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俄公务员》 第一章 龙场悟道 第一章龙场悟道 1918年9月2日,莫斯科。 阳光从斑驳的云层中钻出,将卢比扬卡大楼拉的斜长。 审讯室, 四个审讯人员着装各异,两个身着翻领猎装,一个身着军装,另一个身着便服。 衣着不同,但他们的身份却又彼此相同。 全俄肃清反革命及怠工分子特别委员会成员,用一个简单的名字概括那便是 ——契卡 没有人说话,领头身材偏瘦的成员敲击着桌子,喉间不定时发出几道轻咳,手指在笔记本上摩挲。 “尼古拉·彼得罗维奇·叶戈尔,1898年9月2日,出生于彼得格勒市,丘多夫斯基区拉布尔村,父母是......咳咳咳——” 依着桌子身着军装的中年人接着道, “母亲是雇农,父亲是手工业者,17岁在地方游击组织的招募下入党,1916年5月,于莫斯科被捕,判处三年苦役,在反抗组织的帮助下.....获救?” 看到后续的档案,中年人的眼角微颤, “后参加二月革命负伤,十月革命后转调彼得格勒肃反委员会,任行动局派特别派遣员一职。” “很完美的履历叶戈尔同志,现在请你告诉我,为什么在八月三十日这天,在没有任何上级通知的情况下。” “一个原处于彼得格勒正在同白匪和地主做斗争的特别派遣员,会没有任何证件的出现在莫斯科的干部招待所中?” 档案被合上,掀起的微风将叶戈尔淡黑色的发丝吹散。 “并且,同一时间,你的直属领导乌里茨基同志,与列宁同志双双遇刺?” 叶戈尔没有说话,脖颈高抬。 并不是因为他不想解释做好了被枪毙的准备。 而是因为,他害怕一开口嘟囔出一连串不属于这个国家的语言。 彼得格勒、二月革命、还有.....刺杀? 八月三十日,列宁? 现在是1918年! 不是电影,不是某个纪录片,不是记在书中的研究材料,而是货真价实的过去?! 潮水般的记忆涌入大脑,针扎般的刺痛让叶戈尔喉间一干。 “给他一杯水”,身着军装的中年人像是察觉到突破口,侧着头。 淌过舌尖的温水,让刺痛渐渐平息。 地主的欺压,地下行动的惊险,锁骨处被火燎过的伤痕。 几年的生平,远比他前世二十余年的历史编辑的人生要精彩的多。 对了,自己.....叫什么名字来着? 叶戈尔摇摇头,他忽然发现自己不仅忘记了前世的名字。 更忘记了....自己身为特别派遣员出现在莫斯科的原因。 “想说了?” 水杯被中年人取走,一双淡黄色的眼睛,狠的像是想从叶戈尔身上撕下一块肉。 作为契卡的一员,叶戈尔明白。 往往露出这个眼神后,所进行的将不再是交谈式的对话,而是更直接的威逼。 捷尔任斯基带领下的契卡,虽不是叶诺夫时代的刽子手。 但也绝不是请客吃饭的好客者,而是自我组织的恐怖主义。 革命是高尚的,但总要有人,手去沾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章龙场悟道(第2/2页) 见叶戈尔还是不回话,中年人招手道, “带他去白屋。” 身着猎装的年轻人靠了过来,审视叶戈尔像是在审视一件死物, “安德烈同志,用什么刑?” “从最简单的开始,直到从他嘴里撬出点东西,把他父母从彼得格勒接过来,对了尼古拉·彼得罗维奇·叶戈尔,你还有一个表妹在彼得格勒工人夜校就读对吧.....” “一起接过来。” 话音未落。 叶戈尔被水滋润的干裂嘴角,上下张合, “半个小时,给我半个小时。” 两个年轻人停在叶戈尔两侧,眼神回望。中年人没有开口,转动的眼球在叶戈尔锁骨处略作停留,挥了挥手, “给他十五分钟,先带去牢房。” 咔滋—— 略带锈斑的铁门缓缓合上,最后一丝光亮被隔绝,牢房静的只能听见叶戈尔的呼吸声。 安静没有持续多少秒,毫无章法毫无美感的敲击声硬生挤入大脑。 记忆中。 过去两天,他没有睡过一次好觉,不眠审讯和近乎剥夺睡眠的噪音折磨,让他近乎精神崩溃。 而这已经是相对较好的待遇了,卢比扬卡的地下水牢才是真正的酷刑。 叶戈尔倚靠着墙壁,内心已然敲起了鼓。 手指伴随着心跳抬起又落下,倒数着这短暂的十五分钟。 现在的情况根本不足以支撑前世的宏伟理想做怪,目前他能做的,就是找到办法摆脱这个地狱。 一旦上刑,那性质就不一样了。 就算他不想,也会被强行同刺杀案扯上关系。 挠了挠杂乱的头发,叶戈尔单手撑头,仔细回忆前世关于刺杀案的每一个细节。 因为过程和定性都过于急促, 这次影响红色道路命运的刺杀,哪怕放在后世也没有一个真正的凶手。 主流凶手芬妮·卡普兰身上很多疑点都没有解释清楚。 比如视力极差,再比如凶器不符。 前世叶戈尔也没少了解这段布满疑云的历史,关于刺杀案的另一个答案是,卡普兰是在给自己的情人卡尔斯基顶罪。 而这个卡尔斯基就更有意思了,两人在监中相识,卡普兰居然爱上了这个导致自己入狱的元凶。 最重要的一点是,有部分言论声称,在刺杀结束的两周后,卡尔斯基出现在维尔德洛夫的办公室中。 而维尔德洛夫可不是什么小人物。 熟读苏俄历史的人,对他有着各种各样的称谓。 例如,革命的黑魔鬼,传奇组织大师,导师的最得意的接班人。 当然事实究竟如何,恐怕只有当事者才能清楚了。 “该怎么摆脱和这件事的关联呢?” “操,叶戈尔啊,叶戈尔,你抱着自己在彼得格勒的工作不干,恰巧在要人命的这天跑来莫斯科干嘛!” 内心抱怨几句, 叶戈尔陷入了沉思,手指随着拉长的疑问倒数到了尽头。 咔滋—— 刺眼的光亮,让他下意识合拢双眼。 门被拉开,身着猎装的年轻人凝视着他,冷声道, “时间到了。” 第二章 破局 第二章破局 审讯室, 咔滋—— 铁链发出厚重的交错声。 短短十五分钟,审讯室大变模样,两个头戴红星大檐帽的年轻人站在受审位的两侧,手里攥着捆着布料的铁棍,身侧是两大桶冷水。 “尼古拉·彼得罗维奇·叶戈尔,说吧,你只有五分钟。” 中年人轻敲笔杆 手侧的沙漏开始快速倒数。 深吸一口气,换做前世,叶戈尔还可能被这种场景哄住、连说话都不再流利。 但在见惯了审讯场面的现在,顶着高压流利讲述一个真真假假的谎言对他而言不再是什么难事: “如果我拿到的资料没问题,刺杀列宁同志的凶手应该叫.....芬妮·卡普兰,社会革命党人,曾因一场爆炸案被流放到了西伯利亚一带。” 叶戈尔的话语没有得到任何回应,中年人将腿放平,上身依旧保持俯视的角度。 白纸上一个字没有写,仿佛这些都是毫无作用的废话。 “继续,你还有四分钟。” “我在彼得格勒进行反动组织调查时,得到了这个名字,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名字同芬妮·卡普兰关系紧密。” “而恰巧,那个人也在两天前出现在了莫斯科。” 中年人脸上依旧没有变化,但叶戈尔敏锐察觉到,对方后移的上身往前靠了靠。 他很感兴趣。 “叫什么?” 叶戈尔没有立刻回答,思考一会摇了摇头, “抱歉,我不能告诉你,我之所以会没有任何调令出现在莫斯科,就是因为这个名字同某些党内高层联系密切。” 此话一出, 咔哒—— 铁棍接触地面,清脆作响。 在场的人都明白这句话中隐藏的消息意味着什么。 如果叶戈尔说的话是真的,也就是说,这是不是一场刺杀,而是一场....政变! “但如果你想听,我也可以告诉你.....可作为同僚,我建议这位同志,你可以先查证我说的话是否属实。” “是否真的有这个人存在,如果有,自然就证明了我的清白。” 随着叶戈尔将高度上升,中年人追问道, “这就是你没有任何调令来莫斯科的原因?” 叶戈尔点了点头。 最后一缕细沙正好流尽,走出门中年人细声安排道,“在没有查明真伪前,将卡尔和伊万同志先行隔离,将这个发现上交给捷尔任斯基同志。” 头戴军帽的年轻人回望了一眼门内, “犯人怎么处理?” “就算罪犯说的话是真的,难道我们就能去百分百的相信吗?我看,这些信息完全不是他通过调查收集来的。” “或许,他本就是这件事的参与者,宁可失去一个热忱的同志,也不能放弃任何有嫌疑的敌人。” 中年人犹豫了一下,点上半根香烟, “确认他的信息后,无论真假,秘密处决吧。” ...... 隔天清晨,卢比扬卡大楼,三楼办公室。 捷尔任斯基撑着头,淡黄色的灯光将他消瘦的脸照的憔悴不堪。 身侧的餐盘摆放着一个孤零零的黑面包,半杯温水已经很久没有移动的痕迹了。 让他没有任何胃口的不仅是列宁同志遇刺后,莫斯科各地混乱的局面,不仅是各地粮食投机者的肆无忌惮的草菅人命,不仅是反革命组织在各地的暴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章破局(第2/2页) 更是一筹莫展的审讯工作。 芬妮·卡普兰由他亲自审讯,可....这个才28岁的年轻刺客,嘴硬的就像在西伯利亚冻了一百年的顽铁。 各种各样的疑点不但没有得到解答,反而随着不断增多的口述,变得更加难以解释。 捷尔任斯基敲了敲木桌,想用噪音逼退盘踞在自己脑中的困意。 瘦弱的他,在灯光的照射下犹如一朵随时都会熄灭的火苗。 咚咚咚—— 基础的敲门声替代了捷尔任斯基的敲击,让他立刻恢复到了工作状态, “请进。” 副官小跑到捷尔任斯基身边,敬了个军礼后,事无巨细道, “捷尔任斯基同志,我们有了一个新发现,一位被抓入卢比扬卡的特别派遣员,供述了一个信息。” “他声称,这次刺杀和某些党内高层有着不清不楚的关系,并提供了一个与芬妮·卡普兰保有亲密关系的可能真凶线索。” 说着, 叶戈尔的档案被副官摊开,同时摊开的还有,针对叶戈尔所提供信息,经过多轮查证可行度极高的调查报告。 捷尔任斯基翻开着调查报告, 卡尔斯基这个名字随之映入眼帘,作为契卡的主导者,他自然有着其他苏俄高层比不了的情报来源。 一看到这个名字,他便联想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维尔德洛夫。 据他所知,维尔德洛夫曾经和卡尔斯基确实有一定的联系。 但仅凭这点联系,就...... 捷尔任斯基撑着头。 他清楚将这份调查报告送递到革命委员会,会造成多大的影响。 光是这一小点联系,就足以让党内各种矛盾迎来集中爆发。 以往是有列宁同志掌舵,可现在列宁同志倒下了,这个时间爆发党内矛盾,加之混乱的外部局面。 对苏俄而言,对这个新生政党而言,无异于自杀! 想到这里,捷尔任斯基默默合拢了调查报告,摸索着胡须,选择将这一小点联系埋入大地, “秘密处决芬妮·卡普兰,立刻执行!” “至于那个特别派遣员......” 捷尔任斯基原本准备下达又一个处决命令。 直到他眼神扫过叶戈尔的档案,视线不由得在1916年5月,于莫斯科被捕,判处三年苦役这栏停了停。” 这个时间也正他于莫斯科被捕的日子...... 叶戈尔? 叨念两声这个名字,捷尔任斯基转变了口风, “是怎么被捕的?从档案上来看,叶戈尔是一位履历干净的好同志啊?” 副官如实答道, “是因无证明文件私自进入干部招待所,行踪成疑被捕。” “具他所说,来莫斯科是为了继续之前的调查,之所以没有及时向上汇报,是因为害怕自己的调查被敌人捕获。” “不过,捷尔任斯基同志,这只是他的一面之词,也有一种可能,叶戈尔参与到了刺杀案,所以他才会对刺客的名字及其背景如此熟悉。” 第三章 死里逃生 第三章死里逃生 咔—— 送餐口被拉开,半块黑面包配着一杯浑水便是叶戈尔的早晚餐。 墙壁上,被指甲刻上浅痕。 一共十四道也就代表,叶戈尔足足在卢比扬卡待了整整两周。 没有时间概念,没有任何参照物。 叶戈尔已经不知道自己变成了什么模样,伸手一摸,裸露的肋骨胳手指生疼,向下望去脚肿的吓人,仿佛一戳就会如囊肿般爆开。 几口将面包吞下,便是一连串的轻咳。 “往坏处想,或许我感染了西班牙大流感呢?” 这种生活足以把任何人逼疯,叶戈尔也不例外。 七天前他曾想过自杀。 但想到,契卡如果要自己死,自己早就死了,之所以没死那就代表事情有迂回的空间。 他便苟延残喘到了现在。 活着的第一要素便是......忍耐。 深吸一口气。 咳咳咳—— 充斥着排泄物恶臭的浑浊空气,让叶戈尔恨不得把自己的肺一并咳出来, 就在这时,门被拉开。 涌入的新鲜空气中,叶戈尔就像一条重获水源的鱼,一边趴在门口一边大口喘气。 抬起头,略带打量的目光在他脸上来回扫视。 那张脸叶戈尔很熟悉,但更令他动容的是紧随而来的熟悉称谓, “叶戈尔同志......” 剩下的话,叶戈尔听不到了,因为,一道古朴的机械声在他脑中乍现, 【职位已更新,正在检测可用模拟次数......】 千言万语涌了上来,昏迷前的叶戈尔只说了两个字, “wc......” ....... 不知过了多久,叶戈尔在一阵细语中悠然转醒。 张开厚重的眼皮,头顶的白炽灯有些刺眼,扎的眼底不由得淌下几滴热泪。 在身体本能的驱使下,叶戈尔移动手掌寻找水源。 咔哒—— 印着红星的水壶被碰倒在地。 坠落声同时惊醒了,依靠在桌边休息的娜塔妮,“你醒了?” 挪开遮挡光线的手掌,叶戈尔没有看到身着一袭白大褂的护士。 现在的苏俄显然不会把昂贵医疗资源,浪费在一个小人物身上。 他只看到了一个身着男士工装,指间嵌着老茧,盘着头发的年轻女工。 那张清秀的瓜子脸,充斥着对叶戈尔的担忧, “别动,我来喂你.....” 清水入喉,被摆正的后颈传出舒适的交错声。 叶戈尔这才得以一窥整个房间的构局,房间很狭小,但并非是多人病房。 床头柜摆着由荨麻、土豆和煮成的糊粥,上方漂浮的厚厚一层油脂足以证明这碗粥的奢侈。 现今的苏俄,食物比人命更金贵。 油脂和肉的价值更是能和黄金划上等号。 奇怪的是,望着那碗糊粥,刚刚苏醒的叶戈尔并没有感到饿。 甚至可以说,他现在的状态出乎意料的好。 窗中隐现的人脸虽显瘦弱,但棱角分明的面容配上那淡蓝的瞳孔,没来由,显出了一抹落魄的英气。 加上那淡黑的短发,以及胸前那隐隐作现的伤疤。 针对自己的样貌,叶戈尔内心给了一个极为中肯的评价, “没想到我还挺帅的。” 扫视完周围环境,叶戈尔这才有时间关注眼前的年轻女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章死里逃生(第2/2页) 仔细打量两眼后,一个名字在他脑中浮现, “娜塔妮?我爸妈,也来莫斯科了?” 听到这句话,娜塔妮的显得有几分惊魂未定的急促, “他们没来,契卡....同志们,问了他们一些关于你的事,搜查了你的房子,两天前便把普尔叔叔和娜沙阿姨都放了。” “然后带我来了莫斯科,问了一些事后,便把我安排来照顾你。” “叶戈尔,到底发生什么了?!” 叶戈尔摇摇头,不是他不想回答,而是他真的不知道。 至于他给契卡透露的事,这种事本就是知道的越少越安全。 不可能提透露给娜塔妮,这个还在上工人夜校,刚刚成年的学生了。 至于自己能不能光复原职,叶戈尔根本没抱这个期许。 从鬼门关走过一遭的他,现在更多是活着二字占据大脑。 想着,房门被推开。 一个身着猎装,戴着三角军帽的中年人走了进来。 不同于其他军人,这位中年人带着眼镜,气质也更随和,让人不自觉的想要信任, “叶戈尔同志,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普金斯,普金斯·费伦斯基·契可维夫,契卡中央总部文书处委员。” “经过详细的调查与多方意见采纳与佐证,我在此代表契卡宣布,所有针对叶戈尔同志的调查、监禁、指控宣告无效” “叶戈尔同志所进行的调查,虽违反契卡行动处第三准则,但功大于过,因予其勇敢表现进行表彰与鼓励,以赞颂其久经考验的良好秉性。” 长串的话术并没有结束,普金斯暗有所指的补充了句, “希望叶戈尔同志继续保持一位战士的基本素养,特别增强保密与向上汇报,这些薄弱处。” 叶戈尔一听就明白了对方是在敲打他。 不过叶戈尔也不傻。 他把这些要命的事讲出来,完全是为了自保,现在活着出来了,再到处说岂不是给自己找麻烦。 可能是为了弥补他,亦或者是认为他的消息带来了实际价值。 普金斯走之前,在病床边留下了一封任命文件,以及一封带有他名字的推荐信。 任命文件上的职位是。 “彼得格勒地区,契卡行动局,特别派遣组组长。” 长串的职位被叶戈尔念出。 别看只是一个小小的组长,在1918年,特别是列宁遇刺后,契卡权利得到无限制扩张的现在。 特别派组组长的头衔,意味着他可以拉起属于自己的一小支秘密警察力量。 成为主导审判的三人法庭中的一员,直接决定彼得格勒地区某个反革命分子的生死! 甚至可以在申请过后,针对地方官员开展调查,审讯。 最重要的是,因为政权刚刚确立。 新生的契卡没有制度化的监察与纪律部门,也就是说,只要消息不流通到卢比扬卡。 他的权力完全不受监管,更不用接受任何政府部门的调查。 不仅仅是实权获得了跨越性的增长,推荐信更让他得到了一份彼得格勒肃反委员会政治委员的挂名。 这笔封口费,来的有些太厚重了。 哪怕有资历作为背书,也绝不可能拥有这种提拔速度。 这件事甚至让叶戈尔有些怀疑,是不是有人在给他挖坑。 就在这时,脑中熟悉的机械声将叶戈尔拉回现实。 他差点忘了。 脑中还有一个更大的惊喜在等着自己。 第四章 后悔药 第四章后悔药 【职位:苏俄彼得格勒地区契卡行动局,特别派遣组组长】 【可用模拟次数:1/2】 【下次恢复时间180天后】 【当前职位可推演时间.....两周】 【可随职位提升获得模拟次数,死亡后将自动扣除,完成一次相对成功的模拟,可获得随机奖励。】 【注:人可以犯错,但不能一直犯错。】 “还剩一次?也就是说,自己还是没能挺过去?” 走下床,叶戈尔在娜塔妮的搀扶下堪堪站起,来回几步,双腿便恢复了自主行走的能力。 拉开窗帘,黄昏将半边天幕覆盖,几只小鸟停于树梢叽喳乱叫。 如果模仿次数再多点,他会考虑,但只有一次的话.....还是算了吧。 这可不是一次模拟次数,而是一枚复活币! 如今的苏俄连列宁同志都能被暗杀,根本谈不上安全,活着才是第一要素。 咚咚咚—— 随着几声轻敲,门被推开。 护士着装的年轻女子将一叠衣服摆放在床边。 最显眼的,便是那双摆放在大衣上层,锃亮发光的高底黑靴, “叶戈尔同志,埃尔医生说您恢复的很好,随时都可以出院,但为了健康考虑,埃尔医生建议您再留院观察几日。” 拉开窗户,傍晚的冷风掠过叶戈尔额头,将他的发丝吹的散乱。 他可不准备再继续休息,已经在卢比扬卡浪费了两周时间。 列宁同志遇刺后,为了肃清敌人,巩固政权的《关于红色恐怖的法令》也颁布了两周之久。 越早回到彼得格勒,对他接下来的进部,便更有帮助。 整整两周的卢比扬卡关押,让叶戈尔明白一个道理,想要安稳的活着就得走的更远。 “不用了护士同志。” 护士微微点头,娜塔妮也有眼色的同她一起离开了房间。 三两下换上衣服,叶戈尔伫立在一面铜镜前。 镜中的自己,身着从沙俄军官手中缴获的齐腿黑色呢子大衣,左胸绣着标志苏俄的闪耀红星。 帽子是配套的大檐帽。 为了区别,帽中心的沙俄徽章被拿下涂红。 搭配上厚底靴,从远处看去。 叶戈尔威严且冷峻,气质更是天然与其他人产生了一股莫名的距离感。。 这种着装在现在的苏俄是被允许的,毕竟资源有限。 像契卡这种得不到经济倾斜的部门更是自备干粮,根本没有统一制服的概念。 当然光一身衣服没有实际意义。 拆开同派遣信一并送来的信封,盖着契卡主席钢印的检查通行证,才是真正的意义。 不过叶戈尔好像记得,自己来莫斯科的时候,还随身带着一个手提箱? 想到这里,叶戈尔这才反应过来。 自己好像一直没回应起,来莫斯科的原因。 不过随着时间的更迭,他倒是想到自己想起了一个女性的名字,叫.....伊琳娜? 难不成自己是为某个女人来的? 可过往记忆中,叶戈尔没有位于莫斯科的女性朋友啊? 难不成是情妇? 潜意识中想要找到那个公文包诉求越来越重,他下意识的感觉,有些东西没做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四章后悔药(第2/2页) 将疑问藏进大脑深处,摇摇头。 叶戈尔走出门,借着黄昏的最后一点光晕,朝干部招待所走去。 “表哥,我们怎么.....回去。” 望着与彼得格勒完全不同的街景,与巍峨的克里姆林宫,娜塔妮没有任何兴奋,有的只有面对未知的恐惧。 刚刚成年的她,其实并没有看上去那么坚强。 直到走出医院,这才卸下所有伪装,微颤的手掌和如同小鹿般的受惊瞳孔才是她,或者说一个正常人的本来样貌。 但她提出的问题,却并非不值一提。 出行问题放在现在着实是一件大事。 在战时主义政策的影响下,铁路运输高度管制,票务制度混乱、各类火车票严重短缺。 如果想通过合法的手段从一个城市到另一个城市,只能凭借零星发放的官方配给票。 但像莫斯科到彼得格勒的这种票,只有黑市有极少流通。 这也是有原因的,因为彼得格勒靠近芬兰。 所以不少粮食投机客和资本家都想偷渡彼得格勒,以换取一条活路。 在彼得格勒时,他就亲自枪决过两个偷渡客。 当然这对于叶戈尔完全不是事,拍了拍大衣内衬的检查通行证,解答道, “放心吧娜塔妮,我肯定把你安全带回去。” 为了缓解娜塔妮惊魂未定的情绪,叶戈尔细声开着玩笑。 天渐渐黑了,街道上多了不少巡逻士兵。 还差几个小时戒严,检测证件的频率也开始变多,凭借手上的检查通行证,叶戈尔畅通无阻。 目前,契卡成员或许是为数不多能自由穿行莫斯科的人了。 毕竟他们不是在抓人,就是在枪决别人的路上。 没有士兵会想惹上这种屠夫。 没走几步,两人便来到了干部接待所,正欲抬腿迈进。 一个鬼祟的人影从巷口走了出来,肩挎着公文包,左顾右盼朝门口走来。 叶戈尔一眼就认出了那个公文包,左手下意识摸索腰后的位置。 这才反应过来,契卡没有将配枪还给自己。 “叶戈尔长官.....对吧?”鬼祟的人影靠了过来,举着公文包摆出一副交谈的面孔,“能同我聊聊吗?” “你偷了我的包?” 没有接递来的香烟,叶戈尔靠着墙壁,示意娜塔妮先走进去。 “您应该感谢我叶戈尔长官,我可救了您一命,如果这里面的东西落在了其他人手里,指不定会对您造成多大的影响。” 叶戈尔没有回答,前探半步,默默凝视着眼前之人的着装。 这个点小偷敢上街,威胁一位契卡军官? 看不到的嘴角升起一抹玩味,叶戈尔继续试探道, “我没有什么对不起党和苏俄人民的事,你想从我这获得什么?” “不瞒您说叶戈尔长官,我想接您的检查通行证暂时使用,毕竟,这几天莫斯科有很多人着急,想要出去。” “而且,叶戈尔长官,别说的那么冠冕堂皇,是人终归有自己的薄弱处,伊琳娜小姐不就是您的薄弱处吗?” 第五章 东线有战事 第五章东线有战事 此话一出, 不知是不是错觉,叶戈尔潜意识感觉。 周围小楼窗内有人正看着自己。 不出意外的话,这应该是契卡做的局。 但值得确定的一点是,公文包里绝不存在什么会威胁自己政治生涯的直接资料,要不,自己绝对走不出卢比扬卡。 有的可能只是未能解释,需要旁敲侧击的疑点。 至于这个疑点,十有八九就是对方口中的名字——伊琳娜。 问题就是,该死的,两段记忆交杂让他自己遗忘了关于伊琳娜的任何记忆。 叶戈尔脑子转的很快。 伊琳娜这个名字只是一个女性符号,可以随意指代任何一个人。 不管原身无论和这个伊琳娜是任何关系,现在伊琳娜的身份只有一个, “小姐?看来你什么都不懂,她是遗孤,一名烈士的遗孤!用你龌龊的思想揣摩一名布尔什维克?” 说着,叶戈尔左膝前顶,依照高出不少的身高,想将混混擒住。 但对方的反应也很快,一个侧步,揣着公文包消失在夜色中。 ...... 干部招待所对侧的小楼内。 随着叶戈尔走进干部招待所,巡逻士兵吹响军哨,普金斯收回了视线。 “普金斯同志,目标声称伊琳娜是一位烈士的遗孤。” 听着助手在自己耳边的汇报。 普金斯摊开信封。 几张食品流通券,同一张简短的信件滑落掌心。 单从信中的文字来看,只能看出关心,确实无法分辨是转交哪一类女性。 加之叶戈尔经历过二月革命,确实存在相似的可能。 普金斯微皱的眉眼缓缓舒展。 候着他身边的助手知道,叶戈尔已经过关了一半。 依照一个名字查一件事,契卡还没有这个本事,也就只能通过这种方式排除一位内部成员的疑点。 “谢尔盖同志,明天劳烦你派几个人盯着,看看他有没有说谎。” “对了,将各地方肃反局所需要完成的名额传下去,今年结束前,必须将所有顽固的反革命分子肃清干净!” “还有前线粮食已经支持不住了,一部分粮食份额转交到了捷尔任斯基同志手中,解决这部分粮食缺口,也是我们的任务之一!” 另一边,克里姆林宫特护病房。 病床上,一个中等偏矮,留着山羊胡,左肩胛缠着厚厚一层绷带的中年人静坐在床边,借着台灯的淡黄光晕看着有关粮食问题的报告。 而就是这么一个看上去平平无奇的普通人,缔造了世界第一个无产者主导的政权。 他的笔名被无数人尊称和推崇。 “列宁同志,医生说了,这周您都不能进行任何形式的工作。” 玛丽亚想要抽离他手中的报告,但却被一双包含怒意的眼睛定在原地, “接捷尔任斯基同志,告诉他,我们必须以最快的速度,最严厉的打击粉碎一切粮食投机者!” “将他们、秘密支援反革命武装的资本家,反对苏维埃政权的社革分子,一起埋进名为无产者的铁棺中!” 咳咳咳—— 咳嗽牵连伤口传出阵阵剧痛。 深吸两口气,等到痛苦稍稍缓解,列宁又看起了关于察里津方面的报告,眼中充斥着对朱加什维利的担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五章东线有战事(第2/2页) 政权建立只是第一步,如何保护果实,才是真正的难题。 7月,白军利用优势切断了察里津与北高加索的联系,8月初又夺取了耶尔佐夫卡,切断了察里津与莫斯科的沟通。 他不知道,一天军校都没有上过的朱加什维利能否守住察里津。 但他相信自己的同志,哪怕这个同志在某些观点上,与他本人并不契合。 想到朱加什维利,可能是因为中枪的缘故,列宁不自觉的想到了接班人问题。 几个人影在他脑中闪过,但最后还是化作一声长远的叹息。 拿起托洛斯基递交来的,《关于扩大军队规模的相关建议》。 列宁点点头而后又摇摇头,以一种默许的态度完成了表态,随后对着自己的秘书玛丽亚问道道, “在我受伤的这段时间,党内工作由谁主导?” “由斯维尔德洛夫同志......” 见玛丽亚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列宁追问道, “大胆说出来玛丽亚同志,没有什么是不能公开透明的!” “是这样列宁同志,捷尔任斯基同志在两天前汇报了一个疑点......” ........ 同一个城市,有人正在制定影响一个国家,诺干人命运的决定。 有人却在干部招待室大快朵颐。 干部招待室虽然提供免费餐食,但在这个粮食匮乏的时代,就别想吃什么好东西了。 一碗飘着油花的肉汤,外加些许还算粘稠的土豆粥便是简单的一餐。 身处苏俄的普通人很难想象,在大洋彼岸的另一端,一战浪潮下的美利坚依旧能享受到对他们而言,近乎奢侈的肉类供给。 “饥饿并不是这种思想的底色。” 叶戈尔躺在木床上,静静看着报纸。 可能是契卡的身份让他得到了优待,也可能是今天的接待人数稍少,他享受到了单间的待遇。 靠窗的衣柜上层,甚至还放着两份《真理报》。 其中一份的标题格外醒目 ——《苏俄从未被隔离在世界之外!》 接着往下看, 六月,英国煤炭工人在伦敦街头举起罢工的旗帜,七月,属于苏维埃的旗帜在曼彻斯特飘扬,工人们呼喊着,要求英国政府解除对我们的干预! 外交封锁和政治隔离无法将我们排挤出世界之外。 因为我们的朋友,我们的同志永远不是在酒桌前推杯换盏的贵族,吸食无产者血液的大资本家。 我们的朋友是,和我们拥有同样境遇的同志! 我们的朋友是心怀同样理想的布尔什维克! 我们的朋友是在英国等一众资本、帝国主义国家,忍受不公待遇,遭受阶级压榨的底层工人! 他们才是苏俄最庞大的财富,也是足以撼动全球的海浪! 左下角标注着文章的作者,不出意料果然是托洛斯基。 合上报纸, 望着漆黑如墨的夜空,叶戈尔的思绪渐渐发散, “理想总是浪漫如风,但现实远比理想.....要残酷的多。” “不想了先睡觉,有句话怎么说来着.....身体才是本钱。” 第六章 彼得格勒 第六章彼得格勒 清晨,叶戈尔起了个大早。 战乱和爆发的西班牙瘟疫,让全苏俄的孤儿数量直逼百万,光莫斯科就有六所幼儿园。 政府也在用不同方式鼓励战士和市民收养这些孩子。 而在政府高层中, 推动赡养政治最积极的,反而是掌管杀人机器的契卡主席,捷尔任斯基。 大多数孤儿接受免费体系教育的观点都由他提出,甚至会将每周的粮食补贴捐给孤儿院。 在这种情况下,想要收养一个孩子并不难,找到一个名为伊琳娜女孩,也算不上多繁琐。 第二孤儿院。 一个身着旧衣裙的女孩怯生生站在叶戈尔面前,杂乱的金色发顶戴着一顶小巧的毛织帽。 女孩好像很宝贵这个帽子,见叶戈尔走上来想要摸她头,后缩的同时将帽子藏在了背后。 “叶戈尔同志,根据您描述的年龄,在我们院,只能找到这么一个女孩。” “至于他的父亲是不是牺牲在了彼得格勒,这我们就不清楚了,不过可以肯定的是,这女孩就是搭乘彼得格勒的火车来到莫斯科的,时间也正好在二月革命后。” 孤儿院工作人员蹲下身,朝伊琳娜招了招手, “别害怕伊琳娜,叶戈尔同志是个好人,或许还见过你的爸爸。” 伊琳娜好奇打量着眼前来人,转动的淡绿瞳孔像极了一只小仓鼠。 “伊琳娜,你父亲叫什么名字?” 面对叶戈尔的提问,伊琳娜只是摇头, “忘记了.....” 拂过女孩的发丝,叶戈尔站起身,朝工作人员点点头, “这双眼睛和伊万多同志的一模一样,需要我准备什么手续吗?” 工作人员递来一张领养表, “写下您的名字和住址就行,不过叶戈尔同志,因为您要将伊琳娜带去外地,这边可能需要您抵达彼得格勒,由彼得格勒市政府亦或者儿童委员会开具证明。” “肃反委员会的证明有效吗?” 昨天才目睹,契卡成员在大街上抓走两个反革命分子的工作人员,连连点头, “自然有效。” 撕下一张白纸,叶戈尔拿起钢笔,自顾自的写完了证明。 “彼得格勒肃反委员会特此开具证明,以证明叶戈尔同志的身份合法性。” ——尼古拉·彼得罗维奇·叶戈尔 在左下角署上了自己的名字,叶戈尔抽出特别通行证和盖有钢章的推荐信, “这是我的委任信和推荐信,应该能代替彼得格勒肃反委员会的印章,需要检查吗?” 接过证明信,愣住的工作人员摇头道, “您请.....” 示意娜塔妮牵着还在发呆的伊琳娜,两人一前一后迈出孤儿院大门。 随便在干部招待室吃了点东西,前脚刚要搭乘马车离开,后脚之前见过的普金斯便鬼魅般的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普金斯同志?” “叶戈尔同志,不准备在莫斯科多休养几日?之前见面太过仓促,有些东西忘记还给你了,还有这位是?” 普金斯侧头望着缩在叶戈尔腿后的伊琳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六章彼得格勒(第2/2页) “是伊万多同志的遗孤,当初二月革命时期逃难到了莫斯科.....” 叶戈尔不着痕迹编着瞎话,因为他清楚契卡没这个本事去查证。 “噢....”普金斯嘴角上扬对着小女孩露了个笑脸,“尤金同志,把东西还给叶戈尔同志。” 一把被油纸包裹的纳干转轮手枪,同一个熟悉的棕色公文包,一同递了过来。 除开这两件原属于自己的东西,一同递来的还有一封盖上蜡封的薄信, “到了彼得格勒,麻烦叶戈尔同志将信转交给,彼得格勒契卡主席格列布·伊万诺维奇·博基同志。” “至于这个公文包,是莫斯科地区的巡警同志寻到了,叶戈尔同志,下次可要记得防范小偷。” 说罢,普金斯拍了拍叶戈尔的肩,像是极放心他般,扭头离开。 纳干转轮手枪在暖阳下露着古铜色的油光,揣进腰兜,叶戈尔讪笑的嘴角顿时冷了下来。 捏紧手中的薄信,他知道自己现在才真正意义上变成了自己人。 “走吧娜塔妮,我们该回家了。” 虽不明白叶戈尔为什么要收养一个孩子,但娜塔妮本就是不是愿意提问的性格。 听到要回家,嘴角第一次流露出了放松的笑意,拉着伊琳娜的小手,像是安抚她也像是在安抚自己, “走了伊琳娜,你要有新家了.....” ....... 从莫斯科到彼得格勒,火车往往只需要一天左右,但在现在,两天能抵达已经算是高效了。 稀疏麦田在叶戈尔眼中快速掠过,暖日下照,麦穗的清香味像是能通过车窗般,硬生挤进叶戈尔鼻腔。 火车上的两天,叶戈尔每天都在翻阅报纸 两世记忆相加,让他对现在的苏俄有了些不同的感触,对一战末期这段只存在书籍上的历史,有种拨开云雾的真实感。 作为一个历史爱好者,他对这段堪称混乱的岁月,也做过不少研究。 虽然细枝末节早已被两世相加的记忆遗忘在了脑后,但大事件还是记忆犹新。 现在是九月末,还有不到一个月不到,德皇的水手们便会在基尔港奏响起义的浪潮。 紧接着便是波澜壮阔的是德国十一月革命。 李卜克内西在群众大会上宣布成立社会主义共和国,德意志褪去君主底色,而也未能完成朝布尔什维克的彻底转变。 随着李卜克内西、罗莎·海森堡相继遇害。 右翼自由军团的铁拳终究还是将这场红色幻梦,打了个粉碎。 苏俄也并非没有想过插足,但同年爆发的苏波战争,已然让这个新生的政权深陷又一个战争泥潭。 当然这些,距离现在的自己还太过遥远。 改变历史的前提是。自己手中要有足够的力量,无论是政治层面还是军事层面。 叶戈尔盯着报纸深思,时间在指间翻动中飞逝。 咔滋—— 火车的行驶声慢慢放缓,乘客挤向出口处。 朝窗外望去,十月革命的摇篮,已然近在眼前。 第七章 新任务 第七章新任务 递交完信件,安顿好伊琳娜。 叶戈尔首先到斯莫尔尼宫报了个到, 接收工作原本由现任彼得格勒委员会主席,叶夫谢也维奇·季诺维也夫同志负责。 但由于对方在和国际共产的同志开会,他只见到了对方的秘书乔亚·皮尔多夫。 接收工作倒也没受到什么影响,来自卢比扬卡的推荐信在彼得格勒还是很吃的开。 随意交谈几句,他就挂职上了肃反委员会的候补委员,将信送到博基手中后,更是得到了一小间办公室。 当然这间办公室从某种意义上并不属于他,只是因为执行局前任局长因工作失误,被博基革职后。 执行局局长这个位置,暂时由副局长维克·巴尔纳接任。 这间办公室也就这么空了出来,除此之外每周的粮食供应券也多了六张。 这都标志着他职位以及待遇的一系列提升。 在休息两天后,叶戈尔开始了来到了维克·维纳多·巴尔纳的办公室门外。 咚咚咚—— 轻敲房门,浑厚的人声从门内传来, “进来!” 推开门,一个身着宽大军装,袖口别着铜夹,留着大胡子的中年人正上下打量着他, “叶戈尔同志,我不关心卢比扬卡为什么把你提拔到了组长的位置,也不关心,你去莫斯科经历了什么,参与了什么,见到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人物。” “我只关心你有没有能力,契卡可以容忍残忍,但不能容忍无能!” 一杯松针茶端到叶戈尔手边,一根卷烟在点燃后,递到他的手边, “巴尔纳先生,您需要我做什么?” 叶戈尔的提问,让巴尔纳宽厚的脸上,升起一抹黑熊般的憨笑, “这件事先放在后面谈,为了加快效率,我准备将特别派遣组武装成一把尖刀!” “原先特别派遣组所拥有的秘密调查权力不变,同时增加刑侦、审问、抓捕一系列附加权力,名额我在原有的基础上再给你加四个!外围成员扩充到二十一个!” 叶戈尔默默听着,内心却直观感受到了刺杀案带来的一系列影响。 他虽然是组长却拿到了半个局长的权利。 而巴尔纳的给予还在继续, “一个连规模的突击抓捕队你们可以随时调用,如有必要,可在无需汇报的情况下,命令民兵以及部分警察部队,依照事件大小,命令人数无上限!” 长舒一口烟气,巴尔纳望着叶戈尔指间一口未动的香烟问道, “还有什么问题吗?” 听到这一系列赋予,叶戈尔内心不仅没有任何高兴,反而感觉背上一座大山,“组员可以由我自己指定吗?” 巴尔纳甩去指间的烟灰,站起身,审视着眼前的年轻人。 “可以!如有必要,彼得格勒驻防军里的人我都能给你要过来。党内和高层的要求只有一个,三个月内肃清城内隐藏的反革命分子、粮食投机客,完成下发的粮食指标。” “叶戈尔同志,你能做到吗?这可不是询问,而是军令状,接下来,就要承担接下来的责任!” “如果不敢,现在就提出来,然后你就可以收拾你的东西滚蛋了,我不管你有什么关系,契卡不需要懦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七章新任务(第2/2页) 抿了一口松针茶,一口未吸的卷烟烧到了叶戈尔的指间。 对他而言,这个任务的难点不在于前一个,而在于后一个。 完成粮食指标听起来文雅,实际上就是.....征粮。 时间很赶,人员未定。 但只要完成,成绩斐然! 而他其实没有说不的空间,这个职位是卢比扬卡强加给他的。 退了,那些疑点就又会被翻出来,“是!巴尔纳同志!” 坚定的语气让巴尔纳脸侧骤然一松,厚实的腮帮向下沉了沉, “很好,我再给你一个秘书配额,穆莉,去帮收拾叶戈尔同志收拾办公室!” 候着一边的女秘书微微点头,正欲出门,却被叶戈尔一句话打断, “巴尔纳同志,我还想问一件事,之前特别派遣组的成员呢?” “你想干什么?” 提到这个问题,巴尔纳眼中多了几丝警惕。 “巴尔纳同志,您不是刚才承诺过我人选由我决定吗?我想从之前的特别派遣组中带走两个人。” 见叶戈尔没有往另一个方面提,巴尔纳消除了警惕,点头道, “他们被临时监禁在城外的埃尔卡兹监狱,等待进一步调查,你想去那就去吧,但如果你的人出问题,责任也算在你的头上!” 叶戈尔抬手敬礼, “保证完成任务!” 走出门,叶戈尔深吸一口气。 之前在特别派遣组时,和他共事的派遣员中,有两个与他的关系和能力都过硬。 首先,他得把自己的班底给搭起来。 走下大楼,四辆从军队征用过来的卡车,正静静停在门边。 两个司机见他来了赶忙列队站直,等待下一步命令。 在全苏俄造不出一辆汽车的前提下,用卡车代步已经很奢侈了, “带我去埃尔卡兹监狱,同志。” 一人散了根烟,两个司机脸上泛起了笑意。 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到主动散烟给他们的契卡长官,赶忙回敬军礼,“是,同志!” ...... 埃尔卡兹监狱,不见天日的地下水牢。 两个瘦可见骨,脸色却依旧露着凶相的男人抱着木柱,尽量让背上的伤口远离污水。 一个男人的年纪稍大,从手上的老茧就能看出是用枪的好手。 履历也格外丰富,从背景来看,索罗·维斯达特·维金斯并不干净,他原先是沙俄军队中的侦察连长。 投诚苏维埃后,依托军功转调进入了契卡。 刺杀案一出,这才因为背景被牵连入内。 另一个年纪格外年轻,比叶戈尔还要小一岁,背景倒是干净,问题却出在他的民族问题上。 因为流有芬兰血脉,不少走私案和他扯上了关系。 就这么成了被调查名单中的一员。 “维克托?维克托!!” 虚弱的语调在水牢中回荡,年轻人抬了抬眼皮,正欲回答。 咔滋—— 面前的铁门邹然打开。 一个被他认为早已死去的人,硬生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叶....叶戈尔,苏卡布列,你还活着?” 第八章 吊死那只鼹鼠 第八章吊死那只鼹鼠 一个月后,彼得格勒郊外破旧教堂。 月光穿过房顶的破木板,照在了黑暗处的角落。 阿那托里将油灯点燃,狠狠踩了几脚地板,肥厚的脸上露出一抹欣喜,小心推开夹层,沿着楼梯来到地下室。 举起火把,一堆金山摆在了维克托面前。 捆扎成袋的面粉在角落堆成了一座小山,除此之外还有密封在箱子里的熏肉,盒装堪称奢华的鱼子酱,成箱的鱼罐头。 “我还有六个相似的教堂,总计一千普特的粮食(旧沙俄单位,一普特约为16千克),便宜你了芬兰小子,这批货你只要留到这阵风吹过去,真正的俄国驱逐掉那些麻烦精,再拿出来卖少说能给你拿到了伯爵爵位。” “不过,你也可以现在就拿出来买,那些饿红眼的农奴的工奴们会把自己的女儿献给你的!” 阿那托里油润的脸上,显露着对底层不假思索的嘲讽。 在他眼中,穷人就应该天生贫困,农奴和工奴就应该,为他这种留有部分贵族血脉,真正意义上的人类服务! 维克托举着火把四处晃动,撩起的火星让阿那托里倍感不满, “我说芬兰小子,你到底买不买,放心你如果认为我这不安全,今晚我就能帮你转移到反苏俄游击队所藏身的农村,周围都是我的人!” 阿那托里拍了拍维克托的肩膀,肚子上的肥肉颤了颤。 “可以,这是我的定金。” 接过盖着契卡公章的通行书,阿那托里的泛着油光的脸肿大了一圈, “厉害维克托先生,契卡的通行书都能拿到,您可帮了我大忙!” 接过通行书,阿那托里攀上维克托的肩膀,兄弟般的走出地下室。 招招手一辆马车靠了过来,教堂周围都是阿那托里雇佣的护卫,每个人腰间都揣着枪。 正当他们打量周围情况时。 咻—— 子弹洞穿了其中一个护卫的头颅,花白的脑浆同鲜血一并溢了出来。 “红匪来了!,还击还击!” 刹那间, 黑夜中火光四现,此起彼伏的枪声压的人喘不过气。 阿那托里被吓了一跳,来不及拉上维克托,自顾自的爬上马车, “快!快走!!” 就在马车催动的下一秒。 砰! 一枚迫击炮弹正中教堂前侧,不等护卫们溃散,这些投机者的帮佣已然变成了满地的血肉。 “苏卡不列!他们有迫击炮!快!再快点!” 阿那托里拼命催促马夫,四匹骏马在夜色中狂奔。 叶戈尔摘下手套,举起望远镜,打量着即将消失在镜框中的马车, “索罗,打准点,别杀马。” 索罗趴在地上,用车臣语嘟囔了一句表示恭敬的谚语, “是长官!” 砰!砰!砰! 三声枪响,缰绳被洞穿,车厢的速度慢慢减缓直至消失不见。 感受停滞的速度,阿那托里缩成了一个胖球,目睹着火光一点点靠近。 眨眼间,帘布被掀开, 望着眼前恐惧到发抖的粮食投机商,叶戈尔脸上的笑意更甚了。 两周,他见过无数双惊慌失措的瞳孔,这些鼹鼠囤积了大批的粮食,哪怕有人饿死在他们面前也不会施舍哪怕一点面包屑。 但还好,富人和穷人的相似点就是....都只有一条命, “把他拖出来。” 成群结队的火光朝车厢处靠齐。 得到命令的民兵队长,爬上车厢,用步枪指着这坨肥肉。 从震惊中缓过神的阿那托里,跪倒在地,连连磕头跪拜道, “长官!饶了我,饶了我,您不想让自己的生活变好吗?我不止只有这一个粮食储藏点,还有五个!六个我都可以送给你!” “除此之外,我的钱,我的黄金,我的.....” 叶戈尔没说一句话,默默在册子上划去艾萨克·佩尔菲欧·阿那托里的名字后,对着身后的监狱人员开口道, “卡尔西斯同志,这个人也送去监狱提审?之前送进监狱的都被处决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八章吊死那只鼹鼠(第2/2页) 将阿那托里套上头套,绑结实后像扔猪一样捆上卡车,监狱人员点头道, “都处决了叶戈尔同志,是彼得格勒契卡主席博基派专人监督执行的,维克·巴尔纳同志也签署了同意书。” 叶戈尔点点头,顺手从阿那托里的口袋里摸出一包香烟,目送卡车远去后,给自己的组员一人散了一根。 刚扮演完芬兰人的维克托也凑了过来,这个机灵的混小子,还没忘记找他借个火柴。 索罗则满脸沉默,深吸一口烟气后站在叶戈尔身边,一双鹰一样的眼睛打量着周围的每一个暗处。 除开这两个自己从水牢里捞出来,将命交给自己的班底。 还有一个名叫保罗·奥斯特的年轻人,不同于懂得“灵活变通”的维克托和索罗,这个小伙子执拗,带着书中一般的革命热情。 对很多事包含着纯粹的看法。 其他组员则被他编排到了审讯和刑侦,主要的抓捕以及相关的重点工作,都由他们四个完成。 “叶戈尔同志,知道那些反革命分子和那些鼹鼠悬赏了您多少金额吗?” 吐出一口浊烟,叶戈尔爆出一个准确的数字, “一百普克的粮食,这些人可真够大方,这些东西可以让一个幼儿园每天都供应上早餐,要是我和拉斯普京一样会断头重生的妖术,或许就能供应上整个彼得格勒的粮食缺口了。” “那样就没人会挨饿了。” 众人轻笑两句,见民兵远去,粮食被卡车转运回彼得格勒。 维克托瞧瞧四周,确定没有人观望后,从大衣内抽出几个鱼罐头,以及四盒鱼子酱,讪笑的发到每个人手中。 不过保罗和之前一样没有收,只是摇头后退半步,像是想要同这种行为拉开距离。 就在此时, 民兵队长凑了过来,手上提着一袋白面包,身后的民兵压着一对瘦弱的父女。 女子很年轻,但瘦可见骨的脸上满是害怕与憔悴,男人更是缩着身子,想将自己藏起来。 一眼,叶戈尔就明白了这两人的身份。 他们是背口袋的人,依靠将农村粮食运往城市,获得部分跑脚费,上线估计就是刚刚被他抓去枪毙的阿那托里。 这种行为在现在严格执行战时主义政策,禁止私人贸易,实行余粮收集制的苏俄,直接和粮食投机者划上等号。 一但被定性,就是被枪毙。 “叶戈尔同志,这两个人.....” 接过面包,叶戈尔将其回递到了民兵队长手中, “最近幼儿园正在组织粮食筹集行动,拉尔夫同志这五块面包,就算作.....筹集款吧,我想市政府和肃反局都不会有异议的。” 同叶戈尔合作了一个月的拉尔夫,连连点头, “我明白了叶戈尔先生,那这两个投机客,我就交给您了,有空欢迎您来我家做客,今晚我还得照料这堆粮食。” 叶戈尔点点头,侧头示意维克托看着民兵,别让他们做手脚后。 拉着捆绑父女两人的麻绳,骑上马一点点朝彼得格勒郊外走去。 到了一片深林, 瘦弱女子哭了声,嘟囔道, “长官!我可以把一切都给您,只求您放我父亲离开,家里还有麦子没收。” 说着女子就要脱自己的衣服。 叶戈尔侧过头,左手的纳干转轮手枪缓缓朝女子脸上移动。 砰砰砰! 三声枪响。 女子脸上没有多一个血孔,只得到了一个鱼罐头和轻飘飘的一句话, “走吧,苏俄的军官不会杀苏俄的人民,农民依旧是这个国度不可割舍的一部分。” 叶戈尔没有回头看女子的表情,走出深林的他,满脑子都是想着怎么把下发的粮食指标完成。 粮食投机客身上搜刮的东西,都算在彼得格勒的粮食储备里了。 而彼得格勒契卡要交付给军队的粮食指标还遥遥无期。 想到这里,叶戈尔不禁一阵头疼。 第九章 死而复生? 第九章死而复生? 回到彼得格勒,已经凌晨。 朦胧的日光穿过云层,为城市镀上了一层金边。 而在金边下,灰朦的雾气扩散而开,过去和现在好似在此刻交汇。 宵禁即将解除,巡卫队陆续离开,街道上仍未有一个行人。 只有叶戈尔一人,牵着马,沿着城边缘的别墅群走去。 这座别墅当然不是他一个人住,自一月执行公有化住宅以来,这座别墅搬进了三个家庭。 一个是娜塔妮和她的母亲,一个是一对年老的夫妇,还有一个便是他。 至于叶戈尔父母,目前都居住在农村。 显然是之前契卡的询问,让这两位老人更倾向回到生活了半辈子的地方。 不过这种“合租”的日子不会持续多久,一周后,独立住房就应该能批下来,届时他就能搬进更靠近斯莫尔尼宫的中心区公寓。 这倒不是他主动申请的。 是肃反委员会替他办的,因为工作性质决定了他需要一个独立性的住所。 如果说他自己,他倒是更想待在这个大宅子里。 毕竟每天回来,娜塔妮或者比德尔太太,都会给他准备一口热粥,如果是他自己就只能啃面包。 遐想间,叶戈尔迈进了别墅。 厨房里半燃的灶台温着红菜汤,半块黑面包静静摆在一旁。 一看就是比德尔夫妇的手艺,娜塔妮只会做干干巴巴的杂煮粥。 端起食物,叶戈尔来到自己的房间。 他的房间其实算是一个小公寓,两间房,一个小客厅,除此之外没有太多的装潢。 此时房间里正亮着灯,伊琳娜像一个精致的人偶般坐在客厅的餐凳上,见他来了冷漠的眼中不由得露出一抹喜悦。 这孩子自从和自己待熟后,便一直很黏他。 哪怕平时都是娜塔妮照顾,睡不着的时候也会同今天这样跑出娜塔妮的房间,在这等着他回来。 “饿了吗伊琳娜?” 瞧见摆在桌上的鱼子酱,伊琳娜吞了口口水,摇摇头, “比德尔阿姨给我煮的粥里放了咸肉,给比德尔阿姨吃。” 叶戈尔摸了摸伊琳娜头发,用军刀将鱼子酱抹上面包,递到伊琳娜手边, “没事吃吧,我会再送比德尔阿姨一些。” 说着,叶戈尔配上红菜汤,用面包填饱寂寥的胃。 一个多月的生活,早已让他习惯了比起前世难以入口的简食,毕竟饥饿就是最好的胃口。 咔—— 清脆的木板声在黎明显得格外侧耳。 叶戈尔没有太在意,毕竟这个点比德尔先生也开始起床了,但今天的脚步好像.....不只有一个。 放下面包,将伊琳娜藏进衣柜。 叶戈尔从床下掏出从某个走私商家中收缴的mp-18,压上子弹,静静听着脚步声在对门口停住。 滋—— 就在对门要打开的一刹。 叶戈尔推开门。 突突突—— 子弹如雨般倾泻而下,两个端着步枪的反革命游击队员被打成了筛子,一楼,反应过来的游击队员抬手向上射击。 烟尘在叶戈尔头顶四散。 枪声随之不断扩大,瞬间传到了,正监管最后一批粮食运回的维克托耳中,去过叶戈尔家的他,立刻意识到了不对, “所有人跟我走!快!” 一辆卡车在道路上疾驰,几分钟时间便来到了别墅门口。 抄起步枪,维克托带着一队民兵冲了进去, 抬枪便射! 砰!砰!砰! 火光中另一个反革命游击队员被打的满身血孔,另一个见事不对想要自杀,顾不得那么多的维克托冲了上去,配合众人死死将他压在了身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九章死而复生?(第2/2页) 用麻绳绑成了一头猪猡。 “叶戈尔同志,您没事吗?” 叶戈尔摇摇头,望着死尸,眼中藏着压不住的怒意。 这群人居然敢闯进他家杀人! 这群tm的疯子!居然敢对契卡的人动手! 这已经不是挑衅了而是宣战! “没事,把人带回二号楼,以契卡特别派遣组的名义给彼得格勒驻防军下令,全场戒严!所有外围成员不用再藏着掖着,将所有疑似目标给我抓回来!” “是!” 驻军随后赶到,领头的军队指导员见叶戈尔亮出证件,不想惹上麻烦被契卡调查的他,明智选择遵循对方的提议。 二号楼, 被扒光的反革命分子正绑在木柱上。 刚从被窝里爬起加班的索罗,啐了口痰,亮色的皮鞭每一次挥舞便溅起一阵血光。 “红.....匪!社革万岁,孟什维克万岁!” 叶戈尔凝视着这一切, 这些反革命游击队员中的部分人,可能是看不惯,布尔什维克中部分人的恶臭行为,也可能是看不惯下乡的收粮队。 但来杀自己,那就变成了私人恩怨。 招招手,叶戈尔示意索罗停下。 拿出对方衣包中的照片,细声道, “我们查了你的身份克里希·伦纳多尔,你有一个儿子对吧,他被你寄养在哪了?” “看着我叛徒!看着我!” 索罗将克里希的脑袋硬掰正,眼球上下转动,直到叶戈尔继续, “是某个农村,还是.....你城内的叔叔家?” 眼神猛然惊住, “我说对了吧克里希,那孩子长得可真像你。” 被折磨到有些恍惚的克里希,昂起头,不相信对方能抓来自己儿子的他,还想挣扎, “不可能!我叔叔早就把孩子送去芬兰了!你们不可能找到他!你们在骗我!!哈哈!你们在骗我!” 话音随遮盖在眼前透光的帘布停下,一个孩子的身影出现在了帘后。 而在那个孩子头顶吗,是一把显眼的手枪轮廓。 “克里希,我只会给你一次机会,坦诚你将和自己孩子重逢,换一个身份在其他地方生活,我有这个能力帮你实现,或者.....” 咔—— 保险被打开。 根本赌不起的克里希,连声道, “放了他!放了我的孩子,我说!我说!” 不忍看到这种情况的保罗,只能将视线放在记录本上。 “说吧。” 叶戈尔的声音没有任何感情,只有一而再的逼问。 “除开赏金,还有一个富商给了我们你的名字,他叫.....比尔森!比尔森·霍特!” 叶戈尔眼中没有流露出丝毫感情,但内心已然炸开了锅。 维克托的脸上更是不假思索流露出了震惊。 原因无二。 这个人是他们抓的第一个大粮食投机商,手上甚至囤积了一部分军火,而他,不应该早就被押往监狱处决了吗? 保罗刚要将这句话记下,想到什么的叶戈尔拦住了他,示意将这句话划掉后。 走到帘布另一面, 砰! 子弹擦着孩童的脑袋飞过,克里希恍惚间甚至听到了,自己孩子因为惊慌,嘴却被塞住的零星啜泣, “这是真话,我没有撒谎!他就在艾比森农庄,我们的营地也在哪,都在哪!!” 第十章 机会更是自保 第十章机会更是自保 一枪托将克里希砸晕, 叶戈尔拉开帘布,哪有什么孩子,只有一个孩童大小的木偶。 维克托凑了上来,“叶戈尔同志,您说,我们处决的那个比尔森·霍特会不会只是一个替身?” “维克托,你见过哪个替身会抱着自己死在枪口下的儿子嚎啕大哭?” 索罗背身站在叶戈尔身后,如同一座厚重的大山。 叶戈尔没有开口,眉头紧皱。 他也不认为是替身,要知道当时他们可把比尔森·霍特一家都抓了个正着。 排除这个可能,如果比尔森·霍特真的还活着, 与其相信对方会死而复生,叶戈尔更愿意相信,党内有些人在帮这些富商出逃,甚至帮他们躲避枪决..... 在彼得格勒拥有这种权力,一个手掌就数的完。 彼得格勒契卡主席博基,他的直属长官维纳多·巴尔纳,彼得格勒人民委员会委员叶夫谢也维奇·季诺维也夫。 只有他们有权力在确认名单上签字。 当然这也不排除是他们手底下人做的。 不过据他所知叶夫谢也维奇·季诺维也,对这些事并不关心,他手下的秘书在契卡和监狱系统也说不上什么话。 那怀疑对象也就变成了契卡内部。 如果是这样,他反而更要往下查了,因为无论是他的哪个长官利欲熏心,他也会连带着倒霉。 如果是维纳多·巴尔纳做的,博基也会垮台,如果是博基做的,那垮的会更直接。 依照资历,接任的是会是雅科夫列娃, 这个女人可不简单,一但她上位,就算不肃清自己。 以对方所有事都会一手抓的性格,他绝没有现在半个局长般的自由,肃反力度更会推到一个顶峰。 那些背着袋子的人,在苏维埃高于一切的口号中,可能一个也剩不下。 思考片刻,叶戈尔很快做了决定,环视牢房示意把门关上后,开口道, “维克托,你带几个人盯着监狱那边,看看我们刚抓的富商是不是也会死而复生的魔法,别开枪只观望,哪怕看着他走都别动手。” “索罗,去把突击抓捕队调过来,再调两个连的民兵。” “保罗,往上的汇报以及针对这件事的详情说明,我说,你写!郊外农庄同部分反革命游击队员联合意图进行第二次效仿刺杀,借此机会可以肃清一个游击队营地,并且下乡,完成粮食指标。” “写完报告,立刻动身!” 倔强的保罗这次没有反驳,可能是察觉到了党内的蛀虫,一边写一边问道, “去哪?” “去莫斯科,卢比扬卡!” 叶戈尔掏出转轮手枪,砰!子弹搅碎了克里希脑子,随之推开门,没有给任何人提问的时间。 因为他清楚,这次比尔森·霍特多半的冲着自己来。 刺杀失败已经失败,比尔森·霍特就或许已经要彻底消失在彼得格勒的松针林里。 没有这个人证,或者这具尸体为自己担保。 那他只会变成政治斗争的牺牲品! ...... 隔天 埃尔卡兹监狱,监禁室。 阿那托里瘦了一大圈,身上的柔顺大衣变成了肮脏的囚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十章机会更是自保(第2/2页) 双膝跪地,正连连向眼前戴着单框眼镜,含着些许牧师气质的彼得格勒契卡最高长官求饶, “博基先生,我已经将所有地下金库,储藏地的位置都交代清楚了!您还需要什么,我都尽量去回想!” “滚出苏俄,再也别回来,这是最后一次警告!” 随着博基在盖有钢印的通行册,签上名,阿那托里恭敬道, “是,上帝啊,您简直是慈爱的圣人,将人拉出冥河的天使,我再也不会回来,再也不。” 将通行册视若珍宝的塞进腰兜,两个警卫押着阿那托里走远。 博基回过头,望着藏在阴影处的维纳多·巴尔纳,问道, “财产都收缴了吗?” “都收缴了博基同志。” 维纳多·巴尔纳对自己长官的行为已然见怪不怪,不杀人,只收缴财产。 从结果上来看好像差不多,毕竟一条人命又能值多少钱呢。 但实际差多少,可能只有博基自己清楚了,不过在巴尔纳眼中,这种偏执的不杀人原则,是一种墙头草般的自欺欺人。 不过,不也这样,他才能捞到点好处嘛。 “很好。” 博基点头离开了监禁室,巴尔纳不多时也跟着离开。 此时捡回一条命的阿那托里在警卫的押送下登上了前往芬兰的卡车。 内心暗骂苏俄的一切,他半辈子的财产,全tm没了! 这群红匪!屠夫,该死的畜生!鲜血里流着粪便的贱种! 尽管博基脸上却仍摆出一副友好,生怕一个不小心又被抓回去。 想抽根烟的他,伸手一拍,却发现自己的烟也不见了。 气的他,探出头望着周围的针叶林,丝毫没注意到树林深处一闪而过的亮光。 ....... 契卡一号楼,局长办公室。 “巴尔纳同志,是这是有关前天市区枪战,来自特遣组的调查报告。” 一字不落的看完,巴尔纳点点头,摸了摸和针刺般的硬胡,不由得赞叹了两句, “叶戈尔同志果然是一位有头脑有能力的年轻人,一个月不仅把彼得格勒的粮食投机者、富商问题解决,还有了解决粮食指标的方案。” “更不像其他被官僚习气粘上,只坐在办公室的同志,每次行动,都冒着生命危险次次带队!” “叶戈尔同志呢,喊他过来,他值得一次大规模的表彰会!” 秘书玛丽回答道, “巴尔纳同志,叶戈尔同志,已经在准备前往目标地点了,昨晚早些时候就已经将这份方案递交过来了。” “这么着急?” 巴尔纳眉眼微皱,内心疑惑。 之前的叶戈尔,每次都会在确保绝对有把握的情况下才动手,这次明明是一次风险更大的行动。 却只抽调了突击抓捕队,和一部分民兵,甚至没有向他申请军队的协助。 这...... 内心的不安渐渐扩大,挥手示意玛丽出去后,巴尔纳拿起话筒做了一个万全准备, “伦纳尔多同志,是这样,你带一个连的士兵去帮我.......” 第十一章 手软不得 第十一章手软不得 民兵集结处, 叶戈尔靠在卡车车厢抽烟,刚刚汇报完情况的维克托最后嘟囔两句后匆匆离开,前往叶戈尔住所的方向。 背着步枪的突击抓捕队,同两两成群的民兵爬上卡车。 两个长官模样的中年男子,在地图上写写画画,半响后这才犹豫将计划递了过来, “叶戈尔同志,艾比森农庄是一个较大的村落,如果已经驻扎了反革命游击队,那代表他们消灭了我们部署在艾尔森村庄二十五人粮食征用队。” “游击队员的数字也不会少于二十五,从主路切近是行不通的,游击队员很容易从后方的树林撤离。” 说着,头戴民兵军帽的中年男子,在地图上画了两个x。 “我的建议是,民兵部队转绕树林,埃尔夫同志率领的突击抓捕队分散成三队,沿着三个方向开展强攻。” 叶戈尔不懂战术部署,但他明白,专业的事就应该交给专业的人的去办, “先按照这个计划执行,人都到齐了吗?” 掐灭香烟,众人齐齐点头。 将mp18压上子弹,叶戈尔刚准备坐上卡车,两辆载满士兵的卡车开了过来。 咀嚼着小麦根的索罗略显疑惑的朝他的方向看了一眼。 还以为是叶戈尔安排的。 “叶戈尔同志,我们将配合你的肃清行动。” 瞧见伦纳尔多那张脸,叶戈尔手指不经意颤了颤、 伦纳尔多是巴尔纳引荐给他的第一位军官,后续多场抓捕对方都在现场,其中便包括抓捕比尔森·霍特的行动。 这次对方居然不请自来? 眼神一转,叶戈尔猜到了是巴尔纳起疑心了。 自己过于着急的行为,还是惊动了这只老狐狸。 “欢迎您伦纳尔多同志,帮助我,不会出现纪律问题吧?” 叶戈尔不动声色的递了根卷烟,伦纳尔多摇头道, “感谢你的关心叶戈尔同志,我正好也要去艾尔森村庄周围,顺路......” 事情到了这一步,叶戈尔也不好拒绝,抬腿坐上卡车副驾,同伦纳尔多并肩坐在一起。 轰隆隆—— 卡车传出厚重的轰鸣,面对伦纳尔多,叶戈尔内心有两个解决方案、 一个是将对方先行解决,要不待对方发现比尔森·霍特,必然会翻脸,理由就定为对方和叛乱分子有勾连,自己特别派遣组组长的身份应该能压住这些士兵,但也只是应该。 一个是留着伦纳尔多,让他也参与到围剿中,不过围剿毕竟是一场小型战争,变数不是一般的大,而是这些变数都是自己所不能掌握的。 就在叶戈尔陷入纠结时,脑中隐现的模拟次数无声召唤着他。 要不试试? 还是留作用复活? 思来想去,叶戈尔还是不愿意冒任何风险,毕竟模拟等同于一次小型预知,面对这种直接和生死挂钩的场合。 一次模拟与复活已然划上了等号。 【是否使用模拟?】 望着渐渐远去的彼得格勒城区,叶戈尔内心默念道, “是。” 【请选择模拟方式:真实模拟,简略式模拟】 选择第一个,叶戈尔没发觉世界有任何变化,只有脑中【正在模拟中】的提示不断告诉他,模拟已经开始。 长达两个小时颠簸后,天渐渐暗了下来。 望远镜中的村落也变得若隐若现。 依照原定计划,民兵队伍和突击抓捕队分为两队,而伦纳尔多并没有同民兵队员同一战线,而是命令士兵默默跟随在突击抓捕队后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十一章手软不得(第2/2页) 说是断后,但伦纳尔多略带警惕的眼神中,叶戈尔明白,对方没按着什么好心。 “游击部队的大多数人在农仓里,通往农仓的三个路口应该都设有防守点,总人数初步预估不少于五十人。” 摸排回来的索罗低声汇报道。 叶戈尔默默点头,人数预估错误,加上后方这个不稳定因素。 让他已经开始后悔,没有解决掉伦纳尔多这个隐藏麻烦,可现在已经来不及了。 “行动!” 特别抓捕队分为三组,索罗带着一组同叶戈尔一起,来到靠右也是最靠近农仓的路口。 伦纳尔多则亲自率了一队人,跟在他们身后。 果不其然, 两个背着步枪的游击队员,在木屋二楼的阳台抽烟,肩膀上系着黑白绑带。 想要从对面眼皮子底下摸过去已经不可能了。 索罗比划了一个手势,同另一个枪法不错的突击队员同时举枪。 砰砰! 两枚子弹划过黑夜,两个游击队员应声而倒。 同时部署在木屋门口的突击队员,同时踹门,正准备将这个防守点控制住。 怎不料..... 突突突突—— 一挺维克斯机枪,朝外倾泻火龙。 踹门的突击队员顿时被打成了烂肉,肠液同血液交织在一起。 浓烈的铁锈味与胃酸味让人不自觉的想要呕吐。 位于两人后方的突击队员半边脸被打烂,惨白的脸骨露了出来,来不及哀嚎便死在了连绵的弹雨中。 “退!快退!!” 索罗显然没想到,一群游击队员能拿出维克斯机枪这种重火力,一个飞扑将叶戈尔压在地上。 下一秒,7.7毫米金属弹将木屋外墙撕开一条杀人缝。 威力未减的子弹,击中了索罗的侧腹。 殷红的鲜血止不住的往外冒,可这个大汉一声未吭,拔出手雷转而扔进了木屋。 轰! 破片在屋内四散,机枪声渐止,索罗拔出猎刀率先冲进屋内,同候着门口的正欲偷袭的游击队搏杀在了一起。 伦纳尔多也领着几个士兵冲了进来,准备争夺二楼控制权。 就在此时,黑漆漆的枪口从楼梯上探出。 嘭嘭! 屋内顿时乱做一团,数具尸体卡在了楼梯上横七竖八。 鲜血沿着楼梯下流,汇成了一道小溪。 深吸一口气,握着手枪的伦纳尔多率先压了上去。手持mp18的叶戈尔跟在他身后。 慢慢摸上二楼,同时探身!一个扫射! 突突—— 最后两个游击队员被扫倒,餐桌底,一个熟悉的人影同时朝他们投来了注视。 比尔森·霍特! 来不及惊讶,叶戈尔的反应能力,自然没有参加过多次军事行动的伦纳尔多来的快速。 只见伦纳尔多几乎是一个眨眼间便转过身,没有多说话,将枪口指向了叶戈尔的脑门! “放下枪,你是来找他的对吧?你都知道了.......” “比尔森·霍特怎么会在这,我知道什么.......” 不等装傻充愣的他想好理由脱身。 嘭! 叶戈尔眼前一黑。 再睁眼,刚才恍若只是一场梦境,肩旁的伦纳尔多正向他投来友善的笑容,“现在可不是个睡觉的好时间,叶戈尔同志。” 第十二章 垫脚石 第十二章垫脚石 “停车。” 伦纳尔多愣了一下,有些搞不懂这小子想干什么。 这次他来主要是负责监视叶戈尔,以免他查出什么不该查的。 毕竟巴尔纳的蛋糕里,也有他的一份。 无论是红还是白,军队在他眼里都是一个样,只不过是换了身皮,把长官变成了同志。 “伦纳尔多同志,下来抽根烟?” 烟气上浮,伦纳尔多虽有警惕,料定对方不敢做什么的他,翻身下车。 取出烟盒中的卷烟,前凑接火。 咔哒—— 抬起头,漆黑的枪口在他眼中不断放大。 “叶戈尔你tm个狗崽子,想......” 叶戈尔吐出半口烟气,手指微动,没有过多解释,在众人惊颤的目光中。 嘭! 伦纳尔多变成了道路边的一具无名尸,见自己的指挥员死在了自己的人手上。 一时间分不清是什么情况的士兵们张大了嘴,一个接着一个将步枪平举,但没有一个人有胆量对一个契卡组长开枪。 “伦纳尔多·彼得尔列,因受贿罪,反革命罪,依照国家安全第三条执行处理细则,处于死刑。” “还有人有异议吗,放下枪!” 叶戈尔将左轮收回腰间,面对一众士兵目不斜视。, “别动!” 察觉到前方动静的索伦,立刻带人赶了过来,不大的公路被围成了两个半圆。 “放下枪,如果再不解除武装,所有人将被列入名单,等待你们的只有永无宁日的追捕。” “但,如果积极配合接下来的剿匪行动,我保证你们不会被牵连,甚至会给你们写一份漂亮的报告,让你们能获得荣誉,获得晋升的报告。” 叶戈尔语气逐渐拉高,明明被一群人拿枪指着,但他的语气,倒更像举枪的人。 “现在....同志们,我最后重复一遍,放下枪!” 沉默持续了数分钟。 伦纳尔多的副官,忍不住了,先一步放下手枪。 其他士兵也有样学样的将手举高。 下一秒,便被索罗率队按倒在地。 索罗本就不是爱提问的人,确认所有人都解除威胁后,回头用眼神问询。 得到许可后,将人用麻绳捆绑起来,随后贴近叶戈尔耳畔轻声道, “叶戈尔同志,如果放一把火,这里看上去就和被游击队袭击了一样,如果您不方便这个命令,可以我来下。” 索罗根本不再会对错,他没有那些革命者的宏图大志,也没有什么高尚理想。 他只知道,叶戈尔救了自己一命,那自己就应该用这条命去还。 反正他也没什么值得在乎的东西了,家人早就死在了乱世中。 叶戈尔望着卡车上的士兵。 理智告诉他应该听索罗的,毕竟没有人知道这些人中有没有伦纳尔多的簇拥者,用是不可能用的。 派人在这看守也容易出乱子。 但叶戈尔内心依旧残存着不忍。 他现在可以理解政治的残酷了,想往上爬就得狠的下心,圣人当不了领袖的。 这是从上次模拟,钉入自己脑中子弹中得到了教训。 “去办吧。” 索罗点了点,将伦纳尔多的尸体搬上卡车,将责任往自己身上担的同时,将主管突击队的埃尔夫和民兵队长一并拉下了水。 “埃尔夫同志,斯林卡同志,现在离市区不远,我们先将这些倒霉的浣熊,送走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十二章垫脚石(第2/2页) 埃尔夫和斯林卡也意识到了什么,对视一眼后,带着各自的亲信爬上卡车。 道路上只剩下,其他突击队员和民兵队员面面相觑。 半个小时后, 三辆卡车只有一辆开了回来,索罗身上带着浓烈的汽油味,没有人说话相继坐上车,继续朝艾比森农庄开去。 好似一切从未发生。 到了艾比森农庄,夜已经深了。 农场一片寂静,因为处理了伦纳尔多,时间比模拟中要晚了不少。 零星的灯光早已消失不见,拦住准备前去探查的索罗,叶戈尔轻声道, “挑几个人,先跟我来......埃尔夫和斯林卡同志,你带着民兵部队去这两个路口,情报显示那是几个游击队员的哨点。” 指了指地图,埃尔夫和斯林卡虽有疑问,但也没意见,点头后各自朝指派的地点走去。 而叶戈尔则轻车熟路,来到了之前的木屋。 阳台上,一个游击队员盘腿坐在木椅上,大口喝着杯中的烈酒。 压住索罗想要开枪的手,叶戈尔比划了一个手势。 刀刃上顶,移开门栓,索罗随即用枪托挤出半人宽的缝隙,同另一个老兵一起慢慢摸进屋内。 屋内没有点火把,很黑。 但依稀能看见两个游击队员躺在草堆中呼呼大睡,屋内飘着刺鼻的酒精味。 咔—— 利刃贯穿了两个游击队员的咽喉,受惊的游击队员发狂般想要大叫,却被索罗死死捂住嘴只能发出痛苦的呜呜声。 摸上楼梯, 侧头望去,二楼点着烛火,两个游击队员趴在桌前喝酒,桌下重机枪显得格外刺眼。 叶戈尔朝后比了个手势。 嘭嘭嘭! 三声枪响在黑夜中炸响,原本要付出数个同志性命才能夺得的哨所,因为不用提防伦纳尔多,倒是格外顺利。 整个哨所只剩下二楼的里屋。 屋内,比尔森·霍特举着手枪,意识到是场死局的他没有放弃。 毕竟只要粮仓的游击队员前来支援,他还有活下去的可能。 他想过这次刺杀会失败,但没想到,叶戈尔这匹苏维埃的鬣狗会来的这么快! 嘭! 子弹将门锁打烂,仿佛死神正向他挥出了镰刀。 想到自己死去儿子的脸。 比尔森·霍特如发疯般对着门口一顿乱射。 嘭——嘭嘭! 子弹嵌入木墙,六枚子弹尽数打空,整个二楼陷入了久违的安静。 下一秒。 咔! 门被一脚踹开,数个枪口对准了他的脑门,那张恶臭的脸又出现在了比尔森·霍特面前。 “叶戈尔,苏卡不列!你应该庆幸自己命大,不过你们的苏维埃也不是那么密不透风,我知道你还收养了一个小女孩。” “是你战友的儿子?还是你和哪个情人的私生子?我不知道,我知道的是,她早晚有一天会如我儿子般死在你的面前,知道吗?你个畜生!” 比尔森·霍特大吼着,脸上的表情狰狞且愤怒,恨不得从叶戈尔身上撕一块肉。 叶戈尔没有动手,看到比尔森·霍特这张脸,这才缓了一口气。 这张脸就是扳倒博基的铁证,更是他晋升的垫脚石! “知道吗比尔森·霍特,应该庆幸的人是你!” 第十三章 胜负手 第十三章胜负手 没一会比尔森·霍特便被绑成一团。 屋外,枪声渐熄。 村庄内的灯光却如星火般,成片亮起。 “叶戈尔同志,民兵和突击队正在组织对粮仓的总攻,但....出现了一点问题。” 传令员快步跑了过来汇报道。 “什么问题?” 随着传令员手指之处望去,农民们或举着火把,或举着农具、猎枪,乌泱泱朝粮仓走来。 苏俄在农村的口碑和匪徒区别并不大,驻扎在农村的征粮队基本没有任何道德素养,和沙皇时期的治安警的区别不大。 光他听过的征粮队欺压农民,威逼妇女,就不下五次。 土地国有化虽然平摊了耕地,但比起后续的高压,这显然无法让农民们感恩戴德。 苏俄政府并不是不知道,但特殊时期,就要有牺牲,必须得有放任。 为了粮食,苏俄选择牺牲农民。 叶戈尔内心腹诽几句后,朝索罗开口道, “索罗同志,你把重机枪带过去,尽量快速拿下这些游击队员,其他人跟我走!” 村广场, 前征粮队的尸体被绑在木桩上,表皮被刀刻着一个又一个罪名。 成群结队的农民在广场中穿梭,他们不懂得思想。 他们只知道,这些征粮队恨不得把他们来年的种子都征走,借着手中的步枪,以及某个红色政党的授权。 肆无忌惮侮辱他们的女儿,侵占他们的财产! 而这批新来的游击队,杀死了这群恶徒,让他们仅存的口粮不至于被收走。 现在这些游击队危在旦夕,他们自然不乐意。 人影在火光中摇晃,眼见就要冲开突击队员组织的封锁,叶戈尔深吸一口气,举起左轮连开三枪。 嘭!嘭!嘭! “停下农民同志们,你们考虑好了吗?我知道站在你们角度,你们是在维护自己的利益,但如果你们真的将这些游击队员放走了,你们考虑过未来吗?” 此话一出,农民群情激奋, “滚出我们的村庄!艾比森农庄是每一根麦苗都和你们没有任何关系!滚出去,你们这群和沙俄宪兵队没有任何区别的匪徒!” “你和那些征粮队有什么区别,未来?我们只想活下去!有尊严的活下去也有错吗?” 望着那一张张质朴的脸,叶戈尔知道,和这些人交谈只能重复后果, “你们救出他们,游击队只不过换一个村庄,我会因为没有完成任务死在监狱,而你们呢,你们会背上叛徒的罪名。” “迎来更彻底的镇压,死更多的人!你们说我和那些征粮队有什么区别,这就是区别,我还愿意和你们以对等的身份交谈,而不是用子弹讲理。” “因为我清楚,子弹只会传承仇恨!” 叶戈尔声音逐渐拉高,质疑的声浪被他压了下去。 远处重机枪扫射的声音显得格外刺耳。 一个老者被农民推到队伍前列,沙哑的声音带着些许无奈, “我们不想交粮这位先生,我们已经交了太多,孩子们在挨饿了,而你们总说,再多点,再多点。” “总要断绝我们的希望,那些都是来年的种子,是我们的命.....” 眼见平静的人群,再次陷入被怒火激起的沸腾,叶戈尔承诺道, “我答应你们,不会再交粮了,我以契卡组长,肃反局委员的身份担保!只要你们能离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十三章胜负手(第2/2页) 人潮依旧不退,因为他们已经听过太多的谎言。 见状,突击队员们攥紧了步枪,目光扫视靠近的每一个人。 就在这一触即发之际。 一个瘦弱的女子挤进前列,低声在老者耳边低语。 没一会,老者微微点头同意叶戈尔要求的同时,率领人流退去。 火光中,那张脸在叶戈尔眼中是那么熟悉。 深吸一口气,叶戈尔手心攒满了汗液。 一根烟时间,后方的枪声渐止,索罗靠了过来,“都解决了叶戈尔同志。” 扫视一眼怀表,时间不知不觉走到了凌晨三点,叶戈尔说道, “回去吧,现在就看保罗的了。” ...... 莫斯科,卢比扬卡。 主席办公室内依旧灯火通明,秘书靠在捷尔任斯基书桌边,恭敬道, “捷尔任斯基同志,彼得格勒地区来了一位特别派遣员,说有要事同您亲自沟通。” 捷尔任斯基试探性问道, “又是叶戈尔?” 这个在捷尔任斯基脑中记忆犹新,并不只是因为对方介入到了刺杀案,并将这件事导向了一个完全不同的角度。 还是在叶戈尔就任彼得格勒地区特别派遣组组长后,彼得格勒地区的肃反进度进展最快,也最高效。 这些方面都说明,这个年轻人起码在工作方面,可以用优秀来评定。 当然其中还有不少过去的记忆在作祟。 “不,是保罗,叶戈尔的下属,他声称彼得格勒地区的契卡组织高层,存在腐化的可能。” 听闻此话, 捷尔任斯基的脸一下冷如钢铁,摸索着刺手的胡须,“让他进来。” 秘书俯身离去,没一会便将保罗带到了办公室内。 连续的精神紧绷让保罗已经两天没有睡过觉了,眼球布满了血丝,但目光依旧坚定带着始终如一的信念, “捷尔任斯基同志,我乃至特别派遣组怀疑,包括行动局局长在内等多个契卡高层,存在被资产阶级腐化的可能!” “他们将原本要处刑的反革命分子偷偷放走,再假以死亡证明!” 捷尔任斯基没有说话。 他不能确定这件事的真实性,因为这段时间,有不少契卡成员为了向上爬,开始谎报各类情况意图接肃反的手,除掉另一些身居高位的同志。 “这是你的结论还是叶戈尔同志的?如果是他的,为什么他不亲自来见我,你又能为他担保吗?我这里可也有一些关于他革命意识问题的指控.....” 保罗没有丝毫犹豫,坚定点了点头。 他虽然不能苟同叶戈尔为自己和身边人谋取利益的行为,但他更赞许对方坚定的革命态度,以及对方对待某些事上的仁慈! 这让他不止看到了一个官僚机器,而是一个鲜活且有同情心以及理想的人! “那些都是胡说八道捷尔任斯基同志,我可以用性命给叶戈尔同志担保!他始终站在苏维埃一边!” 捷尔任斯基嘴角向上扬起了一个微不可见的弧度。 记忆中的叶戈尔只和他交谈过一次,但不得不说某些人确实有值得被人记住,被人相信的魅力, “准备去彼得格勒的火车。” 第十四章 不同的心思 第十四章不同的心思 向叶戈尔投去视线的不止只有莫斯科。 清晨,彼得格勒。 纳多·巴尔纳收到了来自军队的紧急情报。 每扫视一段,那油光锃亮的脸上的凝重便越多一分, “穆莉同志,你确定情报无误吗?” 女秘书穆莉点头确定道, “情报无误巴尔纳同志,郊外有两卡车的遭到了焚毁,从弹孔上来看有交战痕迹。军队预计是出城部队遭遇了游击队偷袭。” 听到这句话,巴尔纳倍感不安。 某些东西像是彻底超出了他的管控、挠了挠刚剃的胡茬,满是怀疑的眼中藏着一丝不安, “能确认牺牲人员身份吗?” “唯一能确定的只有伦纳尔多同志。” 这个名字让巴尔纳加重了怀疑,一瞬间,寒意从心脏扩散全身。 哪有这么巧? 他刚派伦纳尔多去盯着叶戈尔,伦纳尔多就死于游击队偷袭? 而且通常情况游击队会将一切能带走的都带走,无论是汽油还是步枪,这次他们却什么没有带走。 这太反常了..... 反常到巴尔纳甚至笃定了一个想法: 叶戈尔,恐怕已经知道了那些事,之所以突然前往农庄,结合之前的遇袭来看,一个答案已然呼之欲出! 巴尔纳深吸一口气,整张脸一下因愤怒憋的通红,一下又因为不安而煞白飘忽。 呵退秘书后,重重敲了下桌子,抓起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博基同志,您恐怕得来我办公室一趟。” 正和雅科夫列娃开会的博基听出了对方话语中的急切,压下内心的不安,仰起头问询道, “雅科夫列娃同志,我有些急事需要处理,妇女部的组建已被克里姆林宫确认,带头组建工作就由你的安排吧。” 身着一袭军装的雅科夫列娃点点头,目送博基远去的眼中,充斥着几分没来由的好奇。 伸手示意身边的秘书靠近后,低声安排道, “这是内部电话,跟着博基同志,看看他去了哪个办公室。” 咚咚咚—— 门被敲响,望着急匆匆赶来的博基。 巴尔纳探头外望确认没有其他人跟着后,赶忙拉着对方来到办公桌前,细声道, “博基,我们的事可能被发现了。” “谁?” 听闻此话,博基左手微微发颤。 “叶戈尔。” 没有问为什么是叶戈尔,也没有询问巴尔纳是怎么发觉的,博基快速回了句, “需要我做什么?” 巴尔纳也没有丝毫墨迹,快速给了两个计划, “如果博基你觉得有必要,我们可以直接去芬兰,我在芬兰拥有一个秘密账户。” 这个计划被博基想也没想的拒绝,让他放下手中的权力去另一个国家当普通人,他做不到。 明白博基选择第二个方法的巴尔纳继续道, “第二个机会,我们可以赌叶戈尔还没有将情况外泄,等他一回彼得格勒,在解散手上的军事力量的第二天,我们立刻解除他的职位,派人将他抓捕,问出关系证据后,直接执行枪决!” “届时莫斯科如果来查,我们也可以将所有烂事甩在他身上!” 权衡利弊后,博基敲定了这个机会, “我去写文件,你来抓人,速度要快!”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十四章不同的心思(第2/2页) 隔天, 叶戈尔返回了彼得格勒,其实他也不是没有想过干脆就在艾比森农庄待着,赌保罗能带回自己想要的。 但考虑到巴尔纳和博基极有可能会给自己安上叛逃的罪名,将娜塔妮和伊琳娜抓进契卡。 他还是决定返回彼得格勒,毕竟有些事只有当面才能讲清楚。 天蒙蒙亮, 一辆卡车在近郊别墅前停稳,领着特别派遣组其他成员的维克托,见到是叶戈尔,赶忙靠了过来, “长官,能信得过的自己人都带过来了,依照您的指示,我们没有向斯莫尔尼宫传递任何消息。” “不过外围成员在昨晚汇报了几个情况,驻扎了城外的驻军开始小规模调动,其他部门的契卡组长秘密前往一号楼开会。” 叶戈尔点了点头,朝后方投去问询的眼神。 突击抓捕队队长,民兵队长同时朝他点头。 对这两人而言,既然已经替叶戈尔处理了麻烦,加上这两个月以来的信任,他们不介意在这位年轻的组长身上赌一把! 毕竟他们手上已经染上了血,共同的秘密使得他们不得不坐在一条船上。 “我知道了,维克托你做的很好。索罗,把枪抬出来。” “先给彼得格勒市政府通一个电话,再派人去斯莫尔尼宫要求与季诺维也同志见面,告知他们目前的情况,再封锁街道,” 叶戈尔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需要拿到法理上的主动权。 要不封锁街道,就不是为了反抗腐化分子而进行的不得已抵抗了,而是一次叛乱。 而之所以一开始没有通知季诺维也这位彼得格勒最高长官。 一方面是因为如果季诺维也获悉,会直接撤换博基,将事态压下来,这样就又是雅科夫列娃掌权。 他不一定拿到自己想要的。 一方面是则是他不太想因为这件事被归入季诺维也的派系。 “是!” 索罗敬了个礼后,立刻派人前往斯莫尔尼宫。 而在另一边,巴尔纳早就在斯莫尔尼宫周围部署了抓捕队。 两个契卡特遣员刚一露面,就被以间谍的名义抓了正着。 斯莫尔尼宫契卡局长办公室, 得到消息的巴尔纳,刚准备拿起话筒电联季诺维也,通知即将到来的行动,以免产生误会。 怎不料对方先一个电话打了过来, “巴尔纳同志,我刚刚收到了秘书处同志传来的消息,他们向我传递了某些针对你和博基同志的不当信息,这些信息属实吗?” 巴尔纳连声道, “完全不属实季诺维也同志,我们调查到契卡特别派遣组组长叶戈尔,存在严重的反革命行为。” “您所获悉的信息,完全是他意图扰乱党内团结的邪恶阴谋!我们正在组织抓捕行动,正准备向您汇报。” 话筒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 察觉到什么的季诺维也,没有淌这趟浑水的打算。 他之所以会打这个电话、早些时候收到了来自莫斯科的电报,声称捷尔任斯克同志会搭乘火车来到彼得格勒。 现在来看,估计是和这件事有关。 契卡现在权力正盛,他们自己的事,就让他们自己解决, 咔嚓—— 电话被挂断,以为得了默认的巴尔纳,赶忙拨通了另一个电话,连声道, “行动,抓人!!” 第十五章 及时雨 第十五章及时雨 彼得格勒, 一队又一队士兵穿过街道,快速朝别墅区靠近。 领头的契卡成员是彼得·列尔·格拉维夫,被巴尔纳从军队中提拔上来的临时组长。 这个和叶戈尔年纪相仿的年轻人,明显很珍惜这次机会,紧锣密鼓制定着抓捕策略,像是已经看到了自己被人尊敬,被人畏惧的未来。 “比索尔同志,请告诉所有士兵,如果遭遇反抗可直接开火!” “是列尔同志,所有人封锁就近街区,一队,二队跟我走!” 宽敞的街道被疏散,成队成队的士兵让娜塔妮本能感到恐惧,抱着伊琳娜。 望向叶戈尔的眼中满是想问却又不敢问的神色,半晌后这才开口道, “叶戈尔,我们会....出事吗?” 而在他们前方,叶戈尔站在别墅大厅,默默等待着电话响起。 叮铃铃—— 急促的电铃声在大厅回荡,叶戈尔抓起话筒,令人放心的语调通过话筒传来, “叶戈尔同志,我回来了。” 听到这句话,叶戈尔嘴角微微上扬, “将捷尔任斯基同志带过来,事情该结束了。” 挂断电话,叶戈尔回头露出了一抹灿烂的笑意, “放心娜塔妮,要倒霉的人不是我。” 比起别墅内稍稍缓解的紧张,屋外已经可以用针锋相对来形容。 路口,两辆卡车将道路封锁。 列尔举着喇叭大喊道, “放下手中的武器,我们拥有最高授权,你们现在是在帮助一位危险的反革命分子,这是叛国!是叛党!” “如不投降,我们将采取军事行动!” 索罗没有回话,举着步枪慢悠悠的扫视着每一个目标。 维克托饶有兴趣的反驳道, “这位同志,请问你代表的又是谁,你凭什么代表苏俄政府给我们安放罪名,你又怎么知道自己没有在执行错误的命令!?” “我如果是你,我会放下枪,因为这样你能在我手底下少受点罪。” 面对狂妄的话语,列尔不屑一顾道, “别以为自己还是高高在上的特别员,从你们背叛苏维埃的那刻起,你们就被剥夺了所有荣耀,等待你们的只有死亡!” “开火!” 千钧一发之际。 一个中年女性挥手叫停。 雅科夫列娃不知何时赶了过来,眼神紧盯着列夫,以一种毋庸置疑的高傲命令道, “这位同志,是谁给你的开火授权?” “巴尔纳同志!” 列夫昂起头,拿出了契卡行动局局长的授权书。 而雅科夫列娃只用一张证件就粉碎了他的自信, “我是雅科夫列娃,彼得格勒肃反委员会委员,兼任契卡副主席,我现在代表肃反委员会通知你,在没有接到莫斯科命令的情况下不许开火!” 另一个和巴尔纳有利益纠葛的军官坐不住了,比划一个手势,示意进攻继续。 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的雅科夫列娃,前踏一步挡在枪口前, “谁开火,谁就是违反肃反委员会命令,谁就是反革命分子!” 别墅内, 叶戈尔看着这一幕陷入了思索。 他不清楚雅科夫列娃为什么帮他说话,但他明白一个道理,没有轻易的赠与。 雅科夫列娃之所以这么做,应该也是从哪得到了关于博基那些烂事的消息,明白对方要垮台的她,这才急匆匆和自己上级唱反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十五章及时雨(第2/2页) 能爬到这个位置,运气是一方面,政治嗅觉更是一方面。 但雅科夫列娃也有些想当然了,她的话并没有压服那几个深感威胁的军官。 一个军官不管不顾道, “不听她的,进攻!” 话音未落,一辆扎眼的汽车在街道停稳。 无需车牌,因为这样的汽车在苏俄压根没有几辆,能乘坐的更是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只见一位瘦弱的中年人从后座走出,那标志性的胡须以及那如钢铁般坚毅的瞳孔,无比表露着一个众所周知的名字, “捷尔任斯基!” “是谁给你开火权限,为什么要在没有经过卢比扬卡批准的情况下,逮捕一位经由莫斯科选调的契卡成员?” 所有人自觉的为捷尔任斯基让开一条路,参与抓捕的契卡成员更是低着头躲避着这位巨人的目光。 列夫后撤半步,脸煞白如纸,半晌后才悻悻道, “捷尔任斯基同志,我.....我只是在。” 话音未落,捷尔任斯基便抬手打断了他的解释,将目光聚焦到雅科夫列娃脸上,问询道, “雅科夫列娃同志,你也得到了什么消息?” 雅科夫列娃点点头,秉持着试一试的她,意识到自己的尝试换来了回报, “是有一点关于博基同志的传闻。” 捷尔任斯基点点了头,朝着卡车摆了摆手,两辆卡车自觉让开。 索罗小跑过来连声道, “捷尔任斯基同志,叶戈尔同志在屋内等您。” 捷尔任斯基点头,在一众民兵的簇拥下朝别墅走去。 咔滋—— 看着推开的大门,望着那张再熟悉不过的脸。 叶戈尔起身敬礼, “捷尔任斯基同志,劳烦您亲自来一趟彼得格勒。” 捷尔任斯基嘴角没有任何笑意,只是一昧盯着叶戈尔,明明没有说话,却让叶戈尔止不住的想要解释。 “具体情况,保罗已经通知您了,关于越权上报这件事完全是我的责任,如果能惩戒那些反革命分子,我自愿辞去所有党内职位。” 捷尔任斯基没有同意也没有否决,看见正呆呆望着他的伊琳娜,冷漠许久的脸上终于显露出了一丝善意, “拿出你的证据,叶戈尔同志。” 话音未落, 索罗将扣押在厨房的比尔森·霍特抬了过来。 “捷尔任斯基同志,彼得格勒契卡向您汇报过处决名单,那您或许还记得比尔森·霍特名字。” 捷尔任斯基在记忆中搜寻片刻后问道 “那个私藏枪械的粮食投机商?” 叶戈尔点了点头, “没错,那位已经被处决没收家产的资本家,现在就在您的面前,如果您不相信,这是我们在监狱周边抓拍的照片。” 说着,叶戈尔将几张照片叠放在捷尔任斯基面前, “阿那托里我们刚抓,囤积了大量粮食视无产阶级如蛀虫的吸血鬼,两天后出现在了前往芬兰的卡车上!” 捷尔任斯基的脸色变得凝重,眼中闪着藏不住的失望。 “捷尔任斯基同志,这些证据让我有充足理由怀疑,彼得格勒契卡分局存在一个或者多个腐化分子!” 第十六章 机会是给有准备的人 第十六章机会是给有准备的人 斯莫尔尼宫,巴尔纳敲击着木桌,满面愁容。 “穆莉,还没有关于抓捕行动的消息吗?” 候在一旁的女秘书摇头道: “还没有巴尔纳同志....” 巴尔纳点点头而后又摇摇头,秋季已过,初冬的微风渗入窗缝将帘布吹高。 刚燃的烟蒂被冷风吹的烫红。 从抽屉取出一个油皮纸袋,随后巴尔纳便像是下定决心般,掐灭香烟将文件袋夹在腋下, “穆莉,有人问我就说我身体不适....” 穆莉重重点了点头,目送着巴尔纳走远。 刚走出楼道, 下方传来密集的脚步,涌入的士兵让巴尔纳脚步一滞,赶忙朝另一个楼梯走去。 但....另一个楼梯,一个熟悉的人影正等着他, “巴尔纳同志,您准备去哪啊?“ 说着叶戈尔让出一条路,捷尔任斯基审视的眼神,望的人胆寒。 解释的话刚到嘴边,一个被麻绳绑住双手的人,随士兵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比尔森·霍特......比尔森·霍特!!你他妈为什么要回来!!” 知道再多解释也无济于事的巴尔纳,像一只暴怒的棕熊,嘴边的胡须随着怒意上下跳动, “还有你叶戈尔,我给了你那么多权力,给了你前所未有的支持,你却带人要革我的职!” “你这个没有任何感情,不懂感恩的混蛋!” 叶戈尔默默凝视着自己的长官,像目睹一具毫无价值的尸体, “我的权力是苏维埃赋予的,而不是你。” “苏维埃?让苏维埃去死吧!没有我你什么都不是!你自己又干净的到哪去,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手上的小动作!还有军队那些牺牲者的命也得算在你的头上!” “你才是屠夫才是刽子手,我有什么错,那些人的财产我绝大部分都上交上去了,留他们一命又有什么错!!” 巴尔纳已经疯了,扑上来想要和叶戈尔肉搏。 而那个身着黑色呢子大衣,如雕像般俊俏满脸冷厉的年轻人招了招手。 索罗一枪托将巴尔纳砸倒在地, “巴尔纳同志,如果我是您,我会体面迎接自己的结束。” 殷红的鲜血自眼窝下流,巴尔纳还想反抗,但已经没用了。 士兵压了上来,将他捆扎固定,嘴里被塞入破布,辱骂化为了呜呀的哀鸣。 走上三楼, 博基的办公室半掩着,显然之前的动静惊扰了这位彼得格勒的契卡主席。 但他并没有如巴尔纳一样,拼死反抗。 只是坐在办公室,静静等待着审判的到来。 “告诉我为什么。“ 望着博基,捷尔任斯基双手支撑桌面。 他对博基的印象不错,因为对方有着许多契卡成员所没用的仁慈,但捷尔任斯基以为对方的仁慈只会给予和他一样的同志。 但没想到博基会对那些残害无产阶级的人网开一面。 博基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也有可能是感觉没有必要回答,向捷尔任斯基递出早已准备好的辞职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十六章机会是给有准备的人(第2/2页) “没有为什么捷尔任斯基同志,理念不同,我不仅仅放走了那些资本家,更放走了许多只是因为政治余波被影响的普通人,因为我不想杀人。“ “我眼中的苏维埃,不该是一个由暴力与集权拼接而成的机器。“ 您可以逮捕我了,被您逮捕是我的荣幸。“ 捷尔任斯基脸上残留着前所未有的失望,拍了拍博基的肩膀,冷声道, “你太让我失望了,拉尔夫。“ 博基被押远,自始至终没有朝后望一眼。 等到门合拢,连夜赶来的捷尔任斯基半靠在书桌上,语调骤然变得严厉, “查现在就开始查,任何一个涉事者都别放过!” 叶戈尔点头,正欲执行捷尔任斯基的命令,刚走到门口却被一声略显疲惫的声音拦住, “叶戈尔同志,你留一下。“ 半坐在捷尔任斯基面前,叶戈尔内心说不上紧张,只是在想对方会问自己什么,会给自己晋升还是.....下放? 但很可惜,叶戈尔的猜测都没有对,捷尔任斯基问了一个看上去有些危险的问题, “叶戈尔同志,你认为契卡所做的一切,是正确的吗? 叶戈尔思索半许后坚定点头道, “毫无疑问捷尔任斯基同志,我们需要契卡,就如同再伟大的哲人也需要也柄防身的利刃,但.....我认为契卡依旧会沾上官僚的恶习。” “权力不应该无限制的外扩,契卡本身也应该对自己设限,革命的第一个对象永远都是自己,我们应该扫清影响苏俄的拦路石,也应该肃清自己本身的腐骨。” “革命的第一个对象永远都是自己....” 捷尔任斯基将这句话喃喃几句后,微微点头, “很深刻的一句话叶戈尔同志,我会把这句话放在真理报上,巴尔纳那些话,有多少是真的?“ 话锋的转变让叶戈尔陷入了短暂的迟疑: “捷尔任斯基同志,我承认我是私自无视了部分背着口袋的人,我是农民的儿子,我无法对一群为了生存已经拼尽全力的人下手,这有愧我的良知。” “我可以去西伯利亚和白军拼杀,也可以毫无愧疚的不惜一切代价的抓捕和枪决那些奴役了这个国度已然百年的资本家们,但我无法夺走农民来年的种子。“ “在我内心,农民依旧是苏维埃的一部分,现存的高压政策,必然会导致无法挽回的后果。” 这句话说的很大胆,就连捷尔任斯基都陷入了轻微震惊, “也就是说你反对余粮征集制?“ 叶戈尔摇摇头, “从感情层面而言我很抗拒,但从国家乃至苏维埃命运的角度,我理解且支持,因为什么能比没有比存活下去更重要了。“ 捷尔任斯基又问道, “如果我要你去完成粮食指标呢?“ 叶戈尔回答道, “我会完成粮食指标,不过不会从我们农民手上征,而会让那些资本主义国家送过来,用他们的粮食建起反对他们的政权。“ 这句话激起了捷尔任斯基的好奇, “你打算怎么做?“ 第十七章 质疑是信任的开始 第十七章质疑是信任的开始 叶戈尔顺手从笔筒中抽出一只钢笔,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自问自答道, “捷尔任斯基同志,您认为苏俄与其他政权的区别是什么?”寒风掠过叶戈尔的额头将发丝撩起,笔尖轻触,一个大圆外无数个小圆齐齐绽放, “我们拥有对其他国家工人的支持,这些人的力量是强大的,更是让他国政府警惕的。” 捷尔任斯基撑着头,像是看穿了叶戈尔的想法,反问道, “你的意思是,让其他国家的工人同志物资支援我们的行动?” 这句话刚出口,捷尔任斯基便摇了摇头: “拿英国来举例,他们封锁了所有支援窗口,所有运往芬兰的船只都要经过严格检查,确保武器和粮食哪怕一点也落不到我们手里。” “在这种情况下,谈何把粮食运进来?” 叶戈尔在白纸上写了一个虚拟的组织名称 ——反苏俄同盟战线。 “不捷尔任斯基同志,我们不是要这些粮食落在我们手里,而是要这些粮食落在一个军事反革命手中。” “如果说要把粮食和援助给枪毙了沙皇的布尔什维克,坐在白金汉宫的英王会嚎叫着呼叫卫兵,而如果是要将援助给一个新生并且在边界地区已经站稳脚跟,拥有威胁苏俄政权价值的军事组织,那我想他们会很大方。” “只不过,那个军事反革命组织其实是我们自己。” 长串的话语让捷尔任斯基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仔细思索这件事,捷尔任斯基认为是存在一定的可行性,但问题点太多了, “可目前德意志还是和英法交战,叶戈尔同志,你凭什么认为英国会把军费抠出一部分转移到反苏上?” “而且,我们又怎么确保这个虚构的组织能博得资本主义世界的支持。” “还有,我们怎么确保援助的可持续性?” 面对这些问题,叶戈尔不仅没有任何疲于应对的不满,嘴角反而越发上扬。 因为他知道,提问是感兴趣的开始。 “我先回答您第一个问题吧捷尔任斯基同志,我个人认为,德意志的投降已经是注定的了,最迟下个月后,德皇领导的战争机器就会迎来彻底的垮台。” “届时布尔什维克就会成为他们眼中的新问题。” 捷尔任斯基并不是没有任何情报储备的普通官员,能拿到外部情报的他,自然也听到了一些关于德意志的流言。 但到现在,十月二十九日为止,德意志并没有任何垮台的迹象。 英法也没有在军事层面直接打到德意志本土,无论哪种条件都无法推导出叶戈尔的结论。 见捷尔任斯基陷入深思,叶戈尔半开玩笑道, “捷尔任斯基同志,要不我们打个赌?” “你想赌什么?” 捷尔任斯基笑着问道,虽然在他眼中叶戈尔的推论无疑与异想天开,但他认可这位小伙子。 毕竟现在党内就缺少一些有着大胆想法的新鲜血液。 “如果我赢了,您帮我免除艾比森农庄今年需要上交的粮食,这是我对那些农民的承诺,当然他们所缺少的粮食,我会一磅不少的补上。” “如果我输了,您说什么就是什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十七章质疑是信任的开始(第2/2页) 叶戈尔自信的说道。 望着他的模样,捷尔任斯基眼中不由得多了几分动摇, “接着说。” 叶戈尔知道,对方这是同意这份玩笑般的赌约了,抿了一口博基来不及喝已经放凉的松针茶,继续道, “如何让一个虚假的组织变成真的,其实就更简单了捷尔任斯基同志,只要这个组织有进攻记录,在我们军队和官方报告中有新闻显现,被英国政府捕获到的情报中有它的存在,那它就是真的。” “因为没有任何证据能说明他不存在,不过如果让它更真实,那就属于我个人的一点小手段了。” “而至于第三点,我们可以把工人的援助混进对反苏俄同盟战线中。” 捷尔任斯基没有在这个小手段中细究。 关上窗,天空被晚霞渲染的一片赤黄,几朵浮云被风慢慢推远。 从党内的制度来看,叶戈尔这个行动本就不是被允许的。 创造出一个反对派,太容易被安上各种罪名了,谁知道你到底是真的用这些粮食来支援革命事业,还是用这些援助来养一批真的反革命分子。 但现在,捷尔任斯基想试一试。 他自觉余粮征集制无法避免,但也同叶戈尔一样对所衍生的乱象并不赞同。 如果能用这种方式完成下发的粮食指标,也不失为一件好事,契卡手上的血已经太浓了。 其他主席或许不建议将刀上的血晕的再些,但他知道,有些血不应该沾染,特别是违背自己道德与底线的血。 当然嘴说的再好听也是空气,如果按照叶戈尔的计划去执行,需要调动大量的人力。 也就意味着要赋予对方同等的权力,将一个年轻人提拔的这么高,显然不是什么好事。 望着那张自信且俊俏的脸. 理智和叶戈尔对国际局势的判断,让捷尔任斯基摇了摇头,他还是不认为一个才二十岁的年轻人能执行这么一个堪称浩大的行动。 而且对方关于德意志国内局势的判断,也有些过分武断了。 没有意识到德国国内强大的军事潜力。 但捷尔任斯基,也没有直接拒绝而是回答道, “我会考虑的叶戈尔同志,今天是幸运的一天,因为我发掘出了一个有才华有能力有底线的年轻人。” “知道吗叶戈尔,现在有底线,仍会将视线聚焦工人和农民的同志已经越来越少了。” “就连列宁同志也没想到,官僚主义会建立的如此之快,快到已经成为了我们的一部分,所以就如你说的一样,我们需要一场针对自我的革命。” 说着捷尔任斯基抬起右手,拍了拍叶戈尔的肩。 “再见捷尔任斯基同志” “再见,叶戈尔同志,这段时间就由你来负责对博基案的全面清查吧。” 走出房门, 叶戈尔脸上没有任何遗憾,因为他知道对方的顾虑无非两点。 一是年龄,二是关于德意志是否投降的问题。 这也怨不得捷尔任斯基,毕竟德意志给苏俄带来的阴影太深了,甚至,这种恐惧存续到了二战。 第十八章 机会 第十八章机会 几天过去,十一月的莫斯科迎来了第一场初雪。 渐落的雪花为戈尔基庄园染上了一层白纱,红瓦被薄雪覆盖。 嗡嗡嗡—— 粗犷的引擎声将薄雪震的微颤。 汽车的车门被卫兵拉开,捷尔任斯基同季诺维也夫同时下车,并肩朝二楼走去。 “捷尔任斯基同志,听说基尔水兵的事了吗?我有预感,这会酝酿成一场席卷整个德意志的狂风!” 季诺维也夫笑着搭上捷尔任斯基的肩膀。 两人之前在关于十月革命是否立刻起义的问题存在些许矛盾,但目前关系尚可,不同与托洛茨基和斯大林这种观点相左,互相对立。 “希望吧。” 捷尔任斯基难得穿了一件新大衣,深蓝色的厚大衣配上他消瘦的身材,显得极为不合身。 但比起衣服的问题,一个人影在捷尔任斯基脑中挥之不去。 叶戈尔预测居然对了,比起运气,从对方精准的时间推论中,他更相信叶戈尔是真的从报纸和数据中分析出了德意志的走向。 如果是这样, 这位从未上过一天学,高举二月革命火把的年轻人,倒真是天赋异禀。 脑中思考的同时, 捷尔任斯基内心,对那个计划以及针对叶戈尔的提拔,也开始变得犹豫起来。 或许让新鲜血液更早流入大脑.....不一定件坏事? “捷尔任斯基同志?” 季诺维也夫的轻呼将拉回现实,跟随对方一同走上二楼,半掩的门扉内,身着便装的列宁正倚在书桌上。 身边的壁炉烧的滚烫,几点火星飞溅而出,发出噼啪的脆响。 见人到了,停下钢笔轻唤道, “进来吧同志们,这次召集两位主要为了告知两个情况。” 说着,列宁从书桌中取出一份电报,“在斯大林同志以及察里津军民的抵抗下,察里津战役已经取得了防守胜利,正式进入了反攻阶段。” “但这并不意味着战争的彻底结束,相反,我想两位同志都获悉了德意志的情报。” “水兵起义是一个信号,标志德意志具体垮塌仅剩一步,咳咳咳——” 几声轻咳过后,列宁的语气一改之前的轻松变得严肃, “届时东线的德控区将不复存在,与其看着这些政权变成扎根在苏俄边界的堡垒,不如将他们染成红色。” “我同西集团军的同志通过电话,我们很支持我的决定,并认为从军事角度出发苏俄需要一片隔绝战争的缓冲区,从革命角度出发向西扶持布尔什维克政权,也利于我们支援欧洲的工人革命。” 这个决定在七月时,列宁就已经在思考,但最终让他决定向西派兵的还是德意志爆发的水兵起义,以及罗莎的来信。 当然党内毕竟是选票制,他也不具备一言堂的权力。 想要达成政策,必然需要两个委员来为他站台,执掌契卡深受他信任的捷尔任斯基,和即将上任共运国际季诺维也夫便是不二选择。 此话一出, 捷尔任斯基陷入了短暂的沉默,片刻后这才开口道, “伊里奇同志,如果调遣西方面军,则必定产生同波兰和其他政权发生交火的可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十八章机会(第2/2页) “虽然察里津战役胜利,连接北高加索的粮食中转站能继续履行它的职责,马上就要进入到冬季,我们已经将征集的绝大部分农民以及粮食投机者的粮食,投入到了战争和生产中。” “如果同波兰交战,那必然会产生极大的粮食空缺。” 捷尔任斯基的问题一针见血,粮食问题依旧是压在苏俄头上的一座大山。 “我明白捷尔任斯基同志,但错过这个机会,我们可能永远也拿不回来,时间不会等人。” “当然选择这条路,并不代表要回避这些问题,怎么去面对,怎么去想办法就要靠党内同志们的共同努力。” 见列宁坚持自己的想法,捷尔任斯基轻轻点头,将想法转变到了如何解决问题上。 季诺维也夫倒是没有提出新的问题,同列宁交流了几句关于共运会议的召开日期后,便先一步离开。 房间里只剩下两人,列宁也乘机询问了捷尔任斯基。 关于社革党的清理情况,以及各契卡分部的运转情况,接着这个话题还谈起了捷尔任斯基刚刚发表在真理报上的讲话, “权力的扩张意味着更大的责任,所有契卡成员因牢记,革命总是从自身进行的,无限制的权力滥用、腐败不应该发生在一个布尔什维克身上。” 列宁缓声读道,随后继续道, “费利克斯,这句话我很喜欢。” 将报纸递近,那句从叶戈尔口中被说出的话,被列宁用钢笔特意标出。 因为没有外人,捷尔任斯基也省去了尊称, “伊里奇,这句话可不是我说的,而是一位叫叶戈尔的小伙子。” 说着捷尔任斯基指向文章最后标注的人名。 “他是......你的新‘钢笔’?” 见列宁将叶戈尔误会成了自己的文秘,捷尔任斯基连连摇头道, “不伊里奇,你应该听说了彼得格勒发生的事吧,或者说之前有关刺杀案疑点的发型,也离不开他。” 听到捷尔任斯基语气中难以掩饰的满意后,列宁来了兴趣,招手事宜秘书倒了杯热茶, “和我说说他,费利克斯。” ...... 另一边,彼得格勒。 郊外行刑场。 巴尔纳站在最中心,目视索罗握着手枪朝他靠近后,不仅没有任何恐惧眼中还多出了几丝不屑, “叶戈尔呢?连面对我的勇气都没有?让他出来见我!这头冷血的畜生!” 索罗不屑一笑,抬起手枪敲了敲对方的脑袋,如松树般硬朗的身体前踏半步,张合的嘴唇飘出因温差产生的白雾, “该上路了,长官!” 嘭! 子弹穿过巴尔纳头颅,飞溅的鲜血在雪地上染成一朵红花。 嘭!嘭!嘭! 十几声枪响过后,所有和巴尔纳有经济往来,参与受贿案中的官员带着恐惧或不满死在了这片雪林。 卡车上,叶戈尔默默放下标注上自己的名字的真理报。 整理了一下大衣的侧领,划着火柴,点起一根从巴尔纳身上搜刮的卷烟,望着行刑场感慨道, “政治就是如此残酷啊,巴尔纳先生。” 第十九章 莫斯科的通行券 第十九章莫斯科的通行券 处刑结束,索罗和维克托靠了过来,略带不满的吐了口唾沫, “长官,您说我们处理这么多事,怎么职位还是原封不动。” 索罗靠在车边,仔细擦拭左轮一通后,这才将黑亮的转轮手枪转递到叶戈尔手中。 维克托一向弥漫着笑意的脸上也浮现出了些许不满, “对啊,不说我们,怎么也该讲您的职位往上提一提吧,抓捕队队长和民兵组长都顶替上了自己长官的位置......” 将左轮插回腰兜,叶戈尔笑了笑, “没必要计较得到了什么索罗、维克托,我们没卷进这件事就已经算是万幸了,要是不去查,等这些脏事漏出来。” “被执行枪决的就是我们几个了。” 想到这里,维克托颇为感慨的点了点头, “说到底还要感谢一下回来复仇的比尔森,要不是对方,估计等我们知道的时候已经晚了” 叶戈尔丢给维克托一根卷烟,头微微前探, “你应该还应该感谢感谢保罗。” 说话间正在检查每一具尸体确认其死亡保罗,像是感知到了他的眼神,裹紧围巾,那张清秀且瘦弱的脸往后扫视。。 和之前一样,严谨,带着令人动容的坚持。 索罗和维克托相继点头,他们以前或许会质疑对方不够灵活不够变通。 但思来想去,或许在契卡中有这样一个人才是真正的幸运,因为,只要他是你的同志,你永远可以放心将后背交到他的面前。 几人吞云吐雾之际,一辆卡车开了过来。 身着猎装看上去有些疲惫的中年人走了下来,睹见叶戈尔的身影,亮出了自己的通行证,快步走来连声道, “叶戈尔同志,有您的信。” 信封上盖着独属全俄契卡委员会的封泥。 索罗和维克托有眼色的转身离开,对视时,眼中已然挂上了庆贺的笑意。 裁开信件, 长串的话术中,最关键的便是一小行字, “经由全俄契卡人民委员会决定,正式任命叶戈尔为彼得格勒地区契卡行动局局长,兼全俄肃反委员会候补委员。” 一个月从组长到局长,这对于普通人而言,想都不敢想。 但对于叶戈尔而言,这有些太慢了。 代表顶替博基成为彼得格勒契卡主席的雅科夫列娃,依旧是他的顶头上司。 他实在不想和这种人打交道。 不过,令他不理解的是,信件上给他挂职的是全俄肃反委员会候补委员。 按常理,行动局局长一般挂职的都是地方委员,而非全国性委员,哪怕是候补委员也不多见。 “这位同志,只有一封信吗?” 叶戈尔疑问很快被另一封亲笔信消弭, “有两封叶戈尔同志。” 裁开另一封, 长串的俄语映入眼帘,比起之前的信,这封明显少了些官话,更直接也更令人期待, “叶戈尔同志,鉴于国内以及国际社会的变化,经由组织决定讨论,同意你提出的方案,不过为了保证其安全,允许你在彼得格勒地区进行试点执行。” “先与芬兰地区的反革命组织,亦或者外国势力取得联系,并拥有相应成果后,再考虑进行整体执行。” “卢比扬卡将开放部分权限,任何需求都可以传达给科罗杨卡同志,他将成为这次行动的地区联络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十九章莫斯科的通行券(第2/2页) ““cyвaжehnem(此致敬礼!)“” ——捷尔任斯基 等叶戈尔一字不落的全部看完,带着浓浓倦意的科罗杨卡这才伸出手,自我介绍道, “尼古拉斯·毕苏尔·科罗杨卡,很高兴见到您叶戈尔同志。” “捷尔任斯基同志特别和我说明了您的情况,有任何需要全俄肃反委员会配合的地方,都可以同我沟通。” 一左一右两只手在雪花中交织。 戴上手套,叶戈尔基本了解了捷尔任斯基的想法。 德国的变化让他产生了动摇,但又不想一次性放太多权给他,所以设立了一个不算考验的考验。 一方面检测这个行动的可行性,一方面评估他的能力。 如果能交出一个答卷,那么候补委员就将转正,他的办公地点或许就能从彼得格勒转成莫斯科。 别看考验重重,但从捷尔任斯基带来亲笔信这点来看,就能看出对方很关心自己,甚至可以说器重。 如果捷尔任斯基只对他的计划感兴趣,那大可以只派派遣员过来。 届时,如果出现问题完全可以撇的一干二净。 写一封署名的亲笔信,就代表最终责任人从自己变成了捷尔任斯基。 这可是完全两个不同的概念。 当然这也只是叶戈尔政治想法过于活跃的遐想,也有可能是捷尔任斯基压根没想这么多。 摇头甩去脑中的纷杂的想法,叶戈尔转问道, “是任何事吗?” 科罗杨卡点头道, “在契卡的职权范围内的任何事。” 见状,叶戈尔也不再犹豫,一股脑的提出了自己之前就在计划的构想, “我要求彼得格勒的地方媒体部门从现在开始制定关于边界游击部队激增的报告,同时,边界部队向上提交交火记录。” “契卡审核人员,向上传递彼得格勒驻边界部队叛变的加密电报,同时将消息扩散到军部。” “这些都能做到吗?” 科罗杨卡思索片刻,同意了叶戈尔的前两个构想, “叶戈尔同志,前两点我能向您保证,但第三点,我需要汇报给捷尔任斯基同志,并与军部人员进行沟通。” “您这边,最好出示一份计划书,以免后续出现无意义的意外。” 叶戈尔点点头,科罗杨卡也没再多说什么。 从未想过休息的他,转身搭上卡车去帮叶戈尔完成前两件事。 见科罗杨卡走远,索罗和维克托这才敢走过来,细声问道, “叶戈尔同志,我是不是要尊称您为局长大人?” 叶戈尔拍了拍两人的肩膀,没外人也放开了心,“彼得格勒在全俄算大,但真正的权力中心永远在莫斯科。” “索罗、维克托,你们没想过去莫斯科吗?” 维克托摇摇头,他虽然也想过成为主导政治的一小撮人,但遐想毕竟是遐想,距离实现隔着一整个现实。 “莫斯科太远了叶戈尔同志,我们这种小人物,怎么也走不进克里姆林宫。” 拍去肩头的积雪,叶戈尔的笑容在寒风中宛如晨曦,“不远,维克托,它现在近到只需要一张通行卷。” “但.....这张通行证不会给一个提供不了价值的废物,我们给予苏俄什么,他才会给予我们什么,” 第二十章 酬金 第二十章酬金 几天后,斯莫尔尼宫契卡办公楼。 雪花顺着窗沿上爬,微小的冰晶在阳光的折射下闪闪发光。 叶戈尔站在窗边,一晚没睡的他,眼中带着未散的红色血丝,但精神却格外亢奋,丝毫察觉不出任何疲惫。 办公桌旁,看完大体要求和计划的科罗杨卡,将翘着的腿并拢收好。 伪装出一个虚假的反对派,再依托这个反对派吸纳协约国的援助,进而反哺革命本身。 这个计划堪称疯狂。 但如果结合国际局势来看,好像也不是没有可行性。 在科罗杨卡眼中,这个计划或许真的能成功,但也一定需要一点小小的运气。 完不成,调用如此多的资源,眼前这个年轻人的政治生涯毫无疑问走到了尽头。 可如果能完成,这个计划足以写进契卡的历史的成果,会为叶戈尔编织一个无比广阔的未来。 毕竟不是自己要操心的事。 抖去虎口的烟灰,科罗杨卡收好计划书提出了一个问题,“叶戈尔同志,执行这个计划的人手,你安排好了吗?” “安排好了。” 叶戈尔侧头道。 “那我就不打扰了叶戈尔同志,我就住在肯拉尔干部招待所,有任何需要都可以来找我,你之前提出的要求,这周内就能执行完成。” “祝你好运,叶戈尔同志。” 轻拍叶戈尔的肩膀,科罗杨卡起身走远。 不多时,连串的敲门声响起。 维克托探头走了进来,身着毛皮大衣的他,看上去还真有几分贵族的风范。 睹见叶戈尔在看他,连忙站直问好, “叶戈尔同志,我准备好了!” “记住你的任务维克托,我等着你的好消息。” 没有多说,维克托抬手敬礼, 这次计划不仅对叶戈尔而言是次机会,对他而言更甚。 没有穷小子不想向上攀登,维克托也一样,如果有更进一步的机会,他敢用生命去下注! 走出门,维克托的眼神从自信变得紧张,而后变的释然。 嘟囔两句有些生疏的芬兰语后,走下楼喃喃道, “祝我好运。” 执行局办公室,索罗走了进来,玩笑般的说道, “长官,我敢打赌维克托昨晚激动的一晚没睡,这小子虽然表面波澜不惊,但内心也希望提一提自己的职位。” 所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叶戈尔拉起的班底自然也不例外,索罗被他安排到身边担任警卫连长。 这也是索罗的期许,对于这个前沙俄侦察兵而言,这就是他擅长的事。 保罗则被他晋升为了特别组组长。 维克托在叶戈尔眼中则有着不同的规划,在契卡拥有保罗这么一个班底就够了,如果这次任务能够完成。 他能拿到前往莫斯科的入场券,他更想将维克托安排进莫斯科国立大学。 扶持起能坚定站在自己一侧,有能力的自己人。 这并非叶戈尔的某些思想在作怪,而是他清楚,踏入莫斯科才算正式入了政治这场局。 虽现在苏俄,依托列宁同志维系着该有的稳定,但叶戈尔更清楚导师逝世后的政治争斗有多么激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十章酬金(第2/2页) 这无关政治制度,而是必然会产生的历史结果。 一两个信得过且有能力的人,在那时就显得弥足珍贵。 “会的索罗,就看维克托能不能为他自己,或者说我们,拿到那张入场券。” 索罗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转身离开。 不大的办公室内,叶戈尔一人矗立在窗前,久违的系统人声传入耳畔, 【职位:苏俄彼得格勒地区契卡行动局,执行局局长】 【可用模拟次数:3/3(次数已刷新)】 【下次恢复时间180天后】 【当前职位可推演时间.....一个月】 【可随职位提升获得模拟次数,死亡后将自动扣除,完成一次相对成功的模拟,可获得随机奖励。】 【注:人可以犯错,但不能一直犯错。】 “涨了一次次数和模拟时长,要不....试试?” 【是否使用模拟?】 两个选项出现在叶戈尔面前,和之前一样,分为两个。 【请选择模拟方式:真实模拟,简略式模拟】 思绪移动到第二个,心神一动,模拟已然开始。 ...... 几天后,芬兰首都赫尔辛基。 作为沙俄曾经的一部分,十月革命的烈火也一同在芬兰点燃,不同的是白军赢得了内战的胜利。 这也使得芬兰民族主义迎来了初步觉醒。 苏芬边界问题的讨论已经进行两轮不止,大芬兰思想也随北冰洋刮来的寒风,在这个白雪之都渐渐扩散。 凛冬已至,数辆马车在街道上穿行,热乎乎的马粪向上发散着灰白的雾气。 酒馆的墙壁上张贴着字报。 亲德派摄政官佩尔·埃温德·斯温胡武德因德意志投降,被迫选择辞职。 下方还用一小行波兰语描绘着另一个猜测, “芬兰政府正在考虑迎回隐退的曼纳海姆,或许,我们更需要一个更倾向于协约国的摄政官?” 虽算半个芬兰人,但维克托倒还真是第一次踏上芬兰的土地。 只是身份略显不同,在他身边是一个絮絮叨叨的芬兰商人,约里·索林。 他原本因走私和反苏维埃被关在边界的监狱,后面维克托派人演了出戏,将索林救了出来。 这货便坚信,靠近彼得格勒的拉多加湖南部,真的有一支前苏俄边界部队被策反,同一群游击队占据了不少地盘。 秉持工人就应该为商人服务,忠实站在工人对立面的索林。 一听他要前往芬兰寻求协约国帮助,便迫不及待的提供了各式各样的帮助。 其中也包括这个酒馆。 这个酒馆之前许多芬兰白军军官聚会所。 久而久之就发展成了反苏的据点,许多芬兰反苏分子亦或者逃出苏俄的富商都会到此协商援助事宜。 “维克先生,这就是我和您说的地方,我能理解您的处境,现在粮食确实不好找,特别是苏军将农民的口袋掏空之后。” “但您放心,只要能推翻苏俄政权,有不少本国亦或者他国的先生们,都原意为一个威胁的消亡而支付酬金!” 第二十一章 阴差阳错 第二十一章阴差阳错 跟随在索林的维克托淡然一笑,随对方走进酒馆。 屋内很黑,只能依靠几盏暖灯折射出微薄的光晕,来辨认目标。 一个身着戎装的芬兰军官,正倚在沙发上和身边身穿厚大衣,抽着雪茄一副商人做派的男人推杯换盏。 见索林来了,两人愣了下,站起身对索林投来热切目光的同时,狐疑打量着向他们走来的年轻人。 “索林,这是?” “彼得!拉多尔!介绍一下,这是维克托,我打赌你们看过《独裁者》报纸了。” 拉多尔毕竟是军队情报部队的官员,对于彼得格勒地区发生的事,算是略有耳闻。 安插在彼得格勒地区的情报人员,在苏俄媒体通报拉尔加湖一带军事戒严后,便找到了几个军中的内线,佐证了拉尔加湖一带存在苏俄军队反叛的可能性。 现如今的苏俄军队,因大量吸纳前沙俄军官,保密能力实在称不上完善。 “你是指,近期出现在拉尔加湖一带的势力?” 拉尔多将根雪茄递到维克托跟前,反复打量的眼神,却怎么也算不上友好。 “没错,维克托先生救我出监狱的,这次来,主要是想寻求一些自己人的帮助。” 索林识相的让出位置,维克托点燃雪茄的同时,接过话茬道, “拉多尔先生,我们需要一个稳定的援助渠道,苏俄政府正在封锁我们,虽然还没大规模派遣部队围剿我们的边界据点,但时间并不充裕。” “而我认为,反苏俄同盟的诉求和芬兰的诉求是一致的,那些布尔什维克大吼着在芬兰掀起战争,让刚刚独立的芬兰直接陷入内战。” “如果苏俄不垮台,这种渗透这种战争将永不会停止,边界上的争端加之之前红匪的血债,更会招致更为直接的战争,我明白这点您应该更清楚。” 维克托对苏芬虽然也有相当的看法,但这些话术并非完全出自他的思考,更多是叶戈尔的补充。 拉尔多摇晃着酒杯中,微黄的酒液中,冰块交相碰撞发出爽朗的叮叮声, “你们有多少人?” 索林思考了会,报了一个数字, “加上游击部队总计四千多人。” 拉尔多咧嘴一笑, “四千人的势力,凭什么让我相信你们能推翻苏俄政府?” 面对质疑,维克托一句话便让拉尔多重新陷入了思考, “你还能在彼得格勒找到更大的军事武装吗?放心,如果能为我们敲定一条援助通道,我保证不会让在座各位失望的。” 拉尔多侧过头,同喝着酒的彼得对视一眼后, “我听懂你的意思了维克托先生,这件事我决定不了,还有您是怎么策反的苏俄军队,这点我倒是很好奇。” 维克托解释道, “您应该清楚苏俄近期的举动拉尔多先生,他们皇帝遇刺后,契卡的权力得到了无限放大在彼得格勒地区尤其活跃。” “如果您是军队的长官,面对一个可以肆无忌惮指挥,命令,甚至处理你的秘密警察部队,你会怎么想呢?” 这个理由显然得到了拉尔多的认可,点头赞同头,抛出了一个重磅炸弹, 不过.....如果您之前在彼得格勒地区从事反苏事业,那应该有和阿那托里先生接触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十一章阴差阳错(第2/2页) 说着,拉尔多站起身。 门口,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维克托眼前。 是阿那托里! 当时为了不打草惊蛇,他们将阿那托里放出了边界,没想到在这会重新遇上他。 深吸两口气,维克托将震惊藏回了肚子。 他现在只能希望阿那托里没有看穿那场戏,毕竟开枪后,他从始至终都没有暴露过身份。 想到这里,维克托率先一步伸出手, “好久不见阿那托里先生。” 阿那托里愣在原地,思考半天才从脑中想出了来者的姓名, “维克托先生!您居然还活着?” 听到这句话,维克托这才把心放回了肚子,接着这个契机继续道, “阿那托里先生,当时丢下我不管,可不算有贵族风范,为了脱身我将原本用于购置粮食的货款,尽数给了博基那个混蛋!” 想到博基,阿那托里便恨的牙痒痒, “那只贪婪的秃鹫!真希望他已经被狗熊掏空了内脏。” 见阿那托里和维克托如此熟络,拉尔多稍稍放松了警惕。 加之之前找阿那托里购买粮食的事,让他对维克托背后势力的真实性多了几分信任。 朝彼得微微点头后,戴上军帽开口道, “这样吧维克托先生,援助与否我都无权决定,改天还是这个酒馆,我让一位有决定权的长官来和您谈如何?” 维克托笑着点头道, “没问题,拉尔多先生。” 走出门, 拉尔多望向酒馆的眼神明显没有消除怀疑,坐上汽车,朝彼得投去目光, “彼得先生,你们军情六处的情报储备肯定比我们要丰富的多,能不能劳烦您,帮我查查这个组织的真伪?” 彼得没有拒绝,对于彼得格勒地区的地方武装,他同样很感兴趣。 在苏俄,他们重点扶持了两个势力。 一是以北方白军为代表,占据摩尔曼斯克州以及阿尔汉格尔斯克州的俄国北方政府,其领袖名为尼古拉·柴可夫斯基。 二是以安东·伊万诺维奇·邓尼金为首的南俄武装政府。 当然俄国境内远不止这两股白军势力,鄂木斯克地区以亚历山大·高尔察克为首的俄国联合政府便是其中最不能忽视的一股。 现在又多了一个名为反苏俄同盟战线的新势力,如果这个势力属实,并且存在合作可能。 那么对整个不列颠下一步的战略部署的帮助无疑是巨大的。 现在他们已经将部队登陆上了柴可夫斯基的北方政府。 一但战争打响,俄国北方政府部队的任务,便是完成对彼得格勒的进攻。 但在他们眼中,俄国北方政府的部队的战斗力过于孱弱了,如果有一个盘踞在彼得格勒周边的势力能打乱苏俄的战争部署。 周期性骚扰彼得格勒地区,甚至直接威胁彼得格勒地区的苏俄统治,对不列颠而言无疑是最大的帮助。 而现在,的确有一个存疑的组织,出现在了他们视线中。 第二十二章 彼得格勒的蝴蝶 第二十二章彼得格勒的蝴蝶 另一边,彼得格勒。 电影般的画面在叶戈尔眼中闪过, 【十一月二十日,你突发奇想决定重新入伍,维克托和索罗虽然不太理解斯拉夫人抽象的脑回路,但是还是选择尊重你的决定,随你一起调离了契卡。】 【两天后,捷尔任斯基稍作挽留后也选择尊重你的决定,用一封推荐信将你送进了图哈切夫斯基的第五集团军,指挥一个百人的后勤保障部队。】 【两周后,虽然对军事战术一窍不通,但凭借,我没上过一天军校,却征服了整个欧洲的励志话语,你虚心和前俄国军事专家学习一周,在指挥了两次失败的反游击作战后,成功歼灭东线的一股六十人左右的游击部队】 【三周后,得到表彰的你,凭借捷尔任斯基的最后一点关系,成功进入到了第五集团军指挥层,随着军事制革新,你得到了一个旅长的职位】 【明白职责和军衔挂钩的你并没有懈怠,除了白天执行下发任务,夜间开始和许多‘军事专家’交流作战经验,因此你得到了一个好学生叶戈尔的外号】 【但你明白,第五集团军未来的对手高尔察克。已经拉起了一支十五万人的部队,即将到来的是更惨烈的血战】 【一个月后,你收到了图哈切夫斯基的......】 【模拟结束:一次尚可的模拟,从士兵到军官,你凭借认真站稳了脚跟。】 【奖励:游击作战经验,多人员组织经验】 【是否结算,注:可保留当前进度,使用一次模拟次数可继续推进】 “保留。” 叶戈尔没有继续推进,只剩两次模拟次数了,还是省着点用比较好。 毕竟他还不清楚这次计划会不会出什么乱子,最后一次模拟次数更不能动。 微抿一口松针茶,奖励的置入并没有让叶戈尔感到任何痛苦。 因为这本身就是他经历的一部分。 怎么调用部队进行合围,怎么分配作战人员,怎么调控物资。 上一段模拟中学到的东西变成了他的知识。 “如果我专研科学,会怎么样?” 想到某个可以改变世界的大炸弹,叶戈尔的思绪逐渐发散。 但很快,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他的幻想。 还是和以前一样身着一身旧军装的的保罗敲门道, “报告!” “进来。” 进门后,保罗没有任何恭维,直接了当的阐述道, “叶戈尔同志,是情报部门的传来的消息,在档案处受监控的英国间谍现在开始正在查找维克托同志的档案。” “我已经依照您先前的指示,将特制的档案外泄了出去,同时拉多加湖边防军愿意配合我们的行动。” “不过我有一个问题叶戈尔同志,如果我们真的引来了协约国的援助。那他们势必会派人来考察,届时如果有士兵嘴不严,亦或者让他们看出端倪那该怎么办?” 叶戈尔笑了笑,拍了拍保罗的肩膀, “资本主义世界的事,自然要用资本主义世界的方法解决,一但一项援助和每一个考察员的钱包挂钩,一但任何产生的疑点都会让所有人受牵连。”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十二章彼得格勒的蝴蝶(第2/2页) “那么.....在没有诚实者之前,所有人都会心照不宣的维持这件皇帝的新衣。” “英国人的间谍开始行动,也就意味着,维克托成功了一半。” 保罗虽然思考不明白其中的弯弯绕绕,但也大致听懂了叶戈尔所阐述的意思。 刚准备离开,纠结的眉眼让他不由得回头道, “叶戈尔同志,我还有一点私事希望得到您的答疑,我想问,您为什么选择我晋升,而并非索罗和维克托?” 叶戈尔呼出一口烟气,那对瞳孔显得有神且自信, “一方面是他们并不是适合这个位置,另一方面则是......契卡的刀太多,而人太少。” “虽如捷尔任斯基同志说的一样,我们本身就代表着自我组织的恐怖主义,但对权力着迷的刽子手和机器都握不住这把刀,只有有道德底线的人可以。” 这句话,保罗听懂了。 他听出了对方言语间的提携。 他不是维克托,没有走进权力中心的强烈欲求,但也意识到只有走进权力中枢才能贯彻自己的理想。 对叶戈尔除了信任更多了一份感恩,抬手敬礼道, “是!叶戈尔同志。” 目视保罗走远,叶戈尔半躺在椅子上,目光随渐落的雪花逐渐拉长, “英国人都介入进来了,看来...维克托收获颇丰啊。” 叶戈尔没有猜测错, 得到了彼得格勒内部档案的军情六处特工,很满意维克托的履历,将彼得格勒地区出现一支大规模军事武装部队的信息传回了英格兰。 最后随着一系列对外援助计划书传到了唐宁街。 唐宁街10号, 大卫·劳合·乔治,单手撑着头,眼神在被台灯照的暖黄的文件上打转。 苏俄南部集团军正迅速朝欧洲扩张,自西伯利亚刮起的红色风暴,还是不可避免的朝欧洲挪移了脚步。 德国国内的革命之风刮的正盛,英国工人在街头高举旗帜联合罢工, “事情正在朝不可逆转的方向发展啊。” 乔治摇了摇头对着身旁候着的秘书道, “先同意工人联盟的要求,授权地方机关监督,并要求企业给予女性劳工和童工同等的工作环境。” “几家大企业会有意见的,他们.....” 乔治将手抬高,止住了秘书的反驳, “告诉他们,红色风暴正在远东刮的正盛,如果不开出条件安抚工人群体,罢工会无休无止的闹下去。” 秘书点点头,接着将一份文件挪到乔治面前, “首相阁下,这是军情六处提交上来的对外援助计划。” 乔治一边翻动着计划书,一边不假思索道, “加大今年的对外援助投入,现在就是苏俄最虚弱的时候,我们的士兵不能在苏俄战争上再牺牲了,和德国对抗让我们死了太多的人。” “但如果能让我们扶持的军队打赢战争,那便彻底拆除了一个潜在的炸弹。” 说着,乔治的手指停在反苏俄同盟一栏。 彼得格勒地区的军事武装? 第二十三章 援助的生意 第二十三章援助的生意 注意到反苏俄同盟的远不只有英国。 芬兰,赫尔辛基。 曼纳海姆捻着报告,摇摇头又点点头,始终下不了援助的决心。 原因无二, 芬兰不想同苏俄彻底交恶,可也不想得罪协约国。 毕竟一个是邻居,一个是对抗邻居的潜在盟友。 “曼纳海姆先生,英方专员已经到了反苏俄同盟代表落脚的别墅,在此此前还问询了我们的态度。” 秘书的话语,让曼纳海姆陷入了深思。 这个问询很明显就是要芬兰站位。 现在德国境内的革命局势愈演愈烈,英国人最先察觉到了这股威胁。 思来想去,曼纳海姆还是决定援助反苏俄同盟以换得与协约国的交好,毕竟与苏俄的争端,不会因为不援助其国内反对势力而变好。 亲西方依旧是芬兰不能割舍的政治手段。 其实曼纳海姆也能感觉到这个组织出现的太突然了,但现在已经来不及调查这个组织的真实性。 对于即将上任摄政官的他来说,现在的主要目的是站在协约国这边。 援助这个组织更像是一次政治举动, “以芬兰军部的名义,援助五万英镑的货物,分三批执行。” ....... 近郊别墅内。 维克托正与英国专员交谈甚欢。 餐桌上五分熟的牛排发散着淡淡的油脂肉香,彼得笑着插起一块牛肉说道, “维克托先生,第一批的食物会在一周后抵达,后续的援助在经过审批后,会分批次送达。” “当然援助的力度,要看维克托先生您的反苏俄同盟能给苏俄政府造成多大的麻烦。” 维克托端着红酒,直言道,“彼得先生,恕我直言,审批由您一人决断吗?” 彼得笑着摇头道, “不,由我只负责对接与沟通,物资的审批由迈克·拉尔斯专员领导的审查小组负责,不过迈克先生正巧和我关系不错。” 酒液在杯中晃动,维克托嘴角上扬, “是这样彼得先生,如果您能给予我足够的粮食,并且能让我采购到大批量的食物,我有把握策反一大批苏俄军官,以及得到绝大部分农民的支持。” “当然这是因为目前苏俄的高压政策导致,至于这种利于反苏的高压什么过去,谁也说不准。” “我不想因为繁琐的审批而错过这个好机会,如果您能将程序进行的更简洁一点.....” 维克托的话在此止住, 比划出一个二的手势后,将十分之二的牛排分到了彼得的盘中。 见对方如此懂事,彼得内心越发确定对方不可能是布尔什维克了,他们可没有这么懂自己需要什么,更不会了解这些他们嗤之以鼻的‘交易’。 仅是思考片刻后,彼得开门见山道, “三成,后勤部的军官们已经很久没睡个好觉了。” “不过维克托先生,虽然我对你抱有信任,但伦敦可不一定,如果想尽快拿到伦敦的信任,我建议你先得到邓尼金先生,以及柴可夫斯基先生的认可。” 维克托正准备问询该怎么办时,彼得已经给出了答案, “特殊时期会面不一定方便,但维克托先生,你可以写一封信,我会代你将信转递到那两位先生手中,他们一回信,不就承认了你的政权合法性?” “两个白军领袖的承认,对伦敦而言无异于压舱石。” 资本社会还真是和叶戈尔先生说的一样.....有钱好办事。 内心腹诽的同时,维克托擦去手指的油渍,伸出手道 “有劳了,彼得先生。” 彼得点头的同时,内心已经盘算着怎么倒卖这些援助物资让自己大赚一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十三章援助的生意(第2/2页) 他内心其实不觉得维克托的军事组织有多大潜力但只要对方能让自己满意,那便是个有利于不列颠的援助对象。 先国家还是先自己。 彼得还是坚定不移的站在后者,援助对象嘛,只要说得过去就行。 ...... 冬季的拉多尔湖,湖水被冻成了坚硬的冰路。 黑夜中卡车的轰鸣声逐渐扩大,奉命在此扮演反叛者的苏俄民兵,举着望远镜打量着冰面。 很快,两辆卡车出现在了他们眼前。 成群结队的芬兰士兵从卡车上走下,正欲抬枪,一个身影从卡车上翻下。 身着毛皮大衣的维克托,朝他们招了招手,笑道, “愣着干嘛,卸货!” 彼得格勒, 叶戈尔收到了来自反苏俄同盟的电报,看着电报上的内容,眉眼微微上挑,举起话筒, “保罗,记得带两个罐头回来。” 彼得格勒的消息很快传到了莫斯科。 望着桌上的罐头,捷尔任斯基内心不禁感觉一阵戏谑。 叶戈尔的计划不乏有运气成分, 例如德国革命让英国加大了援助力量,例如各式各样的巧合,但这个小子还真能将事办成! 并且最重要的一点是,这等同于让他们拥有了一条采买粮食的途径。 胆子够大,运气够好! 摸索着罐头,捷尔任斯基开口道, “送去孤儿院。” 接下来一个月, 经由全俄契卡会批准,彼得格勒契卡分部收缴的资金尽数涌向了拉多尔湖,开始大批量采买粮食。 舆论和情报层面,叶戈尔做的滴水不漏。 特意调用部队和反苏俄同盟打了两场围剿战,同时利用报纸对反苏俄同盟发出最后通牒,要求反叛军队以及反革命分子们立刻投降。 有这些信息加持,外加维克托借由彼得转递的亲笔信。 邓尼金以及柴可夫斯基,先后承认了反苏俄同盟的合法性,并认为他们是屹立在苏俄残酷统治中的不屈旗帜。 所有反叛的军官和农民都是英雄! 在两个白军领袖承认后, 英国保守党开始在泰晤士河报起草文章, 借着彼得格勒边界士兵叛乱,反苏俄同盟成立的理由,开始对苏俄的余粮征集制大肆抨击。 并宣布, 将不遗余力支持所有敢于反抗苏俄的军事组织,成立反苏俄基金会,号召公民捐款,一起为推翻反人道政府尽一份力。 但有趣的一点是, 可能是反苏俄同盟没有要求,也可能是伦敦的审查老爷们,不愿前往零下二十度的寒冬审查一个时刻可能被苏俄摧毁的军事组织是否存在。 最关键的组织审查没有人执行, 更没有除了彼得外的任何一个英国军人,或者情报人员前往了反苏俄同盟的地盘。 药品、食品,许多稀缺物资就以这种近乎荒谬的方式送了进来。 彼得虽然也疑惑,反苏俄同盟从哪积累的大额资金,更好奇为什么维克托一个三千余人的部队,需要近乎海量的粮食。 但身为第一执行人,第一责任人。 他明智的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将三成的物资,转手卖给了人道主义组织后。 将后勤部门一起拉进了利益框架中。 军情六处的一小批特工,几个负责援助事项的后勤军官,就这么一起拿着公款和反苏俄同盟送来的资金大吃大喝。 而伦敦,面对支出的一笔笔援助资金,却还认为这笔钱花的很值! 毕竟,援助反苏俄同盟,让他们舆论场上深感获胜。 第二十四章 好事也是坏事 第二十四章好事也是坏事 对彼得格勒地区而言,这无疑是件好事。 协约国的援助变成了工人们的口粮,沉底的粮仓第一次看到了盈余。 农民们得以用未被征集的口粮度过这个寒冬。 但这并非没有代价。 维系反苏俄同盟的谎言,让英国抓住了苏俄粮食问题以及农民问题的不足,一连串攻击让苏俄难得在舆论场上陷入了短暂失利。 而这必然会招致部分人的不满。 但叶戈尔显然没有意识到,一件好事,也如硬币般呈现正反两面。 几天后,莫斯科火车站。 十二月的莫斯科,雪花是这座城市唯一的主角,鹅毛般的大雪自天空飘落,放眼望去届时浮于半空的白色尘埃。 叶戈尔呼出一口浊气,马靴在雪地中留出成排的脚印。 索罗紧跟着他的身后,几个士兵着装的警卫打量着每一个可疑分子。 几个火车站工人好奇打量着叶戈尔。 疑惑莫斯科什么时候多了个如此年轻的高官。 没一会, 一辆汽车开了过来,之前见过的普金斯,探出头满脸严肃, “上来。” 索罗正欲上前,却被几个契卡成员拦住, “就你一个。” 普金斯的态度让叶戈尔大致明白了,这次突然调遣并没有看到的这么简单。 果不其然,坐上后座的那一刻。 普金斯一字一句阐述着准则, “参会时尽量别说话,捷尔任斯基同志会替你开口,千万不要和托洛斯基辩论,你需要的就是成为一个哑巴。” “明白了吗?” 汽车一路飞驰驶入克里姆林宫,叶戈尔的眼神由慌乱变为镇定,反问道, “有人不支持计划?” “不支持计划的人不在少数,但放心,听闻彼得格勒发生的事后,列宁同志没有表态。” 说着普金斯扶了扶眼镜,将后半句话收进了内心, “更多的人是对契卡的扩权产生了不满,想借此机会,对整个契卡下刀子。” 汽车缓缓停下, 普金斯拍了拍叶戈尔的肩膀,替他拂去肩头的褶皱, “小子,捷尔任斯基同志很信任你,我也是捷尔任斯基同志一手提拔上来的,他信任你,就代表整个契卡站在你的身后。” “这关我们会帮你闯过去。” 叶戈尔点点头,黑色的瞳孔闪过一丝懊悔。 计划的顺利让他忘了,英国可能借着这件事炒作的可能。 不过这次来莫斯科应该不是问责,就如普金斯说的一样,列宁并没有对这件事表态。 这也代表事情有挽回的空间。 政治就是这样,除非高度集权,要不任何一小点不足都会被别有用心者拉到放大镜下研究 “麻烦了普金斯同志。” 扫了一眼怀表,普金斯摇头道, “不麻烦,你在彼得格勒做的不错,从英国人手里骗来的粮食缓解了西部方面军的物资紧张,更救了不少人。” “进去吧。” 叶戈尔点点头,紧跟着卫兵身后走进会议室。 会议室内,并没有同叶戈尔想象的一样无比安静,批评声在会议室内回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十四章好事也是坏事(第2/2页) “这次计划简直荒谬!愚蠢!像是投降派才会做出的蠢事!” “为什么没有通知人民委员会各委员后再做决定?契卡的职责是处理国内的反革命分子,而不是影响苏俄的国际声誉,在影响各国的革命热情!” “捷尔任斯基同志,你这是到底是在放任,还是在特意夺权?” 见叶戈尔走进来,托洛斯基藏着怒火的瞳孔瞬间压了过来。 刹那间,所有的视线集中到了叶戈尔脸上。 凝视,让叶戈尔产生了些许自己是罪人的错觉。 沉默的捷尔任斯基立刻接过话茬,坚毅的眼神替叶戈尔接过了质疑, “我只是在解决实际问题,整个彼得格勒的粮食宽松,是肉眼可见的成果!” 不宽的会议室边,落座着许多身影。 其中两个叶戈尔最为熟悉,一个是披着毯子还未做任何表态的列宁,一个是留着长胡,刚从察里津回到莫斯科的斯大林。 而带着眼镜留着胡须和某炸鸡老板有着八分相似的中年人,便是托洛斯基。 可能是注意到叶戈尔在看自己,斯大林转过头,打量了两眼这个初入莫斯科的新人。 而后便同他一直以来的作风一样。 不发表任何关于个人观点的政治言论,翘着笔杆,哪怕和托洛斯基不对付,也不打算帮捷尔任斯基说话。 “如果成果是建立在给革命事业泼脏水,惹人非议的前提下,那这就不是成果,而是背叛。” “捷尔任斯基同志,你应该好好审视自己的队伍了!” 捷尔任斯基有些哑口,对于辩论他本就没有托洛斯基得心应手。 明白对方只是在准备借题发挥的他,脸色暗了暗,正准备思考对策。 后方投来的目光,让他不由得侧头。 睹见叶戈尔,思考片刻后,眨眼同意了对方的发言。 “托洛斯基同志,能否让我申辩几句?” 全场的视线同时聚焦在叶戈尔身上。 斯大林都有些惊讶,对方居然敢在以问责为主的党内高层会议中,同托洛斯基申辩。 可不是所有人都有这个勇气,要知道托洛斯基目前就任最高军事委员会主席。 而对方不过是契卡的地方官员,这二者的差距可不是一般的大。 “说吧叶戈尔同志,党内不是一言堂,每个人都有发表自己言论与观点的自由。” 见列宁为叶戈尔站台,托洛斯基也不好继续施压,双手叉腰摆出一副辩论的姿态。 “托洛斯基同志,您之前只是一昧的在批评计划对苏俄舆论场上的影响,我承认这是我的责任,但所有事都需要整体化的剖析,而并非片面化的针对!” 叶戈尔摆出的姿态很低,但语气却不落下风的高亢, “彼得格勒地区在这个冬天不仅不需要国内的粮食倾斜,甚至向莫斯科反提供了大批粮食,更重要的我们拥有了一个一个向外采买粮食的渠道!” “粮食问题的缓解,让许多反革命组织失去了扎根在彼得格勒的土壤,反苏俄同盟的建立,让协约国的援助尽数进了我们的口袋,得不到援助,失去农民支持游荡在山林中的游击分队的下场,只有一个那就是消失。” “这难道不是此次计划的成功之处吗?” 第二十五章 同列宁的交流 第二十五章同列宁的交流 托洛斯基轻敲桌面,叶戈尔稍显退却的态度让他抓到了进攻的机会。 背着手摆出一副教导的架子开口道, “叶戈尔同志你尚且年轻,不理解布尔维斯克情有可原,但不能将这种情有可原,当做持有错误想法的借口。” “你口述的所有结果,都可以用另一种方式完成,而不是祈求资本主义的乞食。” 话说的很难听,这也是托洛斯基在党内不怎么讨喜的原因之一。 一场讨论能被他开成批判场。 但不得不说,托洛斯基的理论确实要压过一大批人。 叶戈尔没有被唬住,他本就是捷尔任斯基一派,自然不怕在这种场合得罪托洛斯基, 并没有在自己的错误上过多停留,而是将问题抛给了对面, “那托洛斯基同志,你有什么办法,在短期时间内解决西方面军的粮食问题,以及彼得格勒工人的口粮问题吗?” 这一句话,直接将托洛斯基问住了。 刚想开始长篇大论,却发现自己的话,在现实问题上完全没有解决的空间。 “没有。”叶戈尔替他回答完,接着道,“既然没有,那为了完成这个必须的目标,就必然会做出相应的妥协,这就是现实,托洛斯基同志。” “接受协约国援助的白军正蓄势待发,我们又能有多少时间来思考一个理想化的执行方案呢?” 托洛斯基刚想开口,叶戈尔的下一句话,直接堵死了他的任何反驳空间, “就如布列斯特条约一样,我们必须在某些紧要时刻做出相应的牺牲,在我眼中英国的舆论攻击,比起饱腹的粮食无足轻重。” 布列斯特条约本就是党内向德妥协的现实决断。 见叶戈尔搬出这个为自己辩经,捷尔任斯基知道,除非列宁本人反驳。 要不其他人必须先攻击布列斯特条约不合理,才能驳斥‘反苏俄同盟’计划。 见气氛归于沉默, 一直没有说话的列宁,目光在托洛斯基身上停留片刻后,转而在叶戈尔身上定了定, “几句话打不倒我们,协约国对我们的攻击不会少这一两篇文章,用它能换到粮食,我认为....这划得来。” “现在的苏俄,比起理想,首先要生存,要在与白军的对抗中生存,要在协约国的打压中生存。” 话语刚偏向叶戈尔,后面的一句话又将水端平, “不过,叶戈尔同志,我可不希望‘反苏俄同盟’成真,我们可以利用这个渠道置换粮食,但不能将它变成又一个白军。” 叶戈尔低头道, “是列宁同志。” “去忙手上的事吧,这件事的讨论就到这里,叶戈尔你留一下。” 叶戈尔显然没想到还有自己的事,知会捷尔任斯基一个感激的眼神后,凑了过去问道, “列宁同志,您还有什么指示吗?” “不,没有什么指示,我从捷尔任斯基同志口中听说你是一位能力很强、秉持理念的现实主义者。” “而且在国际政治的领域,捷尔任斯基甚至输给了你?” 手掌前驱示意叶戈尔坐在自己身边后,列宁将德意志红旗报摊开,饶有兴趣的问道。 “只是一些不成熟的想法罢了列宁同志。” “不必自谦叶戈尔,你对德国革命的看法如何?现在几个党内高层都认为,德皇的垮台不可避免,德国会走向和我们一样的道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十五章同列宁的交流(第2/2页) “比起那些老同志,我更想听听一位年轻人的想法。” 叶戈尔没有迟疑,几乎是片刻就接过话茬, “任何一个国家的革命成功都不可复制列宁同志,就如每一个国家的土壤,国情都有不同,我们无法在一片干涸的沙地中植成大树,因为这本事就违反了客观规律。” “德国也拥有属于他们本身的客观规律,虽然十一月革命如烈火般在德意志国内蔓延,但社民党右翼和德国军部的联盟并未破裂。” “至此和沙俄国情不同的情况发生了,国家机器并没有停止运转,国内依旧残留着以容克等一众大地主为首的极强反对力量。” 列宁身体微微前屈,对眼前这位年轻同志接下来的看法,越发的感兴趣。 “团结且联合的反动军事力量是德共需要迈过的第一座大山,协约国的干涉,民众积累不足是第二座大山。” “不过比起这两座摆在现实立场上的大山,能否成功的关键在于,德共是否对现实产生了误判,是否杜绝了速胜论,是否将党的生存建立在理想的第一位。” “是否做好了党死国亡的决心,毕竟犹豫是比鲁莽还要危险的弱点。” 叶戈尔的理论在列宁脑中回荡,照片中永远严肃的脸,此刻却难得向上扬了扬。 并非对德国革命的冷嘲,而是对一位年轻且富有能力,懂得不被理想冲昏头脑的布尔什维克的赞同。 虽然其观点仍有些许不足,但想到自己二十岁,再联想到叶戈尔的二十岁、 列宁便感觉,自己又发掘出了一位好同志, “很震撼叶戈尔同志,我不仅仅惊讶你能从看到德国目前乱局的本质,更想问你一句,你去过德国吗?” 叶戈尔摇摇头,“我只从报纸和相关报道上,认知过这个国家,不过我认为虽然目前的德共虽然难以建立起自己的政权。” “但德国这片土壤依旧能长出大树,所缺的只不过是一次机会。” 将眼中流露的喜色收回,列宁又问道, “那么叶戈尔同志,你认为在我们的帮助下,德国能建立起红色政权吗?” 叶戈尔还是摇头,那冷静的眼神,藏着现实的漠然, “很难列宁同志,我们没有构架德国的桥梁,我们能帮罗莎和其他布尔什维克们做的事相当有限。” “但我想,我们可以将目前的分析以及问题转述到他们耳中,无论我的理念是否正确,也不失为一种想法。” 尽管对方的话语充斥着,某些同志眼中的投降主义。 但自己还是能从叶戈尔的语气中听出,他对德国革命胜利的期许,他也想为世界革命献出一份力。 哪怕这场革命在叶戈尔眼中,并不被看好。 列宁呼出一口浑气,拍了拍叶戈尔的肩膀, “罗莎如果知道有一位年轻同志,在莫斯科仍为德国革命的未来牵肠挂肚,我想,她会很欣慰。” “因为革命这团烈火,总有年轻的面孔接过火炬。” 说着,列宁打开窗户。 纷乱却带着些许期许的眼神,不由得望向了欧洲。 想在欧洲掀起更激烈的变革,还是需要迈过波兰这座大山啊。 第二十六章 政治新人 第二十六章政治新人 交谈一直持续到了黎明。 远到世界革命,近到国内的诸多问题,在这个不大的会议室中讨论交谈。 直到被医生请出会议室,叶戈尔依旧回味着先前的交流。 剖开列宁这两个字的厚重,伊里奇其实和他自己说的一样,就是一个普通的人。 来自未来的许多观点,依旧能让这位巨人陷入深思。 同样,对方对理想与路线的理解,也值得让他永远铭记。 走下楼,雪花附着在叶戈尔肩头,为他的黑大衣附上了一层白晕。 不过,有一点叶戈尔没有明白。 列宁为什么会如此偏向性的对待自己,难不成是想在苏俄这个本就弥漫着硝烟味的鱼池中,投下一条年轻的鲶鱼吗? 德国革命会因为自己的劝导而走向不一样道路吗? 擦着火柴,点上一根卷烟。 灰红的烟蒂被风雪吹的耀眼。 叶戈尔被火光倒映的眼神,在风雪中显得炙热且深邃。 不远处, 一个裹着黑色围巾,带着黑框眼镜,俊俏中带着几分忧郁的中年人从汽车上走下。 顺着楼梯走上二楼,门半掩着,壁炉燃着未灭的柴薪。 “列宁同志睡了吗?” 刚结束完往乌拉尔地区苏维埃代表大会的雅可夫·斯维尔德洛夫,眼中没有任何疲惫。 也就是因为这远超常人的精力,才能让他独揽组织与行政两项大权。 除契卡外,全苏俄所有干部的升迁以及调任几乎都要过他的手。 如果要比较实际权力,斯维尔德洛夫可以排到第二位,第三位为主管军权的托洛斯基,第四则是掌管契卡的捷尔任斯基。 当然因为遇刺案,以及近几个月契卡做出的成绩。 列宁明显有偏向捷尔任斯基的倾向。 候着门口的生活副官,瞥了一眼会议室,刚准备拒绝,却被列宁拦住, “进来吧雅科夫同志。” 推开门, 见列宁正趴在会议室上休息,斯维尔德洛夫也不好打扰,将随身的文件递到列宁面前,恭敬道, “列宁同志,这是乌拉尔地区苏维埃大会的会议记录。” 列宁点点头,虽说自己目前还在工作,但人民委员会工作已经完全由斯维尔德洛夫接管。 如果没有捷尔任斯基的报告,他或许会很信任这位构建起苏俄行政体系组织天才。 虽然列宁内心清楚斯维尔德洛夫参与其中的可能性很小,但某一根刺一但种下,就再也拔不出来了, “我会看的斯维尔德洛夫同志,这段时间就劳烦你,继续团结各地区委员会了。” “白军的威胁越来越重,内部不能出任何乱子。” 斯维尔德洛夫点点头,隐藏在黑框眼镜后的瞳孔闪过一丝疑惑,像是察觉到了列宁那未表露的不信任。 但也没有多说,点头离去。 望着对方的身影,列宁撑着头,凝视门口许久后长叹了一口气。 等外部威胁解决,是时候成立中央书记处了。 权力不能在一个人身上停留太久,就算在我身上也是一样。 翻开会议报告,没扫视几眼列宁便又将其合上,回想起之前和叶戈尔的对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十六章政治新人(第2/2页) 便对这位年轻人一阵新奇。 很少有对国际局势剖析的如此清楚的年轻人了,更重要的是,对方不仅只有国际分析这一个长处,经济、宣传、党务都很有自己的看法。 最重要的是,对方有着年轻人特有的冲劲,敢一针见血的指出问题,并提出解决问题的方案。 原本自己对他的安排是如果国际分析准确,先将叶戈尔派到外交人民委员乔治·契切林的手下,学习外交经验。 但交谈下来,列宁发现,叶戈尔如果只是作为一个候补外交人民委员的身份存在有些太过屈才了。 但也正是因为这份屈才,让列宁也不太清楚该把叶戈尔放在哪一个位置。 党内的政治斗争远比台面上还要激烈,无论放在斯派,还是托派,他都害怕这位难得的璞玉变成政治斗争的牺牲品。 “算了,年轻人,会走出自己的一条路。” 想了想,列宁还是准备让叶戈尔继续待在契卡。 先锻炼锻炼他的心性。 要知道叶戈尔从九月到现在,已经经过了两轮升职,从契卡地方委员到全俄肃反委员,这种升职对于一个才二十岁的年轻人不算什么好事。 如果将他提拔到人民委员会。 会遭到太多人的注视。 等叶戈尔趋于成熟,他更想让对方成为布尔什维克中的实干派。 如果自己逝世,无论哪一派掌权,叶戈尔都会成为苏维埃的压舱石。 以对方植根在现实的理性,拖着这个国家往前,走的更远。 想着, 列宁取出钢笔,将先前叶戈尔对德国革命的看法,尽数倾入这封发往德国的亲笔信中。 ....... 注意到叶戈尔的远不只是有列宁。 莫斯科的另一边。 斯大林抽着卷烟,望着渐升的白日,依旧毫无睡意。 “谢尔戈,你认为列宁同志,为什么要让一个二十岁的年轻人来参与讨论,是不是在敲打托洛斯基?” 作为早期和他在格鲁吉亚地区工作,后续一直帮自己在列宁面前说话的谢尔戈·奥尔忠尼。 斯大林难得对其透露了些许心声。 面对这个问题谢尔戈只是摇头, “柯巴,说实话我也不太清楚列宁同志的意思,不过我感觉托洛斯基这次批判的攻击点,也不是在,那个所谓的计划上。” “应该是借机向捷尔任斯基施压,毕竟契卡权力的扩张,影响了他手中的军权。” 说着,谢尔戈深吸一口烟气,接着道, “至于这个叫叶戈尔的,从没听过他的名字,年轻的也有些过分。” “看情况应该是捷尔任斯基一派,列宁同志还特意将他留下来,算是给契卡这段时间贡献的一点....小表彰。” 斯大林点点头,内心已然将这个名字记在了心里。 对方和托洛斯基交恶,也就意味着能够被自己拉拢。 正好自己手里有一些关于托洛斯基的问题,他自己来提,列宁同志只会将其归类于党争。 但如果契卡的人来提,那就真的变成了需要解决的问题。 第二十七章 权力带来的好处 第二十七章权力带来的好处 黄昏的彼得格勒,安静又繁忙。 头戴布巾的工人们在马车车厢中颠簸,彼此传递的眼神中,藏着关于新年的彼此祝贺。 虽然苏维埃取消了圣诞节,以及所包含的一切宗教活动。 但习惯,无法遭到彻底断绝,依旧会有不少家庭会在私下庆贺圣诞。 在粮食相对充裕的现在,分发了一两个鱼罐头作为年终奖励的工人们,也想用这点难得的肉食填饱自己廉价的胃,作为自己辛苦一整年的奖励。 工人幼儿园中, 伊琳娜扎着小辫子,比起部分瘦弱,脸上洋溢着营养不良的孩子,她面色红润,金色的发丝泛健康的光泽。 毕竟她名义上的父亲,可是彼得格勒契卡执行局局长。 食物对于叶戈尔这种级别的官员来说,就算不用特殊途径,光靠每周发放的粮食券也足以将伊琳娜养的白白胖胖。 “伊琳娜,你父亲从事什么工作,为什么从来没看过他来接你?” 一个身着厚棉夹的女孩贴了过来,悄咪咪的从棉夹深处的口袋,取出一颗被油纸包裹,有些化了的黄糖。 “来,这是我偷偷从家里带过来的,可甜了。” 感受舌尖的甜意,坐在台阶上的伊琳娜,露出了一抹失落,“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叶戈尔叔叔他每天都要工作到很晚。” “接送你上下学的是你的母亲吗?” 伊琳娜金色的发丝晃了晃,“是娜塔妮姐姐。“ 等着母亲下班的小女孩抬着头,嘟囔着父亲的劝告, “我爸爸说,你父亲是了不起的大人物,要我带半包黄糖过来给你,说些我也听不懂的话,什么和你打好关系能让母亲去政府单位就职。” 说着小女孩腼腆一笑, “不过,黄糖都被我吃光了,伊琳娜你可不要说出去哦,如果被我爸妈听到,估计又要打我的屁股了。” 说着,小女孩突然感觉后方有人在看自己。 回头望去,一个身着黑色大衣,黑发中残留着雪花的年轻大哥哥,听到她的话,不自觉露出了无奈的喜悦。 见到叶戈尔,伊琳娜兴奋的站起身,快步跑到他的腿边。 最后被叶戈尔背在了肩上。 “你叫什么名字?” “瓦里西。” “听上去像个男孩,放心瓦里西,把这个东西带给你的爸妈,就说我收到他们的好意了,工作的问题妇女部的同志会为你们解决。” “这点东西,就算是干部同志给予工人同志的回礼。” 望着叶戈尔递来的大块巧克力, 瓦里西像是遇到油的老鼠,满眼都是开心,连连点头甚至连叶戈尔已经走远了都不知道。 幼儿园外, 见首长出来了,索罗打开车门,见伊琳娜朝他投来好奇的注视。 摘下手套摸了摸她的头,回应了一个常人难见的憨厚微笑。 打通援助这根线后,彼得格勒政府采购了数辆汽车,算是弥补了政府内高级干部需要乘坐卡车出行的尴尬。 当然之所以能分到他的手上,大概率是彼得格勒后勤组织部,听到了自己即将调往莫斯科的风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十七章权力带来的好处(第2/2页) 想要以这种方式得到他的好感。 毕竟地方永远都希望首都有几个干部能站在他们这边,更别说自己还任着契卡的职,如果转调契卡总部,主管反革命名单。 那随便改两个字,就能决定一些彼得格勒干部的升迁和生死。 汽车开动。 望着窗外纷飞的细雪,叶戈尔摇了摇头,内兜中的调任信,随着汽车颠簸划出口袋。 捡起,重新审视,叶戈尔感慨道,“权力果然让人着迷啊。” 三个月,两轮升迁,换做其他年轻官员恐怕在这时已经陷入了狂喜。 但叶戈尔除了感觉喜悦,更感觉到了厚重的压力。 如何在斯派、托派中走钢丝完成自己的政治构想和权力积攒,如何推动这个国家的人民走向一个更好的未来,如何让自己脑中的理想成真。 这些都是尚待解决的问题。 伊琳娜像是察觉到了叶戈尔的疲惫,小小的手拉上了他的手指。 叶戈尔积攒在眉间的压力,被指间传来的微热触感消弭, “伊琳娜,我们要回莫斯科了,会不会觉得叶戈尔哥哥影响了你的生活,让你丢掉了原本的朋友?” 伊琳娜坚定摇了摇头, “只要叶戈尔哥哥在就行!” 叶戈尔嘴角难得露出了发自内心的笑意,对着索罗开口道, “索罗你跟我去莫斯科,我走后,顾虑我在全俄契卡委员会的影响,雅科夫列娃应该会将保罗提拔为执行局长。” “告诉保罗积极做好和维克托的对接,反苏俄同盟能带来的援助和渠道非常重要,我们要确保这条线能维持后续苏俄战争需求的部分开支,哪怕只是九牛一毛。” “等局势稳定,我会第一时间将他们抽调回莫斯科,届时我们还会相见。” 索罗点了点头,左打方向盘将汽车开上正路,问道, “首长,接下来去?” “去第一机械厂,去莫斯科的人可不只有我们。” ...... 第一纺织厂,厂长办公室。 娜塔妮紧张抓着自己的衣角。 潜意识正在告诉她,不必害怕,毕竟凭借自己和表哥的关系,厂长如果为难自己,第二天就会被处理。 但娜塔妮也不想向叶戈尔寻求帮助,毕竟她始终觉得会给对方带来麻烦。 “娜塔妮同志,别紧张,这是妇女部发来的电报。” 奥多罗维奇一边将电报转递到娜塔妮手中,一边解释道, “是这样,最近厂里有一个前往莫斯科学习的机会,总共五个名额,并且妇女部的同志特别要求名额中需要一两个女性工人。” “我推荐了你。” 说着奥多罗维奇将一杯热水端放到娜塔妮面前,鼓励道, “加油娜塔妮同志,这可是个好机会,进入莫斯科大学学习,如果有突出表现,很容易被调迁到新组建的妇女部中从事政务工作。” “就看你自己能不能抓住了,不过娜塔妮同志,我认为凭借你在厂里以及夜校中的学习态度,足以为苏俄做出更大的贡献。” 第二十八章 新职位新任务 第二十八章新职位新任务 同样是圣诞,明争暗斗的柏林却是一片截然不同的光景。 红旗报总部, 身着素白长裙的中年女性,拆开了秘密送抵的信件。 望着信纸中熟悉的字迹,罗莎不禁陷入了良久的深思。 摒除激进思想,以生存求未来。 如要革命,务必团结。 长串问候中夹杂的提点,犹如一盆凉水将她原本的激情冲散不少。 纵使她和列宁有诸多分歧,但罗莎不得不承认,列宁在政治层面的能力与远见。 听还是不听呢? 罗莎在窗前踱步。 身后,与编辑刚结束交谈的卡尔·李卜克内西,凑了过来,问询的语气充满了激昂, “罗莎你怎么了,是在担心脱离社会民主党,脱离联合政府的后续吗?放心,工人站在我们这边,支持资产阶级,支持容克地主在德意志扎根的右派社会民主党,只会被我们扫进历史的垃圾堆。” 罗莎没有说话,望着窗外在雪中摇晃的红旗,将信件转递到卡尔手中, “卡尔,你真的觉得我们在脱离联合政府后,能夺得德国政权吗?” 列宁的来信虽然没有击穿罗莎的想法,却让她不由得停步思考。 如果不脱离社会民主党,他们闹出再大的风浪,酝酿罢工都属于党内争端,不会被推向极端化。 如果脱离,联合政府手握军队的右派分子真的会容许他们存在吗? 想着,罗莎忽然察觉到了许多曾被隐藏下来的问题。 例如他们没有一支自己的武装力量,驻扎柏林的水兵,并没有接受完整的塑造。 例如他们的民众根基不够深厚..... 或许是察觉到了罗莎的犹豫,卡尔将信件收起,开口道, “我们应该坚定自己的道路罗莎,先锋队那一套,同你说的一样,只会酝酿出一群特权分子。” “伊里奇说我们激进没有积攒力量,不过又是对他那套先锋队理论的再次灌输,更何况,如果不抓住这次机会,一但等联合政府站稳脚跟。” “我们真的存在再次夺权的可能吗。” 卡尔的话语,让罗莎从自我审视中抽离。 扭头望去,关于脱离联合政府的报纸已经进入了印刷阶段。 听着印刷的哒哒声,罗莎内心感慨道, “是啊,都到这一步了,退只会让更多同志寒心。” ........ 五天后,莫斯科。 叶戈尔牵着伊琳娜的手,走进卢比扬卡旁边一小栋公寓。 几步距离外,就是被被反革命分子誉为魔窟的大楼,契卡总部。 严格意义上来说这栋小楼,也属于契卡的办公场所。 之所以住这里,原因无二。 莫斯科城内的房子实在是不够用了,加上冬季取暖燃料的短缺,在莫斯科市政府拆除了近两百间木质房屋用于取暖后。 市区已经极难分到一间独立且得体的公寓。 大多数党内中层干部都在政府单位居住,高级干部聚集在到由酒店改造的苏维埃一号楼。 考虑到严峻的居住问题,所以这栋原定用作办公的小楼被特意空了出来,留由部分契卡高层干部居住。 而叶戈尔算是第一位入住者。 小楼分三层,房间很新,厨房和浴室一应俱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十八章新职位新任务(第2/2页) 最好的两个房间空给了他,剩下的房间因为暂未安排,留由索罗和剩余几名贴身警卫居住。 几个一直拥挤在彼得格勒破旧公寓中的年轻警卫,哪见过这种配套的公寓。 得到新房间的他们,满眼都是开心。 只是这份开心没持续多久就被索罗的命令打断,几个人按下性子,赶忙执行起了搜查工作。 之所以不将娜塔妮安排进来, 一方面是因为有些太不符合规矩了,另一方面则是娜塔妮的寝室也不差,更利于她的学习。 至于娜塔妮是不是受他的影响才拿到这个前往莫斯科的机会,叶戈尔就不知道了。 安顿好娜塔妮,叶戈尔快步走进了卢比扬卡,这座大楼时至今日仍令他有些胆寒。 来到办公室, 推开门,捷尔任斯基手持一份德语报纸,见他来了,合上报纸,“进来吧叶戈尔同志,列宁同志和我说了。你对德国局势的判断,现在来看,果然准确。” 叶戈尔低头讪笑,以为对方只是谦虚的捷尔任斯基,摆了摆手也不饶圈子,直接宣布了职位升调, “鉴于叶戈尔同志,在彼得格勒地区做出的突出贡献,以及值得鼓励的个人能力,经由肃反人民委员会提议及同意。” “调遣叶戈尔同志担任,全俄肃反委员会特别处副处长一职。” 【职位:全俄肃反委员会特别处副处长】 【可用模拟次数:3/3(次数已刷新)】 【下次恢复时间180天后】 【当前职位可推演时间.....六个月】 中性的人声在叶戈尔脑中炸响。 模拟次数虽然没有增加,但推演时间直接往上推到了半年! 不过好处的另一面是坏处。 军队中的肃反委员会与军事监察机关合并二成的特别处,拥有了直接介入苏俄军队调查,建立国外情报组织的权利。 处长由捷尔任斯基直接担任,副处长这个职位几乎无论从权力还是从职位的角度,都已经站到了中层干部的金字塔尖。 再往前一步,几乎就步入了高级干部的行列,到这个阶段最直接的特点就是,能直接影响苏俄的大方向走向。 布哈林、斯大林、捷尔任斯基就在这个行列。 通俗来说,他现在充其量只算俄服前五百,再往前就是俄服前五十,别看接近,再往前走一步难如登天。 平调容易,升迁难上加难。 见叶戈尔有些发愣,捷尔任斯基还以为这小子被喜悦冲昏了头,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指了指角落堆成山的文件, “叶戈尔同志,这是都归你了,你今后的工作重心主要放在别国苏俄情报系统的建立上,调查军队。” 说到这里,捷尔任斯基忽然卡住,意味深长的将手从叶戈尔肩膀抽离。 把叶戈尔当成好苗子的他,没有藏着掖着, “能不碰尽量别碰,如果有人许诺你政治利益,别轻易答应。不过这还是要看你自己。” “叶戈尔,你很聪明,更带着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沉稳,应该能看到某些年轻人看不到的东西,介入不介入,我相信你有自己的安排。” “但如果事态超出控制,随时可以来找我。” 第二十九章 问题与解决办法 第二十九章问题与解决办法 卢比扬卡大楼, 窗户外开,涌入走廊的寒风,更为这座植根在恐怖之上的组织增添了几分无声的寂寥。 两个满身血腥味的契卡成员从审讯室走出,靠在窗边抽烟。 闲谈间不禁聊起了最新上任的特别处副处长, “知道吗,维尔诺夫同志,上任的特别处副处长可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比军队中的图哈切夫斯基甚至都要年轻。” “我说今早为什么这么多地方人员来卢比扬卡开会,年轻的同志果然富有激情啊。” 将烟头掐灭,稍微年长一些的契卡成员,维尔诺夫将窗户合拢。 寒风击打着玻璃,发出框框的脆响。 年轻些的契卡成员笑着附和道, “再往上一步可就是契卡主席的位置,要是我也能得到这么大的权力,我保证比他还要勤奋。” 维尔诺夫耸耸肩, “得了吧埃尔希维夫同志,这个位置可不是谁都能坐,没能力,一件事没有处理好就是万劫不复。” ...... 会议室, 叶戈尔端坐在主座,各地方情报局局长的述职基本完毕,而他显然没有如去年般只是走个过场。 沉默着检查每一份文件。 意识到眼前这个年轻人不好应付的地方情报局长,情绪,随叶戈尔指间转动的钢笔而不断跳动。 屋内静的只剩钟表作响的滴答声。 不知过了多久,叶戈尔这才抬起头,灰黑色的瞳孔在每一个局长的脸上扫过,半晌后轻敲桌子厉声道, “散会,同志们。” 原以为会被追责的地方情报局长,不仅没有任何逃过一劫的喜悦,眼中多了一丝不安的幻想。 问题在会议中指出便是任务,可如果没有指出任何问题,那便是失职。 目送叶戈尔离开后,没有一个人起身,不解的眼神在空气中交汇。 参会前,对叶戈尔只不过是个好运年轻人的印象,在此刻好似被同时打破了。 这个副处长好像没有看上去的那么简单。 办公室, 叶戈尔在年终总结的一栏写下了属于自己的评语, “情报工作经验欠缺,腐败作风已初见雏形,边界地区情报点网络松散且易受渗透,国外情报网趋近于无。” “密码通讯混乱、秘密交通线存在但只有不到两条具备使用可能,海外经费少,能抵达他国情报人员手中的经费更少。” “当决策部门的信息来源极其依赖海外报纸,对于情报部门而言,这本身就是一种失职。” 叶戈尔的评语很严厉,更令契卡地震的无疑与后一句话, “鉴于外部势力的威胁,与日渐严苛的战争阴云,我们没有时间如手术刀般执行小规模的切除革新,必须大刀阔斧遏制权力兹生的腐败,组建起坚韧的情报铁网。” 折好信件,叶戈尔将其转递到索罗手中。 一进入莫斯科,直接被各种问题迎头痛击的叶戈尔根本没有时间给自己找一个秘书,传递工作只能由身兼数职的索罗担任。 “索罗,将这封信送去秘书处,捷尔任斯基同志还没有回莫斯科吗?” 索罗摇头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十九章问题与解决办法(第2/2页) “捷尔任斯基同志目前在察里津地区,我已经问过秘书处了,预计两天后会返回莫斯科。” “首长,这是秘书处汇总上来的秘书名单,您看,您需不需要过目?” 扫了一眼名单,叶戈尔一个都没有看中, 倒不是因为秘书处传递上来的秘书水平不达标,而是这些人基本都曾是其他干部的秘书,而他想要的秘书是一个真正的自己人。 与其用秘书处的,倒不如培养一些自己的班底。 想到这里, 笔尖微动,叶戈尔写下了一个名字, “米哈伊尔·苏斯洛夫。” “联系一下萨拉托夫地区的同志,帮我找到这个人。” 收好这个名字,索罗没有提出任何问题,点头道, “是叶戈尔首长。” 待索罗离去,叶戈尔长叹一口气,卷曲的德意志红旗报被他收进了抽屉。 呼出的不仅是忙碌延伸的疲惫,还有挥之不去的担忧。 契卡的问题比他想的还要大,虽然他也明白,这些问题会在局势稳定后得到逐步改善。 但那个时候已经有些太晚了,如果能快速推动国外情报系统的建立,完成国内情报组织的革新。 那么他们能避免很多没必要的牺牲,共产国际也能避免牺牲掉一些优秀的同志。 思索间, 叶戈尔不禁感到一丝头疼。 倒不是生理性的头疼,而是精神性的,入驻特别处副处长,需要组织和牵头的事太多。 因为没有足够的经验,他只能埋头付出更多的精力。 “还是太年轻了啊。” 叶戈尔仰起头,灰瞳升起一抹自嘲,而后像是想到了什么般心神一动。 望着模拟页面,冷峻的嘴角向上扬了扬, “他好像从来不缺时间。” 【是否继续模拟?】 “是。” 内心自答后。 叶戈尔又回到了远东的第五集团军。 【这一周对你而言无疑是幸运日,同样年轻的图哈切夫斯基对你很有好感,接下来一周他瞳这位年轻的将军畅谈到深夜】 【凭借友谊的桥梁,在图哈切夫斯基调任第八集团军前的十二月底,你拿到了留有图哈切夫斯基签名的军事学院推荐信】 【潜心在军校学习了两个月后,你听到了一个威胁却又布满机会的消息,高尔察克的部队正由东向西开展全面进攻,因为战争局势的严峻,高尔察克叩关伏尔加河,就连托洛斯基都乘坐装甲列车前往前线坐镇指挥。】 【时代的车轮下,有人碾碎成尘,有人乘风而上,而你便是那位乘风而上的幸运儿。】 【两个月后,被军事委员会调入后勤护送部队的你,在取得又两次反游击成功后,等到了重入第五集团军的图哈切夫斯基】 【这支部队已经被高尔察克的部队重创,图哈切夫斯基急需一位能信得过的决策层,而你被升调进了第五集团军,在参与策划布古鲁斯兰反击作战行动后,图哈切夫斯基将超过三个旅的部队调由你直接指挥。】 【而你没有辜负他的信任,打出了一场成功的反击战,为后续的进攻开了个好头。】 第三十章 交叉的权力 第三十章交叉的权力 【模拟结束:一次不错的模拟,成为图哈切夫斯基左膀右臂的你在战争大放异彩,但,究竟是能记入史册的将军,还是昙花一现的芸芸,仍未可知.....】 【奖励:亲和力提升(有人开始愿意因一场演讲而追随你)精力提升(会当水击,有些人是是天生的领袖)】 【是否结算,注:可保留当前进度,使用一次模拟次数可继续推进】 “保留。” 内心默念,叶戈尔从经历中抽离。 记忆中血肉横飞的战场,变成了眼前泛着微黄暖光的办公室。 照了照镜子, “好像没什么变化。” 厚黑长袍下的冷峻青年。 在叶戈尔眼中好像,并没有什么容貌上显著的变化。 只是气质不再同初来莫斯科般锋芒毕露,而是带着不应该在这个年纪出现的绵柔。 精力提升最为显著,精神上的疲倦被一扫而空。 望着越发深沉的大雪、即将到来的寒夜,以及尚未拟定好的执行方案。 叶戈尔内心想道,“要不,加个班?” 想法一旦种下,就再也挖不出来了。 一号办公室长亮的灯光并没有随捷尔任斯基的外出而溟灭,而是转移到了二号办公室,这灯火往往要持续到凌晨 而叶戈尔也在契卡总部也得到了另一个外号 ——年轻的火炬。 一月到来,等捷尔任斯基回到卢比扬卡时,堆放在他座位上的是一整套相对完善的初始改革方案。 待捷尔任斯基一字不落看完所有改革倡议后,疲倦的脸上露着浅笑。 大胆但确实必要。 经过几轮地区走访,他发现叶戈尔阐述的问题确实存在。 他们将太多精力放在政治上了,以至于忽视了一个国家最基本生命线,对内情报与对外情报。 针对反革命分子的肃反风渐弱,放权不会永远持续,而他们需要趁着革命委员会大规模放权的最后时间。 如叶戈尔说的一样,拉起一张横跨苏俄内外的铁网! 展开一次关于契卡内部的小规模的肃反,遏制腐败的微风。 “玛丽,告诉叶戈尔大胆去做,要求各地区负责人积极配合,叶戈尔的革新工作。” “所有存在过去的腐败,我可以不追究,但自此之后,契卡必须更加规范化,更加系统化,能够履行身为一个情报部门的主要职责。” 瞧见捷尔任斯基对叶戈尔的信任,玛丽轻声提醒道, “捷尔任斯基同志,执行这套方案的话,恐怕会引起部分地方负责人的不满,而且,如果放人事任免权给叶戈尔,很容易......” 还没等玛丽说完,便被捷尔任斯基抬手打断, “给年轻同志一点机会,一点做事的舞台不是坏处,毕竟,列宁同志的遇刺让我深刻意识到一件事,人总是会死的。” “就算再不情愿,权力也要完成朝年轻同志的过渡。” 玛丽微微点头,接着问道, “那,捷尔任斯基同志,您要不要同季诺维也夫同志见一面,毕竟目前由季诺维也夫同志主管国际共产的相关事宜,而国际共产又掌握了部分外联渠道,极大一部分国外情报网。” “如果我们要扩展国外情报,加强国内情报网的传递,就势必会存在,一个.....权力划分不清的矛盾。”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十章交叉的权力(第2/2页) 捷尔任斯基站起身,抹去窗面的冰雾, “先不,给年轻同志一点锻炼的空间,狮子总要学会自己捕猎,政治这盘棋只有自己才能下。” 话到此并没有结束,捷尔任斯基陡然加重了语气, “但务必确保叶戈尔同志的安全,苏维埃不能再失去一个值得培养的年轻人了。” 捷尔任斯基的命令很快传到了叶戈尔耳中, 此刻的他正在筛选外潜人手。 风雪中六个年纪性别各不相同的契卡成员,将背挺的笔直,但有一点是统一的。 他们都会一口流利的德语。 “人都审核过吧?” 负责人员审核的全俄契卡培训处处长,赶忙靠过来,递了根卷烟, “放心吧叶戈尔同志,这六位同志都经过了特训,处变能力极为优秀,特别是彼得·罗尔曼同志,他原本就是德国人。” “后面受革命事业的感召,加入到了契卡。” 培训处长比划了一个眼神, 一个金发蓝瞳的年轻人前跨半步,朝叶戈尔敬了个军礼, “为了革命!” 回敬一个军礼,叶戈尔眼神一转,示意索罗再进行更深层面的彻查后,接过卷烟没有抽而是转递到罗尔曼手中, “为了革命。” 之所以需要这些人,原因其实已经很明显了。 德意志十一月革命显然没有随他的到来而产生变化,结局虽然注定,但罗莎同志不能就这么轻易死在自由军团的枪口中。 当然叶戈尔这么做。 一方面就如他所说是为了拯救另一个左派关键人物,保留革命力量。 但另一方面他有着自己的小心思,要知道罗莎并不只是德意志的革命领袖,她更是波兰人,而波兰对于苏俄接下来的进展至关重要。 如果有罗莎这根线,他在改变另一场败局的同时,或许能在另一个国家扶持上自己的人手。 虽然罗莎反对波兰独立,在波兰人中的口碑并不算好,但她可是波兰社会民主党的创立者之一。 凭借这点也能让对方在战后稳坐领袖的交椅。 万一在苏俄的政治斗争失败,也算是多条退路。 想着,索罗朝他比划了一个汇报的眼神。 等坐上汽车,索罗这才开口道, “首长,我已经保罗联系了,维克托会保证这六个人能在一月十日抵达柏林,但出现了一点小问题。” 叶戈尔追问道, “什么问题。” “我们在柏林没有情报点,人到柏林简单,但执行任务却有些吃力,因为我们不太清楚目前柏林的局势,以及具体的细节。” 兼职秘书、助理、安保主管的索罗明显有些累了,黑眼圈后的瞳孔布满了血丝。 显然已经好几天没睡了。 “柏林没有任何一个情报处吗,不可能啊?列宁同志的信是怎么转递的?” 面对首长的问询,叶戈尔接着补充道, “是通过国际共产的情报渠道,但.....这条线,不在我们手里,而是国际共产负责人季诺维也夫同志手中。” 索罗的回答让叶戈尔微微点头,自顾自答道, “也就是说,如果想要计划能执行下去,就必须得到季诺维也夫的帮助.......” 第三十一章 斯大林的拉拢 第三十一章斯大林的拉拢 启动汽车,索罗回头侧望, “首长,要不要去一趟季诺维也夫同志的住所?” 叶戈尔没有立刻开口,思索了一会后,摇了摇头。 季诺维也夫虽然是党内的中立派。 但对方对德国革命的态度,却同他完全相反,提出各国政府应采取激进,以苏俄为模版推动世界革命的季诺维也夫。 刚在报纸上发表了支持德国革命的文章,并声称德国革命必然会成功。 在这种条件下,对方不会支持一场以救援为主的行动。 至于欺骗,就更不利了。 虽然叶戈尔有信心骗过季诺维也夫,但这件事必然会被发现。 后续必然会在季诺维也夫内心,乃至党内留下不好的印象。 毕竟你刚当上特别处副处长,就假借权力完成自己的政治理念,拯救的还是一个之前反驳过列宁的他国领袖。 先不提这种这种打脸季诺维也夫的行为,会不会让他多一个政治对手。 光欺骗党内高层这一点,就足以让他多一个被人拿捏的帽子。 正当叶戈尔思考破局法的时, 另一辆车在右侧停稳。 摇下车窗,来者是一个身着棕色大衣的中年人。 在记忆中搜索片刻,叶戈尔还是没有把对方和脑中的任何一个人对应上,而对方像是看出了他眼中的疑惑,先一步伸出手道, “叶戈尔同志,自我介绍一下,我叫伊万·戈莫雷斯,是斯大林同志的生活副官兼政治秘书。” “我的车坏了,同志,您能不能送我一程?” 雪花顺着打开的车窗飘落到叶戈尔肩头,紧皱的眉头不仅没有得到缓解,反而压的更深。 瞧见对方略带讨好的神色,拉开车门低声问道, “斯大林同志,找我什么事吗?” 戈莫雷斯自来熟的坐上后座,给索罗报了一个地址后,摇上车窗, “叶戈尔同志,我这次来主要是想给您汇报一个情况。” 索罗没有发动汽车,回头得到叶戈尔批示后,这才踩动了油门。 见汽车开动,戈莫雷斯从大衣内衬取出一份用油纸包裹的报告,将其转递到叶戈尔手中时,随即开口道, “叶戈尔同志特别处的职责,有军队审查一项吧,如果一群被招募,被优待的前沙俄军官,仍不死心表面遵循布尔什维克的命令。” “背地里,却和白军勾结甚至主动收受协约国的贿赂,这算不算一场大案?” 叶戈尔拆开油纸, 目光在报告中扫过,略显迷茫的眼神很快被清明覆盖。 是一个叫皮尔洛也夫的高层军官,同戈莫雷斯说的一样,对方和图哈切夫斯基一样,出生于沙俄军事贵族家庭。 而这个人,算是托洛斯基聘用前沙俄军官政策的代表。 在托洛斯基担任军事委员会主席,并发表这一政策后。 皮尔洛也夫便成了托洛斯基推出的成功案例之一。 很不幸,如果油纸中的证据是真的。 皮尔洛也夫必然会被执行枪决。 皮尔洛也夫被枪决,也就意味着聘用前沙俄军官的政策是错的,是可以被推翻的。 一直不支持聘用前沙俄军官政策的斯大林,就能借此机会挑战托洛斯基的军事委员会负责人地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十一章斯大林的拉拢(第2/2页) 斯大林这是把自己当成了一把好枪啊。 叶戈尔放下文件。 之前和托洛斯基的争辩,让他和托洛斯基的关系算不上好。 帮斯大林一把,对自己也有利无害。 但对于苏维埃而言,否定聘用前沙俄军官政策,不见得是一个好事。 因为,最迟春季,局势的严峻程度就会再上升一个高度。 这个时候出乱子,将直接影响大局。 但,据他所知斯大林现阶段好像和加米涅夫关系不错,加米涅夫又和季诺维也夫是坚定的政治盟友。 能不能在不影响大局的前提下, 让斯大林帮自己一把呢? “怎么样叶戈尔同志,这份文件足以算的上一场大案了吧?” 瞧见叶戈尔放下文件,以为眼前这个年轻人没那么多政治心机的戈莫雷斯,继续诱惑道, “斯大林同志本想自己处理,可刚要执行,权力便被归纳到了特别处,如果叶戈尔同志您能处理好,不仅替苏维埃解决了一个大麻烦。” “更能让其他同志意识到,您不是一个凭借运气上台的好运小子。” 叶戈尔嘴角泛着轻笑, “任何事都要讲证据戈莫雷斯同志,一份文件并不足以证明他人的罪行,但.....同样也不能证明他的无辜。” 还以为对方会傻乎乎接下这个任务的戈莫雷斯,嘴角有些僵住,但很快也意识到了对方的言外之意。 不能证明对方的无辜,也就意味着,有操作的可能。 这小子在议价! 不过,事情进展到这一步就不是他能决定的了。 望着眼前的公寓,戈莫雷斯朝索罗点了点头, “这位同志,我到了。” 车缓缓停下,车门再次打开。 狂风将雪卷起,将叶戈尔的衣领吹的纷乱。 下了车,戈莫雷斯刚走出两步,一个熟悉的人影从楼道走出。 虽然眼神不似叶戈尔前世记忆中的严厉似铁,但那审视的眼神,以及那辨不出任何表情的冰冷笑脸,依旧让叶戈尔不自觉吐出了几个名字, “柯巴,朱加什维利,亦或者说....斯大林。” 而在对方身后,留着八字胡,面含严肃,一副骑兵模样的中年人便是布琼尼帽的前缀,斯大林的军中的支柱之一。 谢苗·布琼尼。 视线在风雪中交织,叶戈尔率先摘下头上的大檐帽,问候式的打了个招呼。 斯大林笑着点头回敬,布琼尼在上下打量他几眼后,也抬手敬了个军礼。 正当叶戈尔准备拉上车门,一道温和的声音将他唤住, “叶戈尔同志,感谢你将戈莫雷斯送过来,汽车这东西在冬天果然没有骏马好用,要不要进来坐坐?” “就如列宁同志说的一样,党内的同志就应该如朋友般熟络。” 斯大林前踏半步,摆出一副邀请的姿态。 比起极易和他人发生冲突,喜欢指导的托洛斯基,现阶段的斯大林确实很懂得拉拢人心。 这或许就是列宁逝去后,他能独登顶峰的原因之一。 腹诽几句,叶戈尔撑开伞,抬腿下车,“好啊,斯大林同志。” 第三十二章 政治交易 第三十二章政治交易 住所没有开灯, 壁炉发散的橙黄火光,将三道大小不一的人影照的歪斜。 虽然党内执行着禁酒令,但斯大林还是不知从哪搞来了一小瓶私酿伏特加。 浑浊的酒液沿着杯壁下滑。 炙热的酒精味,顺着鼻腔滚入叶戈尔的脑中。 对于俄国人而言,喝酒好似是一门必修课。 但叶戈尔对而言,他并不喜欢喝酒,血脉中显然没有喝酒的基因。 微抿一口便将酒杯移回了桌面, “斯大林同志,我从戈莫雷斯那里了解到,军队中,好像出了些问题?” 斯大林显然也对伏特加不感兴趣,比起伏特加,他更喜欢格鲁吉亚葡萄酒或白兰地,最好能掺上一块西伯利亚厚冰。 本想和叶戈尔拉拉关系的他,见对方如此直接,含笑的双眼多了几分严肃, “确实叶戈尔同志,沙俄军官扰乱苏维埃军队的现象屡见不鲜,我和列宁同志讨论过这个问题,表示前沙俄腐朽主义会腐化战士们的信念,甚至造成无可估量的损失。” “戈莫雷斯和你说的那件事,原本我是准备自己来执行,但你知道的,托洛斯基好像对我有一点小小的意见。” “如果这件事由你来提及,更适合,毕竟你是在职责范围内办事。” 斯大林的话说的很轻,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叶戈尔没有回应,端起酒杯,嘴角微微上翘,说着无关紧要的另一件事, “是这样斯大林同志,契卡最近正在执行一次内部革新,经费问题,人员问题,部队配合、情报部门移交问题,都还没有任何头绪。” “不是我不想查,而是实在是有心无力,而且我查证一件事,更讲究实事求是。” 说着,叶戈尔往壁炉里填上几根从旧屋拆下的破木,炉火烧的滚烫。 艳红的火光将他的脸照的俊俏。 斯大林挤了挤眉,眼中的笑意淡了几分。 意识到叶戈尔这是在提条件的他,斜视一眼。 布琼尼像是收到了指示般,将杯中的酒液一饮而尽, “叶戈尔同志,我可以证明所有事都是真的,而且,查证军官的腐化情况,将其剔除出革命队列,不就是你们的职责之一吗?” 换做以前叶戈尔或许还会被唬住,但以前的叶戈尔早就死在卢比扬卡中。 现在的他,政治手段虽没有其他人纯熟,但也绝不算青涩, “你说错了布琼尼同志,剔除反革命分子是我们的职责,但没有经过审查的嫌疑人不是,如果光靠一面之词。” “那假以时日,有人保证布琼尼同志,您有罪,我是否也应该相信他呢?” 身为军人的布琼尼,自然没有叶戈尔前世在各大论坛上对线的辩论功底,眼神一转,斯大林接着开口, “如果我们能帮你减轻一点负担,叶戈尔同志,你是否也能抽出时间自信审查这个案子呢?” 重新包上油纸的文件推了过来。 见对方退了一步,叶戈尔立刻进了两步, “其实我早就想同斯大林同志您,进行一次私人会面了,倒不是想到您的住所蹭酒喝,而是想拜托您一件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十二章政治交易(第2/2页) “我听说您和加米涅夫同志的关系不错,季诺维也夫同志管理的国际共产手中,有一部分情报部门的权力,因传递性的问题未能得到归纳。” “这导致契卡的诸多对外问题都屡屡受限,如果您能帮我短暂解决这个问题,我可以在不侵害苏维埃利益的前提下,仔细审查这个案子。” 斯大林嘴角翘起了一个不算小的弧度。 不得不说捷尔任斯基没有看错人,或者说导师没有看错人。 眼前这位年轻人确实很有政治潜力。 “正巧叶戈尔同志,加米涅夫晚上要来我的住所一起吃晚餐,不知道你有没有这个时间。” “不过,如果不涉及到苏维埃机密,能容许我问一句,你想用季诺维也夫同志手中的部分情报职能,干什么?” 一口未动的酒杯被再次斟满,其中的态度不言而喻。 轻触酒杯,知道斯大林这是在威胁他的叶戈尔,眼中藏着年轻人应有的怒意。 忍着身体上的不适,抿了一口烈酒,叶戈尔说道, “为了救一些同志。” 斯大林也不蠢,从这一句话中便推敲出了很多东西, “德国?” 见叶戈尔点头,斯大林大概明白了眼前这个年轻人的想法。 不就是想赌一把,如果德国革命失败,救了罗莎的他必然会被列宁同志称赞,契卡也会因此拿到更多的政治地位。 如果行动没成功也不要紧,毕竟只是一次没有成本的尝试。 不得不说,很聪明。 思考自己以前,斯大林自认为,二十多岁的自己还是个满脑子热血与理想的达瓦里希。 远比不上叶戈尔如今的成熟。 热血是好事,但也是坏事,在政治场上特别是现在苏维埃政治场。 热血不会让你办成任何事,交易和成熟才能推动一件好事执行下去,除非你是领袖。 或许有人真的是为政治而生的。 感慨几句,斯大林没有对这件事发表任何意见,只是问道, “叶戈尔同志,布琼尼同志的部队中还缺一个政治委员,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叶戈尔想也没想的摇了摇头, “我要对得起捷尔任斯基同志对我的信任,斯大林同志,您应该能理解吧?” “而且我也想提醒您一点,当然,只是个人的愚钝想法。” 没想到对方敢给自己提意见的斯大林,反而来了兴趣,知道针对托洛斯基的这次打击能奏效的他,倒是放松了心情, “畅所欲言,叶戈尔同志。” 叶戈尔答道,“我建议您不要进行扩大化,毕竟现在外部环境不太稳定,布琼尼同志肯定能理解我的意思。” 布琼尼瞥了他一眼,瞳孔中陷入了深思。 “如果扩的太大,影响了军队的团结和战斗力,斯大林同志您觉得会发生什么,列宁同志又会做出怎么的评判呢?” 面对斯大林脸上停滞的严肃,叶戈尔没有丝毫停顿继续道, “揪出腐败分子是契卡的任务,我会解决这个问题,而至于那些空出的职位由谁担任,我想,这就不是契卡的考量范围了。” 第三十三章 寸步难行 第三十三章寸步难行 晚餐由斯大林的第二任妻子,娜杰日达烹饪。 这位年纪甚至不如叶戈尔大的夫人,煮制的食物是一锅浑浊的炖汤。 虽然外表看上去有些难以入口,但配上略带酸味的黑面包倒是有种特殊的风味。 当然几人也不是奔着吃饭去,由斯大林牵头朝加米涅夫说明情况。 一杯酒下肚。 加米涅夫就应了下来,点头保证会帮叶戈尔这个小忙。 当然叶戈尔没能从餐桌交错的眼神中,察觉出加米涅夫能从这件事上,从斯大林身上收获什么。 本就不善饮酒的他,又被灌了两杯。 系统赠予的精力虽然不容易感到醉意,但叶戈尔,还是装醉离开了餐桌。 他不仅不喜欢酒,更不喜欢斯大林那种隐隐表露的控制欲,这种感觉,让他很不自在。 屋外,大雪将街道铺上一层松软的白毯,路边,汽车车窗被雪花和碎冰凝实。 索罗正站在车边,朝他露着无奈的笑意。 很显然,外国的汽车没能适应莫斯科一月的寒冬。 有句话斯大林倒是说的没错,现在的汽车从某种程度上而言,并不如一匹好马靠谱。 “首长,车我现在派人去调了,您要不,稍等一会?” 叶戈尔耸耸肩,渐消的酒气溶于片状的雪花, “走走吧,索罗,别叫同志们忙活了。” 莫斯科的宵禁仍没解除,街上早就没了行人,只剩几个举着手电筒民兵在街上巡视。 但,根本轮不到他们查,外围安保掏出的契卡证件就足以空出一条安静的街道。 望着漫天的雪花,叶戈尔不自觉深吸了一口掺着雪花的寒气。 可能是前世是南方孩子的缘故,他仍对这漫天雪景充满了新奇,不过这种新奇仅仅持续几秒就被一系列问题压住。 这个任务能执行下去是一方面,向上汇报就是另一方面了。 想到自己回去还得拟定一大堆文件,深感麻烦的叶戈尔扭过头, “索罗,我的秘书同志还没找到吗?” 索罗拍了拍脑袋,留着长疤的脸上露出一抹孩子般的错愕, “首长,我现在就吩咐下去。” 明白索罗这段时间也忙的不可开交的叶戈尔,没有多说什么,拍去对方衣肩的积雪,抬头望着莫斯科的雪景,迈步前踏。 而在他们后方,刚踏出的脚印,被雪花一点点抹平。 ...... 两天后, 东部集团军,皮尔洛也夫正翘着腿在自己办公室中大快朵颐。 面包被刷上薄薄一层鱼子酱,半块咸肉发散着诱人的咸香。 作为外聘军官,因为托洛斯基的政策,皮尔洛也夫的待遇要比寻常军官好上一大截。 这些补贴当然是有代价的,他的命令往往需要政治委员双签才能够被推行。 并且如果他叛变,其家属将被逮捕或处决 这两点如果初看并无异常,但如果仔细看就能明白。 这个容忍的度很容易被无限制扩大,其中更有不少能钻多少空子,例如情报泄露方面,又例如政治委员被腐化问题。 还有就是旧军官的思想问题,许多军官才加入不久,根本不存在所谓坚定的信念。 而又因为他们是军队运转的基石,部队如果有溃散的可能,他们可以毫无压力扭头加入白军的阵营。 皮尔洛也夫就秉持的这种想法。 摊开布防地图,他的目光变得有的飘忽。 虽说苏维埃对他不错,但.....局势总是在变,他见过布尔什维克是怎么对待大地主的。 他父亲就是拥有大量土地的贵族,而自己能在这里苟活,不是因为布尔什维克的仁慈,而是因为自己还有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十三章寸步难行(第2/2页) 等自己没用,对方会像丢夜壶一样将自己扔进监狱。 加上高压的外部环境,光这两点,不得不迫使皮尔洛也夫做出改变。 而他做出的改变就是。 泄露一部分布防图,以换得白军的初步信任。 “真希望战争快点打响啊,” 皮尔洛也夫望着窗外喃喃道。 就在下一刻,门被推开。 一个满眼疲惫的中年人走了进来。 皮尔洛也夫刚想要呼叫卫兵,却被对方的证件喝住, “契卡特别处,皮尔洛也夫,劳烦你跟我们走一趟。” 而在另一边, 高尔克疗养院。 几封信件经由秘书的手,转递到列宁的书桌上。 斯大林和季诺维也夫的信件内容大致相同,都是阐述支援德国革命的必要性,并提到调动资源帮助契卡,试试看能否解救一部分同志的事宜。 