宫后,皇上将镇国公叫去,大发雷霆,如今还被关在思过殿,据说是皇上拿到了镇国公贪墨的证据。” 傅清沅面色清冷,“若证据属实,镇国公该被治罪才对,但至今没有任何结果,皇上却依然放任宋南枝胡来,甚至给她和摄政王赐婚!” “赐婚?” 楚昭宁惊呼出声,“她宋南枝只是个庶女,如何能嫁给皇叔?” 皇叔是中了毒,时日无多。 可也不是谁都能嫁她了。 “这就是宋南枝的本事。”傅清沅坐在楚昭宁面前,握着她的手,“当初她断了宁远侯嫡子的命根子,也是一点事都没有,昭宁,宋南枝不是善茬,你切记不可得罪她!” 话落,傅清沅抬手抚摸着楚昭宁的脸,叹气道,“母亲如今在这府里忍气吞声,皆是为了你能好过,如今萧世子被废,宋南音也以镇国公府而亡,宋南枝必不会放过他们,你与宋南枝交好,或许能为你博个出路。” 楚昭宁垂眸,眼泪无声的滑落,“母亲,我只想安稳的过完余生,就这么难吗?” “是母亲的错,没能护住你,才导致你出生就被下毒,容貌尽毁,即使你身份尊贵,也无人愿娶你如此样貌丑陋之人,所以萧世子上门求亲,我便应了。他的原配夫人是宋南音,品性极好,不会针对你,却没想到之后会生出如此祸事来。” 傅清沅柔声道,“你戴的人皮面具,维持的时日越来越短,母亲要在此之前为你寻个出路,你若好了,母亲才会无后顾之忧。” 楚昭宁哭着道,“我听您的,我去跟宋南枝交好。” “好。你明日便去找宋南枝,告诉她你的真实情况,且与她说明,宋南音之死与你和我都无关,但此时牵扯到你,我愿助她查出害死宋南音的凶手。” “后日,长公主府举办冬日宴,邀请她才参加,是人是鬼,宴会上便能探出个一二来。正好,我也想借此宴会,看看究竟是谁,想陷害你。” 第22章 给我打掉他的牙 第22章给我打掉他的牙 翌日。 将军府。 宋南枝刚起床,便听到外面传来一阵怒吼声。 “宋南枝,你给我滚出来!” 宋南枝记得这声音。 三房的宋灵溪。 她的堂妹。 宋南枝披了一件单薄的外衣打开房门。 宋灵溪见到她,指着她的鼻子大骂,“宋南枝,你个贱人!一个庶女,你还反了天了,敢给我父亲娶平妻?我母亲被你气的在屋里哭了一夜,你还有脸睡觉?” 宋灵溪气的整个人都癫狂了。 宋南枝说要把陈嬷嬷娶给父亲当平妻,大家都以为她只不过是最上逞能。 哪能想到,宋南枝竟然真的敢! 一顶轿子就直接将人抬进了府里。 还给陈嬷嬷配了几个丫鬟。 放眼满天下,有哪个混账能像宋南枝这般,敢给自己的亲三叔娶平妻的? 又有哪个混账敢在自己嫡姐刚过世,就给府里办喜事的? 她宋南枝就是那唯一一个混账! 宋南枝走到院内的藤椅上躺下,她淡淡的瞥了一眼宋灵溪,语气平静,“宋灵溪,几年不见,你胆子大了?敢在我面前张牙舞爪,这次是想断哪只手?” 宋灵溪暴怒的脸顿时僵住了。 她如同变戏法似的,通红的脸,瞬间惨白。 那些年被宋南枝支配的恐惧,骤然出现在她脑中。 “我瞧着你牙尖嘴利,这次也别断手了,牙给你掰了,免的你分不清你的地位。”宋南枝闭上眼,阳光落在她身上,将她那张绝美的容颜衬托的更加明艳。 却无人知晓,那样美丽的容颜下,藏的是多么恶毒的一颗心。 “你敢!” 宋灵溪话音刚落,就见风鸢朝着她走来。 她吓了一跳,快速往后退。 方才叫嚣的劲顿时焉了下去,边跑边骂,“宋南枝,你就是个灾星,长姐就是被你克死的,你克死长姐不够,还想毁了将军府,老天会收了你的!” 宋灵溪一溜烟的跑的没人影了。 宋南枝紧闭的眸子缓缓睁开。 她搭在腿上的手微微蜷缩在一起。 是她克死了阿姐么? 雪妗瞧着宋南枝情绪不太对,上前道,“小姐,别听她胡说,将军府的福气都是您给的,您没有克任何人。” 花燃神情阴冷,“我去毒死宋灵溪。” “回来。”宋南枝缓缓抬眸,“她说的没错,或许真是我克死了阿姐。” 阿姐从不与人为敌,而那帮匪徒意图明确,是冲着阿姐去的。 也许,不是冲着阿姐,是冲着她宋南枝。 只是她没在京城,阿姐替她挡了灾。 “小姐……” 花燃刚想说话,忽的小厮快步跑进来。 “二小姐,宫里来人了。” 宋南枝敛眸,缓缓起身,“走吧。还得去给皇上送礼。” 今天宫里来的不是陈信。 是一个小公公。 他倒是很客气,说皇上请宋南枝进宫一趟。 宋南枝没多说,便跟着出门了。 刚走到门口,孟枕书快步追了出来。 她将一堆银票放在宋南枝手中,低声道,“南枝,这是一百万两,你收好了,若是不够,你再派人来说,母亲想办法。” 宋南枝看着手中的银票,有些诧异。 一百万两? 一个晚上? 竟真的凑够了? 父亲虽战功挺多,却并未得到多少赏赐。 国库空虚,皇上哪怕是想赏,也赏不出来。 太傅为人清廉,虽有俸禄,也不多。 嫡母是如何凑到这一百万两的? 孟枕书似是看出宋南枝的疑惑,解释道,“你小舅舅这些年开铺子,挣了不少,有二十万两是他拿给我的,还有一些是我卖了金银首饰,南音的嫁妆,我也都卖了,其余的是我找闺中好友借的。” 宋南枝指腹摩擦着银票,抿了抿唇,“借了多少人?” “三个。” 宋南枝挑眉。 三个人凑了几十万? 看来,穷的不是北雁国,而是北雁国的国库。 那些显赫世家,可不穷。 她因着北雁国太穷,生意都做到了其他几国去。 侧重点并没有放在北雁国内。 昨日雪妗去收银钱,也只不过收回了二十万。 宋南枝唇角扬了扬,她是得考虑把生意做到北雁国来了。 宋南枝敛回视线,温声道,“多谢母亲。” 她没有太过于客套,有些情,记下便好。 宋南枝依旧是坐着轿子去的皇宫。 半道上,有人发了信号,风鸢离开了一会。 不久,风鸢便重新回来。 手中多了几张纸张,“小姐,你要的东西送到了。” 宋南枝将那几张纸收到袖中。 到皇宫的时候,傅锦昱已经等着宋南枝了。 没等宋南枝见礼,傅锦昱便开口,“宋南枝……” 宋南枝抬头,视线正好落在他桌案前的一张舆图上,唇角勾了勾。 这不巧了么? 她从袖中掏出来宫里之前,风鸢送来的那几张纸,挑了一张递了过去,“皇上不妨看看再考虑接下来要说的话?” 傅锦昱,“……” 到底你是皇上还是朕是皇上? 你竟替朕做起主来了。 但当傅锦昱眸光瞥到宋南枝递过来的那张纸上的内容时,脸色一变,跨步朝她走了过去。 他接过那张纸看了许久,激动的嘴唇都在哆嗦,“这,这是……北疆的舆图?” 自摄政王中毒后,北疆便少了一个战神。 周边小国屡屡来犯,就连大衍国也是虎视眈眈。 新派去的将军对北疆地形不熟,已经连矢几座城池。 摄政王虽也送来了北雁舆图,却并不完整。 那边地势险恶,不说对付敌人了,自己人也会陷进去。 他今日正在愁要如何弄到详细的北疆舆图,没想到瞌睡来了竟有人送枕头? 还真别说…… 宋南枝送来的这份舆图,太完美了。 每一个地方都标注的十分清楚。 傅锦昱抬眼,瞥向宋南枝手上还未曾收回去的纸张,“那些是什么?拿出来朕看看?” 这宋南枝一出手就是好东西。 保不齐她手上还有更好的东西没拿出来。 宋南枝,“……” 她不紧不慢的把其余纸张塞进袖口,“一份舆图,应当是能堵住皇上的嘴了。” 话落,宋南枝抬眸,看向傅锦昱,“皇上,太贪心可就不好了。” 傅锦昱气笑了,“你倒是胆子大,敢说朕贪心!” 宋南枝勾唇,“臣女手中自是有能帮的到皇上的东西,您也知道臣女想要什么,不是吗?” 傅锦昱瞥了她一眼,重新坐回龙椅上,本想教训她的一番话,此时也咽了下去,只道,“你也收敛些,不要做的太过火,大半夜带着人硬闯镇国公府,整个北雁国也找不出一个比你还虎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章给我打掉他的牙(第2/2页) “镇国公是有罪,但朕不能动他,动则牵扯到各大世家,如今朕内忧外患,总要平衡各方面势力。”傅锦昱抬眸打量着宋南枝,“你可知,若不是皇叔送来了镇国公其余罪证,就凭你昨日做的好事,朕也不好交代。” 宋南枝意外,“摄政王?” 他昨日是为了帮她? 傅锦昱叹气一声,“宋南枝,朕知你想替你嫡姐报仇,但有些事得循序渐进,镇国公府只要没牵扯到人命,朕就不能动,还有皇叔,他如今的处境也不太好,你总该顾着你的夫君,你和皇叔的婚约毕竟是你父亲和先皇订下的。” 傅锦昱顿了顿,道,“你如此强势,真正的凶手也不敢露面,你收着点?” 宋南枝笑了,“皇上说笑了,臣女身娇体弱,再收就该躺床上了。” 傅锦昱,“……” 你可拉倒吧! 身娇体弱? 就你? 十头牛你怕是都能放倒吧? 傅锦昱懒得再跟她多说,摆了摆手,“你赶紧走吧,朕怕收不住火!” 宋南枝勾了勾唇,起身,她瞥了一眼傅锦昱,从袖中拿出一张纸张,放在他的桌案前。 转身离开。 傅锦昱拿过纸张一看,猛地站起来,激动的手都在抖。 这是…… 破甲箭! 那位神秘人送给宋将军的军需品。 箭头可以射穿敌人的铠甲。 只有一百把。 宋将军送回一把拱兵部制作,可做出来的始终达不到宋将军拥有的那种效果。 宋南枝居然送给了他完整的制作过程? 宋将军究竟养了个什么怪物? 傅锦昱没有功夫去细究宋南枝的底细,他拍着桌子,大喊,“陈信!快,叫兵部的人进来!” 宋南枝回到将军府的时候,楚昭宁已经等在将军府门口了。 见到宋南枝,楚昭宁快步走过来,“我有话跟你说。” 宋南枝侧眸对风鸢道,“去把月儿带来。” 话落,宋南枝将楚昭宁带去了霜华院。 到了霜华院,楚昭宁便直接进入正题,“下毒一事不是我和我母亲做的,有人在算计我。还有,我嫁给萧裕铭之前,从未与他苟且。” 话音刚落,风鸢便带着月儿过来了。 月儿闻言,快步上前,“你胡说!分明我家小姐嫁过去不到半年,你就与萧世子苟且在一起,我和小姐亲眼瞧见的。” 楚昭宁皱了皱眉。 她抬眼看向宋南枝身边的几个丫鬟。 随即咬了咬牙,抬手撕掉脸上的人皮面具,看向宋南枝,“你觉得我这样的,萧裕铭能看上我,还能跟我苟且那么久吗?我堂堂郡主,若不是有苦难说,又怎会给人当平妻?” 楚昭宁仰着头,道,“宋南枝,不管你信不信,我从来没想过害你嫡姐,当初我母亲同意我嫁给萧裕铭当平妻,就是因着她性情温婉,不会为难我,我那日中毒,虽她的丫鬟指认是她做的,我也未找过她麻烦,她的人品满京城女眷皆知,我相信她不会那样做。” “我更没有让萧裕铭休了她,她惨遭意外,不是我想看到的。” 宋南枝盯着楚昭宁的脸,神情微怔。 楚昭宁也中毒了? 且是打娘胎带来的毒。 她半张脸都是青色的胎记。 说是胎记,倒不如说是胎毒。 月儿看到楚昭宁的脸也有些意外,她后退一步,摇着头,“怎会如此?我和小姐亲眼看到的,那人分明就是郡主。” 楚昭宁没看月儿,只对宋南枝道,“我母亲说,这是一个局,一个把镇国公府、长公主府、将军府算进去的局,那人躲在背后,想看着我们闹起来。” 楚昭宁抬眼,一字一句的道,“宋南枝,我的确很讨厌你,但我也不想平白替人背黑锅,我母亲说她愿助你查出害你嫡姐的凶手,能躲在镇国公府把一切做的这么完美的,定不是寻常人。明日她会举办宴会,会请各大世家的人,是人是鬼,试探一番便是。” 楚昭宁话落,有些紧张的看着宋南枝。 她就怕宋南枝这个疯子不同意,把一切怪在她身上。 她也很冤! 却没曾想,宋南枝竟答应的很痛快,“行,明日我会去参加宴会。” 楚昭宁松了一口气,也没再多留,转身离开了。 宋南枝躺在藤椅上,闭着眼,没说话。 许久之后,她才开口,“风鸢,去把从前与我阿姐交好的贵女以及我得罪过的人罗列一份名单出来,明日重点关注他们。” 风鸢愣了一下,“您是怀疑,凶手在他们之中?” 宋南枝没有挣钱,纤长的手指搭在腿上,缓缓敲打着,“是不是他们,查一查不就知道了?” 月儿闻言,便道,“二小姐,明日奴婢也去,我听过其中一个匪徒的声音,若是那人在场,我能分辨出来。” 这两日花燃用了上好的药材给月儿调理身体,她好了许多。 她现在恨不得能立刻抓到害死大小姐的凶手。 “那便去吧。”宋南枝淡淡的道,“去告诉母亲一声,明日将军府众人一起去。” 翌日。 将军府众人听闻要去参加长公主的宴会,女眷们各个打扮的花枝招展。 尤其是那些及笄的姑娘们,更是欢欣雀跃。 她们本早就到了适婚的年纪,只是将军府虽门楣荣耀,却出身农户,那些世家贵族,没有能看上她们的。 就导致她们的婚事一直没着落。 且这些年各府举办宴会,都未曾邀请过将军府,今日还是头一次参加宴会。 宋老夫人今日也很高兴,连带着宋南枝都看的顺眼了许多。 将军府一众人到长公主府的时候,已是满庭宾客。 风鸢给将军府的护卫地上请帖。 宋南枝正要进去时,身后忽然一块石子朝她飞了过来。 宋南枝眸光一敛,闪身躲过。 抬眼,便瞧着一位穿着一身赤金锦服的男子手中拿着弹弓,正对着她。 “呦!是有点本事的,难怪敢带着人强闯镇国公府,找我舅舅的麻烦,宋南枝,我要是你,我就躲在府里不出来了,你还敢带着人出来招摇过市?是等不及本皇子找你算账吗?” 男子抬手,吩咐道,“来人,把她给本皇子抓起来,哪只手废的我表哥,便废了哪只,再送去给我表哥当妾!我表哥不能生育,便让她一辈子耗死在镇国公府。” 宋南枝冷笑着看着他。 三皇子! 当今皇上是前太子之子,虽称摄政王为皇叔,实则比摄政王年纪还大了十岁。 他的皇子们,如今也都到了既冠的年纪。 眼前这位三皇子,便是丽贵妃所出。 而丽贵妃则是镇国公的妹妹。 三皇子带来的侍卫闻言,便立刻上前,欲抓宋南枝。 还没到宋南枝面前,风鸢抽出软鞭,一鞭一个。 不一会,侍卫们便倒了一地。 宋南枝瞥了一眼地上躺着的侍卫们,嗓音寡淡,“三皇子嘴很硬,风鸢,给我打掉他的牙!” 第23章 把三皇子绑去宫门,找皇上要赎金 第23章把三皇子绑去宫门,找皇上要赎金 风鸢一个闪身上前,一掌拍在三皇子脸上。 “噗!” 三皇子还没反应过来,嘴里吐出一口血,随即两颗牙齿掉落在地上。 等三皇子回过神时,风鸢已经回到宋南枝身边,神情淡漠,仿若一点事都没发生。 三皇子捂着嘴,看着掉落在地上的牙齿,一手指着宋南枝,“宋南枝,你好大的胆子,你敢对我动手?” 三皇子掉了两颗牙,说话都在漏风。 宋南枝面色清冷,看向三皇子的眸光像是看一个蝼蚁,“我敢的事情挺多的,三皇子想试试?” 此时,正陆续进入长公主府的贵客们纷纷驻足脚步。 待看到地上属于三皇子的牙齿时,众人皆是一震。 “宋南枝是疯了吗?竟连三皇子都敢打?” “我看她不是疯了,她是不想活了!前些日子当众废了萧世子,听闻昨日又带人闯进镇国公府闹事,今日更是对三皇子动起手来,仗着她有个将军父亲,简直是嚣张跋扈,为所欲为。” “这等猖狂无礼之人,皇上为何不将她治罪?” “还有,宋南枝怎的会出现在长公主府?难不成也是来参加宴会的?” “真是晦气!我居然要跟这等腌臜之人待在一个宴会上,平白降低我的身份!也不知长公主如何想的?我们身份何等尊贵,竟将那些农户出身的人请来跟我们一起。” 围观之人嫌弃的看了眼宋南枝,十分默契的后退一步,离她远远的。 宋南枝冷冷的瞥了他们一眼,抬脚就朝公主府走去。 三皇子见宋南枝想走,怒道,“站住!你打了本皇子还想走?来人!我给把宋南枝抓住,我要让她跟她嫡姐落的一样的下场……” 倏地! 宋南枝顿住脚步,她转头看向三皇子,眸光森冷,不带一点温度。 那些倒在地上的侍卫起身朝着宋南枝抓去。 而这次,风鸢没动手。 宋南枝动了。 没人看到她是如何做到的,只知眨眼的功夫,宋南枝便到了三皇子面前。 她一把抓住三皇子的头发,拎着他就往长公主府外的墙上撞。 一下,两下…… 响声极重。 三皇子脑袋上的鲜血横流。 侍卫们脸色一变,想上去救三皇子,花燃一把药粉撒过来,全部倒下,昏迷不醒。 周遭的声音静了下来。 只听得见脑袋撞击墙壁的声音。 不知撞了多少下,三皇子已然晕了过去,但宋南枝却并未停止。 众人看向宋南枝的目光带着些惊恐,纷纷往后退,直到退到长公主府内,才停了下来。 疯了! 宋南枝真的疯了! 她这是要杀了三皇子啊! 杀皇子,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将军府众人也懵了。 谁都没想到,宋南枝竟敢连三皇子都要杀! 宋老夫人第一个反应过来,她尖叫一声,“宋南枝!你还不赶紧停下来!” 这个挨千刀的! 她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吗? 连皇子都敢杀? 将军府九族都要被她牵连进去的! 宋老夫人身旁的二夫人和三夫人满脸惊恐。 两人紧紧挽着老夫人,被吓的愣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唯有孟枕书,全程都很平静,没有一丝慌乱。 昨日晚上回府后,她去找了月儿。 得知了南音这三年在镇国公府的遭遇。 她那么乖巧的女儿,却被磋磨成那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章把三皇子绑去宫门,找皇上要赎金(第2/2页) 镇国公府是三皇子的外家,他公然提起南音被辱,还想让南枝跟南音一样的下场…… 他该死! 死吧! 死了她去替南枝赔命! 长公主傅清沅带着人赶到时,就见到三皇子奄奄一息的被宋南枝提在手里,正在往墙上撞。 她脸色一变,“宋二小姐!手下留情!” 宋南枝转头,失去的理智渐渐回来。 但那双眸子却猩红一片,活像地狱里出来的恶鬼! 宋南枝随手将三皇子仍在地上,脚踩在他的命根子上,正要用力踩下去,傅清沅急声道,“且慢!” 宋南枝停了下来,回头望着她。 傅清沅见宋南枝停了下来,深吸一口气,上前道,“今日之事是三皇子不对,本宫替他向你致歉,你也教训过了,可否看在本宫的面子上,放他一马?” 方才下人已禀告过外面发生的事了。 她当下就气的把三皇子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一遍。 连同她自己的祖宗都没放过! 这个脑子缺根弦的,宋南枝自回来闹出这么多事,是为何? 还不是因着宋南音之死? 她是在给宋南音报仇! 三皇子本就跟镇国公府有关系,还当真人家的面想让她跟宋南音一样的下场…… 这不是拿到戳宋南枝的心口吗? 以宋南音这两人的所作所为,那必是要下狠手的! 她不想管三皇子死活,但他是皇家人。 她也是三皇子的姑母。 若三皇子今日在她的地盘被废了命根子,她无法跟皇上交代。 但宋南枝一定会没事。 所以,她必须得阻止! 宋南枝没接话,只冷冷的看着地上昏死勾去的三皇子。 方才,她真想下杀手! 哪怕杀了三皇子,她也能全身而退! 那位丽贵妃的手上可不干净! 宋南枝一脚踹开三皇子,月洛快速递来手帕。 宋南枝接过手帕,漫不经心的擦拭方才抓了三皇子的手,嗓音寡淡,“风鸢,把三皇子绑去宫门,让皇上拿十万两来赎人!” 众人倒吸一口冷气。 宋南枝不仅疯了,还病了! 且病的不轻! 竟敢公然绑了皇上的儿子,让皇上拿钱赎人! 这满天下,谁能做的出来这等大逆不道的事? 风鸢应了一声,拎着三皇子,像拎小鸡似的,直接拎去了宫门。 傅清沅垂在两侧的手指紧了紧。 她赌对了! 宋南枝狂! 却有狂的资本! 皇上忌惮她! 傅清沅脸上立刻换上温和的笑容,对围观之人道,“各位,进府吧!” 众人立刻快步进入长公主府。 各个脚下生风,恨不得能跑起来。 只是被身份紧固着,她们只能走着进去。 宋南枝一行人被请进府。 身后宋老夫人走的很缓慢。 她也想走的快一点,但她走不了。 腿软了。 她这会想的是,她脖子上这颗脑袋还能存多久? 造孽啊! 老大怎么就生了宋南枝这么个祸害出来! 她不把将军府的害死,她不罢休啊! 宋南枝随着傅清沅穿过长廊,进入外院。 而此时,不远处,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宋南枝。 那双眼,充满了恨意! 恨不得能把宋南枝碎尸万段! 第24章 摄政王的妹妹 第24章摄政王的妹妹 长公主的宴会办的十分奢华。 有吟诗作对,投壶,煮雪烹茶雅赛。 还有公主府马场举办的马球赛。 男子和女子各自围成一圈,女子们多是吟诗奏乐,亦或是下棋,做的都是些风雅之事。 男子们多是投壶和打马球。 宋南枝进府后,无数道目光便朝她看了过来。 不提宋南枝这几日做了多少大逆不道,倒反天罡之事。 仅是皇上赐婚一事,今日便传遍了全城。 摄者王虽时日无多,克死了三任妻子,但对于没有见过他如今容貌的女子来说,他依旧是那个风光霁月的北雁国战神。 是众多贵女梦寐以求的男子。 而如今,那个她们做梦都想得到的人,却被赐婚给了一个穷酸的农户,还是一个庶女。 此时,宋南枝迎着各种各样的目光向前走着,她神色平静的,像是没在意这些人的目光。 雪妗、花燃走至院内时,各自去了孟枕书身边。 宋南枝身边便只剩下了月洛。 月洛凑在宋南枝耳边,小声道,“小姐,方才看你的那些人当中,有几人的杀意很重。” 宋南枝唇瓣微微扬起,“看来,想杀我的人挺多呢?” 月洛嗤笑一声,“借她们十个胆子!” 宋南枝唇边笑容明艳,她侧眸打趣,“月洛,跟你说过多少遍,要温柔点,将来嫁不出去。” “哼!”月洛哼了一声,“我才不要嫁人,我要跟着小姐一辈子。” 宴席按照各个家族分好了位子。 将军府的席位在中间。 不靠前,也不会靠后。 因着宋南枝打伤了三皇子,将军府的人此时都很拘谨。 老夫人跟二房三房的人老老实实的坐在自己的席位上,也没人前来跟她们搭话。 倒是有几个夫人跟孟枕书交谈了起来。 偶尔有妇人来跟傅清沅见礼。 傅清沅一时忙了起来,她临走时,对宋南枝道,“南枝,你若是无聊,那边有姑娘们在吟诗作乐,可去看看。” 这声南枝,既是拉进与宋南枝的关系,也是表明她的立场。 宋南枝抬眼懒懒的扫向不远处的那些贵女们,红唇微启,“我不会。” “嗤!” 不知谁发出一声轻笑,接着便是数道笑声响起。 那些笑声带着不屑,嘲讽。 “长公主,我们可不敢跟宋二小姐一起吟诗作对,若是她没对上来,恼羞成怒,便喊打喊杀的,我们岂不是要被打死?” “是啊!人家有大将军撑腰,打了人也不会被治罪,我们得离远点,免得惹恼她了,改日把我家男子给废了,这责任我可承担不起。” 傅清沅神色微僵,暗自骂那些人蠢货。 既知道宋南枝不好惹,还偏偏口出恶言,是生怕人家不找她们麻烦是不是? 虽今日这宴会,本就是冲着宋南枝办的,但毕竟是在她长公主府中举办,总是闹出些是非来,面子上不好看。 傅清沅正了正神色,严肃道,“南枝是我请来的贵客,谁若敢对她不敬,休怪我不留情面。” 那些贵女们脸色一变,看向宋南枝的目光带着刀子。 场面一时有些僵持。 突然,一道清浅的声音传来,“你就是宋南枝?” 宋南枝抬头看去,少女一身藕荷色绒袄,玉簪束着软发,裙摆静垂不动,连身上的玉佩都不曾发出半点声响。 她长的精致甜美,一双好看的眼睛眨着,眼睫很长,未施粉黛。 十五六岁的年纪,看起来清爽的很! 倒与这满院涂脂抹粉的贵女们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是。” 宋南枝没有起身,只静静地望着眼前的女子,“有事?” 女子眨巴了一下眼睛,露出甜美的笑容,“我是傅筠瑶,摄者王的妹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章摄政王的妹妹(第2/2页) 宋南枝有些意外。 摄政王的亲妹妹。 那便是十公主了。 十公主是先皇最小的孩子,备受宠爱。 她比当今皇上要小十五岁,却是皇上的亲姑姑。 前两日风鸢打探回来一些消息。 这位十公主在摄政王府极受宠爱。 先前摄政王娶的三任王妃,她都没给过好脸。 今日态度倒是有些不同。 傅筠瑶自顾的坐在宋南枝身旁,亲昵的挽着她的胳膊,“王嫂,我可算见到你了,出门前我哥哥特意叮嘱我,要照顾好你,今日我便跟你坐一起吧?” 宋南枝挑眉。 摄政王让十公主照顾她? 宋南枝还未曾说话,不远处走来一个少女,拧眉道,“小十,你怎可和宋南枝坐一起?快跟我走。” 十公主没动,疑惑的问道,“我为什么不能和王嫂坐一起?” 那位少女瞥了一眼宋南枝,低声道,“你是公主,她只不过是个庶女,有什么资格跟你坐在一个席位?还有,近日来的传闻你没听吗?她狠辣,张狂,目中无人,把萧世子给……” 十公主闻言,神情顿时冷了下来,她甩开少女的手,不悦道,“皇姐,父皇曾教导我们,不可以身份压人,庶女又如何?她是我王嫂,是我的家人。” 那位被十公主称做皇姐的,是先皇的五公主。 五公主皱着眉,还不欲说话,便听十公主道,“再者,我王嫂哪里狠辣了?她长的那么好看,一副柔柔弱弱的样子,能把这样身娇体弱的人都逼的狠辣无情了,萧世子是不是做了亏心事?” 五公主,“……” 不是? 你的脑子都在想些什么? 萧世子能做什么亏心事? 分明是宋南枝目无王法。 宋南枝懒懒的斜靠在椅子上,她打量着十公主,唇角勾起一抹浅笑。 摄政王府的人还挺有意思! 十公主这番话,场面再次静了下来。 她不顾众人的目光,站在宋南枝身旁,“她是我王嫂,我唯一的嫂子。” 她没有说多的。 但话里的含义却十分清晰。 她在警告方才出言中伤宋南枝的贵女们,都小心些,别惹她王嫂不开心。 若她王嫂不开心了,她也不开心了。 一时间,那些贵女们神色都有些难看。 看向宋南枝的目光更加不善了。 也不知道这宋南枝使了什么手段,还没嫁入摄政王府,就哄的十公主替她出头了。 “纪夫人,纪小姐到。” 长公主府管家话音落下,一位穿着月白绒裙的女子便缓缓走进来。 女子身材纤细,弱柳扶风,似一阵风便能吹倒。 她是丞相嫡女,纪微柔。 纪微柔先是给长公主和十公主五公主行了礼。 而后才看向宋南枝,她嫣然一笑,“南枝妹妹,你回来了?” 宋南枝抬眼,似笑非笑的看着她,“是,我回来了,纪小姐可还好?” “我,我还好……”纪微柔说着咳嗽几声,“前些时日,我感染风寒,一直待在闺中,南音的事我听说了,我本想去送她一程,可我这身子不太爽利,还望南枝妹妹跟南音说一声,别见怪,等我好转些就去祭拜她。” “无妨,纪小姐安心养身体。”宋南枝语调清浅,“我阿姐心宽大度,你既是她闺中好友,她便不会计较。” 纪微柔笑了笑,“那便好。” 两人寒暄几句,纪微柔便去了丞相府的席位上。 长公主正要吩咐开席,一个小厮突然急匆匆的闯进来,“不好了,丞相府的公子和将军府的公子们起了冲突,打起来了。” 第25章 发狂的马儿,我替你杀 第25章发狂的马儿,我替你杀 傅清沅脸色一变,下意识就看向宋南枝。 宋南枝倒是神色平静,甚至唇边还扬起一抹浅笑,她没多说,抬脚就朝马场走去。 傅清沅看向她走去的位置,神色不经意的变了变。 宋南枝可是从来没有来过长公主府。 可此刻,在没有人带领下,她竟轻车熟路的去了马场。 宋南枝对长公主府很熟。 比她这个主人还熟。 傅清沅默不作声的跟了上去。 马场里,场面混乱。 十几个公子哥对一个十四岁的少年拳打脚踢。 旁边有女子的哭声。 哭的那女子,是宋南枝的堂妹。 宋灵溪。 而那位挨揍的少年,是宋南枝的堂弟,宋景恒。 不知谁喊了一声,“长公主来了。” 那些揍的起劲的公子哥才停了下来。 宋灵溪急忙上前扶起宋景恒。 看到宋景恒浑身是伤,她哭的歇斯底里。 傅清沅拧了拧眉,沉声问道,“发生了何事?” 宋灵溪猛地抬头,指着一位穿着深色锦袍的公子,连往日里维持的修养也顾不上,怒声道,“是他,他想抢走我弟弟的马球,将他从马上撞了下来,我弟弟跟他争辩几句,他就让人把我弟弟打成这样。” 那位被宋灵溪控诉的公子哥,淡定的整理衣袍,随后扬起头,理直气壮的道,“长公主,这事可跟我无关,打马球受伤在所难免,那马儿突然发狂,朝宋公子撞了过去,也不是我能控制的。他竟不依不饶,对我们动起手来。” 说话的这位,便是丞相的嫡子,纪微柔一母同胞的弟弟,纪临骁。 “你胡说!”宋灵溪猛地站起身,“分明是你们故意针对我弟弟,你们十几个人朝着他撞过去,路都被你们堵死了,他躲也躲不开,他还没与你们分说两句,你们便动手打人。” 纪临骁瞥了宋灵溪一眼,嗤笑道,“宋小姐,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你弟弟先动手打人,大家都看见的。” “你故意撞我弟弟,他们也都看见了……” 宋灵溪抬头,看向旁边的围观的人。 大家都十分默契的挪开目光。 宋灵溪脸色瞬间惨白,“你,你们……串通一气,就因为他是丞相嫡子,他欺负人,你们就可以当看不见吗?” 宋灵溪简直要气死了。 原本宋南枝打了三皇子,祖母吩咐她们在公主府切莫再惹出是非来。 他们也听着祖母的话,老老实实的坐在宴席上。 可有宋南枝在,大家看将军府人的目光十分奇怪。 她待的浑身不舒坦,就和宋景恒去吟诗那边看看。 结果才去没多久,一个女子就亲昵的跟她搭话。 那女子穿的精贵,她没见过,但在这样的场合里,有人能不嫌弃她,甚至愿意跟她走动,她很是开心。 两人渐渐熟络起来,而后那女子提议去看马球赛,她没多想便跟着去了。 刚到马场,纪临骁就迎了过来。 然后提议要跟宋景恒打马球。 宋景恒本就胆子小,又谨记祖母的叮嘱,不肯上场。 结果这些人话里坏外的激他们,说什么将军府的人连骂马球都不敢打…… 后面越说越过分,宋景恒听不下去就上场了。 然后就发生了纪临骁一群人故意针对宋景恒的场面。 只要马球到了宋景恒面前,十几个人就骑着马撞了过来。 宋景恒被这些人两面夹击,从马上摔了下来。 宋景恒气不过,只跟对方争论了几句,那纪临骁就恼羞成怒,动起手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5章发狂的马儿,我替你杀(第2/2页) 当时在场的人都看见了的,可现在,他们却一个个当做没看见。 “嗤!” 纪临骁嗤笑一声,“你们将军府的人,马球打不过,竟使些下三滥的手段,搞陷害这一套,难怪那宋南音……” “临骁!” 纪临骁话还没说完,纪微柔厉声呵斥,“不可放肆!” 纪临骁耸了耸肩,“我又没说错。” 纪微柔面色严肃,“不管如何,你们在长公主的宴席上动手便是你们不对,道歉。” 纪临骁哼了一声,满脸不服气,却也不道歉。 纪微柔俏脸闪过一抹难堪的红。 她转身朝着傅清沅微微弯膝,“长公主,是我弟弟不懂事,扰了您的宴席,我跟您道歉,还请您不要跟他计较,我定会让我父亲母亲好好教育他。” 傅清沅垂眸,手里的帕子在身前扫了扫,不平不静的道,“本宫倒是不计较,但你弟弟打的是宋小姐的堂弟,她计不计较本宫便不清楚了。” 纪微柔神情一僵,转眸看向宋南枝,“南枝妹妹,今日之事是临骁不对,还请你宽宏大量,别跟他一般见识。” 宋南枝眉眼轻抬,眸里含着浅淡的笑意。 她不语,只抬脚走向宋景恒和宋灵溪面前。 宋景恒和宋灵溪对上宋南枝那双含笑的眼睛,心里却是莫名一慌。 就是这个眼神! 曾经宋南枝就是用这样的眼神看着他们,然后轻而易举的捏断了他们的手。 又毫无压力的给他们接上! 宋灵溪将宋景恒护在身后,哆嗦着正要开口。 倏地! 宋南枝眼里的笑容一收,她看向宋景恒,“哪只马踹的你?” 宋景恒愣了一下,随即低着头,小声道,“都,都踹了。” 宋南枝唇瓣微微上扬,她没再多问,伸出手。 月洛利落的从腰间拿出一把刀子。 宋南枝拿在手上把玩,脚步在原地走了几步,然后朝着纪临骁的马走去。 待站在纪临骁的马前,宋南枝笑了,“纪小姐说的是,家中小辈们打闹属正常,我自不会与他一般见识。” 纪微柔闻言,松了一口气,“多谢南枝妹妹,改日我定……” 纪微柔话还未说完,便身形一晃,脸色苍白的后退一步。 她看着不远处的宋南枝,唇微张,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啊!” 不知谁先惊呼一声,瞬间,马场上的人顿时齐齐的后退。 大家望着马场中央,只一个眨眼功夫,便一刀捅穿马儿脖子的宋南枝,皆是满眼恐惧。 “发狂的马儿,留着是个祸害,我便替纪公子杀了。不用谢。” 宋南枝的嗓音很平静,却又似在寂静的夜里扬起一道悠扬的琴声。 声音不明亮,又正好能敲在每个人的心中。 还不待众人反应过来,宋南枝又走到另一匹马跟前。 如同方才一样,手起刀落,毫不手软。 一刀就要了一匹马的命! 接着便是,两匹,三匹…… 方才跟纪临骁同一支队伍里的马,全被宋南枝一刀毙命。(剧情需要,剧情需要,剧情需要。本人没有任何对动物不友善的想法。) 她甚至都没有用力,云淡风轻的,就那样平静的做完这一切。 当最后一匹马倒下时,月儿接过宋南枝手里带血的刀子,递上一块手帕。 宋南枝漫不经心的擦拭沾到手上的血,淡淡的瞥了一眼浑身发抖,眼珠子都快瞪出来的宋灵溪和宋景恒俩人,“丢人现眼的东西,还不滚去找祖母?” 第26章 我王嫂帮你杀了发狂的马,你该谢 第26章我王嫂帮你杀了发狂的马,你该谢谢她 宋灵溪和宋景恒浑身一个激灵。 他们此刻再也顾不上许多,抬脚就往马场外跑。 谁知才抬起脚,寂静的马场响起一道惨烈的叫声。 “啊!!猛儿!我的猛儿!” 众人抬眼看去,纪临骁跪在地上,双眼通红的看着早已断气的马。 围观群众吸了一口气。 纪临骁是纪丞相的嫡子,是个出了名的纨绔,但他很受宠爱,每每惹了是非,都能全身而退。 据说那匹马是纪临骁的舅舅花了大价钱给他买来的。 纪临骁很喜欢那马,取名猛儿。 哪里举办马球会,纪临骁都带着猛儿参加,替他赢下了不少比赛,也拿了不少奖赏。 而如今,将军府的庶女宋南枝却当众杀了纪临骁的马,这位怕是不能善罢甘休了。 “宋南枝!” 纪临骁猛地站起来,双眼猩红,像是一头杀红了眼的恶狼,“你杀了我的猛儿,我要你偿命。” 纪临骁抽出马鞭,朝宋南枝冲了过去。 宋南枝平静的站在原地,脚步未曾挪动,就连那张精致的脸上,都未露出过半点恐慌。 月洛一个闪身上前,抬手稳稳当当接住纪临骁甩过来的马鞭,面无表情的道,“纪公子好没道理,你的马儿发狂,伤了人,我家小姐好心帮你解决发狂的马儿,你却对我小姐动起手来。” 月洛将马鞭往前一拽,冷笑道,“你嫡姐和我家大小姐是闺中密友,看在她们的面子上,我家小姐不与你计较,但纪公子可要管好你手中的马鞭,我家小姐身娇体弱,若不小心伤着她,谁的面子都不好使。” 围观群众闻言,纷纷默契的翻起了白眼。 你家小姐身娇体弱? 你说这话良心不痛吗? 身娇体弱,她杀马的时候一点都不手软。 “本公子今日管不好这马鞭,我要把她宋南枝挫骨扬灰。” 纪临骁失去了理智,他从月洛手中抽出鞭子,朝着宋南枝甩了过去。 而方才被宋南枝杀了马的其他公子哥,也都纷纷拿着马鞭朝宋南枝挥去。 宋南枝依旧平稳的站在原地。 月洛冷笑一声,“不自量力。” 月洛如同一支离弦的箭窜了出去。 没人看到她是如何出手的。 只是眨眼的功夫,纪临骁一行人就倒了一地。 下一刻,他们一群人便倒在地上哀嚎不断。 “啊!我的手!” “我的腿!” 众人抬眼看去,只见他们或断手或断脚。 月洛嗤了一声,拍了拍手,转身回到宋南枝身边。 这帮蠢货,该不会以为她只会给小姐做吃食吧? 以为没有风鸢在,谁都能欺负在小姐头上? 真是蠢的要命! 小姐身边的,哪有简单的? 她平日里是只做吃食,却也不是一个软弱无能的废物。 纪微柔看见纪临骁的惨状,放在腹前的手指用力搅着手帕,眼眶含着泪,“南枝妹妹……” “丫鬟不懂事,纪小姐莫见怪。”宋南枝从始至终都很平静。 平静的像是方才发生的一幕在她眼里就像是一段戏曲。 场面一时有些尴尬。 这时,纪夫人带着人匆匆赶到。 看到躺在地上嚎叫的纪临骁时,她面色一变,随后冷着脸质问傅清沅,“长公主,临骁在你公主府被打成这样,你不该给我一个交代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6章我王嫂帮你杀了发狂的马,你该谢谢她(第2/2页) 傅清沅冷笑。 给你交代? 你们丞相府的当真傲气的很! 你儿子在我府上纵马伤人,我没找你们要交代就不错了。 还找我要交代? 但对方毕竟是丞相夫人,她还是得给些脸面。 傅清沅正要开口,便听纪临骁哭着大喊,“母亲,你要替我做主啊,宋南枝这个贱人,她让丫鬟打断了我的手。” 纪夫人神色一冷,快步走到纪临骁面前,瞧着他那条断了的胳膊,她满脸阴沉。 她起身,冷冷的瞥了一眼一旁的小厮,“都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去找大夫?” 小厮立刻跑开。 纪夫人这才看向宋南枝,沉声道,“来人,去请将军府夫人前来。” 不一会。 孟枕书带着将军府一干人等赶到。 与她们一起到的还有十公主和五公主。 十公主到了马场就直奔宋南枝而来,“王嫂,你没事吧?” 方才小厮来禀报的时候,已将马上发生的事说了。 她气的不行! 那纪临骁本就是个纨绔,仗着有个丞相爹,嚣张跋扈,谁都不放在眼里,这些年没少仗势欺人。 那些穷苦人家的孩子被欺负了,又得罪不起丞相,只能忍气吞声。 却没想今日竟欺负到王嫂头上了。 宋南枝垂眸看向十公主,她眼里的关切很真。 真的让宋南枝有一瞬间的恍惚。 这个眼神,像极了阿姐当年第一次护着她的眼神。 宋南枝眉眼含笑,“我没事。” 孟枕书将宋南枝从头到下看了眼,见她确实没事,这才放下心来。 她走到孟枕书面前,语气不卑不吭,“不知纪夫人找我何事?” “你家二小姐打伤临骁,宋夫人觉得这事不该给我们一个说法吗?”纪夫人不恼也不怒,只平静的问道。 “什么说法?” 沈婉仪上前,气急败坏的道,“你家公子把我儿子打成这样?给说法的不该是你们吗?” 沈婉仪气的要命。 景恒可是她的命根子。 将军府男丁本就少。 她身体不好,也只生了灵溪和景恒。 平日里把景恒当宝似的宠爱着,今日却被人打成这样。 她杀了对方的心都有。 一旁站着的宋老夫人冷着脸没说话。 要是其他事,她定会怪宋南枝给将军府惹麻烦。 可这次对方伤的是宋景恒,她的亲孙子。 她就是再没有脑子,也不会这个时候帮着外人教训宋南枝。 “不过孩子之间打闹而已。”孟枕书从容优雅,面上露着恰到好处的笑,“纪公子受了伤,我家景恒也受了伤,各自带回去看大夫便是,您说呢,纪夫人?” 纪夫人眸子缩了缩,“孩子间打闹属正常,不过,先动手的是你家公子。” 纪临骁在一旁叫嚣道,“对!马儿发狂,也不是我愿意的,谁知宋景恒一言不合就跟我动起手,我只不过还手而已,宋南枝就杀了我的马,还让她的丫鬟打断了我的手!我要你们将军府把宋南枝乱棍打死!” 十公主眨了眨眼,一脸好奇的道,“你的马儿发狂伤了人,我王嫂帮你杀了发狂的马,你不该谢谢我王嫂吗?你怎的还恼羞成怒了?” 第27章 三皇子被仗责 第27章三皇子被仗责 纪临骁怔了一下,有些没反应过来。 这时,他身旁站着的一个公子哥突然开口,“虽是我们的马儿发狂,却也不能改变宋景恒先动手的事实。” 纪临骁闻言,顿时仰着头,“对。马儿发狂也不是我们能控制的,宋景恒不依不饶对我们动手,我们不过反击而已,她宋南枝杀我们的马,还打伤我们,便是她有错!” 十公主挑了挑眉,浅笑一声道,“纪公子,首先你要明白一点,先是你的马儿发狂,伤了人,无论是不是你能控制的,你的马伤人是事实,宋公子生气也是情理之中,你和宋公子之间的冲突,皆因你的马而起。” “我王嫂杀你的马,是因马儿发狂,今日来参加宴席的,皆都身份尊贵,若是不及时制止发狂的马,伤到了贵人,届时,你们丞相府又要如何跟大家交代?” 十公主这番话一说,围观的群众这才反应过来。 他们方才只注意到宋南枝杀马,却没想过,若是那发狂的马儿没有控制住,到时伤的可不止是宋公子了,他们在场的人或许都要被伤。 且发狂的马也不是只有纪公子那一匹。 十几匹马儿同时发狂,造成的后果恐怕不堪设想。 纪临骁被十公主这么一说,脸色唰的一下红了。 别人不知道,他们可是知道的,马儿根本就没有发狂! 可到了这个份上,他们也不敢说出来。 纪夫人拧着眉,没说话。 “你们十几个人冲上来对我王嫂动手,她的丫鬟打伤你们,皆因你们先对我王嫂动手,她护主心切,出手重了点,也情有可原。你不感谢我王嫂帮了免了一场祸事,却对她喊打喊杀,这是何道理?” 宋南枝转眸,看向张扬自信的十公主,唇角扬起一抹浅淡的弧度。 这么好的人儿,让她年纪轻轻就死了哥哥,是不是不太好? 纪临骁那帮方才还气势汹汹的公子哥,被十公主说的面红耳赤。 他们想反驳十公主,却发现把他们话里的漏洞全填上了,他们压根没有反驳的余地。 纪夫人眉眼轻抬,看了一眼宋南枝和十公主,不紧不慢的开口,“既如此,便找皇上来论个决断吧。” 纪夫人话音刚落,长公主府的小厮便急匆匆的跑进来。 “长公主,宫里来人了。” 傅清沅捏了捏眉心。 举办这宴席,就知道今日会有事发生,却没想到会发生这么多事。 这还没开席呢,若开席,岂不是还得有事? 傅清沅侧眸看了一眼纪夫人,随后带着人去了前院。 没一会,长公主便回来了。 他身后还跟着陈公公和三皇子以及宋南枝的丫鬟风鸢。 陈公公和风鸢是走着的。 三皇子是被压着来的。 陈公公到了马场上,挺直背脊,扫了眼众人,随后扬声道,“皇上口谕,三皇子无德,公然对大将军已故之女口出恶言,扰乱军心,杖责二十,由长公主监邢。丽贵妃教子无方,赔偿将军府二十万两白银。” 话落,陈公公看向傅清沅,“长公主,接下来行刑便交给您了,奴才还得去镇国公府宣旨。” 一道皇上口谕,如同一道惊雷,砸在了长公主府众人的心中。 宋南枝自回京以后,惹下了多大的祸事? 废萧世子? 强闯镇国公府? 殴打三皇子? 哪一条不是大罪? 可偏偏皇上不仅不怪罪,还替将军府要了赔偿? 宋南枝到底使了什么手段? 皇上怎会如此帮着她? 皇上这么做,就不怕寒了大臣的心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7章三皇子被仗责(第2/2页) 还是说,皇上看上宋南枝了? 可不对啊! 宋南枝不是被皇上赐婚给摄政王了吗? 皇上的皇位能安稳坐到现在,全靠摄政王。 哪怕外界传言摄政王时日无多,皇上对摄政王却是相当敬重的。 皇上不会因为一个女子得罪摄政王! 难不成是因为宋南枝是摄政王的王妃,皇上才这般护着? 傅清沅垂在双侧的手指紧了几分,面上却不显,“本宫知道了。” 她赌对了。 宋南枝有底牌。 这个底牌,是皇上都忌惮的。 傅清沅深吸一口气,随即厉声吩咐,“来人,行刑!” 几个侍卫上前,将三皇子压在椅子上,一板一板的打下去。 三皇子死死的咬着牙,不肯叫出一声。 他看着不远处的宋南枝,眸里掠过一道暗光。 他还真是小看宋南枝了。 他堂堂皇子,被臣子的庶女给打了,父皇不仅不治宋南枝的罪,反倒罚了他二十大板。 这个仇,他记下了。 宋南枝,你给我等着,这笔账我迟早要讨回来。 纪夫人和纪临骁看着被打板子的三皇子,脸上的表情十分精彩。 他们方才还说要去找皇上要个决断,反手就被打了脸。 且打他们脸的还是皇上。 他们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 三皇子仗刑完毕,傅清沅让人把他送去了皇子府。 北雁国皇子既冠后,便要分府单住。 三皇子年前便已有了自己的皇子府。 把三皇子送走后,傅清沅才转身看向一众人,而后目光落在纪夫人身上,微微一笑,“纪夫人,你不是要去皇上面前要个决断吗?正好,陈公公还没走远,不如你们一起?” 纪夫人,“……” 她怀疑长公主是故意的,但是没有证据。 “咳咳!” 纪微柔咳嗽了几声,走上前握住宋南枝的手,“南枝妹妹,还请别跟我母亲见怪,她也是护子心切,今日是我弟弟的错,我得谢谢你及时控制了马儿,才没让他惹下祸事。” “长姐……” 纪临骁皱着眉,刚要开口,纪夫人一记眼刀过来,他瞬间噤了声。 但看向宋南枝的目光却带着一丝怨毒! 宋南枝垂眸看着握着自己的手,不紧不慢的抽了出来,“我自然不会与纪小姐见怪,不过……纪公子毕竟因我而伤,我于心不忍……” 宋南枝眉眼轻抬,“我的丫鬟花燃正好会点医术,接骨这方面尤其精通,纪小姐若不介意,可出银钱让她帮纪公子接骨。” 纪微柔莞尔一笑,“这样最好不过了,不知花燃姑娘收多少银钱?” 站在孟枕书身边的花燃挑了挑眉,不卑不吭的道,“十万两。” 话落,便听到有人倒吸了一口气。 纪临骁更是忍不住,怒声道,“十万两?你抢钱呢?” 她当十万两是十两吗? 想要就要? 花燃平静的道,“你想给二十万两也行。” 十万两? 她跟着小姐以来,还没接过如此低的诊金。 若不是雪妗方才说先要十万两试试这北雁国世家的水分,她能张口就要五十万两。 什么东西? 还敢对小姐口出狂言? 她方才若是在场,一包毒药下去,给纪临骁毒死了事。 纪微柔微微一笑,“那便不麻烦姑娘了。” 第28章 这就赚了上百万两? 第28章这就赚了上百万两? 纪微柔话音刚落,丞相府请的大夫便到了。 大夫给纪临骁检查一番后,神色凝重的对纪夫人道,“令公子断骨,需要接骨才能好,在下手艺不精,接不了。” 纪夫人拧着眉,“如此严重?” 大夫点点头,道,“且需要尽快接骨,若拖的时日太久,这手怕是好不了了,不过,北雁国内能接骨的大夫几乎没有……” 大夫顿了顿,又道,“不对,有一位,青冥神医,若是能找到他,令公子的手便能接上去,但这位青冥神医的行踪不定,寻常人很难找到他,且他性情古怪,治病要求极其苛刻,哪怕是找到他,他也不一定能治。” 纪微柔抿了抿唇。 青冥神医…… 北雁国的各大世家里,就没有人不知道他的。 这位是十分高明,据说只要人还留有一口气,他都能救活。 但真正见过他的却没有几个,且性情古怪,诊费极高…… 纪微柔缄默片刻,看向花燃,“花燃姑娘确保能接骨吗?” 花燃勾了勾唇,“当然。” “那便麻烦你帮我弟弟接骨。” 花燃露出十分得体的笑容,“可以接,不过我要收二十万两。” 纪微柔美眸轻轻拧起,她转眸看向宋南枝,“南枝妹妹,可否通融?二十万两实在太高了。” “纪小姐太看的起我了,花燃并不是我的丫鬟,她是我花了银钱请她留在我身边,我做不了她的主。”宋南枝不紧不慢的开口。 花燃嘴角抽了抽。 您都做不了我的主,谁能做? 纪微柔敛眉,有些犹豫。 “阿姐,不要求她,这手我不治了。”纪临骁看见宋南枝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就来气。 他宁可自此以后手都废了,也不求宋南枝。 “纪小姐可想好了?等会就不是二十万两了。”花燃淡淡的道。 纪微柔缄默片刻,道,“请姑娘帮我弟弟接骨,我让人回去拿银票。” “阿姐……” 纪临骁刚要拒绝,纪微柔俏脸一沉,“临骁,切莫再任性。” 纪临骁心头一痛,凭什么? 阿姐是丞相嫡女,集荣宠于一身,她凭什么要如此委屈自己? 纪临骁抬眼看着周围的人,硬生生的把怒气给压了下去。 他不能让阿姐难做人。 无妨! 他有的是机会收拾宋南枝! 花燃挑了挑眉,开口道,“先给钱,后治病。” 而后抬眼看向其他几位断手断脚的公子哥,“你们也一样,要想接骨,二十万两,一分不少。” 那十几位公子哥相互对视一眼,无奈的站在了纪临骁身后。 他们还能说什么? 方才那位大夫都说过了,能接骨的只有青冥神医,而青冥神医又极其难寻。 虽不知道宋南枝身边的丫鬟为什么也会接骨,可这是他们唯一的希望了。 于是,他们纷纷差人去各自府里拿钱。 没多久,以纪家为首,各自都拿来了银钱。 风鸢不知何时搬来了椅子,宋南枝懒懒的靠在椅子上,一双好看的桃花眼看着花燃手里的银票,啧了一声。 她果真是小看了北雁国的经济实力。 二十万两,穷苦人家一辈子都挣不来的钱,对这些世家贵族来说,都不足以让他们掉层皮。 既然这些人钱多,不到她的口袋,岂不是对不起这帮人精心设的局? 马场不远处的树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8章这就赚了上百万两?(第2/2页) 傅凛修的视线落在马场上那抹纤细的身影上。 阳光洒下来落在她身上,给她增点了一丝温和感。 倒没有方才那般戾气重。 他身旁的荆云收起惊愕的下巴,震惊道,“这宋二小姐到底哪里找来的丫鬟,竟连接骨都会?这手艺若是用在战场,便是一大助力。” 朔寒默默地道,“宋二小姐说,那位叫花燃的姑娘不是她的丫鬟。” 荆云闻言两眼放光,“王爷,既不是她的丫鬟,我们岂不是可以把她策反过来,为我们所用?” 傅凛修瞥了他一眼,淡淡的道,“她一出手要二十万两诊金,你有么?” 荆云,“……” 他低下了高贵的头颅。 别说二十万两了,就是两千两都没有。 北雁国最穷的两个人,一个是皇上,一个是摄政王。 皇上努力的把国库搬到战场上。 摄政王努力把自己的私库搬去战场。 两个人都想把自己掏空,给百姓一个安稳的家,哪还有多余的银钱? 傅凛修转过身,“走吧,她不需要我。” 长公主府今日举办宴会,邀请了将军府,也邀请了摄政王府。 他不喜参加宴席,便没来赴宴。 但听闻宋南枝会来。 这丫头自回京便惹了不少事,他担心有人在宴会上找她麻烦,便特意让傅筠瑶过来,有十公主在,想必也没人能为难她。 今日皇上叫他去宫中,给了他一份新的舆图,那份舆图极其完美。 是他见过的,最完美的舆图。 却没想到是宋南枝送来的。 北疆战事吃紧,他在御书房和皇上商讨战事,却不想听太监禀报宋南枝让人压了三皇子到宫门口,找皇上要赎金。 今日去长公主府的都是勋贵,他担心宋南枝被欺负,便来看看。 显然,他的担心是多余的。 她压根就不知道何为收敛。 她也更是一如既往的张狂。 或者说,以张狂为引子,引出一些心怀不轨之人。 这世上的女子,在他眼里都是一个样,知书达礼,温婉贤淑,没什么不好,却也没什么不同。 他对任何一个女子,都没有心思。 唯独这个被一道圣旨赐过来的王妃,勾起了他极大的兴趣。 他倒是忍不住想探一探,她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马场上。 花燃收了银钱,很快便为以纪临骁为首的十几个公子哥接了骨。 很快,快到什么程度? 快到众人都还没好好看她是如何接骨的,便已经接好了。 众人都傻眼了。 所谓接骨,竟如此简单? 那位花燃姑娘,更是如此简单的,眨眼的功夫,赚了上百万两银子? 太匪夷所思了。 太倒反天罡了! 一场闹剧之后,傅清沅便吩咐开席了。 她怕再不开席,又要生出些是非来。 宴席进行到一半,一个丫鬟在傅清沅耳边低语了一会。 傅清沅慢条斯理的拿着帕子擦了嘴角的物资,抬眼看向宋南枝。 宋南枝也正好抬眼,接收到傅清沅眼神示意。 她站起身,“长公主,我还有事,先行告退,改日再登门拜访。” 傅清沅站起身,“如此,本宫便不多留,本宫送你。” 傅清沅将宋南枝送到府门,而后两人身形一转,朝着府内后院走去。 第29章 吞药自杀? 第29章吞药自杀? 宋南枝跟着傅清沅到了内院。 刚进去,楚昭宁就急匆匆的跑过来,许是方才经历了一场惊吓,她脸色惨白,不断地喘气,“你,你们来晚了,那人吞药自杀了。” 傅清沅皱着眉问,“何人?” 楚昭宁缓了一口气才道,对身旁的月儿道,“你来说。”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了,她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这一切。 月儿走上前,沉着脸道,“二小姐,是昭宁郡主身边的丫鬟……” 顿了顿,月儿拧着眉,“昭宁郡主说那人不是她的丫鬟,她没见过,但两年前,奴婢和大小姐分明亲眼见到过,昭宁郡主跟萧世子苟且之时,那个丫鬟跟在她身边的。” 楚昭宁气急败坏的道,“我都说了,不是我的丫鬟,我身边只有吴嬷嬷一个,我也没跟萧裕铭苟且!” 她真的好气啊! 为什么她说什么都没人信? 月儿没回应楚昭宁,只对宋南枝道,“也不能说亲眼见到过……当时奴婢和大小姐看到的人和今日的人不是同一人,但声音是相同的,奴婢方才听出对方的声音,便让昭宁郡主将她控制起来,可昭宁郡主只问了对方为何冒充她的丫鬟,那人便吞药自杀了。” 月儿也不清楚究竟怎么回事。 她确信她和大小姐都没有看错。 两年前见到与萧世子苟且的人就是昭宁郡主。 昭宁郡主身边的丫鬟,她也见了好几次。 对方来多次找大小姐麻烦,化成灰她都认识。 今日她见到的并不是两年前她见到的那人,并没有认出对方来。 但她与对方擦肩而过时,那人说了句话,她便分辨出来那声音是昭宁郡主的丫鬟。 昭宁郡主把人控制起来后,她都来不及反应,对方就吞了药。 速度太快了。 宋南枝侧眸看向花燃。 花燃上前,“带我去看看。” 月儿不敢耽误,立刻便带着花燃进去。 花燃查验一番,从怀中拿出一个小陶瓷瓶,倒出褐色的药丸给对方喂了下去,这才重新折返到宋南枝面前。 “烈性毒药,吃下去顷刻间便能要了命。”花燃神色平静,“我已经给她吃了解毒丸压了毒性,两天便能解毒。” 楚昭宁闻言瞪大了眼睛,“她都死了?这都能救活?” 那丫鬟吞下毒药的时候,她立刻便让府医救治了。 但毒药发作的太快了,府医说人已经死了。 可宋南枝的丫鬟居然说,能救活? 她身边的到底都是些什么妖魔鬼怪? 能把死人救活? 傅清沅也有些惊讶宋南枝的丫鬟的手段。 放眼整个北雁国,也找不出一个能将死人救活的。 宋南枝身边这位叫花燃的究竟是什么身份? 花燃面色平静,“还有一口气,能救。” 楚昭宁松了口气,“能救就行,一定要救活她,本郡主要好好问问,她到底是什么人,为何要陷害本郡主。” 宋南枝抬眸扫视一眼被抬出来的那位丫鬟。 长的很普通,普通到放到人堆里,都不能给人留下印象。 长相虽普通,她身上的料子却不普通,上好的面料,这是高门大户一等丫鬟才会穿的料子。 宋南枝敛眸,看向月儿,“还有没有其他异常?” 月儿摇头,“今日奴婢跟着长公主的丫鬟在宴席上挨个接触了一遍,除了方才那位丫鬟,其余人都很正常,那些夫人小姐也未曾有异样。” 宋南枝转眸,“花燃。” 花燃会意,拿出一个小陶瓷瓶递给傅清沅。 宋南枝面色不变,语调浅淡,“今日叨扰长公主了,这是疗伤丸,只要还有一口气,吃下疗伤丸,便有救,一点心意,您请收下。” 宋南枝瞥了眼被抓到的那位丫鬟,“麻烦长公主将人送到将军府,若有消息,我会差人来知会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9章吞药自杀?(第2/2页) 傅清沅捏着手里的陶瓷瓶,手指紧了紧。 向来善于控制情绪的她,头一次管不住自己的表情。 疗伤丸! 这个震惊北雁国的神奇药丸,一颗在江湖上卖到了一百万两的高价。 江湖传言,疗伤丸即救命丸。 只要人还有一口气,服用疗伤丸,便能吊住命。 若是重伤伤患,服用疗伤丸,即可疗愈伤口。 被称之为神药。 但这样的神药,却是各大世家家族挣破头都得不到的。 不是价格昂贵买不起。 而是一药难求! 因为疗伤丸,出自青冥神医之手。 宋南枝是如何得到的? 且如此贵重的药丸,她竟眼都不眨,就这么送给了自己。 傅清沅紧紧抓着药瓶,呼吸都紧促了几分,“这也太贵重了。” 宋南枝眉眼含笑,“我对自己人,一向大方。” 傅清沅呼出一口气,笑着道,“我很庆幸,能被你划为自己人。” 她的确庆幸。 今日发生的种种,足以看出来宋南枝的底气。 她的底气不是宋将军给的,也不是皇上给的。 而是宋南枝自身的底气。 无论是宋南枝身边的丫鬟,还是她本人,都不是寻常人。 她庆幸自己为了昭宁想的深远,没有得罪过宋南枝。 否则,她不敢保证,宋南枝这把刀,会不会对准长公主府。 宋南枝没在长公主府多待,从长公主府的后门离开。 宋南枝走后,傅清沅将药瓶里的药丸倒在掌心。 而后,她深吸一口气。 两颗! 旁人一颗都难求。 宋南枝居然送了她两颗? 傅清沅将疗伤丸握在手中,随后轻轻的将疗伤丸倒入药瓶中,看向身旁的丫鬟。 “莲儿,吴嬷嬷,你们跟了本宫多久?” 莲儿和吴嬷嬷闻言,纷纷跪下。 莲儿道,“奴婢自幼便跟着公主,公主您便是奴婢的天。” 吴嬷嬷也道,“老奴也自幼跟着公主,郡主出生后,便跟着郡主到如今。” 傅清沅垂眸看着眼前两个人。 莲儿的生母是她在宫中时的贴身宫女。 莲儿年幼时,她生母生了重病,离开了人世。 她将莲儿带在身边,如同亲生女儿般待她。 吴嬷嬷和莲儿的生母也是一同入宫伺候她的。 可以说,她是吴嬷嬷亲自带大的。 在吃人的皇宫中,她能信任的人没有几个,仅她们两人。 傅清沅抬眸,眸光深邃,“你们记住了,今日宋南枝送来疗伤丸之事,给本宫烂在肚子里,任何人都不可说,包括驸马!” 傅清沅忽的眸光一冷,“你们与本宫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要知道分寸。” “奴婢谨遵教诲。” “老奴谨遵教诲。” 傅清沅点了点头,将莲儿和吴嬷嬷遣走。 等没人后,楚昭宁才疑惑的问道,“母亲,这疗伤丸究竟是何物?为何您这般重视?” 傅清沅握住楚昭宁的手,严肃道,“昭宁,你听好了,疗伤丸是救命的神药,也是要命的毒药,你万不可对任何人提起,北雁国皇朝动荡,这两颗药也是我们的保命符,你切记,莫要得罪宋南枝。” “还有,这几日母亲想办法,让你与萧世子和离。