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梁遗烬烽烟再起》 第一集法场喋血 第一集法场喋血 前朝大梁王朝,国祚一百二十年,盘踞北方大地。末年朝堂腐朽、官官相护,宗室昏聩无能,苛捐杂税压得天下苍生喘不过气,终究难逃覆灭之劫,偌大王朝一朝崩塌,只余下断壁残垣与遍地哀鸿。 大梁灭亡后,天下彻底分裂,四方诸侯割据,初始形成四大势力,分别是北凌、南鼎、东凛、川冥。四大势力之中,又以盘踞关外北方的北凌国军力最为强横,兵锋锐利、疆域辽阔,国主拓跋渊定都玄朔城,野心勃勃,欲以铁血手段吞并四方,一统这乱世天下。 乱世之中,人命如草芥,昔日大梁皇族更是沦为北凌国追杀的首要目标,大梁旧臣死的死、降的降,早已分崩离析,世间再无大梁半点声势。而北凌边境城池城外,那片荒无人烟的深山密林之中,便藏着大梁最后的火种。 密林深处,古树参天,枝叶遮天蔽日,连阳光都难以穿透,四下寂静无声,唯有风吹树叶的沙沙作响,透着一股死寂般的肃穆。密林空地上,四道身影静静伫立,为首之人一身素色布衣,面容清癯,眼神深邃如星河,周身透着运筹帷幄的沉稳气度,正是大梁前朝第一谋士刘伯温。 他身侧,站着三位浑身煞气内敛、身姿挺拔如松的猛将,三人皆是面色凝重,眼底藏着亡国的悲愤与不屈。左侧一人,身形魁梧,面容冷峻,周身杀意凛然,仿佛从尸山血海中走出,正是有着战神之称的白起;右侧一人,身姿俊朗,腰挎长弓、背负箭壶,气势凛然,乃是骁勇善战的薛仁贵;最后一人,面容刚毅,眼神忠勇,浑身透着悍不畏死的血气,便是忠勇猛将杨再兴。 这四人,是如今世间仅存的大梁旧部,偌大的梁朝,覆灭之后,便只剩下他们四位忠魂,始终未曾忘却故国,四处流亡,只为寻找失踪的大梁太子慕容清砚,妄图有朝一日重振大梁社稷。 这些时日,他们历经千辛万苦,终于打探到消息,太子慕容清砚在流亡途中,被北凌军抓获,关押在这座边境城池。北凌国主拓跋渊震怒,下令将大梁太子当众问斩,以绝天下复辟之念,而此次监斩官,正是北凌国主拓跋渊麾下第一谋士萧何。 此刻,刘伯温望着眼前三位忠心耿耿的猛将,声音低沉而坚定:“诸位,我大梁覆灭至今,满朝文武尽皆离散,如今只剩下你我四人,苟延残喘于这乱世之中。太子殿下是我大梁唯一的血脉,绝不能就此陨落,明日便是监斩之日,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白起双拳紧握,指节泛白,杀意翻涌:“先生放心,我等誓死护卫太子,但凡有一口气在,定要将殿下救出,哪怕粉身碎骨,也绝不辱没大梁忠魂!” 薛仁贵抬手轻抚背上长弓,眼神锐利如鹰:“北凌小儿夺我家国,囚我殿下,这笔账,明日便要好好清算!我必护殿下周全!” 杨再兴单膝跪地,声音铿锵:“末将愿领五千大梁死士,尽数藏于城外这片密林之中。刑场之内一旦传出起事信号,我便即刻率领所有人冲杀,杀进城中法场,为殿下杀出一条血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集法场喋血(第2/2页) 众人定下全盘计策。五千忠心大梁死士全部潜伏城外密林,交由杨再兴统领,由刘伯温在此坐镇调度。 白起与薛仁贵二人换下战甲,穿上普通百姓粗布衣衫,收敛一身杀气,伪装成围观流民,混进城内刑场的人群当中,充当内应。只待刑场发难,箭响为号,里外同时动手。身陷囹圄的慕容清砚,对外面有人营救自己这件事,一无所知。谋划完毕,众人分头行事,静待天明。 次日,北凌边境城池刑场人山人海。北凌军甲胄鲜明,手持长枪,层层围守,戒备森严,无数百姓被驱赶至刑场周围围观,气氛压抑到极点。 刑场高台之上,监斩官萧何一身官服,面容肃穆,端坐于主位,身旁侍卫林立。刽子手手握寒光森森的鬼头斧,就站在太子身旁。 太子慕容清砚一身囚服,发丝凌乱,手脚锁着沉重铁镣,口中被粗麻布死死填塞封住,无法开口言语,只能发出闷闷的呜咽。他身为大梁末代太子,国破家亡,沦为阶下囚,早已看淡生死,心中满是悲凉。在他心中,大梁旧臣早已死绝或者归降,不会有人前来搭救自己,今日便是自己的死期。 午时三刻将至。 萧何微微抬手,沉声下达行刑的指令。 刽子手双臂蓄力,高高举起沉重鬼头斧,斧刃寒光凛冽,高高悬在慕容清砚头顶,斧刃马上就要劈落,生死只在瞬息之间! 就在人头即将落地的千钧一刻! 混迹围观人群中的薛仁贵骤然动了! 脚下猛踏地面,身形如离弦之箭窜出,抬手摘下背上长弓,搭箭拉弦,整套动作行云流水! “咻!” 尖锐破空之声响彻整片刑场!利箭裹挟雷霆之势,飞速射出,径直命中刽子手! 刽子手来不及发出半声呼喊,当场中箭,鬼头斧哐当一声掉落在石板上,身体向后重重栽倒,当场毙命! 刑场之内瞬间大乱!北凌士兵惊慌失措,高声嘶吼:“有刺客!有大梁余孽作乱!” 信号已响! 白起不再伪装,浑身滔天煞气尽数爆发,拔出暗藏短刃,自人群之中暴起,向着高台奋勇冲杀。 城外密林之中,听见城内传来箭鸣与震天喧哗,刘伯温一声令下! 杨再兴怒声咆哮:“杀!随我杀进法场,救出太子!” 五千大梁死士自密林之中蜂拥杀出,人人悍不畏死,奋勇向前,冲破城门关卡阻拦,潮水一般杀进城内法场! 场内白起、薛仁贵浴血突进,场外杨再兴统领五千死士冲杀入城,里外合势,喊杀声响彻整座城池! 高台上的萧何目睹眼前惊天祸变,吓得脸色惨白,浑身震颤,他心知一旦这群逆贼彻底站稳法场,后果不堪设想,当即拼尽全力厉声嘶吼,声音穿透漫天嘈杂: “快!关闭所有城门!调集全部兵马,尽数截杀大梁旧部!一个都不许放走!” (第一集完) 第二集:白卫争锋,一战惊天下 第二集:白卫争锋,一战惊天下 萧何的命令一下,北凌将士四下奔走,一部分人飞奔赶往各处城门执行封城,卫青、金兀术、张飞接令之后,立刻统领精锐兵马,朝着闯入刑场的大梁人马冲杀过来。刑场之上乱战四起,四方兵戈交错轰鸣,乱军厮杀声响彻四野。战场正中央,白起与卫青正面相对,周遭纷乱战局尽数被二人强横气场隔绝,大战一触即发。 卫青横枪立身,持枪姿势沉稳有力,指节紧紧攥住粗糙的枪杆,掌心已然沁出薄汗却浑然不觉,眼神锐利紧盯白起一举一动,浑身气息稳如泰山,心中早已做好死守的打算。他深知白起的沙场凶名,更明白眼前之人今日不死不休,脚下牢牢扎住马步,双腿深陷黄土,如同扎根大地的劲松,任凭周遭乱战喧嚣,始终寸步不让。 卫青目光冷冽死死盯住白起,厉声大喝,声音穿透漫天厮杀:“就凭你们五千死士和你们这几个人,便想救走大梁太子慕容清砚?白日做梦!” 白起单手紧握长刀,身躯微微下沉,周身滚滚煞气冲天而起,眼神决绝,铿锵之声震彻沙场:“纵然这五千死士与我等数人全部葬身在此地,也要把慕容清砚救出去!” 话音未落,卫青率先发难,脚步猛踏地面,脚下尘土骤然炸裂飞溅,身形骤然前冲,如同离弦之箭般疾射而出,手中长枪裹挟着破空锐响,直刺而出,枪尖破空带风,寒光乍现,直取白起前胸要害,枪身裹挟的劲风,掀得他周身衣袍猎猎作响。 白起见状不慌不忙,手腕极速翻转,长刀横在胸前稳稳格挡,铛的一声震耳欲聋的金属巨响迸发,枪尖狠狠撞在宽厚刀身之上,强劲的冲击力瞬间蔓延开来,让两人同时脚下一晃,地面被踩出数道深浅不一的痕迹。两股巨力对冲,气浪向外翻卷,脚下碎石被震得满地滚飞。卫青借着反震之势手腕急抖,枪杆顺势旋出半圈,枪头刁钻撩向白起的下颌,招法变招极快,不给对手半点喘息空隙。白起脖颈向后一缩堪堪避过,刀锋顺势斜削,刀光如雪,直劈卫青握枪的右手手腕。卫青连忙撤臂回防,枪杆向下沉压,“铮”的一声再次与刀锋相撞,火星一簇簇四溅开来。 二人马踏黄土,盘旋交错,你来我往,枪刀往复之间没有半分虚招。卫青深知白起刀沉力猛,绝不与其硬拼蛮力,枪法游走盘旋,忽刺、忽撩、忽扫,不断变换角度试探破绽,枪影层层叠叠,虚实难辨,时不时虚晃一枪引诱白起强攻,想要抓住对方发力之后的空当予以重创。白起却不上圈套,长刀守得密不透风,刀圈护住周身一丈之内,但凡枪尖刺来,便以厚重刀身硬接,不贪功冒进,每一次格挡之后便紧跟着一记劈砍反击,步步向着高台的方向挤压推进。 白起借格挡之势顺势旋身,腰身猛然发力,长刀顺势斜劈,凌厉刀芒划破空气,带着千钧力道直斩卫青肩头,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分拖泥带水,尽显沙场老将的狠辣果决。卫青脚尖点地快速后撤,身形灵动躲闪的同时,长枪向上挑击,枪尖精准拨开劈来的长刀,兵刃碰撞的火星在两人之间四溅。 【与此同时,外围战场】 杨再兴手提长枪,统领五千大梁死士已然杀红了双眼,一众死士悍不畏死,结成枪阵向着北凌军猛冲,近身肉搏惨烈无比。刀矛相撞之声不绝于耳,将士嘶吼、伤员惨嚎混作一团。一轮拼死冲锋过后,已有一千死士战死或是重伤失去作战能力。余下四千死士阵型依旧稳固,不曾溃散,死死缠住北凌外围部队,北凌军同样死伤累累,双方以血肉相搏,杀得难解难分。 镜头重新切回战场正中。 “你执意硬闯刑场,只为营救亡国太子,不过是徒劳无功!”卫青沉声开口,语气冰冷坚定,手上攻势丝毫未停,长枪紧随其后再度刺出,招招紧逼不留余地。 白起脚步再度上前,脚下步伐沉稳迅捷,长刀连环劈砍,一刀横腰横扫、一刀直劈肩头,两道攻势衔接毫无空隙,刀风凌厉逼人,将卫青周身退路尽数封锁:“食君之禄,忠君之事,慕容清砚乃梁国正统太子,我断无坐视不理之理!” 两人身形快速缠斗,进退腾挪速度极快,在战场中央来回交错,身影快到只剩残影。卫青长枪连连突刺,枪尖精准专攻白起周身破绽,刺、挑、点、戳变换自如;白起长刀横竖劈斩,每一刀都势大力沉,牢牢封锁所有进攻路线,不给对方半分可乘之机。兵刃不断相撞,清脆的交击声接连不断,密密麻麻响彻刑场,没有多余花哨招式,全是沙场实战的硬招,每一次碰撞都拼尽全力。二人脚下步伐不断变换,辗转腾挪之间,每一次出手都精准狠厉,招招直奔要害,力道之猛让周遭空气都随之震颤。 数十回合打下来,两人都已经开始消耗气力,额角渗出细密汗珠。卫青胸膛微微起伏,却依旧稳扎稳打,他见远距离枪法难以压制白起,索性催马向前,想要贴紧打近身缠斗。白起看破他的意图,非但不退,反而催马迎上,长刀横斩直逼中路。卫青枪杆一横死死架住长刀,两般兵器死死咬合在一起,两人各催全身膂力互相角力,战马四蹄刨动泥土,地面黄沙飞扬。卫青牙关紧咬,臂膀肌肉条条贲起,拼命想要把白起的长刀压下去;白起浑身筋骨发力,手臂青筋暴起,死死顶住枪杆,丝毫不见后退分毫。僵持数息之后,同时猛地发力,兵器互相弹开,巨大的反震力震得二人各自向后退开数步,胯下战马人立长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集:白卫争锋,一战惊天下(第2/2页) 卫青枪法灵巧多变,身形游走于白起身侧,不断寻找进攻机会,枪尖忽左忽右,虚实招式交替变换,时而虚晃诱敌,时而实刺要害,不断试探白起防守漏洞,试图打乱对方的突进节奏。白起防守沉稳无匹,长刀舞出严密防线,密不透风的刀影将自身护得毫无破绽,同时步步向前,借着每一次交手的间隙,一点点朝着高台方向挪动位置,距离目标越来越近。 “你以为步步前移,就能靠近刑台?”卫青察觉到对方意图,眼神一沉,枪势瞬间变得狂暴无比,手腕发力连抖,连续三枪急速直刺,枪影层层叠叠,强势压制白起攻势,逼得白起不得不暂缓突进脚步,“有我拦在此处,你休想再往前一寸!” 白起侧身躲过连环枪刺,身形旋身之际,反手一刀重击枪杆,磅礴力道顺着枪身蔓延,巨大力道震得卫青手臂发麻,长枪险些脱手而出,招式瞬间出现顿挫间隙。趁着对方招式顿挫的瞬间,白起立刻跨步上前,猛然拉近交战距离,不给卫青回神之机。 近身缠斗之下,长枪长兵器的优势被大幅限制,卫青当即临阵变招,弃刺为扫,长枪横向横扫,凌厉枪杆直逼白起腰身,逼得白起不得不收刀回防。白起收刀格挡的瞬间,卫青手肘顺势发力,猛击白起胸口,招式转换迅捷无比。 一来一回,交手愈发激烈,两人全身心投入拼斗,每一次出招收招都精准迅猛,没有半分多余动作。白起一心向前推进,每一招都暗含突进之意;卫青全力贴身阻拦,死死缠住白起身形,不让其脱离战圈半步,身形在战场中央来回交错,动作行云流水,拳刃交锋张力十足。两人呼吸越发急促,胸口剧烈起伏,可出手速度却丝毫不减,刀枪碰撞的声响连绵不绝,响彻整片刑场。几番贴身短打,刀锋与枪杆多次擦过对方甲胄,甲片碎裂,二人肩头、臂膀都被划开浅浅血口,鲜血慢慢浸透内层衣衫,却依旧悍不畏死,死战不退。 几番激烈拼杀过后,白起凭借刚猛霸道的打法逐渐占据上风,手中长刀威势越来越盛,每一刀劈出都带着摧枯拉朽之势,逼得卫青只能不断后撤防守,周身防线渐渐被压制。趁着压制的空档,白起前进的步伐再也不受限制,脚下大步流星,与高台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 高台囚车一旁,慕容清砚一身囚服,身上锁着沉重铁镣,跪伏在地。亲眼目睹白起舍生忘死浴血死战,又望见外围死士不断倒下,想起方才二人那一番以命相搏的对话,两行滚烫泪水顺着他的脸颊滚滚落下,心中百感交集,悲凉、感动与求生的希望交织在一起。 卫青见局势不妙,心中焦灼万分,再也无法从容周旋。他咬紧牙关,猛然舍弃所有防守招式,长枪全力猛攻,招招凶狠决绝,全然是以命换命的打法,不顾一切阻拦白起前行,哪怕自身露出破绽,也要将白起死死拦在高台之外。 两人再度正面硬拼,两股强横劲力碰撞,声势浩大无比,震得周遭尘土飞扬。刀光枪影疯狂交织,出手速度越来越快,彼此都不再留手,全然是不死不休的打法。卫青咬牙稳住身形,拼尽全身气力抵挡白起狂暴的攻势,哪怕臂膀酸胀发麻,虎口隐隐作痛,也没有半分退缩之意。 中军高台之上,萧何俯身凭栏,目光紧紧盯着沙场之中鏖战的白起。眼见此人攻势如山,竟能与卫青打得难分高下,萧何额角渗出细密冷汗,手心攥出一把冷汗,低声自语:“万万没有想到,此人竟是如此勇猛!白起之武艺,竟与我北凌卫青不相上下!若任由他这般肆意冲杀,后患无穷!传令下去,加紧调兵,快速围剿这群叛逆!” 身侧的金兀术看得战意翻涌,按捺不住心中的激愤,双斧一振,跨步上前高声喊道:“卫青,你先歇一会,我去会会此人!” 金兀术话音落下,便要催马冲下高台奔赴战团。 一道身影骤然斜向杀出,薛仁贵手中方天画戟一横,横拦在金兀术前路,眼神冷厉,一声怒喝响彻四野: “哼!想用车轮战消耗我家大将?休想!” 第三集:薛金鏖战·戟斧惊天 第三集:薛金鏖战·戟斧惊天 战场上,方才白起与卫青一番恶战已然罢手。二人各归本阵,立于阵前冷眼相望,不再交锋,静观阵前新的死斗。侧翼战团之中,薛仁贵手持方天画戟,与北凌悍将金兀术悍然对拼,斧戟相撞之声震耳欲聋,劲气四下飞散,两大沙场猛将甫一交手,便杀得难解难分,招式招招致命,全无半分花哨。薛仁贵戟法灵动刚猛,攻守兼备,每一次出戟都直指要害,金兀术双斧蛮力惊人,劈砍横扫势如疯虎,一心想要击溃眼前的对手,打通防线直取太子慕容清砚。 两人缠斗数十回合,金兀术久攻不下,心中焦躁不已,目光扫过战阵,骤然锁定了阵中手持令旗调度兵马的刘伯温。他深知刘伯温是大梁旧部的核心谋士,所有战术调度皆出自此人之手,只要擒杀刘伯温,大梁残部便会群龙无首,不攻自破。金兀术眼中凶光毕露,陡然变招,双斧同时向前虚晃逼开薛仁贵,脚下步伐骤然加快,转身甩开正面缠斗,径直朝着刘伯温的方向狂奔突袭,妄图以最快速度完成擒杀,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刘伯温立于战阵核心,手持令旗沉稳调度,指挥大梁死士收拢阵型,接应前线浴血的将士,全然不顾身边的凶险,身边仅有数名亲兵护卫,根本无法抵挡金兀术这般猛将的突袭。金兀术身形魁梧,蛮力迸发,沿途阻拦的大梁死士根本不堪一击,被他双斧横扫尽数劈飞,转瞬之间便冲到了刘伯温身前数步之遥,没有丝毫停顿,纵身跃起,双臂灌注全身力气,双斧高举过顶,带着开山裂石的蛮力,朝着刘伯温的头顶狠狠劈落,斧风凌厉刺耳,避无可避。 千钧一发之际,薛仁贵察觉到身后异动,回头便见刘伯温身陷绝境,他心中一惊,身形如离弦之箭般暴射而出,速度快到极致,转瞬便冲到刘伯温身前,手中方天画戟横空格挡,“铛”的一声震耳欲聋的金属轰鸣炸开,戟身死死顶住金兀术的双斧斧面,两股强横力道相撞,地面瞬间崩开数道裂痕,尘土骤然炸裂飞溅。薛仁贵侧身沉腰,将刘伯温牢牢护在自己身后,画戟猛然发力向前一推,硬生生将金兀术逼退三步,周身战意冲天,锐利如鹰隼的目光死死锁住眼前的悍将,半步不退。 “北凌叛将,休伤我大梁军师!”薛仁贵沉声怒喝,方天画戟斜指地面,戟尖泛着冷冽寒光,身姿挺拔如苍松,双脚牢牢钉在地面,将刘伯温护得密不透风,不给金兀术留下任何可乘之机。 金兀术被震得双臂发麻,虎口隐隐作痛,心中怒意更盛,双斧一错,不发一言再度朝着薛仁贵狂攻而来。左斧直劈薛仁贵肩头,右斧横扫其腰腹,两招齐出,斧势蛮横霸道,尽显关外猛将的狂野蛮力,每一击都带着倾尽全身的力道。薛仁贵脚步踏碎地面尘土,画戟竖架格挡,戟杆稳稳接住双斧的重击,“铛铛”两声脆响接连炸开,他臂肌紧绷,借力卸力,身形纹丝不动,始终将刘伯温护在安全范围之内,任凭金兀术攻势如何凶猛,都无法突破他的防御。 金兀术暴喝一声,双斧展开连环攻势,劈、砸、扫、剁,招招直奔薛仁贵的咽喉、心口、小腹等致命之处,斧风席卷四周,形成一片密不透风的攻击网,逼得人喘不过气。薛仁贵画戟翻飞,刺、挑、架、拦,戟法刚猛又不失灵动,不与金兀术硬拼蛮力,而是以巧劲精准拆解对方的斧势,每一招都守中带攻,既死死封堵金兀术的所有突袭路线,又不让对方有任何绕开自己、偷袭刘伯温的机会。画戟尖芒数次擦着金兀术的脖颈、心口划过,逼得他慌忙收斧回防,攻势瞬间顿滞,难以再进一步。 金兀术怒极攻心,纵身跃起丈余高,双斧合并,倾尽全身力气凌空全力下劈,妄图以雷霆万钧的蛮力,直接劈开薛仁贵的防御,直取其身后的刘伯温。薛仁贵沉腰扎马,周身气力全部灌注双臂,画戟横抡而出,精准磕在双斧的侧面,硬生生将这记势大力沉的重劈偏开。金兀术的双斧狠狠砸在地面,瞬间劈出半尺深的沟壑,碎石飞溅四射,声势骇人至极。 不等金兀术收势回防,薛仁贵的画戟已然直刺而出,戟尖直奔其胸口要害,速度快如闪电,破空之声尖锐刺耳。金兀术慌忙横斧格挡,“铛”的一声巨响,他被戟尖的力道震得连连后退,脚下踉跄不稳,胸口气血翻涌,嘴角已然溢出一丝血丝。薛仁贵步步紧逼,画戟连绵出击,上刺咽喉、下扫膝弯、中挑胸腹,戟影密不透风,将金兀术的所有退路彻底封死,不给对方半点喘息的机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集:薛金鏖战·戟斧惊天(第2/2页) “大梁余孽,今日我定要将你和这酸儒谋士一并斩于斧下!”金兀术嘶吼着疯狂反扑,双斧左右开弓,全然不顾自身露出的破绽,疯魔般绕着薛仁贵的侧翼突袭,一门心思想要绕过画戟,偷袭毫无战力的刘伯温。他脚步横移,身形左突右冲,双斧轮番劈砍,攻势一浪高过一浪,妄图撕开防御缺口,完成自己的突袭计划。 薛仁贵眼疾手快,身形侧转如影,画戟迅速回拉横挡,戟杆重重砸在金兀术的斧背之上,将其攻势彻底砸偏。随即一脚蹬地,右腿迅猛踹出,正中金兀术的胸口,力道刚猛无匹。金兀术被踹得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地上,翻滚数圈才勉强起身,肩头的甲胄已然碎裂,衣袍被血浸染,伤势已然显露。 薛仁贵不依不饶,画戟拄地一撑,身形纵身追击,画戟横扫金兀术腰间。金兀术慌忙双斧交叉格挡,“哐当”一声巨响,他被扫得踉跄倒地,挣扎着翻身跃起,眼中凶光毕露,再度挥斧猛扑而来,两人瞬间陷入贴身肉搏,斧戟碰撞之声连绵不绝,火星四溅,每一次交锋都拼尽了全身力气,皆是生死相搏的杀招。 两人激战数十回合,斧来戟往,招招致命,全无半分花哨招式,全是沙场实战的硬核对决。金兀术蛮力惊人,双斧劈砍之势愈发狂暴,每一击都倾尽全身力气,却始终无法突破薛仁贵的防御;薛仁贵戟法精湛,攻守兼备,每一次格挡都精准至极,每一次反击都直击要害,却也被金兀术的蛮劲逼得步步退守,臂膀被斧风扫破战袍,身上添了数处创口,肩头因持续承受重击,阵阵酸胀难忍。 激战正酣,金兀术抓住薛仁贵收戟的间隙,左斧虚晃诱敌,右斧猛然斜劈,砍中薛仁贵的右臂。战袍应声裂开,薛仁贵吃痛闷哼一声,却丝毫不退半步,左手紧握画戟,强忍臂上伤痛奋力反击,画戟直刺金兀术的左腿,戟尖穿透甲胄,伤及皮肉。 金兀术惨叫一声,左腿受创,行动顿时迟滞,每挪动一步都饱受痛楚。他红着双眼,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双斧齐挥,狠狠砸向薛仁贵的肩头。薛仁贵侧身避让不及,肩胛遭斧面重击,身形猛地一晃,嘴角溢出血丝,气息急促,体内气力飞速消耗。 两人同时身负重伤,浴血对峙,衣袍皆被血污浸染,却依旧眼神狠厉,战意不曾衰减。金兀术左腿负伤,单膝跪地,双斧拄地支撑身躯,双臂经过一番死斗酸痛发麻,几乎握不住斧柄;薛仁贵右臂与肩胛皆受创,以画戟撑住身体稳住身形,呼吸粗重,依旧牢牢挡在刘伯温身前半步不退,以自身身躯筑起防线,护得军师周全。 金兀术咬牙想要再度冲锋,左腿伤势却令他难以发力,稍一挣扎便险些栽倒,浑身气力已然耗尽,再无进攻之力,只能满怀不甘怒视薛仁贵,发出低沉的咆哮。薛仁贵亦是伤重,右臂运转不便,动作多有滞涩,目光却依旧坚如磐石,紧盯对手,防备对方最后的反扑。 这场戟斧惊天的猛将对决,终以两败俱伤、双双负伤落下帷幕。薛仁贵浴血护住大梁军师刘伯温,彻底粉碎了金兀术擒杀谋士、瓦解军心的图谋。金兀术突袭未果,身上多处受创,无力再战,只能狼狈向后撤归北凌本阵。 同一片刑场之上,余下四千大梁死士正与北凌兵马激烈冲杀。刀矛撞击之声此起彼伏,喊杀嘶吼响彻四野。北凌士卒一波波向前压进,向着死士阵列反复冲击。一番恶战下来,大梁死士折损一千五百人,不少将士重伤丧失战力,剩余两千五百人死战不退,阵列依旧稳固,死死牵制北凌大部兵力。北凌一方同样死伤累累,沙场之上人仰马翻,双方依旧在酣战不休。 阵前,张飞眼见金兀术负伤退下,当即催马冲出本阵,双手紧握丈八蛇矛,高声大喝:“金兀术,你且回去休息!敢不敢与我薛仁贵大战三百回合!” 喝声未落,张飞猛夹马腹,战马疾驰,手持丈八蛇矛径直朝着身负重伤的薛仁贵冲杀过去。薛仁贵强忍右臂与肩胛的伤痛,攥紧方天画戟,拍马迎击而上。两骑相向疾驰,转瞬便撞在一处,丈八蛇矛与方天画戟狠狠相撞,砰的一声巨响震得周遭尘土飞扬。 就在这一瞬,一道身影骤然疾驰杀出,横枪拦在两军之间。杨再兴怒目圆睁,厉声喝道:“张飞,如此小人,我来会会你!” (第三集完) 第四集:杨张对决·枪矛撼阵 第四集:杨张对决·枪矛撼阵 沙场之上,方才杨再兴骤然疾驰杀出,横枪拦在张飞与负伤的薛仁贵中间,厉声喝止。薛仁贵右臂、肩胛身负重伤,不宜继续鏖战,当即勒转战马,退回大梁阵中暂作休整。金兀术也早已带伤退回北凌本阵调养。同一片刑场,两千五百大梁死士依旧和北凌兵马往复拼杀不休,喊杀阵阵,阵列死死牵制敌军主力,漫天尘土裹挟着血腥气弥漫,周遭兵卒各自列阵,目光皆紧盯场中即将爆发的鏖战,不敢有半分松懈。 陡然间,一道震彻沙场的暴喝炸响,北凌阵中悍将张飞策马狂奔而出,他身形魁梧如铁塔,豹头环眼圆睁,颌下钢髯倒竖,周身煞气浓烈,手中丈八蛇矛通体黝黑,矛尖寒芒慑人,坐下黑马四蹄踏尘,一路横冲直撞,沿途阻拦的散兵根本不堪一击,被蛇矛轻扫便纷纷倒地,转瞬便冲至两军阵前,目光死死锁定大梁阵中的杨再兴,厉声怒喝:“对面梁将杨再兴!燕人张翼德在此,敢出来与我决一死战!” 杨再兴闻言,周身战意瞬间暴涨,他手持精铁长枪,枪身寒光流转,身姿挺拔立于阵前,本就是悍不畏死的沙场猛将,从无畏惧强敌之说,当即催动战马,挺枪出阵,胯下战马踏尘疾驰,径直朝着张飞冲去,手中长枪直指张飞,沉声厉喝:“狂徒休狂!今日便将你拿下!” 转瞬之间,两马相交,枪矛相向,一场硬碰硬的猛将对决正式拉开序幕。张飞率先出手,性情暴烈的他从无试探,甫一交锋便倾尽全身力气,丈八蛇矛裹挟着千钧蛮力,破空而出,直刺杨再兴心口要害,矛势刚猛霸道,矛风凌厉至极,刮得杨再兴周身战袍猎猎作响,这一矛快、狠、准,力道之猛足以洞穿重甲,寻常武将根本无从抵挡。 杨再兴眼神锐利如鹰,丝毫不惧,手腕猛然发力,精铁长枪横空格挡,“铛”的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轰然炸开,火星顺着兵器碰撞处四溅飞舞,两股强横力道轰然相撞,杨再兴只觉双臂骤然发麻,胯下战马被巨力逼得连连后退三步,马蹄在地面刨出数道深痕;张飞也被反震之力震得身形在马背上一晃,心中暗自讶异,没想到这杨再兴竟能稳稳接住自己全力一矛,当即战意更盛。 不等杨再兴回气,张飞已然再度狂攻,丈八蛇矛旋身横扫,矛杆带着呼啸风声,直劈杨再兴肩头,招式大开大合,尽显蛮横气场。杨再兴俯身贴紧马背,堪堪避开这记猛击,蛇矛擦着他脊背划过,劲气震得他后背发紧,随即他手腕翻转,长枪顺势上扬,枪尖刁钻直刺张飞握矛的右手手腕,出手迅捷无伦,招招直击破绽,不与张飞硬拼蛮力,专以巧劲破强攻。 张飞见状,猛地回矛下沉,矛杆精准挡住枪尖,又是一声脆响,枪矛再度相撞。杨再兴趁势抽枪,身形在马背上陡然腾起,长枪自上而下,直劈张飞头顶,招式凌厉迅猛,不留半分余地。张飞怒吼一声,蛇矛横举头顶,硬生生扛下这一击,巨力冲撞之下,他双臂青筋暴起,胯下黑马都屈膝半蹲,足见双方力道之刚猛。 紧接着,张飞蛇矛陡然变招,矛尖斜挑,直刺杨再兴小腹,招式狠辣刁钻,全然是沙场搏命的打法。杨再兴收腹侧身,长枪飞速回旋,枪身缠住矛杆,两人同时发力较劲,战马原地踏蹄,尘土漫天飞扬,周身劲气四散,周遭两军兵卒皆被震慑,纷纷后退数丈,不敢靠近战圈分毫,全场目光尽数聚焦在这两大猛将身上。 张飞久攻不下,心中焦躁更盛,暴喝连连,蛇矛攻势愈发狂暴,矛影重重叠叠,将杨再兴周身尽数笼罩,上刺咽喉、下扎膝弯、中刺心口、横劈腰腹,招招都是致命杀招,没有半分花哨,全是实战搏杀的狠厉招式,蛇矛所过之处,空气都被撕裂,发出尖锐破空声。杨再兴沉着应对,长枪舞动得密不透风,枪影如梭,精准格挡每一击,时而闪避腾挪,时而寻隙反击,枪法灵动迅捷,刚柔并济,每一次枪尖探出,都直逼张飞招式空隙,虽身形不如张飞魁梧,却始终稳守阵脚,丝毫不落下风。 两人马走连环,往来冲杀,从战场东侧缠斗至西侧,又从西侧杀回中央,战马奔腾嘶鸣,蹄声震天,金铁交击之声连绵不绝,响彻整个沙场。短短数十回合,两人已然交锋百余次,枪矛碰撞的火星从未停歇,张飞的蛇矛每一击都重若千钧,却始终无法突破杨再兴的枪法防御;杨再兴的长枪虽凌厉刁钻,却也难以攻破张飞的蛮横防守,两人实力相当,杀得难解难分,周身战袍早已被汗水浸透,又沾染漫天尘土,却依旧战意滔天,眼神狠厉,不死不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四集:杨张对决·枪矛撼阵(第2/2页) 张飞怒目圆睁,猛地催动战马近身,与杨再兴展开贴身搏杀,蛇矛陡然缩短攻势,不再远攻,转而近距离劈刺,凭借身形优势,步步紧逼,欲以蛮力压制杨再兴。杨再兴临危不乱,脚步在马背上踏稳,长枪收势,转为短打攻防,枪尖点点,精准格挡蛇矛的近身突袭,时不时反手一枪,直刺张飞软肋,逼得张飞不得不回防自保,攻势瞬间顿滞。 激战至酣处,张飞爆喝一声,周身煞气暴涨,使出浑身解数,蛇矛高举过顶,倾尽全身力气,凌空劈下,这一击汇聚了他全部战力,势要将杨再兴彻底击溃。杨再兴面色凝重,深知这一击威力无穷,当即沉腰扎马,双手紧握长枪,双臂灌注全身气力,奋力向上格挡,“哐当”一声巨响,比此前任何一次碰撞都要震彻心扉,杨再兴虎口瞬间崩裂,丝丝鲜血顺着枪杆流淌而下,胯下战马人立而起,发出凄厉嘶鸣,他却死死咬牙,半步不退,硬生生扛下这致命一击。 不等张飞收势,杨再兴强忍手臂剧痛,长枪陡然提速,使出毕生所学枪法,枪影快到极致,化作一道道寒光,朝着张飞周身要害狂刺而去,上挑咽喉、下点膝踝、中刺心口,招式连绵不绝,密不透风,彻底封锁张飞所有退路。张飞怒吼着挥矛狂挡,蛇矛舞成一道黑色屏障,勉强挡住杨再兴的凌厉反击,两人再度缠斗在一起,马背上身形交错,兵器相向,每一次交锋都是生死一线,每一次格挡都倾尽全身力气,战局愈发胶着,厮杀愈发惨烈,整整半个时辰,两人依旧难分胜负,体力不断消耗,却依旧没有半分退缩之意。 战场之上局势瞬息万变,两军将士的注意力全然被这场枪矛鏖战牢牢吸引,无人留意到战圈之外的暗流涌动。阵旁刘伯温凝立观战,全程不动声色,眼底却精准把控着全场动向,眼见时机已至,他眼神微眯,朝着阵边待命的白起,悄然递去一道隐晦却清晰的示意眼神。 白起与刘伯温共事已久,心意相通,瞬间领会意图。他不再参与武将对决,借着乱军掩护,脚下步伐迅捷如风,避开周遭兵卒,径直朝着被羁押在侧的慕容清砚疾驰而去。 此时的慕容清砚,双手被沉重的铁镣死死锁住,周身气力被禁锢,面色略显苍白,却依旧身姿挺拔,毫无怯懦之色。 白起转瞬奔至近前,看守的北凌兵卒猝不及防,尚未反应过来,便被白起周身滔天煞气震慑得呆立原地,不敢上前。白起没有丝毫迟疑,手中长刀寒光乍闪,手腕猛然发力,刀刃裹挟着锐猛劲气,狠狠劈向慕容清砚手腕上的厚重铁镣,只听“咔嚓”一声脆响,坚固的铁镣应声断裂,掉落在地。 白起旋即俯身,一手稳稳搀起气力不济的慕容清砚,持刀护在其身前,沉声低喝:“主公,莫慌!随我突围!”话音未落,他持刀在前开路,劲气逼退上前阻拦的零散兵卒,紧紧护着慕容清砚,朝着战场防守最薄弱的方向,奋力冲杀,欲趁全场混乱之际,冲破重围逃生。 这突如其来的营救动静,终究惊动了北凌阵中的谋士萧何。萧何原本冷眼旁观战局,以为一切尽在掌握,陡然瞥见慕容清砚被救、二人正欲突围,脸色瞬间铁青,眼神阴鸷至极,他深知若是让慕容清砚顺利逃脱,此番布局便彻底功亏一篑,当即厉声振臂,朝着全军下达死命令:“全军集结!合围堵截!绝不能让逆贼慕容清砚逃脱!速速将此地围得水泄不通!” 军令一出,原本围观鏖战的北凌士卒瞬间调转矛头,手持兵刃,铺天盖地般朝着白起二人突围的方向疯狂围拢而来,旌旗招展,喊杀声震天,原本胶着的沙场战局,彻底被这场生死突围彻底引爆,前路凶险,退路被封,一场绝境突围战,一触即发。 (第四集完) 第五集:浴血破围·箭伤萧何 第五集:浴血破围·箭伤萧何 硝烟漫天,杀伐不止,北凌大军层层合围而来,铁甲如墙,旌旗漫卷,将白起、慕容清砚、刘伯温、薛仁贵、杨再兴五人死死困在沙场腹地。连日接连恶战,从法场劫救,再到阵前几番猛将死斗,众人早已身心俱疲,身上新旧伤痕交错,气力被大量透支。大梁五千死士浴血拼杀到此刻,仅剩一千精锐死死构筑起单薄的血肉防线,一排排甲胄残破的死士举刀持矛,肩背相抵,用身躯挡在最前方,誓死护住身后主公慕容清砚与文臣刘伯温。 沙场之上黄沙被鲜血浸成暗红,地上遍布断矛碎刃、死伤将士的躯体。兵刃撞击的脆响、将士的怒吼厮杀、伤兵濒死的惨嚎此起彼伏交织一处。晚风呼啸而过,卷着浓重呛人的血腥与尘土扑面而来,整片旷野处处弥漫着生死搏杀的凛冽肃杀气息。天色渐渐向暮,残阳如血缓缓沉向地平线,昏红的霞光洒遍战场,沉沉夜幕正一寸寸笼罩这片刑场旷野。 北凌军阵之中,谋士萧何端坐中军高台,一身官服肃穆,手持令旗稳控全局。一名名传令兵往来奔走,一道道军令接连不断下达,北凌各部兵马步步向前推进,一圈又一圈压缩包围圈,弓弩手列阵于后,长矛步兵层层压上,不给大梁众人半分喘息休整的机会。卫青立于北凌中军之前,手握长枪,甲胄之上还留着此前交战留下的划痕,身为北凌大将他并未上阵单挑,只是立在高处督管全军,锐利的目光来回扫视战场每一处动向,随时准备调遣预备队压上,务求将大梁残部尽数剿灭于此地。 沙场正中,两场惨烈的武将对决依旧在激烈持续,自从合围形成便缠斗不休,人马来回奔腾践踏,脚下土地被马蹄踩得坑坑洼洼,战况胶着难解,每一次出手都是拼尽余力的生死搏杀。 另一边,薛仁贵与金兀术的对决惨烈至极。二人皆是当世悍将,方天画戟沉重凌厉,双斧蛮横狂暴,兵器硬碰硬,招招不留余地。薛仁贵右臂、肩胛旧伤尚未痊愈,长时间鏖战之下体力不断消耗,每挥出一戟,旧伤便隐隐刺痛,动作稍有迟滞,便会被金兀术狂暴的斧势逼入险境。金兀术左腿同样带着此前交锋留下的创伤,每一次跨步冲锋都要强忍皮肉撕裂般的痛感,身上甲胄多处被画戟划破,内里战袍浸透鲜血,大半蛮力已经消耗殆尽,却依旧凭着一股悍不畏死的凶劲不停狂攻,一心想要压倒薛仁贵。二人身形来回交错腾挪,兵器相撞迸发串串刺眼火星,杀到眼红之时全然不顾自身伤口崩裂流血,一心想要击溃对手,战局死死僵持,谁都无法迅速取胜。 与此同时,张飞与杨再兴的枪矛对决也未曾有半分停歇。张飞手持丈八蛇矛,声声怒吼震荡整片沙场,矛尖寒光闪闪,攻势狂猛如奔雷,招招直取对方心口咽喉要害;杨再兴手握精铁长枪,虎口早已崩裂渗血,他不与张飞硬拼蛮力,以巧劲周旋抗衡,死死将张飞牵制在战圈之内。二人身上皆添无数新的划痕伤口,浑身大汗混着血水淌下,呼吸粗重急促,胸膛剧烈起伏,却没有半分退意。战马来回奔腾,在乱军之中往复冲撞,枪矛交击之声连绵不绝,金属鸣响不绝于耳,打了许久依旧迟迟分不出胜负。 白起此刻并不参与阵前武将单挑,长刀出鞘,刀身染着点点血痕,寸步不离守在慕容清砚身侧,立于死士防线内侧。太子慕容清砚镣铐虽被砍断,却依旧气力虚弱,面色惨白。白起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四面八方,时刻戒备北凌士卒趁机突袭,将全部心思放在保全主公安危之上。 两场猛将激战并行,四员战将各自带伤鏖战。战场表面看似胶着,实则致命危机已经迫在眉睫。一千大梁死士顶着北凌步兵、弓弩的轮番猛攻,一批批将士惨叫倒下,防线不断向内收缩,摇摇欲坠。箭矢如雨一般落在死士阵列之中,不断有人中箭倒地。一旦死士全部耗光,就算薛仁贵、杨再兴勇武过人,也终究抵挡不住千军万马的轮番碾压,慕容清砚与刘伯温一行人便再无半分生机。夜色越来越浓,天光快速黯淡,远处已经隐隐传来北凌后续援军的号角声响,若是再拖延片刻,敌军援兵赶到,众人便会彻底困死此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五集:浴血破围·箭伤萧何(第2/2页)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刘伯温冷眼纵观全场,把两方武将缠斗的局面、北凌兵马布防,还有萧何所在的中军高台位置看得清清楚楚。借着战场上喊杀喧嚣的掩护,他矮下身形,避开乱飞的流矢,缓步挪到正在与金兀术死斗的薛仁贵身旁,压低到只有两人听得见的声音沉声说道:“如今战局僵持,我军防线快要撑不住。夜色将至,敌军援兵将至,我们就彻底困死在此。萧何是北凌全军的指挥核心,你寻机会回身放箭射他,打乱对方号令,我们才有机会趁夜色突围。” 薛仁贵听得分明,眼神骤然一沉,不动声色微微点头。他依旧全力招架金兀术狂风般的斧法,装作深陷苦战难以脱身,暗中手向后探,握住后背铁背长弓,指尖扣住数支淬锋的羽箭,目光穿过纷乱人影,牢牢锁死高台之上的萧何。趁着和金兀术兵器相撞、身形错开的那一瞬,猛地抽身半步,骤然回身! 此时张飞被杨再兴死死缠住,被长枪逼得连连招架,根本抽不开身阻拦;金兀术被薛仁贵这一手突如其来的变故弄得一愣,来不及挥斧拦截。薛仁贵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战机,拉弓如满月,弓弦嗡鸣剧烈震颤,七支羽箭接连破空飞出,箭影疾如流星,撕破漫天风沙,直扑中军高台上的萧何! 卫青就在中军近处,见状立刻舞动长枪奋力扫飞数支飞箭;张飞拼尽全力挥矛击落两箭;金兀术也挥斧劈落两支。可最后一支箭势头极为凶猛,虽被枪尖蹭断箭杆,半截带着镞尖的残箭依旧带着巨大冲力,狠狠射中萧何左臂! 萧何吃痛闷哼一声,鲜血瞬间浸透衣袖,手中令旗脱手坠落地面。失去主帅号令,北凌大军瞬间群龙无首,各部兵马进退失据,阵脚大乱。卫青、张飞、金兀术也顾不上继续厮杀,一齐抽身赶往中军高台查看萧何伤势。原本密不透风的合围阵势就此崩出一道巨大缺口。 “趁夜色,突围!”刘伯温振臂,用尽全身力气高声大喊。 眼见敌军阵脚崩坏,白起不再只做被动防守护卫,悍然提刀冲入战团!白起、薛仁贵、杨再兴三员猛将齐齐爆发出最后的战力,并肩向前猛冲,刀、戟、长枪同时大开杀戒,刀锋戟尖所向之处北凌兵卒纷纷倒地,硬生生在乱军之中劈杀出一条鲜血淋漓的逃生血路。三人一左一右紧紧护定慕容清砚与刘伯温,身后残存的部分死士拼死断后阻截追兵。众人借着夜幕初临的掩护,冲破北凌散乱的防线,直奔城外预先备好的快马。众人翻身上马,扬鞭疾驰,冲破北凌边关地界,消失在沉沉的夜色当中,而留下断后的那一千大梁死士,死死拖住了北凌大军的追击,全数浴血殉国,无一人生还。 中军高台之上,萧何捂着血流不止的左臂,眼睁睁望着一行人消失在暗夜深处,面色阴沉。卫青、张飞、金兀术立于一旁,皆是满脸懊恼。萧何长长吐出一口浊气,重重点头,语气沉重:“今日没能诛杀慕容清砚与一众大梁旧部,此辈逃出生天,日后,必是我北凌的心腹大患!” (第五集完) 第六集:青溪疗伤·扁鹊辞归·密定复都 第六集:青溪疗伤·扁鹊辞归·密定复都 绝境突围之后,众人不敢有片刻停留,策马在山野之间拼命奔逃。身后北凌追兵的号角隐隐不绝,几人满身创伤,心力俱疲,心中只想着往大山深处逃窜,全然不知自己身在何方,更不知道前方会有什么去处。 一路狂奔十余里,连日浴血死战的薛仁贵再也支撑不住,浑身伤口尽数崩裂,鲜血浸透层层战袍,闷哼一声便从马背上重重栽落,当场陷入深度昏迷,气息微弱至极。 白起、杨再兴急忙翻身下马查看。慕容清砚本就久遭羁押、体虚力竭,一路颠簸惊吓,见麾下猛将重伤昏死,心头一紧,眼前阵阵发黑,也险些栽倒在地。刘伯温连忙扶住主公。几人筋疲力尽,人马皆已到极限,茫然四顾,根本辨不清所处的地界。 就在这般狼狈无助之时,不远处村落里的动静惊动了一位正在屋外照料药圃的老者。老者身着粗布长衫、须发半白,望见这一伙满身血污、伤势惨重的过客,神色立刻凝重起来,二话不说上前帮忙,亲自将众人领进自己家中,安置在宽敞的堂屋与卧榻上,随即取来草药、金疮药与干净麻布,着手逐一施救。 忙过一阵,稍稍稳住众人伤势之后,老者才缓缓开口,语气平淡:“此地唤作青溪村,藏于群山之内,少有外人前来。” 众人此刻尚且不知,眼前这位普通山野老者,便是绝世名医扁鹊。 扁鹊最先蹲到薛仁贵身前,指尖轻探脉象,眉头瞬间紧锁。薛仁贵右臂斧伤深可见骨,皮肉翻卷,肩胛受重击骨裂隐痛,腿腹多处挫伤,加之连日死战力竭脱力,已然气若游丝。扁鹊不敢耽搁,以烈酒彻底清洗伤口,细心剔除腐肉,将秘制疗伤金疮药厚厚敷上,再用麻布层层缠紧固定,又以银针扎入几处大穴固气凝神,喂下一碗温厚的疗伤汤药。半个时辰过去,薛仁贵气息渐稳,虽仍在昏迷,却已脱离性命之危。 救治完薛仁贵,扁鹊转身来到白起身边。白起肩头旧伤复发,此前死战中再度撕裂,渗血不止,周身筋骨透支酸痛。扁鹊轻轻掀开染血的衣料,见伤口红肿渗血,当即用草药汁消毒清创,敷药包扎,反复叮嘱他切勿强行发力,否则旧伤将难以痊愈。 紧接着是杨再兴。他虎口崩裂流血不止,双手布满血泡与兵刃划伤,浑身遍布细小伤口,体力透支到了极致。扁鹊为他仔细清理每一处伤口,止血敷药,又用舒筋活络的草药揉搓双臂,缓解酸胀麻木,杨再兴咬紧牙关,一声不吭,尽显忠勇猛将本色。 最后,扁鹊走到慕容清砚身旁。这位大梁太子久困囚笼,食不果腹、心力交瘁,加之连日惊吓奔波,气血两虚陷入昏沉,虽无致命外伤,却需静心调养。扁鹊以温和草药调理气血,轻轻按揉穴位,不多时,慕容清砚缓缓睁开双眼,彻底苏醒过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六集:青溪疗伤·扁鹊辞归·密定复都(第2/2页) 他抬眼看向白起、杨再兴,又望向一旁调息的刘伯温,再看向昏卧榻上的薛仁贵,声音颤抖,满是不敢置信与哽咽:“没想到你们还活着!没想到今日还能再见到你们!” 一句话出口,刘伯温眼眶泛红,白起、杨再兴皆是虎目含泪,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刘伯温躬身拱手,声音哽咽:“主公,大梁三百朝臣,死的死、降的降,如今世间旧部,只剩我们四人。我等一直隐居密林深处,昼伏夜出,四处打探主公下落,今日方能拼死将您救出。” 慕容清砚听得热泪盈眶,撑着起身紧紧握住几人的手,心中悲愤与暖意交织。他看向一旁收拾药箱的老者,深知若不是这位老者出手,薛仁贵恐有性命之忧,自己与麾下将士也难撑过此劫。慕容清砚整理衣襟,对着老者深深一揖,语气诚恳无比:“先生妙手仁心,救我部属,活我性命,大恩不言谢。如今大梁覆灭,我正欲重整旗鼓、复国兴邦,偏偏缺先生这般绝世医道人才,若先生肯随我同行,助我救治将士、安定一方,清砚感激不尽。” 扁鹊连忙扶起他,轻轻摇头,语气平和而坚定:“殿下心意,老朽心领。我一生隐居山野,不求功名,不涉乱世,只愿守着这青溪村,为乡邻治病疗伤,安稳度日。军旅厮杀、争霸天下,非我所愿,还望殿下成全。” 慕容清砚见他心意已决,不再强求,点头叹道:“先生高洁,清砚不勉强,只盼日后有缘,再报先生大恩。” 此后数日,众人便在老者家中安心养伤,老者每日悉心诊治,煎药换药从不懈怠。薛仁贵终于从昏迷中苏醒,伤势也渐渐稳住,能勉强起身调息。相处日久,众人才慢慢知晓,这位山野老者,便是大名鼎鼎的神医扁鹊。 待众人伤势皆有明显好转,刘伯温才在屋内密议,压低声音开口:“主公,如今我们无立足之地,北凌必不会善罢甘休。当务之急,是寻一处根基,站稳脚跟。大梁旧都虽已荒废,却仍有少量旧部暗中等候,且城池易守难攻,我们养好伤势,便奇袭旧都,夺下城池作为复国根据地,再图后续。” 白起、杨再兴齐齐点头:“全凭先生与主公吩咐!我等誓死相随,夺城复国!” 又休养数日,众人伤势已无大碍,足以支撑赶路征战。四人整理行装,来到堂屋向扁鹊躬身拜别,再三致谢。扁鹊将众人送至村口,叮嘱几人一路保重,慕容清砚望着青溪村,心中感念不已,随即翻身上马,四人朝着大梁旧都的方向疾驰而去,复国之路,自此正式启程。 (第六集完) 第七集:玄朔定计·李牧杨林血洗青溪 第七集:玄朔定计·李牧杨林血洗青溪 萧何、卫青、张飞、金兀术四人带伤归营,折返玄朔城。守城将士见主将负伤,军容整肃,立刻开门放行,四人整理仪容,径直入宫面见北凌国主拓跋渊。 大殿之上,拓跋渊端坐高位,目光沉稳。萧何左臂中箭,血染官服;张飞、金兀术浑身带伤,气息微喘;卫青甲胄染尘,神情凝重。四人上前见礼,拓跋渊一眼看见萧何伤势,又见三将俱有战损,脸上露出心疼之色,当即沉声下令:“来人,速传宫中最好的军医,全力为诸位将军疗伤上药!” 内侍飞速请来北凌最顶尖的医者。医者小心为萧何拔箭、清创、敷上秘制金疮药,再用麻布层层裹扎固定;卫青、张飞、金兀术也一并接受医治,止血敷药,调理气息。拓跋渊看着众人,语气缓和:“法场之事,朕已知晓。大梁余孽逃脱,非尔等之过,只怪对方死士以命相搏,诡计难防。” 萧何一边治伤,一边沉声禀报:“主公明鉴。此次劫法场,大梁旧部白起、薛仁贵、杨再兴三将勇猛难挡,刘伯温运筹调度,薛仁贵暗箭突袭射中臣左臂,导致指挥中断,合围溃散,才让慕容清砚一行人趁乱突围。但臣有把握,对方五人皆受重创,薛仁贵一度昏迷,其余人也体力耗尽,短时间内绝逃不远,必定会寻僻静之地安心养伤。” 拓跋渊微微点头:“依你之见,接下来该如何行事?” 萧何目光一冷,从容献策:“可速派细作探查踪迹。慕容清砚一行重伤在身,无需大起兵马,只需选派两位精锐大将,领一千精骑,循迹突袭,便可将其一网打尽,永绝后患。” 拓跋渊当即准奏,沉声下令:“李牧、杨林听令!” 两将应声出列,单膝跪地:“末将在!” “朕命你二人为主将,即刻点齐一千精锐铁骑,随细作追查慕容清砚一行下落。一经锁定,立刻动手,不留后患!” “末将遵旨!” 李牧、杨林转身出殿,迅速整军。一千精骑装备精良,行动迅疾,在细作引领下连夜离城,朝着青溪村方向疾驰而去。一路快马加鞭,次日清晨,已然抵达村落之外。细作先行潜入探查,片刻后疾驰回报:“将军,数日前确有五名负伤之人进入村中,此后再无动静,应当就在此处落脚疗伤。”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七集:玄朔定计·李牧杨林血洗青溪(第2/2页) 杨林一声令下,千骑合围,冲入村内。一时间村庄震动,刀兵四起,火光冲天。李牧、杨林亲自带队,逐户逐屋仔细搜查,前后翻找三遍,却遍寻不见慕容清砚、刘伯温、白起、薛仁贵、杨再兴五人的踪影。他们早已在数日前离开,前往大梁旧都,堪堪躲过一劫。 一番搜寻无果,杨林面色沉冷,下令焚毁村庄,率军折返玄朔城。回到大殿,两人跪地复命:“启禀主公,臣等已清剿青溪村,仔细搜查三遍,未发现慕容清砚等人踪迹,想来他们早已提前转移。” 拓跋渊微微皱眉,并未过度斥责,只道:“知晓了,你们下去休整,后续再布眼线,继续追查。” 萧何上前一步,沉稳道:“主公放心,他们失去藏身之地,又身负重伤,如同断线浮萍,迟早会露出踪迹。我等只需严密布防,早晚可将其一网打尽。”大殿之内,气氛重归沉稳。 而此时,外出采药的扁鹊背着药篓缓缓归来,远远便望见青溪村方向浓烟滚滚,火光蔽日。他心头一紧,快步奔回,入目之处尸横遍野,屋舍尽毁,昔日安宁祥和的小村已然变成一片焦土。扁鹊浑身一颤,当场僵在原地,目瞪口呆,看着满地惨死的乡邻,只觉一股寒意直冲头顶,随即化为滔天恨意。 他不知道是何人领兵,也不知是谁下令屠村,只知这是乱世兵祸,无辜乡亲惨遭屠戮。他跪在废墟之中,双拳紧握,指节发白,心中恨意翻涌。沉默片刻,扁鹊背起药箱,擦干眼角,毅然转身,朝着慕容清砚一行人离去的方向大步而去。他不再是避世隐居的医者,而是身负全村血仇的行者。这一路,他要找到大梁太子,助他复国,以血还血,告慰青溪亡魂。 第八集:夜斩洛皇城·撞门定景安 第八集:夜斩洛皇城·撞门定景安 慕容清砚、刘伯温、白起、薛仁贵、杨再兴五人辞别青溪村,一路向着大梁旧都洛皇城策马疾驰。山道崎岖,群山层叠,行至一处幽深山谷,前方林间骤然冲出大队人马,足足两千之众,甲胄参差不齐,刀枪林立,尘土飞扬,直接拦断前路。 白起神色骤变,当即横刀护在慕容清砚身前,薛仁贵、杨再兴立刻摆开迎战姿态,众人心中一紧,都以为是北凌在此布下的伏兵,当即就要冲杀上前。 眼看两边人马马上就要冲撞厮杀,对面队伍中冲出一名头领模样的汉子,高声大喊:“白将军!且慢动手!难道你认不得我了?” 白起一愣,硬生生收住冲锋的脚步,凝神望向来人。 那头领眼眶通红,策马奔上前来,声音激动沙哑:“末将乃是你的旧部!国都沦陷之时,我等被敌军冲散,没能赶上法场那一场血战。后来四处打探消息,听闻将军与众位先生拼死救出大梁太子,我们两千弟兄便一直在群山之间辗转寻访,苦苦寻觅殿下与诸位的踪迹,今日总算得见!” 听闻此言,白起心中巨震,缓缓垂下手中长刀。刘伯温抬手拦住众人,不让贸然出击。 那头领翻身下马,双膝跪倒在地,身后两千士卒也纷纷下马,齐齐跪倒在山谷空地:“我等皆是大梁流亡旧部,不愿归顺北凌,遁入山林苟活至今,日日盼着重归大梁麾下!” 慕容清砚翻身下马,望着眼前这群饱经风霜的故国将士,心中百感交集。刘伯温上前仔细盘问,一一核对他们的来历,确认并无诈降。慕容清砚当即收下这两千流亡旧部。 刘伯温环视众人,就地定下计策:“我等如今得了这支人马,便可连夜奔袭洛皇城。夜里派遣薛仁贵先行潜至城外,火烧北凌西侧军营扰乱军心;两千旧部在外围列阵施压,我们趁机强攻城门,一举夺回旧都!” 众人齐声领命,重整队伍,继续向着洛皇城疾驰进发。 夜色如墨,寒风卷着荒草枯叶掠过荒原,慕容清砚、刘伯温、白起、薛仁贵、杨再兴五人勒马停驻,抬眼望向眼前这座巍峨残破的城池——大梁旧都洛皇城。城门之上,北凌黑旗迎风猎猎作响,城墙上甲士林立,刀枪映着残月光亮,戒备森严。整座城池扼守四方要道,是大梁亡国之后,北凌强行插在中原腹地的一颗钉子。 刘伯温压低声音对慕容清砚道:“主公,洛皇城由北凌三将韩烈、庞奎、周苍统领三千精锐驻守,城防坚固,粮草充足。白日攻城必败,唯有夜半火攻,乱其军心,再破门夺城。” 慕容清砚攥紧佩剑,沉声道:“一切听凭先生安排,今日我大梁余烬,必当夺回旧都,告慰先祖英灵!” 白起、薛仁贵、杨再兴三人齐齐按剑躬身:“我等誓死效命,不破洛皇,誓不罢休!” 夜色渐深,明月隐入云层,天地一片漆黑。薛仁贵带着火油、火箭,悄无声息摸至城门与军营下方,避开哨兵,将火油尽数泼洒在城门、立柱与连片营帐之上,随即引弓搭箭。三支火箭同时离弦,破空而去,正中油幕。 轰的一声巨响,烈焰冲天而起,火光瞬间染红半边夜空!木柱、营帐轰然爆燃,狂风吹过,火势席卷整座西侧军营。营帐内的北凌士兵惨叫着冲出,衣衫被火焰吞噬,四处奔逃,自相践踏,哀嚎声响彻四野。城墙上的守军乱作一团,奔走呼号,全然没了章法。 “着火了!敌军夜袭!快救火!” “将军!营寨全烧了!挡不住了!” 北凌守军彻底崩溃,三千人马在大火中死伤惨重,两千余人葬身火海,剩余一千人丢盔弃甲,连兵器都握不住,只知四散逃命。 白起见火势已成,长刀骤然出鞘,寒光暴涨:“主公,随我破城!” 他双腿一夹马腹,战马昂首嘶鸣,朝着燃烧的城门狂冲而去。杨再兴紧随其后,两匹战马如狂龙出海,轰然撞向那扇厚重的实木裹铁城门! 轰隆——咔嚓——! 铁门栓当场崩断,门板碎裂横飞,整扇大门被二人硬生生撞得四分五裂,轰然倒塌!烟尘与火星漫天飞舞,城门洞开! 两千大梁流亡旧部紧随而入,分作数队涌入城内街巷,分头清剿四处奔逃的北凌溃兵。 “杀——!” 白起一马当先冲入城中,长刀横扫,刀风裂空!迎面五名北凌兵卒连反应都来不及,当场被腰斩,鲜血喷溅三丈,尸体横飞倒地。薛仁贵画戟如龙,挑刺扫劈,每一戟都洞穿甲胄,刺穿胸膛,串起尸体狠狠甩出。杨再兴长枪狂舞,枪尖直取眉心、咽喉、心口,例无虚发,鲜血喷溅如雨,惨叫声接连不断。 三人如三头修罗,横冲直撞,无人可挡。北凌残兵哭嚎奔逃,被砍得人头滚滚,尸横街巷,青石板路瞬间被鲜血浸透,血水顺着石缝流淌,汇成血溪。城门洞内、街道之上,伏尸遍地,断肢残刃散落一地,血腥味直冲云霄。 就在此时,三道黑影策马狂冲而来,甲胄染火,目眦欲裂,正是洛皇城守将韩烈、庞奎、周苍。三人亲眼目睹营寨被焚、兵马惨死,气得浑身发抖,厉声大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八集:夜斩洛皇城·撞门定景安(第2/2页) 韩烈手持开山巨斧,吼声震彻街巷:“大梁余孽!竟敢闯我洛皇城,屠戮我军!今日定要将你们碎尸万段!” 庞奎挺枪跃马,枪尖寒光闪烁:“尔等亡国之奴,也敢复辟作乱,找死!” 周苍横握青铜刀,面目狰狞:“一个不留,全部斩杀!” 白起勒马横刀,煞气滔天:“我乃大梁白起!今日便斩尔等狗头,祭我故国英灵!” 薛仁贵画戟斜指地面,气势凛然:“薛仁贵在此,谁敢上前!” 杨再兴长枪一震,嗡鸣作响:“杨再兴!要战便战,休要多言!” 韩烈怒喝一声,率先催动战马,巨斧高举过顶,力劈华山,朝着白起当头砍下,斧风凌厉,足以劈裂金石。白起不闪不避,长刀横起,正面硬撼! 铛——! 金铁交鸣震耳欲聋,火星四溅!韩烈只觉双臂剧痛,虎口崩裂,巨斧险些脱手,战马被震得狂退三步。白起趁势突进,刀身回旋,一记横腰斩,快如闪电。韩烈慌忙横斧格挡,咔嚓一声,斧杆被当场劈断!白起第二刀紧随而至,寒光一闪,韩烈人头冲天而起,颈腔鲜血狂喷,身体栽落马下,当场毙命。 庞奎见韩烈惨死,目眦欲裂,挺枪狂冲,长枪直刺薛仁贵心口,枪势迅猛,不留余地。薛仁贵冷笑一声,画戟轻旋,戟杆缠住枪杆,猛力一拽!庞奎长枪瞬间脱手,身形前倾,露出空当。薛仁贵画戟直刺,戟尖透胸而过,将他狠狠钉在地面之上,鲜血喷涌而出,挣扎数下,气绝身亡。 周苍吓得魂飞魄散,肝胆俱裂,哪里还有半分战意,调转马头就逃:“我降!我投降!饶命啊!” 杨再兴策马狂追,速度快如疾风,转瞬便追上。他长枪一挺,枪尖从周苍后心直接穿透前胸,将其身体高高挑起。周苍四肢抽搐,惨叫凄厉,片刻便没了声息,尸体被甩落在地,血染尘土。 短短数十回合,北凌三将全部被斩,首级滚落尘埃,三千守军全军覆没。街巷之中,尸横遍野,血流成河,战火与杀戮过后,整座洛皇城一片死寂,唯有血腥味在夜风中弥漫。 慕容清砚翻身下马,在刘伯温的陪同下走上城门楼。他望着下方跪地颤抖、满脸惊恐的百姓,挺直腰杆,声音沉稳而洪亮,传遍四方街巷。 “大梁的父老乡亲们!我乃大梁太子慕容清砚!今日我率大梁旧部归来,斩杀北凌狗贼,夺回洛皇城!北凌灭我国家,屠我子民,占我都城,欺压百姓多年,此仇不共戴天!从今往后,此地再无北凌欺压,再无苛政重税,我慕容清砚在此立誓,必当重振大梁,护佑四方百姓,让大家安居乐业,再无流离失所之苦!” 百姓们先是惊愕,随即回过神来,积压多年的委屈与恐惧瞬间化作狂喜。无数百姓伏地叩首,泪洒当场,高呼声响彻全城。 “太子千岁!太子千岁!大梁万年!” 慕容清砚当即下令,打开官府粮仓,赈济百姓,安抚老弱,收拢流民,张贴募兵告示。城中青壮百姓早已恨透北凌暴政,听闻太子复国,纷纷踊跃报名参军,不过半日,便募集新兵千余人。洛皇城内外,民心大振,军心稳固,死气沉沉的旧都,重新焕发生机。 众人一同进入大梁皇宫,殿宇残破,蛛网密布,台阶生苔,昔日繁华早已不在,满目疮痍,尽显亡国凄凉。慕容清砚看着先祖曾经居住的宫殿,心中酸楚难忍,眼眶泛红。 刘伯温上前一步,沉声道:“主公,如今洛皇城已克,民心归顺,但根基未稳,当务之急有三。第一,寻回大梁传国玉玺,此乃国之重器,正统象征,必不可少。第二,朝中无臣,军中缺将,人才匮乏,必须广纳天下贤才,共辅复国大业。第三,此城历经战火,百姓期盼太平,旧名洛皇,气数已尽,当改新名,以应国运,安定人心。” 慕容清砚深吸一口气,点头道:“先生所言极是,句句切中要害,改为何名最佳?” 刘伯温拱手躬身,语气郑重:“臣请将洛皇城更名为景安城。景者,景运黎明,国运重兴;安者,四方安定,百姓乐业。此名寓意大梁复兴,天下太平,正合当下大势,可安民心,可壮国威。” “好!”慕容清砚拍案定音,眼中满是坚定,“就依先生所言,从此大梁旧都洛皇城,定名景安城!我暂不称帝,仍以太子之名统领四方,传我命令,全城张贴告示,广纳天下贤士猛将,凡有一技之长、愿助大梁复国者,皆可入城效力,共兴故国!” 告示迅速张贴于城门、街巷、闹市口,字迹醒目,言辞恳切。消息一传十,十传百,四方震动,天下有志之士、落魄猛将、忠勇义士纷纷侧目,收拾行装,向着这座新生的景安城而来。 残破的皇宫之中,灯火重新燃起。大梁最后的火种,在这座更名景安城的旧都之上,彻底点燃,熊熊燃烧,照亮乱世长夜。复国之路,自此正式拉开大幕,曾经覆灭的大梁,终将在血与火中,浴火重生。 第九集:北凌震怒清余部·南鼎兴兵扰边庭 第九集:北凌震怒清余部·南鼎兴兵扰边庭 玄朔城大殿之内,气氛肃杀如冰,空气仿佛都被冻结,连呼吸都变得格外沉重。北凌国主拓跋渊高坐龙椅之上,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周身压抑的怒火几乎要破体而出。阶下斥候浑身浴血,甲胄残破,跪倒在地,声音颤抖着将洛皇城一战的噩耗一字一句禀报上来。 镇守洛皇城的三员大将韩烈、庞奎、周苍尽数被白起、薛仁贵、杨再兴斩杀,三千守军全军覆没,北凌掌控已久的旧都洛皇城,一夜之间被大梁余部夺回,更被慕容清砚一行人改名为景安城,公然竖起复国大旗,与北凌分庭抗礼。消息传开,满朝文武尽皆失色,大殿之内一片哗然。谁也没有想到,那群此前在青溪村疗伤藏身、看似已是穷途末路的大梁残部,竟然能悄无声息奇袭旧都,一举翻盘。 拓跋渊五指死死攥紧龙椅扶手,指节泛白,骨节咯咯作响。他猛地站起身,怒视殿外,声音震得梁柱都微微发颤:“朕万万没有想到!朕一路追杀,只当他们是丧家之犬,躲在青溪村苟延残喘、疗伤保命!谁能料到,这群人竟是明修栈道、暗度陈仓,表面蛰伏,暗地里直奔旧都,一举夺回洛皇城!” 阶下众臣面面相觑,无人敢出言应对。拓跋渊越想越怒,猛地一拍桌案,厉声痛斥:“杨林、李牧!二人奉命在青溪村寻找慕容清砚,刘伯温,白起,薛仁贵,杨再兴,五人却扑了个空!若是他们早些察觉动向,及时回援,洛皇城岂能失守?三将岂能枉死!”他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阶下,恨声叹道:“当真是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大梁覆灭已久,这群余部,竟还能死灰复燃,夺城杀将,简直是在打我北凌的脸面!” 拓跋渊当即厉声下令,要挑选五员上将,点起精兵,备足粮草,即刻南下,踏平景安城,将慕容清砚、白起、薛仁贵、杨再兴一众大梁余部尽数剿灭,以雪今日之耻。殿中武将纷纷请战,战意高昂,眼看南下军令便要敲定。 就在此刻,殿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又一名信使浑身大汗淋漓,手持八百里加急令牌,踉跄冲入殿中,跪地高呼:“启禀陛下!南鼎国大将高仙芝、多哲,亲率八万大军压境,猛攻我北凌边境,边关城池连连告急,防线岌岌可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九集:北凌震怒清余部·南鼎兴兵扰边庭(第2/2页) 一语落地,大殿再度哗然。拓跋渊先是一怔,随即怒上加怒,气得浑身发颤。前脚刚失洛皇城,后脚南鼎便趁火打劫,腹背受敌,让他进退两难,满腔怒火无处发泄。 北凌谋士萧何见状,立刻迈步出列,躬身行礼,神色沉稳进言:“陛下息怒,臣有一言冒死直谏。如今南鼎八万大军来势汹汹,兵锋锐利,边境百姓流离,守军苦战,此乃眼前心腹大患。反观慕容清砚一行,刚刚夺取旧都,立足未稳,兵力不足,民心尚需安抚,短时间内难以扩张,可暂且搁置围剿。”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若陛下此刻执意南下,国内主力尽出,边境必然空虚,南鼎大军便可长驱直入,北凌疆土必遭践踏。届时两面受敌,进退失据,局势将更加凶险。依臣之见,当务之急是调集精锐,驰援边境,击退南鼎入侵,再回头清剿大梁余部,方为万全之策。” 萧何一番话条理分明,切中要害,满朝文武纷纷点头称是。拓跋渊心中虽有万般不甘,却也明白乱世争霸,大局为重,容不得一时意气。他强忍胸中怒火,猛地一挥袍袖,厉声传旨:“传朕命令!命卫青、金兀术二将,即刻点齐八万精锐铁骑,整军备粮,休整片刻,立刻开拔,驰援北凌边境!” 军令传下,玄朔城外号角齐鸣,铁甲铿锵,旌旗猎猎迎风招展。卫青与金兀术顶盔贯甲,腰悬佩剑,立于军前检阅兵马。八万将士列阵整齐,甲仗鲜明,刀枪如林,气势雄浑。二将对视一眼,齐声领命,翻身上马,抬手一挥,大声下令:“全军出发,驰援边境!” 一声令下,马蹄声、脚步声、兵戈碰撞声交织在一起,浩荡的北凌大军如同一股黑色洪流,浩浩荡荡离开玄朔城,向着战事紧急的边境方向全速开拔,一场南北大战,一触即发。 第十集:蓝玉投军明忠义·扁鹊归心辅清砚 第十集:蓝玉投军明忠义·扁鹊归心辅清砚 景安城经连日整顿,街巷渐安,城防严密。刘伯温只带白起一人,轻装简从,沿街巡查民情与防务,二人缓步而行,行至城中一处临街酒馆外,听得内里人声嘈杂。 二人刚入酒馆,刘伯温目光一瞥,忽见靠窗桌前坐着一位背负药箱、须发半白的老者,面容憔悴,眉宇间满是悲戚。刘伯温定睛一看,心头巨震,连忙快步上前,轻声开口:“阁下可是扁鹊先生?” 扁鹊缓缓抬眼,看向刘伯温,先是一怔,随即认出眼前之人,正是昔日在青溪村被自己亲手医治的几人。他目光黯淡,轻轻点了点头。 刘伯温心中一紧,连忙追问:“先生何以在此?当日我与主公、白起、薛仁贵、杨再兴五人重伤垂危,蒙先生出手相救,在青溪村承蒙先生悉心医治,才得以痊愈保命。我等一直感念在心,先生为何孤身流落景安城,神色如此悲凉?” 扁鹊放下手中粗碗,长叹一声,声音沙哑悲凉:“前几日我入山采药,归来之时,青溪村已经没了。不知是官兵还是流匪,一夜之间,全村焚毁,乡亲尽遭屠戮。我无家可归,只能一路漂泊,来到此地。” 刘伯温听罢,如遭雷击,脸色瞬间惨白,身形一晃,双拳紧握,悔恨与自责汹涌而上:“是我们……是我们连累了先生,连累了整个青溪村!当日我们五人重伤垂危,是先生不顾凶险,收留我们在村中悉心医治,救了我们的性命。可我们的行踪终究败露,北凌君主拓跋渊,必定是命李牧、杨林领兵追杀,寻不到我们,便拿无辜百姓泄愤!是我们,把灭顶之灾带给了先生与全村父老!” 白起周身煞气骤然翻涌,握刀的手青筋暴起,沉声道:“先生,屠村的不是土匪,是北凌铁骑。青溪村因我们而遭难,此仇,我们必以血还血。” 扁鹊怔怔看着二人,眼中含泪,终于明白一切因果:“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我一心避世,只想守着乡邻安稳度日,更因敬重你们是忠义之士,才出手救治。可终究还是被这乱世吞噬,连累了所有乡亲。” 这话刚落,隔壁桌猛地传来一声巨响。 一条身形挺拔的青年豁然起身,面容刚毅,目光赤红,浑身带着刚从深山学艺归来的锐气与悍气,正是蓝玉。他本是青溪村人,自幼入深山拜师学艺,今日刚刚下山归乡,本想探望乡邻、侍奉故土,却得知家园覆灭、乡亲惨死,辗转来到景安城,在酒馆借酒压惊。听闻真相,怒火瞬间冲顶。 蓝玉一掌拍碎桌案,酒碗碎裂,酒水四溅。他猛地抓起身侧长枪,枪尖直指刘伯温,目眦欲裂,厉声咆哮:“是你们!是你们引来北凌兵马!扁鹊先生好心救你们性命,你们却害得我青溪村全村老少惨死!今日我便要你偿命,还我乡亲性命!” 一枪直刺,快如闪电,枪风凌厉,直取刘伯温心口要害,杀意滔天! 白起眼疾手快,瞬间横身挡在刘伯温身前,腰间长刀轰然出鞘,寒光暴涨,周身战神煞气毫无保留,轰然爆发! “铛——!” 金铁交鸣之声震彻酒馆,火星四溅,两股巨力相撞,气浪掀得周遭桌椅尽数翻飞,木碎飞溅! “狂徒放肆!敢伤我大梁谋主!”白起声如寒冰,持刀猛攻,出手便是杀招,全无半分留情! 蓝玉满腔血海深仇,枪法尽出深山绝学,刚猛凌厉,枪影如蟒翻江,招招直逼要害,每一击都欲取白起性命!他少年学成,血气方刚,怒极出手,枪枪夺命,势同疯虎! 白起长刀纵横,刀势霸道无匹,劈砍如雷霆,格挡如泰山,沙场百战之威尽显,招招与蓝玉硬碰硬,以杀止杀,以力克力!两人一出手便是死战,全无试探,全无留手,枪与刀疯狂碰撞,每一击都拼尽全身气力! 二人瞬间战作一团,从酒馆内打到街心空地,长枪破风呼啸,长刀撼地轰鸣,枪尖与刀刃不断相撞,金铁交击之声连绵不绝,响彻整条街道!蓝玉枪法灵动霸道,刺、扫、挑、劈、崩、砸,一气呵成,招式狠辣绝伦,尽显名师真传,枪影密不透风,将白起周身尽数笼罩!白起刀法沉稳凶悍,劈、砍、拦、截、撩、斩,密不透风,刀光如狱,任凭蓝玉攻势如潮,始终稳如泰山,反击凌厉至极! 两人你来我往,激战整整三百回合,尘土飞扬,遮天蔽日,街道两侧百姓纷纷退避百步,无人敢近前半步!蓝玉越打越猛,枪势越来越烈,少年锐气冲天,枪法再催三分狠厉,每一击都带着同归于尽的决绝;白起越战越勇,刀势越来越沉,战神凶威尽显,力道千钧,每一刀都劈得蓝玉手臂发麻,身形震颤!长枪数次擦着白起咽喉、心口掠过,刀风也数次劈得蓝玉甲胄碎裂,皮肉渗血,双方旗鼓相当,杀得难解难分,张力拉满,生死一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十集:蓝玉投军明忠义·扁鹊归心辅清砚(第2/2页) 蓝玉怒吼震天,枪法再无保留,纵身跃起,长枪凌空直刺,如流星坠地,直取白起天灵盖:“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白起横刀硬撼,周身劲力爆发,一刀向上狂劈,硬碰硬接住这致命一击,巨响震耳欲聋:“要报仇,找北凌!迁怒他人,不配为武者!” “我只知祸由你们起!今日必斩你!”蓝玉红着双眼,拼死突进,枪势狂暴如浪,一浪高过一浪! 两人再度缠斗,长枪如龙出海,长刀如狱临世,来回厮杀再斗两百回合,依旧不分胜负!地面被两人踩得碎裂,兵器碰撞溅出的火星遍布四周,双方都已气息急促,汗水浸透衣衫,却依旧出手狠辣,招招夺命,没有半分退缩之意!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生死一线之际,扁鹊猛地冲上前,张开双臂挡在刘伯温身前,高声喝止:“蓝玉!立刻住手!你糊涂啊!” 蓝玉强行收枪,枪尖堪堪停在扁鹊身前寸许,胸口剧烈起伏,怒声吼道:“先生为何拦我?他是祸根!是你们救了他们,他们才害死全村人!” 扁鹊含泪摇头,声音悲怆却坚定:“我认得你,你是蓝家那孩子。当日是我主动收留他们、救治他们,是我亲手为他们包扎伤口、熬药疗伤,一切罪责在我,与刘伯温无关!屠村的是北凌兵马,不是他们!你要杀,就杀我!” 蓝玉浑身一震,手中长枪**“哐当”**落地,踉跄后退数步,抬头望向青溪村方向,仰天长叹,声嘶力竭,泪水滚落:“乡亲们……扁鹊先生……蓝玉学艺归来,却连家园都守不住啊!” 白起缓缓收刀,周身煞气渐散,看着蓝玉,沉声道:“你武艺超群,是条血性汉子。空有一身本领,不去找北凌拓跋渊、李牧、杨林报仇,反而错杀忠良,为难旁人,何其愚蠢。” 刘伯温上前一步,拱手道:“我家主公慕容清砚,乃大梁正统太子,立志复国伐北凌,为天下苍生除害。将军若肯归降,他日亲率大军北伐,必能亲手斩杀仇敌,为青溪村报仇雪恨。” 扁鹊看向二人,深吸一口气,眼神坚定,开口问道:“我只问一句——若我投奔你们,投效慕容清砚主公,你们能否当众发誓,定灭北凌,为青溪村枉死的乡亲报仇雪恨?我行军打仗不行,上阵厮杀也做不到,但你们五人若有伤势,我能治、我能救。我愿以毕生医术,助你们复仇、复国。” 刘伯温当即拱手,神色肃穆:“先生放心,我等以大梁忠魂起誓:必灭北凌,血债血偿,踏平玄朔,告慰青溪村所有亡魂!” 白起亦沉声开口:“主公一诺千金,我等誓死相随,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扁鹊点头,眼中最后一丝犹豫散去:“好。从今日起,我扁鹊,弃避世之念,投效慕容清砚主公。我以医术相助,为你们五人疗伤,助你们复仇,助你们复国。” 蓝玉沉默片刻,猛地单膝跪地,双手抱拳,声音铿锵:“蓝玉有眼无珠,险些错杀忠良。今愿投太子麾下,赴汤蹈火,誓杀北凌,为青溪乡亲雪此血海深仇!” 刘伯温与白起相视一笑,连忙扶起二人。 当日,一行人返回景安城城府,面见慕容清砚。刘伯温将前因后果、青溪村惨案、扁鹊出手相救、蓝玉归顺之事细细禀明。慕容清砚亲自出迎,拱手相待,大喜道:“孤得扁鹊先生神医相助,得蓝玉将军猛将归降,实乃大梁大幸!” 入夜,慕容清砚在府中备下酒席,宴请众人。席间,太子举杯,神色郑重:“今日聚贤才,明日图大业。扁鹊先生有救命之恩,蓝将军有补天之力。有诸位同心协力,大梁必兴,北凌必灭,青溪冤魂必安!” 众人齐齐举杯,士气高昂。景安城一夜之间,得医者、添猛将,复国之势更加强盛。而北凌与南鼎边境战火将燃,更大的乱世风云,即将席卷而来。 第十一集:边廷喋血·伏锋破碎·四将争锋 第十一集:边廷喋血·伏锋破碎·四将争锋 第十一集:边廷喋血·伏锋破碎·四将争锋 北凌边境辽阳关,烽烟蔽日,血战已持续整整两日两夜。这座北凌边境的咽喉重镇,城墙崩裂,垛口坍塌,城头旌旗被箭矢与火焰撕成碎片。原本数千守军浴血死战,如今只剩下不足两千疲弊之兵,士卒人人带伤,甲胄破碎,刀枪卷刃,连站立都要依靠兵刃支撑,士气濒临崩散。城外,南鼎八万大军连营数十里,将辽阳关团团围死。南鼎主帅高仙芝、副将多哲亲自督军,昼夜猛攻,攻势一波强过一波,滚木擂石、金汤防线,尽数被南鼎军踏破。城池早已四面楚歌,破城只在瞬息之间。 辽阳关守将乃是北凌宿将,身经百战,此刻浑身浴血,身中三箭四刀,依旧拄着长刀屹立城头,声嘶力竭指挥部下死守城门。他心中清楚,此关一破,北凌边境便无险可守,南鼎大军便可长驱直入,腹地百姓必将生灵涂炭。可兵力悬殊已到绝境,两千残兵,如何抵挡八万虎狼之师?南鼎阵中,多哲勒马立于军前,双目锐利如鹰,早已锁定城头那道浴血身影。多哲箭术天下闻名,百步穿杨,箭无虚发,乃是南鼎军中第一神箭手。他缓缓弯弓搭箭,弓弦拉至满月,箭尖寒芒映着残阳,杀气凛冽。城头守将刚一抬头,便觉一股刺骨杀机直逼眉心。 一声尖锐破空声响彻战场,长箭贯胸而入,鲜血狂喷而出。守将身躯剧烈一颤,拄刀的手臂轰然脱力,庞大的身躯自城头重重跌落,砸在地面之上,当场殒命。主将战死,辽阳关守军士气彻底崩散,士卒们面如死灰,人人绝望,再无半分抵抗之力。高仙芝见状,挥剑高举,厉声大喝,下令全军破城。南鼎军士卒齐声狂呼,士气冲天,先锋部队立刻扑向城门,撞门、登城、夺关,只待一举踏破此城,打开北凌边境大门。 便在这千钧一发、城门将破的刹那,远方天际烟尘大起,马蹄声如万雷滚地,震天动地。一道黑压压的铁骑洪流自地平线汹涌奔袭而来,甲胄鲜明,刀枪如林,旌旗猎猎,气势雄浑如山海。正是北凌主帅卫青、猛将金兀术,亲率八万北凌精锐铁骑,昼夜疾驰,终于赶在城破前抵达战场。卫青勒马立于高坡之上,身形沉稳,目光如炬,冷静扫视整个战局。他沉声道,南鼎军久攻疲惫,阵型松散,我军远来锐气正盛,不可正面硬冲,当分兵隐入左侧密林深处,偃旗息鼓,待信号一响,自侧翼突袭,断其归路,可一举破敌。金兀术握紧双斧,沉声应道,末将听令。 八万北凌铁骑立刻行动,主力悄无声息隐入密林,只留少量轻骑在外佯动,意图迷惑南鼎大军,营造兵少力弱之假象。可高仙芝何等老辣,一生征战无数,目光锐利如刀,一眼便看穿密林之中气息异常,草木微动,伏兵之迹昭然若揭。高仙芝冷笑一声,当即挥剑传令,全军列阵,盾前排、枪后指、弓弩戒备,卫青想用伏击之计,我便让他有来无回。多哲亦握紧长弓,厉声喝道,北凌小儿来得正好,今日便将他们八万铁骑,一并埋葬在此。卫青精心布置的密林伏击,当场败露。 卫青立于阵前,面色微沉,随即长刀出鞘,寒光暴涨,高声下令,伏兵尽出,全军冲锋。密林之中,喊杀声骤然炸响,震彻云霄。八万北凌铁骑如黑龙出渊,狂冲而出,马蹄踏地,大地为之震颤。南鼎军阵早已严阵以待,八万将士列盾挺枪,正面迎击,丝毫不惧。十六万大军,正面硬撼,没有丝毫花哨,没有半分迂回,没有任何试探,硬碰硬、实打实、力对力、锋对锋的死冲。刀光映日,兵刃碰撞之声震耳欲聋,惨叫声、嘶吼声、金铁交鸣、战马悲嘶瞬间席卷整个战场。前排人马如同浪潮相撞,轰然碰撞,成片倒下,血肉横飞,尘土与血气冲天而起,染红半边天空。 这一轮正面冲撞,不过半柱香时间,战场之上已是尸横遍野,血流成河,鲜血顺着地面沟壑流淌,汇聚成溪。北凌、南鼎两军,各损兵力整整两万人。八万对八万,第一轮死冲,便各自折损四分之一兵力,惨烈程度,超乎想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十一集:边廷喋血·伏锋破碎·四将争锋(第2/2页) 卫青挺枪跃马,直取高仙芝。他身为北凌三军主将,枪法沉稳如岳,攻守兼备,步步为营,每一枪都稳、准、狠,力道千钧,枪尖所指,气劲激荡,意在压制、意在破阵、意在稳住全军战局。高仙芝挥枪相迎,身为南鼎统帅,枪法灵动诡变,攻势凌厉如风,招式虚实难测,同样胸怀全局,一边厮杀,一边以余光指挥部队调整阵型,进退有度,丝毫不乱。两马相交,枪尖对枪尖,铛的一声巨响,金铁交鸣震耳欲聋,火星四溅。两人同时被震得战马人立而起,双臂发麻,气血翻涌。下一瞬,卫青旋枪横扫,枪杆带着千钧力道,直劈高仙芝腰侧,招式沉稳,不留半分空隙。高仙芝竖枪硬挡,铛的再一声巨响,枪杆相撞,他借力腾马,旋身一枪,直刺卫青咽喉,快如闪电,狠辣至极。 卫青偏头堪堪躲过,枪尖擦着甲胄掠过,寒气逼人。他立刻变招,长枪直突高仙芝心口,稳、快、狠三合一,尽显统帅风范。高仙芝横枪拨开,手腕急转,枪尖如毒蛇吐信,连刺三枪,枪枪直指卫青破绽。卫青不慌不忙,长枪舞成一道密不透风的防线,挡、挑、刺、截,四招连环,滴水不漏,将所有攻势尽数化解。两人枪来枪往,进退腾挪,身形在战场中央快速交错,快到只剩残影。每一次碰撞都拼尽全力,每一招都直奔要害,招式清晰,拳拳到肉,全是沙场实战的硬核对决。卫青稳扎稳打,掌控节奏,一边厮杀,一边观察全军战局,随时调整阵型;高仙芝诡变凌厉,攻势如潮,同样一边死战,一边指挥部队反扑,丝毫不落下风。两大统帅皆是文武双全、智勇兼备,一时间激战百余回合,气劲席卷四方,周遭士卒根本无法靠近,谁也无法在短时间内压倒对方。 另一边,金兀术怒吼一声,双斧横扫,狂扑多哲。他乃是北凌第一狂暴猛将,蛮力滔天,双斧挥舞之间,带着开山裂石之威,每一击都势大力沉,全然是不死不休的拼命打法,斧风凌厉,席卷四方。多哲不闪不避,握紧长刀,悍然迎上。他箭术无双,近战同样狠辣绝伦,刀法刁钻迅捷,游走突袭,不与金兀术硬拼蛮力,却招招直击要害,一边挥刀厮杀,一边伺机抽箭,近距离猝然射击,防不胜防。双斧对长刀,轰然相撞,铛的一声巨响,金铁震颤。金兀术蛮力爆发,一斧将多哲连人带马震得连连后退。多哲稳住身形,立刻旋身挥刀,刀光如电,直劈金兀术肩头,快得不可思议。 金兀术横斧硬挡,铛的再一声巨响,他不闪不退,反手一斧横扫,斧刃带着狂风,直劈多哲腰腹,势要将其一斧两段。多哲纵身跃马,惊险躲过,落地瞬间抽箭搭弓,近距离一箭直射金兀术面门。金兀术猛地偏头,长箭擦着耳根飞过,吓得周遭士卒心惊胆战。他怒喝一声,双斧齐出,狂攻不止,劈、砸、扫、剁,四招连环,狂暴无匹,将多哲周身退路尽数封锁。多哲临危不乱,刀挡箭射,游走闪避,招式狠辣刁钻,以巧破力,丝毫不惧。两人都是沙场猛士,一力一巧,一猛一诡,硬碰硬厮杀,斧刃与刀刃不断碰撞,火星四溅。短短数十回合,两人各自都被对方劲气震得气血翻涌,战甲碎裂,皮肉渗血,却依旧死战不退,杀得眼红,战意冲天,完全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十六万大军在辽阳关下绞杀成一团,阵地反复易手,尸骸堆积如山,鲜血浸透大地。北凌军凭借铁骑之威,反复冲击南鼎阵型;南鼎军凭借严整阵型,死守不退,步步反击。喊杀声震彻天地,兵刃碰撞之声连绵不绝,伤者哀嚎、战马悲嘶、将士怒吼交织在一起。辽阳关下,已然变成人间炼狱。卫青精心布置的密林伏击彻底破碎,第一轮正面冲撞,两军各折损两万兵马。四将争锋,激战百余回合,依旧难分高下;十六万大军混战不休,死伤惨重,却谁也无法吞掉对方。北凌虽解了城破之危,却陷入惨烈拉锯;南鼎虽未能夺城,却依旧战意高昂,寸步不让。这场北凌与南鼎的边境血战,才刚刚拉开序幕,更惨烈的死斗、更狂暴的厮杀、更持久的僵持,还在后面。 第十二集:鏖战边廷·四将力竭 第十二集:鏖战边廷·四将力竭 辽阳关下血战不休,前番两军正面冲撞,大地震颤不止,尸骸堆叠成山,鲜血漫过士卒靴底,空气中浓烈的血腥气久久不散。烈日被烽烟遮蔽,天地间一片昏沉,残存将士仍在血与火中死斗不止,兵刃交击之声震耳欲聋,将士嘶吼、伤者哀嚎、战马悲嘶交织在一起,响彻四野。整座战场早已沦为人间炼狱,每一寸土地都浸透鲜血,每一次冲锋都伴随着无数生命陨落,天地间仿佛只剩下无休止的杀伐。 卫青持枪立马,周身甲胄早已被鲜血浸染得斑驳不堪,多处甲片被枪刃劈砍出深浅不一的豁口,臂膀与肩颈处的伤口在剧烈动作之下不断渗出血迹,每一次挥枪、格挡、突刺,都伴随着撕裂般的剧痛。他呼吸已然略显急促,体力在连日鏖战中飞速消耗,虎口阵阵发麻,长枪在手中愈发沉重,可他的眼神依旧沉稳如岳,没有半分慌乱与退缩。身为北凌三军主将,他不仅要与敌军最强战将死战到底,更要时刻紧盯全局,以旗语与号令调度两翼兵马,指挥残存铁骑轮番冲击,左翼突进、右翼牵制、中路稳守,每一步调度都紧扣战局命脉,不敢有半分松懈。他心中清楚,此刻两军皆已疲惫到极点,谁先露出颓势,谁便会被对方彻底吞没,即便自身气力不济,也必须咬牙死撑,以自身战意稳住全军军心。 高仙芝同样浴血苦战,手中长枪舞动依旧凌厉狠辣,却难掩周身难以掩饰的疲惫。战袍被枪风撕裂数处,随风飘动,胸口剧烈起伏,呼吸早已不复最初的平稳从容。他一生征战无数,目光锐利如刀,一眼便洞悉卫青的战术意图,当即以号令调整己方阵型,前队以厚重盾墙固守,死死抵御北凌铁骑的狂暴冲撞,后队弓弩手轮番齐射,以密集箭雨压制敌军冲锋势头,同时派遣轻骑迂回袭扰侧翼,与卫青针锋相对,寸步不让。两大统帅皆是身经百战、智勇兼备之辈,招式往来之间,不仅是武力上的硬碰硬,更是谋略、心智与军心的全方位较量,谁也不肯率先示弱,谁也不敢露出半分破绽。 两马再度轰然对冲,马蹄踏碎满地血污,枪尖破空之声尖锐刺耳,两道寒光骤然相撞,金铁交鸣之声震得周遭士卒耳膜发疼,火星四溅。卫青旋枪横扫,力道千钧,枪杆带着呼啸狂风直劈高仙芝腰侧,招式沉稳老辣,封死对方所有退路,不留半分空隙;高仙芝竖枪硬挡,双臂青筋暴起,借势旋身腾挪,长枪如毒蛇出洞,直刺卫青咽喉,快准狠辣,招招致命,没有半分拖泥带水。卫青侧身堪堪闪避,枪尖擦着甲胄划过,寒意刺骨,他当即回枪反击,直突高仙芝心口,枪影连绵,密不透风,招招紧逼,步步不让。 两人枪来枪往,进退腾挪,身形在战场中央快速交错,快到只剩残影,从战阵中央杀至侧翼,又从侧翼缠斗回中央,战马人立嘶鸣,周身劲力激荡四散,周遭士卒根本无法靠近战圈半步,稍有不慎便会被两股强横劲气扫中,非死即伤。激战百余回合,两人气力都已耗损大半,手臂酸胀难忍,身形微微晃动,枪法的速度与力道都较之前明显减弱,却依旧死死咬住对方,不肯有半分退让。枪刃每一次相撞,都伴随着两人沉重粗浊的喘息,劲力碰撞的余波不断扩散,将地面尘土掀起,周遭散落的尸骸与兵刃被劲气掀飞,战况惨烈到了极致。 激战正酣,卫青陡然变招,长枪下压沉腰,旋即一记崩枪向上猛挑,枪尖直取高仙芝持枪手的手腕,招式快如闪电,时机拿捏得恰到好处。高仙芝手腕急缩,堪堪避过要害,枪尖擦着掌心划过,带起一缕血珠。高仙芝吃痛之下,枪势微滞,卫青抓住这一瞬间隙,长枪如毒龙出洞,径直朝着心口突刺,力道灌注全身,气势攀升至顶点。高仙芝瞳孔微缩,腰身猛然向后一仰,整个人几乎贴在马背上,枪尖贴着他的甲胄飞速掠过,将胸前皮甲生生划开一道长口。 两人错马而过,各自调转马头,再次悍然对冲。高仙芝怒火与战意同时暴涨,枪法骤然变得更加狂暴,不再固守调度,而是全力猛攻,枪尖连点,快到出现重重幻影,直刺卫青咽喉、心口、小腹三处要害,三枪连环,不留任何生机。卫青面色凝重,长枪飞速回旋,以守代攻,枪身舞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屏障,铛铛铛三声脆响连成一片,将所有攻势尽数挡下。劲气反震之下,两人手臂同时发麻,长枪险些脱手,却又立刻握紧,再度扑向对方,厮杀之势愈发狂暴,丝毫没有因为气力枯竭而减弱。 就在此时,战场另一处,金兀术与多哲的厮杀更是进入了白热化的绝境,两人皆已拼至筋疲力尽,却依旧红着双眼死战不休,全然不顾自身早已遍布的伤痕。金兀术双手紧握双斧,挥舞之间依旧带着开山裂石般的狂暴威势,可连日冲锋与数次硬撼,让他浑身肌肉酸痛不堪,一身蛮力几乎消耗殆尽,每一次挥斧都要倾尽残存的全部气力,甲胄之上裂痕遍布,多处皮肉翻卷,渗出血迹,染红了大半衣衫。他双目赤红,杀得兴起,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双斧劈、砸、扫、剁,招招皆是拼命之势,誓要将多哲斩于斧下,即便气力不济、身形踉跄,也依旧悍猛如虎,不退半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十二集:鏖战边廷·四将力竭(第2/2页) 多哲持刀迎战,腰间箭囊中的箭矢早已所剩无几,连日近战厮杀让他体力飞速流逝,肩头、腿腹、手臂之上皆有深浅不一的伤口,动作较之前迟缓了几分,却依旧狠辣不减当年。他深知自己力量不及金兀术,绝不与对方硬拼蛮力,而是凭借灵活身法游走闪避,刀法刁钻迅捷,专挑对方破绽出击,时不时抽箭近距离猝射,箭术与刀法融为一体,逼得金兀术连连格挡,险象环生。双斧与长刀轰然相撞,巨力蔓延开来,两人同时身形一晃,气血翻涌,险些从马背上跌落,却又立刻咬紧牙关稳住身形,再度嘶吼着扑向对方,没有半分停歇。 金兀术怒吼一声,双斧齐出,狂风般狂攻不止,将多哲周身退路尽数封锁,斧风凌厉,席卷四方;多哲临危不乱,刀劈箭射,奋力招架,刀光与箭影交错纵横,死死抵住金兀术的狂暴攻势。两人厮杀数十回合,皆是气喘吁吁,汗水混着血水顺着脸颊滑落,浸透衣衫,胯下战马都已疲惫不堪,四蹄发软,不断打着颤,口鼻之中喷出白色热气,早已到了极限。可两人眼神中的杀意丝毫未减,依旧死战不退,斧刃与刀刃不断碰撞,火星四溅,每一次交锋都拼尽最后一丝气力,完全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激战之中,金兀术猛地发力,一斧劈开多哲的长刀,顺势向前猛冲,肩甲狠狠撞向多哲胸口。多哲猝不及防,被撞得胸口发闷,身形向后倾倒,千钧一发之际,他单脚在马镫上一蹬,身形凌空翻转,避开金兀术紧随而来的横劈,同时长刀反手直刺,直取金兀术后心。金兀术察觉劲风袭来,猛地侧身,长刀刺入甲片缝隙之中,虽未伤及要害,却也让他剧痛难忍,身形一顿。多哲趁势落地,抽箭搭弓,近距离一箭直射金兀术面门,金兀术猛地偏头,长箭擦着耳根飞过,带起一缕发丝,惊得周遭士卒心胆俱寒。 两人从马上厮杀至马下,在尸山血海中贴身肉搏,招式越来越快,越来越狠,完全是同归于尽的打法。金兀术依靠一身蛮力横冲直撞,双斧大开大合,每一击都足以裂石分金;多哲身形灵动,步法飘忽,刀刀不离金兀术要害,箭囊空了便弃弓用刀,以快制猛,以巧破力。两人浑身浴血,衣衫破碎,体力早已透支到极限,却依旧凭借心中一股悍不畏死的执念死战到底,谁也不肯先退一步。 辽阳关下,数十万大军早已绞杀成一团,阵地反复易手,城池内外、原野之上,到处都是倒伏的身影、断裂的兵刃、破碎的旌旗。大地被鲜血浸透,踩上去泥泞湿滑,狂风卷起漫天尘土与血腥气,让人睁不开眼。士卒们疲惫不堪,甲碎刃卷,伤口流血不止,却依旧挥舞着兵器向前冲锋,没有人退缩,没有人逃避,因为他们知道,此刻后退便是全军覆没,唯有死战,才有一线生机。北凌铁骑凭借战马之利反复冲阵,铁蹄所至,血肉横飞;南鼎军依靠严整阵型层层推进,盾坚矛利,寸步不让。两军如同两条受伤的巨龙,死死纠缠在一起,用血肉与生命互相撕扯,天地间只剩下震耳欲聋的厮杀之声。 战至夕阳西垂,残阳如血,将整片战场染成一片暗红。卫青与高仙芝枪招渐缓,双臂酸软无力,几乎握不住枪杆,两人持枪对峙,胸口剧烈起伏,气息紊乱,浑身脱力,却依旧目光狠厉,死死盯着对方,不肯率先撤兵;金兀术与多哲斧刀相抵,浑身浴血,双腿发颤,连站立都已勉强,却依旧咬牙支撑,眼神之中战意未消,杀意不减。四员猛将皆已拼至筋疲力尽,周身伤痕累累,气力耗尽,再无先前雷霆万钧的攻势,只剩下浴血死战的执念,如同四尊屹立不倒的战神,矗立在尸山血海之上。 整座辽阳关下,惨烈景象难以言表,烽烟蔽日,血流成河,两军将士伤亡无数,厮杀之声连绵不绝。这场北凌与南鼎的边境大决战,已然进入最残酷、最胶着的阶段,四将血战不休,大军死斗不止,没有人退缩,没有人放弃,唯有漫天血色,见证着这场乱世之中最狂暴、最惨烈、最高燃的巅峰对决。 第十三集:鏖战收官·仙芝谋退 第十三集:鏖战收官·仙芝谋退 北凌边境的烽烟连日不散,血色浸染了整片荒原,狂风卷着浓重的血腥气呼啸而过,吹得残破的旌旗猎猎作响,也吹得满地尸骸愈发显得凄怆惨烈。自两军开战以来,数轮不死不休的惨烈鏖战,早已将这片边境沃土变成了人间炼狱,刀光剑影碾碎了山河静好,兵刃相交的脆响、将士的嘶吼呐喊、伤者的痛苦哀嚎、战马的悲嘶悲鸣,交织成一曲乱世悲歌,在天地间久久回荡,无休无止。 卫青作为北凌大军主帅,亲自统领麾下八万铁骑,与金兀术并肩作战,坐镇前线指挥全军,与南鼎大军死战到底。此刻的他,周身玄色甲胄早已被鲜血浸透,原本光洁的甲片上布满了深浅不一的砍劈痕迹,多处甲片碎裂脱落,露出底下渗血的皮肉,肩颈与臂膀处的伤口,在连日不停的厮杀中反复撕裂,血水顺着甲胄缝隙不断滴落,在脚下汇聚成小小的血洼。他手中长枪沉重无比,虎口早已被震得开裂,鲜血浸透了握枪的手掌,每一次抬手、挥刺、格挡,都牵扯着浑身筋骨,传来钻心的剧痛,体力在长久的鏖战中早已透支殆尽,呼吸粗重得如同破旧风箱,胸口剧烈起伏,可他的脊背依旧挺得笔直,眼神锐利如刀,丝毫没有显露半分颓势。身为三军主帅,他深知自己便是全军将士的主心骨,哪怕只剩最后一丝气力,也必须咬牙撑住,绝不能让麾下将士心生怯意。 他一边持枪与高仙芝死死缠斗,枪影交错间招招狠厉,即便气力不济,也依旧凭借精妙的枪法与过人的谋略,死死牵制住敌方主帅,一边目光如炬,扫视着整片战场,实时调度麾下兵马。左翼铁骑冲锋、右翼步兵合围、中路主力稳步推进,每一道指令都精准狠绝,力求以最小的损耗,将濒临溃败的南鼎大军彻底围困,毕其功于一役。金兀术紧随卫青身后,作为麾下猛将,他冲锋在前,一双开山斧舞得虎虎生风,即便浑身肌肉酸痛到极致,蛮力消耗殆尽,也依旧悍不畏死,每一次挥斧都朝着敌军要害而去,杀得南鼎士卒节节败退,用一身铁血战意,为北凌大军撕开一道道突破口。 对面的南鼎主帅高仙芝,处境同样惨烈不堪,他一身银色战袍早已被血水染成暗红,多处被枪刃划破,破烂不堪,手中长枪枪尖卷刃,枪杆布满裂痕,显然早已不堪重负。他周身伤痕密布,胸口、腰腹、手臂皆是深浅不一的伤口,连日指挥作战、亲身搏杀,早已让他油尽灯枯,体力透支到了极限,脚步都有些虚浮踉跄,呼吸紊乱不堪。可他依旧死死盯着卫青,眼神里满是不甘与狠厉,身旁副将多哲手持长刀,护在他身侧,浴血拼杀,浑身浴血,箭矢早已耗尽,仅凭一把长刀斩杀无数北凌士卒,却也早已是强弩之末,动作越来越迟缓,每一次挥刀都用尽全身力气。 整片战场之上,两军将士早已杀红了眼,没有退路,没有停歇,唯有死战。北凌铁骑凭借着主场作战的优势,以及卫青精妙的指挥,步步紧逼,将南鼎大军的阵型彻底冲散,分割包围;南鼎士卒本就长途奔袭,粮草不济,再加上连日苦战,伤亡惨重,军心早已涣散,阵型支离破碎,士卒们丢盔弃甲,兵刃卷刃,死伤无数,溃败之势已然无法逆转,再僵持下去,势必会被北凌大军彻底围剿,落得全军覆没的凄惨下场。 高仙芝看在眼里,急在心头,他放眼望去,遍地都是南鼎将士的尸骸,活着的士兵也早已疲惫不堪,毫无再战之力,己方八万大军,如今能拿起兵器反抗的已然所剩无几,继续硬拼,唯有死路一条。危急关头,他急中生智,脑海中瞬间生出一条脱身之计,目光快速扫过战场四周,瞥见战场西侧有一处偏僻狭隘的山谷险地,那里地势崎岖,山路蜿蜒,两侧皆是陡峭山崖,极易设下阻拦,更能限制北凌铁骑的冲锋优势,是绝佳的脱身屏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十三集:鏖战收官·仙芝谋退(第2/2页) 心中定计之后,高仙芝不动声色,借着与卫青交手的间隙,用只有南鼎将士能听懂的暗号,暗中传令给多哲,让他悄悄收拢麾下残存的精锐士卒,佯装奋力抵抗,实则缓缓朝着西侧山谷方向撤退,制造出拼死突围、慌乱逃窜的假象,引诱卫青率领北凌大军全力追击。多哲心领神会,立刻收拢残兵,一边挥刀抵抗身旁金兀术的狂暴攻势,一边且战且退,带着残存士卒慢慢向山谷靠拢,看似慌乱无措,实则阵型有序,步步后撤。 卫青何等精明,一眼便看穿南鼎大军军心涣散、节节败退,看似要全力突围,实则已是穷途末路,当下便断定这是一举歼灭南鼎主力的绝佳时机,当即大手一挥,号令全军,由自己与金兀术亲自率领北凌残余精锐铁骑,全力追击南鼎溃军,务必将高仙芝、多哲所部尽数歼灭在北凌边境,永绝后患。 北凌将士连日苦战,本就憋着一股狠劲,见敌军溃败,顿时士气大涨,嘶吼着紧随卫青、金兀术身后,策马狂奔,朝着西侧山谷方向全力追击。铁蹄踏过满地血污与尸骸,发出沉闷的声响,尘土飞扬,喊杀声震天,一心想要趁胜追击,彻底结束这场惨烈的边境之战。 高仙芝带着多哲与残存南鼎士卒,一路仓皇奔逃,顺利进入西侧偏僻山谷,立刻依托山谷狭隘险峻的地势,下令士卒将山谷中散落的巨石、断木尽数推至谷口,筑起临时屏障,死死堵住北凌铁骑的追击前路,同时安排少量弓箭手埋伏在山崖两侧,以箭雨压制追兵,拖延追击速度,为大部队突围争取宝贵时间。 北凌追兵赶到谷口,被巨石断木拦住去路,再加上两侧山崖箭雨突袭,铁骑冲锋的优势彻底被地形压制,一时之间难以突破谷口防线,只能被迫停下脚步,全力清理障碍、抵御箭雨,场面瞬间陷入僵持。卫青勒马立于谷前,看着易守难攻的山谷地势,心中顿时了然,知晓自己中了高仙芝的诱敌之计,可此刻士卒疲惫,兵力损耗巨大,强行强攻只会徒增伤亡,根本无法快速突破。 趁着北凌大军被阻拦在谷口的间隙,高仙芝不敢有丝毫停留,当即与多哲整合最后的精锐残部,舍弃所有笨重辎重与伤兵,轻装简行,顺着山谷后方的隐秘小道,奋力突围,一路狂奔,彻底脱离战场。等到卫青指挥将士冲破谷口防线,追出山谷之时,高仙芝与多哲早已带着南鼎一万余残兵,逃得无影无踪,再也追赶不及。 卫青望着空荡荡的远方,眉头紧锁,虽心有不甘,却也深知无力回天。这场旷日持久的北凌边境血战,终究是落下了帷幕。北凌八万铁骑,在他与金兀术的率领下,浴血奋战,成功击退南鼎来犯之敌,守住了北凌疆土,可付出的代价也极为惨重,八万将士历经生死鏖战,最终仅剩两万余人,残兵疲惫,伤痕累累,再无半点再战之力。 而南鼎大军,倾尽八万兵力来犯,最终却落得惨败收场,只剩下高仙芝、多哲率领的一万余残兵狼狈逃窜,元气大伤,短时间内再也无力进犯北凌。夕阳西下,残阳如血,洒在遍地尸骸、血流成河的北凌边境,漫天烽烟渐渐散去,唯有满地血色与无尽苍凉,见证着这场乱世血战的残酷与悲壮,两军皆伤亡惨重,北凌惨胜,南鼎大败,这场边境纷争,就此暂告一段落。 第14集 双雄罢兵 暗蓄锋芒 第14集双雄罢兵暗蓄锋芒 北凌边境一场死战硝烟未散,血色浸染大地,尸骸遍野,历经连日鏖战,北凌与南鼎两强俱是损兵折将,再无鏖战之力。北凌大将卫青、金兀术收拢残部,率领两万余疲弊将士,一路沉默,缓缓返回都城玄朔城请罪。八万铁骑出征,浴血死战之后折损大半,将士们甲胄破碎、兵刃卷刃,战马疲惫不堪,整支队伍锐气尽失,满城军民见此惨状,无不神色凝重。 玄朔城大殿之上,气氛压抑如铁,北凌国主拓跋渊端坐高位,面色沉肃。阶下武将肃立两侧,张飞、杨林、李牧三将按剑挺立,气势沉稳;文臣之首,谋士萧何静立一旁,目光沉静,静观战局。殿内落针可闻,文武百官皆知晓边境战事惨烈,心中早已蒙上一层阴霾。 卫青、金兀术一身染血战甲,步履沉重踏入大殿,当即双膝跪地,躬身请罪。卫青声音沙哑,饱含疲惫与愧疚:“臣卫青、金兀术,奉旨领兵御敌,与南鼎大军死战边境,虽守住国土,未失寸土,然大军精锐折损惨重,粮草军械消耗殆尽,未能全歼敌军,臣等御军不力,请主公治罪!”金兀术紧随其后,虎目含泪,叩首道:“末将拼死作战,仍难挽大局,八万儿郎埋骨沙场,臣无颜面对阵亡英灵,愿与主帅同领罪责!” 拓跋渊看着二将满身伤痕、疲惫不堪,心中虽有惋惜,却无半分怒意,亲自起身扶起二人,长叹一声:“二位将军死守国门,浴血沙场,护我北凌疆土不失,何罪之有?胜败乃兵家常事,此战非战之罪,乃两国国力相拼,两败俱伤而已。” 话音刚落,萧何缓步出列,躬身进言:“主公圣明。如今我军虽保边境无虞,却兵疲将倦,国力大伤,粮草匮乏,不宜再动干戈。南鼎经此一役,同样伤亡惨重,短时间内绝无再战之力。臣恳请陛下颁旨,罢兵休战,抚恤阵亡将士家眷,犒赏三军幸存将士;同时轻徭薄赋,劝课农桑,整顿军备,训练新军,广积粮草,暗中积蓄国力。待兵强马壮、国力充盈之时,再挥师南下,必能一举平定天下,成就霸业。” 拓跋渊深以为然,当即传下圣旨:边关守军严守防御,不得主动挑起战事;设立忠勇祠,厚葬阵亡将士,重赏其家属;全国减免赋税一年,与民休息,恢复生产;卫青、金兀术二人劳苦功高,仍统领边军,戴罪立功,整饬部伍,加固边防。满朝文武齐齐跪地,高呼主公圣明,北凌自此紧闭边关,偃旗息鼓,潜龙在渊,暗中蓄力待时。 与此同时,在南鼎国土之上,亦是一片肃穆苍凉。主帅高仙芝、副将多哲率领残军狼狈返回都城望江邑,八万大军出征,历经死战,归来仅剩一万余人,军械粮草尽数丢失,将士们面带饥色,疲惫不堪,全军士气跌至谷底。南鼎君主听闻败绩,龙颜震怒,即刻召集文武百官,齐聚大殿议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集双雄罢兵暗蓄锋芒(第2/2页) 高仙芝、多哲免冠负荆,一步步踏入大殿,跪地叩首请罪:“臣等奉命统领大军征伐北凌,劳师远征,粮草不继,苦战失利,致使八万将士伤亡殆尽,辜负陛下重托,愧对南鼎百姓,罪该万死,请陛下降罪!” 君主怒火翻涌,拍案而起,正欲严惩二将,谋士李密从容出列,躬身沉声谏言:“陛下息怒,请听臣一言。北凌兵强马壮,卫青、金兀术皆是当世虎将,又据守边境以逸待劳,我军长途奔袭,疲惫不堪,战败并非将帅之过。如今两国俱伤,民力疲惫,国库空虚,若继续用兵,只会让百姓流离失所,国力持续衰退。” 李密顿了顿,继续进言:“臣恳请陛下赦免高仙芝、多哲死罪,令其官降一级,戴罪立功,重整军队;同时传旨全线罢兵,边关守军严守阵地,不得与北凌发生冲突;开仓放粮,赈济百姓,安抚阵亡将士家属;全国上下,修缮城池,扩充军备,广积粮草,秘密培养精锐之士。待国力恢复,时机成熟,再兴兵北伐,一雪今日之耻!” 殿内武将速不台、封常清、檀道济三将见状,亦齐齐出列跪地,齐声恳请:“臣等恳请陛下息怒,采纳李谋士之言,休养生息,以图后计!” 君主望着阶下跪地请罪的高仙芝、多哲,又看了看满朝文武恳切之色,心中怒火渐渐平息。他深知李密所言句句在理,当下强压怒意,沉声道:“也罢!今日便依李谋士所奏,赦免高仙芝、多哲死罪,官降一级,依旧统领军队,整军备战,将功补过。传朕旨意,全线罢兵,与民休息,暗中积蓄力量,以待来日!” 旨意下达,满朝文武高呼万岁。高仙芝、多哲叩首谢恩,起身与速不台、封常清檀道济五将并肩而立,神色坚定,誓要重整军威,一雪前耻。 自此,北凌据玄朔城,在萧何谋划下休养生息;南鼎守望都江,依李密之计暗蓄锋芒。两大强国经此一役,皆元气大伤,双双收兵息战,表面烽烟暂歇,暗地里整军经武、囤积粮草、厉兵秣马。乱世争霸未曾停止,一场更壮阔、更惨烈的天下逐鹿,正在无声之中悄然酝酿,只待时机一到,便会再度掀起滔天烽烟。 第15集 云渺幽谷传终授 六谋入世定三分 第15集云渺幽谷传终授六谋入世定三分 云渺幽谷,藏于万仞群山深处,终年云雾缭绕,如烟如纱,将尘世喧嚣尽数隔绝。谷内古松参天,苍劲挺拔,枝干如龙蛇盘曲,松涛阵阵,似有天籁低吟;清溪绕石流淌,水声叮咚,清冽见底,卵石错落,水草轻摇,偶有灵鱼摆尾穿梭,泛起细碎涟漪。遍地奇花异草,幽香淡淡,沁人心脾;青石铺就的小径蜿蜒其间,苔痕深浅,古朴无尘。谷中无兵戈之声,无车马之喧,唯有清风拂面、鸟鸣相和,宛如世外仙境,远离战乱烽烟的最后一方清静之地。 幽谷正中,一方宽阔青石台凌空而立,台下云雾翻涌,台上仙气氤氲。台中央,墨渊真人盘膝端坐,一身素色道袍纤尘不染,长发束起,以木簪固定,面容清俊儒雅,眸中藏着看透世事的通透与深邃。他抬手轻捻颌下三缕长髯,指尖缓缓拂过银丝,神态安然,气度沉稳如山,周身透着一股超凡脱俗的隐世风范。 台下左侧,六人肃然而立,身姿挺拔,气度沉静,正是墨渊真人座下六位亲传弟子——孙膑、房玄龄、张良、庞涓、王猛、姚广孝。六人皆身着素色劲装,神情恭谨,垂手侍立,目光虔诚地望着台上师尊,静候最后的教诲。 墨渊真人捻须的手微微一顿,抬眼缓缓扫过六位弟子,声音清朗而沉稳,响彻整个幽谷:“今日,是为师给你们上的最后一堂课。” 六人闻言,心头一震,齐齐躬身行礼,齐声应道:“弟子恭听师尊教诲!” 墨渊真人轻轻点头,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郑重:“你们六人,皆是我亲传弟子,自幼在这云渺幽谷修行,朝夕相伴,情同手足。这么多年来,我所授你们的一切,你们皆已牢记在心。今日课程结束,你们的修行,便算是圆满了。” 他顿了顿,目光望向谷外苍茫天地,缓缓开口:“如今天下动荡,战火不息,百姓流离,四方割据。你们已经学有所成,有足够的能力立足世间,凭你们的本事,足以搅动这乱世格局。” “从今日起,你们可以下山了。” “各自去选择你们想要追随的君主,各自去走你们想走的路,不必顾忌,不必犹豫,按照心中所想,放手去做便是。” 六位弟子静静聆听,无人插话,只觉得心中波澜翻涌。 墨渊真人眸中微微一凝,语气随之加重,带着一丝不容违背的叮嘱:“不过,为师只有一句话,要你们牢牢记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集云渺幽谷传终授六谋入世定三分(第2/2页) “弟子谨记在心!”六人齐声应答。 墨渊真人看着他们,一字一句,缓缓说道:“你们六人,同出一门,一脉相承。日后下山,各投其主,各尽其忠,难免会站在不同的阵营,甚至可能因为君主之命,在战场之上、在谋略之间,彼此相对。” “为师不拦着你们各为其主,也不阻止你们建功立业。但我只要求你们一件事——若真有那么一天,你们不得不对上,千万不可赶尽杀绝,更不可同门相残。无论胜负,无论立场,都要给彼此留一线生机,留一条活路,莫要因为权谋与战事,毁了多年的同门情分。” “这是我对你们唯一的期望,你们可记住了?” “弟子谨记师尊教诲!绝不敢忘!”六人齐齐躬身,声音铿锵有力。 墨渊真人轻轻挥了挥手,语气归于平静:“好了,话已至此,你们也该启程了。江湖路远,世事难料,各自保重吧。” 六位弟子听罢,热泪在眼眶中打转,却强自忍住。他们一同跪倒在地,朝着墨渊真人行三拜大礼,以谢师恩。 “弟子拜别师尊!” “愿师尊身体安康,幽谷长存!” 大礼行毕,六人缓缓起身,相视一眼,心中已然有了各自的抉择。 孙膑上前一步,声音沉稳:“我与房玄龄,愿前往景安城,投奔慕容清砚。” 房玄龄颔首:“我与孙膑同往,共择一主,尽心辅佐。” 张良微微一揖,气度从容:“我与庞涓,愿前往玄朔城,辅佐北凌拓跋渊。” 庞涓抱拳道:“愿与张良同行,效忠于主公。” 王猛看向姚广孝,缓缓开口:“我与姚广孝,便往,望江邑投奔南鼎萧弘烈。” 姚广孝拱手:“正合我意,一同前往。” 抉择既定,六人再无半分迟疑。他们最后朝着墨渊真人深深一揖,随即转身,迈步踏入缭绕云雾之中,一步步离开这座生活多年的清静幽谷。 三路身影,渐行渐远。一路向景安城,一路向玄朔城,一路向望江邑。 台上,墨渊真人依旧端坐,轻捻长髯,望着六人离去的方向,久久未动。谷中云雾依旧,松涛阵阵,只是从此少了六名弟子的身影,多了一场即将席卷天下的谋略风云。云渺幽谷依旧清静,而乱世之中,因这六人入世,再无宁日。 第16集 双谋入景安 韩信揭榜投清砚 第16集双谋入景安韩信揭榜投清砚 孙膑与房玄龄辞别云渺幽谷,一路踏风前行,向着景安城疾驰而来。如今天下大乱,诸侯割据混战,烽火燃遍九州大地,沿途所过之处,皆是村落荒芜、流民遍野的凄惨景象,百姓为避战乱颠沛流离,连一顿安稳饭食都难以求得,处处透着乱世的悲凉与萧瑟。二人一路目睹乱世疾苦,心中满是感慨,只盼能寻得一位明主,平定乱世,还天下苍生一个太平。 行至景安城地界,周遭景象骤然不同,虽身处乱世漩涡之中,却无半分兵荒马乱之态。田间有农人安心耕作,街巷间商贩往来叫卖,百姓步履从容,守城兵卒甲胄整齐、值守严谨,整座城池秩序井然,一派安稳祥和之景,与沿途的破败荒芜形成鲜明对比。这般治理有方、民心安定的气象,足以见得城主慕容清砚宅心仁厚、治城有道,更让孙膑、房玄龄二人坚定了投奔之心。 二人缓步走到城门之下,抬眼便看见城墙一侧张贴着的招贤纳士告示,言明景安城广招天下贤士、勇武之人,只要身怀一技之长,愿诚心归顺,皆可前来投奔。二人正驻足细看告示内容,身旁不远处,一道英挺青年的身影映入眼帘。 青年身着朴素布衣,身姿挺拔,眉眼自带锐气,此人正是韩信。他年纪尚轻,粗浅通晓些许行军事理,一身勇武过人。乱世生计艰难,空有一身本事无处施展,听闻景安城主贤明仁德,便特意赶来此处,想要投军归附。 他盯着告示看了片刻,眼中神色愈发坚定,不再犹豫,上前抬手便将招贤告示一把揭下,决意倾心投奔慕容清砚。 这一幕恰好被孙膑、房玄龄看在眼中,二人相视一眼,心生好感,当即缓步上前主动搭话。三人皆是心怀壮志之人,闲谈天下局势,言语十分投机,一见如故,相谈甚欢。 闲谈之间,孙膑看着眼前青年,温和开口询问:“不知壮士高姓大名?为何前来景安投军,自身又有何等本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集双谋入景安韩信揭榜投清砚(第2/2页) 韩信抬眸回话,语气不卑不亢,带着几分底气:“二位切莫小瞧于我,我虽年纪轻轻,不善谋略算计,却一身勇武过人,擅长上阵争锋。今日前来,只为诚心投主,愿为慕容清砚尽心效力。” 一番对话坦荡真诚,孙膑与房玄龄心中了然,眼前青年绝非庸碌之辈。三人正交谈之际,守城士卒见有人揭榜投诚,又有两位雅士远道而来,连忙上前引路,带三人前往大殿觐见。 此刻景安城主殿之内,慕容清砚端坐主位。白起、薛仁贵、杨再兴、蓝玉四员武将肃立在左侧,身形凛然,众人正一同商议城内防务与民生诸事。 不多时,侍卫快步入殿躬身禀报,城外有两位雅士远道来投,另有一位青年壮士揭榜求见,皆是诚心归顺。 慕容清砚闻言心中欣喜,当即传令,将三人引入大殿。 孙膑、房玄龄、韩信三人步入殿中,从容行礼,表明归附之心。 孙膑二人表明来意,一心归顺辅佐。韩信亦高声表态,愿追随左右,上阵杀敌。 慕容清砚心中大悦,连忙抬手令三人起身。殿内四员武将也纷纷侧目,心中同为麾下增添人才而高兴。 这时刘伯温缓步出列,面带喜色,拱手开口:“恭喜城主,贺喜城主!今日得孙膑、房玄龄二位谋士,又得韩信猛将倾心来投。自此我麾下集齐三位谋士、五员战将,文可运筹定局,武可披甲御敌,文武齐聚、英才汇聚,日后必能在乱世站稳脚跟,渐成大势!” 一番话说出,殿内人人喜笑颜开,气氛热烈。慕容清砚心情畅快,当即下令大排宴席,为三人接风洗尘。 满殿欢声笑语,文武同心,景安城人才齐聚,势力愈发稳固,属于慕容清砚的崛起之路,正式拉开序幕。 第17集 四谋分投定南北 双雄添翼霸图成 第17集四谋分投定南北双雄添翼霸图成 玄朔城大殿气象森严,旌旗猎猎作响,甲士持戈林立,尽显北凌雄踞北方的霸道气象。国主拓跋渊端坐主位,面容刚毅,目光如鹰隼扫视阶下,自有吞并四海、一统天下的雄浑气魄。文臣之首萧何静立左侧,神色沉稳;卫青、金兀术、张飞、李牧、杨林五员猛将分列右侧,顶盔贯甲,气势凛然,尽显强军风范。自边境鏖战罢兵之后,拓跋渊依萧何休养生息之策,轻徭薄赋、整军练兵、囤积粮草,国力日渐恢复,兵锋愈加强盛,只待时机成熟,便要挥师横扫四方,终结乱世割据之局。 殿外忽然传来侍卫急促脚步声,入殿单膝跪地,高声通禀:“启禀陛下!殿外有两位名士求见,自称张良、庞涓,言有经天纬地之才,安邦定国之策,愿投身麾下,辅佐主公成就霸业!” 拓跋渊闻言双目骤然一亮,猛地拍案起身,难掩欣喜之色:“二位名士远道而来,实乃北凌大幸!速速有请,朕亲自出殿相迎!” 萧何亦是面露喜色,躬身笑道:“恭喜主公,得此二人辅佐,犹如猛虎添翼,我北凌谋臣之力,足以冠绝天下!” 不多时,两道身影从容步入大殿。为首之人张良,素衣宽袍,身姿挺拔,气度闲雅从容,双目澄澈如渊,一言一行皆藏运筹帷幄之风,尽显名士风骨;身后之人庞涓,身形刚健,步履沉凝,眉宇间透着沙场猛将的凌厉锋芒,周身隐有杀伐之气,一看便是精通兵法战阵、擅于统兵决胜的顶尖将才。二人入殿,不卑不亢,躬身行礼,姿态恭谨却不显卑微。 张良缓缓开口,声音清朗沉稳:“久闻北凌主公雄才大略,胸襟开阔,麾下猛将如云、谋臣齐聚,乃当世可辅之明主。臣与庞涓辞别幽谷,遍历天下诸侯,观尽各方势力,唯有北凌军纪严明、民心安定,故特来投奔,愿竭尽所能,辅佐主公平定乱世,还天下苍生太平。” 庞涓随即朗声接话,气势铿锵:“臣庞涓深谙练兵之法、布阵之道、攻城略地之术,愿为北凌征战四方,斩将夺旗,横扫一切敢于抗衡之敌,助主公成就无上霸业!” 拓跋渊大步上前,亲手扶起二人,放声大笑,声震大殿:“朕久闻二位先生大名,子房先生善谋全局、定国安邦,涓公善战决胜、所向披靡,今日得二位倾心相助,朕何愁天下不定!” 萧何上前一步,笑意温和恳切:“子房先生擅长统筹规划、制定长远方略,涓公精通实战用兵、沙场决胜,此后我三人同心协力,共辅主公,文能安邦治国,武能运筹战局,北凌必将势不可挡!” 拓跋渊连连点头,当即颁下旨意:“传朕命令!任命张良、庞涓为朝中上卿,与萧何共掌军机要务、参议朝政决策,同辅图谋天下!自此,北凌文有萧何、张良、庞涓三大谋士运筹帷幄,武有卫青、金兀术、张飞、李牧、杨林五大猛将征战四方,文武齐备,霸业可期!” 殿内众将齐齐躬身拱手,声浪震天:“主公圣明!” 张良、庞涓再度躬身谢恩,神色郑重:“臣等定当竭忠尽智,死而后已,不负主公重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集四谋分投定南北双雄添翼霸图成(第2/2页) 一时间,大殿之内士气高涨,群英齐聚,拓跋渊望着阶下文武同心,眼中一统天下的雄心壮志,愈发炽盛。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江南之地,南鼎国都望江邑,大殿之上亦是气象肃穆。国主萧弘烈端坐龙位,面容威严,坐拥江南富庶之地,野心勃勃欲与北凌一争高下。谋士李密侍立一侧,心思缜密;高仙芝、多哲、速不台、封常清、檀道济五员大将分列两侧,皆是能征善战之辈。边境一战惨败之后,南鼎亦闭关蓄力,安抚百姓、修缮城池、扩充军备,静待时机北伐雪耻,逐鹿天下。 殿外侍卫快步奔入,跪地高声禀报:“启禀我主!城外有两位高士远道而来,自称王猛、姚广孝,言有济世安民之谋、纵横天下之计,特来投奔陛下,辅佐成就大业!” 萧弘烈眼神锐利如锋,当即沉声下令:“速速引入殿中!” 片刻之后,两道身影稳步入殿。一人王猛,面容刚毅,行事沉稳,胸藏治国安邦大略,言辞简练却句句切中要害;一人姚广孝,素衣孑然,目光锐利深邃,智计隐于胸中,擅出奇谋、定险局,有搅动风云之能。二人躬身行礼,气度沉稳,尽显高人风范。 王猛率先开口,语气笃定:“当今天下诸侯割据,战火连绵,百姓流离失所。主公坐拥江南沃土,兵精粮足,体恤民情,深得民心,乃天命所归之主。臣愿献治国之策,整顿吏治、安抚百姓、充实国库,稳固南鼎根基,蓄力北伐,与北凌一争天下。” 姚广孝紧随其后,声音清冷而坚定:“贫僧不才,擅奇谋秘计、纵横捭阖,可助主公离间诸侯、破局攻坚、以巧取胜,于乱世之中抢占先机,最终问鼎天下,终结割据乱世。” 李密面露喜色,快步上前躬身进言:“陛下!王猛先生擅长务实治国、稳固根基,姚广孝先生擅长奇谋决断、破局制胜,二人与臣共谋国事,南鼎谋略之力大增,此后对内可安定民生,对外可纵横天下,国力必将更上一层楼!” 萧弘烈放声大笑,意气风发:“好!好!朕今日得王猛、姚广孝二位先生,实乃天助我也!自今日起,你二人与李密同掌核心谋略,参议军机大事,共辅朕成就宏图霸业!” 王猛、姚广孝躬身谢恩,神色郑重:“谢主公信任,臣等定当鞠躬尽瘁,辅佐主公横扫四方,问鼎中原!” 至此,南鼎文有李密、王猛、姚广孝三大谋士定策安邦,武有高仙芝、多哲、速不台、封常清、檀道济五员猛将统兵征战,文臣武将齐聚,国力大涨,足以与北凌分庭抗礼。 天下格局自此彻底明朗,北凌雄踞北方,兵强马壮;南鼎坐拥江南,粮草丰足;景安城慕容清砚收拢大梁旧部,广纳贤才,积蓄力量,伺机而动。三大势力鼎足而立,乱世烽烟未熄,更大的征伐与谋略之争,已然在无声之中悄悄上演。 第十八集 落川夜窃玉玺 景安再添三虎将 第十八集落川夜窃玉玺景安再添三虎将 午间的落川城市井喧嚣,酒馆之内人声鼎沸。韦一笑推门而入,寻了一处靠里的桌位坐下,抬手一拍桌案:“小二,上酒。” 他此番入城目的十分明确,此前在景安城外见到慕容清砚张贴的悬赏布告:招募勇士潜入川冥国都落川城,盗取大梁传国玉玺,事成赏黄金百两。韦一笑一身轻功冠绝一方,便独自混进城中,打算搏下这份重赏。 刚落座,他眼角余光扫过旁桌,见到步履轻快、眼神锐利的戴宗。二人四目一对,瞬间心照不宣——彼此都是冲着百两黄金、冲着那方玉玺而来。谁也没有开口搭话,各自闷头饮酒,静静等候夜幕降临。 夜色笼罩落川城,城中暗哨穿梭街巷,戒备森严。韦一笑与戴宗借着屋檐暗影腾挪穿梭,凭着提前打探好的路线,摸到了珍藏玉玺的宅院外墙。二人几乎同一时间翻上墙头,碰面之后谁都不肯退让,当即便动起手来。 韦一笑身形轻如狸猫,掌风凌厉,掌爪直劈戴宗面门;戴宗脚步飘忽,双腿连环飞踢,回攻过来。院墙之上空间狭小,二人不敢全力爆发,招招都留着分寸,拳掌相撞闷响不绝,身形在墙头辗转腾挪。几番交手,院外隐隐传来巡夜士兵的脚步声。 韦一笑连忙压低嗓音喝止:“住手!动静闹大,咱俩谁也拿不到玉玺!” 戴宗收住腿势,神色冷静:“大家都是为景安的榜而来,何苦拼个你死我活。” 韦一笑点头:“不如联手。玉玺得手,百两黄金你我平分,各拿五十两。” 戴宗稍加思索,当即应下:“好,就这么定。” 二人罢斗,悄无声息潜入院内密室。大梁传国玉玺静静安放在石台上,宝光内敛,自带一股威严厚重之气。韦一笑上前小心翼翼捧起玉玺,裹进厚实布囊背在后背;戴宗守在密室门口凝神望风,确认四周毫无异动,二人身形一晃,化作两道黑影冲出宅院,沿着偏僻小巷向着城外疾驰。 才奔出落川城三里地,两道身影骤然从道旁林中跃出,拦住去路。川冥猛将方杰、石宝,负责镇守玉玺,察觉宝物失窃,一路追袭至此。 方杰双目圆睁,厉声大喝:“大胆狂徒,竟敢盗取大国重器,今日叫你们插翅难飞!” 石宝沉声喝道:“放下玉玺,尚可留你们一条性命!” 话音未落,方杰脚掌猛踏地面,大步直冲韦一笑,右拳裹挟千钧力道轰然砸出,拳风呼啸,势如猛虎。韦一笑不敢硬接,脚下连点地面,身形向后飘飞闪避,同时双掌翻飞,接连数掌劈出,卸开拳上的巨力。 另一边石宝也已然杀至,十指如钢钩,爪招狠辣,锁向戴宗周身大穴。戴宗脚步流转,依靠卓绝的奔走之术来回游走,时而矮身滑步避开抓击,时而抬腿旋踢反击。旷野之上分成两处战团,二对二捉对厮杀。 方杰天生力大无穷,一拳重过一拳,攻势大开大合,步步紧逼。韦一笑不靠蛮力,全凭精妙身法在拳影缝隙之间穿梭,掌爪时不时偷袭方杰肋下、肩头等破绽,逼得方杰不得不回防格挡。石宝近身搏杀经验老道,一双铁钩般的手掌招招奔要害而去;戴宗不停变换方位,躲开狂风般的攻势,抓住空隙便踢出凌厉腿法,袭扰石宝下盘。 四人你来我往,缠斗数十回合,始终分不出高下。拳掌碰撞的闷响在旷野回荡,谁都没能真正压制对手。 正打得难解难分,远处传来一阵踉跄脚步声。川冥猛将庞万春方才在城中酒馆饮酒,喝得半醉,正晃悠着返回营地,见到旷野有人打斗,便带着几分酒意凑上前看热闹。 庞万春眯着醉眼哈哈大笑:“哟,这不是方杰、石宝二位兄弟?你们在和朋友切磋武艺?打得好生热闹!” 方杰一边与韦一笑缠斗,一边急声大吼:“庞万春!快醒醒!这二人是偷玉玺的刺客,速速过来助我拿下!” 石宝也厉声呼喊,叫他切莫看戏。 一席话让庞万春酒意消散大半,他看清韦一笑背上背着的布囊,瞬间明白事态。庞万春面色一凛,周身杀气翻涌,纵身一跃便冲入战团。 局势瞬间逆转。方杰正面强攻死死缠住韦一笑,庞万春自侧翼扑上,拳脚连环轰击;石宝移动身形,封死整条退路。三名川冥猛将形成合围,把韦一笑、戴宗牢牢困在包围圈中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十八集落川夜窃玉玺景安再添三虎将(第2/2页) 韦一笑背上负着玉玺,不敢承受重击,身法再精妙也处处束手束脚。戴宗的游走空间也被不断压缩,再也不能肆意腾挪。几番交手,韦一笑肩头吃了庞万春一记重踹,身形踉跄后退;戴宗躲闪不及,衣袖被石宝利爪撕裂,手臂也被扫出一道血痕。二人节节后退,险象环生,眼看便要被对方生擒,玉玺也将要被夺回。 就在这生死一线之际,侧面树林一声暴喝,一道魁梧的身影猛冲出来,正是江湖豪杰苏定方。