并声称会积极配合现阶段的契卡审查。 这两封,列宁仅仅是扫过一眼就潦草放下。 最令他感兴趣的还是叶戈尔的汇报,比起前两个同志的汇报,叶戈尔以一种半告知半准许的态度,告知了具体的行动安排。 附加上的还有一份,捷尔任斯基给他看过的契卡革新方案。 如果光是叶戈尔这一封信,列宁依旧不会投入如此之多的兴趣。 有意思的是这三封信是一起来的。 只有叶戈尔提到了具体的行动安排,这也意味着,叶戈尔是主要的提出者。 而他刚刚进入莫斯科还没两个月,就能拉拢到斯大林和季诺维也夫为他背书,甚至能让这两个高层干部,成为他革新工作、解救行动的助力。 列宁不相信叶戈尔有着能说动斯大林的魔法。 能让对方如此配合,只有可能是政治交换。 交换的内容,或许就是叶戈尔给他呈递上来的另一份报告。 有关旧军官皮尔洛也夫的审查汇报。 如果只是一场单纯的政治交换,不但不会让列宁嘴角上扬,反而会让他对叶戈尔的印象大打折扣。 而叶戈尔总是很懂得平衡。 有关皮尔洛也夫的汇报有多项材料佐证,并且再次重申了只抓捕已存在反革命行为的旧军官。 不应该因这件事影响部队战斗力,甚至附加强调了聘用旧军官的必要性。 最重要的是,对旧军官存反对态度的斯大林罕见没有将这件事上升到另一个高度。 虽然依旧谴责了托洛斯基的旧军官政策,但只是要求将旧军官进行经由契卡的全面审查,并将存在问题的旧军官换替上本土派。 这其中的变化,必定离不开叶戈尔。 “列宁同志,叶戈尔同志这么做是不是有些太......现实化了。” “苏维埃更需要的不应该是一些不屑于在政治泥潭打滚的年轻人吗?” 秘书有些不解的问道,而他显然猜错了列宁的心思。 “不,托艾尔同志,政治是每一个同志的必需品,我可以帮你口中的年轻人度过很多难关,但以后呢?能不能自己处理这些问题,能不能最好的处理这些问题,从而实现继承下来的思想?” “这才是我看中的,而不是一个,离开了家长就寸步难行的婴儿。” “这不是我想要的年轻人,更不是一个能在政治斗争中存活,削分各方压力,扛着苏维埃前进的压舱石。” 说着,列宁敲了敲笔杆, “才来莫斯科一个多月,就懂在利用政治优化苏维埃政策、加快执行效率的同时,平衡问题与权力,降低党争烈度。” “叶戈尔同志,总是能让我大吃一惊啊。” 第三十四章 交错的命运 第三十四章交错的命运 另一边,德国。 随着德共正式脱离社会民主党。 事情的进展并没有同卡尔·李卜克内西所想象的一样,倒向自己一侧,相反,没了社会民主党的掩护。 被容克贵族和资本体系把持的政府,迫不及待向德共发出了挑战书。 就任柏林警察局长的左翼官员埃喜荷恩,在几天后便被辞退。 而这也意味着德共失去了警察这支关键的武装力量。 同时,越来越多的右翼军人朝柏林聚拢。 事情正在一步步朝深渊滑落,驻扎在柏林的水兵在对立中选择了中立,以台尔曼为首的独立社会民主党,也只能在风波中选择袖手旁观。 哪怕罗莎意识到列宁说的对。 此刻也晚了,他们必须为自己的幼稚付出代价,必须将革命进行到底! 次日, 卡尔·李卜克内西在工人群体中发表讲话。 德共的支柱,永远不会背叛他们的阶级兄弟,没有放弃号召他们的领袖,随着鲜红的旗帜在威廉大道中升起。 全副武装的工人参与到了推翻艾伯特政府的过程中。 街垒几乎一夜之间完成了建立,赤色旗帜在飘白的首都,随风飘扬。 但理想终究敌不过现实的寒冬。 总理府, 菲利浦·谢德曼身着一袭深蓝的西装,在他对面,是自由军团的右翼军官卡尔·萨洛蒙。 这位穿着一双亮马靴,指挥会多场作战的中年军队,在听完谢德曼的命令后满脸不屑, “满脸迟钝,他们甚至连正步都走不明白,战术体系低劣的就像一群躲着下水道的肮脏老鼠!” “这些灰头土脸的人能爆发出革命炙热的火焰?凭他们可以实现口中嘟囔的精神、梦想?” 吐出一个烟圈,卡尔·萨洛蒙起身敬了个军礼, “放心谢德曼先生,我会率领真正的德意志军人,把这群被犹太佬鼓动的垃圾踏碎,用他们的旗帜给马靴擦鞋!” 谢德曼微微点头,做答道, “这次行动没有任何限制萨洛蒙先生,我的要求只有一个,将这群红色老鼠踏死、碾碎、赶走!” 萨洛蒙抬手敬礼。 满脸的嘲弄背后,是对自由军团高度自信。 而这份自信显然有着应有的实力。 由萨洛蒙亲率的步兵连,在夜间同起义工人爆发了激烈的交火。 工人的军事素质完全比不上自由军团的军人们。 由铁桶堆积的街垒被机枪扫穿,刚刚支起的旗帜被点燃焚烧,冲锋陷阵开展巷战的工人成了堆积在路边的无名尸。 受伤的工人被军官围着取乐,蛆虫和老鼠的词汇从军官口中迸出,腿犹如踢皮球般。对着他们眼中红匪一顿猛踹。 “苏维埃万岁!斯巴达克同盟万岁!” 瞧见眼前负伤还在高呼的工人。 萨洛蒙满眼鄙夷,一枪托将对方的牙敲碎,掏出手枪插进对方的嘴中, “蠢货,你们口中要争取的权利在我眼中就是一团狗屁,下次记得把枪端稳,你们这种老鼠我能杀一千只!” 砰! 又一朵鲜花在一月的柏林绽放。 柏林红旗报报社。 大批革命书籍被堆砌在街道,曾经高呼革命万岁的主编,被捆绑在街边,身上写满了各式羞辱的词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十四章交错的命运(第2/2页) 而在他眼前,那些曾被他视若珍宝的书籍被点燃,升起浑浊的黑烟。 被卡尔·李卜克内西报以最后希望的反抗,就这么被自由军团以仅仅五天时间镇压了下去。 他看着自己的同志一点点变少,他看着那些原本坚定支持革命的工人代表,被枪声和尸体吓灭了自信,在又一次工人会谈中消失不见。 现实给了他了一耳光,积极的代价就是,原本所珍视,所拥有的一切化为泡影。 威尔麦斯多夫区秘密公寓, 能为卡尔·李卜克内西与罗莎提供保护的左翼成员,只剩下国际共产驻扎于此的两位联络员。 窗外成队的自由军团成员正在一栋楼一栋楼的挨个搜查。 望着红旗被士兵的长靴踏过。 卡尔怎么可能不后悔,但他更清楚,后悔没有任何作用,面对罗莎只能一个劲的道歉, “罗莎,我......” 罗莎像是明白了卡尔要说些什么,望着楼下聚拢而来的自由军团成员,摇了摇头, “这是我们一起选择的道路卡尔,责任不在你,而在我们。” 话音刚落,门被踹开。 军官冷眼看着他们,没有多说什么,招招手成队的士兵将他们围住。 枪托将卡尔的眼眶砸碎,鲜血和不自觉淌出的眼泪,让士兵手中的动作变得越发粗暴。 长鞭在他们身上挥舞。 军官漠视着这一切,半晌后这才下令道, “带走。” 囚车上,知道自己活不过今天的罗莎,靠在车厢边。 鲜血从额头流下,将他视野所及的一切染的一片鲜红。 回顾人生,她发现自己最放不下的除了自己的爱人约基希斯,还有那份染血的理想。 望着窗外被折断的红旗,罗莎不自觉的伸出手,像是想要抓住那未曾留下的过去。 就在这时。 砰—— 突然起来的爆炸,将后侧的卡车掀飞。 密集的枪声在街道奏响。 等罗莎回过神,只见一位叼着香烟,背着冲锋枪身着德意志军装的年轻人靠了过来,将她扶起后连声道, “叶戈尔同志,列宁同志,代我向您问好女士。” 话落, 其他急匆匆赶来的契卡特工,赶忙将罗莎背起,早已准备好的军用卡车从巷口开出。 她的命运也随之被苏俄的蝴蝶,拐向了一个未知的未来。 而被这只蝴蝶影响的人,远不止罗莎一位。 ....... 苏俄沙霍夫村贫农委员会。 苏斯洛夫穿着满是补丁的大衣,跨在一条破旧的木凳上。 手中的钢笔旧的让人怀疑它到底还能不能工作,与之相反的是笔尖下的公文。 字里行间没有任何错词,用词敏锐且准确。 带着职业秘书般的准确。 而就是这份苦练的准确以及对学习夜以继日的坚持,让年轻的苏斯洛夫赢得了在贫农委员会工作的机会。 虽然下发当做酬劳的粮食券不算多。 但对于贫农家庭的苏斯洛夫而言,这笔钱足够他担起家庭的责任。 不过更令他满意对这份工作感到满意的是。 贫农委员会能接触到许多文件、许多报纸。 第三十五章 误闯天家 第三十五章误闯天家 例如德国革命的失利,又例如契卡革新。 他都从真理报的文章中窥见了一二。 对于苏斯洛夫而言,这才是真正的财富。 “苏斯洛夫,我就知道将这件事交给你准不会错,县政府的同志每次都说我们的汇报让他们感觉在克里姆林宫。” 留着大胡子的贫农委员,拍了拍苏斯洛夫的肩膀,十分满意这个小伙子, “沙霍夫村留不住你小子,等你再大点,或许就要被县政府的同志给借调走了,又或者被某些莫斯科的大人物赏识也说不定。” 贫农委员开着玩笑,农民出身的他,语气充斥着善意。 苏斯洛夫摇了摇头,像是在反驳,但那张略显瘦弱,却依旧俊俏的脸上却写满了对自己未来的展望。 苏斯洛夫知道,家乡太小了,小到契卡的肃反人员都不屑于来这个小地方。 这里的老师只能教最基本的文字。 关于革命,关于经济、文化,关于他脑中疑惑的一切,或许只能在莫斯科得到解答。 想着苏斯洛夫浮现出一抹无奈的笑意,那张如诗人般忧郁的年轻脸庞,浮现出一抹苦笑, “沙赫尔同志,我们这样的小人物,又怎么会被莫斯科的大人物看到呢?” 沙赫尔拍了拍苏斯洛夫的肩膀, “小子,我只知道,大雪埋不住黄金,你的天赋和努力我和县里的同志都能看到,至于缺的这个机会,只不过是时间问题。” 被勉强糊上的窗户被烈风吹破,从袖口灌入身体各处的冷意,让苏斯洛夫不自觉打了个哆嗦。 望着周围的一切,望着已被他翻烂的书籍。 苏斯洛夫内心感慨道, “或许吧。” 咔滋——咔滋 轻微的脚步声将苏斯洛夫的注意力从遐想中拉回。 顺着声音望去,一个熟悉的人影正领着几个身着猎装,背着步枪的男人一点点靠近。 沙赫尔先一步认出了来人,赶忙靠前打起了招呼, “彼得卡尔同志,您身后这两位是。” 彼得卡尔摘下了围巾,没有回答沙赫尔的问题,而是将视线转向身后刚刚摘下帽子的男人身上, “卡苏尔同志,这是沙赫尔同志,沙霍夫村贫农委员会的委员。” 卡苏尔点了点头,意识到对方身份极高的沙霍夫,赶忙从抽屉里取出一包舍不得抽的烟丝。 但卡苏尔并没有接。 倒不是因为他有多高的革命素养,而是随着卢比扬卡下发文件,将反腐败,对内监督纳入契卡的执行构成。 军队增派部队协助契卡,建成情报点与监察处。 为自己脑袋着想的卡苏尔,明智的切断了自己的几根利益线,将先前秘密收押的反革命分子统一枪决。 “不用了,我来这是为了找一个人。”他掏出契卡通行证,冷眼环视不大的贫农委员会。 每一个人都躲避着他的眼神,只有一个年轻人抬头朝他对视。 “卡苏尔同志,请问您要找谁?” 沙赫尔问道,声音有些发颤,这是面对契卡这类秘密警察的本能恐惧。 “米哈伊尔·苏斯洛夫。” 听闻此话,沙赫尔胡须不自觉的抽了抽,脚步一僵,摇头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十五章误闯天家(第2/2页) “卡苏尔同志,我们这没有这个人。” 对方的变化,又怎么能瞒过老练的卡苏尔,意识到自己有些像是来抓人的他,略带歉意的摇头。 “放心我不是来抓人的。” 见先前那个年轻人举起手,略感困惑来到自己身边,卡苏尔语气不仅多了几分讨好。 暗道声好运小子的同时,开口问道, “你就是苏斯洛夫?” 比起沙赫尔的讨好,苏斯洛夫直接的多,语气带着直白的困惑, “没错,请问这位同志我是犯了什么错吗?如果是文章方面的话.......” 话还没说完就被卡苏尔打断, “不,苏斯洛夫同志,有人想要见你。” 听闻此话,苏斯洛夫更疑惑了,连声问道, “谁?” “我也不知道,但命令,来自莫斯科。” 苏斯洛夫张大了嘴,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境遇,再次确认道, “您确定吗卡苏尔同志?” “当然,和我走吧,小子。” ...... 在经过数天的车程,期间还换乘了一辆装甲列车的苏斯洛夫。 终于拖着印着红旗的老旧挎包,穿着补丁大衣来到了这座只存在他梦中的城市。 街道、路灯、一切都是那么不真实,让他有种自己还在做梦的错愕。 直到,车轮溅起的碎雪掠过他的脸庞,这才将苏斯洛夫从愣神的状态中抽离。 朝前望去,只见一辆黑色的汽车正停在他的面前。 一个身着厚棕军装,脸庞留着长疤,健硕的就像只直立猎豹的男人,正直勾勾盯着他。 以为眼前这位,就是要见的大人物的苏斯洛夫,连声道, “请问您是?” 索罗摇了摇头,瞧见这位乡下来的小伙子,眼神中不仅没有任何鄙夷,反而多了几分尊重。 能被首长看中的贫农,绝对有着寻常人无法拥有的天赋。 “你是苏斯洛夫?” 显得颤颤巍巍的苏斯洛夫,以近乎鞠躬的角度点了点头。 索罗嘴角不由得向上仰了仰,示意对方上车后,开口道, “叫我索罗就行,不出意外的话,我会是你今后的同事。” “感谢您的赏识索罗同志,同.....同事?”意识到自己弄了个乌龙的苏斯洛夫,脸上充斥着不解,略带紧张的追问甚至将称呼还用错了, “索罗先生,如果可以的话,我想问一句,您的首长,要见我的那位领袖,是?” 索罗纠正了对方的错误,方向盘左打,汽车在克里姆林宫前的大道飞驰。 车轮激起的雪花在空中溅出一个好看的角度, “在莫斯科要少用领袖这个词苏斯洛夫同志,至于我的首长,是契卡特别处副处长,肃反人民委员会委员,尼古拉·彼得罗维奇·叶戈尔同志。” “好好表现苏斯洛夫同志,虽然不清楚首长为什么看重你,但这可能是唯一一次能改变你命运的机会了。” 话音未落,汽车驶入卢比扬卡。 眼前庄重的大楼,耳旁未散去的长串职称,让苏斯洛夫咽了口唾沫。 对方说的对,这恐怕是他离莫斯科最近的一次。 第三十六章 山雨欲来 第三十六章山雨欲来 卢比扬卡,二号办公室。 叶戈尔眉眼微皱,轻敲桌面的手指,随着报告的翻页而缓缓告停。 面前,一个才二十五岁,长着一对好看蓝瞳的乌克兰裔年轻人,在他面前低头站直,余光不经意在他的袖口扫过。 “叶戈尔同志,目标已经被小队转移到了波兰夏努夫地区的安全据点,进行短期治疗,需不需要再派一个小队过去接应。” 随着叶戈尔完成交易的一部分,将军队大批有问题中高层军官替换上自己人的斯大林,也凭借在军中的影响力。 给予了契卡不少实在的资源。 这根原本隶属于苏俄军队的情报线就是其中的一部分,当然斯大林手中的党内权力不算多。 虽然凭借这次谋划,在军中增添了不少自己人。 但托洛斯基毕竟是实际上的军事委员会委员,针对这次事件做出了零星的反击。 例如,在两次军队演讲中声称要将插手军队事务的蝙蝠赶进洞穴。 不过因为事态没有扩大化,行动也只停留在演讲,并没有付出实际。 事情也就随着列宁针对这件事写下缓和文章,落下了帷幕。 处于一个双方都能接受的结局。 不过叶戈尔知道,自己在托洛斯基眼中估计没什么好印象了。 至于眼前这个年轻人,是他刚从乌克兰地区提拔出的对外情报组组长,格林·西莫夫斯基。 孤儿、能干、只有一个缺点那就是野心。 不过对于目前的叶戈尔而言,他就需要一些有野心的年轻人来处理无穷无尽的麻烦。 “不需要,现在人员呈现普遍不足,将那些没有经过系统培训的同志放出去,很容易存在情报泄露的风险。” “吩咐他们找个时间乘船回彼得格勒,一定以安全为第一。” 格林抬手敬了个军礼,随后俯身离去。 房门刚刚合拢,一个熟悉的身影将门推开,露出一小道只能分辨部分人脸的小缝。 人声随之传来,“叶戈尔同志。” “保罗?” 叶戈尔脸上露出一抹喜色,示意对方将门打开后,数个月没见,依旧丝毫未变的保罗带着一身风雪走进温暖的办公室。 几个月的执行部部长的打磨,让保罗包含理想眼神多了几分现实的冰冷。 没有过多寒暄,保罗立刻汇报道, “叶戈尔同志,维克托收到了来自协约国的秘密信件,其中包括了数个军事任务以及骚扰任务,我们有理由怀疑,境外干涉势力将同白军在今年进行一场大规模的进攻。” 说着,保罗取出数份文件。 这些情况,叶戈尔自然清楚,正发愁用什么佐证的他。 没想到英国还真将反苏俄同盟当成可以用的一把好刀,这倒是正可以成为他转递上去,要求军队加强戒备的证明, 看来英国佬没少在这个项目中捞钱啊。 不过随着战争的开展,这个泡沫终究要被戳破。 大规模的援助只能持续到现在了,接下来要援助得用另一种方式进行。 想着,叶戈尔取出早已准备好的第二轮计划书, “保罗,我会和彼得格勒第二旅的同志打个招呼,届时你和维克托配合针对反苏俄同盟的剿灭行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十六章山雨欲来(第2/2页) “切记不要摧毁所有外联窗口,我们在英国人眼里是被剿灭了,但不能是被彻底的剿灭,我们仍可以依托反苏俄同盟残部的身份,继续维持这条线,不间断的获得情报与粮食” 刚对这项计划的中止略感不舍的保罗,嘴角微微上扬接过计划书,坚定点了点头。 刚准备离开。 两封信出现在了保罗的的眼前,叶戈尔站起身,将合拢的窗帘拉出一条小缝。 久违的阳光从缝隙中钻出。 望着信保罗像是明白了什么,身体挺的笔直。 “保罗,等结束完第一阶段的计划,就把这件事交给你信得过的同志去做吧,我想把你抽调来莫斯科主导契卡革新小组的工作。” “至于维克托,就如我当初承诺他的一样,这是莫斯科大学外交学院的邀请函,还有我的推荐信。” 对于自己的班底,叶戈尔极为大方。 当然搞定这些不算难。 自从同斯大林达成政治交易后,捷尔任斯基就不怎么处理契卡方面的事务了,将除主要人员更替外的权利,尽数下放给了他。 调遣一个人,拿到莫斯科大学外交学院的邀请函,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望着自己的那份,保罗显得有些挣扎。 最后还是伸出手,缓声道谢道, “是叶戈尔同志。” 经过数个月的打磨,以及叶戈尔之前施加的影响。 保罗也收起了当初的热血。 但这并不意味着他舍弃了自己的原则,而是学会了成熟,学会了同叶戈尔一样,在不违背原则的情况下。 将自己脑中的理想塑造成真。 将信件收进内衬,保罗忽然想起,还有一份东西忘记了转交,掏出一份沾染着泥渍的信封说道, “叶戈尔同志,这是农民们的感谢信,因为您不在,所以他们将信件转交给了我。” 叶戈尔微微点头,一向冷漠的脸上浮现出一抹错愕。 拆开信件,看到那些质朴却温暖的感谢,嘴角罕见的向上扬了扬。 他完成了对艾比森农庄的农民承诺,而这些只想活着的农民,没有忘记是谁给予的他们这份沉甸甸的承诺。 在叶戈尔眼中,这些感谢远比莫斯科棋盘中勾心斗角收获的一成果,要重要的多。 因为最起码,他给一小部分人带来了货真价实的生存。 保罗没有打扰叶戈尔享受他的荣耀,蹑手蹑脚的走出房门,正巧和索罗撞了正着。 同时也瞥见了,保罗身边那个有些瘦弱,甚至可以用营养不良来形容俊俏年轻人。 “保罗!真不敢相信你居然来了莫斯科?” 瞧见满眼都是疲惫的索罗,保罗寒暄几句后,接着问道, “这位是?” 瞧见又一个大人物在看自己,顾不得对方什么身份的苏斯诺夫,一昧低头打招呼, “米哈伊尔·苏斯洛夫。” “不需要低头同志,在我眼中职位没有高低之分。” 拍了拍对方的肩膀,保罗缓步走远,直至走出卢比扬卡,这才回头看了一眼。 看着这栋大楼,像是看到了自己理想的一部分,不由得将大衣内衬的信捂的更重了几分。 第三十七章 牌桌 第三十七章牌桌 不同于思考未来的保罗,苏斯洛夫满脑子,都是在想该怎么展现出自己最好的一面。 此刻的他就像一个被破格提拔的学生,满眼都是渴望和期待。 不过等到苏斯洛夫推开那扇门,瞧见那张冷冽且年轻的侧脸,所有的措辞和问候都被压在了心里脱口而出的只剩一句最简单的, “叶戈尔同志。” 瞧见那张比记忆中的灰衣主教,要年轻许多,瘦弱许多的俊俏面容。 叶戈尔左手前驱, “坐吧,苏斯洛夫。” 话落,叶戈尔从堆满书籍和文件的书桌上,精准的抽出了一份档案, “苏斯洛夫,您还没有入党对吧,我从几个宣传处同志的口中,得到了你的名字,年轻、坚持学习,但和其他许多年轻同志一样都缺少一个机会。” 叶戈尔的话到此戛然而止, 合上苏斯洛夫的档案,用钢笔在入党介绍人填上了自己的名字。 而不清楚自己的命运已然发生改变的苏斯洛夫,拼命想抓住这个机会,连声道, “叶戈尔先生,您需要我做什么?” 叶戈尔点燃了一根卷烟,“秘书处推荐了许多秘书我都不太满意,他们太迂腐,缺乏对年轻群体的认同,更缺乏向上的动力。” “而我身边正好缺少一个秘书,或者说不只缺少一个秘书,苏斯洛夫,你很聪明,应该清楚党内存在很多关键职位的空缺。” “如果我给你这个机会,你能不能在完成秘书本职工作的同时,完成自我的提升,好应对更大的责任呢?” 苏斯洛夫刚想答应,却被叶戈尔打断, “别急着答应苏斯洛夫,我先声明,待在我身边繁忙是常态,而我对你的要求远没有一个好秘书那么简单,我希望你成为一个行走的宣传机器,一本活着的政治书籍。” “你能做到吗?” 叶戈尔靠了过来,那种上位者的气息让苏斯洛夫手掌有些略微发颤。 他毕竟不是叶戈尔,没有远视带来的自信。 深思熟虑后这才坚定的点了点头, “如果这是苏维埃所需要的,我会为之付出一切!” 办公室陷入一片沉默,苏斯洛夫能感觉到对方的视线,正在自己脸上反复打量。 半晌后,沉默的氛围才被辨不出感情的语调打破, “下个星期,我希望在办公室秘书处见到你苏斯洛夫同志,我会给你安排一间靠近莫斯科大学旁边的房子。” 知道自己成功了的苏斯洛夫,心脏跳个不停。 整个人如雕像般铸在原地。 从农场到莫斯科,如此大的跨越让这个年轻人恍然如梦。 随后,眼前变得无比坚定没有面对困难的退缩,只有收获信任后坚持, “我不会辜负您的信任,叶戈尔同志!” 叶戈尔没有多说什么,他知道苏斯洛夫必然会成为印象中的那个得力助手。 自己的推动不过只是让那天快些到来。 好在后续的党争中,苏斯洛夫随自己一并登上更大的舞台。 “拿好你的档案苏斯洛夫同志。” 被激动影响的苏斯洛夫没有注意到改变的用词,直到离开卢比扬卡大楼,被冷风唤起理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十七章牌桌(第2/2页) 这才意识到了什么般,解开档案袋,望着介绍人一栏的名字。 嘴角挂着浓烈的笑意。 回头望着二号办公室的位置,默默点头。 他恐怕这辈子也忘不掉,这离奇却又激动的一天。 办公室内, 叶戈尔重新拉上了窗帘。 索罗同时靠了过来,传递了一个关键信息, “首长,国际共产第一次会议将在下个月召开,还有,捷尔任斯基同志邀请您,一起去参加年初的苏俄军事委员大会。” 叶戈尔轻点头,吐出的烟气在灯光中升腾。 随后被一声长叹打断,望着保罗递交上来的线索,叶戈尔用华语喃喃道, “山雨欲来啊......” ....... 法国,巴黎。 在苏俄的战火重燃时,欧洲的另一边,已然敲响了和平的颂歌。 当然这是属于少数人的和平。 英方休息室。 劳合·乔治审阅着手中的报告,在看到德国革命领袖被未知组织解救后,那抹藏着嘴角深处的笑意消散了些许, “算了,终归是一件好事,给外交部发电,要求他们同步承认魏玛共和国政权的合法性。” 将命令记下,秘书正欲离开。 门被敲响, 法国总理克里孟梭缓步走了进来。 交换一个眼神后,乔治知道对方收到了同样的消息,点上一根香烟,率先开口道, “克里孟梭先生,和会的问题总是一个接着一个,意大利人那群明明喂不饱的傻子想要阜姆,东亚曾经属于德国的权利,日本人现在也想插一脚。” “但总算有了好消息的,起码我们不用面对一个红色的德国。” 克里孟梭摇了摇头, “可我们还要面对一个红色的匈牙利,和一个正在缓慢复苏的苏俄,我认为解救罗莎的组织,极有可能是苏俄的手笔。” 接过香烟,克里孟梭没有抽,而是夹在指间上下摆动, “现在是干涉苏俄的最好机会乔治先生,一但苏俄摆脱内战的漩涡,战争的烈火将再次席卷欧洲,这次我们甚至要和自己的工人开战。” 乔治点了点头,接过话茬, “我明白克里孟梭先生,关于这点我们有着同样的共识,放心,或许在我们交谈间,俄国人就已经打成了一团。” “至于匈牙利,我们总会有一个好的解决方案。” “希望如此吧。” 简单交换关于苏俄的意见后,克里孟梭没有久留拄着手杖缓步走远。 门一合拢,乔治的脸色不由得变了变。 他也希望这次计划能成功颠覆苏俄,要不.....他也要开始考虑持续援助白军会不会给国内经济造成影响了。 毕竟他也不希望将英国拖入对苏作战的旋涡,从而损耗英国的国力,让法国独大。 属于英国的欧洲,才是他想要的。 没有思考多久,乔治便被副官的提醒打断, “首相先生,同美国总统伍德罗·威尔逊先生的会面时间到了。” 第三十八章 匈牙利的来客 第三十八章匈牙利的来客 比起决定欧洲,乃至未来局势的巴黎和会。 莫斯科,另一场会议在克里姆林宫人民委员会议室,悄然拉开了序幕。 方桌上铺着简朴的绿布。 主要坐席后排列这两排旁听席, 按职位叶戈尔其实并没有资格在主要坐席。 但显然,这个刚入政场的年轻人很快就在莫斯科站稳了脚跟,得到了斯大林和捷尔任斯基的双举荐以及列宁的特批。 当然比起就坐在捷尔任斯基旁边的年轻人,参会者更关注另一件事。 这次会议并没有由雅可夫·斯维尔德洛夫主持。 要知道列宁负伤后的两周时间,斯维尔德洛夫基本接管了政府内的所有工作。 而在列宁能进行部分工作后..... 斯维尔德洛夫频繁的在各地区苏维埃大会中露面,停留在莫斯科的时间极短。 现在主持者也变成了列宁本人,这很难不让人延生出了一些,不自然的猜想。 列宁自然也察觉到了会议室中众人思绪的偏离,轻咳两句将会议拉回正题, “由托洛斯基同志,汇报一下苏维埃以及各地区所面临的问题,叶戈尔同志代为补充。” 后一句话,让不少人朝叶戈尔聚拢了视线。 不过不等他们多看几眼,就被接连响起的掌声拉回。 托洛斯基站起身,做着简短的汇报, “随着德国十一月革命的失败,以及巴黎和会召开,以英美法为首的资本主义国家,必将会将视线投放在布尔什维克头顶!” “我们必须做好足够的战争准备,以应对白军乃至协约国的全面干涉。” 托洛斯基的话放在当下的背景自然说的很对。 但在叶戈尔眼中自然有些太过警惕了,毕竟他清楚,巴黎和会的各国政府也并非铁板一块。 英美法各有不同的诉求,虽然在针对苏维埃这件事上达成了一致。 但想让他们直接派遣军队真刀真枪的干涉,经历了一次世界大战,渴望和平的英法民众不会答应。 不过叶戈尔也没反驳,毕竟他已经和托洛斯基闹出了些许不愉快,没必要为了一丁点不对而继续抨击。 这样反倒会显得突兀。 想着,叶戈尔补充道, “托洛斯基同志的想法很对,各个情报部门上报的情报足以佐证,协约国不会放任一个直接的威胁继续扩大。” 面对叶戈尔的支持,托洛斯基没怎么领情,而是又提出了一个令斯大林大为不满的想法, “所有我建议,再次吸纳一部分旧军官,继续扩大整体军事规模。” 此话一出,全场安静了下来。 斯大林没有说话,半靠在椅子上,像是等待这最终裁定。 不出所料,没一会,列宁同意了托洛斯基的观点, “我支持,不过鉴于旧军官的旧习,所有旧军官的调用除开执行政治委员制度外,还需再上契卡这层保险。” “捷尔任斯基同志,特别处能否抽调出一部分同志,执行检测与肃反的任务?” 捷尔任斯基小口抿着热茶,特意将皮球踢到了托洛斯基的脚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十八章匈牙利的来客(第2/2页) “工作总是在配合中完成的,这要看托洛斯基同志的想法。” “我没问题。” 托洛斯基回答的很快,几乎没有带任何迟疑。 基调定下,接下来便轮到各方面军代表发言,制定一系列预备战术。 虽然凭借模拟中的收获,了解了部分军事知识,但叶戈尔毕竟不是有着充足经验的军事专家。 他也没打算在自己不了解的领域细聊,苏斯洛夫还没就职的他,只能自顾自的记着会议要点。 想要要不要再用一次模拟,来规避这漫长的会议,顺便让自己的军事素养更精进几分。 还没等他多想,便被列宁投递来的眼神吸引。 有眼色的他,俯身离开座位,同列宁来到了另一个小房间。 刚进门,列宁便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叶戈尔同志,你的适应速度很令我意外,罗莎同志目前还好吗?” 被拉着坐在对侧沙发的叶戈尔点头道, “还在疗伤列宁同志。” “活着就好,革命不是一帆风顺的海洋,而是接连不断的高山,失败是正常的。” 盘腿坐下, 这次境外干涉,让列宁看到了一个成熟情报组织能带来的作用,虽然德国革命失败了,但匈牙利革命正朝好的方向前进。 这使得他思考,能否利用契卡这条线,帮助匈牙利革命呢? 毕竟匈牙利缺少肃反工作,以及反间谍工作的经验。 正巧,因为国际共产大会即将召开的的缘故,匈共派遣了一位代表来进行事前接触。 随着列宁朝秘书微微点头,一个身着厚实夹克的男人走了进来,抬手向两人打着招呼, “列宁同志,这位想必就是您说的叶戈尔同志,我叫蒂尔·萨麦,来自匈牙利,你好,同志!” 蒂尔·萨麦显得十分热情,对革命兄弟抱有足够信任的他,开门见山的讲出了目前匈牙利革命遭遇的难处, “许多收受境外资金的间谍混进了我们的队列。” “并且就如同列宁同志和我谈论的一样,这只是最简单的问题,进行革命的过程中,必然会有右派分子混进政府、军队,乃至我们本身,届时肃反是必不可少的一环。” “而现在国内的局势,加上依旧没有解决的部分民族问题,使得我们没有时间足够培养出一位新捷尔任斯基。” “所以我们需要一些足够有经验并且值得信赖的布尔维斯克同志,为革命建立起一套相对完善的安全体系。” 听到这里,叶戈尔大致明白列宁叫他来的意思了。 想到国内契卡的革新工作,叶戈尔本能拒绝道, “列宁同志,国内的事,我还没有处理.......” 话音未落便被列宁打断, “红旗不应该只在苏俄升起,叶戈尔同志,匈牙利需要你,就如苏俄需要你。” 了解叶戈尔弱点的,列宁给出了一小点这个年轻人无法拒绝的甜头,压低语气凑到叶戈尔耳边, “帮助别国同志,也才是一个国际共产执行委员应承担的使命。” 第三十九章 第一课 第三十九章第一课 两个星期后,布达佩斯。 帝国的坍塌迅速而又隐秘,对于匈牙利的工农而言,他们并不在乎坍塌的王朝。 他们只在乎,悬而未决的八小时工作制何时才能在政客的笔尖落实,那些才十二岁的孩子什么时候才能在工业齿轮中摘出,走向校园。 他们只在乎,何时才能有一片养活自己以及家人的土地,而不是被大地主阶级压榨的只剩单薄的布衣。 他们只在乎,怎么才能摘除肩颈的枷锁。 因为这些对理想与公平的愿景,他们成为了奥匈帝国垮台的因素之一。 现在又高举着旗帜,继续朝撺夺革命果实的卡罗利政府前进。 多民族的问题虽没有消失,但却因无产阶级的共同利益,随一场又一场起义淡化消弭。 或许匈牙利苏维埃政府建成后也会出现各种问题,但起码现在,资本主义和他们的走狗要被钉死在这片炙热的土地! 火车上,叶戈尔指间微动,手抄本的最后一页也被他写满。 这是他闲暇时的一点小爱好。 足足两个星期的路程,让他又写满了一本小册。 身后,索罗同几个身着黑色大衣的警卫警惕打量四周,公文包中藏着武器的批判。 而在他身边趴着休息的是,对外情报小组组长格林·西莫夫斯基。 之所以带着这个小子,其实很简单。 格林·西莫夫斯基在肃反问题上,无论比维克托还是比保罗,都要高效和能干的多。 尚未组建起自己肃反体系的匈牙利,就需要这么一剂强药。 在前世对匈牙利苏维埃政府的讨论声中总是充满着遗憾。 几个反思,叶戈尔依旧清晰。 他自认为是个小人物,只能尽人事了..... 腹诽几句。 火车抵站,几束灯光从车厢的缝隙中照入。 咔滋—— 厚重的货运列车门被拉开,一双黑乎乎手递了过来,随后像是感觉不礼貌般缩了回去。 那对淳朴的黑瞳,充斥着纯粹的阶级感情,那是一种不掺杂任何利益的友善。 叶戈尔率先站起身,握住了那只手,缓声道, “达瓦里希。” 后侧的货运工人听到这句话,脸上露着笑意。 凑了过来一个接着一个想要和叶戈尔握手。 在他们眼中,这位从莫斯科赶来,放弃安渥干部生活只为支援另一个布尔什维克的同志,在抵达布达佩斯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是他们的朋友了。 工人中,一个带着眼镜揣着文件,看上去文质彬彬的男人朝前挥舞着左手, “叶戈尔同志!叶戈尔同志!!” “抱歉,只能用这种方式安排您抵达布达佩斯,警察针对客运列车的搜索很严密,但货运铁路永远都由工人组成!” 虽然不清楚叶戈尔这个名字,但听到对方是契卡的二号人物后,拉尔·布西亚还是被震撼了。 他没想到苏俄会为了匈牙利,将这种人才派过来。 “拉尔·布西亚,匈共政治保卫局局长。” “尼古拉·彼得罗维奇·叶戈尔,职位不重要,我在路途中听说,你们的总部遭到了突袭?” 两辆汽车开了过来,面对叶戈尔的提问,布西亚点头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十九章第一课(第2/2页) “没错叶戈尔同志,贝拉·库恩同志被被捕入狱,我们目前的行动已经全面转入地下,但泄密问题依旧严重,两天前我们刚弃用的据点便遭遇了搜查。” 坐上汽车,叶戈尔对于布西亚的流利的俄语颇感兴趣, “布西亚同志,你曾在苏俄待过?” “我曾在彼得格勒地区从事过一段时间地下活动,二月革命后和贝拉·库恩同志回国主导匈牙利革命。” 布西亚目光打量着车后索罗和格林,挨个打了招呼。 “那我们很有缘分布西亚同志,我也曾是二月革命的一分子。”拉近距离后,叶戈尔快速将话题转到了目前匈牙利政治保卫局的工作中, “你们有尝试解救过贝拉·库恩同志吗?” 布西亚点点头而后又摇摇头, “有过这个想法,但我们害怕情报泄露,所以目前工作重心放在了反渗透和间谍中,不过.....我们抓获了一个特务,而且这个特务还是....美国人。”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叛变的保卫局成员。” 对于美国情报人员为什么会在布达佩斯,叶戈尔并不意外。 见革命烈火越烧越大后,卡罗利政府便积极联系与美国建立联系。 不少特务都随着美方代表的来访,成了卡罗利政府维护统治的外来援助。 “没问出什么?” 布西亚摇摇头,“他们嘴很硬。” 听到这句话,格林冰冷的嘴角浮出一抹讪笑,有些迫不及待道, “叶戈尔同志,把他们交给我。” 叶戈尔扭头侧望道, “布西亚同志,介意我们去参观参观吗?” 布西亚连连摇头道, “当然不叶戈尔同志,我们本就需要一位拥有足够肃反经验的同志,为我们搭建起,属于我们自己的伞。” 汽车驶入近郊的一栋小楼。 夜已入深。 门口的哨兵保持着相当的警戒,显然经过完善的军事训练。 可见匈牙利的革命形势远比德国十一月革命要好的多,最起码,匈共赢得了军队的信任,并掌握了相当甚至可以说极大一部分的武装颠覆能力。 并且这些军人还经过了思想的洗礼,使得不同德国水兵一样,在关键问题上存在中立的可能。 怪不得列宁也把自己派过来,匈牙利的革命胜利可能,远比德国革命要高的多。 当然还有一个原因,叶戈尔并没有猜到。 也恰恰是因为匈共拥有自己的武装力量,国内具有相对的安全空间,列宁这才敢将叶戈尔派来支援匈牙利革命。 如果匈牙利没有掌握自己的武装力量,面临德国一样的局面。 就算叶戈尔主动要求,列宁也不会放他过去。 这或许就是人的一点私心。 当然在叶戈尔眼中,派遣军人执行一个肃反组织的安保本就是问题之一。 毕竟肃反和其他工作不同的便是,高保密性,以及相对其他部门的独立性。 很显然这两点匈共都没有做好。 走进审讯室。 望着牢房中酣睡的美国特工和政府秘密警察,格林更是笑出了声, “他还是第一次见一个暴力组织如此温和。” 第四十章 请客吃饭 第四十章请客吃饭 “能让我来吗同志?” 格林疲惫的脸上浮出一抹阴沉,顺手取了一块沾水的白布。 得到布西亚的点头后,格林一桶凉水将美国特工泼醒。 还没等对方尖叫出声,抓住对方的衣领,捆住双腿双脚,将白布往嘴里一塞确保堵住每一个空隙后。 再用布再朝嘴缠绕厚厚一层。 随后,一点一点往对方鼻孔倾倒着凉水。 呜——呜!! 特工挣扎着像一头濒临屠宰的猪。 比溺死还要难受百倍的恐慌感,让他陷入了本能的挣扎。 匈共审讯人员,望着这一切。 本能的往后退了半步。 虽然他们都是存有革命理想的同志,但面对这种情况反倒升起了对敌人的同情。 在场的人只有叶戈尔一行人面无表情。 因为这就是他们的日常。 见美国特工投来想要开口的目光,几个保卫局审讯人员,忍不住走上前道, “同志,他要开口了。” 格林没有停下的打算,直到对方的手腕被勒出紫痕,即将溺死这才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扭头道, “十分钟后,再给他来一次,直到明天早上,中间任何求饶都不要信。” “那个人叫什么?” 保卫局成员悻悻开口道, “斯泰尔.....” “有他的情报吗?” “有.....” 审视两眼递来的家庭,格林耸耸肩,“把他的女儿接过来,交给我,明天早上就是能出结果。” 面对这种情况,布西亚有些看不下去了,拉着叶戈尔走进了一间堆满文件的办公室, “叶戈尔同志,这是否有些太过了,我能理解对国外的情报人员动酷刑,但斯泰尔的女儿是无辜的啊,他妻子还是坚定的布尔什维克。” “我们不应该将责任扩散到.....” 话还没说完,便被一道亮的出奇的目光止住, “布西亚同志,您眼中的政治保卫局是什么?” 布西亚僵住,他的思想就和他的外表一样,总带着文质彬彬的妥协和软弱。 叶戈尔自问自答道,“政治保卫局是暴力组织,是人为组织的恐怖主义,屠夫的手上会没有血腥味吗?” “软弱和心软不会让反革命群体退却,肃反是必定要掀起暴雨狂风的,必然要染血的!” “而这就是我来的目的布西亚同志,如果您连这个理念都无法接受,我想我给予您再多的建议,再多的改革方向,也无济于事。” 叶戈尔不是来下指导棋的,更不是想直接将契卡那一套完全植入匈牙利。 每个国家的国情不同,策略和方向也就各不相同。 但有一点是不会变,那就是,革命必然要流血。 无法接受暴力手段和必要的恐怖措施,那肃反便是空谈。 感受压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抽离,布西亚摘下眼镜,陷入了良久的沉默。 毫无疑问。 初来乍到的叶戈尔,用实际行动给他脑中残存的仁慈上了一课。 良久后,不解的眼神变得坚定,布西亚缓声问道, “叶戈尔同志,我该怎么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四十章请客吃饭(第2/2页) 月光从云层的夹缝中渗出,微黄的灯光中,审讯室的惨叫被木门隔绝在外。 布西亚像是个好奇的学生,一字一句的问道, “如果建立起独立体系,会不会存在权力被滥用的问题,叶戈尔同志,你在契卡又是怎么做的呢?” “会存在,但所有事都需要看两面,如果不建立起独立的情报与审查体系,那就无法形成良好的保密性,人员过分的流通,也会使得情报遭遇进一步泄露。” 叶戈尔没有否认独立后的权力滥用问题。 而是简单阐述了好与坏。 起码,党即将或已经夺得政权的前期,都是利大于弊。 至于后一个问题。 叶戈尔没有炫耀式的将苏俄那一套带进匈牙利,反而先批评了一番契卡所存在的问题, “契卡存在的问题也很多布西亚同志,没有任何一套制度是完美的,任何一套制度也需要适应国情本身。” “我不会建议你们执行契卡的临时法庭,用三个人的判断夺走反革命分子的生命。” “其一,我们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苏俄所要管控的领土,契卡所干涉的地区,远比匈牙利大的多,效率和政治原因使得我们不得不这么做。” “而匈牙利是一个同苏俄一样的多民族国家,并且因为国家领土的限制,我建议,你们必须在审判问题上较为慎重的进行考量。” 叶戈尔言论越发激起了布西亚的兴趣,他也和部分国际共产的苏俄人员聊过天,但他们中的部分人总是带着些许优越。 而对方不一样,这个年轻人考虑问题的角度,有点不太符合他印象中的斯拉夫人。 “是因为民族问题吗?”布西亚反问道,刚脱口,又自答道,“可,阶级矛盾已经让民族问题得到了缓解,群众们应该会理解肃反的必要性。” 叶戈尔摇摇头, “民族问题需要时间迭代,它更像是一个长周期的过程,无法短时间清除。” “如果采用苏俄的肃反方式,极易造成不必要的民族冲突,而这会导致我们的敌人利用这点进一步制造民族分裂问题。” “永远不要低估种族主义布西亚同志,它诞生于人类最简单的认同,更能在短时间凝聚力量。” 提到民族主义, 同意大利社会主义人士有过联系的布西亚,不自觉的联想到了近期在报纸上发文的加布里埃尔·邓南遮。 忽然又联想到了,同样在报纸上发文,声称见过列宁另一个人。 针对这件事的好奇和逐渐升起的太阳,让布西亚以打趣的口吻,聊起来另一件事, “叶戈尔同志,你是苏俄人,肯定了解的比我要多,墨索里尼真的见过列宁同志吗?” 提到这个名字,想到意大利。 无论是进军阜姆的抽象社会实验,还是在得势后背弃社会党,一口一个浦西主义者,拿着进军阜姆经费大吃大喝的墨索里尼。 叶戈尔就感到一阵没来由笑意。 意大利的事好像总是这么好笑。 但挣扎的农民和意大利工人,却又让他原本上扬的嘴角变得严肃, “我不知道,但我相信,他一定不会想见到我。” 第四十一章 阳光下的阴影 第四十一章阳光下的阴影 几天的接触下来, 布西亚对叶戈尔的信任愈发增大。 原因无二,叶戈尔对国际关系的分析,对帝国主义精准的阐述几乎将他折服。 当然使得布西亚对叶戈尔抱有毫无保留信任的还是对方独一的魅力。 对布西亚提出的许多修改建议,叶戈尔不仅不反对,反而鼓掌欢迎。 最令布西亚印象深刻的是,叶戈尔的一句话, “没有革命是静止不动的,无论是马克思同志的思想还是列宁同志理论,都反映的是当下乃至过去的现实。” “在不违背主体思想的前提下,革新且适应本国国情,不是背弃,而是进步!” 叶戈尔施加的影响,让布西亚从一个文弱的书生,变成了手握利刃的持刀者。 沙俄的革命经历养成的高效执行力与组织力,让布西亚快速推行这一个又一个政策。 一个星期不到的时间, 匈牙利政治保卫局以近乎高效的速度,改变了仁慈的底色。 大批优秀的军人被调入政治保卫局,政审过后,独立出军队与其他指挥系统。 经过短暂培训过后,开始进行秘密审查与行动调配。 格林带来的情报经验,配合上匈共一呼百应的群众力量,庞大的外围情报网,沿着布达佩斯铺开。 叶戈尔和格林,也并不是只是单纯传授经验与提意见。 政治保卫局的外宾室,卢比扬卡的火炬在布达佩斯再次亮起。 叶戈尔一边在翻译秘书的帮助下学习着匈牙利语,一边协助处理了纷杂的政务,协调并优化整个政治保卫局的职位构成。 就连许多匈共的高层,望着外宾室长亮至天明的灯光,都不由得感慨,一个国家的同志毫无保留帮助另一个国家的同志的浪漫。 但,并非所有人都认为叶戈尔的到来是好事。 少部分偏向右翼社会民主党的合并派,将叶戈尔视为苏俄干涉匈牙利政局的铁证。 认为苏俄干涉了匈牙利革命的独立性,并且正将肃反风吹进匈牙利的土地。 不过,这种声音毕竟是少部分。 布西亚在党内不俗的地位,让政治保卫局的权力一扩再扩,许多制度得到了党内大会的通过。 而对于那些针对叶戈尔本人的纷杂声音,布西亚只用简短且有力的一句话表达了对叶戈尔的信任, “叶戈尔同志的到来,是匈牙利革命的幸运!” 就在政治保卫局逐渐成型的同时。 名为革命的烈火,正将匈牙利烤的滚烫。 超过十一个州县的资产阶级政府的代表遭到驱逐,警察与政府军的武装在名为人民的社会力量面前只能哑火。 毕竟你无法对同一个声音开枪,特别是哪个声音代表你,和你的本身。 革命的巨浪将工人与农民第一次推上了历史的舞台。 布达佩斯,瑞亚机械工厂。 偌大的厂房内,红旗在那些黑耀的机械中显得格外瞩目。 那些曾被十二乃至十四小时高压工作割去灵魂的工人们,此刻昂首挺胸,朝一个方向投去目光。 因机器折断手臂,才十一二岁的童工被工人高高扛起,一起见证着属于他们的历史。 曾经厂长宣读奖惩措施的空地,被一个人替代。 身着工装的斯蒂芬,高呼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四十一章阳光下的阴影(第2/2页) “同志们,资本家奴役我们的日子结束了!我们正在夺回属于我们的自己的东西,夺回我们的权益!夺回我们的自由!夺回劳动的价值而并非冰冷的钞票!” “十二小时的工作制度将成为历史,我们将赢得我们应该赢得的一切,匈牙利革命理应胜利也终将胜利!” “团结起来,武装起来,驱逐资本家和他们走狗,英国、德国、苏俄的同志们会为我们喝彩,他们正用一场场起义,一场场罢工,一次次援助反复告诉我们同一件事。” “我们并不孤单!” 斯蒂芬的用词可能没有政客般准确,但就是那质朴用词与激昂的语调,唤起了工人们的共鸣。 不知是谁唱起了国际歌,那势要扫除一切歌词,引得众人齐唱。 就在这时,一个人影出现在厂房门口。 以前还对他们恶语相向的官员,不知为何改了口吻,变了身份,像是洗心革面般挥舞着手臂说道, “同志们,我知道他们在哪!” 而在加巴斯伐尔地区,大地主的统治走到了尽头。 “看看哪边!” 受雇于大地主的治安队,夹紧马背,放眼望去。 黑暗中,火把组成的长龙如巨浪般朝别墅的位置靠拢。 “都是人,那边也是!!!” 身着皮衣的巴里,刚想调转方向,只见偌大的农场四周都被围了起来、 点点星火组成了席卷一切的红色巨浪。 刚耕种下的麦苗被踏过,这恐怕是这些视农作物为生命一部分的雇农们,最舍得的一次。 寻常踩毁一株秧苗,地主们都会把损失算在他们的头上。 长鞭和步枪压榨着他们的一切,许多人劳碌一年甚至都填不饱肚子。 而现在, 他们要夺取属于他们自己的东西!夺回已经属于他们生命一部分的土地。 “你们想干什么,你们疯了吗?这里是布哈尔公爵的土地,这是布哈尔公爵的财产!” 砰砰砰! 枪口对着天空齐鸣。 让治安队惊讶的是,威胁失效了。 雇农们将小队围成诺干个小圈,高举红旗的雇农代表,无视黑漆漆的枪口站在了治安队的面前, “这片土地从不属于某一个人,只属于匈牙利人民!同志们夺回属于你们自己的土地!” 夜色中, 轻快的马蹄声逐步靠近。 随着众人目光望去,一个满脸讪笑的中年人骑马靠了过来,身后还带着一整队的士兵。 先前暗中帮着贵族的镇长,不知何时变了脸色,一口一个同志, “同志们,我已经认清了过去的错误,土地从不属于什么布哈尔公爵,耕种土地的农民,为作物挥汗如雨的你们,才是这片土地真正的主人!” “布尔,快去开具证明,将土地划分给农民们,把那个反革命分子的地契拿出来全烧了!” 镇长坚毅的面容,让雇农们有些分不清,他是在做戏还是真的改变了主义。 这些事并不是个例,革命的顺利让胜利无比接近。 而同时,部分或真或假配合革命的旧官员,并没有得到彻底审查和监控。 甚至已经开始有小部分渗入了匈共的治理体系,就如阳光下永远藏着阴影。 第四十二章 没有妥协 第四十二章没有妥协 问题不止停留在内部. 巴黎,针对匈牙利的革命浪潮,美国联合英法开展了新一轮会谈,东线的罗马尼亚部队与驻布达佩斯郊外的团摩洛哥军队,嚷嚷着要将红色虫子抽筋剥皮的狂语,伺机而动。 在他们眼中匈共和德共一样活不过这个春天。 而在布达佩斯, 全副武装的革命群众走上大街,赤潮在街道中汹涌。 尚未建成的英雄广场。 君主的雕像被覆上红布,人民成了自己的英雄,他们手握反抗旧时代的权力,如潮水般向邮电大楼发起第二轮冲击, “同志们,前进!为了匈牙利,为了无产阶级政权!” 国会大厦外, 第四炮兵营的炮口对准校准,革命也随收编军官的第二轮警告正式迈向了高潮, “以革命名义,命令你们投降!” 汽车上, 望着窗外翻涌的红旗,男女老少齐唱的国际歌,让叶戈尔一向平静的内心,也不由得被荡起了些许涟漪。 他仿佛看到了一棵老树正被火灼熏。 死皮褪去,嫩芽新生。 “赤潮似火啊。” 旁边,格林汇报了解救行动的结果, “叶戈尔同志,匈牙利方面的同志汇报了解救行动的结果,关押贝拉·库恩同志的监狱,已被政治保卫局小队秘密攻破。” “以贝拉·库恩为首的匈共核心领导,正转移到安全地带。” “能不能抓住社会民主党的高层?” 清楚社会民主党已经站在悬崖边缘,只有合并交出政权一条路走的叶戈尔,显然不打算让匈牙利埋下这颗雷。 格林略含歉意的说道, “抱歉叶戈尔同志,社会民主党的高层藏的太深了,部分更是藏进了郊外的摩洛哥军队中。” 叶戈尔面露冷色,下射的艳日将他的脸照的半暗半明。 借革命之势,一股除掉这些风险看来是做不到了,事情终究还是要在辩论中走向不同的方向, “把社会民主党可能要求党派合并,转交政权的消息,传递给布西亚同志,并要求与贝拉·库恩的直接会面。” “藏起来更好,面对潜在并确切的敌人,布尔什维克从不用遵守诺言。” 格林连连点头道, “是叶戈尔同志!” ...... 秘密会议室,伦乔·卡林正在窗边来回踱步,价值不菲的定制西装发散着金钱的恶臭,与前所未有的慌乱。 圆桌边,是一众社会民主党成员。 除开逃离匈牙利的经济部长与工业部长外,其他部长来了大半。 再隐秘的会议室也隔绝不了人民的怒吼,另一个右翼部长略带恐慌的说道, “伦乔先生,我们该怎么办?” 此话一出,其他部长、政客接着附和道, “是啊伦乔先生,那些红匪就要迈着他们肮脏的靴子走进属于我们的宫殿!他们夺走了私人财产,还想将我们关进大牢!” “这群发散着粪便恶臭的蛆虫!” 咚咚咚—— 手杖轻敲地板,伦乔眼神一变, “他们只是现在获得的胜利,未来谁也说不清,虽然起义我们镇压不下去了,但谁说社会民主党就会就此消亡?” “相反,匈共存在,我们就一直存在,帮我和米哈伊·卡罗利总统安排同他们领袖贝拉·库恩的会面,我们可以给他们整个匈牙利,代价只有一个,我们要同他们合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四十二章没有妥协(第2/2页) 话音刚落, 众人的视线转移到了主管看押工作的军人脸上。 只见这个军官咽了口口水,挠了挠头, “先生,贝拉·库恩被一支秘密小队解救了.....” ...... 另一边,夺取的皇家酒店成为了匈共的临时据点。 鲜红的旗帜在广场中升起,欢庆局面,却被一封来自山多尔宫的电报打破。 会议室, 被即将胜利的喜悦冲昏头脑的众人,此刻陷入了少有的狂热。 在部分人眼中,同社会民主党的合并是可以接受的,毕竟社会民主党目前还掌握着匈牙利可观的秩序力量。 如果获政权的彻底掌握,同他们合并也未尝不可,毕竟这样能加快革命的胜利。 所有人都没把这件事当成什么大事,毕竟在他们眼中,匈共已经赢得了全体人民的支持,他们已然无往不利。 只有叶戈尔盘腿坐在前中央的坐席,没有笑语,只有一如既往的冷漠。 而布西亚紧挨着他坐下,不禁望向叶戈尔的眼中,充满了尊敬。 能提前猜到社会民主党的下一步决定,就已然证明,叶戈尔同志深思熟虑过合并的所有后果。 能被右派的决死反扑形容,已然证明这件事在叶戈尔同志眼中,恐怕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地步。 随着 被囚禁多日的贝拉·库恩,走上演讲台,一切到了讨论的时刻, “同志们,社会民主党的要求合并,这件事我们应不应该支持?” 人心攒动,部分党员连连点头。 不过叶戈尔也能理解他们,临门一脚,面前就是实现理想的广阔天地,没人不想快步迈过去。 见这种气氛蔓延到中立派,叶戈尔双手环胸,一句话也没有说。 而是转头知会了布西亚一个信任的眼神。 他终归只是前来帮助的他国同志,冷水还是要他们自己人来泼。 “贝拉同志,我表反对。” 布西亚站起身,一个多月的肃反工作,已然让他身上的气质大变,面对聚焦而来的质疑的面孔不仅不退却,反而继续道, “如果是同社会民主党执行表面的合并,在夺取政权后,迅速浇灭、清除、埋葬这些潜在危险,我支持,但如果是政治意义上真正合并。” “让那些残存的右翼分子披上革命者的着装,混进我们的队伍,成为不稳定因素,我坚决反对!” 见反对意见从布西亚口中说出,本就对政治保卫局扩权过多感到不满的右派,立刻反驳道, “布西亚同志,你是从哪得到来的依据?” “自从贝拉同志被关押后,你便和那个苏俄人搅和在一起,我看你是被他灌输了太多外来意识,而忘记了这是我们的革命!” “不是我们的革命,拉切尔同志!匈牙利革命是工人们的革命是农民们的革命,更是无产阶级的革命!” 布西亚扭过头,坚定为叶戈尔站台道, “我们这个词太过高傲,我更不容许你用一句苏俄人,来贬低为肃反工作做出突出贡献,为匈牙利革命加班至黎明的叶戈尔同志!” “因为我不认为,自己有毅力有魄力,放弃莫斯科高干的身份,前来另一个国家,只因为一句同志,支援一群不同国籍,不同血脉,不同面容的陌生人!” 第四十三章 最后尝试 第四十三章最后尝试 此话一出, 躁动的全场陷入了长久的安静。 关于这点,哪怕是最看不起叶戈尔的右派党员,也不得不承认叶戈尔对理想的始终如一。 暂别党内事务一个月的贝拉也意识到了,近一个月以来发生的变化。 布西亚的反对固然让他感到不满。 被抓入监狱后,他的思想也发生了不小的转变。 在贝拉眼中,起码在目前,没有什么比建成匈牙利苏维埃政府更重要,同社会民主党合并为代价他也能接受。 毕竟只有尽快整合秩序,才能应对外来侵袭。 但此刻,他也不想同布西亚产生直接的争辩,毕竟夺取胜利之际,团结才是稳定的基石。 布西亚被那个年轻苏俄同志施加了影响,那他就从对方身上突破。 说服叶戈尔,不就等同于说服了布西亚。 想到这点,贝拉轻抚胡茬, “既然布西亚同志有异议,那就暂时停止表决,继续讨论,叶戈尔同志,不介意同我聊聊天吧?” 看出对方什么想法的叶戈尔,嘴角挂着淡笑, “当然,贝拉同志。” 候在会议室门口的索罗,眼神不由得变得尖锐,收到叶戈尔投递来的目光,快步下楼。 套房的门被推开,微黄的灯光下,写满政策的纸张将书桌铺满。 贝拉左手前伸,示意叶戈尔就坐。 作为参与过苏俄革命的布尔什维克,贝拉的俄语很流利, “叶戈尔同志,你对两党合并的看法如何?” 叶戈尔的发言带着一如既往的慎重, “合并与否,都是贝拉同志,您和您的匈共的内部事务,我不参与直接发言,在此也是给您一个建议。” “第一,贝拉同志,我认为当右翼面临生死存亡的时刻时,他们其中的右翼分子会因生存与”其本身的投机属性,摇身一变成为革命的急先锋,这种变动与革命的改造存在彻底的不同。” 叶戈尔语气没有带着托洛斯基般的说教,而是带着某种令人相信的亲和。 好似一个意见不同,道路相同的同志,热切不掺杂任何私欲的讨论, “在局面大好时,他们高呼革命万岁,可一但拥有推翻无产阶级政权的可能,他们便会撕下这层礼服,变成彻底的野兽。” “外部的高压能凭借团结的匈牙利人民、由革命思想打造的军队,以及全世界的无产阶级抗衡,毕竟英美法也不是一块铁板。” “可内部的军心,民心在遇到危机时,被混入党中的反革命分子一扰乱,不但会阻碍党组织的判断,更会造成不可计量的损失。” 长串的话语,让贝拉陷入了良久的深思。 站起又坐下,最后对着墨黑的窗外摇了摇头, “叶戈尔同志,你低估吗目前局势的繁琐性,对社会民主党合并的考量是多方面的,我们需要收拢他们手中的秩序力量,建立起我们自己的政权。” “如果不合并,那社会民主党政客必然会鱼死网破,届时我们需要花费更多精力在与他们的对抗中。” 等到贝拉说完,叶戈尔不着声色的后退了半步, “我理解你的考量,贝拉同志,所有我并没有反对合并,只不过,谁说我们一定要遵循社会民主党给我们制定的规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四十三章最后尝试(第2/2页) 贝拉也不是傻子,他立刻听出了这句话的深意, “这有些违反....党派信誉吧,叶戈尔同志。” “信誉?贝拉同志,革命不是吃饭请客,社会民主党是潜在的反革命分子,并且政治保卫局已经有充足证据证明,越来越多的右翼分子混入了匈共。” “在这种时期,和我们敌人谈论遵循一份条约的信誉,就和帝国谈论遵守和约一样可笑!” 说道这里,叶戈尔语气邹然变得严厉,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贝拉同志,但....永远没有您理想中干净无暇的政党,革命从来只有你死我活。” “假设输的人是我们,右翼反革命分子会和我们讲信誉吗,他们只会铸一把更厚实的枷锁,想要将无产者永远归入他们的统治之下!” “别忘了,成功的革命都是武装斗争!只有鲜血不会骗人!” 咔兹—— 狭短的火苗在火柴中绽放,赤黄色的火光将香烟点燃,又随叶戈尔的挥动,变成一抹青烟, “当然这只是我的建议贝拉先生,但无论如何,您都要做出决定了。” “是给政治保卫局足够的权利,扫清我们潜在的敌人,还是拥抱那个不切实际的幻梦......” 说罢,叶戈尔转身离开了房间。 书桌边,贝拉双手撑着书桌, 虽然比叶戈尔年长的多,但他却感觉眼前的年轻人见解要比他还要成熟。 像是清楚了解着这场新生革命的过去与.....未来。 想着,贝拉流露出一抹自嘲。 本想说服对方,没想到却是自己被说教了。 半晌后,秘书敲响了房门, “贝拉同志,会上的同志们,询问您会议是否还要继续?” 贝拉没有说话。 他不准备完全信任叶戈尔的观点,毕竟对方在他眼中,还是太过年轻。 想要他,将一个党派的决策压在一个年轻的观点上,需要一个绝大多数人都认可,或者尊敬的背书。 “暂停会议,马洛尔同志麻烦你帮我拟一封信。” 马洛尔问道, “贝拉同志,收信人是?” “列宁.....” 屋外,叶戈尔深吸一口烟气。 他还以为贝拉很难说服,但这么一看,对方也意识到了潜在的风险。 但和大多数人一样,没能抗拒住,即将胜利的诱惑。 在成功面前站住脚,分析要不要将胜利的时间进一步拉长,本就是一件难事。 如果自己不了解未来。 或许也会成为狂欢的一分子。 呼—— 青灰色的烟气顺着灯光缓缓升腾。 “希望贝拉能做出正确的选择吧,要不,就只能做一次最后的尝试了。” 望着街道中巡逻的政治保卫局成员,叶戈尔思绪渐渐拉长, “这个时间,也不知道斯维尔德洛夫有没有逝去,如果逝去,那么莫斯科恐怕已经围绕这件事分化出三个全新的部门了吧。” “政治局、组织局和书记处.......” 第四十四章 理想背后 第四十四章理想背后 莫斯科, 斯维尔德洛夫在寒春中迎来了自己的结局。 可能感染西班牙流感,又可能是过度劳累,也可能是社会民主党投毒、契卡得到了更高层命令。 但无论是哪种可能,一个结果始终不变。 仅次于列宁的苏俄二号人物,没有等到革命的彻底胜利的那天。 高层干部在唏嘘天妒英才的同时,更好奇,斯维尔德洛夫手中的权力将会如何划分。 克里姆林宫, 发表完悼词的列宁坐在沙发上,眼中既有悲伤,也有一丝微不可察的放松。 “列宁同志,有一封来自匈牙利的信件。” 虽然叶戈尔不在,但他关于契卡的革新方案却仍在有条不紊的执行。 反腐化工作让越来越多契卡成员不再肆意挥霍手中的权力,外联情报的革新最为明显,短短几个月超过十个情报据点被建立。 波兰、捷克斯洛伐,罗马尼亚。 原先混乱的情报管理工作,逐渐走向系统化与正规化。 当然代价就是遇刺后高强度的肃反工作被暂时放缓。 资源被调配到了情报和自我革新一侧,不过在这即将开战的间隙,降低高压也不见得是一件坏事。 接过信, 扫过贝拉合并决策,列宁眉头紧锁,但在看到叶戈尔提出的想法后,眉头像是消融的冰雪般,顿时软化不少。 “看来,让叶戈尔去匈牙利是一件好事,如果任由那些社会民主党混入布尔什维克,指不定会带来多少隐患。” “能一针见血指出隐患,并且让他国同志思考,认真考虑另一个国家同志的建议,看来叶戈尔同志,在匈牙利也受欢迎啊。” 感慨几句,列宁笔尖微动,回复贝拉的评语,给予了叶戈尔最高的信任, “我与叶戈尔同志的想法大致相同,肃反与革新工作,贝拉同志可给予其最高的信任,国际决策方面,他优于我。” 列宁的评语,无疑成为了给予叶戈尔最好背书。 在收到无线电的深夜,回表一封对斯维尔德洛夫同志的哀悼后, 贝拉最终还是选择相信,这位来自莫斯科的火炬。 次日上午,布西亚的权力和党内地位被上升至第二位,同时政治保卫局改组为匈牙利肃反委员会。 几乎成为了整个匈共权力最大的职能部门。 而社会民主党的右翼分子们丝毫没有意识到,死神在轻叩他们的房门。 听到匈共愿意合并, 等待数天的伦乔·卡林,连忙将先前昂贵的西装塞进了床底,换上一身工人穿的廉价西装, “给卡罗利总统发电报,他的任期结束了,新制定一份部长名单,既然是同一个党派,那我们也拥有参政的权利!” “匈共可不能垄断整个社会党!也不能垄断整个军队!” 秘书连连点头,微颤的手掌重归镇定。 他知道,如果合并被否决。 那么他也没有任何好下场, “是伦乔先生,不过.....我们还用现在的部长吗?” “不不不,当然不能,选一些便于掌控的左翼社会民主党上去,样子还是要做的。” 伦乔嘴角含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四十四章理想背后(第2/2页) 几天后。 布达佩斯,望着红色报上明晃晃的《告匈牙利人民》辞职声明。 街道、广场、任何一处空地都陷入了欢庆的海洋中,人们都在庆贺一个新无产阶级政权的诞生。 英雄广场, 负责党内宣传工作的布尔·皮斯在演讲台上站立,在他眼前,是一片由红旗组成的海洋。 工人们将自己的帽子高甩,士兵们高举步枪,耳边不时传来第四炮兵团的礼炮齐鸣。 这个国家的人民正在庆贺,自己成为了自己的主人。 望着一切,布尔·皮斯内心涌现着难以形容的感慨。 眼前的一切恍如梦境。 半晌后,两行清泪不自觉从眼角滑落。 记者的相机将这一幕记下,刺眼的跩光灯像是在为这场新生献礼。 擦去眼泪,布尔演讲只有一句话, “同志们,无产阶级终将胜利,革命万岁!” 光鲜与欢呼的另一面,是现实的冷酷与血腥。 国会大厦外, 刚结束会谈的伦乔,看上去就像一个坚定的改过自新者,面对所有之前他不屑一顾的革命者眼中都带着尊敬, “先生们,我们之前做过很多错事,但有一点我们的相通的,那就是,我们都是在为更好的匈牙利而努力!” 不知为何,伦乔从人群中一眼就看到了坐在角落的布西亚以及他身边那位挂着淡笑的年轻人。 刚准备上前打招呼,却被一声轻唤打断, “伦乔先生,是时候回去统计部长名单了。” 点头道别后,伦乔坐上汽车后座。 目视汽车一点点开远,布西亚难得向叶戈尔提了一个问题, “叶戈尔同志,您说我们所做的一切是正确的吗?” 面对这个问题,叶戈尔点点头又摇摇头, “正确太绝对了布西亚同志,我所能确定的是只有,我们没有做错。” ....... 欢庆一直持续了数天,而就在这几天内。 手握肃反大权的匈牙利肃反委员会,开始了第一轮肃反。 次日, 前政府陆军参谋长,加入匈共军队,依旧同国外势力进行隐秘沟通的皮克·莱尔,被肃反队员秘密逮捕,并在凌晨经由工农法庭,匈共军事革命法庭宣判执行枪决。 前社会民主党左翼成员,现政府人民委员会财政部长,卡莫·斯德拉尔。 在其住所被肃反队员查获与境外组织的联络名单,解除职位的同时,被立即关押。 接连的异常让社会民主党察觉到了些许不对。 部分底子干净的左翼社会民主党选择无视,而部分本就抱有反革命思想的成员,开始了串联密谋。 三天后, 布拉格近郊的府邸,秘密集会被肃反小队扫清。 才被委任政府职位几天的两个部长纷纷被抓,同境外势力以及本身作风问题的证据被公布到了报纸上。 借着这个机会,贝拉在叶戈尔的建议下,开始占领舆论优势。 要求社会民主党自查的同时,宣布暂时解除有关社会民主党成员的高层任命。 权力被集中到了匈共手中。 第四十五章 红色摄政王 第四十五章红色摄政王 望着报纸上的消息,伦乔满脸写着不敢相信。 片刻后,震惊演化成怒火,将他的伪装烧的粉碎,“这群肮脏的骗子!他们这是在威权,这是在独裁!!” “这群篡夺权力的红色匪徒,这群满身恶臭的下水道老鼠!!” “乔亚?能联系到美国人那边吗,只要能推翻匈共,他们提什么要求我都答应!!” “土地!经济,一切都行!他们也不想看到匈牙利成为俄国人的仆从吧?他们也不想看到红色瘟疫在自由的欧洲大陆扩散吧?!” “如果不想,就叫他们派军队过来!!!” 说着,伦乔将桌面的文件一扫而空。 反对八小时工作制度立刻执行的草拟,在空中纷飞。 秘书刚准备回答,却被门口传来的急促脚步打断。 几个持枪的肃反成员,用枪托将门锁砸开,满是冷意的眼中没有一丝怜悯。 望着伦乔脱口道, “带走!” 随着伦乔这位社会民主党元老被抓捕,其想推翻无产阶级政府的文件,通过《红色报》出现在了工农面前。 同时,匈共宣布正式推动八小时工作制,颁布和并实施,民族平等的法令。 就这样社会民主党在民众心中的最后一点信任被消弭。 同日《红色报》再度发文,宣布社会党必须仔细筛选与审查干部提拔,以此剔除那些仍存反革命思绪的投机客。 晚上,两个底子本就不干净的社会民主党成员宣布主动辞去部长职位。 随后被匈牙利肃反委员会逮捕。 隔天清晨,最后两个担任部长职位的社会民主党左翼政客,宣布改入匈共,并宣布,原社会民主党不再具有任何政治权力。 其主要成员、官员在未经审核后,仅具有监察权, 这番言论,无疑宣告了社会民主党的死刑,也就是说,原属社会民主党的党员直接被排除在外。 高层的清洗结束。 基层乃至中层的肃反,也在布西亚的领导下,快速开展。 随着政治委员制度的确立,在政治委员的配合下,部分残存反革命思维的军官被集中清理出了指挥系统。 而在基层,先前的舆论攻势,让肃反工作得到了民众的普遍支持。 瑞亚机械工厂, 先前还坚定为革命站台的官员,被肃反人员查获其与境外间谍勾连后,像只狂怒的野兽。 大声嘶吼诋毁肉眼所能看到的一切, “你们这群低等人!这群恶臭的垃圾!我有什么罪,我的罪行就是没在红色瘟疫席卷匈牙利之前把你们吊死!” “等着吧老鼠们,等真正的匈牙利把你们这群老鼠踩死屠杀,最后不留下一点痕迹。” 几个工人还记得官员先前高呼革命万岁的嘴脸。 用此刻一对比,不由得感到一阵恶心。 “吊死他!” “吊死他!!!” 工人用自己的声音为叛徒判刑。 待绳索勒紧自己的脖颈,官员这才开始慌乱,但已经来不及了。 咔哒—— 就如叶戈尔说的一样,革命哪有不见血的。 另一侧, 加巴斯伐尔地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四十五章红色摄政王(第2/2页) 镇长家中,一小队农民武装手持步枪,伫立在他的卧室。 望着领头的肃反成员,镇长知会了一个讨好的眼神, “这位....同志,不知道能不能让我们私下聊聊?” 肃反成员眼中流露出一丝不屑, “你要说,就在这说,萨尔·布哈,有农民同志反应你,之前欺压农民维护资本利益?” 萨尔嘴角越发讨好的往上撇了撇, “这些都是过去的事了同志,我现在已经意识到了错误,我没有做错任何事,我将土地分给了农民同志,那些藏起来的人,我也都.......” 话音未落, 一个在反革命游击队成员被压了上来。 望着那张熟悉的脸,萨尔还心存侥幸, “我有很多钱先生,这些钱我都可以给你们,黄金?你们不喜欢黄金吗?我都给你们,都给你们!!” “每个人都有份,只要你放了我,放了我就行,这对于你们来说不过是一件小事,没有人会在乎,你们的领导也不会在意!” 肃反成员的脸色越发严肃, “那些曾被你间接迫害至死的农民会在乎,那些黄金是无产阶级的血肉!” “带走!!” ....... 当然,并不是所有人都认为肃反是必要的。 匈共内部对这场规模庞大的清洗,也并不存在完全支持。 部分人认为合并之后又进行大规模肃反,有违布尔什维克的纯洁性,将革命工作变成了容不下任何反对观点的极权统治。 少部分人则更加极端,声称匈牙利在复刻苏俄老路,正在将越来越多可以拉拢的力量推向对立面。 更有甚者对叶戈尔开展了大规模抨击,认为他干涉了党内重大事务的决定。 叶戈尔这个名字,也就因为各式各样的讨论,各式各样的表扬与抨击被更多人获知。 当然不仅仅是国际共产,许多协约国政客也从匈牙利这场运动中听到了这个名字。 而那些右翼报社,给这次肃反泼脏水,说匈共在执行大屠杀,在肆意违反政治规则的协约国政客,也给叶戈尔取了一个好听的外号 ——红色摄政王。 声称他带着俄国人的错误思想,干涉另一个国家的直接政治。 当然舆论必然要为政治服务。 察觉间谍被肃清,反革命力量被肃反成片打倒,匈共对匈牙利的控制越发完全。 美国终于坐不住, 借着这个机会,美国代表在巴黎和会中,否认匈牙利苏维埃共和国的合法性。 并同时宣布了,针对匈牙利无产革命的三种方案。 其中更是包括了两项进攻计划。 “口头谴责苏俄干涉他国政治决策,嚷嚷着红色摄政王,而后又立刻用实际行动,代表匈牙利人民,决定无产阶级的命运。” 不屑的嘟囔两句后,叶戈尔将视线从报纸上移开。 对于这些言论,叶戈尔并不在乎。 他所唯一在乎的只有,如何让匈共存在的更久一些。 至于武力威胁。 无论是现在,还是前世,都已经证明,协约国的武力威胁抗衡不了团结的人民。 第四十六章 红色摄政王(2) 第四十六章红色摄政王(2) 将报纸折好,用匈牙利语撰写的《关于农民问题的若干执行建议》,在微黄的灯光下发散油亮的墨色。 这是他为明天匈牙利工人大会所做的发言稿。 而在发言稿上侧,厚厚一叠文件,是一整套尚未完成的战时肃反工作执行办法。 其中不仅涵盖了如何的战争中对工农进行动员,更细致到,如何用意识形态这柄无孔不入的尖刀进行内部策反。 就在叶戈尔举笔,准备继续完善时。 咚咚咚—— 门被敲响。 索罗将门推开一抹拳头大小缝隙,细声道, “首长,有您的电报。” 叶戈尔没有回头,他猜到了这份电报是由谁寄出,更猜到了这封电报的大致内容, “帮我给列宁同志回电,匈牙利暂时还需要我,我们已经看过了德意志之花的凋谢,怎能容许又一朵鲜花的凋零。” “世界上太需要第二个无产阶级政权了。” 尽管叶戈尔一开始对来匈牙利的兴趣并不高。 但心中的理想与车站那一张张热切的脸,让他意识到了,同志这一个词背后所衍生的责任。 苏俄没有他,依旧能取得内战的胜利。 可匈牙利,需要自己这样一个外来者竖起强硬派的大旗了。 ...... 面对回电,列宁并不意外。 他清楚隐藏在现实主义面孔下的叶戈尔,依旧保留着对革命最纯粹的热爱。 这也是他看重叶戈尔的原因。 当然这封调遣信并不是对叶戈尔的试探。 而是列宁对一个好苗子的不舍,毕竟革命总是有太多不确定性。 如果叶戈尔同意他的调遣,列宁也不会表达任何不满,不过只是会存在些许微不足道的芥蒂罢了。 “能抽调一部分同志援助匈牙利,协助叶戈尔同志吗?” 刚就任组织部委员的斯大林,沉默着,半响后表达了难处, “列宁同志,我们以及抽调了一部分党内的优秀干部驰援东线战争,加之匈牙利同莫斯科的距离,我们......” 就在斯大林表达难处之际,一向和叶戈尔不对付的托洛斯基却坚定道, “军事委员会还有一批可靠的军官,趁着协约国尚未对匈牙利展开全面封锁,应该还能抽调一部分保有军事作战经验,并接受过高度政治教育的军官,驰援匈牙利革命。” 捷尔任斯基则更加直接,补充道, “契卡可以调用一支特别小队,保证人员抵达。” 对于这件事,列宁极为坚决, “立刻执行同志们,时间不站在我们这边。” ....... 布达佩斯,匈牙利苏维埃共和国人民委员会会议室。 会议已经持续了一段时间, 外部高压并没有让匈共内部陷入恐慌和投降主义,相反没有右翼势力的影响,在面对共同威胁时,党内的团结性反而被进一步拉高。 针对如何,应对如何面对外部威胁、如何革新经济体系的讨论,也在井然有序的进行。 当然与会重点还是集中在,最核心也是最关键的工农问题中。 “同志们,在得到协约国可能推翻无产阶级政权后,以布达佩斯的工人群体,主动进入了军营,以极强的参与度宣誓了他们的决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四十六章红色摄政王(2)(第2/2页) “而这种情况并不只是发生在布达佩斯,几个核心城市,都由工人主动牵头组建起了工人武装力量! “这充分说明,今后政治工作以及资源倾斜的重点,仍然在放在工人群体身上,工人永远是我们的赖以信任的政治基础。” 话语虽然没有问题,但用词显然带着明显的偏向性,像是特意省去了农民群体的作用。 工业人民委员立刻补充道, “同志们,我建议将所有资源集中了几个工业中心,学习苏俄革命的经验,不但要扩张工人群体力量,更要将工人融入到军队建设中。” “成立工人战斗队,使得工人也变成我们可以依靠的军事力量之一!” 叶戈尔没有抬头,翘起的钢笔修修改改。 不是他不准备发言,而是在他国指导革命,不可忽略的一点就是要掌握好干涉的度。 直接反驳另一个布尔什维克的决策。 不会让你显得多威风,反而跌进了自大的陷阱,使得他国同志心生不满。 这与理念信念无关,不想被一个才来几个月的外人指指点点,是很正常的情绪化表现。 但这不代表,其他人不能发言。 随着叶戈尔将最后一行匈牙利语改完。 新上任的农业部长,站起身,用一种几乎严厉的语气,重申了一再被忽视的农民问题, “贝拉同志,我们不能再选择性忽视一个我们无法回避的问题,农民问题已经到了悬崖边缘!” “先前执行的国营农场,不仅违背之前宣传部门提出的分地承诺,更让我们在农民心中的形象一落千丈!” “划分土地后,又重新收回土地,毫不夸张的说部分农民已经将我们和旧贵族划上了等号!这是极其危险的信号,代表我们正在快速失去农民群体的支持!” 话音未落,一个留有老旧思维的工人委员,暗搓搓的说道, “农民不过是一群保有摇摆思想的小资产阶级,依靠他们?我也没看见,某个农场出现过自觉保卫匈牙利无产阶级政权的农民战斗队啊?” “就是,农民只能在武装斗争的前期相信,过度倾向农民,没有任何实际的革命意义。” “我们必须遵循彼得格勒思想,十月革命的工人......” 接踵而至的反驳,让农业部长嘴角不自觉的向下撇了撇。 想要反驳却被质疑的浪潮淹没。 其他支持农业部长,布西亚一派的党员有些看不下去了。 一个接一个出声反驳。 没一会会议室就变成了吵闹的广场。 混乱的秩序,让贝拉眉眼一撇,将目光锁定在满脸平静的叶戈尔身上。 想用一个坚定工人革命思想的苏俄布尔什维克,来为自己的言论背书,“安静,同志们,让叶戈尔同志发言。” 贝拉的话语在会议室回荡,没一会会议室重归平静。 掐灭半燃的香烟,叶戈尔婉拒了靠过来的翻译人员,拿起那张被反复改写过的执行建议,抬了抬眼睛,站起身用一种独有的冷静开口道, “首先,任何一场运动的胜利都不应该被拿来当做完美无缺的执行方案,其次,苏俄革命的胜利,不代表,苏俄本身对农民群体就不存在任何问题!” 第四十七章 红色摄政王(3) 第四十七章红色摄政王(3) 自我批判,让几个还想依托叶戈尔建立起工人革命理念的委员,瞬间呆住。 他们没想到,一个苏俄布尔什维克居然首先对本国革命进行批评,而更令他们震惊的是,叶戈尔接下来对工人革命理念的全面反驳, “刚才那位同志说,农民群体没有产生自觉保卫无产阶级革命的农民卫队,用这个观点反证农民群体的无足轻重。” “这毫无疑问是彻底的诡辩,这位同志我想问您一句,如果你是农民,政府刚收走了你期望中的土地,征收了你一半以上的口粮。” “你还会对这个政党产生任何拥护吗?” 意识到自己言论漏洞的工人委员,有些不满的表示, “可工人呢?他们就自觉组织起了工人卫队,他们敢拿着枪和协约国部队拼命!” 叶戈尔没有被这种情绪影响,手指轻敲桌面,将秩序拉回了, “我们给工人修建疗养院,开放免费教育,给予八小时工作制度,这些都肉眼可见的改变,所以工人才会对我们产生拥护感,才会意识到了无产阶级政权与他们自己息息相关。” 叶戈尔环视四周,那锐利的目光压的工人委员低头自愧。 而他的发言并没有结束,反而愈发激昂, “而农民呢?根据肃反委员会传递上来的报告,农民从革命初解放农村地域的主力军,到目前协助部分反革命分子,隐藏部分反革命分子的叛徒。” “这种变化只用了不到一个月,匈牙利人民不是注定要和我们走的!” “我们将农民推开,反革命分子就会拉拢,工农,不应该成为两个互相对立的个体,而应该成为彼此包容的同志!” 有些生硬的匈牙利语。 虽让部分匈共成员听起来不舒服,但一个多月时间为另一个国家的同志花费大精力,学习另一个国家的语言。 这种尊重, 也无法让任何一个,对苏俄帮助表有抗拒的布尔什维克,再用干涉这种言论来抨击一位真正意义上的同志。 叶戈尔的话显然与贝拉的理念背道而驰。 诧异的眼神和那泛红的脖颈,先一步替贝拉表达了不满, “可,农民倒向反革命分子一侧,不也说明了他们的摇摆性吗?” 叶戈尔的发言停了停,没有直接反驳贝拉的言论。 因为他知道。 想用直接的理念说服一群对路线持有自己见解的布尔什维克,必然不可能只靠一场演讲,而是需要一个长周期的论述。 想要直接促成改变,数据和现实无疑是最好的背书。 说着,叶戈尔轻拍手掌。 一大叠资料,借由布西亚的手,在会场中传阅, “这是肃反委员会同农业部同志收集的一些数据,如果各位匈牙利同志们不介意的话,我就此数据提一提自己的看法。” 没人否决,叶戈尔停顿片刻继续道, “匈牙利一半以上的群众,依旧是农民,这股力量我们不用,敌人就会用,而如果我们调用起来。” “将土地下放给中下贫农,从政治角度考量,得到自己土地的农民必然会减少对征粮工作的敌意,加快粮食工作的推进速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四十七章红色摄政王(3)(第2/2页) “从军事角度考量,如果我们将土地下发给中下贫农,拥有自己土地的农民就已然和我们所处同一战线,同想要再次夺取土地的协约国军队,反革命分子产生了天然对立,这极大程度上能缓解我们在农场地区的军事压力。” “提高我们的征兵人数,只有和农民处于站在一起,他们才会将自己的孩子交给我,因为他们知道交给布尔什维克,等于交给他们自己。” 一项又一项数据,让贝拉产生了本能的动摇。 但动摇的基础还是叶戈尔用后面几句话,为一开始的政治基调铺上了一层现实主义因素。 虽然结果没变,冲突依然存在。 但就是因为这巧妙的转变,激烈程度上升不到关乎理念的路线之争。 几个工人委员也淡去了几分恼怒,开始思量这件事的可行性,理智取代了直接的争辩。 不过还是有一个老旧的委员,不满的摇摇头,反驳道, “叶戈尔同志,这种举措是不是有违列宁同志的论调,牺牲工人利益,讨好农民是否有违社会主义构想?” 叶戈尔淡笑的摇摇头, “匈牙利同志们,我希望各位存有自己的想法,而并非一昧宣读远东的旗帜。” “列宁同志也在现实面前妥协过,布列斯特和约不就是最鲜明的例子?并且我不认为现存的理念框架下,可以讨论出什么才是正确的社会主义。” “而且,这也不是我来匈牙利的目的,直白点来说,同志们,我来匈牙利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帮助无产阶级同志建立起属于他们自己的政权。” “让红旗得以长期延续!” 借用布列斯特和约举例,显然有几分,将这件事和布列斯特和约划上等号的隐喻。 但这也给了反对派们一个为自己开脱的借口,随着几个工人委员点头。 贝拉先前不满的眼神已然消散无踪。 叶戈尔处事方式,无疑给了他一个缓和的台阶,望向叶戈尔眼神也不再是不满,而是尊重与信任。 深吸一口气,贝拉点头道,像是确定般又问询了一遍 “关于叶戈尔同志的想法,各位同志还有不理解的地方吗?” 没有摇头。 毫无疑问虽然部分反对派没有被叶戈尔彻底说服,但给予的借口和能看到的现实价值,也足以让他们变得中立。 对于叶戈尔而言,这就够了,自己的言论只是种下一枚种子。 一个人的思想观念,终究还是要在越来越多的变化里,越来越的实践中,迎来彻底的改变。 当然这种办法只能用着他国革命。 对于苏俄,对于并不遥远的权力争夺。 叶戈尔清楚并坚信一点 ——手软不得。 啪啪啪—— 如雷的掌声在会议室响起。 叶戈尔嘴角始终挂着温和的笑意,微微颔首后,坐回了自己的座位,又开始撰写另一份报告。 又开始履行自己摄政王的身份。 第四十八章 红色摄政王(4) 第四十八章红色摄政王(4) 对于位居布达佩斯的匈共领导层而言,分地运动不仅是一向妥协的决策。 而对于东部的农民而言,这无疑支撑起了他们对匈牙利苏维埃政府的最后一点信心。 边界,布卡林农村。 莱尔蜷缩在肃反委员会的牢房中,他的罪名极大,光收留反革命武装这一点,就足以将他押上刑场。 但结合匈牙利实际情况建立起肃反人民委员会的布西亚,显然没有对农民群体赶尽杀绝。 相反,意识到这是党组织错误的他,早在就对农村地区的肃反人员下了特令,所以抓获的农民,先不进行审判。 而就是这一点,保留了布尔什维克在农村的火种。 咔滋—— 牢房大门被打开。 误以为自己要被枪决的莱尔,缩了缩脑袋,那种看旧军官,看剥削者的眼神,盯得皮克内心只剩哀叹。 “我要死了吗?你们甚至还不如之前的那些官员,那些人起码还会给我们留遗书的权力。” “我只想要回我们自己的土地,帮助那些人,只不过是因为他们能给我们一口吃的,不管你信不信,这就是事实。” 皮克没有说话,后撤半步取下军帽。 在莱尔诧异的眼神中,深深鞠了一躬, “我代表党组织向你致以最诚挚的歉意莱尔同志,今天之后国营农场将解散,所有土地从今日开始将依照农民成分进行有序划分。” 给我道歉? 受过旧军官鄙夷的莱尔,有些不敢看那下垂的帽檐,半晌后这才站起身问道, “我....可以走了?” 皮克点点头,护送莱尔一路返回村落。 回到家, 手中满是厚茧的父母,差点哭出了声,望向莱尔的眼中满是惊慌与担忧, “莱尔你还好吧?那群人简直和之前的官员没什么两样......” 而莱尔的思绪完全不在父母身上,望向窗外前来划分土地的农业委员,望着兴高采烈在农田行走的孩子们。 莱尔的视线猛然停在了渐渐远去的皮克的身上,喃喃道, “不....爸妈,他们好像真的....不太一样。” ....... 分地运动只是开始,叶戈尔如同一位严谨的裁缝,逐渐齐整的建议书,修补着一个又一个漏洞。 在匈牙利苏维埃共和国需要一位刽子手手,他义无反顾推动了肃反的大旗,在布达佩斯的河畔埋下了数百具反革命者的尸体。 逃亡他国的资本家们,大地主们想要他的脑袋。 当年轻的匈牙利苏维埃共和国激进鲁莽,需要一位反冒进主义者时,他又站了出来。 企业国有化的过渡问题, 被叶戈尔联合布西亚、中立布尔什维克革除。 假发制造商都争先国有化,二十余人小企业都被纳入国家的激进决策,还没有执行,就被他封死在了会议席上。 过度偏向工人群体,以至于忘记在危机时刻团结各阶层的错误,被肃反委员会纠正。 过分集中在工人身上的资源,被抽调一部分朝中产阶级、小生产者和手工业者偏移。 超过一百份过于激进的构想被他否决。 大多数人都对叶戈尔发表在红旗报上的一句话,烂熟于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四十八章红色摄政王(4)(第2/2页) “革命的深根要扎入土地,而并非飘在云上,是的同志们,我理解你们脑中的激动,这是一位布尔什维克应该有的美好。” “但,理想的花要终归是要在现实的土壤上生根发芽,这一百份文件可能需要十到十五年的时间完成。” “缩短这个进程等于拔除花的根系,等于自取灭亡。” 到后来, 叶戈尔不再是一个人在人民委员会议室发言。 许多从狂热中缓过劲,阅读了叶戈尔撰写的问题总纲的布尔什维克。 站在了叶戈尔一侧,甚至成为了匈共中的多数派。 带来的效果是显著的。 匈牙利苏维埃政府不仅在战前调停了,激进化衍生的庞大矛盾,更拉拢了农民群体,肃清了绝大部分反对派。 最重要的是,从莫斯科赶来,经过政治化训练的苏俄军官们,政委们。 开始着手进入参谋部,弥补了反革命军官被清除后的空缺。 当然这些问题并没有被彻底解决。 叶戈尔只是修补匠,他所能在短时间内做的只有打上一个补丁。 至于要修好这件衣服,需要一个更长的时间周期。 在布西亚的簇拥下,叶戈尔几乎拿到了整个匈牙利革命的领导权。 但就如列宁评价的一样,叶戈尔总是很会在各个党派与派系中调和。 几乎完美现实理论,给了反对派一个接受的空间,虽然不满,但却被战争即将到来这个命脉,死死掐住。 贝拉虽深感叶戈尔在国内的影响力逐步扩大。 但每次会议后,都与他进行协商的平等态度,也让他被迫接受了,一个外来者正在领导整个匈牙利革命走向的事实。 同时贝拉还收到了一个好消息 ——苏俄宣布与匈牙利苏维埃共和国同盟。 虽然对于匈牙利而言这是个好消息,但对于正位于巴黎召开瓜分大会的协约国们而言,他们最不愿意看到的一幕即将在欧洲发生。 四月十五日,几乎就在苏俄吹响对高尔察克所领导白军反攻号角的同时。 英美法,与罗马尼亚和捷克的资产阶级勾连在了一起。 这些本就以普通人的价值为养料的吸血鬼,下令着,洗脑着。 让一群工人、亦或者农民的孩子踏上了,对抗,代表他们,代表无产阶级政权的战争之中。 罗马尼亚边界,第二集团军。 阿图尔·沃伊图亚努敲击着黑板上的匈牙利地图,自信且爽朗的开口道, “先生们,我保证匈牙利人撑不过两周,他们甚至连辆像样的装甲车都没有,而我们呢?我们拥有一整个第二集团军!” “如果我想,一周时间,我就可以将汽车开进那只红色老鼠的卧室!” “让那些肆意屠杀的疯子,去地狱完成他们的理想吧。” 阿图尔·沃伊图亚努的自信并不是空穴来风,参与进攻的不仅是匈牙利, 塞尔维亚人朝匈牙利南部进发,捷克人在法国和意大利军官的指挥下,率领军队从西线发起进攻。 在他们眼中。 列宁口中的第二无产阶级政权,不过是即将要被他们铁蹄踏过的废墟。 至于那些高呼革命万岁的疯子,等待他们的只有挖眼、鞭尸的镇压 第四十九章 团结的人民不可阻挡 第四十九章团结的人民不可阻挡 匈牙利,布达佩斯。 战争来临的消息没有击垮这个国家的人民,相反,肉眼可见的改变以及那根植脑中,对美好未来的憧憬。 让人民站在了一起。 小生产者,小手工者举着“匈牙利万岁”的旗帜,同高捧列宁像的工人们,一同昂首挺胸,朝英雄广场前进。 搭起的演讲台。 贝拉激昂的演讲在深夜的布达佩斯回荡,“同志们,要为美好的未来奋战到底!” 无论是电台还是街头的广播,亦或者是孩子们哼唱的曲调、学生们的纵情高歌,都传播着同一首歌曲 ——从来就没有什么救世主,也不靠神仙皇帝,要创造人类的幸福,全靠我们自己! 光是一天, 数万人主动加入到了匈牙利红军,他们不是由一个个由命令亦或者金钱组织起来的士兵。 而是革命的斗士,他们要捍卫自己的祖国,捍卫他们眼中的希望。 但形势确实容不得些许乐观。 匈牙利军事委员会,宽大的方桌旁,军官们、政委们面含愁容。 三线进攻,东线的罗马尼亚军队,带着势要跨过蒂萨河的气势在东部驰骋,北部的斯洛伐克军队跨过边境。 叶戈尔望着众人,他知道军心要定! 从主座站起,手指轻叩木桌的脆响将众人的视线拉回。 “同志们,革命从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我清楚军事上的压力,更清楚外部威胁来带的忧心,但请你们记住。” 叶戈尔的语调缓慢且低沉,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自信, “团结的人民,不可战胜的!” “看看街道,孩子们正为士兵们编织幸运的花环,我们的未来,那些进入工人学校学习的年轻人,仅因为同样的理想,便将最美好的年纪交到了我们手中” “工人们,手工业者,甚至于小生产者,正高喊着国际歌,誓要用他们的鲜血铸起无产者的未来!” “他们不害怕,因为他们知道自己为何而战!同志们,你们不应该害怕,因为我们背后,我们身前,皆是团结的人民!” 匈牙利红军领袖朗德列尔忍不住鼓起了掌。 在朗德列尔眼中,贝拉的演讲,总是带着前所未有的激情。 而叶戈尔的演讲不同,他能在激情中给予了其他人最关键的两点。 信任与自信,而这正是领袖最宝贵的品质之一。 几秒钟后,军事会议室掌声如雷。 顿时,消沉的氛围被一扫而空,讨论重新转入如何抗击入侵者的作战方针。 两份计划也相应提出,朗德列尔主动走到叶戈尔面前低声道, “叶戈尔同志,您的意见呢?” 正策划调用,匈牙利东部肃反委员会,联合农民进行分散式游击作战的叶戈尔,抬了抬头。 接过两份计划, 一份是集中优势兵力,优先抵御并反攻对布达佩斯造成直接威胁的斯洛伐克部队,快速解决一个方向的威胁。 一份是趁着罗马尼亚尚未渡过蒂萨河的空窗期,早做准备在蒂萨河一带布防,打一场漂亮的防守战。 叶戈尔攥着两份计划, 斯洛伐克部队的数量和作战能力相对较弱,而且因为靠近外喀尔巴阡一带,他们还能得到乌克兰游击队的支持。 并且格林已经在捷克斯洛伐克,建立起了相当部分间谍网,如果朝捷克斯洛伐克进行反击,那优势将得到大规模扩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四十九章团结的人民不可阻挡(第2/2页) 而如果提前布防,反而被拖入了入侵者的节奏,毕竟资源上的空窗,支撑不起长久的消耗。 想了想,叶戈尔并没有立刻决定,而是将思绪转到系统中。 短暂凝滞,叶戈尔放下钢笔抬眼道, “我支持第一份计划,朗德列尔同志,速度一定要快,我们要同入侵者以及即将枯竭的作战资源抢时间!” “当然计划先交由贝拉同志过目。” 朗德列尔点头走远。 加管军事纪律的布西亚靠了过来,问道, “叶戈尔同志,您认为东线的农民会和我们走吗?分地才执行几周,我们的群众基础还......” 还没等布西亚说完,叶戈尔摆了摆手, “会的布西亚同志,但这同样需要东部肃反委员会同志们的努力,东线胜利离不开他们。” “而且布西同志,战争期间首抓纪律,匈牙利红军区别与其他军队的优势,不在与枪炮刀剑,而在于我们是由人民群众组成的军队,我们思想,我们的作风是于其他军队最大的区别点。” 布西亚连连点头,用叶戈尔当初同他交流的一句话作为纪律工作的回应, “我明白叶戈尔同志,就同您说的一样,三大纪律,八项......” ....... 匈牙利东部。 布西亚的担忧并不是没有道理,党内的部分错误决策所耽误的时间,并没有让布尔什维克在农民心中建立起根本性的旗帜。 毕竟信任总是需要时间来积累。 面对罗马尼亚军队,许多人仍处于摇摆之中。 不过就如叶戈尔说的一样,分地是让农民和入侵者处于根本性的矛盾之中。 在罗马尼亚军队占领下的土地,生活的仍是匈牙利的人民。 冲突的爆发只需要一把烈火,亦或者,一群人的牺牲。 布卡林村, 莱卡站在村头的广场。 罗马尼亚军队扶持起的匈牙利临时民主政府的官员,站在空地中心,周围团聚着几个手持步枪的士兵,而官员正将头昂的高翘, “先生们,过去那些红色匪徒,对农民对普通人进行了前所未有的压迫,他们肆意侵害私人财产。” “为了维护各位的利益,防止土地上的作物因战争遭遇不必要的损失,更为了彻底清除,那些潜藏起来的红色老鼠,临时政府决定,将土地短暂收归军管。” 此话一出, 广场被不满声占据,望着那个官员,挥动左手表达不满的莱尔不自觉的想起了另一个人。 砰! 枪声压过抗议。 “安静!我可以保证战后土地仍然是你们的,但如果你们选择帮助红匪,甚至协助。” “那他们的下场便是你们的下场!” 官员拍了拍手,一个满脸是血,只有莱尔一人能辨认清模样的男人被拖了过来。 对方也像是发现了他,回敬的眼神除了坚决,一如当初般包含着些许歉意,轻碰的嘴唇低诉着一如既往的话语, “别放弃同志们!革命万岁,农民万岁!” 砰! 子弹贯穿了皮克的大脑,飞溅的血珠在初晨的空地炸开,好似一朵绽放的血玫。 官员的皮鞋在皮克的脑袋上摩擦,莱尔沉默着。 他开始理解那声道歉,更开始理解什么才叫理想。 而这份理想已然随着枪声,在他心中生根发芽。 第五十章 血染的红旗 第五十章血染的红旗 肃反成员本就是精挑细选的革命者。 随着肃反小队同部分匈牙利红军组成的游击队,开始用鲜血和牺牲帮助农民争夺属于他们的土地,对抗开始成规模洗劫村庄的罗马尼亚士兵。 血染的红旗随之在农民心中飘扬。 针对罗马尼亚军队的大规模抵抗,在许多占领地爆发。 在某些老旧派工人委员口中,永远不会主动维护无产阶级政权的农民群体,正用抗争和一次次针对罗马尼亚后勤部队的袭击。 反复佐证着叶戈尔的观点, “群众不是天生就要和我们走的,而如果我们能赢得了农民群体的信任,他们便是我们最强大的力量之一。” 被阻碍行军的罗马尼亚军队,对防不胜防的袭扰,采用了更彻底的高压。 部分军队被调遣执行军事镇压。 鲜血与反抗在匈牙利东部交织,农民们正用他们的血肉,卡住了入侵者的齿轮。 这难得的空窗期,自然被匈牙利军事委员会察觉。 北部,捷克斯洛伐第二步兵师的军营。 时已黎明。 指挥官斯诺尔·拉其亚,摸索着地图的标点, 副官传回的信息飘入耳侧, “长官,我们距离布达佩斯只有不到八十公里,需不需要短暂休整,等待后续部队的跟进?” 因为情报沟通存在时效性, 加之沃伊图亚努不太愿意承认,自己被一群农夫给拖住。 传递到拉其亚这的情报,变成了罗马尼亚军队形势大好,即将横渡蒂萨河。 “不需要,已经过去快三天了,罗马尼亚人应该已经快推进到蒂萨河一带了。” 说着, 拉其亚手指未定,鼻尖在地图上划出几根指挥线, “匈牙利军队应该将重心完全放在了蒂萨河一带,而我们需要做的,就是采取进攻吸引匈牙利的注意,好让他们的兵力得到分散。” “促使罗马尼亚人完成他们的战术目标,传令下去欧文,尝试性向布达佩斯发动进攻,但重点放在吸引而非进攻!” 副官点点头,刚准备传达师部的命令。 一眼望得到头的远处,好似有车影攒动。 “敌袭!敌袭!!” 刺耳的吼叫声传入耳旁,与之传来的是炮火的齐鸣! 那个位置是?第二炮兵团? 嘭嘭嘭!! 如雨般的炮弹在营地中炸响, 完全没料到匈牙利部队会主动向他们发动进攻的拉其亚,躲在指挥桌下,完全想不到为什么匈牙利部队能直插指挥部。 更想不到为什么第二炮兵团会调转炮口袭击他们的营地。 当然也容不得他多想, 两辆汽车开了过来,副官一个劲的招呼他撤离。 刚上汽车,三辆装甲车在空地上驰骋。 咻咻咻—— 机枪子弹掠着拉其亚的头顶飞过,刚发动汽车的司机被子弹洞穿,鲜血溅满了驾驶位。 刺鼻的铁锈味激起了拉其亚本能的恐慌,颤抖的左手连拉几下,这才拉开车门。 而远处,更大规模的装甲部队,正在加速涌来。 “上帝啊,匈牙利人这是把他们国家的所有装甲车全调过来来了吗?” 不等拉其亚喃喃。 有士兵在大喊, “我们被包围了!都是装甲车,都是人,他们在进攻,他们在冲锋!!” “我们该怎么办长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五十章血染的红旗(第2/2页) 副官的问询将拉其亚拉回现实。 半晌后这才开口道, “向南部突围,给总部发报,我们比任何时候都需要支援!” 拉其亚说的没错, 在叶戈尔建议下,朗德列尔动员了军事物资,将近乎所有战争遗留下来的装甲车进行了集中部署。 而效果显然是喜人的。 “喂?卡尔维奇同志?好,很好,肃反委员会果然名不虚传,居然渗入一个炮兵团!” 望着地图,朗德列尔语速没有丝毫放缓, “趁着他们指挥系统瘫痪,命令第一,第二预备队朝斯洛伐克各残余部队发动总进攻,别放跑一个俘虏!” 指挥系统被瘫痪的第二步兵师,完全变成了无头苍蝇。 庞大的人数差距直接压垮了他们最后一道心理防线,还好前来支援的第四步兵师速度够快。 强行用牺牲换取突破,这才避免了第二步兵师被全歼的命运。 莱维采区反击的胜利。 无疑给匈牙利红军开了个好头,更让军事委员会参谋的脸上,第一次挂上了喜悦。 更大规模的反击在装甲车的齐鸣中, 政委们反复强调的纪律性中, 士兵们齐唱的国际歌中拉开了序幕。 五天后, 深受国内工人内乱,军队哗变影响的捷克斯洛伐克军队,完全退出了匈牙利境内。 而令他们意外的是匈牙利军队并没有驻扎防御。 而是越过边界,致电捷克斯洛伐克工人协会,致电斯共代表杨诺乌谢克。 宣布要在斯洛伐克建立起新的无产阶级政权! 大规模的进攻在次日上午正式打响。 双方都投入了大规模的军事力量。 炮鸣声甚至持续了数个小时,但最后还是因为乌克兰游击队对斯洛伐克边界的侵袭,而倒向了匈牙利红军一侧。 大规模会战的失败,宣告了斯洛伐克的彻底垮台。 匈牙利红军开始执行命令大规模北进,分地运动和严明的军纪让斯洛伐克人民立刻倒向了匈牙利一侧。 斯洛伐克苏维埃共和国快速在普雷肖夫建立。 聚焦国内战事的列宁,得知这个消息后更是雀跃。 宣布承认斯洛伐克苏维埃共和国的合法性后,拖着病体连夜撰写了告无产阶级的一封信。 宣布革命的烈火将在欧洲彻底点燃。 而有人兴奋就有人愤怒。 斯洛伐克的全面失败,让协约国特别是,组织起对匈牙利军事行动的美国,陷入到了震惊与恼怒。 施压罗马尼亚政府,再次要求他们加快进攻布达佩斯的进程。 而阿图尔·沃伊图亚努,着实品尝够了无产阶级的鲜血。 这汇集而来的血海,差点将他溺死在无穷无尽的抵抗中。 拿起话筒,听着参谋部的怒骂,阿图尔攥紧了拳头。 挂断电话,猛地敲击桌面。 “调用第一步兵师,担任进攻主力渡河进攻,第六,第二步兵师协同配合,六月初我要在布达佩斯亲手吊死那群红色疯子!” “可长官,我们的后勤损失极大,各个关键城区的控制权也没有完全掌握,如果这个时候进攻,恐怕......” 啪咔—— 钢笔在地板上裂成两半,阿图尔眼中带着不可质疑的怒意, “执行命令!” 第五十一章 以斗争求和平 第五十一章以斗争求和平 蒂萨河,夏初的晚风拂过水面,荡起成片涟漪。 临时搭建的木桥上,人影在火光中摇曳。 罗马尼亚第一步兵师分三个方向同时渡河,后勤被游击部队频繁骚扰,农村控制权几乎丢失。 这意味着一但渡河行动失败,匈牙利红军组织反攻,几天内他们就会丢失大片占领区。 在扬·安东内斯库眼中,这无疑是一场豪赌。 他们最应该做的不是仓促开战,而是凭借资源以及多战线的优势,一点点消磨匈牙利苏维埃共和国的战争资源。 直到他们扛着石头冲锋。 而现在,战争已经被带入了匈牙利人的节奏。 斯洛伐克苏维埃共和国的建立,更让部分军官丧失了理智...... 扬·安东内斯库举着望远镜,极度敌视无产阶级政权的他,这次也不得不承认,匈牙利红军的决心和战争意志远远超过了他们的想象。 最令他感到意外的还是东部的农夫。 游击队和抵抗军的频繁骚扰,完全限制了他们的发挥,以至于没有完成同斯洛伐克军队会合的主要任务。 “在土地上做手脚果然是红匪的好战术,仅凭一个分地就能笼络无数农夫为之赴死。” “农民真是低智的羊群,谁有草料就跟着谁,不过这股力量真是可怕啊。” 扬·安东内斯库望着河床,正思索将土地问题上报给罗马尼亚政府的他。 嘭! 被猛然传来的枪声惊住。 扫视河对面,这才长舒一口气。 桥上,军官训斥着走火的士兵,内心也不由泛起一阵后怕。 如果匈牙利红军察觉到了他们的渡河行动,将会是怎样一场血战。 但很遗憾的是,大规模的军队调动,早已借由肃反小组的电报传递到了军事人民委员会耳中。 数万名宣誓捍卫布达佩斯的工人武装,早已同防守部队,驻扎在了蒂萨河一公里外。 而他们之所以不进攻,是因为渡河的野兽警惕且小心,上岸,即将要驻稳脚跟的野兽才最容易失去警惕。 次日五点, 拖着疲惫的身体跨过蒂萨河,刚刚站稳脚跟的第一步兵师急忙被轰鸣的炮声,重新拖回战争的深渊。 溃败是必然的,消除的警惕让第一步兵师拉出了太长的凸出部。 尚未等到正在渡河的第六,第二步兵师驰援。 第一步兵师便被高喊国际歌的工人武装撕扯出了一道口子。 仓皇朝北部回撤。 原本阿图尔的想法是,让第一步兵师率先突破,在对岸站稳脚跟后,依此让第六,第二步兵师先后渡河。 但谁会知道,他们如单纯的羊群般一头扎进了猎人的陷阱。 第一步兵师被突破后,工人武装队没有一丝停歇,乘势压到了蒂萨河的对岸。 这可抓住了刚完成渡河的第六,第二步兵师的命脉。 前有即将增员的红军,后有渡河的工人武装队。 这仗还怎么打? 没办法第二步兵师只得又一次渡河,想先解决工人武装队。 可就在这个时候,工人武装队又一次过河,转绕到了第六步兵师的左右侧,借着前压的增援部队,连战三天,将被第六步兵师打的溃散。 第二步兵师只得分散兵力意图防守蒂萨河东岸。 可第一第六步兵师的先后溃散,无疑动摇了第二步兵师的军心。 在勉强坚持三天后,东岸重新插上了红旗。 被激励的游击队员,零星反抗军开始在各个城镇袭击骚扰罗马尼亚驻军。 短短一周, 匈牙利红军前扩了八十公里,收复了大量失地。 工人齐唱的国际歌,给予了协约国最直接的反击,“无产阶级政权不会亡!” 巴黎, 法国总理克雷孟梭,正在会议室来回踱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五十一章以斗争求和平(第2/2页) 伍德罗·威尔逊一只手撑着桌面,一只手轻点手杖,下垂的眉头无疑对罗马尼亚人给出的答卷极为不满, “一个刚刚建立起来的政权,接连在两场战役中获胜?先生们我们必须遏制这股浪潮了,如果任由这股红色瘟疫在中欧爆发,那么刚刚放飞的和平鸽无疑会被又一次拖进战争的风涌中!” 虽然伍德罗·威尔逊坚持直接对匈牙利开战。 但克雷孟梭和劳合·乔治显然不这么想。 国内的反战势力势必不会支持又一次直接战争。 而且对于劳合·乔治而言,年初爆发的爱尔兰问题无疑让他看到了国内脆弱的稳定性。 在这个时候直接与一个无产阶级开战,很容易让英国政府陷入到大规模的工人罢工。 如果一但朝匈牙利出兵,苏俄又成了新的不稳定因素,如果苏俄也宣布开战。 两者相加带来的意识形态冲击,极易在社会撕开一个诺大的破口。 他许诺的和平也将成为过眼云烟。 这个代价显然高过消灭匈牙利所带来的利益, “威尔逊先生,我认为,还是需要评估匈牙利是否值得我们直接派遣军队,好不容易迎来和平的各国人民,恐怕不会支持又一场战争。” 威尔逊有些不满的翘着腿,手杖轻敲桌腿,以此来表达不满, “那我们就坐视,匈牙利革命进一步扩大?” 此话一出,会议室陷入一片沉默。 几分钟后,克雷孟梭打破了沉默,缓声道。 “先生们,要不我们先假以和匈牙利和谈,假意以罗马尼亚军队全面撤出东部为理由,让他们先撤出斯洛伐克。” “而后,重组进攻计划,对匈牙利采取第二次进攻。” “这次进攻的失利,是轻视,更是匈牙利针对斯洛伐克的进攻打了我们一个措手不及,再来一次,匈牙利绝对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克雷孟梭摊开手,摆出一副商讨的架势。 折中提议,经过短暂几个小时的商谈,最后成为了会议的共识。 六月五日,也就是在达成共识的次日。 克雷孟梭对匈牙利政府发出最后通牒。 消息,很快传到了匈牙利布尔什维克的耳中。 正值全匈工农苏维埃大会, 面对这个‘好消息’,身为革命领袖贝拉,显得格外高兴。 毕竟几个月的战争,几乎消耗了他们大量储备物资,现在的红军,匈牙利政府,迫切一次休息。 “同志们,我认为就和叶戈尔同志当初阐述的务实观点一样,我们必须认清现实。” “虽然,我们在战争过程中取得了胜利,但.....现实不会骗人,那些高压、那些威胁、那些隐患依旧存在!” “红军们需要休息,我们陷入了战争的深海太久,迫切游上海面喘一口气!” 贝拉的一番话, 让不少中立派布尔什维克陷入了沉默、像是在思考这件事的可行性。 但最后,犹豫化作一道道眼神。 定格在了一言不发,正在撰写《关于机械化部队对战争带来的若干影响》的叶戈尔身上。 毕竟,事实证明叶戈尔来匈牙利每一步的决策,都带来了旗帜般的鲜明作用, 知道想要得到大多数党员的认同,只能让叶戈尔点头的贝拉,有些摸不准对方的态度。 但最后全场的沉默,还是强压着贝拉,让他不得不问道, “叶戈尔同志,您的看法是?” 将“大规模机械化部队必然会改写后续战争的格局。”这句话写入文件。 叶戈尔合上钢笔,起身先向贝拉点头,回应邀请。 随后抓起一支粉笔,在黑板上写上了一行齐整的匈牙利语, “以斗争求和平。” 第五十二章 工农的胜利 第五十二章工农的胜利 擦去指间的笔灰, 叶戈尔站在贝拉身边,脱口的第一句话并不是反驳而是赞同, “贝拉同志说的很对,新成立的无产阶级政权必须利用一切哪怕可以争得暂时的停战或和平的可能性,以便使人民得到休息。” “但,和平从来不是谈出来的,而是打出来的!越是要接近成功,我们就越是要高度警惕帝国主义者的谎言。” 近乎机器般的高强度工作,让叶戈尔眼周挂上了深黑的眼圈。 但疲惫依旧压不过他对革命胜利的强烈渴求,话语依旧带着前所未有的激情与自信。 “叶戈尔同志,你的意思是?不和协约国谈和?” 贝拉显然不能接受他猜测出来的结果,毕竟在他眼中,这是决定无产阶级政权存亡的大事。 “不贝拉同志,我支持谈和。” “可就如我说的一样,我们必须做好两手抓的准备,谈和并不意味着放下枪,并不意味着我们就要答应协约国的条约。” “红军同志们积累的战果,不应该也不能被一纸通牒放弃。” 此话一出, 几个主管外交的委员有些坐不住了, “叶戈尔同志,这是否有违外交素养,而且我们不停战,很容易在外交场上被人抓住漏洞,从而进行扩大化的攻击。” 叶戈尔点起一根香烟,上浮的烟气,短暂驱散了脑中涌现的疲惫, “外交素养的前提是尊重,驻扎在东部的罗马尼亚部队没撤离,我们就率先同意撤出斯洛伐克,放弃辛苦得来的革命成果。” “这不是外交,也不是谈判,而是投降!” 外交委员的担忧,不可避免的得到了扩散。 几个委员面露担忧,紧接着发表了自己的看法, “可,叶戈尔同志,如果协约国就因为这点而停止与我们的和谈,并依照他们电报中的内容,派遣部队开战呢?” “对啊,这样岂不是又让我们陷入了战争的漩涡?” 咚咚—— 叶戈尔轻敲桌面,青灰色的烟气顺着一声长叹,在阳光中不断上腾, “我们从不孤身一人,同志们,英国工人为我们颁布八小时工作制度雀跃,中欧的农民渴望着拥有一片属于他们自己的土地!” “一味迁就式的和谈,不是谈判,而是讨好!我们不能跌落到自我怀疑,对外讨好的投降主义!我们要记住,革命的道路是曲折且充满光明的。” “谈和是我们对现实利益的妥协,而如果帝国主义者,反革命者仅因我们合理的诉求,而选择开战,那害怕和恐惧的应该是他们。” 咳咳咳—— 叶戈尔的语气沉了沉,接着将头抬高, “因为他们要面临的不是一个或几个无产阶级政权的反扑,而是同一个声音,而是一片人民群众的汪洋大海!” “帝国主义者清楚这一点,他们不会冒着政权覆灭的风险进攻,这是他们本身的软弱,刚从战争深渊爬出的协约国人民,也不会被引诱踏上他国的土地。” “因为他们见过了家人的逝去,更见过了战争的残酷!” 反对的声音淡了些,但还是有几个人抬手起身, “叶戈尔同志,您能确保协约国的进攻不会发生吗?” 面对质疑叶戈尔没有任何情绪,只是如老师般解答道, “同志,如果你是在说帝国主义者会不会继续进攻,我能很明确的告诉你,会!哪怕现在他们与我们和谈,战争也没有结束。” “因为,这是两个阶级间你死我活的斗争!我们应该警惕,但作为布尔什维克,我们更应该从困难的荆棘丛中走出一条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五十二章工农的胜利(第2/2页) 叶戈尔的话语在会议厅回荡, 布西亚率先鼓掌,很快,全场被这位年轻人的宣讲拖入了齐整的掌声中。 而叶戈尔只是看着,眼神不自觉飘向了东部的农民群体。 他从某些战地记者的照片中,看到过东部的惨剧。 这场胜利是工人的胜利,更是农民的胜利。 贝拉在一片支持声中,选择又一次不情不愿跟随叶戈尔的旗帜。 而叶戈尔只是感慨着走下台,“唯有牺牲多壮志啊......” ....... 会谈在一周后开展。 作为苏俄代表,虽然匈牙利谈判代表团极力想带上叶戈尔,但叶戈尔还是拒绝了。 毕竟于情于理都不合适, 他也从不认为自己在匈牙利革命中发挥了多大的作用。 毕竟在叶戈尔眼中,是人民自己拯救了自己。 匈牙利谈判团的强硬态度显然超乎了克雷孟梭的想象,更令他无法接受的是,谈判进行的同时。 匈牙利东部的红军,依旧在对军心溃散的罗马尼亚军队穷追猛打。 甚至北部的红军,仍没有停止的朝斯洛伐克北部外扩。 本想借着这点对峙, 但匈牙利谈判团只是一再要求,巴黎和会约束罗马尼亚部队。 撤出匈牙利东部是谈判的基础。 期间,苏俄战争中,高尔察克军队的失败,更让英法达成了相对的共识。 起码在目前,中欧需要短暂的和平。 只要解决苏俄,就能连带解决匈牙利问题,苏俄问题和匈牙利问题是紧紧绑定在一起的。 如果和匈牙利开战,除开国内影响,更会让精力分散,从而间接导致他们无法在苏俄最脆弱的时候扼杀这条赤蛇。 经过长达一周的讨论。 六月底。 巴黎和会通过了匈牙利和约。 要求罗马尼亚撤出匈牙利东部地区。 同时,匈牙利政府也需要从斯洛伐克退兵,斯洛伐克苏维埃共和国需要被解散,现存领土将成为军事缓和区并承诺互不驻军。 虽然无法保住斯洛伐克苏维埃共和国,但这显然是最好的结局了。 将斯共接回布达佩斯后,罗马尼亚人率先撤军,将军队撤离到了边界线二十公里外。 对农夫反抗的认知,以及这次战争的失利。 让罗马尼亚王室意识到了农民对土地的看重。 为了防止红匪在国内掀起又一次革命,土地改革已在斐迪南一世的命令中,得到了初步草拟。 无产阶级的胜利,深刻影响着整个中欧的政策转向。 两天后,匈牙利红军撤出斯洛伐克。 匈牙利无产阶级政权,得以在妥协和仍存危机的局面中,得到保留。 布达佩斯,英雄广场。 衣着不同的士兵们,列队踏步,齐整的国际歌停在,最响亮也是最宏大的,“英特纳雄耐尔一定要实现!” 夏初,正是国花天竺葵绽放的季节,紫红色的花朵,自天空轻落。 像是在为新政权,那充满希望的未来贺礼,又像是在为牺牲者的无名之墓,献上胜利的花束。 叶戈尔看着这一切,思绪回到了那阔别已久的莫斯科。 但在回去之前,他还想见见那些真正的英雄...... 第五十三章 道阻且长 第五十三章道阻且长 匈牙利东部,米利塔尔小镇。 作为经受罗马尼亚军队镇压次数最多,烈度最高的村庄之一。 教堂石制墙壁沾染着干涸发黑的血点,大量木屋倒塌,只剩焦化的残骸。 先前东部经济发展排名前列的农业小镇,现在只剩一片空无。 “居民们呢?” 为数不多几个幸存的基层干部,指了指远处的小山。 缓步前走,成片的土地只剩几块农田波涌着麦浪,叶戈尔停了停,一路走来,不少农村都出现了这种情况。 胜利的代价,看来比他想象的还要严重。 罗马尼亚军队撤离时,手脚也远比想象的还要肮脏。 朝前望去,眼前的景象让他沉重的脚步不由得僵在原地。 成群结队的人们在数个合葬坑中垂泪,手捆绷带的男子哀悼着自己的兄弟,妇人强忍啜泣,任由热泪从眼角滴落。 这些为了土地而奋斗的英雄,最终长眠在了他们的土地。 基层干部刚准备开口,却被叶戈尔打断,一向冷冽的眼角浮现一抹柔光, “别打扰这些英雄。” 基层干部扭过头,也不想往坟堆看哪怕一眼,因为那其中也埋葬着他的同志, “叶戈尔同志,我代表米利塔尔小镇向您提一个小小的要求,我们需要政府的帮助,那些农田,那些房屋,那些......” 温热的手搭上了他的肩膀,叶戈尔朝他点了点头,眼中闪着感慨的悲悯, “农民不应该被遗忘,也没有人应该被遗忘。” 坐上返程的汽车,一路的境遇让索罗和格林十分动容。 那些反抗,那些被烧毁的房屋,以及那些农民的境遇让他们越发理解,工农为何始终一体。 在莫斯科时他们总是站的太远。 而在匈牙利,那些只存于报告中的事物就在眼前。 叶戈尔紧靠在车窗,在自己新手抄本中写下了匈牙利之行的结语, 胜利的代价远比想象的还要大,工农在战争中迎来了解放,可问题不会在胜利的颂歌中被掩盖,也不应该被掩盖。 匈牙利革命者必须意识到,外部威胁没有消除。 贸易封锁,协约国的敌视依旧存在。 而在内部,疤痕的消除需要时间。 农民需要有人伸手将他们拉出沼泽,粮食问题已经成为了可预见的重要问题,将会成为匈牙利革命者的需要去跨过的第一个难关。 将手抄本合拢,叶戈尔的思绪随抖动的后座陷入了深思。 想要解决匈牙利无产阶级政府的外部问题,还是离不开苏俄本身。 在他心中,匈牙利苏维埃共和国从签订和约的那一刻起便开启了倒计时。 他需要做的就是在倒计时结束之前,让苏俄赢得那场关键的胜利。 而匈牙利人民需要做的,就是携手挺过这段最艰难的日子, “革命胜利,道阻且长啊.....” ....... 布达佩斯,人民委员会会议厅。 叶戈尔即将离去的消息不胫而走。 数个月时间,这位一手缔造匈牙利肃反人民委员会,反复纠正革命路线的年轻人,早已成为了许多布尔什维克的标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五十三章道阻且长(第2/2页) 因为,这位年轻人身上闪耀着最纯粹的国际主义。 最不舍的无疑是布西亚,早已把叶戈尔当成老师的他,听着叶戈尔的告别,脸上泛起不舍的苦笑。 “同志们,请你们记住世界上没有革命的标准答案,要警惕,更要始终和人民站在一起,始终坚信革命始终也必将胜利。” “革命万岁!” 流利的匈牙利语,如一枚石子投入池塘,激起了阵阵涟漪, “革命万岁!” “叶戈尔同志!匈牙利永远欢迎你!” 贝拉鼓掌走上演讲台,一枚简单的徽章在初晨的日光下显得格外耀眼, 代表钢铁的锤子和代表农田的麦穗交织在一起,底色是浓厚的深红。 “这是各位同志的心意,叶戈尔同志,这枚徽章是我们即将颁发最高荣誉之一。” 叶戈尔没有客气,接过勋章补充道, “最高荣誉属于所有人民,我只不过做了些微不足道的小贡献,保重,贝拉同志!” 手掌落在贝拉臂膀。 面对这位党内影响力盖过自己一头的年轻人,贝拉的感情极为复杂,对于对方要走更是喜忧参半, “保重,叶戈尔同志。” 离开会议厅,布达佩斯的艳阳将叶戈尔身影拉长。 坐上后座,布西亚同当初般,坐在他的旁边。 这个满身书生气的同志,经过肃反工作的打磨,以及政务工作、纪律工作的历练显然成长了不少。 在匈共党内更是坚定的叶戈尔支持者, “叶戈尔同志,您还会回匈牙利吗?” “会的,布西亚同志,这是我对目前匈牙利的现状,以及未来问题的一些小看法,你可以参考一下,具体执行还是要讲究符合现实。” “在必要的时候可以做选择性退让,我始终认为,一个党派要以生存为基础。” 说着,叶戈尔压低了语调, “如果党内出现领导人空缺,要有向上的意识,要记住布西亚同志,要完成理想,决不能放弃政治。” 手抄本递交到了布西亚手中。 望着手抄本,布西亚感慨良多。 没有说话,目视叶戈尔跨步下车后,这才喃喃道, “再见,叶戈尔同志。” 同样的车站。 经历战争洗礼的工人们,正在车站中劳作。 不同的是,他们眼中不再是被剪去灵魂的疲惫,而是对未来,对现状的憧憬以及一抹淡淡的悲伤。 在格林引导下,坐上最后一节秘密车厢。 几个工人将食物和必需品小心放了进来,被阳光照的泛红的脸上,满是尊敬与不舍。 “再见叶戈尔同志。” 火车缓缓发动,工作的工人纷纷摘下工帽,朝一个方向远眺。 虽然叶戈尔在匈牙利的大部分时间都在工作中度过。 但工人乃至绝大部分匈牙利群众都知道红色摄政王和叶戈尔这个名字。 虽不完全清楚,叶戈尔在革命中发挥了怎样重大的作用。 但他们记得对方在红色报上发表的文章,更记得一位来自苏俄的同志,曾在最危难的时刻到来,在革命新生的时刻离去。 第五十四章 鲶鱼 第五十四章鲶鱼 莫斯科, 望着匈共送抵的感谢电报,列宁嘴角泛着由衷的笑意。 没有什么比另一个无产阶级政权的由衷感谢,更令另一个革命者兴奋。 叶戈尔在匈牙利的行为,不仅仅是让一个无产阶级政权得到存续那么简单。 更是在国际共产中树立起了一个国际主义者的标杆,一个近乎完美的援助模范! “叶戈尔同志给我们开了个好头啊!” 一边和秘书表达兴奋,列宁一边在白纸上提笔。 等最后一行字写完,这才抬起头细听着秘书的汇报, “列宁同志,东线的高尔察克军队已经被肃清,但南线和西线的情况不容乐观,根据契卡传来的情报。” “南线的邓尼金在协约国的帮助下,已经拉起了一支庞大的精锐主力,西线尤登尼奇的部队垂涎彼得格勒,蠢蠢欲动。 刚升起的喜悦被这句话压下, “压力依旧存在啊,只有终结内战才能更好支援我们的革命同志。” 敲了敲笔杆,列宁的思绪不知不觉又转回到了叶戈尔身上, “叶戈尔同志不会受到这些风波的影响吧?” 从未见过列宁对某一个同志如此关心的秘书,有些惊讶的下垂了垂嘴角,随后道, “放心列宁同志,叶戈尔同志的回国线路由契卡一手制定,不会出现任何可能的风险。” 列宁点了点头,眼中依旧藏着几分难解的忧愁。 像是在担忧叶戈尔的安全,又像是在思量叶戈尔回国后的安排。 叶戈尔在匈牙利的表现,无疑证明他没有期待错。 这位年轻人确实值得培养,并扶持到更高的位置。 可党内斗争无论如何都没办法和军队脱钩。 想到这点, 列宁开始构思一个想法, “要不把叶戈尔放去军队?” 他想要的当然不是叶戈尔加入托派或者斯派的某一派,而是想让叶戈尔积累足够的军事威信,亦或者组织起自己的军队人脉。 这样才能在后续政治斗争中,进行好压舱石的作用。 至于培养叶戈尔当接班人这个想法,列宁自然有过。 但只存在一会就被他否决了。 叶戈尔的资历不够,年纪小还没有成家,许多中层干部会觉得他不够稳重。 而且斯大林和托洛斯基在党派内的地位过于稳固,扶持叶戈尔当接班人反而是害了他。 “各方面军还有政委的空缺吗?” 突然的提问,让秘书陷入了短暂的思考,翻动记事本这才开口道, “第五集团军正好有一个政委名额还未确认,原本这个职位是准备由别扬·卡洛斯基同志担任,但由于对方在作战中负伤,就一直未进行更迭。” “指挥官是谁?” 列宁追问道。 翻动纸页,秘书给出了一个年轻的名字, “是刚获得红旗勋章和荣誉宝剑的,米哈伊尔·尼古拉耶维奇·图哈切夫斯基同志。” ....... 几天后, 真理报的头版出现在众人眼前。 “这份报告是针对国际主义者如何开展工作的部分概括.........” “我们必须以更平等,更尊重的态度对待他国同志,能及时纠正路线错误,勇于在取得他国同志信任的前提下开展指导工作,而这其中最好的标杆,便是尼古拉·彼得罗维奇·叶戈尔同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五十四章鲶鱼(第2/2页) “其在匈牙利的革命指导以及对投降主义的纠正,值得任何一位怀揣国际共产主义精神的布尔什维克学习。” ——《国际主义者应该怎么做》(列宁) 将真理报放置在手边。 斯大林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两撇胡子愈发浓密,整个人的气质也随党内职位的提高,趋近于冰冷的钢铁。 “叶戈尔同志在匈牙利革命中的贡献,确实值得列宁同志的公开表扬。” 脱口的认同,倒像是指责和不满。 只是表扬,绝不会造成斯大林对叶戈尔敌意,相反他很喜欢这个小伙子。 对方的政治头脑远比某些古板的同志,要灵活的多,更别提叶戈尔和托洛斯基的不对付。 只是,军中的某些流言让斯大林不得不警惕。 “柯巴,我认为军队中的那些流言被抬的太高了,叶戈尔不会是人选之一,这只是一次普通的职位增调。” “列宁同志虽然和你一样喜欢这个小伙子,但不会想着把一切交给他。” 深吸两口烟斗,斯大林的眼神变得悠长, “那.....为什么绕过军事委员会,给予军队叶戈尔可能调遣军队任职的通知?这不太符合流程谢尔戈。” 谢尔戈想着,将话题引向了另一种可能, “可能,列宁同志只是想制衡那些旧军官,别忘了柯巴,第五集团军的指挥官可是一个旧贵族家庭,是托洛斯基的派系。” “而叶戈尔虽然表面中立,可别忘了,是谁一手侦办了针对旧军官的案子。” 这一番话下来,斯大林眼中的忌惮淡了几分。 说实话,很早之前他其实没打算争这个位置,但随着政治地位的提高,随着越来越明白党内路线的争执。 以及那打破一切的枪响。 斯大林知道,不争就会成为政治斗争的牺牲品。 政治就是如此残酷,多一个对手,就意味着一种不确定性。 而且叶戈尔在匈牙利的成就,足以让他在威望程度,具备坐上棋盘的资格。 “谢尔戈,我记得我们在从进攻战中收缴了一柄旧式军刀对吧,送去叶戈尔的住所,算我祝贺他顺利返回苏俄的一件礼物。” 谢尔戈点点头,知道斯大林需要安静思考的他,推门走出。 不大的书房内,斯大林的眼神在报纸上稍许打量两眼后。 定格在了窗外树梢上。 枝头,一只乌鸦腾飞而起,落下几片黑色的飞羽。 如果能拉拢到叶戈尔...... 斯大林叹了口气,他极为肯定叶戈尔的能力,无论是契卡革新还是匈牙利革命,都证明反复佐证着这一点。 只可惜,对方旗帜鲜明的站在了捷尔任斯基的派系。 而中立,总是带着危险。 再者说,之前托洛斯基的大加帮助叶戈尔的举动,无疑证明,两者的关系远没有坏到对立的程度。 “叶戈尔小子,希望现在,乃至未来,我们都不会站在各自的对立面。” 拉开窗户,斯大林重燃烟斗,喃喃道。 第五十五章 短暂的休息 第五十五章短暂的休息 六月底的莫斯科,总是带着普希金诗中的喧嚣与忧郁。 阴云交替,稀疏的雨点在莫斯科国立大学中,砸出一个又一个泥点。 大学往往最能反映一个社会乃至于一个国家的现实。 女学生们普遍身着宽衬衫与长筒裤,袖口别着不同样式的红布,男学生的衣着也大致相同,都是清一色的工装。 同叶戈尔前世记忆中,洋溢着青春和短裙的校园不同。 1919年的莫斯科国立大学,革命与劳动是印刻在衣着上的责任。 红布并不是为了装饰,而是为了区分,学生义务劳动的岗位。 自《被剥削劳动人民权利宣言》确立普遍劳动义务制后,具有劳动能力的大学生参与工作已经形成了普遍性。 部分青年团员甚至有被派往东线前线作战的可能。 “叶戈尔同志,要不要来莫斯科国立大学进行再学习?你现在的年纪,可比学校中的不少学员都年轻的多。” 教育委员亚佐·布莱斯耶夫,总是笑嘻嘻的。 这也是他一贯的性格,同各个党派的干部,关系都不错,也正是因为这点通过推荐信免除入学考试,进入莫斯科国立大学的‘关系户’并不算少。 算是莫斯科比较常见的特权运用。 身着褐色长衫,外搭皮衣的叶戈尔摇了摇头, “亚佐同志,虽然我也很想当一回学生,但工作离不开我,休假完,指不定又会被派往哪个地方。” “能者多劳啊叶戈尔同志,据我所知莫斯科的很多干部都羡慕你呢,年轻又身居高位,有着近乎无限的可能,几个市政府同志还酸溜溜和我聊过。” “说要是自己,要是能成为叶戈尔哪个红色摄政王多好。” 叶戈尔没有在这点上久聊,而是将话题引向来此的目的之一, “亚佐同志,我听说外交人民委员朝莫斯科国立大学开放了几个工读岗位?” 香烟转递,亚佐的脸上依旧笑嘻嘻的,擦着火将香烟点燃, “我正好将名单报了上去,叶戈尔同志要不要履行一下契卡的职责,监督监督?” 接过名单,维克托的名字一闪而过。 这倒也省却了叶戈尔开口,仅是几眼,就明白了亚佐有事相求, “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吗?亚佐同志。” “是这样叶戈尔同志,我有一个表亲因为某些内部矛盾,被收监在近郊的三号监狱,正巧他妻子怀孕了,我知道这有些违反纪律。” 亚佐满脸恭敬, 因为他知道自己的权利和叶戈尔手握的权利完全不在一个层面。 契卡可是真正意义上的实权部门,更别提对方近期在匈牙利的贡献。 “但您毕竟是契卡的二号,监狱也属于您分管的一部分,您看能不能......让她妻子进去见一面自己的丈夫?” “这您不用担心亚佐同志,再过几天,三号监狱就会开放几个探监名额,例行报名就行。” 见状,亚佐连连点头,笑着寒暄两句刚想将叶戈尔拉去办公室致谢。 却被叶戈尔摆手婉拒, “算了亚佐同志,让我这个从未上过大学的低文化者,好好感染一下莫斯科国立大学的氛围吧。” 幽默的话语让亚佐忍俊不禁,点头后快步走远。 早已收到索罗通知的维克托,不知何时走到了叶戈尔的背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五十五章短暂的休息(第2/2页) 见到对方,维克托突然感觉,对方与自己的距离变得更远了。 特别是他在报纸上看到红色摄政王,看到最高领袖列宁同志的表彰信、 维克托深刻意识到一点,自己距离那位。曾一同在彼得格勒执行肃反任务,将一个又一个粮食投机客送上绞刑架的长官,已经越来越远了。 知道自己如果停下就再难跟上脚步的维克托,自入学莫斯科国立大学外交学院以来,在语言上,下了大功夫, “叶戈尔长官!” 扭头望着有着一半芬兰血脉的维克托,以及对方那丝毫不显突兀的英语,叶戈尔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维克托,彼得格勒的计划执行的很好,莫斯科的生活如何?” “没有彼得格勒来的习惯.....” 瞥见对方眼周的黑圈, 叶戈尔知道,维克托远比自己想象的还要进取。 他很乐意给予自己最初的班底机会,但前提是他们要能利用这些机会,塑造出应有的能力。 “外交,语言是一方面,环境更是一方面,我帮你安排了前往外交人民委员会的工作机会,在兼顾学习的同时进行工作。” “维克托同志,你能做到吗?” 面对叶戈尔的信任,维克托坚定的点点头, “一定长官!” 一根烟时间,叶戈尔转身来到了政治学院。 正巧苏斯洛夫同几个学生,进行着虚拟辩论,依托倒背如流的宣言以及各种论据。 苏斯洛夫几乎将另外三个学生,辩的哑口无言。 两个查找书籍的学生,无论怎么翻找都能从书中找到苏斯洛夫所沿用的各种论据。 就如叶戈尔要求的一样,苏斯洛夫正在把自己变成一本,真正意义上的人形宣言。 对于意识形态,以及政治鼓吹宣传,也很有自己的一套逻辑。 自己前去匈牙利的时间,上传下达这些本职秘书工作进行的也是相当完善。 可以说苏斯洛夫,天生便具有着某些从事政治的天赋,这也能从他早年经历,以及前世的各种事件中窥见些许门道。 没有打扰正,辩的兴起的苏斯洛夫,叶戈尔抬腿走出校门。 索罗同时靠了过来, “首长?现在去哪?” “先回去,好久没见伊琳娜了呢。” 望着车窗,摇头散去那张小小的脸。 叶戈尔内心不由得开始思考,人民委员会这么久。还没给自己新任命的原因。 在他的构想里,回到苏俄,莫斯科不说将他纳入高层干部,成为主导政治走向的那少数十几个人。 也会委派给他新的职位,而他正好借此提出,要求参与军事政治工作的请求。 契卡的革新工作已经不需要他的插手,而且随着局势越发趋近平稳,内战渐渐结束,契卡集权的高峰必然会走向下坡路。 这是趋势,更是现在已经在发生的事实。 而想要改变那场战争的失败,他必须尽早拥有一部分苏俄红军中的干部基础。 起码要能说上话。 “算了,有些事就和爱情一样,急不得。” 弹去指间的烟灰,叶戈尔的心神,不自觉在系统的模拟次数一栏打量。 快刷新了...... 第五十六章 雏鸟 第五十六章雏鸟 颠簸的汽车,因车速的放缓,渐渐归于平稳。 轻踩油门,索罗用余光打量两眼,后座正依着车窗缓缓睡去的叶戈尔后,将后视镜掰正。 扫了一眼怀表,确定距离伊琳娜放学还有些时间后,将方向盘左打,在克里姆林宫前的平整车道上兜着圈子。 “好好睡一觉吧,长官。” 在匈牙利,他工作时长官在工作,休息时长官在堆成文山的书桌上工作。 甚至结束完书面工作,还能抽出精力去其他肃反基层同志那边了解情况,而就在在这日复一日的繁忙中,叶戈尔学会了匈牙利语。 在索罗眼中,自己这位长官毫无疑问将一切献给了工作与革命。 不过索罗自然是猜错了。 叶戈尔并没有睡。 【是否继续模拟?】 确认继续模拟后,如电影般高速播放的记忆,在叶戈尔脑中高速掠过。 【图哈切夫斯基对你获得的战果大加赞赏,你独有的待人亲和力,让图哈切夫斯基同你的关系变得更加紧密,也因此,你的职位被升职到了指挥部,图哈切夫斯基将新增派的莫斯科援军统一纳入了你的麾下】 【比起,让这些士兵直接和高尔察克的白卫军硬碰硬,你更看重军中的政治素养和这些新增派援军的适应性,为此你花费了整整半个月时间操练,调整士兵的整体性。】 【两个月时间,你率领的部队将高尔察克军打的连连败退,而同时,南线的情况不容乐观,邓尼金部队的枪口直指莫斯科。】 【为了缓解南线的局势,你被抽调到了南方战线,军政委员不是别人正是斯大林。】 【面对这次突然的调动,你虽然略有被抽离出第五集团军的不满,但还是接受了这个结果,并在半个月后,成功打退邓尼金精锐白卫军的数次猛攻。】 【一个月后,东线传来捷报,托博尔斯克被你原先操练的第二预备队夺取,而同时,你也再会了被调遣指挥南线进攻的图哈切夫斯基,并同他一起完成了对奥廖尔、库尔斯克先后争夺。】 【半个月后,依托极其敏锐的指挥能力以及带兵能力,你成功在军中竖起了自己的旗帜,红旗勋章和荣耀宝剑,党对你的认可,国家对你的嘉奖。】 【不等你庆贺多久喜悦,半个月后斯大林抱着两瓶酒走进了你的办公室,聊到很长,但归根结底只有一个意思,没有任何政治基础的你,该选个队站站了】 【模拟结束:一次极其优秀的模拟,你拥有了自己的荣誉,更在军内建立起了不俗的威望,但战场不一定是将军的墓地,政治一定是.......】 【奖励:战略眼光(战术在乎的是怎么取得一场胜利,而战略能让你舍弃一场胜利,赢得一场战争)组织力提高(政务和军务一样,都是在做,人的工作)】 【是否结算,注:可保留当前进度,使用一次模拟次数可继续推进】 “保留” 叶戈尔抬起头,有些浑浊的眼神,随着街景的更替变得越发清晰。 他有些开始好奇,模拟中的自己会做出怎样的决定了。 如果是他,基本会选择加入斯大林的派系,毕竟这是最稳妥的决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五十六章雏鸟(第2/2页) “比起模拟,还是现在好的多。” 听见叶戈尔喃喃自语,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的索罗将车缓缓停稳。 接送伊琳娜放学的依旧是娜塔妮。 从彼得格勒来的乡下姑娘,衣着虽然没有什么改变,但气质显然因妇女部的工作与大学中的学习提升了一大截。 见他下车,娜塔妮有些怯弱的朝叶戈尔点了点头。 当初娜塔妮还不太明白,契卡特别处副处长这几个字意味着什么,但随着学习和妇女部工作。 她逐渐意识到了这个职位的影响力,更钦佩自己这位表兄为之付出的努力。 特别是在看到列宁同志将表兄当做标杆表扬后,她的喜悦怎么也压不下来。 但见到叶戈尔,她反而只剩些手足无措的慌乱。 伊琳娜则主动的多,几个月没见的想念,将这个小姑娘变成了一只粘人的小猫。 抱着叶戈尔的腿怎么也不肯撒手。 “妇女部的工作怎么样?” 叶戈尔投来的目光,让娜塔妮有些汇报式的开口道, “很好,不算....忙。” “不用和我这一套娜塔妮,现在不是工作,而是亲人之间的闲聊,对了,我爸妈以及你父亲那边......” 娜塔妮眼眼角闪过一丝暗淡, “昨天寄来了信,还是不想搬来莫斯科。” 叶戈尔点了点头,他已经意识到了这点。 不过依托自己在彼得格勒的影响力,以及先前共同保守秘密的同僚,保证他们的安全不算什么难事。 揉了揉伊琳娜金色的发丝,这只粘人的小猫这才从他腿中抽离。 远处一个熟悉的人影出现在了叶戈尔眼前。 捷尔任斯基好似永远都穿着一身衣服,不算得体的黑色布衬,以及那对有些斑驳的眼镜,让他看上去就像一位疲惫且困苦的老师。 见到自己这位好学生,嘴角才露着淡淡的欣喜, “叶戈尔同志,你在匈牙利的经历,给很多党内同志都上了鲜明的一课,召开国际共产会议的时候,我也在场。” “听闻匈牙利取得战争胜利的时候,那些匈牙利代表都在高喊着你的名字。” 捷尔任斯基毫不吝啬对叶戈尔的夸奖,为一场革命指明并引导其走向胜利的道路。 叶戈尔值得再多的夸奖。 “我只是做了我应该做的捷尔任斯基同志。” 听到这句话,捷尔任斯基眼中流露出了一丝不舍。 自己一手提拔出的雏鸟,现在已然长出了鲜满的羽翼,只是这个过程有些.....太快了。 虽然真正就职副处长的时间并不长。 但叶戈尔留下的革新方案,绝对是契卡永远值得铭记的一份礼物。 他不认为叶戈尔还会继续待在契卡, 因为他知道党内对这种优秀且年轻的同志绝对有更长远的安排,也因为,他明白长出羽毛的雏鸟,总要飞向更广阔的天地。 第五十七章 短聚和来客 第五十七章短聚和来客 傍晚,不大的餐桌边。 伊琳娜望着餐盘,好看的小脸满是憧憬。 娜塔妮扎着头发,在厨房捣鼓着浓汤。 而在二楼书房,叶戈尔同捷尔任斯基坐在沙发的左右两侧,各自点着香烟。 叶戈尔极为信任眼前这位引路人, 可以说他目前所拥有的所有权力,唯一离不开的就是捷尔任斯基,没有对方自己或许要多花数年甚至更久的时间才能坐上这个位置。 “你的任命书,明天应该就会送抵到卢比扬卡,别高兴的太早,没有升职,小子你也应该清楚走到这一步,想再往上走有多不容易。” “更多的是同级增职,一个是来自国际共产执行委员会的任命,你在匈牙利期间,就已经决定好了的,还有一个是军事任命。” 提到这,叶戈尔眼角微张,深呼一口烟气后问道, “去哪?” “和你一样年轻的优秀军官那。” 简单的描述,让叶戈尔轻吐出一个名字, “图哈切夫斯基。” 不过还有后半句吐槽被叶戈尔藏进了心里, “真是缘分啊。” 将香烟掐灭,捷尔任斯基继续道, “要抓住好这次机会小子,这是列宁同志绕开军事委员会直接下的命令,他很看好你,但还有一点要记住。” “最好别卷入党派争斗中,军队比起契卡还是有太多不确定性。” “而且无论是匈牙利,还是这次军事任命都让你出足了风头,很多干部都在看着你,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被敌人投去太多目光意味着危险,而被自己人投来太多目光,意味着更重的压力。” 叶戈尔用半开玩笑的口吻,讪笑道, “我是捷尔任斯基一派。” 捷尔任斯基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而是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要怕犯错,有什么处理不了的问题,或者遇到什么非军事性的麻烦,都可以告诉我,毕竟你依旧是契卡特别处的副处长。” 听出了捷尔任斯基的关切,叶戈尔重重点了点头,从口袋中取出一块简朴的腕表, “这是一份礼物,捷尔任斯基同志,是匈牙利的同志要求我务必带给你的。” 刚抬手准备拒绝的捷尔任斯基,被后半句话拉回。 望着腕表,显然意识到了这是叶戈尔,个人的礼物。 但捷尔任斯基并没有点破,难得违反了一次内心的纪律,选择接受这份好意, 戴上腕表,表带的划痕以及表面的旧斑,反而极其适配捷尔任斯基的气质。 将袖口拉下,挡住腕表。 捷尔任斯基站起身,望着渐暗的天空,将话题引向了一个偏私人,却又在政治中极为重要的问题, “叶戈尔同志,你是时候该找个妻子了,家庭也是政治的一部分。” 面对这种催婚,叶戈尔内心虽略有不满,但也能理解。 毕竟现在的自己已经不再是前世孤单一人的历史编辑了, 站的越高,政治上,组织内部,便越要求一个干部的稳定性。 而一个属于自己的家庭,无疑是一个干部能给出的最好答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五十七章短聚和来客(第2/2页) 当然叶戈尔之所以不想在这个时间段专注于私人问题,也有一部分原因在此。 他目前还有太多事无法确定,可能只有等一部分问题得到解答,确认自身的具有保证性的安全后,才会重新考虑。 “我明白,捷尔任斯基同志,不过爱情可不是一道命令,恕我无法执行。” 捷尔任斯基没有说话,一对蓝色的瞳孔,像是看穿了叶戈尔小心思。 没有多说什么,婉拒叶戈尔的晚餐邀请后。 下楼,消失在渐暗的夜幕中。 望着捷尔任斯基远去,叶戈尔关上门。 回头望去, 晚餐已经齐了。 土豆以及蔬菜熬成的浓汤中,几片咸肉在汤底中沉浮。 伊琳娜夹起一块,并没有满足自己的胃口,而且将其插到了叶戈尔碗中, “哥哥,你吃。” 叶戈尔没有客气,刮了刮伊琳娜的鼻梁。 匈牙利一行的劳累,未来各种设想堆积在脑中的困乏,在此刻随着这一声关切消散无踪。 那张冷峻,经过革命以及经历打磨的魅力十足的年轻脸庞,露出了一抹发自内心的微笑, “谢谢你,伊琳娜。” 话音未落,对半掰开的面包,递放到了叶戈尔的盘中。 望着娜塔妮一副试试这碗汤的神色,叶戈尔同时开口道, “也谢谢你,娜塔妮。” ....... 接下来一周,叶戈尔先去了国际共产执行委员会报告。 季诺维也夫对待他的态度,并不算多友好。 毕竟他在匈牙利所做的政治工作,和季诺维也夫一直以来偏经验主义的观念有所不同。 而且季诺维也夫叶从其他信息渠道获悉了叶戈尔在匈牙利的讲话,其中的某些对苏俄制度的措辞,在他内心上升到了贬低的程度。 正巧东亚的同志响应号召来莫斯科学习。 架不住,东亚对这位红色摄政王的好奇,季诺维也夫还被迫邀请他在招待会中发言。 那清晰的华文,无疑给了他另一个小小的震惊, 而在契卡, 叶戈尔也并没有停下手中工作,毕竟他的主要职位依旧是契卡特别处副处长,工作时间他几乎都会把保罗和苏斯洛夫带在身边。 帮助他们学习具体事务,应该如何执行。 同时因为要被短暂调往东线,叶戈尔还特别致电了,东部地区的情报负责人,要求他们加强对高尔察克军的渗透。 前世遗失的黄金,在他眼中能发挥出更大的作用。 可能能挽救无数条人命,更或许,能加快他脑中对工业对农业的部分构思。 其他时间,叶戈尔几乎都在陪伊琳娜。 收集树叶是小猫似的伊琳娜为数不多的兴趣, 而他就负责帮伊琳娜收集那些夏叶,陪她去郊外的林间漫步。 除此之外,值得关注的一点是,养好伤的罗莎来到了莫斯科。 没有第一时间寻求与列宁的会面,听闻叶戈尔在匈牙利的事迹后,第一时间来到了卢比扬卡。 出现在了他的办公室前。 第五十八章 外患 第五十八章外患 “罗莎同志,您可以进去了,叶戈尔同志问询了我一句,您真的不想同列宁同志进行一次会谈吗?” 罗莎不再身着标志性的黑裙,一袭工装的她,带着养伤时间在彼得格勒撰写的文稿, “不用,我只想和叶戈尔同志简单聊两句。” 苏斯洛夫微微点头,左手前倾,房门微张。 初夏的微风将帘布吹的上涌,一张年轻的脸正趴在文件堆中,见她来来,抬起头向她投去尊敬的笑, “罗莎同志,您恢复的如何?” 从生死之中捡回一条命的罗莎,通过部分留存在彼得格勒的人脉,了解到了这次行动的是由斯大林、叶戈尔、季诺维也夫三人促成的。 季诺维也夫在她眼中只能算陌生,斯大林在此之前更被他获知,甚至叶戈尔这个名字都不太熟知。 直到匈牙利革命,这个名字才随红色摄政王的外号,一并传入了她的耳畔。 “从自由军团枪口下捡回一条命让我想清楚了很多东西,但让我感触颇深的还是,叶戈尔同志,你在匈牙利的所说所做。” “解散立宪会议、压制出版与结社自由,从现实角度出发确实是必要的,而且我们在德国也确实犯了过分乐观的错误。 罗莎没有坐下,而是站在窗台,任由风掠过她的发梢, “不过,苏俄的情况远比我想象的还不容乐观,你们在独权,在革命先锋队这条路上走的有些太远了,甚至有些违背了布尔什维克的原则。” “官僚阶级与特权阶级以极快的速度在这片土壤中生长,所谓革命的真谛难道是由几个领导者去带领的救世主思想?如果群众不能理解社会主义革命意味着什么,不能意识到自己的利益与资本主义制度的巨大冲突。” “我想,等最初也最纯洁的一批布尔什维克被污染,苏俄也就不存在什么革命性了。” “别忘了国际歌同志!” 罗莎就是这样,作为不逊于列宁的理论家,她不会因为德国革命的失败否决掉自己所认为对的思想。 当然能接受一部分,也算是叶戈尔想要看到的结果了。 这些问题叶戈尔怎么会不知道呢,让罗莎在后续可能的红色波兰中存在,也是因为,他需要一面相对可控的镜子。 一个政党只有歌颂,没有反对便注定....... “你说的很对罗莎同志,可我们需要这架机器维系我们的生存。” “我明白叶戈尔同志,取消民主等于扼杀革命生命力,你们真的如托洛斯基说的般,先夺权后民主吗?” 这个问题,没有人能给出一个确切的回答,叶戈尔犹豫片刻缓声道, “我坚信,严寒的冻土依旧能开出红色的玫瑰。” 她从这句话中听出了叶戈尔的真诚, 当初对方在匈牙利的讲话的记录,罗莎便看出了这位年轻人的不同,也正因为对方拥有年轻的可塑性。 罗沙才来莫斯科,才期许同叶戈尔见一面。 说罢,罗莎将这段时间撰写的文稿,以及部分涵盖教育以及基层民主制度的草拟,递放到叶戈尔的办公桌上,缓道了那句久违的感谢, “谢谢你叶戈尔同志,我在你身上,在匈牙利的讲话记录中,我看到了一位国际主义者。” “他是如此年轻,如此优秀,以至于让人不自觉的想要相信。” “有任何能帮上忙,帮上革命的地方,我都很乐意贡献出自己的一份力量。” 说罢, 罗莎离开了办公室。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五十八章外患(第2/2页) 不算大却堆满文件的房间中,只剩叶戈尔站在罗莎先前站在的位置。 点上一根烟,看乌云遮住艳日,降下几滴雨珠。 “内忧外患,民主谈何容易,但理想总要在革命的土地中生根发芽。” “虽然改变了匈牙利的命运,从而间接拖住了协约国的精力,让他们放缓了对邓尼金部队的帮助,但.....该来的总会来。” 滴答—— 雨点在玻璃上溅出斑驳的水渍, 将窗户合拢,听着渐烈的雷鸣,叶戈尔喃喃道, “就如这场大雨。” ....... 黑海口岸,诺沃罗西斯克。 作为南俄武装力量实控的核心城市, 今年以来,这里陡然变成了邓尼金后勤中枢。 大批物资自黑海另一端驶来。 巴黎和会中放下的武器,被原封不动的输送至此,增添的柴薪,化作更炙热的烈火,将内战中的苏俄人民煎的痛苦、疲惫。 总司令办公室, 邓尼金摸索着胡须,望着眼前的物资输送清单,眼中泛起了一丝喜悦, “放心吧特派员先生,列宁和他那所谓的布尔什维克政权,不过是一群拼凑起来的土匪,我会让列宁吃到他的第二颗子弹。” “不过这一次,刽子手会瞄准他的脑袋。” 特派员眼中充斥着淡淡的担忧, 匈牙利革命的胜利,让他们收获了很多,其中最不可或缺的便是些许谨慎, “邓尼金先生,我建议,您还是别定下太大的目标,应该采纳些军事特派员的......” 邓尼金点点头, “我明白特派员先生,不过.....俄国很大,只有快速击败这些红匪,才能杜绝他们像老鼠一样藏起来。” “俄国就应该永远属于俄国,而并非被一群窃国者一群小偷,特别是一群土匪占据。” 看出特派员的不信任,邓尼金打开窗户。 校场上, 接受协约国援助,身着齐整军装的精锐部队,正对天空,发出震耳欲聋的呐喊, “大俄罗斯万岁!将那些红匪送上断头台!” 外患远不止此。 从匈牙利失利中缓过来的协约国,开始将所有精力放在苏俄内战中。 舆论率先如初夏的雨点般袭来。 屠杀知识分子、共妻、经济崩溃,肆意屠杀的夸张或虚假报告,在各大主流媒体上刊登。 匈牙利革命的失败,更加剧了英国国内右翼势力的不满。 以丘吉尔为首的官员,开始传播同一个概念, “邓尼金政权才是俄国的合法政权,不具备任何国际承认的红色匪帮,只能是一群等待被剿灭的匪徒!” 外部的压力膨胀到了一个可怕高度。 最直观的影响反馈到了外交中,没有任何一个国家承认苏俄政权的合法性,没有国家承认苏俄是一个完整的政权。 所有外部交涉中的用词,在巴黎和会的施压下,都变成了有贬低意义的匪帮和武装组织。 周边的国家更是堪称灾难, 芬兰对领土问题喋喋不休,罗马尼亚对乌南的土地伺机而动,波兰在几个月前才爆发出冲突。 某些外交干部甚至有些绝望的自嘲道, “我们的敌人来自整个世界,而我们的朋友只有匈牙利......” 第五十九章 内忧 第五十九章内忧 军事上的压力被传递到了,陆海军人民委员的办公室。 不同于斯大林对叶戈尔可能威胁自己未来职位的忌惮,托洛斯基并不觉得叶戈尔会成为接班人,令他皱眉的反而是另一件事。 “托洛斯基同志,我们真的不关注一下,叶戈尔同志的动向吗?” “根据现有的情况分析,列宁同志,好像真的对叶戈尔同志抱有许多信任与特殊的安排.........” 托洛斯基摇摇头, “叶戈尔没什么可关注的,指挥一场革命,有什么值得吹嘘的,那些政策,那些讲话中的漏洞简直和他的年纪一样青涩的可怕。” “能成功,完全是匈牙利地方的同志对他抱有足够的信任。” “类似的表彰,我足足有三次!别忘了《给代表大会的信》,叶戈尔可参与不进我们的争斗,他的资历不够,捷尔任斯基还勉强。” 作为从十月革命起就一直陪伴托洛斯基的秘书,莱尔切夫自然明白这封信的内容。 其中,托洛斯基大概是现在的中央委员会中最有才能的人的列宁表彰。 被托洛斯基深刻的印在了心里,也同时被反馈到了行动上。 许多行政人员,不止一次的和他私下抱怨过,托洛斯基总是会反复强调自己的正确,并很喜欢反驳指责,哪怕是因为一个没必要扩大化的错误。 显然,托洛斯基并没有记住列宁表彰的后半句话, ——但是托洛斯基又过分自信,过分热衷于事情的纯粹行政方面。 说到这里,为了避免激起托洛斯基的指责。 莱尔切夫只得放下,其他赞同托洛斯基思想的同志,传递上来的,有关罗莎与叶戈尔会面的消息。 见秘书不再开口,托洛斯基这才不满的在军事报告上敲击着笔杆。 额头挤成三条沟壑, “斯大林,又在把他那股土匪习气带进军队,当初在察里津战役中,不汇报中央就处决旧军官,现在又反复不接受中央的调令,将大批的自己人安插进军队!” “他想干什么,将军队变成自己的独立王国吗?还是他认为自己的军事实力,强于所有人,以至于可以不按照委员会下发的命令行事?” 谈到这点,托洛斯基便越发对斯大林过分的独立性感觉不满。 特别是那以“保障本地粮食”为由,反复拒绝向其他战线调拨资源的电报,更让托洛斯基认为斯大林是想开辟第二个军事人民委员会。 “撰稿,给南部发报,冻结近期的干部任命,流氓习气,地方主义,派头主义,不应该在军内蔓延。” ....... 两天后, 南部军驻地, 干部升迁遭遇否决的斯大林阴沉着脸。 头依着左手,眼神在命令中反复打量。 片刻后独自拿起钢笔,在白纸上写出了自己的态度《关于近期军事事务上的些许看法》。 “采用旧军官的方法,从某种程度上而言无疑是可笑的。 许多旧军官完全没有发挥出任何作用, 许多人更是乘机通风报信,如果不是他们,战争初期中我们就不会一度陷入被动防守,过分调用旧军官,是彻底的冒险主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五十九章内忧(第2/2页) 契卡虽然纠正了不少这股不良风气,但问题并没有得到妥善解决,反而在愈演愈烈。 愈发扩大的逃兵人数,无疑证明了这点。” 望着这封措辞严厉的信,执行秘书不由得陷入了深思,半晌后劝告道, “斯大林同志,这封信不对外发布吧?” 虽然很想公开对托洛斯基表达不满,但联想到,目前正处于内战的关键节点,斯大林还是压住了内心对托洛斯基的不满, “不对外,先交由南部军同志传阅!” 此话一出,秘书被这句话冲击的有些发愣, “斯大林同志,我们不汇报军事委员会吗?这是否有些越权?” 要知道,一个地方军政委写信,给其领导的军官传阅,本就在越权。 内容还是针对军事委员会委员的攻击,虽然没有指名道姓,但也没有多大的区别。 “奇卡布尔同志,你的工作是什么?” 斯大林昂起头,冰冷的眼神让人不自觉的发寒。。 “文稿撰写,以及命令下传!” 奇卡布尔低着头。 “很好,那就执行命令,帮我致电布琼尼同志,让他来一趟我的办公室。” 半晌后, 布琼尼走了进来,望着斯大林阴沉的脸,立刻意识到了不对。 合上门,轻声问道, “干部任命被否决了?” “没错,我本来以为那个案子能给托洛斯基一点教训,让他明白悔改,但现在来看,他没有意识到任何错误!” “南部集团军的人员升调工作,本就是我权力的一部分,被托洛斯基一纸命令否决,这是在干嘛?收我的权?!” 斯大林语气很轻,但谁都能听懂语调中强压的怒火, “察里津战役如果我接受他的建议,将那些反革命分子放进军队,执行他那愚蠢的命令,我早就同察里津一同死去了!” “信传递下去后,观察那些旧军官的态度,有托洛斯基支持者立刻剥夺他的官职,将那些人扔去最艰苦的前线,或者就地执行枪决!” 布琼尼也意识到斯大林的坚决,但残存的理智告诉他事情不能继续扩大。 苦于自己的嫡系的身份,布琼尼也没办法在斯大林气头上劝阻,只得点头道, “是斯大林同志!” 当然,事情也没有朝扩大化不断发展。 契卡在军队中设立的监控人员起到了作用。 察觉到了南部军的不对,提前将情况汇报到了卢比扬卡,最后直接汇报到了高层。 在列宁的调和下,一场冲突又在不了了之中散场。 但怨气和冲突并不会消散, 反而会不断累加,最后酝酿成一个更大的错误。 叶戈尔是在前往第五集团军的装甲列车上,知道这个消息的。 当然他暂时并不关注这些解决不了的内患。 他更关注能被处理的隐患,以及某些愈发扩大的问题。 颤动的车厢中,叶戈尔甩了甩没墨的钢笔,写下了一行略带模糊的句子, “扩大的逃兵规模,值得我们的再思考。” 第六十章 老方法和新现实 第六十章老方法和新现实 “卡林·莫尔斯基同志,有东线的逃兵的阶级构成名单吗?” 作为东线的契卡负责人,卡林对待年纪比自己小一截的叶戈尔呈现出前所未有的恭敬, “这是各契卡成员统计的部分数据,出现的不仅仅是逃兵问题,东部战争开始后。预备役被大规模调用,应征兵员储备已消耗殆尽,开始是中农逃避征兵,执行强压举动后,贫农阶层也成为了逃兵群体中的一部分。” “这种情绪甚至影响了军队,其中两个集团军,已参与多场战争士兵的逃跑人数直逼三百人。” 权限的扩张,让契卡拿到了不少不含水分的真实数据。 叶戈尔翻动卡林传递来的数据,装甲列车的车轮碾过刚刚修缮好的铁路,发出咔哒的脆响。 而叶戈尔却紧皱眉头, 三百人可不是一个小数字,风气一旦在军中形成,三百人足够卷走三千人,三千人又会带起三万人! 而且,值得关注的一点是,老兵居然也被这种风气带起。 “第五集团军的逃兵数量如何?” 叶戈尔抖落指间的烟灰,内心已经有了问题来源的影子。 “控制的还算好,第五集团军的政委先前是由,曾短暂任职契卡干部的别扬·卡洛斯基担任,不少下属政委对待逃兵问题很有经验。” “很有经验指的是?” 卡林比划了一个砍头的手势,叶戈尔眼角的皱纹却皱的更厉害了。 十一抽杀,以及残酷镇压在特殊时期虽然是有效且高效的手段。 但随着应征兵员储备消耗殆尽,征兵变成一个新的难题。 在现实情况已经发生了变化的前提下,继续使用老一套,是否能解决当下的问题呢? “卡林同志,这段时间,你继续从事针对高尔察克部队的渗透工作,有任何需要,可以随时致电卢比扬卡。” 叶戈尔原本以为来第五集团军担任政委, 问题大致只会集中在军事上,他也好趁机开展装甲集群思想的短期渗透。 但现在来看,第五集团军,乃至苏俄红军在逃兵以及拒绝征兵上的问题,远比想象的要严峻的多。 余光轻扫,窗外的桦树林中 几个人影在树林中窜动,扭头后望,两个士兵背着步枪,拖拽着一名被剥去军装的逃兵,朝树林深处迈进。 而在他们后方,一个士兵不满的嘟囔,让冲突如火般燃起。 “停车。” 叶戈尔轻声道。 列车长,从列车室探出头, “叶戈尔同志,我们马上就抵站了,前面就是第五集团军的指挥据点。” “停车。” 叶戈尔的重复,让列车长只是犹豫片刻,便降速拉动了刹车。 滋滋—— 尖锐的抓挠声让两个行刑队员,以及那个举枪想制止行刑的士兵,愣在原地。 一个身着皮衣,目光渗着冷意的年轻人,从列车头后一节车厢,被底层士兵称为干部车厢走下。 不等他们询问来者的身份,叶戈尔没有摆任何架子,从皮衣内衬的口袋中取出四根香烟。 以一种亲近的口吻问道, “同志,这个人是犯了什么错,值得同志们相互争吵?” “刚来一周就想逃跑,被我们抓住了,正准备执行应有的程序,皮衣?你是契卡的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六十章老方法和新现实(第2/2页) 见契卡的人都到了,意识到自己没有任何反抗空间的士兵,在临死前索性大倒苦水。 扔下步枪,接过香烟大口抽了起来, “一个十九岁的小子,只是想回去帮农忙,他有什么错?他的父亲也是农民,参军后,被白军的炮弹轰成了碎肉,就死在我的面前!” “我想让一个英雄的儿子活着!这有什么错!” “让莫斯科的委员们来评判,也会站在我这边!” 叶戈尔眼神变了变,没有因为对方这个足以令人落泪的理由而选择偏袒,而是反问道, “同志,这就是你对抗命令的理由?” 靠拢过来的警卫连, 让几个士兵意识到了,眼前这个人的来历,极有可能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大。 “你番号是?” “第一师,三旅,十六连六班。” 士兵干嘛作答道。 “你们的政委是谁?” 叶戈尔的提问让,几个士兵悻悻反问道, “长官您是?” “第五集团军政委,尼古拉·彼得罗维奇·叶戈尔,不用称呼我为长官,你们的政委是谁?” 两个士兵夹在掌心的烟突然变得滚烫,连忙停止抽烟的动作,将腰背挺的笔直, “是皮尔契克同志!报告叶戈尔政委,我们只是在例行完成行刑任务。” 叶戈尔微微点头,将这个名字记在了心里。 “先将那个小伙子松绑,你们做的没错,执行命令的人不应该被责怪,而你,这位同志,无论出于何种个人原因都不应该把枪口指向自己的同志!” “这是对革命的背叛,我知道你内心存在道德上的不满。” “但这位同志,你有没有想过,如果越来越多人放任自己的意志,好的坏的自由都得到放任,军队就会变成一盘散沙。” 说着, 叶戈尔扭过头,贴近卡林的耳边轻声道, “卡林同志,查一查他那些话的真实性。” 头发有些花白的纳塔尔,有些惭愧的低下头,但却仍要为这种不合理的制度争辩, “我承认我的错误政委同志,我确实不应该......但,我不认为一个刚离家的孩子,想要回去为自己的母亲劳作有什么错。” 刚刚解绑的年轻人,有些不敢抬头望他。 叶戈尔语气邹然变得严肃, “不,这不完全是你的错误,将枪口对准自己的同志,让个人意识违抗阶级意识,违背革命事意识,这是政委的失职!” “代表他在党内意志的塑造与教育方面,存在根本性缺失,没承担起新兵的再教育,没建立做好老兵的思想道德工作!” “而枪决等一系列过分的高压,则是我们的问题,先带我去见见你们的政委,这两位同志的问题,我们稍后再讨论如何?” 半问询的口吻,怀柔却又坚守军队的基本原则的态度,让两个行刑队员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尊重。 点点头,搀扶起逃兵与纳塔尔,两个行刑队员点头道, “我带您去叶戈尔同志,皮尔契克同志正同其他政委,召开政治宣讲。” 第六十一章 具体问题具体分析 第六十一章具体问题具体分析 校场上, 正值新兵的政治宣讲,却没有多少人抬头。 身为营级政委,皮尔契克也只是举着演讲稿,照本宣科颂读着各种各样的政策。 一再重申的为无产阶级谋取最大利益,农民应该站在布尔什维克一侧,却没有给那些眼中存有疑惑的士兵解答,他们所面临的实际问题。 叶戈尔矗立在校场门前, 特意通知接待人员不要特别通知,等到皮尔契克结束完政治宣传,这才示意索罗将其带入早已准备好的办公室中。 望着眼前这个脸上留着长疤的壮硕军人,皮尔契克满眼疑惑, “同志你是?” 索罗没有开口,迎着皮尔契克一路来到会议室后,推开门,一张略带熟悉的脸出现在了他眼中。 “叶戈尔同志?!” 他从下发的军事任命中,得知了对方将来第五集团军指导政治工作,但没想到居然会在自己的营部见到这种级别的干部。 话还没说完,几个站在会议室边的士兵,让他立刻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毕竟那个逃兵他见过,也听过对方的理由。 原以为叶戈尔会要他承认逃兵问题上的错误。 但对方,没有提及任何他不应该下发枪决逃兵命令的不对,而是转头问了一个毫不相关的问题, “皮尔契克同志,政委的工作重心是什么?” “是政治监督,是作战参与,更是思想教育!” 叶戈尔自问自答道, “我气愤的并不是你为什么要将逃兵拉去枪决,因为这是正常的执行流程,流程上的严苛不是你的问题。” “但没能好好处理并教育士兵,让一位老兵因革命意识上的缺失,直接站在朝其他同志开枪的革命对立面。” “这才是严重的失职。” 皮尔契克有些哑口,他知道自己在思想教育方面存在较为严重的缺失,但他也从不认为思想教育能比政治监督更重要。 要知道那些旧军官的一个决策,就可能让他们死在白军的枪口下。 “叶戈尔同志,我承认我的错误......” 叶戈尔并没有以权压人,听出了对方不满的他,压低语气用一种探讨的口吻说道, “皮尔契克你有什么问题都可以说出来,我不认为自己在政委一职的工作经验,能有你般丰富。” 说着, 叶戈尔拉动左侧的椅子,示意皮尔契克再坐近点。 这种距离上的拉近,让皮尔契克抿了抿嘴,最后还是开口道, “叶戈尔同志,您所说的形式主义问题,其实在军内都相当普遍,我们没有多余的精力能放在对新征士兵的思想教育上。” “政委只存在营一级别,一个营有太多人了叶戈尔同志,我们不可能兼顾到每一个连队,其次下发革命政策也不足以让我凭一张嘴调动士兵们的军心。” “毕竟不是所有人都能拥有列宁同志般的亲和力,思想教育,如果没有给予士兵承诺,保障,那么在我眼中,许多思想教育效果不如一张白纸。” “现在的士兵更关注我们能为他们的家庭,为他们的家人带来什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六十一章具体问题具体分析(第2/2页) 叶戈尔摆出一副倾听的姿态。 内心已然对现存军队的情况有了一个大致的了解,当然这个了解可能并不算充分。 逃兵数量之所以增多, 一方面的是思想建设上的缘故,这点有政务人员不足,制度不合理等多点原因。 其二便是士兵逃跑几乎没有任何心理负担。 那个老兵敢反抗,也存在一部分这个原因。 因为他知道,只要脱离行刑队,扎入农村,在苏俄并不完善的户籍管理下,想要再寻找到他们无疑大海捞针。 某些情况上来说,皮尔契克确实是合格的,他起码还知道目前军内所存在的问题。 并且敢在他面前提出来。 直接含糊掩盖,只是为了借着政委这个高权力职位,大搞派系,贪污腐败的更是大有人在。 “如果我们不执行强压,没有承诺,没有良好的保障就会有士兵逃跑,如果我们执行强硬,那就会让更多士兵感到恐惧和不满,侧面影响征兵数量。” 叶戈尔内心腹诽几句后,摇了摇头。 “皮尔契克同志,这样吧,这个逃兵就先不执行枪决......” 皮尔契克抿了抿嘴, “叶戈尔同志,可这是军事委员会下达的命令,战争期间意图逃跑,等同于投敌,执行枪决是既定流程。” “皮尔契克同志,军事委员会下达的命令在什么时间?” 他的提问很快得到了回答,“一年前叶戈尔同志。” 叶戈尔拉开窗帘,看着校场上的新兵,阳光在他眼前掠过, “没有什么东西是一成不变的,过去的方法在现在不一定适用,一年前的情况和现在完全不同,而且逃兵和枪决也不应该划上等号。” “那些携枪逃跑,组织逃跑,甚至煽动逃跑的反革命者,我们应该给予他们最严厉的处置,用他们的鲜血维持军纪。” “但对于那些初犯者,对于那些因部分小原因,为了家庭而弃枪潜逃的逃兵,躲避征兵的逃避兵役者,我们应该用另一种态度,包容的态度。” “逃兵问题从来不是两个极端!至于你表达的疑惑,关于如何解决士兵中存在的普遍问题,我会在了解具体情况后向莫斯科汇报。” 就在这时, 咚咚咚—— 门被敲响,得知叶戈尔没有在预计时间抵达指挥部的图尔切夫斯基,火急火燎的赶了过来。 刚迈步走近, 叶戈尔投来的熟络,便让图尔切夫斯基感到一丝莫名的意外。 按道理说,对方是第一次见到自己,为什么看上去一点都不.....惊讶? “叶戈尔同志,你要不先回指挥部,各旅团级的政委已经到齐了,他们都在等你......” 叶戈尔摆摆手, “图尔切夫斯基同志,我来第五集团军,不是为了给其他政委开会,如果需要宣讲,命令他们回去吧,我会去他们的所处的部队中进行更直接的宣讲。” “这样才能更加了解这支部队,而并非那一小撮人。” 第六十二章 一帆难风顺 第六十二章一帆难风顺 叶戈尔,并不是第一个发现征兵问题的干部。 早在六月初,苏俄主要征兵区都出现普遍性的逃避兵役问题。 但显然管理职能上的缺失,让部分干部没有意识到,这是强压过度的触底反弹。 而随着叶戈尔将关于这些问题的汇总电报送抵克里姆林宫,人民委员会下达收集具体逃兵人数的命令。 几个区,几乎同时给出了同样的问题。 南线,邓尼金的白卫军,正如秋风一般席卷乌东。 严峻性,就如列宁在党内常会中发表的演讲一样, “敌人就在眼前,而我们,却征不上兵。” 关系党内存亡的大事。 中央人民委员会几乎以压倒性的优势通过了,关于根除逃兵现象的决议。 针对逃兵问题的怀柔举措,几乎都是由叶戈尔提出。 例如组织宣传员们分发各类印刷材料、举办讲座,向民众阐释党针对中农阶层的政策,让听众认识到保卫苏维埃政权的必要性。 又例如积极推动对红军士兵,特别是新兵的家庭帮援,补助金分发。 再或者是,为应对目前高度的外部压力,在一定期限内,只要逃兵积极归队,就免于对逃兵的处罚。 完善起农村户籍,消除士兵残存的逃避思想。 当然,叶戈尔虽是党内最年轻的中高层干部,但理论与政策水平达不到唯一的高度。 以托洛斯基为首的军事委员会,将这一系列政策,补齐的更为完善。 相应的处罚措施,弥补上了怀柔却不过分放任的短板。 但毫无疑问的一点,才抵达第五集团军的叶戈尔,又在高层中露了一次脸。 这在捷尔任斯基眼中并不是好事。 此刻的他,正端坐在军事委员会的会议室中,细细听着,叶戈尔上报的另一份提议, 《关于在红军连一级,增设政治指导员的相关提议。》 环视四周,斯大林同托洛斯基的座席,隔着数个座位的距离。 但他们却表露着同样的神色 ——平静。 罗莎的到访,加上在关于根除逃兵现象的决议中的贡献,无疑把叶戈尔推的太高,推上了一个被时刻注视着的舞台。 捷尔任斯基知道,就算这项提议确实符合军队中的现实利益。 但不是每一项好的提议都能得到执行,特别是提出者已经得到了太多的关注。 “各位同志,发表发表自己的看法吧。” 这次的会议,列宁没有出席,负责主持会议的是伊万诺维奇·李可夫。 而他总是与另一个人在未来有着太多的关联,为同一件事站在同一战线竖起反对的大旗,那就是布哈林。 斯大林没有开口。 这是他在目前在党内的一惯作风,但总有人会成为他的肉喇叭, “这个想法有些。” “会阻碍党内的.....” “我认为。” 同时的开口,让捷尔任斯基微微颔首。 这并不是巧合,而是捷尔任斯基的有意为之,他要把批判的调子降下来。 斯大林和托洛斯基一起反对。 这件事就算让列宁本人来推进,也需要一个充足到牵扯党内存亡的理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六十二章一帆难风顺(第2/2页) 既然成不了,那就要把对叶戈尔批评,降低到自己可控的范畴。 环视四周,见斯大林的秘书与托洛斯基不再发言,点头表达谢意后。 捷尔任斯基内心松了口气, “叶戈尔同志还是不够成熟,在基层增设政治指导员,有些太着急了,我们没必要将所有精力放在解决逃兵问题的同时,又在军内浪费太多精力。” 这句话并没有让托洛斯基的指责声音变淡, “叶戈尔同志有些太脱离实际了,增设连级政治指导员,是影响军队整体作战质量的大事,才在第五集团军考察一个星期不到,就向上汇报要将红军引向另一条道路。” “有些太急功近利了。” 托洛斯基的反对理由很简单,他认为架设连级政治指导员,等同于又给基层旧军官上了一把锁。 而且连级政治指导员,太容易被某些群体利用,从而变成政治工具。 当然这只是一部分理由, 另一部分理由便是,他不想让叶戈尔继续做大。 如果这个政策被叶戈尔提出后,又被执行。 那对方在军队中的威望,影响力将得到显著的扩大。 同托洛斯基秉持同样想法的还有斯大林。 罗莎的来访已经让斯大林感到了不安, 加之之前的怀疑,让斯大林愈发怀疑,叶戈尔是想要在军中建立起属于自己的政治影响力。 而这恰恰是他所不能允许的。 他允许叶戈尔变成一枚好用的棋子,但绝不允许,一个被列宁欣赏的年轻人登上棋手的位置。 更别提,对方身边还有捷尔任斯基这位党内元老。 感受到斯大林投递来的眼神,秘书收回了对叶戈尔批判,默认支持了托洛斯基的想法。 离奇的一幕此刻在会议室上演,原本需要列宁亲自调和的两派,在一个年轻人身上得到了部分和解。 投票表决自然也没有任何意外。 几乎全票否决了叶戈尔提议,同时一封来自中央人民委员会的批评信,传递到了叶戈尔的办公桌上。 微黄的烛火边,窗外的月色发散着着苍凉的凄白。 扫视完最后一行对自己的批评。 随行的苏斯洛夫,轻揉眼角压住睡意后,发着牢骚, “这明明是能改变基层士兵精神面貌,完善政治宣传工作,塑造无产阶级军队的好事!凭什么还要叶戈尔同志您回执道歉信?” “承认一件好事是坏事?简直荒谬!” 同苏斯洛夫的气愤不同,没比对方大几岁的叶戈尔嘴角露着温和的笑, “起码逃兵工作开始革新了不是吗?” 手中的笔一刻没停,在齐整的“对之前做出的错误判断,以及所理解的,部分不成熟思想,表以最诚恳的歉意”中停笔。 “可.....” 见苏斯洛夫还想开口,叶戈尔划着火柴,为渐暗的长烛,燃起一抹新红, “现实不会有永远的支持苏斯洛夫同志,我们必须理解反对,接受不同,虽说没有连级政委,其他集团军的政治宣传会受影响。” “但第五集团军不会,我是第五集团军的政委,更是他们的连级指导员。” 第六十三章 年轻的指导员 第六十三章年轻的指导员 等苏斯洛夫沉沉睡去,初晨的微光沿着窗角敞开的缝隙,洒落一抹亮长的白斑。 他这才被一声轻呼拉醒。 只见叶戈尔伸了个懒腰,淡灰的眼中未见半点倦意。 苏斯洛夫这才开始理解,为什么叶戈尔同志曾说, 担任他的秘书是一件极其劳累的苦差事。 ...... 第五集团军,六营驻地。 即将同高尔察克残余部队进行追击战的他们,内心担忧的不仅是前线的枪林弹雨,更是后方的家人。 尤金怀中揣着一块半干的黑面包,身边,几个老兵躲避着人群,低声的嘟囔被他听了个大概, “听新征召的新兵说,运兵列车上有十分之一的新兵选择了逃跑。” “他们不会被抓回来吗?” “抓回来?那些军官从哪抓你?这片土地大到能容下数个民族,难道容不下一小撮逃兵,再,那些宣传员口中空乏的理想,哪有自己的命重要。” “再说了,他们能给我们带来什么?分发农田,却将我们征召去送死,刚种下的粮食怎么办?” 作为一个乌克兰人,颇受白军骚扰的尤金,面露不喜。 但内心也有所触动。 他深知白军比红军更为糟糕,地主复辟,大量农民被赶出了自己的家。 可,这些士兵也说的没错,他们要为之付出生命,而他们又能获得什么呢? 是这块黑面包,还是逃跑时的一颗子弹。 而且就如对方所说,只要能避开第一轮搜捕,逃跑....... 话音未落,两个年轻人不知何时停在了他们校场中央,正盘坐在地啃食面包的第三连,率先发现了他们。 没一会便被军事专家下达聚集在了一起。 面对此举, 士兵们更不屑的,却又不敢表达出来,想用不回应装作倾听的冷漠表达。 但令他们意外的是,年轻人身后低挂的潦草黑板,出现了一个不再形式主义的标题 ——《苏维埃为我们带来了什么?》 察觉到几个士兵抬头表露出的好奇,叶戈尔左手前倾,没有一味宣讲,而是问道, “这位同志,您能说出苏维埃为你带来了什么吗?” 夸赞的场面话,所有人自然都会说,这种场合士兵开始如数家珍般报着一个又一个优点、 叶戈尔微笑的站在旁边,没有顺着话题,而是在士兵们诧异的眼神中大胆开口, “这位同志你说的对,但问题同时存在,有些同志可能会对现状不满,认为一块黑面包我凭什么要为你卖命。” “有些同志可能在思考,自己的家人,以及家中未收获的田地。” “有的同志或者仍在深思,无产苏维埃有什么举措给自己亦或者家人带来了实际的好处。” 此话一出,全场沉寂。 几个干部有些看不下去了,以为叶戈尔是来捣乱的他们刚抬腿,就被索罗拦住。 那张刺眼的第五集团军政治委员证,显得格外耀眼。 “我必须承认,你们思考的很对,苏维埃并不是某些人嘴中吹耀般完美,我们之所以区别其他政党,除开我们永远为无产阶级的利益服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六十三章年轻的指导员(第2/2页) “更因为我们敢于认错,敢于革新,这不是大话而是切实的改变,这也是我来此宣传的任务之一。” “高压的政策已经得到了改变,那些敢于为革命献身的同志的家庭应该得到奖励,那些沉甸甸的小麦应该被苏维埃干部的手牢牢托起!” “农民、工人,和国家本就是一体的,我们正在为完成同一场胜利迈进。” 说着,越来越多的士兵抬起头,看着下发的宣传单,迷茫的眼神被一抹惊喜覆盖。 而在周围,越来越多的人聚了过来,充满亲和力的演讲。 让士兵本能驱动着前进的脚步。 “有同志问,为什么,苏俄给农民带来了什么,你们的征粮队恨不得征走最后一袋口粮。” “但同志,我要和你表达一个事实,过去百分之七十以上的土地集中在贵族手中,而现在,曾经的奴隶成为土地的主人!” 叶戈尔语气邹然变得激昂, “他们养育的孩子,踏上了为反击旧时代的远征!我承认征粮工作存在不恰当性,可那些粮食塑造起的不是旧时代对抗农民的军队,而是你们。” “一支由工农组成的军队,一支为了避免白军将脚下这片土地拉入旧时代,拉入又一次压迫与苦难的军队!” “你们不是为了谁而战,而是为了自己而战!因为苏维埃本就代表着无产阶级的利益,我们是一体的,我们可能会犯错。” “但布尔什维克永远都在为无产阶级的利益,迈步向前!” 说道这里,叶戈尔话锋一转, “我们可以理解逃兵的部分行为,例如对家中的担忧,例如对军队的不满,所以我们积极推行着逃兵选择重新入伍后无罪的政策。” “但如果,有人想攒动更多士兵阻碍前进的脚步,有人想携带枪支成为危害农村的匪患,有人想举枪对准自己的同志!” 纷纷的议论被叶戈尔拉起的语调停住, “这是不可也不允许被原谅的!因为我们不能容许,前进被叫停,不能容许压迫与苦难又一次压在了我们头顶。” “而我们相信许多存在这种意图的人,也不愿意看到,白军驱赶着农民,地主卷土重来,又一个旧社会压在了他们的头顶。” “我们接受不了失败的代价,我们无法接受,农民分得的田地又一次沦为了地主手中的财富!” 话音刚落,没有掌声。 比掌声更可贵的是如潮水般的提问, “同志,可现在的农村生活比之前更糟糕了,地主在时,我们起码能吃饱,现在却......” “同志,工人的待遇为什么比......” 叶戈尔微微一笑,盘腿坐在校场上一个又一个解答着士兵的疑惑。 民族问题,语言问题,一众看得到的看不到的矛盾,同时汇总到了他的耳中。 第五集团军正向他展露着最真实的样貌。 等叶戈尔离去已是深夜,军事上的部署还等待着他的加班。 尤金则躺在床上,回味着叶戈尔的解答。 先前还嘟囔着逃跑的,另一个床铺的士兵,用低诉表露了他的心声, “那个宣传员真有水平啊,和那些只会读稿子的干部,一点都不一样。” 第六十四章 何为政委? 第六十四章何为政委? 叶戈尔的奔走,对于图哈切夫斯基而言,用一个词来形容最为恰当。 那就胆颤心惊。 万余人的部队,叶戈尔身为军政委,居然去各个将要,亦或者准备执行作战追击任务的部队中进行宣讲。 作秀也好,负责也罢,都显得有些不可思议。 但叶戈尔不仅去做了,甚至还有精力审批他的作战计划,每每看见醒来时准点放在办公桌上的电报时。 他便对其越发增添一抹敬佩。 摊开地图, 披着大衣的图哈切夫斯基,双手支撑桌面,眼神一边在战线上打量,一边在叶戈尔的作战提议中停顿。 半晌后, 他猛然发现一个问题, “叶戈尔同志的作战计划,为什么和我想的计划一模一样?” 而且更让图哈切夫斯基深感挫败的是,对方的计划更加完善,甚至多了不少以游击战为基准的有趣战术。 将部分部队侧绕高尔察克残部左侧,进攻目标不以防守残部为基准,重点放在对增援部部队的打击。 完成突破后,整合骑兵部队,将炮兵部署于敌军弱势点位的西侧一带,完成部分火力压制..... 配合政治瓦解与农民起义开展连续战。 某些军事词汇的运用,让图哈切夫斯基,开始好奇, “叶戈尔同志,真的没上过一天军校吗?” ....... 政治宣讲的成效的显著的。 凭借优秀的亲和力,以及不俗的口舌。 叶戈尔虽没有将第五集团军变成一支真正意义上的铁军,但起码大多数士兵扫清了内心的虚无,他们开始明白自己要为何而战。 大多数从底层晋升的军官,对叶戈尔态度更是推崇。 因为他们从未见过,一个集团军政委,同最基层的士兵们嚼着黑面包,给他们种下一朵名为希望的火苗。 当然这一切不是没有代价的,从一个部队到另一个部队的奔波,被削减的休息时间, 让苏斯洛夫再也无法支撑堪称繁忙的政务工作了。 在叶戈尔完成对最后一个炮兵营宣讲的次日, 生病的苏斯洛夫被装甲列车转运到了指挥中心乌法,隔天,第五集团军政治委员会,苏斯洛夫拖着高烧的身体还想参与。 被索罗一双强有力的手压了下去, “老实待着吧,别以为自己是叶戈尔同志,来前线一趟可别把自己命搭上去。” 会议室,叶戈尔的指间被烟丝染的发黄,近半个月不间断的奔波,没能消磨掉他眼中的热切。 趁着战争来到缓和期,他这才召开了第一次政治委员会。 下方,特别是营一级的政委,低头有些不敢看他。 毫无疑问,一个集团军政委下到基层进行政治宣讲,无疑敲响了许多政治委员名为羞耻的警钟。 同他们部分人的长谈,更让部分政委感受到了自己的问题。 原来他们之前太执着于自己背负的军事性,太执着于将监督异化为压制,拼尽全力想将另一个秉持不同意见的‘军事专家’送上绞刑架。 而没能去分析是错还是是对,忽视了自己身上承载政治性,忽视了他们代表着军队中的布尔什维克。 哪怕此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六十四章何为政委?(第2/2页) 叶戈尔那双灰瞳,仅是在他们脸上稍作打量,还是如针刺般瘙痒。 “同志们,今天召开的会议,并非要让谁为难,也并非要谁难堪,我们只讨论一个简单的问题。” “苏俄红军为什么要存在?” 叶戈尔的讨论问题的逻辑,远没有托洛斯基般的直接,他更喜欢由点入面,将情绪化压在讨论问题的团结性下。 “生存.....” “胜利。” “党和人民需要一支保护理想的军队。” 叶戈尔从主位上站起,点头道, “都对,但有一点不会变,军队的本质意义是为了军事上的胜利。” “但一场胜利,永远不会只是由一次精妙的策划,一次指挥上的强硬促成。” “一支胜利且强大的军队,必然有着极强的目标性,极强的政治性,拥有不会偏离理想的坚定的正确信仰。” “而同志们,你们是军队的掌舵人,你们是士兵们眼中的布尔什维克,你们背负着比军事更沉重的责任,是胜利最关键也是最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你们便是政委。” 叶戈尔很能调动人的情绪,在匈牙利是如此,在军中更是如此。 “同志们,你们完成这个责任了吗?” 全场一片寂静。 许多沉浸在与‘军事专家’争夺指挥权的政委,这才回想起,当时踏入军队中政委手册上的一行小字 ——你们便是军队中的苏维埃,要将更多士兵变成,敢于去为无产阶级利益奋斗,敢于去牺牲的同志。 可现在他们又有多少人,记住了这句话呢? 叶戈尔不觉得今晚的这些话会被多少人记住,因为他明白,权力的旋涡有多么诱人。 将实际的权利放手一部分,转而参与到繁琐且劳累的政治宣讲与政治监督。 没有多少人愿意去做。 这便是现实,可他为什么又要召开这场会呢。 因为他是叶戈尔,他希望能通过自己的努力,看到哪怕一点点改变。 没有人回答,叶戈尔替他们回答道, “道阻且长啊,同志们。” ....... 当然叶戈尔来到的改变远不止这些, 凭借手中的权力,他偷偷在连队中晋升了些许理念还算充足,目标还算明确的政工人员。 算是写道歉信,却压根没打算认错的典型。 不过令他意外的是,许多政委确实发生了改变。 他们减少了对‘军事专家’的压制,转而用自己空闲出的精力,参与到了对部分士兵的政治宣传中。 改变就这么形成。 等到第二轮突破进攻开始时,第五集团军的逃兵率低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并且连队中超过半数以上的士兵都明白,自己之所以在战斗不是因为别人,而是因为自己。 并且,某些好的方面也同时在全俄扩散。 怀柔的萝卜让许多逃避兵役者回到了征兵处,窝藏逃兵的农户,被铺开的户籍管理和惩戒的大棒吓的不敢窝藏。 短短一个月,严峻的征兵态势便得到了适当的缓解。 而这只是叶戈尔来到第五集团军的第一步,对高尔察克的总进攻才是第二步。 第六十五章 战略和战术 第六十五章战略和战术 另一侧,鄂木斯克。 高尔察克正忧心忡忡盯着诺大的俄国地图。 这位出身贵族家庭,曾探索北极,将国家视为最高荣誉的前海军中将。 此刻的眼中却泛着一丝萎靡的挣扎。 虽然邓尼金的部队给予了红匪们严重的南线压力,但他们已经无法抵挡,伏龙芝指挥的南部集团军反击。 无法和邓尼金会师,就意味着已经被拖入了慢性死亡。 胜利时一切矛盾都会被平息,可一旦你稍作停下。 问题就如雾中的冰山,一个不注意就会沉入冰海,成为鱼群的美味。 农民起义,经济崩溃,部分士兵的军心丧失便是他眼中的萎靡。 宽大的办公室中,同黄金一并喀山国库中运来的皇室钟摆,发出滴答的轻咛。 副官敬了个军礼,恭敬道, “长官,南线的红匪反扑的很厉害,我们只能撤退到奥伦一带,那些骑兵给我们造成了很大的麻烦。” 高尔察克望着地图,目光紧盯着一个月之内前扩了大片土地的,苏俄第五集团军。 钢笔在地图上沿着铁路划出一道长长运输线。 “红匪的物资储备不可能支撑他们,维系两个方向的全面反攻,也就是说,两个方向必然有一个方向的敌军,处于较大程度的缺乏给养、装备极差的状态。” “我们在东部部署的是,哪支军队?” 稍加思索后,副官开口道, “是第一,第二,以及第五军官团。” 听到这里,高尔察克阴沉如鹰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放松。 第一,第二,以及第五军官团可是他手上现存为数不多的精锐,沉默片刻后一个大胆的想法浮上心头, “能不能从东部打开突破口?这支部队突破的太靠前了,但还是没有形成较大的突出部,他们下一次进攻对手便是军官团。” “如果我们让军官团佯装不敌,引诱红匪追击.....” 高尔察克指尖微动,划出两条线,南线部队直插红匪的腹地,亮出獠牙的军官团向后反扑。 理解意思的副官,沉默着低下头, “可长官,如果被红匪察觉,我们.......” 话音刚落便被高尔察克挥手打断, “你觉得,现在我们还有僵持下去的空间吗,士兵们需要一场胜利,伟大祖国需要哪怕一点点希望!” ........ 苏俄第五集团军参谋部。 指挥桌上,同叶戈尔聊的投机的图哈切夫斯基,笑的格外爽朗。 不知为何,和叶戈尔明明没认识几个月,熟悉的却像认识许久的朋友, “第一,第二,第五军官团对我们的阻碍很大,他们部署在别拉亚河周边,如果能完成对这支部队的突破。” “就打开了通往车里雅宾斯克的大门。” 叶戈尔微微点头,接过图哈切夫斯基,刚点燃一口未动的卷烟, “我问过游击队的同志,这支部队是高尔察克的精锐,装备和物资都领先我们一大截,这一战怕是不会轻松。”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六十五章战略和战术(第2/2页) 叶戈尔久违的谨慎,让图哈切夫斯基不由得露出一抹玩弄式的笑意。 自叶戈尔来到第五集团军后,他就从未见过这位自信满满的年轻人,露出半分谨慎,现在他算是见到了。 “叶戈尔同志,没想到你也有谨慎的时候,我还以为你永远都蔑视那些白匪呢。” 抖落烟灰,叶戈尔笑着摇摇头, “从战略上来看,只要将将时间尺度拉长,一切强大的反动势力,都会走向灭亡,无产阶级必然会战胜所有挡在他们面前的大山,这是必然的,也是一定的。” “而战术上的谨慎,是为了让我们更快拥抱这个目标,少爬一些陡坡,少走一些弯路。” 被这一席话拉入思考的图哈切夫斯基,被烟蒂掐灭的滋滋声,拉回现实。 他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叶戈尔能得到高层的欣赏了。 因为,对方脱口的偶然一句话,就能引起人本能的深思。 “我没有你的表达能力叶戈尔同志,所以你赞同这个计划?” 叶戈尔又从图哈切夫斯基的烟盒中,偷偷抽出两根卷烟,原因无二,那些匈牙利同志送赠的香烟基本都被他散给了第五集团军的士兵。 仅剩的那点存货,可是他熬夜工作的最后一点提神剂了。 “同意,但绝不能僵化,同时给伏龙芝同志发报,战争开始的同时,做好两军的建联,时刻做好情况传达。” 这种计划被接受的感觉让图哈切夫斯基内心缓了口气, 原因无二,叶戈尔的权力要高他太多了。 对方要是否决,他连反驳的空间都没有,甚至闹出矛盾,叶戈尔完全可以做到检举审判一体。 别忘了,叶戈尔还是契卡特别处的副处长..... “明白叶戈尔长官。” 把叶戈尔当成朋友的图哈切夫斯基,摘下帽子,叶戈尔倒也没驳他的兴致,只是用一句玩笑话劝告道, “要注意政治红线图哈切夫斯基同志,下次记得称呼我为政委,长官可不是一个好词。” 图哈切夫斯基若有所思低下头,随后翻开起了叶戈尔在装甲作战方面的见闻,以及匈牙利方面的进行大规模机械化作战的成功案例。 悄无声息将话题引向了另一处, “这些东西真的能在西伯利亚的寒风中发动吗?我见过一次坦克,又大又笨像快笨拙的铁山。” “不是所有地方都是西伯利亚,图哈切夫斯基同志,装甲集群,机械化部队必定是战争的新方向,你眼中的铁山,是一个个移动的碉堡。” “他们现在或许没能起到很大的作用,但也只是现在,未来犹未可知。” 将图哈切夫斯基烟盒掏空后, 叶戈尔拿起经由英国同志,跨越整个欧洲转递而来的军事报刊, 其中一个叫j.f.c.富勒的名字摆在报纸最不起眼的角落,比起那个名字,比起这张军事报刊,后续的内容,更令叶戈尔关注。 《关于坦克集中使用、独立装甲部队以及纵深突击理论的再总结》 第六十六章 风飘絮 第六十六章风飘絮 另一边,察里津内河码头。 子弹交错的花火将尼古拉布满血污的侧脸照的明亮,缠着绷带的右手溅出点点猩红,尽管如此尼古拉依旧高举着从白军收缴的韦伯利转轮手枪,高呼着, “前进同志们!白军能烧毁我们的房屋!能践踏我们的土地!但他们击碎不了我们的信仰!!击垮不了这座伟大的城市。” “我们曾在另一场保卫战中长存,而这次,红旗依旧将在察里津码头扬起的风浪中飘扬!!” 突突突—— 路易斯机枪传来死亡的轻触。 已经没有哪怕一枚子弹的红军们,紧攥工铲,利刃,用牺牲和呐喊回应着扬起的红旗, “乌拉!” “乌拉!!!!” 一片又一片的士兵被子弹扫倒,踏着尸体的勇士们,挥舞的利刃如发狂的野兽般,对白军展开了反冲锋。 砰! 又一枚炮弹在中央炸响,蒸发的血液,发出滋滋闷响。 尼古拉倒在血泊中,双腿只剩焦黑的断面,衬衣下的宣言被鲜血浸染,但他仍感觉不到痛般爬行着,向白军阵地倾泻着最后几枚子弹。 直到那些熟悉的同志一个个倒在他面前,直到战场只剩下肃穆的河风。 尼古拉有些恍惚,混着硝烟一并吹来的夏风,让他像是回到自己的故乡,回到乌克兰黝黑的土地。 不多时,一个白军军官走了过来,那鄙夷的眼中夹带上了些许赞许, “一群匪徒就这么值得你们为他卖命吗?他们给了你什么,钱?还是官职?” 尼古拉双手支持地面,想强行将自己半残的身躯拉高, “你们不会懂的,你们不会明白一群人愿意用另一群人的未来献出自己的生命,你们不会明白,布尔什维克不只是一个词语,一个称呼!” 最后的力气化作语气的高亢, “但我希望你们明白,因为到那天,我们,便是....同志了。” 砰! 子弹贯穿了尼古拉的眉形,红旗同时被摘下,溅落在他的血液中,染的艳红。 尼古拉无疑是幸运的,他在宣泄完自己的信仰后死去。 而部分华工籍红军,部分幸存的工人武装政委。 被挖去双眼,浇上汽油,最后被火柴点燃。 那些以此为玩乐的白军们,笑着看,火球在街面乱撞,那些具有威慑意义的苏俄红军中层政委尸体被高悬于市。 潜伏在白军中的契卡特工彼尔苏诺尔,凝视着同志遭受如此酷刑。 内心越发肯定契卡规定,以及叶戈尔同志曾下发给他们的原则, “对于阶级敌人,不应该抱有任何程度的同情,我们宁愿将自己变成自我毁灭的恐怖主义,也不愿牺牲名单中翻开新的一页。” 指挥中心, 邓尼金脸上挂着浓浓的笑意, 克拉斯诺夫将军率领哥萨克兵团近6万人进攻都拿不下的察里津,此刻正匍匐在他的脚底。 等夺回莫斯科,等夺回那些红匪掠夺的旧都。 自己便是俄国的救世主! “长官,高尔察克先生传来了新的电报,他们遭遇了红匪南线部队的疯狂反扑,暂时无法同地流师会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六十六章风飘絮(第2/2页) “同时,高尔察克先生请求我们驰援东部,吸引伏龙芝的南线部队。” 默默划去察里津,邓尼金望着地图,很快明白了高尔察克的打算。 需要他吸引南线部队的注意,不就是为了在那些红匪的东线打开豁口。 “可以,命令第三集团军开始对伏龙芝的南线部队的炮击,尼拉!撰稿,宣告所有人,向莫斯科进军!” ....... 莫斯科, 真理报上《大家都去同邓尼金作斗争!》的文章显得格外刺眼。 莫斯科国立大学,娜塔妮望着成群结队的青年团头戴布琼尼帽,朝征兵处靠拢。 闲聊中有憧憬,更有对革命的热切。 “同志们为了布尔什维克,响应列宁同志的号召,去和白匪再斗争!” “是啊,让那些资本主义的走狗明白,无产阶级是不可战胜的!” 当然除了激奋的演讲,也有惶恐的沉默。 医学院的护士学生,脸色表情则各不相同,这些才成年亦或者二十余岁的女孩。 有对前线的恐惧,又有为革命献身的勇气。 具娜塔妮所知,哪怕是政府部门也有不少干部做好了前往前线的准备。 不知道妇女部怎么安排自己, 陷入些许迷茫的娜塔妮,早在三天前就给表哥发去了电报。 只不过现在还没有回信。 “娜塔妮?娜塔妮!” 急促的呼唤将娜塔妮叫住,回头望去,一个扎着两条金色小鞭,身着白色护士装,看上去可爱且带着些许清纯的女学生,将她叫住。 “索菲娅?” 娜塔妮认识这个女孩,对方和她一样在妇女部挂职,估计也是某个高干家庭。 “你没被选中,玛丽被选中了,真幸运啊娜塔妮!是不是你表哥......” 索菲娅抱着娜塔妮的手臂,两团柔软压了上来。 娜塔妮刚准备开口,邮递员传来了新到的电报,信上的语句很短,只有一行简短的字, “如果革命需要,那便去!” ——尼古拉·彼得罗维奇·叶戈尔 ...... 克里姆林宫,列宁在办公室中来回踱步。 望着呈递上来的干部及党员支援名册,内心不由得多了一丝不忍。 这些同志都是好同志啊,那些大学中,夜校中的学生,都是苏维埃的未来啊。 可.....未来,还是敌不过残酷的现实。 那些鲜活的花,其中许多或许都等不到开放的那天,将他们最好的年纪,献给了残酷的祖国,风雨飘渺中的革命。 放下名册,列宁长长叹了一口气。 打开窗,夏风却如冬风般令他感到一丝没来由的寒意, “我们必须加快速度了,革命没有时间和高尔察克的东线纠缠太久,接军事委员会,告诉托洛斯基,我们必须将重心转移到南线!” “察里津是给我们的深刻的教训,我们一定要将邓尼金挡在莫斯科,将这股反革命势力彻底打垮!消灭!!” “而东线的问题,必须得到快速的解决!” 第六十七章 必要的谨慎 第六十七章必要的谨慎 形势所迫下,托洛斯基下发了《关于加快东线作战的有关命令》 第五集团军上报的进攻计划,无疑成为了整个军事委员会关注的焦点,他们迫切需要一支部队打破东线的僵持。 第五集团军,司令部。 得到叶戈尔批准的图哈切夫斯基,向各作战部队下发了进攻命令。 此刻的第五集团军虽然依旧缺乏给养、装备极差,但在思想宣传的加持下,许多基层士兵乃至政委都对叶戈尔审批的计划抱有一定的信任。 他们坚信,自己一定能取得最后的胜利! 次日,别拉亚河战役打响。 第五集团军全军为数不多的火炮,被集中调用,火炮齐鸣,迸发出怒雷般的嘶吼。 嘭嘭!轰—— 炮弹炸出数个深坑,溅起的尘雾下。 属于苏维埃的深红在弹雨中向前。 尤金端着步枪,刚倒下的宣传员怒吼仿佛犹在耳边, “前进同志们!我们所要战胜的从不是只是一支军队!而是正在摧毁一个腐烂入骨的旧时代!” “我们要拿回应属于我们的,将那些旧官僚,将那些旧地主,碾碎、消灭、掩埋!” 步兵们冲锋着,怒吼汇聚的声浪同枪炮声汇集在一起,迂回的骑兵在自左翼穿插。 嘶昂的马鸣同竖起的红旗,一并将高尔察克的军官团赶出了前沿阵地。 溃散的军官团朝车里雅宾斯克的方向败退,高喊着革命万岁的第五集团军,并没有停下脚步。 直接将阵线前扩到了,车里雅宾斯克的中心,科佩伊斯克地区。 半个月不到,一份堪称意外的答卷,交到了叶戈尔手中。 胜利是必然的,但胜利的速度对他而言并不必然。 在他的设想中,光完成对别拉亚河的战役,都需要花费五到七天,可现在短短半个月第五集团军直接将战线前推到车里雅宾斯克一带。 地图上,被拉长的战线让他略微察觉到了些许不安。 当然这份不安刚刚升起,就被图哈切夫斯基的声音扰乱, “叶戈尔同志,你对政治宣传的重视,帮了我们的大忙,这次胜利简直是一群农民用草叉击溃了身着重甲的骑士!” “去看看吧叶戈尔同志,就连最普通的士兵都明白消灭白军,等于帮助他们自己!” 叶戈尔并没有被夸耀冲昏头脑,第五集团军目前的政治建设,虽有一部分是党内政委工作的功劳。 但还有一部分要归结于邓尼金和他的白军。 屠杀农民,将土地再分配给地主,和苏俄的战时共产主义,完全不是一个级别。 这种对比,才是吸纳基层民众的最大号召力。 “这是白军自己在犯错,图哈切夫斯基同志,我们不能将敌人的错误归结为我们的自己的功劳,这会让我们陷入自大化的旋涡。” 叶戈尔话语中的平淡,让图哈切夫斯基明白,对方可能不会同意他的作战计划了。 他原本的打算是, 结束完对对车里雅宾斯克的推进后,对库尔干州开展连续战。 最好能在冬季来临前将战线推到秋明。 既然一拳已经将敌人打的踉跄,那没有理由不扑上去继续进攻,如果停下等敌军缓一口气。 那或许要花费更大的代价,用人命去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六十七章必要的谨慎(第2/2页) 想着,图哈切夫斯基第一次在战略角度同叶戈尔发生了碰撞, “叶戈尔同志,我认为应该继续朝前推进,一方面这是响应军事委员会的号召,如果能借此机会完成对库尔干州的争夺。” “我们将拥有极大的军事主导权,届时高尔察克的威胁将被彻底断绝!” “一方面,军官团的失败无疑证明,白军军心已没有战争初期的高昂,加之协约国的援助,我们应该借此机会,继续进攻坚决不让,高尔察克从连续重拳中缓过这口气!” 图哈切夫斯基大胆且年轻, 如果换成别的司令,绝不敢当面在叶戈尔这位政委兼契卡特别处副处长前提出自己的想法。 他也是幸运的, 如果换做其他人,恐怕已经在考虑怎么将图哈切夫斯基安上各种帽子。 可叶戈尔不但没有反驳,反而开始认真思考,图哈切夫斯基的想法、 可以说,图哈切夫斯基的想法其实相对正确。 毕竟他们已经完成了对,高尔察克精锐部队的进攻胜利。 继续推进,无疑可以更大规模的扩张战果。 但这其中存在一个问题, 看着图哈切夫斯基在地图上划出三条纵线后,叶戈尔敲了敲笔杆。 随后在其前指的箭头后,划了一道长长的横线,“图哈切夫斯基同志,我们该怎么解决物资输送的问题。” “并且.....” 笔尖微动,南部地区的白军残存部队被他划上了一个显眼的问号, “如果将战线拉长,南部的的白军就有从侧翼夹击我们的可能......如果前线高尔察克拥有一直能将我们拖住,甚至开展反攻的精锐部队......” 思考片刻后, 图哈切夫斯基摸索着下巴,随后指了指牵扯白军的伏龙芝部队,随后道, “可南线有伏龙芝同志的部队作为牵扯,南线白军......” 叶戈尔并没有直接反驳,而是敲击着察里津方向。 顿时,图哈切夫斯基从一个战场,跳跃到了另一个战场。 想起了邓尼金这个难题,嘴里不自觉的喃喃道, “如果邓尼金的白军牵扯住伏龙芝同志的部队,那.......确实存在一定的风险。” 谨慎替代激进,让图哈切夫斯基脑中多了不少疑虑。 沉默良久后,转向叶戈尔提出了一个问题, “叶戈尔同志,可军事委员会那边意思,也是让我们朝库尔干州方向开展推进,以吸引为目的,间接缓和南线的压力。” “如果我们停滞,恐怕......” 叶戈尔摇了摇头, “命令不等同执行图哈切夫斯基同志,军事委员会的诉求是什么?” 这句话反倒将图哈切夫斯基问住, “进攻?” 叶戈尔摇了摇头, “进攻只是一方面,军事委员会的需求,是缓解南线压力这个基本的军事目的。” “只要在不违背这个基本目的的情况下,我们可以适当做出更符合,现下情况的部署,比如。” 说着,叶戈尔画了一道曲线, “先将南线,给予伏龙芝同志腹背双重压力的高尔察克残余部队,一股扫除干净。” 第六十八章 与伏龙芝的交流 第六十八章与伏龙芝的交流 命令迅速下达到了各部队,在夺取车里雅宾斯克后, 第五集团军以一改过往战术,短暂休息几日后,径直扑向奥伦一带。 高尔察克所制定的反击,随着红军对南部残军陆续清剿,彻底划上了句号。 当然, 叶戈尔只是处于谨慎而更改的作战计划,加之高尔察克也没有任何情报外泄。 他和图哈切夫斯基的举动,传到军事委员会, 就变成了错失良机,不服从命令。 斯大林毕竟有党内地位作为背书,才能同托洛斯基所领导的军事委员会,分庭抗礼。 而叶戈尔,显然没有足够的政治资本。 随着邓尼金的白卫队完成对基辅的实控,兵锋直指库尔斯克。 时间悄无声息过渡到了八月底, 第五集团军在付出极小的代价下,彻底将,高尔察克位于库斯塔奈、奥伦区域的高尔察克残部清扫一空。 军事委员会派来的调查团也趁着这段时间,搭乘装甲列车秘密前往了第五集团军。 而叶戈尔,也难得在自己的书房中会见了一直以来,只靠电报联系,素未谋面的米哈伊尔·伏龙芝。 这位留着八字胡,头戴红星布军帽的中年将军,其实并没有表面所展现的这般硬朗。 曾在沙皇监狱里遭受过酷刑折磨,又曾被炸弹震伤过的伏龙芝, 患有严重的胃溃疡,心脏也有些问题。 这也使得他死于胃溃疡手术时,出现了不少阴谋论。 托派传播的,斯大林有意谋杀伏龙芝,便是其中最知名的一条。 前世叶戈尔曾思考过,这个阴谋论的可能性,不过货真价实感受苏俄前期的政治氛围后。 他感觉斯大林没有理由操纵医生杀死伏龙芝,如果是因为对方军改削减政委权,引得斯大林不满。 直接调离便是。 如果还留有疑虑,1934年所有的矛盾,也会用最简单最直接的方式解决。 感受叶戈尔眼神的抽离,图哈切夫斯基内心有种没来由的恐慌,像是有人正在观摩他的死期, “叶戈尔同志?” 细声的话语将叶戈尔从回忆中抽离。 不过他倒是对伏龙芝抱有尊敬, 无论是伏龙芝军改,还是伏龙芝军事学院。 亦或者对方提出的“未来战争很大程度上机械化的战争”的口号,都证明了这位元帅出众的能力。 摘下手套, 叶戈尔的眼神同伏龙芝的眼神,在空中交汇。 同当时图哈切夫斯基初见叶戈尔一样,感受这位年轻政委传递来的眼神,伏龙芝便深感奇怪。 他明明是第一次见到叶戈尔,但对方好像已经不止一次见过了他。 摇头,将没来由的思绪排空,伸手轻握, “第五集团军果然是支年轻的部队,司令和政委都是如此年轻。” 叶戈尔递出左手,轻握片刻后,右手前驱,将交谈的场所转入书房内。 不大的铁炉上,铜壶发出滋滋的尖鸣。 苏斯洛夫将三个茶杯摆放整齐,挨个沏上一杯松针茶后, 这才坐在角落的靠在墙边,整理叶戈尔的理念纲要。 “叶戈尔同志,乌拉尔地区已经基本稳定,接下来东部战线,应该被分调为两个方向,这次来除了想和两位同志,进行一次简短的党内交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六十八章与伏龙芝的交流(第2/2页) “更多是想执行具体性的安排,接下来我的部队主要进攻目标,会是土耳其斯坦方向,针对西西伯利亚,以及高尔察克所把控的,剩余几个州的进攻重担,都会落在第五集团军肩上。” 伏龙芝对叶戈尔的观感其实很不错, 在他眼中,叶戈尔没有展开追击,而是派遣第五集团军回绕解围,才是正确的战略思维。 迈的太快总会出现各种各样的问题,高尔察克部队无疑说明了这点。 当然更重要的一点是,第五集团军的回援,让他的部队避免了很多无必要的牺牲。 “当然,我已经给莫斯科方面,打过报告,接下来你们会得到一批新的增援,缴获的重火力你们也可以适当抽调一批。” 说着, 伏龙芝顺势拿起茶杯,旁边,写满笔记的报纸吸引了他的注意, 拿起报纸,眼神在圈红的,“机械化必将成为战争的新趋势”的词句中,停滞两眼,抿了一口松针茶,饶有兴趣的说道, “图哈切夫斯基同志,这是你写的?” 图哈切夫斯基摇摇头,被叶戈尔灌输了不少机械化观念的他,将目光移到了叶戈尔脸上, “叶戈尔同志,你认为坦克和装甲车能够左右战场?” 叶戈尔摇摇头, “陆军是左右而不是全部,世界大战是痛苦史也是进步史,只有搭配在战场中蓬勃发展的空军,机械化集群才能发挥出快速战的作用。” 说到快速战,以及机械化集群。 伏龙芝恍然想起了之前在‘红军报’上看到一则文章,‘论匈牙利机械化集群作战对斯洛伐克战场所产生的影响。’ 想到之前叶戈尔之前就在匈牙利,伏龙芝大致已经猜到了作者是谁。 他就是从这篇报道中,产生了‘未来战争与机械化装备密不可分的观点’,但没想到令他产生这个观点的人,就站在他的眼前, “叶戈尔同志,匈牙利针对斯洛伐克的机械化集群作战,是你提出的吗?” 叶戈尔摇摇头, “我只是给了一点小建议,但显然,大量机械化部队协同作战取得了相当的成效。” 说着,叶戈尔端起茶杯吹去上浮的热雾, “而且经过一段时间的研究,我发现,英国已经有人意识到这个趋势,虽然他的理念遇冷,但我认为大量机械化配合空中部队的作战方式,必然会成为取代老旧壕沟战的新战术体系。” “匈牙利的小规模机械战,已经揭露了这点。” 伏龙芝听的兴起,更听出了,叶戈尔对军队未来革新有着自己的一套观点。 秉持着好奇,伏龙芝潜移默化的问道, “叶戈尔同志,也就是说,你希望红军朝着机械化的方向靠拢,政治方面或者其他方面,你留有自己的建议吗?” 在不清楚伏龙芝对自己的态度前,叶戈尔自然不会轻易向对方,展露对政委权力过大,以及其他敏感方面问题的看法。 笑着点头后,反问道, “伏龙芝同志,我其实更好奇您对未来的红军,有着怎样的展望。” 第六十九章 东线大捷 第六十九章东线大捷 伏龙芝显得极为坦荡,大胆道, “政委体系现在虽仍处必要,但叶戈尔同志,恕我直言,现在的政委体系权力有些太高了。” 叶戈尔点点头,点起一根卷烟, “党和枪的问题,确实很难平衡,但现属情况下,高集权政委是必须的,因为我们无法确保军事委员能执行党的命令。” “不过,至于政委高集权化毕竟和战时共产主义一样,是特定现实的产物,是必然要被革新,以至于消除这种混乱的。” 接过卷烟,伏龙芝轻敲烟丝,目光闪着几抹认同,面对这么一个和自己抱有同样军事革新想法的高层年轻人, 犹豫片刻后,伏龙芝接着略带提醒的说道, “叶戈尔同志,某些时候还是需要......当一个迟钝些,尽量执行军事委员会命令的军人。” “我听说某些高层同志,对你们的收缩进攻非常不满。” 叶戈尔点点头, “我只是想,少避免一些牺牲伏龙芝同志。” 呼出一口烟气,被带起的腹痛让伏龙芝陷入一阵轻咳, “有些时候,犯错不见得是坏事。” ....... 与伏龙芝的交谈,也就随着满地的烟蒂,一直持续到了深夜。 有军事上的共识,三人的交流进行的极为畅快。 特别是叶戈尔提出的,认为现存的政委体系虽适配现实,但过度混乱,管理体系缺失的问题必然要得到解决的想法, 得到了伏龙芝的高度认可。 初次见面,伏龙芝便对叶戈尔建立起了相当的好感。 在他眼中,明明对方是契卡特别处的副处长,但聊天、交谈总是带着令人感到舒服的亲近感。 身为政委,却主动认为政委应该重回政委的位置,更令人意外。 当然,伏龙芝并没有久留第五集团军,在完成相对应的命令传达后,便搭乘装甲列车回到了自己的部队。 而就在伏龙芝返回部队的后一天。 关于第五集团军的调查结果传回了军事委员会。 叶戈尔一边写道歉信,一边在军队搞小动作的举动,还是没能瞒住。 当然身为契卡特别处副处长,他早在调查小组来的时候,就察觉到了异动,并想好了解决方法。 等正专注南线的托洛斯基, 看完调查报告,立刻将情况上报给了列宁,并以,前所未有严厉的语调要求将叶戈尔调离军队。 他的想法自然不会得到列宁的同意。 在列宁眼中,在基层部队中安插宣传干部,并没有违反基本原则。 放在政治斗争的层面可能算是大事,但远上升不到调离的程度。 并且,列宁正对契卡传来的《关于捷克军团存在沟通可能》的报告,兴趣深厚。 捷克军团本不应该卷入这场战争, 但不知是不是西伯利亚的严寒导致,好像所有事的结果,都会被寒风吹的越发极端。 一支原本只打算回家的队伍,就这么成为了游荡在苏俄境内的捷克军团。 如果能将捷克军团策反,那高尔察克将损失一大批中坚力量,更别提捷克军团把控了相当多的铁路干线。 鄂木斯克周边的几个军事要地,都由捷克军团看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六十九章东线大捷(第2/2页) 策反一但成功,那东线或许能迎来更快的转机也说不定。。 没有列宁的直接下令,托洛斯基又找到了伏龙芝,毕竟如果东线司令上报,更能让列宁察觉到事情的严重程度。 但伏龙芝,没有做任何表态。 只是一再重复, 战争时刻不应该太多的职位变动,应该以团结为主。 毕竟叶戈尔、图哈切夫斯基,虽然在进攻层面造成了一定程度的影响,但侧面也帮助他们缓解了两线压力,这些套话。 最后,这件事就这么被不了了之, 不过托洛斯基也下了狠心,以绝对的口吻命令要求第五集团军,立刻参与到对库尔干的主要进攻中。 这些叶戈尔没有违背, 因为他们确实需要给高尔察克施压,以此让本就开始思考的捷克军团愈发摇摆。 九月初, 第五集团军对库尔干州开展了强攻,在遭遇军官团顽强抵抗三天后。 英勇的第一骑兵团,用牺牲打开了进攻机会。 高呼着乌拉和革命万岁的红军战士们,沿着缺口开展了一整天的猛攻。 至此,这股高尔察克的中坚力量。 被彻底埋在了库尔干州的冻土中。农民也随之卷起了更大规模的反抗浪潮。 借着农民和契卡情报的双优势。 图哈切夫斯基同叶戈尔亲临前线,在进行第二轮军事进攻前, 发表了战前动员,战前演讲。 这一幕,也同时被搭乘装甲列车赶来,扛着摄影机和录音机的宣传小组,记录了下来。 叶戈尔左手握拳,宣称,所有反对派都将灭绝在人民与苏俄红军所组成的汪洋大海中的形象,和图哈切夫斯基高喊乌拉的面容。 被许多深受这段宣传片鼓舞的南线红军士兵们,形象的称为《年轻的将军指引着我们的未来》 库尔干州的大胜,让列宁更为高兴。 在对布尔什维克公开信中,高度赞扬了第五集团军以及两位年轻干部的作用,最令党内许多同志记忆犹新的是信中的一句话 ——年轻的红军,年轻的未来! 而同时,叶戈尔在图哈切夫斯基帮助下,完成了对秋明州的战术策划。 三天时间,第五集团军,在莫斯科派来的政工干部,工农同志组成的协同部队的帮助下,前扩了近五十公里。 其势头直逼,曾关押末代沙皇尼古拉二世,此时的军事要地.....托博尔斯克。 而就在部署托博尔斯克战役的关键时刻。 秋明,第五集团军作战指挥室。 秋天已至,靠近新西伯利亚的秋明,率先被寂寥的秋风覆盖。 风将木门吹的嘎吱作响,不太牢靠的玻璃窗,传出哐当的碰撞声。 而这就是叶戈尔的新办公室。 布局和之前的政委办公室没多大区别,都是一幅被各种文件和报告堆满的混乱。 咚咚咚—— 门被敲响, 卡林·莫尔斯基,从门缝中探出半张脸, 睹见那张许久未见的脸,想到什么的叶戈尔放下钢笔,专注战术部署的眼中多了一丝欣喜, “进来,卡林·莫尔斯基同志!” 第七十章 捷克军团 第七十章捷克军团 半坏的木椅发出脆弱的咔滋声。 一杯松针茶一如既往传递到了卡林的面前。 党内的同志所饮用的饮品各不相同。 例如列宁同志喜饮浓茶,而斯大林同志则偏爱柠檬红茶。 至于叶戈尔同志,基本所有接受过他接待的党内同志,都会说出一个相同的饮品,松针茶。 鉴于身处的地点,松针茶的品质也会迎来不同的改变。 在卢比扬卡大楼开会时,饮用的是远东华国同志送来的芽叶松针,现在杯底沉着的则是老涩硬绿,已经很难称为茶的松针叶。 不过,叶戈尔同志好像并不在乎这些。 望着对方将半凉的松针茶一口饮尽,卡林脖颈微动,将茶杯放在手边,接着从棕褐色皮衣中,取出一份略带折痕的信封, “叶戈尔同志,我们渗入高尔察克军队的同志,同捷克军团取得了联系,他们很愿意就离开苏俄的问题与我们取得短暂的交流。” 打开信, “我们很乐意在确保撤出的主要前提下,与贵国政府达成停战条约,当然,基于先前对我方士兵不公正且不平等的扣押事件,我方要求苏俄红军派遣一位足够有诚意的代表与秋明展开会面。”——西罗维 合上信,叶戈尔的眼神变得有些深邃, “他们还有其他要求吗?有鄂木斯克地区的情报吗?” 捷克军团的事很复杂也很简单, 归根结底还是布列斯特和约所衍生的影响,导致托洛斯基需要以扣押的形式,避免捷克军团回国与德国人参战。 只不过站在上帝视角来看,处理方式还是有改善空间的,假如捷克军团没有叛乱。 后续这支部队也就不会被法国看上,攒动他们开展,对苏俄的直接进攻。 苏俄也不会以极快的速度丢掉远东一带的铁路, 不过现在也容不得叶戈尔思考这些过去的烂事, 能以和谈的方式提早解决掉这个麻烦,毫无疑问能极快解决东线的战事。 最重要的是,因为捷克军团把控了铁路干线,高尔察克所转运的贵重物品,势必能得到最高的保留。 当然就算自己不插一脚,高尔察克以及他的部队在既定的历史进程中,也会在来年的冰雪中随着寒风与枪响一同逝去。 黄金在前世的各种猜测和可能性中,也有被苏俄政府夺回的推测。 他之所以想加快东线的进程,是因为....要给匈牙利苏维埃政府抢时间。 文件底, 挤压的报纸显露出了半行标题《部分协约国部队进驻匈牙利军事缓和区》。 “暂时没有,捷克人估计是看到了高尔察克不可能带领他们取得胜利,这才想尽早摆脱这个泥潭,避免未来被清算的可能。” “而且,大部分士兵其实并不想继续留在异国他乡。” 在东线工作已久的卡林没少和捷克人打交道,他明白,这支被卷入战争的军团,后期的战争工作其实完全由法国指导。 大多数捷克人,其实早就厌倦了继续在异国他乡作战。 距离离开,或许只需要一个借口,以及一份相对丰厚的路费。 “至于鄂木斯克地区,根据两个点情报点传出的电报,部分白军已经提前开始了物资转移,根据我们预估,一旦托博尔斯克失守,鄂木斯克的白军将会迅速沿西伯利亚地区撤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七十章捷克军团(第2/2页) “同时其中一个同志,看到有日本人在鄂木斯克活动,不排除高尔察克在战争失败后,有逃往符拉迪沃斯托克,投靠日本的可能。” 提到日本,叶戈尔敲击着笔杆,想起未来,内心不由得喃喃道, “领土越大,掌控力也就越弱,所要面临的敌人也就越多啊。” “卡林同志,捷克代表什么时候到。” 卡林看了一眼高悬的钟表,给了一个准确的数字, “后天中午,叶戈尔同志,需不需要先征求莫斯科方面的命令?” 在这种问题上,叶戈尔没有任何犹豫, “征求,速度要快。” ....... 鄂木斯克, 九月中旬,几抹寒风不由得让西罗维裹紧了身上的大衣,他站在铁路边缘,举着望远镜面无表情看着铁路站台。 在那里,数以百计白军,搬运着运往符拉迪沃斯托克的物资,几个身着毛皮大衣的妇人与军官吻别,拖着皮箱,在几个侍从的簇拥下,抱着孩子登上车尾的特殊客厢。 除此之外,几个眼尖的富商,不知从哪搞到了车票,正一股脑的往士兵腰中塞着亮闪闪的金卢布。 呜呜呜—— 火车发动,厚白的蒸汽冲天而起。 旗手交替挥动着白旗,负责看守铁路的捷克士兵将路障移开,目光随着渐渐加速的火车,缓缓拉远。 放下望远镜,西罗维扭头问道, “这是今天的第几趟列车了?” “第三趟,西罗维先生。” 副官背着手回答道。 “这可不是个好消息啊,往东撤,又能撤到哪去?马上就入冬了,这里的冬天可比布拉格的冬天要冰冷的多。” “苏俄方面确定了吗?” 副官点点头, “他们的情报人员在今早,传递来了第五集团军军政委的亲笔信,表示愿意和我们在秋明展开和谈。” “可.....西罗维先生,莫里斯·雅南先生,会同意您的安排吗?” 军团的指挥官分为两个, 一是莫里斯·雅南,这位由法国派来的军事总指挥,另一位便是被军团推举上来的西罗维本人。 “雅南先生虽然是法国人,但他也是个聪明人,深刻明白一个道理,捷克军团只是出于协约国物资驰援的基础上听从他的指挥。” “而现在,随着秋明被苏俄军队占领,协约国的罐头和援助已经没送过来了?” 西罗维已经看透了协约国,这群人会在你得势时,不计代价的援助你。 可如果你一但陷入失败,一但令他们看到不长期收益,他们就会像纺织厂的厂长般,将满手伤痕的女工赶走。 “更何况,这是我的军团,没有人比我更清楚士兵们在想着什么,我们在另一个国家作战,作战的理由其实远没有我们想象的那般重要。” “离家的游子,也应该有回家的那天。” 西罗维深吸一口气, 远处,又一趟列车开始了运输。 第七十一章 台阶 第七十一章台阶 而在鄂木斯克另一边, 列车卷起的气雾,在高尔察克眼中消散入云。 半透明的窗前,留着军人短寸,身着旧军官大衣,看上去憔悴且坚毅的军人面容,随着轻微的脚步声缓慢远去。 扭过头,高尔察克望向沙发。 就坐客座的山田幸二,端着红茶, “高尔察克先生,我们考虑了您的建议,谢苗诺夫就曾与我们搭成了良好的合作关系不是吗?” “我们有很多武器,但前提,您必须对我们抱有盟友般的信任。” 望着眼前,身着厚西装,带着半框金丝眼镜,满眼笑意的日本人。 高尔察克眼中藏着一丝淡淡的厌恶, 他不会忘记那场海战的失败,但某些时候,现实总会改变一个人。 他对日本人的不屑,也就随沉底入海的金刀,以及那声“日本人,我们的敌人,他们也给我留下了武器!”的誓言消散在了记忆深处。 同样山田幸二也对高尔察克并没有多少好印象,之所以一直对高尔察克的同盟持冷淡态度。 其中一部分原因便是,对方在游历日本时,言行举止中残存的不尊重,以及对方前俄国海军高层的身份。 提到谢苗诺夫,高尔察克眼中的不屑更深了。 他清楚谢苗诺夫和日本人的勾当,部分地区与其说是谢苗诺夫控制,不如说是日本人在幕后把控。 对方这次来鄂木斯克,无外乎是为了榨取他最后的价值。 那,被他视为最后资本的黄金储备。 高尔察克明白这点,但之所以同日本代表会面, 是因为他明白,如果托博尔斯克失守,为了生存,只能选择拥抱现实。 正欲开口,高尔察克却被那残存的希望拦住, “如果托博尔斯克防守成功了呢?如果......” 心中抱有的希望,让高尔察克最终还是选择了迟疑, “山田先生,我先考虑考虑吧.....” 山田幸二拿起挂起的黑色毡帽,嘴角残存的讥笑快速归于问候式的讪笑, “没问题高尔察克先生,但....要尽快,毕竟我也不清楚东京那边,是否还能履行现在承诺。” 待山田幸二远去,内阁总理佩佩利亚耶夫,走了过来。 疲惫的眼中挂着对高尔察克的尊敬, “高尔察克先生,我们要投靠日本人吗?那些黄金......” 高尔察克摇摇头, “现在还没有走到那一步,不过我们要提前做好准备了,军事物资转移了多少?” “已经转移了相当一部分,存于金库的贵重物品,还在清点装箱。” 佩佩利亚耶夫,跟随着高尔察克站在窗前。 秋风卷起火星,将几座木屋点燃。 放眼望去,黄昏的天空被赤火照的一片深红。 ....... 东线的情报很快传递到了莫斯科。 正值,邓尼金部队朝莫斯科大举进攻,能减少东线存在的威胁,让兵力朝南线倾斜的机会。 苏维埃统帅部很快达成了一致,给予了叶戈尔极大的谈判空间,唯一的要求就是尽快结束东线战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七十一章台阶(第2/2页) 时间悄无声息过度到了,两天后。 秋明,汽车碾过泥坑。 溅起的脏水将西罗维的皮靴,染上了些许斑点。 走下车,悬于教堂的旗帜红的艳丽,墙壁上,《宗教不得高于政治,苏维埃不存在国教!》的标语在秋日中发散着些许凉意。 没一会,一个略显瘦弱的小伙子走了过来, “西罗维先生?” 西罗维轻轻点头,苏斯洛夫左手前驱,问候道, “叶戈尔同志在会议室等你。” 来到办公室,一个过分年轻的人影,让西罗维感觉有些不真实,环视四周确定没有其他人后,这才朝着那口熟练的俄语问道, “你就是叶戈尔?第五集团军的长官?” “是政委,西罗维先生请坐,我也就不绕弯子,谈谈你们的诉求吧。” 叶戈尔摆出一副笑意,伸手请西罗维就坐。 但对方还是很谨慎,狐疑的目光打量两眼茶杯,随后将目光聚焦到叶戈尔的脸上, “我们一般把政委,叫做监军,还是谈谈你的要求吧叶戈尔先生,苏俄想从我们身上获得什么?” “关于战争,我们和您一样西罗维先生,我们希望捷克军团撤出这场战争,我们会与你秘密签署一项停战条约,确保你们能安全回到国内,毕竟这次可没有德国人再捣乱了。” 叶戈尔擦着火柴,继续道, “考虑到路费,以及捷克军团的士兵需要贴补家用,我们还可以补贴一部分的军费.....” 布尔什维克给他们军费? 西罗维只感觉要么是对方疯了,要么是对方一定有更深的目的,隐去眼中的震惊,西罗维接着问道, “寒冬里可没有免费的热肉,叶戈尔先生,你需要我们做什么?” “很简单,西罗维先生,你们只需要帮我拿到两个东西,一便是高尔察克二便是他将要运输的黄金。” 听到这点,西罗维眼神变了变,没做思考便否决道, “这不可能叶戈尔先生,你应该清楚协约国对我们的控制吧?如果我们反叛,对高尔察克部队开战,做的太过火。返回捷克,也会迎来更多的麻烦。” “而且莫里斯·雅南不会接受,帮助他眼中的红匪,这违反了他的基本底线。” 叶戈尔笑了笑,莫里斯·雅南只不过是害怕对高尔察克开战,返回国内被挂上叛徒的罪名罢了。 人往往距离同意,只缺少一个台阶。 “不不不西罗维先生,你理解错我的意思了,我可从未叫捷克军团叛变,但你和莫里斯·雅南先生也控制不住所有人的思想不是吗?” 叶戈尔笑着继续道, “一部分人起义参与到对高尔察克的进攻,在拿到我们想要的东西后,你们率领部队剿灭了叛乱,而后处于自保将我们想要的东西留给了一个社会温和派政府。” “这其中好像.....并没有违反莫里斯·雅南先生的底线,也没有协助我们参与到对高尔察克的进攻中吧,参与者只是叛乱部队,而叛乱部队已经被你们剿灭了。” “东西你们也只留给了另一个社会温和派政府,而并非布尔什维克。” 第七十二章 倒计时 第七十二章倒计时 交谈并没有持续多久,西罗维是个聪明人,很快就察觉到了其中的可取之处。 不对外公布的《秋明和约》就这么在两只手的交织中,署上了签名。 就在西罗维返回军团不久。 图哈切夫斯基率领第五集团军,对托博尔斯克发起了总进攻。 士兵们的布鞋边,遍是牺牲者的遗骸,此起彼伏的炮火声中,红旗在一场又一场的夺城战中,插上了托博尔斯克克里姆林城堡的高墙。 可令白军们胆寒的是,这支队伍没有停下。 大量前逃兵和当地农民组成的后勤链条,支撑起了第五集团军脚步,以至于刚结束完一场大战的他们,又开始向鄂木斯克州奔袭。 而在鄂木斯克, 公路上挤满了由修女、前贵族、主教、僧侣组成的逃亡队伍,贵妇人、军官、政务人员,每个人脸上都挂着迷茫的神色。 铁路近乎瘫痪,就连故障的火车头都被加急送上铁轨,政权与秩序已然到了倒塌边缘。 大教堂广场, 主教带走了银烛,镶嵌着金耶稣像的十字架被他用白绸小心包裹,藏进了大衣深处,而在教堂的院落边,落叶松降下的黄叶被秋风卷起,花白的空地被残阳照的赤红。 政府大楼,高尔察克透过窗户外望。 心脏像是被手攥住般,隐隐有些抽痛, 在占领喀山直逼莫斯科时,他从未想过那些装备简陋的红匪能反攻到这里。 “协议国有回应吗?” 高尔察克的语气依旧带着军人的威严,双手交叉在后背,或许只有从那微微颤抖的指尖,观察出他的些许慌乱。 佩佩利亚耶夫摇了摇头, “英国人和法国人都没有回应援助问题,邓尼金成了他们眼中的好马,他们只说,要我们尽早开始撤离。” “不过捷克军团倒是发来了问询,询问您什么时候离开鄂木斯克,他们将确保长官您的安全,并主动承担铁路沿线的防守工作。” 高尔察克没有多说什么,也没有抱怨协约国停止援助的行为。 毕竟再多的解释也掩盖不了军事上的失败。 最后回望一眼鄂木斯克,高尔察克坚定了再次将一切夺回的决心,红匪和他们那肮脏的思想,必将也一定死去! “我会最后一个离开鄂木斯克,同那些黄金一起。” 捷克军团驻地。 看着迁徙的队伍,如蚂蚁般一片连着一片。 西罗维翻身下马,身边法国将军莫里斯·雅南显得有点急躁, “西罗维,你确定这样做不会有风险吗?” “莫里斯先生,这已经是最好的办法了,你难道真的相信您的祖国会向苏俄派兵吗?再说,叛乱后您是以被叛军劫持的身份。” “如果法国军部问责,也只会给您授予一枚英雄勋章!” 莫里斯抽了口香烟,协约国传来的,协助高尔察克撤退的命令,被他发散着汗渍的手掌捂的发热。 他不认为法国会派兵打破平衡,毕竟现在巴黎正被一片白鸽笼罩。 朝苏俄发动进攻,法国乃至整个欧洲都不会同意。 “我看你是被那个年轻的红匪洗脑了西罗维,那个叫叶戈尔的年轻红匪,之前主导过匈牙利革命,最擅长的便是将自己的想法施加给其他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七十二章倒计时(第2/2页) “情报部门甚至给他安上了红色摄政王的头衔。” 西罗维听出了对方的退让,笑着凑了过去, “那您的意见呢,莫里斯先生?” “我想回去建设法国陆军了......” 夕阳被没于天际,莫里斯淡淡说道。 后方的撤退,无疑影响了前线的士气,虽然到这个时候,高尔察克的军队已经不存在什么士气可言了。 接下来一周,第五集团军几乎没有遭遇任何大的抵抗,捷克军团的部分叛变,更帮助他们迅速跨过了原本几个需要久攻的军事重镇。 第五集团军就这么以极快的速度,压到了鄂木斯克城的边缘。 鄂木斯克铁路也迎来了运载的最高峰,前十节车拥挤着士兵,衣物、杂物、食物、以及各种值钱物品。 最后出发的便是高尔察克的专列。 被黑布包裹的黄金运上车厢,金卢布发出叮咚的碰撞声,除此之外还有一大批,极有价值的地毯、古董、以及各类珠宝。 “长官,我们该走了,红匪已经压的很近了,第六炮兵团恐怕在倾泻完最后一轮炮弹后,恐怕很难抵抗住第五集团军的继续推进。” “留给我们的撤退时间,只有不到半天。” “谢苗诺夫先生的部队,会在远东做好接应的准备。” 黑夜中, 高尔察克点点头,望了一眼后方的装甲列车问道, “捷克军团没问题吗?我听说他们前线叛变了不少人?” 佩佩利亚耶夫沉默片刻后,回答道, “护送工作由西罗维先生亲自执行。” 认为协约国军官都参与到了军事护送,觉得应该不会出任何问题的高尔察克微微点头, 随最忠心,也是最后一支白卫队登上车厢。 在颠簸的火车中渐渐远去。 随着火车启动,紧随其后的装甲列车,扬起炙热的白雾。 紧随它消失在黑夜中。 几天后, 西伯利亚州,巴拉宾斯克。 高尔察克翻动着携带的书籍,用余光打量着微微露出一丝外景的窗外,站台以及站台上的捷克军团士兵已经清晰可见。 咔滋—— 刺耳的刹车声,让高尔察克一个没注意将半攥着的书甩落在地。 “怎么停车了?” 高尔察克的问询,让副官赶忙翻动着列车表,随后眼中闪过一丝疑惑,按道理说列车不应该在巴拉宾斯克停泊补给。 最近的停靠点补充点,明明在尤尔金斯基一带。 “我去问问捷克人,长官!” 说着,副官打开厚重的车门。 咔嚓随着车门闭合,高尔察克捡起了莱蒙托夫诗歌集,再熟悉不过的《诗人之死》的诗词在他眼中快速掠过。 咔嚓—— 等车门再开,回过头副官早已不见。 推门而入的是一个捷克士兵,而他的手臂,正绑着艳丽的红布。 第七十三章 诗人之死 第七十三章诗人之死 十月初, 鄂木斯克,随着鄂木斯克人民委员会的建立,这座支撑远东运输的重要城市正在逐步恢复秩序。 叶戈尔行走在政府大楼中,许多房间都没有完善。 高尔察克发誓效忠罗曼诺夫王朝及旧俄罗斯帝国秩序的白蓝红三色旗,张贴办公室顶端,不知是那个旧贵族在空白的纸页中留下了憎恨的辱骂, “去死吧,列宁!去死吧,红匪!” 更令叶戈尔感到有趣的是,下方政治宣传员的留笔, “我们或许会死去,但....革命万岁!” 合上纸页,叶戈尔通过半透明的窗户,瞧见了一张年轻却疲惫的面容,淡淡的胡茬挂着他的嘴角,头发杂乱带着几抹尘灰。 许久未换的衣服,光是看上去就显得老旧。 进入第五集团军后,他已经很久没有正视过自己了。 “叶戈尔同志!”急促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苏斯洛夫快步走了过来,手中握着最新的电报,“他们抓住高尔察克了!” 叶戈尔回过头,站在靠窗的位置,透过初晨的日光凝视着缓缓升起的红旗, “把他和黄金都带过来。” 随着前推部队接管巴拉宾斯克,这个由契卡鼓动,只为某一个目的而生的巴拉宾斯克社会温和派政府。 转而将高尔察克以及列车转交给了第五集团军。 在此之前,高尔察克经历了过山车一般的惊心动魄。 先是叛变部队与列车开展激战,而后又是捷克军团率军一枪未开平息叛乱,而后他们又将自己像送礼物一样,送给了巴拉宾斯克的社会温和派政府。 高尔察克也意识到了这是捷克军团和苏俄的交易,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一场演出来的好戏。 他没有像自己的内阁总理佩佩利亚耶夫一样,怒斥肉眼可见的每一个捷克人。 只是,望着俯视着他,犹如俯视一个死人的红军,深吸一口气,摘下军帽小心放在地上,漠声道, “我想见见你们的长官。” 两个红军士兵,左右端着莫辛纳甘,对视一眼后, “我们没有长官,只有同志。” ...... 经过一番转运,列车重新回到了鄂木斯克。 依照约定,叶戈尔在得到莫斯科批准后,从夺回的黄金储备中,调用了一小部分用于支付捷克军团的报酬。 随后契卡同后勤委员会便开始了紧锣密鼓的转运工作。 而叶戈尔终于在审讯室见到了自己素未谋面的敌人, 高尔察克坐的笔直,哪怕身上的军装被扒了个干净,穿着灰暗的囚装的他。 身上的气质依旧,像当初英姿飒爽的俄国海军军官。 可能是对高尔察克了解的不多,在叶戈尔眼中,高尔察克没有后世所评论的那般复杂。 他是个老牌的军人,是个旧时代的军官,勉强也能算是个可敬的对手。 推开门。 经受一周审讯的高尔察克,还以为叶戈尔又是哪个新到的审讯员,直到对方表露出身份,这才多看了几眼这个年轻人, “就是你打败的我,我听说还有个叫图哈切夫斯基的小伙子,背叛国家选择加入红匪,真是贵族的耻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七十三章诗人之死(第2/2页) 高尔察克的提问,没有得到叶戈尔点头, “是你自己败给了自己,高尔察克先生,人民总会选择一个维护他们利益的无产阶级政权,而非选择一个一味复辟旧时代的王权。” “而且,图哈切夫斯基同志是选择了真正的理想,而并非一味的愚忠。” 高尔察克显然不满,叶戈尔的话语。 在他眼中布尔什维克只是一群非法政变者,《布列斯特和约》更是彻底的卖国。 再多的花言巧语都无法掩盖这些事实。 他多看叶戈尔两眼,只是因为对方战胜了自己。 绝不是因为对方布尔什维克的身份。 “别和我说这些了叶戈尔,在我眼中,事情很简单,你赢了,我输了就是这么简单,就像当初海战输给日本人。” “现在我输给了你。” 高尔察克想站起身,铁链拴住了他的脚,将其硬生生固定在坐席中, 别试图从我嘴里得到什么了,你们也得到了应该得到了一切。” “我的黄金,我的城市,我的胜利!!” 语调不高,但叶戈尔听出了其中的怒吼,拿出那本高尔察克一路携带的诗歌集,将其塞进对方的衣兜,缓声宣布了克里姆林宫的命令,宣布了高尔察克的死刑, “亚历山大·瓦西里耶维奇·高尔察克,我代表苏俄政府,代表契卡肃反人民委员会,正式向你宣布最终裁定。” “鉴于你挑动内战,压迫并屠杀工农群体,判处死刑,立刻执行!” “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高尔察克摇了摇头,就这么被卫兵押出审讯室。 今年的鄂木斯克好像格外的冷,细雪已为郊外的林场铺上了一层银霜。 褪去脚铐,深吸一口冰冷的雪气。 高尔察克被卫兵压跪在一棵松树下, 眼罩让他的眼前只剩下朦胧的黑意,他能感觉到那近在咫尺的枪口,那些回忆那些过去,如电影般在眼前闪过。 半晌后,高尔察克说出了自己的遗言, “我想抽根烟。” 叶戈尔从烟盒中取出最后一根卷烟,点燃递上。 直到枪响,高尔察克都没有再说过最后一句话。 曾影响苏俄局势,内战中最大势力之一的领袖,就这么死在了他的面前。 佩佩利亚耶夫这个内阁总理,则远没有高尔察克般释然,亦或者说,能在临死前仍保留军人的风范。 深吸一口气后,死亡面前,佩佩利亚耶夫没有维持住自己的体面。 在被罩上黑布的那一刻,黑暗衍生的恐惧让他双腿发颤, 一个没跪稳,右倒在地,嘴里不由得喃喃着旧沙俄的军歌,像以此消除内心的恐惧, 刚想站起, 砰! 一枚子弹洞穿了他的心脏。 翻过身,挨个拍照确认身份后,契卡成员快步来到叶戈尔面前,将身份审核文件递了过来,随后问道, “叶戈尔同志,尸体该怎么处理?” “让高尔察克去见他的沙皇吧。” 契卡成员微微点头,汽油泼洒在尸体上,片刻后一阵烈火在山林的空地中燃起。 第七十四章 点一根蜡烛 第七十四章点一根蜡烛 高尔察克的身死,对于战局而言,无疑是一场海啸。 邓尼金虽即刻宣布为高尔察克复仇的宣言。 但前线传来的电报不会骗人,苏俄的反攻,随凌冽的寒风向南方飘远。 莫斯科, 随着东线危机解除,叶戈尔回到了这座旷别已久的城市, 无论是在白军眼中,还是在叶戈尔眼中, 莫斯科好像总是这样,明明近在咫尺却又遥远似天。 克里姆林宫的长廊内,淡绿的窗帘被拉开,新铸的红旗勋章嵌在叶戈尔胸口,在黑色的尼子大衣映衬下,亮的晃眼。 不同于图哈切夫斯基,为叶戈尔授勋的不是全俄中央委员会,而是列宁。 虽说形象不代表一个人的内在,但哪怕在列宁眼中。 身着黑大衣,胸别勋章,头披黑发的叶戈尔,也足以用俊朗描述。 “叶戈尔同志,宝剑我就没收了,你在第五集团军犯的错误,可要被托洛斯基编辑成册了,违反军事委员会的命令,私设政治宣传员,这种事我不想看到第二遍。” “要不是伏龙芝同志为你辩解,落下来的责罚可不就只是三言两语了。” 列宁的语气虽然严厉,但眼中仍带着对年轻人的略微纵容。 特别是这位年轻人,刚刚打赢了一场胜仗! 叶戈尔也摸清了列宁的脾气,笑着解释道, “列宁同志,我只是认为,这是在基于第五集团军现实情况下,一个政委,需要做出的决定。” 猜到叶戈尔会说出这句话的列宁,借此机会继续道, “既然叶戈尔同志,你这么进行政治宣传工作和军队政治建设工作,交给你一个新任务如何?” 列宁从书桌上取出两份文件,一份是尚未完善的,《关于俄共(布)中央鼓动宣传部的建设指导》 另一份则是,关于《建立红军内基层政治人员的相关建设建议》 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只要叶戈尔点头。 他就能从劳苦的军旅生涯中解脱,重新坐上莫斯科的办公室,负责的还是之前经由他所提出的项目。 虽然叶戈尔不认为,列宁会让自己完全负责中央鼓动宣传部,但职位也绝不会低。 并且中央鼓动宣传部, 可谓是掌握了政宣大权,加上自己仍未撤销的契卡特别处副处长。 他完全可以随意捏造出一个叛徒,再由他经手处决。 如果调用宣发能力为自己吹风,那对未来的政治道路也有难以言说的好处。 不过...... 想到匈牙利的来信,叶戈尔还是摇头拒绝了新职位的任命,淡然道, “列宁同志,我还是想在结束完一切国内战争后,再为国内的政治工作献出自己的一份力。” 拒绝让列宁倍感意外,手指轻抚胡须, “能告诉我原因吗?叶戈尔同志。” 自知瞒不过列宁的叶戈尔点点头, “匈牙利的局势很紧张,而我认为,如果想要缓解匈牙利的局势,保留下这根中欧的火苗,与我们,与战争是分不开的。” 列宁很快就明白了叶戈尔思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七十四章点一根蜡烛(第2/2页) “叶戈尔同志,你是指波兰?” 列宁确实有进攻波兰的打算,原因很简单, 波兰在内战期间偷偷派遣军队攻占了明斯克,控制了从杰斯纳河至陶格夫匹尔斯一带的大片区域。 深陷内战泥潭下的他们姑且还能答应, 但战争一但平稳,局势有所缓和,那他们不能丢弃任何一寸属于布尔什维克的土地。 而且,如果在波兰建立起无产阶级政权,相当于打开了驰援欧洲的大门。 起码在面对又一次德国革命时,他们不会显得如此无能且狼狈。 匈牙利也是同理,只有给予协约国彻底的威胁,他们才愿意让那些火苗喘一口气。 说着,列宁深叹一口气,现在的匈牙利确实很艰难...... 不过叶戈尔主动继续在军队任职的要求,倒是激起了列宁的另一份好奇。 以叶戈尔针对国际局势敏锐性,他必然知道,就算自己不干涉,军事委员会也势必会在内战结束后,开启对波兰的反攻。 如果叶戈尔知道,还继续要求加入军队, 他是不相信红军的作战能力? 列宁摇摇头,他不认为一位刚率领第五集团军取得胜利的政委,会怀疑无产阶级组成的士兵。 或许是叶戈尔对驰援匈牙利的国际主义者热切,让他按捺不住想行动的内心? 亦或者是,叶戈尔是看到了某些.....高层的风云? 列宁的眼神骤然变得悠长,但多年的政治经验,已让他能做到不显露出自己的任何意图。 只不过,叶戈尔还是察觉到了这片刻的沉默, “列宁同志?” 列宁收起了思考,嘴角挂着淡笑, “我尊重你的意见叶戈尔同志,正好军事委员会准备将图哈切夫斯基同志调往南线,你就继续履行自己的本职工作,如何?” 叶戈尔轻轻点头,走出门的同时,划着火柴,点起香烟思量起了自己的不足。 他还是有些太过心急了,其实不用当面回绝。 后续电联回绝,列宁依旧会尊重自己的决定。 说到底他还是忽视了,目前自己职位的重要性,或多或少自己也算党内的核心了。 太过直接的意图表达,很容易让列宁这种政治老手察觉到不对。 不过....也难说这个改变,是坏事,还是好事。 从大衣内衬掏出布西亚递来的信件。 将信件折开,半截蜡烛从信中滑落,热切的文字没有半分诉苦,但字里行间仍然夹杂着坚持的苦涩。 就如当初叶戈尔离开匈牙利所推测的一样。 被团团封锁的匈牙利,正坚持着理想者的抗争。 那些信任自己的布尔什维克们,正在等他回去,再点起那彻夜的长烛。 ........ 布达佩斯。 理想与现实总是隔着一条难言的长壑。 贸易被封锁,所有交易被协约国的一纸呵令剥夺。 煤炭储备早已在一个月前就已消耗殆尽。 布达佩斯的电灯从一开始的时暗时明,再到现在的彻底寂灭。 第七十五章 看着黑暗渐近 第七十五章看着黑暗渐近 没有能源,许多工厂悉数停工。 本土开采的煤矿无法承载广大的能源缺口。 为数不多的煤炭,只能也被迫供给到了,少数几个关键工厂与政府单位。 匈牙利苏维埃政府曾经承诺的八小时工作制,在现实面前,显得有些滑稽。 因为,绝大部分依赖能源的工厂,已经无法提供相应的岗位了,没有工作何来工人。 影响远不止于此, 农业的打击更为致命,大量农村只能保证自己的口粮,少数几个重要农业区上交的粮食只能基本满足工人的基本生存。 英雄广场,当初的欢歌、降下的天竺葵,被落叶和秋风清扫一空,只剩飘扬的红旗在寒风中屹立。 第二纺织厂, 轰鸣的纺织机声,渐渐归于平淡。 劳动是光荣的事业! 斑驳的墙壁上,红漆绘成的口号有些褪色, 瑞安放下手里的棉条,嘴里嘟囔道, “又停工了啊......” “听说口粮也减了,我明白政府的不容易,可....也不能让我们饿肚子啊。” “马上就到冬天了,市场上好像都不剩什么东西了,” 女工们凑到一起,小声抱怨着革命胜利后的各种问题。 原本只属于贵族以及官员的疗养院,他们也可以居住了,可没有人再有心情去一睹山河的风景。 他们成了国家的主人,可就连布达佩斯都难有亮起的白炽灯。 低声的抱怨涌了上来,发现不满的宣传员并没有制止。 因为现在的社会需要一个发泄窗口,可需要的是宣泄情绪的抱怨,不需要践踏革命热情的泄气话。 等抱怨声渐渐停,宣传员靠了过去,拍拍手, “工人同志们,困难是一时的........” 望着这一切,望着有些丧失兴趣的工人,布西亚深深叹了口气。 作为党内的二号人物,多数派的领袖,匈牙利肃反委员会的主席。 布西亚眼中带着前所未有的疲惫。 叶戈尔同志的话,太有前瞻性了。 如果不是革命胜利初,他们依靠仅剩的几个外贸渠道采购了一批食物和物资。 现在革命士气只会更加低迷。 但这已经是他们能做的最好了, 市场已经短暂开放,许多调整都已经陆续完善,可制度上的放松,也无法弥补物质上的缺失。 斯洛伐克一带,斯洛伐克同其他协约国援助的自由军团,迈过了原先制定的停战线。 为了应对威胁,匈牙利红军的规模只能进一步扩大。多数能源也被倾注到了军工厂,可军队的扩大意味着食物缺口的激增。 “只希望那天来的再晚一些。” 走出工厂,布西亚喃喃自语道。 秘书随即靠了过来, “布西亚同志,情报处的同志汇报了一个消息,部分党内同志成立了一个地下结社,探讨的方向是关于,怎么重新获取协约国的信任,以及多党化,议会化的民主化建议。” 为了节省汽油,布西亚没有坐车。 带着眼镜的他,消瘦的就像一尊干枯的雕像,但那对棕瞳,依旧带着摄人的威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七十五章看着黑暗渐近(第2/2页) “基本原则不能变,协约国解禁贸易封锁的要求是什么?!他们要求我们将政权交给,布尔西亚那个被他们扶持上来的匈牙利自由社会党!” “如果进行多党化,议会化,让这些自由社会党人担任其党的重要职位,甚至于接管军队。” “这份理想,由许多烈士、农民、工人筑起的无产阶级政权,能延续下去吗?” 他记得叶戈尔同志临走前说的,在必要的时候可以做选择性退让,一个党派要以生存为基础。 但在这种原则性问题前, 他知道,叶戈尔同志会站在会议厅的演讲台前,握紧双拳,怒斥何为苏维埃,何为无产阶级政权。 当然这也有可能是他有些过于理想了。 风卷起布西亚的衣角, 凝视着穿行而过的小河,布西亚自问自答的摇了摇头,风衣内,叶戈尔赠与的笔记本,被翻的有些破旧。 另一本则无比崭新,其中写着他的不少想法, 其中便包括工农一体,让工人下乡耕种。 不仅仅是工人的帮助能让农业的冬季耕种规模扩大,更是因为他需要让工人继续参与到劳动建设中。 不让那份劳动的热切,对革命的向往,因外部环境的变化而消失。 更现实的一点是,他需要让一部分工人起码在这个时间,自己去养活自己了。 更重要的是,将一部分革命人群转移到农村,有利于后续布达佩斯以及其他几个工业区沦陷后。 农村依旧能举起反抗的红旗。 “谁在支持这个秘密结社?” 布西亚又问道。 “一小部分知识分子,一部分小布尔乔亚,还有党内.......” 提到党内,秘书突然停住,没有再多说哪怕一个字。 但布西亚已经知道了是谁。 果然就如叶戈尔同志说的一样, 胜利只会掩盖某些人的想法,如果遇到困境,他们意图走捷径,意图向协约国妥协,意图放弃革命果实的想法便会如野草般疯长。 “布西亚同志,抓吗?” 将香烟烟丝拆出,用破纸卷起半根卷烟,布西亚没有丝毫犹豫道, “抓,不抓,不能竖典型,投降主义的风浪只会吹的越来越大,贝拉同志那边,就让我和他先聊聊吧。” 点燃香烟,青灰色的烟气没过布西亚头顶。 其实他也不知道,困境何时才能迎来终结,看不见的黑夜何时才会被一抹烛光照明。 但他清楚的是,起码现在匈牙利苏维埃共和国需要存在, 而看得见的未来,协约国已经开始筹备另一场进攻。 但身为一名布尔什维克,一名同志,他需要保持乐观。 需要等待黎明升起的那天。 “是,布西亚同志。”秘书刚准备离开,却突然想到什么般,停下脚步回头问道,“布西亚同志,我们要联系朗德列尔同志,以及部分苏俄方面的军官同志吗?” 布西亚沉默了许久,复用了叶戈尔一句话, “要完成理想,决不能放弃政治....” 第七十六章 红色刽子手 第七十六章红色刽子手 几天后布达佩斯近郊, 二号公寓的地下室,已然被布置成了一个小型的沙龙酒馆,几个文艺部的干部盘腿坐在沙发上,杯中的烈酒饮用过半。 除了他们, 几个文化工作者叼着香烟,扭头向两个带着眼镜的经济委员,疑惑道, “拉尔布同志呢?” 自这场危机开始后不久,这个俱乐部就被几个文艺部干部,牵头创建了起来。 本质上是为了防范匈牙利肃反委员会的意识形态监控,但随着加入人数的变多,高层的介入,交流的话题也就从部分不能谈及的文化作品工作,变成了彻底的政治意识形态讨论。 而讨论出的核心理念只有一个。 目前的匈牙利苏维埃共和国需要朝多党制,以及议会制进行小小的跨越。 先短暂放弃一部分胜利果实,容纳其他党派成员担任政府职位,以此缓和与协约国关系,等局势稳定再通过议会斗争彻底稳定匈共的执政权力。 为了给自己的主张添加背书,这个俱乐部沿用了叶戈尔的话, “生存是党的核心要务。” 两个经济委员摘下眼镜,这次讨论早在一周前就定下了,是关于未来俱乐部发展的高层探讨。 可现在,最关键的,在匈牙利红军中任职的拉尔布同志不在。 那这个会开的还有什么意义? 扫视一眼腕表, “再等十五分钟,如果拉尔布同志还没来,为了安全考虑,将会议延至后天?” “同意。” “同意!” 俱乐部成员齐齐点头道,就在这时。 楼梯上的铁门被敲响,候在门边的警卫拉开门栏,留着胡茬的中年人显得有些邋遢和急迫。 “让我进去,该死的巡逻队员差点发现了我。” 两个警卫对视一眼,也没起疑心,刚打开门。 藏在拉尔布脚边的肃反成员猛地站起身,一人用身体挡住门合处,一人高举手枪, “放下枪!立刻!!” 瞧见那代表肃反总局的红色宝剑,警卫刚想反抗。 砰! 子弹击穿天花板,荡下几缕灰沙。 手持步枪,成群结队的肃反小队沿着楼梯冲了下来。 见势不对,两个文艺部干部掀开秘密通道,刚准备逃离,一枚子弹擦着他的耳侧掠过。 见状,文艺干部也下了狠心,怒声道, “你们没有干涉这个俱乐部的权力,我们的集会是经由......” 脸上留着一道拇指大小的疤痕,曾在匈牙利东线进行敌后抵抗工作的布查·洛西尔,快步走了过来, 看都没看对方掏出的文件,冷声道, “全部带走,我们是在执行布西亚同志的命令,是在执行肃反总局的命令!任何人无权干涉!” ....... 另一边, 匈牙利人民委员会会议厅,贝拉的办公室门口。 烟蒂堆积成山,布西亚摘下眼镜,擦去沾染其上的些许白灰,像是在擦去刀尖的血渍。 咔滋—— 门被推开,贝拉明显有些意外,布西亚站在他的门边。 表情先是紧张,而后变成了谨慎的笑, “布西亚同志,你怎么不在会议厅,是有什么事需要单独找我汇报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七十六章红色刽子手(第2/2页) 拉尔布消瘦见骨的脸上挂上了一如既往的笑意, “能进去谈吗贝拉同志?” 贝拉勉强的点了点头,侧身朝一脸不知所措的秘书投去眼神,随后摆出一副请的姿态,带着布西亚走进办公室, “什么事布西亚同志?” 布西亚没有说话,默默将风衣下的资料,双手递放到书桌前, “到底什么才是正确的道路,我不知道贝拉同志,我很笨,肃反工作也是叶戈尔同志一手指导我,当初在苏俄,您也教了我很多东西。” “但我知道,原则问题不能退让。” 贝拉左手扣着话筒,像是在等待, “我......布西亚同志,叶戈尔同志说过。” 布西亚补充了贝拉的后半句话, “生存是党的核心要务。”布西亚接着说道,“但那时的党,还是现在的红旗吗?” 比起这句话,叶戈尔同志有另一句话更令我记忆犹新, “布列斯特和约是为了现实让步,但列宁同志,不会将白匪的官员送上布尔什维克的办公桌。” “我相信我们能胜利,而这只是黎明前的寂寥。” 贝拉撇撇嘴,被下属驳斥的感觉让他不满道, “一口一个叶戈尔,一口一个苏俄,我们为什么要按照那些人的指导做事?他们能给我们带来什么?” “匈牙利人民要能填饱肚子。而不是只能维持基本的生存!” “布达佩斯应该灯火通明,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每个人只能点着蜡烛过夜,我是在为现实让步,而你是在祈求一个不存在的希望!” 布西亚没有说话,眉眼低垂。 半晌后,书房的话筒响了起来,以为一切结束了的贝拉举起话筒,朗德列尔浑厚的人声传入耳畔, “贝拉同志,布西亚同志在您的办公室吗?能将话筒转交到他的手里吗?” 贝拉没有回答,挂断电话。 那双通红的眼睛盯死死聚焦在布西亚的脸上,最后挤出几个字, “布西亚!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你这是在政变!!” 布西亚没有说话,目光带上了些许决绝, “你生病了贝拉同志....” 这次的匈牙利党内常会,罕见的没有了贝拉的出席,随着布西亚发表,《团结,为了理想,为了匈牙利!》的讲话。 第二次肃反工作,随即开展。 一大批贝拉的嫡系,以及俱乐部的中底层会员被大批量抓捕。 这件事放在协约国的舆论场上,就变成了,新闻上的数个大字,《饥饿,血腥,匈牙利!》 他们将匈牙利苏维埃共和国形容从饿殍遍地的地狱,说一个红色刽子手当上了国度的领袖。 几张匈牙利夜间一片灰黑的照片,更变成了右翼分子嘲笑的谈资, “红匪治理的国家,连电灯都要熄灭!” 叶戈尔的目光在报纸上扫过,正准备前往南线的他,赶忙披上挂在靠背上的黑大衣,对索罗命令道, “去国际共产。” 随后眼神一瞥,对着苏斯洛夫说道, “给季诺维也夫的秘书致电,我申请在这个月的外宣会议上讲话。” 第七十七章 工人不会遗忘 第七十七章工人不会遗忘 外宣会议,简单说明,就是苏维埃对其他国家的布尔什维克政党的政治宣讲。 将近期发生的问题,以及布尔什维克们需要做什么,即将面临的威胁做一个长且深的表达。 就如,列宁发表《去和邓尼金做斗争》时,意大利社会党以及匈牙利苏维埃政府就做了翻译以及协同刊登。 对于叶戈尔要求,季诺维也夫答应的很爽快。 一部分原因是因为他也认为,需要为匈牙利争取舆论阵地。 另一方面则是,叶戈尔放弃宣传部的职位后,原本要被统筹划分到宣传部的权力,起码现在还依旧被握在他的手里。 国际共产会议厅, 叶戈尔站在主讲台,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 “各位同志,我们必须以一定要为匈牙利的危局,献出自己的一份力,这份力不一定要来自物质上的直接帮助。” “精神上的帮助,舆论上的支持,更是匈牙利现在迫切需求的政治食粮!” “帮助是为了匈牙利,更是为了我们本身,因为,革命与另一场革命总是息息相关,匈牙利苏维埃政府,是一个信号,是一团火苗,燃起欧洲革命的火苗!” 鉴于叶戈尔在匈牙利革命中的突出贡献,两个他国同志问道, “我们需要怎么做叶戈尔同志?” 叶戈尔的回答很简单, “让匈牙利的同志们,工人们明白,他们没有被遗忘!革命没有被遗忘!” 拉尔的倒台虽然让列宁颇感意外,对布西亚不算了解的他。 一开始并没有同意,外交部对这次匈牙利政治变更的合法性承认,不过在了解事情的基本全貌。 和布西亚通过无线电话后,他明白了匈牙利革命已经站在了悬崖边缘。 从对方一口一个叶戈尔同志的语气中, 更直观了解到了,叶戈尔在匈牙利苏维埃共和国中,拥有着多么重大的影响力。 两天后,对布西亚的法理承认,经由真理报贴表。 一周后,欧洲左翼政党开始对匈牙利无产阶级政权施以舆论帮助。 他们对右派的不实报告开展痛批。 并非是无产阶级政权导致饥饿,而是协约国,以及各进攻国一手促成的惨剧! 贸易封锁是资本主义国家对匈牙利革命之火的惧怕,更是促使匈牙利经济寒冬的根本原因! 在这两件事的促成下,欧洲的革命氛围浓厚到了极致。 借由那张无光的布达佩斯照片。 英国的工人,率先为他们中许多人都素未谋面的国家,为一群从未见过的同志,展开了浩大的抗争。 工人日报发表了舆论声援, 《点燃蜡烛,为布达佩斯熄灯!》 新闻发表的次日,英国警察对工人日报进行了查处,意图封锁这份日报的传播,以断绝可能存在的红色行动。 但最后,这篇新闻还是以口口相传的方式,在工人群体间传播而开。 三天后,也就是苏俄正式开展南线反攻的次日。 伦敦码头工人,强行关闭了照明的灯光。 漆黑的码头,成了码头工人为表明支持态度的最好表现。 而后, 更大规模的驰援运动在各大工厂,与居民楼上演,成片成片的灯光被人为关闭。 这种浪潮甚至扩散到了军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七十七章工人不会遗忘(第2/2页) 部分不想未来参与到对匈牙利进攻的军人乃至士兵,熄灭了营地的灯光,以此体现对劳合·乔治对匈政策,对苏政策的反对。 不只是英国, 法国巴黎,渗透入发电厂的工人,以牢狱为代价,掐断了对巴黎部分地区的电源供应。 因此克里孟梭大骂,红色瘟疫已经在欧洲扩散, 如不快速消灭匈牙利这根扎入脚掌的钢钉,秩序的崩台将同子夜一并到来! 意大利,陷入与改良者对抗的意共。 浪潮虽没有英法来的彻底,但这种团结的声势,极大激发了其领袖帕尔米罗·陶里亚蒂的信心。 在同时发表的文章中。 除了对,墨索里尼所领导灰衫军的痛批外,更号召全体工人团结起来,号召人民群众用武力痛击右翼极端分子的挑衅。 国际上的风浪,还让出兵阜姆的邓南遮,写了一封颇有感触的简短诗句 ——灯火熄,红潮至。 阜姆城内甚至有几个房间主动熄灭了灯光, 毕竟在这个,经由邓南遮统治,堪称社会实验的城市中,好像什么事的发生都不意外。 不过邓南遮在乎的并不是几盏被熄灭的灯火, 而是另一件事。 意大利右翼人民的援助,为什么现在还没送到他手里? 并且.....墨索里尼在报纸中发表的信件内容,为什么和他所写的完全不一样? 住在米兰大别墅里的墨索里尼,自然听不见邓南遮的问询,或者说他选择性忽视掉了这些侵犯他独立性的质问。 此刻的他,正在报纸上发表对浦西主义者的辱骂。 之前声称的与列宁曾有过会面的谎言,此刻变成了,曾对列宁进行过辩论,并且还获得了辩论的彻底胜利。 在墨索里尼眼中, 这并不是什么墙头草行为,出身社会党的他,也不认为这存在任何背叛。 毕竟他自认为,已经和那些浦西主义者隔上了一层名为尼采的墙壁。 自己的思想,显然已经优于绝大部分人。 与意大利的混乱和抽象不同, 克里孟梭明显对这种瘟疫扩散的现象感到十分震愤。 在他眼中,匈牙利已经成了必须要解决的麻烦。 苏俄反攻的打响,更让他感觉到了即将到来了苏波战争。 一但苏俄赢得苏波战争的胜利,在匈牙利的配合下,欧洲只会被那些肮脏的思想席卷的更为彻底。 隔天, 克里孟梭同美国外交官进行了简短交流,随后美国总统伍德罗·威尔逊,同意了针对匈牙利的第二次进攻。 而后克里孟梭以国事访问的名义,抵达伦敦。 不过这一次他没能拿到确切的点头。 首相办公室, 面对克里孟梭的到来,劳合·乔治显得有点纠结,他不太想让英国继续趟这趟浑水。 毕竟战争是最不稳定的因素, 英国人民也有些厌倦了战争,加之国内的工人反对派......可如果不参与,乔治·寇松和丘吉尔组成了右翼内阁又会..... “首相先生,克里孟梭先生,在会客厅等您。” 壁炉中的柴木烧的噼啪作响, 劳合·乔治微微点头,轻敲笔杆,皱眉道, “我知道了。” 第七十八章 战火依旧的二十年代 第七十八章战火依旧的二十年代 会客厅, 维多利亚女王的油画像,高悬在靠窗的白墙上,半笑的嘴唇被画师勾勒的严肃、蔑视。 一眼,好似就能窥见那个曾经的日不落。 克里孟梭端着红茶, 搅动茶面的银勺碰撞杯壁,发出不耐烦的脆响。 见劳合·乔治来了,克里孟梭这才渐渐放缓搅动的动作,“乔治先生,想见您一面,可真不容易。” “抱歉,克里孟梭先生,我正为国内的某些琐事忙的抽不开声。” 小巧的樱桃派经由侍从的手被端了上来,艳色的表皮,撒着一层白沙的糖霜。 克里孟梭插起其中的一小块,接过乔治的话题, “不仅仅是英国,乔治先生,法国乃至整个欧洲都闹出了许多乱象,匈牙利这根扎入欧洲的腐钉正在持续给我们带来不可逆的损失。” “关灯、断电,像是尚且还在接受范畴内的孩童叛逆,可如果莫斯科的下一次命令是要求被红色瘟疫洗脑的工人们,端起步枪冲击白金汉宫呢?” “我们永远无法理解那群自以为是的俄国疯子,尽管另一群俄国人也不太可靠,但起码我们要在他们向欧洲发起冲击前,先拔出那根肮脏的红色铁钉。” 乔治点点头,他认同消灭匈牙利红匪的观点。 但这也要在英国利益乃至自身利益不会受损的前提下, 目前这种情况,他对匈牙利对苏俄的关注有限。 起码在现在他不想触工人的霉头, “克里孟梭先生,我认同您对共同威胁的看法,但现在对匈牙利开展进攻明显不是一个好的时机。” “工人们需要一定时间重回清醒,而且太过仓促的进攻极易将局面演变成第一次匈牙利战争时的闹剧。” 说着,乔治眼神一滞,为可能的帮助划了一根分界线, “当然,英国民众已经厌倦了战争,我们只能做出一些力所能及的帮助。” 克里孟梭本想拉到英国的彻底介入,但对方显然对任何直接介入战争的可能避讳不已。 想着,克里孟梭进一步试探着乔治的态度, “乔治先生,国家层面的外交谴责应该算,力所能及的帮助吧?” 这个要求,乔治接受的很痛快。 在他眼中,匈牙利问题是要解决,苏俄问题也很重要。 但如果要让英国付出太大的代价解决这两个问题,那显然不划算。 他的想法是,尽量让法国扑向这个泥坑,他们只提供一定量的帮助。 克里孟梭自然也不蠢。 巴黎和会中的纠缠,早已让他大致明白了英国人心中的警惕。 想让乔治给予多大的帮助显然不可能。 他原本的计划是, 英国派遣一支部队,他们也派遣一支军官团,前往罗马尼亚和捷克斯洛伐克,以让这两个国家看到他们的表态。 第一次匈牙利战争的失败,让这两个国家普遍有些不太愿意无条件再进行一次大规模的战争。 这次拉拢还是建立在美国给予的资金帮扶的前提下。 当然仅靠这两个国家,在克里孟梭眼中依旧有些不可靠,彻底铲除这根铁钉必须拉拢一支更大的军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七十八章战火依旧的二十年代(第2/2页) 波兰或许是个好的选择, 毕竟他们现在占领了大片乌克兰的土地,甚至还是乌克兰独立运动的坚定支持者。 一部分军队更是部署在拉希夫区一带。 基于这两点,波兰都和匈牙利是敌人而非朋友。 并且他相信毕苏斯基,也从撤退的邓尼金部队中,嗅到了即将到来的战争。 ........ 华沙,元首办公室。 毕苏斯基扫视着来自前线的汇报。 他之所以没有在俄国内战时期,同法国要求一般,要求部队同白军北上。 一方面是因为,比起还承认波兰独立权的苏俄,白军的政治观点中,波兰是一个地区而并非国家。 并且,列宁派来的外交特使给了他一个极好的新边界线。 当然毕苏斯基知道,这些都只是短暂的。 苏俄再怎么改变颜色, 也改变不了贪婪的本质,领土的渴求扎根在他们的基因深处。 而且就算苏俄不进攻,对乌克兰的不同看法,也注定会让他们爆发新一轮冲突。 在毕苏斯基的理念中, 乌克兰本就不是苏俄的合法领土,一个独立的乌克兰是他想要的盟国,也是相当一部分乌克兰人的诉求。 “元首先生,法国传来的电报。” “念。” 毕苏斯基放下前线的回报,轻闭双眼。 “是来自克里孟梭先生的亲笔信,克里孟梭先生要求我们,调整部分军事重心,将注意力转移到匈牙利的方向。” “并且能直接参与到,针对匈牙利独裁政府所制定的,相关进攻战略中。” 虽然调遣兵力开辟匈牙利战线,会影响部分前线部署。 但近一年来,法国政府确实提供给了他们一笔相当丰厚的军事贷款。 塞满华沙数十个仓库的战备物资,与不曾间断的货运列车,都是最好的证明, “届时,他们会派遣一支军官团来协同指挥,人选初步定为马克西姆·魏刚。” 作为法国时任参谋长,马克西姆·魏刚这个名字无疑凸显了法国对战争的看重。 同时也给了一个毕苏斯基一个无法下的台阶。 毕竟,对方都派这种程度的军官帮助他们抵御俄国人了。 如果再推脱,就显得太不听从安排。 更别提那笔数亿法郎的贷款了。 权衡片刻后,毕苏斯基还是点头道, “给克里孟梭先生回信,我们会遵循他们的建议,同时向克里孟梭先生再申请一笔三千万法郎的贷款。” 将命令记下,秘书接着开始汇报起国内的相关情况, “元首先生,国内的左翼分子近期异常猖獗,这些人混淆了国家与红匪的概念,声称要建立起独立的布尔什维克国家。” “不少地区还监视到了,苏俄情报人员的活动迹象。” 面对国内红匪掀起的又一场政治动乱,毕苏斯基没有丝毫留情, “将那些敌人和叛徒关进大牢,任何鼓吹苏维埃,意图篡改民族观念的人,都应该被立即执以叛国罪,枪毙处决!” 第七十九章 两派 第七十九章两派 苏俄南线, 随着察里津被第五集团军攻破,红旗迎着雪花,再次在政府大楼上空飘扬。 望着风干的烈士遗体被红布包裹取下。 汽车上的叶戈尔下移视线, 一对干瘦的母女正蜷缩在布满积雪的路边,麻木望向四周,背后是她们早已坍塌的家。 打开车门,索罗立刻明白了长官的意思,从随身的布袋中取出一小节面包 叶戈尔俯身递了过去。 “不许藏,全部吃完。” 母亲一口没动,如获至宝般将面包掰成小块,尽数喂给了自己的女儿,颤动的嘴角已然失去了感谢的力气。 “妇女部的同志呢?” 反复的战争,对底层人民的影响的摧毁性的。 从莫斯科一路走来,各式各样的问题如潮水般向他涌来。 被反复搜刮,征粮,在收获的晚秋,饿出浮肿病的农民,无处安置的伤残军人,步入南线后,军内隐隐出现的党派之争。 不知是不是指挥战争压力过大,还是肩上的责任压的他喘不过气,许多时候,失眠已是常态。 他既忧心,中欧的无产火苗,又对脚下这个年轻的政权抱有别样的感慨。 “在那,叶戈尔同志。” 索罗开口道。 回头望去, 一个熟悉的人影映入眼帘。 娜塔妮扎起头发,满脸都是混着硝烟的黑泥,熟练的为受伤小女孩包扎伤口,衬衣被撕去了一块又一块的长布。 望着娜塔妮, 叶戈尔没有出声打扰,也制止了索罗的开口,只是默默看着她同另一个漂亮的女同志,进行战后恢复工作。 “叶戈尔同志,那位是......” 一眼就认出娜塔妮的索罗,立刻就想将对方转调回去。 “是妇女部的同志。” 这句话让索罗明白了叶戈尔的想法。 他没有多说什么,微微点头后坐上汽车继续履行司机的职责。 但也没忘给一旁候着的警卫员,比划了个眼神。 不能因为领导没有命令而不去做,安全,这些基本的措施,必须保障到位。 驶过的汽车,让娜塔妮余光,不由得多扫视了几眼。 见她在发呆,正在登记人员名单的索菲娅,轻触娜塔妮的肩膀,半开玩笑的说道, “娜塔妮同志,夺下察里津的部队可是第五集团军!” 娜塔妮没有多说什么,支援前线以来,她收获了很多,也更了解叶戈尔表哥身上压着怎样的重担。 那些饿着肚子的母亲,那些孩子,从未如此真实。 “你想回去?” 娜塔妮的反问让索菲娅连连摇头,雪花如雨点般压了下来,将她好看的金发染上了一抹花白。 她和娜塔妮一样,想知道这个国家的另一面,也想为那份理想献出自己的一份力。 像她们这样的同志,不是个例。 反攻的成功,是由无数个优秀干部的牺牲铺成, 毕竟,革命本身就是一部牺牲史。 汽车在指挥中心前停稳,叶戈尔推开门。 屋内没有点燃壁炉,风从破玻璃窗,倒灌而入,刮的呼呼作响。 图哈切夫斯基站在指挥桌前,见叶戈尔来了,立刻将后续邓尼金可能的动向,如数告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七十九章两派(第2/2页) “叶戈尔同志,夺取察里津后,正面的邓尼金的第三,第六步兵师已经不存在任何战术空间。” “加上布琼尼的骑兵在沃罗涅日一带取得两场大胜,邓尼金的战略空间被挤压到了克里米亚一带,基本不存在任何可能的战术反攻!” “政委同志!我们可以在休整两天后,继续沿右翼一带,开展连续追击,将邓尼金残部彻底剿灭!” 说着,图哈切夫斯基笑着点起一根香烟,显得极为兴奋。 不知是在为内战的结束感到庆幸,还是在为自己,自调入南线以来,连番的胜利和荣耀喝彩。 调入南线后,图哈切夫斯基以及第五集团军的名气,连连攀升。 不过在叶戈尔眼中,这并不是件好事。 功劳这个东西,极易造成军内的对抗与分裂,而这是他最不想看到结果。 “不.....图哈切夫斯基,追击交给布琼尼以及斯大林同志的部队吧。” “并且,在向上的汇报中,尽量减少形容我们夺取察里津一带所发挥的作用。” “将主导胜利的原因尽量往斯大林曾给察里津带来的坚决意识,以及布琼尼同志骑兵部队的关键发挥上引导。” 到手的功劳,让出去? 这种行为激起了图哈切夫斯基的强烈不满,他不理解为什么既不对邓尼金残部追击,又不独享夺取察里津的功劳。 毕竟他们也没有做错任何事,现在的功劳都是他们应得到。 再者说,布琼尼就曾因为,一些进攻方面的问题和他产生过冲突,斯大林的部队两次都没有及时帮他吸引左翼的敌人。 这些战术上的不配合,不就是赤裸裸的排斥。 这种热脸贴冷屁股的感觉,让图哈切夫斯基的脸立刻冷了下来, “为什么叶戈尔同志?我知道斯大林同志在党内的地位,但没必要用这种方式讨好和吹捧他吧?” “这些功劳凭什么.....” 叶戈尔打断了图哈切夫斯基的继续。 他能理解图哈切夫斯基的不满,对方只是站在军人的角度思考问题。 而他是在思考未来,只要能将事情引导向成功的方向,在他眼中功劳并不重要,前进才是根本, “图哈切夫斯基同志,我们之所以战争是为了胜利,而并非功劳,我们需要和斯大林同志维持好团结。” “这并非是讨好,而是妥协,妥协是为了更好的前进。” 图哈切夫斯基内心虽仍感不满,但处于对叶戈尔本人的信任,以及东线作战筑起的友谊,还是点头道, “哎.....好吧叶戈尔同志,好吧我的长官。” 说罢,图哈切夫斯基耸耸肩,出门透气。 叶戈尔则盯着地图上波兰的位置愣神。 苏波战争的失败,有着许多原因, 不团结,争功、党争只是一部分,更大一部分原因是苏俄红军已经不太适应与波兰这种对手的作战,战线被拉的太长,苏俄没有长期战争的能力, 想要改变, 妥协只是一部分,更重要的是.....他一步也不能错。 因为这关系着另一个无产阶级政权的存亡。 想着,叶戈尔心神一动,系统的面板随之在眼前浮现。 第八十章 苏波战争(1) 第八十章苏波战争(1) 【模拟继续】 【经过反复权衡,你最终选择加入到了斯大林的阵营,毕竟你好像也没有别的选择了,在未来的钢铁面前谋一份差事,或许也能同布琼尼一样,失势之后落个养老的清闲。】 【一个月内,你开始频繁与布琼尼,伏罗希洛夫,叶戈罗夫会面,凭借年轻且不俗的军事能力,你很快收获了一众认同。” 【但同样亲近一方,就会忽远另一方,你和图哈切夫斯基的关系,似乎也因为这个选择,淡去了不少】 【一个月后,完成对邓尼金残军的清扫后,斯大林亲自为你写了一封推荐信,你得以指挥第十二集团军,而这个职位原本是由梅热尼诺夫担任。】 【听到这个名字,你不禁有些胆寒,原因无二,被你取代的这位同志,葬送在了大清洗,名字连同着内战中的功绩被内务部一并抹去,对于会不会重蹈覆辙,你不清楚也没有时间去关注未来。】 【因为短暂休息的时间内,你在疗养院研读着各式各样的军事报刊,并在军报上发表了第一篇机械化部队倡议,其中沿用了不少英国的观点。】 【两个月后,在莫斯科度过新年的你,踏着春雨坐上了前往西南方面军的装甲列车,你知道,苏波战争的大幕已在你的面前拉开,指挥员是棋手,在寒风中发颤的红军士兵们便是一枚枚棋子。】 【半个月后,你同叶戈罗夫制定好了最新的作战计划,而你也从报告中得知了,你一直便清楚的一点,图哈切夫斯成为了西方面军的司令,曾经在内战中拼杀的战友、老师与学生,分向了两条不同的路。】 【两个月后,随着法国m1897式75毫米野战炮,在基辅城中炸响,喜欢把乌克兰强行绑定在自己手中的毕苏斯基,先一步发动了战争。】 【主动进攻反倒让你们看到了机会,布琼尼的哥萨克骑兵在波军的各个补给点肆掠,而你的第十二集团军成为挡在波军面前的铁墙。】 【对游击战与运动战的巧妙运用,使得在反攻打响后,你指挥的第十二集团军表现的极为亮眼,短短几天便夺回了基辅,不过你并没有多高兴,不断下发的命令,被推倒的边界铁网,正在反复告诉你,这场较量才刚刚拉开序幕.....】 【模拟结束:一次相对大胆的模拟,你做出了自己的选择,你成为了斯大林口中年轻且英勇的叶戈尔同志,这是好事吗?是,这是坏事吗?或许也是.....】 【奖励:处变不惊(谎言是政治家的必修课)别对我说谎(你可以从某些细节察觉出对方的有没有在说谎,但,别把意外变成怀疑)】 【是否结算,注:可保留当前进度,使用一次模拟次数可继续推进】 “保留。” 叶戈尔抽空看了一眼模拟次数, 【模拟次数:1】 【当前职位可推演时间.....六个半月】 【职位:全俄肃反委员会特别处副处长,苏俄第五集团军政委】 果然就如同当时猜测的一样,在想往上攀登哪怕一步,都难如登天啊。 点燃香烟,叶戈尔望着地图陷入了深思。 笔尖在华沙与利沃夫的方向,划上了两个显眼的黑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八十章苏波战争(1)(第2/2页) ..... 1919年十一月, 布琼尼统帅的第一骑兵集团军对邓尼金的残军,开展了猛烈追击,就如在图哈切夫斯基在指挥桌上得出的结论一样。 邓尼金带着已经掀不起风浪的残兵败将躲进了克里米亚。 《骑兵,红军,胜利!》 对布琼尼以及第一骑兵集团军的表彰被写进了真理报,骑兵头戴的布帽,被指代上了布琼尼的名字。 第五集团军在战争的后半段几乎没有出任何风头。 图哈切夫斯基甚至没有策划一场主攻,将所有军事重心转移到了协同进攻,或者近点支援,主动充当起了绿叶。 这种放弃并没有带来多直观的改变,最多使,叶戈罗夫进行了一次简短的致电探讨。 也没有和图哈切夫斯基对话,而是主动要求和叶戈尔交流。 因此,图哈切夫斯基就连休息时都不时和叶戈尔抱怨,军队中的派系问题以及和叶戈罗夫不对付。 随着内战的逐步结束,军事委员会也立刻调整了策略。 十二月的寒风中,别列津纳河附近及白俄罗斯一带,苏俄红军开始小范围集结, 而这无疑给毕苏斯基敲响了警钟。 更令他深感苏俄即将进攻的还有外交上的雨点, 爱沙尼亚与拉脱维亚的两份和约。 爱沙尼亚首都, 塔林。 维克托正跟着契切林身后,身上的西装,令他本能的感觉有些不自在。 身为苏俄外交委员,契切林察觉到了身边这个小伙子的小动作。 停下身,帮维克托理了理别扭的领口后,玩笑道, “维克托同志,外交场合,你的形象就不再属于自己,更属于苏俄属于国家。” 契切林自然清楚,维克托这个年纪, 能进入外交委员会,成为在他在身边工作的储备秘书,一定有着难以言说的背景。 当然对这些,他并不在乎这些,在契切林眼中,能力才是评定一个人的准则。 而维克托确实是一个好苗子。 待人有分寸,很擅长于在各个外交晚宴中斡旋,伪装和虚假承诺的功底也是一流。 最重要的是,在这种大场合,维克托丝毫看不出有任何怯场,虽然有时候他发现对方的掌心已经布满汗液。 在与拉脱维亚和谈中,便很好展现了这点,有理有据的补充,差点把拉脱维亚的外交官都给唬住了。 不过最令契切林动容的是,哪怕在工作后的休息时间,这个小伙子依旧没有停下学习的脚步。 “我明白了契切林同志。” 维克托连连点头, 他对契切林这位外交委员同样尊敬,这份尊敬不仅来自是对方的提携,更来自他对契切林外交能力的认同。 在维克托眼中, 只有和契切林同志一样懂得外交,他才算没有拖叶戈尔长官的后腿。 “记住这点维克托同志,我听说你在莫斯科国立大学学习?等回莫斯科,有没有来外交人民委员会工作的打算?” 契切林拍了拍维克托的肩膀,笑道。 第八十一章 苏波战争(2) 第八十一章苏波战争(2) 就在苏波摩拳擦掌的同时, 针对匈牙利的打压,如潮水般涌向布达佩斯。 马提翁宫总理府邸, 克里孟梭站在宣讲台上,借着之前席卷巴黎的关灯运动,对匈牙利苏维埃政府开展了连番批判, “先生们,过去几个月,欧洲的和平正在遭遇持续威胁,我们战胜了德国人,可俄国的红匪,以及他们那令人唾弃的邪恶思想,正在颠覆整个欧洲!” “为此我们如对待西班牙大瘟疫般,建立起了防疫带,可很显然他们依旧在欧洲扶持起了新的代理人,意图将整片欧洲大陆拖入他们的红色恐怖中!” 克里孟梭挥舞着左手,眼中充斥着对布尔什维克的厌恶, 面对闪光灯,不加掩饰的将红色蝗虫、苏俄代理人,各种侮辱性的字词被施加到了布西亚的头上。 而后借此机会,宣布道, “鉴于匈牙利煽动他国民众,破坏了欧洲的和平构想,影响了凡尔赛框架下的欧洲秩序!对法国,对欧洲造成不可计量的损失。” “我代表法国政府,正式宣布否认匈牙利和约的合法性,并再次声称,如果以布西亚为首的苏俄代理人,红色刽子手再不将政权转交给更能代表匈牙利底层利益的,匈牙利社会自由党。” “法国会不惜代价的解决这个和平的隐患!” 听闻此话, 记者按动着快门,交错的闪光灯晃的人睁不开眼。 “总理先生,不惜代价,是否说明法国会直接介入到对匈牙利的军事行动?” “总理先生,有消息透露,您又给波兰批准了一笔数千万法郎的贷款,持续性的对外援助,是否会影响国内的经济建设?” “总理先生,如果我们对匈牙利采取军事手段,苏俄是否会对波兰采取对等的军事进攻?” 提问声未落,一个混进会场的左翼成员,用怒斥压过了全场的提问, “乔治·克里孟梭!你闭上你那肮脏的臭嘴,矿工的血债我们没有忘,你对的起你自己吗?你曾经的民主思想呢,你曾经的革命气魄呢?” “你tm个蠢货!” 怒斥的左翼成员被警卫架走,而他,丝毫没有影响克里孟梭的情绪。 望着左翼成员被强行拖走后,克里孟梭不屑道, “看看,名为布尔什维克的瘟疫都要在马提翁宫,泛滥成灾了!” 随着法国率先撕毁匈牙利和约,英美先后宣布匈牙利和约无效。 同时罗马尼亚宣布,否认了三月到六月的战争结果,几个军官更是直言, “我们会再一次踏上匈牙利的土地,这一次我们要斩断那些布尔什维克虫子的手脚。” 斯洛伐克,超过三万人的南斯拉夫部队绕行奥地利,他们的目的地则是斯洛伐克的南部战线。 进攻点只有一个,那就是布达佩斯。 而在匈牙利东侧,波兰也同乌克兰独立军,派遣了一支两万余人的干涉军。 不到半年时间,战争的阴云又一次笼罩到了匈牙利的头顶。 只不过,这一次要靠布西亚自己了。 而他所要面临的是,远比第一次战争更危机的局面,这次他们要面临的不再是南北两线的困境。 环视边界,环视地图。 每一个方向都是他们的敌人。 办公室中,布西亚点上一根香烟,忧心忡忡的外表下,藏着对牺牲的不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八十一章苏波战争(2)(第2/2页) 他知道,这一次革命需要花费的代价,远比上一次要昂贵的多。 “布西亚同志,我们在北部边界侦查到,大量未知部队正在持续性向原先划定的缓和区边缘靠近。” “我们的敌人来自半个欧洲。” 秘书有些泄气道。 布西亚摇摇头,打开窗,凌厉寒风驱散了壁炉的暖意, “我们的朋友来自整个欧洲!别忘了各国工人同志为我们做了什么,协约国永远战胜不了我们,因为,他们无法战胜自己!” “帮我准备全国演讲!” 布西亚没有说错, 在匈牙利无产阶级政权面临军事威胁时,英国工人开展了大批声援行动,要求劳合·乔治更改外交命令。 不得已,乔治只能在外交声明中新添加了一项说明,声称不会派遣军事介入,物资援助也要在审核过后进行。 但就算这样,也没能平息工人的浪潮。 罢工运动已然在多个矿业区发生,而这让许多右翼成员坐不住了,大骂乔治的软弱, 丘吉尔递交的私人信件更是露骨的表示。 英国应该积极参与到对匈牙利的进攻,以最快的速度抹除这个未知的威胁。 保守派的重压下,乔治不得已违背了对工人的承诺,宣布将一部分战争盈余的军事储备用作支援。 法国则更加直接,向波兰派去军官团的同时,指挥斯洛伐克部队的军官团也在圣诞后陆续抵达。 随着联合指挥部下达命令, 北部,斯洛伐克军队正式迈过了匈牙利和约制定的边界线。 南部,罗马尼亚的军人又一次踏上了征服的战马。 西部,南斯拉夫部队正朝匈牙利边界重镇凯泰伊大步向前。 东部,波兰派遣军,开展了宣告新年,也宣告新一轮战争的炮鸣。 布达佩斯, 近郊的纺织厂内,女工聚集在一起议论纷纷。 “听说战争又开始了!” “你说,如果协约国打进来,我们会不会就能.....” 其中一个女工的话还没说完,便被另一个女工打断, “不会,别忘了无产阶级政府建立前的待遇,我们在协约国眼前是什么?不过是一群工具,是布尔什维克给了我们双休,给了我们称之为人的待遇,给了我们当家做主的机会!” “一旦没有无产阶级政府,没有布尔什维克,他们只会收回这一切,别忘了蒂娜同志,我们现在的困境可都是由协约国造成的!” “你怎么会期待自己的敌人,给予我们面包,而不把希望放在我们的无产阶级同志身上?” 蒂娜不好意思的低下头,饥饿所导致的不满,很快延伸成了浓厚歉意。 她想起了布尔什维克为他们做的一切,想起了那面依旧高悬的红旗。 没有比外部威胁,更能激起人们的斗志。 虽然国内的经济有着许多问题, 但工人们依旧明白,到底是谁在争取他们的利益。 一批又一批工人背起步枪搭上了开往前线的火车,亦如几个月前。 农民自觉组织的游击队,以极快的速度被团结了起来,发誓要为自己的土地,为他们还未体验的未来而战。 青年团、女工在布达佩斯搭建街垒,挖掘战壕。 布西亚的演讲,也随冬风,通过广播,在每一个人耳中回放。 第八十二章 苏波战争(3) 第八十二章苏波战争(3) “同志们,资本家们帝国主义者们,撕破了他们虚伪的面具,他们的军队正在边界驰骋,意图摧毁无产者的政权,意图将匈牙利拖回旧时代的牢笼!” 演讲不是布西亚擅长的事,但正是这种嘶哑且高亢的语气,引得匈牙利人民驻足, “我们不能容许用牺牲换来的胜利被资本世界的腐臭玷污,我们不能容许工人所领导的政权又一次变成资本家和既得利益者的玩物!” “如果一次牺牲不够换来胜利,那么就让用二次牺牲的鲜血换回一面艳丽的红旗,如果这场战争需要一个殉道者,就让我和布乔艾尔同志、卡布多同志,以及一众匈共同志,葬身在匈牙利,葬身在布达佩斯的寒夜里!” “匈牙利万岁,革命万岁!” 苏俄,别列津纳河边的拉齐尔城。 为了应对即将到来的战争,军事委员朝西南方向增派了超过五十万红军人员。 西方面军先前的司令吉蒂斯被调离,叶戈尔的嫡系部队第五集团军并入西方面军,图哈切夫斯基同时接任指挥官。 而叶戈尔也从第五集团军的政委,变成了西方面军的总政委。 风掺着雪拍击着玻璃。 窗外,身着军装的红军士兵,在校场上列队站的齐整。 屋内,叶戈尔换了身衣服。 黑色的妮子大衣变成了浅褐色的军袍,厚皮帽下,那对冷冽的灰瞳,凝视着眼前的收音机。 扭动旋钮, 布西亚的演讲声渐渐,被风雪的敲击声覆盖。 图哈切夫斯基嘴里叼着半截卷烟, “匈牙利同志的处境很艰难,乌克兰方向,波兰弥补上最后一道进攻缺口,他们面临的是四个方向,与五个以上国家的直接或间接对抗。” “领土的纵深,也不足以开展更为广阔的纵深作战。” “叶戈尔同志,你觉得匈牙利的同志,能坚持多久?” 图哈切夫斯基拍了拍叶戈尔的肩膀,像是安慰,因为他知道。 对匈牙利,叶戈尔总是抱有别样的情绪。 叶戈尔漠然的眼中闪过一丝伤感, “我不知道,但我清楚,他们会坚持到最后,现在还是让我们来聊聊作战计划吧图哈切夫斯基同志。” 作战图被铺开, 图哈切夫斯基先发表了自己的看法, “叶戈尔同志,我认为,应该进攻方向应该划为两处。” 图哈切夫斯基,绘出两条战线。 一条以第五集团军为矛头,目标是波兰占据的维尔纽斯一带。 一条以西南方面军的进攻主力第十五集团军,第四集团军为矛头,进攻重心是明斯克一带。 “根据情报部分传来的消息,波兰的防御力量有限,并且大量部队盘踞在了乌克兰一带,一旦发动进攻。” “波兰的防守部队只能后撤,完成维尔纽斯和明斯克的双夺取后。” 图哈切夫斯基接着,在乌克兰区域划上一条纵线, “届时,如果西方面军进展顺利,大致已经占领了博罗德诺一带,正朝利沃夫方向推进,而我们即可沿明斯克一带,朝波兰北部推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八十二章苏波战争(3)(第2/2页) “将战线压向华沙。” 图哈切夫斯基眼中闪烁着自信,他有信心只要战争开始,就能以极快的速度击溃盘踞在白俄罗斯一带的波军。 叶戈尔看着作战地图,问了一个简单的问题, “进攻周期呢?” “两到三个月,最迟不超过四个月,西南方面军的主力部队必须抵达华沙前沿。” 叶戈尔翻出物资输送表,内心估摸着随着战线拉长,同样拉长的物资运输时间,随后摇了摇头, “拉长两个月,两到三个月有些太快了,放在四到五个月执行。” “可,叶戈尔同志,匈牙利......” 图哈切夫斯基话还没说完,就被叶戈尔打断, “正是因为匈牙利,所以我们更不能着急,从明斯克到华沙,差不多是一个匈牙利的距离,我们不能因为追求速度,而忽视物资运输方面的客观现实。” “我明白红军士兵的信念和坚定意识,被寒风养育的民族,扎根在冻土深处的布尔什维克们从不缺少战斗的勇气,但再强大的人依旧是人。” 说罢,叶戈尔望着波兰的方向略微有些出神。 现实因为他,变得有些偏差。 第二次匈牙利战争,以及过早的苏波战争,这些改变的源头都在他的身上。 这种变化甚至让叶戈尔有些怀疑,波兰是否还会像前世般,为了独立的乌克兰进攻基辅,先发制人? 想了想,叶戈尔还是觉得会。 原因无二,某些思想和矛盾以及政治观念并不会因他而改变。 没有独立的乌克兰就没有独立的波兰,可是毕苏斯基的名言。 ....... 华沙,军事会议室。 毕苏斯基正委派翻译,坚持自己的立场, “没有独立的乌克兰就没有独立的波兰!恕我直言威尔先生,巴黎永远不会了解波兰与乌克兰的关系,我们需要乌克兰的独立,就像法国需要埃菲尔铁塔!” 听完翻译的口述,法国特派军官威尔有些无奈的又重复了一遍, “这也不是主动进攻的理由毕苏斯基先生,我们还是建议您将重心侧重,防守,而非进攻,并且匈牙利战争已经开始了。” “出于对匈牙利的帮助,苏俄必定会发动进攻,我们只需要防守住苏俄的第一波攻势,等匈牙利战争结束。” “大量援助匈牙利的物资就会抵达华沙,而后我们即可依托物资上的优势,正面击溃在先一轮进攻中消耗了大量物资,人员相对疲惫的苏俄南线部队。” 威尔的承诺,在毕苏斯基眼中简直就是赤裸裸的谎言。 只要剔除掉匈牙利这个威胁,协约国不可能会为苏波战争付哪怕一分钱。 因为他们知道,击溃苏维埃政权的内战期已经过去, 如果想要根除这场红色瘟疫,他们国内被苏维埃蛊惑的工人必将掀起更大规模的暴乱。 完全取得对苏胜利的代价,将高昂到没有一个国家能承受的起。 届时,自己将乌克兰从苏俄剥离,创建海间联邦的计划,根本没有执行的空间。 第八十三章 苏波战争(4) 第八十三章苏波战争(4) 毕苏斯基与一众军官团的冲突,并没有持续多久。 次日, 毕苏斯基以撤回对匈牙利的进攻部队为威胁,强硬推行了进攻计划。 而在苏俄,叶戈尔把波兰可能率先发动进攻的消息,汇报给了谢尔盖·加米涅夫。 虽然叶戈尔没有任何实质性的证据来佐证这点。 但战争时期,一个地方军政委的向上汇报,已经足够了这位前线总司令操心了。 1920年一月六日, 谢尔盖·加米涅夫对基辅方面的红军下发警告,要求驻守部队撤离,同时给西南方面军下令,要求他们做好应对准备,提前将军队开往乌东一带,提前建立起基辅防守阵地。 但西南方面军,显然不算是一支完全听从高层指挥的部队。 他们并没有遵循上层的直接指挥,叶戈罗夫假意遵循加米涅夫的命令,而后,斯大林以后勤未抵达为由,一票否决了开赴命令。 这其中一部分原因是,西南方面军的后勤确实存在部分不足、 另一部分原因,则要简单的多,对军事委员会,以华沙作为重点进攻对象命令的抵制。 尽管以叶戈尔为首的西方面军,向他们表达了团结沟通的态势。 但叶戈尔在党内毕竟不是斯大林的派系,而是相对偏左的中立派。 而斯大林也更倾向,将整个南线战局牢牢握在自己手里。 最好,西方面军的总指挥,也由自己的派系的军官担任。 毕竟战争的背后是深厚的军功价值,在斯大林眼中,如果西方面军以及西南方面军,都由自己人担任。 这块大蛋糕就能被内部消化,届时,各军官必然会得到职位提拔。 而他在军中的地位,将变得不可动摇,拥有直接对抗,甚至于驳斥,托洛斯基乃至全俄军事委员会的军官网。 当然聚拢在斯大林周围的众军官,并非都秉持着相同观点。 作为斯大林一直以来的亲信,谢尔戈对此举表达了些许怀疑,当然并不是质疑,与托洛斯基和军事委员会的直接对抗。 而是疑问,不执行高层的命令,会不会引来列宁的深思 虽然都知道叶戈尔担任西方面军政委,并不等同于拥有了和斯大林一样的地位。 但列宁近一年来的培养,加之未向任何人透露的想法。 让斯、托两派,内心都浮现出了一个疑问。 列宁同志,究竟要把这个莫斯科的年轻人,摆在哪一个位置?摆在多高的位置? “柯巴,假如,只是假如,波兰真的率先进攻,这其中的责任可会安在我们头上。” 面对谢尔戈的退怯,斯大林叼着烟斗解释道, “谢尔戈同志,就算我们遵守了军事委员会的命令,波兰也真的进攻了,那战局会有大的改变吗?” “从战术角度上来看,我们倒不如让波兰主动进攻,让他们将战线拉的够长,这样反倒能减轻我们的进攻压力。” “从政治角度上来看,我们已经给出了后勤不足的回应,一切都有可以解释的空间。” 听到这句话, 谢尔戈不由得回想起了,当初叶戈尔参与政治交易时,曾说过的一句话, “列宁同志的态度,是让事情处于可控范畴,斗争可以,但要带来相应的现实利益以及好的变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八十三章苏波战争(4)(第2/2页) 他们之所以能促成军官案,相当一部分原因便可归结于此点。 “可,列宁同志会不会感到不满,毕竟......” 谢尔戈的又一句提问,激起了斯大林的思考,几分钟烟斗从嘴中抽离。 呼出一口烟气,斯大林摇头道, “列宁同志要的是波兰战争的胜利,只要结果不变,过程....重要吗?” 几天后, 以波兰第三军团为首的波兰军队,朝基辅方向开展了军事行动。 轰隆的炮声,撕破了最后一丝伪装的体面。 这场早已在匈牙利战争中开始的战争,正式迎来了漫天的硝烟。 因为提早做出了人员撤离部署,波兰第三军团没有遭遇什么抵抗,而同样苏俄红军们也没有遭受多大的损失。 不过因为情报为真,斯大林不遵守命令的老问题,又被捅到了列宁的耳中。 想到当初叶戈尔的迟疑,再联想到如今与叶戈尔预测完全相符的现在。 列宁在完成《对波兰资本地主阶级完成最后一击!》的文稿后,靠在淡黄的台灯边,陷入了对斯大林过往与现在的漫长思索。 两天后, 针对西南方面军的违抗命令,就如斯大林推测的一样,没有遭遇任何实质性的惩罚。 或者说连一声问责都没有。 对谢尔盖·加米涅夫的回电中,列宁只是简单回复了一行短字, “我已清楚,斯大林以及整个西南方面军的干部,不动。” 西方面军, 针对这件事,图哈切夫斯基发着牢骚, “列宁同志未免有些太过偏袒斯大林同志了?叶戈尔,你明明都给出警告了,西南方面军却因为一个人,而导致警告被忽视。” “波兰军队,没有付出任何代价就夺取了基辅.....” 图哈切夫斯基不满的摇着头,卷烟被他掐出了几道指痕。 “列宁同志的目的是保持苏俄这艘大船,相对平稳的行驶在海面,战争开始,直接调换一个方面军的总政委,不符合现实利益。” “并且,没有给予的警告才是更加危险的信号。” 叶戈尔不认为不给予警告是什么好事,如果列宁想要偏袒,那就更应该给予一次不痛不痒的处罚,例如一个月内禁止任何职位升迁。 将这件事打断,到此为止。 但列宁并没有这么做,传达的信号就很明确了。 对方有意挑起军中对斯大林的不满,并且如果后续再出现这种情况,这件事会被翻出来,反复提及。 发泄过后,图哈切夫斯基也听出了,叶戈尔的言外之意。 这段时间,叶戈尔已然成了他的半个政治老师,某些他曾忽视的政治细节,派系斗争,此刻变得有些豁然开朗。 “叶戈尔同志,你说我们是哪个派系?” 面对图哈切夫斯基的玩笑话,叶戈尔笑着回应道, “没时间开玩笑了图哈切夫斯基同志,战争开始了......” “如果真要站队,那我算是革命派。” 第八十四章 苏波战争(5) 第八十四章苏波战争(5) 匈牙利,北线战场。 干燥的寒风刮的人双脸生疼,冻雨没入硝烟与灰尘组成的薄雾,同时没入其中的还有漫天的炮雨。 轰隆隆—— 战地医院中,新撤的伤兵在不大的营地中哀嚎。 紧急手术撤换的纱布堆成了一座小山。 每时每刻都有人死去,医疗物资的严重不足,导致许多针管只是短暂高温消毒后便紧接着被复用。 吗啡和其他止痛药的存量相当有限,很多士兵只能在挣扎的痛苦中,抱着对未来的期许缓缓死去。 约里·查纳斯在营地中渡步,手臂上缠绕的双节红布,表明了他的身份 ——国际主义者 作为一个英国人,一名记者,查纳斯从未如此痛恨自己的国籍。 英国援助的炮弹正在另一个国家的土地上肆虐。 那些只为保护领土,保卫祖国,保卫理想的匈牙利年轻人,成堆成堆的牺牲在了战场上。 他没有在匈牙利,亦或者在布达佩斯,看到一个疯狂的高压政府。 也没有看到泰晤士河报上所描述的,大批工人被匈牙利苏维埃政府押往战场。 他只看到了,无产者们,布尔什维克们,正用他们的牺牲保卫脚下的土地,保护这个属于工人,属于农民,更属于无产者的政府。 按下快门,将眼前的悲剧定格。 查纳斯戴上手套, 同其他国际主义者一样,为另一个国家的同志,为另一份理想的存亡献出了属于他们的一份力。 而帮助不仅如此,虽然协约国封锁了交通干线,禁止了任何可能的物资输送渠道。 但还是有极小一部分援助物资被运输到了布达佩斯, 各国工人对匈牙利更是抱有普遍同情,要求停战的声浪在和平主义者高举的横幅中越拉越长。 不过,这终究无法影响具体的战争走向。 前线指挥室, 朗德列尔看着各战线汇总的战报,发出一口哀愁的长叹,侧着头有些不敢相信的感慨道, “第二集团军,还是没能抵抗的再久些。” 不过南线,朗德列尔倒是没有那么担心,第二集团军虽然没有在第一防线拦住罗马尼亚军队,但依托河畔的第二防线。 足以将抵抗时间进一步拉长。 “只是南线的农民......” 随着战争进行朗德列尔越发感觉到了,农民群体在战争发挥的显要作用。 他们将自己的口粮,连带着自己的儿子送上战场,而现在又要背上步枪,在被占领区游荡。 除此之外,让朗德列尔忧愁的是东西战线的危局。 西线南斯拉夫王国的部队进攻的异常猛烈,能抵抗到现在,缺衣少食的第三集团军,显然付出了巨大代价。 而东线的战报,现在还没有传过来..... 咚咚—— 急促的脚步声门外响起。 传令员急匆匆跑了过来,汇报了一个坏消息, “朗德列尔同志,东线被突破了,第四集团军撤退到了波尔加尔地区......” 朗德列尔整个人愣在原地, 几秒后,眼中多了几分悲伤的释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八十四章苏波战争(5)(第2/2页) 东西北三条战线,只要有一条被突破,便会直接威胁首都布达佩斯。 同时,一但东线波兰军队选择绕行北线,那目前抵抗进展还算良好的第一集团军,将会面对前右翼包夹。 无法再为西线的第三集团军分摊压力。 而这,无疑是致命的,极有可能让两个集团军被连续击溃。 他们没有苏俄广阔的土地,没有可以放弃的战略薄弱地,也没有冻土和山林组成的纵深带。 和苏俄红军相似的一点是,他们拥有着同样高昂的抵抗意志。 现在摆在朗德列尔面前的选择只有两个, 一,进行试探性反攻,如果能成功,就还能将防守时间进一步拉长,如果没有,他们就只能进行最后抵抗,转入布达佩斯一带和首都共存亡。 二,沿用第一次作战时的战术,集结优势部队朝斯洛伐克一带开展主动进攻与二次突破,迫使波兰军队回撤支援斯洛伐克,如果成功,他们将极大改善目前的战略困境,可如果失败,代价就是数支精锐部队的彻底覆灭。 这个代价......朗德列尔承受不起。 权衡利弊,朗德列尔还是选择了一。 他不认为吃过亏的协约国还会被相同的战术击溃。 单论匈牙利本身,这是一场不可能成功的战争,物资条件,军队规模都决定了这点。 但匈牙利苏维埃政府从不是只是一个国家,更是一种思想。 而他们需要做的,就是拖, 让欧洲人民看到他们的抵抗意志,用匈牙利这把柴薪,将整个欧洲的革命之火点燃,使干涉国陷入到可能被无产阶级颠覆的恐慌漩涡中。 而后,促使远在苏俄的同志,进一步吹响反攻号角,根除波兰这条被协约国饲养的狼犬。 毕竟,苏俄的命运总是和匈牙利的命运息息相关。 ....... 一周后,随着第二集团军撤入河畔防线。 北部战线陷入了短暂的僵持期,朗德列尔调遣了第一步兵师和第六骑兵旅两支精锐部队,配合第四集团军朝波兰部队发动反攻。 但显然,这支波兰部队的防守意志同样坚毅,两天的集中猛攻,只是将战线前推了二十公里,远没有达到预期的要求。 而他们的进攻空窗期,也已划上了句号。 三天后, 随着捷克斯洛伐克增援部队的抵达,没有将欧尔卡洛这个关键城镇夺回的匈牙利红军,只能后撤回波尔加尔地区。 这也同时宣告了,反攻的失利。 与此同时, 苏俄反攻已然开始,交错的战火,不断南移的战线,让协约国军官们看到了其中深藏的风险。 明白解决匈牙利,不能沿用消耗战,僵持战的协约国军官,开始选择速战速决。 除南线外,三线发动猛攻。 和朗德列尔猜测的一样,第一集团军右翼遭受了猛攻,知道再不保存力量,绝大部分军队都无法撤回布达佩斯的他。 急忙电联布达佩斯,要求撤退进行布达佩斯保卫战。 而这份电报,也随深夜点燃的油烛,出现在了布西亚的办公桌上。 第八十五章 苏波战争(6) 第八十五章苏波战争(6) 时任匈牙利肃反委员布乔艾尔与主管舆论宣传工作的卡布多,站在布西亚的身边。 一黄一褐两对瞳孔,倒映着摇坠的烛火,倒映着布西亚签署布达佩斯保卫战的笔尖。 “布西亚同志,秘密通道还没有被完全切断,苏俄契卡方面的同志依旧能将.....” 话音未落便被布西亚打断, “我一走,信任我的工人同志怎么办?就如我承诺的般,在一切尚未盖棺定论前,我会为匈牙利坚持到最后一刻。” 这份执着,源于布西亚对苏俄,特别是对叶戈尔的深切信任,以及其本身的乐观。 他相信黑夜总有度过的那天。 “把贝拉同志带过来。” 布乔艾尔有些不理解为什么要将一个犯过错的罪人接来, “布西亚同志,贝拉同志的路线和政治观点方面的问题,可还没有得到解决,英国和法国政府可都将他成为民主化的改革者。” 知道布乔艾尔理解错自己意思的布西亚,摇了摇头,接着烛火点起一根发潮的卷烟。 他不是要重新启用贝拉,只是想埋一层保险。 确保革命失败后,针对布尔什维克的清算,能在贝拉的主导下进行。 他知道,贝拉只是政治理念存在问题,其本身依旧是他在苏俄十月革命中结识的同志。 英法的称赞是贝拉护身符,只需要妥协,必然会得到相对应的支持,结果或许也不会变得太糟。 咳咳咳—— 刺辣的烟气,熏的布西亚轻咳几句, “我明白布乔艾尔同志,正因如此,我们需要贝拉,我们要为现在负责,更要为未来买单。” 布乔艾尔听出了这句话的深意,深叹一口气后点头道, “是!布西亚同志。” 等到黎明, 办公室房门被轻轻推开,望着眼前的布西亚,贝拉眼中憎恨消散了不少。 但联想到多条战线燃起的战火,又怀疑自己的人生已经走到了尽头,将有些弯曲的背挺的笔直,坦然道, “要处死我吗,布西亚?” 令他没想到的是,布西亚摇了摇头,示意他就坐后,用那丝毫未变的轻柔语调,阐述着一个请求,一个需要他的悲观未来。 几天后,在进行一场用数千人牺牲换来反攻后,第一,第三,第四集团军开始陆续后撤。 对于协约国而言,这无疑这无疑是一场值得欢庆的胜利。 马提翁宫总理府邸, 克里孟梭看着联合军总指挥部传来的战报,绷紧的眉眼露出了一抹惬意的喜色,倒上一杯红茶,精心烹饪的甜品散发着诱人的香甜, “奴役匈牙利的红匪,终于要如虫子般,被踩死在布达佩斯的大街。” 微抿一口红茶,克里孟梭继续道, “通电总指挥部,加急开展对匈牙利的进攻。” 话音未落,秘书凑了过来汇报了另一件事, “克里孟梭先生,国内的矿产工人又开始了小范围罢工,组织起来的和平主义者,在巴黎和马赛街头组织起了三次游行。” 克里孟梭只是思考一会,即刻吩咐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八十五章苏波战争(6)(第2/2页) “告诉警察部门,压下去,我不想看到又一次关灯运动,如果遭遇更激烈的直接抵抗,通知军队做好武装镇压的准备。” “这群左派孩子,只会抱着那幼稚的思想在大街上呐喊,永远不会长大!” “波兰的局势如何?” 将命令记下的秘书摇了摇头, “苏俄反攻进展的很快。” 克里孟梭切开甜点, “毕苏斯基先生,为什么老是喜欢关注乌克兰人的命运,丝毫没有发现,他得先掌握波兰自身的命运。” ....... 苏俄,白俄罗斯地区。 西方面军的进展,要比叶戈尔想象中的还要好。 第五集团军突破速度极快,同游击队配合,基本已经逼近了沙尔考什琴斯基地区。 针对明斯克一带的进攻,第十五集团依托强大的火力配置,重创了兵力和武器都出现明显不足的波兰第一军团,现在的位置在地图上来看基本和第五集团军持平。 不过现在一个新的问题浮现了出来。 是让两根矛尖分开进攻?还是让两支距离较近的军队集中起来,对明斯克、维尔纽斯两座城市中的其中一座开展联合攻势? 图哈切夫斯基的意见还是没有变, 得知匈牙利三线失守后,没有根除的冒险主义又冒了出来, 保持快速性,利用在东线战场上的经验,开展连续战,快速战,以最快的速度将战线推到华沙一带再次被他提出。 而要完成这点,分开进攻毫无疑问能最大程度缩短进攻时间。 但叶戈尔依旧没有松口。 正是因为他比所有人都关心匈牙利的局势,所有他越深知一个道理,这场战争必须要胜利。 越急迫只会出现越多的问题。 “就这样吧,图哈切夫斯基同志,第五集团军同第十五集团军,先对明斯克开展协同进攻,而后第五集团军即刻开展维尔纽斯攻势。” “外交人民委员会传来的情报,显示立陶宛会在这个月内加入到对波兰的协同进攻,针对维尔纽斯的进攻会得到立陶宛的帮助。” 说着,叶戈尔划出一条弯线, “而后第十五集团军,朝西北方向转移,给予基辅侧面压力,协助谢苗·布琼尼的第一骑兵集团军打开波乌联军的缺口。” 针对西南方面军的战术倾斜,让图哈切夫斯基略感不满。 但他也没有多说什么,排除个人情绪,第十五集团军朝西北方向偏移,站在战略角度确实能进一步打开乌克兰方面的缺口。 使得西南方面军,加速乌克兰攻势的进行。 可他终究还是做不到叶戈尔般的妥协中前进,个人情绪和那积攒的不满,让他赶忙点上一根香烟以此平复心情。 随后不情不愿道, “是,叶戈尔同志!” 不过有一件事他很好奇,叶戈尔是怎么清楚立陶宛会在这个月内加入到对波兰的协同进攻,外交人民委员会,可从未下发过任何形式的情报。 起码他没有收到过。 第八十六章 布达佩斯保卫战 第八十六章布达佩斯保卫战 与此同时,布达佩斯。 工业机床被拆除带走,大量市民被转移到了蒂萨区,革命胜利后欢腾的街道,只剩下一片不舍的空无。 “纳兹同志,我恳求您撤离吧.....” 市区内,一个身着工装的老人,扛着猎枪说什么也不同意治安干部的请求, “我的儿子死在了战场上,我不清楚他是死在保家卫国的献身里,还是死在了帝国争权的战火中。” “但现在我清楚,我是在为了自己而战,我当了半辈子工人,没有哪个政党能做到这一步。” ....... 城市内街垒与壕沟被稀疏的雨点冻硬,硌的人生疼。 13世纪匈牙利国王贝拉四世为抵御鞑靼入侵始建防御工事,被工人与红军征用。 依靠在火力点的机枪手哼唱着国际歌,怀表中的相册是他已至蒂萨区的妻儿,思念伴随着匈牙利国际歌尾曲飘远, “我们一无所有,但将拥有一切.....” 望着工人扎起的红绑带,望着这座别样的匈牙利。 从前线后撤的约里·查纳斯感到了浓烈的悲壮,似乎革命总是这样,以阳光明媚的日子开始,以阴雨交加的秋冬结束。 某种情绪驱动的着他, 让这位只摸过柳叶刀柄的医生,前踏半步主动道, “我想上战场,罗德尔同志。” 此话一出,其他一并来此的国际主义者,附和道, “给我一把枪同志!” “我也是,罗德尔同志!” 奉命接待这群国际同志的罗德尔,摇了摇头,望着查纳斯胸口高挂的相机,解释道, “同志们,你们拥有远比上战场更重要的任务,传递你们所看到的一切,让仍沉睡在资本幻梦中的欧洲人民,了解一个真实的匈牙利。” 战争不会停滞,在短暂布防一周后。 前压的波兰军队先一步在左翼防线发起了炮击,负责左翼布防的第三集团军,迅速开展反击。 两支部队为了抢夺博尔多格这个军事据点,陷入了长达六天的苦战。 最终还是由前压的南斯拉夫军队增援,打破了僵局,为协约国的初次进攻夺得了胜利。 借着这场胜利, 联合军总指挥部下令,对布达佩斯采取总攻,命令各部队务必在半个月内熄灭这场延续了半年的赤火。 即将到来的胜利,以及法国与美国的各项贷款承诺,让南斯拉夫和斯洛伐克再次加派军队。 法国的军事物资援助,也开始大规模朝匈牙利地区倾斜。 目的只有一个就是在苏俄反攻取得成果前,先一步斩断牢牢握住中欧心脏的匈牙利。 三天后, 各部队沿布达佩斯左右翼发动猛攻,第三,第四集团军在付出难以计量的牺牲,坚守一周,并让进攻部队付出相对应代价后。 还是没能遏制住协约国的进攻。 只得全面转入城中。 对于匈牙利红军、工农武装队而言,身后是退无可退的首都。 革命哪怕能延续一天,高悬于英雄广场的红旗哪怕能继续飘扬一天,对他们而言也是胜利。 而对协约国军队而言,他们所要面对的是,由一群不惧牺牲,拥有理想信念士兵与工农组成的血肉城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八十六章布达佩斯保卫战(第2/2页) 1919年1月29日,初春的暖阳难得在天空放晴。 工人大道。 居民住宅内, 红军士兵抱着莫辛纳甘步枪,望着天空闲聊,“战争结束后,你最想干什么,拉夫同志?” 留着短胡的拉夫,想了想给出了一个最朴实的答案, “在拉塞尔小镇上属于我的田地里耕种,让一切回到正轨,就如我当初加入布尔什维克般憧憬的一样。” 突突突—— 一辆标致装甲车正朝窗口倾泻着弹雨,子弹将部署在窗边的沙袋击出拳头大小的坑洞,飞溅的沙石掀起一阵呛鼻的尘雾。 而在装甲车后侧,斯洛伐克士兵压了过来,一点一点借着装甲车和周遭墙壁的遮掩,缓速朝前推进。 抹去脸上的粉尘,拉夫端起步枪,压低身子匍匐在楼梯边,听着逐步放大的脚步声,朝队员比划一个眼神后,抽出了腰间的猎刀。 比尔端着步枪,敌军刚一出现,拉夫嘶吼着冲了上去。 躲闪不及的斯洛伐克士兵被贯穿了脖子,殷红的鲜血流了满地。 城战的结果是惨烈的, 联合军团的伤亡数字每时每刻都在激增,指挥官原以为,针对这座城市的争夺会轻而易举。 毕竟主流媒体报道中的匈共,连自己的人民都养活不起。 他们只需要掏出罐头,就能夺得那些一退再退匈牙利红军的倒戈。 毕竟都在他们眼中, 都已经进攻到布达佩斯了,继续抵抗本就没有任何意义,难不成匈牙利苏维埃共和国还真能等到苏俄进攻波兰本土的那天? 但他们错了, 连续胜利带来的轻敌,让他们前五天的进攻没有夺下任何一块重要街区,只控制了布达佩斯城郊的几个工厂。 而后,联合指挥部也发现了进攻的难度。 索性回撤了右翼的部队,着重布达佩斯左翼开展强攻,各军团的精锐部队被抽调,新一轮的火炮压制,在城内震起成百上千个深坑。 这样的轰鸣一直持续到了次日清晨。 新一轮进攻,远比初次夺城要进行的更凶猛,更强力。 一栋关键建筑,前派的匈牙利红军,往往付出一半以上作战人员的代价才能堪堪争取半天的控制权。 一条街道,鲜血和英雄的尸骸遍布街道两旁。 在他们身边,是烈火与浓烟一并升腾的装甲车。 工农武装队牺牲在了倒塌的房屋中,牺牲在了已经记不清多少轮的争夺战中,亦或者在炸响的炮火声中寂灭。 数万人仅剩不到一半。 匈牙利的红军的牺牲同样悲痛,但比起牺牲,精神上的创伤随之袭来。 同样的高压在匈牙利红军将士的眼中,像是永无止境的轮回。 炮声,枪声,嚎叫声,动摇着他们的理想,麻木着他们的灵魂。 随着城北发电厂的丢失,布达佩斯的半边城区,已再难看到半点灯火。 这座城市在哀嚎,革命的红旗被硝烟熏的灰黑。 国际主义者们用相机记录着一切。 那些牺牲,那些拯救,那些苦难,定格在了查纳斯的镜头中,被他深藏进靴底,一并带回了伦敦。 第八十七章 红旗乱 第八十七章红旗乱 随着照片被工人报,刊登。 标题简单而又强硬 《我们正在打开通往战争的大门!英国工人永不会在这场战争中,成为波兰的盟友,成为入侵匈牙利的刽子手!》 战争的恶意激起了,普通市民的同情。 他们可能不愿意,也不想去了解布尔什维克能给他们带来什么,不想掺和到复杂的政治中。 但战争期间的苦难,让每一个深受其害的普通人都本能的扬弃战争,既不复杂又使每个人牢记于心。 英国布尔什维克们很好抓住了这点, 为了支援匈牙利革命,更为了缓解苏俄的紧张局势。 他们没有用革命意识作为宣传重点, 而是巧妙的将宣传点放在了抵制战争,这个大多数人都会接受的命题上。 效果远比他们预期的还要好。 同罢工运动一起爆发的还有堪称海量的反战争运动。 码头工人在主动抵制援助货物运输的同时, 部分退役军人借此机会联合了起来, 一方面抨击英国不完善的退役待遇,一方面高呼着和平的大旗。 红旗在白金汉宫对街飘扬,警察和治安部队已经不太敢和群众爆发直接冲突了。 因为他们不知道,群众是否会做出过激举动。 劳合·乔治只能全面停止对波兰对联合军的军事援助,以缓和国内激烈的矛盾。 巴黎工人也纷纷响应, 法国社会党在报章中发出严苛声明, “不向反动的、资本家的波兰提供一人、一元、甚至一颗子弹。俄国革命,匈牙利革命万岁!工人国际万岁! 而参与其中的也不只是工人。 一战的海量伤亡, 让底层士兵对入侵战争对进攻,充斥着本能的厌恶。 意识到匈牙利战争,极有可能将自己的国家拖入又一场战争时。 不满如烈火般燃烧,红旗在塞纳河畔起舞。 接替货运工人负责物资运输的师团, 违背了上级的命令,将即将运往匈牙利前线的子弹随意摆放在货运站口。 监管部门向克里孟梭连表三份警告,表述,国内的抵抗情绪已经到达了临界点。 不派遣军队是底线,如果派遣,底层士兵存在违抗可能,甚至会效仿基尔水兵的举动。 不得已,克里孟梭散去了对匈牙利直接派遣部队的想法,只是一再给联合军指挥部施压,要求他们尽快夺取布达佩斯。 但,这永远不只是,与匈牙利一个国家的战争,而是与工人国际与国际共产的全面宣战! 是一个阶级的反抗!! 德国,奥地利、捷克斯洛伐克境内的工人纷纷响应,拒绝转运供应波兰,提供给匈牙利的所有战争物资。 一时间,近乎所有的运输线停摆。 特别是德国, 波兰对但泽的垂涎,以及在边界问题上的态度,让以艾伯特为首的统治阶级有了自己的想法。 他们不想让波兰成为德意志未来的威胁,但也不想苏俄在中欧站稳脚跟。 输送往华沙物资,不少都被他们以左翼抢夺的名义,秘密扣下。 输送往匈牙利的物资,则变得更多了起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八十七章红旗乱(第2/2页) 而这也无法缓解,本就紧张的物资供应。 在夺取布达佩斯三分之一城区后, 失去火力优势的联合军,只得放弃一部分地区的控制权,撤退到了相对牢固的剩余左翼五分之一城区。 进攻已经显露出了些许溃色。 白俄罗斯,二月初。 第五集团军在明斯克广场中,插上鲜艳的苏俄红旗。 自1919年八月以来的波兰统治,随红军士兵的踏步声成为历史。 但负责政治工作的政委们,很快就从士兵的饱含怒意的眼中,在城外的桦树林里发现了一个残酷的现实。 波军统治明斯克时期,所关押的同志,以及后续转运明斯克的战俘,遭遇了清一色的屠杀。 火坑中, 大批红军士兵,对革命抱有热情的同志,变成了填满坑洞的焦尸。 这种虐杀,激起了第十五集团军的愤怒,以至于让部分部队陷入了失控。 隔天,第十五集团军负责俘虏管制工作的第二步兵营,将一部分羞辱死难者的波兰俘虏集中到桦树林中挨个处决。 最后还是被几个第五集团军的政委获知,这件事才得以被转递到叶戈尔办公桌。 面对这个问题,叶戈尔没有在乎那些死去的波兰俘虏,而是转问了第五集团军政委艾尔·卡洛斯基一个特殊的问题, “艾尔同志,你们的阻拦有没有让两军产生不愉快?” 艾尔点点头,解释道 “叶戈尔同志,可他们有些做的太过火了,那些俘虏.....” 叼着香烟的指尖摸索几下,待道烟蒂掐灭,叶戈尔这才抬了抬头, “战争期间,团结是一切的根本,比起死几个强硬的反革命分子,我更不想看到因为这件事,两军产生裂痕。” “政治教育要做,但不是现在!” “第十五集团军存在的最大问题,不是杀那几个反革命分子,而是没有将这件事上报,苏斯洛夫同志,拟一份命令,要求第十五集团军严格执行军事上报制度,战俘处理不是不可以交给他们自己处理。” “但前提是,西方面军,不能存在派系主义!” 艾尔也明白了叶戈尔的想法,既然总政委都发话,他也不好再说什么。 敬了个军礼后,转身离开,即刻准备起,维尔纽斯战役的战术部署。 而对于第十五集团军而言,叶戈尔偏袒,让他们对这位陌生的政委大加改观。 平息怒火的他们,也没有继续对剩余的波兰俘虏开刀,短暂休息两天后,加急前往基辅方向协助西南方面军。 第十五集团军的到来,对于西南方面军而言,无疑是锦上添花。 得益于大批波乌联军被第十五集团军拖住。 谢苗·布琼尼率领的第一骑兵集团军,快速转入乌克兰腹地。 利用流动骑兵,反复打击波军后方。 针对通讯节点及补给线的破坏,让波军一撤再撤。 随着立陶宛宣布加入对波战争,维尔纽斯与基辅双双告危。 毕苏斯基在没有沟通,联合军总指挥部的前提下,直接调回了,远赴匈牙利的波兰部队。 第八十八章 一步险棋 第八十八章一步险棋 波军的撤离,对士气的影响不可谓不大进攻。 到二月中,联合军完全撤出了布达佩斯,但这并不意味着首都保卫战的结束。 相反,更残酷的围城战,无声出现在了布西亚的粮食统计表中, “粮食储备只够我们吃一个月?” 后勤委员下压的嘴角,现出一抹无奈, “南侧的运输线被彻底切断了布西亚同志,一个月已经是很乐观的预估,如果确保每个人都能填饱肚子,粮食可能撑不过半个月。” 布西亚手掌瘦可见骨重重敲了两下桌子,自从就任匈牙利人民委员会主席以来,他很少将时间花在自己身上。 一天只用一块黑面包果腹,已是常态。 “极限能撑多久?” 布西亚的语气带着一丝挣扎的无奈。 “一个半月,如果将所有能吃的东西都算上,两个月......” “两个月.....”布西亚抬头北望,望着广场上被炮弹炸出尚未填平的深坑,陷入了良久的挣扎。 他有些开始理解贝拉了。 原则或许是可以让步的,出身孤儿院的他,理解饥饿的滋味。 那种滋味会把人逼疯。 但...... 望着书桌上笔记本,布西亚还是选择相信苏俄的同志,也选择为这份理想坚持到最后。 ...... 粮食问题同样困扰着苏俄红军,初期供给的粮食,再难维持冬日的高强度反攻。 对于西南方面军,斯大林沿用了在察里津的作战经验,命令各军队组建征粮队,开始在已经被搜刮过一遍的农村内,尽可能压榨能维持军队,维持进攻的的燃料。 而对于叶戈尔而言, 他在选择拥抱现实的同时,给予了农民一抹希望,也算是让自己内心的理想有了一个下台阶的借口,背负上了一个必须要实现的目标。 西方面军在进行征粮的同时会给予农民一张,加盖着地方军公章的借据,上方署名除了叶戈尔的名字外,还夹着一行小字 ——感谢你为革命做出的贡献! 当然大多数农民并不会觉得这张借据有任何作用,甚至认为这是叶戈尔在作秀,在哄骗他们将粮食主动交出去。 但同时,一个想法也在他们内心扎根。 万一成真了呢? 毕竟这支部队还给予了他们一份承诺,而并非黑漆漆的枪口。 征粮的同时,战争还在继续。 驰骋在波军后方的苏俄骑兵,迫使波军放弃基辅,全线转入后撤。 局面率先在乌克兰打开。 这种放弃军功,驰援另一个方面军的行为,也让布琼尼对叶戈尔多了几分敬重。 一个年轻人能为了团结而选择妥协,确实大大出乎了他的想象。 但,叶戈尔并不是一味的妥协,他的妥协是为了前进。 西方面军,指挥部。 叶戈尔轻靠在木椅上。 布西亚传来的好消息,给他平添了一抹无形的压力。 手指在被他否决,有些过分激进的维尔纽斯进攻计划中摸索。 最后,成行的批语被他划除,又随着一声叹息,化作简短了一句话, “否决进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八十八章一步险棋(第2/2页) ...... 叶戈尔依旧冷静,在完成对波兰第六军团的清剿,将其赶出维尔纽斯侧翼后。 这才命令第五集团军发动进攻。 而这进攻,距离初次推动维尔纽斯攻势,足足过去了五天。 但带来的结果依旧是好的。 第五集团军几乎只用了不到三天时间,就在完成夺城的同时,肃清了维尔纽斯周围的部队。逼迫波军在三月初的春寒,向南撤离。 至此,两座东线堡垒以此被西方面军夺回。 华沙仿佛近在咫尺。 而就如叶戈尔所猜想的般,问题永远不会消失。 因为先在乌克兰地区取得了突破口,西南方面军先一步越过了边境线,并在三月十日夺取了博罗德诺这座距离利沃夫不到三十公里远的城市。 甚至违背了一开始作战司令部所制定的计划,主动朝利沃夫发动了试探进攻。 可,人总是会变的,随着战争的进行,总司令加米涅夫的心态也产生了细微变化。 或者说除了叶戈尔,许多军官都变得有些骄傲和冒险。 加米涅夫没有直接否决斯大林的进攻,相反认为西南集团军,具备夺取利沃夫的条件,默认了其针对利沃夫的夺取工作。 次日, 无往不利的第一骑兵集团军径直撞向了名为令利沃夫的铜墙铁壁。 而此时,西南方面军朝利沃夫进攻的电报,才摆放在叶戈尔的办公桌上。 同时他还收到了司令部新要求,要求西方面军同时加快进攻脚步,以最快的速度制定起针对华沙的进攻计划 “这简直就是在胡闹!” 叶戈尔将电报甩在办公桌上。 图哈切夫斯基倒是没有多大的情绪,虽然很不愿意承认,但他也认为,叶戈尔有些过于谨慎了。 针对维尔纽斯的进攻,其实没必要再耽搁五天。 左翼的波兰第六军团本就已经构不成威胁,现在西南方面军先一步发动进攻,风头都让他们抢了。 如果不让第十五集团军转绕乌克兰,加速进攻速度。 他们绝对能和西南集团军同时攻入波兰本土。 “叶戈尔同志,我们可以沿三个方向发动进攻,华沙已经近在咫尺,毕苏斯基政府的倒台已经是时间问题。” 图哈切夫斯基开口道。 在他眼中,如果完成对华沙的进攻,这场胜利最大的功臣依旧是西方面军。 叶戈尔听出了图哈切夫斯基的想法,灰瞳骤然变得冰冷,第一次用压制性的口吻命令道, “图哈切夫斯基同志,我以西方面军总政委的身份否决针对华沙的进攻计划,通电总司令部。” “我不赞同在两大方面军,尚未形成稳固结合处的情况下,同时开启两场战争!要么华沙,要么利沃夫!” “如果司令部选择了利沃夫,我们可以与西南方面军会师,集中开展对利沃夫的进攻,但如果要进行华沙战役,利沃夫进攻必须叫停!” 图哈切夫斯基还是第一次瞧见叶戈尔现在的模样,那份冷意,让他只得轻声复述代价, “叶戈尔同志,我们这可是在违背总司令部的命令,和斯大林当初拒绝建立基辅防线一样。” 第八十九章 谁是对的? 第八十九章谁是对的? 图哈切夫斯基的劝告,丝毫没有影响叶戈尔的态度,换回的只有一句简单的反问, “你支持我吗?图哈切夫斯基同志?” 联想到拒绝进攻后一系列的代价,以及可能错过的荣耀。 图哈切夫斯基想点头,却怎么也无法说出那一个简单的音调,但出于对叶戈尔的尊重与友谊还是开口道, “当然,叶戈尔同志。” 叶戈尔没有说话,他听出了这句话是谎言。 在某些关键决策中,再好的同志,也会因为选择的不同,站在彼此的对立面。 他原以为苏波战争的失败,主要原因还是猖獗的自私主义和派系斗争,但现在来看,右倾问题同样严重的可怕。 抿上一口松针茶,叶戈尔眼中没有丝毫违背命令的恐惧。 执行命令可能不会犯错,输掉这场战争对他自身的晋升道路也并没有丝毫影响,但匈牙利输不起,布西亚已经付出了一切,包括最后一点信任。 拿起话筒,叶戈尔继续道, “接7号,卢比扬卡。” 西方面军没有任何一支部队,执行总司令部的命令。 加米涅夫甚至亲自给第五集团军下令,命令他们夺取波兰艾尔莎城镇,正式组织起对华沙的进攻。 但....第五集团军,没有执行最高层的命令。 这种不配合,让加米涅夫大为生气。 可他又不敢直接对叶戈尔表达不满,怕这个年轻人走向极端化,秘密联系军中的契卡成员。 毕竟契卡特别处副处长这个身份,还是相当有威慑力的。 事情就这样上报到了莫斯科。 视角的不同,使得托洛斯基乃至列宁,并不完全清楚前线的具体情况,他们只知道叶戈尔没有执行总司令部的命令。 坚决不向华沙进攻,犯了投降主义的错误。 先是斯大林,现在又是叶戈尔。 这种行为,让列宁大为生气,但同时他也不能理解叶戈尔为什么要这么做,直到渐渐开始接手国内政治工作的捷尔任斯基,替叶戈尔解释。 他才明白了事情的原委, 但同样这些解释,并不能消解他对叶戈尔不执行上级命令的不满,耐下脾气给叶戈尔写了一封亲笔信,要求他执行司令部的命令。 履行司令部的战略判断。 可不到一天,他收到了叶戈尔的回信。 “列宁同志,恕我无法执行您的命令,在我眼中苏波战争的胜利与否与匈牙利无产阶级政权的存亡息息相关,我无法做到置身事外,用两线进攻的险棋决定一个布尔什维克政党的存亡!” “我的诉求很简单,要么集中进攻利沃夫,要么西南方面军停止对利沃夫的进攻,集中部队进攻华沙。” “致此敬礼!——叶戈尔” 望着信,列宁直摇头, “这个小子啊,还得对他太纵容了.....” 大战在即,他也不可能撤换第一个方面军的总政委,想着,列宁又命令秘书代笔,自己转而口述匈牙利的危局,以及战争继续拖延下去的后果。 但没用, 叶戈尔的反驳几乎无懈可击, “列宁同志,正是因为匈牙利的危局,所有我们需要更加警惕,两线开战是对革命的不负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八十九章谁是对的?(第2/2页) 后续夹带的国际判断,甚至让列宁感觉叶戈尔确实是对的。 但,事情进展到这一步,已经不是对与错就能说的清的了,叶戈尔不执行命令才是最主要的问题。 没办法,托洛斯基只能命令军事委员会,暗地给图哈切夫斯基下令,要求他即刻开展进攻。 同时给与叶戈尔关系没那么密切的第十四集团军,第三骑兵军下发警告。 第十四集团军,和第三骑兵军还是承受不了来自最高层的高压。 没有上报就对艾尔莎城镇开展了进攻,代价就是,第五集团军直接缴了他们的枪。 这种直接的对抗,让托洛斯基大为愤怒。 没有通知列宁,即刻在军事委员会内部投票解除了叶戈尔的领导权,并要求加米涅夫派人将他带回来。 但这些情报,瞒不住叶戈尔。 不等总司令部派人,他自己便坐上了前往总司令部的火车, 苏俄总司令部,作战会议室。 黑板上悬挂着一张波兰地图,几个军官指了指利沃夫的方向,开口道, “西南方面军完成对利沃夫的夺取后,西方面军势必已然开启了对华沙的进攻,而后西南方面军可以利用第一骑兵集团军的机动性,转绕华沙后侧,切断运输线的同时,给予华沙.....” 话音未落,门被推开。 加米涅夫有些震惊的看着来人,“叶戈尔同志?” 取下代表总政权力的证件与徽章,摘下厚毡帽,叶戈尔问道, “加米涅夫同志,我来交接权力,但在此之前,能否让我提一点自己的看法?” 平静且略带尊重的语气,让加米涅夫有些摸不着叶戈尔的想法。 他其实没打算派人去夺叶戈尔职位,毕竟这个命令是托洛斯基所代表的军事委员会下的,并不是人民委员会下的。 还是有迂回的空间。 他只是对叶戈尔的不服从命令不满,但也没想彻底得罪对方。 不过对方都来主动移交权力了,倒也是件.....好事。 加米涅夫点头道, “当然,叶戈尔同志。” 在一众参谋和前军官的注视下, 叶戈尔登上了讲台,举起钢笔在利沃夫周边画出一个个代表堡垒的圆形,随后将利沃夫标红打上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同志们,波兰在利沃夫一带部署着,第3、第2、第6,以及从匈牙利回撤的第十一集团军,并且拥有着大量的防守碉堡,而西南方面军的进攻主力,只有不到三个集团军。” “并且,如果说之前波兰人是在入侵,现在他们是在保护自己的国家免受入侵,两者的性质已经发生了变化,对抵抗烈度的预估也应该发生变化!” “现实不是一成不变的同志们!现在,你们能告诉我,西南方面军存在任何能直接取胜优势点吗?” 没有人能回答这个问题, 因为整个司令部已经率先开启了对华沙战役的推导,在他们眼中利沃夫战役不会遭遇大的损失。 半晌后,一个军官举手道, “叶戈尔同志,我是否也可以理解为,你对红军部队抱有不信任?” 第九十章 没有功臣 第九十章没有功臣 “我对革命胜利抱有信任,那是否,革命现在就能胜利?”叶戈尔的反问,让几个想夺回主导权的‘军事专家’有些哑口。 环视四周,叶戈尔丝毫没有因为这是司令部而压低语调, “任何不经现实的武断,都是冒险主义的延伸!” 这种地方反抗总部的行为,激起了,负责文秘工作莱尔的不满, “叶戈尔同志,注意你的用词,你可以对总司令部的命令存在不满,但,不能用政治用词驳斥,别把这当成了你的地方军办公室!” “依照你的说辞,在你眼中,我们岂不是个左倾冒险司令部?” “你才来军队几年啊?就比一整个司令部更懂战略,更懂战术?就算换一个政委,东线照样能获得胜利!” 谢尔盖·加米涅夫起身想要打断愈发偏向辩论的军事会议。 但叶戈尔没有给他起身的机会,莱尔的话音刚落,紧随道, “这位同志你说的没错,别说换一个政委了,就算把西方面军,乃至红军高层将领全换一遍,也影响不到革命将会取得最终胜利!” “我们的力量不来自我们,不来自我们手中的权力本身,而来自人民群众,来自在团结在旗帜下,如钢铁般坚韧的红军!” “正因如此,冒险主义不应该出现,因为这是对人民群众的不负责!” 莱尔撇了撇嘴, “恕我直言叶戈尔同志,在我眼中,不服从命令的政委,才是对革命的不负责!” “如果西方面军,已经开展了华沙攻势,我们就能更快避免军事行动对于农民乃至工人的实质性损害!” 见事情又绕回原点,叶戈尔直言道, “我秉持一样的观点同志们,战术上尊重,战略上蔑视,轻视对手不是一位成熟布尔什维克该有的品质。” “出于现实原因,利沃夫战役不可能也一定不会如想象般顺利,团结起来集中所有力量,进攻一处才是真正的尊重战术!” ‘军事专家’抓住了这句话的漏洞, “叶戈尔同志,这是某种军令状吗?” 叶戈尔耸耸肩,拇指轻捻,将烟蒂掐灭, “如果需要的话,我愿意立这个军令状,假设利沃夫战役如你们预料般一个星期时间便会顺利结束,我自愿辞去军内的一切职位。” “这位同志,或者说加米涅夫同志,你们是否能立下这个承诺,确保利沃夫战役会如想象般顺利呢?” 全场陷入一片沉默。 叶戈尔知道,自己来对的。 他来这并不只是为了争一口气,更是为了用强硬的态度促使总司令部思考,驱散这股左倾邪气。 话落, 叶戈尔没有久留,压上黑毡帽,在索罗的簇拥下离开了这间会议室。 沿窗缝洒入的春日,将演讲台上的徽章与证件,照的晃眼。 半晌后, 加米涅夫划着火柴,点了根卷烟,却并没有抽,“叶戈尔同志,这是拿自己在军中积攒的一切,赌一条他认为对的路线啊。” 接下来的时间,叶戈尔干脆在总司令部住了下来。 期间他收到了不少来自波兰临时革命委员会,或者说罗莎的来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九十章没有功臣(第2/2页) 这个组织早在苏波战争前,就已经在波兰本土出现,归于契卡管辖,原本的责任是收集敌后信息,拉拢并营救左派人士。 但随着战争的到来,这个组织也就脱离了契卡的管辖,成为了苏俄宣传中波兰合法政府。 而罗莎也不出意外的成了,其主要领导者。 虽然不想承认,但资历在革命中确实是一份极好的背书。 来信也不是讨论别的什么事,而是在针对波兰人民的政治工作中,罗莎发现了一个问题。 波兰人民极其看重独立性。 如果后续革命胜利,以地区将波兰吞并,将极大加剧民众的不信任程度。 所以才写这封信,探讨未来波兰该走向何方。 关于这种过于遥远的推测,叶戈尔思考的并没有那么深,因为他知道就算战争胜利,波兰也不会直接归属苏俄。 需要走的,还有一条漫长的谈判之旅。 对于吞并还是独立,他的意见一如既往。 无论是出于政治考量,还是未来的斗争考量,他都更支持一个相对独立的红色波兰。 而在华沙,毕苏斯基的影响力也在不断减弱,政客开始向莫斯科求和。 基辅战役的溃败,苏俄的反攻, 让法国军官团同总参谋部几乎接管了军队中的指挥事务。 明白波兰需要自己的毕苏斯基,没有经过任何计划,直接前往广播台直接开展了演讲, “先生们,所有挺直腰背的波兰人们,我们的国家,我们用牺牲独立而出的祖国,正在红色瘟疫中发颤!” “俄国人又一次踏上了我们的土地,想将我们的尊严,连同我们的国家一并夺走!” “我们不能同意,我们需要反抗,三次瓜分的愤怒流淌在我们血脉深处,让那些红色杂碎去死吧,让他们明白,波兰永不屈服!” 颇具民族主义的演讲,让毕苏斯基重拾了相当一部分影响力。 对于毕苏斯基而言,想要拥有绝对领导权还需要一场胜利,聚起溃散的军心。 在利沃夫, 要塞地域遏制了布琼尼第一骑兵集团军的马蹄。 战事由一开始由总司令部预测的快速进展,陷入到了漫长的拉锯战。 随着波兰第2集团军主力实施了反突击,并迫使骑兵集团军部队退至布罗德一带。 左倾的风,终于刮淡了些许。 有军事专家开始提出警告,声称继续利沃夫战役,极有可能造成相对较大的损失。 依托西南集团军现有的武器装备,较难击溃坚固的碉堡地带。 随着西南方面军彻底丢掉布罗德一带。 叶戈尔的警告,终于变成了战报中的事实。 次日,依据上报的军事动向,军事委员会取消了关于叶戈尔的处罚,但没有做出任何形式的解释。 几天后, 叶戈尔办公室被敲响,瞧见来人是加米涅夫。 他知道现实永远不会输,“加米涅夫同志,需要我做什么?” 加米涅夫将勋章和证件重新递了过来, “去占领华沙,叶戈尔同志。” 第九十一章 将在外 第九十一章将在外 意识到,不能让西南方面军继续陷在利沃夫沼泽的总司令部,下发了新一轮作战安排。 要求第一骑兵集团军同第14集团军后撤,转调支援,即将到来的华沙攻势,军事行动全面围绕西方面军展开。 而这正是斯大林所不能接受的地方。 基辅,政府大楼。 西南方面军,政委办公室,春日被厚重的窗帘隔绝在外。 总指挥叶戈罗夫,第一骑兵集团军指挥官布琼尼,第十四集团军的指挥官乌博列维奇,悉数到齐。 虽然斯大林还没有表达,此次军内特会的目的,但几人大致也猜到了原因。 温和的眼神在三人脸上扫视,乌博列维奇却感觉,像是被柄冰刀刮过。 “关于停止利沃夫进攻,各位同志作何看法?” 斯大林的缓声道。 在他眼中,利沃夫的久攻不下已经造成了军事生涯的污点,司令部下发的命令,完全是要将西方面军作为主要进攻对象。 一但华沙战役胜利,他不仅不能获得军事上荣誉,还会存在被问责可能。 既然如此,不能独赢,倒不如双输。 知晓斯大林态度的叶戈罗夫,先一步表明了自己的态度,“我认为,司令部的命令还是需要结合西南方面军的现实处境来看。” “利沃夫相当重要,直接放弃,无异于否决了我们之前的全部努力。” 比起叶戈罗夫的偏向性。 布琼尼思索的则更多些,原因无二,第十五集团军的驰援让他意识到了一点。 西方面军,或者说叶戈尔完全不在乎可能获得的荣誉,在他眼中,胜利才是最终目的。 而他们为了功劳,为了是否能独享胜利的成果,拒绝同西方面军的协同。 这是否有些太.....狭隘了。 再者说,在围剿邓尼金部队中就充当过一次绿叶的叶戈尔,这次依旧为了团结,将第十五集团军这个主攻手派往了基辅方向。 而他们却不能接受,对友军的支援...... 布琼尼心神有些颤抖。 当然除了叶戈尔长期以来的团结态度,更让他偏向执行命令的原因是,利沃夫的堡垒确实给第一集团军造成了不少麻烦。 继续进攻,他不认为能在短时间获得比较大的成果。 一但时间周期拖长,物资储备不支持他们的长期作战。 为了一场看不到回报的战争付出,显然不值得。 尽管如此,布琼尼依旧没有当面反驳斯大林。 毕竟对方是地方军政委,加上之前的提携,种种原因让布琼尼犹豫片刻还是说了一句棱模两可的话, “确实可以不转移战略重心,但如果支援,第一骑兵集团军,也能快速打开豁口。” 乌博列维奇的想法就很简单了。 他认为应当配合西方面军,进行华沙战役,原因无二。 利沃夫战役的僵局,已经看出了单一地方军的颓势,只有联合进行组织进攻,才可能快速打破僵局。 他认为总司令部决定主攻华沙,有相当一部分原因是物资方面的考量。 既然如此,配合便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九十一章将在外(第2/2页) 毕竟战争的目的不就是为了胜利? “斯大林同志,我认为,应该执行总司令部的命令,从城市定位角度来看,利沃夫远没有华沙重要。” “并且......” 话还没讲完,便被斯大林点燃烟斗的滋滋声打断。 虽然脸上没有显露出任何不满,但上腾的烟气,让乌博列维奇哑口无声。 “没关系,乌博列维奇同志,党军都执行决策民主。” 虽然,在前世乌博列维奇做出过评价叶戈罗夫元帅和伏龙芝军事学院院长科尔克没有表现卓越的军事才能,同图哈切夫斯基联名上信批评治军保守。 看上去没有任何政治眼界的蠢事,但现在他还是拎得清这句话的轻重。 没有接着说,而是补充了一句稍加讨好的话语, “但,一切还是由斯大林同志您决定,毕竟我所能了解的还只是第十四集团军的情况。” 斯大林站起身,两撇厚胡微微扬起,注视着乌博列维奇的表情像是在笑,但却又像是在审视。 这种高压,甚至让一向儒雅乌博列维奇,有些坐立难安。 最后还是布琼尼帮他缓和了局面, “斯大林同志,我认为我们还是可以适当以西南集团军的现实情况为主.......” 斯大林点点头,说了一句意味悠长的话, “同志们,我们要清楚目前所面临的实际情况,更要清楚每个决定所带来的政治影响。” “战争是为了胜利,但也是为了更多的东西、” “既然布琼尼同志表了态,那么,再组织一轮针对布罗德的争夺战?” 叶戈罗夫接过话茬, “当然,斯大林同志。” ....... 随着针对布罗德的第二轮争夺战打响。 西南方面军的不遵守命令,让司令部气愤的同时,多了些许苦笑的无奈。 两个方面军政委。 一个直接跑来总司令部立军令状,宁愿丢掉自己的权力也不执行命令。 一个直接无视总司令部的命令,进行发动进攻。 一个比一个更有独立性。 但随着叶戈尔回到西南集团军,第五集团军正式发动进攻。 利沃夫拉锯战和败退,让总司令部意识到了团结的重要性。 加米涅夫没有继续纵容西南集团军的进攻,再次下令,要求第一骑兵集团军,第十四集团军执行命令。 但能传达到,不一定代表能命令到。 西南方面军毕竟还是斯大林的部队。 面对无动于衷的西南集团军,加米涅夫只能将其上报给托洛斯基。 而这次,屡犯的斯大林引起了列宁的不满。 基辅战争前的不执行命令,加上这次的私自进攻。 让列宁以秘密渠道向总司令部下发了一封措辞严厉的电报,其中更是夹带着要将斯大林撤职的用词。 不过,加米涅夫并没有执行下去。 倒不是因为他的独立性也被勾了起来想要挑战一下列宁的党内地位,而是,通过契卡获悉到这件事的叶戈尔,给他拨通了电话。 第九十二章 相互的妥协 第九十二章相互的妥协 列车穿过被雪轻覆的田地,冻雨砸在车窗,发出咚咚的声响。 叶戈尔侧着头,盯着几座孤立于风雪中的农屋。 对前世而言,乌克兰是贯穿苏俄的历史的次子,而此时,乌克兰才刚刚迎来他的新生。 他之所以要拦住那封信的下发,是因为他知道,如果任由事情进一步扩大化。 极有可能造成更加不可预估的风险。 但同样,这封信是一次机会,一次让斯大林妥协的机会。 雪景与农田组成的街景,被渐近的站台替代。 站台的木牌,用俄语皱巴巴写着两个词——基辅。 苏斯洛夫撑开伞,小心跟在叶戈尔的身后。 不远处一张熟悉的脸,出现在了叶戈尔眼中,“好久不见,斯大林同志。” 书房, 壁炉燃烧的木料噼啪作响,房间没开灯,淡红的火光将两把木椅照的忽暗忽明。 各自唤走秘书。 比起第一次的会面,这一次,两人的座位摆的很齐。 酒精只在斯大林的杯中轻转,叶戈尔的杯中浸泡着一如既往的松针茶。 “叶戈尔同志,军队中的生活,没有契卡的优渥吧?” “我听季诺维也夫同志说,你拒绝了宣传部的职位,叶戈尔同志如果我是你,我会答应下来的。” 斯大林闲聊的语气,藏着额外的深意。 叶戈尔听出了斯大林的戒备。 对方屡次违反总部命令,不就是将自己视为政治对手,不想让其他人指染他视角下的政治资源吗? “无论是宣传部,还是军政委,在我眼中其实都是一样的,都是在为革命作贡献,如果真要我选一个职位的话。” “我还是会怀念被远派匈牙利的日子。” “就像斯大林同志您,一定也会怀念在高加索的岁月。” 提到高加索,斯大林冷漠的眼中闪过几丝怀念, “故事一开始总是美好的。” 闲聊所拉近的距离让叶戈尔接着开口道, “斯大林同志,您应该清楚我来此的目的,西方面军,西南方面军,无论用什么标签将其分割,有一点始终不变。” “我们同属一支军队,双拳不同时用力,怎么能取胜呢?” 斯大林摇摇头, “叶戈尔同志,你是一个聪明人,我也很喜欢和你聊天,但某些时候,某些东西并不是用简单一句团结就能割舍的。” “西南方面军也并非不能团结,只是.....我需要一个态度叶戈尔同志,没有人能永远中立。” 叶戈尔没有说话,气氛在沉默中顿了顿, “但苏俄需要中立斯大林同志,起码一部分人的居中,远比一部分人支援军事委员会要好的多。” “起码在遭遇党内冲突时,有一小股力量能让极端化的冽风,走入民主化的声浪。” 叶戈尔取出一封信,将其摆在斯大林的面前。 不解的眉头由震惊转入深思,随后化作一句问询, “为什么。” 面对叶戈尔,斯大林第一次显露出了一丝不解。 如果列宁已经对自己产生质疑,对方完全可以借此机会,将这封信扩散出去,亦或者交给托洛斯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九十二章相互的妥协(第2/2页) 主导对自己的职位解除投票。 毕竟,从目标的角度来说,他与叶戈尔存在明显战略分歧。 但对方却没有,而是搭乘火车来到了基辅,将这封信带到了他的面前。 叶戈尔回答的很简单, “为了胜利斯大林同志,而我也希望,您能为胜利妥协一小步,战争结束,我和您一样都背上了违反战争命令责任。” “换句话说,我们都输了,赢的只有战争。” “但您也可以不妥协,但下一次,我可不能保证这封信不会被扩散,说实话斯大林同志,我不在乎谁能通过战争扩展势力、派系,我只在乎这场战争本身。” 斯大林喃喃道, “叶戈尔同志,你令我很意外,以至于我很想问你一个问题,匈牙利真的值得你如此关注吗?” “一个红色摄政王的名号,值得你,如此妥协,如果不是因为匈牙利,你或许已经在后方组织起了宣传工作,东线的经历已经让你荣获了最好的履历。” “而非像现在这样,背上违抗命令的处分,甚至在列宁同志眼中留下不好的印象。” 提问的同时,斯大林的语气带上了几分告诫, “始终别忘了一点叶戈尔同志,是这片土地养育了你。” 叶戈尔嘴角往上扬了扬,干涩且苍白嘴唇,被温热的茶水浸染出了些许微红, “土地很重要,但伟大的是人,伟大的是工人与农民,两者并不对立,而某些东西也不该被放弃。” 叶戈尔这一番话,让斯大林明白,他与叶戈尔之间必然还会更多的冲突。 但这次,如果他拒绝。 自己势必会多一个绝对的政敌。 权衡利弊后,斯大林没有表明意图,摸索着信纸,给出了一个棱模两可的回答, “我会考虑的叶戈尔同志。” 叶戈尔听出了这句话,是真话。 将松针茶一饮而尽,起身告别, “再见斯大林同志。” 斯大林微微点头,目视叶戈尔走远后,将信锁进了书桌的最底层。 而刚走出书房的叶戈尔没有停留,朝苏斯洛夫比划一个眼神后,对方很快清楚了叶戈尔的意图, “与乌博列维奇同志的会面,已经安排好了叶戈尔同志。” 这句话被秘书听了个大概。 最后被一字不差的传入了斯大林的耳中。 秘书原以为斯大林会生气,毕竟西方面军政委,接触隶属于西南方的十四集团军指挥官,本就属于越权。 尽管总司令已经下发了转调命令,但他们可从未执行过这点。 令秘书意外的是。 斯大林不但没有生气, 沉思片刻后,嘴角反而露出了一抹讪笑, 当初的交流,他就已经大致猜到了乌博列维奇的立场。 叶戈尔不可能不知道这点,如果是奔着策反乌博列维奇的角度交流,那这句话就不会出现在自己耳边。 之所以出现。 一方面是为了逼迫自己做出决定,一方面是......给一个台阶。 烈酒顺着喉咙滑下,斯大林凝视远方,对窗说道,“和叶戈尔同志这样的聪明人交流,果然能,避免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第九十三章 现实不因团结改变 第九十三章现实不因团结改变 几天后,乌博列维奇所率领的第十四集团军,率先选择执行总司令部命令。 放弃了针对利沃夫一带的进攻战。 斯大林没有对这件事做出任何表态。 但某些时候,不表态就是最好的表态,西南集团军全面撤出了对利沃夫的夺取,第一骑兵集团军,同第十四集团军向华沙一带偏移。 西,西南两军,开始向华沙大举进攻 面对愈发递近的苏俄红军,迫于右翼与皇室的压力,劳合·乔治命令外交部发函,并在泰晤士河报发表最后通牒,要求苏俄红军停止对波兰乃至俄军的进攻,否则将以一切可以用到的方法协助波兰。 苏俄外交人民委员会直接拒绝了英国的条件,虽承认寇松线的划分。 但发表声明,表示与波兰之间的战争,除土地原因外,是支援被压迫者,反抗压迫者的战争。 并且强调,一切谈判基础要建立在联军完全退出匈牙利,履行匈牙利和约的前提下进行。 这点得到了英国的同意,但没有得到法国的同意。 布达佩斯在克列孟梭眼中,已经撑不了多久了。 而也正如他预想的一样,匈牙利红军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时候。 下发的口粮,只有混着木屑的麦粥。 所有能吃的东西都被吃完了,皮鞋、皮带,只要能缓解饥饿的东西都逐渐被消耗殆尽。 军马早已被屠宰分食,骑兵流着泪和自己的战友告别。 这座城市之所以没有失守,完全是因为布西亚的肃反委员会建立起了相对稳固的治安,军官与基层干部仍抱有着坚定的革命意志。 但没人知道,靠意志坚持的胜利,能持续多久。 而在华沙, 北线,经过三轮激战苏俄第五集团军划分了相当一部分代价夺取拉济明,成功完成预计的战略指派,直接威胁华沙北部。 中线,第十五集团军轻取科通一带的守军,直接威胁华沙正面。 而在南部, 苏俄第十四集团军在卢布林地区转为防御,南线被缝上了最后一个口子,第一骑兵集团军则在布琼尼的带领下,秘密朝华沙方向转移。 在叶戈尔眼中,他已经在自己所能完成的极限中,做到了最好。 物资匮乏,持久战难以延续,克里米亚、东线的白匪未完全扫除,等等现实问题,已经不在他所的能力范围之内了。 毕竟系统只让他拥有试错的勇气。 没有给他带来,能将一支刚从内战中挣扎出的军队,变成拥有二战德军装备配置的机械化红军的能力。 接下来,便是火与剑的较量,是红与白的歌会。 “叶戈尔同志,总司令部电报,要求我们开展华沙战役。” 图哈切夫斯基望着自己的战友,眼神有些闪躲。 没能在自己朋友最危难的时刻,和他站在一起,这让图哈切夫斯基有些自责。 叶戈尔微微点头, 尽管两军被他强行团结到了一起,但这场战役依旧是一个未知数。 毕竟他所要改变是可能影响欧洲,乃至一整个世界命运的历史。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九十三章现实不因团结改变(第2/2页) 战胜波兰,是通往世界革命大火的道路。 某种紧张随着心跳加剧,让叶戈尔不自觉的开始寻求外力。 心神一凝。 【模拟继续】 【反攻进行的极为顺利,起码在一开始是这样的,西方面军依次夺取了维尔纽斯和明斯克,你发自内心为图哈切夫斯基感到高兴,但同时也注意到了西南方面军对这位年轻将军的猜疑。】 【一个月后,在进入到波兰攻势时,不和开始变得更多了,斯大林拒绝了你对西方面军的支援请求,转而将你连带着第十二集团军从两军结合出抽离,全面转入针对利沃夫的战争。】 【不同的是,进攻进行的极为艰难,波兰人展现相当的抵抗意志,你所率领的第十二集团军也遭遇了相当损失】 【历史仿佛又要在你眼中重演】 【半个月后,高层的对抗,屡不执行命令已是公开的秘密,图哈切夫斯基通过电报,以私人名义向你发出请求,要求第十二集团军驰援南部,填补他的脆弱的南部防线。】 【你很犹豫,如果尚未站队,你的帮助或许不会激起斯大林的怒意,但已站队的你,如果选择帮助,无疑和自己的直属长官作对。】 【你思考了一整晚,这种权力不足的无力,让你开始后悔一开始为什么没能在政治方面多做建树,可现在已经没得选了】 【是尝试,还是成为一个好下属?】 【不知是不是为了理想,亦或者为了内心那最后一丁点友谊,你选择帮助这位亦师亦友的朋友,并告知了他要加强进攻情报方面的保密工作】 【斯大林震惊你的不遵守命令,但你已经不在乎了,因为针对华沙的争夺战已然在连续的炮火声中拉开了序幕】 【计划没有被泄露,但失败的起源并不是军事,而是被一直忽视的激进,一直被忽视的后勤问题】 【年轻的将军在华沙迎来了首次失败,西方面军大量部队被迫后撤,而固守结合处的你和第十二集团军,成了南面唯一的城墙,西南集团军放弃了对利沃夫的争夺,开始增派部队对你进行驰援】 【可,某些事好似从不因人而改变,如潮水的连绵进攻,摧毁了你潜心布置的防线,波军沿着缺口开始大规模反攻,第一骑兵集团军迎头撞上了波兰第一骑兵师,以往无往不利的马刀没有创造奇迹,在卡莫罗地区折断。】 【溃败开始了】 【历史拐了个圈,好似又拐回了原点。】 【你知道自己将要面对什么,也早已在选择帮助图哈切夫斯基的过程中,思考了自己的结局】 【两个月后,战略复盘,斯大林将你的不配合奉为没有取得利沃夫战役的根本原因,图哈切夫斯基虽极力为你开脱,但你的军事生涯好像已经开始走了下坡路。】 ...... 叶戈尔没有继续往下回忆,将溃散的红军,被屠杀的俘虏从记忆深处稍加淡去。 从系统中抽离的他,点了根烟,凝视着作战地图陷入了良久的沉思, “还是要,靠自己啊......” 第九十四章 华沙,华沙 第九十四章华沙,华沙 次日西方面军,组织起了第一轮进攻。 第五集团军牵头,第三骑兵军协同,朝华沙北部发动突袭战,战事进行的相当顺利,战线一度被压到了维斯瓦河北畔。 但就在集团军准备进行下一轮进攻战,准备跨越维斯瓦河时。 叶戈尔叫停了进攻。 原因无二,华沙北面的威胁是波兰当局最早觉察到的,理应会增派最多部队驻防。 进攻过分顺利,意味着一件事,毕苏斯基依旧将军事重心放在了南方。 华沙,地下指挥室。 参谋长罗萨东斯基看着前线发回的电报,暗自叹息, “长官,苏俄北线部队没有过河。” 毕苏斯基没有露出多少不满,他摸索着耷拉在虎口的金制怀表,“不能着急罗萨东斯基,该着急的永远不是我们,而是那些红匪。” “送抵华沙的物资源源不断,他们呢?他们背靠一整个被搜刮干净的荒土。” “军事重心依旧保持南线不动,虽然他们增派了一支集团军驻守,放缓了对利沃夫的攻势,但弱点依旧是弱点。” “只要他们在北线发动进攻,必然会导致部队朝北线倾泻,只要北线部队一过河,狼就啃咬上了这块带毒的烂肉,谁也无法抗拒快速结束华沙战役的魔力,而且他们也拖不起!” 划着火柴,毕苏斯基笃定,自己能创造一个奇迹, “命令利沃夫地区的部队后撤回防,红匪不会再进攻基辅了。” 而在明斯克, 两大方面军,难得就华沙问题展开了深刻的讨论。 毕苏斯基苏俄红军确实没有多少时间,战线被短时间拉的太长,物资支撑不起一场长达数个月的持久战。 他们只有一次机会。 “叶戈尔同志,如果波兰想让我们从北线发动进攻,那我们为什么不就在北线扩大战术缺口呢?” 布琼尼脸上附着一层泥灰,整个人显得有些风尘仆仆。 自驰援西方面军,以来叶戈尔没有调动过哥尔萨骑兵,也没有给布琼尼划分具体目标。 叶戈尔在地图上划出两根线,解释道, “基辅西北侧,有着一定的森林沼泽带,春雪初融将给行军造成极大难题,并且北线过于靠近动但泽一带,如果协约国进行军事直接干涉,将直接封死我们的后撤线。” “风险程度极高。” 布琼尼点点头,若有所思道, “也就是说,最终的决胜地还是在华沙南部。” 洞悉这一点,取得胜利并不是一件难事,但想要快速结束战争,用普通方式朝华沙南部集中进攻显然行不通。 第五集团军,以及正面的第十五集团军,一旦向南线转调。 必然会让波兰人侧重南线的防守,届时,事情又回到了拉锯战与争夺战的原点。 图哈切夫斯基撑着头,提出了一个观点, “第五集团军渡河,吸引波军,第十五集团军转调南线,协同布琼尼同志的第一骑兵军开展南线进攻.....” 方法一被提出就被图哈切夫自己否决。 但这个想法确实给了叶戈尔些许思路,他们的思想有些被困在华沙了。 为什么要给波兰营造出他们即将进攻华沙的意象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九十四章华沙,华沙(第2/2页) 为什么他们不可以进攻利沃夫? 想着, 叶戈尔捡起不知从哪捡来的树枝,在第五集团军的方向划出一条前推线,第十五集团军被他一分为二,一部分维持在科通方向不变。 另一部分全面后撤。 图哈切夫斯基还以为叶戈尔是想延续他的观念,但随后他发现自己错了。 叶戈尔接着在利沃夫一带划出三道前推线,并将第十五集团军,第四集团军全面朝一个方向转调。 布琼尼疑惑道, “这不是打利沃夫的方案吗?” 但随后,他从地图上看到了第一骑兵军,以及第十四集团军,那条笔直的进攻线。 “没错,我们就是要让波兰认为我们的战略目标是利沃夫,第五集团军前扑的第一时间,波兰必定会以为我们跌入了他们的圈套。” “但后撤的第十五集团军,以及协防第四军的方向偏移,利沃夫方向的猛攻,必然会让他们怀疑一点,这些红匪是不是调转了军事目标?” 叶戈尔模仿着红匪的波兰语,整个人像是找到方向般继续道, “如果图哈切夫斯基同志你是毕苏斯基,你会想什么呢?” 图哈切夫斯基的回答的很快, “将尚未完全回撤华沙的部队,重新派往利沃夫,同时派遣部队拦住第十五集团军以及第四集团军的南下。” “这样一来,他们在南线组织的部队就会西上,抢先形成一道防守线。” 说着,图哈切夫斯基以同样的速度抓住了,地图上裸露的空缺, “原本协防南部的部队西上阻拦,南部因为后援部队未能回撤,就会出现短时间的空窗期......” “防守军变成了进攻军?” 图哈切夫斯基的眼神有些飘忽, 好似在思考这个计划的可行性,紧随着说出了可能存在的风险, “叶戈尔同志,第五集团军的牺牲会很大,如果波兰增派北线部队,想要将第五集团军留住,第五集团军将没有任何后援。” “并且如果他们察觉到了,不调遣部队防守呢?” 叶戈尔眼中出现了一丝决绝, “那我们就调转方向,打利沃夫!大不了再违反一次总司令部的命令!” “布琼尼同志,劳烦你和斯大林同志简述计划,让西南方面军做好进攻准备,过去的反攻我们的速度有些太快了,以至于在抵达华沙后,已经没有那么多时间留于我们思考,只能追求速度。” 布琼尼眼神有些飘忽。 因为他也不清楚斯大林会不会继续进攻, 毕竟第一骑兵军,第十四集团军先后外派,利沃夫方向西南集团军主力极度匮乏。 继续进攻,恐怕要蒙受相当的损失。 但想到叶戈尔都敢拿自己的嫡系部队第五集团军渡河,当做诱饵。 这种为了胜利不顾一切的态度,激励了布琼尼,让他连声应了下来, “一切为了胜利,叶戈尔同志!” “一切为了胜利......” 叶戈尔复述了一遍,凝视着作战图深吸了一口浑气。 压在他肩头的是,莫大的责任。 第九十五章 牺牲铸就的胜利 第九十五章牺牲铸就的胜利 经过反复权衡,西南方面军同意了叶戈尔的计划。 原本转入防守的部队,分为三线,重启利沃夫战役。 华沙方向, 苏俄第五集团军越过了维斯瓦河,第十五集团军部分后撤,同第四集团军朝利沃夫方向开拔。 为了防止战术外泄,叶戈尔没有给总司令部上报,以至于谢尔盖·加米涅夫还以为西、西两大方面军又不听从命令。 回电过去,只有一片静默。 华沙, 罗萨东斯基叼着香烟,丝毫没有注意,通红的烟蒂即将烧到他的指间。 毕苏斯基同样也不能理解红匪的动作,第五集团军的前压,是很明显的吸引。 只要第十五集团军没有协同,东线必然不会在苏俄的主攻点。 但问题又来了,如果依照目前苏俄红军的调动,他们的很明显是为了针对利沃夫展开进攻。 想到这点,毕苏斯基眼睛眯成一条缝,嘴里嘟囔着另一个可能, “难不成,红匪针对华沙的进攻只是佯攻,他们的军事重心还是放在了利沃夫一带?” 沉思片刻后,一个参谋举手开口, “并非没有这个可能毕苏斯基先生,不过,有一点不会变,苏俄的第五集团军中还是跨过了维斯瓦河,并且他们的第二主力第十五集团军正后撤向利沃夫方向转移。” “只要这点永远事实不变,我们完全可以增派第一军团协同第一骑兵师吃掉这个一直以来的对手。” “至于红匪的进攻方向到底是利沃夫还是华沙,我认为利沃夫的可能性更大。” 几个法国军官也支持这个参谋的观点, “红匪反攻以来便一直在利沃夫开展强攻,他们没那么容易割舍,这个付出了大代价的军事重心。” “西方面军的异动,利沃夫方向进攻部队的后撤,都是他们想让我们产生军事误判,以为他们会调转枪口直逼华沙,而后回撤利沃夫一带的防守部队。” “我的建议是,西上先一步拦住红匪朝利沃夫转移的部队,尽量将他们拖的足够久,利沃夫一带的防守部队先不回撤。” “先将第红匪送到我们嘴里的这块肉给啃下来!” 法国军官法尔斯想的很简单,继续拖下来,布达佩斯必定沦陷,苏俄的物资储备也不支持他们,进行长时间进攻。 如果还能解决一支苏俄主力部队,那,波兰势必能在抵抗和拖延中得到胜利。 话虽如此,毕苏斯基却仍感觉自己忽视了某些东西。 眼神频繁在地图上扫过,却频频又停在渡河的第五集团军身上。 原因无二, 这个接连战胜他们三大军团,辅攻明斯克,主攻维尔纽斯,被红匪称为铁军的部队,太过诱人了。 如果能战胜,甚至于,全歼这支部队,无论是对士气,还是对毕苏斯基本身都有着难以言说的意义! “那就,这样表决?” 毕苏斯基回望了一眼罗萨东斯基。 又点了根新烟的罗萨东斯基,迟疑的点头道, “最起码,我们不能让那些红匪完成对利沃夫的有效威胁。” ....... 几天后 明斯克,几天未眠的叶戈尔静坐在书桌旁。 成堆已经处理完的文件,又被他翻动,成堆的政治理念,未来规划依旧压不住那颗乱跳的心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九十五章牺牲铸就的胜利(第2/2页) 叮铃铃—— 刺耳的电铃声传入耳边。 举起话筒,第十五集团军指挥官奥古斯托科尔克的略带忧愁的声音,传了过来, “政委同志,我们遭遇了波兰人的抵抗,前往利沃夫地区目标地点的预记时间,可能需要延长一个星期左右。” 与一概不知,只清楚,总部要第十五集团军前往利沃夫协防的奥古斯托科尔克的担忧不同。 叶戈尔上扬的嘴角多了一丝轻松, “我知道了,奥古斯托科尔克同志。” 挂断电话,叶戈尔本想将电话拨给第十四集团军,以及早已在南部等待的第一骑兵军。 但想到什么的他,强压着诱惑将话筒放下。 等! 他们还需要等,只有第五集团军遭袭,才能说明波军跳进了他布置的陷阱。 夜很长。 直到天蒙蒙亮,红日掠过天际线在叶戈尔疲惫的灰瞳中缓现。 电铃声又一次响起, “政委同志,波军进攻了。” “辛苦了维尔基夫同志.......” 砰! 电话线被炮弹炸断,第五集团军前线,第三师驻地。 炮火在不大的村庄内炸响。 波军第一骑兵师,在波兰第一军团的配合下。 朝苏俄第三师发动了强攻,意图从中间将第五集团军截成两段。 迎着炮火声。 第五集团军,第六骑兵营的营长尤希夫,跨身上马。 这位年轻的团长, 在东线高尔察克战役时,依托优秀的政治功底和军事素质,从底层士兵一路被提拔到指挥官的位置。 哪怕面对没有后援的困境,那双闪耀着火光的蓝瞳中依旧没有丝毫畏惧,有的只有为革命献身的热切, “同志们,拦住那些波兰人,如果需要牺牲,让骑兵牺牲在步兵之前!” 炮火声中,尤希夫高举步枪,拉动了缰绳,成群的骑兵跟着他的身后高呼道, “革命万岁!工人万岁!” 随即组成队列,朝右翼冲去。 两股骑兵,在清晨的树林中厮杀在了一起。 第五集团军没有任何怨言, 只要胜利需要,只要革命需要,哪怕是需要牺牲,这支深植叶戈尔思想的嫡系部队,依旧会朝死亡冲去。 见两次进攻依旧没有打垮第五集团军,波兰甚至派出了城内的部分守军。 势必要将这支部队绞杀在维斯瓦河边。 而第五集团军的牺牲是有价值的,被吸引的波军完全没有注意到,他们存在一个短暂但尤其致命的防守空档。 南线。 布琼尼正坐在办公室中,感慨第五集团军的牺牲。 同时对叶戈尔抱有崇尚的赞许。 如果是他,他做不到将自己一手塑造的部队放在被牺牲的位置,只为取得一场尚未可知的胜利。 但也正是因为做不到。 那个年轻的小子,才能在布琼尼心中留下如此深刻的印象。 叮铃铃—— 拿起话筒,熟悉的的声音传入耳畔, “接各部,目标华沙!” 第九十六章 华沙之围 第九十六章华沙之围 第一骑兵集团军,第十四集团军转守为攻。 西南方面军增派的主力,用妥协换来的团结,成了撬动僵局的关键。 在抵达波军防线交界处后, 第十四集团军朝负责协防苏俄第十五集团军的波兰第三军团开展猛攻。两线被包夹,波兰第三军团一退再退。 而第一骑兵集团军,延续了他们在战争初的战术。 横渡维普日河后,北上华沙。 对各个补给站点,铁路线开展清一色的清缴。 意识到错误的波兰指挥部,想要亡羊补牢,召回疲惫的波兰第一骑兵师,想要遏制苏俄第一骑兵集团军的攻势。 但同前世卡莫罗战役,苏军的惨败不同。 依托人员上、士气上的优势,提前准备好的哥尔萨骑兵,粉碎了波兰第一骑兵师疲惫的进攻。 战术缺口在叶戈尔的作战地图上,被进一步扩大。 五天后, 普拉威、卢布林,两座沿河战略要地被第五集团军,第十四集团军,第四集团军,连续攻破。 “接第六军团!接第六军团!” 毕苏斯基怒吼着抓起话筒,随着一声长叹,怒火被压下。 发颤的右手缓缓将电话扣下, “长官,第三、第六军团的指挥层已经失联了,我们正在电联各师部,很混乱!所有人都在撤退,几个师甚至偏离了防守方向,导致更多的部队被逐一击溃!” 毕苏斯基望着地图,没有回答副官的惊慌, “他们的进攻重心,一直是华沙,一直在华沙.......” “收缩防线,让预备队顶上,尽量让主力部队从防线回撤,我们会用我们的血,我们的命,守卫波兰,直到最后一刻!” “华沙不是终点!” 另一边,明斯克。 叶戈尔望着第五集团军统计的伤亡数字,发出一声长叹。 他何曾不心疼? 但总要有部队去牺牲,总要人为前期反攻的左倾冒险背责,最靠近华沙的第五集团军是最好的选择,毕竟......时间不等人, 想着,叶戈尔打开笔帽,流利的在白纸上写上了一行不长,却重若千钧的表彰, “烈士倒下的尸体,筑起了横跨维普日河的桥梁,铁军,当之无愧!——尼古拉·彼得罗维奇·叶戈尔。” 不到一周,第五集团军的总牺牲人数比反攻至今拢共牺牲人数,还要多出一倍。 不少从东线转到南线,从击毙高尔察克,再到追逼布尼金的革命战士,长眠在了胜利即将到来的前破晓。 但也正是因为他们的牺牲。 许多人都能看到,红旗在华沙升起的初晨。 随着波军回撤,南线第十四集团军成功逼近到了华沙的左翼, 第十五集团军,第四集团军先后抵达部署线。 第一骑兵集团军,更是在华沙后方肆虐。 但值得一提的是,部署在利沃夫的西南方面军,也蒙受了相当的损失。 只不过,战略方面,总有人要站在台前高歌,总有人要撑起舞台被埋没在历史的幕后。 首都的危局,让华沙城内的军心一跌再跌,部分政府官员因为恐慌放出了被羁押的革命分子,任由他们在夺城战开始前,大规模宣扬波兰革命政府的概念。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九十六章华沙之围(第2/2页) 左翼独立思想,就这么被传播。 十字路口,卢瑟夫站在路口中心,脚踩汽车高呼道, “工人同志们,八小时工作制虽然得到了确立,但那不过是资本统治阶级的给予的蜜糖,永远无法改变压榨,奴役的本质!” “让工人领导一切,让权力归属人民!” 卢瑟夫左手一挥,无冠白鹰在赤旗中飘扬,周遭聚集着大批的工人发出同样的怒吼, “让工人领导一切!” “有人说,苏俄是想将波兰合并,是想废除我们的独立性,这,不过是统治阶级,那些大地主,大资本家酝酿的又一谎言。” 对于这件事,卢瑟夫沿用了叶戈尔的例子, “西方说匈牙利是被叶戈尔同志统治的傀儡,说叶戈尔同志是红色摄政王,但在夺取政权成功,建立起无产阶级政权的那一刻起。” “叶戈尔同志搭乘最早的列车,离开了这个由他亲手塑造的政权,投入到了又一次革命解放中!” “选择无产阶级政权,不意味着丢掉国家的概念,利用这件事,调动民族情绪看,挑动无产阶级的儿子,与无产阶级的儿子拼杀的人,才是罪魁祸首!” 啪啪啪—— 雷鸣般的掌声在十字路口奏响。 除开驻足的工人,旁边则的完全不同的一幅画卷。 大批小布尔乔亚,资本家,驱车逃离,出城的大巴,汽车,遍布每一条街道。 透过车窗,毕苏斯基没有问,为什么一个红匪能登上演讲的舞台。 因为他清楚,溃散的思潮已悄悄在政府扩散,但,永远不会在他的脑中蔓延。 抵抗如果没有意志,再厚的城墙也会被一把火,灼烧成灰。 想到这里,毕苏斯基很好奇,布达佩斯是匈牙利守军是怎么坚持到现在的。 那些红匪的理念,难道就这么令人愿意献出一切吗? 毕苏斯基不知道, 他只知道,军队还支持着他,部分市民仍然信任着他。 红匪的意识形态,颠覆不了民族的海啸! 三天后, 第十五集团军率先朝华沙开展突袭,轰隆的炮声中,波兰第一军团开展了坚定的防守战。 左翼革命者的宣传,取得了一定的效果,部分工人拒绝组成民兵。 但因为战争初期,毕苏斯基摁死了不少负责意识形态宣传的同志,普遍的阶级共识,没有像在布达佩斯般铺设而开。 战争、民族,土地、侵略。 这些最简单的东西,让不少市民加入到了对苏抵抗。 他们挖掘战壕,用丝毫不输布达佩斯市民的姿态,迎接苏俄的炮火。 但某些时候,夺取华沙本身并不关键。 让协约国看到威胁,才是真正的意义。 除开参与围城的十四集团军,第四集团军,以及第十五集团军外,西方面军的其他部队统一朝罗兹方向推进。 苏俄第一骑兵集团军,下压卡托维兹一带,直接威胁斯洛伐克方向。 利沃夫一带,西南方面军依托波军指挥混乱,已经消散的军心,成功突破防线形成对利沃夫的直接威胁。 次日, 苏俄真理报的标语,更是露骨表达了激进性, 《去波兰,去欧洲,去革命!》 第九十七章 关山难越 第九十七章关山难越 无异于宣战的宣传与进攻举动,让法国统治阶级达成了共识。 哪怕乔治·克列孟梭与雷蒙·普恩加莱, 因为执政期间镇压工人、挑动匈牙利战争,在年初的政选中遭遇惨败。 但新上任的政府首脑亚历山大·米勒兰, 本就是镇压工人运动的老手,代表其主要思想《改良社会主义》一书更是曾遭到过卢森堡·罗莎与列宁的痛批。 可就是这么一个人,被统治阶级强忍着民意,推举成了总理。 由此可见,法国统治集团,大资本家们,已经不在乎民众的看法了,他们只想要一个反苏代表。 几乎在《真理报》宣发的几个小时后。 得到政府特许的《巴黎日报》印发了带有米勒兰签名的亲笔信, 其标题, 几乎已经到达了开战边缘 ——《关于对苏波战争的最终决定!》 部署与斯洛伐克的军队,大批朝匈牙利地区前进。 所有针对国内阶级势力的缓和,已经到了撕破边缘,就如报纸上写的一样。 只要苏俄红军外扩战线, 法国必然会为了维持凡尔赛和约后的欧洲和平,进行军事介入。 英国倒是没有表态, 但陆军大臣丘吉尔的的发言,被政治报刊《政府党人》扩散了出去。 “苏俄是不能容忍的瘟疫,我们死战不屈!” 另一个不能接受的便是德国, 艾伯特发出外交警告,告诫苏俄停止进攻,如果介入争议地区,乃至于东普鲁士地区。 将号召全国进行军事反抗。 其中获益较大的便是德意志国防军, 塞克特向驻于国内的监管联军,发出紧急致电。 要求为了欧洲的整体安全,短暂恢复有关德意志国防方面的限制。 法国自然不同意,毕竟他们要的是一个无法构成威胁的德国,和一个更无法构成威胁的俄国。 不过,一两项军事制裁,倒是被短暂恢复。 例如军队限制,又例如某些军功人员的释放。 柏林,德意志国防军红砖大楼。 塞克特端坐在办公桌前,半框眼镜,被他轻摘放下。 匈牙利那场大规模机械化作战的复盘,早已被他扔进了垃圾桶。 “塞克特先生,您认为红匪们会继续进攻吗?” 面对副官的提问,塞克特抿了一口咖啡, “我不知道俄国人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举动,但布列斯特和约应该能让他们清醒,如果他们想要踏上德意志的土地....” “我会从他们的尸骨上,踏过去。” 次日一早, 由英国牵头,朝苏俄递交了外交谈判邀请。 同时在莫斯科, 针对是否是采取更大规模进攻的讨论,在克里姆林宫,军事委员会议厅,悄然开始。 刚从乌拉尔地区考察回来的托洛斯基,下巴搭在交叉成拳的双手上, 以一种静默的态度,参与到了这场讨论。 “我认为,这是打开欧洲门户的好机会,被凡尔赛条约制裁的德国,几乎没有足够的军事实力,只要突破柏林,依托德共和工人,就能快速建立起无产阶级政权。” “至于英法用于威逼胁迫的匈牙利问题,我们可以暂时放一放,只要能将德国染红,解放匈牙利只是时间问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九十七章关山难越(第2/2页) 地方军事委员激进的说道。 擦着火柴,叶戈尔将半燃的香烟夹在指缝,抬眼道, “什么叫可以放一放?这位同志,你是在指代匈牙利革命不重要吗??” “我想我们中的许多同志,虽然没有沙文主义,但却带着绝对的优越感,对他国无产阶级政权的建立带着轻蔑性,忽视性!” “我想问你一句,舍尔威利同志,如果没有匈牙利承担风险,没有无数匈牙利同志用血肉阻碍协议国的推进,反攻初期,能进行的如此顺利?” 叶戈尔敲击烟蒂,自问自答的声音骤然变得高亢, “不!我们不能!匈牙利永远不是我们的附庸,而是我们的同志!” 地方军事委员涨红了脸,“你在模糊概念叶戈尔同志,从军事角度来看,德国的重要性远高匈牙利!” “军事角度?这里是莫斯科,是共产国际的总部!不是又一个沙皇的集权中心,如果让英国、法国的同志看到我们放弃匈牙利。” “他们会怎么想?苏波战役的初步胜利,从不是只靠苏俄一个国家促成,而是无数工人托举的新生!” “我不赞成继续进攻,更不赞成放弃匈牙利!” 针对匈牙利,叶戈尔没有任何退让。 是出于个人原因,更出于国际局势。 地方军事委员见辩论不过,眼神回望,两个负责政治工作的委员引用了列宁的观点, “叶戈尔同志,列宁同志曾明确反对止步于边境,主张把战争进行到底。” “你是认为列宁同志犯了左倾错误?马克思同志也曾说过,如果斗争是在极顺利的成功机会的条件下才能着手进行,那么创造世界历史未免就太容易了。” “我们现处的环境,不就与其一一对应?” 这句话扣的帽子不可谓不重,如果叶戈尔不开口,便是默认。 如果开口否决,他自己就变成了右倾投降主义的代表。 见势不对, 苏斯洛夫立刻援引了,列宁曾主导布列斯特和约的原句, “列宁同志曾说过,如果我们不签约,三天内就会失去苏维埃政权,必须接受苛刻条件以换取喘息时间。“ 早有准备的委员,立刻反驳道, “这是建立在特殊历史条件下的观点,而且我们如果不和协约国签约,就会导致苏维埃政府的覆灭吗?” 而这正好调掉入了苏斯洛夫的圈套, “马克思同志的言论何尝不是建立在特殊历史背景下?东线的未除的威胁,邓尼金尚未彻底覆灭的军队,农民问题,工人问题,物资问题。” “何尝不,引诱我们失去苏维埃政权的问题所在?” 会议室的气氛,随这句话步入沉寂。 但随后,一个人的出现打破了僵局。 门被微微推开。 列宁走了进来,环视四周。 瞧见那尖锐的目光在自己脸上多审视了片刻,早已站起身的叶戈尔,没有退却。 秉持着先前的看法,抬头挺胸。 他何尝不想一次将战线推到柏林,甚至巴黎,但现实在反复告诉他.....关山难越。 而和他站在同一战线的,也远不止只他一人。 第九十八章 意想不到的支持者 第九十八章意想不到的支持者 “都坐...” 距离刺杀事件已过去一年半,列宁依旧神采奕奕,身着一身黑色西装的他,在外人看来依旧是那位饱含着革命热情、精力。 在彼得格勒高呼社会主义革命万岁的先锋与领袖。 但只有列宁自己清楚,深夜不时出现的神经抽痛,反复告诉他。 他能献身于革命的时间不多了.... 列宁没有坐在主座,移开椅子,在靠近叶戈尔位置坐下。 上扬的烟气几乎同一时间掐灭。 就坐的人都清楚,列宁同志十分厌恶别人当面抽烟。 开大会的时候,许多有烟瘾的同志,往往趁着列宁同志演讲专注的时候,才能肆无忌惮。 当然列宁也只是厌恶,只要不影响实质工作,也不会将抽烟上升到政治问题。 毕竟起码在这段时间,苏俄依旧是相对民主的。 “叶戈尔同志,你反对进攻?” 列宁侧过头,同叶戈尔投递来的眼神在空中交汇。 叶戈尔能明显感觉到,投递而来的视线,不再似当初般亲切,多了一丝戒备和疑问。 当然叶戈尔能理解, 毕竟之前列宁就告诫过他,违背莫斯科的命令的严重性。 但他不仅做了,还做了两次。 东线私设政治宣传员,西线甚至跑到总司令部搞大辩论。 要不是取得了现实成果,再多的信任恐怕都会就此消弭。 不过,叶戈尔并没有在这个关键问题上违背自己的理念,如果是一开始那个尚未参与匈牙利革命,刚从卢比扬卡爬出来的叶戈尔。 他或许会为了更多的政治资源,坚定的站在列宁同志一侧。 现在的他,虽然依旧秉持着对政治的渴望,但却愿意为理想为现实,舍弃掉一些权力的外皮。 “没错列宁同志,我的观点已经和各位同志阐述过了,目前国内的经济形势,前线的物资储备,后勤压力,不支持我们开展对欧洲政权的武装夺取。” “苏俄建立的时候,我们也一无所有。” 列宁的语气很轻,但沉的却让许多人心一紧。 哪怕党内倡导也真正意义上执行民主化,但也不是所有人都敢,站在领袖的对立面。 “那时战争还没有结束列宁同志,德意志依旧在和英法血战,时代不因人的停滞而停滞,凡尔赛条约下的欧洲是一个相对稳固的欧洲。” “革命的种子虽然已经种下,但也需要时间,更需要一场更大规模的资本主义危机,甚至战争来让他生根发芽。” 叶戈尔的语气同样很轻,但同样坚持着不退让, “我坚信贫瘠的泥土也能开出灿烂的花,但我从不相信,大树能在一天之内长成。” 列宁移开聚焦在叶戈尔脸上的目光。 内心很复杂。 有认同也有质疑。 过去一年叶戈尔对国际政治的推论几乎没有任何错误,但错失这次机会,他们真的还会有第二次机会吗? 叶戈尔屡次违反命令的行为,更让他对这位以前无比信任的小伙子多了一丝顾虑。 而这丝顾虑,左右着列宁对叶戈尔所提出理念的判断。 列宁也意识到了这点, 短暂沉默后,那锐利的眼神转而移向其他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九十八章意想不到的支持者(第2/2页) “斯大林同志,西线的胜利,你是主要功臣之一,你的想法呢?” 斯大林下巴抵着虎口,残存的烟气飘入鼻腔, “从政治和主观角度,我支持列宁同志的观点,但.....如果出于军事思考,叶戈尔同志的想法,也有值得探讨的地方。” 见斯大林表述支持,先前的地方军事委员,加大了对叶戈尔辩驳, “叶戈尔同志,西南方面军的斯大林同志,可比你有勇气多了.....” 话音未落, 托洛斯基带上眼镜,自始至终一言未发的他,打断了对方的发言, “列宁同志,到我发言了吗?” 目光在托洛斯基身上交汇,得到列宁点头的他,从随身的皮包中取出一份详细的调查报告, “我认为叶戈尔同志的观点完全正确,我们应该向面对布列斯特和约一样面对这场谈判。” “沉迷胜利带来的幻梦只会加速我们的死亡!乌拉尔地区农民问题很尖锐,甚至已经到了起义乃至与苏维埃政权对抗的程度!” “这个冬天,一户农民的口粮平摊每一个家庭成员,只有200-300克原粮,一天啊同志们!” 托洛斯基敲击着桌子, “他们坚持的原因,是相信,会如我们承诺般,战争一结束战时主义就会得到改变。” “而现在,我们要将这个临时举措无限期拉长,根绝他们的所有希望,这会导致一大批贫农乃至中农阶级成为我们的敌人。” 地方军事委员自然不敢和托洛斯基直接冲突,但这场会议有工人委员的参会。 同托洛斯基不存在直属领导关系的他们,直言道, “托洛斯基同志,农民不属于无产阶级的一部分!” 关于这点, 虽然存在政治论述的空间。 但这种场合,为了支持继续战争,而表述这种有违团结的话语,无疑激起了叶戈尔的不满。 手指将熄灭的卷烟掐成碎屑,反驳道, “那农民属不属于苏维埃的一部分?加入红军的农民孩子,属不属于苏俄红军?你一句话就泯灭无数个革命烈士的牺牲?” 自认为辩论不过叶戈尔的工人委员,嘟囔两句这是列宁同志的观点后,识相的停了嘴。 托洛斯基接着接过话茬道, “这就是我想表述的,列宁同志,无论是从社会角度上考量,还是从军事角度上考虑,我都不赞成继续进攻。” “而且,就如叶戈尔同志之前表述的一样。” “当协约国将另一个无产阶级政权摆上谈判桌,我们是选择放弃一个信任并支持我们的无产阶级同志,还是选择一场红色到有些不切实际的幻梦?” “我认为.....这值得党内同志的再思考,再谨慎,再讨论!” 没人能想到托洛斯基居然如此坚定的站在了叶戈尔一侧。 毕竟在很多人眼中,托洛斯基和叶戈尔一直以来都不对付。 列宁眼中多了一抹凝重, 回望托洛斯基和叶戈尔两眼后。 目光紧盯着斯大林,但对方依旧保持着沉默,如钢铁般寂静。 想到什么的列宁微微点头, “那就同托洛斯基同志说的一样,再讨论.....” 第九十九章 终迎黎明 第九十九章终迎黎明 讨论的几天,对于整个欧洲而言无疑暴风雨前的平静, 克里姆林宫书房的灯光,往往要持续到深夜,才能等到熄灭。 托洛斯基的报告,叶戈尔的理论,斯大林模糊不定的态度。 让列宁了陷入了长思,将各欧洲左翼党派汇总的报告,放在手侧。 值班秘书格利亚,还以为列宁同志会发表两句看法。 毕竟欧洲左翼党派,对于是否开展继续进攻的态度极为复杂,有积极拥护的,也有提出质疑的。 不过令格利亚没想到的是,列宁问了一个毫不相关的问题, “我们多久没有收到匈共的回信了?” “快半个月了列宁同志。” 感受帘角渗出的微微晨光,列宁关上台灯,拉开窗。 一抹黎明,正缓缓褪去子夜的亮灰。 揉了揉肿胀的后脑,紧绷的神经迎来了片刻的舒展,拿起话筒,列宁低声道 “接外交人民委员......” 苏俄外交人员委员会,契切林同样见到了这抹划破子夜的初晨,手边堆砌着厚厚一叠文件。 被电铃声夺去所有疲惫的他,赶忙拿起话筒,听着那疲惫的声音在他耳边阐述...... 半晌后,将话筒放下。 望着,正在另一侧小桌前整理文件,一直加班至深夜的维克托开口道, “维克托同志,该回去休息了,明天准备好谈判纲要,我会再给你找身合适的西装。” 维克托走出门,随后像是想到了什么般在门口停了停。 并没有直接回到自己位于外交人民委员会,三人合住的干部公寓,而是骑上配发的自行车,朝卢比扬卡骑去。 卢比扬卡, 几乎替代叶戈尔管理特别处的保罗,正靠在走廊尽头的窗边发呆。 这是他为数不多的休息时间。 毫无疑问叶戈尔没有看错人,换做其他人得到如此庞大的权力,绝大部分都会滋生贪欲亦或者更危险的东西。 但保罗,就如当初敢拿自己的命担保叶戈尔,敢拒绝维克托递来的鱼子酱般,依旧是那个对待政务严苛到有些不近人情的保罗。 沉闷的脚步声楼梯处传来,保罗转过头,看着维克托微微一笑。 不得不说进入外交人民委员会,维克托倒是变得越发沉稳了,不似当初见他般跳脱。 两人交换了根烟。 都是彼得格勒执行部的老朋友,又同时期执行特殊任务。 香烟才点燃,保罗就明白了维克托来此的目的, “说吧,有什么信息需要转交给长官。” 深吸一口烟气,维克托说道, “战争要结束了。” 保罗顿了顿,目光中闪着几丝担忧与憧憬。 担忧是因为他知道,随着战争结束,偌大的契卡必将改组。 憧憬是,这台永不停歇的肃反机器,终于能短暂移向一个相对缓和的区域, “知道了,要不要去喝一杯?” 见一向严肃的保罗主动提出要去喝酒,维克托眼前一亮,褪去深沉外表的他恢复了些许当初的跳脱, “叫上索罗和长官一起?” 抖落烟灰,保罗摇了摇头, “自从负责长官的安保后,索罗已经很久不喝酒了,至于长官,你知道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九十九章终迎黎明(第2/2页) 对于叶戈尔的酒量,和滴酒不沾的性格。 两人相视一笑,扭头望着爬上天际线的黎明,深吸了一口香烟。 另一边, 叶戈尔正在自己不大的书房中忙碌。 这次西线战役,更让他明白了农民所面临的问题,为此他也想极力去避免掉一些东西。 一些衍生的苦难,一些可以缓和的矛盾。 托洛斯基没有说错,如今的农民问题,战时主义问题,确实已经到了激化边缘。 前世也正是如此。 因为未能快速结束战时经济政策,未能缓和农民矛盾,战争结束后的苏俄,农民起义事件屡见不鲜。 激进的处理方式,更让负责镇压的图哈切夫斯基遭受过不少,有趣的后世攻击。 以至于后面酿造了更大的矛盾。 抿了一口放凉的松针茶,叶戈尔揉了揉有些发胀的眼角。 内心却始终有一件事放不下。 虽然他认为列宁同志应该会改变观念,毕竟在他眼中,列宁虽然也有过错误,但对方永远不会彻底摒弃真实的现实。 但万一呢? 叮铃铃—— 窗边的电话响起。 与书桌上直通克里姆林宫的政治专线不同,这个电话,是契卡接连的,不受任何监管的肃反专线,直通卢比扬卡。 举起话筒,叶戈尔惆怅的眼角转为一抹放松, “我知道了保罗,好好休息,你的职位问题这段时间我会和捷尔任斯基同志交流,保罗在你旁边吧。” “告诉他,他做的很好,契切林同志的看重就是他最好的收获与表彰。” 挂断电话。 叶戈尔摇头将电灯拉灭。 窗外被薄薄的一层晨雾覆盖。 但,无论如何,终是等到了黎明。 中午时分。 停战电报被发出,苏俄一方的附加要求是,停止对匈牙利任何形式,任何方面,任何潜在或非潜在的军事行动。 这个条件立刻得到了法国以及一众协约国的同意。 毕竟他们虽然有撕破脸的决心,但也同时不想承担那万分之一的风险。 巴黎的命令传递到了匈牙利。 次日 布达佩斯,前压的侦察兵猛然发现,协约国士兵都在后撤。 刚想抬起枪口,却发现一个坐在装甲车上的军官朝他招了招手,用蹩脚的匈牙利语说道, “战争结束了士兵。” 人民委员会办公室。 布西亚坐在木椅上久久不能释怀,打开窗。 望着静悄悄的布达佩斯、 望着先后走上街头瘦弱,饥肠辘辘,经历了长时间守城战的士兵,市民,以及工人。 望着悬于英雄广场的红旗。和那些激励标语。 望着那留于这座城市,久久难愈的伤口。 布西亚想到了很多,想到了饥饿,想到了那些受苦的人,想到了那些牺牲的英雄。 摘下眼镜, 两行热泪滴答落地。 半晌后,同意识到什么,挥舞上衣,挥舞红旗的红军士兵、市民们,高喊着同样的誓言, “革命万岁!” 第一百章 波兹南和约 第一百章波兹南和约 1920年初夏, 待联军完全撤出匈牙利边界,谈判随之在波兹南开展。 法国总理亚历山大·米勒兰,坐在汽车上,翻领西装下,领带系的笔直。 说实话,摆在米勒兰的面前的是是一个不小的烂摊子。 波兰兵败,凡尔赛和平体系下的欧洲,被红色瘟疫侵袭的岌岌可危,工人力量站在了国家利益的对立面。 以至于他还没完全思考清楚,该如何,妥善面对这一件件麻烦事。 但有一点不会变,苏德决不能接壤。 已经爆发过一次革命的德国,充斥着太多的不确定性,如果德国再次爆发红色瘟疫,且德苏接壤。 有苏俄的直接介入,极易造成整个德国的沦陷。 直接威胁法国的领土安全。 也正是因为这点,米勒兰坚决否认了那些外交官提出的割让波兰理论。 在他的想法中,波兰可以给,但必须留有一部分以便遏制苏俄、遏制德国。 分裂的波兰,在米勒兰眼中反倒是一件好事。 领土上的缺失,战争的失利,反倒会让波兰政府更坚定倒向法国一侧...... 想着, 汽车驶入波兹南近郊的皇家城堡。 初夏已至,下斜的阳光让下车的众人不自觉合拢了双眼。 维克托也不例外,望着驶来的各式汽车。 内心泛着淡淡的羡慕,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我们也可以拥有自己的汽车。” 维克托的短暂失神,自然没有多少人关注。 拄着手杖,西装前胸别着一枚红旗徽章的契切林,才是米勒兰一行人关注的重点, “契切林先生,我听说您喜欢听莫扎特的曲子,这是一份小礼物。” 说着,秘书将一个造型典雅的唱片机,连带着一张刻有《土耳其进行曲》的唱片双手递上。 做足准备的米勒兰,暗有所指道, “莫扎特的钢琴曲,应该不算来自协约国的攻击吧?” 纵使契切林十分喜欢莫扎特,听见这句话嘴角向下压了压,将唱片取出转递了回去, “自然不算,不过米勒兰先生,我现在更喜欢听柴可夫斯基.....” 米勒兰脸上的笑容僵了僵,也没说什么。 左手前驱, 两大代表团就这么在波兰的领土,交流着波兰的命运。 会议室的方桌被陆续坐满,按到底维克托要坐在靠墙边的旁听席,但契切林特意将这位年轻人安排在了自己的左手边。 以至于维克托得以在假设的照相机前,骤现的闪光灯中,留下了自己的身影。 “契切林先生,你们提出......” 摊开谈判细则的法国外交官还未说完,就被契切林打断, “你们不是一个国家,这位先生,其实过去外交场合中就一直对苏俄存在非正式的指代,但既然要进行和平商谈。” “我认为正式和尊重是必须的前提,您认为呢米勒兰先生?” 米勒兰微微点头,算是做了态度,外交官这才继续道, “苏俄提出的绝大多数条件,我们都能遵守并履行,包括对匈牙利的军事缓和,包括对...