有宋南枝在,镇国公府撑不了多久,母亲要给你寻条后路。” 楚昭宁犹豫道,“我只是一个平妻,萧裕铭肯与我和离吗?” “只要有足够的利益,他会答应的。” 第30章 半夜来客 第30章半夜来客 宋南枝离开长公主府,孟枕书也跟将军府一众人告辞离开。 宋南枝和孟枕书一行人几乎是同时到的将军府。 见到宋南枝,孟枕书便迎了上去。 她握住宋南枝的手,低声道,“南枝,可还需要银钱?” 上次宋南枝硬闯镇国公府,用一百万两才能安然无恙的出来。 今日在长公主府打了三皇子,虽说皇上治了三皇子的罪,却也不知会不会怪罪南枝。 若真怪罪,怕是又要用银钱来平息皇上的怒火。 只是这次打的是三皇子,不知道一百万两够不够。 宋南枝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浅笑道,“母亲不必再帮我凑银钱,需要钱我会自己赚。” 孟枕书抿了抿唇,担忧道,“你赚银子的速度比的上用银子的速度吗?” 南枝这日日都要闹出些事情出来,每次都需要大笔的银钱。 那她每日能赚这么多吗? 孟枕书觉得宋南枝定是在安慰她。 宋南枝,“……” 这是怕她赚的银子不够解决麻烦? 她的确是需要很多银子,却也不是每日都要。 国库再空虚,也不至于这么快就把五百万两花完。 为了不让孟枕书担心,宋南枝还是道,“母亲忘了,今日花燃才赚了一百万两?” 孟枕书怔了怔,“那不是花燃的银子吗?她不是你的丫鬟,你用她的银子不太合适!” 关于宋南枝这几个丫鬟,孟枕书也不是很了解。 只知宋南枝小的时候,将军带她出去了一趟,回来便带了四个丫鬟。 她们的身份来历,孟枕书一概不清楚,将军也交代这几个丫鬟她不用过问。 孟枕书也是今日才知道,花燃不是宋南枝的丫鬟,而是花钱雇来的。 花燃几人笑出了声,“夫人,小姐骗外人的话,您也信?我们是小姐亲自挑选的,终生视她为主。” 严格来说,她们的确不是小姐的丫鬟。 小姐并没有让她们签下身契。 但她们却誓死效忠小姐。 因为,小姐对她们有再生之恩。 孟枕书神色尴尬,“那你若需要便跟母亲说。” “好。” 宋南枝没再跟孟枕书多说,正准备回霜华院。 忽的,宋灵溪在身后叫她。 “宋……” 宋灵溪刚开口,就被一旁的宋景恒扯了扯衣袖。 宋灵溪俏脸微微一红,神色不自在的道,“二姐姐。” 宋南枝顿住脚步,回头看她,“有事?” 宋灵溪本准备了一肚子的话想说,可对上宋南枝那冷冰冰的眼神,一时哑了声,不知该说什么。 “二姐姐,今日之事,谢谢你。” 宋景恒见宋灵溪不说话,便讪笑着开口。 宋南枝淡淡的瞥了他们一眼,不平不静的开口,“不要自作多情,我帮的不是你们。” 话落,转身离开。 宋灵溪跺了跺脚,走到沈婉仪身旁,不满的道,“母亲,你看看她,总是这样高高在上。” 她就是看不惯宋南枝总是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的模样。 明明宋南枝只是个庶女。 旁人家的庶女每日都夹着尾巴做人,可宋南枝呢? 张狂嚣张,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分明宋南枝做了好事,可却让人生不出半分感激之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0章半夜来客(第2/2页) 沈婉仪拍了拍她的手,“好了,回院里吧,你弟弟受了那么重的伤,得让大夫好好给他看看,可别落下病根才是。” 宋南枝回到霜华院没多久,傅清沅便让人将那位在长公主府抓到的丫鬟送了过来。 从后门送进来的。 花燃带去偏院救治去了。 宋南枝参加了一整日的宴席,有些累了,她躺在院中的躺椅上。 风鸢和月洛在旁伺候着。 雪妗在一边记账本。 “小姐,算上大夫人给的一百万两,如今账面上有两百五十万了。” 雪妗手下记着账本,头也没抬的说道。 今日她只赚了一百五十万。 其中有几个公子哥,家里实在拿不出二十万两,只给了十万两。 还有三人没有让花燃接骨。 不是不想接,对方手里连两万两都拿不出来。 雪妗当时就想笑。 这点钱都没有,还敢跟着纪临骁为虎作伥? 不把怕自家的棺材本都给赔没了? 不过他们拿不出钱来,花燃自然不会好心的给他们接骨。 至于日后该如何,还得看小姐的决断。 宋南枝躺在摇椅上缓缓的摇动着,她闭着眼,许是太累,她的声音很轻,“今日未接骨的那三位家世调查清楚了么?” 风鸢上前道,“查清楚了。一位是威远将军的庶六子,平日没什么作为,在府中也没有地位,三月前搭上了纪临骁,成了他的狗腿子。另一位是太史令嫡子,本身就是个纨绔,和纪临骁自幼便是好友。” “还有一位礼部外郎的庶子,他和威远将军的庶子是好友,文不成武不就,不被人看的起,跟着纪临骁得了不少好处,我问过宋灵溪了,这三人今日没怎么动手。” 宋南枝未曾睁眼,语调浅淡,“威远将军是我父亲的副将?” “对!”风鸢应道。 “让花燃抽空去给他们三人接骨,警告他们,若再敢跟着纪临骁仗势欺人,下次这手就别想要了。” “是。” “雪妗,取一百万两还给我嫡母,问清楚我阿姐的嫁妆都卖给谁了,去赎回来。”宋南枝语调缓慢,“我阿姐的东西,不能落在外面。” 宋南枝吩咐完,便沉沉的睡着了。 一觉睡到了夜里。 天空铺上一层黑幕,霜华院静悄悄的。 风鸢四个丫鬟静静地守在宋南枝身旁。 忽的,一阵风吹过,将树枝吹的咯吱作响。 风鸢站起身,一双凌厉的眸子扫视着屋顶,“小姐,来客了,东边七人。” 花燃站在风鸢另一个方位,神色平静,“西边十人。” 雪妗抬眼,冷笑一声,“北边十五人。” 月洛嗓音略带兴奋,“南边最多,二十人!” 宋南枝翻了个身,唇角微勾,“来的人还挺多,看来,那个丫鬟是关键人物呢?这么快就等不及了。” 花燃面无表情的道,“想带人走?先问问我手里的毒药答不答应!” 宋南枝指尖轻抬,“去吧,客人上门了,好好招待他们。” 几乎是宋南枝话音落下的同时,将军府的屋顶上,一群黑衣人一跃而下。 各个手执长剑,没有开场白,没有客套。 长剑直逼宋南枝而去。 第31章 她究竟是个什么怪物? 第31章她究竟是个什么怪物? 长剑寒光逼来,宋南枝依旧闭着眼,甚至连呼吸都未加重几分。 就在长剑快到宋南枝心口之时,一根软鞭勾住那把长剑,随之往后一拽。 黑衣人身形一闪,手中的长剑朝着风鸢刺了过去。 与此同时,数位黑衣人全都动了。 风鸢四个丫鬟挡在宋南枝前面,形成一道坚固的防线。 花燃抬手,一把白色的粉末撒了出去。 片刻后,花燃眯了眯眼,随即笑出了声,“居然提前吃了解药。” 宋南枝闻言,侧过身,一只手臂撑着脖颈,好看的桃花眼微微眯着,浅笑一声,“花燃,你遇到对手了。” “哼!”花燃冷哼一声,“我又不是废物!” 话落,花燃一个闪身冲了出去。 一时间,刀光剑影。 刀剑的碰撞声在寂静的夜里极为清晰。 月儿听到动静出来,脸色一变。 见风鸢几人在跟黑衣人缠斗,她快速的挡在宋南枝面前,“二小姐,奴婢保护你。” 宋南枝抬眼看向夜空中高高挂起的月亮,唇角勾勾,“如此好看的月色,适合弹琴。” 宋南枝坐起身,“月儿,去拿我的琴来。” 月儿神情一敛,犹豫道,“二小姐……” 敌人都打上门了,二小姐怎的还有心情弹琴? 宋南枝倒了一杯茶,浅浅的道,“去吧。” 月儿看了眼被风鸢几人缠住的黑衣人,咬了咬牙,快步跑去拿琴。 不一会,她将琴架在院中。 宋南枝坐在琴前,指尖在琴弦上抚过,悠扬的琴声响起,给这肃冷的夜色,增添了一抹柔和。 月儿戒备的守在宋南枝面前,不敢有丝毫懈怠。 反观另一边,黑衣人被风鸢几人打的步步后退。 已有不少人受了伤。 “不要恋战,杀宋南枝。” 这时,有人厉声喊道。 月儿闻言,猛然抬头,眼睛死死的盯着方才说话的那人。 忽的! 她抬手指着那人,怒声道,“二小姐,是他!黑龙!欺辱小姐的其中一人!” 宋南枝抬眼,她的神情未变,只是那双眸里的杀意浓烈,抚琴的手指骤然加快,快到看不清她是如何弹奏的。 琴声从悠扬转为溢满杀意的暴戾,她的十指近乎疯狂的扫过琴弦,指节崩的泛白,几乎要将琴弦扯断。 急促的乐音层层压来,每一个音符都带着刺骨的戾气,像无数看不见的刀锋,在空气里呼啸盘旋。 听的人只觉得耳膜震颤,心口似被利器抵住,浑身汗毛倒竖,让人难以呼吸。 那群朝着宋南枝冲过来的黑衣人步伐渐渐凌乱,刺耳的琴声扰的他们心神不宁。 为首之人神情一冷,抬手放在嘴边,吹了一声口哨。 被扰了心智的黑衣人们霎时间清醒过来。 他们没有片刻犹豫,提起手中的剑朝着宋南枝刺了过去。 听到动静匆匆赶过来的孟枕书见此一幕,大叫一声,“南枝!” 她朝着宋南枝扑了过去。 她想替宋南枝挡下那些刺过去的剑。 可她太慢了。 黑衣人的剑已经刺到了宋南枝的胸前。 “叮!” 倏地! 寒光乍现。 只见原本刺向宋南枝的剑突然被琴中飞出的细针打落。 紧接着,无数道银针从琴中飞出,速度之快,让黑衣人毫无防备。 银针刺到黑衣人的身上。 只片刻,那帮黑衣人倒了一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1章她究竟是个什么怪物?(第2/2页) 他们甚至连开口说话的机会都没有,竟全都晕死了过去。 孟枕书顿住脚步,满眼惊愕。 她一直以为,南枝虽狠辣了些,但始终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姑娘,厉害的是南枝身边的几个丫鬟。 可没想到,南枝本人也这么厉害。 南枝面对的不是一个敌人,而是一群。 就连武功高强的风鸢也跟对方纠缠了很久。 可南枝竟连起身都没有,只靠一把琴,将对方全部放倒。 而这满院中,还有一位非常震惊的人。 朔寒! 他手提着剑,就站在宋南枝不到一米的距离。 他跟着王爷多年,向来处变不惊,此刻却张着下巴,合不上去。 王爷毒发,江太医的药压不住他的毒性了。 皇上将太医院的人全都调去了摄政王府。 甚至连夜将这京城医术高明的大夫都请到了王府去。 可没用! 没人能压制王爷的毒! 王爷命悬一线。 他忽然想到了宋南枝身边的花燃。 这位会仅青冥神医能做到的接骨术,想来是懂点医术的。 他别无他法,只能来碰碰运气。 想问问花燃能不能解毒? 却没想到,他才潜入这霜华院,便看到满院的黑衣人拎着见朝着宋南枝杀了过去。 而宋南枝不躲不闪,竟还稳稳当当的弹琴。 宋南枝毕竟是王爷未过门的王妃,他不能眼睁睁的看着王妃出事,便想也没想的冲上来。 可……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 那些武功高强的黑衣人,甚至连宋南枝的衣角都没有碰到,就这样倒了一地。 他们别说还手了,连一句反派该有的废话都没留下,就这样昏死过去! 这宋南枝究竟是个什么怪物? 他跟着王爷这么多年,他对自己的武功很是自信,却也不能保证能打的过那些黑衣人。 今日来的这些,可没有一个废物! 每个都武功高强,要对付他们,怕是十个他,都要费些力气。 宋南枝居然不费吹灰之力,就把那些人全放倒了? 琴声没有停止,依旧如同狂风骇浪,让原本寂静的夜,添上了一层燥怒感。 将军府的众人和朔寒,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宋南枝。 谁也不敢开口说一个字。 不知过了多久,宋南枝手指猛然按在琴弦上,琴音骤然停止。 宋南枝缓缓起身,脸上依旧是那副不冷不淡的表情。 她看向倒地的黑衣人,神情淡漠,“风鸢,收了他们口中的毒药,把人带去地窖。” 她的视线落在方才月儿提起的黑龙身上,“这个人单独看着,我亲自来审。” “是。” 风鸢应了声,便去忙了。 宋南枝转过身,这才看向愣神的朔寒,又换了一种语调,“抱歉,收拾一些脏东西,见笑了。” 朔寒,“……” 这些穷心极恶,冲着她命来的人,在她眼里居然只是脏东西? 月洛上前,倒了一杯茶递给宋南枝。 宋南枝接过,喝了一口,抬眸看着一言不发的朔寒,“深夜造访,可是摄政王有事?” 朔寒猛然回神,收起手中的剑,双手抱拳,“抱歉,打扰了,王爷毒发,群医无策,属下唐突前来,想问问花燃姑娘能否解毒?若方便,请花燃姑娘帮王爷看看,我们会付酬劳。” 第32章 你是觉得我的医术不如花燃好? 第32章你是觉得我的医术不如花燃好? 宋南枝愣了一下,“毒发?” 她虽没给摄政王把脉,但这种蛊毒通过唇色便能看出来。 上次她便看过,摄政王的蛊毒是被人压制的,短时间内不会死,更不会毒发。 怎会突然就毒发了? 朔寒神情凝重,“今日王爷遭遇了刺杀,忽然就毒发了,王妃,可否拜托花燃姑娘前去帮王爷看看?” 宋南枝端着茶盏的手指缓慢的敲打着。 摄政王今日也遭遇了刺杀? 是巧合还是有人刻意为之? 朔寒满含期待的看着宋南枝,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他生怕宋南枝拒绝。 此刻王爷唯一的希望就是花燃了。 只盼着花燃真的会解毒才好。 哪怕解不了毒,能压制王爷体内的毒也是好的。 宋南枝缄默许久,道,“带我去摄政王府。” 摄政王本就是她的任务目标,死不死与她关系倒不大。 不过…… 那位十公主人不错,在长公主的宴会上,也帮了她。 尽管她不需要十公主帮,但这份人情她记下了。 十公主好像很喜欢摄政王这个哥哥。 若是摄者往死了,十公主会很伤心吧? 那个跟阿姐一样,不问缘由,尽力护着她的人儿,她倒是有些不忍对方伤心。 罢了。 就如花燃所说,救了再杀也一样。 朔寒眼睛一亮,“多谢王妃。” 王妃没拒绝,她说的是摄政王府。 这是不是代表,花燃能解毒? 宋南枝放下茶盏,“月洛,你跟我去,风鸢,你们三人留在府中把他们处理好。” “是。” 朔寒愣住了,“王妃,花燃姑娘不去吗?” 只有花燃会医术,她若不去,还怎么给王爷解毒? 宋南枝眉眼浅抬,似笑非笑的道,“你是觉得我的医术比不上花燃?” “不是,属下是……”朔寒话音刚说一半,猛地抬眼,嗓音都带着些颤抖,“王,王妃,您会医?” 宋南枝挑眉,“不像吗?” 朔寒,“……” 哪里像了? 不是他眼拙,是真看不出来王妃像是会医的。 王妃长的极美,美的像是不食烟火的仙子。 她总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更是随时都称她身娇体弱。 她用最柔美的一张脸,做着最狠的事。 但那些事,都是她身边的那几个丫鬟去做的。 见了王妃几次,除了今日,每次王妃遇到事,她都四平八稳的坐着,哪怕是敌人的剑都刺到了她的心口,她连眉都不曾皱一下。 她好像会点什么,却又像是什么都不会。 朔寒很难想象,王妃是懂医术的。 北雁国与其他八国不同。 北雁国的医者地位是十分高的。 且也都是盛气凌人的。 但那些医者身上有的特质,王妃都没有。 宋南枝勾了勾唇,“放心,有我在,你家王爷暂时不会死。” 宋南枝走到孟枕书面前,嗓音温和,“母亲,早点休息,我这边不用担心,风鸢她们会处理好。” 孟枕书张了张嘴,许久才挤出一个字,“好。” 她还是太弱小了,面对突发状况只会着急,却什么忙都帮不上。 她还需要尽快成长起来。 摄政王府。 宋南枝几人到的时候,摄政王被围的密不透风。 甚至连禁卫军都出动了。 里三层外三层,将整个摄政王围在保护圈里。 宋南枝跟着朔寒到了傅凛修的房里。 此刻十几个太医,正满头大汗尝试各种法子替傅凛修压下体内的毒。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2章你是觉得我的医术不如花燃好?(第2/2页) 傅锦昱一身明黄站在床边,神情凝重。 十公主和一位雍容华贵的妇人站在另一边,两人哭的眼睛都肿了。 宋南枝望向那位妇人,若是没猜错,这位应当是太妃了。 摄政王的母妃。 “宋南枝?你怎的来了?” 傅锦昱一抬眼,便看到宋南枝安静的站在房门口,有些诧异。 朔寒上前解释道,“启禀皇上,属下请王妃来帮王爷解毒。” 闻言,满屋子的人都静了下来。 傅锦昱更是满脸的不可思议,“你还会解毒?” “会一点。” 宋南枝打量着床上昏迷不醒的傅凛修。 即便命不久矣,脸上的面具也未曾摘下。 他不是怕他的脸无法示人,而是怕吓到屋里的女眷。 而女眷也顾及他的顾及,没有主动去摘下那个面具。 这是怎样的一家人,才会如此替对方着想? 宋南枝的视线落在傅凛修的唇上。 情况确实不太好,若今夜不能压制毒性,怕是活不到明日了。 宋南枝没有过多客套,只道,“还请皇上让人都去外面候着,不要妨碍臣女救人。” 傅锦昱眯着眼,深邃的眸子紧紧盯着宋南枝。 她说的是救人,而不是试一下。 她有把握能救王叔。 宋南枝究竟还有什么底细? 随手能拿出五百万两。 能拿出完美到无懈可击的舆图。 更能拿出在战场上所向披靡的破甲箭。 如今甚至连全城名医都无法解的毒,也能解的了? 傅锦昱缄默片刻,称身吩咐,“都出去!让宋南枝治。” 早就战战兢兢的太医们赶紧就退了出去! 十公主和太妃听闻宋南枝会解毒,当场就惊住了。 此刻回过神来,十公主上前握住宋南枝的手,泪眼婆娑的,“王嫂……” 宋南枝拍了拍她的手,嗓音是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柔和,“先出去,我会让你哥哥……” 宋南枝话锋一转,“暂时活着。” 至于摄政王以后能不能活着,就要看他符不符合刺杀条件了。 满屋子的人全都退了出去。 朔寒是最后出去的。 他刚关上房门,就被荆云拉到一边。 荆云四下看了看,低声问道,“你怎么回事?不是去请花燃姑娘来给王爷解毒的吗?怎的把王妃请过来了?她一个闺阁女子,懂什么是解毒吗?” 朔寒一言难尽的看了他一眼,“你小看王妃了。” 屋内。 宋南枝伸手拿掉傅凛修的面具。 面具下的脸比前几日她见到的更加惨烈。 前几日他的眉峰还未曾被蛊毒侵蚀,今日已然看不清他原本的眉峰了。 宋南枝抿了抿唇,“若是我阿姐跟你一样运气好,该多好,至少等我一日,我还能救的了她。” 世人不知,她有一拿手绝活,可以起死回生。 只要人死后一日内,她便能将对方救活。 但她救不了阿姐。 意外发生的太突然,阿姐是生生被对方勒死的,甚至连吃疗伤丸的机会都没有,就断了气。 将军府是第二日才得知消息,消息再传到她那里,阿姐已然死了三日了。 她快马加鞭回来,路上便用了几日。 一切都来不及了。 而摄者王运气好,在他快死的时候,恰巧她在京城。 若今日她不在,摄政王也确实活不了了。 宋南枝站起身,垂眸望着傅凛修,“但愿你值得我今日的破例。” 而后,宋南枝伸出手,“月洛,针灸袋。” 第33章 惨烈的解毒 第33章惨烈的解毒 宋南枝掏出一颗解毒丸给傅凛修喂了下去。 随后接过月洛递过来的针灸袋,取出银针扎在傅凛修的穴位上。 “小姐,您不是说摄政王中的是蛊毒吗?那这解毒丸能有用吗?” 月洛不懂医,但这些年跟着宋南枝也耳濡目染了些。 所谓蛊毒和寻常的毒不一样。 蛊毒是把培育好的蛊虫引到人的体内,再由蛊虫将毒性引发出来。 蛊虫极难培育,一旦中了蛊毒,没有压制住体内的蛊虫发作,便会立刻身亡。 月洛听花燃说过,摄政王体内的蛊毒是被母蛊操控的,但因摄政王身边有厉害的大夫,压制了子蛊的毒性,这才能活到现在。 要想彻底解了摄者王身上的蛊毒,解毒丸是没用的。 “暂时压制。” 宋南枝继续将银针一根根的扎在傅凛修的穴位上。 她研制的解毒丸用到了数百种珍贵药材,寻常的毒自是有用的。 但对于傅凛修却没什么太大的作用。 她给傅凛修吃下解毒丸,是因为子蛊不受控制后,他体内的毒素已蔓延全身,需要先克制住毒性,再来解决子蛊。 不过这个蛊毒确实很麻烦。 她方才给傅凛修把过脉了,子蛊藏得很深,几乎靠近他心脏的位置。 且子蛊很警惕,她已经施了十针了,子蛊依旧纹丝不动。 宋南枝没再开口,神色凝重的施针。 一针一针的下去,傅凛修身上几乎被扎满了银针,子蛊还是没有任何动静。 宋南枝皱了皱眉,看来寻常的手段是不行了。 这个子蛊在傅凛修体内时间太久,需要母蛊才能引出来。 但要想找到母蛊,得费些时间,傅凛修等不了那么久。 “月洛,叫方才那位侍卫进来。” 宋南枝不知道朔寒叫什么,不过跟在傅凛修身边的两个人,这位稳重些。 月洛不敢耽误,快速打开房门出去。 在门外焦急候着的一干人等,见她出来立刻便迎了上去。 傅锦昱连稳重都顾不上了,忙问道,“摄政王如何了?” “回皇上,摄政王不太好,我家小姐需要帮手。” 话落,月洛指着朔寒,“你进来。” 朔寒立刻跟着月洛进去。 进屋后,月洛吩咐道,“一会我家小姐如何吩咐,你照做便是,不要多问,不要多话,更不要慌张,想要你家王爷活命,就听命行事。” 朔寒挺直背脊,“好。” 朔寒走到床边,就见宋南枝跨在傅凛修身上,手上正拿着一根银针,扎进傅凛修的身体里。 他怔了一下。 如若不是宋南枝神情严肃,他都要怀疑她这是在救王爷,还是在调戏王爷了。 他也不敢多问,只静静地守在身侧。 宋南枝将一根银针扎进穴位后,抬手,“月洛,刀子。” 月洛从腰后抽出一把小刀,随后在屋内的烛火上烤了一下,递到宋南枝手上。 宋南枝接过刀子,沉声吩咐,“你们两个按住他,我要引出子蛊,子蛊一旦有异动,他中途会醒过来,切莫让他乱动。” 话落,宋南枝扯开傅凛修的衣服,露出他结实的胸膛。 她手中的小刀在傅凛修心口划了一刀,黑色的血液顺着心口流下来。 朔寒瞪大了眼睛,这,救人要动刀子吗? 他很想问,但他不敢问。 月洛已经按住王爷的一边手脚了,他不敢耽误,赶紧按住另一边。 只见宋南枝掏出一个白色药瓶,将里面的药粉撒在傅凛修的伤口上。 黑色的血液遇到药粉,瞬间变成了青色。 周遭血液更是冒起了泡,如同被煮开的沸水。 空气中散发着恶臭,臭的让人脑子都一阵眩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3章惨烈的解毒(第2/2页) 紧接着,就见到一条虫子从傅凛修的血肉里蠕动。 似是受到了什么刺激,虫子蠕动的很快,却始终没有跑出来。 朔寒自认见多识广,也自认遇事临危不变,可看着眼前的景象,他险些没稳住身形。 昏迷的傅凛修,在针灸和药物的双重刺激下,只觉得身体有什么东西在动,下一秒,浑身便如同千万只猛兽在撕咬。 他猛然睁开眼。 入眼便是宋南枝那张绝美的容颜。 她神情专注,白皙的脸上挂着层层汗水,手中拿着一把刀子,那把刀滴着血。 傅凛修张了张嘴,正要说话,突然刺骨的痛席卷全身,他皱眉,身体控制不住的想要挣扎。 忽而,头顶传来一道低喝声,“别动!它快出来了。” 傅凛修神情一怔。 它? 是什么? 但很痛! 真的痛! 他向来不是怕痛之人,这些年在战场上,受过的伤数也数不清,他都能咬牙忍住。 可此刻,这种痛,不似被刀剑砍伤的痛,而是浑身的骨头都在痛。 痛到让他发狂。 “王爷!您忍住,切莫动弹,您身体里有虫子,王妃正想办法把虫子引出来。”朔寒生怕傅凛修乱动,让一切前功尽弃。 他死死的按住傅凛修的另一边手,脸色发白。 这样的场景,他看着都很痛,更别说王爷正在经历了。 傅凛修双手紧紧的攥成拳,他咬着牙,尽力不让自己叫出声。 额上的汗水密密麻麻,身体更是控制不住在颤抖。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子蛊还是在傅凛修伤口里,只探出了半个身子。 宋南枝眉头紧紧的拧在一起,再耽误下去,傅凛修哪怕不被毒死,也要痛死。 子蛊的毒性太强了。 这种痛苦不是常人能忍受的了的。 宋南枝默了片刻,将药瓶里的药粉全部撒进伤口里。 “啊!” 傅凛修忍到极限,再也忍不住,他疯狂的挣扎,他想挣脱这束缚,想去死! 傅凛修的嘶吼声,让外面的人的心都紧紧揪在一起。 傅锦昱手指紧握成拳,一双眸子死死的盯着紧闭的房门。 忽的。 里面传来宋南枝焦急的声音,“进来人帮忙。” 傅锦昱再也顾不上那么多,快步冲了进去。 荆云紧随其后。 傅锦昱推开门,当看到里面的场景以及传来的恶臭味,险些没忍住吐出来。 荆云懵的险些没站稳脚。 这场面也太惨烈了。 “愣着干什么?按住他!” 宋南枝一声怒吼,将失神的两人都拉了回来。 傅锦昱深吸一口气,压住内心的不适,随后对一起冲进来的十公主和太妃道,“你们在外面等着。” 而后快步上前,和荆云一起压住发狂的傅凛修。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屋子里的人全都被汗浸湿了衣服。 “月洛,拿碗。” 在众人快要支撑不住时,宋南枝的声音响起。 众人望过去,只见一条白色的虫子顺着傅凛修的血肉钻了出来。 月洛速度飞快的拿过桌上的碗,直接扣在了傅凛修的伤口上。 宋南枝一手按住碗,掀开一条缝,找准时机,一把抓住疯狂乱窜的虫子。 子蛊出来后,傅凛修像是卸了力,瘫软的躺在床上。 他幽深的眸子看向面色冷静的宋南枝,嘴唇微张,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傅锦昱、朔寒、荆云三人也卸了力,浑身软的像是一滩泥。 “宋南枝。” 傅锦昱狼狈的坐在地上,他抬眼看着宋南枝,“王叔如何了?” 第34章 皇上,付银子吧? 第34章皇上,付银子吧? 宋南枝没应他。 她翻身下床,将那条子蛊收好后,掏出两颗药丸塞进傅凛修的嘴里。 “吞下去。” 傅凛修喉结动了动,没有多问,将两颗药丸吞了下去。 他不是不想问究竟发生了何事。 是没有力气问。 宋南枝从带过来的药箱里拿出针线,头也不抬的对傅锦昱几人道,“你们先出去,我要给他缝合伤口。” 今日救傅凛修用了她大力气,还用了她几颗药丸。 这些药丸价格极其昂贵,研制十分不易。 损失惨重。 她有些生气,这会连对傅锦昱的敬称也懒得用了。 傅锦昱这时也不在意这些礼节,他也不多问,带着朔寒和荆云出去了。 宋南枝坐在傅凛修床边,给他缝合伤口。 她绝美的容颜下,是一片冰霜。 傅凛修侧眸,微弱的烛光下,给她精致的容颜上添了一层光晕,他薄唇轻起,嗓音哑的不像话,“多谢。” 宋南枝眼都不抬,淡淡的道,“拿银子来谢。” 傅凛修,“……” 银子…… 他满身上下怕是只有不到两千两了。 这些银子还是用来迎娶她的。 宋南枝见他不说话,皱了皱眉,“你别告诉我,你没钱?” 傅凛修抿了抿唇,“可否先欠着?我只有不到两千两,后日将迎娶你过门,不想你太寒酸。” 宋南枝,“……” 两千两? 不想她太寒酸? 请问? 两千两是如何不让她寒酸的? 宋南枝不悦,连同手上的力道都加重了不少。 任务订单的钱还没拿到,反倒贴出去了不少。 这男人有毒吧? 傅凛修嘶了一声,却也没叫出声。 给傅凛修缝合好伤口,宋南枝取下他身上的银针,连一个眼神都不想多给他,转身打开房门出去了。 呼吸到外面的新鲜空气,宋南枝深深吸了一口气,才压下满身的烦躁感! 屋外等着的人见到宋南枝出来,立刻迎了上去。 但碍于傅锦昱在,都纷纷站在他身后。 “如何了?”傅锦昱开口问道。 宋南枝抬眼打量着眼前的这些人。 他们眼里的关切不是假的。 生长在皇宫这样的环境里,能得这么多真心相待的人,很是难得。 不说太妃和十公主,她们一个是傅凛修的亲妹妹,一个是亲生母亲,关心他正常。 但一朝皇上也对傅凛修如此关心,那便对他是绝对的信任。 摄政王可是能直接威胁到他的皇位的。 皇上登基多年,许多决策还需要摄政王来做。 摄政王若是死了,对他的皇位百利而无一害。 可他偏偏要救摄政王,甚至出动禁卫军。 傅凛修的人品究竟有多好? 才能让皇上对他信任到这个地步? 如此看来,她这单任务怕是接不成了。 以目前的情况来看,傅凛修是不符合她任务条件的。 想到此,宋南枝更烦了。 到手的两百万两,没有了。 她还得花心思从其他地方赚钱,填皇上的坑! “摄政王中的蛊毒,此蛊出自北疆,有母蛊和子蛊,他身上被种下了子蛊,今日取出的那条虫子,便是子蛊,蛊虫虽取出,毒性却遍布全身,解毒还需要一段时日。” 宋南枝抬眼,清冷的眸子看向傅锦昱,“不过,解毒需要用到上好的药材,每一颗药丸都极其昂贵,以王爷目前的情况,至少还需用到十颗药丸,还得以上好的药材研配出药浴,治疗一个月才能将他体内的毒完全解了。” 话落,宋南枝唇角微勾,“臣女估算了一下,需要五十万两。谁付银子?” 五十万两她都算说少了。 她研配的都是救命的药,卖到其他国家去,都是花上百万两的价格才能买到一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4章皇上,付银子吧?(第2/2页) 且研配药丸的药材,都是十分精贵,有些很难培育,她用了多年才培育出来一些。 与她而言,药材是她亲自种植,确实花不上大价钱,但与外人而言,这些都是救命良药,百万两也是值得。 傅锦昱嘴角抽了抽,“这么贵?” “每一颗药丸都需用到稀有品种的药材,许多药材很难寻到,皇上若不信,可让太医查验。”宋南枝唇瓣微勾,似笑非笑的,“皇上,五十万两已然是看在十公主的面子上了,若是看您的面子,得要两百万两。” 傅锦昱,“……” 好一个宋南枝! 他堂堂一国之君的面子,还比不上一个公主。 好气啊! 他很想把宋南枝给仗责五十大板,好让她长长记性,别太嚣张。 也让知道这北雁国是他做主! 可他不能! 这宋南枝是个宝贝疙瘩。 那手里不知道有多少好东西不说,光是这手医术,足以让整个北雁国震惊。 王叔的毒,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三年了,寻了多少名医,甚至连什么毒都不清楚。 太医之首的江太医也只能凭借经验压制毒性,根本无法完全解毒。 而宋南枝今日露的这一手,实在叫人大开眼界。 原来治病的手段,可以如此邪门。 这是多少大夫都做不到的? 宋南枝的医术怕是能跟传说中的青冥神医比肩了。 这样一个人儿,只要她不谋朝篡位,他都要当祖宗供起来! 傅锦昱轻咳一声,“先欠着,下次你犯了事,拿来抵债。” 还想从他手中要银子? 那五百万两早就拨去各个军中了。 今年这笔钱来的及时,北雁国必须打几个胜仗! 所以这笔钱他一分没留,全部拿来购买军需。 他就是想给,手头也没钱。 反正宋南枝也不是个安分的,以她这几日的嚣张行为,还得惹点事出来。 拿来抵债正好。 宋南枝挑眉,肃冷的脸上终于露出笑容,“如此——甚好!” 那这个祸事可得惹大些。 用来抵债,划算! “正好,你两日后便要嫁给王叔,他的毒由你亲自来解。”傅锦昱深深的看着宋南枝,“王叔与北雁国有恩,宋南枝,切莫有任何闪失。” 宋南枝勾唇,“行。” 傅锦昱进去看了眼傅凛修,确保他没什么事,便回了宫。 傅锦昱走后,一直未曾说话的十公主和太妃这才上前。 十公主抓着宋南枝的手,哭的不能自已,“王嫂,谢谢,谢谢你救了我哥哥。” 她做梦也没想到,这个被一道圣旨赐婚给哥哥的王妃,居然会医。 且医术如此厉害。 哥哥今日没有了生命危险,以后有王嫂在,哥哥也会安然无恙吧? 宋南枝面对十公主,心情越发好了,“要谢就谢太妃吧。” 一旁的太妃愣了一下,“谢我?” 宋南枝眉眼含笑,“谢太妃娘娘生了十公主如此可爱的秒人儿,冲着她的面子,我才救的摄政王。” 太妃倒吸一口冷气。 她在宫中便听闻宋南枝与寻常的姑娘不同。 今日果真是不同。 宋南枝也太敢说了。 凛修是摄者王,他的权势地位高于筠瑶。 可宋南枝救他,不是看在她是他未来王妃的面子,也不是看他的面子,而是筠瑶的面子。 宋南枝没多说,交代了朔寒几句注意的地方,便和月洛回了将军府。 十公主看着宋南枝背影消失的方向,微微愣神,“王嫂是看在我的面子上才救哥哥的?” 可她什么也没做啊? 太妃拍了拍她的肩膀,柔声道,“你王嫂是个好的,听闻她在将军府不受重视,以后我们要加倍对她好才是。” 十公主重重的点头。 她以后要保护王嫂,不会让她被任何人欺负了去。 第35章 有人下单,三百万两杀宋南枝 第35章有人下单,三百万两杀宋南枝 宋南枝回到将军府后,一个人拿着酒去了后山墓地。 她蹲在宋南音的墓前,替她倒上酒,嗓音柔和,“阿姐,我今日救了摄政王。” 宋南枝抿着唇,眸子泛着一抹愧疚之色,“他运气好,还有一口气,而我正巧在京城。可是阿姐,你的好运都去哪了?为何不分给自己一点?” 宋南枝灌了一口酒,靠着宋南音的墓碑坐着,“阿姐,你怪我吗?怪我走的干脆,没有留人在京城护着你。” 宋南枝抬头望着空中的夜色,眼角滑落一滴泪,“我怪自己。若我不考虑那么多,阿姐你也不会发生意外,更不会连及时送信的人都没有。” 一阵柔和的风吹过,像是宋南音在回应宋南枝。 仿佛在说,她没有怪南枝。 宋南枝似是有所察觉,苦笑一声,“你该怪我的。” 当年宁远侯嫡子狗胆包天,竟敢给阿姐下药,想欺辱她生米煮成熟饭。 以此顺理成章的让阿姐嫁给他当平妻。 宁远侯嫡子? 什么脏东西? 也配碰阿姐? 她当场就断了宁远侯嫡子的命根子。 事后宁远侯没计较,是她手里握着侯府的罪证。 他们若不想满门抄斩,就得把这件事咽进肚子里去。 她向来不在乎世人眼光,但阿姐不行。 阿姐喜欢萧裕铭,她想嫁给他。 将军府能和镇国公府结亲,对将军府来说,是一大幸事。 宋老夫人担心她的存在影响到阿姐的婚姻,便做主让她去了乡下。 她曾问过阿姐,嫁给萧裕铭会幸福吗? 阿姐很笃定的告诉她,会幸福的。 阿姐幸福,便是她想看到的。 她没有任何犹豫的离开将军府。 事实上,她走的时候,也在京城留了人。 阿姐寄来的信和她留在京城的人都说,阿姐过的很好。 她声名狼藉,阿姐是人人称赞的贵女。 她不想因她留了人,让阿姐和萧裕铭之间生了嫌隙,便将人撤了。 她活了两世,将一切都算的很明白,什么都能算进去。 唯独没算到,善良如阿姐会落的那样的下场。 她猜过,哪怕萧裕铭最后不爱阿姐了,阿姐也不会有生命危险。 毕竟有将军府撑着,萧裕铭也没那个胆子。 可这一步,她终究算错了。 宋南枝喝掉坛中的酒,站起身,沉默的望着墓碑。 她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开。 说再多,都不如找出害了阿姐的凶手,给她报仇! 翌日。 宋南枝醒来时已到了午时,这是她多年来唯一一次起的如此晚。 她昨日救傅凛修,耗费了大力气。 太累了。 听到宋南枝起床的动静,四个丫鬟行动有素的进来伺候。 洗漱过后,宋南枝吃着月洛准备的吃食,不紧不慢的问道,“那丫鬟醒了么?” 花燃回道,“差最后一味药,便能解毒。夜里应当能醒来。” 宋南枝点头,“黑龙呢?” 风鸢道,“醒了。想自尽,被我们的人控制了。那些黑衣人都审过了,是暗夜阁的杀手,他们说有人出高价买你的命。” 宋南枝笑了,“高价?多高?” 风鸢抿了抿唇,“五十万两。” 宋南枝气笑了,“我的命就值五十万两?” 看不起谁? 傅凛修的命都值两百万两? 杀她只给五十万两? 雪妗十分平静的道,“便宜没好货,请的杀手也不专业!” 宋南枝,“……怎的?我没死成,你不痛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5章有人下单,三百万两杀宋南枝(第2/2页) 雪妗,“钱太少了,我不痛快,天机阁是不如暗夜阁么?杀小姐如此大的单子,怎就不找天机阁?” 话音刚落,一只信鸽飞进了院子里。 风鸢闪身出去抓住信鸽,拿掉上面的信件。 她打开看了一眼,抬头看着雪妗,一言难尽。 雪妗被看的莫名其妙,“怎的?我脸上有东西?” 风鸢不语,默默地走到宋南枝面前,将信件递了过去。 宋南枝看着信中的内容,乐了,“来大单了!三百万两,杀宋南枝!” 比摄政王多了一百万两! 舒坦了! 雪妗,“……” 哪个不长眼的? 敢下单杀小姐? 想死吗? 宋南枝把信件放在桌上,手指缓缓敲打着,“看来我昨日救摄政王的消息走漏出去了?” 风鸢沉思片刻,道,“下单杀摄政王和杀你的,可能是同一人。” 不然不会这么巧,昨日小姐才救了摄政王,今日就有人要下单杀小姐了。 摄政王昨日遭遇刺杀,引发体内子蛊,原本是必死无疑的局面,却被小姐救活了。 对方怕小姐这个意外影响到他们的计划,故而连小姐一起记恨上了。 花燃满脸寒霜,“我去让人把下单之人找出来,把他杀了。” 宋南枝挑了挑眉,“杀了做什么?我和摄政王两条命,值五百万两银子。你家小姐我这么多年才挣了五百万两。” 放眼整个北雁国,都凑不出五百万两银子来。 下单之人轻易便能拿出这么多银子。 她倒是对这些银子的来源挺感兴趣的。 宋南枝把纸条往前轻轻一推,“接单!回复对方,两日后摄政王和宋南枝大婚,取他们性命。” 四个丫鬟,“……” 自己杀自己,可还行? 宋南枝吃完饭,站起身,“走吧,去见见那位黑龙。” 霜华院的地窖。 这是宋南枝小时候便让人挖的一条地窖。 很少用过。 她去了乡下三年,这里更是荒废了许久。 今日倒是有了些人气。 阴暗的地窖里,摆满了各种刑具。 黑龙四肢被铁链锁着,正拼命地想挣脱束缚。 宋南枝进入地窖,径直走到黑龙面前的一张椅子上坐下。 她穿着一身素白的衣裙,与这阴暗的地窖格格不入。 宋南枝慵懒的斜靠在椅子上,连同嗓音都懒懒的,“黑龙?” 黑龙抬眸,眸光阴冷,却只咬着牙道,“要杀就杀,我什么都不会说!” 宋南枝唇瓣微微上扬,心情很好,“倒是多年没遇到过你如此硬气的人了。” 黑龙冷哼一声,没有接话。 宋南枝抬眼,清冷的眸子打量着黑龙,许久后,她才开口,“你不是杀手。” 黑龙隐藏黑暗下的眸子微微一闪,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 宋南枝也不恼,依旧是很平静的语调,“你是死士。” 黑龙还是不语。 “一个合格的死士,是千挑万选出来,经历过数种折磨人的刑罚,能依然守口如瓶的。” 宋南枝轻笑一声,“知道为何在我来之前,她们没有审过你么?” 不等黑龙开口,宋南枝便道,“因为寻常的审讯,不足以让你开口。” 黑龙终于抬起眼,“无论你们怎么审,我都不会背叛我的主人!” “啧~”宋南枝啧了一声,“我就喜欢你这种嘴硬的人。” 宋南枝侧眸看向风鸢,“我养的那批蛇许久没见过血了,先让它们见见血,来点开胃菜。” 第36章 是纪微柔的人? 第36章是纪微柔的人? 风鸢看向黑龙的目光如同看蝼蚁一般。 她抬起手,手指搭在嘴边,吹了一声口哨。 稍许后,一条条蛇,从四面八方蹿进地窖里。 蛇群的目标明确,径直朝着黑龙而去。 黑龙看着乌泱泱的蛇群,只是勾唇冷笑,脸色都未曾变一下。 蛇群爬上黑龙的身体。 一只两只。 黑龙从始至终都很平静。 宋南枝说的没错,他是被精挑细选出来的死士。 他受过严格的训练,寻常的手段对他当然没用。 别说蛇群了,他被猛兽撕咬过,都能死守秘密。 这点手段,他看不上眼。 然而。 在第三只蛇爬进他身体的时候,黑龙终于变了脸色。 接着第四只。 黑龙眼里露出恐慌之色。 紧接着,蛇群越来越多。 “啊!” 黑龙发出一声惨叫,拼命的要挣脱铁链,却只能无能狂喊。 宋南枝很满意他的表现,唇角的笑越发明艳了,“忘了告诉你,这些蛇,是我亲自养出来的,上千种毒做成药浴,它们在药浴里养了半年,毒性极强,一条蛇便足以让人钻心刺骨的痛。” 宋南枝抬眼,“你家主子让你来杀我的时候,没告诉你我会毒吗?” 黑龙猛地瞪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宋南枝。 宋南枝会毒? 这怎么回事? 主上分明调查过了,会毒的是宋南枝身边那位叫做花燃的丫鬟。 这次行动之前,他们也提前服用了解药。 确保不会被毒给控制…… 想到此,黑龙瞳孔逐渐放大。 是了。 他们是如何被抓的? 是攻击宋南枝时才被抓的。 他们甚至都没碰到宋南枝的衣角,就被那把琴中飞出来的银针中伤,然后就倒地不起了。 是那些银针! 银针有毒! 可为什么? 他们服用的可是主上花了大价钱买的解毒丸,虽不是出自青冥神医之手,却也是十分精贵的。 那解毒丸可解百毒! 为何还能中招? 黑龙已经没心情思考这个问题,痛! 彻骨的痛! 比烧红的贴烫到皮肤还疼。 比刀剑刺穿身体更痛。 像是数万只蚂蚁在撕咬他的身体。 更像是被剥皮抽筋般的疼。 “不急,我还有很多好东西没拿出来,咱们慢慢试,我也想知道,你全身上下的骨头,是不是如同你的嘴那般硬。”宋南枝懒懒的抬眼,“你先受着,我来问话,当然,你有权选择沉默。” 黑龙一抬眼便对上宋南枝那双带笑的眸子。 他跟着主子做了不少任务,杀了不少人。 头一次知道了恐慌是什么感觉。 他有预感,这宋南枝是比魔鬼还可怕的人。 “昨日来刺杀我的人里,除了你,还有谁欺辱过我阿姐?” 宋南枝的嗓音很轻,轻的在黑龙的惨叫声里几乎听不清。 但黑龙听见了。 他愣了一下,忽的笑的癫狂,“昨日来的,有一半都欺辱过她,你阿姐的滋味,可真是好呢!我活了这么久,第一次尝到高门贵女的滋味,果真是不一样!” “她在我身下苦苦求饶,嗓子都喊哑了,我们每个人,一次又一次……真是痛快!” “哈哈哈哈!” 黑龙放声大笑,“还有件事,你不知道吧?你阿姐抵死不从,我说,她若是敢反抗,我们就对你下手,她就从了,后面都没有挣扎,居然主动迎合我们……你说她贱不贱?” “找死!” 风鸢抽出软鞭,朝着黑龙抽了过去。 她似失去理智般,一下一下的抽在黑龙身上。 花燃、雪妗和月洛三人满脸寒霜的看着黑龙,每个人的目光都如同一把利剑,能把黑龙刺穿。 但小姐没发话,她们不能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6章是纪微柔的人?(第2/2页) “来啊!有种杀了我啊!” 黑龙只觉得浑身的骨头都快要碎了,他大喊道,“宋南音是被我亲手杀死的,你们杀了我给她报仇啊!” 失去理智的风鸢猛然停了下来。 她收回软鞭,冷冷的看着黑龙,“想死?你做梦!死是这个世界上最轻的惩罚!你们把大小姐害的如此惨,她受过的罪,你都要百倍的偿还。” 黑龙脸色微变,“宋南枝,你不是最爱你阿姐吗?她被我欺辱至此,你不想替她报仇吗?你杀了我,就能替她报仇!来啊!快来杀我!” 他现在唯一的愿望就是死! 只有死了,才能替主子守住秘密! 唯有死,才能少收点罪! 他不怕死! 也不怕生不如死! 可面对宋南枝,他怕了! “急什么?我阿姐在黄泉路上走的慢,她会等着你,阴间的仇,我替她报不了,阳间的仇,我倒是挺有自信能报的。你当然会死,不过你唯一的死法,只能是自然老死,人生漫长,总要领略这世间美丽的风景,你说呢?黑龙?” 宋南枝从始至终,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嗓音平静的,仿佛方才黑龙嘴里侮辱的那个人,不是她最爱的阿姐。 黑龙此刻已经被蛇群撕咬的满身是汗。 浑身的皮肤都被撕咬,鲜血流了一地。 他甚至连呼吸都感觉到痛。 “杀——了——我!”黑龙垂着脑袋,“你杀了我,我就告诉你,我的主子是谁!” 宋南枝勾了勾唇,“可惜,我不想知道了。” “不!”黑龙怒吼一声,“你想知道,你很想知道,是……纪家!我的主子是纪微柔!宋南枝,我求你,一刀了结我。” “呵~” 宋南枝轻笑一声,“花燃,送他第二份见面礼。” 花燃掏出一个药瓶,将药瓶里的药粉撒在黑龙的伤口上! “啊啊!!” 黑龙的叫声更加惨烈,似是能穿透这密不透风的地窖。 满身的汗水湿透了衣襟,他大喊道,“宁远侯!是他!你当年废了宁远侯嫡子命根子,他要找你报仇,可你不在京城,便将目标对准了你嫡姐!宋南枝,你杀了我吧,啊啊!” 宋南枝站起身,淡淡的瞥了黑龙一眼,“风鸢,送去后山狼屋!看好他,别让他死了,死了就不好玩了。” “是。” 宋南枝出了地窖,抬眼望着头顶湛蓝的天空,“阿姐,这是第一个,送来给你解解乏,你只需要看着就好,看他是如何生不如死的度过一生。” “小姐,看来害大小姐的应当就是纪微柔和宁远侯其中之一了。”月洛冷着脸道,“我去把他们都抓来,给大小姐报仇。” 纪微柔当年原本是要嫁给宁远侯嫡子的。 却没曾想,那宁远侯嫡子给大小姐下药,后又被小姐废了命根子。 纪微柔和宁远侯嫡子的婚约也就此作罢。 从那以后,纪微柔便很少跟大小姐走动。 而纪微柔到现在都没有嫁出去。 在月洛看来,这俩人害死大小姐的可能性很大。 宋南枝侧眸,在月洛头上敲了敲,嗤笑道,“月洛,你跟我这么多年,还是如此单纯。” 月洛揉了揉脑袋,不解的道,“大小姐为人和善,若说得罪人,也只有三年前这桩事得罪过宁远侯嫡子和纪微柔,且小姐审讯的手段,哪怕那黑龙是死士,他也受不住,我觉着他说的是真的。” 雪妗翻了个白眼,“说你是蠢,你还真蠢,你也知道是死士,死士哪有那么容易交代真相的?” 花燃皱着眉,“这黑龙是个骨头硬的,如此折腾,他都不肯说出背后主谋是谁,那日欺辱大小姐的,月儿只认出黑龙一个,若他不开口,怕是很难再找出其他几人了。” 宋南枝唇角勾了勾,“这京城太平静了,得乱点,乱了,才会有人着急。” 话落,宋南枝侧眸吩咐,“风鸢,传出黑龙还活着的消息,让玄冥宗的人来京,保护将军府。” 第37章 十公主来送银子了 第37章十公主来送银子了 宋南枝回到霜华院,便着手研制傅凛修的解毒药丸。 她之前研制的解毒丸,对傅凛修的毒并没有什么太大的作用。 要想解毒,需要对症重新研制一些。 且还要准备给傅凛修药浴的药材。 院子里摆满了药材。 宋南枝泡在药材堆里,正挑选药材的时候,主院的丫鬟突然来禀。 “二小姐,十公主来了,要见您。” 宋南枝才药材堆里抬起头,“十公主?” 她看了眼手中的药材,默了默道,“告诉十公主,我有事走不开,请她来我院中。” 丫鬟匆匆去了。 不一会,院外响起了喧闹声。 宋南枝抬眼望去,怔住了。 十公主招呼侍卫将一排排箱子放进宋南枝的院中。 然后笑着走上前,“王嫂,我来给你送银子啦。” 宋南枝嘴角抽了抽,“这些全是银子?” 十公主亲热的挽住宋南枝的胳膊,笑着道,“也不全是,有几箱是珠宝首饰,我来不及换银钱,剩下的都是我父皇赏给我的,我都攒着没用。” 话落,十公主有些失落的道,“不过,我所有的积蓄都拿出来,只凑到了十万两,那些珠宝首饰应当能换点银钱,但也不值什么钱。不过王嫂你放心,我一定会想办法凑够哥哥的诊金的。” 宋南枝有些好笑,“还差四十万两,你打算怎么凑?” 十公主歪着脑袋想了想,“我可以抄书,也可作画,还会制香,刺绣也会一些,我想了想,制香我最擅长,我打算先制香,制香赚的银子会多一些,对了,我还可以抓坏人,找皇上要赏赐,总能凑够钱的。” “抄书、制香一月最多二两银子,作画你若不是名家名士,画技若上乘,最多也就五两银子,倘若画作不佳,一文也卖不出去,满打满算你一月挣十两,你要多久能挣四十万两?” 十公主咬了咬唇,“我,我……我抓坏人也可以的!皇上也会给赏赐。” 宋南枝嘴角扯了扯,“你确定你那个穷的掉渣的皇上侄子,能给你值钱的赏赐?” 十公主,“……” 穷的掉渣的皇上侄子? 头一次听到如此新鲜的词,还挺好玩的。 宋南枝将手中的药材放下,走到那些箱子见看了看。 不得不说一声,北雁国的皇室,是真的穷。 堂堂公主,还是最受宠爱的公主,珠宝首饰居然只有三箱,多的都是些不值钱的。 那些银子也是零零散散的。 估摸着十公主是真的把她自己的私房钱搬空了。 宋南枝侧眸对月洛道,“去做些点心过来。” 而后,宋南枝邀请十公主坐下,“这些银钱拿回去,我不需要,你哥哥的诊金,皇上会出。” 十公主低着头,有些难过,“王嫂,你是嫌弃我的银子太少了吗?” 宋南枝笑出了声,“没有嫌弃,只不过我需要的不是银子,我想要的东西,只有皇上能给。” 十公主没说话。 她还是觉得王嫂在嫌弃她的银子少。 如此说只是想安慰她而已。 宋南枝捏了捏眉心,小姑娘难过起来,倒叫人怪不忍心的。 “你若真想替你哥哥给诊金,就给我绣个团扇吧?我正好缺一把团扇。” 十公主愣了愣,“可我刺绣的手艺不太好。” “是你绣的,我就喜欢。”宋南枝耐着性子道。 十公主眼睛一亮,拍着胸脯保证,“好,我回去就绣,但是这些银钱王嫂也要留下,皇上太穷了,我也算替她分担一些。” 见十公主执着,宋南枝也不再多说,让人将那些箱子都拿去库房。 月洛做好糕点端上来。 十公主吃了一块,惊讶道,“这味道……是玉坊斋的糕点?月洛,你也太厉害了吧?玉坊斋的糕点都会做?” 玉坊斋的糕点可谓是京城一绝。 每日清晨开门,不到两刻钟,就全部售完。 宫中的娘娘们都很喜欢,天不亮便让人去排队,都很难买的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7章十公主来送银子了(第2/2页) 她也喜欢吃玉坊斋的糕点,可一月能买上一次,都不错了。 没想到王嫂的丫鬟居然会做玉坊斋的糕点? 这味道简直一模一样的。 甚至因为是刚做好的,味道比玉坊斋的还更好吃些。 月洛微微弯腰行礼,“公主过奖了,奴婢没什么本事,只会做些吃食。” 她对自己的手艺是相当自信的。 玉坊斋的糕点可都是出自她手。 京城这边的银钱收入,玉坊斋占了大半。 只不过之前三年,她和小姐都待在乡下,玉坊斋这边的糕点,只请了糕点师傅来做,有些易保存的,是从乡下送到京城来。 玉坊斋的糕点已经三年没更换过新品了。 但依旧很受人欢迎。 她这些天正在研究一些新品出来,还得靠着这些新品给小姐赚钱呢。 “公主若喜欢,等会让月洛多做些,带回去给太妃也尝尝?”宋南枝道。 “可以吗?” “当然。” 十公主激动的抱住宋南枝,“王嫂,你太好了。” 宋南枝被抱了个突然,有些失神。 恍然间,她想起阿姐总喜欢这样抱着她,然后说一句,南枝,你太好了。 宋南枝手指缩了缩,随后轻轻拍了拍十公主的后背,“好了,我要去给你哥哥配药了,你自己玩会。” “配药?” 十公主抬眼看去,方才竟没有注意到,王嫂的院中有如此多的药材。 十公主蹲在宋南枝旁边,看着她仔细的将药材分类装好。 她撑着下巴,小声问道,“王嫂,这么多药材,你是如何记下的?” 宋南枝头也没抬的道,“用心便能记下。” 十公主抬头,阳光正好洒落在宋南枝身上,给她增添了一种独特的光晕。 那一刻,她忽然觉得,王嫂像是天上那无所不能的仙女。 仿佛什么事都不会难住她。 十公主陪着宋南枝配药,一直到天色渐渐暗下来。 主院那边派来丫鬟询问,十公主可要留府用膳? 还不等宋南枝询问,十公主便拼命的点头,她想要留在将军府用膳。 她喜欢和王嫂待在一起。 今日一整天,她虽然什么都没干,只陪着王嫂捡药,可却觉得很充实。 因为她跟着王嫂认识了不少药材,还认识了一些毒药。 更知道了,有的药材虽是救命的良药,但两种药材用在一起,便是致命的毒药。 十公主是贵客,将军府上到老夫人,下到庶子庶女,全都去了前厅。 宋南枝和十公主到时,众人纷纷起身,“参加公主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十公主扫了一眼将军府众人,架子端的十足,“平身。” 她可是听说了,将军府除了大夫人,其余人都对王嫂不好。 对王嫂不好的人,她也不必给面子。 十公主落座后。 将军府以二房长子宋锦书为首,对宋南枝见礼,“二姐姐好。” 宋南枝瞥了他们一眼。 共有十余人,都是她的堂弟堂妹。 也都是二房和三房的孩子。 而她的父亲,只有她和阿姐两个孩子。 父亲是没有后的。 宋南枝微微颔首,坐下后才开口,“坐吧。” 众人落座,宋南枝的视线落在宋锦书身上,“听闻你最近在与丞相府五姑娘相看?” 宋锦书起身,微微弯身,“是。” “你们不合适,推了吧。”宋南枝淡淡的道。 宋锦书愣了一下,还没说话,他身旁的陆云容便不乐意了。 “不是?凭什么啊?我好不容易给锦书找了这桩婚事,你说推就推了?宋南枝,你知不知道,就因为你干的那些好事,没人愿意嫁我们府中的儿郎,也没人愿意娶我们府中姑娘?你上嘴唇一碰下嘴唇,说推就推,凭什么?” 第38章 那个丫鬟醒了 第38章那个丫鬟醒了 宋南枝抬眸,精致的脸上没有丝毫怒气,只平静的看着陆云容。 喧嚣的前厅顿时静了下来。 晚辈们各个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沈婉仪在桌下轻轻的扯了扯陆云容的衣角,轻声提醒,“少说些。” “我凭什么少说?少说的该是她宋南枝才是。”陆云容满脸愤怒的瞪着宋南枝,“自从你回来,你把这将军府搞的乌烟瘴气,是,你是硬气,你废了萧世子,皇上都不怪罪你,你打伤三皇子也能全身而退,可你别忘了,你如今的底气,是你父亲给你的!” “我们二房没有底气!”陆云容越说越气,“你二叔他如今还在那贫寒之地,只等着做出些政绩才能回来,如今将军府被你们大房把持着,二房和三房的死活谁管过?” 陆云容说着就哭了,“锦书他十八了,跟他一样大的,早都成亲了,就因为他没有好的出身,至今都未成婚,那丞相府是高门望族,将军府几辈子修来的福气,才能有这样的好亲事,如今却要因为你宋南枝一句话,把这门亲事推掉?” “我告诉你们,不可能!宋南枝,你要管就管你大房的事,我二房跟你无关,你少插手!” 孟枕书瞥了陆云容一眼,面无表情的道,“既然二房的事不用大房插手,那便分家吧!” 仅一句话,众人都懵了。 沈婉仪急忙道,“大嫂,二嫂她一时糊涂,说了些不该说的话,您别跟她计较,分家不至于,不至于的!” 她转身拉了把陆云容的衣袖,劝道,“二嫂,快跟大嫂道歉,你也是,怎的什么话都往外说。” 沈婉仪是真的着急了。 若是以往,她倒没什么怕的。 婆母向来偏心二房和三房。 可如今局面不同了。 宋南枝回来了。 这丫头是个狠的,且连皇上都站在她那一边的。 而且自从宋南枝回来后,这掌家权都到了大房手中。 若她们的夫君有本事也就罢了,可偏偏都是个没本事的。 每个月俸禄也少的可怜。 她们能有如今的好生活,全是仰仗着大伯哥挣来的军功和皇上得来的赏赐。 往常这些赏赐大部分都进了二房和三房,孟枕书掌家后,查了账本,所有的开支必须经过她的手。 好的是,孟枕书没有刻意压缩她们的开支,每月还是能领到月钱的。 这若是分家了,月钱可就没有了。 不说二房如何,她们三房最近需要用银子的地方可太多了。 灵溪也及笄了,她也要忙着相看,最近正在想办法跟各府的夫人们走动,只盼着能让灵溪嫁得好一点。 所以,无论如何,这个家都不能分。 陆云容被分家二字也吓了一跳,却又拉不下脸道歉,“我又没错……” “闭嘴!” 宋老夫人怒喝一声,陆云容顿时闭上了嘴。 宋老夫人没理会陆云容,转眸看向宋南枝,“你不让锦哥儿娶丞相府五姑娘,总该有个理由。” “丞相府五姑娘跟人私定终身,怀孕二月有余。”宋南枝抬眼看着宋锦书,“你若想娶,便娶,丑话说前头,你惹下的祸事,将军府不会给你兜底。” “你胡说!” 不等宋锦书说话,陆云容便气急败坏的道,“你怎的如此恶毒,诋毁一个姑娘家?那五姑娘我也是瞧过的,乖巧懂事,温婉善良,怎会做出如此败坏门风的事?你莫不是为了不让锦书娶她,故意编造这一套瞎话?” “啪!” 宋老夫人猛地一拍桌子,“我让你闭嘴,听不到吗?” 陆云容身体猛然一缩,脸色苍白着不敢说话。 这还是婆母头一次朝她发火,以往没发在自己身上,还不觉着可怕。 头一遭也让她感受到了婆母的压力。 屋子里都静了下来。 宋老夫人神色凝重的看着宋南枝,“你是如何得知的?消息可靠吗?” 十公主也转过头看着宋南枝,她也很好奇,王嫂是如何得知丞相府五姑娘跟人私定终身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8章那个丫鬟醒了(第2/2页) 如此隐秘的事,丞相府应当会把消息压的死死的,不会让外人知道才是。 宋南枝笑了,“我知道的事情还很多呢。至于可不可靠,你们自己判断,我宋南枝护的是我父亲打下来的将军府,你们二房和三房的死活与我何干?” 宋老夫人眯了眯眼,一双浑浊的眸子盯着宋南枝,久久不曾说话。 她一向是不喜欢宋南枝的。 不仅仅是因为她是女孩。 而是宋南枝总跟个木头一样,闷声不吭。 别人问一句,她回一句。 也从来不知讨好她这个祖母。 她一直以为,宋南枝自回来后犯下的种种祸事,是被宋南音的死气的得了失心疯,突然变成这样的。 如今看来,她不是突然变成这样,她是原本就这样。 只不过她太善于伪装。 在府中多年,都没人能看得出来她原本的性子。 宋老夫人敛眸,沉声道,“锦哥儿,听你二姐姐的,推掉丞相府的亲事。” 宋锦书拱手作揖,“是,祖母。” 随后,宋锦书对宋南枝道,“多谢二姐姐。” 他原本就不喜欢丞相府的五姑娘。 是母亲喜欢。 母亲想让他娶高门贵女,想让他光耀门楣。 只是母亲不明白,将军府能有如今这光景,其实靠的是二姐姐。 她才是支撑将军府的人。 “母亲……” 陆云容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沈婉仪拉了她一下,她不甘心,只能闭嘴。 但眼里的恨意却藏也藏不住。 凭什么好事全都让大房占了去? 她好不容易相中的儿媳,岂能平白让出去? 她偏要那五姑娘嫁进将军府。 宋南枝瞥了眼陆云容,淡淡的道,“今日大家都在,我便一次把话说清楚,后日我便要嫁给摄政王,将军府我不在,便由我母亲做主,倘若你们安分,将军府的荣耀便有你们一份,若谁敢惹事生非,我不介意亲自教他做人。” 将军府众人,“……” 不是? 请问呢? 到底谁在惹事生非? 惹事生非的不是你吗? “将军府的刀剑,对准的是外人,谁敢把刀子对准自己人,我送你们去见阎王。” 宋南枝森冷的眸光扫视众人一眼,大家迎上她的目光,纷纷低下了头。 太可怕了! 她用着最平静的语调,说着最狠的话。 用一双好看的眼睛,化成森冷的利剑。 让人敢怒不敢言。 宋老夫人原本是生气宋南枝的目中无人的,可有那一瞬间,竟然觉得宋南枝说的居然很对。 她虽是偏心了点,可老大也是她的儿子,将军府也是老大在战场上拼了命换来的。 将军府的刀剑,不该对准自己人。 十公主此刻却两眼放光,对宋南枝是满满的崇拜。 她头一次遇到王嫂这样的女子,将霸气展现的淋漓尽致。 分明只是一个庶女,却让人不敢造次。 她突然想起太傅曾问过他们关于嫡庶的问题。 那时大家争吵不休,却都认为嫡子该继承家业,约束庶子。 如今在王嫂身上,她看到了不一样的答案。 嫡子如何,庶子又如何? 能镇得住宅子的,才是能让一个家族走上荣耀的人。 无关嫡庶。 就在气氛正紧张的时候,花燃匆匆前来。 她径直走到宋南枝面前,附在她耳边小声说道,“那个丫鬟醒了,受不住刑,两下便交代了,她是纪微柔的丫鬟。这三年与萧世子苟且之人就是纪微柔,她易容成昭宁郡主的模样,一是为了挑起将军府与长公主的争斗,二是为了报复大小姐。” 宋南枝唇瓣微微扬起,她接过月洛递过来的手帕,慢条斯理的擦拭唇边的污渍,“是吗?那便请纪小姐来府一趟,将她的丫鬟领回去。” 第39章 治了她的罪,她还如何嫁给萧世子 第39章治了她的罪,她还如何嫁给萧世子? 纪微柔来的很快。 风鸢将人直接带进了霜华院。 纪微柔到的时候,宋南枝和十公主在院内的石桌上喝茶。 院子里跪着一个浑身是伤的女子。 伤势重的那条素裙被鲜血浸染,整个人也只有眼睛还能看人。 纪微柔扫视那女子一眼,走到宋南枝面前,“南枝妹妹,不知深夜找我有何事?” “纪小姐来了?”宋南枝给十公主的茶盏里添上茶,不疾不徐的道,“前几日在长公主的宴席上抓到一个丫鬟,她说是你的人,叫你来认认!” “哦?”纪微柔浅笑着,“是吗?人在哪?” 宋南枝指尖轻抬,指向院中跪着的女子,“那位。说来也挺有意思,我阿姐和萧世子成婚后半年,撞到昭宁公主和萧世子苟且,郡主身边跟着的便是这位丫鬟。” 宋南枝端起茶盏,轻抿了一口,“有趣的是,前几日我去了镇国公府,昭宁郡主却说并未与萧世子苟且,抓到的这位丫鬟她也不认识。昭宁郡主不过询问了一句,这丫鬟便吞药自尽了。” “好在花燃会解毒,将人救了回来,审问了一番才知……”宋南枝将茶盏放在桌上,唇角微微上扬,“她竟是纪小姐的丫鬟,据她交代,是你易容成昭宁郡主的模样,跟萧世子苟且,你是因记恨我阿姐当年毁了你和宁远侯嫡子的婚事,才如此做。” 宋南枝抬眼,脸上笑容不减,“是这样吗?纪小姐?” “南枝妹妹说笑了,南音是我闺中密友,我怎会记恨她?且我是丞相嫡女,身份尊贵,又怎会不知廉耻,做出与人苟且之事来?此人心思歹毒,故意挑拨丞相府与将军府的关系,妹妹切莫中计。” “说的是。”宋南枝浅笑一声,“不过纪小姐也知道,我宋南枝这辈子最在乎的人便是我阿姐,她惨遭欺辱而死,起因皆为萧世子娶平妻,昭宁公主中毒而起,我阿姐死的冤,黄泉路上太孤单,我势必得让害死她的人下去给她陪葬。” 宋南枝站起身,走到纪微柔面前,脸上笑容不减,“纪小姐是我阿姐好友,我自是相信你不会害我阿姐,但这丫鬟指认你,还请纪小姐自证清白,免得我伤及无辜,你说呢?” “当然。”纪微柔神情不变,“我理解妹妹想替南音报仇的心情,既如此,我便与这丫鬟对峙一番。” 宋南枝伸出手,“请。” 纪微柔走至院中跪着的丫鬟面前,居高临下的凝视对方,“你是谁?为何诬陷于我?” 丫鬟抬起头,一双迷离的眸子似才看清眼前的人,她猛然抓住纪微柔的衣裙,声音急切,“小姐,救救奴婢,求您救救奴婢,宋南枝是魔鬼,她太恐怖了,哪怕是让奴婢死,也请您亲自杀了奴婢……” 纪微柔冷着脸抽出衣裙,嗓音严厉,“放肆!你与你主子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不仅构陷于我,还构陷昭宁郡主,究竟是何人让你们如此做的?你最好老实交代,不仅是你,连你的家人也要一同被降罪。” 一旁的十公主闻言,皱了皱眉。 这很明显是在威胁。 丫鬟身体猛然一抖。 她抬起头,对上纪微柔那双冰冷的眸子,无力的跌坐在地上。 稍许后,丫鬟猛然起身,狠狠地掐着纪微柔的脖颈,“诬陷你又如何?我就是想让你死,你对我动辄打骂,逼死我哥哥,我恨你,我要你给哥哥赔命,是,这一切都是我做的,我想借宋南枝的手杀了你,很可惜,被发现了!既然如此,那我就亲自送你下地狱!” 纪微柔被掐的脸色苍白,连呼吸都喘不上来。 宋南枝等人事不关己的看着这一幕。 没人上前阻止。 就在纪微柔被掐的快要断气的时候,她从袖中抽出一把刀,狠狠地刺进那丫鬟的胸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9章治了她的罪,她还如何嫁给萧世子?(第2/2页) 丫鬟一口鲜血吐出来。 身形一晃,往后退了一步。 就是这一瞬间,纪微柔抽出刀,一下下用力的刺进丫鬟的身上。 鲜血喷了她一脸,她却浑然不觉。 “住手!” 十公主猛地站起来,怒声呵斥,“纪微柔,你在干什么?赶紧给本公主停下来!” 纪微柔杀红了眼,似没听见十公主的话,刀子不停地刺进丫鬟的身上。 直到丫鬟彻底没了气息,她才停了下来。 当看到地上已经断气的丫鬟,她脸色苍白的后退一步,方才拿着刀的手在剧烈的颤抖。 “纪微柔,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在将军府行凶!你该当何罪?”十公主脸都气红了。 “我,我不是故意的……” 纪微柔转头看向宋南枝,满眼都是恐慌,“南枝妹妹,你相信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是她方才要杀我,我情急之下才……” 宋南枝眉眼含笑,“我相信你。” 纪微柔松了一口气,“谢谢你愿意相信我,只是……这丫鬟死了,我还没来得及与她对峙。” 话落,纪微柔急忙握住宋南枝的手,焦急的解释道,“可我真的不会做出伤害南音的事,我和她自幼便是好友,从小一起长大的情谊,当年的事,不是她的错,我虽与宁远侯嫡子退了婚,却从未怪过南音。” 纪微柔眼角落下一行清泪,“我甚至是感谢南音的,若不是她,我就认不清宁远侯嫡子的为人,她是帮我逃离苦海,我不会如此不知好歹,还记恨她!” 宋南枝垂眸望着握着她的那只手,语气平静,“既然此事与纪小姐无关,便请回吧。” 纪微柔拿起手帕擦掉泪水,“好。不过南枝妹妹你放心,我也会帮忙查找凶手,不会让南音白死。” “如此,便多谢纪小姐了。” 纪微柔没再多待,转身离开。 刚走了两步,宋南枝忽然开口,“纪小姐。” 纪微柔顿住脚步,转过身,笑着道,“南枝妹妹还有事?” “我昨日梦到阿姐了,她托我向你问好。” 纪微柔敛了敛眸,“若再梦见南音,也帮我说一声,我很想她。” “好。” 纪微柔没再停留,转身的那一瞬间,脸上的笑容收了起来,那双好看的桃花眼里,泛着一道冷意。 纪微柔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霜华院时,十公主才不悦的道,“王嫂,你怎就如此放过她了?她方才分明就是故意的。” 就纪微柔那翻漏洞百出的解释,鬼才信她不是故意的。 谁家千金小姐出门带着刀子的? 那把刀是她刻意带来的,为的就是杀人灭口。 宋南枝被十公主气呼呼的模样逗笑了,“我知道她是故意的。” 十公主愣住了,“那你还放走她?你就应该把她抓起来,让皇上治她的罪。” 话落,十公主愤愤不平的道,“这纪微柔真是好大的胆子,竟敢易容成昭宁的模样跟萧世子苟且,她怎么敢的?就不怕一朝败露,连累整个丞相府吗?” 昭宁可是郡主。 丞相府嫡女身份再高贵,能比的上郡主吗? 竟还易容了将近三年,甚至成功让昭宁嫁入了镇国公府。 真是好算计! 还有宋南音给昭宁下毒一事,那丫鬟交代,竟也是纪微柔算计的,为的就是让萧世子休妻。 倘若没有那桩事,宋南音就不会半夜被赶出镇国公府,更不会遭带人欺辱致死。 宋南枝勾了勾唇,“治了她的罪,她又如何能嫁给萧世子?” 第40章 纪微柔也有身孕了? 第40章纪微柔也有身孕了? 十公主怔住。 而后她眨了眨眼,不解的看着宋南枝,“嫁给萧世子?” 她是听错了还是王嫂说错了? 那萧世子都已经被王嫂给废了,这辈子都生不了孩子了。 镇国公府纵然门第再高,也没有女子肯嫁他了。 毕竟嫁给他,可就要守一辈子活寡了。 那纪微柔可是丞相嫡女,眼光向来很高。 论才情和样貌,纪微柔样样都是拔尖的。 以她的条件,王妃也是能当得的。 可她偏偏就看上了那宁远侯嫡子。 只因为,这满京城,除了摄政王,便属宁远侯嫡子长的最好看。 其实纪微柔原本最想嫁的人是摄政王,三年前丞相跟皇上提起多次,想把纪微柔嫁给摄政王。 皇上本也觉得纪微柔各方面条件都还不错,便都要答应赐婚了。 却不想正巧传来摄政王的噩耗。 他在战场中毒,命不久矣。 摄政王被送回京城的第二日,丞相便跪在御书房外,称家中长辈早些年便给纪微柔定下了和宁远侯嫡子的婚事,他不知情,才荒唐求了赐婚,他自请皇上降罪。 皇上当时气的不轻。 但那时摄政王的情况不容乐观,也没工夫跟丞相计较。 后来,宁远侯嫡子和纪微柔的婚事便订了下来。 其实众人都知道,他们两个之间的婚约是假的,宁远侯嫡子不过是纪微柔退而求其次的选择。 那么多的王公贵胄,纪微柔选了宁远侯嫡子,就是看中了他那张谪仙般的容貌。 可谁也没想到,那宁远侯嫡子竟是喜欢宋南音。 而宋南音又偏偏喜欢萧世子。 宁远侯嫡子也很恶心,世家贵女,他不过一个侯爷的嫡子,能娶到一个已是不错了,他竟想两个都要。 给宋南音下药,想以此逼迫宋南音,却不想被宋南枝提前发现,还将他命根子给废了。 宁远侯嫡子被废后,丞相府又果断的退了婚。 自那以后,纪微柔便再也没跟人相看。 如今快二十了,也还未嫁人。 那萧世子健全的时候,纪微柔看不上,如今废人一个,纪微柔又怎会看的上,甘愿嫁给他? “她已有两月身孕,萧世子绝嗣,这将是他唯一的孩子,你说,镇国公府会不会八抬大轿将她迎进门?”宋南枝挑眉道。 “什么?” 十公主瞪大眼,只觉得脑子被什么东西给敲了一下,短暂的空白。 她怀疑自己耳朵出毛病了。 可看着宋南枝的表情,她又十分确定她的耳朵很好。 半点毛病都没有。 不是? 丞相府的千金们都是些什么卧龙凤雏啊? 都如此不知廉耻,跟人珠胎暗结? 女子私德有亏,可是会被打死的。 纪丞相居然留着那两个祸害没打死,还让她们出来招摇过市? 十公主十分不理解。 她抿了抿唇,转眸看向宋南枝,小声问,“那孩子是萧世子的?” 宋南枝笑容明媚,“是不是萧世子的,又有什么关系?孤男寡女苟且三年之久,谁会相信这孩子不是萧世子的?” 十公主,“……” 娘呀! 孩子居然还不是萧世子的? 纪微柔真是让她大开眼界! 十公主忽然狐疑的看着宋南枝,“王嫂,这么隐秘的私事,你是如何知道的?” 宋南枝侧眸,一本正经的道,“用眼睛看的。” 她当然不是只用眼睛看便能看出来纪微柔怀孕,也看不出来纪微柔怀的不是萧裕铭的孩子。 自打阿姐下葬后,那些曾经跟阿姐交好的小姐们,都有人盯着。 纪微柔自然不例外。 不过纪微柔伪装的很好。 这些时日,她没露出半分异常。 在长公主府纪微柔吃了暗亏后,她才露出马脚。 这几日,纪微柔总是深夜见一个男子。 那男子戴着面具,进了纪微柔的院子后,没多久里面便传来颠鸾倒凤的声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0章纪微柔也有身孕了?(第2/2页) 盯着纪微柔的人本想跟踪那男子,但对方武功深厚,险些被发现。 为了不打草惊蛇,她的人没有继续跟下去。 方才她趁机给纪微柔把了脉。 喜脉。 已有两月身孕。 不得不说,宋南枝还挺佩服这纪微柔的。 能以昭宁郡主的容貌跟萧裕铭私会三年,她原本以为纪微柔至少是看上萧裕铭的。 毕竟这里不是她前世所待的现代,这里的民风没那么开放。 古代的闺阁女子最是看中清白。 而这纪微柔,睡了萧裕铭,外面居然还有人。 甚至还怀上了那人的孩子。 真是有趣极了。 十公主,“……” 宋南枝摸了摸十公主的脑袋,柔声道,“夜深了,我让风鸢送你回去,今日得早些休息,明日还得去镇国公府收回欠我阿姐的嫁妆。” 十公主不想走,但见宋南枝显然没有留下她的意思,只能失落的离开。 十公主走后,宋南枝瞥了眼地上被纪微柔捅死的丫鬟,神色淡漠,“扔去乱葬岗。” 镇国公府。 一层阴霾笼罩着镇国公府。 府内的气压极低。 镇国公脸色阴沉的站在萧裕铭床前。 几个给萧裕铭诊治的大夫起身,道,“国公爷,恕在下无能,萧世子因被断了命根,又受了惊吓,伤口溃烂,高热不退,我调整了数道药方,都无法退热,还请国公爷另请高明。” 镇国公拧着眉,浑身上下都散发着肃杀之气,“当真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 “以萧世子目前的情形来看,除了青冥神医,应当无人能治好了。听闻青冥神医手里头的药都是上好的救命良药,一颗即能救回一条命。且他除了起死回生的拿手绝活,还有一绝活,可以将断了命根接上。虽是无法恢复萧世子的生育功能,却也不影响正常生活。” “只不过萧世子高热再不退,恐怕活不过这两日了,那青冥神医又极其难寻……” 大夫摇了摇头,不再多言,转身离开。 镇国公夫人抱着萧裕铭哭的肝肠寸断,“我的儿啊!” 镇国公本就心烦,被国公夫人哭的更烦,“够了!哭哭啼啼的有什么用?你哭能让裕铭好起来吗?” 国公夫人转身用力拍打着镇国公,“我没用,你就有用了吗?宋南枝那个小贱人把我儿害的如此惨,你非但没让皇上将她治罪,还被皇上扣下来了,这也就罢了,皇上竟还替宋南音下了休夫圣旨!” “你不能给儿子讨个公道,还让国公府的脸面都丢光了!你妹妹不是贵妃吗?她不是最受宠吗?你去让她调些人手过来,我要将宋南枝碎尸万段!” 她好气啊! 这些时日本就为着儿子的病忧心,谁曾想到,前几日长公主举办了个宴席,宋南枝那个不安分的小贱人,动手打了三皇子。 殴打皇子,这可是大罪! 她得到消息的时候,兴奋的差点原地跳起来。 本以为会等来宋南枝被治罪的消息,没想到等来的却是三皇子被仗责,宋南音休夫的圣旨。 如今整个北雁国都知道了,萧裕铭被宋南音给休了。 休妻大有人在,休夫…… 裕铭是头一个! 不仅如此,那些常年被夫家欺凌的女子们,在这道休夫圣旨下了之后,纷纷效仿。 用她们的话来说,宋南音能休夫,她们也要。 镇国公府真是成了独一份的休夫先例! 镇国公一把甩开她,怒声呵斥,“你还嫌国公府惹的麻烦不够多是吗?还想拉我妹妹下水?我警告你!那宋南枝你给我躲的远远的,莫要去招惹她!” “你还是不是人?儿子都被她害成这样了,你不替儿子报仇,你还让我不招惹宋南枝?”国公夫人打的越发用力了。 “啪!” 镇国公一巴掌打在国公夫人脸上,气急败坏的道,“那宋南枝捏着我的罪证,你要想让整个镇国公府死,你就去找她报仇!” 第41章 宋南枝她又来了 第41章宋南枝她又来了 国公夫人猛地怔住,脸上还挂着泪痕。 她惊愕的看着镇国公,“什么罪证?” “什……”镇国公四下看了看,压低声音,沉声道,“什么罪证你不清楚?那些罪证足以治我的死罪!若不是看在镇国公府三代积累的功劳和我妹妹的面子上,就凭我做的那些,你以为我还能全须全眼的回来?” 国公夫人脸色惨白,“怎会这样?” 镇国公看了一眼床上的萧裕铭,叹气道,“如今局势动荡,摄政王中毒后,皇上的势力被那几个王爷瓦解了不少,皇上如今正找机会收拾他们,在这风口浪尖上,若我们还不知收敛,皇上会第一个对镇国公府动刀。” “那就要如此放过宋南枝?”国公夫人满脸的恨意,“她将我儿害的如此惨,我不甘心!” “不甘心也得给我忍着。”镇国公府严厉警告,“那宋南枝邪门的很,我做的那些事,许多证据都已销毁,她竟能找到。且瞧着皇上的态度,只要宋南枝不谋朝篡位,怕是不会动她。” 这口气他其实也咽不下去。 他本就子嗣单薄,只有萧裕铭这一个嫡子。 其余的都是庶子。 如今萧裕铭被宋南枝弄成这样,以后怕是没什么用了。 他恨不得把宋南枝给剁碎了喂狗。 可他不能如此做。 不说宋南枝本身就很邪门,如今她更是摄政王妃。 摄政王虽时日无多,但他的势力还在。 镇国公府是世家贵族没错,可都是老一辈积攒下来的功德。 到他这一代,其实没什么作为。 萧裕铭就更不用说了,这些年科考一次都没考上过。 往后只能承袭爵位。 若是招惹上摄政王,只怕是整个镇国公府都要搭进去。 “那裕铭要怎么办?”国公夫人看着烧的不省人事的萧裕铭,压下去的泪水又落了下来,“那宋南音嫁过来几年都未曾给他留个后,他也没有通房,如今这样,别说子嗣了,命都快要保不住了。” 国公夫人哭的更大声了,“我儿一条人命,宋南枝就不用尝还吗?” 镇国公拧了拧眉,“只能尽力去寻青冥神医了,若实在寻不到,这便是裕铭的命!这件事到此为止,莫要再与宋南枝纠缠。” 国公夫人垂在双侧的手指紧握成拳,“只怕是我们想躲,宋南枝未必肯放过我们。那日她离开府中时便说了,镇国公欠宋南音的账,她要慢慢跟我们算。” 镇国公眯了眯眼,“她若太过分,就休怪我跟她拼个鱼死网破。” 翌日。 将军府。 宋南枝用过早膳后,便去给孟枕书请安。 她去的时候,沈婉仪和陈嬷嬷都在。 不! 如今应该叫陈夫人了。 她们两个不知在跟孟枕书说些什么,沈婉仪的眼眶泛着红。 见宋南枝进来,孟枕书起身迎了上去,“你怎得不多睡会?” “母亲。” 宋南枝给孟枕书见了礼,而后看向沈婉仪俩人,“她们这是?” 还不等孟枕书说话,沈婉仪便起身,握着宋南枝的手,满脸赔笑,“南枝,好南枝,三婶母那日说错了话,如今也长了记性,还请你别跟我一般见识。你三叔他在外历练,若是回来发现突然多了个平妻,我也不好跟他交代。” 沈婉仪说罢,看了陈嬷嬷一眼,“而且陈嬷嬷在三房院里这几日,也十分不习惯,你看……” 她偷偷观察宋南枝的神色,小声道,“陈嬷嬷也是府中的老人了,不如给她一笔银子?让她回去安心养老?” 宋南枝坐在孟枕书旁边的椅子上,“陈嬷嬷是三叔的平妻,哪有回去养老的道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1章宋南枝她又来了(第2/2页) 沈婉仪讪笑道,“这不三书六礼都没走吗?她其实还不算是平妻。” 宋南枝挑眉,“三婶母不说,我倒忘了,三书六礼的手续确实得抓紧办了。” 沈婉仪神色一僵,“这……” 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陈嬷嬷急忙起身,“二小姐,老奴多谢您的厚爱,只是老奴虽丧偶多年,心中任是挂念死去的老伴,我年纪也不小了,确实也心有余而力不足,还望小姐放老奴归家。” 宋南枝不语,只淡淡的扫视沈婉仪和陈嬷嬷。 沈婉仪手里捏着手帕,用力搅着,满脸紧张。 如今这府中虽是孟枕书做主,可有些事,还得听宋南枝的。 方才她已经好声好气的跟孟枕书求了很多次了,对方始终不松口。 孟枕书只说,平妻是宋南枝孝敬她三叔的,愿不愿意放陈嬷嬷回去,要看宋南枝的意思。 可偏偏这宋南枝是个霸道的! 沈婉仪紧张的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就在她以为没戏的时候,宋南枝突然开口了,“行!” 而后,宋南枝侧眸看向孟枕书,“劳烦母亲从公中账上支取一百两银子给陈嬷嬷,让她归家。” 她本就没打算真给三叔娶平妻。 小时候三叔对她还不错,她自然不会做那种忘恩负义之事来。 她如此做,是让沈婉仪长长记性。 沈婉仪闻言,激动的差点没跳起来。 她的眼泪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谢谢,南枝,谢谢你!我以后再也不乱说话了。” 她哪还敢乱说啊! 就因为没管住自己的嘴,就被宋南枝强行给她夫君塞了一个平妻。 若是以后再管不住,不知道宋南枝还能做出什么事来。 她算是看出来了。 在将军府里,什么嫡女,什么庶女? 谁的拳头够硬,谁就能做主。 “三婶母,宋景恒和宋灵溪也到了相看的年纪,你这个当母亲的该以身作则才是。看在我三叔的面子上,此事就此作罢,但若日后……” 不等宋南枝话说完,沈婉仪急忙道,“不会,不会,以后你母亲说什么就是什么,我都听她的。” 宋南枝挑了挑眉,没在多说,只对孟枕书道,“母亲,我要去镇国公府收回他们欠我阿姐的嫁妆,你要一起去吗?” “我去!” 孟枕书起身道,“不仅要去,我还要热热闹闹的去,替镇国公府好好宣扬一番。” 沈婉仪闻言,眼睛一亮,“我也去!” 这可是好好表现的机会,她得好好抓牢了。 如今的将军府,可要抱紧大房的大腿才是。 宋南枝倒也没拒绝沈婉仪。 她自是看得出来她这位三婶母想要表现。 不过无所谓。 将军府心齐,倒也给她省了很多事。 她就可以腾出手来对付外面那些人了。 孟枕书差人去叫了族老们。 然后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去了镇国公府。 此时的镇国公府。 萧裕铭病情恶化,镇国公请了太医正在诊治。 忽然小厮急匆匆的跑进来,“不好了,宋南枝又带着人来了!” 国公夫人脸色一变,随即怒道,“她还敢来!真当我镇国公府好欺负不成?” 镇国公脸色也不太好看,却还是道,“我出去看看,你在房中等着,莫要引发冲突。” 国公夫人张了张嘴,最后只能将没说出口的话吞了下去。 如今镇国公府被皇上盯着,他们谁都惹不起。 第42章 镇国公府惹众怒 第42章镇国公府惹众怒 镇国公带着小厮护卫打开府门。 当看到外面乌泱泱的一群人,他眼皮子跳了跳。 将军府这是想干什么? 男女老少全都来齐了。 这阵仗,倒像是来打仗的。 镇国公敛了敛眉,视线锁定站在首位的,一副柔柔弱弱的宋南枝,冷声道,“宋南枝,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来犯,莫要太过分了。” 宋南枝莞尔一笑,“国公爷说笑了,你们若要点脸,准时把欠我阿姐的东西还了,我也不会总登你镇国公府的门。” 镇国公拧了拧眉,“你已将我儿废了,如今他高热不退,命都快没了,宋南音的嫁妆也被你尽数拿走,休夫圣旨也已下,我们镇国公府与你们两清,还欠什么?” 宋南枝唇角勾了勾,侧眸看向风鸢。 风鸢拿着宋南音的嫁妆单子上前,“国公爷看好了,这是我家大小姐的嫁妆单子,那日我们拿走的只是一小部分,其余的,你夫人说已经用了。我家小姐大度,只要求你们三日内主动将没拿走的嫁妆折算成银钱退还,如今三日之期已到,你们并没有如约将银子送到将军府,我家小姐便只能亲自来讨要了。” 镇国公府结果风鸢手里的嫁妆单子,眉头皱的更紧了。 他才回来一日,府中各种事情等着他处理。 夫人只告诉他宋南枝带人擅闯镇国公府,拿走了宋南音的嫁妆。 却并没有说,只拿走了一半。 “萧世子无德,无品,婚内与人昭宁郡主苟且,犯七出之罪,宋南音休夫带回嫁妆,镇国公府还钱!” 将军府内,不知谁先喊了一声,紧接着,所有人都高声大喊。 “萧世子婚内与昭宁郡主苟且,宋南音休夫,还钱!” 一声接着一声,穿过小巷,传入各府人的耳里。 不一会,镇国公府门前便聚集了不少看热闹的百姓。 大家对镇国公府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什么?竟然是萧世子婚内与昭宁郡主苟且,宋南音才招来了这等祸事?” “萧世子真不是个东西,我犹记得坊间传闻,萧世子深爱宋南音,且还承诺永不纳妾,结果才三年的时间,他就娶了平妻,但这本是皇上赐婚,我原本以为萧世子是迫于皇上的压力,才娶的昭宁郡主,没想到竟是他们苟且?” “堂堂郡主,要什么样的男人没有?竟为了萧世子甘愿当平妻,还害死原配!” “宋将军在外为国征战,我们才有这太平日子,镇国公府如此对待功臣之女,该死!” 紧接着,人群里不知谁拿出鸡蛋菜叶,纷纷朝着镇国公府砸了去。 镇国公站在府门中央,躲闪不急,被一个鸡蛋砸中了脑袋,气的脸色铁青。 “住手!你们给我住手!” 此时百姓们的正义感爆棚,镇国公越是恼羞成怒,他们越是生气,砸的更加用力。 “萧世子和昭宁郡主给宋大小姐偿命!” 一声一声,激情高昂! 百姓越来越多,镇国公府被围了个水泄不通。 这时,府门打开,一身戎装的楚昭宁提着剑,满脸寒气的冲了出来。 她提剑怒指镇国公,“公爹,你给我解释清楚,什么叫我和萧裕铭苟且三年?宋南音死的当晚我才嫁入镇国公府,在此之前,只与萧裕铭见过一面,是他来长公主府求娶我。为何我就跟他苟且三年了?” 楚昭宁话音一落,百姓们纷纷停了下来。 众人满脸疑惑的相互对视。 这又是个什么情况? 楚昭宁好像不知道她跟萧世子苟且之事? 她自己做的事,她怎会不知道? 镇国公沉着脸,压低声音道,“你还嫌这里不够乱吗?赶紧进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2章镇国公府惹众怒(第2/2页) “我堂堂郡主,被莫名泼了个污名,你不给我解释清楚,还想让我走?”楚昭宁直接将剑抵在镇国公脖颈上,“我告诉你!我楚昭宁不受这窝囊气!今日,你必须当着大家的面,把这事说清楚了。” 镇国公气的恨不得一刀杀了楚昭宁! 被如此多的百姓围着,面前还有宋南枝等将军府之人逼迫,楚昭宁不想办法替镇国公府化解矛盾,竟还无理取闹。 他本不想将镇国公府的丑事弄的人尽皆知。 但事已至此,他必须得赶紧解决这件事。 若再传到皇上耳朵里,只怕前些日子皇上没跟他算的账,要一并算了。 镇国公深吸一口气,怒道,“你还有脸说?两年前若不是你勾引裕铭,他何至于会犯下错事?如今按照你的要求,娶你为平妻,这才无意间致宋南音惨死,这一切皆因你而起,你不老实在府里待着,倒当众逼迫我这个公爹?楚昭宁,长公主就是这么教导你的吗?” 楚昭宁气笑了,“我勾引萧裕铭?好一个镇国公府!我楚昭宁光明磊落,竟敢给我泼脏水?” 镇国公皱了皱眉,正要开口,楚昭宁冷声吩咐,“吴嬷嬷,去长公主府请我母亲过来,让她带着人,把这镇国公府给我围了,我倒要看看,谁胆子这么大,连郡主都敢污蔑!” 镇国公脸色一沉,“郡主……” 还没说完,宋南枝忽然缓缓开口,“国公爷,你们府中的事自己解决,还请将欠我阿姐的二十万两银子还给我,我还有事,没功夫跟你们耗着。” 镇国公气的差点吐血。 你带着人惹出这么多事来,你倒好,想拍拍屁股就走人? “宋南枝,你不准走!”楚昭宁厉声道,“此事关系到我和你长姐,你们将军府的人得留着,帮我查清事情真相!正好,你身边那丫鬟不是会点医术吗?萧裕铭如今昏迷不醒,你让那丫鬟把萧裕铭救醒,我要当众跟他对峙。” 宋南枝挑了挑眉,“我倒是没意见,就怕镇国公不愿意呢?” 楚昭宁猛地转头,怒视着镇国公! 镇国公只觉一口黑血冲上脑门。 眼看着来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他缄默片刻,便道,“行!那就查!” 他倒也不算是太冲动。 此事疑点太多了。 昭宁郡主与裕铭的事,他们都是知道的。 最初他发现这件事的时候,是想让裕铭跟宋南音和离,娶昭宁郡主过门。 毕竟相比较起来,他得罪不起长公主。 但裕铭却说,郡主不愿破坏他们夫妻感情,宁愿没名没分的跟着裕铭。 人家姑娘都如此说了,他们也不好再多说。 这段关系维持到前不久,昭宁郡主突然提出想让萧裕铭娶他为平妻。 他这才用镇国公的功绩求了一道赐婚圣旨。 可如今昭宁郡主却说她从未与裕铭见过面? 他也不是傻的。 昭宁郡主搞这么大阵仗,想必说的都是真的。 可既然不是昭宁郡主,那又是谁在跟裕铭苟且? 而且跟裕铭苟且之人,确实顶着的是昭宁郡主的容貌。 难道对方是易容? 若真这样,这事可就大了。 对方是把镇国公府、长公主府、将军府三家都算了进去。 所以此事必须要查清楚。 再者,他听说前些日子宋南枝的丫鬟在长公主的宴席上给不少公子接了骨,医术竟比京城有名的大夫还高。 若她能将裕铭治好,也算好事一件。 “我的诊费十万两,算上镇国公府欠我家大小姐的银钱,共计三十万两。”花燃面无表情的道,“先付钱,后治病!” 第43章 洞房花烛夜,王爷和我先死一死? 第43章洞房花烛夜,王爷和我先死一死? 镇国公真的很想一巴掌拍死宋南枝。 但他做不到! 他心里苦! 最后只能无奈的让人拿了三十万两银票给宋南枝。 拿了钱,宋南枝心情好了,眉眼都带着笑,“花燃,你跟国公爷进府一趟,将萧世子治好带出来。” 镇国公,“……” 怎的? 还想当着全城百姓的面解决此事? 他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话,楚昭宁便开口,“对,我们就在外面等着,如今全城都在传是我楚昭宁与萧裕铭苟且,才害的宋南音惨死,此事必须得当大家的面解决,才能还我清白。” 镇国公恼火,却又无可奈何。 最终只能带着花燃进去。 长公主傅清沅也很快带着人过来,将镇国公府围了起来。 一刻钟后。 镇国公带着萧裕铭出来。 他们身边是云淡风轻的花燃。 镇国公的视线落在花燃身上,满眼都写着不可思议。 谁敢相信? 宫里的太医以及满京城有名的大夫都治不好他儿子,这位花燃,进去后就只给裕铭把了脉,然后给他喂了一颗药丸,用银针在他穴位上扎了几下。 裕铭居然就退烧了。 不仅退烧了,其他病症也都没了,除了命根没接上,此时的萧裕铭就像是没生过病似的。 前前后后仅仅只用了一刻钟。 宋南枝身边的到底是些什么妖魔鬼怪啊? 如此难治的病,她竟这样轻松的治好了! 见他们出来,楚昭宁立刻提着剑指着萧裕铭,没有任何废话,直接问道,“萧裕铭,你跟我说清楚,我什么时候与你苟且了?” 出来之时,萧裕铭已从镇国公那里知道事情经过了。 也知他和楚昭宁是被算计了。 萧裕铭皱了皱眉,“两年前,三月初,我们在宁远侯的春日宴上遇到,你被人下了药,我被弄脏了衣服,换衣时,你闯了进来,那日我们便……” “每年三月初,我都会陪我母亲去太常寺住十日,压根不在京城,且长公主府与宁远侯交情不深,不会参加他们的宴席。”楚昭宁咬牙切齿的道,“蠢货!人都不看清楚,竟敢给本郡主泼脏水!” “不可能!” 萧裕铭虽猜到结果是这样,却依旧不愿承认,他脸色苍白的道,“那日,我看见你腰间有红色胎记……” “本郡主身上干干净净,哪里有胎记?” “我,我不信!” “那便让你府中的嬷嬷出来认一认。” 萧裕铭立刻让人请了府中的嬷嬷。 楚昭宁跟着嬷嬷去了无人处。 嬷嬷检查后出来回禀,“国公爷,世子,郡主身上确实没有胎记。” 萧裕铭身形一个踉跄,险些没站稳,“那跟我……会是谁?” 一直未曾开口的傅清沅忽的道,“这便是你们镇国公的事了,萧世子,你将昭宁至于不义之地,害她被人唾骂,国公府这等人家,我们要不起,今日便请你与昭宁和离,自此以后,你们互不相干!” 萧裕铭手指紧握成拳,“我不和离!” 他被原配妻子休夫了,还被平妻和离了。 如今更是连命根都没了,日后他还有什么脸面? 傅清沅目光冷冷的盯着萧世子,“本宫劝你想清楚的好,若你不和离,我便进宫去请皇上下休夫圣旨了,镇国公府若不怕丢人,那便不和离。” “我……” 萧裕铭还想说什么,镇国公冷然开口,“和离!” 萧裕铭张了张嘴,最终没再说什么。 昭宁郡主和长公主去了府中处理和离事宜。 宋南枝拿回了宋南音的嫁妆,也没多待,带着人将军府一众人离开。 刚转身,宋南枝忽然想起什么,顿住脚步,对镇国公道,“忘了跟国公爷说,花燃医术挺不错,不仅能治普通病症,还能将断了的命根接上,那日萧世子的命根被我拿走,还好好的存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3章洞房花烛夜,王爷和我先死一死?(第2/2页) 宋南枝唇角一勾,露出明艳的笑容,“国公爷若有需要,可以来找我,友情价,三百万两。” 镇国公,“……” 三百万两? 你怎么不去抢? 还友情价? 谁家的价格高的如此离谱? 你去看看北雁国的国库有没有三百万两? 回将军府的路上,路过了摄政王府。 宋南枝顿住脚步。 明日就是她和摄政王的大婚了。 虽是派人送了解毒的药丸过来,也不知摄政王恢复的如何了? 毕竟明日可有大事要做! 摄政王若身体太弱,迎亲路上晕了,可是会耽误事的。 宋南枝抬脚便朝摄政王府走去,风鸢拦住她,“小姐,婚前不宜与摄政王见面,让花燃去。” 宋南枝挑了挑眉,“行吧。” 次日。 将军府内红烛高燃,喜幔绕梁。 宋南枝坐在妆台前,一身正红嫁衣,青丝尽数梳起,绾着赤金点翠凤冠,珠翠环绕。 四个丫鬟分别在身旁伺候着。 如同往日一样,有条不紊,并没有因着大婚之日,便手忙脚乱。 孟枕书推开门进来,看着梳妆好的宋南枝,微微失神。 南枝与南音虽不是一母同胞,俩人却都像极了她们的父亲。 如今南枝穿上嫁妆,倒跟南音出嫁时有七八分相似。 想起南音,孟枕书眼眶泛红。 她走到宋南枝面前,将一些银票和地契塞到南枝手中,“南枝,这桩婚事来的太突然了,母亲这几日日夜不停地准备,嫁妆也才准备了一些。这一百万两是你那日让雪妗退回来的,你收好,是母亲给你的嫁妆。” 话落,孟枕书抹了抹眼泪,“女子成婚是人生大事,可你和南音,都没有父亲相送,你别怪你父亲,他是为了北雁国的百姓。” 宋南枝垂眸看着手中的银票,“母亲……” 似是猜到宋南枝要说什么,孟枕书打断她,“这是母亲的心意,莫要推辞。” 宋南枝抿了抿唇,“多谢母亲。” “摄政王府并不比将军府好多少,若有事,一定要回来跟母亲说,我会尽全力帮你。” “好。” 孟枕书该交代的交代完了。 吉时已到,摄政王迎亲的队伍也到了。 孟枕书亲自送宋南枝出门。 宋老夫人和二房三房的人也在前厅候着。 宋南枝拜别宋老夫人,便上了花轿。 风鸢四个丫鬟随行在花轿两侧。 月洛看着迎亲的队伍,很是不满,“小姐,摄政王这迎亲队伍也太寒酸了。普通人家也没有这样寒酸的,你好歹救了他一条命,他竟如此对你!” 宋南枝勾了勾唇,“你指望一个两千两都拿不出来的人能有多奢华?不要对他太苛刻,不过是形式而已。” 月洛撅了噘嘴,她就是替小姐感到不值! 花轿到了摄政王府。 皇上亲自当的证婚人。 因考虑摄政王的身体,简单的走了个流程,便将两个新人送进洞房了。 喜房内。 傅凛修一身正红衣袍,他抬手取过床头镶金挑帕玉秤,玉秤微微抬起,缓缓撩开覆在宋南枝头顶的大红喜帕。 喜帕尽数落尽,一张绝美的容颜全然显露在暖烛之下,傅凛修的心骤然加快了不少。 他喉结微动,嗓音沙哑,“可有累着?” 宋南枝纤长的眼睫轻轻眨了眨,似笑非笑道,“累到是不累,不过有件事得需要王爷帮忙。” 傅凛修愣了一下,“何事?” “新婚洞房花烛夜,咱俩先死一死?” 傅凛修,“??” 还不等他开口,一支利剑透过窗户射了进来。 紧接着,外面响起一道惊呼声。 “有刺客,快,保护王爷王妃。” 第44章 王爷和王妃,薨了 第44章王爷和王妃,薨了 夜色浓稠的像化不开的墨,连一丝微光都被云层死死捂住。 摄政王府笼罩着一层阴霾。 无数的太医从宫中调入摄政王府王府。 御林军将整个王府围的密不透风。 王府内丫鬟小厮行色匆匆。 一盆一盆的血水从喜房内端出来。 屋子里的哭声震天。 一身明黄的傅锦昱在院内焦急的来回踱步。 他身旁的十公主无神的坐在石凳上,身上只披着一件单薄的外衣,她的脸色苍白,浑身都在颤抖。 朔寒和荆云两人守在门口,满脸痛苦。 他们想不通。 分明已经做了足够的措施,能确保王爷今日大婚能够安然无恙。 可为何还能有刺客潜入王府? 那些刺客行动迅速,行刺后立刻便消失。 他们以最快的速度去追,都还是没有追上人。 就在众人万分紧张的时候,傅凛修的房门被打开。 宋南枝的四个丫鬟面色阴沉的走出来。 花燃走在最前头。 傅锦昱立刻迎了上去,“如何?人有没有救下来?” 花燃手指紧紧的攥成拳,她闭着双眼,满脸悲痛的道,“王爷和王妃,薨了!” “什么?” 傅锦昱脚下一个踉跄,险些没站稳。 他身后的陈信急忙扶住他,担忧的道,“皇上,您可要保重龙体啊!” 傅锦昱一把甩开他,随后猛地抓住花燃,“你不是医术高明么?你不是忠心宋南枝吗?你为何救不了他们?为何?” 花燃眼角滑落一行泪,她睁开眼,眼里是化不开的冷,“奴婢也想救,可该用的法子都用了,还是没能将他们救回来。” “哥哥和王嫂……” 十公主站起来,想问的话还没问出口,摇摇欲坠的身体就再也支撑不住,倒了下去。 而此时的喜房内,传来太医一道惊呼声。 “太妃娘娘!” 摄政王府彻底乱了套。 傅锦昱双手紧握成拳,他仰头闭着眼,许久,才咬牙切齿的道,“查!全城戒严,一只老鼠都不要给朕放出去!必须抓到害死摄政王和王妃的凶手!” 摄政王和宋南枝薨了的消息不胫而走。 不到一刻钟,消息便传到了将军府。 孟枕书听闻消息,身形一晃。 她猛地抓住来报信的小厮,嗓音都尖锐了几分,“你说什么?南枝没了?她怎会没了?今日是她大婚之喜,她这会该洞房才是,为何会没了?你是不是听错消息了?” “夫人,奴才没有听错,是风鸢姑娘亲自差人来报的信,夜里摄政王府突然闯入刺客,摄政王和二小姐都被杀了,王府如今已乱了套了。” “不!不会的!” 孟枕书摇着头,她强忍着泪水,摇晃着身体往外走,“南枝不会死的,有花燃在,她医术那么高明,南枝不会死。” 她不顾丫鬟的阻挠,夺门而出。 她要亲眼去看看,她不相信南枝就这么死了。 宋老夫人得到消息,也是险些没稳住,差点晕了过去。 宋南枝死了? 完了啊! 宋南枝这段时日得罪了不少人! 她若是死了,那她得罪过的那些人,岂不是不会放过将军府? 老天啊! 她到底造了什么孽? 为何要如此对她啊! 而此时的镇国公府。 萧裕铭正站在窗边,满脸冷意。 他至今未曾想明白,是何人会冒充昭宁郡主来跟他私会? 那人究竟又为何要如此做? 他身后,镇国公和国公夫人脸色也不太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4章王爷和王妃,薨了(第2/2页) 镇国公沉思良久,开口,“裕铭,你再好好想想,可听闻这京城中谁腰间有红色胎记?” 萧裕铭摇头,“没听过,父亲,那女子显然是有备而来,如今事情败漏,更加不会找到她了。” “必须找!”国公夫人怒道,“她将你害的如此惨,不找到她,我誓不罢休!” “可……” 萧裕铭还想说什么,屋外忽然传来小厮的声音,“国公爷,有人送来了一封密信,要让世子亲自打开。” 镇国公皱了皱眉,“拿进来。” 小厮将密信拿进来,萧裕铭打开一看,脸色瞬间变了,“纪微柔?竟然是她?” 镇国公接过信件看了一眼,神情凝重的问小厮,“送信之人可还在?” 小厮道,“那人将信送来便走了。她带着帷帽,看不清她的长相!” 国公夫人站起身,“我去找那纪微柔算账。” “站住!”镇国公呵斥道,“这送信之人是谁都没搞清楚,你贸然前去,若不是纪微柔,你要如何交代?纪丞相可不是将军府,那老小子阴的很。” 萧裕铭捏着信件,狭长的眸子紧紧眯着,“是不是纪微柔,试一试不就知道了?” “你要如何试?”镇国公问道。 “夜探丞相府。” 镇国公沉思片刻,道,“这也不失为一个办法,若当真是纪微柔,倒也不必跟丞相府对着干,那纪微柔害的你不能人道,那便娶了她,让她往后都只能独守空房。” 萧裕铭打开房门,正要出去,忽的一个小厮急匆匆跑进来,“国公爷,外面传来消息,摄政王遇刺,王爷和王妃都薨了。” “宋南枝死了?” 国公夫人猛地站起来,满脸都带着兴奋,“消息可准确?宋南枝当真死了?” “是。摄政王府灵堂都搭起来了,各个世家都派人前去吊唁了。” “死的好!” 国公夫人拍着桌子,大笑道,“宋南枝这个小贱人,让她张狂,这下遭报应了!” “啪!” 镇国公一巴掌甩在国公夫人脸上,怒吼道,“你在胡言乱语些什么?宋南枝如今是摄政王妃,她和摄政王一起死了,你这番话若是传入皇上耳中,你是怕镇国公不会被诛九族吗?” 国公夫人脸色一阵惨白,“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一时没忍住。” 镇国公瞪了她一眼,随后对萧裕铭道,“夜探丞相府的事改日再说,你先和我去摄政王府。” “好。” 摄政王府。 灵堂以最快的速度搭建好。 得到消息的众世家纷纷赶来。 孟枕书赶到摄政王府时,便看到两口棺椁。 “不!南枝!” 孟枕书快步走上前,看到身穿孝衣跪在棺椁旁的风鸢等四个丫鬟。 她摇摇晃晃的抓起花燃,“你跪在这里做什么?你去救南枝啊!那萧裕铭都快死了,你都能救活他,为何救不了南枝?救她,快去!” 花燃低着头,“夫人,请节哀,小姐已经去了。” “不!她还有救,一定还有救的!你去救,需要什么东西,我来想办法?我听说民间有个以命换命的法子。”孟枕书用力的抓住花燃,“你用我的命换!” 风鸢上前扶住孟枕书,神色悲痛,“夫人,您先冷静点。” “你要我如何冷静?”孟枕书大吼道,“我没救的了南音,如今南枝我也救不了,我还怎么冷静?” 孟枕书越说越激动,一口气险些拉不上来。 风鸢抿了抿唇,紧紧握住孟枕书的手,不动声色的在她手上写下两个字。 孟枕书神情一怔,而后放声大哭,“南枝……” 紧接着,她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第45章 好你个宋南枝,你等着朕跟你算账 第45章好你个宋南枝,你等着朕跟你算账 风鸢让人把晕倒的孟枕书送回了将军府。 而后便跟着朔寒和荆云去处理后续的相关事宜。 傅锦昱换上的孝服,亲自守灵。 放眼整个九国,能让一国之君给王爷守灵的,没一个。 傅锦昱是头一份。 这也足足表明了,皇上对摄政王有多重视。 十公主醒了后,也去守灵了。 孟枕书刚被送出摄政王府,傅清沅便到了。 她是和楚昭宁一起到的。 傅清沅看到灵堂,还有些不可置信。 她不敢相信宋南枝就这么死了。 傅清沅默了许久,将风鸢拉到一边,找了个无人的角落,递给她一个药瓶,低声道,“这是你家小姐给我的疗伤丸,她说只要还有一口气,便有救,南枝才刚死,或许有用,你拿去给她和摄政王试试。” 她得到消息的时候,第一反应便觉得这一切是假的。 宋南枝身边有花燃那样厉害的大夫,怎会轻易就这么死了? 但小厮说灵堂都搭起来了,连皇上都在,她便信了。 或许宋南枝只有两颗疗伤丸,全部都给了她,以至于宋南枝自己没有了。 其实拿出疗伤丸,她也做了很久的思想斗争。 这是她和昭宁的保命符。 一旦给出去,那她日后和昭宁若有个事,便没人能救她们。 可转念一想,这东西本就是宋南枝赠与她的,她不能眼睁睁看着宋南枝有救,而不救。 无论如何她都要试试。 哪怕失败了,她也问心无愧。 风鸢垂眸望着手中的药瓶,有些诧异,“公主可知,这疗伤丸稀少,一旦您给出去了,日后想要可就难了。” “本宫自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傅清沅道,“快别多言了,救人要紧。” 风鸢抿了抿唇,将药瓶塞进傅清沅手中,“公主有心了,不过我家小姐不需要。” “怎能不需要?虽不知道这疗伤丸能不能将已死之人救活,好歹有一分机会也要试试……” 傅清沅还在劝说,风鸢抬眸,十分平静的道,“公主若真想帮忙,哭的声音大些便好。” “什么?” 傅清沅还没反应过来,风鸢便转身走了。 傅清沅垂在双侧手指紧了紧,随后努力的维持平静。 她走到楚昭宁身边,低声道,“昭宁,去哭丧。” “啊?” 楚昭宁愣住了。 摄政王是她王叔,突然死了,她也很伤心。 但哭丧也轮不到她啊! “别多问,快去!” 傅清沅推了楚昭宁一把。 楚昭宁一个踉跄,随之大哭,“王叔!你死的好惨啊!” 一声嚎哭,引来了无数目光。 那些刚踏进摄政王府的王公贵胄,神色各异。 “靖王到。” “瑞王到。” “端王到。” 三道喊声同时响起。 风鸢抬眼看去。 三个身穿锦袍的男人同时进入。 这三位是傅凛修的亲兄长。 先皇共有十子。 靖王排行第二。 瑞王排行第五。 端王排行第八。 傅锦昱登基后,先皇的十子大多都封了蜀地,有一部分领了闲职。 眼前这三位,便是领了闲职的王爷。 他们平日里很少出门,大多都是在府中吟诗作乐。 三位王爷先跟皇上行了礼。 随后上香,奠酒。 行五拜三叩之礼,拜王弟灵位。 若按正常的祭拜之礼,摄政王薨逝,需得先辍朝三日,礼部拟仪轨,翰林院写御制祭文。 再举办祭祀礼。 可今日事发突然,皇上竟早早的便让人搭建了灵堂。 三位王爷便只能按兄长之礼节祭拜摄政王。 祭拜过后,三人看了眼跪着的皇上,也不好起身。 靖王怒声道,“皇上,可查清是何人做的?竟敢胆大包天刺杀摄政王?” 皇上心中悲痛,一句话都不想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5章好你个宋南枝,你等着朕跟你算账(第2/2页) 他能坐稳皇位多年,全靠摄政王撑着。 前不久,那宋南枝又送来五百万两银子,解了他燃眉之急。 他正想放开手大干一场,却没想王叔和宋南枝竟都死了。 北雁国的战神没了。 能给他提供银子的宋南枝也没了。 他这北雁国还能撑多久? “回三位王爷,凶手还未曾抓到。”陈信见傅锦昱不说话,便替他回道。 “查!一定要彻查!”瑞王沉声道,“刺杀摄政王,这是没把北雁国皇室放在眼里,若抓到凶手,定要严惩不贷。” 这时风鸢走上前,“皇上,查到了,杀手出自于天机阁,今日执行任务之人,是天机阁的天字号杀手,孤狼!” 傅锦昱猛地站起身,浑身杀意尽显,“来人!通知兵部,查清天机阁位置,将天机阁所有杀手全部给朕抓回来,尤其是那个孤狼,朕要将他碎尸万段!” 风鸢嘴角几不可见的抽了抽,很快便恢复正常。 正当她要离开的时候,一只信鸽飞了进来。 风鸢抬手抓住信鸽,拿下信件。 信上写着:尾款已到。 风鸢唇角勾了勾,不动声色的收起信件,“皇上,刚刚收到一个消息。” “说。” 风鸢瞥了眼跪在地上的三个王爷,敛眸道,“奴婢方才联系上了青冥神医,他明日会到达京城。” 傅锦昱猛地抬眼,“你说什么?青冥神医?” 他听错了吗? 还是出现幻觉了? 那可是青冥神医! 能起死回生的青冥神医! 若是真能将青冥神医请来,他哪怕掏空国库,也要救下王叔和宋南枝。 可不是说这青冥神医神龙见首不见尾吗? 多少人想请他治病,却连人都见不着。 宋南枝的丫鬟怎就找到了? “是。还请皇上撤了灵堂。” 傅锦昱没有任何犹豫,“撤!立马撤!” 跪在地上的三位王爷,“……” 刚刚踏进摄政王府的镇国公,“……” 不是? 闹着玩呢? 人不是已经死了吗? 头也磕了,哭也哭了,却说人又要活过来了? 靖王站起身,皱着眉道,“皇上,这位青冥神医的医术毕竟只是传说,撤了灵堂未免太过草率,还请三思。” 端王也道,“摄政王已然去了,还请让逝者安息。” 瑞王默了片刻道,“这青冥神医神医向来踪迹不定,怎会如此轻易便被寻到?恐怕有诈!” 傅锦昱双手负于身后,一双深邃的眸子凝视着眼前的三人,“你们不想摄政王活过来?” “怎会?”端王连忙摆手,“我们只是怕其中有诈。” 傅锦昱冷哼一声,“最好不是!没什么事你们可以回了。” 靖王三人相视一眼,齐声道,“臣告退!” 他们三人走后,傅锦昱沉声道,“来人!给朕再调一队御林军过来,把摄政王府保护好,谁敢擅闯,格杀勿论!” “风鸢,你可知明日青冥神医是直接来王府还是需要去接?” “自是要接的。” “好,明日朕给你派一队人马,你亲自去接,切记,万不可有一点闪失。” 风鸢勾了勾唇,“不必,花燃一人前去便可,她会把青冥神医全须全眼的带回来。” 傅锦昱眯了眯眼,墨色的瞳孔紧紧的盯着风鸢。 风鸢丝毫不慌张,不卑不吭的站在那,任由傅锦昱打量。 稍许,傅锦昱笑了,“行!就花燃一人前去!” 宋南枝啊宋南枝! 朕当真是小瞧了你! 亏朕在这哭了两个时辰。 你倒是把朕都给算计进去了! 难怪宋南枝能够解数位太医都无法解的蛊毒。 这位青冥神医,怕不是旁人,就是她宋南枝! 那位花燃,不过是宋南枝的一个幌子罢了。 好样的! 宋南枝! 等你醒来的! 看朕如何跟你算账! 第46章 暗杀青冥神医? 第46章暗杀青冥神医? 京城一夜之间,关于摄政王和宋南枝的消息满天飞。 这一夜,有人在好消息和坏消息之间,悲喜交加。 好消息:摄政王和宋南枝死了。 坏消息:青冥神医来京了,摄政王和宋南枝有救了。 而青冥神医来京的消息,却在京城的各个世家望族里,如同一道惊雷炸响! 翌日一早,无数人都动了。 花燃前脚出了摄政王府,后脚身后便跟了几队人马。 花燃眸光瞥向身后跟着的几个身影,唇角勾了勾。 随后闪身,进入一个巷子里。 身后之人再跟上去,早已不见花燃的身影。 辰时三刻,一男一女出现在摄政王府。 男子风度翩翩,长相十分俊朗。 女子则是宋南枝身边的丫鬟花燃。 俩人刚站在摄政王府外,御林军还来不及盘查,数道利剑朝着俩人射了过来。 一支利剑正中男子的胸口。 花燃脸色大变,声音焦急,“快救人,这位是青冥神医,他是王爷和王妃最后的希望。” 话音刚落,御林军便动了。 风鸢和傅锦昱带着太医匆匆赶到。 傅锦昱看了一眼那男子,浑身散发着肃杀之气,“御林军听令,一个刺客都不要放过,全都给朕抓起来!” 而后,他侧首吩咐太医,“全力救治青冥神医,若救不活,提头来见。” 紧接着,众人纷纷将那男子抬进府内。 男子是直接被抬进摄者王旁边的屋子里的。 人刚太抬进去,傅锦昱扫了一眼太医,沉声道,“你们出去,花燃一个人救!” 太医们愣了一下。 方才还说治不好青冥神医让他们提头来见。 这会又不让他们救了? 君心难测,还是老老实实的出去吧! 太医们都推出去后,屋子里只剩下傅锦昱、花燃、风鸢以及那位男子。 傅锦昱瞥了一眼花燃和那男子,冷着脸道,“行了,别装了!赶紧把摄政王和宋南枝弄醒!” 方才还在昏迷的男子睁开眼,随后翻身下床,撕掉脸上的人皮面具。 赫然便是花燃。 而身旁的‘花燃’也撕掉人皮面具。 竟是不知何时离府的月洛。 花燃十分傲娇的仰着头,转身直接去了隔壁摄政王和宋南枝的屋子。 刚打开门,迎面碰上匆匆而来的朔寒和荆云。 朔寒神色焦急,“花燃姑娘,青冥神医可还好?” “哼!” 花燃冷哼一声,直接推开隔壁屋子的房门,进去。 朔寒心头一咯噔。 花燃姑娘这表情! 糟了! 莫不是青冥神医没救过来? 他不敢耽误,立刻进了屋子。 当看到满屋子除了皇上,全都是女子时,愣住了! 这怎么回事? 青冥神医不是带到这间屋子来救治了吗? 人呢? 他身后的荆云张大嘴,好半天才道,“这次来的刺客竟如此厉害?都将青冥神医杀的灰飞烟灭了?” 风鸢,“……” 月洛,“……” 傅锦昱,“……” 王叔究竟是如何容忍你这个蠢货跟在他身边这么多年的? 傅锦昱懒得搭理他们两个,抬脚去了隔壁屋子。 他进去时,宋南枝和傅凛修正端坐在床上。 身上还穿着大婚时的喜服。 傅锦昱双手负于身后,沉着脸道,“宋南枝,你……” 话还没说出口,宋南枝从衣袖掏出几张纸,“皇上,先看看再说。” 傅锦昱,“……” 他结果宋南枝递过来的纸张,一贯维持的沉稳,再也维持不住! “这……改良版的战术与军队制度!” 这份战术可谓是十分详细。 兵种轮换制度,改良过的沙盘,能够更加精确的复刻推演地形。 以及标准化训练章程。 最吸引他的,便是这问训练章程。 完全推翻了以往将士训练方式,打造了一个全新的训练章程,而这份章程,很大程度的提高了将士们的单兵作战能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6章暗杀青冥神医?(第2/2页) 这上面详细的规划了将近二十种的训练计划,以提升将士的身体素质为前提,再提高了将士们的作战速度,以及格斗技能! 他不懂什么叫格斗! 但根据这上面写的,若是按照这份训练计划操练,不出三月,便能训练处一支单人以一敌百的队伍来。 且一支队伍,十人为一队。 队伍中每人分配不同的位置,弓箭手,观哨手,破阵突击手,随队大夫,重弩手。 每个位置配备两人,在各自的位置上相辅相成。 这是一支十分精锐的队伍,作战能力会十分强悍。 甚至他的暗卫队若全体出动,都不一定能敌得过! 这宋南枝,每每在他要发火的时候,总能用一样极好的东西堵住他的嘴! 这该死的! 让人又气又爱的能力! 傅锦昱手指用力的捏着那份战术制度,抬眼看向宋南枝,“你如何会这些的?” 宋南枝嘴角挑起一抹弧度,语气里透着几分玩味,“皇上,您只看结果便好,过程便不用知道了。” 傅锦昱气笑了,“你害朕哭了两个时辰,想用这份制度打发朕?” 宋南枝挑眉,“皇上若不想要,便还给我。” 傅锦昱,“……你想的美。” 一旁的傅凛修侧眸,狭长又深邃的眼眸紧紧盯着宋南枝。 仿若要透过她的脸,看清她的灵魂。 昨日事情发生的太过于突然,在那支箭即将射到宋南枝身上时,他本能的想替她挡下。 却不想,宋南枝速度比他更快。 她指尖弹出一根银针,将那支箭打偏。 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之时,便将一颗药丸塞入他的口中。 紧接着他便失去了知觉。 虽是身体不能动弹,但他却又能感知到外面发生的一切。 母妃、筠瑶和皇上的哭声。 以及府中乱糟糟的一切。 再接着,便是世家望族一个接着一个来到王府。 他转念便想明白,有杀手要杀他和宋南枝是真。 但这一切都被宋南枝提前察觉,且迅速的想到了应对办法。 他知宋南枝并没有表面上看着的那般简单,却没想到,会如此厉害。 杀手刺杀这种隐秘的事,他的情报组织,没有丝毫消息传来。 而宋南枝,一个闺阁女子,竟能如此快的得到消息。 他昨日似是听到风鸢提起来刺杀的是天机阁的天字号杀手孤狼。 这位孤狼可不是寻常人,据说接过许多任务,从无一败绩。 孤狼能够如摄政王府如无人之境,想杀他轻而易举。 毕竟如今的他,身中剧毒,虽宋南枝将他的毒性压制住,但他的武功会大打折扣。 跟孤狼这样的高手对战,目前的他不是对手。 也就是说,孤狼只需要解决宋南枝一个,便能顺利的完成任务。 可对方只射了一箭,便潜逃出府。 这不是孤狼的行事作风。 唯一的解释便是,孤狼是宋南枝的人。 宋南枝察觉到傅凛修的目光,眼睫眨了眨,“王爷,你毒素未解,不宜行房事。” 傅凛修,“……” 傅锦昱,“……” 宋南枝! 你是个女子! 怎的这般不知羞? 什么话都说的话出口? 傅凛修轻咳一声,敛回目光,搭在腿上的手指动了动,忽的开口问道,“你昨日赚了多少银钱?” 宋南枝嘴角微微上翘,眸中闪烁着愉悦的光芒,“五百万两!” 傅凛修,“……” 傅锦昱,“……” 他好气啊! 他的国库,几十年都没有过五百万两。 宋南枝一夜就赚了这么多! 都是人,为何宋南枝如此优秀? 她到底哪里来的赚钱路子啊? 难怪她要诈死! 换做他也要如此做! 傅凛修捏了捏眉心,他花了两千两,娶了一个能一夜赚五百万两的王妃! 他运气真好! 傅凛修抿了抿唇,语气十分笃定,“孤狼是你的人?” 第47章 王爷这是娶了个什么宝藏王妃? 第47章王爷这是娶了个什么宝藏王妃? 宋南枝笑了,笑容璀璨靡丽。 她站起身,背对着傅凛修,“王爷,日子该稀里糊涂的过,知道太多秘密,死的快。” 傅凛修嘴角抽了抽,“抱歉。” 宋南枝眼角微微上扬,侧眸看向傅锦昱,“皇上,还请封锁我和摄政王活着的消息,放一两个太医出去,对外宣扬,青冥神医重伤,太医院众太医正在全力救治。” 傅锦昱拧了拧眉,“你搞出如此大动静,究竟想做什么?” 宋南枝神色平静,“我近些日子查到些有趣的事情,丞相府嫡女纪微柔,易容成昭宁郡主的模样,与萧世子苟且将近三年,顺理成章让昭宁郡主嫁入镇国公府,逼萧世子休了我阿姐,导致我阿姐惨死。” “而那日害死我阿姐之人,是死士。