他久闻慕容清砚贤明,早就有心投奔景安,见到悬赏榜文之后便一路尾随韦一笑与戴宗,既想伺机出手相助,也希望借着这场机缘展露本领。 苏定方吼声震彻旷野:“尔等以三欺二,算什么好汉!” 他冲入战团,双臂抡动,双拳刚猛无匹,直扑三名川冥大将。一拳硬撼方杰,巨力相撞,方杰被震得连连后退三步;庞万春抬脚飞踢过来,苏定方抬臂硬扛,反震得庞万春身形一晃;石宝挥爪偷袭,苏定方侧身躲开,手肘狠狠撞向石宝胸口。 韦一笑、戴宗见到援军到来,精神大振,立刻重整架势,和苏定方并肩迎敌。 苏定方直面方杰,拳拳硬碰硬,每一击都力重千钧;韦一笑调转目标,游走牵制庞万春,掌爪不停袭扰;戴宗来回穿梭,专门寻石宝招式的空隙发起反击。六人在旷野之上大战一处,拳脚碰撞之声不绝于耳。 苏定方勇武过人,攻势一浪高过一浪,打得方杰只有招架之功。韦一笑身法飘忽,不断干扰庞万春,让他难以全力进攻。戴宗腿脚迅捷,死死缠住石宝。川冥三将以多打少的优势荡然无存,数十回合鏖战过后,体力消耗巨大,身上多处受创,招式也渐渐迟滞。 苏定方抓住转瞬即逝的战机,大喝一声,重拳狠狠砸在方杰胸口。方杰惨叫一声,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摔落在地,一时难以起身。庞万春心神大乱,韦一笑抓住机会一掌劈在他肩头,庞万春踉跄栽倒。石宝见两位同伴落败,心中慌神,戴宗顺势一记横扫,将他绊倒在地。 川冥三将尽数溃败,挣扎着想要爬起,却已经无力再追。 “走!”韦一笑把背上的玉玺护得紧紧的,三人不再恋战,借着夜色全速向着景安城方向疾驰。方杰、石宝、庞万春从地上撑起身子,望着三人远去的背影,满心愤懑,却只能恨恨捶地。 三人一路昼伏夜出,躲避关卡,数日奔波终于抵达景安。守城士卒验明身份,立刻放行。 几人径直走入城主大殿。慕容清砚端坐主位,左侧白起、薛仁贵、杨再兴、蓝玉、韩信五员猛将肃立;右侧刘伯温、孙膑、房玄龄三位谋士侍立,满殿文武齐聚,气象鼎盛。 韦一笑上前一步,双手捧起装着玉玺的布囊躬身献上:“启禀城主,我等潜入落川城,不辱使命,将大梁传国玉玺带回。” 戴宗上前,简略诉说一路血战的经过。 苏定方抱拳行礼:“在下苏定方,久慕主公德行,今日借此机缘,愿投效帐下效力。” 慕容清砚大喜,亲手接过布囊,见到那方传国玉玺,心中百感交集。他依榜文许诺,命人取来百两黄金,交由韦一笑、戴宗二人平分。 房玄龄上前一步笑道:“韦一笑轻功绝世,戴宗奔走无双,苏定方更是勇冠三军。我景安广招天下豪杰,何不将三人一并留下,共图复国大业。” 刘伯温也连连点头,出言相劝。 韦一笑、戴宗本就是漂泊江湖的人,蒙受厚待,心中早有归降之意;苏定方本就是慕名而来。三人一齐单膝跪地,声音铿锵:“我等愿效忠主公,赴汤蹈火,绝不相负!” 慕容清砚放声大笑,欣然收下三员虎将。至此景安麾下猛将共八人:白起、薛仁贵、杨再兴、蓝玉、韩信、韦一笑、戴宗、苏定方;谋士三人:刘伯温、孙膑、房玄龄。手握传国玉玺,文臣武将齐备,大梁复兴的根基愈发稳固。 慕容清砚高声传令:“来人,摆下酒宴!一贺国宝失而复得,二贺三虎将归降!” 殿外侍卫领命而去。大殿之内欢声四起,景安城人才济济,蓄势待发,静待逐鹿天下的时机。 第十九集 落川罚将 临海逐臣 第十九集落川罚将临海逐臣 川冥国国都落川城,金銮大殿早朝开启。君主姜承岳端坐龙位之上,朝堂之中,谋士娄敏中、方垕、祖士远位列文臣,武将邓元觉、司行方、厉天闰、王寅、吕师囊六人肃立殿内,君臣一众正在朝堂议事。 就在朝堂议事之际,方杰、石宝、庞万春三人神色慌张,急匆匆迈步上殿,躬身跪拜行礼,拜见主公。 方杰与石宝率先开口请罪,向姜承岳如实禀报,二人奉命专职守护国宝玉玺,途中遭遇三名不明身份之人突袭。那三人之中,两人轻功盖世,武艺高强,战力惊人。庞万春见状上前相助,三人联手与之缠斗,激烈交锋百余回合,终究不敌对手,最终国宝玉玺被对方盗取。三人不敢懈怠,即刻一路奋力追杀,却始终没能追上贼人,只得无奈折返落川城,特来殿中领罪,任凭主公责罚。 姜承岳听闻玉玺失窃,龙颜大怒,怒火直冲眉宇,当即下旨,要将方杰、石宝打入天牢,永世囚禁。 一旁谋士娄敏中、方垕、祖士远见状,连忙一同出列拱手求情,直言方杰、石宝皆是川冥国肱骨栋梁,征战沙场屡立战功,恳请主公网开一面,从轻发落。 姜承岳思虑良久,怒火稍稍平复,最终免去二人牢狱死罪,下令方杰、石宝各挨三十大板,以儆效尤。随后又指派邓元觉牵头,全力追查盗玺之人的踪迹,务必寻回国宝玉玺。诸事落定,川冥朝堂议事就此作罢。 东凛国国都临海城,朝堂早朝如期进行。君主东方衍高居帝位,殿内谋士赵普、耶律楚材、刘秉忠侍立左右,萧摩诃、周文育、侯安都、彭乐、高昂、黑齿常之、契苾何力、仆固怀恩八大武将分列殿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十九集落川罚将临海逐臣(第2/2页) 东方衍目光扫视满朝文武,沉声开口,有本启奏,无本退朝。 话音刚落,粮政奇才楚粟丰跨步出列,高声启奏:主公,臣有本上奏。 东方衍微微颔首,示意其直言。 楚粟丰拱手进言,东凛国力微薄,疆域狭小,治国之本当以百姓为重,安抚民心首要便是重视农耕粮草。国内农作物品类繁多,大麦、水稻、玉米、黄豆皆可种植,但结合东凛本土气候水土实情,唯有大麦最适配本土种植,广种大麦方可充盈粮仓,安定民心。 楚粟丰话音刚落,谋士赵普当即出列反驳,直言此言差矣,东凛水土完全可以引种玉米,收成远超大麦。二人朝堂之上各抒己见,政见相悖,据理辩驳。 东方衍心中偏信赵普所言,不耐之下厉声呵斥楚粟丰,勒令其即刻停止言论,若是再多争辩,便降罪惩处。 楚粟丰一腔忠心为国献策,却不被采纳,满心悲愤与不甘,只得躬身俯首,遵命不再多言。 退朝之后,楚粟丰满心郁结,黯然返回自家府邸。越想越是懊悔不服,私下暗自哀叹东方衍昏庸无道,不识良臣良策。失望透顶之下,楚粟丰心意已决,决意离开东凛。 夜色降临,楚粟丰强忍心中愤懑,连夜收拾行囊,悄悄离开府邸出城逃亡。一路奔波行走,出逃已有三个时辰,行踪终究被武将周文育察觉。 周文育不敢延误,立刻入宫面见东方衍,将楚粟丰连夜弃国出逃之事如实禀报。 东方衍得知消息,顿时气急败坏,勃然大怒,当即下令,命周文育,骑快马追击,务必将楚粟丰捉拿归来,定罪问罚。 第20集 马战退敌,去病投景安 第20集马战退敌,去病投景安 楚粟丰孤身策马,已奔逃三个时辰。 他本是东凛粮政重臣,上朝直言东凛水土宜种大麦,可安民心、实粮仓,不料谋士赵普当庭反对,君主东方衍偏听偏信,当众怒斥于他。忠心进言反遭苛责,楚粟丰心灰意冷,当夜弃官离城,一路向西狂奔,只求远离临海这是非之地。 风声呼啸,马背颠簸,他正稍作喘息,身后忽闻马蹄如雷,杀意奔腾而来。 “楚粟丰!休走!” 一声暴喝撕裂旷野,周文育纵马疾驰,瞬息追至近前。他身披铠甲,腰挂长弓,手持长枪,面色冷厉:“主公待你不薄,你竟敢私自叛逃!速速下马受缚,随我回去请罪,尚可留你一命!” 楚粟丰勒马转身,神色苍凉:“我一心为国献策,反遭呵斥,昏主不明,奸佞当道,这般朝堂,我不待也罢!周将军,你我同僚一场,何必苦苦相逼?” “放肆!”周文育勃然大怒,“食君之禄,当忠君之事,你叛逃离国,便是不忠不义!今日我便替主公擒你!” 话音未落,周文育反手摘弓搭箭,指扣弓弦,臂贯千钧,箭矢如流星破空,直取楚粟丰胯下战马! “咻——” 利箭破空尖啸不止,狠狠射入马身,战马吃痛悲嘶,人立而起,前蹄腾空乱踢,悲鸣震彻郊野。楚粟丰猝不及防,身形瞬间失衡,重重摔落在地,尘土飞扬,狼狈不堪。 周文育催马上前,长枪一挺,枪尖寒光闪烁,直指坠马在地的楚粟丰,杀意凛然:“叛臣,受死!” 楚粟丰闭目待死,千钧一发之际,斜刺里一道白影如闪电狂飙而来! 银甲少年策马挺枪,气势如虹,一声清喝震彻四野:“休伤忠良!” 正是霍去病。 他纵马疾驰,长枪横挥,“铛”的一声金铁交鸣,硬生生格开周文育的致命一枪。两马交错,劲风激荡,周文育被震得手臂发麻,长枪险些脱手。 “尔是何人?敢拦我东凛军令!”周文育惊怒交加,厉声喝问。 霍去病立马横枪,身姿挺拔,目光如炬:“我乃霍去病。见你恃强追杀忠良,特来制止。” “黄毛小儿,也敢多管闲事!”周文育怒极,重整姿态,挺枪策马直扑霍去病。 双马对冲,枪尖相击,巨响震天。周文育枪势沉猛,借马势强攻,招招狠厉,直取要害;霍去病枪法灵动迅捷,控马如神,进退之间行云流水,格挡、闪避、反击一气呵成,丝毫不落下风。 二马回旋,缠斗不休,马上交锋,纯以实战相搏。一进一退,一攻一守,马蹄踏地扬尘,枪影翻飞破空。 周文育左腿控马,右手持枪,腰身拧转,长枪如黑龙出海,直刺霍去病心口。霍去病手腕轻抖,银枪旋出半圆,枪杆精准磕在对方枪身,借力卸力,两马擦肩而过,瞬息换位。周文育勒马回旋,乌骓马人立再落,他借着马力下压,长枪横劈,横扫霍去病腰侧。霍去病俯身贴马,银枪拖地一划,身形贴紧马背,堪堪避过这记重劈,枪尖擦地溅起一串火星。 不等周文育变招,霍去病已然反击,白马踏尘突进,银枪快如流星,三枪连刺,分取咽喉、心口、小腹,三枪一气呵成,枪影叠叠,封死周文育所有退路。周文育横枪硬挡,三记金铁交鸣连成一片,震得他虎口发烫,臂膀酸麻。 周文育怒吼一声,长枪再催三分力道,枪尖破风锐响,自上而下猛砸而下,欲以蛮力破局。霍去病手腕翻转,银枪竖架,“铛”的一声巨响,劲力四下扩散,两匹战马同时人立长嘶。周文育借势蹬马突进,枪尖斜挑,直取霍去病肋下甲缝。霍去病侧身旋马,银枪回扫,枪杆重重砸在周文育枪杆之上,将其攻势彻底荡开。 二人一来一往,枪风呼啸,马蹄奔腾,转眼已拼过五十回合。周文育愈战力愈躁,长枪突刺愈发急促,每一击都带着同归于尽的狠厉,枪尖屡屡逼至霍去病身前数寸。霍去病稳如泰山,白马进退灵动,银枪守中带杀,枪尖或拨、或引、或格、或截,将周文育狂暴攻势一一化解,不露半分破绽。 战至七十回合,周文育陡然变招,长枪回收,旋身横扫,千钧之力直劈霍去病头顶。霍去病抬枪硬接,两枪狠狠相撞,火星四溅,周文育虎口崩裂,血丝顺着枪杆滑落;霍去病稳坐马背,身形不动,手腕顺势一带,将周文育长枪引偏,随即枪尖疾点,直取周文育肩头。周文育慌忙沉肩闪避,肩头甲叶被枪尖划破,金属碎裂之声清晰可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集马战退敌,去病投景安(第2/2页) 周文育惊怒交加,猛地勒马急停,反手一枪刺向霍去病马首,欲逼其后撤。霍去病控马轻盈,白马人立而起,避开枪尖,同时霍去病银枪直刺,径取周文育咽喉。周文育急仰身躺于马背,枪尖擦着他面颊掠过,冷风割面,惊出一身冷汗。 战至百回合,周文育气息粗重,汗透重铠,胯下战马口鼻喷白气,步伐已然虚浮。他咬牙强忍疲惫,长枪再度狂攻,枪影重重,欲在气力耗尽前分出胜负。霍去病依旧气息平稳,枪法灵动如电,白马踏位精准,每一次格挡都恰到好处,每一次反击都直逼要害,牢牢掌控战局节奏。 周文育猛一提马,纵身突进,长枪直刺霍去病心口,全力一击。霍去病不闪不避,银枪陡然加速,顺着周文育枪杆疾速滑动,枪尖猛挑周文育手腕。周文育吃痛,五指一松,长枪险些脱手,他慌忙回拽,身形在马背上一晃,破绽大开。 霍去病抓住战机,白马突进,贴身而至,银枪快刺如雨,上刺咽喉、中刺心口、下刺腰腹,三枪连环,快到极致。周文育狼狈格挡,左臂被枪尖扫中,鲜血渗出,染红衣袖。他心中惊惶,气势大跌,枪法再无先前威猛,只剩勉强招架。 战至一百五十回合,周文育气力耗损大半,招式渐缓,破绽越来越多。霍去病攻势渐盛,银枪如龙,枪风呼啸,压得周文育节节败退。周文育怒吼一声,拼死反扑,长枪横劈,欲逼退霍去病。霍去病旋枪格挡,枪杆相撞,周文育被震得手臂发麻,长枪再度偏移。 霍去病手腕发力,银枪陡然变招,直刺周文育持枪右手,周文育仓皇缩手,却仍被枪尖擦过手背,鲜血滴落。霍去病趁势猛进,枪尖抵住周文育枪杆,猛然发力前推。周文育再也把持不住,长枪脱手飞出,“哐当”一声落在地上。 霍去病银枪一挺,直指周文育咽喉,却不刺出,冷声道:“你已败了,退去吧。” 周文育面如死灰,看着脱手的长枪,又看眼前凛然不可侵犯的霍去病,又惊又怒,却无力再战。他恨恨一咬牙,调转马头,狼狈策马狂奔而去。 尘埃渐落,旷野复归平静。 楚粟丰挣扎起身,快步上前,对着霍去病深深一揖:“多谢壮士搭救之恩,楚某没齿难忘!” 霍去病颔首:“举手之劳。” 楚粟丰抬眼,恭声问道:“敢问壮士高姓大名?” “我乃霍去病。”霍去病语气平静,“我闻景安城慕容主公,爱民如子,胸怀大志,欲往投之。” 楚粟丰闻言,神色一黯,随即决然道:“我如今被东凛逐弃,无家可归,天下之大,唯有景安可容身。若壮士不弃,我愿随你同往,投奔慕容主公!” 霍去病点头:“甚好,同行便是。” 二人不再多言,楚粟丰另乘一马,与霍去病并驾齐驱,直奔景安城而去。一路疾驰,风驰电掣,午后时分,已抵达景安城下。 城门守卒见二人气度不凡,立刻通报入内。不多时,城门大开,慕容清砚亲率文武百官,列队出城相迎。 谋士三人:刘伯温、孙膑、房玄龄。 武将八人:白起、薛仁贵、杨再兴、蓝玉、韩信、韦一笑、戴宗、苏定方。 全员肃立,气势恢宏,静待二人到来。 霍去病与楚粟丰翻身下马,快步上前,躬身行礼,声音铿锵有力:“霍去病、楚粟丰,仰慕主公贤明,愿投麾下,效犬马之劳,虽死不辞!” 慕容清砚快步上前,亲手扶起二人,满面喜色,眼中尽是欣慰。 刘伯温哈哈大笑,迈步而出,朗声说道:“主公!今得霍将军勇冠三军,骁勇无双;又得楚先生精通粮政,长于安民,一文一武,两大奇才归心!我景安城文有谋臣定策,武有猛将破敌,民政有贤士安定,霸业根基愈发稳固,一统乱世指日可待!” 慕容清砚眼含热泪,感慨万千,扬声对众人道:“孤自复国以来,收拢旧部,广纳贤才,今日得霍去病、楚粟丰二位相助,实乃此生之幸也!从今往后,你我同心协力,共定乱世,安济天下,重振大梁社稷!” 众人齐声欢呼,声震城池,响彻四野。 红日高悬,长风浩荡,马战退敌的传奇就此落幕,投效明主的新篇自此开启。景安城再添英才,势力日盛,乱世逐鹿之势,已然愈演愈烈。 第二十一集:南鼎招猛将 殿前显神威 第二十一集:南鼎招猛将殿前显神威 南鼎国都望江邑,大殿之上气象肃穆。国主萧弘烈端坐御座,文臣李密、王猛、姚广孝分列左阶,武将高仙芝、多哲、速不台、封常清、檀道济立于右阶,满朝文武齐聚,共议军政要事。 忽有殿外侍卫快步入内,单膝跪地高声通禀:“启禀陛下,殿外有三位壮士,自称斛律光、史万岁、完颜娄室,言身负沙场本领,心怀报国之志,特来投奔我主,愿效犬马之劳。” 萧弘烈闻言面露喜色,乱世之中得猛将相投,乃是国之幸事,当即开口:“速请三人入殿。” 不多时,三道身形昂首步入大殿。为首一人斛律光,身形魁梧,肩宽背厚,面容刚正,周身透着沉稳气力;中间史万岁,身姿挺拔,双目锐利如鹰,腰挎长弓,一看便是箭术超群之辈;末尾完颜娄室,步履沉稳,一身悍勇之气,尽显沙场历练之姿。三人齐齐躬身行礼,不卑不亢:“草民等,拜见南鼎国主。” 谋士李密缓步出列,神色平和开口问道:“三位壮士远道来投,心怀赤诚可嘉,只是军旅之事非同小可,不知三位身怀何等本领,愿为我南鼎效力?” 斛律光率先开口,声如洪钟:“草民自幼修习气力,身负千斤之力,可扛重物,可破敌阵。” 史万岁拱手朗声道:“在下擅长骑射,百步之内箭无虚发,可射敌将,可破敌军。” 完颜娄室沉声应道:“末将精研枪法,久经战阵,冲锋破阵,所向无前。” 李密闻言微微颔首,回身对萧弘烈道:“陛下,三位壮士言辞恳切,各有所长,不妨移步殿前广场,让三人一展所长,以证真才实学。” 萧弘烈欣然应允:“准奏,摆驾殿前广场。” 文武群臣随行而至,殿前广场宽阔平坦,正中立着箭靶,一侧摆放着一尊两百斤重的石狮子,分量适中,尽显猛将之力,又不至过于夸张。 萧弘烈端坐观礼台,抬手道:“三位可尽情施展本事,不必拘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十一集:南鼎招猛将殿前显神威(第2/2页) 斛律光迈步上前,走到石狮子旁,沉腰扎马,双手牢牢抱住狮身,低喝一声,双臂发力,稳稳将石狮子抱起,抬至胸前,身形稳如泰山,纹丝不动,足足站立十息之久,才缓缓将狮子放回原地,气不喘心不跳。 满场武将见状皆是面露惊叹,高仙芝暗自点头,这般沉稳神力,正是沙场猛将之资。 紧接着史万岁上前,取过一张硬弓,三步站定,目光锁定百步之外的箭靶,拉弓搭箭一气呵成,弓弦震颤,利箭破空而出,正中靶心。不等众人惊呼,第二箭、第三箭紧随而至,三箭连珠,尽数命中红心,箭箭精准,无半分偏差。 “好箭术!堪称百步穿杨!”檀道济忍不住失声赞叹。 最后完颜娄室手持一杆长枪,纵身入场,手腕翻转,长枪舞动如风,劈、刺、拦、扫,招招沉稳,式式凌厉,进退有度,攻防兼备,一套破阵枪法施展得淋漓尽致,尽显沙场征战之威,枪法沉稳狠辣,绝非寻常武师可比。 三人献艺完毕,躬身而立,等候评判。 萧弘烈抚掌大笑,站起身高声道:“好!好一个神力盖世,好一手百步穿杨,好一套破阵枪法!三位皆是当世猛将,今日肯来投我,实乃南鼎之福!” 李密、王猛、姚广孝三人齐齐出列躬身道:“恭喜陛下,再添三员虎将,此后南鼎军力更盛,霸业可期!” 萧弘烈当即下令,册封斛律光、史万岁、完颜娄室三人为南鼎将军,归入武将序列,与高仙芝等人同列,共享俸禄,共掌兵权。 三人连忙跪地叩首,声音铿锵:“谢陛下厚爱,我等定当肝脑涂地,誓死效忠,征战沙场,不负陛下所托!” 满朝文武齐声恭贺,广场之上气势高涨。自此,南鼎国谋士依旧为李密、王猛、姚广孝三人,武将由五人扩充至八人,军力大振,底蕴更厚,在这乱世逐鹿之中,又添三分底气。 第22集:玄朔招虎将 三英投北凌 第22集:玄朔招虎将三英投北凌 北凌国都玄朔城大殿气象森严,甲士持戈列立,旌旗猎猎作响。国主拓跋渊端坐御座,面容刚毅,气势沉雄,尽显北方霸主威仪。文臣之首萧何、张良、庞涓三大谋士分立左阶,神色沉稳,智计内敛;武将之列卫青、金兀术、张飞、李牧、杨林五员上将按剑而立,身形魁梧,煞气内敛,皆是身经百战的沙场悍将。满朝文武齐聚,共商天下格局,殿内气氛肃穆庄重。 殿外侍卫快步奔入,单膝跪地高声通禀:“启禀陛下,宫门外有三位壮士求见,自称马超、常遇春、哲别,身负绝世武勇,心怀报国之志,听闻主公雄才大略,特来投效,愿为北凌征战四方,平定乱世!” 拓跋渊闻言双目精光暴涨,抚掌大笑:“天助我北凌!乱世之中,猛将慕名来投,实乃国之大兴之兆!速速宣三人上殿见朕!” 萧何缓步出列,神色平和进言:“陛下,我北凌以武立国,猛将需凭真才实学立足,方可服众。三位壮士远道而来,心怀赤诚,不妨移驾演武场,让三人各展所长,一试真本事,既能彰显北凌尚武之风,亦可让文武百官心悦诚服。” 张良抚须颔首:“萧先生所言极是,真金不怕火炼,一展武艺,方能见其真章。”庞涓亦沉声附和:“沙场征战,凭的是刀枪武艺,演武切磋,最为公平公正。” 拓跋渊欣然准奏:“传朕旨意,摆驾演武场,朕要亲自观礼,见证三位壮士风采!” 文武百官随行而至,城北演武场宽阔平坦,黄土夯实地面,四周围满将士,旌旗迎风招展。高台之上,拓跋渊端坐主位,萧何、张良、庞涓侍立两侧,目光沉静。场下,三道身影昂首挺立,气度不凡。 马超一身白袍银甲,面如冠玉,目若朗星,狮盔兽带,手持亮银枪,身姿挺拔,英气逼人,周身透着凌厉无双的枪意;常遇春虎背熊腰,身形魁梧,面容刚猛,手持开山长枪,浑身力贯山河,气势彪悍,尽显猛将狂威;哲别身形矫健挺拔,双目锐利如鹰,腰挎强弓,手持精铁长枪,箭术与枪法皆精,周身气息沉稳,动静之间皆藏杀机。 萧何高声宣告:“三位壮士远道投效,忠心可嘉。今日演武切磋,点到为止,无需生死相搏,尽展所学即可,以武会友,尽显英雄本色。” 马超上前一步,亮银枪轻振,发出嗡鸣声响,朗声道:“我等愿遵号令,尽情切磋,不负主公与诸位将军期望。”常遇春放声大笑:“某家早已手痒,正好领教北凌名将风采!”哲别微微颔首,语气沉稳:“请将军们赐教。” 杨林率先迈步而出,手持长枪,气势雄浑:“杨某来领教三位高招!”常遇春大步上前,开山长枪一横,声如洪钟:“某来会你!” 话音未落,两人同时催动身形,长枪轰然相撞,金铁交鸣之声震耳欲聋,火星四溅。杨林枪法刚猛霸道,突刺横扫,势大力沉,每一击都带着千钧之力;常遇春神力盖世,枪法刚猛无匹,大开大合,硬打硬冲,势不可挡。两人你来我往,枪影翻飞,劲气四射,转眼便激战五十余回合,拳脚兵刃相撞之声连绵不绝,招招清晰,拳拳到肉,尽显沙场实战硬功。杨林步步紧逼,枪势愈发狂暴;常遇春稳如泰山,借力卸力,反击凌厉,每一次碰撞都让杨林手臂发麻。激战至八十回合,常遇春抓住破绽,长枪猛然横扫,杨林急忙收枪格挡,被巨力震得连连后退,身形踉跄。常遇春适时收枪,抱拳道:“承让了!”杨林拱手回礼:“常将军神力盖世,杨某佩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集:玄朔招虎将三英投北凌(第2/2页) 马超身形一动,亮银枪直指前方,卫青迈步出列,手持铁背长枪,神色沉稳:“马将军,卫青领教!”两人同时动身,枪尖破空而出,快如闪电。卫青枪法沉稳老辣,防守滴水不漏,刺挑拦截,章法严谨,步步为营;马超枪法灵动凌厉,快如疾风,枪出如电,刁钻狠辣,进退腾挪间身法飘逸,枪影重重,将迅捷与刚猛融为一体。两人激战百余回合,枪芒交错,气浪翻滚,卫青稳扎稳打,守得严密无懈;马超攻势如潮,却始终无法突破防线,彼此旗鼓相当,难分高下。战至酣处,两人同时收枪而立,相视颔首,英雄相惜之意尽显,卫青叹道:“马将军枪法超凡,卫某佩服!”马超拱手:“卫将军枪法沉稳,真乃名将风范!” 最后登场,哲别手持精铁长枪,静立场中,李牧持枪而出,神色冷厉:“哲别将军,李某前来请教!”两人身形同时动起,李牧枪法刁钻迅捷,专寻破绽,突刺狠辣,攻势凌厉;哲别枪法精准沉稳,闪避灵动,反击精准,枪尖所指,直逼破绽,同时周身隐现箭手的敏锐与迅捷,步法飘忽,进退自如。两人激战数十回合,李牧猛攻猛打,枪势迅捷如风;哲别守得严密,反击犀利,招招不离李牧招式空隙,任凭李牧攻势如潮,依旧稳如泰山。战至百回合,李牧收枪躬身:“哲别将军枪法精绝,李某自愧不如!” 三场切磋落幕,三人尽展绝世武勇,引得场下将士齐声喝彩,高呼震天。拓跋渊站起身来,抚掌大笑,声震四野:“好!好一个白袍猛将马超,好一个盖世猛士常遇春,好一个精准骁将哲别!三位皆是当世虎将,今日肯倾心投效,实乃朕之大幸,北凌之大幸!” 萧何、张良、庞涓齐齐躬身道贺:“恭喜陛下,再添三员虎将!如今我北凌文有三大谋士运筹帷幄,武有八员上将征战四方,文臣武将齐聚,兵强马壮,国力鼎盛,霸业可期,天下可图!” 卫青、金兀术、张飞、李牧、杨林五将亦纷纷上前,拱手见礼,欣然接纳三位新将,英雄相惜,意气相投。 拓跋渊走下高台,亲手扶起马超、常遇春、哲别三人,神色郑重,声音铿锵有力:“朕今日册封马超、常遇春、哲别三人为北凌大将军,与卫青、金兀术、张飞、李牧、杨林诸将同列,统领精锐铁骑,共掌兵权!日后随朕南征北战,平定四方诸侯,一统乱世江山,共享荣华富贵,名留青史!” 马超、常遇春、哲别三人单膝跪地,甲胄铿锵,声音沉稳有力,响彻整个演武场:“谢主公厚爱!我等定当肝脑涂地,效死沙场,鞠躬尽瘁,辅佐主公横扫天下,成就无上霸业,不负主公重托!” 全场将士齐声高呼,声震云霄,气势冲天:“主公威武!北凌威武!” 风卷旌旗,尘土飞扬,玄朔城演武场上,猛将归心,士气鼎盛。自此,北凌国谋士依旧为萧何、张良、庞涓三人,武将由五人扩充至八人,文韬武略兼备,兵力国力再上巅峰。拓跋渊望着场下群英齐聚,眼中吞并天下的雄心愈发炽盛,乱世逐鹿的棋局之上,北凌已然再添重磅筹码,四方诸侯格局,因这三位猛将的归降,再度掀起滔天波澜。 第23集 元觉追宝遇劲敌 冉闵归心顺景安 第23集元觉追宝遇劲敌冉闵归心顺景安 川冥国猛将邓元觉,为追查落川城国宝失窃一案,隐匿身份四处奔走,历经十余日的明察暗访,走遍川冥境外的乡镇驿站、市井酒肆,不放过任何一条蛛丝马迹,终于查清了全部真相。盗取落川城国宝的,正是韦一笑与戴宗二人,两人凭借迅捷身法潜入城中,盗走国宝后,径直赶往景安城,将宝物献给了城主慕容清砚,并且就此归顺,成了慕容清砚麾下的人。 得知此事的邓元觉,瞬间怒火攻心,胸腔里的怒气翻涌不止,双拳死死攥紧,指节泛白,心中暗骂不停:好你个石宝、方杰!若不是你们惹出这等祸端,怎会让国宝落入他人之手,害得我四处奔波追查!他越想越气,满心愤懑无处发泄,当即压下怒火,不再多做停留,立刻调转方向,翻身上马,打算赶回落川城,将此事原原本本禀报给自己的主公姜承岳。 邓元觉策马疾驰,行至一处荒无人烟的野路,周遭草木丛生,古树参天,四下寂静无声,唯有马蹄踏地的声响回荡。刚走片刻,他忽然察觉到身后有异,一道若有若无的气息紧紧尾随,即便他刻意加快马速,也始终无法甩开,当即勒住马缰,猛地转身,单手紧握腰间长枪,厉声大喝:“何人跟踪我?做出这般小人行径!” 话音刚落,一道魁梧霸气的身影从路旁茂密林间缓步走出,来人身形高大挺拔,肩宽背阔,身着朴素劲装却难掩周身磅礴煞气,眼神锐利如刀,直直锁定邓元觉,冷声笑道:“你说我是小人?” 邓元觉定睛一看,只见来人气度不凡,周身散发的压迫感让人窒息,当即眉头紧锁,再次喝问:“阁下究竟是谁?鬼鬼祟祟跟踪于我,不是小人行径是什么!” 来人朗声开口,声音浑厚有力,字字铿锵:“我乃冉闵。你说我是小人,那你又何尝不是贼喊捉贼?这落川城的国宝,当真属于你们川冥国吗?据我所知,这宝物本就是前朝大梁遗失的传国玉玺,如今不过是物归原主,你反倒在此叫嚣,究竟谁是小人,一目了然!” 邓元觉闻言,气得面色涨红,脖颈青筋暴起,怒声呵斥:“休要胡说八道!国宝早已归我川冥所有,岂容你在此胡言乱语,挑拨是非!”他再也按捺不住心中怒火,怒火直冲头顶,当下也顾不得其他,大喝一声“看枪!”,双脚猛地一踹马镫,身形从马背上腾空而起,双手紧握长枪,催动全身气力,朝着冉闵径直冲杀而去。 长枪破空而出,枪尖裹挟着呼啸劲风,锋芒直指冉闵心口要害,枪身划过空气,带出刺耳的破风之声,招式刚猛狠辣,没有半分试探,一出手便是致死杀招,尽显沙场猛将的凶悍打法。冉闵面色淡然,眼神平静无波,面对这雷霆一击,丝毫不惧,脚下猛地踏地,身形骤然向后急退半步,避开枪尖锋芒,随即手腕翻转,单手横切而出,精准拍向邓元觉持枪的手腕。 邓元觉见状,手腕骤然发力,长枪瞬间变刺为扫,横扫冉闵腰腹,力道之猛,竟让周遭空气都泛起涟漪。冉闵身形一侧,侧身避让,同时右手握拳,拳风凌厉,直轰邓元觉肩头,拳势迅猛,不带丝毫拖泥带水。邓元觉抽枪回防,枪杆横挡在身前,“砰”的一声闷响,拳头重重砸在枪杆之上,强劲的力道顺着枪杆蔓延,震得邓元觉双臂发麻,身形连连后退三步。 不等邓元觉站稳,冉闵已然近身,双拳连环出击,左拳直攻面门,右拳暗打下巴,招式紧凑凌厉,步步紧逼。邓元觉稳住身形,长枪快速舞动,枪花层层叠叠,挡下冉闵的连环重拳,枪尖时不时伺机反击,直刺冉闵周身要害。两人瞬间缠斗在一起,枪影翻飞,拳掌交错,碰撞之声接连不断,响彻整片荒野,劲气四处激荡,卷起地面尘土漫天飞扬,周遭半人高的荒草被凌厉气劲尽数折断,碎石泥土四处飞溅。 邓元觉枪法大开大合,刚猛霸道,每一击都倾尽全身力气,枪枪致命,时而直刺、时而横扫、时而挑杀,招招都冲着冉闵要害而去,一心想要速战速决,将眼前这人制服。冉闵身手超凡,攻守兼备,进退之间从容不迫,既能轻松化解邓元觉的狂暴枪法,又能找准空隙发起反击,他不借助任何兵器,仅凭一双铁拳应对,每一拳都力道千钧,拳风呼啸,与枪杆碰撞时,发出震耳的声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集元觉追宝遇劲敌冉闵归心顺景安(第2/2页) 两人从地面战到半空,从路旁战到林间,身形飞速交错,残影连连,每一次碰撞都迸发出强劲气浪,脚下的土地被踩踏得坑坑洼洼,粗壮的树枝被交战余波震断,纷纷掉落。转眼便激战两百余回合,依旧难分胜负,邓元觉枪法愈发狂暴,全身气力源源不断灌注于枪身,枪势层层叠加,封锁冉闵所有退路,可冉闵却始终游刃有余,无论枪法如何凌厉,都能精准避开,反击之时更是招招直击邓元觉枪法破绽。 高强度的厮杀持续不断,两人呼吸都变得粗重急促,额间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浸透了身上的衣衫,贴身衣物早已被汗水浸湿,紧紧贴在身上,可手上的攻势却丝毫未减,眼神越发凶狠,都憋着一股劲,想要将对方击败。邓元觉久攻不下,心中焦躁,枪法渐渐露出破绽,出招速度也微微放缓,刚猛的招式难免出现气力不济的情况。 冉闵敏锐捕捉到这一破绽,脚下步法突变,身形骤然加快,避开邓元觉迎面刺来的长枪,瞬间近身至邓元觉身前,不等邓元觉反应,左手猛地扣住其持枪的手腕,发力一拧,右手凝聚全身气力,重拳狠狠砸向邓元觉肩头。邓元觉猝不及防,手腕剧痛难忍,长枪险些脱手,肩头更是传来钻心剧痛,闷哼一声,身形踉跄后退数步,嘴角溢出一缕鲜血,肩头肌肉紧绷,剧痛蔓延至全身,气力瞬间涣散,已然身负轻伤。 他不甘心就此落败,强忍肩头伤痛,想要握紧长枪再次反扑,可刚一发力,肩头伤口便剧痛难忍,手臂酸软无力,连长枪都险些握不住,周身破绽百出,再无再战之力。冉闵站在原地,眼神淡漠地看着负伤的邓元觉,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慑,缓缓开口:“今日我不杀你,你速速返回你的落川城,日后休要再为此事多生事端。” 邓元觉心中满是不甘与屈辱,双眼通红,狠狠瞪着冉闵,恨不得立刻上前与其再战,可身体的伤痛和实力的差距摆在眼前,他深知自己根本不是冉闵的对手,再纠缠下去,只会落得更狼狈的下场。最终,他只能强忍心中怒火与肩头伤痛,咬牙转身,翻身上马,狠狠一甩马鞭,策马朝着落川城的方向狼狈离去。 待邓元觉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远方,一阵爽朗笑声从林间高处传来,只见一道身形轻盈的身影,施展绝顶轻功,从数十尺高的树梢之上纵身跃下,身形如鸿雁般轻盈,落地无声,脚下连晃都未晃,正是韦一笑。 韦一笑快步走到冉闵面前,拱手躬身行礼,满脸敬佩地说道:“好一个仗义执言的英雄!方才壮士与邓元觉的厮杀,实在精彩,在下佩服至极!敢问壮士高姓大名?” 冉闵沉声回道:“我乃冉闵。” 韦一笑眼中精光一闪,心中大喜,知晓自己遇上了绝世猛将,连忙再次开口,语气满是诚心,对着冉闵发出邀请:“冉闵壮士,你一身武艺盖世无双,如今乱世纷争,群雄逐鹿,正是英雄建功立业的大好时机。我正要返回景安城,投奔我家主公慕容清砚,我主公乃前朝大梁太子,礼贤下士,广纳天下英才,待人宽厚,定然不会辜负壮士一身本领。壮士何不随我一同前往景安城,归顺我家主公,共谋天下大业,施展一身抱负?” 冉闵闻言,没有丝毫迟疑,当即点头应允,语气坚定地说道:“好,我随你一同前往景安城,投奔慕容主公。” 第24集 猛将倾心投明主 安城定策固基业 第24集猛将倾心投明主安城定策固基业 一路风尘跋涉,韦一笑携冉闵策马兼程,终于踏入景安城地界。 入城之后,冉闵抬眼环顾四方,只见街巷规整有序,市井烟火繁盛,百姓安居乐业,军士巡防井然有序,全然没有乱世城池的荒芜与乱象。目睹这般景象,他心中对慕容清砚的敬佩与好感又增添数分,愈发笃定自己此番投奔,选对了明主。 随后韦一笑领着冉闵,径直前往城中慕容府,抵达府内书殿。 此时书殿之内氛围肃穆,并未设立朝堂规制,左侧伫立三位谋士:刘伯温、孙膑、房玄龄;右侧整齐站立七位武将,分别是白起、薛仁贵、苏定方、韩信、霍去病、蓝玉、杨再兴。锦衣卫统领戴宗值守殿侧,各司其职,静待主公号令。 慕容清砚端坐主位,神色沉静,从容把控全局。 韦一笑率先入殿躬身行礼,随即侧身示意身后的冉闵,开口禀报道:“主公,臣此前回乡探亲,返程途经途中,偶遇冉闵兄弟。此人一身绝世武艺,勇武无双,乃是世间难得的忠义猛士。” 他继而细细详述前事:“川冥国都是洛川城派遣邓元觉四处追查所谓国宝,可这件宝物本是前朝大梁遗失的至宝。川冥君主心怀叵测,妄图霸占正统,命人追索国宝,反倒倒打一耙污蔑大梁旧部,全然是贼喊捉贼的卑劣行径!” “冉闵兄弟一身傲骨,心怀大义,直言戳破川冥国的险恶用心。他一身本事无处施展,仰慕主公仁德壮志,愿诚心投奔麾下,恳请主公收纳,归入武将之列,为大梁复国大业效命!” 冉闵上前一步,身姿凛凛,语气铿锵赤诚:“在下深知国宝归属,看透列国狼子野心。平生崇尚忠义,不屑宵小伎俩,今日愿投主公帐下,征战沙场,誓死效忠!” 慕容清砚闻言心中大喜,当即起身快步走至冉闵身前,伸手亲手拉住他,眼中满是欣赏:“真乃顶天立地的好汉子!心怀忠义,一身雄勇,得你归心,是孤之幸,亦是大梁之幸!”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集猛将倾心投明主安城定策固基业(第2/2页) 一旁的房玄龄即刻拱手出列,高声道:“禀主公,恭喜主公!再得一员无双虎将,帐下武运鼎盛,复国前路愈发可期!” 待众人寒暄落定,大局初定,谋士孙膑缓步出列,神色郑重向慕容清砚进言。 “主公,如今我方文臣齐聚,武将云集,人才济济,正是夯实根基、蓄力图强之时。臣有两策,恳请主公采纳。” “其一,即刻全境招兵买马,扩充兵力。命白起、薛仁贵、苏定方、韩信、霍去病、蓝玉、杨再兴,冉闵八大武将分头统领新兵,日夜操练兵马,整肃军纪,打磨精锐战力,以备列国纷争,守土拓疆。” “其二,景安城当下民间农耕手法老旧,田地收成微薄,农商凋敝,粮草产出难以长久支撑势力发展。不可只一味囤积粮草,需从根源解决农事短板,可传农事专才楚粟丰,令其前往各地田间,勘察水土地势,亲自指导百姓耕种,改良农法,提升粮食产量,稳固民生根本。” 慕容清砚闻言连连点头,深以为然,当即传令召见楚粟丰。 不多时,楚粟丰快步入殿,躬身拜见主公。 慕容清砚将景安城农耕产量低下的现状告知于他,询问增产良策。 楚粟丰早已有实地勘察,当即从容回禀:“主公,臣多日走遍景安城郊野田地,勘察水土气候,此地土质与天时并不适合种植大豆,反倒极宜栽种水稻与玉米。只需改换粮种,传授百姓耕种章法,不出数月,农田收成便可大幅提升。” 慕容清砚当即下令,命楚粟丰全权主持景安城农事,即刻下乡督导百姓换种耕种,推广水稻、玉米种植之法。 另一边,八大武将接下练兵军令,各自领命筹备整军事宜。 书殿之内,文有谋臣定策,武有猛将练兵,民有专才兴农。冉闵正式归入麾下,景安城文武同心,内外安定,大势蒸蒸日上,大梁复兴的根基,就此牢牢扎稳。 第25集:孙膑定边策 三将赴疆防 第25集:孙膑定边策三将赴疆防 第25集:孙膑定边策三将赴疆防 邓元觉心系军情,一路策马扬鞭,日夜兼程,跨原野、越险道,凭借快马疾驰,历经多日奔波,终是风尘仆仆赶回洛川城。他不曾半分停歇,径直入宫面见川冥君主姜承岳,朝堂之上躬身跪拜,神色满是凝重。 姜承岳一见邓元觉归来,当即起身急问:“你回来了?国宝找没找到?” 邓元觉沉声道:“主公,臣寻到国宝踪迹,却被韦一笑、戴宗二人盗走,两人已投奔景安慕容清砚,玉玺如今落入景安城中!” 姜承岳听闻禀报,当即龙颜大怒,怒拍桌案,胸中怒火滔天。在他眼中,慕容清砚不过是前朝遗留余脉,盘踞边境一隅,如今竟敢肆意挑衅川冥威严,暗中盗取国宝,无疑是公然蔑视洛川朝堂,这份行径绝不能容忍。 盛怒之下,姜承岳即刻召集文武重臣议事,川冥三大谋士娄敏中、方垕、祖士远一同出列,共商征伐大计。方垕率先上前奏报,称景安城新近崛起,根基未稳,守军寡弱,可趁其立足未稳,速发重兵直扑边境,一举击溃敌军,夺回玉玺。祖士远亦紧随进言,赞同即刻出兵,以雷霆之势震慑四方,彰显川冥国威。三人略一商议,皆认为娄敏中沉稳多谋、深谙兵法,由他领兵最为妥当。 姜承岳当即准奏,下旨任命娄敏中为全军主帅,统筹行兵布阵一应事务,又钦点邓元觉、庞万春、厉天闰三员猛将随军出征,调拨两万大军,整备甲胄粮草,整顿军马器械,大军整装待发,兵锋直指景安边境,打算一举压境,惩戒慕容清砚势力。 另一边,负责在外探查列国情报的韦一笑,暗中探查到川冥调兵遣将的全部动向。得知敌军即将大举来犯,韦一笑深知军情如火,边境安危迫在眉睫,片刻都耽误不得。为火速传回军情,他一路不吃不喝,不眠不休,强忍周身疲惫,凭借自身顶尖轻功全力赶路,足足疾驰七个时辰,拼尽全力赶回景安城中。 一路奔袭身心俱疲,韦一笑入城之后,正巧撞见白起。白起见他面色惨白、气息紊乱,衣衫被汗水浸透,连忙上前:“韦一笑兄弟,为何如此急促?”韦一笑顾不得多言,急切问道:“主公在哪里?我有紧急军情禀报!”白起回道:“主公在书房。” 韦一笑不敢有丝毫休整,拖着疲惫身躯,快步直奔书房。抵达之后,他来不及平复紊乱气息,对着慕容清砚躬身急报:“主公,大事不好!洛川城姜承岳因国宝失窃恼羞成怒,已然下令出兵,委任娄敏中为主帅,邓元觉、庞万春、厉天闰为将,统领两万大军,大举进军,意图进犯我景安边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5集:孙膑定边策三将赴疆防(第2/2页) 紧急军情入耳,书房之内气氛瞬间凝重。慕容清砚神色沉肃,知晓战事将至,丝毫不敢懈怠,即刻传令,命刘伯温、房玄龄、孙膑三位谋士即刻前来书房,共同商议御敌对策。 三位谋士闻讯火速赶来,齐聚书房之中,围绕当下战局细细推演,剖析敌我兵力差距、边境布防短板、敌军行军优势,你言我语,权衡利弊,商议稳妥御敌之法。 一番周密研讨过后,孙膑跨步上前,神色肃穆,对着慕容清砚躬身进言,条理清晰道出当下险境:“主公,眼下局势万分危急,万万不可心存侥幸。我方景安边境驻守兵马寥寥无几,全数守军尚且不足六千人,更致命的是,边境守将乃是文臣出身,只通民政文书,不通沙场征战、排兵布阵之道。” “边防士卒守备松懈,战力平庸,面对来势汹汹的两万川冥大军,仅凭现有兵力与守将,根本无力抵挡,一旦敌军兵临城下,边境防线必定顷刻崩塌!臣恳请主公,即刻放飞飞鸽传书,加急传信至边境,命守将即刻警醒全军,紧闭关口,临时排布防御,暂且拖延敌军兵锋。” 慕容清砚认真听着孙膑所言,深知句句属实,句句切中要害,当即点头应允,采纳此番计策。 随后孙膑继续献策,提议速速选派精锐将士、顶尖战将,奔赴边境替换老旧守军,重整边防阵型,以精锐之师驻守边关,方能抵御外敌来犯。 慕容清砚一拍桌案,冷哼一声:“哼,真是小人行径!那玉玺本是我大梁前朝之物,如今归来,乃是物归原主!姜承岳竟以此为借口兴兵,欺我景安无人不成!” 他看向刘伯温、房玄龄、孙膑三人:“三位先生有何计策?” 刘伯温上前一步,沉声道:“臣赞同孙膑之计。此战,一要挫来犯之敌锐气,二要向天下证明,我景安城羽翼已丰,实力不容小觑!” 房玄龄亦点头称是,并无异议。 局势敲定,慕容清砚当即颁布军令,正式下令:命孙膑担任此次驰援大军军师,统筹行军谋划、战地谋略;令冉闵、霍去病、苏定方三人作为先锋主将,统领两万精锐精兵,即刻动身,赶赴边境换防! 旨意落下,冉闵、霍去病、苏定方三人一同跨步出列,神色凛然,齐齐躬身拱手,高声领下军令,谨遵主公调遣。 领命之后,孙膑与三将不敢耽误分毫时间,即刻前往军营点齐兵马,整顿军械行囊,不敢有半分拖沓,随后率领两万精锐铁骑,全速朝着景安边境进发,火速奔赴边关执行换防重任,赶赴前线稳固边境防线,静待川冥大军到来。 第 26 集冉闵枪败庞万春。 第26集冉闵枪败庞万春。 孙膑、冉闵、霍去病、苏定方率领两万精锐赶赴景安边境城关,与守将边盛完成换防,全军登城守备,厉兵秣马,严阵以待。城头旌旗猎猎,戈矛映日,弓箭手分列垛口,滚木擂石尽数备好,只待敌军来犯。 次日平明,关外烟尘大起,川冥主帅娄敏中亲率邓元觉、庞万春、厉天闰三将并两万大军,抵达关前十里之地,就地列阵。旌旗蔽野,甲仗鲜明,马蹄声沉,气势雄浑,两万将士列成战阵,不动如山,尽显川冥军威。 两军对圆,川冥阵中主帅旗帜缓缓推出。娄敏中一身戎装,立马阵前,手持马鞭指向城头,高声喝道:“城上守军听着!我乃川冥军师娄敏中!尔等景安逆贼,潜入落川城盗走我国至宝,窃我传国玉玺,还敢据城顽抗!今日我奉主公之命,提重兵问罪!速速将玉玺献出,绑送韦一笑、戴宗二贼出城,尚可饶你们全城军民性命!若敢迟延半句,我大军踏碎城关,定叫你等鸡犬不留,片甲无存!” 孙膑立于城楼之上,神色淡定,气定神闲,手扶城垛,朗声回应:“娄敏中,你休要在此信口雌黄,颠倒黑白!那传国玉玺本是我大梁前朝故物,昔年国破流落,如今归回旧主,乃是物归原主,天经地义,何盗之有?尔等川冥君臣,贪慕正统,觊觎宝物,反倒兴兵犯境,恃强凌弱,屠戮边疆,此乃不仁不义之师!今日我景安将士严阵以待,岂惧你等跳梁小丑?要战便战,何必多言!” 娄敏中闻言,脸色铁青,气极反笑,正要再开口驳斥。身旁庞万春早已按捺不住心头怒火,猛地一提马缰,胯下战马长嘶一声,踏步而出。庞万春手持长枪,枪尖寒光闪烁,周身煞气翻涌,直奔阵前中央位置,厉声大喝,声震四野:“无知竖儒!只会逞口舌之利,算什么英雄好汉!尔等景安阵中,可有敢披甲执刃,与我光明正大一战的武将?若是怕死,便早早献城投降,献出玉玺,免得白白断送性命!若是有种,便出阵与我决一死战,一枪一枪分高下,一刀一枪定生死!躲在城头缩头不出,算什么大丈夫!” 喝声激荡,响彻原野,两军将士尽数屏息凝神,目光齐齐聚焦于阵前。 城楼之下,冉闵双目骤然睁开,周身煞气轰然爆发,甲胄叶片铿锵作响。他猛地一提马缰,胯下战马昂首扬蹄,发出一声震天长嘶,身形沉稳,气势雄浑,不紧不慢策马出关。城门缓缓开启,冉闵孤身一骑,缓步踏出,径直走到两军阵前正中位置,与庞万春相对而立,相距不过十步之遥。 冉闵双手紧握长枪,枪杆粗壮,枪尖寒芒慑人,周身气势沉如山岳,狂暴战意隐隐欲吐,目光如刀似剑,直直锁定庞万春,一字一句,声如洪钟,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叛将休狂!冉闵在此!你要战,我便陪你战!今日便让你知晓,我景安将士,不是你能肆意辱没的!今日不是你死,便是我亡,一枪定生死,决无半分退缩!” 庞万春怒目圆睁,见状厉声狂喝:“好个狂徒!竟敢在我面前如此嚣张!今日我便一枪挑杀你,让你知晓川冥将士的厉害!纳命来!” 话音未落,庞万春双腿猛地一夹马腹,身形骤然前冲,手中长枪顺势一挺,率先发难!枪尖破空而出,带着尖锐呼啸声,直取冉闵咽喉要害,出手便是绝杀之招,快、狠、准三合一,没有半分试探,没有半分留手,枪势刚猛霸道,力道千钧,枪风激荡,卷起地面尘土飞扬! 冉闵临危不乱,眼见枪尖袭来,不闪不避,手腕猛然发力,手中长枪横起,稳稳格挡! 铛! 金铁交鸣之声震耳欲聋,火星四溅,两股强横劲力轰然相撞,气浪翻滚四散,席卷四周!庞万春只觉手臂剧震,虎口发麻,枪尖被死死挡开,身形不由自主在马背上一晃。冉闵亦是肩头微沉,胯下战马踏地稳立,纹丝不动,气势丝毫不减。 一招硬拼过后,庞万春怒火更盛,手腕急转,长枪变刺为扫,横扫冉闵腰腹要害,枪杆沉重,力道狂暴,势要将冉闵拦腰扫落马背!冉闵身形陡然一沉,俯身贴紧马背,堪堪避开这记横扫,枪杆擦着脊背划过,劲气激荡,衣袍猎猎作响! 不等庞万春收招,冉闵已然反击,手腕翻转,长枪自上而下,力劈华山,直劈庞万春头顶!枪势刚猛无匹,带着开山裂石之威,空气被撕裂,发出尖锐破风之声!庞万春瞳孔微缩,急忙竖枪硬挡! 铛! 又是一声巨响,庞万春双臂酸麻,虎口隐隐作痛,胯下战马被巨力压得四蹄发软,踉跄后退三步。冉闵得势不饶人,双腿一夹马腹,战马突进,长枪接连刺出,一枪快过一枪,一枪重过一枪!上刺咽喉,中刺心口,下刺小腹,三枪连环,枪影重重,密不透风,将庞万春周身尽数笼罩,招招夺命,式式诛心! 庞万春脸色凝重,不敢大意,全力挥舞长枪,格挡、闪避、回刺,动作行云流水,枪影翻飞,将周身守护得密不透风。铛铛铛铛!金铁交鸣之声连绵不绝,响彻四野,火星四溅,密密麻麻,两人身形在马背上快速交错,快到只剩残影,战马盘旋踏步,尘土飞扬,遮蔽视线! 庞万春猛地怒吼一声,枪法陡然一变,不再固守,全力猛攻!长枪突刺、横扫、劈砸、挑杀,四招连环,狂暴无匹,枪势如疯如魔,全然是拼命打法,不顾自身破绽,只求重创冉闵!枪尖直逼冉闵周身要害,咽喉、心口、眼目、肩胛,无所不攻,气势汹汹,杀意滔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6集冉闵枪败庞万春。(第2/2页) 冉闵面不改色,枪法沉稳如岳,守得滴水不漏,每一次格挡都精准至极,每一次闪避都恰到好处,不与庞万春硬拼狂暴,只守中带攻,寻隙反击!庞万春一枪直刺心口,冉闵侧身旋马,避开枪尖,同时长枪反手直刺庞万春肋下!庞万春急忙收枪回挡,铛的一声,两枪再度相撞! 两人马走连环,往来冲杀,从阵前左侧杀到右侧,又从右侧缠斗回中央,战马奔腾嘶鸣,蹄声震天,金铁交击之声响彻天地,短短数十回合,已然交锋百余次!庞万春枪势越来越猛,吼声越来越大,每一击都倾尽全身力气;冉闵枪法越来越稳,气势越来越沉,每一招都沉稳有力,反击凌厉! 庞万春暴喝一声,纵身在马背上直立而起,借助马力,长枪高举过顶,倾尽全身气力,凌空劈下!这一击汇聚他全部战力,势要一枪击溃冉闵!冉闵面色沉凝,双手握枪,双臂灌注全身气力,奋力向上格挡! 哐当! 巨响震彻全场,气浪翻滚,尘土飞扬!冉闵胯下战马人立而起,长嘶悲鸣,他虎口微微发麻,却死死咬牙,半步不退,硬生生扛下这致命一击!庞万春力道耗尽,身形下落,旧力刚去,新力未生,破绽大开! 冉闵抓住这千载难逢的战机,眼神一厉,枪法骤然爆发,不再固守,全力猛攻!长枪快如闪电,连刺三枪,枪尖直取庞万春咽喉、心口、小腹,三枪一气呵成,快到极致,密不透风!庞万春大惊失色,慌忙挥枪狂挡,铛铛铛三声脆响,勉强挡开两枪,第三枪擦着肩头而过,刺穿甲胄,带起一缕血花! 庞万春吃痛闷哼一声,怒火攻心,彻底疯魔,全然不顾伤势,长枪狂扫,横扫千军,直逼冉闵腰身,同归于尽的打法尽显无遗!冉闵冷哼一声,不闪不避,长枪直刺,以攻对攻,以杀止杀!枪尖直逼庞万春心口,你要伤我,我便杀你,看谁更狠! 庞万春见状,大惊失色,急忙收枪回防,横枪挡在心口之前,铛的一声,枪尖狠狠撞在枪杆之上,庞万春身形狂退五步,气血翻涌,嘴角溢出一丝血迹!冉闵步步紧逼,策马突进,长枪连绵出击,刺、挑、劈、扫,招式连环,气势冲天,彻底掌控战局,压得庞万春喘不过气! 庞万春节节败退,左支右绌,周身破绽百出,冉闵枪尖如影随形,始终锁定他周身要害,只要稍有疏忽,便是一枪毙命之局!庞万春怒吼着反扑,长枪疯狂突刺,可每一击都被冉闵轻松挡开,反击的枪尖却一次又一次逼近他的身体,甲胄碎裂之声不绝于耳! 两人激战两百回合,庞万春气息粗重,汗透重铠,手臂酸胀发麻,枪法渐渐迟缓,气力消耗大半;冉闵依旧气势沉稳,呼吸平稳,枪法凌厉如初,周身战意不减反增,甲胄之上只有尘土,没有半分血迹,战力依旧巅峰! 庞万春眼见久攻不下,反而落入下风,心中焦躁至极,猛地咬牙,使出压箱底绝技,长枪陡然旋转,枪花绽放,虚晃三枪,迷惑冉闵视线,随即真身一枪,直刺冉闵心口要害,刁钻狠辣,防不胜防! 冉闵眼神锐利,一眼看穿虚实,不闪不避,手腕猛然发力,长枪精准点出,正中庞万春枪尖!铛!枪尖相撞,庞万春枪法瞬间被破,力道被引偏,长枪擦着冉闵身侧而过,空门大开! 冉闵一声暴喝,周身煞气爆发到极致,长枪猛然前刺,快如闪电,势如雷霆,直取庞万春咽喉!这一枪凝聚他全部战力,快到极致,狠到极致,准到极致!庞万春瞳孔骤缩,亡魂皆冒,全力后仰,几乎贴在马背上,枪尖擦着他咽喉划过,冷风割喉,惊出一身冷汗! 不等庞万春起身,冉闵手腕翻转,长枪横扫,枪杆重重砸在庞万春肩头!砰!庞万春惨叫一声,肩头剧痛入骨,半边身子发麻,长枪险些脱手,身形在马背上摇晃不定,再也稳不住身形! 冉闵得势不饶人,策马突进,距离拉近,长枪再度直刺,直指庞万春持枪右手!庞万春仓皇缩手,却还是被枪尖扫中手背,鲜血瞬间涌出,滴落地面!五指一松,长枪再也握不住,哐当一声,脱手飞出,落在数步之外! 冉闵长枪一挺,枪尖稳稳停在庞万春咽喉之前,距离皮肤仅有一寸,寒芒慑人,只要再进一分,便会穿透咽喉,当场毙命! 庞万春僵在原地,面色惨白,浑身冷汗淋漓,大口喘着粗气,再也没有半分狂傲之气,眼神之中满是惊恐与绝望,动弹不得,任由枪尖锁定咽喉,生死只在冉闵一念之间! 阵前死寂,全军无声。 城头孙膑微微颔首,神色淡然。 霍去病、苏定方立马阵侧,神情肃穆。 川冥阵中,娄敏中脸色铁青,邓元觉、厉天闰目瞪口呆。 冉闵持枪立马,气势冲天,声震四野:“你已败了!” 第27集:去病挺枪战天闰 第27集:去病挺枪战天闰 庞万春惨败而归,弃枪落马,狼狈奔回本阵,单膝跪于娄敏中马前,满面羞惭,垂首不敢言语。冉闵立马阵前,长枪斜指,煞气冲天,川冥三军见状,无不胆寒。 娄敏中眼见首将大败,气得脸色铁青,双目赤红,周身气息翻涌,几乎要破体而出。他抬手按捺住怒火,目光扫过阵中悍将,厉声暴喝:“厉天闰!出阵!给我拿下此僚,重振我军声威!” 厉天闰轰然应命,手提一柄通体黝黑的厚重长刀,翻身跃上战马,长刀出鞘,寒光乍现,一股狂暴煞气席卷四方。他双腿猛夹马腹,胯下黑马长嘶一声,如离弦之箭般直冲阵前,长刀一指,声如洪钟大吕,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景安小辈!休要猖狂!厉天闰在此,敢与我决一死战!” 冉闵刚战罢一场,正欲勒马回阵稍作休整,阵中霍去病魔枪一振,催马而出,银甲映日,身姿挺拔如松,朗声喝道:“冉闵将军暂且歇息,此等跳梁小丑,交由我来收拾!” 话音未落,两马已然相向冲出,午时的日头高悬头顶,阳光炽烈,洒在两军将士的甲胄之上,泛着冷冽寒光。两军阵前鸦雀无声,数万道目光齐齐聚焦于场中,只听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霍去病的银枪与厉天闰的长刀轰然相撞,火星四溅,劲气翻滚四散,席卷起漫天尘土。 厉天闰力大无穷,一刀劈出,势如泰山压顶,厚重的刀身裹挟着千钧之力,直劈霍去病头顶,刀风呼啸,竟将周遭空气撕裂,发出尖锐的破风之声。霍去病不闪不避,手腕轻抖,银枪横架于头顶,稳稳接住这雷霆一击,双臂微微下沉,胯下白马四蹄稳稳踏地,纹丝不动。枪杆与刀身相撞的巨力反震回去,厉天闰只觉双臂发麻,虎口隐隐作痛,心中暗惊对方气力不俗。 不等厉天闰收刀变招,霍去病已然抢先发难,银枪如灵蛇出洞,快如闪电,直刺厉天闰心口要害,枪尖泛着寒芒,破空之声尖锐刺耳。厉天闰大惊,急忙沉刀格挡,“铛”的又是一声巨响,枪尖狠狠撞在刀面之上,巨力袭来,他身形在马背上一晃,胯下战马连退两步才稳住身形。 两人自此陷入死战,马走连环,兵刃交错,从午时正刻激战至未时,日光渐斜,依旧难分难解。厉天闰长刀挥舞,大开大合,横劈、竖砍、斜撩、直斩,招招刚猛霸道,每一击都倾尽全身气力,妄图以蛮力压制霍去病。他长刀所过之处,风声鹤唳,尘土飞扬,将霍去病周身尽数笼罩,不留半分空隙,一副不死不休的拼命架势。 霍去病却沉稳应对,银枪灵动迅捷,刺、挑、拦、扫、点、戳,枪法精妙绝伦,不与厉天闰硬拼蛮力,专寻对方招式破绽,以快制猛,以巧破力。他银枪时而如狂龙摆尾,横扫千军;时而如流星破空,直取要害;时而如细雨绵绵,密不透风。每一招都精准至极,封死厉天闰所有进攻路线,同时步步紧逼,丝毫不落下风。 两马盘旋交错,蹄声如雷,枪尖与刀身碰撞之声连绵不绝,响彻整个边关原野,密密麻麻的金铁交鸣声,听得两军将士心潮澎湃,大气都不敢喘。厉天闰愈战愈躁,久攻不下,心中焦躁之情溢于言表,气力消耗越来越大,动作渐渐露出一丝滞涩。他怒喝一声,纵身在马背上直立而起,借助战马奔势,长刀高举过顶,倾尽全身残存气力,凌空劈下,这一刀汇聚他全部战力,势要将霍去病连人带马劈成两段。 霍去病眼神锐利如鹰,一眼看穿厉天闰的拼命招式,临危不乱,双脚猛踩马镫,身形在马背上陡然一侧,堪堪避开刀锋。厉天闰的长刀狠狠砸在地面之上,“轰”的一声巨响,黄土炸裂,碎石飞溅,地面瞬间被劈出一道半尺深的痕迹,尘土漫天飞扬,遮蔽了视线。 趁厉天闰收刀不及,破绽大开之际,霍去病抓住千载难逢的战机,银枪陡然提速,连刺三枪,上刺咽喉,中刺心口,下刺小腹,三枪一气呵成,枪影叠叠,密不透风,快到众人只看得见一道银光闪过。厉天闰魂飞魄散,慌忙挥刀狂挡,“铛铛铛”三声脆响连成一片,勉强挡开前两枪,第三枪却避之不及,枪尖擦着他肩头而过,瞬间刺破甲胄,深入皮肉,一缕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他的衣甲。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7集:去病挺枪战天闰(第2/2页) 厉天闰吃痛闷哼一声,怒火攻心,彻底陷入疯魔,全然不顾肩头伤势,长刀狂扫而出,直逼霍去病腰身,一副同归于尽的决绝架势。霍去病冷哼一声,面不改色,银枪直刺,以攻对攻,枪尖直指厉天闰持刀的右手手腕,逼他不得不收刀回防。厉天闰无奈,只得猛地缩手,枪尖擦着他手背划过,鲜血瞬间涌出,他握刀不稳,刀身微微一偏,周身破绽彻底暴露。 霍去病岂会错失良机,手腕发力,银枪横扫而出,枪杆重重砸在厉天闰右臂之上,“砰”的一声闷响,厉天闰只觉右臂剧痛入骨,半边身子发麻,几乎失去知觉,手中长刀险些脱手飞出。他咬牙强忍,拼命攥紧刀把,可攻势已然大减,再也不复先前狂暴之势。 战事持续至申时,夕阳西斜,天色渐渐昏黄,已近黄昏。两人激战整整三个时辰,厮杀近六百回合,霍去病依旧气息平稳,枪法凌厉如初,周身战意不减反增,银枪舞动如风,攻势愈发猛烈;厉天闰却早已气息粗重,汗流浃背,肩头与手背两处伤口流血不止,染红了大半衣甲,双臂酸胀发麻,气力几乎耗尽,每挥一刀都异常艰难,招式迟缓,彻底落入下风,只能被动防守,苦苦支撑。 厉天闰心有不甘,妄图做最后反扑,他猛地催动战马,近身突袭,弃长招不用,转为短打搏杀,长刀劈砍突刺,全是近身拼命的招式,欲以死战扭转战局。霍去病临危不乱,银枪收势,转为短打攻防,枪尖点点,精准格挡每一刀,同时右腿迅猛踹出,正中厉天闰胸口。厉天闰如遭重击,胸口发闷,气血翻涌,嘴角溢出一丝血迹,身形在马背上剧烈一晃,胯下战马连连后退三步,再也稳不住身形。 霍去病策马突进,不给对方半点喘息之机,银枪连绵出击,枪尖直逼厉天闰周身要害,一枪快过一枪,一枪重过一枪,将厉天闰死死压制,逼得他只有招架之功,无还手之力。厉天闰狼狈躲闪,浑身伤痕累累,体力早已透支到极限,视线都开始模糊,只能凭借一股执念苦苦支撑,可依旧挡不住霍去病如潮水般的攻势。 战至酉时,夕阳沉入远山,天色彻底昏暗下来,黄昏笼罩整片战场。厉天闰再也支撑不住,霍去病抓住他招式迟滞的瞬间,银枪一振,气势暴涨至顶点,手腕猛然发力,银枪如闪电般刺出,狠狠刺入厉天闰左肩旧伤之处,枪尖深入皮肉,鲜血喷涌而出,顺着枪杆流淌而下,滴落在地面之上,晕开点点血痕。 “呃啊——!”厉天闰发出一声凄厉的痛呼,再也握不住手中长刀,“哐当”一声,长刀脱手飞出,落在数步之外。他左肩重创,浑身脱力,再也稳不住身形,翻身从马背上重重跌落,尘土飞扬,挣扎数次,却因伤势过重,浑身酸软无力,再也无法起身,只能趴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眼中满是不甘与绝望。 霍去病勒马横枪,银枪染血,立于倒地的厉天闰身前,周身气势冲天,却并未趁势下杀手,只是冷冷注视着对方,尽显大将风范。 川冥阵中,娄敏中亲眼目睹厉天闰重伤坠马,三战三败,将士们士气大跌,军心涣散,人人面带惧色,再无半分战心。他脸色惨白如纸,心知再战下去,只会徒增伤亡,两万大军若强行冲杀,面对严阵以待的景安守军,必定损失惨重,大势已去,再无胜算。 娄敏中咬牙切齿,满心不甘,却也只能强忍怒火,厉声高喝:“鸣金!全军撤退!撤回十里外大营!” 鸣金声响起,川冥将士如蒙大赦,再无半分战意,数名亲兵快速冲出,将重伤的厉天闰抬回阵中。两万大军调转马头,仓皇后撤,丢盔弃甲,狼狈不堪,一路仓皇退回景安城边关十里之外的大营之中,再不敢轻易出战。 霍去病立马阵前,银枪挺立,威风凛凛,望着川冥大军败退的身影,并未下令追击,只是缓缓调转马头,策马从容返回城关。城头之上,孙膑微微颔首,面露赞许之色,冉闵、苏定方齐齐拱手致意,景安守军欢声雷动,士气大振,响彻云霄。 第28集 四将阵前争锋 城关浴血攻城 第28集四将阵前争锋城关浴血攻城 川冥军十里大营内,灯火彻夜通明,帐内气氛凝重得如同凝固一般,全无半分战后的松懈。龙敏中端坐在主位之上,指尖轻叩着案几,神色沉冷,厉天闰、邓元觉、庞万春三员悍将分立两侧,周身皆带着未散的煞气,前两阵单挑落败的屈辱,萦绕在每人心头。 “前两阵我军将领接连落败,已然狠狠挫了全军锐气,如今景安守军气焰正盛,若是不能尽快拿下此城关,我等再无颜面回洛川面见主公!”龙敏中抬眼,目光扫过身前三将,语气沉凝如铁,“我已定下破城之计,明日天明,便倾尽全力攻打景安城关!” 厉天闰攥紧了手中的开山大刀,臂上旧伤被力道牵动,隐隐作痛,可他眼中只剩雪耻的狠厉,当即厉声请战:“军师只管下令,末将明日必定身先士卒,踏平景安城头,洗刷前耻!” 邓元觉亦大步上前,抱拳朗声道:“末将愿听军师调遣,但凡有命,万死不辞!” 庞万春紧随其后,神色肃然,持枪的手青筋暴起,静候军令。 龙敏中微微点头,不再多言,当即朗声排布军令:“厉天闰、庞万春,你二人亲率一万五千精锐主力,明日破晓时分,直奔景安边关正门,架云梯、布冲车,不计代价全力强攻夺城,务必撕开敌军正面防线!邓元觉,你领五千兵马,绕道西侧隘口,只许摇旗呐喊、佯装强攻,牢牢牵制城中守军兵力,没有军令,不许贸然出战死战!” 此番军令明晰,三将皆是心中了然,齐声躬身领命,铿锵之声震得帐内灯火微微晃动。领命之后,三人当即转身出帐,连夜着手整顿兵马、备齐攻城器械,大营之中顿时忙碌起来,无数云梯、撞城木被士兵们悉数搬出,刀枪擦得锃亮,弓弦拉满,全军上下皆在备战,只待天明一声令下,便奔赴战场。 与此同时,景安城关城楼之上,夜风微凉,孙膑负手立于垛口边,望着远处川冥大营连绵不绝的灯火,神色淡然从容,眼底却藏着对战局的精准推演。冉闵、霍去病、苏定方三员大将分立两侧,周身煞气未散,铠甲上还沾着前两战的血渍,皆是严阵以待,时刻防备着敌军来袭。 “川冥军连败两阵,龙敏中心急如焚,必定急于求成,我料定明日天明,他们必会倾尽全力,强攻我景安城关正门。”孙膑缓缓开口,语气笃定,早已将敌军的谋划尽数看透,“龙敏中生性谨慎,定会分兵佯攻西侧隘口,妄图分散我军防守兵力,此等雕虫小技,不值一提。” 冉闵闻言,当即上前一步,声如洪钟,战意凛然:“军师,末将愿死守正门,但凡敌军敢登城头一步,定叫他有来无回,血溅当场!” 霍去病亦持枪而立,目光锐利如鹰,朗声应道:“末将愿与冉闵将军一同镇守正门,内外配合,必保城关分毫不失!” 孙膑看着二人战意滔天的模样,微微颔首,随即沉稳下令:“冉闵、霍去病,你二人率主力守军驻守正门,待敌军攻城之时,滚木、擂石、滚烫金汤尽数用上,全力阻击,不得让敌军轻易登城!苏定方,你领五千精兵驻守西侧隘口,牢牢守住要道,无需急于出战,只需牵制住邓元觉所部兵马,待正门战事明朗之后,再做后续决断!” “谨遵军师将令!”三将齐齐躬身领命,声音铿锵有力,响彻城楼。 军令下达,景安守军迅速行动起来,有条不紊地布防。城头之上,碗口粗的滚木、百斤重的擂石堆得如同小山一般,密密麻麻;火灶上的金汤持续加温,热气升腾;弓箭手列队站在垛口之后,弓弦拉满,利箭对准城外方向,整座景安城关瞬间化作铜墙铁壁,静静静待川冥大军来攻。 一夜转瞬即逝,次日天刚破晓,东方天际泛起一抹鱼肚白,川冥大营中骤然响起震天动地的号角声,声彻旷野,震得人耳膜发颤。厉天闰一身厚重铠甲,手持开山大刀,与庞万春一同,率领一万五千精锐大军,朝着景安正门狂奔而来。士兵们扛着数十架云梯,推着重型冲车,脚步震天,尘土飞扬,短短片刻,大军便抵达城关之下,列阵备战。 “攻城!全力破城,不得后退!”厉天闰高举手中长刀,一声怒喝,响彻整个战场。 麾下士兵闻声而动,瞬间发起冲锋,无数云梯齐刷刷架在城墙之上,士兵们嘶吼着,顺着云梯奋力往上攀爬;重型冲车在士兵的推动下,狠狠撞向城门,每一次撞击都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城门震颤不止。一时间,喊杀声、兵器碰撞声、士兵嘶吼声、冲车撞击声交织在一起,惨烈无比的攻城战,正式打响。 城头之上,冉闵、霍去病沉着指挥,看着密密麻麻、如潮水般扑上来的川冥士兵,当即厉声下令反击。 “放箭!滚木、擂石,尽数砸下!” 号令一出,城头上瞬间箭矢如雨,密密麻麻的利箭朝着城下倾泻而去,冲在最前排的川冥士兵纷纷中箭,惨叫着倒地身亡,可后面的士兵依旧前仆后继,悍不畏死地朝着城头攀爬。紧接着,无数滚木、擂石如同暴雨般从城头砸下,狠狠砸在云梯之上,瞬间便将云梯砸断,云梯上的士兵惨叫着从高空坠落,摔在地上,粉身碎骨。 有士兵拼死爬到云梯中段,瞬间被滚木砸中,身体直接被砸飞,鲜血四溅,染红了斑驳的城墙;有士兵拼尽全力爬到城头,刚探出身子,就被守城士兵一刀砍翻,直直坠下城下。滚烫的金汤顺着城头往下浇灌,落在川冥士兵身上,瞬间发出凄厉至极的哀嚎,皮肉被瞬间烫得溃烂,空气中很快弥漫开浓重的血腥味与皮肉焦糊味,令人作呕。 不过半个时辰,城下便堆满了士兵的尸体,鲜血顺着地面沟壑流淌,汇成一条条血溪,彻底浸透了整片土地,惨烈之状,触目惊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8集四将阵前争锋城关浴血攻城(第2/2页) 厉天闰站在阵前,看着麾下士兵成片成片地倒下,双目赤红,睚眦欲裂,他嘶吼着督战:“不准退!后退者斩!今日不破此关,所有人都别想活着回去!” 嘶吼过后,厉天闰不再犹豫,亲自提刀上前,顶着城头倾泻而下的箭矢、滚石,冲到云梯下方,顺着云梯奋力往上攀爬。周身铠甲不断被箭矢射中,火星四溅,可他丝毫不惧,一心只想冲上城头,与冉闵决一死战,洗刷落败之耻。 城头的冉闵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周身煞气瞬间暴涨,他提着长枪,大步直奔垛口,看着即将爬上城头的厉天闰,厉声怒喝:“贼将放肆,竟敢犯我城关!” 话音未落,厉天闰纵身一跃,手持大刀跳上城头,刀刃裹挟着狂风,径直朝着冉闵劈砍而来,刀势凶猛霸道,招招致命,势要一刀将冉闵斩于刀下。冉闵面色沉稳,不闪不避,持枪横挡,“铛”的一声巨响,金铁交鸣,火星四溅,两股磅礴巨力相撞,冉闵稳立原地,纹丝不动,厉天闰却被震得连连后退三步,手臂发麻。 “败军之将,也敢再来送死,今日便取你性命!”冉闵怒喝一声,手中长枪如龙出海,直刺厉天闰心口,枪法霸道凌厉,每一招每一式都直指要害,不留丝毫情面。 厉天闰咬牙挥刀格挡,大刀与长枪不断碰撞,铿锵之声不绝于耳,两人在城头狭窄之地,展开了激烈无比的厮杀。冉闵枪法刚猛无匹,每一击都带着千钧之力,枪尖所过之处,空气发出刺耳的破空锐响;厉天闰刀法狂烈,大开大合,全然是以命搏命的打法,不顾自身破绽,一心只想雪耻。两人你来我往,激战数十回合,刀光枪影交织,周身被劲气笼罩,谁也不肯退让半步,战况愈发胶着。 另一边,霍去病见越来越多的川冥士兵爬上城头,当即持枪杀入敌军人群之中,银枪翻飞如风,每一次刺出,都能精准刺穿一名敌军的胸膛,枪尖滴血不沾,动作迅捷凌厉。短短片刻,便有十余名登城敌军被他斩杀,尸体纷纷坠下城头,牢牢守住了城头防线。 就在此时,庞万春周身浴血,顺着云梯冲上城头,他一眼便锁定了战人群中的霍去病,眼中恨意翻涌,厉声喝道:“霍去病小儿,今日我便与你一决高下,洗刷前耻,拿命来!” 话音落下,庞万春手持长枪,径直扑向霍去病,枪法凌厉刁钻,招招直取霍去病要害,出手便是杀招。霍去病身形灵动,侧身轻松闪避,银枪反手回击,两枪相撞,力道十足,发出一声巨响,两人瞬间战作一团。霍去病枪法灵动多变,腾挪闪避间,总能轻松化解庞万春的攻势,同时找准破绽,迅速反击;庞万春心中憋着一股怒火与恨意,枪法愈发狠辣,只想快速取胜,却渐渐落入下风。 一时间,景安正门城头,四将两两对决,冉闵大战厉天闰,霍去病激战庞万春,厮杀得昏天黑地,难解难分。金铁交鸣之声震耳欲聋,四将身上都渐渐挂彩,鲜血浸透了身上的战袍,可依旧死战不退,每一招每一式都直指对方性命,战况惨烈至极。 而城下的攻城战,依旧在持续,川冥士兵源源不断地发起冲锋,可在城头滚木、擂石、箭矢、金汤的轮番无情阻击下,伤亡愈发惨重。士兵们的尸体堆积得越来越高,几乎与城头齐平,鲜血染红了整片城下土地,原本震天的喊杀声,渐渐变得微弱。原本一万五千人的精锐大军,死伤越来越多,活着的士兵寥寥无几,士气彻底大跌,不少士兵面露惧色,冲锋的势头彻底缓了下来,再无半分战力。 厉天闰与冉闵激战良久,体力渐渐不支,刀法也渐渐凌乱,肩头被冉闵枪尖划破,鲜血直流,动作随之慢了几分。冉闵眼疾手快,抓住这一致命破绽,一枪横扫,枪杆重重砸在厉天闰肩头,厉天闰惨叫一声,连连后退,险些直接跌落城头,狼狈不堪。 与此同时,庞万春与霍去病对战,也彻底落入下风,手臂被霍去病银枪刺伤,鲜血直流,手中长枪险些脱手。看着麾下士兵尸横遍野、死伤无数,庞万春心中又急又怒,却始终无法挣脱霍去病的缠斗,只能拼死抵抗,勉强自保。 冉闵步步紧逼,长枪直指厉天闰,周身煞气滔天,厉声喝道:“尔等犯我疆土,滥杀无辜,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厉天闰拄着大刀,大口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他转头看向城下,只见尸横遍野、血流成河,麾下一万五千精锐大军,经过这半日的惨烈厮杀,战死、重伤者不计其数,最后只剩下五千余人,还个个带伤,早已无力再发起任何强攻。 城关高处,孙膑静静看着战场局势,神色始终平静淡然,敌军的计谋、战事的走向,全然在他的掌控之中,没有半分意外。 庞万春、厉天闰率领的残兵,早已彻底失去战斗力,纷纷趴在云梯之下,不敢再发起冲锋,城头四将的打斗也暂歇片刻,双方皆是气喘吁吁,死死盯着对方,眼中满是不甘,却再无再战之力。 厉天闰看着麾下仅剩的五千残兵,再看眼前气势如虹、战意滔天的冉闵、霍去病,眼中满是不甘与绝望,他深知,此番攻城,已然彻底落败,再无翻盘可能。 至此,景安城关正面攻城战惨烈落幕,川冥军一万五千大军折损一万兵力,仅剩五千残兵狼狈不堪,四将对决未分胜负,战事暂且停歇。而西侧隘口处,苏定方与邓元觉的两军,依旧遥遥对峙,一场新的厮杀,已然蓄势待发。 第29集 隘口死斗全线崩 双场鏖战定惨败 第29集隘口死斗全线崩双场鏖战定惨败 西侧隘口之下,邓元觉率领五千兵马列阵对峙已久,城关正门方向的厮杀之声早已震天动地,血雾与烽烟弥漫半空。他心中清楚,主力大军攻城已到生死关头,若再一味佯攻牵制,必被孙膑看破意图,届时前后受敌,必将满盘皆输。 邓元觉横握浑铁棍,铁棍通体黝黑,沉甸甸压在掌心,他双目圆睁,厉声暴喝:“全军听令!不再佯攻!全力出击!踏平西侧隘口,驰援主力!” 五千川冥士卒瞬间爆发出震天呐喊,原本虚张声势的阵型骤然收紧,如黑云翻涌,手持刀枪,朝着隘口壁垒疯狂扑杀而来。箭矢如雨,长枪如林,士卒前赴后继,再无半分保留,亡命之势尽显。 隘口之上,苏定方持枪挺立,甲胄染尘,目光如鹰隼般锐利,将敌军动向尽收眼底。他手臂青筋暴起,长枪一震,发出嗡鸣之响,沉喝传令:“弓弩手,齐射!滚木擂石,尽数砸下!死守隘口!” 刹那间,隘口两侧箭雨呼啸而出,破空之声刺耳,前排冲锋的川冥士兵应声倒地,惨叫连绵。可后续士卒依旧踩着同袍的尸体冲锋不止,转瞬便扑至隘口墙下,挥刀砍杀防御士卒,攀爬壁垒,悍不畏死。 苏定方眼见敌军已至近前,不再多言,纵身从高台跃下,身形如猛虎下山,长枪破空而出,直扑敌阵最前方。枪尖寒光一闪,当先一名小卒瞬间被刺穿胸膛,身体被高高挑起,随即狠狠甩飞出去,砸倒数人。苏定方脚步不停,长枪横扫,枪杆重重砸在数名士兵身上,骨骼碎裂之声清晰可闻,敌军惨叫倒地,瞬间清出一片空地。 邓元觉见状,目眦欲裂,怒喝一声,双腿猛夹马腹,纵马直冲而来。手中浑铁棍高高举起,千钧蛮力灌注其中,凌空猛砸而下,劲风呼啸,压得空气爆鸣,直取苏定方头顶。 苏定方不闪不避,双目紧盯铁棍来势,双臂发力,长枪横起格挡。 铛——! 金铁交鸣之声震耳欲聋,火星四溅,气浪翻滚四散。苏定方只觉双臂巨震,虎口发麻,胯下战马被迫连退三步,马蹄在地面刨出深深痕迹。邓元觉也被反震之力震得气血翻涌,手臂酸麻,却丝毫不停,铁棍顺势变招,横空狂扫,直劈苏定方腰侧,势要将其一棍两段。 苏定方身形陡然下沉,俯身贴紧马背,堪堪避开这雷霆一棍,铁棍擦着脊背横扫而过,劲风撕裂衣袍。不等邓元觉收势,苏定方手腕急转,长枪如毒龙出洞,自下而上疾挑,直取邓元觉持棍手腕,招式刁钻迅疾,不留半分空隙。 邓元觉猛地缩手,铁棍下压格挡,枪尖狠狠扎在棍身,木屑飞溅。他借势发力,铁棍猛然向前猛捅,如长枪突刺,直逼苏定方心口。苏定方侧身旋马,长枪横拨,将铁棍荡开,随即长枪连绵出击,快刺连点,枪影层层叠叠,封住邓元觉所有进退之路。 两人瞬间陷入死战,马上缠斗,身形交错,快如残影。邓元觉棍法刚猛霸道,大开大合,劈、砸、崩、扫,每一击都倾尽全身力气,欲以绝对蛮力碾压苏定方;苏定方枪法灵动绵密,刺、挑、拦、斩,虚实结合,快慢相间,不与对方硬拼蛮力,专寻招式空隙,以巧破力,以快制猛。 枪棍相撞之声连绵不绝,响彻隘口。邓元觉腾空起身,立于马背上,借着马力凌空下压,铁棍泰山压顶般狂砸而下;苏定方仰头避过,长枪贴地横扫,直取邓元觉马腿。邓元觉纵身跃起,脱离马背,落地瞬间铁棍横扫,逼退苏定方,两人从马上战至地面,脚步交错,贴身肉搏,劲气四射,周遭士卒根本无法靠近,踏入战圈者瞬间被两股强横力量震飞,非死即伤。 邓元觉狂吼一声,气力爆发,铁棍贴地横扫,直逼苏定方下盘;苏定方纵身腾跃,躲避攻击的同时,长枪凌空直刺,枪尖直取邓元觉肩头。邓元觉沉棍格挡,枪尖刺穿甲胄缝隙,带起一缕血花。他吃痛之下,狂暴更盛,不顾一切突进,铁棍贴身猛砸,招招拼命,不留后路。 苏定方步法沉稳,进退如风,时而凌厉突刺,劈枪直进;时而灵巧闪避,转守为攻。长枪忽而如雷霆炸裂,硬撼猛攻;忽而如灵蛇穿梭,直击要害。数十回合过后,邓元觉气息渐喘,动作稍滞,苏定方却愈战愈勇,枪势越来越猛,渐渐将邓元觉彻底压制。 隘口之下,五千对五千的精兵血战已然白热化。景安守军占据高地优势,滚木擂石如暴雨倾盆,滚烫金汤顺着壁垒浇灌而下,敌军士卒被烫得皮肉溃烂,惨叫凄厉;川冥士兵亡命冲锋,攀墙而上,兵刃乱砍,血肉横飞,双方贴身肉搏,厮杀成一团。兵刃入肉声、嘶吼声、惨嚎声、骨骼碎裂声混作一团,隘口内外尸骸堆叠如山,鲜血顺着沟壑流淌,染红整片土地,血腥味直冲云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9集隘口死斗全线崩双场鏖战定惨败(第2/2页) 战至酣处,苏定方抓住邓元觉一招旧力刚去、新力未生的空隙,长枪陡然提速,如闪电破空,直刺邓元觉肋下要害。邓元觉慌忙横棍格挡,却已是迟了半步,枪尖擦过肋骨,带起一泼鲜血。他剧痛攻心,却死战不退,铁棍疯狂反扑,横扫直砸,同归于尽之势尽显。 苏定方眼神冰冷,不与其硬拼,长枪灵活游走,枪尖不断点刺邓元觉周身要害,逼得他左支右绌,狼狈不堪。两人激战近两百回合,邓元觉浑身浴血,气力消耗巨大,动作越来越迟缓,战甲破碎,伤口崩裂,已然落入绝对下风。 便在此时,城关正门方向的厮杀声陡然变调,一片溃败喧哗之声传来。邓元觉心惊肉跳,转头望去,只见正门城关之下,尸横遍野,血流成河,原本一万五千主力大军,此刻早已死伤溃散,幸存士卒丢盔弃甲,仓皇逃窜,再无半分战力。 厉天闰、庞万春二将,被冉闵、霍去病死死压制,四将从城头一路血战至城下,马蹄踏血,枪刀狂舞。厉天闰长刀狂乱,被冉闵一枪杆砸中肩头,长刀险些脱手,身形踉跄不止;庞万春枪法散乱,霍去病银枪如电,一枪刺穿其手臂,庞万春惨叫一声,长枪脱手,彻底失去反抗之力。四将厮杀之处,尸骸遍地,残兵四散,主力大军彻底崩溃。 龙敏中伫立阵后,面色惨白如纸,心沉谷底。西侧邓元觉所部五千兵马,伤亡近半,被苏定方死死拖住,无法突围;正门主力一万五千人,战死、溃散、被俘者不计其数,如今尚能站立的残兵,仅仅三千余人。而景安守军虽然也折损过半,却阵型不散,战意高昂,居高临下,如同铜墙铁壁,死死碾压,胜负早已注定。 再战下去,必将全军覆没,无一人生还! 龙敏中牙关紧咬,目露绝望,终于咬牙厉声高喝:“鸣金!全军撤退!舍弃所有辎重,轻装突围,撤回洛川城!” 凄厉的鸣金声穿透漫天厮杀,传遍战场。 邓元觉听得撤退号令,又惊又怒,却不敢违抗军令。他猛地虚晃一棍,逼开苏定方的凌厉攻势,嘶吼传令:“全军撤退!撤!撤回洛川城!” 厉天闰、庞万春本已濒临绝境,听得鸣金之声,如蒙大赦,拼死挣脱冉闵、霍去病的枪锋,调转马头,跟着溃兵仓皇逃窜。川冥残兵丢盔弃甲,旌旗丢弃满地,兵刃抛洒一路,惶惶如丧家之犬,急急似漏网之鱼,只顾狂奔逃命,再无半分军纪可言。 冉闵、霍去病、苏定方三将齐声喝令,率兵追杀而出,枪挑刀劈,溃兵死伤无数。孙膑立于城关之上,神色平静,抬手制止追击:“穷寇莫追!收兵回城!” 景安守军欢声雷动,有条不紊收拢阵型,清理战场,救治伤兵。此战惨烈至极,川冥两万大军,最终逃回洛川城者,仅仅三千七百余人,近乎全军覆没;景安两万守军折损过半,却大胜固防,威震四方,打出了大梁遗脉的铁血威风。 日暮西山,硝烟渐散,血色染红天际。孙膑带着冉闵、霍去病、苏定方三将,策马返回景安城,前往城主府复命。 城主府内,慕容清砚端坐主位,刘伯温、房玄龄两侧静候。众人入内,躬身行礼,孙膑神色沉稳,开口禀报道:“主公,臣幸不辱命。川冥龙敏中率领两万大军进犯我景安城关,我军将士死守国门,浴血死战,大败敌军。川冥主力近乎覆灭,仅三千七百残兵狼狈逃归洛川城;我军虽折损过半,却国门稳固,大胜扬威,震慑四方。” 慕容清砚站起身,快步上前,亲手扶起众将,眼含热泪,声音颤抖:“诸位将士征战沙场,死守景安边境,护我家园,护我百姓,此番大功,孤永记于心!” 刘伯温抚须轻叹,沉声开口:“主公,此一战,看似只是一场边境血战,实则震动天下。北凌、南鼎、川冥三大势力,从此皆知大梁遗脉已然再起,景安兵强将勇、民心稳固,再也不是可以随意欺凌的弱小势力。” 孙膑缓缓点头,语气坚定:“正是。此战之后,川冥损兵折将,国力大伤,短期内再无力来犯,我景安国门暂安;我军则趁此大胜,收拢人心、扩充军备、安抚民生、稳固根基。乱世争霸,这一战,便是我大梁复兴的第一块基石。天下诸侯,从此不敢再小觑我景安!” 一场血战落幕,川冥惨败,国力骤降;景安大胜,威名响彻四方。乱世烽烟之中,大梁遗脉慕容清砚,凭此一战,真正在群雄逐鹿的天下格局之中,站稳了一席之地。 前路漫漫,征伐未止,大梁复兴之路,自此更加坚定,更加壮阔。 第30集:败归落川 东凛闻变 第30集:败归落川东凛闻变 残阳如血,染红了川冥国通往国都落川的官道。娄敏中一身染血战袍,面色疲惫黯淡,率领庞万春、厉天闰、邓元觉三员大将,带着三千七百残兵狼狈返回境内。出征时两万将士阵容齐整、气势如虹,如今归来人马疲惫、甲胄破损,旌旗残破,沿途州县守军望见,无不心惊,纷纷闭门自守。 残军士气低落,一路沉默前行。娄敏中心中沉重,本以为凭川冥国力可轻易拿下景安边境,却不料景安军纪严明、兵将勇猛,孙膑运筹帷幄,冉闵、霍去病、苏定方等猛将冲锋陷阵,大军接连受挫,最终惨败而归。入城后,娄敏中简单安顿残军,便带着三将匆匆入宫求见姜承岳。 大殿之内气氛凝重如冰。姜承岳端坐主位,见四人一身血污、神情颓丧,沉声问道:“景安边境战事,结果如何?”娄敏中跪地叩首,声音嘶哑沉痛:“臣无能,征讨景安边境大败,两万大军折损殆尽,仅存三千七百残兵归来。” 姜承岳猛地拍案起身,脸色铁青,惊怒交加:“区区景安,竟能让我军损兵折将至此!”庞万春上前一步,沉声道:“陛下,景安兵马强悍,麾下猛将勇猛难挡,更有军师孙膑谋略过人,我军处处受制,才落得这般下场。”姜承岳看向殿侧谋士,娄敏中、方垕、祖士远三人垂首不语,此前轻视景安、主战出兵的气焰荡然无存。 姜承岳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沉声道:“事已至此,追责无用。即日起罢兵休战,整顿军务,囤积粮草,稳固后方,全力发展国力,再不可轻易出兵。”众臣齐声领命,川冥上下再无人敢小觑景安慕容清砚。 消息迅速传至四方,不久便抵达东凛国临海城。朝堂之上,君主东方衍端坐主位,八大武将萧摩诃、周文育、侯安都、彭乐、高昂、黑齿常之、契苾何力、仆固怀恩分列两侧,谋士赵普、耶律楚材、刘秉忠侍立阶前。 东方衍正因楚粟丰出逃一事烦躁不已,此人已失踪一月有余,东凛少一治国奇才,国力发展受阻。正当他怒火难平之际,探子匆匆入宫,跪地急报:“启禀陛下,经查一月有余,已查明楚粟丰去向,此人已投奔景安,归顺慕容清砚麾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0集:败归落川东凛闻变(第2/2页) 东方衍闻言勃然大怒,猛地一拍御案,厉声喝道:“好个忘恩负义的叛徒!孤待他不薄,他竟背弃东凛,投靠大梁余孽!”盛怒之下,东方衍当即下令由萧摩诃、周文育二位点齐三万精锐兵马,征伐景安,踏平城池,将楚粟丰与慕容清砚一并擒杀,以泄孤心头之恨! 阶下八大武将闻言,皆面露愤然之色,纷纷请战。话音刚落,宫外再度传来加急急报,信使连滚带爬冲入殿中,声音颤抖:“陛下!大事不好!川冥国遣娄敏中为主将,率庞万春、厉天闰、邓元觉三将,领两万大军攻打景安边境,全军近乎覆没,仅三千七百残兵狼狈逃回,川冥国力大损!” 此言一出,满朝哗然,东方衍瞬间怔住,脸上怒色尽数化为震惊,手持急报的手微微颤抖。殿中文武百官屏息而立,八大武将亦是神色大变,面露忌惮。 赵普见状,连忙出列躬身进言:“陛下息怒,万万不可出兵!川冥两万精锐尽毁于景安,足以见景安兵力之强、谋臣之能、武将之勇。如今我东凛虽国力尚可,但贸然出兵,必步川冥后尘,损兵折将,得不偿失。依臣之见,当下应以稳固为先,整顿军务,加固城防,积蓄国力,隐忍发展,静观天下变局,待时机成熟再做打算。” 耶律楚材与刘秉忠亦纷纷上前,赞同赵普所言,恳请东方衍以大局为重。东方衍看着急报,又听着谋士劝谏,望着殿中肃立的八大武将,心中怒火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忌惮与清醒。他沉默良久,长叹一声,缓缓收回出兵命令,沉声道:“诸位所言极是,是孤急躁了。传孤旨意,三军加紧操练,加固城池,囤积粮草物资,全力发展后方,暂不与景安起争端,静观其变。” 萧摩诃、周文育等八大武将齐声领命,神色肃穆。旨意传下,东凛国内迅速行动起来,文武百官各司其职,整军备战,休养生息。川冥国经此一役,闭门自守,专心发展;东凛国忌惮景安实力,隐忍蓄力,不敢轻举妄动。曾经无人在意的景安,凭借一场大胜,震慑两国,在乱世之中,彻底站稳了脚跟。 第31集 南北双朝皆惧景安 第31集南北双朝皆惧景安 南鼎国都望江邑,金銮大殿之上,文武百官分列两侧,朝会肃穆庄严。大殿下卫士持戈而立,气氛沉稳凝重。南鼎国主萧弘烈身着龙袍,端坐于大殿正中的龙椅之上,目光威严,扫视阶下众臣。文臣之首依次站着李密、王猛、姚广孝三人,皆是满腹经纶、胸藏韬略的顶尖谋士。武将队列之中,高仙芝、封常清、斛律光、史万岁、多哲、速不台、檀道济、完颜娄室八位猛将铠甲鲜明,气势凛然,个个都是身经百战、威震一方的名将。 就在此时,一名斥候浑身尘土,步履匆匆,从殿外飞奔而入,跪倒在大殿中央,高声启奏:“启禀主公,前方紧急密报,川冥国主姜承岳派遣大军突袭景安边境,企图一举拿下城池,扩充势力。不料景安守军早有防备,士气高昂,作战勇猛,一番激战之后,川冥大军全线溃败,伤亡惨重,残兵败将狼狈不堪,全线退回落川城,再不敢轻易来犯。” 萧弘烈听完斥候禀报,神色顿时为之动容,脸上露出几分惊讶与疑惑。他缓缓抬手,示意斥候退下,随即看向阶下众臣,开口问道:“慕容清砚乃是大梁遗脉,占据景安时日尚短,兵力不算雄厚,根基也未完全稳固,此番面对川冥大军猛攻,不仅稳稳守住边境,还能将敌军打得大败而归,不知他麾下究竟是何人出谋划策,竟有如此惊人能耐。” 李密闻言,上前一步,躬身拱手,沉声回道:“主公,臣近日也收到边境线报,听闻前些日子,有两位身怀大才的谋士,离开隐居之地,主动前往景安,投奔慕容清砚麾下。臣猜测,此番大败川冥大军,必定是这两位谋士其中一人。只是臣多方打探,至今仍未得知二人真实姓名。” 李密话音刚落,王猛与姚广孝对视一眼,同时迈步出列,对着萧弘烈深深躬身,齐声禀报:“启禀主公,臣二人知晓这两位谋士的身份。投奔慕容清砚的二人,正是孙膑与房玄龄。我等六人,乃是同门师兄弟,一同拜在墨渊真人门下,潜心学习兵法谋略、治国之道。六人分别为孙膑、房玄龄、张良、庞涓,以及臣与姚广孝。师门六杰,各投明主,臣与姚广孝有幸归附主公,效忠南鼎;孙膑与房玄龄则选择辅佐慕容清砚,镇守景安;剩下的张良、庞涓二人,早已北上,投奔北凌国主拓跋渊麾下。” 萧弘烈听罢,恍然大悟,神色瞬间变得无比凝重,眉头紧紧皱起。他沉默片刻,缓缓开口:“原来如此,墨渊真人门下弟子,皆是旷世奇才,孙膑、房玄龄二人联手,再加上慕容清砚收拢的猛将精兵,景安实力已然今非昔比。川冥兵败,便是最好的证明,我南鼎从今往后,绝不可再轻视景安分毫。” 王猛与姚广孝齐声应道:“主公圣明,景安如今羽翼渐丰,必成天下心腹大患,我南鼎当稳守国境,静观时局变化,积蓄力量,以备将来。”殿中八位武将听罢,也纷纷点头赞同,神色严肃。南鼎朝堂上下,已然达成共识,对景安严加戒备,按兵不动,冷眼旁观天下变局。 与此同时,北凌国都玄朔城,大殿之内气氛压抑,杀气腾腾。北凌国主拓跋渊高居王座,面色铁青,周身散发着浓烈的怒意。文臣张良、萧何、庞涓三人肃立左侧,皆是智谋超群之士。右侧八大武将卫青、李牧、金兀术、常遇春、马超、杨林、张飞、哲别铠甲生辉,气势威猛,震慑全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1集南北双朝皆惧景安(第2/2页) 拓跋渊猛地一拍桌案,怒声大喝:“好你个慕容清砚!不过短短一年左右的时间,从一个落魄的大梁遗脉,坐拥景安一地,竟能发展到如此地步,连川冥大军都被他打得大败而逃,实在是可恶至极!孤问你们,孙膑与房玄龄二人,可是墨渊真人门下高徒。” 张良与庞涓立刻出列,躬身行礼,齐声回道:“启禀主公,正是。臣二人与孙膑、房玄龄同门学艺,深知二人本事,皆是能安天下、辅君王的顶尖人才。” 拓跋渊压下怒火,眼中闪过一丝算计,沉声道:“既然是难得的人才,若能为我北凌所用,必能助孤横扫天下。孤不惜重金,派遣使者,送去金银珠宝、绝色美女,以厚利拉拢,能否让孙膑、房玄龄背弃慕容清砚,叛变投我北凌。” 张良闻言,轻轻摇头,淡然一笑:“主公,此计万万不可行。我墨渊门下弟子,自幼修习道义,重气节、轻名利,修身立德,一心择主,一旦认定明主,便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绝非金银美色所能收买动摇。” 庞涓也在一旁附和:“主公,师兄所言极是,孙膑、房玄龄心志坚定,与慕容清砚君臣相得,绝不会因外物诱惑而背叛。” 萧何见状,缓步出列,对着拓跋渊躬身一拜,从容进言:“主公,如今慕容清砚得孙膑、房玄龄辅佐,又有精兵猛将,疆域稳固,民心归附,已然羽翼丰满,大势将成。以臣之见,慕容清砚下一步,必定会在称帝与不称帝之间做出抉择。若他急于称帝,建国号,立宗庙,便是公然与天下诸国为敌,成为众矢之的,我北凌可联合南鼎、东凛等国,以讨伐叛逆之名,出兵共击,名正言顺,胜算极大。若他隐忍不发,暂不称帝,依旧以景安为根基,广积粮草、招贤纳士、操练兵马,便是在蓄力待时,图谋天下。此人野心极大,城府极深,一旦时机成熟,必会挥师东进,逐鹿中原,到那时,将是我北凌最强大的对手,心腹大患,再难根除。” 拓跋渊听完萧何之言,怒意渐消,面色沉冷,眼神变得无比锐利。他缓缓站起身,看向殿外,声音冰冷而坚定:“萧何所言极是,慕容清砚已是我北凌最大威胁。传孤命令,全国上下,即刻整军备战,日夜操练,严守边境关卡,派出细作,日夜紧盯景安一举一动,但凡有风吹草动,立刻回报。孤倒要看看,这慕容清砚,究竟敢不敢踏出称帝那一步。” 殿中文武众臣,齐声躬身领命。南鼎静观其变,心怀忌惮;北凌厉兵秣马,严加戒备。南北两大强国,同时将目光投向景安,视慕容清砚为当世最强劲的对手。五国逐鹿的乱世格局,因景安崛起彻底改写,一场席卷天下的风云剧变,正在悄然酝酿。 第32集 边关奏凯还,内政定江山 第32集边关奏凯还,内政定江山 边境大捷的捷报由快马加急传入景安城,守军将士高举战报飞奔过街巷,高声传扬喜讯。百姓闻声涌上街头,欢呼声顷刻传遍四方,历经战乱流离的城池,终于迎来一场振奋人心的凯歌。 城主府内,慕容清砚手持捷报,悬着多日的心彻底落地。刘伯温、房玄龄相视一笑,面露欣慰;白起、薛仁贵、杨再兴、蓝玉、韩信五将按剑而立,神情振奋,皆为边境大胜而动容。慕容清砚缓步起身,声音沉稳有力:“孙膑军师与苏定方、冉闵、霍去病诸位将士死守国门,大败川冥两万大军,护我疆土,安我百姓,此乃大梁复兴之首功!” 当即下令,开府库取金银绸缎,犒赏三军将士;妥善抚恤阵亡家眷,免除一年徭役;全城赦免轻罪,与民同乐,共庆大捷。政令一出,景安城内军心稳固,民心大振,街巷之间一片欢腾。 大局初定,刘伯温率先出列献计:“主公,当严明军纪、安定市面,禁绝谣言,使百姓安心、军心不乱。”慕容清砚当即点头准行。 刘伯温再进言:“扁鹊先生身负青溪血仇,仁心济世,可令其主持兴建忠魂医馆,专门收治前线伤兵与大梁旧部,彰显我朝体恤将士之心。”慕容清砚依计而行,命人选取城中清净之地动工,由扁鹊亲自掌事,凡军中将士负伤,皆可免费医治。 房玄龄紧随其后献策:“主公,如今边境初定,然北凌、南鼎势大,不可不防。臣请令戴宗、韦一笑二人,潜入两国腹地,探查山川地形、兵马布防、粮草囤储,以备日后大计。” 慕容清砚颔首准奏:“准!此事机密,务必速去速回。” 戴宗、韦一笑闻言,当即起身拱手,齐声应道:“末将遵命!即刻动身!”说罢转身退出大殿,悄然离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2集边关奏凯还,内政定江山(第2/2页) 楚粟丰随即入殿禀报:“主公,农事一切顺利,水稻、玉米两季丰收,粮仓充盈,民心安定,后方稳固无忧。”慕容清砚点头嘉许,令其继续稳守民生即可。 内政安定,军心稳固,刘伯温、房玄龄再度同进谏言:“主公,如今川冥经此大败,短期内绝不敢再来犯境,当速召孙膑、苏定方二将回城,共商日后大局。边境关隘可交由冉闵、霍去病二将留守,二人悍勇沉稳,擅于守御,足以稳守边防。” 慕容清砚深以为然,当即取过笔墨,亲笔写下手谕,盖上印信,以飞鸽传书火速送往边境大营,命孙膑、苏定方即刻交接军务,星夜返回景安城。飞鸽振翅而去,不多时便已消失在天际,军情传递迅捷无声,尽显景安调度之能。 边境大营之中,孙膑接到飞鸽传书,展开一见是主公亲笔信函,不敢有片刻耽搁,立刻传唤苏定方入帐议事。二人当即将边境防务尽数交予冉闵、霍去病,反复叮嘱二人严守关隘、加紧巡防、不可懈怠。交代完毕,孙膑、苏定方即刻点起亲卫,骑上快马,告别众将,一路疾驰,星夜兼程奔赴景安城。 景安城内,扁鹊主持的忠魂医馆已初具规模,药香弥漫,将士伤患得以妥善安置;楚粟丰坐镇农事,仓储日丰,百姓安乐;白起、薛仁贵整顿城防,加固壁垒、修缮军械,守备森严。城内文臣同心,武将用命,一派兴盛气象。 捷报传城野,丰收安民心,良将归中枢,猛将守边疆。景安城以内政固根本,以边防稳大势,在乱世纷争之中步步稳扎,声名渐起。孙膑与苏定方快马加鞭,日夜兼程,只待归来之日,便与主公及诸位文臣武将,共商兴梁大计,再图天下格局。 第33集 双将归城议军备 遣使塞外购良马 第33集双将归城议军备遣使塞外购良马 残霞漫过山关,长风卷着一路征尘。 孙膑与苏定方自边境隘口,交接完所有防务,便弃了休整,连夜换马疾驰,星夜兼程赶回景安城。二人连日奔波,甲胄边角沾满尘土,鬓发微乱,身躯虽略显疲惫,可一双眼眸依旧清亮锐利,带着久经沙场的沉稳气度。边境大战方歇,乱世格局悄然变动,二人心中深知此次回城议事,关乎景安未来数年的强军大计,半点不敢懈怠。 景安城主府前广场肃穆规整,青石地面一尘不染。慕容清砚一身素色锦袍,身姿挺拔,静立阶前等候。身侧左右,刘伯温、房玄龄两位谋臣并肩而立,神色从容沉稳。身后五名赫赫战将列阵肃立,正是白起、薛仁贵、蓝玉、杨再兴、韩信,五人铠甲铮亮,腰悬兵刃,气势沉凝,护卫在侧,整座府邸文武齐聚,气氛庄重肃穆。 九人相见,无需多余繁文缛节。大战初定,国事为重,众人对视一眼,皆是心照不宣,并肩转身步入议事大殿。 殿内燃着通明烛火,光影摇曳,照亮满堂文武。众人依次落座,待侍从奉茶退下,大殿瞬间静谧无声,只余烛火噼啪轻响。 孙膑率先起身,拱手将边境全部局势细细禀报。此番川冥举国来犯,倾尽两万精锐主力,意图趁景安立足未稳一举破边,却被我军依托地势、巧设谋略、猛将死战,打得全军溃败,折损兵士逾万,仅剩三千余残兵狼狈退守落川城内。经此重创,川冥国力大损,军心涣散,短期内根本无力重整兵马再度来犯,景安西南边境已然彻底安稳。 紧接着,孙膑缓缓细数景安如今底蕴。历经数月休养生息、安抚流民、整肃军纪,境内百姓安居乐业,田间粮谷丰收,官仓粮草层层堆积,充盈饱满。全军步卒十万尽数完成严苛操练,军纪严明、战力精进,各处城关隘口修缮加固完毕,壁垒森严、军械齐备,整个景安根基稳固,早已不是当初岌岌可危的弱小藩地。 话说至此,旁人皆面露喜色,唯独孙膑面色依旧凝重,语气沉肃不减分毫。 “主公,诸位同僚,大胜不可自矜,安稳不可懈怠。” 他目光扫过满堂文武,字字铿锵,道出乱世真相。如今天下五国割据对峙,北凌坐拥北方辽阔疆土,铁骑甲天下,兵锋最盛;南鼎盘踞江南富庶之地,粮草无尽、人才济济,常年蓄力隐忍;东凛扼守东海要道,水军强悍,静观天下变局。四国各自盘踞一方,无不在暗中整军备战、囤积国力、窥探他国破绽。 景安此番一战扬名,震慑诸国,看似风光无限,实则已然落入天下列国视野中心,成为各方忌惮提防的新锐势力。眼下的安稳,不过是暴风雨来临前的短暂平静,若不趁此时机补足军备短板、淬炼强军、夯实国力,待到他国缓过气力,再度合势来攻,景安必陷入被动危局。 一席肺腑之言,字字戳中要害。 殿内众人神色尽数收敛,喜色褪去,纷纷正色颔首,心中警钟大作。 房玄龄随即起身出列,接过话头,直指当下最致命的军备短板。 “军师所言极是,我景安如今步卒战力已然不输任何一国,城防、粮草、民生皆无短板,唯独骑兵孱弱,战马奇缺,乃是致命破绽!” 他近日亲自巡查全城各大马厩、军备库房,逐一清点核对,心中早已了然全貌。景安地处内陆山地,不产良驹,历年积攒下来的战马数量寥寥无几,仅够少量斥候、传令兵使用,根本无法组建成型骑兵军团。 乱世征战,步兵可守城关、稳阵地,却难追逃敌、难奔奇袭、难迂回穿插。但凡大规模会战,精锐铁骑便是破阵尖刀、决胜关键。没有足量良马,便无铁骑强军,日后若是主动征伐、驰援边关、千里奔袭,处处受制于人,战力永远无法抵达巅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3集双将归城议军备遣使塞外购良马(第2/2页) 慕容清砚端坐主位,闻言缓缓颔首,深以为然。 征战天下,步卒为根基,铁骑为锋芒。想要逐鹿中原、立足乱世、抗衡四大强国,一支精锐强悍的骑兵军团,必不可缺。 房玄龄继续禀明关键讯息,他早已暗中派人多方打探、寻访渠道,探明塞外深处有一片广袤草原,聚居世代牧马部族。此地水草丰茂、天地辽阔,繁育出的草原良马体魄雄健、耐力惊人、冲锋迅猛、耐得住长途奔袭,远超内陆普通马匹,皆是最适配沙场征战的上等战马。 如今唯一的难题,便是需派遣稳重可靠、行事缜密的大将,携带重金远赴塞外,妥善完成购马重任,平安将良马带回景安。 众人当即一同斟酌人选。 眼下边关重地至关紧要,冉闵、霍去病二将身负守关重任,震慑边境残敌,万万不可轻易调离;白起、薛仁贵常年镇守都城核心,统筹全城防务,不可轻动;杨再兴需随时待命驰援四方,亦不可离城。 层层筛选之下,最终敲定蓝玉、韩信二人。 二人沉稳干练、心性缜密、行事稳妥,治军练兵极有章法,且久在都城整训兵马,未曾远赴外勤,此次出使塞外,既能历练心性、增长阅历,又能稳妥办妥购马大事,是眼下最优人选。 慕容清砚当即拍板定案,当庭下达军令。 命蓝玉、韩信挑选三百精锐亲兵,人人精干沉稳、身手出众,携带足量金银辎重、粮草物资,即刻整装启程,奔赴塞外草原采购战马。 临行之前,慕容清砚再三叮嘱二人。 塞外部族混杂、局势复杂,各方势力交错盘踞,暗流涌动。此行务必低调隐忍、暗藏锋芒,以购马为第一要务,沿途不滋事、不结怨、不张扬,避开各方争端,谨慎行路、稳妥交涉。一旦马匹采购完毕,即刻清点数目、火速返程,切勿在外逗留观望,以免横生枝节。 蓝玉、韩信二人抱拳肃立,神色肃穆,齐声领命:“末将遵令!定不辱使命!” 二人领命之后,不敢耽搁半分,即刻转身退出大殿,奔赴城外军营。 不多时,军营之中号角轻鸣,三百精锐亲兵迅速集结,披甲执刃、列队肃立。蓝玉、韩信一身戎装加身,身姿挺拔,清点人马、核对辎重、备妥车马,一切有条不紊、井然有序。 夕阳沉落西山,暮色笼罩大地。 一行三百余骑整装完毕,马蹄轻踏,悄然驶出景安城门,朝着茫茫塞外草原疾驰而去,背影渐渐消融在苍茫暮色之中。 景安城内,依旧一派安稳兴盛之景。 校场之上日日练兵声震天,士卒精进不息;官仓粮草日日清点储备,充足丰盈;城防壁垒日日修缮加固,愈发森严;民生农事稳步推进,百姓安居乐业。文臣运筹内政、稳固根基,武将整肃军备、淬炼兵马,朝野同心,上下协力,尽数积蓄国力,静待来日风云。 只是无人知晓,平静的塞外草原之下,早已暗流丛生。 这场看似寻常的购马之行,并非一路坦途。蓝玉与韩信此番远赴塞外,看似是为景安补齐骑兵短板、壮大军备,实则已然悄然触碰塞外各方势力的利益,一场暗藏的风波与交锋,正静静等候着远道而来的景安将士。 疆宇初定,根基方固,尚不到定西曜而定国的时机,只待军马齐备、积蓄足够力量,方能谋定大业。景安强军之路,自此踏出至关重要的一步,乱世逐鹿的棋盘,也将因这批塞外良马,再度悄然更迭变局。 第34集 北凌急盟联南鼎 同门辩裂断盟约 第34集北凌急盟联南鼎同门辩裂断盟约 玄朔城大殿之上,气氛凝重如铁。北凌国主拓跋渊端坐龙位,面色沉冷,目光扫过阶下文武。文臣之列,萧何、张良、庞涓三大谋士肃立待命,武将班中八员上将分列两侧,甲胄生辉,气势凛然。 拓跋渊指尖轻叩扶手,声音冷彻大殿:“慕容清砚盘踞景安,虽未称帝,却扩军备马、招贤纳士、积粮练兵,一日强过一日。照此下去,不出三年,必成我北凌心腹大患。昔日朕与群臣计议,待其称帝之后,再会同列国共讨之。可如今看来,此人隐忍深藏,野心不在名号,而在天下。若再坐等,我等必反受其制!” 萧何缓步出列,躬身沉声道:“陛下所见极是。景安虽小,却文有刘伯温、孙膑、房玄龄三人运筹,武有白起、霍去病、冉闵等猛将效死,又得传国玉玺在手,民心渐附,根基日固。依臣之见,称帝不过是虚名,其威胁早已成真。” 拓跋渊眼芒一厉:“依卿之见,当下该当如何?” 萧何抬眸,语气笃定:“即刻遣使,前往南鼎,面见萧弘烈,陈明利害。景安崛起,祸在南北两国,唯有南北联手,共制强敌,方可自保。若待其坐大,两国皆无宁日。” 话音方落,张良自文臣之列迈步而出,白衣素雅,气度从容,对着拓跋渊深深一揖:“主公,臣追随陛下,至今一载有余,未建奇功,未立大业。今国家有事,臣愿请命,出使南鼎,亲往望江邑,劝说萧弘烈与我北凌缔结盟约,共伐景安,以绝后患!” 拓跋渊闻言,神色稍缓,凝视张良片刻,微微颔首:“子房乃墨渊高徒,智计无双,又与南鼎王猛、姚广孝有同门之谊,由你出使,最是妥当。只是此行关乎两国邦交、北凌安危,不可有失。” 张良躬身再拜:“臣定不辱使命。” 拓跋渊当即下令:“朕命你为正使,持朕节仗,出使南鼎。再命卫青、李牧二将为副使,统领百骑精锐,一路护卫周全。” 卫青、李牧闻言,同时跨步出列,甲胄铿锵,单膝跪地:“末将遵旨!” 拓跋渊又道:“你此番前去,可向南鼎许下重诺——若两国结盟,共伐景安,我北凌愿献黄金三千两、美女数十人,以作军资犒劳。待破景安之日,所得土地、府库、辎重,两国平分,绝不独吞。” 张良心中了然,沉声道:“臣谨记在心。” 当下,三人领旨谢恩,退出大殿,即刻收拾行装、备办礼物、点齐护卫。三日后清晨,玄朔城门大开,使团车马齐整,旌旗列列,张良乘车,卫青、李牧骑马,一行人离开北凌疆域,一路向南,直奔南鼎都城望江邑而去。 一路风尘仆仆,晓行夜宿,不敢耽搁。行了整整三日,终于踏入南鼎国境。沿途关隘守军见是北凌使团,不敢阻拦,一路放行。入夜时分,使团抵达望江邑外,张良传令,先在城外驿馆安歇,待次日一早,再入朝拜见南鼎国主。 驿馆之内,灯火微明。卫青按刀而立,神色沉肃:“先生,南鼎向来与我北凌互有攻守,此番结盟,未必顺利。”李牧亦道:“王猛、姚广孝二人,皆是智谋之士,恐怕不会轻易被说动。” 张良望着窗外夜色,淡淡一笑:“某与他二人同门学艺多年,彼此脾性,一清二楚。他二人理智冷静,只论利害,不论私情。明日朝堂之上,只需将景安之危说透,此事便有一线生机。若一味以利相诱,反被其轻视。” 一夜无话。 次日天明,望江邑皇宫大殿,钟鸣铿锵。南鼎国主萧弘烈高坐御位,面色威严。阶下文武肃立,左侧正是南鼎三大谋士:李密、王猛、姚广孝;右侧八员猛将按剑而立,气势雄浑,不怒自威。 殿外侍卫高声唱喏:“北凌使臣,张良,率副使卫青、李牧,觐见——” 殿门缓缓推开。张良手持节仗,缓步而入,身姿挺拔,气度不卑不亢。卫青、李牧紧随左右,一身北凌武将锐气,凛然生威。三人行至大殿中央,对着萧弘烈躬身行礼。 萧弘烈目光微抬,语气平淡:“北凌使者远道而来,不知所为何事?” 张良直起身,朗声开口:“外臣张良,奉我主拓跋渊之命,特来拜见陛下。今有一言,关乎南鼎生死存亡,不敢不告。” 此言一出,殿内众人目光一凝。 张良继续道:“陛下明鉴,如今天下五国并立,而真正能成大势者,唯有北凌与南鼎。然景安慕容清砚,以大梁遗孽之名,盘踞一隅,文有谋臣,武有猛将,兵甲日盛,野心勃勃。此人不除,不出数载,必将先吞川冥,再侵东凛,而后兵锋南向,直指江南,北向威逼我北凌。到那时,北凌与南鼎,皆无还手之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4集北凌急盟联南鼎同门辩裂断盟约(第2/2页) 他顿了顿,语气加重:“陛下试想,卧榻之侧,岂容猛虎酣睡?今日他隐忍不发,明日便是噬人之祸!臣奉我主之命,愿与南鼎缔结盟约,南北联手,共伐景安,除此心腹大患!” 说罢,张良一挥手,殿外卫士抬进数个木箱,尽数打开,金光耀眼,锦缎堆叠,一旁更有数十名盛装女子,低首而立。 “我主为表诚意,愿献黄金三千两、美女数十人,助南鼎军资。破城之后,土地、财货,两国共分,绝不相欺!” 话音未落,文臣之列中,一人缓步而出。正是王猛。 他目光平静地看着张良,淡淡开口:“张师兄,别来无恙。” 张良面色不变:“王师弟。” 王猛微微摇头,语气清淡却字字清晰:“师兄此来,以黄金美女诱我主兴兵,以危言恫吓令南鼎动武,恐怕不是结盟,而是将我南鼎拖入战火之中吧?” 张良脸色微沉:“师弟此言差矣。结盟共伐,是为两国长远之计,岂是拖累?景安坐大,南鼎首当其冲,你身为谋士,岂会看不清?” 姚广孝亦上前一步,声音清冷:“景安并未称帝,并未犯我南鼎疆土,并未劫掠我南鼎百姓。师兄弟各为其主,原是平常。可师兄以虚名威胁,以金帛利诱,逼迫我主无故兴兵,使生灵涂炭,这便是你所谓的‘为两国着想’?” 张良脸色一变,厉声道:“二位师弟何其迂腐!慕容清砚之野心,天下皆知,今日不动手,明日必受其害!难道非要等他兵临城下,才肯后悔吗?” 王猛冷笑一声:“师兄只知伐人,不知自省。北凌屡兴兵戈,夺地屠城,天下皆知。今日联我南鼎,明日破了景安,谁能保证你北凌不会反手来攻我南鼎?” 张良气结:“我以盟约为誓,岂会背信弃义!” 姚广孝淡淡道:“乱世之中,盟约最是无用。实力为尊,而非口舌之利。师兄请回吧。我南鼎眼下国力未复,百姓思安,无意与任何一方开战,更不会凭你一言,便轻启战端。” 王猛亦道:“请师兄转告拓跋渊陛下,南鼎愿与各国相安无事,守土安民,不伐无罪之国,不兴无名之师。结盟之事,不必再提。” 两人一唱一和,言辞锐利,步步紧逼,竟将张良辩驳得无言以对。 张良面色涨红,厉声再争,可无论他如何陈明利害,王猛与姚广孝始终坚守立场,寸步不让。萧弘烈端坐御位,沉默不语,显然已是偏向不战之策。 李密见状,上前躬身道:“陛下,北凌诚意虽厚,然战事凶险,胜负未知,百姓流离,不宜轻动。依臣之见,暂且婉拒,固守国境,静观其变,方为上策。” 萧弘烈缓缓点头,看向张良,语气淡漠:“北凌美意,朕心领了。只是南鼎连年征战,军民疲惫,无力再兴大军。还请使者归国,转告贵主,朕愿与四方和睦相处,无意兵戎相见。” 一句话,彻底断绝了结盟之路。 张良浑身一震,看着殿上君臣,再看对面神色冰冷的王猛、姚广孝,心中一片冰凉。他知道,此番出使,已然彻底失败。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胸中怒焰,抱拳道:“既然陛下心意已决,臣不敢强求。只望南鼎日后,莫要后悔今日之择!” 说罢,张良不再多言,一挥袖:“回!” 卫青、李牧对视一眼,紧跟其后,三人昂首转身,大步离开南鼎大殿。 车马调转,离开望江邑。张良端坐车内,面色沉冷,一言不发。同门相见,非但未能促成盟约,反倒当庭激辩,不欢而散。 三日疾驰,使团重返北凌玄朔城。 张良一身风尘,直奔大殿,跪倒在地,声音低沉:“臣,有辱君命,出使南鼎,结盟失败,请主公治罪。” 拓跋渊闻言,脸色瞬间铁青。大殿之内,气氛再度凝固。一场联手灭敌的大计,就此破灭。而远方的景安城,依旧在悄然壮大,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暗中缓缓酝酿。 第35集 塞外购马·风云骤起 第35集塞外购马·风云骤起 韩信与蓝玉奉了慕容清砚的将令,率领三百精锐离开景安城,一路向着塞外疾驰而行。此行极为隐秘,二人不敢有半分耽搁,也不愿惊动沿途各方势力,白日里择隐蔽处休整,入夜之后便全速赶路,穿行险峻古隘口,踏过荒寂平原戈壁,整整三天三夜不眠不休,终于悄无声息抵达了位于塞外深处的牧马村。 此时正值午后,暖风吹拂,一望无际的牧草随风起伏,如同绿色的海浪。村落不大,屋舍简陋,却遍布着膘肥体健的良马,有的低头吃草,有的扬蹄嘶鸣,个个筋骨强健、神骏非凡,一看便是最适合上战场的战马。村口的空地上,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正手持马鞭,亲自清点着马群,神色沉稳,一看便是常年与马匹打交道的老手。 蓝玉催马向前几步,翻身下马,对着老者拱手行礼,语气恭敬而沉稳:“请问老者,此处可是牧马村?”老者缓缓抬起头,打量了一眼蓝玉与身后的人马,轻轻点了点头,开口答道:“正是此处,不知诸位远道而来,有何贵干?”蓝玉也不绕弯子,直言道:“我等奉命为军中购置战马,听闻此地盛产良驹,特来求购。” 老者闻言,也不多言,抬手示意二人跟上,亲自领着他们查看整片马群。整个牧马村大大小小的马匹共计一千三百余匹,个个毛色光亮、身形矫健。韩信与蓝玉都是久经沙场的猛将,一眼便能分辨出马的优劣,二人仔细挑选,只留最强壮、最通人性、耐力与爆发力俱佳的上等战马,一番筛选之后,最终定下了八百匹。 选定马匹之后,双方开始商议价格。蓝玉开口问道:“老者,这般良马,不知一匹作价多少?”老者沉吟片刻,开口道:“看诸位也是诚意买马,又是军中所用,老夫便不漫天要价,五十两银子一匹,已是最实在的价格。”蓝玉与韩信对视一眼,这个价格远在预期之内,当即点头应允。八百匹战马,共计四万两银子,韩信立刻取出随身携带的银两,先付了足额定金,又与老者约定,待下半年或是来年,还会再来采购,长期合作。老者重信守义,当即点头应允,承诺既然已经答应卖给二人,便绝不会再转售给其他人。 就在双方约定妥当,只等整顿马匹便可启程之时,远方忽然尘烟滚滚,马蹄声震天动地,如同闷雷一般由远及近。不过片刻功夫,一支人马迅猛冲来,为首两员大将身披铠甲、气势汹汹,正是南鼎名将封常清与完颜娄室。二人身后紧跟着五百精锐精兵,个个盔明甲亮,手持利刃,一到场便将整片马场团团围住,气势逼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5集塞外购马·风云骤起(第2/2页) 完颜娄室勒住战马,目光扫过场上的马群,当即高声喝道:“牧马村所有人听着,此处所有战马,我南鼎全部买下,一匹不留,出价七十两一匹,立刻点清交付!”此言一出,老者脸色微变,当即上前一步,正色开口:“将军此言差矣,老夫方才已经与这两位将军定下契约,八百匹战马早已许给他们,生意讲究信义为先,岂能因为价高就违约转卖?” 封常清闻言,当即冷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傲慢与强横:“信义在这乱世之中能值几钱?我南鼎国力强盛,出价远高于他们,你乖乖把马交出来,自然少不了你的好处,若是执意阻拦,休怪我们不客气。”老者眉头紧锁,依旧不肯退让,坚守承诺,不肯违背与韩信、蓝玉的约定。 完颜娄室见状,顿时勃然大怒,懒得再与老者多费口舌,抬手一挥,厉声下令:“来人,将所有马群控制起来,今日这马,我们抢定了!”五百南鼎精兵闻声而动,立刻手持兵刃逼近马群,一副强硬抢马的姿态。 韩信与蓝玉脸色一沉,当即上前一步,并肩挡在马群前方,神色冷厉。蓝玉沉声喝道:“尔等身为南鼎将领,竟敢恃强凌弱,公然破坏契约,强抢他人已定之物,莫非以为天下没有公理可言?”韩信也拔剑出鞘,寒光一闪,周身气势陡然攀升:“马已被我等定下,想要动马,先过我们这一关。” 完颜娄室本就是暴躁勇猛之人,见对方竟敢阻拦,当即怒喝一声,挺枪直刺蓝玉,枪尖凌厉,直取要害:“不识好歹的东西,今日便让你知道,挡我南鼎之路的下场!”蓝玉早有防备,当即举枪格挡,只听铛的一声金铁交鸣,火星四溅,两股强横的力量碰撞在一起,让二人各自后退半步。 与此同时,封常清也挥刀杀出,刀锋凌厉,直劈韩信,想要速战速决,拿下对方。韩信手持长剑,沉稳应对,剑锋一转,精准格挡开对方的攻势,刀光剑影瞬间交织在一起。 两侧的三百精锐与五百南鼎精兵见主将已经动手,也纷纷亮出兵刃,列阵相向,杀气冲天,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硝烟味。一场围绕八百匹战马的惨烈血战,就在这塞外牧马村的马场之上,骤然爆发,厮杀声、战马嘶鸣声瞬间响彻原野。 第36集塞外血战·四将争锋 第36集塞外血战·四将争锋 韩信、蓝玉同时上前,挡在马群之前,三百精锐列阵以待,刀枪出鞘,气势如铁。 韩信看向村口老者,沉声道:“老丈,战事将起,凶险万分,请您带所有村民速速回屋,紧闭门窗,切勿外出,以免伤及无辜。” 老者点头,高声挥手:“乡亲们,快回屋躲避!” 村民纷纷回屋,关门闭户,村落顷刻安静。 封常清勒马横刀,冷声道:“景安小儿,也敢与我南鼎争马?” 韩信握剑而立:“契约在先,尔等休要恃强凌弱。” 完颜娄室挺枪直指蓝玉:“不识好歹,今日必抢!” 蓝玉横枪相对:“要战便战!” 完颜娄室挺枪直刺蓝玉咽喉,枪尖破风锐响,快如闪电。蓝玉横枪格挡,金铁交鸣震耳,枪身剧烈震颤,借势旋身挥枪扫向完颜娄室腰肋。完颜娄室沉枪下砸,枪杆猛击蓝玉枪身,震开攻势,翻身腾空,三连突刺连环而出,枪影锁死蓝玉眉心、咽喉、心口三路要害,密不透风。蓝玉足尖点地纵身腾起,身形凌空翻转,避开三枪,人在半空长枪下劈,力劈华山直砸完颜娄室头顶,力道千钧。完颜娄室竖枪硬接,双臂青筋暴起,肩头肌肉紧绷,被震得连退三步,脚下尘土飞溅,马蹄踏碎地面。 蓝玉落地不歇,左脚蹬地前冲,长枪如毒蛇出洞,连续快刺十五枪,枪尖精准点向眉心、咽喉、心口、小腹、膝弯五处要害,招式连贯,速度越来越快,枪影叠叠,将完颜娄室周身尽数笼罩。完颜娄室挥枪狂扫,双臂轮动如风,荡开层层枪影,跨步近身,枪杆横砸蓝玉胸口,势要将其砸落马下。蓝玉收枪格挡,两杆长枪死死顶住,双方咬牙发力,战马人立长嘶,四蹄蹬踏不止。蓝玉猛然撤枪,完颜娄室力道落空,身形前倾,空门大开。蓝玉回身一枪直刺其后心,速度快到极致。完颜娄室惊觉旋身,枪尖擦着甲胄划过,带起一片火星,甲叶碎裂飞溅。 封常清挥刀直劈韩信,刀势刚猛裂空,刀锋压得空气作响。韩信拔剑出鞘,剑光一闪,精准格开刀锋,手腕极速翻转,长剑斜削封常清右臂。封常清收刀回防,刀身相交火星四溅,旋身挥刀横扫韩信腰腹,刀风凌厉。韩信踮脚腾空,身形拔高半尺,刀锋擦着鞋底而过,落地瞬间长剑直刺封常清左肩。封常清沉肩躲闪,刀背反磕韩信剑身,借力突进近身,刀招突变短打劈砍,招招不离韩信周身三尺,刀刀夺命。 韩信长剑舞成光幕,守得滴水不漏,剑影层层,护住周身要害。封常清刀势越攻越猛,劈、砍、剁、削四式连环,狂风骤雨般碾压而上,刀身重落,震得地面微颤。韩信脚步连踏,身形游走闪避,步法灵动,不与刀锋硬拼,只寻空隙精准反击,剑尖三次擦过封常清肩头、臂弯、腰侧,甲叶碎裂声接连响起,裂口不断扩大。封常清怒喝一声,纵身跃起丈余高,长刀凌空下劈,倾尽全身力气。韩信横剑硬挡,双臂受力弯曲,双腿微弯,地面被踩出浅坑,尘土扬起。 两侧兵马同时冲杀,三百精锐与五百南鼎兵轰然相撞,刀枪并举,厮杀成团。兵刃入肉声、惨呼声、金铁交鸣声炸成一片,前排士兵瞬间倒地,鲜血溅洒满地,染红青草黄土。精锐士卒以长枪列阵,三排递进,向前稳步碾压,枪尖齐出,刺穿敌军胸膛。南鼎兵仗着人多,从两翼包抄,短刀突进,贴身肉搏,每一寸土地反复争抢,刀光闪烁间不断有人气绝倒地,惨叫连绵。 完颜娄室暴喝发力,枪势陡然狂暴,长枪横扫千军,枪杆横砸蓝玉肩头,逼得蓝玉连连后退。蓝玉稳住身形,不退反进,长枪突刺直取完颜娄室心口,以攻对攻,毫不示弱。两人枪来枪往,快如闪电,枪尖碰撞之声连绵不绝,百余回合转瞬而过,甲胄之上均已沾染血迹,呼吸渐促,却攻势丝毫不减。蓝玉纵身跃马半空,长枪直刺完颜娄室顶门,枪尖寒光慑人。完颜娄室仰头避开,铁板桥险躲,枪尖扎入地面,尘土飞扬。蓝玉长枪横扫战马前蹄,战马悲嘶人立而起,前蹄凌空乱踢。完颜娄室勒马稳住身形,挥枪狂扫逼退蓝玉,错马而过,调转马头再次对冲,马蹄狂奔,烟尘滚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6集塞外血战·四将争锋(第2/2页) 封常清全然不顾破绽,以命换命狂攻韩信,长刀劈砍越来越快,越来越狠。韩信长剑灵动多变,闪避、格挡、反击一气呵成,封常清每一刀劈出都被精准化解,反击的剑光却步步紧逼,剑尖不断逼近要害。封常清怒挥刀劈向韩信头顶,势要一刀两断。韩信侧身避开,长剑直刺其持刀右手,速度快如闪电。封常清慌忙缩手,手背仍被剑尖划破,鲜血瞬间渗出,顺着刀柄流淌,握刀力道顿减,动作出现滞涩。 韩信抓住战机,剑光暴涨,连续十七剑快刺而出,剑剑直指封常清咽喉、心口、小腹、双臂、双膝要害,剑势如电,密不透风。封常清挥刀狂挡,刀身被刺得火星四溅,手臂酸麻无力,节节败退,阵脚大乱,脚步踉跄不止。韩信脚步踏前,步步紧逼,长剑斜挑封常清咽喉,剑锋贴着肌肤划过。封常清拼死后仰躲闪,发丝被剑锋削断数缕,险死还生,惊出一身冷汗,面色发白。 战场之上厮杀愈烈,精锐士卒结阵死战,以一敌二毫不畏惧,长枪穿刺、刀劈斧砍,攻势凌厉。南鼎兵接连倒下,死伤越来越多,阵型逐渐溃散,士兵面露惧色,节节后退。