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爹战死五年归来后,我随母改嫁》 第一章 栓子,你那战死的亲爹回来了! 第一章栓子,你那战死的亲爹回来了! “凡出言,信为先。诈与妄,奚可焉。话说多,不如少。惟其是……” 朗朗读书声自小巷一处二进宅子里传出,周边住户纷纷侧耳倾听,不时露出一抹笑容。 “叮——” “恭喜宿主,十点生命值已到账。” 正跟着同窗一起晨读的赵旬听到脑海中毫无感情的机械声,眼皮都没有抬一下,继续读书。 “勿急疾,勿模糊。彼说长,此说短。不关己,莫闲管。见人善……” …… 直到结束,赵旬这才在系统面板上看了一下自己的生命值。 总共一百点。 十点生命值可以续命十天,所以,目前,他能活一百天。 这点时间够他做很多事情,也够他寻找下一次续命的契机。 想到救一个人才得十点生命值,赵旬心中不禁再次暗骂。 抠门的狗系统! 他上哪儿去找那么多需要救的人啊!? 再加上现在自己这模样,任务难度直接五颗星啊! 看着学堂里一个个小萝卜头,赵旬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短手短脚,伸出的胖爪子上还有八个小窝窝,肉乎乎的。 神情有一瞬间的恍惚。 他,赵旬,穿越的,还是胎穿,如今稚龄五岁,目前于平桑县陈夫子的学堂启蒙读书。 哎,想他二十一世纪大好青年就这么华丽丽的穿越了,还是胎穿,他就觉得不可思议极了。 不过,想到自己的死因,赵旬闭了闭眼。 果然,这世界上的癫公癫婆很多,法医职业有风险。 他不过就是依照规矩给死者解剖,哪曾想这就引发了死者家属的怨气,在回家途中一不小心被守株待兔的死者家属窜出来一刀捅死。 享年二十六岁。 而后就胎穿到了历史上找不到的朝代——大庆。 嗯,胎穿就胎穿吧,还胎穿成一个早产儿,病秧子,日日靠药续命。 原本,他觉得这般日日喝那苦到要命的中药,还不如死了呢。 当然,依照他当时的情形,死也就是时间问题。 他想着早死晚死都得死,死了就一了百了了。 可老天爷不让他死啊! 还给他配备了一个续命系统。 再加上,这辈子的亲娘那无微不至的关心,恨不得以身代之替他承受这份痛苦的挣扎。 赵旬就想着好死不如赖活着,姑且就活活看吧。 毕竟,胎穿的人家家庭结构简单。 农家子,亲爹五年前战死沙场,连尸首都没有,只立了一个衣冠冢。 全家只剩下寡母和爷奶以及两个待字闺中的姑姑。 家徒四壁谈不上,毕竟有一个能干的亲娘。 赵旬还挺满意的。 除了身体病弱一点,随时会噶之外,也没什么糟心事儿。 是他想要的平淡生活。 赵旬前世识字,所以不能忍受自己今生是个文盲。 是以,一到岁数,便央求亲娘给他送来学堂读书,到现在,字也认识得差不多了。 每日过得简单,陈氏学堂——赵记皮草铺子——靠山村,三点一线,还算惬意。 如今,他已然进入学堂启蒙读书半年了,小命也暂时保住,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即使身体病弱一些,但家人待他很好,特别是亲娘,对他几乎是放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恨不得日日跟在他身边,就怕他哪日突然就消失了一般。 前世,赵旬没体会过这般亲情,所以,今生老天爷虽然给了他一个病弱的身子,但也给了他前世得不到的亲情。 他这些年已经试着接纳这个世界的一切。 毕竟,他也回不去了。 想到这里,赵旬眼神有一丝黯淡。 但很快便又振作起来。 既然事已至此,为了保住自己的小命,为了家人生活更好一些,他必须做出改变。 在古代这种人命如草芥的时代,普通老百姓想要活下去是非常难的,光是沉重的赋税都能将一家子人的脊背压垮。 种地他不会,匠人他不想学,所以,最优解便是读书。 古代读书人的地位高,是以,赵旬从一开始读书除了真的不想做文盲之外,另一个原因就是奔着科举去的。 若是能够考一个秀才回来,那更好。 尽管这条路很难很难,称得上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但,他亦不惧。 毕竟,他也算是有外挂的人。 前世过目不忘,今生这个身体亦是如此。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章栓子,你那战死的亲爹回来了!(第2/2页) 赵旬想这大概就是天妒英才吧,不然难以解释他为啥二十六岁就噶了,今生还是个病秧子。 他胎穿的大庆如今在位皇帝正值鼎盛时期。 现在是庆和六年。 经过穿越的这五年他默默观察的结果,在位的庆和帝除却他的私生活和个人秉性不提,这大概是一个勤政爱民的治世明君。 他崇文重道,虚怀纳谏,体恤民艰。 当然,他的野心也极大。 这几年,大庆都在与昭缙国打仗,庆和帝的心思几乎毫不掩饰。 他想统一中原。 这虽然是一个架空的朝代,但是历史是在宋朝之后才拐了个弯的。 宋朝之后,中原被大庆与昭缙国瓜分,形成两国并立,如今两个国家已然屹立两百五十多年。 双方在此期间摩擦不断。 毕竟,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 两国之间的战争迟早会爆发。 果不其然,在庆和帝登基之后,便彻底拉开了两国开战的序幕。 是以,因为战争,百姓的赋税也加重了。 他亲爹便是在他娘刚怀孕的时候被急征去的军营,不到一年,死讯便传了回来。 不过,据百姓中有人猜测说两国的战争大概率会在今年结束。 大庆与昭缙这几年的几次大规模战争各有输赢,但大庆隐隐居上。 而就在上个月初,大庆大败昭缙的消息传遍天下。 昭缙国亡,中原统一,百姓大喜。 “栓子,你发什么愣呢?夫子叫你呢!”同桌柱子拐了拐身旁人的手肘,小声提醒道。 赵旬闻声,下意识抬眸看向上首讲席上的陈夫子。 小老头八字胡,眯眯眼,单手背在身后,也不说话,就那么静静地看着自己,但却让赵旬浑身一激灵,立刻端正坐姿。 陈夫子见状,扫视了一圈众人,沉声道“用心听讲。” 说话的同时,目光深深看了一眼赵旬这边。 见他模样认真,没再走神,这才将目光收回放在手中的书本上。 “昨日讲到亲爱我,孝何难。亲憎我,孝方贤。亲有过,谏使更。怡吾色,柔吾声。这句话的意思是……” “吓死我了,还以为夫子要罚你了呢?栓子,你刚才干嘛呀,叫半晌都不搭理我,你是不是身体又不舒服了?”柱子拿书本挡着脸小声道。 说完还上下打量了一下自己的病弱同桌兼玩伴。 赵旬听到栓子这个名字,嘴角就忍不住抽搐。 是的,他叫栓子,直到如今也没个大名。 毕竟,他娘找了算命先生看了,说自己六岁才能取大名,不然会有碍寿数,这话一出,全家都遵循这个说法,也不想着给他取大名了。 是以,他胎穿到这儿五年,就得了个栓子的小名。 栓子栓子,用他阿娘和爷奶的意思,就是栓住他的小命,别被黑白无常给不小心勾走了。 对此,赵旬表示,你们开心就好。 “别担心,我没事儿。” 对于柱子的关心,赵旬笑着积极回应。 毕竟,这可是他在这个世界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小伙伴呢。 陈夫子平日里其实很和蔼,对他非常好,毕竟自己是个病秧子嘛,得到的关注总是比旁人多一些的。 再加上自己记忆力很好,读书也算有些天份,所以更加得夫子关注了。 “那就好,我还以为……” 柱子正要说话,一道急切的声音便在丙班门口响起。 “打扰陈夫子了,我找栓子!” 陈夫子正在讲课被这么猝不及防的打断,一时间有些不悦的蹙眉回望。 与此同时丙班十几人都纷纷看向门口来人,包括赵旬。 邱婶儿? 见她面色着急。 赵旬猛地站起来,朝门口走去。 邱婶儿和阿娘关系极好,定然是阿娘出事儿了,不然邱婶儿不可能会突然来找他,还如此急切的模样,甚至都不管不顾的来到自己读书的学堂,可见事情应当很紧急。 不等自己开口喊人,赵旬便听见门口的邱婶儿说道: “栓子,你那战死的亲爹回来了!” 一石激起千层浪。 赵旬脚步猛地顿住,不敢置信的看向邱婶儿。 就连陈夫子和丙班众学子也惊讶得张大了嘴。 毕竟他们谁不知道栓子的爹早就在五年前战死沙场了啊。 现在居然说栓子那战死的亲爹回来了,这谁不震惊!? 第二章 阿芜,我们和离吧 第二章阿芜,我们和离吧 见众人一脸的不敢置信,邱婶儿怕栓子不信,急着说道“真的,栓子,你爹真的回来了!还带着……” 正要接着说下去,但看到眼前众人的那八卦的目光,邱婶儿想到什么,瞬间止住了话音。 闻言,赵旬哪里看不出来这里面的问题。 毕竟,他亲爹回来,这本来是一件皆大欢喜的事儿,可邱婶儿自从进来,那神情哪里有一点儿欣喜? 这话说到一半还生硬的止住了话语,可见其中定然有什么隐情让她不好说出来。 只一瞬间,赵旬便做出了决定。 他朝上首的夫子饱含歉意的鞠了一躬道: “夫子,学生家中有事儿,今日……” “去吧。” 不等赵旬说完,陈夫子已然出声。 他也不傻,刚才这位妇人说栓子战死的亲爹回来了,但面上并无欣喜之色,更无道贺的意思,反而处处透着着急,这明显不对劲。 赵旬弯腰再次朝陈夫子鞠了一躬,“多谢夫子。” 邱婶儿见状,张开的嘴巴立刻合上。 赵旬和她对视一眼,两人都未曾再说什么,沉默且迅速的出了丙班。 “笃、笃、笃——” 随着陈夫子戒尺轻敲桌面的声音响起,丙班众学子纷纷遗憾的收回了目光。 …… 直到出了学堂的大门,邱婶儿左右看了一番,确定没人听得到她说话,这才抑制不住心中的话,迫不及待朝赵旬道: “栓子,你爹不仅没死,还风风光光的衣锦还乡了!今日那模样可威风了!像个大将军,不对,就是个大将军!我听到他身边的人喊他‘将军’,那气派的马车,身后还跟着好多穿着盔甲的侍卫,排场可大了! 和以前完全不一样,我都差点没认出来,你爹定然是当上大官了!” 说到这里,邱婶儿想到什么,兴奋的神色瞬间褪去,担忧的看向面前虽然面色苍白但精致漂亮得像是个瓷娃娃的栓子。 “……就是,你爹他带着一个……一个……很漂亮的女人回来了,你娘还看见了,现在……他们都回靠山村去了。” 闻言,赵旬神色一沉。 原本战死的亲爹归来,身边还带着一个漂亮的女子,这发生了什么,用脚趾头想都知道。 其他的他不在乎,但 “那我娘呢!?” “阿芜啊……她看到你爹,便什么也没说,直接冲上去喊人,差点被那些侍卫误伤,后来,你爹下了马车制止了侍卫们,但什么也没对阿芜说,一脸冷漠的叫人将你娘安排进另外一个马车里启程朝靠山村去了。” 说到这儿,邱婶儿心中替阿芜不值,这么多年,好容易回来了,对阿芜却这么冷漠。 见小小的孩子一脸沉默,目光微闪。 栓子从小就主意正,去年,自己被家里男人打,差点没命,还是栓子看到叫帮手来这才救了她一命。 他人虽然小,但做事儿有条理,又冷静,所以,她便没有打算隐瞒,将自己之前看到的一幕一并告诉他。 “还有,你爹上的那辆马车上有一个很漂亮的女子,他对那女子很不一样,动作很亲密,怕是……” 剩下的话邱婶儿没说,但什么意思,赵旬自然明白。 “栓子啊,你回去一定要看着你娘,别让她意气用事,有什么事儿一定要告诉邱婶儿知道吗?” 闻言,赵旬心中明白了。 “邱婶儿,谢谢你告诉我这些!我先走了!麻烦您先给我阿娘看一下铺子,回头我们一定感谢您!” 话落,不等邱婶儿说什么,人便如同小炮弹一般冲了出去。 留下邱婶儿担忧的声音在后头响起。 “栓子,你慢点儿啊!” 但赵旬此刻哪里还听得见,他一心只有阿娘会不会被欺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章阿芜,我们和离吧(第2/2页) …… 迅速去车行找了马车,赵旬便快马加鞭的朝着靠山村而去。 一路上听到不少关于顾云骁如何威风如何俊朗,刚才回来在县城大街上又是如何大的排场等等夸赞的词儿,赵旬心中却沉冷无比。 “老伯,还能再快些吗?” 赵旬想试图追上阿娘,是以,略显急躁的询问着马车夫。 “哟,孩子,这快不了啊,这路坑坑洼洼的实在不好走啊。” 闻言,赵旬沉默不语。 赶车的老伯本来就对小孩一个人敢搭马车独自回家感到意外,这下听到人说话,便也知道,这定然是家里面有什么急事儿了。 “哎哟,孩子,你也别着急,这县城到靠山村也就一个时辰不到,还是很快的。” 赵旬依旧沉默,焦躁的心倒是慢慢冷静下来了。 “对了,孩子,你也是靠山村的,那你应该知道你们靠山村如今出了个大将军这事儿吧!?”车夫兴致勃勃的询问着。 瞥了眼面容憨厚的车夫,赵旬声音平静,“也是刚知道。” “嘿!我就说这靠山村定是个风水宝地,不然怎么会出一个大将军呢!听说大将军姓顾,叫顾云骁,这名字听着就是个干大事儿的,对了,你应该认识啊,大将军以前人怎么样啊孩子?”车夫聊天兴致浓厚,压根儿没感受到赵旬身上的低气压。 赵旬没回答。 亲爹是什么样的人? 他娘说的,勇武,聪明,识文断字,力气大,不爱说话,孝顺等。 所有美好的词儿都有。 但,赵旬以前对他无感,毕竟这已经是个‘死去’的便宜爹,他们都未曾见过面,更别提什么感情。 现在嘛,想到邱婶儿说的那些话。 赵旬神色微冷。 没人回答,车夫也不觉得有什么,自顾自的感叹着“乱世出英雄啊!咱们大庆又多了一个猛将,当真……” 到了村口,赵旬便让车夫停下马车,自己快步朝顾家跑去。 一路上一个人影也没见着,可想而知,大概都去了顾家看热闹去了。 赵旬全程都在跑,都没停过,是以现在气喘如牛,胸口传来的闷痛简直让他想要就这么晕倒算了,但他不能晕倒。 阿娘还在等他呢。 顾家在村北,赵旬半炷香左右才跑到家中。 看到家门口被围堵得水泄不通,赵旬没有犹豫,径直朝着人群跑去。 有眼尖的人率先看见赵旬,瞬间兴奋大喊。 “栓子回来了!栓子回来了!大家给他让让路!” “栓子啊,你爹回来了!你爹没有死,他还当了大将军!你小子真是有福气啊!” “是啊,日后你可就是将军家的少爷了啊!” “栓子啊,你爹好威风啊,你是不是也是知道你爹当将军了,所以才赶着回来看的?” …… 嘈杂的声音在耳畔此起彼伏的响起,赵旬努力平复着急促的呼吸,朝众人胡乱点点头。 扫了一眼,见村民们只敢在院子外面围观,根本不敢进去院子里,里面全是马匹和侍卫,以及三辆马车。 赵旬目不斜视,直接跨进大门,才走两步,便被两位神色严肃的侍卫拦住。 “小孩,出去一边儿玩儿去!” 俩侍卫目露惊艳。 这小孩也太漂亮了些! 赵旬冷淡的掀开眼皮扫了一眼俩侍卫,“这是我家。” 话落,根本不理会怔愣当场的两人,大步朝堂屋走去。 俩侍卫面面相觑,眼中闪过惊讶。 将军有孩子了!? …… “阿芜,我们和离吧。” 赵旬便是在这个时候来的。 第三章 阿娘,你想和离吗? 第三章阿娘,你想和离吗? 赵旬下意识看向自家阿娘。 只见赵芜神色平静极了,她陌生的看向顾云骁,她的丈夫。 可赵旬知道,阿娘此刻定然是伤心的。 单看她些微颤抖的手便能看出。 “云骁!你胡说什么呢!?小芜又没犯下七出之条,还给你生了一个儿子,你不在的这几年尽心尽力的服侍我们俩老,照顾你两个妹妹,你不能丧良心啊!”顾大山闻言,“唰”一下站起来指着儿子就大声道。 “是啊,小芜这些年的辛苦,你没看到,可阿娘和你阿爹一直看在眼里的,她一个人担起咱们这个家不知吃了多少苦,你不能这样!”王氏布满皱纹的老脸上全是不赞同。 这个儿媳,她还是很满意的,人能干对他们又没得说,儿子战死沙场五年,从未想过离开顾家再嫁人,辛辛苦苦将栓子拉扯到这么大。 光是这一点,就足够让他们动容。 儿子怎么能发达了便弃发妻不顾,这不是他们老顾家的作风啊! 两个小妹本来以前就有些害怕自家大哥,现在见人和以前判若两人,威风凛凛的,更加不敢上前,不过,在听到这句话后,还是忍住了心里的害怕,弱弱上前为自家嫂子说话。 “哥,嫂子那么好,你别这样对她。”大妹顾春鼓足勇气小声道。 “是啊,哥,没有嫂子,你今日能不能全乎的见到我们都不一定呢,嫂子这些年,很辛苦。”小妹顾夏看着自家大哥神色复杂。 她没想到大哥衣锦还乡回来的第一件事竟然是对大嫂提出和离。 他变得极其陌生,简直不是她以前认识的那个大哥了。 闻言,赵芜扫了一眼为她说话的几人,心想,这些年的付出也算是没有白费,最起码还会为她说两句。 这便足够了。 对于顾云骁提出和离这事儿,赵芜很惊讶,而后伴随而来的是不可抑制的难过。 毕竟,对于顾云骁,她自然是真心喜欢的,不然也不会与他成婚,为他生孩子。 回想起曾经两人相处的点点滴滴,赵芜眼睛有些红,甚至有想哭的冲动。 但性子使然,她不可能会在旁人面前轻易落泪,还是这个对她提出和离的丈夫面前,她更不可能。 死死压抑住心中的愤怒和难过。 爹娘妹妹都这般说了,她倒是想看看,这个男人会是什么表情。 转身的刹那,赵芜身子瞬间顿住。 母子俩目光骤然相撞。 赵芜连呼吸都顿住了。 栓子!? 栓子怎么回来了!? 他听到了。 赵芜肯定。 一瞬间,想到什么,后知后觉的恐惧瞬间漫延了全身,以至于赵芜身子不由得开始颤抖起来。 根据她对顾云骁的了解,他既然提出了和离,那这事儿定然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他不会更改主意。 那么,如果当真和离了,那栓子呢? 栓子是不是会被留下? 不! 她不允许!!! 这是她的孩子,任何人想要将他夺走,她都会杀了他! 赵芜心中杀意汹涌,面上全是平静无波。 她嘴角扬起牵强的笑容,“……儿子,回来了。” 这话一出,屋内众人全部猛地抬眸看向门口的赵旬,包括一身劲装,气场强大,一脸冷峻的顾云骁。 小小的人儿精致漂亮极了,但比他容貌更加令人难以忽视的是他浑身的清冷沉静气质。 此刻那双桃花眼正满含担忧的望着赵芜。 “阿娘。” 赵芜动作前所未有的快,直到拥住了儿子,她心中的不安才消减了一点点。 “你不是在学堂吗?怎么就回来了?” 抚摸着自家儿子略显凌乱的头发,赵芜声音温柔极了。 “栓子!” 顾大山和王氏看到栓子,心中一慌。 孙子肯定听到了刚才儿子说的混账话。 想罢,忙不迭上前来围住他。 顾春和顾夏亦紧跟步伐。 顾云骁下意识抬步的动作顿住。 他看着不远处的小人儿。 这就是他的儿子啊! 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见面,顾云骁说不出心里什么感受。 高兴,有,但担忧更多。 默默看着众人围住的小人儿,顾云骁难得的失神了。 这孩子当真像阿芜啊! 无论是眉眼还是其他,大部分都像极了阿芜。 若是阿芜面上没有那块疤痕,那就更像了。 他一直知道阿芜美,即使面上有一块不小的疤痕。 若疤痕去掉,阿芜的美貌必定是惊为天人的。 “栓子啊,你别听你爹胡说,爷奶不会让他这么做的。”顾大山忙对孙子说道。 王氏也立刻附和道“是啊,你爹糊涂,爷奶可不糊涂,你别怕,有爷奶在。” 孙子和儿媳的感情有多深,两老口看得分明。 儿子这样做,真的会寒了母子俩的心啊! 真是糊涂! 赵旬闻声,不发一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章阿娘,你想和离吗?(第2/2页) 只默默牵着阿娘的手,认真回答她刚才的问题“邱婶儿说,你和他们回村了,我不放心,便回来了。” 话落,他退出阿娘的怀抱,手却未放开,转身看向不远处同样注视着他的顾云骁。 目光相撞的瞬间,顾云骁一怔。 他没想到父子俩的第一次见面会是如此。 小小的人儿,一脸平静的打量了他一眼,而后直接无视了他。 “阿娘,我饿了。”赵旬一如往常的笑着说道。 闻言,赵芜也管不了其他的了,毕竟什么都没有儿子重要。 她对儿子没好气道“饿了?我让你今儿早上多吃些粥你不吃。” “我那时吃不去嘛,阿娘,我想吃你煮的面。” “成,阿娘给你煮,但你得全部吃完。”赵芜打量了一眼儿子,觉得他还是比同龄人瘦弱了些,必须好好补补。 说罢,就要走,但想到顾云骁在,她不放心。 “儿子,跟娘来。”赵芜和自家儿子说话,总会下意识柔和许多。 话落,她冷淡的瞥向顾云骁“至于我们的事儿,等会儿再说。” 说罢,毫不留恋的转身去了厨房。 顾云骁看得心情复杂不已。 孩子压根儿不搭理他,连一声父亲都没有叫。 也是,自己刚才都说要与孩子亲生母亲和离了,孩子不叫他亦是情有可原。 但他肯定,阿芜定然是怨他了。 不过,想到心上人,他的心肠又硬了起来。 一直忍着不说话的顾大山夫妇见儿媳和孙儿离开了,纷纷忙不迭跑过去,对着顾云骁的肩膀就是几巴掌。 顾云骁忍受着,也不反抗。 见他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气得两老对儿子重逢的喜悦瞬间褪去,剩下的是满心的无奈和不满。 “你看看!你看看!都是你干的好事儿!栓子刚才肯定听到了,不然他不会不叫你,你糊涂啊!”顾大山一脸气怒。 顾云骁依旧沉默不语。 “说说吧,你为什么要和离!?你知道小芜这些年有多不容易吗!?自从你……” …… 和这边的“热闹”气氛完全不同的是,厨房这边一派沉默。 赵旬被阿娘勒令不许过去。 只能沉默坐在稻草编制的草凳上,看着阿娘忙前忙后给他煮面条。 他并没有询问刚才的事儿。 赵芜也默契的没有提刚才顾云骁说的和离那事儿。 她现在心乱如麻。 对于顾云骁提出和离,是她没想到的,她当时的确伤心了一下,到底是曾经喜欢过的人,但也就仅此而已。 毕竟,顾云骁“战死”五年,这五年足够让人忘记另外一个人。 若说当初成婚时,赵芜对他的感情有五分,那么现在顶多也只有一分,这一分还是因为他们之间有一个儿子。 再深的感情随着时间的推移,亦会逐渐淡忘,赵芜深信。 她对顾云骁如此,料想顾云骁对她亦是如此。 想到顾云骁马车上的那个女子,赵芜便知,这是他与她和离的主要原因。 果然,她阿娘当初说得对,女子能依靠的只有自己,男人都一样。 当然,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和离后,孩子的归属。 她不可能放弃儿子。 但,栓子目前是老赵家唯一的孩子,还是男娃,不仅是顾父顾母不会放人,赵芜心知,顾云骁也不会让儿子跟着自己的。 可,一个从来不在身边的亲生父亲,从来没有参与孩子成长的亲生父亲,一回来就要为了另外一个女人要和孩子亲娘和离的父亲,他有什么资格要她的孩子跟他? 这些年,她没有再嫁,不是因为对顾云骁情深似海,亦不是因为放不下顾云骁的父母和两个妹妹,她只是不想再嫁人,只想好好的养大自己的儿子。 这是她拼了命生下来的孩子,是她的命根子。 不离开顾家最重要的原因也是她得拼尽一切努力赚银子给她的儿子治疗,而这样,她便时常不能在家中,那么,就得有人来照顾她的孩子。 请旁人,她根本不放心。 只有孩子的亲爷奶亲姑姑她才能无后顾之忧。 毕竟,栓子可是老顾家唯一的后辈了。 但现在,顾云骁回来了。 他打破了他们井然有序的生活。 赵芜恶毒的想,他当初怎么不真的死在战场上,为什么又要回来打扰她的生活? “儿子,面煮好了,过来趁热吃。” 赵旬闻言,扬起甜甜的笑容,“好的阿娘。” 看着儿子天真可爱的笑容,赵芜心中的焦躁和害怕不仅没有减轻,反而越发浓郁。 赵旬是真的饿了,并不是完全是找借口。 他认认真真的吃完了面条,而后,满足的摸着小肚子。 “不错,都吃完了,看来是真饿了。”赵芜拿帕子递给儿子。 赵旬自然接过擦嘴。 擦完嘴,他直入主题,“阿娘,你想和离吗?” 赵芜一怔,诧异的看向儿子。 第四章 那就和离 第四章那就和离 小小的人儿眼里全是认真。 也是,她儿子从来都是不一样的,他比同龄的孩子更加早熟,他的很多思想和行为甚至比他们大人还要全面。 他不是一般的孩子。 所以,他会这么问,赵芜从最开始惊讶过后便是紧张。 她不知道怎么跟孩子说,也许和离后,她不能从顾家手里,正确的说,不能从顾云骁手里将他抢过来。 毕竟,如今顾云骁身份不一样了,她没什么背景又没有权势,若是他当真和她争夺儿子的抚养权,自己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还有,儿子跟了她日后定然是要吃苦的,她不愿意让她的孩子跟她吃苦受累。 而跟了如今身份大变的顾云骁,锦衣玉食自然是不用说的。 最重要的是,他对儿子日后的前途会有帮助。 儿子的读书天份,陈夫子已和她说过好几次,每次都叮嘱自己,务必要让儿子科举,没银子可以和他说,千万不要浪费了上天给的好天赋。 这么想,其实儿子跟在顾云骁身边是最好的。 他能给儿子提供更好的条件,不像自己。 赵芜想到这里,突感无力。 她不舍得儿子是真,但不想耽误他前途也是真。 “阿娘,你不用顾虑其他任何事儿,你只说,你想不想和离?我想知道你的真实想法。”赵旬看着阿娘的神色变化,伸手捏住她的衣袖,轻声且认真道。 面对儿子认真执拗的目光,赵芜神色黯淡一瞬,但还是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阿娘想和离。” 赵芜的语气坚定,掷地有声。 顾云骁已然提出和离,她也不是什么不要脸面的人,既然没了感情,那就和离,从此桥归桥路归路,各自欢喜。 挽留或者死皮赖脸留下来这种事儿,她的自尊不允许她这般做。 但,“儿子,阿娘和离是要和离的,可是阿娘和你爹和离之后,他应该不会放你走,阿娘舍不得你,还有……” 她将自己刚才想的那些真心话全部说了出来。 “……所以阿娘现在不知道该怎么办。” 赵旬闻言,伸手抓住了自家阿娘粗糙修长的手。 他打量了一番阿娘。 阿娘如今也才二十四岁,正是女子最鲜妍明媚的时候,她独立自主,能力不俗,并不比世间男子差,和离是最好的,顾云骁根本配不上他那么好的阿娘。 他阿娘合该找一个疼她爱她视她为一切的男人。 阿娘的考虑他听明白了,也知道了她的所有顾虑。 但即使这般,她也没有想过放弃自己,替自己做主让他跟着顾云骁。 “阿娘,那就和离,顾云骁配不上你。” 随着赵旬话落,赵芜急道“可阿娘舍不得你,阿娘不能没有你,我……”说着说着,赵芜声音渐消,神色越发黯淡。 她有什么资格说这些? 她没权没势,没有足够的能力让儿子过上更好的生活,她对儿子的未来没有任何的帮助。 这般说,倒是让儿子陷入两难的境地。 没有必要。 想到这里,赵芜喉头哽咽,眼睛都红了。 赵旬见状,哪里不知道她在想什么,既心疼又无奈道“阿娘,我还什么都没说呢。” 深吸口气,赵芜看向儿子,眉眼温柔,可声音却颤抖“儿子,你跟着顾云骁是最好的选择,我……” 话未说完,便被赵旬直接打断。 “阿娘,没有什么是最好的选择,你的顾虑我清楚了,但现在,你得听听我的想法,好吗?” 不太冷静的赵芜闻言,看着小脸严肃的儿子,还是点点头。 “阿娘,这些年,我们母子相依为命,你视我为一切,但你可知,你也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不能割舍的人,你的考虑我知道,但我想要的从来不是这些, 阿娘,你和离,我跟着你,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这辈子,我不会和你分开的,因为,你是我阿娘。” 赵旬初初来到这个陌生的世界时,又是一副病秧子的身体,还是个什么都要别人照顾的婴儿,其实最初想法,他是真的不想活了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四章那就和离(第2/2页) 也许是胎穿的原因,他生下来之后的所有事情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作为婴儿的无力直到如今都还刻印在他的脑海中,还有每日喝那苦到要命的中药对他来说简直就是酷刑。 是阿娘的耐心和爱才让他逐渐打消了寻死的想法,才慢慢的试着学会接纳这个陌生的朝代。 她对于自己来说,是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人。 没有阿娘,便没有现在的他。 听着这些话,赵芜早就泪流满面,她失控的拥抱住儿子小小的身体。 “儿子……” 这就是她倾尽一切养育的儿子,这让赵芜怎么舍得啊! 她根本舍不得他。 好一会儿,赵芜才平复了汹涌的情绪。 她认认真真的看着自家儿子“儿子,你如今还小,可能不懂如今顾云骁的身份带来的权势和便利,娘和你说,你认真听,娘不干涉你的选择,若是听了之后,你还是选择跟着娘,那娘无论如何,必定让你跟着娘,好吗?” 虽然她舍不得儿子,但她也不想在儿子还小,很多事情都不太懂的年纪欺骗他,让他长大了后悔如今的选择。 赵旬想说你不用再说什么,但想到阿娘的性子,还是点了点头。 摸了摸儿子软软的发丝,赵芜道“你爹如今的职位不出意外,应当最少是正四品,和咱们彰和府知府一个级别的,这样说你明白了吗?跟着顾云骁,日后你可以锦衣玉食,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有无数下人供你使唤,你想读书,也能得到更好的夫子教授,日后科举之路会顺利很多,出门去,轻易不会有人看不起你,你会是顾府高高在上的少爷, 但你若是跟了娘,虽然娘不会让你饿着冷着,但这些,目前娘是无法给你的,你明白吗?” 赵芜说完,认真看着自家儿子,心中既紧张又期待他的回答。 其中利弊她已然和儿子说了,虽然儿子还小,但这些话,赵芜认为他是听得懂的。 而她与顾云骁虽然没有感情,但孩子是两人的,这是事实。 依照她对顾云骁的了解,他不会不管自家儿子,物质上的东西该有的他都会给。 其实,客观来说,跟着 赵旬当然听得懂,就因为听得懂,所以更加明白阿娘的良苦用心。 她怕自己后悔。 可赵旬前世今生加起来都三十岁出头了,他自己做下的选择从未有过后悔的时候,他既选择了,好的坏的他都接受,他不是犹豫不决的人。 但阿娘的用心,赵旬感动之余,便是心疼。 “阿娘,你说的这些我都明白,但我的决定不会改变,我想跟着阿娘,无论和阿娘过怎样的生活,我都愿意,至于你说的,日后我读书的问题,阿娘不用担心,只要肯努力,我在哪儿都能学,我就觉得陈夫子教得就挺好的, 至于别的,阿娘,你别管,我自己会处理的,你别和他们起冲突,没必要,也不值得。” 顾云骁如今这个身份,的确是有比如今更好的教育资源,回去确实也能够享受少爷般的生活,可那些根本不能和阿娘相提并论。 “……好,好。” 赵芜震惊于儿子在知道了亲生父亲如今的地位后竟然依然选择自己,她内心既感动又觉得欣慰极了,万般情绪之下她下意识的紧紧抱住儿子的小身子,眼泪像是不要银钱一般流下来。 “别哭了,阿娘,等会儿被人看见了。” “对对对!老娘可不能在顾云骁那个混账男人面前露了怯,君既无情我便休! 儿子,你既然已经选择了和阿娘在一起,接下来,娘做什么,你只需要配合娘就成。”赵芜眼中燃起了熊熊火焰。 赵旬看得分明,那是内心战意升起的信号。 果然,他没看错,他娘是个拿得起放得下的人。 也是个内心强大的人。 他嘴角微勾。 “好,一切都听阿娘的。” “走,咱们去会会顾云骁!”赵芜一改先前的颓废之色,又变得风风火火起来。 既然要和离,那这些年的账可都得好生算一算了。 她赵芜可不是吃哑巴亏的人! 第五章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第五章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 母子俩来到正厅,正巧,遇到了正要出去寻他们的顾大山夫妇。 “阿芜来了。”王氏看见儿媳妇眼睛有些红,心里不由得狠狠骂了骂没心肝的儿子,但想到等会儿要说的事情,王氏心虚的不敢看儿媳。 待看见大孙子,面上总算是自然了些。 “栓子,过来奶奶这儿!” 赵旬自然没过去,他站在阿娘的身边沉默着。 顾春和顾夏弱弱了喊了一声“嫂子”,而后目光亦是瞥向别处,根本不敢与赵芜对视。 见儿媳回来,顾大山难看的面色不仅没有好转,反而还加重了。 当然,他的目光也不敢与母子俩对视。 母子俩不瞎,自然也看到了几人微妙的态度。 赵芜垂下眼眸。 看来是做好了选择了。 虽然心里想到了这样的结果,但如今真的到了这个时候,还是不可抑制的失望了。 果然,亲儿子回来了,自己这个陪伴六年的儿媳妇就根本不算什么了。 即使这早在意料之中,可怎么就那么让人难受呢? 几年相处的时间,即使最开始是为了利用,可后来,多少也投入了些真感情,更何况,她对他们确实也没什么可指摘的地方。 但儿子和儿媳,孰轻孰重,一目了然。 她早就知道的不是吗? 暗自深吸口气,赵芜压下心中的难受,让自己的心变得冷硬起来。 既然如此,她便也没有别的顾虑了。 感受到了众人前后的态度变化,赵旬目光骤冷,心中为阿娘不值。 他们这才离开多久,便已经倒戈顾云骁了。 当真是好得很。 他牵住自家阿娘的手。 见阿娘看过来,他朝她一笑。 这笑带着安慰。 赵芜嘴角勾起,捏紧了儿子的小手。 儿子的安慰让她心里很是受用。 其余人如何,她根本不在乎,她在意的只有自己的儿子。 没搭理屋内其余人,她目光冷漠的看向顾云骁。 今日便将事情全部说清楚吧。 顾云骁自然也看到了赵芜微红的双眼,但,他装作没看见。 心中告诫自己千万不要心软,阿凝还在等着他,他不能辜负了她。 至于阿芜。 阿芜好强,又有本事,没了自己,也能好好的生活下去。 但阿凝不同,她若是没了自己,便活不成了。 他只能对不起阿芜了。 这么一想,神色变得越发坚定。 “阿芜,对不起,这些年辛苦你了,但和离一事已成定局,我会补偿你的,至于栓子,我会好好待他的,我” 赵芜冷笑着打断他的话,“废话少说!今儿个我把话撂在这儿,和离可以,儿子必须跟我!” 话音才落下,屋内众人不淡定了。 顾大山和王氏“唰”一下站起来,就连顾春和顾夏也难以保持镇静,全都不敢置信的看着一脸冷漠的赵芜,似没想到她竟然会说出这话来。 闻言,顾云骁面色顿时沉了下来。 谁也没料到她会这般说。 “不行!!!”顾大山声音极大,老脸上的震惊褪去后,便是一脸坚定。 “我不同意!栓子是我们老顾家的种,怎么能跟着……”王氏想说‘怎么能跟着你这个当娘的’,但接触到赵芜冰冷的目光,这话怎么也说不出口来。 她从未见过这般冷漠的赵芜,那目光像是要杀人一般,导致她下意识的止住了话语。 还有一个原因,自然是她是看着这个儿媳怎样将栓子养大的,其中耗费的心血便是那些富贵人家怕也是难以想象的。 她不会轻易放弃栓子,王氏此刻心中无比清楚。 再有,他们家愧对于这个儿媳,要她说出难听的话,她也说不出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五章光脚的不怕穿鞋的(第2/2页) 可栓子不能跟她走啊! 都是云骁这个混账东西! 顾大山话落,看向一脸平静但也冷漠的母子俩,一张老脸上情绪复杂极了。 心中也不由得暗骂罪魁祸首。 云骁这混账东西! 阿芜有哪里不好的,非要和离! 可刚才说了那么多,威胁也用了,什么办法都用了,这混账就是不松口。 他实在没有办法了,只能对不起儿媳了。 是他们顾家对不住阿芜。 但栓子是他们老顾家的长孙,是不可能让她带走的。 顾云骁见母子俩互相依偎的模样,心中闪过不忍,但和离是必须和离的。 至于孩子? 顾云骁看向栓子。 这孩子从他来后,就最初见到时打量了他一眼,然后再未看过他,连一句“父亲”都没有。 可见,对于自己的作为,他是不满的。 但,即使这般,阿芜也不能带走他。 这是他顾云骁的种,是他顾家的长孙,怎么能被阿芜带走? 这绝不可以! 他看着眼前依旧倔强如初的女子,心中叹口气。 儿子的去留由不得她。 “阿芜,我知道你与栓子感情深厚,但你可曾想过,你一个女人带着孩子日后该如何再嫁人?有谁会要一个……” 带着拖油瓶的女人。 这句话他实在说不出口。 他蹙眉继续道“阿芜,如今你让栓子跟着你,你拿什么保障他的生活?如何保障他日后的前途?栓子跟着我,我能给他想要的一切,锦衣玉食,光明的未来,待他长大后我还能给他找门当户对的妻子,若是跟着你,他的天赋只会泯然众人,栓子跟着我才是最好的选择不是吗? 为了他好,阿芜,你不能意气用事。 至于你若是担忧栓子日后在府中的生活,这你完全没有必要。 栓子是我的亲生儿子,亦是我顾家的嫡长孙,没有谁能越过他去,即使是我日后的夫人亦不能。 栓子跟着我,并不代表日后你不能见他,你是知道我的性子的,我……” 顾云骁的话听得赵旬直皱眉头,感受到阿娘听到这些话事身子忽的僵住,明显有些动摇了,他看着这个明面上的父亲目光微冷,正要出声,便听见一旁的阿娘火爆的声音传来: “顾云骁,你闭嘴吧! 我问你,这些年你没死,那你去哪里了!?你人回不来,难道就连一封信也没时间写吗!?你是有多忙!?多抽不开身!? 五年,五年的时间,你不可能没有一点机会送信回来,可你没有! 你不顾念家中的父母亲妹,也不顾念我这个怀有身孕的发妻! 我听你战死,伤心之下早产,这些年来拼尽一切养大孩子,孝敬你的父母,照顾你两个妹妹,你不仅没有感谢,一回来便打算弃我于不顾, 这也就算了,你我之间感情破裂,你另有新欢,我不管,也不在乎,可你哪来的脸和我争夺儿子的抚养权!? 你尽过一日作为亲生父亲的职责吗!?我儿卧病在床的时候你又在哪里!?怕是正在和你的新欢卿卿我我,好不欢快吧!? 现在你来跟我说这些冠冕堂皇的话,你怎么不去死啊! 凭什么假死归来,张口几句话就想要将我儿夺走,你怎么那么大脸!?” 深吸口气,赵芜面色冷漠,声音平静极了: “顾云骁,栓子是我的儿子,跟你没有半点关系,要想和离,栓子必须跟着我! 别以为你如今身份大变,就自以为自己能拿捏我。 我告诉你,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若不想你抛弃发妻的“好名声”传出去影响你的仕途,那你尽管和我对着干。” 赵芜话音落下,屋内落针可闻。 阿芜不好吗,他非要和离! 现在好了闹成这样,他满意了。 第六章 看来你也做不了主嘛 第六章看来你也做不了主嘛 这已然是撕破脸了。 众人怔愣当场,除了赵旬,在场的所有人都没想到赵芜的竟然会这般决绝。 感受到阿娘颤抖的手,赵旬下意识抓得紧紧的。 很快,手中那细微的颤抖便消失了。 他心中松口气。 对于顾云骁的感观更差了。 顾大山几人沉默。 赵芜说得没错,全都是事实,这些年,若是没有她,他们确实早就不知道怎样了。 还有,儿子这些年,不可能没有时间写封信回来,不仅如此,就连军饷也没有寄回来一点儿,可他就是没有。 可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两老对视一眼。 眸中表达的意思都一样。 栓子不能跟赵芜走。 顾春和顾夏哪里见到过这样的赵芜,一时间话也不敢说了。 但,心中还是觉得她们哥哥做得不地道。 可这是自家大哥,她们作为妹妹的又能说些什么呢? 顾云骁自然也没有想到赵芜反应会这般剧烈,本以为他说了这番话之后,她会顾念着栓子的未来妥协,可现在看来,她不可能轻易放弃栓子了。 这倒是让他有些难办了。 其实这件事儿到目前为止,已经完全僵持住了。 和离,他是必须要和离的。 而赵芜也不可能放弃栓子。 沉思了数秒,顾云骁眼中闪过暗沉。 深吸口气,试图以柔和的方式来解决这个事情,毕竟是他对不住阿芜在先。 还有刚才阿芜的一番话,顾云骁心里的愧疚更多。 “阿芜,你先冷静一下,这事儿既然我们都各执一词,那何不如让栓子来决定,栓子如今年纪虽小,但到底也懂了一些东西,你觉得呢?” 顾云骁会这么说,也是认定了自己如今的身份和条件,必定是让人难以割舍的。 小孩子不懂得别的,但是只要他稍加引导,他肯定会倒戈自己这边的。 当然,必要的保障也是必须的。 话落,顾云骁给了自家爹娘和两个妹妹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十几年的相处,几人自然立刻便明白了顾云骁的意思。 顾大山狠狠地皱眉。 总觉得这是个馊主意。 一时间也没做声。 “是啊!栓子虽然小,但是他也有自己的想法,咱们作为大人,也不能强迫孩子啊!”王氏快速出声儿,生怕赵芜不同意。 “依我看,大哥说得也有道理,嫂子,咱们要不问问栓子的意见?”大妹顾春小声道。 顾夏没说话,只是来回的看自家大哥还有嫂子,最后目光停留在小侄子栓子的身上。 她总觉得,大哥这样,怕是正合了嫂子的意啊! 果不其然,下一秒,就听见嫂子冷冷的声音响起。 “可以啊,但有个条件。” 赵芜心中冷笑。 顾云骁根本不了解她儿子,所以他才会提出这个主意来。 “什么条件?”顾云骁皱眉。 眼前的阿芜和以前不太一样了,很是咄咄逼人,以前她从未如此过。 顾云骁心里不喜。 “栓子做了决定后,不管如何,你我都不可以反悔,不对,你们顾家人任何一人都不可以反悔,做得到那就让栓子选,做不到这话就不必再说,也省得浪费口水。” 顾云骁闻言,再次狠狠皱了皱眉头。 不过他对自己很有自信,小孩嘛,对于好的生活定然是向往的,最重要的是,他有一个杀手锏。 就在他要答应的瞬间,顾大山开口了。 “胡闹!此事怎么能让栓子一个小孩来决定,这简直就是胡闹!儿媳妇啊,这事儿是云骁这混账对不住你,老头子这里给你赔不是。” 话落,顾大山径直朝着赵芜鞠了一躬。 赵芜神色微冷,迅速侧身躲了过去。 倒不是因为受不起,而是因为这人是她儿子的亲爷爷,她不受这大礼,再有,以为这样便能将某些东西盖过,这怎么可能。 果不其然,下一秒,顾大山的掷地有声的话便在屋内响起: “儿媳妇啊,老头子今日在这里就直说了,栓子是不可能跟你走的,他姓顾,不姓赵,自古子女随父姓,栓子是上了咱老顾家的祠堂了的,是顾家人,这你不能不认,你想带栓子走的心情,老头子理解,但是,栓子跟着云骁才是最好的,你也知道的,咱们何故让孩子为难呢?” 栓子会选择谁,其实他心里明白得很,他肯定会选择儿媳妇的。 云骁这混账脑子进水了吧,他凭什么以为自己会被栓子选择。 他大孙子若是贪慕富贵荣华,他们家早就不会这样了。 毕竟,之前栓子救下的五个孩子里就有一家是豪门望族,当时其家主让栓子给他当养子,栓子都没有同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六章看来你也做不了主嘛(第2/2页) 可见,这些富贵根本入不了栓子的眼睛。 栓子虽小,但他想法多,主意正,哪里会因此就选择了这混账。 当真是馊主意! 王氏连忙附和“是啊是啊,儿媳妇啊,栓子身体弱,你一个人日后带着他可怎么生活啊,你哪里有时间照顾他呢,栓子留在我们身边,有我们两个老的在,云骁不敢对他不好的,至于你担心的,那根本不会有,没有谁能越过我大孙子去的,栓子还小,你们俩就别让她为难了。” “是啊,嫂子,栓子跟着大哥才是最合适的,这日后,你也不用那么辛苦了。” 呵呵,不愧是是一家人。 赵芜心中冷笑,目光冷冽的扫了一眼众人。 在顾夏那里停留了一瞬,最后定睛看向顾云骁。 眼里是明晃晃的挑衅,“看来你也做不了主嘛。” 顾云骁扫了一眼自家爹娘。 顾大山夫妇梗着脖子,丝毫不退让。 眼里明晃晃的意思,这事儿没得商量。 顾云骁头疼。 也不指望他们能配合自己了。 “你不用管他们,刚才说的自然作数,我答应你的条件,但你也必须遵守,我说话的时候你不能插话。” 赵芜闻言,答应得爽快极了“那就行,我自然不会插话。” 话落,两人的视线同一时间转移到了赵旬身上。 一直沉默不发一言的赵旬见状,看了一眼顾云骁。 这人怎么这般自信自己会选择跟着他? 才这般想着,顾云骁便对着他道“栓子,这些年,我没尽作为父亲的职责,今后我定然会好好照顾你的,我混账,我对不起你娘,这点我承认,但我也不会亏待了她,该有的补偿爹会给你娘的,但我现在的话,希望你好生想一想。 你是你娘带大的,感情深厚是正常的,可你想过没有,你还这么小,身子骨也弱,常年需要吃药,你娘这些年的辛苦想必你也看在眼里,她为这个家,为你付出了多少,不必爹多说什么,你心里面有杆秤, 你娘和我和离后,我会给她一笔银钱不假,但这笔银钱应付你的身体还是够呛的,毕竟你这身体需要常年温养,这其中耗费的银钱是不可估量的,作为子女你也不想你娘如此辛苦吧?” 见儿子面上闪过犹豫、动容、挣扎等情绪,顾云骁嘴角不易察觉的勾起一瞬。 紧接着又开始循循善诱“你娘如今还年轻,日后她遇到良人,不出意外是要再嫁的,你若是跟着你娘,她未来的夫家会如何看待你?你娘在其中又会有多为难?还有,女子生来不易,你娘还是二嫁,你日后即使跟着你娘嫁人,你的处境必然会尴尬至极,这些,你还小可能不懂,所以爹自然得和你说清楚,这些,你都好生想一想。” “孩子,你是个好孩子,你和你娘感情好,爹很欣慰,日后爹也不会阻止你们往来,爹如今为正四品的忠武将军,将家里的事情处理好,爹便要带着你爷奶和两个姑姑离开靠山村,日后几乎就很少回来了,孩子,你跟着爹走吧。” 赵芜看着儿子从最开始的冷漠到后面的动摇,袖中的双手紧紧攥成拳头,顾云骁说的有些话其实是她内心想过但是却不敢和儿子说的,比如日后万一她当真带着儿子再嫁,儿子的处境问题。 顾云骁当真是无耻! 正要插话,就瞥见顾云骁提醒的目光,赵芜气极,目露冷光无声骂道: 【卑鄙小人】 顾云骁看到了,看懂了,他不由挑眉。 卑鄙不卑鄙的不重要,只要能够达到目的便成。 “我说完了,孩子,爹不干涉你的选择,你想想,爹说得有没有道理?” 屋内的所有人都齐齐看向赵旬,包括赵芜。 她紧张的看着自家儿子。 其实顾云骁的话,她是害怕的。 若顾云骁不说这些话,她肯定儿子会毫不犹豫的选择跟自己的,毕竟儿子和她感情深厚,不是一两句话就能将他拐走的。 但,儿子也有致命的点儿。 他怕自己辛苦,他怕自己为难,他怕自己日后找不到幸福。 为了这些,他也许可能真的会选择顾云骁。 只要想到这里,赵芜心就开始抽痛不已。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顾父顾母还有顾春说的话也有道理,自己不能给儿子最好的环境温养身体,日后自己出去挣银钱时,谁又能帮她照顾儿子,儿子还这么小,即使他很懂事,可她也不能否认这一点,这些都是问题。 深吸口气。 赵芜面色沉郁。 儿子选择留在顾家是最好的选择,她该学会放手。 做足了心理准备,她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全部的力气,有些摇摇欲坠。 闭了闭眼,赵芜做足了心理准备,正要说话,便听见儿子脆生生的声音响起。 第七章 她不嫌我累赘,我亦不嫌她寒微 第七章她不嫌我累赘,我亦不嫌她寒微 “我选择跟着阿娘。” 话音落下的同时,赵芜的手便被一双小手紧紧握住了。 她猛地抬头看向自家儿子,眼里早已溢满了眼泪。 她没想到儿子最后竟然还是会选择跟着自己。 心中除了感动之外,便是难以抑制的欣喜。 感受到阿娘心情的变化,赵旬也笑了。 刚才的神情均是他故意做给顾云骁看的,他要借着顾云骁来打消阿娘心中的顾,他要让阿娘知道自己根本不在意这些。 赵旬看着顾云骁“你是我的亲生父亲不假,但我不愿跟你,阿娘这些年辛苦养育我长大,我不会不知感恩的弃她而去,至于你说的那些,我虽然小,但也早已明白,不论阿娘日后是再嫁也好,不嫁也罢,只凭她自己心意,若是得遇良人,她想嫁,我便成全她,绝不会干扰她分毫, 至于我阿娘照顾我辛苦,挣银钱辛苦,不用你说,这几年来我早已清楚,且这是我和我阿娘两个人的事情,她不嫌我累赘,我亦不嫌她寒微。” 比赵芜更加震惊的是顾云骁和顾父顾母几人,他们怔愣的看着互相依偎的母子俩,听着栓子这些话久久无言。 顾云骁张嘴欲说什么,但最后却发现无话可说。 最后,他轻扯嘴角,自嘲一笑。 到底是他过于自信了,以为说了这番话,这孩子便会明白其中的意思。 还是太小了,不懂这些啊! 看来光是这柔和的手段怕是行不通了。 至于那些带刺的话他根本不在意。 顾大山和王氏以及两个女儿都被这番话震在了当场,一时间,张口欲言,可却也不知道能说些什么了。 “哎——”顾大山神情郁郁,闭上眼睛叹气。 造孽啊! 赵芜听了这番话,感动得无以复加。 “都听到了吧,我儿子不愿意留在你顾家,日后,麻烦你们也不要来打扰我和我儿子的日子,大家桥归桥,路归路是最好的。” “大山!?大山!?” 赵芜话音刚落下,便听到门外传来了一道呼喊声。 闻声,顾大山心中难得的松了口气。 转头看向赵芜和栓子。 “这事儿过后再说,今日这事儿,老头子我可不承认,栓子是我老顾家的种,这是事实,我不能让他离开顾家,阿芜,是我们顾家对不起你,你若是不满,尽管朝着我老头子来吧。”说罢,径直走了出去。 “大哥,你来了,快进屋里坐!” 听着外面的声音,顾云骁感叹大伯倒是来得正好。 看向脸色冷漠的赵芜,又看了看沉默不说话的栓子,顾云骁好声好气道“栓子,爹刚才说的话你好好考虑考虑,刚才那般实在草率,不要意气用事,爹会在靠山村停留三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七章她不嫌我累赘,我亦不嫌她寒微(第2/2页) 话落,村长的声音便传来了。 “哈哈哈,大山啊!我就说云骁打小就不是个简单的,你看看,这都是去从军,就他给咱们老顾家挣了那么大的面子,还当了大将军,这当真是咱们老顾家祖坟冒青烟了啊!” “大伯。” 这是他们靠山村的村长,亦是他爹的亲大哥,他顾云骁的亲大伯,是以,顾云骁对他很是尊敬。 赵芜深深看了一眼顾云骁,低头朝自家儿子说道“栓子,咱们走。” “好。”赵旬闻言,毫不犹豫的跟着自家亲娘离开。 顾云骁神色复杂,没有阻止。 这事儿他们母子俩的确得好生想一想。 “诶!栓子!!?你去哪儿啊?”王氏忙不迭跟上去喊着。 “栓子……”顾大山面色一僵,扭头看向栓子和儿媳头也不回的出了大门。 “大妹小妹快去看看你嫂子和栓子!”顾大山忙喊着。 “哦哦,好。”顾春。 顾夏沉默着跟着自家阿姐出去。 这都叫什么事儿啊! 王氏也想出去,但被顾大山拦住了。 顾云骁面色黑沉,他冷声吩咐门外的亲卫,“你去跟着他们,别让他们离开靠山村。” 亲卫“……是。” 刚才屋里的话,他听得分明,这事儿确实是将军做得不地道,但是想到温夫人,亲卫突然又理解将军的做法了。 毕竟一边是柔弱绝色的大美人,还是救命恩人,一边是面如罗刹的粗鲁村妇。 是个男人都会选择温夫人的。 只是,小公子日后怕是怨了将军了,那毕竟是小公子的亲娘,将军的发妻啊! 刚才村长其实就是他故意让人放进来的,幸好,来得还算是及时。 村长人老但眼神可以,还会看势头。 刚才这情况明显不对劲啊,赵芜那丫头,平日里看见自己那都是客客气气的打招呼,栓子也是,但今日两人从他身边过去竟然都没有打招呼? 侧目看了看大山夫妇和云骁的表情。 村长心中暗道,这到底发生了何事? “大山,这是怎么了?云骁媳妇和栓子这是?”村长作为顾大山的亲大哥,顾云骁的亲大伯,也没什么不好问的。 顾大山看着杵在自己面前的儿子,怒火冲天,没忍住直接给了顾云骁一巴掌。 话落,只听见“啪——”一道脆生生的巴掌声在屋内响起。 第八章 就不能小声些吗?这难道很光彩吗? 第八章就不能小声些吗?这难道很光彩吗? 顾云骁脸被打偏向一侧。 他顶了顶后槽牙,没说话,只平静的看着自家爹,眼里没有一丝动摇和服软。 !!! 村长瞪大了一双老眼。 咽了咽口水,他缓缓转头看向自家二弟。 不是,发生什么事儿了,值得他性子如此好的二弟生这么大气!? 这都上手打人了。 云骁究竟是做什么了!? 这才衣锦还乡,当了大将军回来,这不应该被当成香饽饽吗?怎的就被打了! 村长暗想,这种大喜事儿面前都能被打,这犯的事儿得多大啊!? 不过,待听到二弟的话后,村长觉得自己的手也很痒痒。 “顾云骁,你这是抛弃发妻,是要被人诟病的你知道吗!?” …… 出了前厅,赵芜带着自家儿子径直去了自己屋里收拾东西。 屋子不算小,还是砖瓦房,算是村里最好的屋子了。 “阿娘,他们没打算按照刚才说的规矩来。”赵旬边叠衣裳边和自家阿娘说道。 赵芜闻言,继续快速的收拾东西。 这里,她是一秒都不想待下去了。 她嫌恶心。 想到自己当初眼瞎竟然嫁给了顾云骁这狗东西,她恨不得自戳双目。 原本身上没有什么污点的,这下好了,顾云骁彻底变成了她赵芜身上最大的污点。 倘若时光能倒流,赵芜想回到过去扇自己一巴掌。 让你眼瞎! 心中骂骂咧咧,面上一片平静。 还不忘回应自家儿子,“他那人为达目的不择手段,阿娘也没想着他能这么轻易的就答应,这事儿还有得闹呢, 刚才那般,只是想要让他看清楚,你根本不想跟他,让他心里有点数,但是现在他知道了你的选择,接下来恐怕并不会和咱们娘俩好好商量了,所以,趁着现在,咱们赶紧收拾东西离开。” 快速将几件衣裳装进包袱里面,又将一个上了锁的小盒子打开数了数。 嗯嗯,不多不少,刚好三百两,够儿子的一段时间的药费和他们娘俩租房和生活开销的。 赵旬闻言,沉默一瞬开口道“阿娘,你觉得咱们出得去吗?” 外面还有顾云骁带来的几十个侍卫在呢。 他觉得很悬。 即使他娘武功不错。 赵芜听到这话,上锁的手微顿,秀眉紧蹙。 “很难,但也不是完全出不去,他不敢真的伤了咱们娘俩的,毕竟,他如今身份贵重,应该还是要脸的。” 赵旬边给包裹打结边说道,“不一定,他都能做出这种事情来,脸面这东西他应该不在意了。” 赵芜闻言,沉默了。 手下意识的紧攥着,心里其实也明白,儿子这话是实话。 顾云骁以前做事就不择手段,这些年变化更加判若两人,她怎么还觉得他要脸呢。 是她想岔了。 可那怎么办? 她是不会妥协的。 儿子必须跟着她。 顾云骁现在说得倒是挺好,日后的事情谁知道呢? 现在都能为了别的女人来逼自己这个发妻和离,全然不顾自己这些年为他生孩子,照顾他年迈的父母,尚在闺中的两个妹妹的辛苦,铁了心的想要和离。 怕不是日后枕边人吹一吹枕头风,他便虐待她儿子吧。 他能做出这些事儿,她之前怎么会动摇了心思,敢将儿子留在顾家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八章就不能小声些吗?这难道很光彩吗?(第2/2页) 赵芜真想给自己一巴掌。 看着阿娘的神情变化,赵旬心中又将顾云骁骂了个遍。 “阿娘,非常时期非常手段,既然他们不想好好谈,那咱们自然也没必要心软,你说对吗?” 赵旬抬头认真的看着自家阿娘。 听到儿子这话,赵芜忽的看向他。 小小的人儿脸上是难得的认真,说起这些话来神色平静,仿若在说今日天气很好一般。 这话若是大人来说,赵芜不会觉得有什么。 但这话由自家儿子说出来,赵芜除了惊讶便是心疼。 以前听说有孩子智多近妖她还不信,现在她信了。 她的儿子从来就不是普通孩子,她从来都明白。 她单膝跪下将儿子小小的身子抱在怀中。 “是娘没用,让你那么小还跟着操心。” “阿娘,你别这么说,我们是母子,有什么问题自然要一起解决的。” “嗯。”赵芜眼睛又红了。 有感动,也有欣慰,还有骄傲。 “那你说怎么办?”赵芜不觉得询问一个小孩子有什么不好的,她儿子可比不少大人还聪明呢。 闻言,赵旬凑近自家阿娘耳边轻声说着什么。 很快,赵芜看了一眼自家儿子,面色纠结。 “如果这样做,日后你会彻底与顾家产生隔阂,阿娘还是觉得……” 赵旬难得打断自家阿娘的话“阿娘,儿子清楚自己做的每一件事,也清楚这些事儿带来的所有后果,从他一回来便不顾一切逼娘和离开始,他便不再是儿子的父亲,他能做出这些事儿来,说明他不在乎娘,亦不在乎儿子,既如此,何不快刀斩乱麻,彻底与顾家分割开来。” 既然事情已然变成了这样,赵旬并不想日后还会与顾家有牵扯。 他只想和阿娘好好过日子。 他有预感,若是这时候不将双方关系切断,日后的麻烦只会更多,他不希望任何一人再来打扰他们母子俩的平静生活。 既然顾家无情,那他们亦不用顾虑什么了。 赵芜沉默良久,最后深深看了一眼自家儿子,最后终于沉重的点了头。 儿子说得有道理。 要断,那就断干净。 即使日后和顾家没了任何关系,她自己也能将儿子养得好好的。 这些年,她不也是这么过来的吗? 至于顾云骁,儿子说得对,他根本不配作为一个父亲。 这样的父亲,不要也罢,以免影响了他儿子的成长。 见状,赵旬放心了,他提着手中打包好的包裹仰头笑道“好了娘,我们出去吧。” “嗯,咱们去县里皮草铺子,等会儿不管发生了什么,你都跟在阿娘身后知道吗?”赵芜抚摸着儿子的小脑袋轻声说道。 “嗯嗯。”赵旬点头如捣蒜。 看得赵芜又没忍住捏了捏儿子精致漂亮的小脸。 不过,就在两人跨出房门,便看见了门口守着的顾春和顾夏。 哦,还有顾云骁身边的亲卫。 看着母子俩身上的包袱,三人一阵沉默。 顾春不由得惊呼出声,“嫂子,栓子,你们这是要离家出走吗!?” 顾夏看了看院子里频频看过来的众侍卫,无语的瞥了一眼自家阿姐。 就不能小声些吗?这难道很光彩吗? 听到“离家出走”几个字,赵芜心中的火气“腾”一下便又升起来了。 第九章 想要抛弃发妻还不用付出代价? 第九章想要抛弃发妻还不用付出代价? 她冷笑道“这里可不是我和栓子的家。” 所以根本谈不上离家出走几个字。 话落,拉着自家儿子抬步就要离开,却被顾云骁身边的冷脸侍卫一个健步过来拦住。 语气毫无波澜“夫人,您不能带着小公子离开。” 这叫什么事儿啊!得罪人的事儿将军怎么专找他呀。 侍卫内心哀嚎不已。 这人突然一下子出来说话,顾春吓一跳,忙不迭拍拍胸口。 顾夏见嫂子面色冷了下来,栓子也眯起了眼睛。 暗道糟糕! 忙不迭闪现到双方中间打圆场。 “呵呵,那个,嫂子,栓子,你们饿了吧?咱们去做饭吧?”话落,没好气的瞪了身后的冷脸侍卫一眼,“你走开!” 冷脸侍卫突然被顾夏吼,不仅没生气,耳尖不由得瞬间红了起来。 他沉默一瞬,想了想还是默默退后几步。 反正今日他不会让两人离开的,不然挨板子的就是他自己了。 赵芜没搭理那侍卫,先是看了眼顾夏,声音平静“你也要拦我们吗?” 顾夏咽咽口水,面上的讪笑逐渐褪去,神色尴尬又带着些微心疼的看了眼嫂子。 只这一瞬间她心中将自家大哥骂了八百遍不止。 这叫什么事儿啊? 大哥到底抽什么疯一回来便要和离,将家里闹成这样。 到底是什么样的狐狸精把她大哥迷成这个混账样!? 那人能有嫂子好吗? 她觉得她大哥眼睛怕不是瞎了吧,这样的大嫂打着灯笼都找不着啊!他竟然说和离就要和离。 简直有病! 深吸口气,顾夏她看了小侄子一眼,又看了看冷若冰霜的嫂子,无奈叹口气。 “嫂子,我知道是我哥对不起你,是我们顾家对不起你,可你知道的,你带着栓子,就算是我不拦着你,你今日也出不去顾家大门的,大哥那人以前虽然要脸,可我觉得,他现在都能干出这种不要……的事情,你觉得他能让你带着栓子走吗?”顾夏虽然想骂人,但此刻到底顾及人多,家丑不可外扬,很快便止住自己脱口而出的真心话。 顾春和一旁的顾云骁亲卫听到顾夏的话,均诧异的看向她。 她刚才紧急止住的话是“不要脸”吧?一定是。 确实,大哥|将军做这事儿也没打算要什么脸面了。 就是,小妹|大小姐这也太胆大了吧? “嫂子,我知道,你现在很生气,但你带着栓子是不可能出去的,还不如好好坐下来,一起再聊一聊,事情也许有转机呢对不对?” 顾夏说这话她自己都不信,大哥不可能将栓子放走,她爹和她娘更不可能,两老将栓子当成命根子一样,哪里肯轻易将人让嫂子带走啊。 但现在只能这么说,暂时将人留下来。 “这话你自己信吗?出尔反尔就是顾云骁的作风,夏夏,这些年的相处,你是知道我性子的,今日你确定要拦着我吗?” 这话大概就是问,今日你确定要和我作对吗? 顾夏一怔。 她明白,若是今日她当真拦着嫂子和栓子,日后在两人心中,自己怕是也只是个“陌生人”了。 说实话,她不想。 即使是违背大哥和父亲母亲的意愿,她也不想。 十里八村,她也算是容貌出众的小娘子,名声在外,但家贫貌美四个字足够引来一些臭苍蝇,这些年,若不是外面的人顾忌着大嫂,她不可能安安稳稳、毫发无损的待在靠山村。 她不是不知感恩的人。 深呼吸口气,顾夏闭眼睁眼之间已然做好了决定。 “嫂子想想我刚才说的话,今日你应该出不去的,何不如再想想办法呢?” 没必要这般冲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九章想要抛弃发妻还不用付出代价?(第2/2页) 这话顾夏没有说,但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说完这句话,她沉默的退到一侧。 意思很明显,去留都随意。 毕竟该说的,她已经说了。 虽然她也舍不得栓子和嫂子,但,想到大哥如今这入了魔的样子,那女子对大哥的影响力竟然如此之大,说实话,她多觉得日后未来新嫂子说什么她大哥都会听,那受委屈的定然只能是栓子了。 至于她爹娘,他们如今都左右不了大哥的想法,日后更加不成。 所以,她私心以为,栓子跟着嫂子走才是最好的,最起码,栓子是嫂子亲生的,依照嫂子这些年对待栓子的上心程度,她不觉得栓子会过得不好。 嫂子有能力,对栓子极好,是最合适的。 但这些话,她不能说。 毕竟,她姓顾。 顾春看向小妹小声道,“夏夏,你这样大哥会生气……” “他有什么好气的!阿姐你别说了!” 她现在才应该生气呢,都是大哥的错! 原本好端端的家,就因为他现在要散了,他满意了!? 顾夏气得胸口上下起伏。 见大哥身边的冷脸侍卫还敢看自己,恶狠狠的瞪了回去。 顾春见小妹面色冰冷,一副别惹我的样子,没看见一旁的侍卫大哥都遭殃了吗?是以,也不敢再说什么了。 小妹这脾气,她要是再说下去,等会儿得连她一起骂了。 这么多人,那得多丢人啊! 顾夏的话,母子俩当然明白。 可就是因为明白,今日他们才更要弄这一出。 好好商量,顾云骁不同意,那他们就只能另寻对策了。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他们得让顾云骁知道这个道理。 赵旬将两个姑姑的一举一动纳入眼底,没说什么,只冷漠的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堂屋。 顾云骁不是很自信吗? 今日他便要让他知道,过分自信并不是件好事儿。 想要抛弃发妻还不用付出代价? 呵呵,他想得倒是美! 赵芜可不管几人,看了一眼顾夏,拉着自家儿子就抬步要出去。 下一秒,那冷脸侍卫又拦在了身前。 这次,赵芜并没有废话,目光骤冷,出手如闪电,一脚朝人心口踢去。 冷脸侍卫见状,大惊。 感受到这一脚难以抵挡的力道和刁钻脚法,想要撤退已然来不及,只能迅速侧身,以试图将伤害减弱到最低。 但他低估了赵芜,高估了自己。 他根本躲不开! 瞳孔瞪得老大,心中震惊无比。 将军怎么没说夫人还会武功的!? 不得已,他下意识双手抬臂硬生生挡住了赵芜踹来的一脚。 接下这一脚,冷脸侍卫心中更加骇然。 夫人这力气实在是大得厉害! 他好像听到了骨头骨折的声音。 “砰——” 冷脸侍卫以一种狼狈至极的姿势摔了出去。 现场陷入了死寂。 院子里的众侍卫见状纷纷围拢过来。 听到外面的动静,顾云骁和顾父顾母以及村长急忙出来。 顾父顾母以及村长见到此场景,瞬间大惊失色。 而顾云骁扫了一眼地上的亲卫,见他无大碍,下一秒抬眸看向被众侍卫围住的母子俩。 而此时,母子俩也一同看了过来。 六目相对,双方面色都不好看。 顾家本就不算大,这会儿院子外的人听到动静,也忍不住爬墙的爬墙,进院子的进院子。 只一会儿的功夫,顾家的围墙上便长满了“蘑菇”,院子里面更是瞬间直接挤满了人。 第十章 怎么就要鱼死网破了!? 第十章怎么就要鱼死网破了!? “这是怎么回事啊!?顾老大这不是才回来吗?人还当了将军,眼下这是闹哪出呢!?”围墙上有人悄声同一旁的人嘀咕。 “不知道啊,瞧这情况不对劲啊!别说话,先看看再说!” 围墙上、院子里全都是人,这会儿不少人看着这一幕都在窃窃私语。 “怎么?你顾云骁如今当了将军,排场这么大了!就连我们的人身自由都要被你剥夺吗!?”赵芜声音极冷,目光嘲讽的看着走过来的顾云骁。 顾云骁压下心中的烦躁,看了一眼一脸倔强冷漠的发妻。 “阿芜,一定要闹到这个地步吗?” 赵芜冷笑“呵!顾云骁,这话该我来问你,你若讲信用,我也不会这样,可你就是个小人!伪君子!既然说话不算话,那你何必说!今日你若拦我,咱们便鱼死网破!” 决绝的声音在院中响起。 现场落针可闻。 众村民以及侍卫们都纷纷竖起了耳朵,心中震惊。 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让赵娘子竟然都说出了“鱼死网破”这样严重的话。 这得是多大的事儿啊! 顾云骁当了大将军回来,这不是天大的喜事儿吗? 怎么就要鱼死网破了!? 瞧这样子,是顾云骁夫妻俩出问题了? 顾大山夫妇和村长闻言,慌忙看了一眼周围看热闹的众人,忙不迭上前打圆场。 “阿芜,这事儿咱们关起门来自家人说,你想要怎……”顾大山连忙出声儿,可他的话还未说完,下一秒,一道清脆的童声便在院子中响起。 “顾云骁!” 随着赵旬的声音响起,所有人全都震惊的看向他。 栓子虽小,可因着读书,为人甚是礼貌,平日里见着谁不是笑呵呵的打招呼,现在一张笑脸冷若冰霜,无视礼教直接呼喊亲爹姓名,这让村里人都在震惊得不行。 这顾云骁到底做了什么,能惹得栓子这样好脾气的孩子都直呼其大名!? 顾大山和王氏听到这句称呼,眼中闪过沉痛之色。 两老叹息。 云骁终究还是伤了栓子的心。 父子之间到底有了不可磨灭的隔阂。 村长心中叹气。 云骁糊涂啊! 栓子早慧,大人之间的这点事儿他早就能看明白。 顾家欺负他亲生母亲,栓子哪里能忍得了。 糊涂,糊涂啊! 这不是让栓子彻底与他们家离心吗? 都说美色误人,没想到云骁这孩子竟然也会这般,村长心中极其失望。 但即便如此,云骁如今代表的是老顾家,是他们顾家出去的第一人,还是个四品的大将军,他身上不能有污点,可这般,就只能委屈栓子他娘了。 村长和顾大山对视一眼,两人眼中都是担忧。 害怕赵芜抹黑云骁。 是以,村长站出来正要说话,就听见栓子已然出声儿: “你战死的这五年,我娘一个女子为了这个家前后操劳,照顾爷奶和两个姑姑,村里人人都看得见我阿娘这些年的辛苦付出, 如今你没死,还衣锦还乡,当了大将军,你很威风啊!呵,一回来便要为了别的女人和我阿娘和离,我阿娘同意啊,但要带着我走,你说任由我选择跟随谁都可以,我说我选择跟着阿娘,你现在又要拦住我和阿娘作甚!?你想出尔反尔吗!?” 赵旬几句话便让全场沸腾起来。 “和离!?” “这云骁这么做属实不地道啊!” “赵娘子这些年,为了顾家父母,为了顾春顾夏可没少与人打架,这……这不能发达了就要抛弃发妻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十章怎么就要鱼死网破了!?(第2/2页) “就是啊!赵娘子虽然泼辣了一些,长得……那啥了一些,可人还是没的说的啊!这要是和离之后,日后她可怎么活啊!?” “还有,这些年,云骁战死,赵娘子早产生下栓子,日日努力打猎挣银钱精心养护栓子,若不是她,栓子如今哪能好生生的站在这里啊!这不说人家赵娘子照顾家人的恩情,看在孩子的份上,也不能提出和离啊!这不逼着人去死吗!?” “就是,赵娘子又未曾犯下七出之条,怎么就要到和离那一步了啊!” “赵娘子真可怜啊!才嫁人,结果丈夫被征军,自个儿还怀孕了,不仅如此,挺着个大肚子,丈夫战死的消息又传了回来,伤心之下早产,生下个病弱孩子,一直离不得药物,这些年辛辛苦苦打猎养家治孩子, 好不容易孩子身体慢慢好转了,丈夫也衣锦还乡回来了,可却被逼着和离,真是太可怜了啊!” “厄运专挑苦命人!” “栓子会选择赵娘子我能理解,毕竟若没有赵娘子这些年的细心照顾和养育,栓子早就没了!” “男人果然都是一样的,发达了,富贵了,便要抛弃发妻另娶新欢,就是可怜了赵娘子这么好的人了!” “顾将军这样其实也能理解,赵娘子虽然人真的好,可她这模样,哪里能够当将军府的当家夫人呀!这不是让人笑话吗?” “就是,男人嘛,还是顾大哥如今这种身份,肯定得找个门当户对的千金小姐才能撑得起场面啊!” “赵娘子就会打猎,脾气还不好,脸上还有一大块疤痕,这要是出去应酬交际,哪家夫人敢和她说话啊!” “要我说,赵娘子就应该直接离开,云骁肯定会给她不少好处,至于栓子,这是云骁的长子,哪里就能给一个女人带走了,那不是打咱们男人的脸吗?” “就是,自古女子和离,就没有能带走子女的,更何况还是儿子!” “就是,这倒是赵娘子做得过火了,云骁不同意也正常。” “这哪个男人会将自己儿子给了婆娘的,这不闹呢嘛!但有一说一,云骁这么做确实也不地道了些。” …… 院中声音此起彼伏,虽然都小声说着,但距离就这么点,想不听到都难。 一部人人同情赵芜的遭遇,觉得顾云骁做法实在太过了,但,不少人认为顾云骁此举也合理,毕竟人家身份大变,赵芜要样貌没样貌,要才艺没才艺,要家世没家世,怎么能做将军夫人呢。 当然,更多的是沉默不言的。 赵旬将现场众人的反应纳入眼底。 他没指望这些人能做什么,只是想要将顾云骁的做法说出来。 大家表面上不说什么,但心底里对顾云骁的印象定然会大打折扣。 抛弃发妻的帽子今日算是给他扣上了。 他不可能让阿娘无声无息的离开,总得让顾云骁明白,是他对不起他阿娘,是他的错,他必须得愧疚。 当然,最主要的是,经过这事儿,他们这次必然正视自己和阿娘的话,而不是像之前那样出尔反尔。 这事儿总得有个解决之法的不是吗? 面对亲生儿子的质问,顾云骁眉头皱得紧紧的。 他没想到这孩子会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这些事儿。 但,他能在乎这些,也不会提出和离这事儿了。 这的确是他对不起阿芜,他对不起她。 心中对于阿芜的愧疚越发浓郁,导致顾云骁心中对赵芜的不满瞬间消失了。 可这会儿看着发妻冷漠倔强的神色,还有亲生儿子的不满,他想说什么,但却无从开口。 顾大山夫妇和村长见状可就不淡定了。 第十一章 呵,平妻!?还记在新夫人名下! 第十一章呵,平妻!?还记在新夫人名下!? 栓子这话,不是将云骁的名声毁坏了吗? 这孩子! 怎么能这样那口无遮拦!? 这话要是传了出去,让那个别人怎么看云骁啊! 云骁如今可是个大将军了,身上可不能有抛弃发妻的污点啊! 顾大山和王氏忙不迭和众村民解释“大家千万别误会啊!都是栓子这孩子误会了!云骁和阿芜闹着玩呢!大家别在意啊!” 这话一出,不仅没有让现场看热闹的村民消停,窃窃私语的声音反而更大了。 “这话说出来,谁信呐!栓子和赵娘子的性子,这么多年,咱们村里谁不知道啊!” “就是,他们可不像是会说谎的人!看来这事儿的确是真的了!” “要我说,赵娘子也忒惨了,嫁了这么个人家,你看看,掏心掏肺对人家,转过来头,亲生儿子回来了,还不是全都站在亲儿子那一边去了!” “所以说,嫁人不止看男人为人如何,也要看他家人为人怎么样?若是,家里风气正,又怎么会做出抛弃发妻这种事情呢?” …… 听着这些难听的话,顾大山夫妇脸色直接黑透了。 心中也有些埋怨起栓子来。 这孩子怎么乱说话呢,他爹要是不好了,他又能好到哪儿去呢? 可想到自家儿子的做法,两老直起来的脊背又弯了下去。 村长面色亦不好看。 大声吼道: “家里都没事儿干了是吧!地里面的活计做完了!?家里的鸡鸭鹅全喂饱了!?晚饭都做了吗!?杵在这儿当门神呢!赶紧的回家去!!” 平日里,村长的威力还是比较大的,但现在嘛。 有那么好看的戏,谁也不想错过,纷纷嘻嘻笑着道。 “村长,我们就看看,就看看,又不影响别人什么,您老就别操心我们的事儿了呗!”村里的痞子张大江嬉笑出声。 紧接着,还有几个平日村子里不服管的大小伙子开始附和张大江。 村长气竭。 最后朝着赵芜和赵旬闻声道“进屋里去说吧,今日我老头子在,再怎么样,也不会让你们吃亏的,成吗?” 顾大山闻言,连忙道“是啊是啊,咱们自家人有什么误会自己解决就成,哪里用得着这样,是不是啊,栓子?” 栓子以前可是很听他话的。 可这次,他说完话,栓子连个眼神都没给他。 顾大山愣住。 下一秒,老眼瞬间泛红。 栓子啊,也怨他这个阿爷了啊! 王氏眼泪早就控制不住落了下来。 顾春和顾夏沉默不语。 赵旬一言不发,走过去拉着自家阿娘的手,用目光询问她的意见。 赵芜见目的已经达到,顾家人算是能正视自己和儿子的话了,挑眉道“那便进去好生说道说道吧,我倒是要看看,你们会说些什么。” 赵芜拉着儿子大步跨进堂屋。 其余人紧跟其后。 除了村长,还有几位族里长辈也跟着过来了,现在也跟着几人进了屋里。 顾大山不好让人离开,村长更不敢,这些人有两个辈分比他还大呢,他哪敢。 “九叔公、十一叔公、三叔、七叔。” 顾云骁拱手行礼。 几人摆摆手,看向顾大山。 顾大山压力山大,但还是将儿子做的混账事儿给说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十一章呵,平妻!?还记在新夫人名下!?(第2/2页) 最后,几人一脸沉默又复杂的看着顾云骁。 “云骁啊,非要如此不可吗?”年纪最大的三叔叹口气望向顾云骁。 顾云骁看了赵芜和儿子一眼,依然坚定的点头。 “三叔,云骁自知此番行为畜生不如,但,我和阿芜和离一事已成定局,是我对不起阿芜,但我会补偿她的。” “哎!你糊涂呀!你可知这番行为,可能影响你的仕途?” 三叔曾经是个秀才,在族中很是受敬重,顾云骁自然也很敬重他。 “云骁明白。” 听到这里,几位族中长辈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转头看向不远处的赵芜,几人心中怜悯。 但顾云骁是顾家人,他们自然是偏着自家人的。 就是,栓子这里该如何交代啊! 那毕竟是他的亲生母亲。 两人这些年相依为命,感情自然不是云骁能比的。 可让栓子跟着他娘,别说顾云骁不愿意,他们也不愿意啊。 哪里有男儿跟着母亲走的,这让人怎么看待他们顾氏一族? 几人对视了一眼,七叔便上前说道: “阿芜,栓子,你们娘俩等一下,我们和云骁说两句,可以吗?” 闻言,母子俩挑眉对视一眼。 均点点头。 今日这事儿不管怎么样都要解决好,以免夜长梦多。 最主要的是,母子俩不想再看见顾云骁,他们嫌恶心。 顾云骁被拉走去了隔壁屋子。 全场就只留下赵芜和赵旬母子俩还有顾春和顾夏俩姐妹坐在堂屋里。 “阿娘,不管怎么样,我一定跟着你的,你只需要坚持我们之前说的就成。”赵旬以防万一,先给自家娘说道。 “我知道,他们能做什么,不过就是想要说服阿娘而已,阿娘不会妥协的,阿娘一定会带你走。” 闻言,赵旬放心了。 “好。” 这些人能商量出什么对策,不就是叫他娘妥协吗? 可凭什么呢? 他顾家有什么稀罕的!? 赵旬在院子里便将所有人的反应看在了眼里,包括他爷奶还有两个姑姑。 几人都主动被动的选择了站在顾云骁一边,既如此,他们便是对立的。 所以现在,他没有任何顾虑。 …… 良久,几人终于回来了。 但众人神色各异。 特别是顾云骁,一脸沉郁。 赵旬与自家阿娘对视一眼,顾云骁这是被骂了?脸色这么难看? 但这也不关他们什么事儿。 母子俩站了起来。 七叔上前,笑容满面道“阿芜啊,刚才我们和云骁商量了一下,他终于同意不与你和离了,也答应你做他的平妻, 且日后栓子记在未来新夫人名下,他的嫡长子身份也不会有任何动摇,你也知道,你的家世和相……不提这些,云骁如今是正四品的大将军,他的夫人定然得是大家千金,如此方能管理好后宅,外出与各家夫人社交,做云骁的贤内助啊,你放心,在云骁这里,你始终是他的发妻,虽为平妻,但待遇和地位是一样的!” 闻言,母子俩忽的转头看向面色难看且一脸勉强的顾云骁,不由得怒极反笑。 呵,平妻!? 还记在新夫人名下!? 第十二章 阻止?他才不阻止 第十二章阻止?他才不阻止 这就是他们商量的结果!? 赵旬目光彻底冷了下来,看着顾云骁像是看死人。 冷笑着看了一眼好似松口气的顾大山夫妇,又扫了一眼神色不一的顾家几位族中长辈。 好啊! 这就是他们想出来的好对策是吗? 这是将他娘的面子往地上踩啊! 这比顾云骁提出和离还要让赵旬恶心。 他们是怎么敢的!? 怎么敢,如此侮辱他阿娘!? 赵旬气得身子都有些发抖。 他怎么从未见过顾家人这样的一面,他们怎么有脸想的!? 深呼吸口气,努力压下心中的愤怒。 闭上眼睛。 赵旬让自己冷静下来。 毕竟冲动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睁眼之间,赵旬已然恢复成往日的模样,但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心中的波涛汹涌。 他不用看,便知道,阿娘此刻亦是气得不轻。 赵旬担忧的看着自家阿娘,见她面色青白交加。 下一秒,他正要过去牵自家阿娘的手,便见阿娘二话不说走近顾云骁。 “啪——”一记清脆的巴掌声骤然在堂屋中响起。 众人大惊。 不少人以为这会是皆大欢喜的场面,毕竟,赵芜不用和离,儿子自然也还在她身边,日后还能与新夫人平起平坐。 就连顾大山和王氏亦是这么想的,哪曾想,赵芜会来这一出。 几个族中长辈更是反应不过来。 愣愣的看着打人的赵芜。 “赵芜,你疯了!?” 顾云骁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一脸怒气的发妻,眼中似淬了寒冰一般,仿佛要将眼前的人冻死。 他没想到赵芜竟然敢朝他动手? 毕竟,赵芜从前即使一身大力,武力不弱,性子在外也强势,可她在自己面前温柔小意算不上,但也算是有求必应,温和有佳的。 可今日,她竟然打了他!? 这让顾云骁实在难以接受。 “啪——” 赵芜不解气,又再次朝着顾云骁那张俊脸抡了一巴掌。 顾云骁大惊,没想到赵芜竟然又想打他。 是以,巴掌逼至眼前,他才惊觉。 这般即使他有心阻拦,但赵芜在极度生气之下,力气和速度都快得让人难以捕捉,已然来不及做什么。 他是生生挨下这一巴掌的。 顾云骁这下是真的生气了。 他舌头顶着腮帮子,脸上布满两个鲜红的巴掌印,面色难看,眼神骇人的看着眼前暴怒的发妻。 咬牙切齿道“赵芜,打一次不够,还要打……” 顾云骁的话还未说完,赵芜的拳脚已然逼近至他身前,其中似含有雷霆之力,光是拳风,便让人感受到这一掌的厉害之处。 到底在战场上多年,顾云骁的应变能力和作战经验都足够,是以,这次,他轻松躲过了。 赵芜冷笑,一击不成,反手再袭。 她目光冷冽,浑身杀气,拳头耍得虎虎生风,每一招都是致命的。 顾云骁见状,心中大惊,不敢掉以轻心,控制着心神,认真抵挡赵芜的攻击。 只眨眼之间,双方已然过了数十招。 赵旬退至一旁,冷静的分析着两人的对决。 她娘虽然力气大,但后续不足,且大多使用蛮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十二章阻止?他才不阻止(第2/2页) 而顾云骁,力气虽然没他阿娘大,擅长利用巧劲,且他那一套功法成熟且刁钻,是以,她娘最后,必败。 只是,顾云骁貌似并没有用尽全力。 赵旬蹙眉,眸中冷笑。 装什么装! 阻止? 他才不阻止。 他阿娘受了气,自然得将气撒出去。 对象自然就是这个罪魁祸首。 有什么能比揍顾云骁一顿更让人解气的呢! 是以,赵旬冷眼默默看着。 打算瞅着不对劲,再让她阿娘收手。 反正顾云骁理亏,他阿娘不会吃亏。 族中几位长辈回过神来急得团团转。 顾大山夫妇以及顾春顾夏此刻亦骤然惊醒一般,慌忙大喊”别打了!别打了!“ “顾云骁!你这个混账!还不住手!!”见喊不住,顾大山气得直呼儿子大名,直接开骂。 一张老脸上此刻青白交加。 怎么能打阿芜,这可是他发妻,这要是被别人知道了,那得传成什么样子!? 他不要脸,他们顾家还要脸呢! “云骁!快停手啊!阿芜,阿芜啊,有什么事情咱们好好商量,没必要动手啊!”王氏心疼儿子被打,但现在还真怕两人打出人命,毕竟,看两人这架势,是真吓人啊! “快停手啊!别打了!别打了啊!” “哎哟我的老天爷!怎么就打起来了!?快别打了!” “嘶!快住手,快住手啊!这是干什么呢!有什么事情咱们好好商量还不成吗?” “阿芜啊!你快停手啊,你不满意这个主意,咱们还可以再商量的嘛,这都是我们几个老家伙的主意,不是云骁说的,有事儿,咱们坐下来好生商量商量怎么样?可别再打了!” 几个族中长辈急切劝架的声音此起彼伏。 “栓子啊,你快叫你阿娘停手啊,这样打下去,会出人命的啊!”村长也没什么主意了,想着阿芜向来听栓子的话,忙不迭朝着不远处的栓子大喊。 顾大山闻言,脑子也转过来了。 对对对! 阿芜最是听栓子的话,栓子说的话肯定最管用。 于是也急得也向角落里旁观的大孙子大喊道: “栓子,阿爷求你了,你快劝劝你阿娘吧,这样打下去,那不是让人看笑话吗!?有什么事儿,咱们自家人好生坐下来商量商量不可以吗!?” 赵旬扫了村长和顾大山一眼,不言语,目光只放在自家阿娘身上。 这一眼,很平静,像是看陌生人一般的目光直接让两人愣在当场。 顾大山只觉如坠冰窟,老泪瞬间潸然落下,也不喊人了,也不拉架了,身子还踉跄了一下,若不是身侧的顾夏扶了一把,就直接倒下去了。 “栓子啊……” 他的栓子终究是怨恨他这个当阿爷的了。 不等他伤心,下一秒。 “砰——” “哗啦——” “咔嚓——” 桌子、茶杯、椅子等碎裂的声音响起。 众人下意识后退至屋子角落。 “砰——” 门忽的被人大力从外面打开。 亲卫见到屋子里面的场景,大惊失色,提着刀就要上前帮自家将军的忙。 第十三章 栓子要干什么!? 第十三章栓子要干什么!? 哪料,下一秒,顾云骁抽空朝他厉声吼道“滚出去!” 亲卫扫了一眼一片狼藉的地上。 “……是。” 而后默默关上了门。 门外伸长脖子、竖起耳朵的众侍卫见状,一脸可惜的收回了目光。 屋内。 赵芜没打到人,心中不解气,继续攻击顾云骁。 顾云骁只得认真应对,毕竟,若不认真,真要再次挨打。 三叔等人面面相觑,眼中均闪过懊悔。 早知道就不让老七提了。 他就说这想法太伤人,阿芜那性子不可能同意,甚至还会很生气,但听到几人说,也许阿芜会因为栓子而同意这个主意,他便鬼使神差的同意。 他抱着一种侥幸的心思觉得阿芜也许真的会因为栓子而妥协。 毕竟,阿芜对栓子的感情,整个靠山村的人都看在眼里。 可他忘记了,阿芜可能会妥协,但她那脾气也不会一点事儿不干,比如现在。 三叔头疼得紧。 “怎么办啊三哥!?这两人怎么就打起来了啊!真是要命啊!”七叔急得不行,想上前拉架,但又怕自己老胳膊老腿去了就被撂倒在地。 “对啊,三弟,现在怎么办?两人可不能一直这么打下去啊!”顾大山也六神无主了。 “对啊,这动静大得,外面的人听不见也难啊,这让别人怎么看咱们顾家啊!”九伯。 “现在知道急了!瞧你们出的什么馊主意!”三叔脸色难看的吼众人。 就连顾大山这个作为亲二哥的也没能幸免。 被吼的几人,包括辈分比三叔大的九伯和十一伯都下意识缩缩脖子,理亏不再言语。 另一边。 打架的顾云骁和赵芜。 “阿芜,这又不是我的主意,你也用不着如此生气吧!?有什么话咱们坐下来好好商量不行吗!?”顾云骁疲于应付,只得先低头出声求和。 又不是战场上的敌人,顾云骁这架打得掣肘颇多,根本施展不开手脚。 “不是你的主意?顾云骁,你还真是不要脸了!如果不是你的默认,他们会这么说,你当老娘蠢呢!还平妻!?你怎么不去死啊!” 顾云骁闻言,喉头一哽。 有些心虚。 确实,是他默认的。 他想着,既然阿芜这般舍不得放弃栓子,而这些年又的确是她照顾着家里人,所以勉强同意她做他的平妻。 他和她之间如今又没什么男女之情,想着就当日后家里面多了一个吃饭的人便可。 这已经是他最大的让步了。 说到底,还是委屈了他的阿凝。 毕竟,他答应了她,此生唯她一人的。 趁着顾云骁失神的功夫,赵芜眼神一厉,趁机一脚朝人腹部踹去。 这一脚,用足了力气,也蕴含了赵芜对顾云骁所有的不满。 “砰——” 顾云骁倒地吐血。 他下意识捂住腹部,剧烈的疼痛使得他面色都扭曲了。 “云骁!” “儿子!” “大哥!” 屋里,几人见顾云骁被赵芜踹倒在地,还吐了血,惊得大喊。 就要上前将人扶起来看看伤。 被顾云骁抬手制止。 众人止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十三章栓子要干什么!?(第2/2页) 看了看顾云骁,又看了看一脸冷意的赵芜,最终还是没有上前。 顾云骁抬头盯着发妻,“……阿芜,这下你满意了吧?可以……停手了吗?” 赵芜冷脸,但没再动手。 毕竟,再打下去,顾云骁未必让着自己,自己讨不了好。 没必要。 反正气也出得差不多了。 最主要的是,天色渐黑,正事要紧。 她今晚就要带着栓子离开顾家,这里她一刻都不想待下去。 冷脸看向顾云骁,赵芜冷笑道: “顾云骁,还有你们顾家人,这就是你们商量出来的对策?发妻变平妻,还想要我赵芜感恩戴德是吗? 呵,没你们顾家这么欺负人的!顾云骁,你真不是个男人!还有你们,想欺我赵芜孤身一人,没有靠山? 哼!今日我就告诉你们,我赵芜看不上顾云骁,也看不上你们顾家人,你们让我觉得恶心至极!平妻?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配不配!? 往日,是我赵芜眼瞎心盲错看你顾家人,高估了你顾家人的人品,是我活该遭此一劫, 今后,我赵芜跟你们顾家桥归桥路归路,没有丝毫关系! 至于栓子,那是我生下来的,是我养活养大的,你们顾家没资格跟我争! 今日,谁若是想要阻拦我带着栓子离开,便是我赵芜的敌人,也别怪我不客气!” 赵芜说完这番话,众人沉默。 王氏正要说话,便被顾大山拉住。 他摇摇头。 “……你别说了。”这句话,似乎用了顾大山全部的力气。 “为什么不说,云骁被伤成这样,还有,栓子难道真的要跟着赵芜走吗?我不同意!”王氏一脸执拗。 那是她的大孙子,怎么可以离开顾家。 “阿芜啊,是顾家对不起你,刚才的事情,是我们考虑得不周到,伤害了你,对不起,但你可以不做云骁的平妻,也可以走,可栓子不……”三叔正说着话但见栓子没朝他阿娘走去,却朝着大门走去,话语霎时止住,疑惑的看着他。 栓子要干什么!? 这是在场所有人此刻的心声。 “吱呀——” 大门忽地打开,门外众侍卫和围着的村民目光全部看过来。 没有一个人离开,全部都在,甚至就连村西口腿脚不便的瘸子都被家里人扶着过来了。 见是栓子,众人疑惑,看向屋子里。 顾家不小,但也没那么大,一眼望得到屋子里一片狼藉的模样。 再结合刚才听到的声音。 不难得出顾家小两口这是打架了,还打得挺厉害。 才这么想着,便听见门口的栓子脆生生但异常平静的声音响起: “趁着今日村里的父老乡亲们都在,今儿个我也有些话想要说,也请父老乡亲们做个见证。” 话落,赵旬目光温和的看向自家阿娘,见阿娘大步朝自己走过来,心中安定。 待阿娘到了自己身边,他这才将目光转移扫向顾大山夫妇、族中几位长辈,还有顾春顾夏,最后停留在顾云骁身上。 顾云骁以及屋内的众人闻言,心都下意识一沉。 特别是顾大山夫妇还有顾春顾夏,几人几乎是在话音落下的瞬间便下意识的上前一步,心慌的想要说什么,但却被栓子接下来的话定在原地。 第十四章 顾家欺辱我阿娘便是欺辱我! 第十四章顾家欺辱我阿娘便是欺辱我! “事情的前因后果想必大家心中已有猜测,今日是顾家对不起我阿娘。” “顾云骁战死五年,这五年,我阿娘的辛苦靠山村的父老乡亲们都看在眼里,他顾云骁一回来便为了别的女人要与我阿娘和离,这也就算了,我阿娘同意啊,没有纠缠, 但,阿娘与我感情深厚,自是想要带我离开,顾家和顾云骁不允许,后顾云骁又与我阿娘商议由我自己选择跟着谁,我毫不犹豫的选择了跟着我阿娘,但顾家反悔,后又打算商议想让我阿娘发妻变平妻,还说将我记名在未来新夫人的名下,呵,当真是好算盘!如此欺辱我阿娘!” 顾云骁目光深沉,看着栓子的神色极其复杂。 他没想到栓子小小年纪,做事却根本不像是小孩子,倒像是大人一般。 且性子还和他阿娘一样烈! 村长以及三叔一行族中长辈此时此刻听到栓子的话更是懊悔不已。 是他们做错了啊…… 几乎栓子的话音落下的一瞬间,顾大山夫妇还有顾春顾夏的眼泪“唰”的一下就落下来了。 几人心中明白栓子接下来大概要说什么了,忙不迭大喊 “栓子啊!你听爷说,爷没有那个意思,爷只是想要你留下来,爷没有……” “栓子啊,奶从没有这么想过,奶只是……” 顾春、顾夏眼泪跟不要银钱似的流下。 他们到底是伤到了栓子啊! 可赵旬根本不听他们说什么,声音决绝。 “顾家欺辱我阿娘便是欺辱我!” 此话一出,顾大山夫妇当即站不住了,身子踉跄,声音颤抖,两人下意识反驳道“不是这样的……栓子,不是这样的……” 顾云骁看着自己亲儿子,有一瞬间的懊悔。 他低估了栓子与阿芜之间的感情。 正要开口解释自己并没有这个意思,但栓子已然开口。 “众位父老乡亲做个见证,自今日起,我与顾云骁断绝父子关系,和顾家一刀两断,我,自请除族,跟随母姓!自此,桥归桥,路归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十四章顾家欺辱我阿娘便是欺辱我!(第2/2页) 赵旬声音平静极了,目光冷淡,声音清晰的传入院中院外众人的耳朵里。 闻言,顾大山和王氏被打击得直接当场晕死了过去。 “爹!娘!”顾春顾夏慌张的声音顿起。 顾夏连忙去掐两人的人中,好在很快便醒了过来,只是两老瘫坐在地上泪流满面,全身颤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全场村民以及侍卫闻言,瞬间连呼吸都变轻了。 耳观鼻鼻观心,现场几乎落针可闻。 心中对赵旬这话实在惊愕,以至于他们根本没注意到顾大山夫妇晕倒又醒过来这事儿。 顾云骁被这句话直接定在了当场。 他不敢置信的看着亲生儿子,眼里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受伤,但更多的是震惊和不解以及心中瞬间翻涌而上的巨大怒气。 他从刚才便知道栓子性子烈,可他没想到栓子性子竟然这般烈! 比之阿芜有过之而无不及。 竟连断绝父子关系,自请除族以及改姓这种严肃的事情都这么轻易的说出来了。 顾云骁深吸口气,紧闭双眼,压下心中翻涌的暴戾。 事情明显因为栓子已经朝着不可控制的方向发展。 他得冷静下来,不能冲动。 冷静! 村长和族中几位长辈听闻这番话后大惊失色,直到现在都没有缓过神来,愣愣的待在原地看着栓子那小小的人儿。 断绝父子关系!? 除族!? 随母姓!? 这哪一个决定说出来都是震惊世人的存在。 这还是一个五岁的孩子说出来的话,他们没有不信,看着栓子的认真且平静到极点的神情,便知,栓子不可能不懂这其中的利害之处。 可他还是毫不犹豫的说了。 栓子并不是开玩笑,他是认真的。 这个认知让在场的几位族中长辈心神巨震,一时竟哑然失语。 全场要说,谁触动最大,那必然是赵芜了。 她此刻全身不受控制的颤抖着。 第十五章 怎么?事情没朝着你希望的方向发 第十五章怎么?事情没朝着你希望的方向发展,破防了? 不是因为害怕,也不是因为激动。 而是难以言喻的感动。 她没想到儿子竟然能为自己做到这一步。 下意识的上前伸手拉着儿子的一只小手,赵芜欲语泪先流。 想说什么,可正要说的时候,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只睁着一双泪眼看着自家儿子。 儿子从未跟她说过这些决定,她也一点儿没有看出来儿子的想法。 是以,心中的震惊不比在场任何人少。 但赵芜虽然感动不已,可最起码理智还在的。 她可以带着儿子走,但儿子不能自请除族啊。 “儿子……你不用……”赵芜心疼自家儿子,想要阻止他接下来的话,在这个世道,在世人眼中,男人若没了宗族,便是没了靠山,没了血脉之根。 一个宗族里面,就连混吃等死的小混混都知道不能被逐出宗族。 是以,这世道,无数人宁可身死,亦不可被逐出族门,断了血脉根基,也断了退路。 可见宗族对一个人的重要性。 她不能让儿子冲动行事。 哪料,话音未落下,便听到儿子说“阿娘,我意已决,有什么事儿,咱们回去再说好吗?” 赵旬知道阿娘在想什么,但这事儿并不是他一时兴起,而是在顾云骁提出和离的时候这个想法便已成型。 听到这话,赵芜便明白了,儿子这根本不是冲动,他是早就下定了决心了。 儿子虽小,但做下的决定便是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赵芜最后到底什么也没说。 也好,断干净也好,以免日后顾家人又来跟她抢儿子,打扰她和儿子的平静生活。 “栓子,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即便强行压下心中的怒火,顾云骁出声时,声音依旧有些颤抖。 他是想和离,但从未想过栓子跟着阿芜走,更未曾想过栓子会那样决绝的说出这番伤人的话来。 这简直出乎顾云骁的意料。 他原本想的是,阿芜与自己和离,他给足补偿,栓子留下来,自己这个当爹的自会好生养育,阿芜若有空也可以与栓子见面,他并不打算阻拦,毕竟是自己对不住阿芜。 可他来时想象的一切都成了空想,现实是和他想的背道而驰的。 栓子也并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儿。 他懂,他什么都明白。 他甚至为了他阿娘连自己这个亲爹、照顾他多年的爷奶、两个姑姑都不要,不仅如此,他还决绝的自请除族,这简直让顾云骁惊愕又震怒。 在场众人听到顾云骁这话,纷纷竖起耳朵来听。 闻言,赵旬转头看向顾云骁。 他认真的打量了一番这个亲爹。 一表人才,长相眼神均正气无比,看着就是负责任的好男人,表象的确惑人,也难怪他娘能看走眼了。 “自然,我所说的话,每一个字皆出自真心,我与我阿娘高攀不起你们顾家。” “你可知,这一决定代表什么!?” 不等赵旬说话,顾云骁身上气势大变,气场忽地强大起来。 压迫感十足。 现场不少人都侧目不已。 纷纷在地下嘀咕顾云骁不愧是当了大将军的人,气势都这么强大。 一般人面对起来很是有压力。 他紧接着说道“跟了我,留在顾家,你能够得到你想要的一切,而留在你阿娘身边,你就只能过现在这样的日子,你甘心吗?” “我想要的一切?” 赵旬冷笑的看着顾云骁。 “呵,我想要的,以你如今的身份地位还给不起。” 所以,别大言不惭的说什么都能给我,很像个笑话。 再说,他想要的东西,他自会自己去争取。 这话赵旬没说,但顾云骁看明白了。 顾云骁蹙眉。 一个小孩儿,能有什么东西是他这个正四品的将军给不起的。 看到赵芜,他瞬间想到了什么。 呵。 说半天,不就是想要自己不和他阿娘和离吗? 这他确实给不起。 “这事儿已成定局,我确实给不了,你不用多说。” 明显顾云骁这是误会了什么,赵旬也懒得解释。 接着,就听见顾云骁说道“我就说一次,今日你到底留不留在顾家?机会只有一次,若是你拒绝,日后我就当没你这个儿子!你想要走,那你就走!我不会拦着你!” “混账!栓子,栓子啊!你别听你爹的话,你留下来吧,奶错了,爷奶没有想要这样做……”王氏哭得鼻涕都出来了,整个人激动非常,若不是顾夏死死拽着,人早就奔过来了。 可不等王氏乃至其余人再说什么,赵旬声音平静道“那我就再说一次,今日起,我,与你,顾云骁,断绝父子关系,与顾家一刀两断,再不往来,我,自请除族,随母姓赵,这下听明白了吧。” “你就是被你阿娘教坏了!如此大事儿岂可儿戏!?你年纪小,我不计较,今日就当你这番话从未说过,木阳,将人给我送去屋内反省!” 顾云骁面色难看至极,声音都气得颤抖,看着眼前一身反骨的亲生儿子,打又不能打,气得胸口上下起伏。 见顾云骁破防了,赵旬笑了。 众人见他还笑得出来,顿时都觉得他小小年纪怕不是就疯了。 “怎么?事情没朝着你希望的方向发展,破防了?这就要逞你正四品大将军的威风了!” ‘正四品大将军’几个字赵旬停顿得颇具深意,嘲讽意味十足。 听得顾云骁面上青一阵白一阵的。 院子中的侍卫闻言,根本不敢看自家将军的脸,纷纷低头强忍住面上震惊的表情。 小公子不愧是小公子,连将军都敢阴阳嘲讽,实在勇气十足。 他们也从未见过将军被气成这样过。 果然,一物降一物。 将军这是遇到他的克星了啊! 靠山村的村民们闻言,均看向人小勇气大的赵旬,心中对他佩服不已。 能在顾将军这样强大的气场面前说出这番话,实在不是一般人啊! 村里几个无所事事的混混在一旁小声唠叨: “我以前就说过,别看栓子病恹恹的,性子可不好惹!你们还笑话我!这下信了吧?” “信了信了,这小子气性不是一般的大,不过,顾将军是他爹,又不会对他怎么样?他当然敢这么干!” “你没听他刚才说的吗?他都要断绝父子关系了,还自请除族了,就连姓氏也要改了随他阿娘,不得不说,我二狗子就佩服这样的人,有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十五章怎么?事情没朝着你希望的方向发展,破防了?(第2/2页) 谁要敢这么欺负我阿娘,老子也不能忍!这跟顾将军是他爹有什么关系!这样的爹,给你你要不要?” “要,怎么不要了,就是人家不愿意认我当他儿子!” “滚犊子!脸皮真厚!” “你们俩别闹,依我看,人家栓子人是小,但是又不傻,他爹当大将军了,要逼他娘和离,这要是还忍气吞声,他爹的,日后顾家不得骑在赵娘子和栓子头上拉屎啊! 栓子确实挺有种的,这顾将军,那啥,眼睛挺瞎的,我瞅着,赵娘子人挺好,长得还那么漂亮,哪里就要到和离这一步了,没福气的货!” “哟!之前被赵娘子打,没打出仇来,倒是打出一身正义啊!” “去去去!我说正经的呢……” “哈哈哈…你王老三什么时候正经过……” …… 族中几位长辈面色不比顾云骁好到哪儿去。 不同于其余人的震惊,几位族老和村长想得更多。 栓子能这般和云骁说话,说明他已经彻底不将云骁放在亲生父亲的位置上了,所以说话才会无所顾忌,才会这般不尊重。 这不像平日里的栓子。 由此可见,他是真的打算彻底脱离顾家。 “这事儿,你们都别再插嘴了。”三叔突然沉着脸出声。 七叔三人闻言,没说话,面色也不好看。 刚才栓子那些话是连着他们也一起骂了的。 毕竟,他们可都姓顾。 “听到没有!?”三叔冷声小声呵斥道。 七叔等人不情不愿的点头。 “自古清官难断家务事,我们作为族中长辈,只观看便可,这事儿,咱们已经插不了手了。” 几人缄默。 确实如此,他们如今也改变不了什么。 只要确保云骁不受太大影响,其他的他们其实并不是那么在意。 “你当真要为了你阿娘如此!?” 顾云骁似乎已经被气得没脾气了,此刻颇有些有气无力的看着栓子。 赵旬冷笑,顾云骁这么说是想要将他阿娘架在火上烤是吧? 这让别人怎么看待他阿娘,怕不是都在私底下猜想是他阿娘怂恿他这样做的吧。 顾云骁,好险恶的用心! 不是个男人! 确实如阿娘所言,不达目的不择手段啊! “我不是为了我阿娘,我只是为了我自己,你如今能够为了你那个心上人如此对待我阿娘,来日你为了她生的孩子又会如何对待我? 我不敢赌,毕竟,你能抛弃发妻,还有什么是你做不出来的? 都说窥一斑而知全豹,我不信你。” 这话直接让现场众人倒吸一口气。 是啊,如今顾将军都能这么对阿芜,来日,有了新出生的孩子,还是心爱的女人生下的孩子,栓子的地位不用想,肯定艰难。 谁没见识过枕边风的厉害啊! 他们可太清楚了! 还是栓子厉害啊! 年纪这么小便如此通透,知道顾将军没有亲娘靠谱。 族中几位长辈以及村长,甚至顾大山夫妇听到这番话也都全部怔住了。 三叔想的比别人多。 栓子这番话是真的只想说这些,还是在引导着什么? 才这般想着,就听见院中村民的窃窃私语。 “不过,栓子这话倒是让我想到一点。” “什么?” “就是,顾将军如今都能为了新夫人抛弃发妻,我觉得这日后定然如栓子猜想的这样会苛待他,你说,顾将军日后会不会也因为别的什么,而抛弃现在的主子?” “什么意思?” “啧~你真笨,就是像是顾将军这样的人,难道不会有什么投靠的主儿?肯定有!那这个主没有新主有吸引力或者对他有用后,那他不得换一个主子啊!” “嘘!!!你要死啊,知道就知道你说出来干什么!?你不怕顾将军对你下黑手吗?” 话落,感受到身上的无数目光,两人抬头一看,一双双眼睛全部看着他们,其中包括主角顾云骁,两人害怕的缩缩脖子,看那样子,甚至想要找个地洞钻进去。 直到众人的目光移开,两人这才松口气,抬头便与栓子的目光对上,两人悄摸眨眨眼。 赵旬:村里这俩混子看着都比顾家人顺眼太多。 两人说这话定然是故意的,他承这个情。 喜爱南昌不少人都恍然大悟。 “小小年纪心思倒是深,我听闻你读书有天赋,便想着你在礼仪这方面应当是过关的,没想到,这便是你学的礼仪!”顾云骁根本不在意其他的,但想到这是亲生儿子引导的,他心中便升起一股无名火来。 说到这个,赵旬冷笑,“你难道没听说过我有爹生,没爹养吗?我不懂礼仪不是很正常。” 淡淡说完这令人窒息的话说完,赵旬如愿见到顾云骁的脸色肉眼可见的更加难看了。 同样脸色难看的还有顾大山夫妇。 对于成功恶心到渣爹,赵旬勾起嘴角,心情勉强好了一点。 他不知道的是,顾大山夫妇想到的是村里一些孩子曾经对着栓子说过这样的话,那时候栓子并没有在意,没想到如今竟然都还记得。 而顾云骁想的和顾大山夫妇差不多,他下意识想的便是栓子曾经被人这样说过,是以,愧疚一下子袭上心头,想到是谁这般说栓子,面色都难看起来。 此刻一部分村民听到栓子这些话,再看着顾云骁一家人的面色,心里瞬间有些心虚,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毕竟,他们家的皮孩子曾经的确说过栓子有爹生,没爹养。 赵旬欣赏够了渣爹的黑脸,也不再废话,直接进入主题。 “去那边,我有话与你说。” “什么话不能在这里说。”顾云骁态度不太好,毕竟栓子和他说话这语气,使唤人一样。 他可是他亲爹! “如果你想让我在这里说,那也可以啊,我想说的是……”赵旬淡声道,无所谓的张口就说。 顾云骁心道不好,急忙打断,“行了,过去那边说去!” 话落,大步朝堂屋里面走去。 这小子说话如此戳人心窝子,肯定又没憋什么好屁! 嗤! 赵旬心中冷嗤一声,没再说什么。 转身和自家阿娘道“阿娘,你安心在这里等我一会儿,我马上出来。” 他不想拖延时间,立刻解决了他和阿娘好回县里铺子。 赵芜闻言,虽然心中担忧,但还是点点头。 第十六章 你威胁我 第十六章你威胁我 赵芜眼神担忧的看着瞬间紧闭的堂屋大门。 顾云骁不当人,不知道会不会欺负她儿子? 顾大山河王氏虽然不知道儿子和大孙子进去说什么,那气氛,看得他们心慌极了,想到现在自己也做不了什么,见赵芜立在不远处,两人还是想要缓解一下关系。 “阿芜,对不起,是我们顾家对不起你,我们刚才也是糊涂了,你不要生气,我们并没有侮辱你的意思,我……” “不用和我说这些,日后就当陌生人吧。”赵芜直接打断两老的话。 顾大山和王氏哪里得到过赵芜这样的对待过,一时间尴尬不已。 但埋怨是没有的,毕竟,事实确实是他们顾家对不起她,不得好脸色也是正常的。 可,想到栓子那些话,顾大山心里慌啊! “阿芜啊,我求你了,你和栓子说说,别这么冲动……” …… 门外的赵芜眉头紧蹙,门内的赵旬也不遑多让。 “今日那些话,我就当你没说过,你是顾家的嫡长孙,我直接告诉你,我不可能会让你跟着你阿娘走的, 当然,你阿娘做平妻这事儿,也是我考虑不周,虽然不是我提出来的主意,但的确,我也有错,可和离一事已经成了定局,你和你阿娘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如你们想的那般离开顾家, 你阿娘可以走,但你不行,现在你没有反抗我的能力,你阿娘虽然有些功夫在身上,可她也没有这个能力,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明白,怎么不明白。 不就是让他别做无用的挣扎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十六章你威胁我(第2/2页) 呵。 赵旬心中冷笑,面上平静无波。 顾云骁说完,见栓子不说话,就那么平静的看着自己,再接再厉:“你是我的孩子,还是我的嫡长子,你之前那些担忧都不会有,女人是女人,子嗣是子嗣,这是不一样的。” “那个女人是不是在县城?她叫什么名字?” 赵旬声音平静极了,但在顾云骁这番话下显得极其突兀。 顾云骁心中下意识戒备起来,但面上神色依然没什么变化,只语气快了许多“你问这个做什么?” 赵旬平静的看着眼前的渣爹,一提这个女人,就如此紧张,看来当真是在意得很啊! 既如此,那事情更加好办了。 有在意的东西好啊! 这便不用他多费心思了。 “你觉得在你为了这个女人抛弃我阿娘,甚至还想让我阿娘发妻变平妻,遭受如此屈辱后,我还会与她和睦相处吗?” 顾云骁眉头皱得死紧,看着赵旬的目光如刀般锋利。 “你什么意思?” 赵旬淡然的弹了弹身上不存在的灰尘,仰头突然朝着顾云骁咧嘴一笑。 “你可能不了解我的性子,我这个人最是睚眦必报,欺负过我和我阿娘的,我都不会放过。” 这话已经很明显了,顾云骁再听不懂便是傻子了。 此刻,他周身戾气翻涌,宛如一头被触碰底线的猛虎。 他目光冷冽至极的盯着眼前才五岁多的儿子。 “你威胁我。” 这是陈述句而不是疑问句。 第十七章 你为什么要回来呢?你怎么不真的 第十七章你为什么要回来呢?你怎么不真的战死沙场啊 你为什么要回来呢?你怎么不真的战死沙场啊呵。 果然如他所想。 那个女人在顾云骁的心中便是一切。 对于顾云骁这话,赵旬毫不犹豫的点头。 “很明显,我就是在威胁你。” 赵旬声音平静,目光泛着冷,带着一丝偏执疯狂。 “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若是你当真要我留在顾家,我只有一句话,有我没她。” 说完,他笑道“所以,你还要坚持将我留在顾家吗?” 顾云骁看着眼前这个五岁多,但行为却不似五岁孩子的亲生儿子,一时间,面色喜怒难辨。 “你怎么会成了这样?” 这样的性子,根本不像是一个五岁的孩子。 赵旬要是听到只会说一句,不像就对了,毕竟他前世今生加起来都三十出头了。 见顾云骁还好意思询问自己怎么会成了这样,赵旬连个白眼都懒得翻。 “这应该得问你自己啊,我所有的不幸都是因为你,若不是你,阿娘不会伤心之下早产,我也不会成一个整日离不开药罐的病秧子,若不是你,阿娘今日也不会受此屈辱,若你没有回来,我们的日子会和以前一样平静美好,所以,你为什么要回来呢?你怎么不真的战死沙场啊。” 顾云骁听到这话,看着神色平静得像是在聊天一般的亲生儿子。 他知道这些全都是真心话。 是以,一时间,整个人都僵在原地。 不等他说什么,就听到赵旬说: “你知道吗?我曾经甚至想过自杀,毕竟,那药实在是太苦了,我走一步动一下都喘得不行,这样活着实在太累,可阿娘不放弃啊,我发高烧好几次,次次都是她深夜背着我去县城医馆,没了药钱,她一出去就是好几日,她去干什么了,当然是去打猎给我赚银钱养病,你知道吗?山中如今连只大虫都没有,全被我阿娘杀了给我换了药钱。 有好几次她都受了很重的伤,差点就挺不过去,你知道吗?你不知道。 是阿娘,才让我有了继续活下去的意义,若没了她,这世上也不会有我, 这些年,我们生活得很好,虽然不是大富大贵,但是最起码衣食无忧,平淡幸福,我的身体也在逐渐好转,一切都往好的方向发展,可是这时候,你却出现了。” 赵旬抬头看向眼前的渣爹。 若是眼神能杀人,渣爹已经死了千百次。 不管渣爹脸色如何难看,赵旬继续说道“你的出现,打破我们平静的生活,你知道你有多讨厌吗?你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讨厌的人,没有之一, 你就应该默默的在远处当你的大将军,和前些年一样,最好对我们不闻不问,这样,你好我们大家都好,何至于到现在这般田地?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你还想将我与阿娘分开,哼,” 顾云骁现在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 他像是第一次真正认识到眼前这个儿子。 “你就那么不想留在顾家吗?你知道你阿娘带着你会遭受多少人的白眼和闲话吗?你若是想要她能够找个好人家,不应该跟我留在顾家,然后功成名就后,给她当靠山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十七章你为什么要回来呢?你怎么不真的战死沙场啊(第2/2页) 顾云骁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没想到顾大将军年纪轻轻耳朵便聋了,当真是可悲,至于别的,那是我和我阿娘的事情,跟你有什么关系。” “行了,顾大将军,该说的我都说了,天色渐晚,我和我阿娘忙得很,可没时间和你扯,我之前的话不会改变,若不想我留在顾家对付你的新夫人,你大可将我留下。” 说罢,赵旬侧身看着顾云骁“我向来说到做到,若你不信,便去问问顾家人。” 话落,也不等顾云骁说什么,径直起身离开,擦肩而过的瞬间,他被渣爹伸手拉住了。 “口气不小,有我在,你能做什么幺蛾子?凭你这副弱小的身体,偏执的性子?还是……” 顾云骁身子一颤,突然失声。 同一时间,只觉胸口发闷,周身发麻,肢体僵硬。 他惊愕不已的看向眼前迅速收回手的五岁儿子。 他怎么…… 赵旬挑眉看着他,“我虽然小,但是久病成医,读过不少医书,学了点皮毛,无声无息毒死个人对我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儿,你若不想你的心上人每日活在恐惧之下,便将我留在顾家吧。” 话落,赵旬抬步离开,想到什么,他头也没回,再次开口,“对了,如果我留在顾家,顾家便不能有第二个儿子,毕竟,我不希望在你百年之后有人与我争夺家产。” 话落,也不管身后渣爹是何表情,直接抬步朝大门走去。 “嘎吱——” 大门被打开,天色已然黑透。 看着阿娘身边站着的似乎哭过的顾家人,赵旬眉头微蹙。 还未说话,人便已经被人抱住了。 “栓子,怎么在里面待那么久,天都黑了,咱们也赶紧回县城去吧。” 见阿娘面上并无异色,赵旬放心下来。 他并不知道,顾云骁在堂屋里差点气得掀桌子。 “他呢?” 赵芜见顾云骁没出来,用眼神询问着自家儿子。 赵旬笑眯眯道“应该在做决定。” 做什么决定,赵芜自然秒懂。 不过,儿子和顾云骁说了什么?竟然会让顾云骁动摇将他留在顾家这事。 顾大山等人也都在频频张望堂屋方向,都在想顾云骁怎么还不出来。 父子俩究竟谈了什么,众人都想知道。 顾大山更是翘首以盼。 刚才和儿媳妇再次谈崩了,心情本就忐忑不已,现在只能寄希望于混账儿子这边了。 才这么想着,就见顾云骁黑着脸大步跨了出来。 瞧这神情,顾大山心想完了。 这下是彻底完了。 别人他不了解,混账儿子即使‘消失’五年,顾大山自认还是有些了解的。 这情形,绝对是也谈崩了。 难道栓子真的要离开他们顾家,跟着儿媳妇走了吗? 王氏也想到了这里,她不敢相信,立刻上前抓住自家儿子的手。 “云骁,怎么样?栓子怎么说?” 王氏声音很小,大概就站得近的顾大山和村长听到了。 第十八章 顾云骁竟然同意了! 第十八章顾云骁竟然同意了! 顾云骁并没有立刻回应自家阿娘的话,双眼一闭一睁之间,说出令在场众人震惊不已的话。 “从今以后,栓子跟顾家没有任何关系,我尊重他的一切决定。” 话音刚落下。 “啪——” 顾云骁脸都被打偏向一边去。 他顶了顶后槽牙,平静的望着他爹。 “你发什么疯!?栓子怎么就和顾家没关系了!”顾大山慌极了,打了混账儿子一巴掌便转身就去拉栓子,但被其错开了身子,根本连衣袖都没有碰到。 “栓子啊,你别听你爹胡说,你永远……” “爹!别说了,我意已决,从今日起,你不再是他的阿爷,我也不再是他爹。”顾云骁打断他爹的话,目光深沉而锐利。 让苦了一辈子,老实本分了一辈子的顾大山当场老泪纵横。 混账儿子这神情,这事儿当真是已经不能挽回了啊! 这个混账到底和栓子说了什么啊!? 怎么就要到了这个地步了啊! “怎么就要到了这个地步啊!云骁!栓子!呜呜呜~”王氏听闻这话,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当场嚎啕大哭起来。 顾春和顾夏两姐妹扶着王氏,眼泪也控制不住的流下来。 所有人都在好奇,刚才顾云骁和栓子父子俩到底说了些什么,顾云骁怎么就真的同意了栓子离开顾家。 这番话不就是答应了栓子之前说的,与他断绝父子关系以及除族跟随母姓嘛。 顾云骁竟然同意了! 这让在场所有人都觉得无比震惊。 包括赵芜。 她侧身看向自家儿子。 刚才儿子只悄声和她说‘等着好消息’。 现在果不其然,确实是好消息。 顾云骁这厮终于同意儿子跟着自己了,这简直让赵芜不敢置信。 所以,儿子到底跟顾云骁说了什么啊? 他怎么会同意的? 赵芜心中好奇极了。 虽然顾云骁不同意,她也会带着儿子离开,但他同意了更好。 省得她动用武力,闹得更难看。 “回去和你说。” 看着阿娘好奇疑惑的目光,赵旬小声道。 “好,回去说,现在咱们得先把眼前的事情处理了,赶紧回县城去,你还要读书呢,今儿个都耽误了一下午了。”赵芜想到这个,就更烦顾云骁这个前夫了。 是的,虽然现在还没有和离书,但赵芜已经将顾云骁视作前夫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十八章顾云骁竟然同意了!(第2/2页) 闻言,赵旬嘴角微勾,点头道了声“好”。 他阿娘这时候都能想起自己要读书的事情,可见这事儿在她心里也算不得多大的事儿。 这样最好。 烂人就不值得留恋分毫。 这得多亏了顾云骁这五年没回来的原因,所以阿娘对他的感情也不算深。 今晚就将在靠山村的事儿全部都解决干净。 顾云骁从出来后,目光一直注意着母子俩这边,看到自己说完这番话后,喜笑颜开的两人,顾云骁心情很复杂。 后悔? 没有。 愧疚? 有一些。 但也仅此而已。 因为,补偿,他早就准备好了。 而现在,只不过是为了尽一点父亲的责任,多增加一份补偿罢了。 三叔、七叔几人闻言,已经不再言语。 毕竟,云骁都已经做好了决定,他们也不便再说些什么。 “可惜了栓子这天赋极佳的孩子了。”三叔小声叹息。 七叔闻言,眉头也紧蹙着,不过他倒是不觉得可惜,“有什么可惜的,栓子再怎么在读书方面天赋异禀,如今也还是个小孩子,更何况还是一个心不在顾家的,即使日后他当真青云直上,功成名就,咱们这些顾家人又能得到什么好处,何况,能不能走到那一步,我觉得都不一定,还不如云骁呢,最起码,人家现在已经是一个正四品的大将军了,实权在手,对咱们又敬重,咱们要偏向也是偏向云骁。” “七弟这话怎么好意思说出口的,要不是做下那等事儿,阿芜和栓子也不可能和咱们撕破脸,你倒是会倒戈!哼!”三叔气急。 “但桥林说得也在理,咱们和云骁才应该站在同一阵线,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改变主意同意了。” 三叔不说话了。 因为这话确实也是事实。 只是,看着栓子,心中到底意难平。 他们不知道栓子的天赋,他可是知道的,可云骁还是放弃了,大哥和二哥不可能没跟他说过栓子在读书上面的天赋。 这般情况下,云骁都能放弃,可见,云骁对这孩子也不在意,既如此,栓子跟着阿芜其实也挺好的。 毕竟,之前栓子的某些话其实站在客官的角度来说,也是有道理的。 “既然顾大将军已经决定好了,那便请将我从顾家的族谱上划掉名字,至于和离书,我阿娘马上就能给顾大将军。” 这话一出,全场寂静。 第十九章 但下一秒,他便笑不出来了 第十九章但下一秒,他便笑不出来了 这话说得,赵芜给的和离书,那不是给人一种是赵芜看不上顾云骁的意思吗? 栓子还真是敢说。 这顾云骁如今可是大将军啊! 而且,这和离书,自古就是男子给女子的,怎么现在就变成女子给男子了? 族中几位长辈闻言,眉头亦是一皱。 顾大山和王氏现在哪里还有心情管这个,整个人都浑浑噩噩的。 全场大概就只有顾云骁无所谓这和离书是谁写,由谁给。 反正只要和离了就成。 但栓子这副迫不及待与他划清界限的行为,让顾云骁心中很是不满。 但他也知道,自己不讨母子俩喜欢。 只得将心中的不满压下。 “……行。”这话是对栓子母子说的,只是语气有些咬牙切齿。 看着栓子的目光亦是幽幽的。 赵芜下意识挡在自家儿子的身前,隔绝开顾云骁这像是要吃人的眼神。 顺便,不甘示弱的瞪了回去。 顾云骁“……” 他不欲计较,当即转身看向三叔公几人。 “三叔,既然事情已经决定好了,那就要麻烦您老在族谱上划掉栓子的名字了。” 如今三叔是顾氏一族的新任族长,宗族族谱由他和现场几位长辈管理。 “现在吗?”猝不及防听到这句,三叔下意识抬头道。 眉头皱得死紧。 “就是现在。”不等顾云骁说话,赵旬率先出声。 他可没有多少时间陪着他们耗,我得和阿娘尽快脱离顾家,过自己的日子。 所以这些事情最好不要拖。 早解决早安心。 不然谁知道之后,顾云骁和顾家又会出什么幺蛾子? 三叔沉重点头。 看着栓子,欲言又止,想说什么,但是见一旁的顾云骁都不曾说什么了,他一个外人哪里好再说。 三叔人虽然年纪大了,但是动作可迅速极了。 拿来了族谱直接当着顾氏一族的族人、众村民以及顾云骁带来的侍卫面前将栓子的名字给勾掉。 动笔的一瞬间,三叔心头猛的沉闷起来,像是有什么东西离他顾氏一族远去。 这种感觉说不清道不明。 虽然心里突感空落落的,但三叔也不作他想。 一双还算还算清明的老眼扫向院里院外的族人,沉声宣布: “今日起,栓子剥离顾氏一族,从此不再姓顾,日后顾氏一族的生死荣辱皆与其无任何关系,望周知!” 话落,赵旬和赵芜目光相撞,两人眼中都是对这个处理结果的满意。 顾大山夫妇闻言,直接当场昏死过去。 “爹!” “阿娘!” 顾春担忧的声音立刻响起。 一时间,不少人围着两老,村里的赤脚大夫连忙上前给两人掐人中,按虎口,结果都没用,神情严肃的开始把脉。 “没什么大碍,就是气急攻心导致晕过去的,等会儿自己就会醒过来了,别再掐他俩了,免得掐出血来。” 听到最后一句话,村长下意识的迅速缩回手。 他就是看着村里的赤脚大夫这么做过几回,觉得刚才他掐得太轻了,所以才没效果,想要自己尝试尝试用点力气看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十九章但下一秒,他便笑不出来了(第2/2页) 顾云骁过去看了看,见自家爹娘没什么大问题,便两个亲卫将两人扶到堂屋座位上休息。 见人晕倒,赵芜刚才下意识走过去想要去看看情况,但看到两老身边围着的人,脚步便瞬间止住。 不少人都看到了赵芜的举动,顾云骁便是其中一人。 心中叹口气。 阿芜还是那个阿芜,心软善良,品质是极好的,不然也不会帮他照顾爹娘妹妹那么多年。 “今晚你和栓子就留在靠山村。” 见赵芜用戒备的眼神看着自己,顾云骁心中不满。 “怎么?连这点信任都没有了吗?” 赵芜冷笑,“那不然呢?” 顾云骁“……” 他就多余说这句。 但,“这大晚上的,你一个女人,栓子还小,很危险,最好还是先留在家里一晚,明日,你们要走,我不阻拦,何况等你们先去赶去,城门大概已经关了。” 这话让赵芜沉默了。 确实。 虽然自己武力值不错,但栓子在身边,到底施展不开,何况,今日栓子也累了,他身体不好,不能过于劳累,不然怕是又得病倒。 还有,顾云骁说得也在理,现在去,城门大概率已经关了。 不等她说什么,顾云骁怕人当真因为不想见到自己,连夜打包离开住帐篷。 这事儿,他总觉得母子俩做得出来。 “还有,我给你们母子俩准备的银钱,还在县城,明日一起走,我叫人拿给你们?” 闻言,原本还有些犹豫的赵芜瞬间改变想法。 有银钱不要是傻子。 她可从来没想过不要顾云骁的银钱。 跟谁过不去也不会跟银钱过不去,那可是能给自己和儿子生活保障的好东西。 “行,那就明日跟你们一起离开,这些年,我可替你照顾了一家子,要是太小气,可别怪我说话难听啊!” 话落,也不管顾云骁面色如何复杂,径直朝儿子所在的方向走去。 很快,顾云骁便得到了一纸和离书。 看着赵芜在上面毫不犹豫的签字按手印,没有一点儿难过之色,有的只是平静,顾云骁心中突然就很不是滋味。 和他来时想象的不一样的地方,还有赵芜对他的态度。 他们之间不像是夫妻,倒像是许久未见的熟悉的陌生人。 顾云骁突然意识到,她可能比自己更早的在心中忘了他,所以对于自己这次回来的一切作为除了最开始的愤怒外,几乎再没别的任何伤心的情绪。 她的一切喜怒哀乐似乎都系在他们共同的孩子身上了。 顾云骁深吸口气,看向赵芜,真心祝福道: “阿芜,是我对不起你和栓子,祝你日后得觅良人。” “知道对不起那就多给我些补偿银钱。”成功拿到和离书,儿子也成功脱离顾氏一族,赵芜此刻心情前所未有的好,也愿意搭理顾云骁两句。 等明日便去官府 “……好。”顾云骁失笑。 阿芜倒是变了许多,现在这么喜爱银钱。 但下一秒,他便笑不出来了。 第二十章 人性如此,他不觉得意外 第二十章人性如此,他不觉得意外 因为亲儿子过来递给他一张已经签了字按了手印的断绝父子关系的文书。 他脸直接黑了。 看着上面略显稚嫩,但写得还算不错的字,他没有心情欣赏,只感觉自己太阳穴隐隐作痛。 “签字按手印吧。” 赵旬声音平淡认真。 顾云骁深深看了一眼栓子,见他神色平淡,心情貌似还行,心里更加郁闷了。 有必要这么急吗? 这就将两份文书写好了,这是怕他反悔还是怎么的? 他做下的决定从未后悔过,从未! 有些生气,顾云骁大手一挥,拿起毛笔就将自己的大名写在了纸上。 可待看清楚那刺目的断绝父子关系几个字时,心中难免还是难过了一瞬。 赵旬懒得看他假惺惺的模样。 转身笑眯眯的看向在场的众族人和村民。 “今日我和我阿娘正式与顾家剥离开来,劳烦父老乡亲们给我和我阿娘做个见证,不知可否请几位叔伯婶娘们给我们在和离书以及断绝父子关系的文书上按个手印?在下感激不尽。”话落,赵旬朝着院内院外的众人俯身一礼。 话音才落下,便听见此起彼伏的声音。 “我来!” “我我我!” “我也按!” …… 赵旬看着率先出声的两人。 这是之前附和自己的两位村民,赵旬朝两人感激一笑。 看着出声的大多都是外姓人,他心中明了。 顾氏族人明显不想在顾云骁面前落下不好的印象,所以基本上都没有任何动作。 赵旬扫了一眼曾经救过的两个顾氏族人,见自己看过去,两人瞬间将头颅低下。 他眉头都未曾动一下。 人性如此,他不觉得意外。 毕竟当初救人也不是真的善心大发,而是为了生命值。 出发目的不一样,所以自然没有伤心之类的情绪。 但他无所谓,赵芜就有所谓了。 她冷声阴阳怪气道“栓子啊!日后你也别什么人都救,瞧你都救了些什么白眼狼!倒是脏了手!哼!” 话音落下,两人便瞅见不少人朝他们这边看来,于是头更低了,恨不得钻进地缝里。 顾云骁将这一切都纳入眼底。 很快,和离书还有断绝父子关系文书上都签了名字,也按了村民以及族中长辈的手印,其中,顾大山和王氏悠悠转醒后,也被赵芜叫来按了手印。 毕竟,两老这样,她总怕日后他们跟她抢儿子。 顾大山和王氏看着断绝父子关系的文书身体都在颤抖,眼泪不自禁的流下。 但还是不得不按下手印。 不少人看得都于心不忍。 但这其中不包括赵旬和赵芜。 “栓子啊,阿奶从来没有想过要伤害你,你别不理阿奶好吗?”王氏眼睛都哭肿了。 赵旬看了眼前的满头银丝,一脸哀求的王氏,没说话,但也没有甩开她的手。 事情已经告一段落,顾氏族人和村民们见没什么好看的了,带着满心的八卦拉着自家孩子回去了。 顾云骁深知,今日之事,定会像野草一般疯长传开。 但他并不打算阻止。 若是因为这些便能影响他的仕途,那这些年他也真是白混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十章人性如此,他不觉得意外(第2/2页) 赵旬和赵芜没有搭理任何人,径直去了灶房。 “我不饿阿娘。”赵旬无赖。 “你之前回来才吃了多大一点吃食,这会儿再吃一些,阿娘给你煮粥喝,你先回你的屋。”赵芜手脚麻利,很快便生好了火,没一会儿便打算开始刷锅。 赵旬不想离开。 万一有那不长眼的人又来找他娘掰扯什么课怎么办? 这里不长眼的人特指渣爹顾云骁。 “阿嚏——” 顾云骁狠狠打了个喷嚏,见几位族中长辈要走,连忙上前去送人。 “云骁,我们也回去了,你就别送了。” “好,三叔,七叔……您几位慢走,今日是云骁招待不周,望诸位长辈别见怪。” 顾云骁朝几人行了一礼。 几人很是受用。 “云骁啊,你过来,三叔思来想去,还是想和你说几句话。”三叔想了想,还是开口说道。 闻言,顾云骁一愣,以为三叔还是想要说阿芜和栓子离开的事情,或者想问自己和栓子之前到底说了什么才会改变主意,想着老人家从小待他不错,一时间,也不好拒绝。 只得点头道“好,三叔,咱们去那边说?” 顾云骁指着一侧的屋檐下。 三叔点头。 此行前来的侍卫们已经被安排在隔壁两户人家打地铺。 而两位亲卫这会儿还在院中,见将军要与人谈话,纷纷自觉的避开。 “云骁啊!三叔知道你做下的决定鲜少有反悔的,我不劝你。” 闻言,顾云骁心中诧异。 不是来劝他的吗? “云骁啊!阿芜这些年带着栓子养着你爹娘妹妹,可不容易啊,咱们顾家已经欠了阿芜良多,所以,在你能力范围内,你可别千万亏待了阿芜母子啊!” 还以为说什么呢,原来是这个。 三叔这话也是真心待他所以才会这么说。 “三叔,我明白,在其他方面我不会亏待阿芜母子的。” “你心中有数就行,除了这事儿,三叔其实还想再说另外一件事,你可别嫌弃三叔话多啊!”三叔想了又想,还是决定说出来。 除了这些,三叔也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些什么来帮助阿芜母子。 “自然,三叔您但说无妨。”顾云骁神色认真。 “你爹娘和村长应当与你说过吧,栓子在读书上天赋异禀。”三叔背着手,说到栓子,眉眼间都是笑意。 顾云骁点头。 “的确说过,难道栓子当真过目不忘?” 他还是不太相信,总觉得他爹娘怕是太过宠溺孙子,不过就是略微聪明一些,记性好了一些,反而因着是栓子长辈的缘故说得过于夸张。 三叔狠狠点头,见他这狐疑的神情,斜睨了他一眼,“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栓子过目不忘这事儿是真的,我试探过好几次, 而且,他很聪明,思想更是灵活,最重要的是,他做什么事情很是专注,这点非常难得,再加上今日之事,他一个五岁多的孩子能够这般当机立断,迅速将一切看透,成功让你改变主意放他们母子离开,这些特质加起来,你说,他日后能走到什么地步?” 顾云骁若有所思。 第二十一章 你就这么威胁了顾云骁!? 第二十一章你就这么威胁了顾云骁!? “我说这些,是想和你说,不管如何,日后都不要和栓子母子断了联系,栓子是你的血脉,这毋庸置疑,我不知道你和栓子之前在里面谈论了些什么,但我想想告诉你,虽然栓子坚决与你断绝了父子关系,但到底打断骨头连着筋, 他在读书上天赋极佳,可不能因为别的任何事儿给耽误了前程, 三叔只希望,在他有一天需要帮助的时候,你作为亲生父亲,总得拉他一把,而不是,当做陌生人一般,这不是咱们顾家人的作风,你明白吗?” 顾云骁闻言,沉默点头。 最后送走几人,他站在原地许久,也不知想了些什么。 “哥,爹和阿娘叫你去他们房间一趟。” 顾春看着大哥神色沉郁,浑身散发着冷气,小心翼翼的凑过去快速说完后立刻便跑开。 顾云骁见跑得比兔子还快的大妹,没停留,径直去了爹娘的房间。 …… 顾大山夫妇的屋内。 俩老相对而坐,眼睛都红肿不堪。 王氏还在小声啜泣。 “这都叫什么事儿啊,好好的大孙子就要走了,老天爷啊,你是看不得我过得好是不是啊呜呜呜……” 顾大山沉默着,满是皱纹的老脸上全是悲戚。 再听到老伴的哭声,心中更加烦躁。 “别嚎了,事情已经成了这样,咱们等会儿好生和云骁那混账说说,无论如何也得将栓子留下来,栓子不能走!” 王氏闻言,也不嚎了,侧身瞪着老伴,“你是想让栓子恨死你是吧?你没看见栓子如今都不搭理我们了吗?咱们要是再阻止他和阿芜离开,日后,日后他不认咱们了可怎么办?” 闻言,顾大山浑身郁气更加浓重了。 造孽啊! 心中怒火无处发泄,惯来脾气好的顾大山也忍不住怒喝: “都是你惯的好儿子,好不容易回来,结果就将家里面搅得鸡犬不宁的!” “你现在倒是怪起我来了!你……” “爹、娘,你们找我什么事儿?” 顾云骁一出现,俩老的也不互怼了,转而将怒气全部撒在罪魁祸首混账儿子身上。 “你还有脸问!?”顾大山猛地起身,几步跨过去,声音颤抖,面色难看,“我问你,你和栓子在堂屋里面到底说了些什么?你为什么就突然改变了主意要让栓子跟着阿芜走!?” 王氏同样不满且不解的看着自家儿子。 她真的不明白。 儿子之前明明就不同意孙子和阿芜走的,结果才进去多大一会儿啊就改变了主意。 顾春和顾夏就在这时候进来的,她们也想知道大哥为什么就突然改变了主意。 眼见两个妹妹进屋来,顾云骁没叫人出去,只淡声说道“爹,娘,事已至此,是栓子要跟着阿芜走的,我们多加阻拦并没有什么用处,反而让双方的关系更加恶化,你们也知道栓子的性子的,他虽然小,但主意大,他要做的事情,你们以为我能拦得住?他现在最是厌烦我,根本不可能留下来。” 他没有将栓子在堂屋里面威胁自己的话说出来,毕竟,那样只会让阿凝在爹娘和两个妹妹心中留下极坏的印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十一章你就这么威胁了顾云骁!?(第2/2页) 虽然因为此次的事情,阿凝在他们心中的印象一定是不好的。 不过,他相信,只要他们接触了阿凝,便会逐渐对她产生好感的。 毕竟,阿凝是他见过的为数不多的心思纯澈之人,没有人忍心对她摆脸色。 “你别岔开话题,你还没说,你和栓子在里面到底说了什么!?我们总得知道你为什么改变主意吧?栓子是我们从小看着长到现在的,你一个理由都没有,就想让我们放弃他,云骁,你觉得可能吗?” 顾大山冷静下来看着儿子沉声道。 “儿子,我知道你不喜欢阿芜,要和离,我们不拦着你了,但是栓子是你的儿子,是你的血脉,这个你得认吧?这世道哪有儿子跟着母亲离开还改母姓的,你不怕别人笑话你吗?”王氏说完眼泪又不受控制的落下来。 不等儿子说什么,她紧接着又道: “而且,栓子多好的一个孩子,他聪明,会读书,学堂夫子和村里人谁见着不夸啊,你就真舍得他走啊!?” 顾云骁没有不耐烦,他认真听完爹娘的话,然后抬眸认真且坚决的说道:“和离书已经给了,父子关系断绝文书我也签字按手印了,现在说这些已经没了意义,结果就是你们看到的那样。” 顾大山王氏闻言,气得两眼发黑,身子都踉跄了几步。 顾春顾夏连忙上前一人扶一个。 “你们看你大哥这混账!气死我了!气死我了!!”王氏捂着胸口大喘气。 顾大山已经力竭。 “大哥,当真已经没有挽回的余地了吗?”顾春小声询问。 她也舍不得栓子。 那是她的大侄子,她看着长大的。 “你们也别气了,我知道你们与栓子感情深厚,他如今离开,你们舍不得,你们放心,我不会在银钱上亏待他们的,即使不留在我们身边,栓子和阿芜也会吃喝不愁。” “是这么算的吗!?”王氏苦着脸没好气道。 “我知道你们舍不得栓子,但日后你们可不止这一个孙子,时间长了,你们确定自己真的能够全心全意的将心思全部放在栓子一个人的身上吗?” 这话说得顾大山和王氏都沉默了。 顾夏也低头沉思起来。 顾云骁继续说道“如果不能,那么,栓子留在顾家,受委屈是肯定的,地位尴尬也是必然的,栓子那样的性子,你们觉得他会没有想到这些吗?如果,你们不能够做到,其实,让他跟着阿芜走私最好的结果,最起码,无论如何,阿芜比我们都舍不得栓子委屈。” 沉默是最好的回答,此刻,就是顾大山和王氏都不能说什么。 毕竟,日后儿子又再生下孩子,都是亲孙子亲孙女,他们肯定是一视同仁的对待,毕竟都是儿子的孩子。 可就是这样,没有亲娘倚靠的孩子在家里会遭遇些什么,光是一想便知道。 就连顾夏此刻也不得不认同自家大哥的话。 就是,大哥还是没说他到底和栓子说了什么啊? 总不可能是栓子威胁了他吧? …… “你就这么威胁了顾云骁!?” 第二十二章 他不愿意做任人宰割的鱼肉,他 第二十二章他不愿意做任人宰割的鱼肉,他必须成为握刀的人! 灶房,等待熬粥的时间,赵旬主动将与渣爹的谈话告知阿娘,没想到竟引得她大为吃惊。 赵旬点头。 “娘的乖乖!他没动手吧!?”赵芜下意识再次上下打量了一番儿子,确定面色红润,没有挨揍,这才放心。 毕竟,顾云骁能为了那女人和自己和离,担了可能被世人议论的巨大风险,可见那女人在他心目中是不可触碰的存在。 如今儿子这么说,他应该会很生气才对。 但他竟然没揍儿子,这么一看,他人性还没有完全被磨灭。 就是,赵芜心中到底是有些不舒服的。 毕竟,儿子提出来是一回事,提出来后,顾云骁那厮瞬间妥协这是另外一回事。 说明,在他心中,儿子完全没有那个女人重要,所以,他才会做出如此决定。 光是这一点,赵芜就庆幸自己今日坚持带着儿子离开他顾家,不然,日后儿子若当真留在顾家,那日子能好过吗? 经过这件事,她心里对顾云骁更加看不上了。 这种男人,早点离开早点好。 和他绑在一起都是一种对她的侮辱。 母子俩一人喝了两碗粥,这才各自回了屋子休息。 期间顾大山和王氏以及顾春顾夏都没有过来找栓子,这让赵芜有些惊讶。 她以为今晚上想要休息好,基本是不可能的,毕竟依照几人的性子肯定是要来再劝说劝说的。 可现在看来,倒不是这样。 几人并未前来,甚至像是消失了一般,心中失望肯定是有的。 但是,最开始她已经想到了这样的结果。 儿媳妇没有儿子重要,孙子虽然比儿媳妇重要,但是比起亲生儿子来,也不值一提。 顾家俩老这般在情理之中。 赵芜就是怕栓子心中难过。 毕竟到底是伴随着他五年的亲爷奶,亲姑姑,说没有感情是不可能的。 虽然栓子表现得不在意,可赵芜不觉得他是一点儿都不在意的。 …… 屋里。 栓子将蜡烛熄灭。 倒头就躺在干燥软和的床上,目光盯着头顶的房梁。 房梁上角落里一丝蜘蛛网都没有,屋内各个角落都打扫得干干净净。 这待了五年的地方,突然要离开了,赵旬有些恍惚。 难受谈不上,只是有些不适应。 明日开始,他便要离开这里了,重新和阿娘去新的地方开始新的生活。 他其实是很期待的。 就是想到明日以后,阿娘的名声可能会因今日之事受影响,他心情便不太好了。 这世间人对女子多苛刻他这些年是看在眼里的。 可顾云骁回来还是不顾一切的要与阿娘和离,一点情面都没有。 想到顾云骁,赵旬神色冷了下来。 今日费了这么多口舌才让顾云骁打消了让自己留下的想法,同意自己和他断绝关系,赵旬并没有觉得开心。 若不是自己如今太过弱小,若不是自己没有任何话语权,他顾云骁怎么敢这么对待他阿娘? 从前,他只觉得,自己只要努力考个秀才回家,带着阿娘吃穿不愁,平平淡淡的过日子便很好了。 可现在他不这么想了。 顾云骁是他亲爹都能如此欺辱他阿娘,若是旁人呢? 赵旬不敢想。 若是遇到别人如此欺辱他阿娘,他有能力反抗吗? 答案是没有。 他从未有这一刻清醒的认识到这个世道和他前世是完完全全不一样的。 这里,就是人命如草芥的地方,是官宦世家、手握权柄的人才能‘说话’的地方,平民百姓想要好好的活下去,很难,很难。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想要变得强大起来的想法越演越烈。 只有自己强大起来,旁人才会有所顾忌,才会不敢欺辱他阿娘。 只有强大起来,才能拥有事情的绝对掌控权。 所以,一个秀才,去某个学堂或者自己办一个学堂,顶多就是能吃饱穿暖,遇到大事儿,依旧毫无反抗之力。 他不愿意做任人宰割的鱼肉,他必须成为握刀的人! 如此,他对未来的规划是该要好好调整了。 想明白了一切,赵旬不作他想,拉上被子盖上假寐。 闭着眼睛,闭着闭着就睡着了。 毕竟,事儿还没完呢,明日还得打起精神来。 这副身体即使有系统的加持,但终究是小孩,需要足够充足的睡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十二章他不愿意做任人宰割的鱼肉,他必须成为握刀的人!(第2/2页) …… 赵芜出来看了一眼自家儿子,见屋子烛火早已熄灭,人也已经睡了过去,嘴角微勾。 看来今日这些事儿并没有让他多难过。 这样好啊,最起码不会受伤。 顾家人不值得。 赵芜转身就要走,便看见顾云骁打开了房门。 今日她睡一个屋子,儿子一个屋子,王氏和顾春顾夏一个屋子,顾云骁自然和顾大山挤一个屋子去了。 至于,两个亲卫则是去了顾家的杂物间将就一晚。 没想到出来一会儿还能恰巧碰见顾云骁,赵芜心道“晦气!” 只当没看见,抬步就朝着自己屋子走去,没想到擦身而过的瞬间被顾云骁喊住。 “阿芜,我们聊聊?” 赵芜心想,聊什么聊?聊你怎么没死在战场上,回来讨人嫌这事儿吗? 她可没兴趣。 抬步继续走,不想搭理他。 “阿芜,你就不想知道我这些年为什么没有回来,也没有寄信回来吗?”顾云骁看着赵芜冷漠的背影说道。 “哦,完全不想知道呢。” 话落,一个眼神都吝啬给他,直接开门进了自己屋子。 顾云骁也是有病,她与他都和离了,那些事儿跟她有什么关系,还想说给她听,可别脏了她的耳朵。 想要倾诉一番,顺便减弱一些母子俩对他的不满的顾云骁头疼的抿唇。 看来,日后想要好生说话基本是不可能了。 …… 翌日。 赵旬一大早便起床了。 碰见顾家人,他直接无视,包括顾大山夫妇。 或许在别人看来这很无情,但赵旬就是这样的人。 欺辱他阿娘的人,不管是亲爹还是亲爷奶或者谁都在他心里判了死刑。 洗漱完毕,就径直去了阿娘的屋子。 留下被无视的顾大山几人黯然神伤。 才进去就被里面木桌上的几个大包裹给吸引了目光。 再看看阿娘屋子里窗户上的窗帘布都被扯掉,赵旬笑了,他扬起唇角,声音清脆,“阿娘,还有什么要收拾的,我帮你。” 赵芜早在儿子来时便看见了,闻言,边打包边说,“去你屋子里收东西,这些可都是阿娘亲自置办的,可不能便宜了别人。” “好。” 母子俩速度可谓极快,很快,两人的屋子全都变得光秃秃的,连根桌子凳子都没有留下,堪称雁过拔毛。 马车只有一辆,但还有一辆牛车,赵芜在赵旬收拾东西的间隙,便去了隔壁请了邱婶儿的大儿子铁蛋帮她赶车去县城,当然,是有偿的。 顾云骁和顾大山夫妇以及顾春顾夏一起来便见自家母子俩忙上忙下的搬东西,一时间都怔在原地。 顾云骁率先反应过来,也跟着去帮忙。 母子俩都没有阻止。 免费的劳动力,不用白不用。 顾大山夫妇看着这一幕,眼睛瞬间又红了。 这一刻,他们真切的意识到栓子要离开他们了。 “嫂子,我帮你。”顾夏忙过来帮忙拿东西去牛车上。 赵芜没拒绝,但边搬东西边说道“多谢,你还是叫我名字吧。” 嫂子就不必了,恶心得慌。 顾夏身子微僵,很快反应过来,恨不得抽自己一嘴巴子,哪壶不开提哪壶“……那我叫你……阿芜姐吧?” 一个称呼而已“随意。” 一切准备就绪,母子俩就准备离开了。 今日顾云骁带着两个亲卫,四个侍卫一同前去县城。 加上母子俩和一个铁蛋,一共十人。 不过,出门后,便看到了三叔一行人以及顾氏族人和不少外姓村民。 “云骁啊,三叔也跟着去,正好要去县城置办些东西!不介意一路吧?” “云骁啊,大伯也要去置办些米面粮油,一起吧?” 三叔侧身看着自家大哥,挑眉,你去做什么? 村长接触到这目光,眼神示意,你去做什么我就去做什么? 顾云骁能不同意吗?自然得同意。 最后顾大山夫妇、顾春、顾夏也一同去了。 顾云骁想说什么,最后到底也没说。 即将分离,总得给他们一些道别的时间。 …… 县衙。 “什么!?顾大将军来县衙了!?他来做什么!?” 第二十三章 权势果然是个好东西 第二十三章权势果然是个好东西 林县令“唰”一下站起来,眼中全是惊讶。 “回禀大人,小的也不知道啊,就是,来的阵仗还挺大的。”衙役忙说道。 闻言,林县令不解,“按理说顾大将军这才回了村,不应该多待两日吗?怎么就突然来了县衙?” 林县令不解的抚摸了一把自己的胖肚皮,小眼睛眯起,沉思起来。 忽的,他瞪圆了眼睛,“不是吧?难道是因为我没去拜访他,所以这是来兴师问罪来了!?” 可他是想着人家好不容易回了趟家,肯定想要和亲朋好友相聚一下的,自己虽然想去拜访,那不得等两日再去才合适呀? 谁知道,这这这,这就来了!? 衙役“……应该不至于吧大人,我看着顾大将军带着几个老弱妇孺都来了,这不像是来找茬的,属下倒觉得应该是真有事儿。” 他们家大人哪儿都好,就是有些不太聪明的样子。 “对了,和顾大将军一道来的,还有赵娘子和栓子。” 闻言,林县令觉得也有道理,听到后面一句,他诧异道: “他们怎么也来了!?” “属下看样子,这两人貌似是个大将军的家人,您之前听说过没,赵娘子的夫君战死沙场,这不和顾大将军的遭遇是一样的吗?” 衙役摸着下巴沉思。 闻言,林县令用了用自己生锈的脑袋,而后再次瞪圆了双眼,“所以,赵娘子的夫君便是忠武将军顾云骁!?” 衙役点头。 “顾大将军是栓子的亲爹!?” “嗯哼!不出意外就是这样!” “好生招待没有啊!?”确定自己没得罪人,林县令比较放松了,现在知道赵娘子和顾云骁的关系,就更加放松了。 “好吃好喝招待着呢大人!” “行,走走走!咱们赶紧去瞧瞧去!”说罢,起身就扭着肥胖的身子朝着正堂而去。 才出去,又紧急跑来一人。 “大人!晚生听说顾大将军造访您!?” 来人一袭灰色衣袍,面容中正,气质斯文,是林县令的幕僚。 “快!一道去看看去!” “是,大人。” …… 不同于林县令那边的慌张。 正堂这边,气氛安静。 赵旬和自家阿娘好生端坐在椅子上,自在的拿起杯子就喝茶。 毕竟,这也不是他们第一次来这里了。 倒是顾大山以及村长几人显得局促不已。 毕竟县衙对他们来说是神圣不可侵犯的地方,是住着青天大老爷的地方,无形之中给人一种压迫感。 即使如今自己儿子|大哥|侄子是比县令大人还要大的官儿,可他们身份转变太快,如今都还不适应,依旧是一副小民即将见到县令大人的忐忑谨慎模样。 倒显得母子俩格外的从容淡定。 顾云骁暗自挑眉,有些意外母子俩的反应。 他看得出来,这是真的淡定,并不是装的。 甚至感觉母子俩像是来过一般。 顾云骁心中突然有些好奇这些年母子俩的生活了。 阿芜的变化肉眼可见的大,性子表面看着虽然还和以前差不多,但其实,他感觉她的想法似乎与以前不太一样了。 不然也不会那么果断的同意自己和离的要求,也不会斩钉截铁的要带着栓子离开。 甚至还让栓子为了她与自己断绝了父子关系。 若是自己没遇到…… 打住。 摇摇头,顾云骁让自己不要想这么多,事情已经解决了,很快他们就要走了。 给足了补偿,他便不欠阿芜什么了,顶多就是在暗中照顾着些栓子。 顾云骁都如此意外,更何况他身边的亲卫和带来的几个侍卫。 几人本来以为将军发妻和儿子都是农户,肯定没见过什么大场面,来了县衙这种地方定然是战战兢兢的,没想到,这倒是和他们想象的完全不同。 两人实在是太过淡定从容了。 根本不像他们平日里见到的那些农妇和农家小孩。 反观,老太爷和老夫人以及两位小姐还有将军的两个长辈的反应才更加符合农户人家见到县衙公堂的反应。 紧张、局促。 不过,想到昨日发生的一切。 几人瞬间便又觉得不那么意外了。 毕竟,就连自家将军这个正四品的身份面前,母子俩都毫不惧怕,还能为了自己的利益据理力争,这份胆魄和勇气也是极少农妇和孩子会有的。 特别是小公子,这么小的年纪,面对昨日种种,竟然能如此果决干脆,甚至为了亲娘不惜自请除族,断绝父子关系。 虽然他们是将军的人,但昨日心中其实也下意识的赞叹了小公子一句“有种!” 哎! 可惜了。 都不是一般人,但奈何将军遇到了夫人,一头扎了进去。 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啊! …… 他们来到县衙不过半柱香的时间,县令的声音便已经传来。 “下官来迟了,还望忠武将军莫要见怪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十三章权势果然是个好东西(第2/2页) 人未到声先至。 众人抬首望去。 林县令胖乎乎的身子很快便来到眼前。 众人站起来。 “草民见过县令大人!” 全场就只有顾云骁站着,其余人全部都朝着林县令行礼。 母子俩亦是。 “哎哟!快快请起!快快请起!自己人!都是自己人!”林县令笑得眼睛都眯成一条缝,进来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鹤立鸡群的母子俩。 但见两人面色看着平淡,不像是心情很好的模样,林县令心里“咯噔”一下。 且看顾将军与两人相隔那么远,看着并不像是很亲近的模样,林县令一瞬间想了很多。 压下心中的异样情绪,他笑容满面的和顾云骁打招呼: “下官林立见过忠武将军!” 顾云骁见林县令如此,淡淡道“林县令不必多礼。” 闻言,林县令将自己准备好的客套话一一安排上。 “忠武将军大驾光临,当真让县衙蓬荜生辉呀!有失远迎!本想着将军您难得回家,便想着过两日去拜访您,哪曾想,您这就来了县衙,今儿个,下官可得好生招待招待您!哎呀!咱们平桑县竟然出了您这么个大人物,当真是可喜可贺啊!” 看着林县令像是机关枪一样好话不停地说,幕僚和一起过来的几个衙役陪着笑。 这一幕,让原本忐忑不安的顾大山几人彻底挺直了腰杆。 是啊,他们如今可不是普通的小老百姓了。 他们可是顾大将军的家人! 想到这里,几人心中的胆怯和猥琐都一一褪去,目光中一种得意和骄傲慢慢浮现。 特别是顾大山和王氏。 顾云骁是大将军,还是他们的亲生儿子,现在他们的儿子正被他们平日里想见也见不到的青天大老爷恭维着,这感觉,岂是一个爽字了得? 赵旬将众人的反应全部看在眼里。 心中再次感叹,权势果然是个好东西。 “林县令不用客气,今日到此,叨扰了。”顾云骁想着自己来此,是有事儿相求,语气也格外的温和。 让人看着就是一个脾气很好的人。 但林县令可不觉得能够做到将军的人能是什么软柿子,人家态度好,不见得人家没脾气。 人能给他好脸色,他心情自然舒畅,面上笑容也更真诚了些。 顾将军人不错啊! 不过,现在这情况是怎么回事? 这般想着,林县令看向顾云骁,笑着道: “这几位是?” 顾云骁闻言,手指顾大山这边几人。 “这是家父家母和两个妹妹,这两位是族中长辈……” 轮到赵芜和栓子两人时,顾云骁一时间却不知道怎么介绍了,于是只得沉默。 林县令是谁,政务他能力一般,但他最懂得看人眼色了,这情况说没事儿谁信啊? “妻儿”两个字有这么烫嘴吗? 顾将军这都说不出口。 不对劲! 一万分的不对劲! 但气氛自然不能这么凝滞下去,林县令也假装没发现,毕竟,要是点出来,这双方都尴尬啊,最尴尬的大概是赵娘子母子了。 隐晦的投了一个疑问的目光过去给赵娘子。 赵芜淡淡瞥了他一眼,留给他一个后脑勺。 林县令“……” 他讪笑一声,转而笑容满面的看向顾大山几人,“哎哟!原来是老太爷老太太啊,这瞧着真是精神饱满啊!” 被人夸,还是被青天大老爷这么夸,顾大山和王氏弯了一辈子的腰终于挺起来了。 但两人虽然有了自家儿子官高于县令这个意识,但身体本能还是让他们表现得诚惶诚恐。 他们连忙摆手。 顾大山语气慌乱结巴“县、县令大人可、可折煞草民了。” 而王氏直接是激动又瑟缩,紧张得不知所措,完全讲不出话来。 林县令也就客套一下,他没有忽略任何人,一一夸了一遍。 让村长等人不由得都飘飘然起来。 全程,也就顾夏和三叔说话不磕磕绊绊。 哦,林县令可以忽略了赵芜母子俩。 见这般,顾云骁都未曾说什么,林县令心中更加觉得奇怪了。 寒暄完毕,自然就要进入主题了。 这事儿当然得由林县令来开口了。 “不知将军今日来此,所为何事?将军但说无妨,下官能办的尽量给您办好!” 林县令笑容满面的躬身道。 闻言,顾云骁看了一眼赵芜和栓子母子俩,母子俩也正望着他这方。 喉咙下意识滚动一下,顾云骁看向林县令,声音低沉,“今日前来备案改户籍。” 嗯!? 林县令大笑,“哈哈,这容易啊,小事儿小事儿啊!不知给谁改啊?” 顾云骁“他们母子俩。” 话落,林县令慢动作转头看向赵芜和赵旬。 ??? 什么情况!? 为什么要改户籍!? 第二十四章 这是我和我阿娘的事情,不需要 第二十四章这是我和我阿娘的事情,不需要任何人插手 林县令看了顾云骁又看了一眼赵娘子和栓子母子俩,满眼不解。 母子俩见总算是聊到正题了,大步上前来。 “劳烦县令大人了。”赵芜躬身,语气恭敬。 林县令目露惊悚,后退一大步。 啧! 不对,赵娘子什么时候对他这个县令这么恭敬了。 她这是鬼上身了!? 幕僚和衙役们见状,表情也没比林县令好到哪儿去。 赵芜“???” 她目光幽幽的看了一眼林县令。 林县令感受到身上的目光,也知自己这动作在众人面前属实突兀了些,忙讪笑一声道“呵呵,现在就改,本官亲自改!想改去哪里便改去哪里!”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但明显现在不是询问的时候。 “来人呐!让户房的书吏过来一趟!” “是,大人!” 闻言,众人以为林县令这是因为顾云骁,所以这态度才这般好。 就连顾云骁也以为是如此。 顾大山等人腰杆挺得更直了。 村长和三叔嘴角的笑容就没有停下来过。 这辈子他们什么时候这般扬眉吐气过啊! 只顾夏低头沉默不语。 嫂子虽然没有和家里人说过她和县令一家人的渊源,但她倒是意外知道一些。 林县令的妻儿有一次不巧遇到山匪,差点丧命贼人之首,是嫂子单枪匹马救了母子俩的命。 且嫂子与林县令的夫人多有来往,她记得嫂子还给县令夫人送过几张皮草。 林县令这般,大概有大哥的一些因素,但是她觉得应该不多。 闻言,赵芜和自家儿子对视一眼。 顾云骁这会儿是看出些门道来了。 他不傻,相反,他很聪明。 虽然自己身份比林县令高,可林县令这反应明显过于热络了些,光是自己的身份根本不够他如此做的。 回忆了一番刚才林县令进来的一切细微的反应,再仔细想了一番他所说的话。 还有阿芜的反应。 下一刻,顾云骁目光朝母子俩的方向扫去。 林县令与阿芜母子认识。 他肯定。 可一个村妇和小孩怎么和县令扯上关系的呢? 且这县令对母子俩的态度属实奇怪。 热情,但又夹杂着一些害怕。 甚至因为自己和旁人在的原因,林县令一进来便刻意与母子俩保持距离,这下意识的维护之意更加证明双方关系不一般。 顾云骁俊眉微皱。 不等他再继续想,林县令又过来与顾云骁攀谈了一番。 “将军,您看,这户籍打算改到哪儿啊?” 话是问顾云骁的,林县令的目光是看向赵芜母子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十四章这是我和我阿娘的事情,不需要任何人插手(第2/2页) 顾云骁看向母子俩,这个问题他还真没想过。 没想到他没说话,赵芜母子俩没说话,三叔倒是意外开口了。 “依我看,阿芜母子俩的户籍何不就改在靠山村,这邻里街坊都是熟人,也好有个照应啊,阿芜啊,你看怎么样?你平日里若是有事儿,咱们也能帮你看一下栓子。” 顾大山闻言,心也不飘飘然了,今儿个来的目的就是这个。 “是啊,阿芜,栓子,你们母子俩就将户籍改在村里吧,这样做什么事儿也好有个照应,旁人也不敢欺负你们。” 王氏反应也极快。 “是啊是啊!去哪儿都要适应,就在村里多好,都是熟人!大家总会互相帮衬帮衬的。” 林县令都听傻了。 什么东西!? 他耳朵是不是坏了!? 到底发生什么事儿了!? 母子俩对视一眼。 他们还说怎么都跟着来呢。 原来在这儿等着呢。 想让他们将户籍就改在靠山村,目的是出于他们认为的好,可这对于赵芜来说,就不是什么好事儿了。 都和离了,还是和如今成为大将军的顾云骁和离,这要是真的将户籍改在村里,那日后可想而知,赵芜面对的会是多少人的流言蜚语。 赵旬目光微冷。 这个时候了,还想插手他和阿娘的事情。 “这是我和我阿娘的事情,不需要任何人插手。” 所以,别自讨没趣。 这句话赵旬没说,顾大山等人看明白了。 顿时哑声。 顾云骁无奈。 难怪几人就是要跟着来,原来是因着这事儿。 在不在村里有什么关系,只要他们身边有他安排的人,那去哪儿了,他不都能知道。 依照现在栓子和阿芜对自己的厌恶,他干嘛巴不得离得远远的,再也见不到才是,哪里还会将户籍改在靠山村呢。 爹娘他们不知道怎么想的。 才这么想着,户房的书吏便已到来。 “大人。” “进来。” 林县令看着赵芜母子,并没有搭理顾大山几人的话,而是笑容满面的询问赵芜“赵娘子想好了改去哪儿了吗?” 赵芜将手中的和离书和断绝父子关系文书双手递过去给林县令,“大人,先不说该户籍的事儿,先把这两份文书给备案一下,多谢大人。” 林县令闻言,依旧笑容满面的接过,但看到上面的和离和父子关系断绝几个字后,笑容戛然而止。 他整个人都傻了。 看着下方均签着的顾云骁三个大字,并且还按了手印。 看看赵芜,又看看栓子,后目光放在顾云骁身上。 林县令张大了嘴巴。 第二十五章 赵旬,十日为旬之旬 第二十五章赵旬,十日为旬之旬 他听到改户籍,大概猜想了一些原因。 和离这一条他确实也猜想到了,毕竟,顾将军和赵娘子这般也不像是夫妻,倒像是陌生人一样。 还有刚才顾将军的家人说的那些话,证明他猜想的八九不离十。 可现在,怎么还有栓子和顾将军的父子关系断绝文书!? 这对吗!? 林县令咽咽口水。 目光隐含担忧的望向赵娘子和栓子。 可入目便是母子俩平静无波的双眼。 看到和离书和父子关系断绝文书,林县令在心中对顾云骁已然彻底改观。 什么人不错? 这就是个抛妻弃子的混蛋!!! 好好好,人发达了,转头回来就抛弃发妻,嫌弃亲生儿子,真是好样的! 怪不得他就说,夫人昨日一回家就生闷气,说什么男人都不是好东西,得了权势富贵就忘记了糟糠妻,纳起了美妾,不要脸云云。 给他听得一头雾水。 现在好了,他算是明白了。 定然是顾云骁这厮移情别恋了,然后被小妖精迷惑了双眼,这才回来便逼赵娘子和离,还与亲生儿子断绝关系。 好啊! 他自己就不是什么好人,结果这里还有一个比他更烂的烂人! 林县令心中气愤不已。 但奈何顾云骁官比他高,他一个小县令如今也做不了什么事情。 要是说得不好听些,人家给他穿小鞋都是很有可能的。 现在这个节骨眼正是他升迁的关键时刻,可不能因为别的出现意外啊! 林县令同情的看了一眼赵娘子,扫向栓子精致漂亮的小脸时,眼中划过一抹心疼。 这小子多聪明啊! 是顾云骁没有福气! 这种兴家之子都能有眼无珠的断绝关系。 要是他儿子这么聪明,他得日日跪谢祖宗保佑,天天在外炫耀。 就顾云骁有眼不识金镶玉,呸! “……呵呵,原来忠武将军是回来和离的呀?栓子呀,别担心,你治病若是没银钱,林伯伯这里给你,别怕啊!” 林县令心中是顾忌着顾云骁,但是说话还是忍不住阴阳怪气。 话音刚落下,正堂一瞬间气氛便凝滞起来。 幕僚和衙役们都惊愕的看向自家县令大人。 县令大人这是受了什么刺激要这么作死啊! 人家什么身份!?您什么身份呐!? 就敢这样阴阳怪气、明嘲暗讽。 顾云骁挑眉看向林县令。 林县令笑眯眯的对视回去。 宽袖中的手却紧张得攥起。 怕是有点怕,但他不后悔! 毕竟,顾云骁都做了还怕人说啊!? 于是,梗着脖子继续皮笑肉不笑的与顾云骁目光相撞,丝毫不退让。 这态度和之前判若两人。 顾大山等人见状,大气不敢出。 不知道怎么就变成了这样。 母子俩见林县令这般,都诧异的看着他。 没想到他平日里胆小如鼠,这突然之间支棱起来一回,倒是让两人刮目相看。 人家是为了自己才出头的,母子俩不是不知好歹的人。 不约而同的对视一眼,此刻两人想法一致。 若是等会儿顾云骁要是朝着林县令发难,他们可得帮林县令。 没有任何人说话,幕僚正打算打破僵局,赵旬清脆的嗓音便已响起: “林伯伯,我和我阿娘的户籍打算留在平桑县城,可以吗?” 闻言,所有人看向赵旬。 除开赵芜,其余人都非常惊讶。 “栓子,这……” 顾大山急切的想要说什么,多拿瞥见栓子冷冷瞥过来的一眼,瞬间止住话语。 但村长两人可不会顾及这些啊。 “栓子啊,这平桑县可不是想留就能留下的,你和你阿娘还是继续留在靠山村比较合适……”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十五章赵旬,十日为旬之旬(第2/2页) 村长话未说完,赵旬侧身冷笑道: “村长这是想要替我和我阿娘做主吗?” “呃这……” 赵旬目光平静的看着村长,语气淡淡的,但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冷意“我记得没错的话,我与我阿娘都脱离了顾家,我也已经自请除族,顾家族谱上勾掉了我的名字,再不是你顾家人,你这般,是以什么身份来给我做主的?” 村长哑口无言。 现场众人欲言又止,但最后都哑然失声。 顾云骁看着咄咄逼人的亲生儿子,眉头紧皱,心中有些不悦。 “这是你对长辈……” 赵旬冷倪着顾云骁,“若是不想我说出更难听的话,你最好闭上嘴!” “你……”顾云骁气炸。 “行了,跟小孩子计较,也不嫌丢份儿!林县令,您看可以吗?能办咱们立刻办好吧,我儿今日还得去学堂上课呢!”赵芜适时出来打断顾云骁的话。 晦气的扫了顾云骁一眼。 面对顾大山等人更是没有好脸色了。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打算来安排他们母子俩,真是够不要脸的了! 这该不会又是顾云骁出的馊主意吧? 想到这里,赵芜狠狠瞪了他一眼。 “行!当然行!你们想好去平桑县哪里了吗?” 林县令现在是腿也不抖了,手也不僵了,心情格外的好。 毕竟,看顾云骁竟然也只能在栓子手里吃瘪,这感觉谁懂?很舒爽好吧。 还有,自请除族!? 林县令震惊的看着栓子小小的身子。 好小子啊! 有种! 想到这里,林县令忽然福至心灵。 该不会,断绝父子关系也是这小子提的吧? 林县令咽咽口水。 他觉得非常有可能。 就看这小子那冷硬的性子和现在对顾将军的态度。 好家伙! 他直呼好家伙! 这么小,就这么敢! 林县令别的话没有,此刻就想对栓子鞠个躬。 好小子! 可以! 非常可以! 平桑县分为东南西北四城。 东城是富户云集之地。 南城是普通百姓居住之地,但在此居住的百姓大多都是相对富裕的人家。 西北两城比较乱,也是底层普通百姓居住的地方。 “我建议你们可以去南城,怎么样?” “东城。” 林县令和顾云骁的声音同时响起。 两人俱是一顿,而后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全部看向母子俩。 “去南城。” 赵芜声音掷地有声。 这是路上便与自家儿子商议好的。 顾云骁蹙眉看箱子赵芜,“阿芜,东城比南城好些,栓子读书定然也要安静许多,我会在那儿给你们找一处宅院,南城虽然比西北两城好些,但终究还是太过喧闹。” 这么说的话,林县令就不说话了。 开玩笑,若是赵娘子和栓子能过去东城住,自然是极好的。 还能得一处宅院,这还比较实际。 “不了,我们就住在南城。”赵芜坚持。 反正,宅子不买,顾云骁也会折算成银钱给他们的。 闻言,顾云骁也不再坚持了,反正是母子俩住,自然是按照他们的喜好来。 “行。” 于是,母子俩户籍就定在了南城。 大庆可以立女户,如今栓子还小,不能作为户主,所以户主自然是赵芜。 就在林县令让人撰写文书的时候,就要将栓子这个小名写上,赵旬出声了。 “我名字那一栏,写赵旬,十日为旬之旬。” 话音落下,满堂倏然寂静,落针可闻。 林县令的笔忽然顿住,抬头诧异的看向赵旬。 在场众人亦是如此,包括赵芜。 第二十六章 阿凝!你怎么来了?! 第二十六章阿凝!你怎么来了?! 赵芜震惊的看向儿子。 不是,儿子啥时候给自己悄摸取了个名字啊? 都没和她说过。 不过。 赵、旬。 嘿!还挺好听的! 想到儿子的名字前冠了自己的姓氏,赵芜嘴角根本压不下去。 余光瞥向顾云骁和其余人,见除了顾春顾夏,顾云骁等人的面色都不同程度的难看起来。 哈哈哈! 赵芜心中大笑。 就这个爽! “好名字!不愧是我儿,这名字取得好啊!”赵芜头一个肯定这名字极好。 目光亮晶晶的,很是有神。 赵旬闻言,笑道“我也觉得这名字不错。” “时序旬月之旬,有时日安稳之意,你自己取的?”林县令询问。 赵旬闻言道“回禀县令大人,是草民自己取的。” “不错不错!”林县令赞不绝口。 这名字当真适合这小子,不出众,还朗朗上口。 顾云骁和顾大山几人闻言,眉心微皱,想说什么,但都止住了话语。 但,王氏没忍住道“我觉得这名字普通了些,栓子啊,你要不要再想想?” 闻言,母子俩看向王氏,顾云骁以及顾大山等人都看着她。 这会儿赵旬没说什么难听的话了,毕竟是照顾了他五年的亲奶,但神情也不热络。 顾夏忙拉住自家阿娘,免得被一顿说丢脸不说,又得她哄半天。 “阿娘,这名字哪里不好了,我觉得挺好的,朗朗上口。”顾夏忙说道。 “这名字哪有我想的这几个好听啊!”说到这里,王氏不满的挣脱了小女儿的手,笑容满面的看向孙子。 “栓子啊,奶觉得,耀宗、耀祖就比你取的这个好听啊,长生或者平安也是可以的嘛!” 话音落下,不止赵旬沉默,就连林县令村长等人都沉默了。 显而易见,名字代表了老太太对栓子的期望和祝福,但这实在过于庸俗了吧。 “呵呵,这名字挺好的,就这个,写吧。”赵芜只要一想到自己要叫儿子耀宗耀祖,鸡皮疙瘩都瞬间起来了。 至于,长生和平安? 嗯,还成,但还是没有赵旬好听。 林县令赶紧下笔,将“赵旬”两个字填上。 王氏见状,撇撇嘴,见孙子也回应自己,心里有些伤心,但想到昨晚儿子那些话,顿时又对孙子充满了愧疚。 哎! 他们祖孙如今都要分开了。 老太太心情一般,也不想说话了。 接下来比谁都安静。 赵旬轻呼出一口气。 老太太到底没有多说什么,不然,他也只能让她伤心了。 很快,和离文书和断绝父子关系的文书也已经在县衙备了案,赵芜和栓子改户籍完成。 从此以后,与靠山村的一切都没有关系了。 “多谢林县令,劳烦了。”赵芜带着栓子给林县令鞠了一躬。 林县令笑着摆摆手,“小事儿。” 反正之前赵娘子救下自家儿子,自己也没有报答她,如今正好,还了这个人情。 林县令还挺满意的。 不然心里到底总是记挂着欠着一个人情。 赵芜明白林县令的意思。 所以说,做点好人好事儿还是有点用处的,最起码现在是用在了刀刃上了。 就在这时,顾云骁过来了,他声音温和“这是一点心意,林县令千万不要推辞。” 林县令:他才不会推辞呢! 如今他看顾云骁是哪哪都不顺眼,他给的银钱不要白不要! “既如此,下官恭敬不如从命,多谢将军。” 顾云骁矜持的点点头。 转头正要与母子俩说话,便见两人已经出去了。 顿时连忙追上去。 顾大山等人亦是快步跟上去。 “阿芜,栓子,等等!” 听到声音,母子俩一同停下脚步。 顾云骁追赶上来,忙说道“走吧,咱们去吃个午饭,打早过来,都没有吃什么东西,垫垫肚子吧。” 闻言,赵芜想要拒绝,她不想和顾云骁以及跟他有关系的人吃饭,实在是影响胃口。 但想到儿子一早也没吃什么东西,现在将近正午,儿子应该饿了。 赵芜看向儿子,没想到恰巧儿子也看过来。 “阿娘,我不饿,等会儿回去再吃。” 闻言,赵芜点点头。 她知道儿子并不是不饿,而是也和她一样不想和这些人一起吃饭。 最好速战速决,省得耽搁他们的时间。 “我们就不去了,你们自己去吧。” 听到这话,顾云骁叹口气,“栓子这身体,长时间不进食不好,不饿也要吃一点吧,等会儿还得去钱庄一趟呢,我怕他身体受不住。” 是啊,顾云骁还得给他们银钱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十六章阿凝!你怎么来了?!(第2/2页) 这事儿可得快些办好。 于是赵芜没有纠结了,凑近儿子,小声道“儿子,咱们暂且忍耐一下,等会儿先吃饭,把事情办完,咱们就回家?” 赵旬同意他阿娘的话,点头。 顾云骁耳力好,母子俩的谈话一字不落的钻入他耳朵。 心想,自己有这么讨人厌吗? 还忍耐!? 压下心头的不舒服,顾云骁招呼大家一起走。 “走吧,去祥云楼。” 祥云楼是平桑县最大的酒楼,里面的吃食是出了名的美味可口,但贵也是真的贵。 一道菜就要十两银子打底。 优点是量大管饱。 母子俩去过几次,都是别人请去的。 平日里也不舍得去这么造银钱。 母子俩相互对视一眼,眼中的意思很明显。 看来顾云骁这几年真的不一样了,祥云楼也能说去便去。 一顿饭下来,没有一百两是下不来的。 村长几人更是兴奋又激动。 往日,祥云楼这样的地方,他们哪里进得去,这一道菜就够他们一大家子生活大半年了都。 死贵死贵的,看着都吓人! 平日里也就听世安聊天的时候听过祥云楼的名字。 村里最机灵能干的世安小子在祥云楼干活,那是十里八乡的村民都羡慕极了的,一个月能拿一两银子的月钱呢,高得很! 这不,如今人家还能娶了隔壁张童生家的孙女当媳妇儿呢。 对于祥云楼的一切他们都来自于世安。 如今他们也能进去吃饭了,这回去可算是有了和村里人的谈资了。 就连心情不佳的顾大山和王氏这会儿,也开心了一些。 祥云楼呢。 这可是他们大半辈子都向往的地方,如今,托儿子的福也是能进去吃一顿饭了。 真好! 一行人很快来到祥云楼。 伙计很快便笑容满面的迎了上来。 “客官里边请!” 一群人被迎了进去。 “还有包厢吗?” “有的有的,您几位人多,要不去天字九号包厢,怎么样?” 顾云骁点头。 一群人很快便上了二楼。 二楼。 天字九号包厢。 “客官想用些什么酒菜?咱们店荤素热菜、佳酿小食全都有。” 顾云骁询问了几人的口味和忌口,而后点了十五道招牌菜。 “这也太多了,等会儿要是吃不完岂不是浪费了,云骁啊,就来个三四道菜就足够了,够我们吃了。”顾云骁三叔开口了。 “是啊是啊,云骁,这十两银子一道呢,死贵死贵的,咱们少点一些,免得吃不完不划算。”村长凑近顾云骁小声的劝说道。 顾大山和王氏心疼得不行。 虽然是儿子出银钱,可这一下就用去两百多两,两老手脚都在颤抖。 “哎哟!你三叔说得对,三四道菜就差不多了,别点多了。”顾大山忙说道。 “没事儿,吃不完打包走就行,好不容易带你们来一次,怎么着也要吃够得。”顾云骁笑着道,余光瞥了眼赵芜母子俩。 见两人淡定如斯,并不觉得意外。 县令都认识,这祥云楼想必也是来过的。 “客官,就点这十五道菜是吧?”伙计再次确认。 顾大山等人还想说话,顾云骁已然开口,“嗯,就这些。” “好的,几位客官请稍等。” 伙计很快出去。 现场陷入一阵安静,母子俩也不说话,顾云骁见状倒是不在意,开口询问。 “栓子,你如今在哪读书呢??我给你找一个好……” 顾云骁正说着话,突然“吱呀——哐当!”一声巨响。 门猛地被人从外往里推开。 一个丫鬟模样的女子站在门口。 顾云骁见到来人不认识,俊眉紧蹙,眉眼间隐隐有怒火爆发之兆。 不过,待看清楚之后跨进门的倩影后,顾云骁“噌”的一下站了起来,连带着身下的椅子都被牵动得带出一连串刺耳的噪音。 “阿凝!你怎么来了!?” 话音未落,顾云骁人已经大步朝人迎去。 闻声,包厢内众人倏然间全部看向门口那个叫‘阿凝’的女子。 在场所有人全部都看向门口清丽绝色的大美人,美人弱柳扶风,看着顾云骁时泪水盈盈,柔弱不已。 看顾云骁的反应,众人便大概猜测到这人是谁了。 定然就是那个牵动了顾云骁全部心绪,让顾云骁一回来便奋不顾身抛妻弃子的女人。 想到这里,众人后知后觉想到身旁的母子俩。 心中“咯噔”一下,下一秒,几人齐刷刷转头,视线尽数聚在赵芜身上。 第二十七章 他们倒是想要看看顾云骁会怎么 第二十七章他们倒是想要看看顾云骁会怎么说 这发妻才和离,新欢便已经主动登门。 这不是明晃晃的挑衅是什么? 众人咽咽口水看着赵芜接下来的反应。 不用想,肯定很生气。 顾大山和王氏以及顾夏此刻比谁都紧张。 天呐! 天呐!! 这是怎么回事!?这女人怎么来了!? 要老命了! 等会儿会不会打起来啊!? 要是打起来,他们该帮哪边!? 造孽啊! 顾夏看看自家大哥和那个女人,又看看母子俩,一双美眸中全是担忧。 她已经能够想象到了,等会儿这女人要是口出恶言,嫂……阿芜姐和栓子定然是要生气的。 两人如今脱离了顾家,没了顾忌,生气起来,现场谁也控制不住啊! 村长和自家弟弟,也就是顾云骁的三叔对视一眼。 两人眼中都是无奈。 这云骁怎么回事!? 还让人来这儿,是嫌还不够乱的吗? 赵旬下意识看向自家阿娘,见她看着没有半分生气的迹象,神色平静的看着门口的女子。 顿时,担忧总算是放了下去。 也是,他阿娘是个拿得起放得下的人,顾云骁又不是什么香饽饽,就是个人渣,有什么值得阿娘为他生气的呢。 众人见赵芜神色平静,且还有心思打量门口的女人,根本看不出一点生气的意思,心中的紧张顿时褪去一大半。 那日惊鸿一瞥,赵芜便知这女子美,不过,她也不是没有见过比她更好看的人,赵芜只扫了一眼,便将目光撤回。 见几人的目光此刻都明晃晃的放在自己身上,意思是什么很明显。 不就是怕她生气吗? 这有什么好生气的? 她都与顾云骁和离了,桥归桥路归路。 只有在意才会生气,而现在,她对顾云骁的厌恶都消退了,更别提为他生气了。 只要这人别来打扰自己和儿子的日子,她并不会在意此人。 “将军,我知道你来了县城,便想着过来找你。”话落,目光扫向屋内的众人,她才后知后觉小声道“我,我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 话落,脸色忽的红了。 顾云骁看得眼珠子都差点黏在温凝脸上。 自然不会怪罪她。 “没有,来得正是时候,你还没吃午膳吧,进来。” 闻言,温凝这才笑了。 顾云骁见状,捏了捏她柔弱无骨的小手,眼中是抑制不住的宠溺。 看得屋内的众人牙酸不已。 待温凝进门,顾云骁才后知后觉想到里面还有赵芜母子俩,顿时身子不由得一僵。 他缓慢的抬眸看向母子俩所在之处。 见两人目光平静的看着自己这边,很是坦然。 但就是这般,顾云骁更加下意识的握紧了温凝的小手。 讪笑一声道“阿凝,我给你介绍一下我的家人吧。” “好,将军,阿凝早就想见您的家人了!”温凝温软雀跃的嗓音在屋内响起,让人听着便觉得这是一个性子很软糯的小姑娘。 顾大山夫妇面色严肃,脸色一般,欣喜是没有的,有的只是对接下来事情发展的担忧。 看看儿子和他身边的女子,再看看栓子和他阿娘,来回扫视。 深呼吸一口气,密切观察双方的神色变化,只要一有不对,便立刻出来打圆场。 “阿凝,这是我阿爹阿娘,这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十七章他们倒是想要看看顾云骁会怎么说(第2/2页) 顾云骁介绍了一番顾大山夫妇和村长几人。 温凝乖巧的打招呼。 “伯父伯母好,两位妹妹好……” 一一打了招呼,温凝站在原地笑意盈盈的看着众人。 此刻,压力给到了顾大山等人。 几人身体瞬间僵直起来。 下意识看向赵芜和赵旬。 见两人面色依旧平静,还好整以暇的看着他们。 顿时压力更大。 但温凝打招呼,他们不好不接话,毕竟这大概会是日后云骁|大哥的新夫人,日后相处的时日可多呢。 于是秉着不过分热情让栓子母子伤心尴尬的原则下,几人矜持的淡淡点了点头。 可这般,算是捅了马蜂窝了。 “将军~是不是阿凝哪里做的不好?所以大家都不喜欢我。”说着说着,温凝眼中已经蓄满了泪水,看着就要掉落。 这话一出,母子俩挑眉对视一眼。 紧接着似笑非笑的看着顾云骁。 想听听他打算怎么说。 其余人这会儿也全部将心思放在温凝身上了。 村长和三叔道行可比顾大山夫妇深多了,可他们俩此刻也愣是没有看出来这女子的话有故意的成分。 感觉倒真的像是很单纯的一问。 顾大山夫妇和顾春都下意识摆摆手,表示自己没有这个意思。 顾夏则是意味深长的看着温凝。 这是故意的吗? 温凝的一番话,让顾云骁心疼得不行,他立刻拍拍她的手,“没有,阿凝,他们喜欢你呢,只是你们这不才见面,他们比较紧张。” 被迫紧张的顾大山等人闻言“……” 温凝闻言,仰头天真询问,“真的吗?将军。” “自然是真的,我们阿凝这么讨人喜欢,没有人会不喜欢你的。”顾云骁将爱人眼角的泪水抹去,声音温柔极了。 温凝这才破涕为笑,深情依赖的看着顾云骁。 “我信将军~” 我、信、将、军~ 顾夏悄摸和自家阿姐无声学舌了一下,而后,不雅观的翻了个白眼。 顾春“……” “不是我说,大哥眼睛是被屎糊住了吗?真是捡了芝麻丢了西瓜!”顾夏还是没忍住,凑过去和自家阿姐嘀咕。 顾春下意识蒙住妹妹的淬毒似的小嘴,“你快别说了!等会儿被大哥听到了!” 顾夏“听到就听到,自己眼光差,还不许人说了!” 顾春无奈的看着最近格外暴躁的妹妹。 顾云骁自然很受用温凝的依赖,嘴角的笑容就没有下去过。 不过,下一秒,听到温凝的问话,顾云骁难得的不想回答。 “刚才都介绍了一遍,可将军,这两位还没介绍呢,他们是你什么人呀?” 温凝双手交叠于小腹处,一副大家小姐的姿态,目光无辜且好奇的看着赵芜和赵旬。 她的话音刚落下,便接受到来自屋内四面八方的注视。 一时间,顾云骁身子也顿住了。 母子俩似笑非笑的看着温凝。 刚才的话众人可以当做是她单纯的无心之言,那么现在这句不管是有心还是无心,在知情的众人看来其中都充满了挑衅。 她亦然。 一时间,整个大堂都陷入了沉寂之中。 母子俩一言不发,他们倒是想要看看顾云骁会怎么说。 第二十八章 再这般看我阿娘,信不信我挖了 第二十八章再这般看我阿娘,信不信我挖了你的狗眼! 顾云骁没想到一向单纯的温凝会突然主动询问这个。 诧异的看了她一眼。 母子俩由他自己来介绍,这自然没什么,但由温凝来说,神经再大条的男人都能察觉到这话的不对劲。 “将军,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温凝看到顾云骁这一眼,忙小声略带瑟缩的看着他。 见阿凝目光澄澈,眼神无辜,一副不谙世事的模样,顾云骁摇摇头。 阿凝这么单纯,哪里会有别的心思。 她就是单纯想要问一问罢了。 毕竟,现场确实只有阿芜母子俩没有介绍过了。 她也确实不知道自己这两日做了什么。 “没有,阿凝,放松些。” 闻言,温凝这才不紧张了,身子却下意识的靠近顾云骁。 而后侧身依旧好奇的看着赵芜和赵旬母子两人。 看这一幕的众人此刻心思各异。 大家都觉得这温姑娘过于单纯了,这话在这个时候由她说出来到底是不妥的。 心里面甚至还在想,这样性子的人真的能够当好将军府的当家夫人,替云骁料理后宅的一切事宜吗? 全场大概就只有顾夏和母子俩对温凝的话保留意见。 顾云骁此刻其实压力山大。 这怎么说,都会很尴尬啊。 难道说,这是我刚才和离的发妻和刚断绝父子关系的亲生儿子? 这让阿凝怎么想自己? 但又不得不说。 若是说这是自己的之前的妻儿,也不合适。 说是家人也勉强,毕竟,如今双方明面上确实已经没了任何关系。 阿凝本来就介意自己曾经成过婚这件事,如今还有一个亲生儿子,现在要是说得不好,那回去她可得和自己闹别扭了。 想到性子虽然单纯,但是却也异常执拗,生气很难哄好的心上人,顾云骁难得的头疼了。 他下意识看向母子俩。 迎面撞上两道平静无波的目光。 好似刚才这一切和他们都没关系。 但,顾云骁知道,若是自己今日哪句话讲得不对,不止阿凝生气,母子俩怕是得让自己在阿凝面前颜面扫地。 这是他不愿意看到的。 沉思了一会儿,他打算实话实说。 “阿凝,这是我的……前室,栓子是我和前室的孩子,如今已然跟随他母亲。” 多说多错,顾云骁说完这两句就不再继续往下说。 而后快速扫了一眼母子俩的神情,见他们没有什么异样,这才松口气。 “阿凝,饿了吧,快过来坐!” 说罢就要拉人入座。 哪料,温凝错开身子,径直朝着母子俩走去。 顾云骁没拉着人,抬头瞬间,便见心上人已经朝着阿芜母子走去,顿时大惊失色。 快步上前一把将人拉住。 “阿凝!” “怎么了?将军,我去打个招呼啊,……不可以吗?”温凝小心翼翼的看着他。 顾云骁见自己还未说话,阿凝眼睛便已经红了,顿时又觉得自己这行为确实有些太过激动了些,阿凝怕是会多想。 忙说道“不是,就是……” 顾云骁快速抬头看了眼阿芜母子,两人目光淡淡,看自己的眼神都似笑非笑。 一种无声无息但迫人的气势瞬间扑面而来。 顾云骁轻咳一声,“呵呵,在这儿打招呼也是一样的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十八章再这般看我阿娘,信不信我挖了你的狗眼!(第2/2页) “那怎么能一样呢。”温凝不满。 挣脱开顾云骁的手,再次抬步朝着母子俩走去。 顾云骁下意识抬步跟过去。 自己在这里,母子俩不至于对温凝怎么样,但阿凝若是说话哪里不好惹到了母子俩那就不好说了。 阿芜倒是还好,说话虽然直接,但脾气也算好。 他就是怕栓子那张好似淬了毒似的小嘴等会儿说出什么不好听的话来让阿凝伤心。 屋内众人实在不理解温凝。 都说了是和前室的亲生儿子,儿子还跟随了母亲。 你如今的身份,怎么还要凑上前去讨人嫌。 “这女人不简单。”顾夏凑过去和顾春嘀咕,目光锁住姿态优雅,步履缓缓而去的温凝。 “你猜她会不会被栓子骂哭?” “啊!?栓子为什么要骂她?”顾春不明所以。 顾夏解释,“就这女人刚才的一系列操作,你觉得她真是去打招呼的?肯定是去挑衅的,阿芜姐可能不会怎么她,毕竟阿芜姐一向懒得在这些方面废口舌,但栓子不一样啊!他能看着他阿娘被人挑衅?等着吧,我就看她怎么哭。” 顾夏双手抱臂,目光带着戏谑。 顾春“说得有道理,只希望大哥这……大哥喜欢这女子能好好说话吧。” 顾夏冷嗤一声,“能好好说就怪了。” 瞥了眼自家对着心上人形影不离,生怕心上人被欺负的大哥。 顾夏突然就觉得栓子之前的话说得非常有道理。 有这女人在,栓子即使留在大哥身边,不知要生多少气,受多少委屈。 还是在阿芜姐身边最好,起码栓子每天都是开心的。 顾大山夫妇和村长两人此刻已然屏住了呼吸,大气不敢喘。 母子俩看着温凝一步一步走来,并未起身,依旧雷打不动的坐在座位上。 温凝面不改色,面上依旧是单纯无辜的笑容。 “以前将军都未曾与我说过您,没曾想今日得见姐姐,姐姐当真是……气质出众。”温凝话语停顿的刹那扫了一眼赵芜面上的那大块疤痕,而后迅速撇开眼,像是被吓到一般退后依偎在顾云骁的怀中。 众人见状,下意识闭眼。 根本不敢看接下来的场面。 不管这温姑娘是真心的还是故意的,这下算是捅了马蜂窝了。 什么‘将军未曾与我说过您’,这意思不就是故意告诉赵芜,云骁|大哥根本不在意阿芜|阿芜姐吗? 这种话可不是什么好话。 纯纯挑衅! 而且,最重要的是,她竟然看了阿芜|阿芜姐的面容后,表现得这般惊吓的模样。 这不是纯纯恶心人吗? 顾夏都不敢看栓子的神情,心里暗道:作大死啊温姑娘,勇气十足! 真当她小侄子年纪小,脾气也小啊! 这番举动,赵芜没生气,但却成功让赵旬冷了眼。 一旁的顾云骁这会儿也没细想什么,只赶紧安抚被吓到的心上人。 “阿凝,别……” “怕”字还未说出口,赵旬嘲讽的冷笑已然在包厢内响起。 “这位大婶,我可不曾听说我阿娘有什么妹妹,你这胡乱攀附的模样,倒同门口那条摇尾乞怜的黄犬相仿,见人便要凑上前去,还有,你这怪模怪样演给谁看呢!?再这般看我阿娘,信不信我挖了你的狗眼!” 话音刚落,全场气氛骤然凝滞。 第二十九章 这女人!这女人怎么这么疯!? 第二十九章这女人!这女人怎么这么疯!? 温凝完全没想到,赵芜没骂她,反而她身旁的小子毫不客气的骂了她一通。 还骂得这么难听。 一时间气得浑身颤抖起来。 “你!你……” 赵旬挑眉,眼中带着难以压抑的戾气,就那么静静的看着温凝,不说话。 看这小孩的眼神,温凝特意维持的优雅顿时被破坏得稀碎,身子情不自禁一颤,眼泪瞬间溢满眼眶,欲落未落,好不可怜。 这死小子的眼神太吓人了啊! 这哪里像是一个五岁多的小孩啊! 温凝心中的计划在这一刻被打断,在这么多人面前丢失了面子,她眼泪“唰”一下便流下来了。 但即使此刻,她也谨记自己的人设,没有不管不顾反骂回去。 只回头可怜兮兮的看着顾云骁,啜泣道“将军~” 美人梨花带雨,顾云骁哪里受得住。 再加上,的确是栓子太过分,说话怎么这么难听,这岂是一个男子汉会做的事情。 阿凝是自己即将过门的夫人,她也算是栓子的长辈,这种态度对长辈,哪里是一个礼仪周全的孩子做得出来的!? 再有,阿凝说的话,也没什么不对的,哪里就惹到了他,需要这么不给人面子!? 想到这里,顾云骁眉眼一沉,开口就冷声教训道“栓子,你就是这么对待长辈的!?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啪——” 顾云骁话音才落下,一道巴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破风而来,直接扇在他的左脸上。 其中完全没有留有余地,只一瞬间,顾云骁的左脸便红肿起来。 现场安静得落针可闻。 其余人下意识的抚摸上自己的脸,咽咽口水看着浑身冷意的赵芜。 光是听到这声音他们似乎都感觉到了顾云骁此刻脸上的疼痛。 “老娘不欲搭理,并不代表你们可以随意斥责我儿子,你们算哪门子长辈!?真是笑话!嘴巴再不放干净点,老娘不介意再打你一次!” 赵芜目光冒火的警告顾云骁。 顾云骁眼神倏然间变得冷冽不已,他手已然捏成了拳头,额头青筋暴起。 似是当真被赵芜这一巴掌给惹怒了。 赵旬见状,忙大步上前站在自家阿娘前面,挡住顾云骁的目光。 他冷冷的看着顾云骁,随意睨了一眼他怀中的温凝,语气淡淡的,但说出来的话却足够气人。 “原来你就找了这么个货色。” 这话一出,不止顾云骁的脸色极其难看,温凝的面色也好不到哪儿去。 要不是用尽毕生的力气来压制住自己的怒火,温凝此刻绝对要朝赵旬大骂出声。 他怎么敢的!? 他怎么敢!!! 温凝闭眼,生怕自己眼中的戾气暴露在众人的视线中。 “你!”顾云骁气炸了。 他哪里会骂人,下意识就要给赵旬一巴掌。 巴掌袭来的瞬间,赵旬自知躲不过,便也没打算躲,径直站在原地,目光平静的看着眼前人。 这一眼似乎要将人刻印在脑海里。 下一瞬,身后迅速伸来一只手,而后,赵旬都未曾看清楚动作,便见顾云骁如离弦之箭飞了出去。 紧接着,他听到一声痛苦的闷哼和桌椅断裂的声音。 赵旬缓缓转头看向慢慢收回腿的阿娘,满眼都是崇拜。 “顾云骁你真是该死!竟然还敢对我儿子下手!你要不要脸了!若是我儿子有个好歹,老娘杀了你!”话落,赵芜尤不解恨,趁着顾云骁受伤的功夫,上前又是一阵拳打脚踢。 “我儿身子好不容易养好,你倒是好能耐!竟然敢打我儿子!虎毒还不食子呢!好啊,今日我就打死你!” 顾云骁被打,心中恼火,但想到刚才自己竟然冲动到想要打栓子,一时间,对于赵芜的拳打脚踢忽然就放下了抵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十九章这女人!这女人怎么这么疯!?(第2/2页) 顾大山等人不知道事情怎么就发展成了这样,两个人又扭打到了一起。 不对,是阿芜单方面暴打云骁。 看着阿芜那毫不留情的动作众人吓得大喊“别打了!在打下去就要出人命了!!!” “阿芜!快停手啊!再打下去,真要出人命了!” …… 全部人上前拉赵芜都没能拉住。 温凝已经吓疯了。 她嘴唇颤抖着,一句话也说不出,用恐惧的目光盯着赵芜。 这女人!这女人怎么这么疯!? 她不敢置信的看着这一切。 赵芜现在是六亲不认,谁来都不能阻止她揍顾云骁,更何况顾云骁还不知怎的竟然不还手。 那更好! 是以,顾大山等人过来,都被赵芜给使用巧劲推开。 没人能阻止她揍人。 现场一时间乱作一团。 赵旬站在远处看自家阿娘揍人,嘴角微勾。 光是动动嘴皮子哪里有直接动手揍人来得爽。 他阿娘这处理方式每次都很简单粗暴,但效果确实也很好,毕竟,心中的郁气确实也出了。 只要阿娘不吃亏,赵旬可不管别人急成什么样子。 毕竟,顾云骁刚才可是要打自己巴掌的。 活该他挨揍! 狠狠地瞪了一眼顾云骁,赵芜这才停了手。 她下手有分寸,不至于将人打死,但也是往最痛的地方揍的。 毕竟总得让他长长记性,自己和儿子可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赵芜走回去手下意识的去拉住自家儿子。 到现在心跳都快得不可思议。 刚才要不是她动作快,顾云骁那一巴掌就真的扇在儿子脸上了。 儿子这副身体她精心养育了许久才到如今这般,要是真承受了那一巴掌,她直接不敢想象这个后果。 “别怕,有阿娘在。” 赵旬闻言,笑着点头,“嗯。” 下一秒,便见一直呆愣站在不远处的温凝朝着顾云骁扑过去。 “将军~将军!!你没事儿吧,将军呜呜呜~”温凝见赵芜终于停手了,这才快步跑过去抱住浑身疼痛的顾云骁,一双美眸里溢满了泪水。 “将军,她好可怕!她竟然敢打你,将军,你疼不疼?”温凝拿出怀中的手帕给顾云骁擦拭嘴角。 顾云骁瞥了眼母子俩牵着的手,面对哭哭啼啼的温凝,一时间竟没了以前的心疼,有的只是烦躁。 “将军~你到底有没有事儿,我看看好不好?” “……我没事儿。” “你眼瞎啊!我儿子有没有事儿,你还看不出来吗!?还不赶紧去找大夫来!”王氏过去一把将温凝推开,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 温凝被推得一个踉跄,她愣在原地,似是不敢相信王氏竟然推了她。 “将军~”温凝眼泪是真的掉下来了,她太委屈了。 凭什么要朝她发火!? 顾云骁现在痛得要死,被亲爹和大伯扶起来,只随意说了王氏一声,“阿娘,你别这样对阿凝。” 就这话直接让王氏气炸了。 “呵!顾云骁!到底我是你老娘还是她是你老娘!?” 话落,王氏气不过,转身猝不及防就给了温凝一巴掌。 “啪——” 温凝哭声顿止。 包厢内所有人都安静了,全部看着这一幕。 “哦豁——” 母子俩面面相觑,属实想不到王氏竟然会当众发飙打人。 下一秒,两人迅速找了个视线最好的座位好生坐下,摆好了最佳姿势,打算好好观看接下来的这场未来婆媳大戏。 第三十章 大哥,这下你满意了吗!? 第三十章大哥,这下你满意了吗!? 不等众人反应过来。 王氏噼里啪啦一顿输出: “如今我儿还没有娶你过门,你竟然就敢离间我们母子俩的感情!你不止做下恬不知耻的事情,破坏我儿夫妻间的感情,现在竟还敢当着老娘的面儿和我儿上我的眼药,你当真以为老娘不敢拿你怎么样了是吧!?” 顾云骁大脑空白一瞬,就在亲娘话落的瞬间反应过来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顿时大惊失色,忙将温凝拉过来抚摸她的脸庞。 见她白白嫩嫩的脸上布满了手印,因着皮肤敏感,所以现在已经肿得老高。 可见自家阿娘并没有收着力气。 顾云骁气急了,脸色黑沉,大怒道“阿娘!你为什么要打阿凝!?” “将军~呜呜呜~好疼~”温凝这次是真的哭了。 没想到自己来一趟竟然遭受了如此大的侮辱。 温凝心中恨极了王氏和赵芜母子。 王氏见儿子朝自己发脾气,心中顿时一“咯噔”,有些害怕。 担心下一秒看到温凝,便想到儿子回来后所做的一切。 为了这个女人和发妻和离,与亲生儿子断绝父子关系,如今还为了这个女人怒吼自己这个生他养他的亲娘。 是的,王氏心里面猜测,那日儿子与孙子谈话,会突然改变主意,定然也是因为温凝。 王氏心底里对儿子失望透了。 她眼泪瞬间流了下来。 伸手颤抖着指着顾云骁。 “顾云骁,我十月怀胎生下你,辛辛苦苦养育你长大,你如今就为了这么个女人吼我?好好好,好得很! 你如今翅膀硬了,我这个当娘的管不了你了,我以后不会再管你!你也不必认我这个母亲了!” 王氏是真的伤心了,说完立刻转身大步走出包厢的大门。 顾云骁从未见过自家阿娘这般,还说出这么严重的话,一时间也吓到了,心慌得不行,下意识就要追出去解释。 但被温凝抱着脱不开手。 正要喊亲卫去追人,便见自家爹过来了。 顾大山失望的看了眼自家儿子,最后什么话也没说,径直朝着大门走出去。 这不说比说了更让顾云骁觉得心慌。 顾春顾夏急急忙忙追上去,她俩也从没见过自家阿娘这样过啊,这都怪这个女人! 就连顾春心里也对温凝生出了埋怨。 就因为这个女人,这几日家里被闹得一团糟,当真是个灾星! “大哥,这下你满意了吗!?” 顾夏瞪了一眼自家大哥,连忙跑出去追爹娘。 他做错什么了? 不就是让阿娘别这么说阿凝吗? 有必要这么生气吗? 顾云骁不理解。 村长和自家三弟对视一眼。 得! 还想着今日能够好好吃一顿好的,现在看来,是吃不成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十章大哥,这下你满意了吗!?(第2/2页) 两人见顾云骁的神色,便也知道他根本没有看到问题的所在。 叹息一声,认命走过去劝说两句。 “云骁啊,大伯说句不中听的,你刚才不应该这么说你阿娘,还是因为……,你阿娘这些年可不容易,当年听到你战死沙场的消息后,差点没挺过来,如今,你回来了,最高兴的就是她,可你看你回来都干了些什么,先是……如今又为了……伤了她的心,你好好想想吧,去和你阿娘解释解释。”村长说完拍拍他的肩膀。 虽然云骁如今当了将军,让顾家光宗耀祖了,可在感情方面,实在是让人有些失望的。 他知道英雄难过美人关,可这个世界上,不是只有男女情爱的。 顾云骁闻言,心中触动不已,径直点点头。 他以为三叔也要说什么,可最后三叔只是沉默的看了他一眼,和他爹一样什么都没说,便离开去追逐他爹娘了。 只一瞬间,包厢内就是剩下了顾云骁、温凝以及赵芜和赵旬母子俩。 母子俩看了好一场大戏,见最后人都走了,没了看头,有些兴致缺缺的。 事到如今,顾云骁哪里还吃得下饭,只得说道“阿凝,你先出去。” 温凝沉默一瞬,她能感觉到此刻顾云骁心中的不悦和烦躁以及对自己那一丝他自己怕是都未曾察觉的不耐,也不敢再说什么,只得乖乖听话。 “是,将军。” 温凝出去前,深深的看了一眼百无聊赖的母子俩。 等着吧,日后总有再交锋的时候,那时候,她作为将军夫人,可就名正言顺了。 今日就先放过他们。 温凝这一眼,母子俩自然看到了。 但两人根本不在意好吗? 温凝走的同时,正好见几个伙计提着他们点的菜过来。 见包厢内一片狼藉,伙计们都傻了“这……” 刚才他们自然听到了这边的动静,但都没敢上来看,现在菜做好了,不得不送上来,以为只是普通吵闹,结果包厢被造成这样!? “……贵…贵客,您等点的菜已…已经做好了。”伙计看着脸色黑沉的顾云骁结结巴巴的说道。 闻言,顾云骁眉头微皱,看向母子俩。 两人依旧坐在饭桌上,此刻亦抬眸望着他。 “……拿进来吧。” “是。” 伙计们小心翼翼的避开断掉的桌椅,将精致美味的菜肴一一摆上桌子。 母子俩诧异的看着他。 没想到这种时候他竟然还能吃得下去,当真不是一般人呐! “阿芜,刚才是我冲动了,是我不对,你打我,是我应得的,这顿饭,你们母子就自己吃吧,银钱我会付的,答应给你们的东西,等会儿我会让人送来这里给你们,对不起,阿芜。” 话落,顾云骁竟然朝着赵芜做了一个母子俩都惊讶无比的举动。 第三十一章 好了,回去告诉顾云骁,我收下 第三十一章好了,回去告诉顾云骁,我收下了 他朝着赵芜深深鞠了一躬。 正四品忠武将军的鞠躬,重量可见一斑。 但,赵芜并没有多感动,目光依旧平静。 “栓子,刚才……是我的错。” 毕竟,那一刻,他确实因为愤怒想打他的,所以,顾云骁也不辩解什么,自然也不奢求栓子的原谅。 只心里想着多给些银钱,算是这次行为的补偿。 赵旬也没说什么话。 顾云骁自然知道会得不到两人的回应,心中叹口气。 “我大概会在平桑县再留几日,阿芜,栓子,你们先吃,我先走了。” 顾云骁想到刚才发生的一切,心中烦躁极了,但也有点慌。 说罢,他也没想两人能搭理他,故而转身就大步向前走去。 “等一下。” 赵芜的声音成功让顾云骁停住了脚步。 他一时有些诧异,阿芜这是有话和他说,这是想着即将分离,打算对他说些什么吗? 他转过身来,结果就听到“结账的时候顺便把你砸烂的桌椅的银钱给赔了。” 顾云骁“……” 他刚才就是脑子抽了,会觉得阿芜有什么话和他说。 还有,那是他砸烂的吗? 分明是……算了,如今说这些已经没有意义。 “……好。” 他重重应了声,便大步流星的出了包厢门。 “两位贵客请慢用。” 话落,伙计们忙不迭的出了包厢门。 这包厢氛围可太窒息了,刚才他们大气都不敢出。 “讨厌的人走了,咱们母子俩可算是能好好吃饭了,儿子来,尝尝这个。”赵芜成功在顾云骁离开的时候恶心了他一把,心情格外的好。 赵旬见自家阿娘心情好,自己自然也开心。 “阿娘,我自己夹,你吃你的。” “成,夹不到的我夹给你,等会儿吃不完的咱们打包回去再吃,可不能浪费了。” 毕竟这里可是有十五道菜呢,两个人哪里吃得完。 “好。” 赵旬今日也很开心。 虽然这两日发生的一切都很迅速,但好歹结果是他比较满意的。 脱离了顾家,日后,他和阿娘相依为命,这样更好。 没有别的七大姑八大姨,日子更加清净自在。 赵旬也是真饿了,所以今日吃饭格外的香。 母子俩埋头苦吃。 …… 与母子俩这边不同的是,另外一边的压抑气氛。 “二弟妹,你也别生气了,你自己儿子你还不知道他的性子吗?他没有恶意的。”村长看着哭得伤心的王氏,绞尽脑汁才想出这么一句。 “就是,二嫂,云骁这孩子,就是心直口快,他哪里想得到这么些东西,你这生气也是白气啊,云骁怕是都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这么生气呢,白白气着了自己。不值当不值当!”顾云骁三叔。 顾大山父女几人一个都不说话,毕竟,他们也气呢。 都现在了,都还没追出来,这是什么意思? 被那姓温的缠住了,所以根本不管他们了是吧? 几人心中失望极了。 王氏:三弟说得有道理。 可见那混账儿子都没追出来,王氏想是这么想,但更加生气了,那老泪不停的落下。 “我辛辛苦苦养他长大,他就是这么对我这个当娘的,在他行踪还比不上他才认识没多久的女子,真是气死我了。” “二嫂你这话就不对,你是当娘的,怎么能和温姑娘比呢,这就没有可比性啊,你们在云骁心目中那就是不一样的存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十一章好了,回去告诉顾云骁,我收下了(第2/2页) “这话我赞同,二弟妹啊,日后要想和云骁相处得好,那你可得将这种想法改变一下,这亲娘和媳妇能一样吗?不一样啊,云骁就你一个亲娘,但他可以有很多女人,你在云骁心中的地位那是不可撼动的,哪里是别人比得了的。” 王氏承认他们说得有道理,但“我就是心里不得劲,凭什么呀,若是他为了阿芜这么说我,我也就认了,可姓温的凭啥呀!?瞧那狐媚样!” 把她儿子都迷得不知东南西北了! 这是王氏最气得地方。 这话几人没法反驳,毕竟在他们心中其实也是这样想的。 众人能在赵芜面前克制自己的脾气,更加包容她,那是因为赵芜与他们相处多年,有感情,且她对他们都不错,再加上赵芜自身能力强,也不是什么好脾气,大家不敢惹。 此次她亦是因为栓子才会对着顾云骁出手,所以,众人不能无法责怪他。 那倒霉就只能是温凝了。 偏生她还那么不合时宜的说了那些堪称“废话”的话,再加上这两日因她而起的所有事,王氏会朝她爆发也是情理之中。 还有,她还没有分寸的去挑衅阿芜母子。 哎! 被打也不冤枉了。 只这一次见面,温凝便在几人面前败坏了所有的好感。 大家对她意见很大。 “唉,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你……”村长正要说什么,就看到顾云骁带着人过来了。 “阿娘。” 顾云骁跟随而来的侍卫退后,他上前便直入主题。 “刚才是我语气不好,我的错,阿娘你别生气了,气坏了身子,过几日还怎么和我去赴任。” …… 顾家人的事儿,母子俩不知道。 两人现在的心思全都在顾云骁亲卫送来的一个半尺多长的小樟木箱和一个长条木盒子上。 “将军吩咐属下送来给您和小公子的。” 赵芜心想,顾云骁动作倒是快。 于是,也不多言,下一瞬便打开了樟木箱。 当然,有意的避开了侍卫。 财不外露,她还是知道的,万一这人要是知道了,日后和姓温的说怎么办? 怀璧其罪的道理她懂。 他们现在孤儿寡母的,还是小心为上。 顾云骁虽然人品不行,但这点应该是想得到的吧? 看到箱子里面的满满的金砖,赵芜眼睛亮了一瞬。 心想,顾云骁看来是真的发财了啊。 随手就能给他们这么多金子。 这一块金砖十两金,十两金就是一百两银子。 目测这个箱子能装下一百块金砖,那就是一万两白银? 赵旬和自家阿娘站得紧,自然看得最是清楚。 他挑眉,看来渣爹也不算小气。 虽然他如今是个将军了,可即便是正四品忠武将军,他也不可能有很多银子。 赵旬猜测,这可能是他财产的三分之一。 不过,再看到阿娘打开的下一个木盒子后,他便不确定了。 因为这里面有两把钥匙和一沓小额银票和一张顾云骁写的纸条。 看清纸条上写的字。 赵芜心中都有些惊讶。 “啪”一声合上木盒盖子,赵芜看着眼前的顾云骁亲卫。 “好了,回去告诉顾云骁,我收下了。” 意思是,你可以走了。 第三十二章 你想让我对他客气点 第三十二章你想让我对他客气点 案子亲卫看出来了,但“劳烦夫人写一张纸条给小的,证明您已经收到。” 嘿! 顾云骁这是怕她再讹他吗? 她是这种人吗!? 赵芜心情好,也不计较顾云骁这种要求了。 让伙计将笔墨纸砚送上来。 爽快了写了三个字“已收到。” 然后再没了。 亲卫“……” 将军大概不止是想要这句话。 但,见将军发妻盯着自己,亲卫也不说了。 只看着这龙飞凤舞,意外好看的三个字,亲卫有一瞬间的怔愣。 将军的发妻这看着真的一点儿不像是一个村妇,倒比温夫人更像是大家小姐出身。 当然,比较像是武将家千金小姐。 “怎么?还有事儿?”见人不走,赵芜抬眸淡淡扫过去。 “没……没事儿,小的告退。” 待人走后,母子俩随后没过多久也离开了祥云楼。 只不过,两人并不知道自己身后跟了个两个尾巴。 将金子留了几块,剩余的,赵芜分别存在了两个钱庄。 那么多金子放在家里,她可不放心,万一有贼人呢。 回到南城四顾巷的一进宅子。 母子俩不约而同的放松伸了个懒腰。 “得亏你当初说要在县城买一个宅子,现在算是用上了。” 这是今年年初才买的,才修缮了一番。 原是想着平日里能有个落脚点这才买的,毕竟有时候下暴雨,再从县城赶回靠山村到底是不方便,赵芜最担心的是栓子的身子。 所以这用剩余的积蓄买了这处一进宅子。 母子俩没来这里住过,但倒是时不时请人来打扫一番,所以今日才可以直接入住。 “诺,看看,顾云骁给的东西。”赵芜将手中的长条木盒递给自家儿子,眉眼间笑意盈盈。 看起来心情确实不错。 赵旬见状笑着接过来。 待看清楚纸条上的话后,赵旬诧异道“他这是早有准备,难道在回来之前便已经叫人准备好了。” 这并不是疑问句。 赵芜点头,“不出意外是这样的。” 所以在回来之前他便已经想好了补偿。 这么看来,“那他这是早就知道了靠山村顾家所有的情况,最起码,他提前派人来查过。”赵旬肯定的说着。 心中越发肯定这就是个一个渣男。 赵芜对此倒是无所谓,反正他若是不提,将就着过,她发现相处不来,那也是要和离的,她不是那种会委屈自己的人。 毕竟这是一辈子,又不是几个月。 “按照顾云骁如今的性子来看,非常有可能。” 赵旬点头,不过这都不重要了。 阿娘和离了,自由了。 他断绝关系,脱离顾氏一族了,也自由了。 如今还得到了顾云骁的补偿。 那满满一箱子的金砖,足够他和阿娘生活很久。 还有。 赵旬拿起木盒最下方的两张契书。 一张是东城的一处三进宅子。 一张是城郊外的一处庄子,一个五百多亩将近六百亩的中型庄子。 怪不得之前顾云骁会让他们选择东城,原来是在东城买了宅子。 三进宅子加一处将近六百亩的庄子,这的确算是大手笔了。 没想到顾云骁竟然会如此大方。 这让母子俩都很惊讶。 不过,“现在当将军都这么挣钱了吗?”赵旬不理解,他仰头看着自家阿娘。 赵芜想到什么,很肯定的点头,“武将的银钱一般不靠俸禄,都是靠上头赏赐还有私底下‘分赃’,顾云骁这些年应该没少赚。” 所以他才会对他们母子这么舍得。 给这些,大概多半是因为愧疚吧,赵芜心想。 不愧她之前说了那么多话来引导,顾云骁算是彻底听进去了。 不然按照以往,她要是没有别的目的,听到顾云骁这般说,她早就将人往死里揍,揍舒服了最重要,哪里还会在那种时候跟他说那么多废话。 现在看来,效果不错啊! 闻言,赵旬点头。 他就说,当个正四品的忠武将军,哪里会有这么多银钱,现在算是了解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十二章你想让我对他客气点(第2/2页) 有一个庄子好啊,他后面能做很多事。 阿娘也不用日日去山上打猎。 想着以前刮风下雨,阿娘都风雨无阻的去山里。 赵旬心里就格外心疼。 但他如今小,身体又弱,根本帮不了什么。 用前世的知识赚银钱? 这他想过。 但他了解的东西虽然多,可若是一个五岁的孩子做出来这些东西,那让世人怎么看。 不怀疑他是怪物都不成。 这就是将自己赤裸裸的暴露在阳光之下,让人知道他的不同寻常。 毕竟一个孩子再怎么天才,也不可能做出超出这个世界文明范围的东西,那不现实。 最起码,在他这个农家子的身上格外不现实。 他不能让任何人知道自己的来处,任何人,包括他今世的亲生母亲。 这个秘密最终只会被他带进坟墓里,不会有任何一人知道。 至于自己的行为? 这虽然超出了大多五岁孩子的认知,可在这个世界天才云集,能人辈出,和他一样早慧的孩子并不是没有,最起码,就他听过的就至少有五人。 人家可比他聪慧太多。 所以,这么看来,他的行为只会让人觉得惊讶,赞叹一声早慧,不至于被当做怪物来看。 这个庄子,他得想想要怎么样才能将收益最大化。 若是弄得好了,日后这就是他和阿娘的生活开支来源。 “这个庄子和东城的宅子大概是因为你才给的。”赵芜朝儿子说道。 不然光是和离,他能给自己的大概就是那一箱子金砖和一处宅子。 且这宅子定然不会是太好的,顶多就是在南城这边的二进或者三进宅子,至于其他的,应该就没有了。 这对于一个刚和离的女子来说确实也是足够了,毕竟一个和离的女人身上有太多银钱或者有令人觊觎的财产都不是件好事儿。 赵旬沉默,仰头看自家阿娘。 “你想让我对他客气点。” 赵芜点头,摸了摸他的脑袋,“嗯,能客气就客气些,若是他惹你生气那另当别论,说到底,他是你的亲生父亲,若你态度太过尖锐,在旁人看来这对你不利,你明白阿娘的意思吗?” 赵旬点头,“嗯,我尽量吧。” 他也不是见面就要掐的人,又不是有病,只要别惹他和他阿娘就行。 赵芜欣慰极了,摸了摸儿子的小脑袋,缓缓开口,“咱们如今与他明面上没了关系,但他看样子对你还是关心的,除非他对咱们不利,不然,咱们就放平心态和他来往便是。” “嗯,我知道阿娘,我与他没有感情,也不期待他对我好,所以自然也不恨他,我只是不希望他和他身边的人无故挑衅欺辱你,这是我不能忍受的,若是这些都没有,我会平和的与他相处。” 赵芜闻言,眼眶突然就红了。 下一秒,她拥住了自家儿子,声音哽咽,“孩子,跟着阿娘,你受委屈了。” 赵旬回抱自家阿娘,声音坚定,“我不委屈,跟着阿娘在一起,我从来,都不委屈。” 这么说,赵芜的眼泪更是忍不住了。 日后真的就是他们母子相依为命了。 “你放心,有阿娘在,阿娘一定会让你过上好日子的。”赵芜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她儿子读书好,天赋极佳,她一定会用尽毕生努力让他踏上那青云之路。 赵旬笑了,“阿娘你怎么抢我的话,这是我应该说的,阿娘你放心,日后,我定让你过上好日子,谁也不敢惹你生气。” “哈哈哈哈,好,阿娘等着!” …… 翌日。 赵旬照常去学堂上学。 不过,才去学堂便感受到一众学子都将目光放在他身上。 其中有同情、有幸灾乐祸、有心疼等。 赵旬目不斜视入了自己的座位,装作没看到。 但他不说话不代表别人不说。 “听说你阿娘被顾将军休了?你也被你爹赶出顾家了?这是真的吗!?”一道带着挑衅的声音陡然在丙班响起,说话之人不怀好意。 “嘶——” 现场众学子倒抽一口冷气。 第三十三章 你说,我将你的舌头割下来,你 第三十三章你说,我将你的舌头割下来,你还能说话吗? 纷纷看向说话的人。 是蒋城。 自栓子来了学堂之后,永远位居第二名的蒋城。 因为这个,他一向和栓子不对付,做什么都想要压他一头。 如今竟直接将这些外面传言的消息用来刺栓子。 众人大气不敢出,他们已然可以预见接下来的场面了。 柱子闻言下意识担忧的看着栓子,见他面色依旧平静,只是目光顿时变得极冷,心中为蒋城默哀几秒。 但,好兄弟一辈子,他能看着栓子被欺负。 “蒋城,你别胡说八道!你那张臭嘴什么时候能有一个把门的,小心祸从口出是不知道!?”柱子站起来指着蒋城就是一顿输出。 “呵,我才没有胡说八道,现在整个平桑县都在传这件事儿,我来之前就听说了好多个版本,栓子和他阿娘肯定被顾大将军抛弃了,不然为什么人家要这么传,还有,前日和昨日他都没有来上课,这事儿定然是真的了!实话还不许人呢说啊!外面传的可比我说的难听多了!”蒋城嘴角是幸灾乐祸的笑容。 他早就看不惯栓子了,凭什么他一来就抢了自己所有的风头,凭什么同窗们永远都喜欢围着他转,明明在他来之前,他们的目光都在自己身上。 他一来,全都变了。 他讨厌他,是他夺走了属于自己的目光。 这话一出,丙班学堂一片寂静,大家都纷纷看向全场一言不发的栓子,眼中都好奇这是真的吗? 毕竟,他们其实来之前也听到了一些风声。 和蒋城说得大差不差,但是谁敢这么在栓子面前问啊。 也就蒋城河栓子不对付,所以才能毫无顾忌的拿这个来刺激人。 “蒋城,你别说了,这可能是别人瞎传的,你这么说非常无礼!” 有人开始为栓子打抱不平。 一个人出了头,其余人自然也跟着出头了。 “是啊,蒋城,大家都是一个学堂的,一个班的,你别拿外面那些人的谣言来伤害同窗,这不好!” “就是,蒋城,你平日里看不惯栓子也就罢了,怎么这种事情你也能随便说,你到底是安的什么心思啊!?” “同窗之间,有什么小矛盾都很正常,不管这些事儿是不是真的,你不该拿人家家里的事儿来学堂当谈资,这有失君子风范!” …… 众学子七嘴八舌的开始帮赵旬说话。 但蒋城一句话就引来这么多人的围攻,下意识的反应是害怕。 害怕被众学子孤立。 可比害怕先来的是愤怒。 愤怒,凭什么这些人都要帮着栓子,凭什么都在说他的不是。 他不过就是说了一个事实而已,有必要如此说他吗!? “难道我有说错吗!?你们问问他,我到底有没有说错!?我说实话而已,怎么就不可以了!?你说啊!”蒋城声音极大,面色愤怒扭曲,明明也才六岁左右,但眼睛里此刻却充满了怨恨,看着赵旬的眼神像是要吃人。 闻言,众人见蒋城还没有认识到自己的错误,甚至还因为他们帮着栓子说话儿连他们也怨愤上了,一时间无语又无奈。 但心中却也是真的好奇栓子和他阿娘难道真的离开顾家了吗? 这到底是真的还是谣言啊? 赵旬此刻却是没有心思想其他的,他心中有些担忧。 蒋城说现在全县城都在传这件事儿,那岂不是说明自家阿娘也知道了? 毕竟今儿早上,她便去了赵记皮草铺子。 不可能不知道。 赵旬有些坐立难安。 虽然昨晚上,他便已经和阿娘说了他们母子俩会遭受到的流言蜚语。 也明白阿娘心中有这个准备,但还是担心。 他倒是无所谓。 但阿娘,他不确定。 一个女子在这世道本就艰难,如今还和离了,和离的这个人还是如今平桑县最炙手可热的忠武将军,这流言蜚语自然会比热河时候都要更加猛烈一些。 这事儿除了顾家人,还有县衙的人,就没有别人知道。 顾家人自然不会傻到将这事儿说出来,毕竟这对顾云骁来说实在不利。 至于县衙的人,更加不可能,毕竟有林县令在,这些事情他肯定特意吩咐过不许传出去的。 那么能透露出去这些消息的人就只有一个。 温凝。 必然是她。 赵旬抬眸,目中闪过一丝锐利。 这个女人昨日被下了面子,还被王氏打了,如今气不过想要以此事儿来恶心他们母子俩也是非常有可能的。 怪不得今日来学堂,中途遇到几个平日里会和他打招呼的大婶,今儿个都有意无意的避开他,面上也显现出不自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十三章你说,我将你的舌头割下来,你还能说话吗?(第2/2页) 原来是因为这事儿吗? 还有刚才进来,学堂的学子们的目光都在证明,这事儿外面大概真的已经传得沸沸扬扬的了。 温凝是吧? 是你自己找上门来的。 那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赵旬平静的眼眸底下是波涛汹涌。 不过,现在首先要解决的是眼前的人。 他抬眸目光平静的看向蒋城。 “蒋城,我有什么义务必须要回答你的问题?这是我的家事,你多管什么闲事?” 看在他年纪尚小,就再给他一次机会。 若是不再说,自己便也不追究他今日的挑衅。 但奈何, “呵!这怎么能是闲事呢,同窗之间“互相关心”,那不是很正常的嘛,如今你阿娘被抛弃了,你也被抛弃了,这是事实,事实还不允许人说啊!?我就是要说,我要让整个学堂的人都知道,我们陈夫子的好学生,如今被他亲爹抛、弃、了~也好让大家来同情同情你啊!” 赵旬目光依然渐渐冷了下来。 耐心显然已经告罄。 “你有这闲心“关心”我,不如争取下次考试超过我,而不是因为自己能力不足,如跳梁小丑一般时不时前来挑衅我,这显得你很可笑。” 说到自己最在意的点,蒋城像是被人戳中了肺管子,顿时便炸了。 “你才是跳梁小丑!你一个被亲爹抛弃的野种有什么资格说我,你娘肯定也是个不检点的贱人,不然怎么会被抛弃,你们母子就是……” “啪——” 丙班学堂内清脆的巴掌声忽的想响起。 众人的动作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纷纷吃惊不已的看着打人的栓子。 看着头都被打偏的蒋城,众学子下意识咽了咽口水。 柱子都震惊了,眼睛瞪得老大。 栓子霸气啊! 他从来没见过他这么生气过,竟然都动手打人了,可见已经忍无可忍了! “你这嘴若不想要,我可以给你割掉。” 赵旬并未歇斯底里,声音平静极了,但眼里的认真却是前所未有的。 这一刻,现场没人会觉得他是在说笑。 但蒋城被打,显然已经失去了理智。 “你敢打我!?你个野……”蒋城话都没说完,便被一股大力瞬间钳制住,而后头皮传来一股撕心裂肺的痛意,紧接着,面庞被人狠狠的用力砸向身旁的桌案上。 “啊——” 痛意瞬间传来,蒋城大喊。 而后心中愤恨更重,不管不顾大骂道: “你等着!你这个野种你给老子等着!总有一天老子要弄死你!!你个野种!啊啊啊!!你活该被抛弃!你娘也活该被休掉!!你们都是贱人啊啊!” 蒋城使劲挣扎,但奈何,毫无作用。 这平日里的病秧子如今像是吃了大力丸一样突然就变了个人似的。 根本挣脱不开。 赵旬闻言,目光更加冷了。 小小年纪说话就这么毒,他自问来了学堂之后,没有招他惹他,想着他是个小孩子,他平日做的许多无伤大雅的事儿,他不欲与他计较,毕竟这样显得自己很跌份。 可现在,他不这么想了。 有些人,不论年龄,就是个坏种! 这样的人,只有给他一个深刻的教训,才能让他彻底明白祸从口出的道理。 “我都说了,这是我的家事儿,跟你没有半个铜钱的关系,你为什么还是要提呢?说我也就算了,你还敢这般说我阿娘,既然你嘴这么碎,那今日只好让你有个教训了。” 话落,赵旬目光一厉,扯着蒋城的头皮就开始“哐哐”砸向桌案。 一下又一下,丝毫没有留手。 只瞬间,蒋城的面上好几处淤青,甚至有两块地方已经磕出了血。 血顺着脸颊流下来,看着很是惨烈。 但赵旬并不准备放过他,他猛地扯着蒋城的头发往后扯,使得蒋城被迫后仰着脖子,下一秒,迅速从靴子里拿出一把匕首来。 “你说,我将你的舌头割下来,你还能说话吗?” 赵旬语气平静,目光淡然,那轻柔的语气仿佛在和他商量一般。 甚至,此刻他的眼里带着一丝跃跃欲试。 这不像是说假话。 被刚才一幕吓得大惊失色的众人在听到这句话后回过神来直接倒抽一口冷气。 “嘶——” 众人看着栓子的神色,瞬间头皮发麻。 第三十四章 若是还有下一次,你的舌头就别 第三十四章若是还有下一次,你的舌头就别想要了 娘勒! 栓子是这样的栓子吗!?太吓人了啊! 他什么时候还拿了个匕首!? 众学子下意识的退后好几步。 就连平日自认和栓子玩得最好的柱子都吓了一大跳。 怎么还拿出匕首了啊!我的老天爷! 这是搞真的啊!? “栓子!别冲动啊!”柱子连忙冲过去,但快要到时却又顿住了脚步。 因为栓子给了他一个眼神警告,意思别再上前。 柱子心微颤“……呵呵,冷静,咱们都冷静啊……” 其余人那真是不敢上前去,纷纷退后好几步。 蒋城神情从一脸不服气到现在的惊惧骇然。 因为,他现在双臂酸麻脱力,浑身发软站不稳。 就因为被眼前的人按了一下肩井处。 赵旬刀尖顺着他的眉眼慢慢往下。 每每停顿一下他身子便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 眨眼之间的动作对他来说无比的漫长。 这种害怕却无力反抗的感觉让蒋城觉得前所未有的煎熬。 冷汗早已浸湿了后背,额角汗如雨下。 最后刀尖终于停留在他的嘴角。 蒋城直接吓得眼泪大颗大颗的掉落下来,神色恐惧极了。 他是真的怕了。 他怕了。 这个疯子!!! “你放心,我的刀工很好的,割下的那一瞬,你不会感觉到任何的疼痛。” 话落的瞬间,蒋城吓得颤抖着求饶,他怕再不求饶,就真的来不及了。 “别……别割我…舌…舌头,呜呜呜,我错了,我不该说…说那些话,我再也不…不说了,我错了呜呜呜……我求…求求你了,我真的错了,我不敢…了…呜呜呜……” 随着蒋城的话落下,赵旬以及周围围观的众学子都闻到一股尿骚味。 不约而同朝蒋城下半身一看。 “嘶——” 众人倒吸一口气。 蒋城吓尿了。 赵旬离得最近,闻到这味道。 他心中不仅没有觉得得意,反而觉得这样的人性子很可悲。 六岁将近七岁。 在这个时代,该懂的早就懂了。 三岁看大,七岁看老。 但他的性子如今还是这般,日后大概会是个什么样的人赵旬都能猜到。 所以,并不觉得他可怜。 但此刻两人的对峙,赵旬明显占据上风。 之前大家帮他说话,那是因为他处于弱势那方,而现在,众学子也忍不住为蒋城说话了。 “那个,栓子啊,蒋城也知道错了,你…你就大人不记小人过,放了他吧,万一他爹娘找来,那你麻烦就大了啊!” 他可听说,蒋城的娘是个泼辣的性子,可吓人了。 “就是啊,栓子,你看他都被吓尿了,你气也出了,要不放了他?” “那啥,咱们也该教训的也教训了,可别脏了咱们的手啊栓子,等会儿要上课了!”柱子赶忙提醒。 也不知怎么的,今日夫子竟然还未曾进来。 要是往日,怕是早就进来了。 虽然心里觉得奇怪,但柱子晃晃脑袋,也没有再多想。 众同窗的话,赵旬听进去了。 人都是怜弱的,他明白。 但,该吓唬的还是得吓唬。 抬起蒋城的下巴,赵旬冷笑道“以往看在你年纪尚小,虽然做了许多令我厌烦的事,但我也没想着要和你计较,毕竟和你这种人计较会显得我很蠢, 可你刚才千不该万不该,不该说我阿娘,你说我可以,但是我阿娘,你不配也不能提她,明白了吗?” 被赵旬来了这么一出,蒋城哪里还敢硬杠,点头如捣蒜。 “明白了,明白了,我再也不敢了!” 他声音哽咽但却异常快速顺畅,恨不得现在就脱离赵旬的魔爪回家找他阿娘去。 见他模样像是真的害怕了,知道错了。 赵旬心中冷哼一声,他根本不信他会因为今日的遭遇而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这种人只会觉得今日受到了侮辱,甚至会连在场的众位学子都一同恨上,毕竟,他今日当众出丑,尿裤子的事被大家一起看到了。 但这些都不重要,他今日威慑的目的已然达到,他下次做事定然会多思考,而不是像个疯子上来就乱咬人。 他也不欲再浪费时间。 “看在同窗们为你说话的份上,我今日就放过你,但若是还有下一次,你的舌头就别想要了。” 最后一句话,赵旬说的是真的。 这次是吓唬,没打算真动手,只是给个小教训。 下一次,若再敢惹他,找到机会,他定会教他做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十四章若是还有下一次,你的舌头就别想要了(第2/2页) 赵旬的目光很平静,但那双眼此刻像是深渊一般,蒋城丝毫不怀疑这句话的真实性。 顿时吓得一哆嗦,忙不迭点头连连保证。 “我再也不敢了,不敢了,我错了。” 这就是个疯子!!! 蒋城内心恨得要死,但是面上却一丁点儿也不敢表现出来。 “哼,希望如此。” 赵旬收了匕首,径直转身便朝着自己座位而去。 余光和动作却一直防备着蒋城的,怕他恶向胆边生偷袭自己。 如今这副身体素质够呛,要是被偷袭,定然不是蒋城的对手。 其余人也迅速回了自己的座位。 来到座位,柱子轻手轻脚的过来坐下。 只是动作下意识的距离赵旬远了些。 赵旬挑眉看过去。 “怎么?这就吓到了?” 柱子:可不嘛!多吓人呢! 但话不能这么说啊,他尬笑一声,“还好还好,呵呵。” “别怕,我就是吓唬他的。” “呼——” 原来如此,那他就放心……个屁啊! “……哈哈,我就知道。”柱子尬笑两声,默默坐下迅速翻开书本开始“认真”看,那意思很明显,不太想交流。 赵旬看破不说破。 今日这一出,无论如何他都要做的。 不然,有一次就有第二次,人都知道柿子要捡软的捏,一个蒋城都能欺辱他,那日后,便会有无数个蒋城。 再有,他自从想通后,便打算认真开始读书了,读书期间,他可不希望自己身边还有一些烦人的苍蝇来来回回的在他跟前转。 所以,杀鸡儆猴是必须的。 至于旁人如何想,对他来说不重要。 同桌兼好友的柱子,他表现出自己真实的一面后,他若是还和从前一样与自己交好,那他会很欢喜,但如果因为这次的事情,他开始疏远自己,那也无所谓,只能说明他们之间没有做朋友的缘分。 他会失落,但不会挽留。 赵旬也拿出今日夫子要讲的课本开始预习。 科考就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比现代的高考可难多了。 他一个理科生,如今要来学文,挺有难度的。 所以,他更加得努力了。 这两日,他得系统的再次将蒙学基础给打牢一些。 还有,他的字也该练起来了。 这字说不上丑,但也实在不好看。 科举考试的卷面分,他总不能丢掉。 越想越觉得自己要做的事情还很多。 蒋城被几个好心的同窗给扶到了座位上,身体都是发软的,眼睛红肿,边走边吸气。 就在此时,不知谁喊了一声“夫子来了!” 众人纷纷朝门口看过去。 蒋城差点喜极而泣,顿时也不害怕了,手也不抖了,看着赵旬的目光也少了几分畏惧。 有夫子在,他不敢对自己做什么。 夫子为什么不早点来? 要是他早点来,自己哪里还会在同窗面前这么狼狈,哪里会被这疯子拿刀威胁! 想到这里,蒋城连陈夫子也一同恨上了。 等着,等着有一天他发达了,这里的每一个人他都要他们好看! 蒋城的目光阴鸷的吓人。 搀扶着他的两个学子见状,顿时对视一眼,眼中均闪过惊吓。 “那什么,蒋城,我们走了。” 飞快说完,两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快速离开蒋城身边。 众人见夫子来了,心里总算是找到了主心骨。 当然,刚才的事情没人会主动提起来。 毕竟,这事儿挺得罪人的。 谁也不想做那出头的人。 再说了,这其实也是蒋城自己活该的,他要是不那么说栓子的阿娘,栓子哪里会这么对他。 以为拿外面的流言来说,便能拿捏栓子了,谁曾想竟踢到了铁板了吧。 不过,今日栓子这一出,倒是给丙班众学子看清楚了一件事儿。 那就是惹谁都不能惹栓子。 没见着刚才栓子拿着刀那狠样吗? 他们当时真的怕栓子真将蒋城的舌头割下来,毕竟栓子的那神情看着不像是作假啊! 平日里和栓子有说有笑的几个学子此刻也不看栓子这边了,心中纷纷暗自告诫自己,和栓子离远些。 而此刻的赵旬心里却是觉得奇怪。 现在距离上课最少已经过去了一炷香的时间。 这么巧,夫子竟在这会儿进来了。 所以,夫子这是…… 赵旬下意识抬眸看向门口,瞬间,便与进来的陈夫子目光相撞。 第三十五章 谣言四起 第三十五章谣言四起 陈夫子如往常一般进了丙班讲席上。 他的眼神也和往常没什么不同,除开他刚才多看了自己那一眼。 赵旬肯定,刚才这里发生的一幕幕全部都在他眼皮子底下。 就是不知道他为什么没出声,甚至等到现在一切结束,他才进来。 “抱歉,今日来晚了些。” 说罢,陈夫子拿起千字文,“接着昨日的课讲。” 紧接着,课堂便进入了正题。 赵旬敛眉,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夫子竟没有怪罪自己? 还有,蒋城竟然也没有告状,赵旬想到这里,侧身看向右方不远处的蒋城,哪曾想正巧与蒋城怨恨的眼神对视上。 赵旬嘴角微勾。 蒋城猛地拿书本挡住自己的脸,差点吓得心悸。 自己就是悄摸看一下,怎么那疯子就正好看了过来!? 吓死人了! 想到刚才那疯子做的事情,才消退的恐惧瞬间又猛地袭来。 蒋城小腿肚子不受控制的抖起来。 告状? 他哪里敢! 刚才那疯子的样子丙班学子又不是没有看到,可现在大家都一言不发,全部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不就是怕这疯子报复吗?他也怕啊! 最主要的是,今日确实是自己先挑起来的争端,若是告状,说不得被惩罚得最严重的还是自己,没必要。 等着,等着日后他抓住了他的把柄,定要叫他好看! 蒋城内心恶狠狠,面上却是连看都不敢看一眼赵旬这边。 赵旬见人看见他像是老鼠看见了猫一般,惊恐万分的模样,瞬间撇开了眼。 看着上首陈夫子投入的讲解,一时间有些走神。 不知阿娘怎么样了? 她现在在做什么? 是在皮草铺子还是去看顾云骁给的那宅子去了? 听到这些,阿娘又会怎么想。 人言可畏,阿娘性子虽然通透,但面对大家的指指点点,到底是会不舒服的。 赵旬有些坐立难安。 “栓子。” 才这般想着,便听到一声低沉的呼喊。 是陈夫子。 赵旬抬头看去。 与陈夫子严肃的眼神相撞。 赵旬立刻站起来,拱手鞠躬,“夫子。” 陈夫子眉头微蹙,但声音乍然一听,却是比往日要温和一些,不仔细听都听不出来。 “上课需专注,勿要分神。” “是,学生知错。” “坐下吧,好生听讲,明日一早,我要抽查。” “是,夫子。” 闻言,赵旬呼出一口气坐下。 同时也听到了班里其余学子的吸气声和小声哀嚎。 端正心态好生上课,赵旬告诉自己。 陈夫子讲课很是直白易懂,所以他很快便也进入了状态。 …… 而被赵旬担忧的赵芜此刻却是有些烦恼。 赵记皮草铺子。 赵芜从家里吃了早膳过来时,平日里门可罗雀的铺子门前却围满了人。 她正疑惑呢,便听到有人开始大声问她。 “赵娘子,顾大将军真是你夫君啊!?你现在真的被他休了吗!?” “赵娘子,顾大将军为什么要这么做啊?他是不是外面有人了啊?他真的和你和离了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十五章谣言四起(第2/2页) “赵娘子,听说不止你被大将军休了,你儿子也被逐出顾家了,这都是真的吗?” “你们说得这些都是不准,我可是听顾家的丫鬟说的,我的消息才是最准的!”一大娘说完这话,立刻转头看向赵芜,大声求证“赵娘子,顾家的丫鬟说可说了,说你儿子不是顾大将军的种,所以,顾大将军这才将你和你儿子赶出了顾家,真的是这样吗!?” 这话一出,现场气氛更是高涨。 众人七嘴八舌开始说道: “真的啊!我就说,怎么顾大将军一回来便要将你们母子俩赶出来,这原来是被戴了绿帽啊!” “怪不得呢,我还说这顾大将军这是发达了就想要抛弃糟糠妻,另娶新欢呢,结果竟然是赵娘子犯了七出之条啊!” “是啊,儿子都不是他的,这是个男人都忍不了啊!顾大将军这算是对赵娘子外开一面了,不然就这,将人浸猪笼都是应该的,顾大将军还是仁慈啊!” “可不是,这么轻易就放过母子俩,要是我可不会这么轻易饶过……” …… 听着这些越说越过分,越说越离谱的话,赵芜眼睛危险的眯起来。 只一瞬间,便从众人七嘴八舌的话语中提炼出有用的消息来。 顾家的丫鬟放出了消息,说自己被顾大将军给休掉了,儿子也被逐出了顾家,原因是自己给顾云骁戴了绿帽子,儿子还不是顾云骁的。 呵呵,真是好一个顾家! 不过。 顾家丫鬟? 顾家哪里来的丫鬟? 不就是顾云骁身边才会有丫鬟吗? 但依照她的了解,顾云骁再怎么不要脸,再怎么不喜欢他们母子俩,也不至于用在这种蠢办法来恶心她。 这么说,放出这消息的人会是谁便不言而喻了。 温、凝。 赵芜无声念出这两个字。 好啊! 既然不能相安无事,还敢让人放出消息来恶心她,那自己也没必要对她客气了。 说她可以,这人竟然还将脏水泼到了她儿子身上。 给她儿子私自造了一个私生子的罪名。 呵呵。 赵芜目光中的冷意,现场距离近的几人都看见了,顿时身子下意识的一抖。 赵娘子独自一人经营着皮草铺子,功夫厉害,能单人打虎猎豹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毕竟这平桑县也没有别的女子有她这样厉害了。 所以,现在见她沉着脸,一瞬间,大家声音都不自觉的小了下来。 “铿——”一声,赵芜手中的大刀杵在了地上。 她目光冷冽的扫了一眼现场围堵着的众人。 只一瞬间,现场众人安静如鸡。 咽咽口水,下意识退后好几步,目光害怕的盯着赵芜手中锋利无比的大刀上。 这可是砍得了老虎的刀啊,多吓人! 赵芜深吸口气,暗自叫自己不要冲动。 要忍住,别将这些人打出去。 既然她温凝能利用这些闲言碎语来攻击她和她儿子,她为什么不能用这些人的嘴去揭露她的真面目。 还有顾家,没道理他们做了这种事儿,最后却能置身事外,平白让自己和儿子惹了一身腥。 既然已经这样了,何不如让这浑水更加浑浊一些呢。 赵芜眼中锐利一闪而过。 紧接着,她看着眼前围堵的众人,气势一收,整个人变得落寞不已。 第三十六章 局面倒戈 第三十六章局面倒戈 “我赵芜行得端,坐得正,平日里的为人不少人都看得清楚。 我如今的确是和顾云骁和离了,但原因是他顾云骁另有新欢,才回来便要与我和离,我自然同意啊。 但我儿子这些年与我相依为命,舍不得与我分开,我自然也舍不得他,便与顾家说了我儿必须跟我走,顾家不同意,我儿执意要与我走,双方争执不下, 最后,因为我儿,顾家想出了让我这个发妻降为平妻,让我儿记名在他顾云骁即将迎娶的新夫人的名下这种馊主意来,我自然不同意,我儿也不同意。 这就是赤裸裸的侮辱,他顾家如此欺辱我们母子,自然没有待下去的必要。 因为这些,我儿才与顾云骁断绝了父子关系,甚至自请逐出他顾氏一族,跟随我姓赵。 这些全部都在昨日去县衙备了案,如今我和我儿子也已经将户籍改到了县城,与他顾家再无关系。 这些,大家若是不信,也可去县衙打听打听,毕竟昨日知道此事的人也不少。 昨日才办完这些事儿,今儿个便有消息传出来,这是什么意思大家自行判断, 哦,忘记告诉你们了,顾云骁的即将迎娶的新夫人如今就在县城好生住着呢,大娘你说的那丫鬟,不出意外大概就是她身边的人。” 赵芜这一番话瞬间让现场众人怔在了原地。 他们都听到了什么啊? 顾大将军“战死”五年回来后因为新欢逼发妻和离。 还因为新欢想要将发妻变为平妻。 平妻是什么?听着好听,归根到底那不还是妾吗! 还什么,要把发妻的儿子记名在新夫人名下,这更是大大的侮辱! 哪个做母亲能同意啊! 这没有这么侮辱人的啊! 光是听着这番话,现场不少大婶大娘小媳妇们已经满脸怒气。 “赵娘子这些年养着病弱的儿子不容易,还帮着顾大将军养他一家子,这是一个有良心的人做得出来的事情吗?如今,这个新欢还这么不要脸散播谣言来恶心赵娘子母子,大家伙,咱们可不能让他们如意啊!这就是借刀杀人呢!”一小媳妇愤怒出声。 本来赵芜的话一说出来,在场不少人就已经明白自己这是被人利用了。 有那反应不是特别快的,在听到了这小媳妇的提醒后,也纷纷明白了其中的弯弯绕绕。 这可给众人气坏了。 被人利用了,这可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儿。 偏生自己等人还舞到了人家正主儿的面前,这更加让众人难以接受。 羞耻和同情以及愤怒接踵而来。 是以,这些情绪叠加起来,众人的火气赵芜站在铺子门前都能感受到。 她扫了一眼说话的小媳妇,不认识,但感觉有些眼熟。 见她朝自己眨眨眼,赵芜不动声色的朝她点点头。 只一瞬,局面倒戈,大家伙纷纷站在了赵芜这一边。 “就是!这就不是人能做出来的事儿,逼发妻和离就算了,还要发妻变平妻,这太不要脸了!赵娘子,和离得好!这种男人不能要!还有,你儿子断绝父子关系,离开他们顾家,那更是对得很!这种男人能为了女子做出这种事儿,最是听枕边风了!” “就是啊!赵娘子,这女人能做出这些来,心思恶毒着呢,幸好你离开了顾家,不然怕是被吃得骨头都不剩呢,毕竟那女子有男人护着,府里人肯定都是听那女子的,早离开早好!母子俩好生经营经营,日子也不会难过!” “造孽啊!赵娘子,实在对不住,都是我们被人利用了,大家说得对,那女子不是个好的,你性子直,这种人咱们不去和她争,男人嘛,如今能为了别的女子抛弃发妻,他日,为了别的的女子也能抛弃了她,过好自己的日子,好生将孩子抚养长大才是正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十六章局面倒戈(第2/2页) “是啊,赵娘子,你儿子定然是随了你了,有魄力,这种人家,说什么也不能留下,断干净才是正理,不然你走后,那顾家还不知道怎么磋磨你儿子呢!” “是啊,断绝父子关系谁也不想的,顾家这么欺辱你,你儿子这是为你抱不平呢,赵娘子你有一个好儿子啊!” 众人此起彼伏的声音都带着浓浓的善意,和刚才完全判若两人。 赵芜面无异色的挑了几个人的话回答。 “对了,赵娘子,你儿子多大啊?” 这也没什么不能说的。 “我儿马上六岁了,如今正在学堂读书呢。” 可不,明日就是她儿子的生辰呢,也算六岁。 “哎呀!真是巧了,我儿也在学堂读书呢,都在哪个学堂啊?说不定两个孩子还认识呢!” 这话赵芜不想回答,径直扯开了话题。 不过正在此时,有一个看着气势很足的婆子和打扮正式的丫鬟模样的人过来。 “麻烦大家让一让,我们找赵娘子有事儿。” 为首的婆子面容严肃,说话和行为却都有礼极了。 众人忙让开。 毕竟这两人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的下人,找赵娘子定然是有要事的。 其中有几人倒是认出了两人。 “这是县令夫人身边的婆子和丫鬟。” 一石激起千层浪。 众人纷纷看向赵芜。 县令夫人怎么就认识赵娘子了。 “赵娘子,我们县令夫人说想您了,说是让您过去聚一聚,有些话想和您说呢。”李婆子来到赵芜面前,轻声细语的说道。 眼底是对赵芜的一丝心疼。 赵娘子这般好的人,怎么就要遭遇这些事儿呢。 可怜啊! 最可怜的还是栓子那孩子啊! 李婆子想到栓子,更加同情母子俩了。 夫人一听到今日县城的流言后,立刻叫自己出来找人。 这不,才过来,便看见那么多人围着赵记皮草铺子,给她吓一跳。 但看着赵娘子的神色倒不像是受了委屈的样子,李婆子这才放心。 赵芜看着李婆子,心中明了,翠鸣姐姐应该是听到了外面的流言,怕自己受委屈,这才派了人来找自己。 李婆子还在众人面前特意提了县令夫人几个字。 这意思,赵芜明白,是翠鸣姐姐在给她撑腰呢。 赵芜心中感动。 也好,今日铺子是开不成了。 去和翠鸣姐姐谈谈心也好。 “好。” “那我们走吧,赵娘子。” 这话一出,围着的众人纷纷让开了一条宽阔的路来。 赵芜和李婆子离开了。 但皮草铺子门前的众人可没有离开。 “好啊,那女人竟然敢利用咱们,今日咱们就将赵娘子这些话散播出去,让那女人好看!” “走!” “气死我了,敢算计到老娘头上来了!” …… 学堂。 一下课,陈夫子便朝赵旬说了一声,“栓子,前两日的课你没在,现在跟我去书房一趟。” 陈氏学堂,也就是陈夫子家,每次一有事儿,他基本上都是将学生叫去书房谈的。 赵旬闻言,诧异抬头看向夫子。 立刻起身应答,“是,夫子。” 夫子明明知道前两日课的内容自己已经会了,还这么说。 目的是什么不言而喻。 第三十七章 你倒是沉得住气 第三十七章你倒是沉得住气 可他之前看到却不说,现在下课了,叫自己去书房单独说。 这说明他可能也没觉得自己做错了,不然当场便阻止自己了。 赵旬想明白了,没有犹豫,抬起脚步跟着陈夫子离开。 在他和陈夫子离开后,丙班才重新热闹起来。 “夫子对栓子也太好了吧。” 有人酸溜溜的开口。 “可不,夫子对咱们这些学子可没有栓子那么上心。” 也难怪蒋城心里会不平衡,换做是他其实也会嫉妒,毕竟,都是夫子的学生,凭什么夫子只特殊对待他。 他和蒋城不同的是,他也就是单纯的嫉妒而已,至于做出蒋城那种事,他不屑做。 丙班众人闻言,大都一言不发。 心里的想法其实也和说话的两人差不多。 心中对栓子多多少少都有些不满。 蒋城看在眼里,喜在心里。 哼! 还说他狭隘,他们不也是一样。 好歹自己做得明明白白,他们还藏着掖着的,比他还不如呢! 才这般想着,便听到柱子的声音响起。 “这你们也太健忘了吧,夫子也不是只这样对待栓子,前几日,王珂你生病了,回来,夫子虽然没让你去书房,但是也叫你留堂他单独教你的呀,还有苏耀祖,你上次脚崴了,请了一天事假,回来还不是夫子给你补的前一天的课,虽然也是留堂,那不还是补课了,栓子不就是去一趟书房吗?你们又不是没去过!” 柱子看向最开始说话的同窗,眼神带着防备。 这家伙故意挑起事端,想要让众人孤立栓子是吧,那也得过了他这一关。 还有第二个说话的同窗,这也是平日里看栓子不顺眼的一个。 柱子的话音一落下,众学子不说话了。 因为他说的是事实。 陈夫子虽然比较关照栓子,但也没忽略他们呀。 刚才差点被绕进去了。 这么一想,刚才说话的几人平日里和栓子关系就不咋样。 不少人暗自叹息,好好的一个班,现在算是彻底完了,光是想就知道日后这氛围大概不怎么美好了。 唉~ …… 书房。 “坐吧。” “是,夫子。” 赵旬也不推辞,直接坐下。 双手交叠在身前,一副好学生的模样。 有位置不坐,那不傻吗? 又不是罚站。 陈夫子径直倒了一杯冷掉的茶水一口闷。 可见是有多渴了。 喝完似才想起什么,侧身询问赵旬,“你要喝吗?” 赵旬“……不喝。” “行吧。” 润了润嗓子,陈夫子终于感觉舒服多了,这才随意的坐在了赵旬的对面。 “今日之事我看到了。” 看到什么显而易见。 但赵旬有些诧异的是夫子竟然没有做什么铺垫,很是很直接的点明。 不过,他只当听不懂。 反正夫子也没明说。 他就这么无辜的看着陈夫子。 陈夫子“……你倒是沉得住气。” 话落,他叹息一声,“今日之事,确实是蒋城有错在先,你如此做,我能理解,但你今日的举动怕是吓到了不少同窗,你不怕他们孤立你?” 今日之事一出,栓子的“威”虽然立住了,但就是这般,大家才会对他敬而远之。 闻言,赵旬目光平静,声音干脆,“不怕。” 做之前他就想好了后果,对于同窗可能会有的“孤立”,说实话,赵旬无所谓。 本来就与这群小孩没什么话题,孤立就孤立呗,没人打扰,这样他还能更好的进入学习状态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十七章你倒是沉得住气(第2/2页) 见赵旬是真的无所谓,陈夫子也不再多说。 栓子是他见过的少有的年纪如此小,想法便极其通透之人。 想到蒋城的那些话,陈夫子欲言又止的看着赵旬。 但最终什么都没有问。 将自己注释好的书本递给了栓子。 “这是前两日的讲的课,回去好生记下来,学会融会贯通,后日,我要抽查成果。” “是,夫子,多谢夫子。”赵旬双手接过,朝着陈夫子鞠了一躬。 看着沉静许多的栓子,陈夫子心里其实有些担心的。 但许多事情,他来提似乎又不太合适。 “课业最重要,日后你要走科举,必须将基础打牢,有什么不懂的就来问我。” “知道了夫子,多谢夫子。” “嗯,回去吧,日后有什么事儿,不好解决的记得找我。” “……好。” 赵旬答完后,看了一眼夫子,说道,“夫子,我给自己取了一个名字,叫赵旬,十日为旬之旬,日后您便直接叫我赵旬吧。” 这话一出,陈夫子还有什么不知道的。 “你和顾家真的……”说到这里,陈夫子声音霎时顿住,不想当栓子的面提出这些对于他来说伤心的事。 也是,姓氏都改了,他记得栓子的阿娘就姓赵。 所以,那些事情是真的了? 栓子和赵娘子真的被赶出了顾家! 陈夫子眉头狠皱起来。 孤儿寡母被赶出来,顾大将军实在有违君子之风啊! 赵旬见夫子模样便知他把蒋城的话代入进来了。 赶紧解释,“我阿娘和顾云骁和离了,我跟着我阿娘,随她姓,日后和顾云骁、顾家以及顾氏一族再没任何关系,事情就是这样。” 您就别乱猜想了。 闻言,陈夫子坐不住了。 “顾云骁和顾家能同意!?” 他觉得不能吧。 栓子这种孩子虽然有,但也稀少,顾家人不可能不知道栓子在读书上的天赋,既然知道,怎么可能轻易就将人给了赵娘子,还改了姓氏。 这不就是断绝了一切关系吗! “最开始不同意,但经历一番波折后就都同意了。” 短短两日,栓子就经历了这么多,陈夫子看着眼前脊背挺直,目光淡然的栓子,老眼也开始泛红。 这日后孤儿寡母的,日子难过啊! 虽然大庆可以立女户,但女子在这个世上到底不比男子好过,如今栓子又还小,唉! 顾大将军真不是个东西! 陈夫子暗骂。 “离开顾家,你是对的,失去你,是他们顾家没有福气,日后,你专心读书,若是缺银钱,尽管和我说,再怎么样,我也能帮你一些的,栓子啊,读书这件事,无论多难多苦,你一定、一定要坚持,好吗?” 感受到肩膀上的重量,赵旬看向陈夫子眼里的认真和严肃,没有犹豫的点头,“我知道的夫子,我不会放弃的。” 毕竟,他的计划中便有这一项,自然不可能放弃。 “好!你先回去吧!有需要帮忙的事儿尽管来找我,夫子我虽然没有多大权势,但还是有些人脉在的。” 闻言,赵旬有些感动。 夫子的善意他收到了。 “好,若有需要,学生定然来找夫子帮忙。” 两人的谈话很快,赵旬回去之后还在余下的时间里眯了一会儿。 …… 而这边,才迈出县衙大门的赵芜猝不及防被突然钻出来的顾云骁死死拉住了手臂。 “你为什么要让人散播那些消息!?还故意抹黑阿凝!赵芜,我没想到你如今竟然变成了这个样子!!” 第三十八章 我会给你们证明!这不是我做的 第三十八章我会给你们证明!这不是我做的!!! 赵芜见是顾云骁,原本充满笑意的脸瞬间垮了下来。 想要挣脱他的手,但奈何他力气贼大,赵芜双眼危险的眯起。 下一瞬,另一只手抽出腰间的匕首就杀气腾腾的朝对方钳制住自己的手攻击而去。 顾云骁大惊,本来他就在暴怒失控之中,赵芜速度之快,他根本来不及反应。 只瞬间,顾云骁手臂上便是一道深可见骨的刀伤。 他眉头狠狠皱了皱,强忍着疼痛还要质问,忽地,一阵强劲的腿风朝他扫来,他目光一紧,迅速伸手抵挡。 手臂一阵发麻,受伤的那只手更加疼痛难忍,伤口已然遭到二次伤害,裂开得更大了,可见这一脚力气有多大。 目光冷冽,气得大吼“赵芜,你发什么疯!?” 这一脚落空,赵芜又听到顾云骁这话,无语极了。 大骂一声“蠢东西!”后,径直离开。 但顾云骁哪里肯让她离开,事情还没说清楚呢,比如她为什么要陷害阿凝? 他现在看着赵芜只觉得陌生极了,以前她不是这样的。 这次赵芜有了防备,顾云骁连她衣角都没有碰到一点。 “你脑子不好就去找大夫看,别在老娘跟前犯蠢!再敢动手动脚,老娘今儿个就打死你!” 赵芜现在看到顾云骁这蠢东西就烦,发自内心的厌恶感令她此刻眼中根本藏不住一点。 顾云骁接触到那一丝毫不掩饰的厌恶,身子一顿,心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难受。 但想到阿凝今日被那些大婶大娘们各种传播谣言,败坏名声,顾云骁此刻什么也不想了,只想问赵芜为什么要这样做。 “你为什么要让人传播阿凝的谣言,败坏她的名声,你知不知道,这样做对一个女子来说是多大的伤害!?” 想到阿凝气得晕倒的事情,顾云骁心中对赵芜的怒火已经快要掩盖不住了。 “呵!事情的始末你都没有查就来质问老娘,你脸怎么那么大呢!哦,也许是已经查了,但是你这个贱人就喜欢包庇温凝是吧!?你包庇就包庇吧,还敢来老娘面前质问,老娘今天就打死你,省得你一来就恶心我!老娘昨日吃的饭差点都要被你恶心得吐出来!” 赵芜实在气狠了,直接乱骂。 说罢,她眼神一厉,反握着匕首就要冲上去攻击顾云骁。 “阿娘!” 这一声呼喊直接让赵芜的动作瞬间顿住,她下意识侧身看向声音来源处。 儿子正朝自己这边跑来。 她转头恶狠狠的瞪了一眼顾云骁,语气冰冷,“顾云骁,我请你回去好生查一查,这到底是我陷害她温凝还是她温凝看不得我们母子俩,若是查清楚了,你还要来怪我,那咱们再好好说道说道,别什么都不知道,就来老娘面前卖蠢!” 这话说得可谓极其不客气了,顾云骁脸色瞬间就黑沉下来。 但此刻他也算是被赵芜这番话给骂清醒了、冷静下来了。 冷静归冷静。 “你说我蠢!?” 赵芜冷睨着他,“你不仅蠢!你还贱!满意了吗?” 深呼吸口气,赵芜告诉自己不要生气,容易折寿,因为这个蠢东西生气不值得。 “你……你怎么变成了这样…你……。”顾云骁指着赵芜声音都有些颤抖,气的。 “阿娘。” 赵旬过来直接打断了顾云骁的话。 他目光迅速扫了一遍自家阿娘,见她无事,眼中的冷意这才褪去,转而看向一旁的顾云骁。 一眼瞥见了顾云骁手臂上的伤,再看阿娘手中的匕首。 两人刚才发生了什么显而易见。 只要他阿娘没吃亏,赵旬就装作看不到。 顾云骁见儿子过来了,嘴里的话是怎么也说不出口了,只得冷冷的看了一眼赵芜。 赵芜压根儿没给他一个眼神,所以根本没看到。 这给顾云骁又气到了。 “阿娘,今日在学堂那些同窗都说我被顾家赶出了门,不是顾家的孩子,还说你被顾家休了之类,一个个的都来嘲笑我,欺负我,他们说这些消息在县城已经传遍了,这是真的吗?你也听到了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十八章我会给你们证明!这不是我做的!!!(第2/2页) 这话一出,不止赵芜炸了,顾云骁也炸了。 “谁欺负的你!?” 两人难得异口同声。 赵旬冷漠的瞥了眼顾云骁。 声音冷冽,眼神厌恶“这不就是你想看到的吗!?装什么装!?为了洗白你大将军抛妻弃子的声誉,牺牲我和阿娘的名声算什么?你甚至连我是个私生子这种事儿都能杜撰出来,连戴绿帽子都不怕了,还在这里演什么呢!” “阿娘,他顾家不顾脸面散播出这些谣言来,意思是什么,这还不明显吗?日后,我们远离他们就是,免得一个一个的屎盆子都想往咱们身上扣!” 赵芜现在不想说这个,她只想知道“学堂里有谁欺负你了是吗?你告诉阿娘,阿娘这就去教训他!” 敢欺负她赵芜的儿子,那绝对不行! “阿娘,别说了,这种事儿日后多着呢,如今我可是个“私生子”,人人喊打呢,你教训得了一个教训得了一群吗?既然他们顾家要逼我们母子离开,那我们就如了他们的意,日后老死不相往来便是!” 赵旬的声音中全是决绝,看着顾云骁的眼神厌恶至极。 听到这些,什么私生子,什么被休掉,什么人人喊打,顾云骁额头青筋一跳一跳的。 但看见栓子决绝的目光,顾云骁难得的慌乱了,下意识大声反驳。 “这不是我做的!!!” “你当然不会承认!你不必再说,我和我阿娘离开便是,不留在这儿碍你的眼,你给的那些东西我们也不屑要,日后就当做陌生人就是!阿娘,我们走!” 说罢,赵旬拉着自家一脸懵逼的阿娘大步离开了现场。 顾云骁见栓子不仅不信,还更加生气了,顿时也顾不得其他,也来不及思考什么,急忙上前拦住母子俩。 “这真的不是我做的!!!我发誓!!” “呵,你会承认那就怪了,行了,别在这里假惺惺的,这事儿就我们母子和你们顾家以及县令大人几人知道,县令大人那边自然不会说这些,那不是你散播的还能是谁,你当人傻呢!阿娘,走,将那些东西还回去,咱们不要这种人的东西!!” 赵芜见儿子这般,虽然有些疑惑,但还是一言不发的跟着离开了。 徒留下顾云骁在身后气急败坏的大喊,“我会给你们证明!这不是我做的!!!” 赵旬就冷笑着发出一声“呵!”,转身就走。 而顾云骁当场气得猛地闭上双眼。 他现在只想破口大骂。 但这里是县衙门口,他只得忍着! 怎么就不听他说呢!? 怎么就不信他呢!? 他会是做出这些事儿的人吗!? “啊!该死的!!” 顾云骁终究还是没忍住大骂出声。 让他知道是谁散播的谣言,他定要…… 顾云骁瞬间止住心中的大骂,脑子这会儿算是清楚了些。 刚才都被气懵了。 这事儿难道真的不是阿芜做的,不然怎么栓子会这么生气,还有,栓子的那些话。 顾云骁眯起双眼。 他没做,顾家人也不可能做,县令大人似乎与母子俩交好,自然也不会,难道是县衙里面那日备案的书吏做的? 顾云骁目光中闪过危险之色。 好啊! 胆敢在他头上搅事儿! 还有,栓子学堂的事儿,他得去查查,免得真有那不长眼的孤立他。 虽然他们如今断绝了父子关系,但栓子是他亲生儿子这事儿是事实。 还轮不到别人来欺负他! 他身子这么弱,被人欺负了,最多也只能动动嘴皮子,但这要是遇到了比他强壮的,人家一怒之下,说不得要受伤,身子本就不好,若是再来这么一出,那还得了。 这事儿得去敲打敲打。 他回去便问自家爹娘栓子在哪儿读书。 现在先让人去查查今日这些谣言到底是谁散播的! 第三十九章 是顾云骁叫你来的吧 第三十九章是顾云骁叫你来的吧 顾云骁大步离开了县衙门口。 一直盯着的李婆子和门房见人走了,各自回去禀报去了。 …… 离开的赵旬如愿看到顾云骁被气到,心情很好的哼起了歌。 赵芜欲言又止的看着自家儿子。 “儿啊,你刚才是故意说那些话气顾云骁的是吧。” “嗯哼。” 赵芜拍拍胸口,“我就知道,吓死阿娘了,还以为你在学堂真的被人那么说了呢!” “当然没有,那都是我编的,谁能欺负我啊,只有我欺负别人的份儿。” 赵旬没打算将今日之事说给自家阿娘听,毕竟也不是什么大事儿。 “那是,不过,咱们可是好孩子,不怕事但也不能惹事,知道吧?”赵芜心情好多了,但也不希望自家儿子成了个“霸王”。 “知道知道,你儿子你还不了解吗?别人不来惹我,我可懒得搭理他呢。” “这倒是。” 赵芜对儿子还是了解一些的。 知道儿子没被欺负后,赵芜心情好多了,这会儿也开始笑意盈盈的了。 “你刚才看到没,顾云骁那脸色精彩得很呐!他真是有病,真不知道他是怎么当上忠武将军的,这么蠢,连这么明显的局都看不清楚,哦,也许是不愿意看清楚,哼,老娘懒得和他掰扯,直接给了他一刀, 不过还是没我儿子这招厉害,嘿嘿,刚才顾云骁那面色难看得哟!哈哈哈,也算是让他体会了我刚才的心情,让他胡乱给人定罪!下次,阿娘也学你这么治他!” “嘿嘿,好。” 见阿娘似乎并没有受到什么太大的影响,赵旬心里微微松口气。 “不过,你说的那些东西咱们真的要还回去吗?”赵芜有些心疼的询问,问完,眼中还闪过一丝坚定。 瞧自家阿娘这话,还有那变换的神色,虽然心疼没了这些东西,但是自己若回答“是”,赵旬想,阿娘这般定然也不会拒绝。 阿娘这些年的辛苦他看在眼里,所以在银钱上,阿娘是很喜欢很喜欢的。 不过,因为自己说的话,她却愿意割舍,这份重视,让赵旬有些感动。 “当然不给,那是他给我们的东西,现在由我们自由支配,哪能再还回去,那不是傻子吗?阿娘,你想多了,我刚才也是故意说的气话,跟什么过不去也不能跟银钱过不去啊!”赵旬嬉笑着,挤眉弄眼,难得活泼,逗得赵芜满面笑容。 “娘还以为你真的要还回去呢,你刚才那表现得也太真了吧。” 她都信以为真了。 没想到儿子还有演戏这么个天赋呢。 她敢肯定顾云骁肯定没看出来,毕竟,她都没看出来呢。 “那可不,专门研究过的赵氏演技,改日阿娘你可得和儿子我学学,说不定日后用得上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十九章是顾云骁叫你来的吧(第2/2页) “行行行,小赵夫子~” “哈哈哈~” 母子俩气氛很惬意的往家的方向走。 不过,在走了一段路后,赵旬便遇到了顾大山和王氏以及顾春顾夏不知在买什么。 “阿娘,咱们去那边。” “啊?” “去那边。” 赵芜看了一眼儿子指着的方向行走着的几个人,瞬间便懂了。 “行。” 顾大山几人才出来,是打算来买菜的。 几人看到赵旬两人自然欢快,本来买完菜就打算回去做了叫人过来吃的,现在正好遇到,那不巧了吗? “栓子!?” 赵旬和赵芜假装一脸惊讶的看向对方几人。 “栓子啊,奶好想你啊,你不要不理阿奶好吗?”王氏一看到栓子,这眼泪便如断了线的珍珠一般,簌簌滚落。 赵旬这次依旧表现得很疏离,但却愿意说话了。 “是顾云骁叫你来的吧。” 闻言,王氏等人一脸懵。 不等他们说话,赵旬紧接着冷声道:“他散播谣言说我阿娘被他休掉,我也被他撵出了顾家,还在我身上扣上一个私生子的罪名,让我在学堂抬不起头来,被同窗嘲笑,便是这般还不够,又去找我阿娘麻烦,说我阿娘陷害那个女人,还抓伤了我阿娘,被我撞见,还不承认,现在又叫你来说什么!他顾云骁想要挽回声誉,这才将我阿娘和我散播成这样,好一个顾云骁,好一个顾家,我们母子惹不起,还躲不起吗!?阿娘,我们走!” 说罢,丝毫不停留,留下一脸懵的王氏还有脸色黑如锅底的父女三人。 接收的信息太多,王氏一时半会儿反应不过来。 她慢动作转头看向顾夏,“……闺女,我听错了?” 顾大山和顾夏的神色几经变换,最后对视一眼,像是猜到了什么。 面色更加难看了,还带着几分严肃。 这可不是小事儿啊! 这要是被实锤,那可是会影响栓子科举的啊! 这种事儿不可能会是儿子|大哥做的。 顾春的面色也不太好看。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阿娘,咱们去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将自己的猜测告诉明显还未反应过来的亲娘。 王氏听明白后瞬间就炸了。 “好歹毒的心思!定然就是那个姓温的!好啊!想要毁了栓子,这毒妇!!走,跟我收拾她!” “等等,咱们还得找证据!” “找什么找!定然就是那个姓温的!要找你们去找!老娘这就回去撕了她的嘴!!!” “诶!!!阿娘!阿娘!!” “快去追啊!!” 第四十章 毕竟苍蝇叮了不死人,但是恶心人 第四十章毕竟苍蝇叮了不死人,但是恶心人啊! 本来已经走了的母子俩这时候突然从一个小巷子口探出头来,看着气急败坏的王氏以及顾大山父女三人急匆匆带着怒火的背影,顿时勾了勾嘴角。 “厉害啊我的儿!” “也就洒洒水了。”赵旬心情好。 这事儿本就是那个姓温的作死弄出来的,顾云骁舍不得打骂温凝,难道顾大山和王氏还舍不得吗? 这除了关乎到自己母子的名声之外,还关乎到顾云骁的名声。 本来这事儿就瞒不住,要是按照事实传播出来,那顾云骁顶多就是被骂一阵,但现在嘛,有了温凝的“推波助澜”,还有他阿娘的反击成果,最后被骂得最惨的一定是顾云骁。 毕竟不出意外,最后,顾云骁会将所有事情全部揽下来。 谁让他是恋爱脑呢! 再有,依照他对王氏的了解,温凝这次很难毫发无损的收场了。 日后,温凝即使进了顾家的大门,有了这两日的作为,她很难和王氏相处得好,针锋相对倒是很可能。 赵旬大概能想到日后顾家鸡飞狗跳的场面了。 今日如果他没有遇到王氏等人,其实他也是要去特意“偶遇”的,目的嘛,自然是“告状”咯。 温凝不让他们母子好过,那好啊,她更别想好过! “啥意思?”赵芜眨眨漂亮的大眼,不懂。 “就是不值一提的意思。” “哦~懂了。”下次她也这么说。 儿子嘴里面经常有很多很新鲜的词儿,倒是挺有趣儿的,她都学会了不少呢。 “阿娘,下次若是顾云骁再来找你,你一定要和我说,这人脑子有问题,你别和他接触,万一他又发病呢。” 每次遇到温凝的事儿,他就像是听不懂人话一样。 虽然他不会做一些直接伤害他们母子的事儿,但恶心他们的母子的事儿他可没少做。 还能怎么办呢,只能远离了。 幸好,过几日应该就要走了,不然要是一直生活在平桑县,他都得考虑换个地方生活了。 毕竟苍蝇叮了不死人,但是恶心人啊! 赵芜深表认同。 顾云骁确实有病。 也不知道自己当年怎么会看上他的,简直是瞎了眼了! 日后,别人要是询问一句她的前任夫君是谁,说实话,她都羞于回答。 “你放心,阿娘从今以后,离他远远的,打也不打了。” 打了也没用啊,还像个打不死的蟑螂,倒是给她自己气个半死! 对于这种人,最好的方式就是无视。 如今,他们互不相欠。 赵旬点点头。 不过,许是母子俩站得久了些,只一会儿,便有不少人围拢过来。 “你是赵娘子吧,我见过你!今儿这事儿一看就是有人故意散播谣言的,我们已经知道了,断不会误会你的,这就是你的儿子吧,真俊!顾家怎么舍得放弃他的,没福气啊!” “赵娘子!今儿个这事儿,我们已经知道全部真相了,就是顾大将军那妾室做的,刚才我们可是去县衙打听了,你和顾大将军就是和离了,你儿子还主动和顾大将军断了父子关系,自请除族了,真是个有血性的孩子啊!你阿娘没有白疼你!” “什么!?亲自断绝父子关系,还自请除族!?这是真的吗!?” 这道声音一响起,现场围拢的越来越多的人纷纷看向赵芜身边笔直站立着的赵旬。 小小的人儿,容貌精致,像是个瓷娃娃一般惹人怜爱,脊背挺直,目光澄澈。 看着不像是这种烈性子啊? “自然是真的,这可是我去县衙亲自打听的,县衙的书吏亲自和我说的,怎么会有错,不信你们问问赵娘子和赵娘子的儿子便是!”被人质疑,大娘不高兴了。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赵旬和自家阿娘对视一眼。 县衙的备案什么时候能够这么轻易的被人探寻到了? 这分明就是故意的啊! 母子俩几乎同一时间想到了林县令。 也只有他能有这个权利让人将这事儿散播出去了。 众人纷纷看向母子俩。 对此,赵芜当然要澄清一番了,毕竟这么好的机会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四十章毕竟苍蝇叮了不死人,但是恶心人啊!(第2/2页) “大娘说得没错,我与顾云骁是和离,我儿也已经和顾云骁断绝了父子关系,自请逐出他顾氏一族,如今跟随我姓赵,名为赵旬,多谢大家,要不是大家,如今我和我儿还不知被人冤枉多久,多谢。” 话落,赵芜情真意切的给在场的众人鞠了一躬。 赵旬自然跟随自家阿娘一道鞠躬。 “多谢。” 这些人虽然和墙头草一般,听风便是雨,但这种人才最是好利用不是吗? 如今的局面对他们母子有利,鞠个躬便能得到好名声,这何乐而不为呢? 为首的大娘和另外几人赶忙上前将人虚扶起来。 “要我说啊!赵娘子就是心太软了,要是我,那不得将那贱人往死里打啊!” “可不,这种狐狸精心思都深着呢,惯常会做这些上不了台面的事儿,赵娘子,和你和离,顾大将军迟早有一日会后悔的,你如今啊,好生带着你儿子,瞧瞧,多俊朗的孩子,可不能被打倒啊!” “赵娘子……” 众人安慰的话此起彼伏。 母子俩听了好一会儿,表示心情舒畅,而后借口家中有事,便离开了。 而在他们离开后,赵芜说的话一传十,十传百,很快,整个平桑县的百姓们都知道了。 局面朝一边倒。 顾云骁和顾家成为了平桑县最大的谈资,骂声连连。 …… 要不说群众的力量是巨大的,只一个下午,温凝便是顾云骁的新欢这事儿,也被人扒出来了。 而后,温凝的名声直接在平桑县败坏了个彻底,几乎到了家喻户晓的程度。 王氏离开后,才发现自己不知道温凝住哪儿。 气得直接去找了顾云骁的亲卫,磨了好半天,最后终于知道了温凝住哪儿,带着老伴和两个女儿直接杀到那处宅子。 但温凝不开门啊! 毕竟,王氏气势汹汹的模样,谁也知道这绝对不是好事儿。 温凝怂了,只能闭门不出,让丫鬟死死抵住房门。 王氏气急了,“给我把门砸开!” 反正如今那混账儿子有银钱,砸坏了就砸坏了,今日她必须好好教训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搅得她顾家一团乱的狐狸精! 木阳苦着脸,站在门口,就是不让进。 至于砸门,更没人听王氏的,一个个如今都装鹌鹑默不作声。 王氏气急反笑,“不让是吧?等我儿子回来,我让他打你板子信不信!?” 信! 怎么不信! 但今日若是他拦不住老夫人,那就不是板子的事儿了。 木阳苦着脸,欲哭无泪。 “阿娘,咱们走吧,在这儿也没什么用。”顾夏朝王氏眨眨眼睛。 王氏冷静下来,冷冷的看了一眼木阳“哼!你等着,我就不信你能一直在这守着!” 几人离开了。 木阳不太信,结果过去半个时辰了,人都没再过来,他这才放松了心情。 不过,很快,便有侍卫给他送来了一张纸条。 上面写着“带着人速来祥云楼。” 笔迹是将军的没错,一模一样,木阳看不出造假的痕迹,拧眉,叫了两个下属过来守着大门,千叮咛万嘱咐,让人千万不要将老夫人几人放进去。 这才匆匆离开。 待他走后没多久,后门窗子“砰——”一声巨响,吓得两个侍卫面面相觑。 对视一眼,想到木阳大哥说的话,以为是老夫人等人从后面砸窗进去了,一刻不敢犹豫,拔腿就朝后面窗子奔去。 “噗呲噗呲。” 随着顾夏的声音响起。 王氏和带着顾大山和两个女儿直接冲到温凝所在的厢房门口。 “哐当——”一声巨响,王氏等人破门而入。 农户人家,王氏和顾大山以前也是干活的一把好手,砸坏一道门而已,根本不在话下。 “啊——!!!” 随着温凝的惊吓声响起的是王氏给的几道重重的巴掌声。 “啪——” “啪啪——” 第四十一章 夏夏,那纸条是你写的 第四十一章夏夏,那纸条是你写的 “以为关着门,老娘就没办法治你了是吗!?” 王氏气急了。 本来就气,结果好不容易找到这姓温的住所,这人竟然不开门,将她关在门外,顿时更加生气了。 温凝不用想,都知道自己让人散播那母子俩的谣言的事情被眼前之和老太婆知道了,顿时心里恨得牙痒痒。 本来在打听到外面对自己的谩骂后心情就不好,现在还被这老太婆打了几巴掌,温凝眼泪那是真的瞬间就下来了。 “您为什么打我!?我做错了什么!?” 不能承认,坚决不能承认那是自己做下的事情。 温凝一脸震惊不解的模样让王氏有一瞬间的怔愣。 但很快便反应过来。 “好啊!你还在跟我装!”伸手就要再打人,下一瞬便被温凝的丫鬟挡住了,一巴掌直接扇在了眼前的丫鬟身上。 “老夫人,您要打便打我吧,小姐身子骨弱,经不起你这么打啊!”眼前的丫鬟一脸倔强的站在温凝跟前,坚决不挪动一步,死死将温凝护在身后。 顾夏眉头一皱。 一旁的顾春欲言又止,想阻止阿娘打人,但又怕被骂,只得在原地焦急的看着。 而顾大山全程不语。 显而易见,默认了老伴的作为。 王氏气笑了,狠狠瞪了一眼温凝,而后目光冷冷的看着眼前的护住的丫鬟。 猛地抓起这丫鬟,王氏二话不说直接左一巴掌,右一巴掌扇过去。 边扇边骂,“好啊,打你就打你!你跟着这样的主子,你又能是个什么好东西!外面的那些传言,有你的份儿吧!看老娘今日不打死你!让你胡乱造谣我孙儿!让你不要脸!” “啪——” “啪——” “啊——老夫人!老夫人别打了…老……”丫鬟本来以为自己这般,老夫人不至于打自己,但她忘记了,王氏可不是其他大户人家的老夫人。 更何况她还触碰了老太太的底线。 “行了阿娘。”顾夏过去忙眨眨眼。 可别将人真打出问题了。 王氏打了几巴掌,气也消了一半,她不至于真的将人打出个好歹。 但对于温凝的沉默,老太太脸色更加难看。 “自己的丫鬟出来替你挡灾,你倒是好,一句话不说,也不怕寒了人心,也不知你这样的人怎么就迷惑了我儿,让我儿为你做下这般蠢事,不过,你这两日做下的事情,我会一五一十的告诉我儿,你以为你做什么我儿都会原谅你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四十一章夏夏,那纸条是你写的(第2/2页) 你错了,我的儿子,我比你了解,他可以宠着你,但你不能触碰他的底线,栓子是他的亲生儿子,是我顾家的嫡长孙,即使如今父子俩有了一些误会,但是,也不是你一个外人能插手的,你就等着看吧,看我儿这回会不会包庇你!” 说罢,带着老伴一行人便走了。 顾大山全程不说话,面色难看得紧。 顾夏看了一眼自家阿娘说完话后面有异色的小丫鬟,眉头一挑,一言不发跟着自家阿娘离开了。 看都没看温凝一眼。 再次肯定,大哥年纪轻轻眼睛就瞎了。 哪儿找来的这么个人呐!?简直不能理解。 顾春担忧道“夏夏,这样做好吗?万一大哥回来,怪罪咱们怎么办?大哥对温姑娘这么宠爱,肯定会站在她那一边的。” 顾夏面无表情,“怎么就不好了,这种不要脸的事儿她都干得出来,打她几巴掌都是轻的了,大哥,哼,这次大哥要是还敢怪罪阿娘,你看看爹打不打他吧!” 顾春欲言又止,总觉得大哥不会惩罚温姑娘,但她不敢说,怕被小妹骂。 “将军!” 正要出大门的一行人瞬间遇上了急匆匆赶回来的顾云骁和木阳等人。 空气霎时凝固住了。 双方皆止住了脚步。 王氏心虚的低下了头。 顾大山一言不发的看着儿子。 顾春根本不敢抬头看大哥的表情,心里紧张死了。 而顾夏则是不避不闪径直迎上了自家大哥那冰冷的目光。 正巧,顾云骁此时也正将目光看向她。 兄妹俩就那么互相瞪着对方,谁也没先开口。 木阳见状,眼神复杂的看了一眼顾夏。 去了祥云楼后,他才发现自己被骗了,那张纸条根本不是将军写的,不出意外应该是二小姐仿写的。 光是这般,木阳自然已经想到自己中了计,现在回去也阻止不了什么,只得赶紧去找了将军来。 也只有将军能阻止老夫人和小姐了。 木阳叹气。 这顿打还是避免不了啊! 谁能想到二小姐竟然会这个啊!? 顾云骁看着顾夏,目光锐利,下一瞬直白道出: “夏夏,那纸条是你写的。” 这是肯定句。 现场氛围骤然紧张了起来。 第四十二章 你来做什么? 第四十二章你来做什么? “是我写的。” 顾夏大大方方承认,反正这本来就是她写的。 大哥要打要骂都随他。 今日心中这口怒火宣泄了,她也爽了。 后果她预料了,但她不后悔这么做。 “你别怪夏夏,是我叫夏夏写的,要怪就怪我!”王氏见状,下意识将幺女挡在身后,梗着脖子怒视儿子。 “那姓温的做了这么不要脸的事情,造谣我孙儿和阿芜,我还打了她几巴掌,你要怪那就怪我吧!再有下一次,我就不止打人,我直接杀了她都行!我好好的孙儿,她给我造谣成那样,简直丧良心!” “大哥,我也有份儿,您要骂就骂吧。”顾春也站出来小声说道。 但这话,顾云骁已经听不到了,因为他听到温凝挨了亲娘几巴掌,瞬间便急了,忙不迭大步跑去找温凝。 王氏和两个女儿以及丈夫面面相觑。 “走,去看看那姓温的打算怎么说咱们!?” 话落,王氏气势汹汹的带着几人直接返回温凝的院子。 才过去便听到温凝哭着告状。 “将军,我好疼~我也不知道怎么就惹了老夫人,老夫人一来便给了我几巴掌,还将我的丫鬟也打了,你看,现在秋文都起不来了,浑身是伤,将军~您的家人既然这般不喜阿凝,阿凝这便离开就是了!” 王氏听得心头火起。 “你个小贱蹄子!又在我儿面前胡说什么!?那丫鬟就挨了几巴掌,怎么就起不来了!?”王氏转头定睛一看,顿时吓着了。 因为软塌上躺着那个她打过的丫鬟此刻脸肿得老高,身上衣服都被撕烂了一些,还有,露出来的脖颈和手臂上都是淤青的掐痕,看着就遭受了好长时间的凌虐一般。 顾夏眼睛一眯,猛地看向温凝。 啧~ 这女人果然是个心思深的,也心狠。 为了报复他们,连自己的贴身丫鬟都不放过。 顾大山和顾春也和王氏一般瞬间屏住了呼吸。 这一看就不是刚才王氏掐的啊! 刚才他们可看得清清楚楚的。 可现场除了他们,全部都是温凝的人,根本没有证人,没有谁会相信这不是他们掐的。 哦,也有,那就是两个装鹌鹑的侍卫。 但那两人怎么可能站在自己这方,肯定被温凝收买了啊! 没看见,现在两人都站在温凝那边吗? 王氏更气了。 “老娘动的手,老娘还不知道分寸吗?这分明就是你故意将这丫鬟弄成这样的,现在还想要赖到老娘身上,温凝,你心思果然深!老娘打了你几巴掌,打了折丫鬟几巴掌,老娘数得清清楚楚的,还敢在我儿面前……” “别说了!” 顾云骁强忍着烦躁,打断了自家阿娘的话。 这一声可给王氏吓了一跳。 顾夏忙上前将自家阿娘挡在身后,顾春也默默挪过来,挡住阿娘。 “好一个温姑娘!我阿娘今日确实打了你,也打了你那丫鬟,那是因为你们故意去外面散播谣言坑害我阿芜姐和小侄子,现在你以为将这丫鬟打得更严重便能引得我大哥包庇你吗? 这丫鬟随意污蔑我侄子,不说这些伤是不是我阿娘打的,就算是我阿娘打的,一个不知分寸的丫鬟而已,打死便也打死了。” 顾夏这话一出,在场所有人都看向她。 小姑娘眉眼间全是冷意和漠然,看向温凝的目光带着嘲讽,而扫向小丫鬟的目光如同看一个死人。 “你这般做,以为能得到你主子的青睐?呵呵,她什么德行,你如今还没看清楚呢?真是蠢货!” “你们回去,此事我自会处理。”顾云骁头疼的看着小妹和亲娘。 闻言,温凝不敢置信的看着顾云骁。 “……将军?” 这是不打算追究这老太婆几人是吗? 顾云骁没理会她,而是看着自家一言不发的爹温声道“爹,你和阿娘他们回去吧,此事我已经查清楚了,我会给你们一个交代的。” 闻言,顾大山声音平静“你不用给我们交代,给栓子和阿芜一个交代吧,他们才是这次事情的受害者,云骁,别忘了,你是顾家这一代的领头人,你还是一个父亲,栓子的未来不能有一个污点。” 说罢,顾大山率先王氏等人几步离开了温凝的住处。 待人走后,顾云骁的面色再没了一丝温和。 “没听到二小姐说的吗?来人!将这个丫鬟拖出去杖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四十二章你来做什么?(第2/2页) 闻言,温凝面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她不可置信的看着顾云骁。 那小丫鬟听到顾云骁这话,脸色瞬间煞白,下一瞬便被回过神来的木阳和一个侍卫拖走了。 “将军!将军我错了!主子!主子救我啊!!将军……”秋文惊恐的惨叫声响起,随后下一瞬,便直接没了声儿。 温凝急了,“将军!?秋文她……” 想要抓住顾云骁的衣袖,但却落了空,温凝猛地抬头看着顾云骁。 撞上那道带着审视和失望的视线,温凝彻底慌乱了。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阿芜和栓子并没有阻碍你,你为什么要故意让你的丫鬟去散播那些谣言?” …… 南城。 “也不知道顾家现在什么情况?”赵芜吃完晚膳,杵着下巴嘀咕道。 正收拾桌椅的赵旬闻言,随口回应“不出意外,应该才吵完吧。” 赵芜点点头。 “最好让你奶再扇那个姓温的几巴掌解解气。” “应该会。” 对于王氏和顾大山,赵旬感觉很复杂。 厌恶他们这么对他阿娘,但他们对自己又很好。 摇摇头,赵旬不想想这些。 “阿娘,林县令那儿,您今日去一趟吧。”毕竟人家好歹帮过他们母子,不去感谢一番说不过去。 赵芜闻言,无奈笑道,“放心吧,你阿娘这点人情世故还是知道的,等会儿买点东西就去。” 虽然她是翠鸣姐姐母子的救命恩人,但这恩情人家早就还了,该感谢地还是得感谢。 至于儿子帮林县令破了两个案子这事儿,那不能算在这上面。 这是儿子的人情。 “对了,听翠鸣姐姐说,林县令的调令下来了,应该就是这两日离开。” 听到这话,赵旬侧身看向自家阿娘,有些诧异,然后问了自己比较关心的话题。 “那县令夫人有没有说新来的县令人怎么样?好相处吗?” 赵芜蹙眉,“没说,不过倒是说了句新县令是这一届的新科进士,哎呀,这也跟咱们小老百姓没什么关系,我来收拾,你去做你的课业吧,晚上早点睡觉。” 赵旬心说,和他关系可大着呢。 他的命能不能续上,和县令大人可太有关系了。 毕竟,也就县衙接触的命案最多。 他想要获得更多生命值,和县令交好是必须的,所以他才关心这县令大人是个什么样的人。 算了,目前还有时间,生命值的事儿,慢慢来吧。 翌日。 城里的舆论开始改变了风向。 说是顾大将军身边那女子的丫鬟自作主张散播了谣言。 而逼发妻和离,还有和亲生儿子断绝关系这些事情顾云骁亲自承认了。 顾云骁很快接替母子俩和温凝,成了整个县城的谈资。 当然,不过一日的功夫,已经朝周边县城漫延开来。 顾云骁的大名已经彻底响彻整个彰和府。 随之而来的是,赵旬的大名也被整个彰和府的百姓们熟知。 这两日,全是夸赵旬霸气护母的。 赵旬闻言,不置可否,只是笑笑。 母子俩对于这个结果已然早就预料到,所以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情绪。 赵芜继续去皮草铺子,这两日铺子生意格外火爆,她打算趁机多卖些。 而赵旬则是一如往常学堂——家里——赵记皮草铺子三点一线。 区别是,如今学堂里的众同窗听了这两日的舆论后,对他都特别友好。 哦,还有一个比较意外的事。 蒋城退学了。 对于这个,赵旬不用想便知道这是顾云骁做的。 那日在顾云骁面前说的那些话,他倒是听进去了。 蒋城走,他不意外。 他还特意打听了一番,蒋城是去了另外一个学堂,顾云骁并未将他如何。 见此,赵旬算是放心了。 蒋城人虽然不咋样,但到底和他也没什么深仇大恨,只要不在他眼前,其余的,他并不想顾云骁做太多。 显然,顾云骁做这件事还是有分寸的。 又过了两日。 赵旬下了学回到家中,便看见了一个不该出现在家中的人。 面上的笑容几乎下意识的顿住,他冷眼看着来人。 “你来做什么?” 第四十三章 门后有人! 第四十三章门后有人! 来人不是顾云骁是还有谁? 还能进了院子,说明是阿娘允许他进来的。 他又来干什么? 赵旬戒备的看着他,不怪他这样,这人每次出现都没有好事儿。 他都快要出现应激反应了。 闻着灶房那边传来的菜香味,不等顾云骁说话,赵旬径直喊着: “阿娘!?” 话音刚落,便见赵芜端着两盘炒菜出来。 “回来了儿子,正好,马上开饭了。” 赵旬更加觉得奇怪了。 怎么着,他阿娘忘记了前两日顾云骁干的好事儿了? 许是知道儿子在想什么,赵芜将人拉过去,说起了悄悄话。 “他今儿是来道别的,阿娘想着,他道歉诚意十足,今日过后,桥归桥路归路,大概也不会再见了,咱们稍微忍一忍嘛!”赵芜眉眼间都是笑意,看着心情就不错。 赵旬闻言,便大概猜到了,挑眉问道“他给了多少银子?” 闻言,赵芜眉眼间的笑意更加浓郁了。 伸出一根手指头。 “一万两?” 不怪他猜这个数,毕竟一千两,他阿娘不至于还能忍着顾云骁。 “不不不!是一个庄子,比之前给的那个庄子还要大!” 怪不得呢,能让他阿娘改变这么大。 也是,为了这个庄子就忍他一忍也可以。 “好了好了,菜马上到齐,他们今儿个是来道别的。”赵芜说完,目光略显小心翼翼的盯着自家儿子,想要看看他是什么反应。 “他们?”赵旬狐疑。 话音才落下,他听到了王氏的声音。 “栓子回来了啊!哎哟!正正好,菜都弄好了,可以开饭了!”王氏讨好的笑容突然映入赵旬的眼中。 她此刻正端着一大碗汤菜。 紧接着,顾大山和顾春顾夏便也出来了。 几人异口同声道“栓子回来了!” 面上神情和王氏差不多,讨好中带着紧张。 赵旬沉默一秒,最后朝几人点点头,没说话。 但就是这么个细微的动作,让众人瞬间放松了心情。 王氏和顾大山更是瞬间红了眼。 有反应最起码比没反应好啊! 栓子这几日完全就是无视了他们,今日要走了,他们总得来打个招呼的,要不然心里不得劲。 “坐吧!坐吧!赶紧吃饭,等会儿菜凉了!”赵芜揽着自家儿子就往院子里的座位上走去。 赵旬看着阿娘略显紧绷的身子,心里好笑。 他又不会生气。 阿娘这哪里只是因为顾云骁给了一个庄子才留下来的,分明是因为眼前这几人。 他阿娘心还是太软了。 朝自家阿娘笑了笑,赵旬这才挨着她坐下。 见状,赵芜便放心了,儿子这神情,不像是生气了。 顾云骁全程被赵旬无视。 饭桌上,大家都比较拘谨。 王氏和顾大山互相推搡,暗自挤眉弄眼。 顾春顾夏也沉默不语。 这顿饭吃得很是沉默。 吃完后,顾云骁才开口。 “阿芜,栓子,明日一早,我便要去云沧府赴任了,你们日后若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去这个位置。”说罢,顾云骁下一秒便从胸口掏出一张纸条来递给赵芜。 赵芜不是很想接,毕竟她没事不会找他,有事儿更不会找他了。 但人家好歹刚才才给了一个庄子,立刻翻脸好像显得她太那啥了。 遂,还是沉默接过来了。 气氛再次沉默。 顾云骁说完这句话,见母子俩依旧沉默不语,喉头滚动一下。 最后低下头,自嘲一笑。 也是,以他这些日子做下的事情,母子俩还愿意让他登门,没拿扫帚将他赶走已经是意外之喜了,哪里还能期待其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四十三章门后有人!(第2/2页) 顾大山夫妇见再不说话,怕是就没什么机会了,一时间也不互相推搡了。 “栓子啊,你放心,阿奶去一段时间就回来看你,我……”王氏说着说着突然就声音哽咽,半晌说不出话来。 顾大山也没好到哪儿去。 “栓子,之前的事儿是我们做错了,阿爷没想伤害你,阿爷也不求你原谅,只是这一去,不知多久能回来一趟,你要好好照顾自己,晚上看书做课业的时候多添些衣裳,你身子骨弱,多吃些饭和肉,这样长得壮。” 要说的话太多,但顾大山现在不比王氏好多少,此刻亦是双眼含泪。 看着这一幕,听着这些话,赵旬袖中的手指无意识的蜷缩起来,心绪有些波动,只是面上却看不出分毫。 赵芜亦是,两老对她不咋样,但对自家儿子的心是真的。 这也是为什么她今日会让几人留下来的原因。 到底是一同生活了五年多,栓子也是两老看着长大的,日后不知还能不能见到,今日一面,也许就是最后一面也说不定,道个别也好。 只是因着这些日子的事儿,儿子大概率不会搭理他们。 现在能好好的坐在这里和几人吃顿饭,赵芜都觉得意外。 最后,顾春和顾夏也说了两句,满眼皆是不舍。 将人送出家门外,看着几人哭得更厉害了。 赵旬此刻的心情却没有一丝一毫的波动了。 一旁。 顾云骁离开时,似有许多话要说,但最后却只对着赵旬说了一句“照顾好自己和你阿娘,有事儿写信叫人去刚才给你的地址找我。” 赵旬没回答,只平静的看了他一眼,而后转身就要离开。 儿子离开了,赵芜自然也跟着离开。 徒留下还未走的几人在原地神色落寞。 顾云骁看着母子俩的背影,心里不知什么的,很慌,很空,他下意识的喊了一声,“阿芜!” 赵芜闻声,侧身看过来,眉眼间全是不耐烦,“你还有什么事儿啊!?” 她都这么体面的将人送出大门,还耽搁了这么久的时间,怎么这人没完没了了? 顾云骁见状,鬼使神差的问了一句,“阿芜,若是我没提和离,你会和我分开吗?” ??? 母子俩都被顾云骁这句话给震惊得体无完肤,两人下一瞬直接看向他,目光中带着不解和疑惑以及一丝难以忽视的嫌弃。 “你脑子坏了就去治!” 骂完,赵芜拉着儿子就走了。 顾云骁下意识往前走了一步,但想到自己这些日子做下的事情,瞬间便止住了脚步。 他在门口站了很久,最后还是顾大山出声,这才离开。 …… 顾云骁等人离开后,赵旬照常上学。 只两日时间,舆论早就淡了下去,毕竟正主已经离开了。 整个平桑县又恢复成了以前的样子。 要不是赵旬每每出去便能得到众多善意的目光,他甚至以为这一切都未曾发生过呢。 这日。 赵旬如平常一般下学回家。 “吱呀——” “阿娘,我回来……了。” 打开门的瞬间,赵旬不知怎的,心就莫名的慌乱起来。 除了风声,院子里再没有别的声音了。 而扫帚等东西全都和早上出门时摆放的位置一模一样,这说明阿娘还未回来过。 这本没有什么,可下一瞬,看到往日一推便开的大门如今并未随着惯有的力道向后方墙壁靠拢,虽然这并不是什么很异常的事儿,但赵旬后背顿时汗毛竖起。 门后有人! 确定的瞬间,赵旬撒腿就跑。 第四十四章 这人谁啊? 第四十四章这人谁啊? “小崽子!还挺警觉!”独眼男人自门后出来,看着逃跑的赵旬,眼神阴鸷。 “老狗,抓住他!” 话落,逃跑的赵旬便看见前方巷子口忽的窜出来一个“瘦猴”。 赵旬猛地顿住脚步,冷静的打量对方。 脚步虚浮,黑眼圈极重,眼神贪婪。 再看看身后的独眼男人。 一双眼睛里此刻全是猫逗老鼠一般的戏谑,慢悠悠的朝自己走过来,此人壮硕有力,看着是常年干活的男人。 赵旬眉头狠皱。 硬拼是不行的,就自己这个小身板,别被一拳打飞了。 而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的方式一看就不合适这两人。 所以,得另外想办法。 “你们是谁!?为什么要来抓我!?” 他和阿娘又没有得罪人,不可…… 想到这里,赵旬猛地顿住。 也不是没得罪人,毕竟,这两日的事情,若说谁最看不惯自己和阿娘,那定然就是那个姓温的了。 可姓温的自从发生那些事儿后,顾云骁应该将人看得很严才对,怎么会让她又有机会出来兴风作浪,还是在离开平桑县一日后。 应该不可能。 顾云骁不可能连她都防不住。 那会是谁呢? 难道是蒋城? 赵旬下意识便否认了。 蒋城那人没有这个脑子,也没有这个银钱请人来绑他。 那到底是谁呢? 赵旬脑子飞快的运转。 “我们是谁你不需要知道,你只要知道今日你算是落在我们兄弟手里了。” 话落,独眼男人给了”瘦猴“一个眼神。 下一秒,“瘦猴”迅速逼近赵旬。 “小崽子,乖乖跟老子走,才能少吃些皮肉之苦!” 赵旬抱胸假装瑟缩害怕的朝后退两步,手却已然握住胸口那把阿娘给他做的防身的小匕首。 此刻他眉眼低垂,声音哽咽,模样害怕极了“你们别抓我,我没有银钱的,你们放了我吧,我求求你们了……” 见到赵旬这害怕的模样,“瘦猴”撇撇嘴道: “啧!我就说那女人脑子坏了,就这么个小崽子,哪里用得着咱们两个大男人,老子一个人就能给他抓走!” “少他娘的废话!赶紧的!没听那人说吗?抓了这小崽子才能将那个难搞的女人给引来!快点,那边应该拦不住那女人多久。” 听到这些话,赵旬眼中冷意一闪而过。 引谁这还不明显吗? 肯定是引他阿娘过来啊! 今日自己绝不能被抓到! 看着眼前信步走来的“瘦猴”,还有后面逐渐逼近的独眼男人,赵旬默默蓄力。 “啐!” “瘦猴”面露不耐,随口啐了口唾沫,大掌直接伸过来抓人。 “小崽子,今日是你运气……” 说时迟那时快,赵旬趁其不备抬腿就给眼前的“瘦猴”下三路致命一击。 “啊——” 这一脚用尽了全力。 脚落下的瞬间,“瘦猴”的惨叫声也立刻响起。 他捂住裆部,疼得面容扭曲。 独眼男人大惊,眼神一厉,一巴掌迅速朝赵旬扇来。 好在赵旬早有准备,握紧手中的匕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对方的手猛地一刀划过去。 “嘶——!!!” 独眼男人猛地收回受伤的手。 趁此机会,赵旬以最快的速度逃离独眼男人,朝着大街上跑去。 “小崽子!!!老子抓到你就死定了!!”独眼男人见人跑了,眼神狠厉,拔腿就追了上去,嘴里还忍不住放狠话。 话落,还不忘提醒身后被踹了命根子的“瘦猴”。 “老狗!赶紧追!” 老狗闻言,裆部的疼痛缓解了一点点,想到刚才那小崽子毫不犹豫的一脚,老狗满面戾气,“小杂种!老子今日抓到你,非得给你扒皮抽筋了不可!” 他可还没娃娃呢,要是命根子真出问题了,可就断子绝孙了啊! 这简直是不能原谅! 两人开始亡命追着赵旬。 赵旬跑了一会儿已经开始大喘气了,现在正是傍晚,是县城街上人最少的时候。 拼体力,他肯定是拼不过两人的。 这里距离县衙有些远,但最好的地方便是去县衙找林县令帮忙。 迅速回头看了看,赵旬瞳孔骤缩,两人距离他越来越近。 “走水了!四顾巷走水了!!!” 这一声清脆的声音响起,顿时周围的百姓们纷纷震惊的看向说话的赵旬,见他不要命似的跑着,纷纷站了起来。 “真走水了!?” “哪呢!?哪走水了!?” “外面喊什么呢!?” …… 铺子里听得不是很清楚的百姓们也都纷纷出来大街上边看边询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四十四章这人谁啊?(第2/2页) 结果大家就看到了独眼男人和“瘦猴”正在不要命的追赵旬。 赵旬是谁?如今平桑县的百姓们因为之前那些事儿大多数都认识。 见状,哪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栓子!这两个人为什么追你啊!”有认识的大婶伸长了脖子大声问道。 赵旬闻言,根本来不及回答。 虽然不明白前因后果,但几个反应快的人纷纷上街道上假装“询问”,实则是挡住独眼男人和“瘦猴”,争取给赵旬逃跑的机会。 赵旬扭头看去,见状,心中感激极了。 而后脚步不停地飞快奔跑。 “嗬嗬——” 他现在只感觉自己连呼吸都困难极了,甚至有种快要死了的错觉。 很快,很快便到县衙了。 很快了…… “在那儿呢!小杂种!再跑啊!!哈哈哈哈,以为老子追不上你是吧?老狗,一起上!今天,咱们就让他知道知道惹了咱们的下场!” 独眼男人和“瘦猴”好不容易摆脱了拦路的几人,这会儿追上人大喘着粗气,眼神阴鸷,似是恨不得将人碎尸万段一般。 “好好好!今日老子抓到你,就将你送进宫当太监!”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赵旬暗道一声晦气,头也不回的继续跑向县衙。 独眼男人和“瘦猴”见状,忙不迭追上去。 只是跑了好一会儿,他快要力竭了,甚至视线都开始模糊了。 赵旬甩了甩脑袋,强制让自己保持清醒。 不过,还是很快便追上了。 赵旬想跑,已然来不及,前有狼后有虎,毫无退路。 “跑啊!你再跑啊!!”老狗厉笑着大步朝赵旬走来。 独眼男人亦是目光狠厉,几个健步,便已经到了赵旬跟前,他出手如闪电,下一秒二话不说直接朝着赵旬的头发抓去。 赵旬见躲不过了,下一秒,紧闭着双眼。 一阵劲风闪过,紧接着,两道闷哼声音随之响起。 “你们真是该死啊!” 熟悉的声音传入耳朵,赵旬猛地睁开双眼。 映入眼帘的是他阿娘拳打独眼男人,脚踢“瘦猴”。 赵旬突然就觉得很委屈,眼睛瞬间就红了。 “阿娘~” 话音刚落下,赵旬便瞬间被拥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臭娘们!赶踢老子!老狗,上!” 两个大男人一脸扭曲的举着拳头朝蹲在地上的母子俩砸去。 “住手!!” 一声冷喝声响起。 但没人搭理。 赵芜对着儿子说了一声“等着!” 而后头也不回的接住了老狗挥来的拳头。 “嗬嗬——” 赵旬毫无形象的坐在地上大喘气,眼睛一刻不离自家阿娘。 赵芜看着儿子满面潮红,像是呼吸不过来的样子,差点心跳都要停止了,现在面对两个罪魁祸首,一点都没有手下留情,完全就是朝死里打! “让你追我儿子!让你欺负我儿子!” “啪啪——” “砰——” 赵芜扇巴掌扇累了,直接用脚踹,不过一会儿的功夫,两人已经鼻青脸肿,不成人样。 但赵芜根本不解气。 “该死的东西!老娘今日打死你们这两个祸害!” “快住手!再打人就没了啊!!” 这道急切的声音响起的同时,赵芜已经彻底将两人撂倒在地。 赵旬迅速转头看过去。 是林县令!? 他正一脸急切的带着一众衙役和侍卫模样的人朝这边跑来,时不时还小心翼翼的瞥一眼旁边的人。 是的,此刻在他身边还有一个器宇轩昂,气质矜贵的俊美男人。 “别打了!别打了!再打要出人命了啊!” 赵芜根本不听林县令的。 “敢欺负我儿子,老娘让你死得不能再死!你俩先给老娘等着!”狠狠踹了地上的两个男人两脚,直到两人动弹不得。 赵芜这才转身朝声源处看去,这一看,便愣住了。 怎么不止林县令? 这人谁啊? 但下一秒,便扭头走向儿子。 管他是谁呢? 反正今日这事儿,她有理! “没事儿吧儿子,让阿娘再瞧瞧!”赵芜上下左右打量了一番自家儿子,见儿子面色苍白,心疼的眼睛瞬间泛起了雾气。 “是阿娘来晚了,对不起儿子……阿娘这就背你去看大夫……” “林大人说得不错,此地果真山清水秀,民风淳朴啊,可算是来对地方了。” 林县令身旁的男人突然出声,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认真。 林县令:……不是,你认真的吗!? 第四十五章 这是……不好了?! 第四十五章这是……不好了?! 但现在并不是说这话的时候,看着栓子那样,好像不太好的样子啊! 林县令正要对和男人说句抱歉,没曾想男人已经抬步朝母子俩走过去了。 林县令见状,赶忙跟上。 同时,喊着身后的衙役,“将人给本官绑了!” “是,大人。” 几个衙役上前就将两个被打得不成人样丝毫没有反抗能力的男人给五花大绑了。 天杀的啊!他就是带着新来的县令巡视巡视他治理的井井有条的平桑县,怎么就那么巧碰上了这事儿。 林县令欲哭无泪。 不过,幸好自己来得及时。 不然,赵娘子怕是得背上人命官司了。 要是自己一个人在还好,还能给她娘俩善后,可现在这个新县令,他也不知道是个什么路数啊! 不过,现在还好,人没死,一切都有挽回的余地。 赵旬顺从的爬上自家阿娘的背,他累极了。 好想睡觉。 “儿子,儿子你先别睡!阿娘这就带你去找大夫!”赵芜急得眼眶通红,速度极快,边跑边说道。 连撞到了人都不知道。 赵旬感受着阿娘的焦急,有气无力的安慰道“阿娘,我没事儿,就是没力气了,你别担……”心字还未说完,赵旬已然晕了过去。 感受到儿子晕过去了,赵芜吓得眼泪都出来了,恐慌极了。 “儿子,等着,等着阿娘带你去看大夫,看大夫……”赵芜以平生最快的速度狂奔。 林县令都吓死了。 栓子的身体他也了解一二。 “快!快快快!愣着干什么,快去给赵娘子开路啊!”说罢,林县令慌忙对着新来的县令急切的说了一声。 “抱歉,崔县令,我先去看看栓子,稍后向你赔罪!” 话落,也不等人说话,拔腿就追了上去。 崔洺蹙眉。 “走,一起去看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四十五章这是……不好了?!(第2/2页) …… 仁心堂。 “砰——” 赵芜破门而入。 “大夫!常大夫!!!” 屋里面正喝着茶的老头闻声,吓得浑身一抖,茶水瞬间撒了满地。 这声音不是赵娘子还有谁!? 她儿子是他这里的常客。 听到赵娘子这么着急的声音,常大夫也吓到了,也不管地上的茶杯了,急忙掀开帘子跑出来。 待看着赵娘子满脸泪水的背着孩子,老头心头“咯噔”一声。 这是……不好了!? 老头手都有些颤抖了“快快快!放下来我看看!” 赵芜闻言,忙不迭将人放在屋子里最近的一张小榻上。 “常大夫,您看看!” 赵芜心急,但是也知道此刻不能耽误和挡着常大夫,忙站到旁边,两手紧攥着。 常大夫伸手搭上赵旬的腕脉。 就在此时,林县令人未至声先到。 “栓子…栓子怎么…怎么样了…赵…赵娘子……” 林县令本来就胖,跑了这么一段路,简直要他老命了,说话都大喘气。 而他身旁的男人看着就从容多了。 赵芜闻声,立刻开口“先别说话。” 林县令这下自然也看到了里面正在诊脉了,于是瞬间噤声。 门口一下子来了这么多衙役和侍卫,吸引了不少百姓前来围观。 “怎么了这是?” “不知道啊,我也才刚来呢。” “这是哪个大人物受伤了吗?” …… 外面百姓们交头接耳,伸长了脖子朝里面看。 衙役和侍卫们在维持秩序。 仁心堂内。 “哎——” 常大夫一声叹息。 赵芜吓得脸色惨白。 林县令更是心中一“咯噔”。 第四十六章 你竟然没认出我吗?阿、芜。 第四十六章你竟然没认出我吗?阿、芜。 “怎么了常大夫!?我儿怎么还不醒来!?大夫您一定要治好我儿啊!多少银钱都行!您一定要治好他啊!”赵芜整个人都慌了,话落,连忙过去床边握住自家儿子的小手。 看着他那苍白的小脸,眼泪又开始“啪嗒啪嗒”掉下来。 想到儿子前两年几次生病,险些出事,赵芜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揪住,呼吸也变得有些困难。 林县令见状,心中也难受极了。 栓子是多好一孩子啊,可不能就这么没了啊! “常大夫,您一定得治好栓子啊,他可不能出事儿啊大夫!你放心,缺银两,我这里有!” 崔县令见林县令急得连“本官”两个字都不自称了,诧异的看了一眼床榻上的孩子和床前哭泣的女子。 常大夫转头一看,见是林县令,差点再次闪了老腰。 “县、县令大人来了!草民有失远迎!”说罢,就要下跪。 林县令赶忙将人扶起来,急得不行“别整这些虚礼了,该用什么药赶紧的呀!栓子不能出事儿啊!” 闻言,常大夫愣住了。 “……用什么药啊?” “这你问我,我是大夫吗!?”林县令下意识反问,而后眯起眼睛,“你该不会是个庸医吧,治病用什么药都不知道!?” 林县令怒目而视。 这老头这不是耽误栓子病情吗? 赵芜这回回神了,常大夫这反应不对啊! 往常她只要带着儿子来,一脸急切,他可比自己都急,今儿个这…… 难道是她误会了,儿子其实没事儿? 才这般想着,常大夫气得跳起来。 “县令大人!就算是您是县令大人!但是也不能如此侮辱老夫啊!老夫从医几十年,可从未有人说过老夫是庸医啊!您这是要坏我老头子名声啊!” 林县令正要说话,被赵芜打断了。 “所以,常大夫,我儿到底怎么样了!?” 虽然心里有猜测,但是常大夫不说个准话,她心里的大石头落不下去啊! “怎么样!?你再来晚一些,你儿都要醒了!”常大夫没好气道。 闻言,赵芜笑了。 林县令大松一口气。 “那您刚才叹什么气啊!?”说到这里,赵芜又面无表情的看着常大夫。 吓死她了。 “就是啊,你叹气做什么!?吓死人了都!”林县令对着常大夫翻了个白眼。 这老头,忒坏! 常大夫对此有些理亏,摸摸鼻子,“……那不是我腰疼犯了吗?还不许人哼一声啊!” 谁让你们对号入座的。 “没事没事儿,就让他多睡会儿吧,累到了,不过,刚才发生什么了,给他累成这样?” 闻言,赵芜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那两个混蛋,等会儿她得好好收拾收拾他们! “发生了点意外。” 闻言,常大夫也不欲多问,便摸着胡子说道,“栓子这身体比前两年好了太多太多,这会儿只是累了些,没事儿,只是日后还是尽量不要这样剧烈的活动,待他长大些,身体巩固好一些再说。” “好,多谢常大夫,那啥,刚才不好意思,实在是太过着急了,您放心,门坏了,我会赔的。”知道儿子没事儿,赵芜心里放心了,也想起来刚才破门而入的事情,表情讪讪的开口说道。 常大夫摆摆手,显然已经习以为常了。 “刚才怎么回事?” 林县令话音刚落下,赵旬便醒来了。 “阿娘?” 闻声,赵芜立刻凑到床边。 “儿子,怎么样?好些了吗?” “好些了,我要喝水。” 嗓子干得有些受不了了,赵旬声音沙哑的说道。 “好,阿娘这就给你倒水。” 赵芜道了声好,立刻就要转身去倒水,没曾想常大夫已经拿过来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四十六章你竟然没认出我吗?阿、芜。(第2/2页) “喝吧,是温水。” 赵旬闻言,立刻道谢“多谢常大夫。” 赵芜向常大夫道了声谢了,赶紧过来将儿子扶着坐起来。 喝了一大杯水,赵旬总算觉得舒服多了。 抬头一看,发现林县令和刚才那个不认识的男人也在。 “见过县令大人。” “哎哟!都这个时候了,还这么拘礼,没事就好,没事儿就好啊!刚才给你阿娘吓得不行!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这两人又是谁!?你们清楚吗?” 母子俩摇摇头,异口同声道: “不知道。” “我下学一回到家打开门就发现不对劲,察觉到门后有人,然后我就立刻跑了,但是后面还是被他们给追上了,这两个人抓我的时候还提到了一个女人。” 赵旬将两人说的关于那个女人的原话事无巨细的说给了林县令听。 其中还包括,将他阿娘牵制住这话。 “怪不得!怪不得今日我关了铺子的门打算回家做饭,突然就发现有人偷铺子里的东西,还明目张胆的,被发现后,那人便跑了,我关上门就去追了,怪我!这明显就是一个局,是我大意了!”这才害得儿子晕倒。 赵芜低着头,很是内疚。 “对不起儿子,是阿娘的错。”赵芜心疼的看着自家儿子。 要不是儿子机警,恐怕已经被绑走了。 想到这里,赵芜更内疚了。 “没事儿,阿娘你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话落,赵旬看向林县令,“县令大人,那两人在哪儿?” “我让人押去县衙了,你们是回家休息,我来处理,还是一起去一趟县衙?” 毕竟这事儿就是一件小事,用不着娘俩亲自去,他就能给娘俩把这气出了。 赵芜正要拒绝,赵旬开口了。 “去,我想知道是谁派他俩来的。” “儿子,你的身体……”赵芜担忧的目光落在儿子身上。 “没事儿,我刚才就是力竭了。” “那走吧,一起去县衙。” 林县令看着一旁的人,立刻笑着开口: “对了,差点忘了介绍,这是咱们平桑县新来的县令大人,崔县令。” 话落,林县令又给对方介绍母子俩,“崔县令,这是赵娘子,这是赵娘子的儿子栓子。” 说完,林县令给母子俩一个眼神。 母子俩瞬间领会到林县令的意思。 想要在平桑县生活得好,少不得有一个靠山,如今新县令来了,自己母子能在新县令面前露个脸,混个眼熟对日后的生活也能有一个保障。 抬眸看向崔县令,母子俩都被对方那过盛的容貌震慑住。 刚才没仔细看,现在仔细看来,当真是惊为天人的美貌。 新县令很年轻,看着将将二十出头的模样,和他们见过的官都不太一样。 身上没有那股子上位者的气势,反倒是很随性懒散。 这样的人,不会给人一种压迫感,但那种运筹帷幄之中的气质几乎扑面而来。 这次意外倒是个接触新县令的好机会,赵旬想。 “草民见过县令大人!” “民妇见过县令大人!” 母子俩同时开口行礼,声音恭敬。 但崔县令却久久没有回应,他目光直直的盯着赵芜耳后,紧接着又转移到她毁了一半的脸上。 见新县令没说话,母子俩心存疑惑,但也保持着行礼的姿势。 而林县令眼尖,迅速发现了崔县令的行为,小眼睛正危险的眯起,想要提醒时,崔县令开口了。 “你竟然没认出我吗?阿、芜。” 这话一出,全场寂静。 赵芜猛地抬头看向新来的县令。 他怎么知道自己的名字!? 第四十七章 在下姓崔,单名一个洺字 第四十七章在下姓崔,单名一个洺字 瞬间,想到什么,赵芜立刻转头看向林县令。 林县令下意识摆手,“不是我啊,我没提过你名字!” 话落,也惊讶的看向崔县令。 啥意思,崔县令认识赵娘子!? 赵旬闻言,也诧异的看着新县令。 再看看自家阿娘,神情很茫然,显然不认识眼前人。 随后,赵旬想起了以前母子俩的对话。 他问阿娘外祖母外祖父呢,阿娘说他们不在了。 她是被一对打猎的夫妇收养的,十岁以前的记忆她都没了。 赵旬心想,这个新来的崔县令大概是阿娘失忆前认识的人。 也许可以从这一方面入手让阿娘回想起曾经。 不过,看到阿娘面上的疤痕,赵旬的想法瞬间又打住了。 也许那段记忆并不是很美好的,如果是这样,那倒不如永远记不起来。 才这么想着,便听到了阿娘说道: “……呃,您应该是认错了。” 赵旬看着崔县令的神色从期待变为失落,他眉头紧皱看着赵芜良久。 最后,神色恢复如常,淡声道: “……抱歉,可能是我认错了。” 话落,他紧接着对着赵芜说道: “自我介绍一番,在下姓崔,单名一个洺字。” 崔洺。 赵芜闻言,看了一眼自家儿子,又看了一眼林县令。 她何德何能啊,让县令大人亲自和她自我介绍。 但人家县令大人都介绍了自己,赵芜也找不到什么别的话来说,只能也介绍了一番自己。 “县令大人名字真好听,民妇姓赵,单名一个芜字。” 林县令见两人相互介绍了一番自己,适时的插话。 “崔县令,咱们现在就回去县衙吧,此次事件的幕后之人尚且没有抓到,现在回去,快的话,立刻就能真相大白,还给赵娘子和栓子一个公道,也让他们早些安心。” 崔洺自是没有意见。 一行人迅速回了县衙。 …… 县衙公堂。 衙役分布两旁笔直站立。 赵芜和赵旬属于原告,独眼和“瘦猴”属于被告。 双方此刻都在大堂内。 不同的是,两人是跪着,母子俩则是站着的。 上首的林县令,旁边站着的是林县令的幕僚,左边的位置上坐着的是新县令崔洺以及他的随身侍卫。 今日这一出,林县令其实就是走个过场。 “啪——” 林县令惊堂木拍桌案的声音清脆响亮。 底下被捆着跪在地上的独眼男人和“瘦猴”身体情不自禁的颤抖了一下,目光瑟缩,飞快抬头看了一眼上首一脸严肃的林县令。 后背都被冷汗打湿了。 早知道这母子俩是个硬骨头,他们说什么也不会接下这个事情。 现在好了,踢到铁板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四十七章在下姓崔,单名一个洺字(第2/2页) 两人内心骂娘,但面上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 “尔等为何要绑架赵旬?幕后主使是谁?同伙的人都有哪些?全都从实招来!” 话落,惊堂木又是一拍。 两人再次抖了下身体。 “大人,饶命啊!草民就是鬼迷了心窍,才做下这等错事,大人,草民知错了!草民再也不敢了!”独眼能屈能伸,这次所幸没有造成伤亡,所以事情还有回旋的余地。 就是吧,一顿打是少不了的了。 但这样总比没了命好。 及时认错,或许能少挨点打! “瘦猴”见状,也立刻跟着磕头认错,“大人,草民也知错了,求大人饶命啊!我们是被别人指使的啊!” “再说废话,立刻打二十大板!”林县令可不想听这些,他现在只想知道谁是幕后之人,是以,大声斥责道。 只有将幕后之人揪出来,赵娘子和栓子才能无后顾之忧,不然他们在明,敌人在暗,万一哪日又跳出来对付母子俩可怎么办? 孤儿寡母的,家里又没个大男人,怎…… 想到这里,林县令顿时打住自己往下散发的思绪。 看了眼被赵娘子瞪得瑟瑟发抖的两个歹徒,嘴角一抽。 好像有没有大男人都一样,赵娘子就很厉害了。 需要担心的是栓子。 栓子年纪小,又在学堂读书,每日上学下学的路上都是问题,不能存在这样的安全隐患。 今儿个这样的事情不能再发生了,不然栓子这身体可折腾不起啊。 此话一出,两人被吓到了。 独眼扫了眼赵芜又看了看赵旬,而后目光放在了上首的县令大人身上。 再想到之前自己听到的县令大人叫了这个女人的名字,还有双方之间明显熟稔的样子,说明双方关系不错。 这么看来,现在只能承认了。 银钱不要便不要了,小命最重要。 他没想到这两人竟然和县令大人认识啊!要是知道,他说什么也不会接下这个活儿的啊! “回禀县令大人,小人真的知道错了,这次我们会来绑架这位小崽…小公子,是一个女人找到了我们,给了我们兄弟几人一笔银钱,让我们将这小孩抓住,然后绑到郊外去,用这个小孩将…将这位娘子引过去,为了保险起见,我们便让另外一个兄弟去拖住这位娘子,好…好让我们先将这小孩带走……”独眼男人越说越小声,直至最后直接静音,因为林县令看着他的目光非常吓人,好像现在就恨不得打死他似的。 独眼男人吓得紧抿嘴唇。 林县令强忍着怒气,声音低沉“团伙作案啊,呵,打算将人绑到郊外哪里?” “郊外断石坡。” 断石坡! 林县令眉头紧皱。 那里可是出名的地势险峻,因为那里有一个很高的山崖,这目的显而易见了。 “你们可知那女人是谁?如今住在哪里?” 第四十八章 人抓到了 第四十八章人抓到了 “回禀县令大人,小的也不知道这女子是谁,她来时带了一个面具,身边一个人都没有,小的以前也从来没有见过这个女人,但是那日她走后,小的悄悄尾随过她,见她最后去了长春楼就没有再出来。” 干他们这一行的,留个心眼是必须的,不然恐怕早就没了小命。 长春楼? 听到这三个字,林县令和母子俩都一愣。 因为这是一个青楼。 结合刚才独眼男人说的话,大概猜测这是一个青楼女子,毕竟没有哪个闺阁少女或者妇人会大摇大摆的去长春楼的。 赵旬肯定自己和阿娘并不认识长春楼里面的任何人。 那这就奇怪了。 长春楼的人为什么会派人来绑架自己威胁阿娘? 赵旬眉眼低垂。 林县令的疑惑,赵芜看在眼里,忙解释,“我和我儿子都不认识里面的人。” “那就怪了。” 不可能无缘无故的就要绑人啊!? 肯定是有什么事情被他们遗忘了。 “仔细说说这个女人长什么模样?”话落,林县令示意一旁的幕僚,幕僚拿起笔开始记录。 “那女子穿着……”独眼男人态度非常积极的配合办案,只是到底记忆有限,只记得个大概。 林县令小眼一眯“没了?” 独眼身子一抖,“回禀县令大人,没…没了,就记得这么多。” 林县令瞥了他一眼,指着地上额头依然冒汗的“瘦猴”,“你来说说,你对那个女人的印象。” 闻言,“瘦猴”忙不迭说道“那女人左手上有一道疤,看着像是新鲜的疤痕,这么大一块。” “瘦猴”比了动作,而后继续道,“她说话声音有些沙哑,额头还有淡淡的伤痕,哦,对了,我以前从来没有在长春楼见到过她,绝对是新来的!” 闻言,林县令挑眉,“你确定?” “回禀大人,小的很确定,她就是新来的!” “大人,小的可以作证,老狗他几乎是长春楼的常客,他在那儿有一个姘头,经常去着的,多一个人少一个人他都清楚得很,他一定不会记错的。” “新来的?”林县令嘀咕,随后抬起头来询问:“那如今这个女人是不是在你说的这个断石坡?” “应该是在的,毕竟她让我们将人带去这里的。”独眼。 闻言,林县令心中有了数,忽的,他小眼眯起,目光锐利的盯着两人,“知道说谎的后果会怎么样嘛!?” 话音落下的瞬间,两人开始猛猛磕头。 独眼“大人明鉴啊,小的不敢说谎啊!这绝对是真的啊!如果小的说谎,就一辈子娶不到媳妇儿!” 叫老狗的“瘦猴”亦是当场发誓,“小的发誓,小的说的话全是真的!如果小的说谎,那就……那就断子绝孙,被天打雷劈!” 这誓言可谓很毒了。 林县令仔细辨别两人的神色,见确实不像是说谎的样子,这才吩咐下去,“来人,去断石坡将人抓来!” “是,大人。” “你,跟着他们去抓人!若是表现好,本官从轻发落,若是表现令本官不满,哼!” 言外之意,两人哪里不明白,吓得抖了一下身子。 纷纷表态,“大人放心,小的一定配合官爷们办案!将那女人抓来!” “去吧。” 于是捕头带着七八个衙役和独眼去了断石坡。 叫老狗的男人此时此刻见同伴走了,心里慌得不行。 额头汗如雨下,声音颤抖不已,“大…大人,小…小的也可以帮忙,您…您尽管…尽管吩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四十八章人抓到了(第2/2页) 话落,人“啪”一声跪在了地上。 林县令“这次事件,你们有几个同伙?现在都在哪里?” 这话说的,在哪里,这不是得问一旁站着的娘子吗? 毕竟他的同伙现在都没来接应他们,不知道是不是已经被这娘子给打死了。 这么一想,老狗觉得非常可能,毕竟刚才这女人多大力,角度多刁钻他可深有感触。 现在身上都疼得厉害呢! 老狗目光缓缓转移到赵芜身上,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赵芜冷冷瞥了他一眼,最后看向林县令,云淡风轻道“有三个男人现在我铺子的柴房里。” 是的,三个男人,假装偷东西一个,躲在外面摊子埋伏的有两个。 这歹徒不说,她都差点要忘记了这回事。 将人关进柴房,照例威胁了一番,赵芜便知道自己中计的事情,然后哪里还管得了那么多,忙不迭回家找儿子了。 听到这话,赵旬诧异的看向自家阿娘。 林县令和崔洺亦是惊讶极了。 她关柴房干嘛!? “你关柴房干什么?”林县令秉持着不动就问的原则,看向赵芜。 赵旬转念一想,便知道他阿娘肯定是打算抽空再去将人打一顿了! 果不其然,下一秒,赵芜理直气壮的声音响起,“来我店里偷东西,还算计我,打一顿怎么够!” 她是想着回家做饭给儿子吃了之后,他做课业,她出来再打一顿,然后就放了他们,谁曾想,竟然还逼问出了一场蓄意已久的绑架计谋。 闻言,崔洺嘴角微勾。 这作风,是她的性子。 林县令无语凝噎。 “……有道理。” 赵芜“大人您让人去将他们带来吧。” 话落,林县令吩咐两人去抓人。 给了带头衙役一把钥匙,赵芜态度非常好“劳烦官爷们出来记得帮我关好各处的门,多谢。” 林县令:…… “咳咳,言归正传,你带着人去长春楼查一下最近有没有进入新人,你也跟着去,看好他!”指着老狗,林县令一一吩咐自己的幕僚。 “是,大人。” 毕竟,万一人不在断石坡呢,可不能让人逃走了啊! “今儿晚了些,我让人去备好了饭菜,崔大人不介意赵娘子等人和我们一起吧?” 林县令明知故问。 刚才崔县令那反应,一看就认识赵娘子,虽然后面说了可能认错了,但是他可观察了一下,刚才全程盯着人家赵娘子呢,还认错?看着不太像。 一起吃晚膳,他应该不会拒绝。 果然,下一秒,就见崔洺笑着道“自然不介意。” 桌案上只有赵芜一个女子,怕她尴尬,林县令叫人去后院叫了自家夫人过来。 好姐妹一见面,那话密得哟,林县令提醒两次,两人这才止住话语。 赵旬全程不说话,只有林县令和县令夫人给夹菜的时候道声谢谢,其余时间都挨着自家阿娘默默吃饭。 …… 半个时辰后,衙役们回来了。 捕头进来禀报“大人,人抓到了。” 闻言,林县令立刻道“走,去看看去!” 赵旬和自家阿娘对视一眼,心中均疑惑到底是谁会对他们不利?于是脚步也快速了许多,想要早点得到答案。 一行人朝着大堂快步走去。 第四十九章 这还有外人在呢! 第四十九章这还有外人在呢! 看到幕后主使的那一刻,母子俩都愣住了。 原因无他,只因这人实在让他们觉得意外。 幕后主使竟是温凝身边的丫鬟。 母子俩几乎同一时间疑惑起来。 温凝的丫鬟怎么会在这里? 难道是温凝为了给他们一个教训所以这才将人留下的? 但也不对啊,顾云骁没这么蠢吧,还能让温凝将一个丫鬟留下对付他们母子。 母子俩面面相觑,眼中都是不解。 赵旬突然想到之前独眼男人和那个叫老狗的男人说过的话。 长春楼,温凝的丫鬟。 这本应该没有任何交集的两方如今竟是连在了一起,在他不知道的时候,顾家到底发生了什么? 赵旬低眉沉思。 赵芜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 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温凝的贴身丫鬟竟然会出现在长春楼。 按理说,顾云骁宠爱温凝,肯定连她身边的丫鬟也会一并重视才对,现在这贴身丫鬟却没有被带走,而是去了长春楼。 赵芜努力回想自己哪里得罪过这丫鬟。 还有这丫鬟为什么会出现在长春楼。 母子俩沉默不语站在原地。 前行的崔洺见身后两人没跟着走来,下意识的停住了脚步。 林县令本就分了一些注意力给崔洺,见他停下,忙也跟着停下来。 “怎么了?崔县令。” 崔洺摇头,“没什么,走吧。” 闻言,林县令不作他想,径直朝着大堂上首主位而去。 待他坐下,堂役高声道: “升——堂——!” 紧接着两侧皂隶持水火棍连击地面,拉长齐喊“威——武——!” 这两道声音响起的同时,赵旬也忽地想到了之前那件事的结果。 那件事的结果是怎么样的呢? 赵旬记得是顾云骁担下整件事情的骂名,而他还忽略了一个替死鬼,那就是温凝的丫鬟。 顾家给外面的解释之前那件事的主犯是温凝的丫鬟,是这个丫鬟自作主张散播谣言诋毁侮辱他们母子,在顾家查清事情真相后,便已经处理了该丫鬟。 这里所说的丫鬟不出意外就是眼前这位。 而发卖至长春楼便是顾云骁所说的“处理”。 顿时,赵旬内心不由得暗骂了顾云骁千百遍。 人走了都不让他们母子安心,还留下这么一个定时炸弹,他真怀疑这人到底是怎么当上了正四品将军。 总不能是故意的吧? 才这般想,赵旬否认了这想法。 不至于,要是故意的,那之前他在他们母子面前做的那些事,说的那些话又算什么呢? 不可能是故意的。 那为什么,这人会在这里? “走吧,儿子。” 赵芜没想通,所幸等会儿便知道了,也不急这一会儿。 闻言,赵旬跟着自家阿娘过去大堂正中央站着。 才站定,两人便立刻感受到一道强烈的难以忽视的目光。 母子俩侧头看去。 不是那个丫鬟还能有谁? 此刻她正用怨毒至极的目光盯着他们,活像是他们杀了她全家似的。 赵旬眉头紧皱起来。 “嘭——!” “啊——!!!”秋文被这雷霆一脚踹倒,疼得她惨叫一声,面容在满心怨恨和疼痛的折磨下显得更加扭曲。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四十九章这还有外人在呢!(第2/2页) “当着老娘的面还敢这么嚣张的看着我们母子,你胆子很大啊!” 赵芜本就怒火旺盛,现在这该死的幕后主使还敢当着她的的面儿这么看她儿子,这不是找死是什么? 她也管不了新县令是不是也在了,看着这该死的女人,她就想到了之前儿子晕倒的事儿,还有儿子被那两个歹徒追着满大街跑,要不是她及时赶到,肯定要受伤,一想到这些,心中的怒火一下子越燃越旺盛,一刻也忍不了了。 脚随心动,直接一脚将人踹倒,丝毫没有手软。 “咳咳——肃静!” 公堂之上原告当着县令的面儿冒然打被告,这可是大罪,赵娘子这也太过胡来了! 这还有外人在呢! 有什么仇什么怨,那私底下来不成吗?那不是她想怎么出气就怎么出气? 想是这么想,他本能的的将此事岔过去。 林县令此话一落下,现场气氛顿时一变。 赵芜恶狠狠的瞪了眼趴在地上用阴毒的眼神看自己的秋文。 等着,等着林县令结案。 她再找她算账! 敢算计他们母子,她可不会轻易放过这人。 林县令示意一旁的衙将人扶起来。 秋文很快便被架起来,双手被捆绑在身后,身旁还有一个衙役守着,根本动不了分毫。 她恨极了赵芜,到那时此刻她也怕极了。 她没想到事情会败露,现下心慌不已。 就在此时,幕僚带着一众衙役,老狗,还有长春楼的老鸨以及两个粗使丫鬟一起进来了。 “大人,这是长春楼的老鸨,这是这两日伺候过秋文的丫鬟,秋文便是这位幕后主使,听老鸨说,秋文是前两日才被人市卖进的长春楼。” 话落,幕僚将手中的契书双手呈递上。 闻言,林县令接过契书。 死契。 确实是被长春楼给买下的。 “大人明鉴啊!民妇已经将知道的所有的一切都告诉了这位官爷,秋文所做的事情和民妇真的毫无关系啊!”老鸨从被县衙官爷们找到到来县衙的一路上都是心惊胆战的,这会儿见到县令大人,双腿都是软的,忙不迭就想立刻撇清关系。 该死的贱人! 才进长春楼几日啊,就给她惹下这么大的祸事! 买进了人,还没赚回本钱,这贱人就闯下如此大祸! 可千万别连累了她长春楼啊! 老鸨欲哭无泪。 恶狠狠的瞪了一眼底下的秋文,老鸨心慌得不行。 “啪——!” 惊堂木的声音乍然响起,林县令面容肃穆,声音冷沉: “肃静!” 老鸨被吓得浑身一抖,再不敢说话,忙瑟缩着往后退了两步。 “大人,人已经带到。” 前去赵记皮草铺子拿人的衙役们此时也回来了。 林县令心道来得正好,人都到齐了,马上就结案。 “带进来!” “是,大人。” 于是三个鼻青脸肿,看不出原本面容,身上破破烂烂的男子豁然出现在在场众人的视野之中。 林县令原本严肃的面容再看到三人的惨样后瞬间裂开,随后欲言又止的看向一脸淡然的赵芜。 第五十章 可是都没有!统统没有!! 第五十章可是都没有!统统没有!! 不是,都这样了,赵娘子都还想要再回去将三人再打一顿。 这真的不会死人吗? 崔洺:……不愧是她。 虽然已经多年未见,但她的性子还是和以前一样。 赵旬就相对淡定许多。 他阿娘没将人打残已经算是手下留情了。 其余知情人士此刻也都沉默极了。 特别是去拿人的几个衙役,此时此刻都用一种佩服的目光看着赵芜。 独眼男人和老狗此时此刻是最慌的两人。 要不是身形和穿着一样,他们俩真的快要认不出眼前这三个面目全非的人是他们的同伙了。 冷汗瞬间浸湿了两人的后背,后知后觉的害怕让两人情不自禁呃咽了咽口水。 原来今日这母老虎对他们还是手下留情了啊! 太可怕了! 实在是太可怕了啊! 怎么会有这么暴力的女人!? 他们这哪里是踢到铁板了啊,这简直就是遇到阎王了啊! 今日,他们能不能完好无损的走出县衙的大门,两人也不知道了。 两人缓缓移动视线看向赵芜,没曾想竟这么巧正好与她那似笑非笑的目光相撞。 嚯——! 两人吓得心脏都快要跳出来,忙不迭将脑袋垂下,冷汗顺着鬓角流下。 完了! 这下是真的完了! 好半晌,林县令回过神来,清咳两声后,神色再次变得严肃起来。 “堂下被告,如今人证物证俱在,皆指示是你雇人欲绑架赵芜和赵旬母子,说说,你为何要雇人绑架母子俩?意欲何为!?” 秋文垂着头沉默不语。 事已至此,她被当场抓住,再多说什么都无益。 而且,根据刚才那县令的话来看,分明和这母子俩关系匪浅,不管说什么,做什么,最后都是无用功。 想到这里,秋文心中的恨意更加浓郁。 想到自己因为他们母子所受到的遭遇,她双手紧攥,尖利的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凭什么!? 凭什么他要遭受这一切,明明她的前途一片光明,明明只要他们母子安静的去死,她就能成功成为温夫人身边的得力丫鬟,日后谁也不能替代她,她会是将军府除主子以下最有话语权的人。 现在一切都毁了,一切都毁了! 她被发卖至长春楼,成了她以前最看不起的下等娼妓,还失去了清白之身,日后只能下贱的去迎合那些恶心的男人。 她恨顾家所有人,包括她的主子温凝,但更恨造成这一切的赵芜和赵旬! 他们怎么就不去死呢! 秋文气得胸口剧烈起伏,面上即使再怎么掩饰,也掩盖不住那扭曲阴毒的神色。 林县令蹙眉,惊堂木一拍,大声吩咐: “该被告蔑视本官,不配合官府办案,来人,拖出去打十大板!” 闻言,秋文惊骇抬头,但下一秒她笑了。 笑得疯狂,神色偏执,目光阴毒,当场便失去了理智: “哈哈哈哈,好一个县令大人,你和他们母子就是一伙的!你们都是一丘之貉!我没错!错的都是他们,凭什么将我抓来!?凭什么打我!? 要不是他们母子,我能沦落到去长春楼那种腌臜地方当一个下等娼妓取悦那些恶心的男人吗!?要不是他们,我如今便是将军夫人身边最得力的丫鬟!我就是要他们死!是他们将我害成这样的!” 话落,秋文猛地转头看向赵芜和赵旬。 目光阴鸷“你们母子俩就该去死啊!你们还不知道吧,温凝已经怀孕两个多月了,大夫说了,怀的是个男孩,日后将军府的一切都是温凝母子的,和你们母子俩没有半点关系!哈哈哈,你个丑八怪,还有你,你这个病秧子,大将军日后有了温凝生下的孩子,你们就会被弃如敝履,半点将军府的财产都得不到!你们活该穷死!活该一辈子当一个村妇和病秧子!” “还有啊!你们知道为什么顾大将军会对温凝这么好吗?那是因为他当年被伏击,是温凝救了他,是温凝照顾了他整整一年,你们想和温凝斗,呵呵,简直不知道天高地厚!顾大将军永远都不会责备温凝,他永远都会站在她那边,你们母子活该被抛弃!一辈子得不到顾大将军的偏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五十章可是都没有!统统没有!!(第2/2页) “还有那两个老不死的东西和那个该死的顾夏,你们都该死!要不是你们,我如今还好好的待在温凝身边,要不是你们,我怎么会沦落到这种地步,哈哈哈,你们该死!该死啊!!!” 秋文已经彻底疯狂了,什么话都往外说,面色扭曲,神色癫狂,显然已经彻底没了理智。 听着她这番话,现场安静如鸡。 此次案件的被告和衙役们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这个疯女人在说什么啊!? 敢这么骂县令大人,简直就是不知死活啊! 还有,赵娘子这种人她都敢惹,真的是无知者无畏啊! 看着面无表情,没有丝毫反应的母子俩,秋文心中气急,竟当场吐了口血。 这反应根本不对! 他们不是应该震惊和后悔,最不济也应该很愤怒吧! 可是都没有! 统统没有!! 这根本不是她想象中的反应! 听着秋文说这些话,林县令都顾不上自己生气了,连忙担忧的看向母子俩。 然后,他发现自己多虑了。 母子俩像是个局外人一般,目光冷淡的看着秋文发疯,目光中还带着丝淡淡的嘲讽。 看着完全没有生气伤心的迹象。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崔洺几乎是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他目光紧紧盯着赵芜。 成了婚,有了孩子,如今还被那男人抛弃了!? 崔洺不敢置信。 手都忍不住颤抖起来。 “大胆!来人!拖出去打二十大板!!” 林县令被挑衅本就生气,现在他维护的母子俩也被这丫鬟如此辱骂,这简直就是找死啊! 随着林县令的话音落下,衙役们飞快上前将神色癫狂的秋文拖了出去。 不一会儿,便传来了秋文撕心裂肺的惨叫。 “啊——!!!” 老鸨已经吓得捂住了耳朵。 要死了!要死了! 这死丫头这是将自己架在火上烤啊! 她如今还是他们长春楼的人,她这般狠狠得罪了县令大人,万一县令大人迁怒自己怎么办!? 心中恨死了秋文,但老鸨怕归怕,该表的态还是得表的。 只得颤抖着身体哆哆嗦嗦上前两步,硬着头皮皮笑肉不笑的大声表态: “县令大人!这秋文简直就是不知死活,竟敢如此污蔑您,您作为平桑县的县令大人,这些年可是清正廉洁,爱民如子啊!民妇的长春楼可容不得这等不知分寸、心思歹毒、恶意污蔑别人的人,大人,秋文的死契民妇就给您了,您看着处置便可, 对了,来之前,民妇看到县衙的家什好像坏了一些,民妇愿意捐献一千两,哦不,两千两白银给县衙,一点小小的心意,还望县令大人不要嫌弃!呵呵!”老鸨话语之快,生怕自己说得慢了些,县令大人就要迁怒于她。 失去两千两虽然心疼极了,但是如今这情况,也只能破财消灾了! 心里把秋文祖宗十八代都骂了无数遍,老鸨心气这才顺了些。 听到这话,原本确实想要迁怒的林县令这会儿迅速止住了未出口的斥责。 神色难得和缓了一些,看着如此上道的老鸨,林县令冷哼一声道“秋文是秋文,她犯的错,自然不应该牵连无辜之人,行了,该问的也已经问了,你去录个口供,而后便离开县衙吧。” 录口供,顺便将银钱给了。 老鸨心中明了。 “多谢县令大人,有县令大人这般两袖清风,体恤民情的好官,当真是咱们平桑县的福气啊!民妇这就告退。” 再次拍了一通马屁,老鸨二话不说直接随着引领衙役快步离开正堂。 林县令被长春楼老鸨这么一打岔,气也消了不少。 对于老鸨的识趣,赵芜侧目。 而外面的声音也逐渐停止。 随后,两个衙役拖着血呼啦呲,出气多进气少的秋文进来了。 “嘶——!!!” 看到秋文的惨状,独眼男人和老狗一行从犯均倒吸一口冷气。 第五十一章 依谋杀人伤而不死律,拟绞监候 第五十一章依谋杀人伤而不死律,拟绞监候! 几人身体下意识的颤抖不已,看着上首的县令大人和看阎王爷也没什么区别了。 幸好! 幸好他们识时务的配合了办案,不然结局大概也和眼前人一样了。 衙役们对此早就见怪不怪。 母子俩亦是眼皮都没眨一下。 咎由自取,怨不得别人,有此结局都是她应得的。 谁让她心思不正,想要陷害他们母子。 还蠢得在林县令面前说他徇私,这不是自己找死呢吗? 再怎么说,人家也是县令,是能掌握她生死大权的人,如此蠢笨,怪得了谁? 也难怪,最后会被温凝和顾云骁一起推出来做替死鬼。 哦,不,也许也不完全是替死鬼,依照这人的性子还有刚才那番话来看,怕是那次散播谣言污蔑他们母子的事情她就有参与,甚至可能是她提出来的也不无可能呢? 想到这里,母子俩觉得秋文应该再被打二十大板。 多行不义必自毙。 崔洺此刻压根儿没给垂死的秋文一个眼神,他盯着赵芜,神色变换,不知在想些什么。 “啪——!” 惊堂木再次响起的同时,林县令开口了。 “这就是不配合官府办案,污蔑朝廷命官的惩罚,秋文,事已至此,人证物证俱在,本官可没冤枉了你,既然你执意不说买凶杀人的缘由,那之后便也不用说了!” 证据充足,即使现在定罪,别人也找不到错处。 “秋文买凶杀人未遂,行为恶劣,有违大庆律法,根据大庆律:造意者,身虽不行,仍为首论,不因未持刀杀人减罪。 其挟仇出资贿雇凶徒蓄意谋害,虽未亲临行凶,系此案造意首犯,凶手下手致被害人受伤未殒,依谋杀人伤而不死律,拟绞监候!” 话落,秋文麻木的双眼此刻透露出刺骨的恨意,她沙哑着嗓音怒吼,“狗官!狗官!!我没错!我没错!!错的是这对母子,错的是他们!唔唔唔!!!” 嘴巴瞬间被破抹布堵住,秋文拼命挣扎,眼里的怨毒活像是地狱来的恶鬼,将一旁距离她最近的独眼男人和老狗吓得往后缩好几步。 两人此刻并不比秋文好到哪儿,这女人光是买凶杀人未遂,结局就这样恐怖,那他们呢,他们还将人追了一整条街,还让人晕倒了,这怎么算!? 咽了咽口水,两人瑟瑟发抖,根本不敢抬头看向上首的林县令,只期望林县令看在自己等人积极配合官府办案,主动认错的份上,这惩罚能减轻一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五十一章依谋杀人伤而不死律,拟绞监候!(第2/2页) 其余鼻青脸肿的三人早就已经吓尿。 此刻要不是被衙役架着早就软倒下去。 悔啊! 太后悔了!! 赵旬听到这个结果,并不意外。 毕竟大庆律法的确是这么写的。 这句话近似现代死缓。 暂时收监关押,给了一线生机,但并不是必死无疑。 坐牢等候秋审,那便有很大概率不死。 雇凶杀人这类案子,赵旬前世今生了解得都不少,最后大概就是关个两年,表现良好,照样放人。 若是那有点背景的,都不用坐牢,直接死缓改为拘禁,连牢都不用坐。 而秋文明显没有这个能耐。 如今罪已定下,秋文被关在了地牢里,操作空间那可就大了。 她可以有很多意外,可以病逝,也可以自尽,她甚至可以饿死,死法多种多样。 赵旬眼里闪过一丝冰冷。 不管如何,这人必须死。 他不可能会留下一个对他们母子抱有必杀之心的人存在。 不知道还好,知道了赵旬就绝不会留下任何隐患。 赵芜对这结果并不是很满意,这人都要杀他们母子了,还是暂时收监关押,并不是立即执行绞刑,万一这人最后没死,出来后又买凶杀他们母子怎么办? 日日让他们母子活在阴影之中吗? 赵芜心中格外烦躁,但大庆律法如此,此刻,她也不能说什么。 耐着性子等待林县令接下来的判决。 “来人,主犯秋文死不悔改,辱骂朝廷命官,拖出去,杖三十!” 话音落下的瞬间,秋文已然离了地,几乎是被县衙衙役们像是拖拽死狗一样拖了出去。 “唔唔唔!!!” 秋文死命挣扎,可都徒劳无功。 直至板子打到身上那一刻,她才后悔刚才的冲动,但求饶已然来不及了。 赵旬眼眸微闪。 照这样打下去,最后没药物医治,死是迟早的的,毕竟伤口炎症就能要了她的命。 也许最后都不用自己动手,她就能将自己给蠢死。 看着秋文的惨状,独眼和老狗以及另三人此刻瑟瑟发抖等待林县令最后的宣判。 只一瞬间的功夫,几人身上早已被冷汗浸湿。 第五十二章 啊这……??? 第五十二章啊这……??? “此次案件从犯,老狗,王大江……五人贪财受雇,持刃到场动手加功,追逐绑架受害人,致受害人晕倒病情复发,系为从加功之犯,照例杖一百,流三千里,但因老狗和王大江主动认错,积极配合官府办案,是以,杖一百减刑至杖八十!” 林县令话音刚落下,老狗当场晕死了过去。 独眼男人也就是王大江面露苦涩。 确实减刑了,从杖一百减到杖八十,少了二十大板,但八十啊!谁受得住! 这打完还能活吗? 其余去埋伏赵芜的三个从犯此刻已然被吓得尿裤子了。 杖一百,流放三千里。 这单拎出来无论是哪一个都是死路啊! 守着三人的衙役闻到一股尿骚味,瞬间下意识屏住了呼吸,要不是县令大人和新县令还在此,两人恨不得立刻捂住鼻子,赶紧离开。 此刻三人是真的慌了,忙不迭开始求饶。 “大人,大人饶命啊!饶命啊大人!小的知错了,小的上有八十老母,下有妻幼子要养活啊!大人!” “大人,求大人从轻发落啊!大人,是小的猪油蒙了心,饶命啊大人!我还有一个瞎眼老爹要伺候啊大人!我要是没了,我阿爹可怎么办啊呜呜呜~大人!” “大人,大人,小的家中只有一个三岁的孩子,大人啊!小的知错了,小的保证永远不再犯,大人,一百杖下去,小的命都没了啊大人!我的孩子可怎么办啊!大人!” 尿裤子三人反应迅速,立刻磕头求饶。 “咚咚咚——” 正堂内全是三人的磕头声。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林县令自然看到了幕僚整理后呈递上来的在场主从犯的所有信息,这三人说的话并不是因为害怕作假,而是确有其事。 但,“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在做这等错事时,你们难道没有想到后果吗?不,你们心里依然存着侥幸,如今错事已成,再来求本官网开一面,呵,你当大庆律法是摆设吗!?来人,给本官拖下去,立即行刑!若敢法抗,再加二十大板!” 话落,三人求饶声更大。 “大人,饶命啊大人!大人,小的知错了大人…唔唔唔…!!” 王大江被衙役们的大力拖得踉跄了一步,全程没有求饶。 以为他看清了,求饶没用,只会惹得县令大人烦躁,万一再将那减去的二十大板给加上可怎么办? 看着地上晕死过去的从犯——老狗,衙役们显然很有经验。 赵旬看着几人挤眉弄眼一瞬,然后便从外面端进来一盆水。 赵旬“……”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那应该是县衙里大黄的洗澡水。 才这般想着。 “哗啦——!” “噗——咳咳咳!!!”老狗,猛地惊醒,瞬间抬头四处看,见还在县衙,两眼一翻,晕不过去,他只得硬着头皮装晕了。 “呵——”端盆的衙役嗤笑一声,二话不说一脚踹上去。 “啊——!!” 和衙役锐利的目光对视上,老狗腿软了。 然后被两个衙役一左一右强行架走了。 当然,因着这一遭,打板子的衙役力道都重了两成。 外面已经响起了此起彼伏的惨叫声。 正被打着的几人看着躺在那儿不知死活的秋文,早已吓得失禁,拼了老命的挣扎,然而毫无用处,身上捆绑的绳索无比牢固。 “啊——!!!” 老狗被打得大声惨叫,其余人早就没了力气叫唤,很快,老狗也蔫巴下去了。 秋文尚有一丝意识,她神色麻木的盯着大堂的方向,心里恨极了所有人。 但现在,濒死之际,她想通了很多东西。 “哈哈哈,温凝!温凝!!是你,是你害我至此啊,是你!!!” 一遍又一遍在诱导她说出那些话,是她!哈哈哈,是她啊!就是她,那个虚伪的贱人!她不敢做的,却诱导她去做! 最后自己要被顾将军仗杀的时候,她假惺惺的出来求情,又继续引导她让她对付赵芜母子,哈哈哈,这个贱人!贱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五十二章啊这……???(第2/2页) “哈哈哈哈!” 秋文笑着笑着眼泪不自禁的滑落。 阿爹阿娘,女儿蠢呐! “哈哈哈哈!!” 秋文忽地一声大笑,又疯癫的大喊,继而又大笑,这给行刑的大哥吓得板子差点掉地上。 他惊恐的退后好几步,“俺的娘勒!太他爹的吓人了!” “老张,这女人该不会是疯了吧!?”他侧首和一旁的好兄弟嘀咕。 “……肯定是,奶奶个腿!吓死你爹我了!”叫老张的衙役边说边下意识给了秋文一脚。 爹的,刚才心脏都要被这疯女人吓得跳出来! “快!快!!继续打,没打完呢,赶紧给她打晕!太吓人了!” …… 县衙正堂。 “赵娘子,栓子啊,这事儿总算是真相大白了,现在天色已经黑了,我派人送你们回去?” 外面声音早就停止,而就在这时,监看行刑的衙役进来了。 “大人,这是在王大江和老狗身上搜出来的东西。”话落,衙役看向一旁的母子俩。 见状,林县令接过。 这一看,哦豁,全是地契、银子和银票。 赵芜眼睛一眯。 “好啊,还敢去老娘家里面偷东西!等着!” 说时迟那时快,赵芜已经大步跨出去了。 赵旬忙不迭跟着出去看。 林县令见状,吓一跳,赶紧跟上去,边跑边喊,“别将人打死了啊!” 崔洺起身,脚步也快速的跟上去。 再去晚些,怕是都结束了。 果不其然,才到,就见赵芜对着本来就出气多进气少的王大江和老狗拳打脚踢。 最后一手揪着一个人的衣领子怒吼: “说!是不是将老娘的屋子全翻乱了!?” 赵旬闻言,嘴角一抽。 他就知道。 他阿娘最讨厌屋子里乱糟糟的了,这两人肯定将家里面翻得乱糟糟的了,不然哪里找得到那些契书和银子。 林县令“……” 咱就是说,赵娘子是不是抓错重点了啊! 她最该先在意的不应该是契书和银子吗!? 崔洺反应倒是和赵旬差不多。 毕竟,阿芜从小就是这样,别人弄乱她打理的一根头发丝她都要生气的。 老狗和王大江眼泪都出来了。 一半是吓的,一半是疼的。 “赵、赵娘子,我…我们给您打扫,我们一定给您打扫好啊!” 闻言,赵芜目光一冷,当场又来了一顿单方面的酣畅淋漓的切磋。 消气后,这才停手。 林县令适时的站出来,“将这些人拖下去收监关押起来,不许任何人探视。” “是,大人。” 衙役们动作迅速,很快,现场便被清空。 赵芜将人打了一顿,心中郁气消散,便也打算告辞了。 “多谢县令大人为民妇母子做主,大人断案如神,日后必定平步青云,得偿所愿,天色已晚,民妇就不打扰您和崔大人了。” “多谢县令大人。”赵旬也跟着朝着林县令鞠了一躬。 今日若不是林县令,哪里能这么快便结案,哪里能让歹徒遭受该有的惩罚。 所以这道谢赵旬道得真心实意。 当然,一旁的新县令也不能无视。 赵旬没说什么,只默默鞠了一躬。 这人今日停留在他身上的目光最起码有十次。 母子俩要走了,林县令自然要派人相送。 “我派人送你们。” 林县令话音才落下,崔洺便出声了。 “不介意的话,本官送你们母子回去吧?” 啊这……??? 林县令和母子俩面面相觑,属实没想到崔洺会说这话。 一时间,气氛短暂凝滞。 第五十三章 呵!好一个忠武将军! 第五十三章呵!好一个忠武将军! “怎么了?是不太方便吗?” 见母子俩如此反应,崔洺不由问道。 林县令:知道不方便还问,什么人呐?有没有眼力见儿!? 但他不敢这么说。 不能帮赵娘子拒绝,也不敢帮她答应,只能无助的看着她。 被两人盯着,赵芜一瞬间压力颇大。 想拒绝,但拒绝吧,好像挺不给人面子的,人家毕竟是新县令,是她想要混个脸熟,日后好办事的人。 但让他送吧,双方之间又不太熟。 对于一个陌生人的好意,虽然对象是新来的县令大人,赵芜还是不太愿意。 “县令大人的好意,草民和草民的阿娘心领了,多谢大人。”赵旬见阿娘并不想要新来的县令大人相送,但她又不好说出来,他便主动站了出来。 话落,朝着崔洺鞠了一躬,而后紧接着道: “不过,今日天色已晚,我们住得也近,和您也并不顺路,不好意思再劳烦您。” 这话的意思,崔洺自然明白了。 他看了一眼赵芜,见她在眼前的小崽子说完后,忙不迭的跟着点头,便知她不愿。 倒还是有点警觉心的嘛。 也是,自己和她如今已经算是陌生人,毕竟,她根本不记得自己了,更何况他们曾经的情谊。 面对不认识的人,这般疏离倒也是人之常情。 想罢,崔洺目光这才扫向主动站出来说话的小崽子。 听林县令叫他栓子? 年纪虽小,但倒是还算有些担当。 想到这儿,崔洺对眼前小孩下意识的不满此刻减弱了不少。 母子俩下了崔大人的面子,而崔大人此刻又一言不发,只看着母子俩,搞得林县令都紧张了起来。 别是生气了吧? 应该不至于吧,本来人家孤儿寡母,你虽然是一个县令,但到底是个陌生男人,人家母子俩不愿意你相送,的确是常理之中的事儿。 林县令正要说些什么缓和一下现场的气氛,崔洺便开口了。 他声音温和,半点看不出来生气的迹象。 “抱歉,是本官考虑不周了,今日确实不顺路,罢了,今日你们母子受到不少惊吓,是该回去好生歇息歇息,林大人,既如此,便由你派人相送赵娘子母子了。” 闻言,赵芜和赵旬面面相觑。 林县令笑容满面,“哎哟,这多大事儿,行行行,这事儿交给我,崔大人今日也劳累了一天,赶紧回去歇息吧。” 崔洺点点头,深深看了一眼赵芜,和林县令道了别便没有停留,径直离开了县衙。 待人走远,林县令忙不迭说道,“哎哟!你们俩可真虎啊!” 林县令说了这么一句,便也没再说,将身旁幕僚手中的木盒子拿过来,“来,这是今日那两个歹徒给顺走的东西,你看看,合不合数。” 话落,又蹙眉提醒“这些东西,你们娘俩回去找个隐蔽的地方放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五十三章呵!好一个忠武将军!(第2/2页) “好,今日多谢林大人。”赵芜见人走了,也不再拘谨,笑容都真实了不少。 “行了行了,赶紧回去吧,栓子明儿个还要去学堂上课呢,可别耽误了,回去好生休息休息,至于今日的事儿,我会处理的,你们娘俩就不用操心了,放心,不会让你们再有后顾之忧。”最后一句话,林县令是看着赵旬说的。 赵旬闻言,看向林县令,没说话,但明显很是赞同他说的话。 “林伯伯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来找我,书信也可。” 林县令闻言,大喜,身子下意识凑上前来。 “此话当真!?” 赵旬笑道“自然,有能帮得上林伯伯的地方,我也很开心。” “成!!哎哟!好小子,不愧林伯伯对你这么好啊!” 林县令拍了拍赵旬的肩膀,眉眼间全是喜色。 这句话就是一个承诺。 栓子虽然年纪小,但是在仵作方面的认知那可是一绝的,比从业几十年的仵作都要厉害,之前遇到的两个大案子,都是在他的帮助下这才破案的,自己这次能够顺利升迁多半都是因为破了这两个大案子,毕竟,这其中牵扯的人家背景可不小。 自己作为县令,断案就需要这样的人才,要不是栓子还小,他真的会将人拐走的。 “你好好读书,日后有什么需要尽管来找我,后日傍晚,你们母子俩都来县衙吃顿饭,这要离开平桑县了,总得好好道个别嘛。” “行。” 母子俩上了马车便朝着南城四顾巷驶去。 看着越走越远的马车,林县令惋惜不已,“栓子还是太小了啊,不然跟在本官身边,肯定能大有一番作为!可惜可惜!” 幕僚闻言,嘴角抽了一下,没忍住说实话: “大人,赵小公子过目不忘,在断案上天赋异禀,只要他日后专心读书,来日成就不会低于您现在,他的未来不可估量。” 这话,就差直接说,跟在您身边才是耽误了人家赵小公子的前程。 林县令“……” 对着幕僚翻了个白眼,林县令没好气道“我能不知道?要你说!多话!” 话落,甩袖离开,去了后院。 幕僚无奈摇头。 …… 东城一处五进宅子。 书房。 “主子,大致的信息都在这里。” 高执将手中整理好的册子恭敬呈递上。 崔洺伸手接过。 “继续查,将这些年,她来到平桑县的一切都事无巨细的查清楚,记住,不要惊动任何人。”崔洺边打开册子,边淡声说道。 “是,主子,属下告退。” 闻言,高执立刻出了书房。 才出了书房门,便听到书房里传来一声冷笑。 “呵!好一个忠武将军!” 第五十四章 赵芜面无表情,不是很愿意 第五十四章赵芜面无表情,不是很愿意 “阿芜,你眼睛是瞎了吗!?看上这种蠢货!!” 崔洺被册子上的信息气得胸口不断起伏,目中似有寒冰。 但很快,眼尾便红了。 “顾、云、骁,呵呵。” 瞥了眼册子上面写着的,正四品忠武将军,崔洺目光一闪,大致知道这是在谁的手下了。 呵,敢这么对待阿芜,好胆啊! 才看几行字就给他气得不行,崔洺强忍着怒意继续往下看,越看心头越是火大。 昔日骄傲不可一世的大小姐如今竟被一个乡野村夫逼着和离,有比这么还要窝囊的吗!? 想起曾经的赵芜,崔洺简直不敢相信这册子里写的竟然是他认识的这个人。 才成婚,丈夫便被征军,身怀六甲时丈夫战死,她伤心早产,孩子身子骨不好,她一人担起养家糊口的责任,日日为医治孩子奔波劳碌,好不容易孩子身体好些了,战死的丈夫回来了,一回来便被逼着和离,被抢孩子,被造谣。 一桩桩一件件,看得崔洺既愤怒又心疼。 崔洺的手都在无意识的颤抖,看着看着,册子上的字开始变得模糊。 他本能抬手覆住眼睫,掌心一凉,才惊觉热泪早已滚落,浸得满掌潮湿。 阿芜,这些年,你过得就是这样的日子吗? 崔洺抬手猛地擦去眼泪,继续往下看。 待看到今日那个孩子的作为后,神色总算是好了些。 “总算不是一个白眼狼。” 也是,阿芜生养的孩子自然随她。 性子烈,决定的事情十头牛都拉不回来,这就是阿芜,她的孩子看来性子也差不多。 不过,这么小的孩子就能这么果断,倒是让他刮目相看。 跟着阿芜姓才是最正确的选择,他顾家有什么好的,一窝子人品道德败坏的蠢货而已! 以前是他不在,如今自己来了,谁也别想欺负阿芜母子。 不过想到阿芜今日那陌生的眼神,崔洺的心像是被针扎一样,泛着细细密密的疼。 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阿芜不是逃走了吗? 然后呢? 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当年他若是早点去,是不是阿芜的结局就会不一样了? 崔洺闭上双眼,手指紧攥着手中的册子。 随后,平复了心情,他二话不说,直接拿起信封开始埋头写起来。 …… 回到家中的赵芜看到被翻得一团乱的屋子,立即就炸了。 “当时就应该把那两人打死算了!” 瞧瞧,她好不容易打扫干净的屋子啊,两个狗东西!! 骂归骂,但该打扫的还是得打扫。 赵旬早在自家阿娘骂骂咧咧的时候便主动去整理被翻乱的东西。 看着桌上的脚印子,赵旬目光骤冷。 目光中全是嫌弃。 见阿娘没看到,他默默地将其擦掉。 “儿子,你去休息去,今日太晚了,你好好休息,明日一早阿娘给你告假去。” 今日这一遭,儿子肯定被吓到了,最后还晕倒了。 怕儿子不同意,赵芜立刻又说道“今儿个这么晚了,明日去学堂上学也没有精神,不如告假一日好好休息,养足精神,后日再去上课,你觉得怎么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五十四章赵芜面无表情,不是很愿意(第2/2页) 不然,去了学堂其实她也担心。 闻言,赵旬想到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处理,而这些日子学的知识他也已经会了,就是耽误的几日,还是得好生巩固巩固才行。 告假两日,将这些事情彻底办完,他便能安心的读书。 日子才能回到正轨。 “好,不过,阿娘,你明日给我告假两日吧,咱们顺便去两个庄子上看一看。” 闻言,赵芜自然没有不答应的。 按照她的意思其实也是休息两日最好,倒不是要去庄子,而是儿子的身体得好生养两日,她实在是有些怕。 本来今日那事儿,她是不愿意让他一人留在县衙看的,但是让人独自回来,她更担心,所以,这才由了他。 现在好了,休息两日,怎么样精神都能养得更足些。 “儿子,你去歇息,阿娘来就行。” 说完,看到屋子一片狼藉的模样,赵芜心中再次将王大江和老狗骂了几遍。 专给她找事儿做! 赵旬自然不肯,执意跟着一起打扫。 两人一起总要快些。 然后母子俩一个屋子一个屋子的整理,忙了半个时辰才算彻底弄完。 “儿子,要不,你和阿娘住一个屋子,你那屋子距离阿娘这里太远了些。” 经过今日这事儿,赵芜总想将人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不然她都不安心。 前两日,赵芜来这里是住在正房,而赵旬则是住在东厢房,本来,按照赵芜的意思,儿子如今还小,和自己住在一起最合适,但奈何儿子不同意,非要自己单独住东厢房,她也只能由着他去了。 但现在,她总担心会不会有坏人进来。 赵旬闻言,没有丝毫犹豫,“我就住东厢房。” 她知道阿娘担心什么。 这是被今日的事儿吓到了,所以才这样的。 拉着阿娘的手,赵旬安抚道“阿娘,你别担心,今日这样的事儿哪里经常有,别怕,有事儿我就大喊一声。” 赵芜面无表情,不是很愿意。 但她也知道,自己脾气倔,儿子脾气更倔,特别是在这方面,儿子人虽然小,但格外坚持。 哎! 儿子太过早熟也是让老母亲有些忧心。 “……好吧,有事儿一定要大声喊啊,有阿娘在。” 最后,还是赵芜妥协了。 赵旬笑了“好,阿娘早些休息。” …… 此时一处二进院子。 被顾云骁留下来的两个侍卫正互相对峙着。 “你为什么不阻止秋文做的这一切,将军当初是怎么吩咐你我的,秋文是不是温夫人特意留下的暗手!?她早就准备暗害小公子母子了是不是!?你……呃!” 话未说完,刚才说话的侍卫已经被一刀抹了脖子。 他瞪大了双眼。 眼里全是不敢置信。 “温夫人岂是你能说的!?是你知道的太多,别怪我。”侍卫满脸冷意,看着死去的兄弟面上没有一丝动容。 …… 已然入睡的母子俩根本不知道顾云骁无意间还给他们挖了更大的坑等着。 当然,他们更不知道,此时此刻的家中已经潜进了一个意想不到之人。 第五十五章 儿子,你来! 第五十五章儿子,你来! “大人?属下觉得还是不……” “嘘,回去。” 崔洺打断高执的话,强制静音。 高执,“大人,属下还是觉得这样做……”不太好啊…… 顶着主子的死亡视线,高执怎么也说不下去了。 不是,谁家正经人来翻人家孤儿寡母的墙啊!? 这要是说出去不得被人扔臭鸡蛋啊! 最主要的是,这事儿要是被府里人知道,主子的一世英名不就毁了吗? “闭上你的嘴,赶紧回去!别再让我说第二遍。” 