苏俄境内其余军事势力的不干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百章波兹南和约(第2/2页) “但我们绝不同意,苏俄假以战争的名义吞并一整个波兰,这是不合理,且违反基本道德!” 契切林双手交叉在一起,给维克托投递了一个眼神。 “违反基本道德?吞并?” “这位先生,如果说让工人群体获得更好的待遇,让农民拥有自己的土地也叫做违反基本道德,那所有美好的事物都毫无道德可言。” “并且,我们从未声称要将波兰纳入版图成为某一个区,亦或者州,我们对波兰的诉求从始至终都高度一至,那就是一个独立的无产阶级政权.....” 契切林接过话茬接着道, “并且,这场进攻从一开始就波兰率先进攻,我们只是响应绝大多数波兰人民的诉求。” 契切林将独立无产阶级政权这几个词敷衍了过去,同时用略带责怪的眼神,注视了几眼维克托。 原因无二。 党内其实并没有将波兰的处理问题定下来。 虽然独立派占优,但吞并派支持的人也不少。 维克托在谈判桌上说这句话,无疑将这个尚未决定的党内内部事务,给定了调。 不过鉴于维克托是新人,契切林倒也没太过责怪,快速将话题引向了波兰领土合法性的问题。 谈判桌也接机,开始了翻旧账的领土线划分。 毕竟波兰如今的领土构成过于复杂,凡尔赛条约割让了大片德国的土地给予波兰。 如果苏俄全面吞并,等于说吞并了相当一部分的前德意志领土。 所以契切林一开始就没有打算在谈判桌上拿到一整个波兰。 人民委员会给他的底线是,以华沙为分界线,获得波东部分。 贸易方面,法国需终止对苏俄的所有经济制裁,并且不能干涉与英国正在协商的部分贸易举措。 只不过外交场合,退一步就等于退两步,双方的价码都开的特别大。 米勒兰代表的法国外交团,从一开始坚持的波兰一国论,开始选择性妥协。 从利沃夫划为乌克兰,到渐渐将边境线朝华沙方向偏移。 而契切林,则从也慢慢改变了要将边境线定在波兹南的口风。 在接下来两天内,谈判以一种挤牙膏式的商讨缓步推进。 双方其实都清楚各自的底线所在,但外交场就是这样,总需要为了哪怕一点利益争的头破血流。 毕竟地图上的分界线不只是一条线,背后代表着一整个国家的利益。 对于契切林而言,更是代表着无数苏俄红军战士,匈牙利红军战士的鲜血与牺牲。 而在莫斯科。 在罗莎与部分党内同志的坚持下,人民委员会同意了建立波兰苏维埃共和国的决议。 同时与这个还未被国际社会接受的国家,达成了军事同盟协议,与军队进驻条约。 从国际共运会议厅走出的叶戈尔,微笑着同罗莎挥手告别。 走出大楼, 没走几步,却又驻步在这个这个不大的广场。 上扬的眼神没有在看久违的蓝天,而是,直勾勾盯着升起的,代表苏、波、匈的三面红旗。 历史好像真是因他而改变了..... 第一百零一章 不算遥远的未来 第一百零一章不算遥远的未来 坐上汽车。 索罗打着火,保持着发动状态却并没有踩下油门。 叶戈尔倚靠在窗边,眉眼间有长舒一口气的放松,也有对未来的担忧。 战争结束,契卡的缩权已是必然。 对内,军改,新经济政策,托派、权争、对抗与分裂,民主化的最后尝试到个人崇拜的集权,如此种种犹如一条遍布荆棘的长路。 对外,五十万马克的面包,右翼思潮,进入倒计时的十年繁荣,像一尊古朴的铜钟,在叶戈尔脑中缓步倒计时,告诉他不能错过,不能忽视。 晃动脑袋,将思绪排空。 叶戈尔其实更好奇,和平渐临的苏俄,会将自己放在哪一个位置? 他不认为自己在未来的短时间内,自己还能拿到现在的权力。 他只不过是借了战争的势, 等潮水褪去,实权必然会被分散,政治上的混乱,军事管理上的纷杂必然会得到调控。 不过,如果是对于叶戈尔自己而言,他更想抓一抓经济。 工业依旧是一个国家乃至革命的必需品。 “首长,两个小时后还有一个战后复盘会,列宁同志也会到场。” 因为苏斯洛夫转入秘书处学习半个月。 日程上的事务,又羁押在了索罗身上。 叶戈尔清楚,这场战后复盘会算是对苏波战争的完整总结,有功的同志将在更大的舞台发光发热。 而他,不认为自己还能得到嘉奖。 屡次违反军事委员会命令,最多只能算功过相抵。 最后能剩一点突破华沙防线的微薄功劳就算不错了。 不过趁着自己还是西方面军的政委,叶戈尔没有忘记对征粮工作的承诺, “给西方面军各部下令,将缴获到的盈余粮食,亦或者钱财,依照先前的名单返还给乌克兰农民.....” 索罗记下命令的同时,告诫道, “首长,这个命令可没有军事委员会的批准......” “打这场仗我也没想过得到嘉奖,这次错误,一枚勋章应该够换,开车吧。” 叶戈尔打开车窗,将卷烟夹在指间。 显然已经不认为自己还能留在军内。 战后复盘会也如他所料。 列宁虽然改变了干涉欧洲的看法, 但依旧在会中阐述一个观点。 决不能摒弃世界革命,世界无产阶级革命依旧是苏俄后续工作的重点! 革命需要喘口气,但永远不能停滞不前。 并且列宁预测并提出了, 将与绝大部分资本主义国家进行相当时间的和平共处,再三强调要求干部加强对意识形态渗透的警惕。 军事上的问题,则特意被列宁放在了最后讲。 当然依旧秉持着不点名态度, “同志们,我们不能只看到军事胜利的美好,更因为看到其中所隐藏的诸多问题,不可否认的是战争初期,无论是军事委员会还是总司令部,都犯了很多决策上的错误。” “刮了刮左风。” 列宁没有一开始就指明斯大林和叶戈尔,先用都有错误这个观点,将论调下压后,这才继续道, “不过,某些同志的派系主义依旧严重,面对军事委员会的命令,不听从不执行,用无理化的方式反抗,极不利于指挥执行和党内团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百零一章不算遥远的未来(第2/2页) 参会众人都清楚说的是谁。 斯大林低着头,没有说话。 叶戈尔则侧着头,眼神冷静的像是不是在说他。 “这种现象,必须得到根除,这也是未来军事改革的方向之一!” “除此之外,国内的威胁依旧存在,格鲁吉亚地区的形势依旧严峻!克里米亚地区依旧需要更长期的作战!” “距离真正意义上的和平还有很长一条路要走。” “不过,再多的问题也改变不了这场伟大的胜利,这场由无产阶级所主导,反抗入侵者,反抗大资本地主阶级的军事革命,是世界无产阶级的胜利!” 啪啪啪—— 顿时,会场响起一片掌声。 某些嘉奖和升调也就此定下。 一周后,随着波兹南和约的正式签订。 战俘释放工作陆续展开,夹在苏德之间的波兰,被一分为二。 东部是以华沙为首的波兰苏维埃政府,而西部是以毕苏斯基主导的波兰民族共和国。 其实华沙从未真正意义上的沦陷,攻破华沙防线后,苏俄红军并没有进行大规模的夺城。 以至于毕苏斯基始终认为,波兰并没有输于战争,只是输于顾忌利益的协约国们。 但事到这一步,已经容不得他选了。 在波兹南和约上略带耻辱的签下自己的名字后, 毕苏斯基最后望了一眼华沙,随后率领守军撤出了他眼中的首都,将政权依照和约中承诺的般交给了那群令人作呕的红匪。 尽管内心有诸多不满,但毕苏斯基还是昂首挺胸接受了这个事实。 毕竟,输了就是输了。 只要还有有抵抗意识的波兰人愿意追随他,毕苏斯基相信,华沙总有一天会重新回到祖国的怀抱。 而苏俄内部也在进行相对的人事调整。 斯大林和叶戈尔被调离了西线。 但斯大林并没有完全退出军事指挥,而是前往格鲁吉亚,进行外高加索地区的苏维埃化。 至于叶戈尔,人民委员会并没有做出具体的决定。 部分原因是因为列宁在思考,应该把叶戈尔放在哪一个位置。 另一部分原因则是托洛斯基提出的新经济政策,激起了大规模的否定和工会论战。 列宁也在思考是否要将腿迈进这条,看上去有些偏离的路。 而在乌克兰, 虽然叶戈尔被调离,经久不衰的影响力,依旧让即将被拆组的西方面军执行了他的命令。 战利品没有被上交,而是还给了乌克兰农民。 萨切拉村, 几个农民,望着红军战士送来的粮食以及几张用作抵债的货币,脸上挂着浓烈的不可思议。 没人相信,在他们眼中和废纸没多大区别的借用券,居然真的有偿还的那天。 两个儿子在喀琅施塔得担任水兵的农民, 望着借用券上,叶戈尔的名字。 无论是在寄往喀琅施塔得的信中,还是在其他人面前,都高兴的表示, “我就知道,这支军队,这个政权还是向着农民的,起码叶戈尔同志,没有忘记他的承诺!” 第一百零二章 阻力 第一百零二章阻力 而在莫斯科,因为人民委员会没有指派具体工作。 叶戈尔回到了他忠实的卢比扬卡。 虽然已经很久没指挥过契卡的具体事务,但他对契卡这段时间的改变,依旧了解。 苏波战争初步结束后, 捷尔任斯基小规模扩张了契卡,但叶戈尔知道,这只是出于维稳性质的短时间改变。 随着苏维埃政权在全俄各地完成基本运行。 那些战时的极端举措,那些被血液染红的掌心,必然要被汹涌的历史潮水洗净。 走进这座有些阴沉的大楼。 叶戈尔浑身一轻,浑身多了些放松的轻盈。 他当然忘不掉穿越之初被关入隔间,差点死去的岁月,不过比起肩上的其他职位,只有契卡能让他找到些许,家的归属。 当然也可能是契卡给他留下了最多的印象,给予了他最多机会的原因在作祟。 走廊中,纷杂的脚步声交错在一起。 不少陌生的面孔在叶戈尔眼中闪动,转身走上办公层,里侧的一号办公室,敞开拳宽的缝隙。 一个留着八字短胡带着黑框眼镜看上去有些拘谨的中年人,推门而出。 仔细打量叶戈尔两眼后,问道, “叶戈尔同志?” 没一会,捷尔任斯基的身影出现在了叶戈尔眼前, “捷尔任斯基同志,这位是?” “维亚切斯拉夫·鲁道福维奇·缅因斯基,之前在欧洲进行革命工作,您在国际共产和各左翼派系中很有知名度,叶戈尔同志。” “特别是在匈牙利革命后,” 缅因斯基先一步伸出手,向这位过分年轻,资历却远高于自己的年轻人恭敬做了个自我介绍。 叶戈尔回味了一下这个名字,模糊的记忆很快抓住了些许片段。 如果他没有记错, 缅因斯基除开是捷尔任斯基的亲密战友外,还是契卡改组为国家政治保安总局、捷尔任斯基投入政治经济建设时期的关键人物。 从传承上来说,算是第二任契卡主席。 口碑不好也不坏,在斯大林时期,存在的意义更多是一个技术官僚。 参与并策划了包括驱逐托洛斯基在内的许多案子。 其继任者为亚戈达,次任者则是大名鼎鼎的叶诺夫。 至于对方为什么会来到契卡,大概和这段时间的扩张,以及自己越来越朝党内核心事务靠拢有所关系。 特别处副处长常年被党中央委任,调用一个信得过的同志,维护契卡运转也无可厚非。 毕竟在捷尔任斯基眼中缅因斯基,还算一个相对可信的同志。 两只手在空中略微交织, “尼古拉·彼得罗维奇·叶戈尔。” 面对叶戈尔同等尊重的回应,缅因斯基朝捷尔任斯基投去一个问询的眼神,得到许可后先一步离开了办公室。 瞧见叶戈尔,捷尔任斯基眼中闪着一抹无奈的笑意。 示意对方进办公室后,关上门, “连列宁同志的建议都敢反驳.....” 相继坐下, 西线拒不执行命令的事,闹的其实远比想象的还要大。 不少认为叶戈尔晋升太快的干部,都嘟囔着要成立调查组。 为了这件事,捷尔任斯基没少用契卡给叶戈尔擦屁股。 虽然现在叶戈尔没有成为拥有表决权的党内少数几个人之一,但实际影响力,已经超过了不少老家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百零二章阻力(第2/2页) 不过,这依旧不影响,捷尔任斯基用那熟悉的称呼, “叶戈尔小子。” 一杯冷茶端放在他面前,叶戈尔用半开玩笑的口吻说道, “党内执行民主制不是吗?” “胡作非为可不是民主制的表现,拒不执行命令,你是在学习谁的民主制,斯大林同志的吗?” “叶戈尔小子,我知道你有着自己的抱负,自己对理想的看法,但别爬的太快,你那些动作瞒不住所有人。” “列宁同志要是不对你进行工作安排,你准备怎么办?” 每次和叶戈尔用闲聊的口吻对话,捷尔任斯基内心都会滋生出一抹久违的轻松。 这个年轻人,好像每次都是这样,带着令人艳羡的朝气。 “为契卡工作一辈子。” 捷尔任斯基没有鼓励这句话,本就不苟言笑的脸上沉了沉, “那是在浪费天赋,而且我也宁愿相信,你跑去德国掀起一场更大规模的革命,也不相信你会在这工作一生。” 说着,捷尔任斯基眼中闪过几丝无奈, “契卡并不是一个拥抱理想的好地方,光靠鲜血与恐惧改变不了一个国家,改变不了一个世界。” 叶戈尔听出了捷尔任斯基言语中深藏的理想。 这或许也是对方在苏联建成后, 将契卡转交给缅因斯基,挤身投入经济建设的原因。 “你对托洛斯基同志提出的新经济政策,持什么看法?有不少同志,可都喜欢把新经济政策和匈牙利革命时期匈共的举措绑定在一起。” “不少主管经济的干部,还说托洛斯基同志是参考了叶戈尔同志指导匈牙利革命时期的经验。” 这句话,叶戈尔可不敢接,连声道, “匈共所做的决策,是基于他们所面临的现实,我们和匈牙利的的国情虽然有部分相似,但现实却存在在极大不同。” “也就是说,叶戈尔同志你不赞同托洛斯基同志的观点?” 捷尔任斯基嘴角略微抽动。 从这细小的表情变化中,叶戈尔大致能猜到,捷尔任斯基还是对托洛斯基的观点存在一定的支持, “相反捷尔任斯基同志,我支持托洛斯基同志的新经济政策,但不支持对匈牙利的普遍照抄。” “我虽然没有像托洛斯基同志一样,在乌拉尔地区进行了长时间的走访。” “但通过对部分农业区的考察,上报的工农业数据,越发增多的农民暴动,就能看出,战时共产主义需要被一项短期过渡政策更迭。” “只不过我没想到,这项政策光是提出,阻力就远比想象的还要大。” 捷尔任斯基点了点头, 哪怕是政策是由托洛斯基提出。 新经济政策,依旧没能在讨论层面得到确立。 工会与许多干部,更是产生了新经济政策等同于资本复辟的思想。 丝毫没有意识到,现实对经济改变的深切渴求。 讨论层面都没确立,执行,投票等一系列改变就更不可能了。 “想要推进,或许真的要让大多数人感觉到痛.....” 将思绪从遐想中抽离,捷尔任斯基喃喃道。 同叶戈尔的交流,也同时又转入一个新的方向。 第一百零三章 点一盏灯 第一百零三章点一盏灯 同捷尔任斯基同志的交流,一直持续到了深夜。 批准保罗的晋升许可后,留下一整套情报侧契卡革新方案后,叶戈尔便离开了卢比扬卡。 他原本的计划是,将保罗直接提拔为特别处副处长的候补干部。 但他预想的晋升,并没有得到捷尔任斯基的通过, 毕竟保罗虽然执行了叶戈尔的革新方案,但并没有以个人名义做出过较大的贡献。 能力虽然够了,但资历方面距离副处长这个位置还是有不小的差距。 所以,捷尔任斯基只是将保罗提拔成了契卡特别处的特命全权代表。 这个职位从权力架构上来看,距离副处长极为接近,但比起候补干部还是缺乏了些许稳定性。 并且这样一来,保罗等同,和刚进入契卡的缅因斯基,站在同一起跑线。 叶戈尔也大致能明白捷尔任斯基的想法,只是没有点破。 毕竟对方依旧是自己的领路人,没有任何附加条件就完成对保罗的晋升,本就是信任的一部分。 再提要求,就有些得寸进尺了。 后半夜,叶戈尔也没闲着。 正巧伏龙芝被征召回莫斯科, 同图哈切夫斯基、伏龙芝两人一起将苏波战争复盘至黎明后,叶戈尔也大致得知了伏龙芝被征调回莫斯科的目的。 一方面是为了平定乌克兰地区混乱的局面,另一方面则是彻底肃清白军,位于南线的残余力量。 至于图哈切夫斯基则被转调第七集团军,担任军司令,值得一提的是。 第五集团军因为损失过大,并没有得到重组,整个第五集团军只得到了建制上的保留。 军事素养高的士兵被转入军事学院,团、营一级的军官,被委派各军区,各集团军。 例如,在苏波战争中表现出色的第六骑兵营的营长尤希夫,就被升迁调入了莫斯科驻防军团。 图哈切夫斯基也极其看好这个小子,给予了对方很多方面的帮助。 唯一没有得到任何新任命的可能只有叶戈尔。 对于这点,图哈切夫斯基尤为自责和不满。 他不明白,为什么一位铸造胜利的主要英雄、功臣,在战后却面临被冷处理的命运。 酒过三巡的他低声喃喃道, “叶戈尔同志,这不公平!你犯的错误比起你取得的功劳简直无足轻重,没有你或许西线或许还在陷入.....” 滴酒未沾的叶戈尔摆了摆手, “胜利不是由一个人铸成的图哈切夫斯基同志,错误是错误,功劳是功劳,应该得到分开辩论。” “我只不过是回到了原来的工作岗位。” 早在反抗总司令部时,叶戈尔就考虑到了这种情况。 不过他知道,这种失意不会持续太久。 本以为叶戈尔会被得到到更高军事职位的伏龙芝,眼中闪过一丝同情。 他清楚叶戈尔的很多举措都是关键且必要的。 不个人化,武断化解决问题,就会如图哈切夫斯基所说般,苏波战争或许会是另一番走向。 但有时候,政治性还是大于军事性。 红军终归是苏维埃的利剑。 叶戈尔也察觉到了下沉的气氛,将话题拉回机械化预想后,这种略显沉重的氛围随之淡去了不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百零三章点一盏灯(第2/2页) 天蒙蒙亮,三人也随之结束了这次短聚。 图哈切夫斯基,坐在后座左侧,言语间明显没放下这个在他眼中的不公平待遇, “叶戈尔同志,要不我还是去反馈一下?” “绝对不行图哈切夫斯基同志,我的问题不会持续多久,相反我更担心你,某些时候要学会权衡,而并非一味尊崇命令。” “如果军事委员会给你下达了镇压农民起义的命令,要学会换个方式解决问题,这份苦差事太容易留下污点了。” 点燃一根香烟,叶戈尔低声道。 抬眼望去,陷入深思的图哈切夫斯基微微点头, “当然叶戈尔同志.....” 接下来几周, 短暂休息后,还未得到任何主要任命的叶戈尔也没闲着。 除了在乌克兰各地开展农业调研走访。 所幸趁着这段空窗期,来到了匈牙利。 布达佩斯, 新修缮的铁路在下斜的黄昏中,闪着光亮的银黑。 布西亚驻足在车站边。 呜—— 火车逐渐停下。 瞧见那张走下车厢的脸,布西亚自战争以来永远严肃,瞧不见丝毫笑意的脸难得多了一丝发自内心的微笑, “欢迎来到匈牙利,叶戈尔同志。” 望着熟悉的车站,望着车站中那一张张不熟悉的工人侧脸,叶戈尔不禁感到些许悲切。 一场革命的胜利,究竟要用多少烈士的鲜血堆砌? 这个问题好似永远没有答案。 时已入夜。 咔哒—— 随着协议的签订,协约国虽然没有停止对匈牙利的制裁,但却也没有对苏俄的的隐秘外贸路线进行封锁。 电灯再次将布达佩斯照亮,撒下的白芒,将布西亚的脸照的斑驳。 他知道,匈共,匈牙利苏维埃共和国能在协约国的包夹中生存至今,都与叶戈尔息息相关。 国际声援,积极为匈牙利革命发声,军事帮扶。 叶戈尔是他心中,当之无愧的国际主义者! “叶戈尔同志,布达佩斯可能没您记忆中的那么美好了。” 汽车发动, 望着这座萧条到有些不像首都的城市。 那些尚未拆除的街垒,地雷,都让叶戈尔明白,匈牙利人民付出的代价,远比他们收获的还要多。 他们换回的是一片理想的沃土, “我相信,它未来一定美不胜收,扎根在理想土壤中的花缺的只是一点时间。” 布西亚收回了,放在城市中,放在正在进行重建工作的工人、匈牙利红军上的眼神。 生怕自己在这种场合失态。 “粮食问题严重吗?” 望着那些骨瘦如柴的工人,叶戈尔一眼就明白,匈牙利的粮食问题,并没有随战争的结束得到大的改善。 “现在相对严重,不过比封锁后期要好,起码我们还能高价买到一部分口粮,等秋天,收获这批粮食。” “粮食问题应该会减轻不少。” 第一百零四章 胜利的另一面 第一百零四章胜利的另一面 坑洼的道路上,艳红的宣传标语在被几个红军高高挂起, “重建我们的家园,耕种我们的土地!” 叶戈尔回望几眼,接着问道, “经济恢复工作,你们准备朝哪方面倾斜?” 布西亚没多做思考便回答道, “两手抓意味着两只手都得到到资源倾斜,所以我们更想将资源倾斜在农业方面,用一到两年的时间来恢复农业基本运转。” “再用三到五年时间,完善局部工业体系。” 与叶戈尔的预想相反,经历过战火,从协约国围剿中幸存的匈共,愈发贴合现实。 “工人的意见....不小吧?” 布西亚点点头。 或者说,工农的调和难度本就不小。 尽管战前他已经提出了工人下乡,进行工业生产的理念。 但哪怕经过一轮共同的战争,意见依然存在。 许多工人还是寄希望于,留在相对高福利待遇的工厂,拒接承接,农业人口相对不足、农业开发相对紧迫的农业生产工作, “很大,但相对处于可控状态,我们本想调用军队驰援农业生产工作,但目前协约国残存在国内反对势力,间谍并没有得到清除。” 叶戈尔微微点头,补充道, “布西亚同志。工业恢复工作不一定要等到三年后再起步,相对或缺的必需品,工业品的生产不能放松。” “计划集中抓农业没有错,但不等于要主动废弃另一只手,一只手在做大动作,另一只手相对也可以做些不影响资源倾斜的小动作。” 叶戈尔没有建议布西亚,在前两年,进行完全的农业转向。 毕竟匈牙利苏维埃共和国的成立,相对而言工人占据了绝大部分因素。 一方面,两年的停滞,极易打击工人的积极性。 三年后再想重新捡起来,没有那么简单、 另一方面,政治上的阻力也会极大。 布西亚诺有所思的点点头,将项建议记进下一次党内常会的重点讨论事项的同时,转问起叶戈尔苏俄方面的情况。 这段时间,从部分前往莫斯科参与政治学习的匈共同志口中。 他大致了解了,苏俄的诸多问题。 当然换做别的苏俄同志,他不一定会开口,但叶戈尔不一样。 当初在例会上的演讲,已然说明,叶戈尔同志更看重革命本身, “叶戈尔同志,我听说,托洛斯基同志提出的新经济政策没有得到通过?” 汽车驶入近郊,当初叶戈尔彻夜工作的办公楼,已然近在眼前。 叶戈尔没有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在他眼中,像布西亚这个曾参与过苏俄革命的同志,本就具有相关政策的讨论价值, “很复杂,苏俄的农民和匈牙利的农民不同的,各国的农民问题虽然从表面看具有相似性,但实际却大相径庭。” “不过托洛斯基同志的新经济政策,毕竟是出于现实原因而提出。” “而现实存在的问题,并不会因为相关政策的被否决而消失,相反还会因为时间的推移变得愈发激烈,直到变得彻底无法忽视。” 走下车,叶戈尔话语间多了几分对现实的无奈。 ....... 接下来一个月,叶戈尔留在了匈牙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百零四章胜利的另一面(第2/2页) 当然他并不是单纯来旅游的,在两次会议中主导经济恢复政策的相关举措后。 又在新设立的政工大学中,同那些新入学但实际年纪和他差不多的年轻同志,宣讲如何成为一个真正的布尔什维克。 剩下的一个月,叶戈尔去了一趟华沙。 有了德国的教训,罗莎摒弃了某些过分的理想,针对彻底的反革命者,不再当成是民主的声音。 倡导成立了一个类似契卡的组织。 当然与苏俄不同的是,罗莎要求对这个组织进行更高一层的监督,并且所有审判必须先得到人民法庭的裁衡才能进行。 而这也会导致相应的低效。 不过审判透明,高层民主监督,在罗莎眼中显然要比高效更加重要。 而在苏俄。 这两个月时间,伏龙芝彻底肃清了南线的残军,只不过邓尼金早早就逃亡了法国。 其下属弗兰格尔也带领大批白卫军及其家属乘船集体出逃土耳其,至此南线局势已被彻底扫清。 而在格鲁吉亚,斯大林成功取得了军事进展和政治上的双进展。 对于自己的家乡,对于车臣人、印古什人、克里米亚鞑靼人等一系列民族问题,负责民族事务的斯大林正式在真理报上刊登了《论民族问题的提法》 将苏俄复杂的民族问题,摆上了明面的同时,并用针对格鲁吉亚的各项行动,先一步自己的想法付诸实践。 一切看上去都在稳定且高效的运行。 基层布尔什维克政权,在各个乡镇得到了有序运转。 但正是因为这表象的稳定,让许多苏俄干部,忽视了一个最纯粹的现实问题 ——粮食。 1920前半年的战争,后半年正在进行的平定,消耗了一整年乃至部分农民未来的种粮。 而随着政权渐渐稳固,粮食反倒不足以支撑现有条件下的工人口粮供给。 在十月,人民委员会颁布法令,宣布将工人的配给量减少。 这对于坦波夫地区的农民而言本是一件好事, 毕竟在他们眼中,减少工人口粮配给量,相应的应该会减少所需上缴的粮食。 但结果却大大超出了他们的想象,需要上交的粮食不仅没有减少。 反而比去年还上涨了相当一部分。 坦波夫省,广阔的农田只剩一片秋收后的田埂。 几个农民对着征粮队的枪口发出不满的怒斥, “凭什么?今年年初,你们说,为了革命,同志,请奉献出你们的一份力,未来必定是更美好的未来!” “我们奉献了,所存有的粮食,只支持我们勉强的活下去,可现在呢?你口中的未来就是粮食征集的增加?甚至种粮都要一捧不剩?” “我们支援你们的粮食,为你们打败了白军,为你们打败了波兰人,为你们换回了现在的和平,可现在呢?你们却只会向我们索取粮食,索取我们的一切!” “布尔什维克和土匪有什么区别?!” 征粮队长,摘下皮手套,一巴掌扇在了带头农民的脸上, “闭嘴!” 瞥了两眼,正在旁边进行监督工作的契卡成员,啐了口浓痰,征粮队长勉强压低了些态度, “再有这种反革命言论,可不只是轻轻的一巴掌!” 第一百零五章 血与土 第一百零五章血与土 坦波夫省人民委员会大楼, 地方委员艾尔·切维洛夫,拿起话筒,语气中带着几分恳求, “瞿鲁巴同志,今年的粮食指标,为什么比往年还要高六百万普特?” 切维洛夫也是农民的儿子,他之所以能在革命初期在坦波夫省收集大批粮食,获得人民委员会的表彰。 绝大部分原因是因为这片土地,他家乡的农民们,愿意给予他信任与期待。 而他做了什么, 一次又一次向农民承诺,一次又一次默许征粮队强硬,一次又一次与革命初期要让雇农、贫农、吃上饱饭的理想背道而驰。 “这是党组织的决定切维洛夫同志,这个指标已经是降低过.....” “我正在让无数农民饿死!” 切维洛夫敲击着桌子,继续道,“年初,我用唯一的信任从农民手里换回了他们的口粮,坦波夫省那个冬天死了几千人!” “要我念出来那些孩子的名字吗?” “我向他们承诺过!战争结束,会给予农民一个更好的未来,所有战时举措会得到撤销!” 切维洛夫也顾不得,对方是粮食人民委员部委员了。 他现在只想为自己承诺过的理想争一份,哪怕一点公平! 话筒中沉默了片刻,没有同情只有一句冷酷的话语, “苏俄,没有承诺.....” 切维洛夫挂断电话,整个人猛地敲击了几下桌子。 布尔什维克和农民的双重身份,让他恍惚的摇了摇头。 良久后,万分无奈化作一抹轻叹。 “最后一次,真的是最后一次....” 四千万普特的粮食指标随切维洛夫的批准,被印发到各下级政府。 为了应对比去年还要高出不少的指标,各部门,只能拿出堪称残酷的征粮手段。 征粮队在农庄、村落中游离。 大批还未收拢进仓库的储冬口粮,被硬生生从农民腹中剥离。 这种得而再失的痛恨,以及对苏俄虚假承诺的不满,在许多农民心中扎根。 坦夫村, 深夜的广场,篝火前农民聚集在一起,发泄着对苏俄的不满。 “他们想要什么?粮食?为什么不把我的血,我的皮一起征走?” “今年是四千万普特,明年呢,五千万?一亿?” “这群没有任何诚信的政客!这群蛀虫,他们承诺过,他们承诺过!!” 怨气随着火把的聚拢,在每一个人的内心升腾。 不知是谁率先起了个头,又或者是,火焰与那几声婴儿啼哭促使农民越过了那根红线, “我们为什么要给他们粮食?凭什么?!” “他们有枪,我们也有枪!” 次日, 征粮队员被早有埋伏的投降,淹没在了枪林弹雨中。 在征粮队员的尸体上,农民砍断了那象征苏俄的红旗,开始本能的将村庄与国家隔开。 这种情况在坦波夫省不断加剧,在十月底还只是几个村,到了十一月底,才仅仅过去一个月。 超过十分之一的村庄都发生了武装性质的暴动。 当然,如果只是简单性质的农民起义反而不是什么大事,无组织的暴乱对于组织性的武装力量而言,肃清只是时间问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百零五章血与土(第2/2页) 问题是,被契卡肃清殆尽的社会革命派,开始在这片土地,死灰复燃。 亚历山大·斯捷潘诺维奇·安东诺夫便是其中的一员,当然与其说他是社会革命派,倒不如说他正在执行属于自己的理想。 尤尔夫农庄中, 屡次逃避地方契卡追捕的安东诺夫,在站在村庄中心,高举左手以近乎怒吼的语气宣誓着自己的理想, “为什么?为什么农民要遭遇如如此不公,我们用汗水换来的一年收成,在那些可耻的布尔什维克面前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数字!” “他们不在乎农民死去多少,因为,先生们,在他们眼中,我们只是一个次要伙伴,只是一个可以被随时抛弃的麦絮!” 受安东诺夫感染的农民们,高举着步枪,将热烈的氛围推向抵抗的顶端。 “我们要反抗,不是以附庸者的方式反抗,而是以农民,以农民的身份反抗!我们要自由要贸易自由,要交易自由!要属于农民的自由!!” 话音刚落掌声如雷。 两个被卢比扬卡委派,前来坦波夫省调查粮食问题的,契卡特别组成员对视了一眼。默默离开了人群。 没少阅读叶戈尔文章的尤金,叼着香烟摇了摇头, “叶戈尔同志的话,果然贴合啊。” 另一个契卡成员像是想到了什么般,补充道, “人民群众特别是农民不是天生就要和我们站在一起的,我们不去为他们摇旗呐喊,就会有人为他们击掌鸣欢。” 问题不止出现在坦波夫省,几个粮食产区都发生了骚乱与暴动。 乌克兰地区也不例外。 刚刚从战争中抽离的乌克兰农民,还没等恢复农业生产,就背上了数千万普特的粮食。 尽管军事上的高压让农民起义没能得到扩大的空间, 但抱怨声与不满声,农业的凋敝败落,地方政府的权力滥用,还是从地方延伸到了军队,延伸到了喀琅施塔得。 作为在二月革命和十月革命中的革命先锋,喀琅施塔得海军,在军事委员会中的政治价值远高于军事价值。 其中的年轻水兵,绝大部分都是农民的孩子。 将父亲寄来的信藏记枕底,维尔斯基盯着天花板,左右睡不着。 那些信中的场景,那些文字如针般扎刺着他的理想,他的内心。 睡不着的远不止只有他一个,另一个床铺的安德鲁左右翻动着身体,沉默的眼神正巧与维尔斯基投来的眼神对齐。 “安德鲁同志,这是我们理想中的布尔什维克吗?一个政党真的需要以农民的牺牲作为前进的代价?” “不只是乌克兰,其他同志也和我说过,农业凋零的就像一朵残花,征粮队恨不得将农民的最后一点口粮压榨吞服。” “那些党内高层,有几个会和农民站在一起?” 安德鲁沉默着,内心很想借着这个话题,说出暴乱一词。 但想到父亲早些时候给他发来的信。 一抹希望又重新燃起,从床板下翻回那封信,喃喃道 “他或许会......” 第一百零六章 苏俄反对自己 第一百零六章苏俄反对自己 这场风波影响的远不止是,农民、亦或者一部分军人。 政治问题的产生, 影响的也不是只是一两个群体,而是一整个社会。 战争结束,局势稳定,口粮配给却进一步减少,这种不合理的乱象,让彼得格勒相当一部分工人,陷入到对苏俄当局的普遍不满。 就在喀琅施塔水兵,悬而未决是否要进行武装起义时。 彼得格勒的工人率先挥起了自由的大旗。 十二月初彼得格勒的特鲁博奇厂, 稀稀拉拉的雪花,在玻璃窗上结出一层薄冰。 屋内,工人们合拢棉袖,目光在工人代表的演讲声和斥责声中,演化出对苏俄政府的不满,演化出对人民政权的渴望, “同志们,专制只会延伸更多的特权,这个由我们一同塑造的政权,已然到了腐朽的边缘!” “我们拥有什么?我们只拥有为他们工作的权力!食物、福利待遇在他们一次又一次的背弃中渐行渐远!” “我们渴求的苏维埃是一个建立在民主基础上的苏维埃,而不是建立在一小批人政治上的苏维埃!每个人都应该有选举的权力,每个人起码应该拥有政治上的自由!” 年终工人会议演变成了一场彻底的政治讨论,超过三百个工人直接参与到了这场针对苏维埃的讨伐中。 大规模的集会,自然瞒不过彼得格勒政府与彼得格勒肃反委员会。 而特鲁博奇厂的工人们也完全没有隐瞒的想法,次日,将签署了数百个名字的联名信和送抵工人委员会。 工人委员会,自然不会接受,选举自由、取消布尔什维克专政的决定。 在彼得格勒苏维埃主席季诺维也夫眼中,这些提议是彻底的反革命政变。 彼得格勒人民委员会,甚至从未产生过和工人对话,将局势先一步缓和下来的想法, 当机立断, 同意关闭特鲁博奇工厂,并宣布重新进行职工登记,就近派遣军事学员进行工厂管控。 重新进行职工登记,等同于要将所有参会者开除。 而这,把更多原本内心对游行与抵抗,不怎么坚定的工人,逼上了抵抗的绝路。 但工人这个群体是特殊的。 就如逃兵一样,一个逃兵能带起一个班,而一个班往往能撬动一个连! 特鲁博奇厂三百余人的工人, 在其余四个工厂举行串联活动,次日在瓦西里耶夫斯基区拉起了一支由两千余工人组成的游行队伍。 为了防止骚乱进一步扩大,彼得格勒军事委员会下令进行城市戒严。 但这些举动并没有让工人们退缩, 他们开始进一步扩大队伍,将部分知识分子以及农民纳入了队伍。 他们要求言论、出版、集会的自由,要求释放最近因政治原因而被捕的工人,要求立即在无记名投票的基础上改选苏维埃。 此举,直接让彼得格勒人民委员会先一步下令,要求彼得格勒契卡分部进行主要人员抓捕。 苏俄最亲密的战友,正在反对他们自己。 但彼得格勒契卡分部毕竟是叶戈尔地盘,其分部部长约西尔·布莱也是叶戈尔行动部中的老下属, 他没有执行地方军事委员会的命令,将事情推向无可挽回的程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百零六章苏俄反对自己(第2/2页) 而是选择悄悄先将消息先转递到卢比扬卡,由全俄肃反委员会做定夺。 莫斯科,卢比扬卡二号办公室。 叶戈尔接过彼得格勒方面传来的电报。 专注经济规划,几天都没怎么休息的疲惫双眼,忽然变得深邃。 感知到什么的苏斯洛夫赶忙问道, “叶戈尔同志?” 叶戈尔没有回答他的疑惑,拿起左手直通克里姆林宫的话筒,稍加等待后开口道, “接一号。” 轻柔带着些许匆忙的女声传入耳旁, “叶戈尔同志,如果出现什么紧急情况,您可以先告诉我,列宁同志正在同中央委员会政治局的同志们举行会议。” “会议进行了多久?” 话筒另一端的女声迟疑片刻后, “已经结束了.....” 咔嚓—— 电话被挂断, 叶戈尔知道,会议一但结束,就代表事情没有了任何挽回的空间,中央委员会政治局已经就此事进行定性。 虽然自己可以影响全俄肃反委员会。 如果自己不执行命令并阻挠命令,那就是叛党,比不执行上级军事命令严重的多。 一个是政治的问题,一个是军事上还算能辩驳 这个冬天必然是一场严冬啊...... 内心感慨两句,叶戈尔继续道, “苏斯洛夫同志,帮我准备好前往彼得格勒地区的火车票,要快!” 合上笔记本, 叶戈尔披上黑呢子大衣,裹上一层浅灰色的围巾连声道。 随着全俄中央委员会政治局发表,《关于加强党内肃反工作进行》一文。 向全俄肃反委员会同步跟上,针对苏俄各级政府,正式就此事进行二次定性。 要求各级肃反委员会,把反革命分子从地方自治机关、粮食机关、配给机关中清除出去,禁止他们号召罢工、演讲、游行示威的活动 没办法, 全俄肃反委员会下令,彼得格勒契卡分部部长约西尔·布莱,也只得遵循最高层的命令。 行动组开始大规模开展抓捕行动,肃反的浪潮再一次在彼得格勒延续。 不过这一次, 终究与叶戈尔开展大规模肃反行动的时期,有着本质性的区别。 彼得格勒的骚动,莫斯科的定性,成了压垮喀琅施塔得水兵的最后一根稻草。 次日,大批水兵聚集在公开甲板上。 他们迎着十二月的寒风,就,彼得格勒的骚乱发表同情和怒火,并对喀琅施塔得苏军干部,开展最后一轮警告式协商。 “为什么要抓捕彼得格勒的地区的工人,就因为他们说了实话!?” “农民难道不是苏维埃的一部分?” “工人、农民、我们难道不配拥有政治上的自由吗?” “苏维埃政府为什么要一次又一次违反自己的许诺?” 一个又一个提问压的佐西莫夫政委喘不过气,尽管如此,他还是顶着压力走进了人群中央, “同志们,我理解你们的不满,但我更要重申目前苏俄的形式,重申改变需要时间!” 第一百零七章 喀琅施塔得 第一百零七章喀琅施塔得 佐西莫夫双手下压,亲近且愿意缓和的态度,让质疑的声浪微微消散。 “同志们,苏俄至今才走过了不到三个年头,而我们要面临的是什么?是盘踞在俄国各处意图恢复旧秩序,颇受协约国资助的白军。” “是各地的乱象,是前赴后继的反革命分子,为了保住政权,战时共产主义孕育而生。”他没有一再重复,你们的要求都会得到批准的套话。 因为佐西莫夫知道,眼前的士兵们更想期待一次直接的对话,而非一次官僚式的敷衍, “从某些方面来看,这项举措是对的,因为他用强硬为革命换回了一线生机。” 水兵们沉默着,因为他们也知道,佐西莫夫说的对。 没有人打断,佐西莫夫明显感觉暴乱的氛围往下降了降。 摘下手套和兜帽,佐西莫夫继续道, “但它同样也存在一定范围内的问题,这是每一个苏俄布尔什维克需要去正视的现实!” “我不是否认错误,更不是为这项政策开脱,我只是想让同志们,让先生们,明白每一个政党都存在错误,你们的不满本质就代表着错误的存在!” “那为什么莫斯科,要给彼得格勒的工人定性?他们只是为自己的不满发声,这有什么错?” 罗纳斯·凯尔前踏半步问道。 身为红军中的一员,更身为一名苏共党员,罗纳斯·凯尔的质问更让佐西莫夫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 连党员都开始反对, 这代表如果这件事得到好的处理,将会诱发整个喀琅施塔得的暴乱! 正当佐西莫夫思考着如何回答时。 一个身披厚军大衣的中年人,走上军舰,指间夹着卷烟。 不少士兵下意识在总政委面前站直。 诺维科夫还以为只是一场普通的不满哗变,毕竟这种事在海军中不算稀奇。 不等了解情况,仅是环视一眼四周,就先开口道, “同志们,我以政委的名义保证所有的问题,可以在几天后得到解决!” 总政委的讲话,往原本被佐西莫夫压下的火苗中,又添了一把干柴。 诺维科夫毕竟是他们所能接触到的最高层, 最高层这种不假思索的敷衍与官僚式的讨好,让水兵代表罗纳斯·凯尔,立刻进行了猛烈的批判。 “你是想收买我们?是想向我们隐瞒彼得格勒的发生的一切?” “我们不会相信一群官僚的夸夸其谈,我们只会和工人,和苏俄人民站在一条战线!” 气氛瞬间被这句话点燃, 呜—— 彼得罗巴甫洛夫斯克号战列舰,响起刺耳的航笛。 但航笛声,依旧压不过水兵们重新燃起的质疑, “我们需要真相!” “告诉我们彼得格勒到底发生了什么?” “让列宁或者最高层来和我们对话!我不相信诺维科夫有权承诺这一切!” “你们为什么要隐瞒,为什么要敷衍,军官的特权,干部的特权应该得到废弃!凭什么你们身穿皮手套,而我们却要带着布手套长满冻疮?” 眼见声浪不断扩大,几个水兵甚至攥紧了步枪,佐西莫夫只得挥动双手劝阻道, “冷静同志们,诺维科夫同志只是太过急促,我承诺你们可以去彼得格勒了解真相,人员由你们自己决定!” “如果你们想同最高层见面,我会给莫斯科写电报,把加里宁同志,乃至托洛斯基同志叫来聆听你们的诉求!”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百零七章喀琅施塔得(第2/2页) 绝大多数乌克兰人和彼得格勒士兵,早已听腻了这些名字。 在他们眼中,这些人永远都是高高在上,在莫斯科安全的住所中指挥着一切,不会想到农民,更不会解决任何问题。 哪怕来喀琅施塔得,能给予他们的也只有敷衍,而非实质性的解决。 “让叶戈尔同志来!” 几个乌克兰地区的水兵高呼道。 这个名字也唤起了许多彼得格勒地区水兵的记忆。 叶戈尔彼得格勒执政期间,帮助农民减少粮食负担举措,依旧牢牢印在他们记忆深处。 在他们眼中,叶戈尔是唯一一个真正用实际行动帮助过农民,履行过自己承诺的布尔什维克高层干部。 “我们只和叶戈尔同志对话!” 让水兵组织代表团,前往彼得格勒考察情况无疑是一招错棋。 虽然佐西莫夫的目的是为了暂时稳住,被革命和起义冲昏头脑的水兵。 但彼得格勒目前仍处于戒严状态, 冲突和暴力压过了水兵们,对工人所要求的,给予所有社会主义党派言论、出版、集会自由的不安。 他们开始选择性忽视这些错误,用工人的抵抗精神来侧面印证,其正确性。 在这种状态下,在考察完彼得格勒的次日。 也就是十二月十五日, 水兵们中形成了一个名为临时革命委员会的组织,并在波罗的海海军中以电报等通讯手段,发布极具宣传意义的九项要求。 ...... 莫斯科,克里姆林宫。 喀琅施塔得的情况,被传到了列宁耳中。 面对水兵们的叛乱和近期激增的乱象,他在思考战时共产主义是否应该延续的同时,目光紧盯着九项要求。 随后将文件重重摔在办公桌上, “波罗的海是政治宣传工作就是这样进行的?水兵叛乱,波罗的海军事委员会至少有一半以上的责任!” 说着,列宁走到窗前。 眼中既有纠结也有狠辣。 他清楚这件事的影响性,如果不能将这团反叛的烈火扑灭,对苏维埃的不满将会铺满全俄。 这股推崇平均的风,将会被那些孟什维克,那些自由主义者引导。 喀琅施塔得将会成为第二个反革命据点! 无数牺牲铸成了的无产阶级政权,将会又一次站在悬崖边缘。 纵使内心的理性告诉列宁,应该迅速平定叛乱。 但他还是准备将军事手段放在最后, 毕竟喀琅施塔得水兵的政治性太突出了。 向曾经的二月革命和十月革命先锋开炮。 在舆论场上,在资本与无产的交锋场上,其实已经....输了大半。 “将加里宁同志派去劝说,如果出现差错,把图哈切夫斯基同志,调去喀琅施塔得。” 话音刚落,秘书补充道, “列宁同志,水兵们更想见叶戈尔同志。” 列宁抿了抿嘴,他其实并不愿意让叶戈尔去劝说。 毕竟,短暂的不调用,只不过是给这个小子一段时间的清醒期,如果将叶戈尔派过去,水兵们将其扣押甚至枪决。 将会是国际共运历史上的损失。 毕竟他还如此年轻。 但...... 思索良久,列宁还是点了点头, “让他去吧。” 第一百零八章 批评与自我批评 第一百零八章批评与自我批评 彼得格勒, 戒严的车站,脚步声和汽笛的呜呜声杂糅在一起。 身着褐色军装,头戴布琼尼的士兵踩着厚雪,翻铲着深处的坚冰。 走出车厢,渐落的雪花在叶戈尔的眉头覆上一层白霜,指间的卷烟,向上升腾着青灰色的雾气。 “叶戈尔同志。” 约西尔·布莱,将头微微下垂恭敬的打了招呼。 对于这位现彼得格勒肃反部部长,叶戈尔了解的不算多,就如彼得格勒一样,他旷别的有些太久了。 不过他还是从存于记忆的海量文件中,搜寻到了有关这个地方部长的年终评语——圆滑,带着些许小资产阶级习气。 “约西尔同志。”叶戈尔伸手搭在对方肩头,阻止约西尔继续弯腰的同时,将两人的距离拉近不少,“你们抓了多少人?” 不敢怠慢的朝索罗一行安保组成员,挨个点头后,约西尔赶忙扭过头回答道, “两百人左右。” “有多少反革命分子?” 约西尔被这句话问住了,思索片刻后回答道 “确凿的反革命分子的人数在二十人左右,剩余的人还在排查。” 叶戈尔没有说话将烟蒂掐灭,点头道, “先带我过去。” 汽车一路行驶近郊监狱,雪地上车碾一条接着一条。 望着这座监狱,腰间揣着手枪的索罗有些恍惚,想到关了他们一个多星期的水牢,不由得啐了口口水。 将大衣合拢,庆幸自己被首长拯救的当初。 近两年时间,监狱内的人员并没有大的变动,几个监狱干部见叶戈尔来了。 不再像当初般热切的上来递烟攀谈,而是同狱警一样,恭敬的站在走廊两侧。 见叶戈尔目光扫过,这才跟随在其身后介绍情况, “叶戈尔同志,名单上的反革命分子在二楼的审讯室,那些仍存疑问的工人,被我们关在了一楼的监区。” “安德烈同志,有抓到工人领袖吗?我指的是非党派人士。” 安德烈点点头,左手前驱, “有一个,是在初次会议中宣讲的工头,叫莱尔·科普·瓦里西,目前关在二楼的审讯室。” “带我过去。” 约西尔比划了一个小动作,示意审讯叫停,不等几个审讯员点头,叶戈尔先一步抬手道, “其他审讯工作继续,所有受审人员的档案印发一份给我,混入群众队伍中的反革命分子一定要得到根除,这是党的生命线。” “但对于,被诱导,迫于生存和急于展露社会的问题的存疑者,先要进行必要的政治教育。” 话落, 叶戈尔来到审讯室,透过窗望去,一个中年人正蜷缩在地上。 显然已经挨了一顿毒打。 见他来了,眼神有些闪动,询问道, “你是,,,,,叶戈尔同志?” 见叶戈尔点头,科普像是找到救星般连声道, “我叫莱尔·科普·瓦里西,您曾见过我的女儿......” 回忆片刻,叶戈尔喃喃道, “是那个叫瓦里西的小女孩?” 瓦里西连连点头,他仍记得当初叶戈尔叫女儿私人送赠他的食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百零八章批评与自我批评(第2/2页) 自苏俄成立以来,这还是他第一次收到来自一个大人物近乎平等的对待。 而就是因为这份对待,叶戈尔每次发表在真理报上的文章他都有学习。 也因此,他对国内的农民处境,官僚习气,近乎压榨式的索取,颇感不满, “叶戈尔同志,我们是被逼迫的,不是被某一小批人逼迫,而是被政治上的高压逼近了死角。” “我们只想为农民讨一份公平,我们只想为自己的政治自由发声,这有错吗?” 叶戈尔没有直接回答瓦里西的问题,贴近索罗耳侧命令道, “执行部应该要把瓦里西同志的女儿带过来,命令他们,将人送回去。” 索罗刚推门,一个委员急匆匆的赶了过来,望着审讯室中的叶戈尔颇为不解,连声道, “叶戈尔同志,莫斯科要求您立刻前往喀琅施塔得地区,比起审讯一个无足轻重的犯人,水兵的情况要严峻的多。” 叶戈尔望了一眼时钟摇头道, “不着急这位同志,喀琅施塔得的问题,是由哪方面引起的?” 叶戈尔的反问,让委员僵在原地,吐出几个词 “彼得格勒,可叶戈尔同志,彼得格勒地区的问题已经得到解决了.....” “喀琅施塔得的问题来源于彼得格勒,将人抓起来,戒严,封锁,不叫解决问题,而是处理问题。” 给瓦里西投去一个歉意的眼神后,叶戈尔继续道, “而如果处理问题有效,那喀琅施塔得的叛乱又怎么会发生呢?我们必须先解决彼得格勒方面的问题,才能解决进而被这件事影响,所衍生的喀琅施塔得问题。” “至于时间,我认为来得及.....” 面对一个比自己职位高出太多的同志,秘书处委员只得点头,候在门边一根接着一根的抽烟。 审讯室,叶戈尔的交谈这才迈入正轨, “你说的很对瓦里西同志,苏俄成立后,官僚主义、特权主义如野草般蔓延开来。” “战争结束,战时共产主义却没结束,宣传部号召所有人咬紧牙关朝社会主义迈进,确实是值得批评的问题之一。” “但,批评的另一面是自我批评,瓦里西同志您就认为,您所做的所有举动都是正确的吗?” “我认可您的反抗意志,这是一个革命者应该具有的品质,但一个舆论一场运动的产生,重点并不在其产生,而在于其能否依照本初的面貌执行下去。” 叶戈尔的声音拔高了许多,眼中的柔色变得好似麦芒般尖锐,叫人只得回避, “您认为,这件事,这次运动,依照本初的面貌执行了吗?要求恢复社会革命派的自由言论吗,要求进行极易颠覆无产阶级政权的自由选举,是正确的吗?” 瓦里西用沉默,无声表达了赞同。 而叶戈尔的质问还在继续,仿佛就要是让瓦里西,说出他最不愿承认的一点, “德国革命的教训还不够深刻,匈牙利的经验还不足以说明问题?” “我想已经够了,你们所要求的本质没有错,但我更希望革命者抱有一个清醒的思考,而非打倒一个旧世界,又亲手创造出一个旧世界。” “陷入无止境的轮回。” 第一百零九章 怎样的未来 第一百零九章怎样的未来 喀琅施塔得, 波罗的海海军总司令部,积压的雪花被弹飞的烟蒂激起朵朵青烟。 作为农民群体的代表, 曾被亲切称为农民总管的加里宁依靠在后座,车窗倒映下的操劳人脸,多了几分紧张与悲哀。 尽管他在党内享受崇高的地位, 是真理报的创建者,是接任斯维尔德洛夫的全俄中央执行委员会第二任主席。 但有一点始终未曾改变,他和叶戈尔一样都是农民的孩子,曾在地主的压榨中成长。 近一年的下乡调研,更让他感知到了所存在的问题。 但他不像托洛斯基,他不像做一个大放异彩的领袖,更像做一个农民眼中的老好人,一个政治上顺从者。 因为加里宁知道,党内的斗争必然伴随腥风血雨。 列宁把自己提拔上全俄中央执行委员会主席的位置,并不是真的认为自己拥有堪比斯维尔德洛夫的能力。 只是因为他好控制,是能被各派系认可的虚位元首。 “真希望能度过一个还算平静的新年。” 望着稀疏的寒风,加里宁眼神渐渐飘远。 “加里宁同志,叶戈尔同志还在彼得格勒工作,需要一段时间才能赶过来,我们是.....” 秘书问道。 从职位上来说,加里宁是党内的二号乃至一号人物。 不过,面对一个远低于自己职位的年轻人的等待要求,他并没有多少怒意。 相反他知道,从实质性的权力角度来看,叶戈尔比自己要大的多。 军队中图哈切夫斯基是他的好友,政府中有捷尔任斯基这位元老为其背书。 不过并不是所有人都能按耐住急迫的内心, 波罗的海舰队政委库济明,坐在汽车前座,一根又一根抽着香烟, “加里宁同志,叶戈尔同志真的值得我们等待如此之久吗?已经过去快半个小时了,那些水兵组织的全体大会即将召开。” “如果让他们确定纲程,组织起有效的执行政府,那一切都晚了,现在还有劝说的空间。” “我是这支部队的政委,我需要向那些士兵,甚至于说那些不懂事孩子的生命负责,再说,我们可以先进行劝阻,水兵想见叶戈尔同志,是叶戈尔同志自己没有赶到。” 扫视一眼怀表,望着视线内朝雅科尔广场聚集的身影。 加里宁清楚,库济明是想保住自己的职位。 一但暴乱和彻底的反政府举措开始执行,那么身为事件的总负责人,库济明避免不了被降职甚至接受审判的可能, 但只要提前终止这一切,库济明的未来就还有保全的可能。 秉持着两不得罪,加里宁短暂纠结后也就松了口, “那就照你说的办吧,库济明同志。” 汽车缓缓驶入雅科尔广场,聚集的居民、水兵一眼望不到头, 有的人将脚垫高,想看看这场革命如何反对革命。 有的居民则认为水兵是正义的,朝每一个水兵点头,以表支持他们提出的,涵盖粮食、出版自由、政治自由的九项提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百零九章怎样的未来(第2/2页) 演讲台上, 喀琅施塔得苏维埃主席瓦西里耶夫,在台上站的笔直。 同加里宁交换了一个为什么叶戈尔同志没来的眼神后,沉了沉嘴角, “同志们,就如我所承诺的一样,苏维埃政府并没有忘记你们的诉求,加里宁同志的到来,无疑说明莫斯科没有拒绝问题,没有回避问题!” “相反,我们正在积极解决问题!” 交换的眼神中,加里宁走上演讲台,胡子被雪积出些许冷霜, “同志们,问题一定会得到妥善解决,我也是农民的孩子,我清楚同志们的诉求是现实且合理的,我清楚党内存在相当的决策问题!” “我之所以来就是为了解决这些问题,但谈判的前提不是对抗,而是对话!” “设立九项政策,另立布尔什维克政府,是在叛党是在叛国!” 听过太多套话的水兵们,听到加里宁要求他们放弃政治诉求,不屑的掀起了另一股浪潮, “够了,这些无聊的话我们已经听了三年了!” “你们有任何改变吗?血腥统治,征粮、镇压,你们所做的事和那些大资产阶级的走狗有什么区别!” “苏俄已经变成了一个特权阶级的伊甸园,除了你们的理论,再也容不下半点公平的声音!” 眼见事态有些失衡,加里宁赶忙下压双臂,试图稳住局势, “同志们,同志们!请听我说话,过去两年是战乱中的现实,局势直到今年夏初才渐渐缓和,请同志们给我们一些改变的时间,一些纠正错误的时间!” 加里宁转变的口风,更让水兵们觉得,对方只是在做谎言式的敷衍。 叶戈尔没有来,更让一批对政府抱有零星信任的党员,默默掏出了自己的党员证。 躁动和不满充斥在整个广场。 与之相随的是伴随在雪花中,被撕碎的党员证。 一名叫佩列佩尔金的水兵,挤到人群前,爬上演讲台争辩道, “现在的苏俄政府不过是一个新的特权中心!现有的苏维埃没有反应工人和农民的渴求,他们背叛了我们,我们应该履行自己的权利。” “以无名记票的方式改选苏维埃,并在此之前开放出版自由,集会自由!” “加里宁同志,我只问你,这些要求现任政府能否得到通过!” 加里宁抿了抿嘴,面对佩列佩尔金给他出的难题,张了张嘴却没吐出半个字。 争论上的失利,意味着全盘的退让。 佩列佩尔金左手成拳,高呼道, “加里宁同志,你说不出了对吧?因为你也知道,自己所做的,自己所说的都是彻底的谎言!” “我们会如开启十月革命般,将新一轮名为革命的烈火在彼得格勒点燃,建立起一个永不背叛其人民的政府!” 啪啪啪—— 人群中,一个身着黑色大衣的年轻人率先鼓起了掌。 刚刚抵达的叶戈尔摘下厚毡帽,那张冷峻的脸,在寒风中微微上扬, “这位同志,能否让我讲几句?” 第一百一十章 千层浪 第一百一十章千层浪 虽然许多人都知道叶戈尔这个名字,但却没有多少人真正见过叶戈尔长什么样。 以至于, 台上的佩列佩尔金还以为,这人是个普通的党内干部, “当然,同志。” 朝加里宁投去一个略带歉意的眼神后,叶戈尔没有同之前演讲般急于反驳,而是先一步肯定道, “这位同志,你说的很对,但我想问您一个问题,之后呢?” “之后?” 佩列佩尔金从未想过以后,这句话如同一盆凉水,将他内心激荡的革命火焰扑灭了大半, “当然是建立起一个更加自由,更加.....平等....” 叶戈尔没有嘲弄,只是微笑着看着佩列佩尔金, “我理解你们的反,抗同志,但革命不是一次被感情左右的暴起,如果这位同志能在保持苏俄稳定,创造一个更完美,更公平,更好的苏维埃。” “我举双手赞同!但,现实不是只存于理想的火苗同志,你要求开放言论监管,要求出版、集会自由,是否想过会有其他反革命分子混入其中,大肆抨击?” “是否想过,自由另一面带来的极端?” 佩列佩尔金不服气道, “那我就将彻底杜绝这种风险,将那些企图威胁工农利益的反革命分子抓起来!” “所以你要成立一个新契卡?将一切拐回你所反对的原点?” 叶戈尔只是提问,就让佩列佩尔金自己否认了自己,这位船机电水兵脸色微红, “别转移话筒,我们现在讨论的是关于现在的问题!而不是你口中的未来!” “同志,那就让我们讨论现在,恕我直言同志们,你们真的赞同彼得格勒工人关于开放报刊自由的决定吗?” “你们真的认可,彼得格勒工人提出的所有决定吗?” 高声提问,让刚才还风声鹊起的一众水兵,变得有些沉默。 加里宁长吸一口气。 他现在开始明白,为什么匈牙利人会听叶戈尔的话了,有的人是天生的演讲家。 “这位同志,包括所有同志们,我想你内心深处也明白这是错的,开放,意味着相对的自由,也同时意味着相对的风险。” “诚然,苏维埃在个人的政治自由权利有值得改善的方面,但改变也绝不会是以几乎向反革命分子让出舆论权的绝对自由!” “你们可以再去彼得格勒看看,了解工人群体中混进了多少孟什维克,他们假借革命的名义推行属于他们的理论,企图裹挟民意输出他们的观点。” “而那些工人代表,也明白了自己的不理智,这些,同志们你们都可以去了解。” 叶戈尔话说的尤其的重,但与加里宁不同的是。 因为在彼得格勒审讯中得知了冲突点。 面对叶戈尔的反对,没有大的质疑声,只有微弱的提问, “可这不意味着我们其他举措就是错的。” “苏维埃难道不存在特权阶级,不存在官僚主义,不存在对农民忽视的不公问题?” “工人代表都被你们抓了,我凭什么要相信一群审讯过后的人?” 叶戈尔没有否认这些问题,弹去发间的雪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百一十章千层浪(第2/2页) “存在,并且将长期存在,因为这些问题不是换某一个党派,换一批人能解决的问题,而是一个长期性,一个难以根除的顽疾。” “同志们,我反问你们一句,假如十二月革命真的成功,你们能确保不产生这些问题吗?你们能确保不染上半分污垢吗?” 这个问题,没有人能回答。 全场只剩下叶戈尔一个人的声音, “不能。” 对抗的气氛也随之变成了,叶戈尔一个人的演讲台。 所有人都被带偏到了,属于他的节奏中。 但叶戈尔知道,演讲只能缓和。 一场讲话或许等今晚过去,就将被大多数人遗忘,最纯粹的不满又将重新激增。 想要彻底平定,需要一场作秀,一次给予情绪的站队。 真诚有时需要为了现实而拥抱谎言。 朝人群中投去一个眼神,两个先前就伪装在水兵中的契卡成员,单手握着步枪在人群中窜动。 不知是谁喊了句, “有人刺杀,保卫叶戈尔同志!” 广场前列的士兵几乎都是同时将眼神锁定在那两个身着海军制服的男人身上,一股脑的压了下去。 不等他们看清来人的脸,索罗便带人将其扣了起来。 主动维护反对者,几乎宣告着水兵们的站队。 更让许多水兵在惊讶叶戈尔如此年轻的同时,开始怀疑,部队内是否遭遇了反革命分子的影响,这场革命是否真正纯粹。 事情进展到这一步也没了辩论空间,佩列佩尔金涨红的脸上闪烁着不满。 但自觉辨论不过叶戈尔的他,只得翻身下台。 闹腾的广场,与会的居民也因枪声散了大半。 被白雪和污冰交融成的地面上,撕碎的党员证被愈发埋深。 叶戈尔走下演讲台,默默弯腰将几张碎片捡了起来,工农旗帜组成的钢印被他逐渐合拢。 有些事,就算重圆,也会留下难以忘怀的疤痕。 但在叶戈尔心中,这比直接将军队开进来进行血腥镇压要好的多。 一个是苏维埃历史乃至国际共运中都难以洗去的污点。 一个是一场社会性质的党内纠纷。 深吸一口气,知道只是维持住基本稳定的他,目光依旧紧锁。 因为叶戈尔清楚,这群陷入狂热的革命者,不会就这么放下手中的枪,就这么停下撰写宣传文章的笔杆。 无论是出于现实原因,还是他们自身的利益。 索罗靠了过来,凑到他耳边低声道, “叶戈尔同志,最近的军事部队已经全面调动,不过我还是建议您先离开喀琅施塔得,这里的情况很复杂。” 叶戈尔没有点头,系统给予了他再来一次的可能。 如果他现在走,这场演讲就没有任何意义。 扭头望向加里宁,对方那酷似托洛斯基的侧脸,仅是犹豫片刻便选择和叶戈尔一起等待, “叶戈尔同志留下,我也留下,我相信苏维埃的水兵,最终还是会集结在苏维埃的红旗下。” 第一百一十一章 复杂的人 第一百一十一章复杂的人 1920年十二月十六日,深夜。 对于加里宁与瓦西里耶夫而言,这注定是个无眠夜。 政委办公室中,未睡的两人左右横坐在沙发上打着瞌睡,寒风如狼啸般撕扯着玻璃,引得叶戈尔放下手中的报纸抬头侧望。 还有不到三个月,苏共十大就要召开。 而这段时间的真理报,可谓是派系林立。 除开再度被提起的农民问题以及经济问题转向,党内针对一个问题,展开了大鸣大放式的登报讨论。 那就是工会的作用和任务。 在发表新经济政策理论受挫后,托洛斯基,没有移开聚焦于党内问题上的目光,接连发表出了工会军事化,以及工会国家化的理论。 这过火的举措,毫无疑问在发表之初就遭到了列宁的批评。 而这直接引爆了,各高层干部对工会问题,对党内民主问题、对经济问题的分歧。 具体派系有以列宁为代表的纲领派, 强调工会因作为共产主义学校的作用,主张采用说服而非命令手段,逐步让工会参与经济管理,而非直接参与管理。 与其对立的便是, 以柯伦泰为代表的工人反对派,他们号召由工会完全接管国家,主张工会直接管理国民经济。 不知是不是对柯伦泰‘杯水主义’的有色眼镜, 在叶戈尔眼中,其发表登报的许多言论都带着浓烈的工团,亦或者无政府倾向。 其次便是托洛斯基与布哈林组成的缓和派,他们介于工人反对派与纲领派之间,但总体还是想建立起一个以工会为主要领导的经济体系。 再次则是民主集中派, 这个党派大致以奥新斯基等人组成,其主要诉求,无论是放在斯大林时代还是现如今以列宁同志为主要领导的党内民主时期。 都显得有些离经叛道。 要求党内允许派别自由,并削弱党对苏维埃及工会的领导地位,并注重集体领导,而非列宁一直坚持的‘集中’ 当然还有更多对未来经济,未来路线,未来党内民主的讨论。 不过在叶戈尔眼中, 只有被某一个,或者某一批实权高层干部拥护且愿意付出政治成本的路线,才具有相应的讨论空间。 并非他不支持民众提出的理念,但有时候政治就是这样,只有你有权力上桌。 才有可能执行自己的理想。 现实便是如此,没有权力与影响力,绝大多数过分自我的理论都是在讲空话。 “还真是百花齐放啊。” 放下报纸,叶戈尔给自己倒了杯热茶。 对即将到来的苏共十大会议愈发期待。 期待的不仅仅是经济方向的转向、关于战时共产主义是否终结的讨论,更有着对党内民主集中辩论的深思。 “集权还是民主,地方与中央的矛盾,基层干部与管理干部的矛盾,果然是永远不变的议题。” 划着一根火柴, 橙黄的火光中,略带疲惫的双瞳投来微弱的注视。 “加里宁同志,来根香烟?” 加里宁没有拒绝叶戈尔的好意,接过有些发潮的烟卷,揉了揉疲倦的眼角。 对于这个苏俄的第二位“肯德基老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百一十一章复杂的人(第2/2页) 叶戈尔还是抱有一定对其政治敏感度的认可的。 毕竟能躲过大清洗,自己的妻子被抓进监狱都能忍住不发作,足以证明加里宁的忍耐。 感受对方投来的眼神, 加里宁接过香烟,目光不经意扫过报纸。 用报纸上的辩论,缓和着可能被水兵抓走枪决的严峻气氛, “叶戈尔同志,你对工会,对经济持何看法。” 虽然两人的关系只能说是同僚,加里宁内心也只以为对方会说些套话,表述对列宁的支持后敷便会衍过去。 不过加里宁还是好奇, 这位红色摄政王,这位苏俄干部群体中的年轻干部代表,政治主张到底是怎样的。 在加里宁眼中,叶戈尔极为复杂。 他能积极拥护列宁的路线,在初入莫斯科时,凭借个人能力一路高升。 在大多数干部,都以为列宁是要培养一个新接班人时。 却在步入军队后,屡次惹列宁同志不满,苏波战争期间更是闹出了大乱子,没能以二十余岁的年纪踏入苏俄的权力中心。 如果说叶戈尔纯粹, 他好像也没有那么纯粹,政治交易,对升职和扩大权力的野心大的明晃晃。 但如果说叶戈尔不纯粹, 他却为了理想愿意放弃一部分前程,水兵和农民也愿意给予这个二十余岁的小伙子信任。 深吸一口烟气, 加里宁仔细一想,疑问化作一抹复杂的轻笑。 叶戈尔好似读懂了加里宁的表情,青灰色的烟气顺着油灯往上扬了扬, “我对派系对各种路线的看法有限,加里宁同志,但无论哪一派的想法得到通过,我相信有一点是不变的。” “工业、经济需要得到改善,国际主义不能被搁置,党内民主应该得到相对的保留,哪条路线能将这几点做到最好,我或许就是哪一派。” “那你还真是复杂啊,叶戈尔同志。” 加里宁开口道。 “是啊加里宁同志,或者说人本身就是复杂的。” 话音刚落。 咚咚咚—— 略带急促的敲门声吸引了三人的注意。 “进来。” 得到叶戈尔许可后,门被微微敞开一条缝,索罗那张不算俊俏的脸探了出来, “叶戈尔同志,水兵们想和您谈一谈,单独谈谈。” ...... 彼得罗巴甫洛夫斯克号,舰艇委员会议室,早已被水兵和临时革命委员会们站满。 佩列佩尔金敲击着桌子, “我建议将叶戈尔、加里宁一并逮捕,他们只是苏俄政府的说客,彼得格勒地区传来了消息,他们正在大规模调动部队。” “我们必须做好准备,如果能将叶戈尔和加里宁抓获为人质,就能在政治场上,舆论场上得到更大的支撑!” 见气氛有些沉默,烟头在昏暗的船舱中泛着灰红,佩列佩尔金追问道, “同志们,你们不会真的.....相信叶戈尔的谎言吧?” “尽管他为农民做过很多,但这也不能掩盖他作为苏俄官僚的身份!” 第一百一十二章 水手们的条件 第一百一十二章水手们的条件 气氛有些沉默,没有人回答这个问题。 燃起的香烟,让狭窄的窗户被烟气染的灰白。 半晌后, 以安德鲁为代表的反对派,开口道, “佩列佩尔金同志,我认为将一位未犯错的同志逮捕。有违道德,更有违良知,并且叶戈尔同志说的很对。” “我们应该给自己狂热泼盆凉水,认清是否有反革命分子混入其中。” 佩列佩尔金站起身,双手压着桌子,以一种前倾的姿态怒吼道, “你们是在妥协,是在背叛!” “一开始我认为革命必定胜利!但现在,我才发现,一群懦夫因为一个官僚的花言巧语倒在革命的第一步!” “你们会后悔的,后悔没能死在为革命与自由的抗争中,而是死在了自己的懦弱之下!” 见气氛倒向对峙,身为中立派的基层政委佩斯克打断了两者的发言, “现在投票,支持逮捕的同志,请举手。” 不足十分之一的委员举起了手,剩下的一片静默。 佩斯克微微点头, “同意选择与苏俄政府进行有条件和谈的同志,请举手。” 随着对革命抱有安德鲁率先举起右手,犹豫间,近半数的水兵因叶戈尔的演讲,选择对苏俄政府重拾起一定的期待与信任。 或者说,他们内心也不确定,革命成功是否能创造出一个更好的未来。 “平票。” 随着佩斯克念出票数,众人的眼神不约而同的朝佩斯克聚集。 因为不少宣传文章,纲领都是由佩斯克撰写,水兵们对这个政治功底深厚的同志,抱有十足的信任。 但佩斯克的瞳孔转了转。 如果他倒向继续革命派,从现在的情况来看,革命必将分裂。 届时抵抗会被轻易瓦解,加里宁和叶戈尔相继到来,都说明莫斯科的重视程度,一但革命被镇压。 整个喀琅施塔得都将被鲜血染红,革命避免不了失败的命运。 但如果选择妥协。 他虽然也不认为所有人都能得到保全,但结局或许会好的多...... 当然佩斯克不打算就这么轻易妥协,改变是谈判的基础,这一点始终未变。 如果谈判代表全面退让,废除他们所要求的一切,那不就意味着他们所做的一切毫无意义。 届时历史会怎么看他们,一群改过自新的军事叛乱者? 佩斯克更想让他们,以一个革命者的身份出现在历史的舞台,而如果要完成这点,就必须在某些方面得到进展。 起码影响了某些真正意义上的东西。 “佩斯克同志,叶戈尔同志到了。” 门被打开,羁压的烟气像是得到宣泄口般,一股脑的涌了出去。 船舱另一边。 叶戈尔依靠在甲板边,望着雪月交错的海景。 这还是他第一次登上战列舰, 脚下这艘军舰,他没记错的话应该叫,彼得罗巴甫洛夫斯克号或者马拉号。 前世,在喀琅施塔得水兵起义后,彼得罗巴甫洛夫斯克号这个名字,便随埋葬于此的反抗者们一并死去。 马拉号挂上红旗,继续在波罗的海远航。 不知是不是某种诅咒,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百一十二章水手们的条件(第2/2页) 彼得格勒好像总是和革命一词密不可分,过去如此,现在如此,前世的未来也是如此。 阿芙乐尔号,彼得罗巴甫洛夫斯克号,警戒号。 革命总是在海上发生。 深吸一口香烟, 身后传来的脚步声,让叶戈尔微微侧头, “叶戈尔同志,你的劝说很成功。” 一个三十余岁的中年人,走了过来,袖口别着临时革命委员会委员标识, “佩斯克·斯托罗夫。” 一只生着冻疮的手递了过来,同叶戈尔那粘着不少油墨的手掌,在寒夜中握了握。 “不是劝说佩斯克同志,只是阐述事实,这个国家走来有着太多的牺牲,我不想让牺牲再一次扩大。” “并且,在我眼中,被情绪左右的革命,距离真正的革命还有很长一段距离,谈谈如何才能避免我被枪决吧同志。” 叶戈尔玩笑的将话题转回了正事。 “其一,战时共产主义必须得到取消,其二,党内民主监督必须得到保障,第三,经审查后,具有反对价值的左翼政党,应该得到出版权、集会权,这是我们唯一的坚持。” 佩斯克的声音被寒风掠过,显得有些发颤。 “第一点我可以确保,将在几个月内得到快速推行,并且保证挑选一位水兵代表参与十大会议,但第二点,必须一词,和民主监督总是相隔太远。” “至于第三点,就不是我能决定的了。” 佩斯克攥紧左手, “也就是说,叶戈尔同志,我们的谈判破裂了?” 叶戈尔摇摇头, “佩斯克同志,我只是不想给予你们一个难以完成的期许,我不想欺骗一群敢于为人民利益而站出来说话的同志。” “不过我还是要向你重复一遍现实,佩斯克同志,您既然接受与我的会面,就表明您是一个聪明人,明白这次革命难以胜利。” “这次教训在会被莫斯科定性为叛乱,永远不会写进党章,而谈和,能确保相当一部分人得到保留,等到,战时共产主义取消,大多数人都将得到释放和翻案。” 将烟蒂投入大海,叶戈尔继续道, “而我的提议,能让这件事,以一个革命者的方向落幕。” “一个党派乃至理想始终是要在现实中生存的,我理解佩斯克同志你们的愤怒,你们的不满,但改变一个国家,不一定要将其砸的粉碎,那样对这片土地,这个刚从战乱中抽离的国家,伤害太大。” “或许会有人说我是个改良主义者,但我相信,这个政党依旧具有变好的可塑性,毕竟它才如此年轻。” 佩斯克沉默良久后,重复道, “我该如何确保,谈判结束后,我们不会被枪决。” 叶戈尔笑了笑,从大衣中抽出了一本印有契卡钢印的证件, “审理叛徒,起码现在还处于契卡的权力范围内,我会先将你们中的一部分人关起来,等战时共产主义得到取消,事情的性质就变了。” “当然,我也尊重你们的理想,如果佩斯克同志,想将我抓成人质,我也欢迎。” 叶戈尔张开双臂,换来的只有前倾的手掌,与佩斯克由衷的叹息, “你很会说服人,叶戈尔同志。” 第一百一十三章 苏共十大(1) 第一百一十三章苏共十大(1) 次日清晨, 叶戈尔同加里宁一并离开了喀琅施塔得。 随着佩斯克选择谈和, 以佩列佩尔金为首的主战派中,许多水兵的思想都发生了变化。 谈和的思想一旦铺开,船沉的速度超乎想象,而佩列佩尔金显然也不是那个有决心的舵手。 经过长达一天的讨论,水兵用电报与广播对外连发三份声明。 宣布将在得到确切承诺后解散临时革命委员会,宣布不会将军事武力作为第一选择,宣布将自我清除混杂在革命者队伍中的反革命分子。 同时坦波夫地区,也在几天后,对外界宣布了缓和条件,其中民主化,多党监督化,工农领导化的提议被相继提出。 一切好像又拐回了向好的原点。 莫斯科,克里姆林宫办公室。 斯大林罕见的没有抽烟,在壁炉前的沙发上坐的笔直,手在一份刚签署的决议草案上摸索。 其上已经写了不少名字。 有红军中的老干部,也有刚刚从莫斯科中折返的加里宁,不久以后或许还会出现季诺维也夫与加米涅夫。 之所以需要一群拥有党内资历与实权的干部,在同一份草拟上落笔。 原因无二, 党内的派系民主斗争,在渐近的新年钟声中变得愈发激烈,而列宁在党内民主的框架下,也需要一群人支持他的决定。 叶戈尔坐在靠斯大林旁边的沙发上。 文件随斯大林的转手,落在了他的手边。 ——《论工会的作用和任务》 一文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不过因为不属于党中央委员,叶戈尔只有过目权没有签署权 不过列宁既然将他重新叫来,并且允许他参与机密文件的过目,无疑是释放缓和信号的表现之一。 当然叶戈尔没预想中的开心,因为,自踏入这间办公室后。 他感觉,列宁那审视中带着一丝歉意的眼神,停留在自己身上的时间,变得越发长了。 如果目前自己还有任何值得关注的地方,那恐怕就是上报给列宁的喀琅施塔得水兵条件。 但不应该啊? 水兵们罗列的条件都是相对宽厚的,不应该会被列宁否决。 毕竟,对方唯一要妥协的点,恐怕就是部分承认喀琅施塔得水兵的革命性。 除非遭遇了其他方面的影响? 不等叶戈尔深思,列宁率先开口道, “叶戈尔同志,你在彼得格勒的调研,在喀琅施塔得地区规劝,都值得一声称赞。” “但,经过党中央决定,不与喀琅施塔得水兵谈和.....” 列宁原以为叶戈尔会满腹质疑。 但这个小子,像是早已猜到般满脸平静, “叶戈尔同志,我准备派你和图哈切夫斯基同志去平定坦波夫地区叛乱,至于彼得格勒地区的平叛工作,会由斯大林同志接手。” 斯大林微微点头,投递而来的深意目光。 让叶戈尔陷入了短暂的思索。 这种对调,以及不应该发生的坦波夫地区缓和。 问题应该出现在坦波夫地区?有人想用叛乱做文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百一十三章苏共十大(1)(第2/2页) 联想到即将到来的十大会议,叶戈尔先一步开口道, “列宁同志,在接受指派前,我能否问询一个问题,问题是不是出在坦波夫地区?是否是一部分干部意图利用叛乱谋取更大的政治利益?” 话说的很直白, 列宁同斯大林对视一眼后,斯大林代为回答道, “是这样叶戈尔同志,我们察觉到,一部分党内干部意图借助坦波夫地区叛乱,扩展自己的政治观点。” 话说到这里,已经很清楚的了。 叶戈尔没有丝毫退让的打算,他这个人就是这样,只要承诺过的事永远都会尽最后的努力, “那也不应该和喀琅施塔得情况绑定在一起,坦波夫是坦波夫叛乱,而喀琅施塔得并没有爆发实质性的军事冲突!” “这两者不应该被混为一谈,如果有人想假借用坦波夫叛乱与缓和,输出民主化观点,我持坚定的反对态度!” 叶戈尔站起身,继续道, “因为,坦波夫地区有大批基层布尔什维克被杀害,政府干部被关押,事情已经从寻求解决问题变成了彻底的叛乱,数不清的反革命分子混杂其中。” “而喀琅施塔得,只是输出了反对观点,时至今日也没有死一个布尔什维克!” 列宁叹息一声后,问道, “可如果,有人要将他们混为一谈呢?” “叶戈尔同志,假设允许和喀琅施塔得地区的水兵谈和,那一部分的人就会要求通过坦波夫地区的条件。” “就算不通过,他们也会假借喀琅施塔得地区的谈和结果,以此为例子来重申他们想要的政治路线,届时,喀琅施塔得将变成某种象征和标杆。” “这不是一次叛乱与镇压叶戈尔同志,是一次关于路线问题的总争论。” 列宁的语气中也带着些许无奈, 据他所知,部分民主派和坦波夫地区的叛乱勾结在了一起,如果这个时候选择谈和。 会给即将到来的十大造成意想不到的麻烦。 有关路线与党派的事,列宁不敢有任何冒险。 他宁愿损失一部分布尔什维克的合法性,也要让十大平稳的拐入他想要的道路。 本想用强硬的目光将叶戈尔压服,但对方却依旧在他对面站的笔直。 “列宁同志,我理解您的顾虑,但一面白色旗帜,有人选择将他喷涂成蓝,有人选择将它喷涂成黑,但我们为什么不能将他喷涂成红?” “喀琅施塔得的水兵大多数都是怀揣理想的布尔什维克,并且他们也愿意妥协,我们不顾一群人的诉求,不将事情缓和化,主动将事情扩大化。” “那岂不是证明了他们所论述的,苏俄政府是依靠血腥统治的残酷地狱?未来如果再爆发针对现实问题的反抗,以此为例子的反抗者,岂不是都会反抗到底,都将走向极端?” 叶戈尔的声音在办公室中回荡,而后他开出了更现实的价码, “并且,水兵代表也将参与十大会议,如果一群反抗者,在洗心革面后仍然愿意站在我们这边。” “其意义远高让他们再也说不了话。” 第一百一十四章 苏共十大(2) 第一百一十四章苏共十大(2) 列宁没有回答,或者说,他在评估叶戈尔的想法。 半晌后, 依旧没有给出一个确切答案,只是回头道, “叶戈尔同志,你的想法我们会讨论,但具体安排不变,你依旧同图哈切夫斯基同志负责镇压工作。” “其次,经过彼得格勒人民委员会的讨论,以及党内部分同志的举荐,叶戈尔同志,你同步参与十大会议讨论。” 斯大林见状,抬腿先一步离开。 但推门而出前,侧身顿了顿。。 叶戈尔刚准备朝门口迈步,却被列宁唤住, 咔嚓—— 房门被合拢, “叶戈尔同志,你可以确保参与十大的水兵代表,不出任何意外吗?” 面对叶戈尔的点头,列宁没有多说什么。 听见清脆的开关门声后,这才发出一声长叹, “党内在特殊时期还是需要一定程度的统一性啊。” 书房外, 令叶戈尔意外的是,斯大林并没有直接离去,像是在等他般。 浓密的胡须往下压了压,同他并肩走在一起, “叶戈尔同志,看管好那些水兵,别让他们出意外,想法的变化速度永远比我们预想的还要快,这次党内大会列宁同志看的很重。” “不仅关系着战时共产主义的过渡问题,更关联着经济路线,政治路线问题、” “这个特殊的时间点,水兵代表如果被允许参会,会有不少人泛起小心思。” 时已黄昏, 夕阳在雪幕中渐渐朝黑暗滑落。 两人就这么依靠在克里姆林宫的墙边,进行着难得的交谈。 说实话, 叶戈尔并不理解,斯大林的为什么要帮自己,书房中投来的眼神,显然是对方有意为之。 不加掩饰的疑惑被斯大林获悉。 随着烟卷被点燃,斯大林呼出一口烟气,先一步开口道, “我认为,叶戈尔同志,我们在工业方面或者某些经济方面,有着相似甚至于相同的想法。” “更何况,我可不想看到一位有能力的同志就此被埋没。” 说到这里, 斯大林顿了顿,将话题引向了一个完全不同的角度, “叶戈尔同志,你对党内民主化持何看法?” 点燃斯大林递来的卷烟,叶戈尔反问道, “斯大林同志,您又对党内民主化持何看法?” 这个问题源于叶戈尔的内心。 对于斯大林, 前世的研究总是笼罩在一层薄薄的迷雾里。 极权和民主化,两个截然相反的标签,在不同角度都能安放在对方身上。 面对对方的提问,斯大林夹着烟蒂,眼神变得有些悠长,“有一定的必要性,但同时也存在一定问题,在特殊时期弊大于利。” “必要,但就如同革命一样,每个派系甚至于每个党员,每个人都对民主化持有不同的看法,什么是民主化或许很难有一个真正的定论。” “但我认为,布尔什维克总体还是向党内民主化看齐的,这座山再难跨,我们也要跨过去。” 卷烟燃起又熄灭,面对叶戈尔的回答。 斯大林眼中闪过一丝思考,但转瞬,便被消弭在了驶来的汽车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百一十四章苏共十大(2)(第2/2页) 走近汽车,面对斯大林的邀请。 叶戈尔一如既往选择了婉拒,将烟蒂踩灭,微笑着挥手告别。 车内,秘书汇报着收集到的新情况, “托洛斯基同志与部分民主集中派的同志进行了会面,不过托洛斯基同志,应该没有直接参与对坦波夫叛乱施加的政治影响中。” 斯大林微微点头, “我知道了。” 在他眼中,弊端或许就如此。 将有一个又一个秉持着不同想法的人站在你的对立面,抨击你的想法,让你举步维艰。 ...... 莫斯科的另一端。 托洛斯基正和民主集中派领导人奥新斯基,进行着简单的交流。 当然托洛斯基此行并不是来寻求合作。 虽然民主集中派和他的某些主张有着近似。 但总体大方向,却存在显著不同。 奥新斯基也没少在报纸上发表公开反对他的讲话。 托洛斯基这次过来, 反倒是为了劝阻这位前最高国民经济委员会领导,让奥新斯基别做出太出格的事。 例如在坦波夫叛乱中,施加民主集中派的影响。 虽然他不是民主集中派的成员,但作为前领导人的布哈林,还是将这一情况告知给了他。 在托洛斯基眼中, 这个举动无疑把政治斗争拖入一个更危险的地带。 使得派别上的争论,开始影响党对于现实事务的具体判断。 他不认为,这个小动作能瞒过列宁同志。 对方一但获悉到,民主集中派插手到了坦波夫叛乱的谈和工作中,必然会选择更为直接的处理方式。 间接可能导致数以万计,可能被缓和对待的农民,面临被镇压,被枪毙的命运。 甚至可能连带, 让彼得格勒地方的叛乱处置,走向极端化。 “奥新斯基同志,无论你在坦波夫做了什么,相信我放弃吧,这种行为争取不到党内大多数人的认同。” 戴着圆框眼镜的奥新斯基,脸色依旧带着一如既往的讪笑, “我没有那么大权力,更没有那么大能力影响一个叛乱地区的选择,这是坦波夫农民们提出的政治诉求。” “至于党中央,是否要接受谈和条件,我说了也不算,托洛斯基同志您说了也不算。” “不过我认为,坦波夫叛军提出的意见还是具有探讨性的,我们真的能监督自己吗?一个党派真的能在无监督的前提下自我革新,自我监督吗?” 奥新斯基摇了摇头,十分肯定道, “我认为不能,托洛斯基同志,您曾在孟什维克工作过,您一定理解我内心的担忧。” 托洛斯基没有多说什么,长久的沉默后, “停下来吧奥新斯基同志。” 奥新斯基用相对强硬的态度回避了托洛斯基的要求, “再见托洛斯基同志。” 毕竟对他而言,目前局势是促使苏俄改变的唯一机会,为了抓住这个机会,他愿意付出相应的风险。 目送托洛斯基离去,奥新斯基合拢围巾,扭头问道, “红军队伍中的斯米尔诺夫同志,有渠道,接触到喀琅施塔得的水兵吗?” 第一百一十五章 苏共十大(3) 第一百一十五章苏共十大(3) 列宁最终还是没有下达镇压喀琅施塔得的水兵的决定。 以相对轻柔的口吻,宣布将喀琅施塔得归结成一次迫于现实问题的左倾狂热,同时第一次在真理报上承认战时共产主义的滞后性。 对坦波夫省地区的态度则完全相反。 列宁没有接受坦波夫叛乱者们的任何求和,怒斥的同时带着几分指桑骂槐道,“我要让你们几十年里不敢再打反对派的念头!” 面对绵延一个省的叛乱, 叶戈尔深知靠规劝无力改变局面,但同时他也否决了,图哈切夫斯基用毒气平息叛乱的提议。 反而调了一批粮食进行针对贫农群体的集中发放,并承诺主动脱离叛乱部队不会承担任何责任。 本就是冬季,大部分跟随叛乱者的贫农,心中渴求的其实并不是距离他们太过遥远的政治,而是一口热麦汤。 当然并不是谁来执行这个举措都有效,以目前农民群体对布尔什维克的疏离感而言。 只有在农民群体中拥有着相对可信度的叶戈尔,才不会适得其反。 怀柔的手段相当有效。 虽然坦波夫省叛乱蔓延的极广,但叛军一直没能攻占存放征粮的主要城市。 在填饱肚子,战时共产主义将会得到改变,叶戈尔的亲口承诺的几重加持下。 大批依靠一个承诺,依附在安东诺夫叛军中的贫农在某个雪夜选择了脱离叛军队伍。 而对于那些依旧试图反抗的坚定抵抗者,叶戈尔只能狠下心,哪怕曾经其中的某些人也是对布尔什维克抱有期许的农民。 大批坚定抵抗者的家属,被契卡关押,审讯。 一个又一个潜藏地点,游击地点,也在啼哭声、哀嚎声、咒骂声中被叶戈尔亲率的骑兵清剿。 到最后, 安东诺夫叛军只能潜藏在山林中进行游击作战。 但叶戈尔本就是游击作战的专家,深知没有粮食来源的安东诺夫叛军,无法长期维系游击战的他。 没有命令图哈切夫斯基率军进入山林清剿。 而是加固了粮食收紧,使得一粒小麦,一件大衣也送抵不到安东诺夫叛军的手中。 不出意外在二月初,距离叶戈尔抵达坦波夫省才过去一个半月,叛军部队崩溃了。 五千余人的叛军队伍,出来时只剩不到一千人。 支起的黝黑小锅炖煮着树根以及没吃完的半截皮腰带。 饿死的、冻死的反抗军,早已被大雪覆盖成为来年化春的遗骸。 营地中,一对反抗军父子,背靠背死去,手中还攥着未完成的家书, “我们会胜利!我们会用武力夺回应属于农民的一切!” 拿起那张布满褶皱的白纸,叶戈尔愣了愣神。 其实这一切本不应该发生。 但,错误的决策往往只有在其产生一定后果时,才会得到重视。 当然其实如果反抗军不介入到党派斗争,或许还有挽回的空间。 可一旦成为某些政治工具,其结局早已注定。 “叶戈尔同志,彼得格勒契卡当局的电报。” 苏斯洛夫走了过来,没少在战场锻炼的他,早已能平视这些惨剧。 过去这段时间,苏斯洛夫早已从一开始踏入卢比扬卡那个青涩的秘书,成长为了能独当一面的副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百一十五章苏共十大(3)(第2/2页) 其闲暇时送审核真理报, 关于如何管控外来思想渗透,主抓意识形态划文化红线的文章,更是得到了通过。 被许多干部认为是最早提及管控意识形态领域,保证革命纯洁性的文章之一。 以至于,叶戈尔有些不想让苏斯洛夫继续留在身边了。 他想让对方同维克托以及保罗一样,能出现在更大的舞台。 接过电报,叶戈尔的眼神突然变得冷冽,没有丝毫犹豫, “告诉彼得格勒肃反委员会,不允许任何军队逮捕喀琅施塔得地区的水兵,更不允许名单上的人被军队保护。” “德边科委员?” “别拿其他干部来压我,告诉那支想要接管喀琅施塔得水兵的部队,如果他想要辩论,我在卢比扬卡随时欢迎!” “如果谁想越线,直接击毙,责任我担着!” 喀琅施塔得, 彼得格勒契卡行动组身着清一色的黑大衣。 因为叶戈尔在冬季的着装,往往是黑大衣配大檐帽,夏季极喜搭衬褐色皮衣。 所以在战争结束初期,契卡当局随之相对统一了夏冬着装,朝叶戈尔着装看齐。 当然只是颜色相近,许多契卡成员的大衣,其实只是染成了黑色,夏季没有皮衣也只是将棉衬重新染色。 毕竟现在物资依旧匮乏。 而在他们对面, 身着不同冬装的混编红军,双手插在衣兜内,前方,一个蓄着山羊胡,看上去黑瘦却精壮的军官走了过来, “让开同志们,喀琅施塔得水兵归属于军队管理,他们所衍生的错误,也理应由军队负责。” 约西尔·布莱丝毫不退,脸上挂着平和却坚定的笑意, “德边科同志,收押喀琅施塔得水兵,保护相关涉事者,是肃反委员会的工作。” 曾任海军人民委员的德边科,昂起头,以为对方只是个地方契卡干部,是个软架子的他,挥挥手。 几个混编红军,就要抬腿接管转运水兵的的卡车。 砰! 将加急送来的电报一字不落的看完,约西尔·布莱瞬间拔出手枪。 子弹平息了一切举动。 眼中那份冰冷,压的抬腿的士兵喘不过气, “退!我再重申一次,收押喀琅施塔得水兵,保护相关涉事者,是肃反委员会的工作!任何意图阻拦工作,当以反革命罪论处!” “经由全俄肃反委员会授权,叶戈尔同志直接命令,我们拥有审判权与枪决权,并享有对苏俄红军以及其军事干部的同等监督!” 士兵不敢动了。 虽然人数占优,但他们清楚契卡的手段。 现在虽然因为革新改变了许多,但契卡仍是那柄纯粹的尖刀。 德边科不满的撇了撇嘴, “约西尔同志,你好像没资格对我这个级别执行监督,我带走隶属于海军的水兵,合情合理!” 德边科的底气不仅在于他的资历,更在于他的家庭,以及他妻子柯伦泰所代表的工人反对派。 “您可以试试德边科同志,我保证,您一定会后悔。” 约西尔高举着电报,冷声道,左手自始至终搭在腰间的手枪上。 第一百一十六章 苏共十大(4) 第一百一十六章苏共十大(4) 三月, 莫斯科被晨雪与寂寥覆盖, 街道中,维护治安的红军明显多了起来,某些特殊地点,秘密警察探头打量着所有人群。 作为党内的第十次代表大会。 治安也因为起伏的社会形势,变得有些严肃的让人喘不过气。 佩斯克坐在汽车后座。 他还是第一次来到莫斯科,和他印象中的不同,这座城市并没有那么神秘。 小汽车的后座也没有那么柔软。 机油味混杂烟草味涌入鼻腔,除了扑面而来的寒风,党内实权人物专车的后座与卡车颠簸的车厢没多大区别。 比起佩斯克眼中翻涌着点点新奇,叶戈尔半靠在车窗边。 笔尖在在发言稿上划动, 从“党内关于工会等问题的争论已转移了对紧迫经济和政治危机的注意力,在喀琅施塔得叛乱和全国饥荒的现实下,党必须停止无休止的理论争执,立即转向恢复经济和巩固工农联盟的实际工作”的长篇论词 最后在“将党内的部分重心,转移到经济复苏与基础工业框架建设的工作中”一句中停笔。 抬起头。 初入莫斯科时,他觉得这座城市很大,大的囊括了一个文化数百年的岁月,但实际感受下来,他却又感觉这座城市很小。 小到只有克里姆林宫。 汽车穿过特维尔大街,在斯巴斯克塔前稍稍停留。 卫兵伸手前探,瞧见后座的人脸,比划了一个放行的手势后敬了个军礼, “政委好。” “第五集团军的?” 叶戈尔来了兴趣。 “第六步兵师,第二营。” 卫兵眼中闪着对叶戈尔的恭敬, 或者说每一个第五集团军士兵,都会对这位老政委抱有恭敬。 毕竟不是所有干部都会打开办公室的门,走向士兵,走向人民。 汽车驶入克里姆林宫。 作为水兵代表的佩斯克,打开窗,好奇扫视着每一个角落。 塔尖的旧沙俄双头鹰标早已被更迭成了红星,红墙上绘制着“全世界无产者联合起来!”,校场上的红旗迎风摆动。 “佩斯克同志,这场会议的主角不是列宁同志,也不是我,而是你。” 叶戈尔没有奉承,因为这确实是事实。 作为水兵代表,佩斯克的身份是特殊的,代表着民众改革者的声音。 列宁同志想让他的发言,只停留在否定战时共产主义,表面号召民主工作。 而民主集中派,工人反对派,则想借助佩斯克,让党内倒向他们更期望的民主化。 “我可没有这个能力叶戈尔同志。” “不,你有,佩斯克同志,你从你踏入克里姆林宫起,你所代表的就不只是水兵与你本身,而是,民众对改革的直接诉求。” “也正是因为这样,你要权衡自己的发言。” 佩斯克听出了叶戈尔话语间的威胁,默默点了点头,衣着依旧是那身单薄的水兵大衣。 合拢笔记本, 叶戈尔抬腿下车,斯维尔德洛夫礼堂的圆顶被薄雪覆盖。 之所以要管控佩斯克的发言, 一方面是因为这是列宁的要求,一方面是因为在叶戈尔眼中。 民主集中派与工人反对派的诉求,不利于他眼中的经济发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百一十六章苏共十大(4)(第2/2页) 零零散散的汽车罗列成一排。 这也代表,全俄最能对这个国家施加影响的干部,悉数到齐。 走上长楼,卫兵拉开门。 淡雅的皮革香气带着暖意一同涌了过来,认识不认识的目光,短暂投来。 左侧,以施略普尼柯夫、柯伦泰为首的工人反对派,眼神中闪烁着对叶戈尔的不屑,没能对水兵代表施压影响。 使得他们认为,叶戈尔是列宁的小跟班,之前对其匈牙利革命的赞誉也随之一笔勾销。 右侧,奥新斯基、萨普龙诺夫组成的民主集中派的眼神更为不善,几乎把特务头子的唾骂,写进了眼神中。 更前方, 托洛斯基朝叶戈尔微微点头,布哈林微微转身,打量着这位年轻的同志。 在他身后,就坐的李可夫眼中带着疲惫,以及对叶戈尔一丝好奇。 在李可夫右手边, 一个脸色坚毅,带着些许秀气的中年人坐在斯大林身边。 瞧见叶戈尔,不由得低声道, “这就是,叶戈尔同志?” 季诺维也夫点了点头,有些玩味的开了个玩笑 “是摄政王同志” 那张脸经过叶戈尔回忆,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助攻比最高的苏俄干部,某种程度上一手开启大肃反的谢尔盖·米洛诺维奇·基洛夫。 加米涅夫也跟着附和道, “年轻的更像一位皇子。” 加里宁瞥了一眼,替叶戈尔缓和了些许气氛, “是革命者的皇子。” 契切林饶有兴趣道, “还是红色摄政王这个令资产阶级反对派恐怖的名称,更好听。” 捷尔任斯基则坚定的站在了自己人这边, “我认为没有什么比同志,更为贴切。” 列宁坐在最前排,开口道, “坐到前面来叶戈尔同志,佩斯克同志。” 走到前排的坐席,等其他代表相继入会。 列宁走上主席台, 轻咳两句后,揉了揉僵硬的后颈,那一如既往蓬勃带有革命者热情的眼神在每一个代表脸上扫过。 半响后,轻扣麦克风开口道, “同志们,很幸运,革命的火苗,自西伯利亚燃起柴薪,如今还在莫斯科燃烧,甚至已将欧洲照出了一抹革命的艳红!” “匈牙利,波兰,我们知道这两个国家不会是无产阶级专政的终点,只会是世界革命的起点!” 列宁的声音在会场中回荡。 掌声未起,略带严肃的反问,让会场重回寂静, “但,我们不能停留在过去的胜利中止步不前,未来是艰难的,革命是漫长的,而这也是我们这次大会所召开的目的。” “革命出现了问题,社会出现了停滞,我们需要以审视的目光适应这种改变,我们需要以民主化的方式讨论这种改变,大会目的是解决问题,大会的任务是决定党和国家未来的走向。” 列宁的声音停了停,袖口捂住嘴,几声沉闷的咳嗽被纸页的翻动声掩盖。 原本他是准备亲自进行第一轮致辞。 但病痛让他意识到,是时候再给年轻人一点锻炼的机会, “现在有请,叶戈尔同志进行第一轮,有关经济方面的致辞。” 第一百一十七章 面包与农田 第一百一十七章面包与农田 叶戈尔站起身, 不同于斯大林时期有些和政治生涯挂钩的恐怖式鼓掌。 响起的只有零星的掌声。 大多数人对叶戈尔的能力虽然相对认可,但代替列宁进行党内致词的人,除开托洛斯基曾在几个非关键党内会议,短暂宣读过外。 就只有斯维尔德洛夫,这位以及离世党内二号人物,有过如此殊荣。 当然,更多人并没有将此举奉为列宁已经挑选了继承人。 更多人倾向,这是列宁重新启用叶戈尔的表现,毕竟叶戈尔在军队与国际共产中的贡献是谁也无法抹去的。 身为功臣却被一连冷静数个月。 此次登台,算是列宁给予其的补偿。 而所任命的职务,或许就与此次致辞有关。 登上讲台, 黑色西装在下射的阳光中,显然格外醒目,但更令人交汇视线的,是那张年轻却带着不属于这年纪沉稳的侧脸。 “同志们,根据现有数据统计,苏俄现有的农业发展水平,不足1917年的三分之一,连绵的战火一次又一次席卷了农民的土地,而小农群体规模却依旧占据苏俄人口规模的一半以上。” “在一个小农生产者占人口大多数的国家里,实行社会主义革命,必须通过一系列特殊的过渡办法,我们曾尝试过大步朝社会主义迈进,但事实证明,我们走了歪路,社会与农民正在用一次次怒吼,掀开这道有些羞耻的疤痕。” 叶戈尔的演讲总是带着一种莫名的亲切, “但发生错误可耻吗?我认为不可耻,每一个人都会犯错,每一个政党都会走上一两条歪路,问题不在于发生错误,而在于改正错误与面对错误。” “如何改正错误,我认为应该从两个方面入手。” “其一,用以实物税代替余粮收集制,战时共产主义不能永远持续,它只是战争时的必要工具而非社会主义本身。” “而我认为向社会主义过渡需要具备两个条件,及时得到一个或几个先进国家社会主义革命的支援,以及同农民达成妥协。” 有同志可能会说,我们这是在向农民妥协,不利于无产阶级专政。” “但我认为,只有同农民妥协,才能拯救俄国的社会主义革命,套在他们脖颈的麻绳越紧,深渊就越近,历史依然反复向我们证实了这点。” 叶戈尔的话大批引用了列宁的理论, 鉴于用以实物税代替余粮收集制的政策,托洛斯基已先提出,众人也没有任何异议。 但紧随其后的第二段发言,却引得许多干部皱眉, “其二,将党内的工作重心暂时转移到经济层面,在保持无产阶级专政的前提下,开放市场,利用资本主义加快国内的经济恢复工作。” 此话一出,会场一片哗然。 工人反对派首先提出了异议, “叶戈尔同志,这些举措是不是要将资本主义放进来?无数烈士牺牲换来的未来,最后变成了一场空?” “我不能接受,恢复市场?又培养出一群富农和大地主阶级吗?” 叶戈尔没有理会这些闲言,继续道, “允许农民用余粮置换工业品,开放私人贸易,允许外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百一十七章面包与农田(第2/2页) 话音未落,质疑声如海啸般袭来。 如果是列宁宣读,凭借他的威信或许反对声浪不会那么直接,但面对叶戈尔,许多人开始执行党内民主, “笑话!允许外资介入,将国有资产抵押给外国人?这和卖国有什么区别?” “市场化就是修正!” “这些举措会让国际共产的其他同志怎么看?红色革命的重燃地,在执政不到两年,推翻自己的根基?” 咳咳咳—— 列宁站起身,用轻咳遏制了质疑, “先让叶戈尔同志说完。” 叶戈尔没有继续论述,因为他知道,需要一定程度的说服, “同志们,你们说的没错,新经济政策中的许多举措,完全没有执行革命者的理想,但它却生长于现实。” “有些同志被战争的胜利蒙蔽了自我,思考着用一套理念就能解决所有问题,但却没意识到问题总会随时间,随国家,随局势的不同,发生不同的改变。” 叶戈尔左手上抬,目光扫视台下那一张张急于开口的嘴, “我们可以不执行新经济政策,幻想着在欧洲利用理念掀起如野火般的革命,让一个或几个先进国家社会主义革命,依托国际主义精神,大规模援助苏俄。” “这何尝不是一种弥赛亚主义?” “同志们,我一直认为,布尔什维克应该摒弃天真,并在认清现实的同时坚持对革命最纯洁的憧憬。” “从维持苏俄政府巩固的前提下,新经济政策是必要的,从经济发展的角度,新经济政策是必要的,从现实诉求的角度,新经济政策是必要的。” 叶戈尔语调不断拉高,但随后却又一个改变, “但,新经济政策有弊端吗?” “资本涌入是否会造成党内同志思想的改变,是否会滋生腐败,并且市场化会不会催生一批,借由此政策而生的寄生虫?” “我可以很负责的告诉同志们,有,而且必然会发生。” “而这就是党内在新经济政策执行期,需要去面对的问题,需要去改观的问题,而并非其存在问题我们便要放弃。” “可就如战时共产主义一样,新经济政策会一直持续吗?” 说到这里,叶戈尔顿了顿。 前世关于新经济政策执行多久,列宁并没有给出一个确切的时间,直到1928年斯大林将其彻底废除才宣告苏俄进入了下一阶段。 此刻,作为这项政策的阐述者。 叶戈尔也没有答案,但他可以确定的一点是,新经济政策是面包不是农田, “我想大概是不会的,它就如一块面包,只能填饱我们一段时间的肚子,而如果想要昂首挺胸的一直填饱肚子,我们还是需要一片属于自己的农田,用理想浇灌的农田。” 叶戈尔的比喻,列宁十分满意。 啪啪啪—— 第一个带头鼓起掌来。 在他眼中新经济政策不是长期性思想,而是一件工具,一件向现实妥协的工具。 但要使用这个工具多久,哪怕是他也没有一个确切的定论。 第一百一十八章 走向何方? 第一百一十八章走向何方? 见列宁鼓掌,十人纲领派紧随其后,顿时会场被雷鸣般的掌声覆盖。 但叶戈尔演讲再好,也改变不了,某些持有不同意见的同志。 而讲台本就是一个你方唱罢我登场的位置。 等叶戈尔走下讲台,根据发言顺序提交了纲程的柯伦泰,迈着缓步登上了演讲台,在她身边的是中央委员,工人反对派的领导者之一施略普尼柯夫。 柯伦泰先一步开口道, “同志们,记得我们革命前对工人的承诺吗?我们承诺工人自治,我们承诺建立一个以工人领导的未来!” “可现在呢?家长制横行!许多工厂依旧是领导班子的一言堂,工人阶级的最高组织形式不应该是党,而是工会!工会才是工人的组成部分!” 将工会凌驾于党之上。 这种行为自然是得不到列宁认可,同样也得不到,从某些方向享受着党领导的权力,参会代表的认可。 只有工人出身的代表,眼中带着激动的热切。 施略普尼柯夫随即接过话茬, “凭什么高一级的干部能享受更好的待遇,为什么厂长、以及某些特权阶级能拥有远超于工人的生活?” “这是官僚主义横行的特点,这是对工人阶级的背叛!” 加重的背叛一词让列宁的脸色更加难看。 在他眼中,现实存在这个问题吗? 当然存在,但在大会上用背叛,工会高于党,这种词汇无疑将争辩上升到了一个全新的角度。 内心也对某个政策的执行越发坚定起来。 而台上,施略普尼柯夫丝毫没有察觉列宁的夹带着些许冷漠的眼神,那高亢的嗓音依旧在继续, “同志们,我认为国民经济的领导权交予工会、从而实现经济生活的完全民主化,各级管理人员应该由工人普选产出,实现实物工资的普遍化!” 叶戈尔凝视着台上,身体微微后靠。 拉远了与台上的距离。 这些理念,太过激进了,以至于他现在开始理解为什么列宁要拟定那份政策,取缔一切党派了。 “经济的管理机关不应该由那些所谓的专家领导,别忘了同志们,工人、劳动者才是真正的经济专家,也只有理解劳动并参与劳动的工会工人,才能参与选举!” “国家技术管理机构,应该也理应服从工会的领导,服从选举管理者的管理!” 见状,纲领派的季诺维也夫有些按耐不住了,直接反驳道, “施略普尼柯夫同志的理想真好啊,如果按照这样去执行,全俄都是工人了,经济不用发展了!” “这简直就是建立在一个乌托邦幻想基础上的荒论。生产与管理职能的分离将长期存在,这是现实,也是未来!” “工会应通过说服教育工人,逐步参与部分经济管理职能,劳动力分配和工资制定,而并非一上来就要夺党的权!” 托洛斯基紧随着说道, “施略普尼柯夫同志的部分理论是有些偏激,但季诺维也夫同志,你对工会的看法就一定准确吗?” “长期存在是多久,说服和教育工人,又应该采取什么手段?工会的地位应该得到提高!” 眼见工会所衍生的路线问题,又被端上餐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百一十八章走向何方?(第2/2页) 列宁不满的挥动左手, “先安静同志们,没有到讨论和表决的时间,如果允许,关于施略普尼柯夫同志的理论,我有两点想要问。” “第一,强调民主、反对集中,没有错,但让工会取代党,是否从某种层面上否定党的领导?” “第二,工会政府能否在新经济政策时期,满足经济建设的实际需要?” 见施略普尼柯夫有些犹豫, 列宁直接终止了对方将经济纲领转向政治路线发言,先一步就叶戈尔所提的新经济政策做了表决, 施略普尼柯夫自然不满, “列宁同志,我还没有说完呢?反民主的风难道要从克里姆林宫往外刮。” 话刚脱口施略普尼柯夫便有些后悔,斯大林立刻反驳道, “现在一股伪民主化的邪风倒是在会场刮。” “这样,施略普尼柯夫同志,已经晚上七点了,我们先就新经济政策问题进行投票,明天再就路线以及工会问题展开讨论,如何?” 施略普尼柯夫没有看出,列宁选择退步时,眼中闪过的最后一丝劝诫, “那就这样吧列宁同志,不过明天,我想水兵代表应该得到发言,参与到现实革命中的同志,是最能反应其社会问题的!” 施略普尼柯夫走下台。 针对新经济政策的投票,也随之展开。 粮食税替代征集制的政策得到了三分之二代表的通过。 后续市场化包括一系列经济改革的提议,则相对支持者较少,不过,有列宁举手。 纲领派成员,内心虽有对新经济政策的忐忑,还是选择举手支持。 就这么, 完成了票数上的领先。 当然所有人都知道, 新经济政策只不过是苏共十大会议的一碟鱼子酱。 关于工会问题的投票,才是决定党今后基本工作问题的分叉口。 一但工人反对派,亦或者是托洛斯基的缓和派,得到了多数通过。 那新经济政策在变更工会体系下,不过是一张张废纸。 被削去四肢的马,怎么跑也只能挪动。 “312票赞成!我宣布,新经济政策得到表决通过!” 列宁显得有些不属于他的急促,捂住嘴轻咳两句,快速在手帕上擦了几下后,宣布了新经济政策的执行。 而这也同时宣告着, 持续数年之久的战时共产主义,走到了属于它的终点。 佩斯克有些感慨, 但他更注意到了随着施略普尼柯夫一句,明天邀请水兵代表发言后,众多代表投来的注视。 他现在理解,叶戈尔同志为什么说,他才是这场会议的主角。 不过, 佩斯克倒是感觉自己不是主角,而是一把剑,一件谁都想握住的剑。 等到列宁宣布会议明天上午再进行召开后, 叶戈尔长舒一气。 他并不是很喜欢开会,反驳与争辩,总会让他感觉些许心累与无力。 没有同其他代表交流意见,点上一根烟,起身朝门外走去,准备观临明天的狂风暴雨。 第一百一十九章 最后机会 第一百一十九章最后机会 深夜,卢比扬卡旁。 不大的两层公寓内,淡黄色的灯光,将餐桌映照出一丝暖意。 佩斯克坐在餐桌左侧,半块黑面包浸染着红菜汤。 伊琳娜大口喝着热汤。 圆滚滚的脸,让佩斯克想到了自己遗失在战乱中的女儿。 “叶戈尔同志,这位是?” “伊琳娜!”伊琳娜有礼貌的伸出手。 一大一小两只手在餐桌上握了喔。 等到伊琳娜迈着轻快的步伐,回到自己的房间。 叶戈尔这才开口道, “父母都死在了战争中,我领养她的时候瘦弱的不像话。” “佩斯克同志,契卡或许在你们眼中是一柄屠刀,但捷尔任斯基同志总是对孤儿有着难以言说的愧疚。” “契卡每周都会组织对孤儿院的募捐。” 佩斯克感慨道, “战争最直观的伤口或许就是这些孩子。” “所以我们才不应该让那些为了理想所产生牺牲与伤痛白费。” 两口咽下黑面包。 叶戈尔对食物的需求很低,如果是前世这些餐品对他而言恐怕难以下咽。 但好在,他长了一个农民的胃。 咚咚咚— 门被敲响。 索罗靠了过来,贴近叶戈尔耳侧, “叶戈尔同志,施略普尼柯夫同志想同您见一面,他正在门口。” 施略普尼柯夫? 叶戈尔有些意外,毕竟他同对方完全没有任何私人交集。 但转念一想,望着佩斯克,叶戈尔内心多了一丝了然, “施略普尼柯夫同志在门外吗?” 索罗轻轻点头,听出首长不耐烦的他开口道, “叶戈尔同志,要不……我说您不在?” 叶戈尔摇摇头, 对方再怎么说也是苏共中央委员,房间里亮着灯,却说不在,有些太过撕破脸了。 裹上围巾, 叶戈尔站起身来到门外,三月,地依旧面遗留着淡泊的残雪。 早些时候见过的施略普尼柯夫,正倚靠在汽车边,灰红的烟蒂在黑暗中闪动。 见他来了,香烟被弹入雪堆发出滋滋的挣扎。 “叶戈尔同志,今天的述职很精彩,列宁同志果然没有看错人,像你这样年轻且有能力的同志党内已经不多了。” 叶戈尔摇摇头, “其实很多,施略普尼柯夫同志,只不过他们大多数牺牲在了对抗白军以及反革命者的前线。” “我只是一个幸运儿……” 施略普尼柯夫弹去粘连在袖口的烟灰, “那叶戈尔同志,你应该更理解,目前苏俄已经走的太偏,我们为现实妥协了太多,以至于忘记了自己从何而来。” “我们在十月革命的烈火中生长,同我们,同布尔什维克冲锋陷阵摇旗呐喊的一直是工人!一直是工人阶级。” “可现在呢?我们将之前誓言抛在脑后,工会,由工人组成的联盟却成为了政府的附庸,我们承诺将压迫的大山搬走,可现在我们又将他重新搬了回来!” 如果叶戈尔出身工人家庭只是一个基层干部,他或许会为这句话感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百一十九章最后机会(第2/2页) 但现在的他,更清楚一切发言都带有其目的性。 叶戈尔没有急着打断,默默低着头,直言道 “施略普尼柯夫同志,工人是苏维埃的重要组成部分,但……这个社会不只有工人。” “谈谈您的想法吧。” 施略普尼柯夫开口道, “很简单叶戈尔同志,我希望明天水兵代表能为工人献出自己的一份力。” 叶戈尔摇头道, “我无法改变佩斯克同志的意志,施略普尼柯夫同志,而且实践的前提是据我所知佩斯克同志是一个更务实更现实同志,他不会相信未经社会实践建立起来的空中楼阁。 谈到这点,施略普尼柯夫的语调骤然变得高亢 “实践的前提是需要有实践的可能,可现在呢,列宁同志利用党内的威信将我们逼入了死角!” “容不得半点违背他的理念。” 叶戈尔笑了笑, “如果党内民主没有实现,那施略普尼柯夫同志,您今天的发言就不可能成立。” “不是不执行您的理念,就不是民主化,人总要面对自己的不足,总要承认自己的理念得不到大多数的赞同。” “佩斯克发言改变不了现实施略普尼柯夫同志,就如同您改变不了现实。” 见无法说服叶戈尔,施略普尼柯夫抛出了更好条件, “叶戈尔同志,如果……” 话音未落,叶戈尔向前走去,等到门口停了停身回头道, “施略普尼柯夫同志,如果我是您,我会更加体面迎接自己的错误。” “去见见列宁同志吧,观点的不同,不应该变成党内关系的彻底分裂。” 目视叶戈尔走进房间。 施略普尼柯夫也听出了对方话语间的深意。 迈步走进后座。 望着渐渐沉寂的夜色,低头叹息。 在他眼中,放弃,意味着政治生涯的死亡。 他更不想同列宁认错…… 因为理念的不同不代表错误。 “施略普尼柯夫同志,要去,克里姆林宫吗?” 秘书缓声道。 今天的代表投票已然说明,列宁为首的纲领派已经具备主导一个政策通过影响力。 施略普尼柯夫同志这次来,不过是为了寻找一个最后的突破口。 但现在,最后一个突破口被封死,明天讨论的结果依然可以预测。 另一边,深夜的克里姆林宫 列宁在办公室站在窗边,昏暗的书桌上摆放着《党内团结统一问题》的草拟。 其中取缔并取消一切党派,以党内统一团结为基准的词句清晰可见。 “施略普尼柯夫同志,或者说其他工人反对派的同志,一个都没来吗?” 列宁的夫人兼秘书,克鲁普斯卡娅,微微晃动长发, “没来,列宁同志,尤卡在警卫厅等了半夜,工人反对派的施略普尼柯夫同志以及民主集中派的其他同志,一个都没来……” 良久的沉默后, 列宁接着温水吞服下了几片药物,随后发出了一声长叹, “我知道了,早点回去休息吧卡娅,我愿意再等一等。” 第一百二十章 民主与统一 第一百二十章民主与统一 一直到清晨。 列宁也没有等来施略普尼柯夫,以及任何一派的代表。 列宁之前其实感觉,党派有一定存在的合理性·。 毕竟能它能帮助苏俄纠正错误,同时也为民主构成的一部分。 但现在,列宁感觉党派利大于弊。 一旦被带入错误的观点,错误的理念,党派便会突破团结统一的界限,加剧党的进一步分裂。 目前苏维埃需要一个团结的党,新经济政策也需要一个强有力的背书。 咚咚咚—— 门再次被卡娅敲响。 望着列宁疲惫的瞳孔,卡娅眼中浮现出一抹不忍, “列宁同志,医生吩咐过了,您不能熬夜,这是在透支身体,加大后遗症的产生的概率,减少自己的革命寿命,” “要不,今天的会议依旧让叶戈尔代劳,您好好休息一段时间?” 卡娅的劝说,自然改变不了列宁的坚持, “不,这次会议必须要去,给叶戈尔同志发一封电报,要求契卡全面转入对民主集中派,以及,正式开展对工人反对派、民主极致派的的调查。” “调查没有时间尺度.....不限制时间。” 卡娅知道,一整夜的等待让列宁失去了耐心。 要契卡介入到政治事务,这也意味着,针对民主集中派以及工人反对派的倒查已经开始。 联想到许多成员都是孟什维克,利亚发出了一声由衷的叹息, “我知道了,列宁同志” 正午。 斯维尔德洛夫礼堂,圆顶的细雪在太阳的慢慢消融。 叶戈尔坐在前一天,所坐的位置。 在他旁边,作为代表佩斯克显得有点紧张,握着指尖的发言稿,走上台缓声道, “同志们,作为参会的一员,我很荣幸代表喀琅施塔得地区的水兵,乃至彼得格勒地区工人,以表致辞。” “社会渴求改变,而我们便是革命的排头兵,但我,不赞成施略普尼柯夫同志关于工会构想的理论。” “虽然他描绘了一个未来,但现实并不会只是构想,工人是主要推动力,但工人并不会是苏维埃的全部,我们需要向现实妥协,才能避免被时代隔绝在外,让更多人填饱肚子。” 佩斯克倒向纲领派的言论,激起一阵阵掌声。 但紧随其后, 是民主集中派的、工人反对派的夹击, “佩斯克同志,您凭什么能代表整个喀琅施塔得地区的水兵?” “佩斯克同志,您是否收到了部分政党的胁迫。” 佩斯克摇摇头,彻底掐灭了工人反对派最后一丝期许,就如叶戈尔所教导般开口道, “我可以用党员的身份发誓,没有受到叶戈尔同志的影响,这些本就是我的想法,本就是我自己的思考。” 列宁望了几眼叶戈尔,朝他微微点了点头。 像是在肯定他,避免了,水兵代表与其他党派负责人有过直接接触。 随后,施略普尼柯夫登台走上演讲台,他的演讲同昨日的别无二致,所议论的话题也没有什么差别。 其次便是季诺维也夫的纲领派,反复阐述的现实问题,与更加贴合实际的政策让大多数代表鼓起掌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百二十章民主与统一(第2/2页) 而后是托洛斯基的缓和派。 再到大胆提出党内腐败问题,一言堂问题的民主集中派。 等到各个代表发言完毕,会议也进入了讨论环境。 倾向于民主集中派的代表,开始对党内存在的不透明民主,开展批评。 而纲领派的代表,则不有余力的反驳,这是党内长期需要革新的时间问题,并不是换一条路就能改善。 倾向工人反对派的工人代表,则忧心忡忡诉说,那些经济学家完全没有勤劳的工人更明白应该对未来,对经济开展怎样的计划。 讨论一连持续了数个小时,等到天色渐渐朝黄昏靠近。 列宁这才抬手道, “同志们,表决开始。” 没有意外,或者说十人纲领的影响力,远要超过其他派系。 民主集中派的党外监督,多党派民主交谈,只收获了不到二十五位代表的支持。 工人反对派的票数最高,有六十一位代表选择为其站台。 缓和派则相信的人不多,只有十五位代表愿意相信,托洛斯基针对工会问题的猜想。 但最后,还是纲领派赢得了大多数支持,超过三百票的授权,让施略普尼柯夫只得默默注视《党内工会问题的决议》被通过。 但否决一项错误的路线,并不是列宁的最终目的。 对党派斗争已经失去幻想的他、 更想彻底让党内拉帮结伙的党派,成为历史。 苏共必须团结! 哪怕要翻旧账,放弃一些老同志。 “同志们,国家之间的分裂依靠边境线划分,可党内的分裂,往往无声无息,我理解施略普尼柯夫同志,以及民主集中派同志对于解决问题的渴求。” “但如果党不能实现统一,一切都将是妄谈。党必须团结一致,才能同心协力地前进。但是,个别集团的代表们并没有认识到派别倾向及其活动的危害,肆意宣传同共产党员身份不相符的理论观点。” 列宁没有直接点名,但所有都知道他在说什么。 他想要让久存苏共体系下的党派成为历史,起码在明面上,不会再有意向相持的另一党派成员。 “这样的行为会削弱党的团结和统一,在党面临严重困难的时期,无产阶级的敌人必然会极力利用一切背离共产主义路线的倾向,加深党的分裂,推翻无产阶级政权,党分裂的危害是巨大的。而这正是资产阶级所希望的!” “有同志可能会说,团结取缔党派活动是非民主的表现,但就如为什么要执行新经济政策一样,在革命尚未归于平稳,社会依旧存在不稳定性的前提下、” “在当时的严重关头,布尔什维克们必须团结一致,我们允许争论点在党内进行探讨,但决不允许一个小团伙,一两个组织,依托意见的不同,反对苏俄本身的团结!” 列宁的话语格外有力,但放在民主集中派成员耳中。 这无疑剥夺了他们所遵循的监督权。 所有问题都在党内讨论,那岂不是容不下半点其他党派的声音? 这种民主,还算是民主吗? 第一百二十一章 必然失败的决议 第一百二十一章必然失败的决议 几个参会代表站起身, 意识到列宁要隔绝一切党内监督的他们站起身,也不顾对方的党内地位,直言道, “恕我无法接受列宁同志,我认为您是在将极权引入苏维埃!” “莫斯科会议上,正是派系民主才将工会问题,归于社会议论,归于大多数讨论的自由,杜绝一切形式的党派,只朝苏共整体看齐,是彻底的极权!” 话音刚落, 民主集中派成员,猛地将党员证与工作证甩上桌面。 会场一片沉寂,叶戈尔头也没抬。 《关于党的统一的决议》在他眼中是必要的,但如此一来,恐怕只会走上同前世相似的道路、 列宁未曾没给过机会。 只不过,无论是工人反对派,还是民主集中派,想要贯彻的思想都太过彻底。 彻底到颠覆了现实,颠覆了党的统治,让党有垮台的风险。 笔尖微动, 新撰写的笔记中,正有条不紊记录着叶戈尔种种感悟, “党外监督,党内派系是必要的吗?从民主化的角度来看,或许是的,但民主化就像一块大面包,没有人可以一口吃成一个大胖子。” 列宁双手撑着讲台上,目光如炬,没有丝毫躲闪,眼睛死死盯着摔下党员证的代表, “把党员证捡起来,同志,你以为你丢下的只是几张白纸吗?你丢下的是你的信仰!” 代表不满道, “禁止所有派系活动不是我的信仰!” 意识到争吵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的民主集中派代表奥新斯基站起身,声音有些发冷, “列宁同志,禁止党派活动,不就是想让我们闭嘴吗?” “好那我们就都闭嘴.....” 明白奥新斯基是想用辞职做威胁的加里宁,明白不能在这种场合把场面闹的太僵, “没有人要求你们闭嘴奥新斯基同志,这份提议只是为了清扫隐藏在党内的反革命分子和孟什维克,集中力量为后续的新经济政策铺路。” 奥新斯基抓住了语言的漏洞,立刻反驳,并借机将事情扩大化, “也就是说,所有曾有过孟什维克经历的同志,都是反对派?托洛斯基同志也是?革命什么时候开始区分血统性了?” “你们这是在搞一党治,是在搞战斗命令制的延续,工人民主制被你们轻飘飘的一句反对派扔进了下水道!” “普遍的选举制、报告制和监督制,一同被你们弃置到了一边,马克思同志的精神完全变成了你们口中的谎言!” “如果是这样,我辞职!” 此话一出,会场一片哗然。 借此机会,工人反对派的两位中央委员,也用辞职相威胁。 没办法, 作为仅次于列宁资历的捷尔任斯基,抬起了,放在《关于加强改善孤儿群体的福利待遇》一文中的眼神, “同志们,你们加入党的目的难道只是为了争一条路线的输赢?你们是为了奉献是为了革命,别忘了你们的责任,服从党的纪律!” “用辞职威胁,用辞职逼迫,是不负责任的表现!是逃避的表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百二十一章必然失败的决议(第2/2页) 咚咚—— 借此机会,列宁连敲两下桌面,意识到通过《关于党的统一的决议》的前提是要给出民主成果的他, 将话题与众人的视线重新拉回。 “同志们,党内统一并不代表着,民主制不能推行!” “党内统一更不应该和民主制划上对立分界线,相反党内统一就是为了民主制的更好执行。” 列宁停顿了片刻,嗓子有些发哑,脖颈有些刺痛的他,意识到了自己已经不如当初般年轻。 尽管如此,列宁依旧挺直了身体。 虽然他心中,也有些许质疑自己本身的自言自语。 但列宁更清楚,为了即将到来的新经济政策时期,为了集中力量克服俄国现处的贫困。 需要让党内统一到只有一个主流声音,这是对现实都必要妥协。 他何尝没想过党内民主制的未来,但现实催促着他只能走向一条必然没那么美好的道路, “关于民主制,关于普选的监督,选举,就如一千人里有一千个哈姆雷特般,每个布尔什维克都对民主制有着不同的见解和想法。” “如果我们每个都去尝试,每个都去付诸实践,没有集中力量践行一个方向,那么所有的实践都将以失败告终!” “这是可以预见的现实。” 将话音拔高,一晚没休息的列宁强打起精神继续道, “统一是为了民主,民主也应该在统一基础上得到执行!” “至于部分同志的疑问,我现在就可以做出解答,除统一政策外,我一同向党内提交了关于民主工作构建的提议,二者并不冲突。” 意识到列宁身体抱恙的斯大林,立刻接过了宣读剩余政策的任务。 普选制,监督制, 被一个接着一个,用他那浑厚的嗓音念出。 不过叶戈尔依旧没有抬头,并不是他对民主不感兴趣。 而是因为他知道, 这份决议不会得到执行或者说被束之高阁已是必然。 普选,监督看似美好, 但都是要从已经初步建立起的干部框架中刮肉。 习惯一言堂的基层干部不会同意,就连党内高层干部也不会喜欢放权。 前世就是这般,针对民主工作的《党内建设工作决议》在新经济政策并没有得到执行。 此刻哪怕因为有他的到来恐怕也难以改变多少。 党内民主注定是一个长期过程。 不过,既然来了,叶戈尔还是想尽一份力。 不说让民主化工作得到全面推行,但起码要有一个相对好的开端。 忽然,叶戈尔感觉有一道目光朝他投来熟悉的注视。 目光往上挪了挪,身侧的空位,列宁饶有兴趣望着他记满的笔记, “叶戈尔同志,对会议不感兴趣?” 叶戈尔摇了摇头,望着列宁眼中的疲倦,说道, “列宁同志,我只是觉得这次会议,令我收获颇丰。” 列宁嘴角露出一抹轻笑,知道明天决议才能得到表决的他,站起身问到, “要不要陪我出去走走?” 第一百二十二章 纪委 第一百二十二章纪委 克里姆林宫。 天色渐渐朝黄昏滑落,下斜的春日将钟楼的阴影,映衬在宽广的红场上。 叶戈尔跟在列宁身后。 回想一下,叶戈尔感觉,自己同列宁的交谈似乎从未以,叶戈尔、列宁这种私人的方式进行。 过去同对方见面,都是在充斥着油墨味的办公室。 不过,交谈虽离不开政治,但却难得跳脱了有些沉重的国内话题。 对比社会不稳带来的一系列影响,国际共运的进展相对较好。 匈牙利革命鼓舞了许多布尔什维克,尽管重心转移到了和平相处阶段,但欧洲各国的无产阶级力量仍在不断膨胀。 特别是德国,刚刚被镇压的无产之火,好似又要再刮起。 “叶戈尔同志,你对东亚地区的革命形势持何看法?” 兼着国际共产候补委员职位的叶戈尔,自然清楚列宁想要问的具体问题。 1921对苏俄而言不仅是一个关键的时期,对于东亚而言也是一个重要的历史进程。 年初便有一部分同志,在华工联合会会长的影响下搭乘火车来到了莫斯科。 契卡的安全文件中,也标注,在半个月后一批来自东方的青年团同志会来到莫斯科进行理论与军事学习。 “那片土壤会长出自己的花,不过列宁同志,我们也可以适当派遣一些经验相对丰富的同志进行革命搭建工作。” “但必须避免的,依然是在残存在干部内部,高人一等的不良习气。” 列宁点点头, 不过他仍不打算将国际革命的重心转向东方,一方面是同叶戈尔说的一样,能团结同志,在他国无产阶级中发光发热的干部,需要大量时间培养。 加之苏俄内部人才岗位的稀缺,暂时没有太多的人能进行外派。 一方面,就如马克思理论中,所阐述经济越集中无产阶级的爆发性,革命性越强,欧洲仍然是他内心新一轮无产阶级革命的爆发地。 抬头望着藏进云朵中的残阳, 愈发刺痛的后颈,以及频发的头晕,让列宁感慨的摇了摇头。 他恐怕看不到,革命之火在世界点燃的那天了。 想到自己的身体,内心那股不安的冲动, 让列宁更迫切的想要在自己彻底无法工作前,为这个新生的国家,这个刚刚从战火中走出的政权铺设好该有的一切。 目光在叶戈尔脸上落了落。 列宁本想将对方派去经济建设工作,毕竟之前叶戈尔呈递上来的经济报告与方案,已经证明其拥有领导经济建设工作的能力。 但思来想去,列宁还是不打算让对方完全领导经济建设工作。 原因很简单, 新经济政策要本就被很多人盯着,执行新经济政策更是避免不了与外来资本打交道。 如果让叶戈尔直接参与,必然会染上一个难以抹去的黑点。 他身体没有抱恙,这些就都能得到有效解决。 可如果自己身体不支持长期领导苏俄革命。 那么,内部必然会陷入夺权与被夺权。。 有人势必会拿这点做文章,破坏他预想中叶戈尔在党内,所应该发挥的压舱石的作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百二十二章纪委(第2/2页) 这也是放任叶戈尔在军党内培养自己派系力量的原因之一。 毕竟,在列宁眼中,叶戈尔对比其他党内高层干部。 存在明显的资历不足,这也是其也是极易被诟病和排挤的原因。 这次十大,无疑证明了这点。 所以列宁准备,在自己依旧能对党内施加影响力的时间内。 尽量给予叶戈尔适当政治帮扶。 至于会不会有反对党,不执行命令的事情发生。 列宁认为几个月的不调用已经让叶戈尔明白了党内的基本原则。 当然更深处的原因是,去年他仍感觉可以为苏俄奉献出十余年的光阴。 今年,反复发作的枪伤与病痛,正在告诉他。 自己或许真的要面对现实。 “列宁同志?” 列宁顿在叶戈尔身前。 忽然间,他觉得列宁老了许多,眼神不再那么尖锐,不再带着难以言说的斗志。 而是带着浑浊,有些苍老如斯…… 列宁被这一声轻唤叫住,回过头说道, “叶戈尔同志,你对未来的工作重心有自己的想法吗?” “如果党内允许的话,我更想从事经济建设工作。” 叶戈尔的回答让列宁略感意外, “新经济政策的执行工作,按照大会的一致决议将以集体领导的方式进行,部分新经济建设理论都是你来提出。” “所以具体的理论建设工作与监督工作由你来负责,除此之外,党中央决定,成立并改组党内零散的几个监督机构,彻底落成苏俄监察人民委员会。” “有信心领导监察可人民委员会的工作吗?” 叶戈尔没有立刻回答, 他原以为列宁最多将他提拔到新经济小组。 但现实却给了他一个大惊喜。 新成立的中央监察委员会,虽然实际权力绝没有军事人民委员会,农业人民委员会那么大。 但,中央监察人民委员会,毕竟是受政治局领导的国家部门。 只要自己点头就能挤身苏俄干部的最前列,成为有决定权与投票权的那么一小撮人。 但这个部门的实际权力,还是要看党的能放多少权。 如果政治局重视,监察委员会将肩负整个党的监察职责。 统揽监督,官僚腐败、滥用职权和破坏党的团结统一等一系列整风职责。 可如果党内不重视,就会面临一个囧境,监督委员会只能向下监督,无法做到同级监督,乃至于向上监督。 前世便是如此,苏共中央没有赋予中央监察委员会对中央执行机关政治局、书记处的监督权。 以至于,次年的苏俄全国代表大会上,中央监察委员会地位被降低, 其主要任务变成“帮助中央委员会和党的地方机关统一和纠正工会工作人员和经济工作人员的路线。” 思考良久, 叶戈尔点头道, “有信心列宁同志,不过我需要一个承诺,或者说监督委员会,需要政治局同志,党中央同志的决心。” “ 第一百二十三章 余波 第一百二十三章余波 “监督是为了遏制官僚风与贪腐化,如果这些举措只能做到向下监督,无法做到同级,亦或者向上监督,产生盲区的监督,那我认为,中央监察委员会便失去了原有的意义。” “我们之所以需要监督委员会,恰恰是因为需要一个帮助我们找出问题的组织,需要一群在新经济浪潮下,依旧能保持自我,以至于维持党内干部纯洁性的同志。” 叶戈尔没有急着接下这个重担, 而是先向列宁阐明了,监督委员会需要党的有效支持才能够推行。 列宁也清楚叶戈尔的顾虑,大胆承诺道, “这我可以做保证叶戈尔同志,监察委员会成立的初衷,便是如此......” 黄昏渐渐消逝。 公事聊完, 列宁难得讨论的些许关于叶戈尔的私人问题,就如同捷尔任斯基之前催促的一样。 这两位引路人,都很在意他的婚姻问题, “叶戈尔同志,现在的你仍没有心怡的女同志吗?” 叶戈尔摇了摇头,用一抹讪笑表明了自己的无奈。 不过他也能理解, 毕竟自己太过年轻了,又身居高位,一个稳定的家庭,在党内无疑是最能凸显其稳重与成熟的象征。 “革命就是我的爱人。” 叶戈尔的回答,让列宁嘴角不由得向上仰了仰, “革命者不是压抑自己情感的苦行僧,这点你得和斯大林同志好好学习学习。” “家庭也是革命的重要组成部分。” 叶戈尔没有回应,只是笑着将话题引向了执行新经济政策,可能产生的问题。 这种太过刻意的转移话题,自然瞒不过列宁。 此刻的他就像一个老父亲般,拍打着叶戈尔肩头, “尽快组建家庭,这是命令,叶戈尔同志。” 没办法,叶戈尔只能回应道, “是,列宁同志!” 两人一前一后,回到了克里姆林宫,临走前列宁放松的眼神骤然一紧, “对了,叶戈尔同志,这段时间,注意民主集中派,以及工人反对派同志的动向,一但有违背党内团结的事产生。” “无论职位,允许对其主要参与者,开展包含其入党以前的倒查。” 说道这里,列宁附加了一句, “记住只是倒查,不允许对持有不同意见的同志执行对待敌人的态度,一切反对和倒查必须建立在非暴力的前提下。” ....... 列宁的担忧,并不是空穴来风。 隔天,随着大会接连通过《关于党的统一的决议》与《关于党的建设问题的决议》。 以列宁为首的纲领派,遵循一切派系必须得到取缔的命令,率先解散。 纲领派在大会中起头。 哪怕不情愿,民主集中派以及工人反对派还是在大会中做了保证,宣布遵循《关于党的统一的决议》在一个月内集散所有派系力量。 可,表面的遵循不意味着彻底的放弃,不意味对列宁《关于党的统一的决议》的拥护。 柯伦泰为首的工人反对派, 不再执着能否在国内推行自己的政策,而是将视线聚焦国际共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百二十三章余波(第2/2页) 意图将事情闹大,好让这项决策无法推行。 就在第六天, 代表大会宣布中央监察委员会成立,叶戈尔委任委员,兼任新经济政策执行小组成员的同时。 工人反对派, 向共产国际发出了谴责信,并依靠在其他布尔什维克党派中的影响力,在几个国家发表了,对苏共十大带着明显攻击性与不满的“论十大精神”。 同时与民主集中派开展了短暂的同盟。 并且党派的反抗远不止是妥协。 因为在拥有工人群体的普遍支持,工人反对派意图用实际意义上的抗争,表达自己的不满。 莫斯科卡洛纺织厂。 工人反对派成员米雅斯尼柯夫,站在工厂会议厅的讲台上,高呼道, “工人同志们,苏俄正在一步步走向极权化的深渊,民主已经沦为了虚伪的面纱,法理性的决策与通过,赫然已经被某一小批人把控。” “如果连反对都不再被允许,为工人扩大民主化利益,为工人谋取更高的政治地位都要被抨击,以至于消除派系这个概念,那反对又有何意义?” “同志们,那些技术官僚又将骑在工人头上指挥着这个国家的主人,如果连这个国家的主人,为革命奉献最多的工人阶级都无法主导经济,那工人民主又怎能得到执行?” 避重就轻的话语,无疑具有强烈的煽动性。 被引导的工人,群情激奋道, “罢工,让政府明白我们的诉求!” “没错,如果交谈无法将公平带给工人,那么我们需要更加激烈的抗争!” “列宁同志必须明白,工人阶级才是苏维埃的真正的基石,我们应该夺取属于工人阶级的利益!” 人群中, 混入工人群体,执行监督工作的契卡成员默默将将兜帽往下压了压。 情报,第一时间传递到了卢比扬卡。 此时,叶戈尔正同捷尔任斯基进行着工作交接。 随着新经济政策的通过, 捷尔任斯基也认为,契卡需要迎来淡去血腥味的过渡期。 在捷尔任斯基眼中,契卡本身便是一个特殊时期的产物,既然国家归于过渡期的平稳。 那么契卡也不应该执行,过去的高压。 就如叶戈尔在契卡改革方案中提到的一样。 随着局势的稳定,契卡更应该从令人恐慌与害怕的秘密警察,完成朝情报组织的过渡。 办公桌上,新签署的命令格外晃眼, “苏维埃不应把那些从事小偷小摸和投机倒把的工人直接送到监狱,而应留在工厂被好人感化,除非从事恐怖和公开的暴力活动,政治犯不再立即枪决。” “——费利克斯·埃德蒙多维奇·捷尔任斯基。” 尽管知道,叶戈尔晋升,中央监察委员会委员属于重用。 但捷尔任斯基还是残存着情感上的不舍, 在叶戈尔递交而来的调任信上,盖上契卡的钢印后,拍了拍这个小伙子的肩膀, “契卡永远是你的家,叶戈尔同志、需要什么大胆提。” 第一百二十四章 杀鸡儆猴 第一百二十四章杀鸡儆猴 离别的氛围被,急促的敲门声打断。 负责监控莫斯科治安的别舍琴克同志快步走了过来,低声道, “出事了叶戈尔同志,工人反对派的米雅斯尼柯夫,在卡洛纺织厂进行了政治宣讲,行动组的两个同志就在现场。” “要不要......抓人?” 刚上交的工作证, 被叶戈尔重新收了回去,不带任何迟疑的摇头否决。 身为国际共产候补委员之一,他当然明白工人反对派的那些小动作,将小报告打到国际共产其实并不算什么大事。 大事化小,也不过是发散发散,大会失利的郁气。 但线下鼓动工人,意图挑动党和工人阶级的分裂,就不只是用一句发散怨气就能敷衍过去。 这是莫斯科。 这是在煽动暴乱!还是在大会结束,新经济政策正要推行的这个关键时期! “盯着米雅斯尼柯夫,不在演讲现场进行抓捕,但要把人给我先带过来。” 别舍琴克反问了一句, “所有?” “所有。” 卡洛纺织厂, 结束完宣讲的米雅斯尼柯夫,笑着朝后方挥手,离开了工厂。 在他眼中,苏俄已经腐烂变质,列宁自遇刺后,愈发变的专制集权,容不得任何不同的声音。 那些经济学院,那些工业学院的所谓专家。 经验难道还能比扎根在工厂, 走访了十几座不同工厂的他们,更了解大多数工人情况的工会,还要充足? 米雅斯尼柯夫摇了摇头,坐上汽车的那一刻,街边举着真理报的契卡成员朝他投去了良久的注视。 几天时间,工人反对派的各个成员都受到了同等的监视。 离开契卡前,叶戈尔准备将所有人一并清扫干净。 虽然列宁说过不允许对不同意见的同志,施加暴力手段。 但显然,煽动暴动已然脱离了不同意见的范畴。 并且他的手段已经相对柔和了, 如果是战时,有捷尔任斯基授权的叶戈尔,将直接把米雅斯尼柯夫这个屡次鼓动工人破坏团结的反革命分子,拖去枪毙。 并且前世有相当一部分托派分子,就是由解散的工人反对派形成。 现在清扫反而能避免影响苏俄,乃至影响国际共产的诸多破事。 不过令叶戈尔没想到的是,向上传达的命令,被加里宁紧急叫停。 当然叫停者自然不是加里宁, 列宁在看到叶戈尔的肃清建议后,还是软了心,在他的理念中,工人反对派只是产生了过激其本质还是在为苏俄的未来考量。 只想对涉事者做出警告,和几个主要参与者做出简单的党内处分。 不过,对于列宁的心软,叶戈尔持强烈反对,十大后依旧担任中央政治局委员和组织局委员的斯大林也不满这些人做出过激举动能妥善收场。 “列宁同志,我不允许,一些犯了错误的同志能被选择性忽视,策划工人暴动难道不是违反苏俄法律的分裂行为?” 叶戈尔退了一步,开始着重要抓几个工人反对派出来当典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百二十四章杀鸡儆猴(第2/2页) 要不只按列宁的警告收场,这些余波将没完没了的闹下去,甚至可能影响不久后的经济恢复工作。 要知道他昨晚才和,新经济政策小组进行了长达至黎明的讨论。 得出的一致决议便是,首先目的是要恢复被战争与战时共产主义破坏的农业问题。 虽然执行市场化,执行新经济政策。 但这并不意味着天上会掉面包。 外交方面契切林同志需要和各之前视为敌人的国家建立起和平贸易关系,商业方面,他们需要拉拢一批外资汇集迫切需要采购种粮的外汇。 “叶戈尔同志,我们不能将矛头指向党内,这不是布尔什维克的工作作风。” 列宁的回答有些无力,这种无力更出自身体上。 深受枪伤折磨的身体,已经不支持他以高精力的姿态参与到工作中,经过妻子以及医生的反复劝说。 列宁最终决定,休息一到两个月时间。 将这段时间的工作放权政治局,组织局,书记处以及书记处。 这些重担一开始原本压在斯维尔德洛夫肩头, 但随着这位被写进党史,被加以诸多称赞却在党组织内部隐有蜚语的高层干部逝去,也就分散到了,三个部门手中。 不过因为新设立了,中央监督委员会,作为监督委员会委员,叶戈尔有权利进行同级别的会议乃至决议监督。 并持有一定程度的否决权。 “我不认为工人反对派的所有同志都是反革命分子,但列宁同志,我要向您重申的一点是,在无产阶级政权中没有犯错了不被惩罚的特权!” “非法煽动工人罢工,乃至暴乱,如果我们不进行干涉,不审判一部分人,那无法达成威慑效果,法令将被视同废纸。” 叶戈尔的态度很坚决, 既然《党的统一的决议》被推行,那么就意味着党在相当长的一部分过渡时间内要沿用党内一长制来完成经济恢复工作。 既然已经选择的一条路,又对另一条路抱有犹豫,便是对这个国家的不负责。 在对待这种会影响接下来经济工作的问题上,叶戈尔没有任何迟疑。 哪怕今后会遭受影响,会被人冠以非议,对他而言也无所谓。 他所追求的只有一点,那就是党不能在泥潭中辩经,而是要在妥协与改善中前进。 “叶戈尔同志,警告已经够了,我们要顾及政治影响。” 叶戈尔没有丝毫退让, “既然要顾及政治影响,所有我们才要用更强硬的态度为《党的统一的决议》站台,彻底打倒派系。” “我建议,对以米雅斯尼柯夫为首,确切参与了工人分裂工作的党员,进行枪决,对其他前工人反对派成员进行政治教育以及党内警告。” “在经济恢复的关键时期,谁都不能跨过这根红线!” 列宁犹豫片刻后, “我赞同捷尔任斯基同志的建议,不对未来的政治犯执行枪决,这样吧,先将以米雅斯尼柯夫为首主要涉事者抓回来。” “如果他们有确切外部干涉的反革命证据,再进行审判,如果没有只将其定性为党内民主,执行开除党籍的处罚。” 第一百二十五章 倒退之路(1) 第一百二十五章倒退之路(1) 明白这句话深意的叶戈尔,开始对米雅斯尼柯夫开展彻查。 翻旧账的好处就是,几乎每个人都能从档案中抠出几句细节,米雅斯尼柯夫更甚,革命时期串连孟什维克的行为,成为他被契卡押上囚车的关键。 次日为了让党内反对派的声浪压低, 叶戈尔第一次执行中央监察委员会委员的权力,针对此事前往审理该案的中央执行委员会进行向下监督。 没有意外,没有干部想得罪。 手持监察大权,与契卡、军部等暴力机构有着密集关系网的叶戈尔。 几乎在案件通过的下午,米雅斯尼柯夫被两队契卡成员押往城外枪决。 成为了改革将至契卡中,死去的唯一一个政治犯。 当然,杀鸡儆猴是有效果的。 工人反对派宣布解散其派系报刊《工人、工会报》,明面上不再进行派系工作。 民主集中派在《真理报》发文将全面拥护,党内统一工作后,也渐渐在频繁的党内反对声中淡去。 而社会也随着, 新经济政策的执行迎来了较大的改变。 放开的市场经济,激发了农民与工人的活力,同时也如叶戈尔预想的一样, 一大批私人商贩、家庭“采购员”,从工业地区来到产粮省份,用各种金属制品交换面粉和马铃薯等粮食。 春风一刮,国营商业和私人商业开始在市场兴起。 当然对外贸易,依照列宁的意见,各地方总局被改组为带有垄断性质的企业集团(辛迪加)。 大量此前被收为国有的中小企业被转而再出租, 雨后春笋般涌现的股份公司、合伙公司、社团、合作社及私人商铺,在渐渐到来的春季野蛮生长。 国有企业被要求排挤私人商人和个体生产者,不靠行政禁令,而是凭借更高的质量和更低的价格,依靠市场化竞争。 克里姆林宫中的标语,也随着变成了《经济恢复是我们的目前重点工作之一。》 最高国民经济委员会只负责其中最重要的企业。 外贸毫无疑问被垄断,只存在国家层面的贸易与对外投资。 这些举措在许多国际布尔什维克眼中,大有修正之意。 匈共和波共,也纷纷询问叶戈尔苏俄境内的确切情况。 作为叶派最多的国家, 匈共得到新经济政策只是工具而非目的回复后,甚至主动,在其政府报刊《红旗报》中为新经济政策站台。 说明,苏俄新经济政策是委身于现实的妥协,不属于修正的范畴,是进步之路。 但最后, 这些无条件的支持,反而被叶戈尔否决,他说, “还是多骂骂的好,这个举措在列宁同志眼中是进步意义上的倒退,在我眼中也不逞多让。” “是经济意义上的部分进步,但也是思想与政治意义上退步,就叫他退步之路吧。” 而罗莎统领的波共,则更直接的参与到了对这些举措的反对中,不过碍于叶戈尔的面子。 以及苏俄新经济政策因现实而产生的一部分合理性。 作为国际共产元老人物的罗莎,并没有全面推翻新经济政策,重申存在一定的合理性,不过也着重强调了一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百二十五章倒退之路(1)(第2/2页) “要谨防先锋队的腐坏!” 当然, 不可否认的是,新经济政策仍然在国际共产方面造成了比较坏的影响。 在苏俄没有否决国际革命理论时, 许多左派政党都认为,新经济政策是苏俄放弃国际革命,彻底转向了与资本主义社会的完全和平共处的标志。 这种情况也影响了党内同志的积极性。 四月的真理报文章中,有超过二十篇为新经济政策出谋划策的文稿。 针对意大利农民与意共团结农民,发表致全国工人和农民的公开信,向大地主阶级与受大地主阶级援助的黑衫军们宣战的消息。 只有叶戈尔的《关于意大利革命》与托洛斯基的《意大利政府的压迫性》被高悬在侧版。 同时问题不仅仅存在于国际共运层面。 如果说之前苏俄是紧绷的弹簧,一但反弹,其官僚化与腐败化来的也越发迅速。 莫斯科, 中央监察委员会,并没有同其他政府单位般在克里姆林宫组建办公处。 叶戈尔选择将办公地点设立在,距卢比扬卡不远的尼古拉大街九号楼。 有人猜测,这是叶戈尔为了让每一个监督工作者,意识到他们距离肃反只有一线之隔。 但实际上,居住在这只是,叶戈尔认为中央监察委员会相对独立的政治单位,需要与在克里姆林宫办公的其他政府单位进行距离上的隔离。 其二,这里离家更近。 至于办公室几乎依照先前卢比扬卡二号办公室布置,放眼望去是由文件与书籍堆积成的,纸山书海。 正式成为党内中坚力量的叶戈尔,脸色并没有随系统的恭喜,显得多好看。 在《加大监督人员的招募工作》上签上自己的名字后,叶戈尔还在其后侧附带了一句, “招募标准尽量与肃反人员的招募标准靠齐。” 陪伴在他在卢比扬卡多年的椅子,发出吃力的滋滋声。 埋头看完各地方监察组织呈递上来的汇总报告,叶戈尔深吸一口气,开口道, “苏斯洛夫同志,再接收一批契卡成员作为监察人员的补充,这些数据明显有误,新经济政策执行后的官僚现象、腐败现象反倒要比战时共产主义时低?” “我不认为目前的社会形式,与干部素养能因为一个政策的改变,得到如此大的飞跃。” 说完,叶戈尔随即从桌底抽出一张早已拟定好的监督工作纲领, “除开对官僚主义,腐败现象进行监督,对民主,对统一,中央监察委员会也享有监察权,必须把监督民主工作的执行,当成自身任务的一部分。” 这其中包含着叶戈尔些许私心。 关于民主工作的《关于党的建设问题》早已被慢慢弃置在了斯维尔德洛夫礼堂的穹顶之上。 但他还是想,依托中央监察委员会捡起来。 哪怕只有一部分。 监督权这个东西其实可大可小。 只要有着政治背书,监督权可以大到管揽全俄的干部监督工作。 当然也可以小到, 每天喝喝松针茶,让所有干部都高兴、 第一百二十六章 倒退之路(2) 第一百二十六章倒退之路(2) 但很可惜,中央监察委员会存在的意义,便是要让大多数干部心惊。 将监督干部纲领同叶戈尔的指示一字不落的记下,苏斯洛夫带上眼镜,从紧贴窗边的木椅上站直。 偏大的灰色西装,配上那副黑框眼镜,让他透着与年纪不符的沉稳。 一年多的时间,秘书工作让苏斯洛夫渐渐适应了政治这盘棋。 余下的精力,他用来完成了莫斯科国立大学的学业,顺便加修了一门经济学。 “是,叶戈尔同志。” 刚准备起身执行命令,叶戈尔伸手搭在他的肩头,拉上窗帘将最后一缕渗入办公室的斜阳隔绝, “苏斯洛夫同志,你对自己今后的工作重心有自己的想法吗?” 同样的话,叶戈尔对目前身处外交人民委员会的维克托,对目前正为契卡特别处副处长的保罗都说过。 他们无一选择了自己愿意为之付出一切的事业。 同样,现在轮到苏斯洛夫权衡了。 苏斯洛夫想了想,并没有急着离开叶戈尔同志身边。 作为从萨拉托夫州农村走出的孩子,他不同于维克托般敢于向上拼搏,他更想在叶戈尔同志身边学到更多,积累更多。 拥有足够的政治素养后,再进行更进一步的革命工作。 “我就想待在中央监察委员会,叶戈尔同志。” 苏斯洛夫的选择,并没有激起叶戈尔意外。 一年以来的相处,他明白苏斯洛夫大胆之下的沉稳。 将派往乌克兰地区主导政治鼓吹工作与派往真理报进行政治宣传工作的两封推荐信,压进书底。 叶戈尔选择尊重苏斯洛夫的选择,同样他自己也松了口气。 经济恢复工作与监察工作,都是劳心费神的重任。 有苏斯洛夫帮他建设中央监察委员会,他就能将更多精力放在经济工作上,正巧月初全俄最高经济委员会传来了一份来自美国的密电。 苏俄的第一个投资者,正在美洲的热土上,朝他们投来商人的审视。 “米哈伊尔·安德烈耶维奇·苏斯洛夫同志。” “鉴于其入党以来的优良表现,往返各战场中坚韧的工作能力,我代表中央监察委员会,特此通报。” “具体职位由先定的秘书更改为中央监察委员会秘书处处长兼执行副处长,统筹监察委员会内部的人员招募与政策执行。” “还有问题吗?” 一句话将一个党员,提拔为中层实权干部,在现在的叶戈尔眼中不是什么难事。 就如当初捷尔任斯基将他直接提拔为契卡特别处副处长般。 都得益于苏俄人员上的粗放管理。 当然这种粗放管理带来了极多的问题,但不得不说,对于党中央能决定干部调遣的高层干部而言,格外的好用。 不用撰写繁多的向上报告。 “是!叶戈尔同志。” 苏斯洛夫抬手敬礼,话语间难免激颤,走出办公室颤动的内心这才稍稍迎来平静。 但紧随而来的是一抹愁容,想到自己的年纪,苏斯洛夫产生了几分能力不足带来的后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百二十六章倒退之路(2)(第2/2页) 依靠着墙壁, 深吸一口气,这才勉强稳住颤动的内心,继续去完成叶戈尔同志下发的任务。 房间内,同样年轻身居高位的叶戈尔也曾产生过这种退缩。 或者说这是人生经历不足,与政治经验相对欠缺所产生的正常现象。 叶戈尔曾经也有过, 不过系统中闪过的一幕幕人生,以及所给予的奖励,让他这根不算粗壮的树枝变得越发蓬勃。 打开久违的系统。 面板中的职位变得尤为显眼。 【职位:全俄中央监察委员会委员,苏共国际共产候补委员,全俄经济恢复领导小组组员。(全俄第十九)】 【可用模拟次数:5/5】 【下次恢复时间180天后】 【当前职位可推演时间.....一年】 【可随职位提升获得模拟次数,死亡后将自动扣除,完成一次相对成功的模拟,可获得随机奖励。】 叶戈尔知道,模拟次数不会有什么大的变动了。 现在的职位是这个年纪不该有的巅峰,是多种巧合和信任中诞生的。 再往前要面对,斯大林与托洛斯基的联手绞杀,以及党内大多数十月革命期老同志的不满。 或者说现在已经有了这种不满,只不过是因为列宁的存在将这种不满压了下去。 “要不要将叶戈尔司令同志的人生,继续往前推一推呢?” 翻动堆叠在桌面的厚厚档案,将几个履历最好的同志从中摘出后,叶戈尔给自己倒了一杯松针茶。 在他眼中,叶戈尔司令的人生似乎已经走到了下坡路。 不过再怎么说也要将叶戈尔司令的人生走完,他才能不犹豫的开启另一段完全不同的人生。 心神一凝。 【模拟继续】 【军中的斯大林派系中视你为叛徒,两个月内,你的职位一变再变,今天被派往西伯利亚剿匪,后天又要从事军官培训工作】 【可见克里姆林宫也不知道,要将你这个,打了败仗的年轻英雄派去哪,毕竟从明面上来看正是你的摇摆注定了败局,可真正了解情况的人都清楚,你没有错。】 【一个月后,苏波和约签订,你的职位这才能正式定下,克里姆林宫要求你执掌第四集团军】 【在这三个月的平缓期,你与在乌克兰作战时期结识的一名年轻姑娘结婚,也算是完成了自己的人生大事】 【就当你以为一切都会慢慢变好时,该来的总会来,两个月后,农民暴动了,水兵起义了】 【列宁亲自找到了你,要求你平定这场意图掀翻苏俄的浪潮,明白这是政治污点,但想依托列宁作为背书继续在军队更进一步,以在未来的风暴中站稳脚跟的你,已经没了选择】 【毒气在坦波夫的农村飘散,哀嚎声、惨叫声、啜泣声仿佛一把利剑审判着你最后的良知,彼得格勒水兵们的鲜血流满了波罗地海,你依稀听见了几个年轻水手被枪决时高呼的革命誓言,革命万岁!】 【但你已不是那个同样的年轻人,被权利与战争熏陶过的你,背过头,不愿多听一句。】 第一百二十七章 倒退之路(3) 第一百二十七章倒退之路(3) 【血腥的镇压过后,便是新经济政策的春风,不过这对你而言没有任何影响,工人反对派与民主集中派的怒斥,只是装甲列车前进中的稀碎落叶】 【得知自己妻子怀孕的喜讯后,你短暂请了一个假,转身又投入到了对白军与日本干涉军的清缴与对抗中】 【就这样你度过了还算平稳的一年,但不知为何你觉察自己变了,变得不只是手臂上新添的老伤,而是你觉得自己,越来越离不开权力,却与过去的理想,渐行渐远】 【评价:平稳的又一年,人总会变不是吗?少年迟暮,美人白头,好与坏只有自己能评判】 【奖励:心境(略微提升)】 【是否进行下一年模拟?】 叶戈尔摇了摇头,屠杀与水兵的誓言,随着松针茶升腾而起的白雾淡去,但那些经历让他冰冷的灰瞳又淡了几分。 次数还是四次,如果想推进的话,应该能推到1925年前后。 但潜意识正在告诉叶戈尔,这段模拟的人生恐怕会以悲剧收场。 不过不喜欢打牌也不喜欢看舞蹈的叶戈尔而言,刨去系统带来的好处,身临其境的模拟算是他的为数不多的娱乐活动。 正当叶戈尔准备开模拟新人生,看看自己有没有科研天赋时。 门被敲响, 一个陌生的面孔被索罗带了进来,见到叶戈尔还有几分不敢相信,连声问道, “您是叶戈尔同志?” 随着叶戈尔点头,中年男人忽然变得激动, “我叫尤里瓦多斯基,来自哈尔科夫,是工农监察院的职员,我要向您反馈一个情况叶戈尔同志。” 工农委员会自去年成立, 不过随着今年十大的改组,也成为了隶属中央监察人民委员会的一部分。 不过令叶戈尔奇怪的是, 反馈问题应该逐级上报,职员干部级别跑到莫斯科,来到他的办公室,越过市一级的工农监察院,只有一种可能, “慢慢说尤里瓦多斯基同志。” 一口未动的松针茶被转递到尤里瓦多斯基面前,不过尤里瓦多斯基没有喝,只是继续道, “叶戈尔同志,哈尔科夫出现了极大的政治腐败,不只是基层腐败,而是上升到了市一级的集体腐败。” “新经济政策执行后,市政府有三个小工厂要转租出去,部分政府官员先将价格拉高,隔绝一部分的购买者后,再将价格拉低转卖给了早已串通好的商人,剩下的钱都进了他们的腰包。” “而且不仅仅只是出现了这个情况,农民与工厂的物资交易被打断了,许多干部利用政策的解释权挡在交易中间,大捞好处费,并且一部分干部更甚,直接将手中的权力明码标价,配给、许可和审批权全都置换成了真金白银。” 尤里瓦多斯基舔舐着干涩的嘴唇, 这不仅仅是他个人的见闻,更是哈尔科夫工农监察院所面临的群众诉求, “许多农民都来到工农监察院反馈情况,要求对进行彻查,可工农监察院没有进行任何形式的向上反馈,更令我不齿的是。” “秘书处向上的情况汇总,写的还是贪腐案减少与民主化进程明显加快,这简直就是赤裸裸的谎言!” 尤里瓦多斯基很想将自己的军帽摔在地上,但碍于这是在监察委员会最高首长的办公室,伸出去的手默默又收了回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百二十七章倒退之路(3)(第2/2页) 叶戈尔没有说话。 他知道尤里瓦多斯基说的大多数都是真的,或者说春风一过,全俄大多数情况都是这个现象。 他想的是,该将这件事定一个什么样的性质。 如果要加快中央监察委员会的全面建设与基层铺开,那哈尔科夫不失为一个很好的例子。 但话又说回来了。 尤里瓦多斯基是怎么见到他的呢? 回望一眼索罗,对方也察觉到了他的深意,低了低头。 “哈尔科夫地区工农监察院委员是谁?” 叶戈尔轻扣笔杆,抬眼问道。 “哈拉齐·伊尔多。” 尤里瓦多斯基应声答道。 从纸堆中抽出有关哈尔科夫方面的文件, 就如说的一样,报告上的文字赫然写着贪腐案减少与民主化进程明显加快。 对哈尔科夫方面的情况有一个大概了解的叶戈尔点点头,钢笔在这个名字上划上了一个黑圈。 “我知道了,尤里瓦多斯基同志,我也理解你的急迫与迫切想改善党内问题的着急,但执行毕竟还是要在调查中得出。” “您可以先汇总一部分有关的情况与证据。” 说着,叶戈尔眼神往门口候着的执勤人员瞥了瞥,两个委员会职员,领着尤里瓦多斯基走远。 待对方远去,叶戈尔这才开口道, “怎么回事?” 索罗赶忙解释道, “尤里瓦多斯基同志,是托洛斯基同志的秘书带过来的,他们向我简单阐述了一下情况,并说托洛斯基同志希望这件事得到公正的解决。” 话音未落, 叮铃铃—— 拿起话筒,将列宁的话一字不落的听完,叶戈尔挂断电话。 这才明白,为什么一个普通的工农监察院职员,能出现在他的办公室。 听闻此事的列宁,是要让中央监察人民委员会好好在苏俄立一次威,再三要求他彻查哈尔科夫的腐败案。 列宁的目的是为了,让中央监察人民委员会正在作为一个职能部门去运作。 但令叶戈尔没想明白的是, 托洛斯基为什么要在其中插一脚,将人送到自己面前。 不出意外列宁得知这个消息也是对方安排的。 思来想去,只有两个可能, 一:托洛斯基也想让中央监察人民委员会,在苏俄初步建立威信,此举符合他对苏俄未来的构想。 二:托洛斯基要借着这件事打击政治对手。 叶戈尔更倾向两者都有可能, 不过,哈尔科夫的情况,叶戈尔并不清楚,不知道其中是不是牵扯到了斯大林。 “叶戈尔同志,这件事要查吗?” 叶戈尔想也没想的点了点头, “既然这么多同志都在关注这件事,自然要查,不过,先和契卡方面的同志打个招呼,先查清楚哈尔科夫地区的高层干部,特别是经济方面干部的人员背景。” “如果查到.....莫斯科?” 索罗低声问道。 “那也要办!” 第一百二十八章 乱象 第一百二十八章乱象 哈尔科夫, 近郊,因为粮食交易被放开。 流向城市的人口开始明显变多。 同战争时期一样,农民背着袋子,准备用辛苦改善的口粮置换改善生活的工业品。 那一对对质朴的眼中,依旧藏着本能的惶恐。 “亚努科维奇,你确定我们能用粮食换东西?” 一个裹着头巾的妇女,将袋子移到胸前, 从出生后便一直居住在农村的他们,认不得文字,连绵的战争也未能让苏俄在广阔的农场地区开展相对连贯的扫盲行动。 背上所有的余粮,也是出于对亚努科维奇这个上过学习班的‘文化人’的信任。 “放心,乌托娜阿姨,这是莫斯科的命令!” 亚努科维奇将袋子往上提了提,眼前设立的哨卡却让他不由得心头一紧。 见对方僵在原地,乌托娜也往后顿了顿,拉着亚努科维奇的衣角,刚想退却。 一句严厉的人声将他们强行拉住, “下一个!” 持枪的士兵军装上没有对应的标识,但亚努科维奇还是认得那杆乌黑的枪口。 咽了口口水,强行说服只是例行检查的他,往前迈了一步。 只见道路摆了一个桌子,旁边停着一辆看上去有些老旧的卡车。 身着灰色夹克的中年人,抬眼望了他一眼,眼神在袋中略作停留后问道。 “来换东西的?” “是长官,我们看报纸上写,这是苏俄十大的精神。” 中年人嘴角浮现一抹不屑的嘲弄,知道对方是个文化人的他,从皮夹包中取出一张白纸, “先登记,是这样,鉴于太多的个体农民交换扰乱了市场环境,所有经由乌克兰余苏俄党组织一至决定,先进行组织与组织间,农场与工厂间的商品互换。” 亚努科维奇填写自己的名字的手,因为发颤将白纸捅出的一个破口、 中年人有些不耐烦的收回钢笔, “也就是说,你们暂时无法进城换东西,但可以先将食物交换给,工农合作社的同志,再由工农合作社的同志进行互换。” “或者,直接同工农合作社的同志,置换物品。” 说着,中年人比划了一个眼神,一个身着西装看上去格外精明的‘同志’走了过来,不由分说的以半抢夺的方式,夺过了亚努科维奇手中的粮食。 将面包与部分难得的蜂蜜,挨个称重,问道, “想换些什么?” 望着零星几件明显与价格不匹的工业品,亚努科维奇强忍住愤怒,终究还是咽下了这口气。 他本以为这会是新的开端,但却只是换了种形式的压榨。 “两只钢笔,同志。” 待两人走远。 中年人抽出一根卷烟,自顾自将那罐品相还不错的蜂蜜揣进衣兜,伸了个懒腰,拍了拍西装男的肩膀, “这批粮食赚到的钱,按照我们商量一样,凯夫尔同志。” 凯夫尔敬了个礼,思考着怎么将这些粮食倒卖出高价的他,嘴角上扬露出上牙, “没问题,长官。” 问题远不只是这些滥用权力与解释权的小动作。 积极性受打击的农民们,逐渐减少了对城商品置换的频率,转而由农村部分干部领头,与其他农村进行大规模集会以置换商品。 但这样,吃到第一口蜜的得利者们的利益反而受损。 在几个主管经济干部的建议下,不属于任何政府编制,纯粹为公司形式的工农合作社,得到了前去农村主动进行商品置换的权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百二十八章乱象(第2/2页) 一部分前征粮队,现维稳治安队的持枪成员,也随这个公司开展下乡商品置换。 被废除的粮食征收,以另一种看似更体面的方式维持的了下去。 但这种情况自然激起了,农民与相当一部分农村干部的反感。 虽然工农合作社给部分农村干部也开出了价码,但还是存在一定有信仰的干部,将举报信写进了工农监察院。 但,却始终没有得到回应。 以至于部分干部认为,新经济政策只是面子工程,开始放弃做农民群众工作。 终于在这种情况下,冲突爆发了。 布哈尔小镇,集会上。 两辆卡车开了过来,治安队成员走下车,开始清理集会现场, “你们的交易没有得到授权!商品置换要得到许可!” “你们的许可证呢?” “将这些东西收起来,快!!” 另一边, 几个倒卖者扯着嗓子大喊道, “同志们,如果想置换东西,可以先将东西置换给我们,留存票据,等置换完成后,我们会给你们送过来。” “而代价只是一笔小小的中间费。” 这种赤裸裸的垄断,让一部分农民不满的冲了过来,怒吼道, “凭什么!市场是属于每一个人的,这是莫斯科的命令!” “你们凭什么能中断我们的集会?” 质疑的声浪还没形成,便被枪口压下, “滚开乡巴佬!” “你们要许可是吧,要不要尝尝子弹。” “不属于无产阶级的中间派,还配享受所谓的市场?” “莫斯科?这里是哈尔科夫!” “不信你们去问问布哈尔镇的纳亚尔多同志,问问我们有没有这个权利。” 眼见对方用武力威逼,农民们没有再退。 一开始只是几个人冲了上去,但瞧见治安队员砸下的枪托,其他年轻人额头被砸出的豁口与鲜血。 恐惧酝酿成愤怒,农民一拥而上。 枪在抢夺中走火。 眼见局势要压不住,几个领头者内心一热,赶忙贴近布哈尔镇委员纳亚尔多的身边,低诉道, “纳亚尔多同志,五成,我再分你五成!” “您不想要一辆体面的汽车吗?不想要一栋更大更好的房子吗?您的儿子才刚刚出生......” 利益的诱惑下, 明白自己已经没什么挽回空间的纳亚尔多索性将事做绝,脸上浮现一抹厉色,转身同秘书说道, “通知警卫队来控场,将所有不服从暴动者,全部抓回去!” 命令很快被执行下去。 骑着马的警卫队长,还以为是发生了农民不愿缴纳农业税的暴动,毫不留情的命令警员挥舞棍棒。 可怨恨只能压制一时,无法永远被压制。 次日, 更大规模的农民暴动在布哈尔镇形成,纳亚尔多只能狼狈离开小镇,对上的汇报更是将自己的所有责任抹去。 声称是农民想因不想,缴纳任何粮食,所形成的小资产阶级反革命行为。 报告一直打到了哈尔科夫, 调动军队的请求递放到了全乌克兰中央执行委员会主席,格里戈里·彼得罗夫斯基的办公桌上。 第一百二十九章 下猛药 第一百二十九章下猛药 “针对一个镇的地方叛乱,要调动军队?” 更令格里戈里·彼得罗夫斯基感到疑惑的是,叛乱是军事与政治上的问题,主管市场恢复工作的德米特罗为什么会掺一脚? “不能交给契卡去办吗,为什么要直接调用连一级的军事作战单位?”彼得罗夫斯基拿起话筒,“帮我接四号.....” 话音未落, 德米特罗显得极其激动,语速极快,早已准备好的理由几乎是脱口, “彼得罗夫斯基同志,这种事就不劳烦契卡的同志去办了,就近在叛乱区旁边,第二驻军连部的瓦尔斯同志就有很好的镇压经验。” 可能意识到自己的干涉有些突兀,德米特罗不自然的抹去手掌的汗渍,抬了抬眼镜 “主要是我认为,彼得罗夫斯基同志,我们没必要把事闹到莫斯科去,契卡一但归档,那......” “多麻烦.....” 彼得罗夫斯基的眼神突然变得尖锐,没有点破德米特罗的心思。 毕竟,对方是自己钦点的,地方经济恢复小组主负责人,用相对温和的语气遣散其他干部后。 语气变得急促且带着质问, “德米特罗!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见瞒不下去,德米特罗垮在了座椅上,声音带着几分刻意的哭腔, “我有错,彼得罗夫斯基同志,我能改正,我......” 听闻对方的滥用权利,以及带来了一系列影响后,彼得罗夫斯基单手扶额, “党内给的奖励和补贴还填不满你的胃口吗?到底牵扯了多少人?现在!立刻给我列个名单!” 德米特罗怎么敢答应,连声道, “彼得罗夫斯基首长,我是您一手提拔的,我以生命与刚出生的女儿做担保,如今的错误不会出现第二次。” “我求您,恳求您给我一次机会,只要不让契卡插手,我保证消息不会走漏,这件事可以只是乌克兰混乱局势中的一次普通的镇压。” 彼得罗夫斯基发出一声悠长的叹息。 如果是其他党内干部,他绝对会毫不留情的处置。 但德米特罗毕竟是他的亲信,也是同属斯大林的东乌克兰集团的一份子。 处置对方,连带会招来更坏的政治影响。 想到这点,彼得罗夫斯基敲击桌面的手指,停了停,“只有这一次!立刻,把所有脏事都给我处理干净!” 彼得罗夫斯基所不知道是, 卢比扬卡和中央监察人民委员会,早已对哈尔科夫的情况做出了相对应的监控。 暴乱发生的第二天, 乌克兰肃反委员会,便召集其契卡分部部长罗森·卡罗戴尔,进行内部会议。 但就要不要派力量介入镇压,还没有一个相对应的统一意见。 或者说,没人敢下这个决定。 一但闹大,两个暴力机构开火,谁也承担不了这个责任。 直到,一通电话打破了会议室的沉寂。 卡罗戴尔举着话筒,听到那陌生且年轻的声音,以及对方报出的官职。 咔滋—— 椅子猛地被挪动到另一侧,卡罗戴尔站着以半弯腰的姿态,连声道, “是!叶戈尔同志!” 话筒中的声音变得不可置疑,“出了任何事我担着,要是把农民问题搞僵化,让乌克兰掀起又一次暴动,我革了你的职!” “听明白了吗?卡罗戴尔同志?” 卡罗戴尔连道了三声好, “明白,叶戈尔同志!我立刻将党中央的命令,执行下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百二十九章下猛药(第2/2页) 挂断电话,卡罗戴尔眼中再无任何犹豫, “把所有行动组都调回来,所有契卡干部中断假期,快!” 挂断电话, 叶戈尔离开中转站台,走上装甲列车。 作为乌克兰苏维埃社会主义共和国的首都, 哈尔科夫从法理层面仍属乌克兰领导,但被实控的乌克兰,其主要干部群体基本都是由莫斯科指派。 根据契卡那边给到的情报。 乌克兰高层干部,主要可以分为两派。 一是,人民委员会主席,与托洛斯基关系一直不错的克里斯蒂安·拉科夫斯基。 二是格里戈里·彼得罗夫斯基,这个斯大林乌东政治集团的关键人物。 但现在,叶戈尔不管这些情况是哪一派造成是,也不管是否和某些高层有无牵连。 他知道新经济政策会出问题, 但才刚刚执行一个多月,就大搞垄断、权力滥用,出现垄断政策阐述权,独断市场化,用一种新方式开展征粮工作的种种荒唐事。 已经上升到了原则问题。 “给斯大林同志发报了吗?” 索罗点点头, “已经发过了叶戈尔同志,斯大林同志表示,不用顾忌他的面子,严抓腐败问题,严惩官僚风气。” “好!乌克兰地区我们有信得过的军事政委吗?我怕光靠契卡那几杆枪,压不住那群狗急跳墙的疯子,一定要将农民保护起来。” “这是我们的问题,是我们的错误所产生的反抗,如果再流血不知道要寒多少农民同志的心,甚至可能打击全俄农民群体对新经济政策的积极性!” 列车缓缓开动,叶戈尔没有丝毫停顿问道。 索罗思考片刻, 从记事本中搜寻着名字,很快一个人名浮了上来, “有,叶戈尔同志,也是曾属第五集团军的政委。” ....... 哈尔镇,正午。 已经失控的镇政府楼周边,满是,手持草叉以及各式武器的农民。 剩余的警卫力量,聚集在政府楼内。 透过窗户望去,一辆又一辆卡车开了过来。 成群结队的士兵在瓦尔斯连长的命令下,在政府楼前筑起了一道由机枪与卡车组成防线,枪口在阳光下闪烁着冷光。 对正规武装力量的敬畏,让农民产生了本能的退却,高呼诉求的声音缓缓沉寂了下来。 恐惧让,先前还高举的标语,此刻不知被藏到了哪处。 瓦尔斯眼中闪过一抹阴狠,摘下皮手套, “同志们,镇压开始!让这些反革命者,三十年升不起叛乱的想法!” 话音刚落, 一辆汽车先一步挡在了农民面前,卡罗戴尔走下车,掏出契卡的证件, “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开枪!” 瓦尔斯意识到大事不好。 知道自己那些黑料一但被揭发,等待他的只有枪决的他,脸色一冷,瞧见越发聚集的契卡成员, “服从我的命令,镇压!鸣枪示警!!” 凭借人数优势, 士兵们对视一眼,还是选择执行直系长官的命令,举起步枪,扣动扳机。 砰! 子弹刮过艳阳, 炽热的枪口,下一刻便抵在了契卡成员的面前,逼迫他们让路。 卡罗戴尔丝毫不退,前踏半步,低下脑袋,用头抵住枪口, “苏卡不列,你敢开枪?!混蛋,有本事就对着我,对着乌克兰契卡分部部长开火!” 第一百三十章 忏悔无用 第一百三十章忏悔无用 “放下枪!” 急促的马蹄声从后方袭来,接到命令第一时间赶到的彼得罗克翻身下马。 身后,成群结队的警卫骑兵,拉动缰绳分散而立。 见骑兵入场, 瓦尔斯还以为是德米特罗同志派来的,紧绷的眼角正欲放松,彼得罗克走了过来。 啪—— 一巴掌扇在了他的脸上。 侧脸瞬间红了一大片。 “你.....” 不等他有其他动作,全副武装的骑兵围了过来,将他死死压住。 想上前的其他士兵被一句话呵退, “放下枪!我叫尼古拉·彼得罗克,乌克兰驻防军第二骑兵营营长,奉叶戈尔同志的命令,前来稽查以瓦尔斯为首的反革命的集团。” “十秒后,还持有枪械的人,以反革命罪论处!” 彼得罗克咀嚼着草根,曾在苏波战争中受伤的发白右眼,紧盯着人群,只感觉一阵渗人。 士兵们不敢再进行下一步动作,一个接一个将枪卸下,双手抱头蹲在地上。 见事态相对稳定, 卡罗戴尔这才走上前,用点头回应了彼得罗克的招呼,随后对着村民开口道, “同志们!请大家保持冷静!不要再爆发动乱,这件事我代表契卡,代表党中央同志保证,一定会给大家一个妥善的解决方案!” 见村民还是有些退却,迟迟不肯放下手中的武器,彼得罗克接过话茬, “放心同志们,我既然来了就代表叶戈尔同志也来了,你们可以不相信我,但划定新经济政策的叶戈尔同志,还不值得你们的信任吗?” 两个了解中央政策的‘文化人’低声交谈几句后,朝身后的人点点头。 几个遍体鳞伤的警卫这才被放了出来,收缴的各类枪械也被一并丢弃到空地,领头的村民低诉道, “长官,我们只是想要交换些东西,这难道不是中央政策所允许的吗?” “我们绝不想对抗苏维埃,也不想需求什么,只是想拿回我们自己的东西,求求您了长官,求求您了.....” 领头村民将腰弯的很低。 作为一个乌克兰人,更作为一个布尔什维克,彼得罗克对着瓦尔斯又是一巴掌, “玷污革命的畜生.....” 另一边, 哈尔科夫经济恢复处办公室,德米特罗挂断电话,耷拉在话筒上的手止不住打着哆嗦。 瓦尔斯为什么还没联系他? 其他拿过好处的军队干部,更是唯恐不及般,没聊两句就被挂断。 某种不好的猜想在德米特罗内心蔓延,以至于让他下意识寻求救命稻草,转轮再次扣动,这一次电话打到了乌克兰中央执行委员会主席办公室。 良久之后,电话被接通。 “什么事?” 慌乱之下的德米特罗丝毫没察觉到,彼得罗夫斯基语气中的无奈,一昧说道, “彼得罗夫斯基先生,镇压部队是出问题了吗?为什么......” 话还没说完,话筒另一端陷入了良久的沉默,片刻后用一句半命令的语气打断了他的开口, “来办公室一趟德米特罗同志。” 以为对方还是保住自己的德米特罗连声道, “我这就过来,这就过来,彼得罗夫斯基先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百三十章忏悔无用(第2/2页) 经济恢复处距离执行委员会主席办公室并不远, 不到五分钟 德米特罗便来到了门前,只见门虚掩着,从门缝望去明显能看到几个人影。 咽了口口水,德米特罗悻悻推开门。 只见,被他誉为最大靠山的彼得罗夫斯基坐在主位上低着头,神色像个刚被训过的孩子,而在次位。 一张陌生而又熟悉的脸,正冷冰冰的盯着他。 “你是?叶戈尔?尼古拉·彼得罗维奇·叶戈尔??” 中央监察人民委员会委员? 德米特罗一屁股坐在的地上,意识到一切都完了的他,没有辩解,因为他知道一但辩解,要自己就得在契卡待上一段毕生难忘的日子。 像一具失了魂的木偶嘟囔两句后,开口便是求饶, “叶戈尔同志,我错了!我辜负了党中央的信任,我有罪,我被权力与欲望带歪了路.......” “求您,求您放过我,我可以去工厂劳动,可以去田地里没日没夜的耕作,我......” 叶戈尔站起身,那对摄人的双瞳下压问道, “你对不起的,不只是党对你的信任,而是那些信任你的人民!” “怎么?你认为去工厂劳动是受罚吗?认为去田地耕作是判处你的酷刑吗?我告诉你德米特罗,苏俄就是靠你看不起的工人、农民撑起来的!” “他们比你,比我们伟大万倍!” 见对方闪躲的不敢抬头,叶戈尔厉声道, “看着我的眼睛叛徒!现在你还能争取为自己赎罪,除开这些人,其他隐藏起来的受贿者呢?把具体的账本交出来!” “你们到底贪污了国家,压榨了农民、工人,多少钱?” 德米特罗低着头,整个人止不住的颤抖,脸色满是惨白,轻声念着一个又一个名字。 索罗命令两个随队安保将其架出办公室,手一刻不停的记着名字。 望着被泪水打湿的眼镜,以及那双不断发颤,连笔都拿不稳的手,冷哼道, “真是个软骨头。” 办公室内, 彼得罗夫斯基望着叶戈尔的眼中满是躲闪,甚至说,不愿意同他进行正常的对视。 审讯般的氛围没持续几秒,便被叶戈尔打破, “彼得罗夫斯基同志,批准对农民进行武装镇压的命令,是谁下的?” 彼得罗夫斯基像个泄了气的皮球, “是我叶戈尔同志,德米特罗的事,我有连带责任,我是他的入党介绍人,我有罪也愿意接受组织惩罚。” 见对方态度还算好,没拿斯大林来压人。 叶戈尔也放弃了对彼得罗夫斯基下死手的打算,语气稍稍放缓, “彼得罗夫斯基同志,我代表中央监察委员会,宣布终止你的职务,为期一周,一周后,我希望你的认错信,能向列宁同志好好解释这件事的来龙去脉。” 彼得罗夫斯基点点头,叹了口气, “是!叶戈尔同志,” 叶戈尔见状,也不久留,拨通镇压前线确定情况后,起身便走,临行前不忘吩咐道, “索罗,名单里的人,命令契卡方面严密监控,而后进行统一抓捕,特别是工农检察院的哈拉齐·伊尔多。” “无论他没有参与这个利益集团!” 第一百三十一章 审判 第一百三十一章审判 在认真阐述事情原委后,农民各自散去。 得知农民合作社这个公司后,叶戈尔只感觉又好气又好笑。 望着瓦尔斯红肿的脸庞,说道, “先将人带走,卡罗戴尔同志,如果要摧毁这个利益集团,契卡的人手够吗?” 卡罗戴尔摇摇头, “恐怕要动用民兵方面的力量,不过可能会存在泄密的可能。” 叶戈尔思索片刻开口道, “彼得罗克同志,你协助卡罗戴尔开展抓捕工作,调令我会让托洛斯基同志,通过军事人民委员会下发,你只管抓人。” “遇到武装抵抗,允许击毙!” ....... 德米特罗与瓦尔斯,内心还算有点信仰,一个晚上的审讯便如倒豆子般将主要涉事者的名字一个接一个报了出来。 次日一早, 骑兵进城,配合契卡一举清扫了这个所谓‘工农合作社’的仓库,其中堆积着大批欺诈或者非法征收而来的粮食。 躲藏起来的商人瓦尔多沃夫,也被从其近郊别墅中抓了个正着。 不过令叶戈尔意外的是,工农检察院院长哈拉齐·伊尔多,并没有参与到这个利益集团,只是接受了一些微不足道的小礼物。 不过比起德米特罗与瓦尔斯。 两人一个满嘴诡辩,一个死不认错。 审讯室中,瓦尔多沃夫被拷在铁椅上,甚至还饶有兴趣的翘着腿, “同志,我这只是正常的商业行为,哪有什么违法。” “如果是新经济政策还未执行时,这些错误的都认,但现在投机和商业买卖,按莫斯科的说法可是合法行为,契卡难不成还要执行老一套?” 审讯员嘴角发散着冷笑, “派人去乡下垄断市场,贿赂党内干部,为你的商业行为大开绿灯,也叫合法?” 瓦尔多沃夫依旧满脸轻松, “那些都是员工的个人行为,我完全不知情同志,说句不好听的,同志,你有我参与到这件事的确凿证据吗?” “虽然我确实参与到了市场交易,但包括您口中所说的,贿赂党内干部,您可以去问问那些干部我有参与到这个违法行为中吗?” 见瓦尔多沃夫继续胡搅蛮缠。 审讯人员合拢笔记本,站起身在瓦尔多沃夫身边踱步, “事到如今,瓦尔多沃夫你不会还以为有人能救你吧?我劝你老实交代,别以为自己比想象中坚强。” “谈谈吧你把账本藏在哪了?” 瓦尔多沃夫装作听不懂般, “我不明白同志你在说什么.....” 审讯人员对视一眼,眼角扬起的冷意,让瓦尔多沃夫做足了心里准备。 但最后,对方只是松开了绳子,打开门示意他往外看, 另一个房间内,一个贵妇人抱着婴儿蜷缩在审讯室的角落,婴儿的瞳色显然和瓦尔多沃夫一至, “瓦尔多沃夫,你不知道这件事捅了多大的篓子,以为将妻子和孩子转移到其他几个干部手里,就相安无事?” “不瞒你说,就连乌克兰执行委员会的主席都被革职,你手上的干部有几个能保住你?” 意识到什么的瓦尔多沃夫,指甲将手掌扣出几道鲜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百三十一章审判(第2/2页) “你们这群畜生。” “我们畜生?”审讯员像是听到什么极为好笑的笑话般,念着一组数据,“黄金及各式制品累积两箱,食物、布匹整整三仓库,威逼、垄断促使的借条六十一张。” “多少农民因为你家破人亡,多少人因为你而对新经济政策失去信心?” “我从不否认契卡是恶魔瓦尔多沃夫先生,但我们死之前,一定会把像你这样的人渣碎尸万段,至于你那肮脏的血脉是否要传承。” “就看你的表现了。” 审讯员拍了拍手掌,一柄手枪对准了妇人的脑袋,成队的刑具被推了上来。 婴儿像是察觉出什么般,嘤嘤直哭。 瓦尔多沃夫神色变得极为难看,之前的高傲,在暴力机关面前只不过是纸糊的面具, “我说,我说......” 有账本作为证据,契卡开展了更大规模的抓捕,几十个直接参与的基层干部被抓获,军内的,党内的,直叫人触目惊心。 不过哈拉齐·伊尔多倒是满脸事不关己, 哪怕面对叶戈尔也始终不愿承认半点错误,甚至凭借年纪大,资历更老,反而教训起叶戈尔的滥用职权, “叶戈尔同志,抓人我不反对,但你的手段好像不太符合规定吧?” “军队的,契卡的,党内的,所有人你没有经过许可就擅自调用,这是苏俄的规章制度?” 索罗刚准备命令契卡成员将对方女儿带进来,却被叶戈尔伸手拦住, “我和斯大林同志,托洛斯基同志都打过报告,如果需要文书证明,我现在就能给你罗列,现在?可以讨论你的问题了吧伊尔多同志?” “我的问题?我没有收那些人的东西,那些报告我没看见,不管你信不信,按照党内的制度,大不了卸任。” 伊尔多不满手腕的麻绳,语气带着几分不耐烦,没有任何改错的态度。 “没看见?一句轻轻的没看见就能抹除所有责任?荒谬!!” 叶戈尔右手紧握成拳,砸向桌面右拳,像是在砸伊尔多的心脏。 “你是工农检察院的院长,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民主制与监察制的代表,听取群众的意见,监察党内的官僚主义本就是你的责任!” “对问题视而不见,选择明哲保身?是比受贿更严重的错误,因为,你辜负了党的信任!让民主制与监察制沦为了废纸!” “呈交中央的资料上说,哈尔科夫的贪腐率明显降低,民主化明显升高,这就是你口中的升高?” “如果一开始选择上报,选择处理,这些事就不会发生,利益集团的案子你负有百分之五十以上的责任!” 伊尔多昂起头, “小子,你不过是条幸运的狗,我参加革命时,你在哪?要革职就革职,我没有做错就是没做错!” “我等着你把我开除出党!” 叶戈尔走到伊尔多身边,他原本是想给这位老同志一次机会。 但现在对方已经变成了一个需要被打倒的靶子。 眼中的最后一丝容忍被冷酷替代,起身离开前,叶戈尔回头道, “关起来,另做处理。” 第一百三十二章 摒弃软弱 第一百三十二章摒弃软弱 在完成主要人物抓捕后, 乌克兰人民委员会针对此案,召开了地方常会,按照中央监察人民委员会的权力。 享有监察权的叶戈尔,没有入坐主桌,而是坐在旁听席低着头,在笔记本上写写画画。 但那张年轻的面孔,只要在这,就会给参会者带来了无形的压力。 克里斯蒂安·拉科夫斯基轻咳两句,为会议起了个头, “同志们,我们必须承认,过去几个月我们疏忽了党内的监管工作,让一个庞大的腐败群体在我们眼皮子底下建立了起来!” “这不是某一些干部的问题,而是整个乌克兰人民委员会的责任!” 见叶戈尔没有抬头,拉科夫斯基这才继续道, “现在,就所有涉事干部进行民主表决,同意对党内蛀虫德米特罗,资本主义代理人瓦尔多沃夫,军队反革命分子瓦尔斯与其政委克多沃夫,进行死刑宣判的同志请举手。” 笔尖滑动纸页的声音渐停。 “同意!” “同意!!” 拉科夫斯基归纳了票数,接着进行又一项表决, “同意对其他涉事未深,仍存改善空间的干部,进行批评警告与革职下放的同志,请举手。” 又是全体同意,不过这一次叶戈尔也举起了手, “主席同志,能容许我打断一下吗?” “当然叶戈尔同志,是对这些人的判处太轻了吗?” 叶戈尔点点头又摇摇头, “我认为涉事深浅需要一个衡量的标准,而这个标准不应该只由党内部决定,三月下发的《关于党的建设工作》告诉我们要开展工农监督民主化,自我批评也允许外界批评。” “我建议吗,设立一个工农审判团,在工农的民主意见中进行罪责划分,拉科夫斯基同志,您同意吗?” 拉科夫斯基点点头,其他参会者也一致同意了这项提议,不等他们敲定意见,叶戈尔的下一句话却让众人陷入良久的沉默, “同时同志们,我认为工农监察院院长哈拉齐·伊尔多,应该被罗列在主要涉事干部一栏。” 这项变更,可就令几个委员坐不住了。 要知道,给哈拉齐·伊尔多判罚是懒政与擅离职守,毕竟对方并没有犯很严重的错误,更没有参与利益置换。 最多只是没有将问题进行上报。 现在这么一变更,成为主要涉事干部,面临的就不是革职,而是枪毙! 并且伊尔多的资历和年纪都摆在这里,几个同对方有过交谈的委员,恭敬中藏着不满, “叶戈尔同志,针对伊尔多同志的判罚是否过重了,他与这件事没有直接的利益关系啊。” “而且伊尔多同志是党内的老同志了,他的儿子牺牲在了战场上,党内是对他有亏欠的。” “对啊叶戈尔同志,虽然伊尔多同志存在错误,但......” 等到争辩声渐停,叶戈尔这才用毋庸置疑的口吻,说道, “还是要执行。” “是那位同志说的对,我们对哈拉齐·伊尔多有亏欠,但这种亏欠不应该变成对原则性问题的放任,按照这个说法,所有对党内有过贡献的同志,我们就可以在原则性问题上让步?” “党不是人情网!” 叶戈尔自始至终没有前移一步,但刚提出意见的几个干部,像是面对洪水猛兽般,纷纷侧头不敢看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百三十二章摒弃软弱(第2/2页) “其二,他的错误放在党内讨论的角度是不坏,但造成的社会影响,造成的监督权,民主化影响极坏!” “只要不上报问题就不存在问题?这就好比你明知地板有坑,却仍用一块薄布遮盖,视而不见到道,房子不存在任何问题。” “这会极大影响工农监察院的威信,极大损坏且影响党内其他监督干部的积极性。” 叶戈尔语气没有多严厉,商讨的语气始终带着讨论的口风,但所有人都能听见他眼中洋溢的坚定, “发生这么大的问题,工农监察院的院长没有承担主要责任,谁来承担主要责任,以后还有类似事发生,是不是所有人都会为了明哲保身亦或者懒政而选择视而不见,将人民群众的诉求贬为耳旁风,亦或者垃圾?” “所以,我的意见是执行,而且要大张旗鼓的执行!” “当然,这只是我个人的意见,并不影响常会的正常讨论......” 参会众人自然不会把最后一句话当真,互相对视几眼后,开始了新一轮讨论。 当然,最后的讨论结果依旧站在叶戈尔这边,乌克兰人民委员会上报给中央的死刑提议中,带上了哈拉齐·伊尔多的名字。 因为列宁暂时远离了工作,这项提议并没有被直接决定。 而是依照流程,进行中央政治局委员分发讨论。 加米涅夫自然也看到了这项提议,仔细确认名字没错后,问询斯大林的语气带上了些许急迫, “斯大林同志,哈拉齐·伊尔多同志为什么会被列入死刑,我听说了一点关于哈尔科夫腐败集团案的事。” “伊尔多同志我了解,应该不会同腐败挂钩吧?” 沉默的斯大林,侧望了几眼加米涅夫。 他的心思要发散的多。 处理一个干部并不重要,而是要看是谁要点名处理这个干部,叶戈尔征求他同意时,斯大林就一直密切关注着哈尔科夫的进程。 在他的理念中,叶戈尔坚持要处理一个工农监察院院长,并不只是因为对方的罪责。 更是因为, 叶戈尔想借着这件事,进一步扩大中央监察人民委员会的权力。 而哈拉齐·伊尔多就是这个典型。 如果中央监察人民委员会真的得到扩大化,对他而言,必然是坏处大于好处。 并且叶戈尔并没有表达合作意向,坚持的中立原则让斯大林对是否执行死刑产生了些许私心。 “要不,同志们,我们建立一个调查组,在叶戈尔同志的基础上再对这件事开展更细致的审查?” 察觉出斯大林意图的托洛斯基,第一个否决道, “我认为叶戈尔同志的报告已经很明了,不需要为这件事动用人力资源。” 季诺维也夫自然也站在加米涅夫一侧,选择点头。 而布哈林又站在了托洛斯基一边。 除开提议者斯大林外,票数呈现二比二。 但因为列宁没有参与这场政治局会议,主导此次会议的斯大林,除了邀请候补委员除开布哈林外,还有他的自己人莫洛托夫。 眼神在空中短暂交织, 三比二。 有些拖延死刑执行时间之嫌的第二次调查,被批准同意。 第一百三十三章 没有求情 第一百三十三章没有求情 乌克兰,哈尔科夫,工人广场。 在叶戈尔的指导下,工农监察院重新运转了起来。 将状告到莫斯科的尤里瓦多斯基,并没有立刻被他立刻重用,而是继续履行民主监察员一职。 尤里瓦多斯基也很高兴,毕竟他不觉得自己有能力担任如此重大的工作, 在隔壁苏维埃法庭针对量刑一事,进行公众讨论,热闹非凡的同时。 工农监察院内聚满了前来履行民主权利的工农, 有关某些干部作风问题的指责,针对工厂内乱象的阐述。 在汇报声中被揭露,变成了一份又一份有价值的问题汇总,而非无意义的喜报。 办公室内,楼下的哭喊声被叶戈尔无视, “叶戈尔同志,真的不见?” 负责莫斯科党组织工作的凯维奇恭敬道。 叶戈尔头也没抬,对哈拉齐·伊尔多的问题下了决心的他,抿了一口松针茶, “不见,让哈拉齐·伊尔多的家属都回去吧,我针对这件事的看法不会动摇,杀了一个哈拉齐·伊尔多,能拉回一千个,乃至一万个心存侥幸的同志。” “能避免一百万,乃至一千万普克的国家资源浪费。” “这是笔划算的买卖,更是针对新经济政策的建设化工作乱象的一次有力警告!” 咚咚咚—— 敲门声再次响起。 这次的来人是同伊尔多交情颇深的乌克兰人民委员会笔杆子,多尔洛夫斯基,以及几个新闻工作领域的同志。 不等他们开口,叶戈尔先说道, “同志,如果是为求情而来,就都回去吧。” 几个新闻领域的同志,还在为哈拉齐·伊尔多诉苦, “叶戈尔同志,枪毙伊尔多同志,有失公正,再者说,伊尔多同志的妻子为党内做过大贡献,敌占乌克兰时期,坚定革命信仰主动为地下工作者们提供.....” “索罗,清场!” “我再重申一遍同志们,我的意见不会更改,也不接受任何求情!” “不杀,不流血就永远不会长教训。” “不杀,就永远无法向群众说明监察权缺失的重要性!” 欲言又止的干部,被索罗带离,楼下的哭喊声也随着远去。 叶戈尔终于有时间将精力放在,莫斯科下发的《关于死刑处理意见》的文书中。 一字不落看完政治局的安排,加之这两天一通又一通打来的各干部电话。 叶戈尔自然明白, 求情这个事,已经逐渐向政治方向偏离。 光一个哈拉齐·伊尔多不会有这么大的号召力。 正因如此,他更不能退! 拿起话筒,拨通一个号码后,苏斯洛夫的声音传入耳侧, “首长?” “拟一份文章,关于这件事,阐述中央监察人民委员会的态度,坚定死刑立场不动摇!” 次日, 苏斯洛夫拟定的文章,在经过秘书处的扩写和新增后,被转递到《真理报》编辑部进行稿审。 但编辑部不少都是加米涅夫的亲信。 没经由加米涅夫决定,几个审查干部私下否决了,中央监察人民委员会的文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百三十三章没有求情(第2/2页) 苏斯洛夫还以为是文章用词不利于党内团结,又亲自更改了两版,均未得到通过后,也明白了真理报不让人发声。 瞧见新印刷的《真理报》头版写着对叶戈尔滥权,极权的指桑骂槐。 一向沉稳和冷静的他,彻底忍不住了。 在得到叶戈尔许可后,直接将最初版的文章,直接下发给了各工农检察院与契卡各分局。 叶戈尔更是直接写了一封亲笔信, 以极为严厉的措辞声讨《真理报》的错误。 至此,加米涅夫才明白,那几个擅作主张的编辑闹出了多大的乱子。 急忙同意印刷中央监察人民委员会的文章。 但此举,在外界来看像是欲盖弥彰。 一个人的死刑,逐渐上升到了党内的对立。 这些风雨,自然引起了列宁的注意。 “无论怎么说,真理报都不应该以这种方法,否决另一个部门同志的意见,是在搞单一的舆论垄断!” 列宁支撑着身体坐起, “要求真理报附带一份致歉声明,其次,我支持叶戈尔同志的建议。” “杀了一个哈拉齐·伊尔多,能拉回一千个,乃至一万个心存侥幸的同志,这句话说的尤其好!” 两天后, 《真理报》头版标题已然说明了列宁的态度《经济、革命、与再革命!》 全篇文章几乎都是列宁对哈尔科夫腐败集团的批评。 对执行死刑的看法,被他放在了最显眼的第一段。 “新经济政策并不等于与腐败划上等号,巩固根基,需要党内有割舍的勇气。” “我们现在处决五个蛀虫,就能挽回成百上千的同志,就能让新经济政策走上正路,我认为值得,也必须去做!” ——弗拉基米尔·伊里奇·乌里扬诺夫 当然,列宁并没有一言堂直接否决政治局下的决定。 毕竟随着党内制度越发完善,身为这艘大船的舵手,就越要有表率作用。 中央监察人民委员会,首先对先前的会议表达了对监督权缺失的问责。 而后,列宁牵头要求针对死刑执行,进行再讨论。 当然他本人依旧没有到场,而是通过加里宁代为投票。 斯大林也明白过来,中央监察人民委员会的扩权是列宁的意思,虽不满但也改变了口风。 第二次讨论, 以一票弃权,余票通过为结局。 随着党中心下发,执行死刑命令。 那些烦恼叶戈尔整整一周的求情声终于淡去, 望着桌面上,哈拉齐·伊尔多家人通过最后人脉递交而来的求情信。 打开窗,思考片刻后。 叶戈尔划着火柴, 求情信被烧成一捧余灰,混入充斥柔意的春风,消散无踪。 接着,叶戈尔拨通了,乌克兰契卡地方局的电话, “卡罗戴尔同志,你们准备什么时候执行死刑?” “一周后?不不不,太晚了,我建议后天,不!明天就执行,场所不要放在郊区、不要放在森林,这不是在枪决那些反革命分子和间谍,就放在工人广场,进行公审后,再处决!” 第一百三十四章 历史会记住 第一百三十四章历史会记住 次日一早, 哈尔科夫工人广场,伊尔多神情挣扎,前来参与公审大会的群众朝他投来鄙夷的怒视。 那一张张曾经不屑一顾的脸,成为了伊尔多最后的救命稻草, “我没罪,我是被诬陷的!” “这其中掺杂了私人恩怨,叶戈尔呢?叶戈尔陷害了我!!” 比起觉得自己从未做错的伊尔多。 包括德米特罗在内的其他四人,则满脸沉默。 承诺不以追究家庭,子女也会得到国家赡养的德米特罗眼中甚至带着一丝迷茫的解脱。 随着布哈尔小镇的村民,上台控诉,宣判书由乌克兰主席格里戈里·伊万诺维奇·彼得罗夫斯基进行宣判, “经济恢复部部长德米特罗,驻哈尔科夫陆军排长瓦尔斯、政委克多沃夫,与被资产阶级思想渗透的社会蛀虫瓦尔多沃夫,勾结在了一起,并参与到了哈尔科夫反革命集团中。” “获利超数亿卢布,其中荼毒社会颇深,造成的社会影响巨大,背叛国家、背叛人民,背叛信仰的行为是对革命的玷污,是对苏维埃的背弃!” “涉事者伊尔多,无视群众反馈,蛮横专行,忽视党内问题,无视党内隐患,造成监督失利,人民信任缺失等种种问题,” “我代表苏维埃乌克兰人民政府主席,判处以上人员死刑!” 全场响起一片掌声。 行刑队踏步走上行刑台。 伊尔被蒙上黑布,两个契卡成员将他的双肩死死扣住,以防他胡乱挣扎。 