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知情意长》 第1章 凤城初见 凤城晏家 “少爷,您就去回复老爷一声吧,老爷还再门口等着呢。”管家张成看着沙发上躺着的男人,着急的说着。 沙发上躺着的男人,生的一张极为惊艳的脸,狭长的眼眸顾盼流离,薄唇轻抿,修长白皙的手指把玩着手中的苹果... “我说过了,我不去!”说着他缓缓坐起身来,啃了一口手中的苹果,又放回到了果盘里。 刚准备站起身离开,却被一声怒吼吓得一哆哆.. ”站住,你说不去就不去,简直是胡闹!赶紧去换身衣服,别在这给老子磨叽!“宴承阎看着他,一阵恨铁不成刚的样子。 听到这声怒吼,张成不禁心疼的看了一眼宴廷辰,拽了拽他的衣服... 宴廷辰缓缓转过身...一脸讨笑的脸庞..“我去,我马上去..别生气,别生气..” 说着转身便换了脸色,一脸不情愿的朝着楼上走去... 见到他听话,宴承阎这才缓了脸色..坐到了沙发上。 ——- 奉安饭店 门口,缓缓停下了一辆黑车。 宴廷辰与宴承阎从车上走了下来... 今天是林家搬来凤城的第一个月,设宴招待风城内各大商界人士。 “爸,这林家到底什么来头?”宴廷辰淡淡的说着..眼神随意的看着两边来来往往的人。 晏父抬眸瞧了他一眼.. “林家现在乃是凤城第一大皮草供应商,实力远远在我们和周家之上,在这里不要胡闹。“ 宴廷辰毫不在意的看了一眼里面的人... 晏父看着他这样,淡淡的笑了笑,便朝着里面走去... 宴廷辰眼瞧着晏父走了进去,便立马悄悄的溜到了人群后面.. 此时的二楼大厅,一位女子站在楼梯旁,靠着身边深红色的楼梯,她肌肤胜雪,双目犹似一泓清水,顾盼之际,自有一番清雅高华的气质,让人为之所摄、自惭形秽、不敢亵渎。 但那冷傲灵动中颇有勾魂摄魄之态,又让人不能不魂牵蒙绕。 宴廷辰端过托盘上的一杯红酒,无意间瞥见了楼上了那一抹倩影,眼神中闪过一抹惊艳... 从来没有想过这个世界上还会有这样的女子,气质脱俗,给人一种不食人间烟火的感觉... 这一幕被珊珊而来的周子瑜看在眼里,缓缓走了过来.. “在看什么?“ 男人一身正装着身,英俊潇洒,举手投足间皆是贵族气息.. 宴廷辰看了他一眼,示意他看了一眼楼上的那个她,,”你知道那个人是谁吗?“ 周子瑜听言也瞧着楼上看了一眼.. 不禁轻笑,,“她啊,她就是林氏的独生女----林尽染。“ 听此,宴廷辰又多瞧了她一眼,这一眼林尽染也瞧见了他... 林尽染看着他,眼中有过一丝的疑惑,这个男人刚刚是不是一直在看他? “小蝶,那个人是谁?”林尽染开口.. 身后的丫头听言,抬眸看了一眼楼下的宴廷辰... “小姐,那是晏家少爷,宴廷辰,我们林家跟宴家也有生意上的往来,小姐您可以去认识一下,宴少爷身边的那个男人是周家少爷,周子瑜。他们两家是世代的隔阂,并不往来。” 林尽染听着,眯了眯眸子... 第2章 凤城名角宴家六 “他们世代隔阂吗?我怎么没瞧出半分有隔阂的样子。“ 他们这头有说有笑,勾肩搭背的,哪里像是有世代隔阂的样子。 “这..我就不知道了,外界传言他们两家确实是有隔阂。“小蝶也是一脸疑惑不解。 林尽染转过头去,清淡的眸子不再看向他们,缓缓朝着楼下走去。 人群熙熙攘攘,你拥我挤,但是在林尽染走下台阶的那一刻,便瞬间安静了下来。 这瞬间的安静,让宴廷辰眉头皱起.. “这小丫头人不大,架子倒是挺大的!”他冷哼一声,不屑地说着... 周子瑜瞧了一眼人群中那抹让人不可忽视的身影,高贵冷傲,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 林尽染眼神淡淡的瞧了一眼擦肩而过的宴廷辰与周子瑜,给人一种极为凉薄的感觉。 她缓步走到她的父亲林正国的身边,与他并肩而站。 见小女儿走了过来,林正国的眼中泛起了柔和的目光.. 台下一片寂静,林正国与林尽染站在台上,看着台下这拥挤的人群。 良久,林正国缓缓开口。 “请大家安静一下,林某有几句话想说。”林正国开口说着.. “首先很高兴大家能来捧我林某人的场,给我林某人这个面子,林某携小女林尽染在此感谢大家,我们初来乍到来到这贵宝地,希望大家以后多多关照。”....“今天大家都吃好喝好,一切用度皆有我林某承担。” 话音落下,台下瞬间响声四起。 “林老爷,您能来到凤城,这是我们大家的荣幸,我们都很欢迎,大家说是不是啊?”周名琛笑着开口说道.. “是....” 话音落下,台下的人便是热情沸腾.. “林老爷,以后您要是需要什么,尽管找鄙人,鄙人一定尽全力帮您办到。”周名琛开口说着... “诶,林老爷,您要是有事情,可以找宴某,宴某虽说不是家财万贯,但是也是在这凤城占有一席之地的,虽不是说到处都是熟人,但是宴某敢说在这凤城,还没有人比得过宴某的情报网更加快速,准确。”宴承阎傲气的说着..不屑地看了一眼身边的周名琛... 这段话让在场的都哑口无言。 宴承阎这些话说的是真的,因为在凤城,在林家没有到来前,宴家可谓是一手遮天。 “凤城名角宴家六,满城风雨逍遥子。年少离心老大回,浪荡城心角落终。” 在凤城,连遍地跑的小孩子都会这遍城传的歌谣。 宴家六是宴家宴承阎的亲弟弟,是凤城一带让人家家知晓的名角,这么多年来,宴承阎对于这个弟弟是极为头疼,但是又得益与他在生意上的帮助,所以对他这浪荡,无所事事的样子便也不再重视。 宴家一直靠着这个弟弟,在凤城可谓是一手遮天,宴家一半以上的生意都是由宴家六拉拢而来。 瞧着这一幕,林正国微微一笑.. “宴老爷,周老爷,你们可都是凤城的风云人物啊,小弟没多大本事,以后可就要多多麻烦你们了。”林正国笑着开口说着... “没想到林老爷还挺低调的。”周子瑜双手抱在胸前,缓缓开口说着。 宴廷辰的眼光一直盯着林尽染,上下打量着眼前的这个女人... 第3章 落实断袖之实 “诶,林老爷您过谦了,过谦了。”周名琛开口说着.. 台下的人皆是微微笑了笑... 周子瑜见宴廷辰一直盯着林尽染,忍不住想打趣他一番.. “怎么,你一直盯着人家看做什么?难不成你看上她了?”周子瑜笑着说着,眼神却也是盯着远处的那抹身影。 “这丫头长得倒是不错,就是不太符合本少爷的胃口。”说着他还长叹一声,朝着身边最近的沙发走去.. 周子瑜淡淡的笑了笑,跟着他坐到了他的身边。 “是啊,这丫头还真是不对你的胃口。” 想想宴廷辰身边的女人,周子瑜就无奈的摇了摇头.. 日日流连于花间柳巷,处处留情,身边的女人这边一个那边一个的,个个都不是庸脂俗粉。 但是宴廷辰却被外人传言是个断袖,爱好男人! 这一点至今他也没有搞明白过,为什么自己只不过跟他多去了几次酒店,就成了他们之间有基情了呢? 想想他这如花似玉的年纪,竟然也要冠上这断袖之名,真是悲哀啊! 林尽染跟在林正国的身后,一个个的见过各位官家子弟。 她嘴边的笑容极为甜美,频频回头,给人顾盼流离的一种感觉。 她的眼睛像是一双狐狸眼,勾人心脾,摄人心魂,让人流连忘返,在场的官家子弟无一不是在盯着这抹纤细的身影。 林尽染嘴角勾着笑.. “小染见过伯伯,听说伯伯在这凤城开有一家桃花酒馆,来往宾客络绎不绝,皆都赞叹这酒有着淡淡的桃花香,口味融合,待小染有时间也一定要亲自去瞧瞧。” “桃花盛开飘洒香,浓香甘醇沁心房。美容养颜独一树,赞得才子赞家乡。桃花酒让人心醉,让人回味,让人流连忘返啊...哈哈哈..”张东九不拘一格,豪放的开口说着... “林小姐若是能来,那张某的小店定是蓬荜生辉啊。” 周子瑜淡淡的笑了笑..“这林小姐还会喝酒...有意思。” 本来还以为只是个普通的大家闺秀,娇滴滴的.让人产生一种保护欲,却没有想到.... 宴廷辰淡淡的扫了一眼林尽染,眼神中都是浓浓的不耐烦.. “你自己看吧,我走了。”说着便站起身朝着外面走去。 周子瑜见此,有些没有反应过来...待反应过来,人都已经走出去了好远。 连忙站起身追了过去“诶,你去哪里?” 宴廷辰走到门口突然停了下来,身后周子瑜压根就没有想到这货突然来了个暂停,猛地撞了上去.. 将宴廷辰扑倒在了地上,二人双双滚落,以一种极为暧昧的姿势倒在了地上。 这时,有些好事的记者忙把这一幕拍了下来。 众人听到声音都看了过去,不禁唏嘘一声,顿时人群中声音四起。 “没想到他们竟然真的是断袖,竟然也不知道避讳一下,在大庭广众之下还这么亲密” “这要是我儿子,我就打死他了。” 周名琛与宴承阎几乎是同时看到这一幕,眼珠子都瞪得差点掉下里。 二人忙越过人群朝着倒在地上愣住的二人走去。 第4章 一场闹剧 宴廷辰首先反应过来,忙将身上的人推开。 周子瑜又滚了两圈才停下来。 “哎哟,还好有你当肉垫,不然我这非摔出个内伤不行。” 周子瑜淡淡的说着,殊不知身后周名琛的脸色都已经黑的不能再黑。 宴廷辰瞧见了周名琛的脸色,垂了垂眸子,紧张的咽了咽口水。 示意周子瑜回头,但周子瑜一心只关心着自己的胳膊腿,生怕摔个残废。 而后,他抬头,便撞上了宴廷辰身后宴承阎的眸子,这双眸子中有着他极为恐惧的东西,一时吓得有些不敢动弹。 见他这样,宴廷辰不禁有些疑惑,这家伙是怎么了? 回头便撞上了宴承阎的眸子,吓得他连连后退。 “爹,你怎么一声不吭的就站在后头,吓死我了。“宴廷辰一只手掐着腰,一只手拍着胸脯说着.. 痞痞的样子让晏父更加生气,但是又碍于这么多人,他也不好发作。 只好咬牙切齿道..“你看看你像什么样子,整天就知道给我惹事,等回家再收拾你!” 听此,宴廷辰不禁眼角微皱..他又怎么了,今天又不是他的错。 看着宴承阎这么生气的样子,周子瑜同情的看了一眼宴廷辰。 接收到周子瑜抛来的同情的眼神,宴廷辰便淡淡的撇了撇头,示意他看向自己的身后。 周子瑜淡淡回头,便看到了周父怒气冲天的眸子.. 内心突然心生一计... “诶,妹妹你怎么来了?”周子瑜忙开口说着.. 周父闻言,回头看去。 周子瑜脚下生烟刺溜一下便往外跑去。 宴廷辰看着这一幕,不禁笑着大喊道..“诶,晚上别忘了!“ 宴承阎看着丝毫不把他的话当回事的宴廷辰,气的吹胡子瞪眼的。 周名琛更是生气,连连憋了两次气,才将心情舒缓下来。 “两位伯伯别生气,我看他们也只是闹着玩而已。”林尽染走了出来,站到了宴廷辰的身边,抬眸看了他一眼,缓缓说着.. 宴承阎与周名琛这才淡淡的笑了笑,看向林正国。 “对不起啊,林老爷,今天给您添麻烦了,改日我定带着子瑜向您请罪。”周名琛缓缓说着...面上都是抱歉之色。 “林老爷,今天是我的错误,是我教子无方,扰了您的场子。”宴廷辰开口说着..看向身边的宴廷辰,“还不赶紧给林老爷赔罪!” 宴廷辰只好沉了沉眸子,缓缓开口“林老爷,抱歉,今天是我的失误,扰了您也扰了大家的兴致,我在这里向大家道歉。” 林正国看了看眼前的宴廷辰,在看到他的眸子时不禁有些愣神,良久,他才缓过神来,内心不禁感叹,好一个年轻人!这眸子中的探究竟然在打量着他。 “没关系,我看周少爷跟宴少爷今年不过也就二十一二的年纪,小孩子贪玩,正常。”4 离开奉安饭店的周子瑜抬腿走进了宾悦酒店,脸上挂着一抹淡淡的笑容。 里面的前台看到周子瑜来,忙笑着迎了上去。 “周少爷,您来了。“ 周子瑜淡淡的瞧了她一眼,“去把房卡拿来。” “诶,好嘞” 没过多久,那女人便将房卡递到了周子瑜的手上。 周子瑜拿过房卡,便朝着楼上走去,今天晚上他跟宴廷辰约好要一起去找那几个女人好好玩一番的...现在还是好好休息休息,养精蓄锐吧。 第5章 他的小丫头 凤城 晚上,昌邑酒馆。 周子瑜与宴廷辰着一身黑色西服走进了酒馆。 酒馆中央,有一个极大的舞台,舞台中央,有一位身着红装的女子翩翩起舞。 她的舞姿极美,腰肢芊芊,给人一种随风飘舞的感觉。 宴廷辰与周子瑜缓缓走到他们常来的位置上,款款落座。 二人都习惯性的翘起二郎腿,端起身边的茶水润了润嗓子。 见到这个位置上来人,服务生忙走了过去。 笑脸相迎,“呦,宴少跟周少来了,怎么不提前知会一声小的,小的也好给你们早点备下茶点啊。” 听着这狗腿似的语气,周子瑜厌烦的摆了摆手。 “怎么走到哪里都能见到这样的狗腿子!真是扫兴!” 宴廷辰听言淡淡的扫了一眼退下去的服务生,接着看着舞台上的那个女子。 那女的名叫张安月,是跟他从小一起长大的,说是青梅竹马也不为过。 她生在一个不富裕的家庭,早早的便要出来打工赚钱。 他虽于心不忍,但是也是无可奈何,宴家到底还是看重门当户对这一说的。 他造生出他是断袖之名,不过也是为了她,既然宴家不同意这门亲事,那他也只好出此下策,整日里浪荡不羁,不务正业,让凤城里与宴家门当户对的女子都对他瞧不上眼。 一曲终,舞终。 宴廷辰站起身拿过身边的外套,朝着舞台中央走去。 他的嘴角挂着一抹甜蜜的笑容.... 张安月见他走过来,也不顾刚跳完舞身上的劳累,便欢喜的朝着他跑了过去。 “阿辰,你来了。”她的碎发被汗水打湿,贴在了额边。 她扑到了他的怀里,宴廷辰一把抱住了她,无奈的扶着她站稳身子。 宴廷辰心疼的的看了一眼怀里的小丫头,替她拂去额前的碎发。 “很累吧...” 张安月笑了笑,如星空般的眸子里满眼都是他。 “不累,阿辰,你今天怎么有空来看我,伯伯不会生气吗?”她笑着说着,嘴角两个小小的酒窝,还有两颗可爱的小虎牙。 “我想你...就来看你喽,怎么,你不想啊,那我走好了。”说着还摆出一副转身就要走的样子。 张安月忙拽住他的手,“诶,我又没有这样说。“ 宴廷辰笑了笑,揉了揉她的小脑袋,眸子中都是满满的宠溺。 周子瑜缓缓走了过来,双手插兜,一副浪荡公子的样子。 “既然你找到安月了,那我就先上去了,你们满满说,房间都给你们准备好了。”说着便将手中的钥匙递到了宴廷辰的手中。 宴廷辰接过房卡,笑着看了一眼周子瑜。 转身,周子瑜便朝着楼上走去。 宴廷辰找到了自己的小丫头了,那他也要去找自己的小野花。 “走吧,我们到房间了再说吧,外面太吵了。”张安月开口说着,捂了捂自己的耳朵。 宴廷辰听着便拉起她的手朝着房间的位置走去。 外面的声音确实是太吵了 二人没多久便走到了房间门口,宴廷辰用钥匙打开房间。 房间里面,像极了一个小家,有卧室,有客厅,张安月熟门熟路的便走了进去。 第6章 安老爷是你的帡头 宴廷辰看着眼前这个低他一头的小家伙,满眼都是宠溺。 张安月回头看向宴廷辰..刚刚跳舞出了一身汗,超级不舒服,她要去洗洗。 “阿辰,我想先去洗个澡,你等我一会好不好?”张安月甜甜的笑着,眼睛弯弯,像极了晚上天空中挂着的月牙。 宴廷辰嘴边挂着一抹宠溺,“好....” 这样的温柔是他在家里从不曾表现出来的。 二楼 周子瑜坐在沙发上,嘴角上扬,看起来心情极佳。 他左拥右抱着怀里的女人,女人不时的会用着极为引诱的声音跟周子瑜有一长没一短的附在他的耳边说着一些极尽勾引的话。 是啊,这是周家的大少爷,谁不想飞上枝头做凤凰呢。 可男人对他们似乎都是淡淡的,周子瑜很享受这样的氛围,但是对于她们的话却是一概不接。 “周少爷,你好久都没有来看人家了呢,你都不想幻儿,幻儿可伤心了呢。” 这名名唤幻儿的女人靠在周子瑜的怀里,手指在他的胸膛一下一下的画着圈,满脸皆是委屈的神色。 幻儿的话音刚落,紧接着就又有人不满的开口。 “周少爷这么忙,哪里能天天看你,我就不一样了,我在周少爷的心里可是独一无二的。”女人笑着说着... 幻儿一听就不满的忙回怼道.. “切,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还敢大言不惭的在这说出这样的话。” “你说谁呢你...要不是安老爷是你的帡头,你敢说出这样的话,还好意思说我。” 听此,周子瑜微微挑了挑眉,看了一眼怀里的两个女人,忙嫌弃的将手边的幻儿推到一边。 被推倒的幻儿一阵慌乱... “周少爷,你别听她胡说,安老爷不是我的姘头,他都一把年纪了,孩子都那么大了,我怎么可能会是他的人。” 男人淡淡的叹了口气,眉头紧皱着,掸了掸身上穿的外套,接着便嫌弃的脱掉了它,扔到了那名名叫幻儿的怀里。 “唉,好了,我还有事,改天再来看你们。” 脱掉外套后,他的情绪瞬间便轻快起来,淡淡的说着。 “诶,周少爷,您相信幻儿啊,幻儿真的没有。”幻儿委屈的站起身说着... 男人看着被拽住的衣袖,淡淡的抬眸看了一眼幻儿,眼神中带有一丝警告的意味。 看到这抹眼神,幻儿吓得忙伸回了手不再吭声。 这样的眼神是她第一次在周少爷的身上看到,他这次是真的生气了吗? “幻儿,我们都是一类人,我今天就给你说个心里话,你啊,你就不要想着爬上枝头做凤凰了,你觉得像周少爷这样的人他会娶我们这样的任人玩乐的奴隶吗?呵....” 听着她的话,幻儿没有说话,眼神深邃...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看到她没有说话,平儿没有继续在说什么,而是走出了房间。 幻儿紧紧的拽着手中周子瑜扔到她身上的外套,眼中满是不甘。 一楼的房间里。 宴廷辰正坐在沙发上看着手中张安月最近新买来的书。 “咚咚咚..” 听到敲门声,宴廷辰忙站起身来,朝着门口走去。 第7章 不离不弃 打开房门,便看到了门口站着的周子瑜。 看到他上身的衣服,宴廷辰皱了皱眉。 “你对她们动真格的了?”语气突然就变得有些冷。 周子瑜听言,一时有些微楞,而后才反应过来,为什么他会有此一问。 他挑了挑眉,无奈的叹口气便绕过宴廷辰朝着房间里走去。 “我啊,是真的被她们恶心到了。没想到幻儿这么一个清纯可爱的一个小姑娘,竟然会跟安家那个老头子有关系。哎呀我的天,不行不行,我去洗个澡,真是恶心。” 周子瑜说着便要解掉上身的衣服扣子..却被宴廷辰一把握住了他解扣子的手。 “安月在洗澡,你回你们周家洗。”宴廷辰淡淡的说着,脸上挂着一抹忍俊不禁的笑容。 看着眼前的人脸上挂着的这抹讥笑,周子瑜表示自己想一拳夯死他。 最后还是咬牙切齿忍着心里的怒火,一字一句的从牙缝里挤出两句话。 “行,果然是重色忘友,亏老子还一心为你们考虑着。” 宴廷辰一脸委屈的抬眸看了他一眼,“唉...就当帮哥们个忙了。乖,回家洗澡去吧啊..“ 说着便推搡着他... 周子瑜一张脸拉的老黑,“你倒是给我找个外套啊..我就这么出去,明天咱们之间的基情爱恋新闻又要漫天飞了。” 宴廷辰听此,觉得有道理的点了点头,快步走道沙发旁,将自己的外套递给他。 “给你,快快快,待会安月就洗完澡了。” “你...” 周子瑜还想说些什么,却被咣当一声的关门声给堵得说不出话来。 宴廷辰看着关上的门,这才舒了心,轻松的转身。 便猛地撞上了身后洗完澡的张安月。 被撞到后,张安月的身子站不稳的便往后倒去,眼神中闪过一丝恐慌。 宴廷辰见此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忙一把勾住她的腰,将她抱到了怀里。 张安月在他的怀里还惴惴不安的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刚刚可真是吓坏她了。 “刚刚周少爷是不是来过了啊,我听到了他的声音。”张安月开口问着,声音极为的温柔。 宴廷辰看着她受到惊吓还没回过神来的小脸,不禁宠溺的刮了一下她的鼻头。 “刚刚都差点摔倒在地上,要不是我及时拉住你,现在屁股都摔成两半了,竟然还有闲情去关心他。” 张安月听言淡淡的笑了笑。 “刚刚这不是有你吗,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阿辰,我不求什么名分,我只想呆在你的身边,就这样就够了。”张安月笑着说着,满脸都洋溢着幸福。 宴廷辰看着她认真的小脸,不禁有些心疼。 他的女人,怎么能受着这样的委屈。 将她紧紧的抱在怀里,眼神中满是无奈。 宴家是绝对不会同意他跟安月在一起的,对于宴承阎来说,他是一个能够帮助宴家重振祖业的人,对于儿媳妇的选择一定是非富即贵,能在事业上帮助他的。 可他想要的,不过就是像安月这样,能陪在他的身边,不离不弃的。 第8章 新闻漫天飘 窗外更深露重,窗内宴承阎坐在沙发上,脸色阴沉,面色铁青。 沈清担忧的看着窗外,怎么现在还不回来,这小子最近怎么总是惹承阎生气。 垂眸看到身旁站着的身影,嘴角微微抬了抬。 “云姨,你先去休息吧,我跟承阎等着阿辰就行。” 当宴廷辰走进大门的时候,已经是深夜凌晨一点。 张叔看到他的身影,忙小跑了过去,将他拽到黑影里。 被突然拽住的宴廷辰吓了一跳,但看到是张叔时,这才回过了神。 “张叔,你最近也是夜猫子啊...”宴廷辰玩笑的说着.. 张叔瞧了一眼窗内,没有什么动静,这才无奈的看了一眼身后没个正行的宴廷辰。 “少爷,你是不是又跟周家少爷去厮混了?你都不知道老爷今天回来以后脸色一直阴沉着,现在还跟夫人在客厅等着您呢,待会进去好好说话,不要跟老爷置气知道吗?” 听言,宴廷辰脸色微微有些失神,看向窗户那边,灯火通明,难道现在这个点还没有休息吗? “我知道了,张叔,早点回去休息吧,太晚了。” 宴廷辰说完后便抬步朝着不远处的那栋楼走去。 听到门响声,沈清与云姨几乎是齐齐抬起头看向门口。 宴廷辰一身疲倦的样子,看起来很没有精神头。 “还知道回来。” 宴承阎看着他这个样子,就没好气的说着。 “孩子刚回来,你少说两句。” 沈清心疼的走到宴廷辰的身边,看着他无精打采的样子,心疼极了。 “他现在这个样子都是让你给惯的,外面的新闻漫天飘,都是他跟周家那小子的,让我这张老脸往哪搁。” 宴承阎说着就气的不行。 他就这么一个儿子,偏偏就是这么的不争气。 宴廷辰垂着头站在沈清的身后,像极了一个受气的孩子。 沈清无奈的回头瞧了一眼他,即心疼又生气。 “你啊,长点记性吧,本来外面的传言就已经够难听了的,你还敢跟周家那小子扯上关系,你妈我每次出门都恨不得里三层外三层的把自己的脸裹起来。” 沈清无奈的说着,抬眸看了一眼垂着头的宴廷辰。 宴承阎撇了他一眼,“说吧,你今天晚上这是去哪了?怎么现在才回来?” “我....跟周子瑜在一起了。”宴廷辰嘟嘟囔囔的小声说着.. 宴承阎听到这句话,差点没背过气去。 “你..你...你.....你还敢说谎,我早就让张叔去周家打听过了,周子瑜早早的就回家了,你怎么可能回跟他在一起。” 听到宴承阎的这句话,宴廷辰垂着的眸子中闪过一丝懊恼。 就是,周子瑜今天早早的就回去了,他怎么能说跟周子瑜在一起呢。真是这张嘴是越来越笨了。 “阿辰,你没有跟周子瑜在一起?那你是去了哪里?“ 沈清疑惑的问着,据她的了解,自己的这个儿子在外面可是没什么朋友的,自从他跟周子瑜的那种新闻漫天飞之后,就更别提了。 第9章 唯有牡丹真国色,花开时节动京城 “哼....”宴承阎淡淡的瞧了他一眼,冷哼一声。 “爸,妈,今天太晚了,我们能不能明天再说这件事情?” 他今天跟安月在一起的这件事情是不能让他们知道的,否则一定会给安月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沈清见此,垂了垂眸子,站到了宴承阎的身边。 “唉...今天要不就先这样吧,孩子确实是累了,明天再说吧。” 宴承阎愤愤的抬眸看了一眼不远处站着的宴廷辰,重重的叹了口气。 “还不赶紧上楼休息,以后再这么晚回来,饶不了你个臭小子。”沈清朝着站着的宴廷辰重重的说着.. 听此,宴廷辰没有再说什么,便朝着楼上走去。 “你看看,都是让你给惯的。” 看到宴廷辰上楼后,宴承阎愤愤不平的说着.. “好了,少说两句吧,孩子还小。”沈清淡淡的说着,坐到他的身边。 眼神淡淡的瞧了一眼楼上,宴承阎无奈的摇了摇头。 此时的林家,林尽染站在阳台上,身着一身白色的长裙,手中放置着一条紫色的紫晶项链,她的眼睛自始至终都没有离开过这条项链。 这条项链对于她来说意义深刻, 十六岁的时候,她听说凤城的雁鸣山上有一处牡丹花田,出于好奇,她便跟着同学去山上写生,想亲眼目睹一下大片的牡丹花。 牡丹花花型宽厚,被称为百花之王,有圆满,浓情,富贵,雍容华贵之意。 生命,期待,淡淡的爱,用心付出。 高洁,端庄秀雅,仪态万千,国色天香。 唯有牡丹真国色,花开时节动京城。 她最爱的花便是牡丹,牡丹高贵,典雅,不屈强权,坚持自己的性格。 在历史上,有这样的一个典故,在一个隆冬大雪飘舞的日子,武则天在长安游后苑时,曾命百花同时开放,以助她的酒兴。 下旨曰:“明早游上苑,火速报春知,花须连夜发,莫待晓风吹。” 谁都知道,各种花不仅开花的季节不同,就是开花的时刻也不一致。 紫罗兰在春天盛开,玫瑰花在夏天怒放,菊花争艳在深秋,梅花斗俏在严冬;蔷薇、芍药开在早上,夜来香、昙花开在夜间。 所以,要使百花服从人的意志,在同一时刻一齐开放,是难以办到的。但是百花慑于武后的权势,都违时开放了,唯牡丹仍干枝枯叶,傲然挺立。 武后大怒,便把牡丹贬至洛阳。牡丹一到了洛阳,立即昂首怒放,花繁色艳,锦绣成堆。这更气坏了武后,下令用火烧死牡丹,不料,牡丹经火一烧,反而开的更是红若烟云、亭亭玉立,十分壮观。表现了牡丹不畏权势、英勇不屈的性格。 她喜爱牡丹,喜爱牡丹的这种顽强不屈的生存态度。 也就是因为这份偏执的喜爱,竟让她差点丧命在那片山谷中。 原本是一个万里无云,清风送爽的好天气,谁曾料到却突然狂风大起,大片牡丹话的花冠都被这场大风给卷起,不知飘向何方。 大风过后,便是一场前所未见的狂风大雨。 那是她记忆中见过最大的一场暴风雨。 第10章 世代的隔阂 一直到现在回想起来都还心有余悸。 狂风大作,当她回头再去看跟她一起来的那个同学时,却早已不见她的身影。 天色一下子便暗了下来,那片牡丹花又是生在一个地势低洼的山谷中,大雨落下,不过一会的时间她便成了落汤鸡。 