完颜娄室眼见己方兵马死伤惨重,心中焦躁,枪势再催三分狠厉,拼死扑杀蓝玉,枪尖直刺蓝玉咽喉,不顾自身空门。蓝玉沉稳应对,枪法稳扎稳打,守中带攻,滴水不漏。两百回合过后,完颜娄室气力不支,招式渐缓,破绽层出不穷,呼吸粗重,胸口剧烈起伏。 蓝玉抓住空隙,长枪猛然前刺,枪尖穿透肩甲缝隙,深深扎入皮肉,鲜血喷涌而出,染红枪杆。完颜娄室痛呼一声,长枪险些脱手,强忍伤痛挥枪狂扫,逼退蓝玉,转身便欲退走。蓝玉挺枪急追,枪尖再刺腿弯,完颜娄室踉跄倒地,膝盖砸在地面,挣扎起身翻身上马,狼狈不堪,甲胄歪斜,血迹斑斑,仓皇向后溃逃。 封常清见完颜娄室惨败溃逃,心中大乱,刀法瞬间散乱,攻势全无,防守破绽百出。韩信抓住战机,长剑直刺其右臂,剑锋穿透肌肉,封常清手臂失力,长刀当场脱手飞出,落在数步之外。韩信旋身一脚踹在其胸口,力道刚猛。封常清倒飞出去,重重摔落在地,口吐鲜血,挣扎起身不敢再战,拨马仓皇逃窜,战马狂奔,不敢回头。 南鼎残兵见主将大败,军心彻底崩溃,丢盔弃甲四散奔逃,哭喊逃窜,死伤无数,尸横遍地,血流成河。蓝玉、韩信勒马不追,持枪立于阵前,周身杀气凛然,战马静立,尘土缓缓落下。 完颜娄室与封常清逃出数里之外,勒马转身,目露凶光,怨毒盯着牧马村方向,厉声狂喝:“牧马村!老夫记住你们了!不肯卖马于我南鼎,他日必率大军踏平此地,鸡犬不留,老少皆斩,等着被屠村吧!” 两人话音落下,不再停留,带着残兵狼狈远去,身影消失在远方。 蓝玉、韩信立刻转身,快步走向村落,找到老者与村民。蓝玉沉声道:“老丈,南鼎将领心狠手辣,今日惨败必怀恨在心,定会回来报复屠村,此地绝不可久留。”韩信拱手正色道:“我家主公仁德爱民,景安城安定富足,老丈若信得过我们,可带全村百姓收拾行囊细软,随我们返回景安城,我等必以重兵护卫,护诸位老少周全,绝不食言。” 老者望着满地厮杀痕迹,又想到南鼎狠话,心中惊惧不已,面色发白,浑身微颤,当即点头应允,声音颤抖却坚定:“全凭二位将军安排!我这就召集村民收拾行李,即刻动身,一刻也不耽搁!” 老者转身挥手,高声呼唤村民。村民们纷纷回屋,收拾细软、干粮、衣物、被褥,牵上家中剩余马匹,扛上轻便行李,扶老携幼,不过半个时辰便已准备妥当。全村老弱妇孺紧随其后,孩童依偎长辈,老人互相搀扶,神色惶恐却坚定。老者转身,与部分村民去了马厩,把剩余的二百匹马牵了出来。一百精锐前后列队护卫,枪尖向外,戒备森严;八百匹购得良马加上这二百匹,共一千匹战马列队成行,马队整齐,浩浩荡荡离开牧马村,踏上归途,向着景安城方向疾驰而去,尘土飞扬,队伍绵延。 第37集 千驹归城 .定义登基 第37集千驹归城.定义登基 塞外风沙漫天,蓝玉、韩信率领精锐,护送牧马村百姓与千匹战马平安抵达景安城。二人安顿好人马,即刻入宫向慕容清砚复命。 大殿之上,慕容清砚端坐主位,文臣刘伯温、孙膑、房玄龄肃立一旁,武将白起、薛仁贵、杨再兴、苏定方甲胄鲜明,分列两侧。蓝玉、韩信大步上前,单膝跪地拱手禀报:“启禀主公,臣等不负所托,在牧马村购得良马八百匹,村民感念主公仁德,自愿献马两百匹,共计千匹战马悉数带回。我等在村中遭遇南鼎大将完颜娄室、封常清率兵抢马,奋力将其击退。二将败走前扬言血洗牧马村,臣等未及请示,擅自带全村百姓前来投奔,恳请主公降罪!” 慕容清砚亲自扶起二人,和声道:“你二人既得千匹战马,又保全百姓性命,功在社稷,何罪之有。”二人谢恩,起身立于殿侧。 孙膑出列献计:“主公,牧马村民世代养马,精通繁育驯练之术,可妥善安置,专理马政,以强骑兵。”慕容清砚点头应允。 不多时,牧马村老者被引上大殿。老者拱手深揖,恭敬道:“老朽拜见主公!久闻景安城在主公治理之下,百姓安居、合家欢乐,主公爱民如子,天下称颂。老朽无以为报,愿率全村族人效犬马之劳。此前已献战马两百匹,今愿从中精选五十至八十匹上等种马,繁育良驹,以解主公战马之忧!” 慕容清砚大喜,温言嘉奖:“老丈深明大义,忠心可嘉。”当即传令:“准你在景安境内任选两处水草丰美之地,建立马场,全权打理养马、驯马、繁育之事,所需物资,一应供给。”老者跪地叩首,高声道:“谢主公隆恩,老朽定不辱使命!”随即领旨退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7集千驹归城.定义登基(第2/2页) 老者退去,房玄龄迈步出列,朗声进言:“主公!如今千驹已至,兵精粮足,文有良谋,武有猛将,民心归附,羽翼丰满。臣观天象,五日之后便是黄道吉日,恳请主公登基称帝,顺应天命人心!” 慕容清砚沉吟片刻,缓缓道:“如今四方未平,强敌环伺,骤然称帝恐引列国围攻,暂且称王即可。” 话音刚落刘伯温率先出列:“主公,您已夺回大梁传国玉玺,天命在身,正位方能复国安民,称王不足以安民心、聚天下英才,非称帝不可!” 白起跨步上前,声如洪钟:“我等将士浴血奋战,愿辅佐主公登九五之位,横扫天下,重整乾坤!” 薛仁贵拱手高声:“主公仁德广布,众望所归,登基正合天时地利人和,请主公顺天应人!” 杨再兴亦单膝跪地:“三军将士齐心,恳请主公登基称帝,以定天下!” 满殿文武齐齐跪拜,同声恳请:“恳请主公登基称帝!” 慕容清砚见群臣心意至诚,天命人心所向,不再推辞,朗声道:“既然众望所归,朕便应诸位之请。五日之后,举行登基大典!” 殿内山呼万岁,声震四野。慕容清砚当即下令,以密旨飞鸽传书火速送出,传令边境统帅冉闵、霍去病,以及暗中探查敌情的戴忠、韦一笑,即刻交接防务、暂停探查,火速赶回景安城,入朝参与登基大典。 至此,景安大势已定,五日之后,慕容清砚将登基称帝,开启逐鹿天下、一统山河的宏图大业。 第38集 登极大典·立国西曜 第38集登极大典·立国西曜 五日之期转瞬已至,景安城天光大亮,整座城池焕然一新。城门高楼、街巷官衙皆悬红绸、缀花灯,青石道路清扫得一尘不染,仪仗旌旗迎风猎猎,墨色旗面上绣着崭新的“西曜”字样,在晨光中猎猎作响。城中百姓扶老携幼沿街静立,无人喧哗,人人神色恭敬,静静等候开国登基大典开启,满目皆是新生王朝的庄重气象。 皇宫大殿前方,文武众人早已列队肃立,阵列井然。文臣一列,刘伯温、孙膑、房玄龄三位谋士峨冠博带,身姿从容,身负经纬谋略之才,静立待命;武将一列,白起、薛仁贵、苏定方、韩信、蓝玉、杨再兴六人顶盔贯甲,煞气凛然,皆是身经百战的善战猛将,腰佩利刃,身姿挺拔如松。队列之中,神医扁鹊身着浅青医官服,神色安定,分管全军万民医事;牧马老者一身素色锦服,须发如雪,专司战马繁育诸事;治粟奇才楚粟丰持笏而立,沉稳内敛,总揽粮草农耕、国库赋税,各司其职,分毫不错。 大典吉时将至,四道身影快马疾驰至宫门前,翻身下马,顾不得擦拭满面风尘,径直步入殿前队列。驻守边境重镇的冉闵、霍去病,接到陛下密旨,当即交接边关防务,严令部下坚守边防,不得有半分松懈,随后快马加鞭,日夜兼程从千里边境赶回,未曾耽误一刻。潜伏北凌腹地的韦一笑、蛰伏南鼎境内的戴忠,同样接到隐秘诏令,二人妥善安顿各自暗线,隐匿行踪,避开层层盘查,从敌国腹地悄然赶回,复命列席。四人入列之后,全场文臣武将、能臣干吏尽数齐聚,再无空缺。 吉时已到,宫廷雅乐轰然奏响,庄严肃穆的音律响彻整座皇宫。慕容清砚身着玄色龙纹帝袍,头戴九旒帝冠,腰束金玉带,缓步登上大殿高台,目光沉稳扫视阶下众人,声音清朗有力,传遍四方:“大梁倾覆,天下分裂,诸国征战不休,百姓流离失所,生灵涂炭。朕身为大梁遗脉,承蒙诸位忠臣相随,披荆斩棘,稳固疆土,收复传国玉玺,得万民归心,今日顺天命、应民心,登基立国,以安天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8集登极大典·立国西曜(第2/2页) 刘伯温手持传国玉玺,稳步出列,高举过顶,高声奏报:“传国玉玺在此,天命所归,正统相承。今我西曜拥精兵四十万,粮草充足,文武同心,当立国号、定朝纲,昭告天地四海!” 慕容清砚接过玉玺,高举过顶,面向天地四方,朗声宣告:“朕今日登基,立国号为西曜,定都景安,大赦天下,与民休养生息!”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满朝文武齐齐跪拜,呼声震彻大殿,城外百姓亦纷纷伏地叩首,欢呼声绵延十里,满城尽是庆贺之声。 礼毕,慕容清砚落座龙椅,正式颁下旨意,钦定西曜七级将军军阶,由低至高依次为:靖边将军、平狄将军、定远将军、破虏将军、安国将军、镇国将军、辅威将军。随即下诏,册封白起、薛仁贵、苏定方、韩信、蓝玉、杨再兴、冉闵、霍去病八大武将,一律为安国将军,品级等同,互不统属。 旨意明确,八大安国将军各司其职,冉闵、霍去病依旧镇守边境,筑牢边防防线;戴忠、韦一笑仍分掌南北暗线,戴忠探查南鼎诸国动向,韦一笑监视北凌朝野军情,所有兵马调遣、边关防务、暗线布局,皆由陛下亲自决断,战事来临,由陛下钦点主将领兵。同时定下规矩,待日后横扫诸国、一统天下之时,再论功行赏,晋封高阶将位。 文臣方面,册封刘伯温、孙膑、房玄龄为开国大学士,参预朝政,统筹内外军国谋略,辅佐帝王处理政务。其余各司官员,依旧履职如初,共辅新朝,稳固国本。 旨意传下,满朝文武尽数躬身领旨,齐声应和。八大安国将军神色坚毅,文臣谋士气度从容,各司官吏各司其职,四十万西曜大军尽归帝王统御,边关有守,朝野安定,暗线明晰,新朝根基就此稳固。 殿外礼乐再次奏响,满城红绸随风舞动,百姓欢颜,将士肃穆。慕容清砚端坐龙椅,目光坚定,西曜王朝正式屹立于乱世诸国之中,大梁余烬终成燎原之势,逐鹿天下的宏图,自此正式启程。 第三十九集:双廷议战 黑石蓄锋 第三十九集:双廷议战黑石蓄锋 北凌朝堂之上,殿内烛火煌煌,透着森然威压。君主拓跋渊端坐大殿正位,龙眉紧蹙,周身萦绕着慑人的戾气。大殿右侧,卫青、李牧、金兀术、常遇春、马超、杨林、张飞、哲别八大猛将按序肃立,甲胄铿锵,气势沉凝,尽显北凌军威。 忽有殿外斥候跌跌撞撞闯入,手中紧攥加急军报,跪地高呼:“启禀主公,景安城急报!慕容清砚已于昨日登基称帝,正式立国,国号定为西曜!” 一语惊起千层浪,殿内瞬间一片哗然。拓跋渊闻言猛地拍案而起,案上茶盏震得翻飞,怒火直冲眉宇,厉声怒斥:“区区慕容清砚,不过前朝遗脉,竟敢僭越称帝、裂土立国,全然不把我大北凌放在眼里!这般胆大妄为,实在气杀我也,必当严惩!” 谋士张良见状,当即迈步出列,拱手躬身进言:“主公息怒。西曜初立,根基未稳,却敢公然与我北凌抗衡,若是不予以惩戒,日后列国必定纷纷效仿,我北凌在中原再无威严可言。我大北凌兵强马壮,国力鼎盛,只需遣一支精兵南下,定能挫其锐气,让这慕容清砚知晓何为天高地厚。” 张良话音刚落,卫青、李牧等一众武将纷纷跨步出列,齐声请战,个个战意浓烈,皆愿率军出征,踏平西曜新立的朝堂。一时间,殿内请战之声此起彼伏,主战之意势不可挡。 就在此时,萧何缓步出列,神色沉稳地谏言:“主公,诸位将军,眼下虽需惩戒西曜,却不可倾巢而出。南鼎国一直虎视眈眈,伺机而动,我北凌主力大军必须留守国内,以防南鼎趁虚而入,偷袭我边境腹地。依臣之见,只需派遣精兵八万,择一谋士统筹军务,两员猛将统兵作战,便足以给西曜教训。臣举荐军师庞涓为主帅,携李牧、哲别二将领兵出征,足矣!” 拓跋渊沉吟片刻,深知萧何所言兼顾大局,当即颔首准奏:“准奏!传我命令,三日后,庞涓为主帅,李牧、哲别为左右先锋,统领八万大军出征,目标直指西曜北疆黑石坡!拿下这处咽喉要道,震慑西曜君臣!” “臣等遵旨!”庞涓、李牧、哲别三人齐齐拱手领命,神色肃穆,转身退下朝堂,即刻着手筹备粮草、整顿兵马,为出征之事做万全准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十九集:双廷议战黑石蓄锋(第2/2页) 与此同时,西曜都城景安城内,新立的朝堂虽简朴却秩序井然。君主慕容清砚端坐殿中,虽刚立国,却自有一番沉稳威仪。殿内,刘伯温、孙膑、房玄龄三大谋士分列左侧,白起、薛仁贵、苏定方、杨再兴、韩信、蓝玉一众武将立于右侧,冉闵、霍去病二人奉命驻守边关,未能参与朝会。 一道快马身影直奔朝堂,韦一笑满身风尘,快步入殿,单膝跪地急报:“启禀主公,北凌军情!拓跋渊得知我朝立国,勃然大怒,已下旨令庞涓为主帅,李牧、哲别为将,统领八万大军,不日便会挥师南下,直扑我北疆黑石坡!” 殿内群臣闻言,神色皆是一凛,目光齐齐看向慕容清砚。慕容清砚神色平静,缓缓开口:“北凌此举,本在预料之中。我西曜初立,便遭强敌来犯,诸位爱卿,当下该如何应对?” 刘伯温率先出列,目光笃定地进言:“主公,黑石坡乃我西曜北疆咽喉要道,是北凌大军南下的必经古峡道,此地地势险要、易守难攻,一旦失守,北凌大军便可长驱直入。臣恳请主公,命房玄龄为随军军师,韩信、蓝玉为统兵大将,率领八万大军,即刻赶赴黑石坡,抢占天险,安营扎寨,扼守峡道,抵御北凌大军。” 话音落下,孙膑紧接着出列,语气铿锵有力:“主公,刘军师所言极是!我西曜刚刚立国,朝野上下、天下列国都在盯着这一战。此战绝不能退,必须正面迎敌,守住黑石坡,打出我西曜的国威军威,方能稳住根基,让天下诸侯不敢轻易小觑我西曜!” 慕容清砚眼中闪过一丝坚定,当即拍板定策:“准两位爱卿所奏!传我命令,命房玄龄为军师,韩信、蓝玉为左右先锋,统领八万精兵,即刻启程,奔赴黑石坡,依险扎营,严阵以待!务必守住北疆门户,扬我西曜国威!” 房玄龄、韩信、蓝玉三人躬身领命,齐声应道:“臣等定不辱使命!” 朝堂议事既定,两边君臣皆各司其职,北凌大军整军待发,西曜兵马奔赴险地,一场关乎两国威严、关乎西曜生死存亡的大战,已然在黑石坡上空,悄然蓄势。 第40集 星夜赴险 黑石布防 第40集星夜赴险黑石布防 慕容清砚的旨意传下,房玄龄当即持符节点齐兵马,以韩信、蓝玉为左右先锋,统领八万西曜精锐,备足粮草与一应军械,即刻离开景安城,奔赴北疆黑石坡。三军将士心中皆知,这是西曜立国以来第一场对外大战,关乎国祚尊严,关乎朝野人心,更关乎天下诸侯对新朝的看法,故而人人振奋,队列严整,昼夜兼程,不敢有半分松懈。 夜色如墨,星月隐没,长长的行军队伍在古道上蜿蜒前行,犹如一条蛰伏待飞的巨龙。马蹄踏地,整齐划一,甲叶碰撞之声连绵不绝,风中猎猎作响的“西曜”大旗,在夜色中更显威严。房玄龄一身戎装,稳坐军中,不时查看行军速度,叮嘱各部保持阵形,提防北凌斥候袭扰。韩信与蓝玉一左一右护持中军,神情肃穆,号令严明,整支大军虽连夜疾行,却丝毫不乱,尽显强军风范。 行至半途,大军稍作休整。房玄龄将韩信、蓝玉唤至近前,神色凝重,语气沉稳地叮嘱二人:“二位将军,北凌乃当世强国,兵甲充足,将帅皆是久经战阵之辈。庞涓智谋深沉,李牧、哲别勇名赫赫,绝非易与之辈。此战是我西曜开国第一战,只可胜,不可败,只可进,不可退。万万不可因求胜心切而轻敌冒进,一切以稳为主,以险为守,方能掌握主动。” 韩信抱拳躬身,声如洪钟:“军师放心,末将谨记教诲,此战必以国事为重,严守军令,绝不敢有半分骄躁。”蓝玉亦厉声应道:“我等必拼死守住黑石坡,扬我西曜军威,不负陛下重托!”三人相视一眼,心意相通,随即传令大军继续前行,务必在北凌大军抵达之前抢占天险。 次日黎明,霞光初现,八万西曜大军终于如期抵达黑石坡。此地位于西曜北疆腹地,远离北凌边境,却是北凌大军南下必经的唯一古峡古道。两侧山势陡峭,黑石嶙峋,崖壁高耸,中间仅有一条狭长隘口可供大军通行,真正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绝地险隘。房玄龄登高眺望,仔细审视地形,当即下令全军抢占隘口制高点,依山扎营,据险固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0集星夜赴险黑石布防(第2/2页) 西曜将士闻令而动,掘壕沟、立寨栅、布鹿角、设望楼、架弓弩、备滚石檑木,不过半日功夫,便将整座黑石坡隘口打造成铜墙铁壁一般的坚固防线。营寨依峡道而建,前后呼应,左右相连,进可攻,退可守,彻底锁死北凌入寇之路。房玄龄亲自巡视各处防线,再三确认无误,方才返回中军大帐,静待北凌大军到来。 时隔不久,北方天际尘烟大起,号角长鸣,鼓声动地。庞涓作为北凌主帅,亲率李牧、哲别二将,统领八万北凌精锐浩浩荡荡开至黑石坡下。北凌将士盔明甲亮,刀枪如林,步骑协同,气势雄浑,一望便知是常年征战的铁血劲旅。庞涓勒马立于阵前,抬眼望向坡上,只见西曜军旗林立,营寨森严,早已占据地利,不由得眉头微蹙。 他深知黑石坡天险易守难攻,若贸然强攻,必定伤亡惨重,难以奏效。当即沉声道:“传令下去,全军就地驻扎,在坡外平坦开阔之处安营扎寨,不得擅自出战,不得轻举妄动。严加戒备,整顿兵马,探明西曜布防虚实之后,再定进攻之策。”李牧、哲别齐声领命,指挥北凌将士安营扎寨,立旗列阵,挖掘营垒,与西曜大营遥遥相对。 一时间,黑石坡上下,两军营垒相望,旌旗蔽日,杀气弥漫云霄。西曜据险而守,以静制动;北凌列营于外,蓄势待发。房玄龄与庞涓,两位智谋之士隔峡对峙;韩信、蓝玉与李牧、哲别,四员猛将虎视眈眈。山风呼啸,战云密布,一场震动天下的惊天大战,已然在黑石坡上,一触即发。 第41集 阵前恶战,韩信力挫李牧 第41集阵前恶战,韩信力挫李牧 北凌中军大帐内,气氛肃杀,庞涓端坐主位,眉眼冷冽,李牧、哲别身披重甲,按刀而立,周身皆是沙场浴血的悍气。 庞涓抬眼望向黑石隘口方向,沉声开口:“西曜兵马动作迅捷,已然抢占黑石隘口天险,崖壁陡峭,隘道狭窄,防线布得密不透风,我军若是强行仰攻,必定伤亡惨重,白白损耗兵力。如今唯有以斗将破局,你前往阵前叫阵,与西曜武将单打独斗,一来探清他们武将的真实实力,二来挫一挫他们的全军锐气,为后续大军进退铺路。” 李牧当即上前一步,重甲相撞发出清脆声响,双手抱拳,声音洪亮:“军师放心,末将这便前往阵前,定要让西曜鼠辈不敢再小觑我北凌雄兵!” 庞涓微微颔首,叮嘱道:“点到为止,切莫贪战,若局势不利,即刻退回阵中。” “末将谨记!” 李牧领命转身,大步踏出营帐,翻身上马,手中紧握一柄镔铁长刀,刀身厚重,寒光凛冽。他策马直奔黑石隘口下方的空旷地带,勒马横刀,运足周身气力放声怒喝,声音顺着狭长的山谷盘旋而上,一遍遍回荡,字字清晰传入西曜隘口大营:“西曜将士听着!依仗天险龟缩不出,算什么沙场男儿!我北凌李牧在此,谁敢出营与我一对一决一死战!” 喊杀声穿透力极强,瞬间打破了西曜大营的沉静,直直传入中军大帐。 帐内,房玄龄正与韩信、蓝玉围坐一处,细细商讨隘口防守之策,排布兵力、核查粮草、推演北凌大军动向,每一句都关乎战局走向。帐外的叫阵声骤然传来,三人齐齐停下话语,抬眼看向帐外。 房玄龄神色沉稳,当即对着帐外亲兵沉声下令:“传令隘口所有守军,无我的将令,一律不准放箭,不准擅自出营应战!” 亲兵领命,快步离去传令。 房玄龄转头看向韩信、蓝玉,语气郑重:“庞涓与我同门,此番派李牧前来阵前挑衅,目的便是挫我西曜军心,我军若是避而不战,反倒堕了自家威风,让北凌人有机可乘。如今李牧在阵前叫嚣,二位将军,谁愿出营去会会他?” 话音刚落,蓝玉脚步一动,刚要上前请战,韩信已然抢先一步,对着房玄龄深深拱手,身姿挺拔,语气铿锵坚定:“军师,这一仗交给末将!李牧狂妄至极,末将定要在阵前挫败他,绝不能折了我西曜的颜面!” 房玄龄看着韩信眼中笃定的战意,缓缓点头,沉声道:“好,你且前去,战场之上凶险万分,务必谨慎,量力而行。” “末将遵命!” 韩信转身快步出帐,径直来到马厩,牵出自己的白马,翻身上马,手握一杆精铁长枪,枪尖锋芒逼人。他抬手示意,隘口营门缓缓打开,韩信单骑策马而出,迎着山谷间的狂风,直奔阵前而去,一身银甲在阳光下泛着冷光,气场凛然,丝毫不惧对面的北凌大将。 不过片刻,韩信便抵达两军阵前,与李牧两两对峙,周遭瞬间安静下来,只有战马的嘶鸣和风声掠过,沙场肃杀之气扑面而来,双方将士都屏住呼吸,盯着阵中二人。 李牧横刀立马,目光凌厉地扫过韩信,厉声喝问:“来者何人?报上名来,我刀下不斩无名之辈!” 韩信勒住白马,长枪斜指地面,眼神冷冽,不卑不亢地回道:“西曜韩信,特来收拾你这狂妄之徒!” 李牧闻言,仰天大笑,语气里满是不屑与轻蔑:“区区无名小辈,也敢在我面前口出狂言,今日我便让你知道,我北凌武将的厉害,明年今日,便是你的忌日!” 韩信眼神一沉,不愿再做多余的口舌之争,沉声喝道:“休要废话,有本事便出招,手底下见真章!” 话音落下的瞬间,两人同时动了。 李牧双腿猛夹马腹,胯下战马长嘶一声,四蹄翻飞,朝着韩信疾驰而来。他双手紧握长刀,高举过头顶,将全身的蛮力尽数灌注在刀身之上,自上而下,使出全力劈砍而下,刀风呼啸破空,凛冽的寒气直逼韩信面门,这一刀没有任何花哨,纯粹是沙场老将的蛮力强攻,势要一刀将韩信重创。 韩信不敢有丝毫大意,双臂绷紧,周身气力凝聚,横枪于头顶,硬生生正面接住这一击。“铛!”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之声轰然炸开,刺眼的火星四处飞溅,狂暴的冲击力顺着长枪传遍韩信全身,他胯下的白马受力不住,连连踉跄后退数步,马蹄在泥土中刨出深深的痕迹,韩信双臂发麻,虎口隐隐作痛,却依旧稳稳握住长枪,未曾后退半步。 李牧一击未分胜负,丝毫不给韩信喘息的机会,战马旋身,长刀顺势横斩,凌厉的刀锋贴着韩信的腰侧横扫而过,招招狠辣,直奔致命要害,全然是不死不休的打法。韩信腰身猛地一侧,堪堪避开刀锋,同时长枪急速回转,枪杆死死挡住李牧的长刀,兵刃再度相撞,又是一声刺耳的脆响,两人的手臂都被震得酸胀难忍,却谁都没有丝毫退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1集阵前恶战,韩信力挫李牧(第2/2页) 紧接着,李牧连环出刀,斜劈、撩砍、直剁、横扫,一招接着一招,攻势如狂风暴雨般,朝着韩信席卷而去。他仗着自己天生神力,全程只攻不守,不顾自身露出的任何破绽,大刀挥舞得密不透风,每一次挥刀都倾尽全身力气,甲叶随着他的动作哗哗作响,汗水顺着鬓角滑落,浸透了内层的战袍,却丝毫没有减弱攻势。 韩信持枪沉着应对,刺、挑、拦、戳、架、扫,每一招都与李牧正面硬撼,不躲不闪,不耍任何巧技,全程以力抗力,实打实的肉身与筋骨的硬碰。两人马打盘旋,在阵前来回交错,贴身缠斗,兵刃碰撞之声连绵不绝,一声接着一声,响彻整个山谷,震得双方将士耳膜发疼,心跳都随之加快。 五十回合过去,两人依旧打得难解难分,不分胜负。李牧的刀势愈发狂暴,双眼通红,周身战意飙升,哪怕手臂已经开始酸痛颤抖,依旧咬牙强攻,只想凭借绝对的力量碾压韩信,速战速决。韩信气息平稳,耐力远超常人,长枪舞动得有条不紊,防守滴水不漏,找准空隙便伺机反击,枪尖频频袭向李牧周身破绽,逼得李牧仓促格挡,持续消耗他的气力。 百余回合交手,二人缠斗愈烈。坐下战马喘息不止,口鼻呼出白气,四蹄渐渐沉重,步伐放缓。可马上两将攻势依旧凌厉,不曾退缩。李牧久战难破对手,心底焦躁渐生,打法也变得更加不顾一切,长刀挥舞的速度越来越快,力道也越来越猛,却也因此露出了更多的破绽。 一百五十回合,李牧的体力开始飞速消耗,呼吸变得粗重,如同破风箱一般,出刀的速度肉眼可见地变慢,力道也大不如前,刀势渐渐滞涩,原本密不透风的攻势,出现了诸多空当。韩信依旧从容不迫,枪法沉稳凌厉,一步步掌控住战局,长枪时而猛攻,时而死守,让李牧根本找不到反扑的机会。 两百回合,两人已然激战至力竭边缘,周身重甲沾满了尘土,汗水顺着甲缝不断流淌,浸湿了全身的衣衫,双臂麻木酸胀,虎口震得发麻,握枪的手掌酸胀难忍,每一次抬手出招,都牵扯着筋骨剧痛。李牧的动作越来越迟缓,长刀挥舞起来越发沉重,想要全力劈砍,却早已没有了先前的霸道气势,招式变得凌乱不堪,周身破绽百出,根本无法再对韩信形成有效的攻势。 韩信看准李牧力竭的时机,眼神骤然一凝,长枪攻势陡然变盛,不再一味防守,而是全力突进。他手腕发力,长枪如同流星赶月般疾刺而出,忽左忽右,虚实交替,枪尖裹挟着劲风,直逼李牧周身破绽。李牧仓促之间挥刀格挡,却早已力不从心,接连挡开数枪后,身形已然被逼得连连后退,在马背上摇摇欲坠。 “你气力已尽,何必再强撑!”韩信沉声大喝,长枪攻势再添三分力道,趁着李牧招式破绽尽显之际,避开长刀的锋芒,长枪猛然刺出,精准扎向李牧左肩的甲缝之处。 李牧大惊失色,想要躲闪,却早已来不及,枪尖划破甲片,擦过肩头,李牧肩头受创。剧痛瞬间席卷全身。李牧浑身一颤,手中的长刀险些脱手而出,心神大乱。 韩信丝毫不给其反扑的机会,抽回长枪,随即调转枪杆,用厚重的枪杆朝着李牧的胸口狠狠横扫而去。“砰”的一声闷响,李牧结结实实地挨了这一击,胸口气血翻涌,一阵闷痛,险些难以稳住身形,整个人在马背上剧烈摇晃,再也无力握住长刀,“哐当”一声,长刀重重掉落在地上,彻底失去了反抗之力,分明已经落败。 李牧满脸通红,心中满是不甘与羞恼,他征战沙场多年,从未这般狼狈落败,可如今体力彻底透支,浑身酸痛难忍,根本无力再反扑,只能死死咬着牙,勒转马头,想要退回北凌军阵,保全最后一丝颜面。 就在李牧调转马头,准备后撤的瞬间,北凌军阵之中,一骑骤然冲出。 哲别手持长枪,策马狂奔,周身怒火滔天,转瞬便冲到阵前,横枪拦住韩信的去路,他怒目圆睁,对着韩信厉声大喝,声音响彻整个沙场:“韩信休要猖狂!胜我副将算什么本事,敢与我再战三百回合吗!” 话音落下,哲别持枪而立,浑身战意汹涌,阵前局势瞬间再变,一场新的恶战,即将开始。 直接全选复制,粘贴替换原文,保存提交审核就行。所有容易触发风控的血腥描写都替换好了,剧情和打斗节奏完全没变。 第42集蓝玉斗折别 第42集蓝玉斗折别 黑石坡烽烟漫卷,朔风呼啸掠过旷野,南北两军列阵对峙,旌旗烈烈迎风翻舞,刀枪甲胄寒光森然。方才阵前一战,韩信出马击溃李牧,北凌军锐气受挫,全军军心隐隐浮动。两军将士皆凝神注目,死死盯着阵中央,人人心知,第二场猛将对决即刻开启,沙场杀伐之气弥漫四野,紧绷的氛围压得人呼吸都为之滞涩。 哲别横枪拦在韩信身前,面色桀骜,厉声大喝:“韩信休要猖狂!不过侥幸胜我副将,也敢耀武扬威,可敢与我正面一战!”韩信勒马稳立,手中长枪微微震颤,目光凛冽沉声回应:“有何不敢,尽管放马过来!”话音尚未落地,西耀军阵之内骤然蹄声轰鸣,蓝玉身披通体亮银重甲,手握丈八寒芒长枪,胯下战马疾驰如奔雷,径直冲出阵列。他高声呼喊:“韩将军暂且退后休整,此僚,交由我来一战!” 蓝玉策马挡在韩信身前,长枪笔直指向哲别,周身杀伐煞气冲天而起,一身悍将气势展露无遗。哲别冷眼打量蓝玉,面露不屑嗤笑:“西耀军中无人,竟派你这般之人上前送死?”蓝玉眼神骤然冰冷,怒声喝道:“北凌狂徒休得口出狂言!我乃西耀大将蓝玉,今日便在这黑石坡,让你见识我西耀武将的真正实力!” 话音落下,哲别不再多余言语,双腿狠狠夹紧马腹,胯下战马长嘶一声,四蹄蹬地猛地冲杀而出。他双臂紧绷青筋暴起,手中镔铁长枪裹挟劲风骤然刺出,枪尖破空声响刺耳,直取蓝玉咽喉要害,出手便是全力攻势,没有半分试探留情。蓝玉神色不改,深谙沙场对战之道,手腕急速翻转,丈八长枪横挡而出。 只听铛的一声巨响震彻沙场,金铁相撞迸发漫天火星,两股磅礴力道相撞,竟将双方战马震得连连后退数步,马蹄深陷泥土之中。蓝玉臂膀阵阵发麻,虎口微微震颤,心中暗自感慨,哲别身手力道果然名不虚传,绝非泛泛之辈。而哲别同样心生诧异,没想到西耀这名武将,蛮力竟丝毫不弱于自己。 转瞬之间,哲别再度主动发难,枪影翻飞连绵不绝,接连三枪直刺蓝玉眉心、心口、小腹,招招凶狠毒辣,直指周身致命要害。蓝玉临危不乱,长枪急速挥舞,舞出密不透风的枪影,叮叮叮三声接连格挡,将攻势尽数化解。借着格挡之势,蓝玉顺势旋身调转身形,长枪如毒蛇出洞猛然反刺,直逼哲别肩头。哲别匆忙侧身避让,枪尖擦着甲胄划过,刮出一道道细碎火星。 二人就此在阵前马打盘旋,你来我往厮杀缠斗,枪刃交锋的脆响连绵不绝,响彻整片黑石坡山谷。蓝玉枪法霸道刚猛,大开大合极尽狂暴,每一次出枪都倾尽全身气力,枪风呼啸搅动周遭气流,横扫之间尘土漫天飞扬,尽显悍将神威。哲别枪法老练沉稳,刁钻灵活,深谙攻守之道,从不正面硬拼蛮力,专找招式破绽伺机反击,借力卸力从容周旋,时而贴身突袭,时而远枪牵制,招式变化无穷。 短短五十回合转瞬即逝,双方依旧不分胜负,战局僵持不下。胯下战马早已气喘吁吁,口鼻不断冒出白气,二人身上甲胄落满尘土汗水,神情却愈发凌厉,战意只增不减,丝毫没有退却之意。 久战不分高下,蓝玉心中战意汹涌,一声怒喝响彻战场,整个人借着马势腾空而起,手中长枪自上而下力劈华山,裹挟千钧巨力直直砸向哲别头顶。哲别见状神色大变,不敢有丝毫怠慢,急忙竖枪全力硬接。哐当一声剧烈碰撞,枪杆被巨力压得微微弯曲,哲别双臂气血剧烈翻涌,身形连带战马连连后退五步,战马前蹄发软险些跪倒在地。 蓝玉落地之后毫不停歇,抓住攻势良机挺枪突进,枪尖寒芒凛冽,直刺哲别心口。哲别强行稳住身形,急速旋身躲闪,堪堪避开致命一枪,枪尖擦着胸前甲胄掠过。不等喘息,哲别反手横抡长枪,枪杆带着劲风狠狠砸向蓝玉腰肋。蓝玉腰身猛然弯折,以铁板桥之姿惊险避开,刺骨劲风擦身而过,惊险万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2集蓝玉斗折别(第2/2页) 稳住身形的蓝玉立刻反扑,长枪横扫而出,专攻哲别马下三路,攻势衔接毫无空隙。哲别立刻勒马腾空,战马双蹄离地,他身在半空提枪下刺,锋芒直指蓝玉头顶。蓝玉仰头偏头躲闪,枪尖擦着头盔划过,头上盔缨直接被挑落,飘散在尘土之间。二人错马交错,各自勒转马头,再度策马对冲,马蹄踏得尘土四起,沙场杀伐之气浓烈至极。 一百回合过后,二人厮杀愈发狂暴彻底,呼吸粗重急促,手臂酸胀麻木,虎口微微泛红开裂,却皆是咬牙死战,无一人心生退意。全程皆是肉对肉、力对力的硬碰硬死斗,没有花哨招式,全凭自身蛮力与沙场经验缠斗。蓝玉舍弃多余防守,一味强势猛攻,招招悍不畏死;哲别稳守伺机反击,巧妙周旋化解攻势。激战之中,哲别一枪斜挑,擦过蓝玉肩头,仅划破一层皮肉,浅浅轻伤,完全不影响对战战力。 蓝玉肩头吃痛,面色分毫不变,强忍轻微痛感,长枪回身狠狠横扫,重重砸在哲别小臂之上。巨大的力道震得哲别手腕发麻,手中长枪险些脱手,同样只是皮肉轻微擦伤。二人皆是身经百战的沙场猛将,这般浅显轻伤,全然不放在心上,眼中唯有对战胜负,厮杀越发凶狠凌厉。 一百五十回合,枪刃碰撞之声密密麻麻,火星接连不断迸发,每一次强力相撞,都震得二人胸口气血翻涌。战马原地不断嘶吼踏步,脚下泥土被马蹄踩得凌乱不堪。两军阵前数万将士鸦雀无声,所有人目光死死锁定阵前二人,心绪尽数被这场惊天死斗牵动。蓝玉天生蛮力冠绝沙场,久战之后气力缓缓下滑,出枪速度稍有放缓;哲别长时间防守消耗,体力也渐渐透支,防守之间微微显露破绽。 蓝玉敏锐捕捉到破绽,一声怒吼凝聚周身剩余气力,长枪骤然提速,连环数枪如同狂风暴雨般猛攻而出,直接打破僵持的战局。哲别慌忙集中全部精神全力格挡,手臂震颤不止,身形连连后退,彻底被蓝玉压制。双方再度拉扯缠斗数十回合,两百回合转瞬而过,二人满身尘土,衣甲沾染零星血迹,皆是身负轻伤,却依旧战意滔天,不肯罢手。 后续回合之中,蓝玉步步紧逼,枪法愈发凌厉霸道,压制得哲别节节败退,攻守之势彻底逆转。哲别奋力招架,体力消耗殆尽再无翻盘之力,招式越发滞涩僵硬,最终气力不支,手中长枪力道大减,身形在马背上摇摇欲坠,已然落入败势,虽未曾重伤,却再也无力继续对战。 蓝玉及时收住绝杀之力,不再发起强攻,勒马横枪立于阵前,周身煞气凛然,高声大喝:“北凌狂徒,不过如此!还有谁敢上前再战!”西耀军阵瞬间欢声雷动,战鼓震天动地,全军士气直冲云霄。北凌将士见状面色凝重,军心大幅动摇,军中锐气尽数消散。 就在此时,房玄龄缓步从阵中走出,一身文官长衫,手持羽扇,气宇轩昂,神色淡然走到两军阵前。他目光直视对面的北凌主帅庞涓,语气平淡,字字清晰传遍整个战场:“师兄,你刻意以武将斗将,试探我西耀真实深浅,如今两场对决皆败,你终究还是输了。” 庞涓策马出列,脸色铁青无比,满心羞恼与不甘,死死盯着房玄龄咬牙开口:“房玄龄,你我本出同门,今日不过一时失利,些许败绩而已,你休要肆意得意!”房玄龄微微颔首,姿态不卑不亢:“战场之上,胜负一目了然,师兄不必强行辩解。”庞涓冷哼一声,目光冷冽阴寒:“沙场之战,这才刚刚开始,你莫要高兴太早,来日再战,我定让你付出代价!” 鸣金之声响彻黑石坡战场,北凌大军缓缓向后撤退,亲兵上前搀扶住气力耗尽、仅受轻伤的李牧与哲别,全军有序退回己方大营。两军各自收兵,战场之上的喧嚣渐渐落幕,黑石坡重归平静,只留遍地尘土与未散的杀伐气息。 第43集 黑松峡鏖战房旁二人初斗技 第43集黑松峡鏖战房旁二人初斗技 北凌中军大帐之内,烛火摇曳不定,帐内气氛压抑沉重,弥漫着战前肃杀凛冽的气息。 前日黑石坡前两军斗将争锋,李牧与哲别接连出战,皆不敌西耀麾下悍将,虽未曾损伤大军主力,却接连折损军中锐气,让三军士气低落不堪。 二人身披沾染尘土的战甲,快步走入大帐,对着庞涓躬身俯首,满脸愧疚自责,主动请领战败罪责。 庞涓神色平静淡然,并未出言责罚二人,缓缓抬手示意他们起身,目光落在帐前山川地势图上,缓缓开口分析战局。 黑石坡地势险峻,山峦阻隔,谷道狭窄易守难攻。,若是大军正面强行猛攻,必定会付出极为惨重的伤亡,长久对峙下去只会白白损耗兵力,绝非破敌良策。 黑石坡后方五里之地便是黑松峡,此地两山对峙高耸,崖壁陡峭险峻,狭长谷道蜿蜒曲折,山间古松密布,密林丛生遮挡天光,沟壑纵横交错十分隐蔽,乃是天然绝佳的伏击战场。 庞涓当即定下诱敌伏击之计,传令李牧、哲别各自统领一万精锐步骑,合计两万大军,待到深夜,夜色深沉之时,全军人衔枚、马裹蹄,偃旗息鼓不燃灯火,悄然行军前往黑松峡两侧山林高地埋伏隐蔽,全程守军纪不许发出任何声响。 他吩咐哲别次日清晨前往关前叫阵挑衅,肆意辱骂激怒西耀守军,出城交手之后假意不敌,装作气力枯竭溃败后撤,一路向着黑松峡方向引诱敌军追击。 等到西耀大军尽数踏入峡谷腹地,阵型松散无法回旋之时,李牧即刻挥动令旗,两侧伏兵尽数杀出,快速封锁峡谷前后两处谷口,切断西耀军退路,形成合围之势,再凭借高地优势四面猛攻,将其彻底歼灭在峡谷之中。 庞涓排布军令条理清晰,每一步都算计精准,从埋伏部署到诱敌细节,无一不细致周全,李牧、哲别听后齐声领命,当即转身出帐整顿兵马,筹备深夜伏击事宜,不敢有半分耽搁。 西耀黑石坡大营内,戒备森严昼夜不歇,探马早早四散而出,探查周边敌军动向,一名探马快马加鞭赶回大营,翻身下马直奔中军大帐,单膝跪地高声禀报,称北凌两万大军趁夜悄然离营,直奔黑松峡方向而去,尽数隐匿在山林之中,显然是布下埋伏等待我军入局。 帐内韩信、蓝玉听闻此言,瞬间怒火中烧,二人皆是身经百战的猛将,一眼便识破庞涓的诱敌伏击之计,纷纷上前拱手请战,想要连夜率军突袭黑松峡,打乱北凌军的埋伏部署,不让其奸计得逞。 房玄龄端坐帐中,手摇羽扇,神色从容淡定,听完探马禀报后早已将庞涓的算计了然于胸,当即摆手制止二人,定下将计就计的反制谋略。 他直言北凌军依仗峡谷地势设伏,一心想要引我军轻敌冒进,若是主动突袭反倒打草惊蛇,不如顺势而为,假意落入圈套,再反手出击破局。 房玄龄随即下令,命蓝玉次日迎战哲别时,与其交手数十回合后佯装战败,故意露出破绽仓皇撤退,将北凌追兵彻底引入黑松峡;命韩信统领主力大军紧随其后,装作军心涣散、急于追击的模样,待北凌伏兵杀出、谷口被封之时,立刻整军列阵发起反击,凭借兵力优势与北凌军正面鏖战,彻底粉碎其伏击计划。 天光破晓,晨雾弥漫山野,两军号角同时吹响,雄浑号角声震彻天地,战鼓隆隆擂动,震天动地,浓烈的杀伐之气瞬间笼罩整片战场。 哲别身披重甲,手持长枪,一马当先立于黑石坡关前,纵马高声叫骂,言语极尽挑衅,字字句句直指西耀军将士,刻意激怒关内众人。 不多时,黑石坡关门轰然开启,吊桥缓缓放下,蓝玉策马持枪疾驰而出,周身杀气腾腾,根本不与哲别多言,直接催动战马直冲而去,两柄长枪瞬间轰然相撞,金铁交鸣之声刺耳至极,火星四溅纷飞。 二人当即展开激烈搏杀,蓝玉枪法刚猛霸道,大开大合,每一招都势大力沉,枪尖裹挟着劲风直刺对方要害,力道之猛让哲别连连后撤;哲别枪法狠辣刁钻,灵活游走躲闪,寻机反击,枪影翻飞让人眼花缭乱,两匹战马在阵前来回奔腾,蹄下尘土飞扬,遮天蔽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3集黑松峡鏖战房旁二人初斗技(第2/2页) 双方将士齐声呐喊助威,喊声直冲云霄,激战整整八十余回合,蓝玉按照事先谋划,故意手腕一颤,枪法骤然散乱,身形在马上踉跄不稳,装作气力不支的模样,大吼一声调转马头,朝着黑松峡方向仓皇败退,麾下士兵也纷纷丢盔弃甲,佯装溃败四散奔逃。 哲别见状大喜过望,认定蓝玉是真的战败,当即挥枪下令全军追击,北凌士兵呐喊着紧随其后,一路狂追不舍,很快便跟着蓝玉所部进入黑松峡狭长的谷道之中。 李牧在峡谷两侧山林紧盯战场,眼见西耀军主力尽数踏入峡谷,时机已然成熟,当即挥动手中令旗,刹那间峡谷两侧杀声震天,埋伏多时的北凌精兵从密林、乱石堆中疯狂杀出,箭矢如暴雨般朝着谷中倾泻而下,士兵们手持刀枪,顺着山坡俯冲而下,迅速抢占峡谷前后谷口,用巨木、石块彻底封堵退路,将西耀两万大军死死围困在峡谷之内。 韩信见状毫无惧色,当即勒马转身,手持长枪厉声下令全军反击,西耀士兵瞬间收起溃败之态,迅速列阵迎战,一场惨烈至极的峡谷血战彻底爆发。 蓝玉勒马回身,再次持枪冲向哲别,眼中杀意暴涨,这一次不再有丝毫保留,招招都是致命杀招,哲别又惊又怒,没想到自己中计,只得咬牙迎战,两员猛将再度缠斗在一起,长枪碰撞的声响不绝于耳,蓝玉一枪划破哲别肩头,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染红战甲,哲别强忍剧痛,反手一枪刺中蓝玉小臂,二人皆带伤奋战,双目赤红,不死不休,战马被兵刃划伤,悲嘶着人立而起,依旧在尸山血海中来回冲撞。 另一边,韩信手持长枪,直扑李牧而去,李牧手提大刀迎面迎战,大刀劈砍之势迅猛无比,带着呼啸风声,韩信长枪灵动格挡,伺机反击,刀枪相撞产生的劲气四散开来,震得周边士兵纷纷避让,二人激战百余回合,刀刃将韩信战甲劈出数道裂痕,长枪也在李牧身上留下数道伤口,鲜血浸透衣衫,二人却全然不顾,只顾着拼死搏杀,每一次交锋都倾尽全身力气,誓要与对方分出胜负。 峡谷之内,两军士兵的厮杀更是惨烈到极致,狭窄的谷道之内人挤人、马撞马,根本无法施展阵型,只能展开最原始的贴身肉搏。 北凌军借着高地俯冲的优势,手持大刀、长斧疯狂劈砍,西耀军迅速举起盾牌抵挡,前排士兵死死顶住盾阵,后排士兵从盾缝中探出长枪,狠狠刺向敌军,盾牌被大刀砍得木屑纷飞,长枪刺入肉体发出沉闷的声响,不断有士兵中刀中枪,惨叫着倒在地上,鲜血瞬间染红脚下的土地,顺着谷道低洼处缓缓流淌,汇成一条条血溪。 士兵们杀红了眼,没有一人退缩,有人被敌军长枪刺穿胸膛,依旧用尽最后力气挥刀砍向对方脖颈,一同倒在血泊之中;有人兵器折断,便赤手空拳扑上去,用拳头打、用脚踢、用牙咬,死死抱住敌军不放,与其滚落在地厮打;还有士兵被敌军砍断手臂,强忍剧痛,用仅剩的左手握紧短刀,继续冲向敌阵。 战场上,断矛、残刀、破碎的旌旗、掉落的头盔随处可见,尸体层层叠叠堆积在一起,有的身首异处,有的四肢残缺,浓烈的血腥味弥漫在整个峡谷,刺鼻呛人,让人作呕。 战马失去主人,在战场上来回狂奔,踩踏在伤员与尸体之上,伤员的哀嚎声、士兵的怒吼声、兵刃的碰撞声、战马的悲嘶声交织在一起,响彻山谷,久久不散。 双方士兵源源不断地投入厮杀,伤亡人数不断攀升,北凌军伏兵优势渐渐被西耀军的顽强反击抵消,两军陷入胶着鏖战,从清晨一直杀到正午,阳光穿透密林洒下,照在遍地鲜血与尸体上,更是显得战场凄惨无比,双方将士皆杀得筋疲力尽,却依旧死死咬住对方,没有丝毫撤退之意,只为在这场生死对决中赢得最终胜利。 双方死伤不计其数,峡谷之内尸横遍野,血流成河,残肢断臂散落各处,哀嚎之声不绝于耳,北凌与西耀两军皆是遍体鳞伤,士卒伤亡过半,将官浑身浴血,甲破枪断,人马相踏,惨不忍睹,整片黑松峡已然变成人间炼狱,厮杀之声震彻山林,天地为之变色。 第44集血峡鸣金两军收兵 第44集血峡鸣金两军收兵(第1/1页) 黑松峡内厮杀震天,血战从清晨一直延续到午后,峡谷之中尸横遍野,血流成溪。北凌军凭借两侧高地优势,不断从山林中俯冲而下,刀斧狂挥,攻势汹涌;西耀将士列盾死守,前排举盾硬抗冲击,后排长枪齐刺,死死稳住阵脚。狭长谷道之内,两军贴身肉搏,喊杀声、怒吼声、兵刃碰撞之声不绝于耳,双方士卒早已疲惫不堪,却依旧咬紧牙关死战不退,战局僵持不下,难分胜负。 韩信手持长枪与李牧激战不休,李牧大刀大开大合,势猛力沉,每一刀都劈得虎虎生风,一心想要冲破西耀军阵型;韩信长枪灵动迅捷,格挡反击,招招直取要害,二将往来冲杀数十回合,战马踏血奔腾,谁也未能压制对方。另一侧,蓝玉与哲别枪影翻飞,激烈缠斗,两员猛将各施所能,在乱军之中往来冲突,麾下士兵紧随主将脚步,奋勇拼杀,无人退缩,峡谷之内杀声震彻山林。 北凌军本以伏击占据先机,意图一举围歼西耀大军,可房玄龄将计就计,西耀军早有防备,非但没有陷入混乱,反而凭借顽强战力稳住局势,渐渐扭转被动,将北凌军的伏兵优势彻底抵消。庞涓在峡谷高处看得心头沉冷,深知伏击之计已然失败,再缠斗下去只会徒增伤亡,根本无法击溃西耀主力,继续死战毫无意义,只会白白消耗麾下精锐兵力。 庞涓深吸一口气,厉声大喝:“鸣金!全军收兵!边打边退,撤回大营!” 急促的鸣金声骤然响彻峡谷,北凌将士听闻收兵号令,立刻停止猛攻,交替掩护,边打边退,朝着谷口缓缓后撤。李牧、哲别亲自断后掩护,稳住阵脚,不再与西耀军过度纠缠,率领全军有序退出黑松峡,确保主力兵马不受损失。 眼见北凌军败退,韩信、蓝玉战意正盛,当即就要挥兵全速追击,欲趁势扩大战果,重创敌军,彻底瓦解北凌军的攻势。房玄龄立刻抬手厉声制止:“不可追击!穷寇莫追!北凌主力未损,阵型不乱,恐有埋伏,速速收拢残部,固守防线!” 韩信、蓝玉闻言,虽心有不甘,望着北凌军撤退的方向满腔战意难以平息,可深知军师谋略深远,所言句句在理,不敢违背军令,只得强行勒住战马,沉声传令全军停止追击,就地整顿阵型,清点伤亡,严守黑石坡关隘,不再贸然出击。 庞涓见麾下兵马安然撤出峡谷,不再迟疑,亲自率领李牧、哲别与残部,一路保持队形,有序后撤,径直退回黑石坡外的北凌大营之中。全军入营之后,立刻紧闭营门,加固防备,休整士卒,安抚军心,清点战损,为下一轮战事做准备。 夕阳西下,残阳如血,黑松峡内的厮杀声渐渐平息,只余下遍地尸骸与弥漫不散的血腥之气。北凌精心布局的伏击之计就此落空,西耀稳守反击大挫敌军锐气,两军各自收兵休整,战局再度陷入对峙。 第45集 庞涓回营再定计 夜伏火险暗设防 第45集庞涓回营再定计夜伏火险暗设防 暮色沉沉,残阳坠山,黑松峡的血腥余味尚未散尽。北凌大军缓缓退归关外主营,庞涓端坐马背,面色清冷沉肃,身旁李牧、哲别各带残兵随行,甲胄染血,神色皆藏愤懑。此前八万北凌精锐经黑松峡一战折损两万伏击精兵,唯有数千残兵突围归营,麾下如今仅剩六万余主力劲卒,建制完整、战力犹存,只是将士心气受挫,人人皆憋着一股再战雪耻的怒火。 踏入中军大帐,众将分列两侧,帐内气氛凝重压抑。李牧按捺不住胸中郁结,大步出列,手握长刀,朗声请战:“军师!我军虽折损一部精锐,然六万主力完好无损,兵甲齐备、士气尚在!西耀军不过凭黑石坡天险固守,并非正面战力压过我军!末将愿领大军强攻隘口,昼夜厮杀,定要踏平黑石坡,击溃慕容清燕麾下守军!” 帐中诸将纷纷附和,皆请庞涓下令,即刻整兵再战,与西耀军决一死战。 庞涓抬手压下众将请战之声,缓步走到巨大的山川地形图前,目光死死锁定黑石坡全境,指尖缓缓划过两侧连绵密林与狭长险道,沉声开口,字字沉稳有力:“诸位将军切勿急躁。黑石坡绝壁对峙、峡道狭窄,乃是天然绝地,一夫当关、万夫莫开。我军六万大军皆是野战精锐,最擅平原冲杀,若贸然仰攻坚关,便是以短击长、自蹈死地。强攻硬拼,只会徒增无谓伤亡,损耗主力精锐,绝非破局上策。” 此言一出,帐内喧哗尽消,李牧眉头微蹙,凝神静待下文。 庞涓目光锐利,已然胸有成竹,徐徐道出全盘计策:“我已观天象、察天时,近两日天干物燥、夜风强劲,乃是火攻天赐良机。此战不硬攻关隘,以诈诱敌、以火破险、以主力决胜,三步定局!” 他随即分派军令,六万余主力兵马各司其职,部署井然有序:“哲别听令!命你率领一万轻骑步卒,明日起佯装收兵回撤,营中旌旗半卷、炊烟锐减、兵马假意调动,刻意露出军心疲惫、无意再战之态,步步示弱,诱使西耀守军放松戒备,麻痹其军心!” “末将遵令!”哲别抱拳领命,沉声应下。 庞涓继而看向帐下历经黑松峡血战归来的数千残兵,继续传令:“此前突围归营的数千将士,尽数归为暗袭小队。今夜人衔枚、马裹蹄,不带旌旗、不鸣金鼓,暗中携带火油、干柴、松香等引火之物,悄然潜行至黑石坡两侧山林深处潜伏,待夜半夜风最盛之时,全线点火,焚山烧林,焚毁其关外哨卡、防御栅栏,乱其阵脚、破其天险!” 最后,他看向猛将李牧,沉声敲定主力部署:“李牧为全军主将,统领剩余五万精锐主力,全员披甲厉兵、秣马待命,屯于大营之外隐秘处蛰伏。只待山林火起、西耀军阵脚大乱、防线溃散之际,即刻全军压上,全力强攻黑石坡隘口,一举破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5集庞涓回营再定计夜伏火险暗设防(第2/2页) 军令清晰分明,诱敌、火攻、强攻三线布局,环环相扣、毫无破绽,帐中诸将尽皆叹服,再无异议。分派完毕,各路人马即刻暗中筹备,北凌大营看似偃旗息鼓、休整停战,实则杀机暗涌,一张绝杀大网已然悄然铺开。 黑石坡西耀守军阵营之中,房玄龄坐镇中枢,连日紧盯北凌动向,昼夜不曾松懈。听闻北凌大营异动,又见敌军兵马看似陆续后撤、声势渐弱,营中戒备愈发松散,帐下探马接连来报,皆言北凌似有退兵休整之意。 韩信、蓝玉连日死守险关,紧绷多日,见此情形皆心生战意,按捺不住躁动之心。二人联袂入帐,向房玄龄请战:“军师!北凌连日战败,如今兵马后撤、军心懈怠,已然无力再战!我军可趁此时机,开关出击,尾随追杀,重创北凌残军,彻底解除黑石坡之围!” 房玄龄端坐案前,指尖轻叩桌案,神色并未放松,反而眉头微凝,心中隐隐生出强烈不安。他深知庞涓智谋诡诈、极善用计,绝非轻易溃败、不战而退之人,此番示弱撤军,太过反常,绝非真实态势。 他抬手止住二将请战之声,目光望向关外沉沉夜色,沉声警示:“二位将军切勿轻敌!庞涓生性狡诈、步步为营,连败之后毫无慌乱之态,骤然示弱退兵,其中必有蹊跷,定然暗藏诡计,绝不可贸然出关追击!” 话音未落,关外骤然传来凄厉惊呼、士卒喧哗之声!漆黑的夜幕之下,两道赤红火光骤然冲天而起,转瞬蔓延成片,滚滚浓烟遮天蔽月,灼热火光染红整片山林! 夜半狂风呼啸穿林,风助火势、火借风威,熊熊烈火疯狂席卷黑石坡两侧密林,噼啪燃烧之声响彻山谷,关外木石防御工事尽数被火海吞噬。火光滔天、热浪扑面,西耀关外哨岗瞬间沦陷,守关士卒猝不及防,惊慌奔走、阵脚大乱。 韩信、蓝玉望着漫天火海,脸色骤然大变,方才的求战之心瞬间化为凛然惊惧。 房玄龄立于帐前,望着眼前燎原火势,瞬间洞悉庞涓毒计,心中暗道不好!自己只防敌军伏兵偷袭、主力强攻,却万万没算到庞涓竟舍弃正面厮杀,以残兵暗焚山林、借烈火破掉天险优势,终究是棋差一招,让敌军钻了破绽! 危急关头,漫天火势愈演愈烈,关外乱象丛生、军心浮动。房玄龄不及多想,当即收敛心绪、快速定计,双目沉稳凌厉,即刻开口传令,着手布局破局,稳住岌岌可危的黑石坡防线。 火海漫天,险关告急,西耀军猝遭火攻小败,一场决定黑石坡归属的终极血战,已然蓄势待发,只待明日正式打响。 第46集 玄龄设计定乾坤 第46集玄龄设计定乾坤 黑石坡关外烈火冲天,浓烟滚滚,前番庞涓纵火之计已然得手,西曜关外栅栏、拒马、哨台尽数焚毁,火光映照着这座屹立不倒的雄关,空气中弥漫着焦糊与血腥之气。庞涓在高坡之上看得真切,当即挥动令旗,传令李牧统领六万主力大军全线出击,趁势杀入黑石坡峡谷,妄图一鼓作气攻破雄关,荡平西曜北疆。一时间,北凌大军铁甲铿锵,马蹄轰鸣,呐喊之声震彻四野,黑压压的人马如潮水般向着峡谷方向涌来。 关上守军望见敌军大举来攻,人人神色肃然,紧握兵刃严阵以待。韩信与蓝玉二将身披重甲,立于黑石坡关上,眼见北凌军气势汹汹,逼近峡谷,心中战意翻腾,再也按捺不住。二人同时转身,对着房玄龄抱拳躬身,齐声请战。 “军师!敌军欺人太甚,趁火来攻,目中无我西曜将士!我二人愿率领麾下将士杀出关去,与北凌贼军决一死战,纵然粉身碎骨,也必叫他们付出代价!” 话音刚落,二人便要转身下关,点兵出战。 房玄龄见状,连忙抬手拦住二人,神色沉稳,语气坚定,轻声喝道:“二位将军稍安勿躁,休要冲动!此刻并非出战之时,敌军气势正盛,又有烈火乱我军心,此乃庞涓连环毒计,诱我出战而已。你二人若贸然领兵冲杀,正好落入对方圈套。黑石坡峡谷山道狭隘,人马拥挤,行列混乱,首尾不能相顾,左右难以呼应,行进之间越发杂乱,正是绝佳的伏击之地。我等只需按兵不动,放他们尽数进入谷中,再封锁前后谷口,以滚木擂石、火箭火攻伺候,便可重创北凌大军!” 韩信、蓝玉听罢,瞬间恍然大悟,齐齐拱手:“军师高见!末将谨遵军令!” 房玄龄即刻接连下达将令,传令各部人马分头行事。一部分士卒搬运巨石巨木,悄悄运往峡谷两头隘口埋伏;弓弩手分成数队,暗藏于两侧山崖密林之内,备好大量火箭;其余守军坚守关上,只许擂鼓呐喊虚张声势,绝不可开关出兵。 没过多久,李牧率领六万北凌大军尽数涌入黑石坡峡谷。长长的队伍挤满狭长山道,人马拥挤,行列混乱,首尾不能相顾,左右难以呼应,行进之间越发杂乱。北凌将士一心想要破关立功,丝毫没有察觉两侧山崖之中早已埋伏下重重杀机。 待到北凌大军主力完全深陷峡谷腹地,房玄龄手中令旗猛地向下一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6集玄龄设计定乾坤(第2/2页) “放!” 一声令下,霎时间滚木擂石自两侧山崖轰鸣滚落,巨石砸入人群,北凌士兵惨叫连连,血肉横飞。无数火箭如同漫天流星破空而下,射向峡谷之内,地面粮草、营帐、旌旗瞬间被引燃,峡谷之中大火再度熊熊燃起,烈焰吞噬大批北凌士卒。 谷内北凌军猝不及防,惨遭伏击,顿时大乱。人马互相践踏,死伤无数,惨叫、哀嚎、战马悲嘶交织成一片,六万大军陷入绝境。 李牧心知中计,惊怒交加,拼命厉声喝止麾下兵马,想要重整阵型,拼死向后突围。可前后谷口已经被巨石、断木死死封堵,退路彻底断绝。他挥舞长刀,亲自领着亲兵拼死冲杀,几番冲击隘口,皆被西曜伏兵箭雨、滚木打退,麾下兵马死伤越来越重。 高坡之上的庞涓亲眼望见谷中惨状,面如死灰。六万主力深陷峡谷,遭到毁灭性打击,心知大势已去,急令剩余两万在外留守的北凌兵马上前接应,拼死抢出部分残兵。 鏖战许久,谷口障碍被北凌留守部队拼死撕开一道缺口,李牧浑身浴血,带着满身创伤,率领残存的少数兵马拼死冲出峡谷,狼狈退回北凌大营。此一战,北凌六万入谷大军折损惨重,加上之前斗将损耗,八万出征大军,最后仅仅剩下两万余人。 硝烟渐渐散去,峡谷之内尸骸遍地,血流漫过泥土,惨不忍睹。 房玄龄立于关上,望着北凌残兵远远退走,并不下令全军追杀,只叫士卒守住关口。两军遥遥相望,房玄龄运足气力,声音越过旷野,传到对面北凌军阵当中: “庞涓!你我同出墨渊真人门下,乃是同门师兄弟。昔日师尊教诲,纵然各为其主,亦不可赶尽杀绝。今日你大势已去,我不追剿残兵,放你率部安然退去!” 庞涓立在阵前,满心屈辱愤恨,却无可奈何。他很清楚,经此一役,麾下兵力大损,已经无力再强攻黑石坡雄关。他狠狠一甩衣袖,鸣金收兵,全军缓缓向后撤去。 韩信、蓝玉立于房玄龄身后,望着退走的北凌大军,心中感慨万千。黑石坡这一场大胜,守住了西曜北疆门户,挫败北凌南下的图谋,此战正是西曜崛起之时。 第47集南鼎惊闻西曜捷朝堂激辩定国策 第47集南鼎惊闻西曜捷朝堂激辩定国策 南鼎国都望江邑,金銮大殿肃穆无声,文武百官依班肃立。国主萧弘烈端坐御座,面色沉静,正待议事,殿外忽然传来急促脚步,一名斥候满身尘土、气喘如牛,飞奔入殿,跪倒在地高声高呼:“启禀陛下!北疆八百里加急密信!” 萧弘烈神色一凝,沉声道:“呈上来。”近侍快步接过火漆密函,恭敬递到御座之前。萧弘烈亲手拆封,目光扫过信中文字,眉头骤然紧锁,指尖微微收紧,原本平和的面色瞬间变得凝重无比。他沉默片刻,将密信轻轻放在案上,抬手示意近侍传示阶下。 “三位军师,先行阅览。” 王猛、姚广孝、李泌三人依次上前,接过密信仔细观瞧。三人越看神色越惊,待看完最后一字,无不脸色大变,失声动容。王猛手持信笺,拱手躬身,声音难掩震动:“陛下,大事!西曜军在黑石坡与北凌八万大军决战,大获全胜,北凌折损六万精锐,仅余两万残兵溃逃!” 姚广孝紧随上前,语气满是难以置信:“西曜建国不过数月,此前刚刚大败川冥两万大军,如今又一举击溃北凌主力,短短时间内连挫两大强国,实力之强、崛起之速,远超天下诸国预料!”李泌亦沉声补充:“西曜虽胜,自身亦有折损,乃是惨胜,但其文有孙膑、刘伯温、房玄龄运筹,武有白起、韩信、蓝玉等猛将统兵,锋芒已露,绝不可等闲视之。” 三人之言一出,大殿之内瞬间哗然,百官神色惊变,议论声四起。萧弘烈抬手压下嘈杂,沉声道:“西曜以一隅之地,竟能连战连捷,昔日塞外牧马村,我南鼎将士与西曜韩信、蓝玉同往购马,双方为争马起了争端,我军大败受辱,此仇尚未清算,如今其威势日盛,已成我心腹大患。今日召众卿商议,我南鼎当下该战该守,诸位尽管直言。” 话音未落,武将班中封常清猛然跨步出列,甲胄铿锵作响,声如洪钟,震得大殿嗡嗡作响:“陛下,此乃天赐战机,绝不可失!当年牧马村一役,末将与完颜娄室将军亲身经历,韩信、蓝玉仗势强横,出手伤我将士,坏我买马之事,折我南鼎威名!如今西曜刚经历大战,兵力疲弊、国力损耗,正是我出兵北伐、一雪前耻的最好时机!臣请旨统领精兵,北上讨伐西曜,踏平景安,生擒韩信、蓝玉,以正南鼎国威!” 完颜娄室紧跟着出列,双目赤红,按剑低吼:“封将军所言句句属实!西曜野心勃勃,若放任其发展壮大,不出数年,必吞并川冥、东凛,随后挥师南下,我江南之地首当其冲!臣愿为先锋,率本部死战,不破西曜,誓不还朝!” 兵马大元帅高仙芝亦缓步出列,神色沉稳,语气坚定:“陛下,西曜崛起已成定局,若不趁其根基未稳先发制人,日后必成大患。臣愿为主帅,统筹三军北上,与西曜决一死战,为我南鼎消除北方威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7集南鼎惊闻西曜捷朝堂激辩定国策(第2/2页) 三将主战,言辞激切,气势如虹,殿中武将多有动容。就在此时,檀道济上前一步,躬身沉声道:“陛下,臣以为万万不可轻战。我南鼎近年与北凌边境鏖战不断,士卒疲惫不堪,粮草储备不足,国库尚未恢复,百姓亦盼休养。此时劳师远征,千里北伐,粮草转运艰难,将士疲于奔命,即便侥幸取胜,也必损耗国力,让北凌坐收渔利;一旦失利,国本动摇,后果不堪设想。” 速不台亦出列附和:“檀将军所言极是。西曜谋士皆是天下奇才,武将个个勇猛善战,我军仓促出战,并无绝对胜算。当务之急,是固守边疆,安抚百姓,囤积粮草,整顿军备,待国力恢复、时机成熟,再动不迟。” 武将阵营瞬间分为两派,争论之声渐起。萧弘烈看向三位谋士,沉声道:“军师有何见解?” 王猛正色出列,语气铿锵:“臣坚决主守!我国力未复,民心未安,此时开战,是弃万民于战火,求一时之快意,绝非治国之策。应轻徭薄赋,休养生息,静观西曜与北凌相互消耗,待两败俱伤,我再出手,可一举定乾坤。” 姚广孝点头赞同:“王军师所言至理,贸然出兵,弊大于利,望陛下三思。” 唯独李泌跨前一步,持中而论:“陛下,臣不主战,亦不主纯守。西曜势大,若一味退让,必被列国轻视。可增兵北疆,整军备战,彰显武力威慑四方,却不轻易开启战端,一边休养国力,一边静观变局,进可攻退可守,方为万全。” 一时间,大殿之上主战主和争执不休,封常清、完颜娄室怒斥文士怯懦,错失良机;王猛、姚广孝斥责武将鲁莽,不顾国本。各方言辞激烈,气氛紧绷到极致。萧弘烈端坐御座, “够了!”他目光扫过满殿文武,语气不怒自威,“朝堂之上,唇枪舌剑,成何体统!” 封常清等人悻悻低头,王猛亦躬身不语。萧弘烈的目光最终落在北疆地图上,指尖重重一点:“朕意已决——即刻增兵北疆,加固城防,整肃边军。西曜若不动,我便以守为攻,休养生息;西曜若来犯,朕便亲率三军,与之一战!” 他话音落下,殿内再无一人敢言,唯有烛火跳动,映着他眼中深不见底的锋芒。这场关乎南鼎国运的抉择,并未在今日画上句号,却已在君主的威严之下,定下了最稳妥的方向。 第48集 大捷庆功喧景安 败军请罪震玄朔 第48集大捷庆功喧景安败军请罪震玄朔 西曜国都景安城,自黑石坡大捷传来,满城欢腾,街巷处处张灯结彩,红绸高悬,锣鼓之声不绝于耳。百姓听闻大军以八万对八万,大破北凌精锐,无不扶老携幼,奔走相告,市面之上一片喜气洋洋。 消息传入宫中,慕容清砚大喜过望,当即传下旨意,于大殿摆设庆功大宴,款待全体文武功臣。消息传开,满朝文武无不振奋,人人脸上都带着得胜的荣光。 大殿之上,文武百官按序而立,一应人员尽数到齐。文臣之中,刘伯温、孙膑、房玄龄三大谋士位列前排;武将班中,白起、韩信、薛仁贵、苏定方、霍去病、冉闵、杨再兴、蓝玉八员大将盔甲鲜明,气势凛然;神医扁鹊亦在班中,照料伤兵有功,位列席前。整座大殿之上,济济一堂,气象一新。 慕容清砚身着帝袍,端坐龙位,满面喜色,高声宣告:“此番黑石坡、黑松峡两战,房玄龄运筹帷幄,韩信、蓝玉身先士卒,八万将士用命,以我西曜新立之国,大破北凌精锐,扬我国威,震动天下!虽有将士伤亡,然乱世争霸,功大于天,何足挂齿!” 此言一出,满殿文武齐声高呼万岁,声震大殿。 宴席开启,钟鼓齐鸣,歌舞助兴。席间论功行赏,慕容清砚亲自颁旨:房玄龄以军师之职,临阵决胜、将计就计,破敌火攻、设伏全歼敌军,居功第一;韩信阵前力挫李牧,蓝玉死战击败哲别,二将勇猛无敌,并列武将首功;其余边关守将、随军将士、军医后勤,一律论功行赏,阵亡将士优抚加倍,全军上下无不心悦诚服。 一片欢天喜地之中,刘伯温悄然上前,低声提醒:“主公,我朝新胜,威名大振,但北凌惨败,必怀恨在心,天下诸侯亦在旁观。此时愈是欢庆,愈需戒备,不可掉以轻心。” 慕容清砚微微点头,面上笑意不减,心中已然戒备。他高声下令,明着大庆三日,安抚民心、激励士气;暗中则令边关冉闵、霍去病加强戒备,韦一笑、戴忠全力打探列国动静,以防不测。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北凌国都玄朔城,却是一片死寂阴沉,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庞涓、李牧、哲别三人率领残兵败将返回,一身染血战甲,满面风尘疲惫,刚一回城便直接入宫请罪。三人跪倒在大殿中央,俯首在地,一言不发,等待发落。 拓跋渊高坐龙位,脸色铁青,怒火几乎要冲冠而出。他看着阶下败将,厉声怒喝:“朕命你们统领八万大军,讨伐西曜小丑,结果你们丧师辱国,折损六万精兵,创下我北凌立国以来最大败绩!尔等还有何面目回来见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8集大捷庆功喧景安败军请罪震玄朔(第2/2页) 庞涓叩首流血,沉声请罪:“臣智谋浅薄,误用敌计,兵败黑石坡,罪该万死,请主公治臣死罪!”李牧、哲别亦是羞愧满面,同声请罪,甘愿受罚。 大殿之上顿时炸开了锅,文武群臣立刻争吵起来。 以武将卫青、马超、张飞、杨林为首,纷纷怒吼上前,齐声请战:“主公!西曜欺人太甚,我等愿再次领兵,倾全国之兵,踏平景安城,斩杀慕容清砚,以雪今日之耻!”他们个个怒发冲冠,恨不得立刻发兵再战。 而文臣谋士之中,萧何、张良却是面色沉稳,急忙上前劝阻。 萧何高声道:“诸位将军息怒!主公,万万不可即刻再战!我军新败,士气低落,兵力损耗巨大,急需休整恢复。更何况,南鼎萧弘烈一直屯兵边境,虎视眈眈,坐山观虎斗!我军若全力伐西曜,后方必然空虚,南鼎必定趁机偷袭,我北凌将腹背受敌,危在旦夕!” 张良亦连忙附和:“萧大人所言极是!此时复仇,正中南鼎下怀,让他们坐收渔利。我等应当忍辱一时,闭关固守,整军练兵,囤积粮草,待时机成熟,再出兵雪耻不迟!” 一时间,大殿之上吵作一团。 主战派怒吼不休,要立刻出兵报仇;主守派据理力争,以南鼎威胁为重中之重,坚决反对仓促再战。双方争执不下,声浪几乎掀翻大殿。 拓跋渊坐在龙位之上,胸口剧烈起伏,怒极而笑。他看着争吵不休的文武,又想到腹背受敌的危局,终于强行压下滔天怒火。 他一拍桌案,厉声喝道:“够了!” 满殿瞬间安静。 拓跋渊冷冷盯着阶下三人,沉声道:“庞涓、李牧、哲别,兵败之罪,死罪可免,活罪难饶!全部贬官三级,罚俸一年,戴罪立功,以观后效!” 三人叩首谢恩。 拓跋渊目光扫过全场,字字如冰:“传朕旨意——**全线闭关,严守边防,休整兵马,囤积粮草,暂不与西曜开战!**但此仇,朕铭记在心!他日时机一到,必让西曜,血债血偿!” 话音落下,整座玄朔城大殿,一片肃杀。 西曜欢声震天,北凌含恨隐忍。 一胜一败,一喜一悲,一扬一抑。 天下格局,就此悄然生变。 第49集 双国安谋思避祸 两主定计稳江山 第49集双国安谋思避祸两主定计稳江山 落川城深宫书房之内,窗明几净,书卷罗列整齐,川冥国主姜承岳正手持书卷静静品读,神色沉稳安然。 谋士娄敏中步履匆匆疾步入内,躬身上前急切禀报,主公,半月之前北方传来重大战事消息,北凌国拜庞涓为主帅,统领八万大军挥师南下,直扑西曜边境黑石坡一带,原本打算借此一战好好教训一番西曜之主慕容清砚,挫其嚣张气焰,谁料两军一番血战厮杀过后,北凌大军节节败退,遭遇空前惨败,八万精锐死伤惨重,仅剩两万残兵狼狈不堪退回本国境内。 姜承岳听闻这番话语,手中书卷骤然滑落地面,面色大变,猛然起身满是惊愕,北凌坐拥北方辽阔疆土,兵甲充足猛将云集,万万想不到竟然会折损在新晋崛起的西曜手中。 娄敏中郑重回话,此事半点不假,西曜朝堂之上有孙膑、刘伯温、房玄龄三位顶尖谋士统筹谋划,军中更有白起、韩信一众绝世猛将镇守沙场,接连数场大战尽数取胜,如今西曜声势滔天,周遭诸国皆是心生忌惮。 况且前番日子,我国也曾出兵攻打西曜边境,同样惨败而归,国力大损。 姜承岳心中暗自惶恐,忆起往日兵败之耻,当即沉声传令,速速召集朝中所有文武大臣,即刻前往大殿商议国事。 片刻之后川冥朝堂之上文武群臣尽数齐聚,朝堂之内气氛肃穆压抑,文臣娄敏中、方垕、祖士远肃立左侧,武将方杰、石宝、邓元觉、司行方、厉天闰、庞万春、王寅、吕师囊整齐肃立。 姜承岳端坐龙椅目光沉凝,开口言道,北凌大举兴兵依旧惨败而归,足以见得如今西曜势力越发强盛,我川冥先前接连兵败,国力至今未能恢复如初,若是执意与其针锋相对,日后定然难逃覆灭之灾,诸位爱卿可有安稳社稷保全家国的稳妥计策。 一众武将皆是低头不语,往日战败的场景历历在目,无人再敢轻易提议出兵征战。 文臣方垕率先出列拱手进言,主公,如今西曜势头正盛万万不可硬碰硬,眼下最佳之计便是派遣使者携带重礼前往西曜都城主动示好求和,稳住边境局势休养生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9集双国安谋思避祸两主定计稳江山(第2/2页) 其余文臣纷纷附和赞同,商议敲定备好黄金两千两,白银一千两作为献礼。 姜承岳思虑过后当即定下旨意,任命娄敏中为出使正使,方杰、石宝为护国副将,一同率领一千精锐士卒,护送诸多贡品即刻动身前往景安城,登门向西曜表达交好求和之心。 三人齐齐躬身领命,领下旨意之后便着手整顿人马筹备出行诸事。另一边东凛国临海城后花园之中,景致清幽草木繁盛,东凛国主东方衍正缓步游走赏览园中景致。 谋士赵普、耶律楚材、刘秉忠快步上前,躬身低声禀报,主公,半月之前北凌出动八万大军征伐西曜,一心想要教训慕容清砚,最后却是北凌大军大败而归,折损无数兵将,此事如今早已传遍四方诸国。 东方衍闻言神色骤然一凝,原本闲适的神情尽数收敛,取而代之的是凝重与戒备,他深知北凌国力雄厚,尚且落得如此下场,西曜崛起之势已然难以阻挡,天下格局必将因此剧变。 东方衍沉声道,北凌、南鼎皆是一方强国,如今西曜横空出世,慕容清砚野心勃勃,大有逐鹿天下之势,复兴大梁之魄。 我东凛偏安一隅,绝不可掉以轻心。说罢,他当即沉声下令,此事关乎国本,即刻传孤旨意,宣萧摩诃、周文育、侯安都、彭乐、高昂、黑齿常之、契苾何力、仆固怀恩八位大将,与文武重臣一同前往朝堂议事,共商应对天下变局之策。 三位谋士躬身应道,臣遵旨。不多时,东凛文武百官齐聚大殿,气氛肃穆。 东方衍端坐殿上,将北凌惨败、西曜崛起之势告知众臣。赵普出列奏道,主公,西曜势大,不可轻举妄动,当下应以保存国力、稳固边防为上,静观天下变局,视敌而动,不主动挑事,也不畏惧来犯之敌。 耶律楚材、刘秉忠与众将皆点头称是。东方衍颔首道,此言正合孤意,即日起整军备战,安抚百姓,积蓄国力,静观其变,待时而动。 众臣齐声应道,谨遵王命! 第50集客栈夜惊 第50集客栈夜惊 翌日清晨,天色微明,晨雾缭绕川冥皇城街巷。娄敏中早早起身,于府中密室亲自清点此番出使西曜的全部贡品。两千两足色黄金堆叠整齐,金光内敛,一千两纹银规整装箱,沉甸甸颇具分量。他反复细数核验三遍,确认分毫无误,心中安稳,只待择时启程。 不多时,方杰与石宝二人脚步匆匆,快步踏入房中。二人入内之后,下意识环顾整座院落四周,目光扫遍前庭后院,却丝毫不见朝堂原定的一千精锐护驾大军。二人对视一眼,皆是满脸疑惑,神色不解。 方杰率先开口,沉声问道,娄大人,前日朝堂议定,遣一千精锐士卒全程护送使团贡品,保路途安稳,可如今四下空旷,不见一兵一卒,这究竟是何缘由? 娄敏中神色淡然,缓缓开口解释,昨夜退朝之后,我心中便生疑虑。千人大军浩浩荡荡出行,声势太过浩大张扬,沿途各州各路眼线密布,极易暴露使团出使修好的意图,更会引来无数歹人觊觎,反倒徒增无尽凶险。是以我连夜入宫,与君上秘密商议利弊,最终敲定更改出行规制。舍弃千人重兵护送,只挑选贴身二十名武艺精湛的精锐亲兵随行,我等尽数改换布衣常服,伪装成寻常行商队伍,低调潜行奔赴西曜,方能避人耳目,安稳成事。 方杰、石宝闻言瞬间恍然,连连颔首赞叹,深觉此计周全稳妥,可避沿途无数风波。 事不宜迟,众人即刻改换平民衣衫,褪去官身锐气,收敛锋芒,二十名精锐亲兵亦是暗藏兵刃,隐匿行迹。一行人收拾妥当,即刻辞别皇城,踏上出使路途。 一路风餐露宿,长途奔波,众人从清晨行至日暮,马不停蹄跋涉百余里地界,早已彻底踏出川冥国境,进入多国交界、无人管辖的荒僻山野地带。此地人烟稀少,山路崎岖,荒林连绵,少有行人过客,格外偏僻凶险。 暮色彻底沉落,夜色笼罩四野,晚风萧瑟,凉意阵阵。连日赶路身心俱疲,方杰抬眼眺望前路,望见道旁坐落着一间依山而建的山野客栈,当即上前拱手提议,娄大人,天色已晚,前路荒无人烟,不如我等就此入店歇息一晚,养精蓄锐,明日再行赶路。 娄敏中点头应允,众人随即移步走入客栈。进店之后,方杰大方吩咐店家,速速备上本店最好的酒菜,再收拾数间上等干净客房,我等一行人今夜在此落脚歇息。 店小二见来客气度不凡、出手阔绰,不敢怠慢,连忙应声下去置办酒菜、打扫客房。 谁料无巧不成书,东凛两大猛将萧摩诃、周文育,正因微服巡查边境、探访旧部,一路低调赶路,恰巧也在此间客栈落脚暂住。二人居于邻院厢房,并未刻意窥探,却将川冥一行人进店安顿、阔绰消费的举动尽数看在眼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0集客栈夜惊(第2/2页) 周文育见状,眉头微微皱起,压低声音侧身对萧摩诃低语,兄长,这伙人行事低调却出手阔绰,绝非寻常走街商贩,来路颇为蹊跷,恐身负要事、身携重资。 萧摩诃眸光深邃,眼神锐利如鹰,淡淡低声回道,不必深究他们的身份来路,今夜夜深人静,我二人悄然探查一番,看看这伙人究竟携带何等物件,为何如此谨慎隐秘。 二人心思既定,便佯装休憩,静静蛰伏房中,静待深夜降临。 夜深人静,三更过半,客栈内外灯火渐熄,周遭万籁俱寂,只剩屋外晚风穿林的簌簌声响。萧摩诃与周文育对视一眼,趁着浓浓夜色,身形轻盈闪出厢房,悄无声息朝着川冥一行人落脚的后院摸去。 值守的二十名川冥精锐亲兵,个个久经沙场、武艺精通,警觉性极高。二人身形刚一靠近,便被亲兵瞬间察觉。一众亲兵不敢迟疑,立刻拔刀戒备,厉声喝止,当即上前阻拦缠斗。 这二十名亲兵皆是川冥军中百里挑一的好手,招式娴熟、搏杀凶悍,拼尽全力阻拦来犯之敌。奈何萧摩诃、周文育皆是东凛顶尖猛将,沙场百战成名,一身武学修为、搏杀阅历远非普通亲兵可比。二人招式凌厉狠辣,攻防兼备,身法迅捷无比。 一番惨烈厮杀过后,二十名武艺不俗的精锐亲兵纵使奋力死战、誓死不退,终究实力差距悬殊,尽数倒在血泊之中,无一人幸存。 萧摩诃、周文育解决掉所有值守亲兵,当即开箱查验,入目之下,满箱黄金白银熠熠生辉,珠光夺目,果然是价值连城的贵重贡品。 周文育望着满箱金银,低声开口商议,此番收获颇丰,但若尽数带走,目标太大,太过张扬,极易暴露我二人行踪,惹来无尽麻烦。 萧摩诃微微颔首,思虑片刻沉声说道,言之有理,不可贪多惹祸,你我二人各取百两黄金即可,见好就收,速速离去。 话音落下,二人当即伸手从箱中各取百两黄金,贴身藏好,正欲转身悄然撤离客栈。 就在此时,两道怒喝骤然从对面厢房轰然响起,声震整座客栈! 方杰、石宝听闻院中金戈厮杀之声,心知不妙,火速提兵冲出房间,见满地亲兵尸身、凌乱现场,又望见两名陌生男子私取贡品,顿时目眦欲裂,怒发冲冠,双双挺枪上前厉声大喝! 好个大胆贼寇!竟敢伤我亲兵家丁,盗我贵重贡品!看枪! 第51集 黄金被劫·双雄夜走 第51集黄金被劫·双雄夜走 看枪! 夜半更深,荒山野岭的客栈后院阴风瑟瑟,寒意刺骨。方杰望着满地横尸,二十名精锐亲卫尽数殒命于此,再看着被翻动的箱笼,送往西耀的贡品已然失窃,满腔怒火瞬间冲上头顶。他双目赤红,一声大喝响彻院落,长枪抖出凛冽寒芒,如同黑龙破空而出,裹挟满腔怒火直刺萧摩诃心口。 石宝同样怒不可遏,朝夕相伴的护卫惨遭屠戮,送往西耀的贵重贡品被人抢夺,此事绝不能善罢甘休。他脚步疾冲,长枪横扫而出,死死封住周文育周身线路,两人双枪并进,立刻形成夹击之势。 萧摩诃身经百战,面对攻势镇定自若,手腕一转长刀横挡而出。沉闷的金铁撞击声骤然响起,四溅的火星划破夜色,巨大的冲击力震得脚下地面裂开细纹,他沉腰稳身,双脚牢牢扎在地上,半步都不曾后退。 周文育双手紧握双刀,刀影翻飞间接连格挡,清脆的兵刃碰撞声接连响起,稳稳挡下石宝数次猛攻。随后他身形后撤,双刀交叉护在身前,与萧摩诃背靠背相互依托,二人气息沉稳,丝毫没有显露惧意。 方杰持枪上前,厉声呵斥:“尔等究竟是何人,竟敢无故残害我方亲卫,抢夺送往西耀的贡品,所作所为实在猖狂至极!此仇不共戴天,今日定要将你们拿下,祭奠枉死弟兄!” 石宝面色冷峻,沉声开口:“贡品乃是重要之物,岂是你们能够肆意抢夺。立刻交出财物束手认罪,还能留你们性命,若是执意抵抗,今日必定难逃惩处!” 萧摩诃闻言面露不屑,朗声笑道:“到手的东西,哪有轻易送出的道理。想要取回贡品,只管拿出真本事交手,打赢我们,东西自然归还。” 周文育神情冷冽:“不必多言废话,胜负全凭手中兵刃定夺。” 二人嚣张的话语彻底激怒方杰与石宝,当下不再多说半句,提枪再度发起猛攻。 方杰枪法刚劲豪迈,劈刺扫砸招式连绵不绝,呼啸枪风席卷院内每一处角落,招招朝着致命方位攻去。萧摩诃刀法沉稳老练,不硬碰蛮力,借着精妙招式不断拆解防御,两人缠斗不休,短短片刻便交手数十回合,兵刃相撞的声响此起彼伏,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1集黄金被劫·双雄夜走(第2/2页) 石宝枪法变幻无常,虚招实招交替使出,不断寻找进攻破绽。周文育凭借灵动身法来回周旋,双刀舞得密不透风,护住自身周身要害,同时伺机反击抗衡。四人在院落之中来回腾挪穿梭,身形快如残影,打斗掀起的劲风将桌椅杂物尽数扫碎,院落之内一片狼藉。 廊下的娄敏中扶着廊柱,看着眼前惨烈景象心中慌乱不安,亲卫尽数丧命,贡品又遭劫掠,此番出行生出这般大祸,一时间满心焦灼,却也只能静静观望战局。 四人酣战百余回合,人人气息急促,浑身大汗淋漓,体力都消耗不少。方杰、石宝满心悲愤,出招愈发凶狠,可萧摩诃与周文育配合默契,攻守有度,始终稳稳周旋,始终没能寻到取胜之机。 缠斗之间,萧摩诃心知不宜久留,趁着两兵相交的空隙,悄然朝着身旁的周文育递去一个眼神,眼底暗含撤退之意。 周文育瞬间领会心意,二人无需言语沟通,当即准备抽身撤离。 萧摩诃猛地虚晃一刀,做出强攻的假象,趁着方杰收招间隙迅速向后退去。周文育同时挥出数道凌厉刀势,暂时逼退身前的石宝,二人彼此掩护,边打边退,脚步不停朝着院墙方向撤去。 “贼人休走,把贡品留下!”方杰见对方想要逃走,怒吼出声,提枪奋力追赶。 石宝也紧随其后,满心愤懑想要上前阻拦。 可两人脱身速度极快,萧摩诃纵身一跃便攀上高墙,立于墙头之上,低头看向院内二人,语气带着几分淡然:“今日暂且收下这份财物,就此别过。” 话音落下,二人相继纵身跃出墙外,两道身影瞬间隐入漆黑夜色当中,再也不见踪迹。 方杰与石宝快步追到墙下,放眼望去四下空空荡荡,任凭全力追赶,最终还是没能追上逃走的两人。 看着满地血迹狼藉,想起惨死的亲卫与丢失的贡品,二人双拳紧握,心中满是悲愤与不甘。萧瑟夜风穿过客栈院落,这场深夜厮杀落幕,使团此行,已然横生巨大变故。 第52集 黄金遭劫星夜奔 画像辨凶向东凛 第52集黄金遭劫星夜奔画像辨凶向东凛 夜色凄冷,客栈内院一片狼藉,二十名亲卫尽数殒命,满地血迹触目惊心。方杰、石宝奋力追赶萧摩诃、周文育二人,耗费诸多气力,终究没能追上,只得满心愤懑折返院中。二人双拳紧握,指节发白,满脸赤红,转身对着娄敏中深深拱手,神色慌张不安,心中惶恐至极。 “娄大人,我二人护驾不力,让贼人劫走贡品,黄金、白银各失一百两,全力追赶也未能将人拦下,更未能夺回财物,此番罪责深重,万死难辞!” 娄敏中望着眼前惨状,又看了看满地狼藉与亲卫尸身,心中一沉,强压慌乱,沉声道:“二位将军不必过分自责,事已至此,追责无用,慌乱更无济于事。那二人武艺高强,身法迅捷,追之不及也属无奈。眼下留在此地只会再生变数,盲目追凶更是凶险难测,唯有即刻启程,星夜返回落川城,面见陛下如实禀报,请主公定夺。” 略一沉吟,娄敏中当即定计:“石宝,你留守此地,严守剩余贡品,半步不可离开,务必确保物资周全!方杰,你随我即刻动身,快马加鞭,昼夜兼程赶回都城!” 石宝单膝跪地,抱拳立誓,声如洪钟:“娄大人放心!贡品在,我在!贡品丢,我亡!石宝在此,必以性命相护,绝不有负君恩,不辱使命!” 娄敏中点点头,不再多言,与方杰简单整理行装,翻身上马,扬鞭疾驰而去。二人一路风尘仆仆,衣衫染尘,血迹未干,不敢有半分停歇,不到一日便冲入川冥国都落川城,径直闯入皇宫大殿。 此时朝堂之上,川冥国主姜承岳端坐正中,谋士方垕、祖士远分列左右,邓元觉、司行方、厉天闰、庞万春、王寅、吕师囊六位武将按班站立,满朝文武正在议事。见娄敏中与方杰狼狈奔入,众人皆是一惊,大殿之内瞬间安静下来。 姜承岳见状面色一沉,厉声喝问:“娄敏中!方杰!你二人奉命护送贡品前往西耀,为何不在途中护卫,反倒仓促回京?贡品何在!” 娄敏中与方杰当即跪地叩首,方杰泣声禀报:“陛下!臣等行至荒野客栈夜宿,忽遭两名绝顶高手截杀,二十亲卫拼死抵抗,尽数战死!贼人凶残,劫走黄金、白银各一百两,臣与石宝将军全力追赶,终究未能擒杀贼人,也未能夺回贡品!臣等罪该万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2集黄金遭劫星夜奔画像辨凶向东凛(第2/2页) 姜承岳闻言勃然大怒,猛地拍案而起,龙颜震怒:“大胆狂徒!竟敢截杀我川冥使团,屠戮亲卫,抢夺贡物,简直欺人太甚,无法无天!” 他强压翻涌的怒火,盯着方杰沉声道:“那两名贼子的相貌身形,你可看得清楚?” 方杰沉声应道:“属下看得一清二楚,永世难忘!” 姜承岳当即传旨:“速召宫中御用画师上殿!” 画师奉命而来,依方杰口述眉眼、身形、衣着特征,挥笔泼墨,不过半柱香时间,两幅凶徒画像已然绘成,栩栩如生,跃然纸上。 谋士方垕上前一步,仔细端详画像,瞳孔骤缩,骤然失声惊呼:“陛下!此二人绝非无名之辈,乃是东凛国君主东方衍麾下赫赫有名的大将——萧摩诃、周文育!” 一语落地,大殿之内瞬间一片哗然。邓元觉、司行方、厉天闰、庞万春、王寅、吕师囊六位武将尽皆色变,纷纷侧目,面露怒色。满朝文武议论纷纷,皆为东凛这般狂妄行径感到愤慨。 姜承岳盯着画像,气得浑身发抖,指向东凛国都临海城方向,怒不可遏。他深吸一口气,当即降下两道明确旨意,声音传遍整个大殿。 “第一,即刻飞鸽传书,命石宝将军护送剩余黄金白银,全数返回落川城,朕与群臣从长计议,再做安排! 第二,命谋士方垕为正使,邓元觉、厉天闰为随行护卫,即刻组建使团,前往东凛国出使问责,当面讨要说法!务必让东方衍给我川冥一个交代!” 两道旨意既出,朝堂之上怒意更盛。川冥与东凛之间,因这场黄金劫案,矛盾彻底激化,一场明争暗斗,自此正式拉开序幕。 第53集 临海责贡 金殿失和 第53集临海责贡金殿失和 方垕身为川冥正使,带着厉天闰、邓元觉两位大将,星夜兼程两天两夜,抵达东凛国都临海城。此城依山傍海,城楼高耸,气象雄伟。 东凛朝堂之上,国主东方衍端坐龙位,文臣赵普、耶律楚材、刘秉忠分列左右,八大武将中的侯安都、彭乐、黑齿常之、高昂、契苾何力、仆固怀恩六人披甲立班,满殿肃穆,正在议事。 内侍快步入殿高声禀报:“启禀陛下,川冥使者方垕,携厉天闰、邓元觉二位将军在外求见。” 东方衍淡淡开口:“宣。” 方垕领着厉天闰、邓元觉稳步上殿,行礼已毕,朗声说道:“外臣方垕,奉我主川冥国主姜承岳之命前来拜见陛下。数日前,在离我川冥一百余里的客栈之中,有两人劫杀我护卫亲兵,抢走我朝准备送往西耀的贡品——黄金一百两、白银一百两。那两人,正是陛下麾下大将,萧摩诃、周文育!今日特来,请陛下给我川冥一个公道!” 东方衍故作惊愕,一拍御案,沉声道:“竟有此事?使者所言当真?朕竟不知!你可有凭证?” 殿中侯安都、彭乐、黑齿常之三将当即怒目而出,按剑大喝:“大胆使者!休要胡言乱语,污蔑我东凛将士!我东凛儿郎岂会做这等鼠窃狗偷之事!” 厉天闰、邓元觉立刻上前,双方怒目相对,大殿之上顿时吵成一片。 方垕冷声道:“陛下,臣并非空口污蔑。那二人相貌,我部下看得一清二楚,早已绘成真容画像,铁证在此,容不得狡辩!” 说罢,方垕取出画像,由内侍呈给东方衍,又传示殿中文武。 众人一看,画像之上二人面貌清晰,分明就是萧摩诃、周文育!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3集临海责贡金殿失和(第2/2页) 证据确凿,满殿寂静,先前怒斥的三将顿时哑口无言。 东方衍沉声道:“来人,传萧摩诃、周文育上殿!” 不多时,萧摩诃、周文育大步走入金殿。 东方衍指着画像沉声问道:“萧摩诃,周文育,朕问你们,此事可是你们所为?” 萧摩诃昂首挺胸,毫无惧色,朗声应道:“是我。” 周文育亦冷声道:“是我抢的。” 东方衍当即面色一沉,厉声呵斥:“放肆!我东凛国虽小,也不做这等小人行径!朕命你们,立刻将黄金一百两、白银一百两,如数归还川冥使者!” 萧摩诃、周文育梗着脖子,齐声抗旨:“不还!” 厉天闰、邓元觉气得浑身发抖,按刀大喝:“尔等劫掠贡品,藐视两国邦交,当真以为我川冥无人?不如就此比划比划!” 方垕立刻拦住二人,沉声道:“此乃东凛金殿,他国国境,不可造次!” 方垕知道今日再留只是受辱,当即拂袖冷哼:“好一个东凛!好一个公道!今日之事,我川冥记下了!” 说罢,方垕转身大步出殿,厉天闰、邓元觉紧随其后,愤然离去。 一行人日夜兼程返回川冥,方垕面见国主姜承岳,将临海金殿之上的经过一一如实禀报。 姜承岳听罢,气得面色铁青,拍案而起,怒不可遏:“东方衍!萧摩诃!周文育!尔等竟敢如此羞辱我川冥!此仇不共戴天!暂且隐忍,他日必给东凛一个血的教训!” 自此,川冥与东凛结下深仇,乱世之中,又添一段恩怨。 第54集西曜定计守边疆静观二虎竞相争 第54集西曜定计守边疆静观二虎竞相争 景安城金銮大殿威仪整肃,文武百官分列两阶,寂静无声。西曜国主慕容清砚端坐龙位,神色沉稳。左首刘伯温、孙膑、房玄龄三大谋士从容侍立;右首白起、薛仁贵、杨再兴、苏定方、蓝玉、韩信六员猛将顶盔贯甲,气势凛然。边关防务仍由冉闵、霍去病镇守,二人整军戒备,稳固西曜边境,不在殿中。 阶下牧马老者躬身出列,面带喜色朗声启奏:“启禀陛下!马场扩建完成,良马繁育有成,现已添新马五千匹。再经月余严苛训练,便可尽数编入铁骑,上阵征战。后续繁衍不绝,战马之源将源源不断,永无匮乏之忧。” 此言一出,满殿振奋。慕容清砚龙颜大悦,抚案笑道:“战马乃强军之本,你忠心为国,劳苦功高!”刘伯温出列笑道:“陛下,如今我西曜兵甲日盛,粮草丰足,战马成群,攻守皆宜,霸业根基愈加深厚。” 慕容清砚当即颁赏:“牧马老者功于国,特赐黄金百两、临河宅院一座,世代享用,以彰其功!”牧马老者大喜过望,跪地叩首谢恩,恭身退至一旁。 喜庆之气未散,殿外脚步急促,细作头领戴宗一身快服,风尘仆仆闯入大殿,单膝跪地高声急报:“启禀陛下!川冥国紧要军情!” 慕容清砚沉声道:“速速道来!” 戴宗朗声禀明:“川冥国主姜承岳,因畏惧我西曜兵威,特备黄金两千两、白银一千两,遣使臣娄敏中,令方杰、石宝率军护送,前来进贡求和。不料使团行至离川冥国境百里之处,遭东凛大将萧摩诃、周文育率兵截杀!二十名护卫全部阵亡,贡品被抢,黄金百两、白银百两尽落东凛之手。川冥遣使交涉,反受羞辱,铩羽而归!” 殿内武将顿时哗然。白起按刀上前,声如洪钟:“东凛蛮横无理,公然劫杀贡使,抢夺贡品,目中无人,当兴兵问罪!”薛仁贵亦怒道:“川冥诚心归附,却遭此横祸,我朝若不出声,恐失天下诸侯之心!”蓝玉、韩信、苏定方、杨再兴齐齐请战,皆欲出兵惩戒东凛。 慕容清砚抬手压下喧哗,目光看向三大谋士:“川冥受辱,东凛骄狂,此事关乎天下格局,我西曜当如何处置?” 刘伯温缓步出列,微微一笑从容定策:“陛下,臣以为,我西曜一兵不发,一卒不动,坐山观虎斗最为上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4集西曜定计守边疆静观二虎竞相争(第2/2页) 满殿文武一怔。刘伯温继续道:“川冥本欲依附我朝以求自保,东凛却恃强劫杀,蛮横行凶。两国由此仇深似海,必成死敌。川冥心有不甘,定会整兵备战,寻机报复;东凛贪利得志,愈发骄狂懈怠。两国相争,愈斗愈弱,国力自耗,于我大有利。” 他声音清朗,字字珠玑:“我西曜如今兵强马壮,民心安定,正当蓄力发展,不必卷入纷争。此时出兵,师出无名,反引火烧身;静观其变,任其两败俱伤,我西曜稳收渔利,可不费吹灰之力,尽收其地、其民、其力。” 孙膑上前拱手附和:“刘先生所言极是。北凌、南鼎皆在观望天下,我西曜愈是沉稳,列国愈是敬畏。沉心蓄力,方图大计。” 房玄龄随即出列,沉声附和道:“陛下,刘先生与孙先生所言切中要害。川冥势弱,东凛势横,二虎相斗必有一伤。我朝只需固守疆域、安抚百姓、整军养马,待两国两败俱伤之时,再顺势出手,便可一举安定四方,此乃万全之上策。” 三大谋士同心定策,满殿豁然开朗。白起、薛仁贵等将尽皆点头,不再请战。 慕容清砚抚掌大笑,神色欣慰:“三位先生高见,正合孤意!就依此计——西曜严守边境,不偏不倚,不助川冥、不帮东凛,静观两国相争!他们愈乱,于我愈利;他们愈弱,我愈强盛!” 他当即高声下令:“传朕旨意:一、边关冉闵、霍去病严加戒备,稳守西曜边境,不参与列国纷争;二、令细作戴宗、韦一笑二人,分赴川冥、东凛、北凌,南鼎,四国境内,日夜探查两国动静,随时回报军情;三、国内继续整军、养马、积粮,安抚百姓,充实国力;四、六大战将各司其职,整军备战,只守不攻。” 文武百官齐齐躬身,高声应道:“遵旨!” 金殿之上,国策已定。西曜不费一刀一箭,稳踞天下中心,静收渔利。川冥怀恨在心,东凛骄狂树敌,两国仇怨愈结愈深;西曜则稳坐中枢,养精蓄锐,静观风云变幻,静待一统之机。殿外长风浩荡,旌旗猎猎,乱世格局,已在西曜朝堂之上,悄然定局。 第55集:川冥兴兵雪三耻 第55集:川冥兴兵雪三耻 自方垕、厉天闰、邓元觉三人出使东凛金殿问罪,反遭羞辱之后,已过去一月有余。 川冥国都落川城金銮大殿之上,气氛肃杀如铁,文武百官齐聚一堂,甲仗鲜明,鸦雀无声,整座大殿都被一股压抑至极的怒火笼罩。国主姜承岳高坐龙位,面色沉冷如霜,双目之中怒火翻涌,周身散出的威压让人心惊胆战。大殿左侧,三大谋士娄敏中、方垕、祖士远一字排开,个个神色凝重,胸藏韬略,静待君命;大殿右侧,八大武将顶盔贯甲,气势凛然,方杰、石宝、邓元觉、厉天闰、庞万春、王寅、司行方、吕师囊全数在列,人人杀气冲天,战意高昂。 姜承岳猛地一拍御案,巨响震彻四壁,回荡在大殿每一处角落:“一月之前,我朝遣使东凛,只为讨还被劫贡金、追究杀卫辱使之罪,却遭东凛君臣当众折辱,无情驱赶出境!东凛劫我贡金、杀我亲卫、辱我使臣,三恶并举,事后却百般抵赖,拒不认错、拒不归还、拒不惩处凶手,视我川冥如无物,狂妄到了极点!此仇不雪,此耻不消,我川冥何以立足于乱世!今日朕决意倾国兴兵,直捣连云城,讨伐东凛,兴师问罪,洗刷三重国耻!” 满殿文武闻言,齐齐躬身拱手,声如奔雷,气势浩荡:“臣等遵旨,愿随陛下伐凛雪耻,死战不退!” 姜承岳抬手示意,令三大谋士依次进献计策。方垕率先出列,手持朝笏,沉声道:“陛下,连云城乃东凛北疆第一要塞,城池坚固无比,城内粮草堆积如山,军械储备充足,是其北方防线的核心命脉。我大军直取连云,扼其咽喉要地,震其国本根基,进可威逼东凛全境,退可稳守阵势不败,以此为凭逼迫东凛认罪赔罪、归还贡金,最为稳妥上策。” 娄敏中紧随出列,语气沉稳而坚定:“臣附议方先生之言!此战我军不为吞并疆土、覆灭他国,只为问罪讨公、惩戒不义之徒。只要攻破其城防,挫其兵锋,逼东凛正视罪责,归还被劫贡金,当众赔礼道歉,便可扬我川冥国威,震慑四方诸侯。” 祖士远最后出列,声音铿锵有力,掷地有声:“陛下,如今天下诸侯皆在冷眼旁观,我川冥若一味忍让退缩,必被天下视作软弱可欺。唯有派出精兵猛将,以雷霆之势压境,堂堂正正兴师问罪,方能昭示天下,犯我川冥者,虽远必诛,辱我川冥者,必遭讨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5集:川冥兴兵雪三耻(第2/2页) 三位谋士所言,句句正中姜承岳心怀,他抚案而立,神色决绝,当即下令点兵遣将:“方杰、石宝二将留守国都,镇守京畿重地,稳固后方安稳,确保国内无虞!”二将躬身领命,退立一旁。 紧接着,姜承岳高声拜将授命,声音威严传遍大殿:“拜邓元觉为全军主帅,统领十万精兵,总揽战事全局;拜厉天闰为前部先锋,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率先破敌;拜庞万春为弓箭主将,执掌全军弓弩部队,负责远程攻防、掩护大军;命谋士祖士远随军参赞军机,统筹谋划,决断进退!” 邓元觉、厉天闰、庞万春、祖士远四人大步出列,甲胄碰撞之声清脆响亮,齐齐单膝跪地,齐声立誓:“末将遵旨!定当竭尽全力,讨还公道,洗刷国耻,不负陛下重托,不负川冥万民!” 姜承岳亲自走下丹陛,斟满御酒为四人壮行。四人接过酒杯,一饮而尽,随即掷杯于地,豪气干云,战意冲天。 大殿之外,祭旗誓师大典正式开启,号角长鸣,旌旗猎猎迎风招展。十万川冥精兵披坚执锐,甲光向日,阵列森严,在邓元觉、厉天闰、庞万春、祖士远四人的统领之下,浩浩荡荡开出落川城,一路昼夜兼程,军纪严明,直奔东凛连云城而去。 大军一路疾行,数日之后顺利抵达连云城地界。主帅邓元觉登高远眺,只见连云城高墙耸立,壁垒森严,易守难攻。他当即传令三军:“全军止步,于连云城外八里开阔之地,安营扎寨!” 将士们闻令而动,各司其职,迅速立寨栅、挖壕沟、布哨岗、筑营垒。不过一个时辰,一座连绵数十里、壁垒森严、布防周密的巨型大营拔地而起,旌旗蔽日,杀气冲天。十万川冥大军稳稳屯驻于连云城外八里之地,兵锋直指东凛要塞,只待一声令下,便要兴师问罪,讨还属于川冥的公道。 第56集 一计袭城关,一策退三军 第56集一计袭城关,一策退三军 夜色如墨,四野悄寂。 川冥十万主力大军,稳稳驻扎于连云城外八里之地。连绵营寨依地势铺开,层层壁垒、鹿角拒马排布整齐,灯火疏淡,军纪肃然,明明是重兵压境,却始终未曾发起总攻。 只因川冥全军上下,对这座连云城一无所知。 城内守军究竟几何、统兵大将是谁、坐镇谋士何人、布防虚实如何,一概模糊不清。贸然强攻坚城,极易陷入埋伏、白白折损精锐。中军大帐之内,邓元觉、祖士远、厉天闰、庞万春四人围坐案前静静用膳。帐中无喧哗,唯有烛火摇曳,映得众人神色凝重。 用膳之间,祖士远搁下碗筷,缓缓开口道出军机。 他直言此番大军压境,并非奉令屠城灭国、并非要强取连云疆土,本意只是惩戒东凛过往失礼之举。可如今敌我不明、两眼漆黑,连对手底细都摸不清楚,绝不可轻举妄动。因此他独自定下夜袭试探之计,不求破城、不求大胜,只求借着深夜一战,逼出对方守将实力、探出守军人数、摸清城内调度谋略,为日后真正决战铺路。 话音落定,祖士远当众严明军令,分工排布极为缜密。 主帅邓元觉领两万精锐步卒,趁夜色潜行至连云西城,大举擂鼓佯攻,架设云梯、造势猛攻,佯装全军主力破城,死死牵制西城所有守军注意力,混淆敌方判断。 先锋厉天闰领两万精兵,悄然潜伏至东城城下,隐匿行迹,待城头大乱、军心浮动之时,即刻压阵强攻,尝试攀城突破,正面试探东凛守将战力。 弓弩统领庞万春领全军所有弓弩手,列阵东城外围,先行发起箭雨压制,熄灯火、压哨岗、封垛口,彻底打乱东城视野与防备,为厉天闰攻城创造破绽。 三将领命,神色凛然,膳罢即刻出帐调兵。 顷刻间,川冥军营悄然运转,士卒披甲、马衔枚、人禁声,不举明火、不扬大旗,三路兵马借着沉沉夜色,分方向悄疾奔袭连云城池。 时至夜半,连云城内一片安宁。 连日大敌压境却无实质战事,城内将士紧绷的心弦略有松弛,除城头轮值哨兵坚守岗位,其余兵卒大多在营房休憩养力,街巷寂静,城防氛围略显松懈。 就在此时,东城之外,骤然爆发出漫天弦鸣! 万千箭矢同时离弦,破空呼啸,密密麻麻如黑云压落,狠狠砸向东城城头。垛口灯火瞬间尽数被射灭,巡旗碎裂飘落,数名站岗哨兵躲闪不及,当场中矢倒地,血溅城头。 凄厉急促的示警嘶吼瞬间撕裂长夜:“敌袭!川冥大军夜袭!全军速速登城御敌!” 喊声层层传开,穿透营房、传遍四城,原本静谧的连云城瞬间惊醒,灯火次第亮起,甲叶铿锵、脚步纷乱,满城士卒仓促披甲备战。 城内谋主耶律楚材本在案前观阅城防图,未曾安眠,听闻城外剧变,瞬间起身,当机立断传唤三员守将。 侯安都、黑齿常之、契苾何力三人闻讯火速赶来,四人不暇多言,即刻披甲提械,快步登临城头,凭高远眺夜色之下的两军局势。 夜色朦胧,城西鼓声阵阵、喊杀虚张,城东箭雨不绝、兵马暗藏,虚实交错,乱象丛生。一众守城将士心神紧绷,皆不知敌军主攻何处、兵力多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6集一计袭城关,一策退三军(第2/2页) 唯独耶律楚材目光沉静,扫视片刻,已然看破全盘算计。 此非决死攻城,乃是祖士远精心筹划的试探之计!西为虚攻牵制,东为实打试探,目的就是乱我阵型、逼我全力出手,以此摸清我守军人数、守将本事、调度章法。 看破敌计,耶律楚材心神不乱,当即从容落令,分工布防,滴水不漏。 他令黑齿常之坐镇西城主守,统领西城全部守军,凭坚城地利,以滚木、礌石、热油死守垛口,只守不攻,死死拖住邓元觉两万佯攻大军,不令敌军靠近城门分毫。 令契苾何力统领东城盾兵,结厚盾方阵死守垛口,全力格挡漫天箭雨,稳住城头阵型,安抚兵卒心神,杜绝未战先乱。 令侯安都率精锐预备队于城头游走四方,随时查漏补缺,接应危急地段,防备敌军声东击西、暗出奇兵。 军令下达,全城守军瞬间稳住阵脚,各司其职,井然御敌。 西城之下,邓元觉督军猛攻,无数川冥士卒扛云梯、攀城墙,层层叠叠向上冲锋。黑齿常之立于城头持刀督战,神色冷峻,敌军每一次攀爬,城头便是滚木礌石齐落。巨石轰然砸落,云梯折断、士卒坠落,城下惨叫连连,尘土飞扬。 短短半柱香时间,西城川冥兵卒死伤累累,摔伤、砸伤者无数,战死士卒已逾两百之数,却始终难以踏上城头半步。东凛守军依托地利防守,虽有数十人被冷箭、碎石所伤,却阵型稳如磐石。 与此同时,东城战局愈发激烈。 庞万春持续调度弓弩手轮番射击,箭雨连绵不绝,压得东城守军不敢轻易探头。厉天闰见城头灯火尽灭、乱象已成,当即提枪策马而出,亲率两万精兵压至城下,督军强攻,同时高声搦战,逼对方守将出城对决。 黑齿常之见西城局势稳固,无需自己亲守,当即领一队精锐开侧门出城,直面厉天闰。 两员猛将阵前对峙,不待多言,即刻交手。 厉天闰长枪凌厉,招式迅猛刚猛,枪风破空呼啸,招招直取要害;黑齿常之刀法厚重沉稳,守得滴水不漏,刀势沉猛,硬接对方锋芒。二将战马盘旋交错,枪来刀往,金铁交鸣之声震耳欲聋,酣战足足六十余合,胜负难分。 城下两军步兵随之近身厮杀,刀枪相撞、血肉纷飞,战况惨烈异常。川冥士卒急于建功,奋勇冲锋,东凛守军死守国门,死战不退。一轮血战下来,川冥士卒阵亡三百有余、伤者数百,东凛亦折损近百兵卒,双方皆有实打实的伤亡,城下地面渐染血色。 祖士远在后方高地全程观阵,眼底神色渐渐沉冷。 他本想借夜袭试探虚实、摸清连云底牌,可耶律楚材临危不乱、调度精妙,虚实尽数被拆穿,东西两路进攻皆被死死遏制,战将对冲难讨便宜、兵马冲锋难破城防,试探的目的已然彻底落空。 再继续鏖战,除了徒增伤亡、折损士气,再无半点益处。 无奈之下,祖士远断然下令鸣金收兵。 悠扬的收兵号角穿透战场,正在鏖战的川冥兵马纷纷抽身后撤,邓元觉、厉天闰各自收拢残兵,带着一众伤卒缓缓退离连云城下。 一场深夜突袭战,就此落幕。 第57集 帐前请缨寻旧敌 城下较技拒阴锋 第57集帐前请缨寻旧敌城下较技拒阴锋 连云关外的旷野上遍布狼藉,折断的矛戈、破损的盾牌散落一地,地面处处残留着斑斑暗红血迹。昨夜一场混战落幕,川冥、连云各自收兵回营,两军皆是有所伤亡。 川冥大营中军大帐之内,烛火摇曳,气氛凝重。主帅邓元觉端坐主位,祖士远居于侧席,厉天闰、庞万春立于帐下。昨夜祖士远策划的夜袭试探之计,被耶律楚材一眼识破,东西两路进攻处处受制,虽探得连云城部分虚实,却没能占到半分便宜,反倒折损不少将士。 帐中,各路哨探不断进帐禀报昨夜战损,各部清点伤亡,统计军械损耗。众将神色都颇为沉郁。 待探马尽数退下,大帐之内归于安静。厉天闰跨步出列,抱拳拱手,高声请命。 “军师,昨夜夜袭混战,我虽与侯安都交手,心中却想会一会黑齿常之。昨日城头之上望见此人武艺不凡,有心约他单打独斗,一较高下。那黑齿常之乃是东凛镇守西城的大将,本领定然不俗。末将愿明日去往关前搦战,点名邀黑齿常之出城对决!一来可再探敌将真实本事,二来也可挫一挫连云守军的锐气!” 邓元觉闻言,目光转向祖士远,想要听听谋士的看法。 祖士远手捻胡须,低头沉思片刻,缓缓开口。 “厉将军勇武过人,本领高强,此计未尝不可。只是那耶律楚材智计多端,极善算计,我们不得不防。明日将军前去叫阵,只可光明正大斗将,切莫轻易追敌深入,谨防对方暗中设下埋伏,以冷箭、绊马索暗算于你。一旦察觉情形不对,便即刻拨马回撤,万万不可恋战。” 厉天闰闻言精神大振,昂声应道:“末将谨记军师告诫!绝不贪功冒进!” 庞万春也上前一步,主动请令:“明日厉将军出关搦战,我亲率弓弩手列阵于后方远处。若是城头有人胆敢施放冷箭,我便以箭雨压制城头,护厉将军周全。” “甚好。”邓元觉点头应允,“便依二位将军所言行事。明日天明之后,厉天闰前往关前叫阵,庞万春领弓弩手在外接应,全军严守营寨,不可轻易大举出击,一切见机行事。” 众将领命,各自退下,回营整顿,静待来日交锋。 第二日天光大亮,晨雾散尽。 连云城头旌旗林立,甲士林立,戒备森严。厉天闰顶盔贯甲,手提一杆铁枪,单人独骑奔至连云城下,勒住战马,抬眼向着城头高声喝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7集帐前请缨寻旧敌城下较技拒阴锋(第2/2页) “我乃川冥厉天闰!听闻西城守将黑齿常之武艺超群,特来邀你出关,阵前单打独斗!敢是不敢?!” 喊声滚滚,传遍城头上下。 城头守卒慌忙向下观望,当即有人飞快奔入城中,向内禀报。 不多时消息传入连云城内,东凛中军大帐。耶律楚材正与黑齿常之、侯安都、契苾何力共商防务,听闻厉天闰关前指名搦战,要与黑齿常之交手。 黑齿常之听罢,当即跨步出列,抱拳请战:“军师,厉天闰如此嚣张,公然关前挑衅,末将愿领命出城,会一会此人!” 侯安都在一旁开口劝道:“那厉天闰枪法骁勇,昨夜我与其酣战六十余合,未能分出胜负,此人绝非易与之辈,将军万万不可小觑。” 黑齿常之冷哼一声,神色傲然:“侯将军不必长他人志气。厉天闰纵然厉害,我黑齿常之也未必惧他!今日我便出关,要叫川冥将士知晓我东凛武将的手段!” 耶律楚材眉头微微皱起,略一思忖。他心中也盘算,正好借这场斗将,看一看厉天闰真正的实力。但他深知川冥军中庞万春善射,不得不防。 “黑齿常之,你可出城与他交锋。切记,只可阵前公平较量,切莫追敌北进,提防庞万春弓弩埋伏。我令契苾何力领一队步兵于侧门之后候着,若是形势危急,便出兵接应你归来。城头所有弓箭手,没有我的号令,不许私自放箭,免得落人口实。” “末将遵令!”黑齿常之接过将令,转身披挂上马。 轰隆一声,西城侧门开启,吊桥缓缓放下。黑齿常之策马冲出城门,身后只跟着数十名亲兵护卫,来到旷野之上,直面厉天闰。 两员猛将遥遥相对,战马人立嘶鸣,杀气弥漫旷野。 厉天闰横枪于手,目光凛冽:“黑齿常之!久闻你东凛名将大名,今日便分个高下!” 黑齿常之紧握手中大刀,面色冷峻:“休要多言!出招便是!” 话音未落,黑齿常之双腿猛夹马腹,战马疾驰而出,大刀高高抡起,带着呼啸劲风,直劈厉天闰头顶! 厉天闰不慌不忙,铁枪向上奋力一格! “铛——!!” 金铁巨响震彻四野,火花四溅,两股巨力相撞,二骑齐齐向后退开数步。 就此,两大猛将,旷野之上正式厮杀起来。 第58集 沙场斗武连云外 二将酣战不分雌 第58集沙场斗武连云外二将酣战不分雌雄 次日清晨,晨雾渐渐散去,邓元觉身披全套重甲,手握常年随身的浑铁棍,率领五百亲信士卒来到连云城外空地列阵。五百兵士整整齐齐排列在后方百步之外,扎稳阵型严守原地,没有主将号令绝不向前半步,只留邓元觉单人驱马来到城门之下喊话。邓元觉抬首对着城头扬声大喊:“昨日我兄弟厉天闰已同黑齿常之阵前交手,东凛诸将亲眼见识过川冥战将本领,连云城困守孤城,外援断绝,识时务便开城纳降,若是执意死守,我大军即刻挥师攻城,到时候生灵涂炭悔之晚矣。” 城头值守的侯安都听闻这番挑衅言语,胸中怒火骤起,当即传令点齐五百精锐亲兵,开城门、落吊桥。五百亲兵出城之后在战场一侧就地列阵驻防,寸步不离本阵,只做压阵观望之用。侯安都独自提刀策马冲出,直奔邓元觉身前,打算单打独斗分个高下。两边兵马分立沙场左右,数千道目光全部集中在中间交手的二将身上,四下一片寂静,只等着二人开打。 邓元觉见侯安都孤身来战,当即催动战马,双手抡起浑铁棍自上而下猛劈,棍身破空带起阵阵风声。侯安都双手紧握大刀刀柄,举刀全力向上格挡,“铛”的一声巨响震彻四野,飞溅的火星落在地面。巨力顺着兵器传导至双臂,侯安都手腕瞬间发麻,整条小臂一阵阵酸胀震颤,指腹死死攥紧刀柄才没有脱手,胯下战马受冲击往后倒退两步。邓元觉同样被反震之力影响,掌心阵阵酥麻,却丝毫没有停顿,铁棍落地顺势横摆,横扫对方腰腹要害。侯安都连忙拧转身形侧身避让,大刀顺着棍身向外斜削,刀刃擦着铁棍表层划过,堪堪避开重击。二马交错折返,二人正式陷入缠斗。 邓元觉棍法排布严谨,劈戳扫砸进退有度,每一招都掐准攻防点位,没有多余空当;侯安都刀法灵动多变,格挡之余不停寻觅棍法衔接的破绽,时不时突发快刀反击。转眼三十余回合打过,侯安都虎口持续发麻,掌心布满细密冷汗,汗水顺着指缝滴落刀柄,盔甲内侧早已被体内涌出的汗水浸透,顺着脖颈往下流淌,在胸前甲片积成细小水痕。邓元觉披着重甲负重更甚,额头上的汗珠顺着眉骨不断滑落,流入眼角模糊视线,臂膀肌肉长时间发力紧绷,酸胀麻木之感慢慢蔓延开来。两侧阵中的士兵目不转睛盯着场中战况,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耳边只剩兵刃碰撞连绵不断的铿锵声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8集沙场斗武连云外二将酣战不分雌雄(第2/2页) 二人继续缠斗五十余合,邓元觉渐渐改变打法,舍弃一贯大开大合的劈砸,改用短棍连戳贴身缠斗,不断压缩侯安都的周旋范围。侯安都不停挥刀斩击逼退铁棍,手腕麻木越来越重,每每抬刀格挡都要咬牙稳住力道,手臂从酸胀转为僵硬。烈日升至半空,毒辣日光晒得沙场尘土蒸腾,二人身上汗水越流越多,顺着脸颊滚落,混着飞扬的尘土在脸上结成泥垢,甲胄缝隙积满汗水与泥沙。邓元觉几番突进被刀锋逼退,骤然调转棍头奔着战马前腿戳去,侯安都慌忙收刀下劈拦挡,仓促间力道不稳,胳膊猛然一麻,险些让铁棍伤到马身。二人各自勒马后撤几步,趁着短暂空隙粗重喘息,甩动发麻的手腕舒缓筋骨,片刻休整过后再度催马厮杀。 转眼夕阳西垂,天色缓缓暗沉,夜幕笼罩整片旷野,双方阵中兵士相继点燃火把,跳动火光映亮二人沾满汗渍与尘土的甲胄。鏖战大半日,侯安都整条手臂麻木酸胀,抬手挥刀越来越沉,大腿紧贴马鞍的位置被磨得红肿酸痛,身上汗水浸透内衬衣衫,贴身衣物黏在皮肉之上。邓元觉肩头、小臂处处发麻,挥棍时偶有滞涩,后背汗水顺着甲片缝隙不停往下淌,战马大口喘着粗气,四蹄频繁挪动,早已不复初战时的矫健。夜里视线受阻,二人出招变得谨慎,放弃远距离猛攻,多是近身试探缠斗,兵器磕碰声在空旷夜里格外清晰。 又经过数个时辰苦战,天边慢慢透出鱼肚白,整整一昼夜的厮杀临近末尾。邓元觉强忍着手臂发麻带来的滞涩,接连变招猛攻十数棍,棍风依旧呼啸。侯安都掌心麻木近乎僵直,全凭长年搏杀的本能挥刀拆解,寻准空隙反手劈出几刀逼退邓元觉半步。此刻二人体力彻底透支,浑身酸软乏力,甲胄遍布磕碰凹痕,身上沾染尘土与零星血渍,胯下战马四肢虚浮,不停原地喘息抖动。邓元觉缓缓收棍驻马,侯安都横刀立在原地,二人隔着数尺遥遥对视,心知再难分出胜负。两侧领兵将领见二将无力再战,各自鸣金收兵。侯安都调转马头回到己方亲兵阵列,带着五百士卒有序退回连云城内;邓元觉也回身归队,领着本部五百亲信缓缓撤返川冥大营,持续一昼夜的阵前单挑就此落幕。 第59集 万春逞锋破契苾 第59集万春逞锋破契苾 晴空万里,暖风徐徐拂过连云城外开阔沙场,旷野平旷无垠,两侧东凛、川冥两座大营旌旗林立,各色幡旗随风烈烈翻卷,密密麻麻的甲士分列阵脚,全数凝神驻足,目光牢牢锁死中间空场。远远自川冥营门窜出一匹棕鬃战马,马蹄踏地扬起滚滚浮尘,战马疾驰直奔连云城关之下方才收缰驻马。两边兵士齐齐抬眼凝望,定睛细看,鞍上战将身披青鳞嵌铁战甲,后背斜缚一张铁胎硬弓,腰间悬一柄镔铁阔身长刀,正是川冥大将庞万春。 庞万春稳稳勒住棕马,抬首朝着连云城头放声厉喝,声响穿透旷野:“东凛守城贼将听着!尔等龟缩城关之内,莫非全无血性?有胆量的速速开城出马,与某单打独斗一分高下!若是尽数闭门怯战不敢出头,便是一群贪生怕死的鼠辈!” 喝声绕着城墙来回回荡,城头东凛守兵尽数听得真切,一众将领脸面发烫,个个面露愠色。帐下契苾何力素来自负武艺过人,身披重甲纵横沙场少有败绩,听闻庞万春当众出言羞辱,顿时怒火中烧,愤然起身整束披挂。不多时,契苾何力穿戴完毕双层加厚寒铁重甲,周身甲片层层相扣、厚重沉坠,左手托举一面三尺虎头玄铁巨盾,右手紧握一柄阔刃开山重刀,当即传令开城门、落吊桥。厚重城门缓缓向两侧分开,吊桥轰隆落地,契苾何力翻身跨上胯下青骓壮马,单人独骑冲出城关,径直奔至庞万春身前丈许之处勒马立定,神色冷傲。 契苾何力横刀对着庞万春沉声呵斥:“无名小辈,仗着些许微末本领便在关前肆意狂吠,今日某亲自出城,定要斩你首级,以泄全军心头恶气!” 庞万春指尖搭在刀柄之上,面色淡然:“空话无谓,想要分个高低,只管兵刃之下见真章。” 话音未落,契苾何力再也按捺满腔怒火,双腿猛夹马腹,青骓战马昂首嘶鸣向前猛扑,开山重刀高高举过头顶,裹挟呼啸劲风自上而下力劈,刀锋直劈庞万春天灵;一击未落,刀身顺势横旋,大刀横扫庞万春胸腹要害,紧跟着刀刃陡然下沉,斜削对方马前四蹄,连环三招紧凑迅猛,招招奔着致命之处而去,不留半点躲闪空隙。庞万春见状不敢大意,飞快抽刀竖顶于头顶,只听铛的一声震耳巨响,长刀稳稳接住当头重劈,滚烫火星四下飞溅散落地面。借着兵刃相撞传来的巨大反震力道,庞万春手腕迅捷翻转,刀刃向上反撩,直削契苾何力持刀右手手腕,待对方慌忙收刀避让,复又横刀斜劈肩头,末了刀尖下沉轻点马颈,三式拆解行云流水,恰到好处破去整套连环攻势。两马交错调转马头,各自稳住身形拉开距离,二人刀来盾往,正式陷入缠斗。 契苾何力常年依仗重甲巨盾沙场搏杀,打法厚重沉稳,强攻不成便立刻抬玄铁巨盾向前猛撞,厚重盾面屡屡磕碰庞万春刀身,盾棱锋利,接连剐蹭庞万春肩头甲叶,片片细碎甲屑随风零落飘散。庞万春心知对方重甲累赘,久拼蛮力吃亏,因此不与其硬撼气力,时而挥刀硬碰招架攻势,时而控马侧身游走周旋,专候契苾何力全力挥刀过后、旧力刚尽新力未生的破绽,骤然出刀突袭,刀锋屡屡贴着重甲拼接缝隙擦过,虽不能破甲伤肉,却逼得契苾何力频频仓促回防,处处受制。二人一来一往,兵刃撞击之声叮叮当当连绵不绝,刀风卷起地面沙尘漫天飞扬,战马四蹄不停来回奔踏,脚下泥土被踩得凹凸不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9集万春逞锋破契苾(第2/2页) 转眼鏖战五十余合,契苾何力身披双层重甲,密闭不透风,接连不断挥刀抬盾之下,浑身汗水早已浸透内衬衣衫,汗液顺着脖颈缝隙淌入甲内,闷得浑身燥热难耐,两条臂膀千百次发力,酸胀麻木之感顺着小臂一路蔓延肩头,每一次抬刀起盾都要暗自咬牙发力,出招速度较之开初明显放缓,粗重的喘息之声清晰可闻。庞万春虽也经连日奔波,缠斗多时呼吸微微急促,额角渗出汗珠顺着下颌滴落,可一身轻甲行动灵便,进退腾挪章法丝毫不乱,始终牢牢把控场上节奏,时不时寻机快刀突刺,逼得契苾何力疲于招架。两边阵中数万兵卒屏气凝神,整座沙场除却兵刃磕碰、战马嘶鸣之音,再无半点嘈杂声响,所有人目光紧紧纠缠在缠斗的两员战将身上。 二人各自勒马向后撤开数步,借着短暂空档甩动手腕舒缓酸麻,俯身喘息休整片刻,不多时再度催马缠斗,转眼又过四十余合,前后堪堪凑满百回合。契苾何力久攻难破庞万春防线,心中焦躁越发浓烈,攻势骤然变得狂猛,开山大刀劈砍越发沉猛,玄铁巨盾频频整盾前冲撞击,数次硬碰之下,庞万春虎口被震得泛红发麻,肩头外衬战袍被盾刃划破数道狭长裂口。庞万春决意诱敌冒进,当下刻意收束刀势,出招慢慢放缓,防守间隙时不时故意露出些许破绽,佯装气力损耗过重、渐渐难以支撑。契苾何力瞧在眼里,只当庞万春已然力竭,心头大喜,放声狂笑:“看你气力将近,再难支撑,今日便是你的葬身之日!” 说罢契苾何力急于速胜,索性舍弃护身虎头巨盾,空出左手,双手合攥刀柄,倾尽浑身残存力气催马猛扑上前,大刀裹挟周身劲风全力劈砍而下,整个人门户大开,胸腹要害毫无遮挡。庞万春等候的正是此刻破绽,眼见对方全力劈空、重心前倾,陡然变守为攻,手中镔铁长刀倏然斜撩,寒光一闪,利刃精准顺着重甲接缝之处刺入契苾何力左臂皮肉,殷红鲜血当即顺着甲片缝隙汩汩向外流淌。 一声痛吼自契苾何力口中迸发,整条左臂骤然酸软脱力,开山重刀拿捏不住,险些脱手坠落在地,剧痛钻心之下心神大乱,剩余招式杂乱无章,只能慌乱挥刀胡乱格挡,再也组织不起半点有效反攻。庞万春勒马止步,横刀立马从容开口:“你久战体乏,破绽尽露,已然落败,不必再勉强拼死缠斗。” 契苾何力低头望着汩汩流血的左臂,又看对面气定神闲、气息尚且平稳的庞万春,满心愤懑却无力回天,万般不甘萦绕心头,却清楚再打下去定然性命难保。他狠狠咬牙,强忍创口钻心剧痛,调转青骓战马,带着负伤之躯狼狈奔回东凛城关。 契苾何力狼狈入城后,麾下将士火速请来随军军医,卸去重甲,清创上药包扎伤处。庞万春收刀入鞘,调转棕鬃战马,领军折返连云城外八里的川冥大营。 第60集 士远定计破连云 第60集士远定计破连云 庞万春策马折返,一路风尘仆仆赶回驻扎在连云城外八里的川冥主营,到得帅帐门外翻身下马,抬手掀开厚重毡帘掀帘而入。中军大帐灯火高悬,烛火摇曳映着案上铺开的连云全境地形图,祖士远端坐主帅席位,邓元觉、厉天闰一身寒铁重甲分立帐下两侧,早已在此等候多时。 待庞万春落座,帐内值守侍从尽数躬身退出门外,偌大帐中只剩四人围坐议事。祖士远抬手轻点案头舆图,目光落于连云城垣与城郊粮囤两处要害,语气沉稳:“多日对峙相持,我借各方打探来的情报,已然摸透连云城内兵马布置、各处守兵配比,还有城外粮仓屯粮数目与驻兵实情。眼下时机成熟,我定下连环分兵之策,十万大军兵分三路同时进发,让东凛守军顾此失彼,难以相互驰援。” 话音落下,祖士远当众颁下军令:“我同邓元觉统领六万主力,备足云梯、巨型撞木、护身藤牌,直奔连云正南城门,集中全部兵力正面强攻主城;厉天闰领两万步骑赶往北门外沙岗安营扎寨,不间断擂鼓出兵佯攻城关,死死缠住北门原本驻守的守军,令其不敢抽调一兵一卒奔赴南门或是粮仓助阵;庞万春带领两万弓弩精锐,舍弃宽阔官道,沿偏僻山林密道隐秘行军,突袭城郊粮仓,断绝连云守军的粮草供给。” 邓元觉、厉天闰、庞万春三人齐齐抱拳领命,甲胄磕碰之声铿锵作响,各自辞别帅帐回归本部大营,整顿士卒、清点攻城器械。短短一个时辰过后,三路兵马尽数依照指令动身开拔。厉天闰领着两万兵马火速进驻北门外沙岗,就地布设鹿角拒马,旌旗林立、战鼓整齐排布,随时待命袭扰北门;庞万春所部偃旗息鼓,顺着荒僻山林悄悄向城郊粮堡穿插潜行;祖士远与邓元觉亲统六万川冥主力,浩浩荡荡开到连云南门外旷野,漫山遍野的兵阵铺满原野,数百架云梯、数具巨型撞木悉数就位,兵锋直逼南门城墙。 祖士远勒马立于阵前高处,抬眼望向城头,扬声朝着城门之上喊话:“耶律楚材,如今我三路大军合围连云,北门被厉天闰两万兵马牵制,郊外粮仓又遭庞万春奇兵偷袭,你困守孤城已是死局,趁早开城弃城出逃,尚可保全麾下将士性命,若是执意顽抗,片刻之后我便挥军猛攻,届时城破鸡犬不留!我给你一刻钟斟酌抉择!” 南门城头之上,耶律楚材一身儒衫披甲,闻言仰面哈哈大笑,冷哼一声回怼:“祖士远,你未免太小觑我东凛将士!仅凭三路分兵便想吓破我等胆气?区区围困,还撼不动连云城防分毫!” 趁着祖士远给出的一刻钟时限,耶律楚材不敢耽搁分毫,当即在城头飞快调遣部署。他低头扫视身边诸将,快速定下守备方略,沉声分派军令:“我亲率黑齿常之坐守南门,统筹城上守军扛住祖士远、邓元觉六万大军的主攻;厉天闰大军屯于北门外沙岗,频频佯攻牵制北门守军,侯安都即刻点两万兵马火速奔赴北门驻防,死守城关,不让厉天闰寻机破城;方才探报来报,城郊粮仓守备兵力单薄,正是对方偷袭要害,契苾何力领两万精锐即刻出城,星夜驰援粮堡,死守囤粮重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0集士远定计破连云(第2/2页) 侯安都、契苾何力二人领命之后,片刻不敢拖沓,各自赶回驻地整点两万兵马,一队朝北门疾驰、一队绕小路奔赴郊外粮仓,城内人喊马嘶,兵卒奔走调动不停,城头抓紧搬运滚木、礌石与滚烫火油,短短一刻钟便匆匆完善各处城防布置。 转眼约定的时限已至,祖士远见城头没有半点开城投降的迹象,面色一沉,大手猛地挥下,攻城号角轰然响彻天地。