感受枪口抵住后心的冰冷, 伊尔多有些喘不上来气,只是听着耳边枪声一个接一个奏响,等待他的时候,发颤的声音像是索命般带着怨恨, “叶戈尔,历史会记住的!” 砰! 子弹穿过他的心脏。 之前还高不可攀的大人物,变成了被行刑队抬走的尸体。 调任顿巴斯煤矿副矿长,正好来哈尔科夫述职, 一个才刚满二十七岁的年轻同志,眼中满是对那些贪官的鄙夷。 离开前还啐了口唾沫, “真是群侵占工人利益的官僚与蛀虫,宁愿在贪污上下功夫,都不愿意去顿巴斯看一眼饥饿的矿工!” 话音未落,身后传来的呼喊声将他叫住, “赫鲁晓夫同志,车马上就要开了,该走了!” 赫鲁晓夫点点头,急忙抓起自己的手提包,朝广场出口的位置奔去。 坐上卡车,内战时的军人生涯让他早已习惯了卡车的颠簸,呢子大衣内衬的口袋内,藏着几枚他特意留给儿子与女儿糖果。 但很显然,这抹甜蜜承受不住颠簸且狭小的环境。 一个刹车,滚落在地。 望着糖。 两个同儿女差不多大的孩子,在母亲的怀中吞咽着口水。 赫鲁晓夫年轻且坚毅的脸上闪过一丝柔色,将糖递了过去,压低语气尽量让自己显得亲切, “吃吧。” 瞧见赫鲁晓夫的举动,其领导埃尔斯克,拍了拍他的肩膀, “新经济政策是风险更是机会,赫鲁晓夫同志,要好好抓住党内不会忘记你的贡献。” 明白埃尔斯克同志在提点自己的赫鲁晓夫连连点头。 认为赫鲁晓夫是个实干派的埃尔斯克,转用叶戈尔同志举例, “年纪不是问题,现在党内反而支持一部分年轻的同志加速参与到了党内的治理与管理工作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百三十四章历史会记住(第2/2页) “叶戈尔同志就是最好的例子。” 听到叶戈尔,赫鲁晓夫眼中的坚定多了几分。 试问哪一个满怀期待与理想的年轻人,不敬佩不艳羡,一个年轻便拥有崇高地位与党内决策权的同志呢。 赫鲁晓夫也不例外。 或者说他党内工作积极性的来源之一,便是莫斯科那盏崭新的油灯。 另一边,叶戈尔站在窗边目视了整个过程。 听闻伊尔多的遗言后,脸上没有任何过多的神色。 从法理角度而言,伊尔多确实不该死。 但从其死亡能带来的价值而言, 中央监察人民委员会,工农监察院,需要一个鲜明的反例敲响警钟, “那就让历史来审判我吧。” 掐灭香烟,叶戈尔继续在白纸上提笔。 死刑的执行不是结束而是开始。 一个星期后 叶戈尔在真理报发表了,涵盖哈尔科夫腐败集团案,以及后续反腐民主工作的党内文章。 其“哈尔科夫案只是苗头,必须在新经济政策的执行中,加快拒腐防变工作,加速建成党内民主监督,民主反馈”的段落。 也预示着中央监察人民委员会,从此刻正式走向了快车道。 正巧契卡也宣布缩减一半以上的成员。 中央监察委员会接收了相当一部分的,资历相对清白,档案相对优秀的干部群体。 同时在列宁对此篇文章的大加赞赏下,部分经过数年内战锻炼的优秀军内干部,也随着转调进入了中央监察委员会。 建立时才堪堪不到二十人的部门。 到六月,人数扩大了十倍不止。 作为其下属机构,工农监察院也得到了加速发展。 哈尔科夫腐败集团案,以及中央监察委员会下发的干部手册, 让他们明白,监察员是党内监督权的体现,是架设在党与工农以及广大人民群众间的一座民主桥梁。 原本被束之高阁的《关于党的建设工作》政策,以这种方式部分执行了下去。 监察员接收民众反馈,对同级干部进行监督,传达民众诉求。 当然会有人感到不满, 有人嫌工农监察院,像一滩甩不掉的鼻涕,影响工作的开展速度。 有人嫌中央检察委员会,让他们无法大刀阔斧开展经济建设工作。 有人则只能继续保持优秀干部的假面。 经由整理的基层报告,案件数,问题也渐渐堆满了叶戈尔办公室。 部分具有普遍性,广泛性的问题,被他传递到了政治局。 其中便包括,农民自发组建的合作社的法律承认问题,扫盲扩大问题,以及各个地区抱怨的粮食普遍不足问题。 前一个问题,已经得到了政治局的一致认可。 决定赋予农业合作社法律承认,让其能合法的从事购销、加工、信贷等业务 扫盲问题则还是老样子,1919扫盲法令其实已经得到了列宁的签字通过。 但上万个扫盲站,半文盲学校、图书馆以及各类基层老师,开展扫盲工作的干部都需要一个东西 ——粮食或者说资源。 所以问题又转回了粮食普遍不足的问题中。 不过好消息是,遥望苏俄已久的商人阿曼德·哈默,第一次以文件的形式出现在了叶戈尔办公桌上。 第一百三十五章 我们要前进 第一百三十五章我们要前进 昏黄的台灯,将叶戈尔半张脸照亮。 阿曼德·哈默这个人,站在不同角度可以用很多种评价。 但毋庸置疑的是,阿曼德·哈默对新经济政策所能带来其价值的前瞻性。 两个不同的国家,两次新经济政策,都被他抓住了机会。 这其中,可是足足横跨了半个时代....... 当然现在的阿曼德·哈默,还只有是同他差不多大的年轻富二代,出于对父亲美共创始人身份的好奇。 这才远渡重洋来到了苏俄,在乌拉尔地区中调研,在各个城市中勘察。 “哈默先生,什么时候到?” 叶戈尔开口问道,再一次接替秘书工作的索罗,回忆片刻这才开口道, “明天上午八点,列宁同志暂时抽不开身,所以转由首长您进行接待工作,具体的接待章程外交人民委员会的同志已经安排好了。” 叶戈尔微微点头。 阿曼德·哈默无疑是特殊的,他是一座横跨两国间的桥梁。 当然在叶戈尔眼中,哈默能发挥的作用不只是交换粮食,开启易货贸易,开办铅笔工厂那么简单。 在这个战后资本主义世界经济下行的周期性环境中, 英国乃至法国各工厂工业生产萎缩,纷纷倒闭或需要注入资金。 这些即将逝去的东西,恰恰是目前苏俄需要的工业基础之一。 他不想将步子迈的太快,但有些东西是能短期甚至带来长期性利益。 “我知道了,索罗同志,国际共产第三次代表大会是在什么时候?” “七月十二日,东亚方面派遣了一位张同志参会,匈牙利的布西亚同志,波兰的卢森堡同志,以及德共台尔曼同志都会到。” 索罗如实说道。 这次会议,对叶戈尔意义重大。 虽说新经济政策时期,应该尽量与资本主义世界保持和平共处,但他也不能坐视意大利的火苗在眼前消逝。 更不能坐视那抹褐黑无底线的扩大。 哦,对了。 意大利的阜姆好像没了。 ...... 初夏的莫斯科,难得洋溢起了几分青春的气息。 经济乃至社会面貌,始终如一影响着人们的穿着,新经济政策的执行,不可避免的让一部分人先富了起来。 社会出现分化,女性这个符号伴随着裙摆,走上了莫斯科的街头。 战时共产主义时期的中性工装,才堪堪几个月时间就已经成为了相对遥远的过去。 哈默坐在一辆他从不屑于驾驶的汽车上。 老式福特。 驾驶起来甚至能感受到方向盘发出的咔滋不满。 尽管如此,他依旧坐的笔直,因为身边那个年纪同他一样,甚至看上去他还要年轻几岁的俄国人,是这个国家的实权干部之一。 是全俄最有权势的一小批人。 当然哈默了解叶戈尔并不是在来苏俄之后了解的,而是在其匈牙利时期。 毕竟红色摄政王这个名字,传的太广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百三十五章我们要前进(第2/2页) 美共内部也有不少人视叶戈尔为国际主义者的标杆,至于这些人的能力吗,哈默不敢恭维。 “哈默同志,食物还对你的胃口吗?” 叶戈尔接过哈默递来的美国烟, 标志性的骆驼牌,抽起来比卷烟多了些许工业化的味道。 可能了解过叶戈尔喜欢抽烟, 哈默一整个手提箱都塞满了骆驼烟,当做送赠叶戈尔的私人礼物, “很有特色,叶戈尔同志,不过恕我直言目前的苏俄民众的食物供给,贫瘠的有些可怕,我在乌拉尔地区看到了大面积的饥荒,许多孩子甚至连一片黑面包都分不到。” “我巡诊了两个月,患上严重营养不足的人群比例,高的可怕.....” “所有我才会来莫斯科,我想寻求一笔资源置换,用一百万普克的粮食置换乌拉尔地区的白金、宝石、毛皮。” 哈默没有附和或者隐瞒, 而是大胆说出了他所见到的一切问题,以及一切想赚钱的想法。 哪怕如今他的身份,是放在战时共产主义时期,可能会被枪决的资本商人。 叶戈尔将香烟掐灭, 汽车像是带着哈默参观般,在街区中穿行。 朝窗外望去, 哪怕在莫斯科,粮食问题依旧存在。 新开的食物商店排着长队,一种名为饥饿的情绪,依旧困扰着这个城市或者说这个国家。 打开窗, 夏风带离了后座的灰白烟气,叶戈尔苦笑着点点头, “饥荒困扰这这个国家,所以我们需要你,哈默同志,或者说这个国家需要技术与资本,来让我们加速摆脱贫困。” “为此,新经济政策制定了一种给外国人以工商业承租权的制度,来加速我们的经济发展。” 说着,叶戈尔发出一声感叹, “苏俄在内战的泥潭中挣扎了太久,工业、农业下降的很厉害,我们一开始也走了不少弯路,哈默同志,你可能听说过喀琅施塔得的事。” “这就是我们错误的集中体现,也是社会呼唤改变的声浪。” “而我认为,苏俄广阔的土壤中从不缺少盈利的机会,更不缺少愿意为改善生活而努力的工人。” “你们可以从我们这拿到原料和销售机器的市场,而我们想要的外部的工程人员,技术、机床,甚至说现在,苏俄都没有一个能支撑农业生产的化肥厂。” “一百万普克的粮食能解决我们的燃眉之急,但解决不了一整片农田。” “如果哈默同志你能帮我们解决部分问题,我愿意帮你申请一张,也得第一张,特许企业经营证。” 哈默点上一根香烟,表达了些许为难, “我没有那么大的能力叶戈尔先生。” 叶戈尔笑了笑, “我也没有,但市场有。” 说着叶戈尔抽出了,英法美几国的工业调查报告。 显眼的数据,以及精准的推测,甚至要比哈默这个远在西方社会的‘本地人’来的更具前瞻性, 第一百三十六章 天灾 第一百三十六章天灾 与此同时,察里津农业区。 不同于正在为苏俄未来,以及目前经济工作铺路的叶戈尔。 经济恢复的小组成员,主管农业工作的斯捷潘诺夫,走进田地,抓起一捧难以称之为土壤的碎沙。 放眼望去,即将丰收的春小麦,只剩一片枯萎的油黄、 摘下一缕麦穗,斯捷潘诺夫放进嘴里嚼了嚼。 没有麦香,有的只有苦涩的空壳。 “干旱持续多久了?” 陪同的工作人员抹去额头的汗渍, “四月初便有些迹象,但因为新经济政策的执行,农民迫不及待想要种植第一批春小麦,也就,没察觉。” “农学院的知识分子,没给你们警告吗?” 连番的提问,让随行的工作者有些难以启齿自身的错误。 但斯捷潘诺夫大概还是能猜出来,地方政府的重心怕是完全转移到了市场化,自由贸易之中,完全忘记了,干旱这一客观因素。 要知道1920年的粮食也遭受了一轮,因干旱导致的欠收。 当时是依靠战争的胜利,下发从波兰收缴的协约国存粮,才勉强避免了夏季可能形成的大规模饥荒。 但后续的影响还是造成了农民起义以至于水兵起义的恶性事件。 今年许多农民可就盼着这一轮春小麦的收成,三月执行新经济政策后,政府的储备粮也低到了一个极为夸张的数字。 如果这个时候爆发饥荒,极有可能辐射到几个州,影响数百万人! 意识到情况不对的斯捷潘诺夫没有追责,那对急迫的像是要冲出来的瞳孔,反复扫视农田, “快!快带我去伏尔加流域周边的农场!要快!!” 越往深处调研,斯捷潘诺夫发现饥荒与干旱越严重。 几个干旱较为恶劣的省,已经爆发了小规模的饥荒,只不过地方政府干部为了自己的功绩,将这一现实抹去。 甚至阻止消息传到工农检察院。 生怕糟糕的农业情况,影响政府下发的经济恢复指标的完成。 走访受灾最严重的村庄时,斯捷潘诺夫甚至看到身材浮肿的儿童饿倒在路边,屋顶的茅草,树皮都被扒了个精光。 几个农户的屋中煮着肉汤。 这难以用语言描绘的一幕,让斯捷潘诺夫越发紧张,他紧张的不再是伏尔加农业区能否完成经济恢复工作。 他紧张的是数百万人生命是否会因这场饥荒走到尽头。 无视几个干部的阻拦,斯捷潘诺夫推开了木门,阳光渗入黝黑的房间,一个农妇抱着孩子一动不动,身上起落的飞蝇与蛆虫。 关上门,斯捷潘诺夫想要呕吐,但还是强撑着用格外急迫的语气强调到,“快!给莫斯科发报,给列宁同志发报,要快!!” 莫斯科, 叶戈尔正陪同哈默在疗养食堂用餐。 为了表达对贵客的礼仪,外交部设定的招待水准,不可避免的多了一碟诱人的鱼子酱。 参观了不少工厂的哈默饿急了也不客气,切开面包,配上一片咸肉便大快朵颐。 而叶戈尔则略有忧虑的用余光,打量包厢外的干部餐桌。 疗养食堂原本是为了为保障高强度工作的干部和病弱人员设立的特殊食堂,但现在原先制定的200克黑面包的特供标准,变成了一小叠黄油与一枚油润的鸡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百三十六章天灾(第2/2页) 不少干部甚至并不符合疗养食堂的用餐规定。 叶戈尔知道,疗养食堂并不会因经济好转而得到废除。 前世就是这般,原本为革命者准备的奖励,变成了异化党组织的特供商店。 面对那碟鱼子酱,面对这桌好菜。 叶戈尔突然没了胃口。 就在此时,急促的脚步声传了过来,索罗贴近叶戈尔耳侧的低语,让他原本平淡的表情变得深邃。 哈默像是察觉到了什么般停止了咀嚼。 “哈默同志,你继续吃,党内有些事务要我去处理,接下来外交委员会的同志将替我招待您,贸易上的问题我们晚些时候再谈。” 哈默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在叶戈尔临走前,做了个决定, “是粮食方面的问题吗?” 得到叶戈尔点头后,哈默补充道, “我同您一起去叶戈尔同志。” ...... 接下来几周时间,叶戈尔针对伏尔加流域开展了新一轮考察。 那些惨状不可避免的影响着哈默,让他更加坚定,要用贸易让这个新生的国家得到变好的可能。 当然叶戈尔想的就更多了。 各地区的粮食缺口,最终汇总到莫斯科,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数字。 以目前全俄的储备粮,甚至抹不平十分之一的缺口。 针对此事, 列宁再次回到了工作岗位,主导了第一轮新经济政策工作小组的会议,没有任何开场,直言道, “同志们,我们该解决这场即将爆发的惨剧?” 短暂的沉默后,斯捷潘诺夫开口道, “我建议申请美国的援助,美国粮食产能过剩,几十万条生命远比政府的脸面更加重要。” 布哈林点头表示支持,托洛斯基则摇了摇头, “列宁同志,美国可能会以此做文章,要求我们在政治上的让步,例如匈牙利,又例如波兰。” “如果美国援助的要求,是让我们否认匈牙利苏维埃共和国的合法性,那我们又要不要执行呢?” 托洛斯基说的并无道理。 前世,苏俄也经历了相似的饥荒,不过与现在不同的是。 没有叶戈尔这只蝴蝶, 苏俄便没有取得两场革命的胜利,在进行新经济政策和和平相处的外交背景下,对于美国而言苏俄便是一个可以拉拢的棋子。 但现在,苏俄赢得了两次革命的胜利。 虽然也承诺了和平相处,但结果却完全不同。 援助可能产生的政治置换,是所有人,乃至叶戈尔必须考虑的一个点。 但随后,托洛斯基浇下的冷水,被列宁打破, “匈牙利地区的同志,能提供多少援助?” 这句话一出口,所有人不约而同的将视线放在了叶戈尔身上。 毕竟所有都都明白一个客观现实, 在苏俄内部,有关匈牙利地区的事项,叶戈尔出面比所有同志出面都更有用。 第一百三十七章 人和 第一百三十七章人和 “就算,匈牙利的同志愿意援助我们一部分粮食,但匈牙利的国家体量,注定我们无法只靠一个国家就能平稳度过这场危机。” “斯捷潘诺夫同志说的很对,这次饥荒,我们不得不依赖外部力量。” 说着,叶戈尔掏出了记事本,抽出钢笔如会记般算了一笔账, “哈默同志能带来一百万美元的粮食,也就是合计25万吨左右的小麦,我姑且计算匈牙利同志能给我们送来五十万吨,也离完全支撑起一整个饥荒期的目标相差甚远。” 托洛斯基又问道, “能不能从其他地区抽调?” 话音未落,便被斯捷潘诺夫否决, “托洛斯基同志,这会破坏脆弱的粮食结构,乌克兰以及几个产粮区的本就在饥荒的边缘徘徊。” “一旦抽调地区粮食,不但会使新经济工作受阻,更会让更多地区踏入饥荒边缘。” 全场陷入了沉默,每个人都在取舍中挣扎。 叶戈尔敲着笔杆,如向上的脚步声般,半响后接过话茬, “同志们,我认为如果想要度过这次饥荒,首先得从外交层面着手,我们需要在外界释放一个缓和信号。” “其二,我们并不只期盼其他国家的援助或者说施舍,更可以通过哈默同志所带来的对外贸易,以更现实方案度过危机。” 叶戈尔停了停,将援助逻辑转变成了更为现实的商业逻辑, “哈默同志带走一百万美元的货物,出售到美国本土,亦或者国际市场可能带来一百五十万,乃至两百万美元的收益。” “这些收益可能会让那些商人眼红,但还不足以让他们确保苏俄是一个能让他们用粮食发财的宝地,我们给哈默同志再追加五十万美元的置换货物。” “其产生的收益足以让绝大多数人疯狂,一开始是一小批投机者向我们伸出橄榄枝,再然后便是资本的涌入。” 听到这里,列宁提出了一个问题, “可叶戈尔同志,我们没有这么多的毛皮,白金,等高价值物品置换粮食,如果再置换只能抽调国库中的黄金。” 叶戈尔摇了摇头, “不用抽调黄金列宁同志,商人的收益已经让我们在资本市场建立起了基本信任,那些我们需要依靠外部力量恢复的企业,需要动用资本技术恢复的矿区,会成为新的锚点。” “当然,这只是对另一条道路的些许思考。但我觉得两条路并不冲突,援助和贸易是可以协同进行的。” 长时间的沉思后, 随着列宁先一步点头,其他经济发展小组的成员一个接一个表达了同意的态度。 “那就按照叶戈尔同志的方案执行。”不过列宁随后追加了一句,“再由高尔基同志,以个人身份向美国政府发出请求,先试探他们的态度,再释放外交缓和的信号。” “同意!” “同意!!” 表决快速通过,会议刚要结束,叶戈尔不经意提出了另一个主张, “同时,同志们,我建议取消全国设立的疗养干部食堂。为特殊病人或者高强度干部提供的粮食供给,转而以名额的方式,在中央监察人民委员会的监督下进行” “我认为,在灾荒面前,疗养食堂很容易演变成灾民以及其他工农群体眼中的特权。在饿肚子的人面前,大声咀嚼,本就是一种错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百三十七章人和(第2/2页) “将这种错误沿用到饥荒时期,会加重人民群众对党的不信任。” 不过,在其他人面前。 这几句话,显然有扩权的嫌疑。 毕竟疗养食堂如果转为名额制,进行在中央监察委员会监督下的特殊发放。 那岂不是等于中央监察人民委员会,决定了哪些人是需要发放食物的干部,哪些人应该被排除在外? 疗养食堂毕竟是列宁亲自命令设立的。 对于为什么要关闭, 列宁也显露出了一抹同样的疑惑,但也没针对此事反驳,用相会缓和的口吻开口道, “叶戈尔同志,关于干部食堂的事,我们后续再讨论,目前的工作重心仍然是妥善解决粮食缺口与处理以及开始发生并扩散的饥荒。” “散会!” 等到众人接踵离去,会议室只剩叶戈尔与列宁两人时,列宁这才不加掩饰表露的态度表达了自己的疑问, “叶戈尔同志,是疗养食堂存在什么更深层的问题吗?” 将所见阐述一通后, 列宁点点头目光如炬, 感慨几声特殊化之风吹的旺盛的同时,难得思考起了卢森堡·罗莎同志口中的“先锋队腐败”问题。 叶戈尔的警视还在继续, “列宁同志,我认为目前疗养食堂虽然还在发挥其应有的效用,但随着经济改善,配给将越来越宽、标准也将越来越高,直到完全脱离创办疗养食堂的初衷。” “甚至于变成一个个服务于特权阶级的特供商店,最后与工农群体完成从饮食到生活上的全面脱钩。” 列宁眼中再无半点疑虑,有的只有对未来的无穷担忧。 因为他知道,叶戈尔说的对。 一件看似不起眼的小事,很有可能就在开特权特供,先锋队特权化的先河。 同时,内心不由得多了几分庆幸。 他庆幸,有人能在其萌芽阶段站出来。 有人能坚定自己的阶级。 如果叶戈尔不表达担忧,不在他面前讨论这些问题。 那么未来,叶戈尔本身,也会是那个受益于疗养食堂的党内高层干部。 心安理得享受常人没有的供给。 但他还是站了出来,在特权化间隔出来一道墙。尽管,列宁认为,官僚化、特权化的藤蔓还是会无休止的向上攀延。 “你说的很对叶戈尔同志,这件事值得党内的高度重视,关于终止干部食堂号召一起度过难关的文章,明天就会刊登在真理报上。” “全面取消工作就交给中央监察人民委员会去办,按照你的构想来!” “但名额必须得到公示,以维持党内监督。” 说完, 列宁望着那张年轻的脸,不由得将手攀上了叶戈尔的肩膀,颇有几分无奈道, “人总会在革命的过程中,产生各种变化,有好有坏。” “但叶戈尔同志,我相信也坚信你在五年后,十五年后,乃至五十年后依旧是我眼中的尼古拉·彼得罗维奇·叶戈尔同志。” 第一百三十八章 利益与同志 第一百三十八章利益与同志 事态的严重,让深感苏俄饥荒严重的哈默,早早乘船离开了苏俄。 等他再返回时, 带来回的是一百二十五万美元的粮食,并且只要求一百万美元的置换货物。 不过大大出乎他的意料的是, 苏俄经济发展小组为此准备了整整一百五十万美元的货物,其中不少物品的市场价值比预想的还要高出不少。 而叶戈尔的唯一要求便是,尽可能吸纳,来自美国的投资,筹集民间援助。 结果是一定的, 哈默靠这批货物发了一笔横财,在美共内部号召民间援助。 同时将所赚取的利益又购置了一百二十万美元的粮食,附赠了三十万美元的医疗器械。 本金则被他二次砸在了,购置苏俄石棉矿开采权,以及筹建新工厂中。 巨额的收益,让许多投资者分外眼红。 现在的美利坚,过剩的粮食根本不值钱,甚至已经成为了影响国内经济的弊端。 当然绝大部分资本,还是有些犹豫。 毕竟一年前, 苏俄还在欧洲与白宫针锋相对,他们不敢确保朝苏俄大规模的运输粮食,开展投资,会不会遭到政治上的问责,背上叛国者的罪名。 但投机客们就没那么在乎了。 一部分的闲散资金涌入了,哈默创建的美国联合公司,变成了一艘艘驶往彼得格勒的运输船。 作为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哈默自然会吸引来自白宫的注视。 不过令诸多公司庆幸的是, 白宫的主人不再是着手干涉苏俄以及欧洲布尔什维克,以精明与能干著称的伍德罗·威尔逊总统。 而是背后站在石油、汽车、乃至矿业富豪们的懒散总统,一个一上任就推翻国际联盟,宣布不加入任何组织被共和党内部成员,称为温顺金毛的 ——沃伦·加梅利尔·哈丁。 对资本的宠溺,以及对战后重建工作的认同,让他并不重视苏俄潜藏的危险性。 华盛顿,白宫办公室, 身为商务部长与前美国善后救济总署署长的胡佛,将西装被褪去,松垮的领带,随意搭在坚毅桌上。 在他身边, 时任国务卿,兼美孚石油公司的代理人的休斯,手里攥着扑克。 眼神在财政部长兼金融寡头的梅隆脸上打量。 而在他们面前,哈丁总统将脚搭在桌面,雪茄徐徐燃烧,斟满威士忌酒的高脚杯已经被饮去了大半。 时任白宫办事处,西奥多·罗斯福的长女爱丽丝·李·罗斯福·朗沃斯,透过门缝无奈打量着这一切。 最后用一阵轻咳, 让这过分的慵懒氛围归于一个国家政治中心的严肃。 如果是其他总统在面对下属发出的不满,或许会反斥回去,但哈丁毕竟是那只温顺金毛。 同内阁成员对视一眼后,收起了纸牌,用一句提问结束了休闲, “休斯先生,你对苏俄持何看法,我听说俄国人的转变很大?” 休斯放下纸牌, “是的总统先生,无论哪个政权总是会走上正确的道路,近期高尔基先生的求助信,不就恰好说明了这点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百三十八章利益与同志(第2/2页) 哈丁轻轻点头,酒精让他的脸透着些许懵懂的微红, “胡佛先生,你认为我们有必要对苏俄开展粮食援助吗,这会不会是在拯救我们的敌人。” 胡佛没有任何迟疑坚定的摇了摇头, 因为起码现在,新经济政策下的苏俄依旧是那块赚钱的宝地, “就算他是我们的敌人也有援助的必要,从地理位置上来看,总统先生,苏俄连接着欧洲与东亚,最东侧更是与日本相连。” “别忘了那些我们与日本在海军方面的争执,十一月休斯先生还得在华盛顿和日本人争吵战舰吨位应该造多大呢。” “放任苏俄死去,反而会让他与日本走的更近,脆弱的苏俄也会让日本的势力得到空前增长,一个有相对地区影响力的苏联才是我们想要的。” “再者说,目前国内的粮食问题,不是太少,而是太多。” 胡佛的解释,掺杂了不少自己的观点。 没有揭露苏俄在意识形态领域的根本对立。 也没有反复阐述,苏俄已经在欧洲取得了两个布尔什维克盟国,未来可能也势必会开展更大规模的世界革命运动。 当然他并非不知道这些可能,而是,胡佛现在是在为资产阶级站台。 如果索要波兰,索要匈牙利......会影响赚钱。 明眼人都看得出,苏俄的发展前景。 许多资本之所以没有涌入,一方面是在观察苏俄的投资是否能带来回报,一方面是在警惕白宫的态度。 而对苏俄采取粮食救助,本就是一种支持态度。 这口肉不管怎样,都是肉。 “很值得思考的观点,胡佛先生,不过就这么将粮食扔出去,有些太说不过去了,匈牙利囚禁的美国人,苏俄囚禁的美国人都应该得到释放。” “休斯,将这句话带给俄国佬,这是援助的基础!” “记住舆论宣传,媒体的报告,必须是一个文明政府对另一个落后政府的人道帮助,这是体制与意识形态的胜利,更宣告了红色瘟疫的完全错误!” ...... 另一边,比美国援助和资本先到的,是匈牙利人民的国际主义精神。 比起苏俄,匈牙利难得过了一个丰收年。 但不等农民高兴多久,刚刚入库的粮食,捆扎成袋,搬上写着《世界无产阶级团结万岁》标语的卡车上。 匈共政委站在村庄中心,用激昂的语调,对着略有怨言的农民,阐述道, “同志们,我明白你们有不满,毕竟这些粮食对我们而言,是更好的生活是几件新衣,几次难得的几次奢侈。” “但,对于苏俄的同志而言,这是他们的口粮,是他们赖以生存的命!” 政委将手举高, “战后,是苏俄工人用挖掘出来的煤炭点亮了布达佩斯的第一盏灯,现在轮到我们将面包带回他们的餐桌!” “有人可能会说苏俄背弃了理想,但就如同布西亚同志发表在《红旗报》上的文章,叶戈尔同志发表在《真理报》上文章一样。” “这只是又一次对现实的妥协,革命之火现在会沉寂,但未来必将照亮整个世界!” 第一百三十九章 特殊时期特殊手段 第一百三十九章特殊时期特殊手段 大批粮食奔赴伏尔加流域。 但狭长的运输线,避免不了有人想沾沾油水。 存放小麦,印刷着匈牙利语的麻袋,铁路系统的干部连袋子都没拆,转卖到了黑市。 甚至出现了一整节货运列车失踪的奇观。 这种发国难财的行为, 如雪花般通过工农监察院,传递到了中央监察人民委员会。 苏斯洛夫气的要求,工农监察院加大督查力度,将办公室搬到每一条铁路边! 列宁得知这件事后,更是拨通了中央监察人民委员会的座机, “叶戈尔同志,我们必须立刻铲除党内的坏份子,将他们以最快速的方式吊死,处决,直至一个不留!” “我明白了,列宁同志。” 挂断电话,从公文包中不舍的抽走两包骆驼香烟,叶戈尔转而拨通了契卡特命全权代表,也是他一手提拔上来的保罗的办公室电话, “保罗,我会命令地方工农监察院配合契卡的法理程序,所有贪污者,只要构成对灾款的贪腐,我第二天就要看到他出现在广场的绞刑架上!” “法律方面,我会给司法人民委民兼最高大法官,斯图奇卡打个招呼,特事特办!” 挂断电话, 保罗急忙招呼来秘书,眼中带着对贪腐者的厌恶,抓起另一个电话,朝全俄扩散中央的绝对命令。 放下话筒,叶戈尔将满满一包香烟扔给了索罗, “索罗同志,交给你一个任务,将这箱烟拿去看看能不能买点粮食回来。” 明白叶戈尔一向烟不离手的索罗,嘴角泛起一丝为难, “首长,这......” “这是命令,我少抽点烟不会死,但这些香烟换回的粮食就可能挽救一个家庭!” 叮铃铃—— 有一个电话传来,被命令二字压下的索罗,偷偷从包中又抽出两包,这才提着箱子远去。 “叶戈尔同志,运输方面出了些问题,您这边.....能解决吗?” 站台边, 哈默说着站台长听不懂的英文,还以为能从这个外国人手上宰到更多粮食的站台长,厚胡下挂着浓密的笑意。 “哈默同志,什么事?你现在在哪?” 哈默掏出一份地图,压低声音喃喃道, “在距离莫斯科七十公里外的谢尔盖耶夫小镇,一个站台长拦住了我们的火车,要通行费,我先支付了他五十普克的粮食,现在他想要五百普克。” 八吨的粮食?一个站台长? 叶戈尔脸上闪过一丝要杀人的冷意,沉默片刻后开口道, “稍等一会哈默同志,我保证,一个小时内这个麻烦会被立刻解决。” 话落, 叶戈尔首先拨通了保罗的电话,得到最近的契卡成员赶过去也需要三个小时后,转而拨通了时任红军军事学院院长图哈切夫斯基的电话。 “图哈切夫斯基同志,距离莫斯科七十公里外的谢尔盖耶夫小镇,有没有可以即刻调用的部队,我要确保他们在一小时内抵达,处理一批意图侵占救灾粮的贪官。” 图哈切夫斯基没有问要军队干什么,而是直接回答道, “有更高一层的批准吗叶戈尔同志?” “有列宁同志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百三十九章特殊时期特殊手段(第2/2页) 图哈切夫斯基没有犹豫,翻找名册后开口道,举起另一个话筒,半响后开口道, “我已经让第六营派了一个骑兵小队过去,要抓捕还是.....” “就地处决,务必保证哈默同志的安全,如果粮食少了一颗,哈默同志被波及受伤,我会向中央上报,让你上一个月的思想教育课!” ....... “怎么样同志,粮食一到手,我就放你们走!”站台干部笑着,亮出了自己的最大底牌,指了指哈默提交的证明文件。 章印的部分被他特意撕去了一个小角, “毕竟章印有损坏,如果要上报,可能会拖好几天。” “同志,请您宽容一下,这节车厢是运往灾区的粮食,文件明天我给您补上,先让列车过去如何?” 站台长脸色一变, “每天都有几十辆列车从这经过,哪些列车属于运粮列车,我清楚同志。” “既然您不配合,我们也得确保列车属于安全范畴。” 说着,几个检修人员跳下铁轨,就要对火车头进行检查“维修” 不等他们有所动作,哈默怀表上的指针刚走过半个小时。 几个骑兵急匆匆赶了过来,马喘着大气,焦躁的摸索马蹄,显然累的不轻。 见军队来了,站台长脸上有些恍惚,还不等他明白发生了什么。 领头的骑兵一枪托砸在他肥胖的脸上,几颗牙混着鲜血流了出来, “你是站台长,卢森·哈尔彼得?” 骑兵没有要求卢森的回答,自顾自从他包中翻找出了证件,确定人物无误后,向哈默敬了个军礼, “您是哈默同志吧?” “刚才卢森·哈尔彼得是否向您,要求了贿赂?” 随着哈默点头。 押着卢森的士兵,将他拖到墙边。 子弹上膛发出清脆的咔哒声,冰冷的枪口这才让卢森反应过来发生了多大的麻烦,嘟囔着想要求饶, “我错了同志,我真的错了同志!!” 腥臭的尿液从鞋底流了出来。 砰! 子弹击穿了他的后脑。 另一个骑兵,又往前补了一枪,确保目标死去后敬礼上马。 哈默不敢相信的望着眼前的一切。 他只是给叶戈尔打了一个电话,远在莫斯科的对方,只用半个小时,就派了一队骑兵过来将阻碍清除! 这是何等巨大的能量! 最重要的是叶戈尔调来的是货真价实的军队! 没有任何拖延,以一种堪称高效且冰冷的态度,以物理方式根除了麻烦。 在美国长大的哈默,虽感觉这些举措有些太过直接, 但也能理解苏俄,毕竟这里土地过于辽阔,新生的国家需要使用强权,特别是在灾害这种特殊时期。 等行刑完毕,地方干部这才赶了过来。 时间刚好过去了一个小时。 “哈默同志,您没有受伤吧?接下来会有一支契卡小队与您同行,有任何需求您都可以和他们说。” 地方干部追问道, 身后的民兵朝卢森啐了口口水,拖走尸体后,将其他助纣的检修人员一并控制了起来。 挥挥手,示意列车即刻放行。 第一百四十章 第二党纲 第一百四十章第二党纲 随着援苏粮食抵岸,更大规模的党内审查,被中央监察人民委员会下发至工农委员会。 此举也得到了列宁的支持, 中央监察人民委员会不再局限在市一级建立工农监察院,而是将影响力辐射到镇乃至村一级。 此举自然会触动地方干部群体的利益, 毕竟工农监察院独立在地方系统班子之外,直接接受中央监察人民委员会的指挥,苏俄人民委员的领导。 这种举动无疑是加大莫斯科的影响力,在地方安上一根显眼的钉子。 不过,因为伏尔加饥荒的缘故,哪怕地方干部有质疑,但在绝对的政治正确面前,依然上升不到苏俄政治局的牌桌。 《关于疗养食堂改革的若干想法》也借此机会提出。 宣布特殊干部福利,经由中央监察委员会督办时。 无论是斯大林还是托洛斯基,亦或者是加里宁、布哈林,都意识到一个超出他们想象的检察机器正在他们眼皮子底下一点点壮大到,无法忽视的程度。 叶戈尔自然明白这点, 无论是捷尔任斯基以前的叮嘱,还是模拟中积攒的沉稳,都让他明白 ——树大招风。 但既然被架到了这个位置,他自然得想办法走下去。 粮食给予饥荒地方带来了最基本的稳定,同时,哈默拉动的大批美国企业屡次在莫斯科的招待室中停留。 在美国医疗援助小组,在苏俄积极展开人道主义救援时。 矿区的开采权与经营权,各式各样的钢厂、汽车厂随着交错的手掌,变为了盖着新经济政策小组钢印的政府合同。 当然这并非没有限制的放任,绝大多时美国企业实际上并不参与对苏的直接投资,而是通过哈默这条线与苏俄政府完成了搭桥。 对外投资与国内企业相对隔离,所有对外贸易依旧由新经济政策委员会把控。 国内企业则由托拉斯和辛迪加两大组织分开结算。 带来的经济改变是,国营经济主导下, 共存了数不清,因恢复经济发展所急需的各类经济体系。 当然某些无论是美国企业的投资,还是某些偷偷开展对苏投资的欧洲企业。 都没有给苏俄带来真正想要或者说叶戈尔真正想要的东西。 和炸药相关的化肥厂迟迟没有得到投产,部分关键领域更被严格限制。 为此叶戈尔与哈默达成了一项秘密协议, 也就是将其投资所产生税收的百分之三十拿出来,以哈默所创立的美国联合公司的名义。 收购苏俄所需的工业化机械与图纸,以及叶戈尔所拟定的公司名单。 一切都在按苏共党内的第二纲领,也就是列宁口中那句“共产主义就是苏维埃政权加全国电气化”缓慢推进。 但对于叶戈尔而言, 经济建设工作只是一方面,更大的一方面是七月即将召开的国际共产大会。 “叶戈尔同志,这是季诺维也夫同志的建议信。” 照例,每一个参会发言者的信件在宣讲前,都要得到国际共产主席季诺维也夫的查阅。 叶戈尔也不例外。 以往他全篇讲话一字未改,而现在,好几处都被加粗标黑,特别是“国际共产因顺应形势变化而改变策略。”这句话被整段划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百四十章第二党纲(第2/2页) 附带的修改意见,或者说批评更是犀利, “新经济政策下的苏俄本就让国际共产一片大好的局势造成了些许萎靡,再强调改变,而不强调主动进攻,会让同志以为我们在修正!” 台灯下, 资料组成挡住光,投下的阴影将叶戈尔半边脸遮住,另外半张叼着香烟的脸陷入了一抹纠结的犹豫。 最后还是果断划去了这句话, 在其空白处标注了一大段反驳 ——“经验主义不适用于现实,经济问题不应该影响,国际共产大方向的安排,国际反对力量与革命力量相对持平是现实。” “以英法美为主的布尔什维克们更应到群众中去,而如意大利,工人阶级、农民阶级在遭遇双重打压几乎难以喘气时,也应该进行相对激烈的抗争。” “二者并不冲突,改变策略可以是由激进转为相持,同样也可以是由相持转为激进。” 这段话已经有平息争端的意思,但令叶戈尔没想到的是。 在开会前三天,季诺维也夫再次将宣讲稿打回。 这也让叶戈尔意识到, 打回宣讲稿,可能不只是单纯的意见相左。 季诺维也夫更有可能是在对中央监察委员会扩权,以及对之前加米涅夫,或者说真理报被迫致歉的打击报复。 毕竟在十月革命前联名反对武装起义,被列宁批评为工贼后。 两人的关系一直不错。 “捷尔任斯基同志果然说的果然不错,越显眼,党内聚焦而来的目光便会越多,直到彻底把人压死。” 感慨两句后, 叶戈尔难得开始犹豫,要不要放一部分权出去..... “首长,还要更改吗?” 叶戈尔摇摇头,上一份演讲稿,他已经做了两次调整了。 不抹除那段话,是他底线! “不改,再提交上去。” 虽然季诺维也夫和叶戈尔不对付, 不过,列宁终究是和叶戈尔在国际共产的态度上高度统一, 为了第三次国际共产大会上的演讲,作了《捍卫共产国际的策略的演说》和《关于俄共的策略报告》两份稿件。 这些稿件自然也得经过季诺维也夫的审查,毕竟党内民主制,列宁也得同步接受监督。 可恰好,叶戈尔一字未改的稿件同列宁的稿件一起呈递到了他的办公桌上。 这种相似的理念,不由得让季诺维也夫眉头浮现出一抹轻蔑与不满, “孩子才喜欢告老师!摆出列宁同志为自己的不成熟的理念证明,只能说明软弱!” 想起叶戈尔堪称畅通无阻的上升,加上这件事,内心拟定的偏袒。 季诺维也夫选择性的将叶戈尔做出的贡献排除在外,压低声音骂道, “真是条会讨好人的好狗,列宁同志可庇护不了你一辈子!” 瞧见季诺维也夫生气的模样,秘书默默问道, “季诺维也夫同志,通过稿件吗?” 季诺维也夫深吸一口气,在两份稿件上盖上了印章, “通过。” 第一百四十一章 开大会开小会 第一百四十一章开大会开小会 三天后,莫斯科。 三个身着西装打着黑色领带,看上去格外有朝气的中年人望着莫斯科。 坐在汽车上,透过车窗遥望着这座对他们熟悉且又陌生的城市 十月革命的一声炮响, 改变了很多,更为带来了许多。 “张,紧张吗?” 一直对接东亚布尔什维克,曾在契卡短暂就任的哈维多沃夫斯基一只手叼着香烟,一只手转动方向盘,扭过头饶有兴趣的问道。 带着眼镜看上去有些拘谨的张,摇了摇头, “在同志们面前,没有什么好紧张的。” 哈维多沃夫斯基接着说道, “这次会议叶戈尔同志也会在,张、秋,你们想见叶戈尔同志吗?” 张和秋对视一眼,用嘴角泛起了一丝喜悦表达了自己的态度。 没有人不想见,能被列宁同志描述为国际主义者标杆的叶戈尔。 瞧见两人的表情,以及旁边另一个有些发胖的中年人的沉默,哈维多沃夫斯基打趣式的又说道, “达瓦里希,你们应该知道,叶戈尔同志最早期在契卡工作,听说他一眼就能看出某些人是不是叛徒是不是反革命分子。” 张和秋只是笑着,另一个有些发胖的中年人嘴角虽然也挂着讪笑,眼中却闪过一抹恐慌的警惕。 汽车在莫斯科大剧院停稳。 正巧,一辆略显破旧的汽车紧挨着他们停下。 一个精瘦如独狼般的中年人从驾驶位走下,紧接着从后座抬腿的,是一个有着一对锐利灰瞳,却发散着令人不自觉靠近气质的年轻人。 瞳孔微缩, 叶戈尔的眼神在三人脸上掠过。 最后在有些发胖的中年人脸上,停的尤其的久。 就在发胖中年人有些慌乱,想先一步伸出手时,叶戈尔摘下了手套, “尼古拉·彼得罗维奇·叶戈尔,欢迎来到莫斯科,欢迎来到苏俄,达瓦里希!” “达瓦里希!” 挨个握手后,哈维多沃夫斯基这才贴近叶戈尔耳侧低语了两句。 再次投来的目光,让发胖中年人不由得冒出了逃离的想法,但瞧见叶戈尔如常的神色却又以为是自己多虑了。 “会后,不嫌麻烦话可以来找我达瓦里希,正好我也有些想法,想同东亚的同志交流。” 伴随叶戈尔脚步声远去。 发胖中年人手心满是汗液。 他听说过叶戈尔的威名。 他杀了多少人? 有人说彼得格勒时期杀了几万人,在匈牙利担任摄政王的时候,又杀了几十万! 在他看来,远不止! 那种眼神绝不只是杀几十万人! 简直就是屠夫,是个泯灭情绪的疯子! 尽管如此,发胖中年人还是得装作如常般,笑着同其他两人走进会场。 但那鬓角下垂的汗渍,让两人都心生出了些许疑惑,只是当场拆穿罢了。 ....... “哈维多沃夫斯基同志,严格监视那个人,要加大对革命者的帮助,当然也不要放过任何一个假以革命牟利的投机者。” 哈维多沃夫斯基点点头, “是叶戈尔同志,但列宁同志认为......” 话音未落,便被叶戈尔抬手打断, “我处死和面对过那些反革命者,我知道,某些想法越阴暗,越想为自己谋私的反革命者,往往都会摆出一副革命者的嘴脸。”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百四十一章开大会开小会(第2/2页) “只有其所认为的利益目标完成,亦或者在面对枪口那一刻,才会露出其中隐藏的丑陋。” 哈维多沃夫斯基点头缓步离开会场。 他自然听从叶戈尔同志的建议。 毕竟,无论是在契卡还是在国际共产,对方有着相当的实践发言权。 随着人员稀疏到场, 叶戈尔明显感觉,这次会议没有苏共十大的严峻与对立。 不同语言组成的交谈声,让他久违的露出了一抹笑意。 回头望去, 罗莎正和布西亚站在一起,低声交流欧洲革命的未来。 德国的同志相对拘谨,帽檐还沾染着淡淡的煤矿味。 意大利的同志也到了,正朝他脱帽致敬。 点头示意后, 第三次国际共产大会,在季诺维也夫的开场致词后,缓缓开幕。 十天时间,倒是没有比较大的争端。 除了几个同志因国家和文化不同,所产生的理念分歧外。 大会的讨论,基本都伴随着相对和谐的赞同。 所有参会的国际共产同志,都得到了登台发言的机会。 罗莎汇报了波兰苏维埃共和国目前的经济形势,对国际共产的看法,当然,大量的篇幅还是在重申“先锋队”腐败化的老问题。 不同的是, 台下列宁的态度,不再是一开始与罗莎争论时的摇头,而是变成了微微的认同。 布西亚相对激进些, 表述匈牙利可以成为所有国际主义者的桥头堡,每一个有意驰援欧洲革命的同志,都可以来布达佩斯进行学习与交流。 德国代表则更侧重工人运动,要求组建起一个英、法、德工人组成的革命联盟,举行影响全欧的‘心脏’罢工。 当然,因为台尔曼在十一月革命中的立场不稳,相对应的,罗莎并没有给德国代表多好的脸色,出于团结倒也没把情绪带入大会。 至于意大利方面, 意共领袖帕尔米罗·陶里亚蒂同志并没有来, 而是由一个名叫拉齐多·布莱威尔的同志代为发言, 这个年纪不比叶戈尔年长多少的同志,对意大利泛滥的极端民族主义,乃至束棒主义展开了意料之外的有趣剖析。 对于这件事, 叶戈尔难得做了临时补充,深入阐述了束棒主义理念,以及,其对布尔什维克、对革命的危害。 而后便是, 列宁同志对革命未来以及苏共党内情况的宣讲。 会议也就在他激昂的语调中,通过了《论策略》提纲。 争取工人阶级大多数,国际共产因顺应形势变化而改变、殖民地运动已成为独立的革命因素。 这三项提议,成为了第三次国际共产大会的重点。 压轴宣讲的是叶戈尔, 因与列宁理念在大策略方面的相似,政策宣讲,倒是没有太多可圈点的地方。 但,对每个国家极为详细的剖析与未来革命执行建议,依旧引得连绵的掌声。 东亚来的两位同志,对叶戈尔阐述的国内党派合作可能,抱有满心的兴趣。 德国同志也在,货币崩溃、资本矛盾再爆发、警惕束棒主义在德国泛滥的预测中,陷入深思。 第一百四十二章 树大招风 第一百四十二章树大招风 会议最后在东亚代表的发言中落幕。 列宁因身体原因,早早告别了接待晚宴,叶戈尔同季诺维也夫负责后续接待。 设宴标准并不高。 除开面包、腌肉、煎蛋外,最显眼的莫过几瓶瓶身带着些许泥渍的葡萄酒。 但入宴者本就不是奔着吃饭来的,草草解决被掩盖的肚子外,各自端起酒杯畅聊未来革命形势。 唯独叶戈尔是那个意外,大口啃着面包夹咸肉,一副饿极了的做派。 倒不是他不注意在其他同志面前的形象,而是这几天,他除了要开会外,还要着手审核经济工作,以及部分中央监察委员会的文件。 实在是没怎么好好吃过一顿饭。 也正是因为吃饭的时间相对较短,久而久之养成了这个坏毛病。 “叶戈尔同志,您在会上关于德国的发言我很感兴趣,如果按照现在的经济框架运行,魏玛真的会迎来初步崩溃吗?” 提出这个问题的不是德国代表,反而是叶戈尔见过的东亚代表。 “准确的说这并不是魏玛的问题,而是一战余热依旧在炙烤德意志大地。”将面包混着红酒两口咽下,叶戈尔拍去手中的面包屑, “英法拆走了德国的部分工厂,设下种种条约,无视变更的政治关系,无视德国的基础经济运转,拍拍屁股就像拿到赔款。” “这违背了现实的基本逻辑,而我认为,一切不遵循其现实规则所进行的举措终将难以推行,魏玛政府偿还不起,或者说不想牺牲国内统治阶级的利益偿还,能采用哪种方式?” 叶戈尔眼神笃定,像是在阐述他亲眼所见的未来, “一,战争,但魏玛政府显然不具备开展一次大规模战争可能。” “二,滥发货币,让金融体系崩溃用一堆废纸偿还英法的债务,最后迫使两国或者说三国下场针对债务进行重组。” 张的眼睛亮了亮,借着这个话题继续道。 “第二种?” 叶戈尔点点头, “当然这只是一种猜测,不过一但德意志国内局势依照预测发展,我给德国同志们的建议是要进行武装抗争,但武装抗争的目标不再是为了如秋风扫落叶般一举夺取德国政权。” “这不现实,也不可能,而是要用武装抗争进一步拉拢工人群体,先在大多数工人心中建立起阶级观念。” “毕竟革命不是一蹴而就。” “同时,这也是为什么我说,德国也需要警惕束棒主义,战争失败带来的屈辱以及频繁混乱的社会动荡,很容易让工人被引导走向,修正束棒主义的道路。” “也就是我之前阐述过的极端民族主义。” 张能明显感觉到,叶戈尔对束棒主义的重视。 酒杯交错,思考片刻后,张将话题转回了国内一侧, “叶戈尔同志,您对我们的建议,同其他苏俄同志好像有些不一样?” 叶戈尔笑着摇了摇头, “同志,其实每个国家的革命道路都有所不同,农民问题,我建议你们先看看哪一个群体最广阔,最深受压迫。” 张没有说话,眼中充斥着动容二字,接着问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百四十二章树大招风(第2/2页) “合作真的需要去进行吗,叶戈尔同志,党内有不少同志都对合作抱有抵触,毕竟......” 叶戈尔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合作在我眼中是有必要的,扫清国内的乱局摆脱四分五裂的局面,依旧是主要目的。” “当然同志,你们应当警惕,就如我在匈牙利开展工作般坚持的般,革命者应该将主动权牢牢握在自己手里。” 将红酒一饮而尽,等张再回头, 匈牙利的同志以及波兰同志,都默默站在一边充当起了听众。 ....... 酒杯交错声,并不代表国际共产大会的彻底落幕。 东亚同志在莫斯科留了数日。 布西亚与意大利代表拉齐多·布莱威尔,进行了一个星期的交谈,商定了包括人员与武器在内的各项国际援助。 同波匈两国的资源置换,铁路建设工作也被叶戈尔快速推行了下去。 甚至可以说,21年以来,国内除了政治方面的大小事务,都由叶戈尔一手督办。 等到秋季,饥荒基本得到控制的同时,大批外来资金涌入苏俄。 彼得格勒的运输船昼夜不停。 带来的,除了机床,图纸,还有相当一部分技术工人。 一切都在缓步且有序的推进。 有了第一批外界投资,原本波兰战争残留的外交封锁宣布被打破,英国也随之加大了贸易的进程都想从苏俄这片资源储匿极高的宝地中挖去一块肥肉。 经济上的贸易化,并没有消解舆论上的针锋相对。 红色瘟疫,红匪等一众词汇,也并没有因为和平共处而消逝。 苏俄没有放下剑,以英国为首的资本主义国家也没有放下刀。 明面上固然相对和谐,暗中却以风流涌动。 意大利,米兰的别墅中。 墨索里尼将电报卷起,内心满是对那些红匪的鄙夷。 又是组织罢工,又是在农业区开展针对地主的分地运动,简直就是一群不会为意大利着想的疯子。 要知道, 党内的绝大多数资金都来自地主以及有钱的企业家,现在红匪想在意大利掀起分地运动,掀起罢工运动。 等同于直接袭击他的钱袋子他的金主? 想着,墨索里尼内心多了一个想法,为何不直接取缔或者消灭掉那些红匪。 当然墨索里尼不认为光靠黑衫军就能解决,频发的赤色浪潮。 虽然目前黑衫军表面上看规模尤其的大,但墨索里尼知道,其中没有战斗力的混混与一打起来就会作鸟兽散的投机者占了绝大多数。 并且,黑衫军,束棒党都不是他一个人说了算。 他的影响力最多辐射到米兰一带,再外扩,那些农业束棒们形成了相当顽固的地方主义。 简单点来说,钱到不了墨索里尼的口袋。 有什么办法能扩大影响力吗? 墨索里尼望着地图,脑子里突然蹦出来一个想法, “为什么不直接朝罗马进军呢?” 第一百四十三章 树大招风(2) 第一百四十三章树大招风(2) 另一边, 意共成员正拥挤在一间破旧的酒馆中, 不比墨索里尼讨好金主的阔绰,他们正在以一种简陋的方式朝梦想踏步。 冬天已至的米兰渐渐刮起了湿冷的潮风, 摇晃的木窗后 帕尔米罗·陶里亚蒂紧握着匈牙利肃反委员会成员多尔·伊夫的手, “同志,你们的到来对意大利意义重大,拉齐多·布莱威尔同志说了国际大会的内容,但比起指出我们应该怎么走。” “我更想怎么知道,我们现在应该做?” 经历了整个匈牙利革命,在南部有着充足农民斗争、肃反工作经验的多尔·伊夫,是匈牙利最年轻的肃反委员会成员。 布西亚甚至在结束国际共产第三届大会后的匈共第二届代表大会中,要将他提拔到中央,进行党内监督工作。 不过这个长相普通,唯一令人印象深刻可能是那对翠色双瞳的年轻人,放弃了安稳的生活。 而是选择和当初叶戈尔来的匈牙利一样,选择来到了意大利,选择帮另一批无产阶级同志,捡起了属于他们的无产阶级专政。 当然这种为理念而付出实践的同志,远不止多尔·伊夫一个。 相当多从国内革命战争中留存下来的优秀同志,都对国际主义抱有浓烈的感情,想为其他无产阶级同志遮风挡雨的热切也最浓烈。 “怎么做从来没有一个标准答案陶里亚蒂同志。” 多尔·伊夫翻动资料的手不由得加快了许多,眼神在看到农业束棒主义们针对农民的暴行后,停了尤其久,最后问道, “陶里亚蒂同志,我认为我们应当先进行左翼方面的团结工作。” “目前对于工人的压迫,对于农民反抗的镇压,已经上升到了彻底的暴力,这是每一个无产者,每一个革命者都无法容忍的暴行!” “我相信在打倒束棒主义,这点,我们同其他左翼是有共通性的,是可以开展合作的。” “其二,必须加速建成党内的枪杆子!” 对于第二句话,陶里亚蒂深有同感。 他们在农场地区建立的农民联合社,往往就是缺失足够的暴力,所有才会屡次被大地主扶持的农业束棒主义者们破坏。 每次摧毁,束棒主义们更会对农民开展新一轮镇压。 久而久之, 农民内心虽然存有对束棒主义的反抗,但因为他们无法带来实质性的改变,而变得懦弱,丧失其好不容易积攒的革命性。 “其三,我认为陶里亚蒂同志,我们必须重新审视当前政府的态度,看看能否通过政治上的周旋为我们争取到足够多的民众动员时间。” 多尔·伊夫继续道。 而在罗马, 维托里奥·伊曼纽尔三世,正在办公室来回踱步。 令他担忧的并不是即将到来的圣诞,该去梵蒂冈进行怎样的祷告。 而是进军阜姆失败后,国内依旧无法压下的右翼浪潮与左翼革命。 政府办公室秘书长纳尔切克站在国王身边,清楚伊曼纽尔极易退缩的他,着重增添了几抹在束棒主义们的笔墨。 想让国王对这个逐渐膨胀,并已经对国内秩序造成威胁的组织进行相对管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百四十三章树大招风(2)(第2/2页) 毕竟在纳尔切克眼中,束棒主义们虽比不了那些红匪的破坏力。 但依旧是影响社会稳定的不安分因素之一,如果不尽早清除,早晚会酝酿出更大的难题, “国王先生,束棒主义们在国内的数量同去年相比增加了百分之五十以上,同时左翼政党数量也在增多。” “不过我认为,往年我们所采取用束棒主义们压制左翼政党的策略,已经不太适用现在,如果放任束棒主义们发展下去,他们必将形成一个相当规模的政治实体。” “同时,我也认为我们应该采取罗马尼亚的经验,他们对农业的改革,避免了匈牙利对罗马尼亚农民输出革命,而束棒主义们对左翼政党、工人、农民的压制有些过渡。” “虽说压制了下去,但一旦形成浪潮,极易造成更大规模的社会动荡!” 纳尔切克的理念很简单,他是真正意义上的政府派。 认为意大利政府应该压制所有不同的声音,以政府的形式,完成社会改良与再分配。 不过面对他的想法,维托里奥·伊曼纽尔三世只是摇头,话语间除了疑惑便是迟疑, “社会已经站在了悬崖边上纳尔切克,我们最应该做的就是静观其变,避免政府过度干涉社会,干涉政治。” “如果诱发社会崩溃,亦或者内战,那是整个意大利都无法承受的后果。” 但纳尔切克明白,国王舍弃不下的只有一个东西。 那就是君主制。 维托里奥·伊曼纽尔三世的犹豫,与求稳完全都是在为了君主制能在意大利得到延续,不敢冒一丝君主制被推翻的风险。 叹了口气,纳尔切克无奈只能将话题转入,即将到来的圣诞节。 ...... 而在列宁格勒。 雪在道路上积了一层又一层。 一辆崭新的黑色轿车在新落成的工业区驶过。 后座, 叶戈尔换了一辆哈默送赠的新车。 那辆风评颇差的老福特,在这个冬天彻底趴窝了,发动机最后还是屈服在了西伯利亚的寒风中。 透过车窗望去。 有他特批建设的收音机工厂,更有罐头生产厂,也有还在叮当作声中建设的零部件生产厂。 钢铁厂、化肥厂。 这些稍大一点的工程,也在选址拟定,不过至于能不能推行下去就是另一回事了。 叶戈尔微皱的眼角,被哈默察觉。 这段时间的接触下来,哈默发现叶戈尔极为特殊,这种特殊并不代表对方的年龄,而是对方的性格与他所见的许多俄国人都不太一样。 但哪里不一样,他说不出个大概, “叶戈尔同志,您在担心水泥厂的落成吗,还是在担心莫斯科?” 虽然没有参与其中,但身居棋局之外的哈默倒也能看出些许风风雨雨。 叶戈尔叹了一口气,摇下车窗。 冬日被厚厚的云层遮掩,想到什么的他,摇头喃喃道, “暴风雪要来了啊......” 第一百四十四章 没有完美的人 第一百四十四章没有完美的人 新年一过, 如真理报评判的一样,苏俄正在朝第二党纲“苏维埃加全国电气化”的目标前进。 正如所有经济发展都必须舍弃一部分代价般。 年后,在伏尔加饥荒带来的临时高压中解放的苏俄,如悬于树枝的绒鸟,渐渐褪去那层纯洁的绒羽。 退役士兵、知识分子,前商人一如既往的想站在这个时代的风口浪尖。 仅年初,私人工商业的规模便扩大了五倍。 赚取高额利益的耐普曼阶级,或者说新资产阶级分子渐渐涌现。 中央监察委员会虽然管控了部分干部不会受这批风浪影响,更以工农民主制的方式执行了一个看上去有些棱模两可的基层民主制。 但欲望是无法被革除的,工农监察院中的部分同志也并非能将人民利益置于个人之上的“弥撒亚” 得益于叶戈尔1921年一整年的中心权利架构。 才成立不到一年的中央监察委员会,或者说工农监察院,监督别人尤其简单,因为他们手中不仅握着监督权,还攥着契卡这柄听从叶戈尔的刀子。 但对内监督就变得极为困难,特别是工农监察院,几乎无法被有效监督。 党内其他干部视他们为座上宾。 民众也难见到这些干部的另一面。 当然,哈尔科夫的审判,让他们压住了贪腐的思绪,但这也有一个前提工农监察院能抗拒外部诱惑。 但当货真价实的真金白银,在他们职权范围内流过。 又有多少人能按耐的住? 彼得格勒。 工人监察院,哈尔威·罗也夫盘腿坐在办公室前,面前摆放着今年需要发放的特殊人群补贴。 因为疗养食堂被废弃,其所消耗的物资,也折算成了等价的货币亦或者粮食兑换券发放。 望着记满了好几个笔记本的特殊人群, 以及其后标准的标签。 哈尔威·罗也夫不由得停下了核对的钢笔。 因为之前都在食堂吃饭,只要持有干部证件就能走进疗养食堂,粮食供给划分并没有平摊到每一个人的身上。 而现在,因为要进行精确到人的划分。 这让哈尔威·罗也夫发觉出了一丝不对。 如果要进行精确到人的划分,那其中的操作空间就很大了。 例如名单上的伤病干部“尤金·谢比尔”,据他所知这位同志早就因为伤口感染去世了,而原本属于他的那一份疗养金。 却照常算进了总体资金。 连续翻动笔记本,哈尔威·罗也夫忽然发现这种情况并不只是偶然,只是一个区,就有超过六个相似的干部出现了这类情况。 一个有些危险的想法,从哈尔威·罗也夫脑中冒了出来, “既然发过去也是浪费,那何不如......” 啪—— 笔记本被合上,望着桌面的干部手册哈尔威,默默划去了尤金·谢比尔的名字, “反正也不会有人发现不是吗?” 欲望的口子一但打开,就这么也关不住了。 因为每月列宁格勒市政府都需要支出这一笔开销,也就每一个月哈尔威都有一笔不菲的额外收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百四十四章没有完美的人(第2/2页) 他心存侥幸的从商人那买了一件毛皮大衣。 接着又对拥有一辆自己的小汽车而充满憧憬。 好几天没睡过一个好觉后,哈尔威的欲望压过了底线,将同时负责监督工作的谢尔盖拉了进来。 开始小规模缩减一部分干部的福利待遇。 换到小汽车后,他们又建一栋自己的小房子,又想要一瓶香水,每天都想吃上一口肉。 原本发到手的粮食兑换券,亦或者卢布,被他们采买成物资,转而赚取差价。 如果说哈尔威几人还进行的是利用漏洞的偷鸡摸狗,等到三月就已经变成了,彻底放弃底线的贪腐。 哈尔威会以审核不严,亦或者各种办法,延迟发放福利待遇。 转而将这笔钱借贷给商人,赚取利息,亦或者利用各种渠道发散风声,购置快速券,以让原本就属于他们的物资如期到手。 大多数干部出于对工农监察院的恐惧,亦或者嫌麻烦。 离奇的将没有将这件事上报。 高层干部对于这点亏空完全不关注。 到最后,事情居然出现在了彼得格勒苏维埃执行委员会这种高度。 近郊。 高层干部公寓。 利莉娜正在处理福利处的公务,一直以来有记账习惯的她,难得扫视了几眼开支。 却发现,原本拨给党内核心干部的疗养福利,逐月递减。 原本准备问询丈夫季诺维也夫,看看是不是,伏尔加流域的饥荒造成彼得格勒市政府财政缩减而导致。 环视只有几个生活干部的家中,利莉娜这才发现,季诺维也夫早早前往了莫斯科,进行苏共十一大会议的召开。 面对疑问,以及亏空。 利莉娜不想其他高层的妻子般,没有把这点亏损当回事,身为福利处的干部,她依旧放心不下,回头望向生活秘书连声问道, “哈娜同志,季诺维也夫同志有和你说过,为什么每月发放的干部福利会缩减吗?” 哈娜有些犹豫,但还是如实道, “利莉娜同志,要不您买一张.......” 听完对方的讲解,利莉娜长大的嘴巴这才缓缓合上,立刻拿起话筒朝莫斯科方面拨通了一个熟悉的电话。 而在克里姆林宫。 苏共十一大的召开,没有十大般针锋相对。 讨论的问题也相对较少,除了要对货币系统进行革新外,最值得关注的列宁对党内事务的改革。 其一《关于巩固党和党的新任务的决议》被通过,延长了党员预备期并强化介绍人责任制度 其二,制定了《监察委员会条例》,进一步以党中央的口吻承认了中央监察委员会的权力扩张,人员扩张具有合理性。 其三值得关注的点,和政策无关。 去年沉寂了一整年的斯大林,当选为俄共中央总书记,主管书记处日常工作。 这个职位着眼托洛斯基的海陆人民委员会委员,亦或者,叶戈尔监督全党的责任来对比好似并不出众。 但叶戈尔知道,这个职位从某种角度决定着相当一部分干部的直接任命! 第一百四十五章 暴风雪之前 第一百四十五章暴风雪之前 斯大林也仿佛感觉到了叶戈尔投来的注视。 右手上搭,正鼓掌庆贺会议的他,不由得向上看了两眼。 不过对上的并不是叶戈尔视线,而是季诺维也夫的一抹玩味。 会后, 等党内其他成员先后离开,斯大林久违的站在被冰雪冻硬的路边,点了一根香烟。 不出所料,率先离开的季诺维也夫折返了回来,邀请他一并上车, “斯大林同志,党内不会忘记你在民族问题上的突出贡献,对比某些过分彰显自己能力的同志而言,我对每一个同志都说,斯大林同志是一位低调的实干家。” 这种夸奖,让斯大林品出了一丝不对。 两撇胡须因讪笑,变得颤动, “党内的每一个同志都很重要,您也一样季诺维也夫同志。托洛斯基同志也同样,叶戈尔同志更是党内的新星。” 听到叶戈尔,季诺维也夫的笑容有些僵住, “叶戈尔同志是一位好同志,但有时候总是想抓住能抓住的一切,某些能放缓解决,能让大多数干部都受益的政策,总是揪着不放。” “如果叶戈尔同志,能在其他省在历练历练,而不是如现在这般过早来到莫斯科,我想他更懂得该如何与其他地方同志相处。” 这些话其实都在说同一个问题,疗养食堂的缩减。 关于这点,斯大林其实也有自己的想法。 以高加索地区来说, 许多地方政府不止一次抱怨过疗养食堂的缺失让他们损失了相当的干部福利,当然,这些话基本都藏进了对工农监察院的不满,对中央监察委员会的不满中。 “也不完全是叶戈尔同志的问题,疗养食堂在伏尔加饥荒时期,确实容易变成反对派攻击苏俄的口号。” “再者说,我认为叶戈尔的经济工作进行的还是相当出色的。” 叶戈尔对工业的看重,十分契合斯大林心中优先建成全球领先工业的想法,当然在斯大林眼中步调还是慢了。 “养出一大批耐普曼阶级,在我眼中是可预见的现实斯大林同志,也就希望,真如列宁同志所说新经济政策是工具而非目的了。” “要不,党内只能展开布列斯特和约式的民主讨论了。” 季诺维也夫的攻击,并非空穴来风。 这些都是纸面报告能证实的现实。 不过如果是在此刻停止还好,季诺维也夫话锋一转, “并且我看中央监察委员会,也并非如他阐述的般完美,将疗养食堂等一种干部福利置于中央监察委员会的监督之下,就不会出任何问题?” 季诺维也夫摇了摇头,喷吐在车窗上的热气,浮出一层淡白的薄雾。 “我看,不但没有变好,反而变糟了,问题更是严重!” “工农监察院无法地方政府的有效监督,过度的扩权,甚至让党内干部都害怕给工农监察院提意见,他们要民主,要监督,却培养出了一个无法监督的组织。” “这岂不是另类的极权?” “在彼得格勒更是恶劣,知道吗斯大林同志,部分工农监察员,甚至利用监督执行疗养福利发放的权力,大捞好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百四十五章暴风雪之前(第2/2页) 季诺维也夫的话激起了斯大林的兴趣。 原本他是想在哈尔科夫案中,打断中央监察委员会的进一步扩权,最好能让叶戈尔离开这个位置。 毕竟他知道, 以叶戈尔性格, 只要在以这种权力构成下的中央监察委员会继续担任委员,会对中央造成极大影响。 不过对地方监督,他倒是相对赞成的,高度集权的政治体制一直以来就是他坚持的重点。以他为首,由古比雪夫,莫洛托夫以及卡冈诺维奇,组成的书记领导班子。 今后的工作重心,也是打击地方主义吗,完善干部晋升。 不过, 中央监察委员会这个位置,出于中央监察委员会目前的权力与叶戈尔个人地位,他不想也不能让叶戈尔坐下去。 这会导致,许多人事任免变复杂,阻碍效率与执行的民主制将会漫长的执行下去。 而且,叶戈尔对于地方的看法,偏向更加激烈的改革。 但在斯大林眼中,未来中央不同派系需要依赖地方领导人的支持来进行斗争,他也不例外。 “季诺维也夫同志,能仔细谈谈吗?” 汽车在斯大林的公寓前停下,两人都没有开门,车外已经下起了暴雪。 呼啸的北风拍打着车窗,发出颤动的摇晃声。 一字不落听完,季诺维也夫的构想后。 斯大林没有开口反驳,也没有点头。 气氛就这么僵持住, 半响后斯大林才开口道, “季诺维也夫同志,单单一个贪污案,不能让党中央的其他同志意识到中央监察委员会权力的过大,当然这件事值得查下去。” 斯大林虽然没有明说, 但季诺维也夫,还是明白了,对方阐述的支持。 毕竟在季诺维也夫眼中,中央监察委员会也影响了斯大林的权力。 对方没有理由,不缩减中央监察委员会的权力。 并且早在哈尔科夫贪腐一案中,斯大林就已经这么做了。 虽然叶戈尔率先做了声明了,但从打击的对象来看,很难说其中没有倒向托洛斯基的刻意为之。 不过,季诺维也夫之所以要反对叶戈尔,也是多个层面的。 一方面是国际共产方面的理念看法不同, 一方面是叶戈尔对新经济政策的态度令他略感担忧, 最关键的一点还是,他不太想在权力中心看到一个相对没那么熟悉且有能力陌生人。 起码对方不能又握着监督又握着经济。 “我明白斯大林同志,本来今年我就准备缩减一部分疗养食堂开支,你这么一提醒,更是让我发觉了清扫这群蛀虫的必要性。” 斯大林点点头,意味深长道 “不过季诺维也夫同志,我认为,绝对不能将工农监察院的责任,牵连到叶戈尔同志身上,这毕竟只是单纯的监督不利。” “并且是否要将这件事提到党内讨论的高度,还是需要列宁同志的过目。” 第一百四十六章 政治斗争的雏形 第一百四十六章政治斗争的雏形 在季诺维也夫的批准下, 哈尔威的行为没有被上报给中央委员会,同时,调拨给疗养食堂的资源进一步缩减。 这种变化并没有让哈尔威收敛胃口,反而做出了更大胆的敛财。 部分发放给病弱干部的福利,被克扣。 事情正在朝扩大化的方向变得无法挽回。 四月,彼得格勒工农监察院。 哈尔威坐在办公桌边,手边,杯中的红茶上扬着淡雅的茶香。 半开,写着“监督别人,监督自己”——尼古拉·彼得罗维奇·叶戈尔”的干部手册,早已成为垫在桌角的破本。 “解散工农监察院!” “肃清党内腐败分子!!” “交出哈尔威!!” 刺耳的喊叫声从窗外传来,依稀听见自己名字的哈尔威打开窗户,只见,超过六十名党内基层干部,在工农监察院前挥动标语。 街道上不时有市民投来好奇的注视,监察院内正在上报问题的工农,也纷纷抱着看热闹的方式在门前驻足。 等哈尔威带上眼镜,看清标语。 惬意的神色,骤然变得紧张。 比他更疑惑的,还有刚结束下乡视察,从各农村返回的耶尔布多。 这个留着留着大胡子带着明显高加索特征的中年人,瞧见标语,像是意识到了什么般,眉头紧皱, “先把哈尔威同志带过来问个清楚!” 话音未落, 几个干部率先闯入工农委员会,说着就要上楼亲自抓人, “你们凭什么抓我?难不成你们也是共犯?” 一个高个干部推搡着前来阻碍的监督员, “同志,还请您冷静,哈尔威同志有任何问题我们会处理他,但工农检察院有相当一批机密文件,如果文件外泄,数据遗失,这个责任不是我们能承担的起的。” 可组织起这次抗议的干部,本身就不是奔着解决问题而来。 两个精壮明显参过军的干部,一把推开了前来阻碍的监督员,连声怒骂道, “同志们,工农监察院?算什么监察院?是一群蟑螂老鼠构成的垃圾巢穴,嘴上说执行民主化,说要追求干部清廉,根除官僚主义!” “可,谁不知道工农委员会,中央监察委员会才是最大的官僚!” “你们利用权力克扣我们的物资,冒领物资,难道不会觉得羞耻吗?难道不会觉得惭愧吗?知道有多少因工作倒下干部,等不到那一口热汤吗?” “滚开叛徒!!” 说着,一大群人就要冲上楼。 见势不对,秘书干嘛向耶尔布多汇报道, “耶尔布多同志,我们该怎么做?这群人就要冲上来了?要不要叫契卡的同志过来?” 耶尔布多想的尤其远,掀开窗帘,确定闹出游行乃至于暴乱,市政府都没有任何动作后。 立刻想到什么般吩咐道, “先联系市政府,而后同步联系契卡的同志前来清场,务必将所有资料先保护起来,要求游行者出示证件。” “至于哈尔威,先将他控制起来,绝对不能直接移交给游行者!” “还有能联系上中央监察委员会的同志吗?” 耶尔布多连声问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百四十六章政治斗争的雏形(第2/2页) “已经在联系了耶尔布多同志。” 话音未落,楼下的争吵声变得更大了。 知道需要自己稳住局势的耶尔布多,赶忙走下楼,高声道, “同志,暴力解决不了问题,如果哈尔威存在贪腐现象,存在职权侵占现象,我们会处置他,乃至枪毙他!” “但不是以这种终止工农监察院工作,强行抓人的方式进行......” 话音未落, 几个干部怒斥道, “你们只会偏袒自己人!” “还需要证据吗?我们应该到手多少东西,我们难道不知道?” “让开!苏卡不列!” 见几个干部要动手,监察员赶忙将其拦住,但这种行为被游行群体已经认为是挑衅。 对着劝架的监察员拳脚相加,紧接着一把推开拦着二楼的几个警卫,就要上去抓人。 而在,街口,匆匆赶来的契卡成员被士兵与警卫部队拦住。 “为什么不让我们过去?” 领头的契卡队长,焦急的来回踱步,换来的回答只有一句淡淡的, “抱歉同志,这是彼得格勒政治执行委员会的命令,我无权更改!” “该死!”契卡队长啐了口浓痰,他同样也意识到了不对,急忙吩咐道,“立刻联系卢比扬卡,把情况汇报上去!” 而在莫斯科。 刚从各工业区视察返回的叶戈尔,听着苏斯洛夫的汇报,立刻明白了是什么情况, “联系过彼得格勒委员会了吗?” “已经联系过了叶戈尔同志,季诺维也夫同志一口咬定,他们没有派遣任何部队阻拦,而阻拦契卡部队的那支部队,说什么都要得到执行委员会的手令才能放行!” 叶戈尔不是傻子,立刻明白了这是在踢皮球。 或者彼得格勒工农检察院是存在人员贪腐方面的问题,但局势走向,已经完全失控了,明显是有人想借着这件事闹出更大的政治丑闻。 目标不是其他人,只可能是他。 至于是谁干的,已经很明了了。 “那就告诉彼得格勒委员会,如果他们没派遣部队,我现在就要求契卡方面的同志硬闯进去,如果发生交火,契卡与中央监察委员会不承担任何责任!” “彼得格勒工农监察院没有任何消息了吗?” “任何通讯手段都没有得到回应,我们怀疑暴乱群体已经控制了监察院。” 话音未落, 叮铃铃—— 电话响起,拿起话筒。 彼得格勒契卡分部部长约西尔·布莱,略带急促的问询传入耳侧, “叶戈尔同志,那些部队要把人带走了,我们该怎么办?” 叶戈尔刚准备回答,几个秘书带回了季诺维也夫的回应, “叶戈尔同志,季诺维也夫同志说,他会同阻碍的部队进行协商,因为涉及彼得格勒干部群体,所以工农监察院都必须进行一次彼得格勒人民委员会的筛查。” 这个理由完全不能作为理由, 叶戈尔清楚,对方这是完全没打算将这件事当成贪腐案来处理,一但让人落在他们手里,证据得到变更。 会直接动摇中央监察委员会的权力。 第一百四十七章 靠山山会倒 第一百四十七章靠山山会倒 政治斗争,不会存在直接不掺杂任何理由的指责,哪怕是列宁同志想批人,也需要契卡去翻旧账找些例子。 他身上虽然也有旧账,但几乎都是和国家利益挂钩。 批这些,连带着就会否定前期工作的正确性。 所以,以季诺维也夫为首的这个政治联盟,需要一件大案,来让他放权乃至下台。 虽然叶戈尔本身也有,下放一部分权力,以缓解树大招风的影响。 但他主动给,和出于错误被迫给 没有任何犹豫,叶戈尔站起身,贴紧话筒, “约西尔同志,听着,一定要将人扣下来,出现任何责任我担着!” 挂断电话, 叶戈尔的眼神突然深长,手指不知道的在另一个话筒上摸索。 意识到出了的大麻烦的苏斯洛夫,则满脸自责的说道, “叶戈尔同志,是我监管不利.....” 叶戈尔摇摇头, “不,这和你无关苏斯洛夫同志,如果带着答案去找问题,怎么都能发现问题,这件事已经脱离了案件的范畴.....” “接下来,先通告各工农检察院,监督权不能放!” 窗帘被风卷起,就连苏斯洛夫也察觉到了,接下来的阵阵寒意, “是,叶戈尔同志!” 俯身离开后。 叶戈尔拨通了另一则电话, “保罗,列宁同志身边的警卫都替换好了吗?” 如果时间没有出错,五月便是这位先驱第一次被禁锢于身体。 也就意味着,决定国内重大决策的苏俄政治局,将缺少一位决定性的领袖。 同时以现在的人员构成。 斯大林、季诺维也夫、加米涅夫如果如前世般达成同盟,将垄断政治局的运作。 加上这股从彼得格勒刮来的寒流,不禁让叶戈尔做出了最坏准备, “都替换了叶戈尔同志,但护士以及秘书等职位,我们无法涉足,不过我可以确保所有列宁周遭的警卫人员都只会听从卢比扬卡的命令!” “捷尔任斯基同志在吗?” 短暂的沉默后,话筒被转递到了捷尔任斯基手中。 随着今年二月全俄中央执行委员会的决定,契卡被正式改组为了国家政治保卫局,隶属内务人民委员部。 当然这并不影响捷尔任斯基的影响力,已经被任命为内务部部长的他同时还兼任了通讯部长一职。 “什么事,小子?” 说完内心的猜想后,捷尔任斯基脸上显露出一抹紧迫, “放心,我不会立刻要求各地方保卫局成员,即刻改变政治定位,小子记住,契卡永远站在你那边。” 得到这句承诺,叶戈尔嘴角难得向上扬了扬。 但下垂的眉眼,依旧能看出,他对这次政治斗争的忧虑。 果然刚挂断电话,来自彼得格勒的电话又一次打到了他的办公室, 卡车前, 成群结队的契卡成员叼着烟,脸上挂着淤青的耶尔布多以及一众工农监察院成员,从卡车上一个接着一个越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百四十七章靠山山会倒(第2/2页) 约西尔举起话筒,手套沾上了些许火药的灰污, “叶戈尔同志,人都抢过来了,但耶尔布多院长说,涉事者哈尔威被他们秘密转移走了.....” 话筒中一片沉默。 大致能猜出什么情况的叶戈尔,眼睛眯成一条缝, “先将同志们保护好,约西尔同志,这件事结束后,你有没有来莫斯科工作的打算?” 明白这句话深意的约西尔连声道了几句好,随后将电话挂断。 将手枪插回衣兜,望着雪地上的弹孔,冷眼扫过警卫部队, “收队!” 沉寂下来的办公室,让叶戈尔陷入了深思,索罗在一边候着,从几次电话的来访中也做好了相对应的打算, “首长,要不要联系波兰以及匈牙利的同志?” “还没有到那一步索罗,这步棋,才刚刚开始,去找几个笔杆子,让他们撰写对新经济政策的攻击与指责的文章。” “其中一定要将所有责任揽到我的头上。” 索罗没有询问为什么,虽然他不清楚,自己给自己泼脏水能带来什么好处,只是点头道, “是,首长!” 一个星期后,随着哈尔威招供。 无论涉事人员,还是涉事规模,都被季诺维也夫默许下扩大。 在这起案件登上真理报时,摆放在列宁的办公桌时。 已然变成了一件涉及十几位工农监察院高层,各主要地区的疗养资金,都被工农检察院或多或少职务侵占的大案。 当然真理报上的那篇报告,言辞用的相当严厉。 全篇虽然没有出现叶戈尔的名字,但废除疗养食堂毕竟是叶戈尔提出的,加上疗养食堂的资金是叶戈尔要求归置中央监察委员会、 这也导致,撰写者用一种巧妙的手段,将二者接连到了一起。 好似,叶戈尔之所以废除疗养食堂就是为了,让中央监察委员会,亦或者工农监察院捞好处。 另一边,克里姆林宫。 摆放在列宁办公桌上的报告,则更具体,不过夸张程度并没有进行任何变更。 以至于颇感头疼的列宁,都察觉出了这封报告的不真实, “怎么可能?我相信,工农监察院存在贪腐现象,但这个组织才成立扩大不足一年,钱一到手里,十几个地方检察院就集体贪污?” “我不相信叶戈尔同志的人员调遣水平会如此差劲,如果如此差劲,契卡也不会被他管理的井井有条,契卡时期,过契卡的资金远比一个疗养食堂多的多!” “克鲁普斯卡娅,将报告打回去,还有告诉加米涅夫,他又犯了未经调查就率先定稿的老毛病,在没有经过完整的调查前,怎么可以将这种有争议的新闻放出去?” “他们到底是在整理党内错误,还是想借着这件事,对中央监察委员会,对叶戈尔同志展开政治攻击?” 列宁的表情很不好看,以至于,克鲁普斯卡娅将其中的痛苦归结为了愤怒。 直到列宁捂着头,猛地栽下后,这才意识到了什么般,大喊道, “医生,医生!?” 第一百四十八章 百态 第一百四十八章百态 深夜, 叶戈尔难得在除办公室外的地方,度过半夜安眠。 呼呼—— 刺耳的风声拍打房门,咔哒作响。 微黄的火光中,披着毛毯的叶戈尔悠然转醒来。 站起身,将壁炉熄灭,双腿朝前轻迈。 隔壁房间,伊琳娜在月光中沉沉睡去,打着补丁的厚被中,那张幼弱的脸半遮着,嘴角露着一抹恬静的笑意。 旁边开合的窗外,呼呼的寒风灌了进来。 关上窗, 寒风渐熄,颤动的房门也随之归于平静。 叶戈尔深吸一口气,轻轻合上房门,却被一阵急促的脚步打断。 扭头后望,那对略带疲倦的瞳孔扫视着带着满身风雪赶来的索罗,“首长,出事了.....” 叶戈尔眼中的疲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猜疑与惊讶。 余光扫过时钟,随后又聚焦在一众穿戴整齐已经做好出行准备警卫身上。 在他恍惚的印象中,列宁是在进行取弹手术后一个月后才病倒中风的。 现在距离取弹手术才过去不到半个月,医生也是由哈默指派,内务局监督完成的。 这种变化会不会...... “首长?” 索罗轻声的问询将叶戈尔拖回现实。 察觉到自己也逐渐变得多疑的他,耸了耸肩。 望着亮着几盏白灯的街头,感慨道, “政治,总是不自觉的让人多疑,不用隐瞒消息,联系托洛斯基,以及党内其他高层,将消息外泄出去。” 莫斯科的另一边, 同样的黑夜中,斯大林正处理着关于党内人员晋升的诸多文件。 在当上苏共总书记春风得意的另一面,便是繁多到极致的工作任务。 但还好,能在残酷的权力斗争、内战、革命走到现在的党内高层干部从不缺少能力,只是他们对这块赤红画布的未来各有不同。 有人想将其绘制成蓝天白云,有人想将其绘制成工人落下的锤杆,有人则畅想选票中诞生的基层民主,有人现实中生根,在妥协中前进。 斯大林也一样,昏暗的灯光中。 笔杆抬起又落下,部分深受地方主义影响的干部姓名被划去,取而代之的是他眼中的自己人。 如果列宁是苏共不可或缺的领袖,那么成百上千万的党员,便是催动这台机器得以朝前迈进的血液。 在斯大林眼中,这些血液充满着不确定性,他想要的是一个高度集权的苏维埃,一个整体性的国家。 而如果要达成这个目标,他需要一批积极支持革命事业的‘自己人’ 旁边, 他的妻子娜杰日达·阿利卢耶娃,靠在婴儿床边已然缓缓睡去,婴儿床上才一岁的瓦西里·朱加什维利并没有睡着,好奇打量几眼办公桌那张坚毅且冰冷的脸庞后。 很快演变成了嚎啕大哭。 娜杰日达·阿利卢耶娃显得有些不知所措,毕竟年纪轻轻就与斯大林相爱,如今也才二十一岁的她,显然没有做好当一个母亲的全部准备。 “把他带出去娜杰日达,我正在更改干部花名册!” 刚从睡梦中醒来的娜杰日达,在这声低吼下显得有些呆滞,直到对上斯大林那对冰冷的瞳孔,这才准备将自己的孩子抱走。 门边,雅科夫·朱加什维利望着自己的继母不熟练的模样,对着自己的父亲叹了一口气。 连忙抱起自己不满一岁的弟弟。 毕竟作为在农村度过一整个童年和前半生他,带孩子不过是驾轻就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百四十八章百态(第2/2页) 咔哒—— 卧室门关合。 房间外,缓过劲的娜杰日达,越想越感觉委屈。 当初出现在她面前的斯大林是一位英雄般的革命者,但现在,那抹剪影正在一点点溃散。 几滴泪珠从眼角滑落,雅科夫·朱加什维利想说些什么,但还是将自己的话藏进了心底,抱着逐渐平息的下来的弟弟抬腿向房间走去。 正巧与前来汇报,显得有些急迫的谢尔戈·奥尔忠尼,撞了个正着。 谢尔戈没有搀扶被他撞倒的朱加什维利, 并不是因为他轻视这个孩子,而是因为,一件更重要,足以关心整个苏俄命运的大事,通过列宁生活秘书的口传递到了他耳中。 推开门, 略带温怒的斯大林,眼睛眯成一条缝,话到嘴边的指责顿了顿,变成了一声略带惊讶的不敢相信, “谢尔戈,你没有在开玩笑吧?” “斯大林同志,我怎么敢拿这种事开玩笑......” 斯大林脑子转的很快,惶恐、不确定种种心情一股脑的涌了上来,其中夹带的几分激动让他有些幸运的雀跃。 稳了稳心神,斯大林开口道, “先别讲消息泄露出去,只通知加米涅夫和季诺维也夫,至于.....叶戈尔与托洛斯基都先别告知。” 谢尔戈点点头,顺手将悬挂在衣架上的围巾递去,接着道, “好的,科巴。” 裹上围巾,斯大林转而聊起了另一件事, “格鲁吉亚那些秉持反对意见的同志的问题,得到解决了吗?” 在斯大林眼中,自去年在格鲁吉亚建立起苏维埃政权后,这个地区的民族问题便一直牵扯不断。 为此他让谢尔戈一手领导,外高加索边疆区委员会,只为尽快解决这些繁琐的民族问题。 从事多年民族问题的斯大林明白,只有越快将这些民族情绪根除,才能彻底灭绝分离主义的生存的空间。 至于那些人嘟囔的大俄罗斯主义,沙文主义,斯大林认为存有一定程度的必要性。 毕竟,虽然新经济政策让国际关系得到了些许缓解,但当时没处理干净的格鲁吉亚问题,依旧是许多国外反对派关注的焦点。 以至于, 二月,列宁做出的审慎处理格鲁吉亚问题的意见,被他们选择性无视。 选用更直接也更简单的强硬处理。 “已经在解决了斯大林同志,我会再调离几个格鲁吉亚的反对派,让他们闭上攻击革命的臭嘴。” 另一边, 正在高加索地区视察经济建设情况的托洛斯基,擦去镜片上的薄雾。 石棉矿厂在哈默的投资下已经基本运行,劳动时间与保障都在工会的监督下进行,不得不说哈默还是相当的守规矩。 不像其他外来资本般,要求他们动摇对工人最基本的权力。 但托洛斯基也明白,这只是过渡时期的必要手段。 其中带来的乱象,叶戈尔势必比他自己还清楚。 而中央监察委员会监督下的工农监察院,也的确带来的些许最基础的民主保障,与反腐败监督。 对比在格鲁吉亚问题上我行我素的斯大林,托洛斯基更愿意,也更倾向选取叶戈尔作为自己的政治盟友。 不过就如叶戈尔重复在斯大林面前重复的一样。 他不属于任何一派,只属于苏维埃。 第一百四十九章 劝诫 第一百四十九章劝诫 “托洛斯基同志,莫斯科的电报。” 秘书从厚大衣被抽出一封电报,焦虑的脸上,已然写满了担忧,话语中更是夹带上了些许急迫。 一字不差看完。 托洛斯基裹紧大衣,初夏未至,今年的春末依旧寒冷似冬。 待呼出的水雾,将圆镜染成一片灰白,这才开口道, “回莫斯科。” 莫斯科近郊,哥尔克村疗养院。 叶戈尔极少来到这,列宁中弹后曾在此疗养时,他还只是彼得格勒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契卡组长。 当时如果能到哥尔克村疗养院,得到一次面见列宁的机会,他只会觉得意外与惊喜。 而现在,他内心只有挥之不去的悲伤。 不只是为了列宁同志,更是为了这个国家。 走下列车, 白桦树梢的积雪渐融,平缓的石路缝隙中已然泛滥着些许绿意。 安保部队本就是内务部指派的,见到叶戈尔没有阻拦,拨通电话得到许可后,敬礼放行。 别墅外, 列宁的妻子娜杰日达·克鲁普斯卡娅在屋外来回踱步,布满皱纹的脸上充斥着担忧,见到叶戈尔,脸色难得亮了亮。 不仅是因为列宁的叨叙,让她对这个小伙子产生了习惯性的好感。 更是因为娜杰日达·克鲁普斯卡娅也乐意看到一批年轻同志,进入苏共,进入党内,这代表依然有新鲜血脉在流动。 永远都有前赴后继的年轻革命者,亦如他们当年。 “叶戈尔同志。” 礼貌性的握了握对方的手,叶戈尔略带尊敬的问道, “列宁同志的身体如何?” “是中风,医生说右手和右脚都有瘫痪可能,暂时没有其他大碍。” 娜杰日达的声音很轻, 想尽量说些好消息,但就连她也明白,这位伟大领袖,这位掀起革命洪流的革命者,恐怕再难陪苏俄几个年月。 叶戈尔低着头,轻咬上唇, 想说些什么安慰,但最后安慰的话卡在嘴边,一句话都没说出口。 常年看叶戈尔文章的娜杰日达,有些不太习惯对方露出这个表情。 特别是那抹悲伤中深藏的情绪,自从建立苏俄以来,他极少在其他党内高层中见到这抹发自内心吗,如孩子般的真诚。 哒哒哒—— 轻微的脚步声从门口传来,护士朝叶戈尔微微点头,随后道, “叶戈尔同志,列宁同志示意您进去。” 叶戈尔点点头,皮靴接触木地板,上楼梯来到二楼。 半遮掩的门缝中,一张熟悉的人脸正靠在床上。 他从未见过那样的列宁。 两年前时见他,枪伤初愈的列宁,依旧是那个洋溢着热情,誓要完成伟大理想的战士。 变化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或许是内战结束后的频繁疗养,或许是克里姆林宫那次聊天中的苍老如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百四十九章劝诫(第2/2页) 而现在,在他面前的是一张从未见过的虚弱的脸。 疲惫、劳累,加上房间内弥漫的酒精味,令人不自觉有些恍惚,仿佛下一刻列宁便同他的时代一并走到了尽头。 察觉到门外投来的注视, 列宁空洞的眼神变得悠长,强打起来几分精力,撑着他嘴唇上下微动。 未瘫痪的手,握着一支钢笔在白纸上攥动。 “氰化钾” 叶戈尔摇摇头,坐在列宁窗边,以一种前所未有的认真语气道, “列宁同志,我理解您的痛苦,但您仍有康复的可能。” 列宁的眼神闪过一丝绝望的无奈, 他有太多想与这位年轻人倾诉,想要再教导如何解决党内斗争,哪怕叶戈尔已然变成了一位成熟的党内干部。 想对叶戈尔诉说中央监察委员会,工农监察院的重要性。 但最后,还是化作一声哽咽,变成了纸上一行简短的文字, “保护好自己。” 望着白纸上的关心,叶戈尔点点头。 按照前世的记忆,这次中风并不是列宁同志的终结,同样的折磨还要持续三次。 但他也不敢肯定,这会不会就是最后一次会面,最后一次交谈。 “列宁同志,好好休养,我.....” 面对叶戈尔,列宁好似重新变化豁达,笔尖微动打断了他的下一句话, “遏制官僚,建立民主,监督党内,千万不能让中央监察委员会改了性质,变了主义.....” 后一句话,更是对叶戈尔的直接指导, “真理报对你的攻击,彼得格勒的案子都是想将你拉下去,各地的地方主义会反叛。被冬风压下,不敢露面,潜藏起来的官僚主义分子,更会借机对工农监察院开展反攻。” “要挺住,适当放权,生存是党的第一要务!” 写完,列宁的左手染上了大片笔墨,左手微抬,对着书桌朝叶戈尔扬了扬眉, 快步走去, 是一份关于格鲁吉亚问题上的文件。 因为不属于叶戈尔职责范围,他对格鲁吉亚问题了解的并不深,但凭借前世的部分了解。 他清楚这是加入与联合的路线分歧。 至于哪条路更好,哪条路更糟。 前世的俄国虽然已经有了定论,但在叶戈尔眼中,未经历另一条路痛苦的人们,总是向往着另一条路的美好。 但实际,民族、联合亦或者独立之类的问题,从没有简单二字。 他相信走另一条路,也会是迎来同样的痛苦。 但叶戈尔知道,列宁并不是要他帮助做选择,而是在给他指一条能摆平现在麻烦的路。 斯大林的重心仍是格鲁吉亚问题,如果列宁给予他调查格鲁吉亚问题的权力。 这其中便延伸出了政治置换的空间。 想着叶戈尔回过头,正好对上了列宁投来的感慨。 第一百五十章 调查组 第一百五十章调查组 叶戈尔离去后不久, 斯大林、季诺维也夫、加米涅夫,三人在两天后匆匆赶到。 不过季诺维也夫、加米涅夫均没得到会面的机会,已经恢复开口能力的列宁,只要求斯大林一个人进来。 交谈持续了不到半个小时, 便在,外贸垄断、格鲁吉亚民族问题的互补不妥协中结束。 在外贸垄断问题上,此时的斯大林支持索柯里尼柯夫等人提出的放宽或局部取消垄断方案,此举在列宁眼中倒不是什么大事。 毕竟只是追求经济建设效率的思想岔路,问题不算严重。 而在格鲁吉亚民族问题上,列宁从斯大林那不耐烦的语气中,察觉到了其深藏的大俄罗斯主义的复辟。 前十分钟简单交换完意见后,后二十分钟基本都因意见不合而相视沉默。 等斯大林连招呼都不打就离开房间后。 两人都清楚,他们之间多年积攒的信任已经到了濒临崩溃的边缘。 以至于,在托洛斯基到来后的一连几天,列宁都在思考将斯大林提拔成苏共总书记是否是一件正确的事。 关于掌握了无限权力的斯大林,能否永远谨慎使用他手中权力的问题,已然打上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托洛斯基则是一周后来到了哥尔克村, 不同于斯大林,两人的交谈持续了一个半小时。 但列宁也并非对托洛斯基完全满意。 人越迟暮,就越存有疑心。 无论是托洛斯基半路出家的孟什维克身份,还是在党内过分自傲的表现,都让列宁迟迟无法做出谁任继承人的最终答案。 斯大林太极权,托洛斯基太自傲,而叶戈尔.....则太年轻。 而就在列宁缺席政治局这段时间。 缺乏政治背书的叶戈尔要独自面对,三位政治局委员,以及地方干部的联合反攻。 几乎就在,政治局宣布由苏共总书记,也就是斯大林暂时主导党内日常工作的后一天。 斯大林动用书记处的权力, 针对彼得格勒贪腐一案,对中央监察委员、工农监察院,开展专案彻查。 大有直接废除中央监察委员会,全面革新监察体制的苗头。 火哪怕直接烧到了叶戈尔的身上。 他也没有让工农监察院,直接接受地方政府的审查。 因为他清楚, 一但工农监察院接受了,被打倒了,再站起来就几乎不可能。 就再也无法以相对独立的态度,接受工农的意见,执行党内民主。 更无法妥善监管,各中基层干部,官僚之风只会永远的吹下去。 为此, 叶戈尔在五一召开的中央监察委员会年初会议中,对着各地方工农监察院负责人,宣布将责任扛在了中央监察委员会肩上, “各地方不动!不能放任地方政府、干部肆意将罪名安放在工农监察院中,要查第一个查中央监察委员会!” 这番话,算是稳定了监督体系的军心。 但也恰好戳中了斯大林的内心的想法,他原本的想法就不是将工农监察院,中央监察委员会完全打倒。 而是解除叶戈尔的职位,以防监察体系,烧到他的身上。 就在叶戈尔这句话在莫斯科传播的同时,斯大林再次以书记处总书记的身份,对中央监察委员会委员执行党纪监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百五十章调查组(第2/2页) 并要求政治保卫局,翻找叶戈尔档案并要求对其财产进行摸排调查。 保罗自然不同意,但捷尔任斯基知道,这关只有叶戈尔自己能过。 政治保卫局如果陷进去,极有可能会被当成靶子一起打。 没办法, 叶戈尔被临时取消了党内待遇,其位于卢比扬卡旁的公寓被政治隔离。 政治的寒风终究还是刮到了叶戈尔自己身上。 望着逐渐消失在视线中的住宅,瞧见伊琳娜眼中的紧张,叶戈尔轻抚对方的小小的脑袋。 打开窗, 强忍住想抽烟的欲望,将视线移向克里姆林宫的方向,感慨道, “政治,不过是你方唱罢我登场。” “别怕伊琳娜,莫斯科永远都是我们的家。” 次日一早, 叶戈尔抵达了克里姆林宫。 短短几天,连自己的住处都被隔离的他,在其他人眼中却,依旧是那个脸上挂着淡笑的叶戈尔同志没有任何变化。 哪怕踏入调查委员会的会议室,那份从容依旧未曾消逝。 门被关合, 主座的位置斯大林低着头, 两侧季诺维也夫、加米涅夫均以到场,不过开口的不是他们,而是被指派负责调查工作的季诺维也夫秘书,威尔卡多。 叶戈尔坐在左侧的主位,两侧的座位空着,只有一个孤零零的烟灰缸。 编辑出身的基尔卡多,带上眼镜,拿出了早已准备好的资料, “叶戈尔同志,您是否在彼得格勒贪腐一案存在纵容现象?” “是否无视党内章程,凭借党内地位私自调用政治保卫局,为其个人政治目的服务?” “是否.......” 长串的罪名一个又一个安了上来。 三根烟抽完,阳光穿过上腾的烟雾渗出丝缕光线,叶戈尔嘴角微微扬起,被阳光映照的侧脸洋溢着自信, “说完了吗基尔卡多同志?我能否问调查组几个问题?” 掐灭香烟,叶戈尔没有等基尔卡多回应,直接开口道, “调查组是否违背了党内章程,对中央监察委员会委员的隔离审查,为什么没有工农代表监督?” “彼得格勒市政府是否私自调用警卫部队,执行非法的街区封锁?” “部分党内同志是否有将案件政治扩大化执行的嫌疑?” 面对咄咄逼人的质问,基尔卡多有些忍不住道, “叶戈尔同志,这是针对你的调查,不是针对调查组的!请您端正态度!” 叶戈尔无视了朝他发出质问的基尔卡多, 因为他知道,对方只是被挑选出来的猎犬,其主人正在旁边对自己投来凝视, “端正态度?我是中央监察委员会委员,在没有解除我的职位前,我可以履行党交付给我的责任与权利,对党内大小事务执行监督!” “现在,基尔卡多同志,回答我的问题,这次调查会议是否符合党内章程?” 基尔卡多有些答不上来了,恍惚的目光瞥向季诺维也夫,最后换来的是斯大林的开口, “今天就到这里吧,叶戈尔同志。” 第一百五十一章 关关难过 第一百五十一章关关难过 走出克里姆林宫, 打开车门,坐上汽车后座。 叶戈尔知道,这次调查只不过是走个过场,只有有调查这个过场,政治局才能组织对他的撤职投票。 所以一周后的政治局会议就异常关键了。 加上今年新增补3名委员,整个苏俄政治局,总计有八名委员,列宁不出席会议也就等同于变成了七名。 斯大林、季诺维也夫、加米涅夫,总占三席。 剩下四名委员分别是现任真理报编辑布哈林,最高国民经济委员会主席李可夫,以及主管工会事务的托姆斯基,以及托洛斯基。 票数并不乐观,李可夫因列宁病重,被斯大林推举以人民委员会副主席身份,接管了不少党内事务。 凭借这点,李可夫基本会站在斯大林一侧。 这样就算能争取到剩下三票,意义也不大,因为已经达成了多数意见。 深吸一口气, 索罗微微侧头汇报了一个新情况, “首长,托姆斯基同志托人带来了一封信。” 翻动信件,刚看几眼,叶戈尔便没好气的将信合上。 原因无二, 托姆斯基正在推行《集体合同条例》的制定,除开规定企业解雇工人必须提前30天通知工会的条例外,托姆斯基还想补充一系列对工会有利的补充协议。 当然如果这项条例想要得到实施,还是得得到他的点头。 毕竟虽然叶戈尔不是最高国民经济委员会主席,但新经济政策小组的对外事务,基本由他一手主办。 想要推行,始终绕不过他这关。 更别提,执行层面需要工农监察院的民主化监督了、 这件事对于工人而言不是坏事, 但他能妥协的,也只有提前30天通知这一项,其他例如福利待遇全面提高,就有些太不切实际了。 如果他点头,执行下去,势必会造成更大规模的社会影响。 届时所有责任都会按在他的头上。 托姆斯基现在把这封信递过来,无非就是吃准他会因为中央监察委员会委员这个职位让步。 但叶戈尔更清楚,政治上退一步就等于退两步。 想要过这关,必须在前进中妥协。 “首长,我们要不要?” 面对索罗问询,叶戈尔将信揉成团, “通知苏斯洛夫同志,要他告诉工会,企业解雇工人必须提前30天通知工会的条例,我们可以帮他们通过,但其他附加条件绝不可能以违背现实条件的情况下执行。” “第二,索罗你跑一趟外高加索边疆区委员会。” 索罗有些不理解为什么要跑到斯大林的地盘上去, 发动汽车,刚回头,一封签有列宁签名的调查特令递到了他的面前, “斯大林同志喜欢调查别人,那我们也就调查调查他。” ....... 几天后, 外高加索边疆区委员会。 谢尔戈·奥尔忠尼盘腿坐在办公室,正想办法对付,格鲁吉亚中央委员会那群不服从苏共党中央指挥,一天天高喊民族利益,自治权益的顽固派。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百五十一章关关难过(第2/2页) 名单已经列好。 只等他下发执行。 凝视窗外,谢尔戈心思却不在那些格鲁吉亚人身上,而在莫斯科。 人总归有私心,他有时也在想,如果斯大林同志得到最高权力。 那自己的地位恐怕也会跟着水涨船高。 想着想着,谢尔戈又将念头放在了自己饲养的那匹良种马上,正准备下个早班,摸一摸那柔顺的皮毛。 咚咚咚—— 清脆的敲门声,将他的注意力拉回。 “谢尔戈同志,索罗同志到了。” “索罗?索罗是谁?” 不等谢尔戈进一步问询,叼着香烟,面无表情的索罗自顾自的走进办公室。 将下发的调查文件,在办公桌上摊开,一字一句道, “谢尔戈同志,我奉命调查外高加索边疆区委员会,民族事务中存在的问题,还望您积极配合。” ........ 深夜,斯大林的住所, 哥尔克村医疗报告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放松的神色,变成难解的纠结,厚眉挤在一起,烟头早已熄灭却仍未察觉的抽着。 不知是在为列宁即将从事部分政治事务而紧张,还是在为即将到来的政治局会议而感到纠结。 叮铃铃—— 急促的电铃干扰了他的思绪,拿起话筒,熟悉的声音传入耳侧, “斯大林同志,调查小组到外高加索边疆区委员会了!” “调查小组?”斯大林压低语气继续问道,“什么调查小组,我从来没有增派人去调查外高加索边疆区委员会,到底是怎么回事?谢尔戈呢?” “是这样斯大林同志,就在下午一个自称调查组组长,名叫索罗的人,带入进入了外高加索边疆区委员会,并针对谢戈尔同志开展了大规模言论收集与民主调查。” “什么?!” 回忆片刻这个名字,斯大林立刻将这个人同叶戈尔身边的人划上了等号,“他怎么会有权力调查?我没有组织任何调查小组!” 谢戈尔的秘书继续道, “他有写有列宁同志的调查文件斯大林同志,并且态度很坚决,加上来人都是政治保卫局的我们也不好阻拦。” 作为斯大林的亲信,斯大林本人自然明白谢戈尔在外高加索边疆区委员会,不可能没有任何问题。 专横独断,都算是小问题。 如果叶戈尔想借着这个由头查,甚至能打倒一批外高加索边疆区委员会的干部。 这会直接影响,他计划中对格鲁吉亚问题的推进。 并且如果是上纲上线,谢戈尔的问题就更大了、 想到这里斯大林一阵头疼。 没有去想这份签名文件的真实性, 因为他知道叶戈尔不会用这种容易被戳破的小手段,既然敢去外高加索边疆区委员会,就代表文件一定是真的。 在政治局投票前开展调查,叶戈尔意思再显然不过。 第一百五十二章 关关过 第一百五十二章关关过 一边是废除叶戈尔中央监察委员会委员的职位,一边是外高加索边疆区委员会。 现实逼着斯大林不得不做出决断。 并且,既然叶戈尔能拿到列宁的签名。 也就代表,列宁有介入政治事务的能力...... 他现在可以借着列宁短离的空档期,将叶戈尔调离,那列宁如果重新介入政治事务,也可以通过格鲁吉亚这件事,影响他苏共总书记的地位。 并且,当时会面时,他已经察觉到了。 自己与列宁的关系,随着政治权力的对等,身体健康的不对等,有了一道极深的沟壑。 如果自己清理掉叶戈尔,列宁的态度又是如何? 这种不安定的感觉,促使他划着一根火柴。 半灭的烟斗被重新点燃,深吸一口烟气,望着静悄悄的话筒,斯大林有些挣扎的举了起来, “接中央监察委员会.....” 中央监察委员会,委员办公室。 苏斯洛夫顶着两个黑眼圈,靠在办公桌对面的沙发上左右睡不着觉。 叶戈尔靠在窗边, 眼神在话筒与窗外来回转移。 脑中闪过的模拟片刻,也随之落幕。 【这一年,对你或者苏俄而言,是特殊的一年,思想上的巨人依旧会被伤痛击垮,列宁....中风了,斯大林同志拿到了苏共总书记的大权】 【你听到了军中琐碎的细语,目睹部分地方干部被替换后,意识到了....虽然托洛斯基同志才是陆海军事委员会的委员,但斯大林时代已经抵达了不遥远的未来】 【调查会的斯大林的推责与冷眼,击溃了你与妻子的相拥而眠,滴酒不沾的叶戈尔同志,变得没有酒精就无法安眠。】 【三个月后,你主动要求调任莫斯科军区,在红军军事学院院长,你的老友图哈切夫斯基的人情疏通下,你的要求得到了军委的同意】 【你开始与部分被摒弃的工人反对派、民主集中派干部交流到深夜,也尝尝凭借不俗的社交能力在托洛斯基同志的家中久留】 【恍惚中你找到了目标,就如同在卢比扬卡时的目标一样......活下去】 【一转眼,年底已至,列宁同志又中风了,这一次你在反对派的嘴中听到了云层蕴含的暴雨狂风】 【评价:顾虑与未来几乎将你击垮,你开始不满足军中的事务,殊不知军人参与政治无论何时都是大忌】 【奖励:野心略微提升(野心分好坏,能让人前进,能让人堕落)】 【是否进行下一年模拟?】 叶戈尔摇了摇头,看来模拟中的自己都被同一个人所困惑。 不同的是,他能察觉到模拟中自己的无力。 正是因为看的太远,明白自己即将到来的未来,才会那么如离河的鱼般,渴求一切涌来的水,渴求一个活下去的机会。 而现在的自己,不止有这么一条路。 就算将中央监察委员会委员的位置丢掉,新经济政策小组组员的位置被割除。 大不了跑去意大利,跑去德国再树一面红旗。 国际歌总会一直唱下去。 叮铃铃—— 电铃声响起,举起话筒,听到声音的那一刻。 叶戈尔知道,他比模拟中的自己要更加幸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百五十二章关关过(第2/2页) “斯大林同志。” “叶戈尔同志,我们记得,第一次见面时是在我家吧?” 斯大林压低语调,像是回忆起了,同叶戈尔第一次见面时的交易,现在,他们又面临着同样的场景,同样的交易。 “是的斯大林同志.....” 叶戈尔的声音一如既往亲切,听声音仿佛就能看到他那张笑脸的,不同的是此刻的他脸上只剩一片坚冰。 “叶戈尔同志,当时你还是契卡的一个特别处副处长,而现在你已经是党内的高层干部,如此大的跨越在党内近些年的历程中从未有过。” “我乃至党组织,都能理解你的不成熟,以及不成熟所带来的诸多问题,所以经过书记处讨论,我们愿意给你一个解释以及致歉的机会。” 斯大林的话很轻,但叶戈尔的脸色没有什么变化,反而变得越发难看。 可能察觉到话筒中的沉默,斯大林又补充道, “没什么要解释的吗?叶戈尔同志?” 长呼几口气,叶戈尔明白现在不是动怒的时候, “关于中央监察委员会我没什么能解释的,我相信保卫局的同志也查不到任何我参与贪腐的证据,但如果是关于彼得格勒一案。” “我很遗憾,但也同时认为,身为相对独立的监察机构,不应该与福利待遇有太多的接触面。” 斯大林没有回答,但他知道,叶戈尔已经做了比较大的让步。 将原属于中央监察委员会的疗养食堂监督权,放了出来。 但如果想继续逼迫他承认中央监察委员会的错误,绝对不可能。 不过斯大林之所以打这个电话,也不是想闹的鱼死网破,他想退一步,也同时想让叶戈尔退一步。 得到这个承认,便是商讨的开始, “我也是这样认为的叶戈尔同志。”斯大林扫了一眼保卫局上交的调查报告,看也没看的将其丢进了垃圾桶,接着道,“政治保卫局的同志汇总上来的调查报告,充分说明了你对党组织的坚持与信仰。” “至此我需要认个错叶戈尔同志,之前政治局的部分委员,确实有些过热了。” 说到这里,斯大林忽然话锋一变, “叶戈尔同志,你对格鲁吉亚问题如何看待?” 叶戈尔没有说出内心所想,因为他知道,斯大林已经提出了交易的筹码, “我对格鲁吉亚地区不太了解,不过我认为列宁同志外派的调查组,也需要根据实际情况看待问题,您说呢斯大林同志?” 斯大林扬起的嘴角,快速落下, “我和你的想法一致叶戈尔同志,不过,中央监察委员会的人员组织与构成有些太过仓促。” “加之大量调用前契卡人员,会造成其他干部内心的疑问,既然出现了这个疑问,我们自然要解决这个疑问,你说对吗叶戈尔同志?” 这句话无非就是要往中央监察委员会内安插人,插手叶戈尔的人员指派权。 思索片刻, 叶戈尔低声道, “关于人员我们中央监察委员会,有一套细致的考察标准,只要能通过这套标准,我们欢迎任何其他同志一同监督党内的官僚问题,民主问题.....” 第一百五十三章 动荡的欧洲 第一百五十三章动荡的欧洲 挂断电话, 刚抬头,一对布满血丝的眼睛,正朝叶戈尔投来好奇的注视, “叶戈尔同志,要不要通知索罗同志,让他回来?” 叶戈尔摇了摇头, “在没盖棺定论之前,一切都尚未可知,苏斯洛夫同志。” 话虽如此,叶戈尔终是放松了些许紧绷的内心。 拿起了匈共转递来的电报,开始一字不落的阅读有关意共的诸多事项。 天蒙蒙亮, 针对意共革命的指导意见,已经写满了两张信纸, “致意共与国际主义同志” “与农民与工人建立起联系,是党的政治基础,但同志们,你们所面临的环境是一个君主制,并且束棒主义正在迅速扩大的复杂社会。” “秉持宁右避左观念的统治阶级,对左派力量的打压远超右翼,除了要抓住工农战线不动摇,还是积极与政府对右派持有反对观点,亦或者只是为了单纯遏制右派,所给予你们一定支持的官员建立联系。” “没有任何一个国家的革命是相似的,你们所需要借鉴的经验便是你们本事,苏俄也曾与孟什维克合作,在党要推翻其压迫本身时,寻求力量是必要的。” “如果没有足够多的木棍,无法支撑起矿洞的强压,挖掘至深处的工人也就无法掘出灿烂的宝石。” “我明白你们对纯洁性的顾虑,但我可以很负责任的告诉你们,对纯洁性的渴求是在党已经拥有无产阶级专政之后,在尚未夺取政权前,一切应当为革命胜利让路。” 将两张信纸码放整齐, 随后叶戈尔又转而写起针对德国同志的回信。 长串的文字中写满了对他预测的赞美,忽视掉那些无关紧要的文字,叶戈尔从其中察觉出了最重要的两点。 一:目前德国物价飞涨,德共已经有了借助此次危机,再组织一次武装革命的意念。 二:以台尔曼为首的德共,依旧犯了罗莎时期的错误,错误高估了自身在工人群体中的影响力,错误认为能一次性夺取德意志政权。 想着, 叶戈尔笔尖轻触纸面, “有目标是好现象台尔曼同志,革命就是在失败、革命,再失败、再革命中走向遥远却又不算遥远的胜利。” “我不是德意志人,没有进行彻底的社会调查,自然无法给出最贴切社会现实的发言权,此次回信只是简要说明些我本人的看法。” “第一,革命不应该在无准备中进行,我建议你们同德国共产主义工人党建立联系,同他们再与全德范畴内的工人建立起更深层的联系,我为你们最近对工人宣讲的成果感到高兴,但革命总是道阻且长的。” “当然,你们不用在意德国共产主义工人党曾干涉过苏俄内部事务,并且曾与你们分裂,抓住反对魏玛共和国以及其同志阶级的主要矛盾,才能走的更远。” “第二,不要追求一次性的胜利,当然如果有能创造革命胜利的可能,我们也应当牢牢抓住,可如果没有,我们要积极利用条件积攒力量,从而在后续创造出更大的革命胜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百五十三章动荡的欧洲(第2/2页) “致此,敬礼!——尼古拉·彼得罗维奇·叶戈尔。” 瞧见苏斯洛夫已经睡的深沉,叶戈尔也没打扰他。 因为叶戈尔清楚,对方为中央监察委员会出了不少力,几乎把这当成了他唯一的家。 摘下苏斯洛夫悬于鼻梁的黑框眼镜,将挂在衣架上的大衣披上。 叶戈尔走出门, 将信件转递到秘书处的同时,望着初晨的第一缕阳光,点上了一根香烟,朝克里姆林宫走去。 另一边哥尔克村, 列宁并非不知道莫斯科的情况,娜杰日达常常会因此事对他表达担忧。 他也想重新恢复工作。 但休养暂时远离工作,是政治局全票通过的决议,列宁也从医生口中听出了病情的严重性。 如果中风第二次。 等待他的全面退出政治工作。 他可以死,也可以躺在床上犹如一具傀儡。 但苏俄怎么办,叶戈尔又能成为他预想中,苏维埃的压舱石吗? 这些都是一个未知数。 为此,列宁只能听从医嘱,尽量让自己有限的时间再拉长起码一点...... “政治局会议开始了吗?” 列宁在病床上辗转,想起床,却还是按捺住了自己的想法,平躺着,指间的钢笔一刻不停的在笔记本中撰写着什么。 “开始了,列宁同志你要相信叶戈尔同志的政治能力,国际共产的同志都很相信他,说他是年轻的列宁。” 越年老,列宁便越厌烦别人将自己的名字变成一个符号。 他就是自己,列宁就是列宁,不应该被神话,更不应该变成一个不会犯错的名词。 比起谁执政,谁接过苏俄这艘大船。 他更害怕,在世时没少遭受批评和民主抗议的自己,在离世后反而变成一尊象征绝对真理的神像,其他党内干部将他的书奉为圣经、照本宣读,将其认定为唯一标准。 但列宁知道,叶戈尔是不会的。 这小子与其说是个苏俄人,不如说是个国际主义者, “年轻的列宁?叶戈尔同志,就是叶戈尔同志,他不是任何人,也不代表任何人。” 另一边, 克里姆林宫。 叶戈尔坐在侧座,在他面前,七位政治局委员尽数到齐。 投票从托洛斯基开始, “反对!” 布哈林犹豫片刻,瞥了几眼托洛斯基后,没有发声像是等着托姆斯基的发言。 “弃权!” 随着托姆斯基开口,布哈林接着说道, “弃权!” 两票弃权。 票型变成了五票一反对。 “赞成!” 季诺维也夫、加米涅夫同时开口道。 不过令他们没想到的是,李可夫也选择了弃权,最关键的一票被放在了斯大林身上。 更令他们没想到的是,斯大林漠声道, “反对。” 两票反对,两票赞成。 第一百五十四章 流水不争 第一百五十四章流水不争 1922年七月,莫斯科,克里姆林宫,新经济政策小组会议室。 这是在新经济政策执行后,首次就过往一年经济发展的整体总结。 与会者,除开新经济政策小组成员,还囊括各辛迪加组织主席、最高经济委员会委员以及部分政治局委员。 演讲和汇总的任务,仍由新经济政策小组承担。 毕竟苏共十大,各地区代表,赋予新经济政策小组的任务,便是‘在新经济政策执行期间,统筹并监管各地区经济发展任务’ 当然,宣读者不再是叶戈尔,而是格里戈里·雅科夫列维奇·索柯里尼柯夫, 这位极少出现在前世各文章中的苏俄主要领导人,在新经济政策小组中左右足以用举足轻重来形容。 身为财政人民委员会委员,政府各项支出与收入都由他汇总,各地区经济发展指标、任务都由他制定。 更是年初苏共十一大推动货币改革的主要推手。 当然,其光芒常常被叶戈尔掩盖。 毕竟1921年的叶戈尔,在经济发展领域,无论是吸引外资,还是救荒,都无出其右。 “同志们,过去一年工业产值同比1920年增长了百分之二十一,根据今年的乌克兰、伏尔加、几大农业区的汇总,农业产值或也将上涨百分之十一左右。” “新经济政策正在持续性推动全国的经济复苏,我们预计能在1924年完成工农业的整体复兴,并使其超过战前水平。” 翻动下发的文件, 叶戈尔并没有在那些增长数字上稍作停留,对比1913的数据,就能发现,今年的经济发展水平甚至还没达到九年前的产能。 内战耗光了这片土地仅剩的麦苗,新耕种的秧苗,却还没等到收获的季节。 当然显然不只是叶戈尔意识到了这点, 斯大林和索柯里尼柯夫,都迫不及待的想加快国内经济建设速度,给刚种下的秧苗放上两个太阳。 简单介绍完过去一年的经济情况后,索柯里尼柯夫语气突然变成严厉, “同志们,虽然数据呈现增长态势,但未能达成财政人民委员会,今年所预测的经济增长目标。” “苏俄经济就如一辆老旧的列车,战时经济政策的结束为其换上了新车轮,而现在阻碍我们前进速度的,是一网新的枷锁。” 戴着圆镜的莫·伊·弗鲁姆金,代表对外贸易人民委员会接着补充道, “索柯里尼柯夫同志说的很对,根据现有的数据来看,我们对外贸易潜能尚未得到完全激发,只要稍微减少国家对外贸易的垄断。” “我相信这片土地会激发出无穷的活力。” 除开莫·伊·弗鲁姆金与索柯里尼柯夫外,积极支持这一主张的还有斯大林与布哈林。 不过布哈林的主张在叶戈尔眼中,并不与其他三人想法一致。 斯大林支持这一观点也大概率是因为头脑发热,要知道在确立领导地位后,其完全转变了思想,变成了贸易垄断支持者。 当然在叶戈尔眼中,斯大林之所以在这个时期支持这一主张,还是想拿到莫·伊·弗鲁姆金与索柯里尼柯夫这两位经济干部的支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百五十四章流水不争(第2/2页) 从而在经济问题上获得一定程度的主动权。 莫斯科永远绕不开的就是权力,与更多的权力。 但如果依照叶戈尔个人来看,他并不支持完全开放对外贸易。 原因再简单不过,现存的外来资本是在新经济政策小组、最高经济委员会,中央监察委员会三个党组织联合监督。 之所以要监督,除了预防资产阶级在国内的大规模复辟,还有就是遏制国内脆弱的工农经济遭受外来的剧烈冲击。 大规模工业商品的涌入,会瘫痪苏俄制造业。 同样,大规模粮食的涌入,会损害苏俄农民的利益。 放开的代价,会导致整个经济体系的失衡。 见没人开口,斯大林补充道, “各位同志,大胆说出你们的看法,没关系的,这只是一次关于经济问题的汇总与讨论,无关任何政治事务。” “我就先开口了,我支持放松外贸管控,既然过去一年的经济发展无法使我们完成目标,那只有甩去那些累赘,进行更大规模的政策执行,才能推动苏俄工农的业迅速发展。” “促使更多苏俄人民摆脱贫困与饥饿。” 哪怕斯大林起了一头,依旧没有人说话。 有几个经济干部的眼神,不自觉朝叶戈尔对齐。 毕竟在许多人眼中,叶戈尔一向是那个敢于直言,不怎么在乎党内影响的年轻人。 不过这一次叶戈尔没有抬头, 迫使疗养食堂复辟的叶戈尔,已然明白了一点,流水不争先。 树没有足够充足的根系,奈何不了狂风。 忍耐不是认输。 最后,还是托洛斯基打破了僵局, “斯大林同志,首先我认为,我们需要认清一点,党内是否存在经济过热思想?” “根据去年一年的数据来看,各项数据是在增长的,一年时间就想恢复到战前的经济水平,本就是天方夜谭!” 托洛斯基话说的很重,训斥的语气,引得几个经济干部皱眉。 斯大林嘴角明显向下沉了沉, “托洛斯基同志,你的意思是?我的思想出了问题?” 托洛斯基并没有下这个台阶, 在他眼中,错了就是错了,在列宁同志没有到场的前提下,意图组织对开放对外贸易垄断的讨论更是毫无意义, “我没有针对你斯大林同志,我只是在阐述一个事实,难不成为了经济发展,我们的一切就都要向经济看齐?” “那照这样说,我们也不用反官僚主义了,让那些干部同商人勾结在一起,岂不是更能促进经济发展,加快效率?” “要不也索性取消八小时工作制,让工人加速工业生产,不是也能加快目标完成效率?” “外贸垄断是红线,这条红线保护的不仅仅是国家的经济底线,更是是我们的原则,只看到好处,那么坏处在哪?” 第一百五十五章 红与黑 第一百五十五章红与黑 争辩很快上升到了翻旧账的互相指责, 斯大林同托洛斯基的矛盾。 可能会随叶戈尔的到来淡去,但其本质冲突,依旧根深蒂固。 叶戈尔依旧头也没抬,摆在他面前的是意大利共产党送抵的《农民考察报告》 对照字典,一点点将这封未经翻译的长信读完。 叶戈尔手持钢笔, 在国内事务中沉寂,在一轮新的革命潮中迈步向前。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只是倦了像只疲兽般在政治泥沼中打转。 才堪堪二十余岁的年纪,内心已经开始理解为什么列宁在看到匈牙利革命时会显得那么激动。 他开心的不仅是无产阶级专政的延续,更是不用将那份伟大的理想,只寄于一个国家之中。 点上一根香烟,透过烟雾,叶戈尔瞧见了斯大林眼中闪过的冷意。 从政治立场来看,每个人都是正确的。 但无论是苏俄还是苏联时期,亦或者是逐渐变质的未来,其政治生态好像永远都是这样。 充斥着一派打倒一派,一派又被另一派打倒。 一个派系被打倒,又有无数派系站起来,呼风唤雨。 极端像是扎根在了这片土地的深处,铁锹崛不得,核弹炸不穿。 可能是模拟施加的影响,亦或者是过去一年到今天,接触了太多肮脏事,想遏制的疗养食堂被迫重蹈覆辙。 叶戈尔甚至开始怀疑,如果走党内民主的道路,会不会出现更多乱子。 极权是错的,民主就一定正确吗? 哪怕列宁同志不中风,苏俄就一定会走向最好的那条路,红色巴别塔真的能击碎名为历史周期律的上帝吗? 叶戈尔不知道,但既然时代将他推到了这个位置,他还是想继续为了革命走下去。 那么多人正在朝他投来期许,那么多同志正在等他的回信。 革命不死,革命永远年轻。 想到这里,从失利与对革命迷茫中抽离的叶戈尔在笔记本的侧页,用有些潦草的华文,写上了一行小字, 斗争,失败,再斗争,再失败,再斗争,直至..... ...... 意大利,艾米利亚,克洛拉第小镇。 村中心,袖口别着黑巾,叼着香烟的黑衫军罗列成队。 搭建而起的粗糙演讲台上,一个挺着胸想让自己瘦弱的身体尽可能显得高大的中年人,右手在空中舞动,嘴中满是对农民群体的支持, “先生们,女士们,有人会问束棒主义为意大利,为农民带来了什么,我会说我们为农民带来了土地,我们以不流血的方式,让无以计数的雇农,拥有了一片属于自己的土地!” “那些将自己标榜为社会主义者,共产主义者的人,能给你们什么,不过一句虚假的承诺!” 说着中年人,右手不自觉的挥动起来。 给一旁的下属比划一个眼神后,封闭的木箱被拖拽到台前, 排成队列的人,开始挨个抽分耕田。 混入人群的罗素·凯德尔,遥望着这一幕,同这个地区潜藏的同志问道, “束棒主义者给农民分地?” 缺失了半截手臂,左手显得空荡荡的意共成员,不屑的瞥了一眼演讲台,眼中满是鄙夷, “大地主阶级同束棒主义者,联手编织的谎言罢了,罗素同志,分地是从地主阶级身上刮肉,哪有不流血的道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百五十五章红与黑(第2/2页) 两人的声音很轻,但罗素明显能听出这位同志内心积攒的怒意, “那这是?” 罗素又问道。 “那些地基本都是贫瘠的荒田,亦或者从未开垦过的荒地,发下去往往需要几年或者更久的时间开拓。” “而如果开拓完,变成可以真正耕种的良田,大地主阶级又会派人将这些土地征收回收,完成压榨闭环。” “当然其中也会划分出一些尚可的耕田,不过那些土地永远也分不到贫农手中。” 视线一瞥,几个穿着明显更好的中农、富农,攥着纸条。 没有看内心已经笃定了土地的质量。 “这些人用金钱交换,更直接的会用女儿,或者妻子.......” 中年人阐述的情况,罗素在匈牙利从未见过,而这也是意大利与匈牙利的不同。 这里左翼浪潮汹涌,而打压左翼革命者的方法也变的多种多样。 “我还是不太了解,沙弥尔同志,按道理说同样的谎言终会有戳破的一天,束棒主义者的骗局不应该会更能积攒我们位于农村地区的革命力量吗?” 沙弥尔只是摇头,目光如炬盯着台前。 只见,待土地分完中年人这才开始了自己的任务。 招招手,叼着香烟在女人身上流连的黑衫军,亦或者小混混们,笑着将一个满身是血的年轻人拖了上来。 与手上长着老茧的农民不同,这位年轻人手掌带着不属于农村的净洁。 镜片裂出几道网痕,显然曾是知识分子。 “但难听的话,我也需要同你们说明,先生们。” “如果谁在接纳,亦或者认同那些社会主义者的胡言乱语,包庇这种如同臭虫般的骗子,甚至组织对那些勤劳致富者的攻击,甚至焚烧他们祖辈居住的宅邸。” “我们不会袖手旁观!” 中年人的语气顿了顿,头扬起的角度又高了几分, “但为了确保先生们不会成为我们的敌人,我也需要一个小小的保证。” 说着,黑衫军抽出年轻人嘴里的脏布。 年轻人刚张嘴, “革命万......” 一瓶蓖麻油灌进了他的嘴。 没一会,遍体鳞伤的肉体在粪便与肠液中打转。 一众黑衫军时不时还踹上几脚以轻蔑的态度,讥讽着、嘲笑着。 台下的村民却左右也笑不起来,脸上的笑容有的只有僵硬。 “愣着干什么先生们,动手啊?” 木棍和刀刃被丢下演讲台,在枪口下,罗素见到了令人作呕的一幕。 怒火与愤怒席卷了他的大脑,让他下意识就要掏枪,用子弹辨明真理。 刚要拔出,却被一只强有力的手拦住, “农民认为自己杀了左翼革命者,罪责以及对革命党可能存在的报复,便延伸出了恐惧,让他们宁愿接受地主阶级的奴役,也不愿成为自己的主人。” 罗素深吸两口浑气,压下自己内心的怒意, “没有办法吗沙弥尔同志?” 沙弥尔同志眼中闪过一丝无情的冷意, “有,罗素同志,这就是我们需要您的原因,我们需要您操练游击队。” “办法只有一个,只有杀!” 第一百五十六章 血染的波河 第一百五十六章血染的波河 得益于匈牙利欧洲中心的位置,匈苏物资交换协议中置换的物资,自布达佩斯军工厂生产军火,通过南斯拉夫港口被大批运往意南一带。 这其中自然离不开,南斯拉夫左翼党派的支持。 当然南斯拉夫政府,几乎也对匈共的援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原因无二。 南斯拉夫国王亚历山大一世,本就对意大利抱有警惕。 特别是巴黎和会后,意大利在获得部分争议领土后对阜姆的再入侵,让亚历山大一世深感意大利的野心。 对于有这种从内部瓦解对方的机会,自然不会错过。 除开匈牙利援助的军火外,南斯拉夫还秘密输送了相当一批一战留存下来的军火储备。 不过,这并不代表亚历山大一世不对国内潜藏的红匪抱有警惕。 相反,左右一个国家局势的能力让王位上的亚历山大感到恐惧,现在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是为了打压意大利,最好使其内乱。 如果意大利真的被红匪夺权,反倒是好事,那样他就可以名正言顺的要求国联出兵,乘机拿回本属于南斯拉夫的土地。 至于南斯拉夫共产党,针对他们的肃清计划已经提上了日程。 对亚历山大一世而言,南斯拉夫共产党不过是一个好用的尿壶,光是味道就能恶心的意大利想吐。 不过,对于意共而言有枪是不够的,在无产阶级专政,共产主义信仰加持下的革命者才有颠覆一个旧社会的可能。 就如当初苏俄派遣人员前往匈牙利般。 布西亚将许多经受过革命战火历练的同志,增派到了意大利。 如果说此时的苏俄是革命的大后方,那么匈牙利便是革命的前哨站,正往,一个又一个等待解放的国度,派遣革命的传令兵。 不过,革命不会永远顺利,总是伴随着流血与牺牲。 米兰,第一次党意共内大会,在一间结满蜘蛛网的破谷仓中进行。 尽管条件不行,与会者大多数脸上都带着舟车劳顿的疲倦,但眼中闪烁的热切表明了他们迫切想要改变意大利的决心。 帕尔米罗·陶里亚蒂站在谷仓中央的位置,旁边是一众匈共的同志,带着毡帽一袭黑衣的匈共代表维尔多亦如当初叶戈尔模样。 “同志们,意大利的历史延续了数个千年,而这数个千年中,凯撒更替,王朝兴起又覆灭,工人、农民、受压迫者的鲜血足以灌满整条波河。” “统治阶级杯中的红酒,每一滴都是由无产阶级的血液酿制!” “地中海的暖风吹不散我们的斗争,革命的火焰此刻就要在意大利燃起!” 帕尔米罗·陶里亚蒂的语气铿锵有力。 这是必要的政治宣传,是激励同志们奋起的宣言。 但只有他和维尔多明白,大的战术方针充满着妥协。 一:打击束棒主义路线不变,尽可能争取政府亲左人士的支持,宗教不求完全肃清,只求短期共存与信仰自由。 在某些教条主义者的眼中,宗教问题,可能会被他们说成是对共产的修正。 但在维尔多和帕尔米罗·陶里亚蒂眼中,意大利与宗教早在数千年前就与其民族底色绑定在了一起。 短时间大规模清扫宗教余毒,会激起民众的反感。 当前的主要任务,是站稳脚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百五十六章血染的波河(第2/2页) 经由这点,他们下发给各党支部的口号也是,打击束棒主义,维护工农利益,建成社会福利这些偏党争的口号。 为的就是让政府认为,这是一次党争,而非对意大利政府的总进攻。 德国十一月革命的教训,已然成为了他们的理论基础之一,生存是党能否建成无产阶级政权的前提。 维尔多接着补充道, “同志们,正值收获季,这次武装抗争的主要目的指在获得农民阶级的认同,其尔扫清束棒主义在农村地区的余毒。” “以至,彻底扫清他们在农村地区与大地主阶级合作达成的垄断统治。” 艾米利亚地区的农民委员,举手问道, “维尔多同志,那针对地主阶级,我们应该采取什么样措施,是处决还是......” 这句话,让许多迫不及待的同志来了兴趣,竖起耳朵,满眼都是,想要将地主阶级的血肉破开,让其流向农民的热情。 但维尔多并没有往这份狂热中添一把火,相反他做出了一个与匈牙利革命时期,乃至于苏俄革命时期完全不同的决定, “只看管,不处决,我们暂时还需要地主阶级的政治价值。” 虽然不理解, 但一众代表,依旧对维尔多抱有极高的信任,毕竟匈牙利对意大利革命的帮助,是肉眼可见的。 ........ 七月初,翻涌的小麦露出金色的艳黄。 完成小麦收获后,便是持续一整个夏天的收获季。 对农民而言,这段时间是痛苦且甜蜜的,甜蜜的是他们许多人能吃上一顿好饭,痛苦的是大批粮食要被上交给地主阶级。 眼前的麦穗,只有几缕属于自己。 克洛拉第小镇,村中央,黑衫军完全充当起了地主阶级的打手。 之前的分地承诺的土地归属农户个人,此刻变成了一个又一个理由, “先生们,下发的土地,明年才属于你们,今年的收获依旧需要缴纳税租。” 矮个子扯着嗓子大喊道。 见农民眼中闪过的错愕被枪口压下,满眼的笑了笑,随着小镇内的几个黑衫军成员,凑近对着他耳边低语几句。 矮个子脸上的笑意更甚了,眼神一转定格在两个有意躲闪的老妇人和青年身上, “柯多先生是吧?” 柯多脖颈不自觉的向后收缩, “有什么事吗....先生?” “是这样柯多先生,我们之前分地出现了一点小小的漏洞,原本那片地不应该拿出来分的,所以我们希望您......” 矮个子的舔了舔嘴唇,腰间的手枪漏了出来。 柯多低着头,拳头攥的紧绷,想要怒吼不公平,想要质问为什么要将自己开垦的土地剥夺。 但最后,还是被母亲下压的手掌按耐在了心中。 用力的甩了甩手,用这种近乎无力的方式表达自己的不满后,低头道, “好的.....先生。” 矮个子点点头,脸上的丑笑再也按捺不住,拍打着柯多的肩膀,像是在抚摸一条听话的狗。 就在这时, 砰! 子弹击穿了他的眉心,在柯多眼中染出一片赤红。 第一百五十七章 革命?党争? 第一百五十七章革命?党争? 其他黑衫军,呆滞在原地。 黑衫军的人员构成本就杂乱,有退役军人,甚至有一战时的敢死队员,但更多的是民族主义青年,或者说一群地痞流氓。 这几个黑衫军显然不属于前两者。 瞧见鲜血与矮个子脑门的大洞,像受惊的兔子般,到处乱蹦。 砰!砰砰! 又是几枚子弹射来,几个人这才想起自己有枪,想反抗,却被压的头也不敢抬。 其中两个人,甚至丢了枪,混进人堆偷偷逃走。 这一幕,可把沙弥尔看笑了, “一群懦弱的畜生!” 单手上弹,比划一个手势,埋伏在住房两侧的游击队员这才缓缓现身, “追上去,先端掉他们的据点,罗素同志政治宣传工作就交给你了,我去控制那群扒附在农民身上的血蚊。” 说着,沙弥尔举起枪,朝其他游击队员继续前压。 罗素则被留下来,面对着一张张恐惧的脸。 望向他肩头的红带,不是热切,而是发自内心的恐惧。 几个孩子甚至缩到了母亲的怀中。 “长官.....你们....要什么,自己拿,自己拿!” “我们也不想杀人,但......” 两个老人,举起手缓缓后撤。 新收的小麦如同卖命钱般,撒的满地都是。 瞧见这一幕,罗素沉下心, “同志,我们不收你们的粮食,更不会对你们施加报复。” 罗素环视身侧的几个队员,示意他们将枪口压低, “同志们,我知道你们对我们抱有恐惧,害怕我们会为了另一位同志的牺牲,将怒火倾泻在你们身上。” “但我想说的是,我们始终站在工农一侧,始终站在无产阶级一边,被蛊惑被威逼的同志,不应该被登记在册!” 罗素轻柔的语气,让农民们放松了警惕。 但瞥向他的眼中,仍带着恐惧。 “同志们,我想问你们一个问题,土地属于谁?” 提问拉近了距离。 “拉克得先生?” 几个小孩诉说着大地主的名字。 “国王陛下?” 男人们对王权充满恭敬。 “上帝?” 几个妇女做着祷告。 只有站在最前列,目光坚定且愤怒,满脸是血的柯多说出了那唯一的正确答案, “我们自己!” 罗素点点头,声音突然变成嘹亮, “没错同志们,先生们,土地不属于地主,也不属于国王,而属于你们,属于这个国家,属于为这个国家付出劳动的无产阶级!” “你们才是土地的主人,我说的不是那些贫瘠的荒土,而是那些能长出挂藤葡萄的沃地!这些本就是属于你们的!” 几个孩子怯生生道, “可那些土地属于拉克得先生。” 罗素摇摇头,听着远处庄园传出的枪声,语气洋溢着前所未有的自信, “不,现在他属于你们的自己,但同志们,人从跪下到站起,往往只需要一个起身。” “哪怕是站起身也需要足够的勇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百五十七章革命?党争?(第2/2页) 罗素的眼神环视四周, 他看到了男人眼中的冲动,看到了老人的深思,更看到了一抹燃起的火苗。 抹去脸上的鲜血,柯多站起身问道, “我需要做什么长官?” 罗素嘴角微微扬起, “去拿回你们自己的东西,去解放更多仍受压迫的人,还有不用叫我先生,这位同志。” 说着, 罗素朝庄园的位置走去,身后,柯多紧跟着。 而在他身后, 男人们思索着,在妻子的顾虑中止步,却又在那鲜艳的红旗中对视着向前。 当然这是一小部分人,绝大多数村民没有跟上去。 就如罗素说的一样,从跪下到站起,本就需要足够的勇气。 但他知道,农民会明白会跟随,这是理论的胜利。 ...... 不只是一个小镇, 革命的浪潮席卷了整个艾米利亚,大批武装游击队,开始对黑衫军位于农村的各个据点开展反攻。 城市内,潜藏起来的意大利肃反成员,对黑衫军高层,农业束棒主义者开展暗杀。 以血偿血,以杀止杀。 地主当然不同意将地分给农民。 部分被游击队员控制住的地主,只得目视成堆的地契被烧毁。 但那些侥幸逃脱的地主,或者仍未被赤潮波及的地主阶级,则赶忙开始联系艾米利亚当地的秩序力量。 艾米利亚地区,毕竟被地主与黑衫军渗透的格外彻底。 没有得到上级同意的警局和军队,虽然没有派遣部队,但还是主动给黑衫军提供了武器与汽车,侧面帮助他们压制左翼革命。 但这次他们显然低估了意共的力量。 在镇压初期,凭借黑衫军精锐,虽然夺回了半数以上,农村地区的控制权。 到了八月,被要求还回土地,遭遇黑衫军洗掠的农民,彻底站在了意共一侧。 得到农民力量支持的意共游击队,俨然变成了一支不可阻挡的部队。 随着部队规模再次得到壮大。 大量农村地区被夺回。 同时,意共《新秩序》报刊登了‘进行全国农民联合运动’,‘进行全国联合总罢工’,“打倒束棒主义主义”的三项倡议。 到了八月中旬,农村地区彻底失守,城市罢工运动随之打响。 罗伯托·法里纳奇一手扩张的农业束棒主义版图,顿时变得岌岌可危。 公寓中, 几个大地主阶级代表,正对他发出一个又一个质问, “法里纳奇!那些红匪正在我的土地上肆虐!你们的作用呢?我每周可是付给你1000里拉!!” “你们黑衫军的作用呢?我只看到一群废物,一群连乡巴佬都拦不住的破烂!” “你们到底能不能解决问题!!” 随着一声轻咳,一个身着定制西装,满脸褶皱的老人替法里纳奇解了围, “先生们,一昧的指责解决不了问题,法里纳奇先生恐怕比我们任何一个人都想铲除那些红匪。” “但依照目前的局势,我们显然需要更大的帮助.....” 第一百五十八章 不左不右 第一百五十八章不左不右 意大利,罗马基吉宫。 地中海的暖阳,将净白的墙面熏成慵懒的微黄。 但对于匆匆领命上台的法克塔而言,他无暇欣赏窗外罗马夏中的蓝天,因为赤潮正在农村地区翻涌成浪。 透过窗外望去, 工人的呐喊声,让他回想起了红色两年间,都灵上万工人的游行示威。 原以为随着苏俄开启新经济政治,工人运动会陷入低谷,但谁知道,匈牙利接过了国际革命的接力棒。 不过,工人问题相对好解决,毕竟这次红乱的根源还是在农村地区。 这就成了新的难题。 战后的政府,对农村地区的管辖能力近乎瘫痪,就连,向主要来自农村的退伍士兵许诺分配土地的承诺,都没有完成。 也正因如此,农业束棒主义者才得以借助政府难以伸手的空窗,如雨后春笋般勾结大地主阶级,完全取代政府完成对农村地区的管辖。 而现在,这种管辖被打破了。 挥舞红旗的农民,大有掀起又一次革命的趋势。 秘书的汇报,萦绕在法克塔耳畔, “首相先生,波河一带的农业区超过百分之八十位于意共的控制之下,其中托斯卡纳、拉齐奥、翁布里亚等地,也出现了相当规模的农民武装队。” “波河一带地区政府正问询我们,是否要进行武装镇压,如果再拖下去,他们害怕会形成对地方政权的威胁。” 法克塔拍击着额头, 武装镇压或许是最好的选择,能直接遏制这股不断扩大浪潮。 但风险就是,一但未能快速将这股浪潮镇压下去陷入对抗的泥潭,不但损失了政府本就所剩无几的政府公信力。 更会将意大利拖进内战的边缘。 翻动秘书呈递上来的资料,瞧见预估的死亡名单和农民武装队的口号,法克塔眼神一滞,有些急迫的询问道, “同国王的会面定在什么时候?” 秘书翻动日程表, “今天下午,法克塔先生。” 法克塔点点头,随后眼神变得深远,“通知各地区政府,没有国王的手令任何武装力量不得私自对农民武装队开火,更不允许对各地的意共组织开展围剿与抓捕!” “我们得先搞清楚,这是次革命,还是借革命之由的党争。” 另一边, 帕尔米罗·陶里亚蒂来到了罗马,意共原本属于社会党的一部分,但因为改良主义者的兴起。 持革命观点的激进派也就分裂了出去,演变出了现在主导第二次革命的意大利共产党。 当初离开罗马是为了革命,而这一次回到罗马也是为了革命。 陶里亚蒂不再是当初那个怒斥一切改良主义者都是资本主义奴隶的编辑。 经过理念的熏陶,以及国际共产三大召开所衍生出的,革命新阶段指导思想。 他明白,为了胜利可以妥协,一切为了革命! 敲响近郊一栋三层小楼的大门。 前来开门的侍从,伸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接着道, “陶里亚蒂先生,吉亚科莫·马泰奥蒂先生,在二楼等您。” 二楼的窗帘颤了颤。 对于马泰奥蒂,陶里亚蒂并不熟悉,甚至可以说,直到今年他才开始正视社会党。 在侍从的带领下走上二楼,推开门、 一棱角分明的脸,朝他投来短暂的注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百五十八章不左不右(第2/2页) “马卡去泡壶茶,坐吧陶里亚蒂先生。” 短暂的沉默后,马泰奥蒂先一步开口道, “陶里亚蒂先生,其实我很好奇,在农村地区掀起大规模暴乱的你,为什么会来到罗马,难得就不怕政府将你这个红匪抓起来?” 暴乱二字,已然彰显了马泰奥蒂对这次农民起义的定性。 不过在不少社会主义温和派眼中,陶里亚蒂就是在将国家拖入混乱与内战的边缘。 这也是他们出言不满的原因之一。 “很简单马泰奥蒂先生,革命从不只是为了建立起一个全新观点政权,更多的是为农民,为工人谋取利益。” “您应该清楚,束棒主义者的暴行,以及对农民群体的武力压榨,我认为社会党同我们起码有一个观点是相近的那就是打倒束棒主义。” “我们可以有不同,但在此基础上,我认为我们有着同一个目标。” 作为改良派,更作为议会议员,马泰奥蒂陷入了深思。 比起过分积极的意共,他其实更反感束棒主义者与黑衫军一众靠暴力起家的右翼极端派。 如果革命只是为了杜绝束棒主义的蔓延,他还是很愿意同意共站在一起,毕竟就如陶里亚蒂说的一样,他们有很多矛盾,但同时他们也有着共同的敌人。 微抿一口热茶,马泰奥蒂直截了当道, “陶里亚蒂先生,您想从我手中得到什么?” 陶里亚蒂没有遮掩,直言道, “马泰奥蒂先生,意共现在缺乏向上沟通的空间,我希望政府能明白,这次革命的实际意义,不再推翻一个新政权,而在与剔除极端右翼,让意大利归于相对稳定,相对缓和的范围、” 尽管陶里亚蒂内心并不这样想,但迫于现实,他依旧表露出了一副妥协的改良主义者姿态。 “也就是说,你想要政府不介入这次革命?” 马泰奥蒂开口道,陶里亚蒂接着连连点头, “没错马泰奥蒂先生。” 说罢,良久之后,马泰奥蒂点着一根香烟,并没有给陶里亚蒂一个相对准确的回答只是开口道 “我会将你的意思传达上去,不过陶里亚蒂先生,您也要做好政府镇压的准备,这是出自个人的提醒......” ....... 奎里纳莱宫, 埃马努埃莱三世眉头紧皱,眉眼间写满了犹豫, “法克塔首相,你的意思是不对红匪开展镇压,可这样岂不是放任这股红色瘟疫的不断扩大?” 法克塔摇摇头, “不,国王先生,这次革命并不是针对您所统治的政权,而是针对以墨索里尼为代表的束棒主义的攻击。” “并不是属于推翻政府的范畴,充其量算大点的党争,您从他们对地主的他态度,以及讨伐束棒主义的标语应该就能察觉一二。” “分地运动与其说是坏事,倒不如说,以强硬手段完成了一直卡在议会的分地政策。” 没有自己的主见的埃马努埃莱三世吗,显得格外犹豫, “有人能证实这点,亦或者说意共愿意接受其成为一个党派生存下去吗?” 此刻,话筒骤然响起。 听着耳边传来的细语,法克塔的表情变得坚定,将话筒转递到国王手边。 随后像是预见了此事的结果般,长舒一口气。 第一百五十九章 向罗马进军(1) 第一百五十九章向罗马进军(1) 另一边,米兰,市中心别墅。 农村地区的失控,让贝托眉头紧皱, “哈卡特将军那边有消息吗?” 秘书摇了摇头, “暂时没有消息贝托先生,罗马方面,好像对各地各军队都下发了命令,没有国王特令,不许针对布尔什维克进行武装镇压。” “教会方面呢?” 虽然贝托内心不待见那群抱着圣经宣读的教徒们,但为了取得天主教的支持,他还是伪装成了皈依者的形象。 甚至从工业资本家拨给他的款项中,分出一部分支持梵蒂冈的装修工作。 “庇护十一世正在给罗马方面施压,不过.....这次根据政府内部的定性,并没有将其标为革命,而是.....党争。” “之前与他们不对付的社会党,也开始在各个政治场合替农民武装队游说,表示是我们的压迫导致了农民起义的产生,并且他们一再重申,革新过后的布尔什维克,会尊重教会信仰。” “党争?”贝托眼神有些飘忽,“社会党替自己曾经的反对派游说?” 摸索着眉头,贝托的政治嗅觉还算敏锐。 政府对待布尔什维克缓和的态度、社会党的支持、意共的政策调整、对他们的指责以及肃清。 都让贝尼托,深感怀疑,加之国会选举中不到五分之一的席位。 这种刀架在脖子上的焦虑,让他回想起了,年初时预想的计划。 法克塔以及其他内阁不过是软弱的鼹鼠,哪怕他将军队开到罗马,也需要国王的签字他们才敢执行军事戒严。 而以他对于国王的印象, 埃马努埃莱三世那个矮个子显然不具备足够的政治能力。 外交上的多次退让,国内混乱的政治局面,都是因为其不够果决,亦或者说太过犹豫导致。 如果能依靠暴力施压的方式,取得意大利政权,那所谓的阴谋,不过是脆弱的冰面,一碰,就会粉碎成片! 想到这里, 贝托突然变得坚定,开口对秘书说道, “联系各地区!” ....... 九月,右翼极端派最高司令部被紧急设立。 同时,不希望看到不稳定因素有影响,其利润可能的垄断资本们,开始大规模援助并支持阿米尔卡雷·安德烈亚的政变行动。 军队中的右翼军官,也开始对其征用卡车,以及组织部分调动的情况视而不见。 同月,梵蒂冈主流报社《罗马观察家报》印刷了,警惕红色极权统治的刊文。 在他筹备政变的同时。 农民武装队基本取得了农村地区的控制权,收获季无需上交的粮食,下发的田地,使得农民与意共达成了最基本的利益关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百五十九章向罗马进军(1)(第2/2页) 完成第一轮农民革命后,意共开始对主要城市的工人群体进行二次渗透。 针对资本垄断阶级的游行,一天比一天浩大。 联至莫斯科的电报,更是用长段的文字表达了,初次革命胜利的喜悦。 不过,将电报一字不落看完的叶戈尔眼中并没削去半点担忧,灰瞳流过一抹深思。 随后从堆满文件的办公桌中,翻出一张白纸。 已经基本流利的意大利语,在白纸上编排成句, “致各位同志,我为你们所做出的革命成果,感到欣喜,也对今后的革命的未来,有些许偏于个人的狭隘思考。” “其一:与社会党合作在革命初期确实能减少政府的压力,为了蛊惑统治阶级伪装成改良派积攒力量并不违背革命意识,但且要记住,未曾过不流血的革命,要防止议会制、改良制等思潮在在党内扩散、要对不理解的同志进行安抚。” “其二:要警惕极右翼政党的反扑,他们极有可能会因为力量的不平衡而进行军事政变,意图以暴力的手段获得极权统治,对左翼政党进行打压,我们可以利用这点,更要清楚这点。” “其三:革命前半段的胜利,离不开犹豫的政府,这份犹豫不是只对你们的犹豫与放任,一个政党的生存,不能给予别人的鼻息,组织内部没有完整的部队,应将其主要部队整合起来,形成一支具有自保力的革命武装,我增派了两位有军事组织经验的同志,希望能为革命事业进行略微帮助。” “至此敬礼——尼古拉·彼得罗维奇·叶戈尔。” 将信写完, 叶戈尔打开窗,秋意渐起,微风刮走了几枚枯叶,中央监察委员会的大楼带上了几分早秋的淡红,显得肃穆且庄严。 自结束那次经济总结会后,他便很少介入党内事务。 而格鲁吉亚民族问题并没有随着那次交易,而告缓。 反而开始越闹越大,甚至闹到了格鲁吉亚人民委员会集体辞职,以表抗议的程度。 调查的任务自然压在了他的身上。 有些时候就是这样,哪怕你疲倦了想暂时远离一会政治,但政治永远会找上你。 而对于民族问题,哪怕是他也没有太好的见解。 所需要做的,或许只能缓和斯大林与列宁之间矛盾,让年底的苏俄从苏联的转变,来的更顺利些。 毕竟看似是格鲁吉亚地区与莫斯科的矛盾,实际上,几个加盟国,几个民族区都在朝格鲁吉亚地区投来注视。 摇摇头,抿一口松针茶,排空纷乱的思绪。 桌面上,分别写于两国的两封信件,被秘书整理收走。 想到各国越发混乱的局势,叶戈尔不由得感慨道, “天下大乱,形势......” 第一百六十章 向罗马进军(2) 第一百六十章向罗马进军(2) 意大利,那不勒斯,黑衫军高层会议正在近郊的一栋别墅中进行。 圆桌前, 除开罗伯托·法里纳奇外,还有四位贝尼托的坚定支持者。 坐在其左侧留着花白胡须拄着手杖的老人名叫埃米利奥·德彼诺,战争时期任第二军参谋长,可以说是党内与军队的嫁接桥梁。 右侧留着短胡须,看上去有些跳脱的中年人便是伊塔洛·巴尔博,早在贝尼托还在社会党内骗吃骗喝时,其就已经是一位手持束棒的黑小将。 剩余两人,便是迪诺·格兰迪与米切勃·比昂契。 黑衫军内部更喜欢将这四人称为,四人领导小组。 而正中央那个显眼的光头,便是熟读尼采,现在却坚信上帝没死,接受社会党资助并且骗吃骗喝的贝尼托。 贝尼托站起身,下斜的阳光照的他的头顶。 “先生们,红色疯子们准备同政府联合,对我们进行绞杀!想摧毁我们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政治成果。” “如果说意大利现在是个斗兽场,那我宁愿做伤痕累累准备要拼死一击的狮子,也不愿意做毫发无伤,生命却已经进入倒计时的白兔!” “这次召集各位,是为了执行一次如邓南遮先生进军阜姆城般的壮举,不过我们要完成的,要去执行的远比他们更壮烈,更宏伟!” “我们要进军罗马,让意大利听到我们的宣言,激发这个民族古老的血性,以民族以意大利的名义给予这个国家新生!” 贝尼托的举例其实并不算恰当,毕竟邓南遮在阜姆城建立的统治,连两年都没没有维持下去。 不过在这种场合也无伤大雅, 无论是四人小组还是法里纳奇,都不是来听他演讲。 法里纳奇直接道, “贝尼托先生,我们理解为什么要这样做,现在我们更想明白的是,指挥中心应该设立在哪,以及进军中的费用,以及食物问题应该如何解决。” “设立在佩鲁贾。”前一个问题贝尼托回答的很快,后一个问题则充满了敷衍, “经费由四个方向的黑衫军自主凑集,当然总部方面,也会调用一部分资金.....” 贝尼托不是没有钱,光是垄断资本主义集团就给了他一大笔钱。 不过就如他为什么要将指挥中心设立在交通便利方便转移的佩鲁贾一样,这笔钱,资本主义集团给的他,又不是黑衫军。 能参与到进军罗马的伟大行动,本就是奖励。 至于怎么吃饭,怎么来..... 那就不是他的问题了,而是各地区党组织需要承担的责任! 法里纳奇脸色其实不算多好看,因为他手上也没多少钱。 今年的农民起义,让地主阶级折损了一整年的收获,他的钱有用,可不能在党内事务中浪费。 不过思来想去还是肉痛的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贝尼托先生。” 计划定下, 接下来便是,具体领导职位的划分以及刊文的撰写。 为了取得绝大多数人的支持, 黑衫军对各阶层的表态,几乎把自己塑造成了既能维护有产阶级利益,又能保护工农阶级福利待遇,还能稳定宗教发的中坚力量。 而密切关注束棒主义者们动向的,匈牙利国际主义者维尔多,黑衫军的转变感到一阵担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百六十章向罗马进军(2)(第2/2页) 正值,叶戈尔回信的到来。 结合各农村地区黑衫军的收缩,维尔多脑中不由得多了一个新猜想。 米兰,倒闭的歌剧院被改造成了,意共临时的会议中心。 未清理凯撒遇刺的歌剧宣传海报,同革命万岁的标语交织在一起。 台上, 陶里亚蒂在重申革命成果的同时,如叶戈尔建议般,开展了大规模的开导宣讲。 再次声称,如今的革命阶段仍处于需要积攒力量的初始阶段。 对社会党的退让,对地主阶级的退让与缓和,是暂时而非永远。 并且用一句巧妙的比喻,划清了与社会党的区别, “外衣不代表我们的本心同志们,我们现在已经推翻了束棒主义者们在农村地区的残酷统治,下一步便是武装工人,再者解放整个意大利!” 啪啪啪—— 掌声雷动。 维尔多抬了抬头,正巧与,准备宣读会议结束的陶里亚蒂完成了短暂的对视。 对方也意识到了,维尔多眼中藏着的深意,掐断了结束会议的话术,转而说道, “现在有请,维尔多同志上台发言。” 维尔多不擅长演讲,他不是叶戈尔那种能将人格魅力,用话语调动每一个人内心的领袖。 无论是在匈牙利,还是在意大利。 在革命者眼中,他有着同一个称呼,“微笑却沉默的维尔多同志” 不过沉默的另一面是对极端右翼分子,以及反革命分子的狠辣,这也是每一个出身匈牙利肃反委员会的革命者的底色。 “同志们,就如陶里亚蒂说的一样,我们已经越过了一座山峰,但困难或许已经近在眼前,我们的敌人会以更疯狂,更激进的方式意图先我们一步用冒险者的姿态,在意大利建立起完成极权统治。” “让革命再无生存的土壤,我们需要大批调动农民武装,积极做好应对右翼反扑的准备!” 维尔多的话很冷,以至于让几个地方委员陷入了疑惑, “维尔多同志,可现在束棒主义者已经被我们赶回了城市,农村布尔什维克政权正在一个接一个建立。” “反革命分子已经无法根除革命。” 维尔多摇摇头,冷淡的语气特地被抬高了几分, “同志,现实是革命的土壤,而摆在我们面前现实便是,我们只是在同束棒主义者的斗争中取得了胜利,而并非在与统治阶级,与意大利君主统治阶级,取得了斗争胜利。” “如果军队大批量围剿,我们真的能在农村地区站稳脚跟吗?” 全场陷入一片沉默,认为有些打击革命信心的陶里亚蒂,正欲开口,地区委员又问道, “维尔多同志,可目前的现实是政府已然对我们妥协。” “束棒主义者更是被我们赶出了农村,没有调令的军队为什么会和我们站在对立面?” 维尔多眼神变得有些冰冷, “政府是一小批人组成的,而如果这个组织被某些人以方式解散后又取代,其先前的容忍就会变成鱼死网破的镇压。” “而这正是我们所需要警惕,警惕,束棒主义者们朝政治中心前进。” 第一百六十一章 向罗马进军(3) 第一百六十一章向罗马进军(3) 虽然维尔多的言论有一定的证据支持,毕竟目前意共的绝大部分委员,都是农民亦或者工人出身。 他们能大致察觉到黑衫军的不对。 不过,更多代表察觉到了维尔多话语间的漏洞, “维尔多同志,既然革命胜利是在政府妥协下完成的,那依照您的说法,如果黑衫军想要依靠暴力亦或者武力的方式完成政变。” “那他们的武装力量,放在皇家警察亦或者精锐军队面前,也不过是被踏平的对象。” “既然如此,我们又为什么要去担忧束棒主义者们能完成夺权呢?” 维尔多不假思索道, “因为,政府包容了我们的革命...” 见维尔多说到这点,许多代表眼中闪过一恍然,但少部分人却依然没有理解其中的关联。 不过维尔多并没有将漠然的说教,而是接着解释道, “同志们,如果革命放在其他国家,统治阶级的态度绝不是犹豫间中的放任,无论是镇压还是肃清都是其处理手段。” “而意大利政府,并没有采取任何戒严亦或者镇压,这已然说明,就如叶戈尔同志曾向我们提议的一样,我们要辩证看待每一个国家机器的不同。” “从外表看,他们尽管同样庞大,但灵魂亦或者态度,却各不相同。” 说罢, 全场从一片沉默,转为稀稀拉拉的掌声。 不过问题并没有消失,而是变成了另一个问题, “维尔多同志,假设束棒主义者要进行政变,那对我们而言,难道不是一件好事吗?” 一个年轻的地方党员举起手,站起身眼中闪烁着年轻人独有的自信, “如果束棒主义者夺取政权,我们便有足够的理由进行总革命,届时也能让更多清楚束棒主义者底色的政客乃至让群众加入革命者的队列。” 维尔多没有嘲笑这个单纯的想法,相反,他耐心思考了这个想法的可行性。 最后才摇了摇头, “同志,如果束棒主义者夺取政权,那便会立刻将屠刀转移到革命者一侧,因为他们背后站着的本就是大地主阶级以及工业垄断阶级。” “并且,我们又该如何确保,让大多数人加入对抗束棒主义者的队列?” “意大利混乱的局面,从某种程度上便是目前政府导致的,换一批人执掌政府,吸引不了政治冷漠者的注意,更别提目前束棒主义者已经在其报刊上塑造了一个相对完美的执政形象。” “在其夺取政权的初期,大多数人还是对其抱有革新期许的,毕竟,前任政府给予民众的失望太大。” 维尔多的解释很详细, 年轻人低着头,短暂沉默后点头又问出来一个相对刁钻的问题, “维尔多同志,如果我们阻止了您口中束棒主义者的政变,那政府,岂不是立刻会将枪口对准我们?” 维尔多微微一笑, “所以,不仅是肃棒主义者们需要向罗马进军,革命同样需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百六十一章向罗马进军(3)(第2/2页) ....... 十月,对于每个国家而言,这个月份都有着不同的含义。 没有拖延。 在进军的当天,贝尼托以四军团总指挥的名义,在米兰的束棒主义机关报《意大利人民报》上发表了所谓的《革命宣言》 同时,聚集在克雷莫纳地区的黑衫军开始对当地政府开展围攻, 组织起的黑衫军正大摇大摆的在街道中穿行,本就人员素质参差不齐的部队,再加上没有足够的里拉维持日常开销。 一进城,黑衫军第四军团就变成了专注于打砸抢的流氓团体。 最重要的是,因为贝尼托施加的影响,警察对黑衫军的行为只能选择性忽视,其警察局长更是用政治行为不受地方治安监管的口吻,为自己中立的行为开脱。 但哪怕在最落寞的时候,也不妨有仍有正义感的警察。 克雷莫纳政府大楼前,面对店铺碎裂的玻璃,以及几个蜷缩在角落吓破胆的老人。 贝尔西斯冷着脸,扭动领口将细小的银十字架藏进了衣领深处。 左手握着战争期间便一直陪伴他的勃朗宁m1910手枪,就要上前拦住,正在四处搜寻左翼分子的黑衫军。 不等他上前,一双有力的手将他按住, “贝尔西斯!你疯了吗?别掺和到政治里,这些人都是黑衫军,他们所做的是有政治背书的,你上去管倒霉的不是他们,而是你!” 贝尔西斯不管不顾的,撞开阻拦自己的手臂, “法尔克先生,我是名警察,他们这是在干嘛?这是在抢夺,是在破坏社会秩序!如果连制止这种行为都不能被得到允许,那么我们存在的目的又是什么?” 年长几分的法尔克,叹了口气。 翻看了几眼怀表中女儿的照片,又看到一人上前,将警徽甩到一旁就要把枪制止的贝尔西斯。 无奈的走了上去,同贝尔西斯站在一起。 不等他们制止, 街道中几个工人着装的中年人,手揣进衣兜,眼中闪烁着可疑的警惕。 一眼就明白这几个工人是什么人的法尔克,后撤半步。 果然同他推测的一样。 砰!砰砰! 两个工人齐齐拔枪,子弹在街道中横飞。 刚才还嚣张跋扈,带着抢夺的里拉谈论,今夜要去哪个妓女的床上过夜的黑衫军成员,被打成了筛子。 鲜血淌满了街道。 做完这一切,工人扶起老人,回头打量了两眼愣住的贝尔西斯与法尔克后。 和他们擦肩而过,快速消失在人群中。 离开时,法尔克依稀听到了那声感谢, “谢谢你,同志!” 目视黑衫军成员死在自己面前,贝尔西斯吐了口痰,满眼都是解恨, “如果真的要一个党派来执政,比起这些恶臭的混混,我还是更愿意相信他们口中的红匪,起码红匪还能称得上有道德。” 第一百六十二章 朝罗马进军(4) 第一百六十二章朝罗马进军(4) 为了遏制黑衫军夺取城市政权,意共依照叶戈尔提议,组建起了以第一农民武装队为首,人数约为一万五千人的革命先锋军。 除开这支秘密赶往罗马的部队外。 还有超过数万由武装工农、内心存有良知的军警组建的抵抗军,在黑衫军侵占的各城市中开展积极反击,遏制黑衫军的政治施压。 四路军团的主力部队几乎都陷进了抵抗的汪洋大海中,农村地区的游击部队,直接炸毁了前往各要地的铁轨。 没有交通载具,没有军费,也无法简单用抢夺掠取军费的黑衫军。 开始了浩浩荡荡的亚平宁半岛大徒步。 没有粮食,许多黑衫军都饿的面白肌瘦,一再向黑衫军总部请求拨款。 没办法。贝尼托只好掏出大资本家捐赠的经费,让离罗马最近的第一军团,就近补给。 可问题又来了第一军团正好在拉齐奥地区进行‘徒步’,当地农民借着混乱。正好爆发了自发性的农民起义。 面对在大地主阶级维权的黑衫军,农民代表拒绝交易粮食。 第一军团本想让这些手持草叉的乡巴佬明白什么叫做资本主义的枪口,但迫于总司令部追求速度的命令。 只得用重金从农民手里购置面包,而后带着完全不足的口粮,穿行了丘陵。 将徒步变成了,意大利历史最大规模的多人荒野求生。 贝尼托确实能在自己的宅邸中成为进食牛排的duce,但基层黑衫军可真要变成啃食野草的兔子了。 而意大利政府的应对, 也如同黑衫军内部有马里内蒂这位不进食意大利面,呼吁多食用槟榔的抽象未来主义大师般。 充满了抽象主义作风。 埃马努埃莱三世小小的身体没有蕴含大大的能量,而是在到底支持哪一派中举棋不定。 同时,因为与宗教人士走的很近,他开始后悔,当初同意了法克塔对意共妥协的方案。 认为这壮大了意大利的不稳定因素,会导致自己王位受到直接威胁。 可又因为黑衫军进行政变,意共积极阻拦,导致他又暂时离不开意共这股能遏制束棒主义者的力量。 对于保皇派提出的,直接调用军队镇压两股势力,也持反对观点。 他害怕直接将国家推向分裂与内战。 同时也否决了,社会党人士提出的镇压黑衫军的提议。 毫无疑问,埃马努埃莱三世完全不清楚自己应该怎么做,他不像是个掌权者,反而像个投机客,只想站在赢家的那边。 没有把自己当成棋手的一员。 法克塔和其他内阁成员,倒是看的稍远些。 在意识到,意共打倒束棒主义者在其他城市的统治,并没有恢复政府秩序,而是建成以意共思想为主的红色地方政府后。 也意识到了意共并非和他们始终站在一起,意共的威胁性远超过束棒党。 想要借着,意共和黑衫军武斗的好机会,以政变叛乱为借口一股扫清这些‘邪恶’的改革者。 不过,奇怪就奇怪在。 哪怕面对这种利于自己统治的强硬决策,埃马努埃莱三世还是没有批准戒严令的执行。 每次法克塔找到他,都说再等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百六十二章朝罗马进军(4)(第2/2页) 不过他当然能等下去,毕竟现在意大利的秩序武装,确实依旧听从国王的命令。 但贝尼托等不了。 浩浩荡荡的四路军团,被无限期的消耗下去,会损害他的威严。 于是在游玩了不到七天的罗马大徒步后。 贝尼托在报刊中发文,一扫之前自己要革新国家的观点。 说自己的派遣黑衫军不是为了夺权。 而是为了打倒,对意大利产生‘分田地’‘用八小时工作制度腐化工人’等不良影响的意共。 这些看似可笑的观点,实际上的核心只有一个那就是表达同政府缓和的态度。 在十月十日。 在几个工业资本家的牵头下,贝尼托同被他称为软弱鼹鼠的法克塔,于米兰完成秘密会面。 不过法克塔也确实没有被叫错的外号。 在同贝尼托见面时,不但率先用尊称,并给予了足够的政治退让, “贝尼托先生,只要你们解散黑衫军要求他们撤回各自的城市,内阁乃至意大利不会对你们进行追责。” “同样国王阁下,会邀请您成为内阁的一员,正式执政意大利的部分政治事务。” 原本都做好遣散黑衫军,只求政府不对自己进行清算的贝尼托,显然没有想到,进军还取得了意料之外的收获。 以至于他有些谨慎的问道, “首相先生,您确定不会对束棒党乃至我本人进行追责?” 法克塔连连点头,接着说出来又一个格外可笑的担忧, “没错贝尼托先生,只不过还有一点,束棒党不许同意共达成任何形式的同盟,并承诺今后不再进行任何胁迫性暴力性的政治举措。” 贝尼托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立刻答应了下来, “我以束棒党领袖的身份保证,首相先生,您需要一封承诺信,还是保证书吗?我现在就写给您。” 得到贝尼托承诺的法克塔微微点头,表达离意后,快步离开了对方的别墅,坐回了汽车后座。 前座,秘书微微侧头问道, “首相先生,要撤销戒严令的拟定吗?” “不,我原以为意共是能被约束的,但现在看来他们的不稳定性远比束棒党要高的多,同贝尼托达成缓和,只是为了防止这两股力量在面对政府打压下形成可能的同盟。” “如果有千分之一这种可能,意大利也会直接面临内战的漩涡。” 法克塔想抽一根烟,但左右摸索一番,才发现自己的烟盒遗漏在了贝尼托的府邸中, “而现在束棒党与我们达成缓和,我们就可以接着这个机会彻底肃清这股不稳定因素,毕竟我们一开始之所以对意共的行为视若无睹。” “其目的就是为了打压束棒党,现在打压已经完成,党争正朝革命不断迈进,也就没必要坐视意共的进一步扩大。” 秘书点点头,稍加思索后,追问道, “那.....国王阁下会同意吗,国王好像有些......犹豫?” 接过副官递来的香烟,法克塔深吸一口,透过车窗,望着黄昏中的米兰城, “当然,不过说服他.....需要一点时间。” 第一百六十三章 朝罗马进军(5) 第一百六十三章朝罗马进军(5) 米兰的另一边, 意共内部也有些举棋不定。 新秩序报社二楼的会议室,暂时接任革命先锋军总政委的维尔多,正向意共各高层,阐述着同样的计划, “陶里亚蒂同志,乃至党内的其他同志,我能理解你们的顾虑,但我始终坚持,我们必须在这个历史的分叉口选择强硬!” “这不是豪赌,而是必要的暴力!” 摊开的地图上,革命先锋军的主力就部署于奥特拉里科利地区,距离罗马不过三十公里。 没有人回答维尔多,甚至连陶里亚蒂都不太支持这项冒险的提议, “维尔多同志,这有些太冒险了,革命先锋军是目前党内唯一的武装力量,进军罗马,就如你所说,可能是建立无产阶级政权中最重要的一步。” “但也可能让我们满盘皆输,如果政府派遣军队镇压,这些年轻还未等实现其价值的同志,会毫无意义的埋葬在罗马城中。” 从某种角度看,陶里亚蒂的观点是对的,甚至就连维尔多自己正式提出这个观点时都在质问自己,是不是走上了左倾的道路。 但维尔多更明白,时间乃至于历史正在逼迫他们做出选择。 作为一个革命者,他明白革命今天不会胜利,未来也会胜利,这是历史的必然性。 但总有人在受苦,这是一次必须要抓住的机会! “陶里亚蒂同志,还记得你自己所说的吗?革命者不能被外衣影响内心,我们要意识到,这是你死我活的斗争!” “如果我们不向罗马进军,拖到埃马努埃莱三世下定决定,还是会流血会牺牲,甚至会付出比一万五千人多的的多的牺牲,多的多的鲜血!” 陶里亚蒂还是第一次瞧见这样的维尔多,坚定、眼中泛着决断的果决。 “我只是害怕维尔多同志,害怕哪怕这一点点革命成果都付之东流,害怕我们如果真的上台,会服不了众,应对不了错综复杂的意大利。” 陶里亚蒂的纠结,从匈牙利走出的维尔多自然明白, “陶里亚蒂同志,我们就如同大海上的木筏,不滑动,洋流会将迫使我们不断后退,革命成果永远都不是靠守来的陶里亚蒂同志,是靠夺来的!” “至于执政方面的问题,我们不是要走,匈牙利前期的老路,一次性通过数百项决议” “而是是在妥协中积攒力量,先控制军队,取得绝大部分工农的支持。再一次性推翻压在我们肩头的旧社会。” 虽然这些话都是出自维尔多自己之口,但他也明白。 做永远比说,艰难数倍。 并且党,如何在积攒力量的过程中不变质,如何取得军队这杆枪。 肉眼望去都是数不清的困难,望不清的高山。 但维尔多知道,所有困难都难不倒团结的革命者,难不倒团结的人民。 在场的许多布尔什维克,其实也能明白维尔多为什么要这么做,但他们还是缺乏一个点头的勇气。 不过这也相对可以理解, 维尔多并没有同意共结成,如布西亚与叶戈尔般的友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百六十三章朝罗马进军(5)(第2/2页) 这使得部分意共同志,或多或少都会带着外人的角度,看这位意大利语并不算流利的年轻人。 如果革命失败,维尔多拍拍屁股还能回匈牙利。 他们呢? 虽然很不愿意承认,但许多人内心依旧残留着这种想法。 维尔多也明白,不是所有人都能达到叶戈尔的高度,他也不认为自己在社交方面有对方般的魅力。 摘下毡帽,从腰包中取出所有能支持他回到匈牙利的证件 维尔多当着所有意共同志的面,将其撕成碎片,接着,将自己于匈牙利革命中获得的革命解放勋章拍在桌面,用生死与共的语气道 “同志们,就如当初叶戈尔同志愿意同匈牙利度过黑夜般,我愿意一起承担革命失利的代价。” “因为,我认为,我们从不来自某一个国家,某一个民族,因为我们内心都有着同一个,足以瓦解地区边际,民族语言的伟大理想——为人类解放事业而奋斗终生!” 维尔多站起身,扫视四周。 怀有怀疑的党内高层,有些羞辱的躲避着他的目光。 陶里亚蒂更是因这番话,内心多了几分愧疚。 维尔多的奉献是有目共睹的,扪心自问,哪怕陶里亚蒂自己,他也不认为自己能,全心全意投入到另一个国家的革命事业中。 但维尔多做到了,眼球中的血丝,疲倦的眼角都在反复诉说着他口述的理想。 “我支持维尔多同志观点。” “我也支持!” “支持!!” 支持声交替响起。 维尔多眼中闪过一抹放松,但更多的是抹不开的担忧。 这份信任既是鼓励更是责任。 深吸一口气,维尔多将头昂起说道, “革命万岁!” “革命万岁!!” ....... 罗马,随着贝尼托,在报纸上宣称将解散一切暴力活动。 以法克塔的内阁,加快了对意共威胁的渲染。 十一日的讲话中,没有沿用社会上一直认定,意共此次军事活动有助社会稳定的论调。 而是加以用叛乱二字定性。 这也算侧面证实贝尼托的谎言。 原本真正执行政变的黑衫军,摇身一变,成为了法理认可的,清扫叛乱者的稳定力量。 这当然得不到,社会党的认可。 虽然,意共的举措在他们眼中有些过激,但他们更反对以这种论调洗白黑衫军。 明面言论抗争的同时,将罗马的局势,暗中告知了意共。 这也让维尔多加快了计划的制定。 十二日清晨, 意共《新秩序》报,刊登了“关于黑衫军以及右翼极端分子的分析报告”和“我们未来所要进行的工作”两篇报告。 武装斗争再一次,或者说又一次,出现在了社会乃至法克塔眼中。 第一百六十四章 朝罗马进军(6) 第一百六十四章朝罗马进军(6) 深夜,罗马,奎里纳莱宫。 书房外,敲门声急促且强烈。 法克塔带着一众内阁成员,聚满整条走廊。 有时法克塔在想,这或许就是君主制的弊端。 哲人王领导下的国家或许能创造出最高的执政效率,但面对一位优柔到有些不像君主的国王,就堪称低效了。 咔滋—— 门被打开。 来人并不是一众内阁高层所希望俯视的国王,而是一张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脸。 “先生们,请回吧。” 戒严令的签名栏,依旧一片空白。 走廊里,被称为胜利公爵,握有相当军队影响力的阿尔曼多·迪亚兹,甚至都被法克塔带来了。 这种寡断,让法克塔前踏半步,对着书房门缝的连声道, “国王,我们应该重新评估意大利共产党的威胁性,您应该看看他们报社的文章,如果不遏制意大利会成为下一个苏俄!” 门后, 埃马努埃莱三世坐在窗边,热茶早已凉透,面对一众政府高层的请愿。 他依旧顾虑重重。 如果动武,农民问题怎么解决?意大利会不会陷入内战的泥沼?工人会不会集体暴动? 或远或近的问题,此刻都变成了堆放在埃马努埃莱三世面前的阻碍。 而门口,警告还在继续,不过这一次换成了阿尔曼多·迪亚兹浑厚的人声, “国王陛下,意共没有交还那些城市的政权,甚至没有在黑衫军离去后,解散当地的武装部队。” “您可能认为他们是一柄双刃剑,但实际上他们已然变成了一条爬上手臂的毒蛇,正意图瞄准我们的血管狠下毒口。” “如果我们现在不解决这个问题,以后只会更难解决。” 埃马努埃莱三世抬了抬头,银勺搅拌着冷茶,斟酌片刻后轻声对旁边的副官问道, “社会党那边有答复了吗?” “还没有国王陛下,我们中午已经向他们发出了,将缓和提议传递给意共的要求,社会党的先生说,明早之前会有答复。” 埃马努埃莱三世点点头,敲下决定的他,长舒一口气,站起身,打开门,望着那一张张热切的脸,开口道, “明早我给你们答复,先生们。” ....... 而在距离罗马不到二公里外。 从未来过罗马,装备简陋却斗志昂扬的农民们,工人们,正远眺着这座古老的城市。 同样,维尔多抬起头,未曾休息的脸上写满了疲惫。 但他知道时间不等人, “告诉各位同志,加快速度!” 清晨, 淡黄秋日从天际中显现,对罗马而言,这是普通的一天。 餐馆内,埃尔托打开了木门,将营业状态翻了个面。 走出门刚准备好好感受静谧的清晨,却被远处的脚步吸引了注意,扭头望去,略带雾气的城边一柄红旗显得格外耀眼。 埃尔托愣了愣,不等他理清发生了什么,就被一张年轻的脸打断。 脸上绑着绷带的柯多,掏出几张里拉,背后的步枪被擦的锃亮。 一对淳朴的目光,眺望着他大人物口中的罗马,眺望着这座他今生从未想过到来的城市,最后将目光下压,问道, “同志,有吃的吗?” 而在奎里纳莱宫,一夜未睡的埃马努埃莱三世,没有等来社会党的回应。 打开窗, 深吸两口初晨的空气,看到了城边泛起的红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百六十四章朝罗马进军(6)(第2/2页) 就在此时,电铃声响起不是来自任何一个政府单位,直接来自近郊的皇家卫兵, “国王陛下,有一支部队进城了。” 因为之前沟通过,要在政治事务中保持中立。 在早晨才发现有部队进城,皇家部队索性将错就错,无视了继续进城的部队。 埃马努埃莱三世,嘴不自觉的张大,像是听错了般,反问道, “你说什么??” 下一刻,侍从的奔跑声,此起彼伏的电铃声同时响起。 而在城内。 持枪部队包围了议会大楼,广播台。 但袖口别着红布的布尔什维克们。 没有采取总进攻,他们在等。 等一个结果。 在布尔什维克面前,列成长队的警察,治安部队,同样在等。 等一道命令。 不过布尔什维克入城的信息自然瞒不住。 没有得到任何信息来源的资本家们,有的已经开始收拾东西,有的在联系任何能联系上的政客,想搞清楚到底是什么情况。 市民们,工人们,聚集着一起,围观他们的未来,围观意大利的未来。 奎里纳莱宫,会议室。 埃马努埃莱三世,与法克塔等一众政客聚集在一起。 所有人的语调都不自觉拔高, “那群红匪怎么敢!他们怎么敢把部队开进罗马?” “周围还有部队吗?让皇家卫队,让陆军把装甲车开过来,驱散他们,将他们赶走!” “那群人到底想干什么?” “真是群混蛋,他们想干什么,政变吗?” 意识到这样解决不了问题的法克塔,连声道, “冷静点先生们!” 混乱的局面,堪堪停止,但冷静下来也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因为布尔什维克的动作,大大出乎了他们的意料,他们原以为意共起码会保持一定时间的缓和期。 但谁曾想,他们还没对意共动刀子,意共就部队开到了罗马。 短暂沉默过后,埃马努埃莱三世先一步问道, “最近的军队在哪?我说的不是零散的武装部队,而是能一次性扫清完成镇压的力量!” “还有安全能否被确保?” 两个问题都没有人回答,混乱使得所有人的思想都在思考他们的结局,没有人思考要做什么,以及怎么进行。 许久才国王副官西达迪尼将军开口道, “第一步兵军团能赶来,不过需要一整天的时间,至于安全,没有....保证。” 这种情况下,任谁也不能承认不会出问题。 虽然现在布尔什维克没有动。 但一旦开枪,子弹可不会认你是平民还是国王。 听闻此话,埃马努埃莱三世抿着嘴。 因恐惧带来的怒意散了大半,转而开始思索,一切有没有挽回的空间。 毕竟现在布尔什维克也没有开火,这代表他们也在等,等自己乃至意大利政府的态度。 “戒严吗?国王陛下?” 法克塔也有些懦弱,毕竟摆在他们面前的是实打实的持枪部队。 在桌上谈,可不会见血,一但开枪,没有谁能保证自己必胜。 话音刚落,埃马努埃莱三世猛地摇了摇头, “能联系上意共的领袖吗,法克塔你先去问问他们的态度,最好能将时间拖到明天!” 第一百六十五章 革命后 第一百六十五章革命后 肃反出身的维纳多,没有给意大利政府任何妥协的时间。 当日中午,革命军收缴了罗马警察局的武器,并将其分发给了,自发组织起来的意大利工人协会。 针对埃马努埃莱三世的回应很简短, “革命不惧怕牺牲,更不惧怕死亡!” 政府为是否要戒严,一直吵到了下午,期间高层政府人员几乎都有自己的意见,讨论到傍晚的时候已经无法进行下去了。 法克塔最后一次代表强硬派政客,向国王提出了全意大利戒严的请求。 但不敢拿自己性命做赌注的埃马努埃莱三世,最后一次否决了法克塔的建议, 至此,以法克塔政府,随着法克塔的辞职,全面垮台。 在晚上八点十五分,国王副官西达迪尼将军给唯一能联系上维纳多的社会党议员马泰奥蒂,带去了口谕。 表示会尊重农民与工人的权利,意图在维护埃马努埃莱三世法理统治下,达成不流血的革命。 并且同时提出了四点要求。 一:意共不得对前政府开展清算 二:内阁必须有社会党以及其他党派成员 三:不改变君主制的底色,只进行政治变更 四:不干涉宗教 五:解散革命军 而关于这点,维纳多没有答应,他也答应不了,因为这需要意共的集体决策。 不过维纳多仍然在顾虑,这是不是意大利政府的拖延计。 先行表达存在缓和的空间后,要求西达迪尼将军给意大利各军队下令,并以广播的形式,传递各社会,表述意共属于合法政权,当众承诺军队不介入政治。 埃马努埃莱三世,答应了。 或者说,已经轮不到他不答应。 没有政府高层的协同,再经由意共这么一搅局,意大利各党派都有些按捺不住。 许多城市开始掀起,或好,或坏的起义、甚至于治安乱象。 尤其是黑衫军, 得知这个消息后,更是开展了全面反扑。 如果再不推举出一个联合政府,埃马努埃莱三世明白,混乱将直接将意大利推向内战的边缘。 于十点签发“告全军书”后, 西达迪尼将军代表国王办公室发言。 意大利共产党,第一次在合法政府口中得到了政治承认。 不过国王办公室同样联系了法国,告知了其国内的相关情况。 并秘密联系法国大使,如果国内事务失控,在保证王室安全的前提下,将提供一部分让步以换得法国的政治乃至军事支持。 同时,米兰,意大利共产党,也开始就是否与政府谈判,展开了新一轮讨论。 关注这个夜晚的不仅仅是他们,整个欧洲,乃至苏俄都朝其投来了或恐慌,或质疑,或热切的注视。 但所有人都明白,意大利的未来,至此拐入了一个或长或短的新时代。 意共内部的讨论,也于次日三点达成了初步一致。 陶里亚蒂在国王的要求中,又提出了新四条。 五:意大利政府即刻宣布释放所有左翼政治犯 六:意大利政府承认此次革命合法性以及黑衫军的非法性 七:进行以意共为主导的一党专制 八:即刻起执行八小时工作制度 等电报传递到罗马时,已经两天没怎么休息的埃马努埃莱三世,初步同意了陶里亚蒂的要求。 次日八点, 维纳多进入了皇宫,与西达迪尼将军进行了政治会面。 因为陶里亚蒂还在赶来罗马的路上。被党内推举成临时代表,甚至没有意大利国籍的他,以联合政府临时代表的身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百六十五章革命后(第2/2页) 下发戒严令,宣布国家进入紧急状态。 要求意大利各武装力量,镇压所有暴乱以及反革命行动。 至此,就如意共官报《新秩序》报的名字一样,意大利真的迎来了一抹赤红的新秩序。 虽然此刻意大利的政治制度堪称杂糅。 存在一个有上下议院,有君主,甚至是布尔什维克执政的抽象政治体系。 意共更是在仓促中接过了一整个国家的政权,对于具体要怎么解决问题,怎么建立起一个适配意大利的苏维埃国家,毫无头绪。 许多国际共产的左翼政党,甚至不承认这是真正的革命。 毕竟国家政体并没有改变。 俄国皇帝死在布尔什维克的枪口下,意大利国王却仍保留着政治特权。 这些事发生在一个布尔什维克政权中,不但荒谬,更令人无法接受,是是适配国情做出过改变还是修正,在每个布尔什维克口中或许都能得到不同的答案。 不过哪怕有太多问题,太多不被认可,太多迷茫。 永远掩盖不了的一点是。 此刻,罗马广场中升起是革命的红旗,而非黑衫军的束棒旗。 八小时工作制令工人们雀跃。 各城市,工人们组织起了自发欢庆的队伍,高昂的国际歌在街道中回荡。 米兰更是举行了庆贺式的游行。 列宁的油画像,伴随着红旗出现在街头巷尾。 他们有疑惑吗? 有。 不过工人和农民,相信意共能带领意大利走向一个无产者的未来,一个更好的未来。 又 陶里亚蒂、维纳多等一众意共领导层,思考的就更多了。 坐在政府大楼,遥望罗马的他们,正盯着天空深思着革命之后。 思考着如何组建内阁,如何应对上下议院。 ....... 等叶戈尔获悉意大利革命胜利时,已经是在两天后了。 刚听完演讲,目睹在公开政治活动中,已经有些口齿不清,动作僵硬的列宁。 内心多了些抹不去的悲凉。 听到这个消息,嘴角难得泛起了一丝笑意, “意大利的事,总是难以预料啊。” 索罗补充道, “不少同志都说,这次革命是人造黄油,这些同志都不太认可意大利革命的正确性,国际共产的同志,甚至开始思考要不要将意大利共产党开除出第三国际。” 叶戈尔摇摇头,他突然很想去意大利看看。 不过考虑到目前自己的身份,就算他想去,政治局或者说列宁同志也不会同意。 “许多同志还是犯了经验主义的错误,他们实际调查过吗?为什么就可以通过未经实践的结论,得出革命的正统性和非正统性吗?” “并且在这个时间点,如果分正统与非正统,是不是要开始讲血脉性了?开始讲革命基因了?开除意共,简直是胡闹!” “现在意共正处于革命与非革命的分叉口,我们不支持他,他们腐化变质或者被打倒的速度会超乎想象!但只要能握住政权、军权,进行自我革命。” “我相信,那些实际存在的问题,都会迎刃而解,意大利革命还没有到盖棺定论的时候!” 严厉的语调渐渐放缓, 叶戈尔抽出钢笔,写了一行送给意大利同志的短句, “别太急,也别太慢,更别忘记初心,革命尚未成功,同志还需努力。” 第一百六十六章 白银时代 第一百六十六章白银时代 将信递给索罗, 余光扫过副驾,《前夜报》带着淡淡的油墨味。 自从踏入政界,同叶戈尔为伴的多是真理报,他极少关注如前夜报这种带着明显文学性的报刊。 令他没想到的是,在他眼中一向冷漠和严肃的索罗,倒是对阅读文学作品尤其热衷。 抽过报纸,扫视几眼,索罗在几篇文章上都做了标注。 其中一篇文章的作者倒是令他分外熟悉 ——布尔加科夫 前世的他,阅读过对方的《狗心》, 除此之外依稀能辨得几个还算熟悉的名字,未来俄罗斯无产阶级作家联合会的理事会执行局成员,现今刚刚写出自己成名作的《泛滥》的法捷耶夫。 以及未来创作出安魂曲的安娜·阿赫玛托娃。 除开这些,叶戈尔难得将视线投往这个时期苏俄的文化中。 宗教与浪漫主义的文章依旧很多。 但歌颂革命,为无产阶级发声的文章也如雨后春笋般长了出来。 他甚至能从少数几篇中看到自己的身影。 从这些文章,叶戈尔大致能看出那潜藏在纸面上的不和,以及后续一连串的对立事件,作家协会的分裂又统一。 不过,他也没有介入的意思。 倒不是不能,以他目前的身份想介入文化界,是一件很简单的事。 只是没有必要,会为本就紧张的苏俄政局蒙上一层新的不安。 见首长对文章如此热衷,索罗扭过头, “首长,要不要去见见高尔基同志,文化部的同志说,高尔基同志再过两个月就会返回莫斯科。” “是因为意大利的事吧,我就不去了,还是别露太多脸,” 叶戈尔轻笑着,原本高尔基要在斯大林执政时期才决定返回莫斯科,不过现今的意大利显然令这位对方产生了一丝不安。 不过,叶戈尔反而觉得,这段时间,高尔基待在意大利反而能安全些。 这场政治风暴可不是所有人都能幸存。 斯大林同托洛斯基的对立已经越发明显了。 他倒是没怎么陷进去,毕竟中央监察委员会,在各地区的执行工作依旧在按照党内章程办,没有任何偏向性。 想要来投靠他的反对派,吹捧他能成为下一个接班人的投机干部。 哪怕能有一定政治价值,叶戈尔也一个都没有见。 毕竟他自己清楚,在目前的党内氛围中,一个年仅二十余岁,连婚都没结的年轻人,哪怕再有能力,也会被打上不成熟的标签。 他也不想在这些浑水里陷的太深。 积攒力量,维持革命,国家前进。 是列宁在会议后托人带给他的亲笔信,也是他在这段时间最想做的事。 点上一根烟,将前夜报,转递回索罗手中。 叶戈尔转而闲谈道, “维克托不是得到了外交人民委员会的新外号吗?” 听到这句话,一向与维克托关系不错的索罗,不屑道, “我怀疑,这个外号就是他自己取的,党内谁会把戈尔恰科夫,这个前沙俄外交官的名字拿出来用,这可不是外号,更像是要人命。” 听到这里,叶戈尔眼睛微微眯起, “这件事有查过吗?” 索罗点点头,没少目睹过政治丑态的他,感慨道, “首长,政治不就是这样吗,斗争哪都存在,列宁同志都还需要在十大同反对派斗争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百六十六章白银时代(第2/2页) 叶戈尔没有说话,吐出半口烟气。 “是啊,回家吧索罗。” 这种情况不仅仅出现在了外交人民委员会,改组后的国家政治保卫总局,保罗也遇到了很大阻力。 阻力的来源不是别人而是他的直接竞争者缅因斯基。 对方或许是搭上了斯大林亦或者某一个党派的大船,一改之前沉默的态度,开始同保罗进行相当程度的权力争夺。 果然作风是自上而下的。 就连高层都开始为权力针锋相对,为自认为对的道路,积攒政治力量。 哪怕有中央监察委员会监督,中层干部也不免会产生你争我夺的丑态。 这也是所有国家领袖末期的通病,只能等又一位领袖登上台,建立起新的政治体系或许才能得到缓解。 汽车缓缓启动, 随着疗养食堂重新归属政府框架,原先被关停的食堂,重新开放。 透过车窗望去,新修的食堂比公寓更加高大,玻璃被帘布遮起,令人看不清其中的底色。 索罗打量着窗外,感受首长投去的注视,有些愤愤道, “我进去过一次叶戈尔同志,里面摆放着鱼子酱,甚至还有香槟供应,政治局从我们手上夺走这份权利,说中央监察委员会贪腐,现在何尝不比贪腐浪费百倍?” “干部需要鱼子酱、需要香槟来维持基本生存保障吗?” 叶戈尔叹了口气,将目光从疗养食堂收回。 某些事,不是一蹴而就的,某些问题,哪怕列宁同志也只能感慨。 ....... 另一边,哥尔克村。 看到意大利革命的消息,列宁有些麻木的脸,难得露出了一抹‘难看’的笑容。 身边,娜杰日达正细心将他的靠枕垫高,同时也有些不满叶戈尔在调查工作中的态度, “叶戈尔同志,有些太对斯大林妥协了,调查组只在格鲁吉亚问题上查到了一些最简单的东西,那些深层次的东西完全没有被挖出来了。” “更别提斯大林在政治场合对格鲁吉亚问题上的态度,什么叫他们那种人?难道格鲁吉亚的同志不是革命同志?” “还有他那在联盟成立文稿上的小动作,并入和加入,明眼人谁看不出差别?” “他究竟是要一个大俄罗斯还是苏联?更别提他在外贸垄断上的态度!” 娜杰日达发表着不满,列宁没有说话,耐心听着自己妻子的抱怨。 他理解叶戈尔为什么会这么做,甚至从内心深处支持叶戈尔这么做。 对现实退让是政治智慧的表现之一。 而对斯大林,列宁心中已经延伸出了诸多不满,想替换他的念头越来越重。 对未来混乱且悲观的展望,有时让他整晚都睡不着觉。 无数个名字萦绕在他脑中。 疗养时间,他常常会翻动干部花名册。 在一个名字间停滞,又在一个名字间摇头。 可能只有欧洲奋发的赤潮能平息他的些许忧愁,让他知道,革命的火苗不止苏俄一处。 半晌后,列宁用含糊不清的语气,向娜杰日达表达了自己的想法, “娜杰日达......我们......能不能将叶戈尔........进入......政治局?” 第一百六十七章 年轻的共和国 第一百六十七章年轻的共和国 “叶戈尔,政治局?” 娜杰日达有些迟疑。 也不免她疑惑,叶戈尔之前的职位虽然很高,但距离苏俄政治局的距离可不是一星半点。 如果成真,不知道会有多少同志反对。 “有些太早了吧?” 娜杰日达的反问,引起了列宁的深思,“我怕......再晚点......我.....帮不了他。” “这会让他吸引太多目光,不是好事,现在党内的注意力主要还是集中在斯大林与托洛斯基两位同志身上.....” 列宁点头叹了口气, “我有些......太急了,不过娜杰日达,如果.....我身体又出现问题,再也开不了口.....务必将我的书信传递出去.....还有,所有监管、安保、看护工作。” 咳咳咳—— 轻咳几句,列宁继续道, “都由.....中央监察.....安保局负责,这是我的意见,也是人民委员会主席对.....党组织为数不多.....的请求。” 娜杰日达明白,列宁这是将最后的时间寄托在了叶戈尔身上。 在革命初期,她曾多么希望时间能快些,让旧社会加速逝去。 而现在,他多么希望时间能慢些,多给这个年轻的共和国一点时间,给列宁一点时间。 但时间不会因某一个人停滞。 十月过去,十一月随着十月革命纪念日同时到来。 而这次,红场上,多升了一面意共的红旗。 观礼台,政治局成员尽数到齐,只不过对着民众招手的不再是列宁,而是握住党中央权力斯、季、加,的三架马车。 托洛斯基站在离中心台稍远的位置,身边聚集了不少推崇不断革命论的党内干部。 其中有不少人叶戈尔十分面熟,像是,之前写过道歉信的民主集中派、工人反对派干部。 “托洛斯基同志,好像很钟情他的灵感和直觉。” 契切林走了过来,刚结束完外交招待的他,嘴角残留着未擦干的酒渍。 将视线移回,对于契切林到来,叶戈尔稍稍有些惊讶。 毕竟不太吸引注意的主席台右侧,往往没多少人久站,去年这个时候是捷尔任斯基同他站在一起。 不过今年,捷尔任斯基同志告病。 也就剩他和私交关系不错的加里宁,一并驻足在台上,看脚下汹涌的红旗。 “托洛斯基同志的直觉一向准确不是吗?” 叶戈尔的开口,让契切林嘴角带上了一抹轻笑。 在他眼中,叶戈尔同志是现存党内最独特的那面旗,不属于任何一个派系,但还能反复坐稳中间的位置。 至于一向很准,契切林就完全当成了玩笑话。 毕竟如果凭借直觉革命,听上去像是信徒的狂言, “叶戈尔同志,你就没打算朝中间站站,太偏离中心,可会让民众忘记你这位红色摄政王” 叶戈尔摇了摇头,反问道, “你呢契切林同志,难道不怕被遗忘?” 契切林摇摇头,自嘲道。 “我?我在党内许多同志眼中不算布尔什维克,甚至距离孟什维克都还很遥远,只是个贵族外交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百六十七章年轻的共和国(第2/2页) 这句话,也让叶戈尔明白了对方的来意。 契切林是个聪明人,他也想站中间。 说罢,一个身着黑色西装,兴奋中带着点拘谨的年轻人从左侧走了过来。 瞧见叶戈尔,嘴角不由得流露出一抹欣喜,前踏半步伸出手道,“叶戈尔同志?我没想到您这么年轻。维纳多!意大利的维纳多!” 熟悉的匈牙利语调,让叶戈尔一眼就认出了这个年轻人的来历, “意大利的情况如何?” 契切林让出半个身位,有眼色的同加里宁闲谈起了国内的诸多事务。 “和您在匈牙利教导的一样,我们将军队整合进了意大利军队,并且全面肃清了束棒主义者,不过还是有少部分束棒主义者逃去了德国。” 面对叶戈尔,维纳多一改之前性格,变得像个好问的学生。 “政府方面,我们基本控制了上下议院,劳动法的更改、全国工人待遇提升,已经在陆续完善。” “这离不开您的教导叶戈尔同志,如果.....” 叶戈尔伸手打断了维纳多的称赞, “没有如果维纳多同志,这是你和意共诸多同志的革命成果,你们才是功臣,我只是个坐在莫斯科指手画脚的摄政王。” 维纳多坚定的摇了摇头。 如果不是那封信,他恐怕也不会察觉束棒主义者的野心,更不会在进军罗马计划中下决心。 不过,这次来莫斯科除了想与苏共同志达成会面外,更想解决一个问题。 “不,叶戈尔同志,您在现实问题上的思考,比我见过的所有同志都看的更远,不过,我还有一个问题想问您。” “您对继续革命论持何看法。” 说着维纳多匈牙利语与意大利语混用,还特意压低了语调。 叶戈尔没有表态而是反问道, “出现什么问题了?” “党内有一部分同志认为,应该将战略中心转移到驰援世界革命的中,充分利用意大利连接地中海与欧洲的战略位置,掀起更大规模的革命浪潮。” 从维纳多略带不满的眼中,叶戈尔其实已经明白了对方的对于这件事的态度, “你的想法呢?维纳多同志?” 维纳多摇了摇头, “说实话,叶戈尔同志,托洛斯基同志虽然向我阐述了一遍不断革命论是维护世界革命利益,但民主革命应直接转化为社会主义革命。” “有些太.....超前了。” “我认为起码在阿拉伯地区,革命都需要分为数个阶段去执行,直接从民主革命转化到阶级立场的社会主义革命,行不通。” “并且,现在意大利的局面过于混乱,过早转向国际革命立场,很容易造成国内经济与政治局面的双重混乱。” 拍了拍维纳多的肩膀,叶戈尔满意的点了点头, “看来你已经有答案了维纳多同志,要警惕这种思想在党内的蔓延。” 说着,叶戈尔瞥了一眼托洛斯基,又扫了一眼正和李可夫低语的斯大林,接着又补充道, “尽量少在莫斯科讨论政治。” 第一百六十八章 两难自解 第一百六十八章两难自解 维纳多微微点头, 此次苏俄行,让他看清了很多东西,在匈牙利时在意大利时,他总是不可避免的对苏俄产生某种模糊的幻想。 但等真正自己踏足这片土地,他才明里暗里察觉到,没有完美的国家,虽然理想一致,但其执行方法,却是各不相同。 农民代表团走过,叶戈尔向下招了招手,他也从维纳多的一席话里,察觉到了世界革命的改变。 余光扫过各自散去的左翼反对派,叶戈尔的双瞳在托洛斯基的脸上凝了凝。 