根据对方交代,他是纪微柔的人。皇上,您说,一个纪微柔,有如此大的能力,搅的三府为敌吗?” 傅锦昱神色凝重。 前几日,宋南枝带着人去镇国公府将事情闹的那么大,他自是知道昭宁是被人算计了。 却不知竟是纪微柔。 当年宁远侯嫡子给宋南音下药,被宋南枝废了命根,闹的满城皆知。 当时群臣弹劾宋南枝,他本想看在宋将军的面子上,想法子保住宋南枝。 弹劾最凶的便是纪丞相。 他抵不住压力,只能打算先将宋南枝治罪,而后再想办法保她一命。 却不曾想,宁远侯主动提出,不追究宋南枝的责任。 那纪微柔和宁远侯嫡子有婚约在,此事过后,他们两人便退了婚。 纪微柔也未曾嫁人。 听闻纪微柔和宋南音曾是闺中密友,那事之后,便很少走动了。 想来,那时纪微柔便记恨上了宋南音。 可她若要毁了宋南音的婚姻,为何要算计上昭宁? 昭宁性子是跋扈了点,却未曾做过伤天害理之事。 更和纪微柔没有过节。 那便只有一个解释,纪微柔从始至终的打算,便不只是针对宋南音,而是将军府。 宋将军和摄政王是北雁国并列战神。 摄政王倒下了,北雁国便只能靠着宋将军支撑。 宋南音是宋将军嫡女,若是知道他的女儿被人凌辱致死,定会扰乱军心。 宋将军若是乱了,这北雁国也就乱了。 真是好计谋! 不过…… 听宋南枝的意思,那个死士是故意交代背后之人是纪微柔。 也就是说,真正害死宋南音的,另有其人。 纪微柔只是一颗棋子。 而设计这一切之人,很可能便是给摄政王下毒之人。 只是对方没预料到,摄政王的蛊毒会压了三年,还没有死。 于是下单天机阁,刺杀摄政王。 对方更没想到,会出现宋南枝这个意外,居然救了摄政王。 所以,宋南枝也成了对方的目标。 宋将军只有两个女儿,若都惨死,必然心神大乱。 回京路上,正是刺杀的好时机。 摄政王和宋将军都死了,那他这北雁国的皇上,便当到头了。 “既如此,便将这京城的水搅的越浑越好,朕也想看看,究竟都有谁,惦记朕的皇位。”傅锦昱沉声道,“宋南枝,你想做什么便去做,需要人手,朕给你。” “我不要人手,我要的是放权。”宋南枝眉眼轻抬,眸里是一片寒冷,“我帮你守江山,但害死我阿姐的人,我要亲自处置。” 傅锦昱眯了眯眼。 好大的口气! 连摄政王和宋将军都没把握能够将他这江山守住。 宋南枝居然如此自信。 她不要人手! 那便表明,她有的是人。 青冥神医是她宋南枝,天机阁也是她的。 她到底还有多少本事没露出来? 傅锦昱缄默片刻,道,“行!朕应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7章王爷这是娶了个什么宝藏王妃?(第2/2页) 宋南枝勾了勾唇,抬眸望向门口目瞪口呆的朔寒和荆云,“给我收拾一间院子出来。” 话落,宋南枝转身看向傅凛修,“我不喜与人同住,日后我便带着丫鬟单独住,王爷没意见吧?” 傅凛修眼角眉梢荡开了笑意,“早已让人准备好,在我隔壁院子。” 宋南枝挑了挑眉,啧~ 这摄政王有点上道。 她喜欢! “朔寒,带王妃去她院子。” 朔寒飘到九霄云外的元神终于被拉了回来,此时的他满脸复杂。 他不是个傻的。 此刻终于明白了,为何青冥神医不翼而飞了,王爷和王妃却又‘复活’了。 因为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青冥神医,就是他们的王妃! 不仅如此! 天机阁的天字号杀手孤狼,也是王妃! 不! 应该是,天机阁都是王妃的! 天呐! 王爷到底娶了个什么宝藏王妃啊? 这也太牛了吧? 宋南枝跟着朔寒出了房门。 走到门口时,忽然顿住脚步,“一会让月洛准备膳食,王爷和皇上一起用膳,吃饱了还要审讯今日抓到的刺客,晚上我还得去抓几只‘老鼠’,此事我便不参与了。” 傅凛修起身,嗓音温和,“我与你一起。” 宋南枝一言难尽的看了他一眼,“王爷还是安心在府中养病吧,你去了,老鼠没抓到,我还得分心救你。为了十公主,顾好你自己,我可不想再救你第二次。” 傅凛修,“……” 被王妃嫌弃了。 宋南枝跟着朔寒去了她的院子。 到了院门口,宋南枝顿住脚步,抬头看向院中的牌匾,勾了勾唇,“还挺有心。” 这院子也叫霜华院。 院内的一切装饰都跟她在将军府内的一模一样。 连摇椅的位置都分毫不差。 显然是早就让人准备好的。 朔寒恭敬的道,“王爷知王妃不愿与他同住,那日从将军府回来后,便让属下将这院落整理出来,他怕您不习惯,便一切按照您在将军府的院落还原。” 朔寒顿了顿,又道,“王爷还知,您定是用惯了身边的几个丫鬟,便未曾给这里安排人进来,若王妃需要,属下再安排。王爷说了,一切以王妃的意愿为主。” 宋南枝挑眉,“代我谢过你家王爷。” “属下告退!” 朔寒走后,风鸢四个丫鬟伺候宋南枝洗漱。 洗漱完后,宋南枝躺在摇椅上。 风鸢这才上前回禀,“天机阁那边来消息了,下单之人的信息隐藏的很深,查不到具体身份信息,只查到是对方来自于北部。” “北部?”宋南枝手指在腿上敲了敲,“燕王的蜀地?” “对!”风鸢道,“我已传信给我们在北部的人,盯着燕王。将军回京时会经过北部,我也传信给玄冥宗暗中保护将军。” 宋南枝点头,“嗯。做的不错。” “靖王、瑞王和端王昨日从摄政王府离开后,深夜会面,聊了将近三个时辰。”风鸢接着道,“他们各自回府后,端王府中派人传出了密信,刺杀青冥神医。靖王和瑞王府没异样。” “黑龙那边问不出有用的信息,人已经带出来,今晚宵禁时便会将他挂在城门上。纪微柔昨夜私会了那位男子。镇国公府暂时没有异样。” “不过……将军府倒是有点事。”风鸢抿了抿唇,道,“宋老夫人昨夜从外面买了一些人进府,原本打算带着人去找大夫人,后听闻青冥神医来京后,便没有动作。二夫人私下见了丞相夫人。” “呵~”宋南枝轻呵一声,“都是些不安分的。先不必管她们,让人准备好,晚上先去抓了救黑龙的那几只老鼠。我阿姐太孤单了,只抓黑龙一个,不够!得再来点人给她解乏。” “已准备好了,就等着他们往笼子里跳。” 第48章 皇上被气到了 第48章皇上被气到了 宋南枝有些累了。 昨日虽是假死,但她脑子却是在正常运转。 一整夜没睡觉,脑子有些发昏。 她躺在摇椅上渐渐睡了过去。 直到月洛做好膳食,她才起身去了隔壁傅凛修的院子。 宋南枝刚走到院外,迎面碰上了十公主。 十公主昨日晕过去后,就被送回了她自己的院子。 今日清晨醒过来,在听闻风鸢请来了青冥神医后,激动的差点没跳起来。 她立刻就赶往傅凛修的院子。 她想亲眼见到哥哥和皇嫂被救活的场面。 可谁知,青冥神医遇刺了。 重伤不醒。 她一口气没拉上来,又晕了过去。 方才醒过来,得知各位太医正在极力救治青冥神医,便忍不住要来看看。 从她的院子去傅凛修的院子,要经过宋南枝这里。 她急匆匆的赶路,没注意到前方的宋南枝,迎头便撞了上去。 “小心。” 宋南枝拦腰一抱,将十公主稳稳的接住。 “谢……” 十公主一抬头,对上宋南枝那张绝美的容颜,瞳孔骤然放大,随即她大喊,“鬼啊!” 十公主身边的丫鬟也吓了一跳,赶紧将她拉到一边。 然后跪在地上给宋南枝磕头,“王妃,冤有头债有主,害您的是别人,不是十公主啊!还请看在公主真心待您的份上,放过她吧。” 十公主的脸色苍白,身体止不住的抖,心脏狂跳不止。 她抬头望着面前的宋南枝,狠狠地咽了一口口水,壮着胆子道,“皇嫂,我知道你冤,可你能不能先不要去投胎?风鸢已经请来了青冥神医,他会救活你和我哥哥的。” 十公主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的道,“害死你和我哥哥的凶手还没找到,你不能就这么去投胎了,你要活着,我会想一切办法,救活你的,等你活了,我们再去找仇人报仇,好不好?” 宋南枝嘴角抽了抽。 这十公主还真是傻的可爱。 宋南枝好笑的道,“公主,你抬头看看天空。” 十公主愣了一下,“天空怎么了?” “白天还是晚上?” “白天啊。” 宋南枝笑了,“鬼会在白天出来吗?” 十公主一脸茫然,“应该不会吧?话本里是这么写的。” 宋南枝继续问,“鬼有影子吗?” 十公主摇头,“没有。” 话本也是这么写的。 宋南枝唇角勾了勾,“那你要不要再好好看看我?” 十公主抬头,疑惑的看着宋南枝。 她的视线将宋南枝从头看到脚,最后定格在地上的影子。 随后,她瞳孔猛然放大,紧接着快步上前,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宋南枝的手。 “有温度,是活的!皇嫂,你活过来啦?” 不等宋南枝说话,十公主紧紧的抱住她,嚎啕大哭,“呜呜呜!皇嫂,我以为这辈子都再也看不到你了,吓死我了。那帮杀千刀的,你这么好的人,他们为什么要杀你!要是让我找到凶手,我要把他们千刀万剐了!” 宋南枝摸了摸十公主的脑袋,满眼宠溺,“好!抓到凶手,我交给你,你来替我报仇好不好?” 身后的风鸢几人嘴角抽了抽。 要是十公主知道凶手是小姐你自己,怕不是要气死。 十公主从宋南枝怀里抬起头,脸上还挂着泪痕,“好!把凶手交给我,我替你报仇!” 宋南枝清魅的眸里含着笑,心情都愉悦了不少。 十公主看着宋南枝,好不容易压下的眼泪又忍不住了,她再次扑到宋南枝怀里,哭着道,“呜呜呜,皇嫂,你活着,真好。” 宋南枝笑着拍拍十公主的背脊,柔声道,“乖,我们去你哥哥那边用膳。” 十公主愣了一下,“我哥哥也活过来了。” 宋南枝浅笑着点头。 “太好了。” 十公主满脸兴奋的牵着宋南枝的手,飞快的跑进傅凛修的院子里。 她推开傅凛修的房门。 当看到正在跟皇上商谈事宜的傅凛修,一下没忍住,扑进他的怀中,“哥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8章皇上被气到了(第2/2页) 傅凛修抬起的双手僵了一下,而后在她后背轻轻一拍,“别哭。” 十公主抬起头,打量着傅凛修。 哥哥今日又戴上了面具。 昨日太医救治哥哥的时候,面具被拿下来了。 那张脸,很恐怖。 她有些不敢上前去看。 今日戴了面具,她倒不那么害怕了。 但是她有些愧疚。 这分明是她最爱的哥哥,就因为中毒后毁了容,她却不敢看他。 她真该死! 眼瞧着十公主又要哭出来,宋南枝缓缓开口,“皇上,王爷,先用膳。” 傅凛修面具下的薄唇微微上扬,嗓音温和,“好。” 几人去了膳房。 落座后,宋南枝忽的想起什么,道,“月洛,送一份去给太妃娘娘。” 太妃昨日也晕了好几次,醒来后身体欠佳,走路腿都是发软的。 以太妃的情况,是不宜过来用膳的。 月洛应了一声,正要去给太妃送膳食,宋南枝叮嘱道,“太妃刚醒不久,情绪不宜大喜大悲,我和王爷醒来的消息暂时不要透露给她。” “是。” 傅凛修眸里划过一抹柔色,“王妃有心了。” 宋南枝勾了勾唇,“冲的不是你的面子。太妃对我不错。” 傅凛修,“……” 他又一次被王妃嫌弃了。 在王妃的心里,他的地位还没有筠瑶和母妃高。 不过也能理解。 他确实没为王妃做过什么。 反倒王妃帮了他多次。 傅锦昱昨夜哭了许久的丧,也没吃过几口膳食,这会早就饿了。 他看了眼满桌的膳食,微微一愣,“这些菜,好似燕雀楼的?” 宋南枝嘴角上扬,“月洛的手艺,皇上尝尝?” 傅锦昱尝了一口离他最近的辣椒炒肉,眼睛一亮,“这就是燕雀楼的味道,你那丫鬟竟有如此好手艺?” 燕雀楼是前些年新开的酒楼。 一夜之间爆火。 每日都人满为患,大厅位置都需提前预定,更别提雅间了。 雅间半个月都不一定能腾出来。 燕雀楼的味道可谓是一绝,他们做出来的菜品,其他酒楼从未有过。 就说那辣椒,在燕雀楼开起来之前,没人知道那居然是可以用来炒菜的。 且炒出来的菜味道极好。 他常年在宫中,很少出来,并未尝过燕雀楼的菜。 还是有段时日他胃口不佳,宫中妃嫔差人买来让他换换口味。 不得不说,他一吃便爱上了这味道。 他当时想重金将燕雀楼的厨子请来宫中,奈何人家不愿意。 他是皇帝,自然不能做出强行逼着百姓来给他做膳的事来。 便只能让人每日去燕雀楼给他预定一份菜。 说起来,也就因着他是一国之君,那燕雀楼才开了特例。 据说皇后想要吃燕雀楼的菜,都要按规矩排队。 这燕雀楼背后的东家,身份还挺神秘,没人查到他是何人。 重要的一点,燕雀楼的东家,不怕权势。 以至于燕雀楼开了这么多年,还从未有人找过麻烦。 “皇上若喜欢,明日我派一个厨子去宫中,往后负责您的膳食。”宋南枝不疾不徐的道。 傅锦昱和傅凛修拿着筷子的手同时一僵。 两人的目光同时看向宋南枝。 宋南枝挺直背脊,十分平静的任由他们打量。 稍许后,傅凛修笑了,“王妃还真是深藏不露。” 傅锦昱也笑了,是被气的。 他就说燕雀楼的东家哪来的胆子,敢将酒楼开在京城,还不惧任何权势。 合着这东家就是宋南枝? 若是她,那便不奇怪了。 这位是个连皇子都敢差点打死的人,还能有什么是她做不出来的? 怪不得,宋南枝随手就能拿出五百万两。 光是那酒楼,一年的营收怕就要几十万两了。 真是,人比人,要气死人! 宋南枝挑了挑眉,“挣点温饱钱,皇上见笑了。” 第49章 这是个高手 第49章这是个高手 傅锦昱气的都懒得搭理宋南枝。 只将悲愤化作食欲。 这满桌的菜,除了他方才吃的那道,其余可都是燕雀楼从未出过的菜品。 他可得要吃个够,免得被宋南枝气死,以后没得吃了。 十公主在一旁张大嘴巴,惊的合都合不拢。 啊啊啊啊! 燕雀楼居然是皇嫂的! 她的皇嫂怎如此厉害? 她爱死了! 用过膳后,宋南枝抬眼看了看天色,放下筷子起身,“我得去抓几只老鼠了,皇上和王爷自便。” 傅凛修默了默,道,“让朔寒和荆云跟你一起。” 不等宋南枝拒绝,傅凛修便道,“王妃救我一命,我也该为你做些事。他们帮不上大忙,小忙倒是可以。” 宋南枝挑了挑眉,“行。” 正巧月洛从太妃院里回来。 宋南枝道,“月洛,拿一些沧澜碎玉给皇上,今日抓了些许刺客,皇上今夜怕是不能好好睡觉了,给他提提神。” 傅锦昱,“……” 他已经不想惊讶了。 就宋南枝这妖怪,手里拿出什么东西都不奇怪。 一銙一百万的沧澜碎玉算什么? 算他穷! 算他没本事! 月洛去霜华院拿了沧澜碎玉过来,傅锦昱接过就直接走了。 不想说话。 夜幕笼罩着京城。 宋南枝一袭男装,悄无声息的离开摄政王府。 不一会,风鸢等四个丫鬟,从侧门骑马出去。 朔寒和荆云则是走的正门,直接去了天牢的方向。 而后在进入天牢后,两人穿上狱卒的衣服出来,去了城门外。 京城的夜市热闹非凡。 哪怕是进入寒冬,也有不少百姓在外游玩。 此时,城门口不知何时,挂上了一个黑衣人。 那人浑身是伤,手脚全被打断,若不是那双眼睛还睁着,让人都以为他死了。 城门口聚集了不少百姓。 大家指着那人议论纷纷,“这人是谁啊?怎的被挂在城门口了?” “莫不是刺客?我听说昨日摄政王大婚遭遇刺客,王爷和王妃都薨逝了,皇上将青冥神医请了过来,本想仰仗他那手起死回生的绝活,将王爷王妃救活,却没想青冥神医也遭遇了刺杀,如今重伤不醒。御林军今日抓了不少刺客。” “什么?居然是刺杀摄政王的刺客?真该死!摄政王可是我们北雁国的战神!正是因为他打了无数的胜仗,才换来我们如今的安稳日子,刺杀摄政王,就是北雁国所有百姓的敌人,打死他!” “打死他!” “打死他!” 一声接着一声,众人纷纷抄起手中的东西,就朝城墙上的黑龙砸了过去。 这时,一阵马蹄声响起。 众人纷纷回头去看,只见四个妙龄少女满脸寒意地骑着马过来。 最前头的那位穿着劲装的女子翻身下马,走到人群前。 “诸位!我是摄政王妃的丫鬟,风鸢。” 风鸢抬手指着城墙上的黑龙,神情肃冷,“此人名叫黑龙,是杀害我家大小姐的凶手。大小姐是宋将军嫡女,却惨遭此人为首的共计十余人凌辱致死。” “他们害死大小姐不够,还深夜潜入府中刺杀王爷王妃,他们已于昨日薨逝,北雁国有宋将军和摄政王两大战神,大家才能有如今的生活,而他们,杀了摄政王,扰乱军心,其罪可诛!” “王妃虽死,但她和大小姐的仇不能不报!烦请大家好好看看此人,若谁能认出他曾出入于何地,赏银十万两。” 风鸢话音刚落,人群中便响起一道慷慨激昂的声音。 “我们不要赏银,敢害北雁国战神的人,便是我们共同的敌人,姑娘,你将那人放下来,让我等好好认一认!务必要揪出凶手!” “揪出凶手!” 百姓们纷纷附和。 风鸢抬手示意,城墙上很快有人将黑龙放了下来。 百姓们围了上去,仔细打量黑龙。 大家指指点点的,但未有一人能认识黑龙。 一刻钟过去了,在场的人神情渐渐凝重起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9章这是个高手(第2/2页) 有人小声说道,“你们快好好想想,到底有没有人见过他?” “是啊!快想想,要是找不到他背后的主谋,宋大小姐岂不是白死了?宋将军如今还在战场奋力杀敌,我们可不能让他寒心。” 这时,不知道谁喊了一句,“我见过他!他曾来轩和堂买过药,他说他是……” 那人话还没说完,忽然一道利剑射了过来。 风鸢眼神一冷,指尖弹出一根银针,将那利剑打偏。 紧接着,无数黑衣人飞身而跃,直逼城门的黑龙。 风鸢冷笑一声,“等的就是你们!” 随后,她大喊一声,“快跑,切莫伤到你们。” 百姓们闻言,纷纷散开。 一把寒剑朝着风鸢刺来。 风鸢抽出腰间的软鞭,反手勾住那把剑,随之朝着对方攻击而去。 与此同时,数位黑衣人朝着风鸢进攻。 花燃、雪妗、月洛同时动了。 隐在暗处的朔寒和荆云飞身而上。 混战一触即发。 城门对面的阁楼上,宋南枝手持一把弓箭,箭头对准黑龙。 城墙上,花燃同样手持一把弓箭,对准那群黑衣人。 风鸢、雪妗、月洛三人,将黑衣人打的节节败退。 其中有人大喊一声,“救人要紧。” 霎时间,所有黑衣人全都冲向城墙下的黑龙。 然而,他们还没碰到黑龙,一支利箭就射了过来。 为首的黑衣人迅速躲过。 身形还没站稳,身后便又射来一支箭。 “噗!” 为首的黑衣人口吐鲜血,他捂住胸口,眼睛死死的看着对面阁楼上的黑影。 他张着嘴,想让来的人撤退。 可他说不出话,便彻底倒了下去。 其余黑衣人没有半分慌乱,抓住黑龙,训练有素地撤退。 然而,城墙上的利箭一支接着一支射向他们。 每一支箭都十分精准地射到他们的肩头。 那不是致命的位置,可仅一支利箭,他们便失去了知觉。 阁楼上,宋南枝手中的箭刚射出去,忽地神情一冷,转身看向她身后的黑影。 月光将那人的身影拉得纤长,他隐在暗处,宋南枝看不清对方的样貌,只感受到他的气息。 这是个高手! 宋南枝扔掉手中的弓箭,唇角勾起一抹嗜血的笑,“等你很久了。” 她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股寒意。 对面的男人双手负于身后,一双幽深的眸子紧紧盯着宋南枝,嗓音暗哑,“你是宋南枝。” 不是疑问,是笃定。 宋南枝眸光一敛。 她对自己的易容术很自信,寻常人根本不会发现她是易了容。 这人竟能一眼看穿。 宋南枝清冷的眸子掠过一道寒光,她抬眸,不答反问,“为何要害我阿姐?” “她挡了我的路。”男人缄默片刻,“你也挡了我的路。” “是么?”宋南枝眸光冷冽,“那我便送你一条黄泉路,宽敞。” 男人发出一声轻笑,“你不是我的对手。奉劝你一句,让你的人撤了,离开京城,我饶你一命。” “那便试试,谁先要了谁的命!” 不等对方说话,宋南枝一个健步冲了上去。 她从腰间拿出一把短刀,刺向男人。 男人双手负于后背,十分轻松地躲开她的攻击。 宋南枝敛眸,神情肃冷。 霎时间,她便提升自己的速度。 她没有任何停留,刀刀致命。 然而,对方却稳稳地站在那,连脚步都未曾动一下。 忽的,男人只微微抬手一挥,便将宋南枝挥退。 宋南枝倒退了好几步,就在身体快要撞到身后的柱子上时,一只大手揽住她的腰肢,将她稳稳接住。 宋南枝捂住胸口,口中一股血腥气,她硬生生的将那口血压了下去。 而后,她抬眼看向来人,有些诧异,“你怎么来了?” 第50章 傅凛修居然如此强? 第50章傅凛修居然如此强? 傅凛修单手搂着宋南枝,面具下的眸子含着浓烈的关切,“还好吗?” 他的嗓音很温和,如一潭清泉。 宋南枝失神了片刻,而后捂着胸口站直身体,“我没事。” 她抬眸看向对面的男人,眸光泛着一股冷意。 她上一世是雇佣兵,练的都是杀招。 自来到这个世界后,她并没有发现这里的武功于她上一世有什么不同。 唯独不一样的,是这个世界的人会轻功。 所以她练了轻功。 而眼前这男人的武功,却跟她所了解的不一样。 他的武功很奇怪。 甚至没有跟她格斗,只一掌就能将她逼退。 她来到这个世界十八年了,还从未有一人,能一掌就将她打伤。 这男人是高中手中的高手。 只是,他用的是什么功夫? 为何她从未见过? “摄政王。” 对面的男人发出一声轻笑,“果然还是小看了你。” 傅凛修将宋南枝挡在身后,如鹰般的眸子紧紧盯着男人。 对方自始至终隐于暗处,看不到他的脸。 不过他却感受到,对方的内力深厚。 “想杀我?”傅凛修开口,嗓音冷冽,“便看你有没有命拿。” 不给对方开口的机会,傅凛修一个闪身冲了上去。 他打出一掌,便将那男人打得后退数步。 宋南枝,“……” 不止那男人小看了傅凛修,她也小看了。 傅凛修能在中毒的情况下,将一个高手打得节节败退。 不愧是北雁国的战神。 啧~ 她是不是得感谢自己,放弃了刺杀傅凛修的计划? 不然,这会死的应该是她了。 宋南枝看不到黑暗处傅凛修是如何打的。 只看得到他们的速度很快,那个神秘男人在傅凛修的强势进攻下,竟也能跟他打得不相上下。 渐渐地,宋南枝便发现不对劲。 傅凛修的速度慢了下来,身形也有些不稳。 宋南枝柳眉拧起,傅凛修身上的毒还未解,此时用了武功,定是加速引发了体内的毒发作。 宋南枝神情一敛,而后从腰间拿出一把笛子。 她将笛子放在嘴边,一道悠扬的笛声响起。 笛声缓缓漫开,声音很轻,似晚风掠过树叶,细碎又婉转。 忽而笛声上扬,不嘹亮,却似一缕游丝,在喧嚣里穿透进人的耳中。 周遭的嘈杂声忽而渐渐静了下来,笛声像是从地底冲出,钻入人的骨髓当中。 暗处打得不可开交的傅凛修和神秘人身形一晃,脑子似有什么东西钻进来,意识渐渐模糊。 宋南枝腾出一只手,指尖弹出一根银针,精准地扎进傅凛修的穴位中。 傅凛修浑噩的脑子忽而清醒。 他回头望着宋南枝,满眼惊愕。 她竟会媚术? 若非她没有杀他的心,此刻他便成了她的刀下魂。 傅凛修只怔了片刻,便朝着对面的男人攻击而去。 与此同时,那神秘男人似也察觉不对,用内力逼散脑子的浑噩,闪身躲开傅凛修的一击。 他抬眼看向不远处吹笛的宋南枝,眼里带着一抹错愕。 他对自己的功夫很自信。 除了摄政王,还没人是他的对手。 今日居然差点栽在宋南枝的手上。 此地不宜久留。 若再待下去,怕是要把命交代在这了。 想到此,男人提起内力,朝着傅凛修全力一击。 对方用了全力,傅凛修因动用内力引发了体内毒素发作,若是迎上这一掌,他必定重伤。 他本想闪躲,余光却瞥到身后的宋南枝。 他不能躲! 躲开便会伤到她! 于是,傅凛修将内力提到极致,用力抵挡这一掌。 “砰!” 巨大的内力将阁楼都震得颤了颤。 神秘人被傅凛修一掌打在胸口,吐出一口鲜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0章傅凛修居然如此强?(第2/2页) 他飞身跳到阁楼下,只留下一句话,“宋南枝,我会来找你的。” “噗!” 傅凛修被一掌打中胸口,往后踉跄几步,栽倒在宋南枝的怀中。 宋南枝收起笛子,将傅凛修扶到一边,手指搭在他的脉搏上,神情凝重。 傅凛修伤得很重。 她从衣袖中拿出药瓶,掏出一颗疗伤丸,给傅凛修喂了下去。 而后起身对着城墙下的风鸢道,“风鸢,骑马过来。” 此时的城墙下,在宋南枝的笛声影响后,那群黑衣人全都被控制了起来。 风鸢瞧见阁楼上的情况,立刻骑马过去。 朔寒和荆云抬头一看,脸色大变,飞快地跑过去。 马蹄声响起。 几匹马急速冲向摄政王府。 傅凛修被送进屋子后,宋南枝沉声吩咐,“花燃,去煎药。风鸢、雪妗、月洛,你们三人守着这院子,朔寒和荆云去守正门,谁都不准放进来。” “是。” 宋南枝吩咐完,进了房间。 她走到床前看着昏迷不醒的傅凛修,内心划过一抹异样的感觉。 方才在阁楼上,傅凛修分明能躲开那一掌,却在明知毒发的情况下,还是迎上了对方那一掌。 他是在护着她。 他身后便是她,若傅凛修当时躲开那一掌,伤到的是她。 她活了这么多年,除了阿姐,没人这般护着她。 十公主算一个。 傅凛修也算一个。 她最不喜欢的就是欠下人情债。 这是需要用一生去还的债。 宋南枝伸手拿掉傅凛修脸上的面具,自取出蛊虫后,他体内的毒虽还未解,但蛊虫自身带来的毒素消了一些。 他脸上的脓包也在渐渐退下去。 眉峰比先前宋南枝见到时还好看了几分。 唇上的颜色也红润了些许。 宋南枝拿出针灸袋,手指捻着银针,扎进傅凛修的穴位。 屋内烛火摇曳,傅凛修躺在床上,衣襟半敞,银针每扎进穴位一分,体内的毒素便被逼出几分。 但毒热侵体,他浑身燥热不已。 在宋南枝第十根银针扎下去时,傅凛修猛地睁开眼。 他额角渗出层层冷汗,衣襟也被汗水浸透。 他呼吸粗重灼热,浑身胫骨都被毒素搅得阵阵发疼。 他不知宋南枝是如何做到的,他可以忍受剧痛,却无法忍受宋南枝治病时带来的疼痛。 这种痛,饶是他,也克制不了。 傅凛修手指紧紧地攥着床沿,手上青筋凸起,宋南枝在救他,哪怕是不能忍,他也要忍下去。 不能打扰宋南枝。 就在他快要坚持不住的时候,一只冰凉的手搭上他的额头,耳畔传来一道清浅的声音,“发烧了。” 宋南枝将手上的银针扎入他的穴位,而后掏出一颗药丸给他喂了下去。 “再忍忍,最后两根针便能好上许多。” 宋南枝温热的气息划过他的脖颈,嗓音不似往常那般淡雅平静,反而带着一抹柔和。 她在哄他。 把他当做小孩在哄。 傅凛修眼底蒙上一层薄雾,墨黑的瞳孔望着与他咫尺之遥的绝美容颜,她垂着眼,长睫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红唇紧紧抿着,十分诱人。 傅凛修只觉浑身燥热难安,血气翻涌。 他下意识地动了动,想避开如此诱人的气息。 忽而,一双纤细的手指按住他的肩膀,掌心触碰到他滚烫的身子,他身体微微一颤。 宋南枝拧起好看的眉,语气带着不悦,“别动。” 傅凛修绷紧身体,喉结微微滚动,他深吸一口气,极力压下体内的燥热。 稍许后,宋南枝将最后一根银针扎进去,缓缓站起身,“好了,留针两刻钟,你体内的毒素便能消下去一半,后续吃药便好,大约半月便能彻底解毒。” 话落,宋南枝便转身要离开。 忽而,傅凛修伸出手拉住她,“能留下吗?” 第51章 我要替我儿休妻 第51章我要替我儿休妻 宋南枝回头,对上那双狭长深邃的眸子,那双眼似能勾人,包含着些许她读不懂的情绪。 她垂眸望着抓着自己手腕的那只手。 他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 他的手很好看。 而她,手控! 上一世宋南枝活了二十多年,也没见过一双如此好看的手。 这一世,因着环境的约束,她很少与男子相处。 傅凛修算是她相处最多的一个男子。 宋南枝抿了抿唇,眼睑轻抬,眼尾上扬,“好。” 傅凛修薄唇缓缓吐出一口气。 他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 方才竟提出如此无礼的要求,他其实并未想让宋南枝留下。 但脑子想的和他身体做出的反应,完全相反。 等他回过神时,她便已然答应了。 不知为何,她答应的那一瞬间,他竟觉得很安心。 等待拔针的时间漫长,宋南枝和傅凛修相顾无言。 许是气氛有些沉寂,宋南枝竟觉得有些不自在。 她轻咳一声,问道,“你可有看到那人的脸?” 当时她离的远,那人又隐在暗处,她看不清。 傅凛修跟对方交手了,应当是看清楚那人的脸了。 “他戴了面具。” 傅凛修抬眸,严肃认真地道:“他内力深厚,若下次再遇上,你莫要跟他单打独斗。” “内力?”宋南枝怔了一下。 她上一世闲来无事的时候,倒是看过一些电影。 影片上是有一些内力深厚的人。 不过毕竟是电影,现实生活中她没遇到过。 来到这个世界,她也没遇到过。 风鸢她们几人也是没有内力的。 她们用的都是杀招。 不跟对方纠缠。 上次来的黑龙那些杀手,也同样没有内力。 她还是第一次在这个世界上听到内力这东西。 难怪她几次杀招都未能碰到对方分毫。 傅凛修有些奇怪的看着宋南枝,“你没有内力?” 宋南枝,“……” 她该有吗? 傅凛修轻咳一声,“你的武功很强,我以为你有。” 但她在跟那人打斗时并未运用内力。 他以为她内力不高。 真是稀奇,能在那个高手面前连过几招,且还能用媚术控制对方。 她的武功路数,倒是让人有些看不懂。 “这样的高手,北雁国多吗?”宋南枝问道。 “你知道剑宗吗?” 宋南枝摇头,“不知道。” 听都没听过。 傅凛修嘴角抽了抽,“你有天机阁,竟不知道剑宗吗?” 宋南枝,“……” 她有天机阁跟知道剑宗有什么关系? 天机阁只接任务。 目前为止,还没有哪一单任务是杀剑宗的人。 且也没有一单任务是会碰上有内力的高手。 傅凛修轻笑一声,道,“剑宗是大衍国的第一大门派,据说剑宗宗主曾得到一本功法,唯有根骨奇佳的人方能修炼内力,这也是大衍国成为九国第一大国的原因。” “大衍国高手如云,每次征战,他们都会派出那些拥有内力的高手,这也是为何这么多年,北雁国各个边境都战败的原因,而我和你父亲之所以能常胜,是因为我们都有内力。” 宋南枝怔住了。 父亲也有内力? 她居然从来不知道。 “我的内力是青峰观的道长所教,你父亲的我便不知道了,至于北雁国有内力的人……”傅凛修抿了抿唇,“皇室之人,都有。皇上的暗卫里,有一玄甲队,他们内力也很深厚。” “不过,他们只负责保护皇上的安全,轻易不会出来。” “至于方才那人,我从未与对方交过手,无法猜出对方的身份。不过此人内力在我之下,若非我中毒,他不会是我对手。” 傅凛修默了默,抬眸看向宋南枝,“他的目标不是我,是你。” “我知道。” 宋南枝精致的脸颊上没有一丝表情。 那人不是给天机阁下单要杀傅凛修之人。 也不是三年前在战场上给傅凛修下毒之人。 他的目标很明确,先是阿姐,然后是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1章我要替我儿休妻(第2/2页) 今夜他能亲自出动,是想确保能将黑龙带走。 黑龙一个死士,定是交代不出有用的消息。 但黑龙在京城出现过,一旦有人认出他的脸,便会猜到黑龙身后的主子是谁。 他不是为了救黑龙,而是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 那个人还会再来。 只是她不明白,阿姐一个柔弱女子,他为何会杀阿姐? 且用如此凌辱的方式? 他说阿姐和她挡了他的路。 而不是她宋南枝一人挡路。 难不成阿姐跟他认识? 看来,她得回一趟将军府,找嫡母打探一下。 将军府。 孟枕书在房间里焦急地来回踱步。 不一会,月儿在外轻声道,“夫人,奴婢回来了。” 孟枕书急忙打开门,四下看了看,随后将月儿拉进门。 “如何了?那些人可都被抓走了?” 月儿点头应是,“是的。今日去城墙外救黑龙的人,全都被拿下,人已经带走了。” “可有看到南枝?” 月儿摇头,“未曾看到二小姐。” 孟枕书拧了拧眉,右手的指腹摩擦着左手手掌。 昨日风鸢在她手上写了配合二字。 她当下便猜到南枝没死。 可也不知道究竟是何情况,情急之下只能装晕。 回到将军府后,她一直担心南枝。 本想让月儿暗中去摄政王府打探一下,顺便问问,南枝是想让她配合什么。 可摄政王府被御林军把守,盘查得很严。 她是宋南枝的嫡母,她的人自然是可以进去,但她不能轻易那样做。 若是被有心人看到,会破坏南枝的计划。 但是她想了一整天,不知道该怎么配合南枝,也不知道她能做些什么。 傍晚的时候,听到府中小厮说,风鸢将一个叫黑龙的人挂在了城门口,正让百姓认人。 她便去让月儿打探一下消息,看能不能见到宋南枝。 可月儿没见到南枝,她又该做些什么? 就在这时,门外丫鬟忽然急匆匆地来报:“夫人,不好了,老夫人带着人闯进我们的院子了。” 孟枕书愣了一下,而后反应过来。 她明白南枝让她配合什么了。 孟枕书打开房门,就见宋老夫人带着一些新买来的小厮怒气冲冲地站在她院子当中。 “来人!把这贱人的东西给我扔出将军府。” 孟枕书抬眸,冷冷地扫视一眼宋老夫人,而后视线落在那些小厮上。 这些人是老夫人昨日才买来的。 共买了二十余人。 这些人不似普通小厮,个个都很强壮。 昨日他们进府的时候,她便知道了,只不过当时一直在忧心南枝那边的情况,便没有多过问。 眼下看来,老夫人是冲着她来的。 难怪南枝让她配合。 南枝想必一早就猜到,她若假死,将军府某些丑陋的嘴脸就该露出来了。 孟枕书敛回视线,沉声问道,“母亲这是要做什么?” “做什么?”宋老夫人冷哼一声,“你教出两个好女儿,一个拈酸吃醋,不让她夫君娶平妻,把自己给害死,连累府中女眷名声。” “另一个,猖狂嚣张,自回来惹下众多祸事,把将军府置于水深火热当中,她倒好,一死了事,却给将军府招惹这么多敌人,如今这府中多是女眷,我们要如何自处?” “你身为嫡母,管教不严,教出两个有辱门楣的女儿,今日我便替北溟休了你,以保将军府周全。” 宋老夫人口中的北溟便是宋南枝的父亲,宋北溟。 孟枕书冷笑一声,“母亲莫不是糊涂了不成?先不说你无权替我夫君休妻,就凭我和夫君是皇上赐婚,而我更是皇上亲封的一品诰命夫人,要休我,除非皇上下旨,将军都无这个权利,你……” 孟枕书眸色一冷,“是想我亲自送你去大理寺吗?” “我……” 宋老夫人愣了一下,她不懂北雁国的律法,还不知道当婆母的无权休妻。 她心虚地闪了闪眸,挺直胸膛,理直气壮地道,“即便如此,我也不允许你这个祸害在将军府待着,今日你必须得给我滚出府,等北溟回来再休妻。” 第52章 把她的掌家钥匙给我夺了 第52章把她的掌家钥匙给我夺了 宋老夫人当即就让人将孟枕书的东西扔出去。 小厮们二话不说,直接冲进孟枕书的屋子里,拿着东西就往外扔。 孟枕书冷冷地看着他们,沉声道,“月儿,给我看清了,谁敢碰我屋里东西一下,就给我砍断他的手。” 南枝大婚后,并没有带走月儿。 而是把月儿留下来保护她的安全。 并且嘱咐月儿,可以随身佩戴长剑。 月儿当即抽出随身佩戴的剑,对准那些已经冲进孟枕书屋子里的小厮,“我看谁敢!” 小厮们纷纷停下来,他们看着宋老夫人,等候命令。 “给我扔!小贱蹄子还反了天了,这将军府还轮不到她做主。”宋老夫人厉声道。 小厮们便又继续行动起来。 然而,在小厮们刚将孟枕书的一个箱子搬出来时,月儿手起剑落,一剑刺向搬箱子那小厮的手腕。 小厮迅速闪身躲开。 月儿眸色一敛,竟都是些会功夫的。 只片刻,月儿立刻挡在孟枕书面前,低声道,“夫人,你先走,这些人都会功夫,奴婢一人怕是抵挡不住。” 孟枕书神情凝重。 她虽然不会功夫,却也能看出来,方才那小厮的身手十分敏捷,他的功夫怕是不低。 他们不是寻常小厮。 婆母这个蠢的,被人利用了! 孟枕书冷冷地看着那些小厮,嗓音冷得不像话,“传府兵!把他们都给我抓起来。” 宋老夫人脸色一变,大喝道,“把这院门给我堵了,一个人都别放出去!” 她话音刚落,立刻便有几个小厮上前堵着门。 孟枕书脸色一变,抬眸看向宋老夫人,“母亲,这些人都会功夫,以他们的本事,早就被各大世家收进府里了,根本轮不着你去买来,你不要被利用了。” “哼!”宋老夫人冷哼道,“我买的就是会功夫的,如今这将军府都被你把持着,谁还能听我的?不买些会功夫的,能把你赶走?” 孟枕书眸子缩了缩,“您可想过后果!” “什么后果?”宋老夫人道,“我是北溟的亲母,即便我将你赶出去,他还能对我动手不成?” 孟枕书沉着脸,正要开口,宋老夫人冷声道,“来人,把孟枕书给我按住,连人带东西,全部给我扔去太傅府中,她们家养出的好女儿,我将军府可要不得!” 宋老夫人话音一落,小厮们便冲上来。 月儿迅速拦住他们。 可这些人的功夫实在太强了,甚至比她遇到的黑龙等人还强。 且人数又多,她根本拦不住。 没一会,孟枕书便被控制住。 孟枕书用力地挣扎,奈何对方的力气太大,她压根就挣脱不开。 “母亲!你……” 孟枕书还没来得及说话,陆云容带着丫鬟赶到。 她扭着腰,满脸笑容的道,“呦,这是发生了何事?” 话落,陆云容的目光落在孟枕书身上,“大嫂,你别又是惹母亲不高兴了吧?” “二弟妹。”孟枕书焦急的道,“你快叫母亲收手,她买来的那些小厮不对劲……” 话还没说完,就被陆云容打断,“大嫂,这就是你不对了,府中如今被你把持着,满府上下都是你的人呢,母亲身边连个可用的人都没有,买几个小厮怎么了?” 陆云容上前挽住宋老夫人,巧笑嫣然,“母亲,大嫂还真是不把你放在眼里,你不过是买几个小厮,他竟怀疑小厮们的身份,长此以往下去,您在这将军府还有什么地位可言?” “要我看,你不仅要把她赶回娘家,还要收回她的管家权!” 宋老夫人点点头,“你说的没错。” 随即,她吩咐道,“来人,把孟枕书的掌家钥匙搜出来,将军府的东西,不能让她带回娘家。” 话落,她有些懊恼。 方才居然没有想到收了孟枕书的掌家钥匙。 自打孟枕书掌家,她的一应开支都要经过孟枕书。 就连想吃点好的,也要孟枕书同意,才能去库房拿到。 老二媳妇不愧是她最疼爱的儿媳,倒是能处处为她着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2章把她的掌家钥匙给我夺了(第2/2页) 不像那孟枕书,以前瞧着是个软弱无能的,自打宋南枝回来后,竟是找到了靠山,都敢把她这个婆母不放在眼里了。 按着孟枕书的几个小厮,上前就搜她的掌家钥匙。 那手还很不安分地在孟枕书身上乱动。 孟枕书脸色大变,厉声呵斥,“放肆!你们敢对我无礼!” 然而那些小厮丝毫不在意她的恼怒,越发得寸进尺。 月儿见状,上前将孟枕书护在怀里,“老夫人,你如此对夫人,就不怕太傅家来找你算账吗?” “呵~” 陆云容嗤笑一声,“太傅养出的好女儿,教出了两个败坏门风的女儿,婆母没去找他们算账,他们就该偷着乐了。” 宋老夫人原本还有些担心。 孟枕书毕竟是高门贵女,太傅虽是文官,但门生很多。 若真把太傅家得罪狠了,怕是也不好交代。 但此刻听着陆云容如此说,她便放下心来。 宋老夫人挺直背脊,面无表情地道,“把这贱婢拖出去打死!赶紧将孟枕书身上的掌家钥匙拿来。” 夜深了,她可不想跟孟枕书浪费口舌。 几个小厮二话不说将月儿拖走。 孟枕书伸手去抓,可还没抓到月儿,身后的小厮便对她动手动脚。 她又急忙护着自己。 就在孟枕书绝望的时候,将军府的屋顶上,一支利箭射中对她动手动脚的小厮。 那小厮一个不察,中箭倒地。 孟枕书愣了一下,随即看向屋顶。 接着,便见屋顶上一群蒙面人一跃而下。 他们没有废话,直接冲着那群小厮攻击而去。 场面瞬间混乱。 这一幕来的太突然,宋老夫人和陆云容吓了一跳,纷纷往后退了几步。 刀剑声惊醒了整个将军府的人。 三房的人听见动静纷纷出来。 沈婉仪看到这一幕,脸色苍白,“这,这发生何事了?” 她身边的宋灵溪见状,大喊一声,“快,有刺客,叫府兵来!” 与此同时,府兵听见动静,冲了进来。 没一会,就将那些小厮全部控制住。 宋老夫人和陆云容缩在一边的角落中,浑身发抖,“你,你们是何人?竟敢擅闯将军府?” 她问的是那些蒙面人。 蒙面人连个眼神都没给宋老夫人,只对孟枕书道,“夫人,这些人要如何处理?” 孟枕书抬眼看向为首的蒙面人,她抿了抿唇,“你们……是不是……” 南枝的人? 她没敢问出来。 此刻府中人都在,南枝还活着的事情不能透露出去。 她不能坏了南枝的计划。 蒙面人点头,“是。” 孟枕书暗自松了一口气。 南枝将一切都安排得那么好。 知道这将军府有人不安分,便早早就派了人暗中保护她的安全。 孟枕书眼眶一阵灼热。 她何德何能,值得南枝如此对待? 稍许后,孟枕书深吸一口气,眸子扫向院中之人,而后落在宋老夫人身上。 她抬脚,快步朝着老夫人走去。 “啪!” 孟枕书一巴掌打在宋老夫人的脸上,“我敬你是我婆母,处处忍让,你当真以为我怕了你不成?” 宋老夫人捂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孟枕书,“你敢打我?” “有何不敢?” 孟枕书怒声道,“南音死的时候,你不让她葬入将军府,南枝死了,你也不关心,更是趁着她死,带人强闯我的院子。” “若不是看在我夫君的面子上,别说打你,杀了你,我都敢!” “你!你!” 老夫人指着孟枕书,气的半晌都说不出话。 孟枕书多的一句废话都不想跟她说,沉声道,“来人!把老夫人和二夫人关起来。” 而后,她看向身后的蒙面人,“这些小厮麻烦你们带走审问,问清楚他们的身份来历。” 第53章 摄政王府竟有如此绝世之人? 第53章摄政王府竟有如此绝世之人? 摄政王府。 宋南枝给傅凛修拔掉银针,而后让他喝了药,见他退了烧,毒素也稳定下来,这才打开门出去。 风鸢见她出来,立刻迎了上去,“小姐,将军府那边传来消息,老夫人带着人要将大夫人赶出去,她带来的那些小厮个个武功高强,月儿一人抵挡不住,秦彻出手了。” 秦彻便是救了孟枕书的蒙面人之首。 风鸢靠在宋南枝耳边,将声音压得极低,“大夫人让秦彻把那些小厮带走审问。” 宋南枝捏了捏眉心,“你亲自去审,明日给我结果。另外,去将军府给我嫡母报个信,让她放权!” “是。” 风鸢应了一声,而后忽然想起什么,道,“还有一事,秦彻说,在那些小厮闯进大夫人院里的时候,有一人摸进了大小姐的屋子,好似在找什么东西,他不好打草惊蛇,便没有跟着。” “找东西?”宋南枝手指顿住,而后眯着眼,“可有带出来什么?” “带走了一些字画。” 宋南枝拧眉,“字画?” 那帮人费那么大的周折,只为了拿走阿姐的字画? 这不合理! 宋南枝缄默片刻,道,“派一个人专门盯着我阿姐的屋子,尤其是我阿姐带去镇国公府的嫁妆,有任何动静,立马汇报。” 风鸢应是。 “我累了。先去休息。” 宋南枝的确是累了。 一整日都在忙,晚上和那神秘人过招,消耗了不少体力。 而后又救傅凛修,这会已经是深夜了。 想到此,宋南枝叹了口气。 她是胎穿到林姨娘肚子里的,从小便在锻炼自己的身体,按理说身体不会如此虚弱才是。 可这些年了,她无论给自己如何调理,身体都很虚。 每次她只要出手,便要缓上许久才能缓过来。 外人只知她总说身娇体弱,是故意在摆谱。 其实,她是真的身娇体弱。 宋南枝这一觉睡到了翌日午时。 月洛早就准备好了吃食,宋南枝洗漱完,她便将吃食端了过来。 “小姐,我今日熬了药膳,这几日您没有好好用膳,吃点药膳调理一下。” 宋南枝浅笑一声,“还叫小姐?我如今嫁了人,你们该唤我王妃了。” 月洛嘟了嘟嘴,“叫什么王妃?您在我们心里,只是我们的小姐,为何要以王妃的头衔当别人的附属品?” 话落,月洛抬眼看向宋南枝,“小姐,您不是说过,女子该有自己的天地才是,而不是依附于男子而活。” 宋南枝手指微微一顿。 是啊! 她说过,女子不要依附于男子而活。 不能把自己一生的希望都寄托在男子身上。 可总有人向往爱情。 她们说爱情是美好的。 是能让人幸福的。 阿姐便是如此。 可一个爱字,竟叫阿姐丧了命。 她至今不明白,阿姐究竟看上萧裕铭什么。 那张脸吗? 若跟寻常人相比,的确是还可以。 却也仅仅是那样了。 不看脸,萧裕铭还剩下什么? 婚前精心伪装的温柔吗? 确实是伪装的很好。 他与阿姐成婚前,事事周到,温柔体贴,礼仪周全。 阿姐说在这个男权至上的朝代,难得遇到一个男子,能打破一切世俗,当众发誓,永不纳妾。 宋南枝想,或许阿姐看上的不是萧裕铭的脸,也不是他的温柔体贴。 而是那句‘永不纳妾’! 在这个男子三妻四妾的时代,能有一个男子许诺永不纳妾的誓言,便能让无数女子动心。 可那些刻意伪装的好,在得到之后,什么誓言,什么承诺,都成了笑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3章摄政王府竟有如此绝世之人?(第2/2页) 阿姐不该为了这样的一个男子,磋磨三年人生。 “小姐,昨日审了一夜,将军府被抓到的那几个小厮,什么都没交代,他们都是死士,中途要吞药自尽,被秦彻拦下了,审不到有用的信息。” 风鸢推开门进来,将宋南枝的思绪拉了回来,她不平不静的道,“没用的东西,就送去狗场喂狗吧!” “黑龙那边,揪出了三个当初欺辱大小姐的人。”风鸢接着道,“他们也是死士,跟黑龙的嘴一样硬,问不出来有用的消息,我找风驰闻了气息。” 风驰是宋南枝养的一只大狼狗。 是宋南枝精心训练过的。 相当于前世的警犬。 可以闻出对方身上的气味。 宋南枝当初离开京城时,曾送给宋南音一包香料。 那香料用来泡澡,香味便可在身上持续月余不散。 香料的制作材料特殊,风鸢只给风驰闻了一下,它便立刻揪出了三个人。 风鸢对那三个人用了刑。 对方不肯交代他们背后的主子,但是交代宋南音那事倒是挺积极的。 跟黑龙一样,都只求一死。 因为活着比死难。 宋南枝放下手中的勺子,纤细的手指搭在桌上,缓慢地敲打着,“这京城还真是藏龙卧虎。” 能养出如此多的死士,对方的身份不简单呢! 无所谓,她有的是时间。 查不到那人的身份不打紧,她可以慢慢查。 重要的是,能揪出当日欺辱阿姐的那十人,她便能早日让阿姐看着他们在人间所受的罪! 阿姐心里或许还会好过些。 “把那三人看好了,其余人都送去狗场。”宋南枝淡淡的道,“我的狗场许久未进人了,这次送去如此多的人,应当是能吃个饱饭了。” “是。” 话落,风鸢从怀中掏出一张纸,“这是您让我准备的和离书。” 宋南枝接过和离书看了一眼,“走吧,去让摄政王签了和离书。” 她从未想过要嫁人,嫁给摄政王,原本是因着那单任务,再者就是借着他的权势,能方便行事些。 如今银子得到,那单任务也已作废,只要她找出害死阿姐的凶手,她便会离开摄政王府。 这和离书还是早点让摄政王签了比较好。 免得日后麻烦。 宋南枝推开门,刺眼的阳光照射进来。 她抬手,遮挡住光芒,稍许适应光线后,她才放下手。 却看见不远处一个身穿墨色锦袍的男子迎着光,步履缓慢地朝着她走了过来。 宋南枝离得远,看不清楚男子的容貌,只看出他身形修长,玉冠束起乌发,几缕发丝被风拂开,散落在额角。 男子的距离越来越近,宋南枝终于看清了对方的容貌,呼吸微微一顿。 好俊朗的一张脸。 他一双桃花眼生得极尽张扬,眼尾锋利上挑,璀璨的阳光落进他漆黑的瞳孔里,让那双眼更加勾人。 他的眉峰上扬,不似常人端方肃穆,反倒带着几分艳色。 肤色是冷玉一般的白,在艳阳下,将那张本就绝世的面容衬得愈发夺目。 他身姿挺拔,周身裹着矜贵,又混着几分肆意不羁的魅惑感。 宋南枝是颜控,但她活了两世,也未曾遇见过如此一张完美到无可挑剔的脸。 她的眼猝不及防地撞进那双荡漾着浅光的眼眸里,抿了抿唇。 这摄政王府竟有如此好看的人。 若不是她嫁给了摄政王,有着摄政王妃这个头衔,她当真要将眼前的男子调戏一番,才算对得起自己,不白来这异世一遭。 “王妃,听闻你睡了很久,可是身子不舒服?” 第54章 摄政王的脸好了?(加更) 第54章摄政王的脸好了?(加更) 宋南枝猛然抬眼,眸子里带着一股子错愕。 这声音…… 摄政王?? 向来淡然自若的她,此刻险些绷不住。 什么鬼? 一夜之间,摄政王竟变得如此好看了? 他的毒还未曾全部解开,按理说,脸上的脓包不会消下去才是。 怎的就没了? 还是说,摄政王戴了人皮面具? 宋南枝如此想着,抬手朝着傅凛修的脸抠去。 她尖细的指甲将傅凛修的脸抠出了一道印,却什么都没抠下来。 她拧了拧眉。 居然没戴人皮面具? 宋南枝抬眼,将眼前人打量许久,嗓音带着一丝不确定,“摄政王?” 傅凛修对上宋南枝那双诧异的眼,轻笑一声,“王妃没见过我的脸,怎的连我声音都听不出来?” 宋南枝,“……” 还真是他? 谁能告诉她,究竟发生了何事? 为何傅凛修没解毒,脸就好了? 宋南枝身后的四个丫鬟,也是满脸震惊。 眼前这个,长得人神共愤的男子,竟然是摄政王? 她们莫不是还没睡醒,在做梦? 月洛最先回过神来,她扯了扯旁边雪妗的衣袖,低声道,“你快掐我一下,我觉得我一定还没睡醒,否则怎会看见美男子了?” 雪妗毫不犹豫地在月洛胳膊上拧了一下。 “嘶~” 月洛吃痛,再抬眼看去,那人还在。 还是那样一张绝色的脸! 天呐! 摄政王长得也太好看了吧? “王妃?” 傅凛修见宋南枝不说话,抬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宋南枝猛然回过神,她绝美的脸颊上划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红晕。 该死的! 竟然被这样一张脸迷得差点失了心神。 宋南枝轻咳一声,抬眼盯着傅凛修许久,才缓缓开口,“你这脸,怎么回事?” 傅凛修唇瓣微微上扬,嗓音温和得如同一缕春风,“今日一早起来便恢复了,应当是王妃昨夜解毒的效果。” 宋南枝,“……” 她对自己的医术还不了解么? 她是有自信,但也没自信到在还没解毒的情况下,就能让他的脸恢复。 以傅凛修的情况,只有全部解毒后,他的脸才会恢复如常。 宋南枝抿了抿唇,一言难尽地道,“跟我解毒无关。” 傅凛修,“???” 不是宋南枝解毒后,才让他的脸恢复正常的? 他早晨是被荆云的尖叫声惊醒的。 还不等他斥责,荆云拿来铜镜,他这才看清自己的脸恢复了。 原以为是宋南枝昨夜给他解了毒后,脸才恢复的。 没想到竟不是她? 那这又是怎么回事? “你坐下,我给你把脉。” 宋南枝也想搞清楚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她让傅凛修坐在院内的石凳上,手指搭在他的脉搏上。 傅凛修的手指微微缩了缩,她的手似乎总是如此寒凉。 是因为天冷的缘故吗? “你的毒竟全解了?” 宋南枝抬头,神情有些讶异。 这又是什么情况? “全解了?”傅凛修也很意外。 宋南枝不是说他体内的毒需要半月才会解开吗? 为何一夜之间竟全解了? 宋南枝不语。 她手指搭在傅凛修的脉搏上,这次把的时间久了些。 却发现并无异常。 她拿开手,手指搭在石桌上,缓缓敲打几下,随即问道,“我给你解毒之后,可有其他人给你看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4章摄政王的脸好了?(加更)(第2/2页) 傅凛修十分笃定地道,“没有。” 宋南枝不说话了。 傅凛修的毒一直是她经手的,不可能如此快就解了。 但她方才很仔细地把过脉,确实已经全部解毒了。 这就奇怪了。 许久后,宋南枝忽然想起什么,问道,“你中毒之后,可有使用过内力?” “有。”傅凛修道,“最初中毒时,遇到刺杀,我使用内力后,加速了体内的毒素发作,自那之后,便是昨夜使用过,其他时候未曾。” 宋南枝默了片刻,道,“我猜测,应当是跟你的内力有关,之前你使用内力,引发了体内的毒素发作,是因为蛊虫未引出来,昨夜你在与那人打斗时,我也未曾给你解毒,也会催发毒素。” “我给你解毒之后,虽毒未完全解开,但你的内力能够运行,便将剩余的毒素逼出了体内。” 宋南枝顿了顿,问道,“你可有感觉到身体有什么变化?” “内力倒是比往常增强了不少。” 宋南枝了然,看来就是内力的原因了。 这还真是个东西。 可这么好的东西,她居然没有。 她哪天也要去那青峰观走一趟,找道长学习这内力。 免得再次遇上那神秘人,她会变得很被动。 “你还真是个怪胎。”宋南枝的声音有些酸,“旁人中了这种毒,没个半年解不了,你竟一夜之间全解了。” 怪得让她都有些嫉妒。 傅凛修浅笑一声,“还得多谢王妃细心替我解毒。” 宋南枝一抬眼,便看到他嘴角的笑意,神情一顿。 难怪这满京城的贵女都为他倾心。 这样一张脸,露出如此勾人的笑,怎能不让人动心? 傅凛修的视线落在宋南枝另一只手上的纸张上,“王妃手上拿的是什么?” 近些日子,皇上收了不少宋南枝给的好东西。 包括昨日那份战术计划。 那是一份十分完美的作战训练计划。 完美到他都为之震惊。 此时瞧见宋南枝手里的东西,他便以为又是要送给皇上的。 宋南枝这才察觉手里还拿着那份和离书。 “哦,没什么,闲来无事写了点无用的东西。” 话落,面不改色地将和离书撕碎。 风鸢四个丫鬟,“……” 小姐,你说谎时脸不红心不跳的段位又提高了不少。 宋南枝将撕碎的纸屑放在桌上,平静地道,“王爷找我有事?” 傅凛修瞥了一眼那些纸屑,他方才看得不太清,但似乎,写了和离二字? 可看宋南枝的样子,又不太像! 是他看错了吗? 傅凛修没多想,他敛回眸子,柔声道,“听闻你睡了很久,担心你是因给我解毒而身体不适,便来看看。” 宋南枝唇角勾了勾,还挺会关心人。 “另外,昨日来刺杀‘青冥神医’的人已经审问出结果了,皇上派人来传话,主谋是端王,已被抄家流放。” 宋南枝拧了拧眉,“仅仅是抄家流放?” “那些人交代,他们只刺杀青冥神医,目标不是我,皇上也不好判他死罪,且他是皇上的皇叔,有些事皇上也需要权衡利弊。” “行吧!你们如何决断,我不管。” 宋南枝道,“不过,明日要回门,你需得跟我回一趟将军府。” 不等傅凛修说话,宋南枝解释了一句,“一是让我嫡母放心,二是我要处理一些脏东西。” 傅凛修微微一笑,“好。” 第55章 这婚,你不想结也得结 第55章这婚,你不想结也得结 将军府。 宋老夫人不顾府兵阻拦,横冲直撞地就往外闯。 府兵急忙拦住,“老夫人,没有大夫人吩咐,属下不能擅自将您放出去,还请您不要为难我等!” “放肆!”宋老夫人怒喝一声,“我今日就要出去,我看谁敢拦着我?” 宋老夫人说着就用身子往府兵的身上撞。 府兵担心伤到老夫人,快速后退。 宋老夫人仗着无人阻拦,硬是走出了这间院子。 府兵统领皱了皱眉,而后吩咐手下,“去请大夫人来,就说我们拦不住老夫人。” 他们是听了大夫人的吩咐,将老夫人关在院子里,不准出去半步。 可老夫人年纪大了,如此横冲直撞的,他们也不敢强行将她带回去。 若真有个闪失,他们不好跟将军交代。 没多久,孟枕书便带着人来了。 孟枕书冷冷地扫了一眼老夫人,沉声道,“来人,把老夫人送回房,她若再敢强行闯出去,不必顾虑,打一顿就老实了。” 宋老夫人闻言,拎着拐杖往她身上招呼,“你个小贱人,翅膀硬了,竟敢连我都关着,还敢打我?等北溟回来,我非要让他请旨休了你不可。” 然后再找一个身世不高,好拿捏的儿媳妇。 不像孟枕书,太傅之女,还是一品诰命夫人,连休了她,北溟都无法自己做主。 在宋老夫人拐杖打过来的同时,月儿抬手接住拐杖,没让打到孟枕书身上。 “想休了我,还是等将军回来再说吧。”孟枕书面无表情地道,“在此之前,奉劝母亲还是乖乖听话的好,否则,我让你这辈子都见不到北溟。” “混账!”宋老夫人气得直哆嗦,“你这是不孝!” “孝?”孟枕书冷笑一声,“何为孝?我嫁进将军府这么多年,为将军掌管后宅,尽心伺候婆母,您嫌弃南音是女儿,收了我的掌家权,我让了,可我得到了什么?” 孟枕书抬脚,往前一步,将宋老夫人逼的后退,“是你得寸进尺,一次又一次的将我的孝心践踏在脚下,是你逼的将军的两个孩子连死都不能安生。” “既如此,我便做这大逆不道之人。”孟枕书阴冷的眸子紧盯着宋老夫人,“我今日便把话放在这里,谁敢毁了我夫君一手撑起来的将军府,就休怪我不留情面。包括你,母亲!” “你,你!” 宋老夫人被孟枕书浑身散发的气势惊到了。 她不敢相信,眼前这个霸气,丝毫不留情面的人,会是那个软弱可欺的儿媳。 孟枕书懒得看宋老夫人一眼,转身吩咐府兵,“送老夫人回去。” 话音刚落,刘嬷嬷匆匆跑来。 她是孟枕书出嫁时从太傅府带出来的贴身侍女,跟了她几十年,如今是她院里的管事嬷嬷。 刘嬷嬷看了一眼气急败坏的老夫人,而后附在孟枕书耳边,低声道,“风鸢姑娘来传话,她让您放权!” 孟枕书愣了一下。 放权? 这是为何? 老夫人显然是记恨上她了,若是放权,只怕是又要生出些事来。 生事? 孟枕书猛然一怔。 难道婆母还不安分,还想再搞出点事情出来? 可眼下局面已然如此,该如何放权? 孟枕书瞥了眼宋老夫人,眸光暗敛。 稍许后,孟枕书急声吩咐府兵统领,“快,太傅府出了贼人,你们跟我去捉拿。” 府兵统领愣了一下,“老夫人这边……” 孟枕书转头警告宋老夫人,“母亲最好还是安分点,若我回来发现您不在,我便将您送去庄子上,您往后也别回来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5章这婚,你不想结也得结(第2/2页) 话落,孟枕书带着人就走了。 