崔洺也是第一次做这种事儿,心里到底有点不自在,这小子还一直说一直说,搞得他像是来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一样。 和主子危险的目光对视上,高执怂了。 “那主子,您有事儿就叫属下一声,属下在外面等您。”说罢,飞快的离开了院子。 崔洺也不管他了,反正让他回去自己不回去,爱等就等着吧。 幸好视力不错,即使是夜晚,崔洺也将整个院子看得一清二楚。 一个简简单单的一进院子。 打扫得很干净,可见主人是个爱干净的人。 但他还是不可抑制的蹙起了眉头。 院子太小了,到底是委屈了阿芜。 不过现在并不是想这个的时候,他左右看了看,没发现什么不对劲,便大摇大摆的朝着正房走去。 阿芜肯定住在正房。 本来今日他是不打算来的,但是看到那些高执收集来的信息后,崔洺根本忍不住。 这才查了阿芜的住处,半夜三更潜入了她的府邸。 他告诉自己只是想来确认确认阿芜现在住的地方而已,她以前和他可是最要好的,又不会害她,于是就这么将自己说服了。 不过,越凑近正房,崔洺心跳越快,他下意识捂住胸口,深呼吸几下,而后悄然朝窗子那儿走去。 他就远远看一眼就好。 就看一眼,没什么事儿他就回去了。 “沙沙——” 崔洺整个人都僵住了。 因为他踩到了两片干枯的树叶。 目光下意识朝窗子里看去,什么也看不清,因为窗户用的不是窗纸,而是帘子。 下意识屏住呼吸,崔洺没什么经验,赶紧往后撤退。 就在此时。 “叮当叮当——” 清脆的铃铛声忽地响起。 崔洺下意识看向脚下。 没有铃铛啊!? 下一秒,意识到什么,他双眼危险一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快破窗而入。 与此同时,赵芜的怒喝响起,“你是谁!?” 崔洺进来的瞬间看到的就是赵芜和一个蒙面黑衣人在打斗。 战况激烈,很明显,赵芜处于弱势。 “呼哨——” 随着崔洺的动作,一声轻哨扬起,院外的高执下意识做出反应,很快便朝着正房这边飞奔而来。 而本就浅眠的赵旬自然也被惊醒。 意识到声音是从阿娘的院子传来,他迅速翻身起床,鞋子都来不及穿,赤着双脚,披头散发便从东厢房朝正房狂奔而去。 而此刻正房这边,赵芜本就惊讶于黑衣人的出现,现在崔洺又出现,她震惊得瞪大了双眼。 “你怎么在这儿!?” “等会儿和你解释,先把他解决了。”崔洺边说边握着身上唯一掏出来的匕首上前帮忙。 不过。 “砰——” 崔洺被一招击败。 “咳咳——!!”崔洺捂着肚子,痛得面色扭曲。 赵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五十五章儿子,你来!(第2/2页) 这么废物他是怎么敢冲上来的? 正这般想着,黑衣人猛地提着剑再次袭来。 “今日就是你的死期!”黑衣人冷厉的嗓音响起。 赵芜困得不行。 早不来晚不来,大半夜的来刺杀! 真是脑子有疾! 赵芜怒火旺盛,抄起地上的椅子就不要命的朝黑衣人砸去。 “狗东西!看老娘今儿个不打死你!” “哐当——” “笃笃笃——” “铮——” 赵芜和黑衣人打得你死我活,屋内,早就狼藉一片。 赵旬奔跑至门口看到了飞奔而来的高执,顿时眼睛一眯。 这不是崔县令身边的侍卫吗? 他怎么会在这里? “咔嚓——咔吧——” 桌椅断裂的声音响起。 赵旬顾不得其他,赶紧去找自家阿娘。 才进屋就看到了阿娘拿着凳子朝黑衣人猛砸。 黑衣人连连躲避,根本毫无出手的机会,于是眼神瞬间越发的冷。 余光瞥到门口的赵旬。 顿时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崔洺人虽然是武学废物,但他机灵啊,他一直盯着蒙面黑衣人的动作,见他看向门口,留意了一下,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见是赵旬,瞬间便猜到了黑衣人在想什么。 正巧,高执迎面走来。 崔洺立刻提醒,“高执,保护那崽子!” 话音都未落下,黑衣人已经朝着赵旬出手了。 速度之快,赵芜根本来不及反应。 看到黑衣人距离儿子只有一掌的距离,赵芜吓得下意识大喊,“儿子,快躲开!” “狗东西!”赵芜边喊手中的动作不停,径直朝着不远处的黑衣人攻击而去。 而赵旬只觉腰身一紧,人已经暂离了地面。 高执冷着脸,剑未出窍,抱着赵旬,仅凭一股蛮力将黑衣人一脚踹得趴在地上。 赵旬也被突如其来的一幕给惊了一下,抬头看向抱着自己的人。 “多谢这位阿叔相救,烦请您放我下来。” 高执闻言,见确实也没了危险,立即将人放下。 见儿子没事儿,赵芜趁机直接上前对着黑衣人拳打脚踢。 赵芜下手快狠准,打了半晌,气仍旧没消,转身想找趁手的武器,但没找到,赵芜冷着脸又给黑衣人一脚。 正要转身,眼前就出现了一把匕首。 这一看就不是练武之人的手,瞧着挺弱的,赵芜此刻不合时宜的想道。 很快,意识到什么,她忽地抬头。 入目便是崔洺那张俊得惨绝人寰的脸。 赵芜眼睛都花了下,被这俊脸晃的。 “给你。”崔洺眼含笑意,声音温和。 赵芜看了一眼挣扎着要爬起来的黑衣人,也没客气,“谢谢。” 转头就一脚再次将黑衣人踹趴下“说!是谁派你来杀我们的!?” 黑衣人沉默,只用一双冷漠的双眼瞪着赵芜。 赵芜见状,心中怒火更甚,她嘴角微勾“不说是吧?” 黑衣人依旧沉默,甚至将脸瞥向一边,直接无视了赵芜。 赵芜气笑了。 “很好,我倒是要看看你的骨头有多硬?” 崔洺和高执闻言,侧目看向赵芜,以为她要开始用刑了。 结果下一秒,就听见她怒吼一声。 “儿子,你来!” 崔洺、高执“……” 所以,一个小崽子能干什么呀? 阿芜|赵娘子这是气疯了? 第五十六章 这小子当真是有够损的啊! 第五十六章这小子当真是有够损的啊! 听到阿娘叫自己,赵旬屁颠屁颠跑过去。 “阿娘。” 赵芜边捆黑衣人边说,“你试试。” 试试? 试什么? 崔洺和高执都愣住了。 “好的阿娘。”赵旬很高兴阿娘这么信任自己。 看着眼前的黑衣人,赵旬将这些日子发生的一切全部都在脑海中过了一遍。 他们母子这些年,没有得罪任何人,最起码要到生死大仇这一步的完全没有。 可自从顾云骁回来后,一切都变了。 所以,赵旬几乎可以肯定,这次的刺杀和顾云骁大概也脱不了关系。 想要杀他们母子的只有一种情况。 那便是他们母子的存在威胁到了对方的利益,所以才一而再再而三的雇人对付他们。 譬如这次的秋文一案,便是因为温凝。 初次见面自己母子的确是得罪了温凝,但这不至于让她下死手。 想到秋文在公堂之上的话。 温凝已然有了身孕,据说还是男娃。 赵旬细细回想自初次见到温凝后,她的一切细微表现。 她被王氏打巴掌的时候,并没有表现出任何护住肚子的行为,还有,顾云骁也没有任何不一样的地方,这说明之前就算是温凝也是不知道自己已经有了身孕的。 毕竟在顾大山和王氏面前,这样一个巨大的筹码她不可能不会好生利用起来。 若是他们知道,即使她对自己做下再多的错事,他爷奶,不,顾家人也会将她当成宝贝,最多就是斥责两句而已。 一山不容二虎,一个府里不能同时存在同父异母的两个嫡子,即使自己这个嫡子表面上已经彻底和顾云骁断绝了关系,脱离了顾氏一族。 但温凝依旧容不下自己。 因为她即将出生的儿子。 想到这里,赵旬不由冷笑。 自己的猜测绝对八九不离十。 赵旬猛地出手一把扯下黑衣人面上蒙着的黑布。 难得,蒙面之下的面容长得很是英俊,但他并不眼熟。 说明这人是他未曾见过的。 一般他见过的人基本上一面就能记住。 这人应该是顾云骁这次回来安排保护温凝的侍卫之一。 “你是温凝的人。” 赵旬说这句话时很肯定。 说完,他仔细观察黑衣人的面色。 黑衣人神色未有半分变化,依旧不说话,他甚至一个正眼都没有给自己。 赵旬也不急,这人一看就是硬骨头,怪不得他阿娘一看便让他来试。 转头看向高执,赵旬态度极好的请求着: “这位阿叔,能麻烦您帮我一下吗?” “可以。” “我来。” 高执和赵芜同一时间出声。 崔洺见状,疑惑的看向赵旬,“我也可以帮忙。” “阿娘,你出去吧,接下来的画面,您不太适合观看。”赵旬抬头朝自家阿娘说道。 闻言,赵芜顿住,下一秒,她看了看崔洺,又看了看高执。 最后说了句“有事儿叫我”便径直出去门口站着去了。 崔洺和高执面面相觑,不知道小崽子心里卖什么关子。 就连黑衣人也是一脸不屑。 一个小屁孩,以为无意中猜测到了自己是温夫人的人便以为自己多能耐了。 想让他承认,那是绝不可能的事情。 他绝不会背叛夫人的。 “怎么帮?”崔洺。 高执虽未说话,但此刻眼中亦是带着询问。 赵旬嘴角一勾。 “将他衣裳全部扒了。” “啊!?” 崔洺:??? “全部?”崔洺挑眉。 “嗯,一丝不挂。”赵旬继续说道,嘴角带着微笑,“麻烦崔大人和高叔了。” 刚才崔县令叫这位阿叔高执,那他就称呼高叔更方便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五十六章这小子当真是有够损的啊!(第2/2页) 虽然不明白这么做是何意,但崔洺还是给了高执一个眼神。 本来若是别的忙他是愿意帮的,但是在和扒人裤子的活儿,他承认自己有些干不了。 高执侧目看向自家主子,再看看一脸期待的小崽子,认命蹲下就打算开始扒。 “住手!”黑衣人急了。 这两人怎么回事!? 怎么这么听这小崽子的话!? 还有,这小崽子为什么要脱他的衣裳!? 高执才不听他的。 赵旬自然也不会听他的。 没一会儿,黑衣人全身光溜溜。 但因此,他挣扎得更加凶了,甚至气得眼睛都红了。 赵旬见黑衣人挣扎得越发凶狠,慢悠悠开口,声音平静“高叔,麻烦给他双手打折。” 闻言,高执和崔洺都不约而同抬眸看向他。 不是,这小崽子这么凶残的吗?他可是个五岁的孩子啊!高执心中惊讶不已。 崔洺嘴角扬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 这小子,性子倒是狠辣。 崔洺不说话,只朝高执点点头。 见主子都同意了,高执自然只有执行的份儿。 下一秒,高执就要出手。 “稍等一下,高叔。”赵旬麻利的从一旁的桌子上拿了一块抹布给他嘴堵上。 崔洺、高执“……” 还怪熟练的。 “好了,可以开始了高叔。” 闻言,高执出手如闪电,只一瞬的功夫,黑衣人双手手臂已折。 随之响起的是他被堵住的惨叫声。 “唔唔唔——!!” 黑衣人瞪大了双眼,看着赵旬的目光杀意犹如实质。 若不是被捆绑着动弹不得,恐怕早就朝着赵旬杀过来了。 “老实点!”赵旬打了一下黑衣人的头。 伤害性不大,但侮辱性极强。 黑衣人死死瞪着眼前的小崽子,恨不得将其碎尸万段。 但此刻他全身赤|裸,只得瑟缩着身体,梗着脖子不发一言。 他到底想要干什么!? 赵旬微笑,“挺好。” 说罢,径直去一旁的柜子里面拿出了笔墨纸砚,顺便搬了张小桌子和小凳子过来。 崔洺不解,“你干嘛呢?” 这小子该不会是在玩过家家吧? 让他这个青天大老爷陪他玩过家家? 崔洺无语的看着赵旬,想到阿芜,又强忍着揍人的冲动。 高执不语,但神情一言难尽。 果然是小娃娃,赵娘子难不成是气疯了所以让他儿子也来气他们,警告他家主子半夜潜入民宅? 看着不像啊! 才这般想着,赵旬又屁颠屁颠朝着黑衣人走去。 “高叔,麻烦您帮个忙,帮我给他摆个好看的姿势。”自己这副身体还是太小了,这人他还搬不动。 虽然不明白,但高执想要知道他想干什么,于是听话的上前。 “这样这样,对,就是这样,右手杵着下颌,不对,给他右手正下骨,弄完再打折,对对,高叔这手法厉害啊!给他右手腰再低一些,对对……” 最后,呈现出来的姿势,令崔洺和高执狠狠抽了抽嘴角。 两人神色复杂的看着明显兴奋的小崽子去搬来的凳子上板板正正的坐好。 “高叔,按住他,别让他动,给我半炷香的时间。” 话落,赵旬拿着炭笔,虚着眼睛隔空朝着对面姿势妖娆的黑衣人比划了几下。 而后开始下笔如有神,几乎未停过笔。 崔洺心中好奇赵旬拿着根像笔不像笔的东西一直在画,凑过去看了看,然后整个人彻底愣住了。 他先是震惊,再是佩服,最后一言难尽的看着赵旬。 但下一秒猜到他的目的是什么后,他不得不赞叹一声。 这小子当真是有够损的啊! 第五十七章 不信,你可以试试哦 第五十七章不信,你可以试试哦 而黑衣人此刻只能屈辱的保持着羞人的姿势,看着赵旬的目光带着无限杀意。 本以为此次前来就算失利,但被抓住也不过就是一顿打而已,或者被送往官府去,这个结果他也曾经想过,顶多就是对他用酷刑,这些他都都能忍受,不过就是一死罢了。 他能接受万般酷刑,但绝对接受不了现在这一种屈辱至极的方式。 不是酷刑,但比酷刑更让人觉得屈辱且绝望。 他拼尽全力挣扎,但在高执的手中却如同蚍蜉撼树,丝毫没有作用。 “唔唔唔——!!!” 黑衣人嘴里堵着的抹布此刻已经被口水浸透一大半,眸中也已经浮现血丝,浑身汗如雨下,可见火气有多旺盛。 高执本就关注着赵旬那边,见自家向来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主子这会儿露出这样的表情,瞬间心中痒痒,好奇极了。 他知道小崽子大概是在作画,但到底作成什么样子,他不清楚。 心中其实并不觉得他能画得怎么样,毕竟年龄摆在这儿呢? 但主子的表情让他产生了强烈的好奇心。 手底下的人还在挣扎,高执不耐的给他后脑勺一巴掌。 “不想受罪就给我安静点!” 这还不是受罪,那什么才叫做受罪!? 你告诉我? 你告诉我啊!? 黑衣人怒意转移,双眼死死瞪着高执。 “啪——!” “老实点!” 半炷香过去。 赵旬拿起画好的“佳作”站起来,满意的点点头。 崔洺见状,不由好奇询问,“你这是什么画法?竟如此逼真!” 赵旬侧身看了一眼崔洺,神秘一笑,“抱歉,崔大人,这是家师绝学,概不外传。” 一句话打断接下来的询问,见崔洺噎住,赵旬径直朝着黑衣人走去。 “高叔,麻烦将他衣裳随意套上,顺便将人捆起来,多谢。” 闻言,高执照做。 好奇心驱使,他的速度不是一般的快。 他倒是想要看看,到底是要做什么。 崔洺早就已经猜到了,但对于黑衣人接下来的反应,他还挺感兴趣。 不出意外,应该会被气得半死吧。 “儿子,好了吗?做什么要这么久啊!?” 门外,赵芜等得有些久,里面又安静,半晌没听出什么大动静。 不像是在用刑,等得她有些心焦,实在忍不住了,只得开口询问道。 听到这声音,赵旬见高执已经将黑衣人的衣裳穿好了,这才回应自家阿娘的话“好了,阿娘,你进来吧。” 话音才落下的功夫,赵芜已经来到了面前,可见是有多心急。 “怎么样?”她问。 赵旬微笑,“阿娘看着便是。” 闻言,赵芜瞟了眼自家儿子此刻手中拿着的东西,眉头一挑,当真饶有兴致的站在一旁等待着。 崔洺想到小崽子手里的东西,下意识朝赵芜走过去了一些。 “……那什么,你等会儿别凑上前去。” 会长针眼。 赵芜侧目,不解的看着他。 啥意思?她不能看。 想到之前儿子说的话,再看了看拿出来的文房四宝,顿时心中有些猜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五十七章不信,你可以试试哦(第2/2页) 瞥了崔洺一眼,她随意点点头。 崔洺见状,嘴角微勾。 阿芜竟然会听他的话,那说明她对自己印象还是不错的。 想到此处,他心情极好。 被高执押着的黑衣人此刻与赵旬面对面。 他怒视赵旬。 “唔唔唔——!!!” 发不出完整能听的话,但从表情来看便知骂得很脏。 但赵旬表示零人在意。 “希望你接下来依旧能够守口如瓶。” 话落。 “哗啦——”一声。 赵旬将手中高举着的“佳作”赤裸裸的展示在黑衣人面前。 赤|裸的身体,细微到近乎真实的肌理,就连眼尾那一颗极小的小痣都未曾遗漏,整个画像画得栩栩如生,似真人出现在眼前一般。 此刻没有一个人说话。 空气都凝滞了下来。 高执瞪大了双眼。 不是,这神人呐! 这么逼真! 而后。 黑衣人发出剧烈的挣扎。 “唔唔唔——!!!” “唔——!!!” 因着挣扎,黑衣人手腕处此刻已经开始淤血,毕竟高执捆绑的手法就是越挣扎,绳子越紧,但此刻他已经管不了了。 他瞪大双眼死死得盯着赵旬,满面通红,恨不得当场凌迟了他。 他怎么敢!? 他怎么敢的!? 意识到什么,他猛地看向一旁屋内唯一的女子,见她好整以暇的看着这边,并没有过来,心中到底好受一点点。 但,接下来赵旬的话让他瞬间觉得绝望不已。 “你说,若是这幅画出现在温凝和你昔日的同伴们手中,他们会不会格外高兴呀?” 话落,赵旬不等他回答,自顾自欣赏了一遍,嘀咕道: “嘶!这么一种姿势显然不够人看的,要不我辛苦辛苦,再给你多画几幅?不说话?不说话那就是默认了。” 话落,转身佯装离开。 “唔唔唔——!!!” 赵旬嘴角微勾,慢悠悠侧身抬眸看向黑衣人,“怎么?愿意开口了?” 黑衣人猛猛点头,额头早已被汗水打湿,眼中带着妥协,浑身像是没了力气。 见状,赵旬朝高执笑眯眯开口,“高叔,将他把嘴里的抹布取掉吧,我想,他应该知道怎么做的。” 话落,高执深深看了一眼赵旬,依言将黑衣人口中的破布拿掉。 瞬间,黑衣人口中涎水不受控制的流出,但此刻黑衣人根本管不了这个。 他看着赵旬,心中闪过一万种让其死掉的方式。 就在这时,赵旬的声音淡淡响起。 “别想着死了一了百了,你要是死了,你的画像不仅会到温凝和你同伴的手中,还会出现在平桑县的各大榜亭上,你会红遍整、个、平、桑、县,甚至更远的地方,不信,你可以试试哦。” “你——!!!” 黑衣人气急。 下一刻,他猛地闭上双眼。 再睁眼,眼底已是一片平静。 “你想知道什么?” 他是温凝的人他不是已经猜到了吗? 如今搞这出又是为了什么? 第五十八章 那你呢?你半夜三更来我们家是 第五十八章那你呢?你半夜三更来我们家是想做什么? 屋内,其余人全程不语,只看着赵旬“审问”。 脚酸了,也累了,赵旬拉过一旁的凳子坐下。 目光直视黑衣人。 “你是温凝的人,是她让你留下的,还是顾云骁?” “你先发誓,你不会将这幅画像传出去,不然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告诉你。”黑衣人梗着脖子,目光冷厉的盯着赵旬。 这有什么,“行啊,我发誓,不将你这幅画传出去,不然我不得好死,说吧。” 黑衣人没想到这小崽子竟这么配合自己,一时间有些沉默。 但他知道,自己今日是无论如何也要说的。 不过自己说实话还是假话,这小崽子哪里懂。 还不是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黑衣人心中嗤笑。 “我是顾将军派来的,你们怂恿老太爷和老夫人以及两位小姐对温夫人造成了严重的伤害,她如今怀有身孕,茶饭不思,因为你们,她胎像不稳,将军着急去赴任,让我留下来找个机会给你们母子一些教训,省得你们总是看不惯温夫人,总去她面前惹她心烦,不然,你们以为为什么将军离开平桑县那日不来和你们道别,那是因为所有人都在担忧温夫人和她肚子里的孩子。” 黑衣人话音才落下,便听到。 “嗤——” 赵旬的嗤笑瞬间让屋内众人侧目,包括说得一脸坚定的黑衣人。 “你刚才说这些话的时候,紧盯着我,刻意长时间不眨眼,还不自觉的抿唇,收紧下颌,掩饰心里的不自在,回答我的问题前,你有一瞬间的停顿,你在斟酌措辞,且说话的时候,你身体紧绷,说完之后,瞬间便放松了下来,综上所述,你,在说谎!” 话落,赵芜都诧异又意外的看向赵旬。 崔洺目光忽的变得深邃,眸中隐隐带着一丝趣味和欣赏。 赵旬余光瞥到,嘴角微勾。 高执诧异极了。 不是,这确定是五岁多的孩子吗!? 赵旬忽略屋内几人的诧异目光,目光淡淡的看着眼前的黑衣人。 声音平静但说出的话却让黑衣人感到刺骨的寒意。 “看来你也不在意这些嘛,既如此,那便作罢,我就辛苦辛苦,多画几份,好让你……” “我说!” 说话被打断,赵旬也不在意,他抬眸看向黑衣人,不言语。 “我说实话!” 闻言,赵旬微微抬了抬下巴,意思示意他说。 黑衣人看不惯眼前这张脸,有种想上手给他抓烂的冲动。 深呼吸几次,稍微平复了一下心里的怒火,这才沉着脸开口: “是,我是温夫人的人,但此次留在平桑县是将军的吩咐,他让我们……保护你们母子。”黑衣人黑着脸,不情不愿的开口。 闻言,赵芜眯眼。 好好好! 再一次肯定,顾云骁就是蠢! 这是人走了,还给他们母子挖了个大坑啊! 保护,保护他个头! 蠢东西! 狗东西! 赵芜心里骂骂咧咧。 赵旬闻言,也在心里暗骂了顾云骁一声,而后继续问。 我们? 看来还有同伙呢? “你的同伙呢?” “死了。” “谁杀的?” “我。” 赵旬目光诧异的看向他,再次仔细观察了他的神情动作,确定不是说谎,继续问: “原因?” “他发现了我引导秋文对付你们。” 呵,这事儿也有这人的份儿!? 赵芜怒了,但强忍着,儿子还在问话呢。 崔洺见身旁人气得攥紧了双手,默哀的看了一眼黑衣人。 等会儿不被打,他是不信的。 绝对一顿好揍! 不过,让他最意外的竟是眼前这小崽子。 不一般呐! 赵旬听到这话,眉眼冷了一瞬。 “温凝还有其他人手安排在这边吗?” 这是他今日弄这一出的原因之一。 另外一个原因自然是崔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五十八章那你呢?你半夜三更来我们家是想做什么?(第2/2页) 他得让崔洺知道他虽然小,但也是有两把刷子的。 这样,日后要做什么,方便很多。 显然,黑衣人和在场众人也意识到了赵旬的目的。 黑衣人沉默一瞬,“不知道,应该没有。” 依照他对她的了解。 现在没有,至于以后,他就不知道了。 但这话他自然不会说。 这人没有说谎,他确实不知道。 赵旬蹙眉。 “行吧,虽然我不会将你这幅画传出去,但你私闯民宅、蓄意谋杀这件事儿便交由官府吧,你可别将我这地儿弄脏了,不然……” 这话意思,黑衣人自然明白。 要死,但不能死在他这屋里,不然他刚才发的誓便不作数了。 黑衣人咬牙。 只能认栽,谁叫他太过自以为是,以为独自一人前来便能杀了母子俩,结果将自己搭了进去。 但他不后悔。 只是,他再也帮不了夫人了。 幸好,将军虽然在意这母子,但他更在意夫人,所以今日他即使说了这些,这对母子也无法对夫人怎么样? 就是因为这般笃定,他才敢说实话的。 才这般想着,他便感受到一阵强劲的脚风,而后,背部生生受了一记脚踢,只瞬间,痛意传遍整个背部,火辣辣的痛。 不等他反应,一脚接一脚,如雨点落在他身上各处。 “让你私闯民宅!让你打扰老娘歇息!让你引导秋文对付我们母子!让你……” 屋内,全是赵芜的拳打脚踢声和骂声。 赵芜这凶残的一幕丝毫没有影响到屋内三人,三人正看得津津有味呢。 打完,赵芜心情好了不少。 赵旬过来将这黑衣人的基本信息给登记了。 “你问这个干嘛?”赵芜这下是真的不懂儿子的操作了。 赵旬闻言,看向自家阿娘,理直气壮道“顾云骁自己御下不严,害得我们母子遭了这么大罪,他当然得付出点什么了。” 这也是他今日的目的之一。 今日之事和秋文一事,他会原封不动的告诉顾云骁,当然,其中自然会附上证据,毕竟想要好处,总得让人相信确有其事吧。 而顾云骁就算知道这些事儿,必然也舍不得惩罚温凝,而正因为如此,他就会对他们母子越发愧疚,因为愧疚,他便会想到补偿他们,这个补偿就是赵旬的目的。 怕顾云骁不上道,赵旬表示自己一定会明示的。 不给,那好说啊! 告官呗! 这一切都和温凝脱不开干系,真报官,那也是法理之中的事儿。 家丑不可外扬,顾云骁丢不起这人,肯定会满足他的要求的。 有银子不薅那不傻吗? 不薅白不薅嘛。 不过,这次只能算是精神损失费。 听到这话,赵芜就明白了。 不过,她也有担忧,“他会给吗?” “放心,有我呢。” 闻言,赵芜笑了,“成,这事儿交给你了。” 还好顾云骁给的那张纸条没丢,现在算是派上了用场了。 母子俩的话没避开现场任何人。 是以,崔洺和高执都欲言又止的看着母子俩。 崔洺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太晚了,阿芜母子也该歇息了,于是,站出来体贴提议。 “咳咳,阿芜,这人我就带去县衙了?” 他不说话还好,这一说话,赵芜就想起来了。 以至于他的称呼她也没在意。 她眯起眼,眸底透着几分危险。 “所以,他是来刺杀,那你呢?你半夜三更来我们家是想做什么?” 赵芜这话一说完,屋内瞬间落针可闻。 崔洺身子猛地僵住。 此刻他根本不敢看赵芜的面色,更不敢直视她的眼睛。 而高执下意识屏住了呼吸,双手不自觉紧攥起来,看天看地就是不看自家主子和赵娘子母子。 赵旬抬眸,目光亦是凝视着崔洺,眸底微闪。 第五十九章 不知您意欲何为? 第五十九章不知您意欲何为? 被母子俩这般盯着,崔洺从未有哪一刻有现在这般大压力。 一时间,呆愣站在原地,竟不知作何解释? 见崔洺不语,且神色心虚,赵芜身子逼近,眼里的危险不减反增。 “嗯?为什么?” 赵旬也想知道为什么? 总不可能是巧合吧? 望着那张近在咫尺的面庞,崔洺心跳不由得加速,喉咙下意识的滚动一下。 死脑子!快想啊! 崔洺心中着急不已,面上尽量保持着淡定。 万万不能让阿芜知道自己这是故意半夜三更潜入进来的,不然自己的结局怕是不能比一旁的黑衣人好到哪儿去。 虽然自己是县令,但阿芜这性子,当真生气起来,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怕也是不管用的啊! 何况,眼前还有一个心眼比筛子还多的小狐狸,崔洺咽咽口水。 这理由得合情合理,不然母子俩都不会信。 余光瞥到黑衣人,崔洺灵机一动。 神情陡然变得刚正严肃。 “这个说来话长。” “那就长话短说。”赵芜挑眉,凝视着明显不自在的县令大人。 高执有些不敢听接下来主子的瞎话,单手迅速抚上额头,遮住自己的视线,头扭向一边。 不自觉开始跟着自家主子紧张起来。 瞥到小崽子那和阿芜一样的眼神,大概是说,我看你怎么编? 崔洺“……” “咳咳,事情是这样的,我从县衙回去处理了一下公务,正打算歇息,结果发现身上的玉佩掉了,这玉佩对我很重要,我就大半夜带着高执出来找,找啊找,找了好久才找到,然后正打算回去的时候,就见到一个人身着夜行衣鬼鬼祟祟的,我一个县令大人,大半夜看到有人如此行径,那可不得上去瞧瞧去,于是,我就带着高执一路尾随这黑衣人过来,然后你们就都知道了。” 崔洺避重就轻的解释着,说到后面越说越理直气壮。 毕竟,这言论光是听起来就能看出,他绝不是一个半夜翻墙潜入孤儿寡母院子的登徒子,而是一个舍己为人的青天大老爷形象。 说到玉佩时,他目光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赵芜。 这话听起来很是合理,但事情哪里有这么巧合,何况这人说话时的神情。 对于赵旬来说,一眼看穿。 只能说,这人没有演戏的天赋。 “原来如此,真是太抱歉了,是民妇多想了,还望县令大人不要怪罪啊!”赵芜闻言,有些不好意思。 这明显就是一个青天大老爷啊! 她还这么冤枉人家,简直不应该。 良心都有些痛了是怎么回事? 还有,她想到刚才这人不顾安危直接冲上来帮她一起打黑衣人这事儿,虽然很废物吧,但这才显得县令大人舍己为人啊! 他自己什么实力他难道不知道吗?可他还是义无反顾冲上去了。 多么好的官呐! 看着阿娘貌似越发愧疚的神色。 赵旬“……” 他阿娘是不是太好骗了些? 不行,日后得提高她防诈骗这一方面的知识,不然日后怕是经常得被人忽悠啊! 高执“……” 悄摸朝自家主子竖了个大拇指。 崔洺见状,暗自得意的瞥了他一眼。 而后面对赵芜时霎时变了脸色。 他一脸恍然大悟的模样,用受伤的目光看向赵芜。 “……所以,刚才赵娘子是将我当成登徒子了吗?” 难道你不是吗!? 赵旬和高执此刻不约而同想到。 赵旬眯眼看着崔洺。 高执一言难尽的看着自家主子。 看着崔洺眼神里的不可置信和脆弱,赵芜慌忙摆手,语速极快的撇清,“不不不!当然不是!呵呵,我只是在想,您真是一个好官呢!平桑县能有您这样的县令大人当真是我们老百姓的福气!”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这么说总该不生气了吧? 赵芜抹了把额头不存在的虚汗。 好不容易与崔大人建立了良好印象,可不能因为这次冤枉人家给弄毁了啊! 崔洺看着赵芜这动作以及神色,嘴角微勾。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五十九章不知您意欲何为?(第2/2页) 阿芜还是这么单纯! 哎! 怪他演得太好! 不过,这夸他的话他爱听! “咳,赵娘子也不是故意的,你们孤儿寡母的你能有这种防范心,是非常不错的,继续保持,至于我,……我没事儿。” 最后一句话,崔洺说得勉强,面色带着一丝受伤。 赵芜见状,有些手足无措。 她下意识看向儿子,想要他支个招。 但这会儿儿子似乎没看到她的暗示,赵芜心累。 抬眸看向崔县令无辜的双眼,突然想到一个好办法。 “……要不,您改日有空赏脸吃个饭?哦,您别误会,就是因为今日这事儿,您帮了我们母子,作为感谢,请您吃顿饭,可以吗?” 说完,赵芜立刻就后悔了。 不是,她咋提出来吃饭这事儿啊! 最重要的是,人家县令大人日理万机,肯定没空啊! 咋办? 趁崔县令没拒绝之前,她先否了? 对,就是这样。 赵芜就要说话,便听到崔洺欣喜的声音响起: “好啊!那就多谢赵娘子款待了!” 崔洺喜上眉梢,整个人看着都阳光了起来。 赵芜诧异看向他。 “怎么了?你要反悔啊!?”崔洺有些激动。 在一旁观看的高执觉得,主子大可不必这般激动,不然显得实在不对劲。 果不其然,赵芜也发现了这县令大人过于奇怪。 她蹙眉。 崔洺立刻意识到自己这般行为确实不符合一个第二次见面的人,于是轻咳一声,想要找借口圆过去。 就在这时,赵旬睡眼惺忪的开口了。 “阿娘,我困了。” 对哦,这么晚了,儿子还没能休息呢,他还小,没休息好可不行。 至于崔洺这事儿,今日人家确实帮了自己母子,感谢是必须的。 但是崔大人什么都有,自己只能用一顿饭聊表谢意了。 “崔大人,您若是不嫌弃的话,明日傍晚,我们母子请您和高小哥吃顿饭怎么样?” 这感情好啊! “当然!当然!赵娘子请客,怎么说,我都要去的!”许是觉得这样显得不对劲,崔洺紧接着说道“令郎年纪这般小,但见识却实在不一般,我也有些问题想要讨教讨教。” “草民实不敢当。” 他什么人呐?值得一个县令大人来讨教,场面话还是要说的。 赵芜就不同了。 面上的笑容明显真实了不少。 没人不喜欢别人夸自家的孩子的,尤其还是身份贵重的县令大人夸的,这含金量可见一斑。 “好好好,那这人就麻烦县令大人了。” 这属于是犯人了,崔大人管合情合理。 “不麻烦,都是职责所在,赵娘子,你们母子早些休息吧。” “我送送你们。”赵芜赶忙说道。 “不用不用,我们自己回去。”崔洺赶紧婉拒。 “阿娘,我来送就行,您先收拾收拾屋里面,我就送到门口。” 闻言,见两人都在,又只是门口,赵芜这才勉强点头。 人被崔洺带走了,赵芜看着满屋的狼藉,面色又不好了。 狗东西! 她才打扫的啊! 赵旬带着两人,哦不,三人径直朝门口走去。 看到门口停着的马车,赵旬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崔洺。 恰好,崔洺也正看过来。 虽然他对他和阿娘没有恶意,但这番行为,赵旬其实是不爽的。 他一个孩子,他阿娘一个和离的独身女子。 传出去影响不好是其一,其二便是这行为实在不是君子所为。 不能助长这种风气。 于是,赵旬直接挑明。 “崔大人倒是挺快,这么快便查到了我们家的居所,还半夜三更潜入,不知您意欲何为?” 闻言,崔洺和高执前进的脚步骤然顿住。 高执“……” 他就说嘛,依照这小崽子刚才的表现,主子那话哪里能忽悠得了他,原来是在这儿等着呢! 第六十章 他这是威胁我是吗!? 第六十章他这是威胁我是吗!? 崔洺转身,直视眼前的小崽子,眸中趣味更甚,嘴角带着笑容。 “既然不信,那你刚才怎么不拆穿我?” 他没有否认。 毕竟在眼前这个心眼比筛子还多的小崽子身上,再坚持刚才的理由显然毫无意义,还会让自己变得招笑。 不是,主子就这么承认了? 高执有些惊讶,但转念一想,不承认也无法啊,说再多,这小崽子的眼睛厉害着呢,一眼就能识破。 对于崔洺直接承认这事儿,赵旬并不惊讶。 但他这个问题,确实也让赵旬怔了一瞬。 为什么不拆穿? 最重要的原因是他对阿娘以及自己并无恶意。 还有一个就是直觉,他觉得这人不会害他们母子,所以没有当场拆穿。 不过,好像是自己在问他问题吧,他倒好,直接反问自己来了。 “请您回答草民刚才的问题,不要转移话题。” 崔洺“……” 小崽子不好忽悠啊! “这很重要吗?” 他又不是坏人! “没想到崔大人还会说冷笑话呢,有陌生人半夜三更潜入您的府里,您也觉得不重要吗?”赵旬都无语了。 不得不说,一旁的高执也挺无语。 主子在说什么呀? 怎么一遇到这母子俩,感觉人都有点蠢蠢的。 崔洺闻言,面色有一瞬间的不自在。 看了眼眼神执拗的小崽子,轻叹一声,决定实话实说,毕竟日后自己和这小崽子相处的机会还多着呢,要是不以诚待人,这小崽子怕是不会让自己接近他阿娘了。 但不得不说,阿芜有这个儿子还挺好的,最起码在没某些方面小崽子可比阿芜敏锐多了。 “好吧,我没恶意,就是想来确认一下,你们母子住哪儿?环境如何?然后就没了,就这么简单。” 赵旬在崔洺说话的时候仔细观察他的神色以及动作变化,没看出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来。 确实是实话。 但正因为是实话,才显得奇怪。 “你为什么要来确认我们母子住哪儿?环境怎么样貌似也和县令大人您无关吧?您这是什么意思?” 这话算是戳到了崔洺的肺管子了。 他神色不悦道“怎么和我没关系!关系大着呢,我之前说过,我和你阿娘是旧识,你还记得这话吗?” “记得啊,那又怎样,我阿娘不记得你啊,谁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这不是你擅自夜闯民宅的理由。”赵旬抱胸,神色冷漠。 崔洺噎住。 的确,阿芜如今记不得自己了。 想到这里,崔洺神色低落一瞬。 不重要,现在不记得,不代表日后想不起来。 “小崽子,你可知我可比你先认识你阿娘!” “嗤——” 赵旬没忍住嗤笑一声。 “你什么意思?我说得不对吗?我本就比你先认识你阿娘,所以你没资格来质问我这些问题,高执,走!”话落,崔洺疯狂给高执使眼色。 高执“……” 主子真够不要脸的。 人家是赵娘子的儿子,凭什么没资格质问他? 简直强词夺理! 赵旬“……” 说不过就逃跑,你原来是这样的崔洺? 不过,该有的警告必须给。 “崔大人若是下次还像今日这般,那草民只能得罪了。” 说罢,赵旬也不在意崔洺回不回答。 “咚——”一声,直接将大门关上落锁,而后毫不犹豫的朝着正房走去。 身后的崔洺听到这话,脚步微顿,猛地转身看向紧闭的大门。 似是不敢置信的看向高执“他这是威胁我是吗!?” 高执,“这不很明显吗?主子。” 其实他想说‘您这就是废话’,但他不敢。 “呵,呵呵,好,好得很!不愧是阿芜那倔驴生的!都一样!” 高执不语。 “走!回去!阿芜早晚有一天能想起我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六十章他这是威胁我是吗!?(第2/2页) …… 赵芜已经收拾得差不多了,坏掉的桌椅板凳什么的,已经堆到了一边,能用的修缮一下继续使用,不能用的,她打算用来当柴火烧。 儿子说的废物利用。 不过,去这好一会儿了,怎么还不回来? 才这般想着,就见儿子过来了。 “儿子,你去睡一觉,咱们明日下晌再去庄子上,早上就好好歇息吧。” 毕竟再等一个半时辰天都要亮了,这点时间可不够休息的。 见收拾得差不多了,赵旬点头。 “行,阿娘,那我去歇息了,您也早点睡。” 回到东厢房,赵旬几乎沾上枕头便睡着了。 实在是太累了。 …… 直到翌日午初,赵旬才缓缓醒来。 醒来洗漱完,吃了阿娘煮的葱花面,他第一件事便是去书房。 他的书房就在他卧房旁边。 将这两日发生的事情一一写在了纸张上,秋文一事,黑衣人夜闯民宅一事,他全都没落下,顺便附上一张黑衣人的正面画像。 当然,不是之前那张。 毕竟,他发过誓的,不用那张画像,不然不得好死,但他也没说不用其他的,所以,他刚才即兴创作了一张新的正经画像。 至于其他的,赵旬准备等去县衙的时候顺便问林县令要一份。 “好了吗儿子,出发了!” 阿娘的声音在院子里响起,赵旬不慌不忙边起身边回应道,“来了!” 来到院子里,就见自家阿娘已经坐在马车车头。 今日她阿娘依旧穿得利落,是一袭青色衣裙。 赵旬从未见过。 “阿娘,你这新衣裳好看。” 闻言,赵芜嘴角不自觉扬起。 “你也觉得好看是吧,我前两日去布庄一眼看中的,很显白吧?”赵芜边说边低头打量一番自身,目露满意。 赵旬见状,笑容满面。 “当然,阿娘穿什么都白,您底子在这儿呢!人好看,穿什么都好看!” “哈哈哈,还是我儿说话中听。” “我说的可是实话。”赵旬眸色认真。 他阿娘确实白,算是冷白皮吧,还是晒不黑那种,就算这些年奔波打猎,除了手粗糙一些,其他的几乎没什么变化,再加上她匀称的体态,赵旬觉得就没谁比得过他阿娘。 若是阿娘面上的那道疤没有,赵旬简直不敢想象,他阿娘得多好看。 想到这里,赵旬暗骂了很久没响声儿的系统。 废物系统! 最开始得到了系统,他以为自己能呼风唤雨了,当然,夸张的说法,但最后事实证明,是他想多了。 除开播报增减生命值,目前他的系统和一个废物没什么区别,连聊天都不能。 因为,他现在还是初级的状态。 并没有到智能那一步。 到智能这一步需要从初级升级至中级。 而要升级到中级所需的天价生命值,光是想想,赵旬都觉得头疼。 但看到阿娘面上的疤痕,他有一个预感,也许系统能给他一个惊喜。 当然,前提是自己有足够的生命值,能够将系统升级到中级。 想到这里,赵旬眸中火焰升起。 总有一日,他会升到中级的。 “阿娘,现在去看的是哪个庄子?” 因为两个庄子都在郊外。 “先去栖云庄。” “好。” …… 一路不紧不慢的走着。 一个时辰左右,母子俩就到了。 才到庄子门口,便见不少人围着,似乎是在看热闹。 “怎么回事?”赵芜蹙眉。 “走,下去看看!” 赵旬闻声,跟着自家阿娘下马车。 母子俩走了没两步,突然,一只鞋猛地从庄子里飞出,此刻正朝着两人迎面袭来。 赵芜面色瞬间冷了下来。 第六十一章 你叫什么? 第六十一章你叫什么? 赵旬也被这一幕惊了一下。 围观众人见鞋子飞出,下意识朝身后看过来,这一看便看到了陌生的母子俩。 “小心!” 人群中有人提醒。 说时迟那时快,赵芜抱着自家儿子一个侧身,躲过了飞驰而来的鞋。 “啪嗒——” 鞋掉落在了地上。 赵旬看到地上那脏得看不出原来色彩的布鞋,咽咽口水。 幸好这鞋没落在身上,不然他都不想要这身衣裳了。 差点砸到儿子,赵芜面色不太好看。 但这确实也是意外。 “走,去看看怎么回事?” 拉着儿子的小手,赵芜径直朝人群走去。 围观人群见到母子俩走了过来,纷纷用好奇的目光打量着。 “他们是谁啊?从没见过呢?” “城里来的吧,咱们这十里八村可没见过这样标致的孩子。” “那怎么来咱们这里了?这……” “啊——!!!” 一声惨叫自庄子里面传出来,众人瞬间没了其他心思,急忙看向里面。 这一声音惨叫才落下,便听到男子粗声粗气的辱骂传来。 “臭婊子!老子供你吃供你穿,摸一把你妹妹又怎么了!?又没有掉块肉,你给老子摆什么臭脸!今儿个老子就打死你!让你臭脸!!” 话落。 “啪——!” 一声响亮的巴掌声立刻传了过来,母子俩听得分明。 紧接着就是拳打脚踢声和女子呜咽求饶的声音。 “别打了老七,再打就打死了,这事儿确实是你做得不地道啊!” “就是啊,你婆娘好歹给你养育了四个娃儿,你再打下去,真就出问题了啊!” “老七啊,差不多得了,你把你婆娘打死了,日后谁给你带娃子,谁给你洗衣做饭呐!” “老七,快快停手,你婆娘看着鹅块不行了啊,你这……” 叫老七的粗犷男人根本不搭理旁人的劝阻,一脸狠厉的一拳又一拳的打在身瘦弱的女人身上,看着女人的模样,此刻已经出气多进气少了。 男人面上的狠厉和杀意此刻已然涨到顶峰。 拨开人群,母子俩就看到了这一幕。 赵芜拳头瞬间硬了。 就要出手,被儿子拉住了手。 “我去。” 送上门的生命值,赵旬可不能错过。 虽然不管如何都会救下这女人,但得由他来。 赵芜显然不是第一次见到儿子这般了,是以,便没打算再出手。 交给儿子来挺好,还可以锻炼锻炼他的处事能力。 自己只要在一旁给他震慑住所有人便是。 至于那男人,等会儿再找个机会揍也是一样的。 “我们是新来的东家!” 赵旬一句话让现场众人将目光全部投向了他,包括正在打人的粗犷男人亦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侧面看过来。 瞥了一眼地上的女人,赵旬目测,再不救治当真可能没了命了,毕竟看着都没什么动静了。 “这里有大夫吗?麻烦大夫来给这位婶子看一看,银钱本公子出!” 话音刚落下,粗犷男人立时站出来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六十一章你叫什么?(第2/2页) “治什么治!这臭婊子就被打了几下,要不了命!你们真是东家!?”粗犷男人眯眼打量,根本不信。 瞥见赵芜时眼睛里闪过一丝淫邪,但下一瞬看到那张脸,瞬间又闪过一丝嫌弃。 “别是来哄骗我们……啊!” 话未说完,男人便被迎面一记窝心脚踹过来,痛得他当场惨叫一声。 “显得你有嘴了是吧。” 话落,赵芜对着男人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现场众人目瞪口呆的看着赵芜生猛狠厉的动作。 赵旬赶紧跑过去看女人,伸手探了一下她的鼻息,发现还有气儿,赶紧问道“现场有大夫没!?” 话音刚落下,一位中年男人站了出来。 “我!我在城里医馆待过两年!” 话落,男人上前搭脉。 赵旬看男人这模样,搭脉手法是对的,所以应该是会的吧? “哎!已经伤及肺腑了,这得去县城治疗,我能力有限,治不了啊!”中年男人叹口气,同情的看着女人。 闻言,赵旬蹙眉。 这么严重,那得赶紧去县城啊。 赵芜显然也听到了这句话,转头对着叫老七的男人又是一顿猛揍。 “你个丧良心的,你自个儿媳妇都能下如此狠手,你还是不是人!?” 话落,赵芜不用脚了,开始用手。 “啪——” “啪——” 左边一巴掌右边一巴掌。 刚才打是因为这男人看着她的眼神恶心至极,现在打的才算是给他媳妇讨个公道。 赵旬正要说带去县城治吧,结果地上的女人开口了。 地上的陈大蓉,也就是是老七的媳妇儿,这会儿气若游丝的开口“别打了,再打,再打他就死了,我的孩子不能没有爹啊,我…我不能守寡啊…” 闻言,赵旬忽的没了再开口的欲望。 但想到生命值,他深吸口气说道“阿娘,别打了。” 闻言,赵芜又踹了男人一脚,这才停手走到儿子身边。 她打人是有分寸的,不至于将人打死,但绝对能将他打痛。 此刻老七已然痛得出不了声儿。 他的亲属见“母老虎”已经离开了,这才忙不迭跑上去。 “怎么样?老七,没事儿吧?” “老七啊!你说你,多什么话呀?” …… 那边,围拢的人特别多,而陈大蓉这边,一个没有,可见这些人,心里偏着谁了。 “你叫什么?”赵旬看着陈大蓉问道。 “……陈大蓉,多谢恩公救我,我……” “这样吧,你先去城里治疗,费用我给你出了。”赵旬不想听她说别的,直接打断她的话,而后抬眸看向眼神忌惮看着他们母子的众人,高声道“谁带着她去县城治疗,可以得二十个铜板。” 一听有铜钱,众人纷纷积极响应。 “我!” “我去!” “我我我!我家有牛车!” “我带着去看吧,我不要银钱。” 此话一出,抢着回答的众人不说话了,均看着来人。 赵旬见状,眉头一挑,看来这人在这些人中还挺有威信。 不由得看向来人。 第六十二章 赵旬也想知道 第六十二章赵旬也想知道 来人一副农户打扮,但眼神坚毅,身形魁梧,自带一股正气,他身旁站着一位身形匀称的清秀妇人。 “宋庄头。” “宋庄头来了。” “敏娘,送完孩子了?” “哎,孩子去读书了,我们这没什么事儿就来地里看看。”敏娘笑容温和的回应着。 宋庄头? 母子俩对视一眼。 而后转身,宋庄头便已经来到了他们面前。 “我带着她去县城。” 闻言,赵旬点头,将怀中的银钱袋子递过去,温声说道“这是五两银子,你拿着去治病,不够再说,这是你的辛苦费。” 但下一瞬,赵旬伸出去的手便被轻推回来了。 宋庄头笑着道“不用,这是我们庄子上的事儿,哪能要一个孩子的银钱,我这边出就成了。” “是啊,你别担心,我们会带她去治的。”敏娘这会儿也出声儿了。 下一瞬,她的目光便被眼前孩子过盛的容貌给震慑住了,恍惚了一瞬。 这孩子看着不像是庄户人家呀! 显然宋庄头也发现了。 “给你你就拿着,赶紧带着人去县城看病,再晚些,人还救不救了?”赵芜嫌弃太磨叽,快速说道。 而后目光在送庄头夫妇俩身上来回打量了一瞬,心道这两人看着还行,不像是人品不好的,带人去治病也放心。 “你是?”宋庄头疑惑。 刚才他就觉得奇怪,怎么这里会来了两位生人。 不待赵芜说什么,人群中已经有人高声说道。 “庄头,他们说自己是新来的东家!” “是啊,他们一来便救下大蓉,打了老七!” “对,说是新东家,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也没个凭据!” …… 围观的农户们开始你一言我一语的解释给宋庄头听。 宋庄头夫妇闻言,不由得对母子俩侧目不已。 打人的肯定是眼前这位娘子,可,她看着这般柔弱,怎么可能将老七一个大男人打成那样? 但庄户们应该不会在自己面前说谎。 那就是真的了。 宋庄头很诧异。 赵旬拉了下自家阿娘的衣袖,赵芜会意,立刻将怀中的地契拿出来。 “这是庄子的地契,既然你是这栖云庄的庄头,那你来看看真假吧。” 闻言,宋庄头接过地契。 敏娘也回神,看向赵芜的目光也带着一丝好奇。 看着这么柔弱的娘子竟然能将老七那混账打成那样,好生厉害啊! 围观佃户见赵芜真有地契,瞬间全部噤声。 心中都有猜测。 八九不离十,这就是新东家了。 宋庄头仔细辨认了一番地契,最后朝着赵芜和赵旬鞠了一躬。 “前些日子便听说新东家要过来,现在我们终于等到了您,小的姓宋,单名一个岩字,见过东家夫人和公子。” 此话一落,众人心中均五味杂陈。 还真的是新的东家啊! 看着不太像呢? 毕竟这穿着看着不是很富贵,还是一个女子带着一个孩子。 但不重要,在新东家面前自然要留一个好印象的。 “见过东家夫人。” “见过公子。” 不少人面上都是讨好的神情。 母子俩看在眼里。 现在当务之急是将陈大蓉带去治病。 “既然你是庄头,那便换一个人带她去县城医治吧,你留下。”赵旬朝宋庄头说道。 他们今儿个看完栖云庄后,还要去下一个庄子,了解两个庄子的基本情况后,还要赶着回去。 毕竟阿娘答应了请崔县令吃饭的,自然不能食言。 而明日林县令邀约,他们自然要去。 说是吃个饭,但林县令都要走了,明日来道别的人定然很多。 所以,明日基本上不可能来,来回奔波,实在太远。 闻言,众人目光诧异的看向赵芜,包括宋庄头。 大家都诧异母子俩,竟然是赵旬出来说话。 见状,赵芜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她声音淡然但语气掷地有声“我儿子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 听到这话,众人便明白了。 于是宋庄头给了人群中某个方向一个眼神,紧接着,一个中年男人和一个大婶便站出来了。 “东家,公子,我们带着大蓉去吧,我们有牛车,去县城倒是方便。” 闻言,赵旬自然应允。 依旧是看病的五两银子,一人二十个铜板。 “记住,一定要将人救回来,银钱不够再和我说。”赵旬说道。 十点生命值可不能丢了。 “放心吧,公子,我们绝对将人带去医治好,您放心吧。” 话落,两人带着陈大蓉快速走了。 心中感叹小公子真是纯善,心中对其感观极好。 在场众人和两人想法一样,都觉得赵旬年纪尚小,但秉性纯善,是个好孩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六十二章赵旬也想知道(第2/2页) 现场大概就赵芜知道儿子是个什么性子了。 她是发现了,她儿子非常乐于助人,特别是对于濒临死亡的人,他有着一种超乎寻常的执着。 可明明,她的儿子并不是那种良善的性子。 她不懂,但儿子要做什么,她都支持。 毕竟,他做的是好事儿,也能锻炼他,是以,儿子做的这些事儿,赵芜都是默认的。 陈大蓉走的时候,老七就要开口阻止,但被身边人迅速捂住了嘴巴。 “你还想被揍一顿是吧!” 闻言,老七看向母子俩,眼神像是淬了毒一般。 今日之仇,他记住了! 给他等着,找到机会,他定然要这臭娘们和这死小子好看! 赵旬解决了要紧事,便也不再继续出头了,凑过去悄声和自家阿娘说道。 “阿娘,接下来的事儿,您来吧。” 赵芜闻言,笑着道“你做的挺好的,你来就好。” 闻言,赵旬摇头。 “阿娘,还是你来吧,日后你来得多,你来说比较合适。” “行。” 母子俩谁说都行,既然儿子坚持让她说,那就她来说。 “宋庄头,将庄子上的所有佃户全部集中起来,我有话说。”赵芜看向宋岩说道。 “是,东家。” …… 栖云庄上修建了个连排的五间屋子,此刻所有佃户都已经来到了最中间的一处屋子。 赵芜坐在上首,而赵旬坐在左下角第一个位置。 宋岩被邀请入座,但他没坐。 毕竟,其余人也都站着呢。 对此,赵芜也不说什么,毕竟,这屋内就那么几张凳子,坐不下所有人,不坐也行。 “今日叫大家来一趟,是因为咱们庄子的新东家来了,大家伙见过东家夫人和公子。”宋庄头率先出声。 众佃户闻言,一齐和赵芜赵旬打了个招呼。 “基本情况,我已经和宋庄头了解了,你们和上一任东家是自己出耕牛、种子和农具,与上一任东家是五五分成,如今我接管了这个庄子,依旧按照这个标准来,耕牛、种子和农具你们自行出,秋收之后与我五五分成,宋庄头依旧管着栖云庄,有什么事儿,你们都问他便是。” 话音落下,现场众佃户喜笑颜开,心里的大石头总算是落下了。 刚刚还在担心新东家来了租金上涨,现在可放下心来了。 所以,对着母子俩,众人此刻全是笑脸。 “东家,您放心,我们种地向来有一手,只要不是天灾人祸,咱们的收成那就是十里八村都难及得上的。” “对!我们种地您放心,收成绝对不会比别的庄子少的。” …… 闻言,赵芜心里满意,面上也带了些笑容。 说完,赵芜看向宋岩“宋庄头,你怎么说?” 宋岩自然是答应了。 “东家仁慈,小的定然好生管理庄子,不让您担忧。” 听到这话,赵芜满意点点头。 “行,你既是庄头,平日里管理的地方就要多麻烦麻烦你了,这样你看如何,我不给你额外的月钱,但租佃的田地所得收成与我三七分成,你七,我三。” 此话一落,不止现场众人震惊,就连宋庄头也震惊不已。 上一任东家也才给了他四六分成,他六,东家四,也是不给月钱。 这新东家也太大方了吧。 宋庄头怕人不懂行情,特意提醒了一句。 “东家,上一任东家给我的是四六分成,我六他四,您这……目前都没有这么高的。”纵观十里八村的庄子,那都没有这样高的分成。 赵芜闻言,点头,“我知道,我看好你,我相信你值得我给你的三七分成,若后面干得不好,我自然会收回这个决定。” 这是她和儿子在来的路上商议过的。 如今暂时先种粮食,儿子说待后面他可能有新的安排,所以需要一个能力和人品都过得去的庄头来管理。 到时候,应该会有些累。 赵芜始终相信,想要人为你鞍前马后,利益一定要给足了。 闻言,宋庄头心里面五味杂陈。 被人肯定信任的感觉是极好的。 他坚定点头,“成,多谢东家信任,小的一定不负您所望。” 赵芜点头,“带我们去转转。” “好的,东家。” “叫我赵娘子就可。” “好。” …… 母子俩被带着逛了一圈。 看着郁郁葱葱的庄稼,就知道佃户们打理得很好了。 这田地也是真的肥沃,怪不得这庄子的田地从不缺佃户来租种。 宋庄头和跟来的众佃户们你一句我一句介绍。 很快,母子俩便也与佃户们互相了解了不少。 说着说着,宋岩担忧的声音传来。 “也不知大蓉现在怎么样了?” 赵旬也想知道。 毕竟,这关乎他的十点生命值能不能得。 第六十三章 他竟然住这儿!? 第六十三章他竟然住这儿!? 话音刚落。 “叮——!” “恭喜宿主,获得十点生命值。” 赵旬闻声,嘴角微勾。 刚提到这事儿,没想到就传来了好消息。 这说明陈大蓉没了生命危险。 于是,看着宋岩担忧的神色,赵旬笑着道“她应该没事儿。” 紧接着,他道“毕竟吉人自有天相嘛。” 宋岩点头,“公子说得是。” 希望如此啊,大蓉命苦啊! 了解了栖云庄的基本情况,又安排好了接下来的一切后,母子俩很快便去了下一个庄子——泉庄。 泉庄距离栖云庄只有半个时辰的距离。 母子俩看着天色还早,便顺道一起去了。 在泉庄一切顺利,分成依旧和栖云庄一模一样,庄头和他们一个姓,不过是个年迈但精神头极好的老头,赵芜决定继续用他,后续若不合适,再换便是。 巡视完两个庄子,母子俩也累了。 “我们也回去吧,等会儿还得请崔县令吃饭呢。” “好。” …… 母子俩到达县城后先回了趟家中换了身衣裳。 毕竟今日去田地里到底弄脏了一些,请客嘛,不说多好的形象,但身上必须是干净清爽的。 换好衣裳就要去找崔洺,结果,赵芜才想起来,自己不知道崔洺的住处。 现在应该已经放衙了。 “……你说崔县令现在还在县衙吗?”赵芜不确定的问儿子。 赵旬闻言,坚定点头,“应该在。” 毕竟崔县令才来平桑县,他还得和林县令交割,交割期限是十天,快一些一般交割五六天才能交割完成吧。 于是,母子俩出门后直接去了县衙。 走到县衙刚好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崔洺。 “崔大人,真是不好意思,想去找您,结果发现竟然没问您住址在哪儿,在家犯难好一会儿,这才耽误了些,想着来县衙碰碰运气,没想到您真的在这儿,真是太好了!” 解释完这么晚到来的原因,赵芜紧接着疑惑道“崔大人这是才放衙吗?” 崔洺听着赵芜这一通解释,嘴角微抽。 要不是知道她去了哪儿,怕是真要相信她的说辞了。 毕竟,这一点儿演戏的痕迹都没有啊。 全是情真意切。 不过,这都不重要,人来了就行。 他笑着道“是,才放衙,今日有些忙。” 闻言,一旁的高执缓缓将视线转移到自家主子身上。 心中疯狂腹诽。 什么才放衙?都放衙半个多时辰了,明明就是故意在这儿等着呢! 崔洺见高执如此神色,警告的看了他一眼。 再这么看下去,母子俩该发现不对劲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六十三章他竟然住这儿!?(第2/2页) 他可不希望阿芜觉得自己一直等着,显得自己多急切似的。 他要表现得很淡定才行。 而后看向赵芜,笑容满面道“赵娘子想好了去哪儿吃晚膳了吗?我才来平桑县,也不知道哪家的饭菜好吃呢。” 闻言,高执摸了摸瞬间起来的鸡皮疙瘩,心中再次腹诽不已。 还‘呢’,刚才和林县令说话时可不是这样的啊。 和赵娘子说起话来,声音都夹起来了。 “去祥云楼吧,它家的饭菜好吃。”就是太贵了些。 最后一句话赵芜没说。 想要和崔县令搞好关系,那请客吃饭自然不能寒酸了,祥云楼就是一个不错的去处,最起码,能让人崔县令知道自己母子对他的重视。 搞好关系,第一印象是极其重要的,相处中的态度更加重要,这是衡量一个人值不值得深交的一大因素。 祥云楼,崔洺自然清楚。 “行,那就去祥云楼。” 于是,一行人径直去了祥云楼。 这顿饭吃得很是和谐,全程都是崔洺和赵芜在聊,从蔬菜几个铜板一斤聊到平桑县的治理。 赵旬和高执全程都在埋头吃饭。 吃完饭,赵芜就要去付钱,但被告知已经付了。 赵芜诧异且茫然,“付了?是不是弄错了?” “没错,是我付的。” 这时,崔洺的声音传来。 母子俩转头一看。 崔洺笑着道“你请客,我付钱。” 赵芜“这怎么好意思?哪里有这种说法?” 这顿饭好歹是一百多两银子呢,哪里有让那个客人付钱的道理。 “既然不好意思,那下次便由赵娘子来付的,这次就由我来请客,怎么样?” 闻言,赵旬不由得侧目。 这人套路很深啊! 这都把下次吃饭给敲定了。 是的,按照他对自家阿娘的了解,此刻因为不好意思,所以一定会答应崔洺的下一次邀约。 果不其然。 “那好吧,下次再请您,到时候您可别再付钱了,等您有空,叫人来说一声,我们母子请您吃饭。” 闻言,崔洺眉眼间都是笑意。 心中的欣喜几乎要溢出来。 他没说下次是什么时候,只是爽快的答应下来。 赵旬有些不解。 高执亦是。 …… 翌日。 赵旬和自家阿娘洗漱好准备去铺子看看,才打开门,便见对面许久未有人住过的三进院子的大门同时打开了,紧接着,出来一个身姿挺拔修长的人。 母子俩愣住,诧异的看着对方。 他竟然住这儿!? 第六十四章 醉翁之意不在酒 第六十四章醉翁之意不在酒 “好巧啊!” 崔洺笑嘻嘻的开口,目光扫了一眼赵旬,最后停留在赵芜身上。 是挺巧的,母子俩同时想着。 “您不是应该在东城那边住吗?怎么会来南城啊?”赵芜发自内心的疑惑。 毕竟,来这里任职的县令基本上都在东城住,根本不会来南城这样的地方。 倒不是说南城不好,而是南城相比较于东城,市井气息要浓厚很多,也不乱,但到底没有东城清净。 条件好一些的人家都愿意去东城的。 所以,她实在不解崔大人怎么会来这里? 毕竟他看着也不像是没银钱的人。 相反,他给她的感觉就是一个富贵人家出身的,举手投足之间的气质和挥金如土的淡然,那是普通富户都没有的。 富人的气质是装不出来的。 赵芜很确定,这人应当不缺什么银钱。 既如此,那怎么会愿意来南城住呢? 醉翁之意不在酒。 赵旬心中突然想到这句话。 看看崔洺再看自家阿娘的眼神,再想到之前他所有的作为,赵旬心中有了一个猜测。 这不是巧合,分明是有意为之。 崔洺将母子俩的神色变化都看在眼里,闻言,装作无奈,笑道“没办法,东城那边住户全部都满了,没有空余的宅子,所以我只能来南城这边找了,谁曾想,竟然这般巧,买到了你们家对面这处宅子,这就是缘分呐!” 赵旬“……”这话谁信呢? 高执“……” 真是好一个“巧”! 昨日也不知是谁让他为此奔波了一日。 这三进宅子是平桑县一个地主的,听说之前有人出比市价高一倍的价钱买,人地主老爷都没有卖掉,结果主子非要买,让他去交涉,当然,人家自然不同意,这是人家夫妇曾经有过共同美好记忆的地方,哪里肯卖? 最后,还是他使了三寸不烂之舌,将价格抬高三倍这才将人说服下来,将宅子卖给了主子。 然后,就是一顿清理打扫,因为主子说,他立刻就要住进来。 赵芜闻言,点点头“原来如此,南城也挺好的,就是日后崔大人去县衙可能得多走一段路了。” 毕竟,南城距离县衙比东城还远。 赵芜反应太过平淡,一点儿开心的意思都没有,导致崔洺有一瞬间的失落。 不过,也是,对于阿芜来说,自己和她才刚认识,这反应才是正常的。 “没相差多少距离,日后咱们就是邻居了,赵娘子日后可以带着孩子常来我家玩。” “行,崔大人有空也来我们家玩玩。” 礼尚往来,人家邀请自己,赵芜自然也要邀请回去。 这话就是崔洺想听的,闻言,他眉眼间的笑容更加浓郁了。 “好,到时候赵娘子可不要烦了我才是。” “自然不会,您能来,是我们家的荣幸。”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六十四章醉翁之意不在酒(第2/2页) 双方互相客套了两句便各自去忙活了。 当然,赵芜是这样想的。 崔洺可不这样想。 他现在整个人都是喜滋滋的。 现在住到了阿芜的对门,那日后相处的时间不就更多了吗? 到时候,阿芜可就不会与他这般生分了。 经常见到自己,阿芜会不会想起曾经? 当然了,其实住这般近,最重要的原因其实是想保护母子俩,昨日发生的事情历历在目,还有这段时间,母子俩身边的各种污糟事儿实在太多。 孤儿寡母,知道自己这个县令在这里住着,定然会让许多宵小打消一些不该有的念头。 …… 此刻赵芜与崔洺的想法竟然不谋而合。 “崔大人住在咱们家对门,这是好事儿啊,日后我看谁还敢来这里找事儿,县令大人住的地方,怎么说,都要清净很多的。咱们母子俩也算是沾光了。”赵芜心情很好。 虽然她不怕那些宵小来找事儿,可自己带着儿子,总有看护不到的时候,再加上,一直这般,她打人也是会累的啊! 有了崔县令在一旁住着,她能省下很多麻烦事儿。 这般想着,赵芜又说道,“儿子,咱们下次请客,直接请崔大人来我们家吃饭吧,阿娘手艺不说多好,但是也还能入口吧?最主要的是,这般更加显得诚意十足,还能剩下一百多两银子。”越说赵芜越觉得这个主意不错。 想到什么,她立刻又兴致勃勃的说道: “这还能让周围邻居看出来,咱们家与县令大人关系好,这其中的好处多着呢!对对对!就这么办!等会儿傍晚去了林县令那里,咱们就顺道说一声明日请他吃饭,你觉得怎么样?” 确实是这个道理。 “阿娘真聪明!” 这意思就是赞同了。 赵芜高兴得摸了摸儿子的后脑勺。 “阿娘做饭好吃,崔大人应该也吃得惯的。” 怕是吃不惯也会装作吃得惯的。 赵旬目光意味深长。 “好嘞!明日一早阿娘就去买菜!” 省下一大笔银钱,赵芜心里高兴,连带着,面上也透露出来。 赵旬见状,嘴角上扬。 什么诚意十足,阿娘就是想要省下那一百多两银子呢。 不过,刚才她说的也有道理。 …… 母子俩去了东城的那处三进宅子。 入目是一道朱红色的大门,一眼望去,果然比他们现在住的一进宅子大很多。 “咔嚓——” 门锁打开了,赵芜扬起嘴角朝儿子说道“走,进去……” 话才说得一半,就听见里面传来几道童音。 “啊!来人了!咱们快跑!” “快跑!定是主人家!” “你们等等我啊!我靴子掉了!” …… 第六十五章 晞文院 第六十五章晞文院 “轧轧——” 朱红色大门缓缓打开,母子俩一眼就看见了院子里面四处逃窜的五六个小孩。 有三个孩子已经爬上了围墙。 眉头一蹙,母子俩几乎异口同声喊道“别跑,我们不怪你们!” 话音落下,里面的几个孩子面面相觑,而后地上正拉人的大一些的孩子好奇的看过来,狐疑道: “真的吗?” “自然是真的,你们三个快下来,多危险呐!摔着了怎么办!?”赵芜头疼的看着几个孩子,额头青筋都起来了。 要是有个好歹,他们父母不得找自己麻烦啊! 她也没见过这么皮的孩子,她儿子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可不是这样的。 看着眼前的孩子,赵芜觉得,她儿子在这方面真省心! 一瞬间的功夫两个孩子已经下来了。 一个清秀腼腆的小孩面色羞囧的趴在围墙上左右为难“我、我下不来了。” “哈哈哈哈,笨!” “上得去下不来,哈哈哈!” “你真笨!来,你跳下来,我接着你!”最开始说话大一些的孩子嘴里嫌弃,动作却快速。 “砚哥儿!那我跳了,你接住我啊!” “跳吧跳吧!”叫砚哥儿的孩子一脸胸有成竹。 赵芜目测了一下围墙和地面的距离,再看了看两个孩子,蹙眉道: “别跳,我抱你下来!” 赵旬跟在自家阿娘身后一起进去。 不过,话音落下的瞬间,母子俩便见着叫砚哥儿的小孩迅速摆了个扎马步的姿势,两只手臂呈环抱兜状,墙上的小孩毫不犹豫的往下跳。 “噗——” 两个小孩抱在一起。 接人的小孩接住人的瞬间立刻顺着下坠力道继续下蹲,轻轻向后退步,将冲击力卸掉。 赵芜挑眉,伸出去的手收了回来。 看来还是小练家子啊! 力气还不是一般的大! 赵芜感兴趣的看了一眼那个接人的大孩子。 赵旬自然也看出些门道来,这小孩应该练过功夫。 “砚哥儿,你真厉害!” “砚哥儿威武!” “砚哥儿真牛!” 叫砚哥儿的小孩嘴角不受控制的扬起,摆摆手道“小事儿,都是小事儿!” “噗呲——” 赵旬听着那砚哥儿的话,没忍住笑出了声儿。 这一声笑,瞬间将几人的目光吸引了过来。 “小哥哥,你长得好好看啊!” “就是,你比砚哥儿还好看呢!” “这是你家吗?弟弟,之前怎么没见过你呀?” 赵旬微微点头“谢谢夸奖,这里的确是我们家,之前没来这边住。” 话音刚落,叫砚哥儿的孩子站出来朝母子俩鞠了一躬。 “这位婶子,这位弟弟,抱歉,我们以为这里没人来,所以才在这儿玩的,你们放心,我们没破坏这里面的任何东西!” 看着砚哥儿这般,其余小孩也跟着一起朝两人鞠躬。 赵旬嘴角微扬。 对这些孩子的感观很好。 赵芜自然也是。 她笑眯眯道“没关系,都是好孩子,我们之前没住这儿,今日过来看看,顺便打扫一下,没想到竟遇着了你们,婶子还想谢谢你们帮婶子瞧屋子呢!” 听到这话,砚哥儿放心了,人家没怪他们。 不过还是有些不好意思,“婶子,那我们帮您一起打扫屋子吧?大家伙说好不好!?” 闻言,几个小孩又兴奋了,大声道“好!” 赵芜见状,被这纯真的笑容感染了,面上不自觉露出笑容,“你们自个儿去玩吧,婶子自己打扫就成了。” 也没有多脏,就是将院子里的树叶扫一下就行了。 不过,几人显然不赞同这话。 纷纷主动的拿起扫帚开始扫地。 就是吧,这说是扫地,和玩儿似的。 “小哥哥,你也一起来扫啊!扫地好好玩啊!” 忽的,墙上下不来的小孩过来说道,目光直溜溜的盯着自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六十五章晞文院(第2/2页) 紧接着,赵旬就被一双手拉住了手腕。 他侧目一看,是刚才叫砚哥儿的小孩。 “你叫什么名字呀?”砚哥儿好奇的问道。 眼前这个小孩是他见过最好看的,没有之一。 赵旬一愣,下意识道“我叫赵旬,你呢?” “我叫祁砚,赵、旬,这名字怎么好像哪里听过?”话落,祁砚看向身旁的小孩。 小孩闻言,诧异的看了一眼赵旬,“你,你是前几日大家传的那个和忠武将军断绝关系的赵旬吗?” 此话一落下,走过来的几个孩子目光都“唰”的全部看向赵旬。 祁砚见人还要说什么,立刻捂住了说话小孩的嘴,讪讪一笑,“那什么,抱歉啊。” 话落,紧张的盯着赵旬,生怕他生气。 “唔唔唔——” 手中传来唔唔声,祁砚赶忙放了手。 “砚哥儿,你捂着我干什么?” 祁砚疯狂给其使眼色。 奈何,人看不懂啊! “你是那个赵旬吗?” 此话一落,祁砚瞬间捂住额头。 其余人神色微僵,一言难尽的看向说话的小孩。 赵旬看着几人的神色变化,心中好笑。 古代小孩还挺早熟啊! 这没什么不好承认的。 他点头,“嗯,我就是那个赵旬。” 见人没生气,祁砚也放松了。 “哇塞!你好厉害啊!还敢跟你爹这般说,我回去和我爹说了断绝父子关系这句话后,他给我打得三天下不来床啊!三天啊!” 赵旬:你到底在对你爹口出什么狂言!? 其余人无语的看着同伴“……” “你为什么要对你爹说那话?”赵旬真的好奇。 “还能为什么?我爹总揍我,不读书要揍,不吃饭要揍,被夫子训了也要揍,走路摔倒还要揍,总之,天天都在揍!断绝了父子关系,他就不能再揍我了。” 赵旬“……” 听着确实挺惨一小孩。 不过,他收回小孩早熟那句话。 这个就是个熊孩子。 “你爹打你,你不会跑吗?” “我吓到了没想起来。”小孩挠头。 这小孩倒是有趣,“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盛长星。” 挺好听的。 “那你们呢?” “我叫王跃。” “李卓。” …… 知道了互相的名字,几个小孩你一句我一句问起了赵旬。 “你真的不要你那大将军父亲了?” “肯定不要了,我爹要是欺负我阿娘,我也不要他!” “对,我爹的小妾一大堆,经常给我阿娘气得不行,哪日他要是宠妾灭妻,做出什么逾矩的事儿,我也能不要他的!” 赵旬点头,“我们已经没关系了,如今我随我阿娘姓。” “哇哦!你好洒脱哦!” “我都听我爹他们提起过你呢,你很果断!” “不说这些了,对了,你们都住附近吗?”赵旬好奇的询问。 “砚哥儿和长星还有李卓是,我和两兄弟住南城。”王跃说道。 闻言,赵旬有些诧异。 “那你们是怎么玩到一起的?” “我们是一个学堂的。”祁砚站出来说道。 “一个学堂,那今日不应该在读书吗?你们怎么?” 在赵旬充满疑惑的目光中,几人讪讪一笑。 “那什么,犯了点小错,夫子让回家反省反省。”祁砚挠头,不太好意思的说道。 赵旬:难怪如此。 “那你呢?你在哪儿读书呀?”盛长星凑过来问道。 “我啊,我在陈氏学堂读书,你们在哪个学堂啊?” “陈氏学堂,我们家那边那个,我记得,听说陈夫子可凶了。” “我们在晞文院读书。”祁砚回应。 晞文院? 赵旬目光一闪。 第六十六章 好巧啊,你也在这儿!? 第六十六章好巧啊,你也在这儿!? 晞文院在城郊不远处,是平桑县最好的书院,从蒙童到秀才都收,里面全是要走科举之路的人。 曾经赵旬没有想到这么远,所以对于学习的书院或者学堂都没有太大要求。 现在嘛,他要走科举之路,晞文院是最好的去处。 那里的师资是整个平桑县最好的,没有之一。 曾经,林县令问过自己要不要去那里读书,他有晞文院的推荐信,但他没有要。 毕竟家里面条件在这里,晞文院好是好,但也贵。 但现在,赵旬动摇了。 他想去。 现在有了那些银钱,他去晞文院读书是供得起的。 陈氏学堂就陈夫子一人教学,而晞文院,夫子众多,都是秀才起步,君子六艺从小教起,这些恰好就是赵旬最欠缺的。 若想日后走得长远,除开本身的基本学识外,有一二特长是最好不过的。 “你们书院夫子严格吗?”赵旬问。 “很严格。”盛长星。 “我们一旬一小考,一月一大考,每次都有排名,若是这一回比前一回掉了五名,基本上都要叫家中长辈前去谈话。” …… 几人七嘴八舌的将晞文院的情况说了一遍,赵旬又继续问了一些,比如晞文院的束脩以及休假等。 “阿旬,你想想去晞文院读书吗?”祁砚歪头询问。 赵旬微愣,有些傻傻的看着祁砚。 第一次有人这么叫他,有些诧异,也有些说不上来的亲近。 他点头,实话实说“有这个想法,但目前还没决定下来。” 去晞文院,那每日她阿娘就得去接他,那来回的路程可不算近,太耽误他阿娘的时间了。 他自己一个人当然可以,但是他阿娘定然不会同意的。 闻言,众人目光骤亮。 日后“唰”一下,将目光投放在赵旬身上,异口同声道“那你来晞文院读书吧!” 祁砚接着道“阿旬,你来晞文院读书吧,我一看你就是很会读书的人!” “对啊,刚才一见到你,我就觉得你应该是夫子很喜欢的那种好学生!” “是啊是啊,你长得好看,性子又好,读书肯定也很厉害。” …… 面对众人的夸奖,赵旬面带笑意。 他回答祁砚的话,“我考虑考虑。” 闻言,祁砚看了看赵旬认真的眼神,瞬间笑开了。 “好,我们在晞文院等你!” 其余小伙伴见状也道“我们也在晞文院等你!” 祁砚迅速起身“快快快,我们赶紧帮婶子打扫好,等会儿我请你们去吃饭!” “应该是我请你们吃才对。”赵旬赶紧说道。 哪有别人帮忙自家打扫,还让别人破费的,没这个道理啊! “那感情好!” “可以啊!” “我们不吃贵的,就吃王记馄饨吧?大家伙觉得怎么样?”王跃开口。 “可以。” “好,他家馄饨好吃。” “成!那就吃他家的。” 不过,想到什么,赵旬不好意思的开口说道“不过,今儿个傍晚,我可能没时间请你们吃,要不改成后日傍晚吧,后日之后我都有空!你们呢?” 几人面面相觑,点头,“可以,我们傍晚都有空,那时候都下学了。” “好,到时候就在这里集合?” 众人一致点头认同。 然后,就是一通打扫。 赵旬本来也没想着几人鞥打扫干净,最后发现,自己到底是嘀咕了几人。 瞧着一片落叶都没有的前院,赵旬嘴角扬起。 “嘿嘿,阿旬,你是不是以为我们不会干这些活儿?” 赵旬诚实点头,“你们看着不像是会做这种活儿的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六十六章好巧啊,你也在这儿!?(第2/2页) 毕竟一个个穿得都像少爷,看着就是家里不差钱的主儿,既然是少爷,哪里有让少爷干活儿的义务。 “先入为主了不是,我们可是有大把经验的人,我家的粗使丫鬟干这活儿都没我利索!”盛长星拿着扫帚叉腰得意洋洋的说道。 其余人嘴角抽抽。 “那啥,就是被罚习惯了。”祁砚不太好意思的说道。 其余人也是一脸讪讪。 就盛长星不以为然。 赵旬笑了,很感兴趣的询问“说来听听,都是怎么被罚的?” 看着赵旬兴致勃勃的模样,盛长星话痨子属性爆发,将自己的丰功伟绩一一道来。 其余人也是一样。 赵旬听了一会儿,面上的笑容就没下去过。 …… 听到外面的欢声笑语,赵芜伸长脖子看了看,看到自家儿子和几个小家伙聊得开心,心里欣慰极了。 自家儿子向来安静,同龄的朋友都没有两个,这样到底是太过孤单,她希望他和其他小孩一样每日都是开心无忧的。 可儿子这个性子,不像她也不像顾云骁。 小小年纪,就像是个小老头一样。 今日竟然看到他和小孩子们一起玩,她诧异的同时,心中当真有些五味杂陈。 随意将院子里面打扫了一番,再巡视了一圈,母子俩告别了几个孩子便离开了东城。 回去洗漱一番,再换了身干净的衣裳,赵芜便带着儿子出门了。 今日赵旬穿了身青色的锦袍,和他阿娘是一个色系,两人站在那儿,一看就是母子。 “我儿真好看!”赵芜满心欢喜的拉过儿子上下打量,最后眼里全是得意。 “不愧是我生的!” 赵旬闻言,面上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 “阿娘好看,所以我才好看!” 对此,赵芜很受用,“那是!” “走走走,咱们赶紧出门去。” “好。” 套上马车,赵芜先将马车拉出去。 赵旬跟在自家阿娘身后出门,顺道落锁。 才打开大门,母子俩便看见门口立着的一辆马车。 看着车头的高执,赵旬并不意外。 下一瞬,马车车帘瞬间被掀开,露出了崔洺那张俊得人神共愤的脸。 “赵娘子,栓子,一道去吧?”崔洺面色含笑的看着赵芜。 这人是专门等这儿的吧,赵旬腹诽。 这没什么不可以的,又不是坐崔大人的马车。 “可以啊,马上就好。” 将门落锁,赵旬上了马车,自家阿娘驾车。 崔洺让高执过来驾车,赵芜婉拒了。 见状,崔洺也不执着。 “林县令让我告诉你们母子俩一声,宴会改到涧安园,这是请柬,今早来了一趟,你们没在。” 闻言,母子俩眼中的疑惑瞬间退去。 就说嘛,请柬不应该林县令派人送来吗?怎么是崔大人拿来给他们。 原来是因为他们早上不在。 …… 来到涧安园,看着门口一辆辆的马车驶入,母子俩暗叹,林县令这饯别宴搞得还挺盛大。 母子俩跟着崔洺一道进去。 下了马车,一行四人在侍者的引导下,去了设宴的地方,涧安园的临水水榭。 一路上,赵旬都能感受到无数目光朝自己母子投来。 无他,崔洺身份在场只要有些关注的人都知道。 对于跟着他一道来的人自然多几分关注。 只一会儿,崔洺身边便围拢了人。 赵旬差点被挤出去,还是崔洺拉住了他的手。 不过,下一瞬就听到了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好巧啊,你也在这儿!” 第六十七章 投壶啊,这个她喜欢! 第六十七章投壶啊,这个她喜欢! 赵旬听到熟悉的声音,立刻转身看去。 “盛长星?” 心中有些诧异,但很快又理解了。 县里面有头有脸的人家,今日基本上都会到场。 除开来林县令的饯别宴,大概还想要认识认识新县令,混个脸熟。 大多数商人都离不开官府的支持,和县令搞好关系是最紧要的。 “不止长星,我也来了,阿旬。” 闻声,赵旬嘴角笑容越发大了。 祁砚也在。 遇见熟人,还是和自己年纪差不多大的,赵旬很开心。 他挣脱了崔洺的手,低声道了声“谢谢”,便和两人去到一边。 只瞬间的功夫,崔洺身侧已然被人围堵得水泄不通。 敛下心中的不耐,崔洺看了眼身旁,发现阿芜已经不在了。 他下意识的回头望去。 不知何时,阿芜已经被林县令的夫人拉过去说话了。 确定母子俩没什么问题,崔洺这才有耐心一一回应众人的话。 这边。 “砚哥儿,长星,刚才怎么没听你们说要来?”赵旬扫了两人一眼。 今日,两人明显好生打扮了一番的,看着就是一矜贵的小公子形象。 “我也是刚回去才决定的。”祁砚笑容满面,遇见新朋友,倒是今日的一大惊喜呢。 本来想着去吃馄饨的话,他就不来这宴会了。 哪里料到,竟然在这里遇见了阿旬。 倒真是巧了! “我是被拖着来的,这种宴会可无聊了,但我爹非得让我来,叫我看看其他人家的小孩子是怎么样在外应酬的,能有什么看头,不都是大人在相互客套嘛。”盛长星不以为意,面上还有些幽怨。 闻言,赵旬笑了。 “那倒是巧了,咱们今日都来了同一个地方,我刚才还想着,要是等会儿无聊了怎么办?现在你们来了,我可算是有人聊天了。” 祁砚和盛长星狠狠点头,不能再赞同了。 “长星,过来。”一位贵妇人模样的女人喊着盛长星。 赵旬看过去,贵妇人目光瞥到赵旬,温和的朝他笑了一下。 盛长星不情不愿的和赵旬、祁砚说道“……那我先过去了,等会儿再来找你们。” 说罢,也不等大家说什么,就立刻走了。 祁砚见状,看了一眼不远处等待着自己的阿娘和阿姐,侧身看向赵旬,“阿旬,等会儿我们过来找你玩。” “好,你去吧。”赵旬笑着道。 话落,赵旬转身,就要去找自家阿娘,便见到林县令的夫人此刻正拉着自家阿娘亲切的说着什么,周围围着几个穿着富贵的贵妇人。 看了一眼依旧被围着的崔洺,赵旬毫不犹豫的过去找自家阿娘。 正聊着天的林县令夫人见赵旬过来,面上的笑容越发灿烂。 “抱歉,稍等一下。” 话落,过来拉着赵旬的小手就一通输出: “哎哟,栓子来了!今儿打扮真精神!你林伯伯在哪儿呢,他等你好一会儿了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六十七章投壶啊,这个她喜欢!(第2/2页) 闻言,赵旬看向不远处也被众人围住的林县令,他笑着道“伯母,我等会儿再去找林伯伯。” 话落,赵芜也笑着开口了,“翠鸣,我们先去那边了,你忙。” “好好好!等会儿再与你细说。” 赵芜点头。 随即林夫人低声吩咐身旁的大丫鬟“墨香,你带着阿芜和栓子去他们的座位。” “是,夫人。” “赵夫人,赵公子,您等这边请!” 母子俩依言跟着墨香走。 没走几步,便听到林夫人的声音传过来。 “秦夫人来了!这是令千金吧,长得真标致……” 感受到不少夫人的视线落在他们母子身上,赵旬毫不在意。 走了一段路,看到自己和阿娘被安排的位置,赵旬很满意。 不靠前也不靠后,在中间往上,不显眼。 “你伯母还是懂咱们。” 赵旬不置可否。 此时已经有三分之一的座位坐满了。 一落座,便有丫鬟小厮端上精致的点心过来。 母子俩没什么心思去结交谁,安安静静的坐在位置上,吃着点心,看着人群你来我往的客套寒暄。 期间也没人来找他们闲聊,母子俩安静等待宴会开始。 大概一炷香左右,所有人都落座了。 崔洺也终于挣脱热情的众人过来了。 一来便迅速扫了一眼全场,看到母子俩的座位时,眉头不自觉皱起。 怎么距离这么远? “怎么了?崔大人,可是哪里安排得不合适?”林县令察言观色很厉害,见崔洺好似不悦,忙不迭询问。 他也是才知道,这新来的县令大人竟然有那么大的背景。 这会儿对待他可比前几日小心翼翼太多。 见母子俩根本没看到自己,崔洺心里有些失落,摇头“无事,今日是林大人你的的饯别宴,你还是去招呼客人吧,不用管我。” 见崔洺的确没事儿,林县令放心了,客套了两句就离开了。 下意识扫了一眼全场,见栓子母子俩已经入座,安安静静的坐那儿吃东西,没什么人去打扰,这才放心。 很快,宴会开始了,林县令率先发言,说了一些场面话后,便有舞女和乐班进来。 穿着考究的丫鬟们端着精致的托盘鱼贯而入。 很快,每个人面前的桌案上都摆满了美食。 听着曲儿,看着美妙的舞姿,席间众人推杯换盏,觥筹交错,母子俩看得津津有味。 不过,不一会儿就觉得无趣了。 实在是没什么新意。 现场大部分人前来宴会的目的都是想认识新县令或者与别人结交。 才觉得无聊,一个丫鬟便过来了。 就是刚才林夫人身边的墨香。 “赵夫人,夫人让奴婢带您和赵公子过去荷亭那边,那儿好多夫人小姐们都在玩行酒令呢!等会儿还有投壶,夫人说您肯定喜欢!” 闻言,赵芜目光一亮。 投壶啊,这个她喜欢! 第六十八章 你首先是你自己,然后才是任何 第六十八章你首先是你自己,然后才是任何人 “那走吧。” 赵芜就要去拉自家儿子,没曾想两道声音一前一后传来。 “阿旬!” “阿旬,我们过去那边玩吧!” 来人正是祁砚和盛长星。 两人笑容满面的小跑过来。 “见过伯母,我是祁砚,咱们之前见过的。” “见过伯母,我叫盛长星!我们可以带阿旬去玩会儿吗?” 赵芜看到两人过来时,儿子目光瞬间亮了好几个度,可见是喜欢的。 何况,这两人还如此有礼。 赵芜打心底里喜欢。 不过,她还是看向自家儿子。 “儿子,你要去玩会儿吗?” 赵旬没有犹豫,“去。” 就是阿娘得自己一个人了,不过,赵旬并不担心。 他阿娘的性子,吃不了亏! “成,那你们去吧,注意别去水边。”赵芜嘱咐完就离开了。 儿子有一起玩的伙伴她很开心。 “走吧,咱们去逛逛去,这里面我也是第一次来呢!”祁砚有些兴奋。 盛长星倒是来了很多次,“这里也不好玩,好些地方不给进去的,没意思,还不如咱们去捞鱼儿呢!前面那个荷花池里面就有鱼儿,很多!” 说到捞鱼儿,盛长星明显变得兴奋极了。 祁砚斜睨了他一眼。 “你上次捞鱼儿差点掉下去,你忘记了?” “那是意外,这次肯定不会的!”盛长星对自己极其有信心。 “阿旬,你去吗?去吧去吧!”盛长星见祁砚不赞同,立刻侧首看向一旁没发言的赵旬,眼里全是渴求。 祁砚也看向赵旬,想知道他怎么回答。 “你想捞鱼儿,是为什么?” “啊??哪有什么为什么,就是喜欢啊!”虽然不明白阿旬为什么这么问,但盛长星还是认真回答了。 “总有一个原因吧,比如你是喜欢捞到鱼儿的过程还是喜欢这个结果?” “都有吧,就是……这种得来不易的感觉让人很开心。”盛长星思考了一下认真回答道。 闻言,赵旬笑了,“那咱们去玩投壶吧,这个你应该也喜欢。” 最主要的是,他也喜欢投壶。 听到这话,盛长星眼睛亮了。 “这个也行!投壶和捞鱼也差不多好玩!那咱们走吧,我知道那边有咱们小孩玩的投壶!还有许多好玩的都在那边呢!” 于是一行人朝着盛长星说的地方走去。 祁砚和赵旬坠在身后,盛长星在前面蹦蹦跳跳。 “我刚才以为你要答应他呢。”祁砚笑着说道。 赵旬挑眉,“我现在不想捞鱼,只想投壶。” 闻言,祁砚诧异,“你不是因为长星所以才选择投壶的吗?” “当然不是,首先,我现在对投壶感兴趣,所以我才建议去,我若建议了他不喜欢,不想去,那我就自己去玩我的,他去玩他喜欢的,若他也喜欢玩投壶,那正好,我们一起去,至于捞鱼,他玩了投壶之后若还想去捞鱼,我没有其他想玩的自然也陪他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六十八章你首先是你自己,然后才是任何人(第2/2页) “……所以,刚才若是你想捞鱼儿,你会答应是吗?” 闻言,赵旬毫不犹豫的点头。 “我会答应。”毕竟,他想玩儿嘛。 “可你刚才不是答应了伯母,不在水边玩吗?”祁砚一副你食言的表情。 赵旬心道:果然是小孩子。 “我没答应啊,但我阿娘这话的最根本的意思是怕我玩水有危险,我自己心中有数,不会做什么危险的事情。” 好像确实,他当时是没说话。 祁砚蹙眉,“可我刚才都说了,长星之前差点掉到水里去,现在去了若是他又像之前那般怎么办?” “没发生的任何事情,都不要提前焦虑,而且,你说了不去,他就不去了吗?” 闻言,祁砚沉默。 赵旬又继续道,“更何况,堵不如疏,一味的阻止只会让他产生逆反心理,会让他对此事更感兴趣,本来只是一点点的兴趣,结果被你们这般一说,这点兴趣便在他心中逐渐放大,最后,让他产生一种必须前去试试的心理,他会想要证明自己不会是你们想的那般。” 祁砚听完,深深看了一眼赵旬。 “阿旬,你说,是家人的感受重要,还是自己的感受重要?” 这风马牛不相及的话题让赵旬诧异了一瞬,看了一眼似乎有心事的祁砚。 赵旬一瞬间想到了大宅院里面的那些勾心斗角,妻妾子女相争的戏码。 祁砚家一看就是富贵人家。 富贵人家嘛,啥事没有啊! 他没多问什么,看了一眼祁砚,慢悠悠的将前世看过的一句心灵鸡汤灌输给他: “当然是自己的感受最重要了,你首先是你自己,然后才是任何人。” 你首先是你自己,然后才是任何人。 一句话让祁砚茅塞顿开,也让他怔在原地。 他首先是他自己,然后才是父母的孩子,才是祖父祖母的孙子,才是兄弟姐妹们的亲人。 他在自己心中才应该是第一位的。 此刻一颗种子就那么种在了小小的祁砚心里。 下一瞬,朝着赵旬笑了。 “阿旬,你说得对,我要向你学习。” 见他想通了,赵旬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想通了就好,咱们……” “快来人啊!有人落水了!!” “救命啊!有人落水了!!!” 赵旬还还没说完,便被几道童音给打断了。 “落水!?” 赵旬和祁砚面面相觑,两人下意识想到盛长星。 这小子跑得忒快,现在已经不见踪影了。 顿时心中“咯噔”一声。 拔腿就朝声源处跑去。 第六十九章 砚哥儿,你让开,我来试试看 第六十九章砚哥儿,你让开,我来试试看 赵旬和祁砚快速跑过去,飞快的扫视了一圈围着的众孩童。 最终在一处拥挤的阑干边缘看到了正帮着人大声喊的盛长星。 “来人呐!有人落水了!有人落水……” “噗通——!” 正喊着人的盛长星看到一个人影跳下去,顿时未出口的话瞬间卡顿。 现场喊叫的孩子们也立刻停下了呼喊,紧张的看着下去的人影。 “砚哥儿!!!” 盛长星不敢置信的大喊一声。 砚哥儿疯了!? 他干嘛跳下去救人啊!? 盛长星都要吓死了,反应过来后,更加大声的呼喊着。 “来人呐!来人呐!有人落水了!有没有人啊!?” 就在此时,四面八方的脚步声纷纷传来。 祁砚会跳下去,是赵旬始料未及的。 就只是看了一眼掉水里的人,他便毫不犹豫的跳下去了。 就那么瞬间的功夫,他根本来不及阻止。 收回空落落的右手,赵旬想着兴许是认识的人,不然砚哥儿应当不会如此舍己为人。 毕竟,他自己如今都还小呢。哪有什么能力救人。 而且,能问他今日那些话的人,并不像是一个会为了别的不相干的人而罔顾性命的人。 迅速左右看了看,守着的丫鬟们此刻都只是慌张的扶在阑干处干着急,并没有一个人下水救人。 赵旬眉头狠狠一皱。 这简直就是此次宴会最大的失误。 按理说,办宴会这样的地方,尤其是专门给孩童玩耍的地方,有池子理应有会浮水的丫鬟小厮在才对! 翠鸣婶子不可能会连这点都想不到。 既然不是决策失误,那为什么一个会水的人都没有?还有,好端端的人为什么会落水!? 明明玩耍的地方都距离这边比较远。 赵旬一瞬间想了许多。 但眼看着水里面的砚哥儿用尽全力拖拽着落水的男孩,赵旬眉头皱得更紧。 远处来人了,但是明显赶不及。 左右看了一番,没有任何工具。 不,那儿倒了一根竹篙,目测大概一丈二左右。 足够了。 水中的祁砚有些力竭了,主要是手中的人早就昏死过去了,全程都是他拖拽着,他力气再大也是会消耗光的呀! 但此时此刻,比起这些,他更害怕手中拽着的人出什么问题。 “勤哥儿,撑住!快了,很快,我们就能到了。” 就在此时,阑干边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砚哥儿!抓住!” 祁砚猛地抬头看向池子边,入目便是阿旬拿着一根长竹篙甩进去水里,击起一片水花。 他欣喜抬头,反应极快的迅速抓住竹篙,奋力带着人游过去。 赵旬见状,立刻就要喊人过来帮忙,但还没喊,不少人便过来帮他一起撑着竹篙,一起用力将人往这边拉。 就在此时,两个侍卫模样的人疾跑而来,没有犹豫的跳下了荷花池。 “噗通——” “噗通——” 两人迅速朝祁砚和落水的男孩游过去。 很快,一人拉住一个,往阑干这边游过来。 赵旬见状,心里松口气。 总算是没出事儿。 想罢,迅速朝两个侍卫游的方向跑去。 他得确认一下,砚哥儿有没有事儿。 盛长星吓得眼泪瞬间下来了。 见人应该没事儿,他没好气道“吓死我了!阿旬,等会儿你说说砚哥儿,他怎么比我还不靠谱呢!” “咱们先去看看人怎么样了!”赵旬此刻不作他想,只想赶紧确定祁砚的情况。 闻言,盛长星猛点头,赶紧跟着跑过去。 与此同时,听到这边巨大动静的人都纷纷赶了过来。 赵芜便是其中一人。 听到有孩子落水了,她几乎没有犹豫,丢下一起投壶的夫人们便急切的赶了过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六十九章砚哥儿,你让开,我来试试看(第2/2页) 飞快扒拉开人群,一眼望去,没看到自家儿子,她心里“咯噔”一声,心都提起来了。 直到看到儿子和之前见过的一个小孩一起好端端的,心里顿时松了一口气。 幸好! 幸好儿子没事儿! 不过,那浑身湿透的小孩不是那个叫砚哥儿的吗? 赵芜眉头一蹙,脚步迅速的跟过去。 “砚哥儿,你没事儿吧!?” 赵旬和盛长星一过来,几乎异口同声问道。 而后,也不等祁砚回答,便下意识迅速上前查看祁砚的情况。 上下打量了一番,发现他除了力竭,其余的好像真没什么事儿,顿时便放心了。 不过,他此刻抱着刚才那个落水的人不停的摇晃,神色着急不已,根本没听到他们说话。 两个侍卫模样的人此刻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勤哥儿!勤哥儿你醒醒!!” 赵旬一看,面色瞬间严肃起来。 面色口唇青紫发白,胸廓没有起伏,腹部胀鼓。 这是溺水后昏迷的反应。 众人一看到昏迷过去的小孩,瞬间脸色都变了。 赶过来的林县令夫妇见状,两眼一黑,差点要晕过去。 紧赶慢赶,还是没能及时赶到啊! 崔洺见赵旬好生生的立在那儿,心中松口气,视线下意识一扫,便扫到了距离赵旬的不远的赵芜。 见母子俩无恙,他紧绷的面色这才缓和下来。 “大夫呢!?赶紧过来看看啊!!”林县令急死了。 好好的饯别宴,给他来了这一出,他已经能够想象到后果了。 好好好! 别让他知道是谁干的! 好好的小孩怎么会落水?这分明就是有人刻意为之! 一个老大夫颤颤巍巍的被两个小厮抬过来了。 老大夫只看了一眼昏迷的勤哥儿,面色就变了,许是为了再确定一番,手立刻搭上了他的腕脉。 围观众人屏住呼吸。 下一瞬,老大夫松手,看向林县令无奈摇头道“人已经彻底没了气息,回天乏力,回天乏力啊!” 话音刚落,林县令脚步瞬间踉跄了一下。 林夫人只觉眼前一黑,要不是婆子和丫鬟搀扶住,当真要晕过去了。 天杀的啊! 是谁敢干的啊! 这绝不是意外!她让人好生看着这些孩子,一点不敢大意啊! 现在好了,一切都完了。 老爷这个节骨眼上摊上这事儿,会不会影响他升迁啊!? 林夫人欲哭无泪。 祁砚听到老大夫的话,他不敢置信的看着怀中的勤哥儿,眼泪几乎瞬间落了下来。 “勤哥儿,你醒醒,你醒醒好不好?你快醒来啊……” 看着砚哥儿如此伤心,赵旬思考了几秒,便做出了决定。 “砚哥儿,你让开,我来试试看。” 赵旬声音不大,但此刻众人听到这个噩耗,几乎都下意识的屏住了呼吸,是以,他的声音在场所有人都听到了。 众人下意识的反应便是:这小孩是疯了吧? 连从医几十年的老大夫都说没救了,他现在来说他试试! 这不是疯了是什么!? 就连赵芜都蹙了一下眉头。 就连老大夫都说没救了,这种情况下,儿子再做什么,很容易引发众怒。 可她也不清楚儿子不是无的放矢之人,大概是真的有点把握在,所以才会这般说的。 但赵芜此刻不太想要儿子出这个头。 可下一瞬触及到儿子的目光,赵芜又止住了未出口的话。 崔洺挑眉看向赵旬。 这种时候都敢站出来,胆子不小啊! 难道真有这方面的一些本事? 现场所有人都看向赵旬,包括祁砚。 不出所料,除了赵芜,所有人目光中都带着质疑。 第七十章 儿戏!实在儿戏啊! 第七十章儿戏!实在儿戏啊! 但赵旬可不在意这些目光,他径直看着祁砚。 “时间紧急,你看看,若过了这会儿,大概真的没救了。” 闻言,伤心绝望的祁砚瞬间抬头直视赵旬。 他目光中带着狐疑。 赵旬无奈,自己如今的年纪确实不能够让人信服,下一秒就要出口解释的时候,祁砚开口了。 “阿旬,事已至此,你尽力试试,无论如何,我不怪你,你先试试好吗?” 刚才他看了,勤哥儿连一点微弱的气息都没有了,老大夫也这般说了。 但即便如此,阿旬依然站出来这么说,说明他大概可能有一些把握? 祁砚其实不确定,但再坏也不能比现在坏了。 秉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祁砚同意了。 “好,我尽力试试。” 祁砚的目光中带着孤注一掷。 赵旬看得分明。 他没再耽搁,立刻蹲下。 “行,我试试看,你在旁边助我。”话落紧接着道: “将人平放在地上,将他的上身衣物全部脱掉。” 话落,祁砚迅速照做。 一旁盛长星什么也没问,手脚麻利的上前帮忙。 周围众人自然不相信赵旬能够将人救活,毕竟这小孩都被老大夫“判了死刑”了。 只是徒增笑料罢了。 “你是谁家的小孩?可别胡闹了,死者为大,你要玩到一边儿玩去!” 人群中有人看不下去了,出声阻止。 “就是啊!小孩子不懂事,我们不怪你,但你也不应该拿一个死去的人来玩啊!” “真是一个敢做,一个敢答应,这孩子的父母亲人去哪儿了!?怎么现在都没一个人过来认!?也真是奇怪!” …… 人群里都是不赞同的声音,但赵旬此刻心无旁骛。 这边,赵芜听着围观众人的话,目光担忧的看着自家儿子。 想着,一会儿要是真没什么用,她就立刻护住儿子。 “别担心,有我在呢,出不了什么事儿。” 身旁突然响起崔洺的声音,吓赵芜一跳。 她转头看向他,也不管他身份如何贵重了,没好气道“你突然出声儿,是想吓死我吗!?” 崔洺讪讪,“……抱歉,那个,我就是想说,你别担心,即使等会儿没什么用,栓子也出不了事儿。” 闻言,赵芜倒是不好垮着脸了,面色缓和一些,“……那就多谢崔大人了。” 不过,“……崔大人,您要不去那边?” 崔洺看着明显想要避嫌的女人,扬起的嘴角瞬间拉了下去,目光幽怨,但又不敢说别的,只得憋屈道“……好。” 感受到到身上的目光逐渐减少,赵芜这才放松了些。 …… 赵旬这边根本不理会众人的质疑,他边回忆着脑海中心肺复苏的步骤边给人清理口鼻里面的异物。 祁砚和盛长星作为副手认真的听从指挥。 刚才赵旬摸了勤哥儿的情况,他手腕桡动脉搏动微弱,几不可探,颈侧颈动脉亦难扪及。 确实如老大夫所言,完全没有了呼吸。 他也是第一次用这个方法救人,而且时间还耽搁了好一会儿,所以此刻心里也拿不准结果会怎么样。 只能按照记忆中的操作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七十章儿戏!实在儿戏啊!(第2/2页) 赵旬动作麻利有节奏,出声儿指示时,声音冷静从容。 不过,再听到“吹气入口”几个字时,祁砚和盛长星都愣住了。 周围围观众人更是惊呆了。 “胡闹!” “儿戏!实在儿戏啊!” 祁砚只迟疑了一瞬,下一刻,毫不犹豫的对着勤哥儿吹气。 赵旬心中还算满意。 继续胸外按压、吹气、胸外按压……如此周而复始的动作。 就在围观众人实在忍不了的时候,一道惊怒声传了过来。 “你们在干什么!?” “你们对我家勤哥儿做什么!?” 一中年贵妇和一步履矫健的老太太急切的冲过来,一看赵旬等人的动作,立时大怒。 上前就要将赵旬几人扯开。 正在做胸外按压的赵旬见状面色微冷。 他知道阿娘来了,于是大喊一声。 “阿娘!” 话音落下的功夫,赵芜已经抓住了两人的后脖颈。 “抱歉两位,现在正在救人呢,你们不要这么着急的过去。” “你放开我!这是我儿子!我儿子,你们要对我儿子做什么!?祁砚!?我就知道你不安好心,我儿子这样,是不是你做的!”中年妇人挣扎得厉害,一个劲儿的往赵旬那边拉扯。 “啪——!” “我儿好心跳进水里救勤哥儿,你一来不分青红皂白就敢血口喷人!你没脑子吗!?”一直沉默着的祁夫人本来就担忧儿子,看着儿子这般,一直不敢说什么,只在一旁守着。 现在倒好,这女人一来便这般说,她这个脾气能忍得了才怪了。 最重要的是,勤哥儿这次落水,她严重怀疑是这个继嫂干的。 现在才来这儿自作自演! 老太太急得眼泪都掉下来了,“勤哥儿怎么了啊!?勤哥儿到底怎么了啊!?” 祁夫人只得赶紧过去安慰,眼圈泛红,到底说不出勤哥儿没了这事儿。 被打了一巴掌的王夫人恨恨的看了一眼祁夫人,大声哭喊道“我儿如今生死不明,你家孩子和不知哪儿来的野孩子还在我儿尸体上作乱,我还不能说两句了,天呐!这还有王法了吗!?” 赵芜眉头一蹙,眸中闪过不悦。 野孩子!? 这女人真的是嘴欠! “我知你心疼孩子没了,但我儿好心救你家孩子,虽然不知道最后结果怎么样,但你也不能这么说人吧!你会不会说话!?” “……没…没了……”老太太听到这句话瞬间眼前一黑,老泪突然就落下来了。 但强支撑着没有倒下。 比她先嚎出声儿的是王夫人。 “勤哥儿!我的勤哥儿啊!你怎么变成了这样!!儿啊!!是母亲来晚了啊!” “哪个挨千刀的啊!将我勤哥儿害成这样啊!” 老太太双眼含泪,看着地上昏迷不醒,还被几个孩子“折腾”的孙子,声声泣血“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勤哥儿怎么会落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噗噜——!” 随着口鼻发出的这一声响,混着白沫的池水尽数呕出。 原本“被判死刑”的孩子此刻缓缓睁开了双眼。 现场顿时鸦雀无声。 第七十一章 小老儿厚颜,您可否告知一二? 第七十一章小老儿厚颜,您可否告知一二? 时刻关注着几个孩子这边的众人看到这一幕,瞬间瞪大了双眼,不敢置信的看着赵旬和缓缓睁开双眼的孩子。 而一旁哭嚎不已的王夫人和王老太太此刻声音戛然而止,俱都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这一幕。 崔洺原本懒散的目光瞬间变得认真起来,甚至下意识上前准备确认这被“判了死刑”的孩子是不是真的救活了。 与他一样想法的人不在少数,林县令夫妇尤其激动,夫妇俩几乎是大步朝着赵旬几人走去。 只一瞬间,赵旬几人便被围得水泄不通。 赵芜本来就一直关注着儿子这边,见到人救活了,反应极快速的跑到儿子身边,眼里也全是不敢置信。 盛长星不敢置信的看着地上苏醒的人,而后目光飞快转移到赵旬身上,眼里全是遮掩不住的崇拜。 祁砚在听到声音的那一刻,瞬间喜极而泣。 “勤哥儿!”他下意识就要紧紧抱住地上的人儿,但立刻被赵旬阻止了。 “别动!” 随着赵旬的声音响起,祁砚伸出去的手瞬间收回,目光紧紧盯着赵旬。 这一刻他对赵旬的感激是巨大的。 内心更是无比震撼。 阿旬竟然真的能救活勤哥儿,他本来也只是想要试一试的。 赵旬阻止完祁砚的动作后,立刻依着记忆将勤哥儿的脑袋偏向一侧,给他垫高后背,口鼻朝下,方便他的呕吐物和水自动流出,以免平躺仰卧造成窒息。 “咳咳——咳咳咳——!!!” 一阵剧烈的呛咳声响起,勤哥儿面色终于没有那么惨白,但此刻情况也不算好。 “快,帮我湿衣裳脱掉!” 赵旬对着祁砚和盛长星边说,边自己动手脱着衣裳。 嘴里还在不停地解释: “他的体温正在快速流失,赶紧拿干的衣物给他穿上,不然等会儿造成低温休克……” “没干衣裳啊,我现在就去找……” “用我的吧。” “用我的!” “我的!” …… 只一瞬间,人群中好几人将身上的外衫给脱了下来,其中就有崔洺和林县令。 赵旬也不管是谁的了,只要是干的就行。 脱完衣裳,赵旬迅速拿干衣裳将人裹上。 “来来来!赶紧将人送去最近的厢房,点上几盆炭火给他取暖!栓子,你让开,我来抱!”林县令此刻心里对赵旬那叫一个感激涕零啊! 要不是他恐怕自己这次的升迁当真要出问题了啊! 现在好了,问题迎刃而解,人救活了! 林县令抹了把额头不存在的汗立刻就要抱人,但哪里用得着他来啊。 现场这么多人呢! 再不济也有小厮和粗使丫鬟和婆子们,根本轮不到他一个县令亲自来。 果不其然,下一秒就有人自告奋勇上前抱人。 林县令也由了他们。 一群人浩浩荡荡的从荷花池这边迅速移到就近的一个厢房。 赵旬等人自然也被林县令等人要求一起跟着去。 特别是赵旬。 此刻所有人看向他的目光都带着惊奇和震撼。 众人都想要知道他是怎么想到这个救人方法的,大家伙也都是第一次见,所以几乎没有一个人离去,全都跟着去了就近的一个厢房。 厢房不算小,但想要容纳下这么多人几乎是不可能的,所以大部分人都被留在了外面。 进去的除了赵旬三人和赵芜,便只有崔洺主仆以及林县令夫妇。 王夫人和老太太紧赶慢赶在最后进去了。 “炭火呢!?怎么还没来!?”林县令看着冷得颤抖不已的勤哥儿,面色好容易缓和一点,现在又苍白起来,瞬间急得大吼。 闻言,赵旬立刻开口,“林伯伯,不要炭火,不能高温烘烤,现在叫人去取些温水来给他擦拭身体便可,之前的老大夫呢,接下来叫他来看看吧。” 话音落下的同时,赵旬脑海中立刻响起了系统死板的提示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七十一章小老儿厚颜,您可否告知一二?(第2/2页) “叮——!” “恭喜宿主获得十点生命值!” 听到这声音,赵旬便知稳了。 勤哥儿的性命大概率没有什么问题了。 闻言,林县令虽然不是很信任那老大夫。 刚才他都说人没了的,现在被栓子打脸,人救活了,这老大夫看来水平也不怎么样嘛。 但栓子既然这般说了,那他自然有他的道理,于是便叫人去叫了老大夫进来。 被再次叫到的老大夫有些诧异,但很快,他的眼里迸发出强烈的求知欲。 刚才那一幕在他的几十年的从医生涯中来说都是极其震撼的。 人醒过来的时候,他愣在现场好久没有回过神来。 他没想到这已然被他判了“死刑”的孩子竟然真的被另外一个更小的孩子救活了! 若是旁人和他说起今日之事,他定然只当对方所言是天方夜谭。 但这件事是他亲眼见证的,做不得一点儿假的。 就是因为这般,他才觉得受到了巨大的冲击。 此刻,他只想知道,这方法这小孩是哪里知道的? 他不觉得一个看着五六岁的孩子会自创这么一个救人的方法,这根本不可能! 于是,在林县令派人来找自己,让自己进去时,老大夫第一时间想的不是挨罚,而是他今日厚着脸皮也要问问那孩子,这方法到底是谁教给他的。 他压根儿没想到对方是让他去治病的。 以至于,在林县令说了让他把脉,看看如何用药养护这孩子的身体的时候,老大夫恍惚了一瞬,以为自己听错了。 “做什么?赶紧把脉呀!该开药方的开药方啊!”林县令面色不耐道。 “是,大人。” 老大夫此刻也不作他想,认真坐下给病人把脉。 与此同时,两个丫鬟正在给勤哥儿用温水擦拭身体。 赵旬总算是得了空闲。 被自家阿娘拉到身边紧紧牵着手嘱咐。 “下次别这么莽撞冲上去,不是什么场合都能救人的,知道吗?”赵芜小声的点着自家儿子,看着他额角的汗水,下意识抬手用袖子给他擦掉,眼里抑制不住的担忧是作为一个母亲的后怕。 要是今日没救活这孩子,那现场那么多人肯定会指责自家儿子的,她不愿意看到这样的场面。 赵旬明白自家阿娘的担忧,他回头正要宽慰他阿娘,就见崔洺和林夫人走了过来。 “哎呀,今日可真是多亏了你啊栓子,伯母谢谢你啊,要不是你,今日这事儿就难办了!”林夫人看着赵旬,此刻当真是热泪盈眶。 天知道,刚才那一幕差点没给她吓死。 幸好,幸好栓子将人救活了,老爷的升迁没有被波及。 回去可得让老爷好生给人家准备一些谢礼,这大恩总不能一句话就跨过去了。 “你倒是还挺厉害的。”崔洺过来不咸不淡的说了句。 这句话,赵旬听了不觉得是夸奖,只觉得阴阳怪气的。 紧接着,崔洺的话果然验证了他的猜想。 这人就是在阴阳怪气。 “你阿娘刚才说得对,你今日确实冲动了。” 话落,他不再言语,只讨好的看着赵芜。 赵芜“……” 赵旬“……” 就在此时,老大夫的声音传了过来。 “只是寒气入体,吃两副药就没事儿了,今日多亏了这位……小先生。” 老大夫走过来对着赵旬就是一个恭敬的鞠躬,还喊了一声小先生,可给在场众人惊得不行,其中就包括赵旬。 紧接着,不等赵旬说什么,老大夫立刻就又询问道“对了,小先生,您今日使的这救人的法子是何处习得?小老儿厚颜,您可否告知一二?” 话落,赵旬抬眸看向老大夫,目光平静如水。 屋内众人也都看向赵旬,同样很好奇。 只有赵芜下意识蹙眉看着老大夫。 第七十二章 知道厚颜,你还问!? 第七十二章知道厚颜,你还问!? 就连正在安慰勤哥儿的王夫人和王老太太此刻都停了下来,目光直直的看向赵旬。 闻言,赵旬并不打算回应,沉默且平静的看着老大夫。 老大夫见状并不打算罢休,他继续问道“小老儿厚颜,可否请小先生告知,这救人的法子具体是怎么操作的?今日瞧您如此轻易便将人救活了,我实在好奇呀!您如此善良正义,敢于冒着被众人指责的风险站出来救人,可见心中有大爱啊!如此,若是叫我知道这法子,日后必定能让更多人得到及时救助,也不至于像今日这般被小老儿我误诊啊!” 这话音一落下,屋内众人内心倒抽一口冷气。 这老头可真敢问! 算盘珠子直接崩人脸上了都! 这般救命手段绝对是人家的家传绝学,你只凭上下嘴唇一碰,便想让人家全盘托出,未免想得太美。 众人看向老大夫的目光从平淡到鄙夷,也只用了一瞬。 也难怪,在巨大的利益面前,人的贪欲是会被无限放大的,这种时候,最能看清楚一个人的底色。 崔洺看着老头子这般,并不觉得意外。 这种因为利益驱使的人他见过太多,如今,心中已然不会再起什么波澜。 今日这一课,应该能让小崽子明白何为人性。 什么时候该藏拙,什么时候该显示自己的锋芒,小崽子还需要学啊! 他不言语,只抱着手,沉默的看着这一切。 他想知道小崽子会如何处理这事儿。 若是在前世,有人这般说,赵旬不会多想,更不会觉得意外,而在这人人将家门绝学当做毕生守护传承的地方,这老大夫如此说,那便显得过于自私且理直气壮了。 因为自己今日露的这一手手段,在这里,的确能被当做一门家传绝学的。 是以,赵旬并不想回答他。 眼见儿子不是很想回答,赵芜明了,对着老大夫怒怼: “知道厚颜,你还问!?以为给人戴个高帽就能逼得人说出来,你个糟老头,你人品有问题啊!” “而且,还一上来就叫了我儿一声“小先生”,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多尊敬我儿子呢!毕竟你年纪这么大,却愿意对着一个五六岁的孩子如此尊称,呵,看到的人谁不称赞你一句“虚心求教”啊!” “以为我儿碍于面子便会不得不说出来吗?真是笑话!你这人老归老,人却不咋地!” 赵芜心中直接给这老头打了“黑心肝”的标签。 此刻屋内的众人都明白,只有直面这个问题的人才知道,老大夫有多么咄咄逼人。 对于赵芜这番话,老大夫噎住,确实是他理亏,她说的也全中,但即便如此,他的目光依旧直视着赵旬,好似不得到答案不罢休一般。 林县令见赵芜都站出来了,栓子也不说话,便明白了栓子其实并不想说,又见这老头如此固执,直接站出来怒怼: “你这老头!你管人家这是从哪儿学来的?总之和你无甚关系就是,人家凭什么告诉你自己的绝学,你的医术你能毫无保留的全部传给一个不认识的人吗!?” 不说往日他与母子俩之间的情分,就单单是今日栓子给他帮了这么大一个忙,他也不能看着这老头咄咄逼人啊! 什么玩意儿?张嘴就要人家告诉你。 这老头!忒不要脸了! “钱大夫,您这,确实不太妥当,我知您对医术非常痴迷,一生专注于此,所以一看到这救人的法子便情不自禁想问,但这确实也是栓子自己的际遇啊!”林夫人这会儿也站出来帮着说话,但到底说得没有自家夫君和阿芜妹子这般直接且不顾脸面,算是比较顾全了老大夫的面子,也是给他递了一个台阶。 若是他肯下,那这事儿便算是完了。 若是不肯下这个台阶,那挨骂也是他该的! 崔洺看向赵旬,又看了看说话的几人,最后目光停留在被几人说得面红耳赤的老大夫身上。 祁砚和盛长星本就是站在赵旬这边的,他们虽然小,但是也知道老大夫这般行为是不对的。 这世上,谁家若是有一门绝学在手,哪里会轻易传出去呀! 这本就是人家自己的,凭啥要无条件说给你听啊! 脸可真够大的! “阿旬,别理他!”祁砚站过来温声道,“这种人咱们不要与他一般见识,免得气着了自己。” “就是,这哪里来的老头子,县令大人,这人实在不要脸,给他轰出去吧!”盛长星怒视着钱大夫,说话更加不客气。 对于几人的维护,赵旬只觉心中温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七十二章知道厚颜,你还问!?(第2/2页) 但,钱大夫人虽然不怎么样,可他有句话倒是说得对。 这心肺复苏的手段传播出去的确是能救助更多的人。 其实在下定决心救人的时候,赵旬便想到了一个问题。 他利用前世的心肺复苏救了人的性命,将这救人手段露于世人。 若是这造福百姓的救人手段被自己传播出去,那日后依靠这手段救了人的命,自己是不是会有生命值? 虽然自己不是直接救人的人,但自己的确是这份因果中的一份子,兴许这真的是可行的。 只是,这生命值不可能是满打满算的十点,可总归两三点是有的吧? 想到如今自己那低到可怜的生命值,赵旬就脑袋疼。 所以,今日能够做出救人的决定,是他经过深思熟虑的。 祁砚是一个因素,但不是主要因素。 这手段是这个世界没有的,他一个五六岁的孩子使出来,的确是让人觉得身后必定有高人,可重要的是自己身后没有高人,凭空便会了这手段,绝对会有人来查自己,那么自己身上很多反常的举动便会被无限放大,最后被人怀疑是妖怪都有可能。 他知道,他也怕麻烦,但死亡警告悬在头顶,他不得不冒险一试。 若是最终结果都是死,他想,他是努力之后,不留遗憾的死,而不是畏首畏尾,瞻前顾后,最后可怜兮兮的怂死的。 而现在,一个不用多费劲,也许就能得到无数生命值的办法就在眼前,前提是自己要冒险。 赵旬选择冒险一试。 不过,眼前这老头,属实不地道。 他一小孩,这老头也是会给他戴高帽呢! “抱歉,你提出这话,虽然情有可原,但我无可奉告。” 赵旬直接拒绝。 “你太自私了!有救人的手段为什么不说出来!?你真是自私……” “啪——!” 王夫人话音未落,被赵芜一个巴掌给打偏了脸。 “真是给你脸了是吧!?我儿子也是你能说的,你不自私?那你怎么不把你的全部家当拿出来救助那些乞丐流民啊!你怎么不把外面那些无家可归的孤儿全收养了啊?来这儿跟老娘提自私,你还是先好生审视一下自己吧, 今日落水的孩子不是你亲生的吧!?你冲过来,没有任何人说过他死掉了,你却一口咬定我儿子和他的同伴们在用那可怜孩子的尸体作乱,还有,在那孩子醒过来后,你的脸上没有劫后余生的欣喜,有的只是一闪而过的怨恨,这位夫人,此次落水事件,我想,全是你谋划的吧!” 赵芜的话如同一记惊雷,炸在屋内众人心中。 众人纷纷看向王夫人。 就连王夫人身旁的王老太太亦是如此。 赵旬知道阿娘这是故意转移话题,但他阿娘不是个无的放矢的人,可能真的看到了? 显然,了解赵芜的人屋内有四人,其中就包括林县令。 “你胡说!你这是污蔑!”王夫人见众人怀疑的目光全部集聚在自己身上,顿时便炸了,跳起脚来就怒视赵芜,伸出手就要打她。 但下一瞬却被赵芜拦住又给了一巴掌。 “没这本事,就别学老娘掌掴人!” “行了,来人,将此次案件的嫌疑人,王夫人给压下去。”话落,林县令看向一旁的王老太太。 “老太太,抱歉,希望您配合一下官府办案,您放心,本官绝不冤枉了任何一个无辜之人。” 话落,没一会儿,此次案件的所有涉嫌者,全部都被带去了县衙。 赵旬作为救治者,也需要前去县衙录供。 今日的宴会算是彻底废了。 而老大夫直接被众人遗忘。 这已然是最好的结果了,要是记仇一些的,老大夫这医馆都要开不下去,岂是只无视这般简单。 …… 录供完,其余人都走了。 虽然有些可惜今日没能弄清楚这救命的手段到底是如何操作的,但这孩子有林县令护着,似乎又与新来的崔县令有些交情,崔县令的背景查了这些天,都没查出来,可见背景定然不简单,他们自然不敢强逼人说出来。 此事只可徐徐图之。 崔洺和林县令夫妇正要送母子俩离开县衙,这时候,赵旬开口了。 “林伯伯,今日那救人的手段,待我写好,明日下学后便拿过来给您。” 此话一落下,屋内众人均诧异的看着赵旬。 第七十三章 我不要什么补偿,但我有一个条 第七十三章我不要什么补偿,但我有一个条件 几人实在没想到赵旬能够做出如此决定。 只刹那功夫,屋内林县令夫妇和崔洺主仆的目光全部放在了赵芜身上。 赵芜作为亲生母亲,定然是知道栓子会这个的,如今栓子要将这救人的手段公开,她没有任何意见吗? 被众人盯着的赵芜此刻也惊讶的看向自家儿子。 她属实没想到儿子会想要将这事儿公之于众。 感受到身上传来的目光,赵芜哪里不知道屋内几人的想法。 对此,她只想说,她也是才知道呢。 以前儿子好像也救过一个落水的孩子,但她当时没在现场,儿子当时应该也没有做到这一步,不然怎么可能没有人来找他。 毕竟,这可是能救命的手段呢。 “儿子,你真的要这么做?” 她不懂儿子的想法,但却愿意尊重他,所以赵芜没说其他任何话,只这般询问。 闻言,崔洺等人看向赵旬。 赵旬坚定无比的点头,“今日钱大夫有句话说得对,若是将此方法传播出去,能够让更多的人获救,这就是我愿意说出来的原因。” 话落,他也不看众人的复杂的目光,继续道“这是我偶然间在一本书上习得,我对人体略微有些了解,所以今日才会这般尝试,其实以前我也曾救过一个溺水的人,但那时那人溺水程度没有今日勤哥儿这般严重,我只按压了几下,那人便没事儿了,也没个机会彻底试验,今日这次是我完完整整的尝试,事实证明,这方法的确可以救人。” 闻言,屋内众人看着赵旬的目光已经变得不一样了。 毕竟,说实话,他们都是比较了解赵旬的人。 他并不是那种纯善之人,甚至某些时候,他冷血得可怕。 对此,林县令最有发言权。 他甚至比赵芜这个生身母亲更加了解赵旬的另一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七十三章我不要什么补偿,但我有一个条件(第2/2页) 毕竟曾经一起处理过两件案子。 他再清楚不过。 就是因为清楚,所以林县令对于赵旬此举反应才比现场任何人都要大。 “你想清楚了!?这,我可给不了你相应的补偿啊!县衙很穷的!” 林县令此刻还有心思开玩笑。 赵旬笑道“自然想清楚了,我不要什么补偿,但我有一个条件。” 说到这里,他神色前所未有的认真起来。 见状,林县令率先紧张起来。 什么条件啊,能让栓子这么认真,他下意识的挺直了脊背。 就连一旁的崔洺都抬眸认真看向赵旬。 “明日我会拿过来,其中我会写清楚这方法的具体操作,林伯伯你到时候集中县城各医者和愿意来学的百姓们过来学习,对了,您得将这方法贴在县衙大门对面的照壁上,所有人都可以观看。” 赵旬话音落下,林县令连连点头。 “这个没问题,我肯定按照你说的来,毕竟光是教给医者,那些医者会不会教给别人实在难说,贴在照壁上确实更加合适,人人都能看到。” 说完,林县令看向赵旬,真心实意的夸奖,“不管如何,栓子,你的善举肯定能被人看到的,有你是咱们平桑县百姓的福气。 对此夸奖,赵旬只当一阵风吹过,并不放在心中,善不善举的只有他知道。 见林县令还要大肆夸奖一番,赵旬赶紧开口,“林伯伯,我还没说完呢。” “就是,你急什么呀?听栓子说!”林夫人没好气的瞪了一眼自家老爷,笑眯眯的看着栓子,声音温柔极了。 “栓子,你说,我们听着呢!” 这方法若是经老爷的手传播出去的,那这份功劳自然也算在老爷头上,对他的口碑极有好处,是以,林夫人心情很是激动。 第七十四章 我不想在陈夫子的学堂读书了 第七十四章我不想在陈夫子的学堂读书了 “不能只在平桑县传播,周围各县城若是想要来学习的,也要毫不保留的教授给他们。” 他相信,这事儿在平桑县传播开之后,周边县城很快就会知道。 他要的不只是平桑县的百姓知道,而是整个彰和府甚至整个大庆。 这一天,赵旬觉得应该不会太远。 这个时代的信息传播得虽然没有前世那般快,但这种救命的东西传播的速度一定也不会多慢。 所以,他要率先说好的便是不要排外。 这话一出,林县令点头如捣蒜,他掷地有声道“这必须的呀!你放心,栓子,这事儿交给林伯伯,绝对没问题!” 林夫人此刻笑得嘴角都要合不拢了。 “好好好,百姓们若是知道栓子你如此大义,定然非常感谢你!” 话音刚落下,赵芜和崔洺的声音一前一后响起。 “不要刻意说这是我儿做的。” “此事不宜宣扬是他做的。” 话落,赵芜和崔洺相互对视一眼。 两人没想到竟然想法竟然如此默契。 而林县令夫妇听到这话,也下意识的看向两人,目光里都是诧异。 真没想到这两人想法竟出奇的一致呢。 赵旬也没想到崔洺会这样说,阿娘会这样说,在他意料之中。 可崔洺…… 赵旬抬眸深深看了他一眼,见他目光直溜溜的看向自家阿娘,眼里闪过了然。 虽然阿娘不说,他也会说的。 但阿娘下意识的保护更让他觉得开心。 “赵娘子,崔大人,我明白你们的顾虑,但今日这事儿不算小,怕是也拦不住啊!该知道的还是会知道。” “嗯,我知道,只是没必要大肆宣传这是我儿传出来的方法,我怕影响他读书,其余的顺其自然便可。”赵芜已经能够想象到,这方法传出去后,会有多少人来找自家儿。 毕竟能救命的东西,到底是不一样的。 特别是富贵人家,要说他们最怕什么,他们最怕没命,毕竟谁也没有活够啊,对于能够救命的手段,在意程度那是普通人想象不到的。 想到这儿,赵芜继续说道:“对了,到时候约一个时间让我儿统一一个点来教大家,其中,你找几个聪慧些的学会,日后若再有人来找我儿,你便让这些人去,我儿要读书,不能经常被打扰,会影响到他,多谢。” 赵芜说完,对着林县令鞠了一躬。 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矣! 林县令夫妇非常理解赵芜此刻的心情,毕竟他们也是有子女的人。 “这是自然,赵娘子放心,我必定不让人去打扰栓子!” “多谢!” 赵芜再次朝林县令鞠了一躬。 “哎哟!阿芜妹子,哪里需要这般客气,咱们都是自己人,当然是怎么做为了栓子好,我们就怎么做,你啊你!总是这般客套!是不是不认我这个姐姐了?”林夫人故意生气的说道。 赵芜连忙笑道,“当然不是,姐姐待我好,我自是知晓,但该有的礼仪咱们还得有的呀!” “既如此,此事便交给林大人了,天色已晚,我们就先回去了。”此时,一直沉默的崔洺站出来说道。 林县令闻言,忙点头道“好好好,崔大人慢走。” 话落,林县令转头看向母子俩。 “我让人送你们回去。”说罢,就要喊人。 被崔洺阻止了。 “林大人,不用劳烦了,我和赵娘子母子一道回去。” 看着皮笑肉不笑的崔洺,林县令不明所以。 心中觉得奇怪,毕竟按理说,崔大人应当是住在东城。 和赵娘子、栓子一个东,一个南,根本不是一个方向好吧! 这么想,林县令也这般说了。 “崔大人啊,我知你的好意,但赵娘子和栓子母子俩住在南城,您住在东城,着实有些不便,我派人送他们母子回去便是,你放心,我派去的都是可靠之人。” 说完,林县令便见到崔洺的笑容更加危险了,一时间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最后只能尬笑着看向母子俩。 “谁说我住在东城了?我和赵娘子母子一样住在南城。” “啊!?” 林县令有一瞬间的茫然。 紧接着,反应过来,他诧异的看着崔洺。 不是,你一个那么大背景的贵公子,去住南城那样充满烟火气息的地方,这对吗!? “南城烟火气息浓郁,我作为县令,融入百姓之中,更能体会他们的需求,怎么?很奇怪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七十四章我不想在陈夫子的学堂读书了(第2/2页) 一旁的高执听到自家主子这话,差点翻了个白眼。 呃…… 他能说非常奇怪吗? 毕竟,像是他这种普通人家出身的人都不愿意去住南城,即使出去住,也都要住在东城,可见东城是比南城好上太多的地方,治安也会比南城严格啊。 不明白他为什么要住在南城。 但不明白归不明白,说自然不能这样说。 “当然不奇怪,崔大人当真是心系于民,有您这样的好官,当真是咱们平桑县百姓的福气啊!既如此,赵娘子你们?” 林县令可不会给母子俩做主,用询问的目光看着他们。 母子此刻想法一致。 看来林县令还不知道崔县令住在他们家对面这件事。 当然,他们也不会没事儿说出来。 “既如此,那我们便告辞了。” 话落,赵芜对着林夫人道“翠鸣姐姐,那我们走了。” “诶!好好好,路上注意安全啊!” “嗯。” 林县令夫妇将人送到门口,待车马离开后,这才回了县衙。 “老爷,明日栓子过来时,您可得准备些贵重的礼物送给他,今日他帮了咱们那么大一个忙呢,不能只是嘴上说句谢谢。”林夫人缓缓开口。 闻言,林县令笑看着林夫人,“你夫君我这么不会做人啊?礼肯定是要送的,不过送别的都不如送银钱。” “这多俗啊!你这送些名贵锦缎和贵重药材最是合适!”林夫人不满的建议。 “什么俗气,银钱哪里俗气了!你放心好了,栓子就喜欢这个!越俗的东西他越喜欢!不过,你说得也对,这名贵的药材也可以给他送一些,对了,库房里那跟八十年的人参还在吧?” 林夫人点头,“在呢。” “明日将它送给栓子,另外,准备一万两银子,我明儿下晌一并给他。” 闻言,林夫人笑了。“也可以,到时候我再挑上几块像样的绸缎。” “成。” 夫人娘家是出了名的富商,手里头攥着不少生财的生意,夫人手里绸缎庄就有三个,可见娘家肯定不少。 送些布匹也可以。 “你说崔大人为什么要去南城住啊?”林夫人突然凑过来说道。 林县令,“谁知道呢?不过,你别乱说啊,咱们这位崔大人身份不一般,到现在,都没人能打探到他的背景,为夫我倒是有几分猜测,但也不敢太确定。” 话落,他又接着道“不过,他倒是对栓子和赵娘子很不一样,兴许当真是曾经的故人?” “我看有可能,我与阿芜相处的过程中,总觉得她很多东西比我都知道的多,还有那股气质,哪里是普通农家姑娘身上能有的,说不定她的身世当真有隐情呢?” “不可能吧,要是这般,她为什么不好生询问一番崔大人,毕竟崔大人曾经说过他们认识,可你看现在这情况,赵娘子一点没有兴趣啊!看着不是很熟的样子,倒是崔县令,殷勤得很。” “不过,崔大人第一次当官,怕是不知道,哪里有机会去别的地方住,你看看咱们,当初在东城买了五进宅子,后面去住过几回?还不是忙得脚不沾地,一直在县衙住着,崔大人后面就会知道,住的地方越近越好,毕竟,有案子的时候根本没那时间来回走,咱们啊,只有住官衙的命了!” “可不嘛。”林夫人很是认同。 想起什么,她面色不悦道: “对了,今日那王夫人可得好生查查,好好的宴会就这么给毁了,真是晦气!若此次当真是她主谋弄出这一切的,看我活剥了她!” 闻言,林县令眼里闪过一丝厉色,“放心,若真是她,我自然不会放过她的。” 敢在他升迁的节骨眼儿上闹事儿,他能轻易放过她就怪了。 …… 到了家门口,母子俩下了马车和崔洺道别了一声便进去了。 明日要去县衙,就不邀请崔洺吃饭了,只能改日再约。 崔洺恋恋不舍的回了自己的宅院。 一回到家,赵旬吃了碗阿娘煮的葱花面,满足的打了一个嗝儿。 想到今日的想法,他看着吃完面正打算收拾的阿娘,没有犹豫的说道: “阿娘?” 赵芜边收拾碗筷边应答,头都没抬的反问“怎么了?” “我不想在陈夫子的学堂读书了。” 闻言,赵芜收拾碗筷的动作霎时顿住,抬眸诧异的看向自家儿子,不解道“为什么!?” 第七十五章 夫子,这是? 第七十五章夫子,这是? “我想去晞文院读书。” 闻言,赵芜诧异。 “怎么突然想着要去晞文院读书了?” 以前儿子可没有说过。 难道是在学堂有人排挤他? 这么一想,赵芜立刻站起身来,神色瞬间变得严肃“是不是在学堂有人欺负你啊!?” 她可是知道的,自家儿子对于陈夫子是很满意的,既然不是学堂的问题,那就是同窗之间的问题了。 赵旬见阿娘如此,无奈站起来将人拉着坐下。 “没有人欺负我,谁敢欺负我啊。” “那是什么原因,我可知道你对陈夫子还是挺满意的,既然不是这些问题,那是什么原因让你想去晞文院?” 赵旬看着亲娘,将自己心中的想法一一告诉了她。 “我以前只是顶多考个秀才出来能找点活儿干养活家人就行,但后来发生的很多事情让我改变了主意,阿娘,我想科举,我想当官,所以,陈夫子的学堂不是长久之计,若想走得长远,目前晞文院是最好的去处。” 听到儿子这番话,赵芜第一想法是顾云骁的回来发生的这一切改变了儿子的主意。 顿时,心中很不是滋味。 但,她没有挑明。 儿子想要去更好的书院读书,她当然支持。 以前儿子从来没有和她说过这些话题,现在能和她说,其实赵芜很高兴。 “你想去就去,为娘支持你。” 话落,赵芜又忧心道“就是阿娘貌似记得,晞文院这两年都没有对外招学生呀,这,能进去吗?” 晞文院在他们普通老百姓眼里那就是可望不可即的存在,他们这些人顶多只能够得上陈氏学堂等学堂。 闻言,赵旬笑道“阿娘,我之前没跟您说过,林县令之前想给我一个推荐名额,我没要,明日我问问他,名额还有没有?” “行吧,那你问问,若是没有,咱们再想办法。” 但不出意外,应当是有的,毕竟林县令作为平桑县的县令,一年两三个名额总是有的吧。 “好。” …… 母子俩谈完,收拾完碗筷,赵芜便去自己的小库房里面看了看。 明日去找林县令办事,总得送点礼,不然都不好意思开口的。 虽然今日算是阴差阳错的帮了林县令,但一码事归一码事,不能混为一谈。 赵芜将库房里面的自己前年得到的完整虎皮给包好,打算明日便送去给林县令。 这边。 赵旬扫了地,洗漱完,也立刻一头扎进了书房。 因记忆力超群,所有步骤赵旬都记得,是以,写起来非常顺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七十五章夫子,这是?(第2/2页) 想了想,为了看的人方便,赵旬还特意画了一张简笔人体图,将按压位置给标记出来。 除开写心肺复苏的步骤外,赵旬还将其适用于哪些情况也一一说明了。 当然,说得没有很绝对,只写着或可一试。 写完,赵旬将这些日的课文都温习了一遍,接着又将夫子给布置得课业写了,写完,还没有睡意,他又写了一张大字。 直到烛火熄灭,他才回了屋子歇息。 赵芜出来看了第四趟,才见书房的烛火熄灭了。 心中有些心疼孩子,但她也知道,读书没有不苦的。 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她是母亲,自然也望子成龙。 深深看了一眼儿子厢房一眼,赵芜轻手轻脚的回了自己的屋子。 …… 翌日。 赵旬早起去了学堂。 一进丙班,班上同窗便一一过来表示关怀,赵旬全部统一回复无碍,就是家里有点事儿。 众同窗也知赵旬最近家里不平静,是以,也默契的不再多问。 柱子见班上同窗离开了他们桌案这边,赶紧拿出自己准备的东西给栓子。 “栓子,这是这两日的课堂记注,你看看。” 闻言,赵旬有些诧异,看向柱子真诚的目光,还有递过来的笔记,露出一个真心的笑容。 “多谢你,柱子,等会儿我看完之后就还给你。” “这是我特意给你写的,你慢慢看,不用还给我,咱们兄弟俩,谁跟谁啊,不用道谢。”柱子笑得大大咧咧的,手搭上了赵旬的肩膀。 闻言,赵旬心中有些感动。 原以为因为之前的事情,柱子会疏远自己,但现在看来,似乎并没有。 想到这里,赵旬心情很好。 “好,明日我请你吃点心。” “好兄弟!” 今日一早上都是自课,陈夫子上甲班。 下堂后,赵旬立刻便被陈夫子叫去了他的书房。 “两日未见,怎么见着脸色苍白了些,你还小,好生养好身体才是要紧事。” 一进屋,陈夫子便来了这么一句关心的话,赵旬心想,许是阿娘来告假的时候说了。 “多谢夫子关心,学生晓得了。” 夫子是真的好他也舍不得,但,晞文院,他必须得去。 陈夫子又关心了几句,这才进入正题。 照例,考教了一些问题,见赵旬对答如流,陈夫子满意的抚摸了下胡子。 而后,看着赵旬,他递过来一个信封。 赵旬茫然抬头看向陈夫子“夫子,这是?” 第七十六章 这是做什么!?快快起来! 第七十六章这是做什么!?快快起来! “这是晞文院的推荐信。” 此话一出,赵旬惊讶的看向陈夫子。 不待他询问什么,陈夫子已然缓缓开口,“栓子啊,夫子也很想留你在学堂,毕竟,他日你若高中,陈氏学堂自然也会名声大噪,但这些时日发生的事情,让我想了许多,我认为你还是不适合留在学堂,你应该去更合适的地方,晞文院就是目前平桑县最合适你的地方。” 闻言,赵旬深深看了一眼夫子。 夫子这是毫无保留的在为他考虑。 意识到这个,赵旬喉咙滚动,心中百味杂陈。 陈夫子真的好。 好到他都有些舍不得离开这里。 “多谢夫子为学生考虑,学生也正有此想法。” 他没有隐瞒,直接道出自己的真实想法。 “你这么想是对的,晞文院不论师资还是其他,都是平桑县拔尖儿的存在,最重要的是,在那里,你才会有更大的进步,晞文院教学严格,时常在考核,竞争很激烈,但就是因为如此,才会督促人进步,日后,你的科考之路竞争只会更激烈,你得提前适应这种环境,在我这里,到底是安逸了些,这对于你来说,是坏处。” “晞文院在整个彰和府都是能排得上名号的,里面人才辈出,卧虎藏龙,光是每年高中进士的都有至少七人,在那里,你能得到最好的资源,也能结识到你想要的人脉。” 陈夫子说着说着,眼眶不由得泛红。 说实话,主动将人送出去,他实在不舍得。 但为了栓子的未来,他不得不这么做。 他的学堂到底是留不住这样的人才。 最重要的是,他得快速成长起来,不然,日后哪里有能力抵抗他父亲那边。 想到前两日,栓子母亲来告假时说的话,陈夫子都替栓子忧心不已。 所以才会有今日给推荐信这一出。 他始终认为有竞争才会有压力,有压力进步才会快。 而栓子有着这样的天赋,在哪里都不会被埋没,若是再有旁的东西刺激一下,进步只会神速。 他现在似乎就能想象到栓子名声大噪的那一日。 “夫子,多谢您。” 话落,赵旬起身朝着陈夫子恭恭敬敬的跪下磕了三个头。 “多谢您为学生着想,学生,感激不尽。” 赵旬目前给不了夫子任何帮助,是以,只能以此聊表谢意。 “这是做什么!?快快起来!”陈夫子被赵旬这一举动惊得赶紧将人拉起来。 “你啊你!夫子做这些,只是不想埋没了你,你有天赋,在我这里到底是委屈了你。” “夫子此言差矣,在学堂的这些日子,学生学到了很多东西,在这里,学生并不委屈,能遇到夫子,是学生的福气。” 这话陈夫子爱听,他抚摸着胡子笑看着赵旬说道“伶牙俐齿!” 赵旬笑着道“学生说的是实话。” “想进入晞文院也得到明年开春去了,这些日子,你好生的温习书本,虽然有推荐信,但依然要考试摸底,若是实在太差,推荐信也没用,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明白的,夫子,学生一定不给夫子丢人。” “我自是信你。” “到明年开春之前,我每日都会给你布置比其他学子多的课业,你记得按时做完拿来给我检查,不可懈怠。” “是,夫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七十六章这是做什么!?快快起来!(第2/2页) 师生俩又在书房待了一会儿,主要是赵旬问陈夫子问题。 他没有询问陈夫子怎么会有晞文院的推荐信这件事。 …… 下学后,赵旬一刻不耽搁的回了家里。 到家第一时间,便将陈夫子给他推荐信这件事告诉了自家阿娘。 “陈夫子给你推荐信!?” 不怪赵芜惊讶。 一方面是惊讶于陈夫子居然认识晞文院的人,另一方面则是因为陈夫子平日里对儿子极其看重,竟然会主动给儿子推荐信,让儿子去晞文院。 赵旬点头,将今日夫子那番话说给了自家阿娘听。 赵芜沉默良久,最后,认真的对着儿子说道“陈夫子对你的好,你得记着。” “自然。” 话落,赵旬就见自家阿娘放下碗筷快速进了屋,然后不一会儿就拿着一个包袱出来了。 “对了,明日你去学堂,顺便将这个给你们夫子送去,就说是我非要送的。” 赵旬诧异,“这是什么?” “一张完整的虎皮。” 闻言,赵旬看了眼自家阿娘,心里有些感动。 这张虎皮,阿娘一直很喜欢,都没舍得拿出去卖,现在为了自己要拿去送人,赵旬眼睛瞬间红了。 完整的虎皮极其难得。 得到这张完整虎皮时也是阿娘受伤最重的一回。 想到这里,赵旬不是很愿意拿去送人。 “阿娘,不……” “让你拿去你就拿去,这虎皮阿娘留着不就是想要用到这种地方吗?本来,是打算等会儿拿去给林县令的,毕竟,你昨日说的,让林县令给你推荐信,总不能空着手去,而现在,既然陈夫子给了你推荐信,那这张虎皮自是要给他的。” 听到这话,赵旬不再说什么。 “好,我明日拿去给夫子,夫子一定会喜欢的。” “嗯嗯,咱们赶紧吃完去县衙,林县令肯定正等着呢。” 母子俩很快吃完晚膳,驾着马车朝着县衙而去。 …… 此时此刻,林县令翘首以盼母子二人前来。 喝着茶,林县令侧目看着崔洺。 对于他留下来一点儿也不意外。 见他抬起茶杯嗅了一下,也不喝便放下了,林县令小心翼翼的问道“崔大人,是这茶是不合你的胃口吗?” 崔洺“不是。” 林县令“哦。” 很快,两人听到一阵脚步声。 林县令眼睛一亮,忙站起来边走出去边说道“来了吗!?” “大人,来了!赵娘子和赵公子来了!” 话音刚落下,母子俩的声音便传了过来。 “见过林大人。” “见过崔大人。” 崔洺见到赵芜,目光微亮,下意识上前几步温声道:“不用多礼。” “哎哟,快别拘礼了!”林县令笑得牙不见眼。 “大人,您看看。”赵旬将抄写好的纸张递过去。 林县令激动的接过。 开始一目十行的看起来,越看眼睛越亮。 看了第一张,发现后面还有好几张,林县令也不看了,激动的说道: “走,快快快,他们都在后面等着呢!” 闻言,母子俩微顿,疑惑道“他们?” 第七十七章 这是我写的一些经验,您看看对 第七十七章这是我写的一些经验,您看看对您有没有用处? “我这不想着不耽搁栓子读书嘛,所以直接将县城各个医者请了过来,顺便,那些好学的百姓们也来了一些,等会儿栓子就直接进行教学,不用特意请假过来教他们。” 对于自己的善解人意,林县令自己都格外感动。 说完,他求夸奖似的看着栓子。 赵旬嘴角微扬,“林伯伯安排得很周到。” 对此,赵芜也很满意。 耽搁不了儿子读书就好。 闻言,林县令嘴角上扬“既然没问题,那咱们现在就过去?” 母子俩点头。 一行人跟着林县令来到一处宽阔的院子。 一进去,赵旬便看到了乌泱泱的人群。 目测大概得有将近六十人。 心中咂舌。 怎么来了这么多? 县城的大夫应当只有三分之一,其余全部都是老百姓。 且看来的人大部分穿着得体,和普通老百姓略有不同,赵旬便明白了。 这些人大概都是平桑县内有头有脸、比较富贵的人家的下人。 其中几位,赵旬还见过。 再看向人群中的几人,赵旬目光微闪。 因为给他治病的大夫也来了,此刻两人目光正巧碰上。 赵旬朝其轻轻点了点头。 见到林县令和崔洺,众人纷纷恭敬行礼。 而后,目光全部放在跟随两位大人进来的赵旬身上。 被主家派来学习的不少人看着五六岁的赵旬,心中还是不敢置信。 不是,就这么一个小孩,竟然会那救命的法子? 但主家得到的消息岂会有假? 听说当日,不少人还亲眼见到过这孩子亲自用那方法救了人。 应当是真的。 “这位是这次教你们心肺复苏的小先生,等会儿由他来先行演示一遍,你们自己看仔细了,做完之后,有什么问题可以现场提问,出了县衙,就不要去打扰人,听到了吗?” 林县令敞开声音朝着众人说道。 “是,大人。” 话落,现场众人纷纷看向赵旬。 赵旬没有废话,直接开始现场操作。 当然,是用人体假模型。 嗯,木头做的。 看着这木头的第一眼,赵旬不由看了一眼林县令。 不得不说,林县令在这些方面的确是一个做事周全的人。 接下来就是赵旬操作讲解,众人旁听。 而后,让人一一上来做。 有一瞬间赵旬梦回前世上学的时候。 毕竟那时候也是这样的场景。 一旁的林县令看得心痒痒,当场也上去试了一回。 赵旬在一旁看着众人做,有不对的便上前指导一番。 只半个时辰左右,广获众人好评。 赵芜看着儿子和众人说起话来毫不怯场,侃侃而谈,演示时,那股认真劲儿,看得她嘴角就没合拢过。 “哎,要我说,你这辈子最有福气的事儿,就是生了栓子这个儿子,你瞧瞧,哪家像他这么大的小孩面对这种场面能一点不怯场,做起事情来有条不紊的,我真是羡慕你啊阿芜妹妹,要是我家那臭小子能像栓子这样,我这辈子还有什么可愁的!”林夫人拍着赵芜的手,真心实意道。 “瞧姐姐这话说的,虽说俊哥儿调皮了些,但他聪慧又孝敬,你啊,就知足吧!” 姐妹两人开始了夸夸模式。 崔洺没上手,但赵旬写的东西在他手上。 虽然在看手中的东西,但他的目光也时不时停留在赵旬的身上。 见他从容的教授着现场众人,遇到问他问题的人也是认真回答,半点不骄矜。 他嘴角勾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七十七章这是我写的一些经验,您看看对您有没有用处?(第2/2页) 小崽子还行。 将近一个半时辰左右,总算有几人出师了,赵旬总算是能功成身退了。 “今日辛苦你了栓子,饿了吧,林伯伯让人备了祥云楼的招牌菜,走走走,去吃吃。” 赵旬点头。 别说,他还真的饿了。 吃了饭,天色已然黑透,母子俩便跟林县令和林夫人告辞了。 正要走,却被林夫人叫住了。 “哎,等等!” 闻声,母子俩微顿,疑惑的看向林夫人。 就见林夫人招了招手,很快,一个丫鬟便拿了两个盒子以及一个大包袱进来。 “这是给栓子的,昨日多亏了栓子,要不是他,我和老爷可有得麻烦了,这是一点小小的心意,还望栓子不要嫌弃啊!” 不待赵旬说什么,林夫人嗔道“可不许拒绝伯母啊,不然就是嫌弃少了!” 这话说得,赵旬自然不好再拒绝,只得笑着道了谢。 “多谢伯母,我很喜欢。” “呵呵。”林夫人捂嘴笑,“栓子啊,你要是我儿子多好啊!诶……” “做什么呢?东西给了吗?” 林夫人的话瞬间被林县令打断,她没好气的瞪了眼自家老爷,不过触及到他的目光后,也不再提及刚才的事儿。 她其实想说,要不她认栓子当干儿子好了。 但老爷突然过来插话,这意思她自然明白。 “阿芜妹子,你也有份儿,过两日姐姐就要走了,咱们姐妹俩相识两年,姐姐我怪舍不得的,这是给你的。” 说罢,一个丫鬟上前来,手里亦是端着一个较大的木盒子。 “我也有份儿啊!” “那是自然。” “正巧啊,我也有东西要送给姐姐。” 话落,将自己带来的包袱递给了林夫人。 毕竟是自家姐妹,林夫人也不在乎一些虚礼了,她没忍住当面打开看了看。 待打开包袱,林夫人目露惊艳。 “白狐斗篷!真美啊!阿芜,这怎么好意思?这也太贵重了些!” 其实狐狸毛并不难得,但这个一看便是上等的白狐皮毛,是非常难得的。 林夫人话虽这般说,但却爱不释手,眼里全是喜爱。 赵芜见她喜欢,嘴角扬起笑容,“姐姐喜欢就好。” 她是不爱这些玩意,好看是好看,但穿身上不方便她行动。 这是她去年去山里和一个眼生的猎户换来的狐狸皮毛,她本来就是打算做了送给姐姐的。 拿着比划了一下,正巧合适。 这下,林夫人哪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这斗篷,分明就是阿芜特意做了给自己的。 而且,瞧这做工绝非这些时日做的,定然是早就让人做好了的。 林夫人感动极了。 瞬间,就觉得自己分给阿芜准备的道别礼有些不够看了。 “阿芜,你等我一下。” 赵芜“???” 还未说话,就见人已经跑了。 而赵旬见人走了,这便也拿出了自己记录的另外一份笔记给了林县令。 “林伯伯,我也没有什么贵重的礼物能送您,这是我写的一些经验,您看看对您有没有用处?” 说罢,将手中抄写好的一沓笔记递了过去。 闻言,林县令目光一亮,迫不及待的接过打开就看。 待看清楚内容,林县令整个人都激动得跟个小孩一样。 崔洺见林县令这激动不已的模样,瞬间也好奇的凑过去看。 只一眼,视线便黏在了上面。 而后,猛地抬头看向一脸淡然的赵旬。 眼里全是震撼。 第七十八章 感觉挺有意思的 第七十八章感觉挺有意思的 “真是给我的!?” 林县令不敢置信的问道。 赵旬嘴角扬起,声音掷地有声,“自然。” 话落,林县令笑得牙不见眼,激动得一拍大腿。 “好好好!栓子啊,这可比任何礼都贵重啊!林伯伯很喜欢!” 话落,他看了一眼身旁的凑过来一起看得崔洺,忙不迭收起来,揣怀里,立刻道,“栓子,你等着,我去去就来!” 说罢,和林夫人一样一下子就跑不见了身影。 赵旬“……” 只能说不愧是夫妻呢! 才看了一眼的崔洺眉头微蹙。 盯着林县令的背影,心道“真小气!” 而后目光缓缓看向赵旬。 想到刚才看到的内容,内心依旧震撼,神色不知不觉间变得严肃起来。 “你怎么会这些东西?” 他就知道这人会问。 赵旬将已经准备好的答案给说了出来“林伯伯没跟您说过吗?我和县衙的仵作学过很长时间,我对人体非常了解。” 确实没有和他说过,但了解归了解,可了解得这么透彻,很多东西他都不懂,他只是一个五六岁的小孩,却会这些东西,这可能吗? “你看过仵作剖验。” 这句不是疑问。 赵旬点头,“嗯,不止看过,有段时间,我经常来县衙做这个。” 不止看过!? 这是什么意思,显而易见。 崔洺默了。 下意识看向赵芜“他这般你知道?” 赵芜不解的看向他,“知道啊,怎么了?” 儿子有喜欢的东西,她定然是要支持的。 崔洺被这话反问的,一时间不知道怎么说? 不是,怎么说呢?不愧是阿芜,当母亲了这教导方式也是不一样的。 难怪,难怪这小子那么小,便敢做出自请除族,斩断父子关系这样的事儿。 有这样的母亲,他再做出什么惊人的举动出来,他如今似乎也不会奇怪了。 见崔洺这般,赵旬心中好笑。 他阿娘当然知道,本来他阿娘想法就不是一般女子那样。 当初他还怕阿娘不同意呢,结果看到自己真的喜欢,便毫不犹豫的同意了。 连他都惊讶了。 当然,他阿娘是没看过自己亲自解剖死者的样子。 “……没事儿。”崔洺不说话了。 只是,依旧对于赵旬的那些“经验”很是震撼。 “你喜欢做仵作做的那些事儿?” 这话没毛病,赵旬点点头。 “嗯,感觉挺有意思的。” 崔洺难得抽动嘴角。 就连赵芜闻言,也一言难尽的看了一眼自家儿子。 剖验尸体有意思!? 两人不懂但尊重。 “咳,那你这兴趣还挺别致的哈。”崔洺皮笑肉不笑。 赵旬挑眉。 就在这时,去而复返的林县令和林夫人回来了。 “阿芜等久了吧?” 林夫人一来便牵着赵芜的手,“阿芜,来,这个给你。” 看着眼前一个四四方方的木盒子,赵芜微愣,下意识就要拒绝: “不……” “不可以拒绝哦。” 看着神色执拗的林夫人,赵芜无奈收下了。 “那好吧,多谢姐姐。” 林夫人听到这话开心了。 这边,赵旬也得到了林县令拿过来的一个木盒子。 “诺,栓子,我想着你如今读书,笔墨纸砚肯定用得上。” 闻言,赵旬没多想,也收下了。 “多谢林伯伯,我很喜欢。” 毕竟挺实用的。 “喜欢就好。” “对了,后日我们就要离开了,到时候你说的这个心肺复苏的法子,就由崔大人来进行推进了。” 闻言,赵旬心里其实有些不舍,但面上没有表现出来。 “好,那我便祝林伯伯等人一路顺风。” 赵芜听到林县令这话也和林夫人依依不舍的道别。 又聊了两句,母子俩这才离开了县衙。 他们的马车走在前头,崔洺的马车跟在后面。 赵旬看了一眼自家阿娘。 “阿娘,你觉不觉得,崔大人似乎对你很是不同?” 闻言,赵芜诧异的看向自家儿子。 连儿子也看出来了? 她点头,“有点儿。” 他就说嘛,他阿娘那么聪明,即使对某方面迟钝一些,但也不可能看不出来。” “那您是如何看待的?” “顺其自然,有他在,旁人不敢过来骚扰咱们母子,他愿意这么做就这么做。” 反正他不明示,她就当做不知道。 闻言,赵旬笑了。 他阿娘清楚就行,至于她想怎么做,他都支持。 回到家,看到林县令和林夫人给的东西,母子俩面面相觑。 赵旬的是一万两银子加好些绫罗绸缎,还有上好的笔墨纸砚。 这本不算什么。 但赵芜得到的却是一套翡翠头面以及一座东城的四进宅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七十八章感觉挺有意思的(第2/2页) “这……也太贵重了吧?”赵芜看向自家儿子。 想了想,赵芜还是决定“咱们明日去还了吧。” 赵旬“都听阿娘的。” 结果? 结果自然是没有还成功,林夫人口口声声说是赵芜嫌弃了她送的东西,她实在伤心云云,搞得最后,赵芜实在不知道说什么了,只好收下了。 对于自己与林夫人的姐妹情,赵芜心中有数,不至于让人送这么大一宅子,就连顾云骁送的都没林夫人送的这个大。 不是自己的原因,那肯定就是儿子的原因了。 回到家,赵芜问了儿子。 “你昨日给林县令那东西是写了些什么啊?” 闻言,赵旬便知这宅子是留在手里了,其实昨日阿娘这般说,他就知道结果会是这样,毕竟送回去的东西,岂有还回去的道理。 何况,按照林县令夫妇的透露出来的意思,他们目前还没打算与他们母子断了联系。 毕竟,昨日林夫人那未出口的话,用脚指头想都知道她是想说认自己为干儿子。 但不知林县令是作何想的,竟然故意打断了林夫人的话。 当然,若是林夫人提出来,自己也不会答应。 毕竟,他有阿娘便够了,其余的,他根本不会考虑。 古代的干儿子和他前世的可不太一样。 赵旬随口回答着阿娘的问话“没别的,就是一些验尸、剖尸的经验。” 闻言,赵芜便大概明白了。 这是儿子给的东西对林县令作用很大,所以这个宅子名为送他的礼,其实是感谢儿子给的那东西。 “我儿真有出息。” 赵旬无奈笑道,“阿娘天天这般夸我,我要是骄傲自满了可咋办?” “我儿什么样我还不清楚吗?才不会这样,你要是遮掩,阿娘揍都能给你揍回来。”赵芜眉眼间全是笑意。 …… 翌日。 赵旬将自家阿娘准备的虎皮送给了陈夫子。 “这是作何?” 陈夫子打开一眼,瞬间瞪大了双眼,而后,有些生气的看着赵旬。 “老夫做这些,可不是为了要你的东西。” 赵旬无奈笑道“夫子,学生知道,但这是我阿娘非要我送来的,我也拗不过她呀!您就收下吧,不然回去我肯定得被我阿娘骂的!” 陈夫子“老夫不要,你自己拿回去!” 他收了这东西,那成什么人了,本来就是惜才,加上确实喜欢栓子这个人,所以才将推荐信给了他的,现在做这般,他倒是觉得别扭极了。 但不得不说,对于赵芜,他心里看法确实不同了。 为栓子能这般,确实难得。 毕竟栓子家的情况,他比谁都清楚,也不富裕。 可赵娘子仍旧将这般贵重的东西送给他,可见对于栓子,赵娘子的付出也是不计成本的。 “夫子不要,那便直接丢了吧,反正学生不会拿走的!” 说罢,赵旬快速道了一句,“夫子,学生先走了。” 便快速离开了陈夫子的书房。 陈夫子“……” 这小兔崽子! …… 很快,便到了林县令夫妇要走的日子。 赵旬和自家阿娘前去相送。 一路奔波,赵芜亲自做了林夫人喜欢的糕点送给她在路上吃。 临别时,林县令探出头来,高声道“栓子,今日一别,山水相隔,幸常通音信。” 崔洺闻言,挑眉在林县令和赵旬两人之间来回扫视。 这年龄差,加上这话,怎么让人有种忍俊不禁的感觉。 赵芜打趣的看向儿子,“你俩这倒是有点像忘年交呢。” 闻言,赵旬不置可否。 他没说话,只朝着林县令点点头,挥了挥手。 因为双方距离已经太远,说话也听不太清楚了。 看着渐渐远去的马车,赵芜心中怅然。 下一瞬,感受到牵着自己的小手,赵芜笑了。 无论如何,儿子在她身边。 “走,阿娘送你去学堂。” “好。” 母子俩与崔洺告辞而后毫不犹豫的离开了。 看着母子俩远去的身影,崔洺嘴角扬起笑容。 …… 赵旬照常上学,赵芜照常去皮草铺子。 林县令不过才走,翌日,秋文和黑衣人于狱中病逝的消息很快传到母子俩耳朵里。 看着特地来传达消息的崔洺。 赵芜留了饭。 然后,一连几日,赵旬下了学都能在家中看到崔洺。 每次不是带了吃的来,就是带了喝的来。 再不然就是带了新鲜的消息来。 比如,短短两日左右,周边县城的人便已经知道了平桑县出现了一种新的救人手段,这不,这两日陆陆续续有人来探究竟。 …… 普通寻常的一日。 “叮——!” 赵旬正在上课,听到系统提示音,有些诧异。 但想到前些日子的猜想,他忽然有些期待系统接下来的话。 下一瞬,待系统的声音传来后,赵旬即使有了心理准备依旧被惊得瞪大了双眼。 第七十九章 这是找事儿来了! 第七十九章这是找事儿来了! “恭喜宿主获得一百零五点生命值。” 一百零五点生命值! 赵旬嘴角不自觉上扬。 自己的猜想真的成真了! 这真是这些日子里最好的消息了。 不过,下一瞬,他面色就变得严肃起来。 因为按道理来说,目前应该就只有平桑县普及了心肺复苏,而现在一来就来了这么多生命值。 这还不是自己亲自救了命的,据他猜想,生命值一个人身上大概最多只能获得平时的一半,也就是五点,若是更少,那这被救的人该有多少? 所以,今日平桑县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 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人同时濒死? 赵旬心中疑惑。 “栓子,你怎么了?” 距离他最近的柱子见赵旬神思不属,悄摸用书本挡着脸悄悄问道。 闻言,赵旬抬头看了一眼上首的陈夫子,低头小声道“没事儿。” “好吧,那你专心些,夫子今日看着心情一般呢。” 赵旬点头,但其实此刻他的心思已然不在夫子讲的课上了,完全跑到别处去了。 “啪——!” 戒尺拍桌案的声音霎时响起。 紧接着,陈夫子的声音随之响起。 “认真听课!” 正走神的赵旬听到夫子这低沉带着警告的声音,不由得下意识抬头看向上首讲席上的夫子。 下一瞬,看到夫子那黑沉的脸色,立刻端正了坐姿。 他甩了甩脑袋,很快便强行让自己回了神,逐渐进入佳境。 班上其余走神的学子此刻可瞌睡虫也被这戒尺一拍全拍没了。 …… 一下学,赵旬迫不及待的收拾好东西往家里赶去。 动作比往常快了许多。 柱子想和他说些什么,转过头,没想到人早已经溜了。 他挠挠头,“栓子今日怎么这么快呢?” …… 赵旬想知道今日到底发生了何事,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生命值。 崔洺肯定知道,回去可以旁敲侧击一下,当然,要他在才行。 不过,若是平桑县当真发生了这等大规模的关乎百姓生命的事件,那他今日大概率不会在他们家。 果不其然。 回到家,赵旬并没看到往日那道身影。 但和之前一样的是,桌子上阿娘做好的摆放得整整齐齐的饭菜。 正端着汤从灶房里面出来的赵芜见到儿子,笑容满面的招呼着。 “回来了,坐下吃饭。” 下一秒,好奇的说道“怎么今儿个比往日回来得早些,是肚子饿了吗?” 赵旬闻言,应了声“嗯。” “那等会儿多吃些。” “好。” 打了一碗递给自己阿娘,赵旬给自己也打了一碗这才坐下,端着碗,他似无意的问道“崔大人今日没来呢?” 闻言,赵芜将口中的饭菜咽下去,也不觉得这话有什么不对,毕竟崔洺这几日的确一直都在这里吃饭,于是随意道“没呢,这几日应该都没时间过来咱家了。” “为什么?县里出事儿了?”赵旬抬头看向阿娘,眼里带着疑惑。 “嗯,昨晚不是下雨嘛,涨水后好多人去清河湾那边浮水,然后被漩涡卷进去好多人,听说,一大半被救过来了,有十多个人没来得及救,直接被漩涡卷进去了。” 怪不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七十九章这是找事儿来了!(第2/2页) “我可跟你说啊,你不许去那种危险的地方,我知道你会浮水,可那些没了命的人就是因为会浮水所以才没了的,你瞅瞅那些不会浮水的,人家虽然去玩,但是都在边上,一个都没事儿。” 话落,叹息道,“咱家皮草铺子隔壁的布庄东家的小儿子知道吧?” 赵旬点头。 阿娘这么说,他已经猜到了那孩子大概可能已经没了。 果不其然,阿娘的话传来。 “人已经没了,尸体捞到的时候,东家和东家夫人哭成了泪人,白发人送黑发人,夫妇俩生生晕倒了两次,哎!造孽啊!” 看着阿娘那忧心的目光。 赵旬认真承诺。 “阿娘,你放心,我不会随便去河边玩的,您别担心。” 闻言,赵芜心情好了些,“我儿最乖,对了,今日还发生一件事,有两个路过的壮汉为了救人,将自己给搭进去了,没能救得回来。 哎!可惜了,这两家人心里得多难受啊!” 说到这里,赵芜看了一眼自家儿子,说道“这两人虽然做的是好事,但结局却是惨死,为了别的不相干的人让自己的性命没了,儿子,这事儿,你怎么看?” 闻言,赵旬哪里不知道自家阿娘在想什么,这是害怕自己也像这两人一般舍己为人,不顾性命吧。 不过,他觉得他阿娘完全多虑了。 “放心吧,阿娘,我不会和这两人一样做的,有些人命数如此,我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去如此作践的,舍己为人那种伟大的事情你儿子目前做不到,以后大概率也做不到,你就别担心了。” “即使会救人,那也是在不会威胁我自己性命时我才会去救,不然,那不傻吗?我救了人,没死,人家顶多给我道声谢谢,再好些的话给我送点礼物?若人真没了,那连句谢谢都听不到,我没那么伟大,我就是一个自私的人。” 赵旬在自家阿娘面前从来不掩饰自己的真实性子。 闻言,赵芜面色好了许多。 不过,“你之前做的那些事儿看着可和你刚才说的不怎么一致呢。”赵芜斜倪着儿子,眼里都是不相信。 这事儿不得不说,毕竟儿子似乎最乐意去救人,她真怕他哪日犯了傻不顾性命去救人,所以找到机会就要提醒提醒他。 赵旬“……” 自己之前做的事儿,的确会让阿娘想歪。 且他又不能告诉阿娘他救别人其实是为了救自己。 “放心吧,阿娘,我不会做让你担心的事的,我还要带你过好日子呢,哪里能为了别的不相干的人弃你不顾啊!” 闻言,赵芜神色这才好了些。 听到这些话,心中其实很感动。 母子俩吃完饭,赵旬被赶着去做课业去了,赵芜则是慢慢收拾残局。 书房。 赵旬先是将今日夫子给他布置的课业做完,然后开始每日雷打不动的功课——练字。 不过,心到底静不下来。 他想知道今日用那方法到底救了几人? 这样他好算一下生命值的获得情况。 才这般想着,就听见外面传来两道陌生的声音。 “就是这里,这里就是赵娘子的家,她和她儿子住在这里。” “好,多谢。” “他爹,砸门!” 闻声,赵旬眼神一沉。 这是找事儿来了! 而后迅速站起来跑了出去。 第八十章 所以,还不打算说吗? 第八十章所以,还不打算说吗? 当然,比他更快的是赵芜。 听到第一道声音的同时,赵芜就拿着自己的大砍刀出来了。 与此同时,门外的中年男人整个人上前猛力撞击着大门,下一秒。 “轰隆——!” “哐当——哐哐!” 大门发出巨响,门外的声音此刻尤其清晰。 “他爹,你使点劲啊!算了,我一起来,用脚踹!” 话音刚落下,一道更加沉重的声音传来。 “砰砰——嘭嘭!” 赵芜双眼一眯,里面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大步朝前走去。 就在此时,赵旬过来了。 “阿娘!” 见到儿子从书房里面冲出来,赵芜对眼前砸门的人更加生气了。 好好好! 来人已取死之道! “你进去,这点小事儿阿娘来处理就行。” 赵芜缓和了一下神情,好声好气的对着儿子说了一句,然后拎着大刀,朝大门走去。 赵旬当然不会听自家阿娘的话进去待着,毕竟看眼前这阵势,来人的敌意之大,隔着大门都感受得出来。 他快速跑上前,途中拿起了挑水的扁担。 赵芜见儿子不仅没回去,还拿着扁担跟了上来,也不急,随口道“距离我远些,等会儿误伤到你。” “好的阿娘。” 赵旬此时此刻听话极了。 但双眼却是一眨不眨的看向门口,拿着扁担的手握得紧紧的。 “砰砰——嘭嘭!” 门外的人依旧在使劲撞击着大门。 赵芜右手握紧了大刀,左手毫不犹豫猛地打开了大门。 “吱呀——轰隆!” 正使劲儿撞击大门的夫妇俩猛地摔了个狗吃屎。 “咚——嘭!” “哎哟——哎哟!” 两人摔倒地时撞在了一起发出一阵惨叫。 男的率先站起来,抬头就骂“你个贱……” “砰——!” “啊——!” 惨叫声和重物落地呃声音顿时同时响起。 被砸门声惊醒的周围邻居们此时此刻纷纷围了过来。 见到赵娘子家门口竟然有两个陌生人,再加上刚才的声音,顿时便想到了是何事。 纷纷过来询问。 “赵娘子,这是怎么回事!?他们谁啊敢如此闹事!?” “赵娘子,你别怕,我们来帮你!” “好啊,!我说大半夜的谁这么不要脸弄出这般大的声音扰民,原来是你们!怎么欺负赵娘子孤儿寡母是吗?当我们死的啊!” …… 此起彼伏的声音都是在声讨两人的。 被赵芜踹到不远处的男人眼中闪过愤恨,胸口处的剧烈疼痛让他面部都有些扭曲,心中的恼怒顿时压过了在场众人的“威胁”,他爬起来握紧拳头就朝眼前目光冷冽的女人猛地袭去。 男人动作太快,众人反应不及,眼睁睁看着他朝着赵芜奔去。 现场不少人下意识捂住了双眼,根本不敢看接下来的场面。 听说赵娘子是猎户,但再是猎户她也是一个女人啊。 一个女人的力气哪里会有男人的大,更何况眼前这个男人还处于盛怒之中,力气只会比平时更加的大。 赵旬握着扁担的手紧了紧,下意识就朝前方奔去,结果,被赵芜徒手拎到了一边。 “别闹!退后!” 如同小鸡崽子的赵旬“……” 他默默退后了好几步,手中的扁担依然不松手。 “咔嚓——!” “咔嚓——!” 一连四声清脆的声音响响起,随后,杀猪般的惨叫响彻整个四顾巷。 “啊——!!!” 随着惨叫声响起,现场围观的邻居们猛地睁开双眼,看着眼前这一幕,纷纷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 只见他们以为会很惨的赵芜此刻正用脚碾压着男人的脸,男人挣扎无效,越是挣扎脸越被用力踩着,看着都压变形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八十章所以,还不打算说吗?(第2/2页) “唔唔唔!!!” 男人仰视着头顶面如罗刹,目光似刀的女人,眼里哪里还有什么愤恨和恼怒,有的全是满心恐惧。 “当家的!!啊啊!贱人,我跟你拼了!” 刚才摔倒的女人不明白为什么突然之间情况就迎来了大反转,明明之前,他们夫妇俩还在猛力敲击着大门,而现在,她男人被这丑女人给压在地上动弹不得,双脚呈现扭曲的姿势,一看就是被废了,这简直让女人难以接受,当场就气疯了。 她从怀中掏出一把匕首神色癫狂的朝着那目光波澜不惊的女人刺去。 “去死……啊!” 女人被一扁担打得踉跄了好几步,她捂着疼痛不已的颈子,看向身后偷袭她的小崽子。 呵,就是他! 要不是他,他们不会来,当家的也不会被这女人打成这样! 都是他的错! 眼中狠辣之色一闪而过,只一个瞬间就打定了主意。 赵芜从始至终一半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自家儿子身上,所以对于他刚才那一棒子,她有预料到,当然,现在这女人恼羞成怒,想要剑走偏锋的意图她自然也预料到了。 扯下腰上的鞭子,赵芜朝着女人猛地一掷,火红的鞭子裹挟着夜晚的风,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朝着女人攻击而去。 围观众人目露惊叹,张着嘴看着眼前的一幕。 “他娘!!”地上的男人目眦欲裂,下意识大喊一声。 赵旬丝毫不慌,目光平静的看着女人狞笑着朝自己伸出了手。 女人面上扬起了狰狞的笑容,眼里是掩饰不住的巨大恶意,“小崽子,今日便是你的死……啊!!!” 惨叫声响起的同时,女人已然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拉扯到了赵芜的面前。 紧接着,不待女人反应杯,赵芜一脚踹向女人的肩膀。 下一秒,赵芜如法炮制,用对付男人的手段对付眼前的女人。 “咔嚓——!” 四声脆响,女人眼中的恶意和滔天怨恨立刻被惊惧取代。 “你你你!!!” 现场一片安静,不少人咽了咽口水。 懒得左右看,赵芜将男人一脚踹到女人这边,居高临下的问道“说吧,大晚上的,无冤无仇,为什么来砸我家的门?” 赵旬此时此刻也站到了自家阿娘的身边,心中也疑惑这夫妇俩为什么要来砸自家的大门。 毕竟,他很确定自己不认识这对夫妇,一点印象也没有。 瞧着阿娘刚才的表现,也是不认识这两人的。 那么,为什么要来找他们的麻烦呢? 难道又是温凝? 赵旬蹙眉。 现场围观的众人此时此刻也都回了神,看着赵芜,想到刚才她干脆利落卸人胳膊和腿时的狠劲儿,只是想着心中都有些发颤。 咽咽口水,平复了一下心情,众人这才看向了自食恶果的夫妇俩。 到底是为什么要来砸赵娘子家的门啊? 这下好了吧,真惨呐! 夫妇俩此刻疼得不行,但仍然紧闭着嘴不说话,他们就赌眼前这个女人不敢杀了他们。 赵芜眼一眯。 呵,原本打一顿应该会老实,现在看来,一顿应该是不够了。 这两人心里无非就是觉得自己不会也不敢杀了他们罢了,他们猜得也对,自己的确不会杀了他们。 但,赵芜眼里含笑,手中的动作毫不迟疑的扬起。 “咻——啪!” 接连两道鞭声一前一后落在夫妇俩身上。 只一瞬间,便皮开肉绽。 “啊——!!” 夫妇俩惨叫惨叫出声。 赵芜轻柔的抚摸着鞭子,眉眼冷冽,斜睨着两人“所以,还不打算说吗?” “我说!我说!” “我说!别打了!” 众人竖起耳朵听。 母子俩亦是。 第八十一章 合着这事儿还是他的锅呢! 第八十一章合着这事儿还是他的锅呢! “我小叔子今日因为救了落水的人,所以死了,我们一家人可都指望着小叔子金榜题名,光宗耀祖,现在他死了,他死了啊!”女人说到最后目光又带着怨恨的看着赵旬。 母子俩面面相觑,眼中俱是闪过无语。 她小叔子死了跟他们有什么必然的关系吗? 围观众人更是以为自己耳朵聋了,所以听岔了。 “她这是什么意思?他小叔子死了和赵娘子母子俩有什么关系啊?” “就是啊,窦娥都没赵娘子母子俩冤呐!” “这什么人呐!故意讹人来的吧?” …… 只片刻间,女人就差点被唾沫星子给淹了。 见状,她也不顾身体上的疼痛了,看着赵旬的方向就开始质问: “我小叔子就是因为学了你那害人的救命方法去救别人,结果自己却被淹死了,这怎么跟你没有关系!? 就是因为你,我小叔子才会想要去尝试,所以才会死!若不是你,我小叔子现在还好好的,他一个秀才,大好的前程,就这样死了!就这样死了啊! 我们全家人这些年的积蓄全部都压在了他的身上,你现在叫我们怎么活啊!?呜呜呜……我们累死累活供出来的秀才,就因为你,所以他才死了的,我不怪你怪谁!?” “这都是你们家欠我们的,我们好不容易供养小叔子读到秀才,这些年的付出还有银钱都得你们赔!你就是打死我也要这么说! 本来就是你们的错,若不是你们弄出那该死的救命方法,我小叔子就不会死,他不死日后就一定能高中进士当官,我们家就会慢慢好起来,是你,夺走了我们家的荣华富贵,我小叔子是因为你才死的,所以你必须将这些银钱陪给我们!” 男人虽然不说话,但是眼里的也是和女人差不多。 闻言,赵旬直接气笑了。 合着这事儿还是他的锅呢! 不过,闹到最后,结果还是要银钱。 不用多说,这纯纯就是来讹人来了。 听到这话,赵芜炸了。 上前就邦邦给了女人两脚。 “这关我儿子什么事儿!这都能赖我儿子身上,给出造福百姓的救命方法还给出仇来了啊!你小叔子自己蠢笨,没有能力救人非要去救,这跟我儿子有什么关系!你脑子进水了吧来怪他! 还敢管我们要银钱?呵!拳头要不要!?” 旁观众人闻言,诧异的看向赵旬。 不是,这些日子传得沸沸扬扬的救命手段竟然是赵旬说出来的啊!? 众人心中惊讶极了。 其实当日在宴会上的人不少,知道赵旬的人也不少,可普通百姓们不知道啊! 所以,邻居们都非常震惊。 反应过来后,众人开始站在赵旬这一边直接开始骂这对夫妇。 “什么东西!?你们这对夫妇也太不要脸了吧,你小叔子自己的问题,你怪人家旬哥儿,你真是没怪处了,来这儿讹人的吧!?” “我说你这妇人,当真是没理儿,旬哥儿给的方法造福了咱们平桑县的百姓,若不是他,今日那些被水淹了的人哪里能够救回来那么多,你小叔子那就是运气不好,这可和旬哥儿扯不上半个铜板的关系啊!” “大家别跟她说这么多,直接报官!就说他们夫妇俩擅长民宅!让那个县令大人给他呀治罪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八十一章合着这事儿还是他的锅呢!(第2/2页) “对,这种人能来砸门,就说明他们根本不是什么好东西,专门来讹人来的,赵娘子啊,咱们可不能让他们如愿!” …… 围观群众的声音此起彼伏,都是在声讨地上这对夫妇。 赵芜闻言,心中好受多了。 要都是这夫妇俩这不知感恩的性子,日后她可再也不让儿子做这等好事儿了,免得惹一身腥。 还好,大部分人还是懂得感恩的。 “那就送官吧。” 赵芜未曾说话,赵旬的声音便响起。 闻言众人纷纷主动站出来。 “我们愿意当这个证人!” “走,我们一起给他们俩押送去县衙!” 闻言,赵芜点头。 “儿子,你要不留……算了,还是和阿娘一起去吧。”赵芜想说让那个儿子留下自己温习课业,但想到刚才发生的事儿,她不知道这对夫妇还有没有带来什么人。 儿子还是待在自己身边最好。 于是,母子俩和一起过来的邻居们押送着夫妇俩朝着县衙而去。 …… 县衙。 “大人,属下送您回去歇息吧。” 事情已经差不多结束了,除去死了的人,其余人都安置好了,崔洺这才得了空闲。 “嗯,死者家属那边都登记好了吗?” “登记好了。” “行,叫他们准备一下,明日跟本官去慰问一下家属。” “已经准备好了大人。”王县丞点头恭敬应答。 他已然习惯了每年都要去慰问死者家属这一举动。 毕竟每年都有溺水身亡的,且不管怎么警示都没用,依旧每年如此,只是今年因着那救人的法子,死的人没有那么多了。 “今日辛苦了,你也回去吧。” “是,大人慢走。” “大人!外面来了一批人,说是擅闯民宅的,其中有两人就是赵娘子母子。”衙役进来禀报。 闻言,崔洺“唰”一下站了起来,大步朝外面走去。 待看到前面带头领路的赵芜和赵旬,再看看身后被邻居抬着的两人,崔洺眉头紧皱起来。 “怎么回事!?” “大人,这人擅闯民宅,!” 不待赵芜和赵旬说话,邻居们已经好心的你一言我一语的解释清楚了来龙去脉。 崔洺听完后,彻底黑了脸。 还将门都砸烂了! “既如此,那便依法处置。” 解决完了这次的事情,母子俩获得十两银子,嗯,修缮大门的银子。 夫妇俩成功入狱。 要被拘禁三个月,至于其他的,便没有了。 “走吧,一起回去。” 赵芜“不了,我们人多,走得慢,慢慢回去就成。” 不过,她当然没有应邀坐马车,而是和一起过来的邻居们一道回去了。 “那我和你们一起走。” 赵芜“……” 她不说话,径直往前走,时不时和身旁的邻居们聊两句。 而后,崔洺和赵旬就坠在了身后。 赵旬挑眉看向崔洺,见他正看着自己,笑了下,“崔叔,今日你们用那方法救了多少人啊?” 第八十二章 难道旬公子母子出事儿了!? 第八十二章难道旬公子母子出事儿了!? 闻言,崔洺挑眉。 这小子这次怎么愿意乖乖叫他崔叔了,前几日让他这么叫,这小子死活不肯。 难道是因为自己刚才帮了他们? 不太可能。 不过,这句崔叔还挺受用的。 现在能喊崔叔,日后就能喊…… 想到什么,崔洺笑得牙不见眼。 赵旬:他就叫了这么一声,就能让他如此高兴吗? 许是赵旬的目光太过炽热,崔洺反应过来后轻咳两声,如是说道“二十一人。” 二十一人,那就是旁人用这方法救一人,他就能得到五点生命值! 赵旬嘴角下意识的上扬。 是他想象得最多的生命值。 原本以为只有两三点,结果竟然有五点,这简直就是意外之喜。 不劳而获的感觉当真是爽之爽之。 想想他以前为了十点生命值,那叫一个拼命,赵旬心中不由得泪流满面。 按照这样额速度下去,自己岂不是很快就能得到更多的生命值,距离治疗阿娘的脸也很接近了? 想到这里,赵旬心中激荡。 “怎么了?问这个做什么?” “哦,我就是想说,这效果还是挺不错的,若是后面还需要我亲自去讲解一番,崔叔可以叫我,不上学的时候我都能来。” 崔洺闻言,立刻道“眼下就有需要你的地方。” “嗯?” 崔洺慢悠悠的边走边说道“隔壁几个县令派了人来咱们平桑县学习,之前你教授的那些人过两日我要派去各个村里,这个空位只能你来顶上了,本来我明日也打算和你说的。” 好嘛,原来本来就打算找他的。 不过,他很乐意就是了,毕竟,会的人多一些,自己的生命值就会越多。 一个人的力量很微弱,但一群人的力量就不一样了。 若能是全国普及,那生命值,赵旬觉得自己肯定做梦都要笑醒。 不过,“派去各个村里教?” 崔洺点头,“最近雨水季节,这个方法当晓谕全城乡民,能救下不少人。” 这个倒是,毕竟,光他知道的,每年因为溺水身亡的人就不在少数,这还只是在平桑县呢,若是整个大庆的百姓加起来,那可不得了。 这里不是他前世,所以想要传播得快,当真是极难的,但一群人努力着,他相信要不了太久,这方法就会传播出去。 想到这里,赵旬便想到了自己会的一些前世的救命方法。 不过,现在拿出来倒是显得极其可疑。 还有阿娘的脸,若是到时候真的能治疗好,那也必须得有一个合理的解释。 所以为了这些能有个出处,他必须要做一些准备。 怎么做呢? 他得好生想想。 “崔叔心系于民,平桑县的百姓有福了。” 闻言,崔冥不置可否。 “你小子今日看着倒是不一样,怎么?突然就对我没偏见了?” 被崔洺这么一说,赵旬抬头无辜看着他,“真不知道崔叔怎么会这么想?” 崔洺伸手弹了一下赵旬的额头。 “别跟我装,你就是对我有偏见,从第一次见面开始,不,应该说从我说认识你阿娘那一刻开始。” 赵旬:这人真是不让人喜欢,知道就好,说出来做什么? 他的确对崔洺发自心底的有些偏见,那不是因为他那不纯的心思吗? 不然他吃饱撑得要对一个外人有偏见啊! “崔叔,我真是比窦娥还冤呐。” 崔洺眯眼,一副我就看你装的表情。 赵旬就不承认。 前面和赵芜聊得有来有回的邻居们见县令大人和赵旬看着如此熟络的样子,心里无比惊讶,且那长得惊为天人的县令大人看着他的那眼神和看儿子有什么区别?根本没有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八十二章难道旬公子母子出事儿了!?(第2/2页) 顿时,心中将母子俩又拉上了一个高度。 暗暗告诫自己,一定要和母子俩搞好关系,日后说不定还能有事儿麻烦人家呢。 这么一想,众人和赵芜说话就更加的热情了。 赵芜也不是看不明白,毕竟大家伙的神情变化都挺明显的。 不过,令她比较惊讶的还是自家儿子竟然还能和崔洺聊这么久,这是平常根本不会有的情况。 所以,他其实很好奇两人到底在后面聊了些啥。 但今日邻居们到底是帮了他们家,所以不好抛下众人去后面。 一路走到家,告别了邻居们,赵芜口头感谢了一番,又接着说道“今日多亏崔大人了,这样吧,明日崔大人若是有空的话来我们家吃顿便饭吧,你看怎么样?” “好,不过,阿芜,我们都这么熟悉了,你怎么还叫我崔大人,不是说了,要叫崔大哥吗?” 