托派形成的速度比他料想的还要快。 不过从现实出发这也是在所难免的,毕竟,波兰虽未全面建成无产阶级专政,但至少一半领土飘扬着红旗,充其量也算是革命的胜利。 加之意大利、匈牙利革命的接连胜利,不可避免的加剧了左翼思想的膨胀,不断革命论的扩大,同时也加速了各国托派的形成。 “或许历史就是这样,往往你改变一件事,会带来一系列的蝴蝶效应。” 点上一根烟,同斯大林点头告别后,叶戈尔离开了主席台。 目视叶戈尔离开。 斯大林将视线移回,而后缓步走到托洛斯基先前的位置,像是想到什么般,眼神变得冰冷且深邃。 季诺维也夫、加米涅夫,望着斯大林。 眼中也多了些说不上来的思索。 在结束十月革命五周年纪念仪式后。 党内明显多了另一种声音,不同于新经济政策下,关于细节执行方面的矛盾,这些声音愕然要否决与帝国主义国家的所有交流。 传入叶戈尔耳边最多的观点便是, “既然新经济政策是为了发展本国生产力,那直接去解放德国,去解放英、法等一众发达主义国家,不就能依靠这些发达国家的生产力,完成革命的再继续。” 这些观点往往会用,意大利亦或者匈牙利举例。 来为世界革命之差临门一脚的理念背书。 更有甚者完全忽视了意大利和匈牙利,两个新生无产阶级国家中的浓厚工农性质,特意省略农民阶级的力量,将已经被反复打倒的,托洛斯基甚至也不太常提的工人革命论搬回台前。 这些观点,在十一月中期还只是小范围在党内流通。 但到了十一月底,托洛斯基离开莫斯科,前往黑海沿岸的苏呼米地区疗养治疗神经衰弱与疟疾时。 从党内扩散到了社会。 其意义也完全不同,如果只是党内流通,还可以用党内民主化作辩。 但如果扩散到社会已然有影响党内团结,否定党现行路线的嫌疑。 而最重要的是,托洛斯基对此完全不知情,当然他也说不上在乎。 欧洲各国革命的胜利,令他脑中的直觉越发准确,以至于不太关注党内的事务,开始将更多重心转移到非苏俄地区。 苏呼米地区,哈利罗疗养院。 托洛斯基正拟定着针对德国革命的文稿。 如果说叶戈尔是德国崩溃论的先行者,那么现今的德国大多数人都能看到其中的革命未来。 “托洛斯基同志,莫斯科关于不断革命的风刮的很大.....您要不要回克里姆林宫一趟,同政治局的同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百六十八章两难自解(第2/2页) 托洛斯基摇摇头,在党内官僚化与民主化的观点上,他与叶戈尔保持一致。 但不同的是,在他心中的定位,苏俄是作为世界革命大本营的形象存在,其国家概念要远低于这个形象。 而这也是他与叶戈尔在世界革命意识形态的最大不同。 叶戈尔更倾向,在不违背苏俄人民根本利益的前提下进行世界革命援助。其主要力量也因由本土力量主导,在未能进行国内普遍政治教育的前提下,舍己为人思想是幼稚病的表现。 而托洛斯基则更倾向,应该牺牲部分苏俄利益,用来置换世界革命的可能。 同样是意大利革命,托洛斯基就远远不只是派两个军官进行指导那么简单。 “不,喀什米尔同志,这是党内其他同志的观点应该得到尊重!每个干部都有其发言权,其中有些结论虽然不成熟,但大方向还是没错。” “单纯建设苏俄,加大国内经济力量,和建设大俄罗斯主义有本质区别吗?” 托洛斯基的语调还是充斥着一如既往的高调。 让人听的很不舒服。 “将这份信,转交给德共的同志,再征集一批同志去驰援德国革命,现在德国的情况就如沙俄崩溃的前夜。” “只要能抓住这个机会,极有可能完成一整个国家的社会主义革命,并且如果德国革命胜利,意大利同德国便能组成新的无产阶级联盟。” “更能推动意大利国内的再革命,有了德国的工业体系,我们也就不需要依赖新经济政策的缓和,可以在他国同志援助的情况下,快速完成国内工业化。” 托洛斯基笃定的语气,仿佛下一刻德国就能变为他眼前的样子。 “托洛斯基同志,这个决策,不走党内?” 托洛斯基侧过头, “我目前还是军事人民委员会主席。” “再者说,为什么要走党内,现在也就叶戈尔同志还留存点世界革命的理想,至于斯大林同志,从他要求放开外贸垄断,以及对待加盟国的态度上来看。” “喀什米尔同志,你会认为他还留有,革命无法在一国建成思想的可能吗?” 托洛斯基用摇头做了自我回答。 喀什米尔没有回答这个敏感的问题,而是转问道, “我只是在想,托洛斯基同志以目前列宁同志的身体,或许会需要一个帮手,而且依照之前常会中列宁同志对待斯大林的态度来看。” “您不乏有......” 托洛斯基没有回答这个问题,直言道, “不用再说了喀什米尔同志,我目前的工作重心只想放在革命上,党内的事务我更想放在革命之后。” 见状,喀什米尔也不好多说什么。 合上门。 书房内,很快只剩下海浪传来的拍打声,与笔尖触及白纸的沙沙声。 至于托洛斯基是因为不屑于参与政治斗争,还是顾虑党内分裂,亦或者是别的原因,恐怕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不过,可以确定一点是。 逃避莫斯科的寒冬,去迎接黑海温和,必然会错失许多。 第一百六十九章 友谊不再 第一百六十九章友谊不再 莫斯科,哥尔克村。 列宁也注意到了这股不太寻常的反对意见,久躺的他拉开窗,望着盖上一层白纱的白桦,翻身下床。 听闻屋内的响动,护士连忙走了过来, “列宁同志,您不能走,汉斯医生说,您现在还没有稳定病情,现在的好转只是暂时的,需要进一步观察才能下定论。” 说着,护士就要举起话筒,呼唤秘书工作组前来劝阻。 但最后却被列宁那略带失望的神色拉住, “艾丝小姐,我想出去走走,保证,保证不走远.....” 在彼得格勒发表一切属于苏维埃的领袖,此刻像个大些的孩子。 自十月初,前往莫斯科演讲,导致语言功能受损病情稳定度下降后。 列宁便一直没有离开这个木屋,用他自己的话来说,简直变成了圈养起来的夜莺。 虽然对雪说不上喜爱,但在一个认为自己时日无多的老人眼中,他想去,最后拥抱拥抱这个世界。 “这样吧列宁先生,我推您出去转一转?” 列宁轻轻点头,坐上护士推来的轮椅,难得以一种欣喜的姿态,感受着莫斯科的寒风。 掏出党内寄来的诸多信件, 冬日的冷阳比下射的台灯,更让列宁感受到了几分活着的真实, 裁开信, 这份欣喜却在两份报告中截然而止。 一封是关于《苏联成立诺干事宜》,另一封是未经他批示就初步通过的《关于放开外贸限制协议》 “艾丝同志。”怒意让列宁的语调多了些颤抖,“给秘书处的同志打电话,我要回莫斯科,现在!” ....... 秘书处乃至医疗处,自然不同意列宁又介入工作。 但人民委员会主席的命令,没有人能反驳,更何况这是列宁本人的意见。 次日, 列宁拖着初愈的身体,以苏俄人民委员会主席,政治局委员的名义召开党内常会。 上午,这位被病痛折磨的领袖再次换上了西装,中风后一再缩减的食欲,让哪怕是几个月前才定制的西装,也有些不合身了。 叶戈尔伫立在列宁身边,语气带上了些许威逼式的哀求, “列宁同志,我替您发言吧,您现在的身体,说实话已经不支持大的情绪波动。” 列宁拍了拍叶戈尔肩膀, “叶戈尔同志,你不适合出现在台前,更不适合念这些稿子,有些批评只能我来做,托洛斯基呢?” 秘书接过话茬, “还在苏呼米地区。” 列宁点点头,尽管他能理解托洛斯基的伤病,但远离政治中心的行为,仍让他有些情绪上的不满。 长呼一口气,列宁继续问道, “格鲁吉亚地区的同志到了吗?” 随着秘书点头,列宁压低语气贴近叶戈尔耳侧,正准备说些什么,但瞧见从门口走来的斯大林,还是浮现了一抹心软。 将免职的想法藏进了内心深处。 走上台,没有开场,随着大门闭合,一手驻扎拐杖,一手紧握成拳直接阐述道, “同志们,我们是要一个社会主义国家,还是要一个大俄罗斯?” “格鲁吉亚地区的问题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解决?中央全会我表述的还不够明显吗?同志们,我们要的的一个平等的联盟!而不是自治化殖民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百六十九章友谊不再(第2/2页) 说着,列宁掏出密信,拍在桌上语气满是颤抖, “为什么!为什么在《苏联成立诺干事宜》的宣言部分还是出现了自治化的词语以及许多含糊不清的句子,为什么不能做到大俄罗斯主义与大国沙文主义的完全切割?” “斯大林同志,你存有自己的看法吗?” 这句话,几乎将斯大林推到了风口浪尖。 换作之前,斯大林可能会低头。 但叶戈尔知道,现在的斯大林不会在内心低头,更不会在此刻低头。 在前世,就连承认放开外贸限制的错误,也在列宁去世后承认。 毕竟,除开中央监察委员会以及军队,许多地方政府都被进行了大换血,疗养食堂的特权化,更让他笼络了相当一部分干部。 更好的生活待遇,享受的特权,远比理想更实际。 承诺给民众的的国内宏图,也比我们要掀起世界革命一词来的更简单。 斯大林选的路确实比托洛斯基的更现实,也好走的多。 良久后,斯大林起身做着汇报, “不,列宁同志,我认为这件事还是要经过彻查才能定调,我的意见是,问题可能存在秘书处以及编辑没能很好理解政治局的思想以及中央全会的理念。” 列宁目光如炬,全场也因为两方的对立,就连呼吸,都有些停滞了。 最后还是列宁后退了一步,并不是因为他想退,而是强行由思绪支配的身体,已经有些支撑不住了他的愤怒。 “还有......关于放开外贸限制协议,为什么.....我没有批示就可以通过?政治局是将我开除了吗?” 这句话说的很重,连斯大林都不敢接。 最后还是书记处书记,斯派的古比雪夫,揽过了责任, “是书记处的责任列宁同志,我们考虑您的疗养,所以.....” 列宁目光未曾有半点移动,死死盯着低头的斯大林,呼吸声也渐渐加重。 坐在前排翘着笔杆的叶戈尔明显能看到,列宁握着拐杖的手正在发抖,意识到什么的他,站起身叫停了会议, “同志们,列宁同志表达的疑问,中央监察委员会附有连带责任,我们会履行监察权进行追责,这次会议由于其临时性,紧急性,不符合党内常态,我代表中央监察委员会,执行党内监督,否决其对外公开的合理性,并宣布临时休会。” “同志们有意见吗?” 因为坐的位置相对靠后,斯大林没能明白为什么叶戈尔要跳出来当缓和派,但自知继续下去对他相当不利的斯大林,开口道, “支持叶戈尔同志的建议。” 随着绝大多数干部的举手,又望了两眼台上的列宁,叶戈尔招了招手,站在会场边缘索罗赶忙走到另一边。。 在列宁走下台的那一刻,护士将其扶上担架。 医生和几个私人秘书一股脑的涌了过来,声音越来越大,最后被索罗厉声叫停, “先回哥尔克村,哈默,拉尔夫,彼威尔,你们跟着,没有列宁同志亦或者叶戈尔同志的批准,禁止任何消息传递。” 瞧见几个警卫队成员从后门上车开远,索罗冷着的脸缓和了些许,却发现夹在腰间的报纸不知遗失在了何处。 望着初雪,回想起首长和他阐述的不远的将来,不安与迷茫,转化成了一声喃喃, “天要乱了.....” 第一百七十章 烈士暮年 第一百七十章烈士暮年 尽管消息第一时间被封锁,且安保以及医疗团队都是叶戈尔下派的人手。 但消息还是被部分行政人员透露了出去。 两天后, 莫斯科,斯大林的住所。 夜已经深了,几只乌鸦停在枝头,鸟羽被雪花漂染出了一层浅白。 书房内,斯大林往壁炉新添了两块松木,烈火灼烧着树皮,发出噼啪的脆响。 身边,谢尔戈·奥尔忠尼启在他身边渡步,不同于在列宁身边渡步的医护人员,他所担忧不是列宁的身体状况,而是两天前列宁在克里姆林宫组织的党内演讲,会带来给他,给斯大林同志带来多大的影响。 以及,列宁这次中风的严重程度究竟如何,是否导致语言能力的缺失,是否已经结束了其政治生涯的继续。 “安保和医疗团队都是叶戈尔的人,柯巴,自中风后你有没有感觉,导师的思绪变得没有那么....正确。” “但同时他又是苏维埃不可割舍的一部分,可如果我们放任被身体因素影响的导师,进一步扩散其被情绪以及病痛主导的言论,对社会而言,对党内团结统一的方向而言,是否是一件好事?” 谢尔戈·奥尔忠尼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那次不对外公布的党内常会,赫然让他感觉到了威胁。 如果列宁还能开口,必定会对斯大林同志进行党内谴责,甚至缩减其权力。 而他与斯大林的关系本就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在他的内心地位,斯大林要远高目前的列宁。 “谢尔戈你的意思是?考虑列宁同志的身体,限制其一切政治工作?” 斯大林漠声道。 比起列宁第一次中风,眼中残存的担忧已然不复存在,只剩一抹说不出的冰冷。 谢尔戈·奥尔忠尼没有开口。 这并非是他的本意,只是斯大林借由他的嘴,说出了自己的意思。 “需不需要联系叶戈尔同志吗?列宁的同志的看护工作基本由叶戈尔同志负责,如果能与叶戈尔同志达成一致,就可以不将这件事演变成政治问题上的讨论。” 政治立场是多变的,虽然之前与中央监察委员会有过矛盾。 但谢尔戈认为,叶戈尔这种人比托洛斯基更容易相处。 毕竟他们已经有过两次与之政治交易的经历。 如果能将看护权转交给他们,那大不了用一部分政治资源置换。 不过斯大林并没有点头,而是坚定道, “不谢尔戈,这件事必须摆在明面上讨论,决策也必须取得党内多数高层的同意,通知书记处联系各委员召开关于列宁看护问题的讨论。” “需不需要联系叶戈尔同志,以及托洛斯基同志?” 谢尔戈问道。 斯大林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而是用一句反问表露了自己的意思, “我们只征求多数人的意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百七十章烈士暮年(第2/2页) ....... 在列宁第二次中风不到一个星期, 《关于限制列宁同志政治活动》的会议在书记处召开,毕竟是针对苏维埃的舵手进行党内讨,所以其对内对外表露的底色都是。 之所以限制列宁同志的政治活动,禁止其未经批准谈论和处理政治事务,限制其在没有医生与斯大林允许下的对外接触,限制口授方式工作每天只能进行5—10分钟。 都是为了列宁同志身体健康的客观条件。 叶戈尔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会议已经结束了两天。 或者说就算他介入进去,事情也不会有大的改变,毕竟这个决定的背书是列宁同志的身体健康。 如果他用监察权否决会议决议,极易被他人利用,变成不希望列宁同志身体好转的帽子。 而后撤换所有由他管控的看护工作。 望着主卧来去的医生、护士,身着一身黑大衣厚皮靴的叶戈尔自顾自的走进了列宁空置已久的书房,马克思恩格斯全集摆在最左侧的位置。 书桌上,放着未完稿的原稿以及一个旧茶杯。 索罗靠了过来低声问道, “首长,莫斯科派人过来说要接管列宁同志的看护工作。” 叶戈尔抬了抬头,打开窗,任由呼啸的寒风掠过他的发梢,摘下大檐帽,冷声道, “告诉他们,索罗,列宁同志不是一个物品更不是一尊神像,而是一个有独立意识的人,我不认可管控,之所以接受是因为这是党内大多数高层的意见,我尊重大多数,更理解党内团结统一的重要性。” “但如果他们想越过这根线,不尊重列宁同志本人的意见,我想,管控这件事或许不应该只放在苏俄内部讨论,更应该放在整个第三国际进行!” “毕竟列宁思想从不只是属于苏维埃,更属于全世界,全世界的无产阶级!” 而在主卧, 清醒过来的列宁张了张嘴,说出了几天以来的第一句话, “叶戈尔.....同志呢?” 如同活尸躺在床上的几天,对他而言是比死亡更难受的折磨。 他曾以为自己再也开不了口,但幸运难得眷顾了这具不算健康的身体、 娜杰日达靠了过来,眼角通红,显然落了不少眼泪, “就在隔壁,我去叫他过来?” 列宁摇了摇头,语调变得脆弱且低哑,用词也含糊不清, “不........叶戈尔......太年轻......不要这么快让他介入进去,娜杰日达,我说你写,将这份信转交给托洛斯基,让他尽快回来,我有.....任务交给.....他。” 列宁想要坐起身,但脑袋像是被铅块压住般,让他只得微微向左转了转身,将嘴贴近娜杰日达的耳侧,以此让自己的话变得更加清晰。 第一百七十一章 猜疑的马车 第一百七十一章猜疑的马车 与此同时,莫斯科, 斯大林收到了来自哥尔克村的电报。 面对这封措辞严厉的信,斯大林并没有动容,只是叼着烟斗,漠然听着谢尔戈提出的各种建议, “柯巴,叶戈尔不接受又能怎么样,他手上握着的不过是一个中央监察委员会,政治保卫局他也做不到一言堂。” “就凭几句自称的‘列宁意见’,就想将看护权置于自己手下,简直是个被列宁宠坏的孩子,我建议加里宁同志过去好好和他聊聊。” “如果不听,我们应该考虑用应对水兵暴乱时的方案,来应对叶戈尔的任性!” 面对这些提议,斯大林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这反倒激起了谢尔戈的不解。 之前他之所以想同叶戈尔进行政治置换,就是想第一时间把控住看护权,而现在,他们已经通过党内讨论的方式确立了看护权的归属。 明面上他们已经有看护列宁同志,以确保其身体健康的法理性,没理由需要忌惮叶戈尔这个一手被列宁提拔上来,在党内根基有限的政治新人。 看出谢尔戈的不解, 斯大林也没有解释,只是凝视着窗户因温差扬起的白雾。 叶戈尔在党内活动的时间并不长,虽然号召不了党内的大多数同志,但其在党外的影响力比他的要高的多。 且国内的外资,几乎都是由哈默管控,而哈默和叶戈尔的关系不言而喻。 这也是为什么他之前想打压叶戈尔,却从未考虑过将他踢出权力中心。 不过这都不是,为什么斯大林不想对叶戈尔下手的主要原因。 主要原因只有一个,权力伴随着扩张,必然会带来越来越多的敌人,哪怕是曾经的盟友也可能会倒戈相向, “这件事,我认为还是要经过政治局各位同志的讨论,将电报发给季诺维也夫与加米涅夫同志。” ..... 彼得格勒人民委员会主席办公室。 季诺维也夫指间在电报上摸索,最后举起话筒,从加米涅夫口中得到了同样的答案。 虽说目前苏俄由他们三人集体执政,但无论是他还是加米涅夫,权力都远不如手握干部花名册的斯大林。 以斯大林为首的权力构架,犹如蛛网般,从莫斯科蔓延到外高加索,乌克兰,乃至彼得格勒。 以莫洛托夫为首的斯派亲信,越来越多的出现在他们的视线中,出现在了地方,乃至中央主要位置中。 季诺维也夫知道,如果他继续无视,最后被清除掉的地方党派势力或许就是自己。 这封电报或许就是斯大林的新一轮试探。 同意将看护权从叶戈尔夺回也不会缓解这种趋势,但如果不同意,那岂不是已经说明同斯大林站在对立面? 季诺维也夫暂时不想这么早与斯大林形成对立,现在还远不是时候。 但也不想斯大林,握住看护权这柄唯一能威胁其政治地位的利剑。 因为常人都能看出列宁与斯大林建立的政治信任走到了尽头,现在列宁同志还没有缺失交谈的能力,还能对斯大林形成一定范围内的威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百七十一章猜疑的马车(第2/2页) 而如果斯大林握住看护权,就不知道从哥尔克村传来的书信,有几分是真有几分是假。 想着,季诺维也夫在白纸上写上了和加米涅夫一样的意见, “致莫斯科,我认为列宁同志作为党内领袖、革命先驱,我们理应考虑尊重其个人决定,其二,叶戈尔同志无论是在匈牙利,亦或者是在国际共产都享有相当影响力。” “不尊重其个人意见,或许会将党内置舆论上的不利位置。” “其三,叶戈尔同志相对年轻,没有积累足够多的政治经验,却又吸纳了有利于苏俄建设的绝大多数外资,不尊重其个人想法,或许会影响国内经济建设工作。” 季诺维也夫虽然通篇没有提任何个人关于看护权的意见。 但有时候不明确发表意见,就是一种鲜明的态度。 收到两封回电后,斯大林像是印证了内心想法般,紧皱的眉头松了松,而后平淡的嘴角向下瞥出了一个难看的弧度。 轻声呼离对前来汇报工作的莫洛托夫后。 拿起话筒,停滞良久后拨通了一个号码。 中央监察委员会, 叶戈尔小口抿着松针茶,下压的眉头挤出几道皱纹。 担忧的不是目前国内的政治情况,还有托洛斯基本人寄往德国的信件。 虽然不知道那封信到底写了些什么,但从目前的情况来看。 这封信加剧了德共托派的形成,一条太过理想也太过激进的革命道路,同德共制定的原本道路形成了对立。 不过叶戈尔担心的不只是德国第二次革命前的托派的壮大。 而是革命活动被苏俄内部政治干涉,使其变质脱离其原有的实际意义。 叮铃铃—— 电铃声响起, 拿起电话,再熟悉不过的语调传入耳旁, “叶戈尔同志,我代表书记处感谢你在先前会议上作的发言。” 语气极为温和,如拂来的一捧清风。 但叶戈尔脸色并没有变得多好看,语气却也带上了温和与尊重, “斯大林同志,我只是做了我应该做的,那次会议从监察的角度本就不符合纲程,并且我认为....会影响,十届代表大会所传递的统一团结精神。” 话音刚落,斯大林用一阵轻笑,将话题引向了正事。 话筒外的眼睛眯成一条缝,深吸一口烟气,接着道, “无论是党中央还是我个人,都尊重列宁同志的个人看法,但也请叶戈尔同志理解政治工作的艰难性。” 前一句话的姿态压的很低,但后一句话却充斥着无形的压力。 “看护工作可以由叶戈尔同志进行,但外传的信件以及列宁同志的会面,等诸多政治工作,都需要上告给书记处监督,这是原则更是底线!” 叶戈尔没有说话,他知道这是斯大林能做出的最大让步了。 那次冲动的会议,让斯大林开始越发顾虑他不愿提及,却始终存于他内心的不稳定因素。 第一百七十二章 变换的立场 第一百七十二章变换的立场 “斯大林同志,我还是认为应该首先保证伊里奇同志的言论自由,党内讨论的过程我没有参与暂时不清楚其他党内同志的观点。” “但.....其中的诸多限制,是否应该得到伊里奇同志本人的同意,我认为这是值得商榷的。” 叶戈尔向前争取了一步,但就如他所想。 斯大林不会在这种问题上让步, “书记处可以再组织一次党内讨论,但叶戈尔同志,我认为投票结果不会有大的变化,不过,如果叶戈尔同志认为会议缺失了监察委员会的监督,我十分同意讨论的再次召开。” “不过有一点不会改变,这也是党组织的共识,书记处应该监督伊里奇同志的会面以及部分涉及政治的书信,因为我们无法确保,伤病会不会压垮一个人的思想。” “比如伊里奇同志在第一次中风期间索求毒药的行为,就证明,其心理存在一定程度的问题,考虑到伊里奇同志在党内外各同志心中的地位,一但有存在隐患的书信流露,书记处认为其影响是毁灭性的。” 斯大林的话滴水不漏,主动提出列宁索求过毒药的消息,更是相对直接示威。 叶戈尔一手握着话筒,一手刮去附着在窗面的沙冰,反问道, “斯大林同志,恕我直言,什么政治观点是存在隐患的呢?什么政治表达又是不存在隐患的呢?” “我们如何确保,为保证伊里奇同志健康为维系党内外团结的监督工作,不变质成党内少部分人为谋取政治地位的‘限制’?” 这句反击,指处已经很明显了。 斯大林思考了许久,话筒中也沉寂了许久, “中央监察委员会同步参与监督,能确保吗?叶戈尔同志?” 叶戈尔轻声道, “当然,斯大林同志。” 电话被挂断。 叶戈尔站在窗前停了许久,直到一阵略带急促的敲门声将他从深思中拉回。 “进来。” 得到许可的保罗,缓步走了进来。 许久不见的他,从外表来看,与当时那个在彼得格勒坚守原则的年轻人没多大区别。 哪怕现在政治保卫局已经全面换装了剑标肩章与清一色的黑色大衣,但保罗还是同以前一样,穿着那身浅棕色的猎装, “叶戈尔同志,有地方政治保卫局成员向我们汇报了一个情况,我认为这件事需要得到中央监察委员会,或者说您的获悉。” 说着, 保罗将一封信从公文包中抽出,转递到书桌上。 信纸交合处盖着人民委员会的印章,出自哪不言而喻。 信封早已被揭开,但纸面并没有留下被裁开的痕迹,纸上的印章也完好无损,只是多了些受潮的模糊。 抽出信,通过字迹叶戈尔能瞧见,这是列宁妻子娜杰日达的字迹。 信件内容明显是列宁同志的口述。 不过更令叶戈尔关注的是其写给托洛斯基内容,长串的文字除了几个无足轻重的工作安排外,传达了着一个意思。 要求托洛斯基积极参与政治活动,并联合党内的其他同志,对书记处进行一定程度的限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百七十二章变换的立场(第2/2页) 将信放下,叶戈尔转问道, “保罗,这封信是怎么到你手里的。” “是这样叶戈尔同志,政治信件的传递一向由政治保卫局与邮政人民委员会负责,这封信的护送工作涉及了两个邮政人民委员会的干部,一同进行护送的保卫局的同志发现,信件有泄露的迹象。” “泄露?” 提到党内干部,叶戈尔追问道, “泄露给了谁?” “我们还在追查,不过两个邮政干部声称是上级领导指派他们干的,他们也只是传达了信件内容,至于泄露给了谁,他们也不知道。” “至于抓捕更上一级的党内干部,因为没有确切证据,恐怕很难有大的收获。” 保罗解释的同时,又问道, “叶戈尔同志,这次事件需不需要....通报?” 保罗也看过一遍信里的内容,正是因为察觉到了其中的政治交锋,所以才没将事件上报上去。 叶戈尔撑着头,这封信谁看过已经不重要了。 要不要忽略这件事,将信传递到托洛斯基手中,亦或者利用这封信制造出对斯大林的政治攻击,才是重点。 毕竟这封信确实点明了书记处的僵硬,以及其过分集中的党内权力,大有想将托洛斯基叫回莫斯科以遏制斯大林的意思。 不过光凭这点,还不足以撤换斯大林总书记的职位。 还容易让政治保卫局背上外泄信件,不及时上报的罪名,毕竟没有人希望私人信件存在第三者甚至第四者过目的可能。 加之他与政治保卫局的关系,如果将信件内容外溢出去,弊大于利、 不过也不能就这么讲信转交到托洛斯基手中,毕竟,信已经泄露了出去,帮助掩盖很容易形成联合的阴谋论,想着,叶戈尔回答道, “这样保罗,对外声明就说,两个邮政局干部私自翻看机密信件,信件未外泄,这封照常外送,声明在信送达后再进行上报。” 保罗连连点头,收起信快步离去。 办公室只剩叶戈尔一人。 他基本能猜到是谁看了这封外流出来的信,或者说,拥有这种能力的人在莫斯科寥寥无几。 ...... 莫斯科的另一边。 结束完与叶戈尔通话的斯大林,又举起了话筒。 本就不怎么好看的脸上,满是冷漠的凝重, “卡冈诺维奇同志,内容能确保真实吗?” 四月被斯大林抽调回莫斯科负责干部调整工作的卡冈诺维奇,听到对方的质问,哪怕斯大林不知面前也赶忙站直身躯连声道, “真实斯大林同志,那个女人真的以为自己可以凭借妻子这个身份,无视党内的规矩办事,要知道她也是党员,不可不不知道党组织下发的规章制度。” 卡冈诺维奇的附和,斯大林并没有做任何表态,只是淡然道, “我知道了。” 半晌后,将电话挂断,反复吸着已经熄灭的烟斗。 第一百七十三章 苏联苏维埃第一次代表大会 第一百七十三章苏联苏维埃第一次代表大会 几天后,1922年12月30日,莫斯科大剧院。 雪花如鹅毛般压下,白蓝色的灯光将夜晚衬出半抹白昼。 剧院门口,“无产阶级万岁,苏维埃万岁,苏联万岁”的标语被暖灯照亮,身着黑大衣的政治保卫局成员下意识打量着街道与剧院内的每一个角落, 头戴布琼尼的士兵们,侧头而立,在风雪中,犹如一具坚毅无声的雕像。 剧院内,从乌克兰、白俄罗斯和南高加索联邦赶来的各地方苏维埃代表,聚集一堂。 或身着戎装,或身着西服,每个人脸上都挂着笑意。 因为今天,是特殊而庄重的,苏联于今日成立,苏俄,将随渐落的雪花一并飘进历史的扉页。 二楼, 最靠近舞台的右侧包厢,叶戈尔同捷尔任斯基,围观着这场盛典。 不同于其他参会者眼中的喜悦,叶戈尔眼中更多是喜忧参半的不确定。 原本,政治局是想将波兰与匈牙利一并拉入这个大联盟。 但最后不出意外的被否决了,尽管粉饰了许多,改变不了的是,苏联的国家性质依旧要远高过联盟性质。 归纳入这个联盟的基本都能从沙俄版图中找到历史渊源。 而波兰和匈牙利,一个是尚未统一,另一个则是更彻底的社会主义苏维埃国家,对苏俄而言,也更倾向伙伴,而并非上下属关系。 “不开心?” 捷尔任斯基半开玩笑的问道。 他的衣着也没有太大变化,尽管医生说过,让捷尔任斯基多补充营养,多休息,多疗养。 但捷尔任斯基依旧保持着以往的生活习惯。 清水、面包和工作。 每月的津贴,包括疗养福利也都尽数捐给了孤儿院。 “不捷尔任斯基同志,我为联盟的成立而感到高兴,但越大的领土,越多国家,越多干部,就意味着越多的麻烦,越多的不确定性。” “有时我甚至梦到过,红旗落地,联盟离析。” 捷尔任斯基拍了拍叶戈尔的肩膀, “你压力太大了叶戈尔同志,别看太远,多看看眼前,多看看那些漂亮姑娘。” 话落, 门口传来一阵微动,匆匆赶来的哈默,从公文包中抽出两个扎着麋鹿的可爱礼盒, “抱歉叶戈尔先生,我来晚了。” 哈默穿着厚呢子大衣,俊俏的脸上显露着恭敬以及一抹商人的精明。 “我们更倾向用十月革命纪念日代替圣诞,哈默同志。” 捷尔任斯基接过礼物没有拆,而是转交到自己的秘书手中,示意将其变成一大捧能发给孩子们的糖果。 叶戈尔也一样, 如果他沉溺物质享受,只需要一招手,金卢布就能铺满他的卧室。 生活秘书的职位也不会时至今日仍然空缺。 不少党内同志都说叶戈尔是为了中央监察委员会委员这个身份在作秀,称呼他为清教徒的人数也不少。 打量了两眼礼物,叶戈尔将那个好看的麋鹿针织摘下,将礼盒转递到索罗手中, “不过出于对朋友的尊重,圣诞快乐哈默先生,我特别提醒您一句,东正教的圣诞节是在一月七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百七十三章苏联苏维埃第一次代表大会(第2/2页) 如今对宗教的限制还没有1929年时期的全面封锁取消,而是崇尚用革命节日完成对宗教节日的过渡。 不少居民私下中还是有过圣诞的习惯,特别是经济相对好转的现在。 用攒下的工资,给孩子买些糖果庆贺圣诞,看到孩子的脸上的笑意,也算是对忙碌一整年的寄慰。 哈默挠了挠头,在酒会与各国宴会中打转的他,差点忘记了这点些许不同。 照这么看,还是十月革命纪念日更具有通用性。 只不过许多人或许不清楚,十月革命纪念日其实是在十一月, “抱歉叶戈尔先生。” 说着哈默坐下,剧院各代表悉数到齐。 随着斯大林上台宣布会议开始,宣传员起调,所有人不约而同的站起身,张嘴哼唱着《国际歌》。 等歌声只剩下回荡,斯大林这才继续道, “同志们,今天对革命而言,对这个即将建成的伟大联盟而言,无疑是知道铭记的一天。 “因为信仰同一个理想的国度,为同一个目标而奋斗而努力的同志,正聚集在一起,成立联盟,凝集力量!势要游过名为奴役与压榨,流淌了数白年,数千年的血河,爬上彼岸,迎接新生。” 开场词结束,斯大林翻动手稿,声音变得沉稳宣布道, “现在开始进行苏联中央执行委员会各地区主席宣读,弗拉基米尔·伊里奇·列宁同志任大会名誉主席!” “俄罗斯地区主席,米哈伊尔·伊万诺维奇·加里宁同志!” “乌克兰地区主席,格里戈里·伊万诺维奇·彼得罗夫斯基!” “白俄罗斯地区......” 宣读中,前座的娜杰日达显露出一抹不满。 这份不满不仅是因为之前对斯大林的影响不强,而是对方特意省略了相当长一段关于民族平等,加入退出自由的段落。 这也足以说明,斯大林在民族自治方面,在联盟问题方面依旧坚信自己才是正确的。 虽然原因为了列宁更改,但也只是出于被迫和妥协。 那如果列宁同志离世了,他还会妥协吗? 娜杰日达摇了摇头,从腰包中抽出一封列宁同志的口述信,借着斯大林宣布执行委员会选举的同时,缓步来到了几个托派或者说托洛斯基的亲信身边传递信件。 斯大林对这一切一览无余。 如果第一次的私自传信,他还能当做是制度的欠缺。 那在这种场合,以这种方式传递信件。 就是彻底的将书记处,党中央的讨论成果踩在脚底! 走下演讲台,将舞台让给各地区主席,斯大林点了一根卷烟,目视未经审查的列宁口述经由娜杰日达出现在几个反对派手中。 随后,随着几个反对派,传递到部分地方代表口中。 这种场合,简直是胡闹! 这对斯大林而言是无法容忍的羞辱。 参会前喝下的酒液,让他脖颈露出一抹淡红。 说不上是酒精作用,还是斯大林的情绪亦或者他的性格作祟,招手呼来卡冈诺维奇,低声命令道, “把娜杰日达同志叫过来,就说我有事找她。” 第一百七十四章 意气用事 第一百七十四章意气用事 卡冈诺维奇虽然清楚斯大林同志目前情绪不太稳定,如果放任其与列宁妻子对话,可能会产生不利影响。 但对斯大林言听计从的他,只是犹豫片刻便点头道, “是,列宁同志。” 正和几个托派谈论目前党内情况的娜杰日达,明显没料到卡冈诺维奇,会主动走过来。 撇了撇他,又撇了撇斯大林。 出于对书记处总书记这一职位的尊重,耷拉下笑脸,来到了一间独立出来的休息室。 一进门,传入耳边的便是斯大林略带沙哑的嗓音。 旁边正履行完会议执行工作的莫洛托夫,还在进行文书工作的完善,听闻斯大林的话也同样吓了一跳。 “克鲁普斯卡娅!你是布尔什维克吗?!为什么不执行党内命令,为什么不给予列宁同志充足的休息!” “我知道,你自以为列宁同志妻子的身份自居,但跟列宁睡觉并不等于搞懂了列宁主义,我不会像尊重列宁一样尊重你,因为你本性就是一个滥用权力,不遵循任何党内章程的顽固派,反对派!” 斯大林坐在椅子上,后一句话的声音近乎咆哮。 让人联想到,他曾在高加索的悍匪岁月 娜杰日达明显愣了一下,语气充满了不敢相信, “约瑟夫!你简直疯了,我入党时间不比你晚,革命初期我也曾在各个城市的街头为了宣传兜转,为了理想付出一切!” “你是在污蔑我的过去,我的信仰!” 斯大林站起身,用一种近乎蔑视的态度,望着克鲁普斯卡娅, “克鲁普斯卡娅,这是最后一次警告,如果下一次还在党内继续扩散未经审查的言论,我会把你当成白匪来处理,绝不留情!” 克鲁普斯卡娅丝毫不退,昂起头, “凭什么!那么凭什么限制列宁同志的言论!” “我又凭什么相信,这些言论不是反对派杜撰,用于影响党内团结,破坏布尔什维克统一的阴谋呢?” 斯大林顶了回去。 眼见矛盾即将上升到更激烈的争吵,莫洛托夫想说些什么,望着暴怒的斯大林缩了缩脖子,一句话没有说。 “你说我的白匪?说我破坏团结,破坏党内思想?那你是什么?列宁同志就不应该对一个脾气粗暴的疯子抱有任何信任,你不配约瑟夫,你不配拥有现在的地位,更不配用这种语气来指责我!” “如果伊里奇被你统治,他恐怕早就进了监狱!” 斯大林怒意涌了上来,又一次重复了威胁, “老老实实扮演你的角色克鲁普斯卡娅,在这种场合,在苏联成立的场合,派发你的怨念,倾诉你的不满,我没有人将你抓进监狱就已经是网开一面了。” “我保证,还有下一次你不会再看到我!我会把你丢给中央监察委员会处理,听明白了吗泼妇!” 这句话一出,克鲁普斯卡娅摔门离去。 莫洛托夫还想上前缓和,却被斯大林拦住。 望着克鲁普斯卡娅离去的背影,斯大林眼中满是轻蔑, “让她回去告诉伊里奇同志吧,我不会因为说了真话而道歉!这是叛徒的行径,这是赤裸裸的叛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百七十四章意气用事(第2/2页) “可斯大林同志,您说的话有些太重了,克鲁普斯卡娅同志毕竟是.....” 斯大林侧着头将烟灰踩灭, “毕竟是什么?除开妻子这个身份外,她什么都不是!” 房间外, 克鲁普斯卡娅匆匆离开了会场。 意识到不对的叶戈尔,缓缓投去了一抹注视,随后快速收回,又定格在斯大林身上的视线。 神色依然挂着淡笑。 内心却掀起了对新年对未来的诸多感慨。 隔天, 不出所料,清晨的他,接到了来自哥尔克村的电话, “叶戈尔同志,斯大林那个暴徒以一种近乎训斥的方式羞辱了我,羞辱了我的理想,三十余年,为革命的三十余年,从未有同志如此侮辱我!” “我接受批评,无论是党内还是党外,但我不接受羞辱,不接受斯大林的羞辱!” “我做错了什么?什么叫扮演好妻子的角色,他的暗讽我什么,他在蔑视什么,他凭什么把自己当成布尔什维克的领路人?” “他说要将我扔给你们处理,叶戈尔同志,你身为中央监察委员会委员,你说我是党内的强硬分子吗?我做错了任何事吗?” 叶戈尔没有开口安慰,而是如一个安静的树洞般,默默倾听着克鲁普斯卡娅的抱怨。 等长达二十余分钟的抱怨结束,这才反问道, “克鲁普斯卡娅同志,您向其他人,例如加米涅夫、季诺维也夫求助了吗?” 克鲁普斯卡娅回答道, “我已经和他们通过了电话,不过我更想问你叶戈尔同志,这个情况需不需要同列宁同志阐述,我怕他.....” 叶戈尔附和着克鲁普斯卡娅的观点, “这件事,我建议还是缓一缓,或许斯大林同志只是情绪有些激动,列宁同志的身体状态仍不稳定,还是少些让他介入为好。” 克鲁普斯卡娅呼出一口浑气。 每次与叶戈尔交谈,他都会感慨对方内心的强大。 年初,针对叶戈尔的党内审查,要求他搬出家,调查期间只允许居住在干部招待所等等等近乎羞辱式的对待。 如果发生在她自己身上,她自认为无法接受。 并且在这种情况下,还能就事论事,同斯大林为看护权进行理性争辩。 就如列宁说的一样。 党内叶戈尔距离一位成熟政治家,缺失的可能仅是些许年龄与阅历。 “我明白了.....” 挂断电话,克鲁普斯卡娅压住心情,望着玛丽亚·乌里扬诺娃,也就是列宁妹妹投来的关切注视,传达了一个笑脸后。 来到病房,床头桌,写着党内各领导人的评语。 有关于托洛斯基,描写他过度自信问题,以及相当不切实际的直觉问题,更有对其不断革命思想复辟的担忧。 也有关于季诺维也夫与加米涅夫的,着重提了他们在十月革命的犹豫,认为其政治动摇性高,不太具有领袖的潜质。 也有关于叶戈尔的..... 第一百七十五章 纸包不住火 第一百七十五章纸包不住火 比起其他人,叶戈尔的更详细,也更全面: “至于叶戈尔同志,诚然第一次见到他时,我将他归于党外人士的队列,认定其虽有能力但布尔什维克理论和思想浅薄。” “为什么会将他调入莫斯科,原因无二,当一位能精准预测德国革命结局,国际局势了解在你之上,年纪才二十余岁的年轻人出现在你面前,我相信绝大多数干部都会眼前一亮,特别是在那个缺少有能力者的时期。” “当你第一眼朝他投去注视,你就再难再对其忽视,就像一枚流星,只要你看见他第一眼,那无法忽视的光亮便使人再难移去。” “契卡改革,匈牙利革命,国内战争,苏波战争,新经济政策执行,叶戈尔负责的每一个任务都关乎国内外革命的生死存亡,而他用那年轻的肩膀扛了过来,一路到了今天。” 长句下还做了一句私人性质的说明, (至于苏波战争时期对他的惩罚,我自认为自己也犯了情绪化的错误,事实证明他是对的,能在左倾风中做出私闯司令部以辞职和退党做威胁,极具年轻人的朝气) “至于缺点,‘小团体问题’,‘政治性稍高于革命性问题‘,‘思想理论认知不足问题’,或多或少都存在。” “但其中某些问题在现今的党内是必要的,某些不足也会随不断学习而改善......” 笔墨在此停住, 列宁侧着头凝视窗外的白桦,见克鲁普斯卡娅来了用还是不算流利的语调,引用自己曾写于《孟什维主义的危机》的一句话,口述对叶戈尔结语, “我们是未来的党,而未来,,,,,,是属于青年的。” 克鲁普斯卡娅稍稍有些惊讶,因为这句话的指代意思太强了。 用在书册或者报刊这句话自然是对青年的激励,但用在此处,大有认定叶戈尔当继任者的意味。 不过既然是列宁同志的坚持,克鲁普斯卡娅还是将这句话记了下来。 接下来的评语是关于斯大林的。 对于这位同志,列宁目光复杂,迟钝的声音也多了些迟疑, “早期来看,斯大林同志对革命的忠诚性无可挑剔,行政能力也值得称赞,但随着权力集中.....” 列宁声音顿了顿, “他对任何与自己不同的意见都容忍不了,不爱听从包括我在内的任何意见,当时之所有支持斯大林同志任党内的总书记。” “是因为斯大林优秀的民族事务决断能力,在党内相对广泛的优秀评价,以及其尚存的忠诚性与民主性。” “但在接触权力后一切都变了,他无法限制自己,也无法限制权力......” 本想继续口述。 叮铃铃—— 电铃声响起。 已经延迟不少时间的口述时间结束。 门口响起了监督员以及中央监察员的脚步声,正好有些乏了的列宁,重复道, “将这封信严格保密起来娜杰日达,别透露给其他人,还有.....你的脸色有些不对,是病了吗?” 列宁侧着头,半瘫的身体想再靠近点自己的妻子。 但却被一声轻唤拉住,娜杰日达摇摇头, “只是昨天参加大会,有些累了,早些休息伊里奇同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百七十五章纸包不住火(第2/2页) 给丈夫拉上被子,娜杰日达擦去窗上的薄雾,好让列宁被囚于这具身体的不屈灵魂,能再看几眼他度过无数次,今后却再难触摸的寒冬。 咔嚓—— 门被轻轻关合。 医护人员走了进来进行例行检查。 比起反复打量着他的书记处监督员,年轻的中央监察员显得热切的多, “列宁同志,根据汉斯医生的检查,现在的口述时间可以稍加延迟到二十分钟,但一定要控制好情绪。” 列宁望着年轻的中央监察员,又想到娜杰日达不正常的反应。 回忆起信件审核方面的规矩。 难不成娜杰日达是被批评了? 这种好奇让列宁眉头紧皱,头也因为思考带来的情绪起伏,不自觉的发晕,迫切想要了解发生了什么的他,没有将这些疑惑显露亦或者表现在表面, “同志,现在我能和党内的其他同志进行见面吗?” 书记处监督员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列宁同志,您最好少接触政治事务,就如哈尔莫斯同志说的一样,一定要控制好情绪,现在的您,我认为过多更直接的政治事务会影响您的情绪起伏,可能带来不可逆的身体损害。” “我不赞成也不在现阶段同意,您与除名单外的任何一位同志的会面。” 列宁点点头,没有反驳而是继续问道, “这位同志,我的身体状况是书记处与中央监察委员会双负责,我知道这些规则也不是由同志你制定。” “那这样,我请求与叶戈尔与斯大林同志,也就是负责我身体状况的直接负责人通话,这应该没问题吧?” 中央监察员直截了当道, “列宁同志,我会将情报汇报给叶戈尔同志。” 见责任另一端点头,书记处监督员也只得同意列宁的要求。 几个小时后, 位于列宁屋内的电话线被接上,话筒在护士的轻抬中贴近列宁耳侧,斯大林的浑厚的人声多了些焦急, “列宁同志,您目前的身体状况不允许您接见各加盟国代表,我.....” 话音还没说完,列宁便从那焦急的语气中察觉到了些许不对, “我没有说我要接见各加盟国代表斯大林同志,我只想问两件事,第一目前我的正常会面能否进行,第二,苏联第一届代表大会有没有发生意外。” 斯大林回答的很快, “不能列宁同志,至于意外,会议现场没有出现任何意外,我只是针对了几件存在问题的小事进行了相对应的政治批评。” “政治批评?” 列宁目光猛地拉远,将电话挂断,转而拨通了十号,也就是中央监察委员会的号码。 针对叶戈尔提问就直接的多, “叶戈尔同志,克鲁普斯卡娅同志有和你聊过些什么吗,斯大林同志刚刚和我聊过,他说进行了政治批评?” 列宁模糊了概念,试探性的询问在引得叶戈尔沉默的那一刻起,他已然明白发生了什么,追问道, “叶戈尔同志,将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我!” 第一百七十六章 各自的拉拢 第一百七十六章各自的拉拢 语气带着虚弱的愤怒,叶戈尔没有回答。 但有时候沉默本身就是一种答案,列宁的语调骤然拉高,叶戈尔能感觉到话筒另一端压抑的无声咆哮。 咔嚓—— 电话被挂断,紧接办公室的房门被敲响。 季诺维也夫身着厚大衣,帽檐上带着细雪。 面对这次没有记在日程表,没有任何电联的会面,叶戈尔眼神从疑问变成了解。 克鲁普斯卡娅和季诺维也夫昨天才通过电话,今天便来到了中央监察委员会,其中的意思再明白不过。 三架马车,马虽然在进行向前,但人却开始分崩离析、 示意苏斯洛夫去泡壶茶后,叶戈尔左手前伸,示意对方就坐的同时,划着火柴,半灭的壁炉重新燃起,热浪消去了办公室的寒意, “请坐,季诺维也夫同志” 季诺维也夫摘下帽子,知道叶戈尔是个聪明人的他,用一句模糊的致歉表达了来意, “叶戈尔同志,斯大林同志曾和我说,中央监察委员会应该归于书记处,但现在我才发现这间办公室只有你来坐才最合适。” 随手翻动一张报刊,是来1月来自华国南方地区的新闻,县农会成立,以及那其中誓要和地主抗争到底的宣言映入眼帘。 但很可惜季诺维也夫不了解中文。 不过从报纸上做得标注来看,他知道,叶戈尔了解而且很熟悉, 尽管季诺维也夫自认为在国际共产方面,他与叶戈尔有着比较大的矛盾,但国内政治不是国际路线的对立,而是可以变换打压,可以变换合作的政治。 毕竟当初,在要求叶戈尔卸任时,斯大林也没有和他们一条心。 “谁来坐都一样季诺维也夫同志,只要不是贪污犯就行,这次您来,是又在工农监察院发现贪污分子了吗?” 用一句话做了个小小的回击,叶戈尔嘴角挂着玩味的笑。 季诺维也夫附和扬起嘴角,将这个话题快速过渡为正事, “叶戈尔同志,你觉不觉得,目前书记处的权力构成有些太集中了,一个部门控制全国各大地区的干部任命、升迁,现在的斯大林同志几乎拿到了雅科夫同志的权力。” “但与之前不同的是,演讲台上或许很难再见到列宁同志的身影了。” “我曾信任斯大林同志能把控好权力这柄双刃剑,但听到克鲁普斯卡娅同志的抱怨,我知道任由这种权力维持下去,将有害,党内的民主化,党的集体领导。” 说到这里,季诺维也夫特地为自己的话做了个前提, “当然这只是我的个人的想法,这次过来,也是想与叶戈尔同志进行一次苏共十二大前的党内小会。” 叶戈尔点上一根香烟,恰好,两杯热茶呈了上来。 升腾的热雾中,他的年轻却深邃的脸显得有些未解的模糊。 “就民主化与集体化而言,书记处确实握住了过大的权力,但季诺维也夫同志,你的想法是?” 季诺维也夫抿了一口热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百七十六章各自的拉拢(第2/2页) 说实话他喝不惯松针茶,这种难以接受的涩味,让他脸上都挂上了几分不自然的神色。 但明面还是微笑着咽下, “我的想法其实很简单,取消政治局、改组书记处,以一种更民主,更扩大化的方式完善党的集体领导。” “把领导权不再只放在几个人身上,而是放在十几个乃至几十个工农阶级同志中。” 话虽然说的很正确,充斥着,叶戈尔一直宣扬的打击官僚主义,加强党内民主。 但他更知道,这并不是民主。 而是一次权力分散再整合。 政治局解散,几十个人依旧是那几个人,不过是侧面削弱了斯大林的影响力。 毕竟李可夫与布哈林,目前都称得上与他关系不错。 如果解散,权力再分散,一切便有变革的可能,便有安插亲信的可能。 改组书记处更是最直接的不满斯大林的抗争。 不过叶戈尔知道,季诺维也夫不是想成为下一个斯大林,而是他想维系集体领导。 斯大林的粗暴亦或者的集中的权力,让他害怕清算完自己亦或者托洛斯基后,权力这辆列车便猛的撞来。 将他打倒不剩下一点痕迹。 “这些工人同志的任命是否要在中央监察委员会的监督体系下进行?” 这句话让季诺维也夫陷入了短暂的沉默,随后笑着拉远了这个话题, “这些问题,叶戈尔同志,我想我们可以今后再讨论细则,现在,我想听听你的看法。” 听到这句话,叶戈尔脸上的笑意更甚了。 季诺维也夫本质上也在害怕自己。 毕竟如果任免由中央监察委员会全面接管,那代表他事实上控制了政治局,拥有了比斯大林还要大的权力, “我的想法其实很简单季诺维也夫同志,从党内建设角度来说书记处确实应该得到改组,但从党内的团结性而言,这一系列的条例如果搬出去讨论,挂在真理报上畅所欲言。” “会不会使党进一步分裂,我们党是一个年轻的党,就如列宁同志说的一样,布尔什维克代表着未来,也正因如此我们没有充足的政党经验,没有如何正确进行党内讨论,避免党内意见分裂社会的政治经验。” “所以我不赞成一口气吃成一个胖子,而是要让斯大林同志主动退一步,完成渐进式的民主改善,以避免党走向分裂。” 叶戈尔的话很贴合实际,但更贴合实际的他还没有说出口。 那就是实际上, 斯大林承诺的东西,让他拿到了半数以上干部的支持,民族问题的强硬引得许多俄罗斯人点头,解除外贸垄断更是拉到了,现阶段积累财富最多的耐普曼阶级的好感。 这是中央监察委员会年终数据的整体体现。 比起世界革命,让欧洲乃至更远地区的工农站起身,苏俄民众们执着眼前的生活,会想,为什么不能先在一国建成社会主义。 如果要进行普遍性的讨论,以现实的角度看,他们赢不了。 第一百七十七章 面和心不和 第一百七十七章面和心不和 季诺维也夫撑着头,见能达成共识,直接了当说出了自己的顾虑, “叶戈尔同志,您的考虑并不无道理,但我的意见是,乘着列宁同志还能进行部分党内工作,快速推进党民主化,削弱书记处的权力。” “毕竟我相信,绝大部分干部还是愿意和列宁同志走的。” 都是聪明人,叶戈尔从这句话也听出了对方想要什么。 不过是想利用列宁与斯大林之间的矛盾,一次性解决这个问题,而看护权又被中央监察委员会与书记处联合把控。 季诺维也夫渗透不进去,便想从他这里找到突破口。 一对灰瞳在其脸上打量,叶戈尔没有点头,虽然看似胜算很大,毕竟前世列宁也曾口述过被称为遗嘱的《给代表大会的信》。 以他的目前的权力,做第一个接触到这封信的人不难。 如果能用其中列宁对斯大林的批评做背书,代表大会未尝不能推动限制斯大林的政策,令其垮台。 但问题永远不是手上的牌,而是打牌的人, “季诺维也夫同志,军队方面呢?反对只在小组内讨论?” 季诺维也夫知道,叶戈尔这是在暗指托洛斯基,毕竟虽然托洛斯基对军队的影响力有限,但对方毕竟还是军事人民委员会的主席。 “当然不叶戈尔同志,我们应该将托洛斯基同志拉进小组,进行更广阔的政治讨论。” 季诺维也夫没有迟疑,以一种大方的态度表达了对托洛斯基消解的敌意。 但叶戈尔还是从对方眼中察觉出了一抹对托洛斯基的不信任。 而这抹不信任,足够叶戈尔产生相当的怀疑。 季诺维也夫会不会出于对托洛斯基的忌惮,而又选择主动与斯大林弥合关系。 届时如果他主动拿出《给代表大会的信》,却没有得到季诺维也夫,加米涅夫两位政治局委员的支持,他毫无疑问会成为斯大林的主要威胁。 思索片刻,叶戈尔装作热切的回答道, “那就好季诺维也夫同志,起码在某些问题上,我们的意见一致,我相信列宁同志也和我们站在一边。” 季诺维也夫眼前一亮,得到叶戈尔承诺的他,高兴的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我就知道叶戈尔同志,我相信加米涅夫同志也很高兴能听到这个消息.....” 说罢,季诺维也夫带上兜帽,抬腿走出房门。 桌面的报纸被水雾浸的有些湿润,小心从桌上取下,叶戈尔将停滞在房门的视线移回。 他感觉,德国革命或许将不可避免的与苏共党内的争斗扯上关系。 一切正朝一个未知的方向驶去。 打开窗, 抖落指缝的烟灰,叶戈尔将视线重新放到了报纸上,内心却依然在即将到来的党内的斗争中踱步。 ....... 哥尔克村,从妻子口中得知斯大林言行的列宁,瞳孔斜望着,房间内充斥着无声的怒意。 半响后,列宁这才开口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百七十七章面和心不和(第2/2页) “无论身份如何,斯大林都不能用这种态度对待自己的同志!粗暴的不像一位布尔什维克,更像一个混进布尔什维克,听不进任何意见,容忍不了任何意见的流氓!” 这句批评很重,但克鲁普斯卡娅更关注列宁因激动微微晃动的左手,以及那止不住长呼的浊气, “伊里奇,需不需要我去叫.....” 不等克鲁普斯卡娅起身,粗糙的手搭在了她的肩膀, “不克鲁普斯卡娅,听我说,如果总书记这个职位是厨师,那斯大林同志就是一位只会做一种菜的厨师,太粗暴如果放在党内还能够容忍,但如果放在总书记这个位置,我认为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克鲁普斯卡娅有些发愣,又问道, “伊里奇,这些话要写进.....” “写进去克鲁普斯卡娅,这是我的意见,更是对斯大林这位同志的补充说明,还有现在拟定一封信。” 列宁想要起身,但起伏的情绪让他虚弱的身体越发无力,口述的声音也渐渐变小, “我不想这样轻易地忘记反对我的言行,不言而喻,我认为反对我妻子的言行也就是反对我的言行。因此,请您斟酌,您是同意收回您的话并且道歉,还是宁愿断绝我们之间的关系。——致斯大林同志。” 话说完, 列宁已经很萎靡了,肉眼可见能支持到现在,完全靠他的怒意与意志在支持,口齿逐渐变得不清,只能听到断续的人声, “这封信......交给斯大林,另一封.....写给代表大会的信,拟定好后叫叶戈尔同志过来,如果斯大林同志拒绝道歉......” “把信分发给政治局.....一定要将斯大林从总书记的位置上调开。” 克鲁普斯卡娅轻轻点头,离开后,房间内只剩下钟表的滴答声以及列宁那粗重的呼吸声。 隔天,苏共总书记处办公室。 斯大林放下手中的信,目光仅在断绝关系上瞥了两眼,便快速收回拿起钢笔,回应道, “列宁同志,我不认为自己的存在任何不合理的粗暴无礼,在涉及联盟的政治场合,私传信件本就是对党内章程的漠视。” “更何况,克鲁普斯卡娅知道,医生禁止告诉您政治方面的消息,认为这种制度是治好您的病的一种极为重要的手段,而她不仅这么做了,还将问题扩大了。” “列宁同志恕我直言,我错在了哪?是错在没能因为克鲁普斯卡娅是您妻子的身份给予她您一般的尊重,还是要我变成漠视党内规则的官僚?放任您病痛加急只会讨好的刽子手?” “既然您认为为了保持“关系”我应当“收回”上面那些话,我可以把它收回,而不去想这是怎么一回事,我错在哪里,到底想要我怎样?” 本就因放开外贸垄断等事宜,被托洛斯基以及一众托派反对的有些恼火的斯大林。 文字无论是落笔,还是语句都带上了不服从的不满。 虽然放软了态度,但总体还是在妥协而非道歉。 第一百七十八章 靶子与箭 第一百七十八章靶子与箭 这次措辞莫洛托夫也有些看不下去了,比起道歉信更像是封道歉信, “斯大林同志,需要秘书处的同志帮您修饰吗?” 斯大林靠在木椅上,双手敞开,翻动着经翻译的德国报纸,《鲁尔区!法国的再入侵!》加粗的标题清晰可见, “不用。” 听闻此话,莫洛托夫也不太好坚持,在将斯大林的信摘抄一遍留档后,缓步离开了办公室。 并非他不关注列宁的态度、想法,正是因为太过了解列宁。 所以斯大林知道,列宁对自己的影响已再难改变,他所需要确保的是这种态度不会影响自己的职位与权力。 而只要列宁的对外政治仍处监督范围,残忍点说,他与列宁之间的关系将不再变得那么重要。 目前,更需要关注的反而是渐行渐远的季诺维也夫与加米涅夫,以及即将召开的苏共十二大。 不多时,谢尔戈·奥尔忠尼走了进来汇报道, “斯大林同志,近期季诺维也夫多个党内干部都有过接触,加米涅夫同志也在两场地方演讲中表达了,对党内过度集权的担忧。” “我们需不需要和那些干部通通气?” 比起想迫切解决问题的谢尔戈,斯大林并没有显得多惊讶,放下报纸又问道, “季诺维也夫接触过托派干部吗,加米涅夫同志有为托洛斯基亦或者不断革命论做好的补充吗?” 谢尔戈摇摇头,眼中却写满了担忧。 毕竟这不是个好迹象,如果季诺维也夫与加米涅夫意图向书记处发动攻击,列宁同志多半会站在反对派一边。 如果列宁表达自己的立场,托洛斯基基本也会紧随其后。 届时书记处极有可能有被改革,亦或者再调整的风险! 无论是哪种风险,谢尔戈都承受不了,因为一旦倒台将面临直接的党内清算。 别的不错,在谢尔戈眼中,叶戈尔那个自视清高的清教徒便会第一个涌上来,翻旧账将民族问题,贪腐问题安上他的脑袋。 斯大林看出了谢尔戈的担忧,放下报,没有解释而是提出了另一个问题, “托派对德国革命的态度如何,言论封锁了吗?” 谢尔戈很想与斯大林讨论党内斗争问题,但迫于职位,只能强压住内心的躁动, “毫无疑问斯大林同志,托派几乎将德国的混乱奉为再度掀起世界革命的契机,并声称要加大对德共的直接资助。” “停止党的经济建设,将重心完全放在军事以及欧洲革命中。” “某些极端言论各地区委员会,已经限制了其发声,柯巴我们要不要加大对托派的限制,将在屋里爬行的蟑螂赶出去?” 说到这里,斯大林先前处变不惊的表情变得更加轻松。 谢尔戈也越发不明白,为什么斯大林能在斯派不断扩大,两大盟友心照不宣的前提下依旧保持镇定。 接下来的安排,更让他越感疑惑, “谢尔戈同志,你安排一次书记处的碰头会,对托派以及部分反对派保持容忍的态度,要求哈利米尔,约得格尔两位同志,拟定一篇关于世界革命,德国革命的文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百七十八章靶子与箭(第2/2页) “其重点要放在对托洛斯基同志的支持上。” 命令一下达,谢尔戈终于忍不住了, “柯巴,我们难不到要和托洛斯基同盟?那个孟什维克是不会......” 斯大林站起身,敲击着烟斗, “不,谢尔戈同志,有些事越着急反而越容易出错,我们要做的是树立一个靶子,让袭来的箭集中在这个靶子上。” 另一边,哥尔克村。 再次回到这个村庄,叶戈尔的心情算不上好。 虽然他知道列宁已经缺乏足够的政治支持,自己大可削减部分对其的关注,将精力放在权力争夺中。 可一但来到这,他便多了些年轻人的感性。 这也是他不想来哥尔克村的原因之一。 走进门,中央监察委员会的监察员首先给他敬了个礼,而后列宁的秘书一路带着他来到病房前的走廊。 门后隐隐传来书页翻动的声响,以及难以掩饰失望的叹息。 将香烟叼在嘴边,叶戈尔没有抽。 咔滋—— 门缓缓打开。 那张许久未见的脸,多了些木那的憔悴。 “列宁同志。” 瞧见那支未点燃的香烟,列宁心中物是人非的悲凉,被叶戈尔问候削减了不少,张张嘴, “克鲁普斯卡娅同志,让他靠近点。” 一张木椅被搬到床边,叶戈尔身体前驱,终于听清了列宁在说些什么, “小子少抽点烟,季诺维也夫是不是找到了你?” 瞧见叶戈尔一闪而过的震惊,列宁眼中流露出了一抹笑意, “我可没聋也没瞎,我知道你们之间有很多矛盾,但......你们要联合,要站在一起......限制书记处的权力。” “我会让托洛斯基......配合你们的......” 说着,一封信出现在床沿,将列宁伸出的手轻轻按下,叶戈尔躲避着对方的眼神,因为他承担不起这份期望, “列宁同志,我。” 列宁打断了叶戈尔开口,他太了解这位年轻的同志了。 眼神从不被支持的黯淡,变成了对未来的憧憬。 “你有自己的想法我知道,那就.....按你的方法来,你总是比我们看的更远,无论是之前的德国还是现在的德国。” “无论你选择哪一条路,我都知道,有你在苏俄跑不偏。” 望着叶戈尔,列宁内心既有担忧,也有可惜。 可惜再难见到年轻血液在苏共的奔腾,可惜再难与叶戈尔讨论国家,讨论未来,可惜再难回到那个难以忘怀的十月黎明。 “别这么说列宁同志,您需要做的是修养身体,医生说.....” 列宁摇摇头, “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清楚,这封信我就交给你了,交付错了人也罢了,交付对了人也罢,也算是....我的选择。” 见信递到自己手边,叶戈尔叹了口气。 因为他知道,他或许无法完成列宁现在的期许,至于以后.....谁又看的清。 第一百七十九章 外溢的火星 第一百七十九章外溢的火星 两天后,莫斯科中央监察委员会。 《致代表大会的信》静静躺在叶戈尔左手边,有这封信从某种程度来说就拿到了列宁的支持。 起码在列宁尚未失去口述能力的现在,它依旧能说服绝大部分执行委员与地方代表。 但这依旧不够,在叶戈尔眼中,想要扳倒斯大林,离不开托洛斯基、季诺维也夫,加米涅夫三人的绝对支持。 托洛斯基代表军事委员与党内反对派。 季诺维也夫代表法理上的国际共产与彼得格勒。 加米涅夫代表莫斯科党组织。 只有拉拢到这三人才能成为党中央的大多数,才能一次性完成书记处重组与政治局革新。 但这有些太遥远和太不切实际了,在叶戈尔眼中无论季诺维也夫嘴上说的再好,也改变不了其对托洛斯基的忌惮。 除非托洛斯基主动提出缓和。 不过这就更加不可能了,想让托洛斯基拉下脸,朝季诺维也夫伸出手,哪怕有列宁促成也只能完成明面上的缓和,而并且实际上的合作。 想着,叶戈尔的思绪转移到了《德意志》报中。 和前世一样,魏玛政府的上台并没有给这片炙热的土地带来秩序与长时间的平稳。 一战后的高昂债务问题,必须有一个偿还对象。 而魏玛政府本质上是建立在,十一月革命失败,右派资产阶级与容克贵族组阁产生的缓和产物,从任期执行的政策来看,总统艾伯特虽有一定程度的左翼倾向。 但无法改变的事实是,债务问题无法被向上转移。 不舍得分割容克贵族们与资产阶级的财富,那便要让这片土地的无产阶级、沉默的大多数背负动荡与耻辱之苦。 德国束棒主义的变种也因此孕育而生。 虽然不知道,在意大利革命后,德国会不会被蝴蝶荡起的气旋掀去那抹黑斑,但叶戈尔知道想要让这次机会,想要让德共的又一次革命取得有价值的成果。 问题不仅仅在内部,也在外部。 在一边汇报的苏斯洛夫,察觉到了压在叶戈尔眉头这抹挥之不去的凝重,正欲开口却被叶戈尔先出声打断, “苏斯洛夫同志,距离党的十二大召开还剩不到两个月,托派的阴风有没有得到控制?” 本想接着党中央批评托派,发表一篇通稿,乘机引起德共思想整风的叶戈尔,却得到了意料之外的答案, “叶戈尔同志,不仅没有得到控制反而刮的更凶了,各个地区都有部分干部组成了革命小组,反对的面也不仅仅只集中在经济方面,而是奔着全方向的批判。” “党中央不但没有控制,在几天前还允许真理报上发表了一遍,赞扬托洛斯基与其不断革命思想的文章,号召苏联人民前往欧洲前往世界组织更浩大的革命,并认为世界绝大部分地区都不存在民族民主革命阶段,应当统一过渡到社会主义革命阶段。” “对东方以及许多半殖民地的宣讲,更是一派胡言!” 基本研读了半个图书馆的马列以及哲学著作的苏斯洛夫,对这种言论嗤之以鼻。 在他眼中,相当一部分人是在照本宣科的念经想以此为台阶寻找机会,还有一部分人则犯了政治妄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百七十九章外溢的火星(第2/2页) 没有给其他革命者灌输最基本的,依照现实为路径的实事求观念,而是将重点放在了必须依照这条路径走。 其内部的分裂,更是让苏斯洛夫感觉斯派也并非没有半点优点。 在他眼中,起码斯大林的某些观点,以及对各革命地区的看法,倒是相对贴切与合理。 拿起真理报,叶戈尔转动着笔杆。 眼神变得越发凝重。 很快他意识到,自己的猜想或许成为了现实,苏俄的内部斗争不可避免的将火烧向了其他革命地。 “叶戈尔同志,您要不要写一篇文章?” 苏斯洛夫略带期许的望着叶戈尔。 毕竟在许多国家的布尔什维克眼中,叶戈尔在他国是有取得革命胜利,建设革命成果的先例在的。 意共也常说革命的胜利是因为得到了叶戈尔的同志的正确领导。 如果他对这种现象进行批判,影响力不言而喻。 叶戈尔自然也明白这点。 可如果想要团结托洛斯基,就代表不能写较为严重的批评文章,不写这种文章就无法让德共完成思想上的统一。 如果书记处发文批评,他可以做附和,毕竟这是苏共中央的决定。 但如果他自行发言,只能代表相对没那么权威的中央监察委员会。 “真是两难自解” 叶戈尔现在有些明白为什么有人会说,一但入局,便是被政治推着往前走。 当然被推着走的也不止只有他一个。 托洛斯基也管控不了这个以他思想甚至是名字命名的派系。 而斯大林也为了政治,竖起了一块名为托洛斯基的靶子,这篇文章多半就是他的手笔。 “先不准备,有德共同志传来的信吗?” 苏斯洛夫摇摇头,“一周前传来了一封有关苏联成立的问候,以及关于增派苏俄同志驰援德意志革命的感谢。” 有关人员增派问题,一般都要依照共产国际的规则进行委员讨论。 能依照规则来办事,除非对国际共产有着相当的号召力。 能有这种号召力的,无非是他自己、季诺维也夫、以及托洛斯基。 既然季诺维也夫自然不会做这种没有意义的事,毕竟对方目前的方向依旧放在党内,只有可能是还在黑海沿岸躲避莫斯科寒冬的托洛斯基。 或者说某一些头脑过热的托派。 “要不也派一两位同志,前去引导完成德共思想的统一?” 这个想法在叶戈尔脑中转了转。 最后将目光定格在苏斯洛夫身上,对方也像是意识到了什么般,开口道, “叶戈尔同志,如果党内有需要我......” 叶戈尔摆了摆手, “先不着急下定论苏斯洛夫同志,组织完中央监察委员会年初常会后,帮我安排一趟去苏呼米的列车。” “有些事还是得当面谈,趁着托洛斯基同志,还能在以他名字命名的派系内,拥有一定或者说些许的权威。” 第一百八十章 旁观者 第一百八十章旁观者 苏呼米,疗养院内。 身着一身便装的托洛斯基,坐在门侧的躺椅上。 苏呼米地区虽然不似莫斯科般寒冷,但冬季连绵的细雨,依旧为这片不算宁静的土地浮上了一层阴霾。 格鲁吉亚地区与苏联的矛盾,并不会没有随苏联的确立而消弭。 虽然得到缓和,但打着民族自立旗帜的闲散游击队,依旧会时不时袭击各铁路干线。 但见多了内陆的白茫一片,水天交错在托洛斯基眼中也是难得的盛景。 望着远方驶来的汽车,半躺的托洛斯基俯身坐起。 原因无二,驶来的是格鲁吉亚苏维埃人民委员会的车,而之前格鲁吉亚地区的同志就已经与他进行过会面。 能享有这种规格的待遇,来者多半来自莫斯科。 果不其然,随着两把黑伞竖起,叶戈尔那张年轻的脸出现在了托洛斯基面前。 “托洛斯基同志,苏呼米的景色很不错。” 褪去身上的加厚皮衣,叶戈尔伸出手,以一种相对尊重的方式表达了自己的问候。 而托洛斯基也没怎么给他摆脸色,褪去眼镜的眼中,除了几分意外更多的是疑惑,“叶戈尔同志?我记得你没有疗养的习惯?” 党内高层因为伤病大多都有疗养的习惯,例如斯大林的索契,列宁的哥尔克。 也正是因为这种习惯,无论是工人还是党内干部都享有时间不等的疗养福利。 叶戈尔是其中的另类,毕竟二十余岁的年轻人很难和疗养二字扯上关系。 当然,也有说法是叶戈尔是以这种方式,进行干部福利过高的抗争。 毕竟清教徒这个外号,部分干部可是津津乐道。 叶戈尔笑了笑,“托洛斯基同志,我只是觉得以苏俄目前的情况,还远没有到放松的时间,我这次来是想同您聊聊党内以及德国方面的问题。” 将香烟点燃,雨幕因海风拂上了一层阴冷。 见状疗养院的干部不敢怠慢,赶忙搬来一张木椅,恭敬示意叶戈尔就坐。 毕竟得罪中央监察委员会的一号,等同于给自己的政治生涯判了死刑。 而且中央监察委员会以及工农监察院,是为数不多独立的政府机构,人员任免地方政府能施加的影响也相当有限。 挨个散了一圈烟,叶戈尔就坐,笑着等待托洛斯基的答复。 而在托洛斯基眼中,叶戈尔很特殊。 对方摇摆的立场不白也不黑,说不上是盟友也谈不上是敌人,国际共产方面的威望极高,理论有错也有对。 列宁也曾和他聊过叶戈尔。 以列宁同志的角度,叶戈尔更像一种粘合剂亦或者压舱石, “你想聊什么叶戈尔同志,党内问题我觉得没有什么值得细聊的必要,如果是列宁同志派你来劝说,那我觉得没有这个必要了。” “我虽然不赞成斯大林,但加米涅夫与季诺维也夫也从未真正想站在我这一边,他们很摇摆,顾虑我,也顾虑斯大林,或者还顾虑你,这算是我的忠告叶戈尔同志。” “无论是莫斯科还是整个苏俄都清楚,列宁时代已经难以维系,你应该清楚某些事不能按照列宁时代的样子运转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百八十章旁观者(第2/2页) 托洛斯基的话语依旧一股说教的含义,不过确实有几分为了你好的意味。 叶戈尔深吸一口香烟。 托洛斯基的态度让他消除了最后一丝,联合季诺维也夫与加米涅夫彻底将书记处改组的想法,话题也随之朝德国方向移动, “正好托洛斯基同志,我也更想同您聊聊德国方面,或者说托派方面。” 提到这点,托洛斯基摆了摆手, “我知道叶戈尔同志,你与德共的某些同志关系不错,他们也奉你为某种真理,但真理本身就不存在,那些关于不断革命的声音本就是革命的一部分。” “影响党内团结,影响既定政策,将农民标为小资产阶级,不去执行恩格斯先生,唤起唤起农业无产阶级并吸引它参加运动,是德国工人运动首要的最迫切的任务的观点。” “也算是革命的一部分?” 叶戈尔语气带上了几分逼问,托洛斯基抿了抿嘴, “要结合实际情况考虑问题叶戈尔同志,德国革命还是要集中在工人身上,工人才是无产阶级,并且德国本质上也是工业力量大于农业力量的国家。” “我不认为花费太多时间用于唤起农民的革命性,对即将到来的革命,有任何现实意义上的价值,再者说这一切都能在夺取政权后得到改善。” 托洛斯基的话语其实带着几分自己也不认可的谎言,但没办法,现阶段他自己也需要维持托派内部的力量。 对于那些乱象,目前他不想出手管制。 不同于托洛斯基对德国革命抱有的乐观,听闻这句话的叶戈尔眉头紧皱, “我不认为争取另一个无产阶级的力量是浪费时间托洛斯基同志,并且我认为德国革命具有持续性与阶段性,不是所有国家,都能一步踏入社会主义革命。” “并且我始终相信,在革命前保持团结的思想才是最重要的,如果十月革命开始时,党内还在为要不要武装抗争争执,那我相信我们恐怕不会坐在黑海海边畅谈革命的未来。” 托洛斯基也听明白了叶戈尔意图, “那些同志是怀揣着自己的革命想法,去驰援的德国革命,我无权让他们回来,并且我认为如果如果让那些同志回来会损害他们的革命热情。” 叶戈尔压下心中的无奈,语气带上了几点急迫 “托洛斯基同志,驰援他国革命不是派人过去那些简单,假设那些同志的思想出现了问题,假设那些同志的思想对德国革命产生了坏的影响,后果不是你我能承担的。” “历史会向我们问责!” “只是一味热情的输出观点,是把革命当成了自我表演的舞台,只有经历过一到两场甚至于经历过完成苏俄革命,匈牙利革命,并具有完整理论基础的同志才具备基础条件。” “甚至于,他们表达对他国革命的想法,也需要其他外派同志进行监督。” 理念的冲突让托洛斯基不屑的撇了撇嘴, “别忘了叶戈尔同志,当时你去匈牙利也没有人看好你,你又如何保证,外派出去的同志不是不弱于你的国际主义斗士呢?” “这是在搞经验主义!” 第一百八十一章 巴比伦柏林 第一百八十一章巴比伦柏林 托洛斯基猛地站起身,对叶戈尔进行了有关德国革命的反批判。 长叹一口气,叶戈尔没有再多说些什么,只是淡然道, “我尊重你的观点托洛斯基同志,但同样我也不会放弃我的观点。” 不想特意得罪叶戈尔的托洛斯基点点头,补充了一句缓和的话术, “能在部分观点保持一致已经很难得了,叶戈尔同志。” 见谈判最后以扭头侧目告终,苏斯洛夫撑开伞,簇拥在叶戈尔身后,一同上了汽车后座。 见状索罗打着火,问道, “首长,回莫斯科吗?” 望着泛起薄雾的黑海,叶戈尔靠在窗边,眼中拂过一丝难解的劳累。 这种累不是来自身体而是来自内心。 虽在拯救罗莎后,他对德国革命的关注并不多。 但还是知道德国的进程并没有依照前世般发展。 因为红色浪潮的扩大, 面对威胁,协约国对德国的军事控制并没有如前世般执着,蝴蝶效应下,卡普政变没有出现。 而艾伯特与军队虽然能从新闻与报告中看出点点决裂的痕迹。 但过去两年依旧还处于相对的缓和的状态。 不过,泡沫总有戳破的那天,法国进军鲁尔区就意味着他们重新重视起了德国的债务问题,以及之前放权出去,本不应该存在的德国军事问题。 “苏斯洛夫同志,你去一趟德意志,届时政治保卫局与国际共产的同志会负责你的安全,这是我对德国革命一些细枝末节的看法与总结。” “你可以做个参考,记住妥协的胜利比彻底的失败,还是要更贴近真正的成功,有任何需要的帮助亦或者认为国际共产可能反对的想法,都可以给我回电!” 接过叶戈尔递来的笔记本,苏斯洛夫敬了个礼, “是叶戈尔同志!” 绝大多数革命者都对世界革命带着浪漫式的天然憧憬,苏斯洛夫也不例外,但对于这次即将到来的出差。 他眼中的忧虑明显高于憧憬。 而对于叶戈尔而言, 之所以同意苏斯洛夫之前的建议,一方面是苏斯洛夫的辩经水平不会比那些托派分子低,派他过去过去就是为了在争论中完成思想矫正。 另一方面还是因为苏斯洛夫是自己人。 但就如托洛斯基说的一样,自己必须适应列宁时代的崩塌。 想要让苏斯洛夫更进一步,就必须要有政治功绩打底。 保罗执行过契卡改革,更有彼得格勒的秘密行动作为政治背书。 外交人民委员会的维克托也一样,也是在有彼得格勒秘密行动的功绩下才得到党内承认。 而苏斯洛夫不一样,他是自己的嫡系秘书,所有升调都是在他的推荐下进行。 如果是在列宁时期,在粗放升调的政治模式下进行二轮升调,或许不会有太多党内疑问,就算有,也有列宁的政治庇护。 但现在,如果想要让苏斯洛夫升的更高成为党真正的中坚力量,就必须要有拿的出手的东西。 察觉到叶戈尔眼中翻涌的信任,苏斯洛夫又接了一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百八十一章巴比伦柏林(第2/2页) “保证完成任务!” 叶戈尔咧嘴一笑,拍了拍这位比他还年纪的小子的肩膀, “比起完成任务,安全最重要。” 苏斯洛夫挠了挠头,引用叶戈尔的语录开口道, “我明白叶戈尔同志,生存是党的第一标准!” ....... 一周后, 通往柏林的火车,一等包厢的隔音并不算好。 苏斯洛夫甚至能听到隔壁包厢商人的叽喳的议论,像是商讨着如何利用德国的经济危机赚上一笔大钱。 而苏斯洛夫,则像个渴望新知识的学生般,翻动着已经不知道翻动过多少次的笔记, “现阶段的德国亦或者魏玛共和国,政治与军事的关系处于相对的割裂中。” “虽说德意志国防军依旧要听从总统的调遣,但毕竟总统艾伯特是签下和平条约的政客,是亲手写下限制德国军事发展的代言人。” “而国防军,亦或者部分国防军官,由于其容克贵族的阶级性亦或者一战后的屈辱现实本就是带着相对右翼民族思潮,他们对艾伯特对签订的凡尔赛条约实际上是抵触的。” “在之前,也就是德国的乱象未曾加剧前,协约国出于对苏联、匈牙利、波兰的威胁,放缓了对德国的军事压制。” 写到这里,叶戈尔特别标注了一行, “根据政治保卫局传递来的信息,这种军事放任在美国宣布援助苏俄后,被法国主动加剧,提出了关于收回《紧急授权法案》的《关于履行凡尔赛条约问题》” “法国对德国的敌视是客观存在且不会主动消失的。” “出兵鲁尔区不仅是为了用夺取一整个工业区的方式拿到缺失的赔偿金,从某种方面也是对德国军事态度的一种试探,我认为无论后续进展如何,法国都会坚定要求德国执行行凡尔赛条约,变成一只无害的金鸡。” “而这会导致德国政府与军队的决裂,如果德国政府迫于法国威胁与债务问题,选择重新严格执行凡尔赛条约,被开刀国防军会怒斥其软弱,这是两方的利益冲突。” “如果德国的未来,依照我所推测般进行,那革命便具备了更有利的条件,建议诸位德共同志乃至国际主义同志,不要错过这个机会。” “但也要记住,国防军是未曾崩溃的秩序力量与十月革命中的沙俄有着显著不同.....” 翻开后一页,是叶戈尔对德国为什么经济崩溃的简略描写, “之所以德国经济会崩溃,一部分原因是因为这是战后德国经济混乱的集中体现,另一部分则是高昂的战争债务,让德国政府无力偿还。” “只能以不断超发货币的方式,用废纸完成债务履约,但最终承担代价的永远不会是拥有大片土地的容克老爷,也不会银行与各大资本家们。” “他们买得起面包,喝得起红酒,能在巴比伦高塔的最上层享受欢愉,战败的代价转移到了底层与更底层。” 呜—— 火车响起到站的长鸣。 苏斯洛夫随之翻开了下一页。 第一百八十二章 巴比伦柏林(2) 第一百八十二章巴比伦柏林(2) 负责苏斯洛夫安全的是政治保卫局成员尤金列夫, 不同于带着半框眼镜,看上去就像个年轻且帅气大学教授的苏斯洛夫,尤金列夫没有那么出众的语言天赋和意识形态天赋。 他看上去平平无奇,甚至有些低矮,说话也有些结巴。 但谁也不会知道,在加入政治保卫局前,尤金列夫跟随叶戈尔任下的第五集团军,枪毙过高尔察克,解放过察里津,也曾目睹过波兰战役黎明前,战友如花般,在波兰第一骑兵团一次又一次强攻中凋零着死去。 瞧见挂着一层细雪的路牌,尤金列夫细声道, “苏斯洛夫同志,柏林到了。” 苏斯洛夫合上笔记,望着窗外的柏林,内心既有激动也有感慨。 来之前他大致了解了一下当下的德国。 这个满目疮痍的国家,正在经受一次难以想象的混乱。 走下车, 雪花将站台染成的一片白茫。 没有人扫雪,因为马克已经一文不值,一块面包的价格已经飙升到了五百万马克,所以铁路工人举行了抗议,想让工资以工会制定的食物标准线发放。 但很显然,如今的德意志已经不在乎,堆满厚雪的站台会不会绊倒一两位绅士。 出站,几个孩子立刻围了过来,挥舞着报纸,附庸在苏斯洛夫身边叫喊着, “先生,先生,买两张报吧,美元、英镑、法郎、甚至卢布都可以!” 买下一张报纸,苏斯洛夫环顾四周。 身着破衫的流浪者围在篝火边取暖,随手一撒便是数张马克,电车在街道中奔行,电线杆边治安警察抽着香烟。 警惕的目光扫过为鲁尔危机游行的工人与学生。 在农村出身的苏斯洛夫,像个孩子般扫视着柏林的景色。 望着孩子,眼中泛起理想者的怜悯,望着游行队伍眼中又多了些热切与憧憬。 没一会这种思想上的抽离便被一声问候打断。 一个带着扁帽,身穿格子大衣的中年人走了过来,瞧见他,不由得多往苏斯洛夫的脸上瞥了几眼, “苏斯洛夫同志?台尔曼,恩斯特·台尔曼!” 台尔曼伸出手,两只手在寒风中短暂交织后,苏斯洛夫开口道, “经济比我想象的还要糟糕。” 晃动打火机,让冷凝的机油归于流动。 滋—— 点上一根烟台尔曼笑道, “市场上最新的售价,一块面包,五百五十万马克,简直是疯了,工人同志们需要拖着麻袋才能取走工资。” “不过就如叶戈尔同志说的一样,天下大乱,形势大好。” 说着,台尔曼伸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一辆马车开了过来,坐上车。 苏斯洛夫对这座城市有了更直观的感受,混乱、无序,却又带着某种特有的严肃。 “苏斯洛夫同志,莫斯科是不是很?” 台尔曼没有问出后面两个字,但苏斯洛夫也听明白对方的意思,刚想回答,台尔曼先一步补充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百八十二章巴比伦柏林(2)(第2/2页) “库尔戈同志和其他之前抵达的苏共同志就住在西区的公寓,苏斯洛夫同志,您要不要同他们见一面?” 苏斯洛夫犹豫片刻,还是摇了摇头, “我还是想先了解德国的整体情况,对了台尔曼同志,库尔戈同志和之前抵达的苏共同志,有和你们聊过革命方面的事项吗?” 在其他党外同志面前,台尔曼特意隐去了内心的那点不满。 第一批抵达的苏共干部先不提能力,一来就和马斯洛夫与路特·费舍组成的托洛斯基派扎堆到了一起。 毕竟马斯洛夫与路特·费舍在台尔曼亦或者许多德共同志眼中,就存在一定程度的脱离群众,甚至是左倾问题。 这批驰援干部,更像是来驰援党派斗争,而并非驰援革命本身。 当然如果是这点问题,倒是还在台尔曼的容忍范围内。 这一小批人在密切接触党内干部传播革命思想后,快速分裂了成立三个团体。 有号召战斗彻底击溃魏玛共和国的,有宣布群众是被动消极、不可能争取,号召退出工会组织纯洁性革命的,还有严格排除民族性的,要求革命无论是纲领都应该将阶级放在民族之前,更甚者批判了好几个怒斥法国入侵者的工人。 说他们是,破坏阶级关系的敌人,从本质上而言法国士兵与德国工人同属一个阶级。 不应该对他们产生敌对。 一开始,台尔曼还以为这是叶戈尔同志派来的人,准备将情况反馈给国际共产,并对这点进行批评。 毕竟在他眼中,叶戈尔不同于其他俄国人,相对于能接受国际共产其他布尔什维克的批评。 但后来知道是托洛斯基默许来的,明白了托洛斯基性格,又了解了列宁的伤病,向上汇报也就不了了之。 毕竟台尔曼害怕汇报会影响两国之间的关系,更会引起托洛斯基的不满,从而错失可能的帮助。 “有聊过。” 躲闪的眼神让苏斯洛夫明白台尔曼只是在说场面话,托派的问题可能比叶戈尔同志,比他想象的还要大。 将语气压低,因为德语完全是凭借书上的知识学习,苏斯洛夫的话语很不连贯,口音也极为奇怪,但台尔曼能从中听出最基本的尊重与真诚, “台尔曼同志,既然叶戈尔同志派我来,就代表不会放弃任何一个布尔什维克党,任何一个同志,您可以放心批评不会遭受任何后果。” “毕竟苏共不是完美的,更不是标杆,也更不是一定不会存在问题,但布尔什维克政党与其他党派的区别便是,我们会接受问题,并且解决问题。” 听到这句话, 台尔曼也卸去了脸上的伪装,嘴角下拉着, “苏斯洛夫同志,我是马夫的孩子,说话比较直接,还请您见谅。” “不可否认的是,之前抵达的部分苏共同志确实给党内带来了好的改变,但站在我自己的角度来看,我感觉其中一部分同志存在很大问题。” “他们不像是来促成革命胜利这一结果,更像是来让革命走向,他们脑中,革命应该走向的模样。” 第一百八十三章 巴比伦柏林(3) 第一百八十三章巴比伦柏林(3) 马蹄踩过薄雪,哒哒作响。 听完台尔曼一连串的描述。 苏斯洛夫眉头紧皱着,问道,“台尔曼同志,能不能先将一部分受影响的同志组织起来,先进行思想上的矫正?” 台尔曼思考了一下,抖落烟灰,提出了自己以及德共党中央的顾虑, “苏斯洛夫同志,我们害怕影响党内的团结性,再过一个月,我们就要去工农群体中进行鼓动宣讲。” “如果在这个时候进行思想矫正,我们害怕会影响革命的下一步动作。” 苏斯洛夫点点头, 马上就要进行革命工作,先一个月抵达的托派成员不但没有将德共引上一条快车道,反而其本身分裂成了三个派系。 这简直就是在无产阶级同志面前闹笑话! 在没有解决思想不统一,道路不统一的问题前,接下来的一系列计划无异于纸上谈兵。 建一栋房子,别说铺盖地基了连怎么画图纸都没定下来,那还怎么建? 想到这点,苏斯洛夫更坚定了要先处理托派问题的打算, “台尔曼同志,那这样,关于党内矫正的问题先放一放,分裂的诱因乃至德共党内的团体化,从某种角度而言是我们的责任,在此我代表苏共向您致歉。” “也正是因为是我们的责任,所以我们更有将其纠正的必要,能不能劳烦您将先前陆续抵达的苏共同志集结起来。” 台尔曼思索片刻回答道, “没问题苏斯洛夫同志,不过集结就不必了,今晚召开的民主常会,之前抵达的同志应该都会到场。” 苏斯洛夫摇了摇头,他并不打算在德共党内常会进行两方争辩。 原因无二。 前来援助的托派成员只是造成了问题,但就如台尔曼所说,其中一部分同志是带来了好的作用。 不能因为对方顶着托派这个帽子,而将对方所作出的贡献就一棒子打死。 毕竟能横跨数千公里来另一个完全不同的国家,完全不同的社会,苏斯洛夫觉得,一部分同志内心还是有革命精神以及改善可能的。 毕竟他来德国,叶戈尔同志交给他的任务,都是为了让德国革命取得一定成果。 而并非单纯来进行派系斗争。 如果是这样,那他们也和分裂的托派没有任何区别。 “这样吧台尔曼同志,党内常会能不能临时推迟到明天,今天我想先与先前抵达的同志们,进行一次小小的座谈会?” 这个要求不算难办,考虑到汉堡方面的德共同志来的会稍晚些,台尔曼点头道, “没问题,苏斯洛夫同志。” ..... 晚上八点,柏林,红旗报社。 波尔威多夫来的稍早了些,身着西装的他,腰不自觉的挺的笔直。 这份自傲来源于,许多德共成员对他的尊崇,更来自他自认为的,不断革命论施加给他的优越。 在他眼中,许多德共同志的思想远没有他深远,其政治观点更是狭隘的可笑,还在纠结已经成为过去式的民族论调。 而不知道,无论是法国士兵还是英国士兵,其实都是阶级朋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百八十三章巴比伦柏林(3)(第2/2页) 当初对抗白军时,英国军营、法国士兵的行为都无疑论证了这点。 “波尔威多夫同志,我们真的要在民主常会中宣讲这篇发言吗?” 稍年轻些的哈尔捷列夫有些纠结。 他虽然支持波尔威多夫的观点,但还是认为,在这种场合提出要德国工人同法国士兵握手言和。 有些.....叛国般的可笑。 “当然,哈尔捷列夫同志,民族叙事带不给德意志真正的革命,我们要做的就是让沉溺在孟什维克谎言,沉溺在部分布尔什维克错误言论,没有明辨是非能力的工人乃至工人代表明白。” “阶级性要远高于那些所谓的民族性!” 哈尔捷列夫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有反驳。 跟着波尔威多夫走进报社,一路走进会议室。 没有想象中的人山人海,除了他们以及其他援德干部外,最起眼的便是站在演讲台上,戴着眼镜正环视四周的年轻人。 “同志你是?” 波尔威多夫略带疑惑的问道。 “苏斯洛夫,和同志们一样也是来驰援德国革命,我听说,各位同志对德国革命的看法各有不同,所有才想组织一场座谈会来听听大家的建议。” “毕竟我刚来柏林,对德国,对这个陌生的社会,肯定没有同志们来的真切。” 苏斯洛夫没有一上来就批判,温和的话语,在消除部分疑惑的同时,也让其他人打开了方便他了解其观点的话匣子。 听闻又来了一个干部,还是拥有贴身警卫的干部。 意识到了对方职位不低的其他人,纷纷抛出了自认为对的观点,想拉拢他进入自己的派系。 “苏斯洛夫同志,我认为德国革命存在很明显的问题,他们太软弱了,没有发现现存的魏玛共和国是一个即将垮台和沙俄时期的混乱政体!” “尽快进行武装斗争,尽快夺取革命果实,才是现阶段德国革命的重点,越快夺取德国政权就越能如托洛斯基同志说的一样,解放德国的生产力,使工业生产能力迅速反馈到世界革命中!” “进而为即将到来的法国革命、英国革命,铺平道路!” 留着短胡的克拉尔乔夫,先一步抛出了自己的观点。 见状波尔威多夫,不屑的抨击道, “这难道就是你利用民族叙事的借口?可笑!如果革命不能保证阶级上的纯洁性,那一场革命哪怕成功他也是失败的!甚至可以说根本算不上革命!” “现阶段,我们必须扫清德国工人脑中那些愚蠢且错误的观点,让他们明白阶级,明白不应该对法国士兵进行敌视!” “反而应该联合阶级同志,一同反对对德国统治阶级!” 见状对方将自己开除出革命队列,克拉尔乔夫站起身,怒斥道, “什么叫不算革命?波尔威多夫!你就是一个投降派,除了那些和你一样的投降派外,没有工人同志会听信你愚蠢的观点!” “我的观点愚蠢?”波尔威多夫快步上前,双手拍打着桌子,“你是在否定托洛斯基同志的正确性?否定社会主义革命的正确流程?” 第一百八十四章 巴比伦柏林(4) 第一百八十四章巴比伦柏林(4) 眼见事态有些失控,苏斯洛夫左手下压,做了一个示意冷静的手势, “这里不是你们的争论场!同志们,你们把革命当成什么了?践行自己梦想,不应该以另一个兄弟党派的存亡作为代价!这是不负责任的表现!” 苏斯洛夫身上的上位者气息,让克拉尔乔夫有些退却,而波尔威多夫则不管不顾的反驳道, “你凭什么说教我们?我参与过战争,实践过土改,克拉尔乔夫更参与过十月革命,革命经历比你丰富的多!” 苏斯洛夫没有说自己的身份,因为这会让这场纠正变味, “如果资历能证明一个人的观点的正确性,那经验主义是不是就等同于马克思主义?是不是说斯大林同志就能合理合法的对你们开展说教?” 此话一出,全场陷入沉默。 比起自己就是一本马列的苏斯洛夫,开口的第一句问答就逼得波尔威多夫左右开不了口。 半晌后克拉尔乔夫先反问道, “我不认为自己有任何不负责,组建武装力量并开展革命斗争,是必要的!工人必须拥有自己的武装!” 苏斯洛夫没有反驳这个观点,而是将皮球拍了回去, “那这位同志,我想请问你,我们或者说德共应该如何进行武装斗争,你先前说尽快夺取革命果实,才是现阶段德国革命的重点。” “那劳请再回答我一个问题,尽快可以精细到几个月,现阶段的德共又该如何在几个月内拉出一支能抗衡曾在正面战场击溃过苏俄红军的制式武装?” 思想上的巨人,一提到实践与现实上的困境,克拉尔乔夫赶忙将话题转到了含糊其词的德国国内困境中, “德国部队远没有那么强大,经过凡尔赛条约削弱的他们,怎么可能拥有足以抗衡人民群众的伟力?” 苏斯洛夫无奈一笑,没少充当中央监察委员会辩手的他,只感觉这些外派革命者的思想既幼稚又好笑。 但不得不承认的是,他们确实具有一定程度的革命性, “其一,这位同志我没有对德国开展社会调研,暂时没有对德国军事水平以及社会水平评判的资格,但我知道,现阶段的人民群众没有站在布尔什维克一方。” “不是你高呼无产阶级专政,大喊苏维埃万岁,人民群众就会山呼海啸般涌想你,革命永远是一个长期性过程,叶戈尔同志在匈牙利二大说过,人民群众不是生来就是要站在我们这边的。” “你要武装革命没问题,但前提是要能给予工人扛起枪的理由,给予农民背叛其小农阶级摇摆性的利益!” 眼见克拉尔乔夫又要复述托洛斯基的观点,苏斯洛夫用一句话将对方逼入了死角, “但以我现在的角度来看,你还是在复述托洛斯基同志的观点,但同志,一个国家的革命永远不是另一个国家的翻版。” “就算托洛斯基同志来到德国,就站在我面前,说他能确保德国革命的成功,我也一个字都不会信,因为他没有结合德国现存的问题与时代背景寻找一条合适的路,只是在复述他的政治理论。” “在我面前就是这样,同志们,你们到底是属于自己的革命者,还是托派,亦或者托洛斯基同志的肉喇叭?” 意识到苏斯洛夫理论水平远高自己的见克拉尔乔夫低着头,想反驳却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百八十四章巴比伦柏林(4)(第2/2页) 而波尔威多夫则反手给苏斯洛夫扣上了一个帽子, “诡辩的保守主义者!你的意思是,不应该寻求阶级性?这不是对无产阶级的背叛,对革命的背叛?” 见对方态度依旧坚决,苏斯洛夫也换了种语气,便尖锐且刺耳 “同志我先去已经说过,群众不是生来就要站在我们这边的,如果除消除任何民族性的革命胜利之外的革命胜利都不算胜利的话。” “苏联是否也算不上一场革命胜利?” 苏斯洛夫远以为波尔威多夫不敢接这句话,但没想到,对方比他预想的还要无可救药, “没错,在我眼中苏联就是一场即将失败的革命,即将变成官僚政体的变质果实,只有不断革命,让工人农民摒除民族观点,国家观点,认同阶级观点,彻底完成朝不断革命的转向才算取得了革命胜利!” 苏斯洛夫哑然失笑, “就如我坚持的一样同志,我不认为与现阶段人民群众站在对立面的思想能维系多久,它或许是对的,带着理想者的情愫。” “但如果你告诉德国工人,告诉德国农民,亦或者告诉全俄的无产阶级,我相信他们不会扛起枪,不会站在你这边。” “而得不得人民群众支持的革命是必然失败的。” 说道这里,可能是觉得争辩不过苏斯洛夫,又可能是感觉再争论下去自己会输,波尔威多夫侧过脸, “你说的不算,实践后的成果会提我说话!德共同志会为真正的左翼思想证明!” 啪咔—— 门被猛地关上,其他人也相继离去,不过还是有几个外派干部留了下来,选择相信苏斯洛夫的理论。 而通过先前波尔威多夫的话语,苏斯洛夫明白,事情要比他想的还要复杂。 对方有这种底气,就说明德共确实存在支持起路线的力量。 这就从简单的纠正变成了,一个客观事实,德共内部确实存在一定程度的分裂。 扭头侧望那几个留下来的同志,视线定格在一个年轻人身上,问道, “这位同志,目前德共内部是不是也存在相当的分歧?” 哈尔捷列夫点点头, “波尔威多夫同志,特别是克拉尔乔夫同志得到了德共内部费舍和马斯洛夫同志的支持,他们都支持快速武装革命。” “而主管德国中央局的布兰德勒同志则更支持与社民党合作统一,通过统一战线争取工人多数” “台尔曼同志则带着些许叶派的缓和观点,认为争取工人大多数与武装革命并不冲突,并且强调革命不能在无准备的情况下进行。” 听到这里,苏斯洛夫叹了一口气,拍了拍哈尔捷列夫的肩膀。 投以赞许的微笑。 能在一个多月时间搞清楚德共内部的分歧,本身就是能力的一部分。 就如他所想,不能一棒子打死所有外派同志。 不过新的问题又出现了,如何解决德共内部的路线冲突可没有写进叶戈尔同志给他的笔记本中。 更让他不安的是,苏共内部会不会有高层干部,是这些派别的支持者? 如果德国路线冲突问题和本就不安稳的苏俄政治挂钩,那一切就不好办了...... 第一百八十五章 冲突的底色 第一百八十五章冲突的底色 柏林的另一边,威廉大道。 分歧不仅在德共内部存在,更是所有执政体的必然存在的通病。 毕竟左派无法说服自己的同志,而右派也因利益背道而驰。 73号总统府邸,二楼的书房没有开灯,摇晃的火苗发散的微弱光亮,将艾伯特忧心忡忡的脸,照的半明半暗。 身后是俾斯麦的画像,被大檐帽阴影所覆盖的眼神,显得铁血却又忧心忡忡。 翻动法国人提出的要求,艾伯特长叹一口气,划着火柴点上一根烟。 不仅是在为债务问题焦虑,更令他难以接受的是法国人提出的军事方面的二次彻查。 凡尔赛条约后,得益于匈牙利苏维埃共和国的成立,针对他们的军事限制虽然没有得到法理上的承认,但实际已经减轻了不少。 现在重提,艾伯特大致也能从多变的国际中窥见一二。 其一便是意大利问题,意大利由左翼联合政府执政,虽然有阿尔卑斯山脉作为天然屏障,但红色政权毕竟在欧洲大地得到了二次确立。 这对法国的威胁不言而喻,他们也就会思考。 如果德国被红色瘟疫侵入,其为抵抗苏联外扩的军事力量,会不会反而变成变成刺向法国的剑。 毕竟同样的事已经在意大利发生过一次了。 “我明明给了他们一只温顺的狗,他们却还在纠结这条狗的牙齿是不是太锋利了些。” 艾伯特摇头叹息。 他担忧的不仅仅是国防力量的缺失。 而是如果要进行二次彻查,过去几年国防军为保存力量的各项举措无疑化为乌有。 国防军右派军官自然不会同意,毕竟现存的部队规模比凡尔赛条约裁定的要多的多,一旦松口,代表大批量的军官将失去留任部队的机会。 其矛头不会只指向法国人,更会指向退缩的政府。 香烟渐灭,而在另一边,柏林红砖大楼。 法国人的要求,随着呼啸的寒风不仅吹进了赛克特耳中,更吹进了一大批右翼军官耳中。 战术会议室亮着灯。 自由军团的瓦尔特·冯·吕特维茨,埃尔哈特并肩坐在一起,而在他们对面是在军政两界都享有尊敬的鲁登道夫。 更远处一个体型稍稍发胖的中年男人,一根接着一根抽着香烟。 虽然沃尔夫冈·卡普因伤病隐退政坛,但右翼思想从不缺乏接任者,其秘书哈尔洛·布尔,便成了政府中坚定的反裁军派。 在协约国未投来注视前,哈尔洛·布尔愿意妥协,因为给法国人做做表面功夫,将残存工厂生产转入地下并不算什么大事。 但现在一切不同了,他们必须对未来抱有悲观, “先生们,法国人于今早给艾伯特寄去了一封电报,内容我想先生们应该都清楚。” “法国人给予的日期是,半年,半年要求我们变成一只连狂吠都做不到的病犬!这是赤裸裸的羞辱!” 哈尔洛·布尔喘着粗气,继续道, “法国人提出了他们的条件,我们敬爱的总统先生能做出的选择无法两个,一妥协,以国防军以各位先生们的荣誉置换他那可怜的地位。” “二,不妥协,不过先生们在我眼中艾伯特,不过是协约国选上来的懦夫,他没有半点德意志人的铁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百八十五章冲突的底色(第2/2页) 吕特维茨抽着烟,似懂非懂的问道, “你的意思是?如果发生妥协的情况,用武力胁迫?” 哈尔洛·布尔摇头, “不,我的意思不是要求政府妥协,而是成立一个以军事为主导的国家,这也是鲁登道夫先生的建议。” 想着埃尔哈特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如果我们拒不执行,法国人将军队从鲁尔区开进来,怎么办?” 鲁登道夫撇了撇嘴, “法国人不敢,他们如果敢,那就再打一场!” 这个回答明显满足不了埃尔哈特的疑惑,短暂思考后追问道, “不鲁登道夫先生,我的意思不是军队层面,假设那群懦夫滚下了台,我们如何取得民众层面的支持。” “这你就不用担心了埃尔哈特先生,民众更像一群羊,只要有一只领头羊高叫几句,便会紧跟在它身后,而我就有一只能调动民众情绪的领头羊。” 望着鲁登道夫自信的脸,再联想到其与束棒主义者的频繁接触,埃尔哈特像是想到了什么般轻轻点头。 问题转而被吕特维茨提出, “赛克特先生那边.....会不会出问题,我手上能调用的部队除了部分卫戍军外,就只有自由军团,陆军第一步兵师离柏林只有不到三十分钟的路程。” “如果第一步兵师听从艾伯特的话,那一切就麻烦了.....” 说道这里,鲁登道夫昂起头自信道, “赛克特首先是军人,其次才是政客,而军人是不会允许国家力量的缺失,更不会对为争取国防力量的军人扣动扳机!” ....... 几天后,莫斯科。 叶戈尔收到了苏斯洛夫的担忧,回信在他笔尖连串成句, “苏斯洛夫同志,关于托派问题我会要求国际共产撤销他们的领导权力,政治保卫局会同步配合结束这场闹剧。” “至于德共的内部分歧,在今天早些的时候,德共中央局向国际共产发来了一封关于要求提前召开国际共产大会的电报。” “德共同志可能是想将党内问题交由国际共产评判,在党内未能完成政治稳定前,避免将德共的内部问题交于国际共产裁量,这会让事情走向不可挽回的方向。” “我的建议是加强对台尔曼同志的支持,先建立起团结统一的党内气氛,在革命前保持求同存异,团结、批评、再团结,积攒力量,尤其避免事情朝国际共产方面扩大。” “致此敬礼——尼古拉·彼得罗维奇·叶戈尔。” 放下笔杆,叶戈尔已经预料到了,撤销外派托派领导权后,国内左翼反对派将会对他进行怎样的攻击。 哪怕托洛斯基开口为他正名。 成长到这一步的托派,也不是托洛斯基一个人能把控的住了。 就如放开疗养食堂的斯大林,此刻也在为地方依托疗养食堂建立地方特权体系的问题头疼不已。 有时候,一个派系的领导人也无法控制一整个派系,甚至被派系簇拥着奔向深渊。 托洛斯基是这样,斯大林也是这样。 叶戈尔觉得自己也不会好到哪去...... 第一百八十六章 迈向中枢 第一百八十六章迈向中枢 就如叶戈尔猜想的一样,隔天,国际共产在中央监察委员会与苏俄政治保卫总局提交的若干建议下。 对外派德国的部分同志,进行了公示撤换。 而仅在两天后,彼得格勒地区的一部分托派趁着夜色秘密在道路上张贴出了,“打倒权威叶戈尔,国际主义不属于个人!”的标语。 措辞严厉的甚至扬言要将叶戈尔开除出党。 然而,没有工人和农民会支持他们。 不仅仅是因为叶戈尔在喀琅施塔得事件中的挺身而出,更是叶戈尔在彼得格勒农民群众中的形象已经不可能被打倒。 其给工人带来了大量对外投资,也注定,彼得格勒的工人也是坚定的叶戈尔拥护者。 得知这个消息后,哪怕连托洛斯基也承认了部分托派同志的错误,认为针对叶戈尔同志的言论有些太过了。 但没有用,因为反权威的风一但刮起了,就不是他所能控制的住了。 隔天彼得格勒的左翼反对派,见之前偷偷摸摸的行为得到了容忍,越发猖狂,意图组织化肥厂的集中罢工。 但这次,他们并没能如愿。 政治保卫局不但进行了监控。 得到消息的季诺维也夫,甚至派遣了军事学院的学员兵上街巡逻,要求彼得格勒各级党员将保卫叶戈尔同志名誉权的任务贯彻到底。 但季诺维也夫也没有完全配合叶戈尔所有举措,依照叶戈尔破开的口子,将托派分子拉回后,凭借自己在德共影响力,对崇尚快速革命,武装革命的德共干部表达了秘密支持。 并有意无意提及,要求他们在苏共十二大召开前,尝试性的进行武装夺权。 毫无疑问,季诺维也夫的想法是复杂的。 他既想遏制托洛斯基,也同时想遏制叶戈尔。 如果不是这样,也不会将撤换工作进行假模假样的公示。 而在莫斯科,托派将问题扩大到了学校中。 不过出现这次问题出现的原因,不再只是左翼反对派针对此事件的情绪不满,更多了些政治方面的诱因。 莫斯科东方大学,演讲会场。 作为中央监察委员会的委员,受邀来此演讲的叶戈尔,工作随着最后一句话进入了尾声, “同志们,根绝腐败是每一个布尔什维克的原则,诚然同志们,就像之前那位同学提问的一样,人生的意义难道只有奉献?每个人都会疑问人生的意义是什么,有人会想追求感官上的体验,纸醉金迷、风光无限。” “但,当你回望过去,只能得到一片空无,你能得到的不过是埋没在历史中的尔尔,而当你在异国他乡为工人的权益挥舞红旗,为受压迫者挺直脊梁,为解放受殖民的无产阶级们举起步枪。” “那我想,当你再回望过去,你会昂首挺胸心无所愧的表示,我的整个生命和全部的精力,都已经献给了世界上最壮丽的事业——为人类的解放而斗争!” 啪啪啪—— 掌声成片响起。 直到叶戈尔下压双手,才缓缓告停。 不过在某些学生眼中,被他们划上标签的叶戈尔不过是在逢场作戏。 一个黄色皮肤的学生举起手问道, “叶戈尔同志,您的演讲很精彩,不过我更想问,您凭什么要求外派德国的革命者回来?这难道不是权威式的施压,不是您口中一直复述的官僚主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百八十六章迈向中枢(第2/2页) 此话一出,全场一片沉寂。 几个受托派思想影响的学生们举起横幅。 他们想从叶戈尔脸上看到愤怒,看到不满,但能看到的却只有一抹悠长的苦笑。 挥手示意索罗不必清场,叶戈尔前踏半步, “同志,我们先不讨论观点与路线的对错,外派的革命者才过去一个月,分裂成了三个派系,每一个派系都带着不同的政治主张。” “如果放在学校的辩论场,这或许无足轻重,只是对革命路线的一次纸面讨论。” “但同志们,放在其他国家,其他即将为革命付出生命代价的布尔什维克党派中,这便是不负责任的表现,分裂会让他们疑惑什么是对什么是错。” “争执让他们陷入到了对革命路线纯洁性的自我批评,而忽视了革命初期所必须具备的团结与统一。” 叶戈尔没有呵退,耐心的解释和完全没有权威架子的样子,让反对者一时间有些哑口, “你.....你就一定能保证你的路线是对的吗?” 叶戈尔摇摇头,本以为抓住其漏洞的反对者,却被下一句压的只剩沉默, “同志,我不能保证,但我相信一点,互相猜疑、互相敌视,互相鄙夷的政党,无法取得革命的最终胜利。” 下一刻接连几道声音传出。 “别听他胡搅蛮缠!” “他不过是在为自己开脱!” “抨击不断革命论,打压革命者是对党的背叛!” 对于这些声音,叶戈尔一个都没有回答,望着会场将对自己的评价交给了其他人。 啪啪啪啪—— 这一次响起的掌声比之前更为洪亮。 尖锐的指责也被掌声压过,最后再也看不见反对派的身影。 走下台,叶戈尔微笑的脸这才缓缓归于严肃。 并不是因为这些问题,而是因为演讲出现了意外。 按道理这次临时演讲是不会给反对派有准备的时间,而他们不仅准备了问题,而且还预备好了横幅。 这显然是有人特意告知下的产物。 思索片刻,叶戈尔侧过头问道, “索罗,这所学校政治学院的院长是?” 索罗想了想,给出了一个激起叶戈尔回忆的答案, “是拉狄克同志。” 听到这个名字,关于拉狄克的连番信息涌入脑海。 如果他没记错,卡尔·伯恩哈多维奇·拉狄克是苏共党内托派的主要人物之一,对方在共产国际执行委员会也有任职,且频繁参与对外革命事务中。 虽然有些记不清,不过,叶戈尔还是能回想到些许,前世拉狄克针对德国革命的表态。 对方更支持布兰德勒与社会党的合作统一。 也难怪会给他一个下马威。 至于有没有托洛斯基的参与,叶戈尔就不太清楚了。 毕竟托派也只是以托洛斯基的名字命名,他也管不了依附在这个派系中发表意见的所有人。 “首长,要不要对拉狄克来一次彻查?” 索罗的提议被叶戈尔否决。 十二大还有不到两个星期时间就要召开,他不想再闹一件案子出来。 而且,关于列宁给予的那封信,关于斯大林,关于整个政治局,他也有了些新的看法。 第一百八十七章 通气 第一百八十七章通气 1923年三月十二日,苏联,莫斯科。 白雪消融成的冰泥被车轮碾过,沙沙作响,两棵白桦屹立在两层的小楼前,只剩下银白色的树干和枝条。 一辆黑色的汽车静静停在门岗处,拉开窗,呼出最后一口烟气。 叶戈尔凝视着眼前的房子,和他与斯大林第一次会面,相对古早的老房子不同。 随着国内形势逐步稳定,莫斯科房屋数量的增加,十一大关于改善领导干部物质状况的报告,疗养食堂的斗争失败。 干部住房也迎来了较大的变化。 社会依旧在推行住房公社制,但党的高层干部已然住上了相对独立且完善的配套别墅。 几天前叶戈尔还看到过,有个美国记者专门将这些问题刊登上报,以此证明布尔什维克并不存在任何优越性。 但,就算这个新生的党正在与官僚主义妥协,对比特权化,依旧不是资本主义社会的对手。 “叶戈尔同志,请进!” 警卫敬了个军礼,汽车停在斯大林的专车边。 叶戈尔刚推门下车,几个生活秘书小跑着走了过来,一路将他引进房内。 餐桌主位,见叶戈尔来了,斯大林先是点头表达敬意,随后起身伸出了左手, “叶戈尔同志,上一次我们在一起吃饭是什么时候?” “我也记不清了斯大林同志,不过我记得的是,当初我们谈论的很愉快。” 桌子两侧坐着斯大林的第二任妻子与儿子,看得出他们都对叶戈尔很好奇,眼中带着敬仰与尊重,对索罗就不敢恭维了。 毕竟很少有人会对一个脸上带着伤疤,冷漠且带着狠辣的中年人抱有什么好的初始印象。 桌子上的食物很简单,除了一盘烤制的香肠和一小碟鱼子酱外,无非就是熏鱼与红菜汤。 当然叶戈尔本就不是奔着吃饭来的,接受斯大林的邀请,是因为他与对方都明白,在十二大会议前,他们必须针对党内问题通通气。 吃完饭,闲聊几句。 斯大林的加入便相继离去,用餐室的门被合上,一瓶淡红的葡萄酒被端了上来。 不过这次,叶戈尔面前没有酒杯,只有一壶一如既往的松针茶。 “叶戈尔同志,托派的反对简直是无理取闹,托洛斯基除了在苏俄,还有成功了革命经验吗?一群人将他的话奉为真理,我看都是一群举着红旗的反革命者。” 叶戈尔从这句话听出了斯大林半拉拢性质的缓和, “他们对世界革命的态度还是值得赞许的,其实有时候我也一个疑惑斯大林同志,你说国际与国际,应该隔出一道怎样的线?” 斯大林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浓眉下沉,像是在思考, “我认为,叶戈尔同志,苏联除了是国际共产的先锋,其本质还是一个国家,人民渴求的是什么?起码目前,渴求的是一个国家,而非共产主义的大本营。” 说着,斯大林抿了一口酒。 因为十二大会议已经进入了会前流程征集的阶段,所以斯大林清楚叶戈尔手上握着列宁的信。 这封信的内容他虽然尚不清楚,但大致明白,自己在信中的介绍恐怕不会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百八十七章通气(第2/2页) 话题在朝十二大会议与这封信做偏移前,首先扔出了自己的价码, “叶戈尔同志,有一件事我想听听你的看法,你会不会认为党在关于干部特权化,官僚化的问题上没有做好事前根除?” “我们是否在这个环节有缺失。” 叶戈尔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抿了一口茶,正准备回敬一个眼神,斯大林自顾自的说道, “我认为是存在的,确保干部福利待遇存在,却不使其特权化、官僚化是难以平衡的线,但我相信叶戈尔是党内的平衡大师。” “不仅如此,书记处在各地区也了解到,工农检察院与中央监察委员会对革命建设带来民主化,去官僚化的贡献。” “结合这两点,以及各地区部分代表的共同认可,中央以及广大人民需要一个新的政治局成员。” 叶戈尔眼睛眯成一条缝,窗缝涌入的冬风将他的发丝吹的有些紊乱。 那年轻且坚毅的脸上却依旧纹丝不动,因为他知道不会有天上掉下来的馅饼。 在他眼中,斯大林既然要将他拉进政治局,就会提出相应的条件。 而条件无非是信,无非是关于改组政治局,限制书记处的若干决议。 对于某些正确的事,叶戈尔不想退,也不能退, “这不太合适斯大林同志,我的资历,不足以胜任这个岗位,而且我所信奉的理念不会因某些东西而改变变。” “斯大林同志我知道你可能会认为,这是我处于情感方面的私人报复,但我想说,限制书记处权力反倒是为了您好。” 这些反倒轮到斯大林惊讶了。 没有人会拒绝政治局成员的位置,因为一但成为政治局成员,就代表你进入了真正的权力中枢。 成为了领导革命的一小批人。 当然将叶戈尔拉入政治局,也不只是因为想完成十二大的平稳落地,更是斯大林意识到,季托两人的摇摆甚至与托洛斯基联合的可能。 政治局需要一个兼连各方的平衡大师,而他也需要一个在某些情况下,不因利益而改变其观念的‘同志’, “叶戈尔同志,你要考虑清楚。” 叶戈尔笑了笑,脸色平静的如同死水,将除开自己那栏变动过外,其他地方原封不动的信缓缓摊开。 斯大林接过,一字不落的审视了一遍。 虽然脸色并无变化,但久久停留的眼神足以证明,这封信带给他的震撼。 如果被公布,无疑一场地震,心情的杂乱以及被列宁不信任的感觉让他的语气变的有些着急, “叶戈尔同志,那就交给党内讨论吧,下发下去我辞职,让托洛斯基或者其他干部来担任总书记。” 叶戈尔不想将斯大林调离总书记的职位,因为这会让本就混乱的局面变得更不可控, “不,斯大林同志,中央监察委员会不会同意您的辞职,绝大部分干部也不会的,但就如我所说,或者直白点说。” “书记处的权力已经扩大到了变成了几乎所有人眼中的焦点,有时候退一步,不是放权而是为了更好的握住权力。” 第一百八十八章 灰色的乌鸦 第一百八十八章灰色的乌鸦 没有人愿意轻易割舍手中的权力,斯大林也不例外,加之之前与叶戈尔冲突,让他不自觉的侧过脸, “叶戈尔同志,书记处现存的权力是必须存在的,苏联太大了,从伏尔加到西伯利亚,庞大的干部群体需要一个集中的政治组织。” 叶戈尔没有在这个问题上与斯大林辩论,因为他知道,一旦进入无休止的辩论问题就变味了。 毕竟现在的问题是不信任的问题,是不愿意思考书记处问题客观存在的问题, “斯大林同志,我常常会思考一件事,有时候一项政治决策的出现,少部分时间是一小部分人一拍脑袋做出的决定。” “而大部分时间,是广大人民群众的,广大干部群众其政治诉求的体现,根据目前的情况来看,建立一个集中、强权的书记处是干部与广大群众的诉求,从社会的角度来看,这是合理的。” “但斯大林同志,一件事分两面,其必要性也可能有其不足性,书记处的权力太大了,大到如果继续维持下去必然会产生一个问题,其是否有违背民主化,逐步官僚化的趋势,其过分集权的作风是否会加剧各政治构架的官僚化。” “我认为是有的,季诺维也夫同志应该也是有的,在这个观点上,我们能达成些许一致,但我认为不同的是,总书记不应该被调离,这封信从我的角度也不应该被公布。” 叶戈尔端起茶杯,自始至终没有看信一眼。 斯大林眼神有些动容,不是因为前面一连串的解释而动容,而是因为他看到了关于叶戈尔的批语,以及对方关于要不要把信公布出去的看法。 依照列宁对叶戈尔的评价内容,以及目前叶戈尔的态度。 斯大林觉得,叶戈尔也没有那么高风亮节了, “不,叶戈尔同志我认为信还是要公布,这是列宁同志的意见,那我们应该让意见起码被看到!” “让代表们决定我的去留,如果我仍能继续进行总书记的工作,那么我认为,叶戈尔同志你的意见确实有值得采纳的地方。” “不过有一点我认为,叶戈尔同志你不应该拒绝,政治局需要一位年轻人。” 叶戈尔没有因为这口头上不算承诺的承诺而动容,诧异的眼神,是因为斯大林一而再三的坚持。 他已经说明了自己的态度,斯大林知道自己的态度。 没有完成交易,还愿意将自己拉进政治局。 这令叶戈尔有些不明白原因是什么。 或许是因为托派,或者认为党内需要一个中间派,或者是认为自己的存在对他的帮助利大于弊? 不等叶戈尔思考,斯大林递来一杯葡萄酒,亮起的灯光洒在酒面,耀的像格鲁吉亚海边的艳阳, “叶戈尔同志,我还想问问,对于托派,你的看法是?” 望着那杯酒,叶戈尔微抿一口将其放在一边,没有完全否定,也没有完全肯定, “如果托派是以托洛斯基为首建立起的党内政治力量,我认为其部分革命观点有可取之处,就如我们不能因为圣经是宗教的产物而忽视其一定的教化价值。” “但如果是更广阔意义上的托派,我认为那其实并不是托派,而是鱼龙混杂,以反权威左翼为首的新反对派罢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百八十八章灰色的乌鸦(第2/2页) “如果要说其在国际革命上的价值,我认为有,但以目前的实践情况来看,弊大于利。” 对于叶戈尔观点,斯大林也没有表态,只是以一种思考的态度凝视着叶戈尔,最后微微点头表达了认同。 咚咚咚—— 轻微的敲门声结束了两人的交谈。 “进来。” 莫洛托夫上下打量着眼前身着黑色大衣,踩着一双旧军靴的叶戈尔。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这位同志。 就如大多数同志的第一印象般,透露着不属于这个职位的年轻,但其能力确实又是党内的翘楚。 “斯大林同志,布哈林同志、托洛斯基同志、以及部分最高经济委员会同志的关于工业化的观点都整理好了。” 斯大林微微点头,站起身,脖颈因酒精显得微红,胡须上翘着, “和你交谈一如既往的愉快,再见叶戈尔同志。” “再见斯大林同志。” 摘下悬挂于帽架上的厚毡帽,叶戈尔笑着,离开了混杂着茶香、酒味的餐桌。 听着脚步渐渐走远,莫洛托夫不禁问道, “斯大林同志,我们真的要将叶戈尔同志提拔到政治局吗?这........” 斯大林明白莫洛托夫的想法,同样的顾虑谢尔戈也不只向他提了一次。 但有时候转念一想,党内确实需要一位清教徒,一位叶戈尔。 而且让其进入政治局并不代表,叶戈尔就能竞争那个最后的位置,党不存在交椅,哪怕是列宁同志也决定不了最终的归属。 当然,既然这封信过了叶戈尔手,斯大林也不认为其中没有半点修改, “莫洛托夫同志,拿到那封信了吗?” 莫洛托夫摇摇头, “没有斯大林同志,这封信的原件只有一份,恐怕只能从列宁同志的口中得知信的真实性了。” 书记处虽然控制了一部分哥尔克村秘书的任免,但这封信被列宁与她的妻子严格保密和控制,哪怕拼凑也拼凑不出完整的内容。 斯大林微微点头,以他对叶戈尔了解。 对方不会在大事上做手脚,但这封信绝对改过,至于改了哪里,信的原文是什么,就不重要了, “算了,起码信里都有表扬,都有批评,叶戈尔同志的批评甚至还多些......” 屋外,天空下起了小雪。 本就烂滑的路面又多了一层难以解决的冻泥,一辆故障卡车停在中间,拦住了所有去路。 “首长了解过了,是临时故障,交通处的同志马上过来处理。” 瞧见越来越多市民党员拿起铲子,自觉铲去路面的雪泥。 叶戈尔摇下车窗,瞧见那一张张,为献出一份力而热切开心的脸。 萦绕在心中的政治忧虑,忽然淡了几分, “走,索罗,去帮帮忙。” 索罗点头,而后不由得反问道, “首长,我有一个问题不太明白,您为什么要改自己......” 叶戈尔没有说话,指了指自己的脸,又指了指溪流中攒动的缓流,走下车,热情道, “同志!给我把铲子。” 第一百八十九章 聪明人 第一百八十九章聪明人 而在另一边,彼得格勒人民委员会主席的办公室内。 季诺维也夫正与加米涅夫进行着政治上的意见交换,作为被列宁放在一起评价的两人,不得不说两人都有着较为相同的政治观念, “加米涅夫同志,叶戈尔同志也介入到了德国革命中....” 季诺维也夫坐在主位,手边是泡好的甜茶, “这不是很正常吗季诺维也同志,或者说早在去年的国际代表大会时,叶戈尔就已经给德国革命做了指导意见。” “论时间他虽然是后来者,但论对革命的介入性,叶戈尔同志才是第一个、” 加米涅夫不显得意外。 “不不不,指导意见不算介入,我的意思是叶戈尔把苏斯洛夫同志派过去了。” “那个年轻的笔杆子?” 加米涅夫对这个年轻人印象深刻,毕竟在之前的案子中,苏斯洛夫曾写文怒斥过真理报只代表一小部分人的真理。 “对,别看他年轻,理论与政治观念确实扎实,能让不少德共内的同志都倒向他所支持的派系。” 季诺维也夫何尝不知道德共想将革命分歧变成放在国际共产桌面的大讨论。 他甚至比较期望这样,因为这样,他就能决定他想要的德国革命道路。 而不是让托派与叶戈尔任意一方获胜。 加米涅夫也听出了话语间,季诺维也夫对叶戈尔忌惮。 关于叶戈尔两人的看法一样。 打倒一个托洛斯基,党内不能再出现第二个托洛斯基,虽然首要目的是限制手握军权,并且在党内拥有扎实干部力量的托洛斯基。 但这并不代表,他们就愿意看到叶戈尔出现在台前, “那,我们还要制定在十二大上的发言稿吗?” 说着,加米涅夫从公文包中取出发言稿,其中一大半以上都是针对书记处的攻击,以及对改革政治局的严厉措辞。 季诺维也夫摇头,思来想去将发言稿揉成纸团, “叶戈尔同志有一句说的很对,如果不能争取到托洛斯基同志,这些举措不可能得到党大多数人的同意。” “既然我们没有托洛斯基同志,也不太需要叶戈尔同志的帮助了,虽然书记处权力过大,但斯大林同志起码现在对世界革命没有看法,也没有脱离共产国际的章程朝德国派自己人。” 加米涅夫追问道, “那我们,要不要联系叶戈尔同志说明情况?” 季诺维也夫摇摇头, “为什么要说明,叶戈尔同志是聪明人,他有自己想法,有自己的做法,而我没有给他做过任何承诺,私自在十二大上发表对斯大林同志的反对,也是他个人的理想体现。” 季诺维也夫将自己摘的很干净,十二大前还是一副反斯斗士的模样,现在又笑着说之前只是讨论,只是开开玩笑。 而且季诺维也夫确实不认为自己有任何做错的事。 如果挑起斯大林与叶戈尔内斗,被卷入政治斗争,从而参与到对书记处监察的中央监察委员会,则也从某一些方面完成了季诺维也夫一开始的目的。 而托洛斯基,在季诺维也夫眼中威胁虽然依旧很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百八十九章聪明人(第2/2页) 但托派对叶戈尔攻击,必然会让叶戈尔对托派产生敌视,斯大林更是将反对托洛斯基作为第一目标。 加上他们,托洛斯基已经不可能掀起太大的浪花。 这样,他们同时完成了对斯大林、叶戈尔的削弱,并保持党高层对托洛斯基对托派的一致敌视。 此消彼长,权力渐渐就又会回到他们手中。 想着,季诺维也夫又补充道, “不过,加米涅夫同志,我还认为需要给斯大林同志做一份声明,十二大会议中我们还是需要提及部分对书记处的不满。” “毕竟一言不发,在叶戈尔同志眼中不就变了味?” 加米涅夫没有怎么犹豫,点头同意后,季诺维也夫便向斯大林拨去了电话,没一会那熟悉的语调涌入耳侧。 “什么事,季诺维也夫同志?” 依旧在观摩信件的斯大林,左手举着话筒,平静的瞳孔随着接下来的一番话陷入略带轻蔑的嘲笑, “斯大林同志,我想先和您通通气,处于党内民主化的需要,我们认为书记处还是有改组的必要,所以我准备在十二大中着重提一提这个问题。” “之所以为什么先给您打电话,是因为,这是党内的需求,也是一部分同志的看法,但不完全是我本人的政治观点。” 斯大林听出了这话的意思,故作亲切的说道, “季诺维也夫同志,我理解你的难处,更对你始终怀有的团结统一观点表示赞许,会上见。” “会上见!” 电话挂断。 斯大林将话筒按了回去,眼中带着不屑的冷意。 他认为,季诺维也夫和加米涅夫和可靠相差甚远,他们想做的,结合之前叶戈尔透露给他的信息不难推测。 “如果是托洛斯基是趾高气昂,永远认为自己理论观点革命观点压任何人一头,聪明带来的自傲。” “那么加米涅夫和季诺维也夫,就是随风摇摆的草,总以为自己能抓住一切,但充其量不过是点小聪明。” “至于叶戈尔,才是真正的在不断进步。” 笔尖划过,列宁对叶戈尔的评语,油黑的线条将批评词圈了起来。 反应过来某些东西的斯大林,放下笔杆,微微一笑。 ....... 一周后, 春风将冰雪消融,莫斯科光秃的树梢浮现出一抹绿意。 前往克里姆林宫的汽车上,叶戈尔翻开苏斯洛夫的回电。 虽然只是短暂的,但在苏斯洛夫的说服下,德共没有选择提前将党内事务交由国际共产做决断,也就避免了在十二大会议前出乱子。 点上一根烟,趁着这短暂的空窗期,叶戈尔合上窗,翻看起了关于德国各政党的党报。 有红旗报对鲁尔区的态度,也有地方党报对鲁尔工人抵抗运动的赞许。 除此之外还有右翼极端派,在字里行间向民众灌输的强烈民族复仇观。 混乱的社会是孕育政治力量的温床,就看谁能抓住机会,先一步踏上这漫长的台阶。 第一百九十章 苏共十二大 第一百九十章苏共十二大 而在另一辆开往克里姆林宫的车上,托洛斯基同样对德国革命抱有关注,在他身侧是将资料汇总给他的拉狄克, “叶戈尔同志,什么事都喜欢插一脚,他怎么就不能老老实实在中央监察委员会喝他的松针茶呢?” “被多数干部认为是基层民主化的集中体现,可现在却定格在这一步始终不再往前,将自己的意见通报给检察院就算民主了?” “这算哪门子民主?现在农村地区的富农比例高的吓人,他们吸纳的农民观点,完全扭曲了布尔什维克的本意,工人民主才是相对真正的民主!” 拉狄克低声抱怨着叶戈尔,当然其中相当一部分是对,苏斯洛夫打乱了他在德共的安排的不满。 在他眼中,这次机会是陷阱。 德国革命正处于低潮期,武装革命就是在冒险。 “够了,拉狄克同志,要是所有同志都像叶戈尔同志一样在世界革命上操心,革命的胜利将不再是遥远的未来。” 拉狄克点点头,作为中央委员的他没有再说什么,但眼中还是流露着淡淡的不满。 车内的气氛渐渐归于平淡, 托洛斯基的视线逐步定格在列宁遣人送来的又一封信中。 内容还是和先前一样, 第三次要求他担任副主席,联合党内同志。 摘下眼镜,擦去镜片上的雾气,托洛斯基静静思考了片刻,重新将信揣回衣兜。 就如他之前做的一样。 汽车渐渐停稳,打开车门,朝列宁又一次缺席的代表大会走去。 ...... 一进门,托洛斯基便发现了不同。 变化不是新换的两盏灯,而是座位排序的变化,之前列宁同志主持会议时,叶戈尔一般在第二排最左侧的位置,挨着捷尔任斯基同志、 但现在,他坐在了第一排,身边空位正是他的位置。 这种变化让托洛斯基不由得多看了几眼斯大林,想从对方的表情中看出些许端倪,但斯大林只是叼着烟斗。 嘴角泛起青灰色的烟气。 列宁缺席,有些规矩也随着改变了,部分抽烟的同志叼着香烟。 不过叶戈尔没有抽,只是转动着笔杆,望着第一排第一个的空位的眼神,多了几分没来由的复杂以及自责。 随着指针指向定好的时间。 季诺维也夫站起身,身着一身西装的他,尽量让自己显得高大。 毕竟之前在代表大会中做政治报告的人是列宁同志,而现在变成了自己, “同志们,很高兴党与国家迈过了又一个新年,过去,由列宁提出的、第十一次代表大会确立的“结束退却、重新部署力量”的要求在过去一年中得到了坚定执行。” “国内的经济发展在新经济政策的旗帜下磅礴发展,有同志社会意见说,新经济政策是自由资本制度,我想说,新经济政策过去是、现在仍然是国家资本主义制度,这一点从未得到更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百九十章苏共十二大(第2/2页) 叶戈尔皱了皱眉,这句话有些问题。 列宁从未说过新经济政策可以直接同国家资本主义划上等号,而他关于新经济政策的发言,也是声称这是一场社会过渡政策,主在引导经济复述,是手段而非目的。 而现在季诺维也夫将其画上了等号,这大有弯曲与曲解革命的疑点。 不过问题说不大也不大说不小也不小,叶戈尔也没有追究,将视线拉长,细细听着季诺维也夫的下一句话, “我们的党是大多数人的党,在群众中不断提升影响力,无疑彰显了这点,而现在我们必须必要加强党在经济生活中的领导作用。” “以及......” 接下来的话便没有什么价值只是单纯依照文稿照本宣科,不过最后关于国际共产方面的观点就很值得疑惑了, “过去一年间,党在国际革命上的仍存在诸多问题,虽然国际革命形势尚可,但对外援助力量过于分散也过于分裂,没有归于国际革命委员会的统一领导,必须加强集体领导,集中力量完成革命需求!” 此话一出,不仅叶戈尔微微皱眉,托洛斯基也有些撇嘴。 许多人都听得出,分裂二字直指托洛斯基和叶戈尔,季诺维也夫将自己的利益和党的方向绑定在了一起。 “季诺维也夫同志,请您详细说明一下,我可以理解为革命权归属国际共产委员会所有吗?为什么个人没有驰援他国革命的权力。” 发言者是,受邀的匈牙利苏维埃共和国的同志。 “我想你理解错了,这位同志,我所囊括的人群中包含苏共党内,而非对整个革命做诠释,毕竟国际革命具有深远性与影响性。” “分散革命力量,亦或者零散式的指导他国革命,很容易造成无法挽回的后果,所以党的趋势,革命的趋势是建成一个系统的,有章程的国际革命组织,完成从零散到集中的转变!” 季诺维也夫的发言有些卡顿,因为哪怕是他自己,也为自己的结论有些站不住脚。 但好在匈牙利的同志,没有穷追猛打,而是给季诺维也夫或者说苏俄留了一份面子,微微点头后选择落座。 见状,季诺维也夫只得将先前准备的另外几个观点吞回肚子,对折发言稿。 在一片掌声中走下演讲台。 下一个是斯大林,不同于季诺维也夫做的政治报告。 做组织报告的斯大林的文稿,没有什么值得特别反驳的点,主要论调也都是传达一些好消息,以及阐述理论的正确性, “同志们过去一年,党员总数虽略有减少,但党的凝聚力和团结程度显著增强,在向新经济政策过渡的过程中,工人阶级及其先锋队不仅守住了革命成果,还牢牢掌握着经济领域的领导权。” “我们的步伐,有同志可能会说太快,有同志可能会说太慢,但值得统一的一点是,经济领域被牢牢握在无产阶级手中,我们没有放弃底线与原则,以一种坚持的态度朝社会主义建设跨步!” 第一百九十一章 无法被交换的东西 第一百九十一章无法被交换的东西 结束组织报告,斯大林没有下台,而是将一封信抽出放在桌面,与此同时,书记处秘书开始分发《给代表大会的信》, “同志们,虽然列宁同志因病未能到场,但他依旧为这场会议,为党内革命进行了由衷的建议。” “依照党内民主化,反官僚化,我们现在针对列宁同志的多项建议进行集中表决。” 季诺维也夫稍稍有些惊讶,毕竟下一场便是叶戈尔的党内检查报告。 他原以为这些对斯大林造成极大影响的东西,会出现在叶戈尔手中,现在却反而出现在了斯大林手中? 手指一边拆开印着禁止外传的信,余光一边朝叶戈尔的侧脸扫视。 得到回应的却只有一个礼貌却没有任何解释的笑。 将视线拉回信的本身,季诺维也夫的瞳孔不由自主的定格在了对自己的描述中。 不要忘记他们在十月革命中的摇摆。 这句话如同响亮的一耳光将他拍的沉默。但对斯大林的描述,将他的期许重新拉回,建议将斯大林同志调离总书记处的岗位。 会场也一样,不少阅读速度稍快的代表,也都看到了这句话。 朝演讲台投去一种犹豫却又略带不解的眼神。 犹豫是因为不了解这封信的真实性,不解是疑惑斯大林为什么要将其公布。 看出会场的沉默,斯大林表现的很坦然,在季诺维也夫眼中甚至是一种极其自信的坦然, “诚然同志们,列宁同志的看法是对的,我确实没有斯维尔德洛夫同志般的组织能力与好脾气,书记处确实存在一定程度的问题。” “是代表大会与政治局选我就任这个职位,在列宁同志眼中,我显然没有做到最好,所以在此我自愿辞去书记处总书记的职位......” 全场一片哗然。 “斯大林同志?” “不不不!这样太武断了!” “这个职位不是说放弃就能放弃的斯大林同志!” 叶戈尔沉默着,扭头后望。 虽然不知道斯大林的真心的无意为之,还是有意的以退为进,对方都抓住了党内的主要矛盾。 既各个势力都不想斯派以这种方式退场。 季诺维也夫强压内心的渴望,开始思考如果斯大林辞职会带来怎么样的影响,托派的扩大是必然。 而他必然会遭到托派的清算,所以起码在现在斯大林必须留着总书记这个位置上, “我反对!” 见季诺维也夫开口,加米涅夫也同时投了反对票, “我也反对!” 甚至连最可能投下赞成票的托洛斯基,也没有选择攻击斯大林所展露出来的缺点, “反对,我认为现阶段党的团结和统一才是最主要的。” 很快反对辞职的声音在会场组成一道道浪潮。 斯大林眼中闪过一丝理所应当的了然,随后借着团结统一的氛围,提前开始了中央委员会的投票工作。 将叶戈尔拉进了中央委员会。 而成为中央委员,是政治局成员所必须的基本条件,只有成为中央委员会的一员,才能在代表大会结束后的中央全会中,入选政治局。 而斯大林虽然控制不了大会的走向,但就如季诺维也夫之前对叶戈尔说的一样,他能控制决定大会走向的一部分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百九十一章无法被交换的东西(第2/2页) 听到叶戈尔入选中央委员会,再联想到座位分布,托洛斯基内心多了一丝了然。 望向叶戈尔的眼中多了些复杂的神色,像是在看一位官僚,想要开口提出异议,但恍惚又想到什么的他摘下了眼镜,嘴角泛起无奈的笑。 季诺维也夫也不傻,清楚叶戈尔下一步就是政治局的他。 内心更笃定对方是用那封信作为交换。 全然忘记了自己那通拨给斯大林电话,只觉得叶戈尔对权力的渴求大的吓人。 叶戈尔自然察觉到了各方投来的注视,不过他并不关注这些外来的目光,他只关注斯大林的下一句话。 他没有忘记,当初会面时,斯大林对他的承诺。 “同志们,因为缺少了列宁同志的参与,我认为关于总书记这个职位仍是待定的状态,如果列宁同志得知集体表决的后,仍然坚持自己的态度。” “我无话可说,也建议总书记这个位置由托洛斯基同志担任。” “当然我认为无论书记处由谁主管,其工作都是谋取党内工作的效率运行,并且更好的践行民主化。” “下面有请叶戈尔同志上台,宣读监察报告。” 叶戈尔已经不意外了,口头上的承诺,能得到的只是短短的一句更好的践行民主化的空话。 权力果然没有那么好割舍。 忽视斯大林下台前投递来的眼神,叶戈尔挺直腰,军靴在演讲台上哒哒作响,年轻的脸在下射的阳光中冷漠且严肃, “我赞同斯大林同志关于不影响其执政效率的前提下,进行书记处民主化改革的建议,过去一年书记处拢共进行了三百七十一次地方方面的人员任免。” “其中有超过三分之一是在没有监察的方式下进行,其中有超过三分之一的干部,出现在了中央监察委员会的民主意见反馈表中。” 刚刚还认为斯大林将与叶戈尔达成同盟的季诺维也夫,脸色又白又青,显然不知道叶戈尔到底在干什么。 这小子疯了吗?拿自己进入政治局的机会来交换书记处改革? 托洛斯基也很意外,令他更意外的是。 叶戈尔说出这些话时,眼神一直定格在斯大林身上,而斯大林回敬的眼中衍生出了退却。 “对于斯大林同志是否应该继续担任总书记的职位,我秉持肯定,但我相信斯大林同志也看到了书记处的问题。” “才会在如此重要的场合,提出自身的问题,这恰恰是革命者关于自我革新问题坚持到底的勇气!” 这句话无疑将斯大林架在火上烤。 许多代表都沉默了下来,没有人认为斯大林会回应这句话,但斯大林反倒接了下来,给叶戈尔做了让步, “我同意叶戈尔同志的观点!” 叶戈尔点点头,这才举起准备好的发言稿,收敛了些许冷冽。 他并不是一时冲动,而是有一定的把握。 有把握斯大林需要自己进入政治局,有把握自己是被需要,而不是自己需要。 当然他也可以装作无事发生,毕竟这样不会存在任何变数。 没有干部不想在政治局为人民为国家服务。 但在他眼中,很多东西可以用来交换,但有些东西不能交换,一但交换出去便永远不可能再进行平等的交换。 第一百九十二章 社会主义的原始积累 第一百九十二章社会主义的原始积累 接下来的监察报告宣读,就没有那么浓烈的火药味。 当然,作为工农最喜欢的公示报告,监察报告注定不被干部和一部分代表喜欢,每一次针对地方地区的监察宣读,都像是老师在宣读考试结果, “乌克兰地区贪腐案与滥用公权的现象得到了一定程度的好转,西伯利亚地区.......。” 翻动纸页,其实这份发言稿已经忽略掉了一些负增长,例如,如果核算整个乌克兰地区其现象确实缓解了许多。 但其经济发展区,主要城市区,其官僚主义现象其实在小规模增加。 之所以不在代表大会中阐述,是因为现在的党,需要团结统一。 他也不想站在绝大多数干部的对立面。 清教徒这个外号已经够了,再严重,他就要顶上不近人情、无法团结其他党内同志的帽子,或者说现实了。 “总的来说同志们,中央监察委员会的成立有效监督了各地区的贪腐、官僚主义现象。” “但无论是建立一个新政权,对旧社会发起冲击的武装革命,还是对内自我革新的自我革命,都任重而道远。” 啪啪啪—— 掌声中,有部分代表长舒一口气的催促,也有部分代表对叶戈尔对中央监察委员会的尊重。 虽然他们对中央监察委员会抱有一定程度的恐惧,但却也不得不承认,党需要一个监管权力的机构。 毕竟,某些东西不去提,不代表就不会存在。 对揭露并要求改正的人,可以不满,但如果带有敌视,便是原则性的错误。 随着叶戈尔走下台,话题也随之转向整场会议的重点,经济。 经济永远是国内最主要也是最迫切需要解决的问题。 无论是斯派,还是托派。 想要让脚下的国家,让脚下的布尔什维克大本营,具备其实现理想的可能。 经济与发展是永远也割舍不了的现实。 随着最高国民经济委员会主席李可夫走上台,发表两年以来的经济方向报告。 不同的声音在礼堂左侧响起,发言者是时任人民委员部职业教育管理总局主席的普列奥布拉任斯基。 叶戈尔对他并不算陌生, 其著作便是影响了相当一部分政治家,与一部分国家经济发展路线,大名鼎鼎的社会主义原始积累论。 本质上是牺牲农民的利益,采用集体农庄利用工农业剪刀差,进行超工业发展。 从这套政策在前世的发展而言,普列奥布拉任斯基可能会被归为斯派的阵营。 但就目前而言,这套理论的坚定支持者是托洛斯基,而普列奥布拉任斯基也是一名从左翼共产者阵营转变到托洛斯基派阵营的托派分子。 如果真要说,前世执行这套理论的斯大林,从某种角度也算是.....托派分子。 当然现在的斯大林同志,并不支持这套理论与计划经济,而是新经济政策的簇拥者,从其要求开放外贸垄断就能看出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百九十二章社会主义的原始积累(第2/2页) 真要找一个共同点,那便是斯大林也对工业化抱有憧憬。 其要求开放外贸垄断也是为了加速工业化的步伐。 当然普列奥布拉任斯基并不清楚,已经有人获悉了他的想法,以及后续将要提出的一整套理论,站起身开口道, “李可夫同志,您说经济发展趋于稳定,但我想问,现存状态下的经济发展速度,能不能跟上世界革命的脚步?” “欧洲、东亚,新的火苗燃起又熄灭,目前国内的外交状态虽然得到了一定程度的缓和,但阶级立场注定,这种缓和不会持续多久。” “我们注定是要面对,被资本主义围攻的未来,而对于这个未来的具体时间,没有人能得到一个具体的日期,我们所要做的,就是在其到来前,具备完整的工业框架!” 话音刚落, 几个托派干部接过接力棒,接着道, “没错,新经济政策在过去两年时间,确实让社会让国家取得了一定程度上的改善,但如果要划一个好坏,六四开最为恰当。” “我们不能忽视开放经济带来的主观影响,也不能忽视,新经济政策在腐化党的根基,也不能否认,在可能预见的未来中,关于渐进过渡是否符合苏联国情这点,要打上一个大大的问号。” 李可夫自然不满别人打断他的发言, 在他眼中新经济政策还远没有完成它的历史使命,才堪堪过去两年就完全推翻现有经济框架会造成更彻底的混乱。 而且,在列宁尚未出席的会议里,对列宁同志主导的政策进行抨击,更有清算的嫌疑, “同志,那么说农民是可以被牺牲的?工业化就必须是建立在农民阶级利益受损的的基础上?” “列宁同志不会同意,我也秉持怀疑态度。” 此话一出,代表大会变成了辩论现场,托洛斯基开口为这个经济观点开展背书, “李可夫同志,按照您的论调,那列宁同志的布列斯特条约是不是也牺牲了国家的利益,不要推举出一个上帝!” 前一段是在为牺牲二字反驳,而后面一句则是对李可夫将列宁搬出来,以证明新经济政策应该延续的批判,毕竟如果关于列宁的观点就不能反驳就必须全盘接受,那就不具备任何讨论价值。 这句话在叶戈尔眼中没有什么问题,毕竟没有人是完美的。 他是,列宁是,斯大林是,托洛斯基也是。 但托洛斯基用的场合出了问题, 要知道这是在代表大会,而且是列宁尚未出席的代表大会,并且,列宁还对托洛斯基其抱有足够的政治信任。 在这种条件下,发表反权威的话术,太容易被解读成其他东西,也不太合乎时宜。 就在季诺维也夫准备抓住机会,上纲上线时,叶戈尔先开口了。 第一百九十三章 无言的神像 第一百九十三章无言的神像 “同志们,我做一个提醒,今天的会议流程主要集中在各党组织报告,关于经济问题,政治问题的讨论不纳入会议固定流程。” “且如果要改换经济体系,不是一场讨论,一次投票能得出的,而是要经过例如托洛斯基同志于高加索地区一带的经济考察,在切实社会工农群体的集体诉求后需做出的调整。” “托洛斯基同志?李可夫同志?” 没有比叶戈尔更有能力打断大会转变成辩论会,毕竟新经济政策的提出是叶戈尔做的报告,且中央监察委员会本身就代表着某些潜在的民意。 李可夫微微点头,算是认可了叶戈尔的‘降温’,托洛斯基也没有多说什么,用沉默的态度选择团结。 但与会代表都清楚,关于经济问题党内辩论,从此刻已经开始。 有的工人代表对普列奥布拉任斯基的经济政策表示好奇,随身的笔记本记着之前宣讲过的政策方向。 有的地方代表眼神有些闪动,不知在想些什么。 接下来的报告则更多集中在流程上。 天近黄昏,随着教育委员宣读完,各地区扫盲率与青年群体识字率。 会议随斯大林的点头,宣告散场。 而叶戈尔照例在散场后,点上一根香烟,揣着笔记本正准备离开,却发现斯大林并没有走,像是有意在等他, “叶戈尔同志,依照党内监督流程,与列宁同志的会面,需要同职位的党内干部进行监督陪同。” 接过斯大林递来的卷烟,叶戈尔没有抽。 交换一轮眼神后,大致也清楚了对方要去哥尔克村,依照在大会中的承诺亲自得到列宁的点头。 不过从内心角度,叶戈尔并不想去。 这种不想更多是愧疚,之前病床前列宁曾叮嘱过他要他联合,但最终他还是选择以又一次政治交易的方式只完成了对书记处改革。 至于政治局改革,与列宁叮嘱过的联合托洛斯基、季诺维也夫,将斯大林调离总书记的职位。 他没有做到。 尽管曾和列宁说过自己的想法,从理性角度而言,他并没有亏欠也不存在亏欠。 但他依旧有些不敢或者说不想见到,那对耐心、坚毅苍老如斯的双眼。 呼—— 青灰色的烟气迎着斜阳转了转,叶戈尔最终还是点头道, “坐我的车吧,斯大林同志。” ....... 哥尔克村, 第一天的会议流程,被秘书处的记录员记下,传递到了列宁的桌边。 第一个看到会议流程的并不是列宁,而是克鲁普斯卡娅,瞧见信没有发挥出应该有的作用,并且在斯大林手中得到公布。 对斯大林的不满,衍生成了对叶戈尔抱怨, “我就知道,每一个同志都不会意识到斯大林存在什么样的威胁!叶戈尔,年轻不妥协的外表下藏着一颗松鼠般懦弱的心!” 尽管隔着一堵墙,入春后病情不断恶化的列宁却像是恢复到了革命时的状态,感官格外敏锐,挪动着半瘫的身躯,强行让自己在床上坐起,对着护士嘟囔道, “今天,大会.....报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百九十三章无言的神像(第2/2页) 列宁每说一个字,都肉眼可见的疲惫。 微黄的灯光下,那张脸静的吓人。 护士不敢做决断,正准备去和汉斯医生汇报列宁同志的情况,却被又一句话拉住, “我很好,只工作十五分钟。” 正巧,电铃声响起,得知两位大人物要先后进行与列宁同志的会面时,想着都是工作,护士也就没有通知医生,依照章程允许了列宁的要求。 没一会克鲁普斯卡娅来到了病床前,轻声的抱怨被列宁选择性的无视。 他察觉到了自己疲惫的大脑,察觉到了今天过后,苏联将成为他眼中的风景,而非笔杆下的未来。 “叶戈尔同志他!” “他做的很好。” 快速完成对会议流程的扫视,列宁脸上的表情没有如克鲁普斯卡娅预见般带着失落的愤怒,有且只有,一丝无奈与久违的放松, “列宁同志,他把信交给了斯大林!斯大林他.....” 列宁倚靠着枕头,却感受不到任何柔软, “那不是他的问题,心不齐,哪怕我去也是一样的,我开心是因为,他坚持了自己,是因为他在党内矛盾即将扩大到无法挽回的时候,让所有人冷静。” “这是我想看到的,不过,帮我再传句话给他克鲁普斯卡娅,一但苏联事务有无法挽回趋势,手要硬,不要把大问题托成小问题。” “集体领导,民主化固然是他的理想,也是我的,但有时候人需要向现实妥协,为现实..........” 克鲁普斯卡娅明明看到列宁还在张嘴,却听不见半点声音。 以为是自己的问题的她揉了揉耳朵,但随后,列宁无力垂下的左手,与那双只能瞪大的双眼,正在告诉她一个残忍的现实, 列宁不再是鲜活的人,正在变成一尊雕像,一种可以被改变,也可以被拥护的思想。 “医生!医生!!!” 尖锐的人声,吸引了包括安保人员在内的所有人的注意。 疗养院外, 叶戈尔与斯大林刚刚走下车,瞧见混乱的局面,顿时意识到了什么般,前后走进别墅。 先一步对上的是克鲁普斯卡娅那双焦急的眼睛。 “列宁同志怎么样了?” 叶戈尔先一步询问道,而斯大林看都没看克鲁普斯卡娅一眼,转身朝医疗室走去,就要去问医生。 克鲁普斯卡娅想将列宁最后给予叶戈尔话告知,但想到斯大林,想到对方的行为。 加上对列宁现状的焦急,让她只是复述道, “医生说,是第三次中风,很....严重。” 叶戈尔愣了愣,哪怕知道这是既定的事实,哪怕知道自己已经将列宁中风的时间延后了数个星期。 但依旧如个失落的孩子般在走廊停了片刻。 而后一改之前的模样,将微微发颤的手掌藏进大衣,留给所有人的面孔只剩严肃与冰冷, “保卫局的同志,做好舆论封锁,我不想看到明天的报纸上多出列宁同志去世的谣言!” 第一百九十四章 不要忘记 第一百九十四章不要忘记 隔天上午, 莫斯科,早早开幕的大会人已经到齐。 但无论是与会代表还是政治局成员,都不约而同的朝第一列的两个位置看齐。 很快沉默变成同样的疑问, “斯大林同志呢?” “叶戈尔同志呢?” “发生什么事了?” 两位关键人物的缺席,很快酝酿成了共同的不安。 就在代表举手发表质疑时,急促的脚步从门外响起。 咔嚓—— 门被推开,索罗急匆匆走了进来,在加里宁耳边低语几句后。 留着长胡的加里宁,表情由平静转为浓烈都不敢相信,随后贴近索罗耳边低声问道, “索罗同志,情况属实吗?” 索罗点点头,从大衣内衬的口袋中抽出带着叶戈尔签名的信。 得到确认,加里宁站起身身,在疑惑中,沉默的中走上台,紧贴麦克风开口道, “同志们,我代表苏共党组织,出于对列宁同志身体原因的体谅,与党内外的一至关切决定,第十二次苏联代表大会暂时休会!”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陷入了对新消息的深切不可思议。 …… 列宁第三次中风生命垂危消息,出现在了次日真理报的头版。 比起另外两次,由于十二大会议都因为这个原因紧急叫停,无疑更吸引了苏俄人民的注意。 对他们而言,对或沉默或慷慨激昂的大多数而言。 列宁或许有错误,但他仍然是一个时代的标签,是带领这片寒土走向统一的黎明,更是无产者革命者,无数党员的导师。 克里姆林宫外,民众自觉拉起了祈愿横幅。 十月纺织厂, 工人无心工作,每个人都在讨论同一个话题, “看了报纸吗?列宁同志的身体很不好,大会都休会了……” 一个曾听过列宁演讲的党员,眼中闪着泪花。 低沉的氛围笼罩在不大的厂区,拉起的横幅上,列宁曾在此的演讲词,依旧带着激励人心的勇气,但此刻却多了些悲伤 ——工人同志们,劳动!为了无产阶级!为了革命! “不会吧,列宁同志怎么会有事?” 一个女工人抬起头不敢相信道。 “列宁同志也会老去,也会有病痛,也会离我们而去,因为他也是和我们一样的……普通人。” 年轻的工人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因为他清楚。 列宁同志不会愿意看到,工厂因为担忧而停下生产。 尽管如此,每个工人都带着同样的愿望,他们带着纯朴份期许,期许列宁同志不要在此刻离他们而去。 而在哥尔克村,病房外。 斯大林难得没有抽烟和叶戈尔一并站在窗外,一杯接着一杯喝着放凉的松针茶。 半晌后,汉斯走了过来,摘下手套低声道, “斯大林同志,叶戈尔同志,列宁同志的情况基本稳定了,我们控制了脑出血的的蔓延和病情的扩大。” “但……列宁同志恐怕很难再开口和活动了。” 斯大林沉默着,尽管与列宁存在无法调节矛盾。 但除开总书记的身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百九十四章不要忘记(第2/2页) 他仍是苏共党员,更陪伴了列宁不知多少个岁月的战友。 眼中闪过的悲哀不是表演,而是某些过往延伸出的触景生情。 叶戈尔显得很淡然,呼出一口长气,语气带着几分期许, “现在能……见列宁同志吗?” 汉斯犹豫了一下,望着时钟, “虽然列宁同志现在醒了,但我包括其他医生同志的建议都是,不超过十分钟,且尽量不要谈及容易诱发列宁同志情绪波动大政治话题。” 斯大林与叶戈尔相继点头。 缓步来到病房门前,推开了那扇,令他们或复杂或哀伤的门。 列宁头上缠着绷带,那对有力的双眼再无半点活力,仿佛灵魂已经从这具孱弱的身躯中抽离。 留着这的只是一具物理意义的肉体。 见到叶戈尔,列宁的瞳孔转了转,像是想对他说些什么。 靠近床边,列宁唯一能活动的地方只剩敲动的手指。 带着厚茧的手指搭上了叶戈尔的手掌,不断敲动。 叶戈尔知道,这位领袖正在渴求一个解脱。 击碎了一个旧时代,从未对任何不公臣服的革命者,领袖,为了同一件事选择了同一个请求。 叶戈尔内心有些触动,他多想点头让埋没在这具身体的不屈革命者得到解脱。 但回望一眼斯大林,想到党与人民群众的不舍。 叶戈尔低声道, “抱歉列宁同志,党和人民群众舍不得您就这样远去。” 列宁眼神注视着远离窗边的斯大林。 斯大林也收到了对方表露的意思,靠近床边,想要尽量理解列宁的意思,语气前所未有的柔软, “列宁同志……我……” 列宁手指摇晃,像是不想要斯大林再提及那些过往的矛盾。 眼神在床头柜上的资本论上游荡,像在告诉叶戈尔与斯大林,其中有他最后想表露的东西。 翻开书页,有力的字体写着一段话, “有时我在想,革命走到这一步是否已经可以称为成功,回忆着那些在流放中殒命的同志,回想到那些牺牲在革命路程中的英雄,我认为革命还远未成功,我们没有给予他们,给予这面红旗曾承诺的期许。” “革命者可能会为了现实妥协,为了胜利放弃某些东西,为了理想背弃自己背弃内心深处的声音。” “但永远,不要忘记革命,不要忘记阶级斗争!” 最后一句话是列宁给予自己的警句,也是对叶戈尔对斯大林,对无数个同志,对脚下这片土地,对飘扬红旗最真切遗愿。 咚咚咚—— 轻缓的敲门声响起。 索罗贴近叶戈尔耳侧说道, “首长,国际共产准备趁着代表大会暂时休会的时间,开展对德国革命问题的再讨论。” 叶戈尔的眼神从不解转为深切的愤怒。 索罗第一次瞧见这样的叶戈尔,透着如冰霜般无声的愤怒。 走出门,叶戈尔将自己的声音压低, “在这个时候!在现在?!既然他们要辩论出一个结果,那么好,我就和他们辩论出一个高低!” 第一百九十五章 方向 第一百九十五章方向 三天后, 就在真理报发表关于列宁身体有关报告的同时,国际共产委员会同意了德共的来访许可,在没有通告党组织的前提下,默许了国际共产代表大会的提前召开。 当然这不可能是中层干部一拍脑袋做出的,‘加快党内行政’的决定,而是执行委员会主席季诺维也夫的意图。 原因很简单。 斯大林和叶戈尔联盟的苗头,让他想要利用这段列宁退出政治舞台,在对方精力放在党内事务处理的时机,将德国革命的主导权拉回国际共产。 如果在代表大会后召开,届时,通过中央全会的叶戈尔将摇身一变成为政治局成员。 迈过这一步,德国革命必然会成为对方一个人的一言堂。 而这对季诺维也夫而言是不能接受的,因为,届时会存在一个致命的问题,比起他,把控了几个主要革命国家影响力的叶戈尔,是不是更能被称为执行委员会主席? 同样,他也不想让托派主导德国革命。 如果叶戈尔的理论能被他一定程度的接受,那么拉狄克的理论,在季诺维也夫眼中几乎和投降派没有任何区别。 简单点来说, 之所以要选在这个不太合乎时宜的时候召开,一方面是因为想要限制叶戈尔不自觉蔓延的权力,一方面是遏制拉狄克思想在德共党内的蔓延。 国际共产执行委员会大楼,二楼礼堂。 季诺维也夫坐在主位,因为没有通知部分执行委员,与德共成员的会面没有正式化。 更像是又一次秘密会谈。 当然季诺维也夫也知道,无论是叶戈尔还是托派都在德共内部安插的人手,所以他打的就是一个快速战。 追求在叶戈尔与托派到来前,就提前以国际共产执行委员会的名义,对德国下达武装革命的要求。 先将生米煮成熟饭。 “同志们,欢迎你们来到莫斯科,德国是欧洲最大的工业国之一,工人在莱茵河畔挥洒热汗,他们曾被封建主义被那些腐朽的国王推向战场,而现在他们又因资本主义的糜烂,而又要承担压榨之下的混乱!” 季诺维也夫的演讲水平很高,但始终比叶戈尔少了一份调动人心的魅力。 “布兰德勒同志,你认为革命应该是什么样?难道只是一味向社会党人妥协,选择将要求吗,将工人于工厂中的呐喊化为一纸无足轻重的要求?” 布兰德勒带着厚棉帽,被略带训斥的感觉,让他内心积攒出了一丝不愿听闻的不满。 但瞧见投递而来的目光,碍于季诺维也夫身份,也只能迎合的提出自己的想法, “季诺维也夫同志,我没有想放弃武装斗争,可现在还不是时候,社会党成员,某些政府官员对我们抱有一定程度的认可。” 布兰德勒的话还没说完,便被季诺维也夫打断, “不是时候,那么布兰德勒同志,你认为什么时候才是正确的,应该去执行的时机呢?” “就是同志们就是现在,工人们在钱堆中长眠却买不起一个面包,官员们不满社会的动荡,军队虽然稳固,但他们抗衡不了一整个社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百九十五章方向(第2/2页) “所以我支持彼尔斯同志的观点,以最快的速度完成工人武装化,以最快的速度开展新一轮夺权!” “其他国家不会放任德国的混乱,一但等魏玛政府与法国达成和解,时间不会等人!” 见状,台尔曼有些看不下了,扫视四周问道, “季诺维也夫同志,恕我直言,我同意您的部分观点,但我更想问,这是您的个人的建议,还是整个国际共产对德共的确切指示?” “如果是您个人的建议,我表示尊重,但如果这是确切指示,那么叶戈尔同志呢?” 季诺维也夫眼神变成尖锐, “台尔曼同志,这里是国际共产委员会,不是中央监察委员会,叶戈尔同志有自己的任务,有自己的责任!” “向各国各地区布尔什维克,传递国际共产的观点,便是我的责任我的任务!” 季诺维也夫虽然没明着说这是指示,但其意思,所有人再清楚不过。 尽管如此,台尔曼接着道, “那我还是支持叶戈尔同志的观点,并且我相信,比起您的观点,彼尔斯同志,布兰德勒同志都是想在团结统一的氛围下执行革命任务。” “而不是分裂成两个个体,武装革命是手段,但这并不代表,我们就不能在执行这个手段的同时,利用这个手段让政府,让更多的政治力量站在我们这边。” 咚咚咚—— 门被敲响,秘书贴近季诺维也夫的耳侧低声嘟囔了几句。 季诺维也夫的脸色顿时变得极不好看,深吸几口气后,还是同意道, “让他们进来。” 不多时,在一片沉默声中,叶戈尔与拉狄克先后走了进来。 叶戈尔没有说话,没怎么休息的他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沉默的让季诺维也夫有些奇怪。 而拉狄克则不满的瞥了季诺维也夫一眼连声道, “季诺维也夫同志,我只想请问您一个问题,您清楚了解过德国的军事力量吗?您清楚十一月革命是如何覆灭的吗?” “当初德共的同志们还有海军以及超过五十万工人的山呼海啸,现在能调动的人连十分之一都不到,您凭什么认为革命会成功?” “这是左倾!” 季诺维也夫刚想反驳。 啪呲—— 火柴划燃,点燃了叶戈尔指间的香烟, “拉狄克同志,革命必然成功!革命不是非左即右的既定道路,而是出于现实环境而不断妥协的前进!” “无论是布兰德勒,还是彼尔斯同志,他们的观点其实都是正确的,因为这是他们出于现实国情自觉总结出的不同的路!” “对于另一个国家的革命者,另一个国家的同志,不应该以批评的口吻指责,更不应该扣帽子!这是家长制,是没有把另一个政权当成平等的个体!” 叶戈尔没有说任何关于德国革命的建议,而是指桑骂槐的将拉狄克和季诺维也夫都贬了一遍。 第一百九十六章 多方利益 第一百九十六章多方利益 季诺维也夫脸上有些挂不住,毕竟有其他同志在现场,虽然知道自己的小伎俩被错破,是自己理亏,但他还是需要为自己挽尊, “叶戈尔同.....” 话还没说完,便被叶戈尔投来的眼神压下, “季诺维也夫同志,先请您让我说完好吗?如果您想将我开除出国际共产委员会,那么我欢迎。” “当然,如果德共的同志们,认为我所给予的建议是在修正列宁主义道路,是在走钢丝,认为用一只手就能走向胜利,那么也劳请你们大胆反对我!” 这句说完,全场陷入沉寂。 比起季诺维也夫不妥协的革命到底,还是拉狄克的一昧妥协的政治拉拢,两条极端的路都不会被另一派所接受。 在没有国际共产委员会影响的前提下,他们本就更愿意走这条能联合大多数人的路。 没有任何一句反对声,在拉狄克的扫视下,在季诺维也夫凝视中,才堪堪有几个德共高层举起手。 迫于叶戈尔将选择权交于德共成员。 季诺维也夫和拉狄克也只得效仿着进行投票,除台尔曼为首的联合派,弃票外,几乎是一派反对另一派。 拉狄克的观点被激进派否定。 而季诺维也夫的观点被缓和派否定。 最终反倒还是叶戈尔的建议,争取到了大多数。 “季诺维也夫同志,这算不算德共内部的集体表决?国际共产委员会应不应该尊重其党内关于共产主义革命阶段没有违反基本原则的探索?” 季诺维也夫没有开口, 瞧见叶戈尔咄咄逼人的模样,常年同德共与其他欧洲布尔什维克关系非浅的拉狄克反驳道, “大多数人的决定就一定是对的?列宁同志做出的绝大多数正确决定都是少部分人的决定!” “叶戈尔,你完全不懂什么叫做指导,别把匈牙利革命的成果算在你头上,早在你来之前,匈牙利就已经取得了部分胜利!” “别摆出一副革命者、民主者的模样在我面前做摆,你没有这个资格!如果德国革命失败,你就是历史的罪人!是要被钉在耻辱架上的!” 叶戈尔扭过头,他不想在德共同志面前暴露党内矛盾,只是淡然的说了句, “去骂我吧拉狄克同志,去扇动那些学生,调用他们还未成熟的思想,踏入政治的沼泽!” 拉狄克抿着嘴,推门离去。 知道这次革命自己注定无法插足的季诺维也夫,拍了拍叶戈尔肩膀, “叶戈尔同志,如果革命失败,谁来负这个责?” “我一向不喜欢在一件事还未行动前谈论失败季诺维也夫同志,如果失败,就和我说的一样,您随时可以将我开除出国际共产。” 目视季诺维也夫离去。 叶戈尔排去内心的怒意,显然这次争辩他没了之前的冷静。 但有时候反而需要一些脾气,一些个人主义的冒险。 将香烟掐灭,叶戈尔思绪归于平静,话语也随着带上了些许讨论的语气, “同志们,我想请问各位一个问题,在做工人思想工作时,你们是否常常会遇到一个问题,在政治宣传下的部分工人将你们当成了敌人而非朋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百九十六章多方利益(第2/2页) “虽认可你们的能给予的利益,但也怀疑,你们做出的承诺是为了贩卖国家荣誉,贩卖国家价值?” 台尔曼轻轻点头,借着回答道, “那些政客常常会这样说,说我们是在出售德国的利益,是在将德国变成苏俄的奴隶、” 彼尔斯接着道, “所以我们更要对那些反对派给予彻底的肃清,武装夺取这个在谎言之上建立的国度。” 叶戈尔微笑着朝彼尔斯点点头表达了一定程度的认可,随后却又道, “这是建立在革命能取得完全成功的前提下,在匈牙利时,匈共的同志们就曾肃清了潜藏起来的反对派。” “但,彼尔斯同志,如果武装革命未能完全取得胜利,甚至一度被军队压制,但却能依托布兰德勒同志,以对话的形式完成德共政治权益的扩大,你会选择接受政府和谈吗?” 彼尔斯思索片刻前置条件后点点头, “我会接受,叶戈尔同志,如果武装革命未能取得完全胜利,也就代表党已经站在了悬崖边缘,如果能依托对话的形式解除危机,让党生存的同时扩大政治权力。” “那么我认为是有一定可行性的。” 叶戈尔脸上的笑意更甚了,彼尔斯这句话让他喘了一口气,让他明白激进派还没有走向完全的幼稚化与极端化。 “那么,布兰德勒同志,您要如何说服那些认为你们是叛国者的政客们,接受一个布尔什维克党派需要在德国存在,并且留有一部分的武装力量呢?” 布兰德勒试探性问道, “和他们阐述工人的困境,说....” 叶戈尔摇摇头, “不,这是在求饶,政客们军队们只会询问你们一个问题,或者只会询问自己一个问题,布尔什维克能带来什么?” “而这样我们便要站在国家的利益角度看待问题,政府为什么需要布尔什维克存在,因为只有布尔什维克存在,魏玛共和国才能与协约国拥有一定程度的议价权,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可以毫无顾忌的出兵。” 台尔曼来了兴趣,因为叶戈尔没有站在理论角度告诉他们走向哪一个方向,而是在告诉他们具体怎么去解决问题。 “那叶戈尔同志,在军人眼中,布尔什维克拥有什么价值呢?” 叶戈尔眼神忽然变得悠长, “对于军人而言,他们最关注的只有一点,国防力量能不能得到扩大,法国人给不了国防军,反而要限制军队的规模,以此完成地缘政治上的获胜。” “但你们,或许能给予他们不一样的条件。” 台尔曼有些不理解叶戈尔的构想。 但跟在叶戈尔身后,默默听着的苏斯洛夫。 几乎片刻就理解了叶戈尔这句话的含义,联想到国内的国防建设,再想到德国国防军被限制的国内发展,内心感慨道, “叶戈尔同志,果然一如既往的,能在失败的可能性中,谋取多方的最大利益。” 第一百九十七章 左与右 第一百九十七章左与右 在结束国际会议后,季诺维也夫彻底将德国革命方面的事务转交给了叶戈尔。 但表露这种放任的态度,就必然说明,国际共产因其主席的政治性转向,不会再给予德共任何方面的帮助。 其中也便包括,原定驰援鲁尔区工人的物资。 但比起还没咽下便被夺回的面包,团结且相对统一的思想,各项应对策略才是比物质条件,更珍贵的路线建议。 几周后, 德国,鲁尔区埃森。 工厂内, 外派于此的德共代表,明显显得更圆滑,他没有用剔除一切民族化的过激言论来拉拢,自认为绝对纯洁的工人力量,而是让工人认清他们的敌人是谁, “工人同志们.....” 话音未落,一个手指被绞断半根,脸上露出几分不耐烦褶皱的工人,不屑道, “又在宣扬你们的投降论,我们已经受够和法国士兵们称兄道弟了,你们要搭着肩一起唱歌,那你们就一起唱!” “我只会德意志之歌!革命什么也没有带来!” 宣传员没有在这个问题上辩论,因为,很难通过一场辩论,改善一个人相对顽固的想法。 而想要拉拢到这些潜在的力量,团结大多数的同志,就必须阐述价值,而后再阐述一切为什么会发生, “同志,八小时工作制是如何而来的呢?是靠十一月革命,无数革命者,工人们的血泪筑起,是无产阶级争争取来的改观!” “而不是统治阶级的恩赐,他告诉我们,告诉每一个同志,工人、无产者,农民,我们!我们这些被忽视的大多数,拥有改变世界的力量。” “世界不该,也不应该只存在资本家的笔纸间,而是属于工人!属于创造出这一切的无产阶级!” 瞧见对方脸上些许让步,宣传员继续道, “唱国歌没有问题,民族和革命本就不是冲突的个体,但现在的困境有外来因素吗?有!他是法国造成的,但更是法国统治阶级的产物。” “现在的困境有内部因素吗?我认为也有,我们为了荣誉在战场上献身,为国王的谎言在战场上拼杀,他们向我们承诺胜利与失败都会共同承受。” “但现在,那些容克贵族们依旧端着红酒,失败的代价,只背在了我们身上,我们不该愤怒,不该站起身对着发出咆哮吗?” 啪啪啪啪—— 掌声响起。宣传员却没有停下,略带沙哑的嗓子继续道, “或许有些同志会说,许多右派说胜利战后会有一个更好的未来,说只要我们再赢一次,就能夺回一切,待遇、缩减的工作时间,廉价的商品。” “但战败他们都将工人、将无产者视为转移矛盾工具,胜利后,他们只会赏赐几块方糖,真正的权益,你们真正的想要的一切,匈牙利的同志已经给出了答案!” “我们得先站起来,哪怕距离胜利很远,但那声微弱的怒吼却也比沉默高亢数倍!” 工厂外, 驻扎于此的法国士兵抽着香烟,巡逻的队列闲散且放松,几个士兵甚至哼唱着家乡的歌调。 林立如森的钢铁工厂停止了运转,法国原本想靠占领这拿到抵债的矿物与钢铁,但随着鲁尔区工人积极号召并举行总罢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百九十七章左与右(第2/2页) 他们能收获的只有冰冷的钢铁。 而他们总不可能要求士兵进入工厂生产德国需要支付的赔款,也不能强迫工人劳动,毕竟德国依旧是一个主权国家。 既然不能,那每一个驻扎的士兵,每一个部队就都成为了一笔难以被磨平的债务。 加上德国近乎疯狂的印刷马克,这使得士兵到手的工资反倒被鲁尔区的酒馆、各种娱乐场所赚取,军队每月花费高达上亿法郎。 派兵不但没有为法国节省成本,反而增加了一笔堪称庞大的支出。 法国总理雷蒙·普恩加莱,望着桌上堆叠的债务账单,叹了一口气。 不是后悔自己的政治冒险,而是在不满原本支持他的诸多军政要员,此刻却如哑火了般,将所有占领后的破事一股脑的往他头上堆。 举起酒杯时,都在说 “先生们,这将是法兰西的一场伟大胜利,我们将夺取德国的工业心脏来,让德国佬为无数个英雄的牺牲买单。” 而现在,仿佛这个命令是由他一人下达,自己反倒成了执拗的狮子。 普恩加莱抓挠着胡须,察觉到其烦闷的秘书低声询问道, “普恩加莱先生,许多议员都在要求我们放弃如此野蛮的行为,英美也同时要求我们放弃对鲁尔区的占领,避免红色瘟疫的爆发,并声称应该依照凡尔赛条约时执行。” 普恩加莱抿了一口咖啡,两撇弯胡微微翘起, “野蛮?当时我不是没有将情况下发到议会,现在出了问题就都是我的错?至于英美,他们和德国接壤了吗?他们属于欧洲吗?” “他们凭什么认为共产党不上台的德国,就不会成为欧洲乃至世界的新威胁?我了解德国人的秉性,他们对其他民族带着骨子里的鄙夷,虽然不会外显,但这就是他们民族的劣根!” 普恩加莱喘了一口长气,手指因怒意微微发颤,温热的咖啡激起朵朵浪花, “告诉英美的外交官,既然一切要按照凡尔赛条约进行,那么德国就不应该拥有现在的军事规模,这是特定时期所做出的特定产物!” 秘书又说道, “可普恩加莱先生,许多军官都认为德国拥有一定程度的军事武装是必要的,如果苏俄外扩,那么.....” 普恩加莱猛地一挥手, “德国如果恢复军事规模,俄国人不会是他们的目标,我们才是!帮助德国恢复军事规模,是在打磨一柄宣告新一轮战争的屠刀!” “所有东西我都可以让步,但关于这点我不会放弃,德国必须恢复到凡尔赛条约时的军事规模!” 普恩加莱之所以这么坚持。 一方面是因为身为战时总统,他永远对德国抱有一丝怀疑。 一方面是因为,哪怕知道夺取鲁尔区是吃力不讨好的事,但就这么放弃没有取得任何成果,他的总理生涯也就走到了尽头。 能让德国裁军,恢复凡尔赛条约中对德国的军事化限制,起码还能说得到了地缘安全方面的收获。 这次冒险起码还拿回了一个苹果。 第一百九十八章 两不后退 第一百九十八章两不后退 ...... 柏林,威廉大道。 艾伯特正在接待,几个来自英美的外交官。 “先生们,德国无力偿还债务是有目共睹的现实,我们也不是不想为和平买单,而是因为我们确实无法支付那长串的数字。” 英国外交官脸上也不太好看。 毕竟德国赖账,不但把法国人的赖了,英国今年的赔款都是一堆废纸, “艾伯特先生,我能理解,伦敦的那几位先生们也能理解,但我们来到这是要规划出一个解决办法,而并非一直拖着。” “凡尔赛条约应该被执行,德国社会应该恢复正常运转,经济应该结束这无需的混乱,这不仅是您想看到的,也同样是我们想要去执行的未来。” 艾伯特脸上露出一抹难色, “可先生们,如果是经济方面的问题,如果需要拟定一项经济条约,以更缓和,更能被德国社会、政府接受的方式偿还债务,还有商量的空间。” “但,有一点是不被我们接受的,那便是再次执行军事禁令。” “这是之前已经商定好的,我们为此也投入了巨大的成本,以来帮助欧洲支起抵抗苏俄的屏障,现在普恩加莱先生要一纸命令,甚至不惜入侵鲁尔区拆除。” “我认为这是难以被我,乃至国防军所接受的。” 外交官无奈一笑。 无论是凡尔赛条约,还是后续补充的《关于德国军事的诺干事宜》都具备合法性,两个文件都签过字, “但艾伯特先生,我们还是要尊重普恩加莱先生的意见,并且从权威性角度,凡尔赛条约才是德国应该去执行的要求,《关于德国军事的诺干事宜》只是特殊时期的补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百九十八章两不后退(第2/2页) 艾伯特自然不会因为一句权威性不同,而放弃对自己的意见。 毕竟他清楚,如果自己同意,国防军必然会直接与政府割裂,这是他最不想看到的结果,毕竟没有人希望在任期间,时刻都有被军变的可能。 “特殊时期的产物?可先生,当时签订这项文件时,并没有说过这是一个特殊时期,可能会被废除的产物!” 艾伯特站起身,语气骤然变得严肃,接着说道, “实不相瞒先生们,如果我同意你们的要求,完全支持凡尔赛条约的进行,那么我该如何去面对国防军的先生们呢?” 深吸一口气,瞧见外交官们不在乎的神色,艾伯特用一句话让氛围多了些要命的火星味, “如果国防军的先生们不满意,政变,乃至军变,宣称凡尔赛条约完全作废,将还未开始几年的和平重新拉入战争的轨道。” “一是让国防军的先生们满意下来让和平继续,二是让整个欧洲的战火重燃,孰轻孰重,我想先生们应该内心有评判。” 美国外交官侧着脸,他这次来更多是为了解决赔款方面的问题,看看艾伯特有没有接受其他还款方向的可能。 而英国外交官脸色虽然有些变动,但还是复述道, “我们也需要尊重法国人的意见,艾伯特先生,赔款方面的问题,法国都能再谈,但军事上的问题,他们就同您一样,不想退后哪怕一步!” 第一百九十九章 新阶段 第一百九十九章新阶段 话虽如此,但实际上鲁登道夫之所以秘密接纳贝尼托,还有一个更关键的原因。 外来分子比自己人更加好用。 如果任务失败,只需要将贝尼托推出去,他就能依靠在军内的影响力摆脱的一干二净。 马车缓缓停在一间酒馆前,一个颇感精力旺盛的小胡子拉开车门,朝鲁登道夫投去恭敬的注视, “总参谋长阁下!” “我已经没有在军内任职了,阿道夫先生,我听说你在战场上异常勇猛?” 阿洛伊斯谦逊的低下头,眼中闪烁着对未来的憧憬, “只是一些微不足道的牺牲,在国家利益面前,无足轻重!” 鲁登道夫轻轻点头, “一个国家,一个政府,一个民族,最可靠的永远都是军人,他们代表着一个国家的意志,一个民族的灵魂!” (小改了一下名字,用了一下父姓,怕不过审) ....... 苏联,莫斯科。 在德国的命运即将走入红与黑的分叉口时。 叶戈尔也迎来了,曾在卢比扬卡伸手不见五指的监牢中,满眼憧憬的期许。 但却没有预想中的兴奋。 啪啪啪—— 在中央全会掌声中,叶戈尔左手斜耷在右手微微鼓掌,头发梳的齐整,嘴虽微微上翘,但淡泊如雪的灰瞳中有且仅有着一丝挣扎的笑意。 还在彼得格勒时,他一直在为人身安全,为自身顾虑,以为只要踏到足够高的位置就能抹去内心那抹不安,抹去黑牢中的挣扎。 但直到走到现在。 叶戈尔才发现,那抹不安从未消失,反而紧随着带来了无数顾虑,无数烦忧。 内心仅有的一丝兴奋只能勉强将他嘴牵引着拉起,剩余的便是对革命、对未来的满腔深思。 作为中央总书记,斯大林站起身以祝贺的口吻宣布了今年政治局人员名单, “我相信叶戈尔同志不会辜负党和人民的期望,有的同志可能会质疑叶戈尔同志的年龄问题,但就是因为叶戈尔同志的年轻,恰恰说明了党依旧年轻!” “就如加里宁同志做的比喻一样,叶戈尔同志的任命,是为党接上了一根更年轻,反应速度更快的中枢神经!” 啪啪啪—— 又一轮掌声将礼堂覆盖,斯大林接着道, “接下来我宣布,经由中央委员公投所选举而出的政治局名单,弗拉基米尔·伊里奇·列宁,约瑟夫·斯大林,列夫·达维多维奇·托洛茨基......” 政治局和去年的名单没有什么改变,唯而的改变或许就是布哈林被降为了候补委员,而最后一个名字是, “以及时任中央监察委员会委员、国际共产执行委员会成员、新经济政策领导小组的尼古拉·彼得罗维奇·叶戈尔同志。” 宣读结束, 所有人的目光都定格在叶戈尔身上,有人眼中带着羡慕,有人带着不解、有人带着热切。 虽然没有选上政治局成员就必须发表一轮演讲的惯例。 但所有人都希望听听,这位年轻,就能间接执政一整个国家,影响数千万人命运的‘红色摄政王’会说些什么。 环视四周,叶戈尔吐出一口浑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百九十九章新阶段(第2/2页) 望着新竖起的列宁画像,望着马克思与恩格斯的相章,目光变得有些悠长,一种不属于自己的责任感铺面而来,随后将所有语句熔炼成了一句简短的话, “革命未死,革命万岁!” ..... 结束中央全会,叶戈尔不仅得到了政治局的位子,成为了党内的前十。 中央监察委员会的权力,也得到了外扩。 以往中央监察委员会以及下属工农监察院,都只是针对政府乃至党内进行民主监督。 但现在,中央监察委员会有权对军队进行一定程度的监督。 至于这个一定程度,可大可小,斯大林无论是在提议、还是文件,都没有将这个‘一定程度’进行细化。 不过叶戈尔倒是清楚斯大林的意思,对方是希望让他来限制托洛斯基。 毕竟除托洛斯基外,他几乎是政治局中,最能对军队施加影响的少数几位。 “首长,伏龙芝同志和图哈切夫斯基同志在工农军事学院中等您。” “伏龙芝同志,怕是又要来找我诉苦了.....” 叶戈尔摇摇头, 虽然在结束苏波战争后,他便被调离了军队,精力也更多放在中央监察委员会和政治中,但他还是能知道。 伏龙芝已经向苏联军事人民委员会连番几次提出了,军事改革的渴求。 认为数百万的军队,专业军人,技术化军人,寥寥无几,作战军事方式死板僵硬,在裁军的同时,伏龙芝还提出了要推行一长制领导,政治工作政委负责,而军事工作军人负责。 但这些条件自然不会得到托洛斯基的点头。 原因叶戈尔就不太清楚了,有可能是托洛斯基也同样没有把精力放在军事上,也可能是因为,他并不太认同伏龙芝关于军事改革的建议。 点燃一根香烟,叶戈尔又问道, “苏斯洛夫同志有回信吗?” 索罗点头的同时,从公文包的夹层中抽出砖头厚般的信封将其转递到叶戈尔手中。 翻开一看,密密麻麻写满了有关德国各地区,各工业区,各农业区,欠发达地区,以及各中心区的详细调查报告。 看得出苏斯洛夫在这个方面下了苦功。 关于农村问题要不要集体化,以及各农民群体其本身的看法都有着鲜明的标注,不是只敷衍了事。 “很好,给苏斯洛夫同志回信,德国革命极富威胁性,但我相信他能带着国际主义者的精神,为无产阶级,为德共的同志们争取一次最好的胜利!” 将要求记下,索罗的眼神有些飘忽。 待在自己身边这么久,叶戈尔一眼就发觉出了什么,也不藏着掖着直接问道, “什么事,索罗。” “叶戈尔同志。”改变的称呼也标志着索罗接下来的话,更倾向私人而非公事,“我觉得您应该找一位女同志了。” “婚姻是一层铠甲,现在.....部分托派分子说您的取向有问题,他们还拿出苏斯洛夫同志举例,有的则说您在黑海边的别墅,包养着......” 寻思自己也没私人医生的叶戈尔摇了摇头。 哪怕他不情愿,也没法改变,自己的私事在触及政治时,也变成了公事。 第二百章 无法接受的条件 第二百章无法接受的条件 一个月后,就在叶戈尔重新介入军队事务,在各军区走访时。 风暴已然在六月的柏林悄然晕开。 英国外交官本想说服雷蒙·普恩加莱,让其出于对红色瘟疫的抱有同等抵制想法的前提下,同意使用伦敦做出的《德意志军事方案》这项相对缓和文件。 但雷蒙·普恩加莱的坚决的态度,远超他的想象。 没有人会拿自己的政治生命开玩笑,雷蒙·普恩加莱也不例外,在他眼中占领鲁尔区已经付出了巨大的经济成本。 拿着英国的草拟去给社会交差,去给政府交差,等于吹响自己下台的长号。 面对英国外交官一再用苏俄问题威逼,不耐烦的回怼道, “这位先生,别忘了英国是第一个和苏俄签下贸易协定的,既然你们认为苏俄会朝欧洲发起总攻,那么为什么伦敦的几位还要选择和他们做生意?” “要不你们先取消与苏联的贸易协定,然后我们再讨论,德国的军事问题?” “并且抵抗苏俄的任务还落不到德国头上,波兰可还没有成为苏联的一部分!” 在苏波战争结束后,雷蒙·普恩加莱便一直在对西波兰开展军事投资、政治投资。 一部分原因是因为抵抗苏俄革命的客观需要,一方面也是不想依赖德国。 知道取消贸易协定,会让多少依托苏联赚钱的‘先生’们不满的外交官,无奈的叹了口气。 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但最后只吐出了几个字,“这不是我能决定的雷蒙·普恩加莱先生,但我保证,我一定会去帮您申请。” 在法国这边吃了瘪,英国外交官特意隐瞒了雷蒙·普恩加莱的态度。 将这份相对给予了德国一定程度军事发展空间的文件,递放到了艾伯特面前。 比起上一次,这次英国拿出的东西让艾伯特有些意动。 并且同时美国也拿出了,如何解决赔款问题的方案, “艾伯特先生,请您放心,华盛顿了解了德国国内情况,只要解决军事方面的问题,往后退一小步,经济问题就能前进一大步。” 说着,英国外交官接过话茬, “没错艾伯特先生,我们并没有要求你们一次性放弃所有国防上的努力,而是给予了你们一定的空间,给予了德国最大的信任。” “如果这项文件都得到不通过,那恐怕很难有如此宽厚的条件了,伦敦的其他先生,可能会将更多的信任更多的关注放在波兰身上。” 波兰就如一根刺死死扎在艾伯特心口。 他想找一个筹码反驳,但翻来覆去,却发现德国没有任何能给予其威胁的工具。 就如英国代表说的一样,这种混乱最终影响的还是德国的稳定性,赔款则总会以另一种方式收回来。 ...... 次日,得到大部分内阁同意后。 艾伯特最终签下了英国人草拟的《德意志军事方案》,并通过报纸以个人身份向社会表态,表示社会最晚在圣诞节前就会归于稳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百章无法接受的条件(第2/2页) 艾伯特本以为能激起一片支持。 但回应他的,只有几大工业区工人的联合抗议,比起之前的横幅,这次转变了口风,不再是因为经济问题声讨。 而是质问,如果要继续履行凡尔赛条约,其债务问题会不会又要被转移到工人身上,或者说凭什么要被转移到无产阶级身上! 如果政府不能给予工人相对应的权益,不能拿出平等的姿态对待自己的国民,那么一切免谈! 不仅左翼是一片骂声,右翼也开始躁动不安。 三天后,艾伯特收到了来自军部的匿名信,声称《德意志军事方案》是虚伪的承诺,是协约国的谎言,只有军事才能让德意志昂首挺胸。 最后几段,更是在痛骂他是协约国的间谍,是投降主义者。 他向赛克特寻求支持,但正坐在红砖大楼的国防军总司令办公室的赛克特,小口抿着红茶,微黄的台灯将《德意志军事方案》的草拟照亮。 作为一名在军队生活了大半辈子的军人,赛克特一眼就能看出这个方案的漏洞重重。 虽然做了一定程度的保证,但其中多个条款本就自相矛盾。 前一段话还在说允许德国保留现存军事项目,后面一段话又补充说,不允许德意志军队进行武器装备上的研制。 前一段话还在说允许保留一定程度的军事人员,后面一段话又补充说明了,附加的多项限制。 赛克特眉眼紧皱,如果依照这个方案执行,哪怕过一百年国防军也无法成为守卫德意志的剑。 而有国无防,是国家的悲哀,是军人的耻辱! 想着,赛克特打开的抽屉,其中存放着一份他所做出新规划,包含着一系列在不违反条约的前提下发展德意志军事规模的计划。 但其中几项还是被他划上了红圈。 一项是军事学院,在禁令下想培养军事人员,很难做到,因为这不同于生产武器,人的工作存在更大的程度的泄密可能,除非人员军事进修能在国外进行。 二是新装备研究方面,想要进行装备研究,就必然需要足够大的场地,一定程度的空间是必需品。 而如果德国要执行《德意志军事方案》就必然会被许多国家注视,导致难以开展下一步。 这两点让赛克特陷入了深深的忧虑。 他能察觉到军中的异动,之所以不想管,是对政府的不满,也是自己抱有一定程度的冒险, “万一成功了呢?万一这些限制不需要遵守呢?” 想到这里,赛克特将《德意志军事方案》随自己的军事改革方案,一同收入桌底。 打开厚重的窗帘,阳光被云层遮盖,肉眼可见的一切灰暗且低沉。 抬了抬眼睛,赛克特望向天空。 之只见,柏林乌云密布...... 第二百零一章 七月风暴 第二百零一章七月风暴 而在另一边,柏林近郊的木屋内。 吕特维茨同其他自由军团的军官并肩坐着一起,桌上,鹿肉发散着阵阵焦香。 几大杯啤酒下肚,严肃的氛围转为更热切的攀谈。 “瞧瞧这个国家乱成了什么样,法国人骑在我们头上,入侵我们的城市,而我们却只能用罢工做抗争!” 面色微红的军官将领口敞开,窗外渗入的凉风,只让他觉得燥热。 “还有现在的政府!艾伯特只想讨好法国佬,只想寻求外人的帮助解决问题!之前拿战败做交换,而现在又要拿国防军的发展做交换!下一次是不是要拿柏林做交换?” 另一个军官切分着鹿肉,话语间藏着的怒意激起一阵叫好。 吕特维茨站起身,接过了话茬, “先生们,这个国家已经到了腐烂的边缘,过去我们是德意志人,我们站在欧洲之巅!” 高亢的话语将众人的注意力拉回,喷吐的烟气,好似又一次弥漫的战场硝烟, “我承认我们输了,但战争的失败真的只是军事上的失误吗?不!是政客的软弱!是那些投降派背叛了这个民族,这个国家!国防军从未失败,德意志从未承认失败!” “曾经的妥协是因为,我们拥有一个可以预见的未来,而现在,一切都变了,我们迎来了第二次背叛!” 背叛二字拖的很长,长到让桌边的军官举起酒杯,附和的高呼道, “德意志万岁!” “国防军万岁!!” 望着屋内的盛况,吕特维茨接着道, “我们能容忍这种背叛吗?我们能容忍德意志再无国防吗?” 全场陷入一片沉默,酒精作用下,每个人其实都想喊出同样的语句,但就如羊群需要一个领头羊,狼群也需要一个头狼。 而现在的吕特维茨就是那匹嚎叫的头狼, “不能!我们是德意志的军人,我们有权决定这个国家的未来,我们有权在国防问题遭遇背叛时站出来,为德意志,为这个国家的人民献出一份力!” 其实吕特维茨就算直接下达政变命令,军官也会跟他走,但有时候,一个恰当的理由,一个团结的目标,更能让士兵们明白,让军官们明白,他们所做的事不是为了一小部分人的利益。 而是为了德意志的未来! 话落, 吕特维茨走出门,副官在这种气氛中,将作战地图钉在木墙上。 酒杯被一众军官收拢,领口的纽扣被合上。 短短几分钟,随着香烟接连点燃,热切的氛围转为严肃的作战讨论。 屋外,汽车上。 吕特维茨坐在后座,来迟的埃尔哈特开口道, “吕特维茨先生,届时,哈尔洛·布尔先生会动员其他议会和政府的政客们,对艾伯特发起联名反对。” “艾伯特必然会出面发表演讲,而那个时候,我们就需要控制柏林,以军事施压让艾伯特政府倒台。” “至于民意方面,鲁登道夫先生会给予我们帮助,吕特维茨先生您只需要确保,艾伯特以及其内阁无法对外发声,且将柏林暂时位于我们的控制之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百零一章七月风暴(第2/2页) 吕特维茨点点头,计划看似风险极低,但其中存在一个最大的变量,那就是国防军或者说赛克特。 如果赛克特不干预,那一切便能顺利进行,如果国防军干预,那他们便会成为待宰的羔羊。 “赛克特先生,能……提供一定的支持吗?” 提到这里,埃尔哈特的眼神有些躲闪。 他也有些不清楚赛克特的具体意图,但起码从现在来看,赛克特不会对这件事开展干预。 因为他们有意无意已经将这个消息透露到了红砖大楼。 现在赛克特既没有将消息透露到政府高层,也没有给他们发来电报,那就代表,对方在观望。 而观望,对他们而言是一件好事。 埃尔哈特摇头道, “不,但赛克特先生,只需要承担他的责任就够了,只需要当好他的旁观者。” 吕特维茨微微点头,随后提出了新一个疑问, “埃尔哈特先生,左派会不会成为我们前进路上的阻碍?” 埃尔哈特思索着,半响后给出了一个略带不屑的答案, “他们?一群农夫一群工人?先不提的左派会不会和艾伯特那个叛徒走到一起,如果是几年前可能还会顾及那群成为叛徒的水兵成为我们的麻烦,但现在,那他们只能拿镰刀和锤子反抗我们的重机枪!” 吕特维茨接过埃尔哈特递来的香烟,附和着点点头,但随后又有些迟疑。 毕竟他也没少关注近期国内的新闻,左派力量扩大的很快,并且这一次干涉国内力量的并不是单纯一个党派,苏共如果笼络国内左派力量,并给予其援助。 那他们恐怕将面对一个更复杂的的局面。 埃尔哈特看出了对方眼中,未曾消除的疑虑, “吕特维茨先生,放心,就算左派能和艾伯特政府达成联合,毕竟艾伯特确实能给予他们法理上的利益。” “但这都无关紧要,事情的变局只有一个,那就是国防军,左派凭什么能说服国防军?赛克特想要的,左派给不了他们,只有我们能!” 埃尔哈特承诺性的话语,让吕特维茨顿了顿,打开车窗,晚风吹了进来。 令他感到几丝没来由的寒意, “我只是在顾虑埃尔哈特,顾虑如果左派能开出条件拉拢到赛克特,那么我们做出的一切努力都将成为泡影。” 埃尔哈特只是摇头,但也能理解吕特维茨的多想。 毕竟他们不是要去郊游,而是要将自由军团开进柏林,进行一场政治上的豪赌,军事上的政变。 “他们能开出什么条件?吕特维茨你不了解赛克特吗,这个沉默的雕像半辈子只坚持一件事,那就是如何加强军队,如何扩张国防。” “左派也不可能会和赛克特有接触,他们自以为是的认为,自己是救世主,怎么会和他们眼中的反对派,旧军官有任何接触。” 沉默良久过后,吕特维茨长呼一口气,感慨道,“希望吧。” 第二百零二章 七月风暴(二) 第二百零二章七月风暴(二) 两天后,柏林议会大楼前。 治安警察将嘈杂的抗议人群隔离在,街道之外。 但仍然有几个,狂热者意图冲破人墙,朝那辆缓慢前进的黑色汽车发出自己的声音, “艾伯特你这个叛徒,国家的耻辱!” “为什么要接受英国人的提议!为什么要背叛自己的国家?” “左派的耻辱!” 玻璃窗无法彻底隔绝那些谩骂,艾伯特靠着窗边,无奈的同时,嗓子挤压出一声叹息, “都到了吗?” 秘书侧过头,眼中同样带着一丝无奈, “都到了总统先生,不过在此之前,鲁尔以及其他几个工业区的地方政府汇报了一个消息,德共正在秘密联合全德工人,我们怀疑德共准备组织又一场……” 话音未落,艾伯特抬手打断道, “还是先解决现在的问题吧,罗特,哈尔洛·布尔和他们的反对派还在等着我们呢。” 提到哈尔洛·布尔,罗特提出了自己内心的担忧, “总统先生,我们要不要提前准备好预案?这次声讨的政客,几乎都是与军方有过密切接触的右翼政客。” “如果他们联合军队……” 正欲推门下车的艾伯特,重新将门关上。 这句话升起了他内心深处的担忧。 在他眼中,德共等同将脚下这片土地推向苏俄,变成他们虚伪承诺中的实验田。 而右派则是将这片土地再次推向战争的深渊。 他们骂自己是叛徒,但如果不妥协,这个国家这个社会,还有半点存续下去的可能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百零二章七月风暴(二)(第2/2页) 艾伯特摇摇头,他认为没有, “给赛克特先生通电话,告诉他,无论右翼有什么策划,如果他们让军队干涉,让枪再次代替笔来谈判。” “这个国家遭受苦难的人不会跟随他们,他们迎接的将是一个必定失败的命运。” 罗特点点头,陪伴艾伯特走进议会大门后后,赶忙来到二楼的通讯室。 举起话筒,得到的却只有一片沉寂。 发现什么的他,俯下身,半截被剪断的电话线出现在了他的眼中。 意识到不好的他,抬头向外望去,远处人群传来一阵骚乱。 “让开!” 治安警察有些搞不明白情况,望着卡车上的士兵,将手插在腰间, “先生,我们没有收到,这次治安工作由军队接管的通知。” 顶着连长肩章的军官,从卡车副座走下,弹去指尖的烟蒂,举起手,齐刷刷的枪口抵在治安警察头顶, “通知?这就是命令!让开,我不会重复第二遍。” 见状,越来越多的治安警察围了过来。 