身上的衣服都被淋湿,脚下的土路变得泥泞起来,她想爬上去,但是四周却没有个可以抓的东西,泥泞的路面滑溜的很,试了几次,她根本就上不去。 水慢慢没过她的脚踝,那一刻,她的心底被害怕充斥着。 大脑一片空白,忘记了去寻找出路,只是傻傻的在哪里站着。 就在这时,身后的一个响亮的声音响起,才使她猛地回过神,大声的喊着,救命! 她被救了,救他的那个男孩很清秀,看起来像是个书香世家的孩子,因为他的背包中装了两本不符合他这个年纪的书本。 她们相互搀扶着往回走,走到一半的时候,她的父母带着家里的各位叔叔伯伯找到了她。 回到家里后,她曾经无数次的想要去找那个男孩去好好的谢谢他当时的救命之恩。 但是因为那次暴风雨的阴影,父母再也没有放心让她一个人出去过。 这件事情一直到现在都还被暂搁置着。 她多想再见他一面,十六岁的年纪,情窦初开,对于那个男孩的伸手救助,她承认她对那个男孩产生了好感,多年以来,她不只一次的想过,疯狂的思念早已在她的心底扎了根。 这些年来,她努力学习,努力接触一些自己原本不会的东西,只是为了以后遇见他时,希望自己可以站在他的身边,不要配不上他。 现在她很想再见他一面,今天看到宴廷辰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脑海中竟然会闪过他的影子。 可二人的周身气场又不一样,当年的那个他温润如玉,俨然一副翩翩公子的样子。 可宴廷辰玩世不恭,给人的感觉很是随意。 握紧了手中的水晶项链,绝美的小脸上透着一种倔强。 这条项链自十六岁那年那天带过一次后,她再也没有带过,只是会随身携带,看到这条项链,她就会想起那天...还有那个他... 时间荏苒,已经过去了四年,你在哪里。 宴家 回到房间内的宴廷辰并没有睡觉,也是站在阳台前,望着远处的天空发呆。 或许他们生在宴家与安家,这就是错误。 或许命中注定安月与他的这段感情注定就会很坎坷吧。 想到这里他的眸子沉了沉,眼神微顿。 他每天装作一副玩世不恭,对任何事情都不上心的样子,却还是逃不过这命中注定。 该来的总会来,只是时间问题。 他姓晏,宴家的儿孙,自打出生,便被冠上了未来宴家继承人的位置。 这个事实,他改变不了,正如人的生老病死,他没有能力去控制。 宴周两家,世代的仇恨,世代的隔阂。 他去了解过,其实,他们只是在重复着上一代的恩怨,试问,两个不认识没有任何交集的人能有什么恩怨。 这一切,不过是辈辈严训下来强制下一辈执行的一件事情。 第11章 肠旺面 第二天一早,林尽染早早的便起床了,拉开窗帘,阳光瞬间便涌了进来,幌的她有些睁不开眼。 正对窗户的方向,有着一片牡丹花圃,颜色多样,那是三年前她的父亲花了重金培育的,只为了让她以后能在家里也能看到牡丹花。 牡丹花从花色上分牡丹系以八大色著称,如白色的“夜光白”、蓝色的“蓝田玉”、红色的“火炼金丹”、墨紫色的“种生黑”、紫色的“首案红”、绿色的“豆绿”、粉色的“赵粉”、黄色的“姚黄”。还有花色奇特的“二乔”、“娇容三变”等等.... 颜色绚丽,雍容华贵,一直被人视为富贵、吉祥、幸福、繁荣的象征。 从唐代起,牡丹就被推崇为“国色天香”,牡丹统领群芳,地位尊贵。 唐代诗人白居易曾有过一句诗,是这样说的,“花开花落二十日,一城之人皆若狂”生动地描述了当时人们倾城观花的盛况。 打开窗户,一阵沁人心脾的花香扑面而来,令人早起的慵懒一扫而光。 林尽染站在窗户旁,闻着这柔和,浅浅的香味,享受极了。 “咚咚” 身后突然传来的敲门声,让林尽染回过了神,她回头看去,只见她的母亲黄黔茉在门口站着。 黄黔茉看向站在窗户旁的她,温柔的笑了笑,“小染,今天你爸爸要去宴家谈生意,你去吗?“ 去宴家?林尽染的眸子微微皱了皱,“妈妈,宴家跟我们做的是什么生意?” “是皮草生意,宴家跟我们林家本来并没有商业联系,但是我们既然搬到了凤城,就必须要跟宴家打好交道,毕竟我们是外来客。”黄黔茉走到林尽染的身边,语重心长的说着。 “妈,我知道,我待会跟爸爸一起过去。”对于经商,她有着浓厚的兴趣。 黄黔茉点了点头,“快换身衣服下楼吧,妈妈今天给你做了你爱吃的肠旺面” 听到肠旺面,林尽染肚子里的馋虫猛地一下子便被勾了起来。 “我现在就去换衣服。” 肠旺面是她当时去贵州时,听说当地家喻户晓的美食就是肠旺面,所以忍不住便去尝了尝,所用的食材都极为便宜,猪大肠、猪血,但是很少有人吃。后来有人便用特殊的制作方法,将大肠去腥、炖熟,放入煮熟的面条碗中,加上熟猪血和辣椒油,味道竟变得十分鲜美,一时间便变得越来越有名。 换好衣服后,林尽染便朝着楼下走去。 餐厅的桌子上,每个人的面前都放置着一碗美味的肠旺面。 林尽染缓缓落座,虽然美食的吸引力很大,但是自身多年来的自控能力却始终让她保持着一种优雅淡然的态度。 林正国看着对面的女儿,眼中满满的都是温柔。 “小染,待会吃完面陪爸爸去趟宴家。” “嗯,好的爸爸。” 她乖巧的答应,心中淡淡的浮现出昨天在昌平饭店的那个宴廷辰,不知道为什么,她对他有一种莫名的感觉,说不上来的感觉。 第12章 一本正经的瞎说 宴家 大门口,一辆黑色的车缓缓开了进来,在大厅门前停下。 车门打开,林正国与林尽染下了车。 宴承阎与沈清站在门口,看着二人下了车,忙上前去迎。 “哎呦,林老爷,您来了,快快快,里面请。”宴承阎忙上前走到林正国的身边开口说着。 林尽染从另一侧走了过来,看到身后的那抹倩影,沈母的手中闪过一抹惊艳。 “这是?” “哦,容我介绍一下,这是小女,林尽染。”林正国站到林尽染的身边,张口介绍着。 “伯父,伯母,你们好。叫我小染就可以了。”林尽染微微笑着,开口说着。 “早就听说林老爷的千金是远近闻名的大美人了,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啊...”沈清笑着说道。 “伯母,您客气了。”林尽染笑着开口说道。 二楼的一处阳台上,宴廷辰看着楼下的这些人,嘴边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 真有意思啊,没想到林家竟然会和晏家有着商业联系。 像他们这样的大户人家,原本还以为是自命不凡的样子,但如今看来也倒是平易近人的很。 “小染,快跟伯母到里面坐”沈清笑着说着。 眼前的这个女孩子,到真是讨人喜爱的很,整个人给了她一种,清新秀气,落落大方的样子,还有她身上的这种气质一看就是大家闺秀的样子。 走进大厅,才发现没有看到廷辰的身影。 一时有些好奇起来。 “哎?怎么今天没有看到廷辰,他人呢,又去了哪里?”沈清疑惑极了。 听到沈清的声音。林尽染这才发现大厅里没有宴廷辰的身影。她环绕四周看了一眼,整个大厅宽敞的很,到处都是欧式风格的装修。 大厅的中央摆着四套真皮沙发,装修的极为精致,从里到外都透露着一种富贵人家的样子。 再看沈清和宴承阎的穿着打扮,整体都透露着一种,大方简洁的样子。 “林老爷,您先坐。”宴承阎开口。 不一会儿,两杯茶便被端了上来,放到了林正国和林尽染身前的桌子上。 林正国淡淡的笑了笑,从他一进门开始就一直保持着这个表情。 给人一种摸不到底的感觉。 “对了,今天怎么没有看到令公子?”林正国缓缓开口说着,嘴边挂着一抹淡淡的笑容。 听到林正国的话,宴承阎脸部面部表情有些僵硬。 刚想张口回答,却不料被抢先了一步。 “林伯父,您怎么今天来得这么早?”宴廷辰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穿着睡衣走下楼梯,不时的还打着哈欠。 看着他这副样子宴承阎的脸部表情有些僵硬。 沈清没有想到他竟然会穿着睡衣就这样走了下来。 忙快步走了过去,站到他的身边,“你怎么穿着睡衣就走了下来。不知道今天林老爷到家里来了吗。” 宴承阎打了个哈欠伸了一下懒腰。 听到沈清的话。无聊至极的撇了一下嘴。 “我是真的没有想到林老爷今天会来我们家里。”宴廷辰一本正经的瞎说着。 第13章 身为男的 “林老爷,您今天来我家里是有什么事情吗。”宴廷辰一副装傻的样子问着。 其实他心里清楚的很。林正国这次来无非就是为了生意上的联系。 “哦,没有什么事情就是好久没有跟宴老爷叙叙旧了。”林振国笑着说着。 林尽染抬头看了一眼宴廷辰,他的眸子中带着丝丝的慵懒,但整个人给他的感觉却是焕然一新,完全消失了当初的那种玩世不恭的样子,竟一瞬间像是变了一个人。 “听说宴公子对于经商之道颇有见解,不知小染是否能跟您讨教一二。”林尽染客气的说着。 宴廷辰看向她的眼中多了几分打量,这个女孩子,仿佛又跟他昨天看到的不太一样。 昨天的这个女孩子给他的感觉很是高冷,拒人与千里之外,让人觉得有些不敢去触碰。 但是今天的她,却是一副小家碧玉的样子,大家闺秀之气在她的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他转眸看了一眼沈母,看到自家老妈对这个女孩子的眼神,他沉默了,看来自己的老妈对她很是满意。 多年来自己的老妈给他相亲无数次,但是自己从来就没有看上过任何一个人。 自家的老妈也是对她自己未来的儿媳妇的要求标准极为高。 这也是他为什么不敢跟老妈提起张安月的原因。 “讨教一二不敢说,林小姐对经商也精通一二,我们就彼此彼此。”宴廷辰开口说着。 听着他的话,林尽染有些沉默。 经商之道,她本来不懂,但奈何林家只有她一个女儿,身为长女自然要担起家庭的荣辱以及这份责任。 林尽染微微笑了笑,张口说着“宴少爷您过谦了。” 外界传言宴廷辰整日浪荡不羁,玩世不恭,但她心里总觉得,宴廷辰不是这样的人。 宴廷辰的眼神儿时而给她一种很精明锐利的感觉,时而又会给她一种浪荡不羁的感觉。 云里雾里,让她有些摸不清头脑。 宴廷辰淡淡的瞧了他一眼,只见林尽染上下打量着他,这女人是在看什么,难不成他脸上还长了花儿不成。 他不仅蹙起了眉头! 沈清瞧了一眼二人的互动,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容,这笑意中带有一丝丝的期盼。 多年来,宴廷辰在外界,一直被传为有断袖之癖,每每听到这个词语沈清总觉得,心里有些不舒服。 中午时分,桃花灸馆。 张东九看着眼前的一对璧人,眼中不禁闪过一抹惊艳。 眼前站着的这一对璧人。就是宴廷辰与林尽染。 因为今天宴承阎与林正国要在家里谈他们所谓的大生意。 所谓无酒不成席,所以宴廷辰便被派了出来买酒。 沈清将林尽染也派了出来,看着身边男人精致的五官,她竟一时看呆了。 身为一个男的竟然比她一个女的都要生的精致,让她情何以堪。 注意到这抹炙热的目光,宴廷辰看了她一眼,四目相对眼中满是尴尬。 林尽染迅速转过去头,她的脸庞在这一刻也瞬间变得通红起来。 第14章 桃花坞里桃花庵 “宴少爷,林小姐,你们二位大驾光临,我这小店真是蓬荜生辉啊。”张东九走到他们的身前,笑着开口说道。 虽是谄媚的话,但是却没有半点恭维之意。 “九叔,您别这么说。”宴廷辰开口说着,语气中带有尊重。 “嘿,你这小子……”张东九好笑的说着。 “九叔,给我拿两瓶酒……”宴廷辰挑眉 听到他的话,张东九皱了皱眉,但看到身边的林尽染,他便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儿。 会意一笑,便朝着里面走去,没一会儿便拿出了两瓶上等的好酒。 “来,拿着。今天宴老爷与林老爷看来是要不醉不归,痛饮一场了。” 宴廷辰挑了挑眉,看着今天这架势大概会应了九叔所说的。 林尽染顺势接过他手中的两瓶酒。 今天可算是可以见识到这所谓的桃花酒了。 “桃花坞里桃花庵,桃花庵下桃花仙。桃花仙人种桃树,又摘桃花换酒钱。” 桃花酒醇厚甘甜,有一种淡淡的桃花香味,让人回味无穷。 看到酒张东九突然想起宴家六。 “哎,怎么最近没有见你六叔呢?” 宴廷辰听到他问这句话,垂眸,而后缓缓抬头。 “我也不知道六叔现在在哪,前两日我爹让他出远门了,具体去了哪儿,我也不清楚。” 说到宴家六,宴廷辰便想起了前几日的事情。 还记得他无意间听到六叔跟爹的对话,只可惜没有好好认真的去听。 要不然这会儿他就知道六叔在哪里,就不用在家里这么憋着了。 此时的周家 “今天林老爷去了宴家,我看这次的合作恐怕跟我们周家无关了。”周名琛开口说着,言语中透露着一丝惋惜。 林家乃是方圆百里第一大供货商,他们这次来到凤城,若是能跟他们周家达成长期合作关系,那往后他们周家的生意可就蒸蒸日上了。 “爹,这可不见得,您不是经常跟我说,在事情还没有下定结论前,一切都是有转机的吗?”周子瑜开口说着。 “是啊,爹,您别老自己吓自己的。”周子沐温柔的说着。 听到自家女儿的声音,周名琛内心的烦躁剪掉了一半。 “只要你们两个好好的,爹什么都无所谓。”欣慰的笑容 听到他的话,周子沐与周子瑜笑了笑。 宴家 林尽染看着林父脸色微红的样子,不禁担心的开口,“爸,您少喝点,酒多伤身,宴叔叔,您也少喝点。” 听到她的话,宴承阎微微点了点头。 “小染今年多大了?” “今年十九了。” “比我儿子小两岁啊,不过你闺女这见识可比我儿子见得多啊。”宴承阎笑着说着。 林正国停车连连摆手,“诶,不能这样说,令公子才华横溢,小女可不能及。” 听着他的话,宴承阎摇了摇头,端起酒杯,闷声喝了一杯。 第15章 生无可恋 宴家唯有宴廷辰一脉,本指望他能光耀门楣,可无奈这小子偏偏就偏要逆道而行,竟然给他搞个什么....断袖! “唉,不说这么多了,来,老哥。”宴承阎无奈的说着,跳过了这个话题,举起酒杯。 林尽染与宴廷辰站在不远处的酒柜前,慵懒的靠着身后的墙。 “你们林家怎么就突然搬到了凤城了?”宴廷辰漫不经心的开口说着。 林尽然听言,好看的眸子看向他,眼角上挑... “凤城地大物博,风景秀丽,我们当然要来瞧一瞧。” “只是瞧一瞧?”宴廷辰随意的说着.. 听到他的这句话,林尽染抬眸对上他的眸子。 “是,瞧一瞧!”这个男人怎么回事,怎么会问她这么莫名奇怪的问题。 宴廷辰没有再说什么,将手中的杯子放下,定定的看着她。 宴廷辰这样的深情让林尽染不禁想起那件事情,这眸子好像他。 “你以前有去过凤城东北角的那座雁鸣山上吗?”林尽染开口问着,内心有些激动。 宴廷辰皱了皱眉... “没有!”直接了当的开口回答。 听到这句话,林尽染有些失望,但是还是淡淡的笑了笑。 是啊,这么多年过去了,她都有些记不清他的样子了,才会觉得眼前的这个人是他吧。 沈清与云姨远远的瞧着他们,嘴边挂着一抹淡淡的笑容。 “夫人,您看他们两个多般配啊。”云姨笑着开口。 沈清点了点头,是啊,这丫头真是符合了她的儿媳标准,独立、自主,门当户对的,也不错。 “不知道这丫头有没有意中人,要是有的话那可就真的是...” “我待会去试探一下,她要是能跟阿辰在一起的话,那可是真的太好了,阿辰也该找个女朋友了。”沈清笑着看向那边的宴廷辰和林尽染。 林尽染玩弄着手腕上的手链,宴廷辰百无聊赖的看着沙发上的晏父。 这气氛这么压抑,让人怎么呆的下去。 “林小姐,我还有些事情...我...先离开一下。”宴廷辰瞧了一眼宴承阎那边,确定他注意不到这里,小声的跟林尽染说着。 林尽染皱了皱好看的眸子,不解的看了他一眼。 “你有事情?”他能有什么事情? “嗯,挺急的,我现走了,我爸那边就麻烦你了。”宴廷辰说着便转身就想走。 林尽染刚想拦他,但是却有人比她更快一步。 “又想去哪里?”沈清看着眼前这个比她还要高出一头的男人,微怒的问着。 男孩子到底不如女孩子乖巧,整日的一不留神就找不见人了。 “今天家里来了贵客你不知道吗?还想往外跑,你是想让人家看咱们的笑话是不是?”沈清说着伸手便想打他,但还是在半空中停止了动作。 因为她看到了林尽染的眼神在看向这边。 云姨看到她的手放下,这才松了一口气。 这小子最近是越来越不听话了,真是,毕竟从小看到大,真是舍不得打,舍不得骂。 被沈清拦住,宴廷辰自知出不去,生无可恋的又站会到林尽染的身边。 耷拉着脸,眼神空洞无神,就这么靠在墙边。 沈清给了他一个警告的眼神,紧接着走到了林尽染的身边,瞬间便换了一种极为温柔的语调。 第16章 谈婚论嫁 “小染,伯母听说你特别喜欢牡丹花?” 林尽染听到沈清的话,点了点头。 “嗯,是啊,伯母。” “那太好了,我们这儿雁鸣山上有一片牡丹花田,改天啊可以让阿辰带你去看一看,阿辰以前啊,经常去那片花田,不过后来有一次淋了大雨,发了高烧,忘记了以前的事情。“说到这里,沈清的情绪有些低落。 听到牡丹花田,林尽染的眸子突然睁大。 “他以前去过雁鸣山上的那片牡丹花田吗?什么时候?” “去过啊,这好像是两三年前的事情了,这件事情,我记得可清楚了。只不过,后来他那天淋了雨以后发了一场高烧就把当时的事情全部忘了。”沈清缓缓说着。 听着沈清说的这番话,林尽染心里有些激动。又有一些雀跃。 难道宴廷辰就是当年救他的那个小男孩儿吗,可是看着现在他身上的气质与当时的气质完全不一样。 当年的他一副翩翩公子,文弱书生的样子,而现在却是浪荡不羁,外界传言与周家大少爷有着牵扯不清的关系。 她一时有些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看到林尽染有些微楞,沈清有点儿疑惑,这是怎么了。 “小染,你没事吧?”她担心地开口问着。 林尽染被这一声给打断了思路,忙回神看向沈清。 “我没事儿伯母。”她的情绪有些不稳,眼神中都是不知所措。 这是她这些年来从来没有发生过的事情。 林尽染的情绪被沈清看在了眼里。 沈清突然想起多年前宴廷辰发高烧那一天,好像林家的女儿也在那片山谷里迷了路。 难不成他们见过面吗,在那个时候。 虽是这样想着,但是却没有说出口。 “小染,陪伯母去那边坐坐吧。”沈清笑着开口说着。 林尽染微微点了点头,然后便跟着沈清。坐到了不远处的沙发上。 宴廷辰听着他二人的对话,淡淡的挑了挑眉。 这才心觉,原来他以前也去过雁鸣山上。怪不得脑袋里总是会陆陆续续出现一些片段的画面,原本他还在疑惑这些都是什么地方,或许就是雁鸣山吧。 沈清与林尽染坐到了一旁的沙发上,宴廷辰看着她们聊得开心的样子。 无奈的皱了皱眉,被西裤包裹着的修长的长腿逐渐变得不老实起来。他缓缓挪动一条腿,不过眨眼的功夫,这个地方便没有了宴廷辰的身影。 跑出家门的宴廷辰,终于松了一口气。 百无聊赖的抓起身边的一朵野花,放到嘴边轻咬着,双手插进裤兜中,一副街头小混混的样子。 他不是傻子,这次林家来的目的很明显,沈清的意思也很明显。 林尽染是个很优秀的女孩子,但是并不是他的菜。 他心里已经有了安月,又怎么能再放得下其他的女人。 此时的周家店铺门口,周子瑜与周梓沐兄妹二人正闲聊着生意上的一些杂七杂八的事情。无意间撇见了走在街边的宴廷辰。 周梓沐有些疑惑,这大清早的,这少爷有点儿起的有点太早了吧。 “喂,宴廷辰,你今天怎么起得这么早。”周梓沐开口用着极为清脆的声音说着。 周子瑜听到声音也忙看过去,发现宴廷辰就在他们不远处的街旁百无聊赖的走着。 “是啊,你怎么今天起得这么早?你平常不都日上三竿才起床吗?” 宴廷辰听着他们兄妹二人的言语,无奈的翻了个白眼,怎么他在他们的眼里就是这么懒惰的一个人吗? 第17章 你是不是想起了什么? 宴廷辰没有搭理他们,直接越过。 周子瑜看到这一幕,感觉到事情不对,回头对身旁的周梓沐开口,“小沐,你先看着点,我待会就回来。” 周梓沐听言点了点头,也有些担忧的看向宴廷辰。 他身上的那种无奈是她这些年来第一次见。 虽然说周家与宴家是世仇,但是对于他们这一代年轻人来说。 他们的思想就不像以前那么封建,世仇又如何。那只不过是上一辈的恩怨,为什么要牵扯到下一辈来。 周子瑜追上了宴廷辰,将手搭在他的肩上。 “怎么回事儿?你今天是怎么了?” 宴廷辰继续低着头心事重重的走着。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 “今天林正国带着林尽染去我家里了。”他缓缓说着,声音中都是无措。 “林家去你们家里?这不是很正常吗?你们两家可是有着生意上的往来啊。”周子瑜开口说着。 “可这次,事情不一样。” 宴廷辰一本正经的说着,早已不是之前吊儿郎当的样子,而是一副极为严肃的神态。 瞧着他的样子,周子瑜不再嬉笑,瞬间严肃起来。 “这次,我看他们的意思很明显。”宴廷辰眼眸深沉,看向远处的天空。 街边的人熙熙攘攘,你来我往,微有宴廷辰与周子瑜,在这一刻似乎像是定格在街道的木偶。 “伯父要给你订婚了?”周子瑜开口问着,说是问不如说是叙述。 宴家与林家若是能联姻,这恐怕是这些年来,凤城最为轰动的一件的事情。 凤城的宴家,放在几十年前,那可是给宫里的娘娘供应服饰的第一大供应商。 就算现在落魄了,可到底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宴家的势力还是不容小觑。 “唉...”宴廷辰长叹一口气,无奈的走进桃花酒馆。 张东九看到去而复返的宴廷辰,不禁有些疑惑 “少爷,您?” “九叔,你有见到我六叔吗?”宴廷辰开口问着。 “最近倒是没有见到老六,你找他做什么?”张东九开口问着。 “也没什么事情,就是很久没见他了。您知道在哪里能找到他吗?” 张东九听言沉了沉眸子,良久,他猛地抬头。 “去城东的雁鸣山!” 听言,宴廷辰抬眸看了一眼张东九。 雁鸣山,又是雁鸣山! 车上,周子瑜开车,宴廷辰坐在一旁看着外面的风景,一时与脑袋里那些片段衔接起来。 “子瑜,我好像来过这里。”宴廷辰小声的说着。 周子瑜专心开车,没有注意到他刚刚说了什么。 “你说什么?我开车,没有听清楚。“ “我说我是不是来过这里?”宴廷辰再次重复了一边。 这次听清了他的话。 “啊..对,你三年前就是在这里与安月认识的,只不过后来你淋了雨,就把这件事情给忘了。” “我说的不是跟安月的,我说好像去过一片牡丹花田,我隐隐约约还记得那个时候的香味。” 周子瑜听言蹙眉,“你是不是想起了什么?“ 第18章 六叔 宴廷辰看着窗外的这些熟悉的画面,脑袋有些疼。 他抬手摁了摁自己的太阳穴,试着舒缓了一下。 周子瑜见此,无奈的垂了垂眸子。 “好了,你就不要再想了。那些事情都过去了。再想又有什么意义呢?” 宴廷辰点了点头。 下车后,二人朝着山上走去,小道上是树叶的影子,遮天蔽日的,倒是很凉快。 猛地,他闻到了一种香味,这是...牡丹香! 这种味道太熟悉了。“子瑜,我以前真的来过这里。” 周子瑜敷衍的点了点头,不知道这货又在抽什么风。 “是,你来过这里。” “这香气,我以前绝对闻过,我的脑海中有这样的场景。”宴廷辰的情绪不免有些激动。 他大步朝着香气的来源跑去,走到崖边,看到了下面山谷中的一大片牡丹花。 这么多的牡丹花真的是太壮观了,漫山遍野,香气浓郁。 “这里怎么会有这么多的牡丹花?”宴廷辰淡淡的开口道。 周子瑜也被眼前的这一片花海震撼,前些年还只是小小的一片,没想到现在竟然会繁衍的的到处都是,甚至崖壁上都有一片片的牡丹。 “我听我爷爷说以前这里是乱坟岗,下面都是尸骨,或许这也是这些牡丹为什么长得要比别的地方都好的原因。”周子瑜淡淡的说着,眼神中都是不可思议。 宴廷辰的脑海中闪现出一幕大雨磅礴的景象,还有小女孩的呼救声。 “啊....”他突然蹲到了地上,头疼欲裂。 周子瑜听到声音回头,看到这一幕忙跑了过去。 “怎么了?你是不是又在想以前的事情?”周子瑜担心的问着。 宴廷辰头疼欲裂的低吼着,好像有什么东西一下子就窜进了他的脑海里,要把他的头撑裂。 良久,他才缓过来劲。 周子瑜无奈的看着他,“过去的就过去吧,你这样去想只会伤害自己。” “那一天我的身边就只有安月吗?”宴廷辰突然开口,问出了一句让周子瑜也琢磨不透的话。 周子瑜皱眉,点了点头。 “哪天我们找到你的时候,你的身边就只有安月。” 宴廷辰听到他的话,眉头深深的皱起。 “不对,还有一个人。” 他用着极为肯定的话语说着。 周子瑜听言有些不解,刚想开口,却被一声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声音打断。 “你们两个小子怎么在这里啊?”宴家六从他们的身后缓缓的走了过来,他的胡子看起来像是有几天没有刮过了。 “六叔!” 宴廷辰与周子瑜几乎是一瞬间一起说出来的。 宴家六看着眼前的两个高低差不多的小家伙,淡淡的笑了笑。 “最近看来是长高了啊。”宴家六笑着说着,眼神中都是慢慢的无奈。 宴廷辰与周子瑜走到宴家六的身边,“六叔,好久不见。“ 宴家六与他们二人紧紧的抱了一下,他十六岁就离开了宴家,一直到近几年才回去,这些年,他在外面摸爬滚打,在黑道混到了一个让人人人敬畏的地位,但是这又有什么用呢? 现在他将近四十岁的年纪了,父母都去世了,无妻无子,这样的生活虽说逍遥自在,但到底还是空虚寂寞啊。 第19章 六叔 “六叔,好久不见”宴廷辰有些疲惫的眸子看着他缓缓说着。 “好久不见...”宴家六拍了拍他的肩旁,注意到他的神态。 “最近家里有没有发生什么事情啊?你们两个这次上山是?”宴家六疑惑的看向两人。 宴廷辰与周子瑜看了看彼此,无奈的笑了笑。 “还是六叔,什么都知道。”宴廷辰笑了笑,说着。 宴家六微微一笑,看向二人。 “好了,别在这说,回去说” 周子瑜与宴廷辰点了点头 “我去开车。“周子瑜说着便朝着车的方向走去。 “六叔,这么多年您一个人在这里,父亲在家里还常常跟我说起您年轻时候的事情,都很希望您回去。”宴廷辰语重心长的说着,看向身边站着的宴家六。 听到他的话,宴家六沉了沉眸子,没有接宴承阎的话。 