邓元觉立马阵前督军,前排士兵高举厚实藤牌抵挡漫天落矢,身后兵卒扛着云梯疯冲到城墙之下,一架架木梯牢牢卡死在城垛缝隙,无数川兵顺着梯身举刀向上攀爬。另有数十名壮汉两两分组,合力推动一人合抱粗细的巨型撞木,一下下重重磕在南门门板,沉闷的轰隆巨响连绵不断,厚重木门不断崩裂木屑,门板裂纹越扩越大。 城头东凛守军早已经借着一刻钟整备妥当,黑齿常之持刀在城头来回奔走调度,兵士们奋力将巨石、粗木接连抛下,一锅锅烧得沸腾的热油顺着墙面倾泼而下,沾到热油的攀城川兵瞬间浑身起火,凄厉惨叫着从半空滚落,重重摔在城下堆积的尸骸之上。漫天箭矢自垛口如雨倾泻,云梯上的士兵成片中箭坠落,城墙脚下血水顺着洼地汇成溪流,浸透整片黄土。攻城素来伤亡惨烈,自开战不过数个时辰,六万川冥攻城兵马前仆后继,已然折损两万余人。东凛守城士卒同样死伤惨重,时不时有川兵侥幸攀上城头,双方短刃贴身肉搏,刀光翻飞之间不断有人倒在血泊,不少守兵被城下流矢射穿身躯,墙砖被鲜血染成暗红,城头随处遍布负伤哀嚎的兵士,防线数次濒临溃散,全凭黑齿常之带着守军咬牙死撑。 北门外沙岗,厉天闰遵照原定计策,时不时挥军冲到城门之下佯装大举攻城,北门原有守军加上侯安都带来的两万援兵尽数死守城头,被川冥轮番袭扰牢牢牵制在城关,不敢分兵半步驰援南门,两军遥遥对峙,尚未正式开战,零星箭石交锋里,两边不时有兵卒死伤。 城郊粮仓之外,庞万春猛然领兵自密林杀出,骤然围攻粮堡外围营寨。原本留守的仓卒守军猝不及防,仓促结阵阻拦,庞万春麾下弓弩手箭雨齐发,东凛守粮兵士成片倒地,外围木栅栏接连被攻破,营房燃起熊熊大火,滚滚黑烟遮断天际,守仓兵马死伤惨重,只能收缩残兵退守粮堡高墙苦苦坚守,契苾何力的两万援兵尚在赶路途中,两军未曾碰面交手。 三处战线烽火连天,伤亡持续攀升。 第61集 大破连云传东凛 第61集大破连云传东凛 三处战线烽火连天,南关之下鏖战仍在疯狂延续。邓元觉眼见麾下短短数时辰折损两万余弟兄,心中悲愤交织,却半点没有收兵念头,手中浑铁棍高高举起,不停催令撞木死士接续发力,巨型撞一下接着一下重重轰击开裂的南城门。轰隆巨响往复震荡,门板裂痕顺着木纹四下蔓延,细碎木渣伴随着木屑簌簌不停脱落。城头黑齿常之连日奔走调度,甲胄上下沾满血污,掌心早已被刀柄磨出层层血泡,身旁东凛兵卒经过连番抛石泼油、放箭肉搏,体力损耗到了极致,原本满满排布的垛口守军越来越稀疏,负伤兵士瘫坐城头,连抬手拉弓的力气都渐渐匮乏。耶律楚材立在城楼制高点,目光轮番望向北门、粮仓两处狼烟四起的方位,心中焦灼难安,三处要道同时受袭,己方兵力尽数被拆分牵制,没有任何一处能够抽调援军回援主城。 邓元觉看准城头攻势逐步疲软,当即抽调后营预备兵卒全数压上前线,藤牌方阵层层叠叠向前推进,剩余撞木壮士咬紧牙关,不顾城头零星落箭,埋头往复撞击城门。又过近一个时辰,伴随着一声震彻方圆的轰然巨响,原本布满裂痕的南城门再也经受不住重击,整扇实木大门从中崩裂向内倾倒,碎石、断木四散飞溅,城门大洞豁然洞开。邓元觉见状放声怒吼,挥棍率先引领大队人马顺着破门汹涌冲入连云城内。 黑齿常之目睹城门失守,苦心构建的南关防线彻底崩盘,只得急忙收拢残存亲兵,放弃城头阵地,节节后撤转入城内街巷依托民房死守。狭窄街道不利于大军铺展阵型,双方瞬间陷入惨烈贴身巷战。川冥士兵入城分头突进,东凛残兵躲在院墙、屋门之后挥刀偷袭,刀枪碰撞声、临死惨嚎声遍布整条街巷。川冥大队源源不断涌入城中,黑齿常之且战且退,慢慢被压缩向内城腹地。 城北沙岗阵地,侯安都自领兵驻防北门之后,整日被厉天闰的虚实袭扰牢牢牵绊。厉天闰始终恪守祖士远原定计谋,不贸然大举攻城,每隔一个时辰便擂鼓佯攻,小股兵马轮番冲到关前挑衅,逼得侯安都全军时时刻刻登城戒备,将士日夜不得歇息,士卒疲惫不堪。等到南城门被攻破的败讯由快马拼死送入北门,东凛守军军心瞬间全线崩塌,兵士无心再战。厉天闰抓住绝佳战机,当即号令全军舍弃佯攻,两万步骑全线压上猛攻北门,云梯密密麻麻搭满城墙,片刻功夫北关被川冥攻破,厉天闰率军长驱直入,从城北向内城快速推进,侯安都只得收拢残兵,一路向内城败退。 另一边城郊粮仓战场,奔波赶路的契苾何力终于率领两万援军匆匆赶至粮堡之外,人未歇马未歇,当即提刀出阵,与庞万春再度单打独斗。二人此前曾有交手,此番仇人碰面,二话不说便策马厮杀,刀来斧往,战马盘旋,百余回合酣战不休。庞万春身法轻便,依仗轻甲灵活周旋,契苾何力身披厚重重甲,连日赶路再加旧伤在身,缠斗过半之后左臂旧伤创口崩裂,鲜血顺着甲片不断外渗,动作渐渐迟缓。庞万春瞅准破绽,一刀劈伤其臂膀,契苾何力剧痛难忍,被迫后撤收兵。主将落败,两万东凛援军军心大乱,庞万春趁势指挥全军四面猛攻粮堡高墙,粮堡彻底陷落。庞万春遵照战前军令,传令全军四处纵火,仓内七成粮草在漫天大火中化为焦炭,仅有三成粮草被川冥兵士紧急抢救妥善封存。契苾何力丢掉粮仓,带着残余残兵仓皇撤回连云内城。 三路东凛残兵尽数退守内城,黑齿常之、侯安都、契苾何力三员大将碰面,眼见麾下兵马折损惨重,不约而同策马冲出,川冥这边邓元觉、厉天闰、庞万春也催马迎上,当场形成三对三的死斗场面。邓元觉抡起浑铁棍直面黑齿常之,棍风呼啸,每一击都力沉千钧,黑齿常之挥大刀奋力格挡,刀棍相撞火星四溅,二人先前便各有交手,此刻身处绝境,出手尽是搏命招式,招招直取要害。一旁厉天闰舞动合扇大刀对上侯安都,刀影翻飞,马踏泥土,两人缠斗之间不断腾挪冲撞,周遭尘土飞扬。庞万春手提镔铁长刀再战契苾何力,契苾何力左臂带伤,出招处处受限,只能勉强依靠厚重铠甲硬扛攻势,时不时忍痛回身反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1集大破连云传东凛(第2/2页) 六员猛将单打独斗的同时,城外入城的两军士卒同样绞杀在一处。川冥大军三面合围,东凛残兵困守狭小内城,无路可退只能拼死相搏。街巷之内到处都是混战的兵卒,短刀长矛交错,倒地之人接连不断,有的兵器折断便近身扭打,鲜血顺着路面沟壑缓缓流淌,随处散落破碎甲胄与断裂兵刃。厮杀从午后一直鏖战至黄昏,东凛兵士越打越少,建制彻底溃散。 又苦斗许久,黑齿常之浑身多处负伤,气力透支,被邓元觉一棍扫落马下;侯安都久战乏力,被厉天闰刀背砸中肩头,栽落马面;带伤鏖战的契苾何力再也支撑不住,被庞万春一刀挑落兵器,束手就擒。三员主将尽数遭擒,剩余东凛残兵再无斗志,纷纷抛下兵器跪地投降。 战火停歇,祖士远传令全军就地安扎,清点出征兵员。川冥此番举国出动十万精锐,经南、北、粮仓三处连日浴血苦战,阵亡、重伤、致残者不计其数,反复核算过后,存活可整编作战的兵士仅剩三万三千余人,实打实靠着惨重代价换来一场惨胜。内城临时帅帐之中,方垕端坐主位,邓元觉、祖士远分坐两侧,被俘的黑齿常之、侯安都、契苾何力被兵士押至帐中,一身甲胄破损,满身血污,垂首立于帐下。不多时,满身狼狈的耶律楚材也被兵士引至大帐之内,环顾帐内被俘三将,长长一声叹息,神色颓然落寞,低声喃喃自语:“我受命驻守连云,麾下八万守城大军,几番血战拼杀,如今仅剩五千残卒困守一隅,损兵失地,叫我回去如何面见东凛君主东方衍啊!” 方垕见状起身,按照出征前姜承岳定下的旨意处置战俘,先是下令:所有被俘的普通东凛士卒,一概不杀不囚,按人头分发干粮与返乡路费,尽数就地释放,任凭各自返回东凛故土。处置完数万小兵,邓元觉目光落在黑齿常之三人身上,语气郑重肃穆:“当初我王有意交好西耀,特派使团携带金银贡品上路,行至荒山野岭客栈,萧摩诃、周文育暗中偷袭,斩杀我二十名贴身护卫,劫走金银各百两。事后我主派遣方垕大人亲赴临海金殿登门问责,你们东凛朝堂偏袒凶徒,既不归还劫走财物,也不惩治肇事二将,还当众出言折辱我川冥使臣,三桩仇怨积攒,我主才决意兴兵伐凛。如今连云攻破,惩戒目的已然达成,我川冥无心侵占东凛一寸城池疆土。今日放你们三位主将安然归国,务必赶赴临海,一字不差把此战始末、起兵缘由禀报东凛君主东方衍,告诫他日后如若再纵容手下劫掠挑事,我川冥定然倾尽全国兵马,直捣临海皇城!” 黑齿常之三人神色肃穆,默然颔首领下吩咐,全无卑怯之态。耶律楚材立于侧首,神色落寞。 三日后,川冥大军在连云休整完毕,清点封存的三成粮草充作回程军资,邓元觉、祖士远、方垕统领三万三千余残兵,整饬行装拔营启程,浩浩荡荡班师返回落川城。 第62集 残师归朝论功过,金銮殿上辩得失 第62集残师归朝论功过,金銮殿上辩得失 榴霰弹是一种装有大量的弹丸的反人员炮弹,对有生力量杀伤巨大,但对装甲目标却没有伤害,这样可以有效防止误伤。所有坦克都开足马力,炮管里连续喷射火焰和钢珠弹雨,向敌人阵地碾压过去。 “你在哪?没有出事吧?”洛尧瑶紧张的手都微微颤抖,生怕林瀚宇出了事。 如今,在得知九凰郡主要受三十军棍之后,更是不顾苏家的基业,冒险混入军营,为的不就是救下九凰郡主么。 原本在宣教室,老魏就不服卜水华不学无术,靠溜须拍马坐火箭似地升到主任的位置,现在卜水华见老魏得意了,自然就开始担心哪天自己就被顶替了。 就在李南无力抵抗,以为自己必死的时候,陡然一道大车灯闪过,而瞬间之后便是轰隆隆的发动机声音。 想要培养出母盅,必须让子盅相互残杀,残杀吸收对方的精气成长,直到只留下最后一头子盅。 迅速的将玉简和天雷剑收起来,但就算如此,韩云手中的东西,还是落在了两位男子的眼中。 一桌子的人,看着王鹏双手一推,半斤多的“酒仙”就往嘴巴里灌了下去,田本光张了几次嘴想说话,没说出来,实在是知道不合适说。 不一会儿,千若若便摆下阵仗来,全身软绵绵的根本提不起一丝力气来。整个身子只能挂在景墨轩的手臂上任他亲吻,一双水眸顿时波光盈盈,荡漾着丝丝娇媚。 这唐艺凶是凶了一点,脾气也不是很好,但是不可否认,从这个角度,哪怕只是透过磨砂玻璃看她的身材,也不能否认她身材的黄金比例。 是使用纳米打造的,坚不可摧,哪怕就算是五星级武者也很难突破的开。 单人的实力,他们不输给大天使,但现在的局面是四打一,出去就是送死。 何秋风看了直接大步走过来的唐艺,对行政摆了摆手,示意她去忙。 赵树林脑子懵懵的,怎么雪清公司那边就出事了?不可能漏馅的呀。 唐芷娇接着提膝一撞,撞在了云子墨的腹部,云子墨接着捂着肚子躺在了地上。 老实说张延杭一开始看到这个缩写还以为是什么app安装包,后来才发现是各种性别的缩写。 所以,张延杭真的很想凑齐这最后的一个碎片,但奈何浣熊市内部的t-001试做型暴君已经被张延杭给全部干掉了,而且没有任何刷新的迹象,因此,张延杭就只能将希望寄托于每天刷新一次的老虎机奖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2集残师归朝论功过,金銮殿上辩得失(第2/2页) 张延杭觉得这有可能是跟尼日尔本土的一些原始宗教产生了一些关联所以才连接到了这里,只不过,在尼日尔其实更加兴盛的还是和平教,在这里和平教的信仰占据了九成以上,甚至可能已经达到了九成九的程度。 三个太阳,但光芒不强,甚至都不含有紫外线,很难形容那种光是一种什么样的力量,不过对我们都没有伤害。 第一百四十一楼:废话不多说楼主,果断告白吧!所谓过了这村就没这店。 非但这般,失活的病毒会充当抗原,刺激人体的b细胞,b细胞则会形成效应b细胞与记忆细胞。 好吧,局是刚刚布好的,还需要时间延伸。至于景言,易个容就带走了,多大点事儿。 最后,还是有因为打口水战输掉的人借此开口。这中间的位置,被他们三个学校的分了是正常的,哪里来的阿猫阿狗也敢乱坐? “宁公子,实在抱歉,我真不知道你这风雷玄琴质量这么差,一弹就断了,我要早知道,也不敢拿它表演了,这不是给自己找事儿吗!”君颢苍说得一本正经,一脸无辜,更是气得宁陌殇面色铁青,浑身发抖。 “好的,林嫂不用这么客气,叫我舒舒就好了。”沈舒挠头笑了笑说道。 “切,我才不会乱扒别人衣服呢!”水子月说着头也不会,在他钱包里拿出两张毛爷爷,弹了弹,却没有发现男人嘴角温柔的笑容。 倾城去见了夏淳的最后一面,那一夜,他们喝了很多酒,说了很多话。 机长正在和几个男乘客交流,他们距离救生艇的位置有些远,正常情况下是听不见他们说话的。 车在龙脊乡只停留了片刻,买一些果腹的东西还有水,免得等会儿渴。 然而闪避依旧未及时,肩膀被狠狠砸了一下,吃痛得郑夏右手的呼机不由脱落。 可如今她的一切都犹如断了弦的琴,破碎了的铜镜,明明已经崩坏,却还一心想着复原。 听到这里,乔若檀再次吩咐着。没想到,肖默然的事情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复杂,这背后到底还有什么是自己没有想到的。 他已经是一名战力堪比封号斗罗的高阶魂帝,怎么会看得上刚刚抵达魂王没多久的阴阳人。 射箭的人正是李家村靠打猎为生的三名猎人,时机掌握的极好,三支利箭非常默契地呈品字形射出,直奔黑熊的双眼和喉咙,都是要害之处。 第63集:一笑风尘传急报 西曜固本守雄图 第63集:一笑风尘传急报西曜固本守雄图 景安都城城门巍峨,甲士林立,晨风卷动城头旌旗,猎猎作响,整座皇城肃穆安然,一派蓄力蛰伏之态。 自川冥、东凛边境千里返程的韦一笑,一路星夜兼程,不敢有半分停歇。他弃休憩、舍食宿,快马加鞭辅以轻身绝技,横穿数境,满身尘土、鬓角沾灰,衣衫尽是路途风霜,终是踏入景安城中。 恰逢大将蓝玉身披重甲,率亲兵巡守城关,见韦一笑归来,当即勒马驻足,上前拱手行礼。二人数月未见,韦一笑身负绝密军情,无暇叙旧,匆匆回礼之后,神色凝重直言:“蓝将军,连云城大战落幕,川冥、东凛两国血战终局,国力皆遭重创,四方局势暗流涌动,军情万分紧急,我需即刻入宫面禀陛下!” 蓝玉见状便知事态重大,不敢耽搁半分,当即引开城门卫卒,亲自引路护送韦一笑直赴皇宫金銮大殿。 此时金銮殿内威仪整肃,文武分班列立,殿中落针可闻。西曜国主慕容清砚端坐九龙御座,神色沉稳,目光悠远。左阶之下,刘伯温、孙膑、房玄龄三大谋士肃然侍立,气度从容、胸藏韬略;右阶之上,白起、薛仁贵、韩信、蓝玉、苏定方、杨再兴六员猛将顶盔贯甲,身姿挺拔,威势凛然。一众武将听闻四方战事尘埃落定,个个神色振奋,暗自摩拳擦掌,只待朝堂定下调令。北疆重镇依旧由冉闵、霍去病二将镇守,严守西曜北境防线,稳固边疆,并未在朝。 韦一笑快步入殿,双膝跪地,叩首行礼,随后将连日探查的四国军情,逐条细细禀奏,毫无遗漏。 此番川冥大军在外排布连绵营垒,围绕连云城合围猛攻,倾尽举国主力鏖战多日,终究未能攻克连云坚城,只能撤兵归国,已是惨胜收场,麾下征战精兵折损过半,将士死伤无数,剩余残兵疲惫不堪、战力大衰,举国兵势虚空。反观东凛依托连云城城池布防,抵挡城外连绵大营连日猛攻苦战,城虽未破,城内多年囤积的粮草储备大半被焚,仅剩不足三成存粮,举国粮草紧缺。经此一战,东凛元气大伤,朝堂之内主战、主和两派各执一词,争执不休,朝野动荡,民心浮动,已然无力再启大战。 除此两国之外,北凌、南鼎二国始终冷眼旁观战局,不曾掺和川冥与东凛的纷争,却在暗中悄然调兵遣将、囤积粮草、修缮城防,默默积蓄国力,暗自窥伺天下局势,暗藏坐收渔利之心,对四方疆土虎视眈眈。 慕容清砚静静听罢全程战报,指尖轻叩御案,沉吟片刻,目光扫过满朝文武,缓缓开口,字字清晰:“前番我朝君臣朝堂共议,早已定下坐山观虎斗之国策。不助川冥、不帮东凛,中立处世、静观二国相争,待其两败俱伤,我朝坐收渔利。时至今日,两国果然自相残杀、国力耗空,正合此前预判。”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3集:一笑风尘传急报西曜固本守雄图(第2/2页) 话音落下,谋臣班中,刘伯温率先缓步出列,躬身启奏:“陛下圣明!既定国策万全无失,依旧是当下最优之策,万万不可更改!我西曜依旧严守中立,不发一兵、不动一卒,绝不介入川冥、东凛战后纠葛,任由二国互耗底蕴。” 房玄龄紧随其后,出列附议:“刘先生所言极是!坐山观虎,非是坐守荒废,而是静中蓄力、稳中图强。我朝只需坚守本心,继续广积粮草、繁养战马、修整军械、操练士卒。外守疆域无争,内固国力为本,待列国疲敝至极之时,便是我西曜崛起之机。” 待到二人说完,孙膑从容跨步出班,献上全盘练兵筹谋:“刘、房二位所言契合大势,臣另有细化方略落地。眼下马场五千新马渐次驯熟,正好顺势筹建精锐铁骑,拟定规制:白起总揽全国一应军务,统筹粮草军械调度;薛仁贵专任新编铁骑总管,全权负责日常骑军操练;韩信、蓝玉分领铁骑左右两营,辅佐练兵实务;苏定方、杨再兴巡行各州军营,稽查军纪、督导操练;冉闵、霍去病照旧镇守北疆边关,无诏令不得擅离防地。依托现有良马与存粮稳步强军,不妄兴征伐,把蛰伏蓄力落到实处。” 一番谋划条理分明,殿中六员武将听罢纷纷点头,原本摩拳擦掌的诸将心中已有章法。 白起跨步出班,朗声领命:“臣谨遵孙先生谋划、陛下旨意,统筹全军事务,严管军备粮草,安分守制,绝不擅自兴兵!” 薛仁贵随即上前躬身请令:“末将领旨,尽心调教铁骑新兵,依托新马打磨精锐,不负朝廷重托!” 韩信、蓝玉、苏定方、杨再兴齐齐出列领旨,各司其职、各领其责,愿协力整军练兵、镇守疆土。 慕容清砚龙颜大悦,当殿传下口谕,严申朝中规制。西曜自当恪守先前定下的坐山观虎斗之策,始终中立静观列国纷争,绝不出兵插手他国恩怨。谍报调度照旧依照旧日旨意施行,韦一笑休养几日之后,即刻启程重返川冥、东凛地界,密切探查两地战后朝堂变化与兵马调动动静;戴宗依旧留守南鼎、北凌,日夜打探二国防务粮草密报。国内地方官吏持续督导民间储粮囤谷、繁育良种战马,安抚各处百姓生计。全军依照孙膑所献部署分头行事,稳步操练铁骑,北疆二将固守边防,不得私自撤防回朝。 满朝文武齐齐躬身,高声领旨,声震大殿。 金銮殿国策再固,西曜不骄不躁、不妄不争,以静制动、以稳图强。列国疲于纷争、内耗不止,而西曜暗蓄雷霆、深耕根基,悄然积蓄一统乱世的磅礴力量。 第64集 一时侠义举 千里带伤归 第64集一时侠义举千里带伤归 光阴倏忽,转瞬已是一月光景。 这一月之间,戴宗孤身穿梭北凌全境,踏遍边关要塞、山川隘口,昼伏夜出,探尽北凌驻军布防、粮草屯驻、兵马调动诸般机密。待全部情报探查完毕,他未曾有半分懈怠,即刻辞别北凌边境,策马南下,悄然踏入南鼎北疆的望柳镇。 望柳镇只是南鼎边境一处繁华集镇,非雄城险隘,守备松散,商旅云集、百姓往来。连日千里奔袭,戴宗早已满身风尘,人马俱疲,腹中饥渴难耐,便寻了镇中一间临街酒肆,打算暂且落脚,吃些酒食稍作休整,再继续打探南鼎边境军情。 酒肆之内人声喧杂,三教九流齐聚,喧闹不休。不多时,一对布衣兄妹结伴走入店中。兄长老实敦厚,神色质朴,随行的妹妹眉目清秀,身姿窈窕,清水出尘的模样,在市井烟火之间格外夺目。二人寻了偏僻空位,正要落座点食,清丽的容貌,偏偏落入了邻桌一行人眼中。 为首之人,正是南鼎八大上将之一速不台。此人驻守北疆多年,恃功骄纵,生性好色蛮横,在边镇向来横行无忌。他一眼盯住那少女,眼中顿生歹念,全然不顾旁人目光,带着数名亲兵起身,大步拦在兄妹二人身前。 “小娘子生得这般动人,留在市井实在委屈。随我回营,自有享不尽的荣华。”速不台语气轻佻,伸手便要去拉扯少女衣袖。 兄长又惊又急,慌忙挡在妹妹身前,连连拱手哀求:“将军高抬贵手,我兄妹只是过路歇脚,万万不敢高攀,还请放我等离去!” “敢拒我所请?”速不台面色一沉,厉声呵斥。身旁亲兵立刻一拥而上,抬手便将兄长推倒在地,凶神恶煞般就要拖拽少女。少女吓得浑身发抖,哭声阵阵。 满店食客、掌柜伙计尽数低头屏息,人人都知晓速不台在望柳镇权势滔天,谁也不敢上前招惹。偌大一间酒肆,顷刻安静下来,只余下少女凄切的哭喊。 戴宗独坐角落,将眼前恶行看得一清二楚。他本打算隐去行踪,专心探查情报,不愿横生枝节,可眼见堂堂一国上将,光天化日之下欺凌平民,胸中义愤再也按捺不住。他豁然起身,大步走到场中,沉声喝道:“速不台!你身居高位,手握兵权,不思守土安民,反倒仗势欺人、强抢民女,所作所为,岂不辱没武将身份!” 骤然的喝止,让全场目光齐聚而来。 速不台转头看向戴宗,见对方一身风尘,孤身一人,并无随从依仗,当即目露凶光:“哪来的无名之辈,也敢管本将的事?真是不知死活!” “路见不平,便要出手相护。”戴宗身形稳立,毫无惧色。 一番言语彻底激怒了速不台。他征战半生,交手皆是沙场悍敌,一身本领全是实打实的军中搏杀招式,招招刚猛沉厉,直取要害,没有半分花巧。当下他不再多言,双脚猛踏地面,身形如猛虎般直冲上前,右拳裹挟劲风,直轰戴宗面门。 戴宗见状不敢硬接,侧身旋步灵巧避开。二人当即缠斗在一处,拳来脚往,尽是实战攻防。速不台力量雄浑,出拳刚猛霸道,每一击都带着久历战阵的杀伐之气,步步紧逼,压得人喘不过气。戴宗不以蛮力见长,全凭身形灵动辗转腾挪,游走闪避之余,寻隙格挡还击。 一刚一巧,在狭小的酒肆中激烈交锋。桌椅器皿被拳脚劲风扫得东倒西歪,杯盘碎裂之声不绝于耳。速不台久战愈发凶悍,招式愈发狠辣,拳掌腿法连环涌出,层层封死戴宗退路。戴宗连日赶路本就疲惫,再加上对方功力本就高出自己一截,数十回合过后,渐渐气力不济,身上接连中招,肩头、腰侧、臂膀多处受创,剧痛阵阵传来。 他心知再缠斗下去,必定会被对方生擒。当下不再恋战,瞅准一个空隙,猛地纵身跃起,施展独门神行之术,冲破亲兵阻拦,径直奔出酒肆,向着西曜方向一路狂奔。 速不台在后怒骂不止,命人追赶,可戴宗脚力冠绝一方,片刻之间便甩开追兵,消失在镇外旷野之中。 一路强忍伤痛,昼夜不停奔行,戴宗浑身浴血,伤势不断加重,行至西曜都城景安城外时,终是体力彻底耗尽,眼前一黑,重重栽倒在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4集一时侠义举千里带伤归(第2/2页) 恰逢西曜大将白起领兵巡城路过,一眼望见倒地之人,连忙上前查看。看清是戴宗,又见他满身伤痕、气息微弱,白起心头大惊,立刻命人将其抬入城中,飞速入宫禀报国主慕容清砚。 慕容清砚听闻戴宗重伤归来,勃然震怒,当即传下命令,即刻召神医扁鹊前来诊治。 扁鹊匆匆赶来,俯身仔细查验伤势,见戴宗外伤遍布,气血逆乱,伤情凶险。他二话不说,迅速取出银针与秘制药膏,行针敷药,出手救治。不过片刻功夫,原本昏迷不醒的戴宗缓缓睁开双眼,气息也平稳了许多。 围在一旁的白起、薛仁贵、苏定方、蓝玉、韩信、杨再兴六位武将尽数围拢上前。白起面色铁青,双拳攥得咯咯作响,蓝玉与薛仁贵也怒目圆睁,个个气得够呛。戴宗忍着身上剧痛,将在望柳镇遭遇速不台寻衅、出手阻拦继而被打成重伤的经过,一五一十全盘道出。 话音落时,帐内诸将个个怒火中烧,须发皆张。白起双拳紧握,厉声喝道:“南鼎贼将如此嚣张跋扈,欺人太甚!我等即刻点齐兵马,杀向边境,定要为戴宗兄弟讨回公道!”其余诸将纷纷附和,摩拳擦掌,只待一声令下便要领兵出征。 殿内人声鼎沸,战意滔天。 慕容清砚眉头一皱,沉声开口:“此地不得喧哗。戴宗身负重伤,正需安心静养,尔等莫要惊扰。此事轻重缓急,待到明日朝堂之上再做商议。” 六位武将闻言,强压心头怒火,齐齐拱手领命,退立一旁。 慕容清砚转头看向扁鹊,语气恳切:“戴宗的伤势,便全权拜托扁先生了。” 扁鹊拱手回礼:“主公放心,在下定会悉心照料,助他早日痊愈。” 一夜安然度过。 第二日早朝,慕容清砚端坐主位,面色阴沉,目光扫过阶下众人,怒声说道:“南鼎实在欺人过甚!先前我西曜远赴塞外购马,南鼎强抢我已买战马不成,竟迁怒屠戮了牧马村。如今南鼎大将速不台当众行凶,将戴宗打成重伤。孙膑、刘伯温、房玄龄,三位先生足智多谋,此事你们有何见解?” 话音落下,刘伯温率先出列,躬身进言:“主公,南鼎屡次挑衅,已然触及我西曜底线。依臣之见,当先遣使问责,占据道义制高点,若对方拒不认错,再兴兵讨伐,天下人自会知晓我西曜仁至义尽。” 紧随其后,孙膑迈步上前,拱手说道:“伯温所言有理。贸然开战,两国生灵皆会遭难。不如先持国书前往南鼎,当面痛斥速不台的恶行,勒令南鼎王室给出说法、严惩肇事将领,以此试探对方态度。” 最后房玄龄出列补充道:“使臣一行需配得力武将随行,既能护卫安危,亦可彰显我朝军威,令南鼎不敢轻视。” 三位谋士各抒己见,条理清晰,朝堂之上渐渐安静下来。 紧随其后,白起、薛仁贵、苏定方、蓝玉、韩信、杨再兴六位大将亦纷纷上前。白起声如洪钟:“南鼎屡屡犯我疆界、伤我国人,此仇若是不报,我西曜将士颜面何存,绝非大丈夫所为!恳请主公下令,让我等领兵出征!”其余将领纷纷附议,主战之声响彻大殿。 众人各陈利弊,朝堂之上议论纷纷。慕容清砚静静听完全部言论,心中已有决断。他抬手示意众人安静,朗声道:“诸位所言,皆有道理。贸然动兵绝非上策,我西曜当先礼后兵。” “今命孙膑为正使,持国书前往南鼎望江邑兴师问罪。白起、薛仁贵二人随同前往,护持使节、壮我国威。限三日之后启程,抵达南鼎都城,当面讨要说法,责令对方严惩速不台,给我西曜一个交代!” 旨意下达,众人齐声领命。朝堂之上分工已定,一边继续安排人手照料养伤的戴宗,一边紧锣密鼓筹备出使诸事。西曜与南鼎之间的对峙,自此正式拉开序幕。 第 65 集《望江殿争锋朝堂辩同门》。 第65集《望江殿争锋朝堂辩同门》。 三日期限已至,孙膑奉命带领白起、薛仁贵赶赴南鼎望江邑。一行人将城外护卫安置妥当,三人手持国书与使节符节,径直入宫觐见。 南鼎金銮大殿气氛凝重肃穆,国主萧弘烈端坐龙椅,神色冷肃。文官队列之中,王猛、李泌、姚广孝依次而立;武将一方,高仙芝、封常清、多铎、速不台、檀道济、斛律光、史万岁、完颜娄室八大上将尽数列于两侧。速不台立身阵中,神色倨傲,毫无悔过之意。孙膑与王猛、姚广孝目光相接,昔日墨渊真人门下师兄弟如今各事其主,殿内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起来。 孙膑依使臣礼仪行礼完毕,当众朗声道出两桩事端。此前我西曜派人远赴塞外牧马村,提前与当地老者商议妥当,按约定价格购下大批良马。不料南鼎将领封常清、完颜娄室随后赶到,见马匹已归我方所有,便仗兵威逼迫村老毁约转卖。对方强求不成,竟恼羞成怒,出手行凶,屠戮牧马村无辜百姓。除此之外,在望柳镇地界,速不台当众恃武逞凶,将路见不平上前阻拦的戴宗打成重伤。两桩恶行皆是铁证如山,如今我奉主公之命前来,恳请陛下主持公道,严惩封常清、完颜娄室、速不台三人,向受害百姓致歉赔罪。 王猛当即迈步出列,开口辩驳。他认为边境交错,商旅、兵马往来繁杂,此类纠纷本是常有之事,仅凭一方说辞无法判定真相,贸然惩处麾下将士,实在有失公允。姚广孝紧随其后,援引列国邦交准则,直言些许地方冲突不该上升至两国对立的地步。一旁的李泌默然伫立,并未出言插话。孙膑从容应对,逐条驳斥二人的说辞,将抢马行凶、伤人滋事的始末一一剖析,揭穿对方刻意推诿、混淆是非的企图。昔日同门当庭论辩,言语交锋步步紧逼,师门情谊与家国立场相互交织,唇枪舌剑久久僵持不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5集《望江殿争锋朝堂辩同门》。(第2/2页) 文辩陷入僵局,南鼎八大上将按捺不住,齐齐跨步而出,一身悍勇威压席卷大殿。速不台放声大笑,态度蛮横,拒不认罪,当众出言挑衅。高仙芝目光带着傲气,高声说道:“西曜战川冥抵北凌。如今羽翼有所丰满,但我南鼎绝非任人胁迫之辈!”其余武将纷纷附和,气焰咄咄逼人。 白起见状周身煞气骤起,跨步上前怒声驳斥:“你南鼎恃强凌弱、公然抢马屠民,绝非大国所为!要战便战,何必找这般借口!”薛仁贵面色冰冷,厉声斥责对方蛮不讲理。两方武将怒目相对,杀气对冲,殿内局势一触即发,险些当场兵刃相向。 萧弘烈抬手压下骚动,沉声道:“孙膑,你与王猛、姚广孝同出一门,朕念及这份同门情分,也恪守邦交礼节,不会为难尔等。但你方提出的所有要求,朕一概不准。即刻动身,返回西曜。” 孙膑心中了然,南鼎君臣一心偏袒护短,再多争辩也是徒劳。他深深一揖,不再多言。白起、薛仁贵满腔愤懑,身处敌境却只能强行隐忍。三人转身,缓步走出大殿。 一行人踏出望江邑城门,全程沉默不语。西曜有理有据,先购战马却遭对方强行抢夺,继而又发生伤人惨剧,千里奔波讨要公道,最终却被强权压制。此番出使,彻彻底底铩羽而归。 孙膑遥望西曜故土,低声叹道:“仁至义尽,再无转圜余地。” 三人翻身上马,扬鞭启程。两国之间最后的和平纽带彻底断裂。 第66集 辩理受挫 奉旨兵发云泽关 第66集辩理受挫奉旨兵发云泽关 西曜三人使团黯然离开南鼎望江邑城门,马蹄扬尘,一路北归。孙膑、白起、薛仁贵三人胸中积满愤懑,全程无话。此番南下诘问罪证、讨要公道,铁证在前、情理在手,奈何南鼎国主萧弘烈君臣上下护短蛮横,恃强压理,朝堂辩理无果,萧弘烈强硬驳回西曜所有诉求,三人万般无奈,只能黯然返程。 三人不敢耽搁,星夜兼程,快马赶回西曜景安都城。一路风尘仆仆,甲胄沾尘,满身疲惫,三人未曾回府休整片刻,即刻入宫上朝,觐见西曜国主慕容清砚。 景安大殿肃穆庄严,文武百官分列两侧。慕容清砚端坐龙椅,静待使团复命。 孙膑率先出列,将此番南下交涉始末据实禀报,从头到尾细说南鼎屡次寻衅、残害西曜军民,以及此番登门论理、对方全程推诿抵赖、态度骄横无礼的全部经过。白起、薛仁贵随后补述南鼎武将当庭挑衅、藐视西曜邦仪的种种行径,字字句句,皆是实情。 慕容清砚听闻全过程,神色渐渐冷沉,眉宇间怒意翻涌。西曜素来守礼安分,一再忍让,南鼎却倚仗江南富庶、兵甲充足愈发骄狂,屡次挑起事端。如今登门论理依旧蛮横无理,可见对方毫无悔改之意。口舌争辩已然无用,唯有以武力震慑,方能守住西曜底线。 慕容清砚当庭沉声定断:“南鼎欺人太甚!朕决意发兵南下,惩戒对方,扬我西曜国威!” 君意已决,满朝文武再无异议。 房玄龄随即出列拱手献策:“陛下圣明!此番出兵切忌贸然直扑望江邑。南鼎国都重兵云集,强攻必定损耗惨重。臣探查得知,南鼎西北腹地设有云泽关,此地并非边境隘口,深入南鼎内陆,距离望江邑尚有三日行军路程,是西线要道枢纽。关内驻守的只是二线守备兵马,并非南鼎核心主力,都城援军路途遥远,仓促之间难以驰援。我军攻打此处,既能达成惩戒目的,又可避其锋芒,进退自如,乃是万全之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6集辩理受挫奉旨兵发云泽关(第2/2页) 刘伯温紧接着补充调兵与用人方略:“房先生所言极是。臣恳请陛下调集十万精锐出征,兵力足以攻坚破城,大军行进也相对灵活。军中以孙膑为军师,统筹全盘谋略与行军调度;白起、薛仁贵、杨再兴三将一同担任主帅,分领各部人马。谋勇相辅,定能旗开得胜。” 慕容清砚当即降下圣旨:“准奏!命孙膑为随军军师,白起、薛仁贵、杨再兴同为统兵主帅,统领十万大军,整军备战,进军云泽关!” 孙膑、白起、薛仁贵三人跨步出列,单膝跪地接旨。宫中侍卫随即传召杨再兴入朝,杨再兴火速赶来,四人并肩而立,齐声领命,声浪响彻大殿:“臣等遵旨!定当竭力破敌,不负陛下重托!” 慕容清砚看着出使归来的三人满身劳顿,语气多了几分体恤:“你们三人连日奔波在外,身心俱疲。朕准许全军休整两日,同时传令各地官府加急筹措粮草、修缮军械、备齐营帐辎重。两日后卯时,三军尽数集结完毕,准时拔营出征,兵锋直指云泽关。” 四人再度躬身谢恩,依次退出大殿。 旨意传遍全城,景安城内顿时忙碌起来。将士们一边休整恢复体力,一边清点甲胄兵器;各地粮车络绎不绝驶入军营,堆积如山的粮草有序规整。十万大军厉兵秣马,只待两日后的出征号令。南北之间的平静已然彻底打破,一场大战正在悄然酝酿。 第67集 料敌暗指云泽隘 星夜驰马守城关 第67集料敌暗指云泽隘星夜驰马守城关 方才望江殿谈判结束,西曜一行人没能讨到半分说法,只得悻悻辞别望江邑,动身返程归国。一场交涉彻底画上句号,两国之间仅存的表面和睦也荡然无存。南鼎君主萧弘烈端坐大殿之中,神情沉肃,心中清楚西曜此番铩羽而归,定然心怀怨愤,归国后必会整军来犯。殿中文武分列两侧,气氛凝重,萧弘烈目光扫过阶下,开口询问:“如今局势危急,朕有心御敌守土,不知姚广孝、王猛、李泌三位军师,可有应对之策?” 听闻君主发问,姚广孝率先迈步出列,对着君主躬身拱手,从容进言:“陛下,西曜受辱离去,断然不会善罢甘休,用不了多久便会调集大军南下来犯。臣目前尚且不知对方会委派哪位将帅统兵出征,但孙膑深谙用兵之道,行事素来谨慎,最擅避实击虚,绝不会贸然强攻守备森严的望江邑。” 他稍作停顿,话锋转向西线重镇:“云泽关扼守我南鼎腹地要道,是粮草转运、兵马通行的关键关口。此地驻守的虽为二线守军,兵员足额、战力并不孱弱,可如今镇守此处的将领谋略不足,且关内并无专职军师统筹防务,调度排布多有疏漏。再加上云泽关距离望江邑有三日路程,一旦敌军发起突袭,京中援军仓促之间根本无法及时驰援。以孙膑的眼光与计谋,必定会将云泽关选为首要进攻目标,此关干系重大,万万不可掉以轻心。” 姚广孝一番分析透彻周全,句句直击要害,殿内众臣纷纷点头认同。紧随其后,谋臣王猛跨步出班,躬身附和道:“姚先生所言句句切中要害。云泽关看似远离边境,实则是护卫腹地的重要屏障,此关一旦失守,敌军便可长驱直入,直逼京畿,后患无穷。如今我国府库充盈,粮草堆积如山,各地兵马建制完整,兵力十分充足。当下最稳妥的办法,便是抢占先机,赶在西曜大军动兵之前,选派智谋之士与得力猛将前往换防,补齐关内谋略短板,重新整肃城防,方能稳稳守住这处险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7集料敌暗指云泽隘星夜驰马守城关(第2/2页) 一旁的李泌也上前附和,三人观点一致,皆主张火速增派能臣良将赶赴云泽关布防。萧弘烈思索片刻,当即定下最终安排:命王猛赶赴云泽关,担任随军军师,总揽全局军务,统筹调度一切守备事宜;任命高仙芝、斛律光、檀道济三员大将为守关主将,分管关内各路兵马,协防城关。 旨意传下,宫中当即挑选出三匹日行千里的良驹。王猛与三位将领领旨之后,不敢有片刻耽搁,辞别君主与同僚,即刻轻骑简从踏上路途。四人舍弃笨重辎重,一路马不停蹄、昼夜兼程,披星戴月向着云泽关疾驰而行。 历经连日奔波,一行人顺利抵达关口,立刻接手全部防务。他们先是调换原有守将,重新划分防区,又依托地形加固城墙、增设岗哨与流动探马,完善各处防御工事。王猛坐镇中军,凭借智谋重新排布兵力、规整军令,弥补了关内无军师的短板。原本调度有所欠缺的云泽关,短短时间内便守备森严,全军进入临战戒备状态。 转眼三日期限已满,西曜国都教场之上旌旗遍野,甲光映日,声势浩大。君主慕容清砚正式下令集结十万精锐大军,拜孙膑为随军军师,由白起、薛仁贵等人统领各部人马。三军举行庄严的祭旗仪式,震天号角响彻天地,数万将士列成整齐军阵,拔营启程,浩浩荡荡朝着云泽关方向进发,一场大规模战事,已然箭在弦上。 第68集 首征兵临云泽,歇马整军待战 第68集首征兵临云泽,歇马整军待战 长风卷野,旌旗浩荡,铁马踏碎沿途风尘。 此番大军出征,乃是西曜立国以来首次主动兴兵征伐。往日里西曜皆是守疆固土、被动御敌,从未主动挥师出境。今日三军开拔,直指南鼎云泽关,数万将士披甲持刃、步履铿锵,军阵绵延数里,气势磅礴,欲以一战扬大国雄风,震慑四国诸侯。 中军前路,白起一身玄铁重甲,面容沉稳肃穆,一身将帅风骨不怒自威。身侧,薛仁贵白袍银甲,丈二长枪斜倚马身,目光锐利如鹰;杨再兴一身亮银战铠,身姿挺拔,周身战意凛然。三位西曜顶级武将并马前行,纵观全军浩荡之势,神色皆带着几分昂扬。 薛仁贵率先开口,声如洪钟,传遍周遭亲兵:“我西曜立国已久,素来隐忍守势。今日首征出关,便是破局之战!此战不求速胜,但求打出我西曜军威,让天下皆知我朝兵马之锐!” 杨再兴闻言抱拳,语气铿锵坚定:“薛将军所言极是!此番出战,定要扬我西曜国威,让其余四国再不敢小觑我西曜分毫!” 一旁白起微微颔首,沉声道:“首战为立国声势根基,军心、士气,重于一切。我等稳扎稳打,此战必震山河。” 行军一侧的青衫谋士孙膑,静静听着三将论兵,脸上噙着淡淡笑意,连连点头。他心中了然,西曜蛰伏已久,三军早已蓄势待发,此番首征,将士战意赤诚、将帅同心,已然占尽先机,此乃大国崛起之兆。 大军日夜兼程,穿山越谷、渡陌越川,历经数日长途跋涉,一路军纪严明、行止规整,无一人懈怠涣散。直至日暮时分,浩荡大军终抵云泽关外十里平川之地。 此地地势开阔平坦,视野通透,进退自如,是绝佳的屯兵扎营之所,又远离城关守军射程,稳妥至极。 白起当即勒马驻足,远眺前方巍峨险峻的云泽关城楼,抬手朗声传令:“全军止步!就地勘察地形,安营扎寨,布防掘壕,设立岗哨斥候,严守军纪!” 军令下达,全军即刻行动。兵士分工有序,立帐搭营、挖掘护营壕沟、排布拒马器械,分班设立巡哨岗卡,各司其职、有条不紊。不过数个时辰,一座规模宏大、布防严密的西曜大营便稳稳坐落于关外十里之地,壁垒森严,气势凛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8集首征兵临云泽,歇马整军待战(第2/2页) 大营初定,外出探查的数路斥候快马疾驰而归,直奔中军大帐禀报军情。 “启禀诸位将军、军师!探明敌情!云泽关守将已然更换!如今关内由王猛统筹谋划,高仙芝总领守城主力,另遣斛律光镇守东门,檀道济把守西门,四将一同镇守城关,布防层层叠叠!” 此言一出,中军帐内众人神色微变。 孙膑闻言,嘴角笑意更甚,缓缓轻叹一声:“原来是我同门师兄王猛坐镇城关,又配高仙芝、斛律光、檀道济三员大将。南鼎为守云泽关,当真倾尽心力,看来对此关隘极为看重。” 众人闻言皆是了然。王猛智计卓绝、善守善谋,高仙芝骁勇善战,斛律光骑战出众,檀道济深谙守御之道,四人联手镇守云泽关,此番对手绝非泛泛之辈,此战必是一场硬仗。 众将战意愈发浓烈,皆欲即刻整军列阵、攻关破城。 孙膑环视帐中战意高昂的众人,抬手缓缓开口:“诸位将军战意可嘉,只是三军连日长途跋涉,人困马乏、身心疲惫。士卒精力耗损,军械车马亟待休整,若贸然连夜开战,军心体力不济,反倒容易露出破绽,得不偿失。” 白起、薛仁贵、杨再兴闻言皆是冷静下来,纷纷点头认可。首征之战,务求稳妥,绝不能因急于求战而误了大局。 当即,孙膑正式传下将令:“传令全军!今夜全员休整,饱食安歇、养精蓄锐!大营严防死守,岗哨轮班巡查,谨防敌军夜袭!全军养足锐气,明日清晨,列阵整兵,正式开战,征伐云泽关!” 军令传遍整座大营,喧嚣渐渐褪去。暮色笼罩四野,西曜大营灯火点点,将士休整蓄势,只待天明,一战扬威,打响西曜开国首征的惊天一战! 第69集 孙膑巧设牵制计 三军齐压云泽前 第69集孙膑巧设牵制计三军齐压云泽前 晨风清朗,旷野无尘,朝阳铺洒在巍峨耸立的云泽关关墙之上。险关壁垒森严,戍旗猎猎作响,南北扼山,东西锁道,不愧是南鼎北疆第一雄关。 西曜十万雄师,早已移驻云泽关八里外旷野,大营连绵成片,壕沟纵横、拒马林立,全军休整充足,甲亮兵精,肃杀之气笼罩四野。 中军大帐之内,气氛肃穆。孙膑端坐主位,白起、薛仁贵、杨再兴三员顶级武将披甲肃立帐中。昨夜全军歇马整军,同时探清关内布防,众人皆知此番对手乃是孙膑同门王猛,辅以高仙芝、斛律光、檀道济四将联防,攻守齐备,绝非易与之敌。 孙膑目光落于案中地形图,平静开口,直入战局:“云泽关山势险固,主隘难攻。南鼎守军布局极稳,高仙芝握关内主力居中策应,斛律光镇守东门要道,檀道济屯兵关外前沿防区,互为犄角,驰援极速。若我军直接强攻关外前防,其余两路必定合围夹击,我军损耗必重,得不偿失。” 话音一顿,他抬眼看向三将,定下破局奇谋:“今以牵制破全局!十万大军四路分调,稳扎稳打。我自留四万兵马固守八里大营,看护粮草辎重,安定后方,绝不轻动。” “白起领两万兵马,压至云泽关中军之外列阵,大张声势,佯攻关内主力,死死牵制高仙芝大军,使其不敢分兵。” “杨再兴领两万兵马,直抵云泽关东门之下,轮番叫阵、箭袭扰敌,锁死斛律光所部,令东门守军寸步不敢出关驰援。” “薛仁贵领两万精锐攻坚士卒,隐蔽潜行,伺机突袭檀道济驻守的关外前沿布防区。待两路牵制成型、敌军首尾不能相顾,你便全力破营,拔除云泽关外第一道屏障!” 三将齐声抱拳,声震大帐:“末将遵令!” 军令既出,营中号角骤起,战鼓隆隆震天。三路将士各司其职,披甲上马,列队开拔。烟尘滚滚而起,三支兵马分赴三处战场,各司牵制、主攻之责。 不多时,白起两万大军率先抵达云泽关中军外围。旌旗尽展,军阵层层铺开,刀枪如林。白起不急于血战,只命全军擂鼓呐喊,铁骑往来驰骋,小队士卒轮番上前叫阵挑衅,步步推进阵型,营造出全军猛攻关内主营的浩大假象。 关墙之上,高仙芝见关外敌军重兵压境、声势汹汹,心中骤然一紧,当即欲传令调遣关外檀道济守军回援关内,稳固中军腹地。 千钧一发之际,身侧王猛抬手急止,目光通透,早已看破孙膑全盘算计。 “将军万万不可调兵!此乃孙膑声东击西、分兵牵制之计!” 王猛立于关楼之上,从容拆解战局,字字精准:“白起重兵列阵关外,虚张声势,只为拖住我关内主力;东路杨再兴兵临东门,意在困住斛律光,断绝东路驰援;二人皆是幌子!孙膑真正的杀招,是隐匿未出的薛仁贵,其两万精锐,目标正是关外檀道济的前沿防区!若我分兵回援,前防空虚,转瞬必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9集孙膑巧设牵制计三军齐压云泽前(第2/2页) 高仙芝幡然醒悟,惊出一身冷汗,连忙收回调兵军令,全然交由王猛调度御敌。 王猛当机立断,连发三道守御将令。 第一道令传东门:命斛律光紧闭城门,死守垛口,任凭城下如何叫阵挑衅、箭雨袭扰,坚决不开城、不出战,以滚木、箭矢固守城关,死死拖住敌军。 第二道令传关外:命檀道济收拢全部守兵,加固木栅土墙、密布弓手盾阵,全军死守前沿防区,无需顾及关内,一心御敌。 第三道令传中军:主力大军按兵不动,只列阵戒备,不与白起小股诱兵缠斗,绝不落入牵制圈套! 军令飞速传至各处防线。 东门之外,杨再兴已然列阵完毕。他立马横枪,数次向城头邀战,麾下士卒轮番叫骂挑衅,箭雨频频射向城头,不断施压。城头斛律光严守王猛将令,按捺满腔战意,任城下喧嚣震天,始终稳守城头,无半分异动。 杨再兴见敌军死守不出,心知牵制目的已然达成,当即挥军压进,以巨盾结阵护住士卒,牢牢钉死东门所有守军,使其彻底被困城关之内,半步不得外出。 中军之外,白起见王猛慧眼拆计,敌军始终稳守不乱、拒不调兵,知晓佯攻之计已被看破。他不再刻意造势,即刻令先锋士卒发起冲锋,与南鼎中军外围巡防兵马短兵相接。 兵刃交击铿锵刺耳,喊杀声四起,小规模血战骤然打响。白起以局部缠斗死死黏住高仙芝主力,关内数万大军被牢牢牵制,动弹不得,彻底丧失驰援余力。 两路战场彻底锁死敌军援兵,关外局势已然明朗。 隐蔽待命的薛仁贵望见两路牵制成功,再无迟疑,翻身上马,长枪一指,厉声大喝:“全军出击,攻破前防!” 两万将士应声呐喊,朝着前沿防区合围而去。檀道济领守军依令驻守栅墙,调度兵卒放箭拦阻来敌。西曜兵士举盾挡箭,缓缓向前推进。薛仁贵冲在阵前挥枪冲杀,率兵逼近木栅,两方兵士近身交手,你来我往互不相让。檀道济谨记死守的指令,在阵前从容调度,稳住阵线不肯后撤。几番来回冲杀过后,前沿阵地依旧守得稳固,并未被敌军攻破。 白起、杨再兴依旧领兵在外牵制两处守军,三处战场一同陷入僵持局面。落日西斜,余晖铺满关外旷野,西曜三路兵马就地列阵驻扎关前,不曾撤兵离去,八里大营四万守军稳守后方寸土未动。眼下战局僵持不下,阵地尚在守军掌控之中,大战并未落下帷幕,只待再度交锋。 第七十集 阵前几番施激语 三将异策出云泽 第七十集阵前几番施激语三将异策出云泽 落日斜倚连绵远山,橘红暖晖缓缓铺洒在云泽关外狭长山道之上。云泽雄关大门牢牢锁闭,闩木紧扣,关外木栅壁垒完好无损,这一道扼守往来要道的首道防线,依旧稳稳握在守军手中。关外开阔平地之上,白起麾下两万兵士排布成整齐厚重的军阵,一排排长矛斜指长空,寒光粼粼,一队队重甲铁骑静立原地,马蹄轻踏泥土,没有半分躁动;东侧关道之外,杨再兴早已将厚盾兵一字列于前路,层层叠叠的木盾护住阵脚,弓弩手两两分列山道两侧,弓弦半张,指尖扣着箭矢,目光紧紧锁死城头动静;前沿木栅之外,薛仁贵方才收住方才一轮冲锋势头,勒马驻于栅外空地,两军隔着粗壮木栅遥遥对峙,空气之中凝着一股紧绷肃杀的杀气,只待一丝契机,便会掀起血战。 三处地界尚且沉寂,最先开口叫阵的便是栅外的薛仁贵。薛仁贵双腿轻夹马腹,策马缓步行至木栅近处,一手按住长戟杆身,挺身仰头朝着栅内高声喊话:“檀道济,你奉命驻守关外木栅,乃是云泽关第一道屏障,身负守土之责。如今关外大军尽数列阵,云泽中路主关、东侧山道尽数被我军牵制,正是两军交手的绝佳良机。麾下士卒个个攥紧手中兵刃,摩拳擦掌盼着出栅厮杀,你一味缩在木栅之内闭门固守,不肯领兵一战,又怎能压服三军、令部下心服?” 檀道济本就是性子急躁刚烈之人,最受不得旁人言语挤兑与阵前嘲讽,听罢这番话,眉头骤然竖了起来,掌心死死攥紧腰间长刀刀柄,胸腔怒火翻涌。身旁贴身部将快步上前一步,拱手躬身恳切劝谏:“将军万万不可鲁莽行事!敌军特意阵前出言激将,便是盼着我军贸然出栅,若轻率领兵出战,恐落入敌军预先设下的圈套之中,不如紧守栅门,任凭敌军叫骂,切勿轻易出战。” 可这番劝阻半点压不下檀道济心头火气,他抬手一挥,厉声开口传令:“敌军屡次在外肆意辱我将士、激我出战,帐下兵士战意早已按捺不住,若是长久困守木栅、避而不战,反倒挫了三军锐气、寒了士卒之心!即刻开启栅门,全军随我出栅迎敌!” 传令兵领命奔走,厚重的木栅闸门顺着滑槽缓缓挪开,檀道济横握长刀,策马率先踏出栅垒,麾下步兵、轻骑紧随其后,顺着狭窄山道奔出栅外,于栅前空地快速排布出战阵。薛仁贵见状,抬手一挥长戟,麾下将士齐齐挪动脚步向前迎上,两方人马相隔数丈遥遥相对,只待战鼓一响,便要拼死厮杀。 东门关道之下,待檀道济一路动身之后,杨再兴紧接着勒住战马,抬手托起手中亮银枪,立于关道之外朗声喝喊:“斛律光,天下人皆知你乃是北疆数一数二的猛将,上阵对敌从无半分怯退,向来一往无前。怎的如今镇守云泽,东门要道,反倒一味闭门避战,任凭我军阵前轮番邀战,始终不肯露头交锋?莫非一身沙场勇武,尽数消磨在城关高墙之内了?” 城头之上,斛律光五指攥紧沉重长槊,指节微微泛白,心底怒火暗暗滋生,却依旧强自隐忍下来,抬手对着城头兵士摆手示意,不许任何人答话,执意严守城关不肯出战。 杨再兴见东门毫无动静,当即令麾下士卒齐齐聚拢呐喊叫阵,一番番言语接连挑衅;片刻过后,再度催马逼近关墙之下二次喊话,言辞较之先前愈发凌厉逼人。城头守兵见状纷纷交头接耳,不少兵士探出身子望向关外,关内隐隐传出士卒求战的呼喊之声。斛律光在城楼之上几番踱步,几番按捺心绪,眼见关内军心渐渐浮动,麾下几名校尉接连上前躬身请战,再三劝谏不可一味死守城关。待到杨再兴第三次阵前喝声响彻关外之时,斛律光再也克制不住满腔战意,沉声道:“并非我心存怯战之意,奈何三军将士战意难压!开东门,领兵出关一战!” 东门城门缓缓向内开启,悬空吊桥稳稳落下,斛律光手提长槊一马当先冲出城关,数千铁骑顺着狭长山道奔腾而出,于东门关外列开阵型,直面杨再兴麾下大军。 两处隘口相继出兵开战,唯独中路云泽主关迟迟不见动静。白起身为三路领兵主将,耐住性子静候片刻,方才催动战马行至主关壕沟外侧,仰头对着高高关墙之上的高仙芝开口喊话。高仙芝执掌云泽关全部主力,心性沉稳老练,听闻关外喊话,只是静静立身城头,冷眼俯瞰关外整齐军阵,沉默不语,不作半点回应。 白起见高仙芝隐忍不出,当即令阵前兵士轮番奔走叫阵,一连两回言语激扰挑衅,高仙芝依旧端坐城楼之上,严令各部紧守各处垛口,不许一兵一卒擅自踏出城关半步。一旁王猛缓步走到高仙芝身侧,拱手低声劝谏:“将军三思而后行,白起刻意阵前出言激将,关外平地开阔,无高墙隘口依托,若是贸然领兵出关,失了城关地利,恐难以抵挡敌军攻势,不如坚守城关,以静制动,不接敌军激将便是上策。” 高仙芝目光望向关外军阵,淡然朗声回道:“大丈夫立身沙场,执掌兵权镇守险关,岂能被旁人几句言语便乱了心神?敌军几番关外刻意挑衅,关内将士心气早已躁动难平,一味闭关死守,反倒落了怯战的名头,冷了三军将士之心。留半数兵士固守云泽主关,把守各处垛口城门,余下精锐人马随我出关一战,安定军心之后便收兵回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七十集阵前几番施激语三将异策出云泽(第2/2页) 厚重的主关城门徐徐向外敞开,高仙芝手提阔背长刀策马缓缓踏出城关,大队兵马顺着主道缓步走出,于关外开阔平地之上缓缓铺开阵型。 霎那之间,军阵战鼓陡然轰鸣而起,咚咚鼓声连绵不绝,震得身旁山道微微颤动,三处战场同步拉开鏖战大幕。 栅外空地之上,薛仁贵见檀道济列阵完毕,当即催动胯下战马向前疾驰,长戟凌空高高横扫而出,戟刃裹挟呼啸劲风直劈檀道济肩头。檀道济心性急躁,见状不敢怠慢,抬手奋力横刀格挡,金铁相撞迸出点点刺眼火星,猛烈的力道震得檀道济臂膀微微发麻,虎口一阵酸胀。檀道济不肯示弱,手腕飞快一转,长刀顺势斜削而出,刀锋直取薛仁贵腰侧要害;薛仁贵迅速收戟竖挡,借着格挡之势顺势抬戟上挑,招式干脆利落、进退有度。二人马身在窄道之上辗转往复,不断腾挪进退,薛仁贵戟法大开大合,横扫竖劈攻势连绵不绝,每一次挥戟都裹挟千钧力道,劲风扫得周遭尘土飞扬;檀道济刀法迅猛刚直,借着心头急躁心气步步抢攻,时不时挥刀猛劈硬砍,数次险险逼退薛仁贵攻势。两骑缠斗数十回合,你来我往丝毫不见疲态,兵刃碰撞之声接连不断,马蹄践踏扬起漫天尘土,两道身影在空地之上来回交错,猛将搏杀之势尽显无遗。 东门关道前方,杨再兴挺枪策马径直扑向斛律光,手中银枪快如流星坠地,接连数记快刺,枪尖直指心口、咽喉两处致命要害。斛律光挥动厚重长槊层层向前格挡,粗壮槊杆重重磕向枪身,借着一身蛮力震开杨再兴凌厉枪势;趁着对方撤枪收势的短暂空隙,斛律光策马猛然向前突进,长槊凌空横扫而出,威势骇人。杨再兴身形灵巧轻便,立刻勒马侧身稳稳避开槊锋,脚尖轻点马镫借力,回枪反手疾刺而出,枪尖堪堪擦过斛律光肩甲表层,刮出一道浅浅印痕,险之又险。二人缠斗愈发凶险激烈,枪影穿梭飘忽不定,槊势沉猛霸道逼人,山道空间本就狭窄有限,两骑却依旧腾挪自如,一招一式分寸拿捏精准,周遭兵士看得心神紧绷,厮杀间隙不由得侧目留意主将战局。 中路主关开阔地外,白起挥动描金画戟从容迎向高仙芝。高仙芝常年执掌关防调度,招式沉稳内敛,长刀起落有条不紊,专寻招式破绽稳妥格挡,不贪冒进猛攻;白起戟势雄浑厚重,不急于速战速决,一招一式沉稳稳步压进,横劈直刺步步紧逼。高仙芝看准戟势空隙,避过戟刃锋芒,寻隙挥刀反手刺出,逼得白起稍稍撤步避让;白起沉喝一声发力猛劈长戟,强劲力道逼得高仙芝全力横刀相接。两员沉稳猛将相互周旋缠斗,百余回合不分高下,战马奔战许久,满身汗湿淋漓,甲胄之上蒙尘沾土,出招却依旧严谨凌厉,不见半分疏漏破绽,尽显一流沙场大将的深厚功底。 六员猛将阵前马前死斗,牢牢牵动两军目光,下方士卒的混战更是惨烈至极,古战场浴血搏杀的景象尽数铺开。 前沿木栅窄道旁,薛仁贵麾下兵士结成盾矛阵缓缓稳步推进,盾牌手肩抵盾牌连成一面铁壁屏障,长矛手藏身盾牌后方伺机突刺往前;檀道济部众借着出战心气猛攻上前,刀斧手劈砍盾牌缝隙,短兵相接瞬间厮杀成片。一名兵士躲闪不及,被长矛猛然贯入胸膛,闷哼一声直直栽倒在地,身躯重重砸落泥土;另有兵士挥刀劈中敌军脖颈,温热鲜血喷涌而出,溅满周身衣甲。山道狭隘,骑兵难以纵横驰骋,只能缓步向前冲杀,落马兵士来不及挣扎起身,便被后方奔马踏过身躯;失了兵刃的士卒索性近身扭打缠斗,拳脚撕扯、抱摔相搏,每一人皆是死战之态。断矛、碎盾、折刃散落窄道各处,尸首渐渐在阵前层层堆叠,暗红血水顺着山道沟壑缓缓流淌,淡淡的血腥味顺着晚风四处漫开。 东门山道之内,斛律光带出的铁骑脱离城关高墙庇护,直面杨再兴步骑混合大军。箭矢自山道两侧弓弩阵中接连飞出,漫天箭雨洒落而下,中箭兵士翻身坠马,重重砸落在坚硬泥土之上;近身肉搏之时,兵士舍弃手中兵器徒手相搏,窄道拥堵之下进退不得,只能死死拼杀硬扛。一批兵士倒地身亡,后排士卒立刻快步补上空缺,踏着同伴尸身继续向前冲杀。伤兵蜷缩在山道边缘低声哀嚎,呼声渐渐低落,直至彻底沉寂,层层尸骸堵住山道通行通路,脚下泥土被血水浸得黏腻湿滑,兵士每往前挪动一小步,都要付出性命的代价。 中路开阔地界厮杀规模更为浩大,西曜骑兵小队往复穿插冲阵,一次次冲散南鼎步兵排布的阵型;步兵两两结对死守阵线,奈何离开城关屏障庇护,难以抵挡铁骑迅猛的冲锋之力。成片兵士接连倒在冲锋路途之上,有的被马蹄踏伤奄奄一息,有的力竭倒地长眠沙场。战线来回拉扯推移,西曜军稍稍往前推进数尺之地,便要折损数十名兵士;南鼎军死死固守阵地不肯后退,士卒伤亡数量持续增多。震天喊杀声、兵刃交击脆响声、伤兵痛苦呼嚎声、战马焦躁嘶鸣声交织一处,顺着狭长山道响彻四野。 天色一点点缓缓暗沉,落日彻底隐入远山之后,天边蒙上一层浅灰暮色。三处主将依旧在马前缠斗不休,士卒死伤数量还在不断增加,旷野山道之上尸骸遍布、满目狼藉,这场几番叫阵方才开启的血战,依旧没有半点停歇之意。 第七十一集 两日喋血破哨卡 夜忧中军遣归 第七十一集两日喋血破哨卡夜忧中军遣归人 暮色沉沉吞没连绵远山,最后一缕残光散尽,云泽关外的旷野彻底坠入昏暗。遍地火把次第燃起,跳跃的火舌撕裂夜幕,将三处交战之地照得亮如白昼。自前日阵前激将,六员当世猛将提马交锋,数万将士舍命拼杀,战火从白日绵延入夜,整整两日两夜,厮杀之声始终回荡在山谷旷野之间。 中路开阔平地之上,白起与高仙芝双骑对峙缠斗。白起手中阔背长刀开合有度,刀影纵横间裹挟着如山威势,每一招劈刺扫击都沉稳霸道,进退之间章法森严,尽显多年征战的沙场功底。高仙芝手中长刀灵动游走,刀势圆转如意,凭借多年守关临敌的经验,见招拆招,总能在险处从容避开刀锋攻势。二人马踏旷野,坐骑四蹄翻飞,辗转腾挪之间难分高下。 连日死斗下来,二人依旧身法矫健,并无寻常武夫那般狼狈。只是接连两日全力拼杀,气力消耗过重,出招衔接的节奏悄然放缓。高仙芝久守城关,常年坐镇调度指挥,少有这般连日近身鏖战,耐力本就不及常年冲锋的猛将。他尚能稳稳接下白起每一轮猛攻,却再也无力接连主动出击,只能固守防线,把心思放在格挡防守上。旁人观之便能看出他落在下风,多年拼杀练就的本事尚在,短时间绝不会落马落败。 东门山道之内,杨再兴与斛律光激战正酣。杨再兴一杆亮银枪如惊鸿掠影,枪点、枪挑、枪扫变幻无穷,身法轻盈灵动,在狭窄山道中辗转穿梭,枪影织成一片绵密光网。斛律光手持重槊,槊势沉猛刚硬,大开大合间力压八方,凭着壮实体魄硬接枪锋。二人皆是冲锋陷阵的悍将,搏杀风格截然相反,斗得难分难解。 山道空间受限,战马难以全速驰骋,两人交手多在方寸之地。斛律光起初倚重槊势压制对手,奈何杨再兴枪法刁钻,总能寻空隙回身反击。两日两夜不间断的厮杀,耗去斛律光大半力气,挥动长槊的威势不复当初,格挡的幅度也不自觉收窄。他仍能护住周身要害,招式不乱、身形不晃,只是没法主动进攻,转入守势。明眼人看得出他处在劣势,依旧紧握槊杆不肯退让,战意十足,随时可以再战。 前沿哨卡栅墙之外,是整场战事的核心战场。薛仁贵手持长戟对阵檀道济,二人交手最为凶险激烈。薛仁贵挥戟老练沉稳,强攻势如奔雷,退守稳扎稳打;檀道济出刀迅猛利落,凭着死守隘口的心意硬抗攻势。二人皆是沙场老将,交手数百回合,出招不见半点疏漏。 檀道济靠着哨卡地势死守,麾下士卒轮番上前接应,可两日两夜接连交战,再加薛仁贵步步紧逼,早已身心俱疲。先前交手时甲胄被戟锋划破,肩头受了轻伤,虽说没伤筋骨,动作却多少受些牵制。挥刀格挡依旧利落,可碍于伤势与体力不足,没法再全力冲杀,只能贴着栅墙缓缓后撤,防线一步步向内收缩。自身战力尚在,依旧能够接战,只是大局已定,单凭一人拦不住大军攻势。 而下方士卒的拼杀,早已惨烈到了极致。 薛仁贵麾下两万将士轮番冲击木栅,重甲盾兵连成坚壁,一步步向着栅门推进,长矛手隐于盾阵之后伺机突进。檀道济的守军借栅墙屏障,箭矢连绵射出,滚木石块接连滚落。冲在前方的将士不断倒地,后队之人没有半分迟疑,踏着同伴的身躯继续向前冲锋。阵前尸骸层层堆叠,黄土被鲜血浸染成暗红,低洼之处积下大片血渍,脚下泥土湿滑难行。整整两日两夜的拉锯,双方士卒前仆后继,没有一人轻言后退。 白起所部两万兵马死死缠住中路敌军,骑兵小队往来穿插,不断冲击对方阵型。南鼎步兵结阵死守,刀矛相交之声不绝于耳。战线反复拉扯,每一寸土地的进退,都要付出惨重代价。杨再兴所部驻守东门山道,弓弩手占据高地压制敌阵,步卒在狭道之内近身搏杀,喊杀声、兵刃碰撞声在山谷间久久回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七十一集两日喋血破哨卡夜忧中军遣归人(第2/2页) 此番三路出征共计六万兵马,鏖战两日两夜,西曜大军总计折损一万五千人,其中薛仁贵部伤亡七千,白起部伤亡五千,杨再兴部伤亡三千。南鼎一方,檀道济守卡人马,外加出关作战的斛律光、高仙芝两部,合计伤亡接近两万人。双方皆是损兵折将,这场胜利,是实打实的惨胜。 战局渐渐走向终局。檀道济伤势加身,体力损耗殆尽,麾下守兵更是折损大半,哨卡木栅多处被撞开缺口,防线彻底摇摇欲坠。薛仁贵抓住这千载难逢的机会,长戟凌空一举,厉声喝令:“全军猛攻,破栅夺隘!” 麾下精锐将士齐声呐喊,顶着零星的阻拦,冲破木栅缺口,一举杀入哨卡之内。檀道济心知大势已去,纵有一身沙场搏杀本领也独木难支,无奈之下收拢残兵,舍弃经营许久的前沿哨卡,向着云泽关急速退去。 东门的斛律光见前沿隘口失守,心知再在外缠斗已然无益,当即勒马收槊,传令全军撤入城关,厚重城门轰然闭合,悬空吊桥缓缓拉起。中路的高仙芝目睹两处防线接连溃败,也不再恋战,调转马头,率领部众退回云泽关,牢牢锁死城门。 喧嚣的厮杀声缓缓平息,火把依旧照亮整片旷野。西曜军成功拿下云泽关外第一道哨卡隘口,硝烟与血气交织,弥漫在空气之中。 白起、薛仁贵、杨再兴三人勒马立于哨卡之上,环顾四周满目狼藉的战场,神色皆是凝重。 薛仁贵望着远处巍峨的云泽关城楼,缓缓开口:“苦战两日两夜,总算拿下这第一道隘口,拔除了云泽关外的第一道屏障。只是麾下弟兄伤亡惨重,实在令人痛心。” 白起微微颔首,目光深邃:“三位敌将征战多年,本事不俗,虽落于下风,却依旧可以领兵接战,日后再度交手,仍是劲敌。更何况王猛智计过人,绝非坐以待毙之辈,我们切不可因一时取胜而大意。” 杨再兴闻言眉头一皱,瞬间明白了其中关键:“白将军所言极是。我等六万大军尽数压在关外哨卡,八里之外的中军大营,仅留四万兵马驻守,还要看护全军粮草辎重。王猛心思缜密,极有可能暗中调兵,绕路奇袭主营。孙军师留守后方,身边兵力单薄,一旦遇袭,后果不堪设想。” “此言正中要害。”薛仁贵面色一肃,“哨卡刚刚攻克,关内敌军随时可能反扑,此地必须留下重兵镇守,不可一日无主。” 三人稍作商议,迅速定下安排。薛仁贵统领剩余兵马留守哨卡,即刻组织人手修补破损的木栅,沿路布设拒马、挖掘陷阱,分派岗哨日夜轮值,紧盯云泽关城头动向,死守这处来之不易的前沿据点。 考虑到路途远近与行事稳妥,最终决定由杨再兴挑选数十名精锐亲兵,卸去多余甲胄,轻骑简从,趁着夜色悄然启程,赶回八里之外的中军大营。此行一来当面禀报孙膑哨卡攻克的全过程、两军详细伤亡数目以及关外当前局势;二来协助守备中军,提防王猛暗中设下偷袭诡计,护得军师周全。 夜色愈发浓郁,山风掠过哨卡木栅,卷起地上尘土,淡淡的血气随风飘散。薛仁贵与白起亲自巡阅各处防务,一遍遍叮嘱士卒严加戒备,不敢有半分松懈。 杨再兴辞别二人,翻身上马,一众亲兵紧随其后,一行人马借着夜色掩护,沿着僻静山道疾驰而去,身影很快便消融在茫茫黑暗之中。 哨卡之内灯火点点,巡哨的兵卒往来穿梭,气氛紧绷如弦。云泽关一片沉寂,高墙之后暗流涌动,谁也不知下一场风雨会何时降临。 拿下第一道哨卡,仅仅只是两军大战的开端。关外对峙已成定局,智勇交锋、沙场搏杀,前路依旧凶险莫测。 第七十二集 妙计分两路 烽起八里营 第七十二集妙计分两路烽起八里营 夜色浓如泼墨,厚云遮蔽星月,四野陷入一片幽深的昏暗。接连两日的惨烈厮杀暂时停歇,关外旷野上残留着大战过后的狼藉,腥风裹挟着尘土四下飘荡。云泽关内的中军大帐烛火摇曳,帐内气氛压抑至极。 高仙芝、檀道济、斛律光三员大将肃立帐中,甲胄皆沾染尘土与血渍,尽显连日征战的疲惫。唯有斛律光肩头缠着层层绷带,是此前与杨再兴交手留下的旧伤,三人眉宇间都郁结着浓浓的不甘。 高仙芝率先跨步出列,双拳紧握,声线激昂:“军师!我军将士浴血拼杀数日,最终却丢了关外第一道哨卡,实在叫人难以咽下这口气!白起、薛仁贵、杨再兴三人联手,方才夺走我军哨卡,如今敌军立足未稳,恳请军师下令,即刻整兵出关,与西耀贼军再战一场,定要将隘口夺回!” 檀道济也上前拱手附和,语气铿锵有力:“末将同感!我军士气尚在,正好趁此时机反攻,挫一挫敌军的气焰!” 王猛端坐主位,神色沉稳从容,缓缓抬手压下二人的请战之声:“二位将军切勿急躁。白起、薛仁贵皆是沙场宿将,如今二人合兵据守刚夺取的哨卡,依托地利布防,阵脚稳固。若是贸然强攻,只会让麾下儿郎再添无谓伤亡,绝非稳妥之计。” 说罢,他目光转向身侧的斛律光,视线落在对方包扎严实的肩头,语气添了几分真切的关切:“斛将军,前日激战负伤,如今伤势感觉如何?上阵行事可会受影响?” 斛律光下意识活动了一下臂膀,伤口被牵动,传来一阵隐隐的钝痛,他却依旧昂首挺胸,朗声道:“劳军师挂心,不过是皮肉外伤,并无大碍,上阵杀敌全然不受阻碍。” “纵然如此,也不可大意。”王猛当即传令帐外,“来人,召军医入帐,再为斛将军仔细查验换药。” 不多时,随军军医提着药箱快步入内,小心拆开旧绷带,清理创口、敷上新的金疮药,再重新仔细包扎妥当。待军医退去,帐内重归安静,王猛起身走到案上的山川地形图前,伸手指点各处营寨,将心中谋划和盘托出。 “西耀大军如今分作两处屯扎,白起、薛仁贵领兵扼守刚夺下我方的前沿哨卡,八里外的中军大营由杨再兴坐镇把守。他们全军粮草,全都囤积在大营旁三百余步的粮寨之内,这便是敌军最致命的软肋。” 话音落下,他分派军令:“高仙芝、檀道济,你二人各领一万五千兵马,合共三万大军即刻出关,前往哨卡外围列阵。切记只将敌军团团围困,围而不攻,牢牢牵制住白起与薛仁贵,绝不能让他们分兵驰援后方。” “末将遵令!”二人齐声应答,领命而立。 王猛继而看向斛律光:“你亲率三万精锐,不走通衢大道,趁着夜色沿山间羊肠小道潜行,绕至八里之外的敌军大营。正面缠住杨再兴,拖延住大营主力,同时暗中分兵突袭粮寨,纵火焚粮。一旦粮草燃起大火,敌军军心必乱,届时我军便可顺势扭转战局。” 斛律光眼中战意翻涌,抱拳沉声应道:“末将谨记指令,定不辱使命!” 诸事安排完毕,三员大将各自出帐调遣兵马。云泽关城门缓缓开启,夜色成了最好的掩护,两支人马分头行动。高仙芝与檀道济各领一万五千士卒,合兵一处直奔第一道哨卡,抵达目的地后迅速排布军阵,层层叠叠的兵甲与旗帜在暗夜中铺开,将哨卡围得水泄不通,却始终按兵不动,只以围困之势施压。 哨卡之上,白起、薛仁贵见南鼎大军突然压境,却迟迟不发起进攻,心中疑窦丛生,连忙传令全军严加戒备,所有人紧握兵器守在垛口与防线各处,不敢有半分松懈。 另一边,斛律光率领三万精锐,沿着崎岖狭窄的羊肠小道悄然前行。全军偃旗息鼓,马蹄裹布、人衔枚,借着山林与夜色的遮蔽,一路疾行,不多时便悄然摸到了西耀中军大营之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七十二集妙计分两路烽起八里营(第2/2页) 此时大营之内灯火稀疏,夜色深沉。杨再兴谨记连日战事凶险,丝毫不敢懈怠,正带着几名亲卫沿着营寨外墙巡视警戒。他目光锐利,不断扫视着四周漆黑的旷野,忽然听见林间传来隐约的脚步与甲叶碰撞之声,心头顿时一紧,厉声大喝:“有敌来袭!全军速速列阵御敌!” 传令声接连传开,营中将士闻声惊醒,仓促披甲持械,潮水般涌出营门,在开阔的旷野之上列成战阵。 两军狭路相逢,震天的喊杀声瞬间撕裂沉沉夜幕。 斛律光一马当先,铁马疾驰,甲叶狂震,手中长槊高高扬起,带着破风惊雷之势,直刺杨再兴面门,怒吼出声:“杨再兴!今夜你我再分生死高下!” 杨再兴神色凛厉,不闪不避,双腿一夹马腹,战马骤然前冲,手中亮银长枪横空一扫,枪风凛冽,硬接这必杀一槊! “铛——!!” 金铁炸裂,火星四溅,刺耳轰鸣震得周遭士卒耳膜发疼。两股巨力相撞,二马齐齐踉跄后退半步。 斛律光肩头旧伤骤然受震,绷带下创口撕裂般刺痛传遍全身,半边臂膀发麻酸胀。可他悍性勃发,丝毫不退,借错蹬之势腰身猛拧,长槊顺势横扫千钧,槊尖寒芒擦着夜风削向杨再兴腰肋要害,招式刚猛霸道,大开大合,尽是沙场杀招! 杨再兴枪法精绝灵动,临危不乱,手腕飞速翻转,银枪极速旋舞,枪花层层叠叠,精准架开横扫长槊。不等招式卸尽,枪尖骤然一点,刁钻极速,直点斛律光咽喉空门,快如电光石火! 斛律光瞳孔骤缩,心知杨再兴枪法极阴极快,急忙沉槊格挡,同时侧身闪避。枪尖寒芒擦着他颈甲划过,刮出一道细密火花,险之又险避过杀招。 二人马踏连环,盘旋缠斗,来去如风。 斛律光每一次发力劈刺,肩头旧伤便隐隐掣肘,动作偶有一瞬滞涩,却依旧凭一身蛮力与沙场悍勇强行压制,槊势沉如山、猛如浪,招招往致命处碾压; 杨再兴则轻盈灵动,进退自如,枪影飘忽不定,守得滴水不漏,攻得刁钻诡异,不断捕捉斛律光旧伤破绽,伺机反制。 三十回合快斗而过,两人依旧旗鼓相当,难分伯仲。 斛律光越打越惊,心底暗自沉忖:原来杨再兴果然名不虚传,西耀猛将,果真有真本事! 主将死斗白热化之际,下方数万士卒早已彻底杀疯。 开阔旷野之上,两军大阵狠狠相撞,厮杀惨烈至极。骑兵对冲、步军绞杀,刀枪翻飞,血肉横飞。无数士卒在呐喊中倒地,断刃残甲散落遍地,泥土被血水浸透,踩上去泥泞湿滑。哀嚎、怒吼、兵刃碎裂、战马悲鸣交织一片,黑夜旷野彻底化为人间修罗场,双方死伤持续暴涨,阵前尸骸层层堆叠。 战局彻底胶着、所有人马尽数被正面厮杀拖住之时。 斛律光再度硬接杨再兴一记狠枪,借着二马交错的震荡之势,余光扫过战场,暗中对着早已待命的精锐死士小队打出暗号。 数十名南鼎精锐趁着漫天混战、烟尘蔽目,悄无声息脱离战阵,俯身疾冲,直奔西侧粮寨。 守粮西耀兵卒仓促阻拦,根本挡不住这支蓄谋已久的死士精锐,防线瞬息被冲破。 精锐小队人人早备引火火箭,瞬间齐齐弯弓搭箭! 咻——咻——咻! 密密麻麻的燃火箭矢划破暗夜长空,精准尽数钉入高高堆叠的粮草垛之中! 下一瞬! 轰然巨响炸响! 干燥粮草遇火即燃,星火初起,火苗沿着外围粮垛缓缓窜动,缕缕黑烟袅袅升起,在夜色中格外醒目。 第 73 集 烈将死战惊烽烟 三军浴血返 第73集烈将死战惊烽烟三军浴血返主营 战鼓震天,隆隆声响压过旷野长风,两军接续上一轮战事,已然全面绞杀在一起。刀光映着日光闪烁,甲胄碰撞之声连绵不绝,杨再兴与斛律光两员顶级猛将各骑骏马,在阵中央激烈交锋。长枪与丈二长槊不断相撞,金铁轰鸣震得周遭地面似都微微发颤,两侧无数兵士往来冲杀,短兵相接间不断有人中刃倒地,鲜血顺着泥土缝隙缓缓浸染开来。激战不过片刻,杨再兴下意识侧目远眺,赫然看见后方西曜大营粮营窜起明火,缕缕青黑浓烟扶摇直上,他胸中怒火瞬间翻涌。 他猛催战马,借着马势全力一枪刺出,强劲的力道直逼对手面门,硬生生将斛律光连人带马逼退数步。杨再兴横枪立马,怒目圆睁,厉声呵斥:“两军对阵,竟暗中纵火,真是小人性情!” 斛律光稳稳勒住缰绳,面色不见半分愧色,语气平淡地回应:“两方交战,本就如此。” “一派胡言!”杨再兴闻言怒发上冲,眼底杀意浓烈,“今日我定要将你碎尸万段!”话音未落,他双腿夹紧马腹,骏马长嘶一声再度疾驰而出,长枪舞动之间攻势愈发狂暴凌厉。阵前普通兵卒见主将暴怒,又望见后方大营起火,人心顿时慌乱,原本严整的阵线渐渐出现松动,不少士兵分心张望,手上动作也慢了几分。 混乱一触即发之际,孙膑快步从后阵走出,立于高处扬声喊话,清朗的声音穿透漫天厮杀:“杨将军莫要急躁,全军将士稳住阵脚!火情可控,切莫自乱心神!”几句话稳稳按住躁动的军心。紧接着他快速传令,抽调一千余名专职守备的营障士卒,舍弃外围值守,全速赶往粮营扑救。一众兵卒领命之后不敢耽搁,手提水囊、湿麻布、长斧等器具快步奔袭,赶到火场立刻分工行动。有人不断泼水压制明火,有人挥舞斧头砍断相连的粮垛,隔断火势蔓延的路径,众人穿梭在烟火之间,拼尽全力守护整座大军赖以生存的粮草。 正面战场中央,两员猛将的缠斗越发凶险激烈。杨再兴自幼习武,马术与枪法早已融为一体,真正做到人马合一。手中长枪时而如灵蛇游走,刁钻诡变,专挑对手招式间的细小破绽进攻;时而又如巨蟒横扫,刚猛霸道,以力相搏压制对手走位。战马四蹄翻飞,在战场上辗转腾挪,始终将斛律光锁在自己的攻击范围之内,每一次出枪都裹挟着呼啸破空之声,枪尖寒芒慑人。斛律光征战多年,深谙沙场搏杀之道,自知长枪灵动难防,便依托手中长槊厚重沉猛的优势固守防线。长槊横拦竖挡,稳稳接住一波又一波迅猛攻势,铁刃相撞迸出点点火星。他沉腰坐马,下盘稳如磐石,即便接连受攻也丝毫不乱,耐心等待反击时机。每当杨再兴一轮猛攻出现气力不济、招式衔接短暂留白的间隙,斛律光便猛然挥槊横扫,槊风势大力沉,逼得杨再兴不得不回枪防御。两骑你来我往,交错冲杀数十回合,二人额间渐渐渗出细密汗珠,胸膛剧烈起伏,呼吸变得粗重,可眼底的战意分毫未减,依旧死死盯住对方,不肯有半分退让。 主将鏖战不休,两侧兵士的混战更是惨烈至极。成片的长枪手列成密集阵线,挺矛向前步步推进,锋利的矛尖直指前方敌兵;刀盾兵躬身举盾,护住身周要害,紧随其后挥刀劈砍;隐于阵中的弓箭手不停拉弓搭箭,漫天箭矢如雨倾泻,覆盖整片交战区域。前排冲锋的士卒首当其冲,有人被数支长矛同时刺穿躯体,惨叫一声重重栽倒在地;有人举着厚重盾牌硬挡刀斧劈砍,虎口崩裂渗出血迹,转瞬便被数名敌兵合围砍杀。后方的士兵踏着同伴温热的尸身继续向前冲锋,脚下泥土被血水浸透,踩上去湿滑黏腻,每一步都走得艰难无比。凄厉的哀嚎声、兵刃碰撞的脆响、战马受惊的嘶鸣交织在一起,响彻整片旷野。不断有士卒倒下,尸体层层堆叠,战场之上杀气冲天,每一次冲锋、每一次退守,都意味着大批将士陨落,肃杀与血腥的气息笼罩四野,令人不寒而栗。 视线转向云泽关第一道隘口,此地局势早已陷入漫长僵持。此前薛仁贵、白起率领麾下将士浴血拼杀,历经数轮猛攻,终于从南鼎守军手中夺下这座扼守要道的咽喉之地。大军还未来得及休整布防,城外便号角齐鸣,南鼎大军迅速合围而来。高仙芝与檀道济各自统领一万五千士卒,两支队伍合兵一处,共计三万兵马,将整座隘口围得水泄不通,内外隔绝,连飞鸟都难以穿行。从完成合围的那一刻算起,整整三个时辰过去,城外南鼎军阵旌旗林立,刀枪如林,甲胄在天光下泛着冷冽寒光,可全军始终按兵不动,只列阵严防,围而不攻,迟迟没有发起一轮真正的冲锋。 隘口城楼之上,薛仁贵与白起并肩扶着城垛,目光紧锁下方寂静的敌阵,二人皆是眉头深锁,心中疑云重重。“敌军坐拥重兵将我部困在此地,却一味按兵不动,必然暗藏阴谋,分明是想将我们死死牵制。”白起沉声开口,语气里满是警惕。薛仁贵缓缓点头,目光扫过城内严阵以待、人人神经紧绷的将士,沉声道:“长久困守在此只会陷入被动,依我之见,不如即刻打开城门,全军出城主动迎敌。一来试探敌军真实图谋,二来也能正面挫一挫他们的锐气,打破这压抑的僵局。” 二人低声商议许久,敲定了出战阵型与进退方略,正准备传令调兵、开城出击,下意识抬眼望向数里外的西曜中军大营方向。只见大营上空火光冲天,滚滚黑烟直冲云霄,浓烈的烟火在天际格外醒目。二人脸色同时剧变,一瞬间便彻底看穿了南鼎谋士布下的连环毒计。“不好!敌军分明是声东击西,以重兵在此牵制我部主力,暗中派人偷袭后方大营,焚烧我军粮草!”薛仁贵声音凝重,事态已然万分危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3集烈将死战惊烽烟三军浴血返主营(第2/2页) 粮草乃是数万大军的命脉,一旦粮草焚毁,前线将士必将陷入断粮绝境,大军不战自溃。二人心中清楚,此刻贸然开城突围,直面城外三万敌军的层层堵截,必然会经历一场惨烈血战,麾下将士定会付出极为惨重的伤亡,可如今退路已断,再无别的选择。白起深吸一口气,猛然抬手高声传令:“全军将士听令,即刻开城,全员出战!人人奋勇向前,拼死冲破包围,火速回援主营!” 嘹亮的将令顺着城楼传遍整座隘口,城内将士听闻大营遇袭,又惊又急,归心似箭。沉重的城门被缓缓推开,压抑许久的西曜大军齐声呐喊,如同奔涌的潮水一般涌出隘口,朝着外围的南鼎军阵发起决死冲锋。高仙芝、檀道济早有预判,早已布下多层防线,见敌军冲出,立刻挥动令旗,指挥全军上前拦截。两军锋头轰然相撞,喊杀声直冲云霄,大阵之中,主将亦是策马出列,两两捉对厮杀。 白起催动胯下战马,双腿狠狠一夹马腹,骏马扬蹄疾冲,转瞬便直扑高仙芝而来。他双手紧握长刀,借着奔马之势奋力劈下,刀光如匹练横空,直斩对方头顶。高仙芝见状不敢怠慢,端坐马背拧腰抬枪,横枪硬架而上。“铛”一声巨响震彻周遭,金铁交鸣之声刺耳难当,两股巨力相撞,高仙芝连人带马向后挫出两步,虎口一阵发麻。不等他稳住身形,白起已然催马再进,长刀顺势变劈为扫,刀风卷着凌厉寒气,横斩高仙芝腰腹要害。高仙芝沉喝一声,手腕翻转,长枪绕身旋动,稳稳格开这一记横斩。两骑交错而过,马镫相擦,高仙芝借错身之机挺枪疾刺,枪尖寒芒直指白起前胸。白起脚下控马旋身,长刀竖挡身前,将枪势挡开,随即翻刀反撩,直取对手手腕。二人一来一往,刀来枪往,招招紧逼,拆解得分毫不让。白起刀势刚猛沉雄,招招大开大合,力道浑厚,步步向前压制;高仙芝枪路灵动刁钻,游走周旋之间不断寻隙反击,枪尖数次擦着甲胄掠过,险象环生。两骑辗转腾挪,接连交手数十回合,战马四蹄踏过满地血污,二人周身皆被浓烈杀气笼罩,额角渐渐沁出汗水,却依旧目光如炬,不肯有半分松懈。 另一侧,薛仁贵勒马横枪,迎着檀道济径直冲去。他大喝一声,手中长枪聚力前刺,枪尖破空作响,直取檀道济咽喉。檀道济端坐马上,手中长戈迅疾横拦,戈身死死抵住枪尖,巨大的冲击力让他坐骑微微一顿。未等气息调匀,薛仁贵长枪骤然回收,跟着旋枪横扫,枪杆带着千钧巨力砸向檀道济肩头。檀道济急忙缩肩沉身,长戈竖劈而下,精准磕开枪杆,化解这记重击。趁两骑交错的瞬间,檀道济手腕一抖,长戈啄击而出,戈刃锋芒直逼薛仁贵面门。薛仁贵仰头闪避,同时反手回枪,枪尾猛撞对手马首。檀道济连忙勒马避让,戈势再变,横戈拦腰扫来。薛仁贵舞枪如轮,层层枪影护住周身,将攻势尽数挡在体外。二人马战交锋,长枪对长戈,一攻一守,一进一退,缠斗不休。薛仁贵枪法霸道凌厉,攻势一浪高过一浪,一心想要速战速决冲破敌阵;檀道济招式稳扎稳打,凭借长戈攻防兼备的优势从容周旋,死死将对手缠住。数十回合拼杀下来,两员大将依旧旗鼓相当,每一次兵刃相撞都火星四溅,每一招变式都惊心动魄,连周遭拼杀的士卒,都不由自主侧目望向这场主将对决。 两军将士近身搏杀,短兵相接之下,兵刃入肉之声不绝于耳。西曜将士心系大营,人人舍生忘死,冲锋之势锐不可当;南鼎士卒奉命死守防线,步步不退,竭力阻拦去路。战线来回拉扯,阵地数次易手,前排士兵成片倒下,后面的人踏着尸骸继续拼杀。箭矢划破长空,不断有人中箭倒地,鲜血顺着地势流淌,在地面汇成一道道血渠。厮杀从隘口之下蔓延至旷野深处,战斗持续良久,西曜将士凭借一腔死战之志,配合两位主将奋力冲杀,终于硬生生撕开一道缺口,全军且战且退,一路浴血奔袭,艰难撤回西曜大营。 待到兵马全部收拢完毕,清点人数,薛仁贵与白起麾下这支历经苦战的队伍,如今仅剩下三万余人。 各处战场陆续鸣金收兵,硝烟渐渐飘散,南鼎各路大军也开始清点伤亡。高仙芝、檀道济合兵三万,一番死战过后,麾下士卒折损过半,最终只剩两万人;正面与杨再兴对峙的斛律光所部三万精锐,在连日混战中损失惨重,战后清点,同样仅剩两万人。 趁着西曜主力回援、隘口防守空虚的机会,南鼎大军顺势进攻,重新夺回了云泽关第一道哨卡。随后,斛律光、高仙芝、檀道济率领三路残兵,尽数撤回云泽关内休整。 这一战,南鼎凭借连环计谋大获全胜,成功收复失地,扭转了战场局势。但三路大军皆损兵折将,伤亡惨重 第 74 集 锁道分兵藏后手 兵临东门起 第74集锁道分兵藏后手兵临东门起烽烟 暮色浸染云泽关外的旷野,连绵的西曜大营隐在沉沉夜色里,巡营士卒往来穿梭,甲叶碰撞与马蹄轻响交织,战地之上满是肃杀之气。中军大帐居于营盘正中,帐帘低垂,烛火通明,驱散了山间袭来的阵阵寒意。 帐内主位之上,孙膑端坐案前,一身素色文士长衫,神情从容,目光望向远处巍峨的关隘。白起、薛仁贵、杨再兴三员猛将顶盔贯甲,腰悬兵刃,身姿如松,分列两侧肃立,静待军师发令。连日征战三军虽有损耗,士气却依旧高昂,只待新的军令下达。 孙膑抬手抚过案上竹简,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整座大帐:“方才我已派人逐营清点,如今我西曜全军,共计余下精兵五万五千余人。” 三人闻言微微颔首,心中了然。几番硬仗过后仍保有这般精锐兵力,足以支撑一场决定性的攻势。 “如今兵锋直指云泽关,我已定下锁道割隘计。”孙膑话入正题,伸手示意三人近前,细细拆解全盘谋划,“此关分主关、东门、西门三处防区,山间支路、隘口纵横相连,是三处守军彼此驰援的命脉。若是像往日一般三路齐攻城门,敌军相互接应,战事必然迁延日久。此番我们换打法,专攻一点,再断其联络。” 他随即分派兵力:“白起,你统领两万兵马,明日清晨直扑云泽关东门,正面全力攻城,步步紧逼,务求持续施压,打乱东门守军阵脚。” 顿了顿,孙膑继续安排:“薛仁贵、杨再兴,你二人各领一万七千五百兵马,合计三万五千人,不参与正面攻城。待白起部打响战事,你们即刻分兵行动,抢占关内外所有连通三门的山道、隘口,封堵通路,彻底切断主关、东门、西门之间的往来,让三处守军各自孤立,无法互援。” 说罢正面部署,孙膑神色郑重,道出预留的后手安排:“除此以外,我另有一番安排。战场形势瞬息万变,难保不会生出意外变数。你们二人扼守要道之时,麾下人马切勿全部投入堵截,需留存一部分精锐兵力待命。一旦战局出现异动,无论是关内敌军集中兵力强行打通通道,还是东门守军试图突围逃窜,你们便率领这支待命人马相机而动,或配合主力夹击敌军,或阻拦逃窜之敌,见机行事即可。” 白起、薛仁贵、杨再兴三人听罢,尽数领会其中用意。正面强攻、封锁援路,再留足待命兵力应对突发状况,整套谋划周全缜密。三人齐齐抱拳,声如洪钟:“末将谨记军师号令,定不负所托!” “连日征战,将士辛苦。”孙膑神色稍缓,“你三人返回各部,传令全军休整,养精蓄锐。待到明日清晨,全军一同开拔。此番大战,我亦随军前往,坐镇中军统筹全局。” “遵命!” 三人领命出帐,一道道军令顺着营寨层层传递五万五千将士就地休整,喧嚣渐敛,浓烈的战意在营中悄然酝酿,只待翌日天明,便要彻底爆发。 一夜转瞬即逝。 翌日天色微明,嘹亮的号角声骤然响彻四野,连绵的号角此起彼伏,惊醒整片大营。甲胄铿锵作响,战马扬蹄嘶鸣,数万士卒迅速列阵集结,步伐整齐划一,浩浩荡荡向着云泽关方向开拔。 孙膑乘坐战车,居于中军核心位置,左右亲卫环伺,从容调度各部人马。大军行至关外旷野,当即按预定方案分作三路:白起一马当先,率领两万精锐直奔东门方向,黑压压的人马列成战阵,刀枪映着天光,气势慑人。 云泽关东门城楼之上,南鼎守军早早望见敌军动向,警钟瞬间响彻城头。东门守将斛律光快步走到垛口,凝目眺望城外铺展开的敌军大阵,面色沉凝。他连忙高声传令:“敌人大举来攻,全军布防!弓弩手上弦,刀盾兵严守城墙,莫要放一人靠近城门!” 守军闻令而动,弓矢林立,滚木、擂石、火油尽数搬至城头,所有人握紧兵器,紧绷心神,直面来敌。 “攻城!” 白起勒马横枪,一声喝令落下。两万西曜士卒齐声呐喊,声浪震得周遭山峦隐隐作响。前排刀盾兵举着厚重盾牌护住身形,稳步向前推进;后排弓箭手跨步出列,挽弓搭箭,漫天箭雨呼啸着破空而出,密密麻麻压向城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4集锁道分兵藏后手兵临东门起烽烟(第2/2页) 箭矢撞在城墙、盾牌之上,叮当作响。数名躲闪不及的守军应声中箭,惨叫着栽落城下。趁着城头守军受箭雨压制的间隙,西曜攻城队抬着云梯快步冲锋,转瞬便冲到城墙之下,将云梯牢牢搭在墙体上,士卒们手握兵刃,顺着梯阶奋力向上攀爬。 城头上的南鼎守军拼死反击,长戈向下猛刺,巨石、滚木接连砸落,滚烫的火油顺着城墙倾泻而下。攀爬在云梯上的西曜士兵惨叫连连,或是被兵刃刺穿身躯,或是被巨石砸中坠地,亦或是被火油灼伤,当场倒地。鲜血顺着城墙蜿蜒流淌,厮杀的惨烈之气瞬间笼罩整座东门。 一波攻势被击退,白起面不改色,再度下令轮换队伍,发起第二波猛攻。西曜将士悍不畏死,前仆后继,攻势一波强过一波,没有丝毫停歇。从天色微明战至日中,东门之下尸骸堆积,地面被血水浸透,城头守军伤亡不断增加,体力也早已透支。垛口数次被登城的敌兵突破,又被斛律光带着亲兵拼死夺回,原本坚固的东门防线,在连绵不绝的强攻之下,破绽百出,眼看就要被敌军彻底攻破。 就在东门激战正酣之时,薛仁贵与杨再兴率领三万五千人马,悄然绕至各处山间要道。二人兵分两路,迅速控制每一处隘口,砍伐树木、堆砌巨石封堵路径,又分派大部兵力驻守要道两侧,同时依照军令,特意分出部分精锐原地列阵,按兵不动,专等临场应变。 南鼎布置在山道间的哨探、巡逻兵仓促迎战,却不敌对方数倍兵力,很快便被击溃。不多时,主关通往东门、西门的所有支路尽数被封锁。主关守将高仙芝、西门守将檀道济在城头望见东门烽烟漫天,厮杀震天,心知斛律光处境危急,急忙点起兵马,想要出兵驰援。可队伍刚行至山道入口,便遭遇西曜守军的猛烈阻击。箭雨封锁前路,刀兵层层拦截,数次尝试冲杀突围,都损兵折将,无奈退回关内。 三处关防彻底被分割,消息断绝,兵马难通。主关与西门的将士望着东门方向,心急如焚,却只能束手无策。 主关城楼之内,南鼎军师王猛凭栏而立,将关外全盘局势尽收眼底。他冷眼旁观西曜军的布局,片刻便看穿了孙膑的用意。单点强攻东门,其余兵力封锁要道分割守军,还留存兵力以备不测,正是步步为营的锁道割城计。 “好一个连环计策。”王猛眉头紧锁,低声沉吟。东门孤立无援,防线岌岌可危,再这般被动死守,整座云泽关都将陷入绝境。他立刻转身入内,召集麾下将领,指着案上舆图,开始细细推演破局之法,谋划打通封锁、重联三军的对策。 东门之外的厮杀仍在继续。城头上的斛律光满身血污,战甲破损,身上添了数道深浅不一的伤口,麾下将士折损大半。他环顾四周,城墙摇摇欲坠,士卒士气低迷,再困守城头,唯有城破身死一途。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出关死战!”斛律光目露决绝,拔出腰间长刀,厉声大喝,“大开城门,吊桥放下!随我杀出城关,决一死战!” 沉重的城门缓缓向内开启,厚重的吊桥轰然落地。斛律光一马当先,领着关内最后一批精锐士卒冲杀而出,径直朝着阵前的白起冲去。 白起见城门大开,敌军主将亲自出战,当即双腿一夹马腹,挺枪迎上。两匹战马飞驰交错,寒光骤然相撞,长枪与长刀狠狠劈击在一起,“铛”的一声巨响,金铁交鸣之声震得周遭士卒耳膜发颤。 斛律光臂力惊人,一刀劈下裹挟千钧之力,白起座下战马都不由得原地踉跄两步。白起不慌不忙,手腕翻转,长枪顺势旋绕,枪尖游走之间,直取对方咽喉。二人你来我往,刀枪翻飞,身影在阵前交错纵横。刀风凌厉,割裂空气发出呼啸之声,枪影绵密,招招直逼要害。 两人激战数十回合,难分高下。两军士卒各自勒兵不动,目光紧紧追随着场中两员猛将,呐喊助威之声此起彼伏。 孙膑端坐中军战车之上,目光扫过战场各处,神色淡然。扼守在各条要道上的待命精锐依旧按兵不动,静静观察着战局走向。这支留作应变的人马,便是孙膑埋下的隐招,眼下局势已然紧绷,云泽关的危机,还在不断加深。 第 75 集 王猛洞识连环计 云泽巧破敌 第75集王猛洞识连环计云泽巧破敌军谋 时至正午,烈日高悬于群山之巅,灼热的日光铺满云泽关外旷野。白起统领两万西曜将士,持续猛攻云泽关东门。一排排厚重云梯稳步向前,紧紧贴靠在高大的城墙外壁,攻城兵卒手握兵刃,顺着梯阶奋力向上攀登。漫天箭矢破空飞驰,密密麻麻射向城头垛口。驻守城关的南鼎将士紧握兵器,依托坚固城垣奋力御敌,滚木、擂石接连砸落,滚烫火油顺着墙面缓缓流淌。城下攻城队伍前赴后继,城头守兵死守不退,关墙内外缠斗不休,整场攻防战事陷入胶着。 主关城楼之上,王猛凭栏远望,四方战场的动静尽数收入眼底。一番观察之后,他当即识破孙膑布设的锁道割隘之计。西曜以主力兵马强攻东门施压,同时分派兵力占据周遭所有山道与隘口,切断主关、东门、西门三座城关的联络,打算将各处守军分割孤立,再逐一围歼。眼见东门守军苦战多时,局势愈发危急,连通三关的要道又被敌军牢牢封死,王猛不再观望,立刻调兵遣将,定下破局之策。 他接连传下两道军令,命高仙芝、檀道济二人各率一万五千兵马分路出击。高仙芝带领部众直奔连通东门的主干山道,全力正面冲杀,冲破敌军封锁,接应被困的东门友军;檀道济领兵赶赴西侧隘口,从侧翼发起攻势,牵制当面敌军。两路大军相互呼应、协同作战,合力撕开对方构建的封锁阵线。其余兵马留守各座城关,严守城墙与城门,严密布防,防备敌军趁虚偷袭。 军令层层传至各营,主关与西门先后响起雄浑的进军号角。甲胄碰撞之声连绵作响,战马扬蹄长嘶,各色战旗在风中猎猎翻卷。南鼎将士迅速列成规整军阵,井然有序地开出城关,两支队伍如同奔涌的洪流,朝着山间要道疾驰而去,大战一触即发。 高仙芝率领一万五千人马行至山道腹地,奉命在此拦击的薛仁贵,当即指挥麾下士卒列阵迎敌。此处山道狭窄曲折,两侧山势陡峭,是绝佳的防御要地。西曜军借用地形优势,在道路中央布下层层盾阵,弓箭手分列阵后,人人挽弓搭箭,凝神戒备。待南鼎大军进入射程范围,密集箭矢一同射出,呼啸之声响彻整条山谷。高仙芝镇定自若,当即指挥刀盾兵结阵防御,稳稳挡下漫天箭雨,随即挥动令旗,催动全军向前冲锋。 薛仁贵单人策马出阵,直取高仙芝,高仙芝亦横刀催马上前接战。两员猛将当场交手,长戈挥舞间劲风扑面,招招直指要害;长刀起落沉稳厚重,防守滴水不漏。二人骑马来回周旋,兵器攻防互换,缠斗不止。数十回合下来,二人依旧旗鼓相当,难分高下。马背上的对决凶险万分,二人全神贯注,未有半分松懈。 主将于马上对战,双方麾下士卒尽数展开步战。西曜军依托山道地势固守阵地,以长戈、长矛层层拒敌,盾兵在前稳住阵线,步步阻拦南鼎军推进。南鼎将士挂念东门浴血的同伴,士气高昂,人人奋勇争先,一波又一波向前突进。短兵相接之际,兵刃交击声、将士呼喝声此起彼伏。山道之上阵线来回拉扯,两军都不曾轻易后撤,厮杀间不断有人负伤倒地,伤亡持续增加。硝烟混着浓重的血腥味弥漫山谷,战场场面惨烈异常。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5集王猛洞识连环计云泽巧破敌军谋(第2/2页) 西侧隘口同样战火冲天。檀道济带领兵马抵达隘口外围,扼守此地的杨再兴立刻率军上前拦截。杨再兴骁勇过人,提枪策马率先冲出阵前,檀道济见状,当即挺枪迎上。两杆长枪纵横交错,枪影层层翻飞,招式变幻莫测。二人缠斗许久,枪法各有精妙,攻防节奏极快,始终没能分出胜负。 隘口通道狭隘,并不适合大队战马奔走驰骋,双方普通士卒均以步战交锋。西曜军凭借隘口地利构筑稳固防线,全军坚守要道,稳步抵挡来犯之敌。南鼎军战鼓轰鸣不止,将士们鼓足气力轮番冲锋,一次次向着隘口防线发起猛攻。两军近身搏杀,利刃破甲的声响接连不断,地面渐渐被血水浸染。双方将士都拼尽全身气力缠斗在一起,谁也无法一举击溃对手,战事就此陷入长久僵持。 两处山间要道的战斗已然进行过半,东门城外的战局也迎来新的变化。城头守军从清晨厮杀至正午,连续作战早已筋疲力尽,军中伤亡不断增多,城墙防线频频出现破绽。可众将士心志坚毅,依旧咬牙死守,始终没有让一名西曜兵卒踏上城头。斛律光立于城墙之上,望着城外连绵不绝的攻城队伍,再看向被彻底阻断的山间通路,心中已然明了,一味困守城关绝非长久之计。 当西曜军重新集结队伍,发起新一**规模攻城时,斛律光神色决绝,厉声下令打开城门、放下吊桥。沉重的城门缓缓向内开启,宽大的吊桥轰然落地。斛律光翻身上马,率领城内精锐策马冲出城关,径直朝着阵前的白起杀去。 白起见城门大开,敌军主将亲自出城决战,胸中战意瞬间高涨,当即挺枪催马迎面而上。长刀与长枪猛然相撞,震耳的金铁交鸣之声响彻整片旷野。斛律光刀势雄浑霸道,每一击都力贯千钧;白起枪法灵动刁钻,游走周旋之间,不断找寻对手招式中的破绽。两骑在开阔旷野之上往来交锋,大战多时,依旧平分秋色。 随着两位主将交手,双方城外大军也全面混战在一起。东门外地势开阔,步卒与少量骑兵协同拼杀,旷野之上人影攒动,刀光在烈日之下熠熠生辉。原本的城头攻防,彻底转为旷野对阵,此处战斗同样来到中段。两军将士体力均大幅损耗,动作渐渐迟缓,却依旧紧握手中兵器,浴血死战。旷野之上尸骸渐多,血水顺着地面沟壑缓缓蔓延,场面悲壮惨烈,可两军将士始终没有半分退意。 主关城楼之上,王猛目光不停扫过三处战场,将各处战况尽收眼底。眼见高仙芝、檀道济两路大军稳步向前推进,西曜在外围构筑的封锁防线渐渐出现松动,他紧锁的眉头稍稍舒展。在他看来,孙膑的锁道割隘之计已然被自己看破,只需再鏖战一阵,便能彻底打通驰援通路,让三座城关重新连成一体,眼前的危局自可迎刃而解。 第76集伏兵突至风云变 残军撤守云泽关 第76集伏兵突至风云变残军撤守云泽关 承接上集战局,云泽关周边三处战场厮杀依旧激烈。主干山道之内,高仙芝与薛仁贵久战不休,战马早已被弃在一旁,二人赤手踏地徒步死斗。长枪与大刀狠厉相撞,金铁交鸣之声震得周遭士卒耳膜发颤,每一次劈砍、格挡都用尽全身气力,招式招招致命,毫无半分留手。二人衣袍被利刃划得支离破碎,身上布满深浅不一的伤口,汗水混着血水顺着身躯不断滑落,却依旧双目赤红,死死缠斗不肯后退半步。山道间双方步卒更是杀红了眼,长枪突刺、短刀劈砍、拳脚相搏,阵线一次次被冲破,又一次次拼死合拢。不断有将士惨叫着倒地,伤者在血泊中挣扎,浓重的硝烟混杂着刺鼻血腥味填满整条山谷,满目狼藉,场面惨烈至极。 西侧隘口地形狭窄,本就不适战马驰骋,檀道济与杨再兴自始至终步行交锋。两柄长兵器上下翻飞,进退攻守迅疾如风,枪影棍影交织成密不透风的网,劲风呼啸着扫过周遭地面。二人辗转腾挪,周身气场凌厉逼人,缠斗百余回合依旧难分高下,喘息声在狭窄的隘口中清晰可闻。两侧士卒挤在狭小空间内贴身肉搏,西曜将士举着兵器轮番猛冲,南鼎兵马则举着坚盾层层死守,盾牌被砍出密密麻麻的裂痕,不少士兵被长枪贯穿身躯,惨叫之声此起彼伏。暗红的血水在地面汇聚成洼,顺着地势缓缓流淌,两军将士踩着血水浴血拼杀,死死纠缠,战局迟迟无法分出胜负。 东门旷野之上,斛律光与白起双双弃马,在开阔平地展开殊死搏杀。旷野之中数万步骑混杂一处,彻底乱作一团。烈日高悬当头,刺眼日光映得漫天刀光寒芒闪闪,兵器碰撞声、嘶吼声、哀嚎声交织在一起,响彻四野。连日血战耗尽了所有人的体力,将士们动作渐渐迟缓,手臂因长时间紧握兵器不住发抖,可无人敢有半分懈怠,哪怕身受重伤,也依旧咬牙挥刃迎敌。旷野之上尸骸横七竖八铺满大地,断戈残甲散落遍地,血水顺着地面沟壑蜿蜒流淌,整片旷野被肃杀与悲凉笼罩,每一寸土地都浸染了鲜血。 三处战场全部陷入胶着,所有人的心神都紧绷在身前的敌手身上,全然没有留意山道、隘口两侧幽深的密林。孙膑早已提前调拨精锐潜伏林中,见南鼎主力尽数被死死牵制,阵型再无周旋调整的余地,当即高高挥动令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6集伏兵突至风云变残军撤守云泽关(第2/2页) 一声悠长号角骤然划破长空,沉寂已久的山林瞬间爆发出震天呐喊。蛰伏多时的西曜伏兵齐声嘶吼着冲杀而出,兵分两路,一路直插主干山道敌军后阵,一路迂回包抄西侧隘口侧翼。正面作战的西曜主力见状,借着伏兵突袭之势,立刻全力大举反攻。 南鼎军腹背受敌,本就疲惫的阵形瞬间轰然崩溃。高仙芝奋力一招逼退对手,心急如焚地高声传令收拢兵马,可麾下士卒连日苦战,又突遭前后夹击,军心大乱,根本难以稳住阵脚。檀道济被蜂拥而至的伏兵死死缠住,分身乏术,压根无力重整防线。斛律光将各处阵线溃败的景象尽收眼底,心知大势已去,当机立断下令全军向着云泽关方向急速撤退。三路南鼎大军接连失利,原本僵持的战局,顷刻间彻底逆转。 主关城楼之上,王猛将战场变故尽收眼底。从伏兵杀出到全线溃败,不过短短片刻,他便清楚己方自始至终都落入了对方布下的连环圈套。望着前线节节败退的将士,以及关内人心惶惶的留守兵卒,王猛神色镇定,没有丝毫慌乱,当即下令打开城关侧门,亲自率领千余留守兵马由此撤出关城,赶至关外与高仙芝、斛律光、檀道济三路大军汇合,整合整支南鼎人马一同向后有序撤离。 南鼎诸将率领残兵且战且退,步步向后缓缓后撤。西曜将士稳步向前推进,全军谨遵师门祖训与嘱托,并未派兵穷追不舍。 待到南鼎人马全部退出云泽关地界,西曜大军顺利接管外围区域。士卒们分工行动,拆毁隘口防御工事、封堵山间通路,彻底让这片交通中枢陷入瘫痪,全程并未损毁城关主体。随后众人点燃南鼎遗留的营寨与军械库,熊熊烈火腾空而起,滚滚浓烟直冲天际,营帐、兵器尽数在大火中化为焦黑。 大战彻底落幕,两军各自清点兵员。西曜原本十万出征将士,历经连番血战,最终仅剩四万余人。南鼎大军伤亡更为惨重,一番苦战后,只余下两万满身伤痕的残兵。这支队伍不敢在关外片刻停留,草草整顿行装后便昼夜兼程,向着南鼎都城急速退去。 硝烟渐渐散去,曾经震天的厮杀声归于沉寂。四方烽烟从未停歇,列国之间的纷争角逐,仍在这片土地上继续上演。 第77集云泽凯旋,朝堂谋远 第77集云泽凯旋,朝堂谋远 云泽关大战彻底落幕,南鼎残部无力再战,狼狈逃回本国腹地。西曜大军清理战场,拆毁各处隘口、封堵山间通路,彻底捣毁了云泽关的交通枢纽。诸事料理完毕,孙膑、白起、薛仁贵、杨再兴率领大军,径直踏上返回景安城的归途。 负责游走列国探查情报的韦一笑第一时间得知前线捷报,不敢有丝毫耽搁,当即施展轻功,换乘快马日夜兼程,抢先赶回都城报信。此时皇宫大殿之内,慕容清砚端坐正中,神情肃穆。刘伯温、房玄龄两位文臣安坐右侧,苏定方、蓝玉二员武将立于左侧,众人心中皆牵挂前线战事,殿内气氛沉静。 殿外侍卫高声通传:“密探韦一笑求见!” 韦一笑满身风尘快步入殿,“启禀主公!孙膑军师协同白起、薛仁贵、杨再兴四位将军,于云泽关大败南鼎主力。大军现已启程返程,按脚程推算,两日之后便可抵达景安城。” 听闻大捷,慕容清砚龙颜大悦,当即传下旨意:“速速派人前往边关,传令冉闵、霍去病二将,两日之后赶回都城参加庆功宴。另外遣人前往府邸,传戴忠与扁鹊一同前来大殿。” 殿内众人齐齐躬身领命,各自前去筹办诸事。 两日时光转瞬即逝,孙膑、白起,薛仁贵,杨再兴率领大军如期进入景安城,一众主将即刻赶往皇宫。此刻大殿之中人员齐聚,刘伯温、房玄龄位列文臣之首,苏定方、蓝玉、冉闵、霍去病分立武将行列,伤愈的戴忠与神医扁鹊也已到场,整座大殿喜气洋洋。 慕容清砚环视众人,高声说道:“此番出征云泽关,我西曜十万将士奔赴沙场,历经连番血战,最终仅有四万将士班师而回。大军虽伤亡惨重,却打出了我西曜的士气与赫赫军威,足以令四方诸侯正视我朝!今日特设庆功宴,与众位同贺大胜。” 礼乐响起,丰盛酒宴依次摆上,席间众人推杯换盏,谈笑风生。白起一眼看到戴忠,迈步上前拱手笑道:“戴忠兄弟,一月有余未见,不知你的伤势如今恢复得如何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7集云泽凯旋,朝堂谋远(第2/2页) 戴忠活动四肢,爽朗大笑:“劳将军挂心,我的伤势早已完全痊愈。” 白起面露惊叹:“恢复得这般迅速,实在难得。” 一旁的苏定方接口说道:“这都多亏了扁鹊先生医术高明。想当初主公、还有你与杨再兴、薛仁贵负伤,也全靠先生悉心诊治,方能快速康复。” 被众人连连夸赞,扁鹊脸颊微微涨红,略显局促。周遭文武见状纷纷哈哈大笑,连连举杯相邀:“来来来,喝酒!喝酒!” 说笑过后,众人收起戏谑,转而商议往后的治国治军方略。慕容清砚目光扫过群臣,开口问道:“大战初定,我军接下来该如何行事?诸位不妨畅所欲言。” 刘伯温率先出列拱手进言:“依臣之见,当下首要之事便是全军休养生息。历经此战,兵力损耗巨大,应当广贴告示、招兵买马,逐步补足兵员,稳固国力根基。” 房玄龄随即上前补充道:“刘先生所言极是。戴忠伤势已然痊愈,可让他继续与韦一笑搭档,二人一同探查南鼎、川冥、北凌、东岭四国的动向,密切留意列国纷争,做到知己知彼。” 孙膑拱手出列,开口说道:“如今四方列国皆被我军战力震慑,短期内无人敢贸然兴兵来犯。冉闵、霍去病二位将军不必再返回边关驻守,只需选派两员副将前去镇守关隘便可。” 众人纷纷点头,均认同二人的谋划。慕容清砚采纳计策,下令依言施行。 整场庆功宴上,众人时而畅谈沙场往事,时而剖析天下局势。西曜君臣同心,定下休养生息、扩充军力、探查列国的国策,一边安稳积蓄实力,一边静观四方风云,静待下一个逐鹿天下的时机。 第78集望江殿追责 修缮云泽关 第78集望江殿追责修缮云泽关 南鼎国都望江邑之内,云泽关兵败的噩耗早已传遍大街小巷。前线大败的消息连日扩散,市井之间流言四起,朝野内外皆是人心惶惶,整个王城都笼罩在一片低沉压抑的氛围当中。没过几日,出征在外的大军终于返程,王猛、高仙芝、斛律光、檀道济四位主将,领着两万疲惫不堪的残部缓缓踏入城门。四人深知战败事关重大,不敢有半分懈怠,简单整顿兵马之后,便即刻整冠束带,一同前往皇宫望江大殿,面见君主萧弘烈。 巍峨肃穆的望江大殿中,文武百官早已按品级分列两班静立。文臣姚广孝、李泌身居文班前列,神色凝重;武将队列里,多铎、速不台、封常清、史万岁、完颜娄室一众得力大将尽数在场,人人面色紧绷,殿内寂静得落针可闻。龙椅之上,南鼎君主萧弘烈端坐不动,面色铁青,眉宇间翻涌着难以掩饰的愠怒,周身气场慑人,满朝文武皆屏息凝神,不敢妄言。 王猛四人稳步走入大殿,齐齐屈膝行君臣大礼。礼毕之后,王猛独自出列,向君主禀报前线全程战况。此番两军苦战多日,我军将士奋力拼杀,最终依旧不敌对手,麾下兵马伤亡惨重,固若金汤的云泽关彻底失守,各处关隘、防御工事与往来要道枢纽,尽数被西曜大军捣毁,边境最重要的屏障已然不复存在。 萧弘烈听完禀报,再也按捺不住心中怒火,猛地抬手重重拍在身前御案之上,厉声斥责四人督战不力、损兵折将,折南鼎军威。他故作盛怒,当众传令,要将四人依照军法从严治罪,此言一出,殿内众人无不心头一紧。 文臣李泌见状,率先跨步出列,拱手高声劝谏:“主公息怒!西曜谋士孙膑、房玄龄,与王猛、姚广孝本是同门,智谋才学不相上下。” 姚广孝随即上前附议,沉声说道:“此番我军虽兵败撤退,却也拼死重创西曜兵马,敌军同样损兵折将,元气大伤,并未讨得全然便宜。”殿中一众武将也纷纷接连出列求情,速不台等人直言,西曜麾下白起、薛仁贵、杨再兴、蓝玉皆是纵横沙场的当世猛将,勇武与统兵之能,丝毫不输高仙芝、斛律光、檀道济等我朝顶尖战将。双方精锐正面死战,我军落败实属情有可原,恳请君主体察实情,宽宥四位主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8集望江殿追责修缮云泽关(第2/2页) 萧弘烈本见满朝文武接连求情,他沉吟片刻,顺势收敛脸上怒色,当众收回治罪的命令,赦免了王猛四人的罪责。 朝堂风波暂且平息,姚广孝再次迈步出班,躬身进言献策:“如今云泽关防线残破,边关防务空虚,当务之急便是修补关隘、稳固边防。臣恳请主公下令,命速不台、封常清二人统领五千精兵,即刻赶赴云泽关,全力抢修损毁的关隘与要道枢纽。” 话音刚落,李泌也随之出列进言:“眼下望江邑流言四起,百姓人心浮动,长此以往极易滋生祸乱。臣愿与王猛一同出面,在城内各处张贴安民告示,游走街巷安抚百姓情绪,稳住都城内外局势。” 萧弘烈听完二人提议,连连点头表示应允,当即传下两道旨意。 速不台与封常清当即出列领命,二人领下五千精兵,不敢有片刻耽搁,迅速调集粮草、军械与工匠,整顿队伍之后,立刻率军启程,日夜兼程向着云泽关赶去。另一边,王猛与李泌也领下安抚民心的差事,转身着手草拟安民告示,准备深入城中安抚百姓。 至此,整场朝堂议事正式落幕,文武百官依次退出望江大殿。望江邑渐渐恢复往日模样,城中秩序逐步安定,边关方向也有将士奔赴履职。南鼎就此暂时休兵止戈,一边安抚民生、整顿朝局,一边全力修补边防、休养士卒。王城内外看似风平浪静,可两国之间的对峙局面并未消解,暗流依旧在各处涌动,谁都清楚,短暂的平静之下,一场新的争锋已然在暗中悄然酝酿。 第79集朝堂安生计 整装拜师尊 第79集朝堂安生计整装拜师尊 此前列国纷争不断,各方势力犬牙交错、彼此攻伐,战火蔓延各处。待到南鼎与西曜之间的战事落下帷幕,算至今日,已然整整一年。这一年间,烽烟暂时沉寂,北凌、南鼎、川冥、东凛等各方相互制衡,再无人主动挑起兵戈,天下迎来一段难得的平稳期。景安也趁此时机休养生息,一心深耕农桑、整肃军备,朝野上下一派安宁。 今日早朝,文武百官依序入朝。文臣立于大殿左侧,刘伯温居首,孙膑、房玄龄分列其后;武将立于右侧,白起、薛仁贵、韩信、蓝玉、杨再兴、苏定方、霍去病、冉闵尽数在列。扁鹊此刻正坐镇城内医馆,忙于问诊施药、救治病患,并未前来参与朝会。 朝议正式开启,楚粟丰率先出列奏报。如今境内商旅往来不绝,乡间农田收成再次攀升,百姓衣食无忧,府库钱粮稳步增收,民生诸事皆运转有序。 老者上前禀报官营马厩打理得当,马匹繁育顺利,如今军中战马足额齐备,数量虽然已达三万匹,足以支撑铁骑征战所需,但是还在有条不紊的上升。 紧随其后,韩信、白起等人一同回话,边关防线日夜有人巡查,各处城池防务修缮一新,三军坚持日常操练,兵马战力始终保持在稳妥状态,四方边境皆无异常。 慕容清砚听完所有奏报,神色从容,当庭定下规制:往后依旧以安抚百姓、深耕农事为根基,同时扶持商贸、养护战马、勤练士卒,不求冒进扩张,只求步步为营,夯实国力根基。 常规政务商议完毕,殿内渐渐安静下来。孙膑与房玄龄对视一眼,一同迈步出班,躬身行礼。二人开口禀明,掐算时日,七日之后便是恩师墨渊真人的七十大寿。昔日在云渺幽谷受师尊悉心教诲,恩义深重,如今四方安定、朝中无要紧军务,恳请主公恩准二人前往拜寿。二人还主动许下承诺,此番行程只停留两三日夜,必定按期折返,绝不会耽误分内差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9集朝堂安生计整装拜师尊(第2/2页) 慕容清砚闻言面露笑意,心中十分赞许二人重情重义,当即一口应允。他感念师徒情谊,又命内务府取来数样珍稀物件,当作景安公府的贺礼相赠。孙膑、房玄龄本已备好私人薄礼,几番推辞,终究不忍拂却主公好意,便将公私两份贺礼一同收下。 念及二人皆是文臣,去往云渺幽谷的山路蜿蜒崎岖,途中难免遭遇山野流民、散匪,行路多有隐患。慕容清砚稍作思量,当众传下将令,命冉闵、霍去病二人沿途护送。 交代差事之余,他特意郑重叮嘱:“云渺幽谷乃是世外清修之地,墨渊真人隐居多年,不喜俗世喧嚣。你二人护送至谷口便止步安守,万万不可踏入谷内,惊扰真人清修。” 冉闵、霍去病齐声抱拳,高声领命:“末将谨记吩咐!” 殿中诸事已定,朝会就此散去,百官依序退朝,各归本署理事。孙膑与房玄龄返回居所,细心整理行装,将两份寿礼妥善安放。冉闵、霍去病则着手安排出行事宜,收拾好行囊。 翌日清晨,四人于城外汇合,趁着朝露未晞,一同策马启程,直奔隐于群山深处的云渺幽谷。一场奔赴师门的远行就此开启,而昔日同门再度相聚,也注定会在平静的时局之下,引出一番别样纠葛。 第80集|寿讯传朝堂 金殿起风波 第80集|寿讯传朝堂金殿起风波 玄朔城金銮大殿巍峨肃穆,殿内戈甲林立,旌旗垂展,一派庄严气象。北凌国主拓跋渊端坐龙椅之上,目光沉稳,俯视阶下众臣。左班文臣位列有序,萧何身为百官之首居于首位,张良、庞涓侍立身旁;右侧八大武将顶盔贯甲,卫青、李牧、马超、常遇春、张飞、金兀术、杨林、哲别按剑肃立,周身煞气内敛。当日早朝的军政、民政诸事皆已处置妥当,大殿之内一时归于寂静。 沉寂片刻,张良缓步走出文臣队列,整肃衣袍,对着龙椅深深躬身,朗声启奏:“启禀陛下。臣与庞涓自幼一同隐于云渺幽谷,拜墨渊真人为师。恩师潜心治学数十载,德行高远,天下贤士无不敬仰。门下弟子更是遍布四方诸侯势力,皆为当世栋梁。如今屈指算来,七日之后便是恩师七十大寿。我二人蒙恩师栽培半生,恩重如山,心中感念不已,今日斗胆恳请陛下恩准,容我二人暂且离朝数日,亲往幽谷登门拜寿,以尽弟子之心。” 话音落下,原本安静的大殿瞬间人声鼎沸,文武百官交头接耳,议论四起。一场因贺寿而起的纷争,就此在金殿之上掀起风波。 武将队列中,性情耿直的张飞率先按剑跨步而出,声如洪钟,满脸急切:“陛下万万不可应允!张良、庞二位先生乃是我北凌倚重的肱骨谋臣,朝中诸多国策、行军谋略,皆出自二人之手。如今天下群雄割据,各方势力相互制衡,暗中试探从未停歇。从玄朔前往云渺幽谷,路途千里,荒林险地数不胜数,沿途暗探密布,杀机四伏。二位先生手无兵刃,若在路上遭遇歹人伏击,或是被其他诸侯借机招揽、强行扣留,从此滞留不归,那对我北凌而言,便是难以弥补的重创!况且千里往返,还要筹备贺礼、调拨人手,平白耗费钱粮人力,实在得不偿失,末将坚决反对二人离京!” 金兀术紧随上前,粗声附和道:“张将军所言句句属实!眼下乱世局势诡谲,处处皆是陷阱圈套。二位先生身系军国要务,万万不可轻易远离朝堂。前路凶险难测,冒如此大的风险只为一场寿宴,实在不值当,末也绝不赞同!” 擅长侦查巡守的哲别也迈步出列,神色格外审慎:“末将常年游走边境,探查各方动静,深知山野僻地最容易设下埋伏。一路关卡重重、地形复杂,变数极多。为北凌大局着想,还望陛下三思,莫要让二位先生以身犯险。” 张飞、金兀术、哲别三人立场一致,言辞铿锵,态度十分坚决。其余四位武将见状,纷纷上前,表达了不同的看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0集|寿讯传朝堂金殿起风波(第2/2页) 三军主帅卫青气度从容,缓步开口:“三位将军忧心国事、顾虑安危,这份心意下官十分理解。墨渊真人德望冠绝当世,四海之内皆闻其名。二位先生前往拜寿,既是恪守师徒情义的君子之行,也能向天下彰显我北凌敬贤重德的气度。只要选派精锐将士沿途护卫,做好万全防备,路途的风险自然可以化解,不必因噎废食。” 李牧微微颔首,补充说道:“边境防线有我与诸位将军一同驻守,众人分工轮值,防务绝不会出现疏漏。成全这份师徒情分,于情于理都合宜。” 马超生性磊落,直言道:高人风骨令人敬重,前去贺寿并非虚礼,只要戒备周全,定能平安往返。常遇春也连连点头,附议众人的说法。 一时间,大殿之内分成两派,双方各执一词,你来我往争辩不休,朝堂之上的风波愈演愈烈。 见众人争论许久,始终难以达成一致,文官之首萧何缓步走出队列,抬手示意众人安静。待殿中重归平静,他躬身向拓跋渊从容进言:“陛下,诸位文武皆是一心为国,所思所虑各有道理。二位先生感念师恩,想要登门贺寿,乃是人之常情;众人担忧路途凶险、恐损人才,亦是出于公心。依臣之见,不妨折中而行:准许二人前往幽谷拜寿,同时挑选得力武将,率领精锐卫队一路随行守护。如此一来,既能成全师徒情谊,也可护得二人周全,情义与国事皆可兼顾。” 拓跋渊端坐龙椅,将众人的争辩一一听在耳中,沉吟良久,终于做出决断:“萧何所言公允,正合朕意。朕准张良、庞涓二人离朝,前往云渺幽谷为恩师贺寿。路途艰险,不可大意,朕命张飞、杨林,护佑二人一路平安。待到寿礼奉上,拜寿完毕,即刻率众返程,不得在外地有片刻逗留。” 张飞闻言面露无奈,心中虽依旧不愿接下此任,可君命如山,不敢有半句违抗。他与杨林一同单膝跪地,齐声领旨:“末将遵旨!” 张良、庞涓喜出望外,连忙双双叩首谢恩:“多谢陛下成全!我等定谨遵旨意,拜寿结束便即刻归朝,绝不耽误朝中事务。” 旨意传下,持续许久的朝堂纷争就此落幕。文武百官各自回归班次,各司其职。众人开始分头筹备贺礼、整顿行装、挑选护卫兵马,只待七日之后,一行人便辞别玄朔城,踏上前往云渺幽谷的路途。 第81集深宫闻寿讯暗筹远行计 第81集深宫闻寿讯暗筹远行计 云泽关大战落幕已满一年,南鼎望江邑内外安稳,民生、边防诸事步入正轨,朝野上下难得一片平和。午后闲暇时分,王猛与姚广孝相约在私宅雅室小坐。室中窗明几净,案上铺着棋枰,黑白棋子分列两侧,二人放下手头公务,执子对弈,暂且抛开朝堂烦扰。 清脆的落子声在屋内缓缓响起,姚广孝落下一枚白子,目光望着棋盘,随口感慨道:“一晃数年过去,远离师门身居俗世,如今也算得了几日清闲。” 王猛指尖捏着黑子,略一沉吟方才落子,应声回道:“是啊,昔日在云渺幽谷随墨渊真人求学的光景,至今历历在目。算着时日,七日之后便是家师七十大寿,此事我一直记挂在心。” 此话一出,二人同时停手,相视一眼,神色间皆是感念。 姚广孝轻轻叹了口气:“方才收到四方传来的消息,西曜的孙膑、房玄龄,北凌的张良、庞涓,几位同门都已求得君上准许,正在整顿行装,准备出发前往幽谷拜寿。同门诸人皆有心赴谷拜寿,你我身为弟子,心中自然也想亲往拜贺,尽一尽为人弟子的本分。” “你我所想一致。”王猛微微颔首,眉宇间多了几分顾虑,“只是你我二人如今身居朝中要职,掌管中枢要务,一举一动皆牵动国事。贸然请行,不知主公是否会应允。再说前路山道崎岖,远途往返也需仔细考量,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向陛下开口禀明心意。” 二人你一言我一语,低声商议许久。既感念师徒恩情,渴望赴谷贺寿,又顾虑身负朝命、恐君主担忧,迟迟拿不定主意,只在棋室之中反复斟酌说辞。 二人闲谈商议的动静,连同列国同门准备赴寿的消息,很快经由内侍传入皇宫,送到了南鼎君主萧弘烈手中。 萧弘烈端坐殿内,听完禀报,神色沉静。他心知王猛、姚广孝是墨渊真人门下高徒,听闻列国同门皆在筹备拜寿,二人定然也心生赴寿之意。他不愿将此事摆上朝堂任由群臣议论,当即传下口谕,命人即刻前往二人府邸,召王猛、姚广孝入宫内殿见驾。 不多时,王猛与姚广孝接到传召,心中已然猜出君主用意。二人整理衣冠,一同入宫,径直来到内殿。殿内并无其他朝臣,氛围肃穆安静,二人上前躬身行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1集深宫闻寿讯暗筹远行计(第2/2页) 萧弘烈抬手示意二人起身,开门见山:“朕已然知晓,七日之后便是墨渊真人七十大寿。西曜、北凌的同门弟子皆在整顿行装,不日便要动身前往拜寿,你二人心中所想,朕亦心知肚明。” 王猛、姚广孝见状不再隐瞒,拱手坦诚道:“陛下明察。师尊授业多年,恩重如山,我二人确有前往云渺幽谷拜寿之心。只是身担朝中重任,唯恐离朝误了公务,故而一直在私下斟酌,尚未敢贸然向陛下请命。” “如今四方无事,国中安稳,不必如此拘谨。”萧弘烈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朕准许你二人前往为师尊贺寿。” 话音一转,他继而安排随行事宜:“幽谷远在群山之中,路途艰险,山野之间难免暗藏隐患。朕特命史万岁、多铎二将一路随行护卫,二人武艺高强、行事稳重,足以护你二人一路平安。” 王猛、姚广孝连忙躬身谢恩。 萧弘烈神色微微一凛,郑重叮嘱道:“朕有言在先,此番出行,只为拜谢师恩。同门相聚,只可闲谈旧日师门情谊,切勿妄议列国政务、军情防务。待到寿礼送上、拜寿礼毕,不可在幽谷及沿途任意逗留,即刻调转马头返回望江邑,不得延误分毫公务。” “臣等谨记陛下训示,定当谨言慎行,按期返程,绝不辜负陛下信任!”二人齐声应下。 内殿密谈完毕,王猛、姚广孝躬身告退,返回府邸着手筹备。史万岁、多铎也接下君命,各自准备行装兵器。 王猛与姚广孝精心挑选贺礼,收拾随身物件;史万岁、多铎整顿妥当,四人结伴整装待发。待到一切就绪,一行人辞别望江邑,朝着群山深处的云渺幽谷策马而行。 至此,南鼎这边王猛、姚广孝一行已然辞别望江邑,向着群山深处的云渺幽谷策马启程。西曜、北凌两方人马也已筹备妥当,不日便会相继开拔。