孟枕书走后,宋老夫人冷哼一声,“哼!你不让我出去,我就不出去?还想将我送去庄子上,借你十个胆子,看你敢不敢!” 宋老夫人抬脚就往陆云容的院子里走。 却发现陆云容这里看守的府兵也都撤了。 她顿时喜出望外。 她连忙推开门进去。 陆云容正在屋子里急得团团转,听见身后开门的声音,她急忙转身。 看见老夫人时,她惊喜道,“母亲,您怎的能出来了?大嫂肯放你了?” “别提那个小贱人!”宋老夫人一提起孟枕书就气得牙痒痒,“太傅府忽的遭了贼人,她带人去捉贼了,我这才能出来。” 宋老夫人觉得一定是孟枕书最近做的恶事太多,连老天都看不下眼,给太傅府带去了祸事。 “这可太好了。”陆云容顿时松了一口气,“趁着她不在,我们赶紧将丞相府五姑娘娶回来。” 宋老夫人闻言,犹豫了一下,“你当真打探清楚了?那五姑娘没怀孕?我觉着宋南枝像是没说谎。” “母亲。”陆云容上前挽着宋老夫人的胳膊,娇声道,“那宋南枝的话能信吗?她惹下那么多祸事,连老天都看不过眼,把她给收了。” “她就是见不得锦书好,我已经打探清楚了,丞相府那五姑娘性子温婉,平日里都不怎么出门的,如何能怀有身孕?她虽是个庶女,但将军府都是出身农户,我也是小门小户出来的,根本就找不到比她身世还好的媳妇了。” “将军府是靠着大伯的功绩撑起来的,我们二房这些年一直被压着,没有什么作为,锦书年纪也不小了,还未曾娶妻,若是能搭上丞相府,有丞相提拔,他以后的路便会宽敞些。” “等锦书有出息了,我们便分家,母亲您也不必再留在将军府受气。” 宋老夫人思考了许久,道,“你既已打探清楚了,那便今夜就安排锦书娶妻。” “好。”陆云容高兴得嘴角都合不拢了,“我这就去见丞相夫人。” 晚上。 将军府吹锣打鼓。 府中挂满了红绸。 临时筹办的喜房内,宋锦书被绑住手脚。 他拼命地挣扎,奈何他无论怎么做,都挣脱不开绳子。 他抬眼,看向他面前的陆云容,神色焦急,“母亲,你快放开我,二姐姐说了,那五姑娘娶不得!” “啪!” 陆云容一巴掌甩在宋锦书脸上,怒声道,“二姐姐,二姐姐!那宋南枝究竟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了?你如此听她的?你知不知道,能娶到丞相府的姑娘,我费了多大的劲?” “您怎就不想想?若那姑娘是个好的?丞相府为何如此着急地想将她嫁出去?以丞相府的门楣,她想要什么夫婿找不到?为何偏偏是我?母亲,你切莫被她给骗了?” “你给我闭嘴!”陆云容有些癫狂地道,“丞相府之所以着急将五姑娘嫁过来,是我去求的,你竟还在这推三阻四,我怎么就养出你这个废物出来?” 不等宋锦书再说话,陆云容怒声道,“我警告你,乖乖的给我在这待着,这婚你不想结,也得结。你若敢坏了事,休怪我不顾念母子之情。” 话落,陆云容便不再管宋锦书,转身走了。 她推开门,看着满院的红绸,心里恨的不行。 她就锦书这么一个儿子,却没想到他大婚办的如此仓促。 这都是孟枕书害的。 等着吧! 等锦书将来出人头地,她非要将孟枕书踩在脚下,好出一口恶气! 第56章 夫妇一体,我会尽我所能给你安心 第56章夫妇一体,我会尽我所能给你安心 另一边。 宋灵溪和宋景恒白日去族老那边和几个兄弟姐妹玩耍,晚上才回府。 可刚进府里,就看到满院的红绸和一顶花轿。 府里吹锣打鼓,不算热闹,却也带着分喜气。 宋灵溪和宋景恒相视一眼,而后跑进三房的院子。 沈婉仪站在院内,时不时往外看,神色焦急。 宋灵溪一进院子就看到沈婉仪,她急忙问道,“母亲,府中是谁在办喜事?为何没人告诉我们?” 办喜事这样大的事,全府都该出来帮忙才是。 可今日一早她和景恒出去,也没听任何人说。 “唉。”沈婉仪叹了口气,“是你三哥哥。不知怎的,你二伯母今日突然便办起了喜事,说要将丞相府的五姑娘娶进门。” “什么?”宋灵溪惊呼,“宋南枝不是说那丞相府五姑娘怀有身孕了吗?二伯母怎的还将人娶进门?” “我劝过你二伯母,可她说那都是你二姐姐胡说八道,如今你二姐姐没了,你大伯母又突然回了太傅府,府中无人,我也不知该如何是好。”沈婉仪很是担忧。 说到底,这将军府不是她夫君挣来的,她不该多管闲事才是。 可她们如今住在将军府,府中若是有个祸事,三房也逃脱不了。 况且,她觉得宋南枝有一句话说得对。 她们既仰仗将军府过活,就该荣辱与共。 三房如此着急地将丞相府姑娘娶进门,这事怕有蹊跷。 可孟枕书不在府中,婆母也是向着二房的,她也不知该如何了。 宋景恒拧了拧眉,道,“母亲,这事不对劲,若丞相府姑娘是个好的,为何会如此着急的将她嫁给三哥哥?只怕是二姐姐说的对,她确实怀有身孕,等不及找个夫家想掩饰过去。” “我何尝不知这个道理?”沈婉仪满脸忧愁,“可我劝不动!” 宋灵溪沉默片刻,道,“三哥哥一定是被关起来了,他和宋……二姐姐关系一向好,他肯定会听二姐姐的话,不会愿意娶那五姑娘。” 而后,宋灵溪看向沈婉仪,道,“母亲,你一会趁着没人偷偷去一趟二房院子,把三哥哥放出来,无论如何,不能让他们洞房。” “景恒,你去太傅府,将大伯母请回来。我去摄政王府,二姐姐没了,风鸢那几个丫鬟还在,她们最是忠心,又有本事,若是知道将军府有事,定会来帮忙。” 沈婉仪神情凝重,“可摄政王府如今被御林军守着,不让任何人进去,你能见到人吗?” 得到宋南枝死讯的那一刻,沈婉仪便想带着灵溪和景恒去祭奠。 但是御林军不让她们进去。 “见不见得到,总得要试试!”宋灵溪道,“事不宜迟,我们快点分头去办,不能让三哥哥把那五姑娘娶进门,若真怀孕了,影响的可是将军府所有女眷的名声!” 将军府娶进来的媳妇怀了别人的孩子。 别人会怎么看将军府? 宋灵溪不敢耽误,赶紧让人驾着马车去了摄政王府。 摄政王府内。 宋南枝让月洛准备好膳食,端去太妃屋中。 她和傅凛修自‘复活’以后,还没见过太妃。 太妃年纪大了,遭遇这一遭,身子骨有些不爽利。 宋南枝过意不去,便让花燃先去告诉太妃她和傅凛修还活着的消息。 免得她和傅凛修贸然进去,会把太妃惊吓到。 那她罪过可就太大了。 宋南枝和傅凛修并肩走在青石路上,两人都沉默着没说话。 忽而,傅凛修递过来一个手炉。 宋南枝愣了一下,疑惑的看着傅凛修。 傅凛修抿了抿唇,“你给我把脉时,我发觉你的手总是很凉,冬季寒风大,你身娇体弱,该好好保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6章夫妇一体,我会尽我所能给你安心(第2/2页) 宋南枝心中一动,垂眸望着眼前的手炉,“谢谢。” 因体质的关系,她身上一年四季都很凉。 尤其是手脚。 这是她无论怎么调都调不过来的。 可这些年,除了阿姐,无人发现过。 往常每到冬日,都是阿姐亲自备好手炉来送给她。 她在乡下的那三年,哪怕是离得远,阿姐也是一如既往的让人送来。 傅凛修是第二个给她送手炉的人。 这种感觉倒是很奇妙。 “比起王妃为我做的,这点微不足道的小事,不足以换来你一声谢。” 傅凛修顿住脚步,神情严肃了不少,“我们成婚匆忙,这几日也都被各种琐事缠着,我没空跟你说话。正好趁此机会,我想跟你说……” “我既娶了你,你便是我的责任。我知你性子要强,或许你不需要我,但希望你能信任我,我会尽我所能给你安心。” “我们结为夫妻,也该彼此了解,我这一生,都在为国征战,未曾跟女子接触过,也不知该如何让你自在,若在相处过程中,我让你不舒服,请你告诉我,我会改。” 宋南枝神情微顿,手指微微一紧,指腹摩擦着手炉,心口划过一抹异样之色。 她是他的责任? 两世为人,还从未有人跟她说,她是谁的责任。 连阿姐也未曾有过。 好似她从来不需要被谁当成责任,她有自己的天地,可以护着她想护着的人。 可如今有人说出来了,那种感觉又很不一样。 他甚至在说出这番话时,没有提及救命之恩。 他想让她知道,他在这段婚姻里做的一切,无关救命之恩。 不得不说,他这番话,还真是让人挺舒服的。 他会考虑她的不自在,会提前告知若他不太懂男女之情,若冒犯到她,他也会及时改。 别说他是这个男权时代里手握重权的摄政王。 就是在上一世,也很难有这样的男人了吧? 宋南枝唇角微微上扬,“好!” 这男人…… 她嫁的不亏。 她总算明白了,阿姐为何会为所谓的爱情折腰。 爱情本没有错,只看遇到的人,是不是对的。 她看任何事,任何人,眼光都很准。 但愿她看男人的眼光也是准的。 若是不准…… 那便没办法了,只能杀了他,让他去黄泉路上走一遭了。 俩人快走到太妃院里的时候,守在摄政王府外的御林军指挥使快步来禀报。 “王爷,王妃,府外来了个女子,她说是王妃的堂妹宋灵溪,有急事想见风鸢姑娘。” 风鸢上前道,“小姐,我去看看?” 宋南枝默了默,道,“把她带进来,我去见她。” “是。” 没一会,宋灵溪就被带了进来。 宋南枝一人去见的她。 傅凛修的脸已经恢复了,他今日没戴面具,不宜见到外人。 宋南枝是在离太妃院中不远处的长廊见的宋灵溪。 宋灵溪原本还低着头,忽的听见风鸢叫了一声小姐。 她抬头一看,脸色顿时惨白,随后大叫一声,“啊!鬼啊!” 她拔腿就跑。 风鸢提着她的衣领就将她提了回来。 宋灵溪吓得直哆嗦,没忍住,顿时哭了出来,“宋南枝,咱俩小时候虽然有过节,可不是我害死的你啊,冤有头债有主,你找害死你的人去索命,别找我啊!我还年轻,我不想死。” 宋南枝捏了捏眉心,有些无语,“鬼叫什么?好好看清楚,我没死。” 第57章 给宋将军送军需的,应当是宋南枝 第57章给宋将军送军需的,应当是宋南枝吧? “嗯?” 宋灵溪愣住了。 她抬眼一看,宋南枝挺直背脊站在长廊处,月光将她的影子拉得纤长。 她顿时安静了下来。 然后伸出手,小心翼翼的戳了戳宋南枝的身体,不是虚的,能碰到。 宋南枝真的还活着? 宋南枝有些无奈,宋灵溪怎的和十公主一样,都喜欢用手指戳她才能确认她是活着的? 她双手负于身后,嗓音清淡,“找风鸢什么事?” 宋灵溪的思绪猛地被宋南枝拉了回来,她这才想起正事,急忙道,“二伯母今日瞒着我们,要给堂哥娶丞相府五姑娘,花轿都进府了,大伯母也没在府中,我和母亲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办了,便来找风鸢,想让她拦着。” 宋灵溪抬眼看着宋南枝,“那既然你还活着,便回府去看看吧?” 她此时也顾不上去想,为何死了的宋南枝还活着? 她只想拦着二伯母,不要真把那五姑娘娶进门来。 宋南枝唇角勾了勾,“让她娶!” 她那二婶,还真是心急。 午时风鸢才过去稍了信,晚上二婶就将人娶回家了。 宋灵溪愣住了,“娶?你不是说那五姑娘怀有身孕吗?那还让堂哥娶她?” “不冲突。”宋南枝抬眼,淡淡的道,“管好你的嘴,回去别乱说。” 宋灵溪,“……” 这宋南枝说话真的很讨厌。 宋灵溪憋了一口气,气呼呼的道,“随便你,反正将军府是你父亲一手撑起来的,又不是我父亲,名声搞臭了那也是你的事。” 宋灵溪没有多待,直接离开了摄政王府。 宋南枝唇瓣微微上扬,“炸毛的小兔子。” 风鸢犹豫了一下,问道,“小姐,真不管吗?以二夫人的作态,怕是要强行逼着你堂弟洞房。” 宋锦书向来都很尊敬小姐,若真叫他和丞相府五姑娘洞了房,怕是会伤害到他。 宋南枝淡淡的道,“放心吧,他们洞不了房。那纪诗函爱的是别人,不是宋锦书。我二婶胆子再大,也不敢强压着丞相府的姑娘去洞房。” 哪怕对方是个庶出,那也是丞相府的千金。 陆云容没那胆子。 宋南枝没再多说,转身进了太妃的院子。 她刚进屋,太妃便迎上来握住她的手,眼眶含泪,“好孩子,谢谢你。” 方才傅凛修已经将事情经过都说过了。 她是很震惊。 但更多的是感动。 感动宋南枝救了凛修。 她只生了凛修和筠瑶两个孩子。 而凛修常年在战场上,她几年也见不了他一面。 后来中毒后,太医说这个毒很棘手,恐怕凛修活不了太久。 虽凛修的毒被压制着,多活了三年,可前些日子,太医的药也没用了。 凛修是真的撑不下去了。 皇上给凛修赐婚,她是高兴的。 她想着,无论如何,能给他留个后也算是不错的。 什么庶女不庶女,名声好与坏,她都不在意。 只要有人肯嫁凛修,她便将对方当个宝。 可没想到,这个被满京城世家贵女嫌弃的宋南枝,居然如此的厉害。 她居然是青冥神医。 那个行踪不定,能起死回生,让无数世家争抢的神医,居然就是眼前这个姑娘。 天知道,她方才看见凛修的脸是有多么的激动。 三年了。 凛修自中毒后,就不肯见她。 还是定下大婚的日子,才见了她一面。 就是因为他的脸…… 他怕吓着她们。 可往后便不用了。 他可以光明正大地见人了。 宋南枝垂着眸,看着握着自己的手,抿唇道,“不用谢,皇上替他付过诊金了。” “那是两码事。”太妃牵着宋南枝的手坐下,柔声道,“对我来说,再多的银钱都比不上凛修的一条命,若是没有你,我怕是再也见不到他了,该谢的。” 话落,太妃拿出一个箱子,道,“你和凛修婚事办的仓促,皇上虽准备了聘礼,却也不多,这些是我准备的,只有十万两银票,以及一些铺面田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7章给宋将军送军需的,应当是宋南枝吧?(第2/2页) 太妃叹了口气,“原本你们大婚之日我就该给你的,只是你们俩突然假死,我心神大乱,好在你们如今都好好的,我便将这些交给你,你别嫌弃,日后我有了,再补给你。” 她也想给多一点,但她实在太穷了。 活了一辈子,也就只攒了这些体己钱。 宋南枝的视线落在地契上,那地方她知道,是京城的青云山。 这地方她看上很久了。 只是一直找不到主人是谁,买不下来。 没想到竟是太妃的。 宋南枝默了默,从太妃手中接过地契,“这几张地契便是最好的聘礼,其余的太妃收回去吧。” 傅凛修抬眸,看向她手中的那些地契。 最上面的是青云山。 那山荒废许久,母妃多年都不曾让人打理过,卖也不会卖出个好价钱。 宋南枝竟看上了这座山? 那里地形崎岖,周遭数百里都无人居住,她要那座山做什么? “不行,你得收下,这是我的心意。”太妃强行将东西塞到宋南枝手上,一副不容拒绝的口吻。 本身凛修和宋南枝大婚,便已经是亏待人家了。 凛修全府上下只有两千两银子。 聘礼十分寒酸。 放眼整个京城,都没有比他们的聘礼更寒酸的。 若宋南枝不收她准备的这些,她真过意不去。 宋南枝把银票推了回去,浅笑一声,“这几座山,我几年前便想买了,一直找不到卖主,这些地契在我眼里,价值百万两黄金。” 太妃愣住了,“这些山都荒废很久了,能有什么作用?” “种粮食,种茶叶。” 她在乡下也买了几座山,种了些粮食,产量确实挺多的。 只不过,大部分都送去父亲的军营了。 还有一部分送给当地的百姓。 北雁国这些年被战事压得喘不过气,又遇上天灾,京城还好些,那些偏僻之地,流民遍野。 许多人是靠着吃树皮才能勉强活着。 皇上一波一波赈灾银下来,却都未曾到百姓手上。 她包下的那几座山,小一半种粮食,大部分都用来种茶叶。 茶叶是她要拿去卖去赚银子。 至于粮食,她留下的一部分,供百姓过了个温饱的寒冬,次年便将种地的技术交给当地知县了。 如今那里,已然是整个北雁国最富裕的县了。 但北雁国是父亲用命在守着的地方,只解决一个地方的粮食,不够。 她还需要新的地方,种出更多的粮食出来。 未来这几年,战事会更多。 这些粮食,是要送去军营的。 而青云山便是她看中的,最适合种粮食的山。 “你还会种粮食?”太妃着实惊讶到了。 实在是想不到,宋南枝小小的一个姑娘,会医术,还会种粮食。 而且她听筠瑶说,玉坊斋和燕雀楼背后的东家都是宋南枝。 别人家的姑娘整天只知吟诗绣花,宋南枝却是练就了一身本事。 哼! 那帮人还看不起她儿媳,就她们那样的,给她儿媳提鞋都不配。 “会一点。”宋南枝浅笑着回应。 傅凛修眸光敛了敛。 这些年宋将军能够战无败绩,全靠一个神秘人给他送军需物品。 那些军需里,粮食便占了一大半。 其他将军经常遇到断粮断水,而宋将军的军营里,却从未缺过粮食。 且那些粮食都是北雁国未曾见过的。 如今看来,给宋将军送粮草之人,便是宋南枝了。 他的这个王妃,还真是不简单。 傅凛修抿了抿唇,而后看向宋南枝,“你若需要什么,可尽管跟我说,银钱上我帮不了你,但若皇室能拿出来的东西,我都可给你寻来。” 宋南枝挑了挑眉,等的就是他这句话。 宋南枝从衣袖里拿出一张纸,“那王爷便帮我按图纸所画,寻这样一块地出来。” 傅凛修看向图纸,愣住了,“如此大?你要作何用?” “造兵器。” 第58章 二房打起来了 第58章二房打起来了 傅凛修饶是再处变不惊,此刻也被惊得失控。 他猛地站起来,满眼错愕地看着宋南枝。 太妃和十公主也被宋南枝给惊到了,两人同时站起来,望着她,半晌说不出话来。 十公主最先回过神,她浑身都在哆嗦,“皇,皇嫂,虽然我哥哥是手握重兵的摄政王,可他从来没想过谋反啊!这种谋逆大罪,咱可做不得!” 太妃也随之反应过来,她满脸都是急切,“南枝,当初先皇虽是想将皇位交到凛修手上,可他对皇位没兴趣,皇上是他一手扶持起来的,皇上的那几个皇叔对他的皇位虎视眈眈,如今全靠着凛修支撑,你可莫要做出糊涂事。” 傅凛修倒是没说话,只是一双深邃的眸子紧紧盯着宋南枝。 宋南枝捏了捏眉心,有些无奈,“我答应帮皇上守他的江山,不造兵器,要如何守?” 关于傅凛修的事,她知道的不多,近期让风鸢查了一些。 这才知道,北雁国的江山原本该是傅凛修的。 但傅凛修放弃了皇位,扶持当今皇上登上皇位。 皇上是先太子之子。 而先太子是皇后所出。 皇后……也就是当今太后,是太妃一母同胞的嫡姐。 所以傅凛修和先太子关系极好。 只可惜先太子突染恶疾,不到三十五便死了。 先皇的几个儿子当中,最看重的便是先太子和傅凛修。 先太子没了,先皇便将皇位传于傅凛修。 可偏偏傅凛修不要这皇位,将皇位让给了傅锦昱。 傅凛修那几个兄长,为了皇位争得头破血流,结果皇位落到了先皇孙辈的头上。 他们自然不肯善罢甘休。 这些年没少惹出些事来。 “是给皇上造兵器?” 傅凛修闻言,猛地抬眼,嗓音有些沙哑。 他方才真一度以为,宋南枝是要给她自己造兵器用。 毕竟宋将军是她父亲,也手握重兵。 他们若是想谋朝篡位,以宋南枝的本事,她或许真的能成功。 宋南枝勾了勾唇,“不然?王爷莫不是以为,我真要造反?” 傅凛修抿了抿唇,不说话。 宋南枝轻笑一声,“王爷放心,我身娇体弱,管不了北雁国的江山。” “抱歉。”傅凛修有些愧疚,“我方才……” “无妨。人之常情。” 宋南枝话落,起身,“夜深了,我该休息了,先告退。” 不等屋内的人说话,宋南枝转身离开。 只是转身时,嘴角的笑收了起来。 等离开太妃院子,月洛才愤愤不平地道,“摄政王太过分了,亏得小姐还救了他一命,他竟会认为小姐要造反!” 雪妗面无表情地道,“他北雁国的国库还没小姐的私库多,真当小姐稀罕这江山?” “小姐,摄政王嘴上说的好听,实则还是防着你的,还是早日让他签了和离书,免得日后牵扯不清。” 宋南枝抬眸望向漆黑的夜空。 一轮皎月挂在空中,显得孤寂。 稍许后,她才敛回视线,嗓音清浅,“风鸢,重新弄一份和离书。” 是她失控了。 竟被一张脸勾得看不清一个男人的本质。 这摄政王府,终究也不是她的归宿。 太妃屋中。 宋南枝走后,十公主担忧地道:“皇嫂该不会是生气了吧?都怪我,我方才怎就误会皇嫂造兵器是要谋反?她以后不会不理我了吧?” 太妃叹了一口气,“也怪我。我怎就没想到,她若真想造反,岂会当着我们的面说出来?我们如此误会她,实在太不该了。” 傅凛修没说话。 他感觉到了。 宋南枝方才转身之际,身上流露出的寒芒,足以表明她在生气。 与她相处这几次,她向来都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他还从未见过她生气。 他不是一个未经查证,就胡乱给人定罪名的人。 怎的这次竟不经过大脑,说出那样一番话? 他该怎样求得她的原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8章二房打起来了(第2/2页) 翌日。 宋南枝起来的时候,傅凛修已经在她院中等着了。 他还是穿着墨色锦袍。 他似乎很喜欢深色。 他的脸依旧如昨日见到的那般俊朗。 宋南枝神色平平地走上前,“王爷。” 傅凛修放在后背的手指微微一缩。 她还是如往常一样,淡然自若,可她的语气,却带着客套和疏离。 傅凛修缄默片刻,温声开口,“我陪你回门。” “麻烦了。” 话落,宋南枝抬脚就往外走。 傅凛修抿了抿唇,最终什么话都没说,抬脚跟了上去。 回门的东西,傅凛修一早便准备好了,宋南枝没有过问,径直上了马车。 傅凛修紧随其后。 “风鸢。”宋南枝掀开车帘,平静地道,“将我和摄政王被救活的消息散播出去。” “是。” 宋南枝放下车帘,靠在软垫上闭目养神。 傅凛修端正地坐在她对面,修长的手指搭在腿上,微微蜷缩,又舒展开。 马车内很静。 静得傅凛修能清晰地听见宋南枝平稳的呼吸声。 “抱歉。” 许久之后,傅凛修终是忍不住开口,“昨日我不是有意的,只是乍然听到你要造兵器,便没有细想,你——别生气。” 宋南枝连眼都未曾睁开,淡淡的道,“王爷昨日已道过歉了,不必再特意道歉,我没有生气。” 傅凛修的唇紧紧抿在一起,神色凝重。 她这番话,明显还在生气。 罢了,还是再找机会与她解释吧。 马车很快停到了将军府外。 风鸢去叫门。 小厮打开门出来,正巧看见宋南枝和傅凛修一同从马车上下来。 小厮顿大了眼,脚软的都走不动道,“二,二小姐?摄,摄政王?” 娘嘞。 这是青天白日的撞见鬼了吗? 他居然看见二小姐和摄政王了? 宋南枝走到小厮面前,斜眸凝视,“我母亲呢?” “大大大,大夫人她在正厅……”小厮吓得连话都说不完整,“二房那边打起来了,夫人正在处理。” 小厮一边回话,一边往后退。 生怕宋南枝一口把他吞了。 宋南枝瞥了那小厮一眼,抬脚进了将军府。 她刚走到正厅,就见披头散发的陆云容扯着嗓子在骂。 “你个小贱人!刚过门第一天,竟敢跟你婆母动手?反了天了,我早知道你是这种货色,白送我都不要!” “什么东西?还敢给我立规矩,不晨昏定省,不听从训诫,不伺候公婆,不准夫君纳妾,只生一子,还要山珍海味的伺候你!公主都没你这么大派头,你一个庶女,还想上天了?” “我告诉你,你嫁进我府中,那便给我规规矩矩的,我可不管你是谁家的千金,敢骑在我头上,看我如何收拾你!” 陆云容对面,丞相府五姑娘纪诗函被人拉着,发髻散乱,头发上的朱钗歪歪扭扭。 她脸色扭曲地破口大骂,“你个老不死的,我是丞相府千金,我爹娘都没打过我,你算个什么东西,敢打我?我嫁给你们将军府这种破落户,你就该偷着笑,还想拿捏我?做你的春秋大梦!” “我立规矩怎么了?就准你们当婆母的给儿媳立规矩,不准儿媳给婆母立规矩?你还想收拾我?你来收拾一个试试?看我不弄死你!” “你,你,你!” 陆云容被气得不轻,她一手捂着胸口,一手指着纪诗函,怒吼道,“我要让锦书休了你!” “我是丞相府的千金,你敢休我?小心我那公爹永远都回不了京城。” 陆云容气得整张脸都变了。 她看向坐在一旁脸色阴沉的宋锦书,上前撕扯他的衣服,“你个混账,你就眼睁睁看着我被你媳妇如此欺负是吧?我怎就生出你这么个无能废物?” 宋锦书抬眼,面无表情地看着陆云容,“不是母亲逼着我娶她的吗?怎的才一夜您就受不了了?” 第59章 宋南枝活了? 第59章宋南枝活了? 陆云容神情一怔,随即跌坐在椅子上。 她也没想到丞相府的千金会是这样的。 丞相府那帮挨千刀的,骗了她。 陆云容看向宋老夫人和孟枕书,“母亲,大嫂,你们可要为我做主啊,这儿媳要不得了,婚后第一日竟敢跟我这个婆母动手,往后岂不是要闹得将军府鸡犬不宁?求你们,帮我把她送回丞相府。” 宋老夫人拄着拐杖坐在首位,脸色沉的不像话。 不仅陆云容气,她也气。 气丞相府教出这样没规矩的女儿。 更气陆云容。 她问过陆云容好几遍,可有打探清楚纪诗函的人品。 陆云容斩钉截铁地说打探清楚了。 这就是她的打探? 一个儿媳,敢骑在婆母头上撒泼,简直可恨! 她后悔! 后悔没听宋南枝的话,才给将军府招来如此大的一个祸害。 可事到如今,她能有什么法子? 那纪诗函虽只是个庶女,可也是丞相府的千金。 那不是说休就休的。 且还是在婚后第一日就休了。 这不是摆明了要打丞相府的脸吗? 得罪丞相府,若是被报复,将军府这满府的女眷,可要怎么活? 孟枕书端起桌边的茶盏,神色平静,“这忙我可帮不了,你千挑万选的儿媳妇,好与不好,你都该接着才是。况且,哪有新婚就将新妇送回娘家的?若是传出去,将军府可丢不起这脸。” 沈婉仪坐在一旁,低着头喝茶,也不敢开口。 昨日灵溪回来,只说不要管二房的事,她问为何,灵溪也不说。 她也就没再多问。 谁能想到,这纪诗函竟如此霸道。 成婚才一日,就敢给婆母立规矩,还对婆母动手。 这样的儿媳,谁要谁头疼。 以后景恒的婚事,可要好好挑选,门户高不高无所谓,可千万不能是纪诗函这样的。 她可是真会被气死的! 陆云容看着冷漠的宋老夫人和孟枕书,浑身无力。 她们都不帮她,难道真要让这个祸害留在府中一辈子吗? 场面忽然静了下来。 宋锦书瞥了她一眼,淡淡的道,“二姐姐说她怀了身孕。” 陆云容眼前一亮,她猛地站起来,大声道,“来人!去请大夫,给我看看她有没有怀孕。纪诗函,你最好祈祷你是干净的,倘若你怀孕,别说我敢休了你,我还敢去告御状!” 纪诗函脸色一变,“你敢!我是丞相府千金,你诬陷我婚前有孕,你这是侮辱!” “闭嘴吧!”陆云容厉声道,“娶了你这么个祸害,才是对将军府的侮辱。” “我不!我不看大夫。我又没病,为什么要看大夫。” 纪诗函神色慌乱地就要走。 却不想迎面撞上了站在厅外的宋南枝。 她脸色一白,大叫一声,“啊!!!鬼啊!” 她这一喊,将军府众人全都看了过来。 除了知情的孟枕书和宋灵溪,其余人纷纷站起来,吓得缩成了一团。 “南枝。” 孟枕书见到宋南枝安然无恙的站在她面前,悬着的心瞬间放了下来。 她握住宋南枝的手,嗔怪道,“你这孩子,怎的做事之前不与我通个气?叫我担心了好几日。” “抱歉,母亲,让您担忧了。” 宋南枝话落,扫了众人一眼,道,“青冥神医医术神通,将我和摄政王救了回来。” 孟枕书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急忙应道,“竟是如此,母亲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青冥神医与你有救命之恩,改日我准备一份谢礼,要好好谢谢他。” “好。” 厅内的宋老夫人闻言,怔住了。 宋南枝不是鬼,她没死? 是被青冥神医救活的? 这死丫头的命怎的如此好? 死了还能被救活。 完了。 宋南枝是个疯子。 她以为宋南枝死了,这几日做了不少事,这死丫头怕是又要惹事了。 宋老夫人艰难地吞咽了一下唾沫,暗自坐在一边,不敢说话。 宋南枝扫了她一眼,而后目光落在纪诗函身上,“纪五姑娘,这是要去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9章宋南枝活了?(第2/2页) 纪诗函还在震惊宋南枝被青冥神医救活这事。 宋南枝一开口,猛然将她的思绪拉了回来,她嘴唇哆嗦了一下,“我,我身子不太舒服,回屋休息。” “身子不舒服?” 宋南枝勾了勾唇,抬脚走到宋老夫人旁边的位子上坐下。 宋老夫人见她过来,身子立刻往旁边倾斜。 生怕宋南枝一伸手便能够着她。 宋南枝侧眸,凝视她一眼,而后转眸看向纪诗函,“你怀着身孕,不舒服可得好好看看。” 宋南枝斜靠在椅子上,语气慵懒,“花燃,给五姑娘把个脉,切莫让她动了胎气。” “是。” 花燃上前,抓住纪诗函的手,手指搭在她的脉搏上。 “不,不用了,我就是没睡好,不劳烦了。”纪诗函用力想挣脱花燃的手。 可花燃明明看着十分瘦弱,力气却大得很。 她怎么都挣脱不开。 就在纪诗函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时候,花燃忽然松开了她的手,“纪五姑娘确实动了胎气,需好好静养。” 纪诗函猛地抬眸,眼里是藏不住的慌乱,“胡,胡说八道!这都没有的事!我一个闺阁女子,才嫁了人,如何会有身孕?宋南枝,你莫要编排我!” “是吗?”宋南枝唇瓣微微上扬,“看来是花燃的医术不精了,那便请外面的大夫来看看?” 宋南枝单手撑着下巴,“我想想,请谁比较好?不如纪五姑娘说说,这京城哪位大夫比花燃厉害,便让谁来诊脉?” “我,我不诊脉……” 纪诗函脸色苍白,话还没说完,忽然身后传来一道低沉的嗓音,“比花燃医术更好的大夫,本王未曾见过,不过江太医的医术应当不至于摸不出喜脉。” 傅凛修戴着面具,迈着步子进来,阴鸷的眸子扫了一眼纪诗函,“荆云,去宫里请江太医过来,给纪五姑娘把脉。” 傅凛修话音一落,将军府众人除了宋南枝,全都站了起来,个个满眼惊愕。 摄政王居然也来了? 他们竟然都没看到? 都怪那宋南枝,气场太强大了,以至于她们只看到了宋南枝,没看到摄政王。 以宋老夫人为首,二房和三房众人纷纷跪地磕头,“参见摄政王。” 孟枕书没有跪,她有诰命在身,无需跪拜。 她只福身行礼。 傅凛修抬手扶起孟枕书,“岳母不必多礼。” 而后不顾还跪在地上的宋老夫人等人,转身坐在宋南枝身旁的位子上。 他深邃的眸子凝视着宋老夫人,嗓音平静,“宋将军在外征战,怎的将军府的规矩无人教么?见到王妃不行礼,莫不是看不起本王的王妃?” 宋南枝侧眸,神色淡淡地瞥了傅凛修一眼,没说话。 宋老夫人等人浑身一震。 她们竟忘了,宋南枝不再是将军府的二小姐,而是摄政王妃了。 见到王妃,也是要行跪拜之礼的。 宋老夫人立刻带着众人行礼,“参见王妃。” 孟枕书正要福身行礼,宋南枝开口,“母亲操劳多日,坐下歇着吧。” 孟枕书神情微顿,随后笑着道,“好。” 待孟枕书坐下,宋南枝才对宋老夫人等人道,“免礼。” 众人起身后,都站在一旁,话都不敢再说。 “王妃,我还有点事,先告退。”纪诗函不敢再待下去,也顾不上失礼不失礼,抬脚就往外走。 宋南枝缓缓开口,“五姑娘还是等着吧,江太医很快便到。丞相府的账也该在太医来了之后,才好算清楚,你说呢?” 纪诗函捏紧了手帕,心里慌得很。 怎么办? 她该怎么办? 若是江太医来了,她怀孕的事可就藏不住了。 宋南枝要是真死了还好说,可这宋南枝是个疯子啊! 谁知道她会做出些什么来。 纪诗函目光落在身旁的丫鬟身上,她不动声色地走到丫鬟身边,低声道,“想办法出去通知丞相府。” 丫鬟此时也慌得不行,她往后退了一步,退出宋南枝的视线之内。 她正想着只要找机会离开将军府,忽的一道宛如寒冰的声音响起。 “我脾气不太好,江太医没来之前,谁再敢动一下,我便打断谁的腿。” 第60章 奸夫是谁? 第60章奸夫是谁? 霎时间,将军府数道目光朝着丫鬟看了过去。 丫鬟猛然顿住脚步,只觉得后背如同针扎似的,疼得不敢转过去。 纪诗函面色一白。 完了。 瞧宋南枝这样子,怕是不会善罢甘休了。 江太医今日休沐,正巧跟好友约着去燕雀楼尝试新出的菜品,就碰上了荆云。 荆云二话不说,就将他拉到了将军府。 江太医还顾不上喘气,便听宋南枝道,“江太医,那位是丞相府五姑娘。她不信花燃的医术,烦请你给她把个脉。” 江太医,“……” 疯了吧? 花燃的医术都不相信? 那可是能接断骨之人。 她的医术可比他强太多了。 不过既然王妃发话了,他自然得听命行事。 江太医上前对纪诗函道,“姑娘,请伸出手来,老夫把脉。” 纪诗函猛地将手藏在身后,白着脸不说话。 陆云容上前就给了她一巴掌,“你个小贱蹄子,方才不是挺猖狂吗?你躲什么?我警告你,你给我老老实实的让太医把脉,不然,我撕了你!” “你!” 纪诗函张嘴就想骂回去,可看到主位上的宋南枝,硬是把嘴边的话压了下去。 陆云容这会仗着有宋南枝在,倒是盛气凌人了些。 她抓住纪诗函的手腕,用力将她扯到太医面前,“太医,你给她好好看看,我要知道这小贱人究竟是不是怀孕了?” 江太医愣住了。 怀孕? 也没听说将军府有人办婚事啊! 眼前这女子,他倒是没见过。 不过江太医也不好多问,便先给把脉。 许久之后,江太医站起身,朝着傅凛修和宋南枝作揖,“回王爷,王妃,这位姑娘确有身孕,已两月有余。” “啪!” 江太医话音刚落陆云容反手又是一巴掌甩在纪诗函脸上,张口就骂,“好你个小贱人,肚子里揣着个野种,还敢在我将军府耀武扬威,我打死你!” 纪诗函一个不注意,被陆云容按在地上,巴掌疯狂地往她身上招呼。 宋南枝懒懒地靠在椅子上,神情平静。 风鸢立刻上前将陆云容拉起来,沉着脸道,“二夫人,如今这将军府是你当家了吗?” 陆云容身体猛地一震,抬眼看向宋南枝,“我,我是太气愤了。” 宋南枝端起桌上的茶盏,浅喝了一口,随即皱了皱眉。 这茶实在难喝。 她将茶盏放在桌上,眼睑轻抬,“几日不见,二婶的脾气倒是见长。” 陆云容面色一变,垂着眸不敢说话。 她方才只顾着生气了,都没反应过来宋南枝如今是活着的。 这死丫头是个疯的,她这次搞出这么大的祸事,还不知道宋南枝会发什么疯。 宋南枝连一个眼神都不给陆云容,视线落在纪诗函的身上,神色依旧平静,“奸夫是谁?” 纪诗函身体一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五姑娘,我耐心不好,劝你还是想清楚再说。” “我,我不知道,我没有怀孕,你们和太医串通好,故意污蔑我的。” 纪诗函说着就往府外跑,她要去回丞相府。 她不能留在这里。 不然她就死定了。 然而纪诗函还没跑出几步,风鸢一个闪身拦在她面前,“五姑娘,王妃在跟你说话,你想去哪?” 一股巨大的恐慌笼罩着纪诗函。 她瞬间便绷不住了,坐在地上嚎啕大哭,“宋南枝,你到底想干什么?当年你废了宁远侯嫡子,害我阿姐这么多年都没嫁出去,如今你又想陷害我?丞相府到底跟你什么仇什么怨?” 宋南枝笑了,“我离京之前,弄了一个狗场,里面关着的都是些穷凶极恶的狼狗,这两日刚送了一批人进去,不过人太少了,不够狼狗饱腹。” “五姑娘貌美如花,肚子里还有一个,最得狼狗喜欢,既然你不想说出你的奸夫是谁,那便去与我的狼狗作伴吧,至于你方才问的,我与丞相府什么仇什么怨……想必过两日,你父亲应当会去你坟前给你一个解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0章奸夫是谁?(第2/2页) 宋南枝话音刚落,风鸢上前拎着纪诗函的衣服就往外走。 纪诗函的脸色白得已经不能再白了。 她拼命地挣扎,“不,我不去!宋南枝,你不能杀我,我是丞相府千金,你若杀了我,我父亲不会放过你的,皇上也不会放过你的。” 宋南枝不语。 风鸢也没有停。 眼看就要走出将军府,纪诗函终于慌了,“是,是三皇子!” 风鸢顿住脚步,看向宋南枝,等着她示意。 宋南枝轻笑一声,侧眸望向傅凛修,“王爷,请您解释一下,您侄孙的女人,踹着他的种,千方百计地嫁入将军府,是想做什么?” 傅凛修周身散发着肃杀之气,嗓音冷得如同寒冰,“朔寒,把三皇子给本王带来。” 话落,傅凛修抬眸与宋南枝对视,语气柔和了些许,“你放心,若真跟三皇子有关,我定给将军府一个交代。” “交代就不必了。还请王爷向皇上请道圣旨。” 傅凛修没有任何犹豫的道,“好。” 宋南枝勾了勾唇,“风鸢,把五姑娘带下去看好了,莫要让她伤着碰着,三皇子的正妃若在将军府有个闪失,我无法交代。” 风鸢应了声,便将纪诗函拎了下去。 宋南枝这才看向陆云容和宋老夫人。 “听闻我‘死’了的这几日,祖母要替我父亲休妻?” 宋老夫人浑身一震。 来了! 这死丫头果然没打算放过她。 等等! 宋老夫人猛地抬头,惊愕地看着宋南枝。 她要替北溟休妻的事是前日才发生的,那个时候宋南枝还没被救活。 方才宋南枝进府后,也没和孟枕书说过几句话。 宋南枝是如何知道府中发生的事的。 想到此,宋老夫人扶着拐杖的手抖了抖。 宋南枝对将军府的事如此了解,只能有一个说法。 她没死! 这一切都是宋南枝装的。 “看来祖母年纪确实大了,脑子进水糊涂了,这么久还想不清楚将军府该谁做主!” 宋南枝从始至终,都很平静,“您脑子里的水该倒一倒了。雪妗,挑一处庄子,将我祖母送过去,再给她挑个丫鬟,粗茶淡饭地伺候着,何时她把脑子里的水倒干净了,何时再回来!” “宋南枝!你敢!” 宋老夫人气得大吼一声,“我是你祖母,你敢把我送去庄上,你就不怕京城的百姓戳你脊梁骨吗?” 如今已经入冬了。 将军府都很难御寒,更别提庄上了。 她去了是活活受罪! 宋南枝这个杀千刀的! 竟敢如此对她! “我脊梁骨还挺硬的,不怕人戳!”宋南枝浅笑道,“祖母还是想想,该如何把你脑子的水倒干净吧!” “你……” 宋老夫人还想说话,宋南枝捏了捏眉心。 月洛见状,上前一个手刀劈在宋老夫人脖颈上,随即冷哼道,“话那么多!吵到我家小姐了!” 随即,月洛直接让人将宋老夫人的行李打包好,半分没有停留,果断让人送去了庄上。 陆云容见宋老夫人被送走,她的腿都在打颤。 宋南枝连个眼神都没有给陆云容,只看向宋锦书,“那位是你母亲,你打算如何处理!” 宋锦书站起身,恭敬地道,“一切听二姐姐的。” 母亲这次实在做得太过分了。 他也不想替母亲说话。 总之不管如何,二姐姐不会要了母亲的命,也算是给母亲一个教训。 “二婶是好日子过久了,不知道如今的好日子是如何来的,那便送去二叔那里,正好二叔许久未回来,也该是想二婶了,花燃,你去安排。” “是。” 宋南枝随后看向孟枕书,“还请母亲给二叔去信一封,将府中的情况告知于他。” 第61章 这不是阿姐的东西 第61章这不是阿姐的东西 宋南枝话音刚落,陆云容便猛地站起来。 “我不去!宋南枝,你别仗着你是王妃,就插手我的事。” 她夫君被派去了北部的河湾县,那是北雁国最贫瘠的地方。 夫君虽是县令,可已经在那边好几年了,都未曾做出什么政绩。 而且夫君的月俸很少。 在那苦寒之地,夫君仅有的一些月俸还要拿出来帮助穷苦的百姓,他自己都吃不饱。 她在将军府好日子过惯了,怎能去那地方吃苦受罪? “二夫人藐视王妃,荆云,掌嘴!” 傅凛修连眼都未曾抬一下,嗓音寡淡冷漠。 荆云一个箭步上前,抬起手就给了陆云容一个耳光。 荆云他手上的力道很重,陆云容被打得眼冒金星。 没一会,陆云容两边脸都被打肿了。 宋南枝侧眸,神色平静地斜睨傅凛修一眼。 而后站起身,走到陆云容面前。 傅凛修指尖轻抬,荆云这才停下退到一边。 荆云退得太突然,陆云容毫无防备,直接摔到了地上。 她捂着脸,只觉得脑子一阵空白。 宋南枝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二婶,在这将军府,你没有跟我谈条件的资格,懂吗?” 陆云容缓慢地抬起头,对上宋南枝那双冰冷的眸子,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她的脸太肿了。 肿得她连开口说话都觉得嘴皮像被撕扯般疼。 她此时很想问一句,为什么? 宋南枝为什么没有死! 将军府为什么会有宋南枝这样的怪胎? 可她问不出口,宋南枝也不给她再说话的机会。 “母亲,你亲自挑选几个人送二婶去河湾县。”宋南枝转过身,对孟枕书道,“给她随便准备点干粮,保证她不饿死即可,丫鬟也不必带了,二婶主意大,用不着人伺候。” 孟枕书应道,“好。” 而后,宋南枝看向宋锦书,“去写休书,明日跟我去丞相府,把人送回去。” “好的,二姐姐。” 宋南枝眸光扫向坐在一旁不敢出声的沈婉仪,浅声道,“今日我和摄政王要留在府中过夜,劳烦三婶准备膳食。” 沈婉仪这会吓得脸都白了,她急忙应道,“好,我,我马上去准备。” 她敢不去准备吗? 宋南枝简直是魔鬼来的。 放眼普天之下,哪家的孙女敢把亲祖母送去庄上的? 又有哪个嫁出去的女儿,还能把娘家拿捏得死死的? 宋南枝敢! 就她一个敢! 为了三房以后能有好日子过,她可不能去招惹宋南枝了。 这丫头疯起来是六亲不认的。 什么百善孝为先? 什么遵规守矩? 在宋南枝那里都不存在的。 “雪妗,拿五百两银子给三婶,今日膳食从我私人账上出。” 雪妗闻言,拿出五百两银票递给沈婉仪,“三夫人,请收好。” 沈婉仪懵了! 五百两! 自从孟枕书掌家后,她一月才能从公中账上领二十两月钱。 对于其他世家贵族来说,二十两还不够那些夫人小姐赏给丫鬟小厮的。 但是对她来说,却要维持一整月的开支了。 如今灵溪早已到了及笄的年纪,她却还连嫁妆都没着落。 明年景恒也及冠了,也要考虑娶妻的事。 她夫君和她二房一样,也都是被发配到苦寒之地历练,每月月俸很少。 而整个将军府所有的银钱,都是靠着孟枕书的嫁妆支撑的。 她正为银子发愁呢。 没想到宋南枝一出手就给了她五百两。 她当然看得出来,宋南枝是特意给她这些银两的。 一两顿膳食能花多少银子? 其余的可都是给她的。 沈婉仪立刻接过银票,笑得嘴都合不拢了,“唉,好,南枝你放心,我一定好好准备。” 她这会无比庆幸,没有在宋南枝‘死’的时候生出些幺蛾子来。 不然别说这五百两得不到,她自己怕是也要被送去那苦寒之地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1章这不是阿姐的东西(第2/2页) 虽然她很心疼夫君日子过得艰难,可她也是真的不想去。 她若是走了,灵溪和景恒的婚事便没有着落了。 将军府的事情处理完,宋南枝这才对傅凛修道,“我有事要跟母亲商谈,王爷自便。” 顿了顿,宋南枝又补了一句,“三皇子那边,王爷自行查问,只需告诉我结果即可。” 傅凛修薄唇紧紧地抿在一起,连那双好看的眉眼,也都微微拧着。 宋南枝的态度太过于疏离客套。 客套得仿若他们两个不是夫妻,而是连寻常的陌生人都不如。 傅凛修叹了口气。 他从未跟女子接触过,不知道女子生起气来气性会如此的大。 看来,想哄好王妃,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宋南枝没再搭理傅凛修,只对孟枕书道,“母亲,走吧。” 孟枕书点了点头,随后便和宋南枝去了她的院子。 进了屋子,孟枕书打发了下人,急忙问道,“你此次假死,是跟南音有关吗?” 宋南枝点头,“母亲可知,阿姐生前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或者她有没有跟你说过隐秘之事?” 孟枕书神情严肃,“你阿姐那性子,你是知道的,她向来待人温和,从不会主动与人结仇,若说得罪人,那便只有三年前宁远侯嫡子给她下药一事了。” “你当时废了宁远侯嫡子,导致纪微柔未能顺利与他成婚,如今她年纪大了,也都未曾嫁出去。记恨南音的,就只有宁远侯嫡子和纪大小姐了。” “可你不是说,害死南音真正的凶手不是纪微柔吗?” “我前天碰到害死我阿姐的凶手了。”宋南枝神情凝重,“对方说我阿姐挡了他的路,我也挡了他的路。我一直以为,害死我阿姐的人,其实是冲着我来的,如此看来,并不是。” “那个人是冲着我阿姐去的。” 孟枕书拧着眉,“南音自嫁入镇国公府,就很少回来,每次回来她都说过的很好,也没听说过她跟谁结怨,更没有跟我说过隐秘之事,会是谁想害她?” 宋南枝敛了敛眸,“我阿姐的嫁妆,都收在她院里吗?” “对。之前卖出去的,我也都赎回来,一并放在她房间了,没让人动过。”孟枕书默了片刻,“你是怀疑,她的嫁妆有问题?” “只是猜测。”宋南枝道,“我先去阿姐房间。” “好。” 宋南枝从孟枕书这里出来后,直接去了宋南音的院子里。 还是和宋南音出嫁前一样,院子里定期有人打扫,一尘不染。 屋子的摆设,也跟从前一样,分毫未曾变过。 宋南音的嫁妆摆放在两个房间里。 她嫁入镇国公府这些年,虽用了不少,但剩下的嫁妆还是挺多的。 大部分都是宋南枝准备的。 宋南枝让风鸢将所有的箱子打开,她挨个检查。 那人来找过阿姐的嫁妆,便证明,阿姐手里握着极其重要的东西。 有可能在这些嫁妆当中。 也有可能在被镇国公用掉的那些嫁妆中。 不过负责盯着镇国公的人没有传来消息,想必,那人要的东西,没在镇国公府。 宋南枝每个箱子检查过去。 里面大部分都是金银首饰。 还有一些字画,布料。 字画有一部分是宋南枝送的。 一小部分是宋南音自己画的。 这些并无异样。 那人说阿姐挡了他的路…… 挡的什么路? 一个后宅女子,如何能挡得了那样一个武功高强的人的路? 宋南枝坐下,手指在桌上缓缓地敲打着。 倏地! 宋南枝猛然抬眼。 除非! 阿姐手里握着一个极其重要的东西。 这东西对那人,很不利! 可阿姐不常出门,是如何得到这东西的? 忽然,宋南枝的视线落在宋南音首饰盒里的一个玉佩上。 她猛地起身,拿起那玉佩! 这不是阿姐的东西! 第62章 这玉佩会是谁的? 第62章这玉佩会是谁的? 宋南枝盯着玉佩看了许久。 阿姐的嫁妆是她一个个核对过的,她很确定,没有见过这个玉佩! 莫不是萧裕铭的? 可萧裕铭的东西为何会在阿姐的嫁妆里? 阿姐被赶出镇国公府时,什么东西也没带出去。 宋南枝眯着眸,她将玉佩紧紧攥在手心,沉声道,“风鸢,叫月儿过来。” 风鸢应了声,便立刻出去叫月儿。 没一会,月儿便被带了过来。 宋南枝摊开手,脸色阴沉地问道,“月儿,你可在镇国公府见过这玉佩?它可是萧裕铭的?” 月儿接过玉佩,仔细地看了许久,摇头,“未曾见过,也不是萧世子的。大小姐从来不碰萧世子的任何物品。” 宋南枝拧了拧眉,“结婚三年,阿姐没碰过萧裕铭的东西?” 月儿点头,“是的。有关萧世子的东西,大小姐都是让府中丫鬟收起来的。她从未经手过。” 宋南枝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阿姐如此爱萧裕铭,爱到明知对方是那样一个烂人,她也宁可留在镇国公府磋磨一生,也不肯离开。 怎会不碰萧裕铭的东西? 宋南枝神情微敛,“你细说阿姐与萧裕铭平日如何相处的。” 月儿想了想,道,“其实奴婢也说不出来这种感觉,分明大小姐深爱着萧世子,她们婚后,萧世子对大小姐也挺好的,大小姐对萧世子……没什么特别,就像她对待所有人一样。” “二小姐,您也知道大小姐性子温婉,她跟任何人说话,都是温声细语的,对萧世子也是如此,奴婢瞧着没什么不对,但如今您问起来,奴婢觉着,他们之间,好像有点……” 月儿挠了挠脑袋,想不出该如何形容。 宋南枝抿着唇,“相敬如宾?” 月儿眼睛一亮,“对!就是这个感觉!” 宋南枝没再说话。 她走到窗前,推开窗,抬眸看向湛蓝的天空,手指搭在窗户上,缓缓敲打着。 不对! 阿姐和萧裕铭的相处模式不对! 她纵然两世都没有爱过人,也知道夫妻之间的相处不该是阿姐和萧裕铭那样的。 阿姐深爱萧裕铭,她和萧裕铭应当是如同父亲和嫡母那般,满眼都是对方。 而不是相敬如宾。 阿姐嫁给萧裕铭,当真是因为爱情吗? 这个玉佩又是谁的? 阿姐这三年离开镇国公府的次数屈指可数,她手上握着的那个重要东西,会不会跟镇国公府有关? 屋子里很静,风鸢几人谁都不敢打扰宋南枝思考。 稍许后,宋南枝转过身,清冷的脸上裹着一层寒霜,“萧裕铭还没有发现纪微柔身上的胎记吗?” 风鸢回道,“还没有。我们在镇国公府的探子说,原本萧世子是打算夜探丞相府的,可这两日没有动静。丞相府那边,纪微柔近几日找了不少大夫,想去除她的胎记。” 风鸢顿了顿,道,“如今你和摄政王活着的消息已经散播出去,估摸着纪微柔会剑走偏锋,彻底毁了那胎记。” “废物!” 宋南枝冷声道,“那样一个废物,我阿姐究竟是为何要嫁他的!” 宋南枝憋着一口气。 她都差把饭喂到萧裕铭嘴里了,对方居然还一点动静都没有。 “风鸢,去把纪微柔要毁胎记的消息传进镇国公府,再透露出我明日要去找丞相府算账的消息。” “是。” 宋南枝垂眸,将玉佩紧紧地攥在手中,“把我阿姐的嫁妆都送去摄政王府。” 她倒要看看,盯着这些嫁妆的人都有谁。 来一个,她收拾一个。 这时,荆云来了。 “王妃,三皇子带来了,王爷让您过去一趟。” 宋南枝拧了拧眉,“不是说让王爷自行处理便可么?” “王爷说,您是三皇子的叔祖母,按礼数,他该跟您先见礼,之后王爷再处理他的事。” 宋南枝,“……” 傅凛修没事辈分那么高做什么? 让她也跟着辈分高了不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2章这玉佩会是谁的?(第2/2页) 她和三皇子差不多大,如今都要成叔祖母了。 宋南枝捏了捏眉心,“走吧。” 前厅。 三皇子战战兢兢地跪在地上。 他身旁跪着的是又被请出来的纪诗函。 宋南枝扫了他们一眼,坐在傅凛修旁边的位子。 傅凛修一只手搭在桌上,深邃的眸子微微抬起,扫视着三皇子,“要本王亲自教你该如何对长辈行礼么?” 三皇子心里气得要死。 皇叔公莫名其妙地让人把他带到将军府来,他还没清楚是怎么回事,皇叔公就让人去传宋南枝了。 还让他给宋南枝行礼! 宋南枝那个贱人,她配吗? 前些日子的账他还未曾跟宋南枝算,这才过了几日,那贱人平白就成了他的叔祖母。 他就想不明白了,皇叔公要什么样的女子没有? 为何偏偏要娶宋南枝? 他以后还怎么报仇? 气归气,他却不敢不听皇叔公的。 三皇子深吸一口气,老老实实的给宋南枝磕了个头,“侄孙见过叔祖母。” 宋南枝抬眸,瞥了三皇子一眼,唇角微微勾起,“怎的?你们宫中的规矩还不如将军府么?” 傅凛修侧眸看了她一眼,而后沉声道,“头磕得不够重,继续磕。” 三皇子,“……” 啊啊啊! 这该死的宋南枝! 她绝对是故意的! 他真想弄死她! “皇叔公……” 三皇子刚想说话,一抬头就对上傅凛修那双冰冷的眸子。 他身体一抖,立刻乖乖地再次给宋南枝磕了个头。 宋南枝唇角的笑意越发明艳了,“好侄孙,起来吧。” 三皇子只觉得一口黑血直冲脑门。 谁要当他的侄孙? 三皇子刚站起来,傅凛修冷冽的嗓音便响起,“跪下。” 三皇子脚还没站稳,忽的扑通一声又跪在地上。 力道之重。 他觉得腿都快断了。 他今天一定是出门没看日子,怎的如此倒霉? 傅凛修目光冷冷的看着他,指尖轻抬,指着三皇子旁边的纪诗函,“她怀孕了,你的。” 三皇子猛然抬头,瞳孔都在震动。 他连思考都没有,立刻便道,“她胡说!皇叔公,她在故意编排我,你赶紧将她治罪!” 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慌得不行! 皇叔公为何会知道纪诗函怀孕了? 她不是已经嫁入将军府了? 那宋锦书是个怂包,他定然不会发现才是。 为何此事被捅出来了? 究竟是为何? “三皇子,你救救我,我不想死。” 纪诗函见三皇子不承认,再也顾不了那么多,她一把抓住三皇子胳膊,哭着哀求,“宋南枝不是人,她要把我送去喂狼狗!三皇子,我都是因为你才落得如此地步的,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三皇子脸色惨白,他一把甩开纪诗函,怒声道,“你个贱人!敢往皇子身上泼脏水,你活得不耐烦了?” 话落,三皇子看向傅凛修,“皇叔公,真的不是我,我都不认识她……” 纪诗函猛地站起来,满脸怨毒,“你搞大我肚子,竟还想推卸责任?你休想!王爷,两月前,在贵妃娘娘的赏花宴中,三皇子趁着我吃醉酒,强行把我拖入房中,我当时拼命逃跑,不小心推了三皇子一把,他不慎撞到了花瓶,手被划伤。” 纪诗函瞪着三皇子,“他手上还有疤。” 三皇子猛地将手背在身后,“我没有……” 傅凛修面无表情地道,“荆云,去查。” 荆云上前,用力捏住三皇子的手腕查看。 稍许后,荆云才道,“王爷,三皇子手中确实有疤痕。” 傅凛修阴冷的眸子紧盯着三皇子,“身为皇子,竟与臣子之女行苟且之事,丢尽皇家脸面,荆云,杖责三十,把他给本王扔去城中主街,跪一个时辰。” 第63章 宋南枝来找丞相讨说法 第63章宋南枝来找丞相讨说法 “不,不是我!” 三皇子慌的不行,他指着纪诗函大骂,“是她,她才是趁着我醉酒爬上我的床,事后她拿此事威胁我,想让我娶她当正妃。” “可她只是一个庶女,心思又如此恶毒,我母妃岂会让她嫁给我?可她毕竟怀着我的孩子,我母亲跟丞相夫人谈过了,等她生下孩子,便把她收侧妃。可她突然不嫁了……” “她说与其嫁给我当侧妃,还不如当那宋锦书的正头娘子,反正这孩子来路不正,若是被人发现,会毁了我名声,她嫁给宋锦书,等到生产之日时,找个借口让孩子早产,宋锦书便顺理成章的给我养孩子。” “皇叔公,这都是纪诗函算计的,跟我没关系啊!” 纪诗函咬着唇,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模样,“三皇子,本就是你不肯娶我,我才走了这一招险棋,你如今竟将一切都推到我身上,我……我还不如死了算了。” 纪诗函说着就要去撞柱子,被风鸢一把拉住。 宋南枝神色淡淡,“五姑娘要死,去三皇子府再去死,莫要玷污将军府。” 纪诗函愣住了,“三皇子府?” 风鸢勾唇一笑,“王爷已经向皇上请来了赐婚圣旨,五姑娘不日便要嫁给三皇子当正妃了。” 纪诗函垂在双侧的手指紧了紧,咬着唇没说话。 三皇子脸色霎时间白了,“我不娶她,皇叔公,我不要娶她!” 傅凛修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带走。” 三皇子叫叫嚷嚷地被带了出去。 纪诗函望着三皇子的背影,眸中划过一道精光。 她赌对了! 她终于要嫁给三皇子当正妃了。 宋南枝抬眼看向纪诗函,唇角微微勾起,“五姑娘得到了想要的,开心吗?” 纪诗函神色顿时慌乱起来。 宋南枝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难道她早就猜到自己的目的了? 宋南枝深深地看了眼纪诗函,淡淡的道,“风鸢,送五姑娘回屋休息,调些人手来把她看好了,未来的皇子妃可不能在将军府有个闪失。” 纪诗函猛然一怔。 宋南枝这意思是,有人要杀她? 镇国公府。 萧裕铭焦急地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不一会,就见镇国公神色匆匆地进来。 萧裕铭赶忙迎了上去,“父亲,打探得如何了?青冥神医可还活着?” 镇国公坐下来倒了一杯水,“两个消息,你要听哪个?” “这个时候你就不要卖关子了。”萧裕铭都急得不行了。 “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 镇国公再次喝了口水,他今日一整天都在外面,水也没顾得上喝一口,实在是渴。 “好消息是,青冥神医被救活了,且将已死的摄政王和宋南枝救了回来。坏消息是,青冥神医连夜离开了京城,是宋南枝身边那个叫花燃的丫鬟送走的。” 镇国公神情严肃,“如今知道青冥神医在哪儿的,只有花燃了,但我们如今跟宋南枝的关系如此僵,想必她是不会告诉我们青冥神医的下落了。” 萧裕铭跌坐在椅子上,双目失神,“难道我这辈子只能这样了吗?” 他这些天连府门都没出去过,就是为了等青冥神医的消息。 他虽然很希望宋南枝死,但却希望青冥神医活着。 因为青冥神医不仅能够起死回生,还能将断了的命根接上。 至于为什么只有青冥神医能做到,他不知道。 总之,这青冥神医的医术就是如此的逆天。 他等着青冥神医被救活,好请对方来给他接命根。 哪怕以后不能生育,总好过以后都当太监。 可青冥神医居然离开了。 那他该怎么办? “唉!” 镇国公叹了口气,“青冥神医离开已成定局,你也不要再纠结此事。当务之急,是先夜探丞相府,确认那纪微柔是不是真与你苟且之人,若是,就把她娶回来,也好过你孤独一生。” 镇国公话音刚落,忽然有小厮跑进来。 “国公爷,方才府外有人送来了这封信。” 镇国公接过信,眉头紧紧地皱起来,“又是一个神秘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3章宋南枝来找丞相讨说法(第2/2页) 小厮点点头,“是的。奴才打开门出去的时候,就没看到人了。” 镇国公缄默片刻,打开信。 稍许后,镇国公猛地站起来,“裕铭,快,准备一下,今晚就夜探丞相府。” 镇国公把信件拿给萧裕铭,“那纪微柔要毁了胎记。” “不必等晚上了,我马上就去。” 萧裕铭脸色阴沉的不像话。 若真是纪微柔易容成昭宁郡主的模样勾引他,他要让纪微柔这辈子都不痛快。 他是犯了男人都会犯的错。 可若是没人主动勾引他,他心里爱着的还是宋南音。 