人群中,混入其中的德共成员,悄悄拨通了电话。 端坐在书桌前,正因即将到来的七月革命而紧皱眉头的苏斯洛夫,被屋外的脚步声拉回现实。 咔嚓—— 门被拉开,火急火燎赶来的德共成员,高声道, “苏斯洛夫同志,出事了!议会大厦来了很多军人!” “议会大厦?军人?” 两个词关联到一起,让苏斯洛夫顿时联想到了一个不好的词语, “军队要政变?快!” 第二百零三章 向左还是向右 第二百零三章向左还是向右 借着游行队伍创造出的短暂间隙,艾伯特得以离开议会大厦,匆匆朝火车站奔去。 至于去哪,无论是他还是安保团队都没有讨论出一个完整的结果, “科隆?” 几个幕僚连连摇头, “不行,卡拉图·斯贝尔是军人出身,哈尔洛·布尔要他们做什么他们就会做什么!” 亨特接着又抛出一个城市, “德累斯顿怎么样,要不去斯图加尔??” “地方政府方面没问题,驻军呢,我们如何确保,哈尔洛·布尔宣布成立新政府后,当地驻军听我们的而非听他的?” 沉默良久的艾伯特,开口打断道, “鲍尔呢?” “已经通过电话了,总理先生正在火车上等您,总统先生我们必须加快速度了,趁着叛军还没有封锁火车站。” 望着窗外快速掠过的街景,快速掠过的柏林,艾伯特连声道, “去汉堡!” ...... 就在艾伯特一行人登上逃离柏林的火车时,议会大厦外,自由军团对游行民众开展了施暴式的镇压。 画像与标语被鲜血染红,被打破头的工人倒在街边,发出无力且痛苦的哀嚎。 高呼革命万岁的棋手,被抓起,满口牙被敲的粉碎。 吕特维茨挥动缰绳,望着满口是血的‘叛徒’,将烟蒂弹到了对方的脸上, “你的同志呢?你的救世主呢?呸,还是让上帝来拯救你吧” 议会大厦内, 哈尔洛·布尔拖着略显臃肿的身躯走上演讲台,不了解发生了些什么的右翼议员们四处张望,但视线,随后便被哈尔洛·布尔高举的手臂拉回, “先生们,软弱正在蚕食这个国家,先是经济,而后是军事,最后是政治,现在我们在军事上后撤,丢掉的不仅仅是一把剑,而是我们的民族尊严!” “今天法国人,英国人要求我们削减军队,要求我们遏制国防,明天,他们就要在无忧宫升旗,就要让法国佬来参加选举!” “我们能容忍吗?不能!不仅不能容忍软弱,更不能容忍背叛,艾伯特政府是背叛之一,他们出卖了国家利益,那些布尔什维克们,那些自以为是的无产老鼠们,也是背叛之一,他们没有将灵魂交给脚下的土地,而是卖给了名为苏俄的红魔鬼!” 哈尔洛·布尔演讲很流利,双手支撑着桌面,语调随着双手的紧握成拳而不断加重, “我代表德意志,代表无数个不甘下跪的民众,宣布艾伯特以及其政府非法,宣布所有布尔什维克组织结社非法,宣布支持艾伯特政府的妥协派政府一律非法,并要求其立刻解散,如不遵循,各级政府单位享有肃清权!” “谁赞成,谁反对?” 说着,自由军团士兵推门走了进来。 手臂在枪口下接连举起,柏林或者说名为柏林的权力中枢,也随之被哈尔洛·布尔快速接管, “很好先生们,德意志就应该反抗,因为,站着死去远比后撤退缩要勇敢万倍!” 而这只是开始, 就在哈尔洛·布尔用广播宣布,否认魏玛共和国合法性时。 慕尼黑,鲁登道夫已经开始铺垫,彻底掌控这个国家的第二步。 不过不是所有人都希望自己只是时代的附庸,阿道夫便是其中的一员,他想站在更大的舞台上,站在一步登天的舞台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百零三章向左还是向右(第2/2页) “先生,鲁登道夫先生要求我们联合其他右翼组织开展大规模游行,要不要放弃计划?” 迈耶有些挣扎的问道。 “不.....这是开展地方夺权的契机迈耶!柏林只是开始,接下来是慕尼黑,而后是斯图加特,再然后是汉堡!” “我们可以加速这个进程,让其他人记住我们的名字!” ...... 另一边,汉堡。 台尔曼将帽檐压低,成群结队的工人武装队出现在了警局门口,巡逻的治安警察刚发现不对。 砰砰砰! 数声枪响在黑夜中炸响。 受惊的黑马在街道上狂奔,而赤色的黎明才堪堪划开一角。 就在汉堡起义打响的几个小时后,萨克森和图林根同时宣布工人联合政府的成立。 得知这个消息的哈尔洛·布尔,几乎以全票认同了工人联合政府是在搞分裂,以德意志民族共和国的名义给汉堡地区的国防军发报,要求其联合警察进行镇压。 但德意志民族共和国并没有得到汉堡地区政府的认同。 或者说汉堡地区政府的内部也存在一定程度的分裂,其警察局长认为应该尊崇柏林的命令,毕竟工人暴乱、夺抢、射击警察都是事实。 他们出于对法律的追求,也应该对其进行镇压。 但文官们亦或者说汉堡市长持坚决反对态度,因为他并不认可德意志民族共和国,以及其领袖哈尔洛·布尔的合法性,甚至没有同意汉堡驻军的进场。 就这样,镇压的命令没有及时得到执行。 三天内,除了汉堡外,超过六个工业城市纷纷发起了武装斗争,红色之火一下到了遏制不住的地步。 加上农民革命军,台尔曼手中拉起了一支超过万人的队伍。 等艾伯特抵达汉堡时,局势已经几乎失控了,治安警察单一的武装力量已经不支持他们面对越来越多的工人武装队了。 国防军开始自觉入城给予警察帮助。 艾伯特静静看着这一切,看着燃烧的汽车,看着焚毁的旗帜,看着在街头巷尾交火的工人与军人。 紧皱的眉头并不是为武装工人而皱,而是为了那些国防军。 “谁允许军人进城干涉的?我没有下过这个命令!” 同行的警察局长,颇感意外,毕竟他认为艾伯特对布尔什维克的印象并不好,现在怎么又在为布尔什维克说话, “总统先生,这是合理的应急......” “合理的应急,调动部队应该通过柏林的直接命令,亦或者拥有国防军总部的调令,不是你口中合理的应急!” “让军人都退出去,警察禁止向工人开火!” 警察局长有些哑口,望向艾伯特的眼中带着几丝不解的疑惑, “总统先生,这有些不妥的,是那些布尔什维克先......” 但只有艾伯特自己知道,国防军已经不值得信任了,他没下命令就进城,他们听的是哈尔洛·布尔的话,还是是赛克特的话? 反正不可能是自己这个总统的话! 联想到这一切,一种迫切感席卷艾伯特全身,迫切想要军事力量背书的想法一股脑的涌了进...... 第二百零四章 联合 第二百零四章联合 想要谈谈的不仅是艾伯特。 望着桌上作战汇报,台尔曼挠了挠头。 起义开始时,他们夺取了汉堡近乎一半的城区,但就如苏斯洛夫同志的调研,叶戈尔同志的预测。 国防军并未被纷乱的社会影响。 在其入场后,他们几乎被赶回了先前的工厂一带,不仅仅是汉堡,其他几个工业城市,也是恶报频传。 他们迎来了千呼百应。 但没有遇见国防军,没有吃一两场败仗前一切都好。 一但遇到职业化极高的国防军,吃了一两场败仗,工人便迅速转向自保的个人立场,农民更甚,这使得革命由初期的高峰,紧接着迎来了一连串下跌。 “台尔曼同志,情报部的同志说,艾伯特抵达汉堡了,苏斯洛夫同志的建议是尽快与其接触,当务之急是将盘踞在柏林的右翼反对派清除,与艾伯特政府达成一定量的约定。” 台尔曼点点头,没有人不憧憬,将红旗插上议会大厦大楼。 但以现在的作战情况、起义情况来看,他们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或许这就是叶戈尔同志说的吧, “不是所有国家的革命都如十月革命般一蹴而就。或者说,哪怕苏俄革命,也并非一蹴而就,在我眼中的苏共取得革命胜利是在完全铲除内部白军那一刻,,在此之前,无论是将政治重心转移到莫斯科,还是十月革命,都是阶段性过程。” ...... 次日一早,令台尔曼意外的是,在他没有对艾伯特做出邀请前,艾伯特率先邀请了他。 坐上汽车一路来到市政大楼,台尔曼没有上楼,一身工装在西装革履的政客面前格外显眼。 “台尔曼先生?我们过来聊聊吧....” 声音没有从人堆中冒出,而是出现在了停靠在市政府旁边的汽车中,艾伯特露出半张挂着笑意的脸,朝台尔曼点头示意。 如果放在几年前,台尔曼此刻最想的做的就是对着艾伯特的脑子来一枪,但现在他清楚,杀一个人解决不了问题,反而会扩大问题。 拉开车门,坐在靠近艾伯特的右后座。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艾伯特叼着香烟,而台尔曼则抽着自制的卷烟,半响后才开口道, “艾伯特先生,我们直接点吧,你是马夫的儿子,而我是工人的孩子,我们天生带着无产阶级的直白。” “你想和我们一起抗击右翼反对派,想利用德共在德意志的号召力,让您重新夺回政权,可以!但,我有一个条件,或者说想要党内的其他同志点头。” “您必须承诺,德共合法并能以合法政党的方式进行集会,同时工人联合政府在其州的领导权不变,政府必须同意且认定工人联合政府的合法化,且完善工人待遇与.....” 话音未落,艾伯特皱眉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百零四章联合(第2/2页) “不可能台尔曼先生,问题不是我引起的,而交换筹码,不代表就可以肆无忌惮,我可以容许德共存在,但如果认定工人联合政府的合法性,那不就等同认为承认自己是在承认分裂!?” “至于最后一个要求,经济与报酬的缩减,必然产物,为偿还赔款,让社会趋于稳定的,我们需要这样做。” 如果是当初的台尔曼或许会被这三言两语敷衍过去,但现在的他,只觉得一阵好笑, “艾伯特先生,问题确实不是你引起的,但坐视不管本身就是一种态度,而且别再说工人待遇的恶化是必然,你只不过将问题推向了最好承担后果,最沉默无声的大多数!” “那些贵族,那些商人,怎么不为他们脚下的热土承担哪怕一点后果?” 艾伯特沉默的摇了摇头, “没那么简单台尔曼先生,你们左翼总是抱有天真的幻想!” “幻想?期待解决不公,期待更好的未来,从不是幻想,而是每个革命者的宣言!这样吧艾伯特先生,我不要求您承认工人联合政府的合法性。” “但这几个州的领导权,现在是工人政府未来已应该是工人政府的,其二,新组的内阁中必须存在三到两位德共成员,其三,工农卫队......” 一连串的话语,只得到了艾伯特一句轻飘飘的回应, “台尔曼先生,别太高呼你们的价值,诚然我被逼到了绝境,但也正因如此我才愿意和你们坐下来谈一谈。” “你们的价值说简单点,还是为苏俄人谋取利益!” 台尔曼遏制住内心的不满,打开窗,风掠过指间将烟灰卷起, “那你呢艾伯特先生,您之所以在国内在国际上接连失利,是因为对外,您从来没有一张能制衡协约国的牌。” “他们恐惧我们,更恐惧,与我们接触的您!” 听到这里,艾伯特眼睛微微眯起,像是在思考, “继续说,台尔曼先生。” “我想说的很简单艾伯特先生,如果德共成为魏玛共和国的一分子,协约国会怎么想,他们会想德国有掀起一轮赤潮的危险。” “这一次的混乱让他们站在了台前,而下一次的混乱,会不会就让他们彻底上台,所以他们会想方设法主动维护德意志的利益,因为这个国家存在摇摆的可能,而不是同您一样,成为任人摆弄的玩偶。” 台尔曼摘下帽子,望着艾伯特,明白主导权转交到自己手中的他,掐灭烟蒂,反问道, “考虑的如何艾伯特先生?” 艾伯特摸索着胡须, “我还有一个问题,我虽然能让一部分听从原本政治框架的政客乃至军官,放下对你们的警惕,但你们又该如何战胜自由军团,或者说国防军呢?” 第二百零五章 半月政府 第二百零五章半月政府 在取得艾伯特的支持后,德国社会民主党回应了总统发给他们的密电,以社会民主党为代表的各级文官宣布停摆,以反对,哈尔洛·布尔为首的德意志民族共和国。 游行队列中除了工人多了些身着西装的官员。 而政府停摆带来的后果是可怕的,没有支持火车头向前的铁轨,倒台只是时间问题。 但哈尔洛·布尔显然没打算因为民主党与共产党的联合而放弃手中的政权。 次日,来自柏林的密电传递到了慕尼黑。 鲁登道夫同时要求阿道夫调用,私人武装,驱离游行队伍让右翼的声音占据高地。 可阿道夫显然不这么想。 由于慕尼黑处于摇摆状态,认为能通过施压能取得地方政府支持的他。 在没有经过鲁登道夫同意的前提下,秘密调用部队,命令迈耶包围了例行组织募捐酒会的啤酒馆。 就如他演讲中说的一样,这是一次大胆的冒险,他也已经做好了为革命献身的准备。 但左翼存在理想化,阿道夫也不例外。 犯了幼稚病的他没有意识到,在此时对地方政府高层动刀子,可能会让他们妥协,但更会让越来越多地方政府官员认为,右翼正在用枪口逼迫他们做决定, “先生们,我可以为德国而死,我可以为了一个国家的未来而死!” 阿道夫举着左轮,手臂上下摇晃, “今天只存在两种可能,要么,你们同意我的要求,竖起民族的旗帜,要么我们一同在地狱相见!” 面对赤裸裸的威胁,包括市长、警察局长,以及州长在内的一众高层,没有在阿道夫的枪口下妥协, 每个人都侧着脸,小声嘟囔道, “这群右翼疯子!” 警察局长更是站起身大骂道, “让鲁登道夫过来,你也配在我们面前指手画脚!?该死的疯子!” 消息不出意外走漏到了鲁登道夫耳中,一个简单任务被搞砸的怒意,让着布满褶皱的眉间充斥着不可思议, “他疯了吗?要求阿道夫立刻释放,立刻释放所有人!!” “还有严格控制住贝尼托一行人,不要让他们跑了!” 关注慕尼黑情况的不只只有鲁登道夫,消息传到总理府邸,翘腿坐在沙发上的哈尔洛·布尔满脸不敢相信,会闹出这么大乱子。 想到什么的他,来回在窗前踱步, “鲁登道夫的手下都是群疯子吗?在这个时候,用枪口指着摇摆派的脸,这不是告诉所有地方政府如果不配合就让他们吃枪子吗?!” “消息扩散出去了吗?” 哈尔洛·布尔急忙问道。 “目前还没有扩散到全德,但国防军方面应该收到了消息。” 秘书的汇报,让哈尔洛·布尔的脸色缓解了不少,“给塞克特将军打电话,立刻!还有电联鲁登道夫,既然消息没有走漏出去就不要留着那群人了。” “全杀了,然后伪装成是德共所为!” 说着,哈尔洛·布尔举起了打往红砖大楼的话筒,得到的却是一片忙音。 叮铃铃—— 赛克特拔断了电话线,两杯温热的咖啡,随着秘书的到来,转递到了左右两侧。 “布兰德勒先生,您现在的情况,就像走进狼群的肥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百零五章半月政府(第2/2页) 布兰德勒笑着端起咖啡, “那也是带着些许咖啡味的肥鸡,塞克特先生,闹剧应该结束了不是吗?国防军不外乎想要得到一个东西,国防。” “但现在的情况,显然您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支持的德意志民族共和国带给不了您,或者说您内心也明白,这本就是一场天真的闹剧。” 塞克特摘下眼镜,用手帕擦去镜片染上的些许白雾, “所以你们想劝说我,相信那可笑的理念?我不是那些年轻人,也不是那些会相信你们胡言乱语没有独立思想的工人。” “我是德意志的将军!是国防军的总司令!” “趁我还没将你们标榜成敌人,现在就走吧布兰德勒先生,趁我还把你当成德国人看待。” 布兰德勒坐的笔直,哪怕手心布满一层细密的汗液,嘴角却强行保持着该有的淡然, “革命与我是否是德国人,是否应该维护德国利益无关,赛克特先生,在您眼中我或许是俄国人的代言人,但如果这个代言人能让德国的国防力量进一步增长呢?” 塞克特眼睛眯成一条缝,直勾的注视,让布兰德勒感觉,自己正被一柄沉默步枪指着脑袋。 “你们能带来什么?” “合作.....以国家的形式合作,塞克特先生,您应该内心已经明了,德意志民族共和国的失败已成定局,届时无论您愿意与否,协约国都会限制德意志国防与军事。” “但,如果将军事扩张的底线,军事创新的地点,转移到地域辽阔的苏俄,我想是这是进一步增加德国力量的好机会、” 塞克特没有结束审视,划着火柴点上一根香烟。 对方说的很对,他内心其实也知道,做出一连串蠢事的民族共和国在没有抓住艾伯特的时候,就已经失败了一半,在艾伯特与左翼达成政治合作后更是已经划上了句号。 接下来的一连串事件,都是在加速他们的死亡。 不过他也清楚,这些话不可能会在布兰德勒口中说出,对方能用如此确定的口给予承诺,就代表这些话是俄国人带给自己的。 不过出于现实利益的角度,这确实很能打动人心, “条件是什么?” “出兵结束这场闹剧塞克特先生,以及承认德共的政治合法性。” 以为对方还要犹豫的布兰德勒,已经做好了继续等待的心理建设,却不料,塞克特回答的很快,思考片刻后点头道, “我可以出兵,但....至于承不承认德共的合法性,那就必须要等你们完全履行承诺。” 布兰德勒伸出手,连连点头道, “当然,塞克特先生、” 双手在空中短暂交叉,望着表达离意的布兰德勒快步离去,塞克特有些好奇是什么人能让这些半年前还满腹孩子气,幼稚不堪的革命者。 能以相对成熟,相对以利益为主的态度,同他对话。 插上电话线,内心了然了某些东西的塞克特没有回拨到总理府,而是拨通了秘书处的电话,要求到, “命令慕尼黑第一步兵团,镇压叛乱。” 沉默片刻后,秘书反问道, “镇压那些左翼?” “不,镇压右翼,他们失败了。” 塞克特低声道。 第二百零六章 联合政府 第二百零六章联合政府 而在慕尼黑,小胡子接到了埃里希的电话, “你疯了吗?立刻释放所有人!” 小胡子刚准备解释,话筒中,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骤然响起。 挂断电话。 鲁尔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柏林传回的命令。 “命令没错吗?” 瞧见秘书笃定的眼神。 深吸一口香烟,鲁尔。 内心多了些自己的打算。 扣押还好是一回事,处决是另一回事,如果德取胜还好,如果没有取胜,这可是实打实他的责任! 再三考虑后,他还想再尝试一次, “让贝尼托去,别牵扯上我们的人。” 几个小时, 已经有些失去耐心的小胡子,内心越发焦躁,但他却没有等来第二通电话,只等到了一个光头。 贝尼托也猜到了。 那个看似优雅的老头,是想让自己成为负责人。 德国人对待德国人,自然会高高举起轻轻放下。 毕竟这是德意志的内政,但他的国籍可是意大利。 一个意大利人去传递枪决一众地方政府高层的命令,要是他被抓获,只可能出现一个情况,那就是枪决! 面对对方交给他的任务。 贝尼托一个字都没听,比划一个眼神要求对方控制住两边的警卫后,将其拉进一个小房间, “走!立刻走,这是我给你的忠告,我们被放弃了!” 云里雾里的小胡子,只想搞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加上他也不太放心贝尼托这个意大利人,连声追问道, “命令是什么?为什么要走?” “他要我们解决掉这些人,伪装成左翼做的,这是让我们去送死!快点,如果你想留在这送死,我管不着,我不想!” 可对方的精力完全放在了枪决二字上,不仅没有遵从贝尼托的建议,反而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认可了枪决的命令。 贝尼托只感觉,所有人全都疯了! 但门口传来的骚动,让贝尼托意识到,想走也来不及了,那是装甲车引擎的咆哮。 掀开窗帘往外望。 几挺机枪将门口死死架住,成群结队的士兵从卡车上翻身而下。 下一秒! 砰! 炸药将大门炸开,铺设的机枪一茬又一茬收割着冲锋队员的性命。 掩体后的几个冲锋队员,从口袋中摸出手雷,炸起的破片让几个士兵应声倒地。 贝尼托知道完了,一切tm完了!! ...... 慕尼黑地方政府高层不但没有被清除,反而幸存了下来。 也因为这件事,慕尼黑政府在后一天的上午便在地方报纸下令。 要求取缔慕尼黑境内的德意志束棒党,同时坚决反对所有未经民主化决策,依托政变上台的统治力量。 这句话的指代已经很明显了。 不过令哈尔洛·布尔恐惧的并不是,纷纷响应的各地方政府,而是国防军没有站在他们这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百零六章联合政府(第2/2页) 意识到自己必然会被清算的哈尔洛·布尔,想要立刻通过广播宣布与占领鲁尔区的法国入侵者开战。 想用战争的方式,将反对自己的意见全部拖入因国难的统一。 但这个疯狂的举动,令许多支持哈尔洛·布尔上台的议员和商人看不下去了。 次日一早,议员代表与商人代表同哈尔洛·布尔大吵一架,最后哈尔洛·布尔还是妥协了,放弃发表战争宣言,出逃瑞士。 而就在哈尔洛·布尔出逃柏林后,国防军,将军队开到了国会大厦前。 自由军团自然敌不过规模比他们大的多的正规军,等到第二天凌晨,所有顽固力量都死在了国防军的枪口下。 艾伯特搭乘火车返回柏林。 心情没有因为一个问题得到解决好转,而是沉浸于另一个问题所带来的的担忧。 政变的问题解决了。 那左派呢? 违反约定的念头一闪而过,联想到德共庞大的号召力,以及将其确认合法后会带来的一系列隐患。 艾伯特很想下令,要求将德共一同解决。 但又想到台尔曼在国际关系领域的阐述。 他又觉得对方说的对。 如果,要使德意志在如今的国际条件中得到议价空间,德共必须要存在,就如同一个社会不能只有一种声音。 几天后, 才成立不到一个月的三色旗帜被卫兵摘下。 艾伯特要求军队彻查政变期间所有案件的同时。 还在公开演讲中,对当初积极阻拦右翼政变部队的工人群体,采取高度赞扬的态度。 并要求以英雄与民主斗士的名义,给予他们高昂的补偿金。 这个举动不仅仅是艾伯特内心的感激作祟、 更是在给外界传达一个信号。 政府一再宣称为叛徒的德共或许将以另一种面貌出现。 利用彻查转移的注意力,仅在一周后。 艾伯特宣布将扩大政府民主化。 以一种更开明的方式进行国家治理工作,同时承认了其的合法性,并准许工会工作在不被境外势力影响的情况下进行。 在十一月,革命德共被认定为非法势力的几年后, 德共,再次出现在了民众眼前。 但同不完全的意大利革命一样。 有人认为这是一场大的胜利,便也会有人认为这是一次革命修正。 苏联,莫斯科。 托司机看完有关德意志新闻后,摇了摇头, “他们本可以做到更好,却以一种低声下气的方式得到统治阶级的认可,革命的目的不是去当奴隶。” 这句话很快被其他人,截取成了极具攻击性的政治话语, “党内的某些人,在是教导一群革命者成为资产阶级反对派的奴隶。” “某些人是党内的乱流!” 当然,叶戈尔并不在乎,他在乎的只有一点,那就是维克托清晨打来的电话。 第二百零七章 军改(1) 第二百零七章军改(1) “首长,德国在今天早些时候,给外交人民委员会发来了一封密电,要求在拉巴洛条约的基础上,再进行更深度的合作。” 早在热那亚会议中,契切林就与德国达成了经济与外交层面的放开与认同,当然当时取得外交成果的条件,是建立在国内饥荒美国大规模注资的前提下。 那段时间,也是资本主义社会开始收缩对苏防线的转变点。 不过当时契切林并没有同德国达成有关军事方面的任何约定,毕竟当时德国的军事限制还处于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状态。 加之接下来的意大利革命,使得法国原本要为其套上的枷锁,往后延到了今年。 “我知道维克托同志,这件事要告知党内的其他同志吗?” 用肩抵着电话,维克托熟练的在纸上写出长串且整齐的德语回信, “还没有叶戈尔同志,明天会统一由政治局的同志先过目,由他们决定是否会面,才转交到军事人民委员会。” 打量办公室,确定没有人注意后,维克托停下笔, “需要.....” “不需要,照常按流程办事。” 听到这句话,维克托放下了信件的原稿,挂断了电话, “好的首长。” 虽然依旧且坚定是叶戈尔的老近卫军,但如果真的要改,对于这种上不了台面的事,维克托虽然会做,依旧会含有些许歉意。 毕竟契切林对他抱有了相当大的信任,一手文件的收发加上外交人民委员会内务。 两个权力不小的工作,都交到了他手中。 不过维克托也从不认为天上会掉馅饼,契切林可能是看中的他的能力。 但按照党的一贯作风,不会放任年轻干部,以如此快的速度接触一个部门最核心的实权。 当然自己的老组长是例外。 契切林之所以这么做,多半是自己的首长打过了招呼。 但维克托所不知道的是,契切林自十月革命庆典与叶戈尔进行过短暂会面后,便已经选择将外交人民委员会的位置摆在中间。 而契切林的理由有很简单。 外交,是最容易拿来做政治文章的场合。 一两张照片,一两场他国外交官邀请的酒会,就可能会被扣上间谍乃至反革命的帽子,特别是在这个党内争执越发浓烈的现在。 他要为外交人民委员会的利益考虑,为苏俄的外交利益考虑,也要为自己的人身安全考虑。 让维克托拿到一手消息,也是出于一部分的想要让叶戈尔拿到一手消息以换取支持。 叶戈尔明白这点,望着挂断的电话,思绪从对苏俄能从这次外交会谈中拿到什么,转移到了眼前的报纸。 除开联合政府成立新闻,另一则有关慕尼黑非法扣押事件的后续新闻,引得他的目光,以及那抹不由自主上扬的些许笑意。 翻动长串的德语,叶戈尔很快捕捉到了穿插在文字中的图片。 “主谋已被抓获,根据慕尼黑警局查明,其中包括一名长期在意大利从事非法政治活动的颠覆家,以及本土束棒主义头目。” 哪怕头被敲破,那锃亮的光头依旧向叶戈尔阐述着对方的身份。 至于另一个留着一小撇胡子,抬头满是迷茫的中年人,其身份再明显不过。 “两个束棒主义的领头羊,以这种方式相见,也算是共患难了。”叶戈尔讪笑着调侃道,“不过,一位意大利颠覆者在德国被抓获,加之现在是联合政府掌权,德国民主派与德共的蜜月期还没有结束,又加上德共与意共联系紧密。” “我们的duce,这次恐怕只能在地狱跑步进入束棒主义了。” 也怨不得叶戈尔讨厌光头,毕竟只要深入了解这个人,就会发现对方过大于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百零七章军改(1)(第2/2页) 无论是对盟友还是对革命者。 翻动文件袋,望着两个月后的来苏名单,叶戈尔精准从东亚人员的名字中找到了一个人。 是代表逸仙先生来的,另一个光头。 咚咚咚—— 门被敲响,苏斯洛夫走了进来。 那张脸,明显多了几抹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皱纹,如果说之前的苏斯洛夫是追求一定程度完美的助手,那现在的他显然更了解如何以一个革命者的角度看待问题,如何自己解决一系列可能存在的问题。 不等苏斯洛夫开口,叶戈尔站起身, “苏斯洛夫同志,这是你的任命文件,经过政治局投票决定,以及书记处的集中讨论,你将成为中央监察委员会执行委员会委员。” 接过这份沉甸甸的文件,苏斯洛夫突然觉得有些烫手。 他不觉得自己的能力能匹配上现在的职位,或者说,他并不认为自己在德国做出了什么贡献。 他只是统计了一下数据,走访了一些人群,真要说具体的指导意见。 都是叶戈尔同志给的建议。 想了想,苏斯洛夫将文件退了回去,在叶戈尔投来的不解目光与自己内心的犹豫间,还是开口道, “叶戈尔同志,我不认为现在的自己能配得上这个职位,我不认为现在的自己具备了领导并影响一个监察组织的能力。” “并且,出于对党内相当一部分同志,对德意志革命是否胜利存在一点空间的讨论,我认为现在将我升职,会导致更加激烈的党内讨论。” 苏斯洛夫的意见并无道理, 虽然叶戈尔想将苏斯洛夫尽快提到中央监察委员会的领导队列,也认为苏斯洛夫拥有能运转中央监察委员会的能力。 但他又一次从苏斯洛夫眼中,看出了隐藏起来的自卑与对自身的不信任。 这其中其实有一部分是叶戈尔的原因,毕竟他确实为对方铺了太长的路,长到有些拔苗助长的嫌疑。 另一部分变化则是苏斯洛夫参与革命活动,见证妥协与鲜血后的自身改变。 诚然,党内不认可德国革命也是一部分问题,毕竟哪怕过去了半个月,国际共产依旧没有给德共发去任何一封表达祝贺的电报。 这种态度,加上托派的风言风语,如果将苏斯洛夫推上去,极有可能让他站在风口浪尖。 “我尊重你的个人意见苏斯洛夫同志,但我也好奇你接下来对自身的规划。” 被打破的沉默, 以及叶戈尔良好的态度,让苏斯洛夫大胆表露了自己的想法, “我想去萨拉托夫州。” “想家了?” 苏斯洛夫摇摇头,“在德国的经历让我收获了很多,叶戈尔同志,其中有一点便是,我发现民众间,工农也会出于个人利益进行对上瞒报。” “工农检察院成立的根本还是工农,成立这个机构的目的,除民主化这个主要任务外,还有了解社会大致情况,调节党内决策的工作。” “我想去实地走一走,去了解了解现在的苏俄。” 叶戈尔点点头,这句话倒是契合了,他预先的打算。 新经济政策与社会主义的原始积累,两种思想虽然因为他的出面,没有进入扩大化辩论的阶段。 但该来的总会来,只有深刻了解国内情况。 经济与民众的生活与农民的粮食,存在深刻关联,只有去了解,去实践,去调查才能拥有发言权。 既然苏斯洛夫提了,让他充当充当领头马也未尝不可。 不过不是现在,现在叶戈尔有一件更重要的工作要交给他, “这样吧苏斯洛夫同志,年底,年底我会向斯大林同志推荐你去萨拉托夫州任职,这段时间,中央监察委员会展示可离不开你。” 第二百零八章 军改(2) 第二百零八章军改(2) 苏斯洛夫也不蠢,很快就联想到了德国,追问道, “叶戈尔同志,是军队中的事?” 苏斯洛夫毕竟是自己人,叶戈尔也不藏着掖着,直言道, “军队的改革已经迫在眉睫了,过去的部队,承担不了未来的任务,肩上扛不住革命的重担......” “如何改,怎么改,已经有了大致的方向,但每一次军改必然包含着一定程度的牺牲,550万人的军队,只留下不到十分之一裁军过程中会不会出现问题,培养新军官让他们取代保守军官,会不会引发保守军官的反抗。” “我想是会的,而且是一定会的,这就需要我们的监察与监管,配合着将军改执行下去。” ..... 次日,政治局特意空出了一整个下午的时间,围绕德国的来信做了针对性的讨论。 但并不是几乎所有政治局成员都赞同与德方的会面以及可能的军事合作,对于进行军改,如何进行军改。 则各有各的看法 托洛斯基虽没有直接表露,自身对常备军朝民兵制的转变的想法,但其言语已经显露出,他从未放弃在十大中,被列宁点名批评的危险理论, “同志们,我认为军队确实如叶戈尔或者说相当一部分军队同志说的一样,需要进行改变,但苏俄红军诞生的那一刻起,他既是党最大帮手,也是党的最大敌人。” “军队天生带有脱离群众的属性,其本质是一种统治阶级的工具,如何确保军队不脱离群众,不走向反对党反对无产阶级专政的危险道路,我认为这是值得商榷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百零八章军改(2)(第2/2页) “某些政策虽然在内战时期没有执行下去的土壤,但现在这片土壤已经变了,让军队与平民社会融为一体有了可能的空间。” 说道这里,托洛斯基又在为之前所阐述的超工业化理论铺台, “并且,同志们我还认为,军事改革应该与国内经济转变同时进行,工业化已经迫在眉头,新经济政策的问题已经在部分地区得到了验证!” 虽然托洛斯基说的并没错,但这种在讨论一个问题中又插入另一个问题的做法让斯大林颇为不满。 因为这会影响实际问题的解决效率,斯大林没有惯着托洛斯基。 或者说在列宁脱离政治生活后,他们之间的冲突之所有没有扩大到针锋相对的地步,完全是因为叶戈尔两方都支持部分观点,而叶戈尔在两派中都很重要, “托洛斯基同志,我们现在是在讨论国防问题,而不是在讨论军事问题,民兵化需要的不仅仅是一片土壤,更需要一片能实现一切的梦乡!” “我们不能让国防安全去验证一条未经证实路的正确性!” 斯大林拉长的语调,将两派间的矛盾又凸显了出来。 提出这一切的叶戈尔反倒沉默着,半响后才开口道, “同志们,这样吧,我们先将军事改革的问题放一放,这次会面我认为是必须的,托洛斯基同志,我不反对您的民兵化,但现在存在一个客观事实。” “新式武器,我们的研制能力比得上德国吗?” 第二百零九章 常备与民兵 第二百零九章常备与民兵 在得到政治局确认后,外交人民委员会向柏林传达了会面的具体时间与要求。 不仅仅是国防军在利用苏俄谋取更大的利益。 在八月,艾伯特接见各国代表团时,直接表达了德国现在是民主的政府,德意志人民有权决定国家的导向。 如果法国在德国国防做出退让时仍不撤出鲁尔区,德国会寻找更可靠,德意志工人群体也更希望见到的朋友。 意识到如果再不妥善解决德国问题,德意志会成为红色瘟疫第二轮跳板的美英。 不再只用外交作为胁迫法兰西退后的方法,而是开展更明显的金融制裁,大笔法债被抛售,一再压低的汇率让法兰西银行不得不对政府发出警告。 如果不能控制汇率的暴跌,法兰西将面临大面积的经济危机。 普恩加莱根本没想到,几年前还趴在同一个战壕的盟友,会给法兰西动刀子。 没办法,普恩加莱虽然得到了他想要的德国履约凡尔赛条约,但却又被要求补偿德国鲁尔区的经济损失。 战败国朝战胜国赔款,这对许多法兰西退役军官而言堪称耻辱。 加之美英的背刺,让这一小撮军官认为只有法兰西民族才能拯救法兰西本身,同时国内横流的女权运动也使得这部分人回想起了一战时期的种种烂事。 民族、男性权威、军事集权的讨论促成了名为极右翼思想在法国境内快速生根。 当然,英美也并非无底线纵容苏俄革命的蔓延。 他们虽然出于现实利益没有在明面中采取遏制举措,但大量间谍,通过因新经济政策放开的边境管辖进入了苏俄各大城市。 毕竟,苏联不可能在收获一个倒向自己的德意志的同时,又不希望看到英法的敌视。 世界总归还是物质的,就如国防军少将卡托,摆在维克托面前的条件令他紧皱眉头。 点上一根香烟,维克托双手环胸,那张年轻的脸明明在笑,却看不出半点认同, “卡托先生,我们在谈论合作,而不是谈买卖一个国家的主权,德方用技术工人置换武器研究基地与军事实验基地这是双方都认可的条件。” “是建立在,苏俄有权对军事研究设施监管,对军事实验基地参与的前提下!” “其实您也明白卡托先生,我们都明白,合作是双赢,不合作,苏联照样要发展国防,照样要朝世界军事强国进军,而德国仍处于于凡尔赛条约的控制下。” “是独输,而非独赢。” 卡托起身就要走,举了举彼得格勒不好买到的优质咖啡, “感谢你的招待维克托先生,不过,我想,我们不需要浪费彼此的时间了。” 卡托站起身,目光在维克托眼前久做停留,而维克托,却始终没回头哪怕一秒,直到急促的脚步声在门外略作停留又重新拉远后。 这才回过头,露出了一抹笑意。 副手问道, “维克托同志,我们不去.....?” “不用,谈判哪有只谈一天的道理,军人毕竟是军人,还是没有老练的外交官能沉下心。” 作为这次会谈的代表和主要负责人,维克托很有信心德国人会同意这项协定,就如同当初他相信自己一定去芬兰时一定能活着回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百零九章常备与民兵(第2/2页) 而就在维克托为了德苏双方的合作而努力时。 莫斯科,叶戈尔小口抿着松针茶,也在为同一件事努力, “托洛斯基同志,我明白您的顾虑,害怕常备军脱离人民群众,害怕出现枪指挥党的问题。” “但军队的现实属性注定其需要经验累积,您也进行过两次常备军民兵化的试点尝试,结果....” 叶戈尔耸了耸肩。 “之前是社会主义条件尚未成型。” 托洛斯基的话音未落,叶戈尔紧接着问道,“那现在的社会主义条件成熟了吗?” “所以叶戈尔同志,军事改革要和经济政策上的调整同步。” “托洛斯基同志,那我想问您,消除军队与社会的界限所塑造的民兵部队能抗衡帝国主义的现代化军队吗?” 托洛斯基皱着眉,他想强撑着点头,在斯大林亦或者其他场合他也一定会为,军队的未来与革命的未来摇旗呐喊,哪怕他有些许脱离现实,但其站在理想者的脚步没有丝毫问题。 但他面对的是党内的现实主义者,是为了苏俄发展,为了党内政治健全,敢在代表大会上与斯大林呛声的冻土坚冰。 每次看到叶戈尔,他都感觉对方如现实般能轻易察觉自己口述的谎言。 因此更因为,出于对民兵制能否在现实环境执行下去的怀疑,托洛斯基还在做了让步,摇了摇头, “不能,但叶戈尔同志,如果你说要将现在的军队精简成一只完全脱离社会、脱离工人群体的常备军,我持否定意见。” 这句话一出,叶戈尔接过话茬, “我也不支持完全的常备军制,民兵是布尔什维克联系工人的桥梁,更是战争紧急状态中可以快速应召的预备役。” “全面否定民兵制我同样不赞同,裁减下来的红军同志。” “第一,因由其个人选择发展道路,第二对那些愿意返回工厂并对红军部队仍抱有热切的同志,因执行民兵化,不脱离生产,平时协助维护社会秩序和抢险救灾,战时配合部队作战或参军参战。” “当然我不认为能者就应该多劳,虽然集体应该高于个人,但只有那些将集体放在个人之前的英雄得到优待,才会出现越来越多集体优于个人的同志。” “关于这部分愿意承担民兵工作的同志,我认为应该发放一笔特殊津贴。” 托洛斯基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摘下眼镜,像是在思考, “如果发放津贴会不会造成一个问题,许多工人处于利益考量,加入民兵,使得特殊津贴支出过高?” 叶戈尔摇摇头, “不托洛斯基同志,常备军与民兵部队,不是双轨运行的,而是一个人的两只手,一个力气大些持棍拿刀,一个力气小些但也能装弹上膛。” “常备军部队每个月或者几个月,组织地方民兵培训与考核。这样不但常备军不会脱离社会这个大框架,也能使民兵部队不丢失军事上的动员能力。” 第二百一十章 怎样的部队 第二百一十章怎样的部队 这句话,并没有消解托洛斯基的全部疑惑, “那如果军队某些或者一部分领袖,想要用个人利益代替阶级利益或者说做了错的决定,某些将军用军队作为政治工具,民兵部队会不会遭遇其影响?” 叶戈尔稍加思索片刻后,翘着腿抿了一口松针茶, “如果出现这种情况,其本质是我们党内存在大问题,而党内都存在大问题,无论什么部队都会遭遇其影响。” “毕竟苏俄红军是党建立下的军队。” “但托洛斯基同志,我们可以换个角度思考这个问题,一但常备军脱离党的指挥,想推翻无产阶级的领导,那起码我们还有另一个拳头,一只存在将一切矫正回来可能的力量。” 瞧见托洛斯基瞳孔上扬,双手轻轻搭在腿上,叶戈尔知道对方又要提问了。 想通过理论层面说服托洛斯基基本不可能,因为无产阶级理论与革命理论都是对方的强项。 只有拿出能落地并且能具有可行性的方案,才能得到托洛斯基的点头,而完成这点就必然会被一再提问, “叶戈尔同志,民兵训练要涵盖农民吗?如果按照你说的进行,那部队将主要由农民组成,这样会不会影响无产阶级专政。” “要不,进行工农集中训练?” 叶戈尔摇摇头, “其一托洛斯基同志,我仍认为农民属于无产阶级队列,当然农民群体中存在囤积粮食的富农,工人群体就完全纯洁吗?” “我也不认为您抱有,农民并无劳动,是土地在劳动的狭隘观点。” “账不是这样算的,同时我也不支持工农集中训练,工农集中训练的好处是增加工人阶级与农民阶级的团结性。” “可处于现实角度考虑,训练场地应该放在哪呢?如果军队教导如何挖掘壕沟,对农民民兵的收效甚微,如果教导如何进行游击作战,那工人群体又摸不着头脑。” “工人可以在下班后学习,那农忙时,农民难道要搭乘火车来城市学习吗?” “并且如果要将两股人聚集在一起,成本这笔账怎么也算不清,分开,利大于弊.....” 托洛斯基有些紧绷的眉眼微微放松,提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叶戈尔同志,我还想知道军事改革具体是往哪个方向改?” 叶戈尔从烟盒中抽出一根香烟,叼着嘴边没有抽,简单总结了几个字, “怎么能打胜仗怎么改,怎么强大怎么改!当然,维护人民利益,维护革命利益的原则,怎么改也不能变!” 聊完军改方面的问题,托洛斯基没有藏着掖着,将德国主动寻求合作这件事同德国革命串联到一起的他,没有了之前商量的语气,严厉道, “叶戈尔同志,让德意志国防军来主动寻求合作,以扩大苏联国内的军事能力,这就是你想做的吗?” “如果站在国家的立场上我无权说你,可你要记住,你是一名布尔什维克,党给予你信任是认为你不会背叛阶级立场,是列宁口中国际主义的标兵!” “可现在,你却用另一个国家其他革命者的革命,来促进苏俄的国防利益,这是危险的,是不应该发生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百一十章怎样的部队(第2/2页) 听到这句话,叶戈尔也没有因为需要其妥协军改,而低声下气。 托洛斯基有他的路,而他自己有自己的路, “我没有以德国同志的利益做置换,托洛斯基同志,我没有用要求他们停止革命为条件,换取德国人的帮助。” “如果我这么做了,请将我吊死,我只是阐述了一个简单的事实,革命不一定要与国家利益背道而驰!” 提到这点,秉持国际高于国家。国家、民族的界限应该消除,只因存在阶级界限的托洛斯基刚想开口,叶戈尔一字不停的进行道, “德国革命后续进展已经说明,工人武装很难越过秩序力量这关,每个国家的国情都有不同,我们不能用苏俄革命套皮到德国革命上,这是幼稚且可笑的。” “如果托洛斯基同志,你想说对此开展批评,说我不应该提建议给一条同政府谈和的路给德共,说我在搞修正。那我无话可说,我也不认为自己是错的,因为我知道起码这样,德共能扩大,能在下一次世界革命运动高潮时,拥有一次将红旗插上国会大厦的顶端的机会。” “让这棵被民族熏的坚挺的铁树有一次开花的可能。” 叶戈尔顿了顿,放下茶杯, “至于军改,我还是秉持就事论事的观点。托洛斯基同志,如果您想让我在这个问题上让步,我只有让步才能得到您的点头。我想,我现在就可以告别了。” 说着叶戈尔就要站起身,但却被一只手拉住,托洛斯基叹了口气, “叶戈尔同志,您真的让人又爱又恨啊......” 几周后, 德方代表还是同意了维克托提出的要求。 建设实验基地、军事学院的成本由德方承担,日常维护由苏方承担,其军事研究结果,由双方享有。 同时,德方用一批技术工人与工业机床作为土地租赁抵押。 最后便是叶戈尔提出的附加条件。 苏方将主动出资扩展军事研究,将目类扩展到坦克与坦克学院建设,德方提供有关的技术协助,也可增派学员进行坦克作战探讨。 塞克特对于坦克的看法并没有多强烈。 虽然他也知道匈牙利机械化集群作战的成功案例,但他始终认为坦克和机械化集群还是更适合去运面粉。 骑兵是德意志的荣耀,也远比那些铁疙瘩更灵活。 不过,毕竟是由苏方出资,自身只需要提供人员与技术,成果还是由两方贡献。 塞克特也就同意了这个条件。 用他的话来说,这不过是购买骏马后附带购置的毛刷,有与没有都无所谓。 当然国防军不缺有反对派,但现在的军队毕竟还是塞克特说了算。 在总司令签署命令后,大批已经在德国境内启动的武器研制工厂,空军学院,被搬上通往苏俄的车厢。 不同于塞克特自上而下的命令。 叶戈尔不但需要取得党内的同意,更要让苏俄红军的同志们明白这次改革是为了什么,他们要去怎么做...... 第二百一十一章 电影与军队 第二百一十一章电影与军队 1923年九月,随着《我们要建设怎样的军队》在真理报刊登,各大军事学院陆续开工,伏龙芝正式拉开了军改的序幕。 当然,虽然执行者是伏龙芝,但整套军改的设计师依旧是无法被忽视的叶戈尔。 也只有叶戈尔扛旗,才能促使这股力量为一个方向努力。 对于苏俄而言,叶戈尔是特殊的,不仅是苏波战争时的名将,更是党内中心人物。 这使得叶戈尔在军队中宣讲时,其作为政治人物不会被扣上不懂军事的帽子,而在进行党内宣讲时,也因为有足够的党内影响力,能通过政治手段取得党的统一。 在伏龙芝发表文章后,图哈切夫斯基,伏罗希洛夫、布琼尼、纷纷起稿发表了,军事改革的迫切。 当然有同意就有反对。 无论以往不受中央监察委员会监管,在军中倒卖装备、贪污腐败的腐败分子,还是积极拥护大军队,反对裁军的保守派,亦或者是认为军改方向,例如,军事由军事长官主管,政治由政委主管等等举措不妥的反对派。 叶戈尔无论是给政治局传递的信,还是下发的指示,都只有一个, “军事改革的火车不能停下,总有一批人要下车,如果有人要阻碍列车的前进,一次鸣笛!两次鸣笛!三次鸣笛,还不停!那他们活该被撞的粉碎!” 莫斯科工农军事学院, 校场上,一个带着布琼尼帽的二十六七岁的年轻人,将腰挺的笔直,肩章上团长标志异常显眼, “朱可夫?朱可夫?” 伏龙芝的演讲还没开始,一声亲切略带急促的叫喊声,让他微微侧头,灰蓝色的年轻瞳孔倒映着布琼尼的模样, “首长!” 布琼尼很喜欢这个小子,敢打敢拼,有着自己的一套思维逻辑,就是某些时候太容易独断专行。 这种行为在军事上可以用一场胜利掩盖,毕竟苏波战争中叶戈尔的独断,是被列宁点名批评过的,最后还不是成为了苏俄的领导人之一。 不过,这种思想如果延伸到政治上,可不是一件好事,这也是为什么他将朱可夫升为团长后,军事依旧让政委主导。 就是要磨一磨这个年轻人的性子,毕竟强如打赢了苏波战争的叶戈尔,在战后也得被开大会点名。 没什么架子的布琼尼一把将朱可夫拉出队列,细声道, “记住我和你说的小子,接下来的几年,军队的变化将超乎相信,军事学院会像春后桦树林的蘑菇一样,一个又一个长起来,抓住这个机会,让他们看看你的能力!” “证明我没有看错人!” 说完,布琼尼笑着和伏龙芝点头打了个招呼。 这些中层同志开大会,他们这些高层军官开小会。 但有时候,小会比大会危险的多,特别是开会的人是管着中央监察委员会的叶戈尔。 推开礼堂的大门,位置零零散散都已坐满,以图哈切夫斯基为首的高层军官坐在稍前的位置,苏波战争结束后,之前第四集团军的的骨干有不少都成为了各地区的军内中坚。 如果说他是斯大林同志的派系,那这群人就是叶戈尔在军中的话语权。 “都坐同志们,这次将同志们召集在一起,除开宣读政治局的关于军改方向的意见外,也是想听听同志们对军改的意见。” 叶戈尔站在台前,与以往的黑衣衣着不同,此时的他穿着没有军衔的褐绿军服,大檐帽半压着,令他的眼神变得格外深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百一十一章电影与军队(第2/2页) 全场一片沉默,没有人提问。 叶戈尔笑着,压低了些语气,讪笑道, “没有意见吗?这次会议就是为了征集意见,如果没有意见,那再有反对那便是对军改路线的攻击......” 话说到这,几个地方政委举起了手, “叶戈尔同志,我有一个疑问,军事一长制,制度双长制,是否在侧面削减政委的权力,如果军事上的安排要以军事专家的意见为先,那我们如何确保这个命令是否取得成果呢?” 见许多人还在套用内战时期的老思想,叶戈尔解释道, “那这位同志,你怎么确保你的命令能取得成果内,将军政两个职责隔开,是让专业的人去做专业的事,如果政委一手抓,先不提你们能否在进行政治宣讲工作的同时完成军事指挥。” “政委的本职工作势必会产生很大影响,我在第四集团军任职时就看到过,政委都去指导军事了,队伍没人带了,士兵们不清楚为何而战,没有人能解答他们的疑惑。” “这可比军事上的失误还要严重数倍,人心散了,军队便是一盘散沙。” 地方政委追问道, “可如果我们无法在军事上取得主导,那又该如何监督军事专家呢?” 叶戈尔摇摇头,反问道, “这是内战时的老思想,同志,之所以军改,就是为了精简部队的同时,剔除那些旧思想,之后的军事专家,不再是没有经过考验,匆匆上任的沙俄旧军官。” “而是一批经受过政治思想锻炼的同志,这种条件下,监督不再是单方面,而是双监督,营长有权监督政委的政治宣传工作,而政委也有权监督营长的军事部署。” “物质条件不同,方法也应该跟着变,军事如果一成不变,国防这条红线便会停,就会后退,而每后退一米,离革命失败就进一步!” 两个政委微微点头,紧接着两个地方副司令将手举高, “叶戈尔同志,我不太理解,第七条,将文艺工作宣传融合到军事工作中,这里的文艺工作,是指电影?” “没错同志,无论是民众还是士兵,党都想拔高其政治主动性与个人思想觉悟,最好的办法是看书,但无论是阅读列宁选集还是马克思,实事求是的讲,都有着一定程度的门槛,阅读这种复杂性读物,起码现在的苏俄也无法做到普遍性。” 叶戈尔说的话,引得布琼尼连连点头,他也不是没有下发过要求士兵阅读政治刊物的要求,但收效甚微。 见场下议论纷纷,叶戈尔特意停顿了片刻,等到讨论声渐止这才继续道, “而电影则是一种更新奇,也更容易被接受的政治宣传载体,内战时期我们曾拍摄过一些政治宣传片,但也只是单纯用作维持士气,在战争结束后,很快就将其忘记。” “现在我们要重新捡起来,就如列宁同志说的一样,电影是社会主义启蒙和煽动的有力武器,我们不捡起来,帝国主义国家就会捡起来,成为他们的武器。” “而如果我们利用起来,不仅能鼓动士兵,鼓动群众,更能成为刺向帝国主义的一柄思想利剑。” 聊到这里,气氛逐渐变得融洽。 不过比起那些积极提问的,那些从始至终一句话没说的同志,反而让叶戈尔忧心忡忡。 毕竟越不提意见,表示意见越大。 第二百一十二章 绕不开的圆圈 第二百一十二章绕不开的圆圈 和叶戈尔想的一样,哪怕已经取得了多方的点头,反对军改的力量依旧存在。而且比他预想的还要大的多。 几天后,正在乌克兰同几个托派作家进行交谈会的托洛斯基,被秘书带离, “托洛斯基同志,莫斯拉夫同志和克利多斯基同志,想见您一面。” 这两人都是曾经加入苏俄红军的旧沙俄军官,属于军内的保守派,听到这两个名字,托洛斯基便知道对方为何而来。 清楚苏俄需要一场军改的他,将头撇向另一边摸索着山羊胡,“不见。” 正欲折返,却发现两人已经到来了走廊边,见他投来注视,一个接着一个的点头问好。 没办法,人都到这了,还是在军中和党中一直支持自己的自己人,托洛斯基也不好拒绝,挤出笑脸快步来到两人面前。 不等他开口,莫斯拉夫敬了个礼随后道, “托洛斯基同志,军改是您批准的吗?他们要用能力替换,能力标准不都是他们定的吗?这哪里是军改,是党内一小部分人的借着军改的扩权!” 托洛斯基沉默着,一方面是支持他的派系,一方面是一件对的事。 这种两边都割舍不了的感觉,让托洛斯基欲言又止,只得缓和道, “莫斯拉夫同志,我认为你想的有些太远了,如果能力考核标准不合理,那你也可以提出异议,如果有安插自己的人的现象出现,也可以照实上报。” “而不应该将一种可能,变成对军改的全面抵制......” 克利多斯基低着头,用几乎恳求的语气向托洛斯基阐述着利弊, “托洛斯基同志,如果真要完成军改,那反而来不及了,别忘了中央监察委员会也是那一小部分人的权力范围。” “一但让他们借着军改的名义,完成苏俄红军内部的人员替换,那实际影响的还是您本人的权力!而他们只会将军队变成了自己的一言堂,将军队变成政治的新战场。” 提到这点,托洛斯基脸色变得铁青。 因为他知道这是彻底的污蔑,他了解叶戈尔的为人,对方不会拿国防这件事开玩笑! 如果对方真的想要夺权,那叶戈尔早就可以开始行动了,毕竟对方在军队中的影响力不比自己小多少。 更别提,军事考核也会替换掉一部分叶戈尔的自己人, “不用再说了克利多斯基,关于军改问题今后也不用在我面前提了,反与不反对是你们的自由,支持与否也是我的自由!” 克利多斯基与莫斯拉夫对视几眼后,也不好再多说什么转身离开。 尽管托洛斯基不支持他们。 但这并不代表托派不会支持他们,特别是在叶戈尔,已经被许多托派分子打上修正主义者标签的时候。 无论叶戈尔做什么,在他们眼中都是一个修正主义者意图篡夺革命成果的阴谋,现在更是要对革命的大本营苏俄红军,发起总进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百一十二章绕不开的圆圈(第2/2页) 就这样,明明军改是军队内部事务,却因托派被外泄了出去。 许多地方托派干部,更是在没有调查的情况下,对叶戈尔开展攻击,声称他的军改。 是在将社会主义军队变成帝国主义的排头兵! 而对于这些声音,对于反对派做的小动作,就如递交给政治局的信件般。 叶戈尔鸣响了第一次笛。 九月中旬,叶戈尔以本人名义在真理报上发表,三则澄清。 关于,为什么要军改、军改能带来什么、军改会改变什么,做了完整的阐述,同时,中央监察委员联合政治保卫局将一批贪腐腐败的军官扣押带走。 而对于那些依旧在摇旗呐喊的反对派,叶戈尔没有动手,而是遣人送去了一封信,表示可以再组织一场讨论会,来倾诉军改可以调整的空间。 但没有用,一周过去,只有寥寥两个人参会,提出了内心的不满,其他人依旧用沉默或者更彻底的反对与军改抗衡。 莫斯科,中央监察委员会。 叶戈尔站在窗前,听着苏斯洛夫的汇报, “叶戈尔同志,我们已经给予反对派最后一次警告了,要求他们停止对军改的攻击。” 哪怕是苏斯洛夫都觉得叶戈尔已经做到了极致,毕竟叶戈尔甚至没有要求他们撤回对自己的攻击,而是只要求撤回对军改的。 极少有政治局成员拥有这种魄力。 但有时候就是这样,你给的机会在别人眼中,是你在让步,是你在害怕。 “没有回应吗?” 苏斯洛夫摇摇头, “暂时没有.....” 叶戈尔叹了一口气,他有时候格外能理解斯大林,“那就不用再等了苏斯洛夫同志,告诉伏龙芝同志,提前开始军官考核和内部审查,以任何方式泄露军改具体政策的以泄密罪论处。” “没有通过考核的即刻撤职!对所有对军改开展攻击的地方干部进行监察警告,当然先给斯大林同志打个招呼。” 苏斯洛夫点点头,随后将近期收集的苏俄境内的电影名册转递到叶戈尔手中。 灰色的瞳孔扫过长串的名字 “皇家秘事?” “西部爱情史?” “篷车队?” 挑挑选选半天,叶戈尔才发现几部弘扬革命,宣传无产阶级的电影。 比起繁多的国外电影与歌颂儿女私情的爱情电影、暗地宣传宫廷的宗教电影,简直可以用少的可怜来形容。 脑中的疑惑与无奈化作叶戈尔的一声长叹, “新经济政策果然是进一步退两步啊。” 第二百一十三章 三批文艺 第二百一十三章三批文艺 “苏斯洛夫同志,关于电影和文学作品,没有进行监督吗?” 叶戈尔放下名册,想要整顿文艺方向的想法越来越重。 不仅仅是因为目前国内没有一个好的电影能拿的出手宣扬了革命思想,共产主义专政。 更是因为,文化自由这股风吹的有些脱离了他预期,按照这样走下去,电影这座高山怕不是会被外来文化,复苏的腐朽文化,摧残干净。 “叶戈尔同志,依照党内关于文化领域的指示,监督工作只针对持坚定立场的反对,对于自由创作并不设限。” 苏斯洛夫的回答激起了叶戈尔的一阵思考。 诚然无论是电影还是文学作品,只有足够宽松的环境才能长出鲜艳的花。 但他认为,党应该让革命这朵花在一众文学中有生长的空间。 想着,叶戈尔不知不觉又坐回了桌前,点上一根烟,笔尖微动。 …… 几天后,叶戈尔的信传递到了革命鼓动委员会。 作为统领文化宣传与党的意识形态的主要部门。 革命鼓动委员会在新经济政策时期,处于被忽视甚至可以说被打压。 原因无二,经济都放开了,私人店铺,饭店都开业了,连克里姆林宫的标语都换成,“经济发展是目前党内的关键任务。” 革命鼓动委员会也就失去了内战时期的意义,毕竟卡罗斯基也害怕被扣上不民主的帽子。 虽然他也对目前国内的文化环境略感不满,但没有政治局乃至党的关键政策站台,只是中央委员的他,决定不了文化领域的走向。 “卡罗斯基同志,有来自中央监察委员会的信。 秘书的汇报,引起了正叼着烟,翻看报纸满脸清闲卡罗斯基的好奇。 中央监察委员?他们怎么会找上来? 以为只是例行询问,准备让秘书随便拟份回信敷衍过去的卡罗斯基,将信递回, “估计是中央监察委员会要求的数据统计,尤多你统计一下,拟封回信。” “这种信就不用传到我这了。” 尤多微微点头,刚准备应下,卡罗斯基猛然发现,原本盖着邮票的位置,盖着中央监察委员会主席的钢印。 想到什么的他,快速从尤多手中抽走信件,拆开一看,果然和他想的一样,落款处叶戈尔的名字格外显眼。 “卡罗斯基同志,这封信是我个人对目前社会电影领域的些许看法。” “据我目前对国内电影的了解,社会上存在的电影歌颂君主歌颂爱情的多,而歌颂革命的少,这是新经济发展的趋势,是社会的必然性。” “但我在想,我们不能应该放弃对意识形态领域的坚持,我们党是无产阶级的党,是革命的党,应该将我们的文化,革命的文化传递出去,这和文化自由并不相冲。” “我认为,我们是不是应该将这部分需要坚持的文化,以党内支持的方式传递出去,多歌颂些革命,让东风压过西风……” “毕竟,革命从不缺乏好的故事,无论是十月革命,还是内战,都是很好的题材很好的框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百一十三章三批文艺(第2/2页) 卡罗斯基连道了几声好。 原因无二,叶戈尔同志的观点恰好符合了他的观点。 关于文化领域上的这些乱象,他早就看不顺眼了。 文化宣传,尽宣传些爱情,为旧时代那些宫廷野史招魂,这算什么,党到底是谁的党? 那些小布尔乔亚吗? 瞧见卡罗斯基的笑意,尤多问道, “卡罗斯基同志?” “没事尤多,帮我拟一份回信,再以鼓动委员会的名义给真理报撰一篇稿,方向就定在批文化,批电影!” 卡罗斯基都话引得尤多的疑问, “可卡罗斯基同志,您不是说没有政治局的命令,不对文化方面加以过多干涉吗?” 卡罗斯基站起身, “之前不代表现在尤多同志,文化宣传领域确实应该批一批了。” …… 两天后,真理报发表了鼓动部关于文化领域的批稿。 不过比起叶戈尔的信,这篇文章的的批评调论高的多,更是直接点名了社会上传播率比较广的 “新经济政策执行以来,文化领域一直以来都是被我们所忽视,革命不再成为文化的主导,这是危险且值得警惕的。” “例如目前流通甚广的克里姆林宫,为什么要将沙皇这个杀害了无数革命者,奴役了无数无产者的反对派搬上幕布?” “这不是对革命本身的背叛?为什么要将鬼怪宗教成为宣发的一部分?这是否有违辩证史观,是否是在为思想鸦片唱好?” 这封信必然会引起轩然大波,毕竟比起其他领域,电影文化最贴近人们的生活,也比繁琐的政治观点,更容易引起人们的讨论。 而且鼓动部外发的批判远不止这一条。 一周内连发三文,每一篇文章,都指着电影与文学作品。 叶戈尔的想法原本是,在维持文化自由的前提下,多些革命宣传作品。 但鼓动部将论调上升到这个高度也必然会引起更大程度的讨论。 次日,部分秉持创作自由的创作者,不满政府干预他们的创作。 联名信寄到了书记处,要求斯大林对干涉创作自由的的党内干部进行惩戒,其政治背景便是随新经济政策一并提出的民主自由。 斯大林自然不会理睬这些自以为是的文化人。 不但没有执行这些意见,反而以个人名义在真理报发表了自己的论点,表示同意鼓动委员会的观点。 认为社会文化应该得到整治。 叶戈尔,斯大林先后发文,事情也超过了原有的论调。 反对鼓动委员会对社会文化加以限制的创作者,找到了托派。 而对于积极反对斯大林和叶戈尔的托派而言,这无疑让他们找准了攻击的角度。 以托派维娜克斯基为首的党内文化自由论干部,借着这件事开始对鼓动部开展攻击。 “以叶戈尔与斯大林为首的极权分子,正在将他们的触手伸向文化领域。” “创作应该自由,限制文化创作,只走一条路,是在搞非民主化!” 第二百一十四章 反对一件事 第二百一十四章反对一件事 中央监察委员会, 叶戈尔满脸无奈,事情的走向已经完全偏离了他所预料的方向。 “苏斯洛夫同志,帮我再发一篇澄清文章,创作自由应该得到保证,但党内文化,革命文化也应该得到传播与扩散,这两者并不冲突。” “再帮我给托洛斯基同志写一封信,我想这些打着他名头的人,其想法真的和他一致吗?” 苏斯洛夫点点头,文章在隔天被刊表在头版。 电报也同时转递到托洛斯基的办公桌上。 其实托洛斯基也认为叶戈尔做的并没有错,毕竟弘扬革命文化是正确且应该的。 “基夫!基夫!叫那些同志撤回他们的观点,无论是叶戈尔同志还是斯大林同志,他们的观点并没有错,怎么能为了反对而反对呢?” “有一句话我送给这些同志,那就是叶戈尔同志说的,实事求是!” 哪怕托洛斯基支持叶戈尔的观点,但祸根早就在他组织起反对派联盟时就已经注定。 托派发展至今早已不是他一个人能决定。 托洛斯基的观点没有被认同,一部分坚持文化自由的同志,反而认为托洛斯基同志做了错误的观点。 认为曾引领他们思想的导师,也走了错路。 彼得格勒, 一批坚持文化自由的干部,盘坐在一起,不大的房间内满是声讨, “同志们,目前最关键的问题是在民主领域的坚持,斯大林和叶戈尔两个列宁主义的修正者想要在文化领域开刀,想要用他们那极端的观念拉着苏俄背弃革命本身!” “我们能允许吗?不能!” 一个年轻的干部,猛灌两口烈酒,脸颊通红,话语间藏满了怒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百一十四章反对一件事(第2/2页) 另一个干部则稍显犹豫, “可托洛斯基同志也支持他们的观点……” 话音未落便被年轻干部打断, “托洛斯基同志就不会走错路,正因如此才能突出我们的正确,我们在民主领域的坚持!” 另一个干部再问道, “可仅凭借我们,没有托洛斯基同志的支持,很难……” “没有支持难道我们就不能自己行动吗?既然那些修正主义者想要文化朝政治看齐,想依照他们的观点创作作品,那我们就给他们想要的!” 年轻干部将半瓶烈酒一饮而尽,眼中充斥着愤怒。 在托洛斯基发表文章表达对鼓动委员会的支持后,托派暂时没有新的动作。 但仅仅过了几天,一部分托派干部在没有确切下发命令的情况下,率先执行起来了他们眼中的极端政策。 彼得格勒工人广场,工人们围坐一排,幕布上是曾被鼓动委员会批判过的鬼怪宗教作品。 放映机刚开,几个干部领着几个警察快步走了过来, “停!你们不知道,这些电影是资本主义的荼毒吗?你们不清楚这是政治思想上的反叛吗?” 工人心中刚激起的期待被这句话冷却,用妥协的语气说道, “同志,我们只是想看个电影放松放松,没想那么多,如果您说这违反党的理念,我们只是看个电影,应该不至于吧?” 干部前踏半步,怒声道, “不至于?你们把革命当成了什么,你们是不是藏在无产阶级中的反动派?” (电脑坏了,明天刷新补上剩下的一k。) 第二百一十五章 电影反党? 第二百一十五章电影反党? 有质问为什么要干涉文化自由,有疑惑电影这种无关紧要的娱乐产物也能和政治挂钩,但几乎所有意见都有着一个相同的观点。 政府不应该过多干涉文化,更不应该限制人们应该干什么。 令叶戈尔印象最为深刻的一句话便是, “同志,我不理解我们看个电影,怎么就反对社会主义,反对苏维埃了呢?” 苏斯洛夫盯着这些信,眼中闪烁怒意, “叶戈尔同志,这完全是在曲解您的本意,无论是中央监察委员会,还是鼓动委员会都没有要求任何党内干部执行这些命令。” “一小批人的盲动,却要您来承担责任,这完全是不可接受的!” “我现在就去通知各级工农检察院,要求他们......” 叶戈尔摇了摇头,虽然很厌烦这些为了进行政治斗争而无所不用其极的托派,但还是压低的语调,特意没有提他们的名字, “论调拔高到这种程度,解释在民众眼中只会变成掩饰,他们只关注一点,文艺自由,电影民主,而反对派则会要求中央对下发的批评致歉。以间接证明他们更民主更正确。” “我能道歉,可这场风波已经完全超过了我一个人所能控制的范畴,如果退,想要再提一提革命故事,革命思想那就更难了。” 望着窗外, 叶戈尔嘴角泛起一丝苦笑,他怎么也没想到,这把烧向文化界的火是自己一手点起来的。 他原本的预期是,让党内外重视革命思想的发展,多创作些好的作品。 可现在一连套的执行后,变成了要么电影自由,要么独一思想,被政治争斗扰的没有任何缓和的空间。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借着这把火,阴影下的军改也就不会遇到那么大的阻力。 “叶戈尔同志,我们该怎么办?” 面对叶戈尔的纹丝不动,苏斯洛夫有些按耐不住。 一闪而过的渡鸦,让叶戈尔不自觉的点上了一根香烟, “架要吵,路也要走!群众之所以大规模观看国外电影亦或者那些宗教题材,我认为并不是他们所想从中获取反对社会主义的某些因素。” “我相信他们大多数人也从没有这种主观观念,他们之所以看,是因为一个很简单的原因,好看!” “而既然问题回到了好看与不好看的程度,那我们就拍一部弘扬社会主义,谴责旧时代的好看影片,民众觉得好看都聚集在荧幕前,那不是就完成了政治宣传的目的,从敌人和宗教的手中抢回了我们的同志?” “联系一下鼓动委员会的同志,让他们找一位好同志,来拍一部好电影!” 说完,叶戈尔抖落指间的烟灰,将视线转移到新一刊《真理报》中。 一则名为《无产阶级新文化》的新闻让他眉头紧皱,睹见署名者是无产阶级文化协会,感慨道, “果然一批评,一乱,什么人都要往里插一脚。” 无产阶级文化协会虽然名称极为贴合苏维埃,其早期也确实帮助苏维埃进行革命早期宣传,但很快就变味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百一十五章电影反党?(第2/2页) 在九大的时候,公开对党进行抨击,并大肆主张否定过去的一切文化遗产,企图创建纯粹的无产阶级文化。 当然其要求最多的便是独立性,要求协会从政府构架中解放出来,变成引领无产阶级文化的独立机构。 之前列宁就曾批评过他们在伪造历史唯物主义、 现在这群人又跳了出来,打着坚定无产阶级文化的名字叫唤两声,想重新成为将他们的那一套理论拉上台座。 当然这种事情难以避免,毕竟火虽然是在他自己手上点起来的,但具体要怎么烧,烧到什么程度,就不是叶戈尔一个人可以说了算。 毕竟现在的党内,除开托派,也是鱼龙混杂的很。 ....... 看到同一篇文章的,还有正在书房处理各地区意见信的斯大林,“踹一脚文化界,就会惊出一堆老鼠。” 将报纸摔到一边,斯大林端起酒杯一口未动。 “斯大林同志,部分党内同志询问您,要不要对文化界进行彻底整顿,之前在真理报发表建议,是否应该作为今后文化工作的核心工作?” 莫洛托夫脸颊有些微红,呼吸带着轻微的酒气。 “莫洛托夫同志,我什么时候,叶戈尔同志什么时候有下达过整顿文化界的命令,就连托洛斯基都支持应该对文化界进行管辖,多弘扬弘扬布尔什维克思想,少些对爱情、对宗教的歌颂。” “既然没有下达,那又是哪些人擅自行动的呢?不过是那些歪曲思想,想让人民群众站在我们对立面隐藏在布尔什维克中的反革命分子!” “给各政府下令,任何脱离中央授权的查封都是对革命的背叛,但发展革命文化这柄旗我们不能丢。” “维持国内文化领域符合党的政治路线,文化工作必须服从党的政治目标,是任务也是要责任!” 斯大林的观点与托洛斯基与叶戈尔都有不同。 他更想用更直接的审查方法,将反对政治正确的观点打压审查下去,建立起一个以正确思想,正确思潮主导下的苏维埃。 毕竟文化这种事,在斯大林眼中,一分钟也拖不了。 那些偏离政治正确的电影,本就不应该存在。 之前他一直没提,一方面是因为没有意识到文化领域随着新经济政策已经恶化到了这种程度,一方面是没有合适的机会提出。 而现在,在斯大林眼中就是一次不错的机会,他也自认为受到托派攻击的叶戈尔在这件事上,会同自己站在同一台阶。 批评地方政府更多不是认为他们做错了,而是因为他们没有在汇报中央的前提下私自做了决定, “斯大林同志,这个决策需不需要经过政治局讨论?毕竟如果下发到各级党组织.......” 斯大林摇摇头, “政策下发由给谁监督?” 莫洛托夫回答道, “叶戈尔同志。” “那不就得了吗莫洛托夫同志”斯大林继续道,“这把火既然是叶戈尔同志点起来,那你为什么会觉得他会反对呢?” 第二百一十六章 长痛与短痛 第二百一十六章长痛与短痛 但大大出乎斯大林预料的是,这项政策刚从总书记处下发到莫斯科市政府就被中央监察委员会给打回了。 这个举动也有些让斯大林摸不清叶戈尔的态度。 在他眼中,明明是叶戈尔点的这把火,明明两人在文化领域的想法一致,而现在却又不通过他的政策。 不解的斯大林,在完成书记处工作后,准备与叶戈尔见面先通通气。 而距离三批文化的风波,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因为党中央没有做明确的指示,文化界简直乱成了一锅粥。 关于文化创作自由,电影自由的辩论已经完全扩散到了全社会。 ....... 1923年九月二十九日。 经济活力的进一步激发加上稍微盈余的粮食储备,使得莫斯科新开设了不少个体餐馆。 穿衣风格也越来越开放,过去工装、中性装的时代已经成为了叶戈尔眼中的一抹回忆。 同样,斯大林也对现在的莫斯科感到几分莫名的陌生,这种陌生不是出于形象上,而是出于这座城市的灵魂, “叶戈尔同志,看看现在莫斯科变的让我有些不认识,比起短裙、皮衣,我还是更喜欢1918年的工装。” “文化思想这块高地,我们不去夺,不重视起来就会被别人夺取。” 身旁的斯大林叼着烟斗,不大的车内烟雾缭绕。 “这是经济发展的必然性斯大林同志,我理解你对文化领域的急迫,但如果强硬的执行下去,我们要考虑一个问题。” 摇下两指大的窗缝,叶戈尔继续道, “人民群众能不能接受,一刀切会不会引起一连串的问题,当然我不是反对斯大林同志你的建议,而是,你提出的思想和想法,不应该用执行当做下发词,我认为,应该用这是党需要坚持的方向与未来期许。” 陆陆续续与叶戈尔已经见了三年的斯大林,明白对方是在劝自己别走的太快,但他只是摇头, “文化领域不能缓和叶戈尔同志,每耽误一秒,都会损失一位好的同志,我们应该狠下心将文化领域夺回来!” 叶戈尔没有否认斯大林的观点,思索片刻后深吸一口烟气, “情况没有你想的这么严重斯大林同志,党缺失了文化宣传方面的工作是事实,但这并不代表我们要以全面禁止其他声音作为解决方案。” “并且,如果这个时候用禁止当做方法,反而会激起人民群众的抵触,这是必然的,因为夺取了一部宗教电影,却没有还给他们一部好看的革命电影。” “只有让群众对弘扬正确思想的电影有期待,有归属感,让他们认为好看,才能让他们认同,或者说部分认同。国内文化领域符合党的政治路线,文化工作必须服从党的政治目标这两项要求。” 斯大林低着头,两撇厚须沾上了些许灰烬,眉头挤压着鼻梁,压出几道深皱, “叶戈尔同志,我是考虑,如果不一次性解决这些问题,不以政府手段强有力推行这些政策,一部分反对派会抓住空缺。” “恕我直言叶戈尔同志,我的理解中,这不过是长痛与短痛的区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百一十六章长痛与短痛(第2/2页) 叶戈尔没有说话,手指微微敲击着车窗, “这可不是短痛斯大林同志,急症有时候是要命的,如果让托派凭借这次文化整顿取得人民群众的支持,那下一步他们会不会用支持并主导社会主义原始积累经济政策的通过?” “将解决的时间拉长,起码不会痛的身心剧裂。” 提到托派,斯大林思考良久。 不得不承认,叶戈尔说的有一定的道理,就如同,起码现在不能在一片旱地种花。 青灰色的烟气在嘴边转了转,斯大林拍了拍叶戈尔肩膀,算是做了妥协的表态,随后下车,结束了这场短暂的会面。 而叶戈尔并没有示意索罗折返中央监察委员会。 透过车窗,望着几个盘腿坐在餐馆内一眼望去有些扎眼的东亚脸庞以及那张模糊且带着几分熟悉的侧脸,不由得问道, “招待东亚代表的是?” 索罗打开前窗,残留的刺鼻烟味让他撇了撇嘴, “首长,是维克托同志.....” ...... 餐馆内,维克托正用一句句不算流利的华语,介绍着莫斯科,以及自苏维埃确立以来,莫斯科的种种改变, “过去沙皇统治下的莫斯科,已经变成了无产阶级的城市,工人是国家的主人,更是这座城市的主人。” 几个东亚代表附和着连连点头, “维克托先生,我们这次来是想同伊里奇先生见面,不知道能不能.....” 关于这个问题维克托没有丝毫犹豫, “抱歉这位同志,伊里奇同志因为身体原因暂时无法参加任何政治上的会面,不过鉴于不到一个月的时候就是十月革命庆典,如果你们的行程没有那么急促。” “我代表苏维埃,邀请你们一起参加这次庆典,虽然伊里奇同志不会到场,但包括斯大林同志,叶戈尔同志在内的同志都会到场。” “我想你们应该已经见过加里宁同志,加米涅夫同志了。” 比起斯大林这个稍显陌生的名字,代表们更多听过叶戈尔这个名字。 原因其实很简单。 叶戈尔是合作坚定的支持者,国内几大报社都有对他的文章进行转载,可以说在东亚的名气一点也不比在苏俄差。 当然其中一部分原因还是因为对方那张年轻的脸。 这次来,其任务也是想再从国际共产拿到一份能充当合作重要依据的决议。 “维克托同志,替我对苏俄政府表达感谢!” 张姓代表伸出手,这次出访苏俄截至目前虽然停留的时间并不长,但也给他留下了不错的好印象。 无论是工人的政治宣传,还是工厂的经营理念,亦或者是新经济发展的诸多优缺点,都值得他学习与铭记。 比起张姓代表的热切, 留着寸头,脑袋看上去光溜溜的中年人虽然嘴角也上扬着,但望向维克托的眼中夹带着一丝警惕。 了解国际主义与世界革命的他,默默将一句话记在了心里, “其所谓国际主义与世界革命者,皆不外凯撒之帝国主义......” 第二百一十七章 错误的时间正确的话 第二百一十七章错误的时间正确的话 当然,对于这位蒋姓中年人而言,苏联并非没有值得借鉴的地方。 军事方面还是有很多值得参考的观点。 也正是因为这样,他害怕如果苏联依照目前的情况发展下去,将会对国内的东部,乃至外蒙方向造成相当的威胁。 毕竟在他眼中,无论国家名字如何变换。 这群大鼻子还是同一群人,流着同样的血。 “一个国家还是要有自己的军校,自己的脊梁……” 蒋姓中年人摸索着裤兜,将有些发潮的香烟从铁制烟盒中抽出,却发现自己的火柴左右划不着。 维克托见状将一个银制打火机,转递到对方手中, “请……” 蒋姓中年人把玩着打火机,底部刻着一小行俄文吸引了他的注意,将疑惑转达给翻译,得到回应后问道, “维克托先生,这上面刻的是您妻子的名字吗?” 维克托摇摇头, “是一个粮食投机者,当时他囤积了一大批粮食,意图在饥荒年间用粮食炒出高价。” “我至今仍记得他当时同我说的一句话,那些恶臭工农理应为贵族服务。” “这千百年的怨,只有血能洗清……抱歉同志们,有些扯远了,请跟我来,接下来文艺部的同志会带你们参观两处场馆。” …… 两天后,中央关于三批文艺的定调下发到了地方。 哪怕,没有要求各政府各文艺创作者现在就遵守,文化创作必须服从党的正确道路。 而是以沿用以此为文化工作的未来方向作为政策的宣发点。 但部分托派依旧不能接受苏维埃只是这种程度的退让。 加之,伏龙芝与中央监察委员会大刀阔斧改革,一大批保守派军官被迫丢失自己引以为豪的职位。失去指挥别人的能力,面对要么学习要么进入工厂的选择。 这部分人,与反对三批文化的托派联合到了一起。 退让没有让他们满足反而让他们以为拥有了以为可以改变一个国家,领导一个国家的错觉。 而托洛斯基正从高加索农村地区折返,粮食丰收,粮价反而低迷,农民普遍不愿的出售的问题,更让他坚定要对经济政策进行大规模调整的想法。 不过因为,三批文化的余波尚未消散。 出于党内团结的考量,托洛斯基并没有对他一直以来关注的官僚化问题民主化问题进行附带批判。 无论是刊登至真理报上的警告,还是至信中央的信件。 都做了声明,表示只进行经济方向的讨论。 但有时候,在不对的时间,要求一次正确的讨论本就是错误。 毕竟在这个位置,无论是斯大林还是托洛斯基亦或者是叶戈尔。 每一篇文章,每一次问责在公之于众后,都不再带有多少本人的意愿,而是一群簇拥者,投机者,亦或者政治牟利者的大旗。 十一月,莫斯科,十月革命庆典。 红场上,张姓代表好奇打量着周遭的一切。 看见正与季诺维也夫交谈,带着厚毛帽,留着两撇长胡身材略微有些臃肿的中年人。 立刻意识到这位就是斯大林同志。 拍去肩头的积雪前踏半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百一十七章错误的时间正确的话(第2/2页) “季诺维也夫同志,托洛斯基同志的信我们更应该用稍缓和些的态度看待,让叶戈尔同志去和托洛斯基同志聊聊吧,毕竟叶戈尔同志和托洛斯基同志都是新经济政策领导小组的成员。” 听到叶戈尔这个名字,季诺维也夫的脸瞬间冷了下来。 虽然德国革命从某些角度来看是成功了,但这依旧不能改变季诺维也夫对叶戈尔的敌视。 当着德共的面将他批的一文不值,到底他是国际共产的主席,还是叶戈尔是? 明白季诺维也夫想法的斯大林,也不好多说什么,见有他国的同志靠过来,嘴角上扬,露出几颗白齿, “达瓦里希,苏联之旅顺利吗?很遗憾没能亲自接待诸位。” 两只手在风雪中短暂交错,张姓代表连声道, “很顺利斯大林同志,唯一的缺憾可能就是没能见到您和叶戈尔同志。” 斯大林拍了拍对方的肩,将对方都身躯拉近了些,随后举起手指向左侧, “叶戈尔同志到了……” 维克托保罗簇拥在叶戈尔两侧。 与身着厚黑长袍,胸口别着中央监察委员会双叉红旗徽章叶戈尔交谈的是基洛夫。 不比叶戈尔年长多少的基洛夫,显然对军改充满好奇,更对叶戈尔说服托洛斯基的结果表示意外。 毕竟在他眼中,托洛斯基远比党内的其他同志要难搞定的多。 “很简单基洛夫同志,因为我从未说服过托洛斯基同志,我们只是在某些方面有着共同点,而我做的只是放大这个共同点,然后阐述利弊。” 结束与基洛夫的交谈,摘去皮手套,朵朵雪花飘落在叶戈尔的掌心。 感受那一抹冰凉,向下望去。 刻着“无产阶级万岁,“革命万岁””的红墙堆积着厚厚一层新雪。 几根残枝因其上堆压的雪团应声而断。 不知是不是错觉,叶戈尔只觉得每年的冬天都比往年要更冷些。 想着,余光中,一只手递了过来,抬头望去一张年轻且极富热情的脸凑了过来, “叶戈尔同志!” “您是?张同志?合作顺利吗?替我祝贺彭同志,我看到了报纸,运动进行的很成功啊!” 不知是不是错觉,张姓代表只感觉,叶戈尔身上带着一种莫名的熟悉。 像是他们本就是同根同源的一家人。 想了想也了然,毕竟革命者都来自无产阶级的故乡。 “是啊,叶戈尔同志,我们与你们的情况还是相差太远,从古至今农耕思想影响下,农民是最大的阶级力量。” “不过也有同志说,他搞的有些太过火了……” 张姓代表尴尬笑了笑。 叶戈尔也明白对方在说什么,摇了摇头, “千年的仇,百年的恨,不宣泄又怎么叫革命,我倒不觉得过火,只是你们要保护好这些同志,要有自己的力量。” “一边团结,一边积攒,要切记靠天靠地靠父母都不如靠自己。” 最后一句叶戈尔用的华文,让张姓代表微微一愣笑着道, “叶戈尔同志,您这句话一说,我还以为您是我们那的北方人……。” 第二百一十八章 再来一次哲学船? 第二百一十八章再来一次哲学船? 聊的兴起,张姓代表又将话题扩展到了文字、哲学等等国内的话题。 但令他意外的是,叶戈尔不仅对答如流,而且对文字简化等等想法,有着极深的理解。 如果不是对方长着一张标志性的俄国脸,他肯定会认为眼前的叶戈尔就是国内接受过良好教育与无产阶级思想打磨的同志。 “但,张同志,全面西化也不可取,你们终归是要为后人留下点自己的东西。” 说完,叶戈尔左手前倾,摆出邀请的手势。 向下望去,齐整的方队从远方踏步而来。 比起去年,今年的十月革命纪念日,规模并不大。 不过作为一年最大也是最值得铭记的节日,红场内外都挤满了欢呼的群众。 列宁的头像,马克思的头像在雪景中好似被风雪削微埋没的骄阳。 随着斯大林发表祝词,山呼海啸的欢呼声,令张姓代表有些恍惚。 接着走来的工人方队举着标语,在斯大林的宣讲声中,高声复述着标语,有斯大林的语录,有列宁的语录,有托洛斯基的,也有叶戈尔的。 “各民族工人农民互相信任和亲密团结为旗帜,不是为了民族主义,而是为了国际主义。——斯大林” “革命是为了实现人民利益,为了消灭不合理的制约人类发展的一切压迫和剥削!”——列宁” “广大干部要清楚,人民群众不是生来要和我们走的,群众工作是党的立足之本!——叶戈尔。” 回了回神,张姓代表刚想回头,却发现叶戈尔的眼神紧盯着远方,一个脸上留着长疤的犹如一匹老狼的中年人正趴着他的肩头,低声说着什么眼中满是冷意, “叶戈尔同志,外街出了些事……一群身穿军装的前军官和一部分文艺工作者,正在街头游行,要拉拢群众要对红场发动冲击。” “一部分文艺工作者说,如果文学创作要被干涉,连这些基本的自由都不能保证,那就把他们送上一艘船,像那些哲学家一样。” 叶戈尔瞳孔微颤,有些不敢相信的回过头,给张姓代表投去一个歉意的目光后,快步来到保罗身边, “保罗,领一队政治保卫局的同志过来,快!” 叶戈尔压着怒气,政府不是没有退让。 要讨论权,要民主他都可以理解,可如果连坚持党的正确领导都做不到,为了反对而反对,那便脱离了讨论的必要。 既然基本的原则都不遵循,在这种场合追求民主,在十月革命纪念日弄乱子,那就让用权力说话! 1922年时,列宁同志曾点名将一部分思想出现严重错误的哲学家带上船,并要求这些人永远不得返回苏俄。 这些人想将这件事的性质改变成民主的抗争,想在民众面前树立起牺牲者的形象,想修正这一部分历史。 他永远不会允许! “是!叶戈尔同志!” 说着,叶戈尔扭过头对着索罗吩咐道, “索罗让伏龙芝同志派一队人过来控场,不,让图哈切夫斯基同志来办,用我们的自己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百一十八章再来一次哲学船?(第2/2页) 话音刚落,斯大林明显也得知了外街的混乱,正在发言的他没有停下,而是挥手示意莫洛托夫走了过来, “叶戈尔同志,斯大林同志的观点很简单,无论用什么手段,今天的克里姆林宫内外都不能乱!” “那群托派分子说我们是独裁者,那我们就给他一个独裁者的模样!” …… 外街,保守军官大声叫喊道, “同志们,苏联拐入了岔路口,如果连坚持民主坚持反官僚都做不到,那我们所做的一切努力又有何意义?” “现在苏共党内出现了两个异类,一个在党内耀武扬威把党干部任命当成自己的后花园,一个带着民主的假面,将自己伪装的完美,背地却肮脏不堪!” “我们就是最好的证明,我们曾在十月革命的浪潮中前进,曾踩着无数革命同志的尸骨向前,可现在呢,他们因为个人的利益,” 军官举着军旗,想要号召得到民众支持,可这种场合,一方面没有人真的敢被煽动,一方面他们也不认为,口述中的两人有那么不堪… 没有得到支持的军官有些尴尬,紧随其后的文艺工作者接过话茬, “想想他们正在干什么同志们,他们在泯灭创作自由,决定这个国家的主人应该看什么不应该看什么,这难道不是对誓言的背叛?” “独立思考同志们,思考如果继续这么进行下去,这群伪装成布尔什维克的官僚会继续做些什么,这一次是文艺,下一次是经济,再下一次他就要这个国家的主人重新跪下当他们的奴隶!” 话音刚落,远处两辆车卡车开了过来,身着黑衣的政治保卫局成员从车厢翻下。 手中别着棍棒,腰间压着空弹匣的手枪。 别比哈尔叼着烟,外套上别着政治保卫局的剑与盾,维持秩序的同时,中央监察委员会的笔杆子也来到了现场,大声驳斥道, “你眼中的自由,难道是不加限制的自由,难道把沙皇放在电影里歌颂也理所应当?” “我们需要限制的是夹杂着电影中的反动思想,而并不是限制民主本身!” “并且,在这种场合在十月革命纪念日,发表对党的攻击,发表对苏共党内主要领导人的攻击这难道就是正确的值得歌颂的?这是在破坏十大的思想,是在与列宁同志,在与马克思主义背道而驰!” “现在同志,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离开!散场!” 戴着眼镜的中央监察委员会笔杆子刚说完。 莫斯科政治保卫局局长别比哈尔,招招手,政治保卫局成员一拥而上手高呼道, “让开!” “全部散开!” “凭什么!我们是在发表自己的观点!” “你们是在违背苏共十大精神!” 保守军人推搡着,很快就演变成了轻微的拳脚打斗。 眼见事情要控制不住,别比哈尔刚准备再要求一队人过来。 远处,一辆辆军车快速驶来…… 第二百一十九章 要反对还是要党 第二百一十九章要反对还是要党 到场的军人没有一个是士兵,肩膀都是带着三角形、方形、菱形花纹的指导员与政委。 而在他们身后紧跟着帽檐被雪花染白的骑兵。 曾任第五集团军营级政委的,现任莫斯科军区骑兵营长的尼古拉·列夫斯基,没给这群人什么好脾气,这个从农村一路打到华沙的硬汉,将发梢的冰片扯下,呼出几口寒气。 下马便是一通臭骂, “苏卡不列!你们也有资格说自己代表革命,代表红军?” “没有人比你们更官僚主义,享受着尊敬却不愿意提升,想留在军队成为吸血的蛀虫,不愿意拥抱劳动人民,不愿意去工厂提升自己的价值,为苏维埃奉献!” “我问你,指导员比工人高贵吗?” 察觉到一人的目光有些躲闪,列夫斯基推开人堆将那个人揪了出来,瞅见那熟悉的模样,不禁感到一阵恶心, “维吉斯?苏卡不列,你在第五集团军的日子都喂狗了吗?和这群人厮混在一起?” “你对得起叶戈尔同志吗?当时老政委来部队里宣讲就属你举手最多,现在看看你成了什么样!直视我,你个杂种!” 哪怕被骂维吉斯都不敢抬起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般在寒风中摇摆。 其他人军人也有了几分羞耻心,侧着头,不敢面对列夫斯基那炙热的眼神, “走吧同志们,还是要我说,都滚回去混蛋!” 几个托派还想强留下那些保守派军官,但没有用,正是因为列夫斯基说的都是真话才会如此刺耳。 没了军人的反抗,政治保卫局的清场效率快了不少,三两次外街便又恢复了平静。 红场观礼台,想要压低的脚步却因为着急,显得越发急促。 索罗轻靠在叶戈尔耳边,难得在公众面前点上一根香烟的叶戈尔,在照相机前的画面不再带有去年的温和,微微侧头的神色是许多人未曾见过的冷冽, “首长,外街的情况已经控制住了,政治保卫局的同志正在分批将人带离现场,不过因为事持续了一段时间,很难保证不会出现舆论方向的问题。” 滋滋—— 烟蒂插入积雪,发出渐灭的窒息, “捷尔任斯基同志回莫斯科了吗?” 因为过度劳累的缘故,捷尔任斯基今年下半年几乎都在疗养院和医院辗转。 索罗的目光扫向保罗,保罗回答道, “正在赶回莫斯科的路上,叶戈尔同志,我们该处理这些人?” “先扣押,一切等中央政治局的命令评判。” 随着最后一个方阵走完红场,叶戈尔左手托底右手下摆,轻轻鼓掌后对上了斯大林那同样冰冷的神色。 这次的托派,属实做的有些太过火了。 两天后,书记处成立调查委员会开展针对反对彻查。 而所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渗入莫斯科的间谍,不出意外的将消息传到了西方世界。 一度被东风压倒的西风,寻找到了他们一直以来的突破口。 一个星期,泰晤士河报、华盛顿报、几大报社纷纷将这件事写上了自己的头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百一十九章要反对还是要党(第2/2页) 无一例外的将这些人塑造成了民主急先锋,还说苏俄正在举行大规模的文化干涉,限制人的创作自由,其最终目的就是想让苏俄变成一座大监狱。 而苏联乃至共产国际的反击,比处理这个麻烦要快的多。 次日, 国际报声称示威人群有西方间谍的介入,同时也抓住了西方的痛点,声称,如果英国完成了民主自由,创作自由那为什么要限制部分书籍的出版呢? 并再三声明,这次混乱是苏共党内事务,任何人,任何国家无权干涉。 就在后一天,政治局召开常会,除了托洛斯基、李可夫外全部到场,讨论点无非就是要对这群人进行怎样的处理。 季诺维也夫在对付托派这个方向与斯大林相同,他也首先开口道, “要不以影响党内团结,破坏治安稳定,将他们开除出党。” 斯大林摆摆手, “太轻了!季诺维也夫同志,我建议以叛国罪论处,部分情况恶劣人士,最高可以执行枪决当做敌人处置。” 斯大林这句话激起了一部分人的反对。 毕竟列宁给党内定下的规矩就是,不能以残酷的手段对待党内同志,枪决是被明令禁止的。 叶戈尔虽然很想点头,但理智还是压过了他的情绪。 处死这群人,恰恰塑造了一群殉道者的形象,他仍然对托洛斯基带有一丝期待,认为托洛斯基起码能管控好他的反对派, “斯大林同志,我不建议处决,先让他们承认错误,再以公审全面肃清这次反对的留毒,而且这次会议还有两位政治局同志没能参与,从章程上来看,这也不符合苏俄十大精神中的民主、团结。” 斯大林以及其他政治局干部也都听出了,叶戈尔准备给托洛斯基台阶,不想将这件事演变成彻底对立的风波。 党虽然暗中早已分裂,但起码表面还是团结统一的。 斯大林叼着烟斗没有抽,也选择给托洛斯基一点时间,而不是直接的处死, “那就同叶戈尔同志说的一样,先散会......” ...... 托洛斯基今年难得没有早早的前往黑海沿岸进行疗养,而是静坐在壁炉前,眉眼紧皱,在他面前是苏俄红军总政治部主任,也是他的亲信与坚定支持者之一安东诺夫-奥弗申柯。 知道单凭一群旧军官无法阻止起反对游行的他,将报纸摔到奥弗申柯面前,质问道, “别说你没有参与,别撒谎奥弗申柯同志!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军改从国家利益而言就应该改!” 奥弗申柯低着头, “您被骗了托洛斯基同志,哪有什么国家利益,那群人都是为了自己的利益,叶戈尔不止一次想插足军事人民委员会,如果军改完成,军事委员会还能指挥的动部队吗?” “他们只是假借军改的名义安插人手,并且反对不仅仅是反对军官,反对限制艺术创作,更是反对目前岌岌可危的经济形势!” “反对经济继续按这条路奔跑,难道我也做错了,我不明白托洛斯基同志!” 第二百二十章 最后的劝说 第二百二十章最后的劝说 “这不是一回事,奥弗申柯!别将几件事杂糅在一起!” 托洛斯基扭过头,想接着说些什么,但望着奥弗申柯那张脸,却左右说不出口。 长串的感慨,变成了一声叹息。 这件事在他眼中,已经没有了缓和的空间,如果承认那些人做错了,等同于间接反对自己才提出的工业化政策。 就算那些游行的观点他只认可部分,但只要是出现,就会变成他的准许他的思想。 现如今,托洛斯基反倒有些后悔当初将左翼反对派,将那些带有投机倾向的政治力量拉拢在一起,现在这枚恶果让他苦的有些张不开嘴。 “这就是一回事托洛斯基同志,您现在还不明白吗?不是政府那些官僚主义者消灭民主,就是民主消灭那些官僚主义者。” “我承认我们的部分工作确实存在问题,但只要结果是好的,那不就够了!” “禁止派别活动以来,官僚主义哪年没有扩大?中央监察委员会只不过是一群维持民主表面,轻轻一吹就会露出官僚本像的皮!” “只有重新放开派别活动,重新让反对的声音也能发出,在党内发出,在党的会议中以讨论的形式发出!才算的上在民主进步!” 奥弗申柯大声道,仿佛此刻的他远比托洛斯基要懂得民主二字,更能贯彻托洛斯基的思想。 不知是不是被叶戈尔缓和派思想影响,托洛斯基居然有种想为叶戈尔思维辩解的冲动,而奥弗申柯也看出了这点,开口道, “托洛斯基,别被叶戈尔看似现实的论点影响了,无论他说什么,都不妨碍他是列宁的叛徒,是民主的罪人!他明明有机会将斯大林拉下马,却选择让官僚化继续持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百二十章最后的劝说(第2/2页) “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满足他个人的权力欲求?” 话音刚落,奥弗申柯接着道, “关于这件事托洛斯基同志,我们是不会妥协的,是时候对官僚主义进行最后的总进攻了!” 说着,奥弗申柯从腰包中取出一封信,信中写满了反对政府反对党的政治纲领,声称苏共在工人民主的道路上倒退得更远。 虽然还很不完善,但比起内容,空页处那一个个签名令他更为触动。 足足有三十一个名字,有来自地方高层,有存于党中央关键单位的干部。 “托洛斯基同志,这是托派大多数同志的意见,他们都等待着您的意见,您如果如同十月革命时喊起冲锋的号角,我们便会为了反官僚化,解禁党派活动,禁止新经济政策而发出总进攻。” “如果您想要继续与那群官僚主义者苟合,继续维持这虚假的平和,那您就将他当成一封无关痛痒的玩笑罢了。” 说完,奥弗申柯起身边走,丝毫没有留给托洛斯基再度提问的时间, 只将无穷无尽的思考留给了他。 到底是自己的小党,还是党内的大党? 思考间,秘书急匆匆走了进来,说道, “托洛斯基同志,叶戈尔同志到了......” ....... 第二百二十一章 四十六人纲领 第二百二十一章四十六人纲领 托洛斯基十分不满意,叶戈尔将托派与苏维埃分开讨论的态度, “反对派就是苏维埃的一部分叶戈尔同志,哪有什么小党与大党?” 叶戈尔放下茶杯, “可现在,托派给我,给整个政治局成员的观感便是,托派为了反对而反对,我知道托洛斯基同志,你也无法领导整个反对派。” “但如果连对反对派内部的乱象说不,您都不愿意,那我想这违反了我的基本底线。” 说着,叶戈尔抽出皮包中的会议流程表, “这是三天后政治局会议的流程安排,托洛斯基同志,我希望届时能见到您的脸。” 说罢, 叶戈尔站起身,结束了这场不欢而散的会谈。 托洛斯基瞥了两眼流程安排表,又望了几眼腰兜的纲领,打开窗,目视渐落的雪花,沉默良久。 或许叶戈尔是对的,但有一件事奥弗申柯也没有说错, 正是因为国家还未踏入弯路,还有空间挽救,所以他们才应该现在就开始行动。 虽然托洛斯基也知道,那些游行人员为革命的少,为自己的多,但其本质并不重要,其行为已然成了一面托派的大旗。 如果他妥协了,那这面旗就会倒,那些好的东西就会被批烂批臭。 三天后, 中央政治局,圆桌边唯独不见托洛斯基的身影。 叶戈尔明白,托洛斯基同志已经做出了他自己的选择,妥协与缓和已经不需要了。 党内需要一个反对派,但绝不需要现在的...... 包括斯大林在内的其他政治局成员,也不约而同将是视线扫过叶戈尔一侧、 所有人都认为,被托洛斯基如此对待的叶戈尔,会更改之前自己的建议,但令他们意外的叶戈尔并没有被情绪左右。 他只是站起身说道, “同志们,我还是认为量刑问题还是要以公审的方式进行,党外的反对者等着我们将这些人处死,因为他们已经将那些游行者塑造成了他国民众眼中的民主斗士,公平斗士。” “处死会被他们当成捂嘴,但如果公审,将一切剖开讨论,让人民的意见盖过那些杂言,我们才能真正占领舆论的高地。” 经过长达两个小时的讨论,叶戈尔建议得到了通过,其决议被下发到了政治保卫局。 捷尔任斯基代表政治保卫局,同时在报纸上宣布了关于十月革命纪念日闹事者的处置办法。 政治保卫局负责定罪,以加米涅夫为代表的莫斯科市人民委员会负责主审,中央监察委员会负责监督。 公审流程定在一周后执行。 这个举动,在托派眼中无疑是在下战书。 在一众亲信的劝说下,托洛斯基最终还是在那封寄往苏维埃中央的纲领中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而随着托洛斯基站队,托派内部其他针对此事摇摆不定的其他成员,也因为托洛斯基的态度,选择在纲领中签名。 叶·普列奥布拉任斯基、卡尔·伯恩哈多维奇·拉狄克...... 军政系统内一连串的重要人物,部分前工人反对派、民主集中派,都在最后一页,在这封决定自身命运苏俄命运的信中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百二十一章四十六人纲领(第2/2页) 同时,托派将这份纲领转发至各党支部。 最后在十二月一日,也就是公审前三天在真理报发文: 《罪人?斗士!!》 “同志们,如果反对都不能得到允许,如果游行都不能得到自由,我们就要开始反思一个问题,苏共党建立之初的民主有没有得到执行,我们曾向往的工人民主是不是已经变成了官僚主义的温床?” “十一月革命纪念日中被他们假以罪名的同志,为自由民主献身的同志,不应该落得如此结局,他们应该得到释放,他们的要求应该得到尊重!” “党机构的官僚化已经通过秘密选举的办法发展到闻所未闻的地步,一个二十多岁被假以天才美名便能入选政治局成员,便是最大的荒谬!” 除开前几段话表达了其观点后,余下的内容充斥着对叶戈尔的攻击。 而攻击的角度,想要引导其他布尔什维克思考的便是,叶戈尔德不配位,其所有权利都是秘密选举的产物。 可虽然叶戈尔资历没有托洛斯基亦或者其他党内同志来的深厚。 但,勋章和工作成果是无法被用几句话所剥夺的。 次日, 部分经济管理干部、中央监察委员会干部、以及数量庞大的民众,自发组织了反对集会,要求真理报声明这篇文章为错误理论,并要求其对审核方面疏忽致歉。 匈牙利苏维埃政府、波兰苏维埃政府、意大利联合政府,德共都拒绝转载这篇文章。 声称,叶戈尔同志的功绩不能也不应该被抹去。 不会容忍革命的功臣遭受如此贬低。 民意压的真理报只能致歉, 中央委员会,叶戈尔看着四十六人纲领,淡然的喝了一口松针茶。 苏斯洛夫则显得有些焦急, “叶戈尔同志,我们不对那些托派混蛋的行为加以制止吗?他们的那些理论,那些攻击甚至扩散到了工农监察院、学校、甚至于工厂。” 叶戈尔呼出一口热雾, “既然托派想要辩论,认为其理论能得到绝大多数群众的支持,那我们就辩!真理是越辩越明的,为了反对而反对的投机者,自认为纯洁的伪革命者,必将被弃置在历史的垃圾堆!” “托洛斯基同志管不了,那就让党来管,托洛斯基同志如果要拥护那些错误,将自己的小党看做比苏维埃更加重要,我不用开口,历史便会将他唾弃,人民能将他抬起,便会将他重重抛下!” ...... 风暴中心的叶戈尔虽然没有做出大的回应。 但斯大林,加米涅夫、季诺维也夫,纷纷在真理报亦或者其他报刊发表了,对托派分子的定性文。 认为所有为十月革命闹事者洗白,意图翻案,意图攻击党的多项政策,颠覆党的基本路线的的党内干部都在修正列宁主义。 斯大林更是更加直白,在发表的文章点名了托洛斯基与托派,声称,“托洛茨基企图通过叫喊党在退化,来掩盖他自己的退化和以他名字命名的阴谋集体针对党的实际阴谋!” 第二百二十二章 道路内战 第二百二十二章道路内战 至此,党内已经不存在任何的缓和空间。 斯大林,加米涅夫、季诺维也夫三架马车的发声,不会让彻底陷入政治狂热的托派成员们明白他们还需要坚守党内团结的底线。 他们只会认为,那些文章是官僚主义的反击,从而为了坚持他们的正确而再次进行舆论上的交锋。 而托洛斯基也只能为了维护他所坚持的工业化政策、民主化政策,为这些托派成员提供政治背书。 而托洛斯基一旦彻底介入其中。 如果说之前托洛斯基的政策观点还有讨论的必要,可现在屁股已经坐到了自己的小党一侧,所有政治观点都被中央完全抵制。 因为一切不再是由能否推动苏俄前进服务,而是为了谁是对的,谁的道路应该指引苏俄向前的政治,服务。 清晨,公审被定在了莫斯科工人广场。 罪名被一个接着一个爆出,涉事军人异常沉默,因为他们还有着些许的羞愧,曾隶属第五集团军的指导员,更是承认了自己的错误。 而那些托派成员,则完全抗拒审判,对着民众嘟囔道, “我们没有错同志们,我们是在维持民主权利,是在保护工农的利益,是在为你们抗争!!” “我叛党?叛党的是你们!一片连创作自由都不被允许的土壤,怎么可能成为一个民主化的国家,杀了我!历史会记住我!” 他们以为自己的是英雄,但围观群众,对他们的遗言并不感兴趣...... 四十六人纲领也远没有,托派预想中发挥出的多么大的作用。 一方面是稳定后的苏俄没有多少人愿意再去折腾了,一方面则是他们高估了自身观点的影响力了与自身的团结性。 因为中央没有限制言论的传播与争辩。 这导致哪怕有着反对政府现定道路的大目标在,介入此事的托派成员也快速分裂成了数个个体。 前工人反对派推行着已经被批烂的工会化,民主集中派更是复述着许多孟什维克观点。 而这侧面影响了,参与讨论的人民群众与干部,对托派的好感。 他们对托派坚持的解禁派别活动充满担忧,害怕解禁派系活动会带来更大程度的混乱。 但,朝官僚化开展,朝民主化进军这两个观点,也确实赢得了一部分干部支持。 乌克兰,尤索夫卡地区。 看着稿纸上揭露真相吗,揭露党内官僚主义的长串文字,赫鲁晓夫不由得感到热血上涌。 自从加入尤索夫卡地区共产委员会后,他便深刻意识到了党内存在的官僚化,以及对民主决议的压制。 中央监察委员会只能做到让明面看得过去,但距离他理想中的苏维埃,比乌克兰到莫斯科还要远。 “赫鲁晓夫同志?你应该来参加这次游行,甚至应该组织一批煤矿工人来,煤矿工人不会相信那些莫斯科的老爷,只会相信你,相信曾住在矿区为他们奔走的赫鲁晓夫同志!我们是党内的干部,如果连官僚主义的泛滥,民主的缺失都坐视不理。” “那我们又谈何理想,谈何社会主义呢?” 另一个头发留的稍长的托派成员接着道, “没错赫鲁晓夫同志,坚持正确的道路,并为正确的道路而抗争,才是每一个有理想有原则的布尔什维克应该去做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百二十二章道路内战(第2/2页) 几个托派干部想要拉拢赫鲁晓夫加入他们的派系,最好能组织一批矿工罢工游行。 但比起理想,支撑赫鲁晓夫走到这一步的,更多是其本身的野心与对权力的部分渴求。 他可以支持,因为赫鲁晓夫知道。 中央监察委员会不会因为这件事将他带走调查,毕竟中央监察委员会对民主化是有一定程度的坚持的。 但如果他煽动煤矿工人罢工,扛着稿子去基辅,那性质就完全不一样了。 托派能成为党内领导还好,如果被批判,那他自己也会成为被批判的一部分,再也爬不起来。 “同志,我支持你们的观点,但现在我毕竟被抽调来了政府工作,如果是之前,我就任矿长的时候。” “我一定会组织工人同志,砸烂基辅官僚主义者的办公桌!” 高亢的语调引起了尤索夫卡组织部长,布奇亚的注意,睹见赫鲁晓夫和那些托派厮混在一起。 一向看好对方的布奇亚,轻咳两句,以工作为事由将赫鲁晓夫带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将一盒硬糖呈放在桌面,用长辈的口吻细声道, “赫鲁晓夫同志,这盒糖带给列昂尼德,和尼娜相处的怎么样?你也是时候为自己找个妻子,为列昂尼德找个母亲了,别沉浸在过去。” 这通话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作为第五集团军曾经的政治宣传员,布奇亚在进行党内工作时,常常会学着用老政委的方法。 对同志热情,对偏向严重的同志严厉纠正,对无法挽回的敌人倾泻狂风暴雨。 瞧见赫鲁晓夫眼中闪过一丝感激,这才将语气缓缓压的严厉, “不过赫鲁晓夫同志,我以个人向你提一个建议,别和那些人走太近,你和他们不一样,他们在党争中陷的太深,权力不是因努力而得来,而是因为政治带来的好处。” “反对只是为了政治反对,无关现实,无关人民利益,这种权力来的快去的也快,而你,赫鲁晓夫,你拥有一颗干实事的心,你想让工人想让农民的待遇得到改善,想要为苏维埃献出自己的一份力。” “如果是这样,别被政治绊住,要往前走!” 赫鲁晓夫眼神有些闪躲,反驳道, “可布奇亚同志,不去看就不代表这些问题不存在吗?我认为反对并没有什么错,解禁派系活动才能维持党的活力。” 布奇亚没有反对,而是点头, “不去看,问题依旧存在!但解禁派系活动能解决官僚问题吗?” “不能!解禁派系活动的实际意义与绝大部分价值都是为了让一小部分人拿到更大的权力与自主,让党陷入无休止的争论!” 赫鲁晓夫微微点头,抓着硬糖的手想要放下,最后还是将其收回了衣兜。 ....... 除开地方党支部,受四十六人纲领影响最深也最大的便是学校。 一群政治观点,思想理念还未完全独立完全成熟的学生,无疑最容易被高喊的革命高喊的民主带偏...... 第二百二十三章 历史的必然性 第二百二十三章历史的必然性 莫斯科工农高等技术学校, 学校已然成了大型的辩论场,部分深受托派影响的教师同其他意见的教师,争辩民主与官僚,学生在课余时间组成结社。 有的给托洛斯基写信表达对民主化的支持,有的则向中央写信,要求将这些人清除出去。 马林科夫就是其中的一员。 因为是先在苏俄内战时担任政委,而后再进入莫斯科工农高等技术学校进行二轮学习,他的年纪要比其他学生大不少,政治嗅觉也敏锐的多。 在马林科夫眼中,学校内的托派分子幼稚的就像一群没长大的孩子。 虽然声势很大,但却不具备任何足以颠覆目前政治现状的可能,工人和干部这些相对成熟的阶级才能决定这场风波的最终走向。 但,工厂照样开工,干部也没有上街游行,这已然说明,托派的行动注定会以被批判收场。 而他只要抓住这次机会,在成为支持政府的少部分人,就能拿到更大的机会! 这也是戈卢布佐娃的想法。 想着,马林科夫瞥了一眼靠在桌边。 几个托派学生围坐在一起,畅谈解禁派系活动、义愤言辞的讨论着要将让政府执行更彻底的民主化革命。 收回目光,马林科夫将精力集中在笔尖。 没一会,两封亲笔信相继写完,一封寄给中央监察委员会,一封寄给了中央书记处。 ...... 中央监察委员会。 叶戈尔将信一字不差看完,瞧见落款,眼神变得悠长。 如果他没记错,后苏联时期的政治班底,几乎都是在这个时候成长亦或者进入党中央的。 当然莫洛托夫除外,他本身就是党内的老近卫军。 但不得不说马林科夫的政治嗅觉确实很敏锐,在这个时候给党中央寄信,既能表露自己的坚定的政治立场,又能混个脸熟。 摸索着信,叶戈尔想了想将其放置一边,收进堆满文件的桌底,翻阅着各大报刊。 就如他预料的一样,四十六人纲领并没有掀起多大的浪花,民主化反官僚还好,但托派的要求解禁派系活动的观点,党绝大部分干部是不会支持。 毕竟这个政策是列宁提出并确立的,而无论是托洛斯基还是托派,永远没有列宁同志给干部带来的影响深刻。 擦去窗边的覆冰,将窗帘微微敞开一个角。 卫兵正将鲜红的旗帜褪下,在半暖的艳阳中升起一抹新旗。 喝一口热茶,叶戈尔举起笔杆,自知这场讨论最多持续不到年底的他,快速撰写着结束后的处置方法以及针对托派的各项打压。 前世,托派的初期活动,党中央以较为放任的态度将其放在了反对派这个生态位。 叶戈尔能够理解,毕竟前世苏俄这个时间,迎接的是欧洲一场又一场失败的革命,托派对路线的怀疑是必然存在的。 可现在,这个反对派已经完全失去了该有的作用,变成了一个为了反对而反对的政治工具。 既然如此,它的一部分也没必要存在了.... 咚咚咚—— 苏斯洛夫走了进来,手提袋中是今年的中央监察委员会年末数据汇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百二十三章历史的必然性(第2/2页) 秘书部会根据这些数据,将来年的中央监察委员会所统计的,需要增加、或减少的干部人数转递到中央书记处。 最后再和书记处进行两到三轮讨论,才能确认下年后晋升的名单。 不同于之前书记处的大权独揽,既然保住了总书记的职位,斯大林必然让渡的就是书记处的权力削减,干部晋升方面,已经来年的各地区新增职位方面还是相对透明的, “叶戈尔同志,这是来年的干部数据.....” 叶戈尔快速翻动着文件,目光最后定格在新增岗位上, “再往上添一到两万个新增干部岗位,接下来的一年,是快速变革的一年,无论是我们还是党都需要更迭与扩大.....” 苏斯洛夫明白了些什么。 一次性新增这么多干部,除非是开设一个新的政府职能部门,要不就是,党的上下会迎来极大的人事调整。 调整的对象,是谁自然不言而喻。 苏斯洛夫并不意外,或者说,如果要罗列一个最讨厌的对象,托派绝对能名列前茅。 德国革命时期乱成一团各自独立的托派给了他极大的印象 特别是近段时间,这个群体已经恶化成了政治毒瘤,特别是针对叶戈尔同志的攻击,简直上升到了污蔑的程度。 他其实一开始就期待着叶戈尔同志能做出回应。 毕竟现在中央监察委员会,既能影响主管人事任免的书记处,也能影响军内监察,更能直接指导下属工农监察院让民众为他们说话。 简单点说,如果叶戈尔同志想,他可以让任何一件中央政策从讨论角度,从执行角度都不下去。 这个才成立不到两年的监察单位,已然变成了一尊庞然大物,“叶戈尔同志,要不要将监察范围扩展到学校与文化领域,一次性扫除这些垃圾?” 叶戈尔摇摇头, “学校有教育方面的处置办法,文化领域有文化领域的处置办法,所有事都应该分开讨论,用在反党集团的拳脚就只能用作反党集团上。” “不要搞一刀切,一口吃不成一个大胖子。” ....... 就如叶戈尔猜想的一样。 四十六人纲领刮起的寒风并没能维持多久,新年一过,苏共党中央下发文件征求民主意见讨论。 将选择权以民主的方式让渡给了党内外人民。 支持托派的民众寥寥无几,只有三个市级党支部对托派思想表意部分支持。 学校方面稍多些,全国十六所学校表达了对解禁派系活动的支持。 但这些显然无法使苏共党中央再做出让步。 1924年一月三日。 政治局正式做出《关于十月革命纪念日以来若干党内路线讨论的最终结果》。 给各地区一系列自发组织的活动定调为不成熟、不理智的政治冒进,将一小批极端分子的行为定调为左倾反党集团。 而对托洛斯基的本人,乃至整个托派则以党中央会议的形式进行更激烈的抨击。 第二百二十四章 和平不再 第二百二十四章和平不再 莫斯科大剧院。 两辆汽车沿着道路并肩而驶,睹见车牌,索罗紧踩油门。 突然的加速引得叶戈尔侧望,下拉车窗,托洛斯基的脸在风雪中浮现。 对方也看到了他,嘴唇微抿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一个字都没有说出口。 因为双方都知道,今后再相见只可能是在辩论台上,立场逼迫着他们走向对立。 车辆缓缓停下, 目视叶戈尔走进剧院,托洛斯基这才走下车。 他原本可以告病拒绝这场会议,拒绝那些攻击与批判,但他还是来了。 没有人知道为什么,就连托洛斯基也讲不清。 可能是与过去的年月做一个告别,今后的苏俄,反对与被反对,批判与被批判将不再会披着党内团结的外衣,政治斗争将更直接也更无法缓和。 毕竟曾一直维系党内缓和的中间派,已经做出了他的选择。 走进会场,人已经坐满了。 中央委员,政治局成员都已到齐, 托洛斯基的座位被安排在了最末位,排在了加里宁后面,而叶戈尔位置则再度前移,就在斯大林的左手边。 望着托洛斯基,斯大林内心不禁有些感慨, “托洛斯基同志还是没改变他的老毛病,将唯一帮他说话的人,将唯一架起托派与党中央桥梁的糊裱匠逼到了对立面。” 但如果扪心自问,斯大林说不上多高兴。 因为缓和妥协的前进,要远比直接的政治斗争,好的多。 并且,一但解决掉托洛斯基这个麻烦,今后的政治格局会变成怎么样,斯大林大致能推测出一二。 加米涅夫与季诺维也夫必然会成为新的麻烦。 而叶戈尔以及他的中央监察委员会,斯大林看不透,但有一点不会变,中央监察委员会的权力几乎与书记处相持。 如果叶戈尔建立起一个新的反对派,要远比托派危险的多。 思索间,斯大林接过莫洛托夫递来的文稿,走上台, “同志们,这次会议主要目的,是为了肃清,某些意图让自己思想取代列宁思想的同志带来的余毒!” “过去两个月,他们将一批反党人士包装成民主斗士,在十月革命纪念日对党和国家发起冲击,想蛊惑无产阶级群体与广大干部群体,发动他们产党夺权的阴谋!” “败露后屡教不改,想用逼迫的手段,否定党十大关于团结的思想,意图取代列宁思想的主导地位!” 斯大林没有盯着文稿,每念一句话目光紧锁着托洛斯基,想要从对方那冰冷的脸上得到自己想要的愤怒。 但托洛斯基只是低头,仿佛一切都与他无关。 “但他们的阴谋最终还是被广大人民群众给粉碎了,现在我也在此代表党中央书记处,对这个群体发出最后警告,立刻暂停所有反党活动,立刻叫停所有阴谋宣传,立刻解散!” 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托洛斯基,所有人也都以为托洛斯基会说些什么。 托洛斯基抬了抬眼镜,站起身, “什么叫让自己的思想取代列宁同志的思想!斯大林同志,别以为列宁同志不再进行政治活动,你就能诠释什么叫共产主义,什么不叫共产主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百二十四章和平不再(第2/2页) “你不是导师,也不是教皇,党还远没有到你一个人就能主导的程度,你和列宁同志最大的区别就是,列宁同志能改变人的思想,而你只会用手中的权力改变人的职位!” “那些秉持民主思想,秉持反官僚主义的同志,就算某些方向存在错误,其精神也远比官僚主义的簇拥者,远比放任特权阶级扩大的旁观者要高尚数倍!” 斯大林前踏半步。 既然托洛斯基点名,斯大林也不再藏着掖着,直言道, “托洛斯基同志,你还要为那些人站台吗?你们要辩论,要民主,党给了你们民主,给了你们辩论的空间,可民众们没有支持你们!” 托洛斯基接过话茬, “这只能说明,社会还没有进展到能让民众普遍参与政治讨论的阶段,并不能说明理论的错误!” 叶戈尔漠然看着这一切,朝着莫洛托夫低语道, “莫洛托夫同志,这次会议不记录不传阅。” 莫洛托夫微微点头,几个政治保卫局成员即刻开始收缴记录文稿,而叶戈尔也同时站起身, “托洛斯基同志,我们现在不讨论理论的错误,而是讨论现实,限制文艺,加强军队改革有错吗?” 托洛斯基有些哑口,因为他无法反对自己曾发表过的支持。 叶戈尔自问自答道, “没有,因为您也承认了这是必要且正确的,但为什么那些反对派要反对这些正确观点,要阻碍苏联前进时,您反对之前的自己,高声阔谈着虚假的民主自由,为他们鼓掌声援?” “政治上的正确,真的要比一个国家的现实利益更能打动您的人心吗?” 叶戈尔敲击着桌子,眼神如炬。 “反对是必要的,因为确实,党在民主方面,在反官僚主义方面走的还不够远,但解决这两个问题的答案从不是不遵循现实的为了反对而反对。” “更不是为派系自由招魂!我们之所以限制派系自由是为了什么,是为了党能在关键时刻团结思想,不分裂!” “在这个前提上,民主观点没有得到讨论吗?托洛斯基同志您想一想,哪一个托派的观点没有得到讨论没有得到发表?” 深吸一口气,叶戈尔宣讲道, “当然,我不针对所有反对者,如果这样就和搞民族主义没有任何区别,毕竟不能因为一个民族里出了一个坏人而就认为其全是坏人,党派也是一样!” “但现在的反对派,已经在为了反对的道路上一去不返了!托洛斯基同志您肯定明白,您不去改正,党会替您改正!” 一个代表行政,一个代表监督,一个代表军事与反对。 在场的委员没有人开口,或者说没有人敢开口,都在默默做着笔记。 斯大林见叶戈尔为他站台,直接率先鼓起来掌。 在他的带头下。 掌声如雷—— 托洛斯基斜视了叶戈尔一眼,转身离去前,来到叶戈尔位置前,用只有他能听见的语气低声道, “掌声代表不了任何东西叶戈尔同志,如果掌声能代表一定正确,那么沙皇一定还在克里姆林宫耀武扬威!” 第二百二十五章 后列宁时代 第二百二十五章后列宁时代 另一边,哥尔克村。 疗养府邸门廊处的躺椅,列宁蜷缩在毛毯后。 一对疲惫且无神的瞳孔,打量被落雪逐渐垒高的林地。 很难想象,曾在十月革命说出一切归苏维埃的领袖,全身上下只有眼球与唯一一根左手手指能动弹。 尽管如此,列宁每天依旧会例行用他那锐利的目光,呼唤秘书将报刊摊放在他的面前。 而这便列宁是被困于中风残躯的灵魂,为数不多能感受自己依旧还活着的事。 第三次中风后,列宁推掉了所有会面,包括叶戈尔的关切,以及斯大林的来访。 他不想让自己目前的状态成为民众脑海中的画像。 他更想让民众提起列宁,便会想起那位演讲台上的普通人,而不是一个中风的残疾。 报纸在他眼前快速缓缓翻过。 连基本表情都做不成的列宁,只能依靠下垂的双瞳表露自己的无奈。 党内团结最终还是演变成了彻底的对立。 但这能责怪叶戈尔吗? 列宁认为不能。 毕竟,如果是他自己或许都不会有叶戈尔一而再再而三的退让。 想到这里,疲惫的大脑迸发出一丝庆幸。 他原以为托洛斯基能做的比斯大林更好,但如果完成对斯大林的革职,让托洛斯基在那个时间一家独大。 现在的情况恐怕会更糟也说不定。 将目光从报刊中移开,列宁将手指微微伸直感受着毛毯外的冷冽,纵有万千不甘,纵使想要去见证去看看十年乃至于二十年后的苏联。 他都清楚的明白,自己挺不到那个时候了。 忽然间,列宁眼前有些模糊,他看到了慷慨激昂的革命初期。 看到在宣讲台上季维诺也夫,看到有些沉默宛如跟班的斯大林,看到带着眼镜正在撰写其理论的托洛斯基。 更看到了,克里姆林宫中那个热切野心勃勃,却又带着理想者灵魂的小子,看到了那一身旧军官大衣的叶戈尔。 这些人像是看到了他的不安,侧过头传来一阵关切的目光。 列宁有些恍惚了,拼命想要站起身,最终嘟囔着没人能听懂的喃喃, “未来……终究还是你们的。” 察觉到列宁同志情况有些不对的护士围了过去,用一声声提问或警告想要将列宁拉回现实, “列宁同志不能睡!立刻安排转运汽车!立刻!” “列宁同志!列宁同志?!” “……” 列宁不会回应这些话语,他也不可能回应这些话语。 脑缺血的疲惫,将他深处的记忆震荡而起。 曾被他遗忘的革命同志、趣事,一股脑的涌了上来。 嘴角显露出一抹淡然的笑意,紧闭的双眼随着身体的前倾猛然向下。 纷杂的惊呼声中。 革命的舵手、导师陪伴这个从支离破碎走向团结,又即将走向富强的国家,走到了属于他的最后一程。 车长要下车了…… 列宁还是在期待中逝去的,革命之火在欧陆大地烧的滚烫。 而并非像前世一样,放眼望去,所有对外革命输出完全失败,只剩脚下这片土地能承担他理想中重担…… 最快得知消息的无疑是书记处与中央监察委员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百二十五章后列宁时代(第2/2页) 书记处, 斯大林正在检查秘书呈递过来的信件,以及关于东亚的地缘政治问题。 其实自1921外蒙革命后,外蒙就已经成为了革命的又一成果之一。 但之所以一直拖着没有建国,则还是一个地缘归属方面的问题,毕竟这块土地曾隶属东亚。 东亚在此之前一直说不上是朋友还是敌人。 不过现在在斯大林眼中,这次东亚派遣前来一方面是考察,另一方面则是有求于人的示好。 既然他们用大笔援助作为回应,那么外蒙的事自然成了无声交易中的一环。 “莫洛托夫同志,转告外交人民委员会与外蒙的同志,要求他们为外蒙建国做准备,同时考虑到外蒙的重要性与复杂性,同东亚方面交流时,一定要在法理方面认可外蒙是其一部分。” 说着,斯大林对东亚乃至这个悠长的民族与对手进行了简短评价, “但实际控制权必须牢牢握在我们手中,东亚人的领地意识很强,带着些怎么也割舍不掉的民族性。” “可现在他们的实力根本不足以支撑起他们那微薄的民族性,我们不会像协约国般把他当成可以随意拿捏的对象,但也不会抛弃苏俄的利益为他们服务……” 莫洛托夫微微点头,将部分命令记下后,扭头问道, “斯大林同志,书记处的决定要不要通报给中央监察委员会?” “叶戈尔同志毕竟和东亚的一部分同志走的很……” 提到这点,斯大林叼着烟斗,虽然也不认为对方会反对,但有时候可以避免的事就尽量避免,没必要因为这点,将好不容易团结起来的反托洛斯基阵营再次推向分裂。 “不通报,关于国家利益的相关事宜属于国家层面的决议,不在中央监察委员会监察的党务中。” “就别让叶戈尔同志,在东亚陷的更深了……” 说完,斯大林翻开了羁押已久的信。 马林科夫这个名字出现在了斯大林的眼前,文章中关于坚持中央路线的阐述,对书记处集权的理解,引得斯大林两撇粗胡微微上翘, “还有莫洛托夫同志,这个马林科夫同志很有能力啊,看看能不能把他调来中央工作,政治局不是决定要成立一个审查托派关于四十六人纲领的调查委员会吗?” “我们正好缺些年轻的人手。” 话音刚落, 叮铃铃—— 另一台直通哥尔克村的电话,骤然响起。 举起话筒,一字不差的听完。 斯大林并没有显得多惊讶,反而像是为列宁感到解脱般长呼一口气,语调变得有些沙哑的复述道, “情况属实吗?” “属实斯大林同志,列宁同志已经在急救室待了两个小时了,情况看上去好像很不……乐观。” 沉默片刻后,斯大林挂断电话,内心在要不要将消息透露给托洛斯基而陷入纠结。 毫无疑问,如果列宁的葬礼托洛斯基都没有出席,那么他在民众中的形象将会一落千丈。 但不通知毕竟不现实,列宁去世的消息是压不住的。 不过, 现在托洛斯基正在黑海沿岸疗养,如果想要赶回来最少需要一个星期左右的时间。 而葬礼的时间,是可以被提前确定的。 第二百二十六章 普通的人 第二百二十六章普通的人 莫斯科,中央监察委员会。 叶戈尔挂断电话,料想过今天的他仍感觉有些突然。 虽然列宁不再从事政治活动,但在与不在完全是两个概念。 种种情绪变成一声无奈的长叹, “一个时代真的结束了……” 叶戈尔回过头,画像中那张坚韧的脸,今后恐怕只能在记忆中寻找搜寻。 点上一根烟,下斜的阳光透过窗帘,照在灰红的烟蒂上。 叶戈尔想到了很多,但最后还是摇头排空了那些纷杂的想法。 既然一切已成现实,那面对现实最好的方法便是将逝者的愿望,列宁对无产阶级,对革命的理想继续发展下去。 拿起话筒,叶戈尔开口道, “索罗,准备车,去哥尔克村。” …… 哥尔克村,政治保卫局的成员将整个疗养院围的密不透风。 疗养院内,没有人就坐,每个人都在走廊中来回踱步。 明明已经意识到不可能,但他们仍在期待那微弱的奇迹。 一群布尔什维克,部分唯物主义者,此刻却在期望,真的有神明,真的能带来那微弱的奇迹。 斯大林和叶戈尔并肩站在一起,匆匆赶来的季诺维也夫肩上还带着未消融的冰雪。 消瘦似铁的捷尔任斯基,站在急救室门边,眼中闪烁的情绪是所有人未曾见过的疲惫。 列宁的妻子克鲁普斯卡娅身着一身黑裙沉默的静坐着,列宁的妹妹以及其他家人则轻声啜泣着,几滴热泪在他们脸庞划过。 没有人开口,所有人都等待着那清脆的开门声。 咔嚓—— 门被打开, 看见医生推开门,摘下口罩露出那遗憾的神色, “抱歉,同志们,我们尽力了。” 奇迹没有降临。 克鲁普斯卡娅走进病房,跪倒在列宁病床边,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淌。 病床边很快被哭泣声填满。 叶戈尔一行人将空间让给了列宁同志的家人,只是透过门缝,悄然目睹那位领袖最后的容颜。 交错一轮眼神,众人相继来到列宁的书房。 满脸冷意的斯大林率先发表了自己的意见, “同志们,既然绝大多数政治局成员都已到齐,那我们开个简单的政治小会。” “尽管我们残存着诸多不舍,但现实就是现实,列宁同志于今日离开了我们,离开了他所一手缔造的苏维埃。” “这无疑是令人悲伤且沮丧的!不过,列宁同志不会希望我们沉溺在悲伤中让苏维埃就此止步!他临终前期许的必然是革命的伟大胜利,我们必须尽快进行葬礼筹备,帮助这个国家从悲伤中走出。” “至此我建议成立治丧委员会,高效进行治丧工作的展开,纪念活动的编排,以回应人民对领袖逝去后开展纪念活动的愿景。” 见众人都没有意见,斯大林并没有将权力往自己身上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百二十六章普通的人(第2/2页) 因为他也清楚,在这件事上主动插手太多,加上他与列宁间的矛盾,如果处理不好,很容易造成坏的影响。 当然斯大林也不希望,其他能对他存在政治威胁的‘同志’,一手包揽列宁的身后事。 毕竟列宁不仅仅是一个人,更是一个符号,一个象征,一个精神图腾。 环视四周, 斯大林继续道,很快锁定了人选。 “我提议,让捷尔任斯基同志担任治丧委员会负责人,莫洛托夫同志负责协调工作,加里宁同志负责宣传工作。” 捷尔任斯基党内资历几乎与列宁相持,让他担任负责人,众人意见不大。 虽然捷尔任斯基和叶戈尔私交甚好,但叶戈尔同列宁的关系以及年龄就注定,对方就算拿治丧委员会进行政治扩权,也起不到很好的作用。 莫洛托夫虽然隶属于斯大林的派系,但也算是党内的老近卫军。 而加里宁不用多说,属于党内的老好人,宣发这个相对重要的工作,也只会秉持两不得罪。 “我同意。” 随着季诺维也夫点头,其他人也陆续表露出了同意的态度。 叶戈尔没有多说些什么,他更在乎的是遗体是否下葬的问题。 虽然出于政治目的,保存遗体供人瞻仰能让民众逐步接受列宁已经离去的事实。 但叶戈尔认为,列宁真正重要的不是这副皮囊,而是那些书信,那些真正也更能称之为列宁灵魂的思想。 并且,列宁本人也从不希望,自己的遗体成为供人瞻仰的神像。 “斯大林同志,我同意要尽快进行治丧工作的建议,不过我认为治丧工作要与安葬工作结合在一起。” “列宁同志生前,希望劳动者,希望无产阶级将他当成一位真正意义的普通人,而在他死后我们也应该尊重其诉求,缅怀后,以普通人的方式将其与其他革命同志安葬在一起。” “列宁同志不只有党的缔造者这一个身份,他更是伊里奇,一个有权对自己葬礼发表意见的‘人’。” 提到这点,斯大林有些哑口,他原本的想法是进行缅怀仪式将托洛斯基剔除出葬礼队列后,保存列宁的遗体,供人瞻仰。 这不仅能满足人民群众的不舍,也能迅速让他乃至书记处拉拢到民心。 原本他是准备将这件事,放在团结完党内意见后进行。 但叶戈尔现在的提问显然打断了他的部署。 左手摩挲着胡须,斯大林思索片刻,快速答道, “叶戈尔同志,我们也要考虑到人民群众能不能接受列宁的突然离世,下葬是一定的,但我认为,要在人民群众接受列宁逝世后再进行下葬,这样才不会对国内相对稳定的社会氛围造成太过强大的冲击。” 斯大林没有给叶戈尔继续讨论下去的时间, “这件事,同志们,我们以后再讨论吧,毕竟列宁同志刚离世,就谈论这些还是为时尚早。” 第二百二十七章 一个幽灵 第二百二十七章一个幽灵 治丧委员会的人选敲定,斯大林几人也不再久留,相继离开了疗养别墅。 近期都在主导孤儿安置工作的捷尔任斯基长叹了一口气,摸索着书桌上的宣言,眼神充满了对故人的缅怀。 将手掌搭在叶戈尔肩头,轻轻拍了拍,随后贴近耳侧细声道, “小子,我越来越看不懂你了。这条路可不好走,既然妥协了一次,那为什么不能妥协第二次。你还年轻.....不急。” “伊里奇和我聊过宗教问题,他说将十字架从民众房中摘下,将圣像砸毁,可能需要等待十年甚至更久,因为残留在人心中的宗教残影需要时间的淡去与党的教化,但他愿意等。而你不缺这十年.....” “从唯物上讲,那不过是一具失去灵魂的残躯.....” 想到什么的叶戈尔,灰瞳短暂在捷尔任斯基的脸上稍作停留,随后道, “保重,捷尔任斯基同志。” 瞧见叶戈尔眉眼间淡去的孩子气,以及那有意无意显露出来的怀疑,捷尔任斯基知道当初从卢比扬卡大楼飞出来的雏鸟,已经变成了能独挡一方的黑鹰。 只不过他眼中的叶戈尔还是带着当初的滤镜, “时间过得真快啊,保重叶戈尔同志....” 说罢,捷尔任斯基推门走远。 不大的书房只剩叶戈尔一人静坐着,随后被一阵敲门声拉回现实。 咚咚咚—— 克鲁普斯卡娅走了进来,除了眼帘上的泪痕,更令叶戈尔关注的是对方手中的信, “抱歉,叶戈尔同志,伊里奇第三次中风前其实给你传达了一句话,不过因为我的疏忽....” 话在此止住,直到叶戈尔接过信,克鲁普斯卡娅这才继续道, “你应该去联合托洛斯基同志,叶戈尔同志,斯大林是个暴君,现在针对书记处做的一切都还不够!” “与其说他是一个布尔什维克,倒不如说他是一个大民族主义者!他把列宁同志当成什么了?唯他所用的政治工具?还是修建纪念馆能代表他的法理性?” 叶戈尔没有被这句话拉进情绪的漩涡,而是问道, “克鲁普斯卡娅同志,您为什么会得知谈话内容?” 克鲁普斯卡娅张了张嘴,用沉默做了最好的回答。 叶戈尔捏着信,冰冷的眼神夹带上了几分同情的怜悯,告诫道, “别再插手进来了克鲁普斯卡娅同志,无论是以哪种形式,这是为了您好,更别和托派搅在一起,您是列宁的妻子,本就不应该用这个身份去跨级,或者借用列宁同志的影响力传递太多具有政治性的观点。” “当然,克鲁普斯卡娅同志这个身份,自然拥有自己的民主表达权,我在这里也只是做个建议与提醒。” 微张的嘴缓缓闭上,克鲁普斯卡娅沉默着离开了书房。 翻开信件,那几句列宁未曾亲口述于他的话,此刻化作叶戈尔无奈的感慨, “是啊,宁愿一时骂,也不能埋一个更长远的祸根。” “或者我的思想真的出了偏差,有些太理想中的完美了......”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百二十七章一个幽灵(第2/2页) 两天后, 列宁逝世的消息经由真理报,与广播电台,扩散到了全国,全欧,乃至整个世界。 有资本家为他们眼中红色恶魔的死去举杯叫好,端起红酒的同时,朝工厂啐了一口痰,以表达对这位红色恶魔的忠实诅咒。 有政客、外交官,撑头沉思,思索列宁去世会不会影响现在还算平稳的国际走向,苏联内部又会不会掀起一场新的海啸。 秉持着最淳朴,也是最简单的哀伤的,永远,也只会是,那些高举马列头像的工人、农民,那些最广大的无产阶级,那些劳动者,那些革命者。 苏联,农村地区的农民们,纷纷从家中拿出他们最珍贵的面包与牛奶,自发前往莫斯科想要一睹领袖逝去的容颜,将那位领袖高声阔谈,要求他们亲手夺回的食物,当做墓碑前一点微不足道的纪念。 工人更是一片悲伤,工厂内,工人纷纷脱帽致意,自觉中断了手中的工作,组成队列想要以这种悼念那个伟大的红色灵魂。 列车站,比满地积雪更令人再难往前一步的是响起的广播, “列宁同志是无产阶级伟大解放运动的历史,在马克思之后,从来没有产生过像我们已故领袖、导师和朋友这样伟大的人物,列宁活在每一个工人的心里,列宁活在每一个贫苦农民的心里,列宁活在千百万殖民地奴隶中间!” “他不曾离去,他是幽灵,共产主义的幽灵!” 无数人在站台边止步,那些十几年都未曾流下一滴眼泪的党员,也感到喉头哽塞,他们肩膀在颤抖,不是因为寒冷,而是因为悲伤。 一月末的雪,带着眼泪的咸甜。 匈牙利于次日进行了哀悼活动,成千上万人进入英雄广场,目视东方献上一朵白玫瑰。 波兰苏维埃共和国,工作中的罗莎陷入了良久的恍惚,她有些不能接受列宁的逝去。 比起思想理念不同的对手,她更愿意称呼列宁为.....同志。 德国,意大利。 在工会组织下,在工人高举着标语,同列宁头像一并出现的还有宣言的第一句话,“一个幽灵,共产主义的幽灵,在欧洲游荡!” 而后是工人新增上的第二句话, “一个幽灵、共产主义的幽灵,在世界游荡!” 东亚,沿海追悼会上,另一个国家的领袖为其题笔作词, “惟君特立,万夫之雄,建此新国,跻我大同。” 当然正式的纪念仅限于这些国家,英法严令禁止所有纪念活动,但没用。 列宁从不是一个偶像式的人物,而是一种精神,是无数工农、无数无产阶级的代表。 伦敦的泰晤士河畔,工人自发组织了纪念,百合与白菊的花瓣随着朵朵浪花,飘向远方,而这些哀思注定汇入波罗的海与彼得格勒涌来的哀伤,汇集成云。 彼得格勒十月工厂, 工厂已经停工了数天,德国技术员虽然焦急,但也只能眼巴巴看着工人如潮水般在不大的广场中站立。 红旗下堆满了最简单的纪念,一块不大的钢铁,或者一朵朵报废形同花朵的铁花。 第二百二十八章 两面 第二百二十八章两面 而在莫斯科,人们的纪念更为宏大。 工会大厦圆柱大厅,列宁的灵柩摆放在正中间。 斯大林本想在周遭铺上红色的天鹅绒,让列宁以领袖的样貌出现在民众眼前。 但这个提议没有被叶戈尔同意。 叶戈尔认为,列宁只是一位普通人,在民众眼中天鹅绒与贵族和宗教的关联依旧深刻,更何况工农送赠的悼品已然是最好的纪念。 最终斯大林还是同意了叶戈尔的意见。 守灵队伍很长,天气是滴水成冰的隆冬,人们帽子和眉毛上挂着白霜,队伍像黑色河流一样缓缓移动。 灵柩边, 张与任,两张别样的脸庞,各自站在灵柩左右手边,望着一镜之隔的同志,哪怕是异国他乡的他们,也感到一阵悲凉。 这份触动无关血脉无关国际。 所有情绪都包含在了那句, “再见,同志......” 就如叶戈尔想的一样,大厅已经堆不下工农送来的悼品了,面包、牛奶、钢笔,亦或者是一本看上去有些破旧的笔记本都不如天鹅绒高雅。 但却包含着那难以触及的纯粹。 等民众瞻仰完遗容,叶戈尔、斯大林、布哈林、季诺维也夫、加米涅夫,这才第一次见到了列宁同志的遗容。 那张他们无比熟悉的脸,此刻紧闭着眼睛,陷入了永恒的长眠。 叶戈尔嘴嘟囔着, “Вctaвan,пpokлrtьem3akлenmehhыn(起来,饥寒交迫的奴隶)Вecьmnpгoлoдhыxnpa6oв(起来,全世界受苦的人)......” 以往会议奏响,由列宁领头唱起国际歌,在几大政治局委员的嘴边唱响,唯独缺少的是那份那洪亮与热切。 当然无论是宣传员还是围观的民众,都赫然发现,列宁最亲密的战友,托洛斯基同志并没有出现在哀悼队列中。 ........ 黑海沿岸,托洛斯基哼唱着同样的曲目,他的语调有些颤抖。 未曾见过托洛斯基流泪的秘书,这一次终于看见了对方闪烁的光点,哪怕只是一瞬而过, “托洛斯基同志,我们真的不回莫斯科吗?我们可以叫政治局将时间往后延,可以.......” 托洛斯基摇摇头。 一步错步步错,在他抵达黑海沿岸后,一切就注定了。 如果政治局想要等他,自然不会将时间巧妙卡在他无法返回的一周内。 斯大林发来的电报,不过是在维持列宁逝去后表面的体面。 “不,纪念无意义,继承革命思想才是最好的哀悼......” “帮我把这句话,以及对修建纪念堂的态度散出去.......” 说着,托洛斯基将所有精力用在了撰写意见书与文稿中,撕破脸对他而言,反而更方便些。 ....... 而在莫斯科,又一场争辩在政治局展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百二十八章两面(第2/2页) 斯大林叼着烟斗,和其他同志一样,他身着一身黑大衣, “同志们,我认为应该建,这是人民的期望也是我们所能为列宁同志进行的为数不多的最后一件事。” “短短几天,光书记处就送抵了一万六千封关于强烈要求保留列宁同志的信。” “列宁同志不仅仅是党的缔造者,更是列宁思想的代表,是党正确道路的代表,只有为他修建纪念堂,让人民能长期再见到列宁,他们才不会像托派分子期望的那样,遗忘列宁,让托洛斯基思想取代列宁思想。” 斯大林巧妙将托派变成了自己观点的对立面。 大多数政治局成员刚想发表反对意见,话到嘴边却有些哑口。 他们刚批完托派,现在如果反对建纪念堂,岂不是也成为了托派的一部分? 加米涅夫望着叶戈尔,想从这位一开始的反对派眼中得到些许支持,但叶戈尔只是低着头没有发表任何意见。 沉默片刻,加米涅夫还是反对道, “斯大林同志,我反对,我们此举恰恰是将列宁同志,变成在自己的哲学著作中所抨击的对象,这是对他本人精神的忤逆,对其本人政治理念的背叛!” “我认为葬礼的规格可以大,但防腐没必要,我们不是法老,布尔什维克不是宗教!” 斯大林眼神一撇,举起信件宣读这地方干部的看法, “列宁是俄国人,因此葬礼应该按照俄的习俗举行,火葬是对领袖的亵渎,现代科学技术可以通过防腐处理长期保存辞世者的尸体,至少可以保存到人们的意识适应列宁已经不在了的现实!” “支持保存的不是我加米涅夫同志,而是大多数群众与干部,他们无法接受列宁从他们视线中消失,这无关宗教只是最简单的不舍!” “如果我们要埋葬这些不舍,岂不是会被民众当成和托派同流合污?意图埋葬列宁主义?” “我认为保存,这是出于现实的妥协。” 深吸一口气,沉默良久的叶戈尔开口道, “让人们意识到列宁已经不在的时间的多久,如果届时要埋葬,会不会面临更坏的政治影响,我们不应该用违背列宁遗愿的方式,塑自己的碑!” “同志们我认为,应该进行下葬,纪念堂可以造但要少些神化,少些个人崇拜,彼得格勒地区的哈尔威多同志反馈了另一个我认为极其不可取的方法。” “那就是将彼得格勒改名为列宁格勒,以表达对列宁同志的纪念,这是在搞个人崇拜!” 叶戈尔的语气说道很重。 哪怕无论是那封信,还是脑中的理智都在不约而同的催促他,同意斯大林的观点,乘机为自己竖起列宁传承者的丰碑。 但叶戈尔还是想遵从自己内心的声音,十年后哪怕他站在哪个位置,他也不认为自己能去拆了, “列宁同志身前便是在反对与妥协,被反对与被妥协的民主氛围中度过,哪有半点崇拜的身影?” 第二百二十九章 葬礼 第二百二十九章葬礼 微抿一口茶,叶戈尔继续道, “我始终认为最好的纪念是思想的传承,而非构建起一个假以代表其思想的景观!” 说着,叶戈尔罗列出列宁去世后针对其遗体的尸检报告,以几乎苛责的语气一边说一边敲击着桌子, “还有,同志们能否同我解释一下,建议将其大脑摘除进行切片分析,其中的分析是什么?从一块肉身上研究共产主义?” “还是想带着答案找问题,证明领袖的头脑注定非凡?” “胡闹!” 提出这个建议的几个执行委员低着头不敢与那锐利的目光对视,随后叶戈尔抓起话筒,当着所有人的面给中央监察委员会下达指示。 双脚都止不住的微颤、 “喂?苏斯洛夫同志,针对列宁同志遗体问题,没有中央监察委员会的批准,一律不得通过,所有假以研究侮辱领袖尸体的方式,都是党内潜藏的反革命分子!” 咔嚓—— 电话挂断,面对气冲冲的叶戈尔,斯大林拉低了语气,带着讨好道, “叶戈尔同志,我能理解列宁同志去世后,所有人包括你的情绪化,但我认为遗体还是要保留,列宁同志是苏维埃的基石,无论生死。” 叶戈尔的话很直白, “如果一个社会国家要一具尸体维护自己的合法性,维持稳定,那么我想革命已经失败了。” “斯大林同志,您不妨听听我的建议,纪念堂可以建,列宁同志必须完整的下葬,但为了避免纪念堂沦为景观。” “我认为应该在纪念堂边组织宣传员,同时编排列宁选集,以免费下发的形式进行政治宣传,比那句肉身更重要的永远都是思想!” 叶戈尔几乎把会场当成了自己的演讲场,没有托洛斯基,几乎难有人能从辩论的角度令叶戈尔归于沉默。 而如果用理论攻击,对方身边的苏斯洛夫本身就是一本行走的马列百科全书。 见无人开口,叶戈尔举起了手, “这样吧,民主决策,同意斯大林同志观点的举左手,同意我的请举右手。” 除了斯大林与叶戈尔相继举起的两只手。 包括季诺维也夫也不想参与到两人的对峙中,毕竟书记处权力大,中央监察委员会权力也不小。 并且在两人都以托派为敌人的前提下。 季诺维也夫想要看到的便是两人的对立,毕竟两人的对立越多,他们能得到的东西也就越多。 环视四周, 叼着烟斗额头微抬的斯大林,呼了口浑气, “讨论就先进行到这里吧,先将列宁同志临时安葬在红场届时再进行民主讨论,毕竟叶戈尔同志,全世界都看着呢,那口棺椁不可能永远放下去。” 叶戈尔微微点头,众人随之相继散去。 长桌两端,两人互相望着,最后还是斯大林先起身来到了叶戈尔的桌边,双手支撑着桌面,俯视道, “叶戈尔同志,别把政治局会议当成你的情绪发泄场,我理解你对处理安排有意见,但我何尝不对军改持有半点意见呢?” “可我还是支持你,并让布琼尼配合你在军队的长篇大论。” 叶戈尔听出了斯大林的威胁,站起身比斯大林要高出半截的身高,此刻挺的笔直,有些杂乱的黑发随着窗缝渗入的寒风微微飘动, “斯大林同志,如果你认为军改是因为我想要在军队中扩张影响,想把他当成政治货币来交换,那您又和托洛斯基有任何区别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百二十九章葬礼(第2/2页) “军改是国家安全的底线!我也从来不是您的派系,处理托派是因为他们为了反对而反对影响了国家政治安全的底线,进行军改是只有军改才能将军队变成一只有战斗力的军队!” “这都与这次讨论无关,我的观点很简单,谁阻碍国家的进步,阻碍社会主义的发展,谁将人民群众拉入其他思想的怪圈,谁打着红旗反红旗。” “我便反对谁,我便革谁的命!” 斯大林一口接着一口抽着烟斗。 他将叶戈尔拉入政治局是因为对方能减缓党争的烈度。 确实,如果没有叶戈尔党内的裂痕只会扩的更大。 但现在作用有了,后果也就凸显而出。 这是柄双刃剑啊。 “叶戈尔同志,我该走了......” 斯大林拍了拍叶戈尔的肩膀,留下一抹意味深长的回眸后,快步离开了会议室。 密不透风的厚帘压的叶戈尔喘不过气,拉开窗,屋外却仍是一片阴暗的雪天。 打开窗, 呼啸的寒风将叶戈尔的帽檐吹出一场冰霜,几张报纸被刮倒。 索罗干嘛走了进来,问道, “首长,您没事吧?” 叶戈尔摇摇头,半天点不上的香烟被渐暗的火柴重燃。 他终究还是走上了更难的那条路。 想到经历的种种过往,叶戈尔叹了一口气,灰瞳显露出一抹感慨, “真是,半点不由人啊......” ......... 两天后。 尽管背地中吵的天翻地覆,但明面上,叶戈尔还是列宁最年轻最好的学生那位国际主义标兵,而斯大林依旧还是那位民众眼中,被列宁形容,被干部拥护的副手。 工会大厦圆柱大厅。 葬礼这天,雪下的格外大,气温在零下十五度边徘徊。 寒冷没有成为群众眼中的困难,他们摩挲着手掌,靠在油桶燃起的火苗边取暖。 那热切的眼神直勾勾盯着门口的方向。 红旗组成的红海在白与灰组成的雪地中,随风摇摆,好似波涛,又好似翻涌的麦浪。 为了维护现场的秩序,莫斯科军区甚至调来了军官学院的学生维持现场秩序,朱可夫便是其中的一员。 而他的位置被部署到了许多人都格外艳羡的门口。 用余光扫视大厅。 早早到来的斯大林与叶戈尔站在棺椁的左右手的位置,随行跟着许多他没有见过的大人物,有身着军装的也有身着大衣的。 望着这些大人物,一股前所未有的情绪令朱可夫有些触动。 他也想送领袖最后一程,他也想...... 叶戈尔扭头忽然投来的目光,让朱可夫连忙站的笔直,头再不敢往大厅的位置撇望分毫。 瞥见那张略感熟悉的脸,叶戈尔微微扭过头,对着一直在他身后负责警戒安保的索罗问道, “那个卫兵是谁?” 早已将近大厅安保人员名单都背了一遍的索罗,沉默片刻回答道, “格奥尔吉·康斯坦丁诺维奇·朱可夫,军事学院的学员。” 叶戈尔微微点头,瞥了几眼隐于门后的脸后,望着列宁的遗容归于沉默。 不同于在摄影机前淌下热泪的斯大林,叶戈尔只是看着,表情甚至没有任何变化。 但只站在那,所有人便一股悲伤便扑面而来...... 第二百三十章 雪花莲 第二百三十章雪花莲 随着葬礼进行曲响起。 反应过来些什么的叶戈尔这才,褪去手套,紧握住棺椁左边前列,斯大林则握住棺椁右边前列。 德共台尔曼、匈共布西亚,紧跟在他们后侧,最后为列宁抬棺的是季诺维也夫与布哈林。 因为身体原因,季诺维也夫有些踉跄。 铺上一场白雪的地面,更让他感到重心不稳,但在摄像机前他只能忍着手臂传来的强烈不适,跟上抬棺的节奏,缓步朝红场城墙边缘处走去。 见棺椁被抬出,民众全都围了过来,往棺椁中轻放着一支又一支雪花莲。 作为莫斯科为数不多生长的小花,象征新生与希望的雪花莲,不仅寄托着人们对脚下这片土地未来的展望,更寄托着人们对列宁缅怀。 很快,人潮随棺椁向前,雪花莲一点一点铺满了整个挡板。 歌曲再一转调,变成了昂扬的国际歌。 不过这次的国际歌不知是不是机械故障还是情绪的错觉,所有人都觉得变动悲伤且短暂,短暂到,他们感觉歌曲才结束,那口棺椁便被送入了用木头搭建的临时性陵墓中。 门口墓碑上的介绍很长,但最令人动容的还是最后那几个描述,一个革命者,一个普通的人..... 斯大林喘着粗气,或者说抬棺队列中,为数不多能面色依旧的只有叶戈尔。 尽管如此,斯大林没有将之后的悼文环节交给叶戈尔,而是长呼两口气,这才接着道, “同志们!我们共产党人是拥有坚韧性格的人。我们是在人民群众中历练成长出来的人。伟大的无产阶级战略家的军队,列宁同志的军队,就是由我们这些人组成。” “因为,列宁同志我向您宣誓,我们会......” 叶戈尔没有听斯大林的缅怀,因为这个文稿,昨天,莫洛托夫便将他转递到了中央监察委员会审查。 全篇极少说思想,几乎都在忠诚,更是沿用了东正教的悼文。 比起重复一些政治目的,而他更想说说自己的东西。 等斯大林的话音渐落,叶戈尔前踏半步,望向一连汇集在门口的哀悼队列,再回望几眼斯大林与赶来的各地区代表,得到允许后,低声道, “同志们,今天的苏维埃在流泪,我们想用泪水用人类最简单的情绪,哀悼为无产阶级做出卓越贡献的领袖。” “但我想,列宁同志不会希望我们哭,他更希望能如一个普通人一样平淡的死去,不影响工人的生产不影响农民的耕种,他更希望在自己死后,又有无数同志前赴后继,扛起革命的旗帜!” “我们今天所要缅怀绝不只是列宁同志领袖这唯一一个身份,更要缅怀其精神!其思想!” 叶戈尔握着麦克风,风雪将他的手冻的通红,那对瞳孔却依旧敏锐且热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百三十章雪花莲(第2/2页) “只要列宁同志的精神活着,列宁同志的思想活着,那他就从未死去!列宁是普通人,普通人便是列宁!” 啪啪啪—— 更真切的情感,无疑更能带动民众的情绪。 红场中被无数声“列宁万岁”覆盖。 叶戈尔嘴角上扬,想要说些什么,但最后还是轻叹的摇摇头,轻叹了句, “革命万岁。” ...... 持续了六个小时的葬礼直到天色渐暗才结束。 作为葬礼安全的总负责人,捷尔任斯基最后才来到自己老友的墓前,没有再一睹对方的容颜,像是对方还在世般,对着墓碑喃喃道, “伊里奇,苏联现在很好,我相信它的未来,那个小子的未来都会无比精彩......” 风将捷尔任斯基的话覆盖,雪下的更大了。 一个伟人的逝去会带来些东西。 比如在列宁逝去后,引得社会掀起一片对共产主义,对建设国家的热切,无数民众迎来了从先生到同志的转变。 这个党变得更大了。 更会带来争执,次日进行的安葬处理会议上,斯大林与叶戈尔依旧没有一人妥协。 斯大林没有同意,叶戈尔将列宁遗体运回故乡下葬,在莫斯科建立纪念堂的要求,并强烈同意对彼得格勒进行更名。 理由很简单,这是人民的愿景,党作为无产阶级的党,作为最广大人民群众的党,应该遵循人民的声音。 将彼得革命更名为列宁格勒也是人民一直的诉求。 叶戈尔也同样没有同意,防腐尸体,展览尸体,等诸多要求。 没办法,悬而不定的决策只能用扩大化民主的方式解决。 对于防腐尸体等诸多问题,哪怕斯大林动用了书记处的权力也无济于事,票数依旧相持。 而彼得格勒更名的问题,则是得到了微小幅度的领先。 至此,十月革命的初始,苏联的第二大城市。 彼得格勒被刻上了领袖的前缀。 那些相持的问题,则不会得到解决。 列宁的遗体既没有被重新挖出冻土,变成供人瞻仰的神像,也没有如叶戈尔期望的那样如一个普通人死去。 只是静静躺在红场边的陵墓下,变成眺望克里姆林宫的无声灯塔,变成那个游荡在苏联土地,游荡在欧洲各国,游荡在世界各地的红色灵魂。 而同样,一个伟人的逝去也会带走些东西。 他带走了党内的遮羞布,让党争的最后一丝忌惮消散无踪。 他带走了无数个尚未来得及解答的问题,留给了政治局、党内外一个同样的问题,今后的路线应该怎么走?今后应该由谁掌舵? 第二百三十一章 清党 第二百三十一章清党 这些疑问不会消失,而是变成了一个又一个摆在明面上的问题,其中最惹人关注的便是新经济政策到底还要不要执行下去。 一个月后, 中央监察委员会,泛着暖意的淡黄灯光下,叶戈尔皱着眉。 过去几年国家经济的迅速恢复,带来的直接影响便是耐普曼阶级的进一步扩大,无论是城市耐普曼,还是农村富农,其在整体阶级的占比都在进一步扩大。 而一个社会阶级的扩大,最直接的变化就是其社会影响力增加。 在一个社会主义国家中,小资产阶级,富农的声音占据大多数可不是什么好事,间接带来的问题便是党中基层干部的权力滥用与特权化的二次加剧。 当然,特权化问题,不是自下而上产生的而是自上而下。 列宁才去世,书记处便组织起草了官职等级名录制,将疗养食堂种种临时性的干部福利变成了常态化特权。 这是斯大林为集权做出的妥协,也同样是斯大林为应对党争下的一步狠棋。 只要享受名录制带来的福利,就间接需要遵从书记处的管辖,握住钱袋子就握住了许多干部的命脉。 叶戈尔并非没想过反对。 但没有事情是一蹴而就的,当时是他将疗养福利从中央监察委员会交出的,现在如果中央监察委员会在这个问题上秉持反对态度。 那书记处必然会翻旧案,用贪腐案来谴责中央监察委员会又想进行没有监察的福利管控。 问题总是一个接着一个...... 托派问题不小,斯派问题也颇大,想在二者间找平衡,真是件难事。 想着,叶戈尔还是在《关于扩大反对派监察》的命令中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宣告了对托派的肃清。 同时新拟定《特权化、官僚化、国家与党永恒的敌人》文章则几乎以点名形式,反对书记处将干部福利拉升抬高将干部脱离群众塑造一个全新的阶级。 “苏斯洛夫同志?” 习惯性轻呼并没有得到回应,取而代之走进办公室的是一个身着监察员灰黑大衣,有着一头好看金发与蓝瞳的年轻女子。 看着那张漂亮中带着几分英气的脸。 叶戈尔只感觉,当时就不应该同意苏斯洛夫的请求把他派往乌里扬诺夫斯克州担任地方政委。 很简单,这张脸虽然很养眼,但对于叶戈尔来说,工作效率便是一切。 虽然娜塔莉娅同志是从地方工农检察院提拔上来的,对工作流程还算熟悉,不过还是比不了同他一手将中央监察委员会带大的苏斯洛夫, “是娜塔莉娅同志。” 虽然年轻且出生工人家庭,但娜塔莉娅在面对比自己大的多的党内干部时,不仅没有忌惮与恐慌反而敢去开些令人会心一笑的玩笑。 用索罗的评价便是。 如果叶戈尔是理智且冷酷的蓝雪花,那娜塔莉娅便是向日葵,无论是谁看到她,听到她的话语都会露出一抹笑意。 “好吧,娜塔莉娅同志,这封信帮我寄到真理报,文件电联书记处后,下发给包括工农监察院的各地区部门。” 接过文件,娜塔莉娅并没有走,反而有些生气的望着叶戈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百三十一章清党(第2/2页) 埋头又审阅了一遍正在编册的列宁选集,半天没听到关门声,这才抬起头正好对上了那带着几分审视的目光, “娜塔莉娅同志?还有什么问题吗?” 娜塔莉娅支撑着桌面,手掌正好将今年的财务报表覆盖,脸上充斥着认真, “叶戈尔同志,我不是花瓶,苏斯洛夫同志的工作我都可以胜任,包括地区考察,财务汇总与文稿撰写!” “战争时期,我曾独自一人去给红军送过信!” 娜塔莉娅说的极为认真。 在就任中央监察委员会主席后,叶戈尔还是第一次见到,有职位更低的同志敢和自己交换眼神。 甚至以略带责怪的姿态。 “娜塔莉娅同志,你从哪看出我将您当成了花瓶?每个人都有一个过渡期,如果我将过多的工作扔给你。” “你能胜任吗?” 娜塔莉娅点点头, “当然叶戈尔同志!我只是认为,男女应该是平等的,在同志的称呼下,每个人都应该为革命奉献而努力,没有什么男女之别。” 叶戈尔嘴角挂着一抹淡笑, “很好娜塔莉娅同志,不过负责的前提是,要具备其对应的工作能力,那想帮我撰稿,没问题,但苏斯洛夫同志能不翻书就知道,马克思亦或者列宁同志的某一句话在的第几页的第几行。” “娜塔莉娅同志,你可以吗?” 娜塔莉娅眼中闪过一抹慌乱,最后点头道 “我也可以!” 叶戈尔嘴角的笑意更盛了, “那么好娜塔莉娅同志,下周我会检查你的学习结果,中央监察委员会是政府机构,这是我给你下的命令,可不是玩笑哦。” 娜塔莉娅点点头,殊不知在叶戈尔心中,她已然变成了优质牛马之一。 被娜塔莉娅这么一打扰,叶戈尔内心的无奈与焦虑倒是消散不少。 点上一根烟,接着开始审阅工作。 一份命令,一封文稿,也在次日被传达、外扩了出去。 两边都得罪,两边都反对的前提中央监察院,确实具备批判两个派系的能力,且无论斯大林与托洛斯基愿不愿意承认。 他们都或多或少离不开中央监察委员会的配合。 当然针对两者的打压并不一样,叶戈尔批判书记处毕竟只是停留在文字形式。 而托派面临的是,书记处与中央监察委员会迟到的联合清理。 在中央监察委员会下发《关于扩大反对派监察》的指示后。 留有案底的托派成员被大批揪出,与之前为文化自由亦或者为十月革命纪念日游行翻案的干部,不约而同登上了工农监察院的民主意见报告。 书记处更是在多地成立调查委员会。 一天时间内被开除的干部人数高达百人,作为重灾区的教育领域力度更是前所未有的大,马林科夫加入下的莫斯科调查委员会。 留下处分、开除出的学生与教师,光一个月便高达数千人。 书记处负责肃清,而中央监察委员会负责划定范围。 书记处从不代表着权力,只有书记处加上中央监察委员会,才能叫真正的权力。 第二百三十二 武装保卫托洛斯基 第二百三十二武装保卫托洛斯基 “托洛斯基同志万岁!” 莫斯科工人技校,成群结队的学生从办公室走出,被开除在他们眼中不是坏事,反而是对革命理想的 身为学校监察委员会主任,哈尔斯基拉紧窗帘,耐心劝导道, “列夫,我这是最后一次劝你,你的成绩不差年纪又小和那些托派分子搅和在一起没有任何好处。” “我现在给你一个机会列夫,鉴于你还没有陷的太深,签了这份道歉信,每周写一篇政治报告,你还能保留学籍……” 列夫站起身,这个农村的孩子此刻却满腹对政府的怨恨, “不!哈尔斯基同志,我不会当叛徒,不会当革命的叛徒!” “如果学习后是为了给一个官僚政府服务,如果您以为能靠这种方式拉拢一个革命者,那我想您错了!” 哈尔斯基露出一抹苦笑,布满老茧的手掌,将信往列夫身边推了推,语气充斥着严厉, “列夫同志,你才多大啊,一个十八岁前半生都没有接触过政治的年轻人,能理解道路的正确与否吗?你只是被他们带的太偏了,如果你步入工作,成为广大干部群众中的一员,我能理解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选择。” “但你现在只是一个学生,一个尚未完成世界观形成的孩子,为什么要将自己这一生的命运放在一个连自己都尚未了解的理论中呢?” 列夫不屑一顾的撇过头, “我劳动过!我农活不比你做的少哈尔斯基同志!我有资格以国家主人,以布尔什维克,以共青团员的身份选择更民主更革命的道路!” 说着,列夫将道歉信揉捏成团丢进垃圾桶,眼中满是对官僚的不屑。 哈尔斯基叹了口气,目视着列夫走远,损失一位好学生的他,喃喃道, “该死的党争,该死的政治。” …… 不只是干部与学校,针对军队的肃清更为彻底, 哪怕托洛斯基依旧是军事委员会主席,但就如叶戈尔再三在政治局诉说的一样,任何人都不能阻碍国家的发展,军队的进步。 莫斯科军区,作为莫斯科军区政治部副部长,莫林科夫坐在办公椅上。 虽然默许过十月革命纪念日的游行,但莫林科夫不认为这股风能吹到自己头上。 毕竟苏斯洛夫依旧是军事委员会主席,军队仍是托洛斯基同志的自留地, 但莫林科夫不知道的是,军队从不属于某一个人,而属于国家,属于整体社会。 咚咚咚—— 门被敲响。 透过门缝望去, 几个身着灰黑大衣,胸口别着中央监察委员会徽章的中年人在门口站立。 干部有可能会害怕这群猎狗,但身为一位军人,莫林科夫没有回应那越发急促的敲门声。 拿起话筒,命令道, “尤金!把警卫连叫过来!” “是!首长!” 门口,罗文多夫不耐烦的褪去手套, “莫林科夫同志开门,我们只是想要和你谈谈,开门莫林科夫同志!” “拒不配合,视为……” 话音未落,几个警卫走了进来,刚想拦住罗文多夫,却被率先被政治保卫局的两个成员先掏枪抵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百三十二武装保卫托洛斯基(第2/2页) “怎么?你们想叛党!这是中央监察委员会的文件!军队可以脱离监管?” “把他们的枪下了!” 罗文多夫满脸严肃,眼帘挤出几道皱纹, “莫林科夫同志,这是最后一次警告。” “斯基夫同志麻烦那么把门打开。” 政治保卫局成员敬了个礼,将手枪抵着门栓。 砰!砰! 两声枪响。 莫林科夫有些不敢相信对方居然敢暴力破门,起身便骂, “苏卡布列,我是政治部副主任!奥弗申柯同志的副手,托洛斯基才有权决定是否对我进行政治审查!” “叶戈尔的狗崽子,没权在我这耀武扬威!” 罗文多夫列出中央监察委员会的文件,见多这种人的他,脸上只有冷漠, “莫林科夫同志,也就是说您不觉得自己放任十月革命纪念游行有任何错误?不认为自己做军中散播反党言论会助长党的分裂?” 莫林科夫看都没看文件一眼,叼着香烟, “小崽子,知道我想说什么吗?苏卡布列!” “带走!” 罗文多夫摆摆手,几个政治保卫局成员将莫林科夫死死按住。 “滚开!你们无权抓我!让叶戈尔来啊,让斯大林来见我,你们这群反革命的叛徒,你们这群官僚主义的孝子贤孙!” “我就算被枪毙,也依旧鄙视你们这群懦夫!” …… 政府既然出拳了,那托派自然不可能不回拳。 莫斯科,托洛斯基的府邸。 奥弗申柯大倒苦水, “托洛斯基同志,叶戈尔与斯大林已经无法无天了,他们把军队当成什么自己为所欲为的游乐场?” “把社会与学校当成什么了?他们随意取乐的玩具?” “我们不应该任由他们扩大下去!既然常规的反对无济于事,那我们也应该进行更激烈的抗争!军事委员会决定不了政委乃至委员会干部的去留,那我们和懦夫又有什么区别!” “军队是我们的!” 托洛斯基没有说话,只是将视线紧盯着前方,缓缓叹了口气。 他之所以犹豫是因为,他自己也认为军改是必要的。 但有时候,人总是会被自己的理想推向另一个极端。 深吸一口气 “军队不属于个人,属于国家与党,但现在,军队确实被一部分官僚主义控制,我们也确实应该动用更激进的方式来维护党的生命线!” “至于战斗力,现代化,以及种种的方式,我认为都可以放一放!如果军队根根子上都烂了,那我们所塑造的不过是资本主义,官僚主义的强兵劲旅!” 后一句话,托洛斯基与其说是在和奥弗申柯说,倒不说是在和自己说。 他在劝自己,劝自己为理想突破底线。 奥弗申柯眼前一亮,连声道, “托洛斯基同志,我明白了,莫斯科军区有不少同志都会理解我们的诉求,他们依旧保持着革命者的底色!” “并且马上就到十三全会,这是个好机会托洛斯基同志!” 第二百三十三章 自以为是 第二百三十三章自以为是 托洛斯基明白其中的风险,更明了在这个时期鼓动军队和叛国无疑。 但如果他失掉军队,失去最核心的权力支柱,放任叶戈尔与斯大林在军队扎根,那等军改完成,他那残存的影响力也将付之一炬。 现在鼓动军队,虽然会被挂上叛国的骂名,甚至可能丢掉现在的职务,可这不过是早丢与晚丢的区别, “趁着现在行动吧奥弗申柯同志。” 同意奥弗申柯的建议的同时,托洛斯基还特地在一张白纸上盖上了军事人民委员会的钢印,堆叠在白纸边未完成的手稿名为——《十月的教训》 通篇不仅将季诺维也夫和加米涅夫反对武装起义的老底再揭了一通, 对斯大林的评判变成为了官僚暴君,而叶戈尔则是带着面具的双面人,甚至其中还有对列宁的批评主要集中在托派的核心论点派系自由。 针对这点托洛斯基花了大笔墨,强调说明列宁在派系活动中犯了右倾的错误,以丧失部分自我纠正能力代价换取建立在党内民主僵化立场上的团结。 并且托洛斯基并没有将自己放在列宁的后位,用词将列宁看做自己同级的革命者,而非领袖。 不过托洛斯基也没有在列宁才去世两个月不到时发表这篇文章,因为他也清楚,人民尚未走出阴霾的空窗,一但发表这类文章很容易适得其反。 但身为托派的领袖,其态度也会不可避免的影响其他托派的态度。 顶着清党的东风,一批原本只针对叶戈尔与斯大林的托派开始将目标放的更远。 如竞争般,开展对列宁的声讨,声称是列宁打开了极权的大门。 这样他们也就能解释的通为什么不断革命论会遭受列宁的批评,毕竟只是要建立在列宁也存在右倾的基础上。 之前,列宁针对托洛斯基主义、不断革命理论的批评,也就成为了其错误的佐证,这又恰恰证明他们所信赖的、所坚持的论调的正确性。 针对这部分言论。 斯大林表的态度很重,也几乎是将当初与托洛斯基在党内争吵的观点再重复了一遍, “一批即将被打倒,或者尚未被打倒的反革命分子,企图用托洛茨基主义偷换列宁主义!这是对列宁主义的修正,是在篡改革命道路!” 而在喀山,叶戈尔正在视察德国在此新建立的军事基地。 图哈切夫斯基站在他身边,大胆构想着关于坦克的一切, “叶戈尔同志,我认为坦克今后的设计,就应该如英国的独立号一样具备强大的全方位火力和厚重装甲,以突破敌方防线为目标,多炮台,重火力!” 图哈切夫斯基摩挲着手,眼中闪过一丝对军改的渴求。 他其实更渴望军改的负责人是由自己担任而并非伏龙芝,毕竟这样那些对战场有利的观点才能得到更快速的执行。 也因如此,在军改负责人划定之初,图哈切夫斯基也或多或少带着些许对叶戈尔的怨恨。 毕竟叶戈尔与他都是第五集团军战友,出于这个关系,这种重要的军事任务没有交给他,也难免心生些许疑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百三十三章自以为是(第2/2页) 但叶戈尔之所以没有将军改的权力交给图哈切夫斯基。 一方面的因为伏龙芝更能平衡政治结构,一方面则是,以前世来看图哈切夫斯基领导下的军改真的很难算是成功。 多炮台坦克不仅没有在战场上检验成功,其他推进的项目更可以用瞠目结舌来形容。 以叶戈尔对图哈切夫斯基的定位,对方只适合当一个提出大纵深战略的提出者,一个能指挥部队进行大规模作战的将军 但那些天花乱坠的想法就注定,其不是一个务实的改革者。 “图哈切夫斯基同志,你还是做好自己分内的工作吧,苏俄红军需要的不是你那无穷无尽的创意,机械化是在务实的基础上才能达成的。” “这些天,你给我提出的建议我都有看,无后坐力炮、火炮与高射炮结合,虽说欧洲军事报刊都在探讨这些问题,我也能理解你对武器装备落后的担忧。” “但,如果我发现你未经商讨和中央监察委员会允许,就将这些想法变成真的,图哈切夫斯基同志,我会让你再回军校学习怎么好好当一位服从命令的军人。” “包括你那些空降兵师大规模作战的想法,下次提,罗列一份完整的物资清单,燃油量、以及实际需要动用多大的飞机再转交给我。” “军队不是你的游乐园图哈夫切斯基同志,如果下次考核你不能及格,依旧会按照军法办事!” 虽说能听出叶戈尔是在开玩笑,但图哈切夫斯基不自觉的缩了缩头。 苏波战争中他就曾没有遵循叶戈尔命令听取总司令部的命令调动军队,差点损失了一整场胜利。 并且,苏波战争之所以能取胜,唯一离不开的人只有叶戈尔,从组织到指挥,都是对方亲力亲为。 无论是政治还是军事,都被叶戈尔压了一头。 讪笑的点点头后,图哈切夫斯基将嘴边的想法重新收进了大脑。 叶戈尔则是将视线移向不远处的苏德军事演练。 虽说坦克是用纸壳代替,飞机更是用木头扎起,但外派至此演练坦克战术、各军种协调的德军士兵依旧十分认真。 传递、执行、突破、包围都进行的格外细致。 面对纸壳、木头、丝毫没有玩味的心理,而是十分认真的尝试怎么利用坦克进行突破,怎么包围与反包围。 而自己的家的军队呢? 虽说红旗带着天然的滤镜,但如果刨去这层滤镜,叶戈尔能看到的只有一支闲散、玩味、没有任何严肃与执行力的游兵散勇。 只是看了几眼,叶戈尔便将视线移开。 低下头在小本上记着, “士兵基础训练还需加强,战术方面存在明显不足,士兵懒散程度明显,对训练态度较差。” “军队中只需要强调两点,战斗力与纪律!红军士兵们拥有民主,但不能民主到给自己放假!民主投票后不参与训练,这是军队,是国家的脊梁!” 第二百三十四章 意见书 第二百三十四章意见书 越看,叶戈内心越感紧迫。 革命形势只是现在一片大好,西方资本主义集团必然也一定会有反扑的那天。 要知道能来喀山军事基地训练的红军士兵已经是学习能力较强的极少数,连极少数都是这个情况。 托洛斯基这几年治军不是在原地跨步,是在往后倒退,过于纠结纯洁性问题甚至让军队缺失了原有的战斗力。 现在的红军就像弹簧,一开始被什一法以及种种政策压制到底,反弹便要一冲上天。 瞧见叶戈尔凝重的表情,刚同几个德国代表交换完训练意见的伏龙芝急匆匆走了过来。 皮靴在雪面踩出一行鞋印,望着对方凝重的表情,顿感不妙的的伏龙芝连声道, “叶戈尔同志,其实这些问题.....” 明白伏龙芝想要为军队挽尊的叶戈尔摇摇头, “现实是最严厉的教师伏龙芝同志,现在的军队,我认为人的问题才是最大的问题!如果布鲁西洛夫同志知道军队现在搞成这样,怕是想再复出一次。” 这句话看似没多严厉,但布鲁西洛夫的身份很特殊。 对方不仅仅是十月革命时期红军队伍的最大助力,更是曾在对德战争时期打出布鲁西洛夫突破的强将。 加上现有的苏俄红军多是由沙俄军队转化而来。 别看托洛斯基总是拿着自己是红军缔造者的名号编排,但实际上而言,布鲁西洛夫才是真正意义上拉起百万军队的组织者。 当然伏龙芝知道,现在这个情况叶戈尔提到布鲁西洛夫,是在暗指红军将领甚至跟不上沙俄将领的军事水平。 不仅没有继承沙俄的军事底子,反而越搞越倒退。 见伏龙芝有些难以启齿,叶戈尔也明白,军中托派给伏龙芝造成了相当大的阻力,处处都要顾及托洛斯基这位自己的顶头上司。 在涉及到民主这类政治问题上,自然不能彻底贯彻军改的思想。 见状,叶戈尔摘下黑毡帽, “伏龙芝同志,既然党内选择你,就是相信你能将这支军队带出泥沼,走出一支全新的军队!大胆去办,任何人,任何势力,任何组织,都不能影响苏联拥有一支强大军队的愿景,不能影响哪怕一点能缔造出强大军队的希望!” 伏龙芝敬了个礼, “是!叶戈尔同志!” 叶戈尔微微点头,将中央监察委员会的批语递交到伏龙芝手中, “这是苏联红军去年的总结,我认为是不合格的,今年伏龙芝同志,我希望军队是在变化的,是往好的地方变化的。” 说罢, 叶戈尔将随身的小册子,递交给伏龙芝。 其中除了关于治军方面的些许意见,还有一部分坦克外表的草图。 做完这一切,叶戈尔回到汽车后座,刚点上一根香烟,索罗便递来了莫斯科的电报。 扫视两眼,是关于苏共十三全会的意见征求。 刚结束完几个军事基地的视察,他便又要赶往政治的辩论场,而结束完十三全会也落不得一个清闲。 因为今年,叶戈尔准备趁着秋收,大致摸排一下国内的经济发展情况与农业问题。 这个想法早在去年就已经出现在了叶戈尔的脑海,今年初春的粮食委员会汇报的,有关粮食交易停止,粮食市场存在囤积可能的消息更让他坚定了要求田间地头看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百三十四章意见书(第2/2页) 新经济政策是进一步退两步。 而他想看看,退了多远,是不是已经站在了悬崖边缘。 “首长,我们现在回莫斯科吗?装甲列车已经在车站就绪了。” “回去吧。” 排空脑中纷杂的思绪,从腰兜抽出笔,随手从记事本中撕下一页,叶戈尔就这么低着椅子,撰写起了给予十三全会的意见书, ....... 莫斯科,书记处。 壁炉内,飞溅出的碎屑,啪咔!在空中擦出漂亮的星火。 掺水的格鲁吉亚的葡萄酒被斯大林端起,随着党内外事务的增加,工作已经很难和喝酒分离。 翻开叶戈尔的意见信。 斯大林的紧皱的眉头,他每提出一个观点想要反驳叶戈尔针对特权化的批评,接下来的一句话就会反驳他的反驳。 例如他刚准备用,拔高干部福利,是维持政权运转和吸引管理人才的必要措施。 叶戈尔的后一句话便是, “如果完全凭借金卢布吸引有能力的干部奋发图强,那么怎么不干脆从其他国家挖人过来。” “一名好的干部,一定是理想高于对个人福利的追求的!只提待遇不提理想与集体,是在养特权!养官僚。” 看完一整篇意见书。 斯大林也不奇怪为什么党内一部分干部要将叶戈尔编排成清教徒了。 抿一口酒,不过斯大林对这点倒不是特别关心,毕竟叶戈尔不可能和所有干部唱反调,十三届全会无非将这件事拿出来批一批官僚化。 后续也不会有太大的结果。 斯大林也不会这件事有太大的结果,在他眼中增加干部福利是必要的,只有这样才能将地方笼络到布尔什维克中央下。 当然也只有这样,书记处哪怕被拆去干部任免权,依旧能凭借对干部福利的掌握,控制流淌于党内每一个血管,名为干部的红色血液。 执行等级官员名册的原因,一部分是出于斯大林的理念,另一部分则是党争的迫切现实需要。 放下信。 斯大林又拆开了另一份电报,是托洛斯基的信。 已经做好心理准备的他,原本以为会看到满篇的攻击,但简短的只有一句话与一张莫斯科医院开具的证明。 “至书记处,因身体原因,我本人,托洛斯基,无法参加今年的十三届全会,特此说明。” 瞧见这句话, 斯大林的紧皱的眉头缓和了不少,他原本都将托洛斯基当成今年大会中的一个大麻烦,现在这个麻烦甚至不会出现在他眼前自然让他喜笑颜开。 不过嘴角上扬的同时,斯大林也在怀疑托洛斯基是不是在密谋某些事。 毕竟,自己和叶戈尔可是出了重拳。 不回击,托洛斯基会同意?托派能妥协? 斯大林抿了一口酒,摩挲着两撇长胡,思索着要不要借此机会将那些还未清理,寄居在党内高层的托派分子全部替换。 第二百三十五章 手太软 第二百三十五章手太软 莫斯科的另一端, 奥弗申柯正在同托洛斯基告别,带着眼镜的他充满了自信, “托洛斯基同志,我们距离成功就只剩下执行了。” 车后座,车门半敞开着,左侧的托洛斯基则有些难以启齿的纠结。 最后关头,他反而有些害怕自己的插足会使苏联步入内战的漩涡,想到什么的他试探性的问道, “要不,还是举行小规模的抗议?” 笃定行动一定能成功,莫斯科卫戎区以及周边几所高校依旧会听从革命委员会调遣的奥弗申柯,漠然的摇摇头,手搭在托洛斯基的肩膀上, “托洛斯基同志,您总是手太软,届时莫尔夫会联系您迎接革命的又一次胜利!” 奥弗申柯想要关上门,却又被托洛斯基拦住, “不不不奥弗申柯,我还是感觉不行,太.....冒进了,叶戈尔和几个社会主义国家的领袖都有过密的私交。” “就算能成功,其他国家不会承认我们的合法性...” 奥弗申柯俯下身轻声道, “我们为什么要得到他们的承认,叶戈尔口中那几个所谓的革命胜利难道就真的是胜利吗?意大利革命简直是一团乱麻,德国革命更是一个半成品,至于匈牙利革命,勉强值得拿出来可圈可点。” “但效仿禁止派系活动,就已经证明他们也深受叶戈尔坏影响。” “届时大不了再来一场新的革命,一场更纯洁也更能称之为革命的革命!” 可能是内心的诉求在作怪,也可能是认为只有将这些自认为受污染的花苗不留一点根茎的拔除,再耕下一朵,才能结出灿烂的红花。 托洛斯基关上车门,踏上了又一次黑海疗养。 这一次他还一并带上了他一直存放在莫斯科住宅的老式猎枪。 这也代表,他将军事委员会主席的权力下放给了奥弗申柯。 走上另一辆汽车,车副驾的亲信问道, “奥弗申柯同志,我们需不需要现在就联系卫戎区以及各大军事学院的同志?” 十分相信他们能凭借这次行动,一举夺回布尔什维克的奥弗申柯摇摇头,将眼镜从脸上摘下,眼中闪过一抹难言的激动, “保密起见,先制定计划,再联系人选。” ....... 五月,作为列宁去世后第一个代表大会。 十三大的意义是特殊的。 许多问题需要被回应,许多路线需要被探讨,而等大多数代表入场,他们才发现,位于风暴中心的托洛斯基却没有到来。 属于政治局委员的位置出现了显眼的空缺。 葬礼上的未出席,代表大会又缺席。 无疑让许多代表给托洛斯基又贴上了不尊重党内事务的标签。 后入场的叶戈尔也有些疑惑。 毕竟这么重要的场合托洛斯基不可能不到场,同斯大林交换一个眼神,得到确认的答复后。秉持着怀疑,叶戈尔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静待着会议的开始。 而在莫斯科卫戎区,奥弗申柯正站在第二十一步兵师的指挥室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百三十五章手太软(第2/2页) 作为莫斯科军区的主要护卫力量,二十一步兵师的军官,大多数都由沙俄时期的旧军官担任,虽没有直接参与托派活动,但在奥弗申柯眼中他们就是自己人。 身为二十一步兵师的军事专家或者说指挥员彼得罗科夫,见奥弗申柯来了,眼中闪过一丝不解。 毕竟奥弗申柯是红军政治局的部长,命令几乎都是通过上一级才能下发到他手上,除了曾一起配合托洛斯基同志完成军队建设这段共事经历外。 他们几乎没有任何瓜葛。 直到奥弗申柯走到他面前,彼得罗科夫依旧一脸懵,甚至连最基本的招呼都忘了打,称呼都忘了叫, “奥弗申柯,你来干什么?我没有收到中央亦或者军事委员会的....” 话音未落,奥弗申柯掏出了托洛斯基的命令,因为下楼的快,忘记戴眼镜的彼得罗科夫,只能依稀看到军事委员会的钢印。 接下来奥弗申柯的一句话,几乎让他跳了起来, “集结营以上的军事政委,军事专家,立刻!” 被唬住的彼得罗科夫还以为出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联想到十三届全会的召开,他匆匆跑回办公室,举起话筒。 不出一个小时, 还在几个军事学院进行军改学习的政委、还在组织军事化训练的军事指导员,或急或赶的来到了会议室。 疑惑的眼中渴望得到一个答案。 见人都到齐了,奥弗申柯这才开口道, “同志们,党和国家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边缘,军改是在剥夺一部分军内同志的提出问题的权力,是移除一批坚持民主化反官僚化的同志的荣耀!” “我们曾尝试以辩论的形式抗争,但他们学会了捂嘴,现在!我们要要用更直接的回击,夺回胜利果实,夺回属于我们的一切!” 几个政委长大着嘴,党内正在执行清党和军改的风波,这些话别说说了,他们听都不敢听。 彼得罗科夫也愣住了,他以为奥弗申柯是来传递党的命令,但没想到是来要求他将军队开到莫斯科! 咽了口唾沫,毕竟不太了解党内的政治情况。 害怕万一真的托派赢得了大多数人的支持,后续要被清算的彼得罗科夫,不敢冒险直接反对奥弗申柯的观点。 而是先一步打破了沉默, “奥弗申柯同志说的很好,毕竟.....叶戈尔同志也说过,军队也要和官僚化做抗争!” “不用提那个双面的谎言大师彼得里科夫同志,叶戈尔是列宁主义的修正者,更是促使斯大林完成独裁统治的阴谋宰相!” 此话一出,彼得罗科夫哑口无言,不敢反驳奥弗申柯,又不清楚目前党内究竟是何种状况的他,大脑拼命运转只从牙缝蹦出几个字, “奥弗申柯同志,容我先联系一下更下一级的中层政委,他们有权清楚自己为什么需要抗争!” 说着,彼得罗科夫赶忙来到办公室。 犹豫半天没有将电话拨给中央,身为前沙俄军官的他,将电话打给了自己的老上级,布鲁西洛夫的府邸。 第二百三十六章 手太硬 第二百三十六章手太硬 内战结束后,因政治宣传的需要,布鲁西洛夫在公众中的形象被特意淡化了。 但对布鲁西洛夫而言,这恰恰是他所想看到的。 他已经做了太久的军人,少出现在报纸中,少出现在镜头前,当个退役的老人未尝不是件好事。 但唯一割舍不下的,可能是怀表花白照片中那张年轻的脸。 “阿列克谢,你没走完的路,父亲替你走了。” 布鲁西洛夫收起怀表。 有时他也在想,到底是自己完成了儿子的夙愿,让他所信赖的东西成为了这个国家的表率。 还是阿列克谢拯救了自己,让自己避免如高尔察克般死去。 初春的莫斯科,枝头已然泛着些许绿意,藤椅微微晃动,布鲁西洛夫没有闭上眼享受此刻的静谧。 而是从摆着一壶红茶的木桌上,抽走一叠军报,叶戈尔撰写的评语一字不落的出现在了布鲁西洛夫面前, 虽说已经退役,布鲁西洛夫对军队的关注依旧紧密。 对于叶戈尔他的印象不多,但观感极好,毕竟苏波战争的胜负手就是第五集团军,拿自己的嫡系部队去牺牲,大多数军人都没有这个魄力。 更别提对方在东部面对高尔察克的连胜。 更让布鲁西洛夫抱有期待的是叶戈尔对待军改的态度。 军内的问题其实他也明白,自从列宁中风后,托洛斯基对军队的重视程度一直不高,反而一再将政治问题变成军队问题。 这些问题他也尝试过去解决,但他太老了又一直生病,身份也不合适,思想也跟不上军队中推崇的机械化理论。 不过,自己这把老骨头还是能发挥出些许余热的。 想着,布鲁西洛夫摩挲着自己的两撇翘胡,抽出钢笔将一整套训练方式覆之以笔。 叮铃铃—— 电铃声让他眉眼微皱,拿起话筒,略带急迫的问询传入耳侧, “布鲁西洛夫同志?托洛斯基同志要求我们出兵莫斯科.....” 后续的话,布鲁西洛夫一个字都没有在听,他的所有思绪都被出兵莫斯科给夺走,等话筒归于沉默后反问道, “彼得罗科夫同志,你为什么要通知我?电联中央委员会啊!” “任何想挑起又一次内战,让人民陷入水深火热的阴谋家,都应该被吊死在红场上!” 话筒另一边, 彼得罗科夫明了了布鲁西洛夫的态度,不再迟疑,转而拨通了另一个电话, “喂?图哈切夫斯基同志吗?” 莫斯科, 刚结束完宣讲的叶戈尔,目光紧盯着台前,除开对去年的党内工作进行了总结,着重表达了对列宁同志去世的缅怀外,斯大林还搬出了一套自己对社会主义的诠释。 那就是在前世饱受争议的一国建成论。 不过,斯大林并没有宣布要取消世界革命,如果真是这样,那恐怕一大半以上的代表要离席,第二天各类报刊就要给他打上修正主义者的标签。 毕竟现实环境不同,人对于某些东西的看法也会随之改变。 斯大林更是想借着,一国建成论将绝大多数代表的视线从托派描述的宏大世界革命蓝图中拉回来,将丰富苏维埃的建设作为第一任务。 并且欧洲乃至世界都处于一个相对的稳定期,斯大林更倾向在这个时间减少对各国布尔什维克党派的干预。 为此还举了德国托派的例子,借机踩了一脚托派。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百三十六章手太硬(第2/2页) 都是些相对务实的观点,提出的原因,在叶戈尔眼中也可能只是为托洛斯基主义抗衡,毕竟论战还是需要些理论基础在。 归根结底还是派系斗争的产物。 而接下来的论战就更为直接,随着布哈林走上台。 对托洛斯基一直支持的社会主义原始积累理论的攻击已经上升到。 普列奥布拉任斯基正在将工人阶级转化为奴隶主,将农田变成国内殖民地,大搞特搞工人优先,会毁灭工农联盟。 给出的解法还是主张通过市场关系、竞争而非行政命令来排挤私人资本。 哪怕没有托洛斯基站台,普列奥布拉任斯基还是对布哈林的理论开展了大规模的反驳。 不过叶戈尔对这种口水战并不感兴趣。 今年春天的粮食困难已经说明市场出了问题,现在的问题不是想办法,而是搞清楚问题到底有多大。 从前世来看,斯大林集中加速工业化进程是必要的。 虽然农民作为被牺牲的产物,但还是完成了计划经济建设,后续才能有足够的底子支持那份存疑的大雷雨计划,以及后续的一系列抵抗。 不过现在的外部环境又有不同。 苏联或许有足够的时间推行布哈林的计划,让工农联盟始终如一的梦继续延续下去。 但谁又说得清呢。 毕竟变化最大的便是国际。 他这只蝴蝶掀起的风暴染红了几个国家,但连锁反应下,会不会埋下更大的隐患,叶戈尔也说不清,讲不明。 不过从政治保卫局情报部,传来的一系列情报中,能确定的一点是。 法国正在走向一条全新的道路,英国在观望,但如果德意志苏维埃共和国真的成立,英法或许又能筑起百年友谊。 钢笔在指间飞跃,深思被耳畔的轻语打断, “首长,军队出事了,军事委员会政治局部长奥弗申柯.......” 听完索罗的发言, 叶戈尔只感觉又好气又好笑。 托派是真的将自己当成一呼百应的救世主了,认为托洛斯基的影响力,能让他们大手一挥笼络整个红军去莫斯科擒王。 届时,托洛斯基再以一副清缴列宁叛徒的姿态返回莫斯科,独领大权? 虽然托洛斯基是军事委员会主席,但军权从不只在他一人身上。 第五集团军带出的兵组成了他军中的支持者,斯大林更是早早就有一批察里津保卫战的簇拥者,而托洛斯基军中的支持者,拥有部队且持坚定态度的支持者几乎没有。 原因很简单,内战时期托洛斯基极少亲自率领部队,取得过一场大的胜利。 依托启用沙皇旧军官担任军事专家的政策,虽然让他拥有一定程度的影响力。 但如果要将事情变成一场政变的高度,沙俄旧军官是听一个布尔什维克在一战时籍籍无名甚至没打赢过一场漂亮仗的组织者,还是布鲁西洛夫。 情况已经很明显了。 如果在十月革命纪念日,托洛斯基能下决定,让部队介入,说不定还能笼络一批害怕丢位置的军官组织一批不想离开部队的士兵进行抗争。 但现在,枪杆子只会指着他们自己。 “我看托派也犯了幼稚病!” 叶戈尔看都没看索罗递来的电报,在他眼中托洛斯基已经触犯了真正的红线,到了不处理不行的程度, “抓起来,让托洛斯基同志即刻返回莫斯科做解释!” 第二百三十七章 小问题拖成大问题 第二百三十七章小问题拖成大问题 索罗立刻明白了叶戈尔意思,压低声音, “首长,保罗说最近间谍问题很严重,一部分间谍甚至有将炸弹放在铁轨上的打算。” 叶戈尔摇摇头, “过红线要剁手,但也要剁的光明正大,暴力手段用起来简单,但也会没完没了。” ...... 而在莫斯科卫戎区。 还在畅想着计划的奥弗申柯,丝毫没意识到自己成为了跳梁小丑,等的有些着急的他,不等上楼敲响彼得罗科夫办公室的门。 警卫连火急火燎的冲了过来,还没意识到什么的他,几乎以被架走的方式绑的结结实实。 同他一样遭受同等待遇的是还有其他参与鼓动工作的托派分子。 而除开一所军事学院响应了他们的号召外,没有一支部队执行托洛斯基的命令,等第一天的大会开完。 斯大林、加米涅夫、季诺维也夫、布哈林、李可夫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这才在叶戈尔的提议下,临时在斯大林的府邸中召开了洞穴会议。 开完一天会的几人本就烦闷加劳累。 听到托派差点要出兵莫斯科逮捕他们,情绪瞬间涌了上来。 “托洛斯基是疯了吗?这个有智商优越症的疯子,想干什么,用大炮轰平红场?” 在争辩中积了一肚子气的布哈林指名道姓道。 加米涅夫、季诺维也夫也不例外,加米涅夫大声用理论唾骂托洛斯基是个野心家,季诺维也夫更是直言, “托洛斯基和他的托派简直是一摊无药可救的粪泥!” 斯大林敲击着烟斗,反倒没有对托洛斯基进行过多的指责,除了惊讶叶戈尔得知消息的速度外,更多无奈于托洛斯基的愚蠢。 见情绪发泄的差不多,这才开口道, “同志们,我们该如何处理这件事?” 布哈林先一步开口道, “我建议将托洛斯基调离革命委员会主席,海陆军事委员会主席的职位,并将其开除出政治局。” 情绪随着红茶上扬的白雾一并归于平静的季诺维也夫,已经在考虑如果没有托洛斯基党内会是怎样。 想到什么的他,完全推翻了自己之前的论调,将处理,这个最为关键的问题放的格外的低, “赞同,不过我不同意将托洛斯基完全开除出政治局,毕竟列宁同志刚刚去世,如果进行未提前告知的人事变动,会造成社会舆论影响,以及国际共产的疑惑。” 李可夫思索片刻后没有发言,而是将视线望向斯大林。 而斯大林则有意无意打量着叶戈尔,想听听对方的意见。 随着斯大林的眼神定格在叶戈尔身上,其他政治局委员也不约而同聚集了视线。 放下松针茶,叶戈尔抬眼望了望,随后开口道, “我建议,如果托洛斯基愿意改正,出于其对党内的贡献,可以给他一个下发到农村进行劳动改造的机会,如果依旧偏离实际,死命不改,将托洛斯基逮捕归案,承认其革命贡献的同时,真理报下发其组织军事集团意图反党的证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百三十七章小问题拖成大问题(第2/2页) “同时扩大清党,将所有为托洛斯基鸣不平,亦或者在思想道路上脱离党的道路,被托派洗脑只想着做大事而不想做基本工作的干部,执行以政治保卫局牵头的政治审查。” “对必要者逮捕,对可矫正者矫正,对涉事未深者劝导,对屡教不改者枪决。” 叶戈尔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像是在说一件无足轻重的小事。 但在其他政治局成员耳边,这无疑一场海啸。 哪怕布哈林都没想做这么绝,压住惊讶反问道, “叶戈尔同志,逮捕托洛斯基之后呢?” “开除出党,依照本次大会颁布的过渡宪法,依照叛国罪执行酌情给予二十五年的监禁,不限制言论与书信,如改则减刑,如不改并在书信与言论中继续组织对党的攻击。” “我建议执行!” 见叶戈尔不是在开玩笑,季诺维也夫坐不住了, “叶戈尔同志,列宁同志曾经说过党内斗争不能过线,而且国际上.......” 叶戈尔的语调依然冰冷, “是谁先过线的?上到政治局,下到中央监察委员会,我们给过托洛斯基同志多少次机会?” “托洛斯基同志伸手的时候我们没有抓他,现在过线需要剁手,就是我们当时不够果断造成的后果,如果继续放任,只是撤换一个职位。” “不是在解决问题,而是在又造成一个更大需要花费更大代价去处理的问题!” “至于国际共产,他们能理解,我也会去解决,并且处理托洛斯基是苏联的内务,一个人要分开讲,不能因为英雄之前是英雄他就一直是英雄,也不能因为小偷现在是小偷,之后他便还是。” 此刻的叶戈尔恍惚变成了在契卡工作的模样,年轻且冰冷的脸上看不到任何缓和。 布哈林则劝说道, “叶戈尔同志,你还年轻,很多事不应该做这么绝对,托洛斯基是在十月革命中做出过大贡献的。处理他很容易造成社会上的误解.....” 叶戈尔丝毫不退, “做出了大贡献就不能处理吗?谁过线谁剁手!如果托派今天真的政变成功,同志们,你们会是现在的态度吗?” “路线争辩如果用枪来争,那党就乱了套!” 