对于他来说,现在的生活就是他想要的,远离世俗,就这样生活在深山中,过着极为惬意的生活。 或许这样,他的心里才不会一直对当年的事情耿耿于怀。 他少年离家,再次回到家里的时候,已经是过了很久了。 他带着一身的戏班子的气息,宴家看到他这样,都不愿让他重回宴家。 戏子! 对于宴家来说,晏家的后人去做了戏子,那就是做出了有辱宴家门楣的事情,是绝对不会让进宴氏的。 “嘀嘀嘀.....” 汽车鸣笛的声音响起,宴家六这才回过神来,拍了拍身边的宴廷辰。 “走,小子,跟叔叔回去说。” 宴廷辰点了点头,便跟着他上了车。 车一路行驶,很快便消失在了林叶间。 再次出现时,车辆已经到了一片带有栅栏的木屋前。 宴家六从车上下来,走向木屋...栅栏门两边的牡丹花开得极好,香气扑鼻。 “这些年,我一个人在这里住习惯了,现在啊,想让我搬走,还真是不想搬。“宴家六笑着开口。 周子瑜与宴廷辰听言微微笑了笑,看向周围的环境。 苍绿的树叶层层叠叠的遮在木屋的上方,阳光透过缝隙照进来,斑驳的斑点就这样洒在地上,极为的清幽安静。 这样的地方确实适合修身养性。 走进木屋,正冲着门的位置放置着一张桌子,上面供着两个灵位。 宴家六第一件事情,便是走上前擦了擦上面的灰尘。 “爸妈,你们看看谁来了.“宴家六淡淡的说着,温柔极致的语气。 宴廷辰走上前,恭敬地的上了四柱香。 “爷爷,奶奶,阿辰来看看你们。”宴廷辰看着这两个灵位,眼中都是满满的回忆。 宴家六的嘴角微微勾起,朝着不远处的茶几处走去。 周子瑜看到这一幕,缓步走了过去。 “六叔,在这里待着不无聊吗?”这个地方什么都没有,他也不下山,一直在山上待着,不憋得慌吗? “无聊.....不过,已经习惯了。“都这么多年了... 宴廷辰走了过去,缓缓坐了下来。 “你们两个啊,明明该是冤家,但是现在满城风雨都在传你们两个的事情。”宴家六说着说着,无奈的笑了起来... 宴廷辰与周子瑜听此眼神微微的沉了沉...无奈的摇了摇头。 第20章 未必是个好人 “六叔,这些事情本来就是上辈子的事情,为什么一定要牵扯到现在?“宴廷辰对于这件事情一直是怎么都想不通。 宴家六沉了沉眸子,看向桌子上的两个灵位。 “或许....这一切都是因为你爷爷。” 还记得他小的时候,爸爸就常说一些损人不利己的话,还总是仗着自己势大,便对周家的人指手画脚。 这也是他后来为什么会年少离家的原因,他自小便对这些事情看不惯,但奈何晏家财大气粗,外界的人光是听到他的姓便退避三舍,生怕沾上什么麻烦。 宴廷辰听此有些不解的抬眸看向眼前的宴家六。 宴家六站起身来,缓步走向门外.. 宴廷辰与周子瑜见此也站起身跟在他的身后...他抬眸看向天空,眼神中都是慢慢的无奈..沧桑的声音缓缓从他的口中流出。 “爸,或许当年你若是少一丝狠厉...多一丝人情味...我们也不会走到现在的这种地步。” 说到最后,他的眸子中闪现出一抹泪光。 宴廷辰于周子瑜互相看了一眼,谁也没有说话,对于当年的那些事情,他们不了解,也从来就不想去了解,上辈子的恩怨,他们不会掺和到现在。 宴家六重重的叹了口气...“唉.......” “你爷爷的性子跟你爸爸的性子如出一辙,甚至可以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宴承阎,他的亲哥哥,最疼他,但却也是最像那个人,那个让他厌恶了这么多年的人。 听到这句话,宴廷辰不解的挠了挠头. “我爸的性子虽说暴躁,乖戾嚣张,但是他也不坏啊...”宴廷辰蹙眉说着。 听到这句话,宴家六看了他一眼,拍了拍他的肩膀。 语重心长的开口,“孩子,你爸他是个好爸爸,也是个好丈夫,但未必是个好人....” 听着他的话,宴廷辰有些不明白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不是个好人....”宴廷辰低声呢喃着...抬眸再去寻找宴家六的身影时,却找不见他了。 周子瑜看着宴家六的身影逐渐模糊,没有开口,看了一眼身边的宴廷辰。 “我六叔呢?他去哪了?什么未必是个好人?我爸怎么会?”宴廷辰眉头紧紧蹙着,看了一眼远处的竹林。 凤城宴家 “碰.....”摔门的声音突然响起,让刚从外面回来的沈清吓得打了个激灵。 “怎么回事?”沈清有些担心,快步便要朝着楼上走去。 云姨见此忙拉住她,担心的开口..“夫人,先别上去。” 沈清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放心。 云姨见此只得放开她的胳膊,跟在她的身边缓缓朝着楼上走去, 沈清提着裙摆,刚走到楼梯的一半,便看到从房间内泵出来的陶瓷碎片。 她缓步走到大门前,看着房间里生气的宴承阎,眼神中闪过心疼。 “怎么回事?”她缓缓绕过这一地的碎陶瓷片,走到他的身边。 眼神无意间瞧见他手中的那片血迹,忙走上前拉过他的手,拿过腰间的手绢轻轻的替他擦着手中的血。 宴承阎看到她过来,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宴承阎的语气一下便轻柔了起来,看着她缓缓地开口。 “你还问我?你这是做什么啊?伤口很疼吧...”沈清抬眸,眼眶中早已浸满了泪珠。 第21章 是不是去找你六叔了 宴承阎看到她心疼的样子,就知道自己又做错了事情。 大手轻轻的抚上她的脸庞,擦过她的眼泪... “不疼,小伤。”他笑着开口..试图让她不再掉泪。 沈清生气的看了看他,走到身后的桌子前,打开抽屉,拿过医药箱。 “还好家里一直备着药,要不然天气这么热,感染了该怎么办?”委屈的声音让宴承阎一时忘记了刚刚的生气,只得轻哄着眼前的小女人。 当宴廷辰回到家里,看到客厅没人,正准备回自己房间时,看到了这一幕,不免被强行吃了一波狗粮。 “云姨,我爸又摔东西了?”宴廷辰小声的问着,丝毫不敢打扰房间里正在你侬我侬的一对恋人。 云姨点了点头,看了看宴廷辰。 “你刚刚去了哪里?夫人刚刚找你找不到,还挺生气的。”云姨瞧着眼前的男人,缓声说着。 “我去雁鸣山上了...”男人淡淡的说着,没有关注到身边的女人的眼神瞬间变得有些激动。 云姨听到雁鸣山这三个字,眼神微微波动,想起了那个男人,那个比他小了将近十岁的男人——宴家六。 这些年来,她多么想再见他一面,但是却一直不知道他的位置,直到前些天,才听说他在雁鸣山。 宴廷辰淡淡的又朝房间内探了一下头,这一探不要紧,却被沈清给瞧见了。 见此,宴廷辰连忙回头就想回屋。 却被房间内的一生冷冷的声音给硬生生的定在了原地。 “站住!”沈清姣好的面容浮现着一抹不悦的气息。 见此,宴承阎也回头看了一眼,宴廷辰正背对着他们,高大的身影让他一时有些晃了神。 不知不觉他都长这么大了。 沈清越过宴承阎朝着房间外走去,径直走到宴廷辰的面前。 “你去哪了?客人还没有走你就先离开了,我就是这样教你待客之道的吗?”沈清生气的看向眼前比她高出一头不止的男人,眼神蕴满了怒气。 宴承阎缓步走了过来,看着沉默不语的宴廷辰,无奈的摇了摇头。 宴廷辰有些不耐烦地听着这些话,眉头轻皱... “我....”刚想说话,却被打断。 “老爷,外面有位姓张的人找您。”张叔站在楼下,抬头说着,他的神态有些不对劲,言语中似乎又在遮掩着什么。 宴承阎垂了垂眸子,瞥了一眼身边的宴廷辰... “好,我知道了,让他等会,我马上下去。” 张叔听此,点了点头,便朝着外面走去。 宴廷辰回了房间,走到阳台旁,看着大门处的那个人,内心疑惑极了,那是张安月的父亲,与宴家有着世仇。 “奇怪,怎么回事?他怎么来了?”宴廷辰喃喃自语着。 宴承阎走到大门旁,朝着二楼宴廷辰的阳台望了一眼... 见此,宴廷辰忙将头伸了回去。 房间的敲门声响起,吓了正在想事情的宴廷辰一跳。 “进....”说完这个字,慵懒的躺到了沙发上,翘着二郎腿,随意的拿过身边的一本书翻看着。 沈清瞧着这一股子吊儿郎当的样子,白了他一眼。 将手中端着的切好的水果给他放到一旁的桌子上,坐到了他的对面。 “你跟我老实说,是不是去雁鸣山找你六叔了?”沈清小声的问着他。 第22章 在隐藏什么? 听到她这样问,宴廷辰垂了垂眸子,没有说话.... 没有回音,沈清看着他的样子就知道是怎么回事。 “你六叔他还好吧...”沈清往后一靠,靠在了沙发上。 宴廷辰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房间内再一次陷入了死一样的沉寂,沈清看着宴廷辰,无奈的叹了口气,便站起身来朝着门外走去。 “妈,我爸...” 宴廷辰想起六叔的那些话,突然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沈清回眸看向他...眼神中都是疑惑,这孩子怎么今天怪怪的。 “哦...没什么,这水果挺好吃的。” 沈清微微笑了笑,便走出房间。 宴廷辰站起身来看向楼下大门处,他们二人还在说着什么。 真是奇怪,这么多年都没有说过话,这是怎么回事? 一阵阵的疑惑涌上心头,宴廷辰的头又开始一阵阵的疼了起来。 他摁着自己的太阳穴,紧紧的皱着眉头,有些站不稳身子,忙坐到了沙发上,头一阵阵的痛的像是要炸开了一样。 林家 林尽染缓缓从楼上走下来,林父林母在沙发上坐着看向楼梯上的她,这丫头今天怎么感觉有些别扭。 “小染,来妈妈这里。”黄黔茉开口说着,看向楼梯上一袭白色长裙的林尽染。 昏黄的灯光下,黄母看着眼前乖巧的女儿,内心欣慰极了。 “小染,你怎么了?看你从宴家回来以后就一直闷闷不乐的。” 眼神中有些落寞,少了很多的欢乐。 “妈妈,我是不是挺招人烦的啊?”林尽染一脸无奈的开口,眉头微皱,想起了今天宴廷辰做的事情。 这个男人为什么一见到她就想跑呢.... 她的话让黄黔茉与林正国都有些不解,纷纷抬眸看向她。 “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我的女儿这么优秀,怎么会招人烦呢?”黄黔茉微微一笑,看向她,宠溺的揉了揉她的发顶。 “小染,是不是今天有什么地方让你觉得不开心了?”林正国放下手中的报纸,温柔的眼神先是掠了一眼黄黔茉,而后落在林尽染的身上。 林尽染没有说话,淡淡的瞧了一眼窗外的牡丹。 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慵懒闲散,蓬松的头发在昏黄的灯光下让人感觉很舒服... “我只是觉得,宴廷辰这个人挺有意思的。”她自小便跟着父亲在商界摸爬滚打,至今对于看人识人这一方面还是有些能力的。 看到宴廷辰,便知他非池中之物,他给人的感觉很奇怪,一会让人望而生畏,一会却又让人觉得是个浪荡公子,人人可欺。 他到底是在隐藏什么?又在谋划什么? 林父听到林尽染的话,淡淡一笑,站起身来,走到窗边...回头.. “确实,宴家的这个小子,我觉得也是挺有意思的。”这也是他为什么去宴家的原因。 宴家现在唯一的继承人便是宴廷辰,宴承阎功利心太重,且人疑心大,不轻易相信人,心狠手辣。 宴家六消失了多年音信了无,至今还未出现,是死是活都无可探究。 唯一一个可以入得了他的眼的便只有这个年仅只有二十出头的男人——宴廷辰。 第23章 共餐 林尽染听着父亲的话,微微出了神... 脑海里回放着在宴家的一幕幕,他的一颦一笑,他的眸子,他的眼神,怎么看都像极了那个人。 十六岁的感情往往是情不知所起,而不知所终。 老人们常说,人生中第一个喜欢上的人,是这辈子都很难忘记的人,或许吧,四年的时间竟没有让她淡忘那段回忆,而是一直存在她的脑海中,越来越深刻。 翌日清晨,宴廷辰起了个早,昨晚一夜没睡,到现在还是不困。 “少爷,今天怎么起的这么早?”张叔看着一大早就出现在他眼前的翩翩公子,有些惊讶。 宴廷辰好看的眉头轻挑,嘴角轻钩,淡然一笑。 “张叔,我出去一下。”说完双手插兜,快步朝着外面走去。 张叔看着他的背影,无奈的笑了笑,便拿起扫帚继续扫地。 原本人群拥挤,熙熙攘攘的大街在早上却是安静地很,除了卖早点的小摊人数较多外,便再无其他的人群。 安静的氛围,还有一丝丝的香气,让宴廷辰不禁沉浸在此地。 “宴少爷” 突然,一声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他回头,便看到了一脸笑意的林尽染正温柔的看着她,宴廷辰的眼中闪过惊艳。 今天的她穿了一件鹅黄色的刺绣款旗袍,显得腰肢纤细,微卷的头发一半披在肩前,一半在肩后,脚上穿着一双鞋跟不高的高跟鞋。 精致的笑脸哪怕什么装饰都没有也依然清丽脱俗,让人看了不禁心情大好。 “林小姐?你....怎么会在这?”宴廷辰有些疑惑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这个地方离林家还是有些距离的。 “我睡不着,出来走走。你呢?”林尽染没有想到会在这里碰到宴廷辰。 “一样,我也是..睡不着。”宴廷辰微微笑了笑,开口说着。 “那...要不要一起走走?”林尽染看着他的笑容,微微笑了笑。 他点了点头,与林尽染并肩而立,缓缓走着。 二人走在大街上,给人一种天作之合的感觉,男子身材高挑,气场强大,让人不敢小瞧,女子精致典雅,大方淡然,一颦一笑皆是温柔。 “对了,你还没有吃早饭吧?”宴廷辰突然开口道...眼神有些不自在的看向林尽染。 看着他的手有些不知所措,林尽染淡淡的笑了笑,点了点头。 “那刚好,前面有家早餐馆,我带你..去尝尝?”宴廷辰小心翼翼的开口。 “好...”温声细语的声音。 早餐馆前 “老板,豆汁焦圈咸菜丝儿...”宴廷辰张口说着... 很快便有了回音,“好嘞,稍等您诶。” 林尽染听的一头雾水,豆汁焦圈咸菜丝儿?是什么? 没过多久,两碗豆汁,两份焦圈,两碟咸菜丝便被端了上来。 林尽染看着这些,微微皱眉,好像有一股酸臭味,并不是嫌弃,而是有些疑惑。 看得出她的疑惑,宴廷辰淡淡一笑,缓缓张口。 “这是豆汁,它是以绿豆为原料,将淀粉滤出制作粉条等食品后的剩余残渣进行发酵产生的,具有养胃、解毒、清火的功效。” 第24章 豆汁焦圈咸菜丝 “你先尝尝?虽然闻着不好闻,但是我却是极爱这一口。”宴廷辰缓缓说着。 林尽染脸角抽搐,这味道光闻着可就够酸爽的。 拿起勺子轻轻的舀了一勺还没放到嘴边,便觉得有些反胃。 忙将勺子放到碗里,别过头去呼吸了几口新鲜空气。 宴廷辰见此,忙给她倒了一杯水递了过去。 “受不了这个味道嘛,我现在给你端走。”宴廷辰说着便要端到他那边去。 林尽染忙拦住了他的手,“别,我还没有尝尝呢。” 说着便将一旁的咸菜丝放到碗中,轻轻的舀起一勺豆汁放到嘴边,闭气喝了下去。 林尽染微微皱了皱眉,拿着手绢擦了擦嘴边的豆汁,淡淡一笑。 “这味道,可真是把酸、臭、咸、辣、香都集齐了啊” 宴廷辰听此不禁轻笑,原本以为她是接受不了这个味道的,没想到她竟然喝下去了,这倒是超出了他的意料之外。 这不禁让他对眼前的这个女孩子高看一眼。 豆汁酸臭,很少有人能接受的了它的味道,就连他刚开始喝的时候,闻到味道就差点把肚子里的酸水都给吐出来,没想到这丫头竟然坦然喝了下去。 吃完早餐,二人走到十字路口。 “谢谢你请我吃了一顿难忘的早饭啊。”林尽染笑着说着,看向眼前这个笑的痞痞的男人。 “不客气,下次再见的时候,我再带你去尝尝别的好吃的。”宴廷辰看着她说着。 林尽染点了点头...“那..我先走了。” “好...” 昌邑酒店 “月月啊,这怎么都连续三天都没有见到宴少爷了啊?”张安月坐在沙发上,身边的中年女人一脸不耐烦的说着。 张安月沉了沉眸子,好看的脸上闪过一丝烦躁。 “他啊,是太忙了,所以最近才会没有时间过来。” 小手紧紧的攥着手中的手绢,焦急不安。 宴家 餐桌上早已准备好了早饭,看到宴廷辰回来,云姨忙喊住他。 “阿辰,早餐都准备好了,快过来吃早饭吧。” “我吃过了,云姨,你们吃吧。”宴廷辰说着便走进了书房。 从楼上缓缓走下来的宴承阎与沈清互相看了一眼,眼中都是疑惑,这小子今天是怎么了? “阿辰他今天出去了?”沈清做到了椅子上,看向云姨。 “是啊,我也是听老张说的,阿辰今天一早就出去了,一直到现在才回来。” 沈清疑惑的看向书房,又看了看眼前的宴承阎。 “既然他吃过了,那我们就别管他了。这小子机灵的很,也饿不着他。”怕沈清担心,宴承阎开口说着。 书房里 宴廷辰将腿翘在桌子上,一手托着头,一手举着一本书看着。 闲来无事,只得在这上面打发时间了。 家里的生意他极少去参与,但是不代表他什么都不知道。 宴家的门店在凤城遍布,将近六十家,每一家的位置名字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每一次的账本他都会去看,对于其中的问题他也会偶尔跟父亲提起,虽然宴承阎很想让他去接受宴家的生意,但是他暂时不想。 第25章 说不清道不明 对于他的人生,他有自己的安排,每一步该如何去走,他都想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争取不负此生韶华时光。 林家 “小染,你..出去了?这一大早的,你去哪了?”黄黔茉看着从大门处走进来的小身影,不禁有些疑惑,张口问道。 “我出去走走,睡不着。” 林尽染笑了笑,看向从台阶上缓缓走下来的母亲。 黄黔茉有些担心的快步走到她的身边,上下打量了一下。 “以后不要再独自出去了,太危险了,我们刚来凤城,人生地不熟的,你要是再出点什么事情,妈妈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担心的语气让林尽染有些难受,“妈妈,我知道了,我以后不会随便出去的。”温柔的说着,试图让她不要这么担心。 林正国刚走出卧室便看到楼下这一幕,轻微皱眉,走到栏杆旁,看到林尽染这一身衣服。 “小染,这么早,你是要出门吗?” 听到声音,黄黔茉与林尽染齐齐抬眸看向二楼的林正国,他穿着一身还未换下的睡衣站在栏杆处。 林尽染看了一眼身边的妈妈,微微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如今已是五月,院子里的花开得正盛,但太阳也是极为的毒热。 宴家大门外,周子瑜朝里探着头,但不敢大声喊宴廷辰。 房间内,宴廷辰手中执一本书,半靠在窗边看着。 良久,看的眼睛有点累,看向远处,才注意到那抹身影,微微皱眉,放下手中的书,走出了房间。 看到宴廷辰消失在窗边,周子瑜一时更是着急,这货到底看见他没有,在这里挥了这么久的胳膊,都快酸掉了。 正抱怨之时,一声冷哼声在身后响起,吓了周子瑜一个激灵。 “你怎么走路都没有声音,吓死我了。”周子瑜拍着胸口,喘着粗气说着。 宴廷辰挑眉看向他,双手抱在胸前。 “怎么不打电话,我要是看不到你,你就这么站到晚上?” 周子瑜斜了他一眼,慢悠悠的张口。 “还不是为了你的事啊,刚刚张安月来找我了,打听你现在在哪,怎么这么久了都没有去看过她。” 听到她的名字,宴廷辰一抹懊悔涌上心头,原本抱在胸前的胳膊放了下来。 “你怎么跟她说的?” “我能怎么说,我又不是不知道你对她是什么感情。我就跟她说,你最近一直在忙,一直抽不开身。” 宴廷辰听着他的话没有说话,只是微微叹了口气。 看着他的样子,周子瑜也是无奈的摇了摇头。 “你要是真的想跟她在一起,我也不劝你什么,但是你真的觉得她是你心里想的那种完美的女人吗?” 宴廷辰抬眸看了他一眼,又垂眸,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样的一种心思。 “可她毕竟救过我...要不是她,或许我现在早就不存于世了。”这到底是感恩,还是爱.... “阿辰,当年的事情过去的太久了,再说了你也记不清当时的事情了,你怎么就能确定就是她救的你?或许是其他人呢。” 他的话不无道理,但是她不像是在撒谎的样子。 第26章 原来他是有意中人的.. 周子瑜见他迟迟没有回答,索性就直接将这件事情跳了过去。 “要不你抽个时间去看看她吧。” 宴廷辰点了点头,最近其实也并不忙,但是碍于家里的监督,他最近实在是很难出门。 “那先这样吧,我爸还没回家,我是偷偷溜出来的,我得赶紧回去。”周子瑜开口说着。 “好...”低语缓声说着。 黄昏之时 宴廷辰从大门处双手插兜的大步走了出来,叫过一辆黄包车,去了昌邑酒店。 得知今晚宴廷辰会来看她,张安月的嘴边一直挂着一抹笑容,娇美的面容,白皙的皮肤让台下看着的男人都无一不垂涎。 但他们心里都知道这是宴家大少爷看上的人,所以没人敢对她动手动脚。 宴廷辰看到台上的那抹身影,唇角微微上扬,她还是一如既往的让人觉得心安。 找了一个角落坐下,就这样静静的看着台上的佳人。 在他的眼中,眼前的女子是无可替代的。 但是宴家不会同意让她进门的,这一点,怕是这辈子都很难改变的。 一曲终,张安月下了台便朝着宴廷辰的方向小跑过去。 身边萦绕的幸福感溢的满厅都是,让人都不免注意到他们。 宴廷辰站起身,差点被她扑的站不稳身子。 张安月抱着他的腰身,抬眸看着他,“阿辰,你都好久没来看我了。” 声音有些委屈,眼中都是痴恋。 宴廷辰宠溺一笑,摸了摸她的头,“我这不是来了...” 张安月微微一笑,踮起脚尖轻轻吻了一下他的脸庞。 这一幕落在了不远处的林尽染眼中,心中微痛,“原来,你是有意中人的...” 极为失落的语气缓缓从口中传出,小蝶自然是看出了自家小姐对宴廷辰的意思,这样的场景,看在小姐的眼中,一定会很伤心吧。 “小姐....”小蝶上前扶着她的身子,心疼的看了自家小姐一眼。 本来是要陪小姐上街,无意间在路上看到了宴家大少爷,这便跟着来了,没想到看到了这样的一幕。 “小蝶,我有些累了,我们...回家吧。” 她这是怎么了,明明只有几面之缘,怎么会这么的在乎他,怎么会跟着他来到这个地方。 林尽染心里五味杂陈,像是打翻了调味罐,眼神呆涩,任由着小蝶带着她向外走。 宴廷辰抬眸便看到了林尽染的身影,瞳孔微缩,内心不知为什么竟会产生一种慌张与自责感。 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她这样一幅像是霜打了的样子是怎么回事,眼中的失落又是为什么? 宴廷辰一时走了神,他的异样让张安月有些奇怪,张安月顺着他的方向看去,却是空无一人。 “阿辰,你在看什么呢?” 被这声音打断,宴廷辰回过了神,“没什么...” “阿辰,你记不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啊?” 张安月笑着抬眸看向他,眼中都是慢慢的喜悦。 宴廷辰被这一问给问住了,今天?想了好久也没有想出来。 “今天是什么日子啊?”他好奇的看向怀里的小丫头。 第27章 对诗遇他 “今天是我们在一起一周年的日子啊...你都不记得了..”说着她的声音有些委屈。 宴廷辰此时的脑海里一直回放着刚刚林尽染离开的那一幕,并没有注意到安月的情绪,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 看着他这样,张安月的心里更加不舒服,但是却没有表现出来。 “阿辰,我们一起出去走走好不好?”她试图去转移宴廷辰的注意力,因为她感觉到宴廷辰的注意力并没有在她的身上。 张安月挽着宴廷辰的胳膊朝着外面走着,她的嘴边挂着一抹极为幸福的笑容。 街上,小蝶跟在林尽染的身后,看着林尽染有些心不在焉的样子,不禁无奈的摇了摇头。 “要是老爷跟夫人看到,肯定要心疼死的。”小蝶低声说着。 林尽染微微抬眸,看向夜空中璀璨的几颗星星,似是自嘲般的笑了笑。 随后释然,微微笑着回头看向身后小蝶。 “小蝶,我们去看灯展吧?”她轻笑着说着,看着身后一脸呆涩的小蝶。 “好..好啊。”小蝶楞了一下,随后回过神来忙快步走上前。 林尽染忍不住扑哧一笑,调皮的摆了个鬼脸看着她。 小蝶笑了笑,也摆了个鬼脸回应她。 二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大步朝前走着,裙摆被风吹动,在月光的照耀下泛着柔光。 安和街 张安月挽着宴廷辰的胳膊走在这街上,二人的脸上都有着丝丝的笑意。 一声清脆透亮的声音突然传来,引起了宴廷辰与张安月的注意。 他们怀着好奇朝着声音的根源走去。 一处小桥边上,一颗高大的垂杨柳微微弓腰,给人搭了一个休息的平台。 也就是这里,一群人聚在一起,不知道在看些什么。 “林小姐,咱们再来一局,若是这次您还是能答得上来,那在下这盏灯就白送给你了。”一身穿长袍打扮的清秀男子开口说着,语气中都是满满的自信。 众人都紧紧的看着林尽染,想知道她会不会答应这个要求。 林尽染微微一笑,朱唇轻启,“好...” “好,那就请林小姐您听好了,伫倚危楼风细细,望极春绸,黯黯生天际。” 林尽染听着这句诗,微微笑了笑,看向眼前的才子,淡淡一笑。 “拟把疏狂图一醉,对酒当歌,强乐还无味。”柳永的《蝶恋花》她还是知道一些的。 此话一出,周围的掌声四起,句句道好。 宴廷辰看着此时的林尽染,她的一颦一笑中,皆是自信的美。 那清秀男子听此,欣喜的笑了笑。 双手将手中的灯奉上。 “林小姐才华横溢,气质美如兰,才华馥比仙。在下佩服,甘愿将这琉璃灯双手奉上,献给小姐。” 林尽染看着眼前的琉璃灯,淡淡一笑,大方的接过它。 “多谢割爱。” “能跟小姐对诗,是在下的荣幸,若是日后再相见,还望小姐能陪在下多畅聊一番。” 林尽染微微点了点头... 清秀男子看了看她,眼中都是赞赏,伸手示意,他身后的两个小厮便将箱子收了起来。 “林小姐,今日太晚了,需要在下送您一程吗?”