赵芜:怎么又提到这茬来了。 “好好好,那明日见,我们母子就先回家歇息了。” 话落,赵旬也礼貌的和崔洺告了别,当没听见他刚才和自家阿娘说的话。 崔洺:嘴里说好,但是也没有喊啊。 其实对于崔大哥,他更愿意她像以前一样直呼他名字。 想到这里,崔洺心中有些难受。 …… 日子一天一天过去。 赵旬除开上学的日子,期间和祁砚几人出去玩了两次。 一个非常值得赵旬开心的事情便是生命值一直在慢慢涨着。 而此时此刻的云沧府。 顾云骁黑着脸从将军那里出来。 “听说你抛妻弃子,就为了娶现在的夫人,云骁啊,咱们武将虽然大大咧咧的多,但做事不能这样啊,你若实在喜爱这位,可以抬她为贵妾,亦或者是平妻都可以,怎么就到了要抛弃发妻,抛弃嫡长子那一步了,你可知,你后面能不能升上去,上面那位有很大的发言权,他可是最讨厌宠妾灭妻的人,何况,你这个比宠妾灭妻可严重多了啊!” 到底是谁透露的? 这么点时间,自己刚从平桑县回来几日啊,就将他前些日子的所作所为全部捅到上面去给自己一个没脸。 顾云骁猜想定然是自己的对手。 才出门,木阳便迎了上来。 “主子,清院那边来了信。” 闻言,顾云骁有一瞬间的茫然。 清院? 下一瞬立刻想起来这是他给母子俩的送信位置。 “是不是阿芜和栓子送来的?” “是旬公子送来的。” 闻言,顾云骁眼里的冰冷散去了一些。 这才多久,就迫不及待送信赖给自己,这是不是说明母子栓子心中还是有自己这个爹的。 “去一趟清院。” “是。” 就在这时,一个丫鬟急匆匆的走了过来俯身行礼道“将军,夫人肚子不太舒服,让您回去看一下。” 闻言,顾云骁不仅没有半分着急,甚至还有些不耐烦,“我晚一点过去。” 话落,不等丫鬟说什么,立刻便离开了。 来到清院,第一时间,他便让管家递来了信件。 看着上面写着的“顾云骁亲启”几个大字,顾云骁都气笑了。 “这小子!没大没小!我可是他爹!竟敢直呼本将军名字!” 雷声大雨点小,将军若是将嘴角的笑容收回去一点,他也就信他在生气了。 不过,下一秒,木阳便看到主子的脸色“唰”的变了。 顿时心中一咯噔,难道旬公子母子出事儿了!? 第八十三章 这是什么? 第八十三章这是什么? 顾云骁继续往下一目十行的看起来,越看眼神变得越发深沉。 信中字里行间都是平静的陈述,没有一丝怨气,更没有半分委屈。 顾云骁都能想象到,这些日子,母子俩陷入了怎样的水深火热之中。 此时此刻,心中对于肇事者温凝也隐隐生出了一丝不悦。 他为了她抛妻弃子,给了她自己能给的所有的一切,包括正妻的位置,即便如此,她仍然不甘心,竟利用秋文去对付母子俩不说,还派人去刺杀他们。 是他太纵容她了! “走,回去!” 顾云骁冷声说完,甩袖便走。 木阳紧紧跟在主子的身后,根本不敢多问什么,毕竟主子的脸色实在不好看。 忠武将军府。 温凝正悠闲的在花园里散着步,身后跟着五六个丫鬟,排场极大。 没办法,这是为了防止那两个老不死的还有那两个小贱人。 来了这云沧府,她以为一切都会有所好转,毕竟自己可是怀了他们老顾家的亲生骨肉,据大夫诊断,这大概率还是个男娃娃,原本以为将这个消息散播出去,顾家人就会对自己改变态度,没想到,除了不像之前那般动辄打骂外,其余时间那也是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前两日,她和将军好不容易成亲了,结果,她就只是让顾夏那小贱人叫自己一声嫂子而已,老太婆这就不得了了,扯着她的头发就大骂。 骂得那叫一个难听啊,现在想起来她都心口闷疼。 那日她身边才带着两个丫鬟,根本不是老太婆和那小贱人的对手,所以,之后,她学聪明了,她出门必须带上至少四个人,这般,若是老太婆再发疯,她也能有自保之力。 “他们呢?” 身侧的大丫鬟闻言,声音都变得雀跃起来“主子,他们都出去了!” 闻言,温凝心中才算是舒服,嘴角也情不自禁的扬起。 没了讨厌的人在,心情格外的舒畅。 “走吧,咱们过去赏花去。” “是。” 众丫鬟此刻和自家主子一样高兴得不行。 没了那几人,这府里还不是夫人做主。 且夫人掌管着府中中馈,早晚老夫人和大小姐要被收拾的。 众丫鬟坚信。 毕竟,将军对待夫人那可不是一般的喜爱,现在夫人还有了身孕,还是儿子,将军每日都笑容满面的,待夫人那叫一个温柔,且他还承诺夫人永不纳妾,好东西更是不要银钱似的往夫人院子里送。 “夫人在哪里!?” 才这般想着,就听见将军的声音传来。 “夫人,将军又在找您呢,这是片刻都离不开您呢!”大丫鬟 闻言,温凝面上眉眼间全是笑意,对于顾云骁对自己的迷恋,她心中有些得意。 “别胡说,将军肯定是有事儿。” “是有事儿呢,您啊,在将军心里才是天大的事儿!” 几句话的功夫,几人便见顾云骁过来了。 但待人走近,看清楚黑沉着脸色的将军,众丫鬟面上的笑容瞬间褪去,心中更是一咯噔。 不是,将军这是怎么了?为什么沉着个脸色? 看着十分生气的样子。 丫鬟们情不自禁打了个寒颤,恭恭敬敬的俯身行礼,“奴婢见过将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八十三章这是什么?(第2/2页) 温凝见到顾云骁的面色后,脸上的笑容霎时僵住。 心中百转千回,猜想着是不是在公事上有些困难,所以心情才这么差。 应当是的。 毕竟这些日子自己和将军刚刚成婚,正是蜜里调油的时候,也没什么烦心事,最有可能得便是刚才自己的猜想了。 收敛好神情,温凝温柔的走过去,姿态优雅,面上是浓浓的担忧之色。 “将……” “啪——!” 正说话的温凝被顾云骁猝不及防的一巴掌打懵了。 她不敢置信的看向顾云骁,“将军,你打我!?” 说话的同时,温凝的泪水不自禁流下,眼里的受伤和震惊很是明显。 但,顾云骁此刻并不心疼她分毫。 他冷声质问道“你就这么容不下他们母子吗!?” 此话一出,现场众人就是一惊。 他们母子指的是谁不言而喻。 将军的和离了的发妻和断绝关系的嫡长子。 众人噤声,半点多余的声响都不敢发出来。 毕竟事情实在严峻。 从未对着夫人红过脸的将军竟然破天荒的打了夫人一巴掌,这简直令人难以置信啊。 就连木阳也被这一巴掌给打得震惊当场,不知作何反应。 温凝闻声,便知道自己之前留在平桑县的暗线暴露了。 那母子俩当真是好运气,这都没死成。 还能这么快的将信件送到将军手里,当真是小瞧了他们! 不过,以为告诉了将军,就能让将军对她怎么样吗? 真是天真! 但今日这一巴掌,是温凝完全没想到的。 她心中有震惊、有受伤、也有失望。 原来,在他心里,那对母子始终占据一席之地,甚至为了他们,他还打了自己。 呵呵! 他明明知道自己此刻怀有身孕,可是愤怒已经盖过了一切,他毫不犹豫的打了自己。 温凝眼泪不停地落下。 凝视着顾云骁,委屈哭道“将军就是这么看妾身的吗?妾身无话可说,要打要罚任由你便。” 承认? 呵,她不会承认,也不能承认。 眼见到了这个时候,她还不承认自己的所作所为,顾云骁心中只余失望。 怒火不减反增,他将手中的一沓纸张高高举起,冷声道“你确实无话可说,毕竟铁证如山,你自己看看吧!” 说罢。 “哗啦——!” 纸张满天飞舞,很快散落在地上。 温凝看着脸色越发阴沉的顾云骁,心中彻底慌了。 然而,屋漏偏逢连夜雨。 此时此刻,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 “这是什么?” 闻声,在场众人全都将目光看向回来的几人。 是顾夏一行人回来了! 她还捡起了刚才将军散落的所谓“铁证”。 温凝面色瞬间变得煞白。 王氏凑过去看,“夏夏,这是什么?” 顾大山也一脸狐疑的凑过去跟着看。 见状,顾云骁身子顿时一僵。 第八十四章 将军,奴婢给您揉一揉吧? 第八十四章将军,奴婢给您揉一揉吧? “阿娘!没什么!” 顾云骁下意识的否认。 大步朝顾夏走去,但他的速度哪里有顾夏的快。 王氏和顾大山看到如此激动反常的儿子,再看向明显被打了的温凝,心中更觉不对劲。 “哗啦——!” 王氏一把扯过幺女手中的纸张,同时,顾云骁也已经到了面前。 顾夏还没来得及看清楚是怎么回事,阿娘便拿了过去,一时间,蹙眉看向自家大哥。 许是觉得自己太过激动了,顾云骁强行压下心中的愤怒和焦急,勉强笑着朝王氏伸出手“阿娘,东西给我。” 王氏见状,狐疑的看着他,“这是什么东西?你这么激动干什么?还有,这和她有什么关系啊?” 直觉告诉王氏,这和温凝脱不开干系。 瞧瞧,自己就是拿着这纸张一下,温凝就吓得脸色惨白。 “给我。” 沉默的顾大山开口了。 王氏闻言,没有犹豫,将手中的纸张给了老伴儿,毕竟她也看不懂多少字。 老头子就不一样了,这段日子,他好生的学习了一番,记性也比她好上不少,大概的字是认识的。 见亲爹已经低头看上了,顾云骁伸出去的手彻底僵住。 大庭广众之下,他也不好强行将东西抢过来。 余光瞥见温凝那颤抖的模样,顾云骁将心里下意识冒出来的心疼给压下。 这时候知道害怕了,那之前为什么要这么做。 也是,爹娘有分寸。 这事儿,阿凝的确该受到一些教训。 自己下不了手,就让爹娘来吧。 总归,阿凝如今怀着身孕,爹娘也不会真的拿她如何的。 “他爹,上面写的什么!?” 看着当家的脸上神色越来越难看,王氏着急忙慌的询问道。 顾夏顾春两人都好奇极了,狐疑的凑过去观看。 结果,两人脸色一个比一个的难看起来。 见当家的不仅脸色难看极了,就连手都颤抖不已,王氏更急了。 “老头子,到底怎么回事啊!?” 顾大山抬头看向自家儿子,声音平静且沙哑“剩下的拿来。” 顾云骁迟疑了一下,顾夏看得心头火起,大步走过去,伸手直接硬抢了过来。 于是,沉默,全是沉默。 王氏在一旁急得冒烟。 顾大山和顾夏顾春姐妹俩直接气红了眼。 快速看完,顾大山将手中的纸张猛地塞进幺女的怀里,大步朝着温凝走去。 温凝见状,早已经六神无主。 她下意识的看向将军,但此刻将军却并没有看向自己,他立在原地,似乎没看见公公的举动。 温凝从未见到过公公这般神情,她害怕极了,下意识的将大丫鬟拉过来挡在身前。 大丫鬟被拉过来,一脸茫然,然后便是害怕,想要退后,可却被平日里面柔弱不已的主子死死的固定住身子,不能挪动半分。 大丫鬟欲哭无泪,害怕的瑟缩着。 顾大山很快走到温凝面前,看着挡在面前的大丫鬟,他声音沙哑着开口“你让开。” 大丫鬟吓得差点哭出声来,老太爷这也太吓人了啊。 平日里老太爷非常和蔼,今日生气的老太爷实在是让她害怕啊! 不知哪里来的力气,她挣脱了身后主子的抵着她腰的手,快速挪到了一旁,装鹌鹑。 “啪——!” “啪——!” 意料之中的巴掌声响起,众人噤若寒蝉,根本不敢抬头看府里任何一位主子的面色。 温凝看着面色平静,但眼尾微红的公公,根本不敢哭出声来,即使此刻她疼得要命。 “到底怎么回事?夏夏,你告诉阿娘。” 当家的显然气到极致了,不然也做不出打儿媳妇巴掌的事儿,之前因着混账儿子和离,温凝做出那些散播谣言的事情时,当家的都没有气成这样过,现在发生的事情显然比之前还要大。 顾夏看向自家阿娘,一五一十将信中所有内容以及寄送过来的证据全部说给了自家阿娘听。 即使有所准备,但王氏还是觉得自己准备得少了。 她反应可比顾大山激烈多了,就要立刻冲上去打人,被顾夏拉住了衣袖。 “阿娘,冷静,她怀着身孕呢,您悠着点!” 一把甩开幺女的手,王氏彻底气疯了。 顾夏和顾春有些担忧,连忙跟上去。 这边,顾大山的话让现场众人大惊失色。 “你这种搅家精不配做我顾家的儿媳!顾云骁,娶妻不贤毁三代!这就是你选的好妻子!这事儿若不给栓子母子一个满意的交代,你就自己和这搅家精一起过吧!” 说罢,甩袖就走。 现场众侍卫和丫鬟仆从们大气不敢喘。 顾大山这话不可谓不严重了。 温凝作为儿媳被公公当众指着鼻子这般骂,是什么面子里子全丢没了。 她咬紧牙关才控制住自己没有哭出声音来。 顾云骁怔在原地,下意识去拦人,但很快被大力甩开。 众目睽睽之下,顾大山连这点体面也不打算给儿子留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八十四章将军,奴婢给您揉一揉吧?(第2/2页) “啊——!!!” 温凝惨叫出声,因为她被王氏揪住了头发。 “啪——!” “我原本以为你改了,好啊你,趁着我们离开了平桑县,你竟然敢派人去刺杀我大孙儿和阿芜,你这个恶毒的女人!” “啪——!” “要不是想着你如今怀着身孕,老娘今儿个就送你去见官!阿芜母子因为你离开了顾家,就这样,你竟然还不放过他们,你究竟想要怎么样?我大孙子要是有什么好歹,我打死你!” “啪——!” “你个蛇蝎心肠的女人!我大孙子和阿芜招你惹你了,你追着他们杀,想要他们的命,你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货色!以为我儿护着你,你就什么事儿都没有,呵呵,你给老娘等着!” 顾夏顾春见阿娘没打算再动手,心中松口气。 毕竟,温凝怀着身孕,再打下去,后果实在是不敢想象。 毕竟温凝有错,但孩子无错。 不过,以为完了的顾夏顾春两姐妹下一秒眼睁睁看着自家阿娘朝着大哥大步奔去。 温凝捂着脸眼神怨毒的瞪着王氏和顾夏顾春,连带着对顾云骁,心中也存了几分怨怼。 “啪——啪!” 接连被亲娘打了两巴掌,又被踢了好几脚,顾云骁站在原地没有一丝一毫想要的反抗的意思。 “都是你!找了个搅家精!让家里不得安宁,你太让为娘失望了,再纵容下去,她是不是要对着你老娘我下手了,年纪轻轻,心思歹毒,栓子和阿芜都距离她这么远了,她还不放过他们,甚至趁着我们都离开了,派人去杀母子两人,你这次若还要包庇这个杀人犯,我就撞死在大门口!” 说罢,甩袖大步离开。 顾春和顾夏连忙跟上。 这时候,丫鬟们这才敢上前查看温凝的伤势。 “别碰我!” 温凝一把甩开来扶住她的丫鬟,眼神怨毒的看着王氏等人远走的背影。 顾云骁瞧得分明,像是重新认识了温凝一般。 阿娘说得对,若是再任由他这般作下去,最后是不是连他爹娘妹妹她都要杀了。 毕竟,阿娘几人对她确实算不上友善。 但他明白,造成这样的局面并不是阿娘他们的错,也不是阿凝的错,错全在自己。 想到这里,顾云骁告诉自己必须狠下心来。 惊觉现在自己的神色被顾云骁看到,温凝心下一慌,猛地看向顾云骁,迅速将眼中的怨毒给收了回去。 但还是觉得很委屈,索性等着顾云骁来哄自己。 这次的确是自己做得不够隐秘,下次,下次她一定要成功杀了他们。 光是今日那两个老不死的反应以及将军的反应,不难看出,有那母子俩在,她和她的孩子只能永远活在他们的阴影下,照这个趋势,日后家产绝对都有那病秧子的一份。 她不允许! 绝不允许! 好不容易走到今日,成了人人羡慕的将军夫人,她不能失去这一切,不能! 她和她的儿子必须要活得比那母子俩好! 想通了一切,温凝已然冷静下来。 她捂着脸,声音哀切极了,主动低头示弱“将军,我疼~” 若是往常,顾云骁听到这话,绝对什么都不计较,无奈的上前拥住她,可今日,她说了半晌,顾云骁都没有任何动静。 温凝整个人都僵住,声音更加柔弱哀切的呼唤“将军,我……” “将夫人带回去,没有我的命令,不许踏出澜院半步,若谁敢违抗命令,直接杖毙。” 顾云骁直接打断温凝的话,冷着脸说完,而后,看都没看温凝一眼,径直走了。 温凝傻了。 她彻底慌乱了。 她不顾面上的疼痛,忙跑上前想要将人拦住,“将军!将军你……” “铮——!” 木阳的剑已然出鞘,此刻正横挡在温凝的面前。 “你滚开!”温凝吓了一跳,很快反应过来对着木阳怒目而视。 木阳木着脸,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夫人还是跟属下走吧。” “你让不让开!?”温凝气急,使劲踹了木阳一脚。 木阳依旧纹丝不动,但心底对这位夫人已是厌恶极了。 “属下只是奉命行事,夫人莫要为难属下。” 温凝见状,目视顾云骁的身影远去,气得直跺脚。 “你给我等着!” 说罢,甩袖捂着脸朝澜院而去。 “都是死的吗?赶紧走啊!”有气没处发,温凝只得朝着身边的丫鬟们发火。 众丫鬟战战兢兢的跟着温凝离开,都知道,接下来自己等人怕是要挨罚了。 木阳不远不近的跟着,确定人进了澜院,安排了两个侍卫看守,这才离开。 …… 书房。 顾云骁揉着太阳穴,头疼极了。 就在此时,一直沉默不语低着头的奴婢温柔软糯的嗓音响起: “将军,奴婢给您揉一揉吧?” 听到这悦耳的声音,顾云骁下意识的抬起了头。 但下一秒,看着眼前和温凝容貌有八分像的奴婢,他揉额头的动作猛地顿住。 第八十五章 那好,我倒是想听听,你这次打 第八十五章那好,我倒是想听听,你这次打算怎么处置她? 书房气氛凝滞。 良久,未见顾云骁有任何动作,说话的奴婢也不急,静静的立在原地,只是怯弱的目光始终凝视着顾云骁,似乎在等待他的回答。 顾云骁喉结滚动了一下。 眼前的人和阿凝有八分相似,但瞧着年纪却比阿凝更加稚嫩,目光也更加纯真无辜,还胆小。 这是顾云骁此刻对眼前的奴婢的初印象。 当初第一次见到阿凝,她也是这般模样的。 鬼使神差的,顾云骁答应了。 “过来。” 闻言,说话的奴婢缓慢走过去,站在顾云骁的身后,抬手就开始按摩。 举止行为皆无任何异常,很是规矩。 时不时轻声询问一句,“将军,奴婢这力道是否合适?” 顾云骁本来身子僵硬,不太自在的,但在身后女子颇有技巧的按摩下,逐渐放松了下来。 他点头,“可以,继续按。” “是,将军。” 女子温柔软糯的声音轻柔的拂过顾云骁的心尖,他下意识问道“你叫什么?” 问完,瞬间便有些懊恼。 一个奴婢而已,名字有何重要的。 “回禀将军,奴婢名为浣纱。” 浣、纱。 “倒是符合你的气质。” 干净灵动,自带温婉柔弱的美感。 当然,这句他没说出口。 说完这话,顾云骁肩上按摩的手明显停顿了下,随即传来她恭敬顺从的低声应答:“是。” 而后,气氛再次安静,谁也没有说话。 但,顾云骁知道,自己的心非常不平静。 大概半个时辰左右,他开口了。 “好了,退下吧。” 闻言,浣纱收起了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八十五章那好,我倒是想听听,你这次打算怎么处置她?(第2/2页) 双手控制不住的颤抖,浣纱下意识用长袖遮掩起来。 但还是被顾云骁眼尖的看到了。 “辛苦了,这个月月钱翻倍。” 话落,浣纱眼前一亮,眉眼间的雀跃怎么也掩饰不住。 书房内的侍卫闻言,连忙低下头。 不知怎么的,他总觉得主子似乎对这位叫浣纱的丫鬟好像不太一样,毕竟,以前哪里会让丫鬟给她按摩啊,恨不得距离远远的才好呢。 这么一想,看到了浣纱的容貌,瞬间便也理解了主子的异常。 浣纱的表现让顾云骁嘴角下意识的扬起。 当真容易满足。 “叩叩叩——” “进来。” 话落,一侍卫走进来禀报。 “主子,老太爷和老夫人以及两位小姐来了。” 闻言,顾云骁觉得自己头又开始痛了。 “让人进……” 话音未落,人已经进来了。 随之而来还有亲娘的大嗓门。 “顾云骁,温凝都敢杀栓子母子了,你竟然就只是将她禁足!?你什么意思!?又打算像之前那样包庇她是吗!?” 王氏本来气得不想见混账儿子,但听到下人来禀报的消息,当场就坐不住了,拉着老伴儿和两个闺女直接匆匆赶来书房。 闻言,顾云骁头疼欲裂,但又不得不解释道:“我没有这个意思。” “没有这个意思?那好,我倒是想听听,你这次打算怎么处置她?” 说完,王氏毫不客气直接在书房里随意找了一张凳子一屁股坐下,顺便拉着两个闺女一起坐下。 至于顾大山,他自然也是挨着母女几人坐着。 而后,几人齐齐凝望着顾云骁,一副得不到满意答复便誓不罢休的模样。 第八十六章 如她所料,这次依然是雷声大雨 第八十六章如她所料,这次依然是雷声大雨点小。 顾云骁只觉得头更疼了。 “阿凝这次确实过分了,我会惩罚她的。” 都杀人了,还只是过分!? 这才第一句话,王氏就忍不住站起来要骂人,被顾大山拦住了。 “听听他怎么说。” 王氏不情不愿的坐着继续听。 顾夏眉头紧蹙着,心情和自家阿娘差不到哪儿去,甚至有种听都不想听的感觉。 总觉得他大哥最后会不了了之。 果不其然。 “阿凝如今怀着身孕,我能怎么做?只能禁足,将她身边的人换一遍,仅此而已。” 这话一出,现场气氛安静得可怕。 叫嚣的王氏瞬间也哑声了。 目光锐利的顾大山此时此刻也不知道怎么说了。 顾夏顾春眉头紧蹙,但也说不出什么。 这话是事实,温凝怀着身孕,他们确实不能将她怎么样? 毕竟这也是顾家的子孙。 “那你将她休了!顾家要不起这样的儿媳妇,她和阿芜差得不是一星半点,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根本没得比。”王氏极其不满意。 就因为温凝怀着身孕,所以对于她杀自己大孙子的事情就可以轻轻揭过吗? 那日后,她变本加厉怎么办呢? 闻言,顾云骁目光直视亲娘,“我不可能休了她,她是我孩子的母亲,阿娘,你也不希望孩子生下来就没了母亲在身边照看吧,我即使新娶了夫人,新夫人会对这孩子好吗?” 王氏被这话怼得哑口无言。 这话确实没法找出错处。 “难道就这么放过她!?那谁来给我大孙子做主!?你当初还想要将人带回来,说什么有你在,不会有任何人欺负栓子,你看看现在,没跟你在一起,都被温凝派人刺杀,这住在一起了,哪日被她下毒害了都不知道!我现在算是明白了栓子当初的话,就你这种偏心眼,他哪里敢留在顾家!” 不等顾云骁说什么,王氏眼泪已经下来了,“我可怜的栓子,本来身子就不好,现在还被这般伤害……” 此时此刻顾大山也庆幸栓子没有真的留在顾家,不然就混账儿子和温凝在,别想有一刻的安生日子过。 闻言,顾云骁心里更加愧疚了。 对栓子、对阿芜,他此刻都很愧疚。 “阿凝那里我会处理,至于栓子和阿芜那里,我会补偿他们的。” 见两人面色依旧难看,顾云骁继续道“我会派几个功夫不错的人去保护他们母子俩,他们日后不会有生命危险,还有,我会在银钱上补偿他们的,母子俩没有什么收入,光是靠之前给的那些,生活也不会太好,我多给他们些傍身的银钱。” 闻言,顾大山和王氏面色这才好了点。 毕竟,那封信里,栓子也是这么说的。 只要补偿到位,他可以不计较。 但就是这般,两老才更加心疼大孙子。 这是他早就猜到亲爹不会对温凝怎么样,所以只好退一步要些银钱了。 显然,顾夏顾春也是这般想的。 他们可怜的栓子啊! “行,到时候你给的东西我要亲自看看,这次栓子可遭了大罪了,可得弄些好的药材回去补补身子!” “好容易养到现在这样,身子可不能再垮了啊!”顾大山也在一旁说道。 顾云骁明白,两老这是妥协了。 为了阿凝肚子里的孩子妥协了。 “你赶紧派人去看看栓子到底怎么样了?身子有没有什么不适的地方,还有,温凝那里,好好的查查,别又从哪个地方钻出来一个人去害我大孙儿!” “好。” 只要不再闹腾,说什么他都答应。 得到回答,王氏等人这才离开。 顾夏看了一眼自家大哥,又看了看爹娘,心里替栓子感觉悲哀。 再次庆幸,栓子坚持跟着阿芜姐,没有留在顾家。 如她所料,这次依然是雷声大雨点小。 爹娘为那未出生的小侄子妥协了。 顾夏无比清楚,有这一次妥协,就会有下一次,然后就是无数次。 再有,等时日一长,温凝的孩子出生了,爹娘的爱也被分走了,日日相伴的祖孙和分隔两地的祖孙,情分又怎么会一样,到时候,苦的依旧是栓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八十六章如她所料,这次依然是雷声大雨点小。(第2/2页) 顾夏情绪实在一般,闷头走着。 但不经意抬眸看见不远处垂眸丫鬟的容貌,她脚步微顿,很快便恢复如常,后若无其事的离开。 顾云骁送走了难缠的爹娘后,抬眸看着浣纱,神色复杂,随后开口: “你先出去吧。” 浣纱恭敬告退。 “是,将军。” 看着袅娜的身影走远,直到听到门被关上的声音,顾云骁这才回神。 想到什么,他蹙眉吩咐一旁站立着的贴身侍卫。 “去查一查浣纱的来历,他是怎么进了府里的?以前又在哪儿做事?还有,今日她为什么会在书房当值?事无巨细,全部查清楚。” “是,主子。” 贴身侍卫正要走,顾云骁紧接着又说道:“查一下夫人都和谁走得近,目前接触过的丫鬟和侍卫全部整理成册给我,重点排查府里的侍卫。” 闻言,贴身侍卫愣了一会儿反应过来迅速应答“是,主子,属下立刻去查。” “去吧。” 待人走后,顾云骁一个人在书房沉默良久。 他可以宠着惯着阿凝,但他手底下的人却不能被沾染分毫,这是大忌。 看来是时候敲打敲打阿凝了。 这是被他宠坏了啊! …… 平平淡淡的过了两日,下晌吃晚膳的时候,赵芜突然想起之前的事儿,好奇的说道: “儿子,你说你之前写给那人的信他收到了吗?” 闻言,赵旬心中大致算了一下平桑县到云沧府的路程,又排除了送信路途中大概会遇到的各种意外因素,最后得出结论。 “不出意外,应该就是这两日到。” 听到这话,赵芜更有兴致了,眼睛瞬间亮起来。 “那你觉得,他会给咱们什么补偿?” 别说,她还挺期待的。 闻言,赵旬摇摇头。 这个他确实猜不到。 不过,应该不会少。 毕竟自己都那样说了,顾云骁为了保住温凝,为了她的名声,也不会少给了他们补偿的。 其实,他原本是想要送一封信给王氏的,毕竟王氏若是知道这件事儿后,绝对会为他出头,温凝绝对不好好过的。 但最后他还是没有选择这么做。 对于坑顾云骁,他完全没有心理负担,但王氏和顾大山,说实话,他如今并不想这么做。 即使当初两人都站在顾云骁那边那么对待阿娘,可他们对自己却没有半分亏欠,甚至处处维护。 他日后可以不搭理他们,但也最好不要利用他们,不然容易心生愧疚。 “我觉得应该不会少,不过,给多少都是赚了的,来惹咱们,那必须让他出点血的。” 赵旬认同的点头。 “就是便宜温凝了,但能用这事儿作为筹码换到银钱勉强也能接受吧,不过,若是日后遇到温凝,阿娘我可得结结实实揍她一顿。” 没错,她就是这么记仇! 她向来信奉对于这种人来说,威胁和辱骂都没有用,只有亲自上手揍一顿才能解气,总能有一次给她打怕了的。 恰好,赵旬也是这么想的。 “阿娘到时候叫上我,这人就是欠揍,咱们现在遇不到便罢了,遇到了自然不能放过她。” “那必须的,现在就让她再逍遥逍遥,等我找着机会,哼!” 闻言,赵旬笑了。 眼里闪过一丝意味深长。 逍遥不逍遥的这很难说啊! 毕竟,他可是送了一份大礼过去呢。 就看顾云骁能不能经得住诱惑了。 当然,这也是考验他与温凝的夫妻感情的时候了。 不管怎么样,这一次,温凝不死也得脱层皮! 就是,希望那人给点力咯! …… 五日后。 侍卫拿着收集好的证据和做好的背调前来禀报。 顾云骁从军中回府第一句话就是“如何?浣纱的来历可有异常?” 第八十七章 你要学医? 第八十七章你要学医? 侍卫愣住,他以为主子会先问温夫人的情况,所以一早就准备好了如何回答。 是真没想到主子会一来便先问一个丫鬟,这实在不同寻常。 侍卫眼观鼻鼻观心,迅速在心里打好了腹稿。 “回禀主子,这是浣纱的生平和她待过的主家信息,其中没有异常的地方。” 顾云骁伸手接过,而后一目十行的看起来。 最后确定没什么异常。 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农家女,家里生活艰苦,没有米粮下锅,被亲生父母卖给了人牙子,辗转过几个主家,上一任主家因犯事儿被抄了家,她也被发卖,最后兜兜转转来到了云沧府。 前些日子管家大量买进下人,便被管家买来了,见她机灵,又有一手好手艺,顺理成章的被安排进了厨房。 这次会来到书房是因为院中的一位大丫鬟病重告假,见她本分老实,管家便安排她来帮着值班几日。 “这些日子她在府中可有什么逾矩的举动?” 逾矩的举动? 那不就是前些日子给您按摩这事儿吗? 侍卫心中腹诽,但面上一片波澜不惊。 “回禀主子,并没有,浣纱姑娘一直勤勤恳恳,本本分分,很少与府中的丫鬟们聚在一起,人有些腼腆。” 闻言,顾云骁心里的疑窦总算是彻底放下了。 “去告诉管家,浣纱今后就留在宸院了。”话落,似是觉得这话有些不对,她紧接着继续说道“她为人本分,懂规矩,宸院需要这种做事认真的下人,这样吧,日后,她便是宸院的大丫鬟之一。” 闻言,侍卫默默应答,“是,主子。” 心里却翻起了滔天巨浪。 主子这是又春心萌动了。 不是疑问句,而是陈述句。 侍卫惊诧一瞬,但很快便又释然了。 即使主子再怎么喜爱温夫人,但到底是男人,男人嘛,尤其是主子这样身份的男人,有个三妻四妾实属正常。 就是吧,他总觉得之后府中怕是更加不得安宁了。 依照他对那位温夫人的了解。 “全部给我。” 解决完心中的一个疑惑,顾云骁伸手朝着侍卫。 侍卫暗自懊恼,刚才他就该将手中的东西一并给了主子的。 见主子拿过去垂眸便看了起来,面上神色毫无变化。 但,很快,侍卫就发现了主子身上那低沉的气压。 也是,温夫人做的那些事儿,主子即使再宠爱她,应该也不会允许的。 好好好! 阿凝,你还真是不乖啊! 手都伸到了本将军的人手里。 “啪——!” 将手中的册子猛地扔在桌案上,顾云骁面上一片平静,可眼底转瞬闪过一丝沉郁,已然暴露出他心绪难平。 “将这里面涉及的人全部叫过来。” “是,主子。” …… 赵旬根本不知道自己的举动让顾家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他这两日心情不是一般的好。 因为生命值在匀速增长,截至目前为止,他已然拥有快四百的生命值。 一年多他不用再发愁自己的小命。 可以专心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了。 这日旬休。 赵旬依旧是去了一趟县衙。 “赵公子慢走。” “哎,回见,孟伯。” 这些日子他每日都来县衙,所以,已经和新来的守门孟叔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才出衙门,就听见一道惊喜的呼喊。 “阿旬!” 这声音不是盛长星还有谁? 赵旬转头看过去,迎面跑来两位小少年。 “阿旬,我们就知道你在这儿!”祁砚自从那次赵旬救了他表弟后,对他是越发的喜欢了。 “你们今日也休假吗?”赵旬好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八十七章你要学医?(第2/2页) 两人点头又摇头。 赵旬“???” “是这样的,我们两家有一位姻亲没了,所以回来吊唁,这两日都不去书院,但我们是小孩,不用一直那儿,很无聊,所以我们就一起商量来找你了,结果去你们家,就只见到伯母,她说你来县衙了,这不,我们就赶紧过来找你了。” 祁砚一通解释,赵旬算是明白了。 “原来如此,不过,我现在要去一趟医馆,你们要去吗?” “去!” 祁砚和盛长星异口同声。 话落,又一同疑惑的询问,“去医馆做什么?” “学习。” “你要学医?”祁砚诧异。 赵旬点头。 “去哪个医馆?”盛长星问道。 “杏林堂。” “哦,这家医馆的确颇有些名声,倒是勉强能教你。”祁砚点头缓缓说道。 赵旬好笑。 “还勉强,这已经是平桑县最好的医馆了,不过,我先声明,我就是去打杂的,从底层做起,很无聊的,你们也要去?” “去!怎么不去!” “你什么时候做的决定啊?怎么会想着学医了?”盛长星好奇极了。 “前两日吧,你们知道我的身子一向不太好,久病成医,对医学上有些研究,现在嘛,想更加深入了解一番。” “那你不是要科考吗?两边都学会不会耽误你的课业啊?”盛长星。 赵旬点头。 “不会。” 白日在学堂,学医他是打算每日下了学来,晚上回去做课业。 基本上不能耽搁什么。 盛长星竖起了大拇指,“牛人!我就不行了,我一段时间只能做一样事儿。” “呵呵,你就别跟阿旬比了,你有他这记性你照样行!”祁砚打趣道。 “也是,我要是有阿旬这过目不忘的本事,这平桑县啊,我横着走!” “你是螃蟹吗?还横着走!”赵旬没忍住笑着打趣。 …… 于是,一行三人说说笑笑朝着杏林堂医馆走去。 “安大夫。” “小旬来了,快,快进来!” 安大夫笑得牙不见眼,很快,便看到了赵旬带来呃两人。 “……这两位是?” 赵旬微笑“我的助手。” 祁砚和盛长星闻言,没有丝毫异常,朝着安大夫行了一礼“安大夫。” “好好好,小旬有心了,人已经到齐了,还是昨日那样?” 赵旬点头。 很快,茫然的两人被赵旬带着进去教了别人一遍又一遍的心肺复苏。 而赵旬跟着安大夫学习新的知识。 一个时辰后。 一行三人离开了医馆,去了酒楼吃饭。 “别说,这种日子孩子恨得挺充实的。”祁砚歪在榻上感叹道。 “可不,看和那些人崇拜的眼神,别说,嘿嘿,我承认我的虚荣心得到了巨大的满足。”盛长星说完,懒懒的拿了一块糕点吃起来。 赵旬给两人各自倒了一杯果茶。 “来吧,两位小先生!” 听到”小先生“三个字,祁砚和盛长星眼眸明显亮了一瞬。 “别说,第一次当先生,体验感不错。”祁砚笑着抿了一口果茶。 而盛长星激情满满“我感觉我还能再教两个时辰!” “是吗?那明日我再叫……” “别!嘿嘿,我开玩笑的,那什么,好不容易休息两日,明日我要睡它个天昏地暗!谁都别打扰我!” 赵旬和祁砚相视一笑。 …… 请两人吃了一顿饭,三人各回各家,各找各娘。 不过,到家后才打开大门,就迎面撞上自家阿娘说说笑笑的和一个大胡子男人出来。 赵旬脚步顿住。 第八十八章 你们是谁? 第八十八章你们是谁? “儿子回来了,来,见过庞叔!”赵芜一见到儿子,忙笑容满面的开始介绍道。 闻言,赵旬看向大胡子男人,礼貌的叫了一声,“庞叔好,我叫赵旬。” “哈哈哈!听你阿娘提起过,小旬,长得真俊俏!” 庞三边说边将大掌放在眼前漂亮崽子的肩膀上,声音爽朗明快。 赵旬感受到肩膀上突如其来的重量,勉力支撑着,强颜欢笑道“多谢庞叔夸赞。” 这力气怎么能比阿娘还大,是真跟牛似的! “啧~拿开你的手,不清楚自己力气大啊!”赵芜到底是亲娘,一眼看出来儿子的不适。 这大块头真是的! 闻言,庞三挠头讪讪笑着,连忙关心的询问道“那什么,习惯了习惯了,不疼吧?小旬。” “不疼,庞叔,您这是要走了吗?” 这大块头倒是还挺可爱的,赵旬心想。 “对,改日再来,今日第一次上门,还没给你准备见面礼呢,下次,下次给你补上!” 阿芜姐的儿子越看越可爱怎么回事! 想捏脸,会不会被讨厌? 见庞三走神,赵芜没好气道“行了,那你先回去,我考虑考虑,最多后日给你答复。” “行,那我就先走了。” 赵芜点头。 “庞叔回见。”赵旬礼貌的告别。 庞三见状更喜欢了,笑容满面的说道“下次见,小旬。” …… 待人走后,赵旬看向自家阿娘,眼神疑惑。 毕竟这人他从未见过。 阿娘啥时候认识的? 赵芜显然很懂自家儿子。 “他叫庞三,是隔壁村的猎户,做猎户之前在军中待过,上过战场,后来负伤回乡,如今伤势已好,他打算找阿娘合作开个镖局。” “镖局?” 赵芜点头,“对。” 话落,他看向儿子,想说什么,最后什么也没说。 赵旬见状,不由得问道“阿娘,你不想吗?” “不想。” 这回答赵芜几乎没有犹豫。 赵旬不解,“为什么?” 刚才阿娘和庞三说的那番话,说明阿娘心里应该是有些意动的。 下一秒想到什么,赵旬笑了,指着自己说道“阿娘该不会想着我,所以才说不想的吧。” 赵芜沉默。 确实如此,她若是去走镖,那孩子在家一个人,年纪又这般小,她根本不放心。 但,皮草铺子生意一般,庄子上的活儿也不用怎么管理,东城的宅子也租出去了,现在每日就是给儿子做做饭,根本没什么事儿。 其实她有些百无聊赖,再这样下去,她觉得自己早晚得废掉的。 是以,在庞三找上门来的时候,她就有些意动了。 只是,考虑到儿子,她只得放弃。 不说话就是默认。 赵旬拉着阿娘的手,坐下来。 “阿娘,我们来谈一谈。” ? 赵芜眉头一挑,顺着儿子的力道坐下来。 “谈什么?” 儿子难得在自己面前如此严肃,端着个小脸,可爱得紧,赵芜忍不住捏了捏他的小脸,笑着打趣道“我儿这般倒是有些气场呢。” 佛开阿娘的手,赵旬神色认真且严肃。 “阿娘,我认真的,你听我说。” “好好好,阿娘听着呢,你说。”赵芜收起打趣的笑容,一本正经的坐起来,一副认真听讲的模样。 “阿娘,你是我的阿娘,但你也有你的人生,我读书考科举,学医治病救人,这是我为自己规划的路,你也得有你喜欢做的事儿,人生短短几十载,你不需要为谁而活,你首先要考虑的只有自己,你想做,那就去做!你不是谁的附庸,也不是必须要为我做多少事儿,即使我是你的儿子。” 闻言,赵芜怔住,她愣愣的看着儿子。 赵旬接着说道。 “你儿子我虽然年纪尚小,但自保和生活自理的能力还是有的,这些你都不需要担心,你只需要考虑自己喜欢与否这个问题,我希望你每一天都是意气风发的,而不是和那些普通的妇人一样,日日盼着丈夫或者儿子归家,全部心思都在料理家里面的一些琐事上,自己活得郁郁寡欢,这不是我想看到的。” “阿娘,我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不管怎么样,你都要平平安安,开开心心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八十八章你们是谁?(第2/2页) 赵芜早就不知不觉间落了泪,她泪眼朦胧的看着儿子,心中百感交集。 下一瞬,她紧紧抱住儿子。 似乎总能被儿子的一番话感动到。 赵旬猝不及防被阿娘抱住,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阿娘~” 赵芜没说话。 良久,她起身,擦了擦眼角的泪水,认真看着儿子。 “阿娘哪也不去,就在家陪你。” 赵旬“……” 所以他说这么半天,阿娘就得出这个结果吗? 他扶额。 “真不用!您想干什么就干什么,等我去了晞文院读书,一旬才回来一次,大部分都在书院,所以你真不用守着我,这你很无聊的。” 他不打算像砚哥儿和长星那样每日都回家,除了来回折腾之外,其实心也不会静下来。 至于学医这事儿,用一日的时间去学,然后剩下十日的时间用来消化,刚刚好。 且他学医本就是为了掩人耳目,并不是要学到神医的地步,能够治个头疼脑热的就行,他对这个要求不高。 闻言,赵芜还是犹豫。 但看着儿子认真执拗的目光,她退一步说道“这事儿等你去了晞文院再说,这不是还要考试嘛,听说考得可严格了,里面的人大都非富即贵的,万一是看家世给名额怎么办?” 儿子不进去晞文院,她完全放心不下来。 “……行,那就等我进晞文院再说。” “嗯,对了,今日在县衙待这么久啊?”往日回来得都还算早,今日倒是晚了许多。 赵旬将自己去医馆的事情和自家阿娘说了。 “学医的事儿阿娘以为你只是提一提呢,没想到你竟是认真的。“ 话落,赵芜又点头道“县城鼎鼎大名的杏林堂,这我知道,里面的大夫能力都很好,大都是给县城的大户人家看病的,你找的是哪位大夫?” “安大夫。” 赵芜回忆了一下,安大夫她不熟,但他的名声在县城倒是响亮。 “那安大夫人怎么样?人真能毫无保留的教你医术吗?要不,阿娘再重新找个信得过的人?” “不用,安大夫人可以,我替他教授他的学徒们,作为交换,他会毫无保留的教我。” “原来是这样。” 有利益交换,她自然就不怕安大夫不会好好教导儿子了。 …… 日子不紧不慢的过着,赵旬每日雷打不动的去学堂去医馆,邻居们几乎都知道这事儿。 一日。 赵旬回了家,便见到崔洺竟然在家中。 有些诧异。 这些日子,他都没有来,今日怎么来了? “回来了?” 崔洺很是熟稔的笑着开口道。 赵旬挑眉,却也点点头。 “快坐下吃饭吧,儿子。” 赵芜端着菜出来,低着头,下意识找了个距离崔洺最远的地方。 崔洺迅速坐过去,狗腿的擦了擦没什么灰尘的板凳。 但赵芜连一个眼神都欠奉,甚至不动声色的再挪远了一些。 赵旬挑眉。 这两人怎么回事? 闹别扭了? 应该不是什么大事儿,不然依照阿娘的性子,早就给他打出去了,哪里还会留着他在家吃饭啊! 这还是两人第一次这般,赵旬心中好奇极了。 坐下默默吃饭,平日里话密的阿娘今儿个也不说了,崔洺也难得的沉默了,赵旬更好奇了。 但,也不知道说什么,只默默吃着饭。 不一会儿,崔洺开口了。 “听说你想学医。” 赵旬:怎么突然说到这个话题。 不用说,都知道这是阿娘告诉他的。 点头,“嗯,有点兴趣。” 崔洺点点头,没说什么,继续吃饭。 赵旬见状,也沉默吃饭。 …… 又过了几日。 赵旬照常从医馆回家。 一打开门就看到家里面来了五六人,有男有女,但都一身劲装,此刻正安安静静的坐在桌前。 而阿娘却不在。 赵旬下意识蹙眉问道“你们是谁?” 第八十九章 这些人阿娘打算怎么处理? 第八十九章这些人阿娘打算怎么处理? 闻声,院中的众人迅速站了起来。 “公子安好!” 几人齐声恭敬行礼。 闻言,赵旬一下子猜到这些人是谁派来的了。 不出意外就是顾云骁了。 可这才过去几日,他没想到顾云骁动作这么快。 扫了一眼地上的五个大箱子,赵旬收起了身上的尖锐,神色平静下来。 “公子,属下等人是奉主子命被派来保护您和您母亲的,这些是将军让我们一并带来给您们的东西。” 为首的高大男人站出来恭敬拱手说道。 “顾云骁动作倒是快。” 不过,和他之前想的别无二致。 他果然没有惩罚温凝,而是打算用银钱息事宁人。 赵旬冷淡点头。 走过去打算看看顾云骁的“诚意”。 若是不如他意,他可不保证自己会怎么做。 反正他这个人向来吃什么都不吃亏。 温凝派人刺杀他,之前还那么对付过阿娘,可不是随便一点东西就能打发了他的。 见赵旬神色冷淡,眼中并没有出现惊喜之色,反而淡定又疏离,旁若无人的走到最近的两个大箱子面前。 “打开。” 闻言,刚才说话的侍卫默默上前将两个箱子的锁打开,而后继续将后面三个箱子也一并打开,后规矩的退至一旁目不斜视。 眼前这位年纪虽小,但日后就是他们的主子了,再加上,前些日子在将军府里发生的一切都是因为眼前这人弄出来的。 人不在云沧府,但将军府却处处皆有他的影子。 温夫人因他被禁足腹内,如今都没有放出来。 老夫人和老太爷会闹得那么大,也是因为眼前这位。 侍卫可不敢对其无礼。 “儿子,你回来了!” 看着站在两个大箱子面前的儿子,赵芜声音带着难以言喻的兴奋。 正要打开箱子的赵旬听到阿娘的声音,立刻转身应答,“阿娘。” 见她端着一壶水拿着一叠碗,他下意识过去帮忙。 但明显,在场的人还是有那机灵的。 “夫人,属下来拿吧?” 闻言,赵芜看向说话的侍卫,没坚持,递给了他。 “都自己倒水喝吧。” 亲自倒就不必了,毕竟这些都是顾云骁派来的人,能给他们烧壶水那都是她心胸宽广了。 众人纷纷感谢。 “多谢夫人。” 也不客气,径直一人倒了一杯喝下去。 主要是一路奔波而来,他们实在也是真的渴了。 没办法,必须快呀,毕竟主子可是说了必须快马加鞭的赶来,看看小主子母子的情况。 现在见到人没什么事儿,看着还挺精神的,几人才算是彻底放松下来。 母子俩也不管众人了,对视一眼,一人打开了一个箱子。 下一秒,两人嘴角一垮。 因为箱子里面全是书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八十九章这些人阿娘打算怎么处理?(第2/2页) 看了一下,都是四书五经蒙学书以及各种志异历史等书本,全是他读书用得上的。 紧接着,两人看向后面三个箱子。 依旧是母子俩各打开一个。 赵旬打开的是一箱上好的布帛。 没什么兴趣的看向了自家阿娘打开的箱子,凑过去看了看。 嗯,是一箱堆放整齐的药材。 上前翻看了一番,嗯,都是比较难得的药材。 往底下翻了翻,看到一个纯木雕刻的精致长盒。 ? 赵旬好奇。 “阿娘,拿出来看看。” 赵芜拿出来打开。 而后扑鼻的药味瞬间涌入鼻腔。 是人参。 赵芜照顾儿子多年,对于珍贵的药材也有几分了解,毕竟去山上,很多时候也是能够遇到的药草的,她认识一些。 至于人参,那就真的是一知半解了。 不过,她看眼前这个怎么感觉比林县令之前拿的那个还要好啊! “这人参大概多少年份的?儿子你能看出来吗?” 她问儿子。 儿子对这方面比她擅长。 赵旬拿起来观察了一下。 脑中闪过人参的识辨方法。 古法五形辨参一般从芦、艼、纹、体、须和皮色、叶龄来辨别,而芦头芦碗是第一标尺。 艼生枣核,年逾八旬,艼上带纹,近百之品。 眼前这根人参正应了这句话。 是以,这根人参年份大概在一百年左右。 “百年左右。” 闻言,赵芜震惊了,随后冷静下来,嘲讽道: “百年老山参,他这次倒是下了血本了,生怕咱们追究呢。” 人参本就难寻,特别还是这种百年老参更是千金难求。 想到这儿,她面上露出了笑容。 “这人参来得好,咱们可得好生保存着,阿娘后面切了炖鸡给你补补。” 儿子的身体正是需要这种贵重的人参补一补,顾云骁这厮这回倒是会来事儿了。 话落,也不等儿子说什么,母子俩下意识看向最后一个箱子。 这次总不会再是先前这些东西了吧? 两人一同打开箱子。 下一秒,两人面无表情。 因为里面又是书本。 赵旬觉得应该不至于,伸手翻了下,而后果然发现了下面饿箱中箱。 “阿娘,看看。” 打开后,母子俩下一瞬俱都笑眯了眼睛。 因为里面下面这个箱子里摆满了金锭。 差点闪瞎了他们的眼睛。 两人嘴角疯狂上扬。 “还算有些诚意。”赵芜说道。 赵旬心中也还算满意。 迅速关上箱子,母子俩没有声张,也立刻收敛面上的笑容。 “这些人阿娘打算怎么处理?” 凑近亲娘,赵旬小声询问。 第九十章 赵芜此刻只想骂人 第九十章赵芜此刻只想骂人 他是不想要这些人的。 毕竟是顾云骁派来的人,名为保护,但他们有什么事儿,这些人肯定都会禀报过去。 他可不想要这种身在曹营心在汉的人在身边。 这样日后做事儿也不方便。 “你决定就好。” “好,那就让他们回去吧。” 赵芜也正有此意。 不过,“稍等一下。” 话落,赵芜朝最近的几人招手说道“你们几个,过来帮我将箱子抬进去屋里。” “是,夫人。” 赵芜自动忽略几人的称呼,反正也不会让他们留下,叫几声也不会掉块肉,随便吧。 很快,搬好了。 赵芜朝着几人说道“多谢诸位帮忙。” “夫人不必如此,这都是属下等人应该做的。” 赵芜笑了,看向儿子。 这些人不出意外就是顾云骁特意派来给儿子的,所以这事儿儿子来说最合适。 见状,赵旬看向沉默站着等待安排的几人,声音平静且坚定: “东西既然送到了,那你们就都回去吧。” 闻言,众人大惊。 “公子,属下等人是将军派来保护您和夫人的,日后属下等人就跟着您和夫人了。”为首的侍卫生怕赵旬不懂,连忙解释道。 “我知道,但我们不需要。” “……公子,属下能问问……为什么吗?”为首的侍卫蹙眉不解的说道。 赵旬笑了,“因为你们是他派来的人,这理由够吗?” 侍卫哑声。 身后众人见状,纷纷抬头看着赵旬,而后看向说话的侍卫。 为首的说话的侍卫见状,低头沉思了一会儿。 “公子确定不要属下等人随身保护吗?温夫人那边如今虽然被将军禁足,可难保她不会再使什么手段来害您和夫人,这……属下认为公子应该好生思考一番这个问题,您放心,属下等人会在平桑县等着您的回复。” 闻言,赵旬声音依旧坚定,“我们不需要保护,你们也不用耽搁时日等,至于温凝那边,她若是不怕死,尽管来试试便是,正好,可以助我捞顾云骁一笔,我何乐而不为?” 侍卫们“……” 确定赵旬确实不想要他们留下,其中两三人面色不是很好看。 赵旬看在眼里,但直接无视。 “……公子,可属下等人就这般回去,肯定会被将军罚的,您若是不想留全部,那留一两个人下来也是可以的啊。”为首侍卫见直接会所目的不成,眼珠一转开始卖惨。 要是今日一个人都留不下来,那回去,这顿板子是无论如何也免不了了。 闻言,赵旬冷眼看着说话的侍卫,“哦,那关我什么事。” “慢走不送。” 说罢,也不欲和他们多聊,径直回了屋。 见状,人群中两三人瞬间松了口气。 幸好! 幸好没真的让他们留下来,也没答应刚才顾四大哥的提议,若不然,要是他们被选中那可怎么办? 将军府有前途,还是跟着这母子俩有前途,明眼人一眼看得明白,所以,没人愿意留下来。 才这般想着,顾四冷冽的眼神扫过来,几人瞬间收敛了心思,低垂着头沉默不语。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在想什么,都给收敛着些!” 众人不说话,心中却在想,刚才是不是真的表现得太明显了些。 不过,应该没有吧。 顾四冷哼一声。 心中焦躁,但很快冷静下来。 来之前主子就说了,公子也许不会要他们,让他想个办法,无论如何都要留下两个人在母子俩身边,不然,万一日后又遇到什么危险可怎么办? 结果,这群蠢货倒是好,那么明显的不愿直接写在脸上,就这,还想要公子留下,简直痴人说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九十章赵芜此刻只想骂人(第2/2页) 下一秒,他叹息一声。 也是,好不容易混到将军府,谁又愿意来这没有一点前途的地方。 但进了将军府,就要听从将军的一切命令,并不是想要怎么样就怎么样的。 这些人还是过得太舒服了! 幸好,他还留了一手。 顾四黑眸里闪过无奈。 “走吧,杵在这儿当门神呐!”说罢,甩袖走了。 几人迅速跟上。 …… 见人都走了,甚至还贴心的关上了大门,赵旬这才转头和阿娘说道。 “走了。” 闻言,赵芜笑了。 “走了就好,也不知道顾云骁怎么想的,竟然派人来保护咱们,真是良心发现了。” 话落,也不等儿子说什么,继续说道“谁稀罕他的人呢!万一其中又有温凝的人,咱们母子还活不活了?不管他们了,咱们来算算,这到底有多少金子?” 说到最后,赵芜明显激动了不少。 赵旬见状,眼角眉梢都是笑容。 母子俩一起数。 一两金可换十两银,共六千两黄金,也就是六万两白银。 “看来顾云骁还挺有钱的,我现在倒是希望温凝再作一些了,这样咱们就又有机会捞顾云骁一笔了哈哈~”赵芜突然说道。 赵旬点头,“可不,白送的银钱呢,这怎么能不算一种另类的财神爷呢!” “明日阿娘就去存在钱庄。” “嗯。” “不过,今日顾云骁派来的那些人倒是给我提了个醒。” ? 赵旬看向亲娘,听着她说。 “要不,阿娘给你找一个小厮怎么样?你日后读书做什么都得有一个帮手,再有,若是遇见歹人,他也能保护你。” 越想赵芜越觉得这个想法真不错。 大腿一拍,她直接站了起来,“就这么决定了!明日阿娘就去给你找!但一个似乎不够啊,要不两个吧? 对,两个,若是当真遇到什么事儿,一个被制住,另外一个还能带你跑或者给送信儿,就这么办了!” 好似被寻求意见,但全程没有机会说话的赵旬“……” “嘶!不过,这到底是买啊?还是直接雇人啊?”赵芜摸着下巴沉思起来,良久,自己首先否定了。 “雇人还是不行,万一被人高价收买了在办?直接买吧,签死契,这样他翅膀就不敢硬,对,就这么办,明日我就去!” “儿子,你赶紧去做课业,等会儿我煮好粥给你送来。” 说罢,也不等赵旬说什么,直接将装金子的箱子搬去了自己的屋子。 边走还边嘀咕着。 “去哪个牙行好呢?算了,都去问一遍。” 赵旬“……” 无奈的笑了笑,而后起身去了书房。 …… 翌日。 赵旬照常上学。 正值午休,他又被陈夫子叫去了书房。 “准备好了吗?” 陈夫子老神在在的坐在书案后面,悠闲的抿了一口茶水,淡淡开口。 闻言,赵旬点头,“回夫子,学生准备好了。” 而后又是每日必经历的考教。 这些对于赵旬来说游刃有余。 而另一边去牙行买人的赵芜此刻只想骂人。 “这位夫人,求您救救我爹!我做牛做马都会报答您的!求求您了!我爹实在坚持不住了啊!我求求你了啊夫人~”穿着一身破烂衣裳的少年哭得声泪俱下,一旁的破旧推车上是面色惨白、病入膏肓的老者,而赵芜的衣角被少年死死的拽住。 周围全是看热闹的人。 第九十一章 呵~救不了一点! 第九十一章呵~救不了一点! “放、手!” 赵芜冷着脸呵斥道,完全不顾周围百姓的目光。 少年闻声瑟缩了一下,“夫人,小的求您了,求您救救我爹吧夫人~” 赵芜忍无可忍,直接一脚踹过去。 “呵~救不了一点!” 话落,周围众人对着赵芜指指点点。 “这也太无情了,赵娘子这么有钱,给这位小哥的爹治治病又怎么了?” “不是,不想答应,也别踹人啊!” 原本打算走了的赵芜闻言立刻撤了回来,一把拉住第一个站着说话不腰疼的大娘笑眯眯的说道: “大娘,你这么善良,想必会把你家的全部家当拿出来救这人的爹的吧,你看看,他多可怜呐,我替这小哥的爹谢谢你了。” 话落,不等大娘开口,侧身大声说道“大家都听到了吧!大娘善良,打算拿全部家当出来救人呢!大家都是见证人,大娘……” 话未说完,赵芜的手便被大娘一把猛地甩开。 “我呸!谁说老娘要拿银钱救这个老不死的了!他死不死的关老娘何事!?你再敢给我胡咧咧看我撕烂你的嘴!”大娘大声嚷嚷,脸都气红了,伸手下意识就要打人,但被赵芜铁钳一般的手给制住,根本动不了分毫。 赵芜笑着大声道“大娘,你这也太无情了,你这么有钱,给这位小哥的爹治治病又怎么了!?怎么还无缘无故骂人家老不死!大娘,你好虚伪啊!” “你——!”大娘哑声。 现场本来想附和大娘说话的百姓们此刻也闭口不言了。 大娘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的,有些无地自容。 毕竟,赵芜拿刚才自己说的话来怼她,她能怎么还回去。 只能憋屈的认栽。 见状,赵芜转身看向刚才说她不应该踹人的男人,她随意甩开大娘的手。 大娘瞬间便是一个踉跄,对着赵芜怒目而视,但实在不敢再说什么。 揉着酸疼不已的手腕,大娘心里咬牙切齿。 这小贱人力气真大! 被看着的男人见赵芜看过来,心里害怕极了,面上只能勉强维持住男人的体面,他梗着脖子大声嚷嚷道“本来就是,难道我说得不对吗?你不想救人,你干嘛踹人啊!?” 以为下一瞬自己便要被打了,男人梗着脖子,心里害怕极了。 但没想到赵芜忽地转身朝着推车走去,猛地掀开了推车上的帘子。 她冷笑着道“我看看到底是怎么个病入膏肓法,哦~原来中毒了啊,没事儿,治毒这事儿我最擅长了,这样吧,诸位做个见证,他这毒素已附在骨头上,必须用匕首将他的皮肉一层、一层的划开,然后用我手中这把匕首给他刮、骨、祛、毒。” 话落,赵芜不顾周围百姓的震惊失语,微笑着持着匕首上前就快速利落的落下刀。 “嘶——!” “我的娘勒!想想都疼!赵娘子比那黑白无常都吓人呐!” 就在刀落下的前一秒,变故突生。 原本躺在推车上的男人猛地跳下了车,动作之迅猛,身手之矫健,哪里像是病得要死的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九十一章呵~救不了一点!(第2/2页) 与此同时,刚才抱着赵芜的衣角痛哭流涕的少年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抓起地上乞讨得来的几个铜板飞快逃离现场。 现场围观百姓:!!! 刚才说赵芜不该踹人的男人此刻一脸震惊,随之而来的便是一阵羞囧,看着似笑非笑的赵芜感到无地自容。 而那位大娘此刻已然目瞪口呆。 赵芜看向逃窜的两人,也不去追。 追什么追? 这两人今儿个在这儿,不就是给自己设局的吗? 不用追他们都能跟上来。 想到刚才推车上的男人身手,赵芜眼眸划过一抹亮光。 功夫倒是不错! 就是演戏烂了点。 这少年倒是坑蒙拐骗的好手,若不是发现了推车上的男人的异样,她还真的要大发善心了。 不过,自己有什么值得两人这般费心设局? 赵芜摸着下巴想了想,想不通,便不想了。 继续去牙行吧。 “赵娘子厉害!” “赵娘子真是神了!你是怎么看出来这两人是骗子的啊!?” …… 面对众人的夸赞,赵芜敷衍的笑笑,并不打算在此耽搁,不过才走了一步,便被一身影挡住了。 赵芜抬头。 刚才说她不该打人的那大块头。 拦着自己做什么? 才这般想着,便看到了眼前人脸色瞬间红了。 赵芜:“……” “抱歉,刚才是我眼拙,没发现这俩是骗子,言语之间冒犯了这位娘子。” 赵芜淡淡睨了他一眼,冷声道“知道冒犯就好。” 要不是他那句话,她才懒得去演那一下揭穿两人呢。 她很忙好吧! 话落,不再搭理他,径直朝牙行走去。 祥云楼二楼包厢窗口。 底下一幕被崔洺尽收眼底。 一旁的县丞大人见他一直看着窗边,好奇的过去看了一眼。 没什么啊? 而后小声提醒道: “大人,那人已经进来了。” 闻声,崔洺点头,不再看向窗口,但给了高执一个眼神。 高执见状,看向不远处的黑衣侍卫招手。 而后附耳说了几句,黑衣侍卫迅速离去。 且正是赵芜离开的方向。 这边。 看见赵芜到了牙行,跟踪的两人面面相觑,而后脸色均是一垮。 完了,任务算是彻底搞砸了。 “走吧,回去禀报,重新想办……你是……!” “砰——!” 两人瞬间晕倒。 黑衣侍卫一手一个拖着就离开了现场。 而县城最大的客栈内。 男人不耐的声音响起“他们人呢?还没回来?” 第九十二章 这跟抢人有什么区别? 第九十二章这跟抢人有什么区别? “还没呢。” 顾四眉头紧蹙。 按理说,这去了有没有效果应该都回来了才对。 可现在连一个人影都没有见到。 “你们几个分头去找找。” “是。” 顾四揉了揉疼痛的太阳穴。 这次让两人去给夫人设局,也不知道两人是怎么做的。 他想得简单,既然明面送人,夫人不要,那就另辟蹊径,总之,先在夫人和公子面前卖惨混个脸熟,然后找机会展示自己的实力,最后成功留在夫人和公子身边。 这不就完成了主子交给他的任务了吗? 他是这么和两人说的,就是不知道那两人今日是如何做的了。 现在人都不回来了,只能等待了。 …… 这边。 永盛牙行。 这是赵芜来的第三家牙行了。 依旧没找到符合心意的人。 “夫人,您看,这些都是会武的男奴,年岁都在二十以内。” 赵芜扫了一眼面前低垂着脑袋的一排排男奴,没有废话。 “我直接说了,我要找一个能够保护我儿的人,所以功夫一定要好,滥竽充数的我可不要。” 闻声,站着的众人没有任何人退缩,个个站得笔直。 “夫人,您放心,这些都是精挑细选过的,功夫都是顶顶好的。” 见状,赵芜笑了。 但牙人笑不出来了。 他看着最后一排的少年。 不是,这祖宗怎么来了!? 下面的人怎么办事的,让那个他们叫人,没让他们叫这人来啊! 牙人的面色一瞬间的变化,赵芜看在眼里。 她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少年,没让她觉得有什么特别的。 “既然如此,有意的可以上前来挑战我,在我手下若是过得了十招,那便算是过了。” 赵芜这话一落下,不仅牙人目瞪口呆,现场众位被挑选的男奴也都惊诧的看向她。 牙人反应极快的上前恭维,“哎哟!原来夫人还会武呢,当真是巾帼不让须眉啊!”话落,面向众人,语气忽的变得严厉起来:“你们有意的都上来试试!” 这批货已经逗留得太久了,若是今日再卖不出去,东家肯定又得发火了。 至于后排那个祖宗,牙人根本不担心他会被这位夫人看中。 就他那要求,谁会答应啊! 赵芜看着因为自己这番话明显瑟缩的男奴,心里已经确定今日大概不会有什么收获了。 “夫人,奴才想试一试。” 闻言,赵芜看向中年男子点头。 “来吧,不用手下留情,拿出你的真本事!” 话落,男奴有些犹豫,但看着赵芜坚定的眼神,他还是点点头。 下一瞬,男子握紧拳头飞快袭来。 赵芜动都没动,直到眼前的男人的拳头直逼面门才精准侧身闪避,后五指成爪直接快速闪身到其身后抓住了他呃后脖颈,一脚踹去。 “砰——!” 男子爬都爬不起来。 赵芜眼里闪过失望之色。 全场一片寂静。 牙人张大了嘴巴。 赵芜目光扫向众人,“还有要挑战的吗?” 现场依旧死一般的安静。 男奴们不约而同的看向被踹趴在地上现在都没起得来的男人,心中倒吸一口冷气。 这么个大男人,被眼前这位看着瘦弱的妇人一脚踹到那么远!? 这得多大的力气啊! 比男人的力气都大,不,比三个男人的力气都大! 这谁敢站出来啊,这不是找死吗? 良久,没有一个人出声或是站出来。 赵芜心中唯余失望。 就在这时,一道沙哑的声音响起。 “夫人,奴才来试试。” 下一瞬,一个瘦弱的少年站了出来。 赵芜挑眉。 这不是刚才牙人看的那个少年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九十二章这跟抢人有什么区别?(第2/2页) 不过,既然站了出来,那就试一试他的功夫如何,于是,她也不废话,直接开口道: “来吧。” 话落,少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地朝着赵芜面门攻击而来。 赵芜挑眉。 这个有意思,出拳出招都很有章法,可见是学过的。 而且,他知道出其不意。 一旁的牙人大惊失色。 要死了要死了,这祖宗出来干什么,怎么还往人家面门上攻击啊! 赵芜不打算硬接这一拳,直接后仰弯腰躲过。 少年见一拳落空,立刻五指成爪朝着赵芜肩膀抓来。 赵芜挑眉,这不是自己刚才那一招吗?他倒是学得快。 这般想的同时,她以一种极难的姿势侧身躲过少年的攻击。 她并不打算一直防守,于是站稳后,借助一旁的大树,直接一脚朝着少年飞踹而去。 这一脚似蕴含着雷霆万钧之力,少年瞳孔一缩,飞快的向后退去。 “你可以用兵器。” 话落,赵芜扯下了腰间的赤色长鞭。 与此同时,少年也从靴子里拿出了自己的长刀。 真正的战斗这才开始。 “快快,都退后!都退后!”牙人反应极快,迅速推搡着众人我那个后面墙壁靠去。 万一伤着了一个,他都得心疼死! 死了是大损失,伤了也是小损失啊! 不过,这祖宗可不要来真的啊!毕竟万一将这位夫人打伤了可怎么办? 赵芜和少年才不知道牙人的心思呢,此刻两人眼中都是浓浓的战意。 下一瞬,两人眼神均是一厉,而后,便以极快的速度战斗到了一起。 顿时,院中鞭子与长刀相撞的声音不停响起。 只一个弹指之间,两人已经过了数十招。 依旧难分胜负。 也许也不是难分胜负,而是因为对面的少年让着自己。 是的,赵芜明显感觉到少年留了几手,并没有完全放开了打。 “休战。” 到了此刻,已经不用再试了,赵芜直接出声制止少年的下一步动作。 闻声,少年意犹未尽的停了手。 看着赵芜看着自己时发亮的目光,心中有了数。 这是看上自己了。 但想到以往的情况,他又立刻将心中的喜意压了下去。 赵芜看着少年由兴奋到沉默,也只用了一瞬间。 便明白,这里面大概有些不寻常。 但,这个人功夫实在好,人品从刚才的切磋中也可窥见一二,是个不错的,赵芜想要这个人。 如果有这个人在儿子身边,安全问题几乎不用担心。 所以现在的问题是,眼前的少年到底有什么要求。 毕竟从刚才切磋来看,他似乎很需要自己带他走。 但他的功夫这般好,应该在牙行很受欢迎才是,不应该这么久还没有被人买走。 到底是什么样的情况才会让他留在这里如此久? “你叫什么名字?” “回禀夫人,奴才名为纪玄。”纪玄恭敬俯身行礼。 牙人已然看出了赵芜的心思,见状,忙上前来说道“这位夫人,能看上纪玄,您真的非常有眼光啊!” 赵芜挑眉,不置可否。 “说吧,多少银钱能带他走?” 闻声,牙人竖起了两根手指。 赵芜眯眼。 两百两? 这么贵!? 她虽然想要买人,但是不想买这么贵的呀! “二两,只需二两!”牙人笑得八颗牙齿全露在外面。 “二两!?” 这跟抢人有什么区别? 赵芜看了眼一言不发的少年,再看看笑眯了眼的牙人。 总觉得不对劲。 “我能问问,他功夫这么好,为什么一直没人买他吗?” 且对于少年来说,这价格属实是贱卖了。 “呃……”牙人噎住,看向纪玄。 第九十三章 得,完犊子了!彻底完犊子了! 第九十三章得,完犊子了!彻底完犊子了! 少年依旧一言不发,低垂着头。 但赵芜瞥到他下意识曲着的手指,便知此刻他是有些紧张的。 于是看着他说道“你说吧,只要不是特别过分的要求,我都能接受。” 毕竟,人才嘛,总归是可遇不可求的。 这少年保护她儿子实在是太合适了。 闻言,纪玄扬起头来,认真的看着赵芜,“我有一个母亲一个妹妹,带我走就必须连她们一起带走,且她们不干活。” 此话一落下,牙人猛地闭上双眼。 造孽,不出意外今儿个又得砸手里! 人家买人回去,让你吃白食啊!凭啥不干活啊!? 但想到那两人,对于纪玄此话,他竟无法反驳。 赵芜闻言,沉默的看向纪玄。 “就只是这样?那也不至于,没人买你吧?” 毕竟大多数能来买下人的人家家底大部分都不差,养一两个闲人而已,不至于养不起,为了眼前这位,赵芜认为想养他那母亲和妹妹的人应该会有。 那么就是还有别的原因咯。 她目光直视着他。 “你说吧,还有什么原因?我诚心买你,你和我说实话,若是能接受我就买。” 话音落下。 少年沙哑的声音缓缓响起。 “我母亲得了失心疯,我妹妹六岁,她有哮症和失魂症。”话音刚落,纪玄猛地单膝跪下拱手行礼。 “夫人,我一个人可以做三个人的活儿,我母亲和妹妹很乖,很听话的!” 纪玄冥冥之中有一种预感,若是这一次自己不把握住机会,他和母亲、妹妹真的就没机会了。 得,完犊子了! 彻底完犊子了! 牙人暗骂自己,当初为什么就眼瞎买了纪玄三人,这下彻底砸手里了! 造孽啊! 东家骂死他都是活该啊! 让你贪便宜!让你贪便宜! 牙人背过身,狠狠扇了自己两个大嘴巴子。 当初就是因为是纪玄自卖自身,只需三百铜板就能将他们带走,他心动之下便买了! 这下好了! 赶也赶不走,踹也踹不掉! 还得包他家三个人的伙食。 果然,便宜没好货。 他是自作孽不可活啊! 真是个小苦瓜呢! 母亲有失心疯,妹妹又有哮症和离魂症,哎,怪不得没人买了! 这本就有些安全隐患,是谁也不会将一个隐患放在家里面啊! 想到儿子,想到之前发生的一切,赵芜到嘴的拒绝顿时转了个弯。 “他们能生活自理吗?” 闻言,纪玄目光“唰”一下就亮了,他激动的看着赵芜。 “能!” 这句话斩钉截铁。 赵芜眯眼,有些不相信“将人叫过来我看看。” 闻言,牙人当场激动的说道“稍等!您稍等!小的马上去将人叫来!” “我一起去。”纪玄思索片刻说道。 而后转身对着赵芜鞠了一躬,“夫人,奴才去去就来,麻烦您稍等一下可以吗?” 赵芜点头,“去吧。” 纪玄感激的再次鞠了一躬。 牙人正要骂他没点眼力劲,想让他在这儿说说好话,别让人突然又改变了主意,但转念想到他那母亲和妹妹,顿时哑声。 转而笑容满面的对着赵芜说道“贵客,您稍等,我们去去就来。” 话落,使了个眼色给底下的男奴们。 顿时,几个机灵的男奴立刻开始行动起来。 开始搬凳子,端茶倒水,就连小吃点心都端上来了。 速度之快,令人咂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九十三章得,完犊子了!彻底完犊子了!(第2/2页) 赵芜坦然的坐下,目视纪玄鹤牙人远去的背影。 她在想,若是当真很严重,一直都是风言风语、大喊大叫的状态,那她就不打算要了,若不是这样,那她就考虑一番。 毕竟儿子读书,可不能被吵着。 …… 大概一炷香左右,牙人和纪玄带着两人缓缓而来。 “实在抱歉,让贵客久等了!这就是纪玄的母亲和妹妹,您看看。” 话说到最后,牙人都有些不自信了。 但很快又振作起来,嘴角微扬。 这位夫人一看便是诚心要纪玄的,他得对他有信心才是! 但下一瞬,瞥到又开始傻笑的纪心澜和失神的纪长宁,牙人刚刚建立起来的信心“嘎嘣”一下,碎了个彻底。 造孽啊! 但生活痛击他,他还能怎么办呢,只能咬牙接下了。 他勉强笑着对赵芜说道“贵客,这位是纪心澜,是纪玄的母亲,那什么,她患有失心疯,但你别怕!呵呵,她不会打人骂人,她也不大喊大叫,她就只是有些沉默呆滞不认人,偶尔没有来由的哭哭笑笑,言语有些许混乱,但您放心,她很乖的,很爱干净的。” 赵芜“……” 牙人硬着头皮继续讲道:“这位是纪玄的妹妹,叫纪长宁,嗯,她好多了,她除了有点哮喘外,那啥,就是偶尔会失神,大夫诊断是离魂症,这病其实也不算病,她能生活自理,也能独立照顾好她的母亲,她那哮喘只是偶尔发,不是经常,您看,您考虑考虑吧。” 牙人说完,心里已经开始忐忑起来了。 但能怎么办呢? 只能靠运气了。 他们一家若是运气好,被买走,那是他们的福气,若是买不了,那只能抱歉了,东家已经下了最后的命令。 三人只能被赶出去了。 带着一大一小两个不正常的人,纪玄一拖二,想出去干活儿挣点银钱都不敢,毕竟,就这母女俩的容貌实在过盛,这世上能称为人的人其实不多。 这些日子,若不是自己那点良心作祟,几人早就被赶出去了,哪里还会呆到现在啊! 底下的男奴们硬着头皮听牙人的“推销”,看了看这位神色不明的夫人,又看了看像是等待宣判死刑的纪玄和恍惚呆滞的母女二人。 大家其实心照不宣,这次大概又得黄了。 纪玄正要说话,刚才一直失神的纪长宁突然对着赵芜开口了。 “夫人,您买下我们吧,我会照顾好母亲的,我识字,我还过目不忘,我也能记账,我很有用的!” 话落,纪长宁看了一眼母亲,又看了一眼哥哥,毅然决然的朝着赵芜跪了下去。 “夫人,求您买下我们吧。” 赵芜挑眉。 和她儿子一样过目不忘。 而且,这小姑娘和她母亲长得实在是漂亮极了。 眼前的少年亦是如此,都是容貌极盛的人。 几人能安稳的在牙行待下去,大概多亏了纪玄的身手和性子了。 纪玄下意识就要上前将妹妹拉起来,但想到什么,他瞬间停住了脚步。 走过去妹妹身边,并排跪下。 纪心澜见状,不明所以,神色茫然,但她下意识的反应竟也是要跟着纪玄一道跪下。 见状,纪玄和纪长宁面色瞬间变了,立刻就要阻止,但有一个人动作比他们兄妹都快。 “不必如此。” 赵芜一把拉住正要下跪的纪心澜,转头看向兄妹二人。 “你们起来吧。” 兄妹二人闻言,沉默片刻后起身。 但目光却下意识的看向赵芜,不知道她到底要不要买自己等人。 一旁的牙人也期待的看着她。 第九十四章 张牙人彻底麻了 第九十四章张牙人彻底麻了 见赵芜沉默,牙人心中有些忐忑。 但看着母女两人,他瞬间拍了一下大腿,笑容满面的上前说道“是这样的,贵客,原本这母女两人我们得卖二两银子一个的,但现在嘛,我看您是诚心要,咱们牙行又与您有缘,所以给您打个折,两人只要三两六钱银子!您看如何?” 说罢,牙人眨巴眨巴眼期待的看着赵芜。 赵芜:这么急着推销出去? 她敛眉低垂,依旧不说话。 牙人见状,心更加慌乱了。 不由得开始往下降价“三两二钱!” 赵芜抬眸看着他看,挑眉不语。 牙人见状,额头平白开始冒汗,他伸出三个手指头,“三两,不能再少了!贵客,我真没什么赚头!他们在牙行吃喝拉撒也都是要银钱的呀!” 赵芜闻言,总算是说话了。 “张牙人是吧?” 张牙人茫然点头,“诶!鄙人姓张,贵客您有什么事儿直说便是。” 听到这话,赵芜笑了。 “我都没决定要不要买人呢,你怎么就开始说价钱了?” 这话一出,张牙人身子微僵。 “不、不是,您刚才那表现难道不是很想要纪玄的吗?这,您又改变主意了!?” 赵芜点头。 这下不光是张牙人彻底僵住,就连一旁的纪玄和纪长宁也一并僵住了。 张牙人闻言,感觉天都塌了。 “贵客,贵客啊!您不是很看重纪玄的吗?纪玄就只要二两银子就可以带走了啊!您再靠考虑吧!” “我是很看重他,但我儿读书,我怕有人影响他,所以,我很纠结到底要不要买下他们。” 闻言,张牙人觉得有戏。 纪玄和纪长宁此刻也看向她。 “哎哟!贵客您就放一万个心,纪长宁完全不会打扰任何人,至于纪心澜,根本不用您操心,她和别人的失心疯不太一样,她不会大吼大叫的,顶多就是自言自语,说些疯话,且说得并不大声,一点儿也影响不到您儿子读书的,这个我可以拿我的牙人身份保证!若是我说的话有假,那就、那就一辈子发不了财!” 这话很歹毒了。 赵芜信了,但是“你当初买他们应该没用到这个价钱吧?虽然我想买人,但他们母女俩也干不了活,去了我家还得多两口人吃闲饭,这怎么想,我都不太划算啊!算了吧,我再去别的牙行看看!兴许有更合适的人呢!” 说罢,还煞有其事的点点头。 纪玄忽的就不慌了。 一旁的纪长宁听到这句,面上也平静了许多。 两人沉默着,并没有再次求眼前人买下自己。 闻言,张牙人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这是嫌弃价钱给高了啊! 这好说啊! 只要能将三个祖宗送走,不亏本,少赚点就少赚点吧! “二……”张牙人正想说二两,看到赵芜似笑非笑的目光,顿时硬生生改成“一两,当真不能再少了啊!这已经是最低价了!再少,东家那儿我也不好交代啊!” 赵芜闻言,看了看真的肉痛的张牙人,又看了看此刻难得沉默的纪玄兄妹俩。 “麻烦张牙人了,看来我还是去别的牙行看看吧,县城的牙行,算上你们家,我也就才走了两家,说不定,我的有缘人正在下一个牙行等着我呢!告辞了,张牙人。” 说罢,毫不犹豫的转身就打算离开。 “等等!贵客您等等!” 张牙人急了。 毕竟赵芜这神色看着不像是说假话,倒像是真的不打算买了,这给他急得! 这样下去,唯一出手的机会怕是真的就没了! 赵芜停下脚步,转头看张牙人。 张牙人眼睛一闭,快速说道: “您看您是怎么想的?给句痛快话吧!” 此话一出,赵芜嘴角微勾,轻轻指着纪玄,“他,二两银子,这两人,送我。” 这话一出,张牙人立刻跳脚了。 “不是,你抢人呐!” 赵芜不置可否。 “不卖算了,反正我也不是很中意,也省得我纠结了,直接下一家吧。” 说罢,大步往外走去。 似是真的打算不买了。 纪长宁目光一凝,焦急得立刻就要上前去求人买他们,谁曾想,被哥哥捏紧了手腕。 她看向哥哥,意思再不去就真的没机会了。 这位夫人说是纠结,那就说明她是想买下他们的,即使在知道她们母女俩的情况下。 这个机会她不能错过! “别。”纪玄无声说道。 闻声,纪长宁紧绷的身体缓缓放松,低落的垂下眸子。 他们只是想要找个还算安稳的落脚点,怎么就这么难? 她看着母亲,眼睛瞬间红了。 心中已经认为赵芜不会将他们买下来了。 张牙人见状,猛地一闭眼,下一瞬,睁开双眼,声音迅速且大声,“送!这两人都送你!” 闻言,赵芜脚步顿住,转身看着张牙人。 张牙人立刻扬起笑容来,“贵客您真会讲价,我这都不赚银钱了,亏本就亏本,纪玄二两银子,母女俩一分不要,直接送您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九十四章张牙人彻底麻了(第2/2页) 赵芜这才笑了。 “那备案的事儿?” “我来办,立刻就去办!”张牙人皮笑肉不笑。 赵芜闻言,点头。 “那就麻烦张牙人了。” “不麻烦不麻烦!”张牙人强颜欢笑。 没办法,最起码赚了一两七钱。 你说这段日子三人的开销? 其实纪玄一个人的活儿就已经足够抵消三人的吃穿住行了,毕竟,他功夫好,跟着训练训练牙行的男奴也是不错的选择,原本留在牙行当个教导员也是可以的,但是奈何,他得罪了公子呢。 想到这儿,张牙人看了看纪心澜的脸。 再次暗叹一声造孽啊! 要不是东家公子对纪心澜起了歹念,竟想不顾一切纳她为妾,纪玄这种人才,东家必然要留下的。 哎! 可惜了啊! 东家发话了,再卖不出去,直接给人撵走! 毕竟他可不希望儿子真的和一个失心疯的女人有什么首尾,即使是儿子单方面有心思也不行。 其实照张牙人来说,东家算是比较有人性的一个人了,不然,照之前公子那心思,纪心澜早就被迫死亡了,哪里还会留到现在? 罢了罢了,全当做个好人了,少赚点就少赚点吧! 纪长宁已然被赵芜这话惊得愣在了原地。 他们被买下了! 他们日后有去处了! 纪玄笑了。 不出他所料。 这位夫人就只是想要砍价而已! 捏了捏小妹激动得已经有些颤抖的手,纪玄一颗悬着的心终于落到了实处。 要他养活母亲和妹妹,依他的本事当然养得活,但是想到母亲和妹妹过盛的容貌,再想到那些人,纪玄根本不放心。 如今,只能委屈母亲和妹妹一段时日了。 在场众男奴见纪玄三人当真被这位夫人买走了,有些不敢置信。 “既如此,张牙人,那便现在去县衙备案吧。” “是是是,现在就去!” 烫手山芋终于要甩开了,他除了赚不到银钱有些不开心外,其实心里是放松的。 很快,一行人到了县衙。 “赵娘子好!” 赵芜笑着淡然朝县衙守门点头。 而后,进去之后,一个接一个的人在恭敬的和赵芜打招呼。 看得张牙人是一愣一愣的。 不是,这位贵客竟然这么熟悉县衙吗!? “赵娘子,您今日来是?” “买了三个下人,来备案。”赵芜笑着回应衙役。 闻声,衙役很快叫来了备案的书吏。 很快,就连备案的人对着赵芜也是毕恭毕敬,甚至还将备案需要的一应东西全部送来了跟前。 张牙人彻底麻了。 这是遇到哪尊大佛了这是?怎么县衙像是她家一样,进出自如,还没人拦着。 说办事,直接立刻将东西送来她面前。 备案极为迅速的完成了。 张牙人出了县衙还懵懵的。 “张牙人,多谢了,今日麻烦你了!我这边还有事儿,那就不送了!” “诶诶诶!好好好!” 话落,张牙人看着纪玄三人,神色复杂,最后就只说了一句“好好跟着赵夫人。”,而后直接走了。 赵芜看着三人目光都看向张牙人,挑眉道“怎么?突然舍不得离开牙行了?” 纪玄和纪长宁很快回神。 “回禀夫人,奴才没有舍不得,只是,张牙人在牙行对奴才的母亲和妹妹关照良多,奴才只是觉得他是个好人!” 闻言,赵芜点头。 张牙人的确还可以。 毕竟,他若是真的想卖个极好的价格,其实也不是没有机会,毕竟这三人的容貌……走点歪路,找个没人性的买家不可能找不到。 但张牙人没这么做,可见心底存着良善的。 还有刚才买人时,对于纪心澜和纪长宁的情况并没有隐瞒,而是坦诚相告。 这足以证明张牙人人品不坏。 “跟我回去吧。” “是,夫人。” …… 看着眼前的一进院子,纪玄心中有些诧异。 这个院子不算小,但也真的够不上富贵人家的门槛。 不过,只看眼前这位夫人,养活他们三人定然是没问题的,观看屋子里面的陈设便知道了。 “那边的屋子,你们自己选住哪儿。” 赵芜指着后面的倒座房说道。 “是。” 想到什么,赵芜顿住,“对了。” 纪玄三人脚步立刻停下。 “你会做饭吗?” 纪玄,“……回禀夫人,奴才会一点。” 闻言,赵芜心里松口气,“会就好,那等会儿你来做饭,我看看你的厨艺。” “……是,夫人。” …… 下晌。 赵旬回到家,正打算开门,便见门正巧从里面打开了。 入目便是一个漂亮极了的小女孩。 赵旬伸出去打算推门的手自然收回,疑惑的询问“你是?” 第九十五章 这怎么和阿娘说的不太一样? 第九十五章这怎么和阿娘说的不太一样? 小女孩没说话,但一道沙哑的少年音却由远及近。 “奴才纪玄见过公子。” 纪玄一过来便开始弯腰恭敬行礼。 一旁的纪长宁见状,瞬间反应过来这便是府里的小主子了,于是连忙学着哥哥一样恭敬行礼。 “奴婢纪长宁见过公子。” 正在远处发呆的纪心澜见状,也走过来看了看,她没行礼,看了赵旬一眼,便也离开了。 赵旬“……” 家里面突然多了几个外人,实在让他不习惯。 不是,阿娘不是说了,只买一个,不,两个小厮吗? 这怎么和阿娘说的不太一样? 而且,眼前这个少年可以当做小厮,那旁边这个小女孩呢?和他岁数一样大吧,所以,她能干活吗? 还有,刚才那个过来看了他一眼,而后径直走开的妇人又是谁?看那模样,实在不像是个正常人吧。 毕竟,她虽然没和自己说话,可她一直在轻声的自言自语啊! 心中万般疑惑,赵旬没有表现出来,只朝两人点了点头,便径直走了进去。 他得去问问阿娘到底是怎么回事? 才跨进大门半步,赵旬就见自家阿娘出来了。 看见自己,阿娘笑容自然扩大,“儿子,你回来了!快,来坐下吃饭!” “阿玄,长宁,叫上你母亲,你们也一起过来吃。” 赵芜热情的招呼着。 纪玄和纪长宁闻言,面面相觑。 “夫人,这不合适,奴才……” “我说合适就合适,难不成还要摆两桌啊?”赵芜没好气道。 也不嫌麻烦。 闻言,纪玄和纪长宁还是不打算过来。 “夫人,奴才和妹妹还不饿……” “我饿了……”纪心澜目光呆呆的看着桌上的饭菜,吞了吞口水。 赵芜、赵旬“……” “我话不说二遍,要我请你们过来是吧?”对于别人,赵芜耐心实在有限,此刻脸也冷下来了。 见状,赵旬看了看三人,开口道“过来一起吃吧,省得弄两桌麻烦,在我们家没有那么多规矩。” 听到这话,纪玄和纪长宁这才拉着自家母亲小步走了过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九十五章这怎么和阿娘说的不太一样?(第2/2页) 见三人落座,赵芜这才笑了。 “这就对嘛,是我叫你们过来的,自然合适。” 话落,她和自家儿子介绍道“这是纪玄,日后就是你的小厮了,他功夫不错,这是他的妹妹长宁,这是他的母亲纪心澜,日后他们三人就是咱们家的一份子了,母女俩日后跟在我身边,纪玄跟着你。” 话落,赵旬点头。 纪玄和纪长宁欲言又止。 但考虑到现在在吃晚膳,顿时将未出口的话咽了回去。 纪玄的手艺只能说一般,能吃的程度。 赵旬觉得,还是他阿娘做的饭好吃多了。 赵芜饭桌上都在观察纪心澜和纪长宁母女俩,见两人行为举止都得体极了,心中有些诧异。 原先有的一些顾虑此刻也没了。 爱干净就好! 这是她的底线。 不然,再好的人才,她都不打算要的。 饭毕。 纪玄和纪长宁去灶房收拾去了。 而赵旬被赵芜喊去了正房。 “阿娘,你不是说只买两个小厮吗?”赵旬无奈的看着她。 赵芜摸了摸鼻子,“那不是遇到了合适的人了嘛,阿娘跟你说,纪玄功夫比你阿娘我的好多了,有他保护你,阿娘才放心。” 闻言,赵旬没有欣喜,有的只有疑惑,“比阿娘你的功夫还好,那怎么会被你买到?那不应该早就被别的有权有势的人家给内定了吗?” 闻言,赵芜嘿嘿一笑,“我儿真聪明!呵呵,纪玄这里确实有些难言之隐。” “说吧阿娘,人都买回来了,我听你的。”赵旬懒散的躺在椅子上,笑容无奈但却很认真的说道。 “纪玄本人没什么,长得好,功夫俊,人品好,但买下他的前提就是必须一起带走他的妹妹和母亲。”见儿子面不改色,她继续说道“就是吧,他妹妹有哮喘,但只是偶尔发作,呵呵,还有离魂症,但生活能自理,你刚才也看到了,她和正常人没什么两样,就是偶尔会有些失神,至于他母亲……” 赵芜看向儿子,讪讪一笑,“那什么,稍微有点严重,她患有失心疯。” 赵旬“……” 第九十六章 什么都没有啊! 第九十六章什么都没有啊! 见儿子不说话,只一双清凌凌的眼睛看着自己,赵芜轻咳一声小声说道: “那什么,除了纪玄的原因外,我瞧着她们也实在可怜。” 赵旬无奈了。 这世间可怜之人何其多,阿娘这次会心软,除开纪玄大概确实很优秀外,最大的原因难道不是他阿娘是个颜控吗? 他算是发现了,他阿娘对于长得好看的人总会格外容易心软。 当初,她能看上渣爹,是不是就是因为渣爹长了一副好容貌? 赵旬觉得不出意外大概是这样。 “阿娘,我没有怪你的意思,但这三人在咱们家,确实不合适。” 啊! 儿子还是不同意啊! “不过,人你既然买回来了,也没办法了,只能做好安排了。” 闻言,赵芜心情阴转多云。 瞬间喜笑颜开。 “是吧,长宁和心澜其实最是单纯不过,两人还是很省心的,我一人待在家里很无聊,有他们两人在,才觉得热闹些。” 主要是每日看着两个大美人,她心情就会出奇的好。 赵旬闻言,觉得阿娘这句话倒是实话。 他白日基本上不是在学堂就是在医馆,而晚上,自己大多数时间都在做课业,复习功课,练字等,阿娘一人在家确实孤寂。 只这般,赵旬已经接受了纪长宁和纪心澜在家了。 不过。 “阿娘,那你明日再去买两个下人吧,买会做饭的。” 总不能阿娘买了人回来还得做饭伺候他们吧? 至于纪玄,赵旬只能说,每个人有每个人的特长。 他的特长是功夫好。 做饭还是免了。 还没他做得好吃呢! 这话倒是深得赵芜的心。 反正现在有了不少银钱,再请两个下人还是请得起的。 最重要的是,她到时候走镖,心澜和长宁在家需要有人照顾,毕竟纪玄还得在儿子身边伺候,为了让他放心,自己也得再买人回来。 但是这个人选嘛,就必须好好斟酌斟酌了。 人品是最基本的,当然,还得力气大,然后不会嫌弃纪心澜和纪长宁,得机灵些。 “行,明日阿娘就去牙行再看看去。” 赵芜心情极好,笑容满面的。 看得赵旬心里也开心。 若是多两个闲人能让阿娘开心些,那确实很值得。 很快,赵芜便将纪玄叫来了。 “日后你的月钱就按三两银子一个月来算,你阿娘和妹妹不干活就没有月钱,这你明白吧?” 纪玄点头。 “明白的夫人。” 一个月三两月钱在平桑县那都是数一数二的存在,他本来以为一个月顶多只得二两银子呢。 看来,夫人还是挺大方的。 赵旬吃完饭,继续出门去医馆。 只不过今日是带着纪玄去。 安大夫见着今日又是不同的人,笑着问道。 “小旬,今日也是让这位小哥来教吗?” 纪玄闻言有些愣住。 赵旬摇头,“不用,今日我亲自来。” 于是,纪玄便也知道了,赵旬便是这些时日传播得沸沸扬扬的将心肺复苏传出来的人。 心中大为震撼。 毕竟赵旬也才五岁多,连六岁都没有。 …… 县衙某处宅子。 崔洺进门喝了口茶,而后目光放在底下被两个侍卫钳制着的两人身上。 “说吧,谁派你们跟踪赵娘子的?” 底下的两人看着崔洺简直欲哭无泪,但这人是县令,不说实话他们想回去简直是天方夜谭。 于是相互对视一眼,只能实话实说了。 而后,喜提一顿板子伺候。 两人龇牙咧嘴的负了一身伤回去。 不是,他们都说实话了,为什么还要被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九十六章什么都没有啊!(第2/2页) …… “事情就是这样,老大啊!我们这可是工伤啊,您得报销医药费啊!” “嘶——!” “你们两个蠢货!让你们想办法,没让你们想这么蠢的办法,这下好了,彻底完不成任务了,回去还有板子等着咱们呢!不是我说,你们俩到底怎么会被发现的!?” 两人鹌鹑似的小声解释。 “蠢!实在是蠢!” 顾四后悔派两人去了,太后悔了! 但此刻后悔也没用不是。 “你俩滚出去吧!” 话落,两人快速溜走。 顾四看着底下幸灾乐祸的几人,没好气道“去查查这个新来的县令和夫人什么关系?顺便将这些日子旬公子和夫人发生的一切事情事无巨细的全部查清楚,然后回去禀报。” “是。” 于是,几人开始了查探之路。 而后,越查越心惊,越查越恍惚。 最后查得差不多了才马不停蹄的赶回云沧府。 …… 日子不紧不慢的过着,转眼入冬,平桑县山头覆上薄雪,处处素白。 这日,赵旬照常下学回家。 才到家门口,便听到一声惊喜的呼喊。 “阿旬!” 赵旬闻声望去,不是祁砚和盛长星还有谁? “好巧啊,没想到咱们竟然在你家门口撞上了!”盛长星穿着一袭宝蓝色锦袄,说完,顺手递过来一个锦盒。 “诺,给你的生辰礼,阿旬,希望你喜欢。” 赵旬看了盛长星一眼,笑着接过。 “谢谢你,长星,你送的我自然都喜欢。” 毕竟,贵重的不是礼物,而是朋友的心意。 闻言,盛长星笑眯了眼,阿旬难得说话中听一回。 “阿旬,给你,我亲自做的,那什么,第一次做,你、你千万不要嫌弃。”祁砚挠头不太好意思的说道。 啊? “我怎么会嫌弃?喜欢还来不及呢!”赵旬是真的不嫌弃,本来生辰嘛,又不是为了收礼,单纯就是想要和朋友聚一聚。 将两人邀请进去,赵旬正打算关门。 但门没关上,被一只大手给拦住了。 抬眸一看。 赵旬惊讶“崔叔,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崔洺两个月前有急事,回了应天府,他还以为一时半会儿的回不来呢。 没想到他竟然回来了。 崔洺见状,将门打开,跨进大门,关门,一系列动作熟练得很。 “今早上回来的,这不,听着你生辰,我这下了衙就赶紧过来了。” 闻言,赵旬就知道是阿娘说的了。 这个生辰人不多,但格外的温馨。 吃饱喝足,又在院子里玩了会儿蹴鞠,在天色黑之前,将祁砚几人送走了,赵旬才打算回书房做课业。 至于崔洺,他哪里有空搭理自己,忙着在阿娘那里献殷勤呢。 “诶!栓子,你等等!” 赵旬站住,转身无奈纠正“都说了多少遍了崔叔,不要叫我栓子!直呼我名字或者叫我阿旬,栓子实在不好听!” 崔洺挑眉,“好吧,栓子,瞧瞧,我送你的生辰礼物。” 话落,他手指向门外。 赵旬:??? 其余人,包括赵芜都是一脸茫然的看着崔洺。 “走,出去瞧瞧?” 赵旬闻言,学崔洺挑眉,“瞧就瞧,我倒是想看看,您堂堂县令大人会送我什么生辰礼。” 别说,他是真好奇。 赵芜也好奇。 不过,打开门一看,母子俩期待的目光瞬间就黯淡下去了。 什么都没有啊? 也不是,有高执和一个白发老头。 默默转头看向崔洺,眼里似在问“生辰礼物呢?” 第九十七章 我不喜有人窥探我的生活 第九十七章我不喜有人窥探我的生活 纪玄看到老者后,瞳孔骤缩。 他下意识的低垂着脑袋,心绪复杂。 余光瞥了眼崔洺。 心中有了大致的猜测。 之前知道这个姓氏,他没多想,毕竟姓崔的人那么多,不一定是那个家族。 但现在,几乎可以确定。 崔洺,就是崔氏的人。 不然,他是不可能请得动这位的。 也许,他甚至不是什么旁支,而是主支嫡系。 可崔洺的名号他实在没听说过。 但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怎么就那么巧,随便选择的主家竟然并不是什么普通人家。 母子俩竟和崔氏的人有关系,且看样子,还关系匪浅。 瞥了眼赵芜,纪玄心里复杂极了。 这实在是让他觉得意外。 然而比这些更意外的是他目前真正的主子——赵旬。 这是一个不同寻常的小孩。 说是小孩,其实他的思想以及见识远远超越他甚至许多大人。 他,是不一样的。 几个月的相处,时日越长,他心中越是佩服。 一个人怎么会学什么都那么快,只要他想学好似就没有学不会的。 在纪玄看来是如此。 他心里万般复杂。 没人知道纪玄的心思,但老者的目光在看到他的时候停顿了一瞬,目光中闪过了然,最后什么也没说,当做没看到。 他目光看向这次来的目的。 对面的小孩。 听闻他叫赵旬。 过目不忘,在医学上天赋极高。 他看了眼崔洺。 崔洺自然恰好也在看他。 只瞬间,两人便用眼神交流了一番。 “你不是想学医吗?之前那位安大夫如今想必已经没有什么能够教给你的了吧?” 闻言,赵旬诧异的看着崔洺。 他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确实,在安大夫那儿,如今想要学到更多东西,已经不可能了。 近一个月来,他去医馆并不是学习,而是开始实操,给人看病。 你说他一个小孩人家不信? 确实,只要是一个正常人都不会信。 所以,他就只是在安大夫看诊前先行看一次,而后再是安大夫上,最后开药方的人是安大夫,他只是作为副手辅助。 当然,他如今诊脉看病的经验日益增长,安大夫那儿确实学不到太多新的东西。 毕竟,在古代,小病就医,大病就死,最多给拖一拖。 可,赵旬想要的不是这样。 原本学医他只是想要为之后拿出的一些救命方法找一个合理的出处,但现在,他是真的对医术感兴趣了。 所以,自然想要深入了解。 安大夫这里,他自然要去,但他只是去增长经验,多看些病症。 崔洺见赵旬这般,嘴角扬起一抹笑容。 小崽子还是嫩了些,他是阿芜的儿子,身边怎么可能没有他的人,不止医馆,就连学堂里他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九十七章我不喜有人窥探我的生活(第2/2页) 当然,他不是跟踪狂,但,想到之前发生的事情,他不得不留个后手。 谁知道日后会不会有人来刺杀他们。 阿芜就这么一个孩子,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 他自然得上点心。 不过,看他沉默,想必自己猜对了。 也是,这小子学东西快,他也知道。 见崔洺这般,赵旬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但与崔洺相处时日也不算短了,他自然知道他的为人。 这是怕他出什么意外? 但,知道归知道,他不喜欢被人监视的感觉,那会让他觉得自己是一个犯人。 于是,他目光有些凉凉的看着崔洺。 “崔叔,我不喜有人窥探我的生活。” 闻言,崔洺点头。 “这事儿先放一边,这位是谁知道吗?” 赵旬看了他一眼,心中有所猜测,配合的摇头。 赵芜自然也不是蠢人,有了崔洺先前的那句话,这位老者的身份呼之欲出。 对于崔洺竟然派人监视儿子这事儿,也暂时先放在心底。 听到崔洺的话,老者瞬间挺起了胸膛,神色严肃。 崔洺见状,嘴角的笑容更加大了。 “他便是大名鼎鼎的温邵檀温神医。” 此话一落,母子俩都震惊的看向普普通通的老者。 温邵檀温神医,他们自然听说过,毕竟,这天底下没人不知道吧? 赵旬尤其震惊,温邵檀在大庆的名声只能说如雷贯耳,那就是神医的代表。 所以,结合先前崔洺的话,这位温神医来是……? 他恭敬的弯腰行礼:“赵旬见过温神医。” “见过温神医。”赵芜也反应过来,紧跟儿子步伐朝人行礼。 观泠和观杳立刻紧跟主子恭敬行礼。 而纪玄则将凑过来看热闹的妹妹和母亲拉过来,无声说道:“行礼。” 纪长宁二话不说,跟着哥哥开始行礼。 纪心澜不明所以,压根儿没看到儿子那无声的话,但她会看眼色啊,自然而然的跟着纪两人行礼。 因着她行礼的姿势极其优雅,倒没有半分显得卑微。 温邵檀微微侧身避开,没受纪玄三人的礼。 赵旬本就将目光放在温邵檀身上,见状,眼眸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趣味,转瞬即逝。 纪玄自然发现了,但就因为如此,他的脑袋小幅度的再次低下去一些。 赵芜全部心思都在温神医身上,并没有发现温神医和纪玄的不对劲。 崔洺这意思难道是请了温神医来教她儿子医术? 赵芜才这般想着,就见温神医面容和蔼的朝她点点头,而后他便看向自家儿子。 “洺哥儿时常提起你,对你是赞不绝口啊!听闻你过目不忘?” 第九十八章 这小子不动情还好,一动情便来 第九十八章这小子不动情还好,一动情便来个这么震撼的吗!? 闻言,赵旬诧异的看了一眼崔洺,而后回头直视温邵檀,谦虚道“只是记性比常人稍好些罢了。” 温神医眉眼含笑着点头。 小小年纪,倒是不骄不躁。 心里还算满意。 崔洺见状,便知温叔对这小子第一印象不错。 于是,便笑着开口道“温神医会在平桑县待个半年左右,这期间,你跟在他身边学一学。” 学什么不言而喻。 赵旬抬头看向崔洺,目光里全是喜色和感激。 这不是装的,他真心感激崔洺给他找了这么好的机会。 虽然刚才心里有了猜测,但是真正说出来时,还是很惊喜的。 赵芜嘴角扬得老高,心里替儿子高兴。 下一刻,她看向崔洺,没想到他说的生辰礼物竟然是这个! 她也不是不知好歹的人,人家特意找了大名鼎鼎的温神医来教导她儿子,这份恩情她都不知道怎么还了! 正巧,崔洺也看了过来。 两人四目相对,崔洺柔情款款,看向赵芜的目光并不掩饰分毫。 瞥见这边情况的温劭檀见状,心里冷哼一声。 怪不得了! 怪不得硬是缠着他来了平桑县,原来是为了心上人。 不过! 温劭檀看了看赵芜,再看了看和赵芜面容有几分相似的赵旬,顿时惊得嘴巴都合不上了。 不是,这小子不动情还好,一动情便来个这么震撼的吗!? 这,人家都有孩子了,他还凑上去!? 而且,这女子的面容…… 温劭檀眯眼一看便知,这是自毁的,并不是他人所毁。 她为什么…… 才这么想着,温劭檀继续一看,顿时也明白了。 这要不自毁容颜,以这女子的家世,美貌单出必是死局! 可她却能下这么狠的心毁了自己,这狠劲儿和魄力实在不一般! 难怪能吸引了洺小子的青睐。 温劭檀将因震惊张开的嘴缓缓合上。 赵芜被崔洺这直白的眼神看得有些不自在,为了不被看笑话,她眯眼狠狠瞪了回去。 目光毫不避讳的直视着他,势必要将他盯得不自在自己撤回看她的目光才可。 被瞪的崔洺不仅没有感到失落,反而高兴极了,嘴角下意识扬得老高。 阿芜这反应当真可爱。 寻常女子被这般看,大都非常不好意思,怕是恨不得将脑袋钻地底下去,他的阿芜就不一样了,恨不得赢了自己,让自己也害羞起来。 “高小哥,温神医,您两位快快请进!瞧我,是我招待不周了,怎么能站在外面说话呢!”赵芜连忙说道。 于是一行人便快速进了屋。 云泠和云杳立刻去准备茶水和点心。 正堂。 赵芜和自家儿子坐在一边,崔洺和温邵檀坐一边。 “听闻你新发明的一种救人方法救了不少人的性命?”温邵檀能被崔洺忽悠来平桑县,和赵旬之前散播出去的救命方法心肺复苏有极大的关系。 毕竟,只要是个医者就没有人会对这个不感兴趣。 见温邵檀目光期待的看着自己,赵旬笑着道“这不是我发明的,但的确是我传播出去的,您若是感兴趣,我改日可以做给您看看?” “这感情好啊!”温邵檀激动极了,说话的功夫立刻站了起来,“咱们现在就可以来探讨探讨!你觉得如何!?” 话音一落下,赵芜和赵旬都诧异的看着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九十八章这小子不动情还好,一动情便来个这么震撼的吗!?(第2/2页) 崔洺早就习以为常。 下一瞬,赵旬笑着道“好啊!” 于是,崔洺和赵芜就见温邵檀和赵旬开始了深入探讨。 赵旬的教授毫不保留。 说话清晰,举止有度,很有耐心,没有半点藏私,这是温邵檀因着这次教导给出的一个印象。 还有,他作为百姓口中的神医,来请教他,他也没有自傲或者得意洋洋,反而谦虚又认真,对他毫无保留。 探讨的时间总是过得格外的快,很快,半个时辰便过去了。 “哈哈哈,好样的!你真是个天生学医的料子!” 闻言,赵旬笑了笑。 “那日后小辈便要叨扰温神医了,还请您指点一二。”话落,赵旬朝着温邵檀深深的恭敬鞠了一躬。 赵芜见状,立刻将也跟着说道“劳烦温神医了。” “诶!咱们只能算是互相指点。”温邵檀笑眯了眼,让本来就小额眼睛此刻看着更加小了。 “这可不是,我这就三脚猫功夫,经不得考验的,温神医这话倒是折煞我了。”赵旬笑着说完。 “别叫我温神医,就叫我……”温邵檀看了看崔洺,又不动声色的看了眼赵芜,笑着说道: “叫我温爷爷吧,亲切。” 闻言,崔洺满意的看了温邵檀一眼。 赵旬自然应允。 “是,温爷爷。” 这小孩,看着可真不像个小孩啊! 举止言行,包括处事方法和态度都和成人无异。 大概这就是早熟的天才吧? 温邵檀并不惊讶,毕竟像是赵旬这般的孩子,他确实见过好几个。 想到这里,他看向崔洺。 这眼前这个曾经不也是嘛! 只不过,前些年不知怎么了,一直一蹶不振,直到这两年才振作起来。 “我如今就住在你崔叔府上,有事儿直接过去找我便是。” “好的,温爷爷。” 就在对门,这确实近。 赵芜尤其高兴。 看崔洺那叫一个顺眼。 不过,想到那日这人的猛浪举动,突然又不顺眼了。 莫名被瞪了一眼的崔洺。 不是,刚才不还好好的吗? 怎么转眼就变了脸色? 果然,女人的心思真难猜! “温叔一路奔波也累了,今日便就这样吧,我先带他回去歇息了。”崔洺笑容满面的开口。 “旬哥儿,明日见。” “明日见,温爷爷,我送您。” 母子俩亲自送人出去。 “温爷爷,我如今在学堂读书,一般只有下晌有空,到时候下学吃了晚饭,我去找您可以吗?” “你学堂远吗?” “不远,就那边呢。” 赵旬指着不远处的一处宅子。 温邵檀闻言,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四个字:寒酸且小。 温邵檀点头。 才打开大门,迎面便撞上一黑衣劲装男子正伸手打算敲门,其身后站着四个同样身穿劲装的男子。 众人诧异,属实没想到门外会有人。 纪玄见状,人已然悄无声息的上前来站在赵旬和赵芜的身旁。 这个位置,不管发生什么情况,他都能第一时间做出反应。 赵旬与亲娘面面相觑,对于来人心中有所猜测。 果不其然,下一瞬,便听到为首的男子自报身份。 第九十九章 赵旬心里一咯噔 第九十九章赵旬心里一咯噔 “夫人,公子安好,小的是将军身边的顾三。”说完,顾三紧接着又道: “这些是将军和老太爷、老夫人以及两位小姐叫我们送来给公子的生辰礼。” 闻言,母子俩看向顾三的身后。 几个劲装男子面前的两个大箱子。 但此刻却不是和他们说话的时候,赵旬点头,“你们稍等一下。” 话落,赵旬看向温邵檀。 “温爷爷,您和崔叔早些歇息,明日我过来找您。” 温邵檀闻言,看了一眼顾三,而后笑着回应道“好,就在对门,你们别送了。” “好。” “温神医慢走啊。”赵芜心情甚好,目送温神医和崔洺进了对面的大门,这才转身看向顾三等人。 赵旬亦是。 纪玄知道这些人是熟人之后,也放松了许多,但人依旧跟在两位主子的身边没有离开。 顾三自然也看到立在一旁的纪玄,心中猜测这人的身份,面上却丝毫不显。 毕竟,这气度,这长相,完全不像是下人,是以,他根本没往这方面去想。 上次顾四回去被将军好一通惩罚,但带回去的消息足以让整个将军府诧异。 毕竟,就在这短短的时日,旬公子竟然就干了这么大的事儿,实在叫人惊讶。 老太爷和老夫人以及将军听闻后,二话没说,直接给府内的下人翻了三倍的月钱。 说到这里,顾三看向赵旬的目光带着几分佩服。 “进来吧。”赵芜看着几人说道。 “是,夫人。” 叫“夫人”是什么鬼?听着别扭,赵芜冷淡道“直接叫我赵娘子吧。” 顾三“……是,赵娘子。” 一行人很快搬着两个箱子进了院子。 才进院子,顾三便看到了纪长宁几人。 目光微闪,只看衣裳便猜到了,这是府里的下人。 将这里的每个人的面容都记在心里,顾三笑着朝赵旬说道“公子,您要不看一看几位主子给您送的生辰礼?” 赵旬面色冷淡,“不用了,放那儿吧。” 顾三“……” 也是,人没有到,送的生辰礼到底没有那么有心。 想着自己前来的目的,顾三也只沉默了一瞬,很快,便直接道明来意。 “旬公子,上次将军让顾四带人来保护您等,但顾四做法确实不太合适,冒犯了夫…赵娘子,今日我替他们向公子您和赵娘子道歉。” 说罢,朝着赵芜和赵旬深深鞠了一躬。 表面鞠躬,心里实则暗骂了顾四几百遍。 他这话一出,赵旬疑惑的看向自家阿娘。 什么时候发生了什么事儿?他怎么不知道? 听到顾四这么一说,赵芜哪里还不明白。 “那日在大街上装疯卖傻的两人是顾云骁派来的?” 噗呲!装疯卖傻!?哈哈哈哈! 顾三强忍笑意,努力让自己面色变得严肃起来。 “是的,赵娘子,实在对不住,也是因为顾四带着人来,想留下几人保护您和公子,可您和公子直接拒绝了,所以,他们才想了那么个馊主意想接近您等,冒犯赵娘子了,实在对不住!” 说罢,顾三又朝着赵芜鞠了一躬。 赵芜“……” 的确是个馊主意。 再怎么想将人留下保护自己,也不至于让那两个活宝来吧。 一个穿得破破烂烂演戏那叫一个假,走之前还不忘顺走被人施舍的几个铜板。 一个躺在推车上装快要病死的人,结果嘴角还残留着点心屑,甚至于露出来的鞋子上都沾上了不少碎屑。 现在想到当初的场景,赵芜都只觉得荒诞。 听完,赵旬大概猜到发生了什么。 一言难尽的看了一眼顾三。 顾三:又不是我做的,旬公子这么看我做什么? 下一秒,赵旬开口了。 “日后不必做这些,顾云骁送来的人我们不会要,你不用觉得为难,回去好生和他转达我的意思便是,日后,生辰礼也不必送来。” 闻言,赵芜接着儿子的话继续说道“你们既然道完歉了,那便回去吧,我们家窄,住不下这么多人,我儿子的意思便是我的意思,顾云骁不用为我们做这么多,你回去如实转达便是。” 闻言,顾三未出口的话就那么咽在了喉咙里。 但想到将军和老太爷以及老夫人来时的千叮咛万嘱咐,厚脸皮的笑着上前说道“赵娘子,小的是这么想的,公子读书,上下学的路上难保不会发生什么别的事情,有一个身手好的小厮或者侍卫在身边还是不一样的,公子如今年纪尚小,很多事情,还是防不胜防的,赵娘子,您看?” “诺,看见没,他就是我给我儿子买的小厮,所以用不着他的人。” 赵芜指着一旁笔直站立的纪玄笑眯眯的说道。 听到这话,顾三下一瞬目光已然放在了纪玄的身上。 纪玄这个时候,自然不会示弱。 他目光毫不闪躲的直视对面的顾三,昂首挺胸,让人一看便知这人不好对付。 确实,顾三与其直视数秒,便有这种感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九十九章赵旬心里一咯噔(第2/2页) 这人给他的感觉不像是个下人,倒像是个上位者,他身上没有下人的卑微和顺从,有的只是冷淡和对一切事物的从容不迫。 直觉告诉自己,有眼前之人在,旬公子的安全,确实能够得到保障。 但,这是夫人,哦不,赵娘子是从哪里买下的?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是个下人? 顾三不信,心中记下了这人的名字,打算后面出去去调查一番。 赵娘子和旬公子本就对将军很重要,来了陌生的人,看着还不同寻常,自然要好生查一查,不然回去也不好交代啊! “是,既然如此,小的回去便如实告知将军。” 顾三并不打算死磕,毕竟,人只要是安全的就行。 将军让他们带人来保护母子俩,目的不就是要他们安全吗? 现在他们身边有人保护,看样子,这人还不简单,若是调查了,这人没什么问题,将军其实也没必要送人来这边了。 毕竟,送了也没用不是,看赵娘子和旬公子这模样,也不会轻易相信将军送来的人。 确实,若是他站在赵娘子和旬公子的角度,他也不会要将军送来的人的。 毕竟,送来的金银珠宝或者书籍等还是能看的,但人看着稍微还是有些膈应的。 于是,几人识趣的离开了。 后调查了一番,确实没发现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几人便也离开了平桑县。 赵旬后面看了看顾云骁等人送来的生辰礼,除开一箱子的书籍字画等,其余的全是云沧府的特产以及一些养身体的中药,还有一套上等的文房四宝。 而顾大山夫妇和顾春顾夏送的东西就比较合赵旬的心意了。 都是金子打造的发冠。 都是一些实用之物。 …… 翌日。 赵旬下了学便让纪玄去杏林堂告知安大夫,这两日便不过去了。 赵旬的日子过得越发的充实。 除开在学堂上学,下了学,吃完饭便去对面崔府和温邵檀学医。 经过这两个多月以来,心肺复苏已经传向周边各府,来平桑县的人越发的多了起来。 生命值也已经从最初的两百左右达到了现在惊人的一千一百多,这速度,说实话,赵旬极为满意。 这说明,他未来想要做的事情不是不可能的了。 这是一个极好的开始。 所以,他在找一个契机。 一个拿出别的救命方法的契机。 又过了一个月。 赵旬如往常一般下学回到家。 以为等待自己的依旧会是一桌热乎乎的饭菜以及坐在一旁招呼他的阿娘,可没有。 他阿娘不在。 家里面只有纪玄几个。 赵旬疑惑。 “我阿娘呢?” “回禀公子,夫人今儿个早上出去了,说是去山上一趟,不叫我们跟着。”纪玄过来恭敬回答。 闻言,赵旬蹙眉。 没多想。 他阿娘许是去打猎了。 想到这儿,他去看了眼阿娘的打猎工具。 果然,都不在了。 这般,赵旬倒是放心了不少,但山上大虫特别多,又不是像现代那般好些大虫都没了,这里的大山,那是真的深山老林,里面的大恐怖是真的多,谁也不知道里面会发生什么。 心不在焉的吃完晚饭。 赵旬实在等不下去。 就连温劭檀那里,也直接叫人去说了一声今儿个不去了。 问了门房,没想到崔洺竟然也还没回来。 “大人这几日都在处理一件连环谋杀案,忙得很,前两日晚上都没回来呢?怎么了旬公子?”门房大叔江叔疑惑问道。 “无事,多谢江叔。” 赵旬心不在焉的回答,而后回了自家。 心想,也许再等等,阿娘便回来了。 这一等便等到天黑。 他阿娘还没回来! 赵旬不想等了,他怕万一阿娘在山里出了事儿,于是带着纪玄,拿了些吃食和一些止血等常用药出了门。 他决定去山上寻阿娘。 “公子,咱们去哪里寻找夫人?”纪玄蹙眉询问。 这么多山,根本没有方向。 这怎么找人啊? “断狐崖。” 他阿娘近一年来最喜欢去的山便是断狐崖。 想到这里,赵旬又觉得两人独自前去也许找不到人不说,还容易有危险,于是决定去县衙找崔洺借一点人。 人多力量大嘛! …… 县衙。 “你们找县令大人?大人早上就出去办案去了,听说,这次谋杀案的主谋在暮云村出现过,大人带着衙役去了现在都没回来呢!” 闻言,赵旬心里一咯噔。 暮云村就在断狐崖附近! “走!” 纪玄不明所以,但见主子这么着急,便知不好。 于是忙跟上主子的步伐。 两人共乘一骑朝着断狐崖的方向迅速奔去。 第一百章 老大,他们在那儿! 第一百章老大,他们在那儿! 而与此同时,被赵旬担忧的赵芜正和崔洺待在一起。 断狐崖。 崔洺昏迷不醒,赵芜背着他往深山里极速奔跑。 额头手心全是汗,但此刻她根本不敢停下。 脚下动作飞快的穿越丛林,借着月光的光亮朝着最深处奔去。 他们的身后跟着五六位黑衣人紧追不放。 “咻——!” 敏锐如赵芜,听到箭矢传来的声音,没有回头,凭着直觉往左侧迅速一闪,避开了袭来的箭矢。 她眉眼冷冽至极,脚步却不曾停留半分。 但紧接着,箭矢一支接一支的袭来,赵芜背着昏迷的崔洺闪避得艰难,很快,气息越发粗重,额头汗如雨下。 “咻咻咻——!” 数支箭矢落空,黑衣人大怒。 “啐——!给我追!今日必须让这个人死,不然明日死的就是咱们!” “是!” 于是,追击更加猛烈起来。 赵芜心中只能祈祷高执尽快来了,她现在背着昏迷的崔洺,根本不能进行反杀。 一路追杀袭击,赵芜都坚持了下来,脚步沉重,但依旧没有半分退缩。 越往深处进去,周围环境越是静谧,只听得虫鸣声响。 望着前方在月光的照耀下显得诡谲无比的丛林深处,赵芜下意识咽了咽口水。 原本坚定的步伐也不由得停住。 森林的入口像是个巨大的旋涡,好似一进去,就再也出不来。 她知道山林深处有一处山洞,从这里进去,没一会儿就能到,但再往前一些她便没再涉足过。 但她深知,里面藏有大恐怖。 “阿……阿芜……你走……你…你别管……别管我……走……”背上的崔洺不知何时醒了过来,他满脸潮红,身体发软,根本提不起一点儿力气,感受到身下传来的温热和熟悉的粗重气息,他眼尾瞬间红了。 心中感动阿芜竟未曾丢下自己的同时,也暗骂她傻! 这种生死攸关的时刻,她就应该自己一人赶紧离去,而不是背着他这个拖累。 “你闭嘴吧,别说这种丧气话。” 看着逐渐走近的几个黑衣人,赵芜声音极其冷冽,“现在面临两个选择,一是直接进去丛林深处,但里面有大虫,数量未知,也许进去会被吃掉,二是直接正面硬刚,但如今你没有力气,我一个人能力有限,他们有弓箭和武器,我只有一把弓箭和一把长刀,且打斗的时候,也许顾及不到你。” “你自己走!别……别管我!走!”说话的同时,崔洺拼尽全力想要从赵芜身上挣扎下来。 “哈哈哈!跑啊!你们俩再跑啊!” “怎么?跑不动了?还是说,不敢进去了?” “小娘皮!跑得还挺快!累死老子了,等会儿抓到你,老子上……” “诶呦!老大你踹我干啥!?” 被叫老大的粗犷男人大骂“别给老子逞口舌之快,赶紧将人抓过来!” “老大说得对!赶紧的!这里阴森得要死,万一里面窜出大虫来怎么办!?” 话落,几人迅速朝赵芜和崔洺跑去。 同一时间,赵芜没好气的吼了声崔洺,“你再挣扎,我就将你丢给这群畜生!” 说话的功夫,她已然背着人毅然决然的冲进了丛林深处。 崔洺瞬间不挣扎了。 这群畜生干出来的事情简直骇人听闻,说是畜生,都侮辱了畜生两个字,他们连畜生都不如。 将自己丢给他们,那自己还能痛痛快快死吗? 答案自然是不能。 当然,他知道阿芜就是刀子嘴豆腐心。 是自己连累了她。 极速跑来想要抓人的黑衣人见状,脚步极速猛刹。 “老大!?这……咱们也要进去……吗?” 说话的黑衣人看着眼前像是巨兽张大的嘴一般的丛林深处入口咽了咽口水。 “老……老大,这……咱们…咱们要不回去吧,这也太吓人了!我听说这里面有大恐怖出现,这些年进去的人几乎没有一个人能生还啊老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百章老大,他们在那儿!(第2/2页) “这女人还真他娘的不怕死!也是,被咱们玩死和进去被野兽吃掉,她自然选择后者,毕竟,那样倒也死得痛快些,就是可惜了这副尤物般的身体。”男人说着,眼里闪过淫邪,想到女人那曼妙无比的身体,他顿时全身都热了起来。 这个妖精! “滚一边去发骚去!这个时候了,你还想着你那二两肉!” 男人被同伴推搡了一下,不怒反笑,“说得你多清高似的!看见那女人的一瞬间,我可瞧见你那二弟兴奋得很呢,假正经!老子就不信你不想弄那妖精!” 男人闻言,脸青一阵红一阵。 “你俩先闭嘴吧,没看见老大脸色这么难看吗?”又一个同伴凑过来小声提醒。 顿时,两人瞬间噤声。 这时,没人说话,安静的状态下,看着丛林入口,更感觉像是巨兽张开了血盆大口一般! 吞咽口水的声音此起彼伏。 几人还是害怕了,甚至除了被叫做老大的男人,其余人都下意识的退后了半步。 闭了闭眼,为首的黑衣人说道“进去,他们都敢进去,咱们几个大男人,人多势众怕什么!?今日必须将那男人弄死!” “若是抓到人,男人弄死,女的,随你们!” 此话一出,退后半步的几人眼中闪过剧烈挣扎。 “我听老大的,一个女人都敢进去,呵呵,别说你们怕了?咱们这位县令大人可是中了合欢散,可别被他抢了先!”刚才说话的男人听到自家老大这句话,眼中的淫邪之色越加浓郁。 今日弄不到那女人,他都睡不着觉! 舔了舔嘴唇,男人不禁低喘,“啊!光是那香味都叫老子夜不能寐!是男人就跟着我和老大进去!” 话落,他打头阵,被叫老大的黑衣人紧随其后。 其余人见状,想到那女人背着一个昏迷的男人都敢进去,他们一个大男人,还这么多人,即使有大虫,他们不一定会输,再想到那女人让人垂涎欲滴的身子,瞬间,一股热血直冲头顶,跨步直接跟了上去。 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 “呜呜——!” “凄唳——!” “嗷呜——!” 赵芜背着滚烫如火炉的崔洺深一脚浅一脚的朝着附近的山洞艰难走去,她身上的衣裳早就被汗水浸透,即使这般,身上的男人还不停的用脑袋蹭她耳垂和脖颈。 “呼哧——嗬哧——” 崔洺垂眸眼神迷乱的蹭了蹭近在咫尺的白皙软肉,越是接触越是渴望,他周身紧绷,极力克制,可越是克制心中越是难受。 心底隐藏的邪恶巨兽似乎就要冲破牢笼,不管不顾将眼前的人吃下去。 赵芜耳朵脖颈被崔洺弄得发痒,冒火的低声呵斥,“别乱动!再动给你丢下去喂野狼!” 这声音不仅对崔洺没有半点威慑力,甚至让他反应更加大了。 只瞬间,他眼神不再清晰,低头垂眸便含住了眼前在月光下显得更加充满诱惑力的耳垂。 “嘶——!” 赵芜情不自禁微颤了一下,怒从心头起,一巴掌拍在身后之人身上。 谁料,姿势如此,拍到了屁股。 崔洺愣了一瞬,而后满面潮红,身体越发燥热难耐。 “阿芜……阿芜……” “闭嘴!” 话音刚落,便听到了来自身后不远处的声音。 “老大!看这些杂草,肯定是往那边走的!” “追上去!” 赵芜低声咒骂“这些畜生还真跟进来了!” 边说奔走的速度越发的快。 很快,脚步声逐渐走近,赵芜眉头皱得死紧。 身上的人还越发过分,直接沿着他的脖颈啃咬。 赵芜没好气低声骂道“你是狗吗!?” “老大,他们在那儿!” 这声音一响起,赵芜浑身一僵。 侧身看去。 前方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而后,几个人影在月光下缓缓走来。 第一百零一章 旬公子!您怎么来了!? 第一百零一章旬公子!您怎么来了!? 赵芜眼神一沉,没再耽搁分毫,转身就走,但身体却紧绷着。 速度越发的快。 快点!再快点! 她实在是没想到这些人会敢进来。 也是,瞧见自己一个女子都敢进来,他们自然更加不怕了。 身上的崔洺似乎也感受到了赵芜的紧绷,也不啃咬了,改为抱着脖子蹭。 “哈哈哈,小娘子,我来了!” “嗷呜——!” “嗷呜——!” “嗷呜——!” 男人话音落下的同时,群狼吼叫的声音立刻传了过来。 “嗷呜——!” 且吼叫声越来越近,男人吓得瞬间噤声,面上的觊觎之色和眼中的淫邪瞬间退了个干净,从而浮现的是恐惧和胆怯。 “老……老大,这声音……这声音怎么越来越近了啊!?” 说话的同时,男人退后了好几步。 其余人也都害怕的看向为首的男人。 “老大,咱们要不,还是回去吧,咱……老大!狼……狼来了!好多…好多狼!” 闻声,被叫做老大的男人看着狂奔而去,丝毫不曾停留的女人的背影,来说呢黑沉得厉害。 “几只狼而已!咱们几个就能杀了它们!” “我……我们知道,可,可万一要是这边的动静引起里面的大虫出来,那可怎么办!?”有人提出质疑。 “怕什么怕!有老子在,能让你死了!赶紧的,再不追就跟不上了!一个女人都不怕,别跟老子说,你们几个大男人连个女人都不如啊!” 说罢,抬步就走! 众人虽然心中害怕,但被这句话激得顿时也热血上头。 跟着人就朝着赵芜离开的方向奔过去。 “嗬——呜呜!” 一声短促沉闷的虎啸声撕裂寒林传入众人的耳朵里。 几人脚步霎时顿住,面上皆不约而同闪过惊骇。 而此时,夜色深重,寒风大作,绕着深山树木打转,刮得枯枝乱颤。 几个男人心里顿时均是一紧。 紧接着,一道粗重的“嗬!”声紧接着响起。 似乎近在咫尺。 “是……是山君!这是山君的怒吼!山君发怒了!” 话落,被叫做老大的男人狠狠闭上眼,下一秒睁眼直接命令,“撤!” 话音才落下,一行人不要命似的往外面跑出去。 与此同时,原本已然迅速朝着几人奔来的群狼也立刻顿住了。 待人跑走,群狼这才反应过来,不要命的追了出去。 …… 另外一边。 藏在不远处的赵芜一把拍开了崔洺的脑袋,揉了揉刚才模仿虎啸扯得有些疼的脖子。 这下总能将这些人忽悠出去了吧? 不过,她根本不敢耽误分毫,身上的人明显已经迷糊了,再不来人,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阿芜……阿芜……我好难受……” “难受也给老娘忍着!” 才说完,赵芜便听到一声粗重的喘息。 “嗬嗬——!” 她眼睛一眯,根据他多年打猎的经验,这是野猪的声音。 附近有野猪! 这个意识,让她的步伐越发的快了起来。 好在借着微弱的月光,她已经能够看到不远处的山洞了。 赵芜依旧沿途做下标记。 等待高执带人前来救援。 不然,光是两人在山洞里面,不是被野兽吃掉,就是被饿死。 明显前者的可能性要高一些。 很快,来到了山洞门口。 赵芜轻手轻脚的迈步走进去。 她怕里面有冬眠的动物,或者有别的什么有毒的东西存在,不得不小心为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百零一章旬公子!您怎么来了!?(第2/2页) 但扫视了一圈,发现什么都没有。 心中顿时松了一口气。 感受到身上之人如火炉一般的身体,赵芜连忙找了一处还算是干净的洞口墙壁靠坐下来。 崔洺才被放下来,人已经如同树懒黏上了赵芜。 手脚并用,是彻底放飞自我了。 赵芜额角青筋都要起来了。 “再动,信不信我直接给你打晕!?” 闻言,崔洺毫无反应。 甚至越发过分。 嫌弃身上的衣物碍眼,直接伸手一扯,衣裳烂了。 赵芜愣住了。 看着眼前非常有料的身材,她脸色瞬间爆红。 “你有病吧!赶紧穿上!” 说罢,也不等崔洺动手,直接上手迅速给他将白皙壮硕的身体给遮掩上。 但下一瞬,她猝不及防的被崔洺抱住。 “阿芜…阿芜……好难受…救救我…求你了…救救我……求你……”崔洺睁着迷离的双眼乞求的看着赵芜,眼里的脆弱的浓郁的欲色毫不掩饰的撞入赵芜的视线。 赵芜推搡的动作瞬间顿住。 实在是眼前的男人太过俊美,这眉眼迷离、衣衫半露、任君采撷的模样实在迷惑人心。 而崔洺在赵芜愣住的瞬间,眼中欲色浓郁至极,心中紧绷的一条线直接彻底崩断,低头径直吻住了她的唇。 紧接着,一发不可收拾。 待赵芜反应过来时,早就衣衫半退着被男人强势的按压在身下,男人的唇和手都在自己身上作乱。 赵芜看着黑漆漆的山洞,一个激灵,彻底清醒了。 男色惑人! 男色惑人呐! 她猛地推开了崔洺。 因着毫无防备,崔洺被推得一个踉跄倒在地上。 赵芜迅速将衣裳穿好,赶紧过去将人扶起来。 才扶起,人就又黏了过来。 “阿芜……阿……” 赵芜左看右看,最后将人放在地上,径直走向不远处,拿了根草藤过来直接将人绑了。 这就是个迷惑人心的男妖精,再这样下去,自己可不得被他诱惑得吃干抹净啊! 不成不成! 赵芜念了几遍清心咒,总算将心里被崔洺挑起来的燥热给压了下去。 “也不知道儿子现在在做什么?他会不会很担心自己?高执什么时候来啊!老娘都要饿死了!” 嘀咕到最后,赵芜都有些暴躁了。 没办法,因为身旁的男人被捆绑着都不安分,那嘴依旧不要脸的过来她脖颈这里蹭啊蹭。 …… 而此刻被赵芜念叨着的赵旬很巧合的遇上了带着一队人马的高执。 “旬公子!您怎么来了!?” 高执惊讶得不行。 毕竟大晚上的遇到他一个小孩来这断狐崖实在让他震惊不已。 “高叔,您见到我阿娘了吗?她早上出来打猎,然后天黑了都没有回去。”赵旬心中焦急,上前二话不说直接问道。 闻言,高执有些欲言又止,但看着小孩着急的模样,也不忍说谎。 “赵娘子带着主子往里面去了,我去引开那些刁民!现在我带着人就是去找主子和赵娘子!” 此话一落,赵旬的心瞬间提了起来。 里面,里面可是深山老林。 夜晚的深山老林有多可怕他早有耳闻。 阿娘! 赵旬二话不说,直接朝前方跑去。 纪玄紧随其后。 高执见状,立刻吩咐身后众人“走!追上去!所有人保护好旬公子!” “是!” 第一百零二章 山君已醒,此山已乱 第一百零二章山君已醒,此山已乱 山洞。 赵芜全身戒备的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一群狼。 身边的人还在毫无知觉的蹭。 赵芜心跳如擂。 今日真是背到家了! 出门打猎,遇到了被追杀的崔洺,心软之下救了人,结果被逼进入深山老林,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容身之处,结果,竟来了一群野兽。 老天爷这么看不惯她是吧!? 看了看依旧蹭着自己的崔洺,赵芜头疼。 迅速几刀给捆绑崔洺的绳子砍断,赵芜低声道“待在这里,不要乱动!” 话落的瞬间,三只狼已然极速奔来。 赵芜眼神一厉,人已如离弦之箭冲了上去。 崔洺整个人都处于混沌之中,但此刻似乎也意识到了情况严峻,也不再乱挣扎,乖乖的坐在原地看着眼前与群狼搏杀的身影。 …… 山洞外。 先前被虎啸吓走的一群人并没有离开。 “你们说,里面那两人是不是已经被大虫给吃掉了?” “肯定的啊!刚才那大虫叫得那么大声,距离咱们这么近,不出意外,那两人肯定连骨头渣子都不剩下了!” “我也觉得,没看见就连那群野狼都被那声音吓得愣住吗?” 三人说完,看向沉默不语的老大。 “……老大,里面的人肯定已经死了,咱们还要守在这里吗?” “等!万一没死呢!” “可是这样等下去也不是个办法啊!这里阴森森的,要是真有野兽出来,咱们等在这里只有被吃掉的份儿啊!” “是啊,老大,这里虽然不是里面那么可怕,但就在边缘,会不会窜出一个大虫这真的很难说啊!” 这话确实有些道理。 “不守在这里,万一那两人侥幸没死,逃跑了,咱们所有人都要死!你们明白吗!?” 以为他想呆在这儿鸟不拉屎的地方吗? 他也怕啊! 可是比起怕,死更加让他难以接受。 所以,为了以防万一,他们不能走! “生要见人,死要见尸!这你都不懂吗?咱们干下的事儿,你觉得这县令大人回去了,能放过咱们?” 闻言,众人不说话了。 咽了咽口水。 “老大考虑的是。” 现场一片寂静。 就在此时。 一阵狼嚎声顿时接连响起。 “嗷呜——!” “嗷呜——!” “嗷呜——!” “老大,咱们要不挪出去一些等着,就算出去一点,有人出来,咱们也能看得一清二楚的,这里,这里太近了点!万一,万一狼出来了,咱们都没有准备反攻的机会。” 沉默片刻,男人点头。 见状,其余人心中大松一口气,立刻起身就打算朝外面挪远一些蹲守。 而几人才转身,便迎面撞上前来救人的高执等人。 几人惊骇不已,吓得退后好几步。 “老大,现在怎么办!?” “好像是那狗官的人!” “找机会逃走!谁先回去,便将这里的事情全部告诉村长!” “是!” 看到眼前蹲守的几个黑衣人,高执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看着阴森的丛林深处。 高执冷声道:“留两个活口!” 话音刚落,身后的衙役和高执带来的侍卫已然冲了上去。 只几个瞬间,所有人被抓住。 赵旬看着几人,再看看传来阵阵狼嚎的树木茂密的森林,顿时心中一紧。 “高叔,我阿娘他们肯定在里面,咱们赶紧进去救人!” 话落,冷着脸直接朝着树林冲了进去。 纪玄寸步不离跟着赵旬。 他也有预感,里面现在大概率非常不平静。 夫人和公子对母亲和妹妹极好,好不容易找到一个真心对待他们的人,他不想他们出事儿,所以,此刻也是真的担心。 高执闻言,立刻吩咐道“你们三个在这里守着,其余人全部跟我来,将这两人给我押着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百零二章山君已醒,此山已乱(第2/2页) 话落,人已经迅速跟上了赵旬主仆。 “是!” 应答的同时,衙役和侍卫们都默契的将在场的黑衣人杀掉,只余下两人作为引路的人。 被叫做老大的男人衣衫早就被冷汗浸透, 已经紧跟赵旬的步伐追了上去。。 刚才他以为自己要死了,结果竟然侥幸活了下来。 看着同样活下来的同伴,他给了对方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而后沉默的跟着前方的人走。 几人很快循着声音来到了山洞。 但目之所及的一幕,让赵旬瞳孔骤缩。 此刻他阿娘身边正围着数十只野狼,身上早已经全是鲜血。 而她一只手拿着长刀,另外一只手扶着崔洺。 赵旬心顿时沉了下去,立刻吩咐{: “纪玄,快去帮忙!” 高执属实没想到再和主子见面会是这样一幕,心跳差点骤停,看到的瞬间,人已经下意识飞奔过去。 “射箭!” 闻言,外围的侍卫在高执下达命令道呃瞬间,抬起弓箭瞬间朝着数十只野狼射去。 “嗷呜——!” 赵芜看见有人来,差点喜极而泣。 还未来得及说话,就看见了外围的一个小身影。 那不是她儿子吗? 这把赵芜吓得不轻! 这臭小子怎么来了这里!? 心中一咯噔,赵芜见高执来了,顾不得什么,直接将手中的崔洺丢给他。 “保护好你家主子!” 说罢,直接冲上去,和野狼厮杀在一起。 很快,半柱香不到,野狼已经被全部杀死。 赵芜转身就要去儿子身边,哪曾想,一下子便被一个小身影抱住了身子。 “阿娘!你吓死我了!” 赵旬手都在无意识的颤抖。 刚才那一幕实在让他胆战心惊。 要是他们来晚些,阿娘是不是就会受伤? 或许阿娘已经受伤了也说不定。 崔叔刚才那模样,肯定帮不了阿娘一点。 “阿娘,你受伤没有!?” 赵芜感受到儿子发抖的身体,心里也害怕得紧,呵斥几乎脱口而出: “你来干什么!?这里多危险你不知道吗!?你一个小孩子,大晚上的,纪玄石怎么保护你的!?” “阿娘,你先说你受伤没有?” 赵芜看着执拗的儿子,心此刻都在“砰砰”跳个不停。 “我没事儿,出去再说!” “好!” 赵旬看了一眼高执背上的崔洺,借着月光的光亮,自然看到他的不同寻常。 他好像是中毒了。 眼眸一闪,他没说什么。 现在也不是说话的时候。 先出去再说。 这里是丛林深处,野兽时常出没,自己等人若是再不出去,说不定会引来更大的野兽,那时候便不好对付了。 况且刚才的打斗说不定已经引起了这里面的某些大虫的注意,也许正在往这边来也难说。 “速度出去!” 高执吩咐完,立刻又对身后的纪玄说道:“你背着你家公子赶紧出去!” 纪玄正有此打算,于是转身看向赵旬。 赵旬没有矫情,自己这小身板,一路跑来,已经没什么力气了,这种时候并不适合逞强。 于是迅速爬上了纪玄的背。 “阿娘,跟紧我们!” “好!” 赵芜力战群狼多时,她倒是想要背自家儿子,奈何心有余而力不足,只能让纪玄背了! 一群人迈步迅速离开,才到出口。 “嗬——啸——” 听到森林深处遥遥传来的声声绵长虎啸,沉如闷雷,久久不散。 众人面色一肃。 高执目光一凛,沉声道“速速离开!” 山君已醒,此山已乱。 不多时,虎啸声由远及近。 众人极速狂奔。 第一百零三章 要用什么药? 第一百零三章要用什么药? 半炷香不到,众人已经彻底从里面出来了。 衙役们惊魂未定的看着后面的大山,气喘吁吁。 “出了山口依然不安全,咱们赶紧离开断狐崖,跟上!”高执边背着主子边提醒众人,脚步却一丝不曾停留。 赵旬被纪玄背着一路疾跑,根本没有停留分毫。 赵芜亦是,此刻她紧跟着纪玄的步伐,时不时看了看身旁同样极速奔走的高执。 “他中了毒,到了安全地点,必须立刻给他看看。” 高执自然清楚,毕竟看到主子的一瞬间,他便猜到了。 可这里根本就没有大夫。 “只能去医馆了,这里没有大……” 不对,旬公子学过医,也许能治。 可以治但没有药物啊! 他才这般想着,赵旬的声音立刻传了过来。 “先出去再说,我带得有一些药来。” 至于能不能用得上就不知道了。 想到这儿,赵旬想到自己刚才看到崔洺时那一瞬间他的面色以及神态变化,心中其实有了些许猜测。 于是紧接着又立刻说道:“找最近的有水源的地方休整。” 闻言,高执立刻应答,“是,旬公子。” 话落,吩咐身后的众人“速度快些,找一个附近有水源的地方休整。” “高侍卫,小的知道哪里水源最近!” 一个衙役闻声立刻举手说道。 “成,带我们过去!” 于是,一行人跟着衙役直接朝着有水源的地方迅速赶去。 见状,高执心中松了口气。 主子中的毒,他大概有所猜测。 毕竟,还是很明显的。 速度更加快了。 身后的衙役以及侍卫们此刻脚步不停的跟着。 …… 远离了断狐崖。 一行人迅速搭棚休整。 主要是给崔洺解毒。 到了安全地点,赵旬立刻便下了地去给崔洺搭脉。 赵芜和高执以及现场众人都纷纷将目光看向他,心中忐忑。 浑身燥热,面赤身烫,心神狂乱,情欲难控,口干舌燥,脉象洪数急促。 是合欢散。 且量极大。 “高叔,立刻去上游取些河水来!” 高执闻言,不作他想,立刻派人前去取水。 赵芜担忧的看向崔洺。 刚才他的反应中证明这次中毒的量应该下得挺大的,也不知道会不会对身体有什么伤害? 吩咐完后,赵旬瞬间将手搭上了自家阿娘的腕脉。 赵芜早有察觉,自然没有移开。 她无奈道“我都说了没事儿,你怎么还是不放心啊……” “还说没事儿,那这些是什么?” 赵旬指着阿娘手背上那些被树枝划下的许多口子,红着眼睛反问。 “……” 赵芜沉默。 下一瞬,笑着无所谓道“这些都是些小伤,一两日就完全看不出来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百零三章要用什么药?(第2/2页) 话虽如此,但是赵旬心里还是后怕。 “阿娘下次别再出来打猎了可以吗?” 要是再遇上今日这样的事儿怎么办? 想到今日看到的那一幕,以及山林深处的虎啸,赵旬后怕极了。 这些年,阿娘在山里打猎,不知遇到过多少危险,他往日能够猜到,但是如今近距离感受着这份危险时,才知,有多可怕。 阿娘为了他,真的受苦了! 赵旬想着想着,眼睛有些热,下一瞬,眼泪争先恐后的流下来。 这可把赵芜吓得不轻。 “儿……儿子,你…你别哭,阿娘…阿娘不进山打猎了,阿娘不去了!不去了!” 赵芜手忙脚乱的将儿子搂在怀里,心疼得要命。 她什么时候看到过儿子这样哭过?属实是吓坏了! 以前命悬一线的时候,都没见他皱一下眉头,现在因为这事儿,她竟然还将人惹哭了。 赵芜心里懊悔不已。 “那你保证,日后不许进山打猎了,不许再做危险的事情。” 赵旬哽咽着非要一个承诺不可。 此刻,他也不管不顾了,丢不丢脸的,他已经不在意了,反正必须让阿娘知道此事的严重性。 他就是个小孩子,哭一哭怎么了? “我保证,再也不打猎了,再也不了,你别哭,好吗?” “……这还差不多,阿娘记住自己说的话,要做到言而有信,不然,我日后会跟你学的。” 赵芜“……我肯定言而有信。” 这意思若是自己食言了,他以后就学着自己了呗。 这肯定不行啊! “今日之事儿,回去和我说说。”赵旬止住了眼泪,但目光仍然直视着亲娘。 “行行行,回去说!回去说!” 只要这小祖宗不哭,干啥都行。 纪玄看到公子哭了,当场惊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不怪他惊讶。 公子给他的感觉一直就是小孩的身体,大人的心智。 从见到他开始,他似乎从来都是从容不迫、沉稳可靠的感觉,像是这般和孩子一样哭泣的模样,他几乎没有看到过,也不敢想象那会是怎么样一种场景,现在看到了,以至于内心极其震惊。 别说他了,就是目前偷偷瞄向这边的衙役和侍卫们都觉得大为震惊。 毕竟,这和平日里的赵旬简直判若两人啊! 最后,众人的一致思想便是:旬公子到底还是个孩子啊! 没多久,派出去的人回来了。 赵旬立刻进入状态。 现在崔叔中了合欢散。 情况紧急,且中药量大,必须紧急处理。 他打开带来的包袱开始找自己需要的药。 赵芜好奇的询问“这是要用药吗?” 赵旬点头。 高执和赵芜闻言,下意识异口同声的询问道“要用什么药?” 第一百零四章 不对!十二万分的不对! 第一百零四章不对!十二万分的不对! “冷水调芒硝,可治合欢散的毒。” 赵旬言简意赅。 找到了! 芒硝是日常治病常备药,所以,出门的时候赵旬几乎没有犹豫便将其带上了一些。 现在好了,当真用上了。 用水壶作为容器,冲开后,赵旬直接拿着水壶朝着崔洺走了过去。 崔洺此刻已然神志不清了,主动喝下是不可能的,是以,赵旬直接开口道:“高叔,让他把嘴张开。” 高执闻言,二话不说便动手轻抬崔洺的下巴。 而后,赵旬毫不手软的直接将药给灌了进去,当然,动作还是比较柔和的。 高执看着自家主子这般,心情复杂。 再看了看不远处正看着这边的赵娘子。 不知道主子醒来知道自己中了毒而后被赵娘子救了后,会是什么心情? 不用想,这么狼狈的一面被心上人看见了,主子肯定会很尴尬吧。 “走吧,先回去。” 赵旬起身说道。 根据刚才看到的一切,留在这里并不安全,这次案子崔叔竟然都中计了,可见其中凶险。 这话高执赞同。 “所有人,启程回县衙!” 之后的事儿,只能等待主子醒来后再定夺了。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离开了。 一路上没有遇到什么意外,顺利到达了平桑县县城。 到达县衙后,崔洺神智已然恢复了。 他黑着脸吩咐了下面的人准备好,明日启程去暮云村拿人。 “大人,今日在深山处留了两个活口,就在门外。”高执尽职尽责的说道。 闻言,崔洺点头,随后眉头一蹙,有些不自在的问,“……阿芜呢?” “回禀主子,赵娘子母子已经回去了。” 话落,高执看着主子沉默了片刻,便恢复了往日的神色。 “将那两人带进来。” “是,主子。” …… 回到家中,不等赵旬开口询问,赵芜便直接主动告知了今日遇到崔洺的事儿。 “今日我去山上打猎,打得几只野兔、野鸡,准备回家,但回程的路上遇到你崔叔正在被一群人追杀,情况非常不好,高执和衙役们都在与那些村民周旋,我就只能将人先带走了。 然后,被人一路追着到了深山里,结果,就是你看到的样子了,可惜了,我的兔子和野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百零四章不对!十二万分的不对!(第2/2页) 赵芜有些肉疼。 再怎么说,也是自己的辛苦所得。 后面可得让崔洺赔给自己。 想到崔洺,赵芜几乎下意识就想到了之前在山洞里面发生的一切。 脸瞬间红了。 “咳咳!那什么,你崔叔对咱们母子挺好,见死不救确实不地道,所以阿娘就决定救人了。” 不然,要是旁人,她也不会毫不犹豫就去救人。 赵旬没说什么,阿娘这般做也在常理之中。 毕竟,若是自己今日遇到崔叔这样的情况,能力所及时自然也会毫不犹豫的出手相助。 不过。 “村民为什么追崔叔?这次案子和他们有关?” 闻言,赵芜神色严肃了几分。 “不出意外是的,追杀我们的人都是村民,这些村民个个阴狠毒辣,欲致我们于死地,这次案子可能是全村作案。” 他记得门房大叔说过这次案子是谋杀案。 那么,一个村子都是参与者的话…… 赵旬蹙眉。 接连三日,赵旬都没有遇见过崔洺。 当然,也没有遇见温邵檀。 因为温邵檀叫人来告诉自己了,这几日他要跟着办案。 赵旬下学无事便直接去了医馆进行“实战”,积累经验。 “叮——!” “恭喜宿主获得十点生命值。“ 赵旬给患者把着脉,听到系统播报,心里毫无波动。 毕竟,这些日子,时不时就会有生命值到账。 习惯了,是以,如果不是足够多的生命值,几乎不能激起他心里的一丝波动。 这日,下了学,赵旬照常打算吃完饭去医馆。 但破天荒的,他在家门口看到了崔洺。 嗯? 这是案子办完了? 怎么没听到一点儿风声? 不等他说话,崔洺的声音便传了过来。 “旬哥儿,回来了!” 不对! 十二万分的不对! 往常他都叫自己栓子的,毕竟自己越是不喜欢这个名字,他越是要这么叫逗自己,但今日他却突然改了,还笑容满面的看着自己。 赵旬觉得,这里面肯定有猫腻! 果不其然,饭桌上,崔洺一句话让赵旬饭都差点喷出来了。 第一百零五章 旬哥儿啊,你觉得我当你爹怎 第一百零五章旬哥儿啊,你觉得我当你爹怎么样? “旬哥儿啊,你觉得我当你爹怎么样?” 崔洺语不惊人死不休! 说完,他期待的看着赵旬。 听到这话的赵旬被惊得猛地咳嗽起来。 “咳咳咳——!” 赵芜原本一脸“你疯了吧”的表情看着崔洺,听到儿子咳嗽,连忙倒了杯水给他递过去。 “儿子快喝点水!” 赵旬顺手接过,“咕噜咕噜”灌了下去。 不一会儿总算是缓解了脖子的难受。 见人总算是缓过来了,崔洺伸出去的手立刻收了回来。 依旧用期待的目光看向赵旬,而后悄摸瞥了眼一旁冷脸的赵芜。 嘴唇紧抿着,心中其实有些忐忑。 今日,他也只是试探试探母子俩对这件事的接受度。 结果,在阿芜那里碰了壁,他就想着从赵旬这里进行突破。 毕竟阿芜最是疼爱他。 没成想倒是让人惊着了。 真是有什么可惊讶的?他这段时日的表现难道还不够明显吗? 缓过来的赵旬依旧诧异无比的看着崔洺。 不是,他什么意思? 这种事情来问他做什么!?不应该问…… 赵旬看向一旁的亲娘,见她不悦的神色,瞬间便明白了。 这是在阿娘这里碰壁了,所以想要在自己这里找突破了。 看看自家阿娘,再看看崔洺。 赵旬沉默了。 感情这种事情本来就是你情我愿的事情,若是阿娘不喜崔叔,那问他也没用啊! 他是支持阿娘再嫁的,但前提得是阿娘自己喜欢。 本来前半生遇见顾云骁那个渣男就够苦的了,他希望阿娘日后遇见的皆是良人。 见赵旬不说话,崔洺难得不淡定了,继续追问道“旬哥儿,你说话呀!我当你爹怎么样?” 不等赵旬说话,崔洺开始自我推销。 “你想啊!我家世不错,容貌好,身材好,为人专一,未曾娶妻纳妾,更没有通房外室,至于红颜知己什么的,更加没有了,最重要的是,我有钱!有很多的钱!若是你阿娘……” “你可住嘴吧!别再说了!”赵芜忍无可忍,直接手动让他闭嘴。 被捂住嘴的崔洺发出“唔唔唔!”的声音,一双漂亮的双眼里全是无辜和控诉。 看得赵芜心脏酥酥麻麻的。 这眼睛真好看! 呸! 妖精,休要坏她道心! 迷失的心瞬间被强行拉回,赵芜迅速放开了崔洺,赵芜假装很忙的整理了下平整的衣裳,轻咳两声,“你和一个小孩说这些做什么?”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推销买卖呢? 虽然可能大概他说的是事实。 但他问她儿子做什么!?这多难为情啊! 她都说了不考虑了! 怎么这厮是听不懂人话是吧?直接在饭桌上放出这等惊人之语。 赵芜下意识的瞄了眼院中的人,见大家似乎没注意到这边,顿时心里放松了一些。 听到这话,崔洺心情格外的好。 阿芜并没有反感自己,而是觉得难为情。 这足以说明她对自己不是毫无感觉的。 也是,若是在当真对自己毫无感觉,那自己哪里还能如此好端端的坐在这里和他们母子俩一起吃饭? 早就被撵滚出去了! 阿芜虽然没了以前的记忆,但她还是喜欢自己的。 意识到这个,崔洺心里发热。 目光亮晶晶的看着赵芜。 赵芜受不了这人了! 孩子还在这儿呢,他就如此行径,生怕别人不知道他的心思是吧!? 想是这么想,耳垂却悄然红了。 赵旬将两人的互动和神色变化看在眼里。 低头吃饭,并未回答崔洺的问题。 两人分明都对对方有意,这种情况,他不用多说什么,顺其自然就行。 对于崔洺,他其实不反感,好吧,其实也算是挺有好感的。 毕竟人家帮助他这么多。 这人虽然有时候嘴欠欠的,但是人品目前看来是没什么大问题的。 但,她阿娘是和离过的,崔洺刚才那番话证明他还未曾成婚过,那若是他和阿娘当真成了好事儿,他家里人会同意吗? 或者说,他家里人会为难阿娘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百零五章旬哥儿啊,你觉得我当你爹怎么样?(第2/2页) 亦或者,他只是想纳阿娘为妾? 想到这儿,赵旬目光深沉的看了一眼崔洺,而后低下头,并不打算回应他这个问题。 “你小子倒是淡定,真不怕我成了你继父啊?”崔洺心情好,笑着打趣道。 赵旬头都没抬的说道,“我阿娘也不是什么人都能看上的。” 一句话让崔洺笑容彻底消失。 是啊,阿芜如今可还没有答应自己呢,甚至直接和自己说了不考虑这种话。 这小没良心的! 之前为了他,自己还对着温老头赔小心呢! 眼见崔洺蔫了,赵旬并没有得意,而是有些忧心。 其实,崔洺的一些行为举动大概能看得出来。 他出身不低。 他若当真铁了心的要纳阿娘为妾,倒是会有些麻烦。 赵芜见崔洺被儿子说得蔫了,嘴角微扬。 若说刚才她有没有触动? 当然是有的。 毕竟,看得出来,崔洺家世好,容貌好,身材好,为人更是不错,还是一县县令,对他们母子俩也算是掏心掏肺,不可能没有触动的。 不过,自己一个和离过的女人,还带着一个儿子,崔洺一个未曾婚配过的世家子,这怎么说都不算相配吧。 当然,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她目前没这心思,她的全部心思都在儿子身上了。 “臭小子!白疼你了!”崔洺咬牙切齿的吃饭,过了一会儿,又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给赵芜和赵旬夹菜。 赵旬也不得不佩服这人的厚脸皮。 不过,也没再说什么别的话。 事情最终会走向什么结果,现在还很难说。 饭桌上安静的氛围没维持多久,赵旬便开口了。 “崔叔,这次案子结了吗?” 闻言,崔洺不在意的点头,“结了。” 赵芜听到这话也好奇的看向崔洺,“那幕后主使是谁啊?真的是一个村子的人吗?” “不是。” 崔洺见母子俩脸上都是好奇之色,瞬间便打算好好表现一下。 追人嘛?自然要厚脸皮,还要把握好机会。 眼前就是一个增进好印象的机会。 “这案子的幕后主使是一个十五岁的少年,但全村都是帮凶。” 这话成功让母子俩的好奇心更加重了。 崔洺接着说道“事情起因是……” 赵旬听完,心情很复杂。 这起案件的过程简而言之就是一对青梅竹马的男女,感情甚好,但要成婚的时候女子悔婚改嫁,男子大受打击,从此恨上了女子,最后因为不甘心去追着女子要一个结果,但却被女子嫁的人打断了双腿,而后复仇就开始了。 男子后设计强|奸了女子,让女子意外怀了身孕,而后威胁女子不许说出去,不然将她与自己苟合的事情曝光于天下,最后女子害怕极了,只能隐忍不发,最后孩子生下来了,可模样越看越不像丈夫,女子害怕了,怕自己的荣华富贵没了,怕自己被丈夫打死,也怕自己做的事情被发现后臭名远扬,于是和男子一起设计杀害了丈夫, 然而,杀害丈夫的时候却被丈夫的家人看到了,于是两人不得不继续杀人,然后狗血的是,这次杀人被村里人知道了,于是一场关于瓜分女子夫家财产的谋害案就此展开, 为了谋财,最后整个村子狼狈为奸,杀害了女子夫家一个又一个人,最后逃出来的一个庶女来报了案,衙门才开始介入。 可最后这位庶女报了案后,却离奇失踪。 紧接着,便是与这位庶女有关的所有丫鬟都离奇失踪了。 最后,崔洺带着衙役们寻找数日,最后在暮云村找到了几人。 可看到几人的时候,几人早就被全村男子折磨得人不人鬼不鬼,甚至有两人已经大着个肚子,神色麻木。 崔洺大怒,带着一众衙役和高执等人去抓人,可半路却不小心中了毒,而后,带去的衙役们一半中了蒙汗药,而他,中了合欢散。 之后,就是阿娘告知他的情况了。 全村谋财案,呵! 赵旬即使早就知道人性的恶,早就见过无数的谋财案,但这一刻听到事情的真相还是觉得有些反胃。 但,这个世道就是这样,没什么办法。 “简直就是一群畜生!”赵芜大骂。 话落,她看向崔洺,“所以,你是怎么处置暮云村的人的?” 第一百零六章 对了,那你又是怎么中了合欢 第一百零六章对了,那你又是怎么中了合欢散的? 闻言,崔洺目光带着笑意,声音亦是平静。 “自然是斩立决,当然了,这是一部分人的。” “那另一部分人呢?” 比如那些如此对待几个可怜女子的畜生。 赵芜眼中冒火,紧紧盯着崔洺,似乎要是答案不满意,她就要自己去动手了的样子。 崔洺自然知道赵芜问的是哪些人。 他能理解阿芜此刻的心情。 即使是不相干的人,可同为女子更能理解女子的不易。 那些女子结局实在惨烈,阿芜为其抱不平实属正常,毕竟,他一个男子看了都觉得这些人就该千刀万剐。 “跑了。” 轻飘飘的跑了几个字,彻底让赵芜炸了。 “跑了?”她不敢置信的看着崔洺。 所以,带那么多人去抓人,结果就是让人跑了!? 赵旬闻言也看向崔洺,见他神色并没有变化,依旧很平静,但平静中透着一丝……愉悦? 是的,他确定是愉悦! 可为什么呢? 人跑了不是应该很生气吗? 紧接着,赵旬便清楚了。 “嗯,跑了。” 不等赵芜说什么,他继续道“但中途撞上了仇家,被断了手脚筋,以及被废了那处,衙门的人隔日追到的时候,那十几人已经半死不活的,最后被带回了衙门,关在了地牢,等待处决。” 崔洺还有一件事儿没说,那便是这十几个参与强|奸这些女子的男人被废了之后又被好男风的几个乞丐给轮了,想到亲眼看到的那些男人凄惨的场景,崔洺有些反胃,但更多的是愉悦。 但这话不好说给眼前两人听,免得污了他们的耳朵。 毕竟,那些男人曾经可也用那么恶心的目光看过自己,他可是个记仇的人呢! 不然,给自己下合欢散干什么? 想到这里,崔洺又觉得自己轻饶了这些人。 不过,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崔洺瞬间的笑容,让赵旬打了个寒颤。 总觉得这笑容叫人毛骨悚然。 赵芜闻言,怒意勉强减少了一些,“还是便宜了这群畜生!” 赵旬却不动声色了看了一眼眉眼愉悦的崔洺。 他才不信,带着那么多人去抓人,还会让人跑了。 最主要的是,隔日还那么凑巧的带着人刚好抓到了被仇家报复完的犯人。 这分明就是他故意放跑的。 想到这儿,赵旬抬眸看向崔洺。 好巧不巧,崔洺也正好看过来,他甚至对着自己笑了一下。 不知是不是赵旬错觉,总觉得他这笑容在说“我就是故意放跑的”。 赵旬错开目光,嘴角微扬。 这人倒是记仇得很! 也是,不这么做的话,按照流程将人抓回来,众目睽睽之下,也不过只能按照大庆律法来处置罢了。 那这些人顶多就是个死。 可死多简单呐! 得要生不如死才能对得起他们啊! 所以才会有了逃跑这一出大戏。 毕竟,意外之事谁也控制不了,即使县令大人。 所以,这番报复也算是不动声色了。 “对了,那你又是怎么中了合欢散的?” 按道理说,这人做事向来谨慎,又出自高门大户,这种腌臜事儿想必见得很多了,中合欢散这事儿不应该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百零六章对了,那你又是怎么中了合欢散的?(第2/2页) 赵芜疑惑极了。 别说她,赵旬都疑惑呢。 崔洺这样的人应该不至于被这么低级的手段给陷害了。 说到这个,崔洺面色僵住。 然后瞬间,耳尖就红了个彻底。 因为他想到了当初在山洞时对阿芜做的那些下作的事儿。 虽然他神智迷乱,但也是知道那是阿芜,不然也不会这般做。 怎么说,其实就是因为知道是她,他才这么做的。 毕竟,清醒的时候不敢做的,借着中毒能让他亲近亲近,他怎么会放过,只不过,阿芜并不知道罢了。 但这反应,瞬间让赵芜想歪了。 不知道为什么,想到真是这样,赵芜心里有些难以言喻的难受。 但,她本就好强,面上是一丁点儿都没有表现出来。 只是想到是因为这个原因,她才因为先前那些话有的一点触动顿时就烟消云散了,心里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彻底冷静了。 赵旬看了看自家阿娘明显误会什么的神色,又看了看此刻浑然不觉自己被误会的崔洺。 下一瞬,崔洺没说话,自家阿娘的声音倒是响起了。 “算了,我们也不是很想知道,吃饱了吗?”赵芜目光冷淡的看着崔洺。 崔洺不明所以。 怎么就一下子,脸色就不好了。 是因为那些女子的遭遇吗? 虽然不解,但他实话实说道“吃好了。” “那就不送了。” 说罢,人已经大步离开,回了正房。 崔洺愣愣的,而后蔫巴的看向赵旬,“你阿娘是不是生我气了?” 这不是很明显吗? 但话不能这么说。 “我也不知道,你去问她吧。” 闻言,崔洺正要去正房,结果门外传来了高执的声音。 “主子,县衙来人说,那人自杀了。” 闻言,崔洺目光微眯。 “那我先走了,你去看看你阿娘。” 不等赵旬说什么,崔洺已然离开了。 …… 日子依旧不紧不慢的过着,过了半月。 到了斩立诀这日。 平桑县的百姓们都去围观,赵旬自然也不例外。 看到鲜血洒满刑台,犯人头颅滚落死不瞑目的一幕,现场百姓们俱都高呼“大人英明!” …… 这半月以来,崔洺都很忙,几乎都留在县衙,没有回过南城的宅子,除开原先的案子,后面的案子更是接连来了三四个。 赵旬是听到温邵檀这么说的。 “你阿娘呢?这些日子怎么都不在家吗?”温邵檀似不经意间询问。 赵旬闻言,看了眼温邵檀。 他今日怎么关心起阿娘来了? 转念想到崔洺,猜测应当是他让问的。 “阿娘说出去半月,没说去哪儿。” 其实说了,但赵旬不打算说实话。 要问他自己来问,怎么还让温爷爷来问? 其实他阿娘是去了府城弄镖局的事儿。 “哦。” 见小家伙不打算说,温邵檀也不问了。 反正急的又不是他。 不过看到小家伙认真的坐在桌案旁写写画画,温邵檀好奇的走过去看,这一看,让他震惊得不行。 第一百零七章 您这话,是……答应的意思吗 第一百零七章您这话,是……答应的意思吗? 感受到身旁的人,赵旬并没有将手中的纸收起来,大大方方的任由他看。 “你……你是怎么想到这种方法的?” 闻言,赵旬抬眸看向温邵檀。 “偶然间想到的,我觉得应该是可行的,就是没有试验过,所以不敢确定,温爷爷,您觉得这个方法可行吗?” 赵旬非常不要脸的承认了。 毕竟不承认能怎么办?难道说我从一本书上偶然知道的吗?那要是温邵檀询问是从哪本书上看到的,自己又该怎么说? 没事儿,只要他心里知道这不是自己发明的就行了。 为了小命,不丢人。 说完,看了一眼自己纸张上写下的海姆立克急救法,又抬头看向温邵檀。 是的,他打算慢慢将救人的方法给散播出去,而且,必须是经过他的手,这样一来,他的生命值就能更加快速的增长。 那么,自己首先要做的就是让经常跟自己在一起的温邵檀知道这件事。 而后,再装作也不知道能不能成的样子,再去一一试验。 若是成功了,那么这个方法不会出意外能和之前的心肺复苏一样给他提供许多生命值。 当然,他是知道,这必然是会成功的,毕竟这可是经过无数检验的方法。 为什么这个时候才打算让温邵檀知道呢? 那当然是因为现在他已经算是大概了解了他的人品,而自己在医学上的认知已然在大众面前过了明路,这一切都具备了,那这个方法自然也可以拿出来了。 赵旬暗自观察温邵檀的神色变化,除了一开始的震惊后,他便一本正经的拿起了自己刚才写的纸张来看。 半炷香过去,赵旬见他时不时点点头,露出微笑,最后开口说道: “或可一试。” 这话一出,赵旬嘴角微勾。 据他这段时间的了解,温邵檀的性子能说出来这话,说明这方法基本上就是可行的。 但怎么试?就成了问题。 显然,温邵檀也想到了这个问题。 “日后有机会再试吧。”赵旬说道。 毕竟现在也找不到实验的人来呀! 温邵檀点头“只能如此了。” 不过,温邵檀看向赵旬的目光越发的欣赏了。 这小子果然和洺哥儿说的一样,在医学上甚是有天赋啊! “你这作画的手法似乎和我们甚是不同啊?” 嗯,怎么说呢? 能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可就是没有一点儿他们作画的影子。 但这方法倒是简单许多。 侍弄着手中的草药,温邵檀难得询问道“这些日子在学业上有什么疑惑吗?” 闻言,赵旬诧异的看了他一眼。 今日怎么突然关心起自己的学业了? 虽然不清楚原因,但赵旬实话实说,“目前没有,现在都是些简单的,没有什么难度。” 确实,都是基础的东西,只需要日复一日的复习,加深印象,打好基础便可。 温邵檀点点头。 “我听洺哥儿说,你打算去考什么晞文院?” “嗯,年后就去。” 温邵檀点头“若是你当真要走科考之路,确实要换一个环境读书,但这晞文院到底是差了些,不过,目前你阿娘还有……在这儿勉强读两年也行。” 说罢,温邵檀边低头认真的弄药丸边说道“日后学业上有不懂的可以来问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百零七章您这话,是……答应的意思吗?(第2/2页) ?? 赵旬诧异的看了他一眼。 温邵檀误会了。 “你这是什么眼神?老夫当年好歹也是个榜眼呢!” 榜眼?这么厉害! 赵旬张大了嘴巴。 这模样成功愉悦了温邵檀。 他停下手中动作,挺直胸膛,“怎么?看不出来吗?” “怎么会呢?初见您时,我还以为是避世隐居的大儒!您一身儒雅气度,一看便是满腹学识之人!只能说,果然不出我所料!” “哈哈哈哈,你小子说话倒是中听!” 温邵檀闻言,愉悦的大笑出声,看向赵旬的目光带着满意。 赵旬面上笑着语气却格外认真“实话实说而已。”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谁能拒绝一顿夸夸呢? 温邵檀看向一脸笑眯眯的赵旬,心中感叹。 这小子的性子原本他还以为不太适合官场呢?毕竟,实在有些过于烈性了。 但如今看来,似乎也不一定。 不过,他倒是越来越满意了。 若是…… 赵旬摸了摸自己的肩膀,看着温邵檀那意味深长的一眼,有些不明所以。 “过几日,我打算在平桑县筹办一个医馆,届时,你每日下学便过来找我,毕竟,学医,更重要的是要去践行。” 闻言,赵旬诧异。 而后低眉沉思起来。 开医馆? 赵旬目光霎时一亮。 这倒是一个能够接触濒死之人的地方,合适他刷生命值。 虽然有了之前的心肺复苏作为生命保障,但若是想要获得足够的生命值来做他想做的事情,那绝对不能只依靠这个,他必须得想想其他办法。 这个医馆看来就是一个突破口。 当然了,他还想到一个事儿。 自己和阿娘如今并没有做什么营生,阿娘的皮草铺子都没有开了,现在家里面就指望着先前顾云骁给的补偿作为生活开销来源,可这般下去,迟早得坐吃山空的。 想到什么,赵旬抬眸看向温邵檀,露齿一笑,声音清脆且带着一丝明晃晃的讨好: “温爷爷您要开办医馆的话,那我可以入……可以附本出资吗?我只盼分些盈利,医馆中的大小事务我概不插手,可以吗?” 赵旬对着温邵檀眨巴眨巴眼睛,期待的看着他。 差点说成入股了,幸好反应及时。 这种大好的机会若是不问一嘴,赵旬总觉得自己会后悔,问了不同意就算了,同意了,那更好,自己日后便也能有一项可观的收益。 毕竟,背靠大树好乘凉,温邵檀的医术是大庆公认的好。 闻言,温邵檀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你不怕出了银钱,却连本钱都收不回吗?” ?? “怎么会?您是大庆的神医,谁听了您这个名号会不来看病啊,您本身就是一块活招牌,这话当真是妄自菲薄了!还有,您这话,是……答应的意思吗?” 毕竟,没有拒绝不就是变相的答应吗? 但他还是不敢确定,所以忐忑的再问了一遍。 而后,赵旬就看到温邵檀意味深长的一笑。 紧接着,他说了一句让他诧异无比的话。 第一百零八章 我相信您啊 第一百零八章我相信您啊 “我并不打算用温邵檀的名义办医馆,也会让知情的人闭口不言关于我的真实身份,这般,你还要附本出资吗?” “啊?为什么?您的名号这么响亮,若是知道您来了平桑县,那百姓们排队得排到一个月后了吧?” 对于这话,赵旬着实有些惊讶。 “没有为什么,就是不想。”温老头笑眯眯的说道。 赵旬“……” 好吧。 也是,依他如今这个身份地位,根本不缺银钱,这次打算开设医馆,想必也是因为无聊了。 对此,赵旬扬眉一笑,“即使这样,我也想附本出资,您看,若是我成了医馆的一份子,日后干活那就是随叫随到,嗯,我还不用您给报酬,您知道我的,我干活还是很麻利的,所以,您可以考虑一下我吗?” 看着小家伙认认真真的自我推销,温邵檀嘴角不由自主得扬起。 若是叫他知道,自己开医馆是因为他,不知他会是什么反应? 应该会很有趣吧。 突然有些期待这一天的到来是怎么回事? 毕竟,他无聊是无聊,可还没无聊到这个地步,前半生干的活儿已经够累了,现在来干这个活儿主要就是因为想要对眼前这个臭小子进行现场教学。 光是理论有什么用,只有亲身去体验,去做,才能融会贯通。 可作为教学的人从哪里来? 这就是个问题了。 其实最开始他想了许多,自己出去义诊几日,然后来看病的人定然很多,自己就用这些人来给眼前这小子练手,毕竟依照自己的名声,只要随便放一个消息出去,都能引来很多人。 但思来想去,若是自己的行踪被人知道了,那还有什么悠闲的好日子过?怕不是日日都在接待别处来的富商权贵。 不是他自夸,在大庆,目前想要找到他治病的人不下三十人,还都是些位高权重之人。 被人知道他在这里那还得了! 他可不给自己找罪受。 最重要的是,他可不能被那人找到。 不然,医也不是,不医也不是,总之,左右为难。 要不是这样,他如今也不能到平桑县来呀! 还不是为了躲开那些争端。 当然,还有一个原因。 义诊总归不是长久之计,若想对一个病种深入了解,那至少得半年以上,特别是那些慢性病的处理。 所以,他才想到了这个方法——直接开一个医馆。 这下子教学的人不就自己来了,还是付银钱来的,既能给这小子练练手还能赚些酒钱,一举两得的大好事儿啊! 不过,这小子倒是敏锐。 还知道要附本出资。 “可以啊,你打算出资多少?” 闻言,赵旬大喜。 沉思了几秒,没立刻说自己出资多少,而是询问。 “温爷爷,您是打算开一个大些的医馆还是小一些的医馆?” 听到这话,温劭檀挑眉,“自然是大的,小的有什么意思?转都转不开,最起码,两层楼带后院的那种。” 赵旬闻言,点点头。 “那我出资六万两白银。” 这回,轮到温邵檀诧异了。 “不是,你都不知道能不能有收益,就出资六万啊?” “我相信您啊。”赵旬真诚发言。 确实,他是非常相信温邵檀的。 毕竟是温神医不是,就算没有那些名号,难道他的真实实力就不存在了吗? 只要有真本事,根本不怕没有病人愿意来看病。 医馆没有名声,那就积累名声嘛! 温邵檀目光复杂的看着赵旬。 这小子的眼神实在真诚,看不出一丝作假的成分,这是真的觉得自己一定不会让他亏损啊! 突然感觉肩膀上有了重担是怎么回事? “怎么了?温爷爷,是我出资太少了吗?” 说完,不等温邵檀说什么,他立刻有些为难的说道“可我能支配的银钱就只有这些了。” 这话说完,赵旬只觉得温邵檀看向自己的眼神更加复杂了。 不是,这到底什么意思?是少了还是怎么的?好歹给个话呀。 赵旬哪里知道此刻温邵檀的内心的感动。 全身上下仅有的能支配的银钱全部都拿了出来,这得是多大的决心啊! 这小子! 这小子这么相信自己吗? 温邵檀内心波动极大。 “没有,就是突然觉得,你还挺有眼光的。” 赵旬挑眉。 “事情就这样决定了,银钱明日送来。” 话落,也不鼓捣他的药材了,只留下一句,“将我未做完的药丸好生弄完,等会儿我要检查。” 说罢,人立刻马不停蹄的离开了药房。 突然得了活干的赵旬“……” 不是,温爷爷这么着急是肚子疼,要去茅厕? 应该是吧,不然他实在想不出别的。 低头看了看弄到一半的药材,赵旬认命的开始低头处理。 …… 这边,温邵檀出了崔府大门,直接朝着县衙赶去。 而后,找到了好不容易得歇息的崔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百零八章我相信您啊(第2/2页) “洺哥儿,你将平桑县临街的适合做医馆的好铺子给我整理一份出来。” 突如其来的一句,把崔洺都整懵了。 但下一瞬,到底立刻反应了过来。 “你想开医馆?” 温邵檀点头。 “行,等着,我让人查一查,明日一早送你手里。” 话落,有些奇怪的问道: “你怎么突然想着要开医馆了?你不是最讨厌忙忙碌碌的吗?”崔洺实在好奇是什么改变了眼前的小老头。 “废话忒多,让你找就找!” 得! 还不兴人问了。 这老头脾气是越来越古怪了。 “最好找那种有两层楼的,嗯,和祥云楼那差不多大的吧。” 说完,人就如来时一般,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崔洺“……” 无奈,只得吩咐身旁的衙役,“去将主薄叫来。” “是,大人。” 衙役才出去,谁料温邵檀的脑袋就从门边探了进来。 “赵娘子不在家,那小子不肯说去了哪儿。” 话落,缩回脑袋就走了。 崔洺看了一眼离去的老头,眉眼间全是笑意。 这老头,还怪关心自己的终身大事的。 不过,阿芜去哪里需要去这么久? 崔洺蹙眉,揉了揉太阳穴。 连日的忙碌让他脑袋有些疼。 “叫高执进来。” “是,大人。” 很快,睡眼朦胧的高执出现在了面前,崔洺吩咐道“你吩咐下面的人查一查阿芜的去向。” 没睡够满身怨气的高执麻木的点头,“是,主子。” 不是说了要尊重赵娘子,不让人跟着吗? 怎么现在才几日就要让人去查了? 善变的主子啊! …… 翌日。 下晌,赵旬下学便径直去对面找温邵檀吃饭。 嗯,有些想念崔府的厨子做的吃食了。 “温爷爷!温爷爷!” 喊了两声,都没有回应。 往日这般喊着,人早就出来没好气的应答了,今日倒是格外的安静。 心中正疑惑呢,一旁的小厮过来了。 他恭敬朝着赵旬行礼。 “旬公子,温大夫今日出去还未曾回来呢,晚膳已经摆好了,您看您现在过去吃吗?” 赵旬点头,他实在是饿了。 昨日临走时,他已经和厨子说过了的要过来吃饭,也不怕没有自己的份儿。 可没有人告诉他今日崔叔也回来了啊! 看到饭桌上坐得端正优雅的男人,赵旬嘴角抽了抽,脚步微顿。 绝对是他让人不告诉自己他回来的事情的。 “崔叔。” 听到这话,崔洺似乎才看到赵旬一般。 他笑着说道“饿了吧,过来吃饭。” 赵旬沉默了一秒,遵从了肚子的叫唤。 才落座,便见一旁的丫鬟已经给自己饭都添好了,赵旬端起碗,见崔洺一直看着自己,有些不明所以。 “崔叔今日不忙了吗?” “嗯,不忙了。” 再忙,媳妇都要跑了。 “……哦。” “咕咕咕——” 赵旬的肚子发出了抗议。 “快吃吧,等会菜凉了。” 赵旬也不尴尬,端起碗就开始吃,嗯,饭桌上有五个菜都是他喜欢吃的。 看着赵旬吃得香,本来没什么胃口的崔洺也开始有了点食欲,端起碗就开始吃。 饭桌上除了咀嚼食物的声音外,再没别的了。 吃到一半,崔洺的声音响起“旬哥儿啊,你觉得阿娘最近有没有什么不同的?不是,嗯,就是上次我去你们家那回,你觉得……她是因为什么生气了?” 哦,发现了啊! 搞半天就想问这个? 这么晚才发现这个问题,是不是有些晚了,而且,这需要问吗? “这我也不知道啊崔叔,这得看你那日说了什么?不过我阿娘不是轻易生气的人,许是你感觉错了。” “不可能。” 没生气不可能会将自己赶走。 “那你自己回忆一下,我阿娘当时说了什么话?你又说了什么话?” 都提醒到这个份上了,再不开窍,他也没办法了。 闻言,崔洺果然在认真的思考自己当日到底说了什么。 明明,在那之前,两人明显比以前更加亲近了许多,可那日自己到底说了什么呢? 崔洺安静下来,慢慢回忆起那日自己的话还有阿芜的话以及举动。 良久,他猛地站了起来。 带得椅子发出“吱呀——”一声巨响。 “我知道了。” 赵旬抬眸看向他,挑眉。 然后不等他说什么,崔洺丢下一句“旬哥儿,你先吃。”然后,径直离开了。 赵旬:他真的知道了吗? 不明白,但不影响他干饭。 才刚吃完,就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朝这边走来。 第一百零九章 失踪 第一百零九章失踪 紧接着,赵旬就看到了温邵檀的身影出现。 “温爷爷,您吃晚膳了吗?” “吃了吃了,看看,这是什么?”温邵檀得意的递过来一张纸。 赵旬微愣,下意识伸手接过。 低头一看,铺面契。 还是平桑县城内临街最好的铺子之一。 还是个二楼。 赵旬仔细看了下位置。 这不是之前倒闭的那家说书茶楼吗? 但这栋楼貌似不卖吧? “您怎么买下来的?之前我和阿娘去问,人家不卖啊。” 之前手头有了些银钱,看着铺子不错,母子俩便商量了一番打算将铺子盘下来,但奈何人家主人家根本没打算卖啊! 加银钱也没用。 见状,母子俩也没再坚持。 闻言,温邵檀轻咳两声,“你崔叔出面了。” 难怪! 再怎么说,崔叔好歹也是平桑县的县令大人,这点事儿人家还是愿意卖一个面子的。 其实不止是出面,这商铺也被他买下来送给自己了。 不过这话就没必要和这小子说了。 温邵檀心情很好的说道: “明日就安排人去修葺,对了,对于医馆的布局,你有什么意见或者建议可以现在和我说一下,不然日后完工了,再改倒是耽搁时日。” 闻言,赵旬抬眸看向温邵檀。 别说,他还真有几个小建议。 既然他开口了,自己自然也好说了。 两人埋头在温大夫的书房商量了将近半个时辰,而后赵旬跟着温邵檀继续学习制各种药,医馆的修葺直接交给下面的人去办了。 …… 另外一边,原本忙碌的崔洺已然出发前去府城的路上了。 他现在无比确定,阿芜就是吃醋了。 她肯定是吃醋了。 前几日,他本来想着他心情不好,便不去打扰她了,默默看着她就好,哪曾想自己半夜想要偷偷去看望她,结果进不去,被纪玄拦住了。 之后,让门房留意过,阿芜竟然不在家! 第一想法是想查查她去了哪儿,但转念想着旬哥儿都在家里,阿芜最是在意旬哥儿,哪里放心他独自一人在家那么久,她不可能会出去多久,再加上之前承诺过的,再也不会顺便派人跟着他们母子,只得将查人这事儿作罢。 还有当时他确实忙得脱不开身,只得耽搁了。 没想到这一去就是将近半个月。 昨日派人去查,阿芜竟已经往府城去了。 现在勉强得了空,他便马不停蹄的去找人。 还有一个原因,是他总觉得阿芜撇下旬哥儿独自出门这么远,其中应该有什么事儿发生。 “主子,那什么,赵娘子若是知道您去找她,咱们查人这事儿不就暴露了吗?万一赵娘子更生气了怎么办?”高执不免忧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百零九章失踪(第2/2页) 主子追个心上人,他跟着焦头烂额。 高执觉得,感情的事儿实在是不能沾染分毫,这也太折腾人了! 顶着两个大黑眼圈,高执有些生无可恋。 大晚上的,他想睡觉啊! 崔洺闻言,沉默片刻,声音冷冷的“生气也要去!” 那么久没见了,他实在忍不了了。 这女人,说走就走,一句话也没有。 也是,如今自己算什么呢? 一个熟悉的陌生人而已? 想到这儿,崔洺心里一股不甘心油然而生。 两人一路快马加鞭,径直朝着府城而去。 …… 怀安镖局。 崔洺和高执驾着马车一来,门口打瞌睡的门房瞬间便站了起来。 正要打招呼,结果就听到对面为首的男人开口了。 “我是来找赵芜的,麻烦这位小哥通报一声,多谢。”话落,给了高执一个眼神。 高执上前给了门房一两银子。 门房大喜,赶紧收下。 “贵客,赵娘子她不在镖局。” 崔洺蹙眉,“那她去哪儿了?” “不清楚,她傍晚时有些匆忙的离开了,到现在都还未曾回来呢?我们镖局当家的刚才已经带着人出去寻了。” 闻言,崔洺心里一沉。 “多谢告知,若是有了她的消息,麻烦让人来告诉我一声,我目前就住在祥云客栈,对了,我姓崔,是赵娘子的友人。” 说罢,高执又给了门房一两银子。 “若是来报,另有赏钱。” 门房闻言,心里大喜,“您放心,若有消息,小的定然前去禀报。” 当然了,必须得过问赵娘子了才行。 毕竟谁知道这人是不是在恨得认识赵娘子啊! 他虽然爱财,但君子爱财,取之有道啊! 两人寻人落空,只得转身离去。 “高执,让在府城的人去找阿芜!” 他心里有些隐隐的不安。 且,他并不怀疑门房的话,毕竟这点眼力他还是有的。 “是,主子。” 于是,将近两个时辰后,崔洺在祥云客栈终于等来了高执。 “叩叩叩——!” 听着这明显略微急促的敲门声,崔洺心头一咯噔“进来。” 高执沉着面色进来了。 “主子,底下的人来报,赵娘子应该是…失踪了。” “吱呀——!” 因为太过不敢置信,崔洺惊得“唰”一下猛地站了起来。 “让那个所有人全力寻找!必须给我找到!” “主子。” 第一百一十章 阿芜——!!! 第一百一十章阿芜——!!! 待高执出去,崔洺失魂落魄的跌坐在椅子上,眉眼间是化不开的担忧。 阿芜,你可千万不能有事儿啊。 不行,自己得亲自去找! “暗一。” 随着崔洺的话音落下,房间里忽的出现一个戴着面具的黑衣人。 “主子。” “带着暗部所有人,跟我前去找阿芜。” 崔洺眼神前所未有的坚定。 他心里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阿芜绝不能出事。 身旁的暗卫是这几日才到他身边的。 没办法,家里人听说了他上次的遭遇,说什么都要将人塞过来,不要还不行的那种。 于是崔洺不接受也得接受了。 毕竟,上次的事情确实给了他一个深刻的教训。 要不是遇到了阿芜,还不知道自己会怎么样呢。 想到这里,崔洺的步伐越加的快速了。 …… 另一边。 被人担心的赵芜此刻正拼命的背着人往前不要命的跑。 “别…别管我了…别管我了姑姑…你快走吧…别管我了……”少年趴在赵芜的背上气若游丝的说道。 “嗬——嗬!” 赵芜大喘气,根本没打算停下来。 感受到少年细微的挣扎,她没好气的吼道“闭嘴!”说罢,蓄力努力往前跑,托着少年的手却越发的用力。 她能感受到身后之人的紧追不舍。 对于这个少年,这群人是铆足了劲儿要杀了他的。 赵芜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看到这个少年的瞬间,看到他被折磨成那样,她的眼泪就控制不住的流下来,心里闷得难受。 即使她根本不认识他,也不清楚他的来历。 但只是看到第一眼,她就无法不在意他。 所以,在知道这些人是故意引她过去的,她依然义无反顾的踏入了他们为自己布置的陷阱之中。 而后,事情就到了现在这样,她示弱,趁其不备,将人背着跑了出来。 显然,她低估了这群人的厉害,才动身,他们便被人发现了,于是便到了现在这种被一群人追杀的地步。 “姑姑…姑姑…别管我了,我一个…一个将死之人,没必要…没必要为了我牺牲你自己的性命,姑姑,你自己好好的躲起来,不要让他们发现你,我…我不能连累你……” 话落,少年挣扎得厉害,伸手将赵芜紧抱住他的手指给一一掰开。 赵芜怒了。 本来被人追杀就烦,现在这臭小子还要给她找事儿做! “啪——!” 一巴掌拍在屁股上,赵芜怒斥,“你再乱动,我就将你屁股打开花信不信!?” 少年脸“唰”一下红了个彻底。 但转瞬间,眼泪就下来了。 他想起了从前,自己不听话,姑姑也是这样说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百一十章阿芜——!!!(第2/2页) 可现在早已物是人非。 听到啜泣声,赵芜有些手足无措。 “不是吧,你一个男子汉,被打这么一下就哭了!?” 不等人回答,赵芜看见前方断了的路,顿时低声骂道“贼老天!非要绝了老娘的生路是吧?好好好,今儿个算老娘倒霉!” 就是想到儿子,赵芜眼睛瞬间红了。 儿子,她的儿子孩子还这么小,她今儿个要是真的死了,那他日后该怎么办? 可看到这个少年的瞬间,还有他当时的惨状,她根本做不到转身离去。 这时,一群黑衣人迅速逼近,将两人所有的退路全部堵住,也将赵芜的思绪斩断。 “姑姑……放我下来,我拖住他们,你赶紧走!”身上的少年挣扎得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剧烈。 他无论如何也不能连累了姑姑,要死,自己一个人死就够了。 “别乱动!我不会放你下来的,这么多人,你以为我打得过吗?放你下来,你到时候寻死都难,还想让他们折磨你吗?” 这话成功让少年闭了嘴。 看着将近二十多个黑衣人,他眼神瞬间黯淡的了下去。 姑姑说得对,这么多人,姑姑一个人再怎么厉害带着自己这个拖油瓶也不可能会逃得掉。 感受到身上的人不再挣扎,赵芜看着逐渐逼近的黑衣人,眼神坚定带着一丝视死如归的说道: “怕死吗?” 少年声音平静且坚定“不怕。” 这些年,性命于他而言,可有可无,要不是这副没用的身体连自杀都做不到,哪里还会活到现在呢? “再跑啊!怎么不跑了啊?” 为首的锦衣男子目光戏谑的看着两人。 “不愧是亲姑侄,感情到底是不一样哈,这种情况下都能义无反顾的将人带走,不过,今儿个遇到我们,也算你们倒了大霉! 东西交出来,我心情好的份上,也能让你们姑侄俩痛痛快快的死!” 赵芜背着人退后两步。 “呵呵,要不你过来给老娘舔舔鞋子,说不定老娘心情好,就将你想要的东西赏给你也说不定呢!” 赵芜挑衅的看着他。 “你!好一张利嘴!给我抓过来,老子今日必须弄死你这个丑八怪!” 话落,四五人朝着赵芜两人奔来。 赵芜手指用力,大骂一声。 “狗叫什么呀!老娘的东西岂是你这废物能拿的!” 说罢,低声迅速道“抱紧我!” 少年下意识听从赵芜的话,迅速紧紧的抱住了她。 见赵芜眼神决绝,为首男子怒喝道:“快!别让他们跳崖!” 话落的瞬间,赵芜已然纵身一跃。 “阿芜——!!!” 跳崖的瞬间,赵芜听到了一道熟悉至极的声音,但此刻她已然无暇顾及。 第一百一十一章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第一百一十一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急速坠落,让赵芜脸庞都被刺骨的寒风刮得变了形。 但她的眼神却极其冷静。 几乎在跳崖的一瞬间便将贴身带着的飞爪用尽全力掷出去,勾住了崖下一处坚硬的怪石上。 “唰——” 小巧但做工精良的飞爪承受两个人的重量亦是极其勉强,赵芜的手瞬间被勒得鲜血淋漓,但她没有放手,死死的抓住飞爪的锁链。 “抱紧我!” 少年几乎下意识听话照做。 忽的,赵芜看见崖壁中间那被无数藤蔓网住的地方,眼睛微眯。 那似乎是个——山洞!? 不管是不是,只能赌一把了! 因着惯性,她背着人被动的猛地朝着崖壁撞去,她双眼一眯,大脑开始疯狂转动算着迟速。 下一瞬,两人不受控制地撞向崖壁,说时迟那时快,赵芜伸出双脚猛地一蹬,借着冲向崖壁的巨大撞击力道朝着反方向也就是她猜测的山洞急速撞击而去。 电光火石之间,最坏的结果,赵芜已经想过。 若那不是山洞,底下还有两根不算宽大的枝丫,应当能够挡住他们坠落的速度。 再瞥向崖底,参差错落的崖树也许能够减缓他们下坠的速度,运气好,大概不用摔成肉饼或者被扎成刺猬,也许能够等待到救援的人到达。 比如,刚才那道声音。 赵芜自然知道是谁的。 越过藤蔓时,赵芜快速喊道“埋头!” 少年闻声照做。 赵芜自己亦是一手拖着少年,一手挡住脸。 “砰!” “噗——” 两人瞬间结结实实的滚落到山洞里,不算平整的地面让赵芜疼得眼冒金星,骨头似被划开了一般,疼得要老命。 “唔!” 身上被赵芜用衣裳和长袍紧紧绑着的少年闷哼一声,直接当场晕死了过去。 赵芜见状,欣喜若狂。 “哈哈哈,果然,老娘运气还没那么差,这里真的是个山洞啊!” 赵芜喜极而泣。 这一刻,她没想身后晕倒之人,也没将注意力放在自己的伤口上,而是想着,她没死,她能回去见儿子了。 想到那小小的人儿,她的眼泪不受控制的流下来了。 还好! 还好自己没死! 胡乱擦了把眼泪,赵芜迅速将身上的人放下来,然后上下检查了一番伤口。 看到背部被惯性摩擦出的一大片伤口,她瞳孔一缩。 衣裳都被摩擦破了个大洞,皮肤更是不忍直视。 赵芜不知怎么的,有些心疼,但现在这里实在没有条件给他治伤,只能暂时先这样了。 下意识的探了探鼻息,赵芜松口气。 只是单纯的晕死过去。 应该等会儿就醒过来了。 山崖上。 崔洺看着赵芜背着人撞进山洞的惊险一幕,双腿瘫软,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嘴里差点大骂出声,但好歹最后都忍住了。 后面再教训她! 为了个野男人竟然将自己陷入如此危险的境地! 好好好!真是好啊! 悬着的心终于落到了实处。 迅速起身,崔洺吩咐暗卫,“快去找路进去那边的山洞救人!” 看着被杀掉的众黑衣人,崔洺一身怒火无处发泄,只得朝一旁被抓活口的锦衣男人踹去。 “砰!” 男子被猛地踹倒在地,一张俊脸径直撞向尖锐的石头。 “啊——!!!好疼!!” 崔洺又狠狠踹了一脚发泄,“留一个人给我将这人看好了,其余人赶紧跟我去找路进山洞!” “是,主子。” …… 山洞。 “贼老天!看不惯老娘就直说!用不着这么坑老娘啊!” 赵芜看着山洞不远处角落里盘踞着的一条土黄粗蛇,内心大骂。 脚步下意识的退后好几步,动作根本不敢过大,怕突然吸引了这蛇的注意力。 眼前的蛇有着宽黑无白边眉纹,粗短身躯,土黄底色横纹,三角头带颊窝,不是剧毒蛇岩蛇是什么? 这种蛇最喜盘踞在崖洞石缝或角落里蛰伏偷袭。 被其咬上一口,伤口会迅速红肿,起血泡,皮肉溃烂,伴随头晕和胸闷,若延误救治可脏器衰竭致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百一十一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第2/2页) 真是晦气! 看了看身后昏迷的少年,再看看不远处盘踞着的岩蛇,赵芜只一瞬间便做下了决定。 拿出匕首,目光凌厉,紧接着她猛地掷出! “咻——!” 速度之快,只在眨眼之间。 “噗呲——” 岩蛇瞬间被斩中七寸。 赵芜依旧不敢大意上前,而是等待了几秒,见蛇没了动静,这才松了口气。 环视山洞内一圈,没再发现什么危险之物,她这才安心的蹲下将地上的少年抱起来。 少年明明看着十八九岁的样子,可身子却轻得像是个孩子,赵芜心情复杂极了。 这少年自从昨晚看见自己,便一直叫自己姑姑。 还有,抓了他的那些人也一直反复说姑侄俩。 难道自己以前当真认识他们吗? 赵芜觉得八九不离十,这人可能当真是她的大侄子。 毕竟,她在看到他的第一眼,就和别人不一样。 看着背部和手上的擦伤,赵芜眉头皱得死紧。 “唔——!” 少年缓缓睁开了双眼。 下一瞬看到自己所处的环境,瞬间想起了刚才惊险的一幕。 那种时候,尽管姑姑没了记忆,可她仍然没有放弃自己。 少年看着对面女子认真捣药的模样,看着她和记忆中判若两人的容颜,想到族人的遭遇,眼泪情不自禁的流下来。 感受到身旁人的视线,赵芜瞬间看了过去。 “醒了。” “姑姑…我……谢谢你救了我,我……” “你一直叫我姑姑,我都不认识你,你叫什么名字?” 闻言,少年面上更加黯然。 “姑姑没了记忆,自然不记得我了,姑姑,我叫赵崚,您以前都叫我阿崚的。” “赵、崚。”赵芜嘴里慢慢咀嚼着这个名字,喊出的一瞬间,总觉得顺极了,并没有想象中的陌生感。 “挺好听的,不过,我不记得你,但是,你是怎么被那些人抓到的,你的腿……是怎么回事?” 说到腿,赵芜明显感觉到少年瞬间的僵硬以及一丝难以察觉的自我厌弃。 “被人挑断了脚筋。”少年平静的声音响起。 赵芜却看到了他平静内心里的波涛汹涌。 大好的儿郎,被人挑断了脚筋,这是任何一人都无法承受的吧。 赵芜想说什么,最终沉默了一会儿,什么也没说。 过了一会儿才说道: “我相信你是我侄子,但我没了记忆,你如今是不是没了去处?若是不介意,可以跟着我!”赵芜看着眼前人无法动弹的样子,心里很不是滋味。 曾经她醒过来时,就是孑然一人,只带着一个玉佩,上面刻着赵芜二字,其余的,便什么也没有了。 可现在,看着眼前的少年,她突然好奇自己曾经为什么会失忆? 看到眼前的少年,她行踪有诸多猜测。 听到赵芜这话,赵崚迅速点头答应。 “我不介意!我怎么会介意…我…我想跟着姑姑!”赵崚红着眼睛有些结巴的说道。 “可以,那出去后,你就跟着我生活吧,你放心,别的不敢说,你在我身边,我定然尽力护你周全。” “姑姑……” 被人挑断脚筋的时候他没哭,被人侮辱,过得艰难的这些年,他也没哭,可听到姑姑这句话,他控制不住的流下了眼泪。 眼看着眼前的少年哭得泣不成声,越哭越伤心,从最开始压抑的哭声到最后放声大哭,似要将这些年的无尽心酸给哭出来一般。 赵芜听着这哭声,不知不觉,眼泪也已决堤,她下意识上前紧紧抱住了少年。 “别哭了,日后你跟着我,不会再让你受苦了。” 听到这话,少年哭得更加大声。 赵芜的肩膀很快就被少年的眼泪打湿,但她并不嫌弃,反而心里全是心疼。 好半晌,将人安抚住,赵芜好奇的询问: “阿崚,那我以前是个什么样的人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砰——!” 话音刚落,山洞传来一声巨响。 第一百一十二章 若是任由他这般下去,能活 第一百一十二章若是任由他这般下去,能活过半年已是天道眷顾 紧接着,熟悉的声音顿时传来。 “阿芜!” 赵芜和赵崚都同时转头。 看到山洞里突然出现的男人,赵芜怔然。 崔、洺。 想到刚才自己跳下来时听到的声音,赵芜呆呆的看着眼前的男人。 没想到他这么快便找来了。 “阿芜!” 猝不及防被拥入怀中,赵芜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身子瞬间僵硬起来。 双手就这么伸在半空中不知该怎么办? 崔洺拥抱住心心念念的人儿,顿时喜极而泣。 “阿芜…阿芜……没事就好…没事儿就好……” 原本想好的,进来就质问这个野男人是谁?但是看到人的一瞬间,他什么都没想,只想好好的抱住她。 抱了一会儿,不等赵芜说话,崔洺放开她,开始上下打量。 “受伤了没有!?你怎么敢从那里跳下去的!?你不怕死吗!?” 想到刚才惊险的一幕,崔洺的心现在都跳得厉害。 待看到背部和手臂上的白皙的皮肤上布满了擦伤,甚至还有鲜血在慢慢渗出,崔洺脸色更加黑沉起来。 赵芜被他这一连串的话给弄得有些不知所措。 “……我没事儿,你别担心。” “我怎么可能不担心!”崔洺语气不是很好,但看到眼前这双似乎略有泪意的漂亮眼睛,他质问的话顿时卡壳了。 忍了又忍,这才努力将心中无法宣泄的怒火给压了下去。 “先回去再说。” 话落,他目光扫向一旁坐在地上直愣愣看着他和阿芜的少年。 本想骂他一句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但看到面容的一瞬间,崔洺面露诧异之色。 赵崚!? 他不是死了吗? 怎么会在这里? 想到刚才被他的暗卫制服的一群黑衣人,再看看赵崚,崔洺脑海中自动脑补了一系列的阴谋诡计和惨无人道的虐待。 怪不得,怪不得阿芜会不顾一切带着他,原来竟然是赵崚。 这就说得通了。 所以,阿芜这是已经恢复了记忆吗? 崔洺心中大喜。 “阿芜,你这是……恢复记忆了吗?” 崔洺期待的看着赵芜。 赵芜摇头,“没有啊。” 闻言,崔洺有些破防了“没恢复记忆那你怎么还不顾一切的救他?甚至为了他都不要性命了!” 不是,阿芜都没有恢复记忆都对赵崚这么好,那自己呢?自己与她的感情难道就比赵崚少了!? 崔洺承认,自己内心不平衡了。 看着激动非常的崔洺,赵芜有些不明白自己救赵崚跟他有什么关系? “先不说了,回去吧,这里哪里是说话的地儿!” 赵芜看着山洞,无奈的开口。 崔洺见到赵崚诧异,赵崚表示,自己在这里见到他才诧异呢。 他目光在崔洺和自家姑姑之间来回扫视,见崔洺再面对姑姑时神色和举动都显得比寻常人更加亲密,这明显是心悦自家姑姑的。 而姑姑似乎也没有觉得崔洺这般行为不对,那就是心底里其实对崔洺是有好感的。 他目光复杂的低垂着头。 姑姑如今毁了容,崔洺都能这般上心,这份心意足够难得。 一行人没再说什么,径直起身回了府城。 …… 府城一处五进宅子。 赵芜一回来便被崔洺请来的大夫把了脉,确定并无大碍,只是皮肉伤后,崔洺这才放心。 “用最好的药,不能让他是很伤留疤。” 确定阿芜没了大碍,崔洺心情好了不是一点半点。 对着大夫也和颜悦色起来。 “这位老爷,您放心,老朽肯定用最好的药,但是留不留疤这得看您夫人的体质,若是疤痕体质,那老朽也无能为力呀!” 夫、人。 崔洺脸“唰”一下便红了,没否认,不太自在的说道“咳咳,尽管用好药便是。” “高执,这位大夫一路走来辛苦了,给他十两银子。” 闻言,高执嘴角抽了抽。 什么辛苦!? 辛苦的是他好不好!这老大夫全程都是自己扛着来的,哪里辛苦了!? 主子这是被这老头给哄高兴了吧。 毕竟,他可看到了,主子听到老大夫说到“夫人”二字时,那神色,瞬间就春心荡漾起来。 嗤! 男人! 内心疯狂吐槽,但手中的动作却是自然极了。 “莫大夫,辛苦您了。” 看着递过来的十两银子,莫大夫老眼瞬间笑眯了起来。 “诶!都是应该的应该的,多谢这位老爷的赏赐!您和夫人当真是琴瑟和鸣,感情深厚啊!” 老头子是谁? 做大夫这一行,最是会看人眼色了,毕竟都是给高门大户看病的,这项技能早就刻在了骨子里。 眼前这位老爷明显就是喜欢听他这么夸奖他们夫妇,那就多说些好了,反正说得中听了,得益的是自己呢。 果然,他发现崔洺肉眼可见的高兴起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百一十二章若是任由他这般下去,能活过半年已是天道眷顾(第2/2页) “那什么,你别乱说,我们不是……”赵芜听着老大夫这话,只觉得面红耳赤。 崔洺笑眯眯的打断了她的话,“阿芜,你先别动,伤口要紧,大夫现在给您处理,你忍着些。” 这声音温柔至极,听得人耳朵都要起鸡皮疙瘩了。 高执下意识摸了摸手臂,上面已然是被激起的鸡皮疙瘩。 赵芜没忍住瞪了崔洺一眼,而后不说话了,乖乖的让那个大夫给他上药包扎。 想到什么,她突然问道“阿崚那里你……” 崔洺上前拥住赵芜的肩膀,固定住她的身体,好方便大夫擦药,未说完,他就猜到了她想说什么,只好提前抢答阿芜放心,那里已经有大夫在给他治疗了。” 闻言,赵芜松口气。 “那就好。” 那孩子还是太苦了。 想到他这般也许是因为家里面出了事儿,而自己沦落到失忆这样的地步定然也和家里出事儿脱不开关系,所以赵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呢? 她下意识的看向崔洺。 曾经他说过,他和自己是青梅竹马,是从小认识的,那么他肯定知道自己或者赵家发生的一切了? 扫了眼莫大夫,再看看一旁站着的高执和几个侍卫和丫鬟,赵芜压下了心里的疑惑,打算之后再问。 崔洺一直关注着赵芜,自然看得出来她心情低落,且那欲言又止的模样分明是想说什么。 但他没出声,等大夫弄好了再说也一样。 待大夫上完药,赵芜也昏昏欲睡起来。 没办法,到了安逸的环境,整个人放松下来,瞌睡虫自然如约而至。 崔洺轻轻挥手,示意众人出去。 很快,屋子里就只剩下自己和阿芜两人。 崔洺小声暗骂,“小没良心的。” 边骂边将人挪到一旁的床榻上安放好。 给她垫了垫枕头,拖了鞋,掖好了被子,崔洺这才仔仔细细的打量熟睡中的女子。 看着那块有些可怖的疤痕,崔洺眼里只有心疼,他轻轻的抚上她的脸,细细描摹。 “阿芜,我该拿你怎么办?若是下次,你再敢将自己置于如此危险的境地,我就将你关起来好不好?免得你总叫我担心。” 不过,看着眼前女子毫无防备的侧脸,崔洺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看着饱满粉嫩的唇瓣,崔洺一时间没忍住,缓缓低头亲了下去。 看到什么,他眉眼间的笑意变得浓郁起来。 在触碰到的瞬间,崔洺脑海里立刻回想起了那日她中合欢散时发生的一幕幕,瞬间耳尖不由自主的红了。 不由自主的加深了这个吻,最后甚至还伸了进去。 双手情不自禁的拥抱住身下的人儿,唇舌交缠之间,发出细微的“啧啧”声,崔洺痴迷其中。 “嗯哼——” 听到这声轻哼,崔洺动作下意识顿住。 怕自己再这样下去难以自控,他恋恋不舍的放开了怀中的女子,紧紧盯着被自己吻得红肿湿润的娇嫩唇瓣,咽了咽口水,下一瞬,猛地起身,脚步匆忙的离开了赵芜休息的厢房。 再不走,是真的要失控了。 出门前,他整理了一下衣裳,掩饰了一番,这才装作脚步从容的离开。 离开前,吩咐了门口的丫鬟。 “好生守着赵娘子,醒了立刻来告诉我。” “是,大人。” 屋内。 听到门口的脚步声逐渐远去,赵芜这才缓缓睁开了双眼。 抬手轻轻抚摸着微肿的红唇,她目光有些失神。 这登徒子! …… 走远的崔洺此刻同样捂着唇笑得春心荡漾。 其实刚才自己凑近就发现阿芜醒了,但她装睡,那他就陪她装。 可自己试探着吻她,她竟然没拒绝,只是有一瞬间的僵硬,但很快便放松了下来,崔洺想到这儿就开心得想要跳起来。 阿芜这是默许他的靠近了。 这说明什么? 说明阿芜心里是有自己的啊! 不然不可能让自己靠近。 这次,她并不像之前的两次那般被动,这次她是心甘情愿的,是清醒状态下接受了他的亲近。 “阿芜,你逃不掉了!” 崔洺眼里都是势在必得。 大步朝前院走去,崔洺打算看看赵崚的情况。 …… “人怎么样了?” “回禀大人,这位公子……脚筋被挑断,已然没有回天之力,无法治疗,他如今完全不能独立行走,且双手曾经受过重伤,虽然能生活自理,但稍微重些的东西,亦无法拿取,身上有多处鞭伤以及烫伤,还被烙印伤了一些……侮辱人的词,身体里还有一种罕见的毒素,老朽实在能力有限,看不出来具体是什么?” 话落,大夫悲悯的声音紧接着又响起: “他的身体如今正在以一种极快的速度衰败,若是任由他这般下去,能活过半年已是天道眷顾。” 闻言,崔洺猛地抬头看向赵崚。 恰好,对上少年枯井无波的眼神。 第一百一十三章 姑姑……有孩子了!? 第一百一十三章姑姑……有孩子了!? 小小年纪,可眼里的沧桑比自己还明显。 且这年纪本应该有些壮硕的身体,如今却只是皮包骨,看着面黄肌瘦。 崔洺心情复杂极了。 赵崚他以前自然是见过的。 以前就是一小胖墩,意气风发,板上钉钉的定国公府嫡长孙,听说他武学上极有天赋,可现在,手脚被废…… “嗯,将他身上能治的伤全部治好。” 至于其他的,这里的大夫大概都没什么办法,只能回去找温叔了。 “是,老爷。” 老大夫被眼前人的气场给震住一瞬,听到这话,立刻恭敬回答。 赵崚起不来,只得对着不远处的崔洺拱手。 “多谢。” 话落,他声音沙哑着开口道“我姑姑呢?她身上的伤包扎了吗?” 闻言,崔洺走过去在一旁的椅子上懒散坐下,挑眉看向赵崚。 “阿芜不用你操心,你现在只要好生休息便是,不然,该让她担心了。” 听到这话,赵崚沉默。 他一个将死之人有什么好休息的? 他现在只想多和姑姑在一起,日后,日后去地底下也能和爹娘以及祖父祖母他们交代。 若是他们泉下有知,知道自己真的找到了姑姑,他们赵家除了他外,还有人活着,他们该有多高兴啊! 崔洺看赵崚的神色变化,不用多猜测都知道他在想什么。 毕竟,刚才大夫的那番话并没有特意避开他说。 这是觉得自己即将要死了,所以彻底不管不顾了。 嗯,用旬哥儿的话来说,就是彻底摆烂了。 正巧这时,大夫包扎完走了过来。 “这位公子这些时日只要好生养伤换药,慢慢的伤口就能痊愈了,这是在下给这位公子开的药方,若药没了直接去药铺买药便可。” 崔洺点点头,给了高执一个眼神。 得了赏钱,大夫自然高兴,又给煎药的两个小厮好生的嘱咐了一番,这才离去。 见人走了,崔洺将屋内的众小厮丫鬟遣出去,转头看向赵崚。 “刚才那大夫说的话,你不用放在心上,你如今还小,又找到了你姑姑,好好生活下去才是你需要考虑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百一十三章姑姑……有孩子了!?(第2/2页) 说罢,崔洺转身离开了,走到门边时,又转头过来说道“她拼了命救下你,希望你不要让她失望。” 话落,顺手将门关上了。 嘱咐好身边的丫鬟和小厮。 “等会儿隔半柱香左右进去伺候,若是出了差池,唯你们试问。” “是。” 丫鬟小厮们恭敬回答。 屋内。 赵崚仰倒在床榻上,双眼无神的看着床榻的帐顶,眼泪无声滑落没入锦被。 他如今这副残躯怎么能成了姑姑的拖累呢! 他已经让她失望了啊…… …… 翌日。 天刚蒙蒙亮,赵芜便醒过来了。 一醒过来,她便想到了赵崚。 昨日她实在太累了,再加上有崔洺在,她心里放心,所以这才彻底昏睡了过去。 毕竟,熬了一天两夜,她实在困得不行了。 “娘子,您醒了。” 赵芜看着眼前的丫鬟,点点头。 很快,在丫鬟的帮助下,赵芜迅速洗漱好,径直去了赵崚的住处。 去到那儿,才发现,崔洺竟然也在。 “来了阿芜,过来坐。” 赵芜喊了“崔大哥。”算是打了招呼。 话落,目光扫向坐在桌案旁的赵崚,笑着道:“阿崚,身体舒服一些了吗?” “嗯,好多了,姑姑。” 这里伺候的人多,对他又有求必应,确实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舒服。 “那就好,我今日就得回平桑县,你留在这儿……” 赵芜话还未说完,赵崚便立刻激动的开口了:“姑姑,你不要我了吗!?” “怎么会?我说了要留你在身边的,自然不会不管你,你现在伤势还未好全,奔波一路,我担心你伤口裂开,所以你先留在府城,我过几日来接你,我出来许久了,想我儿子了,我得回去看看他。” 这话一落下,赵崚震惊当场。 半晌,他嗫嚅着嘴角开口: “姑姑……有孩子了!?” 第一百一十四章 你想死也死不了呢,你那小 第一百一十四章你想死也死不了呢,你那小表弟不会让你死的 话落,下一瞬,他径直看向崔洺。 崔洺“……” 这小子在想什么哪里还用猜。 旬哥儿要是他的孩子,他得高兴疯了! 只可惜…… 不过,阿芜的孩子就是他的孩子,差别不大。 但,这小子的反应倒是让他满意极了。 看来,如今在他心里,自己和阿芜关系应该挺亲密。 才初初见面,印象便是如此,说明他和阿芜如今感情当真是不同往日了,毕竟就连赵崚这才见了两次的人都看出来了不是吗? 崔洺嘴角轻扬,看得出来,心情出奇得好。 赵芜不傻,自然看出来赵崚误会了,瞥了眼看着自己傻笑的崔洺,她没有解释,只当没看见,毕竟,都没提出来,自己若是认认真真的去解释,倒是显得格外奇怪,于是只笑着说道“等过几日我来接你,你们就能见面了。” 多余的话,赵芜没有说。 赵崚闻言,看了看崔洺,又看了看姑姑,猛地拍了一下脑袋。 不是! 他这记性被狗吃了是吧? 刚才姑姑进来好像是喊了崔洺一句崔大哥吧? 行为举止也都合乎礼仪,并没有过界。 这些都很正常,可崔洺的表现实在不算是正经,还带着一丝宠溺纵容,难怪他会误会了。 所以,姑姑说的儿子不是崔洺的!? 那又是谁的!? 是谁这么有本事,竟能让姑姑为了他生孩子!? 赵崚压下心中万般情绪,打算日后再问,此刻他要做的是跟着姑姑一起走。 于是,他下一瞬目光坚定的看着自家姑姑。 “姑姑,我想跟你一起走,我不想一个人留在府城,你带我走好不好?” 赵芜哪里看得了赵崚这可怜巴巴的样子,当即便没有原则的答应了。 “好,回去,这里你人生地不熟的,确实不太合适静养,回去也有大夫给你治病的。” 闻言,赵崚心中高兴,面上自然浮现出来。 他狠狠点头,“多谢姑姑愿意带着我这个累赘,阿崚日后绝对会报答您的。” “傻孩子,别乱说!我救你,难道是为了你的报答吗?” 就纯粹是因为不忍心罢了。 这话赵芜没有说,可现场的崔洺和赵崚都品出来了。 赵崚当场红了眼。 姑姑没了记忆,但她依然凭借着心里的本能救了他,留他在身边打算照顾他,这怎么叫人不感动。 赵芜是说干就干的性子,“既然已经决定了回去,那我现在去处理一下事情,半个时辰左右就回来,你先待在这里休息一下。” 赵崚极其乖巧,“好的,姑姑。” 真乖! 赵芜慈爱的摸了摸赵崚的脑袋,眼里都是笑意。 话落,快速说了一声,“那阿崚就要麻烦崔大哥帮我看着一下了,我很快就回来。” 说罢,就要走,崔洺迅速拉住了她的手。 “阿芜,你去哪儿?我送你去。” “不用,我就去一趟怀安镖局,也不远。” 她昨日出去了到现在都没有回去,想必镖局里的众人都非常担心,她得回去一趟让他们放心。 闻言,崔洺便明白了。 “阿芜,怀安镖局那边,我已经让人去通知了他们,你已经安全回来的事。” 闻言,赵芜侧目看向崔洺,“你已经说了!?” 崔洺点头,“嗯,在你休息的时候我便让人去告知了,免得他们为你担心。” 听到这话,赵芜算是安了心。 别说,崔洺倒是挺贴心的,这种事情都能为她考虑到。 再加上之前在山洞他突然出现的一幕,赵芜心里波动极大。 “……嗯,多谢崔大哥,还是你考虑得周到,但是,我来了府城这么久,他们新开了镖局,我怎么样也得去看看去。” 他们? 崔洺眼眸闪过一丝疑惑。 “这镖局不是你和他们一起开的?” 他是听到温叔和他提起过,旬哥儿提过一嘴,他阿娘想与人合伙开镖局的事情。 可现在这情况,阿芜似乎没有与人合伙开镖局啊? 下一瞬,崔洺的猜测得到了证实。 “嗯,我没有参与,这是几个友人一起合伙开的,我就只是来帮忙出出主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百一十四章你想死也死不了呢,你那小表弟不会让你死的(第2/2页) 赵芜认真的回答。 毕竟,之前她的确是想要开镖局的,可后面,儿子和温邵檀温神医学医改变了她的想法。 儿子即使是去晞文院读书,但有温神医在,儿子又要每日和他学医,不可能像之前说的那样住在晞文院了,肯定得日日回来。 既如此,她出去走镖哪里行? 她得守着儿子,他还小,自己入手走镖,一次没个十天半月的根本回不来,甚至几个月半年可能都是常有的事儿。 这让赵芜根本放不下心来。 崔洺拼命压抑着嘴角上扬的弧度。 没合伙!?没合伙好啊! 要是阿芜当真与人合伙开了镖局,日后出去走镖,他想要见上一面都难。 毕竟,如今在平桑县,他相见便能见到,走镖后那就不一定了。 怕是得半年一年才能见到吧。 这怎么行! 最重要的是,走镖遇到的都是些亡命之徒,受伤在所难免,阿芜虽然武功不错,但是他不想她受伤。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阿芜自己不干,他不会强行逼迫她,不然倒是适得其反。 她能想明白不去做这件事,崔洺觉得,一定是因为旬哥儿。 阿芜待旬哥儿的心,有时候让崔洺羡慕又嫉妒。 没办法,他就是一个小心眼的人。 赵芜可不知道一瞬间的功夫崔洺竟然想了这么多,她潇洒的朝着两人挥了挥手。 “我很快回来。” 说罢,不再停留,径直大步走出了院门。 剩下崔洺和赵崚面面相觑。 “回去也好,别担心,你想死也死不了呢,你那小表弟不会让你死的。” 毕竟你可是他阿娘在意的人。 那小子,对于阿芜在意的人或事儿总是格外的神上心。 自然不可能看着他眼睁睁的死去。 别说,才出来没一会儿,倒是有些想那臭小子了! 也不知道他和温叔此刻在干什么呢? 赵崚听到这话,不由得看向崔洺。 小表弟? “嗯,比你小了一旬的小表弟,你应该和你这小表弟合得来。” 赵崚闻言,眸光一闪。 被崔洺这么一说,他倒是有些期待见到这个小表弟了。 应该很是调皮吧? 毕竟,听说姑姑小时候就挺调皮的,姑姑生的儿子自然应该也很调皮。 就是,怎么谁也没提到过姑父? 赵崚没打算询问崔洺,毕竟这人对自家姑姑如此明显的示好,心里想着什么不言而喻。 问了,倒是让人徒增伤心。 对于未曾见面的小表弟和姑父,赵崚心中都充满了期待,当然,还有一丝忐忑。 他们会不会不欢迎自己? 毕竟,自己如今就是个废人,去了姑姑家姑父一家人会不会背后对着姑姑说三道四? 赵崚想得很多。 “吃了东西,你好生休息一下,等会儿你姑姑回来,咱们就走!” 崔洺起身就走,赵崚被小厮推着回去床上躺下休息。 …… 果然,半个时辰后,赵芜心情极好的提着吃食回来了。 这是她给儿子带的府城据说很好吃的点心和烤鸭,当然了,都是双份,毕竟温神医那里是不是也是要用美食贿赂一下的嘛。 来府城时是赵芜一个人,离开时却是浩浩荡荡的一群人。 赵芜坐在马车里,百无聊赖的看着崔洺给他找来的话本子。 而赵崚也被崔洺给拉过去和他坐一个马车去了。 和赵芜这边的百无聊赖不同。 崔洺和赵崚这边。 “你不好奇我是怎么遇到你姑姑的吗?” 听到崔洺这话,闭眼假寐的赵崚睁开了双眼,他疑惑的看着他,而后,很给面子的顺着他的话问道“那您是怎么遇到我姑姑的?” 总不会比他和姑姑的相遇更加让人意外的,赵崚如此想着。 可下一瞬,听到他们初遇,是小表弟被人蓄意追杀,姑姑揍人的场面,赵崚不由得坐直了身子。 “怎么回事!?小表弟为何会被人追杀?为何只有姑姑来救?那姑父呢!?” 听到“姑父”两个字,崔洺眼里闪过一丝蔑视,眼底闪过一丝不屑。 “呵,姑父?” 第一百一十五章 这人谁!? 第一百一十五章这人谁!? “那算是什么姑父?那就是个废物!如今,你姑姑已经和离了,不止如此,你小表弟如今也跟着她。” 说完,崔洺指着自己,“要说姑父,你未来姑父在这儿呢。” 说到这儿,崔洺自己嘴角疯狂上扬,好像已经成为了赵崚的姑父了一般。 赵崚一下子被姑姑和离,小表弟跟着她这两个消息给砸晕了,一时间也没有理会崔洺的后半句自信无比的话。 崔洺几句话,但赵崚好似已经能窥探到这其中发生的一切。 姑姑带着六岁的小表弟独自生活,光是想着,赵崚都觉得姑姑日子一定过得很难。 可姑姑已经过得这般难了,为何?为何还要将自己带回来? 那不是更加增添了她自己的负担吗? 自己如今就是个废人,什么也帮不了姑姑,只会拖姑姑的后腿。 他还要跟着回去吗? 可好不容易见到了姑姑,他还想和她再待一久。 赵崚的神色变化,崔洺像是没有看到,继续说道:“你是不知道你这个前姑父有多不要脸,我跟你说……” 马车外,高执听着自家主子全方位的和赵崚诋毁顾云骁,嘴角抽了抽。 主子啊! 您还记得自己是个县令大人吗? 这等街头大娘小媳妇们干的事儿,您如今做起来很是得心应手啊! 不过,主子虽然添油加醋了一些,夸张了一点,但倒是围绕着事实说的,也不算是诋毁……吧? “……事情就是这样,总之,你这个前姑父他就是不是个人,他的新欢经常欺负你姑姑和小表弟,你小表弟年纪小,因着早产体弱多病,现在好多了,但是身子还得好生养着,帮不了你姑姑什么, 你姑姑呢,又想着那人是你小表弟的亲爹,到底不好做得太过,顾前顾后的,最后母子俩都给人欺负多少次了, 我如今对于你姑姑来说,就是一个外人,实在不好多说什么,可现在你来了,有你在他们母子俩身边,时刻防着他们,相信,他们再也不能对你姑姑和小表弟怎么样了。” 崔洺边说边观察着赵崚的神色变化,见他身上突然多了一股戾气,顿时便知自己说的话起效了。 暗自挑眉。 那人真是该死啊! 只一瞬间,赵崚心中的戾气几乎要溢出来。 顾、云、骁。 心中默念着这个名字, 以为他赵家无人是吧? 若是以前,若是以前的赵家,顾云骁哪里敢如此对待他姑姑! 赵崚没有哪一刻如此生气,他姑姑在他不知道的地方原来受了这么多的苦。 姑姑。 赵崚对于崔洺的话深信不疑,毕竟,自己即将要去平桑县,如果他说谎,自己一去顺便查探一番便知真假,他真没必要骗自己。 努力平复了心情,赵崚转头看向崔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百一十五章这人谁!?(第2/2页) “你说小表弟跟着姑姑,那人竟然也同意吗?” 崔洺,“最开始不同意,不过……” 他没有隐瞒,也没必要隐瞒,将赵旬的一系列操作都一一说给赵崚听。 半炷香过后,赵崚听完沉默了一会儿,最后点头,平静道“我知道了。” 崔洺见赵崚的心态已然和刚上马车的时候完全不一样了,好似心中充满了斗志,不由得嘴角微扬。 也不枉费他说了这么多的话。 口干舌燥。 “给我倒杯茶水。” 听着崔洺理直气壮的指使,赵崚震惊的指着自己,“我!?” 崔洺挑眉,“不然还有谁?” 赵崚“……我双腿不便,怎么……” “你是腿废了,不是连手一起废了,倒个茶水都倒不了吗?”崔洺很是不客气的说道,说完,还一脸狐疑的看着赵崚的双手。 闻言,赵崚不再说什么,默默的挪动屁股倾身倒水。 倒好后,他双手递过去,“给!” 听着这明显有气的声音,崔洺强压上扬的嘴角,毫无负担的接过了伤残人员倒的茶水。 “嗯~挺好喝~” 赵崚默默坐在一边,此刻完全不想看眼前人的脸。 被他这么一闹,心中的戾气与滔天的愤怒似乎都慢慢平静下来了。 马车一路摇摇晃晃,赵崚慢慢靠着车壁睡着了。 崔洺见状,将身旁的盖毯精准的扔到了对面少年的身上,他自己则是慢悠悠的看着手里的卷宗。 …… 平桑县。 “公子,这些都是路上给您带着的干粮。”云泠将一个包袱递给了一旁的纪玄。 “回去吧,看好长宁和澜姨。” “是,公子。” “走吧。”朝纪玄说了一声,赵旬便径直跨出了大门。 他得去找阿娘,阿娘说是去府城,可这么久了,他心里实在不安。 纪玄背着包袱看着心事重重的公子,不由得安慰道“公子放心,夫人做事有分寸,想着您,她也不会做什么危险的事的。” 才说完,前方便出现了三辆马车。 纪玄笑了,“公子,你看!” 赵旬抬起头来,便见前方赶车的高执。 昨日知道崔叔没有回来,也没有在县衙,他便知道他是去找阿娘了。 现在崔叔回来了,说明阿娘也回来了。 赵旬这下是真的轻松了。 果不其然,下一秒便听到了自家阿娘兴奋的声音。 “儿子!阿娘回来了!” 赵旬笑了。 不过,下一瞬,看到阿娘去崔叔的马车,而后弯腰抱下来一个少年后,他彻底笑不出来了。 这人谁!? 第一百一十六章 情况怎么样?这腿还有得治 第一百一十六章情况怎么样?这腿还有得治吗? 赵崚猝不及防被自家姑姑抱起来,还是在大庭广众之下,顿时脸“唰”的一下就红了,急忙挣扎着说道“姑姑,放我下来!” “别动!你腿脚不便,我抱你进去。” 赵崚看着出现的众人,有些羞愤,但胳膊拧不过大腿,他连姑姑的手指都掰不开,就在他要放弃的时,另外一只大手伸了过来。 “赵娘子,小的来抱吧,您身上还有伤口呢。” 高执顶着主子黑沉的脸上前笑眯眯的说道。 闻言,赵芜痛快放手。 “成,麻烦你了啊。” 有人抱就行,她这两日确实累到了。 见状,崔洺脸色这才好了一些。 都是臭小子! 全都是来吸引阿芜注意力的。 崔洺有些幽怨的看着赵芜。 无意间看到他神色的赵芜不明所以,但此刻她哪里有心思搭理他,不用抱赵崚了,那可不得快些去抱儿子了。 于是,正疑惑看着一幕的赵旬猝不及防便被奔跑而来的亲娘抱了个满怀。 “儿子,阿娘可想你了,你想阿娘没有!?” 赵旬闻言,口是心非,“不想,谁让你十天半月不回来的。” 以前哪里有过这么长时间不在自己身边的,这次居然去了这么久。 不过,刚才高叔说了一句阿娘身上有伤。 赵旬神色一凛,强行扒拉开自家阿娘的手,上下打量了一番,“阿娘,你受伤了?” 另一边。 换了高执抱着自己,赵崚总算是大松一口气。 不过看到不远处姑姑身旁站着的小男娃,赵崚眼眸微闪。 这就是自己那个小表弟了吧? “就一点擦伤,没什么大事儿,你高叔大惊小怪了。” 闻言,赵旬狐疑的看着亲娘,见她神色认真,不似在说谎的样子,顿时心里放心了些。 不过,为什么会有擦伤?怎么弄的? 赵旬看了看逐渐走近的高叔以及他怀中的陌生少年,将心中的疑惑全部压下,打算后面抽空再问问。 就在这时,阿娘的声音在身侧响起: “儿子,他叫赵崚,大概是你表哥。” ??? 赵旬觉得自己好像幻听了,不敢置信的看向亲娘。 “什么叫好像?” 赵芜挠头,正想说什么,但门口站着像什么话,忙说道“进去说,咱们进去说!” 赵旬点头。 崔洺跟着赵芜以及赵旬走在前头,高执抱着赵崚走在后头。 不过,几人才跨进大门,便听到对门传来一道诧异的声音。 “洺小子你回来了!?” 温邵檀是打算出来送赵旬的,但好巧不巧,正好看见了几人进门,于是也不说什么了,动作麻溜的跟着进了赵家。 “温叔。” “温神医。” 崔洺和赵芜朝温邵檀打了声招呼。 都是熟人,自然不用太客套。 不过,赵芜看着纪玄手里的包袱,再想到刚才自己看到的一幕,顿时疑惑的问了一句,“儿子,你这是打算去哪里啊?” 赵旬看了眼亲娘,声音平静,“没什么,出去转转。” “哦。” 儿子好像生气了。 赵芜头疼,笑眯眯将人揽过来,摸了摸脑袋,“晚上阿娘给你做爱吃的菜好不好?” 这句话就是在哄他,赵旬自然明白,他无奈道“下次不可以去这么久都没有一点音信,我会担心。” 能说这话,说明已经不那么气了。 赵芜顿时笑着保证,“阿娘保证,日后去哪儿都和你报备行不行?” 倒是也不必哪里都报备,但这么长时间出去,回来还受了伤,赵旬不生气才怪了。 但为免阿娘不开心,他还是点点头。 不过,现在他需要搞明白的事情是眼前这个明显不良于行的少年到底是谁? …… 客厅。 赵旬看着赵崚被高叔放在一旁的座位上,被高叔放手后,这双腿软软歪着搭在椅子上,双腿看着有些干瘪松弛。 明明是十几岁正值青春的少年,可看着竟有些暮气沉沉的感觉。 那皮包骨一样的身子看得人都有些心惊胆战,生怕下一瞬便被风吹走了一般。 联想到阿娘失忆,流落外面,再看着少年的双腿,赵旬脑海中已经闪过各种阴谋诡计。 所以,赵家以前究竟发生了何事? 为什么阿娘会失忆? 为什么赵崚会双腿被废? 所有问题都在脑海中打转。 就在此时,阿娘的声音响起来了。 “儿子,过来。” 赵旬依言过去。 母子俩站在赵崚身前。 “儿子,他叫赵崚,叫表哥。” 赵旬欲言又止的看了阿娘一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百一十六章情况怎么样?这腿还有得治吗?(第2/2页) 不是,人都没确定是不是呢?怎么就到了要叫表哥这个环节了? 不过,看着阿娘正经的神色,赵旬最后到底没有多问,低眉礼貌的拱手叫道“表哥安好,我叫赵旬。” 既然阿娘让喊,那他就喊,不管真假,阿娘认了就是真表哥了。 不过,他阿娘虽然有时候有些大大咧咧,但这种事情应当不会胡乱认的。 赵崚听到这句表哥,眼尾瞬间红了。 他当然看到了赵旬打量他双腿的目光,本来他还担心吓着了人,但最后他发现自己小看了这个小表弟。 小表弟并没有用异样甚至同情的目光看着自己,而是看了一眼确定了什么,就没在他腿上多停留。 也是,能做出那等烈性子的事儿的人哪里会是什么胆小之辈。 于是赵崚笑着道“旬哥儿,我听姑姑提起过你,今日得见,倒是和想象中无甚差别。” 简简单单的打过招呼,赵芜看到温神医,顿时想到了赵崚的腿,正想着怎么开口让温神医出手给看看,就听见崔洺的声音响了起来。 “温叔,你给他看看这双腿还能治吗?” 闻言,现场众人的目光全都看向崔洺,包括温邵檀。 “他的双腿被挑断了脚筋,身上也中了毒,双手使不上劲儿,你都一一给看看能不能治?” 闻声,赵旬不由侧目看向赵崚。 不是,这么惨的吗? 双脚被挑断了脚筋,双手也被废了,这也就算了,怎么身上还有毒啊! 这怎一个“惨”字了得! 温邵檀看向崔洺,见他神色认真,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而后轻咳一声果断答应了。 “成,我看看。” 而后,转身笑眯眯的看向赵旬。 “旬哥儿,过来。” 现成的病人,刚好可以教学。 赵旬就知道温爷爷得喊自己。 不过,这种情况他目前确实没有遇到过,可以观摩观摩。 温爷爷是不放过一点儿教学的机会啊! 赵崚闻言,双手紧张的蜷缩起来,上半身瞬间僵直。 赵芜站在他身边,自然感受得到他的僵硬。 “莫怕,这是咱们大庆大名鼎鼎的温邵檀温神医呢,听说过没?有他帮忙看看,也许还能治呢?姑姑只是想让你没有遗憾,但看不看全在你自己。” 温邵檀! 他当然知道。 天下都鼎鼎有名的神医温邵檀! 原本僵直的身子慢慢的被他刻意放松下来,不再如刚才那般紧绷。 如果说,眼前之人都没法救自己这双腿,那这天下大概也不会有人能治了。 赵崚不想有了期待又变得失望,但这么好的机会摆在眼前,他不去试试又觉得实在愚蠢。 万一呢? 万一自己这双腿还有得救呢? 怀着这样的心情,赵崚点了点头。 “孩子,莫怕,老夫帮你看看。” 赵崚点头,努力放松自己。 “你们都出去。” 赵芜将屋内闲杂人等都赶了出去,嗯,她自己也出去了。 屋内就留下了赵崚,赵旬以及温邵檀还有崔洺主仆。 温邵檀见少年做好了准备,于是蹲下便掀开了少年的双腿。 这摸摸,那摸摸。 这双腿怎么说呢? 松弛下垂,小腿肌肉已然萎缩变细,没法自主摆正、勾脚、垫脚全程只能依靠外力摆放姿势,一松手就软软的歪着搭在椅子上。 “你来摸摸看。”温邵檀看向赵旬,吩咐道。 闻言,赵旬上前,温声朝着赵崚说了句,“表哥放松些,我会轻一些的。” 赵崚面部僵硬,语气沙哑且有些难得的涩然,“……好。” 赵旬摸了摸腿骨以及手骨,最后听从温邵檀的话把了把脉。 感受到身体里面存在的毒素,赵旬诧异的看向温邵檀。 “先不说,我来看看,然后咱们再对比一下刚才各自看到的具体情况。” ……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赵芜在门外等候许久不见人出来,心里面有些难得的焦躁。 也不知道能不能治? 若是不能治,自己等会儿怎么安慰阿崚。 若是能治,那得怎么治? 总之,站在门外等候的功夫,赵芜想了许多。 大概半个时辰以后,赵芜实在等不下去,打算敲门问问时,大门打开了。 儿子的脑袋探了出来。 “阿娘,进来吧。” 闻声,赵芜迅速起身进了屋子。 看着阿崚面露忐忑的目光,以及众人和之前差不多的神色,不由得小心翼翼的看着温邵檀。 “温神医,阿崚他,情况怎么样?这腿还有得治吗?” 第一百一十七章 你们的真实身份有告诉过姑 第一百一十七章你们的真实身份有告诉过姑姑和表弟吗? 闻言,温邵檀与赵旬两人面面相觑。 最后,温邵檀无奈开口,“他中的毒能治,手时常疼痛也不是什么大问题,但双腿脚筋被挑断时日过长,除非当时立刻治,那老夫能有九成把握恢复如初,可现在……老夫只能减缓他的痛苦罢了。” 毕竟,古代可没有人能将筋精准缝接。 赵旬想。 除非…… 他想到了系统。 曾经系统说过,若是到达一定的生命值,里面有一个商城应有尽有,想要找到仪器来缝接完全是可能的。 可现在他的生命值虽然逐日被动增加,但远远还达不到开启商城的条件。 若是能够开启商城,也许,赵崚的腿也是有机会治愈的。 赵旬心里存了一些希望。 看了看阿娘,赵旬想,如果在他将阿娘的脸治好后,还有足够的生命值,他便试试能不能治疗这双腿。 当然,前提是这个人值得自己为他使用那些得来不易的生命值。 听到温邵檀这话,赵芜难免心生失望。 可她没敢表现出来,下意识的看向赵崚。 “多谢温神医为我诊治,我这腿本就已经废了,不必再为其多费心思,能将身上的毒清除,我已经很知足了,多谢温神医。” 话落,赵崚朝着温邵檀恭敬弯腰行礼。 “你放心,能治的老夫都给你治了,剩下的慢慢想办法,也许日后有机会也说不定呢。”温邵檀如是说道。 其实这话也就是安慰的性质多一些。 众人明白,赵崚更加明白。 崔洺一直都在观察着众人的反应,特别是赵芜的。 见她神色落寞,心中有些担忧。 所有人都在可惜赵崚年纪轻轻便没了双腿。 确实可惜,十八九岁的年纪,若是没有遭遇那些事儿,如今怕也是军营的一员大将呢! 吃了晚膳,众人这才离去。 赵旬自然跟着温邵檀去了崔洺单独为温邵檀开辟的药房。 “这段时日看来还是有进步的。”温邵檀边熬药边直白的夸奖道。 赵旬听到这话,嘿嘿笑了一下,“都是温爷爷教得好。” “诶,就是可惜了你表哥,大好的年华被一双腿给绊住了。” 是啊,确实可惜。 这腿若是在他前世,完全不是问题,可在这古代,根本没有这个医疗条件,只能被其困扰一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百一十七章你们的真实身份有告诉过姑姑和表弟吗?(第2/2页) …… 傍晚。 赵崚已然吃了药睡下。 母子俩此刻却都在书房。 “儿子啊,阿娘打算将你表哥留下来,你怎么看?”赵芜看向儿子,心里其实是希望他答应的。 “阿娘自己做主便是,我听阿娘的。” 赵芜笑了,“好。” “儿子啊,阿娘虽然没了以前的记忆,但是阿娘第一眼看到他,便想不自觉的对他好,特别是看到他被那些人如此作践、侮辱的时候,阿娘恨不得全杀了他们,他太苦了儿子,阿娘不忍将他放在任何地方,毕竟他如今的身体,出去外面,最后的结局大概只有死路一条了。” 毕竟,双腿已废,生活还不能自理,最重要的是还长了一张俊脸,这放在外面,怕是让人吃得骨头都不剩下。 赵旬明白阿娘的顾虑。 只听到阿娘说这番话,他便明白,阿娘的心思了。 “阿娘,你放心,他若是能和咱们母子好生相处,没有坏心思,我自然容得下他,毕竟,阿娘的亲人亦是我的亲人。” 闻言,赵芜不知怎的,有些想哭。 她抱着儿子,哽咽道“儿子,阿娘,阿娘看到阿崚那样,其实直到现在心里一直是有些怕的,这说明我们家,也就是你的亲外祖父外祖母家可能招惹了不得了的势力,不然,阿娘也不会沦落到失忆的地步,阿娘怕护不住你。” 赵芜直到此刻才敢将心中的害怕展露出来。 她不知道那些人会不会找来。 心里实在害怕极了。 “阿娘别怕,不会有事儿的。” 他绝不会让任何人伤害阿娘的。 母子俩谈了会儿心,这才各自去歇息。 …… 赵旬回到自己的厢房,躺下休息的瞬间,他看了看生命值,和之前差不多。 必须尽快加快进度了。 …… 半月光阴悄无声息滑过,赵崚已然在平桑县待了半月。 这半月以来,他除了吃饭能见到小表弟,其余时间就只能在傍晚换药、吃药的时候见到他。 小表弟不是读书就是在学医,不然就是去县衙,忙得不亦乐乎,倒是自己,闲得无聊至极。 不过,令他没想到的是姑姑家竟然还藏了那么几个人。 “你们的真实身份有告诉过姑姑和表弟吗?” 赵崚边浇着姑姑的爱花边询问着一旁守着的纪玄。 第一百一十八章 这是改良过的轮椅! 第一百一十八章这是改良过的轮椅! 来姑姑家第一日,他便惊诧于纪玄等人竟然在此,在知道几人在姑姑家的身份后,更是惊讶不已。 这些日子都是纪玄和一个叫云杳的丫鬟在伺候自己,搬自己上下床的事情自然就交给了纪玄。 因为是熟人,赵崚难得不会尴尬。 是的,他俩认识,毕竟是同龄人呢。 纪玄闻言,目光微闪,他声音僵硬道“……没有。” 如果告诉了,自己与阿娘和妹妹还能待在这里吗?显然不能。 “你倒是不怕连累姑姑他们。” 赵崚冷笑一声。 纪玄低下了头。 正要说什么,就听到赵旬轻快的声音传了进来。 “崚哥,看我给你带了什么来!?” 赵旬的兴奋,实在明显,屋内的众人都听得出来。 不止赵崚和纪玄看向这边,在院子里玩耍的长宁和纪心澜也纷纷看了过来。 很快,小小的身影出现了。 不过,他是坐在轮椅上的,只见他手指轻轻摇动了几下,轮椅没有人推着也自主的朝着众人行来。 赵崚和纪玄都诧异的看着赵旬。 这是改良过的轮椅! 还能自主行走! 意识到这个赵崚眼睛瞬间亮了亮。 眼下他最需要的是什么,自然是能够独立的行走。 可他这双腿显然不可能,而自己屁股底下坐着的轮椅也只能依靠别人来推,根本不能自己做主自由行动。 但表弟坐着的这个轮椅实在是让人欣喜万分。 “慢点儿,跑这么快的呢过会儿摔倒?” 紧接着,众人便见赵芜从门外也走了进来。 她面上全是笑意。 赵崚看着前方小表弟略显兴奋的麻溜的玩着轮椅,而姑姑在后面笑盈盈的嘱咐。 眼里笑意逐渐浓郁起来。 这样的日子真好啊! 幸福得让人想要落泪的冲动。 “碌碌——” 赵旬握牢两侧手摇木圈缓缓转动,行至赵崚面前,指尖压下扶手刹杆,木块抵住轮皮,一阵稀碎滋滋摩擦后,车轮应声停稳,周遭顿时陷入寂静之中,众人目光惊奇的看着赵旬和他坐着的轮椅,眼中全是惊艳之色。 “崚哥,你来试试!” 迅速下了轮椅,赵旬鼓励的看着赵崚。 接触的这半月,赵旬也有些了解这位表哥了。 嗯,是个很好相处的人。 对他也很好。 除了话有些少外,没有别的什么缺点。 他想不明白,怎么能有人一日只说一两句话的。 后来想想,大概是因为他这双腿吧。 赵旬想了想过几日是他的生辰,那就给他送一个礼物吧。 可是送什么呢?他有些纠结,然后就看到了他的轮椅。 顿时脑中灵光一闪,便打算给他打造一个手摇前进的轮椅。 毕竟,他之前坐的轮椅是必须有人在后面推着走的,很是不方便,自己若是想要做什么,身旁没有人,根本没有办法。 是以,赵旬便直接想到了这个。 赵崚看向赵旬,眼睛微红。 这定然是表弟让人给坐的,姑姑应该不会这些。 他这段时日算是发现了,姑姑家的表弟似乎是个能人。 不仅过目不忘,学习能力更是远超旁人,特别是,他还能有许多实用的小点子,很是让人惊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百一十八章这是改良过的轮椅!(第2/2页) 这个轮椅想必就是他想出来制作的。 “……好。”赵崚回答。 纪玄很有眼色的将赵崚从轮椅上抱着换到一旁的新轮椅上面。 才坐下,赵崚便惊觉其中的不同。 这座椅明显是特殊改良过的,不止是从被动推车变成手摇自主推车,这椅背和坐垫以及双手搭着的扶手都是经过精心改良的。 坐起来比普通的轮椅舒服了太多太多。 赵崚感叹于表弟的细心和用心,心中感慨万千,可此刻也不知道说什么,只能愣愣的看着他。 赵旬笑了,打趣道“崚哥自己动手啊,还想着我来推呢!” 闻言,赵崚眉眼间也扬起一抹笑容。 看着手底下的轮椅,开始缓缓动作起来。 而后,他便如刚才表弟那般轻松的驾驭起来这把轮椅。 令人惊喜的是,这轮椅并不需要多费力气,而是只要轻轻摇动即可。 赵崚像是得了一个心爱玩具的小孩一般,在院子里来来回回的转动。 赵芜站在一旁看着,不知怎么的,眼泪竟也不自觉滑落。 但眼里的笑意却是越加浓郁。 有情绪就好,就怕他一个人死气沉沉的,如行尸走肉般活着。 “崚哥,这东西可不止能这么玩,我教你。”赵旬想到什么,嘿嘿一笑,快步跑上前去指导赵崚。 “你按这里试试。” 话落,转头看向不远处的云杳。 “云杳,你们站那边去。” 随着他的话落,云杳几人已然离开刚才的地方。 赵旬笑着朝赵崚说道“崚哥,你按吧。” 赵崚大概猜到了什么,伸出左手按了一下。 “咻咻咻!” 数枚暗器瞬间便带着强劲的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刚才云杳等人站立的位置疾射而去。 “铮——!” 暗器撞上对面的墙壁,而后因着作用力,猛地掉入一旁的草丛里。 赵崚瞳孔放大,里面全是惊喜。 他没想到表弟竟然还弄了暗器! 下意识的看向表弟。 “怎么样?崚哥喜欢吗?” 赵崚下意识点头,随后又觉得这般不说话不好,“喜欢,我很喜欢,谢谢你旬哥儿。” “自家人,不用言谢,还有好些用处呢,你都一一试试?”说罢,赵旬将怀中的纸张递给了赵崚。 “这是轮椅的使用说明,你看看吧。” 赵崚接过一看,目光更是发亮。 因为表弟不仅将轮椅的使用方法给记在上面了,还将整个轮椅的制作方法都附在上面了,若是哪里有一些小问题,按照这张纸也能自己找人修好。 这轮椅的承重和稳定性、轴承和轴芯等都是经过特殊改良过的,嗯,这个什么手摇自驱传动系统,赵崚明白这个才是这个轮椅最主要的一个改动。 “这个轮椅你先用着,后面我再让人再给你做几个来,坏了就换。” “这个才是最开始做出来的,肯定没有非常熟练,等后面做熟练了,好生改动一番轮椅的小缺点,到时候肯定更加好用。” 这话一落下,赵崚和院中众人都惊讶的看着赵旬。 赵崚,“做熟练?” 这得做多少啊? 要这么多吗? 还是,他还要送给别的什么人? 第一百一十九章 你果然是阿娘的好大儿! 第一百一十九章你果然是阿娘的好大儿! 赵旬挑眉一笑,“这不,想着这东西咱们大庆也没有,所以顺便开了个制作工厂出来,半月后,你就能看到咱们家的店开业了,嗯,放心,你这个是定制的,款式和一些细节和别的都不一样。” 这么好的赚钱机会,当然要把握好了。 毕竟现在可不止养自己和阿娘,还得养活一大家子人呢,不能只靠之前顾云骁给的那点东西来维持生计。 这东西老少皆宜,老人腿脚不好,可以用来代步,小孩不想走路,也可以当做推车来使用,总之,这东西,市场不会差。 就是这定价嘛?得好生琢磨一番。 赵崚惊讶的看着表弟。 不过,下一瞬,又不觉得惊讶了。 毕竟,小表弟能想到做出这种轮椅,自然想得到靠它赚钱。 “这还得多谢表哥呢?若不是想着给你做轮椅,我也没想到自己还会开店呢。” 因着这个轮椅,还启发了他许多想法。 比如孩子的各种玩具车,比如各种家具木柜、衣架、凳子等。 他脑海中的款式非常多,靠这些创新赚点小钱应该是可以的。 “你啊你,你又要读书,又要学医,哪里有时间来管理这个店铺?这得多累啊!” 赵芜心疼的看着儿子。 为了这个家,小小年纪的儿子竟然也要开始赚银钱了,是她没本事,诶! 赵旬疑惑,“我不累啊,这个店铺是你来管啊阿娘,我哪里有时间!” 这话说得理直气壮,让正心疼儿子的赵芜瞬间卡壳,目瞪口呆的看着儿子,“我!?” “不然勒?我没这功夫啊,我顶多画些图纸,然后剩下的东西全部都由你来监督和跟进呢,哦,对了,店铺我还没找呢,阿娘,这事儿也交给你了,如今我可太忙了,忙着读书、学医,现在还忙着医馆的开业事宜,辛苦你了阿娘,我相信你一定能完成的。” 话落,赵旬举起拳头给他阿娘做了个加油的姿势。 “你可以的,赵女士!相信自己!” 赵芜“……” 这个狗儿子,怎么还给自己找了那么大个工程。 “你果然是阿娘的好大儿!”赵芜皮笑肉不笑。 毕竟,她都打算摆烂了,结果儿子给她找活儿来了。 见不得她休息是吧? 赵旬嘿嘿一笑,“那可不,你不是无聊嘛,这不,现在好了,可以忙活起来了,哦,崚哥应该也无聊,你每日还可以顺便带着崚哥出去逛一逛,带他呼吸呼吸新鲜空气,有益于身体健康。” “实在太忙,你也可以将一些记账的活儿派给他干嘛。” 说到这儿,赵旬看向赵崚,“崚哥,你会记账吧?” 这声音带着一点点质疑。 赵崚闻言,瞬间支棱起来,声音掷地有声“当然会!” 这能说不会吗? 绝不能啊!总不会连表弟一个六岁的孩子会的记账他都不会吧,这说出去他都嫌丢人。 赵旬小心机得逞,不由微微一笑,“那就好,店铺就交给你们俩了,让我看看半个月后,会是什么样子?很期待呢!” “你放心好了,你阿娘我好歹开过皮草铺子的。”赵芜稍显淡定。 赵崚呢,心中有些如临大敌。 其实,他没什么经验,算账,肯定会,但一个店铺的账房,这活计,他确实没干过。 才这么想着,肩膀上就出现了一只手。 赵芜弯下腰,安抚的说道“别担心,有姑姑在呢,这事儿没问题!” “不过,你跟我来,我教教你怎么记账!” 于是,正想再试试轮椅别的作用的赵崚便被行动力超强的赵芜给带去了书房。 如今,赵崚住在西厢房。 书房是赵旬的,但赵芜一般有什么写写画画的也都去儿子的书房。 赵旬见状,眉头微挑。 很好。 都有活儿干,哪里有功夫成天想那些乱七八糟的还未发生过的事儿啊! 想着自己的计划,赵旬笑眯眯跟上两人。 “等等我,我也要去书房!” 他得多画些图纸拿去工厂让人制作出来。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百一十九章你果然是阿娘的好大儿!(第2/2页) 三日后。 医馆开业。 赵旬带着家里人浩浩荡荡的去捧场。 开业嘛,人自然是越多越好。 当然了,这其实不算是捧场,算是帮忙。 不止他将家里人全部请来了,崔洺也让家里的下人和侍卫们全部出来帮忙了。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来到医馆门口,便看到了医馆门前人头攒动,前方还有两个药童在解释着什么。 看着两层高的医馆,再看看“观生阁”三个恢弘大气的匾额,赵芜等人难得怔愣一瞬。 而后,看着越来越多的百姓,挤进去似乎都有些困难。 赵芜有些头大,“这怎么进去啊?” 毕竟,赵崚也来了。 本来他不想来的,但是儿子说了,有热闹的地方都要叫他去瞧瞧,这样,也省得他有功夫一天天瞎想。 赵芜觉得甚是合理,于是,母子俩就这么决定了此事。 不止如此,今日纪心澜和长宁也都被带了出来,见两人左右张望,面色兴奋,赵芜嘴角不由嘴角上扬。 云泠和云杳一人看一个,她倒是放心,经过这段时日的观察,两人做事很是靠谱。 “跟我来。” 赵旬神秘一笑。 于是,赵芜等人只得跟着他倒回去。 然后来到一个侧门。 刚巧,里面正好有人出来。 来人恭敬道“旬公子安好!” 赵旬朝人点点头。 “走吧,咱们从这里进去。” 幸好他机智,从这里留了个侧门。 赵芜等人跟着赵旬一同进去,而后便看花了眼。 说是医馆,可和平常见到的医馆根本不一样。 这完全是不同于别的医馆的装修风格。 很新奇,但又非常的贴心。 看着门上和地上贴着的各种指示牌,赵芜等人微微侧目。 不过,在看到大厅内中央一半弧形岛台前站着的三个穿着一样服饰的女子时,赵芜等人瞪圆了眼睛。 “这是?” 赵旬微笑解释“这是咨询前台,若有病人进来,他们初初分类后再安置在相应的诊室。” 众人闻言,俱都频频点头。 “这确实方便许多。” 而后,几人继续逛一楼。 看着每个门上面都标记着数字,和具体看的病症。 比如,心内科、消化内外科、皮肤科、康复科、耳鼻喉科、传染病科等等,一楼左面基本上都是诊室。 右边都是病房,诊室和病房中间隔断开来。 还有一排又一排的座椅。 众人看得啧啧称奇。 赵旬一一解释。 “这边是诊室,看病的,那边是病房,给看完病后确定要住下的病人,那面是药房,最里边的后院里有公共卫生间,哦,分男女的,男子在这边,女子在那边,再进去便是大夫们和药童住的地方,哦,那边是灶房和吃饭的地方,我们包住宿的。” “这些是给进来看病的病人坐的,毕竟偶尔需要排队嘛,一楼目前就是这些,咱们上楼去看看?” 于是众人被赵旬带着从一楼逛到二楼。 赵崚被纪玄背着上去,而后再坐在轮椅上继续跟着逛。 “二楼大多都是病房,那边两间是特殊病房,最边上是办公的地方,走,带你们去看看。” 其实这些都是赵旬根据前世的医院来稍微改良了一番的。 但这些对于赵芜等人来说简直闻所未闻,从未见过,感觉实在是既新奇又佩服。 特殊病房明显比普通病房要好上太多,几乎就像是在家一般,还是那种大户人家,用的床单被褥全部都是上等货,里面甚至有桌椅板凳还有一张贵妃榻。 总之,众人算是明白何为特殊了。 这不就是给那些大人物住的嘛。 先不说有没有病人来吧,单就这医馆的布置就能窥见其中的不同“这些布置和格局都是谁想出来的?实在太有巧思了!” 赵芜惊奇的看着儿子问道。 其余人也都看向赵旬,目光里全是浓浓的好奇。 第一百二十章 听闻这匾额是县令大人亲自写 第一百二十章听闻这匾额是县令大人亲自写的,这是真的吗!? 闻言,赵旬微笑不语。 众人见他如此,俱都瞪大了双眼。 赵芜惊讶,“不会是你想出来的吧!” 说是这么说,其实心中已经确定了这就是儿子弄出来的。 随着赵芜的话响起,赵崚等人看向赵旬的目光都带着惊奇。 他这脑子怎么长的? 怎么能想出这般巧思的布局。 他们闻所未闻。 “也不算我想出来的,我就是照搬一下而已,这都不重要,今日叫你们来其实是想要你们来帮忙的。”说完,赵旬一一扫向众人。 “嗯,这你之前说过的,不过,这具体怎么帮?”赵芜率先出声。 打量着医馆,心中为儿子感到骄傲。 这么有巧思的布置竟然是她儿子弄出来的。 赵芜嘴角情不自禁上扬。 赵旬闻言,嘴角微扬。 “啪啪啪——” 随着他拍手的声音响起,原本安静站在一旁的药童过来了。 “旬公子,您有何吩咐?” “你去拿几件马甲来给他们。” 闻言,药童恭敬道“是,旬公子。” 众人眼看着药童离开,而后目露疑惑的看着赵旬。 “这是咱们观生阁的统一志愿服,上面烙得有观生阁几个大字和其标志,你们等会儿穿上,跟着我出去义诊。” 众人恍然大悟,不过“我们去能干什么?”赵崚不禁疑惑。 “你们的用处可大了,指导来看病的百姓们有序排队,出现意外和矛盾的时候,你们去调解,总之,要保持一个良好的环境。” 下一瞬,赵崚和长宁异口同声的询问道“那我呢?” 纪心澜最近因着赵旬的治疗好了一些,此刻也慢半拍的看向赵旬,没说话,但意思也是“她要干嘛?” 赵旬微微一笑,“崚哥和长宁登记病患信息,澜姨辅助长宁和崚哥。” 话落,他看向纪玄,“纪玄你跑腿。” 赵芜指着自己,“那我呢?我干什么?” “阿娘也和长宁几人一样。” 赵芜点头。 紧接着,赵旬安排着其余人。 安排完了之后,刚好药童带来的马甲也到了。 是红色的,不好看,但醒目。 众人没说什么,径直穿上了马甲。 赵旬看着眼前众人的着装,满意的点头。 紧接着,他招手叫来一个女子。 “秦姨,这是我阿娘和表哥,你带他们几人出去帮忙。” 话落,赵旬看向自家阿娘等人。 “我等会儿还有事儿要安排一下,很快就出来。” 说完,被赵旬叫秦姨的女子便过来了。 她眉清目秀,温婉和善,在听到是赵旬的阿娘和表哥时对赵芜和赵崚多看了一会儿,但神色很快便恢复如常。 “赵夫人,赵公子安好,各位还请跟我来。” 闻言,赵芜看了一眼儿子,没说什么,笑眯眯的跟着出去了。 赵崚欲言又止的看了一眼表弟,但最后什么都没说坐着轮椅出去了。 赵旬将众人的目光看在眼里,对于赵崚,他装作没看见。 这位表哥需要的是忙碌,是存在的价值,不然再待在家里面,怕是更加抑郁了。 赵芜等人才出去,温劭檀带着人便进来了。 “旬哥儿,来这么早?” “温爷爷,今儿个医馆开业,我自然来得早些,这两位是?”赵旬目光疑惑的看向两人。 温邵檀,“这是昨日来受聘的两位医者,正巧刚才在门口遇到了,你来安排一下他们,我先去喝杯茶去。” 一早起来不喝杯茶哪哪儿都不舒坦。 “行。”应答完,赵旬不顾两人诧异震惊的目光,将两人带上去二楼,边走边询问。 “敢问两位擅长哪方面的病症?” 这话说得直白,丝毫没有拐弯抹角的意思。 “两位放心,问这句是想着接下来如何给你们分配诊室,每个人都有自己比较擅长的领域,咱们观生阁主打的是专业的事儿交给专业的人来做,若是你们在某一方面有高于别人的地方,一定要说出来,千万别谦虚,咱们这儿,做什么事儿都是能者居之,你得让大家看到你们的优点。” 在赵旬鼓励的目光下,两人互相对视一眼,而后前后开口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百二十章听闻这匾额是县令大人亲自写的,这是真的吗!?(第2/2页) “在下精擅疮疡诸症。” “在下精于正骨伤损。” 皮肤科和骨科,赵旬明了。 “成,那劳烦两位跟我上来一趟。” 赵旬带着两人去了二楼的办公室,当着两人的面儿看了一下他们的背调,确定没什么问题,这才笑眯眯的开口说道“根据你们擅长的领域,后面你们便去皮肤科和骨科吧。” 为什么他一点儿没有质疑两人的话,那当然是因为这两人是温爷爷受聘进来的,温爷爷在别的方面,他可能不算很靠谱,但在医术上面那可是火眼金睛啊! 这两人能在他眼皮子底下被招进来,这实力不用多说。 赵旬自然不用过问什么。 听到赵旬的话,两人面面相觑,“这两个…嗯…科室只有我们两人吗?” 闻言,赵旬笑道“目前是,但之后嘛,根据病人多寡来调整。” 两人懂了。 虽然赵旬年纪小,但仍然对着他鞠了一躬,“多谢告知。” 赵旬很满意两人的谦恭,对着他这样一个小孩都能礼数周全,看着也不是那迂腐之人,他们观生阁需要的就是这样的人才。 不过,自己目前并没有时间来做医馆的管理,但温爷爷又不管事儿,他只拿大方向的主意,于是,找下一任医馆管理者的任务就被交到了自己手上。 看着眼前两位,赵旬笑眯眯的,毕竟,这些管理者大概都得从医者里面来寻找。 他目前看着每一个人都可能是他的接任者。 现在他只能暂代一下了。 “既然已经安排好了,那两位便随我下去义诊吧。” …… 观生阁门口此刻已然如菜市场一般吵闹,说是门庭若市也不为过。 虽然人多,但除了声音大些外,倒是格外的乱中有序。 毕竟,周围守着的侍卫小厮们也不是吃素的。 扫了一眼自家阿娘的位置,见她此刻正端正的坐在座位上目光新奇的看着前来的诸位百姓,眉眼间全是笑意。 有活儿干人才能精神啊! “秦姨,范大夫和焦大夫两人各自擅长皮肤科和骨科的病症,你看着安排一下。” “是。”秦晓恭敬应答。 看到秦晓的瞬间,范大夫和焦大夫有些惊讶。 “秦女医!” 别人不知道秦晓,他们医者中,她的名声可不小,毕竟她可是彰和府鼎鼎有名的妇科圣手啊! 那都是彰和府世家大族和官宦富商的座上宾。 没想到她竟然来了这里,实在有些难以置信! 秦晓朝两人微微一笑,以示招呼。 “范大夫、焦大夫,两位这边请。” “好好好!” 话落,两人又朝着站在一旁的赵旬恭敬行了一礼。 毕竟,就连秦女医都如此恭敬的对待这赵小公子,说明这人身份定然贵重,也是,若不贵重,怎么会是这么大的医馆的管理者。 毕竟,他还这么小呢! 谁懂他们两人刚才见到对接人是个小孩的震惊心情啊! 见几人走远,赵旬看着外面差不多已经准备好了,便与一旁的药童吩咐,“去二楼,将温大夫请下来。” “是。” 紧接着,赵旬招来一人。 “秦锐,可以开始了。” “是,公子。” …… “镗镗——” “镗镗——” “镗镗——” 连绵的铜锣声响起。 现场声音小了一些。 敲锣之人见状,猛地按住锣面,“嚓”一声,喧闹锣鼓瞬时歇了,现场顿时一片安静,全都看向这边。 秦锐站了出来“诸位乡邻父老,大家静一静!” “今日观生阁新开,不分男女老幼,外感内伤,疮疡正骨,妇人小儿各种杂症,诸病皆可诊治,今日乃开张吉日,全天义诊,分文不取!往后日常问诊抓药,一概平价,绝不漫天抬价欺瞒乡邻,但凡今日来此求诊之人,无路有无重症,走时皆赠送一份驱寒药包,聊表薄意,还望诸位多多捧场!诸位父老乡亲们如果有什么需要问的,在半柱香内现在可以询问在下!” 这话一落下,现场顿时人声鼎沸。 “听闻这匾额是县令大人亲自写的,这是真的吗!?” 第一百二十一章 救命啊!快来人啊!我儿子 第一百二十一章救命啊!快来人啊!我儿子吃东西被卡住了! 秦锐微笑,声音清脆,咬字清晰,“自然是县令大人亲自写的!不止如此,观生阁这个名字也是县令大人亲自取的!” 果然,公子说得对,他们医馆如今没什么名气,所以必须得有一个名声好的名人来吸引百姓们的目光和信任。 而平桑县有谁能够比县令大人还出名的呢? 自然没有! 于是,也不知公子怎么说的,竟然真的去问县令大人要了字来。 果然,公子料事如神,有了县令大人这字和取名的噱头,效果直接拉满。 毕竟他的话才落下,便见现场比之前可沸腾多了。 这句话相当于给了众位父老乡亲吃了一粒定心丸。 他们当然相信这是县令大人亲自写的,毕竟,即使是这么大的医馆,也不可能有那么大的胆子竟敢冒充县令大人写的字,这可是要吃板子的事儿! 这医馆搞得这么声势浩大的,不可能会做出如此愚蠢的事儿。 而且,县令大人亲自写字亲自取名,说明什么? 说明这医馆里的大夫很可靠啊! 不然这不是丢县令大人的脸吗? 听了这句话,众百姓这才放下了心。 纷纷朝着坐在前面医者涌去。 不过,“问诊需排队!” 一连三声提醒,再加上侍卫和小厮们的威慑力,现场倒是很快进入有序的状态。 但大多数都是为了那一份免费的驱寒药包来的,赵旬很清楚。 不过,有了崔叔的名人效应,这局面对于一个新开额医馆来说已经是非常好的效果了。 看着温爷爷缓步出来。 赵旬嘴角微扬,他没过去,径直去了自己的位置。 是的,今日他也看诊。 不过,排队的众人看到他们这一排,大夫的位置上竟然坐了一个小孩,顿时开始驱逐。 “小孩,你别坐这里,这里是人家医馆大夫坐的位置!!” “是啊,赶紧离开,可别耽误我们功夫,拿了药包我还得去码头背沙呢!” “就是,小孩,一边儿玩去,这可是干正经事儿的地方,你爹娘呢?赶紧去找他们去,这人这么多,可别丢了!” “我就是大夫。”赵旬声音平静的陈述。 他说话的声音不大,但却足够距离近的百姓听到。 顿时这话便让现场炸了锅。 “你说什么!?” “你是大夫!?” “开什么玩笑!你一个小孩是大夫!?” “是的,我是大夫,但我虽然是一个小孩,可我的医术并不比……” “别闹了!赶紧回去吧小孩!这里不是你该待的地方!”排队的百姓们直接打断了赵旬的话,不耐烦的斥责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百二十一章救命啊!快来人啊!我儿子吃东西被卡住了!(第2/2页) “就是,耽误我们拿药包就算了,有些人可真的是来看病的,你若是胡乱给人开药,治出了毛病,这可是要赔命的,你知不知道!?” “这观生阁怎么会找了这么一个小孩来!?这是不将咱们老百姓的性命放在眼里啊大家说是不是!?” 人群中突然传来一道愤慨的男声。 赵旬眯眼,目光如刀般直刺过去。 见对方是一个人高马大,目光凶戾的男人,看自己看向他,还恶狠狠的瞪了一眼自己。 紧接着,又听他大声嚷嚷道。 “这观生阁肯定是大骗子!县令大人亲自写字和取名,这是说笑呢!就这医馆能请一个五六岁的孩子来当大夫,就足以证明这医馆不靠谱啊!大家伙千万别被这医馆骗了啊!” …… 声音此起彼伏。 但都是对赵旬的不满和质疑。 对他的质疑甚至从本人上升到了医馆,从而扣下一个“骗子医馆”的称号。 骗什么? 自然是骗大家这是县令大人亲笔写下的字还有取名这事儿,从而打算进一步欺骗他们这些小老百姓的银钱。 距离赵旬不远处的温邵檀本来正在问诊,听到赵旬这边的嘈杂声音,顿时看了过去。 见他没有慌乱,依然淡定如斯,心中满意。 年纪尚小,出来行医,本就会遭受到质疑,这些还只是开胃菜。 他并不打算去帮忙,这种事情日后他接触得只会越来越多,要怎么做需得看他自己的本事。 赵芜一直关注着自家儿子那边,见状,“唰”一下站了起来,立刻就想去帮忙,但瞬间想到了温神医的话,她前进的脚步瞬间顿住。 【雏鹰总得学会飞翔,一味的保护对他来说并不是好事儿。】 【你得让他成为他想成为的人,而不是担心这儿,害怕那儿的。】 【何况,你怎知他需要你的保护?】 【他的本事你我皆知,一时的质疑和困难打不倒他,你得相信他啊!】 是啊,自己得相信儿子! 想到这儿,赵芜强行压下心中的冲动,缓缓坐下。 一旁的赵崚见状,安慰道“姑姑别担心,旬哥儿能应付,毕竟,这么大个医馆他都能置办得井井有条,这点小事儿难不倒他的。” 最重要的是,这里全都是侍卫,不会发生什么事儿的。 纪玄等人自然也看到了那边的情况,但心中并不担心。 了解赵旬的人,便知他不是被人随便说一两句话便劝退的。 就在这时,一道极度惊慌的哭声传来。 “让让!让让!救命啊!快来人啊!我儿子吃东西被卡住了!大夫!大夫!!大夫救命啊呜呜呜!!!” 第一百二十二章 给我! 第一百二十二章给我! 这一声呼唤直接吸引了现场所有人的注意。 排队的百姓们没见到人,但都纷纷下意识侧身让开一条宽阔的道路来。 赵旬以及所有的医者听到这声音此刻都站起来,纷纷走出座位。 赵旬亦是如此。 很快,一位身着锦衣,头发散乱的狼狈妇人抱着一个三四岁的小男娃哭着跑过来,边哭边喊“救命啊大夫!我儿吃东西呛着了!大夫!!” 妇人的六神无主,现场众人自然看得清晰,但此刻现场众人的心思全部都在小孩身上。 因为此刻妇人怀中的小男娃双手正本能的死死的掐住脖子,身体剧烈挣扎摇晃,口唇、指甲发紫发乌,双眼瞪得圆溜,目露惊恐之色,眼泪更是不自主流下来,嘴巴张得大大的,想要发出声音可是徒劳无功,一点儿声音都不发出来,口水不自禁流下。 他此刻的极度难受,现场众人都感知到了。 “大家快让让!大夫!大夫!!快救救!快救救这个孩子!!!这个孩子喘不过气儿来了!!” 排队看病的百姓们此时此刻纷纷帮着呼唤大夫。 赵旬听到声音的第一瞬间,便径直起身跑了过来吗,这种被打东西卡住喉咙的事儿可耽误不得! 不过,他快,其余人比他更快,毕竟,他如今还只是一个小短腿罢了。 温劭檀老胳膊老腿跑得都比他快速! 不过,两人都是坠在身后之人。 其余大夫比他们先行过去帮忙。 “我是大夫,我来试试!” 范大夫上前,狼狈妇人闻言,二话不说,径直将孩子递给了范大夫。 范大夫接过来,按照异物卡喉的方式来迅速试了两回,竟都无效,顿时浑身冒出了虚汗。 “这异物进去的实在太深,无法夹到!这可怎么办!?” 这时,所有的大夫上前来迅速查看了一番,都痛惜的摇摇头。 “这异物卡得实在太深了,除非将喉咙割破取出,可割破喉咙,这怎可行?” “是啊,这孩子……哎!” 现场大夫们痛惜扼腕的声音此起彼伏。 而小孩此刻的情况已然比当场更加严重,面庞甚至已经浮现青灰之色,周围百姓甚至都不忍心看下去。 毕竟,每年被噎死的人数不胜数,这东西除非夹得出来,否则那真是必死的结局了。 即使是医术再好的大夫那也是没法子的。 “那什么啊!我的儿啊!!救救他吧!我求求你们了我求求你们了!!”妇人闻言,立时便觉得天都塌了,抱着孩子哭得泣不成声,满目慌乱。 “我来!!!” 赵旬使出吃奶的力气终于追上了温邵檀,见到前面的景象,立刻边跑边大喊道。 顿时,现场众人的目光全部都看向赵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百二十二章给我!(第2/2页) 看到竟然是一个五六岁的孩童说的,现场百姓们差点骂人。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来这里捣乱!? 不过,还没来得及骂,现场便有人认出了赵旬。 “我知道!这是赵旬,是发明那个心肺复苏的赵小公子!” “对,我也认识他!” “让他试试吧,说不定能行呢!” 这几道声音顿时让现场的百姓们止住了为出口段呃恶言,纷纷看向赵旬。 绝望的妇人闻言,立刻看向赵旬,她没多想,现在只要有一丝希望,她都不想放过。 “给!救救我儿子!求求你救救我儿子!” 说罢,妇人就要给跑上前的赵旬跪下。 赵旬没搭理她,看了一眼她怀中小孩的模样。 已是濒死状态,不能再拖了! “给我!” 说话的同时,赵旬手已经伸出去,将人抱了过来。 紧接着,让迅速站在小孩身后,双腿分开站稳,双脚夹住患者双腿进行固定,紧接着,双手环抱住小孩腰腹,一手握拳,拳心抵住小孩上腹部,也就是,肚脐上方,胸骨下方软处,另一手包住拳头,快速向内向上猛烈挤压五次。 如此重复操作多次。 现场陷入一片安静之中。 众位围观的百姓们,此刻都战战兢兢的看着眼前的一幕。 妇人手脚颤抖,浑身虚软的站在旁边,眼泪“啪嗒啪嗒”掉落, 赵芜跑过来看到儿子这般做,立刻上前去,站在旁边,尽力不打扰他,打算在他需要的时候帮助他。 而赵崚已然被纪玄推了过来。 几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温邵檀尤其淡定。 看惯了这种事儿,能救活是好事儿人,不能救活那只能是命数如此,他向来看得开。 不过,前不久才说了试试这个急救法,没想到今日医馆开业竟然就遇到了。 他站在不远处静静的看着赵旬的手法和用力程度,观察着小孩的反应。 下一瞬。 现场众人就听到: “噗——!” 一粒枣核猛地被咳了出来,掉落在不远处的一位大叔的脚下。 紧接着,小孩大哭出声: “哇呜呜呜——!!!” 与此同时,现场众人便见到小孩脸上原本呈现的青灰之色瞬间褪去,口唇颜色也逐渐开始恢复正常,哭声响亮。 “哇呜呜呜——” 妇人闻声,喜极而泣,瞬间软倒跌坐地上,而后再也崩不住大哭出声。 闻讯赶来的其家人见到孩子大哭,显然已经救过来了,顿时也如妇人一般双腿发软当场跌坐地上痛哭出声。 第一百二十三章 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第一百二十三章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赵旬的身体不受控制的晃了晃。 用力过多、过猛,有些累。 下一瞬,便被人扶住了身体。 赵旬侧头一看。 “阿娘。” 赵芜刚才见小孩已经被救回来,便立刻将人接过递给一旁的纪玄,而她自己立刻上前扶住儿子。 她心疼的看着儿子。 虽然救人是好事儿,可她不希望他这么累,本来他自己就还是一个小孩子。 她没说话,只点点头。 见他站稳,这才松手站到了不远处。 而此刻的温邵檀面上全是喜意。 这方法果然有用! 臭小子这次肯定要名声大噪了! “儿啊!娘的儿啊!” 妇人神智恢复,立刻疯跑向纪玄,将他怀中哭得撕心裂肺的小孩给紧紧抱在了怀中。 随后而来的家人亦是喜极而泣的围住母子俩。 此刻,现场众人没看救过来的小孩,也没看喜极而泣的小孩家人,全部都看向救人的赵旬。 人群突然像炸了锅一般开始大声喧哗。 “这是什么方法!?竟然如此简单就救下了差点噎死的人!好生神奇!” “就那么几下,竟然真的将快要死去的人救活过来了!?” “我还以为这人必死无疑了,没想到这小孩当真能救人啊!” “这孩子看着也不过才五六岁,六七岁的样子,顶多不超过七岁,怎生这般厉害!” …… 夸赞和震惊的声音此起彼伏。 赵旬听到这些赞美之言,心中并无半点窃喜与骄傲。 毕竟今日做这些主要也是为了生命值而已,今日过后,这个救人的方法绝对会以极快的速度传遍整个平桑县,到时候慕名而来的人绝对会非常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百二十三章不鸣则已一鸣惊人(第2/2页) 到时候,若是有人想来学习,他便让人来观生阁。 一来,可以为观生阁积攒些人气,让观生阁被大众熟悉,这对于日后赚银钱来说,是极好的事情。 二来,来观生阁学习,那就不会有人去自己的住处打扰,毕竟,在平桑县,想要打听到自己的住处还是很方便的。 “旬公子当真不鸣则已一鸣惊人,这救人的方法您是何时想出来的?当真厉害!” 范大夫等人全部围过来了。 众你一句我一句的夸赞,赵旬微笑从容应答。 “最近。” 当然不是他想的,但话不能这么说,万一有人硬是要打破砂锅问到底,那他不得烦死,所以只好捡了个最能堵住别人嘴的话来说。 “刚才那小孩实在惊险,我等都以为这次怕是不行了,没想到啊,您这一出手,直接从阎王爷那里抢人啊!” “难怪,毕竟,旬公子之前可也用那心肺复苏救了许多人,甚至连周边府城都惊动了,如今,听闻都传到应天府去了!果然是后生可畏啊!” “哪里哪里,在下还得向诸位前辈学习呢!” 看着逐渐增多的百姓,赵旬目光含笑的说道“诸位前辈,咱们先义诊吧,今日看来是不能休息了。” 不过,这话才落下,人群中便有人大胆发言。 “赵小大夫!您今日使的这救人方法,能外传吗!?不是,我的意思是,我们可以学吗?就和之前那心肺复苏一样!不行也没关系呵呵!” 第一百二十四章 阿娘可是有话要说? 第一百二十四章阿娘可是有话要说? 不过,有着先前的心肺复苏做例子,这人如此询问,现场众人似乎也能理解。 但理解归理解,能大胆问出来的人,脸皮必须得厚啊! 显然,刚才问话的人就是这种人! 不过这话也是现场众人心中所想却不敢询问的。 于是此刻,所有人都看向赵旬,眼中全是期待。 包括刚才围着赵旬的几个大夫。 其实他们刚才第一想法也是想问问能不能学这方法,但奈何同为医者,这些话他们实在问不出口。 温邵檀早已经来到赵旬身边,见事情发展成这样,不由平静出声提醒道: “不想说出去就直接拒绝,这种救命手段,你不传播出去,别人也不会说什么。” 不过,话虽如此,温邵檀却觉得旬哥儿会说出去的。 毕竟,相处多日,他的性子,他也算了解不少。 赵崚却对提出这话的男人投以警告的目光。 这人这般不要脸的询问,若是旬哥儿不想说出去,难免得了个不好的印象,怕是刚才救人的举动也要因着此事都要在现场百姓心中打一个折扣,若是耐不住众人的目光同意了,这心里又不会舒坦。 总之,选择哪个都不好。 赵旬听到这人的话,不由得挑眉。 要的就是这句话。 于是扬声说道:“自然可以,能为诸位父老乡亲尽些绵薄之力,赵旬亦是情愿的, 这方法很简单,但今日是我们观生阁开业义诊的日子,而为了更好的迎接诸位乡亲父老来学习,我们观生阁也需要做一些准备, 这样吧,明日,明日会给诸位确定学习的日子,到时候公告会贴在诸位现在所站的地方,有意者都可以来学。” 此话一落,现场气氛当即陷入白热化。 “赵小大夫大义!” “赵小大夫简直就是活菩萨啊!” “赵小大夫……” …… 此起彼伏的高呼全是夸赞赵旬的。 看着这些淳朴真挚的目光,赵旬有一刻忽然觉得自己这么做除了能够获得生命值外,能救些人其实也不错。 温邵檀眉眼间全是笑容。 他就知道,这臭小子会答应的。 毕竟,他似乎从不将这些看得特别重。 赵芜乃至纪玄等人对此结果都不意外,但赵崚倒是格外的诧异表弟竟然会答应。 不过,想到表弟的性子,又觉得不能以常人思维来想他。 “赵小大夫!” 赵旬才说完话,便见刚才救下的那小孩的母亲过来了,才喊了一声“赵小大夫”,人便已经朝着自己跪下了。 赵旬“诶!?不必如此!” 话音才落下,紧跟妇人前来的几个男女老少全都朝着赵旬下跪。 “多谢赵小大夫!” 见其中竟有两位古稀之年的老头老太太,赵旬下意识侧身避开了这大礼。 “不必行如此大礼!我相信作为大夫,看到这样的情况都会相救的!” “要的,多谢赵小大夫,要不是您,我孙儿今日怕是……太感谢您了,今日我等出来得匆忙,实在是没准备好谢礼,明日,明日我们一定将谢礼送上门,聊表心意,还请您务必要收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百二十四章阿娘可是有话要说?(第2/2页) 赵旬见状,不再推辞。 毕竟,看这人家的穿着以及跟来的丫鬟仆从等,应当也不是什么穷苦人家,送点谢礼应当不至于将家底败光,影响生活质量,便也坦然接受了。 目光看向小孩。 见刚才的小孩此刻已然好了许多,虽然依旧抽抽噎噎的,但看着状态已经非常好了,甚至,眼皮都开始打架,似是哭累了困极了,要睡觉了。 赵旬嘱咐了两句事后注意事项。 而后观生阁门口很快恢复了最开始的秩序,只是气氛早已经不同于刚才。 赵旬这边,最开始提出质疑的人此刻也都脸红的上前道歉,毕竟,日后说不定还要找人家看病呢。 谁家还没个头疼脑热呢。 这赵小大夫绝不能得罪了。 还有,那救人的方法,若是因为自己刚才所言,不给学了可怎么办? 那损失岂不大了! “实在对不住啊赵小大夫,是我有眼不识金镶玉!误会了您!实在对不住!” “赵小大夫,刚才是我错怪您了,您就是神医!刚才是我嘴臭,您可真厉害啊!都那样了,您都能将人救回来!” “赵小大夫!是我眼瞎,没曾想您年纪轻轻,医术竟然如此出神入化……” …… 对于这些人,赵旬小手一挥,表示并不在意,毕竟真金不怕火炼,他如今年轻,有人质疑很正常。 不过即便赵旬刚才救了人,但队伍这边的看病的百姓依然是最少的。 毕竟,在医术方面,不少人都信奉年纪越长,经验越多,医术更好。 于是,温劭檀那边的百姓是最多的。 来赵旬这边的,多半都是些来“拿”驱寒药包的,只有极少数是想来看病的,那都是其他大夫那边队伍太长,所以不得已才过来的。 赵旬不介意,有病治病,没病也能和排队的人唠嗑两句,了解一下乡亲父老的家庭情况。 想要如同其余大夫那般,他还得让那个百姓们信任。 如何信任?自然是有治好病的例子。 …… 直至夜幕降临,观生阁的义诊这才结束。 而赵旬今日的救人举措已然被现场百姓们大肆宣扬了出去。 而赵旬与温邵檀等人当日便商议了,将百姓们前来医馆学习的日子定在了后日,时间就写在了公告栏上。 至于阿娘和崚哥等人,吃了午膳赵旬便让几人回去休息了。 回到家,赵旬累得都不想说话,才进去,便见崔洺似做贼一般迅速起身,而旁边是她神色不自在的阿娘。 赵旬:??? “回来了儿子,快!云杳,将饭菜端上来。” “不用准备,我不饿,不想吃。” 累了根本吃不下去。 云杳看向赵芜,面色为难。 赵芜挥手让人下去。 云杳这才下去。 赵芜看着儿子有些欲言又止。 赵旬见状,疑惑的看向亲娘。 “阿娘可是有话要说?” 第一百二十五章 我和你崔叔要成婚了 第一百二十五章我和你崔叔要成婚了 看着儿子已澄澈且疑惑的双眼,赵芜未出口的话瞬间卡在了嗓子眼,她微笑,“没事儿,就是想着你今日辛苦了,已经备好了洗澡水,你去洗漱一番好生休息。” 崔洺缓慢转头看向赵芜。 赵芜假装没看见。 赵旬不瞎,看出了两人之间有什么事儿瞒着自己,但阿娘现在不想说,那他便不问。 “好,那我先去洗漱了。” 说罢,他朝着崔洺点点头便离开了。 待他离开之后,崔洺幽怨的目光看向赵芜。 “阿芜~” 眼中的控诉之意几乎要溢出来。 “不是说了,要告诉旬哥儿的吗?” 说话的功夫,崔洺已然将赵芜的手拉了过来握着。 赵芜迅速瞥了眼前后左右的,见院子里此刻没人,哦,也不是没人,就纪心澜和纪长宁在溜达。 她猛地缩回了手,用警告的目光瞪着崔洺。 崔洺委屈的看着赵芜。 赵芜“……等后面找个机会再说。” 这算是妥协了。 闻言,崔洺也知,不能将人逼得太紧了。 只是他实在是太心急了。 他想早点…… “……好,那你可得早一些哦,我这两日就开始准备。” 准备什么不言而喻,赵芜面色微红。 这人怎么才答应就这么急着准备了!? 赵芜耳尖泛红,轻咳一声“…随…随你吧。” 话落,落荒而逃。 崔洺见状,眼里笑意越发浓郁。 随后心情颇好的出了赵家的大门,朝对门走去。 …… 赵旬洗漱完毕,一日的疲惫都瞬间去了大半。 仰躺在床上,他闭上双眼假寐片刻。 想到刚才阿娘的欲言又止和崔叔的奇怪举动,心中有些疑惑。 但许是太累了,他沾上枕头没一会儿便睡着了。 门外。 看着儿子屋子许久没发出什么动静,赵芜走过去看了看,见他睡着了,替他掖了掖被子,最后将烛火吹灭,悄声出了屋子,将门轻轻关上。 今儿个义诊的确累到了。 之后,还是不能让他这么累。 毕竟事儿是永远做不完的,身体才是本钱。 明儿个他起来,她可得好好说一说。 …… 翌日。 昨日是旬假,今日赵旬依旧早起上学。 因着昨日有些累,昨晚格外的好睡,导致赵旬今日差点起不来。 迷糊着洗漱完,他随便拿了个包子、一个水煮蛋便走了。 这就是家离学堂近的好处了,才走没多久赵旬便到了学堂。 才进入学堂大门,迎面便凑上来好些同窗询问昨日之事。 昨儿个观生阁开业,这在平桑县并不是什么秘密。 学堂的人知道很正常。 且地方就这么点大,什么消息很快就传开了,譬如昨日赵旬救人的事儿。 “旬哥儿!你昨日用的什么方法救人啊!我听外头的人说,那孩子被卡住看模样几乎都救不活了,你上前抱着哐哐一顿抖,竟然就将人救活了,你好厉害啊!” “旬哥儿!你太牛了!昨日开始,你的大名又在平桑县被传遍了!” “是啊是啊!你昨日的举动,让平桑县的百姓们现在都津津乐道呢,好些人还将你之前的事儿扒出来说呢,你现在真的是平桑县的大名人了耶!” …… 赵旬应付着热情似火的同窗们,耐心十足。 要说之前因为在涧安园的宴会救人让许多人知道了他的名字,那这次就是连人带名全都知晓了。 毕竟这次,可是有如此多的百姓在场,传播力度自然比之前的大得多。 赵旬早就有预感。 不过直到下学,他去观生阁的路上时才知道,自己如今的名气在平桑县有多大。 才出去,就迎面遇上几个大娘。 “赵小大夫好!下学了啊!” 赵旬微笑点头,“是的,下学了。” “赵小大夫好!果然是仪表堂堂啊!” “赵小大夫这是打算去观生阁吗?哎哟!昨日那事儿我们也听说……” …… 赵旬走出四顾巷都用了平时的三倍时间。 去到街上更是让他差点掉头就走。 实在是围上来说话的人太多。 多拿大家都保持着礼貌,虽然凑近,但并不会过分挨近,给他保留了一丝丝空间,但也仅此而已。 那话密的呀! 总之,平常半炷香能够到达的地点今儿个足足用了半个时辰才到。 走到医馆门口,赵旬总算是松了口气。 揉了揉笑得快要发僵的脸,赵旬心想,下次,下次出门他必须坐马车了。 要天天都这样,那岂不是很耽误时间。 不过,顶多也就是这两日新鲜,等平桑县的父老乡亲们过了这两日,想必就能安静不少。 才进医馆,赵旬便看见进进出出的百姓。 嘴角的笑容越发的大起来。 这是一个很好的开始。 不说门庭若市,但最起码几十个人是要有的。 自古什么地方缺人,医馆都不会缺人,不管在哪里都是通用的。 只要管理得好,观生阁的名声定然会一日比一日大起来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百二十五章我和你崔叔要成婚了(第2/2页) “赵小大夫,您来了!” “赵小大夫……” …… 才进医馆,迎面便传来好几声招呼,赵旬一一微笑点头。 “旬公子,大家都在等着您了。” 秦锐过来恭敬的说着。 “好。” 赵旬昨日便与秦锐说过,如果馆内大夫有意要学昨日他施展的急救法,今日下晌便来二楼特殊病房学习,他统一教。 而医馆其余工作人员必须学会,全部都要学习。 是以,除开守门的药童,还有正在诊治病人的大夫,其余人全部都去了二楼。 赵旬才上二楼,便诧异的看着里面翘首以盼的众人。 “温爷爷,您也来了?” 温邵檀笑眯眯的喝着茶,“我就来看看,你做你的,不必管我。” 这话一出,现场众人都将目光放在两人身上来回的转。 众人皆知,这两人才是医馆的话事人,是以,面上多有恭敬之态。 “昨日我施展的急救法这里有五份,大家先互相传阅一番,然后我再开始讲解,此操作非常简单易学。” 话落,他继续道:“这急救法其实在医书上也有记载过类似的,这些都是基于医书上来改良过的。” “此方法每个阶段的人群使用方法不一样,我昨日施展的方法只适用于一岁以上以及成人,而小于一岁的婴孩气道若完全梗阻,使用方法略有差别,你们传阅看一下,我上面写得有。” 闻言,拿到纸张的人瞬间明了。 一个接一个的传看,最后的大致看完之后,赵旬开始现场教学。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两个时辰后,赵旬总算是结束了这次的“培训”。 都是医者,这方法又简单,很好上手,他只需要再一旁看着一些,基本上不会有什么问题。 “走吧,回去了,今儿个辛苦你了。” 赵旬才下楼来,温劭檀的声音便传了过来。 “好。” 两人同坐一辆马车回去。 赵旬和温邵檀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温爷爷,我想将这个急救法传播出去,和之前的心肺复苏一样让县衙来领头,您觉得怎么样?” 想要更快的获取生命值,目前最重要的便是将这急救法传播出去让周边府城的人都来学习。 而县衙是最好的渠道。 “自然可以。” 话落,温邵檀便道“这事儿便交给我了,我来和你崔叔说。” “好。” 话落,温邵檀看着一脸疲惫的赵旬,试探着道,“对了,你阿娘和崔叔有没有和你说过什么这两日?” 赵旬闻言,沉思两秒后疑惑摇头,“并未。” 话落,他突然联想到了昨日回来阿娘那欲言又止的模样,再结合现在温爷爷的试探,赵旬总觉得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 赵旬继续和温邵檀聊着今日医馆的病人情况,中间似不经意间询问道“温爷爷,崔叔这两日很忙吗?昨日咱们医馆开业,怎么不见他过来。” 若是按照往常,他应当会来一趟才对,就算不在百姓们面前露面,最起码也会过去医馆瞧瞧的。 闻言,温邵檀笑得有些意味深长。 “他啊,昨日有一个午时便去参加了同僚家里举办的宴会。” “哦,原来如此啊。” 没问出什么,赵旬也不气馁,他早晚能知道发生了什么的。 不过,昨日下晌去参加了宴会,那为什么自己回去的时候他便已经在自己家了,看样子来的时间应当不短,按理说,不应该待到很晚才回来吗? 宴会不都是这样吗? 也可能是回来得早也说不定,赵旬如是想着。 很快,到了家里,赵旬告别了温邵檀,没去洗漱,问了阿娘,但听长宁说阿娘在洗漱,便没再说什么,径直去了书房。 他将今日夫子布置的课业拿出来做了,而后又复习了两遍今日的夫子教授的知识。 最后,将明日夫子要讲的内容率先预习了两遍。 做完这一切,他这才开始动笔练字。 每日雷打不动的练字是最能让赵旬平心静气的环节。 不过,才写了没两个字,便听到一阵敲门声。 “叩叩叩——” 这时候能来敲自己书房门的不是阿娘就是崚哥。 “进来。”他声音平静沉稳。 赵芜一进来便见到儿子认真伏案写字的身影,顿时眼角眉梢都是笑意,“儿子,这是阿娘给你熬的姜汤,你喝些下去暖暖胃。” 闻言,赵旬抬起头来笑着道“好的阿娘。” 过去一口闷了这碗姜汤,赵旬龇牙咧嘴。 不好喝。 但确实有效果。 见自己喝了姜汤,阿娘也没有走,赵旬端着空碗疑惑的看向她。 “阿娘可是有话要与儿子说?” 昨日便是这样。 赵旬心想,这得什么事儿啊,让阿娘这性子的人都这么……难以启齿? 是的,他总觉得阿娘有些难以启齿。 赵芜闻言,面上忽的变得滚烫,眼一闭,一睁,像是豁出去了一般,直接说道“我和你崔叔要成婚了。” “哐当——” 赵旬正想放回盘子里的瓷碗瞬间掉落在地,他目瞪口呆的看着自家阿娘,心中诧异极了。 第一百二十六章 那去书房 第一百二十六章那去书房 书房安静得落针可闻。 赵芜忐忑的看着自家儿子。 很快,敲门声和询问声响起。 “叩叩叩——” “公子,发生何事了?需要奴婢进来吗?” 门外,云杳轻柔的声音响起。 赵旬总算是回过神来,看了一眼目光忐忑的阿娘,声音平静道“无事,不用进来。” “……是。” 门外,云杳眸中带着疑惑,但听到主子的话,还是应声退下了。 书房内。 “……儿子,你若是不喜欢,阿娘就拒……”赵芜看着儿子半晌不说话,一副很震惊的模样,顿时,手足无措的说道。 不过,不等她说完,便听到儿子的声音。 “阿娘,我并不是不喜欢,只是觉得有些突然。” 赵芜顿时止住话语。 确实,这事儿别说儿子了,她也觉得挺突然的。 但,事情已经发生了,那男人还死皮赖脸的黏上自己了。 想到昨儿个下晌发生的事儿,赵芜老脸一红,都不敢直视儿子的目光了。 “……呵呵,是有些突然哈……” 赵旬见阿娘这般,有些无奈的笑道“阿娘,你不用如此,你找到自己的幸福,我很高兴,但我想问您几个问题。” “好,你说。” 赵芜抬头,面色严肃的应答。 “为什么突然就要成婚了?昨日你想和我说的便是这事儿?” 赵芜点头,并未隐瞒“是,昨日下晌发生了一些意外……” 说到这里,赵芜有些难以启齿,顿时说不下去了。 赵旬也没再继续询问。 “事情是昨日才确定的?” 赵芜依旧点头。 “嗯。” 毕竟,崔洺被下药,他们发生了夫妻之实。 虽然是她色迷心窍,被勾引了,完事后,其实她想提起裤子不认账,当做没发生的,确实,她当时也这么干了,但崔洺不同意啊,好像她是个负心汉一样,黏上自己甩不掉了。 昨日本来他是想自己跟儿子说的,被她拦住了。 可这种事儿,她怎么和儿子说? 她不要老脸了吗? 赵芜这两日都心不在焉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百二十六章那去书房(第2/2页) 赵旬不担心别的,只询问: “是正妻?” 这个很重要,古代男人纳妾的比比皆是,可另做寒门妻,不做高门妾。 妾通买卖,妾在这个时代根本没有人权,是贱籍。 赵芜闻言,点头,“自然是,你阿娘可不是会做妾的人。” 再喜欢的男人若是让她做妾,那她会瞬间下头,立刻就会踢掉。 那就好。 赵旬看着自家阿娘,“阿娘喜欢崔叔吗?” 闻言,赵芜认真思索了一番。 而后点头。 “喜欢。” “既然阿娘做了决定,我都支持你,不过,他是否有婚配?是否有孩儿,通房美妾、红颜知己这些是否都有,阿娘了解过吗?” “他说没有,看着倒不像说谎。” 赵芜实话实说。 赵旬明白了。 “好,阿娘想做什么就去做什么,我只希望你幸福。” 毕竟,他阿娘还年轻,自然要再嫁的。 赵芜不知怎么的,面对儿子,总是特别感性。 “儿子,你放心,阿娘去哪儿都带着你的。” 这个是赵芜的底线。 赵旬明白,对于这事儿,他根本无需操心。 “阿娘过得好就行,我如今大了,能独立生活了。” “说什么呢,你在阿娘心里,永远都是小孩子。” 母子俩在书房又待了许久,提起赵旬小时候的许多趣事儿。 赵旬记得,提起那段日子,他亦是笑容满面。 …… 翌日。 下学后。 不出意外的,赵旬在自家又看到了崔洺。 看见赵旬回来,崔洺目光瞬间亮了好几个度。 “旬哥儿,回来了!” 这高兴劲儿,不用想,阿娘定然已经告诉他,自己知晓他俩的事儿了。 “嗯。”赵旬回答。 一起吃了晚饭,赵旬正要去书房,就在这时,崔洺站起来了,他笑眯眯的道: “旬哥儿,我有话与你说。” 赵旬挑眉,没有丝毫意外。 侧身看他,说道“那去书房。” 第一百二十七章 叫一声爹来听听 第一百二十七章叫一声爹来听听 话落,两人前后脚朝书房走去。 赵芜见状,下意识想要站起来跟着出去,却被赵崚喊住。 “姑姑。” 赵芜转头,“嗯?怎么了?” 赵崚笑着道“能帮我夹一下那道菜吗?我夹不到。” 看着赵崚指的方向,赵芜下意识道“哦好。” 将菜夹到赵崚的碗里,赵芜扭头一看,两人已经跨进了书房的大门。 顿时放弃了跟着两人去的想法。 崔洺叫儿子去,能为了什么,肯定说的是他俩成婚的事儿。 但他会跟儿子说什么,赵芜很是好奇。 赵崚见姑姑神情变化,便猜到了她在想什么。 这两日,崔大人和姑姑之间气氛格外微妙,尤其是昨日下晌姑姑被突然叫去对面崔大人家回来后,那更是奇奇怪怪的。 加上昨日傍晚看到了两人之间的相处方式以及旬哥儿回来后,两人的反应,赵崚突然福至心灵。 这是好事将近了吧? 昨晚,姑姑和旬哥儿在书房待了许久,大概说的也是关于两个人的事儿吧? 而今日,崔大人又这般出乎意料的看着非常正式的要和旬哥儿谈话,更加让赵崚确定了两人之间大概是成了。 也是,就他来到姑姑家这段日子,崔洺的表现,以及姑姑并不排斥他来看,两人修成正果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可,如今姑姑已经和离过,还带着旬哥儿,崔家会同意吗? 赵崚格外担忧。 不过,想到崔洺在崔家的性子说一不二,顿时心中的担忧也减少了些许。 “怎么了?是不是腿不舒服了?” 赵芜看着便宜大侄子发愣,不吃东西,眉头蹙得死紧,立刻放下碗筷但有的询问。 赵崚摇头,嘴角微扬,笑着说道“没有,姑姑昨日说了旬哥儿许多趣事儿,我还想听。” “这个啊,他干的事儿……” …… 书房。 “旬哥儿,你阿娘和你说的事儿你是怎么想的?”崔洺一进屋便直入主题,目光直白的看着赵旬。 赵旬抬眸,“我阿娘没和你说吗?” 崔洺笑了,“那不一样,你和你阿娘说的与和我说的,怎么一样,说说你的真实想法。” 闻言,赵旬看了崔洺一眼。 声音平静,“我尊重阿娘的想法,她想怎么做就怎么做。” 话落,崔洺没有意外,不过,“你不怕你阿娘和我成婚之后有了弟弟妹妹,便没有那么爱你了吗?” 赵旬无语的看着他,他又不是三岁小孩。 不过转念一想,自己这个年纪的小孩,确实会这么想,崔洺说这话似乎情有可原? 可自己的真实年纪并不是如此。 “阿娘与我的感情并不是有了所谓的弟弟妹妹之后就变了。” 话落,赵旬紧接着说道“对于我阿娘,你的想法是什么?” 闻言,崔洺神色变得很认真。 “我对你阿娘的心,天地可鉴,我必然会八抬大轿迎娶她进门做我的正妻。” 说完这话,崔洺看向赵旬。 “而你,我日后也会当做自己的孩子,我所有的,能给你的,都会给你,你会是我崔洺的儿子。” 闻言,赵旬心中有些触动,但也仅此而已。 “你好生对我阿娘便好,我只想和你说,若你哪日变了心,千万记得你对我阿娘的初心,我阿娘那人虽然看着大大咧咧,但她眼里容不得沙子,若你日后有了别的喜爱的女子,那么便请你放了她,还她自由身,到时,我自会带她走。” 他相信崔洺此刻对阿娘的真心,可真心瞬息万变,谁也不能保证日后究竟是什么样子。 崔洺听到这些话,脸瞬间黑了。 这臭小子说什么呢!? 看来还是不信他对他阿娘的心。 不过没关系,日久见人心,他会看明白的。 “那你就死了这条心吧,我可不会让你有这机会!” 这臭小子,说话就是不中听! 赵旬无视崔洺的黑脸,继续道“我拭目以待。” 崔洺无奈,这臭小子。 倒是不必生气,这小子也是怕自己辜负了他阿娘。 阿芜倒是有一个好儿子。 这是好事儿。 “还有。” 还有什么? 崔洺看着赵旬,“你说。” “我阿娘的性子你了解,她不喜与人勾心斗角,你们成婚我不反对,但是别有人舞到她面前来找事儿,我不知道你家里的任何情况,但想必不差,你既然选择与我阿娘成婚,那便该解决一切可能发生的问题。” “这是自然,一个男人若是连心爱的女人都护不住,那他活该孤寡终生,这就不是你需要操心的问题,臭小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百二十七章叫一声爹来听听(第2/2页) 赵旬点头。 “行,你能解决就行。” 别的,他没什么需要说的。 日子过着过着总会看清楚许多东西的,若是阿娘过得不开心,他自然会想尽办法将她带走,成婚了又不是卖给他崔洺了,到时候过得不舒坦,和离了便是。 不过,见自己说完了,崔洺仍然没打算走,赵旬疑惑的看向他。 见他笑得一脸得意,正想开口逐客,便听到他说道“叫一声爹来听听。” 赵旬“……” 这句话实在像是骂人的。 但赵旬明白,眼前这人就是纯嘚瑟。 他没好气道“等你和我阿娘成婚了再说,早着呢!” 说罢,声音平静且有些无奈道“我要做课业了。” 这臭小子,没大没小的! 现在连崔叔都不叫了。 也是,自己马上就要成为他继父了,叫什么崔叔,得叫爹! 再有,刚才这臭小子也没否认不是! 只是说成婚之后才能叫。 崔洺想到这儿,眼角眉梢全是笑容,根本没有半点生气,还非常好脾气的朝着赵旬笑着说道“好好好,你好生读书,爹走了。” 说罢,心情极好的哼着曲儿离开了书房,顺便还贴心的将书房门给系统关上了。 “……” …… 门外,见崔洺出来,赵芜迅速看过去。 崔洺朝她眨了下眼。 赵芜见儿子没有跟着出来,看了看便宜大侄子,想问什么,但又不方便。 就在这时,赵崚说话了。 “姑姑,我吃饱了,想回屋歇息了。” “好,纪玄。” 很快,院子里就剩下赵芜和崔洺了。 “你刚才和我儿子说什么了?” 赵芜实在是好奇。 “也没什么,就是让他叫我声爹来听听。” 赵芜“……” 白了他一眼。 而后笑眯眯问道“那他叫了吗?” 明知故问。 崔洺煞有其事点头,“自然叫了,叫得还可大声了,毕竟早晚的事儿,今日叫也是一样的嘛!” “厚脸皮,我才不信!” …… 之后,赵芜和赵崚忙活着家具厂的开业。 赵旬忙活着读书和医馆坐诊。 崔洺日常去县衙断案和乡下走访。 一晃半月已然过去。 赵府。 “明日便是咱们家具店开业的日子,阿娘,崚哥,交给你们了。” 听到赵旬这话,赵芜和赵崚“唰”一下回头,异口同声道“怎么,你不去!?” 赵旬双手摊开,无奈道“去不了啊,我明日年中考试呢。” 两人欲言又止,最后忍了又忍,还是没说什么。 不过,“你不怕我们搞砸了?” 赵崚面色略微严肃。 毕竟,这家具厂,到目前为止,总的已经投入了几千两银子。 赵旬一脸信任,“怎么会?我相信你们可以的,嗯,帮忙的人若是不够,明日便叫上家里人一道去。” 就他弄的那些图纸做出来的家具,他已经去把过关了,卖出去不成问题。 不过,本来以为这些玩具车都是只能赚个快钱,只有那改良轮椅是重点买卖,但在做了之后才发现,这其中的难度还是有些大的。 比如,大庆如今可没有橡胶。 所以,制作玩具车,都是用的木轮。 目前玩具车他也就做了滑木车、学步扶车、平板小车。 其中滑板车算是比较难的,嗯,现如今改名为滑木车,分平民款、小康款以及贵族顶配。 这其中的差别自然也是极大的。 不过,这些东西目前也就只能是赚个快钱,别的商家若是买了去研究一番,也是能做出来的,他们店铺主打款是改良轮椅。 经过这段日子的大量打造,就算平桑县别的商家想要模仿制造出来卖银钱,那等他们做出来,自己已经赚了第一拨快钱了。 目前工厂处,他依旧让人继续在造各种家具和玩具。 毕竟,这波快钱,他并不打算只在平桑县赚,周边县丞也要赚的嘛。 若是时间和条件允许,往彰和府外发展也是有可能的。 当然,目前后续这些想法,赵旬还未曾和自家阿娘和崚哥提起过。 “成,这事儿交给我和姑姑就行。” 赵崚开口道。 赵旬满意的看了一眼赵崚。 “那就看你们的了。” 说罢,也不管两人了,径直出门朝医馆赶去。 赵芜看着当甩手掌柜的儿子,无奈的和赵崚说道“走吧,商量一下明日该如何弄。” …… 第一百二十八章 目前为止,进账多少? 第一百二十八章目前为止,进账多少? 翌日。 观木堂门口热闹非凡。 吹打乐班,杂技、相扑等应有尽有,门口还有免费的糖人可以领,这番热闹景象只片刻不到便将平桑县街上的众百姓吸引来大半。 “这是开的什么店铺啊?动静这般大!” “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看着店名,应当是家具之类的物件。” “走,去看看去!” …… 不少人在门口看杂技,要糖人,小孩的嬉笑声,大人的惊呼声,门口异常嘈杂。 店铺内此刻亦是人满为患。 此刻都才进来,没人买什么,俱都在新奇的观看着。 这里面有许多他们不曾见过的东西,不少人都在询问店铺里的伙计。 云泠坐在柜台前,目前她负责柜台这边。 在她旁边坐着纪心澜,此刻她正好奇的看着这一切。 “这叫什么?” 一位客人看着滑木车好奇的询问道。 赵芜正解释,就听见外面传来一阵惊奇、嬉闹的声音。 “让开!让开!” “哇!好好玩儿!好好玩儿啊!” “大家让一让!让一让!” 认真观看杂技的围观百姓们闻声,纷纷让开了一条道儿来。 见一个长相极其漂亮的小丫头站在一个造型奇特的玩具车上迅速滑行过来,单脚一蹬,双手握住柄手,那轮子转得那叫一个快,小姑娘漂亮的眉眼间全是笑容,红色的发带随风飘扬,衣袂翩翩。 紧接着,一剑眉星目、坐在轮椅上的锦衣少年双手操纵着轮椅跟在身后无奈的喊着。 “长宁,你慢些!” “好的,崚哥哥!” 见前面挡着人,长宁再次叫道“父老乡亲们,请让一让!” “唰”一下,围观百姓们下意识再次退开了一些。 “吱——” 众人只见滑木车刹车的声音响起,小姑娘利落的停下,提起玩具车就进了店铺。 而刚才坐在轮椅上的锦衣少年也操纵着轮椅径直从店铺门前的侧边斜坡平整小道轻松上去,同样进了店铺。 这下不得了了,围观众人也不看杂技了,纷纷窃窃私语起来。 “这是什么玩具车啊?怎么从前从未见过啊!?” “还有这轮椅,怎么不用人在后面推都能走啊!?” “难道这也是观木堂制作的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百二十八章目前为止,进账多少?(第2/2页) “应该是的,你看这两人一来就往里面进去,肯定是这店铺的主人!” “阿娘!阿娘,我要刚才那个车车!我要那个!” “爹爹爹!我要那个会滑的车!我要那个车!” “奶,奶奶,我要那个!我要那个!!” “那个不好玩,我们不要,回家,回家奶给你煮鸡蛋吃!” “不要不要!我不要!我就要那个!” “走,进去看看去!” “走走走!看看去!” 一时间,店铺内更是人满为患。 赵崚和长宁与纪心澜此刻都被安排在了柜台处。 赵芜看着进来的百姓们,嘴角挂起得逞的笑容。 果不其然,使点小聪明,客人不就来了。 她就不信有小孩拒绝得了这个东西。 “掌柜的,这个怎么卖?” “掌柜的,这叫什么车?” “这叫滑木车,分三个等级,这个售价是一百六十六文。” “那这个呢?” “这个稍贵一些,九百九十九文钱一辆。“ 那不就是一两银子吗? “这么贵。” 赵芜笑着道“一分价钱一分货嘛,这光是看着质量都不一样呀。” “……我看着都差不多啊!” “那这个又怎么卖,这个倒是最好看!” 赵芜微笑,“客官,这个九两九百九十九文一辆,这是牛皮做的,价格自然会高些。” 客人“……” 想着家里小孩死乞白赖的非要这个,“那就来个一百六十六文钱的吧。” “得勒,这就给您包好!” 紧接着,一辆又一辆的玩具车卖出去,同时,家具也卖了不少,都是一些便宜实惠的新奇玩物,比如,各种款式的衣架、凳子、桌椅。 “这东西怎么卖?” 云泠闻声,立刻笑着上前解释。 …… 一整个早上,所有人都在忙碌。 嘴皮子都讲干了。 看到几乎空了一半的铺子,众人面上都是灿烂的笑容。 赵芜让其他人继续,她则是走过去柜台。 见赵崚和长宁正在算账,她伸手在柜台上敲了两下。 “扣扣——” “客人……姑姑?” 赵芜笑着询问道“目前为止,进账多少?” 第一百二十九章 保护费不知道交!? 第一百二十九章保护费不知道交!? “姑姑,目前进账两千两百六十六两四钱零九个铜板。” 闻言,赵芜双眼瞬间一亮。 不错啊! 扫了一眼店铺内卖的最多的平民版滑木车以及衣架等小物件,赵芜眼中划过一丝了然。 看来得多让人做一做这几样畅销的东西。 “行,你继续看着这里。” “云泠,你去王记菜馆买些午膳过来大家在店铺里边的隔间吃。” “是,夫人。” 听到王记菜馆,云泠目光一亮。 想到那色香味俱全,还不算贵的菜,她口中唾液开始下意识分泌起来。 是以,回答得那叫一个迅速。 现在都是吃东西的时辰,只有肚子饱了,干起活儿来才麻利嘛,赵芜笑眯眯的想着。 就在这时,门口来了一个身穿锦衣的中年男人。 赵芜见他进来便扫视了一圈店铺内,而后目光停留在角落里的轮椅上。 立刻便知这人是带着买轮椅的目的来的。 赵芜笑着上前。 “您好,贵客,快请进!” 伸手不打笑脸人,中年男人见状,亦是扯着嘴角僵硬得笑着说明自己的来意。 “我想看看那个轮椅。” “那请贵客跟我到这边来。” 来到堆放轮椅的角落,中年男人看着不同颜色和材质的轮椅陷入了沉思,还有大小之分。 一时间陷入了两难。 赵芜见状,试探着询问,“贵客,您是有什么顾虑吗?若是有小店能解决的一定给您解决,您可以说出来,我看看能不能帮到您。” 闻声,中年男人沉默了一会儿才说道。 “这小一些的是孩子做的是吗?” “对,这是小孩或者个子稍矮一些的客人做的。” 话落,赵芜就见男人瞬间皱紧了眉头。 赵芜观察到了,没出声,等待男人先开口。 没想到,他弯腰去摸了摸,眉头皱得更加紧了。 “……做工粗糙,材质一般,这实在劣质。” 赵芜“……” 我还在这儿呢,您这么说不太好吧? 想是这么想,赵芜可不会这般说,这男人虽然嘴巴利,但看模样是真的想来买东西的,且看穿着,也许是个大客户呢。 自然没有错过的道理。 “贵客您有所不知,小店面对各种阶层的客人,这贫富差距属实大,所以我们店大多做的都是些价格实惠的,但您放心,用料都非常扎实,您若是想要质量和配色等材质好的,我们这里也有,甚至,您也可以指定小店用什么材质来做,不过,这需要定制,过几日才能拿到,且价格也偏高,您看?” 赵芜看着中年男人,笑意盈盈。 闻言,中年男人这才侧身看来。 “那就定制一款吧,这个我也买了。” 中年男人指着轮椅说道。 赵芜喜笑颜开。 “好嘞,贵客,您请跟我这边来,我给您登记一下数据,这定制款,用些什么材质?还有是给何人坐?咱们细细说一下,这般做出来的轮椅效果是完全不一样的。“ 中年男人点头。 买完了轮椅,男人没走,又在店铺内看了一会儿,最后买了一套沙发和各种各样的小物件,滑木车也买了三辆,还是顶配款。 赵芜将人送走时,面上的笑容那叫一个灿烂。 别问,问就是见钱眼开! “贵客慢走啊,您要的我们会在一旬内做好,到时候您差人来拿便是。” 男人有礼的点头。 转过身,赵芜内息疯狂的计算着。 哈哈,在这儿人身上一会儿就赚到了四百九十九两八钱银子。 果然是大客户。 不过,看着客人的定制要求,赵芜觉得这价钱也不贵了,毕竟有些木料他们还要现找呢。 “一个轮椅三九九,其余东西加起来一百两出头,很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百二十九章保护费不知道交!?(第2/2页) 等会儿统一送去工厂让那个匠人们制作。 吃完午膳,众人又开始了新一轮的忙活,且这次进来的人比早上多得多,大部分还都是慕名而来,纯看不买的比早上少了至少一半,来这里的,大多数都会带着一两件东西走。 不到申时,店铺内的几乎销售一空,就只剩下两三件大件儿,就连轮椅都被卖完了。 “收拾收拾,回去吧,明日再来!” 赵芜中气十足的嗓音在店铺内响起。 今日真是累并快乐着啊! “是!” 其余人也和赵芜一样,面上都是灿烂的笑容。 毕竟,吃午膳的时候,夫人说了,今日每人赏银三两。 那可是三两银子啊! 没人不喜欢银钱的。 云泠和云杳开心得不行。 尤其是长宁,小丫头高兴得在原地转圈圈,纪心澜见女儿这般,亦是满脸笑容。 就在众人收拾好要出门时,前后又来了一伙人。 都是闻讯前来买滑木车的,毕竟小孩子嘛,一起玩,最爱攀比,你有的我也要有,看着街上的小孩玩滑木车,哪个小孩受得了啊! “不好意思,今日没货了,明日再来吧,明日我们辰时过来店里,大家到时候过来买便是。” 闻言,众人只得作罢。 问了一下价钱问题,这才离去。 不过,正在关门的时候,赵芜就见到刚才在他们店花费大几百两的中年男人又来了,海慧寺从马车上下来,看着有些匆忙。 赵芜笑容满面的迎接上去,“贵客这是有什么忘记嘱咐了吗?” 中年男人上来便直入主题。 “你们还有滑木车吗?我要十辆顶配款。” 赵芜诧异,随之是高兴。 “那是自然,不过,目前店铺里面没有了,您要得多,我们可以去工厂给你拿,敢问您府上哪里?我等会儿直接让人将滑木车亲自给您送去!” 大客户待遇自然不一样,十辆,就是将近一百两,和刚才那些定制的单辆不一样。 “我们家在……” 中年男人说着,赵芜示意一旁的赵崚记下。 “我家少爷很喜欢,希望你们能将我定制的轮椅做好,到时候若是满意,我会再来定制几辆。” 少爷受伤这些日子,只能靠这个坐了。 闻言,赵芜内心大喜。 “自然,我们的匠人工艺十分高超,轮椅做出来必然让您满意。” “且这轮椅,不一定非得给腿脚不便的人用,比如小孩有时候不想走路,又想出来玩耍,也可以当做童车来推着走的嘛,这般,大人省力,小孩又觉得新奇,您看看,如搜狐有需要,我可以给您便宜一些。” 这中年男人一看就是某个富户人家的管家,其府上孩子定然特别多,光是看刚才那急匆匆赶来买滑木车的行为就能看出来。 定然是一个得了,一个没得,焦头烂额呢,这才不得不再来买。 “行,待你们轮椅做出来,我看看质量再说。” “这个当然没问题。” 解决了让他焦头烂额的事儿,中年男人瞬间轻松了一大截,面上也露出了笑容,“好,大概什么时候能送到。” 计算了一下工厂与贵客给的地址之间的距离,赵芜笑着道“一个半时辰就能送达您府上。” “行。” 中年男人走了。 但锁门的功夫,又有一伙人来了,不过,走路却是气势汹汹的。 “姑姑,这些人怕不是来买东西的!” 赵崚神色略微凝重。 他将长宁和纪心澜拉到身后。 纪玄瞥了一眼,径直站到了赵芜的身前。 赵芜安抚的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让开。 纪玄沉默一瞬,乖巧的让开一些,但仍旧站在赵芜旁边。 “好一个观木堂!不知道这条街是本大爷罩着的吗!?保护费不知道交!?” 第一百三十章 是吗?那就去陈记木作和邱记 第一百三十章是吗?那就去陈记木作和邱记木作走一趟吧! “识相的自己交出来,也省得小爷我动手了!” 看着眼前几个街溜子一样的男子,其中多数都是少年,一脸凶狠的看着自己。 赵芜嗤笑一声,声音淡淡道: “你叫什么名字?” 不是自己预想的画面,面如罗刹的女子竟然还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如此平淡的询问,让为首的男子瞬间暴怒。 “唰——!” 长刀出鞘,男子大声吼道“你管老子是叫什么名儿!交不交保护费!?” 赵芜没有多废话,给了纪玄一个眼神。 下一瞬,为首男人还没有反应过来,便听到“咔嚓”一声脆响。 他胳膊折了! 跟着一起来的几个少年面面相觑,下一瞬,一哄而上。 “砰——!” “啪——!” “砰砰砰——!” “哎哟——!” “我的腰!” “大侠饶命!大侠手下留情啊!” 纪玄不听,逮着为首的男人只一味的拳打脚踢,声音冰冷。“没听到我们夫人问你吗?” 为首男人一脸倔强不服,不说话。 纪玄没客气,一脚朝男人膝盖踢过去。 “啊——!” 男人惨叫出声。 纪玄脚踩在男人胸前,声音冷冽不耐“叫什么名字?” 男人忍着剧痛的腿,颤抖着说道“钱三宝,我叫钱三宝。” 闻言,纪玄这才满意,紧接着继续问道: “谁让你们来的?” 这几个人就只能虚张声势,看样子也不聪明,所以,不可能是他们自己来的,最可能的是背后有人指使。 男人沉默不语。 “不说是吧?看来你的这只手也不想要了啊?行,我成全你!” 话落,一把拿起男人掉落在地上的长刀,眼神一厉就要猛地砍下。 男人惊恐闭眼,嘴巴抿得死紧,但就是不肯说。 一瞬间的功夫,纪玄看明白眼前这人,他挑眉。 看着是个软骨头,没想到这会儿竟然也能一声不吭。 不过,他不说,不代表别人不说啊! 众人瞳孔骤缩。 “嘶——!” 跟随男人一起的几个少年倒抽一口冷气,吓得浑身哆嗦,但没有一个退缩,连滚带爬朝这边走来。 “刀下留情!壮士!呵呵,大侠!大侠!我们说!我们说!” 纪玄闻言,看着几乎瞬间妥协的几人挑眉,又看了看身前这个明显怕得要死,但还是梗着脖子不言语的男人。 “砰——!” 长刀砍在男人身体一侧,只差一点点就要落到身上。 “嘶——!” 男人吓得浑身哆嗦,目露惊恐,若不是死死咬牙坚持,怕是真的就吓得晕死过去了。 纪玄扔了长刀,不解气一般一脚踹向男人,下一瞬,男人身体后仰倒下。 “说吧,我听着呢。” 赵芜确定门关上了,顺便还将赵崚给拦腰抱了下去,这才有空打量几个男人。 只听见最先认怂的男子说道“是陈记,是陈记木作和邱记木作的人出钱让我们来找你们店铺麻烦的,我们知道错了,大侠!夫人行行好,放了我们吧!” “我们也是第一次干这种事儿,老大…老大只是为了给他阿娘治病,才不得不接受陈记木作和邱记木作的委托的啊!夫人!夫人求您放了我们吧!” 几个少年你一言我一语开始求饶,其中两个少年此刻已经过去将被纪玄踹倒在地的男子扶了起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百三十章是吗?那就去陈记木作和邱记木作走一趟吧!(第2/2页) 陈记木作和邱记木作? 这不是平桑县最大的两家木作坊吗? 怎么会…… 想到这里,赵芜又觉得他们能有此操作似乎不奇怪。 毕竟,今日观木堂的生意如此火爆,他们嫉妒也正常。 但理解归理解,敢雇人来找他麻烦这事儿不能忍! “是吗?那就去陈记木作和邱记木作走一趟吧!” 赵芜面无表情的说完,而后转身看向大侄子。 “阿崚,你带着长宁几人回去。” 话落,看向云泠和云杳,吩咐道“看好他们。” “是,夫人。” 在赵芜说出要去陈记和邱记木作时,被纪玄打折胳膊的男人瞬间慌乱了,正想说什么,被身边小弟狠狠的捂住嘴。 “老大,别说了!没看见那煞神正看着咱们嘛!”说话的少年缩了缩脖子,害怕的瞥了眼纪玄。 男人“……” …… 赵芜和纪玄领头带着身后五六人前往陈记和邱记木作,气势汹汹的样子,引来大街上许多异样的目光。 认识的人开始打招呼。 “赵娘子,这是怎么了?” “这些人是谁啊赵娘子?你们这是去哪儿啊?” “赵娘子,你怎么和这几个地痞无赖走到一起了,这是发生什么事儿了?” …… 一连串的关心问候,没让赵芜心情烦躁,毕竟今日赚了不少银钱。 她还非常有耐心的跟众位打招呼的大娘大婶们解释。 “这几人是来我们观木堂找事儿,追问之下,说是陈记木作和邱记木作的人特意雇来找麻烦的,现在我就带着这些人去问问他们两家,事情是否当真如此?” 赵芜话音一落,瞬间让现场众大娘大婶们惊讶不已。 “观生堂是你家开的呀!?” 赵芜点头。 “我们也去看看!” “赵娘子,这两家人简直是太坏了,我可听说过,之前这两家也干过类似的事情,咱们可不能被人欺负了,我们去给你撑撑场面去,你儿子之前推出的那急救法可给我们老百姓帮了大忙啊,我们肯定是要去帮你的,大伙说是不是?” “对对对!我们得去帮帮你们!” …… 此起彼伏的声音都在帮着赵芜说话,其中多少真情假意,赵芜看得清清楚楚。 这些人无非就是想去凑凑热闹,只是话说得好听罢了。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人多反而是好事儿。 这样,两家也不能抵赖不是。 陈记木作和邱记木作两家店铺是挨在一起的,就连大门都是共用一个的,现在两家的当家人正喜笑颜开呢。 “就观生堂那些哗众取宠的玩意,能坚持三天我都算她厉害!” “就是,一个妇道人家,不在家相夫教子,替夫君生儿育女,管理后宅,还想跟咱们两家十几年的老店争锋,简直不知所谓!” “就是,听进去的人说,观生堂的东家还是一个面如罗刹的丑女人,进去的人被看一眼都要吐,给他们吓得不行,也不知道怎么会有客人去他那里买东西的,要是我……” “砰——!!!” “咔嚓——!” “咚——!” 两人正在说话,就听到大门倒塌的声音,“唰”一下猛地站起来朝外面跑去。 第一百三十一章 听闻你们要找我? 第一百三十一章听闻你们要找我? “干什么!?干什么!?搞这个大动静出来,找死……” 陈记木作的陈掌柜看到门口乌泱泱的人群,瞬间未出口的话顿时戛然而止,特别是看到了身后鼻青脸肿的钱三宝等人,他下意识的捏紧了拳头。 这蠢货,这么容易就将他们出卖了! 好啊! 回头看他不给他点颜色瞧瞧! 邱记木作的邱掌柜见到眼前的阵势,便知来者不善。 看来这是暴露了啊! “这钱三宝成事不足败事有余!”邱掌柜低声和陈掌柜骂道。 “先不说这个,回头找他算账!现在是就将眼前这个丑女人给打发走!可不能让百姓们知道此事,这事儿,咱们只能矢口否认!”陈掌柜面色黑沉的说道。 邱掌柜觉得所言有理,“成,就这么办!这女人虽然说是忠武将军的发妻,可你看看,最近开始,顾将军可都没有派人来看望过他们母女俩,根本不足为惧!” “是极是极!” 赵芜见两人在那儿不知嘀嘀咕咕说什么屁话,大声喊道:“陈掌柜、邱掌柜当真是好手段啊!我观木堂才开业,您两位便迫不及待的要给我一个下马威,这是当我赵芜是软柿子啊!既然如此,那我也就不客气了!” 话落,赵芜径直朝纪玄一个眼神。 纪玄明了,几个健步上前就将两人给抓了过来! 猝不及防被抓,两人一脸茫然,但很快反应过来。 “好你个赵芜!你带着这么多人前来找我们麻烦,不就是想要一家独大吗!?现在倒好,竟然敢倒打一耙,直接让人来抓我们,这天下还有没有王……” “砰——!” “咔嚓——!” “砰砰砰——!” 赵芜对着两人就是一直很拳打脚踢,将两人未出口的话全部打回肚子里去。 特别是说这话的陈掌柜,尤其被揍得狠。 “人证物证俱在,你竟然还敢狡辩,真是惯得你!” “纪玄,给老娘揍!” 闻言,纪玄二话不说开始对着两人拳打脚踢,当然,下手都非常有分寸,能让他疼得想死,但又不会浮于面上,这就是揍人的技术。 “你放心,老娘绝不会冤枉了你!我好生生的做着生意,你来扰我清净,这顿打是你应得的!” “颠倒黑白你是头头是道,敢让人来找老娘的麻烦,就别怕老娘揍人!以为我会等你讲完这些屁话吗?呵,真是想太多!你们是什么人,这周遭的百姓谁不知道啊!当老娘好欺负啊!” 赵芜边揍边“解释”给一旁的百姓们听。 这次来找场子,主要就是为了杀鸡儆猴。 毕竟,这次来找麻烦的人她若不走一遭给平桑县的百姓看看,日后都当她是软柿子了! 这不是她愿意看到的,主要是有很多麻烦。 直接一次性解决所有隐患才是她应该做的。 让一些眼红和存着小心思的人都注意些,她赵芜并不是好拿捏的!这才是她这次来此的真正目的。 “爹!你和陈叔教训了观木堂没有!他们家就会哗众取……”来人拨开人群看到亲爹被打得奄奄一息,顿时大惊失色怒吼出声: “你们干什么!?” 就在这时,陈掌柜和邱掌柜的妻妾儿女们闻讯赶来,看到夫君|亲爹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顿时彻底失去了理智,一哄而上朝着赵芜和纪玄狂奔而来。 “好啊!敢打我爹!大家一起上,将这臭娘们给我打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百三十一章听闻你们要找我?(第2/2页) “还有这个死小子!把他手脚给我打折!我要他们生不如死!” 就连最小的只有七八岁的孩子也气势汹汹的上前,“打死你们!敢打我爹,看我不把你们皮扒下来做灯笼!” 陈家和邱家的儿子们纷纷充满戾气的叫嚷着冲过来。 “呵,打了老的,来了小的!” 赵芜冷笑一声,丝毫不慌,侧身吩咐纪玄。 “等会儿注意分寸,别打死了,麻烦。” “是!” 纪玄跃跃欲试,这些日子的确给他在家闷坏了,一点打架的机会都没有,实在是无聊至极。 现在好了,终于可以发泄发泄了! 围观百姓们见事情竟然发展成了现在这样不可开交的地步,瞬间退后好几步,生怕被殃及池鱼。 人群中有人开始说道。 “不是,咱们要不要去通知赵小大夫啊!这两家人那么多,赵娘子怎么打得过啊!” 话音刚落,就见双方瞬间交战。 不过一会儿的功夫,地上就都躺了五六人,不过,即便如此,陈家和邱家人都不怕死的很,许是看出来赵芜和纪玄不敢下死手的缘故! 还有,赵芜和纪玄基本上都是对着几个成年人揍,那个七八岁的孩童他们基本上都是无视的状态。 “你个丑女人!我知道你,你还有一个快要死了的病秧子儿子,一个丑,一个病,就这样,还敢来打我爹,我……” “啪——!” “啪啪啪——!” 七八岁的小孩被赵芜左右扇了好几个巴掌。 “本来老娘是不打小孩子的,但是你的嘴太臭了,老娘只好赏你几个巴掌,让你长长记性!” 赵芜这一举动瞬间引起了陈家和邱家女人的不满,一时间,女人们发疯的朝赵芜跑来,就连老太太都不例外。 “耀祖!奶的耀祖啊!你没事儿吧!?你个小贱人!老娘今儿个撕了你!” “敢打我弟弟,我要打死你个贱货!” …… 一连串的骂声瞬间响起。 纪玄闻声,脸彻底黑了。 下手也不再仁慈。 “咔嚓咔嚓” “啊——!” “啊啊——!” “好疼——!” 惨叫声此起彼伏,这些声音总算是让发疯的女人老太太们理智回笼一些! “再敢过来,就不是断手这么简单了!” 陈家和邱家的两位老太太见来硬的不行,就坐在地上拍大腿鬼哭狼嚎。 “没天理了啊!打死人了啊!” “这天底下还有没有王法了啊!” “我可怜的儿子!我可怜的孙儿啊!无缘无故被这丑女人如此作贱暴打啊!报官!我们去县衙报官,找县令大人为我们做主!让他将眼前这两个贱人砍头!砍头啊!” “我要报官!我要报官!县令大人定然会为我们做主的,你个贱人,你给我等着!我要去找县令大人治你的罪!你敢打……” “奶,咱们叫家里小厮来将这两个贱人给绑了,女的卖进窑子里面,供千人骑万人枕,男的卖进去小倌倌,让他生死不……” “啪——!” 说话的少年猛地被突如其来的一个冷脸侍卫重重的扇了一巴掌,牙齿瞬间掉了两颗。 他正要抬头骂什么,就见前方缓缓走来一锦衣俊美男人。 男人挑眉,笑意不达眼底。 “听闻你们要找我?” 第一百三十二章 这位崔县令应该听得懂吧? 第一百三十二章这位崔县令应该听得懂吧? 崔洺一来,目光率先看向了赵芜,确定她没受什么伤,放了心,这才似笑非笑的扫了一眼眼前叫嚣的老太婆和几个女人,而后停留在刚才说让人将赵芜卖进窑子的小孩。 “你刚才说什么?我听得不是很清楚!” 小孩闻声,一脸不屑的看着崔洺。 “你谁啊!?我凭什么跟你说!?你狗……唔唔唔!”小孩未出口的恶言瞬间被一双大手死死捂住。 “别说了!别说了!这是县令大人!!” 小孩的母亲瞬间过来将儿子的嘴巴捂住,随后战战兢兢的看向崔洺。 她有幸见过县令大人一次,因着样貌出众,她记忆非常深刻。 听到母亲的话,小孩瞬间愣在当场,而后便是一阵后怕。 但崔洺面色却顿时冷了下来。 “来人!将陈记木作和邱记木作的人全部给我抓回县衙审问!” 闻言,陈家人和邱家人愣怔一瞬,但也很快反应过来! “大人啊!不是我们的错!是这个贱人,是这个贱人私闯民宅,一来便无缘无故殴打我们啊!大人!求大人您明鉴啊大人!” “凭什么抓我们,我们没错,都是这个姓赵的女人不分青红皂白就来打我阿爹和邱伯父!” “县令大人!您不可以这样啊!我们才是受害者啊!” …… 现场全是陈家人和邱家人不满的声音。 崔洺没有阻止他们说话,反而饶有兴致的看他们表演。 赵芜本来不以为意,但听到这些人的话以及围观百姓不忍以及略带质疑的目光,瞬间便有些担忧了。 这崔洺突然就要抓人,没有证据确实会让别人对他这个县令大人有看法。 就算是为了自己,赵芜也不希望崔洺落人口实。 正要凑过去说不用如此,没曾想,又有一个侍卫进来了。 赵芜知道这人,是崔洺身边仅次于高执的另一个侍卫,叫莫山。 只见莫山过去凑到崔洺耳边说了几句什么,而后将一沓纸张递给了他,便立刻安静的退至其身后与高执并排站在一起。 赵芜看了看莫山又看了看崔洺,没曾想,崔洺正看向她,还给她一个安抚的笑容。 而后,当着她的面表演了一个瞬间变脸的绝活儿。 崔洺扫了一眼全场,包括面露不忍的众围观百姓们。 面色微沉,声音冷冽“陈升,邱大江,上前来。” 闻言,赵芜便见陈掌柜和邱掌柜面面相觑,战战兢兢的捂着疼痛不已的伤口上前来跪下。 还未曾说话,崔洺便紧接着说道:“今年三月,你们两家合伙雇人将木匠赵德木的双手毁掉,导致赵德木终生残疾,且赵德木的大儿子去报官的路上被你们两家合伙陷害他强奸民女,导致他入狱,此事最后不了了之; 陈升,今年五月,强抢民女江氏,硬逼人为妾,致江氏撞柱而亡,后,江氏父母来找你要女儿,发现女儿已死,两人大闹陈记木作,你派下人将其父打断双腿,此事闹到县衙,你偷梁换柱,让府里一个小厮替你前去顶了死罪;今年八月,你纵容儿女将清溪村的十岁男娃钱二牛差点打死,最后赔钱了事儿;今年十二月,你和邱大江雇人前去观木堂寻衅滋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百三十二章这位崔县令应该听得懂吧?(第2/2页) 邱大江,今年四月,你与其妻将大女婿苏城于郊外破庙用被褥闷死,苏城之妹不巧刚好看到,被你们发现,然后你们威逼利诱,给了苏秀秀两百两,让苏秀秀保密,然这事儿却被你的小妾秦婉儿看到,秦婉儿早先被你妻子陈氏陷害早产,从此不能生育,心怀怨恨来了县衙抖落一切,你们最后给了苏城的父母六百两,让他们以及苏秀秀在县衙指认凶手是秦婉儿,最后秦婉儿替你顶了罪,今年十二月,你和陈升雇人前去观木堂寻衅滋事……” 崔洺的声音不急不缓,但每个字都无比清晰。 底下的陈升和邱大江越听下去脸色越是惨白,双手双腿都开始不自禁的颤抖起来,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慌席卷心头。 他们知道,今日两家是彻底完了。 这些事儿明明都已经做的那般天衣无缝,为何?为何还是留下了把柄? 不行,不能承认!绝不能承认!! 承认之后,他们就彻底完了! “不是,这不是我干的!”邱大江大喊,说话更是开始口不择言。 “这是污蔑!纯属污蔑啊!大人!即使您是县令大人,但是您也不能这般空口无凭啊!” 陈升内心暗骂邱大江这个猪队友!但嘴里同样不停地叫冤,“大人,我们是冤枉的啊!大人!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赵娘子,但是我们绝对没有做下这等事儿啊!求您明察啊!大人!” 陈升刚才一直在观察这位县令大人,他一进来,就看向了赵芜,这说明两人是认识的,且他一来半点没问那姓赵的女人,直接将矛头对准了自己和邱大江这个蠢货! 且这人的侍卫一来便准备得无比充分,这是打算将自己和邱大江彻底定罪啊! 这怎么可以! 他不甘心! “大人!大人!我们是冤枉的啊!您看,您要不进去喝杯茶?小的好生给您解、释一番!” 这话已经很直白了,陈升刻意将解释两个字咬得重了一些。 他期待的看向崔洺。 顺便,伸手拐了一下身旁快要绝望的邱大江。 邱大江这时候也反应过来了。 恨不得给刚才说话不过大脑的自己一个大嘴巴子! 立刻道歉加邀请。 “大人!大人!刚才是小的说话不中听!您别跟小的计较,这样吧,您请移步,小的给您赔、罪、道、歉!” 邱大江此刻内心和陈升一样忐忑。 他们这已经不是暗示了,这位崔县令应该听得懂吧? 陈家和邱家刚才还叫嚣不已的众人此刻俨然已经傻了,彻底当鹌鹑了,但内心同样无比忐忑的看着崔洺。 第一百三十三章 这看着倒像是早有预谋 第一百三十三章这看着倒像是早有预谋 听到这些“暗示”,崔洺挑眉。 简单的一个动作,直接让陈升和邱大江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这是什么意思!? 到底进不进去啊!? 两人内心焦灼,恨不得上前去猛力摇晃崔洺的肩膀,让他赶紧做出他们想要的决定。 两人没焦虑多久,因为下一瞬,崔洺冰冷的话语已然响起: “拒不认罪,罪加一等!” 看着来得及时的衙役们,他嘴角轻扬,“将陈升和邱大江以及档案记载的几个犯人全部带走!对了,这几位也一并带走!” 崔洺说完前半句,对着一旁大气不敢出的钱三宝等人冷笑一声。 “是,大人!” 钱三宝等人瞬间双腿吓软,瘫倒在地上,一脸的绝望。 陈升和邱大江彻底蔫巴了。 刚才自己两人都这般明示了,崔县令不可能听不懂,可现在他竟然这么说那就证明他并不打算放过自己等人。 这次当真是棘手了啊! “我不服!我不服!凭什么只抓我们!?凭什么她来打我们她不被抓!?大人!大人这不公平!!”陈升的妻子见状,彻底慌乱了。 老爷若是出了事儿,这个家怎么办? 儿女还要被抓去,不可以!绝不可以!! 抓他们也就罢了,可为什么这个丑女人却一点儿事儿都没有! 这女人刚才打了她儿子!她不能就这么算了! “大人,你把这个贱人抓起来!大……” “啪——!” “啪啪啪——!” “啊——!” 女人看着眼前县令大人身旁突然闪现过来给她几巴掌的侍卫,满脸的不敢置信。 “啊啊啊!你凭什么打我!?你……唔唔!” 女人的嘴被莫山无情的塞了一块臭抹布,女人想呕,但嘴巴堵住,呕不出来。 高执收回递臭抹布的手,退回主子身后,一脸淡定。 赵芜“……” 高执什么时候去拿的抹布? 崔洺不耐的声音响起,冷冷扫了一眼动作极慢的衙役们,声音越发冷冽,“把这人也带走。” “是,大人!” 衙役们被这一眼看得差点原地去世。 大人明显是觉得他们动作慢了,这是不满了。 回去肯定又要被训斥了,大家内心一片哀嚎。 都怪眼前这两家人! 衙役们将内心的不悦全部撒在了陈邱两家人身上。 “老天爷啊——” “砰——!” 陈家老太太大喊一声,晕倒地上。 “阿娘——”‘ “祖母!” 崔洺面色依旧冷,对此无动于衷,“带人去医馆。” “是。” 这事儿,莫山亲自动手。 很快,老太太被莫山像是扛沙包一样扛走了。 陈家人敢怒不敢言。 陈升内心松口气。 能带人去医馆,说明崔县令并不是那么不近人情的人。 不过,他也知道,这次,也许真的不能善了了。 崔县令对他阿娘这般,应大多是看在他阿娘年纪大的份上,而自己和儿女们,多半不死也得脱层皮了! 事情发展成这样,是围观百姓们没想到的。 不过,听到崔县令说的桩桩件件案件,这陈家和邱家人都不是什么好人! “这也太丧良心了啊!这个陈升和邱大江平日里看着倒是人模狗样的,没想到竟干出这么多龌龊事儿来!竟然还敢杀人!县令大人在,这样的人必须给他们抓起来啊!” “就是,县令大人,您是咱们平桑县的父母官,您从任职以来兢兢业业,如今这两人财狼竟如此视人命如儿戏,您可得为死去的人伸冤啊!那些死去的人多可怜啊!” “可怜了邱家大女婿,这人我曾经见过,看着好相处的很,人又热心,没想到竟然被这一家子给害了!造孽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百三十三章这看着倒像是早有预谋(第2/2页) “之前还听闻这两家的儿女个个人中龙凤,多出才女,我就说嘛,上梁不正下梁歪,这陈升和邱大江都是这副德行,他们的儿女能好到哪儿去!就算有些许本事,还不是个歹毒的!这为了能有个好的婚嫁,真是什么样谎话都撒!” …… 听到现场全是指责和厌恶的声音,陈升和邱大江脸色彻底黑了。 这些贱民! 墙头草! 以前遇到自己等人,哪个不是恭恭敬敬,一脸卑微的样子,现在虎落平阳被犬欺,这些人的真面目就露出来了。 “你们这些贱民!再胡言乱语,本公子就把你们的舌头割掉!” “贱民就是贱民!惯会见风使舵!平日里对着本大小姐点头哈腰的时候怎么不敢说这些刻薄的话!?” “你们滚!都给我滚!以后不许你们来我们家买东西!不许再踏进我们家店一步!都是贱民,你们不配!” …… 陈家和邱家的几个年纪尚小的儿女怎么忍受得了这种天差地别的待遇,明明几日之前,这些贱民见到自己两家人时那都是笑意盈盈,举动讨好的,现在竟然反过来辱骂他们,这谁忍得了啊! 陈升正要呵斥自己的儿女,没曾想,围观百姓叫嚷起来了。 “县令大人!您看,这几人句句贱民!还说要割掉我们的舌头!这也太可怕了!” “光天化日之下,就敢如此说话,背地里不知道做下多少伤天害理之事。大人,您一定得将这些祸害给下大牢啊!这要是放在外面,又不知会有多少人要遭殃啊大人!” “大人……” …… 现场全是声讨两家人的百姓,赵芜甚至都饶有兴致的看起了大戏。 当着县令大人的面儿都敢说割掉百姓的舌头,这种蠢货邱家人是怎么养出来的?实在令人费解! 还有,句句不离“贱民”两个字,好似自己多么高高在上似的。 这番话一出,哪个有点自尊心的人会忍得了啊! 这不,事情已经演变成两家与围观众人的矛盾了。 看了一会儿好戏,崔洺心情好了一点点,这才慢慢悠悠的开口“光天化日之下,侮辱、恐吓百姓,一口一个贱民,这是不将大庆律法放在眼里啊,这些百姓可都是我大庆的良民,怎可如此被你等作践,来人!将这几人全部带走,听候发落!” “是,大人!” 陈升和邱大江脸色瞬间惨白,想说什么,但嘴已经被东西塞住,只能瞪着眼睛干着急。 两家人除开没参与此事的三四个小妾以及子女没被抓走,其余人全部都被带去了县衙。 路上。 赵芜看着并排走过来挨着自己的崔洺,下意识的拉远了距离。 崔洺见状,不满再次靠近了一些。 赵芜默默再挪动脚步,目光还时不时瞟一眼周围众人有没有将视线放在这边。 “阿芜,你什么意思?我让你很丢脸吗?”崔洺目光幽怨的看着赵芜。 赵芜抿唇,轻咳一声,抬头看向他,生硬的转移着话题“对了,你怎么来了这里?” 刚才她就好奇呢,只是没时间询问。 最重要的是,还将陈家和邱家两家人的“把柄”找来了,这得多快的速度啊! 赵芜内心的好奇已经将她心中的不自在给压了下去。 说到这个,崔洺就一脸得意,“我神机妙算啊!知道你有麻烦,所以立刻赶了过来!” 赵芜“……你觉得我傻吗?” 崔洺佯装认真的看了一眼,狠狠点头,“挺傻……呵呵,挺聪明的,那什么,就是遇到崚小子了,所以便让人去准备了一番,这不,赶着来见你呢,可不能让我未过门的媳妇儿受委屈不是?” 听到未过门媳妇儿几个字,赵芜脸瞬间红了。 “说话正经些。” 话落,她蹙眉不解道“那怎么这么快便将两家人害人的证据收到了?” 这看着倒像是早有预谋。 第一百三十四章 你明日便知道了 第一百三十四章你明日便知道了 “阿芜果然聪慧。”崔洺笑着夸奖。 赵芜:这不是平常人都能想到的吗? 这人真是,现在什么事儿都能夸自己一番,让人都不好意思了! “咳咳,到底怎么回事?” 崔洺这才认真回答。 “本来今日没发生这些事儿,过些时日得空了,我也要治两家的罪的,这些都是糊涂案子,现在我上任了,自然要来清理一番,当然,前不久也有两人前来伸冤,作为平桑县的父母官,我自然得为民做主,于是才让人慢慢收集了这些证据,没想到两家这般沉不住气,又开始作妖,索性,早晚得解决此事,今日便是一个不错呃时机。” 原来如此。 赵芜明白了。 “阿芜,日后你有什么事儿都可以和我说,你可是我未过门的媳妇儿,我可以是你的依靠,所以,日后你有何事都告诉我好吗?我帮你解决!”崔洺忽的拉住赵芜的手认真说道。 赵芜被眼前这漂亮的眸子深情的盯着,心头微动,笑意盈盈的点头。 “嗯,我知道,日后有事儿我都和你说。” 话是这么说,但赵芜心里并不这么想。 这些年的人生经验告诉她,靠山山会倒,靠人人会跑,无论何事,人永远得靠自己。 但这话她自然不会在崔洺面前说。 瞥到有跟随的百姓看向自己的和崔洺,赵芜迅速闪离崔洺身边,朝纪玄靠拢。 崔洺“……” 这个小没良心多的! 自己是洪水猛兽吗?要跑这么快!? 但下一瞬看到几道意味不明的目光,崔洺便明白赵芜为何如此了。 “啧~” 果然还是得加快将人娶回家,不然在外面,这女人永远都要和自己避险。 真让人不爽! 冷冷扫了几人一眼,崔洺没好气的大步朝前走着。 余光还不忘注意着身后侧边不远处的赵芜。 赵芜自然也得去县衙录供,毕竟她可是此次事件的受害者。 …… 赵旬从医馆慢慢悠悠的坐着马车回到了家,见阿娘和纪玄不在,只有赵崚在客厅里看着什么册子,心里疑惑极了。 “崚哥,阿娘和纪玄呢?” 赵崚闻言,解释了一遍。 听到前面阿娘和纪玄去讨公道,赵旬眉头紧皱,后听到崚哥几人回来遇见了崔叔,而后崔叔又赶去找阿娘去了,顿时就放下心来了。 有崔叔在,应当没什么事儿。 说不定此时已经到了县衙了。 不过,看着一片漆黑的天幕,赵旬还是不放心。 “我去县衙看看。” 说罢,也不等赵崚说什么,径直转身打算去对面借马车和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百三十四章你明日便知道了(第2/2页) 家里有两辆马车,可他不会赶车,现在留在家里的人更没一个会赶车的,所以只得去麻烦对面崔叔家的马夫了! “诶!旬哥儿等一下,我还没说完呢!姑姑应当要回来了!”赵崚扯着嗓子喊道。 他让云泠去了一趟县衙看过了,姑姑这会儿应该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不然他哪里还有心情坐在这里吹风呢!这不是知道姑姑没事儿嘛! 表弟这人,平日看着倒是比同龄人沉稳,可一遇到姑姑的事儿似乎就容易急! 赵旬听到了,脚步也停下了。 原因自然不是因为赵崚这话,而是他看到崔叔的马车正从巷子口缓缓驶来。 果不其然,很快,马车停到了家门口。 阿娘掀开了马车帘子。 赵芜一下马车便见儿子站在门口,便猜测他这是知道今日发生的事儿了。 “儿子。” 赵旬“嗯”了一声,而后待人走近,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确定没有受伤,看着还很精神的样子,这才放心下来。 崔洺在赵芜下车后,也立刻跟着下了马车。 “崔叔。” 赵旬打招呼。 除开知道两人要成婚的消息那两日,赵旬对着崔洺有些别扭,现在已然恢复到了从前的模样。 “才回来。”崔洺看了一眼赵旬,笃定的说道。 “嗯,崔叔进来坐一会儿吗?” 闻言,崔洺笑着道“不了,我先回去,你温叔找我有事儿呢?” 耽搁这么久,老头肯定等得不耐烦了。 这倒是,今日温爷爷提起过。 双方告别。 赵芜拉着儿子爽快的走了,崔洺站在原地有些吃味儿。 阿芜怎么看都不看自己一眼,用完就扔是吧? 没良心的! …… 赵家。 确定阿娘没什么事儿,赵旬便径直去做课业了。 他每日雷打不动的时间点。 下学——回家吃饭——去医馆坐诊——回家做课业。 今日总算有两个病人来找自己看病了,这是一个不小的进步,赵旬心情甚好。 至于今日观木堂的事儿,他相信阿娘和崚哥会处理好的。 “今日要的货都送到了吧?”赵芜看着赵崚。 “全部办妥当了,明日的货今晚上就能送到店。”赵崚笑着说道。 “嗯,不错不错。” “对了,姑姑,今日来找事儿的那几人县令大人怎么处理的?” 闻言,赵芜神秘一笑。 “你明日便知道了。” 赵崚看着卖关子的姑姑,心中倒是越发好奇起来。 …… 第一百三十五章 肯不肯卖,那就得看两位的 第一百三十五章肯不肯卖,那就得看两位的诚意了! 翌日。 赵崚和自家姑姑带着家里几人前去观木堂,才到门口便看到了零星几个在等待的百姓。 嗯!? 怎么昨日的六个人也在? 看着好像并没有受到惩罚的样子啊。 赵崚下意识看向自家姑姑。 赵芜见状,笑而不语。 不过,几人眼尖,很快便看到了赵芜的身影。 忙上前来。 “赵娘子!” 六人齐声喊道,态度和语气都出乎意料的恭敬。 赵崚更诧异了。 就在这时,便听到姑姑平淡的声音响起。 “来了啊。” 长宁几人更是疑惑不已,这几人昨日的嚣张他们可都看在眼里的,没想到夫人竟然不惩罚他们吗? 明明都去了县衙,这还不是夫人想怎么惩罚就怎么惩罚? 毕竟崔大人可是县令呢! 是的,如今赵家上至主子,下至下人,都隐隐约约瞧出赵芜和崔洺之间那桩秘而不宣的事。 不过,到了店铺之后,几人算是明白了。 钱三宝等人进去便开始勤勤恳恳的打扫卫生,整理货物,手脚麻利极了。 “赵娘子,这个是放在这里吗?” “赵娘子,打扫干净了,现在还需要我们做什么?” “赵娘子,东西摆放好了!” “诶!贵客请进,可是想买什么东西?” “贵客慢走啊!下次再来啊!” …… 赵崚和长宁等人目光缓缓的扫向赵芜。 所以,姑姑|夫人的惩罚便是这个。 似乎,好像,还成? 毕竟,免费的长工用着倒是也不算吃亏。 看着几人机灵又勤快的样子,倒是非常适合干这些活儿啊! “原来姑姑是这样处理的,倒是物尽其用。”赵崚眉眼间萦绕着淡淡的笑意。 “钱三宝几人也不算纯坏,我想着光是惩罚一顿没什么意思,何不如来帮咱们做一段时间的长工抵了这惩罚,于是便与县令大人禀明,这不,几人也答应了。” “毕竟,不答应,就是一人三十板子,孰轻孰重相信他们分得清的。” 赵芜笑眯眯的解释。 然后看向忙活招呼客人的几人,心中非常满意自己昨日的心软。 是的,说到底还是心软了。 毕竟,钱三宝那病入膏肓的阿娘竟然来了县衙,这么一想,结合之前钱三宝被纪玄打时的那些跟着他的少年说的话来看,钱三宝这次误入歧途大概真是因为要给他阿娘治病。 不过,她虽然心软,但这几人若是不好好干,让她满意,她照样有办法收拾他们! 正巧,新店开张,前面半个月左右应该都会比较忙,本来还想着找人来的,现在好了,这几人撞上门来,不用用都可惜。 赵崚笑了。 “姑姑还是和以前一样。” 虽然没了记忆,但性子却大差不差。 今日客人没有昨日多,但也算是生意火爆了,进来的人八成都能买一样或者两样东西走,只有少部分是来单纯来观望一番的。 经过昨日的突发事件,也算是让平桑县的百姓们知道了观木堂不好惹。 杀鸡儆猴的作用是有了效果。 不然今日怕是有更多的人来“打探”情况呢。 昨日将陈家和邱家人扭送去县衙并没有特意避开平桑县的百姓们,所以大部分百姓都知道此事,且今日的谈资便是两家人被抓去大牢的事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百三十五章肯不肯卖,那就得看两位的诚意了!(第2/2页) 众人忙忙碌碌到了午时。 因着一直有客人来往,所以她便让纪玄和云杳去买了吃食回来对付一口。 不过,吃完了午饭,便引来了两个身着富贵的男人。 此时赵芜已经出去送货了。 因为客人要得多,她又不想一直待在店里,所以便让赵崚守着,她去送货,哦,路上还带着长宁这个小挂件。 “打扰一下,敢问你们东家在吗?” 男人醇厚的嗓音响起。 正低头干活儿的赵崚抬头望去。 两人看着不像是下人也不像是管家一类,倒像是行商。 眼眸微闪,赵崚开口,“东家不在,但你有话也可以和我说,我可以转告。” 闻言,两人面面相觑,而后转头看向赵崚,笑容满面,“也可。” 话落,紧接着说道“我们两人是行商,看到贵店新奇的物件,很是喜爱,所以想问问贵店愿不愿意出售技艺,当然,银钱咱们可以谈!” 这话一出,赵崚诧异的看向两人。 才走过来的云泠和钱三宝闻言,下意识顿住了前进的脚步。 赵崚反应很快,“这样吧,两位若是不急可以稍等片刻,东家出去送货物了,很快就回来。” 听到这话,两人目光一亮。 这没有拒绝,说明刺史是有可能的。 “那就麻烦小哥了!” “不必,云泠,带两位客人去后院稍等片刻。”赵崚抬眼便见到云泠距离最近,立刻吩咐道。 “是,崚公子。” 听到这称呼,两位行商眼眸闪过一丝什么,在去后院之前,又转身朝着赵崚拱了拱手。 眼前这人虽然不是东家,但应该身份也是这位东家亲近之人,不然刚才这女子应该不会这般称呼。 其实,他们在第一日观木堂开业时,便已经盯上了这家店铺。 那滑木车和轮椅是他们此次前来谈的重中之重。 若是以往,他们肯定会设计一些小手段让人“心甘情愿”的将技艺献出来,但观望了两日后,他们完全打消了这些念头。 毕竟,陈记木作和邱记木作的下场足够让他们知道这就家店铺后面是有靠山的,这个靠山还是平桑县最大的官儿。 这属实棘手。 他们又真的非常想要这个技艺,最后思来想去,只能是以诚待人了。 很快,赵芜便回来了。 长宁一手拿着一个小包袱,一手拿着糖葫芦,安安静静的走在赵芜身边,眼角眉梢都是浅淡的笑意,看得出来很开心了。 纪玄见状,默默低头开始做事儿。 一进门便听到有人想要买店里的技艺。 赵芜瞬间想到了轮椅和滑木车。 毕竟,如今店铺里面什么东西最讲究技艺,当属轮椅和滑木车了。 “我去会会两人,你也跟我来吧,纪玄,你来这边收银。” “是,夫人。” 后院。 “这位东家不知何时才回来,这都快半个时辰了。”其中一位行商有些烦躁的站起来边转悠边说道。 另一个则是慢悠悠的品着手中略显粗糙的茶。 “别急嘛,人家送货也要耽搁些功夫,说不定现在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你还是想想,咱们以什么价位拿下滑木车和轮椅的技艺吧。” “面儿都没见,你怎么就知道人家肯卖给我们!?” 话音刚落,两人就听到门口传来一道好听的女声: “肯不肯卖,那就得看两位的诚意了!” 第一百三十六章 姑姑会目语吗? 第一百三十六章姑姑会目语吗? 闻声,坐着品茶的行商立刻站了起来。 与另一个伙伴一齐看向门口。 见来人是位娘子,两人并不讶异,毕竟他们在来之前已经了解过这家店铺的基本情况了。 “见过赵掌柜。”两人拱手道。 想到刚才赵芜的话,刚才等得有些焦躁的男子开始接话。 “我们自是带着诚意来购买的,就是不知赵掌柜愿不愿意卖了。” 闻言,对于两人知道自己的姓氏,赵芜并不惊讶,毕竟来办事儿嘛,如果是自己自然也会将对方的基本情况打探清楚了再来。 她大步上前,挑眉笑道“价格合适,自然可以商议。” 毕竟,虽然这些东西的确是能赚不少快钱,但其中的艰辛和 话落,两人笑容更加真切了。 赵芜看着两人的反应,邀请道“两位请坐。” 闻言,两人依次落座。 赵芜直入主题:“两位可是对我们店铺的轮椅和滑木车感兴趣?” 两人对视一眼,最后胖些的男人开口道“是的,贵店的轮椅和滑木车制作精巧,我等还从未见过,所以想要买下这两样东西的制作技艺,您放心,我们不会在平桑县卖,不,平桑县周边县城我们也不会涉足。” 说罢,胖胖的中年男人紧接着说道“不知这两样东西的制作技艺,赵掌柜作价几何?” 闻言,赵芜没有回答价钱问题,而是问了个风马牛不相及的事。 “不知两位贵客来自何处?” 闻言,两人微愣,没想到赵芜会这般询问,毕竟,一般这种时候都是钱货两讫,基本上不会过问对方的信息。 不过,现在既然对方问了,他们也愿意作答。 胖胖的男人开口道“在下姓庞,来自嵩宁府。” 紧接着,身量匀称的男人也说道:“在下姓穆,来自弋安府。” 嵩宁府和弋安府啊! 难怪两人奔着轮椅来呢。 那里紧挨着以前的昭缙国,打仗受伤的士兵最多,不良于行的人多不胜数,而因为路途遥远,一般这些受伤的士兵多半都被安置在当地。 这轮椅不用人推着就能走,去那边生意绝对火爆。 而且,如今昭缙已然被大庆接手,两府作为交界线,来往的行商更加多,经济发展比彰和府不知好了多少倍! 想清楚了这些,赵芜看向两人。 “庞掌柜,穆掌柜,这价格的事儿好商量,不过,几位若是买下这两样东西的制作技艺,不止不能在平桑县周边县城做买卖,整个彰和府都不行。” 庞装柜和穆掌柜闻言,面面相觑,沉默了两秒,两人异口同声道“这个完全没有问题,我们定然不会在彰和府做这些买卖。” 话落,两人又开始迫不及待的问道“赵掌柜还未说,这两样东西的制作技艺作价几何呢?” 赵芜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两位觉得这两样东西作价几何?” “这——?” 两人互相对视一眼,再看看面带微笑的赵芜,还是决定说出自己两人之前说好的定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百三十六章姑姑会目语吗?(第2/2页) “三万两,三万两白银,买贵店这两样制作技艺,不知赵掌柜意下如何?” 赵芜没说话,但一旁的赵崚皱了皱眉头。 这也太少了。 按照昨日和今日的进账来看,三万两半个月左右他们就赚回来了,当然,可能是新店开业的缘故生意要好些,那按照平日里的情况,两三个月也能赚回来了,毕竟,这东西就是卖一个快钱。 “看来两位诚意还是不太够啊,两位知道这两日我们靠这两样东西赚了多少银钱吗?” 不等两人说什么,赵芜继续说道: “将近七千两。” 其余话不用多说,赵芜静静的看着两人听到自己的话沉默下来。 好心提醒着“没关系,两位可以商量一下,做买卖嘛,还是得你情我愿。” 赵崚听到姑姑的话,低头眼眸微闪,没搭话,径直看着姑姑与两人谈判。 “赵掌柜,烦请稍等,我等先商议一番。” 赵芜没说话,伸手示意。 两人距离赵芜不远,刚好能让她和赵崚听不清楚。 “姑姑打算卖多少?” 赵芜伸出几根手指。 赵崚诧异,“买断吗?” “当然不,买断,那是另外的价钱。” 闻言,赵崚不担心了。 姑姑这般,定然不会吃亏的。 不过,姑姑怎么一直盯着那边,又听不到对方说话? 赵崚不理解。 而后,不一会儿,就见姑姑笑了。 赵崚不明所以的看了一眼引起姑姑笑容的站在不远处的两人。 很快,两人回来了。 面上都是客套的微笑。 依旧是庞掌柜先开口“赵掌柜直接给个准话吧,多少银钱能卖?” 刚才两人商量了,在五万两白银以内都可以买下。 赵芜“五万两,不二价。” 怎么和自己两人商量的一样!? 庞掌柜和穆掌柜内心诧异,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对方。 虽然很想再讲讲价,但听到对方的话以及坚定的目光,一副没得商量的模样,顿时便歇了心思。 两人眼神一对视。 庞掌柜忍痛咬牙道:“行,成交。” 赵芜闻言,笑容瞬间变得灿烂极了。 “两位大气,不过,我率先说好,这可不是买断。” 双方说定了价格,两人自然也放松了些“自然。” 买断,这点银钱可不够,两人心中有数。 不过,只要他们动作够快,率先抢占市场,和买断也没什么区别了。 “行,我这就叫人来拟定一个契书。” 半个时辰后。 “两位慢走啊!” 将人亲自送走,赵芜回来,便看着一箱子的银子两眼放光。 “不错不错!” “姑姑会目语吗?”一旁的赵崚瞥了眼银子,好奇又期待的看着自家姑姑。 第一百三十七章 阿崚,你想不想去读书? 第一百三十七章阿崚,你想不想去读书? 赵芜眼睛盯着银子,两只手都没空闲,一手一个银元宝,笑眯眯的捏了又捏,就差上嘴啃了,听到便宜大侄子这话,头也不抬的回答着“不会啊。” “那您怎么就肯定了两人会答应五万的价格?” 两人当时都诧异了一下,虽然表现得不明显,可赵崚一直盯着两人,他们细微的动作没有逃过他的视线。 “这个啊,猜的,和我想的价格差不多,索性就卖掉了。” 毕竟,这样的生意,赵芜觉得应该还有。 这轮椅和滑木车的市场这两日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这是做出来基本上就能盈利的东西,没有哪个商人能拒绝的。 有,那就是看不上这点小钱。 原来如此,还以为姑姑会目语呢! 看着姑姑这财迷的样子,赵崚失笑。 不过,银子确实是个好东西! “回去告诉儿子,他肯定高兴!” 赵芜摸着银元宝小声嘀咕着,她甚至能想象到儿子到时候是个什么样的神情。 …… 一连几日,赵芜都带着家里人过来医馆忙活。 这日傍晚。 客人逐渐减少,赵芜也终于可以歇息会儿了。 看着钱三宝几人勤勤恳恳的样子,眼里全是满意。 免费的长工,用起来就是舒坦。 这几日,几人的用心,她也看在眼里。 嗯,原本以为可能得要调教几日,后来才发现自己并不需要,干活很是麻利不说,人也机灵懂变通。 才这般想着,便看到钱三宝几人在不远处一边互相推搡着,一边偷偷瞄自己。 赵芜挑眉。 她并没有主动开口说话,假装没看见,低头假寐。 过了一会儿。 “赵娘子,那个…我们…我们有话想要和您说!”鼓足勇气上前,钱三宝说话有些磕磕绊绊的,目光也不太敢直视赵芜。 闻言,赵芜抬头,目光直直的看着钱三宝,而后移向身后的五人。 被目光扫到的人顿时如同鹌鹑一般,瞬间下意识的挺直脊背,似是怕极了赵芜。 赵芜无奈,不解道: “我是洪水猛兽吗?这么怕我?” 几人不说话,沉默代表了一切。 赵芜心想,自己都没动手打过他们呢,这么怕自己作甚? 顶多就是纪玄揍过他们,要怕也是怕纪玄才对啊! 她这几日可都是笑容满面的,很是和蔼可亲啊! 赵芜也不纠结这些,看向几人中的代表——钱三宝。 “说吧,有什么事儿?” 钱三宝鼓足勇气目光直视赵芜,看到她似乎认真的打算听自己说话,一时间,有些愣怔。 但很快反应过来,“赵娘子,我……我们能一直在这里做事吗!?” 说完,似是怕人拒绝,忙又说道“您看,店里面生意如此好,我们就在这里待半个月,那之后呢,我们走了,你们岂不是又要更忙了,与其重新去找人来熟悉店里的一切,不如……不如我们几个来做!您放心,我们不要工钱,包吃住就成,对,包吃住就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百三十七章阿崚,你想不想去读书?(第2/2页) 钱三宝说完,其余人纷纷鼓起勇气附和道: “是啊,赵娘子,我们有力气,对店里面又熟悉,用我们您绝对不会亏本的!我们不要银钱,就只要管饭吃就成了!” “对!赵娘子,求您收下我们吧……” ……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开始自荐,说完,全部都双眼期待的看着赵芜。 还以为是什么事儿呢?原来是这事儿啊。 看着脸红得和猴屁股似的钱三宝以及战战兢兢似等待宣判的几人,赵芜手指有一搭没一搭的轻敲着桌面,这一声声的像是敲在了钱三宝几人的心上一般,让他们跟着心里七上八下的。 良久,就在几人以为没戏时,赵芜总算是开口了。 “行啊!你们说得也有些道理,这些时日,我也看到了你们的确是真心悔过,这样吧,将这半个月干完,若是通过了我的考验,那就雇佣你们来我店里上工,至于工钱嘛,我也不是什么黑心商人,一日四百文,包一顿饭。” “谢谢赵娘子!谢谢赵娘子!!” 钱三宝等人高兴疯了,感激之情无法言表,下意识跪下朝赵芜猛猛磕头。 …… 留了几个人看店,赵芜和赵崚提前回了家。, 赵芜好几日没给自家儿子做饭了,还将家里面呃热呢都带走帮忙了,这些日子,儿子下学后都是去的对面崔洺那里吃。 今日特地去菜场买了新鲜的菜肉回来,准备好好的做一桌子菜投喂儿子。 昨日又将轮椅和滑木车的制作技艺卖给了一个当地富商,到手依旧是五万两。 赵芜心情极好。 做饭时都是哼着歌的。 赵崚也不闲着,帮忙择菜,这活儿他干得生疏,但很仔细,赵芜由着他。 不过,想到什么,赵芜看了一眼低头认真择菜的赵崚。 这些日子,他跟着自己去店铺里,赵芜多半时间都会关注他。 来往的客人也都会若有似无的打量着他的双腿,见他面无异色,该做什么做什么,赵芜心里松口气的同时也无比的可惜。 他给她的感觉就是淡淡的,似乎对什么都没兴趣,有些活人微死的既视感。 全然没有这个年纪的少年该有的朝气。 也是,经历了那些惨痛的过往,能像现在这般活着已属不易,哪里还能要求更多? 可赵芜就是觉得,他不应该如此。 他不应该过成这样,他应该是光芒万丈的,再不济,也应该和世间大多数人一样,有属于自己的喜怒哀乐。 “阿崚,你想不想去读书?” 忽的,赵芜试探着问道。 闻言,赵崚诧异抬头看了一眼赵芜,而后下一瞬又立刻低头,良久,传来一声闷闷的声音。 第一百三十八章 是啊!他怎么没想到 第一百三十八章是啊!他怎么没想到 “不想。” 话落,他抬头看向赵芜。 “姑姑这是嫌我烦了吗?所以想将我赶得远远的?” 赵崚声音可怜巴巴的,带着一丝脆弱。 赵芜“……没有。” 赵崚闻言,状似松了口气。 赵芜:这小子演戏还没她好呢! 不过,看得出来,对于读书,他是很抵触的。 算了,这事儿还是之后与儿子商议一番,让儿子去说吧。 赵芜没再说话,只是地图有认真的揉面。 赵崚见状,内心紧绷的铉算是松了下来。 他深深看那了一眼姑姑,旋即低头看向自己的双腿,最后自我厌弃的闭上了双眼。 …… “叮——!” “恭喜宿主获得三百一十五点生命值!” 才上马车准备回家的赵旬听到系统播报,眉眼间的疲惫瞬间都散去一些。 这段日子因着海姆立克急救法的传播,生命值也极速增长,当然,这是相比较于之前而言。 但这已经让赵旬满意极了。 来平桑县学习的人最近越发的多了起来。 赵旬不用亲自去教授,因为他在医馆专门培训了一批人做这事儿。 有人不用那不傻吗? 赵旬可不想被这一件事儿给绊住了前进的脚步。 这些生命值,不光是之前传播出去的两种急救法获得的,其中一小部分是在医馆医治病人获得的。 赵旬基本上不会放过任何一次能获得生命值的机会。 但这段日子虽然生命值得到了较为快速的增长,可距离能升级系统还非常遥远。 他想要利用系统做的事儿,实在遥遥无期。 赵旬心里有些疲惫。 目前这些积攒的生命值足够他活三年多。 他不需要急切的去为小命奔波劳累了,但也仅仅只能如此。 那两样急救法只能让他活着,不用死,但其余的事儿想要做到简直难如登天! 可就算难,赵旬也不想放弃! 这段日子,用医术救人获取生命值这事儿他也发现了,如果不是大规模的爆发天灾人祸,想要靠医术来获得他想要的生命值数量基本上没有办法实现。 折腾这么久,最后也只是能够自己保住小命而已。 看来,只能另寻他法了。 赵旬开始进行头脑风暴。 到底什么样的办法能够让他获得足够多的生命值呢? 搞得他都想走歪路了! 想到歪路,赵旬瞬间坐直了身体。 眼珠转了转。 这,似乎也不是不可能? 反正系统除了播报生命值外,目前对他产生不了任何伤害。 根本不会有什么电击之类的惩罚。 说干就干! 赵旬决定过两日就找机会试一试! 看来他还是太老实了。 “怎么了?” 温邵檀看着一进马车便陷入自己思绪的赵旬,自己叫他都没听见,一会儿蹙眉一会儿激动的。 赵旬抬头,下意识否认“啊?没什么。” 温邵檀闻言,也不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说了一句“有什么不明白的可以来问我,嗯,不管是医术上还是学业上都可以。” 这句话他说过很多遍,但这小子除了在医术上会常来询问他之外,学业上可从来不与他谈论。 当然,现在这个阶段他读的书也没什么难度,不问好像也正常。 “好的,多谢温爷爷。” 听到温爷爷三个字,温邵檀端着茶杯的手顿时紧了紧,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 看来是时候可以和洺小子透露一下自己的想法了。 不过,其实最重要的还是眼前人的想法。 但让他突然提出来,不知怎么的,他竟还有些不太好意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百三十八章是啊!他怎么没想到(第2/2页) 毕竟最开始见面的时候,他自己说的话还犹在耳边。 想到这里,温邵檀更不知如何开口了。 算了,这事儿还是先让洺小子去探探底儿吧。 毕竟,万一被人拒绝了,他也是要老脸的好吧? 毕竟,这臭小子的性子,能做出拒绝他这个神医的事情也并不奇怪。 只这么一想,温邵檀就更不自在了。 “咳咳——” 闻声,赵旬关心的看向温邵檀,“温爷爷喉咙不舒服吗?” “……没。” 赵旬点头。 继续刚才的思绪。 找什么人来试试呢? 毕竟,这事儿不好弄,要让选中的人病入膏肓,而后他又站出来救人,这其中的操作还得琢磨琢磨,怎么样才能从系统那儿骗到……弄到生命值,可这……谁愿意来干这种活儿啊! 花钱雇人大概——可行? 心里才有这个想法,赵旬便立刻否决了。 不行不行,这个万一要是自己失手了,救不回来,那岂不是害了人家! 且这就算是救活过来了,但身体的损伤已经形成了,这对身体是大大有害的。 他虽然不是好人,但也没这么坏啊! 所以,这条路好似也行不通啊!? 赵旬眉头紧蹙,袖中的拇指与食指来回摩擦,这是他思考时的一个小动作。 温邵檀抬眸扫了赵旬一眼。 见他如此神情,有些诧异。 毕竟,和这臭小子相处的几个月,他也算是了解他了。 这般棘手的神情他哪里见过?看来是遇到难办的事情了。 温邵檀的目光并不避讳,且直白得很,赵旬想不注意到都难。 对啊,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问问温爷爷也许会有收获呢。 “温爷爷,你说如果我想找一个,不,可以是很多个……嗯,不怕死的人来给我做某些实验,但这实验对人的身体有害,可能会到病入膏肓那一步,但我会救他们,可花钱雇人,应该有人愿意,可我又不忍心,万一呢,万一我失手了,那可是一条人命,可此事我又不得不尝试一番,您说,这,何解?” 温邵檀越听眉头越是紧皱。 他下意识想到的是试毒。 可他了解旬哥儿,他不是这种人。 但他又说不得不做这件事,温邵檀自认为了解了旬哥儿的所有背景,毕竟洺哥儿曾经和他提过。 所以,他现在很是疑惑,旬哥儿为什么非要做这些。 然,他相信旬哥儿是个好孩子,所以,心中虽然这么想,但却真诚的给了建议。 “你不想找普通老百姓做试验,那就去县大牢里找那些死刑犯,反正那些人都要死了,临死前给你试验一番也算是他们的造化。” 毕竟,死刑犯在牢里的生活可不好,在旬哥儿这里,虽然是做实验,但想必应该比牢里好很多吧? 闻言,赵旬眼前一亮。 是啊! 他怎么没想到。 还有什么人比死刑犯更加让人放心的。 还不用担心被抓起来。 毕竟,这试验怎么听都不算正经。 还是前世思维太过固化,思路未能变通。 但是。 “这死刑犯能出来吗?” 貌似不能吧? 温邵檀看着赵旬,意味深长的笑了笑。 “别人也许没办法,但你崔叔可是县令。” 这臭小子在这方面的认知还是太过稚嫩了,还得多引导引导。 “那我去跟崔叔说说。” 温邵檀点头,“去吧。” 话是这么说,这件事儿赵旬不知道该怎么和崔洺说。 他会不会刨根问底? 第一百三十九章 我想要几个死刑犯,可以吗 第一百三十九章我想要几个死刑犯,可以吗? 赵旬摇摇头。 管他呢,反正得问,到时候他要是刨根问底,自己顺便找个理由敷衍过去就成。 赵旬向来看得清楚,崔叔因着阿娘,对自己在某些方面总是格外纵容些,虽然他嘴巴很欠。 他会答应的。 到了家门口,赵旬很快便闻到了久违的香味。 他双眼一亮。 “阿娘在弄红烧肉和小鸡炖蘑菇,温爷爷,走去我们家吃饭。” 他阿娘的厨艺这些年日渐长进,这些日子一直都是云泠云杳两人换着做饭,虽然也好吃吧,但是就是没阿娘做的那个味儿。 温邵檀喉咙滚动了一下,独自发出了抗议。 “咕咕咕——” 他也不尴尬,大步走在赵旬的前面,“正好饿了。” 崔府的厨子当然是好厨子,但是偶尔也要换换口味嘛。 芜丫头做的菜味道和别人做的稍微还是不一样,偶尔吃吃也是可以的嘛! 最重要的是,今日芜丫头下厨,洺小子定然也在赵家。 他一个人回去吃晚膳,冷冷清清的,不成不成! 正巧,赵旬也在猜想今日崔洺定然也在他们家。 果不其然,才踏大门,便听到了厨房内传来了崔洺的声音。 “阿芜,这个烫,我来,呵呵,我来就好!” “柴火快熄了,我来烧,我来烧!咳咳咳!” “……我说你要不出去吧,我马上就好了。” “我也想帮帮忙嘛,阿芜你是不是嫌弃我了!?” “……这样,你去端菜,你瞧瞧长宁这小身板,你忍心她帮忙吗?赶紧的,给她换下去。” 他忍心。 心里这么想,行为却是下意识妥协了“……好吧。” 主要是他在这里好像真的没什么用武之地,还打扰阿芜下厨。 哎! 不行,回去他得好好学着下厨,日后他可以做饭给阿芜吃。 打定了主意,崔洺眼睛亮了许多。 就这么办,回去就让厨房的张厨子教自己。 毕竟,俗话说,想要抓住一个人的心,便要抓住她的胃,这句话他觉得甚有道理。 云泠、云杳见崔洺终于出去了,心中松口气。 崔大人在这里,她们真的非常不自在,还好,出去了。 两人打下手的打下手,烧火的烧火,赵芜负责炒菜。 速度很快。 “阿旬回来了没?” 见纪玄进来,赵芜随口问道。 “回来了夫人,就在外面,温神医也在。” 闻言,赵芜点头,没说什么,但手下的动作却比刚才快了一些。 …… 门外。 赵旬和温邵檀听到两人的对话皆是一阵无语。 自从坦白了事情,崔洺是越来越不避讳的粘着阿娘了,活像个狗皮膏药。 不过,赵旬见阿娘笑容都变多了,也为她高兴。 明显,阿娘似乎也越来越喜欢崔叔了。 这是喜事也是一件令赵旬忧心的事儿,不过,赵旬并未插手什么。 任由两人如此发展下去。 人嘛,活在世界上,能得一人心,互相爱得浓烈也是一种幸福。 至于以后的事儿,以后再说。 只要不负当下,大概率不会有后悔的时候。 “我就说你肯定在这儿当狗皮膏药呢!果不其然!” 温邵檀大摇大摆的过去坐下,眉眼间带着笑意,说的话却不怎么客气。 崔洺“嗤”了一声,“臭老头子!” “嘿!