知道辩论不过叶戈尔的季诺维也夫,将视线移向斯大林。 他不想托洛斯基倒台的如此彻底,因为托洛斯基不能以这种方式被清扫出党,这会间接影响他后续的计划。 斯大林则紧皱着眉,他没想到中间派的叶戈尔在这个问题上如此激进。 在会议召开前,他甚至已经做好了劝说叶戈尔同意将托洛斯基革职的说辞,可现在反倒是他自己要去劝叶戈尔别执行他那一套处置办法, “叶戈尔同志,你别带着情绪处理事,我认为叶戈尔同志,你还是有些太激进了,太.....粗暴了,我们还是要将托洛斯基当成犯错误的同志来看待,而非敌人。” 第二百三十八章 荒诞 第二百三十八章荒诞 叶戈尔始终没有后撤一步, “斯大林同志,难道您非要让小问题变成大问题?如果放任亲信煽动部队进行政变,都算犯错误的同志,那干脆把政治犯都释放算了。” “他们也都是犯错误的同志!” 遇到要伤筋动骨的问题,斯大林就陷入了一片沉默。 或者说不仅仅是斯大林,其他政治局委员也都是撑着头,没一个人应声,哪怕叶戈尔追加道, “出了问题,中央监察委员会担!” 全场依旧只能听见壁炉的沙沙声。 瞧见所有人都躲避他的目光,叶戈尔轻吐一口浑气摆摆手, “这么看,我的提议被民主否定了,既然如此接下来的投票我不再参与,如果列宁同志在,他不会软弱的像一群绵羊。” “如果托洛斯基被轻轻放下,那我们用什么理由对待这件事,处理那些人,只是调个职位?” 提问没有得到回应,说罢叶戈尔点燃香烟,重新坐下亦如之前的沉默。 会议经过短暂对视后重新开始,而直到针对托洛斯基的处理方法定下,叶戈尔都没有开口再说过一句话。 此时的他,内心有且只有对未来的诸多迷茫。 每个人都有不能对托洛斯基下死手的借口,其理由很简单,他们舍不得托派这笔能造成影响力的政治财富。 而只要托派的根子不断,那必然会演变成前世权力怪圈。 “叶戈尔同志,那就这样定下,撤销托洛斯基军事委员会主席与海陆军事委员会主席的职位,保留其政治局委员的身份?” 面对斯大林讨论出来的结果,叶戈尔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我无权否定集体领导的决策。” 目光在每个人脸上轻轻扫过。 季诺维也夫以为叶戈尔是以这种小孩子的方式发表不满,但其实那目光藏着些许看不到的遗憾, “再过几年,政治局怕是看不到这么多人了......” ....... 第二天,十三届全会按时开始。 但不等各地区代表发表地区问题以及意见,斯大林在没有告知的前提下宣布了《关于撤销托洛斯基各项军事任命相关决策》 面对质疑,斯大林压根没有解释的打算,像是宣布了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般,接着宣读起了列宁格勒地区关于加快工业化发展的倡议书。 而是黑海沿岸, 忙于撰写《反东亚联合革命》的托洛斯基,披着毛毯小口抿着放过蜂蜜的红茶。 不同于叶戈尔积极推动的东亚联合革命,托洛斯基反对联合革命,而这已经不是他第一个给东亚托派撰写信件。 通过陆续回国的东亚学生,他已经给东亚托派传递了超过十封关于革命方面的建议书。 不过他的心思明显不在这上面,笔尖一撇,墨迹在白纸上画出长长一撇。 联想是人的天性,托洛斯基也不例外。 他也会想,如果走捷径成功,他该如何处理乱象后的苏俄。 不过他没有等来电话,只等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 咚咚咚—— 门被敲响,秘书兼军事委员会副主席斯克良斯基,快步走了进来,压低语调,好让自己的语气看上去没那么慌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百三十八章荒诞(第2/2页) “托洛斯基同志,十三大全会上党组织宣布撤销您军事委员会主席的职位,并且中央监察委员会今早连发三封电报,要求您配合关于《奥弗申柯反党军事集团案》的调查” 托洛斯基微微点头,语气没有表露多少担忧, “准备好返回莫斯科的车。” 听到这句话,斯克良斯基满脸犹豫, “托洛斯基同志,如果这是个圈套呢?要不我们准备船,去......” 托洛斯基摘下眼镜,眼中闪过一丝冷色, “你把我当成什么了斯克良斯基同志,如果我现在走,不就坐实了叛徒的身份?我不会走,哪怕变成亡魂也要和官僚主义者做斗争!” “他们说要把我调去哪吗?” “调去林业局.....” 托洛斯基点点头,无论是外表还是内心都松了一口气, “这样也好。” 斯克良斯基只以为托洛斯基是在安慰自己,倒也没多说些什么。 殊不知托洛斯基是真的感觉这是件好事,毕竟这样,他就不用为了一件事的正确而阻挡另一个件正确的事。 托洛斯基返回的期间,接着大会最后的尾巴。 中央监察委员会在真理报上刊登了,《关于彻查红军队伍中阴谋反党集团的调查结果》,虽然没有指名,但这时各大代表才从中回过位,为什么会突然将托洛斯基调离军事职位。 等托洛斯基返回,没有任何政治局委员与他进行会面,他等来的只有政治保卫局与中央监察委员会的隔离调查。 虽然能让托洛斯基就这么因为生病,无声无息的死在监察委员会的隔离审讯室。 但叶戈尔并没有这么做,毕竟凡事都要讲一个名正言顺。 不过令他这个东亚灵魂没想到的是,俄国仿佛是两个极端的集合体,仁慈起来政变不过是一点小错误,严厉起来却又掀起滔天的肃反。 不仅托洛斯基在政治局除他以外的大多数的点头中甚至连道歉信都没写就过关。 作为一切明面上的始作俑者奥弗申柯被处以的甚至仅仅是被开除党籍,转而被外派到瑞士,进行外交工作。 一个差点煽动军队政变的主犯没被关押、仅被政治保卫局关进地下室审了一个星期,就重新被启用,甚至主动令其出境,给足了叛逃机会。 这种情况只让叶戈尔有种说不清的荒谬。 但他所能做的也只是接受这种荒谬,然后重新将自己感觉被强x过的大脑,扔进苏斯洛夫传来的密电中。 用另一个问题来消除另一个隐患来到的担忧。 年初的时候,苏斯洛夫便被调离莫斯科,转而前往乌里扬诺夫斯克州萨拉托夫省也就是自己的家乡任责任书记。 当然,叶戈尔是不具备直接将人安插进地方行政机构的权力的。 之所以能达成这点,是因为苏斯洛夫本身就有领导德国革命这层功劳压着,另一方面则是他在几个州关于加大监察工作中做了让步。 之前提出的《关于成立苏联中央督导小组》进行地区巡回检察的提议,也被斯大林压着没有通过。 不过,从这封信的内容来看,这些让步是有价值的。 第二百三十九章 百闻不如一见(1) 第二百三十九章百闻不如一见(1) “至,叶戈尔同志,关于您四月底的问询我已收到,近两个月我正在处理萨拉托夫州德裔自治共和国问题,期间抽出了半个月时间进行下乡调研。” “关于您之前提出的,市场波动导致农民不愿出售粮食,行政干涉打击了农民的出售粮食的积极性,我认为两个原因都有,但我在三十个乡镇的走访中发现,富农问题正在萨拉托夫地区,亦或者广大的农村地区膨胀生根!” 将信看完,时已入夜。 戴着布琼尼帽的娜塔莉娅,看上去就像一朵被摧残过的向日葵,眼球满是血丝。 没有出色文字的她,完全凭借硬啃将所需的知识储备硬生生置入了大脑。 这时她才明白,为什么中央监察委员会,明明每个人权力都大的过分,几乎所有人的每天嘴角都是向下的。 有时候累真的会让人笑不出来。 咚咚咚—— 门被遮掩着,朝外漏的缝隙往里看,办公室各处都堆着书,看上去乱糟糟的同时又有种秩序井然的错觉。 叶戈尔并没有坐在那盏微黄的台灯下,而是站在靠广场的窗边,手中叼着半截香烟。 “叶戈尔同志?” 瞧见娜塔莉娅来了,叶戈尔转过头,灰色瞳孔中的疲惫瞬间散去,转而聚拢成一抹对待同志的亲切, “娜塔莉娅同志,列宁同志关于新经济政策与社会发展的提议在列宁选集的第几页?” “第十六页......不不不,第二十七页!” 叶戈尔轻轻一笑,望着窗中隐现的自己。 虽然早已没感受过身体上的疲惫的,但情绪上的疲惫依旧让他老了不少,头发乱糟糟的,眼角多了几抹细小的褶皱,比起从卢比扬卡走出来的那天好不了多少。 富农问题啊......还是得眼见为实。 想着,叶戈尔将视线望向娜塔莉娅,他想听听不同同志口中富农到底是一个怎样的阶级。 毕竟每个国家都对富农成分的划分有所不同, “娜塔莉娅同志,你认为富农目前在苏联阶级中得到扩大了吗?” 娜塔莉娅沉思着,作为曾在基层任职的她,微微点头, “我没有下乡村调研过,无法给出准确的判断叶戈尔同志,但有一点是一定的,新经济政策下,有一部分突出的农民必然会先富起来。” 叶戈尔没有说话,将眼神拉长,问道, “娜塔莉娅同志,那你有没有兴趣,当一当我的排头兵去一趟西伯利亚地区考察一下当地的富农情况。” “我去萨拉托夫地区,我们分开行动?” 娜塔莉娅点点头,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就答应了下来。 之所以这样安排,是因为叶戈尔害怕自己去萨拉托夫地区的消息会被走漏,自己又是中央监察委员会的主席,地方看自己和看瘟神没多大区别。 要是过去必然了解不到农村问题的全貌。 当然只有娜塔莉娅一个是不够的,想要对富农问题有一个全面的了解,还是需要多点突破。 示意娜塔莉娅可以回去准备后,叶戈尔拿起话筒, “索罗,给保罗和维克托传个消息,看看能不能让他们从政治保卫局和外交人民委员会抽调一到两个信得过且能干的同志,前往乌克兰亦或者其他产粮区进行考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百三十九章百闻不如一见(1)(第2/2页) 索罗没有反问,即刻答道, “是叶戈尔同志,是现在吗?” 叶戈尔本想秋天再进行考察,但苏斯洛夫这封信,有些打乱了他原先的计划。 思考片刻后回答道, “尽快。” 几周后, 萨拉托夫省,安德烈耶夫卡村。 干部名册化坏的表现便是会将干部拖入特权化,但所有东西都有好的一面与坏的一面,好的一面便是。 斯大林确实提高了中央与地方的联系,让地方干部吃上了皇粮,加强集中管理,从而间接提高了行政效率。 以往需要一到两个月下发的苏共全会指示,不到半个月便下发到了安德烈耶夫卡村这个说不上富裕的中型村庄。 因为是周天,大多数村民都去教堂做礼拜了, 新经济政策的浪潮下,宗教这曾经被批判为鸦片的毒药,迎来了短暂的复苏。 从战时共产主义的百分之五十九的上帝信仰率,上升到了百分之六十一,在一个共产主义思想引领下的国家,这显然有些倒施逆行。 不过安德卡洛夫不属于这百分之六十一的队列。 此刻的他正在倚靠在田间,看着公示栏。 苏共代表大会的许多政治术语,被简化成了农民群体更能看懂的文字。 “禁止囤积粮食,粮食在工农的粘合剂,是国家的稳定剂” 长串红字在安德卡洛夫眼中一闪而过。 眼中闪过一丝不屑,随后继续望着郁郁葱葱,被风拂过掀起一片波涛的麦浪 而在他身后,一个衣着稍差些的中年人走了过来, “安德卡洛夫先生,安德卡洛夫先生?” 两声长呼,让安德卡洛夫转过头,瞧见是熟人,从腰包中掏出一根自卷的烟卷,悄咪咪的将其拉到一边,低声问道, “沃特?粮食价格怎么样了?” “涨的很快安德卡洛夫先生,不过您给我说说,您到底囤积了多少粮食,到时候大赚一笔可别忘了......” 沃特摸索着手指,安德卡洛夫则轻轻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我还有3000普特去年的粮食,但我不会现在卖掉它,知道吗沃特,粮价还没有涨到顶点,政府在折腾那些大机器,工人可不会来田间地头,他们需要面包。” “一来一回,粮食的价格只会更高,说不定还会有饥荒!” “那时我就可以买一台拖拉机了,甚至还能雇几个人,把哈尔维多以及布莱威尔两家人的土地租到手!” 深吸一口烟气,望着告示牌上的内容,沃特有些紧张的问道, “安德卡洛夫先生,这不会出问题吧,那些长官......” 安德卡洛夫笑着摇摇头, “那些长官住在我的家,知道为什么吗?因为我家的条件更好!有毛皮毯子,有不会漏风的墙,更有鱼子酱和腌肉,所谓干部无论怎么变,都是人......” 第二百四十章 百闻不如一见(2) 第二百四十章百闻不如一见(2) 而在萨拉托夫市,时任萨拉托夫人民委员会主席米哈伊尔·约瑟多尔·尼涅尔,身着西装,手心浮上了一层密密麻麻的汗液。 责任书记苏斯洛夫站在他的身边,再旁边是萨拉托夫市工农监察院的院长卡洛多夫。 瞧见献花的共青团员以及更远处准备的奏乐团,苏斯洛夫脸上不仅浮现出一抹讪笑,劝导道, “尼涅尔同志没这个必要,叶戈尔同志一向不喜欢这种规格。” 尼涅尔则连连摇头,手帕一再擦拭那略显肥胖的侧脸, “不不不苏斯洛夫同志,这是为了彰显萨拉托夫市民对叶戈尔同志的热情!” 苏斯洛夫笑了笑没有做声。 呜—— 汽笛声响起。 萨拉托夫市的代表欢迎的歌曲奏响,工农代表同孩子们一并站在车边。 车门刚开,映入眼帘的却不是那张年轻的脸,而是几个中央监察员。 第一次被如此规格对待的他们,疲倦的脸上露出一抹惊讶,不过更惊讶的是尼涅尔,因为等他左右打量车厢却没有发现任何叶戈尔同志的影子。 以为弄丢了一位国家领导人的他汗如雨下。 见状中央监察员赶忙解释道, “尼涅尔同志,叶戈尔同志一周前就已经到萨拉托夫了,他特意吩咐过,不用接待,不用陪访,不用找寻。” ...... 哈尔莫斯镇,叶戈尔衣着的很普通,戴着无框眼镜的他,就像一位平平无奇归乡的大学生。 如果不自信打量,谁也不会把他和那位代表监察的大人物牵扯上关系。 几个磨坊悠悠转着,因为见来了陌生年轻人,人口不足几千人的镇民内心生出了一抹别样的好奇,主动上前搭话道, “你是安德鲁家的孩子吗?之前怎么没怎么见过你?” 叶戈尔摇了摇头,随手给胸口挂着银色十字架的老人散了根卷烟, “不先生,我是政府派过来数据统计员,这个镇总共有多少磨坊?” “磨坊?除了新建的三个,另外三个都是之前地主留下来,不过现在都被安德鲁租聘了。” 叶戈尔眉眼一皱,脸色却依旧如常,如唠家常般继续道, “六个磨坊都被租聘了,政府不是下过命令不允许私人经济以垄断的方式进行吗?合作社没有干涉,镇民没有上访给工农监察院?” 老人摇摇头,拍去石堆上的尘土,两人就这么坐着聊了起来, “三个之前还在合作社手上,不过用一次的价格比安德鲁家的高多,久而久之也就被转移到了安德鲁的手上。” “至于上访,花的钱更少为什么要上访,小子一看你过过优渥日子。” 将纸抵住腿上,叶戈尔一边侧头投以倾听的目光,一边在纸上写写画画。 并没有直接问粮食交易情况,而是换了个话题道, “那他恐怕要用不少小麦交粮食税。” 老人连连摇头,借着叶戈尔指间渐灭的火柴将香烟点燃, “用羊和猪交都不能用粮食交,知道安德鲁怎么发财的吗?不征粮改交农业税后,所有人都傻乎乎的交粮食,将猪羊留起来满足自己的口欲。”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百四十章百闻不如一见(2)(第2/2页) “只有安德鲁一直交的是猪羊,足足囤积了几仓库的粮食,等春天城市粮荒的时候一卖,转手就赚回来一辆拖拉机。” 老人自顾自的讲着,丝毫没注意到叶戈尔眼中复杂的情绪。 在现在这个时候机械化工具带来的产能提升是指数级的,更别提安德鲁还能将拖拉机租赁出去,一来一回便完成了原始积累。 剩余卢布再进行土地租赁,土地又一次完成了兼并,并且这一切都是在社会合法的架构下完成的。 “现在没人交粮食了?” 老人摇摇头, “哪有人不想过好日子,不过也不是所有人都能过上好日子,除开安德鲁和哈莫斯两家人,其他人也没有盈余来支持他们不出售粮食。” “干部不管?” 老人咧嘴一笑, “小子,这句话说的像莫斯科的高官,干部难道不是人吗?之前他们还能依靠权力做做小动作,被工农监察院盯死,并不妨碍人对于美好事务的追求。” 这句话让叶戈尔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将先前撰写的长句划掉,收起钢笔,表达感谢后快步朝街尾走去。 瞧见首长脸上阴晴不定的神色,索罗试探性的问道, “首长,接下来去?” “先去农场转转。” 马车缓缓停下,农场中拖拉机轰鸣作响,远远望去叶戈尔能看到几个披着翻领猎装领口别着红旗的基层干部正扎堆在河边,身侧挺着圆肚的中年人大概就是刚才老人口中的安德鲁。 几人碰杯交谈,大声闲谈着对现在粮食价格太低,并声称要向工农监察院提出关于提高粮食价格的民主化意见 索罗瞧见这一幕,不可思议的将头到一边,嘴角微颤, “这是政治堕落!” 叶戈尔则仍然面色如常,朝着不远的粮仓走去,透过缝隙望去粮食堆成了一座小山,而这可能还是去年的库存。 “首长,过去我们在彼得格勒是怎么处理这些人的,我们会将他们拖出去枪毙!现在我们的干部却在和富农和粮食囤积者把酒言欢,苏卡不列!” “捷尔任斯基同志就不应该这么早给这群人松绑,要是契卡依旧存在,这些问题压根不会出现!” 叶戈尔一个字都没说,他只想知道这是部分地区的部分问题,还是一整个苏俄农业出了大问题。 自己的视角了解完了,叶戈尔也刚想了解,干部对富农持有一个怎样的确切态度,对经济持有一个怎样的确切看法, “暴力只能解决问题,不能解决问题本事。” “索罗,召集地方党委开展一次以工农监察院主办的民主意见征集会,着重聊是否要对粮食问题施加行政干涉以及是否要上调粮食价格以应对工业化问题。” 索罗微微点头,接着问道, “首长,您参与吗?” “我不参与,给我在旁听席加一把椅子,我旁听....” 第二百四十一章 百闻不如一见(3) 第二百四十一章百闻不如一见(3) 哈尔莫斯镇, 如果说政策宣发会带给基层干部的第一感觉是劳累,那民主意见征集会,对他们而言无疑是最喜欢也最乐意召开的会议之一。 毕竟可以相对惬意的发表自己的观点,甚至于一定程度达成他们向上反馈的诉求。 并且加上有索罗这样一位,他们今生难接触到的莫斯科高级干部做民主背书,会议从一开始的官话套话,很快演变为各自的观点输出。 “索罗同志,我认为既然执行了市场化,就不应该过多的施加行政命令,今年您提到的粮食危机很大一部分程度便是那些盲目施加行政干涉的人造成的。” 几个之前在农场见过的官员附和道, “没错索罗同志,这样会打击农民的积极性,特别会打击一批拥有积极参与恢复苏俄经济的急先锋。” “我建议涨价,最少也要涨到现今粮价的一倍!” “不不不,最少两倍!” 索罗压住心中的气,嘴角勉强向上拉了拉, “积极参与恢复苏俄经济的急先锋?同志们你们是在为富农阶级解决问题吗?” 基层干部们明显没听出这句的暗指,一个年轻的干部更是直言道, “哪有什么富农阶级、贫农阶级、中农阶级,都新经济政策了,发展才是硬道理,大声音要看,小声音也要听,您说对吧索罗同志。” 索罗笑着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装模作样整理了意见报告后,宣布了会议的结束。 满脸都是迫切想要解决问题的急迫, “首长?还不处理吗?” 身着工装坐在角落的叶戈尔一只手撑着头,一只手攥着笔杆,无框眼镜下的灰瞳闪烁着深邃的思考, “写信给苏斯洛夫同志,让他下发一道关于加快秋收粮食收购的命令,价格不涨,给地方党委施压先看看他们的反应。” “第二,将行程扩大到工厂,新经济政策既然在农村地区积累了长足的矛盾,并让富农抬头,工农是相连的,农村地区出现问题,工人不会一片欣欣向荣。” “现今的莫斯科,太沉浸于党内部的权力争夺了,滞后性严重,不了解问题,等问题爆发下猛药不知道要多出多少骂名。” “我们是社会主义的急先锋,闹太多笑话,影响的是整个共运。” 叶戈尔并不认为,依靠外部施压就能解决这个问题,这是一整个经济体系所衍生的产物,解决掉一个只会出现另一个。 而结果也如他所料。 两天后,苏斯洛夫给包括哈尔莫斯镇在内的相关地区下发的文件,得到了回应,但得到的不是好的回应。 地方党员连明面上的顺从都没有执行。 质疑下发文件的合理性的同时,连写数封谴责信,声称州党委干涉市场,扰乱市场、意图将被废除的战时共产主义推上台前。 举报信甚至一度被传到了斯大林的书桌前。 不过斯大林并没有将精力放在社会问题中,或者说书记处并没有将其当成大问题对待,只是当成是一次简单的社会矛盾。 因为季诺维也夫给他和书记处出了一道难题。 虽说季诺维也夫没有反对一国建成论,但这是建立在托洛斯基未被边缘化的基础上,既然托洛斯基已经被边缘化了。 那在季诺维也夫自然不会同意一国建成论的执行,毕竟他虽然不喜欢托洛斯基这个人,但从权力的角度出发,世界革命论更能加大国际共产的权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百四十一章百闻不如一见(3)(第2/2页) 并且,在托洛斯基倒台后。 季诺维也夫与加米涅夫也认为,权力构成应该恢复到1922年时的三驾马车的局面。 一边借由一国建成论对斯大林进行不点名的攻击,一边积极拉拢包括莫斯科党组织,察里津党组织在内的干部群体。 意图扩大自己在中央委员会中的影响力。 斯大林自然不会同意,在七八两个月连做了两次不点名批评,认为季诺维也夫领导下的列宁格勒是在搞拒不执行中央命令的独立王国。 季诺维也夫同时做了回击,在两场私人晚宴中露骨的表示, “根本没有‘三驾马车’,只有斯大林的独裁!” 权力场上满是硝烟的味道,当然季诺维也夫也想再一次摒弃前嫌拉拢叶戈尔。 毕竟随着政治斗争的加剧,虽然叶戈尔没有进行派系拉拢。 但人就是这样,在政治越不稳定的情况下,越会靠寻他们眼中最稳定的政治背书。 而叶戈尔以及其不受他组建自发形成的中立派,已经变成了一股无法被忽视的势力。 不过无论是季诺维也夫还是斯大林,压根无法联系上叶戈尔。 经过一番问询才知道,叶戈尔还没有完成他的基层考察,而距离他从莫斯科离开,已经过去了三个月。 如果不是叶戈尔时不时传来的亲笔信。 季诺维也夫与斯大林两人甚至会摒弃前嫌先把叶戈尔找到。 有一点是两人或者说党内外的共识。 叶戈尔如果倒下,他手中无人能接过的权力,将成为点燃炸弹的引线。 为争夺监察权,为争夺其他社会主义国家政党承认,会使得苏共陷入一场更为彻底的混乱。 虽说两人之前曾联手打压过叶戈尔,但那也只是在列宁仍在世,且中央监察委员会尚未扩张到如此规模的前提下。 现在中央监察委员会,已然变成了一个烫手山芋。 一但叶戈尔倒下,没人敢拿,也没人敢放。 ...... 萨拉托夫市, 经过数个月考察的叶戈尔,正依靠在后座左手拿着一叠厚厚的来信,右手的笔一刻不停, “新经济政策无疑带来了巨大的发展速度,但我们要重新站在时代中审视我们所拥有的一切,经过二十六个镇,一百余个农村地区的走访,我相信我对目前萨拉托夫地区的农村问题存有一定程度的发言权。” “其一:富农投机问题已经或者将长期存在,依托先发优势拿到机械化资产的他们,必然会扩大自身资本的增持,而这就会导致第二次土地兼并的开始。” “虽农民处于对土地最纯粹的感情,不会轻易将自己的土地租赁出去,现如今农村地区的富农问题也只是显露出些许苗头,但这也值得各党组织同志警醒。” “我也曾考虑过站在包容大多数的角度中思考,但这种情况如果让它发展下去,中农会力求求把自己变为富农而越发具有投机性。” “以至于最后发展下去,苏共中央出现两不讨好,贫农会在被租赁出去的土地中埋怨我们的不作为,而富农则会埋怨我们令他不能发财。” “或是理想也或是个人的愿景,我对农村的期望从不是如此,而是,愿无一人被遗忘......” 第二百四十二章 百闻不如一见(4) 第二百四十二章百闻不如一见(4) 一个想法萦绕在叶戈尔脑中。 那就是在历史上两个社会主义大国,最后都以失败告终的农业集体化。 “历史总是何其相似。” 翻动信件,看完乌克兰地区、西伯利亚地区,几大产粮区的调研结果,那抹凝重始终荡漾在叶戈尔嘴边久未散去。 汽车缓缓停下,忧心忡忡的尼涅尔这才一睹叶戈尔的真容。 同以往召开大会时,那张年轻永远冷静的脸,此刻却像一个在田间地头度过数个年月的农民。 衣服沾着泥点,手掌的灰尘和墨水杂糅在一起,唯有那双眼睛依旧有神,光看衣着很难想象这是一位政治局委员, “叶戈尔同志!” 尼涅尔抬手敬了个礼,伸手紧握,“后天的工厂考察已经安排好了,这两天还请您好好休息。” 打量眼前的疗养院,再打量几眼远处的工厂。 叶戈尔笑着摇摇头, “不用等到后天,就现在......” 库拉机械厂, 作为萨拉托夫市第二大机械运输设备生产厂,这里汇聚数千余名工人,同时因为有美国方面的外来投资,其管理架构不可避免的混入了一部分来自美国的技术专家担任技术厂长。 因为没有提前通知,加上叶戈尔现在的模样实在是和前来视察的领导不搭边,工业生产并没有停止。 满是烟尘的厂区灰的人睁不开眼。 新经济政策刚执行时,叶戈尔针对外资问题也寻访过一些工厂,那时还会追求防护与工作环境。 “还是脱离人民太久了。” 叶戈尔伸腿前迈,穿过组装车间,再穿过生产车间。 他看到了被砸断手指的工人正在打磨零件,飞溅的火花在他毫无防护的手臂上撩起一道长疤。 “生产环境一直这么恶劣吗?” 尼涅尔有些不太理解叶戈尔这句话的意思,在他眼中这是再平常不过的机械化生产, “叶戈尔同志恶劣您是指哪方面,如果是那些防护用品,是工人自己在与厂管理层谈判的集体合同中取消掉的。” 叶戈尔笔尖微动, “也就是说,是工人自己为了更高的工资取消了防护用品的下发?现在的工人的工资是多少?” 尼涅尔几乎没有任何迟疑的便说出了一个数字, “175卢布已经和党内干部位于统一基准。” 叶戈尔脸色没有任何变化,视线扫向正在各自办公室中喝茶的旧沙俄技术工程师, “技术厂长与外聘工程师的工资呢?” “因为呈阶梯制,技术厂长会高三倍左右,外聘工程师则普遍高两倍,正厂长高一点五倍左右。” 尼涅尔稍加思索后,爆出了几个相对准确的数字。 工资侧面反映了工厂权力随时代的不断变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百四十二章百闻不如一见(4)(第2/2页) 十月革命后,政府下派工人选举产生的正厂长权力最高,而等执行新经济政策,在一切要为恢复苏俄经济生产的大背景下。 大批十月革命时期被打成官僚走狗、压迫受益者的工程师,因为时代发展的需要挤身技术厂长的队列。 “这对工人而言,是不是等同于革命革了半天,井下还是自己下,图纸还是他们画,钱还是他们多拿?” “这股气工人会这么轻易咽下?” 可为什么,他从来没有看到过工农委员会传来一封关于需要优化生产架构的的意见书,政治保卫局也许久没有传来工人罢工的情报。 秉持着这份疑惑,叶戈尔又问道, “工人没有罢工?” 尼涅尔挠了挠脑袋, “也存在罢工现象,不过市场经济后,工人已经不存在之前意义上的整体罢工,多是为了琐事亦或者议价方面的争议,而这些矛盾正厂长一般都能调停。” “这个厂的正厂长是谁?” 面对提问,尼涅尔指了指远处正在组装厂区行走,跟在技术专家屁股后面,拿着笔记本记着数据的沙尼特。 没一会在沙尼特不解的眼神中,他就这么被索罗带进了杂物间,带着浓烈铁锈味的房间内。 他一眼就认出了人民委员会主席尼涅尔同志,身边那个有些脸熟,想开口,却左右确定不了对方的身份。 知道尼涅尔的那句,“叶戈尔同志。” 沙尼特的表情才从思索变成几分呆滞,唯独没有激动与震惊。 很简单,沙尼特虽然呆滞于政治局委员,党的领导人之一居然会以如此狼狈的外表出现在厂中。 但对于叶戈尔他的印象并不好,原因无二。 站在演讲台上宣读新经济政策,一手推动苏俄经济复苏的设计师,在他眼中便是叶戈尔。 对方既然承担了新经济政策的光环,也必然要承担新经济政策下的责任。 “长官。” 称呼的变化,瞬间让叶戈尔明白了眼前这位同志的不满,没有责怪制止了尼涅尔意图投去的眼神伸出手道, “在拉姆斯村的时候农忙,虽然手艺没生疏,但脱离群众太久还是摔了个四脚朝天。沙尼特同志不会因为我邋遢成这样就不和我握手吧。” 一句话拉近了双方的距离,见对方姿态放的如此低沙尼特伸出手道, “叶戈尔同志,您是来调研?” “党关于今后经济这条路怎么走争的很凶,我辩论不过他们,就跑出来,先探探路,沙尼特同志我看见您刚才是在记录?” 沙尼特点点头,不自觉的咳嗽几句后,再难忍耐一直羁押的不满, “叶戈尔同志,容我发表一些我个人的看法,我们革命,我们流血到底是为了什么?我不否认新经济政策的必要性,但一部分知识专家从未拥有过革命性!” 第二百四十三章 将子弹上膛 第二百四十三章将子弹上膛 “他们从未见过工人当成过自己的同志,而是沿用了沙俄时期的上下级观念,大部分工人同志甚至从未在厂区见过技术厂长,给予工人的命令永远是批评与加快产能的命令。” “最底层的工人忍受最恶劣的工作环境,赚取的工资却没有那些技术专家一半!而那些技术专家呢,却能坐在办公室,赚取远超工人数倍的财富,并且不用冒任何风险。” 沙尼特张了张嘴,作为当地的工人代表,更作为一名革命者。 他虽然知道某些话一但说出口,自己可能今生就会被按死在萨拉托夫市,但他仍愿意为真理而死, “叶戈尔同志,您的一句话我特别喜欢,工农不是生来就要和我们走的,这样下去,人心会散啊!” “工人能为权益推翻一个旧沙俄,也能重建一个新苏维埃。” 从底层工人与技术专家的矛盾问题,富农的投机问题,干部的立场转移化问题,再到政治权力冲突问题,托派问题,党争问题。 种种问题相加, 变成了叶戈尔的一声长叹,“你说的对沙尼特同志。” 良久之后,在升腾的烟气中,叶戈尔像是下了决定,想起列宁送赠那句话的他,像是对沙尼特说又或者是在对自己说, “应该做出改变了。” ....... 1924年十月二日,远离莫斯科数个月的叶戈尔重新回到了中央监察委员会。 同他一并回来权力中心的还有,同时间,叶戈尔于真理报发表的一篇报告《关于苏俄工农现状的部分调研》 无论是撰稿者的身份,还是这篇报告本身都足以掀起党内的又一次讨论。 书记处,斯大林目光挪移到了文章关于工人问题的最后一句, “经过走访与调查,针对现有情况,工人目前存在的问题并不是管理亦或者地方针对新经济政策的水土不服,而是新经济政策所带来的一系列通病所造成的底层工人与技术工程师形成的对立雏形。” “这并非换两个糊裱匠就能解决问题,而是要对现有的经济政策进行改革,在农业集体化、工厂属于工人两个方向进行跨步!” “我知道此篇报告发表后,必然会被抨击,但就如,当时为什么要斩钉截铁执行新经济政策般,现在就应该朝这两个方向过渡。” “这不是头脑过热的理想主义,而是出于现实逻辑的药方。” 整篇文章虽然逻辑相当严谨,但一种疑惑依旧残留在斯大林内心,那就是, “事情真的有叶戈尔说的那么严重吗?严重到提出新经济政策的规划师,都得冒着被扣上反列宁主义者的帽子发表警告。” 叼着烟斗,虽然斯大林也能从各地区党委的流言中窥见些许端倪。 但他仍认为,目前的工作重心仍是党的政治内务。 如果反对派不肃清,那么任何举措都不可能得到推行。 不过其中斯大林刚看到了这篇文章的另一种价值,那就是,叶戈尔犯了错。 如果能利用这点或许能削弱其在党内的影响力,毕竟哪怕叶戈尔是新经济政策的提出者之一,但新经济理论最大的背书,仍是列宁同志。 不过在政治规划前,斯大林将另一件事放的更重要。 事情的真实性。 如果叶戈尔没有夸大其词,工农问题已经露出了苗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百四十三章将子弹上膛(第2/2页) 不等斯大林继续思考, 办公室的房门被敲响,莫洛托夫走了进来,手中攥着一份私人电报。 扫视完电报上的内容,斯大林难得的开了一句玩笑, “难得是叶戈尔同志请客......” ....... 另一边,季诺维也夫也收到了同样的电报。 不过与斯大林不同的是。 两人虽然都意识到叶戈尔犯了权争的致命错误。 但斯大林毕竟与叶戈尔的合作关系大于其矛盾,看待这篇报告也或多或少站在国家稳定的立场上。 而季诺维也夫则只抓住了叶戈尔的错误,没有抓住这篇报告中,自己身为国家领导人之一所需要去解决去调研的问题。 瞧见放下电报的季诺维也夫,加米涅夫还是第一次瞧见对方露出如此笑脸。 “列夫,我们年轻的同志还是犯了政治斗争不成熟的错误。为什么不能和斯大林同志再进行一次合作呢?” “先解决外人,再讨论三驾马车。” 季诺维也夫的思想从未变更过,机会主义依旧是盘踞在他内心的底色,恐惧被清洗的不安更加剧了他对权力本身的渴求。 以至于他忘记了,国家等不及什么时候权力这个怪圈才能决出真正的领头羊,才能真正的稳固。 同样的电报还传到了布哈林的手中。 此刻的布哈林正在喂养自己养的松鼠与孔雀,捷尔任斯基站在他的旁边,身后跟着一大群莫斯科孤儿院的孩子。 孩子们十分喜欢这些小动物,一边摸摸孔雀的羽毛,一边挠挠松鼠的下巴。 同基洛夫一样,布哈林在党内的人际关系不差。 如果要排一个名,布哈林能到前三的位置,而托洛斯基将不出意外的垫底。 许多同志其实挺佩服叶戈尔的,毕竟在他们眼中,能容忍托洛斯基那将莫洛托夫骂哭的臭脾气的叶戈尔简直可以称为圣人。 捷尔任斯基对布哈林的印象也很不错。 虽然这种情绪更多是来自对方对于孩子耐心的态度,但分辨一个人,捷尔任斯基更习惯看对方的眼睛。 而布哈林可能很别扭很容易钻牛角尖,但绝不是什么坏人。 “布哈林同志,介意我看看吗?” 忙着抱起一个孩子,帮助对方伸手触摸树梢松鼠的布哈林摇头道, “当然不介意捷尔任斯基同志。” 撕开信,可能是因为了解叶戈尔缘故,也可能是内心的某种错觉作怪。 看完信后捷尔任斯基有种感觉。 这次会面过后,苏俄的政治场将会有一个大的改变。 如果说之前的叶戈尔一直在让步在妥协。 那么现在,这个曾在彼得格勒杀了数万反革命者,又在匈牙利开展肃反运动,握着监察与军权的年轻人,正在将子弹上膛。 出于好心,捷尔任斯基拍了拍布哈林的肩膀, “布哈林同志,无论你如何不满或者怀疑叶戈尔同志的想法,一定要调查之后再发言,千万不要为了攻击而反对。” 面对捷尔任斯基严肃的脸,不太了解叶戈尔的布哈林轻轻点头道, “当然,捷尔任斯基同志,我很喜欢叶戈尔同志的一句话,实事求是。” 第二百四十四章 断臂 第二百四十四章断臂 莫斯科,卢比扬卡广场边的小楼。 不大的厨房挤满了人,有身着警卫服确保食物不会存在下毒问题的警卫员,还有从克里姆林宫赶来超过十人的厨师团队。 烹调的,有符合斯大林口味的格鲁吉亚地方菜,也有布哈林喜食的甜食,季诺维也夫的炖菜。 索罗依靠在门边,看着被端走的羊肉炖菜,忽然想起了自己的故乡。 他好像已经很久没有回过车臣了。 “同志,叶戈尔同志有喜欢吃的菜吗?” 厨师的这句话倒是将索罗问住了,抓破脑袋也想不到首长喜欢食物的他,最后只是说出几个最常见也是最常吃的, “红菜汤,腌肉、再来点黑面包。” ..... 餐桌上,政治上的隔阂,好似因为餐盘上冒的热气重新回到了当时的样子。 斯大林叼着烟斗低声同布哈林说着什么,季诺维也夫与加米涅夫端着酒杯,所有人都在开叶戈尔的玩笑。 调侃的方向无疑是久未解决的婚姻问题。 毕竟按权力算,叶戈尔与他们持平,但如果按年龄,叶戈尔无疑是最小的同志。 喝了几杯伏特加的布哈林,带着几分醉意的称呼叶戈尔为尼古拉,用这种方式与叶戈尔拉近距离。 甚至嚷嚷着要让妻子给叶戈尔介绍几个漂亮的女同志。 而叶戈尔只是笑着,一对灰瞳有些不忍破坏此刻的温馨,但最后还是被决绝替代。 一向不怎么喝酒的他,斟了半杯, “同志们,我想请教一个问题,大家如何看待新经济政策是” 布哈林没什么戒心,“就如同列宁同志说的一样,新经济政策是向社会主义过渡的产物,我们需要吸纳资本主义好的一面,将其转化为苏俄继续发展的动力。” 季诺维也夫则立刻警觉了起来,没有回答问题而是反问道, “叶戈尔同志,您对新经济政策有新的理解,我看到了你发表在真理报上的文章,很.....深刻,不过我认为,还是不要被托洛斯基主义的遗毒影响。” 叶戈尔没有反驳,只是淡然的看了季诺维也夫一眼。 自认为是在给叶戈尔面子和机会的季诺维也夫刚准备继续,却被叶戈尔打断, “季诺维也夫同志,首先我们要明确的一点是,我们需要打倒的永远是那个坏思想与反革命分子,托派倡导世界革命,难道我们就要为了和托派划界限而反对世界革命吗?” “列宁格勒发展的如何不是关键,工人与知识分子有没有形成新的矛盾,农村的粮食问题究竟是巧合还是正在酝酿的风暴,才是真正的关键。” “就如列宁同志说的那样,不能太专注于行政手段了解信息,我们无法确认行政是否与实际存在偏差,更需要全方面的走访。” 叶戈尔抿了一口酒,姿态放的极低, “我之所以邀请同志们来,不是因为想自以为是的给大家上课,而是想求各位同志一件事,中央监察委员会得到的情报实在有限并且也存在局限性,我一个人走访也无法了解苏俄的全貌,所有想请同志们帮帮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百四十四章断臂(第2/2页) 只有斯大林听出了叶戈尔这句话的冷意,烟斗被放下,眯成一条缝的眼睛诧异的望了叶戈尔一眼,接过话茬道, “叶戈尔同志,其实来之前我就想问你,工农问题真的有这么糟糕吗?” “真的到了,现在就要解决要断臂的程度?” 同样听出斯大林深意的叶戈尔,依旧挂着人畜无害的笑脸, “不斯大林同志,情况并不算糟糕,但问题已经开始发生了,现在下药还能用缓药,等病拖得再久一点,就要下重药了。” “下重药,不知道会死多少细胞。” 其实叶戈尔还藏了半句话没有开口,那就是, “比起死一两个脑细胞,少死几万乃至几十万红细胞要划算的多。” 虽然政治嗅觉没有斯大林敏锐,但布哈林也听出了些门道,不过他内心盘算的依旧是社会情况,而并非党内争执。 至于季诺维也夫,他误以为这是叶戈尔对斯大林的反驳,以为两人的争执又上升到了另一个高度。 以至于结束晚餐后,季诺维也夫特意在卢比扬卡广场等了一下斯大林。 如之前打压叶戈尔的那个雪夜般,坐上了汽车后座。 不过这一次,斯大林没有那么热切,他只是盯着窗望着光秃秃的树干。 “斯大林同志,叶戈尔是在玷污列宁同志的道路,他已经成为了党中央托派的又一个代言人。” “你是书记处书记斯大林同志,你比我更清楚,如果叶戈尔还算守规矩,现在他笼络了多少地方干部为他说话,更别提独立出去的监察干部体系,是他自己的小王国。” “他才是真正意义上的独立王国国王!在苏维埃搞摄政!” 季诺维也夫的意思再明显不过,斯大林明白,但他更想在了解事情的全貌后做决定,只是回了季诺维也夫一个淡淡的, “先将这件事放一放吧季诺维也夫同志,十二月到一月我准备去一趟新西伯利亚考察一下经济建设情况。” “这一次的十月革命纪念日,就由你发言和主持,如何?” 斯大林处于想了解情况的给予被季诺维也夫当成了,自己同斯大林已经消弭了之前的种种不愉快点头道, “我理解斯大林同志......” 咔滋—— 汽车停在车站,一大批同季诺维也夫一起折返的列宁格勒人民委员干部,纷纷朝下车的季诺维也夫伸手问好。 呜—— 汽笛卷起火车喷吐的白雾。 汽车副座,秘书回头问道, “斯大林同志?是我记漏了吗?我们十二月到一月的行程,好像没有前往新西伯利亚考察的安排。” 斯大林将车窗摇下,烟斗重燃,青灰色的烟气在夜空中升腾。 “现在有了,卡布罗同志。” 第二百四十五章 猎人与猎物 第二百四十五章猎人与猎物 而在卢比扬卡旁的小楼,叶戈尔抬头望着夜色继续道, “索罗,再把布哈林同志的档案与贪污证据调出来吧,以防万一。” 索罗点头的同时也说出了自己的顾忌, “首长,如果要斯大林同志站在了我们的对立面,我们......” 叶戈尔异常坚决, “没有人能阻碍苏维埃的前进......” ...... 一个月后的十月革命庆典注定是冷清的。 一方面是因为这是列宁去世后的第一个庆典,人民群众的反应并不大。 另一方面则是党大多数主要领导都没有到场,整个庆典几乎是季诺维也夫以及依附在他身边的列宁格勒派,亦或者说新反对派完成。 不过这并不代表,季诺维也夫没有在其中加以自己的政治理念。 在列宁墓前的演讲,除了再次对托洛斯基做了不点名批评,还着重连带批评了一下在党内掀起热议的《关于苏俄工农现状的部分调研》 季诺维也夫原以为这只是件小事,但令他没想到的是,反对几乎第二天就传递到了他的办公室中。 而这份来自中基层的反对,并没有引起季诺维也夫的警视。 他已经陷入了要将叶戈尔斗争下去的自满中,甚至忘记问自己一句,为什么叶戈尔要犯这个错误。 这也让他产生了政治误判,或者说从1922年以来对叶戈尔的诸多不满,让他丢弃了身为一个政治家应该有的冷静头脑。 以为这个反对是叶戈尔组织的,并没有注意到,同他一起参加那场晚宴的斯大林与布哈林都敲定了基层走访。 但这个政治误判并非完全是季诺维也夫自己的责任。 或者说,年末的这几个月,中间派确实一改之前沉默者的态度,开展了一次史无前例的扩权。 首先被开刀的是政治保卫局,与保罗一直不对付的直接竞争者缅因斯基被中央监察委员会传调。 哪怕捷尔任斯基求情,也没有避免其被降职调往远东执行情报工作的结局。 同时中央监察委员会,第一次甚至极有可能是唯一一次向下给工农监察院传递了《联合干部先前进后民主》的直接命令。 此举无疑是在给一直被盯着的中基层干部松绑,加上认为新经济政策需要做出改变的干部本就是大多数,只是害怕被打成托派背上反列宁主义的帽子才没有开口。 现在有一座山给他们挡雨,他们很自然便成为了认同《关于苏俄工农现状的部分调研》的改革者。 党中高层干部,也不乏认同叶戈尔思想的干部。 先前一直为斯大林发声,带着些许右翼民族主义者色彩的维诺也多夫,也没少在私下场合推荐《关于苏俄工农现状的部分调研》 甚至季诺维也夫的派系,也有认同叶戈尔想法的干部。 现实利益趋势下,需要一个情绪宣泄口,或者需要一个被期许未来的底层工人、农民,也构成了认同叶戈尔群众基础。 而这对叶戈尔而言已经够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百四十五章猎人与猎物(第2/2页) 他不需要拉拢多少中央委员,只要他的想法能被大多数人认可就足够了,国家是由人构成的,监察只要民众不叫停,军队不乱,那便可以继续。 毫不夸张的说,等时间过渡到1925年,斯大林带着一脸铁青从新西伯利亚返回时。 叶戈尔恢复到了1921年其宣布新经济政策执行时的影响力。 不过讽刺的是,他这一次被支持的原因,恰恰是要推翻或者说革新他所宣布的新经济政策。 一切的发起者,一切的吹哨人。 二月,在哪怕连布哈林也从乌克兰等地返回后,叶戈尔还给予了季诺维也夫最后一次机会,以朋友、同志、甚至是下属的方式规劝道, “季诺维也夫同志,我希望我们能像朋友一样亲密,我尊重您就像尊重列宁同志,我承认我对您做过很多不成熟的错事,伤害了我们之间的感情。” “但我想请您为了革命,为了这个国家的前程,团结在一起,就像列宁同志曾在时一样。” 但叶戈尔还是错估了最难预测的人心。 季诺维也夫不但没有考虑他的建议,反而将这封信公布了出去。 在三月也就是十四大前的列宁格勒党组织常会中,将叶戈尔标上了托派分子的帽子,并将之前与叶戈尔的理念冲突完全公开化。 写进真理报的最激进的一句话便是, “我们要将那个被宠坏的孩子,那个摒弃列宁思想,拥抱托洛斯基主义的坚定托派分子从党内清除出去!” 曾点名要让托洛斯基在监狱度过一生,被斯大林批评有些太残暴的人,此刻却成为了坚定的托洛斯基主义者。 这些事自然瞒不过叶戈尔。 中央监察委员会办公室的窗前只剩下一声良久的叹息。 窗面被热雾漂白,将倒映着叶戈尔的镜面,染的模糊。 这声叹息并不是叶戈尔在迷茫这个国家的未来,而是他的惋惜今后再难于季诺维也夫以同志相称。 叮铃铃—— 电铃声响起,话筒在桌上颤了颤最后被叶戈尔接起。 “喂?叶戈尔同志,集体化如你所说,必须立刻马上成为党内外讨论的重心!” 斯大林的声音有些发颤。 他甚至有些难以想象叶戈尔是怎么保持冷静的。 “不斯大林同志,我们要下缓药而非狠药,步子迈的太快是会踩进泥坑的。” 电话挂断,两人都没有提季诺维也夫。 喝一口松针茶,其实真正让叶戈尔对季诺维也夫失望的并不是一次又一次给予的机会。 而是在前世他的印象中,季诺维也夫之所以反对斯大林极大一部分原因便是农村问题,可现在明明自己提出了季诺维也夫会认同的观点,对方却依然站在了自己的对立面。 这就说明,季诺维也夫的一切理论已经不再有任何可取之处,对方已经彻底沦落成了为了权力可以反对正确道路的机器。 当然叶戈尔更清楚,这是他在说服自己。 第二百四十六章 斯大林的劝说 第二百四十六章斯大林的劝说 莫斯科的另一端斯大林的书房内。 叮铃铃—— 电铃声再次响起,斯大林的手悬在空中,犹豫片刻后还是接了起来, “季诺维也夫同志吗?” 不等斯大林继续,季诺维也夫连声道, “斯大林同志,我建议立刻将叶戈尔调离中央监察委员会主席的位置。” “独立王国已经开始向党中央发起挑战!如果让中央监察委员会继续发展,那他们处事将更加肆无忌惮!瞧瞧他们这段时间替换了多少干部!” “那小子以为这是匈牙利?他是那可笑的红色摄政王?” 斯大林只是沉默,季诺维也夫还在继续, “他算什么?一个农村混蛋小子,要不是伊里奇看中,以他身上的官僚习气,他现在最有可能待在监狱。” “当特立独行的清教徒就能说明他品德有多高尚?” 到这里,斯大林叹了口气。 前往新西伯利亚看到的东西,不仅让他愤怒,更让他明白。 托洛斯基的一部分预测是对的。 叶戈尔之所以能获得如此多的支持,也是因为贫农、基层工人,对共产主义抱有一定期许和自身看法的中基层群众渴望变更。 这是大势,之前托派意图挑起,不过被他们联手压了下去。 现在这把火灭不掉了,他如果插一脚,他也会陷进去。 尽管如此,他还是想拉季诺维也夫一把。 不同于托洛斯基,季诺维也夫在他眼中还是可以争取的, “季诺维也夫同志,我认为你确实应该听一听叶戈尔同志的建议。” 季诺维也夫却一个字也没有听进去,认为这是你死我活斗争的他,只是重复道, “斯大林同志,叶戈尔和他的中央监察委员会没有什么了不起!他只是一个被惯坏的孩子!” “他才入党多久啊!就能诠释什么是真理了?能对国家政策指手画脚了?” 斯大林没有再劝了,摩挲着胡须将烟斗点燃, “我尽量,季诺维也夫同志……” “保重,柯巴!” “保重……” …… 三天后,季诺维也夫并没有收敛。 哪怕布哈林都已禁止其在真理报上发言,以防事情进一步扩大。 季诺维也夫却依旧不管不顾,新成立了列宁格勒真理报,以在舆论阵地与叶戈持续性对抗。 叶戈尔则完全没有理会季诺维也夫的辩论,先后在真理报上发表了两篇关于农业集体化与工业快速化的文章。 面对人民群掀起的讨论热潮,又出台了三篇文章再三强调。 集体化工作要以引导为主拒绝强制化,行政化。 不同地区应该分开讨论,先进行部分地区试点,严厉杜绝跨越式前进。 直到季诺维也夫的新反对派都上莫斯科街道发政治传单了。 叶戈尔这才做出第一轮回击,在与最高经济委员会的党内讨论中点名批评了季诺维也夫, “现在的苏共,分三派,一派以我为主站左边往前走,一派以托洛斯基为主专注偏激想搞大革命,一派以季诺维也夫为主站右边搞投机一堆乱弹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百四十六章斯大林的劝说(第2/2页) 见刚进入政治局没几年的叶戈尔敢这样敲打自己,季诺维也夫将烈度进一步上升。 甚至计划着在列宁格勒掀起一场保卫列宁革命成果的大罢工。 但不等他计划执行,四月的中央委员全会先一步召开。 自叶戈尔邀请后这也是季诺维也夫第一次踏上莫斯科。 几乎在季诺维也夫抵站的第一时间,叶戈尔就已经通过保罗得知了对方的行程。 “叶戈尔同志,抓捕小队已经安排好了,一部分是我们列宁格勒契卡时期的老班底一部分是从前第五集团军连级以上的指导员。” “鉴于季诺维也夫身边的警卫是他们的自己人,以防对方发生抵抗,我们提前准备好了三套应急方案,如果列宁格勒地区有干部抵抗,已经和基洛夫同打过招呼了。” 叶戈尔微微点头,安排道, “执行起来要快,尽量避免留尾巴。” 话音刚落, 门被敲响,娜塔妮娅探出半个头,透过门缝开口道, “叶戈尔同志,斯大林同志想简单与您开个短会。” 叶戈尔点点头, “让斯大林同志进来吧。” 他做的这些动作,斯大林自然清楚,毕竟基洛夫本就是斯大林难得可以称为挚友的同志。 门被轻轻带上。 几分钟后,斯大林快步来到桌前,询问道, “叶戈尔同志,你准备怎么处理季诺维也夫同志。” “我不同意做的太过激,可以解除他国际共产主席的身份,但不能……” 叶戈二举着香烟的手摆了摆, “斯大林同志,你太瞻前顾后了,要处理就必须处理干净,矫枉必须过正!我们要做的不是要处理一个政敌,而是要搬走阻碍集体化革命的绊脚石。” “现在季诺维也夫同志已经成为了某种代表,只是简单的调离你认为他就会认错?不他只会进行越发激烈的反对,甚至和托洛斯基搅和在一起!” 办公室转瞬变得烟雾缭绕,斯大林迟疑片刻,还是说道, “我只是认为不应该用这种方式……可以用辩驳,可以以另一种附和党内政治斗争的方式,不应该将某种形式的暴力带入布尔什维克!” 叶戈尔抬了抬眼, “我只是依照程序办事,季诺维也夫造成的浪费直接或间接的贪腐难道不存在?” “他在度假时期申请了五千卢布的经费,一个工人的工资才多少?更别提他先后又以家属的名义预支了三千卢布的工资。” “更别提他在十月革命的所作所为,当时你不应该为他说话的斯大林同志,他从未改过自己右倾机会主义的底色!” 斯大林还是摇头, “我不同意将季诺维也夫当成囚犯对待!他对党内还是有贡献的,如果将他调离权力中心我同意,但如果要将他开除党籍,将他关进卢比扬卡的政治犯监狱!我不同意,书记处也不会容忍一位老革命者被如此对待!” 叶戈尔这时忽然明白大清洗是怎么发生的了。 斯大林性格上的粗暴,并不影响其政治上的软弱, “斯大林同志,你的手,还是太软……” 第二百四十七章 软弱成病 第二百四十七章软弱成病 “托洛斯基是这样,季诺维也夫也是这样,把怜悯丢掉吧!斯大林同志!” “我给过他机会,无论是托洛斯基还是季诺维也夫!现在我想依照党内章程的办事。资历不能成为免罪的特权!” “现在苏俄官僚风,特权风一天比一天吹的更甚,斯大林同志你还要往上添砖加瓦吗?” 官僚问题,特权问题是叶戈尔与斯大林最大的矛盾。 现在之所以叶戈尔会在这个问题上退让,是因为中央监察委员会也不可避免的沾染了官僚主义作风。 但社会短时间内又离不开特权化与官僚化,因为这是催动中基层干部群体干活的动力。 现实的一点是,在未进行大规模干部教化、清理、民众政治再教育的前提下。 大多数中基层干部的现实是高于理想的。 而催动的他们执行中央命令的因素,也就变成了更现实的、我能否从中得到更多更体面的报酬。 基层干部的工资和治金工人持平,可工农监察院的监察员,工资甚至比基层干部还要高二十卢布。 这也注定与官僚主义斗争是一个长期性的过程,而叶戈尔一直想避免的,便是党内形成,如前世般的官僚主义集团。 斯大林深吸一口烟气,只是摇头, “这和特权化无关叶戈尔同志,我同意处理季诺维也夫,但绝不能用这种方法处理,更不能直接将其打倒成革命叛徒!” 其实为季诺维也夫说话,侧面也是他在为自己说话。 因为没有人能避免叶戈尔会不会连带直接清理掉所有人。 在他眼中,事情远没有那么严重,将季诺维也夫踢出局就能很好的推行一系列集体化政策,毕竟他们已经是社会乃至党内的大多数。 保留对方的党籍,还能形成一个有效的反对声音,来遏制叶戈尔的“独立王国”。 季诺维也夫有一点说的特别对。 叶戈尔的中央监察委员会,本质是一个无法被监控的黑匣,政府虽然有对其同级监督的权力。 但所有人员调换都是由中央监察委员会内部一手把持。 这也就形成,如果要处理一个违法乱纪的监察员,地方政府无法直接处理,必须先将消息传递到监察院。 这样来看,中央监察委员会与其统辖的遍布全俄的工农监察院,本质意义上就是一个小政府。 见叶戈尔只是盯着他,内心已经了然其态度的斯大林漠然的走出了房门。 门口, 意识到了这次会谈以不欢而散收场的索罗走进办公室,对上的是叶戈尔那对冰冷中带着些许深思的瞳孔, “索罗,有斯大林同志的档案吗?” 索罗愣了愣神,点头的同时劝道, “有首长,不过我们无法给斯大林同志定下任何罪名,而且如果要动斯大林,那军队会乱,地方干部也不会答应。” 眼中的冷冽消了消,意识到什么的叶戈尔,将压在喉中的命令变成一声叹息, “先去开会吧。” 克里姆林宫外的公寓,因为会议是在下午,季诺维也夫在这间许久未居住的公寓短暂休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百四十七章软弱成病(第2/2页) 因为要做会议的副汇报,季诺维也夫正靠在藤椅上接着渗入窗缝的阳光,临时修改几段他认为言辞过于软弱的段落。 时不时瞥几眼窗外,四月冰雪渐融。 几个工人正在清扫着街道,可能是因为中央委员全会戒严的缘故,街道上只有零零散散几个行人。 忽然,一辆熟悉的汽车吸引了季诺维也夫的注意。 是斯大林的。 注意到这辆汽车的不仅只有季诺维也夫,还有正在另一间房准备进行抓捕的保罗。 瞧见下车人那标志性的胡须,脸色骤然一变。 副手连忙追问道, “保罗同志,还行动吗?” 保罗没有表态,回答道,“先征求中央监察委员会同志们的意见。” 而在公寓门口,季诺维也夫丝毫没想到,斯大林会在这个时候见他,推开门后眼中带着浓烈的不解与怀疑, “斯大林同志?” 斯大林没有表露出任何严肃,嘴角挂着淡笑, “季诺维也夫同志,介意和我一起去克里姆林宫吗?” 季诺维也夫虽然不解,但也没有反驳斯大林提出的建议,以为能靠这段最后时间争取到斯大林的他,点头下楼走进了汽车后座。 对楼,保罗举着话筒,耳畔只有一片低沉的沉默。 见状保罗继续汇报道, “索罗同志,目标正在离开,周围只有斯大林同志这一辆车应该不存在其他警卫力量,如果要行动,依旧可以将目标强行带走。” 睹见汽车后座的首长,索罗放下话筒,将情况一五一十汇报到了叶戈尔的耳边。 “斯大林同志这是在赌啊。” 稍加思索后,叶戈尔大致明白了斯大林的想法。 他想将季诺维也夫带进会议,再借由会议将其调离权力中心并开除出政治局,这样自己就没办法继续追判。 毕竟在中央委员眼中,针对季诺维也夫的宣判已经敲定了。 如果他再揪着不放,有些想致人于死地,不团结干部群众的嫌疑。 “抓吗?首长如果让目标离开那片街区,我们就......” “先控制住,让保罗去交涉,尽量把人带回来,但一定要保证斯大林同志的安全。” 收到命令的保罗将手枪转交给了副手,摘下黑手套,将黑皮衣的领子向上拉了拉,示意伪装成工人的保卫局成员拦住车后,快步来到后座,敲响了靠斯大林一侧的车窗, “斯大林同志,我看您车轮刺了根钉子,为您的安全,考虑换一辆车?” 斯大林没有理会叶戈尔的鹰犬,摇下车窗,微微侧头, “政治保卫局什么时候还负责汽车检查工作了,让开,中央委员常会还有不到一个小时就要开始,如果耽误了时间,造成了不好的影响。” “我会向捷尔任斯基同志反应,一批政治保卫局同志对监控党内领导人的动向情有独钟.....” 保罗没有理会斯大林的嘲讽,撇了几眼用余光打量自己的季诺维也夫,笑着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注意安全斯大林同志.....” 第二百四十八章 牵一发而动全身 第二百四十八章牵一发而动全身 但无论如何,季诺维也夫的谋划注定不可能成功。 处理他的人不过是由叶戈尔变成了斯大林。 副报告才做一半,便被斯大林打断。 经半数以上的中央委员同意,做副报告人由季诺维也夫变成了叶戈尔。 这种临场变阵,让季诺维也夫只感觉自己像是舞台上的小丑,在大庭广众下被一个才入党没几年的小子羞辱! 而斯大林便是搭建这个舞台的罪魁祸首! 望着台上宣读集体化政策的叶戈尔,季诺维也夫在愤然离席前敲击着桌子, “这是对列宁同志的背叛!” 望着对方离去的身影,叶戈尔眼神下望,最后定格在斯大林身上。 这场会议带来的影响注定是深远的。 次日,经过中央委员表决,季诺维也夫被免去了国际共产委员会主席的职位,同时被告以违背党中央路线,妨碍党内团结,影响党中央决策的名义,从政治局委员变为候补委员。 当然季诺维也夫个人的命运放在布尔什维克,放在苏联,都面前无足轻重。 对苏联影响深远的注定是,叶戈尔提出的诸多意见得到了党内背书。 到具体下放执行只差第十四届全会。 当然经济体系的改革,影响的不仅仅是苏联,而是一整个依托新经济政策的各大经济实体。 其中外资首当其冲。 得知消息的哈默,一个月后从纽约乘船便敲响了叶戈尔的办公室房门。 同样,带来的依旧是满箱的骆驼香烟。 “叶戈尔同志,我现在还能叫您同志吗?还是得称呼您为首长?” 哈默半开玩笑道。 “还是叫我同志吧,哈默同志,你过来是想了解苏俄会不会变成之前的样子吧?” “我们不是在搞战时共产主义复辟,像那几个美国记者说的一样,苏俄又要将几千万的农民变成几千万的农奴!” “苏俄党内正在剔除少数进步者,将这个庞大的国度拉入水深火热的红色恐怖。” 哈默笑着,这篇文章他在船上才刚看到,而叶戈尔已然能说出每一个细节, “他们还编排过你的经历呢叶戈尔同志,说您是列宁的私生子。” 叶戈尔笑着摇摇头, “无聊的血统论,什么时候又该说我是性少数化的表率了,哈默同志,既然你来了我也不能耽误你赚钱,毕竟又是牛肉又是钢笔,说不定再过几年哈默同志能当上美国总统。” 差不多的年纪,从新经济政策执行以来,两人的关系便一直不错。 哈默也听出来了这只是朋友间的调侃,笑着回应道, “那还是算了吧,想当上总统,届时我怕是要称呼叶戈尔为先生了。” “不,说不定还是同志,毕竟美国国内的罢工也闹出来了不少,经济增长快总会带来接踵而至的矛盾,这是好事,无产阶级能抓住这个机会扩大力量,工会扩大化便是最好的说明。但要警惕,别让工会变成既得利益者的温床。” 哈默很好奇,叶戈尔是怎么这么清楚了解大洋彼岸另一个国家的情况的。 要知道政府对罢工相关的事宜一向很敏感,基本没有大的新闻流出。 那些小报又不可能堆放在叶戈尔的办公桌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百四十八章牵一发而动全身(第2/2页) 对于理解不了的问题,哈默索性不去想,嘴角下压,将问题拉回来他来次的目的, “叶戈尔同志,外贸会受影响吗?” 叶戈尔不认为一个能看准机会,成为第一个吃螃蟹的人会提出这个问题。 对方内心其实已经有了一个答案,只是需要他的确认罢了, “哈默同志,你认为呢?放心你是外宾,就算去发传单说我是混蛋,也不会有事。” 哈默眼中闪过一丝哀叹, “会,哪怕有政府做保证,但前四年的外贸投资是建立在新经济政策放开市场的前提下,农业集体化,工人参与厂治理,是剥夺个人财产的红色恐怖。” “政治问题很容易演变成外贸问题,虽然不会直接一刀中断所有外贸,但也必然恢复不到之前的规模了。” “更别提,现在欧洲有了一个全新的投资方向。” 叶戈尔接过话茬道,“德国?” “对叶戈尔同志,道威斯协议已经生效了,接下来金鸡要下蛋了。” “并且,据我所知艾伯特,最近病都很重怕是挺不过今年了。” 哈默的话,倒是让叶戈尔反应了过来。 作为联合政府以及文官集团的代表艾伯特一但倒下,如果不出意外登上台前的会是一名坚定的保皇派,也就是保罗.兴登堡。 衍生出的问题便是右翼力量的加剧。 而这,无疑会打破现有德国的政治格局。 加上外资转向德国,德意志对外部经济的依赖性加大,社会经济体系逐渐稳固,必然会导致社会与政府,对待布尔什维克的态度发生转变。 “牵一发而动全身啊……” “就是不知道与德国的军事合作,技术合作,还能维持多久。” “算了算,缓和期也快结束了,波兰问题可从来没有结束。” 无声喃喃几句后,叶戈尔抬起头,重新将目光定格在哈默身上, “哈默同志我尊重你的选择。” 虽然知道叶戈尔不会强留自己,但哈默内心还是多了些庆幸,毕竟他的身份是商人。 而商人什么时候成为苏联口中应该被枪决的投机主义者,或许随着政策的更迭,也只会成为时间问题。 “叶戈尔同志,根据之前您做的安排我会加快技术方面的转移,包括德国方面的两家机械厂,三家化工厂。” 叶戈尔微微点头, “辛苦你了哈默同志,你都送我这么多次礼物了,该到我了。” 说着叶戈尔从书架上抽出一本新印刷的带有他注析的初版《列宁选集》, “革命万岁。” 接过书,哈默显得很高兴,嘴角止不住的上扬, “革命万岁,叶戈尔同志,不过您别太伤心,我还会留着苏联一段时间,等钢笔厂开起来。” 咔嚓—— 门轻轻关合, 叶戈尔抽出一包烟刚想抽,却发现箱子下是几张已经写好的运输单。 除了医疗物资、石油设备、还有附带了数船的粮食。 哈默将近几年的不少收益留在了苏维埃。 叶戈尔笑了笑,望着窗外远去的背影,抬头望着夕阳渐落的斜阳,点了一根骆驼烟。 第二百四十九章 不断变化的世界 第二百四十九章不断变化的世界 1925年六月,德国柏林。 德共红旗报报社,嗒嗒作响的印刷机传出厚重的油墨味。 印刷的标题不再是对于社会主义、共产主义的导读,而是一行加粗的标题《艾伯特总统病逝,请为理想投票!》 标题下方,是台尔曼与艾伯特一并在国会大厦前鼓掌演讲的照片。 而在二楼在自由军团政变后,取得德共领导权的台尔曼却并没有显得多高兴,翻开信的下一页,叶戈尔对竞选的并不看好, “经济是一切的基础,现在的德国处于对美国经济的严重依赖,而美国不会允许一个受国际共产领导的共产主义组织成为德国的主要政治力量。” “我们不能将希望押注在遥遥无期的议会斗争,随着苏联国内的经济改革,长达数年的缓和期必将被打破,届时共运将随经济的相对稳定跌入一个相对的低谷,这是可以预见的未来。” “但,资本繁荣便是资本毁灭的开端,不争现在,要争未来!” “这是我对德国后续革命的些许建议,但毕竟没有在德国实地调研,其发言更多是建立在理论云朵上而非现实的土壤中,台尔曼同志可以做个参考,同意我赞同,不同意我也赞同!” ——尼古拉·彼得罗维奇·叶戈尔。” 放下信,印刷机的哒哒声萦绕在台尔曼耳边。 这声音让他想起了,童年时,父亲带他去铁匠铺锻造马蹄铁的脆响。 一个马车工人的孩子,拥有可以竞争这个国家最高权力的机会,拥有可以将共产主义铺开的可能。 没人能拒绝这个机会,哪怕盯着信一遍又一遍吗,台尔曼还是举起话筒,朝德共中央政治局秘书处传递道, “同志们,我准备参与总统竞选。” ......... 毫无疑问,经过几年的发展。 德共确实得到了难以想象的扩大,各工会乔接的工人高达数十万,间接还影响了一批先前艾伯特派系的地方文官。 但只要没有建成社会主义政权,右翼问题永远存在。 在台尔曼宣布参与总统竞选的次日,各右翼派系联合在了一起,将票数集中在了候选人哈尔莫夫身上。 并且依托与美国的紧密联系。 右翼开始宣发,如果德共一旦成为主导德国政治走向的主要力量,美国将会撤回先前的投资,法国也将行动。 前者是对的,因为正在阻织洛迦诺公约,意图将德国拉回自由世界的美国确实在用《道威斯计划》给德国政治施压。 嚷嚷着共产党上台,经济体系覆灭。 而后者就有些不切实际的荒谬,自进军鲁尔区失败后,法国的民族情绪如同被点燃的烈火怎么也压不下去。 法兰西行动、青年爱国者、甚至法兰西束棒党。 都完成了从思想争辩到暴力对抗的‘进步’,光四月,左右两翼的暴力事件便高达数百起,各种政治暗杀和街头斗殴在巴黎屡见不鲜。 这些右翼组织能成长起来自然离不开法国政客的支持,而政客支持极端右翼的原因也很简单,进军鲁尔区的失败让右翼权力被左翼夺取。 随着时任法国总理保罗·潘勒韦提出向资本进行征税的政治主张。 这种左右对立被推向了一个新的高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百四十九章不断变化的世界(第2/2页) 六月底,德国普选票数的结果出现了巧合的持平,无论是台尔曼还是哈尔莫夫都只拿到了百分之二十八左右的支持率。 进行第二轮普选,台尔曼的票数略高于哈尔莫夫,但其结果却又被德国政府以统计方式出错而否决。 只有提尔皮茨知道,这是议会绝大多数议员与容克贵族的阴招。 美国贷款不能丢,可又不能违反魏玛共和国的宪法章程。 这也导致,要么一次又一次的拖延选举,直到出现他们认可的结果,要么推举一个更能影响选举结果的人出现。 而这就是提尔皮茨需要做的。 汉诺威东郊的森林中,兴登堡正牵着马在树林中渡步,留着大胡子,曾被德皇誉为德国大洋舰队之父的提尔皮茨喋喋不休道, “保罗,我知道你想隐退,想退休,但也要为德意志考虑。” 兴登堡将猎枪上膛,眼睛紧盯着远处的灰脚兔。 砰! 子弹将泥土打的飞溅,随着硝烟散去,受惊的兔子早已消散无踪。 “老了,老了。” 兴登堡摇摇头,摘下手套,朝后道, “政治是属于年轻人们的游戏了,陛下都退位了,国家轮不到我们这些老头子说了算了。” 提尔皮茨眼中闪过一丝嘲弄,他知道兴登堡从未停止对军事乃至政治的关注,无论是军队内部还是政府都有他的支持者。 “保罗,现在局势很混乱,那些俄国人的信徒依托他们口中虚构的乌托邦赢得了很高的支持率,一但他们上台,美国就会取消他们的贷款。” “社会又会陷入又一轮动荡,这难道是你想看到的?我想,皇帝陛下一定不会想看到自己的人民又一次陷入水深火热。” “要为国家考虑保罗,你是一名军人,德意志需要你这位老兵重新为他们指明方向。” 提到这点,兴登堡眼中闪过一丝动容。 又一只野兔在树墩前的不远处驻足,小心将子弹上膛。 瞄准,击发。 砰! 子弹精准击穿了兔头,四溢的鲜血,散发着甜腥的气息。 “看来只是手生了,我还没老,好吧提尔皮茨,我会考虑的。” 兴登堡提溜起兔耳,回敬提尔皮茨一个悠长的微笑。 七月,第三轮普选前,兴登堡正式宣布参选。 凭借在社会与民众中的不俗威信与右翼党派的支持,兴登堡以相当的优势重回柏林。 而这对于德共亦或者苏共而言都不是一个好消息。 同样对这个消息抱有一定程度忌惮的还有塞克特,原因其实很简单,他不认为兴登堡会放弃对军队的控制。 一个军人当总统首先想要控制的必定是国防军。 也不出塞克特所料,兴登堡一上台除了限制部分艾伯特联合政府时期给予德共的特权外,开始大批在军队安插亲信。 相对隐秘的苏德军事合作就这么暴露在了兴登堡眼中。 并且,借着德国政局稳定,美国正式向德国伸出了名为《洛迦诺公约》的橄榄枝。 开出的条件几乎令所有德国外交官心动。 那就是他们身为战败国,却能成为国际联盟常任理事国一员,重新恢复国际大国地位。 第二百五十章 群狼环视 第二百五十章群狼环视 当然国际外交没有掉下来的馅饼,《洛迦诺公约》旨在维护凡尔赛条约后欧洲新格局的同时,还有一个坚定的任务,反苏反共,以及维持波兰的领土统一及完整。 要知道,根据华沙公告。 协约国是与苏俄签过停战条约的,统一并认同了波兰分治。 现在统一无疑是推翻,先前的所有缓和。 德共想制止德国加入会议,但总统大权毕竟还是握在兴登堡手中,其联合政府的基础便是建立在德共为德国利益发声的前提下。 如果反对,极易被打成违反国家利益准则,从而错失生存的土壤。 所以,针对德国加入《洛迦诺会议》的新闻,德共罕见的没有发声。 但就苏俄的角度,事情已经很不对劲了。 特别是10月通过的洛迦诺会议纲领,其中不惜一切代价使隔阂国家弥合,不惜一切代价将波兰从红色恐怖中解救出来处的两项倡议,几乎将反苏情绪推到了高潮。 得到大笔武器援助,经济援助、粮食援助的毕苏斯基在镜头前,更是直接的表示, “波兰将在1930年之前得到统一!” 纸面上的条件,很快具现到了边界问题上。 波兰苏维埃共和国的边界,数万波兰民族军的部队闻风而动,恶意开枪、开炮打伤了相当一部分军政干部。 而光靠卢森堡波兰苏维埃共和国一行,根本不是拿到西方援助波兰民族联盟的对手。 不仅仅是波兰,匈牙利也被罗马尼亚扶持的极右翼武装游击队频繁骚扰,意大利则被洛迦诺会议开除出了国际联盟。 认为其是被苏俄渗透的伪政权,拒不承认意共的领导,表示只有结束红色恐怖,才愿意将意大利融入国际联盟。 梵蒂冈闻声而动,认为意共劝导群众脱离宗教的行为是在背叛上帝的庇护十二世,下发公告,批判意大利政府以及在被上帝背弃的边缘徘徊。 而这也让意大利遭遇了大面积的政治反扑,右翼势力开始将事情扩大化,声称意共的下一步动作便是摧毁每一座教堂,杀死每一个神父! 情况很快通报到了政治保卫局,第一时间关注这个消息的党内委员并不多。 原因很简单,所有人的工作重心几乎都放在了农业集体化中。 经过这几个月的发展,随着大批宣传干部、工农监察员进行宣传工作,农业集体化的进程进行有条不紊。 叶戈尔并没有进行不假思索的全国推行,而是先在有米尔公社传统的地区进行部分试点。 毕竟米尔公社本就在沙俄时期就有过推行,包括土地归公社所有,个体农民对土地只有使用权,不能自由买卖或继承,好地、坏地均平均分摊、等一系列准则都与集体化有着一定程度的契合。 集体化也更容易在原先就有米尔公社基础上的村庄落地,在初期取得相对更好的结果。 毕竟大部分群众只会看结果,国际舆论也只看集体化会不会让农民饿肚子,他们能不能用这点做文章,彰显资本主义的优越性、 而对于哈萨克斯坦等游牧属性强烈、亦或者如乌克兰般小农思想、私有思想强烈的地区、 叶戈尔不但没有给地区政府下指标,更搭成火车一个接着一个的敲警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百五十章群狼环视(第2/2页) 告诉所有干部,不许搞跃进,不许强制化,不许把集体化农业工作当成政绩来看,要摒弃优绩主义,避免浮夸风。 对于集体化,叶戈尔是极其务实的。 所有加入集体化的农户,均可以获得税收减免,以及相对更高的民主政治权,受教育权利,而被划定富农将面临更高的税收,更少的权利,以及更多的粮食指标。 当然叶戈尔从未想过用强制化解决问题,关于喂养的牲畜归于集体化后的补助,不同牲畜补助高低,亦或者粮食的划分,家庭问题所导致的劳动能力划分,都做了极其详细的批示。 更要求工业产能可以在两年内下滑降低,以承接农业集体化的过渡期。 他没有坐在克里姆林宫的办公室做大方向的诠释,而是如同冬日依旧会去街头扫雪般,在田间地头打转。 这些努力,农民不会忘记。 叶戈尔下访最多,最关注的伏尔加流域,农民看到每一个宣传干部都会亲切的称, “叶戈尔同志又来了” 伏尔加流域的农民积极性也是前所未有的高,集体化农场如雨后春笋般长了出来,最知名的标语便是叶戈尔说的那句, “集体化的目的,是让积极者更积极,让贫农不掉队,让国家有粮食,让工农有饭吃!” 当然,国家并不是幻想中的乌托邦。 允许工业下滑,就代表会有工人下岗,加之外资的撤退,工人管理化的铺开导致的一定程度的不适应。 让叶戈尔又一次站在了风口浪尖。 不过斯大林和布哈林虽然有意见,但大体态度还是支持的,布哈林更是做了讲话表示,等一等农民同志是好事,工业化前几年的步子迈的本就大,缓缓速也不是不行。 但托派与季诺维也夫的新反对派,可就不会容忍哪怕一点叶戈尔的污点。 当然, 叶戈尔也同样在关注着托洛斯基与季诺维也夫,在他眼中,斯大林能保下他们第一次,可保不下他们第二次。 莫斯科,国际上的群狼环视最终还是通过电报传递到了叶戈尔手中。 扫视完电报,叶戈尔摊开了哈默转递来的美国股市走向图,内心虽有焦急,但还是被冷静压下。 不过叶戈尔不认为党内其他同志能同他一样看到未来,拿起话筒,等待片刻后开口道, “斯大林同志,我建议在十二月党的十四大,将国际问题讨论加入会议流程,国内在改革,军改、农改、工改,外界再乱,我们也不能被影响,心要定。” 话筒沉默片刻后,斯大林浑厚的嗓音同意了叶戈尔的看法,但还是追加了一个困惑, “叶戈尔同志,我相信你的判断,毕竟列宁同志都说他在国际局势上的判断不如你,但.....如果帝国主义势力要反扑呢?” “白鸽可还没飞远,他们反扑先要越过自己的人民。” 叶戈尔回答令斯大林归于思考的沉默,电话随之挂断。 将电报放入抽屉,一张被羁押有些时间的信,出现在了叶戈尔眼中。 之所以能被他发现,并不是因为有多精致,而是信签是用华文写的,那个名字是令他格外熟悉的孙姓。 第二百五十一章 致苏俄 第二百五十一章致苏俄 裁开信,两张纸张有些微微泛黄。 是一封遗书,准确说是一份写给苏联的遗书。 将自己几乎所有精力放在国内经济改革中的叶戈尔微微一愣,等他回忆起来,那未曾见过却又额外熟悉的脸已于春风中逝去。 “苏维埃社会主义共和国联合中央执行委员会亲爱的同志,我在此身患不治之症,我的心念此时转向于你们,转向于我党及我国的将来.......谨以兄弟之谊,祝你们平安!” 第一封信是写给中央执行委员会,亦或者说整个苏维埃的。 而第二封,又从俄语变成了华文,收信的人也从一整个苏维埃中央执行委员会,变成信中的叶戈尔同志, “叶戈尔同志,未能来苏一叙实属我今生遗憾,张同志说,你是苏俄同志中最年轻的一位,做事不拘泥于形式,做人带着令人不自觉想要聆听的魅力。” “与你交流毫无生涩,可见同志对东亚文化浸染之透。” “学其语言,懂其文化,对别国同志关切之多,其不愧列宁同志口中的国际主义标兵,国内之合作、北伐,均离不开叶戈尔同志提点与支持,援助是其二,对思想之提携唯其一!” “其合作被别有用心人利用,革命走上弯路,等一系列警示令我久不能寐,思量再三,顿觉我逝后,革命怕是再难以联共图存继续,统一自由之梦又或将风雨飘渺中。” “我身患不治之症,尚难再看革命之继续,而叶戈尔同志尚且年轻,对国际局势判断之准确,对人心判断之妙且,唯两国共知,出于同志之谊,还望叶戈尔同志多操劳一二......” “致同志——孙” 放下信,叶戈尔心中的那抹遗憾被一声长叹填平。 他自认为没有孙信中所说般好,许多事他仍需要站在苏俄的立场角度看问题。 国际主义标兵他配不上。 叶戈尔摇摇头,划着火柴,燃起的火苗在窗缝渗入的风中颤了颤,随后同燃起的香烟一并升腾为一抹青灰色的烟气。 窗外的雪下的正盛,叶戈尔担忧也随这封信转入东亚。 欧洲已经乱成一锅粥了,东亚的果实如果被撺夺,反对派再借机拿此事进行反攻,苏俄恐怕又要乱起来了。 改革期间除了忌讳头脑过热,还忌讳内忧外患。 想着,叶戈尔拿起钢笔,做了一封写往东亚的回信《合作、警惕、再武装!》 自季诺维也夫被排挤出权力中心后,国际共产主席的位置斯大林原本提议要划给他。 毕竟党内他确实是最合适的人选,但叶戈尔已经极难有精力,在肩负农业改革、工厂民主化、监察全党的前提下,再分散一部分精力执行国际共产的工作。 这个担子也就落到了布哈林的肩上。 权力构成也就变成了,中高层干部口中的,斯、叶、布、三人组。 拿起话筒,没一会电话通了。 听到叶戈尔声音,布哈林手心不自觉的有些冒汗。 原因无二,在得知当初如果斯大林不出面先对季诺维也夫做处理的前提下,季诺维也夫以及加米涅夫可能会面临的遭遇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百五十一章致苏俄(第2/2页) 他便感觉那场记忆中温馨的晚宴,简直是要命的刑场,怪不得之前捷尔任斯基一直在劝自己。 果然除了列宁同志,恐怕只有一手将对方提携起来的捷尔任斯基,最了解叶戈尔本人。 “布哈林同志,是这样,您最近有在关注东亚方面的革命情况吗?” 近几个月,布哈林对目前国际共产的情况了解的并不完全。 因为季诺维也夫并未被开除出党,国际共产依旧盘踞了不少新反对派的成员。 可以说虽然将季诺维也夫排除在了权力圈层之外,但并没有一次性将其打倒。 就如托洛斯基一样,只要不在官方层面彻底给予其盖棺定论的判决,其派系依旧可以依靠没有割除的尾巴在党内浑水摸鱼。 “叶戈尔同志,东亚方面目前正处于北伐的筹备阶段,大致是要完成国内的再统一,他们其中的几位同志曾转交了一部分意见,询问国际共产的建议。” 叶戈尔微微点头,将香烟掐灭,一只手扶着话筒,一只手握着钢笔, “是这样布哈林同志,我想向东亚传递一点建议,传几封信到我们的同志手中,期间要求的保密程度比较高,所以需要国际共产稍加配合。” “东亚的合作很成功,但我始终认为,革命是脱离不了暴力这一根本的,没有枪,握不住枪,便永远会存在一个问题,掌控暴力的反动派,一但意图颠覆联合,独享革命成果。” “我们手中握着是轻飘飘的理想,而他们手中握着的是步枪。” 布哈林接着询问道, “可叶戈尔同志,他们现在正处于联合的阶段,这个时候将这个建议传达到东亚,是否会影响他们的革命进程?” “并且合作应该没有那么容易走向分裂吧?” 叶戈尔没有否定这个指示的影响力,毕竟随着地位的攀升,他的话很容易脱离建议的范畴,变成命令,亦或者指示。 “影响是会造成的,所以我们需要将其保密让其不扩大化,影响整个合作,但也要让那些心怀理想的同志起码有一个预期。” “一个靠谁不如靠自己,团结要建立在枪口上的预期。” “至于分裂问题,如果孙还在,我相信他能践行自己的理想,毕竟这就是他前半生一直在做的事,但孙不在,最难料的就是路线问题,权力问题。” 听到这句话,布哈林忽然感觉有些似曾相识的相似。 但仔细一想,历史总归是相似却又不同的。 “我明白了,对了,叶戈尔同志,我还需要向你说明一个情况。” 说着,布哈林翻开英国方面的电报, “随着洛迦诺公约即将在伦敦签订,英国资本开始大规模反扑,他们不仅要求工资方面的削减,更要求一系列工作时间的整体增加。” “英国各工会正在组织一次大规模的抗议,我认为其很容易演变成一场全国性的罢工。” 叶戈尔沉默片刻, “这群该被挂上路灯的吸血鬼!” 第二百五十二章 资本心脏 第二百五十二章资本心脏 英国,伦敦埃尔斯德煤矿区。 叮铃铃—— 代表下班的长铃,在矿区中央摇响。 成群结队的工人快步走了过来,不出意外,高悬广播柱上的表,又比他们的腕表晚了一个小时。 这种情况自然激起工人的不满,蓄着大胡子的工人代表走上前,脸上满是 “约翰先生!今天怎么又比上个星期晚了一个小时下班,昨天您说是钟坏了,现在呢?难不成还是钟坏了?” 身着黑色西装的约翰前踏半步,嘴角叼着未灭的香烟, “查理斯,我看钟是永远都修不好了,你们应该体谅体谅公司,最近德国的煤矿在恢复生产效益本就不算好,伦敦这地方什么都缺就是不缺寻求机会的人。” “如果我想去市中心转一圈,都是寻求一份工作的人,他们的报价说不定还能更低些。” 查理斯怒声道, “也就是说,加班费也没有?” “加班费?你在开什么玩笑查理斯,如果你们还想干,今后每天需要工作十个小时,如果想继续执行之前的工作制度,我也欢迎,只不过工资也只能拿到八小时应得的!” 工人们纷纷攥了拳头,将约翰围在正中间。 但约翰丝毫不怕,招招手矿区保安靠了过来,腰间别着棍棒和未上膛的手枪。 “别冲动先生们,不列颠是讲法律的,你们要动我一根头发,法院会判你们一个家破人亡!” 威胁让工人的前靠的脚步停了停,查理斯回过头, “同志们别怕,从来只有压榨者害怕被压迫者,从来没有被压迫者害怕压迫者。” “如果不抗争!迎接我们的会是什么?现在是十小时,之后呢?十一小时,十二小时?亦或者是十三小时?” “就如列宁同志说的一样,我们打破的只是枷锁,得到了却会是一整个世界,从古至今没有什么是国王给予的,只有我们呐喊,我们咆哮,我们抗争,才能得到属于自己的权力!” “我们要成为鹰,而非待宰的鸡!” 约翰脸上浮出一抹冷笑,望着声嘶力竭高呼罢工的工人,比划安保队长一个手势,不屑道, “这是在英国而不是在俄国,收起你们那无聊的把戏吧,苏联自己都应接不暇了,政府会把军队开到莫斯科前,一举推翻苏俄在波兰建立的残酷统治!” “你们的红色暴君早就死于他那肮脏的性欲中了,我今生信仰的真理除了上帝,就只有一点,那就是你们在为我工作你们在赚我的钱!没有我你们早就饿死了!” 查理斯将背挺的笔直,沉重的煤矿压不垮他的身躯,资本家的威胁更压不到一个无产阶级的灵魂, “收起你那可笑的污蔑吧约翰,你个该死的吸血鬼,列宁从不是一个个体,而是一种精神,无产阶级不屈的精神!” “如果明天你想看到我们工作,我们只会执行八小时,工资不变!” 约翰啐了口痰,将查理斯的黝黑的工靴溅出一抹淡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百五十二章资本心脏(第2/2页) “知道我想说什么吗查理斯,你们这群可笑的老鼠居然敢和狮子谈条件!” “法克you!莫林,锁矿!如果我的怜悯都收获不了你们的尊重,去饿死吧老鼠们。” 矿井被锁上,煤矿工人不满的敲打着铁门。 查理斯想要拽住约翰的衣角,却被人高马大的莫林一拳打倒在地。 嘴角溢出几滴鲜血,约翰拍去衣角的煤灰,讽刺道, “查理斯瞧瞧你,我这身西装是你一年的工资,弄脏了你赔的起吗?赔不起怕不是要叫你那可爱的女儿去酒吧陪那些和你一样肮脏的矿工。” “我不和你计较看在你是英格兰人的前提下,下次我哪怕把你打死也只需要赔一件西装的钱,长长记性查理斯!” “可别让自己的女儿滚到我的床上。” 说着约翰又瞥了一眼,满眼愤怒的工人, “怎么?想为他出头,省省吧先生们,也想让自己的女儿妻子上我的床?” “哈哈哈哈!我的钱足够承担我停业的损失,你们呢你们中的某些人连下个月的生活都成问题,毫无疑问我是仁慈的,我甚至愿意给你们这群肮脏的畜牲一次机会,一次挽救自己人生的机会!” 查理斯站起身, “知道我想说什么吗约翰,你应该庆幸自己没有出生在苏俄,要不叶戈尔同志会将你亲手吊死!” “让他来啊查理斯,看看是他先上我的床,还是你的女儿!” 约翰深吸一口香烟,继续道, “知道吗查理斯,我会给反共产组织捐款的,我要看着我的钱,变成射向那群红色疯子的子弹!” “就像我要看着你,为了生存给我擦皮鞋!” 说完,约翰坐着轿车远去。 工人们纷纷围到查理斯身边。 一个接着一个问道, “查理斯先生,我们应该怎么办,我儿子的学费……” “查理斯先生,我们要组织罢工吗?工会方面……” “查理斯先生,我们为什么要害怕约翰那个畜牲?他有枪我们也有,我们应该如苏俄般武装起来,把约翰那个混蛋吊死在大本钟下,建立起无产阶级的政权!” “查理斯先生,我们应该寻求政府的帮助,约翰这是在违背不列颠的法律!” 查理斯挥了挥手, “准备好武器同志们,我们要面临最坏的打算。” 查理斯面临的不是个例,在无产阶级联合起来之前。 资本家抓住了政府转向的窗口,开始大规模朝无产阶级进军。 几乎同一时间,煤矿资本家们颁布了要么执行要么失业的规则。 九小时无偿加班,十小时工作,一个接一个被踢出。 大多数私营煤矿纷纷关闭,以对抗煤矿工人的不满。 在他们眼中,工人如被惯坏的孩子,而他们要让这群孩子明白,谁才是决定一切都主人。 第二百五十三章 工人与政府 第二百五十三章工人与政府 伦敦,唐宁街十号, 台灯微亮,淡黄的灯光鲍德温的脸照的半暗半明,壁炉发出噼啪的爆燃声。 皮质沙发上一个略显肥胖的中年人一边咳嗽一边叼着雪茄,杯中是掺着冰块的白兰地。 “温斯顿,恢复金本位造成的差额已经转移到了工人的工资中,这次又削矿工工资,延长工时,会不会有些太失衡了?” 将雪茄点燃,丘吉尔端起酒杯, “工人要为国家想,如果不恢复到1921年时的工资待遇,我们的煤炭将没有任何竞争力,现在的德国还未彻底完成经济复苏,如果其矿业体系完全运转,我们再降薪就来不及了。” “或者说不仅仅是矿业,这个国家所有工人都必须接受降薪,让工业恢复元气!” 鲍德温夹着钢笔,笔尖在劳工委员、企业矿主协会,两个不同阶级递交上来的意愿书上打转。 “工人可没这个觉悟,他们只会追求手中的英镑,追求那一个小时的休息,为了维护这些东西,他们会联合起来组织一场可以预见的罢工。” 说着鲍德温端起咖啡, “我不要这场混乱在现在爆发,温斯顿,我要它起码延后几个月,以让我们拥有充足的准备时间。” 面对那些与国家利益背道而驰的叛徒,丘吉尔不屑道, “对待那些民族的敌人?首相阁下,我建议,他们敢将火点燃,那我们就用机关枪灭火!他们是火柴,而我们拥有一整个消防队!” “不不不温斯顿,直接同意矿主的想法,工人们会沸腾的,而那些领导工人的工党领导人也会迫于压力拒绝和政府做大的谈判。” “但如果我们派遣调查小组,又给予工人几个月的工资补贴,这会让领头羊们看到鲜嫩的零散牧草,他们会一点一点跟随这些牧草,患得患失。” “最后....”鲍德温比划了一个拍打的手势。“我们只需要踹一脚,领头羊就会带领羊群重新将自己关回羊圈。” “全国有多少工人,几百万?工会领袖层有多少,不过几十个。” 丘吉尔却仍有些顾忌,顾忌的不是鲍德温的计划太过强硬,相反他认为给予工人缓和期反而有可能会助长他们的信心。 并增加他们受苏俄思想影响的可能, “首相阁下,如果罢工演化成一场革命呢?” “那反倒更好解决了温斯顿,他们如果想挑战不列颠,想当英国的叛徒,那我们就以叛国罪逮捕他们,如果他们制造混乱,制造暴力。” “那我们就让暴力蔓延到普通人当中,令社会反感这股不稳定,再加以罪名合法的将军队开进伦敦!” 说着鲍德温拉开印花窗帘,瞧着阴沉的伦敦笑道, “这里是伦敦,是工业化开始地方,可不是俄国那种资本主义最薄弱的一环。” ........ 不同于对罢工早有预见提前出招的政府,还是联合的资本家们。 工会与社会党,对于是否要将矿工罢工延伸到全国总罢工依旧没有一个定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百五十三章工人与政府(第2/2页) 伯明翰,全英劳工工会报社。 各地区各行业工人代表争论不休,反复讨论的问题,无非是泰晤士河报上内阁对于矿工问题的做出的两点声明。 一:对煤矿工人做为期五个月的政府工资补贴、 二:组建调查委员会,进行为期五个月的行业考察。 而这是点微不足道的甜头,激起了相当一批工人领袖的摇摆。 “我认为,我们还是需要对政府抱有一定程度的信任,这次煤矿工人的待遇问题,主要原因可能是矿主们的一次联合决策,并不嫩代表政府的本意。” 电车工人代表爱德华的话刚一出口,便被煤炭工人代表约瑟多夫反驳, “什么叫不是政府的本意?那群矿主赚取的利益相当一部分流向哪去了?流向那些议员的钱包!那些政客的口袋!” “你敢说没有政府的撑腰,单凭那些资本家能掀起降低工资、加长工作时间的决策?怎么可能!这只不过是政府恐惧我们快速联合想出的拖延计!” “想以此打散我们的力量!” 爱德华撇了撇嘴,“我只是在寻求一种更高效的解决方式,罢工解决不了问题,而且万一失败了呢?” “不仅问题没有得到解决,工人的处境甚至会更差!” 脾气本就不怎么好的约瑟多夫拍打着桌子, “什么叫万一失败,这是投降论!不过爱德华你说的没错,罢工是解决不了根本问题,因为这个国家已经腐烂到根,军人保护的不是这个国家的人民,而是一群吸血蚊一群蠢货与混蛋!只有重新建立起名为无产阶级政权的大树才能解决根本问题!” “我们不是要罢工,而是要革命,要借着这股势一举竖起红旗。” “我们脚下的土地是最早建成工业化的土地,为了这些工厂,那些楼房,流了多少农民与工人的血!” “这是我们付出一切,铸造的果实,而享受劳动果实的却是资本家,却是那些官僚、政客!这是百年的仇!是阶级的恨!” 说完一长段的约瑟多夫止不住的咳嗽起来,煤灰让他早已让他的生命进入了倒计时,也正因如此他才渴望在自己生命的最后看到那抹代表希望鲜红, “这从不是为了争夺工资的对抗,因为那样我们便丧失了革命的底色,这是一次革命,一次工人夺权!” 话音刚落,沉浸在约瑟多夫演讲氛围中的众人,被门口传来的脚步声打断。 工会领袖托马斯鼓着掌,鼓励约瑟多夫两句后,转瞬批判起了激进, “约瑟多夫同志,你的思想太激进了,就如爱德华说的一样我们应该对政府抱有一定程度的信任。” “每个国家的情况都不同,叶戈尔同志都说过要依照国家体系与国情的不同对革命方案进行革新,一昧搬造苏俄模式,这是在搞经验主义!” “再者说,现在革命条件也并不成熟,我们的武器呢?不可能只靠几块煤炭吧?” 约瑟多夫还是开口,却被托马斯伸手打断, “够了,停一停不是什么坏事。” 第二百五十四章 革命性 第二百五十四章革命性 这不仅仅是托马斯一个人的意见,更是工会领导层的缩影。 相当一部分通过工人得到社会地位的工会领导,在长期的妥协磋商中丧失了革命性,这导致他们与工人群体形成了一定程度的割裂。 工人们想呐喊,但工会代表更想捂嘴。 能打政府一个措手不及的机会就这么被丢失掉了,矿工返回了工作岗位,将所有希望寄托于调查委员会能得出增加工资,缩短工时的结果。 但希望永远不是别人给予的,而是自己夺来的。 一个充斥着贵族、小资产阶级、只有百分之十为工人的调查委员会,注定会丢失一切。 但也不是没有人没有意识到这一切。 英共成员莱尔·贝斯,就曾向工会发出警告批判工会的软弱性,谴责他们太过关注工资,想要将一场可能席卷全英的赤潮,演变成舞台剧般的工资谈判。 但工会代表依旧不闻不问,反谴责莱尔·贝斯犯了激进主义错误,是将工人的前景放上赌桌。 而一昧支持工会左翼力量的英共,甚至出于团结对莱尔·贝斯进行了党内处分。 包括哈里·波立特在内的数十名积极分子,坚决反对处分莱尔·贝斯,一边发表文章拉拢士兵,称其永远不会也不应该将枪口指向自己的阶级兄弟。 一边站在莱尔·贝斯一边,积极在英共内部开展关于路线的争辩。 问题很快随1926年的钟声,扩散到了国际共产委员会。 正值国际共产执行委员会召开。 英共问题、罢工问题、革命问题很快随着一个又一个执行委员会举手,变成了论题的重点。 “同志们我认为,出于对英国现存社会情况的分析与国际局势的观望,我认为不应该将一次出于工资考量的罢工,上升到英国革命的高度。” 曾隶属于斯大林派系的执行委员克斯罗夫,站起身继续道, “这还会影响我们外交政策的实施,如果对英共的激进政策报以支持的态度,被干涉其内政的英国必然会进行打击报复。” “而英国又是我们的主要贸易国,如果其切断与我们的贸易联系,经济方面要遭受相当大的打击!” 克斯罗夫刚说完,残留在共产国际托派托洛斯基前秘书之一,现共产国际执行委员会巴德多斯,开口便是一连串的批评, “那我们就要拿原则去交易,如果连武装连抗争都不去支持,那国际共产的意义是什么?只是为了吵架?” “英国工会领导人就是一群彻底的叛徒,警告如果不揭露他们,灾难将迫在眉睫,英国共产党应独立行动,而不是依附于改良派工会领袖!” “这不是革命,罢工本就具有革命潜力,如果放弃我们将错失一次,朝资本主义心脏扎刀的机会!” “右倾投降主义思想应该被彻底革除掉!” 克斯罗夫猛地站起,十分不满对方将自己扣上右倾投降主义的帽子, “巴德多斯同志,注意你的态度!一个潜在的托派主义分子,没资格对国际事务投以自己的看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百五十四章革命性(第2/2页) 巴德多斯也不服输,接着就要拿起斯大林的一国建成论说事, “我看,现在确实也没必要进行国际主义事务方向的讨论了,毕竟社会主义都可以在一个国家建成了!” “别忘了红旗之所以现在能飘扬在克里姆林宫,是因为我们的牺牲,是因为工人的英勇,但也更是国际无产阶级力量的支持!” “战争时期,为了这个国家的成立,各国工人组织了多少次罢工?进行了多少次物资捐赠?一国建成论是对国际革命的背叛!” 瞧着一场关于英国共产的路线争辩,变成苏俄内部事宜的讨论,叶戈尔微微抬头,朝布哈林投去该管管的眼神。 布哈林轻咳两句,摆出一副平和的态度, “同志们,容许我说两句吧,我认为英共的路线问题,确实如克斯罗夫说是一样要顾虑我们本身的外交问题。” “但罢工具有革命性吗?我认可是有的,这是工人力量联手对资本主义的体现。战后,经历了一段动荡,资本主义已进入一个相对稳定的时期。然而,这种稳定是脆弱的!” “现在英国工人的意识,无疑说明了这点。” 说着,布哈林站起身,眼神不自觉朝叶戈尔处轻瞟,想听听对方的看法。 毕竟叶戈尔在指导革命与国际共产方面的经验要比他充足的多。 叶戈尔微动的笔杆,也被各处投来的打量而不自觉的停了停。 在他眼中,英国工人大罢工的一部分原因其实就是矿工为了维持高工资。 而这高工资的基础是建立在,德国混乱的前提下。 现在德国经济复苏、加之德意志投入国际联盟的怀抱,英国政府为了维持煤炭的竞争力,又不可能对矿主动手,就只能将风险二次嫁接到矿工身上。 可如果说,这只是一场工资纠纷,叶戈尔不这么认为。 从近期国际局势来看,这其实是一场大规模的资本力量反扑,是工人力量与资本力量的角力! “同志们,我想请问大家一个问题,如果英国工人罢工失败,我们没有干涉,英国就会继续履行苏英贸易协定吗?” “我认为大概率也是不会的,他们拉拢德国,给予波兰援助,四处挑起意图焚毁红旗的火焰的目的,便是为了围堵我们!就算我们不干涉,他们照样会取消协定,依旧会将干涉他国内政、违反协定的名义从而取消贸易协定。” 叶戈尔想的很清楚,只要苏俄开启经济体系革新,就极难再维持与英国的贸易协定了。 这是避免不了的,但如果不进行经济体系革新。 不出二十年,天要变,旗要落! 停顿片刻,叶戈尔继续道, “所以,外交路线与革命路线,其实没有很强的联系性,因为我们干涉与否都避免不了国际局面的恶化,前几年东风刮的正盛,而现在西风要反扑。” 第二百五十五章 革命不是选择题 第二百五十五章革命不是选择题 “革命不是选择题同志们,它可能会失败,或许注定失败,但失败的革命就没有意义吗?巴黎公社,罗伯斯庇尔同志流下的血点燃了十一月的苏俄!雅各宾派的思想至今仍游离在欧洲的大地!” “历史总归是在摸索中前进的,我支持革命,但不支持大规模援助,英国的同志从不缺少力量,他们缺少的永远是破壳的勇气!” “提起辉煌的日不落帝国,就连伦敦街头的乞丐也会抬起高傲的头,但只有他们斩下皇帝的头,才能成为腾飞的鸟,而非盘中的鸡。” 叶戈尔不觉得英国革命能成功,但如果要他刨去这次运动的革命性,将其定性为一次工资纠纷。 自己做不到。 就如布哈林说的一样,资本主义进入了一个脆弱的稳定期。 1926年流下的血,将铸成1929年的旗。 有叶戈尔站台,英国共产党立刻承认之前的处分错误,但工会仍如听不见般,坚定认为英国左翼力量是独立的。 无论是谁,都无法干涉英国工人运动的方向。 自以为的工人领袖们早已被腐化成了,自以为只有自己能决定运动方向的教皇。 不仅没有早做准备。 甚至将德共,为表无产阶级皆为同志,鲁尔区的开工不应该成为英国封矿的原因,送赠的一百万美元革命援助当众公开到了报纸上。 称其这笔钱为他国力量的酬金,全部捐给了英国的教会。 而兴登堡则抓住这点,以破坏国家外交利益为由,加大了对德国共产党的打压,禁止德共参与关于工人工资问题的谈判。 但无论工会领导层再怎么想阻止,再怎么在公司以及唐宁街委屈求全,依旧改变不了什么。 几个月后,等鲍德温为首的英国政府囤积好足够应对工人罢工的物资,组建好扰乱罢工的维稳力量,并将莱尔·贝斯为首相当一批激进派逮捕入狱后。 被工人领导给予厚望的调查解决,是与工人力量背道而驰的一行公告, “降薪、增加工时,是工人理应为政府分担的责任!” 伦敦西区, 查理斯望着公告,双拳因过度用力现出数根青筋,这一幕引得扛着铲子的工人侧目,打量两眼后,一个接一个围了过来。 睹见公告,怒吼与质问接踵而至, “凭什么?什么叫我们应该为政府承担责任!” “明明是我们创造的这个社会!” “法克you!去死吧调查委员会的蠢货们!” “查理斯先生,我们该怎么办。” 一个刚成年,在查理斯眼中如孩子一般大的煤炭工人细声问道。 不等查理斯回答,约翰踩着皮靴快步走了过来。 叮铃铃—— 铃声敲响,约翰举着调查结果,以及伦敦市政府下达的指示开口道, “先生们,根据调查结果,以及伦敦市政府交付与我关于合同问题的若干指示。政府提供的补贴金将于这个月底枯竭。” “如果你们愿意接受新合同,工资下降百分之二十,劳动时间每日增加一小时,那你们依旧能靠这份工作养活你们的家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百五十五章革命不是选择题(第2/2页) “可如果你们要抗争!你们拒绝这份好意,抱歉,我保证任何一个矿井都开不出比我更好的条件!” 有政府背书的约翰面对工人的怒目有恃无恐,反而略带挑衅的转为起了查理斯的意见, “表个态吧查理斯,这群先生们不是很乐于听你的吗?” 查理斯没有后撤,坚定认为工会为取得胜利的他,将安全帽摔下,擦去脸上的煤灰尽量让自己那对瞳孔尽量显得精神。 吐了口带着丝丝灰黑的口水,昂起头坚定道, “工时一分钟不减,工资一分不降!这是我的态度,同志们你们呢?” 除了一小批民族主义者,绝大多数工人都站在了查理斯的身后,起身呐喊道, “工时一分钟不减,工资一分不降!” 约翰撇过头,嘴里嘟囔道, “一群不知好歹的蠢货!封矿!” 不仅仅是这一个矿井,搭成一至的矿主们没有对工人有着任何的好脸色,百分之八十以上的矿井锁矿。 失业的矿工意图走上街道,意图用游行让政府看到他们的决心。 但不等他们开始组织便被工会领导层否定。 以托马斯为首的工人代表懦弱的可怕,在调查结果出炉的第一时间,便集体前往唐宁街意图会见首相,坚定否决了矿工工会的游行行为。 并要求英共不得参与任何工会内部事务,在没有工会领导委员会的命令下,任何附属工会不得与政府开展直接对抗。 而在唐宁街十号,夜已经深了。 鲍德温用银勺搅动着咖啡,脸上透着不屑一顾的松弛。 工会领导打来的电话被他听不见的背景乐。 “首相阁下,包括托马斯在内的几大工会领袖都在门口.....” 掀开帘布,窗外身着各式大衣的工会领袖在门口瑟瑟发抖。 鲍德温咧嘴一笑,他还是太高估这些人了,他原以为他就知道只要自己一施压,工会领袖就会妥协。 没想到连施压都不用,这群人就已经迫不及待的想来见他,而非想要积极组织罢工。 唯一需要防备的可能就是那群激进的红匪。 “让他们再等会。” 说着,意识到这次削减工资,很可能不用付出任何代价的鲍德温拨通了丘吉尔的电话, “温斯顿,联系内阁的其他先生们,汇总一下意见,那群领头羊很着急,他们就像一群吓坏了的孩子。” 关于削减矿工工资。 丘吉尔其实是做过两套预案的,如果工会的态度太过强硬,他们也考虑在只削减工资减少工时的方案。 但现在看来是用不到这套方案了,这群工会领袖果然是群懦弱又沉不住气, “首相阁下,我认为已经不需要征求其他先生们的意见了,削减工资,增加工作时间是工人因为去为国家的体量的。” “调查结果已经说明,工人需要为政府承担压力,哪有一昧要求涨工资,一但要求削减工资就暴乱罢工的道理?” 第二百五十六章 谄媚的叛徒 第二百五十六章谄媚的叛徒 鲍德温笑着抿了一口咖啡,挂断电话,这才对秘书道, “让那几位先生们进来吧。” 首相书房,看见鲍德温,托马斯前踏半步,率先伸出手道, “首相先生,我们是带着诚意来的,矿工问题必须在今晚得到解决,后天工会组织了全国罢工倡议大会。” “如果今天解决不了问题,将会让经济遭受相当大的打击。” 哪有谈判一开始就暴露自己的底牌。 托马斯的话刚说完,鲍德温嘴角便浮出一抹淡笑,这句话让他听出来了,工会领袖们同样害怕着罢工。 为了验证这个观点,鲍德温站起身,挨个握手后盯上了站在后撤素未谋面的那张年轻的脸,侧过头对着托马斯问道, “这位是?” “是英共的哈利先生,是工人那边的提议,不过我向您保证首相阁下,我们绝不会受任何外部势力的影响,英国左翼是独立的!” 鲍德温压低语气,贴近托马斯耳边, “您这样让我很为难爱托马斯先生,毕竟之前才出现酬金的那一回事,现在又将与俄国人有关的苏共拖进谈判,这.......” 见状,托马斯毫不犹豫的出卖了同志,拉着贝利来到走廊角落, “贝拉同志,你回避一下,我们谈完立刻......” 在寒风中苦等数个小时的贝利,本就积压着对托马斯之前嘴脸的不屑,现在见对方又要将自己排除出谈判流程。 摘下手套猛地甩到托马斯胸前, “你要排除我?排除自己的同志!你太让我失望了托马斯!你问问自己的内心,到底是不是站在工人一边,到底有没有被腐化!” 托马斯迟疑片刻,狡辩道, “如果我不是为了工人发声,不是为了争取矿工的权利,我不会站在这,不会从曼彻斯特赶过来就为了寻求tm该死的会面!” 托马斯激动的情绪或许能骗到工人,但绝骗不到贝拉, “你到底是为了自己的地位发言,还是为工人发言,你自己心里清楚托马斯!会你自己开吧,我去找工人!” 说完,贝拉摔门而出。 被最后一句话激起些许恍惚的托马斯,沉了沉心,面对鲍德温的时候,嘴角依旧挂着令理想者厌恶的讨好, “鲍德温同志,现在可以开始谈判了吧?” 鲍德温左手微抬,几张皮椅被搬了过来。 已经明了自己猜测没错的他,点头摆出一副耐心的态度,细听着托马斯提出的一个又一个方案。 但其实,他只是将这一切当成了耳旁风。 “回到1921年最低工资标准,降薪13%,推行八小时工作制,首相阁下,这已经是我们能做的最大让步了!” 等到托马斯说完,鲍德温只是摇头,拍了拍他的肩膀连声道, “要为国家考虑托马斯先生,这样吧要不你们再制定一个方案,别着急,夜还很长.....” 就在矿工工会总理事会委员抓起笔杆,再次撰写谈判条件时,鲍德温假模假样抓起话筒,表情猛然变得严肃, “《每日邮报》工人已自发罢工,谈判终止,先生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百五十六章谄媚的叛徒(第2/2页) “现在留有你们的只有一个选择,那就是向政府投降,并取消后天的全英罢工会议,如果你们能同意这个条件,我想我们能基于这个条件继续交谈。” “如果你们不能同意,我想,先生们你们可以走了。” 托马斯没有半点对鲍德温的责怪,反而直接满眼不敢相信的望了鲍德温一眼, “我保证首相先生《每日邮报》工人的罢工,并不是我们促成的!我们始终是站在社会稳定,经济运转正常的前提下与您交谈问题!” “如果要我们投降恕我们无法接受,但还请您稍等一会。” 托马斯之所以没有同意投降。 并不是因为他改过自新,而是一旦投降,他将真的没有半点群众基础,会被直接踢出局。 而一但被踢出局,他也再无任何政治影响力、 说着,托马斯带着数个总理事会的成员,匆匆赶往《每日邮报》。 印刷工人还以为工会高层们是来对他们表明支持的态度。 有的工人挥舞着手套,站在门口的工人更是先一步伸出手,但换来是只有一句冷冰冰的, “谁允许你们罢工的?” 工人瞬间愣住,欢呼声顷刻归于沉默,只有一个年轻人幸幸道, “托马斯同志,我们没有罢工,只是拒绝印刷为资本为国王说话的新闻,您看看这篇文章,它把工人当成了什么?” “把我们贬低成民族的叛徒,国家的负累!但如果没有我们,这个国家能运转吗?那些贵族老爷能享受他们现在的一切吗?” 没有控制好情绪的托马斯,怒声道, “那你们也不应该在没有得到总理事会授意的情况下罢工!” 话音刚落,印刷厂响起一片山呼海啸的反驳。 “托马斯同志!您为什么要帮那些资本家说话!” “没错!我们只是在争取工人应该的尊严!” “罢工怎么了?难道罢工也不被允许!我们就应该遵循叶戈尔同志的思想,革命没有选择题!权利都是抗争出来的!” 眼见要被工人围困起来,托洛斯一行人赶忙离开厂区。 矿工工会领导基本已经意识到,矿工问题政府压根不想谈,罢工已经在所难免。 但总理事会,不愧为政府的孝子贤孙。 托马斯一边在汽车后座编写着写给给鲍德温的致歉信,一边命令司机快速赶往唐宁街。 见托马斯又来了,望向窗外的鲍德温嘴角的不屑几乎溢了出来,选择进一步施压的他,甚至连对方面都不想见,扭头望向秘书, “告诉托马斯先生,就说我睡了,不好打扰。只有关于,罢工不会发生,工会对此事道歉并投降这类好消息才允许叫醒。” 秘书点点头,缓步来到门口。 又接近等了半个小时的托马斯凑了过来,将信递交到秘书手中后连声道, “我可以向鲍德温先生保证,这绝对不是.....” 不等他说完,秘书打断道, “抱歉先生,首相阁下已经睡了......” 第二百五十七章 英国大罢工 第二百五十七章英国大罢工 而在托马斯还在唐宁街解释时。 伦敦西区, 离开唐宁街后,贝拉秘密联系上其他英共的同志,经过英共中央委员会一致同意,将托马斯为首的总理事会开除在运动的同时,加急将罢工宣讲敲定在了半夜。 防止总理事会背叛运动,选择投降。 而工人无疑是热情的。 哪怕是在半夜,伦敦地方的工人代表也拖着疲惫的身躯赶来凌晨两点的空厂房中,与之一起到来的还有大批需要上晚班的铁路与船舶工人。 可以说从这一刻起,罢工运动已经打响。 作为党内最小的激进派,贝拉的革命经验其实并不算丰富,加之英共拒绝了苏联的国际主义人员援助。 面对台下密集的人潮,贝拉显然不像匈共那些锻炼出的革命老手般,有发表一番山呼海啸演讲的自信。 登上演讲台的他,将微颤的左手藏进口袋。 深呼两口气,才强压住内心翻涌而出的,即将改变这个国家命运、无数工人命运的激动,拉长语调开口道, “同志们!今晚无疑是特殊的!它特殊到我们即将组织一场数百万人参与的罢工,向名为日不落的庞大帝国发起最原始的咆哮!” “历史会记住这天,无论成功与失败!我知道有同志会问,为什么!为什么我们要用自己的工作去为矿工争取权益?” 哈利右手高抬, “因为,我们的一体的,无论什么行业!无论什么年纪!我们的底色都是同志!都是工人!” “今天我们在矿工问题上袖手旁观!明天又如何保证被袖手旁观的不是我们自己?!资本很强大,这个积累了无数财富,踩着农民与工人尸骨登上王座的国家也很强大,只有团结、团结才能让他们妥协!” “划分成单个我们什么都不是,英国不缺一两个行业的缺失,但如果我们团结,发出的声音足以让社会停摆,让政府心惊!” 几个工人代表伸出手道, “同志,医疗与造船方面的工人也要加入进来吗?托马斯同志说他们隶属于第二梯队,应该将运动的范围锁在产业争议而非革命的框架。” 几个印刷工人听到托马斯,一个接一个的说道, “别称呼那个叛徒为同志!” “知道他做了什么吗?他在给资本主义站台,在为统治阶级发声!这条被驯养乖巧的贵宾犬!” 托马斯与总理事会做的烂事,很快随着印刷工人的揭露在厂房中传开。 贝利其实可以不对这件事发表演讲,毕竟英共在英国的力量并不大,这场运动他们是在依赖工会等一众左翼力量。 虽然托马斯做错了事,但对方毕竟属于另一个派系,英共可以对其进行私下定性。 但在这种场合进行公开定性,很容易激发起派系矛盾。 毕竟哪怕叶戈尔亲自到场,也成为不了能团结这两股力量独掌权力的领袖。 而在没有一个能团结左翼的领袖时,权力问题便是要着重面对的重点 但显然贝利在这点上疏忽了,为了完全推翻托马斯之前在运动中的余毒,高声道, “没错同志们!托马斯以及总理事会已经变成了背叛工人的腐败分子,他们从未想过罢工,甚至比政府还要恐惧罢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百五十七章英国大罢工(第2/2页) “这是因为他们害怕,害怕被政府清算后会丢失现有的地位,会在工人眼中暴露他们懦弱的底色!” “现在这份丑陋已经暴露在了我们眼中,我们要清扫总理事会的遗毒,让红旗飘扬在不列颠,革命万岁!” 工人高举左手,起身道, “革命万岁!” 几个工人代表张了张嘴,内心虽有对贝利最后一句句话的疑惑,即这场运动究竟是由英共领导还是他们领导,这是否代表他们需要听从英共的命令。 但迟疑片刻,看着激昂的工人,代表们还是没有表露这些偏权力划分的私欲。 ...... 次日,在没有总理事会同意的情况下。 运输、印刷、钢铁、建筑、电力、煤气同时停工,偌大的伦敦看不到一辆有轨电车在开动。 繁忙的码头,只有堆积的箱子却无卸货的码头工人。 没有新闻,没有出租车,甚至连食物都成了问题。 有的只有上街自发组织起游行队伍的工人们。 高举的横幅写满了对矿工遭受不公正待遇的谴责,高举列宁头像,哪怕在一片阴云中也显得格外显眼。 “工人万岁!矿工需要得到公正待遇!” “革命万岁!” 唐宁街前,成群结队的军警高举着棍棒,厉声谴责着前扑的人群, “滚开!” “别再往前靠!” 唐宁街十号,鲍德温披着毛毯掀开窗帘的一角。 眼神却没有任何恐慌,因为政府早已在这五个月的缓和期中积攒好了所需要一切的准备,粮食、汽油、煤炭储备的物资足以让他们挺过去。 罢工是柄双刃剑,刺伤的不仅仅是社会,更是工人本身。 叮铃铃—— 电铃声响起,鲍德温举起话筒沉默片刻后道, “行动!执行紧急权力法案,通电军部,陆海军休假全部取消!军队增援苏格兰、南威尔士、伦敦、兰开夏,把军舰都开出来负责转运粮食,我们要让工人中的理智者以及绝大多数民众明白,谁在给他们饭吃!” “不过,没有内阁的直接命令不允许开枪!” 电报发出的同时,十余万政府秘密部署的物资管理专员,开始与严格把控整个英国物资转运工作的工人做争夺战。 但区区十余万人,怎么比得过数百万的工人热潮。 这场运动的最大问题从不是外部,而是内部。 出于对政府的幻想, 第一日的运动还没有上升到革命的高度,英共进行的相当克制。 以至于任由装甲车将粮食护送进海德公园,没有命令超过十万的游行人群阻碍政府的行动。 鲍德温也清楚这点,在深夜,命令秘密组建的一批听命于政府的‘革命人士’对伦敦各商店,餐厅进行清一色的打砸抢。 而后其与丘吉尔创立的《英国公报》开始刊登文章。 表示工会与英共是在搞恐怖主义!是在威逼政府成为苏俄的奴隶! 并刊登数张图片进行佐证。 第二百五十八章 英国大罢工(2) 第二百五十八章英国大罢工(2) 最关键的是,因为犹豫,英共没有调用持有一定武装的工人力量突袭伦敦的广播站。 以至于鲍德温仍可以通过广播电台,将自己的观点更快灌输到民众耳中。 比起那些繁琐的政治观点,直接的暴力,那些破碎的玻璃、满是枪孔的墙面无疑更能抓住人们的关注点。 下议院议员借机抛出罢工非法的观点。 而几乎同时创刊的《英国工人》报则迟迟没有发表观点。 原因无二。 被英共剥夺运动领导权的总理事会与贝拉陷入了漫长的口水战,争论的观点只有一个那就是应不应该将这件事当成一场要改天换地的革命看待。 “你这是将英国推向内战的边缘!你到底在想什么贝拉!让工人去荷枪实弹的军警面前送死吗?” 因为绝大多数革命派都在运动开始前被抓进了监狱。 这导致其实英共虽然在支持贝拉的态度上很坚决,但这是因为叶戈尔施加的影响,他们实际上还是一群保守派,以至于贝拉没有多少底气,只能拍打着桌子,用声响掩盖内心的顾忌, “托马斯,你无权在运动上说三道四!现在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当数百万人走上街头,权力究竟在谁手中的问题无可回避!我的答案是让工人站起来!” “把他带出去!” 而随着将托马斯为首的总理事会踢出局,英共开始全面接管工会力量,大批英共成员成为地方罢工群体的主要领导者。 路线也越发向革命的路线看齐。 比如,要求组织工人武装逮捕破坏者公审,阻拦军队的粮食运输、确保社会秩序在工人领导下进行,要拉拢一切可以拉拢的力量包括军队! 这随之引起的便是,管理上的混乱与地方工人领袖对于权力被剥夺的不满。 就在这种矛盾中。 到第三日,英国公报都连续两天发表工人们正在陆续反攻,要将剩余的民族叛徒用机枪扫射的谣言了。 英国工人报这才进行迟到的反击,但这天的反击,在鲍德温眼中无疑上升到了国家安全的程度。 翻动报纸,长串的文字映入鲍德温眼帘, “同志们,政府正在恐慌,他们意图将自己做的事栽赃到我们身上,他们无法抗衡团结的工人力量!联合工会内部的反动派,意图将这场运动变成工资这个社会问题。” “但所有工人同志都清楚,这是一次对工作待遇的抗争,也是一个工人对压迫者的反击,毫无疑问这是一次革命!” 革命一词在鲍德温眼中不断放大,此刻的他眼中这才闪过一丝惶恐。 事情的发展超过了他的想象,英共这群叛徒居然掌权了! 深思片刻后,鲍德温扭头望向秘书, “宣布罢工非法,英共非法!命令银行封锁工会基金,同时再次警告工会,如果再与民族叛徒合流,政府将做好最坏打算!” 电报发出,第六步兵师随之在各个政府场合戒严。 与工人对抗的不再是骑警与握着胶棍的治安警察,而是一辆又一辆装甲车,架设的机枪强行命令着工人冷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百五十八章英国大罢工(2)(第2/2页) 但越封控越压制,往往会造成更激烈的反弹。 伦敦西区,工人对于对抗英国政府是热切的,以至于在收到英共武装自己与总理事会坚持罢工的两个命令后。 矿工坚定站在了英共一方,自觉组织的工人纠察队开始逮捕破坏者以及意图在运动期间进行非法活动的犯罪者。 一开始矿工们还会将破坏者移交给伦敦警局,可当他们第二天又抓获了同样的人后,工人纠察队开始自行关押以及审判犯罪者。 而这被伦敦警察局长埃尔·博克斯,当成了对执法部门的挑衅,认为工人纠察队正在建立一套属于他们自己的秩序。 由于工人数量庞大,埃尔联系了第六步兵师第三连,要求将工人纠察队驱散。 而工人纠察队自然不会同意,两者就这么在西区的第六街道对峙了起来。 “我说过,我们不会交出那些犯罪者,不是因为报纸上说的那样我们在包庇坏人,而是一交给警察,那些令人唾弃的罪犯又会被释放!” “知道他干了什么吗?他玷污了一个还在读书的女孩,交出去好让你们再把他放出来是吗?” 查理斯背着猎枪,腰间还揣着雷管,朝蜷缩在地上的中年人啐了口脏痰。 叼着香烟的哈尔德连长,前踏半步,招招手, “我凭什么相信你们说的是真的,依照我看,我眼前的人是个蠢货正在和躺在地上的家伙,演一出拙劣的戏剧。” “别说了,把人交出来,我不是指这一个,而是指所有人!所有被你们私下以不合法方式审判的人!” 话落,齐整的上膛声响起。 大半士兵都相信自己是在做对的事,但有一个人是例外,瞧见查理斯那张脸。 哈比不敢相信的将枪口微微下垂,而查理斯也认出了对方是自己邻居的孩子,都出生在工人的窝棚里! “哈比?” 哈比想用帽檐遮掩,想到什么的他叹了口气扯下肩章, “查理斯.....” 哈尔德不敢相信的回望了一眼,意识到可能存在兵变可能的他,厉声道, “将他带走,快点将他带走!” 几个士兵赶忙上前想要缴哈比的枪,此举,在查理斯眼中无疑是对一个好不容易争取过来的同志动手。 首当其冲的和士兵推搡起来,现场瞬间乱成一团。 只听一声枪响 砰! 一枚子弹走火命中查理斯的大腿,刺眼的鲜红让工人误以为是军队开火了。 一瞬之间,不大的街区沦为了又一个战场。 得知消息的英国工人报,立刻要求英国政府就此事道歉。 但公报将责任反推到了英共身上,声称英共正在挑动红线,将英国推向深渊。 政府也随之进一步停止了所有工人基金的发放,并给予工会最后期限,要求工会一周内推翻英共的非法领导。 如若不遵循,将取消一切未来可能的谈判! 第二百五十九章 英国大罢工(3) 第二百五十九章英国大罢工(3) 这道命令一下,以总理事会为首的软弱派闻风而动,加速想把工会的领导权控制在自己手里。 并且没有工会基金,最后一层窗户纸也到了即将捅破的边缘。 之前所有运动所需的资金都是从工会基金中调遣,而现在银行账户被封锁,食物成了急需解决的问题。 贝拉一只手耷拉着一只手紧贴着拳头,手中是莫斯科的来信, “贝拉同志,以下是我对运动一点建议,时至今日你们仍未将运动以革命的框架看待,所做的一切都是在法理红线边缘徘徊。” “更简单来说,你们正在工资保卫战与英国大革命间徘徊,我理解这是同理心与想取得法理胜利带来的犹豫,但我想说,革命从来就没有不死人的,不死人的革命永远不彻底!” “缺少资金?害怕我们乃至德共提供的资金被当成资助?伦敦有数十家银行,他们汲取着工人的血汗!军队?军队在数百万工人的社会力量前只是一粒沙石!” “你们最大的敌人有且只有一个,那就是你们自己。” 翻开下一页,叶戈尔的后一句话更为直白, “扪心自问自己,贝拉同志,你有没有做好革命的准备,工人们有没有下革命的决心!” “只要有,放心去做你们在打一场必胜的仗,在执行前切记一点,先清理队伍中的软弱派,特别是假以工会行事的腐败分子。” 放下电报,矿工代表约瑟多夫凑了过来。 在这场运动中,矿工永远是最坚定也是最具有革命性的,贝拉深刻明白这点,如果要从工会中挑选出一队先锋队,那矿工便是最好的班底。 “贝拉同志,根据各地区的反馈,食物消耗的很厉害,许多银行甚至已经不允许参与游行的工人取出存款了。” 约瑟多夫脸色一狠, “要不,我们用我们自己的方式拿回属于我们自己的钱?我建议先将此事登报告知民众,随后立刻组织工人纠察队包围伦敦各警局先夺得武器,在此之前贝拉同志,我们必须解决那些软弱派了,人不可能同时走两个方向,革命也是一样!” 贝拉陷入了良久的思索。 已经有工会基础的他,又开始恐慌有没有必要做到这一步。 这其实是英国相较于俄国更好的社会状况在作祟,维多利亚时期积累的家底,起码能让英国工人相较体面的活着,降低工资也不会把人推向挨饿的边缘,但如果是沙俄,降低工资就意味着连同着孩子要挨饿。 社会条件不同,带来的反馈自然也不同。 但有时候前踏一步就是革命,后退一步就是深渊。 阴雨绵绵的阳光从窗台挤了出来,贝拉抬起头,年轻的脸上满是疲惫与未曾消解半分的徘徊,随着一声叹息,还是否决道, “关于软弱派的问题先不处理.....” 伦敦的另一边, 白金汉宫,会客厅乔治五世冷着脸,再三询问道, “鲍德温先生,事情怎么会发生成武装对抗?!我不希望看到任何一点苏联的苗头。” 尼古拉一家的死亡,给予了乔治五世太多的震撼,以至于他不想看到任何政府失败的可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百五十九章英国大罢工(3)(第2/2页) “让英共加入进来,给他们开条件,让他们进内阁,先将事情缓下来!” “如果情况进一步恶化,工人与军队交火,那一切就全完了!不列颠将分崩离析,特别是在英联邦平等的基础上,那些海外领土将会一个接着一个的独立!” 乔治五世的想法是效仿魏玛共和国,先将布尔什维克拉拢进政府,以包容的态度先将情况制止住。 反正加入政府又不等同于拥有权力。 但这点遭到了鲍德温的强烈反对。 原因无二,在鲍德温眼中,英共的根基不稳,只需要拖和施压,工会早晚会走向羊圈, “请相信我国王阁下,这周事情一定会得到解决,政府会是唯一赢家!” 鲍德温毕竟几乎代表着保守派,乔治五世犹豫片刻,侧头抿了一口红茶,眼神下望紧盯着鲍德温渴求着一个答案 “一周能解决吗鲍德温先生?” 鲍德温点头道, “一定,国王先生!” 咚咚咚—— 急促的敲门声传来,秘书先望了望乔治五世,而后将视线定格在鲍德温脸上。 眼中闪过的慌乱依然说明了事情的紧急。 鲍德温微微点头示意后,缓步走到门口,关上门问道, “发生什么了?” “首相阁下,您先看看这份报纸!” 说完,鲍德温眼神微动,显眼的 “我们将动用一切方式确保工人的权益得到保证!冻结的资金不属于政府,属于革命,属于数百万工人同志!” “至此我代表英共,代表布尔什维克向社会发出倡议,布尔什维克将不惜一切代价夺回工人与农民的劳动果实,瓦解一切意图建立长久压迫的奴隶主!” 鲍德温将报纸攥紧成团,刚和国王做好保证承认事情不会进一步扩大的他,脸色变得极为难看,不假思索道, “立刻通知索里斯将军做好戒严准备,伦敦的每一个政府场所,银行都给我架上机枪!还有让国王和内阁的先生们先去近郊,暂时不要回城!” 话音刚落,鲍德温又摇头否决了自己的一开始的命令, “不,先别通知,让温斯顿来我的办公室,还有联系工会的总理事会和矿主们......” 隔天, 数万工人围住了伦敦警察局,在警局周围部署的炸药,让伦敦警察局长不得不妥协,交出警局并释放之前羁押在伦敦警局的英共激进派成员的同时,大批武器让工人得到了武装。 但如此直接的暴力必然会让一部分人退缩。 一小批未被替换的工人代表,开始在群众队伍中刮邪风,一再渲染悲观论。 为了确保计划能顺利进行,约瑟多夫强行逮捕了这一小批人。 并带着大批游行群众与工人纠察队来到巴克莱银行。 而此刻的巴克莱银行,早已被军队布防。 莱尔布特举着望远镜,看着远处人头攒动的工人,怒骂一句该死后,命令道, “戒严!将机枪上膛!” 第二百六十章 必要的尝试 第二百六十章必要的尝试 路障前,目不暇接的游行队伍让士兵们完全分不清谁是敌人,谁又是游行者。 他们只能拖着拉长的语调,怒吼道, “法克!后退!我再说一遍后退,你们是在犯罪!” 比起浩如烟海的游行队伍,士兵们的声音如同敲打大海的稀薄雨点,只能激起朵朵反驳的浪花, “犯罪!我们只是想拿回我们自己的钱!” “看着我,你们这群懦弱的叛徒,你们是谁赡养的是你们的父母!你们的父母是工人是农民!是我们的阶级兄弟,可现在呢你们却把枪口对向我们!” “同志,放下枪!统治阶级只会把你们当成工具,和我们推翻这个腐臭的机器,掀翻国王的宝座!” 高举的横幅上,红色染料撰写的词句令士兵们有些触动, “工人、农民、士兵,同志!” “上帝啊。” 瞧见不断拥挤过来的人潮,几个士兵低头轻吻着胸口悬挂的银十字项链,随后将枪口抬高,教会的人也在场,他们高喊着, “现在离去,上帝会宽恕你们,如果布尔什维克执政,信仰将被烈火焚毁!” 莱尔布特在二楼渡步,命令道, “第一轮警告!就位!开火!!” 突突突—— 枪口朝天迸射出一阵阵火光。 约瑟多夫高呼道,“别怕同志们,向前!” “第二轮警告!开火!!!” 子弹在耳边传出咆哮,趋利避害是人的天性,相当一批工人停住了脚步缩回了警戒线。 只剩工人纠察队与不到一千人仍在向前。 约瑟多夫回过头,瞧见之前口号喊的正响的工人。停住脚步没有指责只是扛起担保英共代表无产阶级的红旗继续向前。 莱尔布特犹豫了,久久无法下达开火的命令。 士兵也纷纷移开目光受,他们第一次感觉手中的枪如此烫手。 与此同时,唐宁街十号。 丘吉尔抽着雪茄,面对托马斯以及一众总理事会成员,装作漫不经心道, “先生们,经过内阁的考量,我们愿意给予你们最后一次机会,这是新的条件,工资下降百分之八,工作时间依旧执行八小时工作制度。” “这是我们能给予的最后让步了,作为条件,立刻解散总罢工,并清退极端分子。” “先生们,你们知道的,自己不可能能赢,这也是我和首相阁下争取来的,知道国王和首相,对这件事的态度吗?” “他们的想法是将这件事当成叛国来定性,但有时候我们必须承认双方都有错误.....不是吗?” 话落,丘吉尔将雪茄随意放着,装作看报余光却止不住的打量着眼前的托马斯。 见对方有些放不开,站起身拄着手杖,戴上高筒帽微笑道, “你们先聊,先生们。” 丘吉尔一走,托马斯连声道,“没有比这更好的条件了,我们一开始的要求是多少不过百分之十三!现在工资只下降百分之八!” 总理事会纷纷点头,参与进来的部分工人代表也连声道, “没错,百分之八是能被接受的,这件事已经闹了够久也够大了,再闹下去不知道要死多少人!还是尽早结束的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百六十章必要的尝试(第2/2页) “是啊,英共那群疯子只想着将工会绑上他们的炸药桶,从未想过他们那愚蠢的观点要死多少人!” 同意很快变成了对英共特别是对贝拉的一致谴责。 他们像是忘了,一开始唐宁街给出的条件是完全投降,没有这几日的激进,没有工人武装与革命的切实威胁,就没有他们现在的高声阔谈。 随着总理事会签署同意书,鲍德温这才长舒一口气,望着签署场合的照片,连声道, “立刻将照片加急印刷到报纸上!用广播宣布罢工结束!” ...... 总理事会虽然不受工人信赖,但还是对工人代表有着相当的影响力。 而工人本就对暴力革命存在一定程度的抗拒,在革命与工资纠纷中摇摆,被工人代表一影响。 巴克莱银行前的人潮退去了一小半。 但只要有人退缩,其他人也会接踵而至,这也代表工人纠察队最坚实的力量正在被一点点瓦解,焦急下约瑟多夫停下脚步对着工人连声道, “别被他们影响同志们!我们打破的只有枷锁,得到的却是整个世界!!” 在约瑟多夫的鼓舞下,伦敦的武装抗争还在继续。 贝拉得知消息时已经是半夜,总理事会的倒戈带来的影响是。 政府拥有了正当性,他们可以假以工会高层已经选择妥协,开始逐步遣散罢工人群。 贝拉有的只有对于自己的责怪,拼命想要弥补这一切的他,开始用英国工人报进行最后的抗争。 要求各地区坚决革命立场,拒不解散,并提出十二点政策,绝不放弃武装抗争。 这一切有些太迟了。 缓和期的五个月,他们没有做好充足的准备。 对于地区工会而言,命令是混乱的。 在工人眼里,一方面是一部分工人领袖告诉他们政府已经妥协运动应该结束,另一方面是伦敦英共正在告诉他们应该继续抗争。 整个革命环境已经被搅成了一团烂泥。 迷茫中,工人选择了最稳妥的决定.....妥协。 继续抗争的只有真正利益受损的矿工工会。 到了第十日,也就是政府下达,所有罢工行为、抗争行为都将承担法律责任的时候。 巴克莱银行工人纠缠队身后已经没有了如潮水般的工人,抗争到最后的只有依托汽车作为掩体,在街道中进行武装抗争的寥寥百人。 当矿工领袖约瑟多夫死在枪口下。 街区封锁结束后,前来街口送花的工人排成长队。 他们或许懦弱但同样赞许约瑟多夫等工人纠缠队的勇敢。 革命流下了第一滴血。 失去工会一部分控制权的英共,在等来英国政府审判前,先迎来了一轮分裂。 贝拉以及一批激进派英共被开除出党,温和派在英国工人报中承认错误,并为社会遭受的损失道歉。 西风终是压倒了东风。 但没有什么是绝对的,政府虽然胜利,但其中暴露出的脆弱让左派活动愈发壮大。 在遭受复工压价的工人也否决了总理事的合法性。 第二百六十一章 天下大变 第二百六十一章天下大变 英吉利海峡的另一端,德国同样也在经历另一场变革。 柏林,总统府邸。 兴登堡坐在办公桌前,话筒中传出亲信警惕的话语, “总统先生,经过秘书处的审查,赛克特今年军演的邀请名单中确实有皇储的名字。” 兴登堡撑着头,嘴角向下塌了塌。 这件事谁都可以来做,但就是轮不到赛克特来! 邀请皇子看似是在支持保皇派,是在壮大右派的力量,但实际上呢? 这怕不是赛克特在反攻政府,认为自己夺了他的权! 如果不是联合政府,总司令这个位置轮到谁也轮不到赛克特! 想着,兴登堡下了狠心。 如果说之前的他只是想通过在军队内安插自己人,来确保军队依然站队自己,而非塞克特,毕竟自由军团军变,已经说明赛克特已经有自成一派的打算。 但现在他已经坚定了要将塞克特开除出国防军的想法。 “总统先生?总统先生?” 压低的语气将兴登堡拉回现实,迟疑片刻决定道, “我知道了继续监视,必要时将他控制住,那些共产党人倒是可以利用一下。” ....... 在兴登堡的安排下,塞克邀请皇储参加军演的消息不出意外的被抖落了出去。 政府没有率先下场攻击,《红旗报》率先发表评论,表示赛克特是在开历史的倒车,意图将德国从民主制脱离,重新拥抱封建主义! 右派罕见的选择的沉默,一向与德共针锋相对的兴登堡政府反而支持起了左派的论调。 而后,兴登堡借此机会免职了赛克特的职位,并宣布自己在就任总统的同时,兼任国防军总司令一职。 但随着塞克特被开除,先前和德共谈判主要军政官员几乎都已去世或卸任。 就在许多外交官都以为,德国会迎来又一个较为激烈的变革时。 兴登堡没有选择继续打压德共。 只是要求国防军减少对苏的投入以应对英法的施压,命令经济部重新考察对苏贸易,减少一部分与预期不符的支出,算是对洛迦诺公约的回应。 但也没有选择站在英法一方。 毕竟在十月时,兴登堡还强烈要求外交部与苏俄签订一份德苏友好条约。 这其中一部分原因是美国的默许,毕竟现在的德共已经有了基本盘,再进行变革很容易影响美资在德国的投资。 还有一部分原因便是兴登堡也不认为英法是什么好邻居,与其偏向任何一方,不如中间站,继续执行艾伯特政府的利用德共拉拢最大利益的方针。 不过在苏俄眼中,他们再次踏入到了被孤立被反对的紧张局面。 波兰蠢蠢欲动,芬兰的滑雪部队屡次骚扰边界,德国又削减了对苏投资,唯一寄予希望的便是东亚。 这些错误在反对派眼中,则完全变成了一个人或者说一个利益集团的问题。 在权力竞争中落入下风的他们,无视了国际局势并非一成不变的真理,将错误归因于现苏联党内的路线问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百六十一章天下大变(第2/2页) ........ 莫斯科, 在被斯大林保下后,季诺维也夫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当时卢比扬卡差点就要成为他的下一个家。 也正因如此,季诺维也夫对莫斯科抱有本能的恐惧,认为政叶戈尔鹰犬,政治保卫局无时无刻不盘旋在他身侧。 如果是斯大林或许还能讲几分情面,但叶戈尔不一样。 对方准确来说,是革命后期混进来的小子,又是从契卡出身,在某些事中手格外的软,甚至愿意去忍受托洛斯基的脾气,但某些中做事比伊里奇还要强硬! 时至今日,季诺维也夫都记得,当时政治局常会中叶戈尔对托洛斯基的表态。 所以他宁愿待在列宁格勒。 毕竟基洛夫同加里宁性格相仿,哪怕他丢掉了权力,基洛夫依旧没有为难自己。 但有些事,还是逼迫着季诺维也夫,不得不重新踏上莫斯科的土地。 加米涅夫坐在他的左手边,汽车正缓缓朝托洛斯基的住所前进。 “加米涅夫同志,等会你和托洛斯基谈吧,我和他一向合不来。” 哪怕季诺维也夫知道,只有联合托派才能形成对政府的有力反对,但他仍然有些放不下那份脸面。 毕竟在一年前,他们还在报纸上对于路线问题互相指责,而现在却又要握手言和。 之前虽然他们也有过接触,但多是以电话亦或者秘书传达的形式,像这样面对面的交谈,他们已经很久没有进行过哪怕一次了。 这种反差让季诺维也夫只得长叹一口气。 咔嚓—— 汽车碾过几片落叶。 几个托派成员早早在门口等着,其中包括着两名工业委员,以及托洛斯基的秘书及笔杆子。 见季诺维也夫从后座走下,先一步伸出手道, “季诺维也夫同志,之前我们有着太多没必要的冲突,这些冲突都是建立在我们相互不了解的前提下,这次邀请您来除了建立统一的战线将现今已经对社会对国家造成影响的党内问题进行拨乱反正,更大一部分原因是消除这些冲突。” 说着一个个子稍矮,戴着眼镜的中年人靠上前附和道, “没错季诺维也夫同志,就如列宁同志所说我们不能再继续分裂下去了,只有团结才能着手面对以斯大林、叶戈尔为首的列宁修正主义反革命分子!” 季诺维也夫点点头,伸出手道, “是的同志,瞧瞧现在的政治局,现在的中央执行委员会,那还有半点民主化的影子,斯大林、叶戈尔将党变成只有一个声音的发言台并不会彰显他们的正确,反而诉说着他们的错误!” “现实永远不会受他们三言两语的蛊惑!” “特别是叶戈尔,列宁同志去世后,简直变成了独断专行的屠夫,再也听不进任何声音,眼中只有自己自以为是的判断!” 中年人握住季诺维也夫的右手,另一只手向后前驱,说道, “我们进去聊吧季诺维也夫同志,托洛斯基同志在等您。” 第二百六十二章 季托联盟 第二百六十二章季托联盟 屋内,托洛斯基坐在主位,除他外还有几张在季诺维也夫眼中,熟悉却陌生的脸。 见季诺维也夫到了,托洛斯基站起身。 两个先前视彼此为仇敌的人,现在却熟络的伸出手,拍了拍对方的肩。 “季诺维也夫同志,我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匈牙利的查尔斯克同志,那位你应该很熟悉了,是意共的尤多夫同志,还有法共的切克威斯同志。” “这位我想不用多说,克鲁普斯卡娅同志,列宁同志的妻子!” 季诺维也夫自然很熟悉,都是各地区的托派代表。 在托洛斯基倒台后,这里的多数人都丢掉了党内的地位。 但随着国际局势恶化,各欧洲苏维埃政权面临新一轮挑战,路线问题促使着托派再次登台。 不过令季诺维也夫没想到的是,克鲁普斯卡娅居然也加入了进来。 挨个握手问好后,托洛斯基先为这场会面定了个基调, “同志们,叶戈尔在克里姆林宫开国际共产的小会,理想者们和前国际共产主席在我这栋小楼里开大会!” “叶戈尔毫无疑问是个不成熟的共产党员,能力有限,理论基础更是一团乱麻,引以为豪的国际局势判断也在英国跌了大跟头。” 其实托洛斯基也清楚,英国革命的失败是利大于弊的,并且失败的原因更多是英共自身在作祟。 但这就是政治斗争,从来没有对错可言。 “之所以请各位同志来,就是为了摆脱第三国际的钳制让无产阶级政权走上正确的道路!” “与季诺维也夫同志交换的意见,更让我们确定了这点!现今的苏联乃至欧洲各地区苏维埃政府的最高领导层已经开始蜕化,官僚主义骇人听闻地发展了起来!” “他们开始伪装成共产主义者,假模假样进行民主化改革,进行农业集体化,但这都无法掩盖他们已经脱离理想者的现实!” 季诺维也夫在托洛斯基投递来的眼神中连连点头,附和道, “没错同志们,甚至某种沙俄时期的秘密警察已经开始扩大,他们意图用暴力手段完成对理想者的封口!就像一个极权的封建主义王朝!” “我们现在最主要的任务就是唤醒党内的其他同志,号召他们一起夺回党初期的民主氛围,迎回自由讨论,派系自由的列宁主义!” 话落,怀揣着或权力渴求,或认为自己确实是在对反革命敌人发出抗争的各托派成员,连声道, “没错季诺维也夫同志、托洛斯基同志,我们不能坐以待毙,不能等到革命遗产被列宁修正主义者践踏干净才行动!” “就是现在同志们!乘着这群反革命分子已经暴露了其路线的错误,乘着民众对他们心存疑惑!” “没错!抗争不但要在苏联开始,更要在各个国家展开!” 托洛斯基双手下压,接着道, “没有纲领的运动是不会长久的同志们,我们需要一份纲领,一份面向党内干部同志的告诫书!” ....... 而在另一边,叶戈尔其实并没有参加年末的国际共产代表大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百六十二章季托联盟(第2/2页) 原因无二。 伏龙芝自去年年底病痛加重后,虽然被斯大林劝去做手术一劳永逸的解决掉胃溃疡问题,但最后在他的支持下选择选忙完手头军改的事再尝试手术。 虽被伏龙芝女儿骂了两句铁血的执政机器,但叶戈尔也乐意用挨骂促成一件事。 毕竟他对现在国内的医生实在是不放心,无论是之前的列宁还是中央监察委员会的医疗团队,用的更多都是德国、美国以及匈牙利的医生。 尽管没有明确的证据能表明前世苏俄抽象的医疗事件是间谍案。 但如果是意外,这频率未免有些太高了。 而伏龙芝现在是军事人民委员会不可或缺的一环,如果他离世。 那由图哈切夫斯基接任,还是伏罗希洛夫接任,就成了新的问题。 伏龙芝是目前政治环境下,唯一能让他与斯大林都点头的军事人民委员会主席,是平衡点。 所以他特意吩咐了保罗,让政治保卫局在匈牙利安排了一场严格保密的手术。 也因如此,他给伏龙芝放了一次假。 但事情不会随一个人休假而缺失,只会越堆越多,这些事不出意外堆到了他的头上。 现在的叶戈尔不仅要处理军改问题,还要处理全国的监察问题,以及经济上的工农业问题。 这也使得他几乎把中央监察委员会的办公室当成了家,灯彻夜长亮已经是常态。 伸了个懒腰,叶戈尔疲惫的双眼还未在窗外的明月中略作停留,便紧随着转向,微黄光亮中的《机械化与集体化》文稿里。 “机械化是集体化建设中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在部分优秀集体化建设农业区因进行部分农业学校扫盲试点,我劝各级同志不要头脑过热,在追求更高产量、更高成绩中一去不复返,想一口吃胖,查出问题,一办连办!” “我不提要求,不定高指标,也不要过热,不要懒政!” “要向农民同志解释为什么要进行集体化,避免宰杀牲口的问题,新西伯利亚地区的工农监察委员会汇报了我一个情况,说有几个村庄大批宰杀牲口以规避集体化。” “这是宣发工作不到位的结果,我建议让鼓动委员会运转起来,谢尔盖·爱森斯坦同志拍的《战舰波将金号》不应该只出现在工人的工厂,更应该出现在农民的田间地头。” “电影是个极好宣传窗口、让农民聚集在一起的噱头,只有农民聚集在一起,宣发工作才能事半功倍!” 提行另一页, 除开面向干部群体的文稿,叶戈尔通常会拟定一份下发给工农。 这些文稿,叶戈尔基本都是自己提笔。 党内的书信和部分文件,倒是秘书代劳的多。 下意识想要呼唤娜塔莉娅给自己烧一壶茶,但瞧见对方已经趴在桌上,改文改进了梦乡。 叶戈尔自顾自的烧了一壶松针茶,给自己倒了一杯后,将另一杯递放在娜塔莉娅面前。 随后.....敲了敲对方面前的桌子, “娜塔莉娅同志,起来工作了。” 第二百六十三章 接踵而至 第二百六十三章接踵而至 娜塔莉娅拖着疲惫的灵魂悠然转醒,上下打量两眼确定环境后。 第一次明白为什么苏斯洛夫同志为什么会选择调离了。 当叶戈尔同志的秘书,要做好牺牲的准备。 抿了一口茶,娜塔莉娅那张被称为向日葵常挂笑意的脸,难得多了几分美梦被惊醒的抱怨,半开玩笑道, “叶戈尔同志,您这样可没有女同志会喜欢您。” 叶戈尔嘴角同样挂着笑,抿了一口热茶,确认娜塔莉娅的撰稿水平进步很大后,笑道, “我已经有伴侣了娜塔莉娅同志。” 听到这句话,娜塔莉娅来了兴趣。 下到农民,上到捷尔任斯基这类党内高层,没有一个不关注叶戈尔的婚姻问题。 毕竟在这个地位还没有伴侣的同志,叶戈尔可能是唯一一位。 “能透露一下吗叶戈尔同志?” 叶戈尔从办公桌下抽出几份需要进行翻译与改动的文件,转递到娜塔莉娅面前, “当然娜塔莉娅同志,不过这几份文件很赶,麻烦天亮之前完成”,瞥了一眼钟表,叶戈尔继续道,“娜塔莉娅同志,你还有三个小时。” 意识到叶戈尔是在逗她玩的娜塔莉娅叹了口气,也没抱怨加急继续对文件的审查与更改。 等天蒙蒙亮,这才像个被压榨过后的苦工般,将文件转递到又忙于军改审查的叶戈尔手中。 叶戈尔一边看着军改审查表,一边快速在几个问题上划上需要更改的细圈。 等娜塔莉娅忙完已经是中午了。 正准备拖着疲惫的身躯离开,又被叶戈尔一句话拉住, “稍等娜塔莉娅同志,这两张票是鼓动委员会的同志送过来的,我认为你近期的表现值得这份奖励,对了忙完明后天的工作,去乌克兰一趟,帮我调研一下乌克兰是否存在因讨好与官僚扩权而产生的农业集体化。” 瞧见手中的电影票,娜塔莉娅露出了一抹疲惫的微笑,随后离开了房门。 余留下来的另一张电影票,被叶戈尔从文件中抽出,点上一根烟朝着门口的位置摇了摇头随后重新将其塞回了抽屉。 略微有些触动的思绪,归于对目前国内现存问题的思索。 集体农业化目前所存在的最大问题,反而不是那些理论基础上的问题,而是人。 这个阶段的苏俄,具有一定能力的基层干部缺失的太厉害了,毕竟这国家从战乱中脱离也才堪堪五年,而干部的培养需要一个足够长的周期。 另一方面官僚主义集团已经在利益构架中孕育,虽然暂时还未显露,但这个问题也应该要去警惕与监督。 不过叶戈尔更害怕的是。 党在这个西风压倒东风的环境中,扛不住外来压力,想要给农业集体化加速。 叮铃铃—— 电铃声响起,拿起话筒,是保罗, “叶戈尔同志,我们调查到,国外几名托派领袖分批次进入了国内,加之对季诺维也夫以及托洛斯基的监视,我们有理由怀疑这些人进入国内是与托洛斯基建立联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百六十三章接踵而至(第2/2页) 叶戈尔抿了一口茶,他很想借此机会一次性解决这个问题。 毕竟季诺维也夫与托洛斯基必然会在这个时期做文章,党内的托派分子如果再借着农业集体化,进行百分之两百的执行。 那一切就完全乱套了。 制止他的并不是别人,正是斯大林。 “软弱真是一块挡箭牌啊,我知道了保罗,继续监视。” 电话挂断,叶戈尔又拨通了一个号码, “叶戈尔同志吗?斯大林同志去乌克兰地区组织地方委员会议了,您有任何指示可以先告知我。” 莫洛托夫开口道。 “是这样,政治保卫局通报了一个情况,我想斯大林同志包括书记处也会在不久后收到这个情报,我认为针对这个情况,应该践行对待分裂党与国家的反革命分子的态度。” “决不能一放再放,帮我将这个想法传递给斯大林同志,我们已经给过他们机会了。” 明白事情重要性的莫洛托夫点头道, “好的叶戈尔同志!” 电报很快传达到了乌克兰。 而此刻,斯大林正在乌克兰工业学院进行政治宣讲,陪伴他的除了自己的妻子,还有乌克兰第一书记卡冈诺维奇。 一个带着工人帽的年轻人极为热情,连续举手道, “斯大林同志,目前集体化进程是不是需要一定程度的加快?只有这样我们才能进一步完成工业化,我听说现在国际形势很糟,波兰反革命分子闹出的动静很大。” 这个观点其实与斯大林的相对契合。 毕竟虽然是叶戈尔一手抓集体化进程,但斯大林也有自己的想法,而他认为目前叶戈尔有些太谨慎了。 如果一直能延续稳妥的外部环境,谨慎是好事,但依照目前的情况来看。 帝国主义势力有反扑的可能,特别是波兰,他已经不止一次看到波兰边界产生摩擦冲突的电报。 如果发生,依照目前的国内军事以及工业情况,好不容易升起的点点星火将会被这场大雨浇的一干二净。 想要保住这个国家,保住这团火苗,就需要一定程度的提速。 而不是一再试点,谨慎再谨慎。 尽管抱有自己的想法,但斯大林也不认为叶戈尔举措就是错的,毕竟事情还没有严重的他不得不强烈去推行的程度, 望着那张脸,斯大林问道, “同志你的名字是?” “赫鲁晓夫!尼基塔·谢尔盖耶维奇·赫鲁晓夫!斯大林同志!” 赫鲁晓夫显得极为激动,眼中夹杂着难以遏制的兴奋。 “是这样赫鲁晓夫同志,我们要考虑国内的实际情况,而不是一昧被国际牵着鼻子走!不过你的观点是好的,干部群体需要这份警惕!” 话落,在得到卡冈诺维奇投递来的眼神后,斯大林结束了宣讲,缓步走到门口问道, “什么事,卡冈诺维奇同志?” 第二百六十四章 好与坏 第二百六十四章好与坏 “是莫斯科来的电报,斯大林同志。” 侧头将烟斗点燃,斯大林打开电报,还是没有下决心让叶戈尔接手反对派的处理工作。 毕竟没人能敢保证,放开这个口子后,握着处置干部权力的叶戈尔会不会对自己开刀, “给中央监察委员会回电,卡冈诺维奇同志,书记处会处理,无论是托洛斯基还是季诺维也夫同志都是在党内有一定程度的影响力的老同志。” 卡冈诺维奇微微点头,一路跟着斯大林身后,亲手为其打开汽车后座门后,目送其远去。 想到要给中央监察委员会发电报,卡冈诺维奇便一阵头疼。 如果要评一个级,叶戈尔给他带来的心理压力毫不逊色列宁。 不等他思考措辞,赫鲁晓夫缓步来到他的身边问道, “卡冈诺维奇同志,我还不能进入组织部工作吗?” 望着眼前这个满脸干劲的年轻干部,卡冈诺维奇倒是没有后悔花费被工农监察院通报的风险,将其从乌克兰叶派手中拉拢过来。 见其提拔成顿巴斯书记后,产量不仅上涨,居民生活条件更是有了大的改善。 想这样做实事的干部并不多。 当然这只是一方面的原因。 还有一方面便是乌克兰是被中央监察委员会渗透的最严重的地区,他必须要拉拢一派能出成绩的自己人,才能间接抵挡的住各地区监察员在乌克兰中央委员会话语权的的不断扩大。 “还需要一点时间赫鲁晓夫同志,你明白的,中央监察委员会下发过干部管制条例,必须学满一年并且通过考核才能进入首府工作。” “不过,赫鲁晓夫同志,你刚才同斯大林同志的提问就很不错,运作一下应该足使你在明年夏季之前便能毕业。” 赫鲁晓夫倒是没有显露什么不满。 毕竟搭上卡冈诺维奇这艘大船后,他的官职越做越大。 如果继续和叶派那些太过强调规矩,还留有部分契卡陋习的人掺和在一起。 他现在说不定正被外派去做基层考察。 倒不是说不能进行基层工作,只是赫鲁晓夫感觉,这样有些浪费自己的能力。 粪便应该待在田地,但黄金总要摆上展台。 也正是太刻板执行所谓基层工作与领导工作同样重要的准则,叶派才怎么都无法扩大。 要不,依赫鲁晓夫看不纠结这些条条框框的叶派,早就能在与卡冈诺维奇为首的托派的权力争夺战中取得碾压式的胜利。 “我理解卡冈诺维奇同志......” ...... 一周后, 直到托季联盟联合签署的十三人纲领,摆放在了斯大林的办公桌上,先一步吹响分裂布尔什维克的号角后。 斯大林这才开始反攻。 但对比托季联盟的目的,斯大林做出的反击在叶戈尔手中堪称软弱。 只是以联共(布)的名义警告他们不要挑起全国规模的公开争论和制造分裂。 对于掺杂了太多东西的反对派,党中央越反对什么,越代表他们作对了。 在下发这篇警告后,反对派成员仍奔走于莫斯科、列宁格勒和一些大城市的工厂基层党组织之间,散发传单,发表讲演,宣传反对派联盟的纲领。 叶戈尔也是第四次要求斯大林,以法律的形式处理党内外的分裂主义者,反革命主义者。 但斯大林还是那个态度,姿态很低却要牢牢将与反对派辩经,处理反对派的权力握在自己手上。 在十一月底进行的第十五届代表大会期间,取消了季诺维也夫候补委员会的身份,并同时驳回了加米涅夫与托洛斯基的入党要求。 再次以联共(布)的身份将他们开除出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百六十四章好与坏(第2/2页) 虽然在会上叶戈尔没有发表任何意见,但后续,中央监察委员会在真理报上刊登了一篇对处理手段不满的《论团结》文章。 不过也并非都是这些糟心事。 在经历一年多的农业化改革,政府以贷款形式下发给集体农庄的拖拉机,以及大规模土地集体化耕种的模式,打破了富农的主导优势。 而富农迫于竞争与农附用工业品,例如化肥、汽油的附加税收不断增加,也开始大规模抛售粮食。 这使得粮食管理委员会不得不将一部分地区的粮食价格上涨,以应对富余粮食的冲击。 部分地区的粮食在农业改革的运动中不但没有下滑,反而比去年储存的粮食还要多。 萨拉托夫, 作为伏尔加流域最早响应农业集体化,并存在集体农庄最多的区域,田间早已被一片白雪覆盖。 苏斯洛夫披着大衣,镜片盖着一层薄雾。 身后紧跟着当地的工农互助协会代表。 工农互助协会是在工农监察院的提议下开办的,成立的目的只服务一件很简单也很关键的事,记账。 往年的经济数据,通常是工农监察院填报一份,政府填报一份, 以确定来年的经济计划与粮食收购总量。 但叶戈尔认为在逐步向新经济体系过渡时,无论是哪个政治体系都有可能出于各种各样的原因头脑过热。 所以两份数据已经支撑不了莫斯科的判断,工农互助协会也就孕育而生。 其成员没有一个布尔什维克党员,都是最简单的农民与经验工人。 “罗多同志,你可不要骗我,如果这个冬天饿死人,叶戈尔同志会把我吊死在工人广场。” 蓄着胡子的罗多朴素一笑,眉眼的皱纹挤成一团, “苏斯洛夫同志,你这样的高官也会被吊死?我听沙霍夫村的先生们说,你可是叶戈尔同志的秘书!” “这可不是一个好职位罗多,叶戈尔同志对地方上的干部是什么要求?严格!他对身边的干部只会更严格!可以说叶戈尔同志,将自己所有的好脸色都留给工农同志。” 罗多笑了笑,带着苏斯洛夫走进仓库。 小麦整齐的码放在了一起,几个农民正跟在工程师身后,学习着该怎么去维护保养这台关系着生产力的拖拉机。 苏斯洛夫这边看看那边摸摸,虽然显得走马观花,但余光却打量着马厩中的马蹄是否修缮,巡视着牲口数据是否与书面上的对齐。 确认无误后,内心的警惕依旧没有放下。 等秘书来到他身边,同步汇报几家贫农家庭的家庭情况与劳动工资发放情况后,嘴角这才浮出一抹讪笑,又问起了罗多一个看似毫不相关的问题, “电影放了没?” 瞧见罗多愣神的样子,苏斯洛夫的眼中闪过一抹冷色,拍了拍对方的肩回应一个无关紧要的微笑后,离开了仓库。 不过就如叶戈尔在苏共十五大做的汇报一样。 这只是部分之前留存米尔公社习惯的农业集体化成果,不能作为农业集体全盘化的原因。 不过哪怕做出警告,农业集体化做出的成绩,依旧让相当多的干部认为集体农业化只要推行就能拿到更大的成绩。 当然要求全盘农业集体化的绝不只是苏共自下而上的诉求。 其中包括了相当一部分,包括斯大林在内苏共党内部分领导人对国际局势不明朗,想要利用农业集体化加速工业化的期望。 毕竟农业数据好看的另一面是下滑的工业数据。 而想要国家在这种未知的威胁中生存,加速工业化便成了救命稻草。 第二百六十五章 一波未平(1) 第二百六十五章一波未平(1) 当然虽然斯大林有意想要扩大农业集体化,以行政手段其朝全国进一步推广。 但他也从未想过不经调查就去执行自己的脑中的想法, 可叶戈尔毕竟是特殊的。 不是所有党内干部在肩扛、军事改革、经济改革、监察改制的三座大山下,还能保持精神不崩溃的状态下进行基层考察。 而为了对全国的集体化数据以及工农业收支情况有一个大概的了解,斯大林拨通了苏共收支委员会的电话。 苏共收支委员会,办公室内。 叶诺夫正朝中央组织分配部负责人莫斯克温表达着感谢, “莫斯克温同志,除了感谢党对我的信任,您对我的提点更是我人生中最宝贵的财富,还原谅我没什么文化,写不出如斯大林同志般激昂的诗篇!” 莫斯克温很看好这个个子不高,才三十二岁的党内新面孔。 但为人处世很有民主作风,官僚气也少,最重要的是只要中央吩咐过的事,总能毫无怨言的执行下去, “不用感谢我叶若夫同志,这是收支委员会是党的最重要的部门之一,分配部副部长不会是你干部生涯的终点,我更希望是你的起点!” “当然在收支委员会,那不可避免的要和政治保卫局也就是契卡的人来往,记住别什么都和他们说,中央监察委员会也是一样。” 叶诺夫点头,一脸受教的表情将莫斯克温嘴角不由得拉高,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排几句后转身离开了这间不大的办公室。 提到契卡,叶诺夫本能的联想到了叶戈尔。 对年轻却身居高位的渴望,让他不由得展望未来。 打开窗寒风倒灌而入,不远处那平生未见的克里姆林宫,第一次在叶诺夫眼中如此清晰,像是伸手就能触碰。 不等他从对未来的展望中抽离。 叮铃铃—— 急促的电铃声让他不由得多了几分慌乱,拿起话筒,是收支委员会部长拉尔切西斯的电话, “叶诺夫同志,有时间来一趟办公室吗?我没少从莫斯克温同志口中听到关于你执行效率高,民主观念强的赞许。” “现在有一个任务交给你,叶诺夫同志,你愿意吗?” 叶诺夫没有丝毫犹豫开口道, “当然拉尔切西斯同志!” ....... 苏联内部风起云涌的同时,平稳下来的英国加大了对苏俄政治打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百六十五章一波未平(1)(第2/2页) 圣诞刚一结束,便宣布断绝与苏联的外交关系。 将原因完全归结于,说是苏联参与并组织了英国大罢工,意图影响并操纵英国内政。 苏俄外交人民委员会主席契切林没有反驳这点,而是将话题引向英国政府对工人开枪,与工人遭受政治迫害等问题上。 并同时要求维克托出访芬兰,缓解一直存在的边界冲突,避免波兰与芬兰这两颗雷先后引爆。 不等维克托前往芬兰。 撤退的波兰,被英法武装起来的白军,对边界地区进行了更为彻底的白色恐怖与人口掠夺。 基层干部被集中起来屠杀,逼迫着农民离开自己的家乡前往西波兰。 而为了抵抗白军的频繁的骚扰,波兰苏维埃共和国派出了第十六步兵营进行还击。 但卢森堡在执掌东波兰后,其政治制度与先锋队理念并不相同,好处是政治环境比苏联更为开明,工农民主权利贯彻的更为突出。 代价就是,东波兰本质是一个被打烂的连粮食出口都做不到的半农业国,加之波军部队撤退时搬走并破坏了大量华沙的工业基础设施,只能维持基本国家概念的东波兰对军事力量的投入并不多。 连机枪都装备不多的第十六步兵营,几乎被白军同盟打了个溃散。 西波兰随后在毕苏斯基的领导下,对东波兰以及苏联做出了更激进的威胁。 “苏联与他那残酷的红色统治必将也必然会瓦解,针对波兰的侵略迫使一个民族分裂的行为,更是应该被钉在耻辱柱上!” “国民们,每一个位于红色恐怖、红色统治下的波兰、芬兰人、乃至其他民族们,我们应该站起身,拿起步枪、喷火器,将这场红色瘟疫灼烧殆尽!” 被刊登在西波兰《波兰民族报》上的信息,不出意外出现在了斯大林的眼中。 盯着最后一句话,斯大林握着烟斗的手微微僵住。 在他眼中,这哪里是威胁信简直是开战书,他原以为东波兰能略微抗衡,但这么看下来东波兰不出半个月就会沦陷,他们花大代价拿下来的华沙就会易主! 真不知道卢森堡在搞什么东西! 想着,斯大林不自觉写了一封要求替换卢森堡的谴责信。 对国家位于生死存亡的焦急,让他愈发想加快农业集体化进程,加速工业化。 最好在五到十年便能完成从农业国到工业国的跨越,以应对即将到来的资本世界围剿! 第二百六十六章 一波未平(2) 第二百六十六章一波未平(2) 加之收支委员会传递上来的工业技术统计,斯大林这才清楚新经济政策时期留存了多少因粮食供给不足而停滞的项目。 对国家存亡的深深焦虑,让他在次日以个人名义在真理报上发表了《关于开展农业全面集体化的相关倡议》 在政府以及各经济学家对集体农业化一片叫好的氛围中,倡议毫不意外被当成了联共(布)下发的直接命令。 而斯大林又往上添一把火,在年初召开的书记处会议中,毫不掩饰的对着各地区责任书记说道, “同志们,步子开迈的稍微大点,对于支持正确道路,支持集体化农业的干部们,我们不仅要鼓掌,还要叫好!。” 尽管这句话斯大林的意思原本可能是鼓舞干部下乡宣传农业集体化,增加自愿入社的农户,丰富无产阶级的力量,侧面打压富农。 但这句话只有鼓动委员会的干部能说,无论是斯大林还是叶戈尔,每一句话都应该细细掂量。 因为不假思索的一句话,就会成为某个命令不切实际的依据。 至于斯大林是不是知道这句话会产生影响所以才开口,就不得而知了。 意识到,能凭此提高当地的粮食产能给中央一份好看的答卷的官僚们,无视了叶戈尔下发给给各地区的改革十六项准则。 甚至违反了斯大林的本意。 以地方农业部为首的一批经济干部,认为,既然试点产出已经得到了农业集体化可行的结果,那为何不如响应斯大林同志的号召,进一步加快农业集体化建设。 他们开始给私自给基层干部制定指标,叶戈尔的不勉强、不强征,不强求,变成了一个个威胁基层干部的冰冷数字。 当一个地区开始追求完成率,其他地区也不可避免将运动进行的越来越过火。 短短半个月时间,在中央没有颁布政策的情况下,地方便自觉形成了不能如期完成任务的干部将被撤职、开除党籍的规矩。 某些干部将这件事当成政绩来完成,意图用农业集体化完成率置换前往莫斯科党中央的车票。 这场野火已经烧起来了大半。 乌克兰,莫卡莱尔村。 自天空洒落的雪花在黑土上结成一层冰霜,光秃秃的树梢被寒风吹的微颤,几只乌鸦停在树枝上用圆滚滚的眼睛打量着前方。 不远处,农民们聚集在广场中央,双手紧缩在袖口,嘴角时不时呼出干冷的白雾。 广场中央,身着厚大衣的哈尔多斯镇农业书记,尤多列夫,扯着嗓子大喊道, “同志们!!同志们!!!隔离拉尔切村的农业集体化以及完成了百分之三十!而我们呢才完成不到百分之十,这是多么羞耻的差距!” “瑞多尔同志!瑞多尔同志!!到底是什么情况!” 低着头的村干部瑞多尔,有的勉强的抬起头走到村中央, “尤多列夫同志,并没有明确的中央政策说明.......” 尤多列夫没有听对方的解释,连连摆手道, “没有什么说明,一切都在自发,可为什么莫卡莱尔村的积极性就是没有拉尔切村高呢?如果不是瑞多尔同志你的工作出了问题,那是我们,同志们能告诉我一个答案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百六十六章一波未平(2)(第2/2页) 说着尤多列夫开始宣读没有加入集体农庄的村民名字,随后一个个要求他们站在中央做解释。 哪里是在要求一个答案,明明就是想用这种方式羞辱人,迫使农民在加入集体农庄是名单上签字! 瑞多尔内心满是无奈,压下面对上级的慌乱,直言道, “百分之十已经很好了尤多列夫同志,叶戈尔同志再三说明过,乌克兰地区先不执行集体农业化,莫卡莱尔村之所以会产生集体农业化,是因为农民认为这项政策能帮助他们,能给他们带来价值!是自觉加入,而非强制!” 尤多列夫冷着脸, “瑞多尔同志,你是在说我在强迫他们,是在搞官僚主义吗?” 对方毕竟是自己的上级,瑞多尔虽然很想点头,但还是无奈的撇过头,辩解道, “不尤多列夫同志,我只是认为不应该用这种方式威....逼农民的加入!百分之十已经说明,大家开始接受农业集体化,不继续政治宣讲,不继续宣传动员,以羞辱的方式让农民妥协岂不是在走战时共产主义的老路?” 尤多列夫脸色变的极其难看,这种被当众驳斥面子的感觉,让他眼中多满是怒意, “莫卡莱尔村就是因为有你这个伪装成布尔什维克的反革命分子,农业集体化才执行不下去!你说的这些难道拉尔切村不知道?可他们就做到了,甚至朝百分之五十发起了冲击,朝富农阶级发动了总攻!” “而瑞多尔同志你呢?你在这与富农阶级把手言欢,你到底站在哪一边!” 瑞多尔不敢回话。 帽子一旦戴上,无论他说什么都是在为富农阶级争取利益。 而因为中央多项政策都偏向中贫农,富农在农村地区几乎失去了政治话语权,他只要敢开口就会被打成右派富农阶级代言人。 深思片刻后, 瑞多尔还是觉得,在辩论真理时后撤称不上一个理想者,前踏半步, “我当然站在布尔什维克一边,我想反问你尤多列夫同志,你到底站在哪一边!为什么要在中央没有下发确切指示的前提下,依照自己的意愿行事!” “为什么要以半强迫的方式扩充那可笑的数据!我拒绝以这种形式执行农业集体化!欢迎你开除我的党籍!” 尤多列夫嘴角微微上扬,直接缩略了瑞多尔的用词, “拒绝执行农业集体化?!把这个反革命者带走!” 莫卡莱尔村并不是个例。 底层基层干部本就没有充足的农业集体化经验,加上顶头上司又下发了指标,管理工作变成了彻底的闹剧。 有的地区倒还好,只是做做样子填上名字就敷衍了事。 有的地方干部不仅把土地、大型农机收归集体,连农民的小农具、自家的家畜家禽甚至宅旁园地都强行公有化。 但还好娜塔莉娅,正好在乌克兰进行基层考察。 在情况还未失控前,报告便提前呈放在了叶戈尔的办公桌上。 第二百六十七章 一波未平(3) 第二百六十七章一波未平(3) 1927年2月19日,中央监察委员会。 刚看完关于东亚革命电报的叶戈尔,一只手撑着头。一只手拿起娜塔莉娅递来的调查报告。 未从东亚传来的坏消息中缓过来的他,又开始将全身的精力投入到另一件麻烦事中。 叶戈尔想过斯大林那篇报告会带来问题。 但没想到官僚主义已经发展到了这个地步,经济专家、或者说整个社会都将集体农业化当成了农业的最优解。 一群才刚刚学会游泳的孩子,准备一头扎进全盘农业集体化的深水区。 之所以没有选择第一时间制止,是因为他又不是尤里,控制不了其他人的思想,还有一个原因就是,西波兰的的情况,通过电报传到了他的手上。 这种与前世对比意料之外的变化,让他不敢确定事情,是不是已经危机到了这个地步。 但对比几项政治保卫局传递而来的情报文件。 他还是坚定原有的理念。 即在资本主义完成对苏联完成有效围剿前,其通病必然且一定会到来。 说句难听的斯大林在赌,他也是在赌呢。 同时叶戈尔也想看看,如果要推行全盘农业集体化,各地区干部到底有没有完备的承接水平。 按照这样一看,农业问题还是急不得,越着急越容易出错。 “叶戈尔同志,要不要给地方工农监察院.....” 娜塔莉娅的提问被叶戈尔想也没想的摇头否定。 问题并不是发生错误就可以制止这么简单,坏的影响是必然产生了的。 最大得益者是富农。 因为富农可以借着这个产生错误的窗口,向受教育程度有限的中贫农灌输关于集体农业化的错误印象,让集体农庄妖魔化。 而如果没有摆正中贫农的刻板印象,直接灌输农业集体化出现错误的中央言论。 则会产生一个更大的问题。 受影响的中贫农会越发认为农业集体化是错误的,毕竟连中央都承认了农业集体化出现了问题,一来二去恰恰印证了富农的观点。 问题从头脑过热,直接上升到了对总路线的否定。 这是叶戈尔所接受不了的, “不,让监察员不发表任何批评的论调,中央监察委员会也不许发表,先让监察院和地方党组织开一个通气会,处理一批典型的干部,但所有处理论调都不能上升到对集体农业化否定。” 娜塔莉娅有些不理解,问题出现了不解决问题,反而去掩盖问题有些大大超出了她的预期底线,这种疑惑促使她问道, “叶戈尔同志,为什么?而且这样干部是不会承认自己存在问题的,我们只有将过热思想批下去才能在占据监察的主导!” 听出了娜塔莉娅的急迫,叶戈尔嘴角藏着淡笑。 他不仅没有责怪这份急迫,而是缓声道, “娜塔莉娅同志,你认为其中的既得利益者是谁?” 娜塔莉娅迟疑片刻回答道, “从政治斗争来看,不是斯大林,就是您?” 叶戈尔摇摇头,叼着香烟并没有抽,而是将其从嘴边夹在指间, “斯大林同志和我都是集体农业化的支持者,我们不存在路线问题上的辩论,用宫廷政治存在吗?当然存在,但起码现在不存在,这件事中不存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百六十七章一波未平(3)(第2/2页) “所以问题产生和解决我们都不是既得利益者,既得利益者只有一个,那就是富农。” “富农?” 娜塔莉娅不傻,很快想明白的两者间的关联。 “而对于富农,我们不能再用先前的处理,而是要以更切实际的方法处理问题,将可以争取的富农先拉过来。” 说着,叶戈尔提起笔在娜塔莉娅的报告中划出一小行, “我之前和新西伯利亚的同志聊过,但现在看来,农民划分问题还只是简单的划分为了三个阶级,贫农、富农、以及中农。” 笔尖微动,叶戈尔继续道, “而农民阶级却又不简单只有这三个,富农群体的划分太过狭隘,谁有钱像是成了唯一衡定谁是富农的标准,要划分还是要从行为上区分,之前我们给富农施压让他们经济上要和一整个国家竞争,政治上处于最底层,现在要给他们松绑分化出一部分让他们自己闹矛盾,最后彻底消灭另一部分。” 叶戈尔的话语,激起娜塔莉娅的连连点头, “叶戈尔同志要不要将您的话整理成册录,就像斯大林同志一样进行印刷下发?” 关于这点,叶戈尔拒绝的很坚决, “不,我的话一但印刷就成了某种佐证,斯大林同志可以,是因为他管着书记处,我要是说错一句话,被人用起来怕是会成为反对派的保命符。” “干部不敢处理,监察员也不敢处理。” 说完,叶戈尔拨通了斯大林的电话。 这些部署的前提是,斯大林愿意承认自己的错误。 莫斯科的另一边,克里姆林宫书记处。 斯大林拿起话筒,犹豫片刻这才缓缓贴近耳侧,语气同时变得柔和, “叶戈尔同志你打这通电话是关于农村问题吧,我不否认想要加快农业集体化的想法,但之所有半个月内集体农庄增长了百分之五,还是得益于广大干部以及农民群众的支持。” “这也恰恰印证了叶戈尔同志你调研所得出的结论,只要将中贫农团结起来,调动他们的积极性,富农阶级将会被一点点消灭。” 听到这句话,叶戈尔明白对方这是在给自己戴高帽, “不是我调研出的结论斯大林同志,是党高层讨论一致后产生的意见,您也是这个结论的功臣。” “对于农庄增长,我认为半个月增长百分之五不是什么好事,深思熟虑后加入集体农庄的农民,才能为为苏维埃创造价值,被裹挟强逼着走,只会激起更激烈的反抗。” “问题一旦和粮食挂钩,太过着急是要饿死人的。现在我们还来得及斯大林同志,来得及拽住这匹马,将风险降到最低,” 斯大林明白农村出现的诸多问题。 但他还是认为全面铺开产生一段时间的不适应是必然现象,一小部分的牺牲放在绝大多数人的利益面前,显得无足轻重。 “叶戈尔同志,我认为小范围的牺牲是可以被接受的,国际局势不会给我们慢慢来的时间。” 叶戈尔深吸一口香烟, “历史也不会给我们第二次选择的机会,斯大林同志。” 第二百六十八章 一波未平(4) 第二百六十八章一波未平(4) 这次交谈最终还是以不欢而结束。 但就如叶戈尔猜想的一样,头脑过热的问题存在越久,就越会闹出越大的问题。 被打压了一年的富农,终于找到了重新掌握农村影响力的窗口。 新西伯利亚,基多斯尔村。 深夜的广场人头攒动,冷月中,成群结队的农民聚集在火把下。 跳动的影子如同一个个渴望挣扎的魂灵。 在他们眼中代表着剥离财产,挖去土地的农业集体化,被台上的维尔多进一步渲染了不折不扣的酷刑, “先生们,集体农业化不过是又一场骗局!政府想让我们陷入分裂,他们排比出一个又一个农民阶级,不过是为了分散农民力量!从而一个又一个击垮我们,将农民变成国家的农奴!” “我乃至托里金先生在他们口中是富农,可先生们,生活中、生产中,我比那些所谓的布尔什维克高尚且真诚万倍!” “不会连农具都没收,连宅旁种菜的园地都收缴!” 基多斯尔村实际尚未被全盘农业集体化的风波影响,因为当地的地方干部刚进行更换,并不没有将这股风往下刮。 在工农监察院的评定中,基多斯尔村甚至没有被纳入初期的农业集体化试点中。 农民们对集体化的了解相对陌生,宣传员也只是来过两次。 但,这并不妨碍基多斯尔村民对一项新政策的担忧,毕竟其他村的胁迫,财产收缴都被他们看在眼里。 也正是因为对政策的模糊与一知半解。 让以维尔多为首的富农有了登台演讲的基础,而条件,则是基多斯尔地方干部的默许或者说创造的。 人毕竟是复杂的,狂热的风刮起来也不会带着所有干部一起头脑过热,毕竟,这又不是物理意义上的病毒。 还是有一部分干部,认为全盘集体化甚至农业集体化是错误且不明智的。 基多斯尔村便是如此,而他们的应对方法便是将事情闹大。 农业干部肯多尔站起身,先一步鼓掌道, “没错同志们!我在此可以保证,政府确实出现了错误,而我们所要做的不能是向工农委员会投诉那些低效的举措,而是要进行更加激励,更加有力的抗争!” “我们不能坐以待毙,而是要用实际行动帮助农民,帮助和我们同一个阶层的同志!” “要让反对的旗帜,一直飘到克里姆林宫!” 话音刚落, 掌声如惊雷般炸响。 对未来的焦虑,对失去土地的恐慌,加之有干部背书,农民一个接着一个举起手道, “肯多尔同志,我们应该怎么做?” “是啊肯多尔,用枪吗?” 肯多尔自然不会让农民组织起来暴力抗争,如果这样,他就完不成自己的目的。 他所要做的就是押注自己是正确的一方,后续成为清算错误的清算方。 依据便是,肯多尔认为莫斯科必然会对乱象拨乱反正,可如果用暴力,就变成了反革命分子,而不是主动指出错误的清醒者。 “不先生们,枪打不垮名为官僚的权力机器!唯一能让他们感到疼的只有饿肚子!只有让这个社会饿肚子,让工人吃不饱饭,他们才会承认自己的错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百六十八章一波未平(4)(第2/2页) 维尔多高声接过话茬继续道, “除了帮助其他农民抗争,我们有权拒绝劳动,拒绝向剥夺我们土地,剥夺我们自由的农奴制让步!” “不用担心我们会饿肚子,没有食物我会提供,应该恐慌的是政府!” 基多斯尔村不是个例。 农民手中的政治资源有限,以至于托洛斯基在革命早期一再将农民群体忽视。 但他们却握着一个国家的命脉,食物。 即将到来的春耕便是他们最好的底牌。 新西伯利亚拒绝耕种的村庄越来越多,被强制入社的农户,将来年的种子要么藏匿,要么拒绝干活。 乌克兰更甚,没有公社传统的农村地区,对强制农业集体化的抵制更为激烈。 好几处粮食耕种区,甚至发生了肢体冲突。 害怕农村地区陷入武装暴乱的乌克兰地区,没有经党中央许可,甚至派遣了年轻工人进行下乡宣传。 但结果并没有好转。 工人对农业生产的了解并不算多,农民针对农业集体化质疑,更是难能回答的满意。 并且年轻工人相较农民,对布尔什维克的接受度更强。 面对农村中弥漫的宗教、教堂,这部分年轻工人产生了相当的厌恶与抵制。 将原本下乡援助农民的行为,转而变成了对宗教的批评。 进一步恶化了工农关系。 事情不可避免的走向了恶化, 这下以布哈林、李可夫、托姆斯基为首的政治局成员都坐不住了,就如部分其他地方干部一样,迫切想要叶戈尔出来拨乱反正。 毕竟第一次大饥荒正好建立在新经济政策的基础上,美国的援助让他们平稳度过了伏尔加流域的干旱。 而这次,外患已经不支持他们再向其他人寻求援手。 斯大林则依旧没有改变。 对军队的考察让他更笃定,如果帝国主义国家发起对苏联的总攻,革命连带着整个民族都会沦为帝国主义的殖民地! 如果他们因为牺牲而软弱! 那等失败后,历史会将他们、这片土地上饱受折磨与奴役的人将会将把布尔什维克摆在比沙俄更低的位置。 这种担忧,让斯大林始终没有改变口风。 他甚至认为农民的反抗是因为地方干部太过纵容的结果。 在三月中,发表了一篇支持全盘农业化的匿名文章。 而被布哈林寄予希望的叶戈尔。 不仅没有发表对全盘集体农业化的反对,强调过火,反而在这种富农阶级全面反攻的阶段中,在真理报上发表了《关于农村阶级问题的再分析》 要求地方干部重新评判地方农民的成分。 许多托派分子甚至给这篇文章打上了为富农阶级翻案的标签。 对此举的不解,加之对农村问题的恐惧。 让布哈林不得不扛起大旗,可就在他在李可夫与托姆斯基的劝说下,准备匿名发表《唯意志论的运动是一场灾难》的文章时。 房门被轻轻叩响。 第二百六十九章 一波又起(1) 第二百六十九章一波又起(1) 瞧见推开门的妻子,布哈林放下钢笔摘下厚重的圆框眼镜,尚未修缮的胡子让他看上去有些像个教书匠。 “尼古拉?叶戈尔同志来了,会不会是和你在撰写的稿子有关?” 伊萨耶夫娜的语气夹带着慌乱,在和布哈林结婚前,她便一直在真理报秘书部工作。 这种经历,促使她对政治有着相当的敏感度。 在伊萨耶夫娜眼中,布哈林只需要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就够了。 无论是叶戈尔还是斯大林,在她眼中都是洪水猛兽。 自己丈夫一旦跨进去,不但会牵连她,更会牵连他们的女儿。 最好便是如同基洛夫一样,将自己的本职工作做好,不站队。 布哈林心脏停了停。 以为叶戈尔是来进行最后劝导的他下意识的往后缩了缩,透过门缝望去, 候在大厅的叶戈尔穿着黑西装,眼睛被藏在帽檐的阴影下,像是察觉到了他传来的目光,回头与他对视。 “不会,叶戈尔同志要处理人,我们见不到他。” 稳住心神,布哈林整理了一下稿件,犹豫片刻夹在腰间,在叶戈尔面前,露出亲切的笑, “叶戈尔同志。” “布哈林同志这是?” 接过伊萨耶夫娜递来的红茶,叶戈尔回以笑意后,接过布哈林递来的文稿。 “我个人的些许看法,想叶戈尔同志帮我看看,还有有没有需要修改的地方。” 打量两眼伊萨耶夫娜,又打量两眼布哈林,叶戈尔笑了笑, “别紧张尼古拉,我这次来不是进行同级监督,只是为了给你乃至李可夫同志提一个醒,所有关于农业集体化的意见,我的提议是,不进行对外发表,讨论只在党内进行。” 布哈林还以为,叶戈尔是要控制他们发表意见的权力,这种对底线的践踏,让他控制不住的加重的语气,引得伊萨耶夫娜的一阵惶恐, “叶戈尔同志,如果你只是想听好话,我想你来错地方了,意见如果连发表都做不到,那又算是什么意见?” 等布哈林说完,将茶杯往对方手边靠了靠,叶戈尔这才解释道, “布哈林同志,我始终尊重每一位同志发表意见的权利,但这要建立在其权力不会对现有国家利益造成伤害的前提下。” “我想,你肯定对为什么要给富农解绑感到不解,这是因为分化敌人最好的方法永远是在内部。” “党目前最关键的任务是什么?”,叶戈尔侧头见婴儿的眼睛正圆鼓鼓的看着自己,放下烟,自问自答道,“不是路线,而是解决目前春耕执行不下去的问题。” “我们能用暴力吗?显然是不能的,我的打算是在让富农陷入身份认同困境的同时,让民兵下乡帮助春耕,侧面也能防止起义的可能、” 一杯茶下肚,布哈林情绪也稳定了许多, “那为什么不能将问题放在报纸上讨论呢?” “因为我们要维持集体化道路,而不是制造出集体化是错误道路的伪证,农民的信息来源有限,将问题放大,等于给反对派束一面反对的红旗,更会挫伤现有集体农庄的积极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百六十九章一波又起(1)(第2/2页) “而如果放在党内讨论,这些问题就能相对避免。” 叶戈尔语气压的很低,以至于伊萨耶夫娜很难将眼前这个人与传闻中的人联系在一起,但只要一想起,叶戈尔曾经枪决过数千人。 那种寒意便扑面而来。 布哈林犹豫片刻,继续问道, “那我们就放在不管?” “当然不布哈林同志,问题中央监察委员会会来处理,我这次来是为了让党不存在两个声音,起码在农业集体化问题上,我们是团结的。” “农业一出问题就是大问题。” 察觉到叶戈尔投递来的眼神,布哈林明白这已经是警告了。 看着妻子不经意闪过的余光,布哈林抿了抿嘴,点头道, “我明白了叶戈尔同志,这些话我会如实告知给李可夫同志以及托姆斯基同志。” 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叶戈尔也不久留,正准备起身离开。 联想到东亚的情况,考虑到托季联盟怕是又会接着这件事,掀起乱象的他,回头拍了拍布哈林的肩膀,贴近其耳侧, “别和托季联盟的人有任何往来布哈林同志,更别想在他们身上寻求到任何可能的帮助。” “斯大林同志对他们仍存在幻想,我希望你摒弃这份软弱。” “还有布哈林同志,近段时间,东亚方面的事宜我想你应该有所了解。” 说到这里,布哈林也正准备询问叶戈尔的看法, “叶戈尔同志,你准备怎么看,我们还能对之前以蒋为主的政府抱有任何信任吗?还是拉拢汪?” “谁也不拉拢,就如同当时孙去世后,我思索的未来一样,他所在的党迅速走向了腐化,我们必须旗帜鲜明的支持自己的同志、不再对之前来苏的人抱有任何信心!” “如果可以再以我的口吻告知东亚同志,让他们切莫以掉以轻心,” 说完,叶戈尔朝伊萨耶夫娜问好道, “感谢您的招待夫人.....” 走出门,坐上后座。 朝窗外比划一个手势后,索罗侧过头问道, “首长,现在去哪?” 叶戈尔其实很想去与斯大林再见一面,但意识到再怎么探讨要不会有结果的他,索性点了一根烟,反问道, “东亚有来信吗?” 索罗叹了口气,像是在为东亚的情况感到惋惜。 作为执行者,他自然清楚首长为东亚做了多少努力,但在东亚开启统一战争与他党合作越发紧密后,哪怕是收到秘密警告的同志,也越发忽略了危险性, “暂时还没有,不过保罗说,东亚地区的政治保卫局同志会时刻关注可能发生的情况,以确保发生最坏情况时,能保下尽可能多的同志。” 叶戈尔揉了揉脑袋,他只希望自己的到来能让事情变得起码好些,毕竟东亚影响的不仅仅是一个国家,革命从不只是一个国家的事, “回中央监察委员会吧索罗,我们该处理农业问题了。” 第二百七十章 一波又起(2) 第二百七十章一波又起(2) 一周后,中央监察委员会将进行农民划分细则转递到了书记处。 这项命令不出意外的被书记处无视了,斯大林甚至以为叶戈尔是想用给富农松绑,退回新经济政策时期来威逼他让步。 依托中央委员成为党内大多数的斯大林,虽然能通过民主化决议,否决这项提议。 但某些时候,叶戈尔已经不需要依托书记处来推进一项政策了。 农民划分细则通过工农监察院公布了出去,同时在得到李可夫、布哈林、托姆斯基三位政治局成员支持后,叶戈尔成为了政治局的多数派。 凭借多数优势,执行了调用民兵驰援春耕的《紧急军事法案》 为了防止民兵无法控制农村地区的逐步恶化的形势,叶戈尔还调用了相当一批常备军进行协同劳动。 送赠部队的短句被他们写上横幅。 在《保证生产,从工农中来,到工农中去!》 组合拳打出去,取得的成果是喜人的。 军队敲散了富农的小心思,阶级再划分模糊了富农的定位。 让一部分勤劳致富在农民群体中拥有好口碑的富农背叛了富农阶级,开始拥抱能取得更大利益与政治地位的集体农庄制。 当然这一切都没有打着拨乱反正的旗号,而是恢复生产,加快春耕。 对头脑过热的制止,有且只在党的内部进行。 但这一步的阻力,远比叶戈尔想象的还要大。 想在拨乱反正干部群体与全盘集体化的激进化干部群体,两方利益集团的对抗下走中间,本就是一件极难的任务。 因为两方利益集团,本质上都是想通过农业集体化拿到政治资本。 以至于,工农监察院半个月开了十场会。 这边士兵在号召农民一起劳动,左边激进派干部在继续抓指标,右边拨乱反正派在粘合富农进行二次抗争。 再纠缠下去情况永远也好转不了,因为如果要清理两派,扫清这种没完没了的政治化,基层就没有干活的了。 人才问题第一次显得如此紧迫。 为此叶戈尔只能求助广大农民。 而在田间地头奔走的努力没有白费,带来的是农业集体化试点区,基层干部与农民的主动。 每个集体化农庄几乎都抽调了代表,集体农庄的农民都认同为集体农庄宣讲是不亚于春耕的具体劳动。 不但支持这些农民代表不参与春耕,并表示这些代表应该拿到更多的报酬,最常说的一句话便是, “叶戈尔同志那样的大官都跑到马厩一起铲马粪,我们得为他说句好话。为他评评理!” 基层干部将试点区的扩张工作先放了放。 半个月时间,大批伏尔加流域农业区,莫斯科农业区的基层干部与农民奔赴乌克兰与新西伯利亚。 不同于工人下乡带来的诸多问题,涌来农村的是一批经过一年集体农庄打磨有着充足经验的农民与基础干部。 有了控制基层工作的人手, 工农监察院得以将两派都控制了起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百七十章一波又起(2)(第2/2页) 一周监察隔离足以让暴怒的狮子都冷静下来,更别提中央监察院的巡视组几乎一个工农监察院一个工农监察院的开会,敲警钟。 乌克兰哈罗法小镇, 会堂中,中央监察员尤斯卡林脸上挂着黑眼圈,一副没有休息好的模样。 虽说一个组织成熟后离了谁都能照常运转,但一个好的领导,必然会连带着带来某种东西,形成某种或好或坏的作风。 中央监察委员尤甚。 每一个中央监察员入职时,为他们配发工作徽章的都是叶戈尔,第一句话永远相同,也永远让他们铭记终生, “同志们,中央监察委员会权力大的很,能让你们成为被人敬仰的独立国王,但我想送增同志们一句话为革命负责,为人民服务!” “我希望我们永远都是同志,都是革命的战友,除非我们在监察室相见。如有那天,我会遗憾,遗憾我们再见后,便再也不能用同志相称。” 每当这时,叶戈尔会伸出那只如老农般粗糙的手,用那友善且热情的目光与他们对视,亲切的称呼一句, “同志.....” 也正因如此,中央监察员几乎都将恪守二字贯彻的极好,但没有什么是百分之百的。 中央监察委员会的一楼监察隔离室,有时依旧会传来背弃理想后的痛哭,毕竟鲜有人能挺住那对灰瞳中投来的遗憾。 从思绪中抽离,尤斯卡林站在主席台上,向下望去。 台下一片沉默,基层干部缩着头,迎来的却不是尤斯卡林的狂风暴雨,而是一句让他们发颤的, “同志们,我们工作的目的是什么?是让你们扑向官僚主义的道路一去不回?是让你们拿着千百万人的生死开玩笑?是让你们明白错误后还一犯再犯?” “你们有多少人将自己的党员证压在了桌底,还记得入党时,它放在你们的哪吗?胸前的口袋,最接近心脏的位置!” “那时的你们,我相信是热切的,是先进且站在人民立场上的,是会用这是否背叛无产阶级为先决条件的,而现在呢,你们问心无愧吗?” 没有人举手,几个年轻的同志侧过头,有些不敢看尤斯卡林。 “我们坐在办公室干着轻松的工作却能拿到治金工人的工资!我们享有高于农民高于工人的待遇,也应承担更大的责任!” “不是叫你们的改天换地,而是要脚踏实地,就如叶戈尔同志说的一样,现在的苏俄总是理想远大者多,脚踏实地者少。” “中央监察委员不会对你们有任何处罚,但我希望,大家在举着农业集体化这杆旗时,能团结,摒弃政治化,激进化,学会因地制宜。” 说着,尤斯卡林身体前驱, “之前的责任不判,之前的问题不说,之前创建的集体农庄不解散,但在接下来一段时间的集体农业化工作由于其他同志管理,你们负责学习,先搞清楚农业集体化应该怎么去进行。” “这是我对各位的恳求,也是叶戈尔同志对各位的恳求,同志们你们能接受吗?” 第二百七十一章 一波又起(3) 第二百七十一章一波又起(3) 在中央监察委员会的干涉下,两派这才将身上浓郁的政治风吹散了些许。 鼓动委员会也加急对这些重点地区进行电影放映,宣传员借助电影带来的有利场合,勉强维持住了农民的立场。 强制化入社也因此并没有带来大规模的农民退社潮。 集体农业化进度就在这种险之又险的情况下迎来了提高。 但危机并没有给斯大林带来大的思想改变,因为在他眼中,这些问题在生死存亡面前不值一提。 他反而有些不满,调动试点区农民所造成的几个大农业区集体化工作的停止。 更引发他关注的是,叶戈尔已经开始无视书记处,中央监察委员会与工农监察院更是肆无忌惮的直接干涉地方党委工作,以及法国在政局混乱、左派右派交叉上台中酝酿出的极端民族黑斑。 还有东亚岌岌可危的革命之火。 也因为这份焦虑,斯大林将自己推上了又一次与叶戈尔的直接对抗。 莫斯科,西郊的府邸。 斯大林看着那本宣言,列宁的警句在窗缝下斜的阳光中被缓缓合上。 虽然与列宁存在诸多矛盾,在某一段时间斯大林甚至产生过某种敌意,但等故人逝去,他才明白,列宁在时是多么幸运的时光。 至于叶戈尔,自三驾马车时代后,他与对方的合作好似总是在分分合合,列宁葬礼是这样、现在又是如此。 “比起托季联盟,叶戈尔同志才是真正的反对派啊......” 感慨两句后,斯大林眼神变成尤其纠结。 他的纠结如果自己的疑虑变成现实,真的要走上大规模工业化、农业快速集体化的道路,他与叶戈尔分歧将大到无法弥合。 为了存在,党内真的需要一个拦路的巨石吗? 斯大林用叶戈尔的一句话棱模两可了自己纠结的心, “生存,是党的第一事务。” 咚咚咚—— 门被敲响,莫洛托夫走了进来, “斯大林同志,这是常会需要用到的文稿吗。” 瞧见文稿中显眼的中央监察委员会改组方案,斯大林微微点头,透过门缝命令道, “准备车,去克里姆林宫。” 说完,斯大林将眼神瞥向莫洛托夫,拍了拍对方的肩坚定道, “莫洛托夫同志,你可要担起中央政治局委员的担子。” ....... 克里姆林宫书记处会议室。 政治局成员悉数到齐,叶戈尔是最后一个到的,就如他当初感慨的一样。 加米涅夫、季诺维也夫的离去,让中央政治局熟悉的面孔,只剩下斯大林、布哈林、李可夫、托姆斯基,因去治病未能入会的革命军事委员会主席伏龙芝。 除此之外,剩余几个面孔在叶戈尔脑中不算熟悉。 斯大林左手边是不出意外应该是古比雪夫,内战时期伏龙芝的政委,现党内快速工业化的代表算是斯大林的自己人。 右边不用多说莫洛托夫,虽是党内的老近卫军,但也算是斯大林的党羽。 另外一个留着短胡大概是鲁祖塔克,算是斯大林在工会内的盟友,人民委员会的副主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百七十一章一波又起(3)(第2/2页) 只是粗略扫视,叶戈尔就明白了这场会议浓烈的问责意味。 等叶戈尔找了个靠左的位置刚一坐下,斯大林站起身宣布道, “同志们,在过去一年间,党内剔除了一部分潜藏起来的意图分裂党的反革命分子,而又没有及时填补政治局缺口,造成了章程上的错误。” “这次召开常会,一方面是中央执行委员会已经选举出了新的政治局委员,把几位新同志带来进行更广大的民主化讨论,一方面是针对党内存在的不同想法,以及新的权力约束进行一次系统性讨论。” 布哈林微微抬头眼中充斥着惊讶,李可夫也不例外。 因为事发太突然了,他们都以为这场会是斯大林用来发泄不满,但没想到,对方在没有事先通知的前提下,直接扩大政治局的人员构成。 中央执行委员会的选举在他们印象中更是定在六个月后! “斯大林同志,中央执行委员会已经召开了吗?” 布哈林的提问,只换了斯大林一句轻飘飘的, “对啊布哈林同志,你不知道吗?哦!恐怕是书记处的同志没有将会议更改的时间告知,我代表书记处给你道个歉。” 此话一出,布哈林说什么都不是,刚站起身又转而坐下,余光扫视着叶戈尔指间不断转动的笔杆。 哒哒—— 笔杆轻轻敲击桌面,叶戈尔抬了抬眼,目光正好与斯大林投来的眼神交汇, “斯大林同志,中央监察委员会应该没有同志进行民主化监督吧?” 斯大林双手交叉着, “叶戈尔同志,中央监察委员会插手各地区党委事务,也没有进行同级监督吧?” 此话一出,火苗几乎以其他人肉眼可见的速度点了起来。 古比雪夫接过话茬道, “叶戈尔同志,恕我直言党内不止只有你一个人在工作,农业问题你来指导我认为没有问题,毕竟新经济政策是由叶戈尔同志你来宣布的,农业集体化吹响社会主义前进浪潮的哨声也是由你来吹响。” “但,您不觉得你的命令完全没有经过最高经济委员会的讨论,就率先执行下去了吗?” “农民的问题是问题,工人的问题,叶戈尔同志你难道就可以不重视?” 叶戈尔只是笑着,将头微微前探,翘起的嘴角叼着未燃的香烟, “其一古比雪夫同志,我没有知道农业问题,农业集体化的决策是党中央投票表决的,第二,我没有以个人名义在真理报发表过任何指导思想,更没有玩匿名不承认这种把戏。” “简单点同志们,你们对我有任何不满都可以说,不用藏着掖着,斯大林和古比雪夫同志认为我越权,但农业集体化初期我在各农社奔波直接传递党中央的指导意见时,你们怎么不说我越权?” “如果我有任何其他问题,例如腐败、例如乱搞男女关系,你们现在就可以把我带走。” 男女关系这句话一出。 斯大林的脸色有些挂不住了,但还是强撑着笑,继续宣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