清秀男子缓声说着。 第28章 傅先生 “不用了,谢谢你,待会我跟小蝶一起回去就好。”林尽染微微笑着说着。 “那好,那在下就先走一步,下次再见。”男子开口,转身准备离开。 却被林尽染叫住。 “等一下,你叫什么名字啊?”林尽染抬眸看向他的背影。 男子缓缓转身,嘴角上扬,薄唇轻启.. “傅名言” 名字刚说出来,身后的两个小厮便担心的看了一眼自家少爷。 其中一个走上前去,附在傅名言的耳边.. “少爷,老爷说了,在外面不要说出名字,以免招来危险。” 傅名言看了他一眼,摆了摆手,示意他退后。 “林小姐日后若是什么时候有兴致,可让人通知在下一声,在下定会奉陪。” 林尽染看着他嘴边的笑意,也是微微一笑。 宴廷辰听到他的名字,瞳孔微睁,他竟然姓傅,傅名言! 他曾在六叔的口中听过傅家的一些事情,傅家是医学之家,傅名言便是傅家唯一的继承人,傅家的人对研究医术极为痴迷,但医术却也是高超,有着枯骨生肉的本领,外界关于傅家的负面传闻也有不少,只是被傅家的长老强行压了下来。 傅名言这样的大少爷,怎么会来到这里,他家应该是在西北方向的一座宅子内才对。 身边的人你一嘴我一嘴的说着.... “原来他就是傅名言,我说咋这么耳熟,你听说过没有,傅家拿活人做实验,将活人身上的肉一片片的割下来,想试试什么枯骨生肉的药丸能起什么作用。” “你从哪里听来的,这种事情可是要坐牢的,可不敢乱说。” “我有亲戚就在傅家做下人,我听他说的。” 张安月听着他们的对话,浑身打了个冷颤。 “阿辰,我们先离开吧好不好?” 宴廷辰被拽了一下,这才回过神来,看向身边的张安月,她的脸色微微有些难看,眼神中有些恐慌,宴廷辰微微一笑,揉了揉她的发顶,“没事,别害怕,我们现在就离开这里。” 走之前,他抬眸看了一眼台上的林尽染,眼神意味深长。 人群渐渐散去,林尽染看着手中的这盏琉璃灯,觉得好看极了。 “小姐,这位傅先生看起来还不错哦!”小蝶在一旁说着,想要将宴廷辰这个影子彻底从林尽染的心中除去。 林尽染听此忍不住一笑,看了一眼小蝶,看向他离开的方向。 “小蝶,我们回家吧,太晚了。” 林家 林正国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黄黔茉在客厅中来回的走动,有些担心。 良久,二人看了一眼墙上的钟,已经整九点钟了。 “小染怎么还没有回来...这两个小姑娘出去到这个点也不知道回家,这次回来了你可要好好说说她们。” 黄黔茉看着沙发上坐着的风轻云淡的林正国,一时有些着急...快步走到他的身边,一屁股坐了下来。 “林正国,你闺女到现在都还没有回来,你都不着急,不担心??”声音着急,有些怒气。 看着这样的黄黔茉,着实吓得林正国也不禁慌张起来。 “慌,我也慌啊老婆,就是啊,到这个点了怎么还没有回来。”林正国忙站起身来,走到大厅中央来回走动着。 正二人僵持之际,突然传来一声门铃的响声,二人彼此对视了一眼,林正国便快步朝着门口走去。 第29章 林尽染失踪 打开房门,一个陌生的男子站在门口,着急的将一个信封交给林正国后,便匆匆的离开了。 “诶,你站住!”林正国开口喊着,但是那人却还是头也不回的跑远了。 看到这里,林正国的眉头紧紧皱起,黄黔茉此时走了过去,没看到林尽染的身影,心里的担心更是越来越多。 “怎么回事?这是谁给的?”黄黔茉也看到了林正国手中的信封,疑惑的开口问道。 林正国摇了摇头,打开了手中的信封,里面放着一封信,林正国细细的看着上面的内容,脸色越来越难看,周身的怒气越来越大。 “傅家!又是傅家!这家人简直是越来越丧心病狂了....” 黄黔茉看到他这样,忙将信从他的手中拿过去,看着上面的内容,差点没站稳身子倒下去。 “傅家....怎么又是傅家?”黄黔茉像是丢了魂似的呢喃着。 林正国扶着她坐到沙发上,拿起电话打了个电话.... 此时的宴家,宴廷辰刚回到家里,宴承阎气的就拿着烟灰缸扔了过来... 要不是宴廷辰眼疾手快赶紧拿东西挡了一下,现在肯定就毁容了。 沈清看到这一幕,不禁有些生气,朝着宴廷辰生气的开口...“你干什么?砸到儿子怎么办?” “我砸到他,你问问他今天晚上又去哪里鬼混了...”宴廷辰气的上气不接下气,有些无可奈何。 沈清见他这样,忙走到宴廷辰身边。 “跟妈老实说,去哪了?跟谁在一起了?” “昌邑酒馆” “你又去找张家闺女了?你爸爸不是跟你说了不让你再去了吗?你怎么还去?”沈清听到他的话也是忍不住一怒。 “妈.......”宴廷辰极为无奈的开口... “唉....”宴承阎看着他这样,无奈的叹气... “我托九叔在警察局给你找了个工作,明天你就去报到吧。” “警察局?你把阿辰安排到警察局里?”沈清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所听到的话。 宴廷辰也是没有想到他的父亲做出这样的决定...不过也刚好合他的意... “好,我明天就去报到。”反正在家里呆着也是无所事事,倒不如去外面玩玩。 说完,他便大步的上了楼。 沈清看了一眼沙发上坐着的宴承阎,缓缓走过去。 “你怎么让阿辰去警局了?难道你不知道你做的这些事情要是让阿辰知道了,他一定会....” “夫人,这一切都是我自己造孽造成的,若是阿辰真的能...那我也没什么可说的。” 沈清听此,无奈的坐下,朝着楼上看了一眼。 此时的一处树林中,两个身影在林中穿梭者.... “小姐,快跑,他们快追上了。”小蝶的声音有些急促。 林尽染与小蝶紧紧的拉着手,快步的跑着,后面的声音越来越近... “站住..快追,别让他们跑了。” “少爷,您就放心吧,林小姐肯定会从这条路上过的,我都安排好了。”一上了年纪,约莫五十有五的男人站在傅名言的身边说着。 傅名言听此,嘴角上勾,轻轻的摆了摆手,示意他可以退下了。 林尽染与小蝶快步的跑着,丝毫不敢停下。 傅名言老远的便听到了救命的声音,他轻轻的笑了笑,身后站着几个身材板直的人面无表情的站在原地,随时等候着命令。 第30章 林间大雾慌人心 “小姐,前面好像有人...”小蝶瞧见前方站着的人,一时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我也看到了,就是不知道是敌是友。”因为一直跑着,说话的声音断断续续... 傅名言瞧见了林尽染与小蝶的身影,淡淡的挑了挑眉,轻轻拨动着大拇指上的扳指。 “待会别伤了前面的两个女孩子...”傅名言漫不经心的说着,转身朝后走着,不一会便消失在了黑暗中。 风起,树枝之间相互碰撞,发出‘沙沙’的响声。 傅名言这边的人与穷追不舍的那些人厮打了起来,林尽染见此,眸子轻眯....有些疑惑。 小蝶见林尽染走神,着急的拽了她一下,“小姐,快别看了,我们快跑吧。”着急的说着。 林正国与警察局长此时刚碰头,这位警察局长是凤城历届以来最年轻的一位警察局长,姓郁名长安,年仅三十出头。 “林伯父,您给我说说是怎么回事吧?”郁长安看得出他的着急,给端去一杯茶,不紧不慢的说着。 “好,我从头给你说...” 林正国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详细的给郁长安说着,郁长安听着这件失踪事件的来龙去脉,频频点头以示回应。 “事情就是这样,长安啊,自从前些年小染受伤了以后,她就再也不记得以前发生的事情了,我真的怕傅家会对她做些什么...” “林伯父,我知道您着急,您放心,我现在立刻去安排人守在傅家外面,再派人进去搜捕。” 郁长安开口说着,坚定的语气让林正国那颗担忧的心稍微放了放。 凤城郁长安的名号那也是响当当的,曾经与宴家六也是并肩,二人称兄道弟,可如今宴家已经消失,凤城的人也渐渐的忘却了这个人。 黑夜,黑漆漆的颜色带给人的感觉,是一望无尽的寂寞,无助。 林尽染与小蝶已经跑出去很远,但是却怎么都绕不出这片树林,夜色渐深,林间不知怎么就升起了极大的浓雾。 这片雾,让林尽染的内心有些慌了。 “小姐,这..这怎么起雾了?”小蝶也慌张的开口说着。 林尽染也百思不得其解,这是深夜,怎么会起这么大的雾?虽然树林会起雾,但是一般都会是在早上,树木呼吸作用达到顶点,呼出的水汽较多,而且温度较低,较其他地方容易起雾,可现在... “小姐,这现在怎么办啊?雾气太大了。”小蝶着急的说着... 林尽染紧皱着眸子,突然想起了小时候在书上看到的一段话。 “对了,火!火可以驱散浓雾...小蝶,你带了火折子没有?”林尽染开口说着... “火折子?”小蝶有些不解,但还是快速的从背包里翻出了一个火折子。 林尽染捡起身边大树下的一些细树枝,将其堆到一起,又找了一些不知道什么时候死亡早已被晒干的草,干草做火引子,没一会大火便熊熊燃烧起来。 身边的景物一下子便被照亮,这时,二人才松了口气,身边不再黑漆漆的,让人觉得没有那么害怕了。 可这时,林尽染又开始在担忧另一个问题,万一待会哪些人看到火光,再寻了过来怎么办? 第31章 多年后的相遇 这样的担心确实不是多余的,没多久,周围便传来一阵阵的风吹树叶的声音,夹杂着人说话的声音... “小姐,是不是他们追上来了?”小蝶听到声音,瞬间从地上站了起来,慌张的四处张望着。 林尽染眸子淡淡的,示意小蝶先安静一下,她仔细的听着说话的声音。 “长安,我这边都找过了,没找到..” “没关系,继续找,我们去北边,现在雾气大,大家都举好火把,不要走散了。” 听着这铿锵有力的声音,林尽染觉得好熟悉,好像在哪里听过... “长安...长安...”她低声嘟囔着.. 小蝶听着林尽染嘴里似乎在嘟囔着什么,抬眸看去...却见远处有许多的火光移动着。 “小姐...好像有人来了。”她的声音有着些许的慌张... 林尽染听到这句话,抬眸看向她看向的方向,火光离她们越来越近了。 来不及多想,林尽染忙将火用脚去灭,小蝶也上前帮忙。 不管是谁,先看清是敌是友再说。 一群人朝着这边走了过来... 长安注意到了这里的火堆,围着火堆的四周走了一圈... “看来刚灭,人肯定就在这周围,大家分开找找,别走得太远了。” 此时,一棵树后,林尽染的嘴中还在嘟囔着长安... 小蝶疑惑的紧皱着眉头..“小姐,你怎么了?” “小蝶,我好像见过那个男人,但是我记不太清他是好人还是坏人了。”林尽染示意她看向郁长安,一脸无奈的说着。 “不会的小姐,我从小就跟在小姐身边,小姐见过的人,我肯定都见过的。”小蝶开口说着,又看了一眼林尽染。 “可是,我真的认识他,他叫郁长安,是合巷里的人,但是我就是忘记了他是做什么的了...”林尽染想着想着有些头疼。 听到这里,小蝶也不再说话,郁长安,这个人她好像听说过。 “小姐,我之前上街帮夫人买菜的时候好像听路人说过,郁长安是凤城最年轻的警察局长,我们说的这俩人不会是同一个人吧,不会就是他吧?” 二人正在嘀咕着,殊不知背后早已站了一个人。 郁长安听着她们两个的悄悄话,不禁嘴角上扬。 “说什么呢?这乌漆嘛黑的,两个小姑娘倒是也不知道害怕。”郁长安淡淡的说着,挑了挑眉。 这声音吓了林尽染与小蝶一跳,二人迅速的转身,往后连退了好几步才稳住身子。 “你是谁?”小蝶张口就问。 郁长安转了转眸子,淡淡瞥了一眼身后的人... 刚刚要不是她们的说话声不小心被他听见了,现在他们可能就离开这里了... “我是郁长安,凤城警察局局长...好久不见,小染,还记得我吗?”郁长安试探的问着... 多年前,他曾经在雁鸣山上救过她一次,那个时候的她已经被大雨淋湿,浑身发烫的靠在树边,记得她的身边还有个男子,是宴廷辰...看那小子身上的那一身泥巴,便知道了是怎么回事。 林尽染抬眸看了一眼他,眉目清秀,眼睛有神,利落的寸发给人添了一些洒脱不羁的感觉。 这个人,她绝对见过! 第32章 他叫什么名字? 郁长安,这个名字好熟悉... “你认识我?”林尽染开口问着,虽然她觉得眼前的人很熟悉,但不知为何,她却想不起关于他的半点信息了。 郁长安先是一愣,而后淡淡的笑了笑... “认识...很多年前我就认识你了。” 很多年前就已经认识了吗?怎么她毫无印象呢? “我先送你们回家吧,你父亲跟母亲知道你失踪了,都很着急。”郁长安开口说着。 “好..”她这才猛地反应过来,自己已经出来了好大一会,爸妈肯定都着急死了。 林正国与黄黔茉在客厅里着急的来回走动着,急的像是热锅上的蚂蚁。 “这天都快亮了,怎么人还没有回来?”黄黔茉着急的说着,言语中都是担心。 知道她的着急,林正国又何尝不着急,快步走到她的身边,轻轻的将她拥进怀里,“别着急,再等等,不会有事的。” 天刚擦亮时,门外传来了一声极为迫切着急的声音。 “爸爸,妈妈,我回来了。” 声音刚落下,林正国与黄黔茉几乎是一瞬间便迅速站起身来朝着大门处走去。 当看到外面站着的林尽染时,一身狼狈的样子,黄黔茉眼泪瞬间便从眼角落了下来,。 “小染,你可回来了,吓死妈妈了。”黄黔茉紧紧的抱着她..生怕下一秒就会消失一样。 林正国紧紧的拥着她们二人,失而复得的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长安啊,这次可真是要好好的谢谢你,要不是你,小染她.....” 说着,林正国重重的叹了口气。 “林伯父,您别客气,这次多亏了小染机灵,我找到她们二人的时候,她们在一片树林里。” 听到这里,林正国抬眸看向一旁的林尽染。 “小染,这是怎么回事?” 林尽染垂眸,缓缓开口...“事情是这样的,我跟小蝶看完灯会回家的时候,在路上被人打晕了,醒过来的时候,我们已经身处在了一个阴冷的房间里,我跟小蝶手脚都被绑着,动弹不得,还好我们两个人挨着,我印象中记得,小时候我记得有个大哥哥教过我怎么解绑这样的绑法,后来我们解开绳子后,才发现这是一个农家院,我们趁着外面看门的人都睡着,便跑了出来。可是还是惊动了他们,这一路追赶就到了那片小树林那里,不知道从哪里又冒出来一伙人,跟追赶我们的人打了起来,我们顺势便逃走了,后来就碰上了大雾,再之后就遇上郁大哥了。” 众人这才把这件事情知晓... “你这两天有没有遇到什么奇怪的人,或者什么奇怪的事情?”林正国突然开口问道。。 奇怪的事情,林尽染一时陷入了沉思,奇怪的事情... 这时,小蝶想起了昨天晚上遇见的那个男人,当他说出自己名字的时候,台下的人都纷纷倒吸了一口冷气。 “小姐,小姐,昨天晚上的那位先生...”小蝶开口说着.. 林尽染皱了皱眉,是他? “小蝶你来说..”林正国看向小蝶。 听此,小蝶缓缓开口,“老爷,我们昨天在看灯会的时候,遇见一位姓傅的先生,他也不是很奇怪,只不过当他说出他叫什名字的时候,台下好多人的表情都有些奇怪。” 林正国一听说姓傅,眼神瞬间变得有些尖锐。 黄黔茉也轻轻的眯了迷眸子。 “他叫什么名字?”黄黔茉开口问道,语气犀利尖锐。 第33章 傅家命案 “他....他叫傅名言。”小蝶缓缓说着... “傅名言...傅名言..”黄黔茉一遍遍的重复着,眉头轻皱,抬眸看向一旁的林正国。 “老爷,傅家好像并没有傅名言这个人...” 听到黄黔茉的话,林正国也是疑惑极了,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傅家只有一子,名唤傅城,至于傅名言.....确实不曾听说过。”黄黔茉淡淡的说着。 “小蝶,你确定他说的是傅名言吗?”林正国开口问着 小蝶回想了一下昨天的事情,又垂眸看了一眼沙发上坐着的林尽染。 林尽染看了她一眼,转眸看向林正国,“爸爸,他确实说的是傅名言,而不是其他的名字。” 听此,林正国眼神黯淡,与黄黔茉对视了一眼,四下无言。 “伯父,这傅家到底是什么来头,能让您这样的愁闷。”郁长安听了半天,这才问出自己心里的疑惑。 他在风城待了这么久,虽然知道在城外有一处傅家府邸,也知道这傅家的家主是清朝末年一处大官的后裔,但是再多的却也不曾知晓。 林正国抬眸看向郁长安.... “傅家,是制药世家,多年前我曾见过傅家的家主,他叫傅康,是医药界极为有身份的人,他的医术甚至可以说是华佗在世。” “我记得那一年,他们家里出了一桩命案,傅康的老婆死了,死状极惨,警察局调查了很久,也没有查出来什么,时间一长,这件事情便渐渐模糊在了大家的脑子里,但是只要一有人提起傅家,还是会有人想起这段过往。” “从那件事情以后,傅康就消失了,家里只剩下了一个不到十五岁的傅城...” “有人说傅康是杀害了自己的妻子,受不了良心的谴责,寻了一个没人的地方自杀了,也有人说,傅康是受不了自己妻子的离世,伤心不已,选择离开了这个地方。总之哪一段时间,这件事情,就成了大街小巷茶余饭后的谈点。” 郁长安安静的听着,“伯父,可这件事情,为什么警察局的卷宗不曾有过记载,如果当年的事情真的是没有解决的话,那现在一定还是件悬案。” “别着急,这件事情我还没有说完...” “大概二个月后,傅康出现了,但是他死了..他的尸体就躺在傅家他自己房间的床上,死状与他妻子的死状一模一样。” “警察局当时就立即对这件事情展开了大规模的调查,但是却没有任何的蛛丝马迹可循。” “当时可真是愁坏了局长,这件事情传的沸沸扬扬的,新闻漫天都是。” “傅城小小年纪就失了双亲,挺可怜的...”林尽染缓缓说着... 林正国摇了摇头,严肃的继续说着... “最后,经过一个多月的的时间,大家把凶手怀疑到了年仅十五岁的傅城身上。”说到这里的时候,林正国叹了口气... “傅康夫妇死亡的时候,只有傅城一个人在案发现场,当时大家都觉得他年纪小,便没有往他身上怀疑过,可是,不知道是谁说了一句虎毒不食子这句话,让当时的一位年纪轻轻的小警察顿时有了一个大胆的猜疑。” 第34章 杀人凶手 “或许,傅城就是杀人凶手。”这是那个小警察说出的话。 “最终经过调查,杀人凶手确实是傅城,一个不到十六岁的孩子,这个消息一出,民众都没有意料到。” “后来呢?后来怎么样了?”林尽染认真的听着,不敢相信这些事情。 “傅城没有被抓捕,这件事情逐渐再也没人提起。” “那他杀了人,难道不要受到惩罚吗?”林尽染不解的说着。 林正国摇了摇头..轻轻的笑了笑... “小染,很多事情,背后的盘根错节不是我们能去解的。好了,先上楼去休息会,夫人,你陪小染上楼吧。”林正国开口说着。 黄黔茉淡淡的点了点头,便与林尽染上楼了。 客厅中只剩下了郁长安与林正国二人... “长安,伯父想让你帮忙查一个人。”林正国开口说着... 听此,郁长安抬眸看向林正国... 天亮了 宴家 宴廷辰背靠着阳台,吹着微冷的风,眼神呆涩的望着底下的花园... 昨晚不知道为什么,就是睡不着,心里说不上来的一种慌...闷... 一直到现在,才好些了。 “阿辰,起床了吗?妈妈可以进来吗?” 敲门声响起,沈清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宴廷辰缓步走过去,打开了门。 沈清站在门外,一身花色旗袍将身材勾勒的极为完美,披肩慵散的搭在肩上,温柔婉约,给人一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妈,你要出门吗?”宴廷辰淡淡的问道.. “嗯,我跟你爸爸去一趟林家,你快点收拾一下,早点去警察局报到,第一天上班,不要给他们留下不好的印象,性子该收就收,外面不比家里,没人会惯着你的。” 沈清温柔的说着,上手给宴廷辰整理着领子。 “我知道了,妈,你快去吧,不用管我,我会处理好的,你要相信你儿子的能力。”宴廷辰淡淡的说着,眼角都是笑意。 沈清见他这样说,不禁满意的点了点头。 “好,那妈妈下楼了,你好好表现哦!” 宴廷辰微笑回应... 听到楼下汽车的鸣笛声响起,宴廷辰重重的呼出一口气,眼神锐利,像是老鹰的眼睛一样。 凤城警察局 郁长安知道今天宴家的那小子会来报到,心情有些雀跃,虽然很久未见,但是看在宴老六的面子上,他也是要好好照顾这小子的。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 “报告!”门外一声响亮的声音传来... “进”郁长安开口 “报告,宴廷辰前来报到!”声音干脆,铿锵有力。 郁长安抬眸看向眼前的男人,一双邪魅的桃花眼流转迷离,薄唇轻泯,骨子中透露出的那一抹倔强让人不可忽略。 “好,欢迎你的到来。”郁长安站起身来,走到宴廷辰前... 看着这比他还要高出一头的小子,郁长安不禁轻笑... “先坐下,我们聊聊。” 宴廷辰听他的话坐到了沙发上,正经不过三秒的他,刚坐下就活动了一下筋骨,将腿伸了伸。 “这么多年没见,你变化挺大的。”郁长安一边倒茶一边说着.. 听他这句话,宴廷辰倒是有些不解。 “我们见过?” “四年前,雁鸣山,大雨。”郁长安淡淡的说着,将倒好的茶递给他。 听到这里,宴廷辰皱了皱眉。 “抱歉,四年前的事情我都忘记了。那一场雨,让我发了高烧,把之前的一切都忘记了。” 话听到这里,郁长安端茶的手微微一愣...瞬间便又反应过来。 “那我们就不说以前的事情了,说说你来这里的任务吧。警察局最不缺的就是警察,最缺的也是警察,案子很多,陈年旧案,我们都需要去解决,有人草草了事,破案迅速,但死者入土也不为安;有人跨越千难万阻,甚至不惜牺牲自己的性命,也要换受害者一个公道;” “我们要做的就是还受害者一个公道...”宴廷辰淡淡的开口.. 他既然来了这里,既然做了警察,那他就会履行这份义务。 “好,我相信你。”也相信老六的话... 第35章 向日葵 看着宴廷辰坚定的眸子,郁长安仿佛看到了当年的那个她... 当年,她也是这样的坚定... 宴廷辰眼神淡漠的看了一眼郁长安,“没什么事情,我就先出去了。” “好,你去忙吧...” 宴廷辰站起身,一米八八的身高,比郁长安高出一头.. 待宴廷辰走出房间后,郁长安的额头上渗出了颗颗黄豆般的的汗珠。 他紧紧的攥着心脏处的衣服,疼的五官都紧紧的皱了起来。 “异耳...”嘴中缓缓说出这两个字后,便缓缓倒在了地上。 林家 “老爷,这件事情我越想越奇怪,傅家的人带走了小染,可却轻易的让小染逃了出来,以傅城的性子,绝对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可若是这个名叫傅名言的男人,可他绑架小染的目的又在哪里?” 黄黔茉越想越不对劲,眉头紧紧的皱着,这件事情若是不弄明白,不知道以后又会出现什么样的事情。 林正国听着黄黔茉的话,眸子深沉,他已经让管家派人去调查这件事情了。 至于这个傅名言,相信很快就知道他到底是什么人了。 “他们的手竟然都伸到了小染的身上,这是不把林家放在眼里啊...”林正国愤愤的说着... 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 身为父亲,小染被人绑架,他竟然后知,无可奈何的感觉他是再也不想体会一次了。 楼上,林尽染眼神淡淡的,看着楼下无措的父母,她的心中有着一种不知名的感受。 自从来了这凤城,她感觉自己的内心已经不如以前那么平静了。 并且遇见的事情也越来越多,越来越超出她的理解范围,先是遇见了一个像极了那个人的男人-宴廷辰,再是遇见了一个翩翩公子-傅名言,再之后就被绑架,逃脱,回到家后,却发现这一切竟是一环套一环,让人感到恐惧。 回到房间,坐在沙发上,眼神呆涩的看着墙上的画,那是一幅向日葵,代表是希望,阳光,虽然她独爱牡丹,但是向日葵也是她平日里最喜欢的。 她喜欢画画,最喜欢画的就是向日葵,因为向日葵总是朝着太阳的方向开放,就像人类,要一直保持积极向上,阳光上进的态度,这样才会无所畏惧,生活的更加开心。 可现在,她看着这幅向日葵,眼神中却没有了神采,有的只是无奈、恐慌、无助。 咚咚咚... “小染,你在吗?”黄黔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林尽染没有回话,站起身来,朝着门口走去,打开房门。 看到像是丢了魂似的林尽染,黄黔茉担心极了,这是她第一次见到林尽染这样的情绪,整个人都无精打采,像是丢了魂。 “小染,你...没事吧?” 林尽染空洞的眸子淡淡的瞧了一眼眼前的母亲,艰难的挤出一抹笑容。 “妈,我没事..” 知道她的逞强,黄黔茉无奈的摇了摇头,拉着她坐下。 “小染,你爸爸已经调查到了傅名言这个人的背景,你想不想听一下?” 听到这里,林尽染的眼中才闪过一丝疑惑,抬眸看向身边的黄黔茉... 第36章 确凿的证据 “傅名言其实并不是傅家的人,他是傅城的傀儡,所有的人都没有见过傅城本人,但是大家却都知道有傅名言这个人,并且都以为他就是傅家那个杀了自己父母,丧心病狂的孽障。” “妈妈,可他看起来不像是坏人,他温文尔雅,满腹诗书,一身的书香气息,又怎么像是跟穷凶极恶之徒打交道的人?” 林尽染不解的说着,她缓缓站起身,朝着阳台旁走去,阵阵牡丹花香萦绕在身边,让林尽染的情绪稍稍有些不那么紧绷。 黄黔茉听着她的话,眼神温柔的看着她,红唇轻启。 “小染,这世上有好多人都是表里不一的,你不能只见了他一次就一锤定音吧。” “妈,我明白你的意思,可他...” “好了,别说了,你知道他这个人很危险就行,以后尽量少外出,这样妈妈也放心一点。”黄黔茉看着眼前精致的像瓷娃娃似的女儿,满眼都是担心。 林尽染点了点头... 警察局 办公大厅,每个人都忙着自己手头的工作,唯有一人,看着靠墙的那一面柜子沉思。 宴廷辰看着这个人,眉头轻皱...“他怎么在这?”低头轻喃着.. 宴廷辰抬步走了过去。 “什么事情?” “少爷,我已经调查到了那个人的消息,可否借一步说话。” 