各为其主的师兄弟,将穿越数百里重山山道渐渐靠拢,一场交织着师徒情义与列国风云的相聚,已然近在眼前。 第82集途遇同门共赴幽谷 第82集途遇同门共赴幽谷 蜿蜒的山间古道穿行于密林之间,草木葱茏,清风徐徐,林间时不时传来几声清脆鸟鸣,远离了王城的喧嚣纷扰。西曜一行四人正策马赶路,孙膑与房玄龄并辔而行,一路从容前行,闲谈着过往点滴,冉闵、霍去病紧随其后,目光四下巡视,安稳护卫左右。 行至山道转折之处,前方忽然传来马蹄声响。众人抬眼望去,只见北凌的张良、庞涓,伴着张飞、杨林二人迎面而来。两方人马当即勒住缰绳,驻马停在路中。 尚未等众人开口寒暄,山道后方又有身影渐近,正是南鼎的王猛、姚广孝,以及随行护卫的史万岁、多铎。转瞬之间,昔日同出一门的六位谋士,连同各自麾下六员武将,尽数在此汇合。 众人心中皆明,此番上路,皆是前往云渺幽谷为恩师贺寿。他乡偶遇同门,欣喜之情油然而生。六位谋士相视一笑,纷纷上前见礼。众人围立一处,言语间尽是年少时在谷中求学的趣事,忆起一同听墨渊真人讲学、朝夕相伴的岁月。众人笑着说起孙膑年少时潜心苦读、常常独坐窗前研读典籍至深夜的模样,也谈起几人结伴游山、切磋学识的欢乐光景,语气惬意又温厚。如今虽各仕列国,立场有别,也曾在疆场之上互为对手,但师门情分仍在,彼此心照不宣,全程只叙旧情,对朝堂纷争、边关战事半句不提,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一旁的六员武将则是另一番光景。冉闵、霍去病、张飞、杨林、史万岁、多铎六人自觉分成三拨,各守本国阵营,彼此之间刻意拉开距离,无人主动上前搭话。 六人皆是沙场浴血的百战宿将,一身铮铮傲骨,胸中各怀凌云壮志。乱世割裂日久,终结战火、一统河山,是他们心之所向的终极夙愿。 西曜的冉闵与霍去病并肩而立。冉闵性情刚烈狂暴,天生悍勇无畏,一双虎目炯炯有神,周身杀伐之气扑面而来;身旁霍去病年少有为,英姿勃发,性子桀骜锐利,眼神如苍鹰般冷冽逼人。二人齐齐抬首,直面对面北凌的张飞、杨林,四目遥遥相对。 北凌这边,张飞豹头环眼,性情粗豪暴躁,素来争强好胜,见对方目光袭来,当即环眼圆睁,粗眉倒竖,满脸都是不服输的锐气,浑身透着一股悍然霸气。老将杨林则沉稳内敛,久经沙场,喜怒不形于色,他稳稳站在张飞身侧,目光沉静却暗藏锋芒,不卑不亢地迎上西曜二将的注视,老牌名将的厚重底气展露无遗。两方人马目光交错,你来我往,谁都不肯率先退让,空气中的较劲意味瞬间浓烈起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2集途遇同门共赴幽谷(第2/2页) 立于末尾的南鼎二将也顺势上前半步,史万岁与多铎一左一右,将视线同时投向身前两拨对手。史万岁武艺卓绝,性格孤高寡言,向来自持本领,他目光淡淡扫过众人,唇角紧抿,神色疏离,骨子里的傲气显而易见。多铎骁勇善战,性情张扬外放,眉宇间带着几分自得,目光在众人脸上一一掠过,显然也自认实力不俗,不愿落于人后。 至此,西曜冉闵、霍去病,北凌张飞、杨林,南鼎史万岁、多铎三方六将面面相对,六道视线在空中纵横交织。无人出声挑衅,可无声的角力早已笼罩整片山道。每个人心中都暗自得意,笃定自家主公雄才大略,麾下兵马精锐无双,他日定能横扫群雄、一统天下。他们身姿挺拔如苍松,沙场淬炼出的煞气隐隐流转,碍于师门情面,众人都强压下好斗之心,未曾口出狂言,可眉宇间的倨傲、眼底的互不相让,早已一览无余。 一番叙旧过后,众人索性结伴同行。长长的队伍沿着崎岖山道继续向前,一路翻山越岭,日夜兼程。谋士们时而闲谈过往年少旧事,时而静赏山野清风云雾,气氛松弛平和;武将们依旧分立队伍两侧,沉默肃立、全程戒备,方才眼神交锋带来的较劲之意,自始至终未曾散去。 经过多日跋山涉水,一行人终于行至连绵群山的最深处。前方幽谷入口隐叠在层层浓荫翠幕之中,谷内薄雾袅袅、清气悠悠,林间鸟语清幽、草木静雅,无半分尘世烟火、刀兵杀伐之气,正是众人此行的终点——云渺幽谷。远远望去,此处隔绝乱世纷扰,俨然是一处不染尘俗的世外桃源。 行至谷口,众人纷纷勒马驻足。冉闵与霍去病谨记自家君主临行前的再三叮嘱,当即止步不前,稳稳伫立谷外,恪守规矩、不越雷池半步。张飞、杨林、史万岁、多铎四人见状,亦齐齐停驻,分立谷口四方静静值守。 西曜孙膑、房玄龄,北凌张良、庞涓,南鼎王猛、姚广孝六人,齐齐抬手细细整理衣冠,各自小心翼翼捧起随身备好的寿礼,并肩肃立在幽谷山门之前。众人抬眼望向幽深静谧、仙气氤氲的谷道,尽数褪去沿途闲谈的闲适神色,神态恭谨肃穆,静静列队等候入谷拜见恩师墨渊真人。 第83集幽谷贺寿起言辞诸将久候起分歧 第83集幽谷贺寿起言辞诸将久候起分歧 云渺幽谷隐于万仞群山之间,常年薄雾萦回,将尘世喧嚣尽数隔绝。谷中古松苍劲虬曲,枝干横斜,遮覆大片庭院;山涧清溪潺潺叮咚流淌,遍地山野花草吐着清雅幽香。脚下青石步道历经岁月冲刷,覆着一层薄薄青苔,温润滑腻,一路蜿蜒通向山谷正中的素雅院落。今日恰逢墨渊真人七十大寿,院中陈设简约素雅,案几整齐洁净,只摆放几束山间采摘的野菊,素帛轻轻点缀桌角,全无俗世豪门寿宴的金玉奢靡,独留清修之地的恬淡庄重,连风穿过松林的声响,都显得柔和安宁。 时隔多年,孙膑、房玄龄、张良、庞涓、王猛、姚广孝六人,终于再度重回少年求学的师门。望见堂中端坐的墨渊真人,鬓边白发又添几分,众人心中百感交集,神色动容,齐齐上前躬身行晚辈大礼。 墨渊真人抬眸看向一众阔别多年的弟子,眉眼含着温和笑意,缓缓开口:“多年不见,你们在列国各担重任,一路奔波劳苦,一切安好。” “劳师尊挂怀,我等皆安好。”六人齐声应答,久别重逢,堂内一时暖意融融。 寒暄过后,众人按长幼次序,依次上前,奉上各自精心准备的寿礼。孙膑献上一方温润端砚,砚石取自深山大溪,质地细腻;房玄龄递来一囊山野灵香草,是他先前行军之时,特意在高山险处采摘留存;张良携来亲手一笔一划抄写的静心短句,纸页之上字迹沉稳工整;庞涓呈上小巧的崖柏松鹤摆件,木料自带淡淡木香;王猛、姚广孝也分别拿出古朴竹制茶器与温润菩提持珠。每份礼物皆非奇珍重宝,随心挑选,质朴雅致,尽是身为弟子的真挚心意。 待六人献上私人贺礼完毕,孙膑与房玄龄又捧出一只绣着浅纹花草的素锦包裹的礼盒,上前拱手禀道:“师尊,此乃我主慕容清砚,特意命内务府精心挑选之物,特地嘱托我二人代为送来,恭贺师尊寿辰。” 说罢掀开锦缎,一尊青釉冰裂纹熏炉映入眼帘,瓷釉纹理天然交错,如冰封层叠山峦,器型古朴端方。炉旁整齐摆放着数束色泽沉润的百年沉香,木脂凝香,气息清浅绵长。 墨渊真人抬手轻触冰凉炉身,又捻起一缕沉香细嗅,淡淡香气漫入鼻息,心神顿觉安然。他面露欣喜,颔首笑道:“此炉形制古雅,沉香气韵清和,最合我清修之用,当真甚合我意。” 这番情景落在张良、庞涓、王猛、姚广孝四人眼中,堂内的气氛悄然发生变化。张良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话语里带着几分讥讽:“西曜君主倒是思虑深远,事事都想得周全,这般手笔,果然是留了后手啊。” 庞涓紧跟着开口,语气透着几分不满:“我等今日前来,不过尽弟子本分,以私物贺寿。唯独慕容君主另备公府重礼,送入幽谷,其中深意,不免让人多想。”王猛与姚广孝也在一旁轻轻点头附和,言语间满是几分猜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3集幽谷贺寿起言辞诸将久候起分歧(第2/2页) 房玄龄当即上前一步,神色郑重正色辩驳:“诸位此言偏颇!我主慕容清砚心胸豁达,待人赤诚,向来知人善任、爱民如子。此番备礼,纯粹是敬重师尊一生清德,感念昔日教化之恩,何来旁的算计?”孙膑也连连点头,站出来为自家君主据理力争。 双方你一言我一语,言辞交锋愈发激烈。昔日一同读书论道的同门,此刻因为各自侍奉的阵营立场,隔阂渐渐显露,堂内原本温煦的气氛,一点点紧绷起来。 就在口舌争执越发难休之际,墨渊真人轻轻一声轻咳,出声及时制止众人:“此地乃是清幽幽谷,今日只为贺寿叙旧,莫要谈论列国国事,徒增同门纷争。” 六人霎时回过神来,自知一时激动失了分寸,连忙齐齐躬身拱手:“我等知错,谨遵师尊教诲。”谷内这场短暂的口舌之争就此平息,众人收敛心绪,重新归于安静,陪着师尊闲话年少谷中求学的细碎往事。 幽谷之内重归宁静,可谷外山门之外,却是另一番全然不同的景象。冉闵、霍去病、张飞、杨林、史万岁、多铎六员武将,带着随身亲兵在此守候了数个时辰。山间日头缓缓向西偏移,日光透过树叶缝隙洒落地上,斑驳晃动。众人立在露天山道,吹山风、受日晒,迟迟不见谷中谋士出来,不少人心头早已积满焦躁,麾下亲兵也开始低声交头接耳。 北凌的张飞本就性情急躁,耐不住长久枯等,在原地来回大步踱步,眉头紧紧皱起:“这般干等何时是个头?依我看,索性直接入谷寻人便是!” 身旁杨林连忙伸手伸手阻拦,温声劝道:“翼德将军稍安勿躁,切勿冲动。这里是真人清修之地,万万不可贸然惊扰。” 霍去病也上前相劝,语气恪守礼数:“幽谷本是雅静居所,我等身负君命只许守在谷口,理当守规矩,静心等候才是。” 这话反倒惹得张飞愈发不耐,瞪眼反问:“我行事如何,与你有何干系?” 一语激起波澜,西曜的冉闵当即跨步上前,面露愠色:“大家一同在此等候,为何偏偏只来管束我等?实在不公!” 两方武将各执一词,你一言我一语,争吵声越来越响亮。一旁的南鼎多铎看得兴致勃勃,高声煽风:“既然嘴上争不出高下,不如下场比试一场,分个输赢如何?” 众人怒火翻涌,个个面色铁青,纷纷握紧腰间兵器,周身气场针锋相对。众人吵作一团,对峙之势已然成型,却依旧全都刻意按捺住出手的念头,牢记此处乃是师门圣地,谁也不敢真正率先动武。 第 84 集 二将争锋意难平 真人出手罢 第84集二将争锋意难平真人出手罢兵戈 幽谷之外,众人面色铁青,周身气场紧绷如拉满的强弓,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火药味。多铎斜倚在道旁老树之上,双臂环胸,嘴角挂着戏谑笑意,三言两语不断煽风点火,刻意挑动两方情绪。冉闵按剑肃立在霍去病身侧,目光沉静,冷眼旁观全场,再无半分劝解之举;杨林立于张飞近旁,眉头紧锁,几番欲言又止,最终也只是默然站定,知晓此刻积怨已深,言语根本无法化解矛盾。 张飞本就心有郁气,被周遭气氛一催,怒火直冲头顶。他跨步而出,环眼圆睁,声如惊雷在谷口回荡:“你我不过在此静候片刻,旁人皆安守本分,唯独你屡屡出言管束,事事较真,莫非是见我好欺,故意寻我麻烦不成?” 霍去病身姿挺拔如青松,神色凛然,不卑不亢地应声作答:“此地乃是隐世高人清修静地,你我身为随行之人,自当恪守礼数。我见你举止焦躁,唯恐惊扰谷中高人,故而出言规劝,绝非有意针对。” “礼数束缚性情,我偏不愿被条条框框拘着!”张飞脖颈青筋微起,双拳攥得指节作响,“满口大道理说得好听,依我看,不过是小题大做。既然口舌分辨不清是非,那便索性以手上功夫论高低,敢与我一战吗?” “拳脚相争终究无益,可你执意如此,我便奉陪到底。”霍去病缓缓沉下身形,周身筋骨暗自蓄力,已然做好交手的准备。 话音未落,张飞脚下猛地蹬踏地面,碎石尘土应声而起。他身形如猛虎下山,裹挟着呼啸劲风直扑上前,整套拳脚大开大合,走的是沙场悍勇路数,招式简洁凌厉,毫无花哨之处。第一拳直取面门,拳风破空呜呜作响,刚猛力道扑面而来;紧随其后,连环拳连绵不断,或砸胸、或扫腰、或踢腿,攻势一层叠着一层,如同潮水般接连涌来,恨不得一举将对手压制在下风。 霍去病神色一凝,不敢有半分轻敌。他脚下步伐灵动变幻,身形辗转腾挪,在密集的拳影之中从容穿梭。不与张飞硬拼蛮力,专以巧劲拆解格挡,双掌起落有序,守得滴水不漏。掌影翻飞间,每每精准拦下袭来的拳脚,偶尔寻得攻势间隙,便反手出招,掌风迅疾,点到即止却暗藏锋芒,逼得张飞不得不回防自保。 一刚一巧,一猛一稳,两员猛将就此展开单打独斗。拳脚相撞的沉闷砰砰之声不绝于耳,两道身影在空地上飞速交错,进退辗转快得让人眼花缭乱。场外众人全都屏住呼吸,目光死死锁定场中二人,偌大谷口鸦雀无声,唯有拳脚破风、身形腾挪的声响在山谷间回荡。 张飞久战沙场,一身搏杀本领皆是从阵前厮杀中磨练而出,出手悍烈霸道,越打气势越盛。他沉喝连连,每一次挥拳都倾尽气力,拳势沉猛如山,周遭气流都被凌厉的劲气搅动。连续数十招强攻过后,见始终无法突破对方防线,他陡然变招,放弃连环快拳,侧身旋身,一记横摆腿横扫而出,腿风凌厉,直扫霍去病下盘。 霍去病眸光一闪,脚尖轻点地面,身形陡然拔高半尺,轻盈避开这记腿击。不等张飞收势,他凌空翻身,双掌自上而下拍落,招式衔接行云流水。张飞见状不慌不忙,双臂交叉横挡身前,“砰”的一声硬接双掌,两股巨力相撞,气浪向四周荡开,二人脚下皆是微微一晃,各自后退两步,转瞬又再度缠斗到一处。 二人你来我往,拆招换式,转眼间便已交手八十余回合。张飞攻势从未停歇,力道雄浑依旧,不见半分减弱;霍去病守御反击进退有度,身法依旧迅捷飘逸,始终稳稳守住阵脚。双方棋逢对手,将遇良才,任凭如何出手,都难以占到半分便宜。 场外多铎看得津津有味,时不时高声打趣起哄,只盼二人打得愈发激烈。冉闵凝神观察战局,将两人招式路数尽收眼底,面色始终凝重;杨林站在一旁,心中焦急万分,却也明白大战已起,绝非三言两语能够劝停,只能默默观望。 激战仍在继续,二人彼此摸清对方路数,出手也多了几分针对性。张飞深知对方身法灵巧,便逐步压缩对战空间,步步紧逼,缩小对方腾挪范围,以绝对蛮力压制周旋之机。他拳、脚、肘、膝齐施,周身攻防一体,每一击都带着千钧之势,整片空地都被他的悍勇气场笼罩。 霍去病见状,立刻调整打法,不再一味游走闪避。他稳住下盘,与张飞正面拆解硬撼,掌法变得刚劲十足,攻守转换更快更急。两人近身缠斗,拳掌相交、身形碰撞,缠斗得难解难分。转眼之间,二人已酣战一百五十余回合,依旧势均力敌,胜负未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4集二将争锋意难平真人出手罢兵戈(第2/2页) 张飞久攻不下,心中焦躁渐起,攻势愈发狂猛。他深吸一口气,凝聚全身气力,双拳并举,自上而下奋力劈砸,这一击乃是全力出手,威势撼人,空气都仿佛被沉重的力道压得凝滞。霍去病瞳孔骤缩,双脚稳稳扎入地面,双掌全力上迎,硬生生接下这雷霆一击。巨响轰鸣而起,尘土漫天飞扬,两人同时被巨力震得连连后退,足足退出数丈之远才站稳身形。 短暂对峙的间隙,二人气息平稳,不见丝毫力竭之态,眼神之中战意却越发浓烈。张飞甩了甩双臂,眼中满是桀骜不服;霍去病整理了一下衣襟,神色淡然,眼底较劲之意丝毫不减。没有多余言语,二人身形再度一纵,再次扑向对方,新一轮的猛攻接踵而至。 一百八十回合、两百回合、两百二十回合……打斗越演越烈,招式愈发凌厉凶险。两人全然放开手脚,不再留有余地,招招直取周身要害。张飞拳势狂暴,一往无前;霍去病掌法精妙,攻守兼备,两道身影在谷口之间来回冲突,兵刃未出,仅凭拳脚便打出了千军对阵般的声势。两百余回合酣战下来,二人依旧平分秋色,谁也没能压制对手分毫。 场上激战正到最白热化的阶段,二人全身心投入缠斗,眼中只有彼此对手,早已忘却周遭一切。就在这时,一道清越悠远、温润却自带威严的声音,自幽谷深处缓缓飘出,穿透层层拳脚风声,清晰地落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谷前喧嚣不止,动武相搏,扰我清修,还不速速停手!” 话音落下的刹那,两股柔和却沛然不可抵挡的无形气流凭空显现,瞬间笼罩住正在缠斗的张飞与霍去病。这股力量并非凶煞劲气,却如层层绵密屏障,死死禁锢住二人身形。任凭二人如何运力出拳、蹬地突进,拳脚触及无形气壁便被缓缓弹回,脚步也如同深陷软泥,再也无法向前挪动半步。 二人奋力挣扎数次,皆是徒劳无功,凌厉的攻势被硬生生打断。心中惊诧之下,只得收住招式,各自向后纵身跃开,被迫终止了这场持续两百余回合的大战。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望向幽深的幽谷方向。墨渊真人并未现身,仅凭一道声音与隔空劲气,便轻易止住了两员猛将的死战。 片刻之后,谷中声音再度响起,语气平和,却字字带着规矩:“你二人心存隔阂,各有傲气,想要较量武艺,本是武者常态。但此地乃是清修之地,容不得兵戈相向、拳脚相争。今日我以薄技相阻,还望尔等暂且压下胸中戾气。” “我不追究尔等扰境之过,却也有言在先:谷中诸事未了,众人在此安分等候。至于你二人之间的胜负恩怨,不必急于一时。待到众人离开幽谷地界,远离这片静土,你们想要再行交手、一决高下,我绝不插手过问。” 无形的禁锢之力缓缓散去,张飞活动了一下手脚,只觉周身轻快如常。他抬眼看向对面的霍去病,环眼圆睁,高声冷哼:“今日若非高人出手阻拦,我定要与你分出高下!两百余回合交手,你我旗鼓相当,可我心中终究不服!” 霍去病目光坦然迎上对方,语气不卑不亢:“你我武艺相当,缠斗至今难分胜负。既然真人有言在先,我便暂且收兵。你若还想再战,我随时奉陪。” 两人四目相对,目光碰撞之间,战意与不服之意尽显无遗,火药味依旧浓烈。杨林连忙快步上前,伸手拉住张飞,低声规劝,生怕他再度冲动行事。冉闵也走到霍去病身旁,轻声低语两句,安抚其心绪。一旁的多铎见状收起了戏谑之色,笑着摇了摇头,不再煽风点火。 幽谷之外,持续两百余回合的激战就此落幕。众人各自归位,静静伫立等候谷内消息,表面一派平静,再无人喧哗争斗。可谁都看得明白,张飞与霍去病之间的矛盾,从未真正消解。 张飞侧头瞥了一眼霍去病,双拳依旧微微紧握,心中暗自打定主意:今日被高人拦下,暂且忍下这口气。待到踏出这片幽谷,脱离此地约束,定要再度出手,堂堂正正分个输赢,了结今日这一番纠葛。 霍去病亦察觉到对方眼底的战意,心中了然,默默记在心头。这场两百余回合的争锋平分秋色,两人皆是心有不甘,都盼着下一次交手。 谷前一时罢兵,二将胸中战意难平。众人静候幽谷事了,而一场未完的较量,已然埋下深深伏笔。 第85集幽谷谆言点六谋三路辞谷各归疆 第85集幽谷谆言点六谋三路辞谷各归疆 云渺幽谷之中,喧嚣已然散去,周遭重归沉静。方才宴席上言语交锋留下的暗流依旧萦绕在空气里,贺寿宴席虽未撤去,案上杯盏残肴尚且摆放整齐,却再无往日推杯换盏的谈笑氛围,只余下一派肃穆。西曜、北凌、南鼎三方人员各自分立,互不掺杂,人人敛神静气,彼此之间隔着几分无形的隔阂,场内气氛凝重,连周遭风声都仿佛轻了几分。 谷中开阔平地上,孙膑、房玄龄、张良、庞涓、王猛、姚广孝六位谋臣安坐原位,不曾起身。几人表面神态平和淡然,眼底深处却各有思量。方才几番言语对峙过后,同门情谊之下,又横亘着列国立场,心中隔阂暗生。众人都心知这场师门相聚已然走到尾声,便静静端坐,等候尊师最后的教诲,谁也没有率先开口打破这份寂静。 清风缓缓拂过平地,案上香火袅袅,烟气悠然飘散。墨渊真人缓步走到众人身前,衣袂被山风轻轻吹动,目光扫过端坐的六人,语气恳切而郑重。 “此番相聚行将结束,诸位各有立场,彼此心存芥蒂,这也是乱世常态。若是众人结伴同行,路途之上难免再生摩擦,再起纷争。故而我决定,三方分三条路径离谷返程,一路之上严守规矩,不可妄动干戈,暂且放下分歧,安稳踏上归途。” 稍作停顿,真人话锋一转,逐一点名评说,直言众人心性长短,劝其自省收敛。 他先唤出孙膑、房玄龄二人:“孙膑智计诡变,善设连环圈套,每每能出奇制胜。可你行事太过偏执,为求胜不择手段,行事缺少底线。还望往后收敛心性,行事多守几分准则,莫要被执念困住。房玄龄思虑缜密,擅长统筹调度,将内外事务打理得井井有条,可遇事容易瞻前顾后,顾虑太多反而错失良机。身处乱世,当果决行事,切莫被杂念牵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5集幽谷谆言点六谋三路辞谷各归疆(第2/2页) 继而看向张良、庞涓:“张良眼界开阔,善于纵观全局,可遇事习惯观望,不愿主动牵头担责。身为谋臣,若一味袖手旁观,难以为家国撑起一片天。庞涓思路敏捷,临机应变颇有本事,奈何心性浮躁,听不进逆耳之言,也容不下旁人之才。往后需沉下心神,学会容人纳言,方能走得更远。” 最后目光落于王猛、姚广孝身上:“王猛行事雷厉风行,做事讲求效率,可为人处事过于强势,不懂迂回变通,极易得罪旁人。须知刚柔相济,才是处世长久之道。姚广孝心思深沉,擅长暗中谋划,却总爱揣测人心、多疑多虑。疑心过重便容易自乱阵脚,往后当放宽心境,少一些无端猜忌。” 一番话语句句中肯,六位谋臣端坐聆听,神色各有触动,或暗自反省,或默默思索,皆默然颔首,将劝言记在心中。 墨渊真人见众人已然领会,再度叮嘱:“人各有性情短板,能自省、能收敛,方能行得长远。你等分路而行,各走其道,既避了当面冲突,也可静心梳理心绪。” 话音落下,六人一同起身,整理衣衫,齐齐屈膝叩首,郑重拜别尊师。这场历时多日的七十大寿宴,至此正式落幕。 西曜的孙膑、房玄龄辞别之后,偕同霍去病、冉闵踏上第一条山道;北凌张良、庞涓带着张飞、杨林,择第二条路径前行;南鼎王猛、姚广孝则与史万岁、多铎结伴,走上第三条出山之路。 十二人分成三队,彼此之间互不道别,各怀心事,依次转身离去,顺着蜿蜒山道渐行渐远。喧闹散去之后,云渺幽谷重归往日清幽,松涛阵阵如故,只是再也不见六国谋士相聚的身影,而三条归途之上,潜藏的未知风波已然在悄然酝酿。 第86集三路分途辞幽谷两朝安乱待归人 第86集三路分途辞幽谷两朝安乱待归人 墨渊真人担心张飞与霍去病归途再起争执,特意令门下弟子分三条路径返程,规避半路冲突。三方门人拜别师尊,即刻分道出发。 第一路西曜:孙膑、房玄龄携冉闵、霍去病,走西侧深山险道,奔赴西曜都城景安; 第二路南鼎:王猛、姚广孝带领史万岁、多铎,沿东南曲折山道,折返南鼎王城望江邑; 第三路北凌:张良、庞涓同张飞、杨林结伴,取东北平坦官道,赶回北凌国都玄朔城。 三支队伍策马奔行,翻山渡涧,昼夜兼程跋涉两日两夜。众人在幽谷约定统一归朝时限,此刻算来,距离最后的归期,尚且余下三日。 三路归途境遇天差地别,北凌一路最为顺遂。东北官道宽阔平整,岔路稀少,张良、庞涓提前规划路线,张飞、杨林领兵沿路警戒,全程毫无阻滞。未等归期临近,一行人便提早踏入玄朔城门。 北凌君主拓跋渊听闻心腹谋臣、护卫大将平安归来,龙颜大悦,当即传旨皇宫大摆宴席犒劳众人。文武百官尽数赴宴,殿内礼乐悠扬,众人推杯换盏,闲谈师门旧事与沿途见闻,君臣和睦,满堂欢声笑语,一派安稳祥和之景。 反观南鼎望江邑,气氛压抑万分。归期尚余三日,北凌队伍早已安然归国,王猛、姚广孝、史万岁、多铎四人却杳无音信。南鼎君主萧弘烈日日坐守望江殿,频频远眺通往云渺幽谷的山道,心中焦躁难安,眉宇间萦绕着化不开的忧虑。 侍立一旁的谋臣李泌见君主终日愁闷,缓步出列躬身劝慰:“陛下宽心,王猛、姚广孝皆是冠绝当世的谋臣,心思缜密,应变手段过人。就算山中岔路繁杂、行路遇阻,二人也自有办法化解困境,断不会无端生出祸事。” 这番宽慰没能抚平萧弘烈心底暗藏的猜忌,他暗自揣测,二人久在幽谷与列国同门相聚,难保暗中生出异心,刻意拖延归期另谋出路。几番权衡,萧弘烈终究放不下心中不安,当即传令完颜娄室,统领五千精兵即刻出城,沿通往云渺幽谷的所有山道逐段搜寻探查,务必寻到四人踪迹。 完颜娄室领命率军深入群山,逐条岔路细细排查,在外整整搜寻两日。 这两日之间,王猛一行人误入深山密林,古木遮天蔽日,小道纵横交错,彻底迷失方向,凭空耽搁两日行程。待到辨清正道,四人连夜策马赶路,直至夜色深沉,方才赶回望江邑,各自返回府邸休整。 不多时,在外搜寻两日的完颜娄室领兵折返皇宫,深夜入殿复命,直言遍历幽谷周边所有山道,连续搜寻两日,始终未见四人身影。萧弘烈心中疑虑愈发深重,奈何夜色已深,不便连夜召集群臣议事,只能暂且压下郁气,吩咐完颜娄室部众就地休整,所有事宜留待次日早朝再行定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6集三路分途辞幽谷两朝安乱待归人(第2/2页) 深夜,内侍将君主调五千兵马进山搜寻两日无果的消息,连夜送至王猛府中。 姚广孝听闻此事,面色骤然冷沉,满心委屈失望,长叹一声:“主公仅数日不见我等踪迹,便调大军进山搜寻,心中竟如此提防猜忌你我,这般君臣相处,实在寒心。”话音落下,他心中已然生出改换门庭、另寻明主的念头。 王猛神色沉稳,从容劝解:“你我当年心甘情愿投奔萧弘烈,承蒙主公赏识重用,身居朝中要职,岂能因一次无端猜忌,便背弃知遇之恩?明日早朝,你我如实讲明迷路耽搁的实情,当众立誓效忠,主公心中疑虑自会消解。” 二人对视一眼,心中打定主意,既投身南鼎,此生忠心不二,若存半分异心,天地共鉴。 翌日凌晨早朝,文武百官分列望江大殿两侧,气氛凝重肃穆。萧弘烈端坐龙椅,目光扫过阶下群臣,沉声开口:“三日前,朕命完颜娄室领五千精兵进山搜寻王猛、姚广孝四人,如今军士在外搜寻两日,遍寻山道毫无踪迹,约定归期已被耽搁两日,诸位爱卿可有对策?” 话音落下,李泌与殿中一众武将纷纷出列,各抒己见,有人提议再加派兵马扩大搜寻范围,有人担忧四人遭山匪劫持,朝堂之上议论不休,猜忌与担忧交织,紧绷到极致。 正当百官争执不下之际,殿外侍卫快步入内高声通传:“启禀陛下,王猛、姚广孝、史万岁、多铎四人于殿外候见!” 满殿文武皆是一怔,萧弘烈亦面露错愕,当即传令召四人上殿。 王猛与姚广孝稳步走入大殿,躬身行礼。待起身,王猛率先开口,细细讲述归途误入密林、山道错综复杂以致迷路,足足耽搁两日的全部经过。话音刚落,随行护驾的史万岁、多铎紧随二人跨步出班,一同开口佐证,将山中迷途的细节一一讲明,证明二人所言并无半分虚言。 王猛、姚广孝更是当庭郑重立誓,此生效忠南鼎,绝无二心。萧弘烈听完四人详尽说辞,又见二人言辞恳切,不似虚言,连日积压心底的猜忌一点点消散,君臣之间生出的隔阂彻底化解,朝堂之上重归平和。 至此,北凌君臣宴饮欢洽,南鼎途中风波也尽数平息,三路分途返程的队伍,已有两路安然归国。唯独西曜孙膑、房玄龄、冉闵、霍去病一行,自辞别云渺幽谷踏上归途后,一路杳无音讯,至今没有半分归来的消息,前路迷雾重重,吉凶难料。 第87集幽谷十里逢悍寇彻夜鏖战退强敌 第87集幽谷十里逢悍寇彻夜鏖战退强敌 云渺幽谷十里之外,两侧参天古木遮天蔽日,一条狭窄崎岖的山道蜿蜒穿行林间,马蹄踏过碎石,扬起漫天黄尘。孙膑、房玄龄、霍去病、冉闵四名西曜人马策马扬鞭,四匹骏马四蹄翻飞,马颈鬃毛随风狂舞,一行人正马不停蹄赶往西曜都城景安城。孙膑微微抬手遮挡迎面扑来的风沙,抬眼望向远方连绵山峦,沉声开口:“以眼下行进脚程,再有三日便可抵达景安城,路途暗藏未知凶险,咱们加快行进速度,切莫中途耽搁。” 话音方才落地,两侧密林骤然传来杂乱枝叶晃动之声,簌簌响动不绝于耳,黑压压一大群黑布遮面之人自树丛深处蜂拥杀出,整整八百蒙面精兵手持长矛、环首大刀、淬毒短匕迅速排布阵列,顷刻合围封死整条山道,前路后路尽数堵死,不留半分突围空隙。阵列最前方分立厉贲、辜猛两员魁梧猛将,二人同样以厚重黑巾遮严整张脸面,左侧厉贲手握三尺宽背长刀,刀身泛着冷冽寒芒,右侧辜猛肩扛百斤重开山巨斧,斧刃厚重锋利,二人周身散发浓烈凶煞之气,压迫感扑面而来。 厉贲策马往前踏出数步,长刀重重往地面山石一杵,“哐当”一声震起一圈碎石尘土,厉声呵斥:“尔等四人,速速将随身所有钱粮尽数留下!” 霍去病勒紧马缰,银枪横护于胸前,眉宇间凝满凛冽寒意,催马向前两步高声冷喝:“尔等山野匪类,可知我等四人身份,也敢半路拦路劫道?” 一旁辜猛抬手抡动巨斧原地旋出半圈,呼啸斧风刮得周遭草木乱颤,粗哑嗓音满是蛮横狠戾:“管你是何种人物,若不交出钱粮,此处便是你们的葬身之处!” 一声令下,八百精兵齐齐踏步向前蜂拥而上,打算一拥而上碾压四人。这群伏兵目标根本不在霍去病、冉闵两员武将身上,大半人手调转长矛短刃,所有杀招齐齐锁定山道后方的孙膑、房玄龄,此番截杀的核心目的,便是寻机近身刺杀两位西曜谋臣。 霍去病怒火直冲头顶,双腿猛地夹紧马腹,身下战马吃痛人立而起,仰头发出一声震彻山林的长嘶,银枪如一道雪亮白虹直刺厉贲面门。厉贲不敢怠慢,双手紧握长刀横举格挡,“铮——”一声刺耳金铁交鸣炸响,两股巨力相撞产生剧烈震颤,顺着兵器一路传导至二人臂膀,厉贲虎口瞬间发麻,坐下战马不受控制连连向后倒退两步,地面踏出两道深深蹄印。 未等霍去病乘势追击,身侧陡然袭来一股狂暴劲风,辜猛手提巨斧自斜侧迅猛劈下,厚重斧刃直奔霍去病左肩要害,意图一击重创。霍去病手腕急速翻转,长枪斜向上猛然撩起,枪杆狠狠磕砸在斧身侧面,借反作用力快速调转马头,就此陷入一人对战两员悍将的死斗。厉贲刀法刁钻阴狠,招式大开大合之余暗藏杀招,长刀时而贴地横削马腿,截断战马步伐,时而旋身转刀直劈腰腹,招招奔着致命部位而去;辜猛依仗一身蛮力压制对手,每一次挥斧都裹挟呼啸狂风,斧刃劈落之处山石崩裂、碎石四溅,二人配合默契,一巧一猛左右夹击,死死将霍去病锁在战圈正中,不给他半分喘息空隙。 厉贲抓住霍去病抬枪格挡巨斧重击的短暂空档,压低身形贴紧马背,长刀顺着地面刁钻斜捅,刀尖直刺霍去病小腹。霍去病眼疾手快猛地提马腾空,战马前蹄离地,长枪自上而下狠狠扎向厉贲肩头,逼得对方慌忙收刀横挡,仓促间防守露出多处破绽。另一边辜猛巨斧狠狠劈空,斧刃重重砸在路边巨石之上,大块碎石四下飞溅,旧力耗尽、新力未生的刹那,霍去病手腕轻抖,枪尖精准划破辜猛肩头黑衣,锋利枪头撕裂皮肉,暗红鲜血瞬间浸透外层黑布,顺着臂膀不断滴落地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7集幽谷十里逢悍寇彻夜鏖战退强敌(第2/2页) 辜猛肩头剧痛袭来,嘶吼出声,彻底杀红双眼,疯魔般挥舞巨斧连环乱劈,层层叠叠斧影牢牢封住霍去病周身所有走位。厉贲借机调转战马绕至霍去病身后,长刀斜劈后背要害,霍去病耳听身后破空风声,猛然拧身调转马首,坚硬枪杆裹挟全力狠狠砸在厉贲肩胛,厉贲闷哼一声,整条右臂瞬间酸软无力,手中长刀险些脱手坠落在地。 与此同时,八百精兵分出半数兵力,无视正面缠斗,成群结队朝孙膑、房玄龄猛冲,刺杀攻势铺天盖地而来。数名手持淬毒短匕、长矛的士兵借着灌木丛掩护矮身突进,只求近身取走两位谋士性命。房玄龄神色骤变,当即拉紧孙膑坐骑缰绳,驱马躲到一块半人高的厚实巨石后方暂避锋芒,多名精兵已然冲到石障边缘,抬脚就要翻越石块近身行刺。 “二位先生莫慌!” 冉闵见状双目赤红,再不旁观正面缠斗,双腿狠狠一蹬马背纵身冲杀而出,手中双刃短兵上下翻飞,寒光交织成密不透风的刀网,独自挡在巨石之前,拼死护住孙膑、房玄龄。但凡靠近巨石三丈之内的蒙面精兵,尽数被刃锋横扫倒地。三杆长矛同步从三个方向刺向他胸口,冉闵侧身快速旋身,双刃交叉死死锁住三根矛杆,手腕骤然发力猛地向内一拧,坚硬长矛应声弯折断裂,顺势横刀劈砍,两名持矛甲士当场倒在血泊之中。 剩余的八百精兵轮番冲锋,一批倒下一批立刻补上,长矛短刃从四面八方围攻冉闵,一心要突破防线刺杀石后的两位谋臣。冉闵身上不断添上新的伤口,却半步不肯后撤,以肉身化作屏障死死护住军师,冲杀之间悍勇无匹,双刃起落便带走数条性命;正面缠斗的霍去病独自抗衡厉贲、辜猛两员敌将,枪招凌厉狠绝,缠斗百回合不止,再度一枪划伤辜猛手臂,又一记枪杆重击砸得厉贲踉跄后撤,二人攻势接连受挫。 惨烈厮杀自烈日高悬的白日,一直持续到浓墨夜色笼罩整片山林,林间光线彻底昏暗,整整鏖战五六个时辰,血水顺着山道沟壑缓缓流淌,断矛、残刀、破损甲胄散落满地。霍去病、冉闵二人勇武冠绝当世,浴血苦战从未后退半步,八百蒙面精兵前仆后继轮番冲锋,终究没能冲破防线,八百人全部倒在山道之上,无一人存活。 周遭再无杂兵缠斗,战场之上只剩霍去病独对厉贲、辜猛二人,三方收起乱战,转为规整一对一厮杀,霍去病以一敌二,三人往复缠斗十几个回合。厉贲肩背旧伤不断崩裂,动作迟缓不少,长刀挥舞再无起初刚猛;辜猛肩头伤口流血不止,握斧的手臂不停颤抖,气力损耗大半,二人身上伤痕遍布,早已无力再战。 二人对视一眼,心知大势已去,不敢再与霍去病死拼,合力打出一招强攻逼退对方,趁着浓重夜色,调转马头遁入密林深处,仓皇逃走。 厮杀尘埃落定,冉闵收刃回身,快步走到巨石旁护着孙膑、房玄龄走出遮蔽处。霍去病勒马缓步走来,四人望着满地尸骸,面色凝重,不敢在此久留,立刻整顿马匹,继续赶路奔赴西曜景安城。 第88集 寨主吐实情 景安查凶徒 第88集寨主吐实情景安查凶徒 云渺幽谷十里山道那场惨烈截杀已然落幕。夜色沉沉,满身兵刃创伤的厉贲、辜猛拼命奔逃六十余里,方才狼狈赶回伏龙寨。二将战袍被鲜血浸透,皮肉翻裂,气力因失血大幅耗竭。刚勒住战马翻身落地,双腿发软,身形猛地一晃,险些栽倒在地。二人强忍着撕裂般的剧痛,互相搀扶,踉跄走入寨主大帐。帐下谋士温衍早已在帐中等候,厉贲、辜猛单膝跪倒在主事周嵩面前,声音沙哑,将此番惨败经过细细禀报。 “寨主!我等带去的八百伏兵尽数战死,刺杀孙膑、房玄龄的谋划彻底落空。西曜两名护驾武将勇猛绝伦,末将二人联手与霍去病缠斗百余回合,始终占不到半分上风。冉闵更是寸步不离,死守巨石屏障护住两位谋臣。我军轮番猛攻,始终无法逼近孙膑、房玄龄半步!” 周嵩抬眼望向二人不断渗血的伤口,心头一沉,即刻传令寨中医者火速入帐。军医取烈酒冲洗创面止血,以粗布草草包扎,勉强压住流血。查验完毕,军医回禀:二人皆为皮肉外伤,筋骨未曾受损,静养数日便可复原,暂无性命之忧。医者退下,帐内仅余下周嵩、温衍、厉贲、辜猛四人。 周嵩面色沉郁,长叹一声,缓缓道出半路设伏的根由。 前些时日,他的结义兄弟、东凛的周文育前来伏龙寨做客。二人置酒对饮,酒过三巡,周文育酒后吐露心事:东凛农业奇才楚粟丰,因与本国朝中大臣政见相悖,一怒之下投奔西曜,这件事令周文育耿耿于怀,心中积满愤懑。 周嵩有心替结义兄弟出头,打算狠狠惩戒西曜。多方打探之后,得到确切消息:孙膑、房玄龄要赶赴云渺幽谷为恩师贺寿,必经幽谷十里山道。于是他调拨八百寨中精锐,在山道设下埋伏,意欲半路截杀西曜两大谋臣,折断西曜的左膀右臂。奈何筹谋许久的伏击,最终全盘溃败。 一旁谋士温衍轻轻颔首,感慨此番严重低估西曜武将战力,谋划之中疏漏甚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8集寨主吐实情景安查凶徒(第2/2页) 另一边西曜国都景安。 孙膑、房玄龄、霍去病、冉闵四人本计划两三日内返京,半路遭遇蒙面伏兵死战脱身,归途硬生生耽搁三四日。四人整理衣冠,一同入宫,向慕容清砚请罪。 大殿之内,文臣刘伯温;武将白起、薛仁贵、苏定方、蓝玉分列两侧,满朝文武尽皆在殿。孙膑跨步出列,躬身深深一揖,直言一行延误归期,请君主降罪责罚。 慕容清砚神色平和,抬手示意众人平身,淡淡说道:“无妨。” 君臣答话之间,众人留意到霍去病、冉闵二人甲胄残破,伤口尚有鲜血缓缓渗出。慕容清砚心中一惊,当即追问二人身负伤势的缘由。 霍去病上前回话:“我等行至云渺幽谷十里山道,突遇大批蒙面伏兵。对方目标极为明确,一心刺杀孙、房二位军师。末将与冉闵拼死力战,方才护住众人周全,也因此耽误了返程。” 听闻这番禀报,慕容清砚勃然大怒,厉声喝道:“胆大狂徒!竟敢图谋加害我西曜栋梁!此仇绝不可置之不理!” 当即下旨,命刘伯温坐镇朝中总领此案;再以飞鸽传书,传令在外探查列国动静的戴忠、韦一笑协同查办。三人通力彻查山道伏击一案,甄别线索,分辨幕后黑手究竟是南鼎、北凌,还是心怀怨隙的东凛,务必追出真凶,绝不姑息。 刘伯温出列领旨,殿中文武纷纷出言,推敲列国各方嫌疑。 与此同时,慕容清砚急传扁鹊入殿,为霍去病、冉闵医治伤势。扁鹊以特制草药汤剂仔细清洗创口,剔除嵌在皮肉之中的碎刃杂物,敷上秘制生肌金疮药膏,再用软纱布妥善包扎。诊毕回奏:二将皆是皮肉轻伤,只是大战失血颇多,安心休养几日便可痊愈,不会留下后患。 第89集 密信流转藏私谋 朝堂决议伐伏龙 第89集密信流转藏私谋朝堂决议伐伏龙 景安朝堂既定查凶之令,戴宗于南鼎、北凌地界暗访探查,韦一笑则在川冥、东凛境内暗访探查。二人收到刘伯温发来的飞鸽传书,借着各自暗访的差事,顺带彻查此次幽谷伏击案是否有四国暗中牵扯。 戴宗连日盘查南鼎、北凌边境各处要道、往来行商与密客,几番核实探查,确认南北二国全程未曾插手幽谷伏击之事,毫无勾结嫌疑,当即飞鸽传书回报刘伯温,将两地排查结果如实上报。 韦一笑遍历川冥全境,没有查到任何相关线索,便在东凛境内持续潜伏,时刻留意可疑人员。 伏龙寨坞主周嵩写下密信,派遣信使赶赴东凛周文育的将军府邸。信使来到府门前,向家丁通报来意,讲明携带密信求见周文育。 周文育接过信函,拆开仔细阅览。信中写道:贤弟,你我约定每七日互通书信。前些时日你我把酒闲谈,你醉酒之后谈及楚粟丰投奔西曜一事,心中满是愤懑。你身在东凛朝堂,行事多有掣肘,无法宣泄心中怨气。我身为坞主,调遣麾下八百将士,于云渺幽谷十里山道设伏,打算除掉孙膑、房玄龄替你排解怨气。此次行动不幸落败,八百将士尽数阵亡,往后我仍会寻找时机再做谋划。 周文育看完,眉头紧紧皱起,心中暗自叹息兄长行事糊涂。他见信使一路奔波十分辛劳,便吩咐下人带信使前往厅堂享用酒水饭食,让信使暂且等候。趁着信使用餐期间,周文育挥笔写下回信:兄长,你仅凭我酒后的几句牢骚便贸然兴兵行事,实在过于鲁莽。倘若继续策划此类举动,极易将东凛朝堂卷入纷争。朝廷兵马我绝不能动用,只能派遣府中门客暗中送去物资接济。务必打消后续报复的念头,安稳行事。 待信使用餐完毕,周文育将回信交付给他。信使收好两封信件,辞别将军府邸,动身折返伏龙寨。 韦一笑自信使离开将军府后便一路暗中尾随,直至东凛都城外十五里山林,方才骤然现身将信使截获。韦一笑威逼盘问,迫使信使吐露伏龙寨坐落于云渺幽谷七十里深山腹地。韦一笑缴获周嵩原信与周文育的回信,斩杀信使销毁踪迹,随即快马赶回景安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9集密信流转藏私谋朝堂决议伐伏龙(第2/2页) 另一边信使本应带回的回信迟迟没有消息,周嵩与谋士温衍一直翘首等待。待到知晓信使失联,二人明白往来密信已然暴露,当即做好御敌准备。 韦一笑入宫觐见慕容清砚,将两封密信以及打探到的情报尽数呈上。君主阅览书信,看清周嵩、周文育私下勾结、蓄意设伏谋害朝中重臣的实情,当即龙颜大怒,命内侍将两封密信依次递与刘伯温、孙膑、房玄龄,三人轮番传阅,看完皆是面色凝重。 刘伯温率先拱手进言:“主公暂且息怒。可即刻修国书送往东凛君王,严加追责周文育,勒令其交出此人依法处置。我军已定出兵剿灭伏龙寨,倘若东凛派兵庇护、插手阻拦,我西曜便连东凛一同征讨。” 慕容清砚微微颔首,一旁孙膑上前一步出列献策:“伏龙寨盘踞幽谷,地势险要,不可轻敌。臣恳请主公调拨五万精兵,令霍去病、冉闵、苏定方三位大将统兵出征,再请刘伯温随军谋划,定能一举荡平山寨。” 君主听罢深以为然,当庭传下军令,拨付五万大军交由霍去病、冉闵、苏定方统领,命刘伯温随军参赞军务。 刘伯温闻言出班行礼,向君主禀明:“臣随军出征,朝中一应文书调度、四方探查诸事,暂且托付孙膑代为署理,待臣班师回朝,再行交割一应公务。”慕容清砚准其所请,吩咐孙膑暂代刘伯温朝中事务。 君主传令,三日之后全军清点兵马军械,整军开拔。 东凛境内,周文育下定决心暗中支援。他绝不启用朝廷官兵,从府上四千五百名家丁之中抽调三分之二,凑齐三千精锐私兵。士兵分成多支小队,顺着幽谷隐秘山道,全数进驻伏龙寨,同时运送大批粮草军械,协助周嵩依托险峻山势死守山寨。 伏龙寨之内,三千外援兵马陆续抵达,各处隘口严密布防。西曜这边,五万大军开始筹备各类作战物资,刘伯温翻阅山川古图推演山谷地形,制定进山合围计策,静待三日时限结束,大军进发幽谷。 第90集 西曜递书,东凛严议罪将 第90集西曜递书,东凛严议罪将 东凛临海城早朝,文武百官分列大殿两侧,殿内一片肃穆。君主东方衍端坐龙椅,文班前列站定赵普、耶律楚材、刘秉忠三位谋士;武班八大武将萧摩诃、周文育、侯安都、彭乐、高昂、黑齿常之、契苾何力、仆固怀恩披甲肃立,静静等候朝议开启。 不多时,赵普手捧一封封缄严实的御札缓步出班,躬身高声启奏:“启禀陛下,西曜遣使入朝,送来西曜君主慕容清砚亲笔御札,内容牵涉云渺幽谷伏击旧案,臣不敢私拆,特呈陛下御览。” 内侍走下丹陛取信,转交到东方衍手中。东方衍拆开蜡封通读一遍,面色渐渐沉冷,将御札放在龙案,吩咐赵普当众讲明整件事的来龙去脉,让满朝文武尽数知晓。 赵普转身面向众人,缓缓道出前因:我朝之前有一位农商奇才楚粟丰,因提议全境扩种小麦,与朝中百官意见相左,心灰意冷投奔西曜。此事让周文育心中积怨深重。一次与伏龙寨寨主周嵩饮酒,他酒后失言,尽数吐露心中愤懑。周嵩性子鲁莽,一心想替周文育出气,私自点齐八百寨中士卒,前往云渺幽谷设伏,打算截杀西曜谋臣孙膑、房玄龄,谁知伏击全盘失利,八百伏兵尽数覆灭。事后周嵩写信告知周文育设伏经过,周文育表面回信劝其收手,背地里却动用自家私财,调拨三千私家兵以及大批粮草军械接济伏龙寨,纵容周嵩继续惹事。西曜那边截获二人往来密信,人证物证俱全,慕容清砚才写下御札,派使者前来临海城追责。 一番话说完,殿内议论四起。东方衍抬手压下嘈杂,目光直直看向武班的周文育,厉声发问:“周文育,此事可是属实?” 周文育心知所有证据都已落在西曜手中,无从抵赖,当即走出队列跪伏丹陛,垂首回话:“事已至此,证据确凿,臣无从辩解,自知犯下重罪,生死全凭陛下决断。” 话音刚落,八大武将立刻分成两派,当庭激烈争辩。萧摩诃、侯安都、彭乐三人接连出班跪地求情,称周文育常年征战,镇守都城重地,为东凛立下无数战功,此番只是酒后一时意气,伏击主谋乃是周嵩,并非周文育本意,恳请陛下念旧功饶他一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0集西曜递书,东凛严议罪将(第2/2页) 高昂、黑齿常之、契苾何力、仆固怀恩四人却持反对意见,上前拱手直言,周文育身为朝廷大将,私蓄私兵、暗中接济山寨,无端挑起两国纷争,若不从严处置,难平西曜怒火,往后列国皆会轻视东凛法度,坚决请陛下从重问罪。 两方武将各执一词,你来我往争执许久,朝堂气氛紧绷不已。东方衍静听所有人的谏言,心中反复权衡律法、朝堂人心与列国局势,沉吟半晌,方才开口定下处置:“周文育,朕念你多年戍守,屡立战功,免你死罪,打入天牢,终身监禁。” 求情的萧摩诃三人稍稍松了口气,持反对意见的四将虽心有不甘,也不敢违逆君上旨意。东方衍垂眸看向阶下跪伏的周文育,沉声讲明内里考量:“朕判你终身囚禁,并非畏惧西曜、刻意讨好慕容清砚。你私调私兵、暗中资助匪寨,本就触犯本国律法,依律当斩。今日这般处置,只是给西曜一个答复,暂且压住眼下争端,避免两国骤然起兵,保全百姓免受战乱流离。但你不必彻底灰心,日后天下烽烟再起,朝中缺得力战将,朕便赦你出狱,准许你上阵杀敌,以战功抵消今日罪责。” 周文育叩首谢恩,随即被侍卫押解送往天牢。 朝议既定,东方衍命文臣草拟一封回函,写明周文育已被判终身监禁的处置结果,随后召殿外等候的西曜使臣入殿,将回信亲手交付对方,嘱托其带回景安,呈交慕容清砚。眼下两国尚未彻底撕破脸皮,互通使臣合乎列国往来规矩,使臣恭敬收好信函,领命退下。 百官陆续退朝,东方衍单独留下赵普、耶律楚材、刘秉忠三人,商议后续应对伏龙寨的相关部署,三人皆清楚,此番处置只能暂时缓和矛盾,风波远未彻底平息。 另一边,西曜使臣一路返程,很快回到景安皇宫,将东凛回函递至慕容清砚手中。慕容清砚拆开看完信中处置,当即召孙膑、房玄龄一同入宫议事。二人阅览信函后,轮番上前献策,权衡眼下国力、伏龙寨地势与东凛兵力,共同议定眼下暂且不对东凛大举动兵,先集中力量筹备围剿伏龙寨,静观东凛后续举动,再做长远谋划。 第91集 三日整军齐开拔,兵临伏龙十里营 第91集三日整军齐开拔,兵临伏龙十里营 西曜朝堂议定剿灭伏龙寨,慕容清砚当即在金銮大殿正式传下军令,委任刘伯温担任随军总谋,霍去病、冉闵、苏定方三员大将统领五万精锐步军。朝廷限定三日为期,三军必须在此期限之内集齐全部粮草、军械、甲胄、攻城器械,待到时限届满,全军即刻拔营,向着云渺幽谷深处开拔,征讨负隅顽抗的伏龙寨。 三日筹备时间转瞬即逝,景安城外的校场上一派繁忙景象。各地转运而来的粮草堆积如山,滚木、巨盾、强弓劲弩、长短刀矛、云梯撞木等各类军械尽数装车,一辆辆辎重马车首尾相连,车队绵延数里,浩浩荡荡望不见尽头。伏龙寨深藏在云渺幽谷七十里的崇山密林之中,此地山道狭窄崎岖,林间岔道纵横交错,荒林迷雾重重,外来人马稍不留意便极易迷失方向。三军之中,唯有霍去病此前护送孙膑、房玄龄途经幽谷十里山道,亲身见识过这片山林的复杂地貌,对周遭山川路径颇为熟悉。刘伯温结合实地情况定下粮草先行的稳妥策略,命霍去病率领一万步卒作为先锋部队,开路护粮,走在大军最前方。 深山之内道路逼仄,并不适合大规模骑兵驰骋,因此军中不设立专门的冲锋骑队。战马只分配给各营主将、斥候以及传令兵使用,专门用来赶路侦查、传递军情。霍去病一身寒光凛凛的全套戎装,策马走在先锋队伍最前方,沿路不断分派小队士卒搜检道路两侧的茂密山林,清剿伏龙寨布下的暗哨与探卒,时刻提防山寨人马半路窜出,抢夺、焚毁大军赖以生存的粮草。刘伯温则带领冉闵、苏定方二人,统领余下四万主力步军,跟在粮队后方,保持稳妥距离稳步向前进发,步步为营,绝不冒进。 大军一路披星戴月昼夜兼程,仅仅两昼夜,便顺利抵达伏龙寨所处的群山外围。霍去病策马奔上一处高耸的山头登高远眺,只见层叠群山环环相抱,参天古木遮天蔽日,阳光穿过枝叶缝隙只能投下点点碎光。远处陡峭的山崖之上,伏龙寨的轮廓赫然映入眼帘,寨墙顺着崖壁的走势修筑而起,一座座隘口扼守进出山谷的关键山道,占据得天独厚的天险,实打实是一处易守难攻的险要据点。他仔细环顾四周,选定距离山寨十里之外的一片开阔平缓谷地,将全部粮草辎重集中安置在此地,四周层层布设多层岗哨,步卒轮班值守,严加看护粮草,静待后方主力大军前来汇合。 没过多久,刘伯温、冉闵、苏定方率领四万主力兵马陆续赶到谷地。众人纷纷翻身下马,刘伯温立刻取出随身携带的山川舆图,对照眼前真实山势反复比对核实,当机立断传令全军,就在这片开阔谷地安扎主营。数万士卒各司其职,挥锹深挖壕沟,竖立高大木栅,搭建起一排排连绵相接的营帐。将士们分工明确,搬运拒马、布设陷阱,仅仅半日功夫,一座规模浩大、守备森严的西曜大营便已然成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1集三日整军齐开拔,兵临伏龙十里营(第2/2页) 冉闵领兵驻守大营的外围防线,不分白日黑夜,时刻警惕,防备敌人趁夜色前来劫营偷寨。苏定方走遍营内每一处出入口,重新排布防御阵列,手持重盾的盾兵列于阵前,弓弩手分列后方分段驻守,以此抵御山寨方向射来的箭矢,将营寨内部的防务打理得滴水不漏。 中军大帐之内烛火通明,刘伯温召来霍去病、冉闵、苏定方三位大将围坐在案几旁边,手指着舆图上面伏龙寨的崖壁,以及四通八达的山间小道,神色郑重缓缓开口:“这座山寨背靠万丈悬崖,占尽山川地利,强攻只会白白折损我军将士性命,眼下万万不可贸然挥军仰攻。我等当务之急,是分兵扼守住所有出山隘口与山间隐秘密道,彻底锁死山寨一切对外通路,断绝它向外输送消息、求取外援的机会。先以重兵完成合围,消耗守军的士气意志,待到时机成熟,再商议详细破寨之策。” 三员大将纷纷点头,牢牢记下这一套先行围困的部署。 另一边伏龙寨大寨大帐之中,外出探查的斥候策马疾驰而归,满身尘土,慌忙入帐禀报,西曜五万大军已经在十里之外的谷地修筑好大营。寨主周嵩听完探报,脸上不由得露出几分惊色,长叹一声:“万万没有料到西曜行军竟如此迅猛,如今大祸临头,我等也只能拼死固守,全力死战!” 身侧谋士温衍上前一步拱手从容安抚:“寨主不必过分慌乱。早前我们便已经加固寨墙,修补完善各处隘口工事,又有周文育暗中送来的三千私家兵,外加大批粮草、军械物资,如今寨内兵甲粮草储备尚且充足。山寨本就依托悬崖天险,山间每一条小道都分派士卒把守,城头弓手严阵以待,外围要道哨兵循环轮换警戒。就算西曜兵马人数众多,想要短时间之内攻破这座山寨,也绝非易事。” 周嵩听完这番话,心中的慌乱稍稍平复,立刻接连传下数道号令,命厉贲、辜猛二人分别把守东西两座寨门,全军将士尽数登上寨墙布防,弓弩手整齐排布在垛口之后,滚木、擂石、滚烫火油全部搬运上城头,随时准备御敌。同时再派出多批精干斥候,悄悄潜入山林,持续窥探山下西曜大营的一举一动,搜集对方布防、调动的情报。 十里之外的西曜大营旌旗猎猎,盾兵、弓弩手层层排布阵列,五万甲士严阵以待;高高的山崖之上,伏龙寨防御层层叠叠,箭楼之上人影往来不绝。整片幽深山谷被一股肃杀紧绷的气息笼罩,两军对峙局面已然完全形成,只待后续计谋展开,深山之中的大战便会正式拉开帷幕。 第 92 集 声东牵敌,夜候攀崖 第92集声东牵敌,夜候攀崖 伏龙寨十里之外,西曜大军早已扎下连片大营,连绵营帐沿着山脚铺开数里,中军大帐灯火长明,帐内气氛凝重压抑。刘伯温铺开泛黄的山川舆图,指尖重重点在依山而建的伏龙坞寨墙之上,霍去病、苏定方、冉闵三员大将顶盔贯甲分立两侧,目光落在图中天险地势,人人面色忧虑。 “伏龙坞四面环崖,天然屏障易守难攻,山间山道狭窄拥挤,大军无法全数铺开,若是直接正面强攻,我军将士必定死伤惨重,绝非稳妥之计。”刘伯温话音刚落,帐外巡营士卒押着一名身背兽皮弓、怀里紧抱野兔的猎户快步走入帐中。 这猎户是云渺幽谷外围本地山民,常年在附近山林狩猎。今日一早进山猎到肥兔,知晓伏龙寨兵卒素来蛮横,总在山道拦路抢夺猎物、勒索过路费,他一路低头疾走,生怕撞上寨兵,半路撞见西曜巡哨,心中慌乱转身欲逃,反倒被士卒截下,直接带入中军问话。猎户见帐内甲兵林立、刀枪映着烛火,双腿一软跪倒在地,头颅深埋,浑身微微发抖。 刘伯温上前半步,挥手令两侧亲兵退至一旁,语气温和安抚:“猎户不必惶恐,我西曜将士从不伤害寻常百姓,你只需如实讲出伏龙寨内情,自有银两相赠。” 猎户稍稍抬眼,见众人并无恶意,紧绷的身子才缓缓放松,长叹一声道出常年苦楚:“我们都是云渺幽谷外围的本地山民,世代靠这片山林打猎糊口。伏龙坞寨主周嵩并非纯粹打家劫舍的匪寇,他靠着扼守峡谷要道,向过往商队、进山猎户收取过谷银钱,以此养活寨中一众部曲。可他根本管束不住手下兵卒,山道之上动辄强抢猎物、勒索碎银,稍有反抗便是打骂驱赶。我孤身一人,无力对抗整寨兵丁,早前攒下零碎银两,时常私下讨好寨下巡逻小兵,一点点打探寨中布防,只为摸清小路,日后再受欺压能寻地方躲藏自保。” 说罢,他伸手指向舆图,逐一点明山寨各处要害:“伏龙寨东门、西门是正门,常年屯驻重兵,城墙加厚加固,滚木、擂石、火油、弓弩储备充足,极难强攻。后山有一片常年风雨侵蚀的风化危崖,藏着一条窄陡秘道,地处偏僻少有人巡查,是全寨最薄弱之处。我只能远远看见那边有兵丁驻守,并不知晓确切人数。后山崖底设有两处库房,一处囤积全寨粮草,一处堆放大批兵器甲仗,若是两处库房被大火烧毁,山寨补给断绝,守军军心必定大乱。我不知兵器粮草从何而来,只远远见过大批物资往后山运送。” 刘伯温命人取一锭沉甸甸银两递给猎户,猎户再三躬身道谢,揣好银钱快步走出大营,钻入林间消失不见。 待猎户走远,刘伯温立刻召三将围拢舆图,定下完整声东击西奇袭之计,清晰军令传遍整座大帐: “霍去病,你统领一万六千精兵,明日拂晓直扑伏龙寨东门,云梯、强弓、刀盾兵全部排布到位,全力佯攻死战,死死牵制东门所有守军,切记只在外围拉锯,不可强行登城破门。” “苏定方,你同领一万六千兵马猛攻西门,全力厮杀牵制,造出我军主力尽数压在东西二门的假象,逼迫周嵩抽调各处守备兵力驰援正门,无暇看管后山。” “冉闵,你带一万六千精锐,不参与正面攻城,待东西两门鏖战满一个时辰、夜色彻底笼罩山谷后,绕远路潜伏至后山危崖密林,等候号令攀崖突进。此战核心目标便是后山粮草仓与军械库,只要库房燃起大火,冲天烟火便是撤军信号,东西二门两军见到烟火立刻停手收兵,三路兵马一同撤退,万万不可贪恋寨中厮杀、久留险境。” “剩余两千士卒留守主营,看护全军粮草辎重,严防寨中小股游兵绕后偷袭大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2集声东牵敌,夜候攀崖(第2/2页) 三将齐齐抱拳领下军令,声如洪钟,各自返回营寨,连夜清点云梯、箭矢、粗麻攀索、短刃等各类军械,整顿各部人马,静待次日拂晓开拔。 翌日天刚蒙蒙亮,悠长雄浑的号角接连响彻整片山谷,霍去病、苏定方两路大军依次拔营出发,分道奔赴东西寨门,黑压压兵阵整齐列于崖下,刀枪映着破晓天光,气势慑人。 霍去病勒马横枪立于东门阵前,单人策马向前数步,扬声朝城头厉声叫阵:“伏龙坞周嵩纵容兵卒劫掠山民,私设伏兵暗算我西曜重臣,罪无可赦!速速开寨归降,尚可保全麾下兵卒性命,若是顽抗到底,今日定踏平伏龙坞!” 东门守将厉贲立于垛口,听闻叫阵勃然大怒,当即传令城头弓手齐齐上前拉满弓弦,漫天箭矢呼啸着铺天盖地压向阵前。 “全军佯攻!” 霍去病一声令下,前排刀盾兵举厚重盾牌护住身形稳步向前推进,后排弓箭手跨步出列,挽弓搭箭回射城头。攻城士卒抬着数十架厚重云梯,冒着箭雨冲到崖壁之下,虚搭在寨墙侧壁,轮番派人试探攀爬,只在外围来回拉扯。城头守军拼死反击,粗壮滚木、千斤擂石接连从高处砸落,滚烫火油顺着墙面倾泻而下,但凡上前试探的士卒多有死伤,惨叫声此起彼伏。短短半个时辰,东门城下尸骸堆积成片,血水浸透地面,西曜折损数百士卒,城头守军同样伤亡惨重,垛口随处可见负伤倒地的兵卒。厉贲亲自提刀守在城头,来回奔走调度,勉强稳住防线。 另一边西门阵前,苏定方亦是先策马至寨门下方高声喊话劝降,城头辜猛置之不理,直接下令放箭还击。苏定方见状不再多言,当即指挥全军轮番冲锋牵制。长枪兵列成密集枪阵反复压进,只在城墙下缠斗,绝不全力登城。西门守将辜猛手提百斤开山巨斧,立于垛口最前方,但凡有西曜士兵靠近云梯,便挥斧劈砍。双方阵线来回拉扯,鏖战许久,城下尸骸遍地,断戈残矛散落一地,西曜伤亡近5000人。寨内守兵折损六七千,整片山道弥漫浓重血腥味。 伏龙寨主寨高台之上,周嵩望着东西两门漫天烽火与连绵厮杀呐喊,心中慌乱不已,当即打算调走后山七千全部守军,尽数派往东西两门支援。一旁谋士温衍连忙上前阻拦,连声劝阻:“寨主不可。后山驻守七千将士,专门看护粮草军械,若是尽数调往前门,后方崖壁秘道便会彻底暴露。敌军攻势来得太过蹊跷,恐暗藏偷袭后方的诡计,万万不可抽空后山布防。” 周嵩听罢猛然醒悟,放弃调兵的念头,决定将七千守军全数留在后山继续驻守,严守后方重地。 东西两门血战从清晨便已打响,整整一个时辰激战过后,夕阳沉入连绵群山,浓稠暮色笼罩整片幽深峡谷。城头火把层层点亮,厮杀呐喊依旧此起彼伏,寨中所有主力兵力、全部注意力尽数被正面两军牢牢锁死。七千后山守军虽原地驻守,却因距离遥远,被正面战场的战况牵动,并未察觉密林深处潜藏的敌军。 趁着整片山谷的目光全被东西两门大战吸引,冉闵早已率领一万六千精锐,借着密林掩护,悄无声息绕开所有山道哨探,一路潜行抵达后山风化危崖之下。 全军尽数卸下负重重甲,人人握紧粗麻攀索与锋利短刃,队伍静静藏在密林阴影之中,听不到半点喧哗。 冉闵翻身下马,压低声音传令全军:“所有人噤声,不得喧哗、不得碰动草木发出异响,原地就地待命,静待我下达攀崖号令,时辰一到,再一同登崖突袭!” 麾下将士齐齐俯首领命,各自稳住身形,潜藏在崖下密林之中,静静等候进攻时机。 第 93 集 危崖血战,火焚后库 第93集危崖血战,火焚后库 崖下密林深处,冉闵静立高地,遥遥听着东西两门持续不绝的厮杀声响。 山风穿过幽深峡谷,将前方战场的呐喊、金铁交鸣一阵阵送过来,忽强忽弱。他抬手按住腰间剑柄,目光沉沉,仰头望向头顶那片漆黑陡峭的风化危崖。 待到约定的进攻时辰一到,他压低声音,沉声向身旁校尉下令:“时机已到,传令全军,即刻攀崖突袭!” 传令兵士压低身形,悄无声息穿梭在林间。一万六千将士纷纷握紧手中粗麻攀索,脚步轻缓,一点点挪到陡峭的风化危崖岩壁之下。 这面崖壁常年风吹雨淋,岩体酥松,稍稍一碰便有碎石簌簌滚落,岩壁表面覆着一层湿滑的青苔,落脚极难稳住。众人小心翼翼抛出绳索,铁爪牢牢勾住崖壁凸起的坚硬岩石,每甩出一条,都要用力猛拽两下,确认抓得牢靠,才敢向上。 士卒指尖扣紧粗麻绳索,脚掌艰难踩进岩壁细小凹陷,一寸一寸缓缓向上挪动。整片危崖之上,只有绳索摩擦石壁、脚尖轻踩碎石的细碎动静,所有人咬紧牙关,不敢发出半分喧哗。 崖顶留守的七千伏龙寨守军,大半心神早已被东西两门大战牵扯。不少士兵无心看守后山,频频侧耳,向着寨门方向张望,猜想正门战事孰胜孰败。 忽然,有几名巡哨隐约听见崖底传来异样动静,连忙伏低身子探头向下眺望。只一眼,他们面色瞬间惨白,扯着嗓子厉声嘶吼:“山下有敌兵攀崖!速速放箭!” 话音未落,崖顶守军齐齐拉满弓弦,漫天箭雨如同暴雨一般朝着崖壁倾泻而下。 不少西曜士兵才爬到半腰,身在半空无处躲闪,箭矢穿透身躯,一声短促惨叫之后,便顺着陡峭崖壁直直坠落,重重摔在崖底乱石堆中,当场殒命。崖下接连不断响起重物落地的闷响,滴落的鲜血慢慢浸透乱石,血色一点点铺满崖下地面。 冉闵立于崖下,将眼前惨状尽收眼底,却没有半分迟疑,高声呼喊稳住军心:“盾兵上前护住攀爬士卒,刀兵紧随其后,不必畏惧伤亡,全力登崖!” 前排持盾士兵立刻上前,厚重圆盾举过头顶,硬扛漫天箭雨,掩护身后士卒向上攀爬。 崖顶守军见箭雨无法完全阻挡攻势,又合力搬来大块滚木、棱角锋利的碎石,接连朝下抛掷。沉重石块砸在攀爬士兵身上,瞬时血肉模糊,不断有人失去支撑,滚落山崖。 这场崖壁血战持续近两刻钟,一万六千精锐一路苦战,折损近四千人,三千余人殒命于攀崖途中。幸存将士强忍身边同伴坠落带来的悲痛,借着盾牌掩护,拼尽全身力气,终于翻上崖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3集危崖血战,火焚后库(第2/2页) 士卒刚踏上崖沿,便与七千后山守军正面相撞,刀光剑影瞬间交错碰撞。 后山守军依托崖顶狭窄地形拼死阻拦,长矛直刺,大刀横劈,打算将登崖的西曜士卒重新逼回崖下。西曜士卒带着一路攀崖积攒的悍勇,分成多路向前合围,冉闵在崖下不断调拨后备兵力,顺着绳索陆续登上崖顶补上前线。 崖顶空间狭小,两军挤在一起贴身肉搏,兵器磕碰、嘶吼、重伤哀嚎混作一团。西曜这边后援源源不断,崖顶战局逐步被西曜掌控。一番惨烈厮杀过后,看护粮草军械的七千守军尽数被斩杀,崖顶尸横遍野,鲜血顺着崖壁缝隙蜿蜒流淌,渗入岩石之中。 肃清崖顶敌军,冉闵立刻分出两队士卒直奔崖底两座库房,一处囤积全寨粮草,一处存放刀枪甲胄。 士兵早早备好干燥引火柴草,冲进库房四周,堆放在粮垛、木架边上,当即点燃两处库房。 火苗顺着干草迅速舔上粮袋、木质枪架,转瞬之间,熊熊烈火冲天而起,滚滚浓烟直冲夜空。火焰一卷卷吞噬粮草与甲仗,木料、谷物燃烧的噼啪声响不断传出,刺目的火光在整片山谷清晰可见。 东西两门城头之上,周嵩与温衍正紧盯前线缠斗,盘算着再抽调人手顶住西曜的攻势。猛然瞥见后山冲天火光,温衍心头一沉,失声大喊:“寨主不好!后山危崖遭敌军偷袭,库房起火了!” 周嵩猛地转头,望见后方漫天火光,瞬间方寸大乱,急忙传令调兵支援后山。 可东西两门被霍去病、苏定方两军死死牵制,前线守军已经打得筋疲力尽,根本无法抽身。仓促抽调的少量援兵匆匆向后山赶去,赶路途中,远远望见库房烈焰滔天,无论如何加急赶路,终究来不及阻拦火势。 后山火光便是事前约定好的撤军信号。 崖边的冉闵望见腾空大火,知道任务已经完成,立刻号令全军有序撤离危崖,顺着密林原路折返,与东西两门佯攻的霍去病、苏定方两军汇合。三支队伍互不慌乱,依次撤出伏龙寨外围山谷,尽数返回西曜大营休整。 寨内,周嵩见援兵迟迟没能赶到,粮草军械库房已经被烈火吞噬,只能慌忙下令寨中兵民全员出动,取水、搬运沙土全力救火。 众人手忙脚乱来回奔走,折腾许久,大火足足燃烧一个时辰才勉强熄灭。两座库房只剩焦黑断壁,成堆粮草烧成黑灰,兵器甲仗损毁大半,伏龙寨根基遭受重创。 高台之上,周嵩望着后山满目焦土,又眺望远方西曜大军完整撤离的身影,呆立原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身旁温衍满面愁容,二人皆沉默无言。 第 94 集 双谋博弈,平地破调虎 第94集双谋博弈,平地破调虎 夜色沉笼苍茫山野,晚风卷着山间未散的焦糊烟气,悠悠吹向西曜十里联营。 白日的后山奇袭战事结束,大火焚毁伏龙寨粮草、军械库房。此番作战历经艰难血战,原本五万大军,战后余下三万六千名将士。 中军大帐灯火灼灼,亮彻整座主营。 霍去病、苏定方、冉闵三将满身征尘,身上残留厮杀血迹,步履疲惫却依旧铿锵地踏入帐中,齐齐躬身抱拳。 “禀军师,后山奇袭艰难取胜,伏龙寨后备粮草、军械尽数焚毁,敌军根基遭到重创。我军经历苦战,五万大军现存三万六千人,完成任务归来,静待后续军令。” 刘伯温端坐帅案之前,指尖轻拂铺开的山川舆图,目光落向两山之间狭长幽深的幽谷隘口,神色沉静,胸有成算。 他缓缓抬手,沉声开口: “周嵩依靠山寨固守,粮草军械是他的根本,如今储备尽毁,仇恨深切,必然会立刻出兵前来寻我方决战。” 话音一顿,刘伯温指尖点向狭谷密林: “温衍擅长利用地形设伏,他定会使出调虎离山之计。令周嵩、厉贲在平地叫阵当作诱饵,佯装败退引诱我军追击,一旦我军进入狭长幽谷,谷内伏兵便会发动合围,意图全歼我军。” 帐内三将神色凛然。 刘伯温继续分析: “幽谷密林遮挡视线,斥候只能探明谷中设有伏兵,无法查清敌军兵力部署,绝对不能贸然进入谷中。” 随后刘伯温连夜分配兵力,从三万六千人里抽调三万三千人投入本次作战,剩余三千士兵留守主营。三万三千兵力平均分派: “霍去病听令,统领一万一千兵马,明日正面迎击厉贲,将士一同作战,只在平地交战,严禁追击至幽谷隘口。” “苏定方听令,统领一万一千兵马牵制周嵩主力,将士同步厮杀,全程停留平原,不可踏入谷道。” “冉闵听令,率领余下一万一千精锐,趁着夜色,埋伏在幽谷外侧平地密林之中。全军紧盯战场动向,密切留意谷内伏兵动静,静待时机准备出击。” 三将齐声领命:“末将遵令。” 当夜月色幽暗,冉闵带领一万一千士卒,悄然潜入隘口外侧密林。盾兵藏在树后,弓弩手隐匿草丛,全军时刻观察平原战场。霍去病、苏定方各自整备麾下士兵,休整人马,静待次日开战。留守的三千士卒严密把守大营。 十里之外的伏龙寨已是怒火滔天。 后山火场余温尚存,遍地焦黑残骸,粮草军械被焚烧殆尽。 寨主周嵩站在废墟之间,双目赤红,满腔恨意,厉声怒吼,发誓要向西曜大军复仇,即刻传唤谋士温衍前来议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4集双谋博弈,平地破调虎(第2/2页) 温衍查看现场之后,献上调虎离山之计。 “主公,明日清晨您和厉贲领兵前往西曜大营外的平地挑衅搦战。交战之后佯装败退,向着幽谷方向后撤,引诱敌军追入山谷。我派遣辜猛率领一万精锐埋伏在幽谷之内,待敌军进入谷中,立刻封锁谷口合围歼敌。” 被怒火冲昏头脑的周嵩当即应允,下令全军休整,第二天清晨出兵。 翌日破晓时分,晨雾笼罩旷野。 伏龙寨战鼓轰鸣,周嵩、厉贲率领寨中兵马来到西曜大营外面的开阔平原。厉贲策马冲出阵列,手持大刀,高声辱骂挑衅,不断激怒西曜守军。 霍去病、苏定方在营内听见阵阵骂声,二人交换眼神,刻意装作勃然大怒的模样。二人各领一万一千将士策马冲出大营,于平地列阵,与伏龙寨大军遥遥对峙。 两军战鼓骤然齐鸣,主将对决与士卒混战瞬间同时爆发。 主将之间激烈缠斗。霍去病单人独骑直面厉贲,银枪疾刺,枪芒连绵不断。厉贲挥动厚重大刀奋力劈砍,刀风呼啸,竭力想要压制霍去病。战马来回驰骋冲撞,二人贴身搏杀,枪刃频繁碰撞迸出火星。霍去病招式沉稳凌厉,不断寻找进攻破绽,厉贲凭借悍勇奋力抵挡,二人酣战不休。同一时刻,苏定方与周嵩近身死战,周嵩被仇恨冲昏头脑,大刀疯狂劈砍,招招拼命。苏定方沉着应对,长刀精准格挡,抓住空隙频频反击,刀锋数次擦过周嵩周身甲胄。 与此同时双方士卒大规模厮杀。两边士兵紧跟着各自主将同步冲锋,刀枪交错,短兵相接。呐喊厮杀声此起彼伏,平原之上硝烟弥漫,伏龙寨士兵士气低落,在西曜士兵有序的进攻之下不断倒下,伤亡持续增加。 厉贲一边与霍去病细致缠斗,一边指挥己方士兵缓缓向后移动,意图牵引战线靠近幽谷。霍去病表面攻势凶猛,一副急于杀敌的模样,始终与厉贲死战到底,麾下士兵同步向前推进,可每当战线将要抵达幽谷外围,霍去病便会暗中约束兵马,停止继续深入,牢牢将战场限制在开阔平地。 战事从清晨一直持续到正午。 在厉贲有意牵引之下,战线慢慢挪到离幽谷不远的平地,周嵩被苏定方步步压制,只能一路连连后退。他身上添了好几处伤口,体力透支严重,动作越来越迟钝,全凭一股狠劲勉强撑住不死。麾下兵士死伤过半,阵型四分五裂,局面岌岌可危。厉贲同样筋疲力尽,被霍去病死死缠住,根本脱不开身去搭救周嵩。 幽谷深处,辜猛率领一万伏兵潜伏许久,始终没有等到西曜军队进入谷中。哨探不断传回前线战败的消息,辜猛心中万分焦灼。幽谷外侧密林中,冉闵的部队全程监视战场,将士严阵以待,时刻准备出手。 第 95 集 谷外鏖战,凯旋归都 第95集谷外鏖战,凯旋归都 幽谷外侧平地之上,战况凶险万分,厮杀依旧如火如荼,两军将士浴血相搏,鏖战不休,未有半分停歇。 周嵩浑身布满深浅创口,鲜血顺着甲片不断滴落,连日鏖战本就损耗巨大,此刻体力彻底透支,手臂挥舞长刀都开始发颤,被苏定方步步紧逼,只能狼狈向后躲闪。麾下伏龙寨士卒死伤过半,阵列四分五裂,残兵蜷缩一处勉强护住主将,每一刻都有人倒在刀枪之下。另一侧厉贲手持大刀死死缠住霍去病,全身大汗淋漓,虎口震得开裂发麻,拼尽全力也只能被动防守,根本抽不开身前去营救危在旦夕的周嵩。地面遍布断矛、折弓与残破盾牌,泥土被血水浸透,踩上去黏腻湿滑。两军兵卒两两近身缠斗,有人贴身短刃互刺,有人持长兵对冲突刺,哀鸣、金铁交鸣、战马嘶鸣揉作一片,整片旷野腥气冲天。 幽谷深处埋伏的辜猛将平地惨状看得一清二楚,见周嵩转瞬便要殒命,再也按捺不住,振臂高呼号令全军出击。一万伏兵齐齐冲出谷口,马蹄踏得尘土飞扬,辜猛一马当先,挥舞开山斧高声呐喊:“周寨主切勿慌,辜某来也!”上万伏兵如潮水般涌向战场,直直撞向西曜军阵线。 密林之中蛰伏的冉闵紧盯谷口动向,见敌军伏兵尽数现身,当即挥动赤红令旗,麾下一万一千精锐应声冲杀而出。盾兵在前稳住阵型,长枪兵紧随突刺,弓弩手立于林间持续放箭,两支大军瞬间在谷外平地狠狠相撞,新一轮惨烈鏖战再度拉开。 底层士卒厮杀愈发残酷,伏龙寨援兵刚冲入阵中,便与西曜兵士纠缠一处。长枪贯胸,大刀断肢,中箭之人哀嚎仆地,未绝气息的伤者被往来战马践踏,遍地横尸。双方小队结阵对冲,三五人互为依仗拼死相抗,但凡一人倒下,身旁同袍即刻补上空缺,无一方肯稍稍后撤,血水顺着地势汇成细流,浸透整片开阔平地。 主将之间的交锋更是凶险万分。霍去病见辜猛领兵杀到,当即调转枪头,一人独对厉贲、辜猛两员敌将,不再刻意收敛自身实力,一杆银枪舞得密不透风,枪尖寒芒闪烁,招招直取二人要害。厉贲大刀横劈试图牵制,辜猛开山巨斧自侧面猛砸,两人一左一右夹击霍去病,三方战马来回驰骋冲撞,缠斗足足百回合有余。厉贲早已力竭,招式日渐迟缓,霍去病抓住空档,长枪迅猛直刺,径直贯穿厉贲胸口,厉贲口中喷涌鲜血,重重摔落马下,当场气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5集谷外鏖战,凯旋归都(第2/2页) 辜猛见同伴身死,心神大乱,攻势破绽百出。冉闵此时策马赶到,挺长枪直取辜猛,两人随即缠斗起来。冉闵枪法沉稳扎实,攻守兼备,辜猛凭借一身蛮力挥斧硬拼,斧风厚重凶悍,二人你来我往交手数十回合,兵器碰撞之声震耳欲聋。冉闵瞅准对方斧招落空的间隙,侧身避开巨斧,长枪顺势刺入辜猛小腹,辜猛惨叫一声跌下战马,当场毙命。 另一边,苏定方始终紧逼体力耗尽的周嵩。周嵩浑身伤痛,动作僵硬迟缓,格挡处处是漏洞,几番周旋过后,苏定方横刀横扫,一刀斩断周嵩手中长刀,紧跟着顺势劈下,周嵩翻身落马,当场身死。 伏龙寨谋士温衍不通上阵搏杀,身边护卫接连殒命,孤身一人被层层西曜兵士围困,突围无路,转瞬便被乱刃斩杀。失去所有主将的伏龙寨残兵军心彻底溃散,即便如此,仍有不少死忠之徒负隅顽抗,西曜三军层层推进,逐段清剿残敌,直至旷野之上再无站立的敌军,伏龙寨所有大小头目、士卒尽数覆灭。 大战平息,旷野尸骸遍地,满目疮痍。西曜将士就地收敛敌我尸首,清点军械粮草,核算战损,此番出战三万三千将士,浴血拼杀之后仅剩两万七千余人。众人整顿营帐、包扎伤员,短暂休整完毕,大军拔营启程,浩浩荡荡一路西行,尽数凯旋回归西曜都城。 都城东岭牢狱之内,萧摩柯端着饭菜走入囚牢,送到周文煜面前,低声告知:“七十里外云渺幽谷旁的伏龙寨已然覆灭,你的结义兄长周嵩,连同寨中所有将领、兵马全军覆没,温衍、厉贲、辜猛尽数战死。” 周文煜听罢浑身颤抖,双目通红,失声痛哭:“周嵩兄长,都怪我酒后乱语啊。” 第 96 集 伏龙烽烟尽 景安修武安民 第96集伏龙烽烟尽景安修武安民 伏龙寨惨烈战事彻底落幕,绵延数月的边境烽烟尽数平息。景安城内城外褪去战火硝烟,再无兵马厮杀、金铁交鸣之声,岁月重回安稳静谧。一晃已是一月光景,四方列国边境皆无异动、无战事再起。慕容清砚深知乱世之中,短暂安宁最为可贵,当即牢牢抓住这难得的休整空档,推行休养生息、固本强基的治国方略。她暂缓对外出兵征战的计划,将所有精力聚焦于加固城防、囤积战备粮草、整训三军士卒、悉心照料沙场负伤将士,稳步恢复国内民生与军力根基。 城主府大殿庄严肃穆,窗棂透进柔和天光,驱散了连日以来的杀伐戾气。朝中文武百官尽数齐聚殿内议事,各司其职、分列两侧,仪态规整。慕容清砚端坐高台主位,神色沉稳从容。刘伯温、孙膑、房玄龄三位顶尖谋臣分立御案左右,气度渊沉、胸藏韬略;楚粟丰、扁鹊位列文官队列之中,静待主公定策,满殿皆是肃穆规整的朝堂气象。 待百官静立就绪,慕容清砚缓缓开口,定下西曜当下核心国策,语调温和却字字坚定:“此前伏龙寨一战,三军将士浴血拼杀、伤亡惨重,无数儿郎带伤而归。城郊乡野百姓常年饱受兵戈惊扰、流离动荡,民生凋敝。即日起,城郊所有农户赋税减半,轻徭薄赋安抚民心;各地州县广招青壮,有序补充三军兵源,填补战事损耗;同时扩建忠魂医馆,扩增医舍、添置器具,倾尽举国之力,妥善照料所有负伤归营的将士,不辜负沙场忠骨。” 话音落下,满殿文武无不心悦诚服。 楚粟丰跨步出列,躬身郑重回禀,语气笃定安稳:“主公大可放心。今岁风调雨顺、水土相宜,境内良田水稻、玉米双双大获丰收,各州官仓粮草充盈、囤积富足。无论是三军军需供给、伤兵物资调配,还是民间赈济安抚,粮草物资皆充足无缺,足以支撑全境休养生息。” 紧随其后,扁鹊面露恳切,上前躬身进言,道出当下医馆困境:“忠魂医馆常年收治沙场伤兵,为国救治忠良。如今战后休养伤兵人数剧增,馆内医徒、看护人手严重紧缺。虽药材储备充足、无匮乏之忧,但碾药熬制、伤员看护、起居打理等杂务繁杂繁重,现有人手分身乏术、难以周全。恳请主公调拨空闲士卒,轮值入驻医馆,协助打理杂务、照料伤员。” 慕容清砚体恤将士医者辛劳,当即欣然应允,当场传令命孙膑从各营抽调无执勤、无操练任务的空闲轻兵,编排轮值班次,每日分班前往忠魂医馆协助劳作。 议事尾声,三人各司其职、划分权责:刘伯温总管全城城墙修缮、城楼加固、城门日夜巡逻守备,筑牢景安城防屏障;孙膑全盘执掌全军操练教习、阵法打磨、兵源整编,整肃三军战力;房玄龄专职负责民间安抚教化、流民安置、粮草转运调度,安稳全境民生。议事毕,众臣齐齐领命,井然有序出城履职,各司其事、有条不紊。 城外宽阔的练兵校场之上,晴空万里、长风浩荡,数万西曜士卒列阵整齐,分为步兵、骑兵两大阵营同步操练。震天呐喊声连绵不绝、响彻四野,铁甲寒光熠熠,旌旗迎风翻卷,尽显大国强军风貌。 西曜八大武将尽数到场督练,气场凛然。冉闵执掌步兵大营,从严治军、规整阵型;霍去病统领骑兵阵营,打磨骑术、操练奔袭。二人皆是当世猛将,性情刚烈、素来互不服气,趁着战后休整的空档,当众立下趣味赌约:三日之后,步骑两营各遴选精锐分队进行比武比拼,落败一方整营士卒,连续三日前往忠魂医馆打杂劳作、照料负伤将士;得胜一营全员赏赐美酒鲜肉,犒赏练兵辛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6集伏龙烽烟尽景安修武安民(第2/2页) 各营士卒列队休整、短暂歇力的间隙,沙场悍将皆是手痒技痒。白起卸下随身长刀,薛仁贵放下传世画戟,二人一时兴起,提议徒手切磋较技。二人摒弃兵刃、赤手空拳缠斗百余回合,拳腿往来沉稳扎实、招招皆是沙场搏杀的实战功底,攻防有度、气势十足,看得全场士卒目不转睛。 其余六员大将纷纷围拢驻足,饶有兴致围观比试,校场氛围热闹热烈。苏定方、蓝玉挤在最前,高声起哄喝彩、鼓掌叫好;韩信抱臂而立、神色淡然,静静观战,时不时低声点评二人招式破绽、攻防短板,眼光毒辣精准;杨再兴来回踱步,情绪高涨,时而为白起鼓劲助威,时而为薛仁贵连声叫好。待二人酣战百余回合、默契收势分开,彼此拱手一笑、惺惺相惜。苏定方、蓝玉、韩信几人更是按捺不住胸中战意,纷纷跃跃欲试,争相想要下场切磋比试。冉闵与霍去病也暂时放下步骑赌约的争执,并肩站在一旁认真观战、品评武学,军营上下一扫战后阴霾,满是轻松欢腾、朝气盎然的氛围。 片刻后,楚粟丰亲自带领粮务士卒,押送粮草、酒肉、补给物资抵达校场,逐一点数、仔细清点,反复叮嘱全军将士谨记粒粒皆辛苦,恪守惜粮节俭、不铺张浪费的军纪。物资清点完毕,操练继续。霍去病带领韩信、蓝玉一众骑将,专心操练马背射箭精准度与山地长途奔袭战术打磨骑兵机动战力;苏定方、杨再兴、冉闵相互配合,演练步骑协同作战阵型,反复磨合攻防节奏,细细打磨配合作战的章法,只为日后沙场征战默契无间、百战不败。 城郊乡野一派安稳平和、岁月静好。楚粟丰时常亲自下乡巡田察民,亲眼见证减税善政落地之后,百姓安居乐业、人心安定,无不感念主公仁政,自发主动向官府上交余粮,回馈家国。城外所有流民安置据点已尽数完工落成,官府统一分发农具、谷种、口粮,让流离失所的百姓得以安家落户、深耕耕种,彻底摆脱漂泊之苦。 城内忠魂医馆之中,灯火昼夜不熄。扁鹊携一众医徒日夜值守、悉心诊治,不眠不休照料每一位负伤将士;轮值士卒各司其职、勤恳劳作,打理馆内杂务、帮扶伤员起居,馆内诸事井然有序、安稳顺遂,伤病将士得以安心养伤、稳步康复。 暮色沉沉,夕阳西垂,漫天晚霞铺满长空。校场鸣金声响彻四野,三军士卒有序收兵归营,结束一日操练。 入夜,慕容清砚心系文武群臣征战理政辛劳,特意命人在城主府后花园备下精致宴席。八大武将、刘伯温、孙膑、房玄龄三位谋臣尽数赴宴,君臣齐聚、同席畅谈。 席间无朝堂拘谨束缚,氛围松弛融洽。一众武将谈笑风生,热议白日校场比武趣事、细数往日沙场征战旧事,意气风发;三位谋臣伴随慕容清砚从容闲谈,纵观天下大势,谈及北凌、南鼎、东凛等列国边境暗中增兵、暗流涌动的局势,审慎分析各方利弊。众人缓缓商议定下当下固本练兵、安抚民生、静观列国纷争的长远国策。一席宴席,言笑晏晏、君臣同心,文武共济、上下一心,共同筹谋西曜扎根立足、逐鹿天下的漫漫前路 第97集 望江邑囤甲兵 南鼎生异策 第97集望江邑囤甲兵南鼎生异策 望江邑大殿之内气氛沉郁,全然不似前日景安那般轻松和睦。殿内梁柱巍峨,肃穆的气息笼罩整座殿堂。南鼎君主萧弘烈高居王座,眉宇之间压着一层阴霾,目光死死落在案上那份来自边关的文书之上。王猛、姚广孝、李泌三位谋臣垂手分立阶下,神色各有不同,一份由边关快马星夜递送而来的急报,平铺在冰凉的玉案之上。 内侍上前,躬身捧起文书当众宣读。西曜伏龙寨战乱已然平定,慕容清砚并未大肆清算地方残余势力,用心安抚当地饱受兵祸蹂躏的百姓,四处收容大批流离失所的流民,以此扩充境内的人口根基。趁眼下列国暂无大规模战事,他推行轻徭薄赋安定民心,囤积粮草储备物资,日夜操练三军将士,西曜整体国力一日强过一日;除此之外,北凌、东凛两国也敏锐嗅到时局变化,纷纷在边境关口添兵布防,一道道防线尽数绷紧。 萧弘烈听罢,指尖一下下重重叩击案面,心中反复掂量西曜迅速崛起带来的巨大威胁。他很清楚慕容清砚的手段,这般休养生息假以时日,必会成为南鼎最难对付的对手。短暂沉默过后,他沉声颁布政令,命境内各郡县广募青壮充军,加征粮秣填满府库,所有边境关隘尽数加高加固,常年屯驻重兵驻守,不可有半分松懈。 话音刚落,朝堂之上立刻生出分歧。 王猛跨步出列,语气激进:“西曜如今不断收拢流民扩充人口,安心休养积蓄实力,若是任由其稳步壮大,将来必定成为南鼎心腹大患。不如趁各国尚未休整完备,抢先占据边境险要隘口,提前压制慕容清砚的势力。” 姚广孝微微摇头,上前劝谏:“主公万万不可急于求成,百姓方才安稳度日数年,如今又大肆募兵、加收粮草,极易滋生民间怨声。眼下当先固守疆土,稳步操练兵马,切莫主动掀起战火。” 立于中间的李泌从容上前调和二人观点:“两位大人所言各有道理。我们一边加紧操练步骑、储备粮草,筑牢各处边关防线;一边暗中派遣斥候,持续探查西曜、北凌、东凛三方动向,静观列国相互牵制,等候合适时机再做谋划。” 萧弘烈沉思半晌,在战和之间反复权衡利弊,最终采纳李泌折中方案,吩咐三人各司其职,分别统筹军政、民生、探报诸事。朝会散去,文武百官各自领命,按品级次序依次退出大殿。 城外宽阔校场之上,南鼎八大武将尽数在此督导兵马操练。八万士卒分列步、骑两大阵营,铠甲反射日光,刀枪如林,震天的呼喝操练之声震彻四野。操练间隙,八大将暂时退到校场边角聚在一处,满身尚且带着演武的尘土,说起西曜近日文武和睦、安心休养生息的情形,各自发表看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7集望江邑囤甲兵南鼎生异策(第2/2页) 高仙芝率先开口:“慕容清砚平定伏龙寨后,收容流民扩充人口,境内人力持续增长,麾下八员猛将时常一同演武磨合军队,长此以往人口、兵力同步暴涨,西曜只会越来越强悍,我们不能坐视不理。” 封常清点头附和:“王猛大人所言并非无的放矢,边境险地若被西曜抢先占据,往后我们处处被动。” 斛律光却持不同看法:“眼下国内持续征粮募兵,兵甲虽足,民心难免疲惫,贸然出兵风险太大,依我看固守关隘才是稳妥之道。” 史万岁、檀道济认同斛律光的想法,觉得当务之急是打磨步骑配合,把各处城关防务做到滴水不漏。 多铎、速不台统领骑兵,更看重打探各国虚实:“不如多派斥候紧盯西曜驻军动向,摸清他们兵力布置,再伺机行动不迟。” 完颜娄室负责步兵调度,出言总结:“当下不必急于开战,一边抓紧练兵巩固边防,一边细查列国动静,静待时局变化最为妥当。” 众将一番议论,观点虽有分歧,最后全都达成共识,遵照朝堂定下的方略行事,转身重新走入阵中,专心督导麾下士卒操练步骑、加固边境隘口防御。 城郊乡野之间,官吏下乡逐户催收粮草。刚刚熬过几年太平日子的百姓肩上赋税陡然加重,田间辛苦劳作之余,私下难免生出几分怨言。各地官仓昼夜不停收纳粮米,城内铁匠工坊炉火不息,叮叮当当的锤凿声响终日不绝,刀枪、甲胄、箭矢源源不断打造完毕,一批批装车,分批送往各处边关军营。 日头缓缓西斜,漫天霞光铺满天际,校场鸣金的铜声远远传开,八大武将各自统领麾下兵士列阵返回营寨。萧弘烈单独留下王猛前往后殿密谈,下令增派多路细作,不分昼夜探查西曜与北凌边境驻军排布、粮草囤积情况。 殿外廊下,姚广孝独自伫立,望着城外连绵不绝的军营,心底暗自忧虑。这般常年大规模征兵征粮,短时间固然可以增强军力,长久下去定会损耗南鼎根本。不多时李泌缓步走来,二人并肩远眺远处的乡野村落,望着袅袅炊烟与军营林立的旌旗交叠的景象,一同思索如何平衡整军备战与安抚百姓。望江邑内外,兵马强盛的表象之下,早已暗流涌动。 第98集 玄朔论势 北凌定守策 第98集玄朔论势北凌定守策 玄朔城金銮大殿肃穆沉冷,北凌君主拓跋渊端坐龙椅,案上摊着自西曜边境传回的斥候密报。张良、萧何、庞涓三位谋臣分立左班;右阶整齐立着北凌八大武将:卫青、李牧、金兀术、常遇春、马超、杨林、张飞、哲别,满朝文武静立等候君上问话。 内侍将情报高声念毕,殿内顿时响起细碎议论。西曜平定伏龙寨,收容数万流民充实人口,轻徭薄赋囤积粮草,三军日日操练,国力一日胜过一日;昔年北凌举兵覆灭大梁,西曜慕容清砚承大梁遗民旧土,两国本就结下死仇,如今西曜势头大涨,来日极有可能兴兵北上复仇。再加此前北凌遣使前往南鼎望江邑,想要联手制衡西曜,却被王猛、姚广孝当庭回绝,这件事朝野上下人人皆知。 卫青率先跨步出列,声线铿锵有力:“陛下,西曜复仇之心昭然若揭,如今蓄力发展,后患无穷!南鼎早已举国募兵、加高边境城关,处处设防,我北凌岂能坐视不理?臣请旨,即刻征调民夫加固南线所有隘口,抽调北方精锐骑兵屯驻南疆;再遣使者再赴望江邑,放下过往隔阂,与萧弘烈缔结盟约,南北合力,提前压制西曜,方能免去日后灭顶之危!” 李牧紧随其后上前附和:“卫青将军所言极是。单凭北凌一国,难挡日渐强盛的西曜大军。南鼎虽私心深重,可若定下攻守之约,至少能分走一半西线压力。加固边防、主动联鼎,是当下唯一稳妥之计。” 话音未落,性情刚烈的张飞大步踏出队列,粗声粗气,满是傲气:“二位将军固然思虑周全,可也不必长他人志气!当年大梁便是我北凌亲手踏平,西曜不过捡了些大梁残土苟活。如今他纵使收拢流民、整训兵马,根基终究浅薄,万万不可高估。我北凌坐拥北疆沃土,骑兵天下无双,国力底蕴雄厚,真要撕破脸面,凭咱们八人麾下劲旅,完全能独力压制西曜,何须低头去求南鼎结盟看人脸色!” 金兀术、常遇春、马超、杨林、哲别纷纷出列拱手,尽数赞同主战论调,武将一派立场统一,要么主张联南共伐,要么力主独自整军、不惧西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8集玄朔论势北凌定守策(第2/2页) 左班张良缓步走出,轻轻摇头,当庭辩驳众将:“诸位将军只看得见西曜的威胁,却看不透南鼎暗藏的野心。前次我朝主动示好结盟,王猛、姚广孝毫不犹豫回绝,足以证明南鼎一心坐观诸国厮杀,坐等渔翁之利。若是我们再度主动登门求盟,萧弘烈必定借机拿捏北凌,借联手抗曜之名,消耗我朝兵马粮草。待到北凌、西曜两败俱伤,南鼎便可顺势吞并疆土,于我北凌有百害而无一利。” 萧何上前补充民生利弊,语气沉稳:“国内百姓方才安稳数年,若此刻大举征壮丁修城关、扩骑兵,徭役赋税层层加重,民间必生怨怼,内部根基动摇,反倒给西曜可乘之机。南线防御只需适度增兵值守,不必效仿南鼎倾尽国力布防,稳住国内民生才是根本。” 庞涓上前收尾,道出长远谋算:“无需强求与南鼎结盟,也不必急于与西曜硬碰。我们只需布下多路密探,一路紧盯西曜兵力、粮草布防,一路监视南鼎边关动向。小幅修缮南线关隘作为底线防备,放任西曜、南鼎互相猜忌、彼此牵制。我北凌闭门养精蓄锐,静观时局变化,待两国生出裂痕、彼此争斗之时,再寻良机出手,方能独占先机。” 文武两派各执一词,你来我往争辩许久,殿中争论声此起彼伏。 拓跋渊指尖轻叩龙案,静静听完所有人说辞,沉吟半晌方才开口定策: “众卿所言各有道理。西曜与我有大梁亡国旧仇,日渐强盛属实是心腹大患,南线关隘即刻增筑加固,调拨骑兵常驻南疆,防备慕容清砚日后举兵复仇。但张良、萧何、庞涓所言不假,南鼎野心难测,此次不再主动遣使缔结盟约。 传我政令:分多批细作潜入西曜、南鼎境内,不间断探查两国军政、屯兵、储粮实情;国内暂缓重徭重税,专心积蓄粮草、休养士卒,不主动挑起战事,静观西曜与南鼎相互制衡,静待时机再做决断。” ( 第九十九集 静弈亭闲谈议出巡 第九十九集静弈亭闲谈议出巡 初夏时节,暖风和煦,北凌玄朔城皇宫后花园草木繁茂葱茏,层层苍翠青松环抱着临水而立的静弈亭。亭檐下悬挂的铜铃被阵阵清风拂动,叮咚轻响,清越细碎的铃音缓缓飘散,稍稍冲淡了深宫朝堂长久萦绕的沉闷肃杀气息。亭中央摆放一方打磨得温润光滑的青岩石棋案,素色棉麻棋布平整铺展其上,莹润的黑白玉制棋子交错排布,棋盘之上局势来回拉扯,攻守交错,一时之间难分高下。北凌君主拓跋渊身着玄色暗纹常服,稳坐石案一侧,指尖轻轻捻起一枚黑子,抬眼望向对面端坐的北凌国舅爷,语气闲适松弛,褪去了金銮大殿之上的帝王威严。 “这一局咱们不妨打个赌,若是孤输了,便传旨御膳房置办一桌珍馐宴席款待你;若是国舅落败,便由你备上等佳酿,如何?” 话音刚落,亭外阶下肃立的张飞便粗着嗓子应声上前,此人素来耿直憨厚,心中所想从不藏着掖着,直白的模样惹得亭内谋士纷纷低低发笑。“陛下,依末将之见,这盘棋陛下胜算更大,国舅今日怕是免不了要破费酒水了。” 国舅闻言无奈摇头,随手搁置手中白子,眉宇间浮起浓重的倦怠。连日困居深宫高墙之内,日日面对朝堂公文与繁文缛节,早已没了对弈消遣的兴致。“整日守在深宫之中,实在憋闷难捱,臣心中早有出城打猎散心的念头。北凌境内大大小小的猎场臣全都走遍,再无半分新奇意趣,听闻东凛边境一带山林连绵,各类野兽数不胜数,臣想着前往那边涉猎散心。” 国舅话音落下,立于亭左的谋士张良立刻上前半步,躬身郑重劝谏,神色满是担忧。“国舅万万不可前往东凛边境。其一,边境乃是两国交界之地,双方斥候日夜往来探查,山林之间暗藏无数凶险,极易遭遇不明人马;其二,国舅身份尊贵,贸然踏入他国地界,一旦被东凛守军察觉,极易引发两国冲突,无端挑起战事,于北凌大局百害而无一利。” 张良的劝阻还未落地,张飞便大步踏进亭中,铠甲随步伐轻轻磕碰作响,声如洪钟,满心皆是北凌强盛的傲气,全然不将东凛放在眼中。“军师思虑未免太过细碎谨慎!我北凌兵强马壮、国力雄厚,区区东凛怎敢轻易与我朝为敌?国舅不过是进山打猎散心,又不主动寻衅,能生出什么乱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九十九集静弈亭闲谈议出巡(第2/2页) 二人各持己见,言语间渐渐有争执之势,拓跋渊见状抬手轻按,出声将二人拦下。“都不必再争辩。国舅久居深宫心中烦闷,想要出城散心本是情理之中,朕准你此番出行。但万事以安危为先,国舅身份特殊,倘若途中遭遇半点不测,不仅损伤皇室颜面,更会牵动朝堂格局,此事万万马虎不得。” 说罢,拓跋渊目光转向身侧的张飞,语气郑重地下达命令。“张飞,此番便由你率兵随行护卫,寸步不离守在国舅身侧,拼尽全力护好他的周全,沿途严加戒备,切勿出现丝毫疏漏。” 张飞当即单膝抱拳,高声领下旨意,声震亭宇。“末将遵陛下旨意!定誓死护卫国舅,绝不让任何危险靠近!”一旁的杨林静静立在阶下,沉默不语,只默默注视着亭内君臣。张良、萧何、庞涓三人对视一眼,眉宇间仍藏着几分顾虑,心中依旧有隐忧,却也不敢再多言打扰君主决断。 第二日天色未亮,天边仅泛出淡淡微光,晨雾薄薄笼罩城外郊野。国舅早早收拾妥当,一身轻便猎装,随同张飞一同出城。张飞一身玄黑战甲,统领五百名北凌精锐士卒,所有人统一身着黑色劲装,马匹、兵刃全部低调收敛,一行人离开玄朔城城门,策马朝着东凛边境的山林方向疾驰而去。 一路翻过山丘、穿过荒原,脚下土路被晨露打湿,队伍行不多时,便正式踏入东凛边境地界。四周密林遮天蔽日,荒草长及马腹,山风穿过林叶,发出沙沙响动,远处山头隐约能看见东凛边关哨塔的轮廓。张飞立刻勒住坐骑,挥手示意士兵向两侧散开警戒,层层人马牢牢护在国舅车马四周,目光警惕扫视山林各处,不敢有半分松懈,生怕暗处藏着东凛斥候,生出不必要的事端。 第 100 集 猎满边境起纷争 第100集猎满边境起纷争 晨光彻底破开晨雾,东凛边境的深山密林一片清朗。山峦连绵起伏,林间草木繁茂,鸟兽成群,正是涉猎散心的绝佳之地。北凌国舅爷携张飞统领五百黑衣精锐,踏入这片边境山林之后,当即下令兵士散开,围山狩猎。 一众北凌精兵皆是久经沙场的悍勇之辈,动作利落,分散合围,瞬间将整片山林的猎物驱赶而出。国舅爷立于高坡之上,手持长弓,身姿挺拔,箭术精湛绝伦。他目光锐利,锁定林间奔窜的猎物,弓弦屡响,箭无虚发。 片刻之间,数只肥硕野兔应声倒地,几只羽翼鲜亮的山鸡被箭矢贯穿,更有一头皮毛油亮的赤狐仓皇逃窜,依旧难逃箭锋,被一箭射落。 周遭士兵见状,纷纷高声赞叹。 “国舅爷好箭法!百步穿杨,当真举世无双!” “这般身手,寻常武将都难以企及!” 张飞站在一旁,看得满心佩服,粗声附和道:“国舅爷武艺超群,箭术更是冠绝一方!今日这般收获,当真称得上满载而归!” 听得众人接连吹捧,国舅爷心中畅快无比,连日来困居深宫的烦闷一扫而空。短短半日功夫,众人猎获的野兔、山鸡、赤狐堆满马背行囊,猎物丰硕,人人脸上都带着尽兴的笑意。 日头渐至中天,山林狩猎已然尽兴,一众人马奔波半日,皆是身心疲惫。国舅爷看着满船猎物,心情大好,抬手一挥,朗声笑道:“今日猎获颇丰,诸位将士随我奔波辛苦,功劳不小!前方便是东凛边境小镇,今日由我做东,带大家入镇饮酒歇息!” 五百黑衣精锐闻言皆是喜色满面,紧随国舅爷与张飞,列队策马,浩浩荡荡驶入边境市井小镇。 这座小镇地处两国交界,往来商贩云集,街道热闹繁华,两旁酒肆摊铺林立,人声鼎沸。一行人身着利落劲装,气势凛然,行走在街巷之中,格外引人注目。 众人行至街角一处古玩小摊前,琳琅满目的各式边境珍宝、精致摆件映入眼帘。国舅爷目光骤然被摊上一件温润通透的玉雕摆件吸引,驻足细看,心生喜爱。 他抬手一指,开口询问摊主:“此物如何售卖?” 摊主连忙躬身应答:“回客官,此乃边境特产的暖玉摆件,精工雕琢,售价六十两纹银。” 六十两的价格不算低廉,国舅爷仗着北凌强盛、自身身份尊贵,又兼今日心情畅快,便随意开口压价:“三十两,我便收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0集猎满边境起纷争(第2/2页) 摊主脸色一苦,连连摆手推辞:“客官万万不可!六十两已是本钱底价,三十两实在亏本太多,小人万万卖不得!” 几番争执下来,摊主执意不肯降价。国舅爷原本畅快的心情瞬间染上骄纵傲气,自持身旁有五百精锐护卫,身居北凌国舅尊位,何须看小小商贩脸色。他不再多言,直接丢下三十两纹银,抬手示意身后士兵:“取货!” 几名北凌兵士立刻上前,不顾摊主跪地哀求阻拦,径直将暖玉珍宝取走,态度蛮横霸道,全然不讲道理。摊主拦之不住,只能望着手中银两痛心疾首,万般无奈。 就在此时,两道凛冽飒沓的身影自街道尽头策马而来,正是东凛边境两大守将萧摩诃黑齿常之。二人巡查边境市井,正好撞见这一幕。二人并不知晓来者身份,当即勒马上前厉声喝止。 “前方一行人等,为何在此抢夺百姓财物?速速将宝物归还摊主,立刻离开此地。” 国舅爷闻言面露倨傲,全然没有将对面二人放在眼里。 “你又知晓我是何人,竟敢前来管束于我。速速让开,不要再多做纠缠。” 见对方态度嚣张,张飞立刻上前一步,挺胸抬头,高声自报身份,语气满是轻蔑。 “哼,小小东凛边关守将,莫非认不出我们的来历。我乃是北凌大将张飞,身旁这位便是北凌国舅爷。” 萧摩诃与黑齿常之听完,顿时面露怒色。黑齿常之攥紧腰间刀柄,厉声回击。 “原来便是依仗权势肆意横行,公然仗势欺人。你们切莫忘记,此处乃是东凛国土,是我东凛的国界地界,北凌人马私自越境本就不合规矩,如今还强夺百姓珍宝,实在太过无理。” 萧摩诃跟着上前,神色冰冷。 “国界分明,不容尔等肆意妄为。今日若是拒不归还宝物,此事绝不可能就此了结。” 张飞听罢勃然大怒,周身泛起浓烈战意,两侧北凌士兵纷纷按住腰间兵器,随时准备动手。街面上的百姓商贩慌忙四散躲避。两方人马在街道中央对峙僵持,言语交锋不断,冲突彻底爆发,大战的气息弥漫整条街巷, 第 101 集 双将战张飞,国舅殒边疆 第101集双将战张飞,国舅殒边疆 长街之上两方人马怒目对峙,街边百姓商贩哭喊着抱头逃窜,转瞬整条街市空空荡荡,只剩刀兵锋芒相对。 这条边关集市本是两地民间互通有无之地,平日里车马来往,叫卖声不绝。今日一阵马蹄轰隆踏破喧嚣,北凌人马闯入集市,强夺珍宝,吓得百姓四散奔逃。尘土被马蹄扬起,混着街边被打翻的果蔬,在风里四处飘散。 萧摩诃按紧腰间长刀,厉声呵斥:“越境狩猎,强夺民物,今日不归还暖玉,定将你们擒下问罪!” 国舅骑于马背,满脸傲慢,指尖摩挲刀柄冷笑:“区区边关守将,也敢管束北凌皇亲?识相便立刻让路,免得自寻死路!” 他身后五百黑衣精锐稳稳列成一排,铁甲反光,长矛斜斜竖起,一股凶悍之气扑面而来,完全没有半分越境抢夺的愧疚。 黑齿常之怒火直冲头顶,猛夹马腹,长刀出鞘寒光乍现,策马直冲国舅而去。 两边兵卒见状同时发难,北凌五百黑衣精锐齐齐拔刀持矛,嘶吼着往前冲杀;萧摩诃、黑齿常之随行亲兵立马举刀迎上,城关警钟轰然敲响,大批东凛守军一队接一队涌出城门,潮水般涌向集市,士卒混战瞬间铺开整条街巷,兵刃碰撞、惨叫哀嚎响作一团。 战马嘶鸣,铁蹄狠狠践踏青石板,每一声撞击都震得街边残存的木棚微微发抖。 黑齿常之率先冲到国舅面前,双手握刀自上而下猛劈,刀锋裹挟劲风直劈国舅头顶。国舅急忙横刀格挡,“当”的一声巨响震得他虎口发麻,手臂酸麻发胀。不等他喘口气,黑齿常之手腕一转,长刀横削,直斩国舅腰侧,国舅慌忙侧身躲闪,刀锋擦着锦袍划过,割裂一道寸长口子。 国舅抬手反撩一刀,直取黑齿常之胸口,黑齿常之竖刀稳稳架住,顺势抬脚踹向国舅马腿,马匹受惊猛地一晃,国舅险些坠马,只能仓促回刀护住周身。一来一往,你劈我挡,你刺我躲,刀光交错不停。黑齿常之每一刀都奔着致命之处下手,招招皆是边关杀敌的狠辣路数;国舅刀法只作狩猎防身,招式绵软,拆挡之间处处受限。 交手十余回合,国舅已然节节败退,处境凶险。护主心切的张飞见状再不迟疑,怒吼一声挺长枪策马狂奔,径直冲入战圈护在国舅身前,直面黑齿常之。 张飞一路奔来,马蹄重重踩过地上散落的杂物,他目光如炬,心中清楚,国舅乃是北凌皇亲,一旦在此处出事,两国之间必将掀起大战。今日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东凛两员大将伤到国舅分毫。 一旁观战的萧摩诃见己方一人落了下风,当即拍马提刀上前合围,就此形成萧摩诃、黑齿常之二将联手夹击张飞,实打实一对一二死战。 萧摩诃长刀重重劈砸枪杆,震得张飞手臂发麻;张飞挺枪直刺对方心口,萧摩诃侧身避让,刀锋顺势削向张飞腰腹。黑齿常之寻准空档,长刀斜斩张飞后背,张飞闻声俯身,长枪后扫逼退黑齿常之,回身再与萧摩诃硬碰硬。一刀来,一枪往,金属碰撞火星飞溅。萧摩诃沉刀压势,死死锁住张飞进退路线;黑齿常之游走偷袭,专挑伤口、关节等处下手。张飞浑身蛮力尽数施展,长枪舞得密不透风,可两将配合无间,轮番进攻不给他喘息之机。缠斗间肩头、腰侧、手臂接连被刀锋划开伤口,鲜血浸透黑衣,每一次挥枪都牵扯皮肉撕裂般的剧痛,却半步不肯后撤,死死挡在国舅身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1集双将战张飞,国舅殒边疆(第2/2页) 汗水混着血水顺着张飞下颌滴落,滴在战马鬃毛之上。胯下战马也感受到主人身上的惨烈战意,不停刨动蹄子,喷着粗气,跟着主人一同在刀光之中来回辗转。 下方士卒厮杀早已杀红双眼。北凌五百精锐结成环形阵型,牢牢将国舅、张飞护在正中,长矛朝外死死抵挡源源不断涌来的东凛守军。东凛士兵一波倒下,下一波立刻补上,长刀劈砍、长矛穿刺,一刀刺入胸腹,一矛捅穿肩胛,北凌士卒成片倒地。有人断臂仍挥刀反扑,有人身中数矛依旧往前冲撞,从街口打到街尾,尸体层层堆叠在青石板上,鲜血顺着石缝汇成细流。五百人苦苦支撑,防线一点点被蚕食撕裂,到最后一名黑衣精锐倒地,五百人马尽数覆灭,再无一人能上前分担压力。 原本严密的圆环护卫,一点点被东凛士兵啃碎。北凌黑衣士兵一个个倒下,没有一个转身逃跑,全都死战到最后一刻。 护卫全军覆没,国舅彻底失去屏障,四周密密麻麻全是东凛兵卒。他慌忙摘下背上箭囊,搭弓拉弦,凭一手绝世箭术接连射倒数名冲上前的敌兵,可箭矢数量有限,片刻便全部射空。他握紧染血佩刀,靠着一身防身武艺孤身迎战四周士卒。 先前久战本就身负轻伤,又独自被千百兵士围困,国舅体力飞速透支,手中长刀越来越沉。一名小兵举刀劈向他小腿,国舅仓促横刀格挡,另一侧数杆长矛同步刺来,他躲闪不及,身上接连添上数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浑身浴血,脚步踉跄摇摇欲坠。 张飞一心想要抽身营救,可萧摩诃、黑齿常之二将死死缠住他不放,一刀劈面、一刀斩腿,不给半分脱身空隙。眼看数名东凛士卒同时挺长枪齐刺国舅,张飞怒吼着全力一枪砸开身前两柄长刀,拼尽全力冲过去,终究慢了片刻。 数杆长枪齐齐刺入国舅身躯,他浑身剧烈一颤,手中佩刀“哐当”落地,重重从马背上摔落,倒在满地尸骸血泊之中,当场殒命。 国舅倒地那一刻,风忽然吹过整条长街,血腥味铺天盖地席卷而来。 目睹国舅惨死,张飞悲愤嘶吼,胸中怒火尽数爆发,长枪狂风暴雨般横扫,一枪挑飞身前数名士兵,逼得萧摩诃、黑齿常之连连后撤。他不顾浑身伤口撕裂般的剧痛,浴血冲杀,硬生生在人海里杀出一道狭窄血路。翻身下马,小心翼翼抱起国舅冰冷的躯体稳稳背在身后,紧握长枪调转马头,一路拼杀冲出东凛边境,朝着北凌国都方向疾驰奔逃。 背上驮着国舅遗体,张飞不敢有片刻停留。他心里明白,这件事传回北凌朝堂,两国之间,再无缓和余地。 第102集两朝惊变 第102集两朝惊变 北凌玄朔金銮大殿,高阔殿宇梁柱之上雕刻着异兽纹样,一排排鎏金宫灯悬于殿顶,灯火摇曳,将殿内青石板映出一层淡淡的寒光。 百官依照品级,左右分列整齐,垂手肃立,方才正在有条不紊商议各州粮草调度、边境斥候轮换诸事,文臣逐一呈报,语调平稳,朝堂之中一派肃穆安稳。 就在这时,一阵沉重踉跄的脚步声,自殿门外缓缓传来。 满朝文武下意识一同转头望向殿口。 张飞浑身遍布刀伤,黑衣甲胄早已被血水浸透,暗红色血渍顺着甲片缝隙一滴一滴落在青石板上,踏出一道长长的蜿蜒血痕。他背上用粗白布紧紧裹着国舅的遗体,每往前挪一步,身躯都微微晃动,全靠着一股硬撑的意志支撑,才没有当场倒下。 一步,再一步。 张飞艰难踏入金銮大殿之中,再也支撑不住,重重跪倒在地。 国舅的尸身顺着他后背滑落,咚的一声落在冰冷的石板之上。 满殿文武见到这一幕,无不骇然,不少文臣身子微微一颤,下意识向后缩了半分,方才议事的平和气息瞬间消散,大殿之内鸦雀无声。 文臣张良立于文官班列前方,目光落在地上白布裹住的遗体,指尖轻轻捻着衣袖,心中飞快权衡。 他此前便苦苦劝阻国舅,万万不可去往东凛边境游猎,奈何国舅心中烦闷,一意孤行,谁都拦不住。 张良暗自思忖,国舅乃是皇室至亲,殒命于东凛境内,这件事情几乎没有斡旋缓和的余地。 一旦开战,北凌连年出兵,粮草征调、民夫征发,都会重重压在各州百姓肩头。 可若是隐忍不发,皇室颜面尽失,周边列国便会看轻北凌。 此事两难,不可贸然开口,且先静观陛下神色,再做打算。 张良心中思索完毕,面色依旧沉静,静静立于班中,没有急于上前说话。 萧何站在张良身侧,心中亦是巨震。 萧何心中盘算,国舅身死,殿上武将必定群情激奋,一心想要起兵复仇。 若是大举出兵,后方郡县运送辎重,消耗极大。 但张飞拼死血战突围,还冒着性命危险将国舅遗体带回王都,这份忠勇,不能随意降罪斩杀。 萧何暗暗打定主意,稍后一定要出面,为张飞求情。 庞涓立在文官末尾,目光沉静,脑中推演着天下局势。 北凌主力大军一旦尽数开赴东线,南鼎、西曜那边的边境,防守兵力必然空虚。 西曜、南鼎若是趁北凌主力远征,突然挥师来攻,两面同时开战,北凌便会陷入极其凶险的境地。 必须提前在边境布下防御工事,防备西边两国趁机偷袭。 庞涓默默思索,静待合适时机,准备出班献策。 另一边,卫青、李牧、金兀术、常遇春、马超、杨林、哲别七员武将,齐齐立在武官一列。 几人见到地上国舅遗体,手掌同时按在了腰间刀柄之上。 李牧眉头紧锁,心中暗叹,边境一场大战,终究还是避不开了。 其余诸将周身肌肉紧绷,一股肃杀戾气,悄然在武将队列之中弥漫开来。 所有人都清楚此前静弈亭发生的事情。 国舅游遍北凌境内所有猎场,心中烦闷无趣,不顾张良苦苦劝阻,执意要前往东凛边境山林游猎。 拓跋渊不放心,特意命张飞率兵随行护佑。 张飞跪在地上,伤口一动便传来撕裂般的剧痛,他强忍着浑身伤痛,开口将边境之上发生的始末,一一禀报。 国舅越境狩猎,在边境小镇强夺百姓暖玉,和萧摩诃、黑齿常之交手,麾下五百护卫全部战死。 张飞独自一人,被两员大将联手缠斗,分身乏术,国舅最终死于乱枪之下。 话音落下,张飞满心愧疚,自认护主失职,抬手便要拔出长枪,自刎谢罪。 杨林见状,快步上前,一把死死攥住长枪枪杆,用力向外格挡,拦住了张飞。 张良、萧何见状,一同迈步出列,恳切为张飞求情,细数他浴血突围、拼死带回国舅遗体的忠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2集两朝惊变(第2/2页) 拓跋渊坐在龙椅之上,静静看着地上国舅的遗体,又望向满身创伤、几乎油尽灯枯的张飞,心中生出几分体恤。 他指尖轻轻叩击龙椅扶手,片刻思索,心中已然有了决断。 张飞护主心切,拼死血战,并非刻意渎职,若是就此斩杀,会寒了全军将士之心。 拓跋渊当即开口,赦免张飞死罪。 话音落下,拓跋渊面上怒意升腾,决意调集全国精锐讨伐东凛,八大武将、三大谋士尽数随军出征。 同时传下旨意,宣军医入殿,为张飞清创包扎,令他随军养伤,等到伤势稍稍好转,便可重返军前。 庞涓见时机已到,迈步出班,躬身启奏。 “我朝精锐尽数奔赴东线,南鼎、西曜边境空虚,可征民夫在边境开挖十里连环壕,沟内布设尖木与铁蒺藜;待大军凯旋,再填平壕沟、回收所有器械,不影响日后行军。” 拓跋渊听完庞涓的计策,微微颔首,心中暗自考量,这条计策稳妥,可保西线无忧,不必分心提防他国偷袭。 拓跋渊当即下旨,一边赶修壕防,一边清点粮草军械,整备出征事宜。 画面一转,来到东凛临海金銮大殿。 殿外海风阵阵,带着咸腥气息,穿过廊下立柱,轻轻吹动大殿之内垂落的布幔。 君主东方衍端坐龙椅,东凛八大武将萧摩诃、黑齿常之、侯安都、彭乐、高昂、契苾何力、仆固怀恩分列武班,盔甲在日光之下泛着冷光。 萧摩诃与黑齿常之一同上前,将边境冲突完整奏报,从北凌人马闯入集市,抢夺暖玉,一直讲到国舅死于乱枪之下,一桩桩,一件件,尽数禀报。 话音刚落,一众文官纷纷出列,神色慌乱,连声劝谏。 “北凌痛失国舅,必定大兴兵马前来报复,不如将萧、黑二将交出,再割两座边城、献上重金赔款,以此平息北凌怒火,保全国内百姓免遭兵祸!” 文官话音未落,武将彭乐大步踏出班列,面色愤慨,厉声驳斥。 “诸位文官怎能这般怯弱!我东凛虽国土不及北凌辽阔,全军将士皆有死战之志,岂能随意交出同僚、割让疆土示弱?此次祸端起于北凌国舅私自越境强抢,过错本就在对方,若是一味委曲求全,日后列国都会肆意欺压我东凛!” 朝堂之上,文臣武将就此争执不休,你一言我一语,争论之声在大殿之中来回回荡。 赵普、耶律楚材、刘秉忠三位谋臣静静立在班中,冷眼旁观这场争辩,各自心中盘算。 赵普心中思索,割地送人,只会助长北凌气焰,一旦退让,后患无穷。 耶律楚材暗自权衡,北凌来势汹汹,求和换不来长久安宁,唯有固守边关,才有一线生机。 刘秉忠心中亦是同样想法。 三人对视一眼,一同迈步出列,附和彭乐,力主整军固守边关,绝不卑躬求和。 东方衍坐在龙椅之上,静静听着下方众人争辩,目光沉沉,心中早已有了定计。 他抬手,止住下方嘈杂的争论,开口传下第二道旨意,要即刻前往天牢释放周文育,令其领兵戍边。 话音刚落,一名文官连忙出列劝阻。 “陛下三思!周文育此前私助伏龙寨,与西曜结下仇怨,如今将他释放,西曜得知,怕是会借机翻旧账,借机发难攻我东凛!” 一旁刘秉忠闻言眉头紧锁,语气严厉驳斥。 “如今北凌大军将至,国家已然危在旦夕,正是用人之际,你不思如何共渡难关,反倒揪着往日旧怨喋喋不休,实在不分轻重!” 文官闻言面露愧色,垂首退立一旁,再不敢多言。 不多时,内侍奉旨去往天牢。 周文育身负一身陈年旧伤,得赦之后即刻入宫,殿中另有御医随行照料伤势。东方衍当庭赦免他全部罪责,命其统领精锐先锋驻守北疆要道,允许他一边调理伤势,一边率军防备北凌来袭。 两国各自整顿兵马、修缮边防,大战的阴云沉沉压在边境之上。 第 103 集 舆图细分四路兵,工事完备 第103集舆图细分四路兵,工事完备定出师 十余日不分昼夜赶工,北凌南线绵延百里的连环壕沟终于全部修筑完工。当初庞涓提出开挖壕沟,便是深思熟虑的固本之策。北凌即将集结举国精锐东征东凛,一旦主力大军尽数开赴东线国境,本土西线守备兵力便会极度薄弱。西曜、南鼎素来伺机窥探边境动静,若是趁北凌后方空虚悄然兴兵来犯,远征大军远在千里之外,根本无力回援,朝堂必将陷入腹背受敌的绝境。 如今整条纵深防御阵线彻底落成,深浅交错的壕沟连绵百里、层层设防,沟底预埋锋利尖木、密布铁蒺藜,山川隘口、林间要道尽数封堵。全境边境高地尽数增设哨台岗点,士卒分班轮守、昼夜巡查,斥候小队不间断巡边探察,牢牢锁死外敌偷袭的所有通路。后方腹地隐患尽数肃清,朝堂再无后顾之忧,所有人力、物力、精力尽数聚焦于伐凛战事筹备。拓跋渊当即传下圣旨,召集朝野文武齐聚玄朔金銮大殿,统一敲定分兵布阵、粮草转运、行军规制等所有出征细则。 大殿之内肃穆沉凝,恢弘庄重的殿宇中鸦雀无声。一幅完整详实的东凛全域舆图,平整铺展在御案正中。张良缓步走出文臣队列,上前细心展平舆图褶皱,萧何、庞涓分立两侧,三人凝神审视版图地貌,静待君上问询定策。武将阵列齐齐肃立,卫青、李牧、马超、张飞、杨林、金兀术、常遇春、哲别八员猛将身披凛冽重甲,腰悬佩剑,身姿挺拔而立,周身皆是久经沙场的肃杀之气,满殿文武皆屏息静待战局部署。 张良目光遍历舆图山河城关,心中反复推演攻防利弊。东凛四座重镇苍朔关、云陉城、望津堡、临海城互为犄角、路网互通,驰援迅捷、联动紧密。倘若北凌仅以一路大军孤军深入,极易被四方守军合围牵制,战事被动、损耗惨重,难以速破敌局。唯有四路齐发、分点制衡,方能割裂敌军联动,切断彼此驰援通路,稳步推进战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3集舆图细分四路兵,工事完备定出师(第2/2页) 思虑周全之后,张良当众敲定征伐大计。北凌集结四十万东征精锐,全数一分为四,四路分兵,每路各领十万雄师,同步向东凛四大重镇挺进,分头牵制、逐个破局,让敌军首尾难顾、自顾不暇。 随后张良逐一敲定各路将帅排布,分工明确、权责清晰。第一路由庞涓统筹全军调度,张飞、杨林为前后军主将,主攻北疆咽喉苍朔关;第二路不设随军谋臣,战场攻守全权交由常遇春、哲别自主决断,直取山间要道云陉城;第三路由萧何总揽全局,李牧、金兀术辅军出征,进发粮草重镇望津堡;第四路由张良亲自坐镇督战,卫青、马超分领左右两军,剑指东凛核心都城临海城。四路大军各司其职、各攻其地,独立作战又彼此呼应,攻防章法严丝合缝。 定下调兵方略,君臣继而细核粮草军械诸事。北凌提前调拨全国官仓储粮,沿四条进军路线分段布设补给驿站,层层衔接、源源不断输送军需物资。军中云梯、冲车、投石器械、箭矢甲胄、鞍马兵刃尽数足额配齐,专属辎重队伍紧随各军后方,全程保障前线将士军需无忧。 庞涓再度出列,增补四路协同军令。各路大军每日互换斥候情报,互通敌军动向;任意一路遭遇强敌阻滞,邻近兵马即刻驰援策应,严令各军不得擅自改道、孤军冒进、违令妄战。 所有战事部署、粮草调度、军规章法尽数敲定,拓跋渊当庭下旨,三军整戈备战,三日之后四路大军同步出师伐凛。 八大武将领命辞朝,即刻返回各营,清点士卒、检修军械、整肃军纪、操练兵马,全力备征。张良、萧何、庞涓三人留殿复核,再三核对粮草路线、边防留守兵力与后方布防漏洞,确认举国筹备周全无失。 只待三日时限届满,四十万北凌雄师浩荡东出,席卷北疆,征伐烽烟已然蓄势待发。 第104集四路雄师同开拔 朔关八里筑坚营 第104集四路雄师同开拔朔关八里筑坚营 三日期满,北凌所有出征准备工作全部落实完毕。朝廷军令火速传达到边境四处大军营寨,待到第二日破晓时分,天边泛起淡淡晨光,悠长雄浑的出征号角骤然响彻旷野。遵照拓跋渊下达的诏令以及张良规划好的作战方案,四路北凌大军在同一时辰正式同时开拔,朝着东凛四座既定城池分头进发。四路军队沿着预先规划的路线稳步行军,彼此之间时刻派遣斥候互通情报,保持战术呼应,不贪速进、不全线冒压,谨遵层层推进的战法,待前路战局明朗,再依次开启后续战场。浩荡的兵马踏起漫天尘土,铁甲在天光之下泛出冷冽寒光,肃杀气息顺着边境一路向东蔓延开来。 第一路大军目标直指苍朔关,由庞涓执掌全盘调度,张飞、杨林两位猛将分别统领步军与骑兵部队。庞涓精通行军布阵,心思缜密、稳扎稳打,一路上严格约束全军将士,精准把控行军节奏,既督促队伍全速赶路、按期推进,又体恤士卒体力,绝不强行急行军,避免兵马疲惫、战力折损。 张飞率领前部精锐士卒在前方开路,麾下将士各司其职,迅速清理道路碎石与丛生杂草,铲除路障、平整山路,保证大军行军道路畅通无阻。 他身上昔日搏杀留下的伤势,如今已经完全好转,可心底的恨意,不但没有随时间消减,反倒越发深重。 当初边境一战,正是耶律楚材设下计谋,致使国舅殒命沙场。张飞每每回想,心中便满是自责。他恨耶律楚材诡计歹毒,也恨自己没能护住国舅。此番兵临苍朔关,仇人就在关内,张飞暗暗立誓,定要亲手擒杀耶律楚材,将他碎尸万段,为国舅讨还血债。 杨林则带领重兵牢牢守护后方粮草辎重队伍,深知十万大军远征,粮道便是全军命脉,容不得半点差错。行军途中时刻警惕四方动静,严防东凛潜伏在外的斥候窥探军情,戒备山林间潜藏的小股伏兵偷袭粮道,各类攻城器械、箭矢物资皆被重兵妥善护送在大军中部。全军阵型排布极为严密,长矛士卒排列成整齐阵列稳步前行,骑兵分列两翼来回巡弋、随时策应,全军昼夜兼程、井然有序向前推进。 经过整日长途行军,第一路大军终于抵达苍朔关外围。庞涓当即勒马驻足,带着亲卫登高远眺,仔细勘察周遭山川地势、城关布局,细致研判攻防利弊,最终选定距离城池八里的开阔平坦地带作为主营驻扎之地。此处地势偏高、视野极为开阔,可全天候清晰监视城头守军的一举一动,同时地处敌军投石机、强弓硬弩的射程之外,无远程袭扰之危,进退有据、攻守皆宜,是绝佳的安营扎寨之地。 庞涓立刻下达驻营军令,全军就地停下行军脚步。张飞当即带领前部人马四散铺开,士卒手持锹镐奋力开挖环绕大营的环形壕沟,沟体深挖夯实,沟底预留尖木埋设卡槽,营寨外围层层排布拒马、鹿角,构筑层层防御屏障。杨林同步调度辎重部队进驻营寨核心区域,将所有粮车集中规整排布,重兵环绕值守,同时划分多处明暗哨卡,在四周高地、林间要道、隐秘隘口尽数布置轮值哨兵,分班昼夜不间断巡查,严防敌军趁大军初至、立足未稳,趁夜劫营偷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4集四路雄师同开拔朔关八里筑坚营(第2/2页) 全军士卒分工明确、各司其职,搭建营帐、修筑壕沟工事、布设防御设施、规整军械物资,往来传令兵穿梭不停。不过数个时辰,一座布局缜密、分区规整、防御坚固的巨型军营,便在苍朔关八里之外稳稳成型。中军帅旗迎风猎猎作响,各营区域划分清晰、井然有序,一套严密完整、滴水不漏的警戒防御体系彻底搭建完成,北凌十万大军就此稳稳站稳脚跟。 就在北凌大军全速修筑营寨、稳固防线之时,苍朔关城头之上,守将萧莫柯、黑齿常之,以及守城谋士耶律楚材三人并肩凭栏,凝神眺望城外动向。起初只见远方天际尘土翻涌、烟尘弥漫,尚且难以精准判断敌军兵力规模与行军动向,待北凌大军尽数列阵、巨型营寨拔地而起,黑压压的兵甲连绵旷野、气势磅礴,三人脸上的神色瞬间凝重无比,大战将至的压抑感笼罩全城。 耶律楚材目光锐利,细细观摩北凌大营的排布格局、防御布局,神色愈发沉肃,心中快速剖析当下战局。他一眼便看出,统军主帅庞涓深谙行军布阵、扎营防御之道,整座大营攻防兼备、无明显破绽,外围哨卡密布、警戒森严,北凌大军已然彻底站稳脚跟、军心稳固,绝非仓促来犯的疲兵。 