也不会因为负了南音,而招惹来宋南枝这么个祸害。 宋南枝他惹不起,丞相府他还惹不起吗? 萧裕铭二话不说,直接换了一身装扮,去了丞相府。 他武功不高,但轻功却很好。 他从丞相府的后墙翻进去,直接找到纪微柔的院子。 丞相府办过宴席,也邀请过镇国公府。 他虽没有进入过纪微柔的院内,但宋南音去过。 他是送宋南音进去的,所以知道纪微柔的院子在哪。 他隐在纪微柔院内的假山处。 这一守就是一整天。 到了晚上,纪微柔都没有任何异样。 萧裕铭拧了拧眉,难道他被人耍了? 就在萧裕铭准备离开之时,忽的看见纪微柔的丫鬟带着一位大夫进了房中。 萧裕铭眯了眯眼,而后趁人不备,跃上屋顶。 只见纪微柔正撩开衣衫,询问大夫,“可否将我这胎记去掉?” 萧裕铭一眼便认出那胎记,认出纪微柔就是跟他苟且三年之久的人。 他脸色阴沉得不像话,这纪微柔,为了毁掉胎记,连礼义廉耻都不要了,竟让大夫看她的腰间。 大夫仔细观察了一下纪微柔的胎记,神情凝重地道,“小姐的胎记是打娘胎带出来的,去不掉。” 纪微柔拧了拧眉,“没有其他法子了吗?” “没有。况且,小姐您怀有身孕,才不过两月,胎还未曾坐稳,最好还是不要尝试其他的法子,万一伤到胎儿可就不好了。” 萧裕铭浑身一震。 纪微柔怀孕了? 两月? 两月前,他的确和‘昭宁郡主’同过房。 所以,纪微柔的孩子,是他的? 萧裕铭喜出望外。 他如今这情况,这辈子都很难再有自己的孩子了。 没想到纪微柔居然怀了。 稍许后,萧裕铭的眉头便紧紧皱了起来。 纪微柔算计了他三年,目的是什么? 这孩子她会留吗? 不行! 这是他唯一的孩子,纪微柔不想留也得留。 想到此,萧裕铭便消失在夜色当中。 翌日清晨。 吃过膳食后,宋南枝便带着纪诗函去了丞相府。 与她一起的还有孟枕书和宋锦书。 傅凛修原本要去,宋南枝没让。 他不去,便只是将军府和丞相府的矛盾。 若傅凛修去了,便上升到摄政王府。 暂时还没这个必要。 宋南枝挺直背脊站在丞相府外,她看着紧闭的丞相府门,淡淡的道,“风鸢,去叫门。” 风鸢叫了门,没一会便有小厮打开门。 小厮看见跪在地上的纪诗函,眼神微微一闪,而后看向面前的风鸢,“请问何事?” “将军府宋南枝来找纪丞相讨个说法。” 小厮闻言,脸色一变,而后快步跑进丞相府。 没一会,纪丞相便带着人出来。 与他一起的还有丞相夫人和纪微柔。 纪丞相一出来便看到跪着的纪诗函,他眯了眯眼,随后看向宋南枝,“敢问王妃要找微臣讨什么说法?” 宋南枝微微一笑,“昨日丞相府五姑娘嫁入将军府,本是喜事一桩,可巧的是,你家五姑娘竟有两月身孕,纪丞相不该给个说法吗?” 第64章 我阿姐只有一个 第64章我阿姐只有一个 宋南枝一到丞相府,就有不少群众围了过来。 实在不是他们想凑热闹。 是每次宋南枝大张旗鼓地去到谁家的时候,谁家就要倒霉。 这次居然直接来了丞相府。 百姓们都很好奇,这丞相府又是如何惹到了宋南枝? 眼下听到宋南枝的话,百姓们都惊呆了。 “什么?丞相府五姑娘嫁入将军府了?什么时候的事?怎的没听说过?” “你没听宋南枝说的是昨日吗?可这就奇怪了,将军府办喜事,怎的一点动静都没有?” “将军府如今到了年纪的公子应该是只有二房的……好像叫宋锦书?他虽是将军府的人,论身世,丞相府也不会看得上他吧?” “这是重点吗?重点是,丞相府的五姑娘刚过门一日,就怀有两月身孕了。” “天呐,莫不是丞相府五姑娘与人偷情?这高门大户的贵女,竟然如此下作吗?” 纪丞相听着周遭百姓的议论声,一张老脸沉得比锅底还黑。 他双手背在身后,一双阴鸷的眸子盯着宋南枝,沉声道,“王妃休要颠倒是非,玷污我家小女清誉。小女与你家三少爷的婚事,是你将军府二夫人多次登门,下官这才勉为其难答应,如今她才嫁去不到一日,你就带着人上门闹事,这是何道理?” “纪丞相的意思是,我诬陷五姑娘?”宋南枝不紧不慢地开口。 纪丞相冷着脸道,“难道不是吗?小女这几月未曾出门,清清白白的一个姑娘嫁入将军府,怎的就怀孕两月有余,还请王妃给下官一个说法。” 纪丞相抬眼,面无表情地看着宋南枝,“丞相府与将军府往日无仇近日无冤,王妃为何要构陷小女?” 纪丞相冷哼一声,“下官知王妃手段高明,才回京不到一月,便将这京城闹得人仰马翻,皇上因着你父亲的军功偏袒你,可你也莫要太过分!我丞相府行的端做得正,王妃若是做得太过,纵然你如今是王妃,下官也要弹劾你!” 宋南枝抬眼看向纪丞相,他背脊挺直,没有丝毫心虚。 反观纪丞相身后的纪夫人和纪微柔,俩人脸色都不太好看。 宋南枝唇瓣微微扬起,“丞相说了这番大道理,倒显得是我无事生非了。无妨,我今日无事,可以陪丞相慢慢解决此事,风鸢……” 宋南枝话还未曾说完,纪微柔快步上前挽着她,柔柔地笑着,“南枝妹妹,此事兴许是误会,不如咱们进府,坐下来慢慢谈可好?” 宋南枝垂眸望着挽着她的那只手,眸光一敛,“纪小姐,我的阿姐只有一个,她叫宋南音。如今我是摄政王妃,还请称呼我王妃。” 纪微柔眸子一暗,浅笑着道,“是我唐突了。王妃,不如先进府?” “你们丞相府门槛太高,我一个破落户的女儿,登不起。” 宋南枝神色淡淡,“纪小姐还是离我远点好,我身娇体弱,指不定什么时候会晕倒,若撞到你的……可就不好了。” 纪微柔神色一变,讪笑道,“王妃说笑了,我身子骨还算好,不会被撞出个好歹来。” 宋南枝淡淡地瞥了她一眼,随后吩咐,“风鸢,去把京城医术高明的大夫都请过来,让他们当着纪丞相的面给五姑娘把脉,免得纪丞相说我颠倒是非。” “王妃!” 纪微柔闻言,险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待对上宋南枝那双冰冷的眸子时,她心口莫名一跳,双手搅动着手中的帕子,深吸一口气。 “纵然你对我五妹有误会,也请给姑娘家留点脸面,我和南音是好友,她向来温柔待人,想必知道你如此对待我家中妹妹,她应当也是不赞成的。” 宋南枝抬眼,眸里的冷如同蒙了一层薄冰,很快,又恢复之前那副淡淡的模样,“若不是看在纪小姐是我阿姐好友的面子上,我该把五姑娘打死送来这里。” 纪微柔抿了抿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4章我阿姐只有一个(第2/2页) 她正要开口,人群中忽然出来几个大夫。 纪微柔的脸色顿时白了。 宋南枝是有备而来的。 大夫也是提前准备好的。 就为了当众羞辱丞相府。 纪微柔有些着急,给了一旁的纪夫人一个眼色。 纪夫人也很是着急。 但这宋南枝是个行事张狂之人。 显然今日是不想善罢甘休的。 她若是贸然上前,只怕宋南枝身边的那几个丫鬟,能像卸了纪临骁的手那般,也卸了她的。 上次为了给纪临骁治手,她足足花了二十万两。 若她再被卸了,还不知道会拿出多少银钱出来才能平事。 纪夫人无法,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纪丞相原本还很自信,眼下看着几个大夫都给纪诗函把脉,他也有些怀疑了。 莫不是纪诗函真怀孕了? 纪丞相背在身后的手指紧紧攥成拳。 不会! 他的女儿不会做出如此不要脸之事。 一定是宋南枝没事找事! “回王妃,回丞相,这位姑娘确实已有两月身孕。” 几个大夫给纪诗函把脉之后纷纷回道。 纪丞相脚下一个踉跄,险些没站稳。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纪丞相怒吼道,“小女从未出过门,如何怀孕?王妃,我到底哪里得罪你了,你为何要收买大夫来诬陷小女?” “丞相若是不信我找来的大夫,大可将宫中的太医都请来。” 宋南枝淡淡的道,“京城大夫如此多,我总不至于将所有的大夫都收买了,我有的是时间,可以慢慢等!毕竟,让纪丞相心服口服,才好进行接下来的事,不是吗?” 纪丞相,“???” 接下来的事? 你还想有什么事? 仅纪诗函婚前有孕这一点,便能让丞相府成为众矢之的。 他虽是看不上将军府那些武夫的作为,这些年却也没跟将军府起过冲突。 宋南枝到底还想做什么? 纪丞相深吸一口气,抬眼深深地看着宋南枝。 他入朝为官三十载,自然是看得出来,宋南枝今日是不打算善了了。 她就是冲着丞相府来的。 纪丞相仰起头,闭着眼睛。 许久后,他才睁开眼看向纪诗函,“你说,到底怎么回事?” 他也不想去找大夫再求证了。 宋南枝有备而来,总不会是冤枉纪诗函的。 此刻那么多百姓看着,他必须得给宋南枝一个交代。 若此时闹大了,丞相府不好收场。 纪诗函跪在地上,哭得梨花带雨,“父亲,是三皇子……” 她将昨日在将军府的那套说辞又说了一遍。 纪丞相闻言,整张脸都绿了。 “啪!” 纪丞相抬手一巴掌打了过去,“混账东西!如此大的事你为何不早说?肚子里怀着别人的孩子,还敢隐瞒实情,嫁去将军府?我小娘平日里就这么教你的?” “我说了。”纪诗函大哭道,“我跟母亲说过的,母亲说未出阁的女子婚前有孕,会被浸猪笼的,三皇子又不肯娶我,眼看着我的肚子越来越大,我只能嫁给宋锦书了。” 纪诗函抹了一把眼泪,“我也不知这么快就被发现了。” 纪丞相猛地转过头,满脸震惊地看着纪夫人,“你知道此事?” 纪夫人在纪诗函全盘托出的时候,就已经慌了神。 “我……” 纪夫人想解释,纪丞相又是一巴掌打在她的脸上,“你的账我等会再跟你算。” 话落,纪丞相看向宋南枝,拱手作揖,“抱歉王妃,是下官教女无方,惹下此等大祸,此事,您打算如何处置?” 第65章 我来求娶纪小姐 第65章我来求娶纪小姐 宋南枝挑了挑眉,而后看向宋锦书。 宋锦书立刻上前,将休书递给纪丞相。 “这是休书,五姑娘无德,我要不起,她的嫁妆也会一并返还丞相府。” 纪丞相捏着那纸休书,差点一口气没上来,直接撅过去。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揭露纪诗函婚前有孕。 甚至当众给了休书。 丞相府的脸面是都丢尽了。 但此时,他却说不出一个字来。 旁人休妻,或许这里面掺杂点其他东西。 将军府休妻,那完全都是丞相府的错。 他还能说什么? “这休书——我收了。”纪丞相这句话,几乎是从嘴里挤出来的。 “既然丞相府的账算清了,那便来算算将军府的账!” 宋南枝抬手捏了捏眉心,风鸢立刻打了个响指。 不一会儿,人群里走出来两个人,搬来一张椅子 如同之前一样,俩人将椅子放在宋南枝面前,便悄无声息地退了下去。 纪丞相眼皮子跳了跳,“将军府的账跟丞相府有何关系?” 宋南枝坐在椅子上,双腿交叠,“纪丞相纵容妻女以有孕之身,诓骗我二婶,将纪诗函嫁入将军府,使得将军府女眷蒙羞,这笔账,纪丞相该如何算?” 纪丞相深吸一口气,“你不是已经将小女送回府中了吗?” 他此时恨不得拿根针将宋南枝的嘴给缝了。 这死丫头一开口,嘴里就没什么好话! 今天带着这么多人来丞相府大闹,满大街的百姓都看见了。 他这张老脸都丢没了。 还不算给她交代吗? “纪小姐被休,是她做错事,该得的一个结果。我与你算账,算的是丞相府毁我将军府清誉一事。” 宋南枝抬眸,淡淡的道,“我父亲在外征战,我二叔和三叔在苦寒之地任职,保百姓安家乐业,他们为国为民,几年都未曾回过将军府,府中的孩子到了年纪,都还未曾成婚。” “五姑娘如此一来,不仅影响了将军府女眷名声,更影响了我那几个弟弟,纪丞相打算如何赔?” 纪丞相,“……” 说的很有道理。 他竟无从反驳。 纪丞相沉默了许久,道,“王妃想让我如何赔?” 宋南枝单手撑着下巴,“纪大小姐跟我阿姐是闺中好友,不看僧面看佛面……” 纪丞相松了口气。 还好。 还有面子能用的上。 然而,他这口气还没松下来,就听宋南枝道,“我也不多要,一百万两吧。” 纪丞相猛地睁大眼,“多少?” 他向来自持冷静,此刻却连嗓音都有了裂缝。 他一定是被纪诗函给气的,脑子出现幻觉了! 否则怎会听见如此倒反天罡的话? 一百万两? 这是纸钱吧? “一百万两。”宋南枝十分认真地又重复了一遍。 纪丞相,“……” 你还要不要脸? 你当我是印钱的吗? 想要就能有? 纪丞相捂住心口,显然是气得不轻。 他知道宋南枝脸皮厚,却没想到能厚到如此境界。 她分明可以明抢。 却偏偏还找了个借口。 宋北溟上辈子是做了多少坏事? 这辈子才生出宋南枝这样一个魔丸? “父亲……” 纪微柔正想开口劝说,宋南枝却忽然道,“纪小姐是觉得我要的太少了吗?也对,你是我阿姐闺中好友,一百万确实买不来你们的情谊,不如……” “够了!”纪微柔急忙开口,“一百万很够了。” 她算是明白,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闺中好友这四个字,竟成了她甩都甩不脱的梦魇。 纪微柔手指紧了紧,转身看向纪丞相,“父亲,此事确实是丞相府的过错,赔给王妃吧?” 她也不想给宋南枝这笔钱。 可以宋南枝的德行,若是不给,今日这丞相府也别想安生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5章我来求娶纪小姐(第2/2页) 纪丞相,“……” 脑子呢? 他是当朝丞相,每月月银才多少? 此时更有众多百姓在看着。 他能当着这么多百姓的面给宋南枝一百万两吗? 若是真给了,只怕是明日他贪墨的折子就要递到皇上手里了。 纪丞相深吸一口气,道,“一百万两实在太多了,下官拿不出来,但确实是小女惹下的祸事,这笔钱我们认。还请王妃给下官点时间筹钱。” 宋南枝挑眉,“可以!不过,为了避免丞相赖账,还请你先写个欠条。” 纪丞相,“??” 你说的这是人话吗? 事情都闹到这个地步了,我能赖账吗? 但眼下已然如此,他只能道,“来人,去拿纸笔。” 下人很快拿来了纸笔。 纪丞相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写了一张欠条。 宋南枝让风鸢把欠条收起来,而后浅笑道,“纪丞相豁达,我也不是小气之人,也该回礼才是。” “不……” 纪丞相刚想说不用了。 就见宋南枝站起身,手上不知何时多了一道圣旨。 还不等宋南枝宣读圣旨,镇国公一家便匆匆赶来。 宋南枝嘴角微微扬起。 看来,这圣旨得等会宣正好。 “纪丞相,我来求娶纪小姐为妻。” 萧裕铭走到纪丞相面前,拱手作揖,“还请纪丞相成全。” 纪丞相脸都绿了。 纪微柔和纪夫人的脸色也没好到哪里去。 俩人看向萧裕铭的眼神如同一把刀子,似能将他捅上一百个窟窿。 人群中不知道谁先笑出了声。 “纪丞相今日是没看日子吧?倒霉事一件接着一件。” “谁不知道萧世子被废了命根,如今跟太监没什么分别,他居然登门求娶纪小姐?他是在做梦吗?” “就是说啊!纪小姐可是京城有名的才女,皇子她都能嫁的,又怎会嫁给萧世子这样一个被废了的人?” “这萧世子莫不是受了刺激,脑子出问题了?这种异想天开的梦,他都敢做?” 萧裕铭听着周围百姓的议论,丝毫不觉得丢脸,反而挺起了腰杆子。 纪丞相本就阴沉的脸,更沉了。 他冷着脸看向萧裕铭,“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当然知道。”萧裕铭微微一笑,“我与纪小姐两情相悦,她如今怀着我的孩子,我自然要给她一个名分。” 萧裕铭的话如同一道惊雷,炸到百姓身上,也炸到了丞相府众人身上。 “放肆!” 纪微柔厉声呵斥,“萧世子,我与你平日里并无往来,你为何要当众毁我清誉?” 纪夫人上前将纪微柔拉到身后,冷脸看向镇国公夫妇,“国公,国公夫人,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国公夫人满脸笑意的上去挽住纪夫人的胳膊,“哎呀,亲家,这种时候就不要不好意思了,眼看着微柔的肚子越来越大,咱两家赶紧将婚事定下来,好让微柔早点过门的好。” “你……” 纪夫人刚要开口,国公夫人又走到纪微柔身边,“你这孩子,怀孕这么大的事,怎的不早点告诉我们?我原以为裕铭这辈子都不会有自己的孩子了,没想到你竟给了我们如此大的惊喜。” “微柔,你放心,你嫁入国公府后,我定会拿你当亲生女儿对待。聘礼我们也会按照最高规格的来,绝不让你受委屈。” 纪微柔气得浑身发抖,“国公夫人,请慎言,我何时怀了萧世子的孩子?又何时说过要嫁他了?请你们速速离开,否则,我便去敲登闻鼓,请皇上来为我做主了。” 国公夫人脸色一沉,“纪微柔,你装什么装?你与我儿私会三年之久,如今怀了他的孩子,竟不肯认账了吗?” “我告诉你!那不能够!你肚子里的是裕铭唯一的孩子,你不想嫁,也得嫁!” 萧裕铭也在旁说道,“纪小姐,你易容成昭宁郡主的模样与我私会三年,怎的如今见我是废人一个,便想一脚踹了我吗?你不能如此无情!” 第66章 给本郡主按住纪微柔,把脉! 第66章给本郡主按住纪微柔,把脉! “竖子!你休要胡言乱语!” 纪丞相怒吼一声,满脸的怒气,压都压不下去,“你若再敢当众污蔑微柔清誉,休怪老夫对你不客气!” 他最近一定是冲撞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否则怎会倒霉事一件接着一件? 宋南枝这边还没解决,萧裕铭又来闹! 且今日闹的,还都有关于他两个女儿的清誉。 此事若传扬出去,丞相府的女孩以后都不要嫁人了。 “我可以没有胡说。”萧裕铭道,“纪微柔易容成昭宁郡主的模样与我私会,长达三年之久,我一直以为她就是昭宁郡主,这才去向昭宁郡主提了亲。” “前几日我才知道,原来跟我私会的并不是昭宁郡主,而是纪小姐。她腰间的红色胎记便是证据。” 萧裕铭抬眸看向纪微柔,“纪小姐,你若心悦于我,早早与我表明不就行了?何至于要易容成别人的样子?咱们两家门当户对,你又是才女,我自然会娶你的,又何至于将事情闹到这个地步?” 纪微柔脸色瞬间煞白。 他,他怎会知道她身上有胎记? 当时她是易容成昭宁郡主的模样,就算他知道跟他私会的那个人不是昭宁郡主,也不会怀疑到她身上才是啊! 纪丞相原本还信誓旦旦的,此刻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只觉得浑身血液倒流。 红色胎记。 微柔身上有。 那是打出生就有的。 事关女子的清誉,知道此事的人并不多。 难道…… 微柔当真和萧裕铭…… 不! 不可能! 微柔向来乖巧懂事,冷静自持,绝不会做出如此有悖伦常之事。 一定是萧裕铭污蔑! 对! 一定是这样! 纪丞相稳住心神,抬眼看向一声不吭的镇国公,冷声道,“镇国公今日带着萧世子上门,是为了羞辱我们吗?” 镇国公大笑一声,“丞相说的这是哪里的话?我们本意是来娶妻,不是为了羞辱谁,但纪小姐不肯承认,我又不能让唯一的孙子流落在外面……” 镇国公想了想,道,“不如找皇上分辨分辨?宫中有太医,也有嬷嬷,给纪小姐检查一番,便能知道她身上有没有红色胎记,更能知道她有没有身孕,如此一来,丞相也能放心,不是吗?” 纪丞相怒道,“去就去!老夫还怕了你不成?来人,备马车……” “父亲,不可……” 纪丞相话还没说完,纪微柔便急忙打断他。 纪丞相猛然怔住。 微柔这表情…… 不太对! 纪丞相浑身都在发抖,他抬手指着纪微柔,“你,你……” 到了此刻,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纪微柔真的怀孕了。 她易容成昭宁郡主的模样,与萧世子私会三年。 这个他细心教导的女儿,竟真的做出如此下作之事! “噗!” 纪丞相硬生生地吐出一口血。 随后身体朝后倒下,直接晕了过去。 “老爷!” “父亲!” 纪微柔和纪夫人急忙上前,却如何都叫不醒纪丞相。 纪夫人立刻吩咐道,“来人,快去请大夫。” “花燃,去看看。”一旁许久未曾开口的宋南枝忽然道,“纪丞相位高权重,莫要让他有个闪失。” “是。” 花燃上前,给纪丞相把了脉。 随即从随身背着的挎包里拿出银针袋,一根银针扎下去,纪丞相便醒了。 花燃起身走到宋南枝面前,嘴角憋着笑,“纪丞相是气急攻心,没什么事,改日再找大夫开点药调理即可。” 宋南枝唇角微微上扬,便不再说话。 纪丞相睁开眼便看到纪微柔,他扬起手,想打过去。 但余光瞥到周围的人,手指紧了紧,放下手,摇摇晃晃地站起身。 他扫视一眼周遭的人,随后将目光落在纪微柔身上。 那双眼里,含着浓烈的失望。 纪微柔神情一紧,她闭了闭眼,稍许后抬眼,嗓音清浅,“父亲,我确实仰慕萧世子依旧,愿嫁他为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6章给本郡主按住纪微柔,把脉!(第2/2页) 事到如此。 她主动提出来,总比让人按着查验的好。 主动嫁,外人便不会知道她是婚前怀孕。 丞相府出一个婚姻有孕的女孩已经够丢人了。 这人不能再丢下去。 纪丞相深吸一口气,“随你。” 如此便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丞相府,不能再有一个未婚先孕的女儿。 能堵住悠悠众口,便是保全了丞相府的名声! 丞相府不想再多说,转身就要进府。 却在这时,一道怒吼声从身后响起,“纪微柔,你个贱人!你竟敢易容成本郡主的模样跟萧世子私会,坏我名声,我打死你!” 纪丞相脸色一变,他转过身,就见楚昭宁手持一根软鞭,怒气冲冲地朝他们走过来。 纪丞相立刻对纪微柔道,“还不赶紧回府!” 眼看着楚昭宁离自己越来越近,纪微柔顾不上那么多,转身就往府里走。 脚下如同带着风,片刻不敢停留。 然而,就在她的脚快抬进丞相府时,一道软鞭朝她身后甩来。 “嘶!” 纪微柔吃痛,立刻闪躲在一边。 就在楚昭宁再次将软鞭甩过来之时,纪夫人上前呵斥道,“昭宁郡主,你这是做什么?当众行凶,还有没有王法了?” “王法?”楚昭宁冷哼一声,“你们丞相府的法大过天了,养出来纪微柔这样的东西,我与她面都没见过几次,她竟敢易容我的样子,和男子苟且。” 楚昭宁死死地瞪着纪微柔,怒声道,“你个荡妇,将我害得如此惨,你还想安然无恙?我告诉你,不能够!我今日便抓你去皇帝哥哥面前,让他给我做主!” 话落,楚昭宁上前抓住纪微柔的手腕,二话不说就往皇宫的方向走。 纪微柔脸色苍白,她拼命挣脱楚昭宁的手,“昭宁郡主,你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方才是答应嫁给萧世子,可那是因为我仰慕他,我并没有易容成你的样子……” “啪!” 不等纪微柔的话说完,楚昭宁一巴掌甩过去,“贱人,你还敢抵赖!” 随后,纪微柔还没有反应过来,楚昭宁直接扯开她的衣服,露出她腰间的红色胎记。 “我误会你?那你给我解释解释,这红色胎记是什么?我找人画上去的吗?” 纪微柔神情顿时慌乱不已,她急忙用手遮住自己的胎记,恼羞成怒的道,“郡主,你怎可如此羞辱于我?” “羞辱你?这还没够呢!” 楚昭宁冷哼一声,“原本想给你留点脸面,去皇宫再分说清楚,但你给脸不要脸,可就不要怪我了。” 话落,楚昭宁扬声道,“来人,给我按住纪微柔!让江太医给她把脉,我要知道这小贱人,究竟有没有怀孕。” 霎时间,楚昭宁带来的几个侍卫便用力按住纪微柔。 紧接着江太医上前,就要给纪微柔把脉。 纪丞相见此,怒吼一声,“郡主!你莫要欺人太甚!” 楚昭宁一鞭甩在纪丞相的脸上,冷声道,“纪丞相还是闭上嘴的好!你们丞相府如此欺我,这笔账我要好好跟你们算!” 楚昭宁转过身,厉声道,“江太医,你还在等什么?还不赶紧给这小贱人把脉!” “不,我不要!” 纪微柔拼命地挣扎。 奈何按着她的侍卫都是从宫中精挑细选出来的。 她根本挣扎不了。 “啪!” 楚昭宁又是一巴掌甩过去,“由不得你要不要!” 而后,楚昭宁瞪着江太医,“磨磨蹭蹭的干什么?” 江太医擦了擦脸上的汗,片刻不敢耽误。 他也不知怎么了。 最近这京城的权贵有点不太正常。 怎的一个两个的,都有未婚女子怀孕? 且还都是找他来把脉。 他可是太医院首。 这种把喜脉的事,不该是他来啊! 江太医心里骂着,脸上倒是很平静地给纪微柔把了脉。 片刻后,江太医朝楚昭宁弯腰拱手,“回郡主,纪小姐她……确有两月身孕!” 第67章 纪丞相,不接旨吗? 第67章纪丞相,不接旨吗? 江太医这话一说,周围百姓连话都不说了。 四周静的,连风吹过的声音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不知过了多久,人群中忽然响起一道声音。 “今日——可真是好一出大戏!” 可不是好一出大戏吗? 丞相府的两个女儿,都未婚先孕了。 且还都是两个月的身孕。 放眼九国,都没有哪家的女子能做出如此不知羞耻之事来! 偏偏丞相府有。 还一连两个。 一个还是嫡女! 这简直是惊呆了人的下巴! “好你个贱人!” 楚昭宁抬起手,就朝着纪微柔左右开弓,“顶着我的脸,跟人私会,还怀了孩子,我打死你!” 纪微柔在江太医当众说出她怀孕的那一刻,便心如死灰了。 她整个人如同木头一般,就站在那里被楚昭宁打。 纪丞相看着眼前的场景,身形晃了晃,险些摔倒。 丞相府的脸! 是彻底丢尽了! 而旁边的纪夫人,此时脑中更是一片空白,不知道该作何反应了。 就在楚昭宁打得正起劲的时候,宋南枝清了清嗓子,“昭宁郡主!莫要耽误我宣读圣旨。” 楚昭宁顿时停了下来,她看了宋南枝一眼,沉默了片刻,什么话都没说,乖乖地退到一边。 转身的时候,嘴角勾起一抹笑。 纪丞相朝着宋南枝看过去。 还有圣旨! 这事还没完? 还不等纪丞相多想,宋南枝便上前,原本手里只有一道圣旨,却不知何时又多了一道。 宋南枝站在丞相府的正中央。 “纪丞相接旨!” 纪丞相脸色一变,立刻便携家眷跪地接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纪丞相之女纪诗函与三皇子情投意合,郎才女貌,特赐纪诗函为三皇子正妃,钦此。” 念完后,宋南枝又拿出另一道圣旨。 “纪丞相先别急着接旨,还有一道。” 宋南枝勾了勾唇,继续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纪丞相之女纪微柔对萧世子情深义重,特赐纪微柔为世子夫人,封纪微柔为三品诰命夫人,钦此!” “噗!” 宋南枝将圣旨宣完,纪丞相是彻底没忍住,又是一口血喷了出来。 完了! 丞相府完了! 两个女儿一个嫁给三皇子,一个嫁给镇国公府。 且这两家还都是亲戚关系。 他又是当朝丞相! 如今太子还没立,各方势力涌动。 三皇子的母妃是贵妃。 他本就有极大的可能争太子之位。 眼下他的两个女儿都被赐婚给了萧世子和三皇子。 他这是被皇上划到了三皇子党。 一旁的纪微柔失神地看着那道明黄的圣旨,手指紧紧地攥成拳。 她被封了诰命夫人! 旁人若是封了诰命夫人,怕是要高兴地大摆几天宴席。 可她却丝毫高兴不起来。 有了诰命,她就不能随意与萧世子和离。 一切都要皇上同意才可以。 为什么? 皇上为什么要封她诰命? 宋南音嫁给萧裕铭三年了,也未曾得到过一个诰命。 为何偏偏要封她? 她岂不是一辈子都要困死在镇国公府? “纪丞相,不接旨吗?” 宋南枝手持两道圣旨,平静地看着纪丞相。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7章纪丞相,不接旨吗?(第2/2页) 纪丞相抬头,对上宋南枝那双似笑非笑的眼,浑身一个颤栗。 这宋南枝是个魔鬼! 这一切的事情都是她搞出来的。 她盯上了丞相府? 可为何? 丞相府从未与将军府为敌! 宋南枝究竟是为何要针对丞相府? 纪丞相忽然看向身旁的纪微柔。 一股凉意突然冒到头顶。 宋南音! 她是为了宋南音! 所以,宋南音之死,跟纪微柔有关? 这个逆女! 一股血腥气涌上涌入喉中,纪丞相再也撑不住,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丞相府众人乱成了一团。 宋南枝眸光沉沉地望着眼前慌乱的一幕,唇瓣微微扬起。 纪微柔。 这只是刚刚开始! 咱们来日方长。 “月洛,今日是个不错的日子,我想吃肉喝酒。”宋南枝转身上了马车。 月洛浅笑一声,“好,我回去就给小姐做。” 在外人面前,她们四个丫鬟都称呼宋南枝为王妃。 没有外人在,她们便只叫小姐。 是唯一的小姐。 宋南枝的马车渐行渐远。 萧裕铭看向那渐渐消失在街上的马车,眉头紧紧皱起。 他原以为今日之事,会有些难度。 没想到却出奇地顺利。 顺利得让他觉得,这一切都是有人安排好的。 不! 不是觉得! 一定是有人安排的。 而那个人便是宋南枝。 从他出来,到昭宁郡主,再到圣旨。 每一步都堵住了纪丞相和纪微柔的路。 她算得太准了! 这宋南枝就是个怪胎,日后见了她还是绕道走才对。 宋南音之死,他是有错! 可他也失去了命根,也算还了宋南音一条命。 自此以后,他与将军府两清。 宋南枝走后,镇国公府三人以及楚昭宁也都走了。 没有了热闹看,围观群众也都散开。 一场闹剧,终于结束了。 而丞相府却是一片阴霾。 纪丞相昏迷不醒,纪夫人将京城有名的大夫全都请了过来。 所有人都围在主院里。 没人有功夫去管惹出这些祸事的纪微柔和纪诗函。 纪诗函早就被她小娘带回了房中。 纪微柔也回了自己房间。 她这个时候若是出现在主院,不说父亲,族老们都要撕了她。 “砰!” 纪微柔将花瓶用力地甩在地上,满脸阴沉,“宋南枝!贱人!宋南音贱,你也贱!你们将军府没一个好东西!” 她维持的高贵从容,此刻再也维持不下去。 一张精致的脸上满是扭曲。 “宋南音这贱人,怎就如此好命,有宋南枝这样一个满心满眼都是她的妹妹??她究竟有什么好的?你们一个两个的都为她着想?” “该死!你们都该死!” “宋南枝!我要你生不如死!” 一旁伺候着的丫鬟瑟瑟发抖,一个字都不敢说。 纪微柔发泄了好一会,才平复下来心情。 她将耳边散落的头发别在耳后,霎时间便恢复成那个温婉的纪大小姐。 她摸了摸肚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宋南枝,你以为算计我嫁给萧裕铭,你就赢了吗?你等着,我不会让你好过的!咱们之间的交锋,才刚刚开始!” 第68章 若宋南枝就是青冥神医呢? 第68章若宋南枝就是青冥神医呢? 纪微柔起身,从首饰盒里面拿出一根金钗。 她走到窗边,将金钗对准阳光,耀眼的光芒给金钗增添了一层光晕。 纪微柔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宋南音,我没能亲手杀了你,就让宋南枝来替你偿命吧。” 纪微柔只要想起她派去的人还没有下手就被人抢了先,她就恨得牙痒痒。 分明她把一切都算好了,只等宋南音离开镇国公府,那些土匪就能把宋南音先奸后杀。 谁曾想突然冲出来一伙黑衣人,先她一步杀了宋南音。 宋南音虽然死了,可这口恶气她一直没有散开。 她故意散播宋南音拈酸吃醋的谣言,就是为了让宋南音在死后也要被众人唾骂。 她的目的达成了,宋老夫人不肯让宋南音葬入将军府。 却没想到,宋南枝这个贱人偏偏回来了。 若不是宋南枝,宋南音的尸体怕是早就被乱葬岗的野狗吞食了。 纪微柔将金钗紧紧地攥在手中。 宋南音,你不是最爱抢我风头吗? 你不是一向温婉高贵吗? 就连死了都要博一个好名声。 我偏不让你如意。 纪微柔勾了勾唇。 嫁入镇国公府,也不算是一件坏事。 至少她有机会能好好调查,宋南音究竟是做了什么好事,能让对方下这么狠的手! 最好是能让她找到证据,让宋南音死了都不能安生。 另一边。 回将军府的路上。 孟枕书看向宋南枝,犹豫着不知该不该开口。 察觉到她的视线,宋南枝抬眼,“母亲是想问我,那纪微柔算计我阿姐,我为何还要请皇上赐婚,让她嫁入镇国公府,给她封诰命?” 孟枕书抿了抿唇,南枝总是能一眼看穿她的想法。 宋南枝勾了勾唇,“我想收拾纪微柔,有很多种办法,我阿姐是怎么死的,纪微柔自然也要付出相同的代价,可……不够!” 宋南枝眸光潋滟着一道暗芒,“母亲,让她死得太痛快,不够!不止是她,包括镇国公府的每一个人,欺负过阿姐的,有一个算一个,都要生不如死!” 宋南枝抬眸看向孟枕书,“毕竟,活着比死更痛苦!” 她从来没想过要让纪微柔死。 她要让纪微柔好好的活着。 阿姐遭遇过的一切,纪微柔也都要享受一遍。 然后,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想死不能死,活着是折磨。 这才是她想看到的。 孟枕书对上宋南枝的视线,心跳骤然漏了半拍。 那双眼睛…… 没有温度! 比阴森的地府,还让人恐惧。 孟枕书缄默片刻,垂眸,“我这辈子,白活了。” 她是南音的亲生母亲,可她为南音做的,还不如宋南枝做的半分。 这些日子,她努力地在改变自己。 可无论怎么改,都跟不上南枝的脚步。 宋南枝眼里的寒意收敛,脸上露出一抹柔和的笑,“我祖母和二婶如今被送走,母亲也该忙起来了。” 孟枕书了然一笑,“我这几日便准备贺礼,等纪微柔和萧裕铭大婚之时,登门送礼。” 宋南枝笑了笑,没再说话。 不一会,马车停到将军府门口。 宋南枝从马车上下来。 风鸢抬脚走到她面前,在她耳边低声道:“小姐,昭宁郡主跟了一路了。” 宋南枝斜眸看向不远处的楚昭宁,淡淡的道:“请她去我院子。” 风鸢应了声,就去了楚昭宁那边。 宋南枝走后,孟枕书叫来月儿,“去给我请一个武先生来。” 月儿愣了一下,“武先生?” “对。”孟枕书道,“南枝为了将军府在努力,我不能拖她后腿。” “夫人,其实不用请武先生,奴婢就能教您。”月儿道,“奴婢的功夫是二小姐亲自教的,基础的我都可以教您的,后期等您练得差不多了,也可以让风鸢她们四个来教。” 顿了顿,月儿道,“风鸢她们的功夫,比将军还要好!” “啊?” 孟枕书惊呆了,“她们竟比将军的功夫还好?” 将军这些年都没在府中,偶尔回来一次,也没有练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8章若宋南枝就是青冥神医呢?(第2/2页) 她知道将军厉害,却并不知道将军厉害到什么程度。 风鸢四个丫鬟的功夫,她是知道的。 能将那么多黑衣人打败,确实是很厉害。 可若说她们的功夫比将军还厉害,她是真的震惊了。 毕竟将军可是北雁国的战神,别的不说,这功夫肯定是厉害的。 月儿笑着道,“是的。风鸢她们武功很强,而且,她们的功夫也都是二小姐教的。” 孟枕书是彻底震惊了。 她一直以为,是宋南枝有手段,才挑了风鸢她们四个如此厉害的丫鬟。 原来厉害的是宋南枝。 孟枕书默了默,道,“那你便教我基础的武功,等我练会了,再叫南枝叫我。” 她一定要变得强大起来,才能帮得上南枝。 也能护着将军府。 霜华院。 这里还是跟宋南枝出嫁前一模一样。 甚至连一丝灰尘都没有。 看得出来,她出嫁后,每日有人按时来打扫。 楚昭宁被风鸢带进来。 宋南枝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指尖轻抬,“坐。” 楚昭宁坐在宋南枝对面,张了张嘴,却又不知如何开口。 气氛有些沉默。 “宋南枝……” 楚昭宁刚开口,宋南枝忽然拿出一个药瓶,倒出一颗药丸,“吃了。” 楚昭宁瞳孔剧烈地震了震,满脸的不可思议,“不是?这件事不是弄清楚了吗?我没有害死你阿姐,你咋还想弄死我呢?” 宋南枝嘴角抽了抽,“你这智商,能在长公主府长这么大,也是奇迹!” 楚昭宁,“……” 不仅要弄死她,还要嫌弃她的智商? 宋南枝捏了捏眉心,“你的脸还想不想要?” 楚昭宁眼前一亮,没有任何犹豫的,她抓起那颗药丸,直接就吞了下去。 她智商没问题! 宋南枝的意思是要给她治脸! 她就说,宋南枝一定有办法。 从丞相府一路跟过来,就是想请宋南枝给她治脸的。 别以为她不知道,花燃虽然医术高明,但宋南枝比花燃的医术更高。 她赌对了! 楚昭宁将药丸吞下去后,道,“这样就好了吗?一颗药丸就能让我脸上的胎记消失了?” “你整日没事干,尽做梦了?”宋南枝有些无语,“你这是胎毒,打娘胎里就有的,一颗药丸能解决,这天下便没有毒药了。” 楚昭宁有些失落,“那我的脸是治不好了吗?” “能治。需要时间。” 楚昭宁顿时激动道,“我可以等!只要能治好我的脸,多久都能等。” 宋南枝没说话。 花燃将纸笔放在她面前。 宋南枝拿起纸笔,写下两张药方。 “这张,是药浴。”宋南枝指着其中一张药方,道,“胎毒在你身体里时间太久,靠药物和针灸短时间内无法祛除,先泡半个月药浴。” 随后,她指着另一张药方,“这是你每日要喝的药,普通医馆都有,一日三次,半个月后,我给你针灸,搭配我调制的药膏,再治疗十日便能康复。” 楚昭宁猛地站起来,“你是说,不到一月,我脸上的胎记就能去掉?” “嗯。” 楚昭宁眼泪夺眶而出,她激动地抓住宋南枝的手,“谢谢。宋南枝,以后你就是我的神!你要我往东,我绝不往西。” 宋南枝抽出自己的手,“我不想当神!我只想要钱!” 楚昭宁,“……” 糟了! 忘记宋南枝的诊金很贵了。 花燃给纪临骁那帮公子哥接骨都要一个人二十万银子。 宋南枝亲自出手治,怕是需要更多了。 楚昭宁双手放在胸前,来回搅动,“我,我只有十万两,剩下的我欠着可以吗?” 这十万两还是她的嫁妆。 各宫的娘娘给了些,皇上给了些,其余都是母亲这些年攒下来的。 总共就只有十万两。 她本来是留着给自己傍身的。 宋南枝捏了捏眉心。 北雁国的皇室,一个比一个穷。 缄默片刻后,宋南枝淡淡地说,“诊金收你一两,外加一个条件。” 第69章 你这小倌儿,还挺难啃 第69章你这小倌儿,还挺难啃 楚昭宁瞳孔逐渐放大。 一两? 宋南枝居然只收她一两银子? 她真是好大的脸。 不说宋南枝这等医术高强的人,就是普通的医馆,她这病也不会只要一两。 楚昭宁立刻兴奋地道,“什么条件?你尽管说,只要你别要我的命,你就是想要天上的月亮,我都给你想办法摘下来。” “多出去跟世家贵女走动,打听有关我阿姐的事。”宋南枝抬眼,神色严肃,“事无巨细,都要告诉我。” “就这?”楚昭宁有些懵,“没有其他的,比如很难办到的事?” 宋南枝唇角勾了勾,“这件事对我而言,就很难办到。” 她如今在京城的名声很差,世家贵女也没人愿意与她走动。 阿姐生前瞒了她不少事。 单靠她让风鸢或者天机阁调查,得不到什么有用的消息。 楚昭宁不一样。 她是长公主之女,虽平日里也没什么朋友,但那些世家贵女多少还是会给些面子。 只要楚昭宁放下身段,也能打听到一些消息出来。 她想知道,阿姐生前,除了萧裕铭,还跟谁有接触过! 那枚玉佩,究竟是谁的! “行!包在我身上。”楚昭宁拍着胸脯保证。 京城外一座深山里。 一座奢华的宅院隐在深处,院内有人四下走动,动作却极为轻盈。 像是常年练武之人。 长廊后的一间房内,一貌美男子盘膝而坐,调整内息。 却在数次调息之后,俊美的脸上泛出一层阴鸷之色。 那傅凛修果真是不能小觑。 在中毒的情况下,还能将他伤到如此境地。 如今已过去几日,他的内伤才只好转一点。 “主上。” 门外传来属下的声音。 男子起身下床,“进。” 房门推开,一位身穿黑衣的手下走进来,恭敬地道,“宋南枝将宋南音的嫁妆都搬去了摄政王府。今日她去了丞相府闹事,请了两道赐婚圣旨……” 手下顿了顿,道,“一道是将丞相府嫡女赐婚给萧世子,一道是把丞相府庶女赐婚给三皇子。她似乎是发现了,宋南音手里握着我们的证据。” 男子双手负于身后,唇角微微勾起,“还真是一只会咬人的小野猫。” 宋南枝一出手,让他损失了二十个死士。 宋北溟的这两个女儿,一个比一个狠! 宋南音差点毁了他的全盘计划。 女子最在意名节,他的死士那样凌辱宋南音,她都不肯交出东西。 是个烈的! 宋南枝更狠! 险些让他把命都丢在那里。 一个十八岁的闺阁女子,竟懂得媚术。 若不是他定力强,那日便回不来了。 若宋南枝知道他就是害死朔寒真正的凶手,怕不是要变成一头狼,将他给撕碎了? 男子眯了眯眼,沉声道,“宋北溟那边情况如何?” “前些日子,一批陌生人突然朝着宋北溟营地的方向靠近,那些人对宋北溟没有恶意,应当是去保护他的。” 男子拧了拧眉,“可有探查到对方是什么人?” “查不到。对方只是隐在暗中,并没有与人交手,服饰也是统一穿的黑衣,没有什么特别的标志。” 男子打开房门,一抹刺眼的阳光投射过来,他闭着眼,嗓音低沉,“北疆是燕王的地盘,他想杀宋北溟很久了。” 男子唇角勾起一抹冷笑,“让人好好跟着,等燕王出手,仔细探查那些人的身份。” “是。” 男子缄默片刻,又道,“可有找到疗伤丸?” 手下神情凝重,“未曾找到。疗伤丸这般重要的东西,得到的人不会轻易让人知道,属下已经潜入好几个世家贵族去探查过了,都未曾发现疗伤丸。只有找到青冥神医,才能拿到了,可他已经离开京城……” “青冥神医……” 男子垂在两侧的手指微微一动,“若他没有离开京城?若他……是宋南枝呢?” 属下满脸惊愕,“宋南枝?不太可能吧?青冥神医的医术那般高强,宋南枝才十八岁,哪怕是从小就学医,医术也不会如此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9章你这小倌儿,还挺难啃(第2/2页) 青冥神医可是九国人人称赞的神医。 不说别的,仅他的拿手绝活起死回生,便能让多少人将他供起来? 听说起死回生的针法极其难。 那些行医一生的大夫都做不到,宋南枝又怎能做到? “而且,若宋南枝真是青冥神医,她为何没救宋南音?这不合理。” 男子冷笑一声,“起死回生,是在人死亡一日之内有效,宋南枝赶到将军府,早就过了时效,她自然救不了宋南音。” 男子沉思片刻,道,“去偷!宋南枝太邪门,不要去偷她,偷她身边那位叫花燃的,她身上的那些药瓶,有一个算一个,全给我偷来。” 他相信自己的直觉。 宋南枝有极大的概率就是青冥神医。 若她不是,那便是她身边的花燃。 弄不死宋南枝,他偷点药总是行的吧? 等他养好伤,再找宋南枝算账。 夜幕降临。 宋南枝晚上没有用膳,带着月洛准备的食盒去了后山宋南音的墓地。 还是和往常一样,她将食盒摆好,与宋南音说了几句话,便自顾自地喝酒。 风鸢四个丫鬟守在不远处。 “阿姐,我让纪微柔嫁给了萧裕铭,你怪我吗?” 宋南枝喝了一口酒,随后嘲弄一笑,“你应该是不怪我的,对吗?你不爱萧裕铭!是吗?” 一阵风吹过,像是在回应宋南枝的话。 宋南枝笑了,“我知道,我猜对了。你和萧裕铭的相处方式,跟父亲母亲的不一样。” “可是阿姐,你既不爱他,为何要嫁给他?你到底瞒了我什么?镇国公府究竟有什么,值得让你牺牲一生的幸福也要嫁过去?” 没有人回应宋南枝。 她靠在墓碑前,一口一口地喝着酒。 “那枚玉佩是谁的?阿姐,你告诉我好不好?我等不及了,我不想被动地去找凶手,你告诉我是谁害死了你,我把那人抓来,千刀万剐,凌迟刮骨。” 不知过了多久,宋南枝渐渐有些醉了。 不远处,傅凛修迎着月光缓缓走来。 隐在暗处的月洛拧了拧眉,“摄政王怎么来了?我们要不要拦着?” 风鸢沉默片刻,道,“他是来找王妃的,先不拦,看情况再说。” 另一边。 傅凛修蹲在宋南枝面前,嗓音柔和,“你喝醉了。” 宋南枝醉眼朦胧地看着傅凛修。 她伸出一根手指,挑起傅凛修的下巴,仔细打量许久。 忽的,她抓起傅凛修的衣领,往前一扯,两人近得嘴唇都快挨在一起。 她身上的药香味传入鼻中,傅凛修的呼吸一顿,心跳骤然加快。 他垂在双侧的手指紧了紧,喉结微微滚动,“南枝……” “这京城的男馆何时多了你这样一个绝色?瞧着倒是让人心情愉悦。”宋南枝将傅凛修再次往前一拽。 她力道太大,傅凛修来不及控制力道,竟直接将她压在了身下。 冰凉的唇毫无预兆地吻了上去。 傅凛修浑身顿时僵硬,一张俊美的脸上掠过一抹红晕,整张脸滚烫。 冰凉的唇让宋南枝有些醉意的脑子逐渐清醒片刻。 却也只是片刻。 随即便翻身压在傅凛修身上,手指摸过他的唇,“这是什么?还挺好吃!” 随即附身咬了上去。 傅凛修的身体顿时紧紧绷着,唇上传来的痛意刺激着他的大脑,他的嗓音沙哑得不像话,“南枝,起来。” 不远处,月洛看着这一幕,整个人如同炸了毛的小狮子,“啊!这该死的狗男人,敢占小姐便宜,我要杀了他!” 月洛说罢,就朝着傅凛修冲过去。 还没走两步,就被风鸢一把抓住,“你先看看是谁占谁便宜?” 月洛愣住,抬眼看去,就见宋南枝抱着傅凛修,把他的嘴当肉骨头一样啃。 月洛,“……” 好吧! 小姐年纪不小了,也该开荤了。 而此刻宋南枝抱着傅凛修,上下其手,却发现她啃了半天,怎么都啃不动,微微皱眉,“你这小倌儿还挺难啃,说吧,多少钱?我带你回去慢慢啃?” 第70章 我阿姐的墓被人动过 第70章我阿姐的墓被人动过 傅凛修浑身的线条紧绷着,绝色的脸上带着丝不悦。 她竟将他当成秦楼楚馆里的小倌儿。 吃醉酒就如此这般的放肆吗? 莫不是忘了她还是他的王妃? 傅凛修抬眸,对上她那双醉意朦胧的眼,那是一双会勾人的眼。 能将他怒气都压下去的眼。 他的视线落在她殷红的唇上,只觉浑身无数小火苗在乱窜。 他身上燥热不已。 傅凛修喉结动了动,极力克制着情绪。 他修长的手指按在宋南枝的肩膀上,低声道,“夜里太凉,我带你回房休息。” “呵~” 宋南枝轻笑一声,“你这小倌儿,还挺害羞!” 她纤细的指尖顺着他线条利落的侧脸缓缓向下,落在他的喉结处,她身子往前倾了倾,胸膛贴近他的衣襟,“如此纯情的人倒是不多见。” 宋南枝翻身下来,拿起旁边的酒壶,灌了一大口酒,清魅的眸子望向傅凛修,“罢了!我不是好人,你这般纯情的人,还是留给好姑娘吧!” 宋南枝抬手,扔给傅凛修一张一百两的银票,“好好过日子去,别再勾引我,否则我不保证下次不强睡了你!” 傅凛修,“……” 到底谁在勾引谁? 傅凛修坐起身,身上的燥热还未曾退散下去。 他侧眸看向宋南枝。 她今日似乎心情很好。 哪怕是醉了,嘴角的笑意都未曾消散开来。 认识宋南枝这么久,还未曾见她如此开心过! 是因为把纪微柔送去了镇国公府吗? 不得不说,宋南枝的手段确实挺厉害的! 纪微柔,丞相嫡女,才情横溢,这样的天之骄女,是无数人求娶的对象,如今却要嫁给萧裕铭那样一个废人。 怕是会被气个半死! 这是宋南枝想看到的局面。 宋南音之死,虽跟纪微柔没有直接的关系,却也是纪微柔间接造成的。 以宋南枝的能力,想弄死纪微柔轻而易举。 她偏偏不,而是要留着纪微柔,让她日日痛苦。 宋南枝摇摇晃晃地走到宋南音的墓碑前,她看着墓碑上的名字,唇角勾起一抹嘲弄的笑容,“阿姐,你看,连小倌儿也抗拒我呢,我好像找不到真正适合跟我过一辈子的人。” 傅凛修神情微顿。 她从未想过要跟他过一辈子? 傅凛修张了张唇,刚想说话,宋南枝靠在墓碑的另一边,睡着了。 他起身,正准备将宋南枝抱回她的屋中,风鸢几个丫鬟便快速上前。 “不劳王爷,我家小姐今夜就在这睡了。” 自打宋南音下葬后,宋南枝隔几日就来看望她。 有时会在这里一待就是一夜。 风鸢她们从来不劝。 因为她们比任何人都知道宋南枝心里的苦。 在外人看来,宋南枝平日里总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好似对什么事都不上心。 可宋南音,却是宋南枝的痛。 她恨自己撤了保护宋南音的人。 更恨没能及时赶回来把宋南音的命从阎王殿抢回来。 她嘴上不说,心里一直在怪自己。 除了给宋南音报仇,只有用这样陪伴的方式,才能让宋南枝心里好过一点。 风鸢她们跟了宋南枝多年,能精准捕捉到她的心思。 宋南枝若是晚上想回屋子里睡,便会直接朝着山下走。 哪怕是醉了,也有一丝意识,知道她该做什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0章我阿姐的墓被人动过(第2/2页) 可此时她没有去山下,而是直接睡在了墓碑前。 那就表明,她今晚是想陪宋南音的。 傅凛修默了片刻,脱下自己的外袍披在宋南枝身上,“我陪着她。” 风鸢看了眼熟睡的宋南枝,最终没再多说,带着月洛几人去了一旁守着。 小姐今日是真的醉了。 往日喝酒,不会醉得这般厉害。 她今日确实是高兴,有点不省人事了。 摄政王在这里也好。 他武功高强,若遇到突发状况,至少也能护着小姐。 翌日。 温和的阳光缓缓升起,照在宋南枝的脸上。 她缓缓睁开眼,入眼便是一张美得让人窒息的脸。 宋南枝脑子有一瞬间的空白。 而后快速回神,眼里带着一丝讶异,“王爷?你怎么在这?” 傅凛修是什么时候来的? 她一点印象都没有。 傅凛修对上她那双勾人的眼,抿了抿唇,“你对昨夜之事一点印象都没有?” “嗯?”宋南枝愣住,“昨夜?” 昨夜她来看阿姐,只记得她喝了很多酒,后面有些意识不清。 醒来后天已经亮了。 发生了什么,她还真不知道。 傅凛修捏了捏眉心,有些无奈。 宋南枝这样子,看来对昨夜发生的事是半点也想不起来了。 他站起身,轻咳一声,“昨夜我去找你一起用膳,母亲说你来看你嫡姐了,我不太放心,便过来看看。” 按照规矩,他初次陪着王妃回门,理应和府中长辈一起用膳。 但宋南枝向来是不遵守规矩的。 用膳时她没来。 后来问了孟枕书,才知道她来了后山。 他知道在将军府,宋南枝不会有什么闪失。 但他还是不放心,鬼使神差地竟找了过来。 没想到还被宋南枝给当成了小倌儿,被她调戏了。 真不知她的心为何如此大? 若昨夜的人不是他,她是不是也要调戏一番? 傅凛修叹了口气。 他王妃的性子属实有点让人难以招架。 宋南枝站起身,忽然看向自己身上的外袍,而后视线落在傅凛修身上,有些诧异,“你就这样睡了一夜?” 他把外袍给了她,他竟自己在寒风下睡了一夜,也不怕着凉! 傅凛修勾唇一笑,“我身子骨还算硬朗。” 因着有内力,他的身体一直都还算不错。 只是中毒后,外人会觉得他弱不禁风。 宋南枝心里划过一抹异样,很快便消失不见。 她扯下外袍还给傅凛修,“多谢。” 这样一个随时能靠着一张脸勾引人的男人,还是要保持一定的距离。 免得她什么时候就被这张脸迷惑了。 在不远处守着的风鸢四人见宋南枝醒来,便走了过来。 月洛将手中的食盒打开,取出一碗汤,道,“小姐,您昨夜喝了不少酒,先喝些汤暖暖身子,一会再喝些药膳。” 宋南枝接过汤喝了,身体舒服了很多。 她把碗递给月洛,而后对傅凛修道,“该做的事已经做完了,王爷,今日该回府了。” “好。” 宋南枝没再说话,起身准备离开。 却在转身之际,忽地顿住脚步。 她回头看向宋南音的墓地,浑身散发着一股肃杀之气,“我阿姐的墓被人动过。” 第71章 你要与我和离? 第71章你要与我和离? 宋南枝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惊住了。 风鸢立刻上前查看,随后神色严肃地道,“是新土。” 宋南枝脸色一沉,垂在双侧的手指紧紧攥成拳,“挖坟!” 风鸢几人立刻行动起来。 傅凛修抬了抬手。 很快,朔寒和荆云便出现在面前,“王爷。” “去帮风鸢她们挖坟。”傅凛修沉声道。 “是。” 坟堆上的土被一层层地挖开。 宋南枝站在原地,浑身散发着一股肃杀之气。 是谁! 谁会动阿姐的坟? 这将军府里的人都知道她有多在意阿姐。 哪怕是她‘假死’,她祖母和二婶作妖,也不敢动阿姐的坟。 因为她们知道,她就算是死了,风鸢四个还活着。 风鸢的性子,祖母和二婶已经领教过,她们断然不敢轻易去动阿姐的坟。 所以,会是谁? 三房吗? 不! 不可能是三房! 她那三婶也就是嘴上逞能,实际上胆子比她二婶还小。 那么就只剩下二房和三房的几个姨太太以及庶子庶女。 但那几个姨太太,被她二婶和三婶压着,也算安分。 “大小姐尸首被偷了!” 一道惊呼声拉回了宋南枝的思绪。 她上前看着空空如也的棺椁,脸色阴沉的不像话。 偷了阿姐的尸首,那就不是将军府的人。 有人趁着她嫁入摄政王的时机,来偷阿姐的尸首。 但她出嫁后,便已经安排了人守着将军府,若有异动,定会又有人来报。 可她一点消息都没有得到。 也就是说,那个人躲开了她的暗哨,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入了将军府。 是那日城外的神秘人? 宋南枝手指紧紧地按在棺椁上,指腹发白。 她的脑子在快速运转。 不! 应当也不会是那个神秘人! 阿姐的尸首是在她离开将军府后才被偷的。 而那个神秘人派出来的都是死士。 她的暗哨不会发现不了死士。 那便只能说明,除了那个神秘人,还有另一个人在盯着阿姐。 那个人是谁? 为何连阿姐的尸首都不放过? “朔寒,去找皇上,让玄甲队派人去找宋南音的尸首。”傅凛修沉声吩咐。 而后,傅凛修看向宋南枝,“你让天机阁立刻寻找,想要从将军府神不知鬼不觉偷走你阿姐的尸首,很少有人能做到,且对方带着你阿姐的尸首出城,目标太大,我猜测人应当还在京城。” 他们大婚后到今日,也才五日时间。 这五日京城戒严,每一个进出城的人都要经过严格盘查。 宋南音死后不久,尸首定还会有异味,且目标这么大,守城人不会发现不了。 那便只有一个解释,偷宋南音尸首的人,还没有离开京城。 对方想等风平浪静之后再走。 宋南枝神色一敛,“风鸢,去办。” “是。” 后山的动静引来了孟枕书。 她焦急地赶过来,“南枝,我方才听下人说,南音的尸首被偷了,这是怎么回事?” 宋南枝转过身,清冷的眸子紧紧盯着孟枕书,“你如实告诉我,阿姐除了那些世家贵女和萧裕铭,还跟谁来往频繁?” “她平日里的好友就那些,上次长公主的宴席上,你都见过的。”孟枕书急忙道,“至于萧裕铭,她也只是在宴席上见过几面,后来便说要嫁给他了,其余的我真的不知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1章你要与我和离?(第2/2页) 南音这几年都很少回将军府。 每次回来也不怎么说其他的事。 她真不知道南音身上究竟是发生了什么。 宋南枝深吸一口气,她极力地克制着自己的情绪,“我一个人待一会。” 她要把事情都捋清楚。 “南枝……” 孟枕书还想说什么,风鸢开口道,“大夫人,让小姐静静。” 孟枕书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转身离开。 傅凛修默了片刻,对宋南枝道,“我在山口等你,有事叫我。” 所有人都离开后,宋南枝站在原地,盯着那口棺椁,脸色阴沉得像是阴雨天。 微风拂过,将她的裙摆微微掀起。 也将她脑子里的阴霾吹散了些许。 阿姐生前有来往的世家贵女,就那么几个。 阿姐出事后,没有一个人来看过她。 要么,这些人是怕被阿姐连累。 要么,是她们各自的家族不让来见阿姐。 可她将事情闹得这么大,皇上亲自下的圣旨让阿姐休夫。 阿姐不会影响到那些贵女的名声才对。 所以,是什么原因,能让那些曾经跟阿姐交好的世家贵女,在生死大事上,竟一个都没来看她? 她可以确定,杀阿姐的人就是那日的神秘人。 阿姐是因为挡了他的路,才招来杀身之祸。 那么,偷阿姐尸首的人又是为了什么? 阿姐放在首饰盒里的玉佩,是不是跟偷尸之人有关? 宋南枝仰头闭上眼,垂在双腿两侧的手指缓慢地敲打着。 许久后,宋南枝睁开眼,转身离开此地。 宋南枝走到山口,风鸢四人立刻便迎了上去。 傅凛修将方才让人准备好的手炉递给她,柔声道,“天气转凉,别冻着。” 宋南枝垂眸望着手炉,默了默,接过手炉,不紧不慢地道,“让你的人和皇上的玄甲队都撤了,京城不必戒严。” 她又恢复了之前那股淡然自若的模样。 仿佛先前浑身都散发着戾气的人并不是她。 “好。” 傅凛修没多问。 方才他也想到了一些点,他也正要跟宋南枝商量,撤掉人手。 想必宋南枝跟他想到一起去了。 宋南枝没想到傅凛修答应得如此痛快,只愣了片刻,便又侧身对风鸢道,“让天机阁的人也撤了。城外只安排几个暗哨盯着,若发现有人不对,不必惊动对方,跟着便是。” “是。” “去收拾一下,回摄政王府。” 宋南枝交代完,便下了山。 风鸢几人的动作很迅速,很快便收拾好一切。 宋南枝和傅凛修跟孟枕书说了一声。 孟枕书还在忧心宋南音的尸首,宋南枝没多解释,只让她照常生活便是。 之后,宋南枝便和傅凛修回了摄政王府。 回去的路上,宋南枝靠在马车上,闭目养神。 傅凛修察觉到她心情不好,几次想开口,却又不想打扰到她。 马车内的气氛有些沉寂。 不知过了多久,宋南枝忽然睁开眼,那双清冷的眸子凝视着傅凛修。 而后,她将手伸到马车外,“风鸢。” 风鸢立刻将一张纸递到她手上。 宋南枝将纸放在傅凛修面前,语调清浅,“王爷,和离书,签了吧。” 