他带着一顶帽子,低着头,看不清楚脸。 听此,宴廷辰眼神的余光瞥了一眼四周.. “跟我来..”说着便朝着外面走去.. 走廊的拐角处,宴廷辰缓缓张口。 “说吧。” 那男人看了一眼四周,缓缓张口,“傅名言是替代真正傅家家主的人,他背后的人叫傅城,是当年传的满城风雨的那位杀了自己亲生父母的男人。” 听到这个消息,宴廷辰的眸子中并没有太大的波动,似乎这一切他早已知晓似的。 他淡淡一笑,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 “呵..果然是这样。这样,你再帮我查一个人...” 宴廷辰附在他的耳边悄悄说着... “是,少爷。”说完后,便离开了原地。 宴廷辰不过瞬间似乎又变了个样子似的,眼神随意,不似刚刚的锐利精明。 他双手插兜,大摇大摆的走进了大厅,随意的坐在了他的桌子前,翘着二郎腿,看着对面这满满当当的柜子,这些都是陈年旧案了,有很多都还是悬案,毫无头绪。 正愣神之时,身后突然传来的一句话惊醒了自己。 “大家都先放一放手头的工作,我想跟在座的各位说两句话。”郁长安站在他的办公室门口,脸色微微有些苍白,但还是严肃的开口。 宴廷辰抬了抬眸... “大家都知道,最近新出的一起案件,林小姐被绑架的事情跟傅家有关,傅家当年的那宗案子,至今也没有成定局,到底凶手是谁,众说纷纭,孩子成了杀人凶手,那事实到底是怎样的,至今也无从知晓了。” “但是,我希望以后我们办的每一件案子,都能有最确凿的证据,抓到真正的凶手。”声音铿锵有力。 宴廷辰听到林小姐,瞬间便不再是刚刚那副慵懒的样子。 第37章 不要为自己的错误找借口 “林小姐...是林尽染吗?”宴廷辰眯着眸子低声问着,也不知道在问谁。 他身后的人听到了宴廷辰的话,“好像是叫林尽染..” 宴廷辰回头看了一眼,听到这句话,神情中有一丝的愣神。 她...昨晚被绑架了? 难道是哪个男人做的?可他为什么这么做?这一切都说不通啊。 林家 “小染,快过来尝尝,妈妈刚刚做的肠旺面...”黄黔茉温柔的看向沙发上发呆的林尽染,缓缓说着。 林尽染回神,看向厨房门口的老妈,脸上露出甜甜的笑容,站起身来,朝着妈妈的方向走了过去。 走进厨房,便看到桌子上放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肠旺面,这可是她的最爱啊。 “嗯..好香啊..妈,我看我以后是嫁不出去了,就凭这碗面,我就赖上你了。”林尽染撒娇似的拉着黄黔茉的胳膊轻笑着说着。 黄黔茉宠溺一笑,手指轻刮了一下她的鼻头,“你啊,就会哄妈妈开心。” “好了,快吃吧,待会就不好吃了。” 林尽染这才点了点头,缓缓坐下,拿起筷子挑起面吃着... 看着乖巧的林尽染,黄黔茉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满足的笑容,她边收拾着厨房,边缓缓开口“小染,你爸去警局了,我想若是警察去傅家调查,万一傅家的人再不甘心,回来报复,这就麻烦了,所以这两天你就不要出门了,以防万一。家里到底还是要比外面安全一些的。” “妈,我就想不通了,他们为什么要绑架我呢?我跟他们又无冤无仇的。”林尽染无奈的开口说着。 “这...唉...”黄黔茉一时有些为难,欲言又止之下,无奈的叹了口气.. “你不要问这么多,这不是你一个姑娘家该知道的,对了,不要在你爸爸面前问这个问题,知道吗?他会生气的。” 林尽染听得懵懵懂懂,但是也知道是个什么意思,点点头没再说话。 厨房里,良久也没有再说话,母女二人都有自己的心事。 警察局 “长安,伯父就将这件事情拜托给你了,这件事情若是不解决,伯父这心里总是像是有一块大石堵在胸口,压得我喘不过气来。” “放心吧,伯父,您今天的这一番话,让我茅塞顿开,之前好多不理不顺的事情,似乎一下子就散了开来。”郁长安轻松的说着... 林正国看着他的样子,还是有些不放心...“长安啊,你能不能先给伯父透露一下,你对这件事情有几成的把握。” 郁长安听此沉默了片刻,缓缓张口..“七成..” 听到这个数字,林正国脸上渐渐有了一丝笑容,“好...” “那这件事情就拜托你了,我还有些事情没有处理,我先走一步,有需要随时来找我。”林正国开口说着,便站起身来。 郁长安点了点头,吩咐门口的人..“好,慢走。小五,送一下林老爷。” 宴廷辰看着林正国离开的身影,眼神淡淡,他站起身来,走到门外,林家的车已经开走,他拦了一个拉洋车的人。 “去丰安钱庄” “好嘞,您坐稳。”拉洋车的人开口说着... 大概两刻钟后,一处木雕鎏金的建筑门前,洋车缓缓停下,拉洋车的人看着这眼前的场景,不禁有些惊。 “少爷,您是这丰安钱庄的少东家吗?” 若是能在这样的地方寻得一份工作,那以后可不愁吃穿了。 宴廷辰眼珠流转,看出了他的意图,无辜的摇了摇头.. 只见那拉车的人脸上露出了一幅失望的神情...摇了摇头,便拉着车离开了这里。 待拉车的人走后,宴廷辰才换了一幅精明锐利,意气风发的神态,大步走了进去。 刚走进去没多久,正闲逛之时,这里的管家张金水便快步的跑了过来。 “少爷,您怎么来了?” 宴廷辰放下手中的花瓣,瞥了一眼张金水... “怎么就你一个人,平遥呢?”这小子怎么他一来就没影了。 张金水听此,这忙抬头,“平遥?平遥他上午被老爷喊去了。” 听此,宴廷辰一头雾水,这好端端,平遥怎么会被他叫过去呢? “你知道是为了什么事情吗?” “这...我不知道。”张金水无奈的说着... “不过,少爷,我劝你最近不要去昌邑酒馆见安月姑娘了。老爷已经对这件事情无法姑息了,再继续下去,我怕老爷会对安月姑娘不利。” 宴廷辰听着这些话,示意性的点了点头,已经有多少人跟他说过这些话了,他的耳朵都要听出茧子了。 “好了,既然平遥不在,那你等他回来了让他去找我,我有事交代他。我还有事,先走了。”宴廷辰随手拽下手中的这朵栀子花,便往外走。 本来还想让平遥去查一下林家与傅家之间的关系,可现在只能再等等了。 也不知道他这老爹找平遥有什么事情,平遥是他的人,一般没什么紧要的事情,老爸是不会找他的。 宴家 “平遥,我们宴家收留了你这么多年,一直让你跟在少爷身边,从来没有亏待过你吧。”宴承阎冷冷的开口说着.. 平遥感受到周边这无形的压力,大气都不敢出,艰难的点了点头。 “宴老爷,宴家对平遥的再造之恩,平遥不会忘记。当年若不是少爷舍命相救,也不会有今天的平遥。” 当年若不是宴廷辰把他从狼群中救了出来,想必他早就死了,并且死无全尸。 “你既然知道这点,为什么还眼睁睁的看着少爷一点点的陷入歧途,并且不劝他归返。” “宴老爷,平遥不是没有劝过少爷,只是少爷的性子执拗,认准的事情绝不会回头啊。” “你不要再为自己的错误找借口了,这件事情,我暂且不追究。现在,我交给你一件更加重要的事情,务必给我完成,并且不许让少爷知道这件事情。” 宴承阎极为咬牙切齿的说着,眼神中是令人害怕到颤抖的狠厉。 平遥感受到周围的气场,已经压得他有些不敢呼吸了,他不敢再多说什么,只能听着宴承阎的安排... 第38章 桃花酒的故事 自这一天过后,后来很长的一段时间内,宴廷辰都没有再见过平遥。 这一天,林尽染站在花池旁,看着池子里有一半都已凋谢的牡丹,眼神失去了以往的神采,变得暗淡无神。 从被绑架的哪天起,她的心里就多了一个结,她解不开,也不知道是为何打了个结。 大街上,人群熙攘,阳光让人感到有些温暖。 周子瑜看着身边男人魂不守舍的样子,淡淡的开口。 “阿辰,你好像心里有事啊?” 宴廷辰拢了拢身上的黑色大衣,眼神淡淡...“好像很久没有见到过林小姐了...” 周子瑜听到这句话,像是被雷击了一下似的,不淡定的看了一眼宴廷辰。 “咦...万年铁树开了花就是不一样,开场就是雷人金句啊!” “你在这放什么马屁?”宴廷辰淡淡的瞥了他一眼。 看到这虽淡泊但不缺狠厉的眼神,周子瑜连忙笑着打哈哈,这尊阴神,他说不起还是能躲得起的。 “对了,在警局里面上班的感觉怎么样?堂堂宴家大少爷,丰安钱庄的少东家,在这样的一个小地方做着这些小事情,是不是有些太憋屈了?”周子瑜绕开上一个话题,打趣的说着。 宴廷辰没有说话,只是一直往前走着,孤单落寞的身影,给人一种极为悲凉的感觉。 这样失魂落魄的他,周子瑜已经不是第一次见了,似乎自从认识了林尽染后,他总是能在宴廷辰的身上看到这样的情绪,难道那个女人对他的影响这么大? 一时有些搞不懂他们的周子瑜,无奈的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小跑着追了上去。 在家里待得有些无聊得林尽染决定出去走走,金铺哪里她也好久没有去过了,不知道问题都解决了没有。 “诶,这不是林家吗?怎么转到这里来了?”周子瑜看着这黑漆色的大门,眼角直抽抽。 宴廷辰听此,抬头看了一眼,眼神中的淡泊与冷漠让人浑身发寒。 突然,大门开了。 林尽染看到门口站着的两个不怎么陌生的面孔,有些微楞... “他们怎么会在这里?”小蝶看了一眼门口的二人,小声的嘀咕着。 “或许是有其他的事情吧,跟我们没有关系,不要乱说话。” 林尽染瞧了一眼宴廷辰,今天的他中长款黑色大衣,高腰皮靴,利落的短发,精致的五官以及一向没有感情的眸子,倒是....衣品不错。 看到林尽染,宴廷辰有些话想说出口,但是却还是憋了回来。 看到这一幕,林尽染眼角微挑,优雅缓步走上前,与他保持着一点距离。 “宴少爷,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看着她,宴廷辰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瞬间即过。 看到他这么拘谨,林尽染心里不禁觉得有些好笑,短短几天没见,这家伙难不成换了性子。 “听说,宴少爷现在在警察局上班?”她主动开口问道。 “啊..对,在警局上班。” 小蝶看着自家小姐与宴少爷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小姐该不会忘记了这个男人有心上人吧,生怕她再对这个男人产生好感,忍不住就走了过去。 “咳...小姐...” 林尽染听到这一生咳声,回眸看了一眼小蝶,淡淡一笑,而后又转过头来。 “宴少爷,不好意思,我还有事,我们改天再聊?” “也好,改天再聊。”宴廷辰没想到这一面竟然这么匆匆就过去了。 待林尽染走后,周子瑜这才凑上前来。 “渍渍渍,这林小姐可真是优雅温柔啊,你瞧瞧这气质,这说话声音、腔调,放在这女人堆里,那就完全没有可比性嘛。”极为欠揍的表情说着。 殊不知某男现在的脸色已经黑的可以下雨了。 看到他这欠踹的样子,宴廷辰忍不住一脚踢了过去...“这他娘的是在外面,人来人往,这么多人,你小子能不能给我留点面子。” 被踹了一脚的某男子,瞬间倒吸的一口凉气。 “嘶...还真踹啊。” 宴廷辰没好气的给了他一个白眼。 桃花酒馆 “小姐,您刚刚不是说好久没去金铺了吗?我们难道不是去金铺吗?”小蝶看着这桃花酒馆四个大字,有些搞不明白小姐的用意了。 林尽染淡淡一笑,抬脚便要往里走。 “待会再去,我们先进去看看。” 桃花酒馆的桃花酒是这里的招牌。 “老板,我要一壶桃花酒。” 听到林尽染要了一壶桃花酒,小蝶不禁有些奇怪。 “小姐,这酒?” “我们自己喝,你待会也尝尝。”林尽染缓缓说着,俗话说,酒能解忧,希望是真的吧。 听此,小蝶没有再说什么,她知道小姐既然这么决定了,肯定有她的道理。 “小姐,您什么时候喜欢上这个酒的啊?” “我不是喜欢这个酒,我是喜欢桃花酒背后的故事。” “它还有故事呢?什么故事啊?小姐,你快给我讲讲。”小蝶听到这里更加好奇了。 林尽染淡淡一笑,缓缓开口。 “听说在西王母娘娘身旁有一位美丽的蟠桃仙子,叫董双成。” “传说董家植桃成林,草庐外被一片嫣红桃花簇拥其间,犹如生活在仙境一般。一日,董双成望着满园盛开的桃花便有了想法,便将桃花泡于酒中,酿制出的桃花美酒清冽甘醇,酒香飘至数里之外,更是引得无数好酒之人垂涎三尺,尝过的人更是难以忘怀。” “在一个春光明媚的午后,董双成炼成了一炉“百花丹”,董双成配以桃花酒服用这炉异香扑鼻的丹药之后,顿觉神清气爽、精神百倍,兴奋之余取来玉笙吹奏。这美妙的乐曲引来仙鹤翩然而降,董双成跨上鹤背,仙鹤将董双成载到昆仑山,做了王母娘娘身旁的侍女,受命看守蟠桃园。” “董双成还将桃花美酒的工艺带到仙宫,每逢瑶池盛会,西王母赐给群仙的蟠桃和桃花美酒,都是经董双成纤纤玉手精选而来。董双成成仙后,留在世间的桃花酒更受世人喜爱,人们也称之为“养颜酒”,至今仍广为流传。正所谓“此酒本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尝。”” 第39章 女尸 “没想到原来这桃花酒还有这样的故事啊?”小蝶听着林尽染讲的故事,思绪早已飘远。 “林小姐,您的酒。”小二将酒端了过来,林尽染微微一笑,示意放下就好。 她纤纤玉手端起酒壶,手腕婉转,倒了两杯。 这酒香瞬间便充斥了鼻腔,让人忍住不想要大口饮下。 “哇...好闻。”小蝶呼吸着空气中的这酒香,似乎就只是这酒香就能让她沉醉三分。 “酒香四溢,上等好酒。”林尽染缓缓吐出这八个字。 不过一会,二人便喝的有些微醉。 “小姐,家里好像没有这种酒,我们要不要给老爷带一些回去啊。”小蝶断断续续的说着... 林尽染看着对面的醉猫,不禁轻笑。“好了,不要想着给老爷带了,还是想想现在去哪里给你醒醒酒吧。” 这丫头也是经常跟她出去谈生意了,怎么酒量就没有涨涨呢? “嗯?醒酒?我没醉,小姐,我现在还能跳舞呢。”说着便要站起身来,奈何身子一软,又坐了下去。 “看来,我是真的醉了。” 林尽染浅浅一笑,结过账后,便搀起小蝶离开了酒馆。 “本来啊,还想着去金铺看看,现在只能先带你回家喽。”林尽染无奈的说着。 “小姐,对不起啊,我酒量太差了。” “好了,你先站稳了,我去拦辆车。”林尽染温柔一笑,便走到路边拦了一辆黄包车。 二人上了车,林尽染缓缓开口“师傅,去林家。” 话音刚落,拉车的师傅便快步跑了起来。 到家后 “这是...你们出去喝酒了?”黄黔茉看着醉醺醺的小蝶,再看看身边小脸微红的林尽染,心里担心极了。 “妈妈,我没事,就是小蝶有些醉了。” “不是说出门去金铺了吗?怎么去喝酒了?”黄黔茉走上前一块搀着小蝶。 “路过桃花酒馆,一时嘴馋就去尝了尝,可这丫头没什么酒量,沾酒就醉了。” 听此,林母无奈一笑,二人将小蝶搀进了卧室,盖好被子后,这丫头便呼呼大睡了。 “小染,我听说宴廷辰去警察局做了警察,好像还是个很特殊的警察,这些事情你知道吗?”黄黔茉轻声问着林尽染。 听言,林尽染想起来刚刚在大门前的事情。 “我知道,我跟小蝶出门的刚好碰到宴廷辰跟周子瑜。” “对了,妈妈,我听说最近这些日子,金铺的生意不太好。” “是啊,你爸爸每天都忙着其他地方的生意,都顾不上金铺了。” “嗯,我下午去瞧瞧吧,看看怎么回事?” “也好...你去处理我也放心。”这丫头自小便跟着他父亲学经商,现在在商界多多少少也是有些名气的。 “妈妈,我之前听爸爸说,在做生意这一方面,最厉害的还属‘棠越’,这‘棠越’到底是谁啊?” 黄母皱了皱眉,沉思了一会,缓缓开口,“‘棠越’并不是这个人的本名,只是一个称号,他是一个幕后人,我也不知道他到底叫什么名字,有好多人都想跟他谈生意,但是他却从来都不曾露面。” “那这个人听起来挺神秘啊...” 一般来说,神秘的人分为两种,一种是能力太强,但为人却很低调,所以才会这般神秘。 而另一种则是扮猪吃老虎,天天混在各种人群中,能力很强,但是却也能什么都做不好,这种人一般随性。 “是啊,这个人也就是最近一年中才生为了翘楚,之前根本就没听说过‘棠越’这个称谓。” “要是有机会,倒还真是挺想去见一下这位神秘人。”林尽染对于这个人的好奇心越来越强烈了。 宴廷辰刚到警察局,便收到了一个可怕的消息。 “宴少,刚刚接到消息,说是在凤城雁鸣山上看到了一具尸体,局长让我们第一时间过去。”陈元说着,语气有些慌乱。 看着他的样子,宴廷辰下意识的觉得,这件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边走边说“那尸体有什么异常?” “宴少,您还是别问了。”陈元说着便要呕吐出来。 看着他这个样子,宴廷辰也不再多说什么了。 雁鸣山上 半坡腰处,很多身穿黑色警服的人走来走去,并且步伐快速,丝毫不拖泥带水。 宴廷辰边上山,边注意着身边的景物。 “死者是女性?” 他猛不丁的开口,吓了身后的陈元一跳。 “是...” 他这么紧张,害怕的样子,倒是让宴廷辰更加好奇这局尸体会给他带来什么样的视觉冲击。 缓缓走过去,拨开人群,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截断腿,皮肤白皙,但是却有很多青紫淤痕,剩下的用白布盖着,并没有看到。 再回头看陈元,这小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消失不见了。 “死者是谁?死亡时间是什么时候?致命伤是哪个部位?”宴廷辰淡淡的问着,走上前,缓缓掀开了白布。 看到白布下的场景时,饶是他有再强的心理准备,也被吓了一跳。 忙用白布盖住,定了定神,转身看向身后的这些人。 “宴少,死者我们已经调查过了,就是找不到这个女孩子是谁,看样子像是大户人家的千金,但是现在我们也并没有收到有人报警说谁失踪了。” “死亡时间是昨晚九点钟左右,她是被人先掐死,而后再犯罪。” 宴廷辰听着他们的说的话,又转身蹲下,将白布整个都掀了起来,地上的女子,肚子被利器剖开,里面的肠子都在外面露着,两条腿被利器割断,却又用针线缝了上去,死者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上方,眼神中都是满满的恨。 宴廷辰打量着她的上上下下,想要从她的身上找到能证明她身份的东西,但很显然,凶手并没有给他这个机会,女子的手腕上有明显的一道白印,这一看就是手腕上长期带有镯子或者其他东西的证明。 “四处找过了吗?有没有什么其他的东西?”宴廷辰缓缓说着。 “都找过了,并没有发现什么其他的东西,也没有什么痕迹。”这上山的路上,一个脚印都看不到,这地上更是一点挣扎的痕迹都没有。 第40章 再遇 “陈元呢,把他叫过来。”宴廷辰轻轻抬眸,缓缓开口说着.. “是”而后两个人便转身去寻找陈元。 没一会,一声声的鬼哭狼嚎之声传来。 “你们放开老子,老子不去,救命啊,救我....救...”刚想再说什么,宴廷辰已经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叫什么?又不是第一次见到死人。”这货胆子怎么这么小? “我见了这么多,也没见过这么恶心的尸体啊。我不看!”陈元说着便恶心的吐了出来。 “我跟你说,这次的凶手必须尽快找到,不然还会有下一个受害者。” “你怎么知道?”陈元听着他的话,忍着胃里的难受开口。 “我刚刚看过尸体,她的肚子被剖开了,心脏丢失了,并且,周围没有太多的血迹,身下的土壤也没有渗入太多血液,这证明她身体里的血液被抽走了一部分。” 听到这里,陈元倒是饶有兴趣的露头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忍不住浑身打了个寒颤。 但是他的目光却在某处静止了下来,“那个,她的大腿缝合处好像里面有东西。” 听此,宴廷辰眉头皱了皱,回头看了一眼,确实,这尸体的大腿缝合处,不仔细看倒是觉不出什么来,但是细细一看,还是不一样的。 “来人,把尸体带回去。” 陈元听到带回去两个字,吓得差点跪在地上,幸亏抓住了身边的人的裤子...“还....还带回去啊?” “是啊。”宴廷辰淡淡的说着,看着站不住的陈元幽幽的说着。 “我还打算晚上聚个餐,你也记得来啊。” 听到这里,陈元彻底忍不住吐了起来,“宴廷辰,你到底是不是个人,口味真他娘的重。看完这种尸体,竟然还能吃得下去饭。” “渍渍渍,你想想烤肉,红烧肉,溜肥肠,它不香吗?” “呕....受不了,受不了。我先走一步,我可不想跟这具尸体一辆车。” 宴廷辰回头看了一眼尸体,眼神中流露出一种无奈惋惜的目光。 看着样子,也不过二十岁左右,大好的年华,就这样结束了,人的生命果然都是逃不过天算的。 晚上,月亮刚刚爬上山头。 一处小酒馆内 宴廷辰穿着一件马甲外套,站在一处酒馆门前,看了看四周,走了进去。 生意看起来像是很忙的样子,老板正在忙着上菜,看到宴廷辰便赶紧走了过来。“哟,今天是什么风,把宴少爷您吹来了。” “一壶酒,一份牛肉,一份花生米。” “好嘞,马上给您上,您随便坐。”老板笑的极为殷勤。 宴廷辰选了一处靠窗的位置坐下,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眼神淡淡的扫了一眼。 离这里不远就是张安月唱歌的地方,但是他不想过去。 他已经弄清楚了自己的感情,对于张安月,他只有亲情,毫无爱情可言,但是他知道张安月对于他的感情不仅仅是亲情这么简单。 或许,及时止住才是对双方最好的方法。 很快,一壶酒,一盘牛肉,一盘花生米便端上了餐桌。 宴廷辰倒了一杯酒,一口饮下,眉头紧锁,像是有什么烦心事一样。 林尽染路过这里的时候,眼神无意间瞥见了窗户旁的宴廷辰。 “停车...”他怎么在这里? “小姐,怎么了?”司机忙开口,回头看向林尽染。 “你先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去见个朋友。” 林尽染走进大厅,走向宴廷辰,“宴少爷,您一个人喝酒啊?”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宴廷辰抬起头来,当看到是林尽染时,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林小姐,您怎么在这啊?” “我路过,刚好在外面看到你。怎么?好像有些不开心啊?” “害...还不是最近新出的案子吗。” “你说的是雁鸣山上的那个女尸?”今天在回来的路上,听街上吃晚饭的人谈论的。 “对,你听说了?” “嗯,无意间听到的,听说死相极惨。”林尽染淡淡的说着,神情自若。 “这件案子,没有任何的蛛丝马迹,找不到任何一个突破点,到现在我还没有什么头绪。”宴廷辰说着便又喝了一杯。 “不要着急,慢慢来,会有突破口的。” 宴廷辰抬眸看向她,眼神温柔,不似刚刚的那番冷漠。 林尽染被他看得有些不自然,脸色微红... “你...你怎么这样看着我?” 听到她的话,宴廷辰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的失态,“抱歉,刚刚有些走神了。” “没关系...” 楼下开车的司机,看到这一幕,心中明了。 “对了,你可以给我讲讲这次的事情吗?或许我可以帮到些什么呢。”林尽染开口说着...眼神中有着一种莫名的笃定。 宴廷辰一时愣了神,不过瞬间,又回过了神。 他点了点头,缓缓张口.. 大概半刻钟后,宴廷辰正在说着,却见从林尽染身后过来眼熟的男人,是开车的司机。 “小姐,外面天色已经暗了,老爷规定的时间点快到了。”司机有些为难的说着... 听此,林尽染眼神黯淡,眼中闪过一丝不尽兴,“抱歉,我之前被绑架后,我爸爸就特别担心我晚上回家会不安全,所以给我定了时间,我一定要在这个时间点到家里的,今天不好意思了。” 听此,宴廷辰忙站起身来,与她对视。“没关系,如果你还有兴趣了解的话,或许你可以来警察局找我。” 林尽染轻轻一笑,点了点头。 “那我先走了。” “好...”宴廷辰有些不舍的看着林尽染离开的背影。 深夜,今天的月亮格外的圆,或许是快到了八月十五的缘故吧。 “儿子,儿子...”沈清的声音从楼下传了上来。 宴廷辰微微挑眉,听着脚步声,应该是快到楼上了。 果不其然,低眸的一瞬间,敲门声响起,还是一如既往的敲了两下,便摁下了把手,推门而入。 “儿子,你在了啊,怎么喊你也不做声呢?”沈清走到他的身边。 宴廷辰刚想拒绝下楼,便听到沈清又张口说道,“刚刚林小姐打电话过来,说是有件很重要的事情跟你说。” “林尽染?” “是啊,这丫头肯定是有什么急事,要不然不会直接就打电话过来的。” 第41章 烟花女子 楼下,宴廷辰接过电话。 “喂,林小姐。” 客气的语气让林尽染的身子微微一顿。 “宴少爷,我想我知道那具尸体是谁了,今天你跟我说她的身上有个细疤的时候,我便有些怀疑是我曾经的一个学姐,因为早在几年前,她便消失了,她的身上也有个细疤,位置,大小都符合你说的要求。不知道我明天是不是可以去看一下这具尸体啊?” 听到这句话,宴廷辰的心中咯噔一下,脸上一瞬间的惊讶,而后淡淡的笑了起来。 第二天,警察局。 今天是个雨天,天空中下着蒙蒙小雨,让一切景物都变得朦胧。 宴廷辰站在门口,看到远处开过来的那一辆熟悉的车辆,眼神中有着淡淡温柔。 车辆在门口缓缓停下,林尽染下了车,抬眸便看到了宴廷辰。 “你来了。”宴廷辰走了过去,为她举着伞。 林尽染并没有注意到为她打伞的手,只注意到了他只穿了一件白色衬衫,领口处的扣子也没有系好,古铜色的肌肉若隐若现,倒是有些故意引人犯罪的感觉。 “你在外面干嘛,还穿的这么薄,别再感冒了。” 