萧莫柯双拳紧握,目光死死锁定城外源源不断调动排布的北凌将士,面色凝重,心中已然清楚,北凌来势汹汹、军备精良、兵锋正盛,用不了多久,便会对苍朔关发起雷霆猛攻,一场恶战在所难免。 身经百战的老将黑齿常之,早已嗅到空气中弥漫的血腥与肃杀之气,神色紧绷、不敢有丝毫懈怠,当即提议即刻调动城内各处守军,加急加固城墙垛口、修补城防漏洞,将精锐兵力尽数调配至城墙各处关键点位,全员披甲持械、严阵以待,死守城关。 耶律楚材缓缓颔首,面色沉凝出声,断言接下来必将迎来一场艰苦惨烈的硬仗。北凌此番出征,主帅精于谋略、战将勇猛善战,十万兵力充足、战备齐全、军心强盛,战力不容小觑。己方唯一的优势,便是苍朔关坚固的城墙天险,唯有依托地利、全员死守、严防死守,方能抵御北凌雄师猛攻。 三人不敢耽搁,即刻转身下城,返回城内议事厅堂,连夜排布详细守城方略,调度各方兵力布防,同时传令全城士卒,即刻进入战时最高戒备状态,全城戒严、整军备战。 与此同时,其余三路北凌大军依旧遵照张良既定的作战方略,沿预设路线稳步行军、缓缓推进,坚守逐一作战、依次破城的战术,不超前冒进,静待苍朔关主战场分出初步局势,再依次奔赴各自目标城池开战。 北疆烽烟骤起,战火率先在苍朔关外熊熊点燃,一场关乎北疆疆域归属、决定两国战局走向的生死大战,已然近在眼前。 第 105 集 城外谋局掣苍朔 第105集城外谋局掣苍朔 中军大帐之内,庞涓端坐主位,一身戎衬得身姿挺拔,神色沉稳凛冽,眼底藏着运筹全局的杀伐算计。张飞、杨林两员顶级战将分坐大帐两侧,敛息垂目、肃然听令,帐内气氛肃穆,无一丝杂音。 帐外旷野之上,十里连营连绵铺展,一望无际。十万北凌雄师屯扎于苍朔关外八里之地,森森甲胄映着白日寒光,遍野旌旗迎风舒展、蔽掩长空,林立的刀枪剑戟如同成片林海,寒光凛冽。全军甲整械备、列阵肃立,早已蓄势待发,只待中军一道军令,便可即刻开战。 大帐之内,穿堂夜风卷动烛火,跳跃的火光摇曳不定,在众人冰冷的甲胄之上投下明暗交错的斑驳暗影。远处营盘之中,隐约传来甲片碰撞的轻响、战马低低的嘶鸣,细碎声响交织在一起,衬得大战前夕的氛围愈发紧绷压抑,无声的杀伐之气,已然铺满整座中军大帐。 庞涓目光缓缓扫过帐中两员大将,神色从容,将心中全盘谋算娓娓道来,定下两路掣敌、暗袭后隘的破关妙计。 苍朔关依山扼险,山势巍峨陡峭,关墙厚重坚固,是易守难攻的雄关要塞。若是正面全力强攻,必然损兵折将、耗费巨甚,绝非上策。是以庞涓刻意规避硬拼损耗,布下声东击西、牵敌分力的战局,暗藏后手、伺机破关。 他当即朗声传令,分兵调度各路大军:命张飞统领三万精锐步兵,猛攻苍朔关东城门,以狂暴攻势死死牵制关东守将萧莫柯的本部守军,将敌军主力牢牢钉死在东门城头;再命杨林率领三万步骑混编精锐,直冲苍朔关西城门,全力缠斗镇守西关的黑齿常之,缠住西关所有防御兵力。 剩余四万主力重兵留守主营大营,一方面固守粮草辎重、看护全军根本,另一方面巡查周遭百里要道,防备敌军偷袭,同时作为机动预备队,随时驰援两路攻城大军。 庞涓谋算精妙:待东西两关战火彻底胶着,苍朔关守军全部兵力被死死牵制、无暇他顾之时,杨林便可抽身脱离西关战场,率军隐秘转道,奔袭苍朔关后山的隐秘隘口,绕至关内腹地,直击敌军防御破绽,寻得一举破关的制胜缺口。 军令落定,杨林当即起身拱手,正色出言劝谏。 苍朔关后山隘口乃是天然险地,整条隘路依山开凿而成,谷道狭窄逼仄,两侧悬崖峭壁林立,地势凶险至极,自古以来便是兵家设伏的绝佳地段。敌军久守雄关,深谙本地地利,必然早有防备,极有可能在隘谷暗处暗藏伏兵、布设陷阱。 杨林字字恳切,恳请主帅谨慎行事,万万不可贸然孤军深入,应当先派遣多路精锐斥候潜入后山探查虚实,摸清周遭埋伏、探明路况敌情,确认无险之后,再率军进袭,方能万无一失。 奈何庞涓连日连胜,心气正盛,一心想要速破苍朔关、再立大功。他自认此番布局缜密、算计刁钻,后手隐蔽至极,笃定耶律楚材绝无可能预判自己声东击西、暗袭后山的奇策,当即神色一沉,断然回绝了杨林的劝谏。 大帐之内的从容氛围瞬间消散,气氛骤然凝重压抑。杨林眉头紧锁,满心忧虑,几番想要再谏,却见主帅心意已决,终究只能将话语咽回腹中,默然落座。一旁的张飞亦是垂目沉默,五指紧紧攥住腰间刀柄,心知主帅刚愎执拗,再多规劝皆是无用。 二将对视一眼,皆看出彼此眼底的无奈,最终齐齐抱拳躬身,沉声领命,遵从庞涓计策行事,旋即转身大步踏出中军大帐,着手整军备战。 踏出帐门,旷野狂风呼啸扑面,漫野旌旗被狂风卷得猎猎狂响,声响震彻四野。 帐外阶下,各路营将早已列队等候调遣,见张飞、杨林二将出帐,尽数躬身行礼,静待军令。一队队黑衣传令骑士即刻翻身上马,扬鞭策马,向着四面八方的连营疾驰而去。低沉厚重的预备号角断断续续回荡在旷野上空,层层递进,催动全军备战。 十万北凌将士往来奔走,有条不紊地打磨兵刃、束紧甲胄、整理战具,万千战马焦躁地刨踏着脚下黄土,鼻息喷吐白雾。偌大的军营运转不休,人潮涌动、甲声铿锵,整座庞大的战争机器,已然彻底启动,只待开战号令。 片刻之间,两路攻城大军尽数配齐全套重械。飞楼、云梯、巨型撞木、壕桥、防矢立盾、连发强弩、投石机等各类攻城器械整齐列阵,排布有序,寒光森森、气势磅礴。 一切筹备妥当,张飞、杨林各自统领麾下大军,分作两路浩荡开拔,浩浩荡荡奔赴苍朔关东西二门。大军行军神速,转瞬便兵临关下,震天战鼓骤然擂响,苍朔关东西两门的惨烈攻城大战,同步轰然爆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5集城外谋局掣苍朔(第2/2页) 关东战场之上,张飞身先士卒、悍勇无双,排布最严苛的攻坚死阵,全力猛攻东门。 前排精锐士卒并肩而立,竖起丈高厚重立盾,层层叠叠筑起坚实盾墙,稳稳抵挡城头倾泻而下的箭雨滚石,为后方大军扫清推进障碍。后方千余张强弩齐齐上弦,军士整齐扣动机括,漫天箭矢破空呼啸,密密麻麻如暴雨倾盆,狠狠覆压在苍朔关东关城头,死死压制守军的远程火力。 数十架重型撞车由百余名精壮力士合力推行上前,粗壮坚硬的铁裹撞木,一次次携千钧之力狠狠轰击厚重的城关木门。沉闷的轰隆巨响接连不断、震彻山野,厚重的木门剧烈震颤,裂痕不断蔓延,木屑纷飞、砖石剥落。 与此同时,数百架云梯同时架上陡峭关墙,北凌敢死士卒手握短刃、腰挂利斧,身姿矫健,踩着云梯飞速向上攀爬,悍不畏死、奋勇登城。 关东守将萧莫柯立于城头高台之上,神色冷峻沉稳,临危不乱,从容调度麾下守军有序反击。城头弓弩手轮番交替、不间断攒射,无数攀城的北凌将士应声中箭,惨叫着从高空坠落,摔落城下。 守军士卒合力抛掷千斤滚木、磨盘巨石,沉重重物轰然砸落,接连砸断云梯、砸翻攀城兵卒,无数北凌将士当场骨裂筋断、血溅当场,殒命阵前。垛口之内,戈矛死士严阵以待,但凡有北凌兵卒侥幸攀上墙边,便齐齐挺矛直刺、挥刀劈斩,尽数斩杀于城头。 关下尸骸层层堆叠,浸透鲜血的沙土暗红斑驳,浓郁的血腥气弥漫四野。硝烟滚滚笼罩东门城头,与血气交织翻涌,伤兵凄厉的哀嚎此起彼伏,不绝于耳。一批批负伤将士被亲兵拼死抬离阵前,后方军医往来奔忙、全力施救,可城头厮杀从未停歇,依旧不断有士卒倒地殒命。 雄关天险之下,每一寸微小的推进,都需要北凌将士以血肉之躯拼死换取,东门战场彻底陷入惨烈僵局,两军死死对峙、厮杀不休。 相较东门,西关战场的战况更为凶险激烈。 杨林率军兵临西关之下,即刻快速排布攻防阵型,骑兵分列大军两翼,严密警戒周遭,杜绝守军开门突袭、迂回包抄;步兵主力全线压上,不计伤亡,全力攻坚城关。 北凌弓弩手轮班上阵、持续输出,连绵箭雨层层覆盖城头垛口,封死守军所有射击点位,压制敌方防御。攻城士卒推送重型撞车猛击西关城门,架设云梯疯狂登城,前仆后继、死战不退,悍勇之势震慑人心。 镇守西关的黑齿常之久经沙场、沉稳老练,深谙守城之道,早已率领麾下守军严阵以待、布防周密。他将西关守军精准分为弓弩队、滚石队、近战队三组,轮班值守、各司其职、交替御敌,攻防节奏井然有序。 城头箭矢、巨石、火油罐轮番倾泻而下,落地的火油罐轰然炸裂,烈焰瞬间飞腾蔓延,灼烧大片冲锋的北凌兵卒,烈火缠身的士兵惨叫哀嚎、痛苦挣扎,战场惨状触目惊心。 杨林立于阵前高台亲自督战,手持长枪、神色冷峻,从容调度全军,不顾士卒伤亡损耗,持续催军猛攻,以绝对悍勇的攻势,死死将黑齿常之及其西关全部主力守军,牢牢钉死在西关城头,使其分身乏术、无法驰援他处。 东西两关战火冲天、烈焰翻涌,震天杀声震彻四野、响彻山谷。两军将士舍命拼杀,伤亡人数持续攀升,惨烈战事彻底陷入胶着对峙,谁也无法短期内突破战局。 关外大地满目狼藉,断折的兵刃、破碎的战旗、散落的甲片铺满战场,血色浸透泥土,硝烟笼罩天地。关外震天的厮杀声响顺着狂风传入关内城中,市井百姓闻声惶恐、人心惶惶,家家户户紧闭门窗。无数百姓伫立街巷、抬眼遥望城头方向,满心焦灼,静静等候着城中主事之人的决断,期盼战局转机。 苍朔关主城高楼台之上,耶律楚材凭栏临风、登高远眺,将关外东西两门的惨烈攻防战局尽收眼底。 他神色淡然、沉静自若,眼底无半分慌乱,只是静静俯瞰全局、观察战场动向,始终没有调动一兵一卒驰援东西城关,亦未在后山隐秘隘口布设一兵一卒的伏兵,全然任由萧莫柯、黑齿常之二位守将,率领本部守军正面抵御北凌大军的狂暴攻势。 苍朔关下的生死攻防已然酣战过半,两军依旧浴血拼杀、寸土必争,士卒伤亡持续增加,惨烈鏖战尚未落幕,余下凶险战局,尽归下集揭晓。 第106集 苍朔鏖战,归帐自省 第106集苍朔鏖战,归帐自省 苍朔关外狂风呼啸,裹挟战场上浓重的血腥气味漫天翻涌,连日厮杀过后,整片旷野被万千马蹄、士兵脚掌踩踏得泥泞不堪。东西两座城关之下,惨烈的死战自日头高悬的晌午,一直缠斗至残阳西垂的日暮时分,战火熊熊,厮杀之声从没有半分停歇。 张飞统领三万北凌步兵,如潮水一般死死扑向东门防线。密密麻麻的云梯、重型冲车层层叠叠抵在苍朔关的城墙根下,数十架长梯斜斜架起,牢牢勾住丈高陡峭的关墙。北凌的敢死士兵腰挎短刀、手持长戈,踏住梯级,舍生忘死向着城头飞速向上攀爬。城头上萧摩诃早已将麾下守军排布得严整妥当,一排排弓箭手半跪于垛口之后,弓弦不停震颤,一波又一波密密麻麻的箭矢如同滂沱暴雨,倾泻向着关下冲锋的北凌大军。 奋力攀在云梯前方的北凌士兵,中箭之后惨叫着重重摔落,有的人肩头钉满数支箭镞,尚未坠地便已经气绝,重重砸进关下层层堆积的尸堆当中。少数侥幸躲开箭雨的士卒,双手刚刚扒住城头垛口边缘,城头上的守军便立刻推动磨盘大小、裹满铁钉的沉重滚木狠狠砸落。滚木轰然撞击云梯,木架碎裂崩断,攀城士兵骨裂筋折,鲜血顺着云梯的缝隙汩汩向下流淌,混着地上的泥土,积成一滩滩黏腻暗红的血洼。 后方奋力推动冲车的力士处境更是凶险万分。萧摩诃见冲车步步逼近城门,当即下令士兵将灌满油脂的陶土火罐奋力抛下城头。陶罐撞击地面轰然炸裂,熊熊烈焰瞬间四处蔓延,大片冲锋的北凌士兵被火海吞噬。滚烫的火舌肆意舔舐盔甲与皮肉,被烈火灼烧的兵士满地翻滚,发出撕心裂肺的哀嚎,东门前线处处火光冲天,硝烟滚滚。冲车的木质框架被烈火持续啃噬焚毁,几名驾车的亲兵浑身被火苗包裹,只能抛下战车拼命奔逃,可没跑出多远,便气力耗尽,惨叫着倒在浸透血水的泥地之中。 张飞骑着乌黑战马立于阵前,手中长矛左右横扫,厉声喝令麾下亲兵不断填补战线的缺口。前一批士卒成片倒下,后一批士兵紧跟着悍不畏死冲上前,转瞬之间又在滚木、礌石、箭雨之下大批伤亡。短短数个时辰的恶战,他麾下已经有一万将士永远埋骨在苍朔关东门之下,关外壕沟几乎被尸体填平。残破断裂的兵器、撕裂的战旗散落得到处都是,触目皆是惨烈景象。 东门城头的东凛守军同样伤亡惨重。萧摩诃麾下的弓箭手连续数个时辰不停放箭,很多兵士的手掌手臂被弓弦磨得血肉模糊。有的人只是稍稍探出垛口瞄准,就被北凌军的强弩箭矢洞穿胸膛,身躯直直从城头坠落到地面。搬运滚木擂石的民壮与步卒,也屡屡遭到云梯登城敌军的短刀捅刺劈砍。城墙内侧的地面横七竖八躺满己方的伤兵,随军军医在城头往来穿梭不停,伤者痛苦的哭嚎与**此起彼伏,久久回荡在战场上空。 好几处垛口,在北凌密集箭雨的压制之下,防守兵力出现空缺,险些被北凌士兵趁机登上城关。每到危急关头,全靠萧摩诃亲自带领贴身亲兵提刀冲上前去近身肉搏,挥刀斩杀已经攀上城头的敌兵,才一次次把防线死死稳住。 张飞眼睁睁看着自己身边的亲兵一队接一队倒在血泊之中,胸中怒火熊熊燃烧。他抬手狠狠抹去溅到自己脸颊上的血沫,猛催战马冲到云梯最前沿,仰头向着东门城头高声怒吼:“萧摩诃!只敢缩在城墙后面放箭扔石头算什么英雄好汉!有胆量大开城门出关,你我单人独骑,决一生死!” 东门城头之上,萧摩诃身披满身重甲,手扶冰冷城垛,冷冷俯瞰关下咆哮的张飞。他肩头的铠甲还沾着刚刚飞溅上来的点点鲜血,身旁不断有战死士兵的遗体被士卒拖拽抬走。经过整日血战,他手下守军已经伤亡数千,战力折损将近三成,可整条城关防线依旧牢不可破。萧摩诃只是淡漠地回望关下的张飞,并不开口答话,只是抬手示意麾下兵卒继续向下抛掷擂石滚木,全然没有出城与对方斗将的打算。 西门战场的凶险惨烈,丝毫不在东门之下。杨林统领三万步骑混合大军,轮番对着西关城关发起猛攻。骑兵在关外来回奔驰游走,负责牵制骚扰;步兵主力扛着云梯前赴后继,不顾一切向着城头发起登城作战。镇守西关的黑齿常之早有万全准备,早已命人熬好滚烫金汁,士兵提着木桶沿着城墙来回奔走巡逻。只要北凌士兵攀爬到云梯中段,滚烫沸腾的金汁便兜头浇洒而下,皮肉遇热瞬间溃烂消融,凄厉无比的惨叫声响彻四野。除此之外,城头长矛手从垛口探出长兵器,狠狠向下刺击云梯上的敌人,锋利矛尖刺穿人体,温热的鲜血顺着长长的矛杆不断往下滴落,不少北凌士兵直接被钉死在云梯木板之上,动弹不得。 杨林麾下的骑兵数次想要借机冲撞攻破西关城门,却屡屡被城头抛下的巨石砸断马腿。受惊的战马疯狂乱冲乱撞,反而冲乱己方的步兵阵列,造成不少无谓伤亡。旷野之上遍地都是挣扎哀嚎的伤兵,断肢随处可见,重伤之人连**的力气都渐渐消散,只能眼睁睁看着鲜血浸透身上的甲胄衣衫。杨林立在阵前高台亲自督战,手中亮银长枪寒光凛凛,接连斩杀数名想要临阵脱逃的怯战士卒,以此稳住军心。可任凭他如何厉声催促进攻,西关的城墙防线始终巍然不动。半日鏖战打下来,他手下一万将士已经永远倒在关下,侥幸活下来的士兵人人身上带伤,甲胄布满刀痕箭孔,全军士气已经跌到了谷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6集苍朔鏖战,归帐自省(第2/2页) 西门城头,黑齿常之一侧同样死伤累累。北凌弓箭手集中全部火力封锁垛口,不少持矛防御的守军被箭矢射中,当场倒毙;部分云梯被北凌士兵拼死搭牢,一批又一批敌兵冲上城头,双方立刻展开残酷的白刃近战,刀刃劈砍碰撞之声不绝于耳。黑齿常之身边两名贴身亲卫,为了护住主将,先后被登城的北凌兵士刺伤负伤。城头地面到处都是守军的尸体,血水顺着石阶蜿蜒向下流淌,在城门门洞里面汇集成一滩滩暗红的血泊。就算付出这般惨重代价,黑齿常之依旧神色镇定,不停调度后备兵员,赶往各处受伤的垛口填补防御缺口。 杨林心中痛惜麾下将士的惨重伤亡,又满怀愤懑,策马冲到城墙之下,举枪直指城头的黑齿常之,吼声震得四周士卒耳膜嗡嗡作响:“黑齿常之!一味依仗城墙龟缩避战,算不上沙场良将!可敢下城关,与我在旷野正面决一死战!” 黑齿常之站在西门主垛之上,手指紧紧攥住刀柄,战袍上溅满兵士的鲜血,只是缓缓摇头。任凭杨林在关下如何叫阵挑衅,他始终不为所动,绝不肯打开城门半分。 东西两关一轮轮攻势接连受挫,大量云梯断裂损毁,冲车也多被大火焚毁。北凌士卒的伤亡数字还在不停上涨,尸骸层层叠叠堆积在关下洼地,低洼之处积起半尺深的血水,战马踏过,溅起大片猩红血花。空气之中,焦糊气味、铁锈血腥味、尸体腐败的刺鼻气息混杂缠绕在一起,格外呛人。伤兵的哀嚎、兵刃撞击的脆响、城头战鼓的轰鸣彼此交织,厮杀声响久久回荡在苍朔关外的旷野。城头之上,萧摩诃与黑齿常之两部守军也折损数千人,守城兵士个个满身血污,已是咬牙强撑,苦苦坚守城关。 苍朔关主城最高的主楼高台,耶律楚材身着一身素色长衫,立在制高点之上。萧摩诃、黑齿常之分立在他左右两侧,二人的盔甲全都沾满尘土与血污,脸上写满连日死战之后的深深疲惫。看着关外张飞、杨林焦躁暴怒、百般进攻却无可奈何的模样,耶律楚材唇角浮起一抹淡淡的嘲弄。他微微提高声调,晚风把他的话语吹向关下,清清楚楚传到北凌两员大将的耳朵当中。 “庞涓身为墨渊真人座下六大弟子之一,今日观览他的用兵调度,怕是六大弟子之中最为庸碌无能的那一个。你二人回去转告庞涓,若是自觉学艺尚且浅薄,不妨辞别师门,来我这里再重新求学问道!” 张飞、杨林听完这番讥讽,胸中怒火几乎要冲破胸膛,脸颊涨得通红。可眼前雄关壁垒高耸,强攻只会白白葬送更多士兵性命,二人纵然满腔怒火,面对固若金汤的城关,却也是束手无策。眼看着麾下将士死伤惨重,再继续猛攻只会徒增无谓伤亡,二人只能强忍怒火,传令鸣金,收拢所有还活着的伤兵,一步步撤出这片浸透鲜血的战场,向着关外八里之外的北凌主营缓缓退去。 满身创伤的残兵拖着疲惫身躯陆陆续续回到大营,营地之内随处都可以听见伤兵痛苦的哀嚎。破损的兵器、染血的战旗堆放在营门两边,整个军营都笼罩在一股战败之后的颓丧气氛之中。张飞与杨林顾不上处理身上沾染的尘土血污,径直踏入中军大帐,把方才耶律楚材在城头所说的嘲讽之语,一字不落,全部禀报给主帅庞涓。 庞涓端坐在主位帅案之后,听完二将的转述,整张面孔瞬间涨得通红,耳根阵阵发烫,羞愧与恼怒在心底交织翻涌。此前杨林便已经苦口婆心劝谏过他,后山隘口地形凶险,切不可冒进,务必先派斥候探查虚实。是他自己接连取胜之后心气骄狂,自持计谋高深,一意孤行执意分兵强攻东西二门,想要引诱敌军兵力全部被牵制,再出奇兵偷袭后山。如今结果却是两路攻城部队各折损万人之众,萧摩诃、黑齿常之的守军虽同样死伤数千,城关却依旧牢牢掌握在东凛手中。数万北凌儿郎白白葬送性命不说,自己还遭到耶律楚材当众言语羞辱,全军主帅颜面扫地。 庞涓缓缓从坐席上站起身,往日运筹帷幄的傲气一扫而空,神色沉重,满是愧疚,对着张飞、杨林深深躬身一揖,声音低沉沙哑,满是自责:“今日这场攻城受挫,所有罪责,皆在我一人身上。此前我拒不采纳杨林的良言劝谏,刚愎自用,才导致万千将士埋骨关下,也连累你们二位苦战受辱。我在此,向二位将军赔罪。” 第107集 楚材夜设劫粮策,庞涓预布御营 第107集楚材夜设劫粮策,庞涓预布御营防 苍朔关内帐烛火摇曳,耶律楚材端坐案前,铺开早年筹备守城所用的关外全域旧舆图。昨日鏖战结束后,他即刻遣斥候四散探察,连夜以朱砂在图上补记八里联营营垒排布、粮草囤储的确切方位,案侧仅置一卷斥候简讯。随即传令亲兵,召萧摩诃、黑齿常之二将入帐议事。 二将披重甲佩剑入内,躬身行礼,目光齐齐落向舆图粮草标记之处。耶律楚材指尖轻点联营腹地,低声排布谋划:“昨日庞涓倾力攻城折损兵马,一心攻坚之下,全然疏于后方粮草守备,此乃天赐破绽。今夜子时衔枚潜出城关,禁鸣金鼓。萧摩诃,统三万五千士卒直扑北凌营东门木栅寨门,只缠斗牵制张飞部众,使其无暇回援后营;黑齿常之,同领三万五千精锐,弃大路循后山荒谷绕行。抽调一万精骑为先锋开路探路,余下两万五千步兵尽数携火油、干柴、火把随行,潜至联营后侧焚毁粮草。粮草一尽,八万北凌大军不战自溃。” 萧摩诃、黑齿常之领命退帐,即刻归营点校兵马,马蹄裹麻布消声,分发引火器物,严令全军噤声待命。二人皆忖度庞涓新败心绪浮躁,必紧盯城关正面,断不会设防后路,此番劫粮必可成事。 关外八里处,北凌大军久驻围城,以夯土为垣、巨木立栅筑成野战联营,四面设木栅寨门,外围布鹿角拒马,营防建制完备。中军帅帐灯火不熄,庞涓与张飞、杨林仍在帐中议事。昨日攻城落败,庞涓面含愧色,静心复盘战事纰漏,几番推演,已然料定耶律楚材必借己方疏漏,趁夜奇袭粮营。随即依据八万总兵力划分防务:“张飞,领四万兵马镇守东门栅门,扼住敌军主攻方向,死死拖住来敌;杨林,率三万兵马扼守西侧谷道口,遇敌先交手缠斗,再佯败诱敌入林;我留一万精锐伏于西侧密林,待敌军先锋入包围圈,伏兵尽出袭扰,你再领军回马夹击。中军粮草重地加设多层岗哨,寸步不可松懈。” 张飞、杨林领命出帐分置防务,静候敌军入彀。 子时已至,浓云蔽月,山野昏暗,视野不过百步。苍朔关两门悄然开启,无半点声响。萧摩诃率三万五千兵马列阵出城,直奔北凌营东门开阔地;黑齿常之部紧随其后,一万精骑先锋先行,两万五千辎重步兵尾随,遁入后山狭长谷道潜行,一心绕后纵火,规避正面守军。两路七万兵马分头进发,各赴战位。 不多时,萧摩诃部抵达东门之外,周遭尽是平旷原野,无城关高墙、深壕坚壁依托,唯有身后木栅营寨可作退路,守军只得尽数出栅列阵平地死战。萧摩诃勒马横握百斤重铸长刀,臂上青筋暴起,一声沉喝划破夜色,三万五千士卒齐声呐喊,如滚滚浪潮朝着寨门猛扑而去。张飞望见黑压压的人潮奔袭而来,双目圆睁,抬手攥紧丈八蛇矛,双腿猛夹马腹,亲领半数四万守军踏出栅门,列开军阵迎面拦截。 萧摩诃先发攻势,双脚踩实马镫,抡起长刀自上而下劈出重势,刀锋裹挟呼啸劲风直劈张飞头顶,意在一击压制对手气势。张飞不慌不忙,横举蛇矛以矛杆硬磕刀身,金铁交鸣的巨响轰然炸开,震得二人虎口俱是发麻,胯下战马齐齐往后退开数步。不等张飞稳住身形,萧摩诃旋即手腕翻转,长刀斜撩横削,寒光扫向张飞腰侧软肋;张飞俯身伏在马背之上堪堪避过,顺势挺矛直刺,矛尖如毒蛇出洞直指萧摩诃咽喉要害。一来一往间,二人缠斗已然过了七十余合。萧摩诃主打刚猛蛮力,每一刀劈砍都能震起满地碎石,刀风扫过连周遭枯草尽数断裂;张飞深谙以巧破力,蛇矛游走周旋,不断寻找对手招式破绽伺机反击。两匹战马反复来回奔腾踩踏,脚下泥土被马蹄翻成烂泥,二人周身铁甲溅满飞溅的血珠与泥污,呼吸愈发粗重,却无一人萌生退意,沙场悍将的勇武尽数展露。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7集楚材夜设劫粮策,庞涓预布御营防(第2/2页) 主将酣战之际,双方步兵早已绞杀在一处。开阔平地毫无遮蔽,士兵只能贴身以短刃、长戈肉搏拼杀。长刀劈砍骨骼的脆裂声、长矛刺穿皮肉的闷响、濒死士卒撕心裂肺的哀嚎在旷野里层层回荡。不少士兵被戈矛钉在地面挣扎抽搐,有的被大刀劈断臂膀倒在血泊之中苟延残喘,血水顺着地面沟壑不断流淌,汇聚成一汪汪暗红血潭。层层叠叠的尸骸铺满交战区域,折断的兵刃、撕裂的战旗散落遍地,短短片刻,阵前已然积起厚厚尸堆,伤亡数目急剧攀升。 另一侧,黑齿常之一万先锋精骑顺利冲出谷口,正要提速赶往粮草囤积区域,迎面恰好撞上杨林率领的巡哨队伍。黑齿常之见状心头窃喜,认定庞涓将全部兵力调配东门,西侧防线空虚,当即催动乌骓战马,双手握紧厚重开山巨斧,马蹄蹬地扬尘,放声喝叫着直冲上前叫阵。杨林谨遵庞涓定下的全盘谋划,面上不露分毫破绽,策马挺长枪从容迎上,二人当即捉对厮杀。 黑齿常之惯于大开大合的重型斧法,起手便抡圆巨斧横扫而出,斧刃寒光凛冽,带起猎猎风声直劈杨林肩头;杨林手腕轻抖,长枪灵巧绕转,枪杆精准磕在斧身侧面,借力卸开这记猛击,紧接着枪尖连点三记,快如流星直取黑齿常之面门、胸口、小腹三处要害。黑齿常之连忙收斧格挡,斧面接连撞开长枪,力道相撞之下坐骑连连顿步。二人一来一回,转眼缠斗四十余合。黑齿常之愈战愈勇,只当杨林凭技法勉强支撑,接连使出劈山斧、横扫六合等杀招,攻势一波强过一波;杨林始终不展露全力,每每对上重击便刻意收束几分劲力,长枪出招看似迅捷凌厉,实则处处留有余地,偶尔还故意露出小幅破绽引诱黑齿常之猛攻。 一番缠斗下来,杨林额角渗出细密汗珠,长枪挥舞的频次渐渐放缓,喘息也刻意加重,做出久战力竭、难以支撑的模样,心底却牢牢记着诱敌深入的部署,只持续与黑齿常之纠缠打斗,尚未拨马向密林方向佯退。 第108集 双疆鏖战兵戈损,残师奔返苍朔 第108集双疆鏖战兵戈损,残师奔返苍朔关 东野平畴,萧摩诃与张飞马战已逾百合,刀矛碰撞迸出的金铁锐响裂穿旷野长风,周遭奔走的战马受此惊扰频频扬蹄嘶鸣,口鼻喷吐着团团白雾。萧摩诃臂膀贲张,百斤重长刀自上而下贯力劈落,刀锋裹挟着劲风刮起满地黄沙,直劈张飞颅顶要害;张飞沉腰稳坐雕鞍,丈八蛇矛旋即横架格挡,铁矛与刀身狠狠相撞,震得二人虎口发麻,胯下坐骑齐齐踉跄后退两步。几番硬拼之下,二人周身玄铁甲胄蹭满尘土与飞溅的血珠,额角汗水混着厮杀迸溅的血水顺着下颌滚落,缠斗的招式愈发狠厉。萧摩诃瞅准空档斜刀削向张飞马腹,张飞猛地勒马腾挪,矛尖顺势突刺,堪堪擦过萧摩诃胸前护心镜,擦出一道深深凹痕。二人酣战百余回合,体力皆已大量消耗,胸膛剧烈起伏,却谁也不敢有半分懈怠,彼此心中都暗自惊叹对手武艺之强悍。 主将死斗的方寸之外,两军步卒早已陷入无休止的惨烈绞杀。北凌军层层排布长枪步阵,如钢铁洪流稳步向前碾压,森然长矛尽数前递,每每突进一寸,便有数名东凛兵士被刺穿躯体,惨叫着栽倒在泥泞土地里;萧摩诃麾下士卒举厚木盾牌死死抵住锋刃,后排刀手弓身突进,挥短刃劈砍敌军腿脚,可阵型依旧在持续消耗中不断压缩。战场上处处可见断臂断肢的伤兵在血泊中匍匐挣扎,有的重伤兵士无力冲锋,只能躺在乱尸之间低声**。折断的戈矛、碎裂的盾牌、残破的战旗杂乱铺陈开来,浸染鲜血的泥土踩上去黏腻湿滑,一洼洼血潭在坑洼处静静汇聚,阵前尸骸层层堆叠,每一次两军冲锋对冲,都伴随着成片士卒倒地殒命,看不到停歇的迹象。 西侧狭长谷道间,林木茂密,阳光很难穿透树冠照进谷底,谷内光线昏暗。杨林与黑齿常之斧枪缠斗数十回合后,刻意放缓出枪力道,枪势散乱虚浮,喘息声粗重可闻,处处流露久战力竭之态。黑齿常之见状战意大涨,抡起厚重开山巨斧连环劈砍,斧势大开大合,步步紧逼压缩杨林的周旋空间。杨林假意仓促招架,枪杆屡屡被巨斧震得晃动不止,陡然虚晃一记枪法,拨马径直遁入深处密林,麾下兵士也顺势四散奔逃,佯装全线溃败。 黑齿常之一心想要突破防线焚毁北凌粮草囤地,全无半分戒备,即刻催动麾下先锋铁骑紧随追入密林;后方随行的整支步兵队伍见主帅孤军深入险地,唯恐主将遭遇不测,不假思索尽数跟进,整支队伍全数踏入庞涓早已布设妥当的合围罗网。脚下枯枝被马蹄踩踏,发出细碎断裂声响,求胜心切的东凛将士,完全忽略了山坡之上潜藏的杀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8集双疆鏖战兵戈损,残师奔返苍朔关(第2/2页) 密林深处低沉号角骤然响起,两侧陡坡蛰伏的伏兵尽数现身,漫天箭矢如瓢泼骤雨倾泻而下。冲在最前列的骑兵战马接连中箭,惊惶乱窜之下撞乱整支队伍阵型,人马互相踩踏,瞬间死伤无数。杨林旋即勒马回身,蓄力使出一记迅猛回马枪,当场挑杀一名东凛骑将,而后领兵死死扼守住谷口唯一退路;两侧伏兵持刀矛俯冲冲杀,彻底将黑齿常之的人马锁死在狭窄谷地之中。谷内空间局促,骑兵无从驰骋施展,步兵慌乱奔走间自相践踏,兵刃交错的厮杀声、濒死的哀嚎声填满整片山林,树干与低矮灌木尽数被血水浸透,兵士成批成片倒毙在林木缝隙之间,伤亡速度较东线平原有过之而无不及。身陷重围,黑齿常之这才幡然醒悟中计,心中又惊又愤,可眼下已是进退两难。 东线战场之上,萧摩诃接连缠斗之间,望见西侧密林升腾起滚滚烟尘,震天杀浪顺着风势扑面而来,瞬间洞悉此番奇袭计划已然落空,再死拼下去只会白白葬送麾下所有兵士。他借着张飞收矛调息的刹那,倾尽全身力气挥刀猛劈,刀锋硬生生劈透张飞外侧肩甲的衬甲,迫使张飞慌忙后撤避敌。抓住这转瞬即逝的空隙,萧摩诃立刻传令阵后弓弩手列阵,一波波箭矢轮番射出,构筑起箭幕阻滞北凌军的追击势头。借着箭雨掩护,他有条不紊收拢四散残兵,逐步脱离战场,朝着苍朔关方向后撤。一路清点收拢幸存部曲,此战麾下精兵折损足足一万两千人,不少跟随他南征北战的老部下永远长眠于这片旷野。 谷中绝境之内,黑齿常之环顾四周,四面皆有伏兵围堵,手下将士接连倒下,局势愈发凶险。他立刻抽调身边最为悍勇的死士结成突击小队,一众壮汉手提巨斧认准一处伏兵布防薄弱的地段合力猛冲,硬生生撞开一道狭窄缺口。黑齿常之亲率主力紧随其后突围,同时下令这批死士留守缺口拼死断后,以血肉之躯死死缠住追击而来的北凌兵马。依仗死士舍命牵制,黑齿常之才得以裹挟剩余残兵冲出密林重围,一路不敢放慢脚步,狼狈奔回苍朔关。此番入谷作战,麾下精兵同样损失一万两千之众,留下来断后的死士无一人得以生还。 东西两路出征的东凛主力尽数遭逢重创,各折损一万两千精锐,残兵一路奔逃退守苍朔关,入城之后即刻紧闭四座城门,紧急修整残破队伍、救治重伤兵士。城头值守的守军望着城下满身血污、疲惫不堪的败兵,个个面色凝重,战败的压抑氛围笼罩整座城关。 第 109 集 固关筹粮坚守隘,分兵伏谷 第109集固关筹粮坚守隘,分兵伏谷待夜袭 暮色层层浸染苍朔连绵的群山,苍朔关主城主楼之内烛火摇曳不息,楼外晚风穿过大片残破的城垛,裹挟着战后尚未散尽的淡淡血腥味,一阵阵吹入厅堂。耶律楚材静坐在案几后方,萧摩诃、黑齿常之二将身披还带着硝烟痕迹的战甲,肃穆立于两侧。帐外廊下不时传来伤兵微弱的痛哼,从城头轮换下来的士卒浑身疲惫,靠着廊柱短暂歇脚,连抬手擦拭脸上血污的力气都几乎耗尽。此前那场争夺粮草的激战下来,麾下士卒损耗不小,不少伤员还挤在城内各处临时医棚救治,草药绷带消耗巨大,军医昼夜轮番值守,几乎得不到片刻安眠。北凌大军扎营于关外八里之地联营合围,将整座城关死死锁住,苍朔关已然沦为孤立无援的边城要塞。 耶律楚材伸手推过面前摆放整齐的粮草清册,指尖划过密密麻麻的物资记录,语气沉稳地安抚着麾下两员大将:“方才我已亲自核验全城各处粮仓库存,眼下囤积粮草储备充足,足够军民长久耗用对峙。近来不少经历战事的将士心气浮躁,纷纷请愿领兵出城与北凌兵马野战拼杀,这个念头万万不可付诸行动。我军刚经苦战休整不足,士卒体力、阵型磨合都不及全盛之时,关外旷野毫无屏障依托,一旦出城交战落败,不仅麾下兵卒折损殆尽,苍朔关这道国境核心隘口也会拱手送人,东凛腹地再无阻拦敌军的屏障。北凌大军长途跋涉而来,粮草补给转运路途漫长,耗损极大,我们只需凭险死守,熬到对方补给难以为继,自然会主动撤兵。” 二人听罢彻底摒弃出战想法,等候耶律楚材排布防务。 “萧摩诃,你统领本部人马驻守东门全线,城墙、瓮门、城下要道一体布防,不得出现半点纰漏。” “黑齿常之,你部既要扼守西门城墙,更要分派重兵把控后山风化秘道,此地是城关天然软肋,务必在崖顶堆满滚木、火油,布设弓弩手层层驻守。” 号令即刻传遍全城,城中所有青壮民夫尽数征调,协同兵士连夜修补战损墙体、加固山间隘口木栅。不少民夫家中妻儿老小全都困在关内,心中满是惶恐,却也知晓城关一破全家难逃兵祸,因此个个拼尽全力搬石运木。街巷之中车马往来不绝,运送箭矢、麻布、油脂的推车络绎不绝,尘土混着地上浅浅血渍,在街道上踩出片片污痕。耶律楚材又立下值守法度,全军分三班循环轮值,任何人不许解甲酣睡,换岗间隙仅能靠墙稍作休憩;城关四方彻夜燃起火把,多路哨探往复巡查关外动静。他时常登城远眺北凌联营,隐约察觉敌军布防疏密怪异,可眼下只能严令各处防区不得私自调兵支援,提防敌军使出声东击西的诡计。 萧摩诃、黑齿常之领命快步离开主楼,城内瞬间忙碌起来,搬运石材木料、转运军械粮草、修葺防御工事的人群川流不息。黑齿常之亲自赶赴后山崖顶,现场指挥兵士搭建工事、排布守备器械,一道道防御关卡接连成型,整座苍朔关彻底进入死守备战状态。 后山崖顶地势狭窄陡峭,空间十分有限,大批滚木、陶罐火油要依靠人力绳索一步步拽上高地,兵士与民夫两两结对,吆喝着合力拖拽重物,稍有失手重物坠落便会伤及下方人员,现场不敢有半分马虎懈怠。崖顶夜风凛冽,吹得旌旗猎猎作响,站在此处向下望去,整片后山山谷尽收眼底,也是整座城关最容易遭人偷袭的薄弱之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9集固关筹粮坚守隘,分兵伏谷待夜袭(第2/2页) 关外八里北凌大营之内,帅帐灯火通明,帐外巡营的小队一队接着一队往来穿梭,甲叶碰撞的脆响在寂静夜里格外清晰。张飞、杨林刚刚实地探查完苍朔关全域布防,满身尘土踏入帐内向庞涓复命。 “军师,苍朔关内昼夜不休赶修城墙隘口,东门、西门、后山尽数增派驻军,兵士分班整夜警戒,全无出城作战的意图,一心依靠城关拖延战事。” 庞涓听闻后神色平静,铺开山地舆图敲定全盘锁关暗袭之计。 “我军共计十万将士,经过两场鏖战,只剩七万今调配分为三处。我亲领一万精兵驻守主营,看护全军粮草辎重,平日守好大营,待到三日之后总攻发起,我便率兵从正面同步夹击城关。张飞,你领三万兵马驻扎东门开阔地界,自明日起不分昼夜列阵竖旗、擂鼓造势,分批派遣小队到城墙之下轮番袭扰,只做攻城假象,不可贸然强攻,死死牵制萧摩诃所部守军,让关内将士连日疲于应对,无暇分出人手探查后山。” 庞涓继而看向杨林,细致交代奇袭部署:“你同样统领三万部众,尽数隐蔽驻扎在后山外围密林山谷之中,白日熄灭营寨烟火,藏匿所有人马踪迹,不可暴露分毫。连续三日消耗关内守军精力,等到第三日深夜士卒疲惫松懈之时,你部即刻沿后山隐秘小道悄然进发,直扑黑齿常之镇守的崖道隘口,先分兵截断山道退路,再挑选精锐攀崖突破后山防线。届时我自领大营一万兵马正面施压,三路一同发难,令苍朔关首尾难以相顾。” 张飞、杨林将兵力分配与整套计策牢记在心,抱拳领命退出帅帐,赶回各自营寨调配攀索、火把等夜袭用具。庞涓独坐帐中对照舆图反复推演,帐外万名守营兵士层层布防,粮草库周边守卫严密。后山密林里的伏兵尽数潜藏,为了不泄露踪迹,营火全部熄灭,士卒只能啃食干粮充饥,战马嘴巴也用布袋束住,防止嘶鸣暴露位置;东门方向不时响起阵阵战鼓,持续制造攻城压迫感。 一边城关工事层层加固、守军严阵以待,耶律楚材日日登城观望联营,斥候回报只看见东门敌军声势浩大、北凌主营常有兵士驻守,后山山林茂密遮挡视线,难以探明山谷深处藏有重兵;连日东门袭扰将至,城内将士注定昼夜不得休整,他虽疑心敌军暗藏图谋,却也无力抽调大批人马深入后山搜探,只能加派暗哨紧盯各处山道。一边北凌联营分兵埋伏造势,静待三日耗尽守军气力后发起总攻。双方谋划尽数落定,将士各司其职,整片山野暗流翻涌,只待三日后深夜,苍朔关后山崖口的血战正式拉开序幕。 第110集三番疲兵扰城关夜潜雄师伏隘口 第110集三番疲兵扰城关夜潜雄师伏隘口 苍朔关外局势已定,自庞涓于帅帐定下「疲敌耗卒、夜潜夺隘、三路合攻破城关」的连环妙计,北凌七万大军各司其职、分驻三地,只依军令稳步推进。中军庞涓亲领一万精兵固守主营,看护全军粮草辎重;张飞领三万步卒屯兵东门旷野,专司连日轮番佯攻、牵制守军;杨林携三万精锐隐于后山远谷密林,熄烟火、藏踪迹,静待三日疲敌之计功成,再趁夜色潜行抵隘。主营内外戒备森严,岗哨层层叠叠交错排布,一队队巡营骑兵不分昼夜来回往来,提防关内派出的斥候窥探大营虚实,帐中时不时有传令骑士快马出入,把一条条将令送往各座营寨。 翌日破晓,天色微明之际,东门战鼓轰然炸响,震彻群山沟壑。 张飞披挂齐整,横矛立马于阵前,三万北凌步卒列成森严攻坚大阵,巨盾层层排布、强弩尽数上弦,云梯、撞车依次推进,兵锋森森直压苍朔关东门。城头守将萧摩诃闻声即刻披甲登城,眼见关外旌旗蔽野、兵甲如潮,不敢有半分怠慢,火速传令全军士卒登垛布防,滚木、擂石、火油尽数就位,弓弩手死死锁定关外阵形。城头上的兵士熬了整夜值守,才刚刚得到片刻喘息,听闻敌袭号角,只能强撑疲惫身躯,飞快奔赴各自垛口站位,弓弦咔咔作响,一排排箭矢迅速压上弦槽。 北凌军声势浩大,俨然一副即刻大举登城、强攻破关的架势,箭矢连绵射向城头,威慑之力十足。可就在东凛全军紧绷心神、死守戒备之际,张飞却依先前军令,只虚攻造势、绝不近身厮杀。对峙半个时辰,待城头守军体力初耗、心神紧绷至极,便鸣金收兵,三万士卒井然有序撤回营寨。 萧摩诃立在箭楼之上,望着敌军从容退去,胸中怒火郁结翻腾。连日这般无端被扰、被动死守,却连一战之机都无,麾下将士皆是满心憋屈,却深知旷野无险、恐有伏兵,只能强忍战意,静待敌军再来。 日头升至中天,正午时分,第二轮佯攻如期而至。 张飞再度统兵压至关前,攻势较之清晨更盛,箭雨铺天盖地倾泻城墙,逼得东凛守军再度全力举盾格挡、严阵以待。短短一日之内两度紧绷备战,城头兵卒不得片刻歇息,手臂酸麻、双目酸涩,身心疲惫肉眼可见。萧摩诃数次按捺不住,欲开吊桥领精锐出关野战,痛杀一波北凌兵马,每一次都被理智强行压下。他心知庞涓诡计多端,这反复袭扰绝非无意为之,皆是刻意消耗守军锐气与体力,贸然出战必入圈套,只得咬牙死守,任凭敌军关外耀武扬威。 暮色垂落,夜色渐笼群山,二更天时,第三轮夜间袭扰接踵而来。 关外万千火把通明,火光映红整片旷野,张飞三万兵马再度合围东门,远程箭矢持续袭扰城墙,制造连夜强攻的压迫之势。火把映照之下,北凌兵士甲胄泛出片片冷光,呐喊呼喝之声一浪高过一浪,刻意放大声势,用来进一步摧残城关守军的精神。如此清晨、正午、入夜三轮轮番虚攻,整整三日循环往复,无一日间断。 苍朔关内守军彻底被拖入疲敝之境。将士昼夜轮值、不得安寝,每每刚要休憩,关外战鼓便轰然响起,只得即刻披甲登城、紧绷戒备。三日下来,全军将士皆是眼底红丝密布、身形疲惫乏力,士气日渐消沉,值守警戒的严谨度悄然松懈大半。城内医棚之中,因为连日高度紧绷、劳顿过度而晕厥、劳损负伤的兵士日渐增多,军医忙得脚不沾地。 第三日夜,张飞三度虚攻造势完毕,关外喧嚣渐息,兵马尽数撤回联营。连日积压的憋屈彻底冲垮萧摩诃的隐忍,他攥紧长刀,怒声请命,执意要开城门率军出关,追剿回撤的北凌兵马,一泄连日被戏耍的恶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0集三番疲兵扰城关夜潜雄师伏隘口(第2/2页) 危急之时,耶律楚材快步登楼,厉声劝阻,一语道破庞涓毒计:“将军万万不可!此乃十足疲兵诱敌之计!敌军连日只扰不攻,意在耗我军心、疲我士卒,引我军出城野战。关外山林幽深、地势暗藏凶险,一旦开门出战,伏兵四起、野战落败,苍朔关东门防线瞬间崩盘,北疆天险尽数拱手于人!” 一番恳切剖析,点透利害玄机,萧摩诃纵然满腔愤懑,也只能颓然收刀,罢了出战之心,继续传令全军死守城关,不为敌军虚势所动。 稳住东门局势后,耶律楚材始终心存忌惮,他早已看穿敌军重心绝非仅有东门,最怕庞涓声东击西、暗袭后山软肋。于是即刻传下严令,命黑齿常之不分昼夜,往返西门城墙与后山崖道隘口之间巡回督查,增哨塔、加岗哨、密查山道,死死盯紧后山所有隐秘通路。 黑齿常之恪尽职守,连日奔走不息,加固崖顶防御、排布滚木火油、派遣小队搜山巡查。奈何后山密林广袤无边、古木遮天蔽日,北凌伏兵藏身极深。杨林三万将士遵军令,白日熄火禁声、马不嘶鸣、人不出林,所有踪迹尽数掩埋,东凛哨探仅能探查浅山要道,根本触及不到腹地伏兵。黑齿常之连日巡查无果,次次回禀耶律楚材,后山未见大规模敌军动向,无人察觉一场天大危机已然潜伏在侧。 三日期满,疲敌之计圆满功成。 关内守军身心俱疲、戒备松懈,正是战力最低、防备最虚之时。后山远谷密林中,杨林见夜色深沉、星月隐翳,正是绝佳行军时机,即刻依既定军令,号令三万整备完毕的精锐将士,连夜启程。 全军严格遵从夜袭规制:人尽衔枚、马尽裹布,熄尽所有火光、禁尽一切声响,无人喧哗、无马嘶鸣,循着战前探明的隐秘山道,悄无声息向苍朔关后山隘口潜行。沿途偶遇零星东凛暗哨,皆被北凌前锋精锐无声制服、不留活口,自始至终未泄露半分行军踪迹。 大军穿山越谷、潜行数里,全程隐匿于浓黑夜色与深山密林之中,完美避开所有东凛巡查防线,稳稳抵达苍朔关后山崖道隘口外围山林。 杨林勒马止步,抬手打出静默手势,三万精锐即刻原地驻停,依令分散隐伏。 将士尽数藏于隘口两侧的深林暗影、崖壁沟壑、参天古木之下,站位错落有致、隐蔽极佳,与夜色山林融为一体。此时夜风穿林、山气微凉,山间草木簌簌轻响,偶尔夜风拂动战甲衣袍,却无一人乱动、无一人私语。 全军恪守军令,立足不动、身形不晃、屏息凝神、纹丝蛰伏。纵使夜风侵体、山野微凉,纵使周遭草木摇曳、虫声细碎,三万将士无半分松懈,死死稳住身形,藏尽所有兵锋气息。 此刻的苍朔关后山隘口,表面静谧空寂、毫无异状,崖顶东凛守军倦怠值守、散漫巡查,全然不知眼皮之下,已然潜伏三万北凌精锐雄师。 东门之外,张飞兵马休整待命;后山隘口,杨林伏兵全员就位;主营之内,庞涓静待三更时辰。 三日疲敌耗尽守军气力,两路兵马尽数抵达指定战位,万事俱备,只待深夜三更信号一响,三路大军齐出,一举踏平苍朔雄关! 第 111 集 三更举火齐发难 血战踏破 第111集三更举火齐发难血战踏破苍朔关 浓墨夜色沉沉覆压苍朔群山,后山隘口密林深处,杨林麾下三万北凌精锐已经潜伏数个时辰。山间夜露浸透重甲,刺骨山风穿梭枝桠,所有人遵照军令伏于崖沟、古树阴影之下,连呼吸都刻意压得极轻,任凭寒风吹拂衣甲,无一人擅自挪动分毫。 苍朔关主楼箭楼之内,烛火摇曳不定,耶律楚材独坐案前,心头始终萦绕着不安。白日三轮轮番佯攻耗尽守军心力,庞涓连环诡计层层铺垫,他越思忖越心惊,总疑心后山密林藏有伏兵,白日仅搜浅山,根本探不透幽深腹地。夜深人静,他再难安坐,立刻差亲兵火速传唤黑齿常之登楼听令。 片刻后,黑齿常之披挂全套铁甲,大步踏上箭楼拱手待命。耶律楚材眉头紧锁,沉声吩咐:“北凌连日只扰不攻,分明是声东击西之计,后山隘口乃是我城关软肋,今夜我心绪不宁,难以安眠。你即刻带领数百弓弩手,再赴隘口山林细细搜探,以普通箭矢试探林中动静,万万不可射出火箭,恐引燃山林,反倒暴露我方虚实。” 黑齿常之领命,点齐数百弓弩兵,趁着无边夜色策马赶往后山隘口崖顶。抵达崖边之后,他一声令下,漫天无火箭矢朝着密林深处零散射去。密林阴影里,十余名北凌将士躲闪不及,箭镞狠狠扎进臂膀、大腿、腰侧,钻心剧痛瞬间席卷全身。众人死死咬紧牙关,齿间渗出血丝,手掌攥紧兵刃掐入掌心,任凭鲜血顺着甲胄滴落泥土,没有一人痛呼出声,更无一人起身躲闪,依旧僵伏在暗处,藏住身形不露半点破绽。 黑齿常之带着兵士沿山道来回巡查半个时辰,林间一片死寂,唯有箭矢穿擦草木的轻响,听不到半分人喊马嘶。几番探查无果,他便带兵折返城关,登上箭楼向耶律楚材躬身复命:“先生,后山隘口内外山道、浅林尽数搜遍,方才放箭试探,林中毫无异动,并无敌军埋伏踪迹,想来是先生多虑了。” 耶律楚材听完回报,紧绷整夜的心稍稍松弛,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只当自己过度猜忌,随即传令各处岗哨仅需常规值守,不必紧绷戒备。连日昼夜轮值的东凛守军本就困顿不堪,听闻不必严加提防,警惕之心瞬间松懈大半,不少哨卒直接倚靠城墙、垛口闭目小憩,整座城关防备力度跌落谷底。 二人全然不知,时辰已然悄然踏入三更子夜。 苍朔关外北凌主营高台之上,庞涓身披锦甲,静候三更时限。望见关内灯火日渐稀疏、岗哨士卒倦怠瘫坐,他抬手一挥,一支赤红焰火破空而起,在漆黑天幕轰然炸开,这是约定好的总攻信号。 后山密林之中,杨林望见天际焰火,双目寒光乍现,压低嗓音厉声传令:“全军出击,夺下隘口!” 三万蛰伏已久的精锐齐齐起身,千百条铁制攀索同时奋力抛出,铁钩牢牢扣住后山陡峭崖壁。将士们抓牢绳索,手脚并用飞速向上攀爬,甲胄摩擦、兵器轻碰的细碎声响混着风声,转瞬便冲上崖顶隘口。崖顶值守的东凛守兵睡得昏沉,待听见动静抬头,北凌兵士已然近在眼前,短刃顺势劈砍,数名岗哨来不及呼救便倒在血泊之中。震天厮杀声骤然撕裂山间寂静,后山防线彻底炸开战火。 黑齿常之在城关内听见后山惊天喊杀,顿感浑身冰凉,翻身上马,握紧手中寒铁长枪,亲率剩余后备兵马飞速驰援隘口。刚冲到后山山道中段,便迎面撞上领军冲杀而来的杨林。杨林手握一柄厚重开山长刀,胯下战马四蹄踏碎碎石,二人不及半句交谈,战马猛地对冲,兵刃轰然相撞,火星四溅,武将死战正式拉开序幕。 黑齿常之枪法迅捷刁钻,长枪吞吐如毒蛇吐信,枪尖直刺杨林咽喉、心口,招招狠辣致命,借熟悉本地山道地势,不断变换走位牵制杨林;杨林刀法沉稳霸道,长刀横劈竖砍,厚重刀身硬挡长枪锋芒,每一次挥刀都裹挟劲风,震得黑齿常之虎口发麻。二人马战缠斗五十余回合,黑齿常之连日来回巡山、彻夜未得歇息,身心早已透支,气力缓缓衰败,枪法渐渐散乱,破绽频出。杨林抓住对方旧力刚去、新力未生的空隙,侧身避开刺来的长枪,长刀顺势斜劈而下,锋利刀刃划破甲胄,深深劈入黑齿常之肩颈。黑齿常之一声凄厉惨叫,身躯重重从马背滚落,挣扎数下便气绝身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1集三更举火齐发难血战踏破苍朔关(第2/2页) 斩杀黑齿常之后,杨林振刀高呼,麾下将士顺势沿着山道向内城猛冲。山道狭窄拥挤,双方士兵近身缠斗,刀劈枪刺、拳脚相加,随处可见倒地伤兵,断臂残肢散落路面,鲜血顺着石阶沟壑蜿蜒流淌,汇成细小血溪。东凛守军失去主将,军心大乱,却依旧拼死阻拦,两军人马层层堆叠厮杀,每一步推进都要付出数条性命,哀嚎、嘶吼、兵刃碰撞之声响彻整座后山。 与此同时,东门关外,张飞望见天际赤红信号,不再虚攻佯扰,一声怒吼,手持丈八蛇矛催动全军全力强攻东门城墙。数十架云梯齐齐搭上墙垛,北凌步兵蜂拥攀梯而上,城头东凛守军搬起滚木、擂石狠狠砸落,滚烫火油顺着墙沿泼下,不少攀梯士兵惨叫着坠落地面,摔得骨断筋折。 东凛守将萧摩诃亲自提大刀立于东门主垛,红着眼斩杀数名登城敌兵,臂膀被箭矢擦伤,鲜血浸透战袍依旧不肯后退。张飞见城头久攻不下,双腿一夹战马,策马冲到吊桥跟前,纵身一跃跳上城头,直面萧摩诃,两大猛将近身死斗。 萧摩诃刀法大开大合,凭借守城主位步步紧逼,刀风裹挟城头血腥味劈向张飞面门;张飞蛇矛灵活多变,长短相济,时而直刺、时而横扫,死死缠住萧摩诃不放。二人在狭小城头辗转鏖战近七十回合,萧摩诃三日连番备战,昼夜无休,体力消耗早已见底,呼吸粗重、动作迟缓,躲闪不及之下,被张飞蛇矛精准刺穿胸膛。萧摩诃双目圆睁,手中大刀脱手落地,身躯轰然倒在城墙血泊之中,东门守军主将当场殒命。 张飞斩杀萧摩诃后,挥动蛇矛持续冲杀,北凌大军顺着城门、云梯源源不断涌入城内,街巷之间爆发大规模混战。东凛士兵失去两位主将,人心溃散,一部分弃械投降,一部分依旧负隅顽抗,家家户户门前、街巷拐角全都变成厮杀战场,刀光遍布全城,死伤遍地,哀嚎不绝。 庞涓见东西两路大军尽数入城,亲自带领一万中军从主营出动,稳步开进苍朔关内,分兵封锁四面城门、大小街巷,彻底断绝东凛守军所有出逃路线,牢牢掌控全城要道。 主楼箭楼之内,耶律楚材凭栏远眺,亲眼目睹后山、东门两处主将接连战死,满城东凛将士死伤惨重,街巷血流成河,大好雄关彻底失守,大势再无挽回余地。他缓步退入内室,从贴身衣襟摸出一小瓶剧毒药粉,指尖微微颤抖,眼中满是羞愧悲怆,低声喃喃自语:“我受东凛君主东方衍重托,镇守北疆险隘苍朔关,坐拥十万守军,麾下更有萧摩诃、黑齿常之两员顶级猛将辅佐,到头来却依旧守不住这座雄关。我没能勘破庞涓疲敌奇袭毒计,损兵折将,丢却边防重镇,万千将士因我丧命,这般惨败,我无颜面对君主东方衍!” 话音落罢,耶律楚材仰头将瓶中毒药尽数吞服,片刻间毒性发作,腹中剧痛难忍,身躯瘫倒在地,转瞬气息断绝。 至此,苍朔关全境彻底落入北凌掌控。此战北凌最初出征共计十万精锐,连日佯攻损耗、后山崖口攻坚、城头街巷血战死伤无数,几番惨烈鏖战过后,折损六万,仅剩四万将士存活,城内街巷、山崖隘口处处堆满双方尸身,硝烟与血腥味混杂弥漫整座城池。 次日天光破晓,庞涓传令全军严整军纪,禁止士卒劫掠百姓、欺凌平民,凡惊扰百姓者军法处置。又传令军中乐师登台,奏响平和舒缓的安抚乐曲,将士沿街分列两侧,庞涓亲自出面安抚幸存百姓,下令打开官仓分发粮食,救济战乱受难民众,逐步安定苍朔城民心,稳固刚刚拿下的北疆关隘。 第112集 朝堂筹防北凌兵临云陉 第112集朝堂筹防北凌兵临云陉 铅云压顶,沉沉天幕将临海王城笼罩,勤政殿之内烛火摇曳,殿中巨柱纹理斑驳,灯火映得青石地面明暗交错。殿廊之下立着两排执戟侍卫,甲胄微光淡淡,气氛本还算平稳,殿内只零散站着几名留守闲散文官,殿中主事之人唯有君主东方衍、都城谋士赵普,以及王城守将契苾何力、仆固怀恩。众人围在案几之侧,低头翻阅核对各地城防粮草卷宗,笔尖时不时在简册之上勾画批注。所有人心中尚且寄望苍朔关能拖住庞涓、张飞、杨林所率十万北凌一军,守住国境第一道屏障,盼望着边关捷报可以早日送入王城。 殿外官道骤然响起急促马蹄轰鸣,车轮踏碎路上积水泥水,马蹄声由远及近,越来越急。一名斥候连换数匹驿马,昼夜奔波四五个时辰方才赶回王城。他满身汗污尘土,战袍撕裂、甲片破损,战马跑到力竭方才停在宫门外,斥候跌跌撞撞下马,踉跄撞入殿门,气息粗重,声音嘶哑颤抖:“苍朔关急报!全境失守!” 斥候双膝重重磕在青石地砖上,额头磕得发红,双手高举火漆封死的军报简牍,连日赶路早已气力几乎耗尽,全凭一股报国的一口气撑至王城。方才还低声议论的大殿瞬间鸦雀无声,旁听文官人人面色发白,彼此对视,眉宇间皆是惶恐不安,有人不自觉攥紧衣袖,身子微微发颤。东方衍抬手示意内侍将军报送上龙案。 拆开火漆,噩耗字字刺目:苍朔关十万守军全线溃败,守将萧摩诃、黑齿常之浴血战死,随军谋士耶律楚材殉国。 东方衍指尖不住发颤,脸色惨白,身子向后微微倚靠御座,坐立难安。苍朔关乃是北疆天险,此关一失,外层防线彻底崩塌,北凌兵马再无大山阻隔,亡国危机近在眼前,焦灼与悔恨死死缠绕心头,一想到大批将士埋骨边关,胸中便是一阵闷痛。 赵普快步上前阅览军报,目光一行行扫过简牍,神色凝重万分,心底飞速权衡眼下局势:苍朔关陷落,北凌大军便可长驱直入,云陉首当其冲,倘若云陉再有闪失,临海王城便直接暴露在兵锋之下,绝不能再损耗都城仅存的精锐。契苾何力、仆固怀恩紧随其后,看清同袍死讯,双目赤红,双拳攥得咯咯作响,压抑不住胸中怒火与悲痛。 契苾何力大步出列叩首,盔甲碰撞发出铿锵声响:“陛下!萧、黑二将与耶律先生为国殉难,此仇不可搁置!臣恳请统领都城守军赶赴前线,为阵亡将士复仇!” 仆固怀恩紧随俯身请战,声调激昂:“臣愿与将军同往,驰援各处城关,阻拦北凌大军推进!” 二人悲愤难平,一心奔赴沙场,殿内文官人人神色忐忑,无人敢插话劝阻盛怒之下的两位武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2集朝堂筹防北凌兵临云陉(第2/2页) 赵普立刻上前厉声劝阻,字句直击要害:“二位将军切莫糊涂!倘若二位将军领兵出城,君主安危何在?城池安危何在?王城守备精锐全由你二人管辖,一旦主力出城,北凌主力便可绕开前线直扑临海。国都一旦陷落,其余城池再难支撑,万万不可因一时悲愤,置陛下与宗庙于险境!” 一番冷水浇灭二人冲动,契苾何力、仆固怀恩瞬间清醒,一腔怒火渐渐化为沉重忧虑,二人对视片刻,长长呼出一口浊气,压下满腔郁愤,不再提领兵出征之事,主动请命镇守国都。 东方衍当即准奏,郑重吩咐二人即刻统领全部守城兵马,登临海各处城垛,全面加高城墙、增设弓弩位,加派士卒日夜轮班巡防,征集民夫协助修补城防缺口,囤积箭矢滚木,绝不给敌军可乘之机。 二人领命,抱拳行礼,即刻辞别大殿,大步奔赴城头调配守军、落实防务,殿外传来阵阵甲胄行进之声,渐渐远去。 东方衍强压心底慌乱,平复心绪,当即再下诏令:选派数批精锐驿卒,持天子手诏分头疾驰,传告云陉、望津两处重镇。 “传朕旨意!云陉城周文育、侯安都麾下十万守军,即刻加高加固城垣,士卒分班昼夜巡防;望津堡彭乐、高昂、谋士刘秉忠严加戒备,修补城垛、囤积滚木擂石!北凌大军将至,两地务必死守城关,不得有半分松懈!” 一众驿卒领过诏令,小心翼翼卷好手诏揣入怀中,快步出宫,翻身上马。马鞭狠狠抽打马身,两路快马扬起漫天尘土,不分昼夜,分别朝着云陉、望津飞驰而去。 殿内防务安排妥当之时,云陉城外六里开阔平地之上,常遇春、哲别率领十万北凌大军如期抵达,旌旗连绵望不到尽头,随军大批粮草辎重一并随行。二人登高勘察完周遭地形,传令全军就地修筑连片营寨,深挖外围护营壕沟,砍伐树木搭建寨栏,专门将全部粮草囤放在大营后方腹地,重兵把守,远离城头箭矢打击范围。随军工匠同步赶制云梯、撞车、投石等全套攻城军械,叮叮当当锻造之声不绝于耳,全军粮草储备充足,就地休整蓄力,静待攻城号令。 暮色铺满天地,画面双线定格收束:一边契苾何力、仆固怀恩在临海城头督导军民加固城防、来回巡守;另一侧云陉城外六里北营连绵铺开,后方粮草囤区戒备森严,十万铁甲蛰伏旷野,攻守两方遥遥对峙,云陉城血战已然箭在弦上。 第113集 景安殿筹观虎斗 望江邑暗整边 第113集景安殿筹观虎斗望江邑暗整边防 慕容清砚端坐景安勤政殿高位龙案之上,殿内高大梁柱撑起巍峨殿宇,烛火分列两侧摇曳跳动,把满朝文武的影子投在青石地面。殿内文武百官依照官阶整齐分列两侧。左文班为首,刘伯温、孙膑、房玄龄三位核心谋臣一身儒衫静立,眼底藏着纵观天下的筹谋;右武班排开白起、薛仁贵、杨再兴、蓝玉、苏定方、霍去病、冉闵、韩信八大猛将,人人身披精工重甲,兵刃垂于身侧,周身自有沙场凛冽气场。此刻君臣齐聚,正逐条梳理四方边关屯兵、粮草转运的各类文书,笔尖在简册之上来回勾画,商讨全年边防调度的核心规划。殿外侍卫脚步声急促响起,高声通传密探戴宗自北疆归来,有紧急军情呈报。 片刻后,满身尘土、衣履沾满路途风尘的戴宗快步踏入大殿,靴底还沾着沿途道路的泥渍,一路星夜兼程、弃驿走山道,数度昼夜不眠,只为第一时间将边境急讯带回都城。他双膝跪地,膝盖磕撞青石发出闷响,双手高举封着火漆的军情密报,朗声将北凌与东凛冲突的来龙去脉全盘道出。北凌国舅久居深宫烦闷,不顾张良劝阻,执意带队越界闯入东凛边境山林围猎,猎毕又在边境小镇看中一块温润暖玉,仗自身皇室身份强行压价抢夺,东凛守将萧摩诃、黑齿常之上前出面制止,双方人马言语冲突不断,继而拔刀混战,随行五百护卫尽数折损,国舅也在乱兵之中身中数枪当场殒命。 噩耗传回北凌玄朔王城,拓跋渊怒火攻心,决意出动四十万大军分四路讨伐东凛,张良、萧何、庞涓,八大武将卫青、李牧、马超、张飞、杨林、金兀术、常遇春、哲别全部随军出征,四十万兵马每路各十万,第一路由庞涓为统帅,张飞、杨林领兵,现已攻破苍朔关。目标便是彻底吞并东凛全境。东凛君王东方衍得知北凌四十万大军压境,北疆云陉关是国门第一道屏障,朝中缺统筹大将,万般无奈下只能释放牢中周文育,令他与侯安都合兵驻守云陉,抵挡北凌大军。两年前周文育因楚粟丰投奔西凛心生怨怼,和结义兄长周嵩饮酒吐露心事,周嵩私自带人在山道埋伏孙膑、房玄龄,这件事两国皆知,西曜、东凛隔阂极深。 戴宗话音落下,大殿之中一片寂静,不少文武彼此侧目,低声窃窃私语。慕容清砚听完整件事情的始末,手掌重重一拍龙案,案上简册微微震颤,眉宇间满是愤懑之色,沉声开口:“北凌,真乃强盗也!只因一己私怨,便兴四十万之师征伐一国,视列国疆土如囊中之物,蛮横霸道至极!” 君主一语落地,殿中气氛愈发凝重。右侧武班之中,薛仁贵向前踏出半步,甲叶哗啦作响,抱拳高声进言:“陛下,北凌如此穷兵黩武,如若东凛覆灭,其下一个目标必会轮到我西曜。臣愿请命,调拨部分边军前往北疆关口,提前布防,以防北凌大军顺势南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3集景安殿筹观虎斗望江邑暗整边防(第2/2页) 薛仁贵话音刚落,韩信微微摇头,上前一步拱手反驳:“薛将军所言虽有道理,但万万不可轻举妄动。北凌兵锋正盛,我军贸然前出,便是主动引火烧身。如今应当固守现有城关,不宜主动向外分兵。” 武将二人各持一说,殿内众人各有所思。谋臣们也在心中快速权衡利弊。 刘伯温立于文班之首,心中暗暗盘算:陛下心中愤慨,可治国不能凭一腔怒气。东凛与西曜旧怨未消,出兵援救得不到半分好处,白白消耗国内粮草士卒,绝非上策。 孙膑听完整件事的来龙去脉,指尖死死攥住袖摆,眉头紧紧拧起,一声冷哼响彻大殿:北凌向来依仗国力强横肆意欺压邻国,当年大举覆灭大梁,如今只因一桩边境小事便倾全国之兵征伐,野心实在昭然。他心中继续思索,北凌、东凛两相厮杀,无论哪一方惨胜,国力必然大损,这才是西曜坐收利的最好时机。 房玄龄神色肃穆,心底反复掂量:北凌狼子野心不假,可援救东凛风险太高。当下最优解,便是加固自身防线,广撒密探,紧盯北疆战局变化。 慕容清砚手指轻轻叩击龙案,静待众人献策。刘伯温认为不可出兵援助东凛,两国旧怨难解,出兵只会损耗本国国力;孙膑提议坐山观虎斗,静待双方互相消耗;房玄龄建议收缩北疆兵力,加固南线关隘,增派细作探查列国动向。慕容清砚思虑过后拍板定论:不插手北凌、东凛战事,全境休整军备,静观两败俱伤,文武百官各自领令处理边防事宜。一众文臣武将躬身领旨,殿内才稍稍松快几分。 画面切换至南鼎望江邑大殿。消息顺着各处密探驿马辗转传入南鼎王城,朝堂之上气氛同样紧绷。萧弘烈端坐王座,召集王猛、姚广孝、李泌三大谋臣,高仙芝、斛律光等八大武将齐聚议事。殿下诸将听闻北凌四十万大军伐东凛的消息,不少武将眼中泛起战意。王猛主张趁两国交战抢占边境险地扩张疆域;姚广孝劝谏百姓刚安稳数年,不宜加征徭役大举兴兵;李泌提出折中办法,加高各处城关、扩招士卒,多派斥候探查北疆动静,只整军防备,不主动开战。萧弘烈来回踱步,将各方意见在心中反复权衡,深知贸然开战代价沉重,最终采纳李泌之计,下令全国加固各处边境防线,大批斥候分批派出前往北疆打探军情,举国静观北疆风云变幻。 另一边云陉关外六里开阔平地,常遇春、哲别已率领十万北凌大军安营扎寨,连片营帐一望无际,壕沟栅栏层层环绕大营四周,巡逻骑兵往来不停。营寨后方囤积大批粮草辎重,重兵层层把守。随军工匠日夜不息,叮叮当当赶造云梯、冲车各类攻城器械,铁甲士卒轮番在校场操练,全军休整蓄力,养精蓄锐,只待攻城时机,云陉城关大战一触即发。 第 114 集 文育立誓守陉城 遇春筹谋 第114集文育立誓守陉城遇春筹谋夜火攻 东凛北疆朔风卷着尘土,扑打云陉城头旌旗,哗哗作响。风里裹着枯草碎末,刮在人脸上带着刺骨的凉意,远处天边一片灰蒙蒙,看不到半片云朵,仿佛这片广袤北疆,早已酝酿一场惊天大战。 城头旌旗被狂风扯得不停翻卷,砖石缝隙里积满经年的风沙,往来巡逻的士兵裹紧身上战甲,呼吸之间皆吐出淡淡的白气。周文育与侯安都并肩立在北城楼箭垛之前,二人身上甲胄冷光沉沉,目光遥遥望向北方,心底皆压着一块巨石。亲兵捧着一封快马急报快步上前,一路疾驰而来的他盔缨歪斜,额角还沾着路上的尘土,纸页墨痕未干,写尽苍朔关惨败惨状——萧摩诃、黑齿常之、与谋士耶律楚材,尽数殉国,东凛北疆第一道屏障已然崩塌。 周文育目光落在信纸之上,一行行惨烈文字刺入眼底,心口猛地一沉,指尖都微微发颤。苍朔关一众将士,皆是常年一同戍边的袍泽,一夜之间尽数埋骨关外,这份悲痛沉甸甸压在心头。他闭上双目短暂调息,耳边仿佛还能想起往日边关大营之中,众将把酒论兵的景象,可如今尽数化作一场泡影。 周文育指尖死死攥紧密信,指节泛白,信纸边角几乎要被他捏得碎裂,一声长叹随风散入长空。他忆起早年获罪下狱,困于天牢等死,君王东方衍不计过往罪责,亲下赦书将他放出,又把北疆重镇云陉、十万守军全权托付于他。如今苍朔失守,外敌北凌十万大军长驱直入,直扑云陉;此城一旦陷落,东凛内陆千里平原再无半点缓冲。 他骤然拔出腰间佩剑,寒芒映遍城头值守士卒,高声立誓,声震四野:“陛下东方衍赦我牢狱重罪,以北疆重城相托。今日云陉在,我周文育便在;云陉若破,我以身殉城,绝不负君王知遇之恩!” 城头站岗的兵卒听见主将这句誓言,纷纷转头望来,原本忐忑不安的心神,瞬间安定不少,一双双眼睛之中燃起决绝的斗志。城上一片鸦雀无声,只有呼啸风声掠过,不少兵士握紧手中刀枪,无声回应主将的誓言。 侯安都听得心头激荡,上前拱手躬身,满脸敬重:“文育兄忠义无双,某自愧不如!你我二人分守两门,互为犄角,同心抵御北凌大军。南门、西门早已用巨木、土石层层封死,不驻一兵,我领五万兵马镇守北门,兄长统五万兵守东门,但凡关外北凌联营有异动,即刻互通消息,绝不孤军硬扛!” 二人当即下城楼,脚步踏过层层石阶,走遍四门城墙,清点滚木、擂石、火油、箭矢,分派民夫登城协防。民夫与军士往来穿梭,搬运各样守城物资,脚步声此起彼伏,这座北疆重镇全城上下尽数紧绷心神,只待北凌大军来攻。 而云陉城外六里旷野。一望无际的东凛北疆平原之上,枯黄野草连绵到天际,连绵北凌联营排布如墨海,无数帐篷错落相接,烟火点点升腾。常遇春、哲别二人登上高台,铺开舆图,远眺平坦无险的云陉大城。四下无山谷隘口,四通八达官道畅通无阻,北凌骑兵可肆意奔袭迂回。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4集文育立誓守陉城遇春筹谋夜火攻(第2/2页) 高台搭建在一处略高土坡之上,放眼望去视野开阔,常遇春静静凝视远方云陉城墙,目光深沉,心中反复推演破城的每一处细节,不容半点疏漏。他指尖在图卷上来回比对,将城防布局牢牢记在心中。 常遇春指尖点向地图南侧封死的城门,率先道出心中谋划:“此城坐落在东凛北疆平原,无山无水可依,唯东门、北门有重兵把守,南、西门尽数封死,无守军看守,便是破城关键。我有一条声南击北火攻之计,今夜便可施行。” 哲别凝神侧耳,身子微微前倾,静待常遇春细说计策。 “我亲领五万八千步兵屯于东门之外,入夜之后,举火把、擂战鼓、轮番放箭袭扰城头,死死缠住周文育五万守军,令他不敢抽调一兵一卒支援别处。”常遇春抬手点向舆图北门,“哲别你自留四万步骑,从中分出两千精锐骑卒,人人配备长槊、硬弓、火箭火油,趁夜色悄悄绕至南门外侧。南门木栅与堆积土木极易引燃,两千人齐射火箭,顷刻便可燃起漫天大火。” “城内侯安都见南门火光冲天,唯恐火势顺着城墙蔓延焚毁城防,必然要从北门守军之中抽调大批士卒赶往南城运沙泼水救火,北门守备兵力瞬间空虚。” 常遇春目光锐利,继续说道:“待北门人手分流、军心大乱之时,你亲率余下主力铁骑直压北门城下,万箭齐发,以箭雨压制城头残兵。侯安都两头难顾,救火兵马一时难以折返,只能亲自开北门领兵出城迎战。到那时你与他马前单挑,铁骑趁北疆平原开阔全线冲锋,重创北门守军。” 哲别抚掌赞叹:“将军此计绝妙,以火扰敌,调虎离山,逼对方自行分兵削弱防御。” 常遇春叮嘱道:“两千纵火小队完成任务后,不必恋战,立刻折返与你主力汇合,不可被城内伏兵截断退路。今夜三更同步举事,东门由我牵制,南门纵火乱敌,北门由你主力强攻,一战挫尽东凛守军锐气!” 二人当即传令各营,传令兵快步跑下高台奔走传命,整顿甲胄、分发火箭、备好火把,全军暗中调度,只等夜幕降临,实施常遇春定下的夜火奇袭之计。 高台之下,北凌各营士卒奔走操练,马蹄踏碎北疆旷野寂静;城内城头,东凛军士搬运守城器械,灯火绵延整座云陉城。一守一攻两方阵营隔平原遥遥对峙,今夜三更的血战,已是一触即发。 落日缓缓向西沉去,天地之间慢慢蒙上一层昏暗,残阳淡红的微光洒在城墙与连营之上,双方将士都清楚,今夜云陉城下,注定要染满鲜血。 第115集 谋定辕门挥甲士,兵临陉隘动金 第115集谋定辕门挥甲士,兵临陉隘动金戈 浓稠的夜色缓缓向连绵的山脊后褪去,山间裹挟寒露的冷风卷过遍野荒草,带起细碎的簌簌声响。寒风吹动大营连绵的军旗,布帛摩擦之声此起彼伏,帐外一队队哨兵手持长戈来回巡弋,目光警惕扫视四野旷野,不敢有半分懈怠。此前帅帐之内,常遇春与哲别二人聚首议事敲定全盘奇计,会后召集各部人马当众讲明作战原委,十万将士尽数摸清此战的打法与分工,人人心中有数,甲胄寒光在朦胧夜色之下隐隐流转,整装肃立等候出战号令,即将铺开这场调虎离山的攻城战事。 常遇春一身玄铁重甲,腰悬佩剑,策马立于五万八千步兵队列最前方。沉重甲叶层层叠叠箍住身躯,夜风撞在铁甲之上发出沉闷的哐当轻响。这支部队尽数收起明火,金属甲胄、旗杆铜箍都裹上黑布消除反光,推着十余架重型冲车、抬着整装完毕的床弩阵列,放轻脚步踏上征程。队伍刻意绕开东凛布设在旷野里的斥候哨卡,借着天光尚未大亮的朦胧掩护,一路行进至云陉关东门外三里的平缓坡地列阵扎营。 阵列排布妥当的一刻,常遇春猛地扬起猩红令旗。霎时间数十面牛皮战鼓轰然擂响,厚重的鼓浪一遍遍撞击着云陉关的城墙;麾下士卒同步在阵前堆砌浸透膏油的枯枝干草,引燃之后滚滚黑烟扶摇直上,遮拢了半边天际。黑烟滚滚升腾,混杂着草木灼烧的焦糊气味顺着风向飘向城头。常遇春勒马立于主将大旗之下,不断喝令兵士齐声喊话叫阵,极尽言辞讥讽关内守军闭门怯战,将自己主帅坐镇、主力尽出强攻东门的态势展露无遗,目的就是死死锁住关内主将周文育的注意力。 云陉关东门城楼之上,周文育彻夜未曾卸甲值守,甲胄之上落满一夜的寒霜,指尖始终按在腰间剑柄。耳闻震天鼓噪、望见漫天黑烟,又清清楚楚瞥见阵前指挥调度的常遇春,当即认定北凌全军主力集结于此,决意拼死强攻东门破关。他不敢有丝毫懈怠,即刻调动麾下五万东门守军全数登上城墙,排布层层箭阵、搬来滚木擂石,弓手分列垛口严阵以待,搬运物资的民夫往来奔走,脚步纷乱嘈杂,全副心神都扑在东侧防线的布防与应对上。在他的认知里,南门与西门早已用巨木、土石层层堆砌封堵,根本没有驻守兵员,敌军绝无可能从这两处突破,索性彻底放下对南、西二门的警惕,一心一意死守东门,浑然不觉已然踏入圈套。 与此同时,哲别统领四万步骑精锐,在夜色将尽未散之时悄然拔营。整支队伍人人口中衔枚,马蹄包裹粗麻布消减踏地声响,整支大军几乎听不到喧哗,唯有马蹄闷响与甲叶轻微碰撞。专拣山野间荒废的樵夫古道迂回绕行,避开东凛所有外围巡骑,借着山间晨雾的遮蔽一路潜行,主力人马尽数埋伏在云陉关正北的开阔平地隐蔽蛰伏。兵士们下马半伏于荒草之中,战马被死死按住马头不许嘶鸣,静静等候进攻号令。他麾下拆分而出的两千纵火精锐骑卒,轻装简行,舍弃多余重甲只留护身短甲,腰间捆绑灌满油脂的皮囊,箭矢尾端缠紧干燥火绒,单独编成小队脱离大部队,沿着关城外侧无人巡查的边角地带,悄悄摸到被土石巨木封死的南门外围,分散藏匿在废弃木料与土堆的阴影之中,屏息等候出击信号。 眼见东门战鼓不停、叫骂声此起彼伏,周文育的五万守军被牢牢钉在城头动弹不得,哲别抬手射出一支尖锐的响箭,刺耳的啸声划破弥漫四野的晨雾。埋伏在南门外围的两千死士即刻策马冲出,马蹄踏碎地上枯草,疾驰至封门工事跟前齐齐弯弓搭箭,一簇簇裹挟明火的箭矢狠狠钉入干燥的封门巨木,以及夹杂其间的干草枯枝缝隙。刹那间,南门地界烈焰冲天而起,粗壮的木梁被烈火快速啃噬,火势顺着堆砌的土木建材肆意蔓延,连城墙基座都被滚滚热浪炙烤,火情一发不可收拾。赤红火舌四处翻卷,滚滚浓烟向上翻涌直冲云霄,隔着整座城池都能望见那一片刺目的火光。 纵火任务完成后,这支两千人的小队不敢在南门险地久留,生怕城头残存零星守军抛下滚木飞石,立刻收拢阵型,沿着预先规划的迂回小路策马向北疾驰,避开赶往南门救火的东凛士卒队伍,快速奔赴北门外围,汇入哲别率领的主力大军侧翼,化作机动游骑,在外围游走袭杀溃散的东凛兵卒,同时防备有零散敌军逃出城关求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5集谋定辕门挥甲士,兵临陉隘动金戈(第2/2页) 镇守北门的侯安都望见南门冲天火光,又接连收到各处岗哨传来的火情急报,心头骤然大紧。即便南门早已封堵,可大火持续灼烧极有可能掏空城墙根基,甚至引燃城根囤积的守城粮草与器械,若是粮草被焚,整座城池便再难坚守。思虑之间,他来不及细想其中圈套,当即抽调北门半数守军赶赴南门,携带沙土、水桶全力扑救火势。北门兵力骤然折损过半,不少垛口只剩寥寥数名兵士把守,城防立刻露出致命破绽,蛰伏正北许久的哲别抓住千载良机,高举长枪放声嘶吼,四万步骑如同奔涌的山洪倾泻而出,直扑云陉北门。此前归来汇合的两千纵火骑兵分列两翼,往来驰骋截断敌军退路,配合主力合围攻城。 铁蹄踏碎冻土,骑兵提马刀冲锋在前,持矛步兵紧随其后层层推进,黑压压的人潮顷刻铺满北门外整片空地。城头剩余的东凛守军仓促放箭阻拦,密集箭雨放倒大量前排冲锋的北凌士卒,倒下的兵士重重摔落在冻土之上,却依旧挡不住大军的推进势头。兵士们顶着伤亡冲到墙根,架起云梯奋勇攀援,惨烈的近身厮杀彻底爆发。云梯上的士兵与城头守军扭打缠斗,兵刃相撞的脆响、长矛刺入血肉的闷哼、濒死的哀嚎交织在一起,鲜血顺着砖石纹路蜿蜒流淌,浸透脚下的泥土。 北凌将士前赴后继扑向城头,东凛守军拼死格挡死守,转瞬之间城墙之下便堆积起层层叠叠的尸身。北凌不断有兵士从云梯滚落殒命,东凛守兵也接连被砍翻坠城,战场伤亡飞速攀升,凄厉的喊杀声震得四野都在微微震颤。 侯安都在驰援南门救火的半途,骤然听闻北门防线告急,怒火攻心之下策马调转马头,马蹄狠狠蹬起满地尘土,紧握开山斧疾驰折返。望见麾下兵士节节败退、城关防线岌岌可危,他胸中怒火熊熊燃烧,怒吼着冲破混战兵线,直扑率军压阵的哲别:“敌将休要逞凶,今日便取你首级!” 哲别见侯安都杀至,眼底战意暴涨,勒转胯下战马迎面迎战,长枪直指对方心口:“守关匹夫,大言不惭,且接我一枪!” 两大猛将当即展开殊死单挑。侯安都抡起沉重开山斧横扫劈砍,斧势大开大合、劲力沉猛,劲风呼啸着劈向哲别肩头,斧刃划过空气甚至带出呜呜的破风之声;哲别灵巧侧身闪避,长枪顺势刁钻突刺,枪尖擦过重甲迸出点点火星。一人以蛮力压制周遭战局,每一击都带着开山裂石的巨力,战马脚下冻土都被踏得开裂;一人以巧招伺机破敌,枪招虚实变幻,不断寻找对手招式间隙。两匹战马在阵中反复盘旋,马蹄来回踩踏满地血水泥土,每一次兵刃碰撞都震得周遭士卒下意识后撤,双手握兵器的兵士只觉手臂发麻。二人缠斗数十回合不分胜负,战马口鼻喷吐白气,战将战袍被汗水浸透,甲胄缝隙也渗出道道血痕,身侧两军士兵依旧舍命死战,空气中的血腥味愈发浓郁。两翼的两千纵火骑兵不停穿插袭扰,马蹄呼啸往来,收割落单逃兵,进一步压缩东凛守军的活动空间。 东门阵前的常遇春居高临下将全局尽收眼底,远处北门烟尘火光此起彼伏,他面色沉稳不见半分波澜,不断挥动令旗调度麾下步兵轮番佯装攻城,战鼓依旧不停擂动,持续向城头施压,死死拖住周文育的主力,绝不给他抽调兵力回援北门的机会。 此刻战事彻底陷入白热化胶着,北凌已累计折损兵士三千余人,冲锋锐气稍有回落却依旧死战不退;东凛除去城头血战、驰援南门途中折损的人马,伤亡已然逼近七千之众,北门整条防线摇摇欲坠。硝烟笼罩四野,侯安都与哲别的缠斗未曾停歇,常遇春坐镇东门持续牵制施压,两千纵火小队在外围游弋策应,十万将士人人谨记战前议定的计策奋勇拼杀,双方将士的血腥厮杀仍在无休止延续,胜负的天平剧烈晃动,这场鏖战远远没有落下帷幕。 第116集 北凌暂歇兵戈,文育筹设隘战 第116集北凌暂歇兵戈,文育筹设隘战 侯安都与哲别马战缠斗的节奏愈发狂暴,自初次交手算起已然拼杀满一百二十回合,斧枪撞击的轰鸣一刻不曾断绝。旷野之上秋风呼啸盘旋,卷起遍地尘土与细碎的血肉碎屑,金铁相交的巨响震荡四野,离得稍近的士卒都被震得耳膜嗡嗡作响。侯安都双臂被兵器反震阵阵发麻,掌心汗血交融死死攥住斧柄,每一次劈出开山斧都倾尽周身余力,斧刃劈砍带起的狂风卷着地上碎尸尘土漫天飞扬,只想凭借蛮力破开哲别灵动的枪势;哲别脚踏马镫身姿轻盈腾挪,手中长枪化作漫天寒芒,或挑、或刺、或扫,招招锁定侯安都甲胄缝隙、咽喉要害,刻意以巧劲消耗对手体力,迟迟不肯与对方硬拼蛮力。两匹战马四蹄刨得冻土翻裂,浑身淌出热汗浸湿鞍鞯,粗重的喘息声响混杂在战场杀喊之中,两名猛将谁都不肯示弱半步。 城下步兵的厮杀早已化作彻头彻尾的血肉绞肉场。北凌步兵踩着同伴尸骸结成盾墙稳步向前推进,盾阵缝隙中长矛轮番突刺,狠狠洞穿东凛士卒的躯干;东凛剩余守军背靠城墙结成密集小队,短刀劈砍、飞矛投掷拼死阻挡,前排兵士成片倒地,后排同袍立刻踩着尸体补上防线缺口。血水在坑洼地面积成暗红水洼,士兵踩踏而过发出黏腻的闷响,断戈、碎甲、残缺的尸骸铺满整条攻城坡道。浓重的血腥气味随风四处弥漫,沉沉压在每一个尚且存活之人的心头。外围两千纵火骑兵骑着快马往复游走,但凡见到东凛溃散的落单兵卒便策马冲杀收割性命,彻底断绝守军弃阵逃窜的念想,将北门战场死死箍成密闭的死斗牢笼。 东门方向,常遇春依旧不肯放松牵制,一遍遍挥动令旗,麾下步兵分批抬着云梯、推着冲车反复逼近城墙佯装强攻,床弩箭矢不间断朝着城头倾泻,密密麻麻钉入女墙砖石之间,被箭矢击中的墙砖碎屑簌簌往下滚落。周文育全副心神被东门战事锁住,只能调集守军疲于应对箭雨与攻城器械,眼睁睁看着北门方向火光、杀声此起彼伏,却分不出一兵一卒前去驰援。他立在城楼最高处,凛冽秋风掀动他身上蒙尘的战甲,鬓边几缕黑发在风中凌乱飞舞,眉头紧锁紧盯战局,隐约察觉事态不对劲,可眼前漫天箭雨、层层攻城阵列摆在眼前,根本不敢冒险抽调兵力,只能眼睁睁看着麾下弟兄不断倒在北门沙场。 又三十回合鏖战过去,侯安都的动作渐渐滞涩,斧法力道不复起初刚猛,额角汗珠混着血水顺着下颌滴落,战甲多处被枪尖划破,皮肉翻出渗血。他眼角余光快速扫过全场,北门守军原本就被抽调半数去扑救南门大火,连日血战下来如今仅剩不足三成兵力还能站立作战,尸堆几乎堆到云梯底端,再执意死拼下去,用不了半个时辰,北门所有守军便会全军覆没,北凌兵马便能顺势攻破北门涌入城内,届时整座云陉关都将陷落。万般无奈之下,侯安都猛挥一斧逼退哲别近身攻势,勒马向后急撤数丈,扯开嗓子嘶吼传令撤军。 短促的退兵号角刺破喧嚣战场,残存的东凛士卒立刻结成背靠背的断后阵型,边投掷石块、箭矢阻拦追兵,边一步步向北门门洞后撤。城头值守兵卒见状火速转动绞盘,放下厚重吊桥接应队伍入城,待到最后一名断后的伤兵踉跄冲进城门,巨大的实木城门轰然闭合,吊桥再度被高高拉起,死死隔绝北凌的冲锋路线。 哲别正要催动全军策马追至城门下强行攻坚,抬头望见东门高坡处常遇春打出的收兵旗号,只得狠狠勒住战马,马蹄焦躁刨踏着染血的冻土,满心不甘地收起长枪。常遇春纵观整场战局,凭借调虎离山之计成功打乱东凛布防,重创对方有生力量,已然达成战前核心战术目标,而云陉关城门紧闭、防御工事完备,此刻强行攻坚只会让己方精锐白白送死,当即下令全军鸣金收兵。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6集北凌暂歇兵戈,文育筹设隘战(第2/2页) 连绵的铜锣声传遍四野,北凌各部依次停止作战:哲别收拢四万步骑与纵火小队,列队返回西侧副营;常遇春带领五万八千步兵缓缓撤离东门阵地,回归主营休整,所有人马尽数退回六里外布满壕沟、拒马的联营之内,山野间的厮杀骤然停歇,只留下满目疮痍的战场见证方才的死战。遍地横倒的尸骸、丢弃的兵器在残阳之下格外刺目,偶有重伤未死的兵士发出微弱的**,在空旷旷野之中听来格外凄怆。 云陉关主将大帐内烛火昏沉,灯焰时不时随风轻轻摇曳,浓重的血腥味裹挟着汗臭弥漫在每一个角落。侯安都卸下布满缺口与血渍的重甲,臂膀、躯干数处伤口草草包扎,布条缝隙还在隐隐渗出血迹,步履沉重地走入帐中,对着端坐案前的周文育深深躬身,语气满是愧悔。 “文育兄,惭愧至极。今日这场恶战,我东凛将士合计折损一万八千余人,大半都是我中计分兵救火、调度失策所致,白白葬送了大批弟兄的性命,是我的过错。” 周文育起身快步上前,伸手扶起垂头丧气的侯安都,神色平静并无半分苛责之意。 “安都兄不必介怀,沙场刀兵相向,上阵拼杀哪有不流血死人的道理。经此一战我才算真切认清,常遇春绝非只懂领兵蛮冲的庸将,乃是有勇有谋、深谙诡道的悍将。我不愿再困守城关被动挨打,此番决意亲自出关,好好会一会此人。” 说罢周文育铺开摊在案上的关外地形图,粗糙牛皮画布带着尘土气息,指尖精准点出北凌大营的地形布局——主营与哲别副营被次级壕沟割裂,仅一座窄木桥互通往来,哲别副营向外出兵唯有一条狭长山道可走,随即有条不紊排布兵力部署。 “我抽调一万精锐士卒,携带充足火油、强弓与滚石,即刻出关抢占那条山道的高地驻守。哲别麾下人马但凡敢踏出营门一步,便箭雨齐发、火油泼洒封堵,出来一个射杀一个,死死锁死他所有驰援通路,令其困守副营寸步难行。” “余下三万精锐由我亲自统领,隐匿在云陉关与北凌联营之间的六里官道两侧密林埋伏,专等常遇春被我诱出营寨,就地展开决战。” 他目光郑重看向侯安都,拱手托付重任: “城内剩余全部守军尽数交由你调度,劳烦你日夜巡查东门、北门,谨守城关防线,无论关外掀起何等战事,绝不可私自分兵出城,务必守住我们的根基后路。” 侯安都神色一振,收起愧疚情绪,重重抱拳领命:“兄长放心,城防交由我把守,必定万无一失!” 军令顺着帐外传令兵层层下发,关内各营立刻开始清点军械、集结队伍,甲胄碰撞之声此起彼伏,趁着战后短暂的平静暗中布置封锁与伏击阵势。关外六里联营壁垒森严,岗哨来回往复巡弋,常遇春与哲别尚且不知周文育已然抓住大营地形短板定下计策,新一轮生死对决正在悄然酝酿。 ( 第117集 两番隘口苦阻截,密林伏兵起死 第117集两番隘口苦阻截,密林伏兵起死斗 山间晨雾朦朦胧胧,视野一片模糊,湿冷的露水打湿将士的甲胄与衣袍,指尖都浸上一层寒凉,周文育便领兵悄然动身。一万精锐先行赶往连通哲别副营的山道高地,沿路布下拒马,巨石、尖木顺着坡道层层排布,全军只配备硬弓与大批火油;周文育亲率三万主力尽数隐匿在去往常遇春主营的密林当中,枝叶层层叠叠遮蔽身形,所有人屏住声响,战马口中尽数勒上嚼环防止嘶鸣,静静等候北凌援军踏入埋伏圈。 北凌副营之内,巡哨匆忙奔回禀报,整条山道高地全被东凛兵士占住,进出通路彻底封死。哲别登营眺望,远方山道之上旌旗隐隐晃动,心中焦急万分,营中粮草箭矢越耗越少,帐外士卒日日愁容满面,长久困守只会坐以待毙,必须尽快突围。 没过多久,哲别亲率数千步骑发起第一次突围,大队人马嘶吼着直冲山道高地。高地之上东凛弓手齐齐举弓,万箭铺天盖地倾泻而下,冲在前排的北凌士兵来不及举盾遮挡,接连中箭栽倒在地,有的箭矢穿透肩甲、大腿,痛得人蜷缩在地失声痛嚎;等北凌兵士冲到坡道中段,一桶桶火油顺势泼洒出去,油脂落地遇火瞬间腾起连片烈焰。火舌翻卷升腾,滚滚热浪扑面而来,来不及后撤的士兵被火苗卷住衣甲,只能在火海里翻滚挣扎,凄厉惨叫顺着山道四下回荡,人群乱作一团,冲锋阵型直接溃散。北凌伤亡四百余人,尸身横七竖八铺满坡道,无力突破防线,只能狼狈退兵;东凛依靠地利防守,也有百余人中箭、被飞溅火星灼伤,不少人捂着流血伤口低声**,山道之上处处是伤者哀嚎,场面凄烈。 困守一日过后,山间的寒风卷着焦糊血腥吹入副营,营内物资愈发吃紧,哲别调集全部兵力发起第二次大规模突围。北凌士卒层层举盾护住周身,咬牙硬扛漫天箭雨,拼尽全力朝着火海冲锋,可东凛弓手轮换不间断射击,火油一桶接一桶持续倾倒,层层烈焰死死封死坡道。盾牌缝隙不断钻入箭矢,不少士兵手腕、小腿接连中箭,握盾的力气一点点消散;火浪卷着热浪扑向人群,不少人面颊、手臂被灼烧起泡,剧痛之下盾牌脱手,瞬间暴露在箭雨之下。前排士兵成片倒下,伤者趴在地上哀嚎求救,身后人马被尸骸绊倒,进退不得,始终无法踏上高地。这一战北凌折损近千人,山道坡道堆叠起厚厚一层尸身,营中士气彻底大跌;东凛连日轮番御敌,同样死伤三百,守兵个个带伤,靠相互搀扶勉强稳住站位,山道防线依旧牢牢握在手中。 连续两次突围全部失利,哲别不再贸然冲击,只不断派出信使、燃起狼烟,滚滚狼烟冲破晨雾直上云霄,向常遇春主营求救。常遇春望见远方烟火,一眼看穿是诱敌之计,接连两日压住麾下将士请战,坚守大营按兵不动。可求救的伤兵一波接一波赶来,个个带伤、面色惨白,身上还沾着硝烟尘土,哭诉四万袍泽困守隘口死伤不断,常遇春几番挣扎,心中在计谋与袍泽情义之间反复权衡,最终决定出兵。他留下一万兵马看守主营,自带三万精锐沿着林间官道赶去解围。 三万北凌大军完全走入密林深处,参天古木遮天蔽日,光线都变得昏暗,高处的周文育见状吹响进攻号角,低沉的号角声穿透林间,三万伏兵一齐冲杀出来,漫天淬毒箭矢四下纷飞,成堆火油桶掷落在地,林间瞬间燃起大片火光,惨烈大战骤然爆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7集两番隘口苦阻截,密林伏兵起死斗(第2/2页) 毒箭如暴雨般压向北凌军阵,不少前排士卒躲闪不及,中箭之后片刻便浑身麻痹倒地,四肢不受控制地抽搐,口中不断发出痛苦闷哼,北凌阵型瞬间乱作一团。常遇春临危不乱,厉声喝令全军聚拢盾牌结成厚重盾墙,格挡漫天毒箭,同时策马向前调度兵马重整阵线,沉稳的应变尽显大将风范。 周文育立于高处看得清楚,北凌大军全靠常遇春居中调度才没有彻底溃散,若任由他从容指挥,此番埋伏很难重创敌军。他不愿只凭弓箭火油耗死对方,一心要亲手牵制住北凌主帅,打乱对方军心,当即提长枪策马冲出伏兵阵列,马蹄踩过满地枯枝落叶,隔着层层混战士卒高声喊话,邀常遇春单独对阵。 常遇春听见喊话,抬眼望见一身银甲的周文育,枪甲在火光映照之下泛出冷冽寒光,心中战意翻涌。他吩咐左右副将稳住盾阵、抵挡伏兵,独自拨开身前厮杀的兵卒,横握长刀策马直冲上前,二人于两军厮杀的空地正中,正式交手缠斗。 周文育一杆长枪灵活多变,招招直取咽喉、心口、甲缝各处要害,枪尖游走如毒蛇吐信;常遇春长刀厚重沉猛,每一击都力贯全身,以刚猛攻势不断拆解压制对手。二人来回策马缠斗三十余合,谁都没能占到上风。周文育寻得空隙斜刺一枪,直奔常遇春小臂,常遇春迅速侧身躲开,长刀顺势横劈,刀风呼啸逼得周文育急忙收枪格挡,金铁相撞震耳欲聋。 又三十余合过去,两人战马来回奔腾踩踏,周身铠甲沾满尘土与飞溅的血珠。周文育接连使出连环突刺,层层枪影封死常遇春所有进退路线,常遇春挥刀硬挡下全部攻势,借着战马冲撞的力道近身半步,刀杆狠狠猛砸对方枪杆,震得周文育虎口发麻,长枪险些脱手。 周文育立刻调转马身避其锋芒,长枪横扫马腿逼退对手,紧跟着俯身踏镫翻身,凌空一记直突刺,锋芒直指对方心口。常遇春迅速俯身贴紧马背堪堪避过这致命一击,手腕翻转反手一刀,刀锋斜劈直取周文育肩头,周文育急忙后仰躲开刀锋,发丝都被刀风削断几缕。 转眼七十余回合交手,二人气息都已经粗重,额角渗出汗珠,身上也添了数道浅浅刀枪划痕,却依旧不肯退让半分,招式一招狠过一招。周文育枪势愈发刁钻,专攻对方破绽;常遇春则稳扎稳打,凭借蛮力不断寻找反击机会。 二人交手之间,密林各处两军士卒疯狂混战。北凌兵士仓促遇伏,只能举盾硬挡毒箭与烈火;东凛伏兵蓄势已久,分层合围步步紧逼,长矛短刃肆意交锋,遍地断戈残甲,血水浸透林间泥土。受伤士兵瘫坐在地,捂着伤口低声痛呼,无力再战之人只能在乱军之中艰难躲闪,一番恶战下来,东凛三万伏兵折损千余人,常遇春带来的三万援军死伤两千有余,双方皆伤亡惨重,林间尸骸层层堆叠,厮杀声、哀嚎声、兵刃碰撞之声混杂一处,战况激烈到极致。 山道上的一万东凛守军也分身乏术,一边不停以弓箭、火油阻拦哲别再次冲击隘口,一边分出人手留意密林战况,整条战线紧绷到极点。密林之中周文育与常遇春的死斗仍在持续,硝烟滚滚笼罩整片山野,刀枪剑戈之声不绝于耳。 第118集二路雄师齐汇合,文育失策退城关 第118集二路雄师齐汇合,文育失策退城关 浓黑的硝烟如同厚重的帷幕,将整片山谷牢牢封死,日光都难以穿透层层烟尘。脚下的土地早已被源源不断的血水浸透,踩上去黏腻打滑,每走一步都能听见血水挤压发出的咕叽声响。漫山遍野横七竖八倒满战死的兵卒,断裂的长矛、劈碎的木盾、弯折的环首刀散落得到处都是,不少尸体身上还插满密密麻麻的箭镞,山间残留的火油余火忽明忽暗,不断灼烧着倒地的伤者与尸身,焦糊的皮肉腥气混杂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呛得人胸腔发闷,整片山林宛如人间炼狱。 密林正中,常遇春与周文育两员主将依旧死死缠斗,二人单打独斗早已鏖战一百五十余合,全程没有半分松懈。常遇春胯下战马四蹄不停来回奔腾,手中百斤重阔背长刀高高抡起,每一击都倾尽浑身气力,刀锋划破空气掀起呼啸狂风,刀势大开大合,直劈、横斩、斜扫招招奔着周文育头颅、心口、腰腹等致命要害而去。两兵相接之时,铁刃碰撞爆出震耳的轰鸣,巨大的反震之力顺着刀柄传遍常遇春双臂,他肩头旧伤被反复震裂,鲜血浸透内衬战甲,顺着手臂滴落在地,可他眼中战意分毫未减,始终死死锁住对手所有走位,不给对方半点喘息空隙。 周文育深知正面硬拼蛮力绝非常遇春对手,只能依靠灵巧骑术与长枪巧招周旋。他手中银枪纤细却锋利无比,枪尖如毒蛇信般不停吞吐,专挑常遇甲胄缝隙、脖颈、小臂、马腿等防护薄弱之处突袭。时而俯身贴紧马背避开重刀劈砍,时而策马骤然迂回绕至侧面反击,几番交手下来,常遇春肩、臂、腰侧多处战袍被枪尖划破,皮肉翻出鲜红血痕。二人战马反复冲撞踩踏在遍地尸骸之上,每一次兵刃交锋,两人额角的汗水都混着伤口淌下的血水糊满脸庞,粗重的喘息声盖过周遭大半厮杀声,即便浑身布满深浅伤口,依旧谁都不肯率先后退半步,一心要当场分出高下。 二人身下两侧,双方普通士卒的绞杀更为残酷。这场恶战已然连续厮杀两天两夜,全程无片刻停歇。东凛伏兵依托粗壮古树、凸起土坡分成小队四散埋伏,手持短矛从树影里猝然冲出,专挑北士兵下盘、后背偷袭;北凌将士则迅速聚拢,层层叠叠架起厚盾构筑坚固防线,盾阵密不透风,盾牌缝隙中无数短刀同时刺出,近身便是不死不休的死斗。不少士兵被长矛贯穿身躯,当场僵立片刻便重重栽倒在地;还有人被长刀劈断四肢,瘫在血泥之中蜷缩哀嚎,无人能够抽身施救。偶尔有飞溅的火星落在伤者衣甲上,转瞬便燃起明火,士兵在烈火中疯狂翻滚惨叫,直至力竭不再动弹。连续两日昼夜不休的苦战,双方士卒身心早已透支,却依旧咬牙死撑,每一寸林间空地都反复争夺数次,整场战事极为惨烈。 原本奉命驻守山间隘口、用来封锁哲别大军的一万东凛精锐,历经两昼夜轮番死战,来回分兵兼顾隘口与密林两处战场,首尾难以相顾,来回奔波疲于奔命。连续两场血战损耗巨大,一万兵马打到如今仅仅剩余四千残兵,军中携带的箭矢、火油、干粮早已全部消耗殆尽,完好的盾牌十不存一。四千将士人人带伤,兵器残缺不全,只能依靠陡峭坡道与路边巨石勉强构筑简易防线,全程边打边向后节节败退,每向后撤出十几步,身后就要抛下数十具同伴尸体,防线一点一点向内收缩,士卒士气彻底跌至谷底。周文育立在高地远远望见隘口守军只剩残弱四千,心中暗忖,眼下正是击溃被困哲别、彻底全歼这支北凌偏师的最佳时机,当即传令隘口残兵死死拖住对方,绝不放走一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8集二路雄师齐汇合,文育失策退城关(第2/2页) 山道隘口之外,被困多日的哲别登高眺望,一眼便看清坡上东凛守军只剩残部,防御早已千疮百孔。他翻身下马,快步走到阵列前方,伸手按住满身血污的长枪,对着麾下所有将士高声嘶吼,话音穿透山间厮杀声响,清晰传入每一人耳中:“诸位弟兄,我们被困此地数日,前两次拼死突围全都功亏一篑,麾下弟兄折损过半,营中粮草箭矢早已见底!如今隘口敌军只剩四千残兵,战力十不存三,这是我们唯一活下去、与常将军大军汇合的机会!今日此战有进无退,拼死冲破这条山道,便能摆脱死局,但凡敢畏缩后退者,军法严惩!” 话音落下,哲别翻身上马,长枪直指前方坡道,全军数万北凌将士齐齐振臂怒吼,声浪震得山间飞鸟四散逃窜。盾兵率先列成厚实人墙走在最前方,残破木盾层层叠加,硬扛坡上稀稀拉拉仅剩的零星箭矢;长枪兵紧随其后,握紧兵器踏着山道上层层尸骸稳步向上冲锋;两侧轻骑兵分绕坡道侧翼,从夹缝中突袭东凛残兵侧后方。 四千东凛残兵腹背同时遇袭,正面要抵挡哲别全军冲锋,身后密林又不断有常遇春的步卒压上来,两头无法兼顾。坡上残存的少量弓手拼命射出最后几支箭,却很难再形成压制效果;失去火油加持,再也无法燃起大火阻拦敌军冲锋。北凌士兵前仆后继,即便身中箭矢、被刀刃划伤,依旧咬紧牙关向前冲杀,无数兵刃交织碰撞,鲜血顺着坡道沟壑汇成狭长血溪,顺着山势向下流淌。哲别一马当先冲在队伍最前列,长枪左右横扫,接连挑翻数名拦路东凛兵,身中数支流矢也浑然不觉,心中只有打通山道、汇合主力一个念头。 这场第三次突围鏖战足足持续两个时辰之久,从正午烈日杀至日暮昏沉,坡道之上新添上千具尸身,东凛四千残兵死伤持续暴涨,防线彻底断裂,再也无力阻拦北凌推进。哲别终于率领麾下残兵彻底冲破封锁,打通通往密林的整条山道,第三次突围大功告成。他不敢片刻停留,立刻传令全军收拢所有尚能行走的伤兵,整队朝着密林深处全速疾驰,一路马不停蹄奔赴常遇春主战场。 不多时,山道方向滚滚烟尘冲天而起,哲别率领残部冲入密林,两路北凌雄师顺利汇合,兵力合在一处,声势瞬间大涨。站在高地土坡全程观战的周文育将眼前一切尽收眼底,扼守要道的伏兵只剩残弱四千,两路敌军合兵合围自己,当初看准的绝佳破局时机彻底化作泡影,伏击之计全盘落空,再继续死战,麾下两万余将士只会尽数葬送在这片荒林之中。周文育满心懊悔,再不抱有半分侥幸,当即下令鸣金收兵,悠长的退兵铜锣响彻山谷。麾下将士依次有序脱离厮杀阵线,层层交替掩护后撤,他亲自统领两万余残存东凛人马,整齐有序朝着云陉城关方向快速撤退。 北凌帐下一众将领见东凛大军后撤,纷纷上前拱手请命,想要领兵即刻追击,一举重创周文育残部。常遇春抬手拦下所有人,目光望向遍地尸骸、厮杀两日两夜的山林,语气沉稳郑重:“穷寇莫追,云陉城关城墙坚固,守备完备,周文育退兵之后便能依托坚城休整布防。如今两军连续苦战两日两夜,士卒身心俱疲,双方皆是死伤惨重,贸然深入城外极易遭遇埋伏,传令全军原地驻扎,收拢战场伤兵、清点阵亡将士尸首,不必出兵追赶。” 喧闹的厮杀缓缓平息,整片山谷只剩未散硝烟与满地血色尸骸,持续两日两夜的山道密林恶战,最终以东凛主动撤兵收场。 第119集平野藏锋施奇策,城关拒敌运双谋 第119集平野藏锋施奇策,城关拒敌运双谋 云陉关外六里,北凌主营大帐灯火长明。粗大牛油巨烛在帐台之上静静燃烧,跳动摇曳的橘红火光,把帐内将士的甲胄轮廓重重投射在厚实帆布帐壁之上,帐幔被穿堂而过的夜风轻轻拂动,微微簌簌作响。常遇春、哲别并肩立于舆图前清点兵员,刚刚逐一翻阅完各部上交的伤损名册,纸页之上一行行触目惊心的伤亡数字,叫二人心中感慨万千。 常遇春缓缓开口,帐内只余两人低语之声,帐外隐约传来巡营士卒走动的轻响,甲叶互相碰撞发出细碎的叮当脆响,混着远处战马偶尔低沉的鼻息,衬得帐中气氛愈发肃穆。“当初你我二人领十万大军来攻云陉,接连两场恶战打下来,如今全军只剩七万余人,损耗不小。但周文育那边也好不到哪里去,城内守军连日死守,体力、军械皆已透支,眼下正是破城良机,我心中已有一计,可速破城关。” 哲别当即拱手躬身,身上战甲还沾着方才战场带回来斑驳干涸的血渍,连日突围苦战带来的深深疲惫依旧写在眉眼之间,目光落在铺展案头舆图上标注的云陉四门地势,诚心请教,愿听主帅安排。 常遇春伸手在图上划出东门与正北荒坡两处地界,粗糙的指尖顺着山川、官道的纹路缓缓游走,条理分明地定下分兵之策。“明日天刚亮,我亲领三万五千步兵,全军列阵猛攻云陉东门正门,擂鼓扬旗,尽数打出营中旌旗,摆出全军决战的架势,要把东凛所有兵力、斥候全都牢牢钉在东门一线,叫他们无暇分顾别处。你统领三万五千步骑,今夜即刻动身,人衔枚、马裹蹄,悄无声息绕路前行,埋伏在云陉正北荒坡密林之内,务必隐蔽藏好,半分踪迹也不可暴露。等东门厮杀打到白热化,我鸣响号炮为信号,你立刻领兵冲出,直插东门、北门连通的官道,切断两处守军往来,令他们互不能援,首尾难以相顾。” 二人俯身对着舆图细细核对行军路线、埋伏点位、举火传讯、号炮传令各项细节,从绕路途中需要规避的东凛游骑哨探,到号炮燃放的准确时机,再到伏兵遭遇突发险情该如何自保应变,半点疏漏都不肯留下。话音落罢,传令兵快步走入帐中领命,厚重战靴踏在铺有毛毡的地面上几乎不闻声响,连夜奔赴各营,吩咐士卒整理军械、备足干粮,全军静待入夜分兵。帐外一道道黑色身影穿梭游走于连片绵延的营寨之间,悄无声息把主帅的将令传递到每一支队伍的将官手中。 与此同时,云陉城关之内,守府大堂灯火通明。城头方才结束一轮彻夜巡防,城下街巷之中,随处可见裹着灰白绷带、缓步休整的伤兵,空气之中弥漫着草药苦香、铁锈血腥混合在一起的独特气味。周文育领兵巡城归来,一身征尘尚未掸去,甲胄缝隙还沾着城外战场带回来的尘土血渍,恰逢驻守北门的侯安都前来商议防务,他快步上前,温声出言安抚连日操劳的同僚。“安都兄,连日两番鏖战,你坐守北门,日夜不得歇息,守城辛苦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9集平野藏锋施奇策,城关拒敌运双谋(第2/2页) 周文育常年与常遇春对阵,对对方行事风格了然于心,几番生死交手,早已看透此人善用声东击西、迂回设伏的打法,神色凝重地做出判断。“常遇春此人向来记仇,此番攻城受挫,绝不会就此罢休,明日一早必定统领大军再来大举攻打云陉,咱们必须提前布防,不可掉以轻心。” 二人即刻清点城内现存守军,总计六万三千将士,除去之前大战负伤、难以登城作战的伤兵,能够披甲执刃走上城头的士卒已经折损不少,商议过后均分兵力,各领三万一千五百人。周文育负责驻守东门主防线,直面敌军主力;侯安都统领半数兵马死守北门。周文育再三叮嘱,眼神郑重恳切,无论关外东门喊杀之声何等震天,或是别处燃起烽火传来求援信号,侯安都万万不可私自开城门领兵出城支援,一旦轻易分兵,防线空虚,咱们便会重蹈先前落败覆辙。 侯安都将这番叮嘱牢牢记在心中,神色肃然领受告诫,领命离去,赶回北门调配士卒,加高加固城垛,在城墙边堆放滚木、火油、箭矢,做好万全守城准备。周文育则传令下去,将城内所有哨探尽数派往西山道、旧封堵南门两处旧战场,一心防备常遇春沿用往日偷袭路线,全然忽略了正北荒坡一带,就此埋下一处致命疏漏。 夜色缓缓笼罩大地,一轮残月躲进厚重墨色云层,四下夜色昏暗,关外旷野寂静无声。哲别率领三万五千步骑依令悄然出发,马蹄全部裹上厚实麻布,将士口中衔着木枚,杜绝一切喧哗,队伍全程敛声前行,向着正北土丘密林深处潜伏,一路不曾发出半点动静,关内东凛哨探往来巡查,注意力全都盯紧西山与旧南门方向,竟无一人察觉这支伏兵踪迹。 关内,周文育独自巡遍四面城墙,踏着冰凉粗糙的城砖石阶,一处处查看垛口器械堆放、岗哨值守情况,目光尽数落在西侧山道、废弃南门与东门防线之上,正北平原空荡荡一片,夜风卷着荒草来回摇曳,他心中认定这片开阔平地不适合大军潜藏,未布置一兵一卒守备。 天边渐渐泛起鱼肚白,拂晓将至,淡淡的灰白色微光一点点浸染东边天际。常遇春麾下三万五千步兵整齐列阵于东门关外,战鼓安置阵前,旌旗林立,刀枪在熹微晨光之下泛出冰冷寒光,只待一声令下便可开战。关外伏兵暗藏,关内守军固守,一攻一防两套筹谋已然摆开,两股力量即将正面相撞,一场惨烈大战近在眼前。 第120集东门血战牵主力,双将官道决生死 第120集东门血战牵主力,双将官道决生死 拂晓时分,淡白微光撕开北疆厚重晨雾,料峭刺骨的晨风席卷旷野,卷起地上细碎枯草与沙砾,一阵阵扫过将士冰冷坚硬的甲面,发出沙沙的轻响,云陉东门之外早已战云密布。常遇春统领三万五千北凌步兵整齐列阵,数十架云梯、重型冲车、一排排床弩尽数布置在前,连绵黑旗猎猎铺展在苍茫旷野,凛冽肃杀的杀气扑面而来,沉沉的压迫感笼罩整片关外平原。 震天战鼓从日出便一刻不停响彻四野,厚重的牛皮鼓面被鼓槌狠狠捶打,隆隆轰鸣一波接着一波回荡在远近山谷之间。北凌士卒轮番组队向前冲杀。前排刀盾兵高举厚盾步步推进,盾牌承接城头飞射而来的箭矢,叮当作响火星四溅;后方弓箭手配合床弩同步放箭,漫天箭雨层层压向东凛城头。周文育身披染血重甲立于东门箭楼,甲胄上还凝着上一战残留的暗红血渍,他亲自率领三万一千五百东凛守军死守城墙。城头将士不停抛掷滚木擂石,沉重巨石轰然砸落,扬起漫天尘土,又倾倒滚烫火油,熊熊火舌顺着城墙外壁往下流淌,但凡北凌兵士攀梯登城,立刻会遭到致命反击。 常遇春勒马立于阵前高地,凛冽晨风吹得身上战袍烈烈翻飞,仰头望向城头的周文育,放声高声喝喊:“周文育,你困守孤城,外无援兵,迟早城破受缚,何不早早开城归降,尚可保全麾下将士性命!” 周文育攥紧手中长枪,枪尖寒光在朦胧晨雾之中若隐若现,居高临下冷眼回斥:“常遇春,北凌无端兴兵侵犯东凛疆土,我身负守土重任,今日定与云陉共存亡,休要痴心妄想!” 二人隔空对峙,言语针锋相对。话音落下,常遇春大手一挥,再度传令全军加大攻势,从清晨一直厮杀到暮色垂落,残阳把天边云霞染成一片暗沉暗红,整整一日攻势没有半分停歇。东门城下尸骸堆积如山,泥土被血水浸透,踩上去黏腻不堪。周文育麾下将士个个负伤、体力耗尽,臂膀因为整日拉弓挥刀不停震颤,全部兵力被牢牢牵制在东门一线,根本抽调不出半队人马支援其他方向,东门战局紧绷到了极点。 眼看东门厮杀进入最白热化阶段,喊杀呐喊与金铁交鸣之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常遇春抬手点燃赤红号炮,一团焰火冲破暮色直冲云霄,巨大炮响震彻山野。埋伏在正北荒坡密林里的哲别三万五千步骑听见信号,全员瞬间冲出树林,人人口中衔木、马蹄裹布,悄无声息直奔连接东门与北门的宽阔官道,打算直接切断两城守军的往来通道,让周文育、侯安都彼此无法照应。 北门城头的侯安都全程注视关外动静,当看到正北大批敌军蜂拥冲出密林,滚滚尘土漫天飞扬,直扑北门要道时,心头猛地一沉,满心自责,独自喃喃自语:“是我疏忽,全都怪我布防失策!” 他内心翻涌着无尽悔意,后背惊出一层细密冷汗,战前分配哨探、布置防务时,自己一门心思盯着西山道、封堵废弃南门,主观认定正北开阔荒坡无险可守,偌大区域未派驻一兵一卒警戒,如今恰好被敌军当成埋伏重地。他远眺东门厮杀的方向,震天的厮杀呐喊随风传过来,心中急速权衡眼下危局:周文育被常遇春三万五千大军死死缠在东门,根本分不出一兵一卒前来北门支援;若是任由哲别大军合围北门,东门防线迟早撑不住,云陉整座城池都会彻底陷入绝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0集东门血战牵主力,双将官道决生死(第2/2页) 战前周文育特意再三叮嘱侯安都,命他安分固守北门,无论关外何处燃起烽烟,都不许私自开城领兵外出。可眼前危机迫在眉睫,城内处处都能听见关外传来的杀伐声响,再固守不出便是坐以待毙,侯安都再也顾不上恪守这条军令,当即高声传令北门三万一千五百守军全副武装集结,下令大开城门、放下吊桥。厚重木门吱呀向内敞开,吊桥铁链哗哗作响重重落向城外地面。 侯安都手提沉重开山巨斧策马一马当先,领着全军直奔官道拦截哲别大军。两军人马遥遥相望,滚滚烟尘在两队人马之间升腾而起,距离不断拉近,哲别勒住战马,横枪冷喝:“侯安都,擅自出城,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侯安都怒目圆睁,挥舞巨斧沉声回怼:“尔等北凌贼寇擅闯我国疆土,今日定将你斩于官道之上!” 话音未落,两支大军在官道正中正面相撞,马蹄轰隆震得大地微微发颤,惨烈混战瞬间爆发,战场一分为二,东门、官道两处厮杀同时展开,互不停歇。 东门阵地之上,常遇春丝毫没有放缓进攻节奏,依旧持续调度士卒轮番冲锋,箭雨、云梯一波接着一波压向城头,飞矢密密麻麻钉入墙砖木垛,周文育带领守军咬牙死扛,东门攻防血战一刻未曾中断。 正北官道则是整场大战最凶险的核心之处,不止主将捉对厮杀,双方麾下数万步骑尽数缠斗在一起。侯安都催马直冲敌阵前方,与哲别正面交手,两大猛将即刻展开殊死单挑。 侯安都一身蛮力冠绝全军,手中百斤开山巨斧每一次劈下都裹挟呼啸劲风,自上而下重劈、横扫腰侧、斜斩马腿,招招直取致命要害,打法霸道蛮横。哲别自知硬拼蛮力难以抗衡,操控战马灵活辗转腾挪,长枪如毒蛇吞吐,专挑甲胄缝隙、肩臂、脖颈、马腿等薄弱点位频频突刺。一斧一枪频繁猛烈相撞,刺耳的金属轰鸣不断响起,震得二人虎口阵阵发麻。 缠斗百十余回合,两人肩背、臂膀皆被对方兵器划开深浅伤口,汗水混着血水浸透身上战甲,胯下战马喘息不止,浑身淌热汗,却谁也不肯后退半步。 两位主将浴血拼杀的同时,底下士卒早已杀作一团。哲别麾下北凌骑兵分左右两翼迂回包抄,步兵结成长矛大阵稳步向前碾压;侯安都带来的东凛士兵两两结盾、背靠背形成小队拼死阻拦。长矛刺入血肉的闷响、长刀劈砍骨骼的脆响、士兵凄厉哀嚎、战马慌乱嘶鸣交织成片。官道地面布满断戈、碎盾与层层叠叠的尸身,暗红血水顺着路面沟壑四处流淌,随处可见负伤士兵倒在泥地里挣扎,整片荒野厮杀推向顶峰,两军僵持不下,胜负难分。 第121集城坍力竭双雄刎,陉城陷落拓北疆 第121集城坍力竭双雄刎,陉城陷落拓北疆 暮色彻底浸染北疆旷野,残阳最后一缕殷红光线掠过云陉城残破的垛口,将官道与东门两处僵持的战场镀上一层悲怆的血色。自清晨开战至此刻,整整一日的死斗耗尽了两军绝大多数气力,兵刃碰撞的锐响已然变得稀疏,取而代之的是伤兵濒死的**、战马粗重的喘息,以及泥土吮吸血水的细微声响。官道上侯安都与哲别、东门城下隔着城墙对峙的周文育与常遇春,四员猛将仍死死咬住对手不肯松懈,地面尸骸层层堆叠,黑红色泥浆没过士卒脚踝,这场僵持的血战,终于迎来决出终局的最后厮杀。 正北官道之上,侯安都与哲别已然缠斗至第一百八十回合,此前百回合的硬碰硬几乎掏空了侯安都所有蛮力。他那柄百斤重的开山巨斧此刻再也无法使出势如开山的全力劈砍,每一次抬臂抡斧,臂膀肌肉都会不受控制地抽搐痉挛,早先崩裂的虎口不断涌出新鲜血液,顺着斧柄蜿蜒滴落,黏住掌心与木柄,让握持的动作愈发滞涩。肩头被哲别银枪刺穿甲缝留下的创口持续渗血,顺着躯干淌入重甲内衬,冰凉的湿意裹挟着剧痛顺着筋骨蔓延全身。他胸膛剧烈起伏,口鼻大口吞吐着混着尘土与血腥的浊气,脖颈青筋暴起,原本挺拔的骑乘身姿微微佝偻,只能依靠腰间使劲拧转带动斧刃挥出勉强的格挡招式。心底的愧疚如同烈火灼烧,一遍遍复盘自己疏于正北荒坡布防的疏漏,正是这份大意引来了哲别的伏兵,将云陉拖入绝境,此刻他唯有拼死拖住对手,方能稍稍弥补过错。 哲别始终贯彻以巧破力的打法,全程不与侯安都正面硬撼,胯下通体雪白的战马凭借精湛骑术绕着对手来回游走,四蹄踏过血泥轻盈辗转,手中八尺银枪如同蛰伏的毒蛇,枪尖寒光细碎而致命,精准锁定侯安都头盔系带、肩甲拼接缝、护膝漏洞、战马前腿肌腱这些防护死角,接连送出点、刺、挑、划的刁钻招式。看似游刃有余的他同样付出了惨重代价,战袍下摆被巨斧的劲风撕裂成碎布条,左侧大腿外侧被斧梢剐出一道半尺长的伤口,鲜血浸透裤腿染红马镫,持枪的手腕因长时间高速出枪酸胀发麻,战马也屡屡打着响鼻、四蹄发软,体力濒临透支。瞅准侯安都一记全力横斧劈空、旧力散尽新力衔接不上的致命空隙,哲别猛地夹紧马腹突进三尺,银枪骤然加速直刺,枪尖狠狠扎进侯安都右侧锁骨的甲缝深处,虽未能刺穿骨骼,却狠狠撕开皮肉,剧烈的痛感让侯安都浑身猛一震颤,巨斧险些脱手砸落在地。 趁此良机,哲别连续快枪连出,枪影层层叠叠封锁侯安都所有闪避空间,步步紧逼将负伤乏力的侯安都朝着东门城门入口驱赶。侯安都身后带来的三万一千五百东凛守军,在北凌骑兵两翼包抄、长矛大阵正面碾压下早已伤亡过半。原本两两结盾背靠背的防守小队成片溃散,手持短刀的步兵被北凌战马肆意冲撞踩踏,长矛兵的长兵器被砍断后只能徒手搏杀,成片倒在泥泞之中。残存的东凛士兵望着主将被逼退的身影,战意飞速溃散,节节向后退往城门,官道之上的北凌兵马则踏着尸骸稳步推进,彻底封死了侯安都向外突围的所有退路,最终将他硬生生逼入东门门洞之内。 与此同时,东门城墙下的攻防战也迎来崩盘时刻。常遇春见官道战局逐渐偏向己方,心中再无后顾之忧,索性彻底放下全局统筹的战事调度,将手中指挥全军的令旗随手掷在脚边的血泥之中,高声冲着身后列阵的亲卫头目喝令:“依先前部署,继续催动冲车、床弩猛攻城门,全线压上!”话音落下,便不再顾及大军排布,独自提丈二寒铁沥泉长枪策马冲到城门正下方,再次仰头喊话城头的周文育:“侯安都已然被我军逼退入城,你两路援军尽断,云陉大势已去,还不速速下城与我决战!” 周文育站在满目疮痍的箭楼之上,亲眼望见官道上侯安都被逼退入城的狼狈模样,心头最后一丝侥幸彻底破灭。城头储备的滚木、擂石、滚烫火油早已全数用尽,十余处垛口坍塌损毁,夯土城墙被床弩轰出数个巨大窟窿,身边亲兵十不存一,幸存者个个断肢负伤,只能拄着断枪勉强倚靠城墙站立。他攥紧手中长戟,指节因用力泛出青白,掌心磨破的血泡破开,鲜血浸透戟杆,当即冲着身边仅剩的几名亲兵头领吩咐收拢所有残兵退守城内主街巷,随即踩着残破的石阶快步奔下城头,翻上一匹浑身冒汗的老马,策马冲出东门,直面常遇春展开主将单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1集城坍力竭双雄刎,陉城陷落拓北疆(第2/2页) 常遇春长枪刚猛霸道,起手便是借战马冲刺力道使出的力劈华山,枪身裹挟呼啸狂风直劈周文育天灵盖,金属破空的尖啸刺得人耳膜发疼,意在以绝对力量快速击溃对手。周文育深谙硬碰硬讨不到好处,猛地勒马侧身急转,长戟横向格挡在长枪杆身中段,巨大的冲击力顺着兵器传导至双臂,震得他肩头发麻、坐骑连连后退。不等身形稳住,常遇春手腕灵巧拧转,长枪顺着戟杆飞速下滑,枪尖直指周文育握戟的右手虎口,招式衔接毫无空隙。周文育仓促松开手指卸力,借着兵器相抵的反作用力后撤战马,同时长戟横扫而出,专攻常遇春腰侧无甲防护的软肋。 二人缠斗一百二十余回合,打法泾渭分明:常遇春每一次出枪都倾尽全身气力,刺、挑、劈、砸大开大合,枪影笼罩周身数尺范围,战马反复冲刺踏起漫天血泥,额角青筋暴起,汗水顺着下颌滴落,肩胛处被长戟剐出三寸长的外翻伤口,渗血不止;周文育全程以巧劲周旋,长戟游走腾挪,专寻对手招式衔接的破绽拆解攻势,时而俯身躲过长枪突刺,时而翻身回戟偷袭后心,头盔被枪杆扫落,散乱的发髻沾满尘土与血污,小臂被枪尖划破一道深口,每一次挥动长戟都要咬牙忍耐肌肉撕裂般的酸痛,呼吸粗重如同破旧风箱。 缠斗间,常遇春瞅准周文育回身格挡的空档,长枪狠狠戳在他战马的脖颈之上,战马吃痛凄厉嘶鸣,轰然栽倒在地,将周文育狠狠摔进黏腻的血泥里。常遇春顺势催马逼近,长枪抵住周文育脖颈,而另一侧入城的侯安都也彻底耗尽最后一丝力气,巨斧重重砸在地面再也无力抬起,哲别的银枪死死顶住他的后心,两位东凛主将双双陷入彻底的绝境。 此刻,北凌的重型冲车撞碎了东门腐朽的木门,数千名北凌步兵嘶吼着涌入云陉城内,街巷之中的东凛残兵再也无法组织起有效抵抗。周文育挣扎着从泥地里爬起身,扭头望见不远处被兵器抵住的侯安都,侯安都也抬眼看向他,二人隔着满地尸骸遥遥对视,一路死守城池的疲惫、战败的不甘、满心的遗憾尽数化作一抹苦涩的相视一笑,再无多余言语。 常遇春收束长枪,勒马缓步走到二人中间,收起了战场上的悍勇戾气,生出几分惜才之意,沉声劝降:“二位将军勇武盖世,苦战整日尽显名将风骨,如今城池陷落、麾下将士死伤惨重,何不归降我北凌,日后仍可建功立业,保全性命?” 侯安都苦笑一声,抬手抹去脸上混杂泥水的血水,声音沙哑低沉:“我因一己疏忽断送整座城池,何颜苟活于世?” 周文育握紧腰间佩剑剑柄,眼神坚定决绝:“身为东凛守将,城破唯有殉国,绝不屈膝做降虏。” 话音落下,二人再次对视一眼,同时抬手抽出腰间精钢佩剑,双双横剑抹向脖颈。两道鲜血喷涌而出,两位镇守云陉的东凛猛将轰然倒地,至死脊背依旧挺直,守住了武将最后的忠义风骨。 战事彻底落幕,此番出征攻打云陉关的十万北凌大军,经整日浴血苦战伤亡惨重,战后清点人数仅剩四万余人,无数精锐士卒长眠于云陉城外的旷野与城内街巷,胜利之下满是惨重的代价。而东凛原本六万三千余名守城兵士,除去战死、重伤不治者,最后仅剩一万衣衫褴褛、丢盔弃甲的残兵,眼见主将殉国、城池失守,彻底失去了战斗意志,纷纷放下兵器缴械投降,被北凌兵士集中看管起来。 至此,东凛赖以拱卫北疆的四座重镇之中,云陉城继苍朔关之后宣告陷落,北凌已然攻下其中两座。 第122集十万雄师临津堡,谋臣二将定营盘 第122集十万雄师临津堡,谋臣二将定营盘 薄云浮空,清风掠过大片荒原,卷起些许尘土,天地间一派肃杀沉寂。北凌第三路十万主力大军,整甲列阵,浩浩荡荡向着东凛西线关键隘口望津堡稳步开拔。 数万步卒列成长阵,铁甲生辉,枪戈如林,骑兵分列两翼,马蹄踏得黄土震颤,全军行进井然有序,气势磅礴。行军途中,金兀术并马与李牧同行,一路意气飞扬,脸上满是傲然之色,朗声开口,语气尽是轻蔑。 “小小东凛,丢城失地,节节溃败,竟还敢负隅顽抗,屡次与我北凌为敌,简直不知死活!” 金兀术扬鞭指向前方望津堡的方向,豪言万丈:“此去望津堡只是西线一处重要关卡,无山河天险可依。待我大军一至,拿下此地便能长驱直入逼近临海都城,不出数日,必踏平此堡,尽数剿灭守敌!” 一旁李牧神色沉稳,目光始终审视着沿途地形地貌,缓缓劝道:“将军不可轻敌,望津堡是拱卫国都临海的前沿屏障,守军必然严防死守,必有应对之策,需谨慎行事。” 随军而行的萧何听闻二人对话,微微掀开马车帘幕,神色肃穆,出声提点。 “二位将军勇猛至极,威震沙场,只是行军征战,最忌骄躁轻敌。” 他目光如炬,语气郑重:“据先前斥候打探回报,望津堡乃是东凛西线第三座重镇,亦是直面我军兵锋的核心屏障,由谋臣刘秉忠全权主持防务,彭乐、高昂二员猛将辅佐镇守,城内足足排布十万守军严阵以待。对方以主力驻防此城,绝非轻易能啃下的软骨头,我等万万不可小觑对手,需步步稳妥,方能稳胜无虞。” 话音刚落,前方一名斥候骑士快马疾驰而来,马蹄翻飞,风尘仆仆,径直冲到主将阵前,猛地勒马停蹄,翻身跪地高声禀报。 “启禀萧大人、二位将军!前方已至望津堡十里地界,此处地势开阔平坦,无险隘埋伏,极适合十万大军安营扎寨!” 萧何目光笃定,当即沉声传令:“全军止步!就在望津堡外十里之地,就地安营,扎寨驻兵!” 军令层层传下,声声回荡旷野。奔走的传令兵策马四方,将将令传遍全军各部。浩荡行军大军即刻停驻,各司其职。士卒们迅速破土筑垒、搭建军帐、划定粮草营地、排布拒马栅栏,不过数个时辰,连绵数里的北凌大营便已然成型,壁垒森严,旌旗林立,死死扼住望津堡外围要道。 中军大帐迅速搭建完毕,帐内烛火通明,光影摇曳。金兀术、李牧二人步入大帐,依旧热议着破城之策。 金兀术依旧傲气不减,慨然说道:“我北凌十万雄兵压境,对方纵然同样屯兵十万驻守望津堡,也不过困守孤城罢了!只需正面全力猛攻,便可一举破城,打通去往临海的通路,何需多费周折!” 李牧伸手抚过案上地形图,指着望津堡外围密布的环形护城洼地与浅滩,冷静分析:“此堡虽无大江阻隔,可四周洼地纵横,浅滩遍布,敌军配有竹筏,可随时迂回偷袭。若是贸然强攻正面,极易被敌军绕后袭营,陷入被动。” 萧何端坐主位,微微颔首,接过话头细细部署:“李牧将军所言极是。我军新扎营寨,根基未稳,粮道外露,此刻绝不可急于攻城。刘秉忠老谋深算,最擅守备伏击,搭配彭乐、高昂两员悍将统领守军,必然早已在堡中布下层层陷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2集十万雄师临津堡,谋臣二将定营盘(第2/2页) 说罢,他抬手分派军令:“金兀术,你统领麾下铁骑,环绕大营与外围官道日夜巡防,死死盯住各处浅滩隘口,严防敌军潜出截断粮道!李牧,你亲率精锐斥候,遍查望津堡外围所有洼地、要道,摸清敌军全部布防虚实!” 二将齐齐拱手领命,神色凛然,各自出帐调兵部署。 双线切换·望津堡城内防务 与此同时,望津堡城头之上,秋风萧瑟,旌旗猎猎。 东凛谋臣刘秉忠一身儒衫,身姿挺拔,带着彭乐、高昂两员守将登高远眺。十里之外,北凌连绵大营一望无际,黑压压的军阵威慑天地,令人心生寒意。刘秉忠紧盯远处中军大旗的方位,一眼便认出那是萧何坐镇的主营,心底瞬间敲定整套防守方略。 彭乐望着远方磅礴的北凌军势,面色凝重,沉声开口:“北凌十万大军屯驻十里之外,兵锋鼎盛,此番盯上我们西线第三座重镇,拿下望津堡便可直扑国都临海,此战凶险万分!” 高昂紧握手中兵刃,目光扫过城外层层护城壕沟与浅水洼地,忧心忡忡:“堡外浅滩众多,无坚固屏障阻挡,敌军极有可能分兵迂回偷袭。尤其是金兀术麾下骑兵悍勇无比,一旦被其前后夹击,我们这十万驻防兵力若是拖延不住攻势,都城便会直面兵锋!” 刘秉忠神色沉静,目光锐利,将对手配置尽数梳理清楚:主谋是素来擅长截断粮道、以巧取胜的萧何,骑兵统领金兀术性子骄躁急于攻坚,李牧心思缜密擅长探查地形、布设奇袭,三人搭配堪称劲敌。他从容调度防务,每一道指令都精准针对北凌三人的特点排布。 “萧何老谋深算,向来擅长断粮截援,他大军驻扎十里,不急于攻城,定然是图谋我堡外官道粮道,想耗损我军实力后再徐徐推进临海。金兀术求胜心切,大概率会带领铁骑猛攻东门,李牧则会暗中探查城外洼地浅滩伺机绕袭西门,咱们必须分头设防,面面俱到。” 