傅凛修瞳孔猛然一缩,语气里带着一抹难以置信,“你要跟我和离?” 第72章 王叔,我是皇上,我需要哄人开心 第72章王叔,我是皇上,我需要哄人开心吗? 傅凛修知道宋南枝善变,却没想到善变到如此程度! 刚刚还为了宋南音的尸首被偷,一副杀人的模样。 转眼就拿了和离书让他签字! 而且,很显然,和离书不是她方才让风鸢准备的。 是早就准备好的。 他们从将军府的后山下来,去跟孟枕书道别后,就直接坐上回摄政王府的马车了。 风鸢四个丫鬟也没有离开她半步。 所以,和离书是在来将军府之前就准备好了。 不! 有可能是更早! 上次他在宋南枝的院里看到的那张纸,她虽然撕碎了,却也看到了和离两个字。 当时他以为是他看错了。 原来,不是看错,是她早就有这个想法。 可上次她撕碎了,那便表明她暂时也不想再和离了。 可为何,今日又重新拿了出来? 还是因着那日在母妃房中,他说错话的事? 傅凛修有些无奈。 他当时真没有其他的想法。 只是她突然要造兵器,这对北雁国来说是天大的事。 他对她也并非很了解。 一时想多了而已。 没想到宋南枝竟记了这么久? “王爷!我希望你能明白,我与你之间,不过是利益合作!”宋南枝抬眼看着他,不平不淡的道,“我要你的权,你保了一条命!咱们不会捆绑一辈子。” “让你签和离书,也不是现在就要一拍两散,我只想在我要离开的时候,避免一些麻烦。” 傅凛修捏着和离书的手指紧了紧。 麻烦? 她觉得他是麻烦? 傅凛修抿了抿唇,神情严肃,“我们两个是皇上赐婚,你该明白,和离需要经过皇上同意。” 宋南枝挑眉,淡淡的道,“当然!你可以去征求皇上的同意!” 傅凛修,“……” 要和离的不是你吗? 怎的是我去征求皇上的同意? 难道不是你去? 似是看穿他的想法,宋南枝勾了勾唇,“我不需要皇上同意,婚姻是我自己的,任何人都无权替我做主,包括皇上。况且,我有的是办法,让皇上同意。” 她是没有权,但她有银子,有东西。 而这两样,都是皇上需要的。 皇上是想要一个摄政王妃,还是想要能壮大北雁国的东西,他心里清楚。 况且,她和傅凛修和离,压根用不着皇上同意。 傅凛修是摄政王,和离这点权力,他还是有的。 傅凛修神色一紧,看来她是铁了心要和离了。 他敛了敛眸,许久之后才道,“我不和离。” “不和离,那我便只能休夫。”宋南枝的嗓音很平,平得似这件事在她心里掀不起任何波澜。 傅凛修,“……” 这性子,还真是让人头疼。 傅凛修没再说话,宋南枝也沉默了。 到了摄政王府,宋南枝直接带人回了院中。 没管身后的傅凛修。 到了霜华院,宋南枝淡淡的道,“风鸢,让月儿过来一趟,从后门进,不要惊动任何人。” 她原本可以把月儿直接从将军府带过来。 但有些事情,需要私下里打听。 将军府如今被太多人盯着了,不安全。 宋南枝回了院子后,傅凛修直接去了皇宫。 傅锦昱批了一天折子,此时好不容易休息一下,便听到太监来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2章王叔,我是皇上,我需要哄人开心吗?(第2/2页) “皇上,摄政王来了。” 傅锦昱活动了一下酸痛的肩膀,道,“快请王叔进来。” 说起来,他自从回宫后,便有好几日没见过王叔了。 也不知道王叔身上的毒如何了。 不一会,傅凛修沉着脸进来。 他坐在傅锦昱旁边的软垫上,将脸上的面具拿下来。 傅锦昱一抬眼,便看到一张绝美的脸。 他惊得顿时站起来,“王叔,你的脸好了?” 傅凛修脸色阴沉地将和离书拍在桌上,“宋南枝要跟我和离。” “嗯?” 傅锦昱愣了一下,此刻也顾不上傅凛修的脸了,急忙问道,“你惹到宋南枝了?” 傅凛修搭在桌上的手指缩了缩,神情掠过一抹尴尬,他轻咳一声,“就——说错了一句话!” “什么话?”傅锦昱也有些好奇。 那宋南枝虽然行事猖狂了些,但只要不涉及到宋南音,她便是一只顺毛的狮子。 别说一句话,就是对方辱骂她,她都能淡然自若,轻易不发火。 王叔究竟说了什么,竟然把宋南枝气到要和离? “她那日找我要一块地,我只问她做什么用,她说要造兵器……” 傅锦昱瞪大眼,“所以,你是怀疑她要造反?” 傅凛修,“……我没怀疑,我只问了一句,她造兵器是给皇上造?她就生气了。” 气了好几日了。 非但一点没消气,还更生气了。 和离书都拿出来了。 昨日还抱着他又亲又啃,今日就要和离。 女子都如此善变的吗? 傅锦昱捏了捏眉心,很是无奈,“王叔,你平日里不是挺聪明的吗?怎的到了宋南枝身上,你的智商都下降了?” 傅凛修,“……” “你也不想想,以宋南枝的能力以及宋将军手里几十万的重兵,她若真想造反,这北雁国还能撑到现在吗?而你这个北雁国的战神,还能活到现在吗?” 傅锦昱叹了一口气,“你没中毒之前,尚且能和宋将军打个不相上下,你中毒之后,北雁国少了一个战神,宋南枝手里有天机阁,还是青冥神医,更是燕雀楼背后的东家,她有钱,有兵,想造反,解决你便够了,又何至于救你?” 傅锦昱指着他的脸,道,“你身上的毒应当是彻底解了吧?那你说她是傻子吗?造反之前先把你这个战神救活?怎么的?她是觉得造反太容易,给自己设一个障碍?” 傅凛修,“……” 这些他自然是想过的。 只不过是在宋南枝生气后想的。 有些时候脱口而出的一句话,是来不及经过大脑思考的。 他想,也许是中毒太久,他脑子也生锈了,才说出那样一句惹人烦的话。 “废话少说!”傅凛修轻咳一声,掩饰住自己的尴尬,“你先告诉我,要如何哄女子开心?” 傅锦昱嘴角抽了抽,“王叔,您这话问的对吗?我是皇上!后宫佳丽都是想尽办法地哄我开心,我需要哄谁去?” 傅凛修,“……” 失误了! 问错人了! 傅凛修站起身,毫不犹豫地就往外走,“政务处理完了吗就休息?” 傅锦昱,“???” 你在宋南枝那里受了气,就拿我出气是吧? 你们夫妻两个,就不能换个人整? 我好歹是皇上,能不能给我点体面? 傅锦昱气得只能继续批折子,来缓解他心里的怒气。 第73章 偷尸人 第73章偷尸人 霜华院。 月儿是从侧门进来的。 她到的时候,宋南枝正在桌案前提笔写字。 “二小姐,您找奴婢?”月儿恭敬地道。 宋南枝低头写字,连头都未曾抬一下,“你来将军府多久了?” “奴婢自幼便在将军府,二十年了。”月儿回道。 “二十年……”宋南枝的笔写下最后的笔画。 随即抬头,平静地看着月儿,“挺长了。” 宋南枝放下毛笔,眸里忽地带着一股子厉色,她的嗓音依旧很平静,“所以,你是了解我的性格的对吗?” 月儿浑身一颤,猛地跪下来,“二小姐,奴婢不知做错何事了。” 宋南枝拉开椅子坐下,她拿起桌案上的小刀,漫不经心地把玩着,“那枚玉佩究竟是谁的?” “奴婢不知……” 月儿话还没有说完,宋南枝浅声打断,“黑龙那几人,还被关着没送去狗场,你想去吗?” 月儿身体顿时僵硬起来,“奴婢真的不知道那个人是谁,只是……” 月儿犹豫了一下,不知道该不该说。 “说!” “有几次深夜,奴婢见一个男子进了大小姐房间,那人每次来都要和小姐待上一夜,次日天还没亮,就离开了。奴婢问过大小姐的……”月儿沉默片刻道,“大小姐让奴婢不要多问,也不准将这件事告诉任何人,包括……二小姐!” “所以先前二小姐问奴婢的时候,奴婢也不敢说。至于玉佩是不是那男子的,奴婢真不知道,大小姐的首饰一直都是她自己收着的,她不让奴婢收。” 月儿说完,整个人颓废地坐在地上。 大小姐,不是奴婢想说,是奴婢不得不说啊! 二小姐太可怕了。 若是不说,奴婢真要被送去狗场了。 您的仇还没报,奴婢不想那么早死。 “男子?”宋南枝眯了眯眼,“他有多大年纪?” “奴婢没见过他的脸,只是看身形挺瘦的,年纪应当不大。”月儿如实道。 “我阿姐身边的那三个丫鬟是如何死的?” “奴婢也不清楚,莫名其妙就死了,奴婢以为是国公夫人害死的,想去找她算账,大小姐不让奴婢去,她也没说。” 宋南枝敛了敛眸,手指搭在椅子扶手上,缓缓地敲打着,稍许后,她问道,“我阿姐跟萧裕铭圆房了吗?” 月儿愣了一下,“应当是圆房了吧?” 宋南枝抬眼,“应当?” “他们成婚那日,有叫水,第二日嬷嬷来收帕子,也有血。”月儿挠了挠脑袋,“那日奴婢是在喜房外守着的,听嬷嬷的意思是圆房了的。” 宋南枝靠在椅子上,没再说话。 许久之后,宋南枝指尖轻轻一点,示意月儿离开。 她站起来,盯着自己写下的那个杀字,神情凝重。 如今可以确定的是,阿姐确实对萧裕铭没有任何感情,且他们婚后三年都不曾圆房。 而那个出现在阿姐房中的男子,是阿姐喜欢的人,还是威胁阿姐的人? 若是喜欢,阿姐为何不嫁他,反而嫁给萧裕铭? 若是威胁,是从何时开始威胁的?又是因为什么威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3章偷尸人(第2/2页) 是阿姐有把柄在他手上。 还有那人控制了阿姐? 阿姐虽是深闺女子,平时从不与人起冲突。 可在遇到危险时,她总不至于甘愿被威胁这么多年,而不想办法自救。 但她却依然选择留在镇国公府。 也就是说,那人威胁阿姐的可能性很小。 阿姐留在镇国公府,是这里有她想要的东西,或者她想找什么东西。 宋南枝手指按在桌案上,眯着眼。 镇国公府究竟有什么东西,值得阿姐如此冒险? 宋南枝沉默了许久,忽的抓起桌上她刚刚写下的‘杀’字,撕碎。 许久未曾练字,这个‘杀’,写的不够锋利。 既然找不到突破口,那便从镇国公府下手。 距离京城一百里的临雍城。 沿着陡峭的山谷一直往上,有一不起眼的山洞。 山洞内满是寒冰,连墙壁都覆上了厚厚的一层冰。 寒冰厚得程度,是用锋利的寒铁都凿不开的。 山洞的中间,摆放着一口冰棺。 打眼一看,冰棺还冒着寒气。 冰棺内躺着一人,便是宋南音。 她身上的淤青早已消失不见,美丽的脸颊像是被人仔细清理过,没有一点污渍。 她身上的衣服也换了身浅蓝色的长裙。 头发也被仔细打理过。 这时,一个身穿白衣的男子缓缓走进来。 男子长得绝美,配上他那身白衣,翩翩如玉。 他走到冰棺前,抬手抚摸着宋南音的脸,眼里是化不开的柔情,“阿音,你妹妹果真如你所说,是个很聪慧的女子,仅三日,就已发现了你的坟被动过。” “她让人封锁了城门,不到两刻钟,便又让人撤了城门的守卫。”男子轻笑一声,“她是想等我出现,好跟踪我,打探我的身份。” 男子拿出银针,动作轻缓地将银针扎入宋南音的穴位当中。 而后自顾自的说道,“你向来疼爱她,明知你死了,她会发疯乱杀,却什么都不肯告诉她,为了给你报仇,她嫁给了摄政王……” 男子顿了顿,道,“不过,摄政王还算不错,人品是没有问题的,我也替你打探过了,他们成婚这几日,摄政王对她挺好的,你可以放心。” “你妹妹也解了摄政王身上的毒。” 男子重新拿了一根银针,再次扎入宋南音的穴位,继续道,“她的医术是不错,可终归是差了些火候,仅需一碗汤药,便能将蛊虫引出,她却耗费了那么大精力。” “但她小小年纪能将医术练到如此境地,已很不错了,只可惜,对于起死回生一术,她还没有掌握到精髓。” 男子说话的功夫,已将宋南音身上扎满了银针,“你母亲目前也还好,你妹妹把将军府整治了一番,你祖母和二夫人都被送走了。她们不喜欢你,我也不喜欢她们,所以,我给她们送了点礼,你莫要怪我!” “你妹妹和府中的事,你不必担心,我会替你护着她们。”男子扎下最后一根银针,微微一笑,“只是,你不要让我等太久。” 第74章 准备一场拍卖会 第74章准备一场拍卖会 一场大雪来的毫无预兆。 宋南枝推开门,外面便是白茫茫的一片。 她轻叹一声,“看来得有几日不能晒太阳了。” 她最喜欢躺在院里的摇椅上晒太阳。 她其实不太喜欢冬季。 对于她这种体质不太好的人来说,每到冬季,她都很不舒服。 月洛给宋南枝披上外衣,轻声道,“小姐,这几日您就不要出门了,每年下雪,您身子就不爽利。” 宋南枝望着满院的积雪,有些无奈,“只能如此了。” 她原本打算今日去找黑龙那几个同伴算算账。 那几人被抓后,一直关在她的狗场里。 这几日事情太多,也没顾得上处理他们。 他们玷污了阿姐,岂能让他们如此痛快地活着? 算他们运气好,还能多撑几日。 雪停后,她再去吧。 宋南枝坐在月洛方才让人端来的火盆前,“雪妗,如今我们有多少银子了?” “天机阁那边收到了五百万两的佣金,那日从纪临骁几个公子哥那边赚了一百五十万两,其余便是京城商铺送来的银钱,有一百万两,抛开给天机阁和玄冥宗的支出,您还有四百万两。” 宋南枝勾了勾唇,“还是京城的钱好赚。” 她八岁便开始筹谋自己的势力,十年了,到她手里的银子,也不过五百万两。 为着阿姐,她全部都给了皇上。 如今她回到京城还没有一月,便已经有了四百万两。 这京城的市场还是得再打开些。 宋南枝手指在桌上敲了敲,道,“以玄冥宗的名义,在京城办一场拍卖会,我倒想看看,这京城的世家贵族,究竟有多有钱。” 雪妗笑了笑,“以目前的情况来看,此次拍卖会,赚个一千万两不是问题。” 宋南枝挑眉,“会如此多吗?” 一千万两,那是能买下两个北雁国的数额。 那些世家贵族敢猖狂到花这么多银钱买一些没用的废物回去吗? 风鸢上前给宋南枝的茶盏里添上茶,笑着道,“昨日刚刚得到消息,将军大胜,南齐使者会来求和,若是把拍卖会上要拍卖的物品宣扬到其他八国,别说一千万,两千万也能赚得。” 宋南枝眼前一亮,“我竟把他们给忘了。” 北雁国最穷,其他八国可不穷。 而且这些年她的那些好东西都是卖到那八国,钱也是赚得他们的。 她的东西很多,卖出去的却很少,正因如此,她的东西只要面世,便能被疯抢一空。 九国之间唯一的好处就是,打仗归打仗,生意归生意。 所以每国的生意都是流通的。 这倒是方便她搞钱了。 “风鸢,通知天机阁,把拍卖会的消息传到大衍国皇室。”宋南枝唇角一勾,“大衍皇上拿我的茶叶坑北雁国的钱,我要他连本带利地给我吐出来。” “是。” 宋南枝默了默,道,“雪妗,你去我的库房挑几件没用的废品拿去拍卖。” 雪妗,“……” 小姐,您究竟知不知道,在您眼中没用的废品,却是无数人争抢的宝贝? “花燃,拿两颗解毒丸和一颗疗伤丸,以青冥神医的名义送去拍卖。”宋南枝有条不紊地吩咐道。 花燃勾唇一笑,“那这拍卖会就有意思了。” 不说其他的宝物有多值钱。 光是那颗疗伤丸,就会引得无数人花大价钱抢了。 宋南枝缄默片刻,道,“还是拿出三颗疗伤丸吧,另外两颗拿来交换青峰观主的消息。” 她让天机阁的人打探过了,这位青峰观观主也是个神龙见首不见尾之人。 虽是有个青峰观在那,但真正能见到他的人却没有几个。 月洛不解地问道,“小姐,摄政王不是就在青峰观练的内力吗?为何不找他要观主的消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4章准备一场拍卖会(第2/2页) 宋南枝抬手在月洛脑门上敲了敲,“知不知道人情债最不好欠?尤其是皇室之人!” 她当然知道有傅凛修这一条捷径可以走。 但倘若她欠下了这个人情,就要用无数的东西去还。 先前就是因着十公主帮了她,她欠了对方的人情,所以取消了刺杀傅凛修的任务。 人情这东西,她最不喜欢欠! 还是用自己的方式,最好。 月洛摸了摸脑袋,不服气地道,“怎就是小姐欠了他人情了?您救了他一命,该是他欠小姐人情才是。” “好了,不要在意这个。” 宋南枝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她看向风鸢,“你那边还有没有其他消息传来?” “有。”风鸢立刻换上严肃的神情,“庄子那边传来消息,老夫人病了,病得挺严重。” “病了?” 宋南枝有些意外,“我那祖母,从小便是在乡下长大,虽说来京城享了十几年福,身子骨却还算硬朗,怎就突然病了?” 庄子上的条件虽说艰苦些,却也不至于才送去几日时间就病了。 “庄子上的下人是说,老夫人从送去庄子的第二日便开始腹泻呕吐,他们找了大夫给老夫人看过了,大夫说是吃坏了肚子。” 风鸢顿了顿,道,“但老夫人的吃食虽说都是粗茶淡饭,负责照顾的下人也顿顿检查,应当不是吃坏肚子,要让花燃去看看吗?” “不必!”宋南枝淡淡地道,“告诉庄子的人,等她剩一口气再来报。” 她本就六亲缘浅。 在她的观念里,亲人不亲人的不重要,谁对她好,她就在意谁。 虽这一世,老夫人是她的亲祖母,但她始终对这个人没什么感情。 重男轻女,是古往今来都无法改善的一个观念。 她从未奢求老夫人对她有多好,至少拿她当一家人,老夫人在她这里,也能有几分人情。 可从小到大,无论是阿姐还是她,在老夫人眼里,都是没用的废物。 这种人,她向来是不喜的。 留着老夫人,完全是看在父亲的面子上。 她可以不在意仁义孝道,父亲却不能不在意。 为了父亲,她也得留老夫人一条命。 宋南枝想起什么,问道,“我二婶那边如何了?” 风鸢缄默片刻,道,“也不太好!” 宋南枝挑眉,“怎么个不好法?” “被人打劫了。如今身无分文,正徒步去河湾县。” “嗯?”宋南枝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打劫一个身上只有十两银子的人?” 二婶不安分,临走时,她只让嫡母给她了十两银子。 这一路上风餐露宿,也算是给她一个教训。 可居然有人连这十两银子都要打劫? 如今的劫匪已经穷到这个地步了吗? 风鸢嘴角抽了抽,一言难尽地道,“那帮劫匪只打劫二夫人!” 闻言,宋南枝来兴趣了,“车夫没抢?” 她没让嫡母给二婶安排丫鬟,只派了车夫送去。 按理说既然劫匪要抢劫,应该是连车夫一起抢,怎的只抢了二婶一个? 莫不是二婶的仇家干的? “没有。劫匪目标很明确,抢了二夫人的银两和干粮就退了,也没有伤人。” 宋南枝勾了勾唇,“先是老夫人,后是我二婶,死又死不了,活着又受罪,看来,有人对我的决定很不满意,想添一把火。” 风鸢道,“要我追查吗?” “不必。”宋南枝不紧不慢的道,“那人对我没恶意,先去准备拍卖会的事,然后打探清楚,萧裕铭和纪微柔大婚日子定在何时,我这个媒人,得去送礼。” 第75章 母妃,您知道要如何哄人开心吗? 第75章母妃,您知道要如何哄人开心吗? 风鸢应了声,便打开门出去。 一抬眼,便看到院子里的松树后面一颗小脑袋探来探去。 她勾了勾唇,退回到屋内,在宋南枝耳边低声道,“十公主来了。” 宋南枝愣了一下,“来了怎不进来?” 风鸢笑道,“估摸是不敢进。” “嗯?”宋南枝疑惑,“我吃人吗?” 月洛捂着嘴偷笑,“您不吃人,您吓人。那日您去太妃房中离开的时候,您的脸冷得比外头的风雪还冻人,十公主能不吓着吗?” 宋南枝,“……” 她那日当真很吓人吗? 她并没有觉得。 宋南枝捏了捏眉心,有些无奈,“让十公主进来。” 风鸢应了声,便出去了。 不一会,十公主便被带了过来。 她站在门口,踌躇着不敢进去。 宋南枝抬眼,嗓音柔和,“不进来吗?” 十公主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进去。 “王嫂,我来看看你。”十公主偷偷地观察了一下宋南枝的神色,小声道。 宋南枝侧眸,对月洛道,“去给十公主准备糕点。” 而后,她才看向十公主,“坐。” 十公主坐在宋南枝对面,她分明是公主,此时在宋南枝面前,却局促得不知该说些什么。 宋南枝的视线落在十公主的身上,柳眉拧了拧,“怎穿的如此单薄?” “我……” 十公主低着头没说话。 她这几日一直想着怎么跟王嫂道歉,才能让王嫂原谅自己。 想了好几日,方才终于鼓足勇气,临出门时太着急,忘了穿外衣。 但她不能跟王嫂说。 她不想让王嫂觉得她是在博同情。 十公主笑了笑,“我不冷。” 宋南枝伸手握住十公主的手,眉头紧紧地皱起,“跟冰块似的,还不冷?” 她本来就一年四季手脚冰凉,十公主的手比她还冷。 宋南枝将手炉递给十公主,而后吩咐风鸢,“去将我的斗篷拿来给十公主,屋里的炭火再加一些。” “是。” 风鸢很快就拿了宋南枝的斗篷过来。 宋南枝将斗篷给十公主披上,柔声道,“这件斗篷是新的,我没穿过,送你。” 十公主低头摸着斗篷,这是上好的羊毛制成,像天然鸟羽,防水防雪,十分保暖。 这料子北雁国只有皇上有,还是战败国家送来的贡品。 王嫂竟然将如此贵重的斗篷给她穿。 十公主顿时热泪盈眶,她扑在宋南枝的怀中,哇哇大哭,“呜呜,王嫂,你太好了,我惹你生气,你非但没计较,还将如此贵重的礼物送给我……” 宋南枝身体僵了一下,有些无奈,“好了,多大人了,还哭鼻子?” 她没有发现,说这句话时,她脸上的表情有多温和。 如同她阿姐对她一样的温和,甚至还带着点宠溺。 十公主坐直身体,红着眼哭泣,“我还以为那日我惹王嫂生气,你不再理我了。” 宋南枝愣了一下,“我什么时候生气了?” 十公主一脸懵地说,“就是那日,你说要造兵器,我和母妃让你不要谋反……” 话落,十公主小心翼翼地看着宋南枝,“王嫂,你没有生气吗?” 宋南枝捏了捏眉心,“我还不至于为这么点小事生气。” 若什么事她都要生气,怕是早就气死了。 她那日之所以突然离开,的确是有点情绪不太好。 但不是冲着十公主和太妃。 她是冲着傅凛修。 傅凛修是摄政王,北雁国许多政务,也需要他来做决策。 她自认这段时间献给了皇上不少东西,足以表明她的立场。 尤其是她救傅凛修一命,别的不说,总不该怀疑她要谋反才是。 但傅凛修怀疑了。 哪怕是她给的东西对北雁国有多重要,在傅凛修的心中,她依然是一颗随时会爆炸的炸弹。 先前傅凛修说过,夫妇一体。 在她看来,夫妻之间该相互信任。 即使她和傅凛修并没有什么感情,但在经历这些事情之后,信任是最基本的。 他没有做到。 所以,于她而言,对于一个不信任她的男人,她会保持一定的距离。 “啊?”十公主一脸呆呆的,“你没有生气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5章母妃,您知道要如何哄人开心吗?(第2/2页) 早知道王嫂没生气,她就不纠结这么久了。 她都已经好几天没睡过一个好觉了。 宋南枝笑了笑,“你这几日没来找我,就是为着这事?” 十公主尴尬地挠了挠脑袋,讪笑道,“主要是怕你不想理我。” 话落,十公主肚子便咕噜咕噜响起来。 她顿时羞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宋南枝看了她一眼,好笑道,“没用膳?” “没……” 宋南枝抬眼看了眼屋外的雪,还下得很大。 今日怕是不会停雪了。 十公主身体单薄,即使屋内加了火盆,她也穿上了斗篷,手还是凉的。 如此冷的天,要吃点热乎的东西。 宋南枝缄默片刻,道,“许久没亲自动手做过吃食了,今日我做火锅,公主留下吃吧?” 十公主满眼惊讶,“王嫂,您还会做吃食呢?” 宋南枝笑了笑,“看不出来吗?” 十公主尴尬一笑。 她还真的看不出来。 和王嫂认识这么久,王嫂总是一副肉肉弱弱的模样。 就连收拾人,也都指挥这风鸢四个丫鬟去做。 在任何地方,王嫂都是能坐着绝不站着。 这样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哪里像是会做吃食的? 宋南枝挑了挑眉,“我手艺还算不错。” 上一世,她总是独来独往,没有任务的时候,她都是自己待在家里捣鼓一些吃的东西。 手艺不算太好,却也还不错。 毕竟,月洛做饭的手艺也是她教的。 “那我给王嫂帮忙。”十公主十分兴奋地道。 能和王嫂一起做吃的,想想就很开心。 宋南枝勾唇一笑,“好。” 而后吩咐道,“风鸢,去请太妃过来,中午一起吃。” 风鸢顿了顿,“王爷呢?” 府上总共就这么几位主子,太妃和十公主都来了,不请摄政王,好像有点说不过去。 宋南枝默了默,道,“王爷应当不缺我这一口吃的,不必叫了。” 不在场的傅凛修,“……” 女人心海底针。 十公主,“……” 她算是明白了,得罪王嫂的不是她和母妃,而是哥哥。 她叹了口气。 哥哥,不是我不想帮你,实在是我不想再惹王嫂不开心了。 你还是自求多福吧。 另一边。 刚从皇宫回到府内的傅凛修打了个喷嚏。 荆云立刻紧张地问道,“王爷,可是身体不舒服?” 傅凛修瞥了他一眼,“打个喷嚏而已,紧张什么?” “不能不紧张啊,您的毒才解了,万一再有个什么闪失,属下不好跟太妃和皇上交代。” 傅凛修淡淡的道,“我没那么脆弱。” 他听说打喷嚏是有人骂他。 估摸着是他的仇家骂的。 想杀他的人都能排起长队,挨几句骂算什么? 当下最重要的是,要如何求得宋南枝的原谅。 若不然,他这个好王妃,可真要休夫了。 想到此,傅凛修脚下片刻不停留,直接去了太妃院中。 论哄人的手段,皇上是没有,母妃总该有的。 不然也不会稳住贵妃之位多年。 傅凛修到的时候,太妃裹了里三层外三层,活活地将自己裹成了一个粽子。 他敛了敛眉,凝重道,“母妃可是身子又不舒服了?” 太妃吸了吸鼻子,摆手道,“都是老毛病了,熬过去就好了。” 她是生完孩子后,落下的病根。 一到冬季,就特别冷。 前几日还好点,今日一下雪,她觉得浑身上下都透着寒意。 傅凛修抿了抿唇,道,“一会让江太医过来,给您开张方子,冬季如此长,不能总是熬着。” “不用。”太妃将外衣裹的更紧了些,“江太医的药太苦,我不想吃。” 话落,太妃看向傅凛修,“你不是进宫了吗?怎的回来的如此快?” 往日傅凛修进宫,要待上一整日。 今日居然早早就回来了。 傅凛修坐在太妃旁边,叹了口气,“母妃,您知道要如何哄人开心吗?” 第76章 合着南枝只跟你一个人生气? 第76章合着南枝只跟你一个人生气? “啊?” 太妃懵了,“哄人开心?” 傅凛修捏了捏眉心,有些无奈,“那日我说错话,南枝生气,要跟我和离。” “什么?” 太妃猛地站起来,“南枝要跟你和离?什么时候的事?” “今日从将军府回来,她便将和离书给了我。”傅凛修叹了口气,“她说若我不签字,便要休夫。” 太妃跌坐在椅子上,失神地道,“那日我们的确是有些过分了。别人家嫁女,有丰厚的聘礼,十里红妆,你却只有两千两银子,虽说我和皇上添补了一些,却终是寒碜了些。” “南枝没有计较这些,反倒救了你一命,我们没有感谢她,还说出她会谋反这种话来……” 太妃浑身无力地道,“她要和离,也是能理解的。” 说到底也怪她,没有及时地去跟南枝说明情况。 她没有怀疑南枝要谋反的意思。 只是当时嘴比脑子反应还快,等她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的时候,已经有些晚了。 她本想等南枝消消气后,再去解释的。 可南枝和凛修去了将军府,今日才回来。 她又因着下雪,身子骨难受,便没来得及去找南枝。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傅凛修道,“您在宫中这么多年,应当是有哄人开心的法子,先求得南枝的原谅,往后我再慢慢弥补。” “可我不需要哄人开心啊!”太妃无奈地道,“你父皇心里爱的是你姨母,我进宫是因为你姨母体弱,只生了太子一个,太子身体也不好,后宫嫔妃手段肮脏,总想害太子。” “你姨母担心万一哪日护不住太子,让其他妃嫔的孩子上位,扰乱朝纲,便让我进宫。我自打进宫就是妃位,生下你后,皇上升我为贵妃……” 嬷嬷给太妃添上热茶,她喝了一口,接着道,“我阿姐是皇后,我是贵妃,我们两个是后宫最尊贵的,我从来不需要讨好谁,或者哄谁开心……” 太妃想到她这一生。 真的是太顺了。 及笄后,便进了宫。 给皇上生了皇子和公主。 她得到了贵妃之位,她阿姐得到了皇上的爱。 她过的肆意,想吃便吃,想喝便喝,什么事都不用操心。 就连傅凛修和傅筠瑶都是阿姐在照料。 她哪懂什么哄人开心的法子啊? 傅凛修,“……” 合着他问的两个人,都是享福的主? 他有些头疼。 究竟该去问谁,才能哄宋南枝开心? “不过……”太妃忽然想起什么,道,“虽然我不懂哄人的法子,但我见过宫中其他妃嫔哄你父皇,好像她们总是隔三岔五的亲手做些吃食送给你父皇,你要不也试试?” 傅凛修,“……” 让他上战场杀敌,他可以。 做吃食…… 他真不会。 且宋南枝身边有月洛,她做的吃食是一绝。 他若做的难吃,倒不如不做。 “还有没有……” 傅凛修正想问还有没有其他法子,忽然门外响起丫鬟的声音,“太妃娘娘,风鸢姑娘来请您去王妃院中用膳。” 太妃猛地站起身,快步打开门走到风鸢面前,激动地道,“南枝当真请我去用膳?她没有生我的气吗?” 风鸢笑着道,“是的,王妃请您去用膳,十公主也在,王妃没有生气。” 太妃眼睛一亮,南枝没有生她的气,这可太好了。 她激动地正要往宋南枝院里去的时候,忽然想起身后的傅凛修。 她默了片刻,问道,“南枝没有请凛修吗?” “王妃说王爷应当不缺她这一口吃的,便不必请了。”风鸢如实答道。 傅凛修,“……” 好好好! 这是连吃都不愿跟他一起吃了。 “嗯?” 太妃愣了一下,而后瞪着傅凛修,“合着南枝只跟你一个人生气,那你让我出什么歪主意?要是再把我儿媳妇惹生气了,你负得了责吗?” 傅凛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6章合着南枝只跟你一个人生气?(第2/2页) 行! 你们是一家人,就我是外人! 傅凛修气得话都不想多说,抬脚就往外走。 太妃急忙叫住他,“你干什么去?” 傅凛修头也不回地道,“蹭饭。” 不让他去,他就不去吗? 月洛的做吃食的手艺可比宫里的御厨还要好,脸皮厚一点,总能蹭点吃的。 太妃,“……” 你是怎么说出这番不要脸的话的? 太妃翻了个白眼,转身就朝着宋南枝的院子走去。 路上和傅凛修的距离拉得很远。 她可不想让人知道,这么个不要脸的人是她儿子。 尽管这北雁国的人都知道傅凛修是她儿子。 太妃一进霜华院,就闻到一股香味。 顿时就将她肚子里的馋虫勾起来了。 太妃快步进入饭厅,就见宋南枝和傅筠瑶两人一边忙活,一边有说有笑的。 她站在门口,一时间有些失神。 这是多么美好的一幅画面啊! 她最向往的便是这样的生活。 只可惜,一入宫门深似海。 虽这些年她没有为了什么事操劳过,却总感觉生活少了些乐趣。 “母妃,快来,王嫂做了火锅,可好吃了。” 傅筠瑶刚吃了一块宋南枝亲手给她在辣锅里烫的羊肉,一抬眼就看见太妃在门口站着。 太妃的思绪被拉了回来,她看向满桌子的菜,愣住了,“这都是你王嫂做的?” 南枝不仅医术好,功夫好,赚钱能力好,做饭也好吗? 这是什么天才? 怎的什么都会? “对啊!王嫂说天冷就要吃火锅。”傅筠瑶将太妃拉到饭厅内坐下,“母妃,这可是新鲜的吃食,北雁国还没出现过呢。” “火锅?” 太妃愣住,名字听着倒是挺应景的,闻着味道也很有食欲。 只是北雁国确实没见过。 宋南枝将筷子碗筷拿给太妃,浅笑道,“随便做做,太妃尝尝?” 正好辣锅里的羊肉都熟了。 太妃立刻吃了一块,眼睛顿时亮了,“好吃!太好吃了!” 傅筠瑶附和道,“我就说好吃的。” 太妃一个劲地点头,“这火锅真是我过冬的良药,才吃了几口,我竟不冷了。” 天知道她每年冬季有多难熬的。 她竟然被几口火锅给治愈了。 她上辈子一定是做了很多好事,这辈子才有了南枝这样好的儿媳妇。 傅筠瑶,“辣锅好吃,王嫂,下次我们吃辣锅吧,吃着特别舒服,我都冒汗了。” 太妃,“对对对,旁边那个是什么锅?虽然也好吃,但是没有辣锅过瘾。” 宋南枝笑着解释,“三鲜锅。” 她本打算做骨汤锅的,只不过今日时间比较紧,就简单地做了一下。 说起来她每年都有吃火锅,但感受却跟今日不一样。 今日,格外得温暖。 这边吃的热火朝天,却无人发现在门口站了许久的傅凛修。 他本不打算开口,就想看看宋南枝他们三人究竟何时才能发现他。 结果都快过去一刻钟了,没一人看到他。 傅凛修终是没忍住,轻咳一声。 方才还说笑的宋南枝三人,顿时安静了下来。 宋南枝挑眉,“王爷,有事吗?” 傅筠瑶和太妃抬头看了一眼傅凛修,低着头继续吃饭。 她们不是没看见傅凛修,是想装看不见。 人家宋南枝早就看见他了,愣是没主动开口喊他进来,她们哪敢说话。 要是一个不小心惹到宋南枝,这么好吃的火锅可就没了。 傅凛修神色有些不自在,“听闻母妃和筠瑶在你这用膳,我来看看。” 不等宋南枝说话,傅凛修又补了一句,“正好我也没吃,王妃若是不介意,可否邀我一起?” 宋南枝默了默,忽的开口,“和离书签好了吗?” 第77章 偷尸人应当是离开京城了 第77章偷尸人应当是离开京城了 宋南枝一开口,让冒着热气的饭厅顿时降成了冰点。 太妃和傅筠瑶手指微微一顿,然后低着头不敢说话。 傅凛修沉默了片刻,开口,“你很着急吗?” 宋南枝眉眼上扬,“倒也没那么着急。” 傅凛修抬眸,对上宋南枝的眼,嗓音温和,“那便给我三月时间,若三月之后你还是想和离,我便签字。” 宋南枝皱了皱眉,正要拒绝,忽然察觉到向他看过来的两道视线。 太妃和傅筠瑶正满脸期待地看着她。 宋南枝,“……” 屋里很静,静得只听得见火锅煮沸的声音。 许久之后,宋南之忽然开口,“行!” 话落,宋南枝清晰地听见,两道呼气的声音。 是太妃和傅筠瑶。 傅凛修脸上倒是很平静,只是他垂在身侧紧紧攥住的手指,忽然松开。 三个月。 够了。 他一定会用这三个月的时间留住宋南枝。 虽然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做。 但心里有个声音告诉他,必须留住宋南枝,不然他会后悔。 宋南枝重新拿起筷子,“月洛,添一副碗筷。” 月洛应了声,很快便拿来了碗筷。 “王爷想吃什么自己夹。” 相比较方才对太妃和傅筠瑶,宋南枝的态度平淡了些。 “好。” 傅凛修盯着这两种不同的锅,犹豫了一下,还是挑了辣锅吃。 很辣。 却很好吃。 北雁国一直以来都是以饮食清淡为主。 还是燕雀楼开张后,他们才知道,居然还有辣口的菜。 他常年在战场,只听过,却未曾吃过。 后来他中毒回京,因身体原因也没有碰过辣。 今日还是他第一次吃辣食。 辣得有些受不了,却会让他回味无穷。 他一直以世俗的目光看待女子。 他和大多数男人一样,总认为女子该待在闺阁之中。 抚琴作诗,刺绣画画,相夫教子。 而此刻,宋南枝却颠覆了他眼中对女子的固有形象。 她什么都会,且无论哪一方面都很优秀。 就连做吃食,她也如此精通。 一个人怎会如此优秀? 优秀到连他都自愧不如。 傅凛修缄默片刻,忽地开口,“这火锅味道很不错,为何没有在燕雀楼推行?” 以燕雀楼的名气,他可以笃定,火锅一旦推行,怕是要更加难以约到位置。 “正在考虑。” 做饭只是宋南枝的一个兴趣爱好。 不是她的强项。 所以她的生意里,只有燕雀楼和玉坊斋。 其他关于吃的方面的铺面,她都没有开。 这两家铺面还是她在京城的时候开的。 面向的都是达官贵人。 其他生意基本都拓展到其他八国去。 未来她用银子的地方还有很多。 的确是需要再开几家铺面。 火锅…… 可以考虑。 气氛再次降到冰点。 屋子里的人都只安静地吃着火锅,没人再开口。 傅凛修喜静,这样的氛围,对他来说是最舒服的。 可此刻,他却觉得浑身不自在。 他沉默了片刻,开口,“偷你阿姐尸首的人,应当已经离开了京城。” 宋南枝猛地抬头,“你查到消息了?” “守城的守卫缺失了一段记忆。”傅凛修神情凝重,“都是三日前丑时的记忆。” 宋南枝拧了拧眉,“夜间守卫至少有一百人,怎会全都没了记忆?” 京城不比其他地方,主城门守卫每一百人轮换。 附近还有铁甲队值守。 是为了防止敌国暗探。 暂且不论守城的守卫,她摆在明面上的人虽然撤了,但暗哨还在。 若出现意外,会有人来报才是。 但这几日,并没有人来报过,也就是说明,没有特殊情况,也没有可疑人出城。 那一百个守卫,没有跟人打斗,没有受伤,仅仅就是丢失了记忆? “我是遇到换班的守卫,才发现不对劲。”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7章偷尸人应当是离开京城了(第2/2页) 城门的守卫是从皇宫的禁卫军挑选出来的。 傅凛修离开皇宫之时,正巧遇到换班回来的守卫。 他们路过他时,谈论着想不起来三日前丑时当值的事情。 他当即便觉得不对劲。 一个人有可能是在某种突发状况下,忘记某一个阶段的某件事,尚且算正常。 倘若这么多人,都想不起来同一天的事情,便不正常了。 他立即就询问了当夜当值的所有人员,得到的结果是…… 那日守卫的一百人,全都想不起来三日前丑时当值的事情。 像是脑子突然被抽走了一段记忆。 他猜测,很有可能是偷走宋南音尸首的人做的。 傅凛修抬眸看向宋南枝,“你医术好,想想看,有没有什么东西,是能够让人在短时间内丢失记忆的。” “没有。”宋南枝斩钉截铁地道,“没有任何一个医者可以做到,能够用某一样药物,抽取人的记忆,只有迷幻药,可以让人能暂时地出现幻觉,但维持的时间不长。” 像城门守卫那种,一百人同时失去了一整晚的记忆,无论是寻常药物还是中毒,都是无法做到的。 这太离谱了。 傅凛修缄默片刻,道:“那人有极大的可能离开了京城,且我猜测,对方应当武功高强,比我强。” “为何这么说?”宋南枝问。 “直觉。” 傅凛修也不知道这种直觉是从何而来。 就是莫名其妙有这种感觉,特别强烈。 宋南枝没再说话,太妃和傅筠瑶也没再吃了。 屋子里静得可怕。 许久之后,宋南枝忽地开口,“风鸢,立刻去找我的暗哨,问清楚他们有没有三日前丑时的记忆。” 那日她的暗哨也在城门外。 他们和城门的守卫不在同一个地方,却能看到城门的情况。 若守卫丢失了一段记忆,那便证明,在那段时间有事发生。 但她的暗哨没来报过,她猜测,暗哨也被发现了,甚至也丢失了记忆。 “是。” 风鸢应了声,立刻便出去了。 没一会,风鸢便带着一个人进了院子。 那人是秦彻。 专门负责暗哨。 他是宋南枝留在京城的这支暗哨的领队。 也是玄冥宗情报网的堂主。 风鸢进来,跟宋南枝禀报,“小姐,问清楚了,暗哨的人也都没有了三日前丑时的记忆。” 秦彻跟在风鸢身后进来,“宗……” 秦彻正要称呼宋南枝为宗主,一抬眼见屋子里还有其他人,到嘴的话滑溜溜的拐了个弯,“主子。” “嗯。”宋南枝面色阴沉地道,“说说吧,怎么回事?” “属下听从主子的吩咐,隐藏在城门不远的地方,以便探查偷尸人的下落,并无任何异样,我们也未曾发现有丢失过记忆。” 秦彻说着拧了拧眉,“可方才风鸢让我们回想三日前丑时的事情,却如何都想不起来。” 宋南枝手指搭在饭桌上敲了敲,“一整晚,没有发现任何可疑之人?” “没有。甚至都没有人接近过城门守卫。” 宋南枝缄默片刻,问道,“有没有闻到特殊的味道?比如香味?” 秦彻仔细地想了想,道,“属下隐约有闻到一股药香味。但不远处便是医馆,那里每天都有人在熬药……” 宋南枝神情一敛,“医馆的药味不会散发得那么远。” 她知道那家医馆,离城门是不远,却也不近。 那种距离,药味是不会散发到城门的方向。 傅凛修侧首看向宋南枝,“所以,那人还是用了药?” “根据他说的这些判断,很可能不是丢了记忆,而是被下药睡了过去。”宋南枝道。 “不会。”傅凛修十分笃定地道,“我问过守卫人,他们没有睡。” 若是被下药导致睡过去,不会是站着的。 且他们醒来后,定会知道自己是睡过去。 但在他们换班时,所有人完全是清醒的状态。 秦彻也道,“属下也没有睡。而且我们在执行任务的时候,都有服用主子给的解毒丸,寻常的药物对我们没用。” 第78章 有可能还真有一种药能做到? 第78章有可能还真有一种药能做到? 宋南枝沉默了。 傅凛修也不说话了。 这现象太诡异了。 说是下药解释不通。 其他手段也解释不通。 宋南枝更相信他们是被下药后失去了知觉。 而不是通过药物控制他们,然后拿走他们的记忆。 无论是上一世科技发达的时代,还是在古代,任何药物都做不到。 唯一的可能性便是,通过某种仪器,调取人类的记忆。 她记得上一世她在死之前,听到过有一家公司正在研制能够提取人类记忆的仪器。 但是要研究出来这项仪器,需要付出的成本极高。 而且要不断地试错。 她从来都没听说过这项仪器被研究出来。 她现在身处古代,各项技术都很落后,更不可能有人研究出来。 哪怕有跟她一样,是穿越而来的社会顶尖人才,也很难做到。 但又很难解释,那些人的记忆是如何没的。 傅筠瑶歪着脑袋想了想,道,“有没有一种可能,这世上真有一种药,是可以控制人的?它不会让人睡着,但会假性死亡。” 宋南枝和傅凛修同时看向傅筠瑶,“你说什么?” 傅筠瑶被他们的表情吓了一跳,急忙道,“你们别这样看着我啊,我也是从话本上看来的。” “话本?”宋南枝怔住。 傅筠瑶挠了挠脑袋,有些不好意思地道,“我这不是平日里没什么事,就喜欢看些话本吗?你们说的这种情况,好像跟我在话本里面看到的一样。” 傅凛修道,“话本是如何写的?” 傅筠瑶想了想,道,“好像是说,那种药可以让人假性死亡,也就是在那一瞬间,中药之人的神经会被短暂的控制,等清醒之后大脑的神经会慢慢地恢复正常。” “一般中了药的人,会以为是失去了记忆,其实是在某一个节点,脑子休眠了,也就是说,人是清醒的状态,脑子是沉睡的。” 宋南枝猛然抬眼,“你从哪个话本上看到的?” 傅筠瑶说的这些,跟上一世的植物人倒是有些相似。 却又有些不同。 “我是一年前看到的,记不清名字了,我只记得,这话本是写的自传,他说他是道医,可治世间各种病症,但他不能轻易出手,不能破坏这世界的法则。” “我当时还觉得挺好笑的,这世间哪有这么厉害的大夫?不过是写在话本上哄人开心罢了。但自从遇到王嫂后,我便觉得,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傅筠瑶忽然想起什么,道,“对了,那个话本上还写了,他有一心爱之人,但是她爱的人为了她的国家嫁给了别人,他在等一个合适的机会,要带她走。他还说,若是有机会,他会带着他心爱之人,去看另一个世界。” “另一个没有战争,人人平等的世界。” 宋南枝猛地抓住傅筠瑶的手,神色严肃,“话本在哪?” 傅筠瑶被宋南枝吓了一跳,急忙道,“那话本我看完就随手收起来了,也不知道收哪去了,王嫂,你也想看吗?” “要!”宋南枝满脸认真地道,“找到话本。” 她没看过那个话本,但通过傅筠瑶说的这些,她基本可以确定,写这个话本的人,很可能也是重生或者穿越而来。 他笔下描写的爱情故事的女主,很像阿姐。 她还不确定,必须要看到话本的内容之后才能判断。 若一切都跟她猜测的一样,那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8章有可能还真有一种药能做到?(第2/2页) 很多事情便都能串联在一起。 她也能确定阿姐的尸首是不是在一个安全的地方。 “我,我……不确定能不能找到。”傅筠瑶还没见过如此严肃的宋南枝,一时间有些害怕,“但我尽力找,若是实在找不到,我去外面寻,这话本虽然卖的不好,也总有一些人看过的。” “好。”宋南枝松开傅筠瑶的手,“多谢。” 傅凛修侧眸看向宋南枝,道,“这话本跟你阿姐有关系?” 宋南枝抬眸,缄默片刻,道,“没关系,我只是对这话本有兴趣。” 方才是她太着急了,忘了傅凛修也在这里。 这男人,表面上温润如玉,实则心思比谁都多。 她这个异世灵魂,在这古代本就是异类。 若再多个穿越者,这些站在权力顶端的人,怕是会想尽一切办法,来探索这其中的奥秘。 她孤身一人,倒是不怕。 但这一世,她有想保护的人,她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她的弱点。 傅凛修深邃的眸子深深地凝视着宋南枝。 她方才所表现出来的,可不是没有关系。 她不愿说。 她在防着他。 仅仅是因为他不经意的一句话,她便在心中筑起了一座高高的城墙,将他隔绝在外。 宋南枝察觉到傅凛修的视线,没理他。 只对秦彻道,“手伸出来。” 秦彻立刻伸出手。 宋南枝拿着一把小刀,在秦彻手上划开一道口子。 鲜红的血液顺着手掌流出来。 宋南枝探身过去,仔细地闻着他血里散发的味道。 许久之后,宋南枝神色凝重地道,“他的血里的确是有药,这药我没接触过,暂时分辨不出来。” 她忽然觉得,一道无形的巴掌打在了她脸上。 刚才她十分笃定没有任何一种药物能够抽走人的记忆,很快便被打了脸。 道理上,这药物虽不能抽走记忆,却也大差不差。 它是麻痹人的神经后,先导致人假性死亡,最终才引发的大脑死亡状态。 也相当于是另一种失忆。 这世上居然有如此霸道的药。 她两世为人,不敢说在医者一道有多深的造诣,却也对自己的医术很自信。 然而,她却从不知道还有这样一种药。 由此可见,偷尸之人,最明显的特征,便是医术十分高明。 且医术在她之上。 之前那个神秘人还没有查到是谁,如今又来一个不知是敌是友之人,在这古代生活了这么久,她头一次感受到了浓烈的压力。 宋南枝敛回视线,先让花燃给秦彻处理了伤口,随后吩咐道,“秦彻,安排人沿着京城一路去找,有任何可疑之人,无论男女老少,全都报给我。” 顿了顿,宋南枝又道,“尤其注意易容之人。” 秦彻应道,“是。” “另外,若你中的药真如话本里所写,必不会维持太长时间,这几日让暗哨所有人注意,只要想到三日前的事,马上传信回来。” “明白。” 宋南枝吩咐完,又对傅凛修道,“还麻烦王爷在以三日路程为界限,划一个地形出来,派人在这一块区域寻找阴寒之地,尤其是冰雪四季不消的地方。” 宋南枝默了一下,又补了一句,“重点搜寻山洞。” 第79章 该去贺喜了 第79章该去贺喜了 傅凛修愣了一下,很快便明白宋南枝的意思。 他抿了抿唇,道,“怕是不好找。” 冰雪常年不消的山洞,北雁国似乎没有这样的地方。 就算有,也相当隐蔽。 宋南枝抬眸看向他,似笑非笑地道,“那便要看王爷的能力了。” 傅凛修,“……” 他捏了捏眉心,有些无奈,“近日我无事,我亲自去找。” “麻烦了。” 傅凛修神情微顿,他想说她不必跟他客气。 但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一顿火锅吃完,太妃和傅筠瑶浑身舒坦。 太妃笑着道,“吃完这顿火锅,我这几日都能舒服些了。” 谁能想到,以往冬日里,冷得浑身发抖的她,仅吃了一顿火锅,身上竟然热得冒汗。 她决定让院里的厨子来跟宋南枝学一下,以后只要冷得受不了,就煮一顿火锅吃,就再也不怕寒冬了。 宋南枝默了默道,“火锅不能常吃,您身上的寒症是生产带来的,可以调理,一会我开张药方,您拿去让嬷嬷煎服,调理一月便能好。” 太妃的寒症不是先天就有的。 她这种情况只需调理一段时间,便能痊愈。 “啊?还可以调理好吗?”太妃愣住了。 她的寒症不是一日两日,也不是一年两年,那是二十年了。 自打生了傅凛修后,身体就出了问题。 这些年也都有让太医调理。 但每个太医都说,无法根治。 宋南枝竟说只需调理一月便能痊愈? “小病。能治。”宋南枝不紧不慢地道。 太妃,“……” 她看了二十年的病,在宋南枝眼里,只是小病? 人比人真是要气死人啊! 宋南枝让花燃拿来纸笔,写下一张药方,递给太妃,“这张药方先吃七日,七日后根据您的情况再调整药方。” 以太妃目前的情况,不需要把脉,先排瘀。 排瘀过后,再把脉,调整药方。 太妃拿着那张药方,笑得嘴都合不拢了。 早知道,她就找南枝看病就好了。 先前一直不想麻烦南枝。 愣是熬了这么久。 忽的,太妃想起什么,问道,“这药……贵吗?” 她可是记得南枝看病很贵的。 宋南枝笑了笑,“不贵,普通医馆就能买到。” 顿了顿,宋南枝道,“我之所以诊费贵,是因为我看的都是疑难杂症,寻常大夫治不好的,我才治。且我用到的药材,市面上几乎很难找到,都需要我亲自培育,收费相对而言就贵了些。” 傅凛修愣了一下。 她说的那些珍稀药材,竟是她自己培育的? 她怎的什么都会? 这世上还有什么是她不会的? 太妃已经对宋南枝的优秀免疫了。 哪怕宋南枝说她能把天捅个窟窿,她也是相信的。 “我这就去让人买药去。”太妃着急地想试试效果。 傅筠瑶在旁边打趣道,“母妃,您不怕王嫂开的药苦吗?” “呃?”太妃怔了一下,她倒是把这个忘了。 宋南枝轻笑一声,“药不苦。” 太妃叹了声气。 药哪有不苦的。 南枝哄她开心罢了。 不过这心里倒是挺暖的。 有这样一个贴心还会哄她开心的儿媳妇,简直不要太舒服。 太妃离开后,傅筠瑶和傅凛修也都离开了。 屋子里一下便静了下来。 宋南枝没什么事干,便去找了几本书看。 皇宫中。 萧贵妃的寝殿。 三皇子跪在地上,苦苦哀求,“母妃,你快帮我想想办法,我真的不想去那纪诗函。” “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9章该去贺喜了(第2/2页) 萧贵妃一掌拍在桌上,怒声道,“这是皇上赐婚,本宫能想什么办法?早就跟你说了,不要去招惹那宋南枝,你偏不听,还在长公主府邸外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去辱骂她,如今可好,你堂堂一个皇子,娶一个庶女为正妃……” 萧贵妃气得胸口上下起伏,“我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我还不是气不过。”三皇子不服地道,“那宋南枝只是一个庶女,竟敢当众废了我表哥,我不过就是骂了她几句,谁知她心眼那么小……” 三皇子一抬头,就看到萧贵妃阴沉的脸,他的声音越来越小。 萧贵妃沉声道,“你当真以为,宋南枝只是一个庶女吗?” 三皇子不解,“这不是明摆着的事实吗?难不成她还是嫡女不成?” “本宫怎就生了你这么个蠢货?”萧贵妃简直要被他蠢死了。 若不是确定他是从她肚子里爬出来的。 她真想一巴掌拍死他。 “宋南枝是庶女出生没错,可她的势力却不是一个庶女该有的。”萧贵妃冷冷的道,“你以为你舅舅堂堂镇国公为何不跟宋南枝斗?他不想吗?是他不敢!” “宋南枝废了你表哥的当日,皇上让人将她请进宫,为何她能安然无恙地离开,你可曾想过?” 三皇子摇头,“没想过。” 萧贵妃,“……” 她真的! 为什么这个蠢货会是她亲儿子! 萧贵妃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努力的劝告自己。 这是亲生的! 亲生的! 忍忍吧! “那是宋南枝手里头握着你舅舅的罪证!那些罪证,哪怕是派大理寺的人来查,都不一定能找到,偏偏宋南枝找到了……” 萧贵妃已经懒得去让三皇子自己想问题了,直接道,“还有,自打进宫一趟后,不出十日,皇上便往各地军营拨了不少军需,这些钱哪来的?你可……” “算了,你这猪脑子也想不出来是为何!” 三皇子,“……母妃,我是让你帮我想办法,让父皇收回赐婚圣旨,不是跟你谈论宋南枝的!” 萧贵妃,“!!!!” 老天快降一道雷把这个瘪犊子玩意收回去吧! 她是养不了了! “给我滚!”萧贵妃拍桌而起,“滚去你府上,老老实实等着大婚!你若再敢给本宫作妖,不用老天收你,本宫先收了你!” “母妃!” “滚!” 这场大雪,下了整整半月。 这半月的时间,宋南枝都待在屋里,没怎么出去过。 太妃和傅筠瑶每日都来她这蹭饭吃。 傅凛修偶尔也来。 不过他最近似乎挺忙,宋南枝没有打问过他在忙什么。 只是他每次来蹭完饭,就急匆匆地走了。 这半月宋南枝没出门。 这京城的世家贵族都不太习惯了。 尤其是镇国公府、丞相府、三皇子府、 毕竟宋南枝自打回京以来,每隔几日便要惹出些事来。 这次竟然半个月都没出来作妖。 倒是让人不习惯。 而在众人想着宋南枝为何如此安静的时候,镇国公萧世子和丞相府嫡女纪微柔大婚的日子要到了。 仅仅半个月的时间,纪微柔的肚子已经藏不住了。 原本该早早地就将日子定下来,因着大雪,两家一直拖着。 雪停了后,镇国公府立刻便安排大婚。 宋南枝得到消息的时候,正在院子里的藤椅上晒太阳。 憋了半月,终于见到太阳,很是舒服。 她半眯着眼,听完风鸢的汇报,唇角微微勾起,“东西都准备好了么?” 风鸢答,“准备好了。” 宋南枝睁开眼,看着湛蓝的天空,心情很美丽,“今日天气好,日子也好,想必收到我贺礼的萧世子和纪小姐,心情也会好。” 第80章 将军府宋南音贺礼到 第80章将军府宋南音贺礼到 风鸢回头看向不远处她早就准备好的十大箱贺礼,默了默。 这份独一无二的贺礼,萧世子和纪小姐应当会喜欢的……吧? 宋南枝站起身,不紧不慢地道,“走吧,去送贺礼。” 宋南枝抬脚就往外走,忽的,她顿住脚步。 风鸢不解,“小姐,怎么了?” 宋南枝默了片刻,道,“得换身衣服,去参加婚宴,没身像样的衣服,不好。” 风鸢嘴角抽了抽。 您若是穿像样点的衣服,纪微柔的风光就会被抢没了。 月洛却十分兴奋的道,“前年莫公子给您寻的貂皮大氅您还没穿过呢,今日是个好日子,穿它正合适,我这就去给您拿来。” 月洛说着就要去拿那件大氅。 她早就想看小姐穿那件衣服了。 只是小姐总嫌穿着它繁琐,不肯穿。 那么好的衣服,被小姐压了箱底,着实可惜。 雪妗一把抓住月洛,道,“既然要换衣服,就该里里外外都换了。你去将去年锦澜阁给小姐定制的那条裙子拿来,让小姐一并换上。” 顿了顿,雪妗又补了一句,“还有妆容和发饰,都得重新弄。” 宋南枝,“……” 怎的她去参加个婚宴,这几个丫鬟比她还激动? 不过也正好。 她也好几年没好好打扮过了,莫白送来的那件大氅,她确实一次都没有穿过。 莫白为此念叨了她很久。 既然今日是要去抢风头,那便风光个够。 宋南枝回了屋子,换上了月洛给她找出来的衣服。 随后坐下任由月洛在她脸上和头上捣鼓。 “好了。” 就在宋南枝等得昏昏欲睡的时候,月洛突然笑着道,“还得是我家小姐,这容貌,放眼九国,谁能比得上小姐的?” 话落,月洛嗔怪道,“小姐,您日后可不能再偷懒了,白瞎了您这幅好皮囊。” 宋南枝抬头,镜中一张绝美倾城的脸,让她一阵恍惚。 她真的许久没见过如此美的自己了。 人的确是不能偷懒。 这样一副好皮囊,不好好打扮,真的可惜。 月洛将貂皮大氅给宋南枝披上,心满意足地道,“小姐,走吧,顶着您这幅绝美的容颜,去大杀四方。” 宋南枝,“……” 月洛越来越皮了。 宋南枝站起身,浅笑嫣然,“带上贺礼,去祝贺萧世子和纪小姐新婚快乐。” 京城最负盛名的两户权贵,今日结秦晋之好。 京城内热闹非凡。 沿街十里红妆铺陈开来,猩红锦缎缠满长街。 百姓挤挤挨挨立于长街两旁。 欢声笑语与鞭炮锣鼓声交织在一起,沸彻云霄。 镇国公府的迎亲仪仗缓缓行至丞相府。 马背上的萧裕铭身姿挺拔如松,玉冠高束,勾勒出利落英挺的眉眼。 此时的他,丝毫看不出来,是已没了命根之人。 依然还是曾经那个翩翩如玉的俊美公子。 他翻身下马,拱手作揖,态度恭敬,“今日良辰,我奉双亲之命,前来迎娶我的妻子,还望诸位放行,容我进门,接她归家。” 丞相府虽铺满了红妆,却死气沉沉,与萧裕铭的满脸笑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丞相府的小厮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还请萧世子稍等,我家小姐还未梳妆好。” 萧裕铭眉眼含笑,他点了点头,“好。” 而此时丞相府,纪微柔的闺房当中。 暖意融融,红烛摇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0章将军府宋南音贺礼到(第2/2页) 纪微柔端坐镜前,背脊挺直,姿态端庄。 分明是大喜之日,她的脸上却看不出一丝喜气。 她是丞相府嫡长女,自幼饱读诗书,娴静端方。 她本该有更好的前途,如今却迫不得已要嫁给形同太监之人。 她腹中的孩子,将来还得叫别人为父亲。 纪微柔抬手,拿起妆台上的白玉挑子,指尖轻轻剜出一点胭脂膏,先点在唇心,然后顺着唇形细细晕开。 稍许后,她拿起帕子擦掉指尖上的胭脂,不紧不慢地道,“父亲还是不肯见我吗?” 身旁伺候的丫鬟垂着脑袋,低声道,“老爷说,这是您自己选的路,您自己走就好,他便不必来送了。” 纪微柔垂了垂眸,指尖微微蜷缩。 是啊! 这条路是她自己选的。 为了报复宋南音,她把自己送给两个男人。 这两个人都不爱她。 她自然也不爱他们。 但她要的是权。 只有站在权力顶端,才能将所有瞧不起她的人踩在脚底。 尤其是宋南音! 哪怕是死了,她也要宋南音看着,她纪微柔,样样都比她宋南音强! 这第一局,她赌输了。 但是没关系。 未来还有很长的日子,她的战场才刚刚开始。 她有的是机会,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 纪微柔站起身,精致的容颜下,是一片平静,“走吧。” 