宴廷辰淡淡一笑,“我知道你要过来,就一直在门口等着,外面下着雨,你又是来帮我忙的,我怎么能让你淋到呢。” 听着这像极了阿谀奉承的话,林尽染淡淡的笑了笑,“你今天好会说话啊。” “是吗?那一定是见到了让我会说话的人。”宴廷辰淡淡的笑着。 “俗话说的好,‘良言一句三冬暖,恶语伤人六月寒。’既然能让人高高兴兴的,那为什么又要多言惹别人不高兴呢?” 他的话不无道理,林尽染倒是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那个,这具尸体有些...”宴廷辰想到那具尸体的样子,生怕吓到她,忙走上前,想要提醒她一下。 但为时已晚,那块盖着的白布已经被林尽染掀开了。 “没关系,我听说是一具被肢解的尸体,所以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了。” 看到这具尸体,林尽染的心微微一顿,这不是那个学姐,但是同是女性,她对这个女子感到可惜,这是一张极为清丽的脸庞,若是还活着,想必也是一位很优秀的女子。 她的手指纤细,指甲微长,指缝中似乎还有些东西。 林尽染观察着她的手指,发现这手指中有一些皮屑,再看她的身上,似乎有一些红色的竖痕,但是不怎么明显。 大腿断肢缝合处,似乎少了一点东西。 “宴少爷,这不是我认识的那个学姐,抱歉。” “没关系” 宴廷辰温柔的看着她,在刚刚她掀开白布时,他以为这丫头会吓一跳,但是很显然,她的稳重超出了他的想象。 “你们的验尸结果出来了吗?”林尽染小声的说着...眼神中有着一些期待。 “出来了,怎么?看起来你好像对这些事情很感兴趣啊?”宴廷辰缓缓说着,眼神中都是不解。 女孩子不应该都是那种娇滴滴的,在家里绣绣花,平时买点胭脂水粉打扮一下自己什么的。但是这丫头却偏偏与众不同极了。 “我只是觉得这个女子就这么死了,凶手却还逍遥法外,我是替她抱不平,倘若凶手找不到,我怕还会有第二个她,所以我也想出一份力。” 听到她的一番言论,宴廷辰着实对她感到敬佩,她一次次的惊艳了他的时光。 “我刚刚看了这具尸体,我想我们应该去酒馆看看,因为她像是...”林尽染欲言又止.. 宴廷辰接着问道..“像是什么?” “像是烟花女子...”林尽染附在他的耳边小声的说着.. “我刚刚看这具尸体的时候,我看到她的身上有些红痕,但是不怎么明显,但是看样子应该是用鞭子,什么条形的东西抽打的,还有,她身上的那个疤痕,应该是一个印记,那是故意烙上去的。” “我虽然从不出入那种场所,但是也会听手下人偶尔说几句。” 林尽染淡淡的说着,看向这具尸体,眼中都是惋惜。 到底是什么仇怨,会这么恶毒,将人害死了还不够,还要把尸体肢解掉。 果真应验了一句话,鬼并不可怕,人心才可怕。 “好,我尽快安排人去调查。”宴廷辰听了她这么一说,似乎瞬间回过神来。 林尽染与他又多说了几句后便离开了这个地方,外面的蒙蒙细雨,给今天的氛围曾添了一份凄凉。 坐在车里,林尽染想着刚刚的那个女子。 世间只有人心恶,万事还须天养人,或许一切都是命中注定吧。 “小姐,我们回家还是去别的地方。”司机开口问道 林尽染回了回神,刚好看到路边下雨还摆摊的炸油饼。 “阿叔,你停下车,我下去一下,马上回来。”这个地方的油饼是小蝶最爱吃的,这两天换季,忽冷忽热的,这丫头的感冒还没有好,给她带点油饼回去尝尝,反正她也好久都没有吃过了。 没一会,林尽染便提着两包刚炸好的油饼回到了车上。 将其中的一包放到前排,“阿叔,这包油饼您带回去,今天辛苦您了。” “不不不,小姐,我不能收,这是我应该做的,您还是拿回去给老爷夫人吧。” “阿叔,就一包油饼而已,不是什么贵重东西,您就拿回去吧,我记得您闺女可喜欢吃这个了。”林尽染温柔的说着,眼神中都是无奈。 听了林尽染的话,张叔这才收下了这包饼。“那我就收下了,谢谢小姐。” “今天下雨,应该也没什么事情,待会您把我送到家门口就行,路不好走,您也早点回去。” “好...” 昨天就听说张叔要休息,但是因为今天她要用车,张叔又临时更改了休息时间。 回到家里,林母林父正在厨房忙着做午饭,闻着味道,就知道是她喜欢吃的肠旺面。 “爸爸,妈妈,你们是不是在做肠旺面啊?”林尽染说着便朝着厨房走过去。 林父突然出现在厨房门口,倒是吓了林尽染一跳。 “怎么,是不是吓到了?”看到林尽染微微顿了一下,林父担心的问道。 “突然出现,真是吓到我了。”林尽染拍着胸脯,喘着气无奈的说着。 第42章 一桩悬案 见林尽染还要进厨房,林父忙拦住她。 “别进去,熏得慌。跟爸爸讲讲,你今天去哪里了?”林父温柔的说着,眼神中都是宠溺。 林尽染眼神流转,淡淡的笑了笑...缓缓开口 “我今天去了警察局,之前我听说新出了一桩命案,还挺恐怖的,我....” “你就好奇去看了是不是?小染啊...” 眼见林父又要滔滔不绝,林尽染忙开口打断他。 “爸爸,这次不是因为好奇,是因为我答应了宴少爷,要帮他一起查清楚这件事情的。” 爸爸一向不喜欢她去掺和这些琐事,生怕惹上什么事情。 “唉..罢了,你啊,就是性子拗,撞了南墙都不回头的。”林正国无奈的摇了摇头。 这个丫头啊,真是让人操碎了心。 “对了,爸爸,你之前说要把花园里的牡丹换成玫瑰,是认真的吗?”林尽染眼中留有一丝期待。 那片牡丹花,是她最喜欢的一处风景,每当太阳升起时,那片牡丹相互簇拥着,在风的吹动下,哪些花瓣像是一群嬉笑打闹的孩群,在风中你追我赶的,有趣极了。 林父看到了自家女儿眼中的期待,沉默了一小会... “最近新发现的一种野玫瑰,有好多人都在打这些花的注意,我想还是移植到家里最好。” 听到这里,林尽染知道爸爸已经做了这个决定了。 “好,我知道了,那就把哪些牡丹都移植到其他地方吧,不要破坏它们原本的生活环境,应该没有什么问题。”林尽染缓缓开口... “别聊了,面好了,快来尝尝。”黄黔茉将做好的面端出来两碗放到了餐桌上,热气腾腾的面条,上面浇的卤子让人看着就有食欲。 ”哇,妈妈,您这手艺可是越来越好了。”林尽染快步走了过去,跟着黄黔茉一起进了厨房,洗过手后,便端着几碟小菜走了出来。 林正国已经做好等着吃面了,看着他期待的样子,黄黔茉将一碗面推了过去,淡淡的笑了笑。 “爸爸,妈妈,我想跟你们商量件事情。” 听此,黄黔茉与林正国皆是不解的看了一眼林尽染。 “什么事情?”黄黔茉疑惑的看向她。 “是这样,金铺那边的生意我都去看过了,没有什么大问题。只是生意有些不太景气,我让阿叔问过了,客人多半是因为我们这里的金饰太单调,不精巧,所以我想,我们是不是可以给这些金饰做一下加工,或许买的人就多了呢。” 看着眼前这个小女儿滔滔不绝的说着,句句都直戳问题本身,林正国心中闪过一丝欣慰,但同时,他也感到可惜,若是这丫头是个男生,想必会是个经商奇才,但是女儿家家的,到底不能在生意场上肆意谈论啊。 “小染,你想做什么就去做,毕竟这家店是你自己的心血,爸爸妈妈并没有帮到你什么,你也知道,爸爸是做皮草生意的,所以对于金饰这些方面,爸爸也没有经验,所以你想做什么,就大胆去做,哪怕失败了还有爸爸妈妈在你身后,别怕。” 林正国一本正经的说着...对于这个女儿,他能教给她的只有保持积极向上、乐观的生活态度。 林父的一番话,触动了林尽染心中最柔软的地方..“谢谢爸爸。” 因为有爸爸在,所以在这二十多年的生活中,她很少有过发愁的事情,因为每次都有爸爸来教她怎么处理这些事情。 林正国宠溺的看了看她... 黄黔茉无奈的轻笑..“快吃面吧,待会放凉了可就不好吃了。” 此时的警察局中,上午宴廷辰派出去查消息的人已经回来了。 这具尸体确实是位烟花女子,生前没什么好名声,死了也没有什么人发觉。 “宴少,我已经问过那里的老板了,她们说受害人早在三个月前便被城东安家的老爷子赎走了。” “安老爷?”宴廷辰总觉得这个人好像有些熟悉,像是在哪里听过似的... “那你们去安家问过了没有?” “这就是很奇怪的地方,我们去安家问过,但安家的老爷子却说自己从来都没有去过哪家店里,更不曾赎过人。” 听此,宴廷辰微微蹙眉,这是怎么回事?无奈之下,看来只能去找平遥去处理这件事情了。 宴家的情报一向最快,最准确,是因为宴家在很多地方都有着自己的眼线,而管着这些人的便是平遥,平遥是九叔的人,自小便是学了一身的痞劲。 “这件事情先到此为止,谁也不许再掺手了,等我消息。”宴廷辰缓缓说着,语气冷冽。 “是...” 傍晚时分,宴廷辰回到家中,感觉有些燥热,随意的扯开自己的领子,一幅浪荡不羁的样子。 宴承阎在坐在沙发上,听到门口的声音,抬头看了一眼。 “回来了...厨房里给你留了晚饭,吃点吧。” 宴廷辰点了点头,走到桌子旁先倒了一杯水一饮而尽... “爸,我妈呢?”这一回来也没看见人,平常不都是跑的比兔子都快嘛.. 宴承阎看着报纸,瞥了一眼一脸疑惑的宴廷辰...“你妈在楼上,别去烦她了。” “怎么回事?我妈生病了?” “没什么大事,就是过敏了,刚吃了药,现在在休息。” “过敏了,我妈对什么过敏,这么多年了,我也没见她...”对什么过过敏嘛.. “布料..”宴承阎淡淡的开口... “哦...那我先去吃饭了...”宴廷辰淡淡的回了一句... 吃晚饭的时候,宴廷辰还在想着今天的事情,平遥那边他已经通知了,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有消息。 昨天郁长安这个家伙还催他抓紧时间破案,这毫无头绪的案子,要是好破,岂不是人人都能破案。 这真是一件让人头疼的悬案... 第43章 凶手 隔天早上,警察局收到了一份匿名信... 桌子上,泛黄的信纸静静的躺在桌子上,信纸上那一抹妖艳的红让人不免觉得有些诡异。 “陈元,你说这血会是人血吗?”宴廷辰挑眉看向一旁有些颤颤巍巍的男人。 “啊...你..你说什么?”陈元还陷在昨天的恐惧当中没有回过神来,现在只要是关于死人沾上一点边的事情,他都会浑身颤抖。 看着他的样子,宴廷辰抚了抚额头....一阵无奈。 “宴少,这封信上什么字都没有,只有这一抹血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一旁的人都是摸不清头脑。 “先收起来,我们再看看还有没有什么其他的东西。” 一具无名女尸,一封匿名信,接下来还会有别的东西吗? 下午的时候,平遥出现在了警察局门口,他左右看了看,像是在寻找什么人似的。 “少爷,您让我查的事情我都已经查到了。” “说!” “这个受害人叫恋梦,是楼里的一个姑娘,三个月前,这家楼馆里选花魁,这恋梦也是其中之一,但是她一心只想跟了安老爷,所以对于花魁什么的名号她并不在乎。” “在三个月前,安老爷又去了那楼馆,花了大价钱给恋梦赎了身,之后一直安置在酒店里。可是这恋梦姑娘也不是个省油的灯,她一边跟安老爷好着,套着安老爷的钱,一边又将钱都花在了她的青梅竹马赵州身上,可这赵州是个赌徒,整日里无所事事,没钱了就找恋梦要钱,恋梦在安老爷那里逐渐就要不到钱了,赵州便气急了,他欠下的赌债越来越多,债主也是天天逼着他要钱,哪些人给他出了一个注意,说是傅家在高价收购血液以及人体器官...” “所以,赵州觉得这恋梦姑娘不能再为他继续赚钱,于是便杀了她,取了她的血和器官,卖到了傅家。” “是...” 听到这样的结果,宴廷辰感觉很难受,说不上来的一种感觉... 这是人性的泯灭,道德的沦丧。 他大步走到门前..强忍着悲愤说着..“来人!立刻缉捕赵州!” “是!” 话音刚落,大厅里的人便迅速行动起来.. 没有一个拖泥带水不行动的。 “平遥,这件事情多亏你了。” “唉...只是这恋梦姑娘挺可怜的...”平遥无奈的摇了摇头... “凶手一定会落网的,恋梦姑娘不会含冤而死的。” 很快,赵洲便在一家赌馆中被抓获。 审讯室中 “说吧,好好说说你杀人的过程,让我看看你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宴廷辰几乎是咬着牙说着..眼底是忍不住的怒气.. 赵州却丝毫并没有感到害怕,似乎是早就做好了会被逮捕的准备。 “有什么好说的,都是你情我愿的事..”赵州毫不在意的脸上露出一抹随意的笑容... “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我没钱还债,她自责之下,就同意我把她杀了,用她的器官去卖钱还债啊。” 宴廷辰听着他的言语,这毫无悔改的样子真真是让人感到恶心.. 冷笑一声,忍着心中的怒气,拍了拍额头.. “把他给我关到牢里,好好伺候!”最后几个字,咬的极重。 众人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不禁都活动了一下自己的手腕.. “好久没有这么好的沙包练手了,兄弟们,今天我们就彻底的放松一下筋骨吧。” ”好!” 第44章 封建的时代 听到这里,赵州这才有了害怕的样子... “你们要做什么?” “做什么...当然是送你一程喽。”说着便拽着赵州便往外走... 陈元看着宴廷辰,觉得他有些不对劲。 “你怎么了?” “没什么...”今天他才意识到自己到底还是低估了人性的恶。 他回到家中,瘫坐在沙发上,抬头看着天花板上的灯出了神... 沈清担忧的看着他,但是却也不敢多问什么,“阿辰这是怎么了?最近总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宴承阎无奈的叹了口气,揉了揉沈清的肩膀,“我们上楼吧,让孩子静一静。” 最近的事情他都知道了,孩子还小,总是对这个世界充满了美好的期待,可是这世界上的人啊,总有那么几个,畜生都不如。 这些事情都必须他自己去承受,欲成他人所不能成之事,必先承受他人所不能承受之事。 书房中,宴承阎倒了一杯热水递给沙发上坐着的沈清。 “最近云姨的身体怎么样了?” “我打电话问过了,云姨的身体一直都不怎么好,加上最近总是下雨,她的老毛病又犯了。” “让云姨好好在家里休息吧,这边的工作我们再找人做吧。”宴承阎挽着沈清的肩膀,缓缓的说着.. “别了,别人做我不放心,反正也没什么工作,每天就收拾收拾屋子,我自己也能做的。” 听到这里,宴承阎不再多说什么,因为他知道,这个女人决定的事情,绝对不会轻易的改变。 “好,那我跟你一起做。” 沈清听此,淡淡一笑,“这可是你说的,到时候可不要嫌麻烦啊。” 这话一说,二人都忍不住轻轻的笑了起来。 林家 “小姐,你知道吗?那件女尸的案子已经破案了。”小蝶站在林尽染身后,看着手中的报纸.. 正在修剪玫瑰的林尽染听此,迅速转过身来,“你说什么?那件案子破了?”她的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喜悦。 “是啊,你看报纸。” 林尽染接过报纸,看着上面的内容,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深... “我就知道,他一定会抓到凶手的。” “谁啊?”小蝶疑惑的开口问.. 林尽染抬眸看了她一眼,脸上都是温柔的笑意... 看此,小蝶内心瞬间明了,“哦~,原来是宴少爷啊。” “嘘...你不要说出来啊,小蝶。”林尽染慌张的捂住她的嘴,看了看周围... 小蝶笑着挣开她的手,跑开“我不要,我就要说...我说了我说了...” 林尽染见此,无奈的笑着,忙追上去... 二人围着这花园嬉笑打闹着... 黄黔茉听到声音,不免疑惑,走到窗户前,朝下看了一眼... “我说怎么这么热闹,你闺女在下面跟小蝶打着玩呢。” 林正国听此温柔一笑,“这倒是随了你,爱玩爱闹。” “随了我才好,随了你那还怎么找婆家?” “这话怎么说?随了我就不好找婆家了?”林正国不满的回话。 “要是男孩,我倒是宁愿他全部都随你,可小染是个女孩子,她的性格,不应该在这个封建的时代出现。”说着黄黔茉无奈的叹了口气。 林正国听到这里,才知道了她的意思,她说的对,这个时代多少有些迂腐的思想,还是有很多的人认为女子无才才是德,嫁了人就应该在家里相夫教子,以夫为天。 可作为父母,他们都清楚的知道,他们的女儿,是一个独立自主,有抱负的一个女子,相信过不了多久,她会是一个优秀的商界奇才,她不会愿意就这样碌碌无为的过一辈子的。 第45章 生意经 凤城 分尸案已破,这个消息让凤城内所有提心吊胆的人都松了口气。 郁长安欣慰的看着眼前这个比他高出一头的男人,满意的点了点头。 “大家都辛苦了...这个案子已经结束了,最近局里也没什么事情,我打算组织一次野外踏青,想去的就跟陈元报备一声,我提前准备。” 宴廷辰没想到这货会做出这样的决定,有点惊讶的看向他。 众人听着这个消息,不禁都兴奋起来,一时间便热闹了起来。 郁长安看着底下这一群魔乱舞的样子,无奈的抚了抚额头。 “诶,你说郁局这是转性了?” 宴廷辰摇了摇头,转没转性他不知道,但是他知道这货绝对是大发慈悲了。 “对了,下个月我有点事情,就不来警局了,你要是有什么事情,就打电话到宴家吧。” 陈元听此,点了点头。 “你..要休息多久啊?” “多则一月,少则半月。” “你..请假这么长的时间,郁局会同意吗?”最近的事情虽然不多,但是请假一个月,这也不是说话的。 “我待会去给他说一声。”宴廷辰眼神清冽,眸子中有着些许的淡漠。 下午,昏黄的阳光下,昌邑酒馆前,宴廷辰站在门口,看着这个地方微微有些出神。 刚走进去,便有人眼尖的看到了他,快步走了过来。 “哎呦,这不是宴少爷吗?您今天有时间来了。”一浓妆艳抹的女子身着一身红色刺绣旗袍,皮肤白皙,头发微卷,妖娆妩媚,勾人心魄。 “安月呢?”宴廷辰冷冷的瞥了她一眼,淡淡开口。 “月儿啊,她在后台准备呢。要不,我给您安排个位子,您先稍等会。” 见宴廷辰没有说话,她连忙唤来一个小厮。 “不用,还是之前的位子就好。” “诶,您这边请。” 大概半刻钟后,张安月出现在了舞台上。 看到台下那熟悉的位置上坐了熟悉的人,她的脸上瞬间便挂满了笑容。 看着台上的她,他的嘴边挂着一抹淡淡的笑容。 舞终 “阿辰,你今天不忙吗?”张安月有些气息不稳的看着他问道 宴廷辰笑着摇了摇头,轻轻拭去她额头上的汗水。 “阿月,我今天是想跟你说件事情的。” “什么事情啊?”安月清明的眸子看着他 “最近一个月我有些事情要处理,所以不会过来了..” 听此,张安月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失落...但还是笑着开口。“没关系,你工作忙,我知道的。” 他心疼将她抱在怀里..“再等等,再等等...” 张安月知道他说的再等等是什么意思,在他的怀里点了点头... 这时,刚玩完的周子瑜从楼上走了下来,看到了这一幕... “嗯?他怎么今天来这里了?” 宴廷辰也看到了他,知晓这家伙又心烦了。 “宴少今天不忙啊?”周子瑜打趣的说着 宴廷辰摇了摇头,“我请了一个月的假,明天我跟你一起去。” 听到这里,周子瑜的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你...” “这次的事情恐怕你一个人是解决不了的。” 确实,他说的对,如果明天只有他一个人去的话,确实是说服不了这些人的。 第46章 不了解自己儿子的人 宴廷辰虽然表面上看起来是个无所事事的富家公子,但是周子瑜知道,这货的能力可不仅仅只有这些。 扮猪吃老虎才是这家伙的常态。 翌日清晨 雾气很大,窗外到处都是白雾,像是身处在仙境似的。 “今天这雾气好大啊,老爷,你今天不要出门了啊。” 宴廷辰刚出卧室,便听到了楼下的老妈对老爸的叮嘱。 缓步走下楼梯,边走边想着生意上的事情,丝毫没有注意到身边的宴承阎。 看着他这个样子,宴承阎内心不禁疑惑极了,这孩子今天是怎么了? “阿辰?” “阿辰?” 连续喊了两声也没有喊回神,宴承阎看向沈清。、 沈清见此有些担心的忙走上前去,“儿子,你怎么了?你可不要吓妈妈啊。” “妈,我没事,我在想事情。” 一批要运向秀水城的精美瓷器在半路被土匪劫走,损失惨重,现在就算再重新发货,也不能按照原定日期到货,违约款更加不是个小数目。 “对了,生意上有些事情,我要去处理一下,待会就走。”宴廷辰看向宴承阎,希望他能同意。 “什么事情啊,是钱庄出事了吗?” “不是,是一批运向秀水城的瓷器被半路劫走了。”说道这里,宴廷辰垂眸,眼中闪过一丝愧疚。 宴承阎与沈清皆是一愣,“秀水城?瓷器?这...是怎么一回事?” 他们家何曾经营过瓷器生意,怎么会有这么一说。 “爸妈,我坦白跟你们讲吧,从前年开始,我就自己经商了,但是我怕做不成,所以一直都没有跟你们提起过这些事情。” “做瓷器生意,这也倒是个好路子,不过我也没看你小子这两年出去经商啊。”宴承阎有些搞不明白了。 “这两年,我常常跟周子瑜混在一起,一是为了安月,二是为了生意。” “瓷器生意?儿子,你做瓷器生意做了多久了?”沈清开口问道 “两年多...” “那这件事情,你有需要爸爸妈妈帮忙的地方没有,你要是担心处理不好,让你爸爸跟你一起去吧。”沈清担忧的开口说着.. “儿子,虽然这个消息很让我感到吃惊,但是这些年来,爸爸一直说你无所事事,不求上进,这次是爸爸错了,爸爸给你道歉。” 宴廷辰与沈清皆是一愣...这..好像是第一次从他的嘴里说出道歉两个字。 宴廷辰一时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反应来,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了。 “爸,您别这么说,我确实也没做出什么成就,您...” “别说了,这次爸爸跟你一起去,爸爸不会搅乱你的脚步的,我这做了快一辈子的皮草生意了,还没接触过瓷器呢,爸爸跟你学习学习。” 听此,沈清无奈的笑了笑,“你啊...不放心儿子就直说,就知道给自己找借口。” 这话一出,听得父子俩都不禁笑了起来... 车来的时候,是早上九点,沈清一再嘱咐二人注意安全后,便看着他们上了车。 看到宴承阎,周子瑜的内心有点点害怕,不敢再随意说话,变得像小姑娘一样矜持了。 “伯父好...” 宴承阎听到声音,瞧了一眼前面开车的人,这才知道原来是这小子。 “好...没想到你爹跟我一样啊,都是不了解自己儿子的人。”说到这句话,他的语气中有着一丝愧疚。 第47章 到达秀水城 听到这里,周子瑜紧绷的神经稍稍有些放松下来。 “伯父,您都知道了?” “要不是这件事情,你们两个还打算瞒多久?” 宴廷辰听此看了一眼周子瑜,淡淡的笑了笑... “要不是这件事情,我想我们能瞒多久就瞒多久,毕竟做一个无所事事的浪子也挺好的。” 这句话刚说出来,宴承阎便瞅了一眼他,忍不住上手打了这小子一下。 见此,周子瑜忙开口...“不不不,伯父,我可跟他的想法不一样,我要做出成就给我爸看看,让他知道,我一点都不比他说的那些人差。”周子瑜倔强的脸上,此时倒是闪着自信的光芒。 宴廷辰瞥了一眼这货,忍着内心想说的话。 就知道叨叨叨,一点实事都不干。 “你爸要是听到你说这话,估计能欣慰的动天动地的。”余光看了看宴廷辰。 到达秀水城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 透过车窗的玻璃,宴廷辰看着街上这热闹的集市,络绎不绝的人群,琳琅满目的商品,美味飘香的小吃,忍不住想要下车去走走。 “这秀水城倒是热闹繁华。”宴承阎淡淡的看了一眼。 “是啊,秀水城以风水宝地之名闻名遐迩。” “都中午了,我们先找个地方歇歇脚吧。”周子瑜淡淡的说着,眼神专注的看着前面的行人。 “好。” “我很早就听说,秀水城有一家临江而开的江上小店,清蒸鱼做的特别的好,我看我们今天不妨去尝尝。”宴承阎面上挂着淡淡的笑,缓缓说着.. 听此,宴廷辰与周子瑜点了点头.. 对于秀水城,周子瑜到底还是要比宴廷辰与宴承阎二人熟悉的多... 此时的一处江边,柳树垂着枝丫,叶子不似几月前那么鲜绿,显得有些枯黄... 车不好往里开,三人就近下了车,走过小桥,便看到了临江而开的江上小店。 它像是一艘带棚子的船坐落在水面上,四周都是苇帘,站在这里,就可以看到里面在用餐的人。 “还真是名副其实的江上小店啊!”宴承阎不禁感叹,这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奇怪的店。 周子瑜听此不禁淡淡一笑,“伯父,您不常来这秀水城吧?” 这个问话,让宴承阎停顿了一下,随即无奈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这些年来,只顾着和你爹斗劲了...” 原先,看着这小子不顺眼的很,大概是因为外界的传闻导致的,现在嘛,倒是也没什么了。 “或许什么事情都不是表面所看到的样子吧。”他淡淡的说出这句话.. 宴廷辰与周子瑜皆是疑惑的看了看彼此,“你爹这话什么意思?怎么接?”周子瑜小声的问道... 宴廷辰瞥了他一眼,小声回复“接什么接,就你话多。” 这一路上,就听到这俩在这吧嗒吧嗒了... “还不是你,把你爹带了过来,我..我心里害怕,就想多说点话啊。” “你们两个在这嘀咕什么呢?” “没...没什么,那个伯父,我先进去看看有没有位子。” “爸,我们也进去吧。”宴廷辰艰难的挤出一抹笑容,缓缓开口说着。 店内,放眼望去,几乎每一个角落都坐满了人群。 “没想到,这个地方的生意这么好。”原本以为这个店坐落在水面上方,湿气会很大,可是却是干燥极了。 第48章 棠越先生 “三位是远客吧?”