你当初请我来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当初是骗你的,这都信,果然老了!” “狗皮膏药!” “臭老头子!” “狗皮膏药!” …… 听着两人来来回回就这两句,一旁的赵旬已经习以为常。 他挨着赵崚坐下。 “开饭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百三十九章我想要几个死刑犯,可以吗?(第2/2页) 赵芜笑容满面的端着最后一个菜出来。 几个人一桌,纪玄他们几人一桌。 这顿饭做的很是丰盛,赵旬难得的吃了两碗饭。 “阿芜厨艺越来越好了!”崔洺边吃边夸。 他喜欢这种氛围,吃着饭,偶尔谈两句,很是惬意啊! 可比家里的沉闷氛围让人感到舒服。 饭桌上,是几人的说说笑笑声。 赵崚目光扫过饭桌上的每一个人,低头认真吃饭。 突然,碗里多了一个鸡腿。 “补补。” 赵崚抬头看向旬哥儿,失笑,“好。” 他和这位小表弟的身份倒好像是反过来了一般,明明他大了他许多,但似乎受照顾的总是自己。 且旬哥儿心思细腻,明明那么小,却总是能注意到他某些时刻的尴尬,甚至比姑姑还要细心。 “旬哥儿,你这些日子实在太过忙碌,小孩子嘛,总得和同龄人一起出去玩一玩,我记得你明日旬假是吧?” 赵旬点头,已经猜到温爷爷要说什么了。 果然。 “那明日你便休息吧,不用去医馆了,好好休息一日。” 赵旬思索两秒,诧异的看了他一眼,最后想到什么,没点破,径直点头乖巧应答:“好。” 温邵檀闻言,抚摸了一下自己精心打理的胡子,已经在想明日去哪里喝酒去了。 这臭老头子话说得好听,明明就是酒瘾犯了,在家,自己不给他喝酒,酒都被自己锁在了库房,而在医馆,有眼线看着,病人多,忙碌极了,自然喝不成什么酒,这是想要独自一人出去寻酒喝呢! 崔洺对此,看破不说破。 偶尔喝一些没事儿,但长期酗酒那他就不赞成了。 索性,给他放纵一日吧。 赵旬看了一眼崔叔又看了一眼嘴角压抑不住上扬的温爷爷,无奈的笑了笑。 老头子也就这点爱好了。 偷偷摸摸的干着所有人都心照不宣的事儿。 听到儿子明日休息,赵芜眼前一亮。 “儿子,明日要去店里看看不?” “去。” 自从开业,他还未曾去过呢,明日去瞄一眼。 不过。 赵旬看向崔洺。 等会儿就问问崔叔。 饭桌上,其乐融融,一顿饭很快便吃完了。 云泠等人将东西收了下去。 崔洺和温邵檀开始饮茶,开始天南地北的聊了起来。 见两人聊得差不多,开始说结束语的时候,赵旬开口了: “崔叔,我有话想和您说,能否移步书房?” 闻言,崔洺下意识看向赵芜。 毕竟,他正打算和阿芜培养培养感情呢,结果这小子突然站出来,还这么认真。 崔洺无奈起身,弹了弹被坐得略微发皱的衣裳。 “行,走吧。” 这小子难得这么认真,到底是想说什么啊? 别说,崔洺还挺好奇。 赵芜也好奇呢。 不过,她看着一旁慢悠悠品茶的温神医,有些不好意思去听墙角。 “咳咳。” 赵崚看着姑姑坐立难安的模样,顿时便猜到了她的想法,有些哭笑不得。 书房。 “你说什么!?” 崔洺觉得自己似乎幻听了,有些不确定的再次询问了一遍。 他就知道,这要求是有些超出正常范围了。 但,赵旬还是声音清晰的说道“我想要几个死刑犯,可以吗?” 崔洺这回确定自己没听错了。 心中诧异归诧异,但他还是下意识询问,“用来做什么?” “做实验。” 半晌,崔洺没说话。 赵旬都有些不确定了,以为他要刨根问底,迅速将自己整理好的说辞在脑海中给过了一遍。 没想到下一秒,崔洺的话让他准备的话毫无用武之地。 第一百四十章 对了,你刚才想说什么? 第一百四十章对了,你刚才想说什么? “……明日午时左右过来县衙。” 赵旬明白,这话的意思就是答应了。 他瞬间笑容满面,“多谢崔叔。” 胡乱揉了一把赵旬的头,崔洺丢下一句话就头也不回的走出了书房。 “别光口头上感谢。” 话落,甚至还贴心的关上了门。 这是臭小子读书的时间,崔赵两家人都已经熟悉这流程了。 赵旬摸了摸自己被揉乱的头发,难得的也不生气。 毕竟人家才答应了他一个不太正经的要求呢,揉乱一下他的头发算什么。 想到明日可以去见那些死刑犯,赵旬有些激动。 心中开始思考,该怎么样利用这些人呢? …… 门外,赵芜被崔洺带着去逛平桑县的夜市去了。 赵崚回了自己的厢房。 温邵檀则是去找隔壁的李大爷下棋去了。 …… 翌日。 赵旬睡到了自然醒。 醒来便有阿娘做好的早餐等着自己。 “醒了,过来吃早膳。” 赵芜心情美美的,整个人看着容光焕发。 赵旬看着眼前的小米粥和肉包子,赵旬口中唾液开始泛滥。 拿起一个就开吃。 “阿娘吃了吗?” “我吃了,就你没吃了。” “今日您不去店里吗?崚哥呢?” “阿崚去就成,你好不容易休息,阿娘陪你一日。”赵芜笑眯眯的说道。 赵旬咬肉包子的动作霎时停顿了一下,而后很快恢复如常。 “阿娘不用陪我的,想做什么就去做,你可以约着邱大婶去逛街嘛,听长宁说她昨日下晌来找过您?” “嗯嗯,她来坐了一会儿便走了,留她吃饭,更是跑得贼快,你说说,我还能吃了她呀。”说到这个,赵芜面上的笑容都变淡了一些。 毕竟昨日好姐妹来之后明显感觉很局促,她特意引导着话题,但她依旧很是不自在不说,总是战战兢兢的。 搞得她也有些不自在。 没聊两句,她就借口走了。 两人全然没了之前在一起的那种松弛舒服的感觉,很奇怪。 赵旬不明所以,但显然,阿娘现在的心情似乎并不是很好。 他不再提及此人。 吃了一个肉包子,他转战一旁的小米粥。 浓浓的香味扑面而来。 赵芜不干什么,径直坐在一旁看儿子吃得喷香。 吃了两个内馅扎实的肉包子,再吃了一小碗小米粥,喝了一杯阿娘递过来的温水,赵旬满足的喟叹道“这个简直神仙日子啊!” “阿娘,我有话与你说。” “儿子啊,阿娘想和你谈一谈。” 母子俩没想到竟然这么巧合的同时出声,瞬间俱都一愣。 下一瞬,两人谦让的声音又再次同步响起: “你先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百四十章对了,你刚才想说什么?(第2/2页) “您先说吧。” “噗呲——” 赵芜笑出声来,目光温柔的看向儿子。 没再谦让。 “昨日你崔叔说你问他要几个死刑犯?” 赵旬不意外阿娘会知道,毕竟崔叔那人最是听阿娘的话,自己的一言一行根本不可能躲得过阿娘的眼睛。 他没否认,认真的点头。 看着阿娘,内心在准备措辞。 “注意些,别让人看到了,这些人都是亡命之徒,穷凶极恶者比比皆是,你还小,这些人最是擅于伪装,为了逃出去,无所不用其极,到时候让你崔叔给你派几个人守着?” 赵芜实在不放心。 虽然不清楚儿子要人来做什么,但是他肯定有自己的道理,不然也不至于会朝着崔洺开口。 她的儿子她清楚,对于崔洺,他不太会轻易开口的,除非这事儿,他自己无法解决,而崔洺又恰好能够轻松办到。 比如这次的事儿。 这些人很可怕,儿子虽然早熟,可他还小,她还是不由得会为他担心。 见阿娘似乎并不打算询问,赵旬默默咽下了口中差点脱口而出的“解释”。 “阿娘,你放心,我知道的,不过,到时候崔叔派两个人过去也成。” 万一那些人不听话,揍一顿也是可以的嘛。 最重要的是,得防止他们跑出去。 不过,想到自己要做的事儿,似乎、大概应该没什么力气跑出去才是。 毕竟…… 赵旬跃跃欲试。 “阿娘,我将人带去东城宅子那边用一下怎么样?” “自然可以,不过万事注意安全便可。” “好。” 话落,赵旬见自家阿娘似还有话要说。 “阿娘还想谈什么,说吧,儿子听着呢!” 赵芜看了一眼自家儿子,斟酌了一下,开口道“阿崚这孩子这些日子虽然表面上看着还可以,但他其实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来,好像行尸走肉一般,阿娘实在不想看到他这大好的年华就这么窝在家里或者店里,阿娘总觉得他不应该是这样的。” 话落,她紧接着说道:“所以阿娘昨日问他想不想去读书?他斩钉截铁的说了不想,然后看了一下自己的双腿,儿子啊,阿娘告诉你这事儿,是想让你有空的时候去劝劝他,读书其实是目前最合适他的路,整日和阿娘一样窝在店里面日后他什么也干不了。” 原来是这事儿! 赵旬沉思了几秒才看向阿娘。 “这些我也发现了,阿娘,这事儿交给我,我来说服崚哥,其实我这两日也有这个想法,我不是要去晞文院考试吗?崚哥也去这里吧,到时候阿娘管理着店铺还有庄子这些,一天忙得很,我也没空和他待在一起,索性,咱们给他找个事儿做,这样他就不会胡思乱想了。” “好,那这事儿阿娘就交给你了!” 赵旬点头。 “对了,你刚才想说什么?” 第一百四十一章 您三位打算给什么价格? 第一百四十一章您三位打算给什么价格? “我是想说,咱们将观木堂的三成利给崚哥,阿娘觉得怎么样?” 此话一落,赵芜惊讶的看着儿子。 赵旬笑着道“店铺开业,崚哥忙前忙后事事张罗着,这些也是他应得的。” 最主要的是有银钱傍身,崚哥心里面应该稍微会安心一些吧? 毕竟,伸手要银钱这事儿,他自己都不太做得到,何况是崚哥自尊心强的人。 赵芜没说话,沉默的看了儿子一会儿。 她知道,儿子这是为了阿崚好,但更多的是考虑了她才给的阿崚这三成利。 “……好。” 没多说别的什么,赵芜应道。 “行,那晚上回来和他说一声。” “走吧,咱们先去店里看看去。” “好。” 家里面留了云杳,母子俩坐着马车便直接朝观木堂驶去。 马车上,赵芜赶马车,赵旬本来坐在里面的,但是看着阿娘在前面赶马车,他也坐到了前面,正好可以看看外面的风景。 巷子里白日比较安静,毕竟邻居们大都出去做活去了,小孩子不是去读书就是被大人带着出门了,很是安静。 从四顾巷出来后,瞬间视野开阔了不少,慢慢的,便看到了来来往往的平桑县百姓,大包小包的提着东西,街边小贩的叫喊声此起彼伏,店铺里面进进出出的人群。 嗯,在平桑县,很容易看到富贵人家的夫人小姐们带着丫鬟仆从出来逛街。 才到正街上,便看到了一行衣着华贵的公子哥打马狂奔。 “驾——!” “驾——!驾——!” “哒哒哒——” “让开!让开!” “咴——” “死老头!没听到吗!?让你让开!踩死我可不管!!” 为首的宝蓝色锦衣的少年看着慢悠悠走着的老头一脸的戾气。 要不是他,自己哪里会放慢了速度,让容江那厮超了。 行走着的老头子本来就被这些公子哥骑的马儿吓得赶紧往旁边靠,现在听到这声不客气的话,再看着少年那像是要杀人的目光,吓得一趔趄,“噗通”一声歪倒下去。 “哐当——!” “嘶——!” 肩膀上的东西瞬间因为失衡掉落下去。 祁景谌见老头子跌倒,不耐的“啧”了一声。 老人家听到后瞬间吓得哆嗦起来,下意识缩成一团。 就在这时,身后几个公子哥的笑声由远及近。 “哈哈哈,祁三少,先走一步了哈哈哈!” “慢慢来啊!祁三少!我就先一步拥抱美人入怀了哈哈哈~” 只一瞬间,三四匹马自身边擦肩而过。 祁景谌眉眼阴沉的瞪了地上被自己大声呵斥跌倒的老头子。 没好气的下了马。 “死了没?没死就赶紧起来!” 看着老头那脏兮兮的衣裳和布满皱纹的手,祁景谌眼中闪过嫌弃,但手已经下意识的去将老头子扶起来。 老人家诚惶诚恐的道谢,“多谢……多谢这位少爷帮忙,我自己能行!不……不用管我,多谢!” 祁景谌垮着脸将一旁的扁担和一大捆蔬菜扶起来,看着蔬菜上面全是灰尘,下方已经被地面摩擦得坏了一些。 再次没好气的从怀里拿出一粒碎银子扔给老头,“拿去!别想讹小爷!” 说罢,上马头也不回的疾驰而去,脸色依旧臭臭的。 将这一幕全程收入眼底,赵旬没入心。 “阿娘,咱们等会儿去买两个小厮吧,到时候我开学放学总得有人驾着马车来接。” “阿娘去接你不好吗?”赵芜不买,不就是想着去哪儿她亲自去接人的吗?” 赵旬无奈。 “这种小事儿哪里用得着阿娘,何况,您也有自己的事儿要做,总不能一直围着我转呀!” “这有不可以的。” “阿娘~我要买!” 说不通,赵旬开始使起了小朋友的权利之一——耍赖! 赵芜看了儿子一眼,见他神色坚定,无奈道: “行行行,买买买。” 话落,紧接着说道: “那等会儿咱们就去店里面晃悠一圈,然后去牙行买人,午时左右,你不是还要去县衙吗?那咱们速度得快些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百四十一章您三位打算给什么价格?(第2/2页) “嗯。” 赵旬看着阿娘驾车,有心学习一下,然后全程都未曾再说话,认真的看着阿娘的动作和说的话。 来到店里。 就见进进出出的的人,一部分空着手,一部分拿着买的东西。 目测,店铺里大概得有十来人。 不过,看着门口柜台处与崚哥说着什么的几个锦衣中年男人,赵旬加快了脚步。 阿娘去停马车去了。 “崚哥,怎么了?” 见到赵旬,赵崚如实说道“这几位客人想来买断轮椅和滑木车的制作技艺。” 闻言,赵旬诧异的看向几人。 与此同时,几人也都转身看向赵旬。 见他只是一个小孩,皱了皱眉,依旧转身和赵崚谈起来。 “赵公子,您看,我们是非常有诚意来买的,你们就只在平桑县开一个店,这岂不是浪费了,若是将这些技艺卖给我等,那你们就不用日日前来店里守着了!” “是啊,我们是带着诚意来的,这种好东西当然要在大庆普及,你们没有合作的商行队伍,这要是想扩大生意范围也是件极难的事情,这卖给我们就不一样了,我们有商队,有人脉,不愁卖家,还有,这价格咱们也可以好好商量商量,卖给了我们,你们不用东奔西跑就能赚到足够多的银钱,这岂不是两全其美之事!” 另一人还想说什么,这时,赵旬给了赵崚一个眼神。 见状,赵崚打断了即将开口劝说的另外一个男人。 “这样吧,你们进去坐坐,我姑姑和表弟来了,你们与他们说吧。” 话落,赵芜已然踏进了店里。 见柜台旁的几人不像是来买东西的,倒像是之前那些来买制作技艺的行商。 赵芜拉着儿子的手,进入柜台,打量了一眼三人。 心中更加确定了刚才的想法。 赵崚三两句就将三人的来意说清楚了。 看到赵芜,几人目露笑意。 “赵掌柜来了!可否进去详谈一番?”三人中一脸精明的男子率先开了口。 对于客人,赵芜向来是很友好的。 “自然,几位请进!云泠,过来倒茶!” 说罢,赵芜带着几人径直往后院走去。 赵旬自然也跟着一道去看了看。 至于,赵崚,他没去,因为有客人来结账了。 “共价三百零六文。” “客人慢走。” 后院。 “赵掌柜,不知您是怎么想的?这技艺是否可能买断?”说话的是一个胖一些的男人。 赵芜坐在几人对面,旁边是赵旬,递了一块点心给儿子。 赵旬其实有些饱,但阿娘投喂的点心香味瞬间窜入鼻尖,顺心的接过开吃。 “自然可以买断,不过,这价格嘛,就比较高了。” 话落,赵芜打量了三人一眼,笑着道“不知三位是怎么想的?价格合适的话咱们还是可以谈谈的。” 三人明白了,这言外之意便是价格不合适就别提这件事,她不会同意。 想着之前来买这法子的几个行商,他们自然了解过其中的价格。 俱都是五万。 光是买走,并不是买断都要五万,那买断的价格自然更加的高了。 可这东西目前并不是独一家的,所以这次谈判,到底会大打折扣的,这个,赵掌柜应该知道的吧? 这么想,距离最近的另外一个全程没说话的男人开口了。 “赵掌柜,我们自然是诚心来购买的,但您也知道,如今生意不好做,你这轮椅和滑木车的制作技艺虽然奇巧,但买回去的人若是让技艺高超的木匠精心研究一番,也不是完全做不出来的,且在此之前,你已经卖给了几个人,这我说话不好听,这东西目前为止,并不是独一家所有,这竞争自然也不是之前那般,这东西就只能赚个快钱,您说我说的有没有道理?” 男人边说边观察着赵芜的神色,见她依旧如之前一样。 甚至她身旁的小孩也都面不改色。 “所以,您三位打算给什么价格?说来听听。” 赵芜没有正面回应男人的问题,而是抛出了这句直白的话。 第一百四十二章 真当她好忽悠啊! 第一百四十二章真当她好忽悠啊! 见赵掌柜并没有直面自己的问题,而是直接询问他们价格。 准备好大战一番的三人“……” 他们反应很快,面面相觑,最后均互相点点头。 还是刚才说话的男人。 “赵掌柜,我刚才说的不是没有道理,这东西目前并不是一家独有,这我们买了去,最后等待做出来售卖的时候,别人家已经开始售卖了,我们的优势就会大大降低,这是不可否认的事实,想必最近开始已经没有人来您这里买了吧?这足够说明我说的是对的,您这最多值十二万两白银。” 赵旬闻言,看了一眼男人,但没说话,像是一个乖巧的小孩安安静静的守在大人身边听着大人办事。 赵芜笑了,她抬眸直视三人,最后目光停留在说话的男人身上。 “看来,三位并不是很有诚意,先不谈价格的问题。” “的确,这两样东西目前确实不是一家独有,相比之前,竞争定然大了些, 至于你说的这两样东西,让精于此道的木匠师傅们好生研究一番也能做出来的话,我认同啊, 你们既是如此说,那想必三位应该是买回去研究过,更大概率也请了好的木匠师傅来看了一番,可最后你们还不是要来我这里买,那是为什么啊?真难猜。” 赵芜挑眉。 儿子设计的这轮椅若是当真如此好模仿出来,那怎么现在还只有他们一家人在卖呢! 三人被赵芜这话气得一哽。 赵芜继续说道: “你们花费巨资也要来买断我们家的制作技艺,这足够说明,目前为止你们做不出来。 哦,就算是时间长了能做出来,可等你们做出来时,这市场早就被抢占光了,哪里还有汤给你们喝啊!你刚才说得对,这东西就是赚个快钱,可这个快钱,也比你干别的赚得多得多,不是吗?” 端看他们这些时日的收益便知。 这还是平桑县不是很富裕的缘故,若是去应天府或者江南府那般的大府城,只会赚得更多。 几人不就是看中了这一点,所以才想来买的吗? 真当她好忽悠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百四十二章真当她好忽悠啊!(第2/2页) 这女人不好忽悠啊! 三人又面面相觑。 “赵掌柜,这当真是我们能给的最高的价格了,这做出来也需要许久的功夫,再加上路途中的损耗和路费,全程下来我们也赚不到什么银钱啊,顶多能够保本,赚些一路吃喝,养下人的本钱罢了。” 赵芜闻言,心中已经有些不耐了。 来这里和她说这些商人之间的陈词滥调作甚? “看来,今儿个是谈不拢了,既如此,三位贵客,说明您等与这两样东西无缘呐!我还是再等一等有缘人吧!” 一听这话,三人坐不住了。 “赵掌柜啊!呵呵,这……您这真是一步不让啊!这做生意不就是谈嘛,咱们好生谈谈,这样吧,我们再加……两万两,两万两!总的十四万两,您看如何?这已经足够高了!赵掌柜,你看,我们此次带的银钱有限,这边押着货物,没银钱人家也不干啊,只有这点银钱能周转了!” “是啊,赵掌柜,这个价格,相信若是当真有别人来买,也是不可能有我们高的!” “赵掌柜啊!您看,您若是错过了我们,再想要等到下一个买家,那得多久?等到之后,那市场还能如现在这般吗?此一时彼一时,这市场被占据后,也许之后您还赚不到我们给的一半银钱呢!” “二十三万,少了不卖, 您三位也不用多说,我这绝对良心价,做商人嘛,想要多多盈利我很理解,但您几位直接砍到脚脖子来了,没有这么做买卖的, 如您几位所言,这两样东西晚些时日卖,价格肯定大打折扣,但您几位可是现在来的,若是买断了我这技艺,速度快一些,绝不比之前那些人赚得少!” “嘶——!” “这么多!?” “这也太多了!” 三人大惊,难以置信的看着赵芜狮子大开口。 才想要说话,便听到赵芜继续说道: “三位今日才找到我这里,想必是已经去找过我的那些买家了吧?” 赵芜挑眉看着三人。 三人内心震惊:她怎么知道!? 第一百四十三章 这是把大牢当自己家了吧! 第一百四十三章这是把大牢当自己家了吧! 确实找了,但价格没谈拢。 于是才到了这里来的。 三人面色又一瞬间得不自然。 看着几人的神色,赵芜心想,果然如此。 只是诈一诈就露出破绽来了。 “赵掌柜说笑了,这种独家技艺,一般都是白纸黑字的注明了不得私自买卖,我等都是守规矩的人,哪里会做出这种事儿来!” “是啊,赵掌柜当真是误会了!” “我们做商人多年,该有的规矩我们还是懂的,怎么可能做那些上不太台面的事儿呢!” 对此,赵芜只是笑笑不说话。 这些人一个比一个会说谎。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 “三位不必纠结于此,既然来了我这里买,我的底价也已经给了你们,不知三位是如何想的?若是觉得过于贵了,那便不买,做生意嘛,讲究个你情我愿对吧。” 赵旬看着阿娘游刃有余的应对着三人,嘴角微扬,依旧没说话。 这是阿娘的主场,他自然不会喧宾夺主。 “这……” 三人面露难色。 但这两样东西,尤其是轮椅,他们真的难以舍弃。 “可否允许我们商量商量。”刚才发言的男人开口道。 另外一个瘦一些的男人却紧接着说道“对,我们回去商量一下,今日下晌就能给你们答复!” 发言的男人蹙眉,但也没有再反驳。 赵芜笑道“自然可以。” 话落,三人面色复杂得对着赵芜拱了拱手。 赵芜亲自将三人送了出去。 赵崚见状,疑惑的目光看向赵旬。 赵旬摇摇头。 赵崚秒懂。 不过,这时候赵芜也不后悔刚才的喊价,毕竟她的底线是二十万,若是少于这个价,不卖便不卖吧。 “儿子,你说,他们还会回来吗?” 赵芜有些不确定的说道。 这说回去商量商量,但再回来买东西的人一般很少。 赵旬没有犹豫。 “应该会。” 闻言,赵芜笑了。 儿子说会,那应该就是会了,毕竟儿子的直觉还是挺准的。 三人走了,赵旬打量了一番店里面的情况,见被阿娘和崚哥打理得井井有条的,很是满意。 “厂里做的轮椅和滑木车目前有多少?” 赵芜比了一个数。 闻言,赵旬目光微闪。 “阿娘,再招些木匠,加快速度制作出来,目前这些已经做好的,明日开始直接拉去府城售卖。” “到时候,咱们可以做预售,就是没货,但你可以先给他们登记,收一部分银钱作为定金,你试试。” 赵芜点头,“这的确是个办法,行,阿娘等会儿就开始做准备。” “咱们先去买小厮吧。” “好。” 母子俩和赵崚打了声招呼,而后便直接离开了店铺。 依旧去了永盛牙行。 赵旬挑了两人直接离开。 速度快得赵芜都有些不习惯。 两个小厮都会驾马车,分别叫阿顺和元喜,都是十五岁,都是签的死契。 赵旬选两人的原因是识字和聪慧。 将人送到店里,赵旬径直道“阿娘,我就不下去了。” “行,你俩下来吧。”赵芜朝阿顺和元喜说道。 “是,夫人。” 两人驾车手法确实娴熟,平稳不颠簸,赵芜和赵旬都比较满意。 “让那个纪玄和你去。” 说罢,也不等儿子说什么,直接喊道“纪玄,过来。” 闻声,纪玄快速和自家阿娘与妹妹道了个别。 很快,便到了赵芜跟前。 “你跟着阿旬走一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百四十三章这是把大牢当自己家了吧!(第2/2页) “是,夫人。” “记住了,谨慎点儿。”赵芜没忍住嘱咐了一声。 纪玄目光诧异的看了一眼赵旬。 不是,公子这是要去哪里啊,竟能让夫人说出谨慎点这种话? 纪玄怀着疑惑,恭敬应答着“是,夫人。” 于是,纪玄跟着赵旬出去了。 刚买来的阿顺和元喜看到东家夫人带来的地方,顿时恍然大悟。 原来最近火爆的观木堂竟然是新东家开的! 这边,赵芜和赵崚正商量着派谁去府城找一个铺子的事儿。 …… 另外一边。 赵旬和纪玄已经快要到县衙了。 “……公子,咱们去县衙做什么?” 纪玄没忍住,有些好奇的询问道。 “去找崔叔。” “哦。” 找崔大人用得着让夫人这般谨慎? 纪玄更加疑惑了。 县衙。 “来了,跟我来!” 崔洺见赵旬来了,直入主题。 带着人去了地牢。 越走越不对劲,纪玄惊讶的看着赵旬。 不是,来这里作甚? 很快,他便明白了。 “里面这些人都是穷凶极恶之徒,你看看要哪些?只能选这边的。” 纪玄惊诧的看着自家公子。 来选死刑犯做什么!? 不过,这里的地牢倒是和他曾经见过得地牢不太一样啊! 没有犯人的喧闹声和喊冤声,也没有对着来人破口大骂的声音,总之,安静得过分。 若不是地牢里的恶臭实在熏人,他都以为这不是地牢,不是关押死刑犯的地方了。 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崔洺。 他的确有本事! 只能说不愧是崔家人! 在赵家经常见到他那般亲切的模样也只是他少有的一面罢了,真正的崔洺,从不是那般的,纪玄深知。 赵旬看了一眼崔洺指着的方向。 这些死刑犯虽然都不说话,全部都趴在铁框子里朝他们露出充满恶意的笑容,那目光像是恶鬼索命一般直直盯着赵旬和纪玄。 至于崔洺,这些死刑犯有意的避开了视线。 身后同一个牢房里面被众死刑犯挡着的躺在地上的几人,隐隐传来奄奄一息的呼痛声。 赵旬用自己如今五点几的视力一眼看到了里面快要干涸的血液,明显是刚打斗不久。 再看看斜对面的牢房里关押着的犯人。 嗯,鲜血顺着牢房的门流出来,好几个人身上都挂彩,但地上躺着两个生死不知的人。 怪不得刚才一进来,就闻到了一股浓浓的血腥味呢。 这里到底和前世的牢狱不一样,不,是天差地别。 赵旬看了两眼这边,便转过头看向崔叔没提及的另外一边的两个牢房。 都是死刑犯,但这两个牢房的干净程度似乎与这里格格不入啊! 心中疑惑,但他未询问。 这两个牢房的犯人都很……乖? 不,应该说是安静。 “呼噜——” “呼噜噜——” 鼾声不合时宜的突然响起,在这地牢里面显得极其的诡异。 赵旬以及纪玄都循声望去。 一眼看到了最边上的牢房里面四仰八叉仰躺在铺得整整齐齐的稻草上的邋遢男人。 其余犯人几乎是扒在牢房边缘的,全都没有凑近,给了男人一个足够大的空间。 赵旬挑眉。 有点意思哈! 这是把大牢当自己家了吧! 他疑惑的看着崔洺。 “崔叔,这是?” 第一百四十四章 老母亲操碎了心 第一百四十四章老母亲操碎了心 “这就是个老赖,叫姜旭,他很危险。” 崔洺看着把大牢当自己家的姜旭,已然习以为常。 “那个呢?” 另外一个牢房里面,一个厌世脸少年靠着墙假寐,其余犯人安静如鸡,和这边牢房差不多。 话音才落下,赵旬的视线便与对方毫无预兆的撞上。 “这个就是狼崽子,别理他。” 崔洺声音并没有压低,牢房里的人听得清清楚楚。 “狼崽子”侧身目光冷冷的看了一眼崔洺。 赵旬挑眉。 这人不怕崔叔! 最重要的是,他看着好像也才十三四岁吧? 看看这两个牢房的死刑犯。 眼神里没有旁边那几个牢房的犯人凶狠,但眼里时不时打量自己的神色让人很不舒服,这感觉和这边牢房的人完全不一样。 赵旬明白,这两个牢房里面的死刑犯才是真正的穷凶极恶之徒,还是比较难对付的那种。 而崔叔让选的这边的犯人表面上看着凶狠,可越是这种,越不足为惧,而这种不动声色的才是真正的狠角色。 “这些人你顺便选,晚上我让人给你送过去。” 赵旬闻言,也不再关注别人,应声道“好。” “到时候送去哪里,我会让人去通知你。” 这意思就是不能送去他自己选的地方。 也是,是他想当然了。 这可是死刑犯,要是自己一个看不好,跑了怎么办? 不过,赵旬又觉得,不至于还能跑得动啊。 但万一呢是吧? 于是一口答应。 “行。” 赵旬扫了一眼众人,“崔叔你看着安排便好。” 他对选谁没什么要求,只要是个人,能让他刷生命值就行。 崔叔了解这些死刑犯,所以他来选择最是合适不过了。 而后,两人被崔洺带着出了地牢的大门。 出了大门,崔洺终于是忍不住了。 “你不怕吗?这些可都是杀人犯,手里不知收割了多少条人命。” 这次让他来县衙地牢,本来就是想着让他看看,这里面的人都是个什么性子,让他心里有个准备。 虽然今日,牢里面看起来已经打了好几架了,血腥味这般浓郁,旬哥儿不兴看不出来。 但看他一点儿异样都没有,神情很是平淡。 以前林县令有带他来过地牢吗? 这么想,崔洺也这么问了。 “以前林县令有带你来过这里?” “不怕,没有,我只去过普通牢房。” 这关押死刑犯的牢房倒是从未有过。 赵旬只能说这里和普通牢房很不一样。 崔洺目露惊奇 那按理说,被那些人的眼神这么一看,多少有点发毛吧? 他以前第一次进入关押死刑犯的地牢时都做不到他现在这般淡定呢。 不过,想到他还会剖解尸体,顿时又能理解了。 “你以前经常和县衙仵作待在一起?”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话题跳跃这么快,赵旬也认真回答“嗯,有空的时候或者旬假多半都会去县衙。” “那你跟着林县令去外面办案过?”好似有听到过,但有些不太记得清了,崔洺确认般再询问了一遍。 赵旬点头,“去过几次。” 那几次都正逢假期。 “你都去干的什么?” “呃,帮县衙仵作打打下手什么的。” 崔洺嘴角一抽。 “你就是这么喜欢上仵作这一行当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百四十四章老母亲操碎了心(第2/2页) “……算是吧。” “……你的喜好真特别。” 怪不得不怕那些死刑犯呢,这小子都能面不改色的分解尸体,还能怕什么? 说什么打下手,想到林县令对这小子的态度,崔洺觉得,县衙仵作给他打下手才对吧? 不过,日后若是遇到这类事,他也带他去案发现场看看? 阿芜应该不会生气吧。 他就是纯好奇这孩子是怎么个做法。 “行吧,晚上我让人送过去,地点到时候再告诉你。” 闻言,赵旬自是没有意见。 毕竟这些可是死刑犯,白日送出去,那不是想要 “行,那崔叔,我们先走了,您先忙。” “行,赶马车别太快。” 前半句是对着赵旬说的,后半句是对着纪玄说的。 “是,崔大人。” 崔洺多看了一眼纪玄,没说什么,转身回了县衙。 解决了一桩心事,赵旬面上笑容也多了起来。 坐在前面驾车的纪玄情绪复杂。 所以,公子到底打算做什么? 为什么要一批死刑犯? 夫人知道……不,夫人肯定是知道的,毕竟临出门时,夫人还特地说了那些话。 哎! 纪玄只能说,这母子俩和他从前见过得许多人都不一样。 很特别。 “等会儿你还要去店铺吗?” “我跟着公子就可。” “我要回去了,不去哪里,你若是想去便去吧。” “是。” 阿娘和妹妹在店里,虽然有夫人他们在,不会出什么事儿,但他还是想过去和阿娘妹妹待在一起。 回到家,赵旬就去了自己专门开辟出来放药物的屋子。 这一进去就是一个下午。 待赵芜几人回来了,饭做好了,他都还未出来。 “叩叩叩——” 赵旬正好进入尾声。 边将手中现制作的两盒熏香妥善放好,边应声。 “来了!” 赵芜站在门口,看到儿子出来时还揉着眼睛,便知他回来后面,一直都在忙碌。 “好不容易休息一日,怎么感觉你更加忙了?” 这样怎么长身体啊! 老母亲操碎了心。 “别太累了,偶尔出去放松一下,约着砚哥儿他们出去走走逛逛啊什么的,整日不是窝在书房就是窝在你那破药房,你不无聊啊?” “你要记得你是个小孩子好吧?” 又来了。 “是是是,阿娘我知道了,走走走,去吃饭!” “哦,我先去洗个手!” 今日崔洺没过来,温劭檀也没过来,就自家人吃饭。 饭桌上,赵芜说了一个好消息。 “今日那三人又来了,二十一万五千两,买断。” “银钱已经送来了,在里面。” 怪不得,总觉得今日阿娘的心情格外的好啊! “我儿料事如神!” 赵芜夸赞。 “是阿娘的功劳。” 饭桌上,几人边吃饭边随意聊着未来的走向。 赵旬吃完了饭,便将赵崚叫去了书房。 赵崚虽然诧异,但没问什么,径直跟着去了。 毕竟,小表弟什么时候这么严肃的找自己谈话过,也就这一次罢了。 书房。 “我和阿娘商议过了,将观木堂的三成利给你。” 这话一出,赵崚惊讶抬头。 第一百四十五章 来,吃下去 第一百四十五章来,吃下去 而后下意识道“给我?” 赵旬点头。 “为什么?” 赵崚有些不能理解。 闻言,赵旬早就猜到会是这样的反应,于是不紧不慢的说道“因为你是赵崚。” 是阿娘的亲人。 赵崚闻言,愣怔片刻,最后直接拒绝了,“我不要。” 无功不受禄,虽然他如今是个残废,但也不能要这个分成。 他也大概猜到,小表弟为什么要给自己分成。 赵旬不打算和他在这上面扯。 反正今日通知他了,到时候到了分银钱的时候直接给他便是。 不要?不要丢了便是。 他才不信他会丢,这可是他的好姑姑的一片心意,他舍不得的。 “今日叫你来,是你姑姑,也就是我阿娘委托的。” 赵旬不想拐弯抹角,他直白道明来意: “她想让你去读书。” 赵旬本来也不打算用什么大道理来说服赵崚读书,毕竟,光是想想都知道这么说纯属浪费口水,他并不会同意。 若说如今他最在乎的人是谁,除了阿娘,赵旬想不到别的任何人了。 所以,用阿娘作为突破口是最好的。 至于怎么说,那还不是任由他来? 说到这个,赵崚神色有一瞬间的落寞。 读书? 他自然是想的。 可如今他这双腿,出去读书那不是浪费银钱嘛。 而且,腿脚不便,他不想去。 当然,最重要的是,他害怕别人看他的那些异样的目光。 他不怕厌恶,不怕嘲笑,更不怕别人嫌弃,他就怕看到别人的同情和怜惜。 那会让他想去死。 “我不想去。” 这话在赵旬的意料之中。 “因为你觉得自己是个残废?” 赵旬猝不及防的一句话,彻底让赵崚愣在原地。 他下意识的蹙眉,面上瞬间闪过难堪。 可不等他说话,平时对他很是亲切友好的小表弟继续面无表情的追问“是吗?” “你觉得自己是个废物,所以,不配读书,是这个意思吗?” 闻声,赵崚心生的愤怒瞬间奔涌而出,“我不是废物!” 紧接着,他接连低声重复呢喃“我不是废物…我不是废物……我不是废物!!!” 说到最后,赵崚的眼神变得偏执。 他想起了那个被折断了翅膀的绝望夜晚,也想起了曾经上京城那个意气风发的身影,同样想起了那日母亲的绝望哭泣和父亲的英勇赴死,以及祖母临死前不甘的双眼。 赵旬静静地看了他一眼,而后从桌案左侧拿了一沓早就准备好的资料放在他面前的桌案上。 “那你就证明给我看看,你是不是?” 说完,慢悠悠的道“也证明给你姑姑,你如今唯一的亲人看看你的能力。” 听到这话,赵崚愤怒的情绪瞬间像是被冷水浇灭。 “我不……” “我知道你不是废物,但你总要证明给我看看吧,你也不想日后,跟在我身后做一个不起眼的跟班吧?我倒是不在意,毕竟,多一个跟班不多,少一个也不少,就是你姑姑若是有一日恢复了记忆,看到你竟如此颓废,大概会很伤心吧。” 赵旬继续刺激他。 “家破人亡,尚存世间的侄子却被命运磋磨成了这般模样,她怎么能接受如此巨大的打击?崚哥,她这辈子已经很苦了,别再让她难受了。” 闻言,赵崚垂眸不语。 他反应过来了,这是眼前这人的激将法。 可他偏生被刺激到了,还被他牵着鼻子走。 “别想着对我用激将法,我不会去读书的。” 赵崚哪里还有平日里的温润,此刻全身像是长满了刺的刺猬。 他将头扭向一边,不看赵旬一眼。 可只有他知道,自己的双手根本不受控制的在颤抖。 是啊,若是有朝一日姑姑恢复了记忆,她怎么能够接受得了这所有的一切。 对于赵崚这话,赵旬也不在意。 他只继续淡声道“这可不是激将法,这是事实不是吗?” “如今你虽然双腿废了,可你的手没废,你的脑子也没废,你只是想逃避现实,可逃避有用吗?没有用!逃避只会显得你懦弱无能,不堪一击,他日,你与阿娘的仇家找上门来,你拿什么应对?用你那副残躯吗?还是用你那可怜的面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百四十五章来,吃下去(第2/2页) 你害怕别人的眼光,你怕他们嫌弃、厌恶、嘲笑,呵呵,这种时候了,你竟然害怕这些,说明你心中的仇恨还不够浓烈,你,也只是一个懦弱的可怜虫罢了。” “我没有害怕这些!!”赵崚情绪激动极了,大声反驳道。 而,赵旬前面那些话,让他心里波涛汹涌。 “哦,是吗?可你的表现就是如此。” 赵崚沉默。 “崚哥,在这个世界上,面子,是最不值钱的东西,别人的眼光亦和你没半分的关系,你如今该做的是不择手段的让自己变得足够强大,强大到能够保护你自己以及你想要保护的人,而不是每日自怨自艾,感慨上天不公,活得像个行尸走肉, 你也不想有一日,失去所有在乎的人吧?那些人连你曾经的家都能毁掉,如今毁掉我们不是轻而易举吗?倘若,那些人找到了你和阿娘,你觉得你们还能活吗?” 闻言,赵崚的心瞬间紧绷起来。 这是他一直认识到但却不敢面对,只能懦弱选择逃避的事儿,如今被小表弟毫不留情的戳破,他避无可避。 赵崚瞬间想到了什么,略显急切的开口道: “有崔大人在,姑姑和你都不会有事儿的!” 赵旬只看着他笑,并不说话。 只一瞬间,赵崚脸上竟然火辣辣的。 他羞愧的低下了头。 他竟然能说出依靠别人的话来,这真的是曾经不可一世的自己吗? 曾经自己最是厌恶这种凡事依靠别人的人,如今,自己竟然也成为了这样一个曾经厌恶无比的人。 见状,赵旬并没有继续说他,而是指着桌案上的一沓备考资料说道“崚哥,这是我给你准备的备考资料,开年后,我们一起去考晞文院,我相信你做得到的。” 闻言,赵崚自嘲道“我读书有什么用?一个残废,难道还能去科考吗?” 他的所有退路都断了,都断了啊! 赵崚眼睛都红了。 “读书没用吗?我倒是觉得有用,最起码若你书读得多了,便不会像如今这般颓废,这世界上不是只有科考和入伍的,你可以走一条别的路,至于怎么走?就看你的本事有多大了。” 别的路? 他还能有什么路可走的? 赵崚满心颓废。 “我要学习了,崚哥,你回去好生想想吧,你得改变你自己。” 门口听了好一会儿的赵芜闻声呢个,立刻飞快的离开假装在大门口转悠。 很快,她就见到大侄子控制着轮椅出来了。 手里还拿着一沓纸张,大概就是儿子说的备考资料了吧。 这是……接受了? 还是儿子厉害啊! 不过,这小子还是难搞啊! 他真的会去读书吗? 其实她并不害怕儿子说的那些什么仇家会找来之类的话,她只是怕这便宜大侄子就这么废了。 赵崚手紧紧的捏着手中的一沓纸张,看到不远处仰头四处张望的姑姑,他嘴角扬起一个牵强的笑容。 “姑姑还不回去休息吗?” “……呵呵,快了,快了……” 赵芜有些不自在,毕竟刚才去偷听了半天。 “那什么,阿崚啊,你也早点回去休息,我还有点事儿找你表弟呢。” 这么一说,赵芜又觉得自己没必要这般不自在,大大方方的。 于是只瞬间,面上的不自在便褪去了,大摇大摆朝着书房走去。 “……好。” 赵崚这还有什么看不出来的,姑姑刚才应该去偷听了。 想到刚才他和小表弟的对话,赵崚神色复杂的看了一眼匆匆离去的姑姑。 书房。 赵旬看着被顺便拿走的备考资料,嘴角轻扬。 “叩叩叩——” “进来。” 不用想也知道是谁。 “儿子啊,你真是这个!” …… 翌日。 赵旬下学后带着纪玄径直去了城郊一处偏僻的庄子上。 纪玄根本不用想,便知道这就是崔大人给那些死刑犯们安排的好去处。 “来,吃下去。” 纪玄看着眼前这双白皙修长的手递过来的黑乎乎的,形状奇特的丑东西陷入了沉思。 第一百四十六章 他能说这是药丸吗? 第一百四十六章他能说这是药丸吗? “吃啊。” 赵旬见纪玄愣住不动作,开口催促,手再次往他前面递了递。 纪玄深吸口气,看向公子,“公子,我能问问这是什么吗?” 这实在不像是什么好东西啊! 啊这个? 他能说这是药丸吗? 可这模样看着就糟糕透顶啊! 造型失败,但药效是保留了的。 下次,下次一定好生弄一下外形。 赵旬有些不自然道“这是解毒药丸。” 话落,看向纪玄,保证道“吃吧,不难吃。” 这是难不难吃的事儿吗? 这是为什么要给他吃解毒药丸的事儿啊! 纪玄“……” “公子,我能问问……” “因为你不服用这药丸,等会儿会跟着他们一起遭殃。” 赵旬已然学会了抢答。 这个“他们”指的是谁不言而喻。 纪玄看了眼赵旬,又看了眼赵旬。 深吸口气,接过药丸,一口吞了下去。 赵旬满意的点点头。 “这给你。” “等会儿进门后看我手势,然后就将这盖子打开。” 虽然不明白,但纪玄点头,“是,公子。” 凝视着眼前大摇大摆的公子,纪玄心中狐疑。 “叩叩叩——” “吱呀——” 大门打开了,入目便是两个清瘦的侍卫。 两人一见到赵旬,便拱手行礼。 “见过旬公子。” “请跟小的来。” 闻言,赵旬和纪玄紧跟着两个侍卫的步伐。 很快,四人来到了庄子最里面的一处屋子。 “旬公子,人就在这里。” “多谢两位。” 赵旬说完,停顿了一会儿,打算等两人走了再行动,结果,等了好一会儿,也不见两人离开,他微笑道“两位可以离开了。” 两人闻言,愣了一下,随后反应过来立刻道“旬公子,这些死刑犯很危险,小的两人还要保护您呢,大人说了,不得离开您身边半步!” 说罢,站得更加近了一些。 赵旬“……” “我有纪玄保护就行了,不用那么多人的,你们俩去门口给我放风去吧。” 两人坚决的摇头。 “大人说了,不许离开您半步,旬公子,这些人真的很危险,都是些亡命之徒,小的们得保护您的人身安全啊。” 赵旬还想要尝试将人移开,“可……” “嘿嘿,嘿嘿,来了个细皮嫩肉的小家伙!” 赵旬话音未落,便被窗子这边突然探出的一个脑袋吓一大跳。 算了,这俩侍卫还是留下吧。 狠狠瞪了一眼刚才吓他的犯人,赵旬顺手从包袱里面拿了两粒药丸出来递给两个侍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百四十六章他能说这是药丸吗?(第2/2页) “吃下去吧。” 两侍卫看着旬小公子手里黑乎乎的,形状丑极了的一坨沉默了。 整个人僵住,伸手也不是,不伸手也不是。 于是只得将求助的目光看向纪玄。 纪玄,“我也吃了一粒。” 赵旬与纪玄的声音同时响起。 “放心吧,没毒,这是解毒药丸。” 俩侍卫尬笑一声,这才没有犹豫的将药丸吃了下去。 毕竟纪玄都说了,他也吃了一粒,那就说明这药丸的确是解毒药丸,不会对他们有害。 不对! 解毒药丸!? 这为什么要用上解毒药丸? 赵旬朝着纪玄比划了一下。 很快,纪玄开始了动作。 他凑近窗子,揭开盖子,将手中的一个小竹筒模样的东西迅速丢进去关押死刑犯的屋子里。 纪玄的动作很快,电光火石之间,俩侍卫都没反应过来,东西已经被丢了进去。 “这里不能放火啊!这是……” 其中一个白些的侍卫立刻上前阻止,不过,话未说完看到里面一个个往下倒的死刑犯,瞬间声音戛然而止。 另外一个侍卫不明所以,径直上前查看,而后也和白脸侍卫一样定在了原地。 纪玄“……” 三人此刻几乎同一个想法。 怪不得刚才让他们吃解毒丹呢,就这东西的毒性,若不吃下去,现在他们怕是都得倒下。 “……有毒。” “砰——” “砰——” “砰——” 几个警觉些的死刑犯早就捂住了鼻子,所以没有被药倒。 “哟,还挺警觉的。” 赵旬看着这一幕,挑眉想道。 “将这东西丢出去!” “对,丢出去!” “好啊!我说能有什么好事儿呢,结果就将咱们弄来这里,是想毒死咱们啊!这个崔县令当真是歹毒至极!” 被迫背锅的崔洺在县衙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 三人捂着鼻子上前,目光冷厉的扫了一眼不远处的竹筒。 “这东西不冒烟了,应该是用完了。” “肯定用完了,这东西就这么点儿,一般只能用一次。” 这么一想,三人凑近,结果,他们以为没了烟的竹筒瞬间又喷洒出一层白烟。 “砰——” “砰——” “砰——” 刚才还在说话的三人瞬间晕倒在地。 “走,进去救人。” 赵旬跃跃欲试的声音在最后三人倒下后立刻响起。 纪玄和俩侍卫都傻了。 不是,刚才自己药倒的人,现在又急急忙忙的奔着去救!? 第一百四十七章他还是太过于急切了啊! 第一百四十七章他还是太过于急切了啊! 什么意思啊!? 不等他们多想什么,赵旬已经朝着大门奔去。 纪玄生怕里面还有意外,迅速上前将赵旬挡在了身后。 “公子,我来。” 闻言,赵旬点头。 万一,里面有什么百毒不侵的人假装晕倒呢对吧? 还是让纪玄来吧。 “吱呀——” “咻——!” 才打开门,电光火石之间,本来倒地不起的男子瞬间五指成爪朝着进门的纪玄攻击而来。 刚劲的风刮向脸庞,刺得纪玄眼睛一眯,他抬手迅速抵挡,看清眼前人的面容,他面色一冷。 猛地抓住对方的手腕。 拳脚生风,直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踹向男子的腹部。 “砰——!” “铮——!” 男人倒地的同时,纪玄将腰间的软剑拔了出来抵住男人的致命处。 “呵,刚才装得还挺像的。” 纪玄冷笑出声,但他的余光却一直都在关注着赵旬。 见崔大人安排的两个侍卫在他身边,顿时放心了些。 三下五除二将人绑了丢在原地,纪玄迅速回到了赵旬身边。 赵旬已然目瞪口呆。 这果然很危险啊! 自己弄那药如此强劲,这人居然没有中招! 想到这里,赵旬看着被绑的男人双眼发亮。 别说,他现在是真的对这个男人有了些兴趣。 他得研究研究,等他确定了这些人能不能给他带来生命值再说。 想罢,赵旬坚定的跨入了满是晕倒的死刑犯的屋子。 “怎么回事!?” 在最前方的一个侍卫突然出声。 众人一同看去,除了赵旬。 另一个侍卫和纪玄看着眼前突然七窍流血,面色青黑的众死刑犯,身体瞬间僵直。 而后缓缓的转身看向罪魁祸首。 被三人这般盯着,赵旬丝毫不慌。 慢悠悠的将拿来的包袱放在地上,蹲下来,将里面的准备的解毒药丸拿出来。 一共是四个瓷瓶。 接下来,三人就见赵旬相一只勤劳的小蜜蜂挨个的喂上一粒他们甚是熟悉的东西。 嗯,解毒药丸,和刚才他们吃的一模一样。 众人这时才觉得后背发凉。 怪不得! 怪不得刚才旬公子让自己两人吃。 若是他们刚才没吃,岂不是要像现在地上这些死刑犯一样七窍流血!? 两人倒抽一口冷气。 默默咽了咽口水,缓缓看向一旁紧跟着旬公子行动的纪玄。 “公子,要不我来帮您?” 纪玄见赵旬忙着给倒在地上的众人喂解毒药丸,看着他很是忙碌,就想帮帮忙。 “不!不用!这个必须我亲自来!” 赵旬闻言,立刻摆手,神情坚决且严肃。 要是旁人来帮他,肯定不行啊! 必须得他亲自来。 “……好吧。” 纪玄虽然不明白,但也尊重,不再开口提这事儿,但也尽职尽责的跟在身边进行保护。 毕竟,万一地上的某个人突然发出攻击,自己离得远了来不及抵挡,公子可就得遭殃了。 实在是公子干的这事儿,实在缺德啊! 谁家好人会无缘无故的将人毒倒,让人七窍流血后,再开始慢悠悠的去喂解毒药丸救人的啊!? 这不是脱裤子放屁吗! 内心虽然吐槽,但纪玄面上仍然一片平静淡漠。 这操作他实在不理解,但主子的事儿,他自然不会随便过问。 公子虽然小,但做事向来有他自己的想法的。 就是这次实在奇怪。 纪玄告诉自己。 这都是小场面。 小场面而已。 赵旬边喂药边吩咐几人。 “你们将地上的人全部用绳子绑起来,等会儿醒过来不好弄。” 俩侍卫“……是。” 纪玄“公子,我跟着您。” 赵旬看了看两人,再看了看地上还有没有给完解毒药丸的犯人,点点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百四十七章他还是太过于急切了啊!(第2/2页) 他们俩侍卫也够用了。 于是,屋内就形成了一种诡异的氛围。 俩冷脸侍卫在屋内勤勤恳恳的用麻绳绑人。 前面一个小不点在喂解药,纪玄亦步亦趋的跟着。 …… “啪啪!” 终于喂完了! 现在就静静等待了。 赵旬叉腰站了一会儿,扫视了一圈,发现俩侍卫干活还是麻利,这么会儿功夫就已经将他喂完药的犯人全部给绑上了。 很好! “我们去那边吧。” 赵旬指着一个空旷的,没有犯人待着的地方说道。 俩侍卫不知从哪儿弄来一凳子放在地上,用袖子擦了擦,“旬公子,请坐!” “多谢这位侍卫大哥。” 赵旬下意识道谢,也不客气的坐下了。 “都是小的该做的,该做的。” 侍卫略显谄媚。 眼前这旬公子可是主子难得在意的人,不然也不会派他俩来保护啊! 再有,刚才那一手,证明眼前这旬小公子,可并不是什么普通人啊! 谁家六七岁的小儿会眼睛都不眨的将屋内几十人给直接药倒,弄得人七窍流血的。 反正他没见过。 总之,眼前这小公子一看便是不凡之人! 搞好关系说不定对日后有好处呢! 纪玄拿着自家公子的包袱。 别说,还有些重。 刚才公子拿解毒药丸的时候,他看到了,里面都是一些瓶瓶罐罐的东西。 应该不是毒药就是解药。 “公子,咱们现在是?” 纪玄不明白,疑惑的看向赵旬。 “等。” 等什么?等这些死刑犯醒过来吗? 醒过来之后呢? 纪玄脑海中有千般疑惑,但最终都归为沉寂。 俩侍卫也好奇,但此刻也都默默的陪着这位小公子。 赵旬看着眼前似乎完全没有醒来的迹象的众死刑犯,眉头微蹙。 不是?这解药难道用量少了,所以起效慢? 应该是这个时候醒过来啊! 怎么…… “唔——” 才这般想着,一道闷哼声瞬间响起。 “唔——” 紧接着又是一道。 前面两人醒过来了,之后,屋内众人接二连三醒过来。 俩侍卫和纪玄目光微亮,下意识看向赵旬。 但见他此刻却没有半分动作。 三人自然不知。 赵旬此刻屏心静气,静待结果出炉。 ……一秒。 ……两秒。 ……三秒过去。 无事发生。 脑海中没有任何声音响起。 赵旬看着全部醒过来的死刑犯,心中难得的有些失落。 还是自己想当然了。 赵旬起身。 并不想在此耽搁时间了。 还是回去医馆吧,最起码那里救下的人实在恨得能得生命值。 他还是太过于急切了啊! 他得放平心态,不要浮躁,也不能浮躁。 “等会儿告诉崔叔,这些人我不需要了,可以接回去了。” 说完,赵旬朝纪玄道“好了,我们走吧。” 话落,朝俩侍卫说道“两位侍卫大哥,今日多谢帮忙。” 说罢,带着纪玄便朝着大门出去。 刚才升起来想要研究研究的那个死刑犯,此刻他也完全没了兴致。 眼看着赵旬肉眼可见的失落,三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无从安慰,一时间面面相觑。 纪玄难得看到公子这般失落过,有些诧异的同时,忍了又忍,还是开口道“公子,您可是遇到了难处?” 赵旬摇头。 正准备跨出大门。 “叮——!” “恭喜宿主获得三百点生命值。” 赵旬脚步瞬间顿住。 第一百四十八章 回去知道该怎么说吧? 第一百四十八章回去知道该怎么说吧? 嘴角缓缓上扬,眼里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 三人见状,不明所以的看向赵旬。 赵旬忽的转头看向屋内的众死刑犯。 眼里的光亮前所未有。 “刚才的话作废,这些人,我还有用。” 俩侍卫相互对视了一眼,“……是。” 纪玄蹙眉。 公子刚才还在闷闷不乐,怎么突然之间又好像变得很高兴? 这么善变的吗? “吃下去。” 三人看着眼前和刚才一模一样的具丑“药丸”,心中虽然疑惑,但也没说什么,默默地吃了下去。 可能是屋子里还残留得有毒烟,刚才吃下的药丸药效不够了? 毕竟,旬公子递给他们之前,自己也吃了一粒呢。 三人是这么想的,不过下一秒,听到赵旬的话,三人彻底僵住,满是不解的看向赵旬。 “纪玄,来,你来打开,丢到中间。” 纪玄嘴角抽了抽“……好。” 赵旬笑眯眯的点点头。 很是满意纪玄的回答。 赵旬的话并没有很小声,屋内刚醒过来的众位死刑犯听得清清楚楚的。 刚才醒过来的功夫,众人已经回想起来晕倒之前发生的事情了。 他们被毒烟毒得晕倒了,还流了血。 身体里强烈的虚弱感实在明显,想让他们不注意都难。 好家伙! 原来是眼前这个小孩做的! 他怎么这么歹毒! 众人怒目而视。 然而下一秒,和之前一样的竹筒被丢进了他们中间,毒烟瞬间弥漫开来。 众死刑犯下意识的屏住了呼吸。 可屏气能屏多久?不到片刻功夫,他们便忍不住大口大口的吸入空气。 这导致他们比之前更快的晕倒。 这个魔鬼! 刚好众人都被绑着,也不用再麻烦了。 人群中,还是之前那个人鹤立鸡群,他还是没有中毒。 见赵旬看过去,男人挑衅的目光看着赵旬。 似乎在嘲笑。 就这? 赵旬撤回目光,没再给他一个眼神,继续刚才的操作。 挨个喂解毒药丸。 俩侍卫“……” 于是,几人便看到了以下一幕。 药倒——救活——药倒——救活。 如此重复了四次。 整整四次啊! 俩侍卫以及刚才还在挑衅赵旬的男人都咽了咽口水。 看着赵旬的目光像是在看什么活阎王! 就连纪玄都欲言又止的看着赵旬半天。 主子以此为乐吗? 可看着主子不是这样的人啊! 但他的行为,此刻他实在找不到什么别的更好的理由来说服自己。 看着此次救活过来后,明显像是老了十几岁的众位死刑犯,赵旬难得的说道“两位侍卫大哥,你们去外面饭馆给他娘带些吃的来吧,这是银钱,弄得好一些。” 说罢,从包袱里面拿了五十两银子递给站得靠前一些的侍卫。 “……是。” 这是打好几个巴掌给一颗甜枣啊! 可这种待遇,屋内的众人大概是不想要的吧! 这也太折磨人了啊! 但,这些都是死刑犯,所以不值得可怜。 怪不得了,旬公子会问主子要来死刑犯,原来是打算用几人来试药。 一连四次,应该试出来了吧? 众死刑犯闻言,不仅没感到开心,看向赵旬的目光更是在看活阎王。 这是四次了都没打算放过他们啊! “魔鬼!你就是个魔鬼!” “你这个魔鬼!你个活阎王!” “放我出去!我要回地牢!我要回地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百四十八章回去知道该怎么说吧?(第2/2页) 再这样试下去,真的会没命的! 这个意识让现场众死刑犯目露惊恐。 身体的异样,他们早就感知到了。 若是之前,他们是青壮年的身体,如今就是耳顺之年的身体。 虚,他们的身体如今异常的虚。 而就在这之前,即使他们不能吃饱,但最起码也只是虚弱一些而已,不至于到了这种程度。 其中会些医术的死刑犯叫嚣得最是大声。 因为他们明白,这样下去,不等问斩那日来临,他们就会死,而且是被折磨而死! 还不如给他们痛痛快快来一刀! “放我们出去!放我们回地牢!” “我们错了啊!放我们回地牢!我们再也不干坏事儿了啊!” “县令大人!救命啊!县令大人!” “铮——!” 利剑出鞘的声音顿时在屋内响起。 俩侍卫冷脸呵斥。 “若是不想现在就死,便立刻被我闭嘴!” 众死刑犯见状,吓得顿时噤声。 这侍卫的眼神和动作看着不像是说假话。 再闹他们真的会立刻死。 他们是死刑犯,死了也就死了,根本不会引起半分注意。 只需要一个顺便的理由,比如病故。 处理他们很简单。 意识到这个,众人不敢叫嚷了。 但是看着赵旬的目光依旧畏惧又充满了强烈的恨意。 钝刀子杀人最是疼! 他们如今落到这个恶魔的手里,也不知要遭受多少罪! 众死刑犯只感觉一阵绝望。 全场也就百毒不侵的那死刑犯心态稍微好些。 看了看外面黑透的天色。 赵旬又低头看了看包袱里空了一大半的药丸。 再看了看新增的一千二百点生命值。 “行了,今日就到这儿吧,咱们回去了。” 话落,赵旬从包袱里拿了两张五十两的银票示意纪玄递给俩侍卫。 “我们不能要,旬公子,大人会罚我们的。” “你不说我们不说这谁知道啊!拿着吧,别怕!” 这就是个借口,崔叔那人不可能会说这些话的。 的确,主子从未说过这些话,这也只是他们的推拒的借口罢了。 但见旬公子坚持,两人还是接下了。 “今日辛苦你们了。” 毕竟,后面还有得辛苦! 辛苦费是得给些的。 话落,赵旬便和纪玄打算坐上马车回家了。 上车前,赵旬丢给纪玄一个荷包。 纪玄感受了一下。 轻飘飘的。 摸了摸。 诧异的看了看赵旬。 “今日活儿干的不错,这是奖金,回去知道该怎么说吧?” “多谢公子,小的明白。” 赵旬满意点头。 俩侍卫一人五十两,纪玄是自己人,自然要比别人多。 两百两。 这是奖金,以及封口费。 …… 县衙。 忙碌的崔洺天都黑透了,也没有回家。 此刻正从大牢回到县衙的书房。 “叩叩叩——” “进来。” 揉了揉脑袋,崔洺看了看来人。 “主子,旬公子与其小厮安全回到家里了。” 闻言,崔洺点头,抬眸看向来人。 “说说吧,今日他要那些死刑犯去,都做了些什么?一五一十的道来。” 此话一落,现场安静得落针可闻。 侍卫欲言又止。 见状,崔洺隐隐察觉出不对劲。 “说!” 第一百四十九章 你们这是准备去哪儿? 第一百四十九章你们这是准备去哪儿? 侍卫将今日赵旬的一举一动,全部一五一十的告知了崔洺,半分没有遗漏。 说完,小心翼翼的看着崔洺。 想看看他会不会因此发怒。 然而,他就看到了主子挑了挑眉。 “记住,这事儿不许透露出去。” 这臭小子也不知搞这一出是什么意思? 按理说,若是想要试毒,那用得着试四遍吗? 还是说,每次的用量不一样,所以才要弄这么多遍记录记录的? 总不能是他心理变态吧? 想到这儿,崔洺直接否定了心中所想。 这臭小子不像那种人啊! 应该纯粹就是为了精进医术。 回头,问问温老头,这臭小子最近都在搞什么名堂再说。 “瞧那小子的意思,后面还会去试验,你们两个记得保护好他,有事儿就换人,总之,得保证他身边有两个人。” “是,主子。” “那,主子,这些……死刑犯若是经常遭受这等试验,怕是……怕是很难活过一个月啊。” 将心中所思道出,侍卫再次小心翼翼的看着自家主子。 崔洺闻言,无所谓道“只要还有一口气在就成,这批不成,那就换下一批,这个你不必担心,他有分寸的,你只需要将他每日所作所为以及说的话告知我就成了。” “是,主子。” 侍卫恭敬道。 “嗯,我不希望出现什么意外,明白吗?” 崔洺看着眼前人,神色严肃。 侍卫见状,身体绷得笔直,“是,主子。” “行了,回去吧,那些死刑犯若是不听话,杀了便是。” “……是,主子。” 侍卫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小心翼翼的退出了书房。 出了书房的大门,身体才终于从紧绷的状态回归到放松。 这次回来禀报,他也算是明白了这位旬公子在主子心中的重量了。 能够这般仔细嘱咐,他还从未见过。 可为什么呢? 难道是因为? 侍卫突然想到了同伴们闲暇时的猜想,顿时心中一惊。 这位旬公子,也许真的会成为他们的小主子呢。 …… 赵家。 赵旬才踏进大门,便被门口站立得一排排的人影给惊到一瞬。 就连本该已经休息了的赵崚都坐在轮椅上看着自己。 看着为首的身影,赵旬下意识嘴角轻扬,不过“阿娘,您怎么站在这儿?” 话落,想到自己这么晚才回来,再看到阿娘的穿着,以及一旁新买回来的阿顺和元喜身上的包袱,有些心虚,“……这是,在等我吗?” 赵芜没好气道“这不是显而易见吗?” “终于舍得回来了,大晚上的,你再不回来,我都要发动全家去找你们俩去了!” 赵芜面色不是很好看。 实在是儿子从小到大,其余时间那都是天黑之前回来的,就算不是,那也是在她知道切能找到的地方。 当然,除开她去彰和府那半月不知道外, 今儿个这么晚都不回来,去的地方她也不知道,心中焦急得饭都没吃两口。 她打算好了,再等半炷香不回来,她就带着阿顺和元喜出去找人了。 还好,总算是回来了。 闻言,赵旬讨好的凑上前去,揽住自家阿娘的手,撒娇“阿娘,阿娘,你别生气了,我下次不这样了好不好?” 眨巴眨巴眼睛看着亲娘。 虽然是个大男人,但赵旬不觉得这种行为很羞耻,反而引以为荣。 他阿娘就吃这一套。 果不其然,本来脸臭得不行的赵芜瞬间便变了脸色。 “下次不许这么晚回来了,听到没?” “听到了阿娘,我保证,下次绝对回来早些,不让你担心。” 闻言,赵芜面色更好了些,看着似乎有些疲惫的儿子,她心疼的拉起他的手“饿了吧,阿娘让云杳做了饭菜等你们俩,吃完去洗漱一番早点歇息,明日你还要去学堂读书呢。” “嘿嘿,饿了。” “那快去吃吧。” “阿娘不吃吗?” “我不吃了。” 吃不下了,饿过了。 “崚哥呢,也不吃?” “我吃过了。”赵崚。 于是,赵旬拉着纪玄径直奔着饭堂大步而去。 他是真的饿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百四十九章你们这是准备去哪儿?(第2/2页) 今日下学回家,心里想着事儿,所以也没多少胃口,才吃了几口就没吃了。 现在饿得前胸贴后背的。 才没走几步,长宁跟上来了。 “我也饿了。” 赵旬闻言,头也不回的说道“跟上。” 随即想起,“澜姨呢?” “阿娘歇息了,泠姐姐会帮忙看着她。” “公子,哥哥,你们今日去哪儿了啊?这么晚才回来,给夫人急得不行,我都以为你们要被骂了。” 没想到公子几句撒娇的话就给揭过去了。 果然如此,撒娇男人最好命! 她以后也得找个会撒娇的夫君,这样,才能显得她是个大女人,和夫人一样! 毕竟,崔大人也会经常和夫人撒娇,公子也这般,夫人每次都很高兴。 她也要这样! 三人坐下开始狂炫饭。 “我要吃这个。” 长宁指着远处够不着的鸡腿说道。 纪玄正要夹给她,就见赵旬已经夹过去放到她的碗里了。 “只能吃这个了,不然等会儿肚子疼。”赵旬头也不抬的说道。 长宁撇嘴,蔫巴道“好吧,这也勉强够吃了。” 说罢,美滋滋的啃了起来。 纪玄“……” 怎么感觉公子看起来比自己更像是长宁的哥哥? …… 吃完了宵夜,赵旬洗漱完毕,回到了自己的屋子。 直到睡下,也没见阿娘过来找自己。 他以为阿娘会过来询问他今日都干了些什么呢? 结果也没有。 …… 之后,赵旬又断断续续去了庄子上几次。 眼见着这批死刑犯快要嗝屁了,赶紧收手,花费了一笔银钱给几人随便调理了一下身体,便让人将他们送了回去。 经过这几次的走歪路,赵旬成功获得三千点生命值,加上第一次去的,总共四千零两百点生命值。 除开第一次去他多“试验”了几次,后面去,他都只弄了两次。 毕竟,可持续发展才是硬道理嘛。 一次性多来几回倒是能多得些生命值,但对人的身体也是不可磨灭的伤害。 所以,来两回,休息几日,然后再来,才是最合适的。 看着系统面板上的生命值,将近七千点。 赵旬心情格外的好。 两万点生命值才能够升级系统,目前即将得到一半的生命值,很好。 不过,这种事儿虽然来生命值快,但总之,不能常干。 偶尔来两回就成,而且必须是那种十恶不赦的人才行。 他也不是真的变态,也不是完全丧失了作为人的良知。 做人嘛,心中得有条红线。 他的红线就是绝不碰触除十恶不赦之人外的任何人。 不过,说到这里。 他便想到了系统。 他知道自己不是什么好东西,但这系统看起来更不是什么好东西啊! 毕竟,自己用这种歪路子也能得到生命值,这说明什么? 说明系统只看结果,不看过程啊! 人被送了回来,看模样,乖巧极了,甚至回到地牢后不少人都在喜极而泣,比以前可乖巧了不止一点。 崔洺甚至想将牢里面最难管教的几人送去给赵旬“调教调教”,但想了想还是先算了,毕竟,之后,这臭小子也许还会找自己呢。 …… 日子不紧不慢,今年的冬天下了几场雪,都不大,赵旬想要堆的雪人也没能堆成,便已经立了春。 再过几日便是新年,赵旬也放了年假。 这意味着他彻底不在陈氏学堂读书了。 年后直接去晞文院进行入学考试。 这是母子俩真正意义上的家,两人都很用心的在准备这个新年。 一大早,云泠几人便起来开始洗洗刷刷,而赵芜和赵旬以及赵崚带着长宁和纪心澜去置办年货。 不过,才出门便遇见了门口似乎等了许久的崔洺。 见他穿着和平日里面大不一样,赵芜疑惑的看着他。 赵旬打招呼“崔叔早。” “崔叔早。”赵崚跟着喊。 “阿芜早啊!”崔洺笑容满面的凑上前来。 “你们这是准备去哪儿?”赵芜看着同样和平日里穿着完全不一样的高执,更疑惑了,不由得问着眼前人。 第一百五十章 哪里还有!?我不是全给他没 第一百五十章哪里还有!?我不是全给他没收了!? 说到这个,崔洺肉眼可见的变得高兴起来。 “我过年得回一趟清河府。” 这么一说赵芜便明白了。 这是打算去说他们之间的事儿? “咳咳,那路上小心些。” “阿芜放心,我会快去快回的。”崔洺看着自己说完后,阿芜明显明白了什么,耳尖肉眼可见的红了,嘴角止不住的上扬。 很快,很快他就能将阿芜娶回家了! 想到这里,崔洺心里火热极了。 想上前拉住爱人的手,但碍于眼前众人,还是作罢了。 “今年过年,就委屈你了阿芜,等明年,明年就热闹了。” 要不是得回去和家里人商议一下婚事流程,他根本不想回去的,毕竟,他这些年还未和阿芜一起过年过呢! “咳咳,哪里那么多话,赶紧出发吧。”赵芜瞪了他一眼,现场这么多人,怎么什么话都说出来,她也是会不好意思的好吧。 赵旬和赵崚对视一眼,而后默默移开视线。 其余人亦是一样,假装看不见。 崔洺闻言,幽怨的瞪了赵芜一眼。 这个小白眼狼! 等着,等着他将她娶回来,她就再也不会再众人面前顾忌什么了。 强忍下将人抱在怀中的冲动,崔洺快速说道“那行,年后见!” 赵芜点头。 “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崔洺点头。 “崔叔,一路平安。”赵旬和赵崚异口同声道。 崔洺摸了摸赵旬的脑袋,“照顾好你阿娘和温爷爷,等我回来。” 赵旬闻言,诧异道“温爷爷不去?” “他不去,说是懒得来回跑。” 话落,崔洺看向赵旬。 心想,还不是因为你这小子,温老头才不走的。 但这话,他没说。 温老头自称孤寡一人,去哪儿都没什么所谓。 赵旬低眸沉默了一会儿,抬头说道“崔叔你就放心吧,我等会儿就和阿娘去接温爷爷过来我们家。等你回来,他想回去再回去好了。” 孺子可教也! 这小子不愧温老头这般特他,倒也是没白疼了。 “行,那他就交给你了若是回来,我看着他瘦了,可得找你麻烦啊!” 崔洺开玩笑道。 那老头才不会是委屈自己的人呢,这么多年,他一个人别说过得有多滋润了,他在哪儿都能活得好,这他不担心,和阿芜、旬哥儿待在一处,倒是热闹,温老头应该喜欢。 再说了,和自己未来徒儿联系联系感情,这老头不可能不愿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百五十章哪里还有!?我不是全给他没收了!?(第2/2页) 是的,这老头之前就来和自己说过,有意收旬哥儿为徒,但他又想着之前自己说过的话,不好意思再来开口,让自己说,可这段时间,忙于政务和与阿芜的婚事,这事儿倒是耽搁了。 过年,等过完年回来,他就说。 看旬哥儿这样,多半也会答应。 但温老头收徒,那还是得稍微正式些的。 温老头可说了,这也许是他此生唯一的弟子。 这般说了,崔洺自然会好生操办一番的。 届时,亲朋好友什么的,也都得宴请一番。 “崔叔放心,我会照顾好温爷爷的。” “放心吧,有我呢。”赵芜也在一旁附和。 “洺小子你怎么还不走?一直听着外面嘀嘀咕咕的。” 就在众人说话的功夫,温邵檀从对面大门出来了。 看着依旧没走的崔洺蹙眉道。 “这么急着赶我走,别是想去做什么吧?”崔洺眯眼看着穿得极厚但依旧缩着脑袋的猥琐老头目露精光。 似是被书中了,老头有些恼怒,“什么叫做我想去做什么!?是你太磨蹭了,赶紧的,起这么早,被弄到最后午时才走呢!” 老头子说话阴阳怪气。 崔洺不理他,笑眯眯的转身朝着赵芜和赵旬道“阿芜,旬哥儿,你俩这些日子给我将他看好了,不许喝酒,一壶也、不、许。” “……好。” 母子俩异口同声的回答。 毕竟,温邵檀的情况,他们也知晓,确实不宜喝酒了。 闻言,温邵檀吹胡子瞪眼,“洺小子!你是越来越坏了啊!赶紧走!赶紧走!” 眼不见心不烦,老头子甩袖回了对门。 快进门时,大声道“路上多带些人,你那弱不禁风的样子,别随便遇到一个人,一拳就给你打飞了!” 崔洺闻言,脸黑了。 死老头! 他未过门的媳妇儿还在呢,这么不给他面子!? “呵呵,阿芜,别听他瞎说,你夫……我很厉害的,别人都怕我!” 赵芜忍住嘴角的笑,假装严肃的点头,“嗯,我知道。” 果然还是阿芜最了解他! 崔洺心情美了,柔声与赵芜说了两句辞别的话便打马离开了。 走了几步还是没忍住骂道:“这死老头!早知道给他床底下藏的那一小壶桃花酿也给没收了!” 高执笑道“主子,温神医可不止那一处藏了酒呢。” 闻言,崔洺一脸惊讶。 “哪里还有!?我不是全给他没收了!?” 第一百五十一章 对,我一直在等她 第一百五十一章对,我一直在等她 “旬公子家,我之前看到温神医让旬公子帮忙拿回去放着的。” 崔洺坐在马车里,翘起二郎腿,完全没有在外面的一丝矜贵,全身都散发着散漫纨绔的气息。 “那小子管得比我还严,温老头想喝到酒别想得太美了。” 这倒是。 …… 见人走了,温劭檀去而复返。 站在大门口,看着逐渐远去的马车,神色有一瞬间的失落。 才回神,便见身前站了一个矮墩墩。 “旬哥儿,怎么了?” “帮你收拾东西啊,这段日子来我们家住,崔叔走了,你一个人在这里多清冷啊!” 说罢,直接摇人。 “崚哥,纪玄,云泠,来帮忙收拾东西!” 话落,几人将处于懵逼之中的温邵檀“牵着”进了屋,然后开始了“大扫荡”。 至于崔府的下人,除开门房,其余人全部放假。 …… 一连几日,一家人都在陆陆续续的置办年货。 整个县城的氛围都非常热闹。 赵旬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年味。 在前世,可能是长大了的缘故,越来越感受不到丝毫年味,过年和平常似乎也没什么不同。 但到了这个世界后,他每年都能感受到浓浓的年味,特别是今年,他尤其的开心。 今年是特殊的一年,不同于以往任何一次。 是他和阿娘单独的年。 赵旬很是用心的和阿娘一同置办着。 中间,和祁砚以及盛长星几人出去看了几次杂耍和戏班子,别有一番风味。 …… 另外一边。 清河府。 崔氏老宅。 “年后我便要娶妻了,爹娘你们准备一下。” 崔洺看着笑容满面的爹娘和一脸慈爱坐在上首的老祖宗,语不惊人死不休。 “什么!?” “我说我要娶妻了,你们准备一下。”崔洺不厌其烦。 崔父崔母当场喜极而泣。 “儿啊!你终于想通了啊!为娘,为娘还以为你……”打算孤独终老了啊! 这句话他没说,她此刻兴奋得不行。 一旁的崔父嘴角难以压抑得上扬,显然很是开心。 老祖宗更是激动的哆嗦起来。 “洺哥儿啊,听到你这话,老祖宗就是死也瞑目了啊!”老祖宗激动得站了起来,哆哆嗦嗦的打算朝崔洺走来。 崔洺赶紧几步上前扶住她。 “老祖宗,您慢些。” “哎哎!我身子骨好着呢,对了,是哪家千金啊?怎么之前没听你提过?”老祖宗目光发亮。 “是啊,你小子,出去这么久,就来了两回信,要不是你爹写信去骂了,你怕是一封信都没有,现在一回来就给我们这么大一个惊喜,到底是哪家姑娘啊!?瞒得这么严实。”崔母手脚都在颤抖。 纯属激动的。 这小儿子,她实在是拿他头疼不已,这么大岁数了身边没个知心人不说,对婚事亦是不上心,他们倒是给他说过多少次,没用不是,人家不听啊! 来硬的,呵,这小子就是颗硬石头,软硬不吃。 她都以为小儿子当真要孤独终老了。 现在好了,一回来就带了个天大的好消息回来。 上天还是听到了她的祈祷啊! 崔母心想,过两日就得去庙里拜一拜。 崔父虽然全程未说话,但激动的神情已经掩盖不住了,听到老祖宗和夫人的话后,更是按捺不住的站了起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百五十一章对,我一直在等她(第2/2页) 崔洺无奈。 他阿娘真是健忘。 什么他才送了两封信回来。 之前那次他回来那么久,她是真忘了啊! 不过账和谐都不重要。 “这人你们也认识。” 崔洺看着三人说道。 “我们认识!?” 三人面露疑惑。 谁家姑娘和洺哥儿走得近呐!? 他们脑海中过了一遍,除开家里人,愣是没找到他身边出现的可能得女子身影。 见几人想不起来,崔洺直接道明: “赵芜,定国公府的嫡出大小姐。” 此话一出,现场顿时陷入了寂静。 崔父崔母屏住了呼吸。 面面相觑。 一旁的老祖宗亦是微微蹙眉。 崔洺也不着急,自顾自的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水。 良久。 崔父的声音响起。 “赵芜就在你任职的平桑县。” 崔洺点头。 “你这些年果然还是没能忘了她啊!”崔父看着儿子一脸的复杂。 崔母小心翼翼的询问“所以,你这些年一直都在等她?” 崔洺再喝了一口茶水,这才放下茶杯,直视三人。 “对,我一直在等她。” 崔父崔母不说话了。 就连老祖宗都沉默了。 良久,三人对视了一眼。 最后看了看崔洺。 “也好,那孩子也是个可怜的,这些年,大概过得也不好,你想娶便娶吧,索性,咱们崔家也不需要你靠联姻来赚取什么。” 崔父声音缓缓响起。 崔母话音紧随崔父“多年未见,如今却还能再次碰见,到底是你们之间的缘分,罢了罢了,你想娶便娶吧。” 只要别再一个人就行。 小儿子不成婚,已经成了她心里的一块心病。 如今终于想通了要成婚了,她也没那么多的要求了。 只要是个女子便成。 那赵家女郎容貌绝色,性子爽利,外表倒是和她家洺哥儿甚是相配,只这家世嘛,不是问题,洺哥儿喜欢就好。 至于她们定国公府的仇家? 呵,清河崔氏怕过谁? “娶!风风光光的娶!咱们洺哥儿好不容易有了喜欢的女子,这是件大好事儿啊!” 至于其他的,都不是问题。 老祖宗都这般说了,崔父崔母有些感动。 他们作为崔氏嫡脉,如今是他同胞兄长当家做主,但老祖宗对他尤其的好,连带着对他的孩子都很好。 他也只是在族中领着重要事务,并未出世。 如今小儿子的婚事有老祖宗出面,定然能够办的风风光光的。 崔洺见几人都同意,便直言道明赵芜如今的情况。 “阿芜和离过,有一个六岁的儿子,等我娶了阿芜,这孩子也得接过来和我们住在一起。” 此话一落,崔父崔母以及老祖宗不敢置信的看向崔洺。 就连才跨进大门的崔氏家主及其夫人等人脚步都不由得顿住。 全场寂静到落针可闻。 崔洺则是饶有兴致的摆弄着手中的珠串。 这是阿芜送的。 据说是请大师开过光的。 第一百五十二章 公子,门外有人找你! 第一百五十二章公子,门外有人找你! “你疯了吧!?” 崔沂像是看疯子一般看着自己的同胞亲弟。 崔沂的夫人亦和他想法一样。 “洺哥儿,你这是受了什么刺激了?”崔氏家主崔懋带领着一起来的几人朝着一旁的老祖宗行了一礼,转身蹙眉看着崔洺。 一个和离过的妇人,还带着一个六岁的儿子,这小子怎么也能看上? 这是被下蛊了吧? 那女子给他喝了多少迷魂汤? “你你你!”崔母“你”了好一会儿实在说不出口。 看着小儿子,她只觉得头疼欲裂。 好不容易终于想通了要成婚了,可成婚的对象竟然已经和离过,甚至还有一个六岁的儿子,这是无痛直接当爹啊! 这臭小子! 臭小子! 崔母觉得自己有一日真的要被这臭小子给气得折寿。 崔父亦是被这话气得胸膛上下起伏,看着崔洺,半晌说不出来什么话。 全场也就一旁端坐着的老祖宗稍微淡定些,但此刻也很是诧异的看着崔洺。 “洺哥儿啊,你认真的?” 崔洺无视众人的不满目光,他早就有所预料。 毕竟,这个家里从来都讲究的是门当户对。 当然,从前他觉得这没什么不好。 人嘛,找妻子自然得找一个门当户对,对自己有助益的。 但这会儿,他却觉得不好了。 面对老祖宗的严肃问话,崔洺正襟危坐,扫了一眼众人,朝着大伯和大伯娘行了一礼,而后对着老祖宗也行了一礼。 声音坚定,“老祖宗,我此生非阿芜不可,若不是再次遇到了她,这辈子,我原先并不打算成婚的。” 此话一落,众人皆无言的看着崔洺。 没有人会认为崔洺是在说笑,更不会觉得他三心二意。 他本来就是个极其执拗的人,不然也不会多年以来一直等待着一个人。 “什么叫再次遇到,洺哥儿,这女子,你以前认识?”崔懋提取了这些话中的重点来询问。 这次不用崔洺说什么,崔父崔母你一言我一语的三两句就给解释清楚了。 崔懋等人。 “洺哥儿,小时的情谊怎么会是男女之间的爱情呢?就算以前你喜欢她,想要娶她,可那时候,她多大?你又多大?你许是弄错自己的心意了?” 崔懋此话一出,现场众人都觉得有理。 “是啊,儿子,多年未见,感情怎么可能还如初见那般,你这也许只是心里的一种执念罢了,并不是你追求的爱情啊!”崔母忙站出来说道。 紧接着,一个接一个站出来似“点明”又似“劝告”。 唯有老祖宗没有说什么。 “大家的意思我明白,但我如今已过而立之年,我对阿芜是爱情还是友情,亦或者其他,我很清楚,这辈子,我只想与她共度此生,我从未想过别人,以前这般想,后来在平桑县重逢后,我也依然这么想。” 甚至比以前更加浓烈。 看到她的遭遇,他会心疼。 看到她开心,他也跟着开心。 看到她有难处,他恨不得立刻替她解决。 看到她伤心,他会不自禁的跟着心焦。 他想给她最优渥的生活,给她所有他拥有的一切,她就应该是被他捧在掌心里的女子,她该无忧无虑的活着。 还有,他对她几乎没有任何的抵抗力,他知道,这辈子,他是栽在这个女人手里了。 但是他栽得心甘情愿。 如果这都不是爱情,那什么是? 崔洺很清楚自己想要什么。 他要阿芜,完完整整的阿芜。 即使她带着一个孩子,他也不介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百五十二章公子,门外有人找你!(第2/2页) 他会将她的孩子视如己出,栽培他,为他铺路。 他会为她做他能做的一切,解决她所有的烦恼。 这话已经足够明了。 众人明白他这是已经下定了决心。 一瞬间,现场气氛变得沉闷。 崔懋也不再继续说什么。 洺哥儿既然都这般说了,那就是认定了这个女子,他多说无益。 也罢,也罢,他喜欢就好。 也许过个几年,他便会变心也难说。 男人最了解男人,洺哥儿如今对赵芜正是上头的当口,此时说什么,他都不会听的,何不如顺从他,不然那反倒是让他生了逆反心,对赵芜更加上头。 “洺……” 眼见夫人要说什么,崔懋瞬间拉住她的手腕,制止了她后面的话。 崔父崔母以及崔沂都未再说什么。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儿,洺哥儿打定了主意的事儿,从小就是十头牛都拉不回来了。 罢了罢了。 “你愿意就好,别后悔就成,娶一个和离过的女子,这女子还带着一个六岁的儿子,你知道外人会怎么说你吗?”崔母。 “我知道,我不在乎外人怎么说。” 他们说什么,关他什么事儿? 崔洺都这般说了,几人到底不能再说什么。 “好!洺哥儿的眼光,大家也都知道,能被他看上,赵家丫头想必也是个好的,不就是和离过,还带着一个孩子吗?这有什么,洺哥儿喜欢就成!”就在这时,老祖宗站出来说道。 这话一出,更是没有任何悬念了。 赵芜是肯定能进门的了。 “多谢老祖宗。” 话落,崔洺朝着崔懋还有崔父崔母鞠了一躬。 “那后面就要麻烦大伯和大伯娘以及爹娘你们了。” 几人已知事情已经定下来了,所以,也不再纠结那等事儿。 不过,该问的还是得问的。 比如,那母子俩的具体情况。 …… 时序匆匆,转眼便到除夕。 除夕早上,一大家子起来便开始忙活。 赵芜和赵旬也没闲下来,跟着一起忙活。 大扫除,宰杀鸡鸭鱼肉,猪肉现成买的,没有宰杀, 备好香烛、纸钱、供果等,整理祖宗牌位。 嗯,自然是赵家的祖宗。 前些日子,赵芜和赵崚一起去定制的祖宗牌位。 午膳,众人随意吃了些。 下晌,便开始贴春联、福字、门神和窗花,紧接着就是最重要的环节——祭祖。 “旬哥儿,你来吧,我出去一下。” 赵崚神色失落的出去了。 赵旬和赵芜对视一眼,没有追上去。 “来吧儿子。” 赵旬不是第一次祭祖,但却是第一次给赵家祖宗祭祖。 祭祖时,他在心里默默保证。 日后若是有机会,一定会为定国公府报仇的,不为别的,只为了他阿娘。 才祭完祖,便见长宁蹦蹦跳跳跑进来。 “公子,门外有人找你!” ? 赵旬疑惑、 难道是祁砚几人,可不是昨日才来送过年礼吗? “谁啊?” “没见过。”长宁摇头。 闻言,赵旬看了一眼亲娘。 “你去看看吧,接下来我来便成。” “好。” 来到门外。 看到站在那里如小山一般的陌生壮汉,赵旬也茫然。 “你是?” 第一百五十三章 温神医竟然和旬公子认识! 第一百五十三章温神医竟然和旬公子认识! 问完,赵旬看到了不远处的马车。 壮汉见状,笑着解释道: “公子,小的是顾将军派来给您和赵夫人送年礼的,本来前几日便要到的,但是路上大雪封路,不免耽搁了些时日,还请您见谅。” 说罢,壮汉朝着赵旬深深鞠了一躬。 原来是顾云骁。 赵旬明白了。 “进来坐坐吧。” 伸手不打笑脸人,他与顾家就算再怎么样,也不会脱开关系的,毕竟,顾云骁是他亲爹这是事实。 他送的礼他会接受,毕竟,若是不接受,推拒起来更加麻烦。 “多谢公子!” 壮汉有些受宠若惊。 听同伴们说,旬公子根本不好忽悠,对他们也一直都是冷冷淡淡的,但是现在看来,倒不是那样。 人还挺好的呀! “公子稍等,小的去将马车上将军准备的年礼给您拿下来。” 说罢,也不管赵旬了,径直去拿了。 赵旬目光微闪。 这傻大个倒是和之前那些人不太一样呢。 很快,马车上的东西搬下来了。 门口的额动静也吸引了许多人。 左邻右舍,以及家里面的众人。 赵芜都出来看了。 一看这壮汉与这些东西,赵芜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对于顾云骁念着儿子,赵芜没什么意见。 语气热情的邀请人进去坐坐。 “这位小哥,进来喝杯热茶吧。” “多谢赵夫人!” 听着称呼变化,赵芜看了壮汉一眼。 说罢,壮汉就要去拿东西,但赵旬却吩咐道“让他们来便可。” 闻言,壮汉一脸憨笑。 正堂。 “赵夫人,旬公子,小的名叫陈莽,您等称呼小的小陈就行呵呵,那什么,小的有些饿了,可以在这里吃个饭吗?” 已经一天没吃什么东西了,毕竟,再不赶到,这年礼还叫年礼吗? 母子俩“……” 空气安静数秒,母子俩对视了一眼。 顾云骁这次怎么派了这个傻大个来?倒是有些出乎意料。 毕竟之前派来的人都还算是机灵。 不过,这个虽然有点傻,但看着倒是顺眼多了,毕竟,一看便没什么心眼。 “自然可以。”赵芜说完,立刻吩咐一旁的云杳“去端些吃食来给陈莽兄弟。” “是,夫人。” 于是,在母子俩的视线下,陈莽狼吞虎咽开始吃了起来。 赵旬想到之前安排的那人,再看了看吃得喷香的傻大个,状似无意的说道“陈叔辛苦了,快过年了,想必将军府很忙吧,毕竟前几次你们将军都是派了好几个人前来,这次就你一人来。” “可不,府里这些日子当真是乌烟瘴气的,我这还是猜拳赢了才来的,不然……”陈莽声音戛然而止,突然意识到自己失言了。 顿时心中懊恼。 “那什么,过年嘛,都是很忙碌的,府里人手抽不开,现在都该干活的干活呢。” 这傻大个,反应倒是挺快。 “哦,看来将军这是越来越敷衍了,不止来人只来你一个,就连东西都没之前准备得用心了,想必是府里要添新丁的缘故,既如此,你回去转告你们将军,也不必如此麻烦,还惦记着我这个外人,让他日后都不必送什么东西来了。” 赵芜闻言,诧异的看向儿子。 闹这一出做什么呢? 陈莽听到赵旬的话后,筷子“啪嗒”一下掉在桌子上,傻眼了。 反应过来后,立刻迅速解释道“不是!公子啊!不是因为温夫人的孩子!将军坚决没有因为这孩子对您忽视啊!这些东西都是将军亲自吩咐人去准备的,每一样都是将军用心筛选的,只是,只是府里后宅不太安宁而已,所以,所以这才让小的来的。” 陈莽狠狠咽了咽口水,这要是来一趟让将军和公子父子关系破裂,他罪该万死啊! 回去将军不得将他扒皮抽筋啊! 闻言,赵旬目光微亮,面色依旧冷漠,嗤笑一声道: “你别是骗我吧,顾云骁的后宅不就那姓温的一人,能有多不安宁!?” “行了行了,不在意了也正常,毕竟都已经断绝了父子关系,倒是我着相了,日后你告诉他们不必送任何东西过来,也不必派任何人过来打扰我的生活,当然,我也不会去打扰他们,大家桥归桥路归路。” “哎哟!我的公子耶!您这话就严重了,在将军心中您可是非常重要的啊!这这怎么能……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公子啊,这当真是府里后宅不安宁啊!那什么,将军最近迷恋上一位贵妾,如今,如今那位贵妾也有了身孕,现在,温夫人和这位贵妾之间不合,经常让将军烦心,温夫人差点,差点还早产了,幸好保住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百五十三章温神医竟然和旬公子认识!(第2/2页) 此话一落下,赵旬挑眉。 看来是真成功了啊。 温凝也该有人收拾收拾,那位他虽然只见过一次,但心机和手段可比温凝高了太多,温凝,呵,根本不是她的对手! 与其说是自己派她去的,不如说是她自个儿过来毛遂自荐的,毕竟,自己当初看见她,当真是像极了温凝,便多说了两句,这人便自告奋勇找上了自己。 他当然想过这是不是顾云骁的政敌派过来的,但是不是的,有什么所谓?若是这点东西都查不到,当什么大将军?当然了,若是他中招了,只能说他蠢。 温凝这么嚣张,依靠的是什么,不就是顾云骁那虚无缥缈的爱吗? 既然如此,那若是有别人来跟他分享这份爱,甚至于,将顾云骁对她的爱全部夺走,这不是更有意思吗? 看得出来,顾云骁如今很是钟爱这一类的女子。 不过,依照顾云骁的对温凝的在意,这位贵妾怀了身孕,这进展也太快了些。 “你们将军当真是忙碌啊,这才多久啊,就有了两个孩子,不过,看来温凝该伤心了,啧,以为是个情种呢。” 这话讽刺得紧。 陈莽低头,内心再次懊恼。 他是不是话太多了? 不过,将军可不是这样的人啊! “将军不是这样的人,他纳贵妾,是因为他被人下药了,所以才和府中丫鬟……总之,将军不是那样的人,他很负责,所以才纳了这丫鬟的。” “哦。” 赵旬神情淡淡。 赵芜倒是格外诧异顾云骁竟然这般快便有了新欢。 呵呵。 男人。 说什么因为被下药所以才和府中丫鬟发生了关系,那么大的将军府难道就没一个大夫?说到底都是管不住自己下半身那二两肉罢了。 之前搁她面前装什么深情呢。 装货! 此刻她心中情绪淡淡,再次觉得自己以前当真是瞎了眼看上了这么个男人。 “行了,东西送来了,那你就走吧。” 说罢,抬抬手。 纪玄拿着一堆东西进来了。 “这是我儿给你们将军的回礼,这些是给你们老太爷和老夫人的,替我向老太爷和老夫人问个好,我们就不送了。” 赵芜说罢,神色淡淡的看着陈莽。 陈莽:不是,刚刚不还好好的吗?怎么就突然赶他走了!? 不理解,但他也不敢再停留。 “赵夫人,旬公子,小的一定会将两位的话带到的。” …… 将人送走,母子俩心情很快雨过天晴。 大过年的,谁还想那晦气的家伙! 陈莽走之前,看了一下赵家的所有人,自然也看到了赵崚,一个坐在轮椅上的少年。 此次除了来送年礼之外,他还得打探打探这段时间赵夫人和旬公子都干了些什么,这样回去他好和将军汇报。 没办法,将军伤了旬公子母子的心,现在想要知道些什么,都只能派他们来打听。 不过,才出门,就看见了一个老头朝对门出来,此刻跨步正往赵家走来。 迎面撞上,陈莽看着来人,顿时瞳孔骤缩。 这不是…… 他怎么会在这里!? 温邵檀看着门口站着个傻大个,还用那种眼神看他,不明所以。 “让让。” “哦!好好好!” 陈莽下意识的退后好几步,看着远去的老者背影,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得快些回去,对对对,赶紧回去告诉将军。 温神医竟然和旬公子认识! 我的天! 旬公子去哪儿认识的温神医呐!? 他都只是在军营里面偶然间见过两面,还是因为跟着将军才见到的。 温神医曾经去军营给行军的太子殿下治伤,他有幸见过两回,可如今怎么会在平桑县这种小县城,他不是应该在应天府吗!? 忽的,陈莽看向对门。 这想必就是温神医的家了。 这么一看,就住在对门,想不认识都难吧? 可温神医怎么会来了平桑县呢? 陈莽觉得不简单。 他得去查查怎么回事? 这么一想,陈莽看向左邻右舍,面上扬起憨厚的笑容。 第一百五十四章 您是不是有什么事儿要和我 第一百五十四章您是不是有什么事儿要和我说? 进了屋,看到母子俩无事,正在封红封呢,温劭檀凑过去一起弄。 “一个封多少?” “十两。”赵旬。 “对了,刚才门口那傻大个儿是谁啊?” 温温邵檀好奇的询问。 “那个啊,是顾云骁的人,来送年礼的。”赵芜边放银子边说。 “感觉他好像认识我一样。”温邵檀也不傻,刚才那傻大个那震惊的神情毫不掩饰,明显就是见过自己。 “那也正常,这人应当是跟着顾云骁待过军营的,认识您也不奇怪,您应该常去军营吧?” 赵芜说这话是有依据的。 毕竟军营里面受伤是常见的事儿,而军营里面的一方重要主将要是受伤了,别的太医治不好,可不得请温神医去啊! 温邵檀点头。 “确实,去过几回。” “所以啊,这人肯定是见过您几回,再说了,您是神医,记忆深些那不很正常嘛!” 赵芜说着说着便开始自然而然的拍马屁。 这温神医可得好好讨好讨好,毕竟,儿子还靠人家教呢,若是他能收徒就好了,这名正言顺的,岂不是更好。 想到这里,赵芜看了看温神医,又看了看自家儿子。 她看,两人相处得挺好,温神医也喜欢自家儿子。 要不,等崔洺回来,她和他提一提,让他去和温神医探一探口风? 想罢,赵芜看温神医的目光更加的热情亲切了。 温邵檀。 芜丫头干啥呢?看得人心里瘆得慌。 转头用目光询问赵旬。 赵旬摇头。 他也不知道啊! 这个年过得很是开心热闹。 赵旬得到了好几个红封。 有阿娘的、崔叔的、温爷爷的、还有赵崚的,就连澜姨都给了自己红包。 云泠几人也开心极了,他们每人得到了十两的红封。 大家一起吃了年夜饭。 然后就是放爆竹,守岁。 …… 过年的时间总是很短。 转眼,便已经到了年初六。 这几日,赵旬除了温习功课之外,也帮着赵崚梳理了不少知识点。 是的,赵崚决定了和他一起去考晞文院。 所以,观木堂的事情全部都交给了自家阿娘来弄。 而医馆,赵旬年前也找到了合适的人来管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百五十四章您是不是有什么事儿要和我说?(第2/2页) 那就是秦晓。 观察了很长一段时间,秦晓是目前最合适的人,辅助的人是秦锐。 再过半个月,晞文院的考试日子便到了。 赵旬并不紧张,但赵崚还需要补一补。 虽然有崔叔给的引荐书,但若是考试实在太差也过不了关。 赵旬这两日开始给赵崚恶补知识。 依旧是寻常的傍晚。 赵旬才从书房出来,就看见了本该已经在睡觉的温邵檀坐在院子里。 不是,这两日虽然天儿晴朗了些,但晚上还是很冷的啊,温爷爷出来吹冷风做什么? 更奇怪的是,赵旬还看到了院中的石桌上冒着热气的茶。 难道这种环境喝茶更有意境? 赵旬不明白,但尊重。 不是,尊重个屁呀! “温爷爷,您快进去吧,这外面这么冷,等会儿着凉了!” “哎!我太热了,出来坐一坐。”温邵檀想事情想的入神,听到这话,突然吓一跳,手中的茶杯差点掉下去,忙站起来迅速说道。 赵旬狐疑。 他说话不大声吧?怎么吓成这样? 还有,这反应不对劲呐! 这天气,热吗? 看着温爷爷欲言又止的眼神,赵旬心中更觉奇怪。 大晚上的不睡觉,来院子里吹冷风,还一脸的忐忑。 对,就是忐忑。 他在焦心什么呀? 难不成? 赵旬眯眼危险的打量眼前人。 温邵檀不知怎么的,心里一跳,浑身紧绷。 这就看出来了!? “您告诉我,您是不是偷喝我床底下的那壶酒了!?” 哦原来这事儿,这昨日喝的,今日才发现,啧啧,这观察力不行啊! 还以为发现他的意图了呢,白白吓一跳! 但,看着夜深人静,周遭无人。 这环境,这氛围,很合适说些什么啊! 但,说实话,他有些忐忑,不确定这臭小子会不会答应啊。 你说靠洺小子? 这都多久了,还没说! 他等不及了! 见温邵檀这般,赵旬总算是意识到了。 “温爷爷,您是不是有什么事儿要和我说?” 第一百五十五章 师父在上,请受徒儿赵旬一 第一百五十五章师父在上,请受徒儿赵旬一拜! “咳咳,看出来了,我其实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想要听听你的想法。” 温邵檀说完,藏在袖中的手不自觉蜷缩起来,目光紧紧的盯着眼前人。 看着眼神坚定得像是要入党的温邵檀,赵旬狐疑。 什么事情竟然这般需要温爷爷这般严肃的和自己说? 难道是医馆的事儿? 可医馆最近不是挺好的吗?病患爆满,唯一的不足之处便是大夫过少,但这也不用棘手啊,只要银钱到位,什么大夫招不来? 所以,应该不是医馆。 那是什么? 难道是因为自己? 或者说,温爷爷要走了!? 想到这儿,赵旬竟然有些舍不得眼前这个老头,毕竟相处了挺长时间,他还毫不保留的教授自己医术。 “您是不是要走了!?” “你觉得我收你当徒弟怎么样?” 两人忐忑的声音同一时间响起。 而后,便是一瞬间的寂静。 空气似乎都凝滞了。 赵旬猛地抬头看向温邵檀。 咽咽口水,一时间惊喜砸向自己,有些恍惚。 见状,温邵檀更紧张了。 但话已出口,突然间,他也没那么紧张了。 “咳咳,就是你听到的意思,老夫想收你为徒,所以,来问问你,有没有这个想法?当然,我尊重你,你不要觉得这段时间我教过你医术,所以不好意思什么的,你若是不想,可以直接拒绝的,我没什么关……” “我愿意!” 温邵檀话未说完,就被一双小手拉住了衣袖,顿时未出口的话就那么深深的卡在了嗓子眼,但他的心情却无比愉悦。 “你答应了!?” 赵旬狠狠点头,“嗯,当然答应了,您可是温邵檀,是天底下最有名的神医,您能收我当徒弟,那是我上辈子修来的福气!怎么会拒绝呢!” 这话不是拍马屁,而是真的如此想的。 毕竟,这消息来得实在是让他惊喜。 听到这话,温邵檀才终于确定,瞬间便喜笑颜开。 “我知道你聪慧,可你还小,你可知,一日为师,终生为父!?” 赵旬点头,“当然明白。” “所以,温爷爷您刚才就是因为这件事儿才来这院子里坐的?” 赵旬明知故问。 眼里带着打趣,“还说自己出来吹风呢?我说怎么那么奇怪,大冷天的,出来吹冷风,您这是为我的回答紧张呢?” “啪——!” “哎哟!” “温爷爷您打我干什么!?”赵旬嘴里哀嚎,眼角眉梢却都是笑容。 可见心里面很是高兴。 其实,这事儿吧,说实话,他之前也在心里想过,但是也只是想想。 毕竟,温爷爷这人他知道,虽然因着崔叔的面子教他,但是收人为徒这事儿,他可从未听说过,所以即使有这个想法,但也只是一瞬,毕竟,人家天下闻名的神医为什么要收自己一个什么都没有的小儿为徒? 说天赋? 其实他有一些,但也只是一些,更多的是前世学来的知识,可这在温爷爷面前就有些不够看了。 这天下想要让温爷爷收其为徒的人如过江之鲫,自己在其中充其量只能算是中游往上一点,并不是最拔尖儿的。 这点自知之明他还是有的。 所以,在听到温爷爷的话后,他着实惊喜万分,立刻马上下意识的答应了。 “臭小子!打趣我来了,还有,怎么还叫温爷爷?” 说话的功夫,温劭檀心情极好的坐下又喝了口热茶。 怎么感觉今日的茶格外好喝? 再来一口。 赵旬闻言,嘿嘿一笑,“师父在上,请受徒儿赵旬一拜!” 话落,赵旬恭敬的双腿跪地,规规矩矩的朝温邵檀磕了三个头,神色严肃。 “哎哎哎!你小子,地上这么湿,跪什么跪?赶紧起来!”温邵檀迅速起身搀扶赵旬,眼里都是心疼。 “瞧瞧,这衣裳都湿了!” 赵旬见温邵檀这反应,顿时心情更加好了。 说实话,这些日子他和阿娘待的时间都没有温爷爷,哦不,没有师父多,所以在他心里,师父早就在他心里有了一席之地了。 他也看得出来,师父是真心对他的,并不是只看在崔叔的面子。 真心换真心,赵旬觉得,自己很幸运。 如今,鼎鼎有名的神医成为了自己的亲亲师父,赵旬觉得自己晚上做梦都会笑醒的。 “师父,你对我真好!” 这是实话,温邵檀一直以来对他都挺好的。 “咳咳,知道就好。”温邵檀看着徒儿感动的模样,心里有些得意,但说出来的话依然傲娇。 瞥到不远处不同色彩的衣角,温邵檀嘴角抽抽。 “出来吧!这么远看得着我们的表情吗?” 温邵檀这话一落下,赵旬下意识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待看到缓缓走出来,面上一片讪笑,还是他阿娘打头的大部队,瞬间哭笑不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百五十五章师父在上,请受徒儿赵旬一拜!(第2/2页) 他就说呢,怎么好半晌没听到声响,怪安静的。 原来都在这儿偷听呢! 看着本应该已经回了他自个儿屋子的赵崚此刻也一并出来了。 赵旬嘴角抽搐。 瘾真大! 被发现偷听,赵芜有一瞬间的不自然,但很快,心里便全是兴奋。 她大步走来,嘴角的笑容那叫一个灿烂热情。 “哎哟!天儿这么冷,怎么都在院子里说话,走走走!咱们进去说你觉得怎么样?温神医。” “确实冷,走走走!进去!” 温邵檀早就冷够了,刚才紧张,一时间竟然也没觉得多冷,现在放松下来,确实觉得凉飕飕的。 于是,一群人立刻回了正厅。 回去的路上,众人的目光都在赵旬和温邵檀身上来回的转。 尤其是纪玄。 心里实在震惊。 这闻名天下的温神医竟然收徒了!? 收的还是一个六岁的娃娃! 这要是传出去,这天底下的人得多震惊啊! 毕竟,那些想让温神医收徒的人多如牛毛,其中不乏权贵世家的子弟,可温神医这么多年愣是一个没收,问就是没有眼缘。 好家伙,所以,现在和他们家公子有眼缘了? 纪玄压下心底的震惊,抬眸望着牵着手的一老一少。 …… 温神医收自家儿子为徒,这是赵芜近期觉得最开心的事情,没有之一。 是以,这段日子,那是好吃好喝的供着温邵檀啊,当然了,之前也好,但现在更明显,说话什么的也都更加亲近自然了,没有之前那般客套疏离。 短短三日,整个四顾巷的人都知道了,温邵檀收赵旬为徒这件事儿了。 得了众街坊邻居的各种恭喜。 赵芜高兴完后,总觉得还有什么遗漏的,所以这两日还特地去向别人打听了一番师父收徒,徒弟该怎么孝敬师父这些类似的事情。 问来问去,也明白了其中的一些门道。 比如,拜师,首先得找一个正式的好日子进行拜师仪式,而后,孝敬师父这事儿得在后面来。 毕竟,这师徒之间过了明路,孝敬起来那就是名正言顺。 也明白了,这拜师并不只是单纯的认个师父这么简单,这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若师父无亲无故,当徒弟的也是要给师父养老送终的。 毕竟,天地君亲师,这话不是说着玩的。 而温神医这样大名鼎鼎的人,拜师仪式更是不能少了,不然显得不尊重人家。 于是,赵芜打听完回来便打算去看个好日子正式举行拜师仪式,到时候请街坊邻居们都来热闹热闹。 排面什么的,还是要给温神医的,毕竟人家那么大一个神医呢。 当然,这事儿他们自己人知道就行了,温神医的身份不能暴露,不然到时候倒是麻烦。 赵芜对此,很是赞同。 毕竟才,名气在那儿,若是当真暴露了,他们也别想有安静日子过了。 如今,整个平桑县的人也只是知道温神医的医术很好,其余的更多的便不知道了。 就连他们家,也只有他以及儿子和大侄子知道,嗯,纪玄应该也知道。 其余人,那都和街坊邻居知道的大差不差。 说干就干,赵芜回去便去找了儿子。 …… 听到阿娘的主意,赵旬点点头。 “阿娘这个主意可以,不过得问问师父愿不愿意?” 这正式行拜师仪式,赵旬想过,但是也只是想着找个好日子,家里人一起吃个饭什么的,并没有到要街坊邻居们都知晓的程度。 但阿娘这个想法也是可以的,不过就是得问问师父的意见。 “这个肯定的。” 主人公那里自然是要询问的,不过按照这几日,她对温神医的观察来看,他应该非常乐意。 不过,问还是得问一下的。 “我去问吧。” 赵旬说道。 “行,那你去,什么情况,赶紧回来和我说说,我得找人看个时间。” 阿娘这是笃定了师父会答应了。 赵旬没多说,反正现在师父应该刚午睡醒过来,正好。 …… 赵旬还未走近师父的屋子,便听到“吱呀”一声,大门被打开的声音。 “师父。” “嗯?怎么了?”温邵檀疑惑询问。 赵旬几步上前,将阿娘的意思说了说。 “您觉得怎么样?若是不那般,咱们就自家人吃个饭,但总归是拜师,不能太过草率。” 这样显得不尊重师父啊。 闻言,温邵檀倒是摸着胡子认真的思索起来了。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道雀跃的声音。 “阿芜,我回来了!” 温邵檀和赵旬都下意识的看向大门口。 是崔叔。 是洺小子! …… 第一百五十六章 自然是在对面办 第一百五十六章自然是在对面办 啧~ 才多久没见面,怎么就跟去了一年半载似的想念他的阿芜了。 崔洺看到听到自己声音出来的赵芜,顿时双眼放光。 阿芜今日穿了橙黄色的衣裙,看着很是明媚,被那双清凌凌的眼睛盯着,崔洺下意识的大步跨上前猛的抱住了赵芜。 “阿芜~我好想你!” 赵芜僵住。 下意识看向周遭。 果不其然,所有人都看向了他们这边,包括一旁的儿子和温神医。 赵芜“……” 赵芜没好气的推开了崔洺。 “干什么呢!这么多人!” 崔洺多大力气?赵芜又是多大力气?崔洺被赵芜很轻松的推开了。 看来此次回去事情谈得很是顺利了。 不远处的赵旬和温邵檀想法难得的同步了。 “阿芜~” 这两个字被崔洺喊的那叫一个幽怨。 赵芜轻咳一声,小声道“有什么事儿,等会儿再说。” 话落,她兴奋的告诉了崔洺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我告诉你个好消息!” 闻言,崔洺挑眉。 扫了现场众人一圈,正确来说,是重点看了赵旬和赵崚。 毕竟能让阿芜这般高兴的事儿一般只能出现这两人身上。 咳咳,当然,日后也会出现在他身上的。 别说,他还挺好奇。 “温神医前两日收我儿子为徒了!” 闻言,崔洺下意识抬头看向温邵檀。 心中首先是诧异,而后便是了然。 这是等不及了啊! 看来,这温老头比看起来的更加心急啊! 这不,都嫌自己动作慢了,亲自去说了。 旬哥儿倒是有点子能耐,能让温老头拉下脸来主动提出。 “恭喜啊温老头!动作挺快的嘛!” 他不说话还好,一说话温邵檀就想到之前嘱咐他的。 “屁!果然,这事儿还得靠老夫自己来,你个不中用的!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百五十六章自然是在对面办(第2/2页) “哎哟!不就是说晚了些吗?用得着这么生气?小气鬼!” “还晚、了、些,你就是直接忘记了!”温邵檀眯眼控诉。 “我没忘,谁说我忘记了,你的嘱咐我什么时候没办成过?你这老头,明明是你自己着急,怕旬哥儿跟别人跑了!” 他可是听说了,医馆里一个新来的大夫,曾经是太医,医术虽然不比温老头,但是人家在某一方面可也是天下闻名的,这不,没去多久,看上了旬哥儿,明里暗里的试探旬哥儿呢。 小老头这是急了! 赵旬等人在一旁听了一会儿,很快便理清楚了来龙去脉。 顿时都揶揄的看着温邵檀。 “哼!我不跟你计较!” 话落,看向赵旬和赵芜。 “好徒儿,芜丫头,拜师仪式可以按照你们说的弄,但地点嘛,不太适合在这里办。” 话落,赵芜蹙眉。 “不适合在这里办,那适合哪里办?” 下一瞬,温邵檀和崔洺的目光瞬间对视上了。 赵旬见状,心中了然。 “自然是在对面办。”崔洺笑着出声。 赵芜“……也行吧。” 于是,赵芜迅速找人看了个好日子。 就定在了后日。 而后,崔家和赵家这两日紧锣密鼓筹备起了拜师宴。 翌日,以崔洺以及温邵檀的名义邀请了街坊邻居赴宴。 被邀请到的人家那叫一个激动不已啊,全都兴奋的准备着宴会的到来。 这消息想瞒都瞒不住。 以风一般的速度直接席卷了整个平桑县。 …… 县城。 和盛客栈。 陈莽回来后面,立刻迫不及待的开始收拾东西。 娘勒! 温神医要收旬公子当徒弟了! 他得立刻马上赶回云沧府告诉主子! 第一百五十七章 拜师宴 第一百五十七章拜师宴 不止这件事儿要告诉主子,这些日子他打听到的消息也都要立刻回去让主子知道。 没想到,才这么短的时间,赵夫人和旬公子便干了这么多大事儿,实在让人惊讶。 才收拾完东西,出门来,便看到了靠山村的村长以及几个族中小辈。 “顾村长,我今儿个就得走了,对了,若是旬公子母子有什么事儿,您请一定要托人送信来云沧府啊。” 经过这几日的观察和探听,陈莽是发现了,旬公子和赵夫人那就不是一般人。 之后肯定还会发生些什么,不管是好事儿坏事儿,总之,这边需要一个人将母子俩的真实消息传回去。 “陈侍卫,您放心,老头子我都记下了,这事儿我肯定放在心上的,一有什么消息,不论好的坏的,只要算是大事儿,我都给您等人送信去怎么样?“ “好好好!多谢顾村长了,有您在这边看着旬公子和赵夫人,将军放心多了。” 这倒是实话。 平桑县有顾氏一族在,顾云骁怎么样,也要放心很多,毕竟,若是母子俩有什么事儿,他也能很快知道,不至于两眼一抹黑。 “都是一家人,陈侍卫就别和老头子我们这么客气了,对了,这是家里面给你烙的饼子,您带着路上啊!” 陈莽闻言,有些感动,“好,多谢顾村长,那我就先走了。” 说罢,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他得尽快回去,再耽误下去,回去也得挨鞭子啊! 本来送年礼前来的路上就已经耽搁了好长时间,现在可得麻利些了。 这次将军不仅准备了给旬公子母子的年礼,也准备了顾氏一族人的,尤其是族中几个长辈以及较为亲近的关系的人家都送了。 看着马车远去,顾村长一脸的复杂。 哎!云骁这是何苦呢?若是当初……算了算了……现在想这些又有什么用呢? “爹,你说,刚才咱们听到的消息是不是真的啊?栓子当真被县令大人家的老大夫收为徒弟了?” “是啊,祖父,这栓子那么小,竟然就能和县令大人扯上关系,也不知道是怎么办到的?他运气可真好!”村长家的大孙子酸溜溜的说道。 “以前无意间得了林县令的好感,现在新来的县令,栓子又被人家家里的老大夫给收了徒弟,还有个将军亲爹,这什么命啊!”族中一少年羡慕的感叹着。 “应该是真的吧,毕竟县令大人家的大夫,谁敢胡乱猜测啊,还闹得这么大,肯定是真的,再有,若是假的,陈侍卫哪会这么急着回去呀!” 村长很相信,再有。 他瞥了眼说话不自觉冒酸气的几人,没好气道“人家栓子多努力,又是读书,又是去医馆学医的,年纪小小日日忙碌着,人家被县令大人家的大夫看上那是人家应得的,你们要是也这么努力,哪里还用这般酸别人!” 酸的还是一个比你们小了那么多的人! 这话顾村长没说,但说话的几人都看懂了,顿时面上一阵燥热。 “行了行了,都赶紧回去吧。” …… 翌日。 拜师宴正式开始。 一大早,被邀请的街坊邻居和客人们全部都盛装出席,个个打扮得极其精神。 崔洺当然也邀请了县丞和县尉等人前来参加。 赵旬清早便被自己阿娘匆匆唤起更衣。 看了看铜镜里面的身影,赵旬感叹。 果然人靠衣装这句话很对。 只见铜镜里面的人身着新制的紫色锦袍,内搭玄色衬衣。 衣襟、领口与袖口皆勾勒金线云纹,纹路流转雅致;脚下皂色皮靴同样绣着金云纹祥,首尾呼应,再配上同色系束发冠,一身装束规整富丽,精工尽显。 赵旬满意的甩了甩衣袖,呲牙笑了起来。 嗯,穿上这身锦衣,再加上笑容,整个人瞬间就更加好看了,像一尊精致无双的玉娃娃。 这辈子的皮囊比上辈子还要盛,这也算是意外之喜了。 才这般想着,便听到身后传来阿娘惊艳的夸赞。 “我儿当真俊俏!” 才转身,人便已经被阿娘拉着手上下打量着。 赵旬也任由阿娘这般细细打量。 “好好好!阿娘这眼光果然不错,今日我儿定然是所有小孩中最出彩的那个!” 看得出来了,阿娘很满意,这笑容,根本停不下来。 赵旬狠狠点头,非常赞同自家阿娘的审美。 “阿娘的眼光向来好。” “那是。” 话落拉着赵旬,“走吧,咱们赶紧去对面,我听阿顺说,现在已经来了一拨人了,咱们可得赶紧过去。” “好。” 待母子俩带着人到了对门时,便看到里面依然来了不少人。 现在还这般早,竟都来这许多人,可见等会儿人肯定会更多。 今日崔洺没去县衙,给自己放了个假。 看到母子俩进来了,顿时喜笑颜开上前迎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百五十七章拜师宴(第2/2页) 县丞和县尉等县衙的人看到母子俩并不陌生,一一上前打招呼。 毕竟,有眼睛的都能看出来,崔洺和赵家关系非同一般,如今有了赵旬拜师一事,这关系就更加牢固了。 再有,崔洺和赵芜的那点子事儿,现场自然也有知情人,比如县丞和县尉。 两人之前就猜测到了崔县令和赵娘子两人即将成就好事儿。 “见过县丞大人,县尉大人。” 母子俩见两人上前来,微笑着给两人恭敬行礼。 这给热情上前迎接的两人吓得下意识的看向了崔洺。 见崔洺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们,两人顿时冷汗都要下来了,忙不迭朝着母子俩虚扶一把。 “哎哟!赵娘子,旬哥儿,您两位千万别客气啊!都是自己人!都是自己人呵呵!” “自己人!自己人不用如此拘礼啊!” 以前林县令在的时候,他们也和母子俩熟悉,但也能平静的接受两人的行礼,如今可不成了,人家和崔县令都快要成为一家人了,这再要接受了母子俩的礼,这将崔大人放在何处啊? 没看到刚才崔大人那似笑非笑的目光吗? 简直吓死人了都! 赵旬不意外两人的反应,毕竟他们和崔叔都是同僚,猜到一些内情也不足为奇。 这一幕被现场众多人看在眼里。 大家都惊讶于县丞和县尉大人的反应。 同时更加羡慕起了赵芜和赵旬母子俩。 “赵娘子和旬哥儿运气真好啊!走了狗屎运被温大夫看上,如今就连县丞大人和县尉大人都对两人如此恭敬,你看到没有,刚才崔县令的神情,分明是已经将母子俩划入自己的领地了,这旬哥儿当真是个有福气的,有一个有权有势的将军爹,如今又被县令大人看重,说是福星高照都不为过了。” “是啊,要是我家小子能有这种造化,我睡觉都得笑醒!” “啧!人家旬哥儿是谁?那是一般人能比的吗?你瞧瞧,人家才多少岁,就能在医馆给人看病了,你我像他这般大的时候还在玩泥巴呢!” “是啊,人比人,得气死人啊!不过,旬哥儿这样的人可不多,百年难得出一个,咱们普通人就过普通人的日子,哪里能和这些……呃,天才,对,咱们哪能和这些天才比啊!这不是自找没趣吗?” …… 底下都是一片窃窃私语。 赵旬听到一些艳羡的话,但神色依旧毫无变化。 就在崔洺过来和阿娘说话的功夫,赵旬便看见了今日同样着装隆重的师父。 “来了!” “师父,您今日看着真精神!” 和往日的仙风道骨的模样大相径庭,往那儿一站,倒是很有气场。 “你今日也不错,人靠衣装马靠鞍,果然名不虚传啊!你小子,就得这么打扮,这样多精神呐!”温劭檀也很是满意徒儿今日的盛装出席,来回转悠了两圈,给了旁边和崔洺以及县丞等人说话的赵芜一个满意的眼神。 赵芜本就是有一搭没一搭的和几人聊天,看到温邵檀满意的眼神,顿时面上笑容都灿烂了几分。 紧接着,温邵檀身边便很快被县丞等人围满了。 赵旬被温邵檀拉在身边,时不时和众人介绍着。 这姿态,这在意程度,无不让人知道温邵檀很是看重他。 当然,经过这次操办拜师宴的事儿来看,众人自然明白温邵檀在崔洺心中的份量极重,不然也不会特地为他收徒办场宴会,还郑重的邀请了他们这些人前来。 再有,这段时日,温邵檀的名声几乎响彻了整个平桑。 医术高超,与阎王爷抢人,这些话都是对他医术最真诚的赞美,所以对待他,众人异常恭敬。 毕竟谁家还没个小病小灾的要求人的是不? 很快,被邀请的人陆陆续续来了。 除开街坊邻居以及同僚等,崔洺还邀请了这段时日接触的一些当地名门望族和富商地主。 赵旬没想到竟然会在宴会上看到了祁砚等人。 “阿旬!”祁砚大步跨过来,笑眯眯的凑近开心的喊人。 一旁的盛长星一脸狡黠的询问“阿旬,怎么样?惊喜吧?” 赵旬确实惊喜万分。 “惊喜,确实很惊喜,你们怎么没和我说?我本来想要邀请你们的,但是想到你们应该在书院读书,就想着还是不要打扰你们了,没想到你们竟然也来了!” 说到这个,盛长星就有话要说了。 “之前祁砚还说要告诉你我们要来宴会这事儿,我想着还不如现场来给你一个大大的惊喜呢?你果然不知道我们要来呢!” 几个小伙伴在一起,自然热闹至极。 很快,人全部来齐。 宴会正式进入今日的主旨——拜师。 所有人都被邀请前去了正堂。 现场一片庄严肃穆,众人下意识站得整整齐齐,目视前方正堂处的情况。 第一百五十八章 他整个人直接震惊当场 第一百五十八章他整个人直接震惊当场 温邵檀率先上前焚香,向医祖牌位行礼。 “今日收纳弟子,延续岐黄医术,立誓坚守医者仁心。” 礼毕,温邵檀落座正席主位,崔洺以及赵芜侧坐。 紧接着便到了赵旬出场。 他缓步至案前,双手高举拜师帖过头顶,跪呈师父。 随后,奉上束脩六礼礼盒,以表拜师诚心。 紧接着便来到了最重要的环节。 赵旬跪于蒲团上,随着司仪宣诵拜词行三叩大礼。 “一叩:敬岐黄先祖,立志济世活人!” “二叩:谢恩师垂怜收录,倾囊相授医术!” “三叩:立誓恪守门规,不欺贫、不哄病、不私藏方术!” 司仪的声音清脆而响亮。 完毕之后,便到了敬改口茶这一环节,也就是定名分。 温邵檀全程都是笑容满面,是个人都能看出来他心情极好。 其余两侧的崔洺和赵芜亦是心情愉悦,嘴角上扬得弧度就没有下来过。 赵旬起身,来到温邵檀面前,跪地,接过丫鬟递过来的热茶,双手奉于温邵檀。 “师父请喝茶。” 闻言,温邵檀目光带笑的看了一眼赵旬,接过热茶抿了一口。 自此,代表了他正式接纳了赵旬为徒,两人之间的师徒名分敲定。 接下来便是师父训诫等流程。 赵旬已然铭记于心。 听着师父当众宣读完了医门门规后,手执木质戒尺轻敲向自己肩头。 “一戒浮躁。” “二戒贪利。” “三戒懈怠。” 一共轻敲了肩头三下,温邵檀温和但坚定从容的声音又响起。 “这是为师给你准备的一部分礼物。” 说话间,温邵檀从一旁的侍从手里拿过一册书本。 赵旬郑重接过。“多谢师父。” 将东西递给一旁的丫鬟,顺便接过自己准备送给师父的礼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百五十八章他整个人直接震惊当场(第2/2页) “师父,这是我送给您的礼物,还望您不要嫌弃。” 众人看着师徒俩互相送的东西,顿时善意的笑了。 只能说,不愧是师徒俩,送对方东西都是如此的有默契,都是送的书册。 不用想都知道这肯定是医术类的书本或者一些总结。 温邵檀很是诧异,没想到徒儿还给自己准备了礼物。 不管是什么礼物,徒儿送的就是让人开心。 “旬哥儿有心了啊。” “恭喜温大夫今日得此佳徒!” “恭喜温大夫!” “温大夫收徒大喜啊!” …… 今日两位主人公在白氏仪式结束后,很快便被众人围堵上了。 聊了好一会儿,崔洺看时辰差不多了这才提醒诸位去前院入座。 才到前院,无数衣着统一、训练有素的丫鬟小厮开始鱼贯而入,迅速将菜色等全部上齐。 随之崔洺的拍掌声响起,乐班与众舞女缓缓登场。 …… 今日宴会圆满结束,温邵檀和赵旬的大名也响彻了整个平桑县。 待送完了宾客,赵旬回到家中,这才打开师父送的书册。 “是手抄医案。” 才说完,便听到门被敲响了。 “叩叩叩——” “儿子,你师父送给你的东西,刚才叫人送过来的,阿娘可以进来吗?” “进来吧阿娘。” 刚才师父就说了,手中的医案只是一部分,所以,现在送东西过来,赵旬并不意外。 就是不知道自己送的礼物师父会不会喜欢呢? …… 崔府。 药房。 温邵檀回了药房,准备将徒儿送给自己的书本给好生安放好。 安放之前,他自然而然的打开看看。 虽然心里有些猜测,徒儿定然会送他关于医术方面的书本,但打开之后,他整个人直接震惊当场。 第一百五十九章 走吧,进去 第一百五十九章走吧,进去 入目便是内里脏器次第展露,静脉缠络,尽显肉身构架全貌。 这是《人体脏腑全图》! 温邵檀实在是没想到徒儿送的拜师礼竟然会是这个,一时间震惊极了。 先辈在医术上并不缺乏这些人身脏腑图,但画得这么详尽,清晰可见,入目更直观的人体脏腑全图他倒是未曾见过。 再有这东西,是徒儿一个六岁的孩子画出来的,就更加让他觉得震撼不已。 “这小子!” 低头笑着将手中的《人体脏腑全图》细细看了一遍,然后放入了身后的柜子夹层里。 “叩叩叩——” 这么晚来敲门,难道是洺小子? “进来。” “吱呀——” 眼见是府中小厮,温邵檀有些诧异。 “温大夫,这是旬公子差人送来给您的东西。” ? 竟然还有!? 温邵檀有些诧异。 “拿来。” 眼见还是一本册子,温邵檀挑了挑眉。 “出去吧。” “是。” 待小厮出去后,温邵檀慢悠悠的坐下打算细看。 “这小子学老夫呢,当着众人的面儿送一份,私底下再送一份。 难道这本很是不同?所以不便于众人面前展露?” 温邵檀边嘀咕边打开。 第一页便是《人体剖验详图》几个大字。 光是看到这几个大字,温邵檀嘴角散漫的笑容瞬间转变为严肃,整个人也正襟危坐。 怀着一丝期待缓缓打开了折叠的画卷。 下一瞬,入目所见之血腥,让他瞳仁骤张,怔怔的望着画幅动弹不得。 眼前的画卷和刚才打开的《人体脏腑全图》完全不一样,这副画卷包含脏器剖面、血管走行、骨骼结构、颅脑解剖等解剖图解,每一处都被一行或者几行稚嫩的字标注着释义,内容之详尽,画面之血腥。 他敢肯定,这东西要是拿出去,绝对会在杏林界引起轩然大波。 毕竟,这东西用于疑难杂症辨析、官府验尸断伤是非常实用的。 怪不得了! 怪不得这臭小子会让人私底下给自己,这东西要是被外人看到,怕是得被抢破脑袋去! 这小子总是会给人惊喜啊! 果然不愧是他徒儿! 温邵檀眉眼间都是得意,庆幸自己早早下手了,不然就被医馆里那臭老头给抢先了,嘿嘿! 现在他只有看着羡慕的份儿了。 不过,这东西可不能传出去,不然,若是让人知道这是徒儿画出来的,不知多少人要胡思乱想了。 这东西他看到之后都能如此震惊,若是被那些外行人看到,可不得将旬哥儿当妖怪啊! 毕竟,旬哥儿如今稚龄才六岁,而这些东西,像是他都画不出来。 心中暗自下定决定必须将东西好生收藏好。 不过在这之前,他得来研究研究。 这东西对于他来说实在是诱惑力十足。 这小子真懂他。 温邵檀目光发亮的看着书册。 …… 这一看一研究,便忘记了时辰,直到五更天鸡鸣声响起,他才惊觉自己竟然在不知不觉中看了这么久。 “不行了不行了,熬不动了,休息,必须休息——” “明日再看,明日再看。” 自言自语完,揉了揉酸涩不已的双眼,温邵檀倒在书房的一张贵妃榻上,扯过皮草盖毯便径直睡了过去。 …… 正房。 崔洺起床洗漱完毕,正要出门,便看到了门口站着的小厮。 这是他让去照顾温老头的小厮之一。 名为照顾,实则监视。 监视什么?自然是监视他不能偷偷喝酒这事儿。 这老头向来不叫人省心! 崔洺见来人,下意识便觉得应该是偷喝酒了,于是边面不改色的整理衣袖边说道“怎么?他又偷喝酒了?” 闻言,小厮上前恭敬道“回禀大人,并没有,……温大夫昨晚一整晚都在书房,五更将尽时才熄了烛火。” 闻言,崔洺诧异的看向小厮。 见他两眼下眼睑乌青,一片倦怠,便知晓了。 不过,“昨晚有发生什么事儿吗?” 难道是收了旬哥儿为徒,太兴奋了,所以睡不着? “昨日傍晚,旬公子差人送来一样东西,温大夫收到后便没有出来过。” 崔洺挑眉。 这又是送了什么感兴趣的东西来? “行了,出去吧。” “是,大人。” 小厮恭敬行礼告退。 崔洺想了想,还是决定去看看温老头。 …… 温劭檀书房。 崔洺才到门口,便听到了无法忽视的声音。 “嗬——” “噜——” “这老头。” “吱呀——” 他没有敲门,径直开门进去,动作下意识的减轻了一些。 入目便看到一老头蜷缩在贵妃榻上歇息,鼾声如雷,喉间呼噜声不绝于耳。 看着他的盖毯全都落于地面,他下意识走过去拾起,轻柔的给其盖上。 现场扫视了一圈,见书案上空空如也,崔洺挑眉。 径直走了出去,小声的关上了房门并嘱咐白日值守的小厮。 “每隔半个时辰进去看一下,别让他着凉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百五十九章走吧,进去(第2/2页) 小厮闻言,立刻恭敬俯身,“是,大人。” …… 赵旬压根儿不知道因为自己的原因,师父竟一晚上没睡。 所以一大早,兴致勃勃的去找温邵檀时,被告知,他还在休息,顿时有些震惊。 不是,师父他老人家不是每日晨起都比他早吗?今儿个怎么会还在睡? 难道是不舒服了? “师父他怎么了?不舒服吗?” 小厮闻言,恭敬的回答“回禀旬公子,温大夫昨晚上一直在忙碌,五更将尽时才休息的。”小厮回答。 这么一说,赵旬便隐隐猜到,大概是自己的锅儿了。 这是看那画册看得忘乎所以,这才熬夜了? “我去看看去。” “是,旬公子。” 才进屋,便见床榻之上的人鼾声如雷,被子不知何时掉落在地上,只剩下一角被身体压着。 赵旬无奈上前将被子重新给他盖上。 “看样子一时半会儿是不会醒来了。” 自言自语完,赵旬打开房门,“让厨房熬些肉粥,炖些骨头汤备着。” “是,旬公子。” 崔府的下人都不是什么傻的,经过昨日隆重的拜师宴,以及平日里大人对待旬公子母子俩的态度,有些东西根本无需言明。 赵旬吩咐完,径直去了不远处的书架上随便拿了一本书过来书案旁看。 这些日子他都不去医馆,在家里备考。 说是备考,其实是在给崚哥补习。 不过,也补得差不多了。 但,即便如此,赵旬也不打算去医馆。 一个原因是生命值升得极慢,二是他也要休息休息。 不能太劳累了。 本来这副身体年纪就在这儿,好好的休息才能够长得高。 赵旬没想到这一待就是这么久。 看了看天色,大概未时过半的样子。 他坐的腰酸背痛,正打算出去做一做伸展运动,便听见不远处传来的声音。 “唔——现在都几时了?” 待看到从窗户射进来光亮,温劭檀惊呼“哎哟!都这个时辰了!” “咳咳——!” 赵旬假装咳嗽引起其注意。 “!!!” 温邵檀闻声,吓一跳,忙转过身去看。 不是乖徒儿是谁!? “你什么时候来的!?” “辰时初来的。” “那你怎么不叫醒我?” “看您睡得香。” “咳咳。” 他没流口水吧? 要是被小徒儿看到他睡觉流口水,这一世英名都没了。 “你打呼挺响的,昨晚想必很累吧。” 赵旬笑着说道。 心里却在想,日后宋师父什么东西可不能在傍晚送了,这老头没有一点时间概念啊! “咳咳,也还好,也还好,呵呵,老头子嘛打个呼很正常,呵呵,很正常。”温邵檀老脸有些红。 赵旬笑了。 这老头,他睡觉打呼噜并不是什么新鲜事儿好吧,之前在他家住的时候,全家人都发现了。 那呼噜声高低起伏,一阵重,一阵轻。 想叫人不发现都难。 看着小徒弟含笑的双眼,温邵檀不欲继续这个话题。 “今儿个不去医馆啊?” “不去,休息。” “师父,你先去洗漱吃些东西吧。” “行。” …… 师徒俩正式确认名分后,并没有什么改变,依旧和以往一样。 但冥冥之中,崔府和赵府的关系开始越发亲近,这些表现在两府的下人来往上。 日子不紧不慢过着,赵崚每日预习功课,准备即将来临的考试。 赵旬呢,每日拿两个时辰看书,其余时间不是去找自家师父就是去之前崔洺安排的地方。 是的,赵旬又开始了新一波的“试毒”。 然而这次,并不是他要求的,而是三个死刑犯自己要求来的。 其中就有那日见过的被崔叔称为老赖的姜旭和被称为狼崽子的阴郁偏执少年,以及一个年逾五十岁左右的络腮胡男人。 看着这次被崔叔派来的六个侍卫,赵旬便知,这三人的危险程度。 很明显,三人似乎都不想活了,所以看到被抬回去的死刑犯奄奄一息,没多久就死了好几个,顿时便打算利用自己来的达成自己死去的目的。 赵旬不明白的一点是,这个叫姜旭的为什么会想死? 毕竟其余两人只这么一看,便知心理多少有些不正常,想自杀他不意外。 他意外的是姜旭这一看便是会享受生活的人居然也会主动寻死。 还是说,他觉得自己这里会是一个他逃出去的突破口? 而崔叔这般兴师动众,不怕麻烦的将这几人送来给自己,难道是想要经过自己探知出什么?或者说,他想让这里面的某个人露出马脚? 赵旬挑眉。 不管如何,白来的生命值,他不会不要的。 再说了,崔叔定不会让自己有事儿。 嗯,或许他该担心的不是自己,而是这三人。 “走吧,进去。” 纪玄下意识站到自家公子身前。 赵旬两侧以及身后都有一个侍卫跟着,可谓是围得密不透风了。 门才打开,里面低着头的三人瞬间抬眸看过来。 那目光有审视、有平静、也有淡漠。 第一百六十章 他怎么会在平桑县? 第一百六十章他怎么会在平桑县? 赵旬此次来此,当然准备的是另外的毒药,他新研制的。 这次除了想要获取生命值外,就是想要试试这毒药的效果。 毕竟,现成的人可不能浪费了啊。 照例,让纪玄等人吃下了解药。 纪玄看着眼前这屎黄色的巨丑药丸,想要拒绝,但想到之前看到的那些死刑犯七窍流血的情况,他又当场打了个寒颤。 于是,一咬牙,一闭眼,直接将这一坨不知名的像是那啥的药丸直接放进嘴里。 别看这药丸丑得不堪入目,但味道竟然也没那么难吃,些微苦味,入口即化。 就是,下次要不要提醒公子将这东西弄的好看些,别那么像…… 其余人见纪玄如此,也都闭眼迅速放进嘴里。 其中就有之前的两个人,他们已然熟悉了流程,面容都比其余四人淡定许多,但也只是好那么一点点罢了。 “将这个拿进去点燃。” 赵旬从包袱里面拿出一节香吩咐一旁的纪玄。 是的,这次,赵旬做成的香状。 其实直接将现成的药给众人灌进去更加快,但赵旬不想如此,毕竟,这显得格外粗鲁,而制作成这种香状,就能让人神不知鬼不觉的中毒,逼格很高了。 就是得看看效果如何了。 纪玄闻言,迅速动作起来。 赵旬的话瞬间引起了现场所有人的注意。 特别是屋内三人,此刻他们的目光都在纪玄手中的香上。 姜旭目光深沉的看了一眼门槛处面容平静得不似小孩的人。 见自己看向他,他还朝自己咧嘴一笑。 若是忽略他刚才的话和举动,那他的模样就很是乖巧了。 姜旭心情复杂。 现在的小孩都这么厉害了吗? 阴鸷少年看了一眼赵旬,面色麻木的低头等待着死亡的到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百六十章他怎么会在平桑县?(第2/2页) 络腮胡男人同样如此。 两人面上都是一副求死的模样,赵旬仔细观察了一番,竟也看不出来两人有假装的痕迹。 倒是一旁的姜旭,像是屁股底下有针扎他似的,动来动去。 很快,风吹来,曼陀罗花极淡的香味渐渐飘散开来。 几乎在众人闻到味道的瞬间,便见三人面上露出痛苦神色。 赵旬一一看过去,面色认真。 这次的药不会七窍流血,但脏腑会以肉眼可见速度衰弱,呼吸急促,喘不上气等都是这药的作用,若是不服用他制作的解药,那么中毒之人便会在七息之间,生机尽散。 是以,赵旬将这药命名七息断魂香。 看着三人由刚开始的痛苦面容到现在完全不能直立,软软的倒在地上,急促的呼吸。 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咙一般,死死的盯着赵旬。 赵旬观察了一番众人的发作时间和面部神情以及细微的举动。 最后,什么都没说,快速上前给一人喂了一颗解药。 纪玄以及身后三人紧紧围拢赵旬,生怕出现什么意外。 见三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好转。 脑海中也出现了系统的声音。 “叮——” “恭喜宿主获得三十点生命值。” 蚊子再小也是肉,赵旬倒是不嫌弃。 毕竟,这三人才更加有趣。 之后接连三日,几人都没有什么特别的动作,赵旬也不过来了。 因为后日便是晞文院考试的日子。 …… 而此刻的云沧府,陈莽快马加鞭赶回了将军府。 才到,便直接去见了顾云骁。 书房。 “温神医!?” 顾云骁蹙眉,“他怎么会在平桑县?” 第一百六十一章 怕不是得高兴疯了吧! 第一百六十一章怕不是得高兴疯了吧! 陈莽难以抑制心中的激动,迅速将自己知道的好消息全部告知将军“将军,温神医不仅在平桑县,他如今还收了旬公子做徒弟!” “旬公子如今可是温神医唯一的徒弟!” 顾云骁怔愣在当场。 “你说什么?” “你说什么!?” 两道不敢置信的声音同时响起。 前者是顾云骁,后者是来探望顾云骁的温凝。 她不敢置信的疾步走来,眼神像是要杀人一般。 看到温凝挺着个大肚子前来,走路还这般快,顾云骁蹙眉。 “你怎么过来了?身子不方便就不要到处乱跑,好生养着。” 说话的同时,人已经下意识的上前去将人扶住了。 温凝此刻根本没有心思在顾云骁面前撒娇,有些尖利的声音顿时在书房内响起。 “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遍!” 她死死的盯着陈莽,看向陈莽的眼神带着极重的压迫感。 陈莽顿时心一颤。 温夫人这模样好可怕! 好像自己下一瞬若是说的不合她意,自己就要挨一巴掌一样。 顾云骁见状,有些不满温凝的表现。 不过,此刻,他比较关心的是“此事可当真?” “属下确定,属下回来那日,正好就是崔县令和温神医宴请了四顾巷的所有街坊邻居,以及走得亲近之人去赴拜师宴,很是隆重,那日,整个平桑县都在谈论着这事儿,所以不可能是假的。” 陈莽瞥了眼听到自己话后面色大变的温凝,心中哀嚎。 温夫人怎么就在这时候来了?搞得他都不敢太过激动了。 在将军府,谁不知道,赵夫人和旬公子就是温夫人的禁区,最好别提到半个字,不然就要被温夫人针对。 现在自己带来了旬公子的好消息,温夫人能高兴才怪了! “肯定是假的!怎么可能!?人家温神医怎么可能看得上那个病秧子,不可能!!” 温凝听到这消息,心中第一想法是“那病秧子怎么配!?” 一时间根本不顾顾云骁在场,径直将心中的真心话说出来了。 听到温凝这脱口而出的话,顾云骁眉头紧皱得能夹死苍蝇的程度。 他冷声呵斥道“阿凝!” 温凝和陈莽听到这难得生气的呵斥顿时身子均是一抖。 看着顾云骁黑沉的目光里充满了探究,温凝顿时心一紧,立刻就要找补,“我……我不是这个……” “来人,将夫人送回去她的院子里。” 顾云骁皱着眉头冷声打断了温凝的找补,立刻不耐的吩咐门外之人。 话落,进来两位丫鬟。 “夫人。” 温凝看了一眼顾云骁,又瞪了一眼陈莽,满心愤怒的离开了书房。 “滚开!别跟着我!” 甩开丫鬟的手,温凝气冲冲的回了自己的院子。 一路上,她都告诉自己,刚才陈莽的话肯定是假的,他只是听到那些人说要办拜师宴,可他也没亲眼看到不是? 所以,这肯定不是真的。 她不信那个病秧子运气会这么好,竟然能够得到温神医的青睐。 对,肯定是假的! 想是这么想,但温凝还是不放心,决定让人前去查一查。 “来人!” “主子。” “你去查一查平桑县赵旬,是不是真的被温神医收为了徒弟,一定要快去快回,还有……” …… 书房。 顾云骁看着温凝气冲冲的背影,眼里闪过疲惫之色。 他已经习惯了。 自从来到云沧府,不,应该说,自从去过平桑县后,阿凝似乎越来越陌生了。 特别是这段日子,总是格外的……作? 甩了甩头,顾云骁将这些小事暂放一边。 想到刚才陈莽的话,心情总算是好了不少。 旬哥儿能被温神医收做徒弟,这事儿实在叫人开心。 “旬哥儿运气不错!” 竟然能够恰好遇到温神医,还被其收做弟子,这是旁人求都求不来的。 毕竟,温神医的大名,谁天底下谁不知道。 但凡沾点边,都能得到不少好处,如今做为他明面上的徒弟,其中的好处更是数不胜数。 “是啊,旬公子运气……” “什么运气不错!?” “我听说陈莽过来了!?旬哥儿最近怎么样了!?” 王氏人未到声先至,整个人风风火火的,一脸期待的看着陈莽。 “大哥。” 顾春、顾夏两姐妹跟顾云骁打完招呼,也期待的看着陈莽。 好长时间没见栓子了,说实话,他们很是想念。 陈莽见到顾大山和王氏,那诉说欲瞬间便被提上来了。 “小的刚才和将军说,旬公子被赫赫有名的温神医收为徒弟了!老太爷,老夫人,恭喜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百六十一章怕不是得高兴疯了吧!(第2/2页) 这话一出,顾大山和王氏都愣住了,只有顾春和顾夏面面相觑,目光里都是不敢置信。 “温神医?很有名吗?”王氏一脸茫然。 顾大山疑惑发言。 “非常有名!老太爷!这温神医温邵檀啊!传言,来人只要还有一口气儿吊着,他都能给救活过来!曾经数次将军中大将从生死边缘拉回来!您们没听说过吗?” 陈莽满心诧异的解释加询问。 “此事可当真!?”顾夏紧紧盯着陈莽。 “回禀二小姐,这事儿自然当真,我亲耳听见的,平桑县的百姓们大多数都知道。” “厉害了我们栓子!这也太争气了吧!阿娘,栓子也太争气了啊!”顾夏激动的蹦跶到亲娘身边,一把揽住她的手臂。 顾大山和王氏怔愣当场,显然是被这好消息砸晕了头了。 好半晌才回过神来。 “我孙子真出息啊!哈哈哈,我孙子竟然被鼎鼎有名的温神医收为徒弟了,哈哈哈!”顾大山向来是个情绪不外露的人,如今听到这个天大的好消息,也抑制不住心中的兴奋,当场大笑出声。 “奶的乖孙哦!可真出息啊!咱老顾家也是好起来了啊!”王氏心里替孙儿高兴,笑着笑着就哭了。 她想她大孙儿了。 见王氏突然哭了,顾大山也伤感起来。 他们有多久没见到孙儿了,实在想念,可路途遥远,本来以为能够常回去的,但现在看来,怕是几年都难得见上一回。 气氛由一开始的喜悦到现在的伤感,这极速的转变,让顾云骁和陈忙都有些手足无措。 顾云骁到底懂两老的心思,见状,上前安慰了两句。 “等阿凝生了孩子我就带你们回一趟平桑县去看看旬哥儿。” 闻言,顾大山和王氏诧异的抬头,似是不敢相信,“真的吗?” “自然是真的,到时候咱们去看看旬哥儿,这些日子,你们先想想,到时候要送些什么东西给旬哥儿。” “好!那就这样说定了!”一说到能回去看望大孙子,两老双眼发亮。 顾春和顾夏亦是很期待。 好久没回平桑县了,那里到底是她们长大的地方,说不想念是假的。 得到了承诺,两老瞬间满血复活,开始兴致勃勃的询问一旁的陈莽。 顾大山看着陈莽询问道“你这次回去都打听到关于旬哥儿母子的哪些消息,说来听听。” 说到这里,陈莽才觉得自己之前不是白打听的。 这不,最捧场的人都在此处了。 于是,陈莽便将此次前往平桑县送年礼后打听到的一切全都一一告知了书房内众人。 听到旬哥儿去医馆坐诊,赵芜开了观木堂,府中还多了好几个丫鬟小厮,几人便知他日子过得不错。 “前些日子云沧府突然火起来的轮椅听说最开始便是观木堂出产的。” 陈莽这话一落下,现场众人瞬间惊讶抬头。 惊讶过后,几人很快恢复了平静。 没想到母子俩脱离了顾家生活越发的有滋有味。 这轮椅生意在云沧府都如此火爆,可见,这东西让母子俩赚了不少银钱了。 过得好就好啊。 紧接着,两老就开始向陈莽问着赵旬长多高了啊?胖了还是瘦了?亦或者是还有没有生病感冒这些。 书房里的气氛一如既往的温馨。 但温凝的院子里就不是这么回事了。 “你说两老去了书房?” “是,夫人,还带着两位小姐,现在都还未出来呢,只听得里面时不时传来一阵笑声。” “呵,金疙瘩嘛,陈莽回来了肯定是要去问一问情况的。” 听到心尖尖被温神医收为徒弟,怕不是得高兴疯了吧! “随便他们吧,别来烦我就行,对了,注意看着些秋姨娘,别让她再接近将军!” 说到秋姨娘,温凝除了委屈,便是满心的恨意。 这个狐狸精,勾引了将军不说,还一次便怀了身子! 总是在将军和两老面前装模作样。 幸好,两老不待见自己,但更不待见这个秋姨娘,这好歹让温凝心里舒服了些。 至于顾云骁。 温凝想到那日撞见两人好事儿时的样子,如今都是一阵心悸。 眼泪不知不觉便流下来了。 “夫人……”丫鬟想安慰,但下一瞬便被一道哽咽的声音打断。 “你出去吧,盯着秋姨娘。” “是,夫人。” 内院的下人们都知道秋姨娘就是夫人心里头的一根刺,如非必要,都不会轻易提起这个人的名字。 赵旬可不知道陈莽来平桑县一回,将他这段时间的一切全部告知给了顾云骁等人,知道了,心里也不会起丝毫波澜。 …… 晞文院考试之日如约到来。 第一百六十二章 入学考试 第一百六十二章入学考试 一大早。 赵旬一起来便见两辆马车已经套好,东西全部准备充足。 而阿娘悠哉悠哉坐在躺椅上,云杳给喂着点心,看着好不惬意。 “阿娘,您也要去吗?” 赵芜点头“阿娘跟着瞧瞧去。” 闻言,赵旬不说什么了。 阿娘除了铺子就是家里,要不然就是对面崔府,很是无聊,去晞文院看看也好。 此去晞文院考试,除开赵旬和赵崚两个人,跟随的人有阿娘,纪玄以及阿顺和云泠。 其余人守家。 看了看包袱里面的两封引荐书,赵旬妥帖的收好。 他那封是陈夫子给的,而崚哥那封是崔叔那里要的。 确定东西都带了,赵旬想着这路程还长,便径直从屁股底下的暗箱里拿出一本大庆律法来打发打发时间。 “凌哥,你要吗?” 赵崚慢悠悠的吃着点心,见状,点头。 “哪个类型的?” “都行。” 赵旬自己读律法书,顺手也给赵崚也拿了一本律法书。 赵崚也不挑,给什么看什么。 前方的马车里,赵芜眼见着越来越接近晞文院,目光越发的亮。 一路上,马车牛车都不少。 赵芜猜测都是此次前去晞文院考试的考生。 很快,几人来到了晞文院的山脚下。 赵芜看着这登高梯,瞬间蹙起了眉头。 看来只能背着上去了。 才下马车的赵旬和赵崚自然也看到了眼前的登高梯。 晞文院设在山上,一眼望去,看着甚是宽阔。 “纪玄,阿顺,你俩换着背崚哥上去。” “是,公子。” 于是,其余人拿的拿包裹,背人的背人,就这么大包小包的上了登高梯。 此时的登高梯上已经站了大半的人,大都是一些来求学之人,其中有少年人,也有如赵旬一般的稚童,更甚至,还有十几个看着三十来岁的男子。 看着众多的人。 赵芜心中感叹,这些都是竞争啊! 心中不禁油然而生一股紧张感。 一紧张就想唠叨两句。 “等会儿考试你俩都别太紧……”赵芜未出口的话在看到儿子和大侄子都好奇的看着周围的景色,顿时未出口的话戛然而止。 这两人哪里像是紧张的样子啊? 全程就他一个人紧张。 赵芜好笑的摇摇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百六十二章入学考试(第2/2页) 怎么她的心态还不如两个小孩子了? “阿娘,走快些,去看看书院里面是什么样的?” 外面风景都这般好,里面应该也不会太差。 赵旬突然对日后书院的生活有了一丝丝的期待。 赵崚亦如是。 他以为平桑县乃至整个彰和府都比较出名的书院应该会是金碧辉煌的形象,但现在看到之后,完全不是这么回事。 书院的外观和那些他曾经见过得普通书院一般无二。 若是好看,那就好看在周围风景宜人。 半炷香左右,一行人总算是爬完了登高梯。 众人爬完登高梯入目便是一片空旷规整的广场和一排排的宽阔的庭院。 嗯,和想象中差不多,胜在清新雅致。 广场中央此刻正被一群人围拢,不知在看些什么? 赵旬见状,迅速与自家阿娘说了一声,“我去看看怎么回事”便小跑着过去了。 赵芜也随他,不过给了纪玄一个眼神。 见状,纪玄迅速跟了上去。 人太多,但幸好自己身子小,灵活,倒是很快便挤了进去。 纪玄人块头在那儿,倒还没有赵旬速度。 赵旬踮着脚一目十行看着书院的榜墙上张贴的公示。 强忍着闷热和汗味,将最重要的东西提炼出来后,赵旬立刻逃也似的挤出了人群。 被困于半途的纪玄无奈又倒退回去。 来到阿娘和崚哥身边,赵旬直接将自己看到的信息全部道出。 “巳时初开始考试,日中之前考完,未时将尽时出考试排名。” 这是针对他们这些刚开始接触读书的人,而那些童生、秀才考得那才叫一个五花八门,一看就知道不简单。 他们得考一整日。 不过这目前和他们没什么关系。 “那还成,考完咱们还能去书院的饭堂吃个午膳,感受一下这里厨子的水平。”赵芜笑眯眯的说道。 “时辰也快到了。”赵崚很满意这个时辰安排,不然若是时间太久了,他腿脚不便,若是上如厕就很不方便了。 才说完,一阵铜锣声自广场中央开始传播开来。 “镗镗——” “镗镗——” “镗镗——” “注意!注意!此次前来的考试的学子都听清楚了!” “没有功名的学子站在左边,有功名的学子站在右边,童生和秀才分别各站一排!” 第一百六十三章 那便开始吧 第一百六十三章那便开始吧 “与考试无关人等,不得靠近广场白线以内!现在开始排队,一炷香后,开始发放考牌!” 随着此话响起,现场喧闹声顿时便小了许多。 大家各自开始和父母道别,而后紧赶慢赶的朝着刚才那人说的话开始站队。 赵旬看向自家阿娘,“阿娘,我和崚哥先去排队去了,您和纪玄几人就在这里等着我们好消息。” “好,阿娘相信你。”赵芜摸了摸儿子的脑袋,笑眯眯的说道。 赵旬笑了。 “姑姑,我们走了。”赵崚滚动着轮椅过来和赵芜说道,看着赵芜的目光中带着儒慕。 赵芜眉眼瞬间柔和下来,“放平心态,考试绝对没问题的!” “嗯。”赵崚点头。 姑姑只简单的一句话,似乎就能给他,莫大的鼓励。 接着话不多说,赵旬和赵崚朝着左边人群走去,此刻左边已然站了较长的队伍了,可见身后,还是陆陆续续有人过来这边。 大多都是一些稚童,年纪和他差不多的在半数,剩下的一半大概在八九岁以及十三四五岁左右。 不过,两人过来一排好队,便引起了周遭排队考生的注意力。 一个是赵旬的容貌实在盛人,看得周围考生惊艳不已。 实在是很久很久没看见过这般漂亮的孩子了,就连关注到这边的夫子们此刻也都目露惊艳。 第一想法都是这孩子实在是漂亮极了! 年纪小小便如此,看这五官,长大后必然更盛。 二便是漂亮小孩身后坐着轮椅的少年。 第一眼,依旧是惊艳,这少年长得同样好看,但就是太冷,再看看他身坐轮椅,腿上还盖着一条薄薄的盖毯,便知他不良于行。 瞬间,不少人眼中闪过可惜之色。 而同时,现场更不缺乏极度恶意的凝视。 鄙夷、嘲笑、同情顿时扑面而来。 赵崚自从腿脚变成了如今这样之后,本来就敏感,他第一时间便感受到了这些恶意的目光。 顿时下意识的心就是一紧,再然后,心中油然而生出一股自卑之意,身上的阴郁明显逐渐显现。 即便如此,他也没想过转身就走,毕竟这些眼神算了,那样的苦楚他都经历过了,这些眼光算什么。 和旬哥儿说的那样,他们如今嘲笑他,日后便只能仰望他,他一定会在这些嘲笑他的人最得意的地方,碾压他们,让他们彻底笑不出来。 这么一想,赵崚微垂的眼眸缓缓抬起,目光冷漠的扫向刚才目光最露骨的几人。 几个学子笑容戛然而止,讪讪的转过头。 赵旬见状,伸出去打算安慰的手,顿时默默收了回来。 这些都是崚哥必须要面对的。 躲不开。 既如此,唯一的办法便是直视自己的缺点,直视所有人的目光,用行动来让这些人闭嘴。 他相信他可以。 而在书院一般用什么来衡量一个人的价值? 自然是成绩。 既如此,崚哥自然想得明白,而他,也相信崚哥能够办得到。 毕竟,在前些日子的辅导中,从最开始辅导时的略微生疏,到最后的举一反三,无不证明,崚哥的基础很牢固,阅读之广泛,也不是他能比拟的。 之前倒是被他这副要死不活的模样给欺骗了。 也是,从前是那样的生活,怎么可能不读书,就算是习武,但读书这事儿更不可能落下半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百六十三章那便开始吧(第2/2页) 大家族是这样的。 不过,有人被赵崚冷漠了看了两眼后,会不自觉的心虚,可有些人就纯粹是天生恶人了。 “你一个残废竟然也能进晞文院考试吗?” 前排一个赵旬差不多大的孩子一脸天真的看着赵崚发出灵魂般的质问。 目光很是天真,神情也不似作假。 但,这话着实刻薄,赵崚一时半会儿还真不知道如何应对,因为他似乎是真的好奇。 但他不说话,不代表赵旬是哑巴,他笑眯眯的对着说话的小孩说道“你一个说话不经大脑且又刻薄的蠢货都能进晞文院考试,他凭什么不能!?” 此话一出,赵崚下意识的看向为自己说话的旬哥儿。 而现场众人亦是猛地看向笑眯眯的赵旬。 好像刚才说话更加刻薄的人不是他一般。 他也是一脸的天真,和刚才说赵崚的男孩一样子。 顿时,正准备跟着男孩一起嘲讽赵崚的学子们听到赵旬不客气的话,以及那双虽然笑着,可笑意却不达眼底的神色,瞬间便哑了口。 默默闭紧嘴巴。 这小孩一看就不是好惹的。 还有,这坐轮椅的少年,都这样了,还能来晞文院读书,想必背景亦是不凡。 不能得罪,不能得罪。 但有些人看得明白,可现场也有看不清形势的人。 “你怎么能这样说我!?你知道我是谁吗!?”小孩被赵旬这句话气得当场红了眼,泪水溢满了眼眶。 赵旬冷笑一声,“你都能这样说我表哥,我凭什么不能说你!小孩,天真归天真,但有点教养,你都不至于当着人的面儿揭人短处,你看着和我差不多大吧,现场好些人都比你小,你看他们有像你这般无礼吗? 还好意思搬出你家大人,你可真不害臊!再说了,我管你是谁!?你刚才说这句,我不打你已经算是手下留情了,可别给脸不要脸啊!道歉!” 赵旬一改刚才笑眯眯的模样,一脸凶狠油盐不进的纨绔样顿时成功吓住了小孩,也微微震慑住了现场不少人。 “你你你!” 男孩眼泪彻底落下来了。 但目光却不敢再看这边。 至于道歉,他还从未给人道歉过,他不想。 赵旬见状,哪里还看不出来。 “不想道歉?行啊,咱们去找书院的夫子评评理,看看你般行为是否值得被赞扬转播?我倒是想看看,知错不改的人书院还要不要!?” 说罢,抬脚就要朝上首夫子所在地而去。 “我道歉!我道歉!你别去找夫子!!” 男孩吓得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掉。 他最害怕夫子了! 夫子会打手心,他回去告状,爹爹和阿娘都不会护着他,就连祖母他老人家也不能保他,告诉了夫子,他还能进入晞文院吗?若是不能进入晞文院,他那些哥哥姐姐们肯定会嘲笑他的。 不行! 赵旬闻言,挑眉。 他就知道,对付这种小孩,最朴素的威胁才是最管用的,别的说什么,他兴许都听不明白。 告状嘛,便是这种年纪最爱干但也最怕的事儿。 果不其然。 赵旬冷着脸转身,挑眉伸手: “那便开始吧。” 第一百六十四章 他们这种程度的考试也要考 第一百六十四章他们这种程度的考试也要考这个? 小男孩一脸屈辱的过来走到赵崚身边,不情愿的看了看赵崚,又害怕的看了看赵旬。 赵旬双手抱胸站在赵崚身边。 而赵崚目光冷漠的直视着眼前比他小很多的男孩,眼中并无心软之色。 但刚才那一瞬间,旬哥儿站出来护住他的一幕,他想,这辈子大概也忘不了。 “对,对不起……” “呵……你是没吃饱饭吗!?” 赵旬听到小男孩这小声得几乎都听不见的声音,嘲讽出声。 小男孩闻声,瞪了一眼赵旬,而后像是破罐子破摔了一般大声道“对不起!我不该这么说你!这下你满意了吧!?” 前半句是对赵崚说的,后半句是对赵旬说的。 赵旬冷笑,“你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做给谁看呢!?是我叫你说那些蠢话的!?说错话,做错事的后果都承担不起,你就不是个男子汉!” “你才不是男子汉!” 这句话不知怎么的,点燃了小男孩的怒火。 “今日是我的错,对不起!”小男孩又朝着赵崚深深鞠了一躬,而后瞪了一眼赵旬便扭头不再看他。 但光是看着背影,都知道他此刻气得不行。 赵旬也没再揪着不放。 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道歉,但足够起到一点杀鸡儆猴的效果。 瞥见周遭或看戏的,或眼神闪烁的目光,赵旬拍了拍赵崚的肩膀,什么也没说。 赵崚却认真的朝他说道“旬哥儿,谢谢你的维护。” “一家人嘛,不用言谢。” 再说了,是他将他劝来读书的,自然得护着他。 这边发生的事儿,被不少人看在眼里,包括书院的几位夫子。 这一小插曲,很快便被众人忘于脑后。 现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下来的三位夫子身上。 “推荐信拿出来。” 赵旬看着前方在收推荐信的时候,早就将其准备好了,现在直接将自己的推荐交给了眼前瘦弱但儒雅的夫子。 收到推荐信的第一时间,夫子便开始确认真伪。 自然也看得到推荐人的名字。 见赵旬的推荐人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夫子,也没表现出什么。 但凡能得到推荐信的,不是和书院有关系的人就是大富大贵有些权利的人家。 轮到赵崚的时候,同样打开了推荐信辨认真伪。 不过,在看到推荐人竟然是现任平桑县县令时,夫子诧异的看了一眼身坐轮椅的赵崚。 虽然他们书院的招生宣扬没有将残疾之人摒弃在外,但多数身有缺陷的人一般都不会来书院这种地方读书,有些银钱的人家宁愿单独请西席来教授,也不愿自己的孩子去到外面遭受难以预估的流言蜚语,毕竟这对人来说是一种莫大的打击。 可教书育人多年的夫子倒是不赞同这些家属的做法。 须知,温室里养出的花朵大多经不住风吹雨打,只有在狂风暴雨中经受过洗礼的花朵未来才能抗住更多的风雨,才能活得更加从容和优雅。 崔县令想法倒是不一样。 就是不知这人是崔县令的谁了? 看着少年明显不是很阳光的性子,夫子倒是觉得出来见见外人倒是也挺好。 大好的年纪,被困于轮椅之上,这到底是非常可惜了,读书能明智,亦能让人心静,还能放下心中的偏执。 想罢,夫子朝赵崚点点头。 “过。” 随着推荐信收完,左边的夫子便又开始发放座位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百六十四章他们这种程度的考试也要考这个?(第2/2页) 赵旬趁着还未发放到自己,看了一眼旁边的童生和秀才的考试前流程。 见他们好像都没有推荐信,一开始就只每人发放了一张号码牌。 便知,有功名的和没功名的,待遇是不一样的。 没一会儿,赵旬和赵崚都拿到了自己的号码牌。 他是一百零八号。 那崚哥就是一百零九号了。 又过了一会儿,赵旬便听到熟悉的铜锣声响起。 “镗镗——” “镗镗——” “镗镗——” “诸位考生即可进场!入场后,根据手中的号牌找座位!半柱香后开始正式考试!” 此话一落,现场又开始了无言的躁动。 赵旬和赵崚顺着人群开始陆陆续续的进入考场。 书院的梯子设计还是比较人性化的,旁边便有一处无障碍坡道可以让赵崚操纵着轮椅上去。 赵旬虽然比较信任自己的设计,但保险起见,还是转身到了身后,以防轮椅后退。 但所幸最后进去了也没出什么意外。 不过,这个轮椅走动时,声音似乎比之前大了许多,应该是用得久了,里面的零件什么的,有些磨损,等回去给崚哥检查检查。 在临进考场时,居然还有一个人专门在检查考生身上是否带得有小纸条什么的。 赵崚见那人要在身上这摸那摸的,有一瞬间想要退缩,被赵旬按住了肩膀。 “小场面,崚哥应该习惯才是。” 听着这话,赵崚才躁动起来的心瞬间被抚平下去。 想到自己之前的决定,暗自压下心中骤然升起的抗拒。 很快,来到赵崚。 检查的人见他坐着轮椅,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但很快隐去,尽职尽责的开始检查起来。 伸手过去准备掀开少年身上的薄盖毯,下一瞬便被一双有劲儿的手腕钳制住。 检查的人蹙眉。 赵崚低头,手放下,沉声道“抱歉。” 检查的人看着赵崚这般,也能理解,蹙眉了一会儿,大度道“无事。” 紧接着掀开盖毯就用心的检查起来。 盖毯下的双腿和普通人差不多,就是消瘦一些而已。 很快便检查完了,赵崚想,也不是这么难以接受,是自己太过紧张了。 两人顺利进入了考场,且很快找到了自己的座位。 本来赵旬进去还打算将赵崚坐的地方凳子搬开,没想到进去一看,哪里还有什么凳子?桌案前就是空荡荡的一片。 正好够轮椅推进去还有空隙。 他下意识的看向上首的夫子。 正是之前收他们推荐信的那个夫子。 赵崚显然也猜到了这是夫子做的。 “都坐好,开考之前,老夫先将丑话说在前头,若有作弊者,晞文院将永不录用,并且会将其公示于书院门口的榜墙上,正式考试之后,不得交头接耳,左顾右盼,若有特殊情况,举手示意。” 此话一出,考场内顿时安静得落针可闻,所有人几乎都立刻正襟危坐起来。 只瞬间,便感受到了晞文院对待考试的严格程度,原本有些小心思的人此刻也立刻歇了心思。 “现在开始发放考卷!” 很快,赵旬便得到了考卷。 下意识的延续了前世考试的习惯,先大致扫一遍整张卷子。 看到最后一题,赵旬有些诧异。 他们这种程度的考试也要考这个? 第一百六十五章 怎么会考律法!? 第一百六十五章怎么会考律法!? “怎么会考律法!?” “我的老天爷,往年也没有啊!” “今年这是怎么了!?” “嘶!” “这下惨了惨了!我根本没有看过律法书啊!” “呜呜~” “还有啊,不止律法,这些题目怎么都比往年难了这么多啊!” “今年到底是哪几个夫子出的题啊!这也太难了啊!” 一瞬间,大家看到题目的同时,似乎都忘记了刚才夫子说过的不得喧哗一事,除开此起彼伏的惊呼声,其中还夹杂着几道压抑的哽咽声。 “啪——!” “肃静!再有人喧哗,立刻出去!” 讲席上的夫子闻声,眉头蹙得紧紧的,面上闪过不耐,不由得大声呵斥道。 赵旬若不是有些心理准备,恐怕也要被吓一跳。 不过,夫子这警告确实很有用,话音落下的瞬间,考场内几乎瞬间便没了这些嘈杂的声音。 但吸鼻子的声音依旧还是有几道,但这可以直接忽略不计。 从这里就可以看出来,这次的考题确实和以往大相径庭,大家都难以接受。 所幸,自己平日里没事儿也会经常拿大庆律法来看看,所以这对于他来说,并不是什么难题。 至于崚哥? 应该也没问题。 毕竟,他之前好像无意间看到过他看律法书,应该可以。 位于赵旬身后的赵崚看到题目后,确实没什么多余的表情,很是淡定。 经过一段小插曲后,众考生此刻也只能埋头答题了。 众人都明白,时辰有限,不能耽误。 他们的考试还是很简单的,除开最后一道出人意料了些外,其余题目都和往年差不多,都是一些基础性题目。 考卷上总共三个大题。 第一道大题是考察识字、背书、写字功底,出题仅限蒙书。 第一道大题又分为两小题,第一小题:《千字文》、《百家姓》节选默写。 第二小题:《孝经》选段默写。 要求:字迹工整,少错字、不大量涂改。 这个对于赵旬来说不是什么问题。 先看了看第一小题《千字文》的节选默写:“自‘治本于农’起,默写至‘凌摩绛霄’。” 赵旬思考了几秒,开始动笔。 “治本于农,务兹稼穑。俶载南亩,我艺黍稷。税熟贡新,劝赏黜陟……” 这些知识早就在他脑海中过了不说百遍,几十遍肯定是有的,所以动起笔来,那叫一个下笔如有神。 为了字迹工整好看些,赵旬特意放慢了写字的速度,他写字只要一写快就容易鬼画符,让人看不懂,赵旬称之为“狂草”,这还是经过这一年来的锻炼,这才慢慢有了些许改善,不然,他的字只会更丑。 所幸,功夫不负有心人,每日的练字总算是有了一些进步的,最起码现在看起来好看多了,当然,前提是得写慢一些。 “……枇杷晚翠,梧桐蚤调。陈根委翳,落叶飘摇。游鹍独运,凌摩绛霄。” 即使刻意写得慢了许多,但《千字文》节选默写也很快写完了。 再看了看《百家姓》的节选默写。 嗯,只能说,书院的夫子出题相对他们这种接触读书没多久的学子来说,算是有些难度的。 毕竟,这《百家姓》的节选默写写的并不是最开始最容易记住的节选片段,而是其中偏难一些的。 只见默写节选是从“自‘程嵇邢滑’起,默写至‘乌焦巴弓’。” 这段节选赵旬记得,其中生僻字就有好几个。 很多人认得读音,但提笔极易写错字形。 这种题,一般书院是用来择优,淘汰底子薄弱的学子的。 他倒是也理解书院夫子出题的考量。 若不出些有点难度的,便很难拉开距离。 赵旬回想了一番,随即沉稳下笔。 “程嵇邢滑,裴陆荣翁。荀羊於惠,甄麴家封。芮弈储靳……乌焦巴弓。” 提笔落下最后一个字,《百家姓》便算是完成了。 大致扫了一眼,确定没什么错字,他这才看向第二小题。 第一大题的第二小题考察的是《孝敬》选段。 没有特定要求必须写哪段,这就是说,可以按照自己喜欢的选段,或者说,记得更加牢固一些的选段来写。 这种题目,对于大多数来说,其实比直接让他们写某段句子更加让人纠结。 毕竟,写得简单了,不能突出自己的阅读量和功底。 写得难了吧,又容易出错。 不过,对于赵旬来说,他的字在那些有天赋的学子面前大多是不够看的。 所以,为了自己的分数能够高一些,和众位学子拉开差距,或者说能让夫子看到自己的阅读量和扎实的功底,他几乎毫不犹豫的选了一段偏难度的选段来默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百六十五章怎么会考律法!?(第2/2页) 思索了几息,赵旬便开始直接下笔: 他写的是《孝敬》中卿大夫章第四: “非先王之法服不敢服,非先王之法言不敢道,非先王之德行不敢行。是故非法不言,非道不行;口无择言,身无择行。言满天下无口过,行满天下无怨恶。三者备矣,然后能守其宗庙。盖卿大夫之孝也。《诗》云:夙夜匪懈,以事一人。” 紧接着,他没有犹豫,继续开始写第二大题。 第二大题考教的是抽一句蒙学短句,简单说说意思,不需要深奥注解,通顺即可。 一共有六小题。 赵旬扫了一遍需要翻译的句子。 从易到难。 第一句:“云腾致雨,露结为霜。”写出释义。 释义:“云气升腾汇聚,遇冷化作雨水;露水遇寒凉之气,凝结成为霜。” 第二句:“罔谈彼短,靡恃己长。” 释义:“不要议论他人短处,不要夸耀自己长处。” 第三句开始便开始上了些难度。 第三句是“在上不骄,高而不危。” 释义:“身居高位却不骄矜,地位再高也不会遭遇倾覆之患。” …… 第六句:“战战兢兢,如临深渊,如履薄冰。” 释义:“心存戒慎恐惧,如同靠近深水潭边,如同行走在薄冰之上。” 赵旬写完这一题,立刻便看向下一题。 就是最开始他惊讶居然会出的律法题目。 有三小题。 第一小题:何谓“计脏论罪”? “盗窃他人财物,依据偷盗物品价值高低,判定刑罚轻重。” …… 第三小题:何谓“诬告反坐”? “凭空捏造罪状控告他人,倘若查证不实,控告之人要承受所诬告罪名对应的刑罚。” 直到卷面上的最后一个字落笔,赵旬这才直起腰来。 放下毛笔,将其放得远一些,以免沾染到墨汁弄脏卷面。 认认真真的检查了一遍考卷,确定没什么遗漏,赵旬这才将名字,作为号牌给填写上去。 确定一切都写好了,他这才抬眸迅速扫了一遍周遭。 发现大家都在埋头苦写。 包括身后的赵崚。 你以为这就算是完了。 并没有。 这只是考卷上的考试,等会儿考卷收上去了,他们还得亲自接受夫子的亲自提问。 这一口试才是考验人的心态的时候。 毕竟,这种严肃的场合最是容易让人心生恐惧。 很快。 讲席上戒尺的声音响起。 “啪——!” 现场绝大部分考生被这一声响惊了一瞬。 没写完的不敢抬头,埋头极速开始写。 “考试时辰已到,请诸位考生立刻停笔!” “考试时辰已到,请诸位考生立刻停笔!” …… 一连三声,现场没有考生再敢埋头动笔写字,全都乖巧的放下手中的毛笔,抬眸看向上首讲席上的夫子。 毕竟,考试之前,他们已经了解过了,若是考场内夫子说了停笔,连续叫了三次,考生依旧我行我素的,这场考试便视做放弃,即使写得再好,亦不会被录用。 这个规定是现场众多考生心知肚明的。 很快,夫子下来一一收了考卷。 紧接着,马不停蹄的开始了接下来的口试。 考的是对对子和随机指蒙书生字,当场认读。 夫子问,考生作答。 就在考场旁边的隔间。 一考生进去,出来后,另外一考生才能进去。 限时半刻,无论答没答得出来,都得立刻让下一个考生进去。 赵旬私以为,这规定挺好的,节约时间。 不然,要是遇到那能答出来,但是得磕磕绊绊好久的考生,这时间耽搁的可就不是一分一秒的,那么多考生,一人耽搁那么几下,想要在规定的考试时辰考完,几乎是不可能的。 这规定还挺人性化的。 所以,赵旬在座位上等待的时候,就看到进去的考生出来时有笑容满面的,有垂头丧气的,更甚至还有默默流泪的,总之,喜怒哀乐,各不相同。 大概半个时辰左右,才到自己。 赵旬整理了一下衣着,确定规整干净,这才起身从容的进入“考棚”。 “夫子安好。” “请坐。” 夫子没有一句废话,说完,立刻开始提问。 第一百六十六章 考试结束 第一百六十六章考试结束 赵旬在夫子提出问题的下一瞬,立刻迅速开始作答。 两人全程没有一个多余的字,非常的高效。 速度快得夫子都诧异的看着赵旬。 “很好,出去吧。” “是,多谢夫子。” 赵旬全程不卑不亢,从容的回答,让夫子心生好感,同时更加确定,这稚童虽然读书时日不久,但功底很扎实。 他心中欣慰于书院又能得到一个好苗子。 出去之后,下一个便是赵崚。 擦肩而过的瞬间,赵旬给了赵崚一个鼓励的眼神,就像是刚才他进去时,赵崚鼓励他一般。 赵崚手推着轮椅进去,夫子似是没有看到一半,同样和对待其他考生一样对待他。 题目亦是没有半分的放水之嫌。 令夫子出乎意料的是,眼前这个身坐轮椅的少年,和刚才那个叫赵旬的六岁考生作答几乎一样快。 这种速度,才是他想要的嘛。 早点考完,早点结束,早点去吃午膳。 毕竟,晨起时实在是太忙了,实在没来得及去吃早膳。 ……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考场内有正襟危坐的,这些都是未曾进入“考棚”考试的。 也有等得困顿的,这些大多都是考完了的。 不论考得好不好的,出来之后,除开最开始心情起伏大一些外,后面都是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 毕竟,不管考没考,坐在座位上的考生都不可以东张西望,交头接耳,外面还有一个夫子专门看守着。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考完,看这时辰,应该快要到点儿了才是,可外面还有好几个没考呢,真的考得完吗?” “这人进去时间怎么比我们之前都长,这是怎么了?” 才这么说着,刚才进去的人便被考口试的夫子给半拖半抱的出来了。 “嘶——!” 正要呵斥众人不得喧哗的看守夫子见状,未出口的话语顿时卡在了嗓子眼,忙上前去帮忙抱住这位考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百六十六章考试结束(第2/2页) 现场不少考生都下意识立刻起身想要去帮忙,其中包括赵旬。 不过,才开始有所动作,便被看守夫子呵斥住。 “都安静坐在座位上!” 话落,径直朝门外喊了一声。 “有人晕倒了,将人带出去治疗。” 话音刚落下的瞬间,便有两个身形魁梧的小厮进门来,将晕倒的考生背走了。 赵旬看着这位考生应该才十一二岁左右的样子,但身子却胖乎乎的,此刻面上一片苍白,看模样,应当是情绪过于激动导致的晕倒了。 既然看守夫子说了,有大夫给看,那他就没必要去出这个头了。 安静坐下,等待考试结束,赵旬开始发呆。 “怪不得刚才这人进去稍微久了一些,原来是晕倒了啊!” “我还说……” “若再有人说话,直接滚出去!” 看守夫子面无表情的呵斥道,瞪了最开始说话的那考生一眼。 本来考试时辰就长,他的耐心早就要告罄了,现在居然还在窃窃私语! 被瞪的考生,顿时像是个鹌鹑不敢再直视任何人,低垂着脑袋,手指对手指。 赵旬看得心中摇头。 这人一看就是个话痨! 经过刚才晕倒的考生之后,随后进去的人似乎都有些紧张起来了,毕竟,都能给人考得晕倒了,真有这么难吗? 进去之后,似乎又感觉没这么难。 速度快了不少。 很快,随着铜锣声响起。 “镗镗——” “镗镗——” “镗镗——” “考试时辰已到!” 随着这话响起,“考棚”内,夫子和最后一名考生相继出来。 “诸位考生,考试已结束!回去等待成绩放榜!” 第一百六十七章 怎么样?这次考试内容难度 第一百六十七章怎么样?这次考试内容难度大吗? 听到这话,赵旬这才恢复了些许精神。 总算是考完了! 他都等得快要发霉了! 最重要的是,阿娘应该已经饿了。 今儿个早晨她肯定没吃东西,毕竟他还算了解阿娘。 一有关于自己的事儿,很多时候,都能兴奋或者伤心得忘记了吃早膳这事儿。 至于,成绩放榜时间,进入考场之前,夫子就已经提前告知过是在午未之间,也就是说,成绩最晚会在申初出来。 他进场之前就已经想过了,考完试后,中间很长一段时间都有空闲,所以,在这期间,他们可以一起在晞文院里面逛一逛,也算是提前熟悉熟悉环境了。 嗯,兴许还能遇到祁砚和盛长星他们也说不定呢。 “好了,请诸位考生离开考场时,将自身物品全部带走,离开考场之后,若有遗失任何东西,书院概不负责!” 随着夫子这话落下,现场本来快步离开的考生们此刻也都回望了一下自己刚才坐的座位,看看是不是真的有什么东西被自己遗漏了的。 赵旬除开笔墨纸砚,其余的倒是没有带什么,主要也带不进来不是? “走吧,崚哥。” “好。” 赵崚刚才其实也等得昏昏欲睡。 现在见终于能走了,心里大松一口气。 摇动着轮椅速度跟上了赵旬的脚步。 姑姑应该等得急了,他可得快一些才行。 赵旬见赵崚手摇动得飞起,嘴角勾起笑容,并没有说什么,因为他 也急切得想要见到阿娘。 很快,两人出来径直朝着最初他们停留得广场一角奔去。 不出所料,他们在一处大树底下见到了正在悠哉悠哉吃着点心的赵芜。 “阿娘!” “姑姑!” 赵旬和赵崚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喊出了声儿。 “诶!你俩总算是出来了!” “我以为以你俩的速度,应该是最快出来的呢!” 结果,伸长脖子,仰着头看了好一会儿,都没见到熟悉的身影,赵芜都有些失落了。 正巧肚子又饿得“咕咕”叫,所以只好拿着云泠递过来的糕点垫垫肚子了。 赵芜说完,也不等儿子和便宜大侄子说什么,紧接着又说道: “正好,咱们去吃午膳吧!书院的食堂刚才我们已经去打探过一番了。” “好。” 赵旬和赵崚异口同声应答着。 两人完全不意外阿娘|姑姑会在他们考试的时候去逛书院。 他们考试这么久,傻傻的待着等,那谁等得了啊! 阿顺机灵的来到赵崚身后,给他推轮椅。 “崚公子,小的来推您!” 赵崚自然没有拒绝。 他也不是受虐狂,什么事儿都喜欢自己亲自动手来。 有人能用自然得用上。 这还是学的旬哥儿呢。 赵旬和赵崚跟着赵芜一路聊着天去往书院食堂。 路上,遇到了不少人,大都是去食堂吃午膳的。 毕竟,来了晞文院,不在这里面吃午膳,那就只能饿肚子了。 “刚才的考试,你俩感觉考得怎么样?” 赵芜没有避讳什么,聊着聊着突然就开始直白发问。 赵旬和赵崚相互对视一眼,而后都笑了。 “能过。” “还行。” 前一句是赵旬说的,后一句是赵崚。 “我儿还是一如既往的这么自信啊!”赵芜下意识伸手摸了摸儿子的脑袋,眼角眉梢都是笑意。 “那是!” 这种程度的考试若是都没有把握,他这段日子读的书那不是白费了吗? 赵芜就喜欢儿子这般意气风发的模样,嗯,看着很是鲜活。 夸完了儿子,赵芜手丝滑的一转,直接拍在了赵崚的肩膀上。 “姑姑就知道我们阿崚肯定能行的。” 赵崚闻言,面上浮现薄红。 “是旬哥儿教的好。” 一路上,几人说说笑笑,很快便到了食堂。 “这是二食堂,是晞文院第二大的食堂,听说这里的饭菜最是香甜可口,第一食堂的厨师和这里的根本没得比,咱们就在这儿吃!” 赵旬挑眉。 看来阿娘已经很熟悉书院了,连哪个食堂的饭菜最好吃都已经打听出来了。 其实,他之前对于晞文院食堂的吃食都抱着一种只要饿不死的心态就行,好吃那就多吃些,不好吃,那就少吃些。 总归,从砚哥儿他们平日里聊天时吐槽所说的那些话来看,食堂的饭菜应该都不好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百六十七章怎么样?这次考试内容难度大吗?(第2/2页) “你们都自己去打菜,想要什么打什么。” 话落,赵芜看向赵崚。 “阿崚,你是自己去打,还是姑姑给你打来?” “我自己去。”赵崚。 正好,可以感受一下书院食堂打饭的感觉,挺新奇的。 他这辈子还没有这种经历过。 即使这只是一件很简单的不过的事儿。 但,赵崚还是想要自己去感受一番。 闻言,赵芜笑了。 “好,姑姑推你。” “好。” 赵旬闻言,也不管身后两人了,径直说道“阿娘,崚哥,我先去打饭了,你们后边来哈!” 他也实在是饿了。 看着食堂门口冒着热气的饭菜,赵旬肚子不争气的“咕咕”叫起来。 打饭这活儿,他熟悉啊! 前世读书十几年,说到下课干饭谁最积极,其中必须有他的。 来到打饭菜的窗口,赵旬扫了一眼,随即打了四菜一汤,。 很快,所有人都坐下了。 赵芜、赵旬、赵崚一桌。 其余人一桌。 两桌紧邻。 “今儿个你们进去考场后,我看着你们隔壁考场好像有人晕倒了,还以为考得很难呢,结果,最后那人出来后,被大夫诊断了一下,听说是饿晕了,哈哈哈,这个考生还挺好玩”赵芜边吃边说着今日的见闻,说罢,整个人笑得花枝乱颤。 “你们是不知道,这事儿很快便传出去了,这个小胖子现在可是晞文院的名人了呢!” 他们家没有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所以,大家都习惯饭桌上聊事情。 “竟然还有饿晕了的!?” 赵旬有些惊讶。 这也太不经饿了啊! “我们考场也有一个晕倒的,不过应该是太过紧张了所以才导致晕厥的。”赵旬自然的接过了自家阿娘的八卦。 “这个我也看到了,最后被两个魁梧的大汉给架着出来的……” “姑姑,我们进入考场之后,你就带着他们出去逛了吗?”赵崚见母子俩聊得开心,也开始找话题聊天。 不过,就在此时,两道熟悉的声音传了过来。 “阿旬!” “阿旬,你可让我们好找啊!” “伯母好!”祁砚和盛长星看着赵芜,异口同声的鞠躬行礼。 这标准的行礼姿势,只一瞬间便引起了周遭的注意。 赵芜、赵旬“……” “你俩小子怎么每次见我都要行这么大礼啊!这般,伯母可不好意思了啊!”赵芜笑眯眯的站起来将两人拉起来。 “你俩应该也没吃午膳吧。” 这是肯定句。 “没呢!这不,就等着伯母请客呢!”盛长星是个脸皮厚的,听到赵芜这句话,顿时就顺杆子往上爬了。 祁砚闻言,笑着没好气的白了盛长星一眼,而后看向赵芜,笑眯眯道“伯母,您可别听长星的,您和阿旬以及崚哥来第一次来晞文院,原本该我们请您等人的,现在我们来晚了,本来就不好意思,怎么还能要您请客呢!” “哎哟!砚哥儿,你这得学学长星,伯母乐意请你俩吃午膳呢,来来来,咱们快去打饭,一起吃热闹!” 最后,祁砚也没拗得过赵芜,和盛长星一人端了一大盘的吃食过来一起坐着。 都是熟人了,所以,大家也不会拘谨,吃饭也都爽快麻利。 “今儿个饭菜真好吃!不愧是伯母请的!”盛长星吃完,还不忘记拍一下马屁。 祁砚“……” “多谢伯母,饭菜很好吃!” 话落,他好奇道“我们以为您几位会去一食堂呢,那边距离考场最近,而且一食堂是最大的食堂,没想到您等人会来这里。” “所以,你们刚才去过一遍一食堂了,然后发现我们没在,这又来到二食堂的。”赵旬恍然。 “可不是,知道你们今儿个来晞文院考试,自然要来找你们的。” 盛长星说完,看了一眼赵旬,又看了一眼赵崚。 “怎么样?这次考试内容难度大吗?” 闻言,祁砚看向赵旬,“我们刚才一路走过来,都在听说今年的蒙学考试比往年难很多,听说,竟然还出了律法题目是吗!?” 赵旬点头,“还好,不算难,确实有律法题目,最后一题,不过,都做出来了。” “哇!我就知道,你肯定行!我和砚哥儿说,我之前看到过你看律法书,他还不信呢!现在好了,这次考试,你肯定是第一……唔!”名! 盛长星话未说完,便被祁砚眼疾手快的捂住了嘴巴。 第一百六十八章 现在,我来宣布最终成绩排 第一百六十八章现在,我来宣布最终成绩排名! “你别胡言乱语!这么多人,你在这里大放厥词,要是阿旬没有考到第一名,岂不是很没面子!” 听到祁砚这话,盛长星这次啊后知后觉自己失言了,不过。 “我不觉得阿旬考不到第一名。” 祁砚:这个木头! “你相信阿旬是好事儿,但你别大大咧咧的说出来啊,别人听到了怎么看待阿旬,万一觉得他骄傲自大呢!” 这话一出,盛长星瞬间蔫巴了。 “……也是。” “对不起啊!阿旬,是我的错,是我太过激动了,所以口不择言了!” 盛长星这人有一个优点, “嗨!