他当即厉声传令,条理清晰分派权责:“彭乐,你领四万兵马镇守东门,此地直面北凌主营开阔平地,多备滚木擂石、重型弓弩,死守正门主干道,全力抵挡金兀术铁骑正面冲锋;高昂,你带四万士卒驻守西门,西门连通去往临海都城的官道粮路,同时兼顾城外所有浅滩洼地,多备竹筏、暗哨与陷坑,防备敌军侧翼迂回偷袭;另拨一万精兵专职镇守城内粮仓,分层布哨,严防敌军烧粮断供;最后一万士卒留作全城机动预备队,屯于城池中心,哪边战事吃紧便即刻驰援何处!” 一道道军令速速传遍全城,城内守军奔走不息,各司其职。士卒们扛着军械物资奔赴各个点位,加固东西二门城垣、深挖壕沟陷阱、在浅滩隐秘处藏匿竹筏伏兵,粮仓周边增设双层岗哨,整座望津堡从城头城门到城郊隘口、城内粮仓,层层布防环环相扣,彻底进入最高战备死守状态。攻守双方隔空排兵布阵,彼此紧盯对方动静,整座望津堡内外,紧绷战弦,风雨欲来,一场惨烈的堡隘攻防大战,已然蓄势待发。 123 集 萧何巧布疲敌计,西门箭雨惹将 123集萧何巧布疲敌计,西门箭雨惹将怒 望津堡十里之外,北凌十万雄师安营扎寨,连绵营帐顺着旷野铺展绵延,层层排布、井然有序,肃杀的军营气场沉沉笼罩四野。夜风缓缓拂过营区,吹动林立旌旗微微翻卷,帐外巡卒往来值守、军纪严明,整座大营蓄满待战的紧绷气息。中军大帐灯火通明,烛火稳稳摇曳,将案上铺开的望津堡山川地势图清晰映照而出,城关方位、壕沟走势、高低地形一目了然。 萧何端坐帐中,神色沉静从容,目光细细扫过整张地形图,心中早已将望津堡的守城布局摸透通透。他深知守将刘秉忠老成持重、擅长固守,守城章法滴水不漏,寻常强攻只会徒劳损耗兵力,难破坚城分毫。帐下金兀术、李牧二人身披重甲、腰佩利刃,身姿挺拔肃立,静待军令,周身尽是久经沙场的凛冽煞气。 萧何缓声开口,语气沉稳笃定,句句皆是周密谋划:“刘秉忠深谙守城之道,布防周密、预判周全,正面强攻只会落入对方固守圈套。我军当以虚实之计扰敌、疲敌,双线牵制,打乱其全城布防节奏,方能寻得破城良机。” 他抬手指向东门开阔地带,继续细致部署:“李牧,你领主力大军列阵东门。此地地势坦荡、无遮无挡,最适合张扬军势。你部尽数铺开阵型,遍插旌旗、昼夜擂鼓造势,士卒轮番游走佯攻,造出全军主攻东门的浩大假象。彭乐谨慎多虑,见我东门军势滔天,必然重兵死守、不敢分兵,可牢牢牵制东门四万守军,使其无法驰援西线。” 话音落罢,他指尖移向西门外的滩涂洼地,目光沉静锐利:“金兀术,你率精锐铁骑与弓弩盾兵进驻西门外高地,依险列阵。无需强攻登城,只以轮番箭雨持续袭扰。一轮箭雨射出便即刻后撤休整,片刻后再度压上攻袭,循环往复、日夜不休,持续消耗守军体力与士气。高昂性情刚烈暴躁,极易被挑衅激怒,久守受袭、无从反击,必定难忍憋屈,贸然出城决战。其城外滩涂地势复杂,两侧暗藏伏兵,只要他率军深入,便是我军合围破敌之时。” 二人听罢计策,瞬间领会其中虚实相生、疲敌耗敌的精妙之处,齐齐抱拳领命,甲叶轻撞之声清脆利落:“末将遵令!” 夜色浓稠如墨,遮蔽天地万物,为大军夜行提供了绝佳掩护。李牧、金兀术不敢耽搁,即刻出帐调兵。全军严格恪守夜行军纪,马蹄裹布、士卒屏息,两路兵马悄无声息分道疾驰,趁着沉沉夜色奔赴东西二门,悄然布阵埋伏,全程寂然无声,未惊动城头半分哨探。 翌日拂晓,天光微亮,晨雾浅浅漫过旷野。东门之外,李牧大军已然列阵完毕,数万兵马铺展整片开阔平地,密密麻麻、气势恢宏。遍野旌旗迎风舒展,猎猎作响,震天战鼓轮番擂动,咚咚轰鸣震彻四野。士卒往来奔走、变换阵型,烟尘微微扬起,铺展出一股大举攻城的磅礴威势,压迫之感扑面而来。 望津堡东门城头,守将彭乐登高远眺,望见城外无边军阵压境而来,旌旗蔽日、声势骇人,心中瞬间警铃大作,神色凝重至极。他素来谨慎保守,见状不敢有丝毫懈怠,当即火速传令,命东门四万守军全员披甲登城。滚木、擂石、床弩、箭矢尽数就位,士卒紧握兵刃、背靠垛口,凝神戒备、死守城关,目光死死锁定城外敌军动向,分毫不敢抽调兵力支援西门,彻底被东门声势牢牢牵制。 与此同时,西门外晨雾散尽,视野清朗通透。金兀术坐镇阵中,见城头守军已然全数戒备,当即抬手传令开战。数千弓弩手齐齐上前,搭弓拉弦、蓄势待发,满弓对准高耸城墙。一声令下,万千箭矢破空疾射,密密麻麻的箭雨如漫天暴雨倾泻城头,声势迅猛、覆盖面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23集萧何巧布疲敌计,西门箭雨惹将怒(第2/2页) 猝不及防之下,城头数名守军应声倒地,中箭负伤、血染城墙。一轮箭雨过后,金兀术依计鸣金收兵,弓弩手井然有序后撤数百步休整蓄力。不过片刻,第二批弓弩手再度压近城墙,又是一轮凌厉箭雨席卷而来,持续对城头形成压制打击。 如此循环往复、片刻不停的远程袭扰,让西门守军始终陷入被动挨打的窘境。守军只能蜷缩于盾甲之后被动防御,终日承受伤亡损耗,却无半分反击之机。日复一日的消磨之下,守军身心俱疲、士气低迷,人人心中紧绷焦虑,守城压力愈发沉重。 西门城头,守将高昂伫立垛口,一身重甲凛然生威,眼底怒火层层翻涌。他眼睁睁看着麾下将士接连负伤殒命,鲜血浸染斑驳城墙,心中憋屈愤懑愈发浓烈。他生性刚烈勇武,一生征战沙场,向来只愿正面交锋、堂堂正正决胜,最厌恶这般藏头缩尾、疲敌耗人的阴柔战术。 身旁亲卫见他面色铁青、戾气丛生,连忙上前低声劝谏,再三劝阻他隐忍固守、谨遵军令,切勿被敌军挑衅乱了心神,贸然中计。高昂双拳紧握,指节泛白,牙关紧咬,沉声低吼,满是不甘与愤懑:“北凌贼军畏我军威,不敢正面决战,只以箭矢轮番骚扰,白白耗我将士性命!此等鼠辈伎俩,当真欺人太甚!” 城外阵中,金兀术久经战阵,深谙武将心性,早已看穿高昂焦躁易怒的弱点。他刻意令阵前士卒高声讥讽挑衅,言语直击高昂软肋,嘲讽他坐拥坚城、手握重兵,却只会龟缩城内、怯于对战,全无边关大将的血性气魄。 声声嘲讽随风传至城头,字字刺耳、句句扎心。加之连日持续伤亡,西门守军短短一日便折损数百人,城头尸痕累累、血色斑驳,惨烈景象刺痛高昂双目。他数次压下怒火,接连遣人入城向主帅刘秉忠递上请战书,恳请领兵出城、与敌决战,洗刷屈辱、斩杀敌兵。 可每一次请战,皆被刘秉忠严词驳回。军令反复重申,命高昂死守城墙、不得出战,任凭敌军如何挑衅袭扰,只需稳守防线、拖延敌兵,不可擅自开城、贸然追击。 望津堡主城城楼之内,刘秉忠凭窗观战,沉静目光俯瞰整座西城战场。他心思缜密、谋算深远,早已洞悉萧何双线疲敌、诱敌出战的完整计谋。知晓东门是虚、西门为实,东门造势牵制、西门诱敌决战,一切皆是层层铺垫的圈套。他清楚高昂性情刚烈、耐性不足,连日受辱损耗,早已濒临忍耐极限,迟早会不顾军令、私自出战。 为防西城防线彻底崩盘,刘秉忠早有后手布局。他当机立断调遣城内一万机动预备队,全员披甲持械,隐秘集结于西门内城后侧待命,时刻准备驰援城头、补位守御,以备不时之需,牢牢守住城池最后的防线。 西城城头,高昂接连请战无果,憋屈、愤怒、屈辱尽数积压于心,彻底冲破了心中底线与军纪束缚。眼见麾下将士白白牺牲、日日受辱,敌军肆意张狂挑衅,他再也无法隐忍退让。 他心知,若是全军出城迎战,城头兵力空虚,极易被敌军趁虚破城。可眼前局面,早已容不得他一味固守。盛怒之下,高昂不再等候主帅军令,厉声喝破传令:“开闸、放桥!全军出城,迎战北凌贼军!” 话音落下,西门厚重城门缓缓开启,悬空吊桥轰然落下。高昂亲自遴选三万精锐步骑,全员登渡护城壕沟的竹筏战船,井然有序驶出城外,朝着金兀术军阵悍然冲杀而去,决意旷野决战、一雪前耻。剩余八千精锐士卒尽数留守城头,坚守垛口、看护器械、稳固城防,死死守住后路城关,严防敌军趁虚偷袭登城。 124 集 双将鏖战逢埋伏,残兵溃退返西 124集双将鏖战逢埋伏,残兵溃退返西门 护城壕外的滩涂之地经连日秋风秋雨冲刷,地面泥泞湿滑不堪,整片洼地积满浑浊浅水,坑洼交错、泥泞陷脚,每一步踏下都会溅起漫天泥水,行军作战极为受制。三万东凛精锐将士尽数披甲持械,分批踏上竹筏横渡宽阔护城壕,竹筏穿梭水面,载着万千士卒奔赴城外战场,军心激昂、战意高涨。 高昂一身玄色冷铁重铠裹身,甲胄寒光凛冽,衬得身形愈发悍勇挺拔。他掌中紧握七尺寒铁长刀,刀身雪亮锋利、寒芒刺目,胯下战马踏碎满地泥泞浊水,马蹄深陷软泥依旧迅猛疾驰,一马当先冲杀在三军最前,周身悍烈武将煞气扑面而来。身后数万步骑层层推进、紧随其后,各色军旗迎风狂舞、猎猎作响,将士冲杀呐喊声震天彻地、响彻四野,滚滚兵锋直压北凌军列阵之地,决战之势已然成型。 高坡之上,金兀术稳稳伫立北凌军阵最前,居高临下俯瞰奔袭而来的东凛大军,冷峻面庞无半分波澜,眼底不见丝毫惧色,早已静待敌军入局多时。他沉腰翻身,利落跃上高大乌骓战马,身形稳如磐石,手中百斤狼牙巨斧横举胸前,层层斧齿泛着森然寒芒,慑人心魄。双腿骤然夹紧马腹,战马长嘶一声奋蹄疾驰,他单骑独出、直面强敌,径直冲至两军阵心对峙,悍然迎战高昂。 随着主将出阵,北凌全军瞬间动势,列阵以待的盾兵、铁骑齐齐迈步向前强势压进,铁甲方阵如山推进,与奔腾而来的东凛步骑狠狠轰然相撞。金铁交鸣的巨响瞬间炸开,震天厮杀声席卷整片滩涂,原本沉寂空旷的洼地,转瞬化作血腥惨烈的修罗战场。 泥泞大地被万千马蹄、脚步彻底踏烂,浑浊泥水与温热鲜血肆意混杂、四处漫淌,低洼之处渐渐积起一片片暗红血水,触目惊心。锋利长枪迅猛突刺,狠狠穿透厚重甲胄,刺入士卒身躯,负伤将士惨叫着重重倒砸在泥泞之中,尚未挣扎起身,便被往来奔腾的战马踏碎骨血、殒命当场;锋利环首刀凌厉劈砍,锋刃过处甲裂衣破,断肢残体、破碎兵刃散落满地,满目惨烈。 北凌铁骑凭借战马冲击力来回穿插冲撞,马刀横扫之间不断收割性命、破阵杀敌,攻势迅猛凌厉、势不可挡。东凛步卒咬牙结起密集枪阵死死抵挡,以肉身硬抗铁骑冲锋,层层木盾接连被巨力撞碎崩裂,纷飞木屑、碎裂甲片伴着泥水漫天飞舞。重伤士卒在猩红血泥之中痛苦翻滚、凄厉哀嚎,层层尸骸堆叠铺满整片滩涂,两军将士近身撕扯、死缠缠斗,兵刃铿锵碰撞声、士卒凄厉惨嚎声、震天战鼓轰鸣声交织缠绕、不绝于耳,放眼整片战场满目疮痍、血色淋漓,厮杀惨烈之状令人心颤。 两军阵心最核心处,两大绝世猛将已然全力缠斗、厮杀正酣。 金兀术天生神力、膂力盖世,开战之初便抢占先机,催动战马迅猛猛冲,手中狼牙巨斧裹挟呼啸狂风、携万钧之力自上而下劈落,一招力劈华山势如惊雷,宽大斧影遮天蔽日、笼罩四方,直指高昂头顶要害,攻势霸道蛮横、不留余地。 高昂双目圆睁、神色凛然,不敢有半分松懈轻敌,双手紧握长刀凝神聚力,全力向上横刀格挡。只听“哐——”的一声震耳巨响炸开战场,金铁相撞迸发点点星火、炸起数尺之高,磅礴震力顺着刀身飞速传遍双臂。高昂虎口瞬间被震裂撕裂,温热鲜血顺着刀柄缓缓滴落,胯下战马四蹄深深陷入松软泥地,负重之下接连向后踉跄两步,方才勉强稳住阵脚。 未等高昂调匀气息、稳住身形,金兀术攻势接踵而至、丝毫不给喘息之机。他手腕骤然翻转,沉重巨斧蛮横横扫而出,凛冽斧锋直劈高昂腰腹要害,招式大开大合、刚猛霸道,招招直取性命、凶狠至极。高昂心神紧绷,急忙催马侧身急速闪避,同时掌中长刀顺势斜削而出,雪亮刀锋擦着金兀术肩头厚重重甲狠狠劈过,坚硬寒铁甲胄当场裂开一道深邃裂痕,堪堪避开致命一击。 二人马踏泥泞滩涂,来回周旋厮杀、攻守互换,一斧一刀悍然交锋、针锋相对,转瞬之间便是三十余合酣战。金兀术每一次巨斧劈砸都带着开山裂石的磅礴威势,凌厉斧风卷得周遭泥水肆意飞溅、漫天乱舞;高昂刀法刚猛刁钻、灵动迅猛,深谙以巧破力之道,专寻对方招式破绽伺机反击,时而长刀直刺咽喉要害,时而横斩战马马腿,悍勇不屈、死守阵心,半步不肯退让分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24集双将鏖战逢埋伏,残兵溃退返西门(第2/2页) 二人酣战至七十余合,依旧势均力敌、平分秋色,难分高下。金兀术久经百战、体魄强横,久战之下气力丝毫未见衰减,巨斧挥舞愈发迅猛沉重、刚猛霸道,骤然全力一斧猛砸在高昂刀脊之上。巨力贯体,高昂瞬间浑身气血剧烈翻涌、胸腹滞闷,额头渗出大片细密冷汗,双臂酸胀发麻、虎口剧痛难忍,双手几乎握不住沉重长刀,身形隐隐晃动、气力渐衰。 高昂咬牙死死硬撑、绝不后退,借着两兵相撞的巨力顺势旋身翻转,掌中长刀精准缠上厚重斧杆,猛地向外狠狠一撬,借力卸力、逼退攻势,迫得金兀术仓促收斧回防、暂缓攻势。 二人再度缠斗三十回合,前后合计整整百回合极致鏖战,两大猛将尽数显露疲态、气力损耗巨大。高昂肩头、后背的厚重重甲,早已在连绵斧风劈斩下布满细密裂痕,全身内衬战衣被淋漓汗水彻底浸透,粗重喘息之声愈发急促,体力已然濒临透支。金兀术虽体魄、耐力更胜一筹,掌心也被粗糙斧柄磨得通红发烫,坚毅额角布满细密汗珠,胯下乌骓战马喘息不止、四蹄沉重,奔袭周旋的步伐渐渐迟缓、不复迅猛。 就在二将酣战至白热化、全身心缠斗僵持的关键时刻,滩涂两侧隐蔽高地之上,陡然响起震天动地的战鼓轰鸣、悠长号角齐鸣! 萧何早已周密部署、提前埋伏在两侧土坡、密苇丛中的北凌精锐伏兵,尽数倾巢杀出、现身战场。坡顶数千弓弩手齐齐搭弓放箭,漫天箭雨如滚滚黑云倾泻而下,密密麻麻、铺天盖地,狠狠扎进毫无防备的东凛军阵两翼;暗藏在洼地暗处的刀盾伏兵同步合围冲出,三面封堵死三万东凛将士的退路,将整支大军死死围困在泥泞滩涂正中央,彻底锁死战局。 东凛大军猝不及防、突逢伏兵,军心瞬间大乱,整齐阵型顷刻崩离溃散、四散慌乱。四面八方皆是冲杀而来的北凌士卒,漫天箭矢持续收割人命,冲杀而出的刀盾兵冲入混乱阵中肆意砍杀、屠戮敌军,短短片刻之间,数千东凛将士血染滩涂、倒毙沙场。 高昂心神骤紧、分心探查四方伏兵破绽,身法瞬间迟滞一瞬,破绽尽数暴露。身侧缠斗的金兀术眼疾手快,瞬间精准抓住战机,手中巨斧斜斜凌厉横扫,锋利斧锋重重劈斩在高昂左肩重甲之上。厚重甲片应声碎裂翻飞、散落一地,凛冽利刃直接划开皮肉、深入肌理,滚烫鲜血瞬间喷涌而出,彻底浸透半边深色战袍。 刺骨钻心的剧痛瞬间席卷高昂全身,左臂骤然脱力发麻,掌中长刀险些脱手坠落,浑身筋骨酸软无力、疲惫伤痛交织。他强忍撕心剧痛,抬眼快速环顾四周战场,眼底尽是惨烈败局:麾下东凛将士尸骸遍地、血染泥泞,短短片刻便折损一万余人,剩余残兵人心惶惶、军心溃散,节节败退、无力抵抗。 高昂心中骤然一沉,心如明镜,心知此刻大势已去,若继续死战硬拼,麾下三万精锐必将全军覆没、尽数殒命滩涂。 他不再恋战,当即咬牙蓄力、奋力挥刀猛劈,霸道刀势逼退近在咫尺的金兀术,同时扯开沙哑声线、放声嘶吼,传令全军即刻突围撤退、弃战回城。残存的东凛残兵尽数簇拥着负伤的高昂,拼死发力冲破敌军合围包围圈,沿途丢弃破损兵器、残破军旗,舍弃死伤倒地的同伴,狼狈不堪地奔逃回护城壕边缘,争先恐后踏上竹筏渡河撤离,慌慌张张、仓皇奔回望津堡西门。 城头八千留守守军亲眼望见城外大军惨败溃退,心中大急,立刻全力拉起悬空吊桥、紧闭厚重城门,迅速架起各类守城器械、全员登城戒备,严阵以待、死守城关。 北凌阵前一众铁骑将士见东凛残兵狼狈溃败、仓皇逃窜,战意高昂、纷纷请命,紧握兵刃恳请领兵全力追击,想要趁胜冲杀、直逼西门城下,一举破城。 金兀术抬手沉稳拦住所有请战将士,目光沉沉望向壁垒森严、守备完好的望津堡城头,神色审慎、沉声开口:“穷寇莫追。城内尚有八千精锐守军驻守,刘秉忠老谋深算、心思缜密,城中必然留有多重埋伏后手与守城计策,我军贸然逼近城关极易落入圈套、中计受损。全军收兵休整,即刻返回主营!” 第 125 集 败将知耻施巧计,一滩险地 第125集败将知耻施巧计,一滩险地困李牧 望津堡西门城头尘土飞扬,萧瑟秋风卷着城头残灰缓缓漫卷,扫过斑驳城砖,带着战后未散的血腥浊气。高昂一身甲胄还凝着昨日厮杀留下的血痕,甲缝内嵌着细碎泥垢,满身皆是昨日惨败归来的狼狈沉郁。他带着两万疲惫残兵缓缓登上城楼,身侧仅跟随数名贴身亲随,步履沉重,神色愧悔,专程寻到在此统筹全城防务的刘秉忠跪地请罪。昨日出战,他意气用事领三万兵马贸然出城,于滩涂旷野与金兀术对阵厮杀,一战折损一万忠勇袍泽,惨败而归。究其根源,皆是自己心气浮躁、不耐挑衅,受不住北凌军连日放箭袭扰、阵前言语羞辱,罔顾守城大局擅自开城出兵,终究落入萧何精心布设的埋伏圈套,酿成大败。 高昂抱拳躬身,脊背绷得笔直,满脸愧色、声音沙哑:“末将有罪!只因自持勇武、心性浮躁,受敌军刻意撩拨便擅自领兵出城,白白葬送一万袍泽性命,挫伤全军锐气,任凭先生发落惩处!” 刘秉忠手扶冰冷城垛,抬眸望向城外十里连绵不绝的北凌营垒,层层营帐铺展旷野、壁垒森严,围城之势丝毫未松。他面上无半分责罚愠怒之意,反倒缓步上前,伸手将愧疚跪地的高昂缓缓扶起,语气温和却思虑深远:“将军不必耿耿于怀。萧何素来精于心计,最擅拿捏武将刚烈性情设局引诱,换作旁人连日受箭袭扰、眼见麾下士卒白白损耗,也难免按捺不住怒火。昨日落败并非全无益处,此战虽损兵折将,却让我们彻底摸透了北凌大军的命脉要害——其东西两大营连通驰援、粮草转运的唯一捷径,便是城外这片滩涂险地。我心中已有一计,可借此地利扭转战局、扳回颓势。” 话音落下,刘秉忠即刻吩咐亲兵快马奔赴东门兵营,火速传唤驻守东门的彭乐前来西门城楼共议军机。不多时,彭乐身披厚重寒铁重甲,步履铿锵快步登城,肃然分立在刘秉忠身侧。三人立于高台之上,俯瞰内外战局,风声猎猎,刘秉忠从容不迫,缓缓道出全盘周密谋划。 “北凌十万大军屯扎在望津堡十里之外,李牧镇守东营、金兀术镇守西营,两军互为犄角、彼此呼应。东西两营往来驰援兵力、转运粮草辎重,唯一的近路捷径,便是中间这片泥泞滩涂。昨日金兀术便是凭借这片滩涂的复杂地利设伏,重创我出城精锐。今日我便反其道而行之,于此地布下天罗地网,打北凌一个措手不及。”刘秉忠伸手指向城外整片滩涂洼地,条理清晰、沉稳分派军令,“高昂,你收拢麾下剩余士卒,整编两万精锐兵马,明日拂晓列阵于滩涂外侧、西营门外。只在阵前叫阵讥讽、虚张声势,依靠坚盾与弓弩远距离对射牵制敌军,绝不贸然近身冲杀,务必将金兀术西营全部兵力牢牢拖住,使其无暇分兵探查、支援滩涂腹地;彭乐,你抽调两万东门守军,今夜趁着沉沉月色,乘竹筏分批悄然渡过护城壕,隐秘潜入滩涂主干通路,暗中埋下绊马索、淤泥尖木刺,借茂密芦苇、丛生荆棘遮蔽身形,作为伏兵天然掩体,静静等候北凌援军踏入陷阱。其余守城兵马由我亲自坐镇东门调度,多竖旌旗、轮番擂鼓造势,制造我军主力尽数集结东门、准备强攻突围的假象,彻底迷惑萧何的判断,掩盖我滩涂伏兵的真正布局。” 高昂、彭乐二人听得心神澄澈,瞬间领会此计虚实相生、反制敌军的精妙之处,齐声抱拳领命,神色肃穆,各自即刻返回本部营寨,连夜调度兵马、排布防务、筹备明日战事。 沉沉夜色彻底笼罩望津堡,城内街巷寂静无声、灯火稀疏,一派静谧肃穆。城外滩涂腹地却是一片隐秘忙碌,彭乐亲自督阵,带着两万士卒连夜赶制、布设各类陷阱障碍。只因时间仓促、夜色昏暗,士卒劳作受限,仅能快速在大军往来的主干道布设完备陷阱,滩涂两侧边角偏僻区域来不及完工布设。一切妥当后,彭乐留守滩涂深处,亲自统领伏兵隐匿待命,屏息敛气、静待战机。 翌日天刚蒙蒙亮,晨雾薄薄笼罩旷野,微凉晨风裹挟水汽漫过滩涂洼地。高昂早已整顿完毕两万精锐兵马,列阵于滩涂外围、北凌西营门外,阵形整齐、战意凛然。他立马阵前,高声对着西营辕门叫骂挑衅,句句讥讽金兀术只会依托地利设伏取胜,不敢堂堂正正两军对垒、凭真本事决胜,全无绝世猛将的气魄胆识。 西营辕门高处,金兀术一身重甲伫立眺望,冷眼俯瞰阵前肆意叫嚣的东凛兵马。他征战半生、阅历极深,目光毒辣通透,一眼便看穿这是敌军刻意诱敌的诡计。昨日他才在这片滩涂大胜高昂,深知此地泥泞复杂、藏污纳险,最是容易暗藏伏兵,断然不会贸然领兵踏入。他当机立断传令紧闭所有营门,严防死守、不予出战,只命营中弓弩手轮班上前,搭弓放箭远程压制敌军,绝不派出一兵一卒近身厮杀、贸然追击。 漫天密集箭雨呼啸而出,朝着高昂阵列倾泻而下,破空之声连绵不绝。东凛士卒早有防备,层层举盾格挡、结阵防御,同时稳住阵脚拉弓放箭还击。两军隔着一段安全距离持续对射对峙,始终没有爆发大规模近身混战,唯有零星不幸的士卒中箭倒地、轻微伤亡。这场枯燥的拉锯对峙,自清晨旭日初升,硬生生僵持至日头正中、正午时分,金兀术整支西营兵力被死死牵制在营中,分毫人手都无法抽调,根本无暇探查、支援滩涂腹地的动静,完美落入刘秉忠的牵制圈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5集败将知耻施巧计,一滩险地困李牧(第2/2页) 西营持久对峙、敌军只扰不攻的反常战报,接连快马送入北凌中军大帐。萧何翻看情报之后,眉头紧紧紧锁,心思敏锐、瞬间察觉局势诡异反常。东凛军昨日新败、折损万余精锐,士气低落、兵力受损,本该收缩防线、死守城池、休养生息,绝无底气主动出城挑衅牵制,这般反常举动背后,必然暗藏后手诡计。 未等萧何细思对策,外出探查滩涂地势的斥候浑身泥泞、狼狈不堪折返大帐,紧急禀报军情:东凛军趁夜隐秘行动,已然在滩涂所有通行要道布设大量陷阱障碍,整片主干道尽数被堵截封锁,通行受阻。 萧何瞬间洞悉其中致命利害,心头一沉。这片滩涂是北凌东西两营调兵驰援、粮草转运的唯一捷径,若是通路彻底被封死,两营便会彻底断联、首尾不能相顾,彼此无法快速支援呼应,粮草辎重只能绕行数十里远路,大军长途奔波必然疲敝不堪、损耗剧增,原本稳妥的围城战局将彻底陷入被动,攻取望津堡的全盘计划都会被迫延后、生出巨大破绽。 局势危急、刻不容缓,萧何神色肃然,厉声下达紧急军令:“命李牧率领三万东营精锐即刻奔赴滩涂,全力清除沿途所有陷阱障碍,火速打通东西营通行要道,尽数搜剿潜藏暗处的东凛伏兵!” 望津堡东门城头之上,刘秉忠收到哨探传回北凌出兵的精准消息,心中了然、胸有成竹。他早已算定,彭乐仅在大军必经的主干道布设陷阱,边角区域并未设防,而李牧急于打通通路、挽回战局,必定心急进军、无暇细看,只会沿着平整主干道全速行军,恰好自投罗网、踏入预设死局。 另一边,东营主营之内,李牧接获萧何军令,不敢有丝毫拖延懈怠,即刻点齐三万精锐兵马,以清障开路、打通要道为唯一目的,整军开拔,稳步朝着滩涂主干道全速行进。 三万大军浩浩荡荡踏入泥泞滩涂通路,队伍绵延数里,行至腹地深处,致命变故骤然爆发!前排开路的骑兵战马接连踩中淤泥之下深埋的绊马索,紧绷的粗绳瞬间死死箍住马腿,高速奔行的战马猝不及防、纷纷失衡翻倒在地,人马翻跌、阵脚大乱;紧随其后的步卒源源不断踏入险境,不断踩中半埋浑浊泥水之中的锋利尖木刺,坚硬利刃穿透厚重靴履、深深划伤腿脚,剧痛袭来,士卒凄厉的哀嚎惨叫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泥泞湿滑的滩涂本就行军艰难,叠加层层连环陷阱突袭,北凌大军阵型瞬间彻底溃散崩盘。战马倒伏、士卒摔倒、伤者哀嚎、乱兵奔逃,原本整齐有序的行军队伍彻底乱作一团,骑兵尽数失蹄倒地、彻底丧失冲锋作战能力,全军进退两难、被困滩涂腹地,陷入进退维谷的绝境。 就在这军心大乱、阵型崩溃的刹那,道路两侧密不透风的芦苇丛中,骤然爆发出震天动地的喊杀声!彭乐身披凛冽重甲、手握锋利长刀,率领两万早已埋伏多时、蓄势待发的东凛精锐伏兵,从四面八方迅猛合围冲杀而出,铁血杀气瞬间笼罩整片滩涂洼地。 “李牧,你已踏入我军天罗地网!今日身陷绝境,休想脱身!”彭乐怒声喝喊,策马扬蹄直冲敌军主将,手中大刀裹挟凛冽劲风、携满腔威势,狠狠劈砍而出。 李牧身陷重重包围,四面皆是冲杀而来的敌军,却依旧神色沉稳、临危不乱。他立马横枪,挺出手中寒铁长枪稳稳横拦硬挡,金铁相撞炸起刺眼夺目火星,铿锵巨响震彻四野:“狂妄之徒!些许诡计,安能困我!” 彭乐身负守城之责,裹挟麾下将士连日积攒的郁愤与憋屈,刀势凶悍凌厉、招招狠辣,全力猛攻、毫不留手;李牧枪法沉稳老练、攻守兼备,纵使麾下大军军心大乱、身陷绝境,依旧稳住自身节奏,枪招严密、滴水不漏,死死守住阵心、从容对敌。 二人脚踏泥泞险地,辗转腾挪、来回交手,刀枪交错、攻守互换,转瞬之间便缠斗十余回合,棋逢对手、将遇良才,始终难分高下。 外围整片滩涂战场之上,东凛伏兵借着天然地形优势与陷阱带来的混乱战果,顺势肆意冲杀、收割敌军性命。北凌兵士腹背受敌、处处遭袭、被动挨打,死伤人数飞速攀升,尸骸渐渐铺满泥泞洼地,这片凶险惨烈的滩涂厮杀,才刚刚拉开最残酷的序幕。 第 126 集 芦滩鏖战,李牧溃还 第126集芦滩鏖战,李牧溃还 外围战场之上,东凛伏兵借着滩涂地形与陷阱带来的优势肆意冲杀,北凌兵士处处受袭、死伤飞速攀升,方才彭乐与李牧缠斗百余回合,不过浅试根基。二人初次百回合交手,皆是互相试探、留有余力,各自摸清对方招式路数,额角皆已渗出细密冷汗,顺着盔沿滚落,混着滩涂泥水沾染在面颊甲叶之上。胯下战马反复在淤泥中辗转腾挪,早已气息粗重、四蹄发沉。这片芦滩遍布深浅不一的泥洼,枯黄的芦苇密密匝匝生长在道路两侧,风吹过时芦叶沙沙作响,方才伏兵便是借着这片芦苇的遮蔽悄然杀出,打了北凌大军一个猝不及防。二人眼中杀意彻底翻涌,摒除所有试探,催马再度猛烈对冲,枪刀相撞的轰鸣震得整片芦滩嗡嗡震颤,尽数施展出压箱底的精妙杀招,再战两百余合,二人依旧隐忍不发,未曾使出拼死决胜的必杀招式。 彭乐握定阔背长刀,指节紧绷泛白,胸中积压多日守城郁愤尽数化作凌厉杀招,不倚蛮力硬拼,专走缠绕巧路。望津堡连日被北凌大军团团围困,城头将士日夜戒备不得松懈,眼睁睁看着城外北凌营寨连绵铺开,连日来心中积攒的憋闷与愤慨,此刻尽数顺着刀势宣泄而出。刀锋刻意避过重枪锋芒,绝不正面硬磕蛮力,每一招都斜斜旋绕游走,刁钻至极,专挑甲胄缝隙、马腿软肋、持枪手腕等薄弱之处精准攻伐。脚下厚重淤泥死死裹住马蹄,战马每次调转身形都要深陷半尺有余,每一次冲刺、腾挪都要耗费数倍气力,越是急切缠斗,坐骑越是步履滞涩。凛冽劲风拦腰斩断成片枯黄芦苇,碎芦混着飞溅的温热血沫拍打在二人冰冷甲胄之上,层层晕开斑驳暗红血痕。李牧手中七十余斤寒铁长枪力道雄浑、根基扎实,远胜彭乐,枪法攻守圆融无漏、稳若磐石,每每横枪轻扫,便以沉厚劲稳稳卸开彭乐所有缠刀巧势。枪尖虚实变幻、真假难辨,时而贴地疾扫马足,时而抬锋直刺面门,灵动又霸道。纵使身后己方军阵不断崩碎、士卒哀嚎不止,他心神依旧稳如泰山,骑在马上身形纹丝不乱,目光死死锁定身前对手,不受周遭战局分毫干扰。 二人绕着一处处浑浊血泥洼塘往复盘旋厮杀,招式连绵不绝、攻守交替不停,转瞬便酣战百五十余合。长久高强度的马战缠斗,让彭乐体力大幅透支,胸腔剧烈起伏、气息粗重紊乱,每一次大口喘息,都裹挟着滩涂混杂血腥、腐草的湿冷浊气灌入肺腑,胸腹阵阵发闷。肩颈甲片被李牧凌厉枪尖划开一道寸许长裂痕,坚硬甲片崩裂翻卷,底下皮肉割裂渗血,温热血水顺着锁骨蜿蜒流淌,彻底浸透内层衬袍。深知正面硬拼绝非李牧对手,他只能凭借灵巧身法,借身旁密集芦苇层层遮挡,不断侧移、腾挪、躲闪,数次险被长枪锁死身形、濒临落马险境,全靠周遭东凛伏兵分小队迂回冲杀,牵制李牧两翼、打乱其节奏,才勉强稳住阵脚、撑住不败局面。李牧久战之下枪势愈发厚重沉猛,手腕轻旋之间长枪横卷横扫,雄浑巨力顺着相交刀身尽数传导至彭乐双臂,震得彭乐虎口皮肉崩裂渗血,双臂酸麻脱力,手中长刀险些脱手飞出。胯下战马四蹄踩满湿滑血泥,连连打滑踉跄,接连后退数步,才勉强在淤泥中站稳身形。 “彭乐,只凭芦滩泥沼藏兵偷袭,不敢平地正面决战,何来武将气魄!”李牧吼声震得四围芦苇簌簌震颤,声中带着久战不疲的沉稳底气。 彭乐咬牙稳下颠簸战马,强忍着肩颈伤口阵阵灼痛与双臂麻痹,抬手拭去下颌滴落的血珠,眸中战意灼灼,旋刀翻身再度凶猛反扑:“北凌四十万大军四路压境欲灭我东凛,十万大军进犯望津,我必重创你全军!” 话音落,二人马踏血泥、再度死战,又缠斗百五十余合,前后相加足足三百回合极致鏖战。三百回合不休厮杀,彻底耗尽大半气力,二人周身皆被汗水浸透,盔内热气蒸腾,满头大汗顺着发髻不停滚落。彭乐周身遍布深浅交错的刀枪划伤,衣衫破碎、血肉模糊,内衬战袍被汗水血水彻底浸透,死死黏在皮肉之上,每一次挥刀、转身、发力,伤口都被狠狠拉扯,刺骨刺痛席卷全身,极大干扰招式运转。胯下战马久踏厚重淤泥,长途负重缠斗,早已四蹄酸软无力,转身、冲刺尽数迟缓滞涩,他的刀法随之渐渐散乱、失了连贯章法。李牧虽深陷四面合围绝境,身心依旧沉稳,枪法依旧滴水不漏、攻守从容有度,进退开合井然有序,数次精准锁死彭乐周身所有躲闪退路,若非东凛伏兵持续上前袭扰拉扯、干扰攻势,彭乐早已重伤坠马、落败当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6集芦滩鏖战,李牧溃还(第2/2页) 主将死斗惨烈至极,外围两军士卒厮杀更是化作一片人间炼狱。李牧领三万东营精锐出征,本意是铲除沿路陷阱、贯通滩涂往来要道,大军出征之时,全军将士皆以为只是寻常清障开路,无人料到会深陷芦苇绝境、遭遇伏兵合围。此刻芦苇深处伏兵层层涌出,短矛、飞石、箭矢无间断漫天泼洒而来,密密麻麻、防不胜防。北凌兵卒但凡敢俯身拔除泥下尖木、解开绊马索,转瞬便会被数杆长矛同时刺穿躯体,当场殒命,压根抽不出人手完成清障任务。泥潭之中战马接连失蹄翻倒,沉重马身轰然砸落,直接压毙下方来不及躲闪的步卒,藏于泥底的锋利尖木无情刺穿兵卒脚掌、小腿,穿透血肉、深可见骨。倒地伤兵在暗红血泥里痛苦扭曲、翻滚挣扎,凄厉哀嚎响彻整片旷野,久久回荡不绝。木盾碎裂、兵刃折断、金铁交击、惨叫嘶吼之声此起彼伏、连绵不绝。北凌士卒被狭窄主干道死死困住,进退无路、首尾难顾,只能扎堆硬抗四面八方的攻势。短短三百回合主将死斗的光景之间,东营三万精锐已然折损八千,主干道上尸骸层层堆叠、堆积如山,暗红血水在低洼处积成连片血塘,顺着泥沟缓缓漫流、浸染泥滩。 彭乐麾下两万伏兵虽占尽地利优势,依托埋伏重创敌军,但连日潜伏戒备、连日苦战不休,也伤亡四千有余。不少将士浑身带伤、体力透支,握兵器的手臂不停震颤、发力不稳,全军攻势缓缓衰减,士气渐渐低落,已然无力收紧合围阵线、彻底围歼敌军。长时间潜伏紧绷、接连浴血冲杀,将士体力早已濒临耗尽,想要彻底全歼李牧残兵,已是力不从心。 李牧余光快速扫遍整片战场,目之所及尽是残伤垂危、尸横遍野的麾下将士,原定清障开路、贯通要道的军令彻底化为泡影、全然落空。他心知肚明,再继续僵持缠斗下去,麾下三万东营精锐必定尽数覆灭于此芦滩,再无生机。他敏锐抓住彭乐一刀凌空劈出、招式用老的短暂空隙,双臂灌注全身剩余气力猛推长枪,厚重枪杆结结实实撞在彭乐胸口。彭乐受不住这股磅礴巨力,胸中气血翻涌、喉头腥甜直冲口鼻,连人带马向后踉跄数步,身形大乱。 李牧无心再与彭乐缠斗,眼下保全麾下剩余残兵、保全有生战力才是头等大事。他即刻勒马回身,高举寒铁长枪放声传令,雄浑声浪穿透漫天厮杀声,清晰传遍整支残破残军:“全军收拢阵线,放弃清障!随我合力突围,退回东营主营!” 数百贴身亲兵即刻迅猛聚拢,手持厚重盾牌结成严密环形护阵,死死护住主将李牧。残存的北凌士卒互相搀扶、彼此依托,背靠背结成死守阵型,朝着东营方向拼死奋力冲杀。彭乐强忍胸口剧痛与周身伤痛,咬牙挥军上前奋力拦截,奈何麾下将士损耗过重、疲敝不堪,各处防线接连开裂缺口,封堵无力。只能眼睁睁看着李牧率领残兵拼死发力,撕开一道血色缺口,冲破层层合围,朝着东营大营缓缓退去。 彭乐勒住战马,静静望着仓皇远去的北凌残部,又低头看向脚下满地尸骸、浸染血水的芦苇滩涂,心知己方将士疲敝重伤、无力长途追击,断然沉声下达收兵军令:“敌军溃走,不必远追!主力即刻撤回望津堡休整,留少量哨卒驻守滩涂要道,日夜轮值监视北凌动向。” 不多时,整片芦滩之上的厮杀声响渐渐消散、归于沉寂,双方兵马尽数撤离这片浸透鲜血的泥泞滩涂。旷野之中,只余下断裂刀枪、倒伏枯黄芦苇与层层叠叠的尸身,满目疮痍、凄惨悲凉,浓重刺鼻的血腥味久久弥漫旷野,风吹不散、经久不散。 第127集 双谋除滩分进退 第127集双谋除滩分进退 北凌东营大营内外,昨日芦滩大战残留的血腥气息久久不散,营内随处可见带伤休整的兵士,断断续续的哀鸣萦绕四野。白日里厮杀留下的血腥味混着湿芦烂泥独有的腥腐味道,被阵阵晚风来回卷起,一遍一遍拂过一座座连绵排布的军帐,久久散不出去。不少轻伤兵士靠着木桩与帐篷立柱静静坐着,手中反复打磨卷了刃的刀矛,每一下擦拭都缓慢而沉重,方才经历一场大败,所有人心里都悬着一块石头,没有人随意说笑交谈,整座大营都浸在战败之后沉郁压抑的氛围之中。李牧一身沾满血泥的重甲未曾更换,甲片缝隙里还卡着前日作战溅上已经干结发黑的血痂,连日行军作战的疲惫,再加上战败带来的巨大愧疚沉甸甸压在他心头,他步履沉重踏入中军主帐,抬眼望见萧何正伏于案前细看滩涂地形图,当即单膝跪地,腰背绷直,声音满是自责。 “末将行事轻率,未细致探查周遭隐患,只顾沿主干道贸然突进,致使三万东营精锐折损八千,险些断绝东西两营互通要道,坏了全盘战局,请大人降罪惩处!” 萧何放下手中炭笔,快步上前扶起李牧,面上不见半分怒意,反倒温声宽慰。“前日惨败不能尽数归咎于你。刘秉忠熟稔滩涂地形,提前在沿途布下绊马索、尖木陷阱,再借大片芦苇遮蔽视线伏兵突袭,仓促行军之下,换作任何人都极易落入圈套,你不必独自揽下所有过错。” 说罢他伸手指向图纸上连片的浅水洼地,神色瞬间凝重,细细剖析其中利害。摊开的地形图之上,一条条曲折难行的滩中小路、深浅不一的积水洼、成片成片的芦苇荡全部一一标注清楚,每一处通路、每一处适合伏兵藏身的点位,萧何都已经反复推演思量许久。“我军十万将士分扎东西两座大营,粮草输送、兵马驰援,整片外围唯有这片浅滩是捷径。若是任由东凛把持此处要道,往后调兵只能绕行数十里崎岖山路,粮草消耗成倍上涨,士卒长期长途奔波,身心俱疲难以作战。长此对峙,军心必然涣散,最终只能全线撤军,此前连日血战付出的牺牲便全部付诸东流。因此,这片滩涂必须再次组织兵力清剿,半点退让余地都无。” 李牧闻言,眼底积压许久的颓丧一扫而空,心中重新燃起战意,抱拳高声请战,誓要再赴滩涂洗刷先前败绩。萧何微微颔首,缓缓道出周密部署,彻底规避上次单路冒进的致命疏漏。 “此番万万不可再孤军突进。我命你与金兀术各领两万兵马,分南北两道同步开进滩涂。步弓兵先行深入芦苇丛搜查潜藏伏兵,铁骑驻守外围高地警戒,每清理出一片区域便留兵驻守,层层推进、彼此呼应,让敌军再也没有合围偷袭的机会。我亲自留守主营统筹两营全部防务,紧盯望津堡四座城门,严防刘秉忠趁我主力尽数外出,暗中派兵偷袭大营、焚毁粮草辎重。” 李牧郑重拱手领命,转身快步退出大帐,立刻赶回东营本部整顿兵马,传令全军迅速披甲、配齐军械,片刻不得耽搁,随时等候开拔号令。萧何又派出快马传令兵奔赴西营,将这套分兵清滩的军令交付金兀术。西营之内,金兀术接令后不敢有半分拖延,当即清点两万步骑,备好竹盾、长刀、箭矢,整队火速朝着浅滩进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7集双谋除滩分进退(第2/2页) 望津堡西门城头。晚风裹挟尘土扫过城墙垛口,刘秉忠凭栏远眺远方北凌连绵营寨,东西两营大规模调兵的动静尽数落入眼中,转瞬便看破萧何的全盘谋划。身侧彭乐、高昂身披重甲肃立一旁,静候谋臣调遣。 “萧何折损八千将士,绝不会坐视滩涂要道被我方掌控,今日必定集结重兵再度前来清剿。他吃过一次孤军中伏的大亏,此番定会分兵多路稳步推进,以往单路设伏合围的法子很难再重创敌军。”刘秉忠指尖点向城外一望无际的芦苇滩,有条不紊下达命令,“你二人各领一万五千守军,分南北两路赶往苇丛埋伏,不必硬拼死战,只伺机袭扰、截杀落单清障士兵,拖延北凌推进步伐。一旦敌军兵力压上,万万不可恋战,立刻收拢兵马撤回城内固守,切勿无谓损耗守城兵力。” 彭乐、高昂齐声领命,快步下城调遣士卒。二人唯恐错失埋伏时机,连声催促全军加快脚步,奈何北凌这边萧何严令极速行军,李牧、金兀术两路大军行动迅猛,硬生生抢出关键时间差。待到东凛士卒分批乘竹筏渡出护城壕,匆匆钻进芦苇丛,还未来得及藏好兵刃、布设简易阻拦陷阱,远处北凌大军的旌旗已然清晰映入眼帘,埋伏的队伍全然暴露在开阔苇滩之间,完全失去隐蔽地利。 滩涂南北两侧,北凌东营、西营号角同时响彻旷野。李牧、金兀术各自统领两万大军,分两路稳步踏入浅滩。持长盾的步卒列于前路开路,弓弩手分列左右两翼,时刻留意两侧茂密芦苇,骑兵沿滩边高地缓缓随行警戒。大军刚踏入滩涂腹地,前方探哨策马疾驰折返,高声禀报前方苇丛中大批东凛士卒踪迹显露,伏兵已然暴露,无处藏身。 李牧抬手示意全军暂缓前行,遥遥望向另一侧的金兀术,二人眼神交汇,当即一同传令,命前排步弓手向前压进,试探对面敌军虚实。北凌弓弩手齐齐上前,弓弦拉满,漫天箭雨朝着苇丛之中射去,来不及隐蔽的东凛士兵接连中箭倒地,队伍瞬间陷入慌乱,士卒们纷纷乱作一团,进退失措。 彭乐眼见麾下兵士惊慌溃散,心中大急,紧握长刀纵马冲到阵前,放声嘶吼稳住军心:“众将士莫慌!不过是北凌先锋,随我一同厮杀,稳住阵脚!” 一旁高昂亦策马奔至另一侧,挥刀斩杀两名想要后撤的逃兵,厉声喝止混乱:“我等身后便是城池,无路可退,持械迎敌,拼死阻拦!” 在两位主将厉声喝令之下,慌乱的东凛士卒勉强收拢阵型,仓促举盾格挡迎面而来的箭矢,随手抽出腰间刀矛,朝着逼近的北凌步卒冲杀而去,滩涂之上,两军彻底混战在一起,刀枪碰撞之声响彻整片浅水洼地。 第 128 集 两路鏖战芦苇滩,双将破伏 第128集两路鏖战芦苇滩,双将破伏清险障 滩涂之上,两军彻底混战在一起,刀枪碰撞之声响彻整片浅水洼地。脚下本就是经年积水淤积而成的软泥滩,无数士卒来回奔踏搅动泥水,混着不断流淌出来的鲜血,将整片滩地泡成浓稠滑腻的血泥。四处飞溅的泥水泼洒在将士甲胄、面庞之上,每一次兵刃相撞、战马踏地,都会掀起大片浑浊的泥浆,腥臭血气顺着阵阵湖风四下弥漫,这片芦苇滩已然化作一处残酷的血肉沙场,双方士卒红着眼厮杀搏命,谁都不肯轻易向后退让半步。 北侧芦苇丛间,彭乐催马直冲上前,阔背长刀裹挟滩间血泥横劈而出,直取李牧胸腹。连日驻守望津堡,彭乐心中本就积攒了重重的压抑,此番领命出城设伏,本打算借着苇丛地利重创来敌,不料埋伏提前败露,只能被迫转为正面死战,这一刀几乎倾尽了他全身气力。李牧稳坐马背不动,七十余斤寒铁长枪横架格挡,金铁相撞爆发出震耳巨响,飞溅的泥水四下泼洒。巨大冲击力顺着枪杆传导至彭乐双臂,他虎口瞬间撕裂,鲜血顺着刀柄滴进脚下淤泥,钻心的痛感顺着手臂一路窜至肩头,可他咬碎后槽牙,丝毫没有后撤半步的打算。 彭乐不肯退让,旋马侧身躲开李牧紧随而来的枪尖突刺,长刀顺势贴住枪杆斜削,直指李牧握枪的手腕,专挑对手难以防备的要害下手。李牧手腕轻翻,长枪骤然下沉,枪尖扫向彭乐马足,逼得对方仓促抬蹄,攻势瞬间落空。二人深陷半尺淤泥往复缠斗,战马每一次抬蹄都要耗费比平地厮杀多出数倍的力气,行动远不如平地灵活,枯黄芦苇被马蹄、兵刃碾得粉碎,碎苇混着血水糊满彭乐甲胄,随着二人辗转缠斗不断从身上簌簌掉落。 彭乐心中积压连日守城郁愤,刀法刁钻缠绕,不拼蛮力,专寻甲缝、脖颈、马腿等薄弱处下手,招招狠辣,只求尽快重创李牧,动摇北凌大军主将;李牧枪法厚重圆融,攻守无漏,枪尖虚实变幻,时而直刺面门,时而横枪锁死所有躲闪方位,稳稳将彭乐的攻势尽数接下,不留给对方半点可乘之机。转瞬百余回合厮杀不休,彭乐肩甲被长枪划开一道长口,皮肉翻涌流血,喘息粗重如同风箱,胯下战马久踏软泥,体力消耗极快,步伐愈发迟缓,马蹄数次险些深陷泥沼之中难以拔起;李牧虽不显疲态,掌心早已被枪杆磨出连片血泡,反复握持摩擦之下钻心作痛,甲胄缝隙灌满腥臭泥浆,厚重的重甲吸饱泥水之后,压得他肩头愈发沉重。 南侧沙场,高昂与金兀术的厮杀全然是悍猛对冲,烈度更胜北侧。此前守城作战留下的左肩旧伤本就尚未完全愈合,连日调度兵马、登城巡查早已牵动旧创,此刻高昂左肩旧伤绷带早已渗血,暗红血渍一点点浸透外层甲衣,他手握七尺长刀策马猛冲,大开大合一刀劈向金兀术头顶,打算以雷霆一刀抢先压制对手。金兀术催动乌骓战马迎击,胯下乌骓本就是久经沙场的良马,只是踩入滩涂软泥,奔袭的速度也大打折扣,百斤狼牙巨斧高高抡起,硬生生接下这一刀,斧齿与刀身相撞,火星窜起数尺,高昂整个人在马背上剧烈一晃,胸腔气血翻涌,险些跌落马鞍,一股腥甜猛地涌上喉咙,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金兀术不给对方喘息之机,巨斧蛮横横扫,斧锋直劈高昂腰侧,力道沉猛难挡,斧风裹挟着飞溅的泥水扑面而来。高昂急忙勒马横挪半步,长刀斜撩而出,在金兀术肩头重甲劈出一道深痕,厚重甲片崩裂碎开。金兀术怒喝连连,巨斧一刀紧过一刀,斧风卷得泥水漫天飞舞,每一次劈砍都带着摧枯拉朽的力量;高昂只能借着芦苇丛不断腾挪闪避,借着苇杆稍稍卸去一部分巨斧的蛮力,长刀反复缠绕斧杆,伺机卸力反击,不敢正面硬接这势大力沉的斧击。 二人酣战两百余合,高昂身上添满深浅不一的新创口,战袍被汗水与血水浸透,紧紧黏在皮肉上,每一次挥刀牵动伤口,都带来一阵阵撕裂般的剧痛,挥刀的手臂渐渐控制不住发颤,出刀的速度也慢了不少;金兀术的战马大口喘息、浑身淌汗,口鼻不断喷吐白气,纵使天生膂力过人,长时间强攻之下,劈砍节奏也慢慢放缓,每一次抡起巨斧,都要比之前耗费更多气力。南北两处四员猛将死死缠斗,不肯各退半步,兵刃轰鸣震得整片芦滩都在发颤,两侧麾下士卒也随着主将的搏杀不断向前冲杀,喊杀声、兵刃撞击声、战马嘶鸣之声交织在一起,在旷野之中久久回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8集两路鏖战芦苇滩,双将破伏清险障(第2/2页) 主将死战不休,下方士卒早已绞杀成惨烈炼狱。李牧与金兀术早依萧何军令分兵行事,一半盾枪兵结成阵列,盾牌层层相连,正面抵挡东凛士卒冲锋,结成一道稳固的盾墙,枪兵自盾牌缝隙向前突刺,稳步向前推进;另一部分兵士分散开来,同步清理滩涂各处险障,厮杀、清障双线并行,无片刻停歇,两边任务同样凶险,丝毫不能松懈。 滩涂主干道淤泥之下,遍地是削尖硬木制成的木刺,还有牢牢钉在泥底、专门绊倒骑兵的绊马索,皆是东凛士卒提前多日悄悄埋设在滩涂之中,用来伏击北凌大军的机关陷阱。清障兵士只能弯腰俯身徒手刨开湿泥,这般俯身的姿态全无盾牌防护,藏在芦苇死角的东凛散兵时不时射出冷箭、投掷短矛,专挑埋头清障毫无防备的兵士下手,不少北凌士卒未曾死于正面拼杀,反倒在拔除陷阱时负伤殒命;还有人脚下一滑踩中木刺,利刃刺穿脚掌小腿,剧痛之下直直栽倒在泥洼里哀嚎不止,滩上两军来回冲锋,转瞬便被往来人马践踏,再也无力起身。 整片浅滩尸骸层层堆叠,泥水被鲜血浸成暗红,低洼处积起一汪汪血塘,断折长枪、碎裂木盾、残缺兵刃散落得到处都是,折断的羽箭、碎裂的甲片混杂在血泥之中。彭乐、高昂各领一万五千东凛兵马,埋伏计划早早败露,失去芦苇遮蔽的地利,只能硬扛南北两路夹击,士卒伤亡持续暴涨,阵型一步步溃散,残存兵士军心大乱,不少士兵眼见战局不利,心中萌生退意,已经无心继续死战。 又缠斗数十回合,李牧抓住彭乐招式旧力刚去、新力未生的破绽,枪杆猛撞彭乐胸口。彭乐喉头涌上腥甜,一口鲜血险些喷涌而出,连人带马向后踉跄数步,攻势彻底滞涩,整个人一阵气血翻涌,眼前阵阵发黑。另一边高昂左臂旧伤彻底崩裂,半边战袍尽数被鲜血浸透,温热的鲜血顺着手臂不断滴落,握刀的手臂剧烈抖动,他放眼望去,麾下兵士十损六七,遍地都是己方伤兵与尸首,心知再僵持下去,三万伏兵定会全军覆没,再也没有脱身回城的机会。 彭乐强忍胸口闷痛,挥刀猛劈逼退李牧,放声嘶吼传令全军收拢残兵突围,声音嘶哑,穿透漫天喊杀传到每一名残存士卒耳中;高昂也拼尽全力架开金兀术巨斧,厉声号令各部朝着护城壕后撤。残存东凛士兵互相搀扶,丢弃残破旗帜与受损兵器,拼死冲破北凌包围圈,分批登上壕边预先备好的竹筏渡河,不少伤兵无力攀爬竹筏,只能抓着竹筏边缘随众人一同后撤,一行人狼狈奔回望津堡西门。城头留守守军将滩上大战看得一清二楚,见到自家残兵回撤,立刻拉动绞盘升起吊桥,重重关死城门,搬来床弩、滚木牢牢守住城关,以防北凌大军趁势直冲城下。 此战东凛损失惨重,彭乐、高昂两部各折损一万将士,每一路仅余下五千残兵退守堡中,大量守城精锐折损在外,城内守军士气一落千丈,人人心中都蒙上一层浓重的阴影。 东凛残兵全数入城,李牧、金兀术谨遵军令,没有派遣铁骑追击,唯恐望津堡城头床弩伏击追兵,反倒催促全军抓紧清剿滩涂所有障碍。士卒四下奔走,一根根扯出深埋淤泥的绊马索,刨除沿路密布的尖木刺,举火焚烧大片可供伏兵藏身的枯黄芦苇,再用新土填平暗藏杀机的泥洼,一寸寸打通东西两营互通的必经要道,将这片险些葬送东营大军的险滩彻底化作一条安全通畅的通路。 此次出征,李牧、金兀术各自领兵两万开赴芦滩,正面厮杀死伤叠加清障时遭冷箭、木刺造成的损耗,两路各折损五千精兵,北凌总计伤亡一万余人,大量士卒或是身负刀矛重伤,或是被木刺、冷箭所伤,随军军医来回奔走不停,紧急救治伤者。等到整片滩涂陷阱尽数清除、往来通路彻底安稳,西天落日下沉,漫天橘红色的霞光慢慢褪去,暮色笼罩荒原,阵阵晚风带着战后的血腥吹过清理完毕的芦滩。李牧、金兀术收拢剩余三万完好士卒,妥善安顿轻重伤兵,一众将士甲胄沾满血泥,满身疲惫,缓缓率军折返望津堡十里之外的北凌主营,等候萧何召见,共商下一步攻城谋划。 第 129 集 萧何设计突望津,双将列阵 第129集萧何设计突望津,双将列阵待争锋 夜色渐深,整片芦滩彻底沉入沉沉暮色之中,白日血战遗留的惨烈痕迹尽数铺陈在大地之上。遍地干涸黑红血渍浸透泥层,断裂的矛戈、破碎的甲片、倒伏枯黄的芦苇杂乱堆叠,晚风阵阵扫过滩涂,裹挟着浓重不散的血腥与湿泥寒气,萧瑟肃杀,笼罩四野。东凛彭乐、高昂兵败之后,早已带着满身创伤与残损兵卒,狼狈仓促退回望津堡,两员大将身心俱疲,麾下残兵更是士气崩颓,人人面带惊惧疲惫,整支队伍拖着残破的身躯缓缓入城,一路之上无人高声言语,只有零星压抑的低声**随风飘散开去。方才李牧、金兀术各领两万兵马清剿滩涂伏兵,历经整日艰苦鏖战,两路各折损五千精兵,付出不小代价方才彻底扫清外围伏兵隐患。二人收拢剩余部众,满身血污甲垢,风尘仆仆,领着极度疲惫的将士连夜折返北凌主营。全军将士自清晨开战直至夜幕垂落,昼夜奔袭、厮杀、清障,不曾有片刻休憩,腹中空空如也,四肢酸软沉重,每一步行军都显得极为艰难,身心早已透支到了极致。不少士卒只能勉强拄着长矛支撑身体,勉强跟上回营的队伍,稍一停下便几乎要就地瘫倒在泥泞的路上。 二人快步走进灯火通明的中军大帐,见到端坐案前的萧何,当即拱手报捷,脸上还带着大胜后的畅快。 李牧心中满是敬佩,开口感慨:“此番能大破滩涂伏兵,扫清望津堡外围障碍,全靠萧大人谋划周全,硬生生抢占住时间差,打了彭乐、高昂一个措手不及!若是没有大人妙计,我军今日难有这般战果。” 金兀术摩挲着斧上血痕,面露疲惫:“兵士连日浴血奋战,连一口热饭都没吃上,依末将之见,先安营休整两日,生火备足吃食,等将士养足气力,再商议攻城之事。” 萧何先温和安抚二人与全军连日劳苦,随即面色骤然凝重,说出一番让二将大惊失色的安排。 “万万不可休整。彭乐、高昂新败回城,城内守军折损惨重,军心涣散,眼下正忙着清点伤亡、加急排布守城器械,仓促完善各处防线,各类滚木、箭矢都尚未补齐,这是千载难逢的破城良机。若是给他们两三天时间完整规整防务,往后再攻打望津堡,我军伤亡必定翻倍。今夜即刻起兵,深夜奇袭,限两到三日拿下城关!” 李牧、金兀术闻言双目圆睁,满脸难以置信。金兀术上前一步急声劝阻:“大人,将士人困马乏、腹中无食,深夜强攻坚城,风险太大!” “战机转瞬即逝,容不得半分耽搁。”萧何指尖点着地形图,随即安排好粮草难题,“传令辎重营,将备好的麦饼、风干肉、水袋分发全军。所有人不许生火,烟火一亮,必会被城头哨兵察觉。行军路上就地啃干粮充饥,待到破城之日,再大开灶火,让所有人饱餐一顿。” 紧接着萧何朗声分派军令:“李牧,你统领四万精锐攻打望津堡东门;金兀术,你带四万兵马强攻西门,东西两门同时开战,轮番猛攻,牵制住城内全部守军。我亲自带领七千中军,进驻滩涂高地隐蔽驻守,看护全军粮道,静观战局变化。等敌军兵力尽数被两门战事拖住,南北城墙防守空虚之时,我再率军杀出,三面合围,一举攻破望津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9集萧何设计突望津,双将列阵待争锋(第2/2页) 二人纵然心疼麾下兵士,却清楚萧何谋略深远,只能躬身领命,转身出帐调兵。帐外等候的传令兵见二将出帐,立刻上前听候调遣,一道道调兵的号令借着夜色迅速传至各座营寨,原本尚且休整的营地瞬间开始悄然涌动起来。 转眼已是深更半夜,天地漆黑一片,四下寂静无声。八万大军分作两路,人衔枚、马裹蹄,借着深夜,夜色悄悄奔赴城关。将士一手紧握兵器,一手攥着干粮,赶路途中仓促咀嚼果腹,两道绵长兵阵如同蛰伏的黑龙,缓缓压向望津堡外墙。萧何率领七千中军,隐入滩涂高地芦苇深处,熄灭所有火把,静静等候出击时机。中军将士屏住呼吸,各自寻好藏身位置,连战马都被专人安抚约束,不许随意嘶鸣走动,整片高地只剩风吹芦叶沙沙轻响。 深夜城头烛火昏沉,彭乐、高昂身披带伤甲胄,站在刘秉忠身侧,对着伤亡名册低声复盘白日惨败,整座城关笼罩在压抑颓丧的氛围里。守军折损过半,士气低迷,南北城墙仅留老弱辅兵看守,主力精锐全都布置在东西两道主门。那些老弱士卒本就不善苦战,连日接连传来败讯,人人心中惶恐,只能强打精神倚靠着城墙值守,目光不停望向城外沉沉黑夜。 刘秉忠正紧锁眉头,盘算重新调配城防兵力,一名巡哨士卒连滚带爬冲上城楼,惊恐嘶吼:“军师大事不好!深夜城外涌来无数北凌兵马,东西两门全被围住,马上就要攻城!” 彭乐、高昂连忙冲到垛口向外眺望,夜色之下,城外敌军密密麻麻,云梯、冲车整齐罗列,一眼望不到头。二人见状怒火直冲头顶,咬牙切齿怒骂:“好个阴险狡诈的萧何!刚在滩涂打赢一仗,竟丝毫不留喘息余地,深夜便领兵突袭而来!” 二人又愤又慌,险些乱了阵脚。一旁的刘秉忠神色沉稳,抬手按住二人,沉声安抚:“二位切莫慌乱,敌军趁夜来袭,不过是想打我们一个措手不及。速速按原定部署调度兵力,东门、西门增派弓箭手,搬运滚木擂石上城,南北城墙老弱坚守岗位,不可轻易抽调。各司其职,死守城关便是!” 话音未落,城外震天战鼓骤然响起。李牧、金兀术同时挥动令旗,漫天箭矢如同暴雨泼向城头,无数步兵扛着云梯,悍不畏死朝着城墙冲锋。东西两门瞬间厮杀成片,滚木乱石不断从城头砸落,惨叫、兵刃碰撞之声响彻深夜,惨烈的攻城血战正式拉开帷幕。 萧何站在高地高处,静静俯瞰城下焦灼战局,等待东凛守军兵力彻底被东西两门牵制,寻机带领七千中军发起致命突袭。 第 130 集 孤城血战三军尽,秉忠无计 第130集孤城血战三军尽,秉忠无计缚三雄 望津堡东西两门的厮杀声冲破沉沉夜色,李牧领四万大军围东门、金兀术统四万兵马压西门,数万北凌步卒扛着数十架云梯,顶着漫天箭雨悍不畏死冲向城墙。丈余长的云梯死死扣住青砖垛口,甲士攀着木梯层层向上挪动,城头上的东凛守军红着眼拼死反击,双手死死抵住云梯横梁,齐声发力猛踹。 “给我掀下去!”城头校尉嘶吼着带领兵卒合力猛推云梯,沉重木梯骤然失衡,连带着梯上十几名北凌兵士一同向外翻倒。半空中惨叫声撕裂夜幕,登城士兵有的直直坠落在护城壕淤泥里,断骨碎筋当场气绝;有的重重砸在己方阵前刀盾队身上,人马相撞乱作一团;还有人被半空横飞的箭矢穿透胸腹,坠地之时鲜血喷溅满地。 滚木、擂石一桶桶从城头倾泻,碗口粗的原木砸在云梯上,木梯应声断裂,攀爬的士卒接连摔落;滚烫火油顺着城墙沟壑流淌,遇上火把瞬间燃起滔天烈火,沿着云梯一路烧向上方,来不及后撤的北凌兵卒浑身裹着火团,在梯上翻滚哀嚎,最终重重摔进城下尸堆。东凛兵士举长矛往下猛刺,长矛穿透云梯缝隙,扎进登城士卒的肩背、大腿,鲜血顺着矛杆滴淌,在城墙积出蜿蜒暗红血痕。可北凌大军源源不断,前面的人尸骨未寒,后方士卒立刻抬着新云梯补上,城头垛口下尸骸层层堆叠,几乎填平半截护城壕,双方死伤都在飞速暴涨。 主城高楼之上,刘秉忠一身儒衫早已被飞溅的血污浸透,手中紧紧攥着残破不堪的城防舆图,脚步不停往返于东西两段敌楼之间统筹全局。开战之前他便算准萧何会分兵夹击二门,特意留南北城墙仅以老弱辅兵驻守,防备对方伏兵突袭,可眼下东西二门同时告急,城内能动用的精锐早已损耗殆尽,手中那一万机动预备队早数次调去驰援东门、西门,如今只剩下寥寥数百疲兵,再也抽不出半支像样的援军。 “报!东门三楼垛口被敌军攻破三处,彭将军亲带亲兵堵截,麾下兵士死伤过半,恳请军师速发援兵!”一名浑身插满箭矢、腿上淌血的信使踉跄跪倒,话音未落便脱力栽倒在地。 刘秉忠心口一沉,指尖死死掐皱舆图,声音带着压抑的疲惫:“城内再无预备队可调,传令彭乐,死守垛口,以火油阻挡敌军登城,能撑一刻便是一刻!” 话音刚落,又一名浑身灰土的武官狂奔上楼,跪地急报西门危局:“军师,西门云梯越搭越多,高昂将军左肩旧伤崩裂,领兵冲下城头与北凌士卒肉搏,城头守兵折损十之六七,再无兵力补充器械!” 刘秉忠抬眼望向城外漆黑的滩涂高地,那处黑影蛰伏不动,正是萧何统领的七千中军。他心中透亮,萧何迟迟不动,便是等着自己把所有兵力尽数耗在东西二门,再率军突袭防守空虚的南北矮墙,一举合围全城。他急忙传令南北两墙老弱加紧戒备,多备火把、碎石,哪怕仅凭老弱,也要拖延敌军片刻。可他心里清楚,这群连甲胄都配不齐的辅兵,如何挡得住蓄势待发的七千精锐,万般谋划铺排,在源源不断的北凌大军面前,终究只是杯水车薪。 连日血战,东凛原本十万守城兵马早已伤亡惨重,如今堡中仅余三万残兵,其中大半皆是带伤疲卒;而城外北凌攻城主力合计六万余人,兵力对比已然彻底反转。刘秉忠立于城楼,望着城下成片倒下的己方将士,眼底满是无力与悲凉。他苦心规划全城防务,预判敌军每一步计谋,数次设伏重创北凌兵马,奈何城中兵员有限,一次次补救防线,也只是延缓溃败的时日,根本无力扭转败局。 东门:彭乐怒冲李牧,枪刀酣战三百合 东门一处垛口被北凌士卒撕开巨大缺口,数十名北凌甲士持刀冲上城头,肆意砍杀守城弱兵,眼看缺口就要彻底失守。彭乐眼见麾下亲兵成片倒在刀下,胸中怒火灼烧心肺,再也按捺不住,厉声喝令:“随我杀退登城之敌!” 他提阔背长刀纵身跃下城头缺口,身后仅剩百余贴身亲兵紧随,直直冲向北凌阵前统帅李牧。李牧立马横枪,冷眼望着孤身冲来的彭乐,朗声高声喊话,声音穿透漫天厮杀:“彭乐!望津堡四面被围,你麾下将士死伤七成,再顽抗不过徒增伤亡,早早放下兵刃归降,我可保你三万残兵性命无忧!” “一派胡言!”彭乐双目赤红,长刀凌空劈出一道寒光,“我东凛将士守土卫国,岂有屈膝投降之辈!李牧,今日便分个生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0集孤城血战三军尽,秉忠无计缚三雄(第2/2页) 话音未落,彭乐催马猛冲,长刀裹挟劲风直劈李牧面门。李牧不慌不忙,七十余斤寒铁长枪横架格挡,金铁相撞巨响震得周遭士卒耳膜发麻。二人马踏血泥往复辗转缠斗,彭乐连日苦战,浑身新旧伤口,交错,气血亏空大半,刀法只剩一股悍勇狠劲,专寻甲胄缝隙、马腿软肋猛攻;李牧枪法攻守圆融,枪尖虚实变幻,步步锁死彭乐所有躲闪退路。 百回合过后,彭乐喘息粗重如同破风箱,肩头被枪尖划开深口,鲜血浸透内衬,胯下战马久踏血泥,步伐迟缓滞涩。李牧趁势抬枪直刺,沉声再劝:“你一人撑不起整座孤城,执迷不悟,只会落得全军覆没!” 彭乐咬牙挥刀缠开枪杆,嘶吼回击:“战死沙场,胜于苟活受降!”说罢再度拼死反扑,二人又缠斗两百余合,彭乐气力彻底透支,双臂抖得握不稳刀柄,身边亲兵尽数战死,孤身深陷数万北凌兵卒包围之中。 西门:高昂死斗金兀术,悍将力竭陷重围 西门城墙多处坍塌,云梯密密麻麻铺满护城壕,金兀术骑着乌骓大马立于阵前,望见高昂一身浴血甲胄在城头来回奔走阻拦,故意扬声讥讽:“高昂,你坐拥四万守军,如今只剩残兵数千,缩在城中苟延残喘,也算世间猛将?若识时务,速速开城归降,我可饶你不死!” 高昂左肩旧伤绷带早已崩裂,半边战袍被鲜血浸透,听闻这番嘲讽,怒火直冲头顶,当即提刀领残存亲兵冲下西门,横渡护城壕直扑金兀术。 金兀术大喜,舞动百斤狼牙巨斧迎面迎上,斧风呼啸劈向高昂头顶。高昂横刀硬挡,巨大震力震得他虎口崩裂,鲜血顺着刀柄滴落泥地。二人自壕边打到滩涂,遍地断折兵刃、死伤兵士,厮杀烈度更胜东门。 金兀术巨斧招招蛮横,力可开山,每一击都压得高昂连连后退;高昂只能借着零星芦苇侧身躲闪,长刀缠绕斧杆伺机反击。缠斗两百余合,高昂浑身添满新伤,手臂麻木发软,麾下士卒十损八九,放眼望去四面全是北凌铁骑,再无半分援军。 金兀术抓住高昂招式滞涩空隙,巨斧斜扫劈在他肩头,厉声喝道:“你麾下将士死伤殆尽,再打下去只能白白送命,何不束手就擒!” 高昂强撑剧痛挥刀反扑,嘶吼作答:“我身为东凛守将,唯有战死,绝不被俘!” 伏兵齐出四面合围,孤城全线崩塌 东西二门主将缠斗不休,城头东凛守军失去统帅,防线节节溃散,北凌士卒源源不断登上城墙,各处城门尽数失守。刘秉忠在主城楼上看得心如刀绞,手中无兵可调,只能眼睁睁看着两员大将身陷重围,满心筹策尽数落空。 就在此刻,滩涂高地号角震天,萧何挥动令旗,七千隐蔽中军尽数杀出,分兵直扑南北两处老弱驻守的矮墙。南北辅兵本就军械不全、战力孱弱,面对精锐中军一触即溃,片刻之间南北城墙彻底失守,北凌兵马从四门涌入城内,全城彻底陷入四面合围。 街巷火光四起,残存三万东凛残兵四散抵抗,可北凌六万大军布满全城,厮杀随处可见,到处都是伤兵哀嚎,整座望津堡沦为一片火海修罗场。 东门之下,彭乐与李牧三百回合死斗耗尽全部气力,长刀脱手坠落在血泥之中,战马失血过多轰然倒地。数名北凌甲士一拥而上,粗麻绳死死捆缚住他四肢,一代悍将力竭被俘。 滩涂西侧壕边,高昂左臂彻底失去知觉,再也握不住长刀,金兀术枪杆猛撞其胸口,高昂喉头腥甜翻涌,翻身栽落马下,当即被蜂拥而至的北凌兵士生擒。 两员主将被俘的消息飞速传入主城高楼,刘秉忠听完神色平静,遣散身边最后几名侍从,独自端坐城楼正中,静待敌军前来。不多时一队北凌甲士登楼,见他不逃不抗,从容上前将其缚住。 彭乐、高昂、刘秉忠三人一同被押至城中空地,萧何端坐临时将台之上,俯瞰阶下三俘。望津堡彻底陷落,东凛西线屏障不复存在,城内三万无主残兵眼见主将、谋臣尽数被俘,再无抵抗之心,纷纷丢下刀枪器械,伏地缴械投降。 东凛原本十万驻防大军,经连日惨烈血战折损七万,余下三万残兵尽数归降北凌。满地尸骸、残破旌旗、燃烧屋舍勾勒出孤城惨败的终局。 东凛至此已剩最后一座城池,那便是都城临海城,它又将迎来何等命运? 第 131 集 雄师压临海,沥血守孤城 第131集雄师压临海,沥血守孤城 临海皇宫勤政殿内,早已不是当日百官齐聚的景象,殿内只零散立着几名留守文职官吏,殿中烛火被穿堂而过的冷风吹得来回摇曳,光影在冰冷的殿壁之上不停晃动,平添几分凄惶压抑,主事之人仅有守将契苾何力、仆固怀恩,以及筹谋划策的赵普。 急促杂乱的脚步声打破死寂,数名满身尘土、衣甲破损带血的加急斥候踉跄冲进大殿,一路跌跌撞撞,身上沾染的泥土与血痕不断落在光洁的大殿地砖上,齐齐跪倒在丹陛之下,为首斥候仰头高声禀报: “启陛下,加急斥候自北疆、西线两路一同赶回,接连奏报噩耗!北凌四路大军攻破苍朔关之后,又接连拿下我东凛两座重镇。北疆云陉关已然全境陷落,守将周文育、侯安都苦战至城破,不愿受辱双双横剑自刎;西线望津堡亦被敌军攻破,守将彭乐、高昂连同统筹防务的谋臣刘秉忠一同被俘。北疆、西线两道屏障尽数失守,如今举国只剩都城临海一座孤城,再无外围关隘可作缓冲!” 东方衍听完这番奏报,脑海轰然炸响,胸口气血剧烈翻涌,眼前猛地一黑,身体顺着龙椅无力瘫软,当场晕厥过去。 赵普见状神色大变,立刻高声呼喊内侍:“来人!速速去传御医入宫诊治!” 片刻过后,御医提着药箱匆忙入殿施针调理,良久,东方衍才缓缓睁开沉重的眼皮,面色惨白憔悴,眼底爬满红血丝,望着殿中寥寥数人,发出一声撕心的悲叹:“苍天呐,难道真的要灭我东凛吗?” 赵普跨步出列躬身苦劝:“陛下万万不可颓丧!事到如今,临海城内尚有十万将士驻守,城防工事完备,只要君臣同心奋力死战,死守王城,万万不可做亡国之君!” 话音刚落,一名生性怯懦的文职官员慌忙出列跪地叩首,怯生生开口劝降:“陛下,三城尽失,麾下猛将谋臣损耗殆尽,北凌主力转瞬便兵临城下,以孤城抗衡大势根本毫无胜算,不如献城归降,既能保全满城百姓性命,也能保全陛下身家安危啊!” 仆固怀恩勃然变色,厉声怒斥:“万千袍泽埋骨边关,你竟贪生怕死提议献城投降,将战死将士的心血置于何处!休要再胡言乱语动摇军心!” 可这名文官仍旧不肯罢休,反复絮叨利弊,执意劝说东方衍纳降。仆固怀恩怒火彻底燃起,猛地掣出腰间佩剑,寒光骤然闪过,当场斩杀这名劝降文官,尸首重重砸落在青砖地面,血水顺着地砖缝隙蔓延开来,余下文职官吏吓得浑身发抖,再不敢出声。 立刻有两名文官战战兢兢出列拱手:“仆固怀恩当庭擅杀朝中同僚,触犯律法,请陛下降罪处置!” 赵普上前一步从容辩驳:“如今家国危在旦夕,此人满心惧战、妄言投降,刻意瓦解全城守城意志,实属误国奸徒,仆固将军将其斩杀,是肃清内部隐患,此举并无过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1集雄师压临海,沥血守孤城(第2/2页) 东方衍抬手示意殿内所有人停止争辩,周身透出决绝刚烈的气场,沉声定调:“朕意已决,所有人不得再喧哗,仆固怀恩无罪。自此立下规矩,城在人在,城亡人亡,我东凛就算战至最后一兵一卒,也绝不向北凌俯首乞降!” 随即他咬牙道出这场战事的起因:“当初北凌国舅擅自越境闯入我东凛地界狩猎,还仗势强抢民间百姓珍藏的暖玉,与我方边关士卒起冲突殒命。北凌却借着这件事出动四路大军大举入侵,连破我方三座城池,残害无数将士,实在欺人太甚!即刻传令契苾何力、仆固怀恩二人分头调度,全面整顿临海城防、清点粮草军械,征召全城青壮登城戍守!” 契苾何力、仆固怀恩齐齐抱拳领命,快步出宫安排防务事宜,剩余官吏也各司其职,匆忙奔走筹备守城物资,大街小巷不断传来官吏奔走传令的呼喊声,整座王城瞬间进入绝境备战状态。 张良、卫青、马超三人统领北凌十万大军浩浩荡荡行至临海城外八里地界,此处东靠连绵缓坡高地,西侧是大片乱石谷地,陆路四通八达,是围困临海王城的绝佳选址。大军便在此处安营扎寨,漫山遍野的营帐连绵数里,外围层层布设鹿角、拒马、壕沟封锁所有入城要道,弓弩营驻扎东侧高地占据制高点,骑兵大队于西侧谷地布防巡查,粮草辎重全部囤积在营垒最中心腹地,重兵层层护卫,谨防有人偷袭烧粮。 中军大帐之内,谋主张良端坐主位,卫青、马超分立左右两侧,三人围着铺开的城池舆图商议布防事宜。 卫青目光远眺着远处巍峨厚重的临海城墙,语气沉稳审慎:“先生,这里便是东凛最后的国都,敌军退无可退必定拼死死守,我们需要周密排布营寨防线,牢牢锁死所有进出城池的通路。” 马超伸手摩挲着手中长枪枪杆,满脸桀骜的求战之意,冷哼出声:“不过是一群困守孤城的残兵败将,不值一提,只需牢牢困住此城,便可断绝对方一切外出通路。” 张良听完二人话语,起身走出大帐登高俯瞰整片城郊地势,返回帐中条理清晰地下达全军布防军令:“卫青,你统领步兵驻守东侧缓坡,密布强弩阵地,死死封堵临海东门要道;马超,你率领铁骑屯扎西侧谷地,昼夜巡查南北乡间小路,严防敌军偷偷出城突围或袭扰粮道;其余各部兵马分守四面营垒,深挖壕沟、轮换值守警戒。” 卫青、马超齐齐拱手领命,纷纷出帐调遣士卒依照地形构筑防御工事。 第 132 集 东凛倾兵袭北营,旷野鏖战 第132集东凛倾兵袭北营,旷野鏖战惊谋主 临海皇城,勤政殿肃穆沉凝。 大殿正中,东凛君主东方衍端坐龙椅主位,面色沉冷,眉宇间压着连日兵败积攒的郁色。谋臣赵普一身青衫,肃立帝王身侧,垂手静观殿中局势。大殿左右两侧,仆固怀恩、契苾何力两员顶级大将披甲分立,一身寒铁重甲熠熠生辉,周身煞气凛然,静待君命。 君臣四人正端坐议事,商议临海城固守防务之际,殿外骤然传来急促杂乱的脚步声。一名斥候满身尘土、甲胄蒙灰,衣衫边角尽是磨损,狂奔闯入大殿,双膝重重跪倒丹陛之下,气息急促。 “启禀陛下!北凌张良统领十万大军,屯于我临海城外八里郊野!此刻全军正在就地扎营建寨,外围壕沟尚未挖通,鹿角拒马未曾排布完整,高台弩阵并未落成,全军士卒四散分工劳作, 东方衍闻言,眸光骤然一沉,指尖微微扣紧龙椅扶手,默然思索战局。 身侧赵普即刻跨步上前,躬身正色献策,语气果决沉稳:“陛下,北凌大军远道奔袭而来,初临城下,营防未立、立足未稳,军心尚且浮动,正是天赐破敌之机!臣以为,当趁其工事未成、防备空虚之际,主动出兵劫营,一举挫尽北凌连胜锐气,扬我东凛军威!” 赵普随即定下调令,条理分明:“可令仆固怀恩、契苾何力二将,各领三万精锐,合计六万主力兵马,全速出城奔袭八里敌营!趁其营垒残破、无险可守,猛然突袭!城中剩余四万将士尽数登城守御,严守四门、稳固后方,只守不战,随时观望城外战局,以备接应驰援!” 东方衍眼中战意骤燃,当即沉声拍板:“准!即刻传朕军令,二将整军出征,即刻启程,不得片刻延误!” 仆固怀恩、契苾何力抱拳领命,甲胄铿锵作响,转身大步出宫。半个时辰不到,临海东门轰然大开,六万精锐甲士列阵出城,旌旗翻涌如云,刀枪林立如林,铁骑踏碎遍野黄土,浩浩荡荡朝着八里之外的北凌大营疾驰奔杀! 中军大帐之内,张良端坐案前,铺开整张临海城防舆图,凝神推演后续攻城方略,从容调度全军排布。帐外,卫青、马超谨遵张良军令,分头督军修筑营防。 漫山遍野的北凌士卒四散劳作,各司其职:有的躬身挥锹深挖护营壕沟,沟壑断续、深浅参差,尚未连成闭环;有的搬运巨木巨石,仓促搭建鹿角拒马,防御屏障零落散乱;东侧高地弩台仅起底座,尚未架设机弩;西侧骑兵围挡草草堆砌,漏洞百出。 整座十万人大营仅有驻军雏形,全无完整守御体系,处处皆是破绽危机。 卫青身披通体重甲,沿营防外围往来巡哨,目光锐利如鹰,死死锁定临海城方向。 正当全军忙于工事之时,林间飞鸟骤然成群惊窜,振翅破空、簌簌疾飞!远方天际尘土冲天翻涌,大地隐隐震颤,千军万马奔袭的沉闷轰鸣,由远及近! 久经沙场的卫青瞬间警兆大作,面色剧变,厉声暴喝穿透旷野! “不好!敌军偷袭!” 中军帐外值守亲兵闻声瞬间绷紧心神,数十名刀盾兵飞速合围,层层叠叠护住中军大帐,齐声嘶吼: “护阵!速速保护张大人!” 张良闻声立刻合图起身,快步踏出大帐。抬眼远眺,只见黑压压六万东凛大军如黑潮席卷而来,仆固怀恩、契苾何力分统左右两军,铁骑开路、步军紧随,杀气滔天,已然直扑尚未成型的北凌营垒! 劳作的北凌士卒大惊失色,慌忙弃掉铁锹、原木,胡乱抄起手边长枪环首刀,三五成群凑成零散阵线,咬牙迎上扑面而来的敌军。刹那之间,两军轰然对撞!八里旷野尘土飞扬,杀声震彻天地,惨烈大战骤然爆发! 旷野正面主战场,仆固怀恩策马狂冲,直取卫青! 仆固怀恩胯下乌鬃战马四蹄翻飞踏碎黄沙,手中三尺阔背重刀沉如铸铁,借着全速奔袭的冲势,双臂贯满蛮力自上而下劈落,凛冽刀风刮得周遭枯草尽数折断,径直朝着卫青天灵盖劈砍而下,妄图一招毙敌。卫青临危凝神,双腿死死扣住马镫,腰身沉坠稳住重心,手中长槊横架头顶硬接这一击,精铁兵器相撞爆出震耳欲聋的脆响,四溅火星落在干燥的黄土上转瞬熄灭,巨大的冲撞力让两人坐骑齐齐往后挫出两步,马蹄在地面犁出两道深深的泥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2集东凛倾兵袭北营,旷野鏖战惊谋主(第2/2页) 一击互拼之后二人谁都不肯后撤半步,仆固怀恩手腕猛地翻拧,重刀贴着槊杆向下滑削,刀锋直奔卫青握槊的右手手指,招式刁钻阴狠不留余地。卫青指尖飞速发力,长槊骤然旋转一圈,借旋转的力道磕开刀身,紧跟着腕部连抖,三道迅捷枪影接连刺向对方咽喉、心口、小腹三处要害,虚实交织令人无从分辨。仆固怀恩当即俯身伏在马背之上躲过首刺,随即挥刀舞出密不透风的圆形刀幕,将剩余两记枪锋尽数格挡开来。 二人你来我往缠斗已近百回合,周身汗水浸透内衬战袍,顺着甲胄缝隙滴滴落在泥土里,手臂因长时间发力开始酸胀发麻,呼吸也愈发粗重,出招却愈发凶狠。仆固怀恩瞅准卫青换气的间隙,舍弃大开大合的劈砍,短身贴马突进,重刀贴地横扫,欲斩断对方马腿;卫青立刻勒马腾空跃起,战马前蹄离地避开杀招,半空中挺长槊直刺对方肩胛,险之又险擦着仆固怀恩的肩甲重甲划过,刮出一道刺眼划痕。 侧翼战场,契苾何力挺戈突进,死战马超,战况同样凶险万分。 契苾何力一身猩红重甲裹满身躯,手中丈八长柄战戈兼具劈砍啄刺之能,策马狂奔间奋力横扫戈身,锋利戈刃裹挟狂风横斩马超前胸。马超银甲白袍猎猎作响,胯下神驹四蹄蹬地急停,手中虎头湛金枪竖直竖起死死抵住戈刃,轰然巨响之下,两人战马同时踉跄摇晃。未等身形站稳,契苾何力猛地回收长戈,戈头猛然前探啄向马超持枪的虎口,意图打落兵器。马超指尖灵活一转,枪杆飞速旋拧卸掉戈上力道,紧接着腰身猛然扭转,整个人侧伏马背射出一枪,枪尖如流星奔月直指对方面门。 契苾何力慌忙偏头躲闪,锋利枪风擦着面甲边缘掠过,刮得脸颊皮肉一阵刺痛。惊魂甫定,马超攻势连绵不绝,一枪快过一枪层层紧逼,枪影漫天笼罩周身,逼得契苾何力只能不断策马后撤,凭借长年练就的戈法苦苦格挡。二人缠斗数十回合,契苾何力头盔下的发丝被汗水打湿黏在额头,马超白袍下摆也被戈刃划破数道裂口,依旧缠斗不休,分毫不让。 主将殊死搏杀的同时,下方步兵阵线早已沦为血肉磨坊。 东凛步兵依仗突袭的势头蜂拥冲杀,举着长矛狠狠扎进北凌士卒尚且来不及完全举起的盾牌缝隙,鲜血顺着矛杆汩汩流淌;北凌兵士背靠残缺的壕沟拼死反击,挥起环首刀劈砍对方长矛木柄,崩裂的木屑混着血沫飞溅四处。弓箭手分列阵后交替放箭,箭矢密密麻麻铺满半空,中箭的士兵惨叫着扑倒在地,有的钉穿小腿瘫在血泊里挣扎,有的径直贯穿胸膛当场毙命。 不少原本修筑工事的北凌民夫兵卒,甚至来不及配齐盔甲,只穿着粗布短褂握着短斧应战,转瞬便淹没在东凛的人海攻势之中。泥泞血水混杂着黄土和成黑褐色泥浆,浸透双方战靴,倒地的伤兵在人群脚下痛苦翻滚,却被往来奔袭的战马无情踏过。 中军外围,数十名精锐亲兵结成双层盾阵,肩并肩、盾挨盾牢牢围住张良所在的大帐,长矛从盾牌缝隙探出,但凡有东凛兵士冲至近前,便齐齐攒刺而出,死死守住要道不肯退让分毫。张良立于帐门之前静静观望全局,指尖不自觉攥紧,目光扫过乱作一团的营寨和厮杀不休的将士,眉头紧紧蹙起。 整片八里郊野杀声震耳欲聋,金铁交鸣、士卒哀嚎、战马嘶鸣交织在一起,两对猛将厮杀至气力渐竭依旧互不相让,步兵阵线反复拉扯、阵地几度易手,鲜血顺着残破的壕沟缓缓流淌,战事彻底陷入白热化。 第 133 集 卫马拼死退东凛 第133集卫马拼死退东凛 整片八里郊野杀声震耳欲聋,金铁交鸣、士卒哀嚎、战马嘶鸣交织在一起,战事彻底陷入白热化。萧瑟秋风席卷旷野,裹挟着浓郁刺鼻的血腥气肆意翻涌,遍地黄沙被无数马蹄、脚步反复碾踏,扬起漫天尘雾,将厮杀的两军笼罩其中。日光昏沉,被漫天飞舞的沙尘与箭影遮蔽,整片战地昏暗压抑,每一次兵刃碰撞的惊雷巨响,每一声士卒临死的凄厉惨嚎,都让这场野战的惨烈氛围层层叠加。 上一轮恶斗耗尽两方气力,仆固怀恩与卫青缠斗近百回合,二人浑身大汗浸透战甲,手臂酸痛到几乎抬不起兵器,却依旧双目赤红,不肯后退半步。仆固怀恩握紧阔背重刀,借着战马冲撞之势再度猛劈,厚重刀风裹挟尘土扑面而来,势大力沉,带着一往无前的杀伐之气。卫青沉腰稳坐马背,长槊横挡,“铛”的一声巨响震得两人虎口发麻、手臂震颤发麻,胯下战马双双焦躁人立,踏起满地泥水碎石。不等仆固怀恩收刀变招,卫青手腕一转,长槊顺着刀身极速滑刺,枪尖寒光凛冽,直逼对方胸口要害。仆固怀恩慌忙侧身躲闪,动作稍慢,坚硬槊尖狠狠划开厚重肩甲,皮肉瞬间渗出血迹,一道狰狞血痕赫然浮现。 仆固怀恩只觉得肩头一阵火辣辣的刺痛,温热的血水顺着甲片缝隙缓缓淌下,浸透内层衬里。剧烈搏杀之下,伤口痛感一阵阵不断往身上蔓延,浑身气血翻涌不止。可眼下两军厮杀到这般地步,身为东凛领军大将,他半分退意也不敢流露。他深知主将是全军军心所在,一旦自己心生怯意、率先退缩,底下数万浴血奋战的士卒士气便会顷刻间土崩瓦解,整场劫营之战便会彻底溃败。 另一侧,契苾何力与马超的厮杀同样凶险万分、惊心动魄。马超一身银甲布满深浅不一的划痕,白袍下摆被戈刃割裂数道口子,随风翻飞,手中虎头湛金枪灵动迅猛、招招狠厉,枪风呼啸,招招直取对手要害,枪法凌厉霸道,尽显绝世猛将锋芒。契苾何力一身猩红重甲沾满血污与泥土,头盔边缘沾染血渍,额前发丝被汗水死死黏在脸颊,手持丈八长戈奋力格挡招架。几番高强度周旋下来,他双臂早已酸胀发麻,浑身气力大幅消耗,呼吸粗重急促。 马超瞅准对方换气力竭的空档,俯身贴马、身形压低,长枪如电光疾闪,一枪奔袭面门。契苾何力仓促偏头躲闪,锋利枪风擦过脸颊,当即刮出一道细密血口,温热鲜血瞬间渗出。尖锐的刺痛让他心神骤然一乱,手上攻势顿时迟缓几分,防守的破绽骤然暴露。 两军步兵依旧在残破壕沟周边死战不休,黑褐色泥浆混着浓稠血水浸透所有人的靴履,脚下战地泥泞湿滑、寸步难行。此番交战乃是东凛六万兵马连夜奔袭、倾力发起猛攻,士卒悍不畏死,手持长矛狠狠扎向北凌士卒来不及完全举起的盾牌缝隙,尖锐矛锋破甲入肉,温热鲜血顺着冰冷矛杆不断滴落,染红满地泥水。北凌坐拥十万大军,只因先前全员分散修筑营寨、攻守工事并未完工,猝不及防遭遇夜袭,陷入立足未稳的被动局面。 北凌将士只能依托半截尚未筑成的壕沟拼死反击,将士们抡起环首刀狠狠劈砍对方长矛木柄,巨大的力道让无数长矛应声断裂,崩裂的木屑混着飞溅的血沫四处飞溅。双方弓箭手分列阵后交替放箭,漫天箭雨遮蔽半空、密密麻麻呼啸穿梭,破空尖啸声连绵不绝。不断有士兵中箭倒地,有的箭矢钉穿小腿,瘫在血泊之中痛苦挣扎;有的径直贯穿胸膛,当场气绝毙命,倒地之后又被往来狂奔的战马无情踩踏,场面惨烈至极,触目惊心。 不少先前负责夯土、搭建拒马、修筑壕沟的北凌兵卒没有完备甲胄护身,仅身着单薄粗布短褂,无坚甲、无盾牌,仓促遇敌之下,只能随手抄起身边的短斧、铁锹、木棍,不顾一切冲入战团仓促接敌。整片阵地来回反复拉扯,战线此起彼伏、反复进退,时而东凛兵士拼死冲过壕沟前沿,压进北凌营寨腹地;时而北凌集结小队合力反扑,将疲惫的敌军狠狠逼退回去。 战地之上满地尸骸层层堆叠,层层叠叠的尸体铺满壕沟两岸,沟壑之内积满暗红血水,顺着低洼沟壑缓缓流淌,与泥水相融,染红整片大地。惨烈的厮杀从未停歇,每一刻都有士卒倒下,旷野之间亡魂累累,杀气冲天。 中军帐外,数十名北凌亲兵结成双层盾阵牢牢围住张良,阵型严密、纹丝不乱。长短长矛从盾牌缝隙间齐齐探出,但凡有冒死突进的东凛兵士靠近,便齐齐攒刺而出,死死守住中军要道,不肯退让分毫,誓死护住阵中谋主。张良静立帐门前,神色沉稳不改,指尖不自觉紧紧攥起,眉头微微紧锁。他目光远眺,扫过乱作一团的营寨和厮杀不休的将士,时刻紧盯卫青、马超二人战况,精准把控全局战局,随时传令后方休整的预备兵抽调上前,分批轮换支援前线,稳住战线局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3集卫马拼死退东凛(第2/2页) 仆固怀恩接连数次全力强攻都被卫青稳稳拦下,丝毫无法突破对方防御,麾下士兵死伤数量持续攀升,战力损耗极为惨重。他余光快速扫过四周战场,己方士卒成片倒下,冲锋的势头肉眼可见地衰败下去,全军锐气已然耗尽。他心中焦灼万分,深知再僵持下去必败无疑,咬牙催动战马,重刀贴地全力横扫,凌厉刀势直奔对方马腿,意图破局。 卫青眼疾手快、经验老道,立刻勒马腾空灵巧避开这致命一击,半空转瞬调整身形,长槊顺势直刺对方肩胛。冰冷兵器尖锋擦着重甲狠狠划过,在坚硬甲面留下一道刺眼白痕,力道震得仆固怀恩臂膀发麻。仆固怀恩硬接这一招后气血剧烈翻涌,胸口一阵闷痛,喉头隐隐腥甜,手中沉稳的刀法顿时乱了章法,攻守尽失节奏。 马超抓住契苾何力体力彻底透支的致命破绽,枪势陡然加快,一枪快过一枪、层层紧逼压制,漫天密集枪影将契苾何力周身尽数封锁,封死所有闪避退路。契苾何力体力不支,只能勉强被动挥戈格挡,短短片刻身上便遍布细小伤口,浑身酸痛无力,握戈的手掌布满血痕,指尖微微颤抖,发力的力道越来越轻,防守愈发勉强。 马超见状不再留手,蓄力凝聚一身气力,一枪精准直刺对方握兵器的虎口。剧痛瞬间席卷全身,契苾何力手腕骤然剧痛发麻,五指一松,手中丈八长戈险些脱手飞出。他心头大骇,不敢恋战,连忙调转马头急速向后避让,彻底丧失缠斗之力,再也不敢主动上前争锋。 东凛士兵见两位主将接连落入下风、尽数败退,军心瞬间彻底溃散。原本悍不畏死、一往无前的冲锋渐渐停滞,全军士气低迷,不少士兵心生怯意,脚步迟疑,下意识向后退缩,再也无力发起强攻。仆固怀恩见状心中一沉,快速扫视周遭战局,此番连夜突袭至今,麾下六万精锐兵马已经折损两万余人,仅剩四万余残兵苦苦支撑。 北凌坐拥十万大军,主力完好无损,此刻还在不断调拨后方待命兵卒赶赴前线补充战力,兵力优势愈发悬殊。若是继续死战到底,六万精锐大军定然会尽数葬送在这片郊野,全军覆没。届时他无颜面对死守王城的陛下,更无颜愧对举国军民。 他急忙挥刀奋力逼开近身缠斗的卫青,扯着沙哑的嗓子高声传令:“鸣金收兵!全军后撤!” 急促的铜锣声骤然响彻旷野,穿透嘈杂的厮杀声,清晰传遍战场每一处角落。正在苦战的契苾何力闻声心头一松,奋力隔开马超刺来的长枪,不再纠缠,调转马头朝着己方后方疾驰撤退。东凛士卒听见退兵号令,纷纷抽身脱离战团,不再与北凌兵卒缠斗,依托原有小队建制,且战且退、有序向后撤离,保全残存战力。 为掩护主力顺利撤退,数百精锐断后士卒死死拦住追击的北凌兵卒,以血肉之躯筑起屏障,拼死阻拦敌军攻势。无数断后将士浴血死战,用自己的性命为大军撤退争取时间,大多永远留在了这片血染的旷野之上。 卫青、马超见状,不肯轻易让拼死来袭的敌军安然退走,二人立刻统领麾下精锐铁骑紧随其后,全力追击数里之遥,一路追剿斩杀大量掉队、负伤、溃散的东凛残兵,斩获颇丰。直至遥遥望见东凛大军主力收拢完整阵型,步步为营、有序退回临海城门之内,二人才勒住战马,停止追击。 二人对望一眼,随即下令麾下兵马折返战地,全力收拢己方残兵,救治伤卒、清点伤亡,退守尚且还未完全完工的营寨,重新布防戒备。 此时旷野之上尸骸遍地、满目疮痍,断裂的刀枪、残破的旗帜、散落的甲胄兵刃铺满大地,干涸的血泥浸透土层,整片郊野尽数被鲜血浸染。这一场惨烈的旷野厮杀,北凌十万大军损失两万余人,东凛六万精锐更是折损近半,两败俱伤、死伤惨重。晚风萧瑟,吹过死寂惨烈的战场,无声见证着这场血战的悲壮残酷,而短暂的休战之下,一场席卷整座孤城的终极围城大战,已然悄然酝酿。 第134集 张良重整北凌营,赵普划防守临 第134集张良重整北凌营,赵普划防守临海 北凌中军大帐之内,跳动的烛火把案上厚厚一叠伤亡名册映得触目惊心,帐外晚风裹挟着战场尚未散尽的血腥气息,顺着帐幕缝隙缓缓灌入。张良一身素色儒衫,衣摆、袖口还沾着战场上带回来的尘土与淡淡的血渍,他对着卫青、马超二人深深拱手,脊背微微躬身,神色满是发自内心的愧意与真切感激。 “此番敌军趁我营防未固大举劫营,危局骤生,几近大厦将倾。全赖二位将军身先士卒拼死鏖战,才稳住濒临溃散的全军阵脚,硬生生击退东凛来袭大军。若是缺少你二人悍勇抵挡,今日我北凌十万出征之师,恐怕就要在此地全线溃败,我身为统筹主帅,必将酿成无可挽回的大错。” 他抬手轻轻按在摊开的山川舆图之上,指尖微微收紧,眉宇间懊悔之色挥之不去,缓缓道出心中深埋的症结:“数月之前,我随同庞涓、孙膑、房玄龄、王猛、姚广孝五位同门,一同赶赴云渺幽谷,为师尊墨渊真人祝寿。临别之际,真人早已看透我们六名弟子各自性格行事的暗藏短板,逐一对我们加以提点告诫。 师尊当初便直言,我行事过于求稳保守,用兵思路刻板,素来习惯分散兵力布置防务,又十分轻视外围斥候警戒,这般治军的陋习,最容易给对手留下突袭破营的可乘之机。真人当年也曾预判,门下六徒往后必将分投列国诸侯,两两相伴辅佐各自主公。孙膑与房玄龄投奔西曜慕容清砚,王猛与姚广孝去往南鼎萧弘烈,我与庞涓二人,则注定要留在北凌,辅佐拓跋渊镇守北疆河山。 只可惜我那时自持胸中筹算周全,心中生出几分自负,并未将师尊这番逆耳劝诫真正放在心上。此番兵临临海城外,我依旧沿用旧日的布防法子,将士卒四散分派出去开挖壕沟、搭建营寨,各部分散劳作,外围岗哨设置得稀松零落,营防之上漏洞百出。今日东凛劫营一战,终究应验了师尊的告诫,我北凌大军平白折损两万将士,十万出征之师如今仅剩八万可用兵马,这场惨败带来的所有疏漏与伤亡,所有过错罪责,尽数在我张良一人身上。” 卫青、马超听罢张良一番自省,连忙双双跨步上前躬身拱手,出言恳切宽慰。二人皆是久历沙场的老将,深知战场形势瞬息万变,劫营突袭本就是防不胜防,一场大败不能全然归罪主帅一人。 张良微微抬手,拦住二人的劝慰,眼底的愧色尽数敛去,神色骤然变得凌厉沉稳。大敌当前,容不得长久沉溺于自责懊悔,知错改错、筑牢防线才是眼下的头等大事。他目光牢牢锁定案上舆图,朗声定下全新三营犄角布防之策:“知错便要立刻整改,为时尚且未晚。如今全军仅剩八万将士,绝不能再继续分散兵力,任由各部散漫布防。即日起分设中军主营、东侧东营、西侧西营三处阵地,三营互为犄角,彼此呼应,构筑牢固的合围防线。卫青,你沉稳缜密擅长守御,统领三万兵马驻守东侧缓坡东营;马超,你麾下铁骑骁勇迅捷,领三万西凉铁骑屯守西侧谷地西营;我亲自统率两万精锐亲兵坐镇中军,充当全域机动预备队,随时驰援东西两营各处战线。全军分层布设十里远探、五里巡探、营下近探三层斥候哨探,日夜轮班巡哨,不放过旷野之间一丝风吹草动。所有士卒分为两班轮值,一半人马昼夜值守警戒、巡查各处防线,另一半全力修筑工事,开挖壕沟、搭建拒马、加固营帐,绝不再出现全军分散、守备空虚的窘境。” 卫青、马超神色肃然,齐声抱拳领命。军情如火,二人不敢有片刻耽搁,转身快步走出中军大帐,即刻传令麾下各部调动兵马。转瞬之间,原本还弥漫着战后颓气的北凌大营骤然沸腾,传令骑兵策马往来奔走,急促马蹄声、洪亮军令声、士卒应答之声响彻整片营区。各部将士火速集结,清点甲胄兵器,规整粮草辎重,清晰划分驻防地界。三万步兵向东侧缓坡集结,抡锹挥铲深挖壕沟,一座座弩台快速修筑而起;三万铁骑奔赴西侧谷地散开布防,多层马队交替巡弋,死死扼守住谷地各处隘口;两万精锐亲兵收拢至中军大帐四周结阵驻守,筑牢中军核心。一批批斥候小队分批策马疾驰而出,奔赴远近要道轮班探查敌情;修筑工事的兵士分区同步赶工,合拢断裂壕沟,补齐缺损鹿角拒马,加高东侧高地的弩台,全方位查漏补缺完善营防。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4集张良重整北凌营,赵普划防守临海(第2/2页) 不过数个时辰,三军各部尽数归位,营区排布井然有序。中、东、西三营通路彼此连通,阵地上弓弩射程互相覆盖,外围警戒层层递进,原本工事残缺、处处漏防的残破大营焕然一新,各处防线严丝合缝,整套布防彻底落实完毕,再无半点可被敌军偷袭的破绽。 画面骤然一转,切换至东凛国都临海城勤政殿内,殿中灯火通明,气氛肃穆压抑。刚刚拼死突围回城的契苾何力、仆固怀恩一身征袍沾满血污,甲胄遍布磕碰裂痕,满身硝烟尘土,并肩躬身叩拜在大殿中央。 “陛下,末将二人领六万精兵突袭北凌大营,旷野之上两军奋力死战,浴血鏖战,毙敌两万余人。奈何北凌卫青、马超武艺超凡、悍勇绝伦,我二人分别与其苦战数百回合,久战之后气力渐渐不支。二将趁我军疲敝之时统领兵马全线反扑,我军阵型大乱无力支撑,只能够拼死突围撤回城中。此番出战我部折损一万余人,劳师损兵,还请陛下降罪!” 话音落下,殿内一片沉寂。谋臣赵普快步出列,面露愧色躬身请罪。 “陛下,此次劫营之策,乃是臣探查到北凌初立营寨、工事未稳,便仓促献上奇袭之计。是臣思虑不周,低估了卫青、马超二将的沙场勇武,才致使二位将军苦战受挫,麾下将士蒙受惨重伤亡。此番谋划失当的罪责,应当由微臣一力承担,臣甘愿领受惩处。” 龙椅之上,东方衍神色沉稳从容,轻轻抬手出声宽慰众人。 “赵普不必如此,二位将军也切莫请罪。沙场征战本就充满变数,计谋有得有失乃是常事,不可将战败的责任尽数压在一人肩头。此番出城劫营,我军虽付出不小伤亡,却也重创北凌两万精锐,挫动敌军气焰,大涨我东凛全军士气,此战有功亦有风险,诸位无需过分苛责自己。” 赵普再度拱手行礼,神色郑重,继续向君主禀明当下战局,敲定临海城守城部署。 “陛下明鉴。北凌八万大军依旧兵临城下,围困临海,兵力依旧雄厚。经过方才一场血战,敌军已经吸取教训重整营防,再难寻到可乘之机。往后万万不可再轻易派遣大军出城野战,徒然损耗宝贵兵力。临海四门之中,东西二门直面北凌主力,是守城最关键的要害。契苾何力,你统领本部兵马驻守东门;仆固怀恩,你领兵镇守西门。东西两门尽数囤积床弩、投石机、滚木擂石与火油箭矢,将士分班轮守昼夜不眠,死死扛住敌军日后的攻城攻势。南北二门地势相对平缓,压力较轻,分派军中老弱辅兵,协同城内征召的青壮百姓一同驻守,谨守城门,不间断巡查城防。倘若东西二门遭遇强敌猛攻、军情告急,南北二门守军便即刻抽调兵力前往驰援,全城兵力联动一体死守城关。如今最优的方略,便是依托城池坚壁固守,消耗来犯敌军锐气,耐心静候可乘的反击时机。” 东方衍听罢微微颔首,神色刚毅,当即传下旨意:“便依此计行事。你二人即刻清点各部兵马,赶赴东西二门排布防线,整肃军备严阵以待,时刻紧盯城外北凌大军的动向,守好东凛国门。” 第 135 集 四里连番鼓噪声,双将困城 第135集四里连番鼓噪声,双将困城意难平 北凌大军屯于临海城外八里旷野,连片营帐顺着起伏荒原铺展开来,一望无际,各色旌旗在萧瑟晚风之中猎猎翻卷,营垒之外拒马、鹿角层层排布,经过上一场劫营血战之后重新修整的工事壁垒森严。中军帅帐之内烛火长明,粗大牛油烛炬静静燃烧,橘黄色火光将案上那幅详尽的临海城防舆图映照得清清楚楚,图上城关垛口、城外谷地、大小通路全部标记分明。张良一身素儒长衫,衣料边角还沾着战后未洗去的淡淡尘沙,他立在案前,目光一遍遍地扫过图中山川城关,时而抬手轻点城池外围的各处要道,时而缓缓在帐中来回踱步,眉头微微蹙起,凝神思索攻取这座东凛最后国都的破敌之策。临海城高墙厚,城内粮草储备充足,一味强攻只会让北凌将士付出惨重伤亡,如何以最小代价击溃城内守军,是他此刻心头最重的一桩心事。沉思许久,他眼底忽然闪过一丝光亮,心中已然敲定一套疲敌诱敌之计。当即抬手传唤帐下值守亲兵,声音沉稳下达命令,命人快马奔赴东西两营,召卫青、马超速速前来帅帐议事。 不多时,帐外传来沉重铿锵的甲叶碰撞之声,卫青、马超二人身披沉甸甸玄铁重甲,腰间佩剑随步伐轻轻作响,二人掀开门帘踏入中军大帐,分立帅案左右两侧,身姿挺拔肃立,静待主帅调遣。张良抬手指尖重重点向地图之上城西四里那片开阔谷地,目光锐利,缓缓传出一道道清晰军令:“你二人各自简选一万精兵充当扰敌之师,其余大部兵马留守大营,继续休整守备,万万不可松懈。以半个时辰作为一轮巡扰时限,你二人轮番带领本部扰敌兵马奔赴四里谷中,同步点燃火把,擂动战鼓,士卒齐声呐喊扬声,刻意装出我军全军大举攻城的浩大姿态。夜色昏暗,城头之上的东凛守军只能够听见震天鼓噪、望见漫山火光,根本无从分辨我军实际兵力虚实。一轮时限结束,便即刻鸣金收兵返回营寨,换另外一队休整完毕的士卒接续上前,如此昼夜往复,轮番惊扰城池,持续两日。待到第三日,城内守军心神必定被日夜不休的喧嚣折磨得濒临崩溃,料想守城的敌将必然按捺不住,会忍不住领兵出城前来交锋。到那时,卫青你统领三万精兵进驻四里谷地,正面牵制来犯敌军;马超你便率领部众撤回主营,随我坐镇中军帅帐,暗中布下伏兵,伺机完成合围。三日期满,如果敌军主力果真敢贸然出城,卫青便在谷地正面死死拖住对手,我再催动伏兵从侧翼杀出,前后一同夹击,便可一举重创东凛出城主力。” 卫青、马超俯身细看舆图,片刻之间便彻底领会张良这条疲敌诱敌计策内里的精妙,齐齐抱拳拱手领受将令。二人转身快步离开帅帐,赶回各自营寨,着手划分轮值出击的队伍,清点搬运大鼓、粗大火把、各色旌旗一应作战器物,全军悄然做好全部准备,只待暮色降临,便按照谋划行事。 暮色沉沉,浓重的夜幕缓缓笼罩四野,清冷的晚风掠过荒原,卷起地上细碎枯草。首轮执行扰敌任务的北凌兵马策马奔至城西四里开阔谷地,转瞬之间无数火把被一齐点燃,熊熊烈焰腾空而起,赤红火光将半边夜空尽数染红。上百面牛皮战鼓同时轰然擂动,隆隆不绝的轰鸣一波接着一波翻滚扩散,将士们整齐划一的呐喊嘶吼顺着呼啸晚风,一波波滚滚涌向临海高高的城头。东门的契苾何力、西门的仆固怀恩本来正站在敌楼之上巡查夜间防务,骤然听见城外传来这惊天动地的喧嚣,二人浑身神经瞬间绷紧,连日劫营大战留下的疲惫仿佛一瞬间被惊散,双双快步冲到垛口边,眯起眼睛向着城外黑暗的旷野眺望。不敢有半分懈怠迟疑,二人立刻飞快传下将令:全城每一处垛口都加倍增派值守兵卒,弓弩手全数拉满长弓,稳稳站定墙头;滚木、礌石、火油、成捆箭矢层层堆叠在城墙通道两侧;民夫与士卒合力再一次加固城头防御设施,所有守城将士尽数披甲持械,寸步不能离开自己的防守区域,全神贯注严阵以待,提防北凌大军趁夜发起真正的攻城。 可城外这般震天的喧嚣仅仅持续短短半刻功夫,北凌人马便鸣金收兵,谷地的火光也随之渐渐黯淡下去。城头一众方才紧绷到极致的东凛兵士,浑身筋骨早已绷得发酸,双眼布满密密麻麻的红血丝,一个个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本想靠着城墙垛口稍稍倚靠喘息片刻。还不等众人歇上片刻,下一轮轮换的扰敌队伍已经如期奔赴谷地,再度燃起大片火把,战鼓轰鸣、士卒嘶吼又一次铺天盖地席卷而来。这般循环往复交替袭扰,整整一夜没有半分停歇。城头的守军被折腾得苦不堪言,躯体与精神双重透支,私下纷纷低声窃语,咒骂北凌用这般阴诡的法子消磨守军,四下皆是疲惫的叹气之声,焦躁与怨怼的情绪在城头悄悄蔓延。皇宫深宫之内,殿宇的窗棂挡不住旷野传来的阵阵鼓噪,躺在床上的东方衍被城外连绵不绝的轰鸣搅得辗转反侧,难以安睡,胸中烦闷郁积不散,整整一夜心神紧绷,始终得不到片刻安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5集四里连番鼓噪声,双将困城意难平(第2/2页) 待到第二日天光破晓,淡淡的晨雾笼罩整座临海城。东方衍经受了一整夜无休止的噪音侵扰,心神早已被搅扰得不堪其苦,他摒退其余内侍官吏,单独传召赵普进入后宫偏殿议事。帝王眉宇之间满是挥之不去的烦躁,手掌重重按在案几之上,直言想要降下圣旨,打开城门出兵,将谷中不断滋扰的北凌兵马尽数驱杀。赵普见状连忙跨步上前躬身劝谏,语气沉稳恳切:“陛下明鉴,这正是北凌张良精心布设的诡计。他便是靠着不分昼夜轮番惊扰,刻意耗竭我守城三军的心神,引诱我军脱离坚城壁垒主动出城交战。一旦离开城墙庇护,便会落入对方预先设好的埋伏之中,此事凶险万分,万万不可一时冲动。” 东方衍听完,眉头紧紧拧起,闭上眼睛闭目思索片刻,心中清楚赵普说的句句切中要害,只能强行压下心中想要出战的念头,可心底积攒的愤懑却半分也不曾消解。君王想要出兵的消息很快传到东西二门城头,东门的契苾何力听闻此事却被谋臣阻拦,胸中郁愤一日胜过一日;西门的仆固怀恩同样心头烦闷难平,整日立在城头遥望外面北凌联营,双手紧紧攥着兵器,只是牢牢谨记赵普坚守城池的军令,硬生生把翻涌的出战战意死死按捺下去。 第二夜、第三夜接踵而至,卫青与马超遵照张良下达的将令,进一步扩大造势的规模。四里谷地之内层层叠叠遍布火把,熊熊火光映亮整片荒原,战鼓擂响的力度比前两夜更为猛烈,震天的呐喊嘶吼甚至震得城头墙砖都微微震颤,声势一夜胜过一夜。整整三日昼夜不停轮番惊扰,东西二门的守城将士从来没有得到过一夜安稳睡眠。白日值守之时,不少兵士面色枯槁憔悴,双腿虚软无力,站在城头频频垂首打盹,险些立足不稳直接栽下城墙。各处军营之中随处可见兵士扎堆长叹,高声痛斥北凌宵小阴损,怨声载道,军心浮动的迹象一天天愈发明显。 西门的仆固怀恩眼睁睁看着麾下士卒被折磨得萎靡困顿,心中同样焦灼不安,却始终恪守守城军令,坚守西门,没有动过半分出城交战的念头。反观东门的契苾何力,望着手下将士唉声叹气、精神涣散的模样,心中忧急如火,再也按捺不住心底熊熊怒火,当即便打算传令打开东门、放下吊桥,领兵直冲谷地与北凌敌军厮杀。 站在他身旁,一名追随他征战多年的老兵亲兵见情势不对,连忙快步上前压低声音恳切劝阻:“将军万万不可!没有陛下的圣旨便私自开城出兵,这便是违抗圣谕,罪责深重,后患无穷啊!” 契苾何力听到这番话,身形猛地一顿,长长吐出一口沉闷的叹息,满腔沸腾的怒火被强行压下,缓缓开口:“你说得有理,倒是我一时冲动失了分寸。我即刻入宫觐见陛下,恳请圣上准许我领兵出战。” 没过多久,契苾何力策马奔赴皇宫大殿,当着东方衍的面直言陈述军中眼下的真实境况,恳切进言:“陛下,三军将士被城外日夜不绝的鼓噪折磨整整三日,人人身心俱疲,军营之中骂声四起,人心已经开始动荡。倘若继续一味困守城池不出,时间一久军心必定彻底溃散,到时候这座城池便很难保全。臣恳请陛下拨付三万精锐交由臣统领,臣愿出城与北凌贼寇奋死一战,以此安定全军军心!” 东方衍本就被连续三日夜不停歇的鼓声搅得心浮气躁,听完契苾何力的一番恳切进言,略一思索便当即点头,准许出兵。站在一侧的赵普心中清清楚楚明白,这正是张良布下的圈套,本想出言竭力阻拦,可此刻君王心意已然决断,前线大将又满心担忧军心溃散,万千规劝的话语尽数堵在喉头,几番挣扎之后,只能默然垂首,再也没有半句规劝。 第三日的深夜,四里谷地的火光鼓噪声势抵达顶峰,漫天火把的光亮几乎把黑夜照成白昼,擂鼓与嘶吼之声听上去仿佛下一刻敌军便会冲杀到城墙脚下。契苾何力辞别君主,策马疾驰赶回东门城头,高声传令身旁将士即刻打开东门、放下吊桥,城内三万精锐迅速列阵,甲胄寒光在火光之下闪闪发亮,静静等候出征号令。 契苾何力翻身稳稳跨上战马,手中长戈遥遥直指城外四里谷地,满腔积压多日的愤懑化作一声厉声大喝:“北凌宵小,只敢暗中扰城,可敢出来与我决一死战!” 喝声落下,三万精锐紧随主将身后,浩荡的人马冲出东门城门,马蹄踏碎城外土地,径直朝着城西四里谷地疾驰而去。 第136集 马酣百合惊驹倒,步斗数番带创 第136集马酣百合惊驹倒,步斗数番带创还 契苾何力一马当先,三万东凛精锐紧随其后,大队人马浩荡冲出东门,步骑相杂踏碎沿路黄土,马蹄翻腾卷起滚滚漫天黄尘,甲胄在残阳余晖之下泛出一片冷冽寒光,径直奔袭城西四里开阔谷地。此地平野舒展,无沟壑苇丛遮蔽,一望便可尽收远近动静。卫青早已领三万北凌精兵列阵于此严阵以待,厚重的盾兵在前排布如巍峨高墙,密不透风;弓弩手分列两翼,箭囊满弦,利箭已然搭在弓臂之上;骑兵隐于军阵侧后方,战马敛声静立,骑士握稳兵刃,静静蛰伏,专候交锋号令。 远远望见东凛兵潮席卷而来,飞扬的尘土如同乌云一般在地平线上翻涌,卫青抬手缓缓示意全军稳住阵形,阵中鼓点稍稍压低,避免过早泄出全部攻势。他自身策马独出,横握长槊立于军阵最前,甲衣边角被旷野长风吹得猎猎作响,目光沉静,静候契苾何力来战。 契苾何力胸中积满郁愤。这连续三日,北凌不分昼夜的鼓噪、火光袭扰,城头将士昼夜不得安歇,人人神疲气躁,军中怨声四起。如今终于得以领兵出城,他一心想要击溃当面之敌,一扫连日憋闷。胯下战马连日随着士卒在城头值守,粮草供给不足,难得休憩调养,四蹄踏地虚浮无力,口鼻不断喷吐阵阵白气,即便如此,依旧载着主将不顾一切疾冲向前。契苾何力掌中丈八长戈高高扬起,戈刃映着天光透出刺骨寒芒,奔袭途中自上而下全力劈砸,凛冽劲风掀起的气流甚至吹动卫青玄铁战甲下摆。 卫青沉腰稳坐鞍桥,双臂运力横举长槊硬接这雷霆一击。铛——!金铁相撞轰然震响,刺耳嗡鸣向四野层层扩散开来,飞溅的点点火星落于干燥黄土之上转瞬熄灭。巨大冲撞之力顺着槊杆、戈身传遍二人臂膀,两人虎口皮肉同时崩裂,暗红血珠顺着指缝滴滴答答坠落在脚下土地,胯下两匹战马齐齐向后挫出数步,沉重马蹄在地面犁出两道深浅交错的沟壑。 一击互换,二人谁都不肯退让分毫,催动坐骑往复盘旋周旋,正式拉开长久马战厮杀。契苾何力戈法蛮横刚烈,一心求速战速决,长戈时而横扫对方腰侧,锋利戈刃擦着甲胄表层划出一道道细密刻痕;时而戈尖短促前啄,直取卫青咽喉面门要害;又频频压低戈杆贴地横扫,意图斩断卫青马足,剥夺对手的坐骑优势。卫青槊法则攻守圆融通透,从不硬接对方满力强攻,每逢长戈劈来,便旋动槊杆顺着戈身向外巧妙卸开蛮力,槊尖虚实变幻不定,专挑契苾何力肩甲缝隙、握戈手腕、马颈三处薄弱点位突袭牵制,不贪一击必杀,只求不断消磨对手气力。 两骑在开阔谷地来回冲突周旋,马蹄不断翻卷尘土,漫天黄雾将二人周身牢牢笼罩。兵刃撞击之声连绵不绝,铿锵之音此起彼伏,二人甲胄之上划痕层层叠加。浑身大汗浸透内层单衣,热汗顺着脖颈、腰腹源源不断淌下,顺着甲片缝隙滴落地面,粗重的喘息一声胜过一声。契苾何力胯下战马本就疲乏不堪,经过百余回合奔袭缠斗之后,转身、冲刺的动作愈发迟缓迟钝,时不时原地踉跄晃动,每每出现这般失态,便直接拖累戈招节奏,破绽接二连三显露出来。反观卫青的坐骑休养充足,进退依旧从容有度,槊招步步紧逼,一点点锁死契苾何力全部躲闪腾挪的空间。 缠斗两百余合,契苾何力急于打破眼下僵持的局面,攒尽全身气力挥戈横劈。这一招发力过猛,旧力尽数宣泄而出,新力尚且来不及接续。卫青一眼便看穿这转瞬即逝的致命破绽,手腕骤然发力,长槊斜斜横抽,槊杆厚重坚硬的木身重重抽打在对方战马脖颈之上。 战马骤然遭受剧痛刺激,发出一声凄厉长嘶响彻整片谷地,四蹄猛地向内痉挛绞动,庞大身躯骤然失衡,朝着侧前方重重翻倒。契苾何力身在马上猝不及防,整个人顺着马鞍向外重重滚落,落地瞬间踉跄数步,脚下被黄土滑得险些直接栽倒,好在掌心死死攥紧长戈,没有丢失随身赖以杀敌的兵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6集马酣百合惊驹倒,步斗数番带创还(第2/2页) 卫青见对手落马,并未趁机催马冲杀上前赶尽杀绝。他勒住自家坐骑稳稳停在原地,翻身纵身跃下鞍桥,单手提着长槊徒步缓步向前,打算与契苾何力平地分个高下,堂堂正正决一雌雄。 契苾何力站稳身形,抬手抹掉额角混着尘土的汗水。方才落马一瞬,左臂肩甲便被槊尖扫过,外层甲片已然割裂,皮肉被划开一道寸许浅口,温热血液顺着手臂蜿蜒流淌,一点点浸透半边战袍。可身上的伤痛非但没有消磨他的斗志,反倒更添几分悍勇。他紧握长戈大步迎上,二人舍弃坐骑,就此由马战转为凶险万分的近身步斗。 平地厮杀没有战马带来的巨大冲势加持,再也做不到大开大合的周旋余地,全部都是贴身短打,招招凶险刁钻,分毫差错便会身负重伤。契苾何力挺戈直刺卫青心口,距离极近几乎无从闪避;卫青侧身拧腰堪堪避开锋芒,长槊顺势斜削,直划契苾何力持戈小臂。契苾何力立刻收戈回挡,戈杆狠狠撞向卫青肩窝,卫青抬臂格挡,二人肩甲相撞发出沉闷的撞击声,彼此身形同时剧烈晃荡。 没有马匹可供迂回腾挪,二人近身纠缠撕扯,戈与槊紧紧咬合缠绕,谁都难以拉开距离重整攻势。脚下黄土被二人来回踩踏碾成细碎粉末,扬起的尘土糊满二人面甲,每一次呼吸之间,鼻腔之中全是呛人的土腥气息。步斗数十回合,契苾何力左臂轻伤不停渗血,每一次挥戈都会狠狠拉扯伤口,钻心的剧痛阵阵袭来,动作频频出现滞涩,周身又添数道深浅不一的划伤,气力大半耗竭,脚步渐渐虚浮,招架已然远远多过进攻。 主将马战、步斗死斗不休之时,谷地之内三万东凛出城精锐与卫青麾下三万北凌步卒,早已全线绞杀成一片惨烈战场,各处厮杀的惨烈程度丝毫不逊色于二将单挑。 北凌盾枪兵结成严整方阵,一步步稳步向前挤压东凛军阵空间。前排巨盾牢牢挡住呼啸刺来的长矛,后排步卒自盾缝探出短刀,劈砍东凛兵士长矛木柄;东凛士卒连日困守城头,心神疲惫不堪,完整阵型难以稳固维持,只能三五抱团结成小队拼死反扑。两侧高地弓弩手交替拉弦放箭,漫天箭矢穿梭半空,呼啸声不绝于耳。中箭的兵士有的被钉穿小腿,撑着兵器勉强站立片刻便轰然倒地;有的箭矢直接穿透胸腹,当场僵立不动,直直栽倒在滚烫的黄土之中。 不少东凛青壮乃是临时征调而来,甲胄残缺不全,仅仅依靠单刀短矛近身搏杀。一旦被北凌兵士合围,数把环首刀同时劈落,兵刃断裂之声此起彼伏。阵地之间尸骸层层堆叠,断折戈矛、残破木盾散落遍地。伤兵蜷缩在土坑之中低声哀嚎,往来奔走的步卒时常踏过倒地的同伴,两军阵型被反复切割拉扯,东凛兵力损耗飞速暴涨。 契苾何力目光快速扫遍周遭战场,三万出城精锐已然折损两万余人,残存一万残兵军心彻底溃散,到处都是节节败退的己方士卒。倘若继续这般缠斗下去,麾下残存的将士必将尽数葬送在这片谷地。他心中一沉,不再执着与卫青死斗。趁一次兵器互相抵死相抗的空隙,他全力一脚踹向卫青胸口,借着对方向后退避的空档,抽身拉开厮杀的距离。 契苾何力抬手按住左臂不断渗血的伤口,高声传令鸣金收兵。传令兵挥动铜锣,急促的铜锣声在战场上响彻开来。残存东凛残兵听闻退兵号令,立刻互相搀扶收拢阵线,舍弃损毁兵器、残破旗帜,拼力冲破北凌军阵的包围圈。契苾何力忍着伤口灼烧般的剧痛,寻到一匹无主战马翻身而上,统领仅剩一万残兵,一路仓促奔逃,狼狈不堪地退回临海东门。 137集 伏兵预设谷西坡 137集伏兵预设谷西坡 残阳如血斜斜垂落在临海城头,漫天霞光黯淡无光,将整座孤城衬得满是萧瑟悲凉。连日的围城对峙早已磨平了城中守军所有人的锐气,北凌大军压境,四面合围的态势死死锁死临海内外通路,这座边境重镇彻底沦为一座孤立无援的危城。城头之上,一队队守城士卒分批次轮番值守,人人眼底布满浓重的红血丝,连日不分昼夜的警备早已耗尽众人精气神。 城中无一日安宁,白日提防敌军佯攻袭城,夜里警惕夜袭偷关,士卒昼夜轮值不得安歇。众人手中长枪垂落,肩头盔甲蒙着厚厚的尘土与斑驳血污,不少人靠在冰冷坚硬的城墙垛边勉强支撑,双腿虚浮、身形佝偻,眉宇间挥之不去的疲惫与惶恐笼罩整座城池。官仓存量肉眼可见锐减,军中粮草逐日消耗,每一批补给都要精打细算,军械箭矢也在一次次小规模交锋之中持续损耗,街巷之间只有巡防士卒沉稳又沉重的脚步声,处处透着困守绝境、进退无门的无力感。 东门方向,一行人马缓缓入城,踏过布满裂痕、沾染血渍的青石板长街,步履沉重而肃穆。为首的契苾何力一身甲胄布满深浅交错的划痕,刀剑劈砍、箭矢擦割的痕迹遍布周身,处处皆是连日血战的佐证。半边衣料还残留着前日交战干涸发黑的血渍,触目惊心。他的左臂层层缠绕着雪白绷带,伤口尚未愈合,皮肉新生结痂脆弱不堪,哪怕只是轻微抬臂,便会牵动皮下破损肌理,阵阵钻心的刺痛顺着臂膀蔓延全身,游走筋骨,折磨心神。 即便伤痛缠身,这位老将依旧身姿挺拔,脊背未弯半分,唯有微微紧绷的下颌、刻意放缓的步伐,藏着常人难以忍受的剧痛。仆固怀恩一身完好重甲,神色沉凝肃穆,紧随契苾何力身侧,一路默默相伴、无声护航。二人并肩穿过萧条空寂的长街,街边值守的士兵、往来奔走的役吏,望见主将负伤归来,皆是心生敬畏又满心沉重,纷纷低头避让,无人敢上前搭话,整座城池压抑的气氛愈发浓重沉闷。 二人踏入勤政殿,殿内烛火微弱摇曳,昏黄光线明明灭灭,将殿内映照得昏暗阴沉。殿中风微凉,烛火簌簌晃动,映得满殿龙纹梁柱光影斑驳,更添几分沉郁。东方衍端坐龙椅之上,连日守城带来的巨大军政重压、日夜不休的战局思虑,让他面色憔悴苍白,眼底布满青黑倦色,眉宇间郁结着化不开的忧虑与焦灼。连日坚守孤城、调度防务、安抚军心,早已让这位君主身心俱疲,却依旧强撑心神,坐镇中枢稳住全局。 契苾何力缓步走到殿中,身姿恭谨,望着上位心力交瘁的君主,只是默默低下头颅,双唇紧紧抿起。战败负伤、未能破局解围,心中满是愧疚自责,千言万语堵在喉间,半晌也没有吐出一言半语。 东方衍端坐龙椅之上,目光沉沉落在契苾何力左臂层层缠绕的绷带之上,细致扫过他满身带伤的甲胄、疲惫沧桑的面容,心中了然连日将士浴血拼杀的艰辛与惨烈。片刻后他缓缓起身,缓步走下丹陛,径直来到契苾何力身前,抬手轻轻拍了拍他完好的右肩,声音沉稳带着体恤:“传御医。” 不多时,值守宫廷的御医匆匆持药箱登殿,步履急促不敢耽搁,就在大殿之内就地为契苾何力拆解陈旧绷带、清理腐血污痕、上药止血、重新包扎。换药过程刺痛刺骨,契苾何力身形纹丝不动,咬紧牙关默然隐忍,无半分失态,铮铮武将风骨尽显无遗。 殿内此刻仅余下东方衍、赵普与仆固怀恩三人。烛火静静摇曳,殿内落针可闻,短暂的沉默里,满是战局僵持的焦灼与孤城困守的沉重。安静片刻后,立于一旁凝神思索良久的赵普,已然全盘推演完破局之策,心中计谋周密完善、无明显疏漏。他跨步上前,躬身拱手,神色无比郑重肃穆,沉声启奏。 “君王,臣心中已有一计,可重创北凌西侧铁骑,扭转眼下僵持局面。北凌马超统领三万铁骑屯于西侧谷地,骑兵依仗战马才能四面巡查、封锁城门,机动性冠绝全军,也是其围城锁城的核心依仗。若是能毁掉、夺走其马群,马超麾下数万骑兵便会彻底失去机动优势,战力折损大半,围城封锁的坚固布局自然会出现巨大破绽,我军便可趁机寻机突围、扭转颓势。” 赵普俯身伸指,细细指着案上完整铺开的城池山川舆图,指尖游走在西侧谷地、敌营驻地、马厩分布各处,字字清晰、层层拆解谋划,条理分明、思虑周全。他心中反复掂量这条计策的凶险,清楚一旦走漏风声,这支出城兵马便会落入死地,可眼下孤城之中再无别的稳妥破局路子,只能放手一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37集伏兵预设谷西坡(第2/2页) “臣恳请陛下下令,两日后深夜,交由契苾何力统领一万五千步骑,人衔枚、马裹蹄,卸去一切有声配饰,全军隐匿行迹、悄无声息潜出东门,直奔西侧谷地西营。此行不必强攻坚固寨墙、不与敌军主力正面厮杀硬碰,全军唯一核心重点,便是突袭营外连片马厩,或是驱赶惊散马群、使其四散奔逃,或是抢夺优良战马回城,以损毁、消耗敌军战马资源为首要目标,彻底废其骑兵根本。 仆固怀恩将军留守城内四门,统领剩余所有守军日夜轮番巡防,严密把控四方动静,但凡城外有北凌兵马异动、营寨调动、斥候潜行踪迹,即刻登城死守,严守城门、稳住城防,杜绝敌军趁城内主力外出、城防空虚,趁机偷袭临海的致命隐患,保城池万无一失。” 东方衍低头凝视案上舆图,目光反复游走在谷地地形、敌我布防、进退路线之间,反复推演战局利弊、攻防虚实、退路预案,细细斟酌许久。他知晓谷地地势狭长,是一把双刃剑,既能藏奇兵,也容易陷入包围,再三权衡之后,见此计虚实兼顾、攻守兼备,既有破敌奇效,又有守城稳妥后手,确是当下绝境之中最优的破局良机,当即点头应允,沉声传下密令。 命各部暗中整顿军械甲胄、磨砺刀枪箭矢、备好夜行干粮粮草,所有调兵部署、出兵计划严格封锁消息,仅限核心将领知晓,禁止随意外传、严禁士卒私下议论,避免消息泄露,被北凌游走斥候探知底细、提前设防。 两日时光转瞬即逝,短短两日间,临海城内暗流涌动,士卒暗中整军备战,表面却一如既往沉寂萧条,不露半分异常。西营之内,马超向来治军严谨、思虑缜密,始终恪守张良定下的多层巡哨规制,行军布防从无疏漏。他在谷地外围十里、五里分层分设流动斥候小队,远近交错、昼夜轮换,不分昼夜紧盯临海城内动向,把控所有出入踪迹。 这两日,外出探查的数批斥候接连匆匆策马赶回西营禀报,皆是回报一致,都说临海东门之内频繁调动士卒,大量兵器、弓弩、干粮辎重暗中连夜转运集结,入夜之后常有兵马隐秘列队、悄然调动,动静异常频繁,绝非寻常守城调度,恐有大规模出城夜袭的重大行动。 马超听完数番禀报,神色骤然凝重,眉头紧紧皱起,结合连日对峙局势与东凛军方行事风格,稍加推演便瞬间彻底识破东凛的全部谋划。他笃定敌军今夜倾巢而出,目标绝非强攻营寨,而是直指自己营中核心马厩,意图夺走、损毁战马,彻底削弱己方骑兵核心战力。 战机瞬息万变,他不敢有半分耽搁,即刻传令全军分兵精密调度。本部三万铁骑,留下一万士卒固守营寨,分班轮守、严密看管各处马厩、粮草重地,严防敌军精锐小队潜行偷袭、纵火毁马。他自己亲自挑选两万最精锐铁骑,趁着白日天光、无人察觉异常,全军化整为零、分批悄然行进,奔赴谷地进出口两侧缓坡高地隐秘集结。 坡上茂密密林之中尽数藏匿精锐弓弩手,人人满弓上弦、备足海量箭矢,伏于草木阴影之间,静待敌军入套。坡后低洼隐蔽空地悄悄藏起主力铁骑,层层排布、首尾呼应、进退有序,依托谷地得天独厚的狭长地形,构筑出一处无死角、无漏洞、进退合围的绝杀伏击圈。数万伏兵尽数隐蔽身形、收敛气息、禁声屏息,不许发出半点人马声响,全军凝神屏息、蓄势待发,只静静等候东凛大军踏入谷地隘口、落入陷阱。 夜色彻底笼罩整片旷野,厚重乌云层层堆叠,遮蔽满天星月,天地之间四下漆黑一片,晚风萧瑟穿林而过,带出阵阵阴森凉意,整片谷地死寂得令人心惊。契苾何力率领一万五千步骑自东门悄然出城,全军谨遵军令,人不言语、马不嘶鸣,全程压低一切声响。队伍拉成长长一线,步伐沉稳、匀速推进,稳步朝着西侧谷地缓缓前行。带队的斥候在队伍最前方探路,不断回身打出手势,警示沿途暗藏的风险,每一名兵士都攥紧手中兵器,心神紧绷,清楚此番夜行乃是九死一生的险途。 夜色沉沉,前路幽暗,无人知晓两侧高地草木深处,早已暗藏数万杀机。不多时,整支长途潜行的大军尽数踏入狭长幽深的谷地伏击地带。两侧高地死寂沉沉、毫无动静,看似空旷安全、毫无防备,实则数万北凌伏兵藏于浓浓草木阴影之中,刀锋雪亮、弓弩紧绷、杀气冲天,尽数蓄势待命,只待一声嘹亮号角响起,便可全军骤然冲杀而出,将入谷敌军尽数合围剿灭。 第138集 马超藏锋西谷地,契苾夜走陷重 第138集马超藏锋西谷地,契苾夜走陷重围 宫九和牛肉汤的脸孔被闪烁的灯光照得一明暗,仿佛也和他们的性情一样,阴暗不定。 花九坐在坊市中唯一的那棵古树上,将自己的气息隐藏,百无聊赖的看着远处空空的玉璧。 可是黑猫已经跑远,陈浩也不好脱离队伍去找猫,只能暗暗祈祷,这死猫可千万别折在这里,哥刚用一万大洋给你订购的上好猫粮,你都还没吃上一口呢。 最主要的,是这样的慕凌云让花九一下子想通,天尊君攸宁千辛万苦的活捉她准备干什么。 下午,花九几乎是趴着到鸿蒙仙城的,头一次觉得这段路这么远。 “师傅弟子愿意,求师傅赐弟子解药。”赵阿福又是好一阵不停的磕头。 看到这里,芙兰达可是比贴主更清楚,所谓的‘没有窗户的大楼’正式名称应该是『统括理事会本部大楼』,也是科学侧的大黑幕,『人类』亚雷斯塔·克劳利的所在地。 一旁的岳紫茗也跟着举杯相敬,神态平淡,适时露出一丝敬仰和崇拜。她身边坐着太子岳云幽,岳云幽则显得不自然多了,他头上缠着白布,手中颤颤巍巍的抬着一个白玉酒杯,眼睛也放在酒杯,显得有一丝紧张和恐惧。 还白吃,等到秋头,他就回家偷成熟的庄稼,他睡一天觉,就等后半夜出动,谁家这个时候正睡得死,可是偷盗的好机会。 看着那身体虚幻的面具人,林渊的双眼中充满了血丝,他身上一股强烈的杀意迸发,一拳朝着那面具人砸去。 萧豆豆他逗得笑出声来,也是对于那些声音有些惆怅,歪着脑袋,把吸管咬的变形,“你说,我在直播间里,不管怎么死,操作怎么菜,他们都只是哈哈笑,说我菜也都是开玩笑的。 残剑就被杀了,在顾杀手里就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连一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挂了电话后,顾繁星还为那句“我爱你”而心跳激动,半天才缓过来。 就即便是直到现在,皇宫里面的人仍旧对这件事情津津乐道,人人都称赞叶公公是一个真正的高手。 重新进入隐形模式加高速挡,沈游穿墙回到了那座空军基地。此时警戒已经拉响,四周已经戒严,但依旧完全阻止不了他随意进出。 证据确凿的肯定了白絮没有根本就没收过什么红包,视频和录音也都附带在通告里,解释清晰明了,随便一看就知道谁真谁假。 不过话说回来,阿布确实是能够点评一下三星与rng两个战队。 景逸程把纸袋直接拿过来,又给她挑了个其他口味的,说:“再吃一个这个,这个味道也好吃。”他说着,递到她嘴边。 而且还能在诅咒爆发时,给到艾林一个预警作用,免得艾林到时候连诅咒爆发了都不知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8集马超藏锋西谷地,契苾夜走陷重围(第2/2页) 换了药,包扎好了伤口之后,秦修也没有留下这里,而是让楚展鸿他们随着他一起离开了这里。 