一店家走了过来,看向宴承阎说着。 见此,宴承阎笑了笑,点了点头,“是...” “那靠窗坐吧,不仅能看到窗外的船,还能看到游人。”店家热心的为他们找着座位... “好。” 三人靠窗坐下,宴廷辰顺手拉起苇帘,一瞬间便有一股清香飘来,让人心旷神怡,流连忘返。 “奇怪,这江上怎么会有这么清雅的空气?好像是茉莉花的香味...”江上难道不应该是江水的腥味吗?怎么会是... “少爷,这您就不知道了,我们老板在这里开店之前,特意去了距这不远的地方包了一块地,种了一大片的茉莉花,每年茉莉开的时候,我们这的客人才多呢。” “可现在,茉莉花都已经开败了吧,怎么还是会有这种清香?” “那是因为我们老板把晒干的茉莉花制成了香囊,挂在了窗户外面,这样风一吹过,茉莉花的清香便会顺着窗户飘了进来。现在有不少客人还在我们这里买香囊呢。” 听到他的这一番解说,众人这才瞬间明白过来。 宴承阎与周子瑜听完这个解说后,便探头看,果然,窗户的两侧都挂着很多的茉莉干花,还有香囊。 不禁开口...“你们老板可真是个会做生意的人啊。” “这样,三位先点餐吧,现在人流量较大,可能需要等一会。”服务生笑着开口说道... 宴承阎点了点头...“你们这的清蒸鱼不是招牌吗?给我们也来一条,再来两个可口小菜就好。” “好嘞...” 一小时后,三人都吃饱喝足,宴承阎看着对面的两个活宝似的异姓兄弟,无奈一笑。 想当初,他与老六....唉,还是不想了,都是孽啊。 此时的林家 “小染,你快过来。”黄黔茉在厨房喊着... 正在沙发上看书的林尽染听到声音,连忙站起身来,“来了” 走进厨房,入目便是一片片鲜红的鲜血,这一幕让林尽染的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 担心的快步走向黄黔茉,“妈,你没事吧?” “我..我能有什么事,你快帮我摁住它。” 林尽染听此,看向她的手边,是两条杀到一半的鱼。 “这地上的血是...鱼的?” 黄黔茉这才知道这丫头的话是什么意思,不禁轻笑,“对啊,不然你以为谁的,我的啊?” 林尽染无奈摇了摇头,帮她摁住了鱼。“你看看你,爸爸都说了再找个人来帮你做的,你偏要自己做。” “我这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你,给你省点嫁妆钱。” 听此,林尽染的小脸嗖一下就红了起来..开口道;“妈,你说什么呢,你再说我就不帮你摁着了。” “好了,好了,妈妈不说了还不行吗,你乖乖摁着。”委屈的语气 林尽染:.....为什么妈妈比她都会卖萌撒娇??神之疑惑? 茶余饭后 雅间内... “陈老板,你好,我是周子瑜,我们见过一面的,您还记得吗?”周子瑜言语温和,神情自然的开口交谈着。 他的对面坐着的是一位身穿白色长袍的青年男子,看样子不过二十七八的年纪。 “记得记得,当然记得,周老板,好久不见。不知这几位是?”陈亦决看着这陌生的面孔有些不解他们这次的来意。 周子瑜见此,忙笑着上前,缓缓道来“我来给您介绍一下,这位是宴老板,是棠越先生的父亲,而这位,便是棠越先生本人了。” “你说这位是棠越先生?” 第49章 天价违约金 陈亦决看向宴廷辰,眸子中皆是激动与兴奋,一改刚刚稳如泰山的样子。 宴承阎听到这话,也大为吃惊,但多年遇事沉着冷静的他,并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 宴廷辰看着一旁笑眼迷离的周子瑜,艰难的对他挤出了一点点的笑容。 这货,早就跟他说过,不要轻易的透露棠越先生的身份,这家伙怎么就是....到底是最近对他太仁慈了。 “陈老板,你好,我是宴廷辰。” 陈亦决连忙走上前去,与之握手。 “你好” “没想到棠越先生竟是这么年轻的一位小伙子,看来是后生有望啊。” “不敢当不敢当,您是长辈,我是小辈,您还是称呼我阿辰或者廷辰吧。”这棠越先生不过是当初为了隐藏自己的身份所起的外号,没想到竟然会有这么多的人知道。 陈亦决先是一愣,随即大笑...“好...阿辰,不骄不躁,我欣赏。” “这位想来就是凤城大名鼎鼎的宴老爷吧,久闻大名,就是不曾见过本人,今日陈某今天能见到二位,实在是荣幸。” “陈老板,您过誉了。”宴承阎缓缓说着.. 见陈亦决即将就要滔滔不绝下去,周子瑜连忙开口...“陈老板,我们这次来是有事想跟您谈一下。” 这才让陈亦决回过神来,待情绪稳定后,缓缓张口。 “抱歉,刚刚有点失态。有什么事情您说。” 宴承阎缓缓开口..“是这样,我们半年前曾签订过一份商业合同,是一批瓷器,不知道您还有没有印象?” 陈亦决听此,沉思了一会,点了点头,“我记得,是一批精美瓷器吧,再过半月应该就该交货了。” “对,但是几天前,瓷器在运往秀水城的路上,被盗匪劫走,现在那批瓷器的下落不明....” “被盗匪劫走?这怎么回事?”陈亦决眉头紧皱.. “我也是在前天才收到消息,说是路过秃鹫山下的时候,被一伙不知道哪里来的盗匪拦截,我们的人跟他们动起手来,死了两个,伤了好几个。这批瓷器不能准时到达秀水城,是我们的责任,我们愿意赔偿。” 周子瑜听到赔偿,眉头不禁紧皱起来,合约上的违约金可是一笔天价数字,一时半会那里凑得齐。 陈亦决听着这些话,眼神中闪过难处..“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这我得跟我们家老爷子说一声。我们老爷子爱瓷,是个瓷痴,对这批瓷器,老爷子可是期盼的很,我们也是相信你们,才会跟你们做这么大一笔生意,可现在...唉....” “赔偿倒是小事,可这批瓷器...对于我们老爷子来说,是他盼了将近半年,可现在盼来盼去却成了一场空。” 宴承阎听此,缓缓开口...“陈老板,不知道您能不能帮忙给老爷子说说,如果老爷子肯给我们时间,我们愿意再重新制作一批瓷器。价钱上,我们只收取成本价,绝不多收。” 陈亦决听此,沉思....良久,他才抬眸看向宴承阎。 “宴老爷,阿辰,周老板,这样吧,我回去跟老爷子谈谈,若是老爷子愿意,一切好说,若是老爷子不愿意,那抱歉,我也没有其他的什么办法,我们该按合同走就按照合同走。” “好,那就有劳陈老板。” 第50章 成家立业 秀水城自古以来就是最安稳的存在,不管哪国的战争都没有祸及到这里,堪比书中的桃花源。 此时已是黄昏,街上的叫卖声还是络绎不绝,什么各种缎子,各种小吃,各种玩意,应有尽有。 茶馆门前,三人缓步走下台阶,不觉便被这街上热闹的氛围所感染。 “爹,反正事情现在还没有结果,我们不妨在这里多停留两日,看看这秀水城的景色。” 宴父听此缓缓笑了笑,点了点头。 “你看这个好看不好看?” 首饰铺子前,一女子站在前面,手中拿着一对流苏耳环,一脸笑意看向身边的男子。 “好看,你戴什么都好看。” 那男子手中抱着一个头戴虎头帽的孩子,粉嫩的小脸,笑起来的样子,猛地触动了宴承阎的心底。 他突然想到些什么,开口问道“阿辰,你今年多大了?” 不明白宴父为何这么一问,宴廷辰微微皱眉..“二十三...” “是了,都二十三了,该成家了。” “什么?咳咳咳...爹,你说什么呢?”一语惊人,差点没被吓死。 “怎么,都二十三了,还不该成家,成家立业,先成家再立业知道不知道。”宴承阎没好气的瞧了他一眼,摇了摇头,大步朝前走去。 周子瑜也被这话给吓到了,忙挪到宴廷辰身边..“阿辰,你爹这..不会是想抱孙子了吧。我瞧他刚刚一直看着那个孩子。” 听此,宴廷辰回神,看向周子瑜所看的方向。 “这个老头,总是想一出是一出,抱孙子...儿媳妇都还没进门,就想着抱孙子。” “渍渍渍,还好我爹没有催过我,本少爷还想多过两年逍遥的日子呢。” 听到这句话,宴廷辰不禁轻笑...“你啊...还是提前做做准备吧,说不定下一个就是你。” “我...唉,男人为什么就一定要成家,为什么我家就我一个儿子。”想想就头疼,这女人这么麻烦,娶回家里,那岂不是给自己找了个事婆。 周子瑜越想越头疼,无奈的叹了口气。 看着他的样子,宴廷辰不禁轻笑...“会有你想成家的哪一天,别想这么多了。” 或许这货并不是不想成家,而是不想承担成家了以后的责任,毕竟不成家,以他现在的情况,父母不用他操心,妹妹也不需要操心,自己逍遥自在。 二人快步追上宴承阎,左右各站一个。 “我真是老了啊,才走了这么几步就不行了。”宴承阎淡淡的开口... 听此,宴廷辰与周子瑜忙搀着他坐到路边的石凳上。 看着眼前的宴廷辰,宴承阎欣慰一笑...“没想到,我们风城鼎鼎大名的棠越先生竟然就在我的眼皮底下,我却什么都不知道。” “好小子,越来越出息了。” “爹,你低调点...”他可不希望走到哪里都像是怪物似的被人盯着。 “子瑜也不错,不过还要再继续锻炼一下,虽然我跟你爹有着一些过节,以前也总是针对你们家的人,但是我现在想通了,那都是我们老一辈的事情了,跟你们这些年轻人都无关,你们啊,就好好的,该做什么就什么。” “宴老爷...您...”周子瑜没有想到他会说出这样的一番话,这与他之前的行为做派,简直不相径庭啊。 宴廷辰更是吃了一惊...“爹,你没事吧?” 第51章 意料之外 宴承阎瞧着他们的这幅样子,神色微怒... “我能有什么事,好了,赶紧走。”说着便站起身来大步朝前走去。 宴廷辰与周子瑜见此,忙快步跟了上去。 一处漆红色的大门前,一辆黄包车缓缓停下,男子从车上下来,一身着黑色长袍,袖口处用金线绣了一处陈字。 刚走上台阶,大门旁站着的两个小厮便垂眸喊道:“老爷,您回来了。” “嗯,少爷回来了吗?” “已经回来有一会了。” “知道了。”原本以为这小子现在应该还是不会回来的,没想到今天回来的这么早。 走到前厅,屁股还没暖热凳子,便听到外面走廊叽叽喳喳的鸟叫声,扰的人心烦。 “这是哪里来的鸟?”陈老爷不禁有些烦躁的开口。 王管家听此,忙开口回答“这是少爷的同窗送来的,说是送给少爷解闷的。” “哼...解闷,看来还是不够忙。最近这几天少爷都做了什么?” 听着这有些不爽的语气,王管家深吸了一口气,缓缓说道..“少爷这些日子也挺忙的,今天下午才刚刚去见了跟我们有合作的周老板。” “周老板?他不是风城的吗?离这里可不近啊,他来做什么?”陈老板疑惑极了。 “这...我就不知道了。”王管家说完这句话后,又端起茶壶,给陈老爷的茶杯中添茶。 得知了陈老爷回来的消息后,原本已经有些乏了的陈亦决瞬间便清醒了。 “我爹回来了?” “是的,少爷。老爷说让您去前厅一趟。” “行,我知道了,你先过去跟我爹说一声,我随后就来。” 陈亦决连忙从床上起来,穿起鞋子便朝着外面走去。 前厅 陈亦决不慌不忙的走到一处椅子旁,随意慵懒的坐下,身后的小厮麻利的给他倒上了茶水。 见此,陈亦决端起茶抿了一口,这才抬眸看向坐在太师椅上的人。 “爹,我听说你找我啊?” 陈安国点了点头,看着他这幅玩世不恭的样子就来气。 “听说凤城的周老板今天下午跟你见了一面,你们谈了些什么事情?” 嗯....这么快就知道了。 “是有一些事情,不过...”陈亦决看了一眼王管家与身后的人... 见此,陈安国缓缓开口...“你们先下去忙吧。” “是,老爷。” 待他们都退下后,陈亦决这才开口,“是这样,我们陈家半年前不是跟棠越先生哪里定了一批瓷器吗,这眼看就要到交货的时候了,但是...那批货在被运送到秀水城的路上被秃鹫山上的土匪劫走了。在交货期前肯定是交不了货了。” 听着陈亦决的这段话,陈安国的脸色是越来越难看...一直到最后竟然差点上不来气... “你说...这批货被秃鹫山上的土匪劫走了?”声音到最后越来越小... “爹...我就知道您会接受不了的。”陈亦决忙走到他的身边为他顺着气。 “不..不...不...” “爹,您先喝口水顺顺气..别着急。”陈亦决端起茶水放到他的嘴边,让他抿了一口... 良久,陈安国才舒坦...他眼神发呆的看着外面的榆钱树...没想到...没想到....竟然被秃鹫山上的人劫走了。 “他们对这件事怎么说?”他的眸子里像是瞬间失去了光彩,较之之前大为不同。 “他们提出的解决方法是,他们愿意再制作一批,价钱上只收取成本价,绝不多收。” 陈安国听此不禁轻笑...“再制作一批,谈何容易。” “爹,我倒是觉得可行,您不知道,我今天下午不仅仅只见了周老板,我还见到了棠越先生本人,以及棠越先生的父亲---您猜是谁?” 陈安国摇了摇头,眼中都是期待,看向陈亦决。 “棠越先生的父亲,就是凤城鼎鼎有名的皮草商人——宴承阎先生。” 陈安国听此,不禁嗤鼻轻笑...“傻小子,你被骗了,棠越先生哪里是那么容易就见到的,再说,棠越先生这么会经商的人,若没有个几十年的历练,怎么会如此的稳重。他怎么可能是宴承阎那家伙的儿子。” “爹,我可没有骗你,我小时候您不是带我见过一次宴承阎先生吗,我看就是他,怪不得我总觉得眼熟,但是又不敢认。” “这...” “爹,您要是不信,我把他们请到家里,让您亲眼见见,他们现在就在客栈歇脚,我明天让王管家亲自去请回来。” “要是真如你所说,那我可要亲眼见见这老朋友,你明天亲自去请。” “好...”陈亦决爽快的答应。 漆黑的夜晚,若不是有月光的照拂,想必是连五根手指的模糊影子都看不到的。 木窗前,宴廷辰半倚在木框旁,望着外面的月亮出了神。 最近父亲对他的态度让他觉得有些奇怪,从小到大,父亲给他的感觉一直就是严厉,从未像最近这几天一样,对他慈爱有加。 两年前,他听从了六叔的话,闯进了这能吞没人心的商海中,刚开始的时候,让人很抓狂,因为他从来没有接触过这些东西,也对此并没有 什么兴趣,忙忙碌碌一天,或许都没有任何的收获,每天都是带着一颗疲惫的心脏回到家里,却还要看着父亲的冷脸,哪一段时间,真的让人觉 得堕入了低谷。 他那个时候觉得,可能全天下的父亲都应该是严厉的,都应该是每天带着个冷脸的吧。 可每次看到周伯父那担忧、急切的眼神看着周子瑜,对他无微不至的关心时,他都羡慕极了。 那个时候他才知道,原来父亲并不是都是严厉的。 哪一段时间,他心里难过极了,但是多年要强的性子不允许他表现出来,他依旧表现的没心没肺,每天都开心极了。 伪装,是他唯一能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难过的办法。 现在父亲的变化让他一时觉得有些不适应,好像曾经那个严厉,木头脸的父亲消失了,接之而来的是一个慈爱的父亲。 想着想着,竟然笑了起来,可只有他知道,这是苦笑。 第52章 傅家人来了 翌日 “伯父,家父想请各位到府中相见,不知三位可有时间?”陈亦决眼神温柔中带有一丝的狡诈,看了一眼宴承阎,又瞄了一眼宴廷辰。 听此,知道这肯定不能拒绝,“有时间,随时都可以。” “好…那就劳烦各位跟在下走一趟了。”陈亦决笑着开口..说着便做出样子..“三位请…” “请….” 陈府 宴承阎跟陈老爷一见面,二人便发现,这竟是年轻时一起打拼的兄弟。 许久不见,这次再见,陈老爷与宴承阎都有些激动“没想到还真是你这个老家伙….” “我听到阿辰说是一位姓陈的,我就觉得可能是你。当年你这家伙一个人非要去做什么瓷器生意,原本以为你只是一时热血,没想到还真让你干成了。” “害,说来话长,你先坐,我让人去准备点酒菜,我们待会边吃边聊。” “爹,你们..认识啊?” “啊…对…认识。” 宴廷辰:……. 陈亦决:……. 周子瑜站在一旁,除了有些意外,倒是也没太大的情绪波动。 凤城 林家,原本平静的氛围,被突然到来的一个人打乱。 小蝶急忙的推开门,气喘吁吁的看向林尽染… “小姐,上次我们在街上见到的那位傅先生来了。” 林尽染听到这句话,不禁疑惑极了,“他来做什么?” “我也不知道,老爷和夫人让我叫您下去一趟。” 听到这句话,林尽染的心沉了沉,好看的眉头舒展开来,站起身来,眼神犀利,一身水蓝色的旗袍,将她整个人的气质都提了上去。 “走,下去瞧瞧。”淡漠的语气 楼下,傅名言一身正装,随意的坐在沙发上,给人一种随性慵懒的感觉。 看到林尽染,他的眼中闪过一抹惊艳…嘴角轻挑,一双迷人的眼睛勾人心魄。 “傅少爷,你我两家素不往来,今日怎么倒是打破了旧俗。”林正国淡淡的说着,有些不明白他的意图。 傅名言淡淡一笑…“林老爷,既然您都说了是旧俗,为何还不摒弃呢。” “那不知您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林尽染此时也走到了沙发前,眼神淡淡的瞧了一眼傅名言。 “傅少爷,许久不见。” “许久不见,林小姐越发美丽动人了。”男人的眼神上下打量着眼前的女人.. 看着他的这种眼神,林正国一眼就瞧出了他的心思。 “林老爷,实不相瞒,傅某跟林小姐曾有过一面之缘,约定等有时间,会亲自上门拜访。” 听此,林正国与黄黔茉都抬眸看了一眼林尽染… 见此,林尽染轻笑…“傅少爷,我还以为您只是说说而已。” 自从上次听说了关于傅家的那些事情后,她对傅家人的好感便消失殆尽了。 “爸爸,我跟傅少爷见过一面,您知道的。” 林正国自然是知道是见过,但是还是佯装刚想起来的样子…“哦…我想起来了。” “你就是小染说的那个对诗的傅名言傅少爷吧。”傅名言…呵,傅城…. 第53章 教子秘方 本就是一人,为何要如此掩饰自己的身份,这不太像是傅家人的做派。 “是的,当日与林小姐灯会一见,被林小姐的才情所折服,今日特意上门拜访。”傅名言语气温柔的开口… 林正国听着他的语调,眉头微微皱起。 黄黔茉淡淡的瞧了一眼傅名言…“傅少爷,我们两家一向不往来,这个你也知道,我呢,也不希望改变现在的生活,所以我希望你还是保持旧俗,我们两家还是不来往的好。” 傅名言听此,脸色微变,但还是一笑泯之…“伯母,我想这话说的有点太没有余地了。” 秀水城 陈府 陈父面露喜色,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他看向宴廷辰,….缓缓开口…“我跟你爹啊,是太久没见了,真是没有想到这辈子还能再见到一面…” 当年,宴家是风城最大的商贾,所有的商人都想跟宴家攀上点什么关系,但是陈家却是最不起眼的一个小家庭,父母世代都是种田,家里勉强能维持个温饱。 要不是偶然间遇到了宴承阎,想必他这辈子都不会有翻身的机会。 这次改变命运的机会让他抓住了,在宴承阎身边给他做助手,跟着他学习经商,渐渐的,自己也学到了些门道。 便想着自己去经商试试,自小喜爱瓷器的他便一心想要去做一批最好的瓷器,但是当时的经商浪潮是皮草,瓷器明显并不是个好的选择。 第一次尝试便赔了个底光,不过还好,落差并不是很大,心里还是可以承受的。 于是便尝试着第二次,稍稍有了些好转,但是没什么太大的变化。 不过,在跟着宴承阎学经商的时候,他可从来没学过放弃,不知道何为放弃的他,在经历一次次的挫败,困难后,终于闯了出来,站到了现在的地位,历时十八年。 这十八年中,但凡他有过放弃,就不会有现在的地步。 “我也没想到这快二十年没见,我们竟然还能再见到。你现在可不再是当年的毛头小子了,也是秀水城堂堂的瓷器商人了。”宴承宴感叹道… “伯父,没想到您跟我爸爸还有这么一段历史呢?”这些事情从来不曾听父亲说起过,当然,父亲不管做什么事情也从来都没有在家里说起过,在他的心里,家,是最温暖的地方,也是最让他感到舒服的地方。 在家里,他从来不会提起工作上的事情,所有的事情都是他一个人扛着。 陈父淡淡一笑,,,看了一眼宴廷辰…“是啊,你爸爸可是个了不起的人,虎父无犬子,你这小小年纪,经商的手段竟如此的毒辣,这实在是厉害啊。” “伯父,您过奖了,我这都是瞎猫碰上死耗子,全凭运气的。” 陈父轻笑,一本正经道..“棠越先生,您过谦了。” 宴廷辰听到棠越先生,忙开口…“伯父,您叫我阿辰就好,这棠越先生…都是给外人叫的…” “老陈,你就别逗他了,我这儿子,不禁逗…” “哎…你看看我这儿子,这么多年我悉心教导,却还是把什么都不放到心上,话说回来,你这孩子,咋教的,给我传授一下教子秘方,省的别人说我教子无方。” 说道这里,宴承宴脸上的笑容微微有些凝固….眼神中闪过一丝悲伤… 这么多年来,对于这孩子,他还真是没怎么管过….想想真是亏欠了这孩子。 “爹….我都二十多了,您就不用再操心我了。”陈亦决不满的说着… “臭小子,你还说,你看看你这吊儿郎当的样子,让我以后怎么放心把这么大的家业交给你。”陈父说着便来气…. 第54章 陈年旧事 “诶,儿孙自有儿孙福,没必要强迫孩子必须再走你的老路吧。”宴承晏淡淡的开口... “是啊,爹,你听听宴叔叔说的话。不要总是强迫我.” 陈老爷瞧着这快嘴的儿子,瞪了他一眼,无奈的摇了摇头.... “老家伙,你这一来,他倒是找到了个可依靠的主,不如以后让他跟着阿辰学习吧,你看怎么样?” 没想到他会说这样的话,陈亦绝与宴廷辰都愣了...眼珠子都定定的看向宴承晏。 宴承晏也没有料到这货竟然会做出这样的决定...一时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转身看了一眼身后的宴廷辰,.. “这件事我想还是交给阿辰来决定吧,毕竟孩子大了,我做不了主了。” 宴承晏:内心给了一个宴承晏一个大大的微笑...平日里在家你做主的事情谁能拒绝。 陈亦绝:......自知逃不过自家老爹的魔爪,只得乖乖在这杵着。 “伯父,小辈才疏学浅,实在是不知道该让陈少爷学点什么,况且我平日里并不经常去参与生意上的来往,怕是无能为力。” 周子瑜在一旁听着他们的话,不禁轻笑... 宴廷辰瞧着他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没好气的瞧了他一眼... “你说你并不经常参与生意之间的来往?”陈老爷有些不信的问着... 宴廷辰就知道他不会相信,淡淡开口...“是的,我并不常参与,平日里都是子瑜帮我打理这些琐事。” “咳...是的,伯父,阿辰现在的工作是一位警察,平日里并不会参与生意上的事情。”周子瑜忙开口迎合道 听到这里,陈老爷的脸上露出了一抹不敢置信,更多的是一种疑惑... 他看向宴承晏...眼中有深深的不解... “你让你的儿子去做了警察?” 宴承晏清楚的知道他的言外之意...但还是微笑着点了点头... 看到他点头,陈老爷的面上露出了一种难色... “糊涂啊,糊涂...你..怎么...害...” 宴廷辰与周子瑜,陈亦绝看到这一幕,都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刚刚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突然就.... “咳...阿决,你先待着两位客人去后院走走,我跟你叔叔有些话要说。” “额...好。”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他知道现在继续留在这里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待他们都下去后,陈老爷这才生气的拍了一下桌子.... “宴兄,你怎么会做出这样的决定,你难道不知道阿辰做了警察对你以后有多大的害处吗?” “知道。” “那你为什么还要让这小子去警察局里掺和这些烂摊子。那是个什么地方,你难道不知道吗?” “陈兄,正是因为我知道,我才会让阿辰去做。” “这些年来,我没有一个晚上是睡得安心的,想到之前做的那些事让我至今都无法宽恕我自己。” “可...那不是你的错,你也是被逼的啊。” “可我终究害了他们一家上下十几口人啊,那是活生生的生命啊。” “那些人死有余辜,就算你没有出手,我也照样会出手。只是因为这件事情,让宴伯父一病不起,我的心里实在是过意不去...” 第55章 不靠谱 “都过去了,现在我也不想再去回想那些事情了。”宴廷辰无奈笑笑... “也是,也是啊,都过去了,不过...我还是觉得你做的这个决定有些欠妥。”陈老爷有些不放心,担忧的看向一旁的宴承阎。 “一切顺其自然吧,毕竟现在我们都老了,也掀不起太大的浪了。” 陈老爷听他这么说,知道他现在已经做好了那一天来临的准备,也不再多说什么,只是无奈的叹了口气。 后院中....三人闲坐在凉亭中,淡淡的饮着杯中的茶。 这极为安静的氛围让周子瑜感觉浑身不舒服....忍不住站起身来四处走走.... 周围是各种茶树,都栽种在盆中.... “诶,陈老板,你这的盆景做的不错啊。”周子瑜瞧着这一片绿油油的环境,就觉得眼睛舒服的很。 “哦...那些是我爹从茶商哪里买回来的茶树,非要种在家里,又找不到地方,这才只好种在了盆里。” “那这...都是些什么茶树啊?”周子瑜一边说着,一边好奇的摆弄着手中茶树的叶子,忍不住好奇又俯身去闻味道...” 听此,陈亦决站起身来,瞧了瞧他面前的茶树...“你面前这颗是铁观音,左手边的那颗是佛手...” 听此,周子瑜点了点头,随即笑着看向宴廷辰,“阿辰,你来看看...” 宴廷辰缓步走了过去,看向他面前的这颗所谓的铁观音的茶树,淡淡开口,...“陈老板,你这颗茶树不是铁观音,只是山里一种野生的茶树。” “什么?不会的,我爹这么宝贝它,怎么可能不是铁观音呢?”陈亦决看着眼前的这颗翠绿的矮树,不禁有些疑惑... 其实他并没有见过茶树,对于茶叶什么的也并不了解。 “它虽然是野茶树,但是它制成茶叶后,是一种比铁观音更要好的茶叶。我想这也是陈老爷如此宝贝这棵树的原因。” “没想到...棠越先生您竟然如此懂茶。” “跟家父学过一些,懂得一些皮毛,今天倒是卖弄了。”