多大点事儿,不过,砚哥儿说得对,咱们得谦虚些,万一没考到第一名,那岂不是很没面子!”赵旬等祁砚说完后才笑嘻嘻的开口。 长星的这性子确实该改改,可不能什么事儿都大嘴巴的说出来。 所以,他才会在砚哥儿说长星的时候沉默。 这一小插曲,没有影响大家的谈兴。 祁砚和盛长星都算是玲珑人,在和赵旬说话的功夫也没有冷落了赵崚,时不时找找话题和他聊上几句。 气氛倒是格外的和谐。 几人又坐着随意聊了几句,祁砚和盛长星确定两人考得都不错,这才好心情的带着一行人去逛晞文院。 不过,才去了两个地方,两人便被上课的铜锣声给引走了。 赵旬等人依旧继续逛。 这一逛就逛到后山的边界。 书院后山,一听就很神秘。 赵旬看着不远处几处清新雅致的建筑,竟有种想去看看的冲动。 “想去?你忘记了,刚才砚哥儿和长星的嘱咐,后山可是夫子们的住所,还有书院院长也在后山,这里可去不得!”赵芜无奈的看着儿子。 “我就是看看而已,现在不去,就是几处建筑隐没在山林之间,看着有些美感。” 这倒是实话。 停留了一下,赵旬等人也很快离开 和他们一样对后山很是向往的考生,也恋恋不舍的离开了此地。 眼看着成绩放榜时辰近在眼前,几人也不再耽误。 径直朝着最开始的广场走去。 那里是成绩放榜的地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百六十八章现在,我来宣布最终成绩排名!(第2/2页) …… 广场。 “镗镗——” “镗镗——” “镗镗——” 铜锣声才响起的瞬间,现场一片哗然。 不知谁喊了一声“成绩放榜了!” 现场彻底沸腾了起来。 广场之上,站的三分之一的人几乎同一时间分别朝着两个榜墙蜂拥而去。 一边是蒙学考试成绩榜墙。 一边是童生和秀才的成绩榜墙。 赵旬看着前方榜墙处乌泱泱的人群,头瞬间就大了。 “咱们慢些去吧,这会儿人实在是多。” “正有此意,反正,过一会儿,肯定会有夫子出来的。”对于旬哥儿的提议,赵崚不能更同意了。 这么多人,过去挤什么,反正成绩已经在那儿了,早一点晚一点看到都是一样的。 赵旬点头。 于是,两人悠哉游哉的在后面,像是散步一般的行走着,和周遭急切的人群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不过,走得再慢,也很快就到了。 但即便走得近了,两人仍然没看到名次,就连榜墙都未曾看到一点儿,被人挡了个严严实实。 两人面面相觑。 他俩一个矮,一个坐轮椅。 属实是没那个能耐和人去挤。 至于纪玄几人,赵旬和赵崚都没让他们过来。 毕竟只是个入学考试。 “这第一名到底是谁啊!?” 才有人提出这话,现场便听到一道洪亮且严肃的声音: “肃静!” 随即,铜锣声又响起。 “镗镗——” “镗镗——” “镗镗——” 现场如愿安静了。 不管是蒙学考试这边,还是童生、秀才那边,此刻全都恭恭敬敬、规规矩矩的站着等待夫子出来宣布成绩。 “诸位考生今日辛苦了!上了榜墙的人就是此次考入书院的考生,现在,我来宣布最终成绩排名!” 闻言,现场瞬间像是炸了锅一般。 因为榜墙之上只有名字,没有排名。 所以,知道名字的只知晓自己考中了,但是排在第几名却尚未可知。 第一百六十九章 你就是第一名的赵旬啊!? 第一百六十九章你就是第一名的赵旬啊!? 只是不知道夫子是先公布蒙学考试的排名还是? 才这般想着,众人就见又有一位夫子出来了,两人各自走向一边。、 赵旬看了看朝自己等人这边走来的夫子。 这夫子就是今早监考他们的考试的那个严肃的夫子。 “来了!来了!怎么办?好紧张啊!” “也不知道我是第几名?我阿爹可说了的,今日我要是进入了晞文院考试的前十名,之后每月的月钱都给我涨三倍呢!真希望能进入十名啊,末尾也行啊!” “我倒是无所谓,我爹说了,尽力就好!不过,我已经上了榜墙,说明已经考进去了,第几名我也无所谓了,要不是现在离开有些无礼,我早就不想站着了,累啊!” “我……我得问问,为什么没有我的名字?是不是夫子忘记写上去了,我觉得我今儿早上答题答得很好啊!” “我也没有……这是不是就说明,我没有入选啊……” “肯定是啊!刚才没听别人说吗?没考中的人,榜墙上都不会有名字,我就说呢,怎么这会儿了还是这么挤,原来是你们这些没考中的考生也在这儿!赶紧的出去吧,这里可不是你们待的地方!” “就是啊,本来人就多,知道没上榜墙还在这儿待着占地儿,回去吧,别白费功夫了!” “呜呜呜~没我的名字~怎么可能没我的名字~爹啊,儿子辜负您的期待了啊!老师,您的推荐信被我浪费掉了啊对不起……” …… 现场什么声音都有,但没有之前那般大,可听着依旧嘈杂。 “肃静!” “镗镗——” “镗镗——” 随着两道铜锣声再次响起,现场总算是彻底安静下来了。 “现在我来宣布排名,从低到高来!” 闻声,现场气氛突然严肃起来,一点儿声音都没有了,大家全都聚精会神的看着上首手持成绩榜单的夫子。 “蒙学考试今年只招收八十人,按照考试成绩以及掌握的知识储备量来进行分班,现在,我来宣布排名!” 听到这里,赵旬挑眉。 原来不是进去就是丁班之类的基础班,而是经过这次考试的摸底成绩按照成绩来分班啊! 这样倒是不错! 水平都差不多,夫子教授的知识也都一样。 这倒是省了自己之后跳班了,总不可能自己学过的知识,来了晞文院,还要再来一遍吧,那不纯纯浪费时间吗? “第八十名——孙杨。” “第七十九名——穆山。” “第七十八名——陈冯生。” …… “第十五名——江海世。” …… “第十名——苏明昭。” “哈哈哈哈,我进入第十名了!我进入第十名了哈哈哈哈~” “我竟然进了前二十名!天哪!不敢置信!” “好好好!果然,我就说我这次考得不错,没想到能进入第十五名!” …… 人的喜怒哀乐并不相通,刚才没听到的哭声,现在赵旬听得清清楚楚。 但此刻基本上都是压抑的哽咽声。 “怎么会……怎么会没我的名字,明明我考的都是平日里最常复习的啊!怎么回事?我得问问夫子,我得问问夫子是不是弄错了,为什么没我的名字?” “还是没我名儿……这下是真的没希望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百六十九章你就是第一名的赵旬啊!?(第2/2页) “不对,等等,也许,也许我也在十名之内也说不定呢!” “对对对,还没有念完,得再等等!再等等看!” …… “第六名——陆珩。” …… 念到第六名了,依旧没有自己和崚哥的名字,赵旬也不紧张,按照今日那些题目来看,崚哥进入前三的概率还是很高的。 才这般想着,便听到上首夫子念道: “第五名——赵崚。” 赵旬侧身看向身旁的崚哥,眼眸微闪。 “恭喜崚哥考入前五名!” 赵崚笑了。 “谢谢旬哥儿。” 说实话,这个名次,他很满意,不会非常靠前,但足够让老师看到自己的存在,嗯,也能让其他人看到自己,总归,自己不算是一个默默无闻的人。 赵旬见赵崚神情,哪里猜不到他在想什么。 也是,前三名实在是风头太盛,崚哥控些分也正常。 至于自己,赵旬并不打算低调,能考多少就考多少,随缘。 不过,他猜测应该在第一名和第二名之间。 果不其然。 第四名和第三名都没有自己的名字。 赵崚也不着急,依照他对旬哥儿的了解,前两名才是他的归属。 “应该快了。”拍了下旬哥儿的手,赵崚声音温和。 赵旬点头,目不转睛的盯着上首夫子说话的嘴巴。 试图从嘴型提前看出他是第几名。 下一瞬,便听到。 “第二名——慕容弈。” 此话一落下,现场像是冷水滴进沸腾的油水里,彻底炸开了锅。 “天呐!慕容弈竟然都只是第二名,那这第一名是谁啊!?” “我还以为第一名非慕容弈莫属了,没想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来!这第一名到底是何方神圣!?” “刚才榜单上还有谁的名字没有被念到啊!?咱们找出来对一对,不就立刻知道了!” “这还对什么对?夫子马上就揭晓了!” “第一名——” …… 夫子才说了这三个字,现场众考生的脖颈已经伸得长长的,耳朵全部竖起来,生怕听漏了一个字。 “第一名——赵旬。” 此话一落下,全场茫然四处看赵旬到底是何方神圣? “这人是谁啊?根本没听说过啊!?” “考试之前,没听说过这人啊!” “就是,我爹给我的背调里面都没有这名字!” “这到底是哪个犄角旮旯冒出来的!?” …… 蒙学考试这边,不少人都心生疑惑。 赵旬听到了自己的名次,嘴角微勾。 还行。 赵崚听到名次后,半分没有惊讶。 “恭喜旬哥儿荣获第一名的好成绩。” 赵旬闻声,咧嘴一笑,“嘿嘿,回去告诉阿娘,她应该很高兴,咱们都进入了前五。” 说到这个,赵崚眼角眉梢都是笑容。 “确实,姑姑肯定特别开心!” 两人的对话声音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周遭距离近些的考生足够听得见。 “你就是第一名的赵旬啊!?” 随着这一道惊讶万分的尖锐嗓音响起,赵旬的身影被彻底暴露在众人的目光之下。 第一百七十章 表面上完全看不出来啊! 第一百七十章表面上完全看不出来啊! 看着第一名竟然是个年纪这般小的,现场不少人都诧异极了。 因为在前十名之列,大多人都在十岁左右。 他们完全没想到第一名竟然会是这么小的考生! “你好厉害啊!你看着才六七岁吧!” “哇塞!你比慕容弈那家伙还厉害呢!”刚才说他考前十名,他爹便给他涨三倍月钱的小胖墩此刻也凑过来惊奇的说道。 “你之前在哪儿上过学吗?好生厉害!竟然比慕容弈名次还高呢!” “得勒,这家伙抢了慕容弈的风头,你就看着吧,后面绝对会被针对的。” …… 各种此起彼伏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赵旬没搭话,只是偶尔微笑一番,证明自己有在回应,多余的便不再搭理了。 这边的动静不算小,毕竟,才宣布完第一名,所有人都想要看看这第一名究竟是何长相,现在看到了,不少人心里都有些涩然。 他们连这么小的小孩都都考不过,实在是惭愧啊!惭愧! 宣布成绩排名的夫子自然也看到了这边的动静,他记得赵旬。 这小子是口试中答得最快最标准的考生,也是这次考生中最小的其中之一。 所以,他印象颇深。 所以,之前考试排名结果出来的时候他就在心中和这道身影对上了号。 不止他,他身边这个坐轮椅的少年同样不错,此次考试成绩排名为第五名。 身残志坚,这种情况都愿意来书院求学,这份求学之心,令人感动。 夫子最是喜爱这类学生。 所以,对着赵崚,心中到底是多了几分柔和的。 “成绩排名已经宣布完毕,没有念到名字的考生,说明今年无缘于晞文院了,只待明年继续努力!” 这番结束语,属实是让现场不少考生彻底难以绷住。 “夫子!夫子!您再检查检查我的考卷,我写得明明很好,为什么还是没考中!夫子,我要求查卷!” 这声音大而尖锐,只一瞬间,便引起了现场所有人的注意。 包括童生、秀才考试那边的考生都一一看了过来。 “可以啊!还有人要查卷的吗?有的话一起?”夫子对于这个要求并无什么不耐,反而很有耐心的说道。 对于自己的考卷分数有异议,想要查看,这是理所当然的。 闻言,还真有不少人想要查。 “夫子!我想查查看!” “夫子,我也想查一下看看!” “我也……” …… 赵旬看着其中想要查考卷人还有已经考上了的,知道这些人是想知道自己哪儿错了,所以才想要趁此机会查看的。 不过,他倒是完全不想看。 毕竟,就那些题目,除开一些卷面分,他应该没有被扣多少,看的意义不大。 这边的举动瞬间引起了童生和秀才那边的注意。 很快,那边也开始要求查看考卷。 夫子自然都一一应允。 童生和秀才的考试成绩排名公布,几乎都在大家的意料之中,所以并没有引起多大的轰动,比之蒙学考试来说,这边的反应属实平淡许多。 毕竟,现在这一时的成绩也代表不了什么,在之后的日子里,能够稳住慢慢向上那便是最大的进步。 两方都在检查考卷。 很快,查卷完毕,现场顿时安静如鸡。 没人再要求查卷了。 毕竟,刚才看到的考卷已经能够足够证明,没考上或者做错的题目,并不是夫子们的问题,而是他们自己的问题。 两位夫子对视一眼。 这才各自开始说话。 “成绩已经告知诸位了,现在还请未考中的考生离开现场。” 这句话冰冷而现实,现场不少考生闻言即使不愿意,也不得不失魂落魄的离开了榜墙处。 广场周遭围观的人大多都是来送考的家属或者家仆,现在见到自家主子失魂落魄的出来,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百七十章表面上完全看不出来啊!(第2/2页) 在夫子和诸位同届考生面前,没考中的考生不好意思哭,也没那脸哭,现在见到熟悉的人那情绪瞬间便绷不住了。 “呜啊——” “我没考中,阿娘,对不起~” “是我不中用……” …… 赵旬看了一眼这边的一片愁云惨淡的模样,很快收回了眼神。 下一瞬转过头看向上首的夫子。 “尔等都是此次考试入选者,现在请听清楚老夫接下来说的话。” 扫了一眼底下的众考生并没有走神,夫子满意的点头。 “一到二十名,进入甲六班。” “二十一名到四十名,进入乙六班。” “四十一名到六十名,进入丙六班。” “六十一名到八十名,进入丁六班。” “如还有对此次分班不清楚的,现在便可以举手发言。” 说完,夫子等了几瞬,见没有人出声,又继续说道“既然都没有异议,那就说下一个事情吧。” “大家都知道,晞文院位置相对偏远,来回上学路上要稍微麻烦些,但今年你们蒙学班也可以申请住宿,大家考虑一下要不要住宿,半柱香后,若是考虑好了,可以来找我登记,不想住宿的可以直接忽略这一条。” 话落,夫子继续说道,“现在我说一下,你们的正式开学时间是在后日,后日辰时初到达书院,也就是在今日咱们站的这里集合,全体学子一起听院长讲话,都清楚了吗!?” “清楚了!” 众人齐声道。 声音很洪亮。 夫子满意极了。 “既然如此,想要住宿的留下登记,不想住宿的学子现在就可以离开了。” 就等着这句话了! “走吧,崚哥,我来推你!” “好!” 赵崚没有拒绝,实在是待得太久了,他都已经开始昏昏欲睡了。 两人压根儿没想过住宿这回事。 …… 赵芜远远看见两人过来,忙上前去迎接。 见儿子给大侄子推着轮椅,赵芜忙过去帮忙,“辛苦了,咱们回去好好歇息歇息。” “好。” 两人异口同声。 “阿娘都不问我们考了多少名吗?”路上,赵旬歪头笑着道。 赵芜闻言,如愿的询问道“那你们分别是第几名?” …… 回到家中,赵旬倒头就睡。 累是真的累。 还有一日的休息时间,而后便要开始去晞文院读书了。 翌日。 赵旬直接带着人去了之前崔叔安排的地方。 前几次试验,这几人反应都正常,倒是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趁着今日休息,赵旬打算再试两回。 毕竟,后面这段日子他初入书院,很多东西都在适应阶段,所以,基本上不会再来这边。 这次再试两回,若是还测不出来什么,那便只能让崔叔将人领回去了。 毕竟,他能做的都做了,崔叔想要的目的达不到,那他也没什么办法了。 依旧是同样的流程,赵旬也看着几人缓缓倒下,而后,他从容不迫的开始解救。 …… 隔了一会儿。 意料之中的声音响起。 “叮——” “恭喜宿主,十点生命值已到账!” 赵旬嘴角的笑容几不可察的停顿了一秒。 三人同时倒下,同时中毒,同时救治,可最后却只有十点生命值,这倒是有意思了啊! 赵旬状似无意的扫了一眼现场看着“奄奄一息”的三人,黑眸深处的探究越发浓重起来。 若不是系统提示,谁能想到,这里面竟然有两人没中毒呢! 呵呵~ 表面上完全看不出来啊! 第一百七十一章 这他还真不知道! 第一百七十一章这他还真不知道! 所以之前表现一直正常,这是想要放松自己的警惕心? 而现在,终于是忍不住了!? 赵旬心中心思百转千回,面上愣是没有表现出一丁点儿的异样。 现在的问题是,这三人之中,到底是哪两人没有中毒? “暂时休息一下。” 纪玄敏锐的发现了,公子说的是暂时休息一下,并没有和往常那般说要走。 这意思是还要接着试毒? 纪玄想是这么想,但并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 “你们也过来休息一下吧,这次我带来了三样好东西,比之前那些都要厉害,准备等会儿试试,正好,一人一种,不过,这次若是救得慢了一些,恐怕当真是会殒命呢。” 这句话,赵旬音量稍大,足够让里面的三人听清楚。 闻声,里面低垂着脑袋的三人依旧毫无反应,面无表情的瘫坐在地上,并未给赵旬一个眼神。 赵旬也不在意,扫了三人一眼,没有犹豫的离开了现场。 去到了另外一个屋子。 才进去,便将包袱里面的东西找了出来。 “等会儿,分别将三人关在不同的屋子里。” 赵旬对着纪玄和跟随而来的三个侍卫道。 “是,旬公子。” “是,公子。” 大概半炷香左右,赵旬起身了。 看着手中的三个瓷瓶,他满意的笑了。 想要试探出谁是装的?谁是真的中毒,其实也简单。 分别用药不就行了。 …… 另外一边,被侍卫们各自赶到单独屋子的死刑犯总算是露出了与在赵旬面前不同的表情。 但想到门口守着的侍卫,很快,面色又立刻恢复了之前那般。 “安分点,公子说了,再试这一次,你们今日的任务就算是结束了。” 侍卫边进来冷声说着,边将手中的瓷瓶打开。 与此同时,还用面巾将自己的脸和口鼻覆盖住。 瓷瓶活塞打开的瞬间,一缕缕细烟慢慢从瓷瓶里散出…… 躺在地上的阴郁少年蹙眉,不动声色的从怀中摸东西出来…… …… 三个相邻的屋子基本上都是同样的操作。 赵旬见三人依旧看不出什么破绽,也不着急。 慢悠悠的坐在门外的躺椅上等着。 “纪玄,你去挨个看看,若是看着谁要死了,立刻告诉我一声,这药效起效慢,我睡一会儿。” “是,公子。” 赵旬的声音并没有避讳着任何人,若是仔细听,其实在关押的相邻的三个屋子里的人也是能够听得见的。 ……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赵旬没有睡着,只是在假寐。 很快,他便听到一阵略微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公子,姜旭看着快要不行了。” 姜旭? 哦,那个啊! “其余两人呢?” “似乎也快了。”纪玄想了一下两人的状态,如实回答。 “行。” 赵旬起身去,直接走至关押姜旭的屋子。 从门口看着姜旭的身子蜷缩成一个“球”状,看着似乎还有些微微的颤抖,明显是在忍受痛苦。 赵旬挑眉。 径直在纪玄和两个侍卫的护送下进去亲自给投喂了一粒药丸。 投喂完,赵旬并没有走,而是在原地站了数秒。 …… “叮——” “恭喜宿主,获得十点生命值。” 系统提示音响起的瞬间,赵旬把姜旭的嫌疑暂时排除在外。 紧接着,赵旬挨个去了另外两个屋子。 同样的流程,赵旬挨着做了一遍。 但,在两人面前停留了大概半炷香左右的时间,系统依旧安静如鸡。 赵旬心中挑眉。 “今日结束,走吧。” “是,公子。” 出了大门,赵旬吩咐看守的侍卫。 “今晚好生戒备,警醒些。” 话落,赵旬也不管身后看守的三个侍卫的诧异神色,径直带着纪玄离开了宅子。 马车上。 赵旬闭目养神。 他没想到看着最想活下去的那人才是真正想死的,而那两个看着最不想活了的人才是心思最深的。 隐藏得够深,若不是他有系统傍身,也不能观察出来什么。 …… 回到家中,正巧,崔洺也在。 “今日有什么异常的发现吗?” 崔洺正在帮赵芜理线头,见赵旬回来,抬头看了一眼便问道。 “有。” 闻言,缝荷包的赵芜手微顿,看向自家儿子。 崔洺挑眉,亦是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看向赵旬。 赵旬扫了一眼崔洺,将今日所发生的事情一一全数告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百七十一章这他还真不知道!(第2/2页) “这两人故意假装中毒。” 说完,赵旬看向崔洺。 崔洺看了他一眼。 “他们是想逃跑。” 而且,是准备在今天晚上。 赵旬显然也明白崔洺的未尽之语。 “崔叔,这两人为何要逃跑?明明知道这并不容易。” “许是心愿未了吧……” “你没让他们发现什么吧?” 赵旬摇头。 “行,这事儿交给我了,后面若是需要,给你换一批人。” “……好。” 赵旬觉得这两个死刑犯似乎并不简单,亦或者说,这两人可能牵扯进了什么大案子。 不过,这个和自己没什么关系,崔叔自然会处理的。 自己能帮的已经帮了。 现在看来,崔叔之前是不知道他要找的人究竟是这三人之中的谁?所以才会让自己来试试。 现在看来,就是那两人了。 …… 这事儿只是一个小插曲罢了。 赵旬并未放在心上。 现在是下晌,应该快要放学了。 赵旬打算去陈氏学堂看看陈夫子,顺便感谢感谢他。 “这些东西你拿去给陈夫子,你考上了书院,陈夫子功不可没,你可得好生谢谢人家啊!”赵芜边将东西递给儿子边嘱咐道。 “好,阿娘您就放心吧。” 赵旬带着东西径直出了大门。 学堂很近,他打算一个人去就行。 很快,他来到了学堂门口。 其实也就是陈夫子的家。 才到门口,便看到了陆陆续续走出学堂的学子们。 其中不少人,赵旬都认识。 一一打了招呼,赵旬径直走进学堂打算去找夫子。 没曾想,才走了几步,便看到了抱着一沓书本的夫子。 两人目光相撞,俱都下意识的一笑。 “我就说你今日肯定会来。” 赵旬笑了,“夫子神机妙算!” 陈夫子不置可否。 “随我来。” 书房。 “夫子,这些是我阿娘让我给您的,您千万得收下啊!” 陈夫子闻言,笑着道“行行行,你阿娘这人怪客气的。” 话落,看向赵旬,目光带着笑意,直白的问道: “你这次书院考试考了第几名?” 赵旬闻言,灿然一笑,比了个“一”字。 陈夫子激动的一拍大腿。 “我就知道你小子能行!” 其实她之前就已经预想过了,旬哥儿考得第一名的好成绩,现在亲耳听到,心中当真是激动不已。 “都是夫子教的好。” 赵旬谦虚道。 “这可和我没多大关系,都是你自己的努力。” 说完,陈夫子面色严肃,认真的看着眼前这个很有天赋的学生。 “不过,进入晞文院只是一个开始,现在的成绩并不能代表什么,你要做的是努力努力再努力,勤奋勤奋再勤奋,你要走的路还很远很远,你得拼尽全力,才能真正踏上科举之路,你明白吗?” 闻言,赵旬面上的笑容也收敛了,认真且严肃的回答道“夫子,我一直都明白,这条路是我自己选的,我会坚持的,您放心,只有千百倍的努力才能得到我想要的,我一直很清楚,谢谢夫子的提醒,我一定不辜负您的希望。” “好好好,我看好你!” 多余的话陈夫子没有再说,旬哥儿年纪小,但想法成熟,很多道理他都明白,他只需要偶尔提点一番便可。 接下来,两人就着晞文院这次考试的题目进行了好一番探讨。 听到这次的蒙学考试竟然还考了律法题,陈夫子都震惊了。 “晞文院的考试是越发的严格了,难度也逐年升高,不过,这般也才能拉开考生之间的差距,若都是些简单的题目,其实倒不好。” 赵旬也如此认为。 “大庆律你有空的时候就经常拿来研读研读,这对你日后有极大的用处,还有,近年来,算问也开始在各种考试中频繁出现,你花些功夫在这上面,总会有用处的。” “是,夫子,学生谨遵教诲。” “去了书院,就安心读书,我知你同时也在学医,但你若是想要达到某种高度,夫子实话告诉你,医术一道与科举不能相比,你若是能够同时兼顾还好,若是不能,你得学会在某些时候做出取舍。” “这话,我之前就想和你说,但奈何一直都没这机会,今日你就好生的想一番。” “好,夫子,我会认真思考的。” “还有一件事儿。” 赵旬:??? 陈夫子笑着道“知道书院的院长叫什么吗?” 赵旬茫然。 这他还真不知道! 不过,知道书院院长的名字做什么? 第一百七十二章 你们是怎么驾车的!? 第一百七十二章你们是怎么驾车的!? 看着赵旬的反应,陈夫子哪里还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无奈笑道“我就知道。” 只能说这小子一门心思都只在读书和医术上了。 其余地方,那是半点儿都不愿意多想的。 “晞文院的院长叫陈怀川,他曾是状元,但他不喜官场,所以考中之后,在上京待了几年,回来老家后创办了晞文院,若是你能够得到他的青睐或者一些指点,那足够你受用终身。” 陈怀川。 和夫子一个姓氏呢。 赵旬看向陈夫子。 陈夫子瞧他这眼神,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轻咳一声道“那什么,陈院长和我是本家人,不过,我也很少见到他,你若是想要在晞文院得到好的教学,还是得想办法去接近接近他,总之,他算是晞文院最博学的一个,若是能被他看中,收做弟子的话,那更好。” 说完,陈夫子又紧接着说道“不过,陈院长这人性子略微有些古怪,想让他记住你,有些棘手,不能以常规想法来看待。” 赵旬挑眉。 “他喜欢喝酒,不过,你若是想要接近他,也别一味的讨好他,他不吃这套,你得让他记住你,不管是骂还是别的,总之,印象得深刻。” 这么奇怪的吗? 赵旬觉得麻烦,甚至不太想接近。 “你看着来吧,我将我知道的告诉你,你若是有想法,便去试一试,若是没有,就当我没说,但我得告诉你,他在考试一道上,非常有研究,那些秀才能去晞文院读书,几乎都是奔着他去的,经他指点的,考中举人的不在少数。” 难怪了。 怪不得夫子要和自己说这么多这个院长,原来重点在这儿。 知道陈夫子的良苦用心,赵旬自然非常感激。 “多谢夫子为学生考虑,谢谢您!” 说着,赵旬对着陈夫子深深鞠了一躬,行了个大礼。 两人又聊了许久。 从赵旬入学那日开始聊到如今。 最后,还是赵旬看着天色实在是晚了,这才告辞回家了。 …… 回到家,赵旬吃完了晚膳,立刻便又去书房学习去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百七十二章你们是怎么驾车的!?(第2/2页) 每日雷打不动的练字还有背书已经成为了习惯。 他喜欢按照计划来执行,这样效率会高很多。 学习了一个时辰左右,他才结束。 洗漱完后躺床上歇息,看着床顶繁复的蚊帐,赵旬心里想的却是明日开学的事情。 明日是开学第一日,别说,他还是挺期待的。 新的环境,新的同窗,还有崚哥一起去上学。 这是以前从未有过的体验。 在陈氏学堂读书,一直以来都是他一个人上下学,说实话,很无聊,也很无趣,现在好了,有了一个伴儿,日子总归是不一样的。 刚才吃完晚膳,他也看到了崚哥在他自己的书房学习。 崚哥很努力。 这个认知,让赵旬很庆幸当初劝说他去读书。 人嘛,若是每日没点儿事儿做,没点儿动力,日子该有多无聊啊! 崚哥如今有了自己的目标,就不会胡思乱想,心理状态也会逐渐好转。 这是一件大好事。 他也得和崚哥一样努力才行。 …… 翌日。 赵旬是被赵崚喊起来的。 “崚哥,你起这么早啊?” “嗯,睡不着了,过来吃些早膳,等会儿便走了。” “……好。” 怎么会睡不着?他是完全不够睡啊! 他每日起床前,那都是做了好大一番心理建设才起得来的。 洗漱完,吃完了早膳,两人和赵芜告了别,便立刻上了马车朝着晞文院的方向离去。 看着上了马车,又开始打盹儿的旬哥儿,赵崚目光温柔,将手边的盖毯给他盖上。 马车一路摇摇晃晃,赵旬睡得香甜。 “砰——!” 熟睡的赵旬被大力撞击得头猛地歪了一下,幸好被赵崚扶住了。 他猛地睁开了双眼和赵崚面面相觑。 还没反应过来,下一瞬,便听到马车外传来一道尖锐的吼声: “你们是怎么驾车的!?眼瞎啊!?撞到我家公子了你们赔得起吗!?” 第一百七十三章 怎么突然改变了主意? 第一百七十三章怎么突然改变了主意? 闻声,赵旬和赵崚眉头都狠狠的皱了起来。 赵旬掀开车帘一看。 为首叫嚣的是一个瘦弱的小厮,他身侧站着一个丫鬟和一个婆子。 此刻这小厮还用不耐且嫌恶的眼神看着他们。 而婆子和丫鬟的神色也没好到哪儿去。 “公子,这人是故意撞我们的马车的,小的刚才看到路很窄,还特意让着他一些,没想到他竟然故意撞过来!”阿顺立刻朝自家公子解释。 闻言,对面的小厮不满意了。 “明明就是你自己眼瞎,看到我们的马车在前面,非要想追上来,我……” “够了!” 小厮的话未说完,对面马车里传出一道呵斥声。 “阿福,你与这等人说什么,掉价!赶紧走,耽误了开学,唯你是问!” “是是是,公子,马上走!马上就走!” 小厮谄媚的声音顿时响起,而后说完,他不屑的朝着赵旬等人冷哼一声。 赵旬、赵崚看着绝尘而去的马车,眉头狠狠皱了一下。 “两位公子,对不起,是小的错了,但刚才真的是对面那家伙故意的。” 赵旬揉了揉眉头。 困意算是彻底没了。 “我知道,赶紧走吧,等会儿迟到了。” “……是。” 虽然公子没怪罪自己,但阿顺心里不得劲。 等着,等他下次遇到刚才那人,肯定给他好看。 还有那人的主子,什么玩意儿! 他才掉价呢! 他全家都掉价! …… 路上的小插曲,很快便在两人的心中彻底消散。 很快,两人来到了广场。 “甲六班在这边排队!” “乙六班在这边,乙六班的同窗们,这边!” “这位同窗,您好,您是哪个班的?甲六班啊。这边,这边!” …… 赵旬推着赵崚很快便找到了甲六班的位置。 “你们两位是甲六班的学子!?” 才到,便迎面撞上一个十岁左右的小胖子过来询问。 “我们是甲六班的学生。”赵旬回答。 小胖子诧异的看了一眼轮椅上的赵崚,又看了看一旁的赵旬。 “……呵呵,你们好,我叫孙胜,想必你就是第一名的赵旬了,你应该是第五名的赵崚,我说的对吗?” 赵旬和赵崚面面相觑。 这人怎么知道他们的? “对,我是赵旬,你好,孙同窗。”伸手不打笑脸人,人家还这么有礼貌,赵旬自然笑脸迎人。 “我是赵崚,孙同窗怎么知道我们?” “你俩特征还挺明显的,嘿嘿,我这人记性不错。” 看着自己坐着轮椅,又看了看旬哥儿这样貌和年龄,赵崚觉得,记得他们似乎也挺正常的。 毕竟,他们这个组合确实也足够显眼。 而且,旬哥儿还是这次考试的第一名,当日成绩出来时,看到他的人可不少。 “走吧,咱们过去排队吧,听说,院长马上就要到了!” 孙胜一脸兴奋的说道。 “好。” 孙胜领着两人过去甲六班的队伍里。 很快,两人成功入队,与甲六班的众同窗汇合在了一起。 不过,看到孙胜领着的赵旬和赵崚,现场众同窗目光一下子被吸引住了。 “我说孙胜,你这又去大发善心了去了!” “哪有,都是同窗,去指指路嘛!” “呵呵,你是想去第一时间会会咱们班的第一名吧!” “想必你就是赵旬了,幸会幸会!” “你好。” 才到班级,赵旬很快便被众同窗给围拢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百七十三章怎么突然改变了主意?(第2/2页) 大家说说笑笑,看着倒是很好相处。 就连赵崚,班上的同窗在说话的时候也没有忽略他。 气氛很是融洽。 赵崚原本略微紧绷的心很快在这种气氛下缓解了不少。 这里,似乎确实不错的样子。 “院长来了!” 不知谁喊了一声,现场众人全部看向上首高台处。 赵旬抬眸望去。 嗯,是一个和师父差不多年纪的老头。 但一身的精气神很是充足,看向众学子时,目光格外锐利。 和他想象中的慈祥师者模样大不相同。 书院的开学仪式其实和他前世的开学典礼差不多。 讲的都是那些内容。 大概半个时辰左右,开学仪式这才算是彻底结束。 赵旬等人被一夫子带着去了甲六班班级。 “大家自行选择座位,一会儿发放课表和书本。” 闻言,班上开始一阵大动作。 大家都在找寻自己同桌。 赵旬自然是和赵崚坐一桌,这般若是有什么情况,他也好搭把手。 两人的关系,不少人都猜到了一些,自然不会过来询问是否做一桌这样的话。 半炷香后,班上的学子们都各自找好了座位。 夫子见状,满意的点头。 “话不多说,这是你们今后的课表,都看一看吧。” 话落,夫子将最前排的三人叫上去发课表。 赵旬和赵崚坐的是最后一排。 待课表发放到手里,赵旬垂眸开始看。 下一瞬,只觉两眼一黑的程度。 卯时中段到书院! 不是,怎么晞文院晨读会这么早!? 卯时中段到书院,他们还是走读,这得起多早啊? 赵旬咽咽口水。 要不,还是考虑考虑住书院的事情吧。 显然,赵崚也和他想到一块儿去了。 两人面面相觑。 “这么早!” “这谁起得来啊!” “天呐!这简直要了大命了!” …… 班上不少学子开始小声哀嚎。 “夫子。” 有人举手示意。 上首的夫子闻言,老神在在的说道“说。” “现在还能申请住书院吗?” 夫子笑了。 “自然随时都可以,想要住书院的直接去明德院苏夫子那儿登记一下便可。” “对了,我姓陆,大家叫我陆夫子,也是你们班日后的文课夫子。” “是,陆夫子。” 接下来,就是发放书本。 而后,日中之前所有人都是在自习之中度过。 午休时间。 赵旬和赵崚都在教室,并没有打算出去。 大家都在谈论要不要住宿的事情。 赵旬和赵崚自然也是。 “崚哥,咱们要不还是住宿吧,这实在是太早了啊!” 他起不来! 最主要的是,现在天儿还是冷,更加起不来了。 赵崚低头沉思了一会儿。 也赞同这个想法。 “那咱们还是住宿吧,只不过,回去得和姑姑说一声。” 说到阿娘,赵旬沉默了。 …… 今日一整日基本上都是在自习之中度过的,听说,明日开始才是正式上课。 …… 回到家中,赵旬和赵崚迎来了很丰盛的一餐。 两人对视了一眼,赵旬开口道“阿娘,我和崚哥打算住书院。” 话音落下的瞬间,赵芜诧异的看向儿子。 “怎么突然改变了主意?” 第一百七十四章 您怎么在这儿!? 第一百七十四章您怎么在这儿!? 赵旬将课表递给亲娘。 赵芜接过迅速看起来。 待看到卯时中段就要到书院晨读,她才算是明白儿子为什么要选择住宿了。 “这也太早了啊!确实应该住宿,不然这得起多早啊!” 这路上耽误的功夫,那还能多睡一会儿呢,儿子如今年纪小,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还是得睡够才行。 “行,我支持你们住宿,明日就去办吧。” 阿娘这半分没有留恋的神色,让赵旬有些不习惯。 “阿娘可知,这般您就将近半个月左右见不到我们了。” “知道啊。” 赵芜说完,看向儿子,笑着道“怎么,你舍不得阿娘啊?” 赵旬不说话,算是默认。 赵芜笑了。 伸手捏了捏儿子的脸蛋。 “你们不是还要放旬假吗?到时候不就能见到了,再说了,我若是想看你,直接去书院找你不就行了。” “书院应该不能让您随意进去。” “那就旬假的时候见不就好了。” “嗯。” “姑姑放心,我们在书院会好好照顾自己的。”赵崚看了一眼旬哥儿,又看了看明显也有些舍不得,但只能装作无所谓的姑姑,出声道。 “姑姑相信你们能照顾好自己的。” 说到这儿,赵芜突然想起。 “儿子,你既然选择要住书院,那你师父那儿,你等会儿得去说一声。” “嗯好,吃完饭就去。” …… 崔府。 赵旬一进去,便看见师父在凉亭里,优哉悠哉的躺在摇椅上,一旁还站着一个小厮给他念书。 “师父!” “来了。” 温邵檀缓缓睁开了双眼。 看到徒儿走来,随意招了招手。 “过来,给我捏捏腿。” 赵旬闻言,没说话,动作倒是麻利。 蹲下就按腿。 “师父啊,我之后打算住书院。” 听到这话,温邵檀不淡定了。 “住书院!?” 赵旬点头。 将书院必须卯时中段就要到事情说了。 “这谁规定的时辰,这么早。” 说完,温邵檀看了看徒儿,“住吧住吧,来回跑也折腾,这早晚又凉,能多数一会儿是会儿,还在长身体呢,可不能睡不够啊!” 听到这话,赵旬笑着道“那师父,咱们之后就只能一旬见一次了,您可别太想念我啊。” 温邵檀闻言,老神在在的说道“你放心,绝对不想。” 赵旬:这不是我想听到的。 …… 师徒俩聊了一会儿,最后又辗转到了药房。 天色黑透,赵旬这才回了家。 回到家中,赵芜已经将两人明日要带去的东西全部收拾妥当了。 “儿子,你看看,还有没有什么需要带上的东西,检查一遍。” “好。” 看了一番,生活必需品都在。 “没了,就这些就可以。” “好,那明日开始,纪玄跟着你,阿顺和元喜跟着阿崚,没问题吧?” 纪玄向来是跟在赵旬身边的,而阿顺和元喜就跟在大侄子身边,两个人照顾大侄子稍微方便一些,不然一个人,偶尔有时候还是会很吃力的。 人手还是不够啊! 看来后面得去再买两人。 “没问题。” 两人异口同声道。 …… 翌日。 赵旬和赵崚带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前往书院。 本来赵芜想跟着一起去的,但是赵旬坚决拒绝了。 纪玄和阿顺、元喜都跟着去了,已经足够。 一到书院,一行人便直接去了陆夫子说的明德院。 去找苏夫子办理入住登记。 “两人都住宿是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百七十四章您怎么在这儿!?(第2/2页) “是的,夫子。”赵旬、赵崚。 “书院的宿舍分为单人间、双人间、三人间以及四人间,目前单人间只有一间了,双人间有两间,但其中都住了一人,其余的都还有多的,你们看看,选择住哪个?” 闻言,赵旬和赵崚都相继蹙眉。 “单人间给他的,我住双人间。” “我住双人间,旬哥儿你住单人间吧。” 赵旬和赵崚几乎同一时间开口。 说完,两人都愣了一瞬。 赵旬笑道“崚哥你自己住单人间,我住双人间就行,夫子,我住双人间吧。” 苏夫子看了一眼两人,最后目光落在赵崚身上。 “你可以住单人间,他情况特殊,可以酌情另批,挨着单人间的有一个单独的小院子,他可以住进去,里面还能住两个照顾他的人。” 闻言,赵旬大喜。 “真的吗夫子!?” 赵崚也惊喜的看着苏夫子。 苏夫子抚摸着胡子,“自然是真的,也是你们运气好,这才没有被挑走,不过,这费用嘛,就要稍微贵一些了。” 但看样子,这两人也不像是差银钱的人,苏夫子并不担心。 果不其然。 “没事儿的,夫子,那他就住你说的那间院子,我住单人间。” “成。” 苏夫子开始登记。 登记完后,夫子从一旁的抽屉里拿出来两把钥匙。 “拿去吧,这是你们的钥匙,门上的注意事项记得看,若是有违规矩,便不能在书院住宿了,希望你们明白。” “是,多谢夫子。” 最后,赵旬又问了一下,下人住哪儿这事儿。 苏夫子一一告知后,两人这才拿着钥匙径直去了目的地。 …… 看着眼前的院子,赵旬目露惊艳。 还未进门,便看到门口竖着的一块木牌子。 上面写着不得损坏院子的一草一木和各种家具陈设等。 里面还有一个很小的院子,院子里面栽着不知名的花花草草。 “这里竟然还有一个单独的小院子,崚哥,后面我可得来找你,这里待着感觉很舒服呢。” “随时欢迎。” 赵旬一进来便开始到处闲逛。 看了一遍。 总共有三个屋子。 主屋就是赵崚住的地方,侧间有两个偏屋,比主屋小上一些,但一个屋子住两人都绰绰有余。 “这么一看,倒是挺好,到时候,纪玄,你就和阿顺他们住这边吧,也省得去和那些人挤了。” “是,公子。” 阿顺和元喜本来就会来事儿,听到这话后,异口同声说道“我们两人住一间屋子就成,纪大哥就住旁边这个屋子。” “好,多谢。”纪玄朝两人点点头。 这边很快便被阿顺和元喜收拾好了。 紧接着,一行人又去看了赵旬的单人间。 嗯嗯,比想象中的宽敞很多。 里面就是一张床、一个书桌、一张凳子,被褥等全部都是自带。 还行。 阿顺和元喜干活麻利,很快也给收拾好了。 待全部弄好,纪玄几人留在这边,两人径直去上课。 今日是正式上课的日子,赵旬和赵崚都有些期待。 毕竟,课表上的课除开文课之外,还有君子六艺要学。 正式上课之后,赵旬才发现,晞文院出名倒不是浪得虚名。 这里的夫子教学水平和教学方式很不一样。 一整日下来,赵旬很是期待之后在书院的生活了。 …… 和同窗约着去食堂吃了饭,赵旬推着赵崚便回了住的地方。 不过,看到门口一身大夫装扮的老者,两人脚步下意识顿住。 待人转过身来,两人目露震惊。 “您怎么在这儿!?” 第一百七十五章 明日刚好大家都在 第一百七十五章明日刚好大家都在 不是温邵檀是谁? 听到这句话,温邵檀转过身来,抚摸了一把胡子,慢悠悠的道“请叫老夫温大夫。” 赵旬“……” 赵崚“……” “不是,您为什么会在这儿啊?还穿得这么……正式。” 赵旬完全没有搭理师父刚才的话,狐疑的围绕着他转了一圈。 还伸手戳了戳他的肩上背着的一个木箱子。 不出意外这是医药箱了。 可他背着医药箱来这里做什么啊? 赵旬不解。 “别随便碰我吃饭的家伙!” 赵旬收回手,嘴角微抽。 “行,碰都碰不得了,说说吧,您怎么会在这儿呢?” 一旁的赵崚亦是好奇极了。 “咳咳。” 温邵檀看了两人一眼,最后昂首挺胸道“当然是来这里任职的啊。” “任职?” 不怪赵旬惊讶,他实在是没想到。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儿?” 他怎么不知道? “就今儿个确定的事儿啊!这不,确定了,所以立刻过来找你们了,怎么样?很惊喜吧?”温邵檀眨眨眼,一脸的得意。 赵旬“……是挺惊喜的,不是,您怎么会想着来书院啊?昨儿个,你也没说啊!” “这说了,还有什么惊喜可言?看看,你们现在不就很惊喜吗?” 赵旬轻咳一声,“那什么,那你来了,医馆怎么办?” 温邵檀无所谓的摆摆手。 “该咋办咋办呗,离了我还能不转了?再说了,请他们来是吃干饭的啊!别管了,走走走,我先看看你俩的院子。” “这是崚小子住的吧。” 看着眼前的这个小院子,温邵檀一脸笃定。 “嗯,温爷爷这是我住的。” 温邵檀将两人的住处都挨个看了一遍,最后摇摇头。 “条件实在艰苦啊,这地儿也太窄了些,没我那儿大。” “您那儿?” 赵旬和赵崚面面相觑。 “走吧,带你们见识见识,我那儿还有一大块药田呢!” 闻言,赵旬目光一亮。 竟然还有药田! …… 两人带着纪玄等人径直跟着温邵檀去了他的住处。 一路上,看着越走越偏僻,赵旬没忍住。 “师父,您住后山啊。” 前方健步如飞的温邵檀闻言,头也不回的回答。 “是啊,听说后山安静些,我就要了这边,嗯,白日里我和另外一个大夫换班来,所以,一半时间在后山,一半时间在书院药堂,你俩若是有事儿,就差人来找我便可。” “对了,每日下学之后,你得来后山找我学习药理,别以为来了书院,你就能放松了。” 温邵檀看向赵旬,目光严肃且认真。 “学习,最忌讳半途而废,绝不可三心二意,明白吗?” 闻言,赵旬立刻脊背挺直,声音坚定,“明白,师父!” 小老头为了自己,还特地来书院任职,这属实叫人感动不已,赵旬自然更不能辜负了师父的一片真心。 学! 学不死就往死里学! 几人很快来到了后山,温邵檀的住所。 看着前面一大片的药田,赵旬眼睛发亮。 “师父,你打算种些什么药材啊?” “这个还没想好,等过几日看看。” “好吧。” 赵旬也不管药田了,看着眼前这院子,赵旬实名羡慕了。 “师父,在书院做大夫福利真好啊,这院子都和我家差不多大了,竟然还有灶房呢!” …… 温邵檀的到来实在是在赵旬意料之外,但更多的是开心。 …… 一晃,一个月已经过去。 来到晞文院的第一次月考来临。 甲六班在晞文院本就是引人瞩目的一个班级,所以这次月考,大家都铆足了劲儿的想要大放异彩。 赵旬倒是无所谓,考试什么的,平常心参加就行。 这些日子在晞文院待着,学习的感受还是非常不错的,赵旬挺喜欢。 书院月考是每个班级都要考,包括童生班和秀才班,也全部都要考试。 所以当日,书院是非常忙碌的。 考试,赵旬不怕,毕竟,前世就已经习惯了每一个大小考。 “旬哥儿,考试你紧张吗?我好紧张啊!” 住赵旬隔壁单间的孙胜过来叨唠。 “不紧张啊,放平心态,就当这是一次再普通不过的考试,紧张了才容易出错呢。” “……我尽量,我听说,书院的考试很严格,若是达不到要求,会被请大人的!”孙胜说到这里,有些心有余悸。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百七十五章明日刚好大家都在(第2/2页) 这个赵旬也听说过。 他看向孙胜,这个年纪的小孩最害怕的事情确实是被请大人。 “别担心,你肯定能考好的。” “嗯!肯定行!”反正不能被请大人,这实在是太丢脸了! 很快,开始考试了。 这次考完,就放旬假,赵旬有些想自家阿娘了,在这里,虽然读书能够更加的专心,但十日才能见到阿娘一回,赵旬觉得还是怪想念她的。 一整日的考试,很快便结束了。 赵旬一考完,便迫不及待的出了甲六班的教室。 看到门外等候着的纪玄等人。 赵旬招手。 “纪玄。” “走吧。” 阿顺上前来推赵崚。 “师父呢?” 看了一圈,赵旬没有发现自家师父的身影,顿时蹙眉询问。 纪玄无奈道“温神医还在后山,让咱们等他一会儿。” 赵旬“……好吧,去那儿等吧。” 每次旬假,师父也都是跟着自己等人回去的,这次自然也不例外。 赵旬本想早点回去,但现在只能等着了。 大概一炷香左右的功夫,温劭檀姗姗来迟。 赵旬等得都在打盹儿了,眼见由远及近的师父,瞌睡虫一下子便没了。 “师父!快点儿,您干啥呢?这么慢!”赵旬疯狂招手,看到师父手里拿着一个木箱子,顿时也不想什么,赶紧上去帮忙。 “嘿!你个臭小子,我老胳膊老腿,走慢些怎么了?” “那您之前干嘛去了,现在才来,该不会是在偷喝酒,怕我闻出味儿来,所以在散酒味儿吧?”赵旬狐疑的看向他,说罢,下意识凑过去拿鼻子嗅。 被温邵檀立刻抵住了脑袋。 “啧~没大没小的,你师父我这是在和新交的友人喝茶聊天呢,才没有喝酒!” 温邵檀说完,不解气,给了赵旬一个脑瓜崩。 赵旬面无表情,“是吗?可是我已经闻到你身上的酒味了。” 谎言瞬间被戳穿,温邵檀讪笑一声,“……那…那什么,交新朋友,自然少不得喝些小酒什么的,哎哟!我这就喝了一点点,这有什么的,赶紧的赶紧的!赶紧回去了,你阿娘肯定正在做丰盛的大餐等着咱们回去呢,快些快些!” 赵旬眯眼瞪了自家师父一眼,也不欲与他一直说,“下次不许再喝了,自己身体什么情况不清楚啊!” “行行行!不喝了不喝了!” …… 几人才下山,便遇到了同样回去的祁砚。 是的,今年开始,祁砚和盛长星等人也开始住在书院了,实在是早上上学太早了啊!大家都起不来,所以只能选择住宿。 赵旬这些日子在书院一点儿不无聊,因为除开上课的时候,基本上他不是在师父那儿就是在祁砚还有盛长星以及班上同窗的宿舍打转,日子倒是比在家的时候过得还要充实。 “阿旬,我们先走了,明日再见!” 祁砚脑袋探出马车,和赵旬挥手。 赵旬摆摆手。 “明日见。” 一路上又和数位同窗告别,赵旬这才终于能安静的坐在马车里面闭目养神。 “你倒是挺受欢迎的!” 一旁的温邵檀笑眯眯的打趣道。 “那是当然,也不看看我是谁?” 温邵檀嘴角一抽,笑着道: “夸你一句,你还喘上了。” “不过,这个月开始你适应得也差不多了,明日开始,你来药堂帮我。” “这个没问题。” 马车一路摇摇晃晃来到了家门口。 才下马车,赵旬便已经闻到了小鸡炖蘑菇的味道。 “阿娘!我们回来了!” 听到这道声音,一道小小的身影便窜出来了。 “哥哥!” “两位公子好!” 是长宁。 “回来了!?快来,开始吃饭了。” 是赵芜。 赵旬一看,今日竟然都在。 “崔叔。” “回来了,过来坐。” 饭桌上。 吃饭吃到一半,崔洺笑着开口了。 “阿芜,明日刚好大家都在,我便让媒婆上门怎么样?” “咳咳——” 赵芜成功被这句话给呛到,她诧异的看向崔洺。 赵旬夹菜的筷子瞬间顿住,猛地看向崔洺。 现场所有人都下意识看向崔洺,而后,目光缓缓从崔洺身上转移到赵芜身上。 被众人看着的赵芜“……”。 第一百七十六章 诶!你们看,那不是去赵家 第一百七十六章诶!你们看,那不是去赵家的吗!? 这种事情问她干嘛!? 要来便来好了! 赵芜没好气的瞪了一眼崔洺。 崔洺有些莫名其妙。 “怎么了?不行吗?不行那便改日吧。” 反正让他们等等也无妨。 “咳咳!我说洺小子,这种事情,你自己做主就行了,问芜丫头做什么!?”温劭檀有时候真的怀疑崔洺是不是傻,不然这种事情问人家女方,人家怎么回答? 哦,就说你上门吧。 这到底不合适吧? 就是! 赵芜此刻站在温邵檀这边,实在是崔洺刚才那话她不知道怎么回答呀? 好像所有事情都问她,也不见得是什么好事儿,比如现在,就挺让人尴尬的。 崔洺听到温邵檀这话,好似才反应过来自己这话阿芜不太好回答。 他挠挠头,“那什么,我习惯问你的意见了,不好意思啊,阿芜。” “咳咳,我知道。”赵芜面色不太自然。 “那我便让他们明日上门吧。”崔洺。 “你安排就好。” “好。” 崔洺格外的高兴。 很快,阿芜就是自己的夫人了,真好! 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娶她进门了。 赵芜看着崔洺这般,心中情绪复杂。 若是当初遇见的是他该多好。 赵旬看着阿娘和崔叔两人含情脉脉的模样,心里很高兴。 他看得出来,阿娘是真的喜欢崔叔,而崔叔也是真的非常尊重阿娘,他只希望在今后的日子里,两人能够琴瑟和鸣,好好生活。 赵崚如今看崔洺,哪里都顺眼。 他在想,若是当初家里面没有发生那些变故,姑姑是不是早就和崔洺在一起了,毕竟当初他们那般好,好得让两家人都已经认为他俩必然是一对了,结果却发生了那样的事儿,导致两人相隔多年才再次遇到。 所幸,如今他们也算是要修成正果了。 姑姑值得对她好的,而不是之前那个人渣。 想到旬哥儿的生父,赵崚心中的杀意直到现在都未曾减少分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百七十六章诶!你们看,那不是去赵家的吗!?(第2/2页) …… 翌日。 一早。 一队人马缓缓进入四顾巷。 一早起来的众街坊邻居见状都纷纷侧目不已。 “这是干什么的呀?” “这排场看着还挺大!” “这是纳采吧,你看,那不是大雁吗?” “这是去谁家的啊?” “没听说咱们四顾巷的哪家姑娘要嫁人了呀?” …… 起得早的诸位街坊大娘们此刻全部都站在一处开始指指点点。 “诶!你们看,那不是去赵家的吗!?” “赵家!?” “就是赵娘子家啊!” “你看你看!进去了进去了!我的老天!哎哟我去!这是去求娶赵娘子的!?” “……是的吧,赵娘子都有人去求娶了啊!可赵娘子不是和离过了吗?怎么会?也不知道是哪家来的!?” “人家赵娘子除了容貌那啥一点之外,哪里不是男人最喜欢的,怎么就没人去求娶了啊!” “不是你们都不想知道到底是谁去求娶赵娘子吗!?” “老天爷!这一点儿风声都没有啊!你们说,崔县令知道这事儿吗?” 人群中,有大娘开始挤眉弄眼道。 “这关崔县令什么事儿啊!?” “怎么不关崔县令的事儿啊,你看不出来吗?我总觉着崔县令对赵娘子不一般,现在有人来求娶赵娘子,崔县令怕是得伤心了啊!” “是这样吗?我怎么没看出来什么!” “肯定是啊,我看到好几次,你们没发现吗?只要是关于赵娘子的事儿,崔县令似乎都格外的积极。” “我觉得那是因为旬哥儿是温大夫的徒弟,所以两家关系好,崔县令才对赵娘子这般好的吧!?” “你们说,有没有可能,其实这次媒人上门就是崔县令找来的,这大雁我昨儿个貌似好像看到崔县令拿过。” 这话一出,现场全体安静如鸡。 众人慢动作的看向崔府的门房老孟。 第一百七十七章 过礼?那不就是纳征吗? 第一百七十七章过礼?那不就是纳征吗? 门房老孟见状,立即装死。 作为门房,最基本的守则就是要管住嘴,主家的任何事情不得外露。 即使这事儿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也不能说出去。 但他不说,街坊大娘们难道就不问了吗? 当然不可能! 在八卦面前,大娘尤其的热情。 “哎哟!老孟啊,这些人是去赵娘子家的啊,我怎么看着这大雁好像昨儿个县令大人拿过呢,是不是……” …… 对门的热闹,赵芜等人不知道。 此刻,一家人正在接待媒人一行人。 古代讲究三媒六聘,而纳采是成婚六礼中的第一步,也是最重要的一步。 是男方请媒人携带礼品,正式向女方家提议联姻的一步。 男方若重视,一般都用大雁为礼,象征忠贞,若女方家收下礼物,代表愿意商议,若拒收则代表不同意,婚事作罢。 媒人知道,今日只是走过过场,但好听的话依旧像是不要银钱一般往外倒。 “赵娘子是吧?哎哟!当真是性情温婉……” 赵旬全程听着媒人各种夸夸,心里佩服极了,媒人这活儿,口才必须得好啊! 听听,这随随便便几句话就将他阿娘夸得心花怒的。 “今日老身前来,便是为崔洺崔大人求娶赵娘子您,哎呀!崔大人仪表堂堂……“ 赵旬听着媒人好一顿夸赞崔洺,从品性、容貌、家世等等方面全部夸赞了一遍,总之,在媒人的嘴里,崔洺是一个成婚的不二人选。 赵芜听得嘴角一直上扬,即使很用力在控制了,但依旧没能成功。 她真的怀疑,这些话是不是崔洺自己叫媒人这么说的。 实在是很像他平日里的自夸的那些话啊! “赵娘子啊,和崔大人成婚,日后您的福气还在后头呢,您看,这婚事,您这边同意不?” 媒人笑眯眯的夸了半天后,这才进入今日的主题。 她期待的看着赵芜,脸上的褶子都笑出来了好些。 赵芜矜持笑着点头,“同意,劳烦您了。” “哎哟!这有什么的!只要您和崔大人能喜结连理,日后和和美美的幸福生活在一起,老身这便是做了好事儿了,既然您这边已经同意了,那接下来的流程可能就会快一些了,您看,您的生辰八字现在方便给老身吗?” 崔大人可是说了,只要赵娘子同意了,立刻便将生辰八字要过来。 她也是头一回见到如此急切的男方呢。 这求娶的还是一位已经和离过的女子,最重要的是女方还带着一个那么大的儿子,这不是真爱,媒婆都不信。 她当官媒多年,什么没见过,但这种情况,还真是第一次见呢。 “自然方便的。” 赵芜说罢,给了云杳一个眼神。 云杳双手将一个木盒子递给了媒人。 见状,媒人笑得牙不见眼。 很快,媒人又笑着夸赞了赵芜好一会儿,将崔洺的生辰八字给了赵芜,这才带着众人准备离开。 赵芜留人吃饭,媒人也婉拒了。 开玩笑,还吃什么饭,按照崔大人的意思,这八字得立刻拿回去,他得找人去合婚。 见媒人执意要走,赵芜也没有再挽留。 …… 媒人出现在赵家的事情,很快便被整个四顾巷的街坊邻居们知道了。 这两日看向赵家的目光越发的八卦。 赵芜每次出门去都会被众人热切的目光上上下下打量。 她倒是无所谓,反正男婚女嫁,很正常嘛。 又过了两日。 媒人再次上门。 这次是来告知合八字的结果的。 “赵娘子啊,卜算结果非常吉利,您和崔大人当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啊!” 赵芜微笑。 “您看,这卜算结果是极好的,现在,咱们双方之间交换一下庚帖,这是崔大人托老身给您送的信物。” 说罢,媒人将一个精巧的沉香木匣子双手递给了赵芜。 纪玄看了一下匣子的材质,内心感叹不愧是崔大人。 连装信物的盒子都是用的沉香木盒。 还是沉香中价值最高的沉水香。 沉香,天下诸木之首,它不止是木料,还是香料,且产量极低。 一般大户人家用来存放契书、庚帖、贵重玉佩、私藏珍宝等。 它有一个特点是自带幽香,经年不散,且沉香有安神辟邪之意,是书香世家、王公贵族的最爱。 赵芜接过匣子,顺便将自己准备好的庚帖也一并递给了媒人。 “这里面是我的庚帖,还有一件信物,劳烦您带给崔洺。” “好好好!老身一定会带到的,赵娘子,那这婚约算是正式定下了,待后面,男方家择一个大好的日子,便过来过大礼!” 媒人笑得极其开心,这次保媒很是顺利,她省下不少麻烦呢。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百七十七章过礼?那不就是纳征吗?(第2/2页) 媒人再次上门的事情,赵旬不知道。 今日是月考成绩公布的日子。 甲六班。 “此次蒙学班月考第一名——赵旬。” 夫子的话一经出口,全班都看向赵旬。 有羡慕,有嫉妒的,但嫉妒的同窗表现得都很隐晦。 没办法,人家有过目不忘的天资,能考第一名似乎很是正常。 不过,这可不光是他们甲六班的第一名,而是蒙学班的第一名啊! 书院蒙学班有二十多个班,赵旬还能考到第一名的好成绩,说明人家是真有实力的。 但还是好羡慕啊! 夫子将班上众位学子的反应全部纳入眼底,继续念道: “蒙学班第二名——赵崚。” “蒙学班第三名——慕容弈。” …… 总算是在第三名听到了自己的名字,慕容弈心情复杂。 这赵氏兄弟倒是有些厉害! 下次!下次他一定会超过他们的! 慕容弈告诉自己。 原本以为来了晞文院,自己依旧会是那个样样拔尖儿的慕容弈,可来了之后才发现,这里真的卧虎藏龙。 这个赵旬,居然是过目不忘的! 虽然晞文院也不止这一个过目不忘的人,但这人在他们班,他的风头就永远都会被盖过去。 不过,过目不忘又怎么样,他相信,只要他足够努力,一定能够胜过他的! 慕容弈盯着赵旬,眼里燃起了熊熊斗志! 下一瞬,立刻对上了赵旬的目光。 慕容弈浑身下意识一僵,机械的转过身,看向讲席上的夫子。 赵旬“……” 他看了慕容弈一眼便没再看了,这人经常这般看着他,他都有些习惯了。 “旬哥儿,你可真厉害啊!慕容弈都没有考过你啊!”孙胜有些激动的凑过来说着。 赵旬眉头一蹙,“以后别这么说,大家都很努力,你这话要是被人听到了,还以为看不上人家呢,不过,还是谢谢你的夸奖。” 孙胜闻言,有些讪讪的笑道:“那个,我习惯拿你们比较了,不好意思啊!下次不会了!” “嗯,没人喜欢这种比较,我知道你是无意的,但听到的人会多想。” “好,下次保证不会了。” “嗯,好好听讲吧,夫子正看着我们呢。” 下一瞬,孙胜抬头一看,果然,迎面撞上了夫子的死亡凝视,顿时浑身一抖,再也不敢说什么了。 幸好今日夫子心情好,所以也只是给了孙胜一个警告的眼神,而后面向甲六班众学子,笑容满面道“这次前三名都在我们甲六班,大家继续再接再厉,争取下次前十名都在班上!我相信你们一定做得到的!” 夫子这话一出,班上一片寂静。 说得倒是很容易,前十名要是这么好拿的话,这还叫晞文院吗? 只一日的功夫,赵旬作为蒙学班第一名的事情已经被整个晞文院熟知。 不是他夸张,如今他走在路上都能被人搭讪的程度。 书院是一个特别崇尚强者的地方,而成绩就是检验一个人是否是强者的一道最严格且标准的划线。 赵旬在蒙学班的名声因着这一次月考,彻底被书院的学子和夫子们记住了。 食堂。 赵旬今日如愿吃到了糖醋排骨。 才坐下,便看到祁砚和盛长星端着盘子过来了。 “阿旬,你可以啊!我们班上都在说你的名字!” “是啊!我听到你的名字时,一点儿也不意外,蒙学班的第一名啊,这含金量!” “对啊!崚哥也好生厉害啊!一个是第一名,一个是第二名,真厉害!你俩在书院如今是彻底出名了!” “人家一说赵氏兄弟,绝对就是说的你俩!” “真不知道你们兄弟俩是怎么学习的,我要是也有这种成绩,回去我都能骑我爹头上拉屎!” “咦~你恶不恶心啊!我们在吃饭呢!” “滚滚滚!你太恶心了!” …… 日子一天天过去,赵旬再一次放旬假了。 回到家,赵旬看到了崔叔也在自家并不意外。 平日里,崔叔若是没事儿,一般都在自家。 他已经习惯了。 饭桌上,听到自己和崚哥没在的这段日子,婚礼流程已经即将走到纳征这一步,赵旬很惊讶。 “这么快?” 赵崚下意识看向崔洺。 按理说,一般走这些流程最长有半年的,最短也得有个两三月,怎么才半月不到,就已经到了这一步了? 崔洺“咳咳,既然已经定下来了,当然是越快越好了。” 要不是等你们两个小崽子回来,纳征都能结束了。 “既然,你俩都回来了,我便让他们明日上门过礼。” 过礼?那不就是纳征吗? 赵旬看向自家阿娘。 第一百七十八章走!咱们也去看看去! 第一百七十八章走!咱们也去看看去! 翌日。 一早。 送聘队伍自东城缓缓出行。 送聘队伍前方随行着一班细乐,笙箫交织,小提鼓轻敲,音韵温雅绵长。 并无高亢鼓吹喧闹街市,唯有清和喜乐随风漫开,端肃得体。 乐班后方跟着两辆一看便不凡的低调奢华的马车。 一箱箱用红绸盖住的大箱子被一众小厮挑着。 两侧站着数个衣着规矩,神色严肃的丫鬟。 场面之盛大,让整个平桑县的街道都亮了好几分。 “这是哪家前去下聘吗?排场这么大!” “崔府,前方牌子上写的是崔府!” “崔府?哪个崔府啊!?” “咱们县好像没有哪家姓崔的人家看着这般有排面啊!” “嘶!我之前听四顾巷的一个大娘提过一嘴,好像是咱们县令大人要求娶赵家娘子!” “你说咱们县的崔县令!?” “可不是,前些日子这消息还小范围热过一阵呢!本以为没了后续,原来是在准备下聘啊!” “赵娘子!?可是咱们知道的那个赵娘子!?” “就是那个赵娘子啊!” “其实,天呐!赵娘子和崔大人竟然看对眼了,这实在是叫人震惊啊!” “可不,没想到赵娘子这么快便找到了下家,还是崔县令这样的美男子!真叫人羡慕嫉妒啊!” “赵娘子都是和离过的女子,竟然还能让崔大人倾心,这有点本事儿啊!” “你们说,赵娘子若是成婚了,那她儿子怎么办!?顾将军又会怎么想!?” “赵娘子儿子肯定跟着她呗!崔大人那么好的一个人,总不可能不管赵娘子的儿子啊!至于顾将军,谁管他啊!人家现在说不定娇妻美妾在怀,好不惬意呢,要我说,赵娘子如今能找到自己的幸福,就应该让顾将军知道知道,离开了他,人家赵娘子才找到真正的正缘呢!” 来县城买粮的靠山村人听到这消息,不敢置信道“崔大人和赵娘子!不可能!!他俩怎么可能在一起!你们怕不是听岔了!” 好好的谈话中,突然出现一个煞风景的,众围拢的大娘小媳妇儿们不悦的看向来人。 “你谁啊!?怎么就不可能了!?人家男未婚女未嫁的,怎么就不能在一起了!?” …… 这边的些微骚乱没有丝毫影响到下聘的队伍。 但崔府去赵家向赵娘子下聘一事很快一传十,十传百。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百七十八章走!咱们也去看看去!(第2/2页) 马车里。 崔长柏夫妇掀开帘子看了看外面的热闹景象,面上全是笑容。 “这平桑县倒是比想象中的好上一些。” “确实。” “等会儿见到侄媳妇儿,你可表现好一些啊!” “放心吧,我肯定表现得比你好!”崔长柏说完,立刻看向自家夫人提醒道: “洺哥儿说了,这芜丫头,这些年经历过一些不好的事儿,所以,容貌被毁了,你等会儿见到别表现出什么来。” “放心吧,放心吧,我能出什么问题。” 她可是洺哥儿的二伯娘,这事儿,她肯定给洺哥儿办妥当了。 随着下聘队伍走动,好事儿的百姓们也纷纷跟着前去看热闹。 “这到底是不是去赵家的啊?我太好奇了!” “是与不是咱们去看看就知道了!” “走走走!你走不走啊!?不走让开!” “大牛!你站这儿干嘛呢!?” 村长买好了大包小包的东西,出来等半天,发现大牛一直不来,这不,带着两个儿子过来找人来了。 今儿个县城实在是太热闹了,听说是有人要去下聘,这他带着许多东西,倒是没那个心思去瞧热闹。 他只想赶紧凑齐人回家去。 今儿个买了不少肉呢?回去让老婆子给做顿丰盛的晚饭。 好久没沾荤腥了,实在是等不及要回去了。 “村长!你可来了!知道这是去哪儿下聘吗?” 大牛激动不已的扯着村长的袖子。 村长没好气,“别扯我袖子!东西都要掉了,去哪儿也不关我事儿啊!赶紧的,家去!” “咋就不关咱们的事儿了,这些下聘队伍是去赵芜家的!听说是崔县令要去求娶赵芜!赵芜!!” 村长手里的东西“啪嗒”一下全掉了。 “赵芜?” 大牛猛地点头。 “崔县令?” 大牛再次猛点头。 村长一个激灵反应过来,咽咽口水,猛地看向热热闹闹前去盛大队伍,身后还跟着不少平桑县的百姓,一拍大腿大声道: “走!咱们也去看看去!” 村长俩儿子看着老爹掉在地上的东西也不管了,径直朝着下聘队伍追去,忙捡起东西追上去。 “爹,等等我们!您跑慢点儿!” 第一百七十九章 怎么没见那孩子? 第一百七十九章怎么没见那孩子? 下聘队伍一路敲锣打鼓缓缓进入了四顾巷。 这下,跟随而去的百姓们不信也得信了。 “这真是去赵府的啊!” “可不,肯定就是赵娘子家!” “老天爷勒!这赵娘子运气真好啊!竟然能得到崔县令的青睐!” “可不是!瞧这阵仗,绝对是迎娶正妻的排面!” “赵娘子真是好运啊!先前虽然遇到了人渣,被辜负了,但顾将军抛开其他不谈,相貌堂堂,还是个将军,赵娘子虽然和离了,但肯定得到了不少好处,而这次更好,和离了还遇到了崔县令这样的美男子!有时候真的,我不羡慕别人多有钱,就羡慕这种命好的!” “你还真别说,赵娘子这命格确实好啊!你看看,生的孩子一心向着他,就算是和生父断绝关系,脱离家族也要跟着她,而且她儿子又长得好,小小年纪医术不凡,还拜了温大夫为师父,我听人说,这赵旬,就是赵娘子的儿子,人家如今已经考进了晞文院,听说,在晞文院很有名呢!成绩非常好!如今,还要和崔县令成婚了,这怎么能不叫人羡慕啊!” “这就是命啊!享福的命!” “你看,光是这聘礼就足足有四十八台!这绝对是大户人家啊!” “崔大人究竟是什么来头!?娶个妻排场都这么大!” “更羡慕赵娘子了,光是这足足四十八抬的聘礼就能看出来崔大人对赵娘子那绝对是真心喜爱的了!” “足足四十八抬啊,不开玩笑,近十年以来,我是没听说过哪家娶妻这么大手笔的!” “可不,这娶的还不是头婚的姑娘家,而是和离过的女子,这实在叫人震惊!要不说,赵娘子命好呢!光是这等排场,就足够她吹嘘一辈子的了!” “要是我家那口子当初娶我的时候也这么重视,老娘面上才有光呢,结果就八抬聘礼就给老娘打发了!” …… 一路上,百姓们都对着赵芜羡慕又嫉妒,大娘小媳妇儿们那更是羡慕的流口水。 一路尾随而来的村长等人见到下聘队伍真的在赵家门口停下来了,心里那个震惊啊! “不是,真的是去求娶赵芜这丫头的啊!”村长实在震惊。 “是的吧,您看,队伍都进去了,前面那个就是赵家的家仆,不止如此,排场还这么大,我刚才可数了一遍,足足四十八抬的聘礼!四十八抬啊爹!在这崔县令这么有银钱吗?” “是啊,我看着比将军可有实力多了!” “你会不会说话啊!村长,这事儿咱们得告诉将军啊!”大牛看着下聘的仪仗队,心里久久不能平复心情。 村长满脸复杂。 赵芜竟然要成婚了! 还是和他们平桑县新来的县令! 这个消息属实是让村长一时半会儿难以接受,他站在原地,半晌没有说话。 赵芜那丫头,他是可惜的,也是同情的,如今她找到自己的幸福,其实他应该很高兴才是。 要是他不是云骁的大伯的话。 芜丫头若是成婚了,栓子怎么办? 栓子如今正是读书的好时候,她要是成婚了,影响了栓子,别说,就是他都会觉得无比可惜的,毕竟栓子的天赋在那里,若是好生培养,没有什么别的事情影响他,他觉得一个举人肯定是能拿下的。 栓子虽然自请除族,离开了顾家,可打断骨头连着筋,不管怎么样,他都是顾家人啊! “爹,咱们赶紧回去写信告诉云骁吧,这事儿整得!” “是啊,村长,将军可是让我们将栓子母子的事儿无论大小全部都告知给他的,如今,赵芜都要成亲了,这么大的事情怎么着也得立刻去信啊!” “我觉得,将军肯定不会同意赵芜另嫁的,一个和离过的女子,还带着一个孩子,怎么就不能安安分分……” “啪——!” “爹,你打我干啥!?”村长的小儿子脑袋被自家老爹无情的打了一巴掌,不满的控诉道。 村长冷哼一声,“哼!人家芜丫头怎么不能另嫁了,人家是正经和离过的,男婚女嫁,想嫁就嫁,你管得挺宽啊!” 村长明面上是骂儿子迂腐,其实也是在告诫自己。 赵芜已经不是他们顾家媳妇儿了,人家被云骁辜负了这么多年,如今好不容易找到了自己的幸福,他们不应该干涉,也没资格去干涉。 至于云骁那里,他当然会去信,这边的任何情况都得要告诉他。 孰轻孰重,他分得清楚。 刚才倒是他自己想岔了,芜丫头安孩子不可能嫁人之后就不管栓子了,就拿当初和云骁争夺栓子一事就能看得出来,芜丫头对栓子的爱,这世界上没有谁比得过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百七十九章怎么没见那孩子?(第2/2页) “爹,挤进去些,咱们也去听听到底是怎么回事?婚期定在了什么时候?” 这话正中村长下怀。 他也想知道,不然到时候去信给云骁还不知道怎么说呢。 “你们挤过去听听,我这老胳膊老腿的,实在是挤不进去。” 这来看热闹的人实在是太多了。 村长一发话,大牛和村长的儿子们纷纷朝前方挤过去。 …… 赵家。 赵芜没有父母在,今日是温邵檀充当长辈,亲自来迎接下聘队伍。 崔长柏夫妇带领着官媒下车后,看到温邵檀,都惊讶得不行。 “温神医!?” 崔长柏惊讶极了。 怎么温神医会在这里!?看这模样还是以女方家长辈的身份出现的。 崔长柏和自家夫人对视一眼。 两人此刻想法一样。 洺哥儿怎么没说,女方家这边是温神医坐镇? 但两人是谁?好歹是见过不少大场面的,很快便反应过来了。 “叫我温大夫就好。”温邵檀微笑。 崔长柏闻言,心下明白了。 他就说嘛,若是温神医在这儿的事情被知道了,这赵家怎么可能还如此安稳,原来是刻意隐藏了身份啊! “温大夫安好。” 夫妻俩对视一眼,而后笑容满面的行礼问好。 “温大夫好!” 官媒最是会看人脸色。 这不,看着崔长柏夫妇对这位温大夫如此恭敬,便知这人身份应该很是贵重。 经过这些时日的观察,今日这般规模的聘礼崔府都能拿出来,可见这崔氏一族不凡呐! 足足四十八抬的聘礼求娶一个已经二婚的女人,这放在她以往的保媒中,也是完全没有的啊! 可见崔大人对这位赵娘子的喜爱了。 纳征当日,赵芜和崔洺都是不露面的。 所以今日全权由温邵檀主持大局。 今日的赵家,红烛高挂,一片喜气洋洋。 将来下聘的队伍迎入厅堂后,礼官开始陈列四十八抬聘礼于庭院之中。 不到片刻的功夫,庭院中摆满了红漆抬盒,锣鼓刚歇,宾朋分列两侧。 此次前来的人都不多。 赵芜只请了平日里来往比较多的邻居和友人。 其余的皆是男方的人。 崔长柏见聘礼已经抬进来,立刻进入正题。 他朝着温邵檀躬身再次行礼,双手捧婚书递上:“久仰府上家风,承蒙不弃,愿将赵姑娘许配……” 崔长柏说了一通客套话,而后进入聘礼登记造册。 紧接着,双方交换了婚书后,今日的主题便算是结束。 之后,便是双方客套闲谈,设席面欢迎男方的到来。 门口的来的百姓们,云杳云泠等人也都没有忽略,拿了好些喜糖喜饼发给围观的百姓们。 “今日府上大喜,大家不要嫌弃啊!都拿着甜甜嘴!” 眼见着自己等围观群众都有喜糖喜饼吃,大家好话像是不要银钱一般往外冒。 “哎哟!恭喜赵娘子了,祝贺赵娘子和崔大人白头偕老!” “赵娘子和崔大人当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啊!” …… 崔长柏结束了今日的“任务”,瞬间话匣子打开,凑过去和温邵檀侃侃而谈。 “听说,您收了赵姑娘的儿子为徒,您怎么想着要收徒了啊?” 以前温神医可是说过,不收徒,收徒多累这样的话的,结果这才多久就来到平桑县收了一个徒弟。 要是早知道他会收徒弟,怎么样也得将族里那些在医学上有些天赋的孩子们送来磨一磨温神医,也许能成呢! “有缘就收了。” “您考虑再收两个徒弟吗?” 温邵檀瞥了一眼崔长柏,“不考虑,一个就够老夫头疼的了,再多了老夫受不住啊!” 闻言,崔长柏有些失望,不过这其实也在意料之中,若是温神医当真那么容易收徒,如今早就门生遍布了。 但,从刚才进来到现在,他还没有见到过洺哥儿即将娶的赵娘子的儿子,也就是温神医唯一的一个徒弟——赵旬。 “怎么没见那孩子?” 第一百八十章 他当然会做他自己 第一百八十章他当然会做他自己 今日除开作为男方长辈下聘一事的主事外,其实他们夫妇过来还有一件事儿想要确定。 那就是看看赵芜的这个儿子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回去还得和洺哥儿的父母还有老祖宗等人报备呢! 毕竟,洺哥儿说了,娶了赵芜,赵芜的孩子也得接过来一起住。 这要是个混世魔王,那得了,日后铁定是没什么舒服日子过了,崔家只能说是不饿着他,其余的那是想都别想。 若是个懂事的孩子,其实,崔家也不是养不起这么一个孩子。 在来下聘之前,其实崔家已经背调过这个孩子和赵芜这些年的经历了。 光是看着收集上来的信息,这孩子倒是个好的。 不过,眼见为实,传言到底不可尽信。 所以,还是得亲自看看,才叫人放心啊! 不过,这叫赵旬的孩子既然能得温神医的青睐收为徒弟,虽然小,但这人品才能应该都是个中翘楚才是,不然温神医这般的人怎么可能为他破例,收其为徒呢? 至于,洺哥儿说的话,崔家的人根本不信。 如今,这小子正是对赵芜上头的时候,对于她的孩子自然是看哪都好的。 温邵檀闻言,缓缓看向崔长柏。 自然也看到了他眼中那带着审视的目光。 他不觉得崔长柏这般有什么不对,毕竟,自家侄子娶妻,未来妻子还带着一个六岁大的孩子要来崔家,想要了解了解也是正常,当然了,崔长柏大概也不是自己好奇才来看的,肯定是崔家那几人叫他过来看的。 即使心中无比明白,但心里还是有些不爽是怎么回事? 温邵檀面色冷淡许多。 “你问他干什么?洺小子没和你说过吗?” 温邵檀明知故问。 虽然知道旬哥儿日后去了崔府,有洺小子和芜丫头在,不会有人敢对他不好,但这到底是明面上,私底下呢? 旬哥儿的身份在崔府到底是尴尬的存在,崔氏族人也不是个个都是好相与的性子。 温邵檀越想越觉得,他的徒弟去了崔家会不会每次回去都要受尽委屈。 一想到这儿,他整个人都不好了。 面色也微沉。 旬哥儿虽然性子犟,是个烈性子,可为了芜丫头,大概率也会受委屈的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百八十章他当然会做他自己(第2/2页) 眼看温神医神色不太好了,崔长柏赶紧说道“您别想多了,我这就是想看看那孩子,毕竟日后都是一家人嘛!呵呵!” 崔长柏的夫人也立刻打圆场道“是啊,我听洺哥儿说过这孩子,是个孝顺的,最主要的是,这孩子还聪慧,听说,在医术上非常有天分,还有啊,我听洺哥儿说,这孩子似乎是个过目不忘的,这倒是天生适合读书呢!日后铁定能考一个状元回来!” 这话倒是中听。 温邵檀面色瞬间好看了许多。 “还成吧。” 话落,温邵檀想着旬哥儿日后还得和崔家人相处呢,这见见面,互相了解了解也好。 眼前这两人不像是会为难人的,当然了,有他在,谁也别想为难他徒弟! “在哪儿呢,等着,我让人去叫他过来。” “劳烦温神医了。” 崔长柏夫妇闻言,立刻循着温邵檀的目光看去。 就看到一个穿着得体的小童背对着他们。 …… 这边,赵旬听到师父叫他过去,下意识看向师父那边。 那是今日来下聘的崔叔的长辈。 是崔家人。 赵旬知道,这不是师父要见自己,而是崔家人要见自己。 大概率也是崔叔的父母族人要求的这人来了解了解自己。 毕竟,阿娘成婚后是要带着自己的,想要了解了解自己这个“拖油瓶”似乎也在情理之中。 赵旬很清楚,今日的见面对于日后崔家人对待自己是个什么态度很重要。 昨日傍晚,崔叔找过自己。 也和他说了许多话。 “你只需要做你自己。” 想到崔叔的这句话,赵旬嘴角微勾。 他当然会做他自己。 笑着对元喜点点头,赵旬朝一旁的赵崚点点头。 “崚哥,我去去就来。” 赵崚笑着点头,“好。” 他倒是不担心,崔家人会为难旬哥儿。 毕竟,能走到这一步,说明崔家人已经在心中接受了旬哥儿,如今也只是近距离看看旬哥儿罢了。 第一百八十一章 崔家人 第一百八十一章崔家人 “旬哥儿,过来,这是你崔叔的二伯以及二伯娘,这便是我那不成器的徒弟,赵旬。” 温邵檀见人过来,便开始介绍。 前面一句是和赵旬说的,后面一句自然是和崔长柏夫妇说的。 话虽然说得谦虚,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温劭檀眼里对赵旬的喜爱几乎要溢出来了,对这个徒弟,他可不是一般的满意了。 现场关注这边的人任是谁都看得出来。 崔长柏夫妇自然也看得出来温神医对这个徒弟当真是相当维护了。 说明这孩子在温神医心中的份量是极重的。 其实光是这一点,就足以让崔家人对待赵旬的态度上一个台阶。 毕竟,这是温劭檀,是大庆闻名已久的神医,有他的看重,赵旬的身份就已经不再是一个简单的继子身份了。 他代表的是温邵檀的脸面,也代表了温邵檀这个人脉。 虽然他们家洺小子和温神医关系就足够好了,但是一码归一码,不一样。 有洺小子和旬哥儿两人,崔家与温神医的关系只会更加牢固。 这是崔长柏等人乐见其成的。 不过,这孩子当真长得漂亮啊! 日后长大,不用想,一定会是洺哥儿那样的美男子,不,看这眉眼,也许会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这孩子,容貌极盛,但,平民百姓,有这番过盛的容貌不见得是什么好事儿。 不过,日后他倒是无须有这些烦恼,既入了崔家的门,崔家自然会护着他。 崔长柏的夫人见到赵旬的第一眼,也被眼前这个精致漂亮得像是个瓷娃娃的孩子给瞬间吸引住了全部视线。 这孩子当真好看啊! 比洺哥儿小时候还要好看! 也是,赵芜她是见过的,那孩子的容貌本就好,如今生的儿子这般模样,似乎也在情理之中。 看着赵旬,她几乎下意识便想到了洺哥儿日后和赵芜那孩子若是诞下孩子,是不是会比眼前这孩子更加的漂亮,毕竟,洺哥儿长那样,赵芜那孩子本身外在条件又过硬。 光是想想,崔二夫人的双眼已经亮得不行。 两人的孩子绝对比眼前这个更加好看,她敢肯定! 咳咳,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现在要看的是这个孩子性子如何。 赵旬听到师父的话后,恭敬有礼、不卑不亢的朝着崔长柏夫妇行了一礼。 “赵旬见过崔老太爷和崔老夫人。” 如今自己还未成为崔叔的继子,所以在称呼上自然不能称呼对方为伯祖父和伯祖母。 当然,即使之后成为了一家人,赵旬也不会这般喊,除非人家主动提。 听到这声称呼,崔长柏夫妇对视一眼,眼中都透露出一个信息。 “是个知礼的人。” 第一次初见面,心中便满意了几分。 知礼好啊! 不卑不亢的,也不显得小家子气,由此可见,赵芜那孩子在教导孩子这方面,倒是个不错的。 “快快请起,好孩子,长得可真好看,像你母亲,日后都是一家人,不用如此客气,来,过来这边坐。”崔长柏目露满意,坐着双手虚扶了一把。 一旁的崔二夫人亦是笑容满面的开口道“是啊,好些年没见过这般精致漂亮的孩子了,早听洺哥儿提起过你,是个孝顺的孩子,日后都是一家人,不用行此虚礼。” 赵旬闻言,也不客气,径直坐在了师父那一方。 “孩子,听闻你叫赵旬是吧?”崔长柏笑容和蔼的开口。 赵旬闻言,微笑回答,“是的,晚辈姓赵,名旬,乃时序旬月之旬。” “旬,取时日安稳之意,好名字,听闻你如今在读书,老夫能问问,你这是打算识些字还是准备日后考科举呢?” 崔二夫人听到自家夫君如此询问,也好奇的看向眼前这个叫赵旬的孩子。 温邵檀在一旁慢悠悠的喝着茶,并未言语,只静静地看着崔长柏夫妇与自家徒儿有来有回的交谈。 不过,这崔长柏倒是想得挺远,现在就来问旬哥儿日后的打算了。 旬哥儿虽然年纪小,但到底已经六岁了,且旬哥儿之前做的那些事儿想必崔家早就已经派人背调过了,所以,对于这么小的孩子,崔长柏夫妇两人的态度并不像是对待一个小孩,倒像是将旬哥儿放在了与他们同等的位置上。 听到这番询问,赵旬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好说的,他将自己的真实想法告知两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百八十一章崔家人(第2/2页) “晚辈读书,志在考科举,并不只是识些字。” 闻言,崔长柏面上的笑容更加真实了。 是个有上进心的。 这倒是好。 都说三岁看大,七岁看老,这小时候就能看出来这人日后大概能成为什么样的人,这孩子能够有此上进心,倒是非常不错。 最起码,不用担心,他日后仗着崔家混吃等死,这般,日后洺哥儿到底也能轻松些。 虽然养一个人对于洺哥儿或者崔家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但是若是没什么上进心,又啃老,事事依靠父母亲人,那和废物有什么区别? 这孩子虽然小,但能有这般心思,如今就能够明确自己日后要走的方向,倒是胜过同龄许多人啊! 再加上,这孩子还是温神医的唯一徒弟,在医术上还有非常高的天赋。 崔长柏这么一想,心中对赵旬的印象更加好了。 心中只有一个想法——这孩子值得崔家用人脉资源来培养。 “小小年纪,能有此上进心,当真非常好啊,老夫听洺哥儿说起过,你似乎过目不忘?” 赵旬谦虚道“只是记性比平常人好些罢了。” 虽然确实算是过目不忘,但话嘛,得往谦虚了说,特别是这种长辈面前。 闻言,崔长柏眼中的笑意更甚,他笑容慈和,声音亲切道: “这是上天给你的天赋,说明你天生就该闪闪发光的,只要勤奋努力,坚持如今的路,老夫相信你一定能够得到自己想要的。” …… 接下来,崔长柏夫妇和赵旬又聊了好一会儿。 当然,主要是夫妇俩主动询问,赵旬回答。 最后,聊着聊着,崔长柏甚至开始考教起了赵旬学问。 赵旬:……他就知道。 一旁的温邵檀全程都不怎么讲话,也就是被崔长柏提到时才会说上几句,全程大多都是崔长柏和赵旬在说话。 听到崔长柏竟然还考教起徒弟学问来了,差点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这些人年纪大了是不是都是这样,喜欢到处考教别人家孩子学问。 幸好他不这样,难怪小孩子都不喜欢他们这种人。 还是自己这种性子好啊,小孩都喜欢。 听得他昏昏欲睡的。 崔夫人倒是听得认真,没办法,考教学问也是今日来此的目的之一嘛。 这孩子学问好,说明是个有本事的,对于有本事儿的孩子,大家肯定更加喜欢啊! 今日来此的宾客们以及来围观的没有离开的百姓们自然也注意到赵旬等人这边的情况。 见状,纷纷开始窃窃私语。 “看来崔家人对赵小大夫还是很满意的啊,你们瞧瞧,那位一看就是崔大人的长辈,他对着赵小大夫笑得那叫一个慈祥哦!” “是啊,我还以为这崔家人对赵小大夫会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没想到这聊得还挺好!也是,赵小大夫这么厉害,是个人都会喜欢的吧,虽然娶媳妇儿多了一个便宜孩子,但这孩子又不是一般的孩子,说不定日后还能给崔家争光呢!这要是我,我也喜欢啊!” “就是,喜欢上赵小大夫那是人之常情,崔家能够得到赵小大夫,这是别人求都求不来的事情,你看看,之前赵小大夫做的那些一桩桩,一件件的事儿,哪一样拿出去不是博取好名声的好事儿啊!崔家人没道理不喜欢他!” …… 听着周遭众百姓对栓子夸赞的话,村长神色复杂。 想看看前边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但是又挤不进去,只能作罢。 …… 直到酉时末刻左右,请来的宾客们陆陆续续离开。 而在他们离开前,门外的围观百姓们自然早就离开了。 崔长柏夫妇等到最后。 毕竟,他们想看一看赵芜。 刚才碍于规矩不好相见,现在没有外人想见自然就能见。 赵芜出来,一眼看到了坐在一旁的温叔和儿子,而后目光放在了崔长柏夫妇身上。 只觉得面熟,但众所周知,她没了之前的记忆,所以也不记得了。 但面对两人,赵芜并不紧张,反而很是松弛。 “见过崔老太爷、崔老夫人。” 这两人是谁,崔洺之前自然和她提过,笑着朝两人俯身一礼,不卑不亢的打招呼。 而崔长柏夫妇俩此刻看到赵芜的容貌,惊讶得原地怔住。 第一百八十二章 我已经写了 第一百八十二章我已经写了 良久才反应过来,这般盯着人看,实在很无礼。 不动声色的打量了一眼如今的赵芜。 这容貌确实毁得有些彻底了。 可惜了这张好皮囊了。 夫妇俩心中想法在此刻一致了。 崔夫人又不动声色的细细打量了一番赵芜。 不过,除了这脸,这芜丫头出去大街上,说是生过孩子,都没人会信。 实在是这身段着实傲人。 看着和未成婚的小姑娘一般无二。 纵观她活了这几十年,是没见过身段如此诱人的女子,难怪了,洺哥儿那小子能不介意芜丫头成过婚,还有一个孩子,还坚持将人八抬大轿,明媒正娶回家做正妻。 单单只谈这身段,是男人就没有不着迷的吧。 她一个老妇人看着都觉得脸红心跳的,挪不开眼。 更何况洺小子那样一个未成婚的男子,能抵得住诱惑才怪了。 男人啊! 要是这张脸没有毁掉,再加上这身段,崔夫人敢说,她们家洺小子想要护住这位美娇娘,亦会很难,即使他是崔氏嫡支。 毕竟,美人,尤其是顶尖美人,那就是稀缺品,只有权力过硬的人才能拥有,也才能守得住。 怪不得,怪不得她要自毁容颜了,这般身段若是再有这惑人的容颜,如今怕是不知在哪儿呢! 活了这么多年,这世间的肮脏崔夫人也算是见识过不少。 人性之恶,难以估计。 想这些也只是瞬间的功夫。 崔夫人很快调整好了面部表情。 和自家夫君极快的对视了一眼后,由崔长柏笑着开口道“都是自家人,跟着洺哥儿一样喊我们便可,芜丫头啊,多年未见,这些年,苦了你了。” 这是说的什么,赵芜清楚,现场众人都清楚。 不过,今儿个到底是大喜的日子,崔长柏提过一句,证明自己夫妇曾经是认识赵芜的。 而后崔夫人适时站出来岔开了话题。 毕竟,赵芜的情况,他们也从洺哥儿那儿知晓了。 毁容加失忆。 如今,已经不记得他们了。 “要不说你和洺哥儿有缘呢,日后,咱们都是一家人,你和洺哥儿……” 崔长柏夫妇站起来和赵芜聊了好些话,最后聊着聊着又聊到了赵旬身上。 当然了,都是一些夸奖的话。 聊到自家儿子,赵芜自然有说不完的话,和崔长柏夫妇聊得极其开心。 纳征非常圆满的结束。 送了纳征当日必备的回礼,双方这才分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百八十二章我已经写了(第2/2页) 等所有人都走之后,赵家一下子安静了不少。 赵芜去看了下聘礼。 足足四十八抬的聘礼让她震惊了好一会儿。 崔洺也没跟她说来这么多抬聘礼啊!? 不过,心里有些感动是怎么回事? 看了看礼单,赵芜嘴角的笑容就没有消失过。 崔洺的用心,不止赵芜看得出来,赵家所有,上至主子,下至下人,都看出来了。 整个赵家今日都是喜气洋洋的,不过没一会儿,赵旬便被赵芜喊过去了。 母子俩在书房不知谈了什么,反正好一会儿才出来。 但,两人都很高兴。 …… 一个下午的功夫。 崔县令去赵芜家下聘,即将迎娶赵芜的消息不胫而走,很快,传遍了整个平桑县。 村长等人恍恍惚惚的赶回了靠山村。 夜晚。 “喵~” 崔洺忍不住,吹响了和阿芜的暗号。 叫了好几声,也没听见赵家有什么动静。 崔洺紧接着蹙眉又叫了几声。 赵芜闻声出来,见到独自一人的崔洺,无奈道“这么晚了,你不睡吗?” 崔洺眼神炽热的看着赵芜,“阿芜,我睡不着~” 他实在是太兴奋了。 只要一想到再有一个月,他就能娶到心爱的女子,他根本没有丝毫的睡意啊! 今儿个,二伯和二伯娘回去东城的宅子后,他事无巨细的问了好些,确定今日纳征非常圆满,并没有出现什么错漏,这才彻底放下了心。 晚上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非常非常想要见到心爱的姑娘,所以,他披上外衣就来了。 “唔!” 赵芜猛地被崔洺抱了个满怀,都有些没反应过来。 “等会被人看见!”赵芜用气音紧张的说道。 “不会。” 话落,拉着赵芜径直入了赵家大门,而后迅速进了一旁当做库房的倒座房。 “阿芜,我好想你。” 话音落下的瞬间,吻也随之落了下来。 …… 而此时此刻的靠山村。 村长家。 “这事儿是真的吗!?”村长夫人。 村长:“肯定是真的啊,今儿个整个平桑县都在说这事儿呢!” “那咱们要不要写信去告诉云骁啊?毕竟,这么大的事儿他总得知道吧。” “我已经写了,明日便去县城让人送去给云骁。” 村长的面容在烛火下明明灭灭。 第一百八十三章 去查查,这个平桑县的崔县 第一百八十三章去查查,这个平桑县的崔县令什么来头! 村长夫人“怪不得你今儿个一回来便去书房呢,原来是因为这事儿啊!” “这事儿算是大事儿,肯定得快些让云骁知道的。” 村长说完,想到今儿个崔府去的阵仗实在太大,转而又沉默了起来。 “你说赵芜那丫头怎么这么命好,先是遇到了云骁这样的人,虽然被辜负了吧,但是云骁一表人才,如今还是个将军,本事儿自然没得说的, 现在和云骁和离了,才一年不到的功夫,就又有一个县令来求娶她,还不嫌弃她和离过,带着一个六岁的儿子,这丫头的命实在是好! 我的娇儿若是有这命,也不用日日哭得眼泪都快干了啊!”村长夫人说着说着,面上闪过一抹黯然。 村长闻言,瞥了眼自家老婆子。 “心里面没点数,娇儿什么性子,人家芜丫头什么性子,你怎么不说?” “嘿!我的娇儿怎么了!?长相不比那赵芜好啊,身段……身段也可以啊,最重要的是,我的娇儿那是能说会道的,就是命不好而已……” 村长不说话。 心中也在为自己小女儿忧心。 一连生了四个都是女娃,夫家自然不喜,婆婆横看竖看都不顺眼,现如今又怀了身孕,只希望这次一定要是个男娃啊! 村长夫人眼尾微红,“这次若还是个女娃,我的娇儿可咋办啊!?总不能还要继续生下去吧,她的身子骨怎么受得了啊!那王俊生也是个没本事儿的,自己的妻儿都护不住!” “好了好了,就生这一次了,若是还是女娃,也不生了,女娃也挺好的,日后疼娘,他王家要是敢继续胡言乱语,还叫娇儿生,咱们就将闺女接回来,又不是养不起她,可不能让她继续遭这罪了, 那王俊生,未成婚之前我就说过,不是个良配,软性子,还不是你和娇儿,肤浅至极,长得好有什么用!?能当饭吃还是怎么的!?这下苦了娇儿了,你倒是开始心疼了!” 村长说到这个,每次都心头火起。 村长夫人闻言,不满意了。 “找夫家不找长得好看的,找你看中的那个癞蛤蟆吗!?你也不怕娇儿对着他吃不下饭!?反正最后过日子都一样,就是得找好看的,你又不是不知道,咱家娇儿性子本就要强,你再给他找个倔的,日子怎么过得下去!?这生女儿哪里只是女子的问题,分明男子也有问题!他王家就只会说我的娇儿,要不是知道咱家和云骁关系好,这王家还不知怎么糟蹋我娇儿呢!” 说到这里,村长夫人立刻道“你那信是怎么说的?依我看,云骁那孩子虽然当初说了男婚女嫁,各不相干,但是赵芜那丫头这么快便找到了下家,云骁心里肯定不舒服的, 还有,栓子那孩子跟着赵芜那丫头过去崔家,日后肯定受委屈,云骁肯定会心疼的, 我看啊,这事儿有得闹呢!说不定因着这事儿,云骁还得来一趟平桑县呢, 到时候,你可别拎不清,帮着赵芜那丫头说话呀! 如今王家除了只敢在口头上刺我娇儿几句,还不是因为顾忌着咱们和云骁的关系,你可别心软啊到时候!” “行了行了,我知道怎么做的。” 他们家因为云骁的关系,几个儿子和孙子都找到了还算不错的活儿干,再加上,他是云骁的亲大伯,自然会偏向于他这边的。 “知道就好,云骁如今身份到底是不一样了,咱们家几个孩子还得靠着他站稳脚跟呢。” 说着说着,村长夫人还是没忍住感叹道“芜丫头当真是好命呢,这运气要是给我的娇儿,咱们家那不得吃香喝辣的啊……” 听着自家老婆子嘀嘀咕咕的说完,迷迷糊糊的睡过去,村长仍然没有睡意。 老婆子有句话说得对,云骁看到自己的信后,肯定会回来的。 也不知道到时候会不会影响芜丫头成婚一事? 其实,就算知道会影响,但是他也还是会写信告知云骁的,毕竟,胳膊肘怎么能往外拐呢,何况他还是云骁的亲大伯。 不过,云骁如今有了新夫人,芜丫头成婚,对他应该也没那么大影响,只不过在栓子的安置问题上,可能就会有些麻烦了。 而芜丫头最在意的莫过于栓子了,这事儿整得。 只能对不起芜丫头了。 村长眉头紧蹙,盯着床顶,毫无睡意。 …… 而远在云沧府的顾云骁收到了村长的信后,久久不能回神。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百八十三章去查查,这个平桑县的崔县令什么来头!(第2/2页) 阿芜竟然要成婚了! 成婚的对象还是平桑县新来的县令! 这消息对他来说属实是太过震惊。 这么快便找到了下家,阿芜还真是出乎他的意料啊! 可顾云骁不知怎么的,一点儿也不高兴不起来。 “阿芜,和离不到一年,你还真是快呢。”顾云骁死死的盯着村长写的内容。 “下个月初大婚,呵呵。” 顾云骁自己都不知道,看到信的内容后,他脸色到底有多黑。 “来人!” 木阳听到这声明显不对劲的呼唤,心中一凛。 主子这是怎么了?怎么听着这声音竟然带着些颤抖? 这是发生什么大事儿了啊!? 木阳脚步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快。 “主子。” “去查查,这个平桑县的崔县令什么来头!” 平桑县县令!? 木阳惊讶得下意识抬头看向主子,见他面色前所未有的难看,一时间也不敢多问,忙应答“是,属下立刻去查!” 待木阳走后,顾云骁将手中的信件连带着桌上的东西猛地挥袖一扫! 袖风扫过几案,只听哗啦一阵纸响,伴随着哐咚数声重响,砚台、笔架坠地,书卷四散翻飞,笔墨狼藉满地。 “吱呀——” 一声响动。 门瞬间被人从外面打开了。 温凝挺着大肚子从外面进来,旁边丫鬟手里还端着一个托盘。 她的目光与盛怒中的顾云骁极快的对视上了。 她本来正疑惑,木阳怎么神色凝重的离开了书房,自己问他他又不说,敷衍了两句便说有要事立刻离开了。 结果,才到门口,便听到了屋里传来的物品落地的声音。 现在看到将军这般神情,她着急的上前询问道“将军,这是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儿了吗?” 顾云骁没想到温凝这时候竟然会过来,还不敲门。 “你怎么不敲门便随意进来,之前我说过的话全都当成耳旁风了吗!?” 温凝被顾云骁这么一吼,瞬间脚步顿住,不敢置信的看着他,眼里几乎一瞬间便盈满了眼泪。 但她也从未在任何时候见到过顾云骁这般生气的模样,即使当初她那么对待那臭小子时,他很生气,可也没有像是现在这般啊! 她嗫嚅着嘴角,不敢在将军明显极度生气的时候发脾气,只好委屈小声道“妾身……妾身刚才听到里面有声音,有些担心您,所以才没了分寸,将军,妾身错了。” 以往自己只要这般一示弱,将军肯定就会软了态度。 可下一瞬,温凝便听到一道冷硬的声音。 “出去。” 闻言,温凝面上的委屈瞬间僵住,不敢置信的猛地抬头看向顾云骁。 恰好和他黑沉的似乎像是深渊一般的目光对视上。 温凝藏在袖中的双手顿时一紧,此刻是真的极其委屈了。 她几乎哽咽着说道“……是,将军。” “阿喜,给我。” 温凝没忘记自己来此的目的,将侍女阿喜手里的托盘接过来,慢悠悠的走过去。 “将军,这是妾身为您亲自熬的鸡汤,您趁热喝,妾身先走了。” 顾云骁没说话,甚至看都没看温凝一眼,目光盯着书案上唯一一本没被挥下去的书本,脑子里全是阿芜下月初成婚的消息。 此刻他根本听不进去任何话。 直到温凝将东西缓慢的放在书桌不远处的柜子上,顺便顺走了一旁被他捏得褶皱不已的信纸被悄然拿走也不知道。 出了顾云骁的书房,温凝面色瞬间变得阴沉不已,脚步不由自主的加快了许多。 阿喜看得心惊胆战。 “夫人,夫人您慢一些!” 温凝此刻压根儿不听阿喜的话,快步走了一段路后,停下来前后左右看了一眼,确定没有人看到,从袖中将刚才自己顺出来的信纸三两下弄平整。 她的直觉告诉她,将军今日这般生气就是因为这封信。 跟着将军这么久,从未见过这样暴怒的他。 她倒是要看看,到底发生了何事?让将军竟然如此生气! 第一百八十四章 阿芜下个月要成婚了 第一百八十四章阿芜下个月要成婚了 弄平整后,温凝开始一目十行看起来。 看到赵芜‘下个月初即将成婚’几个字时,温凝捏着信纸的手下意识的收紧,就连纸张裂开都没发现。 她怕自己看错了,压下心里即将喷涌而出的狂喜,再次认认真真的看了起来。 “下个月……” 来来回回看了三遍,确定信中写的是真的,而不是自己看花了眼睛,温凝当场大笑出声。 “哈哈哈哈……好啊,当真是好啊!” “那女人即将成婚了,哈哈哈哈~” 这是最近几个月以来,听到的最好的消息了。 那女人既然已经成婚了,肯定会带着赵旬,到时候,将军府的一切就都是她和儿子的了,赵旬根本没有机会再得到将军府的半分财产。 至于将军的妾室生下的孩子? 呵呵,那有什么用?一个庶出,根本抵不过她儿子身份尊贵。 到时候,分家产都没有他的份儿。 不过,这个赵芜倒是好本事。 这么快便找到了下家。 就那罗刹脸,竟然还能有男人看得上?真是瞎了狗眼了! 那女人如今除了一身皮子亮眼之外,根本毫无可取之处。 如今还带着一个孩子,那姓崔的县令大人竟然瞎了眼的看上了,还要娶回去做正妻! 温凝想着想着,面色都有些扭曲了。 这丑女人命可真好! 虽然是一个七品县令,但好歹也是个官身,是个正儿八经的进士,以前有将军,现在有这个县令,哦,不对,听说之前那个县令对她也挺好,啧,真是狐媚子!到处勾引男人! 不过,将军都能抛弃了她,等这个县令玩腻了她那身皮子,肯定又要遭到抛弃! 温凝恶意的想着。 最好,嫁过去被婆婆磋磨,被婆家人看不起,生的都是女儿! 还有,赵旬那死小子,最好死死的跟着赵芜,别踏进云沧府一步! 想到这里,温凝又想起了刚才在书房看到的一幕。 刚才将军是因为赵芜要嫁人了所以才如此暴怒,若是当真不在意某个人,那反应绝不会是生气,而是无视。 可将军这反应着实奇怪。 难道是因为赵芜和他和离了这么快便找到了下家,担心自己儿子受委屈? 温凝站在原地想了许久,最后觉得肯定是这样。 肯定是因为赵芜这么快嫁人让他没了面子,也让他的儿子日后要过寄人篱下的生活,所以将军才会这般生气的。 生气好啊,日后便不会觉得对那丑女人亏欠,经常给母子俩送东西。 她可是知道,光是这次年礼,将军就给了那母子俩好些好东西! 想到这里,温凝又将赵芜母子俩骂了好几遍。 那些东西日后可都是她和儿子的,被将军这般糟蹋,温凝可心疼死了。 “阴魂不散的母子俩,这次嫁人了总该不会打秋风了吧,应该不会,哪个男人愿意妻子的前夫经常给妻子和继子送东西啊,就算是为了避嫌,也会刻意不来往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百八十四章阿芜下个月要成婚了(第2/2页) 这么一想,温凝面色瞬间又好了。 日后,那母子俩肯定会和将军府越来越淡的。 毕竟,自己的儿子出生了,将军府有了正儿八经的小主子,那两个老不死的肯定也会喜欢自己儿子,虽然不喜欢自己,可从这几个月几人的态度来看,对待自己肚子里的孩子还是很好的。 等时间久了,见面又这么少,自然而然会没了感情的。 阿喜在一旁看得胆战心惊的。 夫人怎么了?怎么一会儿笑一会儿阴沉着个脸,还时不时自言自语一番,这是被鬼附体了吗!? “……夫…夫人,咱们现在要回去了,您今儿个走得有些久了,等会儿肚子发紧难受呢。”阿喜小心翼翼的提醒着。 闻声,温凝下意识的抚摸着自己的肚子,眼里全是慈爱。 “走,回去。” 阿喜闻言忙答道“是,夫人,奴婢扶您。” …… 接下来两日,顾云骁日日酗酒,每日都到很晚才回来。 今儿个又是如此。 “将军。” 进入大门,门房恭敬的打招呼。 顾云骁径直去了书房。 这几个月他几乎都在书房睡觉,今儿个也不例外。 才到书房门口,便看见直溜溜站成一排的老父亲老母亲以及两个妹妹。 顾云骁脚步微顿,目光依旧迷离。 “你们……怎么来了?有…有事儿找我?进…进去……进去说吧……” 顾云骁说完,歪歪扭扭的走进了书房。 顾大山夫妇和顾春顾夏面面相觑,眼中全是担忧。 书房。 “说吧,这两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怎么开始酗酒了?是不是公务上有了什么麻烦?还是说,有别的什么事儿?”顾大山率先问道,目光担忧的看着儿子。 王氏和两个闺女也都担忧的看着顾云骁。 他们从未见过儿子|大哥这般过,实在是心中担忧啊。 顾云骁闻言,迷离着双眼看了父母妹妹一眼,不说话,又拿起酒壶喝了一口。 看得王氏火大,一把抢过顾云骁手里的酒壶,皱眉数落道:“你干什么呀!自己的身子骨都不珍惜!这么大人了,还要我们两个半截身子快入土的人来担心你,有事儿就说事儿,能解决咱们就一起解决,不能解决那就算了,我和你爹还有你两个妹妹总归能跟着你过好日子,也能和你过苦日子,你有事儿也别憋在心里呀!你不说出来,我们怎么……” “阿芜下个月要成婚了。” 顾云骁抬眸,直直的看着父母和两个妹妹,眼里有迷茫、还有不易察觉的不甘和痛苦。 “什么!?”四人闻言,瞪大了双眼,不敢置信道。 第一百八十五章 你从哪儿听说的这事儿!? 第一百八十五章你从哪儿听说的这事儿!? 被打断话的王氏惊得手中的酒壶“啪嗒”一下掉在地上都没发现。 “儿子,你刚才说什么?” 顾云骁看了几人一眼,一字一句清清楚楚的说道“我说,阿芜下个月要成婚了。” “不可能!” 王氏反应过来后下意识就是反驳。 顾大山父女几人此刻也都不太相信的看着他。 “阿芜那孩子我清楚,在平桑县可没有和别的人拉拉扯扯过,你失踪那几年,她一心只有栓子,也有旁的人来我们面前试探着说过,但阿芜直接将人赶出去了呀!现在怎么可能突然就要成婚了,是不是离搞错了啊!?” 王氏说这话绝对是有理有据的,阿芜不像是那种人啊! 顾云骁就知道。 “怎么不可能,村长大伯写信来告诉我的,不可能有假!” 就是因为如此,他这几日不知怎么的,心里才会如此难受。 说明这事儿肯定是真的,村长大伯那样的人不会骗人。 “这……怎么会?”王氏听完,心里也不确定了。 “那信呢,给我看看!”顾大山也不信,但自家大哥他还是清楚的。 顾春和顾夏两姐妹听到自家大哥的话后,倒是相信了此事。 毕竟,依照他们对阿芜姐的了解,嫁人其实也不是什么太难的事儿,毕竟以前也有好些人对阿芜姐有兴趣的,只不过她自己不感兴趣而已,所以才没有再次成婚。 这次成婚,肯定是真的,而且男方肯定是接受了栓子一起生活的条件的,不然阿芜姐不可能嫁给他。 就是不知道这人是谁了?他们知不知道? 顾夏正想询问,便听到自家大哥皱眉道“撕了丢了。” 话落,他将信中的内容复述了一遍给在场的人听。 听完之后,顾大山和王氏都沉默了。 良久,王氏才恍惚的开口。 “这新县令竟然不嫌弃阿芜和离过,还带着一个儿子,还愿意求娶阿芜做正妻!这……大哥敢说我怎么都不敢听呢!” 顾大山紧蹙眉头,听了老婆子这话后,他只有一个想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百八十五章你从哪儿听说的这事儿!?(第2/2页) “那咱家栓子日后跟着阿芜去了崔家,会不会受委屈?” 他怕大孙子受委屈。 闻言,屋内气氛瞬间凝滞起来。 因为大家都知道,栓子受委屈是必然的事儿。 毕竟是继子,怎么能要求人家像是对待亲生孩子一样呢,那不现实! 顾云骁猛地站起来,身下木椅被带得向后一滑,刺啦一声划过青砖铺就的地面。 “明日我回一趟平桑县。” 说罢,不管几人,径直披上外衫,出了书房的大门。 几人大惊。 但下一瞬,顾大山立刻道“我也去!” 顾夏忙说道“我们也去!” …… 顾云骁径直去找了上峰请了半个月左右的假。 最近这段时间军中也不忙,所以请假倒是很方便。 回到府中没多久,温凝便气势汹汹的找来了。 “将军,我要见将军!你们让开!” 顾云骁听到书房外的动静,头疼极了。 不过想到自己明日便要出发前去平桑县,而父母和妹妹也要跟着自己去,府中没有别人,阿凝如今即将临盆,顾云骁心中瞬间升起来的不耐到底很快散了下去。 “进来。” 声音才落下,瞬间门便被大力推开。 “吱呀——!” 发出一阵刺耳的声音。 温凝早就没了前两日一脸委屈的模样,此刻她心中全是怒火。 “将军,听说您明日便要带着爹娘和两个妹妹前去平桑县,是真的吗?” 话音才落下,身后跟着进来一人。 “妾身见过将军,将军,妾身听说这两日您没睡好,给您熬了补汤。” 秋姨娘像是根本没听到温凝的话一般,儒慕的看着顾云骁柔声说道。 温凝此刻也顾不得秋姨娘这个贱人了,只一脸倔强的盯着顾云骁,似乎不得到答案誓不罢休。 顾云骁被两人这般盯着,瞬间头更加疼了。 不过。 他沉着脸色看着温凝,“你从哪儿听说的这事儿!?” 第一百八十六章 我也去!? 第一百八十六章我也去!? 不反驳,那就是真的了! 温凝心中恨不得杀了赵芜母子的心都有了。 都要嫁人了,还不放过自己,无时无刻不在打扰自己的生活。 原本以为赵芜成婚,将军就是担心那死小子一阵,没想到竟然为了那死小子不顾自己这个即将临盆的妻子! 这让温凝怎么忍得了! 这明明白白告诉府中众人,自己这个正妻在那母子俩面前就是个笑话。 温凝绝不允许自己陷入这样的境地。 绝不! “将军这意思是承认了是吗!?你真的要带着爹娘他们去平桑县,不管我这个大着肚子即将临盆的妻子是吗!?” 温凝质问的话出口,眼泪也已决堤。 她抚摸着肚子,眼里都是自嘲。 顾云骁闻言,心中才升起来的怒火,瞬间散得七七八八。 但,“你还未说,是谁告诉你的,我要去平桑县的事情。” 之前的毒瘤已经清除,如今又有了? 顾云骁双眼微眯,目光冷冽的看着温凝。 温凝看到这眼神,下意识的一抖。 她知道顾云骁最不喜欢自己做的事情便是收买他身边的下属,上次就是因为这事儿,他发了很大的火。 如今自己又这般再次触犯了他的底线,他会怎么做? 不能,不能将自己好不容易笼络过来的人暴露出来,不然下次,下次就更加不好从将军这边获取半分消息了。 冲动了,自己今日还是冲动了啊! 温凝脑子飞快的转动,想要找一个能让人相信的借口。 很快,她镇定下来。 什么借口都没用,现在只有胡搅蛮缠才能混过去! “将军不回答我的问题,说明是真的是吗?那母子俩就那么重要,重要到连我这个打着肚子的正妻想要您留下来都不愿意是吗?既然如此,我就不留在将军府碍您的眼了,我带着孩子自请出府!” 说罢,温凝气冲冲的大步跨出了书房。 “夫人!夫人慢一点,您如今身子不方便,慢一点啊夫人!!” 阿喜焦急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顾云骁揉了揉额头,整个人都更加烦躁了。 到底担心温凝大着身子万一出了事儿。 “来人,去看看!” “是,主子。” 秋姨娘听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还看了一场好戏,也不打算多停留了。 她俯身行礼柔声道“将军,补汤妾身给您放在这儿了,您记得喝,妾身就不打扰您了。” 说罢,就要转身。 “等等。” 秋姨娘闻声,脚步顿住,似是很茫然顾云骁会叫自己停下来。 “将军有何事吩咐?” 顾云骁看着秋姨娘,心中的愧疚没有消散半分,目光移到她依旧看不出来的小腹,愧疚已然弥漫到了眼里。 “明日我会离开云沧府一段时间,若是有事儿,直接去找我留下的亲卫,照顾好自己……和孩子,等我回来。” 对于自己这位妾室,顾云骁是愧疚居多的。 好好的黄花大闺女被自己酒后糟蹋了,还怀了自己的孩子,即使知道对不起温凝,他也坚持纳了她做妾。 所以,在能力范围之内,能给她的,他都会给她,只求心安。 但她似乎对自己…… 顾云骁甩了甩脑袋。 对于秋姨娘,说喜欢也没有,只是觉得她像当初的阿凝,还未变的阿凝,所以多注意了几分。 听到这句话,秋姨娘嘴角的笑容灿烂且纯粹。 “将军有事儿去办就成,妾身会照顾好自己和孩子的,您路上注意安全,妾身,等您回来。” 将军这意思就是会去平桑县了。 看来,温凝在将军心里虽然重要,但是似乎也没有那么重要? 只这一句话,就让顾云骁对秋姨娘的愧疚更加浓重了。 “好,我会喝的。” 这意思也就是在隐晦的赶人了。 秋姨娘自然明白,不过她不急,想要拿下一个人,自然得慢慢来,她有的是耐心。 愿意和她好好说话便好。 温凝,呵,只要给她时间,此女根本不足为惧。 她现在需要提防的,似乎另有其人。 赵、芜。 不过,一个即将嫁人的女子,她又觉得似乎并没有必要。 最重要的是,她有些怵这女人的孩子。 秋姨娘没见过将军的前妻,但她见过赵旬,这女人的儿子。 那是一个冷静得不像是个孩子的孩子。 他给她的感觉便是冷,透入骨子里的冷,而且,这孩子非常心狠,连亲爹都敢设计。 不是个好惹的。 年纪这么小就这般,大一些了岂不是…… 秋姨娘想都不敢想。 倒是替顾家可惜了一番。 说实话,秋姨娘并不想给自己找一个这么心狠手辣的对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百八十六章我也去!?(第2/2页) 反正,日后也不会生活在一起,她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总之,好处抓到手里了就行,男人的爱又能坚持多久,她要的也从不是爱,管他爱谁呢?她要的从来都是富贵优渥的生活,后宅的掌事权,男人的敬重,仅此而已。 想这些也只是一瞬间,秋姨娘乖巧且识趣的道“将军早些休息,妾身告退。” 待人走后,顾云骁才算是彻底放松了下来,倚靠在椅子上。 想到刚才温凝来闹了一通,所说的话。 顾云骁心中越发觉得温凝不适合做当家主母了。 “来人。” …… 回到自己院子的温凝发了好大一通脾气。 本来是去质问的,结果倒是将自己的人脉差点又毁掉。 “贱人!贱人!贱人!!都是贱人!!!” …… 云沧府将军府发生的事情,赵旬等人自是不知晓的。 不过,就算是知道,那也无所谓,毕竟,这事儿和他们也没什么关系不是? 又是一次旬假。 赵旬才回去,便被告知。 “儿子,你崔叔说,明日就启程去清河府。” 赵旬诧异一瞬,但很快便想明白了。 崔叔作为家中嫡次子,成婚自然要在老家清河府了。 “好,阿娘路上注意安全。” 赵芜无奈道“你也去。” 赵旬惊讶的指着自己,“我也去!?” “嗯哼,不止你,阿崚也要去,所以你们得请个假。” 赵旬彻底愣住了。 他阿娘成婚,自己这个六岁的儿子去做什么? 让来参加婚宴的人蛐蛐他阿娘吗? 赵芜见状,只一瞬间便猜到了儿子的想法。 “你是我儿子,我成婚,你怎么能不在现场?” 闻言,赵旬下意识看向自家阿娘,“我怕那些人说你……” “谁爱说就说呗,你是我儿子,并不是见不得人的,你就大大方方的,若是那崔家有人或者别人敢说什么,看我不撕了你崔叔, 放心吧,儿子,阿娘告诉你,在阿娘心里,你,从始至终,都是第一位,其余人,不能和你比, 所以,阿娘今日得告诉你,你就做你自己,谁敢惹你,你就扇回去,咱不能受委屈, 至于你阿娘我,呵,老娘嫁个人,可不是为了去受气的!你是我儿子,你就得硬气起来,不能让别人把咱们软柿子拿捏!明白吗?” 赵旬闻言,眼泪瞬间便溢满了眼眶。 他下意识的低头,不想让阿娘看见自己脆弱的模样。 可低头的瞬间,眼泪不争气的流下。 赵芜见状,顿时心疼坏了。 她就知道。 上前一步拥住儿子,赵芜眼尾也瞬间红了。 “儿子,你我母子相依为命多年,阿娘是喜欢你崔叔,也想嫁给他,但这前提是,你不会受委屈, 你是阿娘最爱的宝贝,是阿娘的心尖尖,阿娘这一生最不后悔的,便是生了你,你才是阿娘的首位,你只要记住,阿娘永远在你身后。” 阿娘有的,全都给你,阿娘没有的,也都会想尽办法给你。 即使你只有阿娘一个人,但你的未来一定会是光明璀璨的,阿娘会尽自己所能,将你送到你能达到的最高处。 这话赵芜没有说。 她温柔的松开儿子,伸手抚摸他的小脸,摸到一片湿润,她的心都跟着疼了一下。 轻轻拭去儿子面上的眼泪,赵芜强硬的抬起儿子的脸,看着红彤彤的漂亮双眼,赵芜笑得无奈,“哭什么?日后的好日子都在等着咱们呢,要笑。” 说罢,赵芜自己先笑起来了。 赵旬闻言,下意识跟着阿娘笑了,主要是阿娘的笑容太有感染力了。 “我听阿娘的。” 也只听阿娘的。 “这就对了,这是开心的事儿,咱们得笑着迎接未来的美好生活呢。” “嗯!” 一起迎接未来的美好生活。 不过。 “那我明日便去书院请假。” “不用,你崔叔会让人去请的。”赵芜说完笑着道“你和阿崚只需要收拾好自己的东西,明日咱们便走。” “好。” “那崚哥那儿?” “我去说,你今儿个早点休息,明日坐一日的马车应该会很累。” “好,阿娘也早些休息。” “嗯,乖,去洗漱休息休息。” …… 赵旬躺在床上,一时半会儿也没什么睡意。 想到刚才阿娘的话,他眉眼间不由自主的柔和了下来。 师父应该也会一起跟着去的吧? 肯定会去,毕竟是崔叔的大婚,师父怎么可能不去。 赵旬低声呢喃道:“清河府,清河崔氏。” 第一百八十七章 前往清河府 第一百八十七章前往清河府 是的,崔叔已经将他的家庭情况全部给他们说了。 以前听说过清河崔氏,只知道这是一个屹立很久很久的家族,现在他阿娘竟然要嫁进清河崔氏了,赵旬知道的时候,内心是很复杂的。 也很震惊。 毕竟,这样的大家族,里面的水大多都很深。 阿娘嫁进去,规矩定然非常多。 不过,崔叔倒是说过,阿娘和他会跟着崔叔一起去赴任的地方的生活,崔府一般很少回去。 这样倒是好多了,规矩太多,到底生活得压抑些。 阿娘又已经习惯了如今的生活习惯,若是一直在崔府生活,那得多难受啊。 对于崔叔竟然是清河崔氏嫡支一脉的嫡次子,赵旬很是意外。 他之前其实猜测过崔叔的身份,也大胆猜测过他是清河崔氏的人,但只以为是旁支,并没有想到嫡支一脉上去。 不过现在想来,才发现,崔叔在很多地方都有透露出来生活条件不一般。 其实从他给阿娘的聘礼就能看出来,家里异常富裕。 现在知道是清河崔氏的嫡支后,赵旬又觉得这些聘礼似乎也在人家的正常范围之内? 这么看来,之前崔叔回去和家里人商议婚事,其中肯定是发生了一些事儿的。 只不过,应该是崔叔坚持,所以他才能娶阿娘。 毕竟,清河崔氏这么大一个家族,家中的嫡次子要求娶一个和离过,还带着一个六岁儿子的女子,这简直就是离经叛道。 不用想都知道,最开始,崔家人定然是反对的。 但最后能同意,说明崔叔的意愿在崔家人心中是非常重要的,最起码,崔叔在崔家绝对是受宠的。 不然崔家人绝不会同意他娶一个和离过的,带着孩子的女子为正妻。 在古代,正妻和妾室可不一样,那是执掌中馈的女主人。 想到纳征时,来的那对崔氏夫妇说话得体,一举一动都甚是规矩有礼,窥斑见豹,别的崔家人大概也和那对夫妇差不多? 赵旬想着想着,迷迷糊糊的睡过去了。 而西厢房。 赵崚今晚又失眠了。 姑姑要嫁人了,这事儿虽然一早就知道,可临近婚期,他心里却越来越忐忑。 崔氏一族是名副其实的大家族,姑姑如今的情况嫁过去,真的不会受委屈吗? 崔洺当真能保护好姑姑吗? 赵崚辗转反侧。 心中思虑极多。 姑姑刚才还来和他说了。 明日就启程去清河府,自己和旬哥儿都要跟着一起去。 本来姑姑带着旬哥儿嫁过去崔府就已经会让人说闲话了,如今,姑姑还要带着自己,岂不是要被更多的人说闲话? 今晚听到姑姑说要带着自己一起时,他其实下意识拒绝了的,毕竟,他可不想给姑姑再添更多的麻烦。 他留在平桑县家里就挺好的,反正没过多久,他们也得回来的。 但是姑姑这人,她不听自己的呀。 勒令自己收拾好东西,明日一起走。 赵崚心里感动,但也担忧。 现在好了,姑姑不止带了一个拖油瓶,崔家人怎么看? …… 翌日。 “崚哥,你昨晚做贼去了!?这么大黑眼圈!” 赵崚摸了摸自己的眼睛。 “有吗?很明显吗?” 赵旬狠狠点头。 “很明显。” 眼珠一转,赵旬大概猜到了赵崚昨晚为什么失眠了。 “我说崚哥,你别想那么多,咱们家的情况,崔家人能不知道?没发生的事情,别过多担忧啊,师父,你来了!” 说着说着,赵旬看到了自家师父提着一袋东西从对门走出来正打算往马车上放,欣喜的朝人挥挥手。 “你俩起得也挺早啊。” 说话的同时已经放好了包袱,朝这边走来。 “哟!昨晚偷牛去了?” 赵旬笑了。 他师父还挺幽默。 赵崚脸瞬间红了。 “……失眠了。” 温邵檀笑着看了他一眼,不用想都知道这小子在想什么。 “今儿个家里面做了什么早膳,我看看……” 赵芜看到温邵檀来了,语气自然的喊道“来了温叔,过来吃早膳,你俩快些进来吃,吃完该走了。” “来了!” 赵旬和赵崚都异口同声的回应道。 “怎么不等等我!?阿芜,早上好!” 崔洺穿得像个花孔雀一般大步走了进来,看得在场众人都惊艳了好一会儿。 赵芜抿唇,目光停留在崔洺身上好一会儿,回过神来后轻咳一声道“早上好啊,坐下吃早膳吧。” “好。”崔洺很满意阿芜刚才的表情,今早的精心打扮没有白费啊。 自觉走过去距离赵芜最近的座位。 然而,赵芜左右都被占满了。 左边坐着赵崚,右边坐着赵旬,前方坐着温邵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百八十七章前往清河府(第2/2页) 崔洺秉持着就近原则。 “旬哥儿,来,跟你师父坐一块会儿去。” 说罢,人已经迅速伸手放在了赵旬的胳肢窝。 赵旬就这么轻轻被“架”走了。 赵旬“……吃个饭而已,至于吗?” 天天黏在一块儿,吃个饭也不能分开吗? 崔叔这也太粘人了些! 这也是他的阿娘好吧!? 还有,他和阿娘的位置是不是反了,一个人怎么能这么粘人? 赵旬不理解。 “怎么不至于?你还小,不懂,阿芜,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这个?”崔洺嫌椅子挨得不够近,还不嫌麻烦的再次挪动了一下,更加靠近赵芜。 赵芜“……看你之前吃这东西多吃了两个,可以了可以了,这么近,等会儿我怎么吃东西啊。” 闻言,崔洺嘴角疯狂上扬。 阿芜这么关注自己,真好! “嘿嘿,阿芜,还是你对我好,对了,你的东西收拾好了吗?咱们吃完早膳就走?” 他已经迫不及待了。 家里面一切都已经准备好了,就等着他带着阿芜回去了。 “都收拾好了,吃完就走。” “好。” 崔洺边吃边时不时的盯着赵芜傻笑。 “跟个傻子一样。”温邵檀说完摇摇头。 赵旬和赵崚下意识跟着点点头,对这话非常赞同。 崔叔和阿娘在一起时,原本极其聪明的面相看着都不太聪明了。 “阿芜这个好吃,你吃一点。” “阿芜,我先吃你这个。” “阿芜,这个你吃不完了吗?我吃吧。” …… 饭桌上都是崔洺的声音。 赵芜也不觉得烦,反而乐在其中。 她吃东西习惯吃七分饱,不然总觉得浑身难受,走路都不爽利,吃得差不多了,她便也不吃了。 赵旬跟着自家阿娘,现在也习惯了吃七分饱。 吃到最后的依旧是温邵檀。 “年轻人吃这么少,等会儿饿得快啊。” 吃完早膳,两家人很快便一道出发了。 此次赵家一个没留下,所有人都跟着一道去清河府。 崔府倒是只跟着去了高执等十多个侍卫,其余人全部留下了。 人去得不多,但马车全有十辆马车,这还是在侍卫们都是骑马的情况下。 赵芜自己就有六辆马车。 为了路上舒服,他准备的是一人一辆,可以躺着睡觉那种,不然路途遥远,马车坐几人实在不舒服。 她还给马车上安放了软软的垫子和盖毯,一心只求睡着舒坦。 其余的全都是装的东西。 “赵娘子,这就离开了!?” “哎哟!这么快!” “赵娘子啊,这是去哪儿啊?” …… 才出来,便有不少街坊邻居开始打招呼。 赵芜一一回答,也没有隐瞒什么。 直接说去清河府。 众街坊邻居闻言,自然就明白了。 “等回来请大家吃饭,到时候大家可得赏脸来吃顿便饭啊!” “哎哟!这感情好啊!我们就等着赵娘子的饭了啊!” “这必须得去啊!赵娘子和崔大人能成就好事儿,咱们也能沾沾喜气啊!” …… 站着聊了好一会儿,赵芜这才笑着和大家道别。 再不走,就耽搁等会儿的午休了。 见阿芜总算是上了马车,崔洺倒是很想过去和她一道坐。 但这是大庭广众之下,他再心热还是很注意分寸的。 得尊重阿芜,不能让人觉得他很随意的对待她。 他打头阵,见大家都准备好了,便朝高执开口道: “启程吧。” 高执闻言,高声道:“启程——” 马车缓缓行驶。 街坊邻居们见马车队伍缓缓离开,纷纷激动的拍起手来,谈论声音更加大了。 “要说,赵娘子当真是好命啊!” “可不,我可听说,这崔大人的崔,可是清河崔氏的崔,你刚才听说了吗?他们去的就是清河府,这说明什么?说明,我的猜测是对的呀!崔大人绝对是清河崔氏的人!” 这话一出,四顾巷的街坊邻居们咽咽口水,几乎已经信了大半。 不少人再次感叹。 “命好啊!二婚还能嫁到这样的高门大户!” “别说,这崔大人平日里看着就像是世家大族的公子,难怪了,是清河崔氏的人!” …… 半月后。 赵芜一行人到达了清河府。 而与此同时,顾云骁一行人也到达了平桑县。 本来能早些出发的,结果,温凝那两日身子不爽利,就耽搁了两日,所以现在才到。 “直接去四顾巷。”顾云骁吩咐道。 “是,主子。” 第一百八十八章 那她去哪儿了!? 第一百八十八章那她去哪儿了!? 此刻谁也没说话,因为大家心情都很忐忑。 此刻都在想,等会儿见到母子俩,自己该怎么说话。 顾大山和王氏面色严肃极了,双手都下意识的紧攥在一起。 几个月没见面了,突然回来平桑县,到底有些紧张。 别说两老了,顾春顾夏也跟着很是紧张。 两姐妹总觉得等会儿见到人,场面一定不会太好看。 唉! 你说说,原本好生生的一家人,现在闹成了这样! 几辆马车缓缓前行,才进四顾巷,便被街坊邻居们注意到了。 “这是谁家的马车啊,从没见过呢!” “可不,这马车我也没见过,不过,看着应该是什么大户人家的马车,这是找谁来了?” “咱们四顾巷,哪家看着有这么富裕的亲戚呢?” “不知道啊,没见过这人,咱们先看看情况再说。” “对对对,等会儿应该就会知道了,毕竟,他们总得下车吧?” “诶诶诶!怎么在赵家门口停下了!?” “这是谁啊!?不知道赵娘子他们不在家啊?” “嘶——下车了!下车了!咦,这不是那个……那个…那什么将军吗!?” “是忠武将军!赵娘子前头嫁的那个,辜负了赵娘子母子的男人!” “对对对!就是他,他怎么来了!?” “不对劲!实在不对劲!这人来得这么及时,这是想要做什么!?” “哟!不止忠武将军一个人前来,她的家人也都来了!” “这是旬哥儿的亲爷奶和姑姑吧,我之前听传闻说,旬哥儿有两个姑姑,这两人倒是对得上年龄,啧啧,要不说,银钱养人呢,曾经都是村里的姑娘,如今看着和大家小姐也没什么两样呢!” “你看看,老太太和老太爷,身上穿着的衣裳料子看着就很名贵,还有那头上戴着的首饰,将军府可真有钱!可惜了赵小大夫了,没能享受到这些富贵!” “嘿!你这话我可不认同,一个忠武将军哪里能和清河崔氏相比,这就是天下和地下的区别。” “此言差矣,一边是亲爹,一边是继父,那肯定是亲爹对自己的孩子最好啊!” “好什么好,我看崔大人对赵小大夫也不差,这亲爹嘛,呵呵,有了后娘就有后爹,你就看看,除了逢年过节送点东西过来,平日里面见到忠武将军一家人的身影了吗?依我看,还是崔大人这种在身边的人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百八十八章那她去哪儿了!?(第2/2页) “不过,你们说,该不会是听到赵娘子要成婚的消息,所以来捣乱的吧?” “……很有可能,咱们要不要告诉赵娘子一声?” “怎么告诉?咱们也不知道赵娘子等人在清河府什么地方啊,还有,人家已经到了,再说也来不及了啊!不过,咱们可以告诉崔府的管家啊!” “是啊,崔府不是留了好些人在府里吗?” 说罢,几个大娘小媳妇们已经溜过去找崔府门房老孟去了。 不过一过去便看见老孟也在门外注视着这一群人呢! “老孟,这些人来者不善啊!你看那脸色,你可得提前和崔大人说说,免得到时候这人捣乱呢!” “先看看他们想干什么再说,等会儿若是他们问赵娘子母子去了哪儿,你们就实话实说就成。”老孟想到临行前,大人和他说过的话。 不得不说,大人当真是神机妙算,竟然猜到了忠武将军会过来。 不愧是大人啊! 才下来,便感受到四面八方看过来的目光。 随即,几人便看到了三两成群的大娘小媳妇儿们在窃窃私语,说什么,不言而喻。 但顾云骁此刻也顾不了什么,他看着紧闭的赵府大门,蹙眉道“木阳,去敲门,态度好些。” 说完,他下意识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着,确定一切都很完美,这才双手背在身后缓缓走上前。 “是,主子。” 木阳忙跟过去,率先站在门口,清了清嗓子,抬手敲门。 “叩叩叩——” “……” 木阳微微蹙眉,以为自己敲得小声了,再次敲道:“叩叩叩——” “……” 顾云骁这下意识到不对劲了。 顾大山等人本来有些紧张了,见状,也疑惑起来了。 “怎么回事!?” 就在这时,人群中一大娘好心提醒道“你们找赵娘子吗?她不在家呢!” 闻言,顾云骁等人下意识转身看向说话的大娘。 顾云骁此刻眉头皱得更深了,语气也不自觉冷了下来“那她去哪儿了!?” 第一百八十九章 这次,他必须见到阿芜和旬 第一百八十九章这次,他必须见到阿芜和旬哥儿 大娘看到顾云骁瞬间沉下来的脸,有些怵,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顾云骁双眸紧眯,见自己问话后,大娘竟然支支吾吾的不回答,再次询问时,语气明显更冷更生硬。 “我问你,她去哪儿了!?” 大娘被顾云骁这语气吓了一大跳,更加不敢说话了,人下意识的缩到了身旁人的身后。 顾云骁见状眉头紧蹙。 正想再说什么,被顾大山按住了手臂。 “我来。” 话落,顾大山一脸和善的上前先是道歉,再是询问,“实在是不好意思啊,我儿子有些着急了,所以可能吓着你了,我是旬哥儿的爷爷,今儿个特地回来平桑县看望他的,请问您说阿芜不在家是什么意思?是出去办事儿了等会儿回来,还是出远门了?旬哥儿也一道去了吗?好些日子没见过我孙儿了,我实在想他啊。” 这话完全是真情流露,顾大山确实是想念自家大孙子了。 听到顾大山亲切又充满歉意的声音,刚才说话的大娘面色好了些,不过不等她说话,一旁的人已经抢先回答了。 实在是顾大山面容老实,语气又恳切,当然了,最主要的是刚才老孟说过,若是这家人询问,便直接说实话便是。 他们也很想看一看这家人知道赵娘子和赵小大夫都一道去了清河府是什么神色? 肯定很精彩吧? “赵娘子和赵小大夫啊,前些日子一道去了清河府去了啊,你们不知道吗?” 一大娘说完明知故问道。 紧接着,站在她旁边的小媳妇笑眯眯道“哎哟!赵娘子命好啊,这才与那个辜负他的丈夫和离没多久,这就遇上了崔大人,这说明什么?说明崔大人才是赵娘子的正缘呐! 前些年,赵娘子那都是错付了感情,如今啊,马上就要和崔大人成婚,和和美美的生活在一起了! 对了,崔大人纳征时下聘的聘礼,你们知道是多少抬吗? 足足四十八抬聘礼啊!这崔大人啊,对赵娘子大方极了,人又长得俊美,平日里什么都帮赵娘子干,哎哟,这么好的男人可不多见了啊! 这不,如今赵娘子带着儿子和侄子一道去了清河府,准备成婚的事宜呢,到底是大家族,门第高,听说成婚规格极高,这赵娘子啊,总算是遇到个对的人了!” 顾云骁越听面色越黑沉。 这小媳妇的话每一句都轻轻松松的扎在了他的心窝上,根本没有半分留情。 什么叫那姓崔的是对的人!? 这意思不就是说他就是那个阿芜选错的人了!? 顾云骁眉头紧皱。 他很不喜欢这句话。 但想到自己几个月前做的一切,嗓子发干,竟说不出半分回怼的话来。 只这般,顾云骁面色更加难看不已。 顾大山等人见到自家儿子|大哥的面色越来越难看,不由得担心他会不会当场爆发。 这些日子,他儿子|大哥像是变了个人似的,一点就炸,脾气差得要死。 真怕他忍不住当场凶人啊! 这人明显就是故意的,他们哪里问这么多问题了,分明就是这人想要故意刺激他儿子|大哥。 “快别说了啊,你看这人的表情,我都怕他打你呐!” 说话的人话是这般说,但声音半分没小,甚至比刚才说话的小媳妇儿都大声。 围观的没说话的众人以及顾大山等人“……” “哎哟!赵娘子带着赵小大夫还有崚哥儿去清河府嫁人了,你们来晚了些,要不你们等两日?等他们回来? 赵娘子临走前可是说了啊,到时候要请我们这些街坊邻居吃个饭,沾沾喜气儿, 嗨!你们从前到底是一家人嘛,等赵娘子带着夫君孩子回来,一起来沾沾两位新人的喜气儿岂不是更好! 这样,赵小大夫你们也见到了,喜气儿也沾上了,这到底是没白来啊!” 最重要的是,赵娘子的新夫婿,你得看看呀!以为离开了你,人家赵娘子找不到好男人了?就该睁大你的狗眼看看,人家崔大人哪里不比你强! 长得那么好看,家世还那么好! 当然,说话的另外一个小媳妇儿到底没敢将这句话说出来,但面上的表现却很明显。 “嘶——!” 围观的众人全部看向说话的小媳妇。 好家伙! 你挺敢啊! 还没白来! 论嘴皮子利索,说话阴阳怪气,还得是你呀! 傻子都能听得出来,这话就是故意刺人呐! 让人前夫以及前夫家的人过来参加前妻的喜宴,这是怎么想到的啊? 不过,想想当初这什么忠武将军对待赵娘子和赵小大夫那个样子,现在看到他面色难看又说不出话的模样还挺爽是怎么回事? 如此阴阳怪气的话被她用这种真诚的语气说出来,更让人觉得憋火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百八十九章这次,他必须见到阿芜和旬哥儿(第2/2页) 这顾大将军此刻怕不是得气炸了吧? 众人小心翼翼又双眼发亮的看向脸色越发黑沉的顾云骁。 小声和身旁的人嘀咕起来。 “看看,看看,这忠武将军的面色更难看了!” “可不,这王家娘子说话比刚才的李家娘子还要戳人心窝子啊!” “是我听到这话也得气炸了。” 这王家娘子和李家娘子一向和赵娘子关系不错,难怪说话这么护着了。 听到这么一说,先前说话的李家娘子又开始接上话了。 “是啊,大老远的来,不就是来恭喜赵娘子成婚的吗?哎哟,要我说,你们还真是仁义啊,这是带了贺礼前来吧, 放心吧,赵娘子不会将你们拒之门外的,来者是客嘛,你们还是赵小大夫的亲人, 虽然说,已经是断绝了关系的亲人,但到底也曾经是一家人嘛,即使闹得不太愉快,但赵娘子是个大度的人,从不计较这些, 毕竟,要不是因为你们,她如今怎么能遇到更好的人呢是吧?哎哟,我这人说话直,可能不中听,你们这么大度,应该不会见怪吧?” “嘶——” 眼看着儿子|大哥即将暴走,顾大山夫妇和顾夏姐妹俩也顾不得羞囧和无措的情绪了,连忙两人一边的拉住顾云骁,赶忙说道“那什么,既然人没在家里,咱们就走吧。” 说罢也不管顾云骁答不答应,直接将人强硬拖走了。 顾云骁听了这番话总算是明白过来,知道自己不受四顾巷的街坊邻居们待见了,深深看了一眼说话的几人,这踉跄着被爹娘妹妹离开了现场。 木阳看了说话的几人一眼。 啧~ 将军可真不受待见啊! 不过,这四顾巷的街坊邻居们倒是对赵夫人挺好! 也不怕得罪他们将军。 亦或者说,他们有恃无恐,有人撑腰? 谁撑腰,还用说。 定然是那个出自清河崔氏的崔大人了。 当初查到平桑县崔县令的真实身份后,木阳还震惊了好一瞬。 心中感叹,赵夫人当真是好命啊! 清河崔氏嫡支三房的嫡次子,这背景,直接甩了将军好几条街啊! 虽然如今只是个比将军品级低的县令,但出自清河崔氏就已经赢了将军。 毕竟,清河崔氏的子弟,鲜少有只做到县令的,最低也是知府级别。 更何况,崔洺可是清河崔氏的嫡支一脉,在官途上,自然会得到崔氏更多的资源人脉。 他如今是县令,不代表他日后也是县令啊。 何况,崔洺当年科考时的名次还不低。 升上去是迟早的事儿。 果不其然,将查到的信息带回去给将军看后,将军更加生气了。 试想一番,自己抛弃逼离的前妻如今被比自己家世好,比自己俊美的男人求娶做正妻,这换做任何一个男人都不能无动于衷的,将军亦如是。 所以,即使这次温夫人假装生病也不能留下将军,一路紧赶慢赶着这才到了平桑县。 没想到到了之后,赵夫人和旬公子竟然不在,不仅如此,还遭受了四顾巷街坊邻居的“围攻”,这简直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看着几人离开了现场,街坊邻居们纷纷对刚才说话的几人,尤其是王家娘子和李家娘子竖起大拇指。 “不过,这忠武将军会不会报复你们啊,你们刚才说的可不怎么客气啊!” “对啊,明眼人一看便知道这是故意刺人呢!不过,这都是这家人活该,谁让他们对赵娘子那样的!” “就是,没事儿的,大家不要担心,能当上将军肯定都是要脸面的,不敢真的对咱们做什么,毕竟,我们也只是说了几句实话而已。” 门房老孟看得差不多了,这才站出来笑着说道“大家不用担心,不会有事儿的。” 有老孟这句话,街坊邻居们便知道,事情不会是他们想的那般。 毕竟,老孟这人向来不会轻易说什么,这会儿能站出来这么说,定然是崔大人吩咐了什么的。 …… 离开四顾巷的顾云骁等人很快便去了县城一处五进宅子,就在东城,且距离当初他给赵芜母子的宅子很近,就隔了三家人。 “云骁啊,这下怎么办?栓子和阿芜那丫头走了。”王氏愁眉不展道。 顾云骁面色依旧很差,他声音冷淡的说了一个字“等。” “等?”几人异口同声,眸中均是疑惑。 顾云骁看向几人,“等他们母子回来。” 现在去清河府已经来不及了,只能等,除了等,没有别的办法。 这次,他必须见到阿芜和旬哥儿。 闻言,顾大山几人都愣住了,全都欲言又止的看向顾云骁。 第一百九十章 抵达清河府 第一百九十章抵达清河府 顾云骁看向几人,蹙眉。 “你们不想等?不想等,那便先行回去吧,我让人护送你们回去。” 顾大山和王氏面面相觑,眼中闪过纠结,但更多的是对儿子这个决定的诧异。 顾夏两姐妹亦是诧异的看向自家大哥,欲言又止的。 顾云骁此刻心烦极了,根本没看见几人的面色变化。 阿芜当真是好啊!成婚这种事儿都不和自己说,这是…… 想到这儿,顾云骁思绪瞬间停顿住。 自己这是怎么了? 阿芜不和自己说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毕竟之前自己做的事情确实足够混账,也让阿芜陷入了舆论漩涡之中。 只一瞬间,顾云骁想了很多。 最后,捂住脑袋低下头,让人看不清楚他的思绪。 回过神想想,自己确实不是阿芜的良人啊! 呵呵。 那些人说得对。 “温凝即将生产,咱们若是不赶紧回去,到时候生产的时候赶不上啊。”王氏想着自己即将出生的孙子,一时间心情有些急切。 回去吧,又想见见大孙子,但大孙子现在不在平桑县,还不知何时能回来? 王氏甚至想,早知道大孙子不在,她就不来了。 温凝虽然不讨喜,但是她肚子里的孩子是无辜的呀,这也是他们顾家的嫡孙呢,她其实是很盼望的。 毕竟,儿子如今就栓子一个孩子,父子俩如今关系还如此紧张。 顾大山想法倒是完全不一样。 虽然他对于温凝即将生产的事情也有些急切,但他更想见到大孙子,想要问问他愿不愿意跟着他们回去顾家。 亲娘嫁人,他若是跟着去男方家,日后到底会受委屈,顾大山不愿意大孙子受委屈,在顾家就不一样了,有自己和老婆子以及云骁在,没有谁敢给他气受,他不至于像在崔家一样会受委屈, 所以,他这次来,其实是想要劝一劝大孙子回去的。 这事儿,其实在来之前,他已经和儿子商量过了,儿子自然同意,只是,还得看看大孙子的意愿。 毕竟,万一大孙子不愿意和他们回去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百九十章抵达清河府(第2/2页) 顾春顾夏不说话,他们其实更想待在平桑县,但到底难免担心家里那两个不省心的人。 温凝和秋姨娘平时就不对付,现在他们全部都来了,若是等栓子回来,还不知何时才能回去,这要是发生了什么事儿可怎么办? “大哥,家里那两人本来就不对付,咱们都出来了,本以为能早些回去,也好赶上温凝生产,但现在咱们若是等栓子和阿芜姐回来,那怕是要耽搁了啊。”顾夏想了想,还是决定提醒一下。 自己的女人是个什么性子,大哥不可能不知道。 闻言,顾云骁沉默一瞬,看了一眼亲娘和小妹。 “别担心,我有派人看着,不会有事儿的。” 在来之前,他就已经安排好了,府里还翻不了天。 言尽于此,顾夏也不再说什么了。 王氏闻言,还是不太放心。 但儿子都这么说了,她能怎么办? 看老头子的意思也想待在平桑县等大孙子回来呢。 你说说,阿芜去那么远做什么,好好待在平桑县不好吗?嫁人嫁那么远,她大孙子那身体怎么受得了日夜赶路的颠簸,唉! “那什么,既然你安排好了,那我们就等着栓子回来见一面再走吧。” 顾云骁点点头。 顾大山想了想,说道“既然如今见不到栓子,咱们也好些日子没回去靠山村了,趁着这次机会,咱们回去一趟吧。” 众人都没有意见。 …… 赵芜等人自然不知道顾云骁等人特地来平桑县找自己的事儿,几人才到清河府,便被府城的繁华给看花了眼。 这里和彰和府完全就是天上地下的区别。 赵旬看着这人流量,心中暗自感叹。 不愧是大庆的最繁华的府城之一。 几人没下马车,被崔洺带着去了东城的一处五进宅子。 看着这装潢奢华又雅致的宅子,一行人都看花了眼睛。 这宅子实在又大又漂亮。 “阿芜,成婚之前,你们就先将就着住这里,我每日都过来看你……们。” 第一百九十一章 成婚之日如约而至 第一百九十一章成婚之日如约而至 差点将真心话说出来,崔洺立刻反应过来,转了个弯儿。 赵旬、赵崚、温劭檀几乎同一时间向他投去鄙夷的目光。 崔洺摸摸鼻子。 赵芜“噗呲”一声笑出了声儿。 “好,你忙你的去,我们等会儿出去逛逛去。” 崔洺“好,有事儿直接叫我,高执这些日子就跟着你。” 赵芜闻言,看向崔洺,想了想,点头,“行。” 有高执在,确实方便许多,留下倒是方便许多,毕竟,他们对清河府一点儿也不熟悉。 “你赶紧回去吧,家里人肯定等着你了。” 说罢,人已经带着儿子和侄子等人进去宅子里四处逛了。 崔洺“……” 眼见人真的走了,不管自己了,崔洺无奈道“等等我!他们等我干什么?我就在这儿!” 好不容易将即将过门的媳妇儿拐带回自己老家,怎么能撇下媳妇儿不管呢,有天大的事儿也给他等着! “你家里面人应该都在等你吧?你不管了?” 赵芜见崔洺过来,无奈的再次提醒道。 “我回去也做不了什么啊,晚点再回去,我先陪陪你……们。” 闻言,赵芜也不再说什么了。 她兴奋道“这是你的宅子还是你们家的?可真大,环境挺好的。” “曾经是我的私产,但之前已经过到你的名下了,不是,阿芜,你没看我给你的聘礼册子啊!?”崔洺说完,觉得不对劲,用狐疑的目光盯着赵芜。 闻言,赵芜不敢置信的看着崔洺。 前方不远处一直关注着两人说话的赵旬、赵崚闻言,“唰”一下转过头来看向崔洺,神色和赵芜如出一辙。 不是,这么好看的宅子是阿娘|姑姑的!? “呵呵,看了,但是也忘得差不多了,不过,这么好看的宅子你真给我了?”赵芜确实不记得了,那么长的册子要他全部记住,那是难为她呀,叫她儿子记住还差不多呢,她哪记得住。 她只大概知道,在清河府有几处宅子和铺子,至于位置,呵呵,她真记不住。 看着阿芜亮晶晶的目光,就知道她很喜欢这个宅子,崔洺嘴角勾起,不枉费他让人精心设计了一番。 “给你的,自然就是你的了,改日带你去别处宅子和铺子看看?免得你不知道自己有哪些私产。” “可以啊!”赵芜几乎没有犹豫便答应了。 她确实得认识认识自己的产业嘛。 第一次有人给她这些东西,赵芜心情有些复杂。 以前和顾云骁成婚时,那就是啥啥没有啊,和离后,也就得了个铺子和宅子,但这不算是给,只能算是补偿。 不过,崔洺可真大方啊! 这么想,赵芜也这么说了。 “你对我可真大方啊!有些不习惯呢!” 话落的功夫,一只大手就已经覆在了她的脑袋上。 崔洺温柔的笑道“我的阿芜值得一切最好的,我有的都给你,没有的,努力挣来给你。” 这是崔洺的真心话,他爱阿芜,所以总觉得给她多少都不够。 她喜欢金银珠宝,他就给她弄来,下聘的时候,两箱子都是金银珠宝,她喜欢宅子铺子,他就给她自己所有的宅子铺子,她喜欢什么,他就努力给她,可即使这样,也总觉得他的阿芜还差些什么。 还是他不够富有,所以日后可得多赚些银钱给他的阿芜花。 崔洺突如其来的一句话,瞬间戳中了赵芜的心。 那颗被这些年的生活磨砺得的逐渐变硬的心似乎也软了一个角落。 他不仅是这么说的,还是这么做的。 突然觉得,自己以前当真是没吃过好的。 她抬眸看向崔洺,轻咳一声傲娇道,“咳咳,看你表现好的份上,日后月钱多涨一倍吧。” 说罢,根本不敢看崔洺,径直朝着前方大步而去。 崔洺见状,顿时笑眯了眼睛。 他可看到了,阿芜耳尖都红透了。 嘿嘿,月钱涨一倍,这是大好事儿啊! 成婚前,他可保证了,日后财政大权全部交由阿芜管理,自己的月钱也由阿芜发放,没想到还没成婚呢,阿芜就给他涨了月钱,可喜可贺,这是一个好的开始啊! 崔洺见人快要走远了,忙喊道“阿芜,等等我!” …… 直到天色已经黑透,崔洺这才离开宅子。 看了眼宅子面前的匾额上写的赵府两个字,崔洺眼底全是笑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百九十一章成婚之日如约而至(第2/2页) “走吧,回去。” …… 才跨进家大门,便听到亲娘一声,“舍得回来了?” 崔洺抬眸笑呵呵看向自家阿娘,“阿娘,你们一直等我啊?” 崔母皮笑肉不笑道: “不然呢?不是你让我们等你商量成婚那日的具体事宜吗?” 一旁的崔父和崔沂夫妇此刻也全部盯着崔洺。 “再晚回来一些,我们可都要睡了。”崔沂似笑非笑的开口。 “呵呵,阿洺回来挺早的了,弟媳妇他们都安顿好了吧?”崔沂的妻子,崔洺的大嫂温婉的笑着开口打破现场有些凝滞的气氛。 “安顿好了大嫂。”崔洺对着自家嫂子还是很尊敬的,有问必答。 “我不是叫人回来和你们说了吗,我会晚些回来,谁让你们一直在这儿等着的。” “那你这儿也太晚了些,刚才老祖宗才走,回头你自己去解释。” 他们等着倒是无所谓,老祖宗年纪这么大了,还得等着这臭小子! 崔父崔母没好气的瞪了崔洺一眼。 为熄灭家人的怒火,崔洺赶紧求饶道“我实在是不知道老祖宗也在等我啊,要是知道,我肯定早就回来了,阿芜早就撵我了,是我赖着不走的,一路上太累了,就想歇息歇息嘛。”崔洺边说边上前去给崔母捶了捶肩膀。 想着不能厚此薄彼,于是挨个的给亲爹和亲哥也捶了捶。 “这边,不对,左边一些,等你等得我腰酸背痛,好好伺候伺候我啊!啧!力道轻了些!”崔沂难得享受弟弟的服侍,这下一说起来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对对对!右边,右边也酸痛……” 崔洺在背后狠狠瞪了自家大哥一眼,咬牙切齿道“好、了、没?不、酸、了、吧?” “酸,怎么不酸,这就是你的态度!唉!本来想着你要是态度好点儿,作为大哥,我到底是要多给你些赠产的,现在看来……” 闻言,崔洺双眼发亮,态度突然变得非常积极“大哥,您真是我亲大哥,来来来!弟弟学按摩多年,今日有幸伺候您,必须拿出全部本事来,这不舒服是吧,呵呵,我来按!我来按!必须给您按得舒舒服服的!” 闻言,崔沂嘴角逐渐上扬,心里爽得不行。 这小子什么时候这么给面子了?今儿个必须好好奴役奴役他! “咳咳!左边力道轻了些!” “这儿是吧,好好好,现在怎么样?” “又重了些,对,就是这个力道。”崔沂老神在在的背靠椅子,闭目指使道。 “右边,右边可以再重一些!诶对!就是这样,不错不错!看来,你按摩手法还真是学过呢!” “大哥舒服就好!下次有需要再叫我!” 崔洺此刻态度极其谄媚,和刚才简直判若两人,看着和那矜贵高冷的脸实在不搭。 “噗呲——”崔沂夫人成功被自家夫君那小人得志的样子以及小叔子那谄媚至极的模样给逗笑了。 崔母也看得笑起来“呵呵呵——” 哥俩能这么要好,她比谁都高兴。 其实刚才她也并没有不高兴,但这小子就得治治,不然下次还敢叫他们白白等那么久。 还将过错全部揽自己身上,别以为她不知道。 不过,崔母看了一眼和大儿子打闹的小儿子,差点翻白眼。 她这个当娘的,会不清楚自家儿子是个什么德行,不用说,她也知道是他自己赖着不走的。 以为她会误会呢,真是对自己没点儿认知。 她不都稀得说他。 “德行!”崔父话是这般说,但眼角眉梢的笑意甚至比崔母都浓郁。 他就这两个嫡子,自然是极其看重的。 大儿子是他的骄傲,小儿子,他只希望他能开心,衣食无忧一辈子,当然了,若是能够创出一番功业,那倒是锦上添花,没有也无所谓,他到底养得起他一家子。 想到小儿子即将娶的女子还有她的孩子,崔父眼眸中闪过什么。 二哥回来自然说了他的所见所闻。 这赵芜倒是没怎么见着,但那孩子他是见着了,还聊了许久,听那意思,是个不错的孩子。 崔父心里到底安心了一些。 不是个熊孩子便好。 没过一会儿,一家子开始聊起了正事。 …… 很快,成婚之日如约而至。 第一百九十二章 夫人,迎亲的人到了! 第一百九十二章夫人,迎亲的人到了! 赵旬一早便穿上阿娘特地让人给他制的新衣。 听说找的是府城最厉害的绣娘制作了半个月左右呢。 一件深绿色的锦缎衣袍,配对的棕色腰封,腰封上还缀着数颗宝石以及带着一枚质地极好的羊脂白玉玉佩,发冠亦是与腰封同色系,上面也缀着宝石,但比腰封上的大上不少,白色的靴子上绣着精致无比的云纹,整套衣裳穿上后,更加衬得赵旬矜贵无比。 朝着铜镜眨眨眼睛,赵旬笑了。 这一笑,更是将他的容貌放大,让人惊艳。 果然,人靠衣装马靠鞍,这句话在哪儿都适用。 他还从未穿得如此隆重呢! 确实好看! 他阿娘的眼光向来不错。 不过,今日阿娘大喜之日,穿得是正红色,他穿绿色,那不是红配绿吗!? 但转念一想,红配绿好像也不是那么丑? 不管了,阿娘竟然给他选了这深绿色,想必站在她旁边应该是能搭得上的吧? 赵旬抬起胳膊,转了一圈,满意极了。 这模样,绝不会给阿娘丢人了。 对于自己这皮囊,赵旬非常自信穿麻袋都好看,今日还这般隆重装扮了一番,等会儿肯定惊艳他阿娘和崚哥一大跳! “小公子真好看!我从未见过您这般好看的小公子呢!” 梳妆的丫鬟两眼放光的看着赵旬,这绝对是实话,这么多年了,她真的没见过比眼前人更好看的小公子了。 好精致,气质又独特,完全就是她梦想中的孩子的长相啊! 这现在年纪这么小,就长成这样,大了岂不是更甚? 日后,不知要惹得多少千金小姐青睐了。 丫鬟非常想上前揉搓两下充满小公子白白嫩嫩的小脸蛋,但是到底顾忌着自己是个下人,根本不敢造次啊。 闻言在,赵旬朝丫鬟灿烂一笑。 顿时,直接将小丫鬟迷得不行。 “公子,您日后长大了肯定有很多千金小姐喜欢您!” 听到这话,赵旬笑道“那还是算了,我喜欢的喜欢我就行了。” 丫鬟笑道“您啊,还小呢,这日后想法就不一样了。” 赵旬不置可否。 他现在想法和以后的想法大概率都差不多,毕竟他又不是真的小孩。 看那些高门大户的后宅女子便知,这女人多了压根儿不是什么好事儿。 他啊,要是能遇到心仪的女子便罢,遇不到,那他就专注事业就成了。 毕竟,一把刀还悬在头上呢。 再加上,他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办,可没那时间儿女情长。 自己都打扮好了,崚哥应该也好了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百九十二章夫人,迎亲的人到了!(第2/2页) 想着,赵旬立刻出了门。 来到崚哥的院子,便见他已经坐在了轮椅上。 赵旬眼前一亮。 今日赵崚穿着一件宝蓝色的锦缎衣袍,和赵旬的绣工如出一辙,一看便知是同一个人绣的。 今日的赵崚出乎意料的冷峻。 赵崚自然也看到了小表弟。 眼中闪过惊艳之色。 小表弟不愧遗传了自家姑姑的身上所有的优点,这往哪一站,便夺人眼球。 往日里便知,小表弟容色极盛,如今隆重装扮一番,他想,就是那皇亲贵族在他面前也得黯然失色几分。 这容貌,虽然是个男子,但到底也是危险的,幸好,如今姑姑嫁入了崔家,旁的人也不敢动小表弟分毫。 “来了旬哥儿,我正打算去找你呢。” 赵崚笑着说道。 今日是姑姑大喜的日子,他很高兴。 本来已经说了不去现场的,虽然有些遗憾,但是自己这个情况,若是去了倒是徒增麻烦,不过自己才提出来不去,便被姑姑一个脑瓜崩敲来。 勒令自己不许不去,必须去他大婚现场。 说实话,赵旬很感激姑姑。 这种时候都不忘记自己,还照顾着自己的感受。 “想什么呢?走,去找阿娘!” 赵旬很开心。 他想看看阿娘今日穿那身喜服是什么样子,肯定很好看! “好。” 赵旬嫌赵崚自己推得慢,径直说道“我来推你。” 说罢,人已经接手了。 赵崚失笑。 旬哥儿难得这么急切呢。 赵芜住正房,兄弟俩过去时,赵芜正好在梳妆。 “阿娘,我们来了!” 赵旬人未至声先到。 听到儿子的声音,赵芜抬手制止了丫鬟的动作,转身看去。 见到儿子的瞬间,她笑容满面。 “我儿今日真好看!” 赵崚笑着道“姑姑。” “阿崚今日格外俊呢!” 赵芜来回打量了一眼儿子和大侄子,眼里都是满意。 “果然是人靠衣装马靠鞍啊,兄弟俩今日都不错!” 听到阿娘|姑姑的夸赞,两人对视一眼,笑开了花,恭维道“都是阿娘|姑姑眼光好!” “呵呵~” 赵旬和赵崚两兄弟就在屋子里陪着赵芜说话,顺便看她上妆。 两人也不觉得无聊。 别说,赵旬觉得挺新奇的。 待赵芜梳好妆没多久,便听到宅子外面传来一阵喜乐。 “夫人,迎亲的人到了!” 第一百九十三章 迎亲 第一百九十三章迎亲 闻言,赵芜不自觉开始紧张起来了。 但还是立刻平稳的说道“知道了。” 赵旬听到这话的瞬间,也立刻站起来了。 见阿娘神色,便知她有些紧张。 过去笑着说道“也不知崔叔今日穿婚服是什么样子的?” 闻言,赵芜笑着道“能怎么样?还不就是平日里那个样子,人又没变,阿娘这身怎么样?没什么不妥的吧?” 说罢,转了两圈给自家儿子和侄子看。 赵旬摸着下巴认真打量了一遍,肯定的点头,“非常完美!” 赵崚也在一旁笑着说道“很好!” 听着两人给予的肯定,赵芜轻咳一声,“那便好。” 而后目光看向门外,眸中闪过一丝期待。 别说,第一次成婚的时候,虽然也高兴,但好像没有现在这么的……紧张? 是的,赵芜总觉得自己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可如今临到头来竟然意外的有些紧张感,这倒是令她自己都惊讶。 若说谁是最了解赵芜的,除了崔洺外,自然是赵旬和赵崚了。 两人对视一眼,纷纷上前和其聊天,缓解缓解她的紧张。 而后,见阿娘|姑姑不那么紧张了,两人又立刻迅速的回了前院。 迎亲队伍到了赵府大门口后便依次停下开始准备。 赵府的大门今日大开着,并无拦门一说。 毕竟赵芜的情况,很多风俗都不适合进行。 身着新郎服的崔洺难得有些紧张,他看着赵府大门,双手紧紧攥着马绳,在侍卫的帮助下下了马。 身后跟着一众同辈以及小辈亲属。 “怎么?还紧张起来了?”大哥崔沂看着弟弟这般,笑着打趣道。 “小叔竟然还会紧张吗?这倒是难得啊!”崔沂的大儿子揶揄的看着自家小叔。 身后众亲属们也都戏谑的看着崔洺。 “咳咳,谁说我紧张了,记得我说过的。” 说罢,深吸口气,再次道“走!进去!” “呵呵呵……” “还说不紧张,走路都同手同脚了。” “啧~难得!” …… 众人知道赵芜的情况,所以到门口见到大门敞开,便径直走了进去。 一同进去的只有此次跟随崔洺前来的亲属,盛大的仪仗队其余人全部留在门外等候。 才进去,众人便看到了难得穿得隆重的温邵檀笑容满面的迎了上来。 赵崚作为赵芜的侄子,自然也在迎接男方众人。 温邵檀作为今日赵芜代主婚的长辈,自然得在门口迎接,毕竟,拦门这道程序被直接免去了。 崔洺看到温邵檀,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温叔。” 随行而来的众人此刻也跟着崔洺一道行礼。 “温叔。” “温爷爷。” “温神医。” 温邵檀的身份,在场没有不认识的,毕竟曾经见过很多面。 而如今他作为女方的主婚人,这是在场许多人没有想到的。 不过,想到赵芜的儿子是温邵檀的嫡亲师父,便也觉得他来做主婚人倒是合适极了。 “来了。” 与此同时,赵崚朝着众人行了一礼。 长辈行长辈礼,平辈就只是互相点个头。 互相见礼完成后,双方便热络的聊开了。 主要是温邵檀和男方带来的众人。 刚才进屋崔洺身后众人除开惊讶于主婚人竟然是温邵檀外,之后,目光全部都被赵崚给吸引了。 崔洺一路紧张,见到了崚哥儿后,倒是也不那么紧张了。 看着今日格外不同的赵崚,他不由目露惊艳。 这孩子今日焕然一新,穿着较往日隆重许多,也亮眼极了。 阿芜眼光真不错,穿上这衣裳,大侄子完全就判若两人啊,俊极了。 不过,赵崚坐着轮椅,这画面实在有些吸睛。 导致他身后跟着的众人很快将目光从温邵檀身上移开,转而全都看向了他。 目光都带着好奇,打量自然是必不可少的。 一个坐着轮椅的少年,容色出众,他的目光看着他们虽然尽量有温和,但依然能看出来性子很疏离,甚至细看还带着一丝难以忽略的阴郁感。 他们都知道,这位是新娘的侄子。 崔沂的目光亦是缓缓看向赵崚。 这少年听说是弟妹的侄子。 且听弟弟说弟妹很是在意他。 崔沂上下打量了几眼,目光直白,并不隐晦。 这位虽然腿废了,但看着性子却不太好相处的样子啊。 崔沂挑眉。 面对众人的打量,赵崚自然察觉到了,但依旧不卑不亢,不见半点瑟缩,反而坦坦荡荡,任由众人的目光打量。 崔沂以及其余人都略微多看了赵崚一眼。 崔洺朝赵崚打了个招呼“崚哥儿。” “崔叔。”赵崚自然且恭敬的朝其拱手行礼。 双方见完礼后,很快就聊开了。 温邵檀以及赵崚带着众人去了安置的地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百九十三章迎亲(第2/2页) 很快,赵旬来了。 刚才迎接男方众人,他不适合出场,但现在倒是无碍了,自然可以出来见客。 赵旬一出来,全场目光几乎全部都看向了他。 六岁的小童身着深绿色的精致锦缎衣袍,发冠高束,容色极盛,缓步朝这边走来。 一举一动,皆让人挪不开眼。 “诸位安好,在下赵旬。” 赵旬走过来后朝着众人不卑不亢的行了一礼。 男方众人亲属自然也对着赵旬见礼。 长辈之流就点点头,而平辈也如赵旬一般拱手作揖。 崔沂见赵旬来了之后,并没有率先说话,而是默默的打量着他。 见他一手背至身后,一手放腹部,目光澄澈清明,年纪虽小,却不卑不亢。 心中暗自点点头。 第一印象就极好。 但瞬间,二伯从平桑县回来后说的话不禁涌入脑海,崔沂嘴角上扬。 看着倒是和二伯说的很不一样。 想到二伯说的那些话,崔沂对赵旬的好奇心在见到本人那一刻,达到了顶峰。 实在是这模样和二伯说的干出那些事儿的人不像是一个人啊! 难道是在装乖? 这种场合,装乖倒是也挺正常的。 崔沂挑眉。 但转瞬,又打消了这个念头。 也许人家本来就是这样,谁说的干出那些事儿的孩子必须是锋芒毕露的呢? 想到这里,崔沂暗自摇头。 是自己先入为主了。 总觉得,赵旬的性子应该和眼前这个见到的乖孩子判若两人才是。 是的,赵旬给他的感觉就是一个再正常不过的乖孩子。 “你就是旬哥儿,你崔叔时常和我提起你,对你是赞不绝口啊!”崔沂打量完,便笑着上前打算和赵旬说两句。 闻声,赵旬下意识看向崔洺。 “这是同胞大哥,直接叫大伯吧。” 闻言,赵旬无奈的看了一眼崔洺。 这虽然已经到了成婚之日,但到底还没有走完流程,叫大伯能合适吗? 再说了,成婚之后叫,也不算合适吧,毕竟他是一个外姓人,和崔家没什么血缘关系。 似乎看出赵旬的纠结,崔沂立刻附和着自家弟弟朝赵旬说道“早晚得叫的,就叫我大伯吧。” 崔沂这般说,但赵旬却不能这么叫。 他笑着道“小子赵旬见过大朗君。” 闻言,崔沂挑眉。 心中却是对赵旬的性子有了一丝了解。 兴致来了,他随意和赵旬聊了两句。 之后,崔沂还想聊两句,但被崔洺给打断了。 崔洺笑眯眯的看向赵旬。 “咳咳,旬哥儿。” 这意思很明显,就是想问你阿娘何时出来。 崔洺的目光落在不远处的大门,眼神期待无比。 赵旬和赵崚对视一眼。 而后赵旬挑眉笑道“崔叔似乎忘记了什么?” 他们家虽然不兴拦门,但其余的可没说也不兴啊! 闻言,崔洺便明白了。 他心情好,从怀中拿出两个薄薄的红封“诺,一人一个。” 见状,赵旬这才笑着道“多谢崔叔。” 赵崚面色也软化了一些,“多谢崔叔。” 这红封里面装的一看便是银票一类的东西。 崔叔出手,不用想,定然很大方。 话落,赵旬径直歪头笑着道: “应该快了,不过,崔叔还得作一首催妆诗呢!” 闻言,崔洺便明白了,时辰差不多了,于是迅速作了一首催妆诗,让下人去了后院传信。 而后便不搭理赵旬了,立刻抬步快速上前,他想要第一时间见到阿芜,所以想到最前面去,没想到动作过快,下一瞬一个踉跄,幸好被一双大手拉住,这才免遭摔倒的命运。 崔沂无奈给了他一个眼神,意思是‘看路’。 赵旬扶额。 崔叔要不要这么紧张啊。 不过,竟然有些可爱是怎么回事? 赵崚眼中闪过笑意。 “噗呲~” 现场有那不客气的已经笑开了。 崔洺赶紧站稳,瞪了一眼笑得最大声的几个侄子,而后快速瞥了眼赵旬。 轻咳两声,站稳,整理了一下衣着,露出自认为最完美的笑容站在最前方等候着心上人的到来。 温邵檀看得眉眼带笑。 有生之年能看到如此盛景,他实在高兴啊。 见时辰差不多了,他告别众人去了正堂。 赵旬和赵崚自然也跟着去了。 …… 而赵芜在听到崔洺作的催妆诗后,笑得眉眼弯弯。 很快,见时辰差不多了,便被被两位看着就有福相的妇人一左一右牵着进入正堂。 跪拜祖宗牌位以及和代主婚人温邵檀行礼。 一切流程走完后,赵芜被两位充满福相的妇人给搀扶出来了。 第一百九十四章 而我,会替你守护好这一切 第一百九十四章而我,会替你守护好这一切 因着并无兄弟相抱,赵芜出来时用的红毡移步。 因为盖着盖头,赵芜看不清众人的面容,只看见外堂众多双脚,突然,一双红色的靴子瞬间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是崔洺。 想到这里,赵芜袖中的手都下意识的紧攥起来。 她原本消下去的紧张感瞬间又回来了一些。 而崔洺在看到身着大红嫁衣,盖着盖头被女眷搀扶着缓步走来的心上人,不知怎么的,一瞬间,他就不紧张了,反而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心中的喜悦几乎要溢出来。 天知道,他到底等了他的阿芜多久啊。 天知道他到底有多想娶到他的阿芜。 天知道,他这些年是如何的思念她。 此刻这一幕,是他曾经做了无数次梦的场景。 如今真的实现了,崔洺内心的激动无人知晓。 只一瞬间,脑海中闪过很多他和阿芜从小到大在一起的画面,包括时隔多年重逢后的所有日子,顿时,他根本克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当场喜极而泣。 现场众人本来正目不转睛的看着赵芜,但崔洺的反应着实太过让人震惊,众人下意识的看向他。 不是,崔家二少崔洺竟然会露出如此神色! 这要是说出去,绝不会有人相信的! 那个对谁都一副淡然疏离的崔家三房二郎君竟然会因为一个女子嫁给他而喜极而泣! 几个向来爱和崔洺说笑的侄子此刻也都目光复杂的看着他。 随即,目光转移到了赵芜身上。 他们真的很想知道,这个赵芜究竟有什么魅力?竟让小叔|伯伯如此钟情不已。 他们是真的好奇了。 而崔沂此刻同样在看着自家弟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百九十四章而我,会替你守护好这一切(第2/2页) 他这个弟弟啊,是崔家难得的痴情人,他一直都知道。 赵芜,他自然认识,也见证过她和自家弟弟小时的一切,弟弟忘不掉她,实属正常。 毕竟,那可是赵氏阿芜,是弟弟他们那个年龄段许多世家子弟的妄念。 可惜赵芜没看到崔洺的神色,不然肯定又得在说崔洺勾引她。 毕竟,她有一个不为人知的小秘密,她喜欢崔洺哭。 而崔洺,此刻嘴角根本压不下来,目光一寸一寸地盯着赵芜,挪不开一点儿。 屋内所有人此刻的目光都在赵芜的身上,包括赵旬。 …… 崔洺即使激动得想要立刻飞奔上前去握住心上人的柔夷,但到底理智战胜了欲望。 他得忍住。 快了,很快了,很快就能握住阿芜的手了。 他目光直视不远处走在红毡上身材曼妙的身着大红嫁衣的心上人,眼里的情意几乎要溢出来,他喃喃自语道: “阿芜,我来娶你了。” 说这话时,崔洺声音都有些哽咽,看着赵芜的目光痴痴的。 站在他身旁的崔沂本就耳力惊人,自然听到了自家弟弟这一句。 他神色复杂的看向赵芜。 蠢弟弟啊,陷进去了啊。 赵芜缓慢的走在红毡上,最后由两位妇人搀扶着上了花轿。 而后,拜别了温邵檀,迎亲的队伍这便启程前往崔府。 赵旬看着逐渐远去的仪仗队,垂头默默擦去眼角溢出来的眼泪,心道: “阿娘,你只管盛装打扮迎接你幸福的未来,而我,会替你守护好这一切。” 第一百九十五章 姑姑,阿崚只能送您到这儿 第一百九十五章姑姑,阿崚只能送您到这儿了 赵旬作为赵芜前夫的儿子,自然不能和迎亲队伍随行,只能在后面和送嫁妆的队伍前行。 以前是得在新人成婚前一日押送嫁妆去男方家作铺房,但在如今的世道,大家都开始变通起来了,成婚当日押送嫁妆也是世俗允许的做法,不算是违礼,不过其中也有些许讲究。 而赵崚的马车跟在花轿后面,算是送亲人员随行。 毕竟,姑姑出嫁,总得有娘家人送送,赵崚是这么想的。 不然依照他这个残缺之身,他其实并不愿意在这般盛大的场合出面的。 毕竟,实在不方便。 但今日出嫁的是他在世上唯一的亲人了,也是他最敬重喜爱的姑姑,他自然想要亲自送送她,看着她出嫁才行。 就是不知道旬哥儿等人跟上来没有? 赵崚掀开车帘看了眼身后,没什么队伍。 还没来? “公子他们应该快了。”同行坐一个马车的纪玄见赵崚这般,开口说道。 今日送亲的人就两个,一个赵崚,一个温邵檀。 作为女方的代主婚人,不是父母,所以温邵檀自然可以跟随送亲的。 他的马车就在赵崚的身后。 “主子,也不知道旬公子安排好了没有,小的怎么没见着押送嫁妆的队伍跟过来啊?” 马车里,温邵檀悠哉悠哉的喝着小酒,闻言,瞥了眼自己的侍从陈江。 “别担心,这点小事对于旬哥儿来说不在话下。” 他都不担心,陈江这小子担心什么。 陈江跟随他多年,也是自己回了清河府这两日才跟过来的,之前都在这边侍奉他老母亲,三个月前,他的老母亲已逝去,他自然也没什么可留恋的了,不了解旬哥儿很正常,待时日长些,他便不会这般询问了。 “也是,旬公子虽然是个小孩,但他的言行举止可比好些大人都成熟呢。”陈江想到赵旬,面上不由自主的露出了笑容。 不过,看着小案几上已经空了的酒壶,再看看主子又拿着一壶酒眯着眼睛喝,陈江扶额。 “主子,您不能多饮酒的,您的身子……” “啧~闭嘴,再说再说,我给你丢出去!”温邵檀不悦的开口道。 好不容易,那两个,哦不,三个,啧,不是,四个管家婆一样的人不在,又是这大喜的日子,难得能够光明正大的喝酒,他为什么还要忍? 自然是怎么喝舒服就怎么来了。 毕竟,明日又不知能不能喝到了。 所以,今日他得可劲了喝。 喝到就是赚到! “……那什么,主子,旬公子说了不让您喝那么多酒,不然回去小的得挨骂了。” “哦,是你被骂,又不是我被骂。” 听听!听听这是人话吗!? 陈江欲哭无泪。 突然很想念旬公子和崔大人了怎么回事? 主子根本不听他劝说啊。 还是旬公子和崔大人有威力。 陈江缩在角落委委屈屈的看着温邵檀。 “你个大块头别做出这种表情,很辣眼的!” 和小徒弟学的新词儿,此刻还挺合适用的。 温邵檀哼着不知名的小曲儿开始继续喝酒。 今日真高兴啊! 老大难洺小子成婚了! 芜丫头找到好的归处了! 开心! 再喝一壶! 陈江只希望他们快点儿到崔府,不然主子不知又要喝多少酒了。 实在忍不了,他探出头去吩咐马夫。 “稍微快一些。” 马夫:他也想啊,可是,陈大哥也不看看前面那么大的仪仗队,他能快到哪儿去。 但这话他不敢说,陈江大哥可厉害着呢,万一给他一拳都够他躺个十天半个月的了。 陈江吩咐完,看向喝得不知今夕何夕的主子,只觉头疼。 被赵崚和陈江惦记的赵旬此刻才将所有事情安顿好上了马车。 因为崚哥作为送亲的人,赵旬想着他腿脚不便,所以将纪玄和元喜分派给了他,自己身边就留了阿顺以及长宁和澜姨。 而云泠和云杳今日跟在阿娘身边。 至于师父身边,有他自己的人,所以不用他来管。 “启程吧。”赵旬开口道。 随即,马车缓缓出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百九十五章姑姑,阿崚只能送您到这儿了(第2/2页) 赵旬掀开车帘,看了眼身后五进宅子檐牙之下挂着的大红灯笼以及门楣处横悬的一大匹绯红锦缎,眉眼间全是微笑。 很快,押送嫁妆的队伍赶上了迎亲队伍。 …… 崔府大喜,整个清河府的人谁人不知。 不仅知道,还知道崔氏三房的嫡次子崔二郎君娶的女子曾经和离过,且还带着一个六岁儿子。 这事儿,在近半个月以来在清河府已然不是什么秘密,不少百姓私底下都在取笑崔洺眼光问题,当然了,处于漩涡中心的赵芜更是频频被人在茶余饭后提起。 说到赵芜,不少女子无不感叹其好命。 羡慕嫉妒者多有之。 崔府对这场婚礼很是看重,所以,仪仗队等皆非常隆重。 一大早,崔府门口已然被百姓们们尽数包围,只留下一条宽阔的大道由仪仗队和送亲队伍以及押送嫁妆的队伍通过。 很快,一队伍到了 “迎亲队伍快到了!” 人群中,不知谁喊了一声。 现场所有人目光全都看向不远处的宽阔巷子出口处。 不一会儿,笙箫迭奏,鼓板相和,乐音洋洋盈路,车马行处,一派雍和吉庆。 “来了!来了!!” 众围观百姓目不转睛的盯着盛大的仪仗队缓缓走来。 花轿前方,乐班随行。 很快,仪仗队到了门前,乐声转盛。 花轿停下的瞬间,轿内的赵芜瞬间紧张起来。 紧接着,拦门礼开始了。 男方行郎、乐官、茶酒司拦在门前讨要利市钱、花红。 女方送亲的人散发红包彩帛。 赵崚和温邵檀作为送亲人员自然不用参与拦门仪式,只以宾客身份等候接待。 闹了一会儿,仪式结束,但现场众人的情绪已然被刚才的气氛引燃,久久不能平息下来。 紧接着,阴阳礼官手持盛着谷、豆、铜钱、彩果的花斗,喊了一声“禳煞祝辞!”,随即,斗身一倾,对着轿门与大门撒掷,寓意驱煞祈福。 随着礼官的动作骤起,“簌簌噼啪——”,谷豆铜钱一齐洒落,玎玲之声四下乱作,彩果嗒嗒滚落与青石阶上。 人群中,孩童们争相捡拾。 赵芜听着轿子外面的声音,原本紧张的情绪慢慢又开始变淡,嘴角扬起一抹灿烂的笑容。 但转瞬想到儿子,赵芜眉头紧蹙。 等会儿她是见不到自家儿子的,所以有些担忧,怕他不认识这些人,一个人孤单。 才这般想着,便听到门外礼官喊道“脚下慢行,请新人下檐!” 而后,赵芜便被云泠和云杳左右搀扶。 跟随而来的一妇人捧着铜镜,倒退行走在前引路。 而后,赵芜在云泠和云杳的搀扶下踏毡,依次跨过马鞍、秤,寓意平安称心。 再就是从大门进入到中堂。 随即,直接来到了新房。 入新房坐床,这是一项重要的流程,叫坐富贵。 而温邵檀和赵崚被崔家人包围。 两人被崔家人专门设席位款待,且都坐于贵宾席,和崔家尊长坐一处。 赵崚看着多年未见的熟人,并无尴尬之色,不卑不亢的交流着。 双方也都没有在这个时候提起以前任何事儿。 很快,象征性的喝了三杯酒后,温邵檀和赵崚这便与崔家人告辞了。 两人现在要返回赵府,这是规矩。 赵崚看了一眼宽阔又古朴雅致的偌大崔府,心想“姑姑,阿崚只能送您到这儿了。” “走吧。” 两人被崔家人热情的送离了崔府。 而此时此刻的赵旬坐在马车里许久,只闻前方嬉闹不已,但规矩如此,他不能下去观看。 等了没多久,便听见敲门声。 “叩叩叩——” 赵旬闻声,打开马车门。 抬眼便看到两位婆子以及几个丫鬟。 “见过旬公子,老奴是夫人身边的李婆子。” “见过旬公子,老奴是夫人身边的康婆子。” “见过旬公子。”几个丫鬟。 而后,赵旬便被领着从崔府的侧门进去了。 很快,赵旬便被引来内宅一处雅致僻静的院子。 第一百九十六章 阿芜,我来了 第一百九十六章阿芜,我来了 李婆子开口说道“旬公子,在礼毕之前,就劳烦您在此处等候了,若是有任何需要,就叫她们几位便可。” 赵旬闻言,朝几人点点头,“劳烦了。” “这是老奴的本分。” 而后两位婆子便离开了院子,数位丫鬟在门外和屋内守着。 赵旬看了屋内的几个丫鬟一眼,直接撵人。 “你们都出去吧,有事儿我会叫你们的。” 几个丫鬟闻言,面面相觑,见赵旬目光平静的看着他们,根本不像是六岁的小孩的眼神,几人中中看着沉稳可靠的丫鬟站了出来说道“是,旬公子,若有需要请吩咐奴婢等人。” “嗯。” 赵旬自然知道,今日自己来此,是不能观礼的,在婚礼结束前,也见不到阿娘,还得在一个院子里独自待着。 但这是成婚的规矩,为了阿娘,他不觉得有什么。 甚至,他觉得,与其出去和崔府众人客套寒暄,还不如呆在这儿呢。 无人打扰,自在清静。 赵旬打量了一下自己所处的院子。 很清幽雅致,几乎听不到喜庆的声音,说明这里距离外厅和新房以及中堂比较远。 赵旬无聊,看了眼身后整面墙壁的偌大书架,上面的书规整的摆着,他走过去最低的地方拿着书,慢悠悠的翻看起来。 最后找了一本没看过得书本来看。 这不出意外应该是孤本。 毕竟,他从未在书肆见过,也没有在晞文院的藏书阁见过。 坐在屋内的桌案前,赵旬放松的看了起来。 一旁还有准备好的茶水和各种小点心以及水果。 大概一炷香左右的功夫,安静的屋内响起敲门声。 “叩叩叩——” “旬公子,想必您也饿了,这是夫人吩咐奴婢们给您送来的吃食。” 这声音,是刚才说话的那丫鬟。 夫人是谁,赵旬自然清楚。 崔叔的母亲,崔氏三房的当家夫人。 赵旬将目光从书本上移开,抬眸看向紧闭的大门,声音平静道: “进来。” 随即,“吱呀”一声响动,数位丫鬟鱼贯而入。 几个丫鬟进门的瞬间,赵旬便闻到了香得几乎让人流口水的菜香。 下意识的看向丫鬟们手中端着的菜。 而后。 “咕咕。” 赵旬肚子开始闹腾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百九十六章阿芜,我来了(第2/2页) 不是他不争气,实在是这闻着实在香,且看着更香更下饭啊! 很快,屋子内全都是诱人的香味。 手中的书本是看不下去了,赵旬径直起身过去。 看着满桌子的菜,口中唾液分泌得更多。 眼看着丫鬟要给自己布菜,赵旬立刻婉拒了。 “不用伺候,你们出去吧,我吃完再叫你们。” 闻言,丫鬟们恭敬告退了。 赵旬见大门关上了,这才端起精致的饭碗,开始品尝这些美味。 整整九道菜,荤素搭配,汤菜也有两个。 其实大多都是家常菜,只有一小部分是不常见的。 但赵旬倒是都吃过,不是在大庆,而是在前世。 好吃! 好吃!好吃! 这味道绝了! 简单的家常菜竟然也能被做得如此美味。 赵旬心中起了一丝贪念! 就一丝! 到时候他得和崔叔打听打听。 …… 赵旬这边悠哉悠哉的吃着美食,赵芜那边已经马上就要进行到拜堂环节了。 崔洺终于能进入新房,心情激动得不行。 看着端坐在喜庆的床榻之上身着大红喜服的心上人,崔洺手都在颤抖,他喉咙不住滚动,眼眸里全是赵芜的身影。 “阿芜,我来了。” 赵芜闻声,下意识抬眸,但此刻盖头盖着,她只能看到一个影子。 但她嘴角不自禁扬起,轻声道“我知道。” 听到这话,崔洺笑了。 他按照大婚流程,站在一旁,温声念道“礼时已至,请新妇起身,同诣影堂。” 