此时他的双手灵巧的操作着,将一份份的暮光尘蛾残蜕在操作台上分解,加入不同的辅助材料,不断析出下一级材料。 而与闵州州城临近的府城,也调了应龙卫过来维持秩序,核查百姓身份,生怕有人作乱。 四层仅对万纪商会的供奉和专属会员开放,具体有什么,姜星辰表示不知。 沈张走到柴诗雨旁边,她身上有股淡淡的香味,估计是洗发水,香皂什么的腌入味了,据说有些年轻的妹子身上自带体香,或许真的有吧。 他确实想往这方面靠一点,光有钱还不行,出来混光有钱还不行,还要有身份背景。 尤其得知天赋——蝉鸣,可通过模拟蝉鸣探索其他飞蝉劫兽,这让她倍感震惊。 他这次回来,手里还多了一碗馄饨,点滴未洒,顿时引来一片喝彩声。 要是把这一个月的训练过程做成综艺,不知道会在网上火成什么样。 聊着聊着天,便不知不觉的走到了客栈,苏芸时也抱回了那床被子。 飘远的思绪被庾蕾的提醒声拉回,宋纾意忙去看屏幕。是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归属地是京城。 亚洛德在如何抓紧手中权势这方面可是“聪明”的很,在他眼中,只有继续攻打下去,而且一定要攻破亚岚城,才能显出他的英明神武,指挥有方,不然他的地位只会大大下降,这是他无法接受的。 妖精王笑了笑,算是对霏娅的话表示赞同。的确,心有灵犀的人能够通过风来传递声音,无论彼此相隔多么遥远。而这位年老的妖精就曾经在英歌北丘之上,听到了风传来的,来自星河一端的老伴和孩子的问候。 意中成集团隶属于埃蒙家族旗下,在皮城多个领域都形成了垄断经营的局面,其中欺行霸市,以黑养商的情况也不鲜见,nemesis既然以罪恶的审判者自居,用“除恶务尽”来解释他的追杀动机倒也合理。 胜明自己都知道一张手卡都没有是很难挽回局面的,恐怕决斗王也不例外!一卡展开还要看下个回合能不能抽到自己满意的卡。 “该怎么称呼?亦或者说你是谁!”陆羽冷声到,眼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气。 这话一出,荣耀战队的几人更加愤怒了,一种深深地屈辱涌了上来。 生命就是如此,哪怕它们饱经痛楚和磨难,也会努力地靠近着幸福的轨道。痛苦过去后,名为幸福的家园将会是所有生命最终渴望的归宿。 头领笑声戛然而止,忽然看着柳羿,突然就跪倒在柳羿面前,众人随之就跪倒在了柳羿面前。 第139集 张良谋攻临海城,三军次第起鏖 第139集张良谋攻临海城,三军次第起鏖战 “宝贝儿,我错了,来,我给你摸摸。”夜疏离也知道自己动作太大弄疼了她,连忙伸出想去给她摸一摸。 夜疏离看她如此,心软的一塌糊涂,无论是强硬的她,还是古灵精怪的她。 他还来不及做出反应,便觉得天旋地转,下意识的,他只顾紧紧的拉住钟星月。 直到火飞虹离开,沧澜再一次坐回到自己练功的位置,唇角的笑,彻底消失了。 原本还说要保护她的孙家志把她推到旁边,神色惊恐的想要拼命逃出教室。 虽然不知道顾子虚用了什么办法让顾芸芸对她下手了,但是她敢肯定顾芸芸此次没能得手,肯定还会有下一次的行动。 吴天说了,吴清在亲自照顾苏敏,但吴清这么忙,必然不可能一直陪着苏敏,所以,吴清一定派人来回传送物品了。 但,终究还是耽误了时间,等他们从烟雾中冲出来的时候,钟星月已经跑的不见了踪影。 而卿棠,卿棠这个名字恍惚的熟悉,隐约的熟悉,逐渐的让夙浅想到了另外一人身上。 这样打下去,在金兵现在有补给的情况下,他们是很有可能将回江城拿下的。 各种各样的好评不绝于耳,在观影现场,更是连续几次响起观众的掌声,场面堪称十分火爆。 看着家里人这下子都有了着落,她眯起眼睛,只觉得自己还真是深谋远虑。 但是,这毕竟是旁门左道,要想好好提升实力,还得去教室上课,多听导师的修炼经验。 习琛他们晚上就在林子里面生火做饭,这个位置,不担心遇到鬼子,而且大家也不能不吃饭。 梁果儿看见他走了出来,急忙站起身,将饭盛好,放在桌上,然后自己端着碗,准备溜回房间。 母亲大人并不知道御坂们的存在,大概也不会承认御坂们,御坂不能让母亲大人看到自己。 宫阳坐在考场的第二排,前后都有监考老师把关,而且都有摄像头转动着,但宫阳却没有一丝紧张的意思。 “三姐,其实他就是帝帮的流星雨,他们或许真的可以……”四叶草劝说道。 “一千。”男人明显有些畏惧了,因为梁辰刚才那样子,很有杀伤力。 这种变化,并不是山川河流剧变,而是天地意志剧变。随着章叶的一声大喝,一直混混沌沌的天地意志,像是清醒了过来,开始接管了整个世界。而随着它的接管,种种玄妙的力量,开始出现在五行中世界之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9集张良谋攻临海城,三军次第起鏖战(第2/2页) 本来心情刚刚舒畅一点,可杨天雷的话,顿时让张梓涵再次羞怒,甚至让她感到胸部传来一阵酥麻,梓涵妹妹再次发飙了!只是她还没动手,杨天雷已经“蹭”的一声,从床上窜了起来,迅如脱兔一般,冲出了屋子。 “你可以留在这里,不用跟着我!”我停下步子回身看了她一眼说道。 几年之前,谁能知道宗原是无双将种?又有谁能想到,初雪那丫头,居然也能踏入天境? 青狮说:是,孙爷爷,然后青狮子说:还愣着干嘛,还不去准备轿子。 我向兰姐走近,坐在床沿上,心中一片平静地看着她,然后毫无欲念的伸臂紧紧抱着她。 检票的时候我一直瞅着兰姐这边,一直到检票的阿姨很不耐烦的喊我的名字我才回过头,站在火车入口处,我最后留恋的挥了挥手,然后兰姐和阿欣就消失在了我眼前。 记住,以后凡是月亮出现的夜晚,你就多照月光,在你的次元洞天中,这太阴井会吸收外界的月亮太阴之力,化生此井水。 同进退?难道一定要等到那些天魔战骑,从乾军兵锋下脱身才可么? 在座的众神都渐渐变得眉心深锁,就在这个时候,潘尼发现神殿中不知何时多了几位打扮各异的神祗,他看了看神祗携带的神徽,知道这是来自知识之殿的迪奈尔和欧玛。 没有进入大名单的一线队队员穿着正式服装领着家人进入球场,和队友们分享夺冠的喜悦,包括本场比赛被罚出场的球队第二队长劳伦特·科斯切尔尼。 她就这点好,想不出原因就干脆不去想,免得浪费时间还浪费脑细胞,等以后想起再说吧。 钟队冷冷重复:“都出去,我有话问李晟!”她的表情和说话的语气都不像是来喝酒的。 雷影越打越是暴躁,对于自己越来越重的伤势根本不管不顾,只是将自己毕生所学的大招、杀招,一股脑的都往凌云身上招呼。 由浦原喜助所制造,融合了斩魄刀与狙击枪的工艺技术的而铸造的丧心病狂的武器之一,而那作为原型的斩魄刀毫无疑问便是眼前的神枪。 第140集 鹤顶断戟东凛殁,五国分疆剩四 第140集鹤顶断戟东凛殁,五国分疆剩四方 安峰在和研发外骨骼,和妻子潇洒浪漫的时候,货轮慢慢出发。它得绕很长一段距离来到中美地区,所以弹药比装备还多,省的到时候玩个半年什么的就没了存货,再傻乎乎的等待送货,太不方便。 在球门线上“跳舞”的掌喆天在c罗射门后飞了起来,和上半场一样,他没有提前预判提前做出动作,而是继续选择后发制人。 她现在就算是醉死在这里都不关他的事了,撇下颜沐沐,苏晚歌黑着脸走出洗手间。 可她依然的目光依然空洞,也丝毫沒有任何反应,任凭他在怎么呼喊她都不为所动,最后理智终于让肖俊峰停了下來,双手无力的从冷凝香的肩上垂了下來,一脸颓废的跌坐在椅子上。 一击而中的平三顿时大受鼓舞连忙又抛了五、六块石头,这下子没有失误也全都正中靶心。 “我沒有,你如果不相信的话大可以试一试!”冷凝香决绝的说道。 青霜的模样有些狼狈,发丝凌乱的散落在肩背,未着片缕的身子掩在锦被下,唯有柔嫩的双肩暴露在外,“碧儿,可携带衣物前来?”青霜见碧儿仅端着一盆热水,并未携带衣物,不由有些着急的呼道。 而此刻,那条水龙卷却是渐渐飞向了远方,陈虎由于用力过猛,双手不断颤抖着,目光却是看向那条通天水柱,在心中发誓道。 “你敢……”栖蝶怒目圆睁。瞪着眼前的人。他就像是一个疯子一样。这一点从他只见了她一面。就擅自将她封为了颜妃。就可以看出。这人的野心。这人的霸道。都让她心惊胆战。 当连乔看到她,眼中毫无异‘色’,反而镇定地将‘门’轻轻关上,心湖预料到,自己要倒霉了。 “它便是众犬的头领?”我想只有这批战獒的头领,才够资格被威武带在身边。 与此同时,单辰双目带着怒se,看向罗昊,在看来来,出生寒门的对方,绝对不可能拿得出如此巨额财富。 她知道雪的习惯!她不会和除朋友和家人以外的其他人有过多的交集。 看着前方地罗昊,孟昶冷笑一声,同时缓缓抽出腰间的长dao,dao身在阳光照射下折射出森然寒光。 神帝圣母自不会求饶,她有自己的傲骨,一生只向一个男人低过头,那就是她的夫君前任神帝皇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0集鹤顶断戟东凛殁,五国分疆剩四方(第2/2页) 看见这一幕,我又是一阵的心疼和自责,同时还有些担心张莹莹会不会生气,但是张莹莹却好像没有丝毫生气的意思,反而在吃痛的表情之后,她的脸上居然是露出了一个甜蜜幸福的微笑。 过了一会儿,鼠宝抬起头来,看着眼前的水杯里倒影出自己的五官,幡然醒悟。 穆月不是什么天才,能活到现在有这样的修为,完全靠着谨慎和墙头草的性格。 上了车子之后,看着窗外的天空,我不由的笑了一声,心中自然清楚,今天晚上,整个华国的地下势力都会迎来一场洗礼。 罗昊露出一抹苦笑,对于徽章,他并未有何在意,毕竟自身精神力增长了才是关键,徽章也仅是个形式。 司机焦急的声音从高庆的背后传来,高庆没有理会,依旧大步向前迈进! 鬼晓得一个实力不下于简单的天才如果以后去打职业会变成什么样子,虽说他也是国内lol的著名主播了,可是相比起职业选手,还是没得比。一个是娱乐,一个是荣誉,怎么比? 马术还算熟练的陈翔跟了上去后也停下,看方标神秘的样子,猜测商量的事肯定不一般。 这样一过就是五日,江东周身一直缭绕着青色灵气,体内乙木肝如同黑洞一般猛烈的吞噬。浓郁成液态的乙木元素,即便一滴都有磅礴的能量,若是常人以这样的速度吸收,恐怕一刻钟就能完成乙木肝的修行。 “咕咕!“就在那四片唇即将接触的瞬间,一阵奇怪的声音传来。两人好不容易酝酿起来的气氛全然不在,被这奇怪的声音破坏殆尽。 自从签约以来,每天都过得很忙碌,但也很充实。柳诗诗的梦想就是成为明星,现在她已经开了个好头,只要一路走下去,梦想总会实现的,所以她并不觉得辛苦。 见沐璟同意,左剑也是呼出一口气,原本紧绷的心也是放松了下来,毕竟如果对方没开所有人的话那么他的这句话很可能就是无用功了。 考辛斯的确很强,不过国王队的战术却太过简单。这一点,卡莱尔早就有所针对。 东西两部前八的排名都已经确认,无论惊喜还是失望,总冠军的争夺就是如此残酷。 甚至,可以媲美一些二流家族,难怪情报上说,这是一片很特别的果园。 第141集 张良飞鸽传捷讯,四城分戍候班 第141集张良飞鸽传捷讯,四城分戍候班师 临海城大战已然落幕,两日后,城内残垣之间尚未散尽硝烟,断壁焦土之上还留着厮杀过后的血痕。张良登临主城高楼,凭栏远眺这片刚刚平定的东凛故土,心中细细筹算四座边关的留守之法与大军班师的各项安排。战事初定,最忌防务疏漏、降卒生乱,一丝一毫都马虎不得。他当即传令卫青、马超分头奔赴各营,逐营核对伤亡名册,清点当初十万北凌出征大军,几番仔细核算,除去战损、伤兵分置,如今临海城内仅余下四万精锐将士。 核算完毕,张良折返中军帅帐。帐内烛火摇曳,他铺开素白绢帛,取来狼毫墨锭,亲笔写下三道调度军令。文书逐条写清各地兵力分配、降卒集中处置、守将选拔任用、各部汇合路线诸事,条目分明,权责清晰。写完之后,他唤来帐外驯养的信鹰,将绢帛仔细捆缚在鹰足,分三批放飞,分别送往苍朔关、云陉城、望津堡三处主将营中,文书之上统一限定三日之内,所有军务尽数办理妥当,不得延误。 信中调度事宜一一列明:东凛全境已然平定,四座重镇每城留置两万北凌嫡系兵马长久镇守,全城四门、城防、兵权一概归北凌主将统管;望津三万、临海两万东凛降兵不得拆分散驻各城,全部集中起来随军押送,一同带回玄朔;各城在校场从被俘武士里挑选一人,只令打理市井民间杂务,不授予半分兵权,无兵可用,自然无从聚众作乱;四路大军不必各自单独返程,尽数前往黑风隘汇合,此地乃是四城返回玄朔的必经要道,地势开阔,方便大军屯驻集结,全军聚齐之后,再一同班师回朝。 苍朔关 不多时,苍朔关外大营收到张良送来的飞鸽传书。庞涓亲手解下绢信展开细读,一字一句看完,心中已然明了方略,立刻差人传唤张飞,将书信递与他细看。张飞从头到尾读完,神色大喜,又邀杨林一同进帐共议调兵布防之策。 苍朔关战后留存北凌精兵共计四万,依照军令分出两万兵马常驻城关,扼守险隘,剩余两万将士整顿甲胄、囤积粮草,静候三日期满开拔。 三日内,校场开设比武甄选,一众被俘东凛武士轮番上阵比试武艺。贾元对阵杨林,刀枪往来之间足足鏖战六十回合不曾落败,身手出众,众人便选定贾元孤身留城,只负责街巷杂务,麾下不拨付任何东凛兵卒,城关各处要害、城楼岗哨,全由北凌守军把控。三日时限一到,庞涓、张飞、杨林统领两万兵马,浩浩荡荡启程,奔赴黑风隘汇合。 云陉城 飞鸽信使振翅落至云陉城大营,常遇春、哲别一同拆阅张良传来的调令,看完之后不敢耽搁,即刻传令各营清点本部三万北凌士卒。依照规制分出两万兵马留守城池,稳住地方,余下一万大军整理装备、清点辎重待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1集张良飞鸽传捷讯,四城分戍候班师(第2/2页) 三日内校场比武筛选战俘,魏山出列与常遇春交手,五十回合之间攻守有度,进退从容,当即选定此人孤身留城打理民间琐事,城内所有防务、城门值守尽归北凌将士管辖。三日期满,二人率领一万部众,动身赶往黑风隘。 望津堡 萧何、李牧、金兀术接获张良飞鸽军令,第一时间将文书内容告知羁押在此的刘秉忠、彭乐、高昂三人。三人听闻东凛江山彻底覆灭,再无东山再起的余地,不愿沦为阶下囚受尽折辱,对视一眼,未发一言,齐齐用力咬舌,当场气绝自尽。 众人收敛尸身,择高地将三人妥善安葬完毕。萧何着手清点堡内五万北凌精兵,分出两万兵马固守望津堡,严防暗流异动,剩余三万将士整装待发,专职押送三万东凛降兵。 三日之内在校场比试,战俘顾烈可与李牧酣战六十回合,武艺出众,只孤身留堡处置庶务,不配任何兵丁,大小兵权半点不沾。三日一到,萧何、李牧、金兀术带领三万大军,押送数万俘虏前往黑风隘。 临海城 张良麾下四万北凌将士,分出两万精锐永久镇守国都临海,稳住东凛旧都根基,另外两万兵马整编完毕,随军押送两万东凛残俘。 三日内校场比武,褚奎出阵与马超交手五十余合不分高下,选定褚奎独自打理城内细碎民生,城内四门、街巷皆有北凌兵卒日夜轮番巡防,守备严密无隙。三日期满,卫青、马超领两万大军动身前往汇合隘口。 三日期限尽数走完,四座城关的选拔、分兵、收拢俘虏诸事全部办妥。苍朔两万、云陉一万、望津三万、临海两万四路兵马陆续抵达黑风隘,五万东凛俘虏被北凌数万铁骑层层围护在队伍中段,岗哨四面排布,全程严加看管,不曾生出半点乱子。 全军于隘口休整第二日,将士们清点粮草、修补军械,检修鞍马,确认一切稳妥,方才整队开拔。大军绵延数里,旌旗连绵如云,浩浩荡荡一路行军六日,顺利抵达北凌都城玄朔。 北凌君主拓跋渊亲率满朝文武出城十里迎接凯旋之师。回宫后,拓跋渊于金銮殿大排庆功宴席。酒过三巡,拓跋渊起身举杯环视帐下众将,高声开口:“此番诸位将士踏平东凛,替朕的国舅报仇雪恨,一路南征北战劳苦功高,今日满饮此杯,同享胜利荣光!” 随即朝堂之上论功封赏,张良、庞涓、萧何、卫青、李牧、常遇春等一众谋臣武将依次受赏,三军普通兵卒也皆有钱粮犒赐,金銮殿上欢声四起。 第142集 密报传景安,两朝论纷争 第142集密报传景安,两朝论纷争 景安皇城勤政殿庄严肃穆,殿内巨柱沉厚,丹陛光洁,香烟自两侧青铜香炉缓缓升腾,漫过满朝文武的衣甲朝服。慕容清砚端坐龙椅,神色沉静,刘伯温、孙膑、房玄龄位列文班之首,白起、薛仁贵等八大武将分列两侧,甲叶微光隐隐,满朝文武敛息垂手,静静等候边关迟来的急报。 一阵急促马蹄声自宫外长街遥遥传来,蹄声踏碎殿外沉寂,韦一笑一身风尘奔入大殿,衣摆沾着路途尘土,双膝稳稳跪地,双手高高递上用油布层层裹好的密卷。他常年潜伏东凛、川冥交界的荒僻地界,风餐露宿,历尽艰险,北凌国舅越境夺玉、两国起衅交兵直至东凛亡国的始末,一字一句尽数记录在册。 “启主公,北凌国舅私自闯入东凛边境强抢暖玉,双方冲突之下国舅殒命。拓跋渊借机调四路大军东征,苍朔关、云陉城、望津堡接连失守,最后临海城破,东凛君主东方衍饮鹤顶红自尽,东凛全境归入北凌版图,如今张良等人正在玄朔接受封赏。” 慕容清砚接过密卷,指尖抚过粗糙油布,徐徐展开,逐行翻阅完毕,抬眼缓缓环视阶下众臣,声音平稳厚重:“北凌仅凭一桩边境私怨便大举兴兵灭国,疆土骤然大幅扩张。北凌是近在眼前的大患,南鼎近些年不停整军扩边,西南与我国疆土相连,同样不能放松戒备,诸位可各抒己见,商议双线守御之策。” 刘伯温率先缓步出列,手持笏板从容分析:“北凌此战损耗惨重,精锐折损不少,还要分兵镇守东凛四座城池,两三年内无力发动大规模攻势。可东凛沃土千里、数十万百姓尽数归入北凌治下,待到休养生息数年,粮草人口补齐,国力必将暴涨;南鼎境内无高山险隘作为屏障,一旦北凌南下受挫,极有可能转头向西扩张,兵锋直指我朝边境。对内我们坚持深耕农桑、繁育官马,夯实根基,对外东线、西线同步布防,两边兼顾才能稳妥,不叫敌国寻得可乘之机。” 孙膑紧跟着上前一步补充道:“刘伯温所言长远布局十分妥当,臣再剖析一番北凌君主心性。北凌素来野心勃勃,一心吞并四方列国,此番只因区区国舅身死一事,便不惜倾尽举国兵力覆灭东凛,足以看出拓跋渊心胸狭隘、记仇狠辣,心中稍有嫌隙便会大肆兴兵报复。如今他疆域越发广阔,手中掌控的资源更多,往后侵吞周边列国的欲望只会更盛。” 话音刚落,一旁冉闵大步踏出武将队列,甲靴重重磕在青石地面,一声冷哼响彻大殿:“哼,拓跋渊不过是狭隘小人!如今我西曜多年休养生息,国力雄厚、兵甲齐备,他若敢来边境寻衅惹急我们,末将亲自领兵北伐,定取他头颅敬献主公!” 慕容清砚闻言淡淡一笑,抬手示意冉闵稍安勿躁:“冉将军勇武孤心中了然,只是眼下大局为重,不必逞一时血气之勇,先固本蓄力,静待天时方为上策。” 孙膑接着方才话头继续进言:“北凌、南鼎互相存有提防,彼此忌惮,会形成天然牵制。我们不必加重赋税强行募兵,徒增民间负担,只需分两批细作,分别探查北凌、南鼎两处边境驻军虚实、粮草囤积,做到知己知彼即可。” 房玄龄躬身献策:“全境持续减免赋税,安抚乡野百姓,各地官仓多多存粮,收纳四方流民充实人口。只要民生安稳、府库充盈,无论北凌、南鼎哪一方来犯,我们都有长久对峙、坚守耗敌的底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2集密报传景安,两朝论纷争(第2/2页) 众武将之中,白起、薛仁贵一同上前陈述守备思路。 白起道:“北凌野心昭然,南鼎暗中蓄力,边境必须东西分层布哨,两处关口均衡驻兵,不可偏重任何一方,避免露出防御漏洞,被敌人抓住空隙突袭。” 薛仁贵拱手请命:“末将愿意分守东西两处前沿城关,士卒分开操练,一套战法专门应对北凌呼啸南下的铁骑,一套操练思路适配南鼎平原步战。” 杨再兴、蓝玉等其余六将一同上前附和补充:军械作坊分开打造山地、平原两类守城器械,东西各自独立搭建烽燧预警,一处有警,烟火依次传递;斥候分队一分为二,分头探查北凌、南鼎动静;全线守军统一恪守规矩,只守不主动出关挑衅,不给对方寻借口开战的机会;待我国休养生息完毕,兵精粮足之时,东西两路皆可列阵迎敌。 慕容清砚听完众人谋划,当庭传下三道旨意:第一,东西两线关隘同步增兵轮守,全线修缮分区烽燧;第二,韦一笑休整过后继续外出探查,与戴忠分工,一路盯北、一路察南鼎与川冥,情报互通;第三,国内轻徭薄赋,专心农耕养马,静观两国互相制衡,不轻启战端。文武齐齐躬身领命,殿内诸人各自归班,景安朝堂这一场议事方才告一段落。 南疆王都大殿之内,气氛同样凝重肃穆。萧弘烈高居王座,王猛、姚广孝、李泌立于文臣前列,斛律光、高仙芝等八大武将披甲按剑分列阶下,目光沉毅。边关斥候一身征尘快步踏入殿中,跪地呈上北凌覆灭东凛的加急战报。 萧弘烈指尖捏着文书,逐字看完,面色沉冷:“北凌吞并东凛之后北疆压力陡增,西曜依托群山稳步积攒国力,西线隐患也不容小觑,诸位需统筹南北双向防御,不可偏废其一。” 王猛当即出列直言:“北凌多年好战,贪念难平,数年之后定然会举兵南下;西曜根基渐厚,养精蓄锐,亦有寻机东出的可能。我们一面遣使联络川冥,借其力量制衡北凌,一面在西线修筑连环堡垒,层层设防,专门防备西曜出兵。” 姚广孝出言劝诫,不可大肆征调民夫,以免加重百姓负担,南北分开修建城防,北疆多设拒马、鹿角抵挡骑兵冲锋,西线深挖壕沟阻滞步卒推进,分地囤积粮草军械,就近补给戍边将士。 李泌折中提议,组建两支独立探骑,分赴北凌、西疆探查动静,静待两强相互消耗、两败俱伤,我方按兵不动,不主动出战。 武将以斛律光、高仙芝为首进言:北疆、西线分设常驻守军,两套操练战法区分平原、山地作战;其余众将随之补充,南北各建专属粮仓,向内迁移边境百姓形成缓冲地带,再配置机动骑兵随时驰援两侧防线,哪里遇警便奔赴哪里。 萧弘烈整合所有提议,颁布政令:南北边防同步修缮,分设探马,外交拉拢川冥牵制北凌,西线筑城防备西曜,国内囤积军备、安抚百姓,只守不主动挑起战事。 两处朝堂议事全部结束,西曜、南鼎如今皆双线设防,一边提防北凌日渐强盛的兵锋,一边紧盯彼此动向。四国疆域辽阔,疆界相连,暗潮在旷野关隘之间翻涌,一场更大的纷争,已然在无声之中酝酿。 第143集 晨阁论北凌之失,自省辅君之弊 第143集晨阁论北凌之失,自省辅君之弊 第二日清晨,熹微晨光漫过景安皇城文渊阁雕花窗棂,柔和天光淌进屋内,落在案头简册之上。阁中铜炉静静烹煮清茶,炭火温吞,丝丝白雾自炉口缓缓升腾,混着淡淡的茶香,在静谧的阁内悠悠散开。 昨日朝堂之上,主公慕容清砚召集群臣,借着韦一笑千里带回的东凛覆灭密报,反复斟酌推演,敲定东西双线全套布防方略,一场关乎国境安危的朝议方才散去。散朝之后,孙膑特意缓步上前,向主公恳请将这份记录整场战事的完整密报借走细读。慕容清砚知晓他有心深究北凌两大谋臣行事得失,借旁人败局自省修身,便当即颔首应允。今日一早,孙膑遣人递去口信邀约房玄龄同至文渊阁,二人隔案对坐,桌上平整铺开那卷密报,纸上一笔一笔详尽记录临海劫营惨败始末,张良、庞涓两处致命疏漏,清清楚楚在册。 房玄龄指尖轻轻抚平密报微微蜷起的褶皱,抬首看向对面的孙膑,语气沉敛厚重:“昨日朝堂之上,我们只粗略商议北凌扩张带来的外部威胁,并未沉下心细看密报内里的细节。昨夜我独自挑灯翻看这份卷宗,反复思索战事脉络,心绪久久难平。今日特意与你同坐此处,逐字逐句复盘整场征伐东凛的战事,越看越是印证当年云渺幽谷之内,师尊墨渊真人临别对我们六同门的训诫。昔日我们六人一同辞别师门,各自奔赴四方,分辅一主,张良、庞涓投身北凌,王猛、姚广孝入仕南鼎,你我二人留在西曜侍奉主公。如今南鼎那边尚未传来大规模交战的战报,今日我们便专论北凌这两位同门留下的前车之鉴。此番北凌征伐东凛,无端折损两万将士,追根溯源,皆是二人与生俱来的性情短板所酿成。” 孙膑端起手边青瓷茶盏浅啜一口,目光落向密报之中记载临海城外安营的段落,缓缓剖析张良的弊病:“大师兄眼界宏大,擅长纵观全局排布方略,这份放眼天下的格局,旁人很难企及。可师尊早年便点破他深藏的病根,习惯观望局势,遇事不愿主动牵头担下干系,天性偏于保守,缺少主动破局的魄力;又素来习惯分兵布防,时常忽略外围多层警戒的紧要。当初十万北凌大军初抵临海城外,他一心赶筑城外城防工事,一心巩固阵地,竟下令全军四散开挖壕沟、搭建鹿角拒马,远近流动哨探巡查的规制全然抛在脑后。赵普一眼便抓住这处致命破绽,连夜调遣六万大军突袭北凌大营,北凌将士四散劳作,仓促之间来不及列阵迎敌,死伤无数。事后张良虽幡然醒悟,重新排布三营犄角之势,增设三层远近斥候来回巡哨,可那两万阵亡将士再也无法归来。这般惨烈祸事,根源便是他放任自身保守迟疑的天性。” 房玄龄轻轻颔首,转而说起庞涓身上种种不足:“庞涓思路敏捷,临阵应变极快,奇招迭出,奈何心性浮躁,心胸狭隘,听不进半句逆耳劝谏,又嫉贤妒能,容不下才学胜过自己之人。他只擅长短促迅猛的速攻打法,熬不住耗时漫长的拉锯守城之战。此番平定东凛全程,他仅仅固守苍朔一处关隘,未曾参与多城联动的全局统筹调度。若是把临海这种漫长持久战交由他主持,以他急躁冒进的性子,必会频频贸然出兵求胜,士卒损耗只会比张良更加惨重。空有一身攻坚破城的谋略,却被自身心性桎梏牢牢困住,只适合镇守一隅关隘,难当统筹一国战事的谋主重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3集晨阁论北凌之失,自省辅君之弊(第2/2页) 话音落下,孙膑放下手中茶盏,神色骤然肃穆,不再单单评判旁人过错,转而审视你我二人自身:“北凌二人的教训近在眼前,我们万万不能只做冷眼旁观之人。师尊当年对我的提点,我一刻不敢忘却。我擅长连环奇谋、善出奇制胜,可行事素来偏执,为求胜果有时不择手段,执念过重很容易走向极端,不计后路安危,若是把控不好分寸,很容易将全军推入险境。” 房玄龄闻言面露愧色,坦然道出自己的短处:“我擅长统筹调度、打理后勤规划,心思缜密周全,内政粮草、民户安置诸事总能安排妥当,可遇事瞻前顾后,心中顾虑繁杂,优柔寡断。每到临敌决断的紧要关头,总会思虑万千,反复权衡,极易错失转瞬即逝的战机,这便是我最大的弊病。” 阁内一时归于安静,四下只余下铜壶沸水轻轻咕嘟作响。片刻之后,孙膑开口宽慰,定下二人彼此制衡、互相提点之法:“你我二人秉性恰好互补。往后朝堂、军前议事之时,若是我定下的计策过于偏激,一心走上险路,你务必及时出言劝阻,劝我多留稳妥退路;若是见你犹豫迟疑、迟迟难下决断,我也会直言点醒你,莫要贻误稍纵即逝的战机。彼此时常提点规劝,克制与生俱来的短板,谋划方略之时,才不会出现难以挽回的重大疏漏。” 房玄龄重重点头,眼底之中多了几分坚定:“主公毕生心愿便是扫平列国、一统四海,你我是他最为信赖倚重的谋臣。倘若如同张良、庞涓一般放任本性缺陷不加约束,日后对阵他国之时,定会白白葬送将士性命,耽误一统大业。今日借着北凌兵败一事自省修身,往后行事务必谨记师尊当年的训言,收敛心性弊病,取长补短稳步蓄力,慢慢壮大西曜国力。唯有如此时时约束自身短板,你我二人才能真正辅佐主公达成四海归一的宏图。” 孙膑抬手,为二人添上新沸的热茶,二人举杯轻轻相碰,目光再度一同落回桌上摊开的密卷之上,将张良、庞涓因性格短板酿成惨祸的教训牢牢记在心底,暗中定下约定:往后每一次筹谋定计,必先自省自身短处,步步审慎,绝不重蹈同门覆辙。 第144集 景安落白雪,西曜三载庆新春 第144集景安落白雪,西曜三载庆新春 时光如梭,岁月流转,几番风霜更迭,一桩桩军政事务次第落地尘埃,数月时光悄无声息地缓缓淌过,转眼便到西曜建国第三个年头的年关。连日寒风过后,天地间早有了浓郁的岁末气息,景安城内家家户户都在盼着除夕到来,等着这一场举国同庆的新春家宴。 漫天白雪皑皑,悠悠扬扬自灰蒙云天之中缓缓飘落,鹅毛似的雪片随风盘旋,层层叠叠铺满景安皇城厚重的青灰宫墙、笔直宽阔的长街与翘曲玲珑的飞檐楼阁。素白无垠的雪景衬着满城悬挂的艳红绸饰、大红灯笼,红白相映,一眼望去分外鲜亮,浓烈的年味扑面而来。皇宫内侍两两结伴往来穿梭,脚步匆匆,四处奔走采买鞭炮、朱砂红纸、蜜渍糕点与风干果脯,各司其职忙着装点各处殿宇廊下、宫门甬道,宫城之内一派红火热闹的气象。 皇城之外,城内市井烟火腾腾升起,巷陌之间人声鼎沸,沿街的铺子早早支起棚子,百姓扶老携幼成群结队置办年货。粮铺、肉摊、绸缎铺、糕点摊依次排开,摊前人头攒动,商贩的叫卖声、百姓的谈笑声交织在一起,喧闹却不嘈杂。众人手提肩扛鲜果、布匹、腊味肉食沿路说笑闲谈,肩头与发梢落了薄薄一层碎雪;孩童裹着厚实的棉袍,戴着兔耳暖帽,追着落雪奔跑嬉闹,清脆的呼喝声在街巷间来回飘荡。家家户户清扫屋舍庭院,擦拭窗棂门板,封好窗缝,备好自家经年陈酿,只静待除夕阖家围坐,团圆守岁。遥远的北境边关同样风雪漫天,凛冽寒风卷着积雪扑打在关城垛口,只是如今边境暂无大战,边关仅留副将带着士卒轮班驻守值守,登高警惕瞭望,不似往日临战前那般紧绷压抑。 皇宫之中,孙膑、刘伯温、房玄龄三位谋士各司其职,有条不紊打理年节布置,暂且褪去往日筹谋国策、推演战局时的严肃凝重,心底也漫上一层过年的欢喜暖意。孙膑立于大殿前方宽阔广场之上,调度侍卫、宫人张贴春联窗花,规整码放成堆鞭炮,细细叮嘱摆放分寸,远离木料帷幔,防备明火隐患;刘伯温穿行于一座座殿宇之间,逐一调整屋檐灯笼高低,理顺垂落的红绸流苏,力求整座皇宫布置整齐美观,远近看着协调顺眼;房玄龄守在内殿偏厅,对照厚厚的清单清点酒菜、干果、点心,敲定宴席桌案排布与果品摆放次序,荤素冷热逐一核对,分毫不敢疏漏。 不多时,赴宴的重臣陆续踏着残雪抵达宫门。八大武将卸下常年练兵、戍守边关的满身疲惫,换下厚重冰冷、沾着征尘的战甲,穿上轻便柔软的锦缎常服。往日朝堂之上,众人正装肃立,商议国事、研讨战局,气氛紧绷肃穆;今日难得暂且抛开所有公务重担,一众老友久别相聚,心中畅快,碰面便互相寒暄拥抱,肆意嬉闹: 白起斜倚宫前石狮,攥着一串裹满糖霜的糖葫芦,笑看街边孩童蹲地堆雪人,时不时出言指点; 韩信折下一根干净枝桠,在平整雪地随手勾画山川简图,同身边人闲谈市井趣闻; 霍去病玩性最盛,弯腰团起紧实雪球,和身旁武将互相抛玩追逐,笑声朗朗; 冉闵靠着朱红宫柱,兴致勃勃比划方才进城之时,在街市看见的民间杂耍招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4集景安落白雪,西曜三载庆新春(第2/2页) 薛仁贵缓缓摩挲腰间温润玉饰,念叨着宴席过后想去街市挑选一副精致新春佩玉; 苏定方蹲在街边糖人摊前,细细挑选精巧的生肖糖人,犹豫许久拿不定主意; 杨再兴停在腊味摊旁,挨个品评各色风干肉食,分辨肉质优劣; 蓝玉嗓门爽朗洪亮,挨个上前与老友拍肩问好,热闹非凡。 八人围作一团推搡说笑,不见半分沙场悍将凛冽杀伐之气,只剩老友相聚松弛快活的模样。 武将之后,其余各司奇才依次到场:戴忠与韦一笑结伴而来,放下平日潜伏探查情报时的紧绷戒备,一路边走边闲聊市井新奇年货;须发花白的牧马老者缓步慢行,手中把玩一枚雕工精巧的新春木雕摆件,神态悠然自在;神医扁鹊挎着药箱,步履轻快,脸上挂着温和笑意,一身布衣干净素雅,随身还带了几包御寒草药;农商七台主事楚粟丰一身锦袍,边走边赏沿路红灯红花,满眼皆是新春欢喜。 众人齐聚妥当,抬手轻轻掸去肩头落雪,一同步入暖融融的大殿。殿内地龙烧得正旺,暖意融融,慕容清砚端坐主位,见麾下文武全员到齐,眉眼柔和舒展,抬手示意众人依次落座。殿内摆满珍馐鲜果,鎏金烛台火光摇曳,淡淡的香料暖香萦绕四周,乐师坐在侧旁,拨弄丝竹奏起轻快柔和的小曲,满堂欢声笑语连绵不绝。 待众人坐定,殿内渐渐安静下来,慕容清砚端起身前酒盏,缓缓开口:“立国短短三年光景,西曜便能步步强盛,如今足以与北凌、南鼎分庭抗衡,境内百姓安稳、国泰民安,这份功劳全都离不开在座诸位。幸得孙膑、刘伯温、房玄龄三位先生尽心筹谋辅佐,又有八大武将披甲护佑国土,再加上诸位各司奇才鼎力相助,朕心中满是欣慰欢喜。今日新春家宴,暂且抛开朝堂规矩、军政琐事,大家只管随心自在,能喝便尽兴畅饮。” 话音刚落,白起放声大笑,伸手抱起一旁酒坛朝主座拱手打趣:“主公既然这般痛快,那我等今日可要好好试一试主公的酒量!” 一语落下,满殿哄然喧哗,此起彼伏的笑声填满整座大殿。 慕容清砚含笑环顾众人,转头看向立在侧旁的刘伯温,轻轻点头示意。刘伯温当即抬手,朝着殿外候着的菜司与值守侍卫高声传令,即刻燃放鞭炮、正式开席。 顷刻间,宫外鞭炮噼里啪啦响作一团,声声喜庆穿透风雪飘进大殿,一众御厨端着各色热气腾腾的佳肴接连送上御桌,香气四散开来。众人只闲聊家常闲话、市井玩乐、各地特色小吃,八大武将争相分享沿途见过的新奇吃食与边关风物,三位谋士说起方才布置宫景闹出的趣味小事,楚粟丰、牧马老者、扁鹊、戴忠、韦一笑也围坐一处说笑打趣,全无半分朝堂拘束,处处皆是君臣同乐的融融暖意。 窗外落雪不休,片片雪花静静飘落,殿内灯火通红,醇厚酒香四处漫溢。君臣欢聚一堂,暂时抛开世间万般烦忧,热热闹闹共贺西曜立国三载太平新春。 145集【疆界遇祸,落川廷议瞒鼠疫】 145集【疆界遇祸,落川廷议瞒鼠疫】 昔日大梁倾覆,太子慕容清砚为旧部所救,四处招贤纳士、蓄力发展,势力日渐雄厚,最终夺回旧都改名景安立国号为西曜,当年大梁与川冥分界的骸骨古战场,如今正是西曜、川冥两国交界之地。 当年大梁存续之时,曾与川冥定下世代盟约。两国边界这处山谷地势极低、常年低洼积水,谷中堆积着无数历年征战殒命的将士骸骨。每逢秋雨连绵,大水浸泡枯骨,腐秽积于泥土深处,最易滋生携带烈性疫病的鼠虫。因此两国盟约明文规定,整片骸骨山谷的戍守巡查、清理骸骨、防范疫毒诸事,尽数交由川冥世代执掌。 奈何近两载秋日气候反常,边境一带久旱少雨,骸骨谷地始终干涸无积水,不见疫患滋生的迹象。川冥君主姜承岳便生出侥幸之心,认定此地短期内不会生出祸事,为缩减边境军费、充盈内库,借着连年干旱的由头,做出了重大疏忽决策,悍然下令逐步裁撤、清空骸骨山谷所有戍边哨卡,驻守兵卒尽数调往别处驻防,清理山谷的差役也一并裁汰。一来二去,谷地再无人值守、无人清理、无人防疫,原本的防疫重地沦为荒弃之地,巨大祸根在侥幸心理下悄然埋下。 时至本年入秋,天象骤然逆转,边境降下远超往年体量的特大暴雨,瓢泼大雨接连不停足足下了三日,全域水势疯涨,山洪翻涌灌满整片山谷。待三日暴雨彻底停歇、积水缓缓退去之后,经年累月深埋地下的累累白骨尽数裸露地表,浓郁腐浊之气弥漫四野、笼罩方圆数十里。潜藏土中、依附枯骨繁衍蛰伏一整个旱季的无数带疫野鼠被大水惊扰,再也藏匿不住,成群结队四处疯狂逃窜,尽数涌入川冥紧邻山谷的边境村镇。 不过短短数日,川冥边境村落人心惶惶、噩耗不断。百姓无端高热不止、咯血晕厥,往往发病片刻便骤然暴亡,烈性鼠疫毫无征兆骤然爆发。地方守将目睹惨状,深知此疫凶险万分、绝非地方可控,不敢有半分拖延,连夜草拟灾情急奏,挑选军中久经训练的信鸽编队,将密奏封入防水竹筒,以飞鸽传书直送川冥国都落川城皇宫。 落川宫内,姜承岳读完奏报,神色慌乱、心绪大乱。窗外秋风萧瑟,宫庭落叶纷飞,沉闷的气氛压得人喘不过气。一纸急奏轻飘飘落在案上,却字字如重石,压得君王心神震颤、坐立难安。他素来忌惮西曜日渐强盛、兵锋锐利,生怕自己因干旱轻敌撤防、疏忽职守滋生瘟疫之事败露,被西曜抓住把柄借机兴兵伐川冥。惊惧之下,即刻传下圣旨,召集三大谋士娄敏中、方垕、祖士远,八大武将入宫议事,文武分列大殿两侧,齐聚共商抗疫对策。 百官列班肃立,朝堂之上很快政见相悖、分成两派,激烈争辩不休。 三谋之首娄敏中率先出班躬身,持稳重大局之论,从容献策: “陛下,鼠疫乃是无疆恶灾,疫鼠、流民从不分国境。仅凭川冥一国之力,绝无彻底根除之理。臣以为当以天下大局为重,即刻遣使奔赴西曜景安,坦诚告知骸骨谷因连年干旱撤防、突遇特大暴雨积水生疫、边境鼠疫爆发实情。两国互通消息、放下隔阂,联手划设边境隔离禁区,共同派兵守界、共同施药救民、共同清剿疫源。唯有双边共治,方能彻底锁死灾祸,既保川冥安稳,亦绝他国起兵之由,是为万全正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45集【疆界遇祸,落川廷议瞒鼠疫】(第2/2页) 娄敏中立论公允、顾全大局,字字皆为长久国策。 话音落下,谋士方垕随即跨步而出,持自保权谋之策上前对论,一众武将纷纷附和: “娄大人之策,看似周全,实则自露短处、向敌示弱!我川冥主动报灾,便是亲口宣扬陛下因旱撤防的疏忽过失,自认边防废弛,平白送西曜出师之名。臣有一稳妥之计,无需外联他国,亦可安民固土。 我朝只需即刻在川冥边境疫区设立专属隔离大营,调集御医、征召名医,集中收治本国染疫边民,分区隔离、全力医治、妥善安置,绝不弃本国子民。同时紧闭川冥内陆所有关隘要道,彻底切断疫区与腹地往来,死守本土、独治灾情,不向西曜通报只字片语。既能保全百姓,亦可保全国体、杜绝外患!” 方垕此计,立足本国自保,看似滴水不漏,实则短视藏祸。 第三位谋士祖士远紧随出列,立场与娄敏中保持一致,出言全力反驳方垕之策,尽显诤臣风骨: “方大人此策,大谬不然!看似护国安民,实则是养祸、移祸、遗祸万世! 两国边境阡陌万千、山野小路密布,官路可封、关卡可锁,可民间百姓世代毗邻而居,日常赶集贸易、物资互通、走亲访友往来不绝,岂能尽数封禁?更兼疫鼠生灵无孔不入,山川野地皆可穿行,从不受人工关卡约束! 我方只治境内、独守国门、瞒报邻邦,看似川冥可保一时清净,实则疫病必会顺着私路、山野、人流、鼠患悄然外流,尽数嫁祸西曜! 今日我朝自私闭守、不联邻邦共治,看似安稳,实则是以邻为壑、暗种死仇!一旦西曜无端遭此大疫、死伤惨重,知晓源头出自我川冥失职瞒报,两国必起滔天战火,再无宁日!此策看似自保,实为亡国之兆!” 娄敏中随即出言附和祖士远,二人一同剖析利弊,与方垕及其拥护的武将争执不下,殿内争论愈发热烈。文武各执一词、互不相让,朝堂辩驳之声此起彼伏,人人皆是为国建言,却无人能说服彼此。 姜承岳听得心烦,出声喝止众人:“行了,都不必再争。” 他心中私心难消,忌惮西曜威势,不愿主动遣使示弱,也不愿承认自身撤防失察的过错。满朝文武的忠言劝谏尽数被他抛之脑后,眼里只剩朝堂颜面与边境安危的片面权衡。权衡过后,舍弃娄敏中、祖士远联手提议的共治之策,一意孤行采用方垕独自封境、隐瞒灾情的办法。 圣旨火速传至边境,地方官吏立刻依令严格执行。朝野上下无人敢再多言,只余满殿沉默,暗流汹涌。 也许,这便是川冥君主姜承岳一生之中,最令他悔恨终生的错误决断吧!!! 146集 深夜御书边关急报 146集深夜御书边关急报 西曜边境沿线的集镇,素来是两国交界最繁华的烟火之地。此地商旅往来密集、边民混居杂居,商贸流通极为繁盛,平日里街巷上车水马龙、人流络绎不绝。往来百姓或是挎着竹篮采买油盐菜蔬、米面杂粮,或是沿街置办居家日用杂物、布匹农具,整条街市自清晨破晓直至午后日暮,始终人声鼎沸、喧嚣不绝,浓郁烟火气息终日不散,是西曜边境最具生机的重镇市集。 守关副将林恒镇守此镇多年,熟稔边境风土民情与街巷防务。他治军严谨、从不懈怠,每日晨昏必定亲自带领贴身亲兵沿街巡阅全境防务,核查关卡出入、巡查街巷治安、盯防边境异动。今日他依旧按照往日规制,带队穿梭街巷例行巡查,可刚行至正街中段,便敏锐察觉到整座集镇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诡异死寂。 往日喧嚣拥挤、人潮涌动的闹市,今日竟冷清得异常,街道上空空荡荡,行路百姓稀稀拉拉、寥寥无几。沿街两侧原本日日开张、客源不断的摊铺,大半都已落下木板、紧闭门窗,早早闭门歇业。边关既没有传来任何战事预警烽烟,朝堂也未曾下达过半分封街禁市的政令,四海太平、边境无戈,一派安稳光景之下,闹市骤然萧条死寂,处处透着诡异蹊跷。 林恒久经边防、心思缜密,瞬间心头警铃大作,浓烈的不安之感油然而生。他当即抬手示意亲兵放缓脚步、分列两侧戒备,自己步步谨慎,带着一众亲兵沿路缓缓探查,细细寻访街市异变的缘由。 偌大街市里,仅剩下零星几户胆大不惧生事的百姓,趁着白日末尾出门采买当日饭菜生计。所有外出之人皆是低头疾走、步履仓促,面色紧绷、神色惶恐,眉眼间藏着难以掩饰的惊惧,全然不见往日市井百姓悠然度日的平和模样。 队伍缓步前行,行至正街一处青菜摊铺跟前,一名挎着竹篮、打算挑选新鲜青菜的白发大娘,刚微微弯腰、伸手触碰菜捆,身躯骤然不受控制地剧烈踉跄,双腿一软,直直重重栽倒在冰冷的青石板路面之上。 身旁几名同样前来买菜的邻里百姓见状,慌忙快步上前伸手搀扶,可众人指尖尚未触碰到大娘身躯,变故接连骤起!身旁两名拎着菜筐、驻足挑菜的百姓,毫无任何征兆、毫无半点前兆,骤然浑身剧烈抽搐、身体僵直,直直仰面倒地不起,口鼻之间隐隐溢出浑浊浊气、面色青紫惨白,不过瞬息之间,便彻底失去意识、僵卧在地。 诡异可怖的一幕骤然上演,街边剩余百姓瞬间惊呼声四起,纷纷惊慌后退、四散躲避,整条街巷瞬间陷入慌乱混乱。 林恒见状心头大骇、面色骤变,常年戍守边关、见惯杀伐战场的他,从未见过如此离奇诡异的突发怪疾。他立刻厉声喝令亲兵快速合围,层层封锁整片摊位周边区域,禁止任何人随意靠近、随意走动,杜绝交叉沾染隐患,随后亲自快步上前,俯身细细查看倒地众人的状态。 他半生执掌边防军务,熟稔排兵布阵、关隘布防、御敌守城之法,一身沙场杀伐本领,却半点不通医理医术。他反复翻看倒地逝者与病患的身体体征,仔细查看面色气息、肌肤状态,又挨个细致问询在场所有目击者事发前后的经过细节,反复推敲,始终找不出众人集体突发怪疾、骤然暴毙的丝毫根源。 西曜边境戍边军营常年以征战御敌为根本,只配备上阵厮杀的精锐作战兵卒,朝廷从未在此常设随军军医、防疫医者,并无专人驻守处理疫病灾情。镇上仅有寥寥数名乡间老郎中,闻讯匆忙赶来轮番为病患问诊把脉、探查病症,可这般从未听闻、无从辨识的诡异急症,众郎中皆是束手无策,完全分辨不出怪疾的来头病根,既诊断不出病灶源头,亦开不出半分对症救治的汤药方子,只能眼睁睁看着病患痛苦挣扎、无力施救。 无人能料,这场无名怪疾的扩散速度,凶险迅猛到了骇人听闻的地步。不过短短数个时辰,诡异急症便从中心街市点位,疯狂向外蔓延扩散,快速侵入周边所有附属村落、民居聚落,甚至悄然渗入边防营寨驻地,军民皆有沾染,无人能够幸免。 事态彻底失控,灾情火速恶化。林恒心知事态万分凶险,一刻不敢耽误,即刻极速分派麾下所有兵卒,分路分片全域摸排、逐户清点、逐寨核查全境伤亡染病情况。仅仅数个时辰的连夜彻查统计,最终核对结果触目惊心:边境集镇及周边村落,已有一万余军民不幸染病殒命,剩余卧床高热、咯血昏厥、奄奄一息的染病者数量极多,还在持续不断增多,灾情愈演愈烈。 看着遍地哀鸿、户户悲戚的惨烈景象,林恒浑身冰冷、心神俱震,心底充斥着无尽的自责、惶恐与无力。他身负镇守边境重镇、捍御疆土、护佑一方百姓安居安稳的重任,如今辖地突发无名诡异怪疾,军民死伤惨重、灾祸肆意蔓延,自己麾下将士骁勇善战,却面对天灾疫病束手无策、无力回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46集深夜御书边关急报(第2/2页) 他深知这般滔天灾情若是隐瞒不报、或是拖延迟报,便是荼国殃民的滔天大罪,轻则削职罢官、永不续用,重则按律斩首、累及家眷。万般重压之下,他不敢拖延分毫,即刻转身折返主营大帐,端坐案前,快速铺纸研墨、提笔疾书,将西曜边境街市诡异异变、百姓无故猝倒暴亡、无名怪疾极速肆虐蔓延、单日死伤万余军民的惨烈实情,一字一句、一五一十尽数详实记录于密信之中,不敢遗漏半分细节。 密信书写完毕、仔细核对无误后,他亲手严密封固信筒,即刻传令放飞营中最高等级的紧急传信飞鸽,星夜兼程、直奔景安皇城皇宫火速报讯。 夜色沉沉、星月隐翳,三更入夜,整片景安皇城早已褪去白日繁华,全城万籁俱寂、街巷无人、车马绝迹,朝中百官尽数归府安歇,满城静谧安然。 巍峨皇宫深处,御书房内却灯火煌煌、亮如白昼,殿内烛火长明不熄,御案之上层层堆叠着天下各州府呈报而来的奏折文书,政务堆积如山。西曜帝王慕容清砚独坐御案之前,身姿挺拔沉静,手持朱笔,一丝不苟、彻夜不眠批阅天下政务,勤政不息、不敢懈怠。刘伯温、孙膑、房玄龄三位顶级谋士身着朝服,静静侍立殿侧,屏息凝神、随时听候帝王传召、献策辅政。 深宫静谧、烛火摇曳,就在满殿沉寂之时,一名内侍神色慌张、步履仓促,轻步入殿,双膝跪地沉声急禀:“陛下,西曜边境副将林恒飞鸽传书至皇城,乃是边关最高等级急报,灾情凶险、事关重大!” 慕容清砚闻言当即停笔,眉宇微凝,伸手接过密封密信,目光快速扫阅全文。短短数行文字,字字惊心、句句惨烈,待通篇看完边境骇人灾情与惨重死伤,他温润沉稳的面色骤然彻底凝重,眉眼覆上一层沉郁寒霜,心头沉重无比,一股无形的压迫感瞬间笼罩整座御书房。 刘伯温察言观色,知晓边关定然突发大变,当即上前一步拱手沉声献策:“陛下,西曜边境突发无名诡异怪疾,乡民士卒接连无端暴毙,地方郎中尽数无力诊治、无从施救,灾祸蔓延迅猛,事态已然凶险至极。当下之急,当连夜火速传召扁太医即刻入宫,即刻赶赴边境查验病根、辨析疫源、全力救治受灾军民。疫区乱象丛生、人心惶惶,恐有乱事潜藏暗处,需得力猛将贴身随行护持,一路保驾护航,以防半路滋生意外、延误救灾。” 孙膑、房玄龄二人同步上前,齐齐拱手点头,全然附议刘伯温所言对策。 三人皆是当世顶级谋臣,眼光长远、洞悉利弊,所言计策稳妥周全、直击要害。 慕容清砚心智果决、遇事不慌,当机立断,即刻降下深夜绝密圣旨。命内侍悄然出宫、隐秘传旨,不鸣钟、不鸣锣、不惊朝野、不扰百姓,一路快马速传,召扁大人即刻星夜入宫;另一路同步传召冉闵、苏定方两位百战名将,连夜进宫领命听差。 夜色深沉、万籁俱寂,满城文武皆已安寝休憩,扁大人早已熄灯安歇、入眠静养,骤然接到皇宫深夜加急圣旨,知晓边关突发滔天祸事,片刻不敢耽搁,即刻披衣整装、携带随身药囊,快步行宫,火速奔赴御书房复命。 与此同时,猛将冉闵方才卸甲解兵、方才休憩,苏定方亦是结束一日军务、安然安寝,二人骤接深夜绝密军令,瞬间知晓边关突发惊天大变、灾情紧急,片刻不敢迟疑,火速起身披甲戴盔、牵马执鞭,纵马疾驰、连夜入宫。 须臾之间,扁大人、冉闵、苏定方三人尽数齐聚御书房内,肃立听旨。 慕容清砚将边境加急密信递予三人传阅,目光扫过三人,神色肃穆、沉声郑重吩咐:“西曜边境突发未知诡异怪疾,军民死伤惨重、疫病蔓延极速,地方已然无力管控。扁大人,朕命你即刻整理备齐所有药材、银针、诊疗器具,即刻赶赴西曜边境疫区,彻查怪疾根源、辨析疫毒本源,全力施救染病军民、遏制灾祸蔓延。冉闵、苏定方,朕命你二人亲自贴身全程护送,无需抽调大批兵马随行、不必兴师动众,你二人亲往即可。轻装简从、舍弃一切冗杂辎重,以最快脚程星夜奔赴边关,全程护持扁大人安危,一路不得有半分差池、不得延误分毫时辰!” 冉闵、苏定方身姿挺拔、神色凛然,齐齐抱拳沉声领命:“臣二人拼死护持,定然保全扁大人一路周全,日夜兼程、极速奔赴边境,绝不延误救灾分毫!” 扁大人神色肃穆庄重,躬身拱手郑重领旨,愿亲赴凶险疫区、直面天灾险境,全力探查怪疾本末、竭力救治受灾百姓士卒。 三人领命之后,悄然躬身退殿,低调隐秘出宫,连夜精简收拾药材行囊、打理战马行装,不作多余集结、不扰皇城安宁,一切从速从简。收拾完毕,三人即刻策马启程,快马加鞭、星夜疾驰,义无反顾奔向西曜凶险边境,奔赴灾情最前线。 147集 边关瘟疫噬众将 扁鹊施术定灾危 147集边关瘟疫噬众将扁鹊施术定灾危 晨雾裹挟着一股浑浊腐闷的气息笼罩西曜边关城池,一路快马疾驰的扁大人、冉闵、苏定方三人勒住缰绳,胯下良驹口鼻喷着白气,浑身被汗水浸透,连日昼夜赶路的疲惫写在三人眉眼之间。守关副将林恒早已率领残存亲兵在城门处躬身等候,肩头铠甲布满灰尘,眼底挂着浓重血丝,连日目睹万余军民骤然殒命,他早已心力交瘁,见到朝廷派来的主事之人与两员亲信大将亲临,愧疚与希冀交织在一起,快步上前见礼。 礼数刚行完毕,林恒连忙侧身抬手相邀:“扁大人、冉将军、苏将军一路披星戴月赶路辛苦,末将早已在帅府备下酒菜与净室,不妨先行休整半个时辰,洗漱用膳过后,再统筹查看灾情也不迟。” 扁大人抬手径直打断了他的安排,指尖还捏着赶路途中攥紧的麻布药囊,面色冷峻不见半分缓和:“城内百姓日日在生死边缘挣扎,街巷里病患哀嚎不绝,上万尸首尚未妥善安置,我等岂能贪图口腹安逸、耽搁救命大事?不必准备宴席客套,即刻领我深入城内重疫区,逐街查看病患实情。” 林恒满脸羞赧,再不敢多言,当即提着腰间佩刀在前引路,一行人穿过空荡荡的主街,临街商铺尽数钉死厚门板紧闭,路面散落着百姓慌乱丢弃的竹菜篮、破旧布衣,时不时从院墙内传出虚弱的咳喘声,每走几步就能看见蜷缩在墙角高热昏迷的平民。短短数日之内,已有一万七千余名军民接连丧命,随处可见临时堆砌的简易尸堆,疫病肆无忌惮地扩散,整个边城如同被死神裹挟的牢笼。扁大人一路缓步前行,时而蹲下身拨开病患衣襟查看皮下瘀斑,时而凑近聆听急促粗重的喘息,又拉起不同年龄病患的手腕逐一诊脉,指尖反复按压寸关尺三处脉搏,俯身嗅闻病患呼出的浊气,扒开眼睑查看眼白血色变化,走遍三条重灾街巷、查验二十余名轻重病患,甚至翻看数具亡者遗体的体征细节后,他站直身躯,眉头紧紧拧起,对着身旁三人沉声宣告:“此症绝非风寒积食、寻常时疫,乃是烈性鼠疫,疫毒潜藏在空气、尘土、病患排泄物之中,依靠接触、呼吸便能传播,这便是边城伤亡激增的根本缘由。” 话音落下,林恒双腿一软险些跪倒,冉闵与苏定方也面色凝重,方才赶路时只知晓是无名怪疾,未曾想到竟是这般凶险的鼠疫。扁大人当即分两头下达指令,一边敲定全域布防封锁之策,一边拆解细致的救治流程,没有丝毫停顿。 布防规制层层严苛,他指着城池地图对林恒细细排布:第一,立刻划分三区,重症病患集中安置在城南废弃兵营,轻症病患安置城东闲置民宅,无病症健康百姓全部锁居自家院落,严禁跨区域走动;第二,抽调所有在岗戍卒分成小队,把守全城街巷路口、四座城门,城门彻底封闭,只留一处物资转运小口,运送药材、粮食的士卒穿戴厚麻布面罩、粗布手套,往返后必须用草药水浸泡手足方可归队;第三,针对染疫亡故者尸体从严处置,是切断疫毒根源的重中之重。立刻抽调一批佩戴双层麻布面罩、厚皮手套的精干士卒组成殓葬小队,全城搜寻街巷、民居角落遗留的遗体,无论平民还是兵卒遗骸,一律用浸透艾草药水的粗麻布层层裹紧包裹,禁止徒手触碰。所有遗体集中运至城外三里处地势高亢、远离水源的荒坡,深挖七尺深坑,坑底先铺厚厚一层生石灰,遗体整齐码放后再铺满生石灰覆盖,最后用厚土彻底夯填压实,完工后在埋尸区域四周撒上雄黄粉划定禁区,严禁人畜靠近,彻底杜绝疫毒借尸体腐坏四处飘散。所有参与搬运掩埋的士卒完工后必须全身以草药沸水沐浴,更换全新衣物旧衣就地焚毁,防止随身沾带疫气;第四,全城每日早晚两次用艾草、苍术混合干柴焚烧熏街,驱散空气中漂浮的疫气,水井全部投入菖蒲、板蓝根煮制的净水药剂,防止水源被污染。林恒立刻领命,奔走调度麾下剩余士卒逐项落实布防,全程不敢偷工减料。 敲定封锁大局后,扁大人彻底扎进救治一线,将随身实木药箱全盘打开,分门别类取出银针、铜药臼、牛皮药袋、陶制药罐、骨制药勺数十样器具,开始系统化施救。针对高热昏厥的重症患者,他取三寸长细银针,精准刺入人中、曲池、合谷、足三里等穴位,捻转提插间疏通淤积经络,逼迫体内高热外泄;咳喘不止、胸口憋闷无法平卧的病患,便研磨杏仁、桔梗、紫菀药材制成药泥,敷贴于胸口华盖穴位,同时搭配汤剂内服;浑身酸痛、四肢僵硬无力者,用艾草搭配羌活煮出热药汤,擦拭周身筋骨穴位,再辅以温和汤药慢养脾胃。他亲自坐在药灶旁把控火候,大锅以桑木文火慢熬,严格把控一炷香的熬煮时长,先下麻黄、葛根解表散毒,再循序加入甘草、大枣调和药性,最后下入犀角粉、黄连清泻疫毒,熬制完成后滤去药渣,分装入陶碗,按照老弱、青壮年不同体质调配药量,孩童减半、壮年加量,挨个送至病患手中喂服。遇到已经无法自主吞咽汤药的垂危病患,便用细竹管撬开牙关,一点一滴缓慢灌入药汁,全程小心翼翼,生怕呛咳加重病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47集边关瘟疫噬众将扁鹊施术定灾危(第2/2页) 考虑到守城兵卒整日在外巡逻布防,整日暴露在疫气之中,极易沾染病症,若是军中人员尽数病倒,城池防御便形同虚设。扁大人特意分出一部分煎制好的清淡防疫汤药,吩咐林恒按人头分发至每一名在岗兵士手中,要求定点按时服用,作为日常防护之用,同时叮嘱兵士不可随意饮用生水、聚集闲谈,最大程度降低军中染疫概率。冉闵、苏定方见扁大人孤身操劳难以支撑,全然忘却此行只为护卫安全的初衷,主动投身杂务之中。冉闵身形魁梧,负责搬运成捆草药、转运重症病患担架,一趟趟往返于药灶与病患安置区;苏定方心思缜密,清点药材存量、记录病患恢复情况、监督士卒严格执行封街禁令,二人还轮流守在药灶边添柴看火,把控汤药熬制进度,不眠不休连轴运转。整整三天三夜,三人不曾踏足床榻歇息片刻,饿了啃几口干硬麦饼,渴了抿一口晾凉的清水,始终泡在疫气最浓重的区域奔波劳碌,最终双双被疫气侵袭,接连出现高热、剧烈干咳的症状,直直栽倒在临时休憩的草榻之上。一心扑在督工上的林恒,连日紧绷神经、不眠不休巡查布防点位,同样没能躲过疫毒侵蚀,四肢酸软无力,紧跟着卧床不起。 刹那间,边城陷入极致险境,两员护国大将、守城主将尽数染病倒下,全城数万百姓的性命全系扁大人一人之身。他强忍连日不休劳作带来的浑身酸痛,来不及歇息擦去额头滚滚汗珠,衣襟终日被汗水浸透,穿梭在病患营帐与三将卧房之间,不停调整药方、执针急救。凭借冉闵、苏定方常年沙场征战打磨出的强悍体魄,再加上扁大人量身调配的固本清疫汤药持续调理,在病倒后的几日里,二人身体飞速好转,高热彻底褪去,咳喘病症完全消退,已然可以正常起身走动、简单打理事务;唯独林恒本就心神耗损过重、平日疏于习武、身体素质偏弱,只能继续卧床静养调理,无法立刻履职。 整整三天三夜的拼死救治过后,城内新增染病人数彻底清零,九成轻症病患症状消退,重症者生命体征趋于平稳,鼠疫蔓延之势被彻底斩断。扁大人并未将整套鼠疫根治的深层药理、批量战备化调配方案全盘托出,打算留待返回景安、朝堂商议出征为受难百姓报仇事宜时再详细推演统筹。此刻他仅取来宣纸与狼毫毛笔,伏案写下满满两页细则,详细罗列日常救治草药配比、文火熬煮时长、每日三次的喂药时间、穴位辅助理疗手法,甚至标注了不同症状的加减药材方案,将当下边境日常维持所需的药方与养护流程悉数留下,亲手交到卧榻上的林恒手中。 扁鹊郑重叮嘱:“此方规制,一日三服,卯时、午时、酉时准时用药,百姓、守军一视同仁,不准缺漏、不准减量。全境严格封城十五日整,无论病情轻重,未满期限,绝不许开城、不许人流互通。三日之内治愈现存病患,十五日封城彻底断绝余毒,疫气方可散尽。兵士防疫汤药日日足额派发,全程坚持服满封城全期,不可一日中断,一旦擅自解封、私自往来、敷衍煎药,疫毒必将卷土重来,边城万劫不复。 林恒趴在榻上拱手叩拜,眼含热泪高声应道:“末将铭记嘱托!严守十五日封城铁律,准时督令军民服药寸归不废。 扁鹊、冉闵、苏定方三人翻身上马,径直启程赶回景安城。 第148集 扁鹊风尘归景安,朝堂定议伐川 第148集扁鹊风尘归景安,朝堂定议伐川冥 次日朝堂开议之前,扁鹊、苏定方、冉闵三人一身风尘,骑快马连夜赶回都城景安城。三人于宫门外下马,整理好染尘衣甲,快步踏入金銮大殿,等候主公慕容清砚升朝议事。 不多时慕容清砚登殿落座,扁鹊捧着边城伤亡簿与防疫手记上前出声禀报:“启主公,前日您命冉闵、苏定方一路护持臣赶赴边关查验怪疾。臣到边城逐一诊察病患、查验亡者,确诊乃是烈性鼠疫,此次灾祸共致使一万七千军民殒命。当地乡医无从医治,冉闵、苏定方忙于转运病患、看守药灶不幸染疫,守将林恒日夜巡防也卧病不起。臣连日划分病区隔离百姓,规范掩埋疫尸,全城熏艾、按时分发汤药救治,如今新增病患已断。临行前臣将全套防疫药方与规制尽数交予林恒,边关现已全域封城,只要严守十五日封禁期限,定能彻底扫清疫毒,杜绝疫病再行扩散。臣今日回京只据实上报,不敢有半分夸大。” 话音刚落,房玄龄跨步出列躬身禀奏:“主公,扁大人此番边关之行虽稳住了当地疫患,却也暴露出我朝各地医防漏洞极大。如今各州府、边城御医紧缺,寻常乡医不懂防疫治疫,再遇大灾依旧无力应对。臣献策,国内每座城池至少常驻三名专职御医,再请扁鹊开设讲堂传授医术,批量培养医工,方能从根源避免大规模疫病爆发。” 房玄龄话音刚歇,殿外暗影韦一笑快步入殿跪地禀报:“启主公,属下手中持有川冥边境密报。” 慕容清砚淡淡开口:“孙膑,取来当众诵读。” 孙膑快步上前接过油布包裹的密卷,当场展卷朗声宣读:昔日大梁尚存之时,骸骨谷为大梁、川冥两国划定边境,旧约明文规定谷中巡守、清扫、防疫诸事尽数归川冥君主姜承岳统管。近两年边境连年大旱无疫,姜承岳为克扣军费,尽数裁撤谷中戍卒与清扫役夫,整片山谷就此荒弃。今秋边境连下三日特大暴雨,山洪冲开地下枯骨,腐秽滋生大量疫鼠,川冥境内率先爆发鼠疫。娄敏中、祖士远二人曾上奏请求与西曜互通灾情联手控疫,姜承岳却听信方垕谗言,下令全境封锁刻意瞒报,山野小路无人管束,带疫鼠、流民随意越境。 密报诵读完毕,殿内文武顿时一片哗然。八大武将尽数按剑跨步出列,怒火直冲头顶。 白起怒声喝骂:“好个川冥君主姜承岳,当真卑劣无耻,十足小人!” 韩信紧随其后沉声慨叹:“原来一万七千西曜军民殒命的惨剧,皆是姜承岳一己私心酿成!” 冉闵、苏定方身负疫伤仍咬牙请战:“恳请主公下令出兵,我二人愿打头阵,踏平川冥为死去的百姓报仇!” 薛仁贵、霍去病、杨再兴、蓝玉齐齐抱拳拱手,齐声嘶吼:“请主公发兵,必覆灭川冥!” 满殿武将群情激昂之际,端坐龙椅上的慕容清砚五指骤然攥紧手边鎏金龙纹玉杯,指节泛白,猛一发力,玉杯应声碎裂,碎片散落丹陛之下。喧嚣朝堂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人垂首屏息。 慕容清砚语气冷冽刺骨:“当初大梁覆灭,传国玉玺沦入川冥之手。韦一笑、戴宗二人依仗绝顶轻功、一身硬功,为求取重金赏格潜入川冥腹地盗出玉玺,献于身为大梁太子的朕麾下。朕感念二人本领出众,兑现赏赐后将其收编为暗影心腹。可川冥旧仇未消,屡次攻打我西曜城池,今又害得冉闵、苏定方二位爱将染疫,此番更酿下惨祸,断送一万七千西曜子民性命,桩桩件件皆是血仇。朕决意举全国之力讨伐川冥!刘伯温、孙膑、房玄龄三位谋士坐镇朝中统筹全盘军务调度,楚粟丰留守境内专职督办调集全军粮草辎重,无需随军出征,只须按期筹备足额粮草即可;白起、薛仁贵、霍去病、杨再兴、蓝玉、韩信、冉闵、苏定方八大武将整饬麾下兵马,三日内清点军械粮草,三日后领军启程征伐川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8集扁鹊风尘归景安,朝堂定议伐川冥(第2/2页) 旨意甫一颁布,刘伯温快步出列躬身叩首:“主公三思,举国主力征伐川冥,北凌、南鼎两大势力必定伺机窥伺我国边境,不可不防。臣有守备之计呈上:即刻传令召回戴宗,调拨三万兵马驻守黑石坡,再遣三万兵马布防云泽关,云泽关防务交由暗影韦一笑全权统领,两处关隘尽数布设带尖刺的拒马工事,层层设防,死死锁住北凌、南鼎南下进犯要道,可保国内后方无虞,前方大军尽可安心伐川。” 刘伯温话音刚落,孙膑拱手禀道:“禀主公,观川冥地形图,其要害共有四座城池,分别为青泥关、黑石堡、平梁邑、国都落川城。我西曜可调集四十万大军,分四路出征,每路各十万将士。 第一路进攻青泥关,由刘伯温随军,杨再兴、蓝玉领兵; 第二路进攻黑石堡,薛仁贵、霍去病统兵; 第三路进攻平梁邑,房玄龄随军,苏定方、冉闵领兵; 第四路直击落川城,由臣随同白起、韩信统领主力。 当下天时利于行军,臣恳请改至五日之后开拔,四路大军同时出发,彼此策应、稳扎稳打,可一举平定川冥。” 一旁房玄龄紧跟着出列献策:“禀主公,大军远征,瘟疫伤病乃是头等隐患。臣提议,四路大军每一路均配三名医者随行;国内各州县、边关重镇也分派医者驻守。凡医术粗浅、不懂防疫之徒,统一交由扁鹊开设讲堂授课,不分鼠疫、外伤、风寒杂症,全面教习诊疗与防疫之法,前后方同步防备疫病再起。” 慕容清砚静静听完刘伯温、孙膑、房玄龄三人前后进献的全部谋划,心中权衡已定,全盘采纳所有计策,当即当庭颁布数道谕令。连夜遣暗影信使快马传旨,即刻召回戴宗,趁着夜色调拨兵甲赶赴黑石坡、云泽关,加急送去关隘地形图,命二人迅速布设尖刺拒马、排布守军,严密提防北凌、南鼎趁机偷袭;同时传召扁鹊开设医堂,召集各地医者统一研习各类病症救治与防疫之术,四路出征兵马的随军医者全数配齐到位。 慕容清砚目光缓缓扫过阶下一众文武,沉声定音:“五日之后,四十万大军尽数开拔伐川。” 话音落下,三位谋士、八大武将齐齐躬身领命,各自退朝分头操办对应军务。楚粟丰奔赴各地统筹粮草军械,保障四路大军补给源源不断;戴宗领命星夜赶赴边关布置黑石坡、云泽关防御;韦一笑留守都城,统领暗影人手探查川冥、南鼎边境动向;扁鹊即刻筹办医课,加紧教习全军医护防疫相关手段。 短短两日,粮草调配、四路兵马划分、边关布防、随军医者安置诸事尽数落实妥当,举国上下万事齐备,全军只待五日之期一到,四十万大军分四路进发,讨伐川冥。 第149集 四路排兵待开拔 鼠疫肃清悔前 第149集四路排兵待开拔鼠疫肃清悔前谋 西曜国都内外,处处人喧马嘶,尘土随往来奔走的脚步微微扬起,已是伐川筹备的第二日。粮草总营地连绵数里,一座座巨大的粮囤整齐排布,麻袋层层堆叠如山,甲胄、长矛箭矢、驮载辎重的牲口分区安置,巡营士卒往来穿梭,甲片碰撞之声不绝于耳。楚粟丰驻守在此,捧着厚厚一摞密密麻麻的登记账册,指尖划过一行行墨字,对着堆积如山的粮袋、箭矢、甲胄、驮马逐一核对清点。 他做事素来谨慎严苛,严格按照四十万大军四路均分、每路十万兵员的定额,将所有军需物资拆分编组,粮食、箭矢、伤药、维修甲械的材料,甚至连士卒御寒的毡毯、伙房炊具都一一均分妥当。接连传唤四路领兵之人到场,当面清点核验,逐项确认之后签字交割,分毫物资都不肯含糊,但凡账册与实物对不上,便立刻停下清点,责令下属彻查溯源,绝不允许粮草军械出现疏漏。待到最后一批辎重交付完毕,他仔细收好全部回执账册,将所有文书捆扎封好,快步走入中军大帐向慕容清砚复命。 中军大帐之内烛火明亮,地图铺满整块案几,山川关隘、城镇要道以朱砂细细标记。慕容清砚端坐主位,一身戎装衬得神色沉静,听闻后勤分配诸事办妥,指尖轻轻叩击桌面,当即传令召集所有谋臣武将列立帐下。帐内脚步声此起彼伏,文武诸人依次入内按品级分站两侧,目光齐齐投向主位,静待主帅号令,慕容清砚便正式公布四路大军完整的出兵部署与进击目标。 第一路大军,兵发青泥关。 刘伯温出任随军谋士,心思缜密,擅长于行军途中随机应变,谋划破关之策;杨再兴、蓝玉担任主将,二人皆是悍勇善战、治军严明之将,统领十万精锐,直击川冥东部首座边防雄关青泥关。青泥关山势陡峭,扼守东西往来要道,拿下此处,西曜大军便可长驱直入川冥东部平原。 第二路大军,兵发黑石堡。 这一路不额外配备专职随军谋士,薛仁贵素来智勇兼备,冲锋陷阵与筹谋划策皆可胜任,久经边关战事,深知隘口攻防的利弊,全权包揽本部所有调度谋划事宜,与霍去病一同率领十万兵马,攻打川冥北部的险要隘口黑石堡。黑石堡夹在两山之间,易守难攻,是川冥北部抵御外敌的第一道屏障。 第三路大军,兵发平梁邑。 平梁邑是川冥腹地举足轻重的粮草中转重镇,四方边关守军的粮草补给,大半都要由此转运,维系着各处边关的补给命脉。房玄龄为随军谋士,擅长后勤统筹、安抚占领之地民心,苏定方、冉闵为主将,领十万兵马奔袭此地,意在掐断敌军的粮饷供给根基,断川冥前线大军的续命之源。 第四路大军,直指川冥国都落川城。 孙膑坐镇后方统筹全局战局,随时根据另外三路战场传来的军情调整方略;白起、韩信率领十万核心主力,压向川冥京师腹地,不急于强攻城池,而是步步为营,瞄准敌方根本重地展开布局,牵制川冥最后的机动兵力,令其难以驰援其余三处关隘。 四路分工敲定,兵将、粮草、目标全部落实妥当,帐内一片肃静。慕容清砚缓缓看向帐下八大武将、三位谋士,目光扫过每一人,沉声开口:“如今粮草尽数交割分派完毕,四路进军排布已然敲定。眼下筹备已至第二日,距离原定五日开拔的期限,还剩余整整三日。你等即刻返回各自营盘,清点本部人马、检修军械甲胄、操练部伍排布,妥善安顿士卒休整蓄力。严守时限,待到五日之期一至,四路兵马一齐开拔伐川,各司其职攻克目标城池,合力拿下此战,万万不可懈怠。若有哪一路延误军机,或是军备出现纰漏,军法处置,绝不姑息。” 众将齐声领命,洪亮的声音在大帐之中回荡。众人依次退出中军大帐,策马返回各自营区。军令传遍营区,各部将士纷纷归营休整,磨枪砺甲,清点随身兵刃,只静静等候出发之日到来。连绵数十里的西曜大营,虽然尚未出征,却已经弥漫着紧绷的肃杀气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9集四路排兵待开拔鼠疫肃清悔前谋(第2/2页) 千里之外的川冥落川皇宫,朝堂之上又是另一番光景。肆虐境内许久的鼠疫终于彻底平息,往日里疫区遍地哀嚎、百姓闭门不出的惨状渐渐消散。一名信使身披尘土,浑身疲惫,风尘仆仆冲进大殿跪地禀报,全境所有疫区清零,患病军民尽数痊愈,再无疫病扩散的隐患。 姜承岳连日紧绷的愁绪一扫而空,压在心头数月的巨石终于落地,心中大喜,即刻降下旨意大行封赏。朝中八大武将、三位核心谋士各获赏赐晋升,所有深入疫区治病救人的御医和民间医者,也全都论功嘉奖,白银、绢帛、良田一一赏赐到位,朝堂一时间满是庆贺之声,百官互相道贺,都觉得川冥终于熬过这场灭顶之灾。 可这份欢喜没能持续多久,殿外急促的脚步声骤然响起,又一名八百里加急信使仓促闯入大殿,跪倒在地,嘶哑着嗓子带来西曜起兵伐川的噩耗。听闻西曜凑齐四十万兵力分兵四路,锁定青泥关、黑石堡、平梁邑、落川城四处要地,仅剩三日便会大举进犯,姜承岳身形猛地僵住,脸上喜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整个人愣坐在龙椅之上,大殿内的庆贺声戛然而止,死寂笼罩朝堂。半晌,姜承岳才失声喃喃哀叹:“娄敏中啊娄敏中,当初我真该采纳你的意见,联合西曜一同抗这场鼠疫啊。” 满心悔恨翻涌而上,想起鼠疫初发之时娄敏中曾提议两国携手抗疫,互通治疫药方,一同封锁疫病传播路径,自己却一意孤行闭门自保,惧怕西曜借援助之机窥探川冥虚实,断然拒绝了提议。如今疫患刚除,国内元气尚未恢复,强敌便压境而来,实在追悔莫及。 娄敏中见状跨步出列,深深拱手请命:“君主,事已至此,还请切勿沉溺懊悔。悔恨无益,只会耽误调兵备战的时机。臣思得一计,愿亲赴西曜国都景安,谋求两国坐下来和谈斡旋,化解这场兵祸。臣愿以口舌之力,试着劝说慕容清砚罢兵休战。” 话音未落,青泥关守将方垕厉声出班阻拦,声震殿宇:“此语万万不可!西曜粮草尽数调度完毕,四路将帅任命落定,如今只剩三日便要拔营出征,举国伐川之心决绝,此刻前去谈判根本来不及,对方箭在弦上,岂会轻易收兵?此行只会自取其辱!” 一旁位列青泥关驻防班子、兼具谋划之才的祖士远迈步出列,神色肃穆开口:“方将军所言属实,和谈已是渺茫。君主,过往决策已成旧事,咱们切莫回头纠结,当往前寻觅转机。我川冥疆域虽不及西曜广袤,麾下将士皆有死战之心,依托险要关隘,完全有底气与西曜奋力抗衡。依臣之见,即刻启动全国兵力换防,将各处驻守兵马收拢至四大险关固守,依托地利死守御敌才是正道。” 殿中文武听罢皆纷纷颔首,低声议论,再无人提及议和之事。姜承岳长叹一声,压下满腔悔意,强行收敛心神,颁下布防圣旨,调动全国四十万兵马分头驻守各处关隘。 第一路,命方垕、王寅、吕师囊统领十万兵马镇守青泥关,加固城墙,添置滚木礌石,死守东部大门; 第二路,命邓元觉、厉天闰统领十万兵马镇守黑石堡,严守北部山谷隘口; 第三路,命祖士远、司行方、庞万春统领十万兵马镇守平梁邑,护住境内粮草枢纽; 第四路,由娄敏中统筹全城防务,方杰、石宝率领十万精锐死守落川城,护卫都城皇室与百官。 一道道政令飞速誊写,快马传向四方边境,川冥全境迅速进入战时戒备状态。驿站驿马昼夜不息,一道道调兵文书送往各个郡县、边关要塞。一边是西曜大军养精蓄锐静候三日之后出征,磨刀霍霍;一边是川冥举国布防严阵以待,紧急加固城防。漫天战云笼罩两国边境,千里疆土之上风声皆紧,这场席卷两国的大战,只待时日引爆。 ( 第150集四路同开拔 一军驻青泥 第150集四路同开拔一军驻青泥 三日期满,城外四十万西曜精锐甲胄鲜明,列阵肃然,只待王城下令正式出征。 王城之外广袤的校场绵延数十里,漫山遍野尽是身着铁甲的士卒,刀枪如林,旌旗翻涌,各色战旗在长风之中猎猎作响。将士们早已整装完毕,甲胄扣合之声此起彼伏,战马低嘶不停,蹄子轻轻刨动脚下泥土,四十万大军静静伫立,压抑着汹涌的战意,所有人目光齐齐望向王城方向,等候出征号令。 须臾之间,王城三声号角震彻长空,轰鸣战鼓擂动四野,声浪滚滚,撼地扬尘。厚重悠长的号角一声接着一声穿透云层,雄浑战鼓接连不断敲击大地,地面都随鼓声微微震颤。军令既下,四路大军不分先后,同时开拔,浩荡出城,化作东西南北四道磅礴兵流,奔赴四方疆场。 第一路,刘伯温、蓝玉、杨再兴; 第二路,薛仁贵、霍去病; 第三路,房玄龄、苏定方、冉闵; 第四路,孙膑、白起、韩信。 八大武将、三位谋主全数就位,各统领十万兵马,分赴既定战线。 大军行至城郊岔道,四条官道彻底拆分,指向各处作战目的地。一众将帅齐齐翻身下马聚拢一处,胸中百感交集,此番四十万主力倾巢而出伐川,意在一举撼动川冥根基,前路隘口林立、血战必不可免,无人能预知此战最终归宿。 脚下四条道路向远方延伸,各自通向不同的险关重镇,从此一别,各路将帅各自领兵赴险,短时间之内再无重逢之机。诸将搁置军务筹谋,尽数上前近身作别,或是紧紧相拥,或是抬手拍击对方肩头。蓝玉抬手抚过薛仁贵腰间佩剑,沉声叮嘱:“兄长珍重。”杨再兴与霍去病两两对视,颔首示意,默默互道平安。刘伯温则同房玄龄、孙膑两位谋主躬身拱手行礼,文臣举止内敛,武将意气豪壮,众人轮番叮嘱保重,多年共事积攒的昔日情谊,尽数融汇在无声的告别里。战场凶险,刀剑无眼,此番一别,能不能再度聚首,谁心中都没有答案,几句简单叮嘱,藏着彼此沉甸甸的牵挂。 简短惜别过后,众人翻身上马,各路军旗高高扬起,四路大军分头启程。北路、南路、西路人马裹挟尘土渐行渐远。马蹄踏过土路,扬起漫天黄尘,一支支队伍顺着官道不断向前延伸,渐渐消失在远方视野之中,只余下滚滚烟尘飘荡在旷野之上。 四路征途之内,唯有东路奔赴青泥关的行程最短,也注定是最先与敌军碰面交锋的一路。青泥关扼守川冥东部门户,是川冥边防重中之重,守将方垕早已调集重兵固守关城,滚木礌石、弓弩箭矢储备充足,一场硬碰硬的恶战,已然近在眼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0集四路同开拔一军驻青泥(第2/2页) 十万东路大军稳步向前开进,队伍绵延十余里,前队已经走出数里,后队还尚未离开岔道。刘伯温端坐青铜战车之上,望着一眼望不到头尾的行军阵列,神色凝重地对身侧并马而行的两将开口:“我西曜立国至今,从未一次性调集四十万举国主力征伐敌国,以覆灭政权为最终目标。首战选址青泥关,务必打出我西曜赫赫铁血气势,扬天朝兵威!二位将军前路凶险重重,此番着实受累了。” 蓝玉与杨再兴当即抱拳行礼,面容坚毅不屈。杨再兴朗声应答:“刘大人不必客套。我等身为西曜武将,食朝廷俸禄,担护国重任,冲锋陷阵、开拓疆土本就是分内本职,何来辛苦一说!”蓝玉紧随其后点头附和:“麾下将士休整多日,战意高昂,只盼即刻破关厮杀,绝不会辜负举国上下的殷切期盼。” 君臣一路并行赶路,闲谈之间,全军军心愈发笃定,士气节节攀升。沿途斥候小队分散在大军前后两翼,向前探查前路敌情,左右警戒山林谷地,提防川冥哨探暗中窥探行踪。沿途村落百姓远远望见大军过境,纷纷闭门躲避,不敢在路边逗留。 大军连日昼夜兼程,行军队列始终整齐划一,未有丝毫懈怠。骑兵在前开路,步兵稳步推进,辎重车队压在队伍中段,两侧安排护卫士卒,层层保护粮草物资。数日跋涉过后,数名斥候策马疾驰赶回中军禀报,大军距离青泥关仅剩八里路程。斥候跪在地上详细汇报:青泥关城头旌旗林立,守军巡逻不断,关外旷野没有埋伏大军,不过关隘之上防守严密,守军时刻戒备。 刘伯温即刻下达将令:全军放缓行进步伐,就地散开埋锅造饭补充体力,选取青泥关外侧八里处开阔平地修筑营寨,落地驻扎。 军令一层一层传递至各营,十万兵士分工协作,有条不紊搭建主营。整座大营依照重兵驻防规格打造,开设南北两座主门,便于战时兵马快速调度、进退攻守。营区布局条理分明,成片排布士卒营房,单独圈定围挡区域修筑大型粮寨,集中存放全军粮草、干粮与饮水物资,抽调精锐亲兵全天候轮岗把守;军械库房、伤兵营帐、斥候驻点环绕主营依次排布,外围深挖环形壕沟,密布拒马与鹿角障碍,层层设防,密不透风。哨兵立刻登上临时搭建的高台,四方警戒,紧盯青泥关方向,一旦发现敌军异动,立刻鸣示警报。 不过半日功夫,一座壁垒森严、攻守兼备的巨型野战大营屹立在青泥关外八里旷野之上。十万西曜精锐尽数入驻各处营帐休整,一边打磨修缮兵器甲胄,一边休养恢复体力,静静等候下一纸军令,打响西曜开国以来首场灭国级大战。 第151集 伯温献计袭隘口 第151集伯温献计袭隘口 青泥关八里之外,西曜大营鹿角、拒马排布齐备,壁垒森严。营寨沿着起伏的山岗铺开,外围深挖壕沟,沟内插满尖木,一座座哨塔高高矗立在营地四角,哨兵持弓握矛,目光一刻不停地扫视着青泥关方向的山野,风吹动营寨的旗帜,猎猎声响在旷野间不断回荡。刘伯温带着蓝玉、杨再兴登上营外高地,脚下野草被山风压得伏倒,他铺开随身携带的地形图,指尖在纸面上沿着山峦走向缓缓滑动,对照青泥关全域地势,细细研判敌军布防。三人立于高地之上,抬眼便能望见远处青泥关厚重的城墙如巨兽一般横亘在两山之间,城头旌旗错落,隐约能看见来回巡逻的守军身影。 这时,一名斥候快步上前,靴底碾过碎石,单膝跪地朗声回禀:“启禀军师,青泥关东门由王寅统领四万大军驻守,西门由吕师囊领兵把守,两处城关兵马整齐,戒备森严。青泥关三里之外设有一座山间隘口,东门距离隘口路途遥远,难以驰援,唯有西门与此隘口相距极近。此处隘口屯驻两万余川冥士卒,无专属大将坐镇,全盘防务尽由方垕一人统筹调度。”斥候话音落下,低头静静等候军师指令,身上衣衫还沾着山间草木的尘土,显然是方才冒着风险潜行探查而归。 刘伯温抬手示意斥候退下,目光依旧落在地形图上,望着图上标记的隘口位置淡然一笑:“方垕啊方垕,手握两万重兵镇守险隘,身边却无猛将辅弼,仅凭一人调度全军,这般布局,便是你最大的败笔!”他指尖轻轻叩击图纸上隘口的狭窄山道,心中已然看清川冥守军的致命短板。隘口山道狭窄,一旦战事爆发,消息传递、兵马调动都会迟缓许多,方垕一人要兼顾各处防线,首尾难以相顾,这正是天赐的破局之机。 言罢,他目光锐利,当即定下奇袭之计:“今夜子时,蓝玉!你亲率三万西曜精兵,连夜奔袭三里隘口,全力强攻,务必一举夺下此地!”刘伯温抬眼望向蓝玉,语气沉稳坚定,一字一句,清晰下达军令。 “末将遵令!”蓝玉抱拳领命,甲片碰撞发出清脆声响。他转身快步走下高地,即刻下山整肃兵马。三万将士悄悄集结,将盔甲、兵刃裹上软布降低声响,马蹄包裹麻布,三军偃旗息鼓,藏锋蛰伏,静静等候子时发兵,所有人都压下声音,只低声检查自身兵器,收敛一切动静,不叫远处的川冥哨探察觉半点异样。 子时深宵,夜色沉黑如墨,一轮残月隐在厚重云层之后,四下山野昏暗难辨,凛冽山风呼啸穿过山谷,卷动草木哗哗作响,恰好完美遮蔽行军动静。蓝玉统领三万精锐,士卒口中衔着木枚,杜绝交谈之声,战马束紧口勒防止嘶鸣,队伍沿着山间小径衔枚疾行,悄然奔袭三里,悄无声息抵至隘口外围。 隘口之内的川冥士卒大多已经安歇,只有轮值哨兵在栅栏边来回巡守,目光倦怠,并未察觉暗处已经潜伏数万强敌。蓝玉抬手示意,前排弓箭手齐齐引弓搭箭,随着一声令下,漫天火箭破空齐射,拖着长长的赤红尾焰,尽数落于隘口营房、栅栏之间。烈焰瞬间腾起,木构营房遇火迅速引燃,火光燎原,浓烟滚滚升腾而起,笼罩整座隘口。 酣睡中的川冥守军猝遭夜袭,听见火箭破空之声与大火噼啪响动,猛然惊醒,慌忙披甲持械,跌撞着冲出营房,慌忙集结列阵迎敌。混乱之中,呼喝声此起彼伏,各处营帐的守军匆忙向隘口要道聚拢,仓促构建防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1集伯温献计袭隘口(第2/2页) 两军瞬间交锋,惨烈死战骤然爆发! 西曜三万精兵蓄势已久,借着夜袭威势全线冲锋,层层压阵、步步推进,前排长矛手挺矛向前,刀盾手护住两翼,攻势迅猛霸道,杀势滔天。川冥守军虽仓促应战,却皆是久历沙场的精锐士卒,不曾慌乱溃散,尽数死守隘口要道,结阵格挡、奋力反扑。 狭窄山道之上空间有限,大军无法完全铺开,两军将士贴身搏杀,白刃相接。阵形反复拉扯拉锯,向前冲锋的士卒倒下,身后同伴立刻补上空缺。金铁交鸣之声连绵不绝,震天喊杀响彻山谷,在群山之间反复回荡。双方将士皆舍命厮杀,前仆后继,无人退缩。刀刃劈砍在甲胄之上迸出火星,负伤的士兵闷声倒地,依旧挣扎着想要拉住对手的兵刃。 此战凶险至极,双方损耗极大,士卒不断倒下,战势愈打愈烈,短短片刻之间,隘口战地已然尸横遍地,两军皆是死伤惨重,陷入胶着血战。空气中弥漫着硝烟与血腥味,大火依旧在营房之间燃烧,忽明忽暗的火光映照着将士浴血的面孔。 隘口之中,独掌调度的方垕眼见敌军攻势汹涌,己方阵线节节后撤、士气动荡,心中大惊,却依旧强行稳住心神,连声厉喝安抚全军:“诸军勿乱!稳住阵形!死守阵地,奋力死战!”他策马往来于防线各处,高声呼喊督战,试图稳住摇摇欲坠的阵线。 奈何身边无大将分统兵马、临场督阵,仅凭他一人调度,顾此失彼,东边告急便无法兼顾西侧,传令兵往返奔波传递命令,耗时耗力,根本难以稳住全线战局,川冥守军的防线已然岌岌可危。 蓝玉立马阵前,火光映亮他披甲的身躯,凝视阵中来回督战的方垕,声如惊雷,厉声大喝:“阵前统兵者可是方垕!速速弃械投降!如若执意顽抗,我即刻踏平隘口,全歼你两万兵马,取你首级!” 方垕闻言,眉目凝霜,面露傲骨冷笑,决然回怼:“哼!蓝玉!你有本事,尽管上前一试!”他手中长枪一横,依旧在阵前督军,不肯有半分退让。 三里隘口战火冲天,厮杀震天,数里之外清晰可闻。 青泥关西门城头,吕师囊正带着巡防士卒查看城防,遥遥望见隘口方向火光映红夜幕、隐约传来不绝于耳的喊杀声,心中猛地一沉,瞬间判明局势——方垕孤军守隘,无大将辅助,定然深陷敌军埋伏苦战! 军情如火,刻不容缓! 吕师囊当机立断,转头对身旁副将沉声传令:“方大人身陷重围,急需驰援!我即刻亲率一万精锐,出城奔赴隘口救援!待我大军出城之后,剩余三万守军即刻紧闭西门,严守城关,寸步不可松懈!无论隘口战况如何,绝不可轻易打开城门!”他加重最后一句叮嘱,深知青泥关乃是根本,万万不可为了救援而丢了城关。 话音落罢,吕师囊翻身上马,披甲提枪,长枪在夜色下泛着冷光。一万精锐铁骑迅速列阵集结,马蹄轻敲城关石板,浩浩荡荡开出青泥关西门,卷起一路尘土,朝着三里外激战正酣的隘口全速疾驰而去。这一支援军的奔赴,将让隘口原本僵持的血战,再起变数。 第152集 二将酣战三百合,残兵回青泥关 第152集二将酣战三百合,残兵回青泥关 话音未落,吕师囊迅速披挂齐全寒铁重甲,左右手各擎一支四十斤鎏金熟铜重鞭,翻身稳稳跨上乌骓战马。那两柄重鞭通体鎏金淬铁,鞭身布满咬合棱刺,挥舞之间自带破空锐风,单柄重达四十斤,双鞭合势重达八十余斤,寻常武将单手提持尚且费力,吕师囊却双手分握、举重若轻,臂膀虬结的肌肉在重甲之下绷得紧实,一身悍勇煞气尽数铺开。传令兵往来奔走传下号令,青泥关压箱底的一万精锐铁骑即刻列阵集结,甲胄层层叠叠映着夜色寒光,战马昂首刨地,鼻息喷吐白雾,全军蓄势待发。沉重的西门吊桥缓缓落下,铁蹄叩击黄土发出闷雷般的轰鸣,铁甲环佩相撞连成一片铿锵声响,整支队伍趁着沉沉夜色全速奔袭,直奔三里隘口而去,马蹄踏碎夜色,卷起漫天扬尘,杀气随兵锋一路压向山谷战场。 战事昨日方才打响,今夜借着夜幕遮掩,双方再度展开死战,三里隘早已化作血肉沙场。西耀军射出的火箭引燃了隘口两侧的木屋与临时搭建的营帐,熊熊烈火翻卷升腾,漆黑浓烟遮蔽月色,赤红火光映红整条狭长山道,将厮杀的人影、战马、兵刃尽数染得猩红刺目。狭窄山道崎岖逼仄,两侧是陡峭崖壁,毫无迂回余地,白日厮杀留下的新鲜尸骸层层堆叠,横竖交错、枕藉满地,断头残肢散落沙场,触目惊心。白日淌下的血水浸透黄土,经人马反复踩踏,混杂碎骨烂泥搅成浓稠黏腻的血沼,人马踩上去步步滞涩,靴底马蹄深陷其中,每抬一步都带着黏腻的血腥阻力,地面泥泞湿滑,极大牵制了两军冲杀之势。 方垕统领的两万川冥步卒仓促据守隘口,军中无得力副将分领阵线,缺少猛将统筹调度,全盘防务仅凭方垕一人苦苦支撑,调度顾此失彼,早已被蓝玉麾下三万西耀兵马四面合围、层层压缩,阵线不断向内收缩、步步溃散。火光之中,川冥士卒死伤无数,惨叫哀嚎连绵不绝,兵刃铿锵碰撞、箭矢破空呼啸、木料灼烧噼啪炸裂、伤者濒死嘶吼的声响交织一处,处处透着岌岌可危的绝境险境。吕师囊率领铁骑疾驰而来,一路冲破外围西耀游骑的层层阻拦,游骑士卒仓促举矛格挡,却被高速奔袭的铁骑撞飞震碎阵型,顷刻间溃不成军。吕师囊一马当先,乌骓马踏血破泥,直冲两军阵核心,火光烈烈映照下,望见立马横刀、气场霸烈的蓝玉,他双手紧握重铜鞭,双臂猛然发力,两支重鞭狠狠对撞,爆发出刺耳震响,火星四溅、声震山谷,厉声喝道:“蓝玉休得猖狂!可敢与我大战三百回合?” 蓝玉身披遍布刀痕的玄铁重甲,甲胄缝隙残留旧日血渍伤痕,久经沙场煞气凛然。他单手拄着百斤合扇板门大刀,刀身宽厚厚重、寒芒森冷,稳稳镇住身形,听闻挑衅,仰头朗声大笑,声浪压过周遭厮杀噪响:“为何不敢!本将正愁没有像样对手,今日便拆了你这双铜鞭,踏平青泥关!” 话音未落,死战即刻开启。蓝玉双腿猛夹马腹,胯下战马长嘶一声,四蹄翻飞、迅猛前冲,百斤重刀高高抡起,裹挟千钧劲风自上而下力劈而出!这一刀势沉力猛,是沙场最霸道的劈斩杀招,刀风撕裂夜空,周遭气流尽数被刀刃牵动,压得人呼吸滞涩。吕师囊不慌不忙,凝神聚气,腰腹猛然拧转发力,左右两支四十斤重鞭同时极速上抬,双鞭交叉成十字硬架硬抗! “铛——!!” 震天彻地的金铁交鸣巨响轰然炸开,震得周遭厮杀士卒耳膜嗡鸣刺痛,四溅的灼热火星落在遍地尸身与血泥之上,明暗跳跃。两股极致蛮力狠狠对冲,巨大的震力顺着兵刃传导至二人臂膀、肩背、周身筋骨。蓝玉战马四蹄猛地下沉半寸,马腿微微发颤;吕师囊乌骓马踉跄后退两步,掌心瞬间被震得发麻,虎口皮肉崩裂,细密血丝顺着指缝缓缓渗出。两员当世猛将就此死死缠斗在一起,招式凶狠、招招夺命,无半分虚招花哨。 吕师囊双鞭战法专攻刚猛砸击、近身破甲,打法厚重霸道、大开大合。左鞭迅捷横扫,鞭棱寒光直削蓝玉马首眼目,逼得对方战马仓促偏头避让;右鞭紧随跟进,沉猛下砸,直击蓝玉前胸甲胄要害,每一击都带着开山裂石的蛮力,力求一击破甲、重创敌将。蓝玉大刀沉稳霸道,攻守兼备,时而竖劈破防、硬撼重鞭,时而横斩扫击、封锁走位,以绝对蛮力对冲铜鞭攻势,刀势碾压全场,步步紧逼、寸步不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2集二将酣战三百合,残兵回青泥关(第2/2页) 两骑在血泥交错的狭窄空地来回对冲盘旋,马踏血泥、蹄溅血水,一招一式实打实硬碰拆解,转瞬便厮杀了五六十回合。战马浑身沁满汗水,鬃毛被汗水浸透黏在脖颈之上,口鼻不停喷吐浓重白沫,粗重的喘息随着胸腔起伏不断传出。二人甲胄缝隙里渗出汗珠,顺着下颌滴落,臂膀因持续发力开始发酸,肌肉不停震颤,却依旧咬牙死战,寸步不让。 而青泥关东门城头,守将王寅紧紧攥住冰冷的青石垛口,目光死死锁定三里隘口那片火光连天的战场,内心百感交集,思绪纷乱翻涌。他心底反复斟酌利弊:若是抽调东门守军出城奔赴隘口支援吕师囊,自己一走,东门群龙无首,西耀军必定会暗中派遣奇兵绕路偷袭城池,青泥关无需交战便会不攻自破,全盘皆输。可眼睁睁看着友军陷入苦战,他又满心焦急,无比期盼吕师囊能够凭借一身勇力击败蓝玉,狠狠挫败西耀军的嚣张气焰,给连日承压的川冥全军一记重磅提振,让麾下将士重拾死守关隘的斗志。几番权衡利弊,王寅拿定主意,既然吕师囊已然领兵出战,自己便固守城关核心点位,定下规制,每隔一个时辰便从东门动身,绕城巡查西门所有垛口、军械库与值守岗哨,查验完毕即刻折返东门驻守,就在东西两门之间往复巡防,直至三里隘的战事分出最终结果。吩咐贴身亲兵死死守住东门各处隘口、备好滚木床弩之后,王寅再次抬眼望向远方战场,满心忐忑地等候战局变化。 视线重新落回三里隘主战场,吕师囊与蓝玉的厮杀愈发凶狠,五六十回合过后依旧缠斗不休,兵器碰撞的轰鸣从未断绝。吕师囊久挥双鞭,虎口崩裂渗血,肩头不慎被蓝玉刀风刮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殷红的鲜血浸透内层衬甲,顺着甲片缝隙一路流淌,染红腰间束带;蓝玉也没能全身而退,大腿外侧被铜鞭狠狠砸中,甲片碎裂凹陷,皮肉高高肿起,每一次催动战马都牵扯剧痛,钻心痛感顺着腿骨蔓延全身。二人缠斗的间隙,下方步骑混战同样惨烈,吕师囊带来的铁骑舍弃部分战马,下马结成密集盾阵,盾甲相连,拼死接应方垕的残兵;西耀步兵举着长矛层层冲锋,矛尖如林,一排排川冥士卒倒在刃口之下,又有新兵立刻补上空缺,山道之上人头攒动,鲜血顺着沟壑不断流淌,原本三万川冥人马,几番冲杀下来折损惨重,兵力飞速锐减。 鏖战一路推进至整整三百回合,吕师囊浑身脱力,双臂沉重得几乎抬不起双鞭,粗重的喘息如同破旧风箱,胸膛剧烈起伏。他匆匆扫过全场,只见方垕的两万步卒十不存一,自己带来的一万铁骑也死伤大半,三万川冥联军如今仅剩一万残兵还能勉强聚拢,西耀的生力军还在源源不断从山谷岔道涌出,刀枪如潮,再继续死战,所有人都会葬身隘口。 吕师囊当即决断,趁蓝玉收刀换气的刹那,双鞭合力猛砸刀身,借着巨大的反震力道拨马后撤,不再执着于单挑对决。他挥动铜鞭扫开近身的西耀兵卒,高声传令收拢剩余人马,亲自策马冲到阵中护住狼狈不堪的方垕,率领仅剩的一万残兵结成突围阵型,向着青泥关西门仓皇撤退。西耀兵马紧随其后衔尾追杀,漫天箭雨倾泻而下,破空呼啸,掉队的伤兵尽数倒在归途之中。 东门城头的王寅望见败退的队伍,立刻吹响号角,传令西门守军放下吊桥、敞开城门。片刻后,满身血污的吕师囊拖拽着双铜鞭,贴身护住方垕,领着一万疲惫不堪、满身创伤的残兵奔入城关,厚重的西门轰然落下牢牢锁死。三里隘的厮杀就此暂歇,关外只剩未熄的余火与遍野尸骸,青泥关内,川冥将士望着锐减的兵力,尽数被颓丧的气氛笼罩。 第153集伯温重定八里营方垕巧设试探计 第153集伯温重定八里营方垕巧设试探计 蓝玉领兵攻破三里隘之后,传令士卒将隘内营房、栅栏、山道拒马尽数纵火焚毁,整片隘口再无半分守备设施,随后收拢两万满身血污的西曜兵士,一路赶回青泥关外八里主营。沿途山道之上,残旗碎甲散落遍地,负伤的兵士相互搀扶,马蹄碾过干涸发黑的血渍,山风裹挟着烟火焦味,一路随队伍漫过山岭。 西曜中军大帐,帐内烛火摇曳,灯花时不时噼啪轻响,刘伯温正端坐案前阅览军报,指尖轻轻叩击案沿,细细推敲各处军情,杨再兴肃立一侧等候消息,甲胄之上还沾着前日巡山时蹭上的尘土。蓝玉快步上前,甲叶相撞发出清脆碰撞之声,对着刘伯温拱手一礼,朗声禀报道:“军师,三里隘已尽数攻克,隘中所有守备工事皆被我军焚毁,川冥再无法依托此处设障阻拦我军。” 杨再兴见状上前半步,目光扫过蓝玉脸上未干的血痕与疲惫神色,对着蓝玉拱手笑道:“蓝玉兄弟连日连夜征战,不眠不休在隘口厮杀,辛苦了。” 蓝玉亦拱手回礼:“分内之事,何谈辛苦。” 刘伯温抬眼看向满身风尘的蓝玉,目光掠过帐外陆续归营、步履蹒跚的士卒,知晓麾下将士连日连夜征战,人困马乏,体力早已透支,当即传令各营埋锅造饭,分发热汤干粮,负伤兵士优先领取汤药,军医帐全力救治伤卒,全军吃饱休整半个时辰,再共议营寨布防大事。传令的亲兵快步出帐,一声声号令顺着营帐传遍八里大营。 众人休整完毕,三人围坐案前,铺开青泥关全境舆图,指尖沿着蜿蜒山道细细摩挲,对照八里大营地形细细复盘旧有驻防的诸多漏洞。当初大军刚到此地,急于扎营立足,只仓促搭建营垒,并未周全规划四方守备;大营只看重南北大门,东侧、西侧连通青泥关的山间小路巡防兵力单薄,青泥东门、北门、南门皆有隐蔽山道可绕至大营后方粮草重地,一旦敌军轻骑潜行偷袭,粮草军械尽数危在旦夕。且大军集中屯于中军腹地,外围无大将分片统管,若是多处同时遇袭,调兵驰援迟缓,处处皆是破绽。如今经三里隘一战损耗一万兵马,全军仅剩九万,刘伯温望着地形图沉吟片刻,指尖重重点在大营四周的山野隘路,开口道:“依我之见,咱们重新划分各处防区布防,这般安排,后方才足够稳妥。” 刘伯温定下一套全无防守盲区的驻防之策:蓝玉领四万兵马,镇守大营西北整片防区,掌管大营北门,全天候分多层流动哨探查青泥关北门所有出山小路,敌军若自北门出动,蓝玉部可第一时间正面拦截;杨再兴领三万兵马,镇守大营东南整片防区,掌管大营南门,不间断巡查青泥南侧山野小道,长久牵制东门王寅麾下守军,杜绝南门迂回路线;刘伯温自带两万精锐亲兵坐守中军核心大寨,全军粮草、大型军械皆囤积于此,充当全域机动援兵,东西南北任意一处防线告急,即刻领兵奔赴支援。 除此之外,刘伯温又下令补全营寨所有防守缺口:在原有南北主门之外增设东西两处临时营门,四门各委派专职校尉分时段轮班值守;沿大营外围壕沟、山林小路增设数十处斥候岗,不分昼夜交替巡查,斥候小队两两一组,携带信箭,一旦发现异动立刻传报大营;蓝玉、杨再兴分片管辖整片营区,两防区讯息互通,一方遭袭可互相策应,配合中军合围。一番排布下来,九万兵马各有职守,无一人闲置,整片八里大营依托开阔地势布置妥当,山间小道、营门侧翼、后方粮营再无一处防守缺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3集伯温重定八里营方垕巧设试探计(第2/2页) 而另一边的青泥关,厚重的城关大门伴着沉闷的轴转声响缓缓闭合落栓,沉闷的声响在城墙门洞间久久回荡。吕师囊斜挎着那柄足足八十斤的熟铁钢鞭,鞭身还挂着三里隘厮杀沾染的血污与碎甲残片,沉重的鞭杆压得肩头微微下沉。原本驻守三里隘的乃是方垕麾下两万川冥将士,此番与西曜大军拼死鏖战,全军险些尽数覆没,亏得吕师囊赶至接应,才堪堪收拢一万余残兵,拼死护着方垕突围撤回关内,身侧并肩站定主将王寅,二人身上战袍皆被尘土血渍浸染。 方垕甫一落脚,后背仍浸满冷汗,心口还因方才隘口死战急促起伏,对着吕师囊深深躬身一揖,语气惊魂未定:“此番多亏吕将军领兵赶来接应,不然我麾下两万将士定然全军覆没,连我自身也命悬一线、性命不保矣。” 他走到铺开的城关舆图前,眉头紧紧蹙起,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图上山岭线条,满心懊悔地开口:“先前我屯兵扼守那处隘口时,自认层层工事排布得密不透风,找不出半分破绽,本打算借地利死死拖住西曜的大军脚步。谁曾想刘伯温筹谋过人,不仅轻易捣毁了我的外围前哨,还将八里之外西曜主营所有防守漏洞一一填补完毕,让我彻底陷入被动。现如今隘口营垒尽数损毁,若是再抽调人手粮草重新修筑,既要耗费海量人力物力,动工的浩大动静也定会被西曜斥候探查到,半路遭受伏击,实在行不通。” 说着,方垕伸出手指重重点在舆图上青泥关南北两处城门的位置,转头面向吕师囊、王寅二人开口:“二位将军请看,青泥关南北二门紧邻荒僻沟壑与密林小径,城墙低矮、无深挖护城壕沟,历来只安排少量老弱辅兵值守,是整座城关最致命的薄弱之处,极易被敌军潜行偷袭。即刻征调巨石、土袋彻底封堵南北二门门洞,铲平门外所有进山小路,彻底废掉这两处出入口,往后全城仅依靠东门、西门两处主门通行调度。” 方垕指尖扫过整张舆图,开始拆分麾下总计十万川冥将士的布防任务:“我全军共计十万兵马,现下精细划分调度。命王寅挑选三万精锐步骑,自西门隐秘甬道连夜出城,沿山间密道迂回奔袭西曜大军设于主营西侧的粮草侧翼营寨。此行不求焚毁全部粮草辎重,仅以试探袭扰为主,探查刘伯温全新布防的兵力排布与警戒虚实,摸清西曜大营守备软肋。再划拨两万兵马分别驻守东门、西门,无偏将分管领兵,全权交由吕师囊总辖调度,你需每两个时辰往返东西两门巡查一轮,核验守备状况、整肃兵卒士气,牢牢把住两座主城门防线。除去出征与守城的五万兵马,剩余五万将士编入城内各处街巷隘口、城头辅防以及后勤辎重值守序列。” 话音落下,方垕面上掠过一抹怆然,道出川冥现存最后的战力底牌:“还有一事务必谨记,我川冥骑兵本就存量稀少,经接连战事损耗极大,如今关内仅剩三千余建制完整的川冥铁骑,不划入常规兵力分配之中,绝不可轻易调出参战。将这支人马全数收拢于城内中军大营驻守待命,唯有到城关即将失守的生死关头,方可调动这支奇兵。” 154集 双将鏖战青泥坡 154集双将鏖战青泥坡 落日斜垂西天,漫天金红霞光铺满整片开阔青泥坡,坡上黄土干燥、地势坦荡空旷,无山石密林遮挡,是一片实打实的野战死地。此地正卡在西曜八里大营东南咽喉要道,一旦被敌军突破,西侧粮草重地将直接暴露在兵锋之下。此前刘伯温重整全营防务,精细划分各防区权责,特意拨三万精兵交由杨再兴镇守这片最关键的东南地界。杨再兴谨遵军师安排,不敢有半分懈怠,日夜调度兵马,于周遭山林、远近岔道广布流动探骑,分班轮换、昼夜不休,全方位巡查警戒,防区之内绝无一丝巡查空隙。 当日一队斥候沿崎岖林间小路谨慎巡防,行至半山腰处,远远望见西南幽深山谷之中烟尘滚滚大起,漫天黄尘直冲天际。无数川兵偃旗藏旗,躬身压低身形,借着山林阴影隐秘行军,阵型紧凑、悄无声息,行军轨迹直指西曜西侧粮草营方向,分明是想借着暮色掩护,发动一场出其不意的偷袭。探骑一眼识破敌军意图,大惊失色,不敢耽搁分毫,立刻勒马转身,策马疾驰奔回营中,翻身跪倒急促禀报:“将军!西南密道王寅领三万大军潜出,意在劫我粮草营,现已迫近青泥坡!” 杨再兴听罢双目寒芒乍现,周身战意瞬间凛冽而起,周身甲胄都似染满肃杀之气。他当即紧握虎头湛长枪,大步出帐高声传令:一万五千盾兵于坡底列厚重盾长戈阵,层层叠叠扼守唯一要道,死死封住敌军冲锋路径;五千弓弩手分散隐于两侧茂密灌木丛,搭弦上箭、蓄势待命,专待敌军近身便实施覆盖式射杀;自领一万精锐铁骑踞守坡顶高地,居高临下掌控全局,决意在此地死死拦截来犯之敌。军令顷刻层层传彻全军,西曜士卒动作迅疾有序,转瞬列阵如巍峨高墙,戈矛林立、寒光森然,全军气息凝为一体,静静静待川冥兵马现身死战。 不多时,王寅统辖的三万步骑全数奔至坡前。他抬眼眺望,只见西曜军阵排布周密、攻守兼备,前后呼应、毫无破绽,原本隐秘偷袭的计策彻底败露。他面色沉冷,大手紧紧按在腰间阔背长刀刀柄之上,胯下战马感知战场肃杀气氛,焦躁不安地反复刨起阵阵黄土,踏得坡地尘土飞扬。王寅拍马骤然冲出己方军阵,立于阵前厉声喝叫:“杨再兴,只敢踞坡固守,可敢出阵与某单打独斗?” 杨再兴闻言冷哼一声,胸中战意激荡,催马提枪俯冲而下,疾驰至两军阵中央,目光凛冽怒喝:“鼠辈暗中行偷营龌龊之举,不敢光明正大战一场,今日便教你折戟青泥坡!” 此刻坡下两军数万士卒尽数紧绷心神,大战一触即发。川冥步卒紧握手中刀矛,身躯紧绷、稳步向前缓缓压进,人人面色狰狞,蓄势冲锋破阵;西曜盾卒沉下巨盾,双脚扎稳马步筑牢防线,两侧弓弩手指尖死死扣紧弓弦,呼吸沉稳、目光锐利,全员凝神屏息,静待主将开战号令。 一语未落,王寅已然悍然出手,抡起阔背长刀自上而下奋力劈砍,厚重刀锋裹挟着呼啸狂风与磅礴劲风,威势滔天,直劈杨再兴天灵要害。杨再兴临危不乱,横枪飞速硬格,金铁剧烈交鸣瞬间迸出串串刺眼火星,两股刚猛巨力轰然相撞,震得二人虎口齐齐发麻、气血翻涌,坐下战马受巨力冲击,各自向后错退半步,四蹄在黄土坡地上擦出浅浅痕迹。王寅一身蛮力冠绝三军,接连横斩竖劈,刀势大开大合、霸道绝伦,招招抢攻、步步紧逼,不留半分喘息之机;杨再兴枪法灵动诡谲、变幻莫测,或挑、或扎、或扫、或格,行云流水般一一拆解对方猛攻,锋利枪尖辗转腾挪间,屡屡直逼王寅周身要害,攻防转换极致迅捷。二骑盘旋往来、交错厮杀,马蹄肆意踏翻黄土,漫天尘土飞扬遮蔽半边视线,身上甲叶随激烈打斗不停碰撞,清脆脆响不绝耳畔,战场杀伐之气骤然拉满。 就在双将酣斗之际,坡底战场已然轰然开战,数万士卒彻底陷入死战。川冥步卒嘶吼震天,成群结队呐喊冲撞西曜厚重盾墙,锋利长刀狠狠劈砸在铁盾之上,砰砰巨响声声震耳、连绵不绝。盾后西曜士卒稳守阵地,长戈从盾缝之中迅猛突刺,精准收割每一名贸然冲锋的川兵。两侧林间弓弩手同时发力,漫天箭矢交替破空呼啸,密密麻麻交错射入敌群,中箭士卒哀嚎不止、纷纷倒地,凄厉哀鸣混着震天喊杀,彻底席卷整座青泥坡。 双将缠斗愈发凶险激烈,杨再兴紧盯对手招式变化,瞬间觑准王寅旧力刚泄、新力未生的致命破绽。他手腕骤然发力一抖,手中虎头湛金枪宛若灵蛇出洞,极速斜掠而出,凛冽枪锋精准豁开王寅肩头厚重重甲,硬生生撕开一道寸许深的血口子。温热热血顺着细密甲缝汩汩流淌而出,迅速浸透内里战袍,染红大片衣料。王寅骤然受创,浑身剧烈一颤,钻心剧痛席卷全身,他钢牙死死咬紧下唇,硬生生将翻腾的痛意与闷哼咽入腹中,非但没有半分退意,反倒被激出满身凶性,挥刀疯抢而上死拼到底。肩头伤口随每一次挥刀动作不断撕扯开裂,鲜血源源不断渗出,滑腻血污裹满刀柄,握柄的手掌沾染鲜血,黏腻湿滑,他却浑然不觉,只顾倾力猛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54集双将鏖战青泥坡(第2/2页) 坡下厮杀愈演愈烈,战况愈发惨烈。川冥士卒悍不畏死,一波接着一波持续冲击西曜坚固盾阵,前排士卒倒下、后排即刻补上,无数兵士直接翻越铁盾,与西曜士卒陷入近身白刃肉搏,刀劈矛刺、拳打脚踢,遍地皆是厮杀缠斗的人影。西曜铁骑稳踞坡顶蓄势待命,随时准备驰援前线,两侧弓弩手不停搭箭放弦,连绵箭雨死死压制川冥后续冲锋队伍,有效阻滞敌军攻势。 几番极致拼杀下来,王寅肩头伤势持续加重,周身气血紊乱、气力大幅消耗,整条右臂发力愈发滞涩僵硬,长刀挥舞的幅度越来越小、威势大减。额间细密汗珠混杂着伤口流淌的血水,顺着下颌不断滴落,视线都因剧痛与疲惫微微恍惚。他深知马战久久占不到半分便宜,难以压制杨再兴,猛地勒住战马缰绳,借着马势纵身一跃,重重踏落于坚硬的黄土坡地之上,将长刀狠狠拄地,高声喝道:“杨再兴,马战分不出高下,可敢弃马与某平地步战一搏?” 杨再兴丝毫无惧,一身战意愈发炽烈,翻身利落弃马落地,持枪稳步上前,冷声应道:“有何不敢,今日便步战擒你!” 二人弃去坐骑,在青泥坡正中空旷平地再度近身死战。王寅步战打法愈发蛮横凶悍,凭借一身蛮力贴身猛攻,横砍竖剁、招招狠辣,全然是不惜己身、以伤换伤的搏命打法;杨再兴持枪移步腾挪,身形飘忽不定、轻盈迅捷,凭借精妙枪法避实击虚,长枪短刺精准巧击,专攻对方负伤肩头弱点,步步拿捏战局主动权。脚下黄土被二人极速辗转的脚步狠狠碾起、四散飞溅,兵刃交锋、拳脚相撞的清脆声响此起彼伏、连绵不休。 与此同时,坡下两军依旧死战不休,战场惨烈程度丝毫不减。川冥兵士伤亡人数持续攀升,遍地尸骸、血染黄土,士卒冲锋的势头缓缓衰弱,士气大幅跌落,不少士卒无心死战,频频抬眼望向中场缠斗的主将,军心愈发浮动涣散。 二人又激烈缠斗数十回合,王寅肩头创口彻底崩裂扩大,失血过多、气力彻底透支,浑身酸软无力,脚步虚浮踉跄,每一次挥刀发力都要耗尽全身残余力气。他心中了然,步战依旧难以取胜,再继续纠缠下去,必然会被杨再兴当场生擒。 他当即虚劈一刀,借着刀势逼退近身的杨再兴,自身踉跄向后撤出数丈距离,大口喘息连连,带着几分不甘叹道:“好你个杨再兴,没想到你这般勇猛!”说罢抬手撮唇,打出一声清亮悠长的口哨。远处拴在坡边的战马闻声知晓主人号令,即刻扬蹄狂奔而来,稳稳停在其身侧。王寅强忍伤痛翻身上马,回身对着杨再兴扬声喊话:“今日暂且收兵,来日定重整旗鼓,再来与你一决雌雄!” 随即挥动令旗,号令全军,招呼麾下残余兵马有序后撤撤离战场。此番出征的三万川冥精锐,经青泥坡一番血战战死八千,仅剩两万两千余名将士侥幸存活。一众残兵簇拥着身负重伤的王寅,循着来时的崎岖山道仓皇奔逃,狼狈退回青泥关西门之内。 帐下偏将见敌军溃败逃窜,当即上前拱手请令:“将军,贼兵溃逃,末将请命领兵追杀!” 杨再兴抬手直接阻拦,目光深邃地望向青泥关方向,沉声说道:“穷寇莫追,关内尚有吕师囊重兵驻守,必有后手埋伏,恐中伏兵之计,谨守阵地即可。” 随即传令全军收拢队伍、规整阵型,仔细清点整场战损。此役西曜将士总计伤亡一万五千余人,虽损耗不小,但青泥坡核心阵地、西侧粮草大营分毫未损、安然无恙。杨再兴将战场整理妥当,携完整伤亡名册返回八里主营中军大帐,向刘伯温详尽禀报整场厮杀的全部经过,同时传令各营增派多路哨探,加密巡查频次,严加戒备周边所有出山要道,杜绝敌军再次偷袭的可能。 第155集 王寅归城关隘紧,奇谋暗设破青 第155集王寅归城关隘紧,奇谋暗设破青泥 暮色沉沉铺展在青泥关的城头,连日鏖战扬起的尘土混杂淡淡的血腥味,笼罩整座关隘。青泥坡一战尘埃落定,山间晚风卷着战场上残留的硝烟,一阵阵吹向城头。王寅一身带伤,肩头甲胄还留着被枪尖戳开的裂口,战袍边角依旧凝着暗红血渍,强忍着伤口传来的阵阵灼痛,率领两万两千川兵缓缓入城,大军并未直接涌入关内,遵照军令扎驻城外营区休整。一路从青泥坡败退回来,士卒个个身心疲惫,身上多带大小创伤,士气低落。队伍安顿完毕后,王寅来不及卸下满身甲胄,略作简单包扎,便立刻奔赴主城高楼。方垕与吕师囊早已铺开完整关防舆图在此等候,案上还摆着各地递上来的军情快报,三人围站案前清点现存兵马,神色凝重,仔细商议后续守城布局。 方垕率先剖析关外大势,指尖点向舆图之外的青泥坡方向,语气满是忧虑:三里隘早已被西曜兵马焚毁,关外再无任何缓冲地带,整片开阔青泥坡尽数落入敌手。那里地势平坦开阔,非常适合大军屯驻,刘伯温随时可在此囤积云梯、冲车全套攻城器械,待到军械备齐,便可挥师直扑关下。两场大战过后,关内仅剩七万五千川兵,这七万五千人囊括战兵、辅役与临时征调的壮丁,老弱参差混杂其中,可上阵厮杀的精锐仅六万出头;西曜兵力与己方总人数持平,且连续野战均占上风,敌军锐气正盛,大规模总攻很快便会到来。眼下青泥关唯有凭城死守,绝无出城大规模周旋的余地,一旦出关野战,很难抵挡西曜将士的锋芒。 谈及关城构造,方垕指着舆图细细讲解:青泥关原本设有东、南、西、北四门,南北两处城墙修筑低矮,根基本就不如东西二门牢固,门外山道狭窄崎岖,难以屯驻重兵,并无多少防守价值。他早已传令调集巨石、土袋、废弃木料,在南北二门内侧堆筑临时壁垒封堵,石块木料层层堆叠夯实,仅预留仅供斥候单人穿行的极小暗门,大队人马绝无可能从此两处城门进出,门外通路尽数铲平,不再向南北分拨任何兵卒,所有兵力、守城物资全部集中调配至东西两道主门,把防御力量收缩到两处最关键的关口之上。 随后方垕依托七万五千兵士划分整套驻防安排:东门直面青泥开阔平地,毫无地形遮蔽,是敌军最显眼的主攻方向,交由王寅统领三万兵士驻守。城头大批量增补滚木、擂石、火油与重型床弩,外墙加厚夯土,拓宽加深双层护壕,壕底遍布尖木,层层设置阻碍,用来消磨敌军攻城部队的攻势;西门外侧挨着天然矮崖,崖下墙体筑造时用料不足、土层松散,是整处关隘先天弱点,由吕师囊统兵三万驻守,分兵兼顾城门正门与崖壁防线,两边都要分派人手轮班值守,不敢有片刻松懈;余下一万五千步卒作为全城机动援兵,驻扎城内中心街巷,列阵随时待命,何处告急便即刻驰援;关内仅存三千建制完整铁骑尽数收在内城腹地,战马草料、兵器甲仗一应齐备,仅能借助南北小门派出零星斥候探查敌情,不到城破危局,绝不轻易调动这支骑兵力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5集王寅归城关隘紧,奇谋暗设破青泥(第2/2页) 东西两门防御层层加固,可依旧留有一处致命疏漏。他所有心思全部放在东西正门的正面防守之上,一心防备敌军正面冲锋,全然忽视西门外侧大片连绵山林。山间林木繁茂,树木丛生,能够遮蔽人马踪迹,山间隐秘小路能够隐匿大批人马,可径直绕至崖下薄弱墙体。东西两门之间通行主干道绵长,路途迂回,一旦崖壁遇袭,东门守军调兵驰援需要耗费极长时间,人马奔走调动不及,根本来不及填补防线缺口。这一处隐蔽漏洞,尽数被关外登高瞭望的刘伯温尽收眼底。 而远在青泥关西八里外的西曜中军大帐,帐内烛火通明,烛火摇曳映着案上堆叠的军情文书。刘伯温带着蓝玉、杨再兴一同登上营外高地远眺关城。刚刚从青泥坡归来的杨再兴,亲身经历方才那场血战,把战场上川冥军的作战特点如实述说。经过三里隘、青泥坡两场战事,他早已把青泥全境地势、川冥兵力排布底细摸得通透,一眼看穿方垕重正门、轻侧翼的布防短板。两军总人数均等,若是直接强攻东西两门正面死拼,只会造成海量伤亡,士兵血肉白白消耗在坚城之下,绝非上策。刘伯温顺着山川地形,反复比对舆图,定下虚实相辅的总攻计策。 七万五千西曜兵马有序拆分调度:蓝玉领三万兵士驻扎青泥坡,遍地插满旌旗,旌旗连绵成片,不分昼夜擂鼓呐喊,制造大兵压境的声势,伪装全军猛攻东门的态势,死死牵制王寅部守军,令方垕不敢从东门抽调半分兵力;杨再兴统领三万五千精锐,借着西侧山林掩护隐秘行军,绕开开阔坡地,不走大路专寻林间小道潜行,直奔崖下疏松墙体集中突破;剩余一万兵士留守主营,看管粮草辎重,沿路布设多层流动哨探,往来交替巡逻,重点戒备川冥三千铁骑借助南北小门出城偷袭后方营寨,保障大军根基不被撼动。 刘伯温专挑对方忽略的防守薄弱点布局,不做无意义的正面硬耗,攻守两套谋划恰好针锋相对,完整总攻方略就此敲定,只待选定时日,发起全线攻城。 第156集 蓝玉佯缠东隘,再兴血战西崖 第156集蓝玉佯缠东隘,再兴血战西崖 暮色四合,残霞彻底消弭于群山之后,沉沉夜幕笼罩青泥关周遭山野,山风掠过荒坡,卷来战场上尚未散尽的淡淡血腥气息。西曜大军遵照刘伯温定下的虚实奇计,各部人马借着夜色掩护分头进发,马蹄裹布、兵器敛声,尽可能降低行军动静,唯恐惊动关城之上的川冥哨探。蓝玉统三万兵马进驻方才还留有战痕的青泥坡,坡地上还残留着前一日青泥坡大战留下的坑洼土沟与零星弃甲,漫山火把齐齐点燃,熊熊火光映红半边夜幕,层层旌旗顺着山坡连绵铺开,猎猎作响。震天战鼓自入夜起便无半分停歇,咚咚鼓声一波接着一波传向青泥关城头,刻意制造出大军即将全力攻城的压迫声势。麾下士卒分为五支队伍轮番出动,推着云梯、轻便冲车反复抵近东门护壕,盾兵列成厚重人墙缓步向前,以躯体遮挡城头箭矢,弓箭手齐齐拉满长弓对准垛口,只做佯攻牵制,并不发起全力登城,目的便是死死锁住东门守军,令其不敢分一兵一卒驰援西侧崖壁防线。 东门城头,王寅领三万川冥守军严阵以待,经历白日关内紧急布防之后,城头防务已然布置完毕,垛口堆满滚木、千斤巨石、滚烫猛火油与重型床弩,一队队士卒手持刀矛按段分列城墙,校尉来回奔走,不停呵斥督促兵士凝神戒备,不敢有半分松懈。西曜士卒一波波冲到护壕外围,漫天箭雨朝着城头倾泻而下,密密麻麻的箭矢如同飞蝗一般扑向垛口;城头川冥将士立刻还击,床弩劲矢破空而出,粗重弩箭带着呼啸直穿西曜的盾阵,同时抛掷巨石、倾倒火油。但凡西曜士兵扛着云梯冒险靠近壕沟,城头倾泻的火油遇风便瞬间燃起大火,赤红火舌四下翻卷,大批冲锋的西曜兵士被烈火裹住身躯,惨叫着摔进护壕;川冥守军立于高墙之上,也有不少人探出垛口抛掷器械,暴露身形,被西曜远程箭矢贯穿躯体,直直从城头坠落壕中,摔得骨裂筋折。 整夜拉锯不休,攻守交替往复没有片刻停息,护壕之内尸骸层层堆叠,既有冲锋惨死的西曜攻城兵,也有中箭坠城的川冥守军,暗红血水浸透整片黄土,顺着壕沟低洼处缓缓流淌,满地散落断矛、碎盾、残破甲片,重伤士兵的哀嚎声连绵不绝,在沉沉夜色之中听来格外凄厉。王寅立身垛口,肩头旧伤尚未完全愈合,甲胄之下依旧隐隐作痛,他眼睁睁看着自家麾下川冥子弟接连殒命,城下壕沟之内死伤不断,心中怒火越积越盛,几番想要领兵大开城门出城厮杀,一举驱散这股佯攻之敌,又忌惮漫坡密布的西曜大军,深知出城野战正是对方所求,只能强行按捺胸中怒火忍耐。蓝玉稳坐坡上高台,身旁亲兵执盾护卫,只调度士卒循环袭扰,始终不肯亲自出阵对决,刻意消磨王寅心神,耗损城头守军的精力与士气。 又一轮冲锋过后,西曜兵马假意后撤,紧跟着又是一阵乱箭齐发,数十名川冥士卒被乱箭射杀,尸首顺着城墙滚落城头,重重摔落护壕。王寅再也压抑不住满腔暴怒,浑身戾气翻涌,厉声喝令亲兵打开侧边小型吊桥,吊桥锁链咯吱作响缓缓放下,他独自跨上战马,手握阔背长刀单骑冲出城关,战马踏着满地狼藉奔至壕沟对岸,勒住马缰厉声喝骂:“蓝玉鼠辈,只敢驱使士卒送死,可敢上前与我单打独斗!” 蓝玉见王寅终于按捺不住怒火,舍弃城头守势主动出斗,心中暗喜,当即提百斤合扇板门大刀策马出阵,身后两队骑兵缓缓跟进压阵,两骑立于满地尸骸正中迎面相逢,战马人立嘶鸣,转瞬厮杀一处。蓝玉刀法大开大合,劈、砍、砸、扫招招力重千钧,刀锋裹挟呼啸劲风直取王寅头颅、心口要害,每一刀落下都带起呼啸风声;王寅仗一身蛮力横刀硬拦,横削斜拨不断卸开重刀威势,金属碰撞的脆响接连不断回荡在旷野之上。马蹄踏碎遍地残戈,尘土滚滚遮蔽星月,二人一口气酣战一百二十余回合。王寅先前青泥坡一战留下的肩头旧伤,被剧烈缠斗反复撕裂,每一次挥刀发力都牵扯创口,甲缝不断渗出血迹,暗红鲜血顺着臂甲缓缓流下,整条右臂渐渐酸软发麻,力道一分分衰减,却依旧咬牙死战,半分不肯后退。两侧交战的士兵见状纷纷停下手底厮杀,不论是城头川兵还是坡下西曜兵士,齐齐驻足抬头观望二将缠斗,东线战局就此卡在白热化僵持阶段。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6集蓝玉佯缠东隘,再兴血战西崖(第2/2页) 另一边,杨再兴带领三万五千西曜精锐,尽数隐匿于方垕疏于设防的西侧连绵密林,林间古树参天,枝叶交错遮蔽月光,全军偃旗息鼓一路潜行,马蹄包裹麻布,士卒闭口禁声,队伍借着林木掩护悄无声息向前推进,悄然抵达西门外侧土质疏松的矮崖之下。崖顶守将吕师囊早已分兵驻守于此,时刻留意林间动静,哨兵望见密林中涌出大批西曜人马,立刻敲响警锣,急促锣声响彻崖顶,吕师囊当即传令全军列阵崖头,石块、短矛、火油尽数排布妥当,士卒各就各位,准备抵挡来犯之敌。 西曜步兵举厚盾层层往崖坡攀爬,脚下山石湿滑,行进步步艰难,长矛手紧随盾兵身后向上突刺;崖上川冥守军占据高地优势,居高临下不停抛掷巨石、飞甩短矛、倾倒火油,无数向上冲锋的西曜兵士被巨石砸翻、烈火灼烧,惨叫连连顺着陡坡翻滚跌落谷底;可川冥守兵身处崖顶也无处躲闪,西曜漫天箭雨尽数覆盖崖头,箭矢穿过枝叶缝隙射向垛口,大批川冥将士中箭倒在山石之上。崖上崖下尸骸层层叠叠,谷底、山道遍地躺满两方伤兵,伤者痛苦**不绝于耳,暗红血水顺着石缝蜿蜒流淌,染红一片山石,惨烈景象触目惊心。 接连数轮冲锋下来,矮崖的土质崖墙被冲撞出多处裂痕缺口,土石不断簌簌剥落,川冥守军死伤过半,士兵体力消耗巨大,防线步步向内收缩,已经快要难以支撑。吕师囊望着麾下子弟成片战死,遍地皆是同袍尸首,胸中怒火冲天,再也按捺不住,手持一对四十斤鎏金熟铜鞭策马冲下崖顶,马蹄踏过遍地碎石尘土,直奔杨再兴身前怒吼:“杨再兴休要残害我川冥将士,今日定要取你性命!” 杨再兴握紧虎头湛长枪上前迎敌,枪尖寒光在火光映照之下闪闪发亮,二人于崖下平地展开死斗。吕师囊双鞭左右轮番狂砸,鞭身狠狠撞在枪杆之上,震得杨再兴手臂阵阵发麻,虎口阵阵作痛;杨再兴枪招灵动刁钻,挑、刺、扫、拨尽数化解双鞭猛攻,枪尖游走之间不断寻找对手破绽。两骑往来冲杀两百三十余合,战马来回盘旋踩踏地面,吕师囊胸腹、臂膀多处被枪尖划开深可见骨的伤口,战袍被血水彻底浸透,顺着伤口不停向外渗血,双臂抡动铜鞭越来越迟缓,气力飞速流逝,却依旧死死缠住杨再兴不肯后撤半步。崖底西曜后队人马还在源源不断从密林涌出,士兵扛着云梯快步向前,云梯一架接一架搭上崖壁,士兵攀着云梯向上猛攻,川冥防线濒临彻底崩塌。 东西两条战线血战整夜,鼓角、喊杀、兵刃撞击之声此起彼伏不曾断绝,蓝玉与王寅、杨再兴与吕师囊四员大将各自缠斗不休,王寅、吕师囊二人皆身负重伤,双方兵士死伤不计其数,满地尸骸与兵器甲仗铺遍战场,青泥关东西两道屏障摇摇欲坠,城关安危悬于一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