宴廷辰淡淡一笑....举手投足间皆是稳重,踏实。 “陈老板,我们棠越先生可是真人不露相,他会的东西多了去了,只是不喜欢卖弄。”周子瑜丝毫不低调的说着... 忽略了一旁冷脸瞧着他的宴廷辰... “咳....说多了。” “啊...对..多了,多了,不说了,这...那个,天不早了,是不是可以去吃饭了,这俗话说,人是铁饭是钢,这会着实有点饿了。” “哦..对,你看我光拉着你们在这说话了,都忘了时间了,来来来,这边请...” 大厅中 宴承阎与陈老爷已经在大厅坐了有一会,听到这热闹的声音,与急凑的脚步声,便知道是他们三人来了。 “这急忙忙的样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改改,一点都没有你家那小子稳重。”陈老爷不满的说着,看向声音的制造者...陈亦决。 老爹这阴沉的脸,让陈亦决有些摸不着头脑...这他今天也没有做什么坏事啊,这怎么又挂上了苦瓜脸了.... 第56章 熟人 犹豫再三,还是决定先发制人,“爹,你要是看我不顺心,我现在立刻马上就消失在您的眼前。” 陈亦决一幅坚定的样子让周子瑜不禁轻笑... 陈老爷瞧了这不成器的家伙一样,转脸看向宴承阎。 “你瞧瞧,这就我辛辛苦苦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陈老爷喋喋不休的陈述着自己的心酸经历... 见此,陈亦决淡淡的瞧了他一眼,并没有在意... 看向身边的两人,小声说道...“诶,你俩别愣着,快坐下吃饭,等吃好了,我带你们出去走走。” 凤城 林家 “小染,这傅名言倒是对你死缠烂打的,你想怎么做?”林正国想到他那副样子,就不禁反感极了。 黄黔茉也紧着说道..“还能怎么做?小染,妈妈可不允许你跟这样的人有任何的牵连,更何况还是傅家的人。” 林尽染坐在一旁,脸色也是极为的难看,小蝶站在她的身后,知道她现在也是没有什么解决的办法。 大厅里的气氛一下子低沉了下来,小蝶大气都不敢出。 林尽染突然抬起头,看向对面坐着的两人,眼神清明,透露着一丝坚定。“爸爸,妈妈,我想这件事情其实也好解决,我离开家里一段时间,将所有的行踪都掩盖,我想任他傅名言有再大的能耐也寻不到我。” 林正国与黄黔茉听着她的这个决定,垂眸深思了一会后,缓缓开口“离开家里,你去哪?” “刚好最近金铺哪里也没有什么事情,我想去一趟秀水城,去拜访一下陈伯伯。” “这样也好,我给你陈伯伯先打个电话,让亦决去接你,要不然爸爸不放心。”林正国说着便站起身走到电话旁。 黄黔茉这才松了一口气,“小染,你到了秀水城可不要乱来,要听你陈伯伯的话,还有,不许你再带着小蝶去山里。”最后一句,黄黔茉是极为严肃的说着。 林尽染看到妈妈严肃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出来。 “妈妈,你看你,我都这么大了,不是小孩子了,你还这么操心我,不嫌累啊?”林尽染笑着说道。 “妈妈就是担心你,外面的坏人太多了,不管做什么事情都要记得给自己留个心眼知道吗?” 听着她语重心长的唠叨,林尽染点了点头... 林正国此时也挂断了电话,走了过来。 “你陈叔叔那边我已经打过电话了,等你到了秀水城,亦决会去接你的。” “嗯,我知道了。” 陈家 陈老爷放下电话,满脸都是掩盖不住的笑容。 宴承阎看见他笑成这样,有些不解,“怎么接了个电话就笑的这么开心?什么好事啊。” “还不是林家那丫头要来我这住两天,那丫头可真是讨喜的很,冰雪聪明的。” “你是说林正国他家的那位?”宴承阎听到林家,下意识的便觉得是林正国。 “是啊,你们都在凤城,想来如今都已经认识了吧。” “认识,当然认识,只是没想到陈兄与林老爷竟然如此熟识。”宴承阎笑着开口。 第57章 世态炎凉 陈老爷听到这,便想起了当年与林正国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我跟林兄的第一次遇见,是在十几年前,林兄带着他只有五岁的女儿来秀水城游玩,人生地不熟,谁知钱包还被人偷了,我见他们实在可怜,就把他们带回了家,那个时候你也知道,我发展初期,自己已经是穷困潦倒了,又能帮助他们什么,只能让他们在家里住着,粗茶淡饭管饱而已。” “后来,黄家大小姐黄黔茉带着一伙人找到了这里,这才接走了林兄跟小染。后来的这些年里,他们经常来秀水城游玩,每次都会来我这里住两天。” “原来是这样,没想到你们之间还有一段这样的渊源...”宴承阎说着,嘴角始终都挂着一抹似有似无的笑容。 “是啊,当初我故步自封,因循守旧,始终发展不好。若不是林兄告诉我的那一句‘水随性而方圆,人随势而变通’,想必如今我也不会有现在这偌大的家业。” 宴承阎听此,小声呢喃道...“人生有很多时候都没有办法改变身边的人和事...能变得只有自己而已。”不知是在说自己还是在说他人.. “对了,陈兄,我们在这也不能久待,至于那批瓷器的事情,您看我们怎么...” “那批瓷器的事情...”陈老爷一时也陷入了沉思,那批瓷器数目不小,若是重新制作,想必最快也要花上小三个月。 “罢了,罢了,宴兄,权当我看在你的面子上,就照你的意思来办吧。”陈老爷缓缓说出口。 宴承阎听到此,心里的这块大石这才放下。 来到这里,一直只顾着叙旧,这件事情迟迟没有提出口,现在解决了,倒是舒心了。 宴廷辰与周子瑜原本也是要来商量这件事情,走到门口便听到了里面二人的谈话,迟迟没有进去,选择在外面听着。 “没想到你爹的面子这么大,这么大的一笔生意违约,陈老爷都没有为难我们。” 不用赔付违约金,周子瑜简直不要太开心。 宴廷辰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原本以为这件事情怎么都会有些棘手,但是....却迎刃而解了。 “你可不要太得意忘形,这次可是一个很好的教训,回去了以后一定要抓紧时间赶制出一批新的瓷器,给陈家送来。” “放心,我给你保证,这次绝对不会再出现任何的纰漏。”周子瑜拍着自己的胸脯信誓旦旦的保证着。 宴廷辰瞧了他一眼,忍不住一笑... 但想起在这批瓷器运输的过程中牺牲的那几个人,宴廷辰便笑不出来了。 缓缓开口道..“批瓷器被劫,牺牲的那几个人,虽然苦主的家里都已经安排好了,但是绝对不能再出现第二次这样的情况,现在这个世道,太多无家可归,流离失所的人都去当了土匪,他们大多都无父无母,没有任何的牵挂,所以他们做事想必都是不计后果的。” 周子瑜听着宴廷辰的话,原本带有笑意的眸子在此时却是沉静了。 “是啊,可我们能做些什么呢,我们这批瓷器运向秀水城的事情,早在很久前消息便传了出去,哪怕你让保镖的这些人训练了很久,可你知道的,保这一趟镖,多多少少肯定是有伤亡的。” 第58章 嘘寒问暖 宴廷辰听着他的话,陷入了沉思… 保镖,本就是一个即危险又辛苦的工作,不可能是轻轻松松的就能完成的。 伤亡是避免不了的…. 陈亦决本想来找一下父亲,却没想到在这里也看到了他们… “诶,你们怎么在这里?” 听到声音,周子瑜与宴廷辰回过头看向他。 “我们无聊,走走逛逛就到了这里。”周子瑜一脸正经的说着慌,丝毫脸不红心不跳。 宴廷辰默默的在背后给他竖了个大拇指。 “原来是这样,对了,我还说带着你们出去走走呢。不巧我一个远房的表妹说要来这,我待会还要去接她,她也是你们凤城的,不知道你们认不认识。”陈亦决笑着看向宴廷辰。 “凤城的?不知道她姓甚名谁?” “姓林,名唤尽染。” 周子瑜与宴廷辰丝毫没有想到…会是林家的小姐,二人都略迟疑了一下。 周子瑜忍不住开口确认道..“陈少爷,您是说林尽染,林家的大小姐。” “是啊,你们..认识啊?” 周子瑜听此,瞧了一眼宴廷辰,只见他面容有些不自然,忍不住轻笑… “那可不仅仅是认识了,阿辰可跟林小姐熟悉的很。” “是吗,这可太好了,我还说这丫头来了,我还没时间带她出去呢,现在看来我们倒是可以一起出去了,反正大家都认识。” “是是是…陈少爷您说的对。当然要一起出去。” 周子瑜在一旁附和道… 宴廷辰没有想到她竟然会来秀水城,更没想到会是陈亦决的表妹。 下午 火车站外 陈亦决瞧着这来往的熙攘人群,一个都不敢放过的细细看着,生怕错过了。 “这丫头到底在哪?怎么还没出来?” 想比陈亦决,宴廷辰倒是显得沉稳极了。“别着急,或许还没到时间。” 三人在车上继续等着,突然一抹俏丽的身影出现在众人的面前,引起了很多人回头。 宴廷辰也同样注意到了这一抹身影,当看清脸庞时,他的脸上不觉露出了一抹笑容。 “来了。” 话音刚落,他便大步走了下去。 陈亦决与周子瑜见此也忙跟着走了下去。 看到这熟悉的人,熟悉的穿衣风格,林尽染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眸子,他怎么会在这里? 宴廷辰看着她发呆的样子,觉得有些可爱,忍不住笑着说道…“怎么,几天不见,不认识我了?” 周子瑜发誓,这是他第一次见到这个男人如此的温柔,尤其是对一个女孩子。 这兄弟活成了一个赤裸裸的渣男啊…. 害,这凤城还有一个张安月了。 “不是,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来陈家办些事情,正巧知道你要来。” 陈亦决看他们说着话,便不插话了,接过小蝶身旁的行李,提起便放到了车上。 “两位,回家再叙旧吧。” 听此,宴廷辰回过神来…“我们..先上车吧。” “好” 陈家 许久未见,陈老爷见到林尽染便拉着她的手不肯放开,硬是要嘘寒问暖的问一遍。 “诶呦,小染,我的乖孩子,你可来了,叔叔可想死你了。你爸爸妈妈现在还好吗?” “都好,都好,叔叔,您近来身子骨可好?” “好好好,都好…” 第59章 义正言辞 因为她的到来,府里的氛围瞬间便跟之前大不相同,这里的佣人大部分都是做了很久的,对她也是熟悉的很。 见她来了,一个个的都忍不住的嘘寒问暖的你一句我一句的关怀道.. 这样的氛围可比之前死气沉沉的好太多了,这是周子瑜的感觉。 “小姐,你这可好久都没有来了。” “是啊是啊,小姐,你这次来了要待多久啊?” “……” “阿辰,看起来林小姐在这府中倒是颇得人心啊。”周子瑜附在宴廷辰的耳边缓声说道.. 宴廷辰点了点头,他说的没错,看样子,这丫头倒是受欢迎的很。 晚上,宴廷辰有些睡不着,打开门走了出来… 天上的一轮圆月格外的惹人悲感。 来这里已经许久,不知道安月那里是不是还好。这么多年来的关心令他早已成了习惯。 房间里,林尽染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许是因为傅家的那些事情。 她坐起身来,披了件衣服便走出了门。 月亮,给人的感觉总是一种凄凉的氛围。 她从来没有想过会遇上像傅名言这样的人,也没有想到这样的一位偏偏公子竟然会有这样无赖的一面。 正在烦心之际,身后的声音突然响起,吓了林尽染一跳。 看到是宴廷辰,这才舒了心。“你还没睡啊?” “你不也没有睡吗?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没想什么,对了,我正想问你呢?我听哥哥说,你就是棠越先生,这是真的吗?” 没想到她会问这个,宴廷辰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 他默认了 见此,林尽染笑了笑…知道他并不想让太多的人知道…“放心,我不会跟别人说你就是棠越先生的。” “嗯…” 宴廷辰看向她…想着问出自己心里的疑惑“你怎么会来秀水城?” 听此,林尽染抬眸看了看天空,苦笑道..“我是被逼无奈。” “怎么回事?方便跟我说说吗?” “这件事情说来话长…” 林尽染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一点点的给宴廷辰讲着.. 听到最后,宴廷辰的眸子中闪过了一抹寒意,令人发颤。 “没想到傅家竟然会有这样有辱门楣的子弟。” “怎么?你认识傅家的人?” “嗯…认识几位老人。傅家并不是只有傅城一人,只能说在凤城只有一户傅家。” 有些事情他也是从六叔的口中听说的,他们宴家与傅家其实从祖上就已经是分不开的了,傅家的老祖宗是一位女性,是宴家祖上一位老太太的亲生女儿,因为那个年代重男轻女思想太厉害,老太太便让这个孩子随了女方的姓,送了出去,不在这大户人家里受委屈。 只是这些事情说出去不好听,所以外人从不知道。 “原来是这样…” “等我回了凤城,我帮你处理一下这件事情。”宴廷辰义正言辞的说道. 听到此话,林尽染会心一笑,点了点头… 她相信这个男人会处理好这件事情。 “好了,天色太晚了,该睡觉了,不然天都该亮了。” 第60章 阿辰 翌日,清晨,外面升起了大雾… 小蝶推门走进房间的时候,林尽染已经坐到了梳妆台前摆弄着自己的头发。 “小姐,外面起了好大的雾,像极了人间仙境。” 林尽染听此,透过缝隙瞧了一眼门外…想起现在已是十一月份,早上有雾也是正常的…不过这样大的雾,倒是让她觉得有些稀奇。 “待会我们一块出去瞧瞧…” 宴廷辰与周子瑜正准备出门跑步,开门却见满世界一片雾蒙蒙的,周子瑜无奈的摆了摆手… “算了算了,我们还是再睡会吧。”说着又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躺在床上的二人根本就睡不着,无聊至极之下,周子瑜突然觉得今天的雾有些奇怪。 “阿辰,昨天早上外面有这么大的雾吗?” 宴廷辰正闭着眼睛小憩,听到他这样奇怪的语气,缓缓睁开了眼睛,仔细一想,确实有些不太正常。 “没有,昨天没有这么大的雾,今天是怎么回事?这秀水城的天气变的也太快了吧。” “是啊…真的挺奇怪的。”喃喃自语着 雾气笼罩,整个陈府像是仙府似的,被浓雾笼罩着… 陈老爷与宴承阎二人站在庭院中,神色阴郁,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宴兄,今天可不是个什么好天气,我看你们三人还是要在凤城再多待一天了。”陈老爷瞧着这浓雾,淡淡的开口。 “今日的雾气为何如此之大?” “确实有些奇怪?” 此时,宴廷辰与周子瑜缓步走了过来… 周子瑜眼尖的看见了二人,忙一把拽住了宴廷辰。“诶,那不是你爹跟陈伯父吗?他们嘀咕什么呢?” “嘀咕什么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别听了,赶紧走。”这货真是,走到哪里都要给他找点事情。 瞧着他头也不回的离开,周子瑜无奈,便也小跑着跟了上去。 “诶,你说我们是不是该走了,这事情都处理好了,还在这里呆着做什么?” “你以为我不想离开啊,可能是我爹叙旧还没叙够吧。” 听着他们两个之间的谈话,林尽染忍不住笑出了声。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忙开口.. “抱歉…我不是故意听你们说话的。” 看到她,宴廷辰轻轻一笑…走了过去,“你怎么来这边了?” “我在房间里闷得慌,出来走走,哪里知道刚好碰到你们两位。” “林小姐,真是没想到你们林家与陈家关系这么好,要是早知道这样,我们这次的事情就应该拜托一下林老爷,也不必大老远的跑这么一趟了。” 周子瑜开口说着…眼神瞧着他二人相对而站的样子,郎才女貌,才子佳人,倒是般配的很。 林尽染淡淡的笑了笑,瞧了一眼身边站着的宴廷辰。 “或许这一切都是安排好的呢。” 宴廷辰听到这番话,点了点头…“对,或许一切都是安排好的。” 要不是这次的事情,还真的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跟这丫头再说说话。 看他们二人的样子,扭扭捏捏的,周子瑜只觉得诶眼的很,忙开口道..“你们两个聊吧,我有些饿了,去帮你们先瞧瞧今天早上吃些什么。” 林尽染见周子瑜离开,眼瞧着这地方就剩下了宴廷辰跟她二人,男女独处…不知为何,竟然有些不太适应,平日里在生意场上与男人接触的也不算少,可为何…在他面前竟有些不太自在。 “宴少爷,我…”话没说完,便被打断。 “叫我阿辰就好,叫宴少爷多少有些生分。” “好…” “阿辰,我昨晚听伯父说你们打算今天回凤城?”怎么觉得有些别扭… “是,不过我看今天这么大的雾,应该暂时是回不了了。” 林尽染听此点了点头,想要开口问一下她心中的疑惑,但不知道为什么,却不知道怎么开口。 因为她想问的是张安月。 第61章 峡谷 其实说不上来是哪一种情愫上头,让她的脑海中突然闪现出了张安月的身影。 张安月与宴廷辰之间的关系匪浅,但从未在宴廷辰的口中听过她的只言片语。 沉默片刻,一小厮快步走了过来。 “表小姐,老爷让您前去大厅一趟。 “我知道了。” 大厅中,陈老爷坐在主位的太师椅上,端着手边的茶水轻抿着,眼神空洞的瞧着前方,看来像是走了神。 林尽然与宴廷辰二人快步朝着这边走了过来,不时传来的脚步声,扰醒了还在走神的陈老爷。 “小染,你过来了,刚刚你爸爸打来了电话,说是凤城的事情已经解决了,但是为了以防万一,你爸爸还是希望你多在叔叔这里住两天。” 听到这个消息,她的情绪没有太大的起伏,不过这件事情终于尘埃落定了,想到这里,不禁舒了一口气。 宴廷辰瞧了一眼林尽然,瞧着她瞬间轻松的样子,嘴角控制不住的扬起。 大雾散去... 秀水城又露出了它的面貌,远处群山巍峨,临近山顶的地方依旧是雾蒙蒙的。 不过,秀水城在山底,大雾在山顶,远观想必是一处绝景。 “阿辰,雾散了,我们待会出去走走吧。” 在她很小的时候,就听父亲说过,秀水城临山最近的地方,有一处峡谷,地势险恶,但是并不难穿越,若是能穿过那处峡谷,爬到半山腰,便能一览这秀水城的锦绣河图。 大雾刚刚散去,若是趁着这机会能一览秀水城全貌,那真是有幸,作为一个爱写生画画的她,不仅爱画牡丹,更爱壮观美丽的大好河山。 看到她眼中的期待,宴廷辰没有拒绝她的请求。 为了路上方便走路,这次的路程只有她跟宴廷辰两个人。 “林小姐,没想到你竟然也知道这个地方。”宴廷辰瞧着眼前的这个峡谷,有些意外,没有想到她竟然会知道这个地方,更让他意外的是,这丫头竟然会有穿过这个峡谷的勇气。 他的话让林尽染清楚了,他也知道这个地方,看来这次真是选对人来了。 “你也来过这里吗?” 宴廷辰挑了挑眉,伸出手指向山的半山腰处。 “这处峡谷通向的地方,就是哪里...不过...”他突然想到了些什么,看向一旁的林尽染. 他欲言又止,勾起了林尽染的好奇心。 “不过什么?” “这处峡谷可不好通过,里面有一种像极了鱼的生物,它的嘴巴中长了两排牙齿,见什么吃什么,那河中没有任何其他的鱼类,除了这种像鱼非鱼的生物,想必那其他的生物都被这鱼吃了。” 说着,宴廷辰瞥了一眼林尽染的方向,想瞧瞧这丫头是不是会害怕。 “还有这种生物呢?我怎么从来都没有听说过。” “我之前也从未听说过,若不是亲眼所见,想必我也不会相信,这河里会有这样的生物。” “你去过那半山腰吗?”林尽染有些好奇。 “没有...我进过峡谷,因为半路遇上了一些事情,便没有往里继续走。你今天不会是想去半山腰吧?”突然意识到这个女人的具体想法后,宴廷辰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第62章 怪鱼 “对啊,在半山腰处能一览这秀水城风光,想必是写生人最喜爱的绝佳地方。” 听此,宴廷辰这才清楚这丫头的想法。“我瞧你背了画板,但是没想到你是想去那画画。” “我自小就没有什么其他的爱好,唯一的爱好就是画画。现在能有这样的好机会,我自然是不能放弃的。”林尽染笑着瞧了一眼宴廷辰。 宴廷辰见此,知道这丫头肯定是下定了决心,九匹马都拉不回的这种,只好乖乖的跟在她的身后,陪她一同前往半山腰。 “你要小心点,这峡谷中的碎石锋利的很,别被划伤了,我们出来的时候并没有带药。”看她快步的走着,丝毫不顾及脚下的碎石,他好意的提醒道。 “我知道了。” 进入峡谷,是一段比较崎岖的路段,河水自高而低的朝着下面的岩石激去,荡起了极大的浪花。 “阿辰,岩石有些光滑,你小心点...” “好。”宴廷辰跟在她的身后,小心翼翼的迈出自己的下一步。 瞧着前面这丫头矫健的身姿,宴廷辰的心中不免生出感慨,这样的身手,可不像是一个富家小姐该有的样子。 林尽染与宴廷辰二人来到了一处凸出的岩石上,这块岩石的下面便是潺潺流动的河水,水清澈透底,但是却并没有瞧见里面那所谓的怪鱼。 “阿辰,这水中看起来什么生物都没有啊。” 宴廷辰自然也是瞧见了这一幕,有些不解,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不管怎么样,我们最好还是不要离这河水太近。以防万一。” “嗯...后面没有路了,前面只有这一条河,我们该怎么过去呢?” 二人一时之间犯了难,踌躇之际,一处杂草丛生的地方引起了宴廷辰的注意。 “你瞧那里,似乎像是一条小路。”他注意到的不是杂草,而是杂草覆盖的哪一片干净的地面...只有走的人多了,才会有这样的痕迹。 听他的话,林尽染看了过去,嘴角微微上扬,笑了出来... “阿辰,你找到路了。” 二人站起来,在一处比较缓的地方下去,踩着水中冒出的岩石走到了杂草旁... 刚落脚,便听到身后一声噗通的一声。 “什么声音?”林尽染回头看了一眼,并没有瞧见什么东西。 宴廷辰皱眉,走到河水旁,瞧着这清澈见底的水,并没有什么其他的东西,正欲伸手瞧个究竟时,猛地从水中窜出来一个像是水花一样的生物,直冲着他的脸庞而去,站在一旁的林尽染见此,迅速的用画板将这奇怪的生物拍上了岸。 惊魂未定的宴廷辰条件反射般的往后倒,还好林尽染及时抓住了他。 “小心,你没事吧。”林尽染将他扶了起来,这才呼出一口长气。 “没事,多谢你啊。”刚刚是什么东西,竟然突然从水中窜了出来。 好奇之际,二人便回头看去,刚刚被拍上来的那个诡怪的生物此时正往河边爬去,见此,宴廷辰快步走了过去,捡起一旁的棍子将这奇怪的生物又驳回了岸边。 仔细瞧瞧,这生物的表面皮肤上有小孔,一张一合的,想必这是它能在岸上生存的原因,嘴中长着一排锋利的牙齿,体型不大。 “看来,这就是河中的怪鱼了。” “这么奇怪的生物,我还是第一次见呢。”林尽染好奇的也跟着他蹲了下来,二人相视一笑,后又觉不妥,尴尬的别过脸去。 第63章 此景只应天上有 “那个,我们赶快走吧,还有一段路呢。”林尽染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土,面色有些不太自然。 对于眼前的这个男人,她若是说自己一点都没有动心是不可能的,但是这个男人与张安月纠缠不清的,实非她的良人。 宴廷辰眼中闪过一抹落寞,这样的情感是他自己都没有注意到的。 二人沿着这条小路往里面走着,这条路竟然出奇的安静,听不到一点风吹草动的声音,让人的心里有些七上八下的。 “这条路怎么出奇的安静?”林尽染觉得事情有些不对,这是山上,这条小路上不仅没有一点落叶,甚至连风吹动树叶的声音都没有,安静的都能听到对方心脏跳动的声音。 “小心一点,这块地方位处于临近半山腰的地方,没有声音应该是正常的。只不过地上这么干净,确实有些超出我的意料。” 二人继续走着...对面出现了两个僧人的身影,这两个人的出现,让林尽染与宴廷辰皆是一愣,他们可从未听说过这座山上有僧人啊。 僧人见到他们,相视看了一眼,随后便转身就要走。 “诶,两位师父。”宴廷辰开口拦下二人。 听此,那两位僧人缓缓转过头来,看向了他们。 宴廷辰见此,忙拉过林尽染小跑着过去。 “两位师父,我们想向您打听个路,我们听说这座山的半山腰处有一处写生极佳的地方,我们想去看看,但是在这山里迷了路。”说着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 那僧人听此,相视看了一眼,点了点头后,其中的一位僧人开口道.. “你们跟我来。” 有人带路,自然是很快便到了他们一直寻找的地方,原来这个地方位于一处山洞之中,穿过山洞,有一处挑出的石头,这便是写生地。 “多谢小师父带路。” 僧人听此,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便离开了这里。 二人回眸,眼前的一幕彻底震撼了两人的脑海... 整个秀水城坐落在山的底部,而他们现在所站的位置恰好纵观全貌,此境只应天上有,人间那得几回闻,错落有致的屋舍,从横交叉的民间小路,炊烟袅袅升起,几朵浮云像是迷了路似的飘在秀水城上空,不免给这座城添了几分神秘感。 “早就听闻秀水城山水极佳,没想到会有如此美景。”宴廷辰先是回过神来,感慨道... 林尽染点了点头,“我也没有想到,这个地方看秀水城,竟然会有这样的奇观。” 将自己肩上的画板拿下,寻了一处舒适的地方,坐了下来,“这样的美景,我一定不可以错过。” 宴廷辰淡淡的笑了笑,看向她,眼神柔和... 站了一会,他也寻了一处舒适的地方坐下,瞧着山下的这处美景。 那两个僧人的身影从脑海中冒了出来,一时觉得疑惑极了,这座山上难不成有座庙?可是为何从没有听说过。 想着想着,一时觉得头有些痛... “嘶...” 听到声响,林尽染看向他,“你怎么了?” 他摆了摆手,一只手摁着太阳穴,明明已经疼的五官都已经扭曲,却还是一脸轻松的开口..“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