房门被轻轻推开。 阳光裹着外面的喜气喧嚣涌入。 纪微柔抬手,遮挡住刺眼的阳光。 等眼睛适应光线后,这才踩着光,一步步地朝着外面走去。 丞相府无人相送。 就连一向疼爱纪微柔的纪夫人,此刻也躲在房中,不敢出来。 纪丞相发话了。 谁若是送纪微柔,便滚出丞相府。 纪夫人是爱纪微柔的。 可她不止纪微柔一个孩子。 她还有纪临骁。 她不能因为纪微柔被赶出丞相府。 纪微柔走到门口,萧裕铭脸上的笑挡都挡不住。 “夫人,我迎你归家。” 纪微柔抬眸看向他,眼里是藏都藏不住的嫌弃。 但很快,她便将眼里的嫌弃之色敛住。 然后默不作声地上了花轿。 锣鼓再次响起来。 迎亲队伍在百姓的观望下,终于到了镇国公府。 萧裕铭和纪微柔行了拜堂礼。 按照流程,纪微柔该被送去喜房,接下来便是宾客送礼的环节。 但就在纪微柔正被喜婆搀扶着要送去喜房的时候,外面忽然响起一道声音。 “将军府宋南音前来贺萧世子新婚之喜!” 萧裕铭脸色一变。 他就知道! 宋南枝不可能会轻易放过他! 一整天都没出现的人,偏偏挑他入洞房的时候来了。 只是这宋南枝是有毛病吗? 宋南音都死了,让她来贺什么礼? 还不等萧裕铭说话,国公夫人怒拍桌子,“胡说什么?宋南音都死了,她贺的什么……” 国公夫人话还没说完,忽然便瞪大了眼睛。 只见一口棺椁堂而皇之地摆在了镇国公府院中。 孟枕书站在棺椁前,挺直背脊,眸子紧紧地盯着萧裕铭,一字一句地道,“萧世子,我家南音梦中拖我来祝贺你新婚快乐,这是贺礼,请你收下。” 第81章 宋南枝贺礼到 第81章宋南枝贺礼到 萧裕铭的视线落在孟枕书的手上。 那是一根玉簪。 是他当初送给宋南音的定情信物。 如今被拿来当做他的新婚贺礼。 萧裕铭还没来得及开口,在场的宾客便慌乱地散到两边。 “我就知道,今日萧世子和纪小姐大婚,定要出事!这不,事就来了!” “我怎么就这么倒霉,府中那么多人,我父亲非要逼着我来参加婚宴!这下好了,婚宴是参加了,我命还能不能有啊?” “镇国公这一家人,也不知道是脑子有病还是脑子上交给北雁国了,萧世子的原配才死了多久?他就又娶世子夫人,这不是上赶着让将军府的人收拾他吗?” “救命啊!我现在走还来得及不?我可不想被整死!” 国公夫人听着周围人的议论,气的脸色铁青,她捂着胸口,一口气差点喘不上来,“你,你……将军府简直欺人太甚!” 镇国公沉着脸站在一旁,没说话。 直觉告诉他,今日来送贺礼的,不会只有孟枕书一人。 她只是个开胃菜! 真正闹事的人,还没来! “国公夫人这话说的好没道理,世子大婚,我家南音贺他新婚大喜,怎就成了欺人太甚?” 孟枕书上一刻还含笑的眉眼,瞬间便沉了下来,“莫不是瞧不上我们的贺礼?” “你那是贺礼吗?”国公夫人指着那口棺椁,气得浑身都在发抖,“我儿的大喜日子,你带着这口棺椁前来,口口声声说是送贺礼,你去打听打听,整个北雁国,哪家是你这么办事的?” 孟枕书勾唇一笑,“没有吗?正好,我便做这开创先例的第一人。” “孟枕书!”国公夫人的高贵矜持再也维持不住,“你们到底要干什么啊?宋南音是死了,可她也不是我们镇国公府害的。” “你们有能耐去找害死她的凶手啊,总盯着我们干什么?” “是,我儿是没管住他,落了个被废的下场,我们认了,可你们一而再再而三上门找麻烦,是不是太过分了?” 若不是国公说宋南枝手上握着他的罪证,她就是拼了这条命,也要拉着将军府的人一起去死。 可她不能。 镇国公府不是只有她一人。 全族几百口人,不能因为她而落了个满门抄斩的结果。 孟枕书面色骤然一沉,“你觉得他萧裕铭只是被废了命根就够了吗?” 孟枕书面无表情的扫视镇国公府众人一眼,“不够!你们遭的罪跟南音这些年受的委屈比起来,远远不够。” “你!”国公夫人浑身哆嗦,“来人……” 萧裕铭眼皮一跳,还不等国公夫人说话,他便急忙上前,接过了孟枕书手中的玉簪。 “多谢夫人百忙之中来参加晚辈的婚宴,还请夫人上座。” 一番礼仪恰到好处,叫人挑不出错来。 孟枕书挑了挑眉,“看来萧世子经此一遭,懂事了不少。” 萧裕铭,“……” 你以为我想懂事吗? 要不是你们将军府有一个宋南枝。 我能请你上座吗? 你看我会不会把你打出去就完事了。 孟枕书扫了一眼席位,眉眼微微扬起,“既然萧世子让我上座,我便不客气了。” 话落,孟枕书直接走到贵客席位上坐下。 镇国公府众人,“……” 你还真是不客气! 让你上座,你还真上座? 好在孟枕书没再继续发难,萧裕铭松了一口气。 他正准备让人将纪薇柔送去喜房,忽然,外面又响起了一道声音。 “摄政王妃贺礼到!” 萧裕铭,“!!!!” 他就知道! 这宋南枝怎会如此好心,错过今日羞辱他的机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1章宋南枝贺礼到(第2/2页) 果不其然! 她还是来了! 镇国公眼皮也跳了跳。 今日这婚宴,怕是不能好好进行下去了。 只希望宋南枝别太过分才是。 如今九王暗流涌动,他这个镇国公就是个活靶子。 稍有不慎,便会被抄家流放。 更严重点,会落得个满门抄斩的地步。 虽然他做的那些事,不足以满门抄斩! 可有宋南枝这个妖孽在,谁能确定,一个贪墨的案子,会不会被满门抄斩! 国公夫人更是气得一阵倒仰。 将军府这群人,真是没完没了了。 三天两头来找麻烦,真当他们镇国公府是泥捏的不成? 而在场的宾客,更是往后退了一大步。 宋南枝这魔头来了,这才是重头戏吧? 就在众人惶惶不安中。 宋南枝一袭月白墨云纹的貂皮大氅,缓步而入。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好美! 如此倾城之色,世间少有。 她的脸像是被上帝精心雕琢一般,完美到让人无可挑剔。 她没有过多的动作,仅仅站在那里,举手投足间,便显得高贵从容。 她只抬了抬眼,便如同女王般,睥睨众生。 众人的视线从她的脸上落到她的服饰上,忽的怔住了。 稍许后,不知谁先开口。 “这貂皮大氅,是前些年皇上寻了好久,寻遍了极北才得的整幅貂皮,做成了这样一件白貂大氅,据说是给大衍国的进贡之物。皇上都没舍得穿,竟,竟……穿在了宋南枝身上?” “可不是,听说这貂皮的毛峰细密如霜雪,轻软的几乎没有分量,裹在身上丝毫不显臃肿,是世间独一份的裁制。光是这一件大氅的价格,足以买下北雁国了。这宋南枝不是个庶女吗?她怎么会有如此贵重的貂皮大氅?” “何止是那大氅,你们看她里面的那条长裙,像不像是锦澜阁的镇店之宝?” “什么叫镇店之宝?人家那是专门给人定制的,刚做上就被各家夫人小姐盯上了,就连宫里的娘娘们都喜欢的紧,特意派人来买,可锦澜阁的掌柜却说这是给人定制的,多少钱都不卖。有人甚至花五十万两的价格,掌柜都不为所动。没想到竟然是宋南枝定制的。” 众人议论纷纷的声音传入镇国公府各位的耳中。 他们脸色各异。 尤其是国公夫人,脸上的表情十分精彩。 那貂皮大衣,她不知道,也没见过。 但宋南枝身上那条长裙,她却是知道的。 当初她本想买来送给萧贵妃的,谁曾想那掌柜的不识趣,如何都不肯卖她。 哪怕是搬出萧贵妃的名头,对方也不肯卖。 据说,锦澜阁身后的东家,背后势力很大。 跟燕雀楼一样,都是不怕事的主。 没想到,她花了多少心思都买不下来的裙子,此刻却穿在了宋南枝身上。 她好气啊! 宋南枝平静地站在院中,任由各种各样的目光打量她。 她的背脊挺直,脸上没有丝毫不自在。 等到众人的议论声小了些,宋南枝才开口,“今日萧世子和纪小姐大婚,我特来送贺礼。” 萧裕铭有气无力地道,“多谢,请入座!” 宋南枝勾了勾唇,“萧世子不想看看我的贺礼吗?” 萧裕铭,“不必了吧?” 不用猜都知道,她没送什么好东西。 他才不想给自己找晦气。 “贺礼还是要当众看才有意思。” 宋南枝眉眼上扬,浅笑嫣然地道,“凤鸢,打开我的贺礼。” 第82章 反派死于话多 第82章反派死于话多 宋南枝话音一落,萧裕铭顿时屏住了呼吸。 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宋南枝身后的几个大箱子,直觉告诉他。 那里面装着的不是什么好东西。 果不其然! 风鸢打开箱子,露出里面整整齐齐的冥纸。 萧裕铭脚下一软,险些没站稳。 两边站着的宾客纷纷又往后退了一步。 紧接着同时倒吸一口凉气。 将军府这是铁了心不让萧世子好过啊! 先是送来棺椁,又是送来冥纸。 这是要把萧世子的大喜之日变成忌日啊! “萧世子和纪小姐今日大婚,我阿姐托梦给我,让我前来送贺礼,数额不多,还请不要见怪。” 宋南枝站在院子中间,语调平缓,“主要是因为我阿姐死后多日,没人看过她,也没人给她烧纸钱,她的私库不多,只有这些。不过你们放心,我阿姐说了,等她多攒些纸钱,下一次你们大婚之时,多送些。” 镇国公府众人,“……” 全场宾客,“……” 还下一次呢? 就萧世子这情况,能娶到丞相府嫡女就已经是烧了高香了。 他娶了一正妻,一平妻,一个休夫,一个跟他和离。 若是这个续弦妻子再跟他和离,那他也别活了。 自己去投湖自尽算了。 做男人做到这个地步上,世间少有了。 他若还活着,便是丢尽天下男人的脸。 估摸着都不用他自己投湖自尽,就有人请杀手把他给暗杀了。 “宋南枝!” 国公夫人咬牙切齿地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宋南枝浅浅一笑,“来送贺礼,怎的?国公夫人不喜欢?” 国公夫人,“……” 我就请问,谁家大喜之日,有人来送棺椁和纸钱,主家会喜欢的? “不喜欢。” 就在国公夫人气得不知该说什么的时候,纪微柔忽的掀开盖头。 她一双好看的丹凤眼看向宋南枝。 而后缓缓朝着宋南枝走去。 她站在宋南枝面前,语气平静得如同波澜不惊的湖水,“将军府送的贺礼,我不喜欢,请拿回去。” 宋南枝唇瓣微微扬起,“贺礼太重,拿不回去,该如何?” 纪微柔浅笑一声,“无妨,我让人帮你拿回去。” 话落,纪微柔吩咐道,“来人,把将军府宋南音的贺礼抬出去。” 纪微柔出嫁时带来的几个丫鬟,立刻上前。 她们的手刚碰到宋南枝抬来的箱子,风鸢一根软鞭便甩了过来。 纪微柔的丫鬟,闪身躲过,与此同时,也抽出一根软鞭朝着风鸢挥去。 “嗯?” 风鸢愣了一下,随即笑出了声,“小姐,是个高手呢!” 宋南枝微微一笑,“那便较量较量。” “是。” 风鸢应了声,收起软鞭,随后一个闪身上前,与对方赤手相搏。 风鸢一动,纪微柔的四个丫鬟都动了。 她们没冲着风鸢,而是冲着花燃几人而去。 目标明确,一人挑一个对手。 八个人顿时打得不可开交。 萧裕铭脸色难看。 他上前一把扯过纪微柔,脸色阴沉地道,“你在干什么?今日是我们的大喜之日,你还嫌不够难看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2章反派死于话多(第2/2页)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 低得几乎只有纪微柔一人听见他的话。 纪微柔侧眸,淡淡的瞥了他一眼,“你们想当缩头乌龟,别拉上我。” “你这是什么态度……” 萧裕铭话还没说完,就被纪微柔打断,“作为我的夫君,你若不能为我撑腰,就滚一边去。” 萧裕铭满脸震惊地看着纪微柔,眼里全是不可置信。 这还是那个温婉有礼的纪微柔吗? 怎的突然变得如此气势凌人? 他怕不是娶了个假的吧? 纪微柔没再理会萧裕铭。 她抬眼看向那边打得不可开交的八个丫鬟,脸上没有丝毫表情。 镇国公府没人拦着。 宾客们躲得很远。 谁都不敢靠近她们半步。 稍许后,纪微柔的目光落在宋南枝的身上,忽地,她身形一闪。 众人还没看见她是如何做到的,人就已经到了宋南枝面前。 此刻她正手握一把小刀,抵在宋南枝的脖颈下。 “将军府若还纠缠不休,就休怪我在大婚之日拿宋南枝的血来添喜了。” 风鸢四人立刻停了下来。 她们面无表情地看着纪微柔。 而纪微柔的四个丫鬟,二话不说,就将几个装满冥纸的箱子搬出了镇国公府。 人群中一道惊呼声响起,“我的天!纪小姐深藏不露啊,竟然有这么高的功夫?” “难怪她敢跟宋南枝对着干,瞧着她武功挺高的,就连她身边的那几个丫鬟,也很厉害,宋南枝这次怕是踢到铁板了。” “这宋南枝确实是太猖狂了,一而再再而三地上门找麻烦,人家大喜之日也不肯放过,是得有人好好教训她一下,免得她无法无天了。” 各种各样的声音传入宋南枝的耳中。 她勾了勾唇,垂眸望着抵在自己脖颈上的刀子,脸上没有一丝慌张,“终于不装了吗?” 纪微柔冷笑一声。 她附在宋南枝的耳畔,低声道,“是啊,不装了,你又能如何呢?宋南枝,给你几分脸面,你当真以为你无所不能,无人能治的了你吗?” “呵~”纪微柔轻呵一声,“我不过是不想脏了我的手而已。” “是吗?”宋南枝依旧很平静。 “你不是很爱宋南音吗?不想给她报仇吗?”纪微柔眸里掠过一道冷意,“你最应该杀的,是你自己,宋南音不过是替你挡了刀。” “你废了宁远侯嫡子,转身就去了乡下,我找不到你报仇,自然拿宋南音报仇!我让她这三年郁郁寡欢,日日痛苦。到最后,连死,都是那么的不体面。” “恨我吗?想杀我是吗?”纪微柔浅笑道,“很可惜,你一辈子都杀不了我,不止你有武功高强的丫鬟,我也有,我的功夫也不比你差。宋南枝,你跟宋南音一样该死。” “她死了,你也不会活太久,我会让你跟宋南音一样的死法。你最好随时都安排人保护你,别让我逮着机会,否则,你……” 纪微柔话还没有说完,忽然手上被扎入一根银针。 手里的刀子顺势就掉落在地上。 她惊愕地看着宋南枝,“你……” 不容她说话,宋南枝反手抓住她的头发,“反派死于话多,知道吗?” 第83章 我是命妇,你敢杀我吗? 第83章我是命妇,你敢杀我吗? 纪微柔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宋南枝拖到了地上。 纪微柔反手朝着宋南枝攻击而去。 宋南枝侧身躲开,手指一松,就松开了纪微柔。 纪微柔翻身而起,她站在宋南枝的对面,冷冷地看着她。 “我当真是小瞧了你!” 宋南枝查她。 她自然也查过宋南枝。 宋南枝最厉害的,便是那四个丫鬟。 她本人没什么功夫。 甚至连内力都没有。 更没有见宋南枝动过手。 方才她才会大意了。 她都没看清宋南枝是如何出手的,那根银针就已扎在了她的手上。 一根银针而已,她不会连那点痛都承受不了。 可刚刚宋南枝银针扎的地方,却让她的手感到一阵刺骨的痛意。 她这才一时着了宋南枝的道。 宋南枝眯着眼,神情冷冽地看着纪微柔。 纪微柔似乎有能力。 她虽不懂内力究竟是个什么,但纪微柔那一掌,跟上次那个神秘人很像。 像是有一股无形的力量打在她身上。 只是纪微柔的力道没有那个神秘人重。 想必内力不够深厚。 宋南枝敛了敛眉,没有多余的话,朝着纪微柔便攻击而去。 她的速度很快,只眨眼的功夫,人已经到了纪微柔面前。 纪微柔脸色一变,好快的速度。 她不敢再大意,全力朝着宋南枝迎了过去。 一时间,两道身影在镇国公府打得难舍难分。 两人经过的地方,席面都打散了一地。 国公夫人眼前一黑,险些晕过去。 “好好的婚宴弄成这样,宋南枝是镇国公府的克星吧?老天怎的不降道雷劈死这个妖孽。” “闭嘴!” 镇国公猛地转头,怒喝道,“你再敢胡言乱语,别怪我休了你!” 国公夫人气急,她一拳打在镇国公的肩上,咒骂道,“你个没用的,就只会对我横!人家都打上门了,你那刚过门的儿媳妇都知道维护镇国公府的尊严,你呢?就只会站在这里看戏?” 镇国公一把捏住国公夫人的手,“若不是你整日里嫌弃宋南音身份不高,没给你生个孙子,撺掇着裕铭纳妾,事情会走到这一步吗?” “我,我……”国公夫人理不直气也壮,“我还不是为了我们国公府?难道你不想要个孙子吗?” 镇国公懒得搭理她,冷声道,“你最好安分地在这站着,今日无论发生何事,我们镇国公府都不要插手。” 话落,镇国公看向不远处的席面上。 所有的宾客都退到了一边,只有那桌席面上的人还稳稳当当地坐着。 那一桌的人不是他邀请来的。 是纪微柔邀请的。 原本两家婚宴,女方和男方的席面是分开办的。 但纪丞相不肯办宴席,纪微柔是直接从丞相府接过来的。 纪微柔不想女方这边没一个亲戚,便邀请了一些客人来镇国公府参加婚宴。 丞相府那边的亲戚是一个没来,但比丞相府身份更贵重的倒是来了不少。 萧裕铭察觉到镇国公的视线,也朝着那一桌人看过去。 他眯了眯眼,沉声道,“母亲,安静看着就好,场面不会一直乱下去。” 他还真是小觑了纪微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3章我是命妇,你敢杀我吗?(第2/2页) 有那么高深的武功,这么多年,整个京城都无一人知晓。 怕是连纪丞相都不知道他的嫡女还藏着这一手。 纪微柔不仅功夫高,连邀请来的客人,都让人意想不到。 那几位,可是鲜少参加宴会。 他们连宫宴都是全看心情,才决定去不去。 偏偏今日受了纪微柔的邀,来参加他的婚宴。 对于纪微柔,他本身就不喜欢。 哪怕她才情再高,在他眼里,还不如宋南音半分。 娶她,不过是因为她肚子里怀了他的孩子而已。 她和宋南枝之间的斗争,他可不想掺和。 反正镇国公府的脸已经丢得够多了。 不差这一次。 另一边。 宋南枝和纪微柔不知打了多少回合,还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在场的人,会武功的不多。 但也有人看得出来,纪微柔渐渐落了下风。 宋南枝一开始,整个人还动着,到最后,她脚步稳稳地站在原地,只单手跟纪微柔对打。 而纪微柔,显然有些吃力了。 纪微柔也是没想到,宋南枝会这么强。 强到她已经有些力不从心了。 看着站在原地稳如泰山的宋南枝,纪微柔神情一敛,而后加快了速度。 她今日必须要把宋南枝打出去! 否则,日后她在这镇国公府没有任何威信可言。 然而,就在纪微柔使出全力攻击过去的时候,宋南枝迎面朝她甩开一把小刀。 纪微柔脸色一变,快速后退。 而那把刀子的速度太快,硬生生地把她逼退到身后的树上。 然后准确无误的扎入她的头发,将她钉在树上。 纪微柔慌了,她伸手要取下那把刀子。 可手还没碰上,宋南枝一个箭步冲过来,一手抽出刀子,一手抓住她的头发,往后一扯。 纪微柔受不住她强大的力道,直接摔在了地上。 然后,就被宋南枝拖着,一步步缓缓地走到摆放在院中的棺椁前。 她将纪微柔按在地上,语调十分平静,“忘了跟你说,我阿姐托梦时,说她甚是想念你这个闺中密友,想让你给她磕个头。” 纪微柔咬着牙,一手死死地按住棺椁,“我可从来没有承认她是我的闺中密友。她不配我给她磕头。” “她配不配,你也得给我跪着,懂吗?” 纪微柔冷笑一声,“如何呢?你也只能做这些幼稚的事。我今日不磕这个头,你又打算如何?杀了我?你敢吗?我是皇上亲封的诰命夫人,你就算是王妃,敢杀命妇吗?” “是吗?” 宋南枝浅笑一声,“那便试试我敢不敢!” 宋南枝一个手刀打在纪微柔脖子上。 纪微柔身体一软,然后被宋南枝按住脑袋,硬生生给宋南音磕了三个响头。 “阿姐,我这就送纪小姐来与你作伴。” 宋南枝伸出手,风鸢立刻扔过来一把长剑。 宋南枝拎起剑就朝着纪微柔刺了过去。 就在剑快要刺到纪微柔心口之时,忽然一道低沉的嗓音响起,“住手!” 长剑在距离纪微柔心脏咫尺之遥的距离停了下来。 宋南枝朝着说话之人看过去,唇角的弧度微微上扬。 总算忍不住,要出来了吗? 第84章 小南枝,住手 第84章小南枝,住手 众人的视线朝着主桌看过去。 只见一身穿藏青色锦袍的男子站起身,缓缓朝着宋南枝的方向走来。 “十弟妹,得饶人处且饶人,今日是镇国公世子大喜之日,你如此闹腾,不合适,不如给我个面子,就此罢手?” 宋南枝抬眼看着眼前之人,淡淡的道,“你是何人?我为何要给你面子?” “靖王。”男子笑着开口,“你该唤我一声二哥。” 靖王话音刚落,众人顿时屏住了呼吸。 靖王! 当今皇上的二王叔。 他母族势力庞大,当年前太子薨了后,他是最有望登上帝位之人。 可惜先皇把皇位传给了摄政王。 摄政王向来是皇子中最有手段的人,他的母族势力也很强大。 太后和贵妃一个是他亲母,一个是他姨母。 摄政王若登基,靖王还可能会心服口服。 偏偏摄政王放弃了皇位,全力辅佐傅锦昱登基。 靖王不服气,也不甘心! 为此这些年没少惹出些事来。 皇上也都没跟他计较。 不是皇上不想计较。 虽然皇上背后有摄政王,母族势力也很强,但毕竟他是前太子唯一的孩子,他的母族将他保护得很好。 他登基后,各方面权势都向他施压,八国也联合起来攻打北雁国。 摄政王身在战场。 北雁国的皇上全靠他和母族撑着。 有些人,他不能动,一动便会得罪各个世家。 所以这些年,皇上始终容忍着靖王。 只是不知为何,靖王近几年安分了不少,在皇上面前也没有那么猖狂了,像是突然被磨平了棱角。 不过…… 近几年靖王倒是鲜少出来,没想到今日竟来参加镇国公府的婚宴了。 可瞧着,靖王像是要给纪微柔出头? 宋南枝虽是摄政王妃,可她面对的是靖王。 这是曾经连皇上都不放在眼里的主。 宋南枝这次怕是要踢到铁板了。 “靖王?”宋南枝冷笑一声,“你的面子不值钱!” 宋南枝话落,提起剑就朝纪微柔刺了过去。 忽的,靖王抬手,朝着宋南枝挥出一掌。 一股无形的力量朝着宋南枝打了过来。 宋南枝眯了眯眼,正要闪身躲开,一双大手忽然搂住她的腰,将她往旁边一带。 宋南枝靠在对方的胸口,能清晰地听见他的心跳声。 很快,他像是匆匆赶到。 傅凛修垂眸看向宋南枝,绝色的脸上满是冰霜,“可有伤到?” 宋南枝敛了敛眸,“没有。” 她看见在她说完这句话时,傅凛修紧皱的眉忽然平了下来。 不等宋南枝多问,傅凛修忽的抬脚,一脚将靖王踹飞。 满桌的席面连同靖王,一起摔落在地。 坐在主桌的那几个人,全都站了起来,其中一位打扮贵气的女子,满脸担心地将靖王扶起来,“王爷,您没事吧?” 而后,那女子看向傅凛修,指责道,“十弟,靖王是你的二皇兄,你怎能动手打他?” 傅凛修连个眼神都没给那女子,淡淡的道,“妇人之间的事,你还是别插手的好,免得我收不住力,让你在床上躺个十天半月的,不划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4章小南枝,住手(第2/2页) 靖王捂着胸口,沉着脸道,“妇人之间的事?你可知道你的王妃都干了些什么?大闹人家的婚宴,当众要杀了皇上亲封的诰命夫人,哪家的妇人如同她这般狂妄的?” “我的!”傅凛修毫不犹豫地道。 靖王,“……” 你倒是接得快! 宋南枝侧眸看了傅凛修一眼,嘴角扬起一抹浅笑。 “十弟。”一旁的瑞王开口道,“宋南枝既嫁你为王妃,便是皇家人,她的一言一行代表的是皇家,王妃大闹臣子的婚宴,丢的是皇家的脸,本就不合适。” “她觉得合适就合适。”傅凛修淡淡的道。 瑞王,“……” 你还真是油盐不进啊! 靖王冷着脸,道,“你当真要放任宋南枝为所欲为么?若我不让,你是不是要当众与我动手?” 傅凛修终于抬眼正视瑞王,“你打的过我吗?” 靖王,“!!!” 这般嚣张,不愧和宋南枝是夫妻。 这两人真应了那句话,一个被窝里睡不出两家人。 傅凛修懒得搭理靖王这些人,他转眸看向宋南枝,“你想做什么便去做,我给你兜底。” 宋南枝眉眼微微上扬。 她已经看傅凛修不顺眼好多日了。 今日倒是顺眼了不少。 宋南枝瞥了一眼纪微柔。 到了这个局面,纪微柔还是一副有恃无恐的模样。 她还有底牌没亮出来。 纪微柔抬眸对上宋南枝的视线,勾唇一笑,“我说了,你杀不了我。这一局,我赢定了。” 宋南枝盯着她没说话。 这时,站在瑞王身边的女子上前挽住宋南枝的臂弯,柔声道,“弟妹,你阿姐的事,我们深感遗憾,你想为她报仇,我也是能理解的,可……” 女子看了一眼纪微柔,在宋南枝耳边小声道,“纪小姐还怀有身孕,纵然你们之间有误会,看在孩子的面子上,也先暂时息事宁人,剩下的以后再说,可好?” 宋南枝抬眸打量着眼前的女子。 瑞王妃。 妃氏嫡长女,妃雨墨。 妃氏书香世家,清流显赫。 她祖辈帝师。 门第显赫。 被先皇赐婚,嫁给瑞王为正妃。 她容貌才情不输宋南音和纪微柔。 是真正的天之骄女。 “不好。”宋南枝面无表情地道,“我今日就要她死。” 妃雨墨神情一怔,正要开口继续劝,靖王冷哼一声,“有本王在,你今日杀不了她。” “是吗?” 宋南枝提剑就朝纪微柔刺了过去。 靖王脸色一沉,闪身朝着宋南枝攻击过去。 然而脚步刚动,便被傅凛修拦住。 场面顿时僵持下来。 眼看着宋南枝的长剑就要刺穿纪微柔,忽的,一道急促的声音响起,“小南枝,住手!” 宋南枝浑身一僵,抬眼朝着门口的方向看去。 当看到来的人,她眉头紧紧地拧着,“你怎么来了?” “我刚到京城,就听说你要杀纪小姐,便急忙赶来了。”来人呼出一口气,道,“纪小姐是我救命恩人,给我一个面子,别杀她。” 第85章 这一局,你赢了 第85章这一局,你赢了 宋南枝手指紧紧地攥着长剑。 她清冷的眸子盯着眼前的男子,一字一句地问道,“你确定要我放了她?” 她把能成为纪微柔靠山的人都算了一遍。 唯独没有算出来,这些人里面,还有他。 莫白。 她的生死之交。 她如今的势力不是生来就有的。 作为庶女的她,想要在将军府这样的地方存活下去,哪怕她有着前世的记忆,哪怕她上一世是雇佣兵,也是很难做到的。 至少在她成年之前,她做的一切,都是艰难的。 莫白是她五岁那年便认识的。 他是私生子,亲娘是青楼女子,他是不被莫家承认的。 莫家的那些子弟,无论他的兄长还是弟弟,都能随意的践踏他。 他被百般欺凌,经常被关在府外,一饿便饿上好几日。 她撞见莫白时,他已经奄奄一息,快死了。 她救了他。 救他的过程是艰难的。 她一个五岁的幼女,身上没有银钱,身边没有丫鬟小厮,她还从小就体弱,她是费了很大的力气,才将莫白背到了山上。 她亲自采的草药,在山上找了吃的,用了半月的时间,才将他从鬼门关救回来。 她救他,完全是因为,上一世的她,也是如此,一个人被扔在荒郊野外,无人问津。 但没人救她。 她是靠着最后一丝力气,在垃圾桶捡吃的,才活下来。 所以在遇上莫白时,她便想到了当年的自己。 可莫白自此便缠上了她,总是偷偷从将军府的狗洞溜进来看她。 这古代的日子是难熬的,她的日子过得也挺无聊。 嫡姐也不能每日都来陪她。 有莫白整日里陪着她说话,日子倒是没那么无趣。 接触下来,她发现莫白很有经商的天赋。 她想发展自己的势力,就必须要赚足够的银子。 但是她缺第一桶金。 来钱最快的方式,便是去找草药卖。 这是她最熟悉的领域。 于是,她趁着夜深,没人发现的时候,和莫白偷溜上了山。 不巧的是,遇上了野兽。 以她当时的小身板,本就无法跟野兽对抗,偏她的速度太慢了,野兽还是追了上来。 情急之下,莫白冲上来将她推开,却也因此吸引了野兽的注意。 他被野兽咬得浑身是伤,却还拼命地抱住野兽的腿,让她跑。 她很少被人如此护过,当时她的心里是非常震撼的。 她无论如何,都要救下莫白。 但她做不到。 就在她们两个都快被野兽吞食的时候,一男子忽地出现杀了野兽。 那男子似乎是有急事,杀完野兽只叮嘱他们赶紧回家,便消失了。 自那以后,她便将莫白当成最交心的朋友。 她慢慢地建立自己的势力,和莫白联手将生意做到了其他八国去。 她去乡下的那三年,莫白也去了。 这次是阿姐突然出事,莫白正巧去处理一些事情,她没来得及通知他。 没想到她会在这种情况下见到莫白。 莫白跟宋南枝认识这么多年,她一个表情,他便看出来她不高兴。 也知道了这纪微柔定是得罪她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5章这一局,你赢了(第2/2页) 莫白抿了抿唇,道,“我认识你之前,我那几个兄长将我推入湖中,是纪小姐让人将我捞出来的,我一直想报答她的人情,小南枝……” 后面的话莫白没有说出口,他不知该如何开口。 对他而言,宋南枝是对他最重要的人。 纪微柔是救过他,说是有救命之恩,但其实,没有纪微柔,他也不会死,那湖并不深。 而且当时府中有客,他那几个兄长也不会眼睁睁地看着他出事。 但南枝不一样。 他们之间是有过命的交情。 在他心里,任何人都比不上宋南枝。 可不管怎样,纪微柔也算是帮过他,这个人情,他也该还。 宋南枝深深地看了莫白几眼,随后收回剑,“行!我给你这个面子!” 此话一出,全场震惊。 所有人都看向了莫白。 众人纷纷议论。 “这人谁啊?靖王的面子宋南枝都不肯买账,这人竟然在她这里有如此大的面子?” “瞧着他们两个关系不一般,难道是宋南枝的心上人?她胆子也太大了吧?都嫁给摄政王了,居然还和别的男人走得这么近,就不怕摄政王生气吗?” “宋南枝连皇子都敢打,还敢压着皇子找皇上要赎金,她有什么做不出来的?况且,宋南枝都十八了,她和摄政王本就是皇上赐婚,在此之前有个喜欢的人,也正常。” “我想起来了,那人好像是莫侯爷的私生子,叫……莫白?” “莫白?竟然是他?这位也是个狠人,一个私生子,如今竟掌管了整个侯府,侯府上下都得靠他过活。” 周围人的议论一字不差地传入傅凛修的耳中。 他垂在双侧手指紧了紧,墨色的瞳孔紧紧地盯着莫白。 他的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揪住,有些发疼。 自打认识宋南枝以来,还没有任何人在她这里有如此大的面子。 就连皇上也没有。 这人究竟是谁? 能让最在意自己嫡姐的宋南枝,甘愿为他让步? 宋南枝抬眼,清冷的眸子扫视在场众人一眼,随后落在纪微柔身上,“这一局,你赢了!” 纪微柔站起身,轻轻地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浅笑道,“我会一直赢的。“ 宋南枝勾唇,“那便试试,莫白会不会为了你,在我这里一直讨人情?” 不等纪微柔说话,莫白便立刻道,“不会!” 话落,莫白看向纪微柔,“纪小姐,当初你救我一命,如今我还你一命,我们之间再无相欠,我不知你和小南枝究竟有什么过节,但日后,我绝不会为了你,讨她的人情,你好自为之。” 纪微柔神情一僵,随即笑着道,“我明白。” 宋南枝冷笑一声,随后看向镇国公和萧裕铭,“害我阿姐的凶手一日没找到,镇国公府就别想安宁,我……还会再来。” 话落,宋南枝不再停留,转身就走。 傅凛修看着宋南枝的背影,眸光微敛,抬脚跟上。 出了镇国公府,宋南枝才顿住脚步,回头看向傅凛修,“你今日怎的有空过来?” “找到一座冰洞。”傅凛修撇了一眼莫白,低声道,“本想让朔寒来告诉你,突然得到靖王他们要来参加婚宴的消息,不放心你,便来看看。” 宋南枝神情一怔,“冰洞在哪?” 第86章 出发去临雍城 第86章出发去临雍城 傅凛修没有回答,而是看向了宋南枝身旁的莫白。 宋南枝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抿了抿唇,道,“莫白是我最信任的人,不必介意他。” 傅凛修眉眼微垂。 最信任的人! 她向来心有成算,能够让她信任的人不多。 而在这些为数不多的值得她信任的人里面,莫白是她最信任的! 他们之间的感情究竟能够深厚到什么地步,才能换来她如此的信任? 傅凛修缄默片刻,道,“在临雍城。你要跟我一起去看看,还是等我先看过之后,你再决定?” 他得到临雍城有冰洞的消息,他人都已经在路上了,想等确定好再来告诉宋南枝。 可偏偏得知靖王和瑞王今日会来参加萧裕铭和纪微柔的婚宴。 靖王这几年不过是表面安分,实则暗中在培养自己的势力。 尤其是,靖王有内力。 他知道宋南枝今日会去大闹镇国公府的婚宴,而靖王是纪微柔邀请过去的。 宋南枝没有内力,他怕她应付不来,这才特意赶来一趟。 “一起去。”宋南枝侧身吩咐风鸢,“去弄几匹快马过来,今日要赶到临雍城。” 她必须尽快找到阿姐的尸首。 偷她尸首的人不知是敌是友。 只有找到阿姐的尸首,她才能放心去做其他的事情。 “不行!” “不行!” 傅凛修和莫白异口同声的开口。 傅凛修侧眸看向莫白,拧了拧眉。 莫白同时也看向傅凛修,眉头紧拧着。 随后,两人再次同时开口,“坐马车!” 宋南枝奇怪的看着他们,“你们俩之前认识?” “不认识!” 傅凛修和莫白又异口同声。 宋南枝,“……” 你们确定不认识? 这默契的程度,倒像是认识好多年了。 傅凛修轻咳一声,对宋南枝道,“你体弱,不适合骑马,坐马车会舒服些,临雍城离京城不远,快一点,今日也能赶到。” 莫白,“……” 他想说的话被抢了。 宋南枝沉默了片刻,道,“行吧。” 她是着急想去临雍城,但看眼前这俩男人的态度,似乎都不同意她骑马。 宋南枝侧头看向莫白,“你就不要去了,我们去办点事。” “我要去!”莫白一脸认真的道,“你一声不吭就走了,我刚回京城就听见你又打又杀的,我要跟着你一起,万一遇到什么事,我也能保护你!” 宋南枝嘴角抽了抽,“你保护我,还是我保护你?” 莫白,“……” 好像跟宋南枝认识以来,都是她保护他。 莫白挺直背脊,理不直气也壮,“反正我也要跟着你。” 宋南枝捏了捏眉心,有些无奈,“那就跟着吧!” 傅凛修脸色沉了沉。 这莫白究竟是个什么任务? 竟能让她一而再再而三的破例? 风鸢牵来马车,她和朔寒赶车。 月洛、雪妗、花燃和荆云骑马。 原本傅凛修也打算骑马的,想把马车留给宋南枝,让她路上能好好休息。 但莫白不自觉,直接就钻进了马车。 他干脆也不骑马了,也上了马车。 马车内的空间很小。 三个人坐在一起,大眼望着小眼。 谁也没说话,气氛有些安静。 宋南枝坐在中间,傅凛修和莫白坐在她两边。 她抬眸看了眼傅凛修,又看了看莫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6章出发去临雍城(第2/2页) 有些头疼。 这两人不知道咋回事,一上车就像是看敌人似得,两双眼睛互相望着对方,满眼都是杀气。 宋南枝轻咳一声,侧眸看向莫白,开口打破尴尬,“你怎的突然来京城了?” 莫白这才收回怒视傅凛修的视线,对宋南枝道,“我办完事回去,听人说你回京城了,好像挺急的,我等了快一月,也没见你回来,担心你有个闪失,便回来看看。” 莫白顿了顿,“我刚到京城,就听大家都在议论你自打回到京城,便又打又杀,还嫁了人,今日更是又跑去镇国公府闹事了,便赶过来了。” 话落,莫白瞪了眼傅凛修,继续道,“这到底怎么回事?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决定回京城了?你家那老夫人不是不准你回来吗?” 不等宋南枝说话,莫白继续道,“而且你回来就回来吧,怎的如此突然就把自己给嫁了?” 宋南枝默了片刻,便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跟莫白说了。 莫白听完,猛地站起来,一不小心碰到了车顶。 他捂着脑袋揉了揉,随即怒声道,“那纪微柔竟是如此恶毒!早知道我就不替她求情了。停车,我要回去找纪微柔算账。” 宋南枝按住莫白,“行了,我本就没打算今日杀她。” 让纪微柔死的太痛快,如何能够对得起阿姐? 她今日闹这么一出,就是想看看,给纪微柔撑腰的都有谁。 她肚子里的孩子,会是谁的? 只是没想到,她的倚仗还有个莫白。 不过…… 目前看来,靖王和瑞王都是纪微柔的靠山。 至于她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 那两人都有可能! 想到此,宋南枝抬眼看向莫白,眸光沉了沉,“纪微柔是如何知道你和我的关系的?” 知道她和莫白关系的人并不多。 这些年明面上都是莫白在跑生意,她都是躲在暗中的。 她跟纪微柔并没有怎么接触过,只是因着阿姐和纪微柔走的近,她才见了几面。 所以纪微柔断然不可能知道莫白和她的关系。 但今日,纪微柔似乎笃定莫白会回来,也会帮她。 她甚至把时间都算的刚刚好。 莫白叹气了口气,“怪我!三年前我离开京城之前,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回来了,但是还欠着纪微柔一个人情,我便去找了她,跟她说若是有需要帮忙的,就去找将军府宋南音,让她给去信给你,只要我能办到的事,我都会办。” “前几日她给乡下你的住处送了封信,我看落款是纪微柔,你没在,我又担心她真有急事,便拆开看了,她说有事需要我帮忙,想让我来一趟京城,我这不正好要来京城找你,就给她回信了。” 他离开京城后,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他也不想让莫家人知道。 所以不方便留自己的地址,更不好留宋南枝的地址。 他知道宋南音和纪微柔关系好,便让宋南音传信,他只要看到信,便会帮忙。 他也没想到,纪微柔竟然是如此恶毒的人。 宋南音是宋南枝最在乎的人。 纪微柔虽没有亲手害死宋南音,但她的死也跟纪微柔脱不了关系。 他本以为只是还个人情,没想到纪微柔竟把他都装进去了。 宋南枝眯了眯眼,沉声道,“看来,纪微柔早就知道我会去她婚宴闹事。” 莫白冷着脸道,“她敢算计我,我不会放过她!” 反正人情已经还了,他也没必要再给纪微柔脸面。 “不急。”宋南枝淡淡的道,“先找到我阿姐的尸首再说,我有的是时间收拾纪微柔。” 第87章 你拦得住我吗? 第87章你拦得住我吗? 宋南枝一行人到临雍城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傅凛修看了眼天色,道,“天太黑了,此时去冰洞太危险,不如找个客栈先休息一晚,明日一早再去?” 宋南枝思考片刻,道,“也行。风鸢,去找客栈。” 风鸢应了声,便去找客栈了。 过了许久,风鸢才回来。 “小姐,这几日有南齐使者来京,不少客商都赶了过来,如今临雍城客栈都满了,只剩下一家,只有两间房。我们可以在柴房将就一晚,只是您……” 风鸢看了一眼傅凛修和莫白,犹豫道,“要不您一间,王爷和莫公子一间?” 莫白猛地抬头。 小南枝和傅凛修不住同一间? 他们吵架了,还是没有圆房? 想到此,莫白嫌弃地看了眼傅凛修,“我不跟陌生人住同一间,小南枝,我跟你住一间,我打地铺!” 傅凛修抬眸,深邃的眸子如同一把利剑,死死地盯着莫白,“你当本王不存在吗?” 莫白挺直背脊,不甘示弱地看着他,“如何呢?我和小南枝是朋友,我们经常同住一间房,难道她嫁给你,就要跟我划清界限吗?” 话落,莫白转头看向宋南枝,“小南枝,你说,要不要跟我住一间?” 傅凛修垂在双侧的手紧握成拳,墨色的瞳孔盯着宋南枝,一言不发。 宋南枝抬眼便迎上两道灼热的目光,她捏了捏眉心,“我自己住,你们两个自己想办法。” 傅凛修的手指微微松开,满是阴鸷的脸顿时好了许多。 “小南枝……” 莫白还想说说什么,宋南枝面无表情的道,“我累了,要休息。风鸢,去订客栈。” “是。” 风鸢连个眼神都不给傅凛修和莫白,直接就去订了客栈。 赶了一天的路,宋南枝很累了,她连多余的话都不想说,进了房间就休息。 至于傅凛修和莫白。 两个都已行冠礼的男人,不需要她操心。 翌日。 宋南枝醒来的时候,傅凛修和莫白已经在屋子外等着了。 两人都是满脸的倦怠,似乎没睡好。 宋南枝懒得问。 吃过饭后,一行人便在朔寒的带领下,直接去了冰洞。 这地方叫淮阳山。 山路陡峭。 只能徒步上去。 宋南枝站在山下,远远便看见山顶站着一个人。 距离太远,她看不清那人的样貌,只看得到对方穿着一件单薄的素白长衫,那人站在那里,似乎早就猜到他们会来。 宋南枝敛了敛眉,上山的速度加快了不少。 然而,在走到半途中,山顶之人消失不见。 宋南枝脸色一变,更是将速度提到了极致。 山洞中。 一男子戴着面具,他走到摆着宋南音尸首的冰棺前,伸手温柔的抚摸着她的脸颊,“阿音,你妹妹太聪明了,我们又得换地方了。” 冰棺中的宋南音没有回应。 男子也不等宋南音回应,将她从冰棺中抱起来,从山的另一边离开。 山下,宋南枝察觉不对,立刻道,“风鸢,你和花燃去另一条路找。” 风鸢应了声,便和花燃快速离开。 宋南枝和傅凛修他们继续往前走。 忽的,山上烟花突然绽放,宋南枝脸色一变,沉声道,“走。” 随后,几个人快速的向着烟花绽放的位置追了过去。 宋南枝到的时候,风鸢正手持长剑,花燃手拿药瓶,二人满脸戒备的看着她们对面的男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7章你拦得住我吗?(第2/2页) 而男人怀中抱着的,正是丢失几日,宋南音的尸首。 宋南枝走上前,目光冷冷的看着男人,“你是谁,为何偷我阿姐的尸首?” 说话间,宋南枝打量着对面的男人。 对方戴着面具,唯一能看见的,便是那双眼。 只片刻的时间,她在脑海中将自己见过的人都回忆了一遍,没有找到任何一个人的眼睛跟眼前这个人的眼匹配的。 她确定自己从来没有见过这个男人。 男人凝视着宋南枝,缄默片刻,缓缓开口,“该你知道我身份的时候,你自然会知道。” 他的声音很好听,不似傅凛修那般低沉,宛如清脆的乐声。 宋南枝眯了眯眼,看来这男人是不会自报身份了。 宋南枝一双清冷的眸子紧紧盯着男人,“放下我阿姐。” 男人轻笑一声,“你觉得你拦得住我吗?” 宋南枝不语。 她感觉得到,这个男人很强。 强到他们在场的几个人,都不一定是他的对手。 哪怕是内力深厚的傅凛修,也打不过他。 但很奇怪的是,无论是傅凛修还是那个神秘人,亦或者靖王,他们在释放内力的时候,她都能感受到一股无形的压力。 眼前这个男人却没有。 她感受不到那股压力,却又能感受到他很强。 他到底是什么人? “阿音的尸首不能给你,至少现在不能。我并不想伤你。让开。”男人的嗓音依旧很平稳,甚至连半分恼怒都没有。 宋南枝神情微怔。 阿音? 如此亲昵的称呼。 他和阿姐的关系不一般。 宋南枝的视线落在宋南音身上,她瞳孔微缩,随即有些讶异的看向男人。 她许久都没再说话。 傅凛修往前一步,挡在她身前,低声道,“你若想拦,我便能拦得住。” 眼前这人的确是有内力,但是并不深。 他跟跟宋南枝一样,感受到对方的压力。 但这种压力跟内力无关。 不过,若他想拦,也能拦得住。 顶多是两败俱伤的结果。 宋南枝沉默了许久,然后抬眼看向男人,“冰洞就给你,我们不会再来。” 男人神情微怔,眼里掠过一抹讶异之色,很快便笑着道,“她没有看错你。” 宋南枝敛了敛眉,深深地看了一眼他怀中的宋南音,淡淡的道,“我们走。” 莫白难以置信的道,“我们就这么走了?你阿姐不管了?” 宋南枝可说了,这人是潜入将军府偷走了宋南音的尸首。 谁家好人没事干偷别人的尸首,一看就没安好心。 宋南枝居然就这么放过他了? 这不是宋南枝的性格。 傅凛修望着宋南枝,冰凉的薄唇抿了抿,“荆云,去准备些吃的送过来。” 而后,他牵住宋南枝的手,“走?” 宋南枝垂眸看向握着自己的那只手,心里划过一抹异样。 他没有解释为什么要离开,他却已经看出来了。 他甚至没有多问,就替他安排好了一切。 这种有人懂得感觉,还真是…… 很舒服。 宋南枝敛回视线,嗓音浅浅,“藏好。” 留下这句话,宋南枝不再停留,转身离开。 第88章 确定了那人的身份 第88章确定了那人的身份 宋南枝从山上下来,没做停留,直接让风鸢收拾好东西,回京城。 坐上马车,莫白终于忍不住,问道,“小南枝,那个人很强吗?” 不然以小南枝的性格,不可能就如此放过对方。 而且宋南音的尸首还在那人手上。 小南枝最在意她阿姐了,她是绝对不会把宋南音的尸首留在这里。 唯一的解释就是,那个人很强。 强到小南枝都不是他的对手。 甚至这么多人加在一起,都很有可能打不过那人。 宋南枝靠在马车上,双目紧闭,不紧不慢地开口,“对,很强。” 莫白神情凝重地道,“那接下来要怎么办?就把你阿姐留在这?” 宋南枝勾了勾唇,“打不过他,只能把我阿姐留下了。” 莫白,“……” 这不是你的行事风格! 傅凛修侧眸睨着宋南枝,温声问道,“到了京城后,要先去将军府吗?” “去。” “我陪你一起?” “行。” 接下来,没人再说话。 宋南枝掀开车帘,望向外面。 一场雪过后,北雁国更冷了。 冷风打在她的脸上,是刺骨的冷。 但她心情却很好。 阿姐身上的尸斑和伤痕没有了。 这是她两世行医,都未曾能够做到的。 那个人做到了。 仅仅几日的时间,他就能做到如此地步。 他是强者。 但他强的不是功夫,是医术。 若论功夫,她相信,今日有傅凛修在场,定能将阿姐的尸首抢回来。 但那人会医术。 且医术在她之上。 医术加上他的功夫,傅凛修不是对手。 她也不是。 所以今日,无论如何,她都带不回阿姐。 既然如此,那不如赌一把。 赌她未曾做到的事情,有人能够做到。 只是…… 阿姐。 你不是说,跟我之间永远没有秘密吗? 为何认识这样一位强者,却从来未曾告诉我? 你和镇国公府之间,以及那个神秘人,究竟有着什么样的过节? 你和偷你尸首之人又是什么关系? 你什么都不说,就这样一走了之,你当真觉得我无所不能,脑子聪明得能将这世间人心都看透吗? 我真的没有你想象中的那般厉害。 回去的速度比预想中的慢了些许。 宋南枝他们路上没有停歇,到京城的时候,已经是第二日了。 马车到了京城,莫白便回了莫府。 宋南枝和傅凛修则是去了将军府。 宋南枝刚到府上,月儿便急忙来报,孟枕书病了。 连续两日高烧不退。 请了大夫治过,也未有好转。 宋南枝拧了拧眉,随后快步去了孟枕书屋子。 孟枕书烧得有些糊涂,嘴里一直念叨着宋南音。 宋南枝给她把过脉后,沉声道,“花燃,去配药。” 随后,她拿出银针,给孟枕书针灸。 忙活了几个时辰,孟枕书的高热才退了下来。 “南枝?” 孟枕书睁开眼,便看到宋南枝坐在床边。 她紧紧地抓住宋南枝的手,焦急地问道,“可有南音的消息?” 宋南枝抿了抿唇,“抱歉,让您担心了,阿姐没事,她如今在很安全的地方,您放心。” “真,真的?”孟枕书挣扎着坐起来,她犹豫一下,问道,“那你为何没将她带回来?” 不等宋南枝开口,孟枕书小心翼翼地问道,“是不好带回来吗?” 宋南枝默了默,道,“是。偷阿姐尸首的人很强,我和摄政王加在一起都不是他的对手。不过,他对阿姐没恶意。” 孟枕书心头一紧,“你和摄政王加在一起都不是他的对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8章确定了那人的身份(第2/2页) 那人竟然如此的强? 摄政王可是北雁国的战神,南枝的功夫也不差,而且她身边还有风鸢这四个丫鬟,居然这么多人加在一起,都打不过对方吗? 可是,如此厉害的人,为何要带走南音的尸首? 宋南枝点了点头,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前线传来消息,我父亲大胜,不日便要班师回朝了,再过几日,便要将祖母接回来……” 孟枕书手指紧了紧,“我明白。我不会再让你祖母为所欲为,你安心做你的,将军府,我撑着。” 她只是焦心南音的尸首被何人偷去,一时着急上火,这才生了病。 她最近也在习武了,她不会再是那个软弱可欺之人。 “您好好休息,我改日再来看您。” 宋南枝见孟枕书并无大碍,便和傅凛修回了摄政王府。 刚到府中,傅筠瑶听到消息,立刻便赶了过来。 “王嫂,我找到那个话本了。” 傅筠瑶是一路跑过来的,她将话本递给宋南枝时,不停地喘着气,“我又重新看了一眼,的确是有一种药,可以让人假性死亡,那日城门守卫就是中了这种药,不过药性维持的时间不会太久,等药性散去后,便能恢复记忆。” 宋南枝接过话本,神情凝重,“多谢。” 而后直接回了霜华院。 月洛跟在她身后,不解地问道,“小姐,您不是说那人对大小姐没有恶意吗?为何还要查他?” “他对我阿姐没恶意,不代表我不查他。”宋南枝面无表情地道。 她至少要弄清楚对方究竟是什么身份。 哪怕他暂时对阿姐没恶意,可以后呢? 谁能确保? 在这期间,她要足够的了解敌人,然后想出应对办法。 不至于像这次一样,连跟对方交手的机会都没有。 宋南枝走进书房内,关门之前吩咐道,“我没出来之前,不要让任何人打扰我,也不用叫我吃饭。” 宋南枝在书房一待,就是整整一日。 莫白来的时候,宋南枝还在书房。 他看着紧闭的书房门,以及拦着他的风鸢等四人,焦急地来回踱步。 “你们拦着我做什么?小南枝都把自己关起来一日了,饭也没吃一口,别是出什么事了?” 风鸢捏了捏眉心,无奈地道:“莫公子,小姐自己有分寸,你别总是这样风风火火的。” 说实话,她也是真不明白,小姐怎会和莫白做朋友? 小姐喜静,莫白总是咋咋呼呼的,每当有点小事,就急赤白脸,尤其是跟小姐有关的任何事,他都像是炸了毛的狗! “亏你家小姐如此疼你,你就一点不担心她……” 莫白话还没说完,书房门忽然打开。 莫白见状,立刻迎了上去。 他将宋南枝从上到下地打量一遍,呼了一口气,而后吩咐道,“月洛,快去准备点吃的过来,别把小南枝饿坏了。” 月洛翻了个白眼,“早就准备好了。” 她有那么不懂事吗? 莫白没理会月洛,他看向宋南枝,没好气地道,“你怎就如此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了?你忘了你不按时吃饭就会胃痛?” 宋南枝没理他。 困惑了许久的问题,在一个话本上,终于找到了答案。 她可以确定,那个偷走阿姐尸体的人,是穿越者。 和她一样,都是来自于那个科技发达的时代。 唯一不同的是,她是胎穿到这里。 而那人,是直接穿越过来的。 那个话本的确是自传,写的就是他与阿姐。 他正在做一件,她想都不敢想的事。 想到此,宋南枝沉声吩咐道,“风鸢,给我翻遍京城,将这些话本统统找到,另外,抽调玄门宗的人,以寻常农户的身份守在临雍城,有任何可疑之人,一律控制起来。” “是。” 第89章 你当真要一辈子留在摄政王府吗? 第89章你当真要一辈子留在摄政王府吗? 宋南枝吩咐完,这才看向莫白。 “你刚回京,怎的不在莫家待着,跑我这来干什么?” 莫白将手里的手炉塞到宋南枝手上,没好气地道,“还不是担心你,我才一月没见到你,你就瘦了许多,是不是那摄政王对你不好?” 不等宋南枝说话,莫白便道,“若他对你不好,你告诉我,我就算拿出我全部的家财,也去求皇上准你们和离。” 宋南枝捏了捏眉心,走到藤椅上坐下,“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别总那么冒失。” “什么叫我冒失?你突然就回了京城,又莫名其妙地嫁给了摄政王。我回去一打听,才知道,你的婚宴办的有多寒酸!” 莫白抬眼,一脸严肃地道,“南枝,你知不知道我听到这些,有多心疼你?摄政王怎么可以如此对你?一生只有一次的大婚,他就这样敷衍你?你要银钱有银钱,要美貌有美貌,他摄政王娶了你,是他几辈子修来的福气,他凭什么羞辱你?” 这些话莫白憋了两日了。 前两日有摄政王在,他摸不准宋南枝的态度,也不好多说。 但等他回到京城后,打问了一下才知道,摄政王竟如此不拿宋南枝当回事。 听说他全身家当只有两千两。 给南枝的聘礼,大多都是皇上出的。 凭什么? 南枝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人,他摄政王凭什么如此对她? 宋南枝笑了一声,“我都没在意这些,你倒是急了。” “我当然急!”莫白满脸认真,“你在我心里值得最好的。” 宋南枝唇角微微勾起。 总是需要她保护的小子长大了。 如今也知道护着她了。 “说真的,你当真要跟摄政王过一辈子?”莫白抿了抿唇,低声道,“他是有权有势,可他没钱,不说别的,光是你调养身子的药,每月就需要几万两银子,他能拿的出来吗?” “而且皇室中人,最是无情,连你们大婚十里红妆都做不到,日后他又如何能对你好?尤其是他那张脸,迷得京城贵女都为他倾心,说不定哪日他就会娶侧妃,你当真要在这后宅之中,跟一群女子争宠吗?” 宋南枝听着莫白啰里啰嗦说了一大堆,有些头疼。 她抬手打断他,“没打算跟他过一辈子,我们之间不过是利益交换,和离书已经给他了,等我替阿姐报了仇,就会离开。” 莫白的声音戛然而止,“你给了他和离书?” “嗯。” “他签了吗?” “没有。” 莫白脸色微变,“他……” 话还没说完,宋南枝不耐烦地打断,“行了,我自有分寸,不说这个。你这次回来打算待多久?” 当年离开京城时,莫白非要跟着她一起走。 还说日后再也不回京城了。 这些年,因着他们的生意越做越大,莫家对莫白的态度也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但也仅仅是接受了他而已。 但在外人的眼中,却是莫白掌管了莫家。 那莫家没一个是简单的,莫白怎可能掌管得了? 这些谣言是从莫家传出来的。 莫白想跟莫家断了关系,莫家不肯。 便以此想拿捏莫白。 如今莫白因着她的事回来,想必也待不了多久。 “我不走了。”莫白敛了敛眸,“莫家人不老实,忍了十几年,不想忍了。我最近不想回莫家住,住你这可以吗?” “你觉得呢?”宋南枝眸光凉凉的看着他。 莫白委屈巴巴的,“怎的?你成婚了,就要跟我划清界限了吗?咱们以前不都一直住在一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9章你当真要一辈子留在摄政王府吗?(第2/2页) 虽然没住在同一间屋子,但都住在一个院子里。 “你也知道我成婚了?”宋南枝的嗓音听不出温度,“无论我和摄政王日后会是如何,在我们没和离之前,该有的分寸要有。” 她是不喜欢傅凛修。 也不在意这个世道对女子的要求。 她向来肆意潇洒的活着。 从不在乎任何人的目光。 但既已和傅凛修结婚,该给他的尊重,也得给。 莫白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我开个玩笑而已。” 宋南枝没再应声。 气氛忽然安静了下来。 这时,朔寒突然过来,“王妃,府中来客了,有女眷,王爷让您去前厅招待。” 宋南枝挑眉,“来客?是谁?” 她自嫁入摄政王府这么久,除了皇上,还没有旁人来作客过。 “靖王、瑞王还有……誉王。” “嗯?”宋南枝眼眸微抬,“这个停顿,就很有意思了。” “誉王……自小便和王爷关系好,他最见不得靖王、瑞王和端王,这会在前院吵起来了,那几个王妃也……” 宋南枝,“……” 懂了。 男人们吵架,女的也吵起来。 宋南枝站起身,“走吧,去看看。” 话落,宋南枝回头看向莫白,“近日我打算开火锅店,你先去找铺面。” “好。” 宋南枝跟着朔寒到了前院。 刚到便听见有人怒气冲冲地骂道,“老天没长眼,老天若是长眼,首先得劈死你们两个狗东西!趁着我没在京,胆子大了,敢对十弟妹动手?我借你们十个胆子,手再犯贱一下试试?我不给你剁了,我就不信傅!” 宋南枝朝着说话那人看去,这人她没见过,应该就是朔寒口中说的誉王了。 他身旁还站着一位身穿黄色外袍的女子。 那女子脸色微微泛红,显然是刚刚与人争吵过。 傅凛修坐在首位,淡定地喝着茶,无视眼前几人的争吵。 宋南枝嘴角抽了抽。 都吵成这样了,他倒是淡定。 “老三,你别太过分了,我们今日是过来看望十弟的,不是来与你吵架的。”靖王沉着脸道。 “收起你的假好心,十弟自打中毒后,你们就来看过他一次,无非是想确定他会不会死。前些日子,十弟被刺杀,你们又来了,还是想看他是不是真的死了,你们什么心思,以为我不知道?” “还不是想等着十弟死了后,你们好……” 誉王的话还没说完,傅凛修将茶盏重重的放在桌上,“三哥,注意分寸。” 誉王怔了一下,转过头冷着脸没说话。 傅凛修正要说话,一抬眼便看到院中站着的宋南枝。 他皱了皱眉,起身走到宋南枝身边,脱下外袍披在她身上,“怎的穿如此单薄就出来?” 温热的气息将宋南枝包裹住,她可以清晰地闻见一股松香味。 宋南枝眸里划过一抹异色,很快便消失不见。 “晒了会太阳,没觉得冷。” 傅凛修握住宋南枝的手,眉头拧得更紧了,“还说不冷?手比冰块还凉!” 话落,傅凛修牵着宋南枝的手往前厅走。 宋南枝垂眸望着牵着自己的手,神情微敛,最终也没说什么。 两人一步步,迎着众人的目光,走向主位。 待经过誉王身边时,宋南枝猛地顿住了脚步。 她抬眸,清冷的眸子紧紧盯着誉王。 誉王被她看得很不自在,“十弟妹,你怎的如此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