话落,身旁的云泠和云杳上前,伸手搀扶着赵芜缓缓离床起立。 紧接着,便是行牵巾礼。 礼官取出两家彩缎绾成的同心牵巾。 一端挂在崔洺的槐简上,另一端递到赵芜的手中,由她搭握。 而后,崔洺面朝着赵芜,倒行后退,两人面对面,执牵巾一同走出新房,去往影堂,也就是影堂拜祖先。 影堂。 “吉礼告成,新人诣影堂,敬拜列祖列宗。” “跪——,叩首。再叩首,三叩首。” “兴。” 两人拜完家庙祖先,又辗转一同来到中堂。 进行大婚最核心的流程——拜堂。 第一百九十七章 都是阿芜的错 第一百九十七章都是阿芜的错 崔洺激动得袖中双手微微颤抖,目光始终在身旁人身上打转。 才来到中堂,礼官的声音再次响起:“庙礼既毕,新人归中堂,行夫妇交拜之礼。东西就位。” 话落,礼官停顿了一会儿。 赵芜和崔洺走到自己的位置拜席站好。 礼官:“整袂。” 崔洺与赵芜二人敛袖整衣。 见状,礼官开口道“跪——,互叩,兴。 礼成。” 两人全程认真且严肃。 崔洺全程紧张又兴奋,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看得围观众人暗笑不已。 盖头下的赵芜距离崔洺最近,是以,最能感受到他的紧张,互相对拜的时候,甚至差点磕到她。 夫妻对拜之后,崔洺和赵芜便被一同送入了新房。 进行接下来的仪式。 进入新房,崔洺和赵芜就床坐富贵。 遵循男左女右的规矩,两人双双在床沿坐定。 床前烛火融融,而后,房中双全女亲执盘上前,抬手将金银小钱、枣栗彩果向床帐四处抛撒。 银钱泠泠,干果簌簌,纷纷坠落在锦衾罗帐之间。 抛撒的同时,口中郎声说着撒帐祝辞: “撒帐四方,福禄绵长;夫妇相守,子孙盈堂。” 撒帐礼毕,接着,便是合髻,也就是结发。 双全女亲执小巧金剪上前,自新郎左鬓、新娘右鬓,各剪下一缕软青丝。 然后,取彩丝将两缕发丝紧紧绾合,连同钗梳信物一并纳入织锦锦囊收好。 这便是合髻之仪。 紧接着,便是行合卺之礼。 双全女亲下一刻,捧着描金托盘,托着事前备好的两只酒盏上前,奉至崔洺和赵芜面前。 而后,两人各执一只相连的酒杯,各自饮过半盏后,互相交换酒杯,再饮尽余下酒液。 饮酒完毕,两人将酒杯交还双全女亲,由双全女亲接过,轻轻放置于床榻之下。 杯盏落地时也有讲究,必须是一仰一合(一正一反),即为大吉。 就在这时,崔洺家亲近的族中几位女眷开始祝贺。 “大吉!” “大吉之兆!愿你俩琴瑟静好,子孙绵延。” “杯盏得吉,愿你们夫妇同心,家室永昌。” …… 与此同时,崔洺也将赵芜头上的盖头取了下来。 崔洺看着心心念念的人儿,嘴角情不自禁的上扬。 想说什么,但顾忌着规矩,还是忍住了没说,可他的目光却好似又说明了一切。 在崔洺揭下盖头的一瞬间,房中短暂的寂静了一瞬,而后房内众人又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般,恢复了原本该有的神色。 双全女亲接过崔洺挑下的盖头,按照规矩放置好。 然后,双全女亲垂落床帏,行掩帐礼。 掩帐完毕,崔洺这才恋恋不舍的离开了新房,出去应酬宾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百九十七章都是阿芜的错(第2/2页) 见总算走完了流程,屋内人也走了,只剩下云泠和云杳,赵芜瞬间放松了下来,完全不顾形象的倒在床上。 崔洺,你可快点儿回来吧坚持了一日,她已经有些脱力了。 整日都在紧绷中度过,身体很是疲累。 至于儿子,她现在是不担心了。 因为刚才拜堂时,崔洺和她说了,自家儿子此刻正好吃好喝的在他准备的院子里呢。 听说,崔洺的母亲,她的婆母还时不时让人送去不少吃的。 她自然是相信崔洺的。 今儿个,她的乖儿子可比她过得轻松舒服呢。 了却心中一桩心事,赵芜心中轻松多了。 “咕咕——” 肚子饿了啊。 一日没怎么进食,现在没了紧张感,倒是饿起来了。 “夫人,吃些点心吧。” 云泠将不远处的两盘精致点心端过来任由夫人挑选。 …… 好不容易摆脱了一群灌酒的,将自家大哥推出去挡着,崔洺这才得以出来。 “小叔!?小叔你该不会跑了吧!?” 听到这声音,正遁走的崔洺赶紧催促高执“快!快快!那臭小子,等之后我收拾他!” 自己这个大侄子真是太欠揍了! 高执为其默哀。 主子整人的手段层出不穷这是崔家众人皆知的事儿。 “你个臭小子,你的对手在这儿呢,叫嚷什么呀?” “呵呵,爹啊,儿子觉得……” “你觉得什么你觉得?还喊吗?” “……不…不喊了……” 小叔怎么这样啊,用他爹来治他! …… 新房。 “叩叩叩——” 赵芜知道是崔洺来了。 她懒洋洋的坐直身体,目光看向门口。 “阿芜。” 随着声音响起的同时,“吱呀”一声,房门也同时被崔洺从外面打开。 崔洺进入新房,目光落在心上人身上,而后,步伐加快,来到床前。 赵芜给了云泠和云杳一个眼色,两人便恭敬告退出去了,还轻手轻脚的关上的了房门。 屋内,只剩下两人默默相望。 顿时,崔洺觉得自己脸更加热了,不,不止脸,就连身体都开始热了起来。 明明,他才只喝了一点点酒罢了。 这点酒根本无法让他喝醉。 所以,都是阿芜的错。 “都是阿芜的错。” 崔洺呢喃出声,盯着心上人的目光炽热无比。 “啊???” 对望半天,结果崔洺就说了这么一句。 “我怎么就错……唔!” 赵芜话未说完,唇已然被一片温热覆盖。 第一百九十八章 芜丫头啊,叫他过来和我这 第一百九十八章芜丫头啊,叫他过来和我这个祖母说说话吧 一室春光。 …… 而另一边的赵旬在天黑之后都没有听到阿娘派人来找他,便知应当是不会过来了。 心里虽然有些失落,但是也知道今日是阿娘的大喜之日,大概是不能踏出房门的。 自己前去又不太合适。 索性,困了就直接在白日里待着的院子里睡着了。 …… 翌日。 赵旬醒来,看到陌生的环境,一瞬间,脑袋有些宕机。 下一秒,昨日发生的一切涌入脑海。 赵旬淡定的起床穿衣。 很快,似乎听到屋内的声音,敲门声响起。 “进来。”赵旬知道这是崔府的丫鬟。 “旬公子,还请让奴婢等人为您洗漱。” “不用了,水放过来便可。” “……是,旬公子。” 二少爷和夫人均吩咐过他们,一切按照旬公子的意愿来。 这般重视,让所有丫鬟都侧目不已。 待赵旬洗漱完出来正堂时,便见桌上已经摆好了好几种早膳。 看到他,丫鬟恭敬俯身道“旬公子,早膳已备好,您请用膳。” 赵旬点点头,依旧让人下去。 昨日一日的功夫,几位丫鬟已经有些了解这位旬公子的习性了。 他不喜欢吃东西时,有人服侍,也不喜有人在屋内看着他吃。 几人没说什么,默默的退下。 出去后,丫鬟贴心的将门关上。 “这旬公子本以为年纪小,不怎么好伺候,结果人可乖巧了。”一小丫鬟凑近另外一个小丫鬟耳边轻声说道。 “可不,旬公子安安静静的,主要是他怎么长得这么好看啊,你知道吗?我看到他的脸,目光根本就移不开一点儿,太好看了啊,这到底是怎么长的?” “注意规矩。”刚才在屋内率先说话的大丫鬟听见两人的交谈,面色冷淡的瞥了两人一眼,警告道。 “是,姐姐。” …… 屋内。 赵旬走过去餐桌淡然坐下,扫了一眼,端上一碗鸡汤汤饼开始吃起来。 阿娘现在应该已经去拜见公婆了吧? …… 如赵旬所见,赵芜和崔洺早早的便过来请安敬茶了。 两老今日才算是见到了小儿媳赵芜,看到她脸上的伤,两人皆是一怔,随即很快反应了过来。 他们自然也看到了自家儿子黏腻的视线全部都在小儿媳身上,那双手紧紧的牵着。 而小儿媳一脸的淡然。 两人给人的感觉就是,崔洺是弱的那一方,赵芜是强势的那一方。 两老看着这画面,惊讶的挑挑眉。 他们家小二是个什么性子,没人比他们更清楚。 看来,在自家媳妇儿面前,到底是不一样的。 两老乐见其成。 既已成婚,他们自然也会好好对待这个儿媳妇的,毕竟,是小二喜欢的人,他们自然也爱屋及乌。 不过,光是看到她面上的伤便知,这孩子这些年到底是吃了许多苦啊。 但她确实是个聪明人,也是一个对自己极其心狠之人。 女为悦己者容,一般人还真做不到她这般果断。 但也只有这般才能保住她自己。 美貌单出是死局。 这般,虽然会被大多世人议论嫌弃,但到底是保全了自己。 所以,这些年,这孩子才能平平安安的过下去。 两老只这么一下想,心里便生出了恻隐之心。 而左侧下首坐着的崔沂夫妇见到赵芜的第一眼,反应和崔父崔母如出一辙。 他们没想到赵芜毁容竟然毁得如此彻底。 不过,暗自打量了她几眼,便也有些明白,为何弟弟|小叔子会不顾一切将人娶回来了。 这根本不像是生过孩子的女人,倒像是一个黄花大闺女,哦不,比黄花大闺女有韵味多了,那种既清冷又妩媚的矛盾感,还有赵芜本身自带的一些洒脱气质,让其看着就难以挪开视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百九十八章芜丫头啊,叫他过来和我这个祖母说说话吧(第2/2页) 崔沂看着赵芜,心情尤其复杂。 这些年,她到底吃了多少苦? 看这性子,和以前小时候似乎也没什么太大改变。 嘴角微扬,崔沂看着弟弟紧紧牵着弟妹的手,生怕她紧张,顿时嘴角的笑意更浓郁。 一旁,崔沂夫人下意识的看向了自家夫君,见他看着小叔子笑,嘴角也扬起温和的笑容。 下一瞬,她看向赵芜。 心想,若是她面上没有这伤,那这张脸和身段…… 光是想到这儿,她便呼吸一窒。 不由她多想,赵芜已经上前行礼: “儿媳见过父亲母亲。” 赵芜依着规矩朝两人俯身行礼。 “儿子见过父亲母亲。” 崔洺紧随其后给自家爹娘行礼。 崔父崔母闻言,笑容满面的抬手虚扶了赵芜一把。 “都起来,既是自家人,便无需多礼。”崔父率先开口道。 崔母也在一旁说道:“都是一家人,快快起来。” 而后,赵芜开始跪着敬茶。 “父亲请喝茶。” 崔父讲了两句夫妻和睦之类的话便双手接过茶杯抿了两口才放下。 同样,赵芜给崔母敬茶,崔母笑容满面的给予了几句祝福,抿了两口茶后,立刻叫人起来。 全程很顺利,没有赵芜想象之中的公婆、兄嫂刁难。 和崔沂夫妇打了招呼之后,崔父和崔母又和赵芜聊了一些。 包括以前的事情。 聊了一会儿,崔母招来随身侍奉的婆子。 拿过来一个精致的木匣过来。 “来,芜丫头,伸手。” 崔母拿出一个质地看着极好的玉镯出来,笑意盈盈的看着赵芜,神色慈祥。 赵芜看着这材质,瞬间就想到了崔洺给自己和儿子的玉佩。 这应该是和田羊脂白玉镯。 她下意识的看向崔洺。 崔洺轻轻捏了捏她的手,笑着点头。 心里却道:傻丫头,有好东西怎么不立刻接过来? 这倒是有些不像她了。 他的阿芜可最爱金银珠宝了。 不过,他知道,阿芜这是寻求自己的意见,同时,心里无意识的在依赖他。 崔洺内心非常享受。 能有一瞬间被阿芜这般依赖,他的心当场软成一滩水。 两人的举动自然而然,全都落入现场几人的眼中。 崔母和崔父以及崔沂夫妇俩各自对视一眼,俱看到对方眼中的笑意。 两人感情好,说实话,他们很高兴。 小二|弟弟的表现,明显很是高兴,那嘴角上扬得哟。 “多谢母亲赏赐。”赵芜得到崔洺的点头,笑着朝崔母再次俯身一礼,乖巧的伸出手去。 “这原本是一对,一个给了你嫂子,剩下这个给了你,好孩子,日后和洺哥儿好好过日子。” 原本只是简单的话,但崔母说出来后,竟然有些想哭。 曾经她的心病就是小二不成婚,日后身边没个体己人,如今总算是成婚了,她的心事也了却了,实在高兴极了。 赵芜闻言,便知晓了,这是特地打了送给两个儿媳妇的镯子。 于是认真点头道,“是,母亲,我和阿洺会好好过日子的。” 阿、洺。 可真好听! 崔洺在一旁笑得牙不见眼。 不过,若是阿芜平日里也这么叫他就好了,之前还从未叫过呢。 但是,崔洺想了想,如今还有一个比这个更悦耳的称呼。 想到这里,崔洺嘴角的笑容根本压不下去。 崔母和崔父对视了一眼,开口道:“旬哥儿想必已经起来了,这孩子,听丫鬟说,很是乖巧,芜丫头啊,叫他过来和我这个祖母说说话吧。” 闻言,现场众人都诧异的看向崔母和崔父。 崔洺都很诧异,就别说赵芜了。 第一百九十九章 好孩子,来了 第一百九十九章好孩子,来了 她原本以为再怎么快,崔母等人也要等到明日或者下晌才会提出来见自家儿子。 而不是现在敬茶完没多久便与自己提出来。 赵芜下意识的看向崔洺。 观察他的神色。 见他亦是很诧异的样子,顿时便明白了。 说明,按照崔洺对崔父和崔母的了解,一般现在是不会提出见自家儿子的。 但因为什么突然又想要提前见面了呢? 赵芜内心疑惑。 不过,转念一想,自己如今已经嫁给了崔洺,进入了崔府。 原先已经和崔洺说好了的,要将儿子一并带着入崔府,瞧这样子,崔洺定然已经在公婆面前说过,可能还说了不少好话? 现在公婆要见她儿子,赵芜自然不会拒绝。 毕竟,之后也要见面,早些见到也没什么。 正巧,看看崔家人对待自己儿子是个什么态度? 赵芜敛下眉头,恭敬回答道: “自是可以的,母亲。” 说话的同时,崔洺轻轻捏了捏赵芜的手,以示安慰。 赵芜没看他,但心里觉得慰贴。 崔母几人自是将赵芜的反应看在眼中,她看来非常重视这个孩子,心中对赵芜的儿子更加好奇了。 不过,不等崔母开口,崔洺已经先行吩咐身边的高执。 “去,将旬哥儿带过来。” 说罢,崔洺看了一眼高执。 “是,主子。” 主子是什么意思,他自然明白的。 闻言,崔父崔母以及崔沂夫妇俩下意识的看向崔洺,眼中都带着一丝笑意。 这小子,对这继子倒是很在意。 听到崔洺的话,赵芜心中微微点头。 算他有眼力见。 派高执去,儿子见到熟人便不会太过紧张。 高执肯定也会将这里的事情以及见面后的一些规矩告诉儿子,也可能会将崔父崔母的喜好告诉他? 想到这里,赵芜给了崔洺一个赞赏的眼神。 崔洺轻咳一声,嘴角上扬了好几个弧度。 媳妇儿夸他了,嘿嘿。 崔父崔母以及崔沂夫妇都有些没眼看崔洺了。 …… “叫我过去?” 赵旬正在院子里坐着秋千呢,结果,高执来告诉自己,崔母几人要见自己。 他表示很惊讶。 这么快的吗? 还以为最快应该是明日或者下晌呢。 最晚,大概也就三天左右。 但这到底也太快了些,看这天色,应该是才敬茶完没多久吧? “是的,旬公子。” “成。” 话落,赵旬站起来,迅速扫了一眼身上的衣着,确定没什么不妥,干干净净的,便径直朝高执道:“那现在就走吧,高叔。” 高执闻言,笑着小声道“在崔府,旬公子要避免这么叫我,直接叫我名字就可。” 和在平桑县自然不一样,毕竟,府中规矩森严,叫高叔实在是不合适。 “好的,高叔。” 高执“……” 他无奈的笑了。 路上,高执将崔父崔母,甚至是崔沂夫妇的喜好都告知了赵旬,还将如何见礼等都一一给赵旬讲明白了。 当然,高执迅速将府中三房的关系用三言两语说清楚了。 “今日在场的只有老爷和夫人以及主子的同胞兄长夫妇,其余的姨娘和庶子庶女以及他们的孩子都未曾过来。” 毕竟,都没有资格过来。 赵旬闻言,并不惊讶。 崔府那么大个家族,崔叔的父亲不知崔母一个女人很正常。 就是,赵旬有些好奇。 “那你们家老爷有几个姨娘?除了崔叔和崔叔的兄长,又有几个庶子庶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百九十九章好孩子,来了(第2/2页) 这个,之前没人和自己提起过,阿娘也没有,可能她也不是很清楚。 “有三个姨娘,除开大公子和主子,三房还有两个庶子三个庶女,如今,三个庶女皆已出嫁,两个庶子分别是三公子和四公子,三公子已经成婚多年,育有四子一女,四公子去年成婚的,如今还未曾有孩子。” “对了,大公子,也就是主子的同胞兄长,膝下有五子,都是夫人所生,你之前迎亲的时候见到过两位,且大公子目前只有一个姨娘,并未有子嗣。” 闻言了,后半句,赵旬听过便算了,他瞬间想起了那当场笑出声的两个少年,不出意外,那两人应当是崔叔的亲侄子。 毕竟,他们与崔叔的互动完全不同,透着亲昵感,好似旁人没有的。 “确实见过,那另外三位呢?” 高执笑着道“另外三位啊?都在外面呢。” “外面?”赵旬挑眉,亲叔叔成婚,都没回来,大概是……回不来? 见赵旬垂眸深思,高执笑着道“这三位是哥哥,老大在翰林院,老二在军营,老三嘛,如今四海为家。” 赵旬挑眉。 这翻译过来就是:老大是这几年考的科举,是前三名,所以在翰林院,走的文官路子; 老二在军营历练,走的武官路子; 至于老三,这个有些摸不准,应该不是医者就是商人,毕竟只有这两样是需要四海为家的吧?也是最能让人想到的行业。 高执见状,便知旬公子在想什么了。 “前两位您应该猜到了,但您猜猜后一位?” 啧,高叔竟也卖起了关子来了? 看来这第三位可能不是正经行业? 赵旬随便猜了一个,“商人?” 高执笑了,凑过来小声道“三公子是道士。” “啊!?” 赵旬真的惊讶了。 不是,道士!? 他凑过去小声确认“道观的道士?” 高执点头。 “家里人竟然能同意?” 赵旬狐疑。 “那自然……不同意了,但三公子命格奇特,所以最后还是同意了,三公子已经三年没回来了,大公子夫妇以及老爷夫人都非常担忧,之后你也尽量别提三公子,免得触碰了大家的伤心事儿。” 赵旬点头,不过,“那怎么就四海为家了?道士不都是在道观修行的吗?” 高执看了一眼赵旬,“出去云游也是修行的一部分,他很少在道观,几乎都在云游,短的话半年回来一次,长得话两三年回来一次,总之,很少回来。” 懂了。 “多谢高叔告知。” 要不是时辰不够,高执还打算将府中盘根错节的关系给赵旬说一遍,奈何没走一会儿便已经到达了崔父崔母的院子。 最后,高执看着赵旬说了一声,“旬公子并不需要做什么,像平日那般就成,老爷和夫人还是很好相处的。” 这话,赵旬也就听听算了。 高门大户的人能有多好相处?特别是这种当家人当家主母。 不过,他还是很相信高叔的。 崔叔的家人应当是比较讲道理的? 高执带着赵旬径直来到了主院。 才进屋便瞬间吸引来现场所有人的目光。 赵芜迅速打量了一番自家儿子。 见他今日焕然一新,明显全身上下都是换过的,且非常合身,看着就是一翩翩如玉小郎君。 赵芜笑了。 她儿子果然是最好看的。 这肯定是婆母做的。 也算是有心了。 但此刻她仍然没有说话,而是看向崔母等人,继续观察他们的神色。 崔母先行笑着开口道:“好孩子,来了。” 第两百章 见面礼 第两百章见面礼 崔父以及崔沂夫妇均面色温和的看着赵旬。 崔洺率先与高执对视了一眼。 高执垂眸。 见状,崔洺便明白他已经将该提醒的都提醒过了。 旬哥儿本身就有让人喜欢他的本事,所以,崔洺并不担心父母以及兄嫂不待见他。 再说了,就算他是一个调皮捣蛋的孩子,有自己在,父母兄嫂也不会明面上做什么。 他怕自家媳妇儿担忧,下意识的拉住了她袖中的手。 赵芜手被崔洺拉住,但她仍然没有看向他,一门心思全都在自家儿子和公婆兄嫂身上了。 崔洺有些失落阿芜不看自己,但也理解她此刻的心情,所以依旧悄悄的拉住她的手把玩着。 赵芜被他弄得烦了,就打算抽手出来,结果,没抽动。 正要用些劲儿,就见崔母要说话了,顿时也不管崔洺了。 “果真长得俊。”崔母面容慈祥的笑着道。 “不错。”崔父。 崔沂夫妇亦是面色温和的看着赵旬。 “小子赵旬见过老员外、老安人,见过大朗君、大娘子。” 赵旬上前恭敬的朝崔父崔母以及崔沂两夫妇行礼。 而后,侧身朝着赵芜和崔洺行礼。 “见过阿娘,见过郎君。” 赵旬第一次如此正式的和自家阿娘行礼,感觉还挺新鲜。 至于崔洺,他听到赵旬这声‘郎君;,嘴角一抽。 不喜欢这个,还是叫父亲或者爹更好听。 再有,之前喊他崔叔,突然改了个称呼,到底是感觉怪异得很。 想到这儿,他默默看向自家媳妇儿。 见她眼尾有些红,便知她这是心疼旬哥儿了。 顿时,崔洺心里一阵触动。 赵芜不知怎么的,见不得儿子这般如此正式的和她行礼,总让她有种委屈了孩子的感觉。 但这种场合,确实也要这般行礼才合适。 赵旬抬眸看了一眼自家阿娘,见她这般,哪里还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心中觉得好笑。 只是个仪式罢了,阿娘竟也如此较真。 “都是自家人,不必这么客气。”崔父等人异口同声道。 “旬哥儿,过来,我瞧瞧。”崔母率先开口,笑容满面的看着赵旬。 赵旬看了一眼自家阿娘,见她微笑着点头,他这才过去。 才走了几步,赵旬便停下来了,留出一米的距离。 这是最合适交谈的距离。 毕竟,双方都不太熟悉。 “乖孩子,再过来些。”见赵旬这般有分寸,崔母眼底的笑意逐渐变得真诚。 崔父以及崔沂夫妇心里都暗自点头。 这孩子倒是个有分寸的。 赵旬闻言,上前两步。 崔母难得的站了起来,上前两步牵过赵旬的手。 “好孩子,日后这就是你的家了,若是有任何需要,直接和你阿娘说,或者和我们说都是可以的。” 崔母这动作,让现场不少人都惊讶。 包括崔沂夫妇,都很惊讶母亲的做法。 两人面面相觑。 这是,很满意旬哥儿了? 是的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两百章见面礼(第2/2页) 崔洺看得嘴角勾起。 赵芜见状,身体略微放松了些。 本来,她还想着,若是他们给她儿子脸色看,或者说什么不中听的话,她可拉着儿子就走了,必定给他们没脸。 别说什么她这种冲动易怒的性子不适合当大家之妇,在儿子面前,任何人任何事都得靠后,让她儿子受委屈,那即使嫁了,这个家她也不会待着,更别提得罪不得罪的话了。 见崔母叫儿子上前,赵芜淡定的看着,并未上前。 崔洺都有些诧异了。 阿芜不是最宝贝旬哥儿了吗?这种时候竟然忍得住不上前去护崽? 不过,转念一想。 阿芜这行为不就是信任自己吗? 崔洺瞬间就感动了。 赵芜不经意间瞥到自家夫君的神色,一脸不解。 ??? 他这是怎么了? 看了他一眼,不明白,赵芜立刻转移了视线。 看向前方。 “多谢老安人。” 赵旬依旧规矩,微笑。 他其实很惊讶崔母竟然会给她见面礼。 随即,他就见崔母朝不远处招了招手“来,这是给你的见面礼。” 说罢,婆子过来,手中捧着一个木匣子。 “乖孩子,听说你是属兔的,这是我之前给你准备的见面礼,打开看看喜不喜欢?” “老安人送的见面礼,小子自然喜欢。” 话落,见崔母仍然期待的看着自己,而婆子也已经捧着匣子来到自己面前。 赵旬沉思一瞬便伸手打开了匣子。 一打开便看见一块羊脂白玉佩,上面还雕刻着生肖。 他一看便知,这是自己的生肖属相——兔。 只一瞬间,他便明白了。 这玉佩可不是一日两日就能雕刻好的,这是之前就准备好了的。 崔母也不是因为自己今日的表现而给的见面礼,而是因为崔叔。 “多谢老安人,小子很喜欢这礼物。” “喜欢就好,这匣子有两层,下面一层也有一件小小的见面礼,你回去再看吧,希望你会喜欢。”崔母笑容慈祥的说道。 下面一层还有一份见面礼? 赵旬有些诧异,但目前接受良好。 再次感谢了一番崔母,赵旬又被一旁的崔父点名了。 紧接着,赵旬开始一路收见面礼。 崔父、崔沂夫妇。 崔洺在一旁看得心情愉悦。 他自然明白,爹娘和兄嫂这般是因为自己。 心中很感谢,所以今日面对几人那都是笑容满面啊。 之后,几人说着说着又考上了赵旬。 赵旬表示已经习惯了大人们这种操作。 最后,赵旬是在主院和几人一起吃的午膳。 …… 与此同时。 云沧府。 “来人啊!来人!我……我肚子疼……来人……”温凝面色痛苦,声音逐渐无力,额头全是冷汗,很快,背后便被冷汗打湿了。 “吱呀——” “夫人!!” “我……我应该要生了…叫…叫…叫稳婆过来,快!” 第两百零一章 爹,阿娘,我要收旬哥儿为义 第两百零一章爹,阿娘,我要收旬哥儿为义子 温凝是真的没想到自己会在今日生。 所以,她完全慌乱了。 毕竟,她也是第一次生孩子,实在是有些害怕。 但,好在之前已经将所有人都安排好了,人都在府中住着的。 “好疼……好疼啊!” 温凝疼得眼泪直掉。 “快!快去告诉姜婆子,快!” 温凝即使疼得眼泪直掉,也不忘记顾云骁给自己留下的人手。 这四个婆子都是将军留下来的,若是等会儿自己生产的时候,秋姨娘那个贱人有什么动作,自己根本无暇顾及,但只要这四个人在,自己完全不会有任何问题。 温凝非常清楚。 秋姨娘只要见到几人,完全不敢对自己做什么,更何况其他别有用心之人。 温凝身边有数十位丫鬟随行。 很快,她便被带着去了早就已经准备好的产房。 …… 月泠轩。 秋姨娘的院子。 此刻,秋姨娘正在给自己未出生的孩子绣制虎头帽,便见院中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她并未理会,低头继续绣着虎头帽。 很快,人进来了,气喘吁吁,秋姨娘闻声诧异抬头一看。 见是她院中负责打听消息的丫鬟,此刻她面色红润,此刻大喘着气儿,显然是跑着回来的。 什么事情能让她院中的小丫鬟这么急切? 府中,将军和老太爷老夫人以及两位小姐都去了平桑县。 而现在又是温凝的临产的日子。 不用想都知道是什么事儿了。 一瞬间想清楚后,秋姨娘边停下手中动作,放下虎头帽以及针线等,便问道“主院那边要生了?” 好不容易喘过气来的丫鬟闻言,诧异的看着自家主子,“对,主子,您猜准了,主院那边,现在发动了,院中的下人已经去请姜婆子等人去了!主子,咱们要过去吗?” “自然要的。”说罢,人已经站了起来。 如今,她的肚子也开始逐渐显怀了。 所以,她动作都下意识小心翼翼的,很是注意。 府里现在就自己和温凝,她作为将军的妾室,自然要去关心关心夫人的。 不去,倒是惹人闲话。 “那主子,咱们要……”丫鬟眼珠转起来,试探性的问道。 秋文冷冷的横了她一眼。 见状,丫鬟瞬间闭嘴。 也知道自己刚才犯蠢了。 府中就自家主子和主院的夫人,现在夫人生产,若是出事儿,第一个怀疑的就是自家主子啊。 再加上,将军还派了这么多人去守着夫人生产,在这种节骨眼儿上,若是比发现主子对夫人下手,那主子就是罪该万死了,将军和老太爷等人回来定然饶不了主子的。 丫鬟顿时吓得一身冷汗,是她想当然了。 “日后不许再提及此事,倘若再犯,直接发卖出去,明白吗?”秋文冷声警告着丫鬟。 “是,主子。” 可,若这次不下手,日后,还有机会下手吗? 丫鬟欲言又止的看向自家主子。 秋文见状,自然明白她在想什么。 呵,她要的不是一时的胜利,而是长远的胜利。 温凝此刻肯定很怕自己在她最虚弱的时候对付她吧? 呵呵,真是想多了。 她的最终目的可不是她,而是将军。 在将军这里,她怎么会如此蠢笨的留下不好的印象呢,最起码,在她达成目的之前不能如此。 她得明面上和温凝和和睦睦才是,要动手或者要陷害,也是温凝对自己,而不是自己对她,她必须始终站在受害者的位置上,至少,在将军看来,必须是如此才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两百零一章爹,阿娘,我要收旬哥儿为义子(第2/2页) 至于对付温凝,呵呵,她这种性子,不用自己亲自对付,她也能自掘坟墓。 孩子?呵,她想生多少个就生多少个,男娃女娃,她皆无所谓,反正最后的赢家绝对会是她以及她的孩子。 既然如此,过程怎么样,根本不重要。 …… 听到主院这边的情况,顾云骁安排的人跟着主院的丫鬟迅速到场。 是四个婆子。 其中两个是顾云骁的心腹,另外两个是请来的稳婆,如今住在将军府等候温凝生产。 几人才到主院,便听到温凝的痛呼声以及谩骂声。 “啊——好疼!好疼啊!你们都是死人吗!?怎么人还没有来!?好疼啊——” “吱呀——” 一声响动,姜婆子带着一个身材消瘦,个子较高的丫鬟走了进来。 随即,两位稳婆迅速就位,各自开始有条不紊的做着自己的事儿。 “烧两盆热水,刀……” “夫人,深呼吸,放松些,老身给您摸摸胎位看看情况……” 姜婆子与一脸普通的高瘦丫鬟各自分开站在一边。 两人距离温凝的位置都非常的近。 “姜……姜婆子,你……你若是让……让我们母子平安,本夫人……本夫人事后定然重赏你……” “夫人安心生产,有老奴在,您和小主子都能平平安安的,您不用担心,放松身体,配合稳婆,一切交给老奴便可。” 姜婆子沉稳的声音在温凝耳畔响起,顿时,温凝双眼热泪瞬间滚落。 她没想到自己最虚弱的时候,是一个她从未接触过多少次的姜婆子陪着她,给她安慰,让她安心。 此刻的她,心中对顾云骁的怨念达到了顶峰。 将军啊,你好狠的心啊! 想到这里,温凝眼泪流得更凶了,但很快,身体的疼痛让她顾不得多想,全副身心都在生产上了。 她努力配合着稳婆,该用力的时候用力,该休息的时候休息。 但疼痛的时候,叫喊声还是不断传到门外。 …… 门外,秋姨娘早就到了。 在姜婆子等人进屋没多久便到的。 是以,温凝的叫喊声,她听得清清楚楚。 顿时心中一紧。 但很快,她努力放松下来,理智的看待这件事。 她告诉自己,没事儿,女人嘛,都要来这一遭的,别怕。 暗示了自己一会儿,身体总算是真的放松下来。 坐在外面等候的并非自己一人,门外还有三个医者正襟危坐。 两位女医,一位男医。 皆是云沧府有名的医者。 产房外,被姜婆子调动了六个侍卫来守着,此刻,将军府中气氛异常严肃,皆等待着温凝生产。 秋姨娘垂眸,亦安静的等待着温凝生产。 …… 清河府。 崔府。 和崔父等人吃完了饭,赵旬便与自家阿娘先行回了院子。 而崔洺看着吃饱喝足的父母和兄嫂,语不惊人死不休。 “爹,阿娘,我要收旬哥儿为义子。” “哐当——” “噗——” 崔父手中才打算放下的茶杯不小心撞上了桌角,掉在了地上。 正在喝茶的崔沂一口茶水直接喷出。 而正说笑着的崔母和崔沂夫人听到此话,瞬间停下了说话,转身震惊的看向崔洺。 第两百零二章 不是,现在送见面礼都送这么 第两百零二章不是,现在送见面礼都送这么大的了吗? “你确定!?”崔父声音较往常大了不少,他诧异的看着自家小二。 崔母见状,立刻紧随崔父道:“这事儿可不是开玩笑的,认了旬哥儿做义子,和现在是完全不同的,日后即使……旬哥儿也依旧是你的义子,你明白吗?” 即使你和芜丫头没走到最后,那认下的义子便是义子,是改不了的。 这句话,崔母没有说,毕竟,她家小二现在对芜丫头正上头呢,要是说出来,他不得炸了啊? 不是她不看好两人,而是相差实在悬殊,芜丫头如今又毁了容,她家小二的性子她自然清楚,那就是个对容貌有极其苛刻的追求的人。 这若是时日长了,他还会如此对待芜丫头吗? 她其实也说不准。 “认义子不是儿戏,你自己考虑清楚。”崔沂目光复杂的看着自家弟弟。 崔沂的夫人更是欲言又止。 她此刻才算是真正了解到自己这个小叔子对弟媳的上心程度。 怪不得刚才不走呢,原来是想要说这件事啊。 若是认了义子,那日后,这孩子就得叫小叔子父亲,叫公婆祖父、祖母,叫他们夫妇俩大伯、大伯娘,算是崔家的人了。 就是不知,这姓氏会不会改姓崔? 下一瞬,她直接否定了这个想法。 绝不会姓崔的,不说公婆和丈夫不会同意,就是弟媳和那孩子应该也不会同意的……吧? 崔洺将几人的神色收入眼底。 自然知道他们各自都在想什么。 “我很清楚我在做什么,爹娘,大哥大嫂,这事儿,我想了很久了,没和阿芜成婚时我便已经想过了,我想收旬哥儿为义子。” 闻言,崔父几人面面相觑。 最后,崔父开口了: “既然你想好了,那我们也不便多说。” 崔父既已表态,崔母等人自然不会再说什么。 不过,崔沂想到什么,看向弟弟,问道“这事儿,你和弟媳妇以及旬哥儿说过了吗?” 崔洺闻言身体便是一僵。 他真没说过…… 但依他对阿芜和旬哥儿的了解,只要不改姓氏,他们定然会答应的。 毕竟,日后总不可能回了崔家,或者只要崔家人在的地方,旬哥儿都叫他郎君吧,他听着都别扭,阿芜肯定又要心疼旬哥儿。 再有,日后他和阿芜生了孩子。 兄弟俩或者兄妹俩一个叫他父亲一个叫他郎君,这么强烈对比一下,别说阿芜心疼了,就是他也心疼。 对于旬哥儿,他是真心喜爱的。 其实,若他不是阿芜的儿子,后面相处之后,他也会有想要收做义子的想法的。 毕竟,他做了平桑县县令,旬哥儿即使和他没什么关联,之后也会想方设法与他来往密切的,看林县令便知道了。 旬哥儿似乎在利用县衙的关系做些什么?具体是什么?他也不知道。 但总归不是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儿,所以,他向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崔洺这表现,几人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顿时,无奈的看着他。 “你都没跟人家母子俩说过,就来和我们说?他们能答应吗?”崔母这么说着,其实心里面的想法却是,母子俩多半会答应,毕竟能做洺哥儿的义子,而不是继子,这可完全不一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两百零二章不是,现在送见面礼都送这么大的了吗?(第2/2页) 最起码,义子是崔家认可了的。 “你先回去问问吧。”崔沂发言。 “是啊,弟媳和旬哥儿那儿你总得说一声才合适。”崔沂夫人也笑着说道。 其实,崔洺收不收义子的对他们这一房来说,并没有什么影响,她倒是无所谓。 就是爹娘似乎比较在意。 但看着这意思,小叔子若是执意如此,弟媳母子俩没什么意见,两老也不打算阻止啊。 “你先问问,若是没什么意见,就按照你说的来。” 崔父这话一出口,现场所有人都看向他,包括崔洺,皆是一脸诧异。 不是,爹怎么这么快便答应了? 崔洺有些惊讶,本来以为他会多问几句呢。 毕竟,刚才还那么惊讶呢。 崔母不解的看向夫君。 现在也不好询问。 …… 赵芜和崔洺的院子。 “你之后就和阿娘以及你崔叔住在这边了,昨日阿娘没去看你,无聊了吧?”赵芜有些心疼的牵着儿子的手。 昨日,她作为新娘不能出去,所以还是委屈了孩子。 赵旬笑道“不无聊,他们给我安排的院子里,有很多我不曾看过的书,挺有趣的,就是没见着阿娘,有些担心。” 他实话实说。 话落,他又道“阿娘昨日成婚,进了新房,应当是不能出来的,我理解。” 话音落下的瞬间,赵旬便被自家阿娘紧紧拥抱住了。 赵芜抱着儿子,心里有些愧疚。 想说什么,但又无从说起。 “对,按规矩,进了新房不能出来的,不过,我是问了你崔叔你的情况后,才放下心来的,不然,阿娘可不管这规矩办,铁定去找你了。” 闻言,赵旬恍然。 原来是这样。 也是,崔叔这人虽然也有诸多小缺点,但是对他们母子还是很上心的。 他,也是值得信任的。 “看看?” 赵芜指着一旁的几个匣子说道。 这些都是刚才公婆以及大哥嫂子送的。 闻言,赵旬一一打开看了起来。 赵芜随手拿过一个匣子过来看。 不一会儿,拿着一沓地契的母子俩面面相觑。 不是,现在送见面礼都送这么大的了吗? 连酒楼都送! …… 云沧府。 顾府。 “啊——” 随着温凝一阵痛苦嘶喊,婴儿的啼哭声瞬间响起。 “哇——!” 紧接着,便是洪亮不间断的婴儿哭声。 孩子生出来的一瞬间,温凝完全脱力,双腿控制不住的疯狂打颤,很快,包着冰块的帕子放置她下身,一稳婆开始给她按压肚子。 一稳婆在包裹孩子。 但此刻温凝只想知道,自己生的男娃还是女娃。 温凝屏住呼吸,目光紧紧的盯着抱着孩子走过来的稳婆,心存期待的询问道: “是……男娃还是……女娃?” 第两百零三章 ……你什么时候有这种想法的 第两百零三章……你什么时候有这种想法的? “回禀夫人,是男娃!是个胖墩墩的小子!”稳婆喜悦的说道。 闻言,温凝大喜。 嘴角疯狂上扬。 “好好好!好啊!” 那个大夫把脉果然有些本事,和他说的一样。 下一瞬,屋内响起了众人的贺喜声:“恭喜夫人喜得麟儿!” 稳婆抱着孩子过去温凝身边。 “夫人,来,看看小公子。” 温凝看着有些皱巴的孩子,不知怎么的,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 这是她的孩子。 是她拼命生下来的孩子。 是她在这个世上最亲密的人。 也是她日后的依靠。 擦了擦眼泪,温凝声音变得平静多了。 “看看他身上有没有胎记或者别的特征。” “是,夫人。” “小公子身上右背处肩甲下方一点点有一个半月型的浅浅胎记。” 话音刚落下,温凝便是一怔。 这种胎记将军也有。 将军从前还与她说过,这是顾家男儿特有的胎记,几乎每个人都有。 可想到将军,温凝又忘记了之前的决心,眼泪情不自禁又下来了。 将军,你曾经说过的话都不作数了吗? 你说过,我是你最重要的人,可如今,你最重要的人经历生死为你生孩子时,你又在哪里? 将军啊,你变了,你再也不是阿凝曾经认识的将军了。 越想,温凝眼泪越多。 “夫人啊,您看,小公子长得多像您呢,一样的皮肤白皙,大眼睛,这日后啊,定然是个翩翩郎君啊!” 稳婆见温凝无声哭泣,赶紧转移其注意力。 女人,才生完孩子,真的不能一直掉眼泪啊,不然日后身体毛病多,影响目力啊! 其实稳婆也知道温凝在想什么,不过就是在想自己为将军生儿育女,从鬼门关走了一趟,但是将军和其家里人一个都不在,是个女人都会难过受伤的。 温婆无声叹息。 这些官宦人家的夫人也不好当啊!还不如他们平头老百姓呢! 最起码大多数都是一家人齐心协力,像是这样的生孩子的事情,那基本上全都在的。 温凝闻言,刹那间回神。 哭,已经没用了,她如今要做的就是把将军的心彻底拉回来,而不是独自伤春悲秋。 如今有了将军府正儿八经的嫡子傍身,她腰板瞬间便硬起来了。 她挥去心中的愁绪,眼神坚定极了。 有了儿子,她就不信,将军还能对赵旬那臭小子如之前那般,更何况,那小子就是病秧子,这样的人日后能不能有子嗣都难说,不像他儿子,足月生产,看着白白胖胖的。 将军府的家产都是自己和儿子的,绝不会落一分给那小子。 至于,秋姨娘肚子里的孩子? 呵呵,一个庶出的,就该过着连下人都不如的日子,还妄想来争夺什么家产? 想到这里,温凝忍着肚子逐渐升起来的轻微疼痛感,看向姜婆子。 “姜婆婆,秋姨娘呢?” 今儿个,她没作妖,倒是让温凝极其惊讶。 不过,姜婆婆的下一句话让她更加诧异。 “回禀夫人,秋姨娘在知道您发动后,一直都在门外坐着等候。”姜婆子恭恭敬敬的回答道。 温凝神色复杂。 没想到自己生产时,将军不在,公婆以及小姑子都不在,而是秋姨娘一个妾室在外面守着她,虽然她定然是居心不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两百零三章……你什么时候有这种想法的?(第2/2页) 但一瞬间,温凝只觉得悲哀。 本来心中已经想好了嘲讽秋姨娘的话,这会儿,也突然没什么兴致说出来了。 淡淡道:“她怀着身子,不能劳累,让她赶紧回去吧。” 屋内所有人听到温凝这句话,都震惊的看着她。 不是,这还是夫人吗!? 怎么感觉像是鬼上身了一样。 对着秋姨娘,她竟然说话也有这般温和的时候,难得!实在是难得啊! 按理说,这种时候,按照平日里的习惯,铁定得大肆炫耀一番自己生了个男娃的事儿,可现在竟然没有! 实在令人震惊。 温凝自然感受到了众人的震惊情绪,但她无所谓。 “孩子抱过来。” …… 门外,秋姨娘听到产房出来的姜婆子说的话后,比屋内任何一个人都要震惊。 这还是温凝吗? 她怕不是受了什么刺激吧? 转念一想,别说,可能也许真的受到了不小的刺激,毕竟,生孩子这样重要的人生大事,夫君不在,公婆不在,自己娘家更是没有一个人。 虽然自己和她不睦,但也能为了表面的礼仪过来守着她,是个人都会多想吧。 不过,温凝还真是运气好啊。 生男生女,在如今的将军府可完全不一样。 看来,等将军和老太爷老夫人等人回来后,温凝的地位绝对会比之前更上一层楼。 毕竟是顾家改换门庭后生下的第一个孩子,还是嫡子,这地位不用说,肯定是极高的。 也不知,比之赵旬又如何? 秋姨娘眯起双眼。 但能预见的是,温凝之后肯定会得到老太爷和老夫人等人的重视。 毕竟,不为温凝,也为孩子。 两老的想法,很简单,也很容易懂,秋姨娘说了两句恭喜的话,便径直离开了现场,回到了自己的院子。 “主子,今日夫人能说那些话,当真是怪异得很,她不会是又要对付咱们了吧?”秋姨娘身边的红杉狐疑的说道。 实在是温凝的口碑在这里,不怪她胡思乱想啊! 秋姨娘倒是淡定。 “不用多想,如今她还怕我给她使绊子呢,不会来对付我,毕竟,她也没有空。” 才生下孩子,身体还如此虚弱,孩子还需要照顾,她防着自己还差不多,哪里有功夫来对付自己。 当然,原因也是今日自己没有动手,不然,依照她的性子,现在将军府可热闹了。 不过,在将军回来的期间,她都不会有任何主动的动作,当然,若是温凝打算以此陷害她,那就另当别论。 她可不是会待在原地任由别人陷害的人。 何况,如今她还怀着身孕。 秋姨娘抚摸着自己渐渐隆起来的肚子,目光温柔极了。 孩子啊,你可得好好长啊,阿娘只希望你健健康康的。 …… 清河府。 三房。 崔洺和赵芜的院子。 “……你什么时候有这种想法的?”听到崔洺的话,赵芜惊讶极了。 一旁的赵旬也非常惊讶。 此刻想法和自家阿娘一样。 他是什么时候有这种想法的啊? 有些震惊,心情也有些复杂。 第两百零四章 二哥这是魔怔了!?竟然要收 第两百零四章二哥这是魔怔了!?竟然要收赵旬为义子! 崔叔不可能不知道,继子和义子的区别,可他还是和自己以及阿娘提出来了,想来是下定了决心的。 他就说,刚才崔叔为何不跟自己与阿娘一起回来,要留下。 原来就是说这件事。 确实,说这种事情,自己和阿娘的确是不好在现场。 也不知,崔叔提出这个想法时,崔父崔母以及崔沂夫妇作何感想? 必定很是震惊吧? 毕竟,崔氏可不像是别的人家,这种屹立百年的大家族规矩都重,突然要收下一个义子,这对于崔家来说定然算是一件大事儿。 毕竟,收做义子后,自己可是得喊崔叔父亲,喊崔父崔母祖父祖母的,这关系可和现在完全不一样了。 才这般想着,赵旬就听见崔叔说。 “订婚之前就想好的。” 那也太早了吧! 赵芜目瞪口呆。 同时挑眉道“没订婚你就想过了?” 崔洺笑道“对,所以,你俩是怎么想的?觉得我这个提议怎么样?” 话落,看着母子俩,崔洺又道“你们不用管其他人怎么想,这是咱们三人自己的事儿,旬哥儿,日后你大概率有弟弟或者妹妹,你不想和他们一起叫我父亲吗?” 这话说起,赵芜愣住,看向儿子。 这倒是。 若是兄弟俩或者兄妹俩叫法不一样,到时候,很容易产生落差感。 见阿芜看向旬哥儿,崔洺自然也看向他。 两人的目光都在自己身上,赵旬一时间沉默了。 崔叔说得对,日后,他和阿娘会有孩子,也许就在不久的将来。 若自己只是作为继子的身份在崔家,日后和同母异父的兄弟或者姐妹叫法不一样,到底有些别扭。 至于,想不想的,按照赵旬的想法来说,他其实也是愿意的。 毕竟,这对于他来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不过。 “可以,不过,我依旧跟着阿娘姓。” 话落,赵旬顿了一下,朝着崔洺恭敬的鞠了一躬,神色真诚“多谢崔叔。” 崔叔能这般,自然是因为阿娘,爱屋及乌,可能也有对于自己的一点喜爱,总之,无论是因为什么,赵旬都非常感激。 继子和义子在崔府的待遇自然完全不一样的,在外人看来尤甚。 崔叔这般,也算是为自己考虑良多了。 赵旬不是不知感恩的人。 崔洺上前,伸手摸了摸赵旬的头,目光柔和。 “跟我不用说谢谢,不过,该改口了啊!哈哈哈!” 喜获大儿,崔洺心情很好,稍微用劲揉了揉大儿的狗头。 赵旬赶紧将他手挥开,“崔叔,我的发型!” “哈哈哈!” “真是的,改称呼还早呢,确定了再说。”赵旬见他还想伸出魔爪,赶紧退后两步。 见状,崔洺也不逗弄他了,转身拉着赵芜道,“媳妇儿,我去一趟主院,你看着安排安排旬哥儿住哪个院子,等我回来后,你都见一见院子里的仆从们。” 赵芜点头,“你去吧。” 崔洺走后,赵芜直接拉着儿子逛起了他们住的这一进院子。 崔家很大,所以,即使成婚后,崔洺也能单独得到一单独的小跨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两百零四章二哥这是魔怔了!?竟然要收赵旬为义子!(第2/2页) 若是其余庶子,不是受宠的,成婚后,大多也只能得到一组厢房加一个耳房。 毕竟,崔府虽然大,但是子嗣也多啊! 赵旬和自家阿娘逛了一圈院子,最后选了西厢房。 “我觉得住东厢房,这边采光好些。”赵芜不太满意儿子的选择,开口道。 赵旬无奈。 “阿娘,就西厢房,一样的彩光,哪里有好坏之分,就这里了。” 见儿子坚持,赵芜也不再多说。 只是个厢房罢了,而且,他们还不经常回来住,倒是无所谓。 “行,那就西厢房,这明间当做你待客闲坐的地方,你就住在东次间吧,西次间,阿娘给你弄成书房怎么样?” 自然极好。 “好,阿娘,您看着安排就成。” 书房肯定是要的,自己做课业和练字都需要。 成,等你崔叔回来,见一见院中的仆从,咱们再开始着手弄。 “好。” …… 主院。 “既然母子俩都没有意见,那这事儿便算是成了,你找个好日子,就在你们院走一个简单的仪式便是。”崔父听完儿子的意思,便开口说道。 崔母欲言又止,但还是没有反驳,继续观看。 小二如今还未曾有子嗣,怎么就要收义子了,这义子还是芜丫头带来的前夫之子。 才说的时候,她感觉没那么大,毕竟,人家答不答应还是一回事呢。 但现在,崔母其实不是很愿意。 但才这么想着,便听到夫君说道“虽然你可以收旬哥儿作为你的义子,但必须预先写好义契,旬哥儿不得为本宗嗣子,不承宗庙祭祀;将来不得凭义子身份争本族族产;养父可自愿赏赐私财,但不分族中公产;日后仍可归宗本家。这些可以做到吧?” 这个崔洺早就考虑到了,不是怕他争夺什么族产,主要也是为了他好。 毕竟,族产有那么好争吗? 为了不让旬哥儿在崔氏不受待见,崔洺自然是无比同意父亲这个决定的。 至于,产业,日后他自然会给他,毕竟是义子,还是阿芜的孩子,这孩子还很得自己心意,他自然是不会亏待他的。 “自然,还是父亲想得周到。” “嗯,既然如此,你便挑个好日子吧,到时候,来叫我和你阿娘以及兄弟姐妹等人去观仪式便是。” 崔父对于自家小二的回答还是比较满意的。 这么做,不仅是对他家小二负责,也是保护旬哥儿。 毕竟,不姓崔,所作所为自然会得到许多人的关注,白纸黑字写清楚,自然就能断了许多念想。 不过,这孩子也算规矩,主动提出来不改姓氏。 其实他能答应自家小二收其为义子,还有别的原因。 听到自家夫君以及小儿子的话,崔母心中的担忧这才算是放下一些。 立了契书,这性质自然就不一样了。 …… 而崔洺当日便迫不及待的找人看好了日子,就请了家里面的兄弟姐妹。 得到邀请的众人知道去干什么后,全都震惊极了。 三房庶子崔灏不敢置信的喃喃道“二哥这是魔怔了!?竟然要收赵旬为义子!” 第两百零五章 吉期已至 第两百零五章吉期已至 “可不是,这是被赵芜给迷成什么样了都!”崔灏的夫人亦是震惊极了。 “不是,重要的是,父亲和母亲竟然还答应他了!?”崔灏满脸的不解。 “二嫂前夫的孩子,带来崔家也就算了,那是他们小家的事儿,跟咱们没什么关系,膈应也就膈应二哥一人而已,现在好了,直接收做义子了!这是打算争夺些家产?” 光是想到这里,崔灏感觉自己瞬间不好了。 不是,二哥自己成个婚,怎么还惹来这么一个甩不掉的大麻烦! 他知道收做义子到底意味着什么吗!? 那赵芜到底有什么好的?能让他做到这个地步。 听说就是一个罗刹女,长得很是吓人,那半张脸都毁掉了。 依他那日成婚所见,这女人也就身段极品一些。 可脸那样,身段再怎么极品有什么用,二哥可真是不挑,这都下得去嘴。 还有,那孩子若是个贪心的,这岂不是引狼入室? 这母子俩绝不是个好的! 想了许多,最后,崔灏在心中给母子俩打了一个标签。 崔灏夫人震惊过后,倒是反应了过来。 她见丈夫似乎被气到了,忙安慰道“争夺家产应该不至于,到底是个外姓人,不可能得到崔家什么东西,再说了,父亲既然同意了,不可能没有想到这些,也许,是咱们想多了呢?就只是单纯的收个义子而已,后日咱们过去观看观看便知晓了。” “只能如此了,这母子俩一看就是那心机深沉的,二哥那种人竟然也会栽跟头,难以想象,不过,父亲可真偏心,二哥成婚,不仅给了一独立的小跨院,还答应了这种事,哦,忘记了,就连二哥要娶一个二婚的女人做正妻,他都能同意,二哥可真好命啊!”崔灏原先唏嘘不已,说到后面,语气泛酸,心里难受得要死。 不就是嫡子吗? 二哥也就那张脸好看,出身好些,是夫人所生,要不然,连他都不如呢。 年纪这么大才考中进士,他二十岁就中进士了,比他不知厉害多少倍。 想到这里,崔灏更加觉得崔洺根本不配得到父亲的宠爱,也不配拥有这些东西。 崔灏夫人不愧是与崔灏相伴多年的人,自然知道他此刻的不忿。 心中微微叹气。 夫君就是这样,永远不会承认自己不如别人,特别是在二伯哥身上尤甚。 两人也算是积怨多年了,一直都不和睦。 他从来都不愿意去查,二伯哥为什么这么晚才考上进士。 他也不想想,二伯哥那是才读了多久的书。 据她查的可靠消息,二伯哥系统的学习科考知识,不过才半年时间。 半年的学习就开始科考,一路从童生考到了进士,且每次考试皆是名列前茅。 这是什么水平?还用说吗? 半年啊!这放在任何人身上几乎都是不可能的。 但二伯哥做到了,这足够证明他的能力,不然,以为父亲为什么一直都很宠爱二伯哥吗?这就是其中一个最大的原因。 若说,崔家三房有崔沂一个定海神针,那崔洺就是那个不确定性,不确定他的上限究竟是哪里? 这样的人不能得罪,因为你不知道他日后会不会是成为你的靠山,毕竟,天资摆在那儿,这是普通人逾越不了的鸿沟。 而自己的丈夫其实就是普通人中拔尖的那一批,可即使这般,想要和二伯哥那种人相比,是完全没有可比性的。 别看他如今还只是一个县令,她可听自家父亲私底下透露过,二伯哥去平桑县任职可是有一个秘密任务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两百零五章吉期已至(第2/2页) 至于是什么任务,父亲说他也不知道。 所以,“夫君啊,后日咱们去二伯哥的院子,你可别露出什么不满的神色来,有什么咱们私底下说说就得了。” “用你说,我还没这么蠢。” 他怎么可能会在父亲母亲以及崔沂那个疯子面前说他们最疼爱的人,这不是给自己找不自在吗? …… 和崔灏夫妇一样震惊的四公子夫妇收到邀请也震惊了好一会儿,更别提三位姨娘了。 是的,崔洺将三房的,不论是嫡出还是庶出的人全部都邀请了,嗯,应该说,在家的都邀请了。 比如,几个侄子侄女,只要在的他都邀请的。 几乎不到一日,整个崔氏都知道了,崔洺即将认妻子带来的前夫儿子为义子一事。 …… “到时候就是一个简单的仪式,你也不用紧张,就和往常一样。”午膳时间,崔洺看着一旁的旬哥儿说道。 “行,我不紧张,只是到时候要怎么做,您提前和我说一声,要不然怕是得出丑了。”赵旬认真道。 闻言,崔洺笑了,“你还怕出丑呢,我以为你什么都不怕。” 赵旬挑眉,不说话。 “多吃些蔬菜,怎么只吃肉。”赵芜用公筷夹了一筷子蔬菜给自家儿子,成功见他蹙眉。 无奈道“光吃肉怎么行,你这孩子。” 赵旬默默将蔬菜夹起来喂嘴里。 赵芜这才满意。 崔洺不满意了。 “阿芜,你只给旬哥儿夹菜,怎么不给你夫君我夹呢。” 赵旬无语,这也要比。 “行行行,你的,吃吧。”赵芜夹了一筷子崔洺喜欢的菜给他。 见他还想继续得寸进尺,赵芜淡淡横了他一眼。 崔洺秒收面上故作的撒娇表情,立刻正襟危坐,端正态度吃饭。 赵芜这才收回了目光。 想到什么,她看向崔洺,正要说话,崔洺已经笑着率先开口了。 “我已经叫人去接了崚哥儿和温叔,应该没一会儿便到了。” 这便好。 如今,请安已经过去了,阿崚和温叔在那边倒是冷清,接过来住着热闹些。 赵旬听到这话,看向两人。 本来他正打算提呢,现在好了,人直接过来,他除开读书,其余时间也挺无聊的。 崚哥和师父来了正好。 很快,赵崚和温邵檀来了。 温邵檀才到,便被崔父崔母恭敬请去了。 赵旬总算是见到了赵崚,心情极好。 “这两日,你们还好吗?”赵崚有些担忧的询问道。 “挺好的呀。” 几人互相说了一会儿这两日的事情,大多都是赵崚听赵旬说。 聊了一会儿,赵旬想崔洺打算认他为义子一事儿说给了赵崚听。 赵崚难得瞪大了眼睛。 “崔家人能答应?” 赵旬点头,“已经答应了,日子就在后日。” 赵崚惊讶极了。 这速度,像是生怕旬哥儿跑了似的,怎么怎么快!? 不过,从这儿也看出来了,崔家人对旬哥儿还是比较满意的,而他们对崔叔更是宠溺。 这便好。 …… 翌日,赵旬未曾出去,基本上都待在院子里和崚哥一起读书。 很快,吉期已至。 第两百零六章 不是,只是一个义子而已,至 第两百零六章不是,只是一个义子而已,至于吗!? 一早,赵旬起来洗漱好,穿戴了昨日阿娘让人送来的新衣,看了看自己的衣着,干净整洁,他满意的点点头。 “旬公子可真好看呢!” 梳妆的丫鬟再次真诚感叹道。 一旁的赵芜闻言,嘴角上扬。 没人不喜欢别人夸自己儿子,不论是容貌还是别的,她都喜欢听。 “的确好看,不错不错,阿娘当时就说,你穿这衣裳绝对好看极了,果不其然。” 赵芜拉着自家儿子上下左右来回打量,眼里不住赞叹。 赵旬也笑着任由阿娘看。 今日穿的是他极少穿的紫色锦缎衣袍,别说,确实有些不一样的感觉。 很快,一个丫鬟走了进来。 赵旬看了一眼,是阿娘身边的大丫鬟墨香。 才提上来的。 还有一位叫墨竹,此刻就在阿娘身旁。 云泠和云杳自是顺其自然的成为了大丫鬟。 自此,阿娘身边的四大丫鬟已然聚齐。 “夫人,人马上就要到了。”墨香道。 闻言,赵芜笑着看向儿子,“那咱们走吧,可不能让人久等了。” 赵旬点头。 母子俩一同朝着正院走去。 至于赵崚,他今日并不去,因为他感染了风寒,昨日,赵旬给他开了些药,今日那就让他在院子里好好休息休息。 而温叔自然是要去的。 就单是来崔府的这短短不到两日的时间,他几乎没怎么见到师父的影子,不是被这个人请去,就是被那个人请去。 总之,忙得很。 来的人都是谁,崔洺之前和母子俩都提起过,两人也都大致看了一下,崔洺送来的名册以及各人的习性爱好以及一些禁忌。 毕竟,日后还要长时间和这些人打交道,多了解了解不会错的。 于是,母子俩都很认真的看了。 是以,在众人到达时,母子俩看到人后脑海中都一一对上了名字。 “二嫂好。” “见过二嫂。” “见过二婶。” “哟,这便是旬哥儿吧,当真是一表人才,长得可真俊呢!” “这孩子看着就聪慧!” …… 来此的众人几乎一来就开始朝着赵芜打招呼,中间,还不忘夸赞一番赵旬。 不管私底下怎么吐槽不满,但来了之后,几乎都是笑容满面的。 赵旬按照脑海中的记忆,一一给众人行礼问好。 态度不卑不亢,不讨好,不刻意,和往日里一样。 赵芜还怕儿子会紧张呢? 结果,到头来,倒是自己比较紧张。 毕竟,这一下子来这么多人,就算是有所准备,也怕忘记啊! 要是叫错了人,那多尴尬呀! 一看儿子,好嘛,淡定极了。 真羡慕这种过目不忘的人,要是自己也有就好了。 赵旬微笑着和几波人打完招呼,又见一一拨人前来。 一一和长辈行礼完,暗自扫了一眼众人,发现差不多了,心里放松了许多。 没曾想,才抬头,便被一男孩狠狠瞪了一眼。 看着也就比自己大了一点点。 赵旬“……” 瞬间在脑海中搜索了一下。 嗯,三房庶出崔灏的幼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两百零六章不是,只是一个义子而已,至于吗!?(第2/2页) 赵旬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一眼,直接无视,看向其身后的其他人。 没想到又被人嫌恶的扫了一眼,还无声朝自己说了句侮辱性的话。 赵旬看出来了。 她在骂自己不要脸。 这赵旬能忍? 他的确能忍。 可转念一想,他又觉得,今日可以不用忍。 想通后,赵旬嘴角扬起一丝难以察觉的笑容。 见她胖乎乎的身子,他目光微闪,无声回怼了一句‘大胖子真丑’。 这句话瞬间激怒了崔景欢。 她最讨厌别人这么说了,他那几个小表弟就经常这么说她。 气死她了! 她不顾场合,大庭广众之下突然朝着赵旬怒目而视,大声吼道: “你什么意思!?” 见小胖妞破防了,大庭广众之下就开始对着怒吼,赵旬内心暗笑。 紧接着,他一脸害怕的缩到了正走过来的崔洺身后,颤颤巍巍的喊着“崔叔~”,目光看向崔景欢时,又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崔洺“……” 他一言难尽的看了一眼躲在自己身后的旬哥儿,见他面上是几乎看不出什么表演痕迹的‘害怕’情绪,若是不了解他的人,可能真被他骗了。 崔洺嘴角忍不住狠狠一抽。 这小子! 不过,旬哥儿这反应深得他心,有事儿知道躲在自己身后,虽然是装的,但是还是很受用怎么回事? 其余人听到崔景欢这句话,瞬间坐下的人也纷纷起来赶紧大步朝这边过来。 崔灏听到女儿的发言,心脏差点停止跳动。 要死啊! 在这种重要的场合发难今日的主人公。 他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崔灏夫人亦是大惊失色。 这景欢也太不懂事儿了! 这如此重要的场合,她又要作什么妖啊!? 这时候,她突然希望陈姨娘在场,而不是因为风寒不得已留在院子里,让她来收拾这烂摊子。 内心骂了不止八百遍崔景欢,但崔灏夫人还是不得不上前打着笑脸解释。 看不等他解释,崔洺已经面无表情的开口了。 “三弟如今连闺女都不教礼仪规矩了吗?”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直接让崔灏夫妇以及崔景欢冷汗直流。 崔景欢更是不解。 怎么会? 这人只是二伯的继子,就算是即将认作义子,可也不是亲子不是吗? 她可是他亲侄女呢! 二伯怎么会凶她? 崔景欢不明白。 她才是崔家人呢! 崔灏闻言,即使再憋屈,也赔笑着上前道歉“是我的过错,二哥,是我没教导好景欢。” “二哥,是我的错,不好意思,景欢骄纵了些,回去我一定罚她!” 闻言,崔洺冷笑道“的确是你们的错,崔景欢如今年纪也不算小了,还这般不知事儿,欺负一个比她还小的孩子,再如此纵容下去,日后大些还得了,说别的有什么意思?直接道歉吧。” 道歉!? 不止崔灏夫妇震惊,在场的不少人亦是诧异无比。 不是,只是一个义子而已,至于吗!? 崔景欢再怎么说,到底是崔家人啊! 第两百零七章 要和我们说什么呢? 第两百零七章要和我们说什么呢? “我凭什么给他道歉!?” 崔景欢听到当场炸了。 她目光鄙夷的看着赵旬,声音极其大声“他什么身份!?我什么身份!?他一个不知哪儿来的野种根本不配!” “嘶——” 完了! 其余侄子侄女听到这话,甚至都不敢看崔洺的神色。 崔灏夫妇完全吓得说不出话来了,看着崔洺腿都在打颤。 崔灏:逆女!你要害死你爹我啊! 其余人眼观鼻鼻观心,咽了咽口水,默默地看着崔洺嘴角扬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赵旬听到这话后,迅速扫了一眼众人的目光,最后停留在崔洺身上。 至于,崔景欢,根本没有得到他的一丝眼神。 他想看看,崔叔会怎么做? 至于崔景欢的谩骂,对他来说无关痛痒,不过就是个蠢货罢了,到底上不得台面,这种人,不用自己动手,她都能自寻死路。 烦人的苍蝇罢了。 “啪——!” 不过,意料之外的事情还是出现了。 赵旬猛地抬头看向自家阿娘。 见她面色冷肃的看着崔景欢,一字一句都格外冷,“崔景欢是吧?我儿子什么时候轮得到你来说了?呵呵,这就是你的教养!希望你今日能明白祸从口出的道理!” 话落,毫不犹豫再次给了她另外一边脸狠狠一巴掌。 “啪——!” “我告诉你,我赵芜的儿子,还轮不到你来说,怎么?以为你是崔家人,我就不敢打你了?呵,别说你是崔家人,你就是天潢贵胄,今日我也得抽你两巴掌!” 话落,她面无表情道“我只说一次,道歉。” 竟然敢这般说她儿子,真当她是死的啊! 现场死一般寂静。 崔景欢被打一巴掌后,整个人都是懵逼的状态,现在她都没有反应过来,她被一个二婚的女人给打了,还是在众目睽睽之下!三房众人的眼皮子底下! “阿姐!” 崔景昭见姐姐被打,反应过来后,立刻跑了过去,而后朝着赵芜怒目而视,只不过,这神情在接触到赵芜那冷若寒潭的目光后瞬间僵住。 一种从心底里面涌出来的惧意侵袭了他全身。 赵旬早在自家阿娘动手那一刻,便迅速站在了她身旁。 现场众人不敢置信的看着赵芜,喉咙滚动。 侄子辈的更是目露好奇,心里其实有些激动。 崔景欢,他们平日里也讨厌,但到底是崔家人,崔家有家训,不得同族相残,不然惩罚会很严重。 但这个新来的二伯娘|二婶竟然如此勇!这是他们没想到的。 不过,崔景欢这次被打也是她该的! 说话那么难听,不打她打谁? 其余人反应过来后,看了看赵芜和赵旬,后目光停留在崔洺身上,想要知道他会怎么做? 再怎么说,崔景欢到底是崔家人,不是顺顺便便就能打的,还是一个刚进门的新媳妇儿。 才这么想着,下一瞬,就见崔洺快步上前,一把拉住了赵芜的手。 “打疼了吧?这种事儿怎么能你亲自动手呢。”崔洺一脸心疼。 赵芜没有搭理他。 只见崔洺下一瞬便转身了。 赵旬挑眉,静静看着崔叔的举动不说话。 赵芜此刻亦是。 下一瞬,熟悉的清脆声又一次响起。 “啪——!” “啊呜呜呜——二伯,您打我!?”崔景欢被赵芜打,反应过来后只有恨意,但此刻被自家二伯打,她却只有不敢置信和一丝难以压抑住的惧意。 平日里那么好的二伯竟然打她了!? 崔景欢心里不愿意接受这一噩耗。 “刚才说的话没听见吗?道歉。”崔洺看着这个侄女的目光已经完全没有一点儿温和了,有的只是冷漠。 崔景欢喉头一哽,整个人都吓傻了。 跟在她身旁的崔景昭更是大气儿不敢出。 原本以为,二伯娘打了阿姐,二伯肯定会训斥她的,结果,二伯竟然也来打了阿姐一巴掌!? 他这下彻底明白,阿姐这次肯定要遭殃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两百零七章要和我们说什么呢?(第2/2页) 现场众人诧异的看着崔洺的举动,当真没有预料到,他竟然会打崔景欢。 为了赵芜母子,他竟然能对自己侄女下手。 众人这下算是彻底明白母子俩在他心中的地位了。 日后见到母子俩,还是客气些吧,众人此刻心想。 但目光依旧在母子俩以及崔洺还有三房一家子身上打转。 崔灏夫妇见崔洺真正动怒了,也知道他执意维护赵芜母子,相视一眼,立刻上前打圆场。 这下是完全不敢说什么别的了。 崔灏强行扯着幺女,怒声呵斥道“我平日里教导你的礼仪呢,都被狗吃了!?道歉!快去给旬哥儿道歉!” 被赵芜一个二婚的女人阴阳怪气的骂他不会教养孩子,本来就很生气,但看到二哥竟然为此动怒了,崔灏也只得将心里的火气压下去,赶紧上前平息自家二哥的怒火,免得将事情闹得更加严重。 “景欢啊,这次本就是你不对,再怎么说,都是自家人,你姨娘平日里都教了你些什么东西,竟如此不知分寸,快!赶紧给旬哥儿道歉!” 崔灏夫人这话,明显就是立刻将自己摘出去了。 告诉众人,崔景欢可不是她教导的,而是她那个出生商贾之家的娘教导的。 可别因为这事儿,影响了二嫂母子对她生的孩子有什么不好的看法才是。 这两人明显都是二哥打算护着的,可不能得罪了。 崔景欢的大哥、二哥、三哥也都过来劝说她道歉。 崔景欢看着父亲和母亲警告的目光,心里害怕,不得不慢吞吞的走到赵旬面前,支支吾吾半晌,这才像是受到了侮辱一般小声道: “今日是我的不对。” 赵旬不语,一脸冷漠的看着她。 这种人年纪小,他也不可能会惯着她。 崔景欢见赵旬一脸冷漠,顿时心里更气。 他凭什么不理自己!? “崔、景、欢。” 转头就看见了父亲的死亡凝视,崔景欢蔫巴了。 她被迫认认真真的朝着赵旬道歉,“对不起,今日我不该这么说你,是我的错,你想说便说回来吧。” 赵旬依旧不说话。 他直接无视崔景欢,看向自家阿娘。 见她本来面如寒霜的脸现在好看了许多,顿时心情也好了许多。 不过,崔洺今日的表现,他还算是满意。 而今日这一出,也起到了杀鸡儆猴的作用。 虽然是借助崔洺在府中的影响力,但不重要,目的达到就成。 只要不是蠢人,日后应该都不会有人主动来找自己的麻烦了。 这就是他会搭理崔景欢的原因。 至于麻烦,呵,这点小麻烦,崔叔自然会解决的。 四公子夫妇全程冷眼旁观这场闹剧。 就说,三哥脑子不好使吧。 人家二哥才成婚,如今要收二嫂的亲生儿子做义子,这种时候,他竟然没管好女儿,犯了如此低等的错误,当真是活该被打脸! 你是崔家人没错,但那可是人家二哥媳妇儿的亲生孩子,这孰轻孰重,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景欢这丫头的心思和他爹也差不多,都是个蠢的。 竟然以为二哥能站在她那边,她怎么敢想的!? 也是,商贾妇人教出来的孩子能有多聪明? 呵! 才这般想着,崔洺的声音立时响起来了。 “二哥对教导孩子这一方面似乎有些欠缺,这事儿,我会如实和父亲母亲说的。” “要和我们说什么呢?” 崔洺才说完这话,门口便传来崔母的声音。 她才听到后半句,这会儿正目光含笑的接话呢。 闻声,现场所有人目光全都看向门口。 只见崔父崔母以及崔沂夫妇还有温神医此刻正缓缓朝他们走来。 赵旬刚才才想着自家师父怎么还没到,心里面正疑惑呢,结果就看到师父和崔父崔母等人一起来了。 三人说说笑笑,气氛看着极其融洽。 但此刻现场的气氛瞬间更加凝滞了,因为崔洺的话以及崔母等人的到来。 第两百零八章 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两百零八章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 崔灏夫妇看到崔母等人,瞬间冷汗直冒。 谁不知道两老以及崔沂最是疼爱这个弟弟啊! 肯定是无条件站在他那一边的啊! 听到这番话,崔景欢的脸当场变得煞白。 她没想到,二伯竟然要告诉祖父祖母和大伯。 她明明都道歉了啊! 为什么还要告诉他们!? 这一刻,崔景欢对崔洺心里升起了怨气。 好啊,为了一个外人竟然这么对待自己这个亲侄女,又是打巴掌,又是告状,行!日后,她再也不喜欢二伯了! 崔景欢从刚才一直倔强着没掉的眼泪,此刻情不自禁的流下来。 他身旁的崔景昭也吓到了,但此刻还是拉着阿姐的手不放。 他小声道“阿姐,等会儿你别再和祖父祖母犟,他们说什么就是什么,不然惩罚只会更严重。” 崔景欢怎么会不明白,但他不甘心啊! 都是这个扫把星! 要不是他,自己怎么可能会被二伯打巴掌,又怎么会将事情闹成现在这样!? 崔景欢恨死了赵旬。 扫把星!扫把星!! 都是这个该死的赵旬! 心中将赵旬骂了千百遍,崔景欢心中的怒火仍未消下去,反而越演越烈。 直到崔景昭的手轻轻扯了扯他。 “……知道了。” 还好!还好!还好阿姐还没彻底失去理智。 不过,崔景昭暗暗瞪了一眼赵旬。 等着,日后找到机会有他好看的,竟然敢和二伯告状,害阿姐被打! 当真是胆儿肥! 在崔府,他奈何不了他什么,但出去之后,就不一定了! 意味深长的瞪了一眼赵旬,崔景昭很快看向近在眼前的祖母几人。 赶紧行礼。 “父亲母亲安好。” “祖父祖母安好。” “见过温神医。” “见过老员外、老安人,大朗君、大娘子。” “师父。” 其余人行礼完后大气不敢出,全都似鹌鹑一般低着头。 竖起耳朵仔细听着接下来的谈话。 他们是真没想到啊,崔父崔母以及崔沂夫妇竟然会在这个时候来! 温劭檀到来的第一时间自然是看向自家亲爱的徒弟了,见他正看着自己笑,心中担忧少了一些。 不过,瞥到一旁的芜丫头面色后,温邵檀就不淡定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两百零八章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第2/2页) 难道这奇怪的气氛竟是因为母子俩?或许准确的说是因为乖徒儿? 他迅速扫了一遍全场,最后目光停留在明显被打了巴掌的一个小姑娘身上,见她似乎还哭过,便知此刻的奇怪氛围与这小姑娘脱不开关系。 温邵檀顿时眉头一蹙。 赵旬在观察崔父崔母的反应时,也不忘记分一丝心神给自家师父。 见他面色,便知,他应该是猜到了什么。 不过,今日他倒是不需要师父插手。 他弄这一出,本来也就是想看看,崔父崔母以及崔沂的态度。 毕竟之后自己在书院读书,再后面,自己考试等,肯定不能时时刻刻都在阿娘身边的,她肯定偶尔会跟着崔叔回来崔府。 而如今才刚刚成婚,几人若是都做不到一些明面上的公平,那之后的日子,绝不会比现在多好。 毕竟,刚成婚都办不到的事情,怎么能奢望人家日后能做得到呢? 于是,在自家师父看过来的时候,赵旬朝他轻微的摇了摇头。 自然有人看到,但赵旬没什么所谓,直接无视这些目光。 温邵檀见状,便明白了自家徒儿有自己的打算,毕竟,徒儿虽然小,但是做事儿还是靠谱的,最重要的是,若是他有心,事情应当不会发展成这样。 知道徒儿没事儿,他便也放心了。 就是不知,徒儿到底是想做什么? 不过,不管他想做什么,等会儿他不插手便是。 有他和洺小子在,出不了什么大事儿。 眼见气氛格外不同,崔母等人眉头一蹙。 再迅速扫了一眼全场,很快便发现了赵芜脸色冷漠,而景欢的脸异常红肿,一看便知是被打的。 崔父崔母以及崔沂目光一眯。 那么多人在的情况下,景欢都能被打巴掌,可见今日之事应当是景欢的错了,且还不是小错。 再看看,崔灏夫妇的神色,几人瞬间明白,这是三房闹出的幺蛾子了。 崔母等人没有当场询问什么。 而是去到座位上,热情的安排温邵檀坐下。 “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崔父威严的声音在正堂响起。 崔母的目光亦是凌厉的看着三房众人,尤其是崔景欢。 崔沂夫妇此刻面色没什么变化,甚至崔沂此刻嘴角还挂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现场安静如鸡。 第两百零九章 臭小子,这是老夫刚才要说的 第两百零九章臭小子,这是老夫刚才要说的话! 闻声,崔灏吓得赶紧求饶的看向自家二哥。 “二哥——” 崔灏夫人也头大得很,但并没有做出什么举动来。 景欢这丫头着实也该好生罚一罚了,不然待日后惹出更大的祸端来吗? 崔洺上前,一五一十的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清楚了,没有丝毫夸张的成分存在。 他并不需要多加修饰什么,因为他清楚,爹和阿娘不会偏袒景欢那丫头。 本来今日就是景欢的错。 闻言,温邵檀不淡定了,之前想的全都不作数了,他坐在椅子上似笑非笑的开口道: “看来,贵府这位小姐还需要多教导教导啊,这也就是骂了我这没什么背景的乖徒儿,若是他日惹上那身份尊贵的,岂不是为府里惹来祸患?” 趁着他不在,竟然敢辱骂他徒儿?好啊!这崔家女娃就不是个好东西! 他徒儿招谁惹谁了!? 就算是徒儿想要做些什么,那也得有人撞在他枪口上,他才会去做,徒儿的性子,他再怎么说多少也了解了一些,绝不会主动去寻事儿的。 所以,这丫头是主动出击的那一方。 不然,徒儿不会特意挑了她来杀鸡儆猴。 绝对是她最过分。 不得不说,温邵檀真相了。 温邵檀这话一出,现场更加寂静了。 赵旬没想到自家师父竟然会出声,刚才不是给他暗示了吗? 他看了师父一眼,见他神色依旧不悦。 便知,他这是心疼自己受委屈了,所以才没有忍住的。 赵芜此刻更是对温邵檀感激不已。 这种时候还知道维护她儿子,这师父拜得真值得了。 不过,母子俩想法一样,都想看看,今日崔父崔母会如何处理这件事。 崔家三房未曾分家,所以主事人还是两老,不管做什么都需要报备,崔沂一房亦是如此,没有人例外。 而崔灏听到温神医这话后,整个人都不好了。 好了,这下完了! 自己肯定也要被这逆女给连累了! 端看父亲那逐渐变得难看的面色就知道,今日这事儿不能善了了。 肯定要说自己教女无方等等。 一时间,崔灏心中已经怨起了幺女以及自己最宠爱的陈姨娘。 他低头闭闭眼,没想到女儿只是无关痛痒的骂了一句赵旬,就将事情弄到现在这般不可收拾的地步。 这小子果真是个祸害! 不仅想来分食崔家三房的家产,如今还打算破坏他们崔家三房的和睦! 崔灏彻底怨上了赵旬,甚至看着二嫂也比之前更加的不顺眼了。 不过,最该罚的还是自己这个蠢货闺女。 崔灏瞪着崔景欢,此刻恨不得将他塞回她阿娘的肚子里去。 本来祖父祖母来了就害怕极了的崔景欢突然接触到自家父亲的目光,顿时眼泪都被吓出来了。 她错了,她错了还不行吗!? 怎么一个个都这样对她!? 阿娘,她想阿娘了! “呜呜呜……” 崔父崔母在听到温邵檀这话面色本就变得难看极了,现在听到罪魁祸首崔景欢的哭声,脸色更差了。 “丢人现眼的东西!你还好意思哭!?” 崔父没出声,但崔母已然忍不了了。 温神医这话在理。 景欢这丫头再不好好教导一番,着实会为崔家惹来祸患。 什么叫野种? 这种难堪的字眼是她一个大家闺秀能说出来的吗? 最重要的是,今日可是她家小二收义子的好日子,竟被这丫头硬生生给破坏了。 崔母虽谈不上多喜欢赵旬,但这是儿子即将收做义子的孩子,再怎么样?也轮不到一个庶出的生下的庶女来指手画脚的。 崔母声音不大,面色也只是冷了一些,但现场众人,尤其是犯错的三房庶子崔灏以及其妻儿子女此刻都战战兢兢的。 “噗通——” 突然,一直未曾说话的苏姨娘过来朝着崔父崔母跪下了。 “老爷,夫人,都是妾身管教无方,您等要罚便罚妾身吧,呜呜呜——” 苏姨娘是崔灏的生母,是个懦弱的性子,但此刻见到事情已经朝着不可控制的方向发展,忙不迭过来认错。 崔父见状,神色并未改变。 崔母笑了,笑得讽刺。 “苏姨娘的确有责任,既如此,那你便禁足一个月吧。” 崔母话音一落下,现场众人呼吸一窒。 崔灏不敢置信的看着崔母。 怎么姨娘也要因此挨罚!? 才这般想着,崔母看向崔父,笑容端庄“夫君觉得呢?” 崔父看了一眼崔母,见她目光微冷,便知这是有些生气了。 唉,这好歹是小二收义子的好日子,能让景欢这丫头闹出这些事儿来,难怪夫人心情不虞了。 “此事夫人做主便是。” 这话一落下,全场落针可闻。 崔灏以及苏姨娘都知,今儿个,爹|老爷不会帮他们了。 崔景欢更是吓得双腿打颤。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两百零九章臭小子,这是老夫刚才要说的话!(第2/2页) 完了! 祖父也不帮着她们这一房了。 “至于景欢丫头,规矩礼仪学不到位,性子还需得磨一磨,在府里,到底是被宠坏了,既如此,那便去庄子上学学规矩吧,半年后,本夫人派人去验收成果,若是学到位了,再回府来,若是还是如现在这般,那便一直待在庄子上多学学为人处世之道,今年一年的月例直接取消吧。” 这惩罚不可谓不重了。 半年啊! 那可是半年,不是半个月! 可见母亲|祖母这次是真的生气了! 众人完全不敢吭声。 苏姨娘求救一般看向崔父,可崔父根本不看她。 崔母见状,内心冷哼一声。 若是那年轻颜色好的,老爷或许还能心疼一番,可现在都当祖母了,还以为这般抛媚眼能获得男人的怜惜呢,一辈子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崔灏见状,低头闭眼,没有反驳。 因为反驳无用,没见着姨娘亲自跪下来都无用吗? 都是这个逆女! “今日便去庄子上吧,现在自行回去收拾一番行囊。” 这便是直接逐人了。 今日就走! 这是崔灏以及苏姨娘甚至其余人都没想到的。 崔灏夫人更是心里暗笑。 祸害送走了,她乐得轻松。 不过,人还是不能太得意了。 下一瞬,她便听到母亲说道: “你们夫妇俩教导无方,罚三个月的月例,至于陈姨娘。” 听到‘陈姨娘’三个字,崔灏眼皮一跳。 崔灏夫人即使被罚了三个月的月例,但听到婆母这话,嘴角差点压抑不住上扬。 “陈姨娘禁足半年,往后,景欢丫头以及景昭都暂时交由慧娘教导。” 慧娘,也就是崔灏的夫人王明慧听到这话,瞬间眼前发黑,面色彻底僵住。 不是,这里面怎么还有她的事儿啊!? 想说什么,但是看到婆母那目光以及想到她说一不二的性子,顿时未出口的话,就这么噎在了喉咙里。 “是,母亲。” 王明慧懊恼,早知道,当初来这儿的时候,就该对着景欢那死丫头耳提面命的,现在好了,给自己找来这么一个大活儿干。 景昭和景欢如今性子已经养成了,还跟着他们阿娘陈姨娘感情非常好,现在让她来教导,呵呵,还不如将她也给罚到庄子上面壁思过去!至少不用面对这两个小蠢蛋! 想到这里,王明慧看这儿自家夫君也没了什么好脸色。 崔灏面色此刻已经不能更难看了。 女儿被送庄子半年,自己最宠爱的姨娘被禁足半年,姨娘被禁足一个月,而自己虽然只被罚了月例,但这足够恶心他了。 可崔灏什么都不敢说,只能憋着、忍着。 “阿姐!你怎么了?阿姐!?” 崔景欢突然倒下去,吓得崔景昭都将伤心放到一边,赶紧去关心自家阿姐。 屋内,崔灏夫妇以及苏姨娘赶紧上前查看。 这是晕倒了!? 众人面面相觑。 “老爷!夫人啊!今日确实是景欢的错,是妾身等人没管好景欢啊,这孩子知错了,他刚才还和赵小公子道歉了,可以不可以收回成命,景欢身子本就不好,这去庄子上半年,她若是出了事儿可怎么办啊?”苏姨娘期期艾艾的跪下磕头说道。 闻言,崔母面色难看。 她看着夫君面色闪过不忍。 当然不是不忍景欢那丫头,而是不忍跟随他多年的苏姨娘这般委屈狼狈的恳求他。 呵呵! 今儿个,他要是敢偏帮这个苏姨娘,她可不依! 这景欢明显是故意装的,她就不信老爷看不出来! 现场当然所有人都看出来了,崔景欢是装晕倒的。 不得不说,她是真的勇。 也是,都要被送去庄子上半年了,这么重的惩罚,博一下,说不定,父亲|祖父就心软了呢! “她不会是装的吧?刚才说话声音还那么大,现在就突然晕倒了,真是晕倒的及时呢!” “就是,她平日里和我们在一起,也是动不动就装晕倒,害我们被罚!” 崔沂的两个儿子这时候出声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苏姨娘明显身子僵硬了一下,但很快便反应了过来。 “景欢怎么会装晕倒!?她今儿个是知道自己错了,又……又要被送去庄子上,所以怕极了,这才晕倒的啊!老爷~” 就在苏姨娘的话音落下的瞬间,温劭檀懒洋洋的开口了。 “晕倒了,那不巧了吗?温叔身为医者,自然义不容辞要救人的,何不让温叔来看看,崔景欢身子到底有多差,是不是装晕,温叔自然一看便知!若不是,那便有病治病呗!” 随着崔洺的话响起,现场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苏姨娘彻底哑声。 崔灏夫妇以及其子女全都咽了咽口水。 赵旬看着崔洺嘴角微勾。 温邵檀瞪了一眼崔洺,心道,臭小子,这是老夫刚才要说的话! 第两百一十章 你这是看不起我啊还是说你知 第两百一十章你这是看不起我啊还是说你知道你闺女是装晕的? 温邵檀瞪了一眼崔洺,懒洋洋的开口道“确实,老夫身为医者,自然义不容辞,来,老夫今日便给崔家这位小女娃看看吧。” 说罢,人已经起身了。 崔灏夫妇以及苏姨娘甚至崔灏的另外三个儿子也被吓了一跳。 不是,真来啊! 崔景欢到底是不是装晕的,他们其实并不清楚。 不过,按照往日里景欢的性子来说,装晕的可能性非常的大啊! “啊!那什么!温神医,这种小事儿怎么能劳烦您来呢!这样吧,我派人去叫了大夫来,就让大夫给景欢治疗就好!”崔灏赶紧上前拦住温邵檀,迅速说道。 心里其实慌极了。 “是啊!景欢就只是晕倒而已,过一会儿就自己醒过来了,哪里能劳烦您亲自动手啊!这不是大材小用嘛!”崔浩夫人王氏此刻也上前微笑着劝说道。 苏姨娘此刻也慌乱极了,忙不迭看向崔景昭,看他面上压抑不住的慌乱,顿时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景欢这丫头就是装晕的。 别人可能不知道,但是龙凤胎的同胞弟弟崔景昭不可能不知道! 苏姨娘没有哪一刻觉得景欢这丫头如此蠢过。 以前还觉得她聪明伶俐,跳脱些也正常,现在看来,这性子是该好好磨一磨了。 闭了闭眼,她没再说什么,似乎已经预见了老爷夫人大发雷霆的模样。 崔母一直关注着苏姨娘,见她如此,便知,崔景欢八九不离十是装的。 赵旬站在一旁将所有人的神色变化都看在眼里,崔景欢装晕,这毋庸置疑,毕竟那面部表情一看就很假。 但此刻他自然不会出口说什么,师父又不是崔灏拦着他便不去看的人。 赵芜悄悄扯了扯自家儿子的袖子,眼神询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两百一十章你这是看不起我啊还是说你知道你闺女是装晕的?(第2/2页) 赵旬不着痕迹的点点头。 于是,赵芜便明白了,这崔景欢就是装晕倒的。 看了看如今剑拔弩张的氛围,以及婆母那黑沉的脸色,便知,今日崔景欢是不能好好的走出大门去了。 真蠢啊! 众目睽睽之下竟然还敢装晕,还是在这种特殊的场合下。 温邵檀似笑非笑次的看向崔灏“不是,你这人真奇怪哈,我一个现成的大夫在这里你不用,你非要让人再去找别的大夫,你这是看不起我啊还是说你知道你闺女是装晕的?” 这话一出,现场众人全都看向崔灏。 看得他手足无措,一时间进退两难。 退吧,景欢今日死定了,绝对会被罚得更加严重。 进吧,等会儿若是暴露,他算是包庇闺女的主犯,肯定也要被训斥,甚至是被父亲惩罚。 别看父亲现在不说话,等到他说话的时候,这惩罚就不是简单的禁足或者去庄子上了。 想到这里,崔灏理智的退后一步,伸手邀请道“温神医请。” 温邵檀见状,忽然笑了。 “这才对嘛?免费的劳动力,没见有人不用的。” 这句话嘲讽意味十足,崔灏袖中的手紧攥。 努力压下心中的暴怒,还要装作恭敬的样子,真是给他恶心坏了。 装晕的崔景欢心里慌乱极了,刚才所有人说的话他都听到了,父亲竟然也拦不住这个死老头! 慌乱了一瞬,她强制让自己冷静下来。 不要慌,崔景欢,这老头就算是神医,那又怎么样?自己若是执意装晕,他也没办法! 才这般想着,就感觉到身旁来了人。 还听到了死老头贱嗖嗖的话。 “就让老夫看看,到底怎么回事吧?” 第两百一十一章 ……自然没有一点问题 第两百一十一章……自然没有一点问题 说罢,温邵檀蹲下身子,伸手开始搭脉。 一旁的崔景昭再怎么慌张,此刻也不敢让眼前这死老头滚,只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待在原地着急不已。 他甚至不敢露出一丝一毫自己知道阿姐装晕的意思。 不然肯定连自己也要被连累。 这样下去,阿姐和阿娘若是缺了什么?需要他去跑腿周旋可怎么办? 温邵檀其实不用搭脉便知崔景欢是装晕的,但他还是象征意义上的搭了一下脉。 而后,下一瞬,他眉头紧蹙,目光严肃极了,郑重的再次搭脉,仔细辨脉象,最后,状似无力的叹息了一声。 “唉——” 这叹息声一起,全场陷入寂静,就连装晕的崔景欢都瞬间屏住了呼吸。 听着这声音,倒不像是在看崔景欢装不装晕这事儿,倒像是在感叹她病入膏肓了。 毕竟,大多数大夫平日里都不常这般叹息的,怕病人误会什么,现在温邵檀一个神医竟然也露出了这般神态,这……这到底得是多严重啊! 他们自然不会质疑温邵檀的医术,人家声音的封号可不是白来的。 崔灏夫妇听到温邵檀这声叹息,下意识的将心提了起来,但到底还能保持着理智,没有立刻追问什么。 可一旁的崔景昭就不行了。 他阿姐出生的时候比自己小了一圈,身体本来就弱一些,这些年也是大病小病不断,这些日子身体又有些不太舒服,现在温邵檀搭脉完之后竟然还露出了这样的神情,他一下子紧张起来了,也不管现在是个什么场合,忙不迭的询问。 “我阿姐怎么了!?是不是身体……有什么问题!?” 崔景昭说出了现场众人的内心的疑问。 赵旬险些忍不住笑出声来。 他师父这演技还算可以啊,若不是自己学过一些心理学,都要被他这真情实感的模样给欺骗了。 崔洺不知何时已经过来站在妻子的身边,看着温叔这番操作,亦是挑了一眉。 还以为温叔能用非常直接的办法来挑明,没想到他竟然是用这般温和的手段。 这景欢确实该教训教训。 今日他好不容易挑选的大好日子,突然弄这么一出,好心情都没了。 最重要的是,阿芜和旬哥儿刚刚来崔府,必须杀鸡儆猴一番,让众人看清楚两人的地位。 而景欢这小蠢蛋就那么直接的撞上了这个当口,不拿她开刀都对不起她的跋扈。 正好,是讨厌的三弟的讨厌闺女。 崔洺无所谓别人怎么看待他,他只需要得到阿芜的喜爱便知足了。 所以,一切有威胁阿芜的地位的人都该被惩罚一番,叫他们不敢再犯。 上首的崔父崔母也被温邵檀这逼真的演技给吓唬到了,不止他们,现场除开赵旬、崔洺以及崔沂,其余人皆相信了他。 以为崔景欢当真得了什么了不得的病症。 最重要的还是信任温神医,觉得他这形象可不会骗人。 “你阿姐这心脏……唉!” 温邵檀说话的同时,已经松开了搭脉的手,神情似是无能为力一般。 这模样当场吓坏了崔景昭,他忙不迭的急吼吼道: “我阿姐心脏怎么了!?” “我心脏怎么了!?” 崔景昭和原本应该躺在地上晕倒的崔景欢急切不已的声音一同响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两百一十一章……自然没有一点问题(第2/2页) 现场一瞬间落针可闻。 崔父崔母的面色瞬间黑沉下来。 其余人神情更是精彩万分。 而崔灏夫妇以及苏姨娘此刻已经想死了。 这么丢人现眼的东西怎么会是他们三房的!? 这么简单的招数都看不明白。 三人似乎都忘记了,刚才他们对着温邵檀也是深信不疑的。 温邵檀嘴角一勾。 小丫头,定力实在一般。 这就不打自招了。 赵旬嘴角微勾。 一旁的赵芜更是死死压抑住上扬的嘴角。 这丫头也太不经吓了吧,这就不打自招了!? “……你的心脏……” 温邵檀故意停顿了一下。 就这一下,崔景昭和崔景欢的心瞬间被提到了最高处。 两人此刻依然没有意识到什么,还一脸紧张的看着温邵檀。 崔景欢的心和温邵檀的眉一样,揪得紧紧的。 她这段日子确实经常感觉到心脏处有些隐隐作痛,所以,她这才慌了。 “……自然没有一点问题。” “???” “!!!” 崔景昭和崔景欢闻言立刻对着温邵檀怒目而视。 “亏你还是一个大夫,竟然这般没有医……唔!”崔景欢气得胸口上下起伏,说话也不经大脑,想到什么说什么,可还未曾说完,就被龙凤胎弟弟给瞬间捂住了嘴巴。 “阿姐!” 别乱说,求你了!别乱说! 不然今儿个你怕是要被罚得更加严重了! 温邵檀无所谓,这句话也不是只有这小丫头骂过,他听得多了,也就是挠痒痒的程度罢了。 不过,他面色冷然道“心脏虽然没问题,但你确实有些小毛病,既然你这般看不上老夫,老夫也就不讨人嫌了。” 说罢,起身甩袖就走。 留下崔景昭和崔景欢两姐弟目瞪口呆。 不是,真有问题啊! 算了,既然是小毛病,那也用不着他! 崔景欢死死的瞪了一眼温邵檀。 “崔景欢,这就是你承认错误的态度?还学会在长辈面前装晕博取同情了?好啊,当真是好得很!” 崔母的话如雷声炸响在崔景欢的耳边。 崔景欢这时才想起自己刚才是晕倒的状态来着,结果被这个姓温的死老头给诈了。 她缓缓转头看向面色黑沉的祖母以及祖父,顿时头皮发麻,双腿情不自禁的打颤。 完了! 这下是彻底完了! 她求救的目光看向自家父亲和亲祖母,结果两人此刻的脸色比上首的祖父祖母都难看。 崔景欢清楚的知晓,今日他们是不会帮自己了。 双腿一软就要跪下,被崔景昭死死的拉住。 “阿姐,忍忍,半年时间很快就过去了!你放心,有我在,你日子不会难过的。” 听到这句话,崔景欢心里舒服了许多。 还好! 还好有弟弟在! 她不是一个人! 对,她还有姨娘,姨娘和弟弟在,她就能坚持下去! 崔景欢泪眼朦胧的看着自家弟弟。 不过,崔母下一句话,直接让她如遭雷劈。 第两百一十二章 不是,这就完了!? 第两百一十二章不是,这就完了!? “崔景欢欺瞒长辈,目无尊长,屡教不改,罚去庄子上一年,李婆子,选两个人去教教她世家小姐的礼仪规矩。” 崔母严厉冷然的话音落下,崔景欢身子不由自主晃了一下,而后软软的倒下。 崔景昭没有预料到,是以,崔景欢就这么华丽丽的倒在了地上。 这次没人怀疑,她是装晕的了,毕竟这半年的庄子生活变成了一年,崔景欢接受不了也很正常。 不过,这都是她自找的。 即使是崔灏也这么认为。 这个闺女确实应该好好的学学规矩礼仪了,毕竟若一直都是这种性子,那日后他得跟着丢多少人? 一年时间应该够她改正的了。 苏姨娘眼中闪过不忍,但很快这一丝不忍便被压了下去。 三房在府中本就生活艰难,又是庶出,若还养得景欢丫头这个性子,迟早得惹出大祸来。 而此刻,温邵檀已经老神在在的坐在椅子上,见到崔景欢晕倒,他并不打算出手。 只是晕倒而已,很快就醒过来了。 不过,这小丫头从娘胎里带出来的病根确实有些。 他现在不出手,等会儿也会有人喊他的。 于是,他便心安理得的看起戏来了。 “……带走。”崔母看着李婆子,心累的挥挥手。 紧接着,崔景欢就被李婆子背走了。 崔景昭想要走,但看着自家父亲母亲警告的目光,一时间没敢动作,于是,就这么目送着同胞姐姐离开。 “温神医,可否请问一下,景欢这丫头的身体有些什么小毛病?这丫头娘胎里出来,体质就弱,时不时就有个头疼脑热的,您看您方便给治一治吗?” 崔母态度与之前判若两人,神色温和又带着些期盼的看着温邵檀。 她这话一出,全场所有人都看向她。 完全没想到崔母竟然会想着给崔景欢治身体,还为此专门去请求温神医。 别说别人了,就是枕边人崔父此刻都略微诧异的看向妻子。 崔母自然感受到了来自身上的所有目光,但她直接无视,目光温和的直视着温邵檀。 温邵檀其实见过崔母很多次,也算是有些微的了解她。 这是打算打一个巴掌给一个甜枣,不然传出去,都说他们崔氏三房嫡出加主母欺负庶出一房的崔灏一家子,这名声到底是不好听的。 最重要的是,今日之事的主人公是自家徒儿,温邵檀没理由不答应崔母这个请求。 “自然可以,医者本分,取纸笔来吧。” 话落,崔母笑了。 都不用说什么,身旁的一位大丫鬟已经下去拿纸笔去了。 很快,便回来了。 温邵檀将方子写好,递给大丫鬟,再由大丫鬟交给崔母。 “这是治疗方子,按照上面的药材配比以及方法来熬制,吃个一年吧,一年之后,若是吃下按照我这个方子和方法熬出来的药,基本上她就不会和以往那般时不时头疼脑热的了。” 崔景欢可不止是头疼脑热,而是身子骨有寒症,日后很难有孕,但这话温邵檀自然不会多说,毕竟,这对一个姑娘家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儿。 崔母定然是知晓的,所以才会来请求自己。 当然了,主要也是因为洺小子罢。 温邵檀只能感叹,自己还是太心善了啊! 不过,这心善基于徒儿挽回了场子,崔父没有偏帮崔景欢。 闻言,崔母口头感谢了一番温邵檀,心里却记下了这个人情。 想着待事情结束后,自己便让人送些礼物过去。 “苏姨娘,快快起来吧,到底是年纪大了,常跪着可不好,景欢那丫头确实要好好教一教了,再这般下去,惯子如杀子,苏姨娘应该明白这个道理才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两百一十二章不是,这就完了!?(第2/2页) 温神医开的这方子,便由你送去给景欢吧,告诉她,一码事归一码事,不可拿身子开玩笑,姑娘家,日后嫁人,身子总得养好些,不然受罪的是她自己。” 苏姨娘即使念佛多年,硬是被崔母这话说得喉头一哽,心里怒火丛生。 呵呵,果然还是老样子。 打一巴掌,给一个甜枣。 这个甜枣还是那种难以下咽但又不得不咽下去的。 苏姨娘到底了解崔母,不再多说,迅速调整了情绪,温婉恭敬道“是,夫人,妾明白了,多谢夫人替景欢着想。” 话落,苏姨娘又朝着温邵檀感谢了一番,“多谢温神医出手。” 说罢,朝着他感激得鞠了一躬。 “嗯,下去吧。”崔母面无表情的说道。 苏姨娘袖中的手紧攥。 看着老爷没有一点儿要说话的意思,苏姨娘心里只觉得悲哀。 但此刻却也不得不离开。 崔父此刻看向崔母的目光一瞬间带着些动容和欣赏。 果然不愧是他选的当家主母。 其余人也都佩服的看着崔母。 既惩治了人又让旁人无话可说。 赵芜默默在心里学了这一招。 见阿娘目光发亮的看着崔母,赵旬嘴角微勾。 对于这种事儿,阿娘总是好学的。 崔洺注意力几乎一大半都在身旁人身上,自然看到她看自家阿娘那崇拜的目光,顿时眼里笑意几乎溢出来。 赵芜的目光并不隐晦,还很直白。 崔母看到后,心里还是挺受用的。 这儿媳妇,除了稍微冲动些,看着倒是个不坏的。 苏姨娘很快走了。 至于治疗方子,她当然会给孙女,毕竟,夫人有句话说得对,景欢是个姑娘家,日后嫁人,身子确实得养得好些,不然遭大罪不说,怕是日子不好过呢。 温神医的方子可是可遇不可求的,没有必要因为一时意气,不顾孙女的身子。 到底是自己的亲孙女,平日里对待她这个祖母也算是有孝心的。 待苏姨娘走后,崔父便开始发话了。 “都坐下吧。” 于是,各就各位,大家都好生的坐下了。 赵旬亦跟着坐好。 见人坐好了,崔父便道“人既已经到齐,那便开始吧。” 崔父这话一说出口,崔母满意了。 崔洺也算满意。 毕竟,旬哥儿受了委屈,阿芜已经将人打了两巴掌。 这可比什么补偿礼都要让人舒心。 是以,他爹不提这事儿更好。 崔母叫身边人给了赵芜一个匣子。 “是件小玩意,给旬哥儿拿着玩吧。” 赵芜闻言,笑着道谢,“多谢母亲。” 一旁的赵旬自然也上道,“多谢老安人赏赐。” 众人皆目露诧异。 不是,这就完了!? 赵芜打人不说被惩罚,但一句都没被说!? 不仅如此,她儿子还被赏赐了东西! 众人惊讶于崔父崔母的处理结果,但都未曾说话。 不过,内心已经将母子俩列为不可招惹的人了,毕竟,人家有后台,不可小觑啊! 今日这般打了人,竟然也没被说一句,可见,崔父崔母是帮着赵芜母子的。 其余人内心如何震惊,赵旬不知晓。 他只知道现在仪式要开始了。 回忆了一下之前学过的礼仪,确定没什么问题,这才放松的等待着。 第两百一十三章 这小子走了什么狗屎运啊! 第两百一十三章这小子走了什么狗屎运啊!? 香案、一对红烛、清茶、拜垫两份。 所有东西都已备好。 因着崔父崔母来了,所以崔洺和赵芜只能立于崔父崔母两侧。 看了看时辰,见差不多了,赵旬径直站起了身。 根据规矩走上前,立于拜垫之上。 与此同时,崔父也站起来了。 正堂内,他的声音清晰而洪亮。 “今日我儿崔洺收其妻之亲子赵旬为义子,仪式开始之前,我先来说两句。” 话落,在场众人全都看向崔父,包括赵旬以及赵芜。 紧接着,便听到崔父说道“这是义约字条,到时,在场诸位画押留存,以防日后宗族争产纠纷。” 闻言,现场众人眼睛瞬间睁大了。 他们真没想到崔父竟然还准备了义约字条!? 崔洺知道吗? 众人下一瞬,全部看向崔洺。 见他面色淡然,显然是知道的。 于是,众人又纷纷将目光投放在了赵旬以及赵芜身上。 见母子俩没有一点儿惊讶的意思,显然也是事前知道了有这样一份东西存在的。 顿时,心里不知怎么的,狠狠松了一口气。 这种条约能是干什么的?不就是划分界限,告诉赵旬以及赵芜,就算是收为义子了,但是义子依旧没有资格分崔家的家产吗? 相当于,这赵旬就只能得到崔洺义子这个名头,得一时庇护罢了,家产,他根本分不到一点儿。 现场众人心思各异。 就连崔沂的几个孩子都在心中暗自松了口气。 看来,这赵旬根本没有什么威胁嘛! 果不其然,接下来,崔父的话证实了他们心中的猜想。 “赵旬只为义子,保留原姓,受义父抚育,日后不承本家宗祧,不袭爵位宗祀,不参与崔家人分资财。” 因着他只是崔洺的义子,并不改姓,所以,不用叩拜崔家本家祖先牌位。 一切准备就绪。 赵旬向崔洺行四拜大礼。 按着流程双手接过下人端过来的茶盏,高举过眉,跪献于崔洺。 他开口正式喊道“义父,请喝茶。” 原本以为这一句‘义父’应该会很拗口,但喊出来后发现并非如此,心里也没有什么别扭的感觉,甚至接受良好。 崔洺坐着笑眯眯的接过了义子所敬的茶,心里开心坏了。 早说了,他总有一日会叫他爹的。 现在叫义父,等会儿就能叫爹了。 多了个好大儿,崔洺心里自然是高兴的,毕竟,他也是真的喜欢旬哥儿,不止因为阿芜。 将接过的茶水饮了一口,紧接着,高执端着一个小匣子过来了。 拿过匣子,崔洺看着赵旬开始训诫: “旬哥儿,至今日起,你便是我的义子了,我自当抚育于你,你当敬奉母,谨守礼度,你本身宗族不可忘,本家香火亦不相扰。” “是,义父。” 随着赵旬这话落下,崔洺便将匣子递过来了。 “这是给你的礼物,收着吧,其余的大件儿,等会儿会有人送去你的院子,都是自家人在场,不必叫义父,直接叫爹吧。” 说完这句,崔洺嘴角扬得老高。 略微得意的朝自家媳妇儿挑挑眉。 似乎在说,看吧,我就说,这小子总有一日得叫我声爹吧? 赵芜眼底布满笑意。 崔洺的意思,她自然看明白了,都在她面前不知道念过多少次了。 这样好啊! 这样很好! 这比以往的日子都要让人舒心。 闻言,赵旬双手接过,拿给一旁的侍婢,认真且严肃的朝崔洺拜谢,而后同时喊道“多谢阿爹赏赐。” 崔洺闻言,笑容满面接连道了三声好。 “好好好!” 紧接着,崔洺笑呵呵的说道“好了,去拜见你义祖父义祖母等人吧。” 赵旬闻言,按照礼仪规矩,就打算叫义祖父义祖母,没曾想,崔母没开口,崔父倒是先开口了。 “都是自家人,直接叫祖父祖母便可。” 崔父这话,份量不可谓不重了。 崔母都诧异极了。 本来她看小二那么高兴收了这个义子,其实也是想让旬哥儿直接叫她祖母的,但却被身边人先行开了口。 心中诧异的同时,也有些慰贴。 到底知道为小二好。 崔母都诧异,更何况其余人了。 大家都震惊的看向赵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两百一十三章这小子走了什么狗屎运啊!?(第2/2页) 这小子走了什么狗屎运啊!? 连父亲|祖父都这么说! 只有崔沂夫妇面色淡定些,毕竟,他们都知道,这绝大部分原因是因为弟弟|小叔子。 不过,这小子看来也是入了父亲的眼了,所以才会让那个父亲这般说的。 崔洺只猜到阿娘会这么说,但父亲这么说,他确实没想到。 “祖父祖母安好。” 紧接着,崔沂也笑着开口了。 “旬哥儿,叫伯父伯母更加亲切些,日后都这么叫吧。” “是,伯父伯母。” 赵旬没有纠结,因为他都知道这都是看在崔叔……哦不,他义父的份上这么说的。 最有话语权的几个人都开口这么说了,其余人自然不会拿乔,当然是顺着说了。 是以,赵旬挨个都喊了一遍,都没加“义”字。 看来,崔……义父在家里还是有些地位的嘛。 这样好啊! 很多事情做起来就非常方便了。 阿娘也会生活得好些。 仪式流程走完,挨个喊了一遍后,便开始了家庭小宴会。 赵旬作为今日的主人公,被崔洺拉着和崔父崔母以及崔沂夫妇坐在一起。 不出意料的,全程又被崔父和崔沂来回‘考问’。 赵旬对于这种长辈间的‘特殊照顾’已然习惯。 而赵芜呢,全程不插话,笑看着儿子游刃有余的面对公婆以及兄嫂明晃晃的试探。 崔洺和温邵檀亦是不插话,除非几人突然点名喊道自己才会说上两句。 毕竟,这是几人认识旬哥儿的机会。 这不,没见着崔父崔母以及崔沂夫妇看旬哥儿的目光已经和之前判若两人了吗? 若说之前大部分原因是因为崔洺本人所以几人才对赵旬好,今儿个也自始至终偏向于他,那现在就是对着他有了三分真心了。 崔洺和温邵檀默默对视一眼,眼里均是同样的笑意。 赵芜虽然不说话,但一直都关注着几人对自家儿子的态度。 从一开始到现在,几人的神情变化,她都看在眼里,自然也看得出他们的满意。 但要说很高兴,却是没有的。 想到才来崔家没两日,儿子就受了如此大的委屈,赵芜心情很复杂。 不过,今日到底是误打误撞杀鸡儆猴了一番,想必之后应该不会有那不长眼的人来挑衅或者辱骂她儿子了。 若是有,赵芜依旧不打算给脸。 说她冲动也罢,无脑也罢,总之,她儿子不能受委屈。 …… 认义子仪式虽然有些小插曲,但到底还算是圆满结束了。 赵旬在崔家三房算是彻底站住了,而他的名声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传遍了整个崔氏一族。 待众人离开后,赵旬便被自家阿娘叫去了他的书房。 …… 而在崔家嫡出三房的一处华丽的小院中,晕倒的崔景欢猛地睁开了双眼。 但看着陌生又熟悉的华丽帐顶,她神情一滞。 “小姐,您终于醒过来了!?呜呜呜~奴婢以为您到晚上都不醒呢!” 闻声,崔景欢猛地转头看向说话的人。 “挽云!!!你怎么在这儿!?”崔景欢大惊失色。 挽云,挽云不是被她弄死了吗!? 怎么会!? 不……不对! 眼前的挽云青涩了许多! 崔景欢迅速看向周遭的环境,待目光扫到一个纯木雕刻的小人儿时,一瞬间如遭雷击。 这……这不是她九岁那年生辰,胞弟送给她的生辰礼吗!? 她咽了咽口水,不敢置信的快速跑去铜镜面前。 看着铜镜里面映照出来的梳着漂亮发髻,青涩又稚嫩的小女娃。 这张还没长满皱纹,没有满脸刻薄怨气的脸让崔景欢眼泪无声滑落。 这一刻,她无比肯定,她重生了! 四十六岁的崔景欢一觉醒来回到了九岁那年,回到了事情还有转机的那一年。 掐了把大腿,没有留手,一股剧烈的疼痛猛地袭来。 把崔景欢的眼泪都疼出来了。 但她却笑了。 “哈哈哈哈,我回来了,我回来了哈哈哈……” 但笑着笑着,她就哭了,嚎啕大哭那种,丝毫没有形象可言。 给一旁的挽云看得目瞪口呆,而后便是害怕。 “小……小姐……” 第两百一十四章 自己这是被人当做杀鸡儆猴 第两百一十四章自己这是被人当做杀鸡儆猴的鸡了! 挽云的话音刚落下,崔景欢的哭声猛地顿住,目光似利刃猛地朝她刺去。 就是眼前这个贱人! 就是她,因为自己身子骨不好,难有身孕,这才勾引了夫君,让夫君因为她差点休了自己这个发妻! 不仅如此,她还仗着那张狐狸精一样的脸到处勾引人。 府中年轻些的男人几乎都被她勾引了个遍,不惜因为她屡次大打出手。 贱人! 贱人! 不过,更贱的是那些不要脸的男人! 崔景欢闭眼,迅速调整好自己的心态。 她目光冷然的看着故意扮丑的挽云,慢慢走上前,伸出手指轻轻抬起她的下巴,声音冷漠道“将额前的头发弄上去。” !!! 挽云瞳孔骤缩。 小姐怎么会知道!? 她什么时候暴露的!? 挽云当场吓得不知所措,目瞪口呆的看着崔景欢,脚步也下意识的退后一步。 但下一瞬,下巴便被一股无法忽视的力道扣住。 “怎么?叫你将头发弄上去,你如此心虚作甚!?” “奴……奴婢没有……”挽云小声的辩解道。 可下一瞬,额前头发被猛地一拽,挽云疼得眼泪瞬间掉下来。 可此刻崔景欢的目光却冷得吓人。 好啊! 好啊! 果然,是这副熟悉的狐狸精模样! 她深吸口气,猛地一甩。 “啪——!” 一道红肿的巴掌印清晰的留在了挽云脸上。 “竟敢如此欺瞒主子,你真是好样的啊挽云!” “叩叩叩——” 正在这时,李婆子的声音响起来了。 “景欢小姐?” “……” 崔景欢动作猛地顿住,冷然的目光一瞬间变得害怕起来,脸色也惨白无比。 这是李婆子的声音,她记得。 因为这道声音从小到大,就算是嫁人后,都一直是她的噩梦。 上辈子,自己得罪了那人,被罚去庄子上一年,但她中途设计受伤,又被送了回来,就连祖母给她的药方子也被她撕了个稀碎,可那时候她并不知道自己错过了什么?只一味的想发泄。 导致后来她嫁人后,一直都没有子嗣,就算是遍寻名医亦是无用,而后婆家人刁难,夫君一个接一个的纳妾,最后竟然浪子回头爱上了挽云这个狐狸精!为她放弃了后宅所有妾室通房,甚至就连她这个妻子也被他设计差点休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两百一十四章自己这是被人当做杀鸡儆猴的鸡了!(第2/2页) 要不是顾忌着崔氏,她恐怕早就没命了。 而也是后来听到祖母询问那方子时,她才得知她到底是丢弃了什么东西! 但后悔已然无用。 毕竟,她如此对待那人,弟弟亦还时不时去找麻烦,虽然没得到什么好处,还经常被教训,但已然惹了那人厌烦了,作为那人的师父,温神医怎么会为她治疗? 自然不会的,即使她没去求人,也知道自己撕毁了人家给的方子,再去求人求医,不用想,人家都不会答应的。 想到这里,崔景欢脸色阴沉极了。 不过,又想到自己这次究竟是因为什么而被罚去庄子上的,崔景欢就打从心底里害怕。 是那个疯子! 即使重生后,她知晓他如今还只是一个小孩子,但她还是不敢面对。 以前自己看不明白,现在回想一番,再傻也明白了。 自己这是被人当做杀鸡儆猴的鸡了! 不过,这次也是自己咎由自取,怨不得别人。 若是她当时不冲动,主动招惹,哪里会被那人利用呢! 赵芜自嘲一笑。 呵呵,年纪这么小心便如此狠辣缜密,也难怪,他能爬到那样的高度! 赵、旬。 心中默默念着这个疯子的名字,崔景欢闭眼。 现在人已经得罪了,最重要的是,得将胞弟景昭安抚住,不能让他因为自己去针对赵旬了,不然,最后丢脸的是他,要不,崔景欢庆幸呢,如今的赵旬虽然也是个心狠手辣的,但是最起码,还有一点人性在的。 “叩叩叩——!” 这一次,声音比起之前都要大声许多。 “景欢小姐,我听到您已经醒过来了。” 这道声音对于崔景欢来说无疑就是一道催命符。 马上要去庄子上了,那她现在怎么见到弟弟? 崔景欢急得来回走动。 但她也不敢再耽搁什么了。 “去,开门!” 挽云闻言,立刻忍痛起身去开门。 “吱呀——” 门打开了,李婆子瞬间便看到了挽云面上的巴掌印子。 她敛眉,朝着崔景欢神色严肃道,“景欢小姐,该出发了。” 第两百一十五章 今儿个这招,日后不可再用 第两百一十五章今儿个这招,日后不可再用 闻言,崔景欢面色更加惨白了。 听到声音和见到本人,又是另外一种感觉。 总之,李婆子给她的阴影实在是太深了。 但是,即便如此,她也想要提醒弟弟一声。 总不能她重生之后,还是不能改变弟弟的一些作死行为以及家里人的命运吧? 咽咽口水,崔景欢鼓足勇气看向李婆子,“……我,可否等一下,我……我还有点儿事儿要办……” 虽然知道李婆子不太可能答应,但崔景欢还是想要试试,若是不行再另外想办法。 才这般想着,果不其然,下一瞬便见到李婆子面色变得难看起来。 “景欢小姐还是不要做多余的动作,毕竟此去庄子上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若是表现好,主子自然会让你如期回府的,还望景欢小姐不要让老奴为难,毕竟,这时辰也不早了。” 面无表情的说完,李婆子看向面色不太对劲的崔景欢,心里虽然疑惑,但并没有多问什么,而是默默地观察着。 “可是,我真的有事儿需要耽搁一下,就一下!我不出去!就在这里,你给一炷香,不,半柱香的功夫便可!可以吗?” 崔景欢一看李婆子这表情变化,便知她误会了什么,忙解释道。 听到崔景欢这话,李婆子看了他一眼,心中更觉奇怪。 这态度倒是和以往不太一样呢? 这是被今儿个的惩罚吓到了? 不过,“可以,半柱香,时辰一到,立刻出发,希望景欢小姐不要做多余的事情。” 闻言,崔景欢诧异李婆子竟然真的同意了自己的请求。 一时间,高兴极了。 “多谢李婆婆。” 话落,她头也不回的跑到里间的书案面前。 开始写信。 对,就是写信,她在给自家弟弟以及姨娘写信。 毕竟,姨娘她现在是见不到,弟弟应该也不能见到,毕竟自己要走了,李婆子应该不会让,弟弟来见自己的,至于父亲和亲祖母? 呵呵。 他俩根本不可能会在这种时候见自己。 上辈子,那方子还是祖母派丫鬟送来的呢。 对了,那方子! “挽云,苏姨娘可曾让人来过!?” 明面上,他们这些孙辈只能称呼正室夫人为祖母,是以,崔景欢只能唤亲祖母为苏姨娘。 外间的挽云听到这话,立刻小跑进去回答。 “回禀小姐,苏姨娘的确派人来过,还送来一个信封,在这儿呢!” 挽云从胸口处拿出药方子,双手恭敬的递过去给自家小姐。 见状,崔景欢迅速接过。 迫不及待的打开来看。 以一目十行的速度来观看,很快,便看完了。 这是药方。 就是这个,上辈子自己就是将这个撕毁了所以才导致没有养好身体,让自己受了这么多年的磋磨。 而那些年,她也一直大病小病不断。 有了这个药方,她日后一定会好起来的。 “祖母可曾让人过来说了些什么?” 挽云闻言,立刻回应道“说了让您按照这个药方抓药熬制,必须吃一年,到时候身体自然会好,这是温神医开的药方,可遇不可求,苏姨娘让您……让您别意气用事,身子骨是自己的,别使气。” 说罢,挽云几乎能想象到自家小姐会有多生气,连忙垂下头,不敢多看一眼小姐的面色。 “好。” “啊!?” 挽云诧异极了,下意识道。 崔景欢冷冷瞥了她一眼,低头迅速将药方子塞进自己的怀中,而后迅速开始写信。 一共两封信。 字数不多,但都将她要说的话一一说清楚了。 主旨就一个,不要去招惹赵旬母子。 对于自家姨娘和弟弟,崔景欢还是了解的,自己在他们心中的位置还是很高的,所以她的话,他们一定会听的。 只要听就没事儿。 而后,将信给了信任的婢子,崔景欢这才出门。 “李婆婆,我弄好了,咱们走吧。” 上辈子去的清河府郊外的梅庄,距离府里不算太远,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毕竟,只要距离姨娘和弟弟近一些就好。 这次,她不打算和上辈子那样逃跑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两百一十五章今儿个这招,日后不可再用(第2/2页) 李婆子惊讶于景欢小姐竟然真的在规定的半炷香内出来了,一时间倒是有些侧目。 不过,这算什么,得好生生的去到庄子上才是,她这话可不能说早了啊! 紧接着,准备好一切东西,一行人就出发前往梅庄。 …… 而赵旬此刻正和自家阿娘谈心呢,根本不知道自己被人称作了疯子。 听到阿娘一边说是她委屈了自己,一边控制不住的流眼泪。 赵旬无奈道:“阿娘,您别多想,今日发生的事儿,对我来说,根本就不算个事儿, 而且,崔景欢姐弟俩虽然看不惯我,说了一些刺耳的话,但最后发展成那样,其实是我故意为之。” “……啥?” 还在默默难过的赵芜听到儿子这句话,一时思绪卡顿,呆呆的看着儿子。 “……什么意思?” 她脑子好像不够用了。 赵旬笑着解释道“其实崔景欢就说了一句无关痛痒的话,后面暴怒,是我故意为之的。” 赵芜咽咽口水,看着儿子,脑子懵懵的。 所以,她儿子不完全是受害者?是这个意思吗? 听到儿子的话,赵芜是难过也没了,心疼也没了。 她端坐起来,认真开始思索今日发生的一切。 然后这才发现了很多被她忽略的地方。 她当时心疼极了,也愤怒极了,多余的她什么都没想,只想将欺负她儿子的人给揍一顿给儿子出气。 现在看来,一切似乎都是有迹可循的。 再想想今日的结果。 “所以,你猜到了他们会偏向于我们?” 赵旬伸出一只手摇了摇,说道“不是偏向于我们,而是偏向于崔叔……哦不,偏向于义父。” 话音落下,赵芜看向儿子沉默了一瞬之后,笑了。 “你这招杀鸡儆猴倒是用得溜,不过,咱们母子俩初来乍到,确实需要树立一些威信,很好!我儿果真长大了,会保护阿娘了!” 就是没想到,儿子速度这么快。 看看今日那些人一次次的诧异神色,赵芜知道,儿子的目的达到了。 她还说呢,今日的事情倒是起到了一个杀鸡儆猴的作用,没想到是儿子故意弄出来的。 “保护阿娘是应该的,不过阿娘下次可别动手了。” “为什么!?我可不怕他们!你怕他们嫌弃阿娘?那你想多了,来此之前我就心里对自己说过,谁都不能欺负我儿子,就是他崔家人也不行!打就打了,后果我想过,无非就是被出崔家呗,那有什么?我又不怕!” 能被赶出来,说明崔洺也是个没本事儿的,早走早好呢! 不过,今日崔洺的表现倒还算是让她满意的。 赵旬内心虽然感动,但还是无奈道“阿娘,我知道你对我好,但是咱们教训人,不一定非得用拳头,拳头打了是一时的疼,但钝刀子割肉才是最疼的,咱们教训人要找到软肋,然后一击必中,还让人挑不出理来,这才是最高明的,这方面,祖母就做得挺熟练的,今日那番你看到没?” 赵芜懂,但是她不太愿意动脑子。 也知道儿子说的有道理,但,若下次还遇到这种情况,她觉得她还是会动手的。 不过说到婆婆,她目光“唰”一下亮了。 “看到了,咳咳,那什么,感觉还厉害的,你看到了吗?那庶出的三房一家子加起来都不是她的对手!今儿个这一招,我学到了。” 闻言,赵旬眉眼间全是笑意。 “阿娘,在崔府和在咱们平桑县还是不一样的,所以咱们得入乡随俗知道吧?” “什么入乡随俗?” 才说完,崔洺的声音便传了进来。 “……爹。” 别说,在之前那种严肃的场合下喊一声“爹”,赵旬没觉得有什么,但现在只有自家人在时,这么一喊,感觉还怪不好意思的是怎么回事? 赵旬喊完,轻咳两声,掩饰一下自己内心的尴尬。 “来了。”赵芜看了一眼崔洺,见他心情似乎很好的样子。 “你们刚才说什么呢?” “没什么,就随便聊聊。”赵芜笑着道。 三人坐下后,崔洺看向赵旬,难得的认真道“今儿个这招,日后不可再用。” 话音一落,赵芜呆住了。 赵旬丝毫不意外。 第两百一十六章 阿娘,我们何时离开清河府 第两百一十六章阿娘,我们何时离开清河府? 赵芜诧异的看向崔洺。 他怎么知道这事儿是儿子故意干的!? 看了看儿子,又看了看崔洺,赵芜刚要说话,就听见儿子说道: “我知道的,下次不会这样了。” 会被崔叔看出来,赵旬并不意外。 且崔叔看出来之后还帮着自己,想必他自己也是有杀鸡儆猴的心思存在的。 只不过,这种方法确实只能用这么一次。 毕竟,别人也不是傻子。 闻言,崔洺点头,“知道就好,今日你以为就我和你师父看出来了吗?” 听到这话,赵芜不淡定了。 怎么了?还有别人看出来啊? 她都没看出来,她觉得儿子演技挺好的,都没什么表演的痕迹存在。 崔洺看了眼神色惊讶,转瞬目光又极其不解的媳妇儿,轻轻揉了揉她的小脑袋两下。 “你小子还有得练。”不等赵旬说什么,崔洺紧接着道。 于是,赵旬便明白了,大概是别人也看出来了。 至于是谁? 赵旬回忆了一下今日在场的众人,着重在崔父崔母以及崔沂夫妇身上。 最后得出结论。 应该是崔沂。 毕竟,今日两老的表现看着不像是看出来什么的,倒是崔沂,临走时,多看了自己一眼。 但那一眼,就是很寻常的一眼,他甚至还对自己笑了一下。 笑容也很正常。 导致他当时都没有多想。 原来全程他都看得清清楚楚,只不过,他没有拆穿罢了。 赵旬忽然觉得,崔叔说得对,他的演技还有得练。 “崔……咳,爹说得对,我确实还得再练练。” 喊崔叔习惯了,赵旬张嘴就想这么喊,索性才出口便察觉不对,立刻改口。 听到好大儿的话,崔洺嘴角下意识上扬。 随即转移了话题。 “看了我送你的礼物没?” “匣子里面的还没看呢。” 至于别的,自己的院子根本堆不下,全都单独放在一个小库房里了。 什么绫罗绸缎,金银玉器等等都有。 别说,认个爹,他倒是感受到了一番一日暴富的感觉。 “那现在看,看看喜欢吗?不喜欢,我重新给你换。” 还能换? 赵旬和自家阿娘面面相觑。 “看看吧,我也想知道你爹给你送了什么呢?”赵芜笑看着崔洺。 崔洺顺手牵住了她的手,也不管好大儿在不在的了,反正他俩黏糊,好大儿一直都知道,并且基本上都在无视。 赵旬依言打开看。 入目第一张便是一张地契。 拿起来挨个翻了看看。 好嘛! 一沓都是地契! 赵旬缓缓转头看向了崔洺。 看不出来,新认的爹这么有钱! “咳咳,怎么样?喜欢吧?仔细看看,我按照我的想法给你选的地点,看看,有没有不喜欢的地方,可以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两百一十六章阿娘,我们何时离开清河府?(第2/2页) 赵芜看着这么多的宅子、铺子、酒楼、以及庄子,目光“唰”一下全都看向崔洺。 她也是第一次知道,自家夫君这么有钱呢!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先帮儿子看看地点怎么样? 赵旬也如崔洺所说,认真看了看。 “这些都挺好的,谢谢爹。” 这声“爹”叫得不亏,这一沓不动产,最起码价值一百多万银子。 最显眼的是应天府的那处五进宅子,黄金地段啊! 这买肯定都得不少钱,没想到崔,哦不,爹竟然如此大方的给他了。 赵芜自然也看到了。 这匣子里的契书遍布应天府、彰和府、云沧府、清河府等八个府城。 大手笔啊! 崔洺听到赵旬这话,心里美得不行。 “既然如今你已经是我崔洺的儿子,自然不能亏待了你。” 一家三口又聊了一会儿。 很快,赵旬被两人无情的赶走了,正确来说,是被崔洺赶走了。 好吧,刚得了好处,赵旬自然滚得麻溜儿。 现在还早呢,他当然没有去睡觉,而是去找了赵崚。 打算和他聊聊天,解解闷。 …… “所以,今儿个竟然发生了这么多事儿?那后面回来,崔叔……不是,姑父说了什么吗?”赵崚嘴瓢,很快反应过来改口。 赵旬就将与崔洺的对话说了一番。 “那证明姑父还是可以的。” “确实还行。” 说罢,赵旬无意间看到了不远处的一堆东西,还有一个匣子。 “他也给你送了礼物。” 赵崚点头。 “嗯,刚才送过来没多久。” “你没看?” 赵崚摇头。 “正好,我帮你看,你别说,他还挺大方的,你这儿肯定也有不少好东西。” 赵崚笑了,“自然,倒是沾姑姑的福。” 果不其然,崔洺也给崚哥不少宅子铺子。 有钱人,送人的礼物都很不一样。 不过,他喜欢。 …… 因着赵芜不用回门这一流程,所以后面两日,几人每日都出去逛清河府。 不过,今日崔沂夫妇以及府中不少人都要走了,所以,赵旬也跟着来相送。 这次崔氏近一些的族亲回来便是来参加崔洺的大婚的,现在成婚结束,自然也要各自忙碌去了。 …… 两日后。 “阿娘,我们何时离开清河府?”赵旬看着认真低头理账的阿娘,突然问道。 这两日逛遍了清河府,说实话,挺喜欢的,但是最喜欢的还是平桑县。 对于平桑县,赵旬有一种老家的感觉,但在清河府,他没有这种感觉。 最重要的是,他得回去读书了。 第两百一十七章 她竟然是崔家人!? 第两百一十七章她竟然是崔家人!? 闻言,赵芜扭头看儿子,“看你的,你还想在清河府玩两日不?不玩的话,咱们明日,哦不,后日就能走。” 毕竟,得留一日时间和两老好生告个别呢。 阿洺如今在平桑县上任,难得回来一次,自然也想要陪一陪两老的。 这两日他基本上都没有去哪里,而是在带着她在主院陪两老聊天、看戏、下棋呢。 如果要走,明日也好安排。 正巧,昨晚,他也问了自己这个问题。 但她说了,要问问儿子的意见。 万一儿子和崚哥还想玩玩呢。 赵旬想了想,说道“不玩了,还得回去读书呢。” 他给自己定的计划可不能耽搁太长时间了。 清河府虽然繁华,他如今成了崔叔的义子,出去谁不恭敬称呼一句旬公子,下人巴结,谄媚,身边仆从环绕,富贵迷人眼,但这些都不是他想要的。 他一直都清晰且坚定的按照自己的计划在走。 闻言,赵芜放下手中的账册,抬眸笑着道“好,那我去和你爹说一声,也让他好好安排一下。” “好。” “崚哥呢?怎么没一起来?” “他出去了。” “出去?去哪儿?带小厮没?”赵芜先是诧异,然后赶紧问道。 “带了,阿娘,你不能总是对崚哥小心翼翼的,他可能更希望你对他像是对我一样随意些。” 赵芜哑口无言。 她不是想着…… 算了,这样的确是没将他当做正常人来看,那孩子心思敏感自卑,自己想要将他的一切安排妥当,但到底是关心则乱,没有想到儿子说的这一茬。 “好,你注意着些,有事儿直接告诉我就成。” “好。” 在这儿清河府基本上不会有什么事儿,毕竟没长眼的人还是很少的,崚哥这两日和自己进进出出,稍微聪明些的人都知道,他和自己关系斐然。 至于府中的人,自然已经知道了他的身份,是以,对他更是恭敬有礼。 不过,后日回去这事儿,他得去和崚哥说一说,再有,他得去买些特产回去送给陈夫子还有砚哥儿他们。 说干就干。 “阿娘,我出去一趟买些东西,你要去吗?” “我就不去了,不过,你顺便也给我带几样东西吧。”说罢,想了一会儿,一一道出需要的东西。 “行,我记住了。” “记得多带些人手,可以帮你拿东西,这清河府你还不是很熟悉呢。” “好的,阿娘。” 赵旬说完,大步离开了阿娘的院子。 出门刚好迎面撞上回来的崔洺。 “爹。” 他现在已经能够面不改色,毫不尴尬的喊出这个字了。 崔洺点头,随意问道“要出去吗?” “嗯,出去买些东西。” “行,多带些人。” “好。” 话落,两人擦肩而过。 回到院子,看着阿芜正在垂眸认真的看账册,阳光穿过窗子斜射进来,照在她的身上,看着温柔又恬静。 崔洺见她神色认真,没打算喊他,想要走过去拥抱他,但才走两步,便被发现了。 “回来了。”赵芜笑着道。 看崔洺脚步顿住,便知他在想什么,嘴角情不自禁的扬起。 崔洺见自己被发现了,也大大方方的关了门走到赵芜身后,黏糊的从后面拥抱住她。 双手放在腹部,眼里全是浓得化不开的情意。 阿芜的肚子里是不是已经有了他们的宝宝了? 毕竟,这些晚上,他那么努力。 只要一想到阿芜怀了他们的宝宝,崔洺整个人都不淡定了,他头伸过去自家媳妇儿耳边,凑近,磨蹭。 那黏糊劲,赵芜被他弄得痒痒的。 无奈的伸手将人推开。 “痒。” “那我注意些。”话落,崔洺又将大脑袋伸过来了。 赵芜“……” 随便了,忍一忍吧。 这男人自从成婚后,比之前还要黏人。 不过,想到刚才儿子说的话,赵芜扭头看向崔洺打算和他说说。 哪知下一秒,唇便被堵住了。 “唔!” 一番纠缠后,赵芜气喘吁吁的怒瞪着他。 但才亲热完,这瞪视不仅一点儿威力都没有,看着倒像是嗔怒,撒娇一般。 把崔洺又给看激动了。 下一瞬,赵芜整个人脚不沾地。 “你干嘛?” “自然是……你。”崔洺目光灼热得似要将眼前人烫伤。 赵芜“……” 很快,书案上的账册、床上,就连梳妆台上都狼藉一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两百一十七章她竟然是崔家人!?(第2/2页) 半个时辰过去。 赵芜浑身无力。 眼见着腰上又被一只大手狠狠揽住,她求饶道“行了行了,够了够了。” “不行,不够。” 又是半炷香过去。 …… 赵芜依在自家夫君怀里,将刚才没来得及说出口的话说了。 “后日走?” 赵芜点头,随即看着崔洺,“当然,这得看你有没有什么事情?如果有,那就再待两日。” “我倒是没什么事儿,那就后日走吧。” “好。” “那你抽空去和父亲母亲说一声,明日好生陪陪他们。” “行。” 崔洺无比喜欢现在这样的状态,拥住自家媳妇儿不盈一握的腰身,他沉醉的凑在她脖颈处。 “阿芜,有你真好。” …… 赵旬买起东西来,就发了狠,忘了情,堪称大扫荡。 要不是店家亲自送货上门,身后几人怕是手上都得拿满。 吃的喝得玩的都逛得差不多了,现在该去书店看看了。 赵旬才进书店,便被迎面跑来的一个小丫鬟差点撞上。 “抱歉!抱歉!”小丫鬟边抬头看了一眼赵旬便道歉。 然后,整个人就当场愣住了。 这人长得可真好看啊! “小……阿愔,等等我!” 赵旬看着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像是个瓷娃娃一般的漂亮小女孩发愣的看着自己,下意识朝她笑了一下。 结果,就看到小女娃脸一下变得红彤彤的。 “咕咕——” “唰”一下,程愔脸瞬间更红了,连耳尖都红了。 赵旬看着小女孩窘迫的低下头,而后,盯着自己手中才买的桂花糕咽口水,笑着道: “我才买的,给你吧。” “哦,谢谢啊。” 话落,忙道“不对,那什么,我给你银钱吧!” 程愔下意识伸手摸了摸自己常放银钱的荷包,摸了个空。 顿时,她大脑宕机了。 忘了,她换了丫鬟的衣服出来的,荷包根本没拿啊! 赵旬自然看出了她的窘迫,笑着道“不用了,我还有呢,这个就给你吃了吧。” “那不行!” 话落,程愔想了想,将头上仅有的两朵珠花给取了下来,珠花上面镶嵌着白银,买下这包桂花糕绰绰有余了。 “诺,给你吧,我今儿忘带银钱了,谢谢你的糕点啊。” 赵旬看着眼前精致的珠花,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动作。 “你拿着呀,不然我都不敢吃,我阿娘会说我的。” 才说完,下一瞬,程愔肚子又传出了声响。 “咕咕——” 闻声,赵旬见小姑娘一脸执拗的递着珠花,无奈,只好接过了珠花,“……好吧。” 小女娃而已,赵旬也没想太多。 “麻烦让一让!” 两人站在书店门口挡着人家客人的路了,听到声音,纷纷下意识退后两步,给客人让出一条道儿来。 赵旬朝小姑娘点点头,便径直进去了书店。 程愔见状,目送人离去,低头看了看桂花糕,二话不说,当场打开就开吃。 她是真的饿了。 “走吧,回去。”程愔说道。 贴身丫鬟阿乐忙跟上去。 …… 在书店买了好些书本。 其中便有盛长星最爱的画本子,赵旬将他没看过的画本子都给买下来了。 还有砚哥儿最喜欢的风土人情以及杂记。 很多没看过的书本,赵旬也一并购买了。 最后出来的时候,已经买了满满当当一大箱子书。 书店掌柜的笑容满面的承诺,午时便送达崔府,而后恭敬的将他送离了书店。 回到家,发现崚哥也已经回来了。 两人又窝在一起聊了会儿天,最后在他的院子里,各自看各自的书,气氛美好且温馨。 …… 翌日。 赵旬和赵崚都被崔母喊去了主院吃饭。 平日里,赵旬一般都不去,就在院子和赵崚吃饭,也就阿娘他们去。 今儿个毕竟是最后一日待在崔府,吃个饭也正常。 不过去了之后才发现,人还挺多的。 三房在府里的所有人都来了。 “你怎么在这儿!?” 一道软糯但却惊讶无比的声音在正堂响起。 众人顺着她的目光看向赵旬。 赵旬闻言,看向说话者,也有些惊讶。 这不是昨日那个小姑娘吗? 她竟然是崔家人!? 第两百一十八章 程愔 第两百一十八章程愔 也是,是崔家人也不奇怪,毕竟崔家家族大,人口多。 看样子,和崔家三房嫡出的关系还很是不错。 她身旁坐着的端庄妇人应当就是她的家人了。 “旬哥儿,崚哥儿都来了,快过来坐。”崔母和颜悦色的招呼着。 两人过去朝着众人行了礼,而后坐下。 而后崔母看向惊讶看着赵旬的程愔,笑着道“愔愔啊,你们俩什么时候认识的呀?” 程愔闻言,好奇的目光立刻从赵旬身上收了回来,转而乖巧的看向崔母。 “回禀姨祖母,我们昨日无意间在书店撞见的。” 说罢,程愔小心翼翼的瞥了眼自家祖母,果不其然,得到一个死亡凝视。 但她装作看不见,眼睛看向姨祖母,就是不看她。 程老太太挑眉,没说什么。 回去再收拾这小兔崽子! 她就说,昨日怎么睡那么久,原来是出去了啊。 这其中没有内鬼,她是不信的,她家愔愔再怎么聪慧,到底也是小孩子,哪里能独自出去,这不是给坏人找机会吗? 一旁的阿乐感受到身上传来的冰冷目光,瞬间眼泪就上来了,双腿也在打颤,根本不敢再看老夫人一眼。 小姐啊,你可要害死阿乐了啊! 您可得救救阿乐啊! 才这般想着,程愔已经默默将阿乐拉到了自己左边。 嗯,侧身对着祖母,阿乐应该就不那么害怕了。 阿乐:“……” 好吧,再怎么说,比刚才的位置还是好上那么一点,最起码,不用直视。 小姐还是疼自己的呀! 阿乐心中感动,更想为自家小姐上刀山下火海了。 程老太太看了眼孙女和其婢女的小动作后,便没再将目光放在这边。 而是看向了孙女感兴趣的赵旬。 看着这座位,再看看他与洺哥儿媳妇儿几分相似的脸,倒是猜到了他的身份。 至于旁边这个坐轮椅的少年,程老太太一下就想到是谁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两百一十八章程愔(第2/2页) 这肯定是洺哥儿媳妇儿的那个侄子,之前外面疯传过,她自然有关注。 崔母闻言,再一看自家妹妹的神色,便知愔丫头这是又偷溜出去了。 唉! 你说,妹妹半生顺遂,到老来,养了这么一个小魔王,愔愔这丫头比男娃可调皮多了。 同情妹妹一瞬,崔母立刻给双方互相介绍道: “旬哥儿啊,这是祖母我的亲侄孙女,姓程,名愔,竖心之音,取愔愔安和之意。” 话落,崔母又看向程愔,笑容满面的介绍道“愔愔啊,这是你二表舅父的义子,你二表舅母的亲子赵旬,可比你大了两月呢,这位呢,是你表舅母的亲侄子,赵崚。” 闻言,程愔有些诧异。 双方均站起来开始打招呼,赵崚不方便,仍然坐着。 赵旬率先出声,“程家妹妹好,我是赵旬。” “程家妹妹好,我是赵崚。”赵崚看了一眼和自家小表弟一样大的小女娃,神色难得温和。 程愔看了两人几眼,笑着道“两位哥哥好,我是程愔,你们可以叫我愔愔。” 话落,程愔不动声色扫了一眼赵崚的腿,而后目光放在了赵旬身上。 原来这就是二表舅父的义子啊。 原来他叫赵旬。 他长得可真好看! 比她二哥哥还要好看数倍! 小孩间相识,长辈们顺着聊起天来,桌上的气氛比刚才热络了不少。 赵旬时不时被提到,也大大方方的回应。 态度不卑不亢,回答问题有理有据,还能举一反三,举止礼貌有度,得了陈老太太以及崔父崔母的一致夸赞。 面对夸赞,他也没有半分傲然,始终谦虚有礼。 程老太太都多看了他两眼。 赵旬全程淡定如斯。 感受到自己身上的视线,他无奈了。 从进来开始,就有一人,哦不,两个人的视线格外的炽热的盯着他。 第两百一十九章 阿旬,平桑县好玩吗? 第两百一十九章阿旬,平桑县好玩吗? 一个是程愔,赵旬看得明明白白,小姑娘好像很喜欢自己这容貌。 对此,他无甚感觉。 还有一人,便是之前见过,且还对自己很不满的崔景昭。 赵旬回完话直直迎上他的目光,似是没想到自己会这般直视他,他还愣了一会儿。 崔景昭回过神来,就要无声挑衅,立刻想到了阿姐那奇怪的信。 她竟然让自己不要招惹赵旬! 简直难以置信。 但阿姐说了,不许招惹,不然,回来给他腿打折! 崔景昭知道阿姐不会打他,但依旧不得不听阿姐的话。 毕竟,她阿姐何时和自己这么严肃的说过一件事? 现在看来,一切都透露出十二分的可疑。 他阿姐他了解,那就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儿,能让她如此忌惮的,肯定是有什么把柄落在赵旬手里,所以才不敢再得罪于他。 这么一想,崔景昭更是觉得定然是这样。 就是不知道是什么把柄? 他只得强行压下心中的恼怒。 是的,恼怒。 回去之后,他仔仔细细的回想了一下那日发生的事情,最后发现,他阿姐就是人家的棋子! 这赵旬就是个心机深沉的小人! 而现在,阿姐被送去了庄子上,不得见外人,对,他也见不到! 想到这里,崔景昭就很气。 看着赵旬,他面无表情,其实此刻心中已经将其骂了一万遍。 不过,阿姐被罚去庄子上这件事,其实也有自己的责任。 毕竟,要不是自己之前看不惯赵旬,说了那么一句,阿姐也不会和他一起同仇敌忾。 都是自己的错! 但最可恨的还是这个可恶的赵旬! 崔景昭的目光自认为隐晦,可赵旬却看得清清楚楚。 他根本不用想,都知道崔景昭这会儿肯定在心中骂自己呢。 不过,这厮竟然没有不顾一切的冲上来对着自己口出恶言,这倒是让他有些意外。 毕竟,那日自己与他只是初次见面而已,这人便看不惯他,言语攻击他。 今日倒是很不一样呢。 按理说,他这种性子就算不骂自己,怎么着也得给自己甩脸色的,但都没有。 赵旬着实意外极了。 他朝着崔景昭无声的笑了一下。 崔景昭瞬间捏紧了拳头。 小人得志! 纯纯挑衅! 等着! 等着他问清楚阿姐到底有什么把柄在赵旬手中,若是解决了这个麻烦,他可不会放过这个小人的! 赵旬眼尖,看着崔景昭腿上放着的手都捏起了青筋,可见此刻心里很是波涛汹涌啊! 但即使这般忍耐,他都没有瞪自己或是怎么着? 赵旬只觉得奇怪极了。 但也没有放在心上。 毕竟,只是个无关紧要的人,何况,他很快就离开清河府了,日后见面也不知何时的事儿了。 “正巧呢,阿诺啊,你要是明日来,可就见不到洺哥儿了。”崔母笑着与亲妹妹谈话。 “为何?”程老太太诧异的看向自家姐姐,而后目光放在崔洺身上。 崔母笑道“明日,他们一家子便要离开清河府了,所以说,你来得巧呢,刚好遇上。” “这么快就要离开了,好不容易回来一趟,怎么不多待会儿?这婚假不是还有半个来月呢。”程老太太自己丈夫、儿子、孙子都是朝中当官的,自然知晓一些情况。 闻言,崔洺指着身旁的两人笑着道“旬哥儿和崚哥儿得回去读书呢,功课落下太多可不行,姨母要是有空,可以去平桑县找我们玩。” 听他阿娘说他姨母这几年喜欢四处游历,日子可潇洒呢。 连崔洺都羡慕不已。 他看了看姨母身旁的程愔,这小丫头跟着姨母也算是见识不少世面了。 挺好! 女孩子嘛,就是多出来走走,多见识些,精气神都不一样。 “这感情好啊!不过,我才来清河府,可得多待些日子,陪陪你阿娘,好些年没来了!”程老太太笑眯眯的说完,又接着道“的确,读书可不能耽误,我那儿正好有两方端砚,这不,今儿个算是找到有缘人了,木槿,速速去取来,送给旬哥儿和崚哥儿。” “是,主子。” “这可怎么好意思,姨母。” 木槿和崔洺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程老太太看了眼崔洺,又目光慈爱的看向赵旬和赵崚,笑着道: “这东西啊,我也用不上,看着旬哥儿和崚哥儿合眼缘,索性,他们也正需要呢,你可不能推辞啊!” “是啊,你姨母给他们,那就接着。”一旁的崔母看着妹妹这操作,便知,她这是喜欢这两个孩子的表现,适时出声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两百一十九章阿旬,平桑县好玩吗?(第2/2页) 闻言,崔洺这才点头。 他知道,姨母这是因为自己才这么做的。 “那就多谢姨母了。” 说罢,他看向旬哥儿两人,眼神示意。 赵旬和赵崚见状,立刻一前一后开始道谢。 “多谢姨祖母赏赐。” “多谢程老夫人赏赐。” 程愔看向自家祖母,又看看赵旬和赵崚。 嘴角微微上扬。 祖母会送两人端砚,表舅父占一半的原因,但另外一半的原因嘛,肯定是和自己一样,喜欢长得好看的人,所以才赏赐给他们东西的。 不过,听到赵旬竟然要走了,程愔心里不太得劲。 好不容易见到那么好看的人,而且又难得的认识,没想到他竟然就要走了。 这张脸她还没看够呢。 程愔遗憾不已。 很快,木槿便将两方端砚取来给了赵旬两人。 两人自是又一番感谢。 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欢。 饭后。 崔母笑着朝一旁的大儿家的四小子道“翀哥儿,你带着他们出去玩会儿,一直待在咱们大人这儿,可别把你们闷坏了啊。” 崔翀闻言,立刻起身,笑眯眯看向赵旬、程愔几人道“走吧,咱们出去玩会儿去!” 他早就想起来了,奈何祖母不发话,大家也都静静坐着。 于是,赵旬和赵崚跟着崔翀几人来了主院的小花园。 “你们想玩什么?骑马?投壶?还是蹴鞠?或者别的?” 崔翀作为祖母的委派人,自然想要将几人给安顿好。 程愔扫了现场众人一眼,最后目光停留在赵旬身上。 “阿旬,你想玩什么?” 听到程愔的称呼,不止赵旬诧异的望过去,其余人也都侧目不已。 程愔见众人看向自己,没觉得有什么,继续问,“都不喜欢玩吗?” 赵旬很快回神,没有在称呼上再多想。 “除了骑马和蹴鞠,我都行。” 闻言,众人了然。 应该是这两样不会。 崔景昭内心嗤笑。 连骑马和蹴鞠都不会,还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呵呵,废物! 真讨厌! 就连新来的程愔妹妹都一直关注他,啊!更讨厌了! 崔景昭看着程愔,想上前说话,又瑟缩着。 只有一旁的赵崚目露异色。 旬哥儿这是为了自己才这么说的。 毕竟,书院里,谁不知道他蹴鞠踢得好啊。 至于骑马,那倒是因为他不会。 而自己会,可是这双腿…… 所以,他才一并给说了吧? “啊,这样啊!要不咱们来玩投壶吧?”程愔说完,看向崔翀,笑着道“可以吗?翀表兄。” “大家都没意见的话,自然可以。” 众人摇头。 “行,那就投壶吧。” …… 一行人玩了将近半个时辰才结束。 而后,中间休息了一番,又各自去玩了自己喜欢的。 赵旬和赵崚去喂鱼,程愔也跟着一道去。 “阿旬,平桑县好玩吗?”程愔边丢鱼食,边问道。 赵旬看着面前这几条鱼都快饱得翻白眼了,早就停下了手中的丢鱼食的动作,真实回答道“还行。” “哦,那你在平桑县哪儿读书啊?” “晞文院。” “这书院名字还挺特别,你和崚哥哥一个书院吗?” “对,我们一个书院,那个。” “怎么了?”程愔依旧丢着鱼食。 赵旬眼中含笑,指了指池边的几条大鲤鱼“它们好像吃不下了。” 程愔终于将目光从赵旬身上移开,扭头一看“……” 手下意识一顿。 紧接着,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道“……呵呵,没事儿,等会儿它们多游两圈就消食了。” “呵呵~” 赵旬和赵崚都没忍住笑出了声儿。 …… 又在主院吃了顿饭,赵旬和赵崚这才离开回到他们自个儿的院子。 翌日。 东西全部收拾妥当,赵旬等人终于开始启程回平桑县了。 …… 而此刻的平桑县。 一五进宅子。 顾大山愁眉苦脸的“也不知道生没生?” “肯定生了,大夫说就是这几日,就是不知生了男娃还是女娃?老天爷保佑,一定要是个男娃啊!”王氏来回走动。 顾大山不说话,但也在想儿媳妇最好还是生个男娃最好。 “哎呀!你别晃悠了,从村里来了县城两日了,也不知道栓子他们什么时候回来?” 第两百二十章 他们来干嘛!? 第两百二十章他们来干嘛!? “可不是,也不知啥时候回来呢?早知道,咱们先回去云沧府,然后再来呢。”王氏面上焦急。 “你之前可不是这么说的。” “算了,等等看吧,应该就是这两日吧,那什么崔洺不是县令吗?应该得早些回来处理公务,栓子也得读书呀!还有,云骁呢?又去哪儿了?来这两日怎么人都见不着?” 顾大山“我倒是见过一回,但他情绪不太好的出去了。” 王氏转累了坐下来休息了。 她现在满脑子都是温凝生孩子了没?若是生了,那生的是男娃还是女娃? …… 酒肆。 顾云骁此刻已经喝得酩酊大醉。 “客人,我们要闭肆了。” 听到店小二这句话,顾云骁踉踉跄跄的起身,丢了一锭银子给他,径直走了。 想到他这些日子查到的消息,顾云骁的心像是被什么揪着一般,喘不过气来。 原来,阿芜这些年是这样过来的吗? 之前虽然叫人查过,但这次他是亲自去,亲耳听到的和派人去查的自然不一样。 听到她为了一株药材翻山越岭,不顾风雨,听说她为了筹够医药费,不惜进入深山打大虫,最后鲜血淋漓的晕倒在村子路口,要不是被深山打猎的村民发现,她可能都没命了,听说她还去接了抓凶犯的任务…… 顾云骁眼里弥漫上水雾。 因为他想到了他和阿芜的初见。 他那一年多喜欢她,多爱她啊,为什么,为什么现在会变成这样? 来到平桑县后,若不是幺妹的一句“大哥为何这么难过,是因为阿芜姐吗?” 那一刻,他便知道了,自己内心里其实还喜欢阿芜。 只是他一直忽略掉了。 后来想想,自己平日里哪里那么让过一个人。 就算互相打架,但那也是秉持着不会伤到她的原则。 而之前,自己还跟阿芜争夺旬哥儿的抚养权,这些日子了解了阿芜的付出,他深切认识到了,自己当时就是在剜阿芜的心啊,她想杀了自己的心思可能都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两百二十章他们来干嘛!?(第2/2页) 对了,走的那日,阿芜说过的,说过他为什么不真的死在外面这句话。 可现在,阿芜成婚了。 他们俩彻底不可能了。 外面淅淅沥沥的下起了雨,顾云骁在昏暗的夜色里踉跄前行,路边的野狗似被这奇怪的人吓到,一阵乱吠。 …… 而正在回平桑县的赵旬和赵芜根本不知道有人正在等着他们。 客栈。 “阿芜,明日咱们便能到平桑县了。” “嗯,我这些年还从未离开平桑县这么久过呢。” 越是距离得近,赵芜心里就越觉得平静安心,和在崔府完全不一样。 不,应该说,她下意识将这里当做了家,所以,对这里的感情不是任何地方能比的。 想罢,赵芜盖上被子,准备睡觉。 虽然路上是坐马车,但她依然觉得累。 崔洺见她躺下,也跟着一起躺下,不过,想到之前得到的消息,他又有些睡不着,毕竟,明日就能到平桑县了。 “阿芜啊,你如今……”还喜欢顾云骁吗? 这话他怎么也说不出口。 毕竟,阿芜现在要说多喜欢自己肯定是没有的,她目前就还只是心动。 所以,他其实有些不安。 “怎么了?说话怎么吞吞吐吐的?”赵芜目光疑惑的看着他。 崔洺看了看自家媳妇儿,还是问出了这句话,“阿芜,你如今……还喜欢顾云骁吗?” 听到这话,赵芜诧异扭头看向崔洺,“你怎么会突然这么问?” 说完,她紧接着道“不喜欢,也不讨厌,陌生人罢了。” 这是实话。 不过,她看向崔洺。 “你怎么突然这么问?” 闻言,崔洺就放心了,“他们一家子在咱们离开平桑县后没两日便找来了。” 赵芜瞌睡瞬间没了。 “他们来干嘛!?” 不会是因为自己成婚,还想来抢自己儿子吧!? 这么一想,赵芜不淡定了,径直坐了起来。 第两百二十一章 回到平桑县 第两百二十一章回到平桑县 眼见自家媳妇儿反应这么大,崔洺才放下的心瞬间又提起来了。 不是,媳妇儿刚才不是说不喜欢也不讨厌了吗? 这反应看着也不对啊! 不应该是很冷淡的敷衍的’嗯‘一声吗? 咽了咽口水,他正想说话,便被自家媳妇儿略微急躁的声音给打断了。 “他们这些日子一直都在平桑县没有离开吗!?” 崔洺见着媳妇儿这模样,也没空顾忌自己心里面那点子别扭了,下意识点头道“嗯,一直都在,听说,是想等你和旬哥儿回去。” 闻言,赵芜瞪了崔洺一眼。没好气道: “那你怎么不早说?” 早说干嘛? 给自己添堵啊? 才大婚,他可不想自家媳妇儿心里面一直装着别的无关紧要的男人。 是以,才想着今日说的。 崔洺不说话,但此刻心思几乎摆在了面儿上,赵芜反应再迟钝也看出来了。 她扭着崔洺耳朵,“不许有下次听到了吗?这种事情必须告诉我,不对,日后,有任何事情都要知道的瞬间立刻告诉我!听到没有!?” 崔洺呆呆的看着嗔怒的媳妇儿,眼里不知不觉已经落下了眼泪。 赵芜“……” 她下手不重吧? 不知不觉松开了手,赵芜嗫嚅道“捏……捏疼了,你……你别哭啊……要不,我给你吹……”一吹。 赵芜还未说完,便猝不及防被崔洺拥抱在怀里。 崔洺声音哽咽道“阿芜,这是你第一百零六次揪我耳朵了。” 赵芜“……” 一百零六次,这么多!? 她不是第一……不对,那是没失忆之前的自己。 想到这里,赵芜便懂崔洺这是又想起以前两人的相处的画面了。 不过,现在可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拍了拍崔洺的脑袋,“你先别伤感,现在有个十万火急的事情需要处理。” “……” 煞风景! 崔洺有时候真的想把自家媳妇儿这张嘴给堵上。 太会破坏气氛了! 不过,“什么十万火急的事儿?” “就是顾云骁他们来平桑县这事儿啊!” 这算什么十万火急的事儿,要有,那也是他才对。 崔洺内心的吐槽,赵芜全然不知,她现在整个人都是焦躁的。 她在想,该怎么将几人“撵回”云沧府去。 好端端的回来干嘛?如果没记错的话,这段日子大概是温凝生孩子的时候吧? 这么重要的时刻,顾云骁竟然带着家里人过来了? 这简直难以置信啊! 不过,越是这般,越是说明事情的严峻。 毕竟,能将温凝一个即将临产的孕妇放在府里也要来一趟平桑县,说顾云骁他们没有什么大动作,她根本不信! 他们来这里唯一的事情便是要抢走她的孩子。 不然,她想不到别的。 看着自家媳妇儿面色逐渐凝重,崔洺瞬间便意识到他可能误会了什么? “阿芜,你在怕什么?” 是的,阿芜此刻给他的感觉就是怕,一种从内心深处散发出来的害怕。 他从未见过阿芜这样过。 可他询问了一句,阿芜根本没听到,攥紧拳头,眉头紧锁,一看就是想得太过深入了,已经进入了忘我的境界。 他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依旧没什么反应。 崔洺蹙眉,心里担忧的上前一把握住自家媳妇儿冷冰冰的手。 赵芜感受到这股力道,这才回神,想要抽手离开,但是没抽动。 “怎么了?” “阿芜,我刚才问你呢,你在想什么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两百二十一章回到平桑县(第2/2页) 闻言,赵芜看了一眼崔洺,将心中的担忧说了出来。 “我觉得,顾云骁他们一家这次回来,应该是想要带走旬哥儿,我不能让他们带走我儿子。” 原来是因为这事儿啊! 也是,阿芜一向对什么事儿都不太在意,只有在旬哥儿身上才会如此患得患失。 说实话,崔洺都有些嫉妒旬哥儿了。 阿芜要是将把放在旬哥儿身上的心思给自己一半,那他做梦都得笑醒。 可惜了,这明显不可能。 不过。 “我只能告诉你,你这个担忧非常没有必要,他带不走旬哥儿的。” 这个倒是,有自己在,谁也带不走儿子。 说要敢跟她抢儿子,她绝对杀了他! “你别担心,旬哥儿不可能会跟他们走的,之前没走,日后更不可能走,你应该试着相信旬哥儿。” 毕竟,那小子的心眼儿可不少。 “他还只是个孩子,若是顾云骁强行将他带走,他能反抗吗?” 毕竟自己不可能答应,顾云骁肯定会剑走偏锋的,那人,就是个不要脸的! 这话,崔洺没有反驳,毕竟,他虽然不了解顾云骁,但派人去查的个人信息他确实是看过的。 妻子的前夫,这么重要的角色,他自然秉持着知己知彼的原则来的。 按照查探来的信息看,阿芜的担忧似乎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 “没事儿,我派两个人在旬哥儿身边保护他,保证顾云骁的人绝不敢凑近分毫。”崔洺想了想说道。 闻言,赵芜点头,“这可以,顾云骁那人不是个循规蹈矩的,所以,咱们还得多提防提防。” 反正,她是绝不会让他带走自己儿子的! 赵芜心里将顾云骁骂了千百遍。 好端端的,每次见到这个人都没有什么好事儿。 就不能在云沧府一辈子都不回来吗? 烦人! 还有,到底是谁将她要成婚的消息告诉顾云骁的啊? 这人有毛病吧? 不对,也许是顾云骁安排在平桑县的人告知的,毕竟,按照他来的这个日子看,应该是知道后立刻出发的,不然不可能在他们离开后没两日便到达了。 这是怕自己委屈了旬哥儿? 呵呵,赵芜想到这里只想笑。 但她觉得自己想的这个可能是极大的。 也许不是顾云骁这么想,而是两老这么想的。 赵芜觉得自己真相了! …… 而此刻才和赵崚聊完天回自己客栈的赵旬看着帐顶一时间也睡不着。 他压根儿不知道,顾云霄等人来了平桑县。 睡不着,赵旬又看了看自己的生命值。 嗯,很快便能升级系统了。 快了。 睡不着,他也不硬睡,伸手从一侧拿过自己在清河府买的杂记来看。 …… 翌日。 一行人依旧早早出发。 在太阳即将落山时总算是抵达了平桑县。 看着平桑县的城门,此刻全都是往城门外走的,进去的人寥寥无几。 而赵旬一行车马队伍盛大,几乎还未凑近便已经被守城士兵看到了。 而此时此刻,城门口昏昏欲睡的一个普通不起眼的侍卫打扮的小子被车马声惊醒,睁开眼睛一看,顿时瞌睡完全没了。 是了! 绝对是了! 这绝对是旬公子他们的马车! 蹲了好些日子,总算是蹲到了人。 小侍卫差点喜极而泣。 “回去,得赶紧回去告诉将军!” 第两百二十二章 将军,旬公子和赵娘子已经 第两百二十二章将军,旬公子和赵娘子已经回来了 小侍卫动作飞快的朝着东城的方向狂奔而去。 而赵旬等人根本不知道顾云骁立刻就要知道他们已经回来的消息了。 …… 看着熟悉的城门,赵旬心里难得平静许多。 外面虽然繁华,但还是平桑县好啊! 亲切! 就连赵崚看到城门,都难得的露出了一丝轻松愉悦的笑容。 “走吧,回去好生歇息歇息,一路颠簸,可累得慌!” 温邵檀整个人都蔫巴了。 十来日的马车,可不是说着玩的,腰酸背痛到他想原地躺下歇息。 一个月,最起码一个月他不想坐马车了。 实在是累人啊! 老胳膊老腿都快要散架了哇! …… 一行队伍才到城门口,大部分城门守卫便都恭敬的迎接上来,其余各司其职。 毕竟,崔洺的马车以及他身边的高执他们熟悉得不能更熟悉了。 他们想认不出都难。 “大人!” 城门守卫齐声道。 崔洺掀开车帘,看了一眼城门口守卫们戍守秩然,心里暗暗点头,还算满意。 而后,一行人通行无阻的入了城门。 擦身而过的瞬间,高执朝一旁恭敬立着得城门守卫都头点了点头。 崔洺的队伍本就庞大,从进入城门开始,便吸引了众多百姓的注意力。 “县令大人回来了!” “县令大人带着县令夫人成婚回来了!” “县令大人怎么这么快便回来了啊!?” “哎哟!还以为县令大人得再歇息个十来日回来呢!” “瞧瞧这排场,赵娘子,哦不,县令夫人当真是有福气啊! “嗨!谁说不是呢!这好运气!” “还有啊,这赵小大夫也是个有福的,你瞧瞧,这前有将军爹,后有县令继父,这简直就是生来享福的啊!” “可不,这辈子唯一吃过的苦大概就是前几年了,这日后啊,锦衣玉食,绫罗绸缎样样有啊!” …… 众百姓们虽然窃窃私语,但也不敢凑上前去,毕竟,对于青天大老爷,他们还是很敬畏的。 再加上,崔洺平日里虽然和蔼,但这容貌气度以及民间传言的家世都让人望而生畏。 实在是不敢靠近啊! 被百姓们围着观看,崔洺早就已经习以为常。 但赵芜不习惯啊。 不过,幸好马车的帘子是关着的。 她耳朵尖,不少百姓说的话,她都听得清清楚楚。 她此刻也算是真正意识到了,自己如今已经是县令夫人了。 只这般一想,赵芜下意识的坐直的了身体。 “怎么了?腰酸了,我给你揉揉。” 崔洺说罢就要动手。 被赵芜眼疾手快的按住。 嗔了他一眼,“你不许动。” 这就是个流氓,满脑子都是那种事,之前已经上过无数次当了,她早已经学聪明了。 崔洺被拒,也不恼,眉眼带笑的看着自家媳妇儿,见她一脸紧张,就想逗逗她。 “要不,打开帘子和县里的百姓们打打招呼,毕竟,如今你可是县令夫人了。” 说罢,手已经伸出去打算掀开车帘。 被赵芜眼疾手快的按住。 瞪了使坏的崔洺一眼,赵芜依旧不放手,警告道“不许打开车帘!” “我就要!” “呵呵,你皮子痒了是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两百二十二章将军,旬公子和赵娘子已经回来了(第2/2页) 说罢,赵芜二话不说就伸手去揪耳朵。 一抓一个准。 崔洺被制住,连连求饶道“阿芜阿芜,我的好媳妇儿,快放开!你夫君耳朵要掉了!哎哟!哎哟!好痛!” 赵芜没好气的看了表情夸张的崔洺一眼。 继续揪着,没搭理他。 自己使了多大力气,她心里有数,搁这儿表演得像是她要将他耳朵揪下来一样。 不过,她还是下意识的放松了一些。 崔洺心里得意的笑。 赵芜和崔洺打闹了一番,整个人放松了许多。 “等会儿,我直接让人将东西全部都搬去东城,往后咱们去东城那边住吧,这儿还是寒酸了些。” 这个问题,崔洺之前就说过。 赵芜其实有些不舍得。 四顾巷她住惯了,突然要搬走,她其实非常舍不得。 毕竟那里还有她熟悉的街坊邻居呢。 到了东城,各家闭门闭户的,又要重新认识一遍,倒是麻烦。 不过,她如今和崔洺成了婚,的确是要住一起。 但说他在南城四顾巷的宅子寒酸,那就过分了吧。 这叫寒酸,自己那一进小院子叫什么? 崔洺可没注意到自家媳妇儿的神色变化,期待的说道“最重要的是,东城那边的宅子,再咱们出发前往清河府时,为夫我就让人去修缮了一番,日后,咱们一起住在新房里,不好吗?阿芜,我可准备了好久了!” “行吧行吧,去东城。” 这事儿之前就说过,但她并不知道崔洺还让人修缮了一番。 崔洺吩咐高执带着装东西的马车径直去了东城的宅子。 而他们则是带着一众下人和侍卫前往南城四顾巷。 很快,一行人便进入了四顾巷。 才到四顾巷,又被街坊邻居们围住了。 赵芜这次倒是不扭捏了,毕竟巷子里可都是熟人呢。 “见过县令大人!” “见过县令夫人!” 赵芜下车正打算过去和几个熟悉的姐妹唠嗑邻居,没想到才抬步便听到这话,顿时愣了一下,不过很快便反应过来,依旧抬步走了过去。 “王姐姐,李妹妹,好些日子不见,你俩更加光彩照人了啊!” 这两位都是他在平桑县四顾巷常来往的几人之一,赵芜见到他们自然高兴。 眼见赵芜和崔大人成了婚,也依旧和之前一般将自己两人当做姐妹,王家娘子和李家娘子相互对视一眼,眼里都是笑意,也笑着和赵芜聊了起来。 崔洺等人和打招呼的街坊邻居们聊了起来。 聊了一会儿,邀请了街坊邻居们后日来家里吃席后,崔洺和赵芜这才带着众人进去。 赵旬脸都快笑僵了,眼见总算能回去躺着了,瞬间,脚步都快了不少。 “爹娘,师父,我和崚哥先走一步,晚点儿再过来!” 说罢,给纪玄使了一个眼色,纪玄推着赵崚便朝赵府大门而去。 纪长宁和自家阿娘也屁颠屁颠跟着去。 “行,等会儿喊你们。” 赵旬和赵崚进去,便去了各自的床上躺着休息去了。 纪玄一家三口也被遣出去各自休息了。 …… 东城。 顾府。 “将军,旬公子和赵娘子已经回来了。” 闻声,顾云骁写信的手忽的顿住,抬眸看向下属,而后迅速起身。 因着动作过快,而将椅子带出一阵刺耳的声音。 第两百二十三章 顾云骁来了 第两百二十三章顾云骁来了 “他们现在在哪里!?” 顾云骁语气难得的有些急切。 等了这么久,终于回来了,他心里的焦急不减反增。 “回禀将军,旬公子和赵娘子都往南城四顾巷去了。” 闻言,顾云骁也不写信了,径直离开了书房。 小侍卫反应有些慢,但他眼神利。 书案旁边是将军正在写的信件,而一旁来不及收回去的信封表面隐约可见“夫君亲启”几个字。 快速瞥了一眼,小侍卫心知,这是夫人送来的信。 将军应该已经读过了,现在是在写回信。 夫人现在来信,能说什么? 自然是说生孩子的事儿了,他可听说了,夫人大概就是在前些日子生产,这肯定是已经生了好些日子了,所以来信告知将军这个好消息呢。 可将军看完,写回信竟然写到一半就因为自己带回来的消息直接离开了!? 也是,夫人即将生产也拦不住将军要来平桑县找旬公子的心,在将军心里,肯定是旬公子更重要的一些的。 想这些也只是一瞬间的功夫,小侍卫出门后,麻溜的关上房门跟上自家将军。 …… 顾云骁带着木阳以及小侍卫急切的出了大门。 他此刻没想别的任何东西,只想快点见到阿芜。 才跨出大门的功夫,迎面便撞上从隔壁富商家出来的爹娘以及两个妹妹。 顾云骁脚步瞬间顿住。 而顾大山几人见到儿子如此匆忙的样子,忙小跑过来。 “怎么了?儿子?你去哪儿啊?”王氏上前关心的询问。 这些日子,儿子一直在外面,每日喝得醉醺醺的,也就今日在家待了一下,怎么现在又要出门了,且看着还很急的样子这厮发生什么事儿了吗? 难道是? “大哥,栓子和阿芜姐回来了吗!?”顾夏欣喜的询问。 闻声,顾大山、王氏以及顾春都下意识的看向顾云骁。 顾云骁点头,“嗯,回来了。” 说罢,没说什么直接就上了木阳牵来的马车上车就要离开。 顾大山几人面面相觑一瞬,立刻将手中的东西全部塞给了一旁的丫鬟。 “先拿回去。” “儿子,等等我!我也去!” “我也去!” 顾大山忙说道。 马车虽然大,但是空间依然有限,顾春和顾夏面面相觑,只得吩咐身边丫鬟去马厩再牵来一辆马车。 …… 南城。 四顾巷。 崔府。 书房。 一回来,崔洺便被县丞以及县尉包围了,看着两人匆匆送来的一堆禀折后恭敬告退离开,崔洺认命的开始逐份翻阅。 从回来到现在,他也就得喝了一杯水。 面无表情的看着桌案上几乎没怎么减少的禀折,崔洺只感觉脑袋有些疼。 “叩叩叩——” “进来。” 崔洺声音冷淡,仔细听便会听出一丝有气无力的感觉。 高执眼观鼻鼻观心。 依照他对主子的了解,这个时候的主子心情实在差,最好就是有事说事,无事赶紧溜。 “启禀主子,顾云骁带着顾大山夫妇以及他们的两个闺女从东城出发了,现在顾忌已经快到四顾巷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两百二十三章顾云骁来了(第2/2页) 闻言,崔洺抬眸看向高执。 “呵,来得倒是巧!” 怕是他们在城门口便已经有人去通知了他。 “出去拦着,不许让人进来。” 呃…… 这恐怕不好吧? 高执还未说这话,突然,又听到主子说道“算了,他要来就让他来,” 正好,他倒是想看看,这顾云骁究竟是想来干什么?而他又是个什么样的人?阿芜当年又怎么会看上他的? “你,去告诉夫人和旬哥儿,就说顾云骁一家子都来了,我先出去会会他。”吩咐完一旁站着的侍卫,崔洺迅速查看了一下自己的衣着,确定没什么不妥,昂首挺胸的大步走了出去。 一路上,崔洺都在想,顾云骁不辞辛劳的大老远跑来平桑县究竟是想干什么?难道真是自家媳妇儿说的那样,他是来要回旬哥儿的? 崔洺觉得这个理由倒是合理一些。 他暗自冷笑。 有他在,这人还想带走旬哥儿,无异于痴人说梦罢了。 …… “你说什么?” “夫人,顾云骁带着一家子来了,听说已经马上到家门口了。” 赵芜猛地起身。 “旬哥儿呢!?过来没有!?” “回禀夫人,旬公子还没过来,小的现在就去禀告公子这件事。” “行。” 说罢,两人一同离开。 赵芜心乱如麻。 这个顾云骁,是没被打够是吧!? 这么快便找来了,这说明什么? 说明,这厮一直派人盯着他们的动静呢。 自己一行人才到城门口怕是就被他的人发现了回去告诉了他吧?不然,不可能会这么快就找来! 他若是想要旬哥儿,绝不可能! 若是来恭喜她成婚大喜的,那她还能勉强给他些好脸色! 云泠和云杳以及墨香立刻紧跟上自家主子的步伐。 墨竹子则是在继续安排下人干活儿。 …… 而被两人提到的赵旬此刻还在休息呢。 直到听到纪玄的呼唤,他才迷迷糊糊的起来。 “怎么了?” “主子,刚才老爷身边的人来说顾将军一家人来了。”纪玄。 闻声,赵旬完全清醒了。 不是,顾云骁怎么来了!? 他来干嘛呀!? 赵旬完全不知道顾云骁来了的消息,是以,现在他很懵。 但,想到什么,赵旬立刻扭头询问“来报信的人呢?” “在外面。” “让他等着。” 话落,赵旬立刻起身,也不顾穿戴整不整齐了。 出去就问小侍卫“你们大人已经出去了?那我阿娘呢?” “大人和夫人都出去了,那顾云骁想必也已经到了。” 闻言,赵旬只觉得头疼。 他阿娘会不会又和顾云骁打起来了啊? 她现在可不合适打架啊! “走,去看看!” “旬哥儿,怎么了?发生什么事儿了?” 来不及多说,赵旬直接道“出去再说。” 赵崚闻言,神色一凛。 这是怎么了? 旬哥儿难得有这么紧张的时候。 赵崚眉头紧蹙。 第两百二十四章 一瞬间,崔洺心都提到了嗓 第两百二十四章一瞬间,崔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以最快的速度跑出家门。 看了看路口,就只有邻居大娘在打扫门口。 见他出来,大娘笑着说道“赵小大夫,找你阿娘呢?路口那边去了。” “好的,谢谢大娘。” 话落,赵旬快速朝着路口那边跑去。 才到,就听到顾云骁说道: “阿芜,这就是你选的男人吗?” 话音一落下,赵旬就知道情况不太美好了。 果不其然,下一秒就见崔洺冷笑着说道“阿芜,这就是你那个不要脸的前夫吗?果真闻名不如见面啊!” 闻言,顾云骁怒了。 他目光锐利的盯着这个不要脸的贱男人,出口讽刺道“崔大人当真是好家教啊!出口成脏,咄咄逼人!阿芜,你这眼光还真是有待长进啊!” 赵芜脸黑了。 正想说“关你屁事”,结果身旁人的声音比她先响起。 “阿芜,这就是你那个抛妻弃子、薄情寡义的前夫啊!的确如传言那般道貌岸然!” 崔洺说完嘴角微勾,目光挑衅的看着顾云骁。 赵旬都呆住了,左看看新认的义父崔洺,右看看渣爹顾云骁,中间看了看欲言又止的亲娘,一时间不敢动作。 这和他想象的完全不一样啊! 以为的阿娘和顾云骁的“武斗”,结果竟然是新上任的义父崔洺与渣爹的“文斗”? 赵崚紧赶慢赶跟过来,一脸茫然的看着互相对峙的顾云骁以及崔洺。 第一眼,他便知道,这就是姑姑那个薄情寡义的前夫——顾云骁。 赵崚心中的杀意浓烈极了,毕竟,因为他,姑姑受了那么多苦。 现在他还有什么脸来!? 顾云骁被崔洺这句话说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下意识看向阿芜,见她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己,顿时心里一阵酸涩与后悔。 不过,输人不输阵,在崔洺面前,他下意识的不想落于下风。 “呵呵,你又是什么好人!?你不过就是仗着身世……” “住嘴吧你!” 赵芜实在不想听顾云骁在这里说话,她忽的冷着脸打断他的话。 顾云骁在赵芜声音响起的瞬间,便立刻止住话语,情绪复杂的看着她。 崔洺心中得意,明显阿芜根本不喜欢眼前这个贱男人了,她更在意的是他,毕竟他说话的时候阿芜没打断,而是挑在顾云骁说话的时候打断。 崔洺心中得意又开心。 不过,眼前这个男人实在讨厌。 男人最了解男人,这顾云骁从阿芜出现的那一刻开始,目光都未曾离开过她分毫,就连自己的亲生儿子旬哥儿来了他都不知道,呵呵。 男人! 这次急着来平桑县恐怕并不是阿芜以为的来抢孩子的,而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意在阿芜。 呵!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之前不珍惜,现在来这儿装什么装!? “阿芜,可否借一步说话。”顾云骁沉默一瞬,目光盯着阿芜一动不动的说道。 赵芜冷笑一声,“我与你没什么好说的,如今你我各自成家,就没有来往的必要了,你更不必针对我的夫君,毕竟,他并没有欠你什么,而我,也没有欠你分毫。” 我、的、夫、君。 这四个字竟如此的刺耳! “阿芜!你不能因为我们之间的事情,就随随便便找一个不了解不知底细的男人嫁了,我知道你这般是因为我,是我不好!是我混蛋!若不是我,你不会再嫁,你放心,你若是想要和离,我……” 崔洺心里气急,说话专往他心窝上戳。 当他死的啊!他人在这里,顾云骁这个不要脸的竟然就在阿芜面前编排自己,还诋毁自己。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 崔洺讽刺的话打断了顾云骁接下来的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两百二十四章一瞬间,崔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第2/2页) 紧接着,他冷声道“顾云骁,你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你什么货色?值得阿芜为你这般? 我俩成婚,那是水到渠成的事儿,我与阿芜真心相爱, 而你,只是她人生中的一个错误而已,如今阿芜遇到了对的人,也成了婚,你心里不平衡了,所以就又想来打扰她的平静生活是吗? 你这个人,可真是自私啊! 只允许你自己成婚,与那个你不惜抛弃阿芜母子也要在一起的女人生活,就不允许阿芜和离后,找一个真心相爱的人成婚共度一生吗? 呵呵,不愧是能干出抛弃发妻,抛弃亲生儿子的大人物啊! 阿芜说得对,你果真不要脸!” 赵芜闻声,目露疑惑的看了一眼崔洺,她什么时候与他说过这句话? 但见他似乎气极了,也没当场戳破他。 现在她只想速战速决。 主要是,她也怕顾云骁等会儿又说什么雷人的话来恶心她。 于是,在顾云骁黑着脸正要开口的时候,便打断了他未出口的话。 “行了!你们若是来看旬哥儿的,我欢迎,但若是想要插手别的,那就请离开!” 说话的时候,赵芜看了一眼顾云骁和他身后的目露急切看着自家儿子的两老以及顾春顾夏。 顾云骁听到这句话,喉头瞬间哽住,想说什么,但瞬间他又不知从何说起,还有就是,崔洺有几句话说得没错,是他辜负了阿芜。 若是当初没有…… 想到这里,顾云骁低头自嘲一笑。 没有如果,一切都是他自己的选择。 他也许只是不甘心阿芜这么果断利落的再嫁人而已。 是的,就是这样,才不是他之前想的他心里还有阿芜。 低头抬头之间,顾云骁已然没了适才的怨夫模样,强行让自己恢复到往常的情绪状态。 好一会儿,顾云骁才说道: “阿芜,我听闻你成婚,只是想来……恭喜你而已,你不必……”不必如此讨厌我。 这句话,他说不出口,毕竟,之前他干的的确不是人事儿。 崔洺在一旁冷笑。 来恭喜的,那刚才那个一直诋毁自己的又是哪个不要脸的贱人!? “呵,第一次听说恭喜别人成婚是你这样恭喜的?挺好,下次你再成婚,我也去恭喜恭喜你!” 顾云骁朝着崔洺怒目而视“你——!” 瞥见阿芜冰冷的目光,顾云骁瞬间蔫巴了。 崔洺本想凑过去揽住自家媳妇儿的腰宣誓主权外加炫耀的,但瞬间想到现场还有顾云骁的父母以及旬哥儿等人在,到底没这么干。 只再次用目光挑衅他。 赵芜已经没有耐心了,她今儿个又累事儿还多,只想早点将人处理了,回去将事情安排好躺下休息。 “行了,都别说了!” 两人瞬间噤声。 而顾大山和王氏等人早就想过来找大孙子|大侄子了,但看着儿子|大哥与崔洺两人如此剑拔弩张的样子,又不敢分心,这会儿见阿芜|阿芜姐镇住了两人,这才过来赵旬这边。 “栓子啊,如今,你阿娘再嫁了,你跟着过去寄人篱下难免受委屈,这样,你和阿奶阿爷回去吧,回去我们自己的家,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好不好?绝对不会有人给你脸色看!” 王氏这话一出,现场气氛瞬间凝滞住。 赵芜冰冷的视线忽的转移到王氏以及顾大山身上。 一瞬间,崔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好家伙! 这老太太,哪壶不开提哪壶!? 这话不是要阿芜的命吗!? 顾云骁都震惊不已的看向自家阿娘,而后和崔洺一样,紧张的看着阿芜,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第两百二十五章 你说旬哥儿是你新认的义子 第两百二十五章你说旬哥儿是你新认的义子!? 不是,爹娘什么时候有这种想法的? 而且还在现在说了出来!? 一旁的顾春和顾夏闻言,亦是下意识看向了赵芜。 赵旬更不用说,在亲奶这句话响起的同时便已经飞快瞥了眼自家阿娘,然后迅速开口坚定拒绝。 “那不是我的家,我也没有寄人篱下。” 与此同时,崔洺的声音在赵旬话落的瞬间也响起来了。 “我说老太太,你这是看不起我啊,旬哥儿是我的继子,同时,他还是我新认的义子,我能委屈了他?呵呵,老太太,你可不要血口喷人啊!” 话落,他继续道“再说了,在我们家,还没谁能给旬哥儿脸色看,他自然想干什么干什么,不像你们家,为了新媳妇儿就抛弃了他们母子俩,想必现在还有了新孙子新孙女了吧? 老太太不回去照顾自己的新孙子新孙女,伺候新媳妇儿坐月子,跑来我们面前说什么胡话呢!?还我们委屈了旬哥儿,依我看,最委屈旬哥儿的就是你们几个! 你就问问旬哥儿,这辈子他所受的委屈是因为谁?还不是因为你们的好儿子!因为你们!” 崔洺一说起这些来,便发了狠忘了情。 “呵,让旬哥儿回去?回去看你儿子是怎么疼爱温凝给他生的孩子,看你们是如何如何的忽略他吗?幸好当初旬哥儿和你们断绝了关系,不然恐怕如今早就成了一个小苦瓜了! 你们是怎么有脸说我会委屈旬哥儿的,呸!真不要脸!” 赵旬完全没想到现场反应最大的竟然会是崔洺,而不是自家阿娘。 不对,应该是阿娘还未来得及说话,便被崔洺抢先了。 不过,这样的崔洺倒是他从未见过的,倒是很顺眼就是了。 别说赵旬惊讶,一旁的赵崚以及高执等人都非常惊讶。 原来你是这样的主子|姑父! 尤其是赵芜。 她即将脱口而出的话在崔洺说话的功夫间卡在了喉咙里,心里的怒火也因为他的这一番话慢慢的减少了许多。 崔洺就像是她的嘴替一般,说出了她心中所有想说的话。 ……挺好,都不用她开口了。 看着顾大山和王氏以及顾云骁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赵芜便知道,崔洺的话戳到了他们的心窝子。 “你!你!你!” 王氏气得指着崔洺“你”了半晌就是说不出什么话来。 毕竟,崔洺说得每一句话都是真实且可能会发生的事情,她无法反驳,但是看着他如此咄咄逼人的样子,心里就很气。 她身子晃了几晃,差点摔倒,幸好一旁的顾春扶住了她,这才幸免于难。 顾大山以及两个女儿的神色亦是不好。 不过,他们都没有顾云骁的脸色沉得厉害。 “你说旬哥儿是你新认的义子!?” 顾云骁似是不敢相信的瞪着崔洺。 他关注的不是别的,毕竟,这次回来,他并不打算将儿子从阿芜身边夺走,一是因为儿子在阿芜身边会生活得更幸福,二是儿子也不会愿意和他走,所以他一开始便没有打算提出这个建议,所以在父母提出这个想法时,他是极其惊讶的。 还有一个他不愿意也羞于宣之于口的原因。 总之,这次回来平桑县,他并不打算将儿子带回去。 在顾云骁提出这话的时候,王氏等人这才想到崔洺刚才说的另外一句话。 一时间都看着崔洺。 崔洺听到顾云骁这话,挑眉道,“没想到顾大将军年纪轻轻便已经耳聋到这个地步,当真是让人唏嘘不已!我说得不够清楚吗?旬哥儿是我新认的义子,在我们家乃至崔府都没有人敢欺辱他委屈他,听懂了吗?” 义子!? 呵呵! 顾云骁就那么静静地盯着崔洺不说话。 心里其实已经开始有些五味杂陈了。 不得不说,别的他不清楚,就单单是刚才的崔洺上去怼自家老娘的举动就让他意识到,这男人对阿芜是真心的,也在时刻考虑着阿芜的情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两百二十五章你说旬哥儿是你新认的义子!?(第2/2页) 毕竟,他刚才看得清楚,崔洺是在看到阿芜怒极的情况下这才先阿芜一步站出去怼自家阿娘那话的。 而收旬哥儿做义子这件事更能说明他对阿芜的真心。 爱屋及乌,崔洺定然是因为阿芜所以才收旬哥儿做义子的。 只不过,一时的真心,谁又能保证他日后也会这么对待阿芜和旬哥儿呢? 没有人能保证,就是他自己也不能! 但,光是此刻崔洺的举动就让他心情沉郁。 这显得当初逼阿芜和离的他更加卑劣不堪! 他说不出来什么。 论他与崔洺对阿芜的上心程度,自己根本不能与之相提并论。 毕竟,能让旬哥儿在他们才成婚没几日就收做义子,还是一个世家大族,可见这份决心有多大?要遇到的阻碍更不会少。 但崔洺仍然这么做了。 所以,此刻的他,根本无法再和刚才那般与崔洺争什么? 因为再争,只会显得他极其可笑。 见崔洺半句话都说不出口,崔洺瞬间心情愉悦极了。 呵! 自惭形秽了吧! 要是再说下去,他只会更加没脸罢了,算他识时务! 毕竟,论身份,如今他可是阿芜的夫君,论感情方面,阿芜甚至旬哥儿都更喜欢自己,他顾云骁算什么? 就只是一个前夫一个旬哥儿最讨厌的人而已! 崔洺的得意与挑衅,顾云骁看在眼里,心中虽然气得不行,但是依旧无话可说,只能自己独自生闷气。 别说他了,现场听到崔洺这句话的顾大山与王氏以及顾春顾夏都说不出来话。 崔洺的家世儿子|大哥之前与他们说过的。 能让栓子这个继子成为他的义子其实并不是件容易的事儿。 可即便如此,王氏和顾大山还是想要争取一下。 “栓子啊,你当真不和我们回去吗?”顾大山眼含热泪的看着大孙子。 “栓子,你跟阿奶回去吧,阿奶保证,就只疼你一个,你是阿奶看着长大的,阿奶最疼你了啊!”王氏说着说着,眼泪情不自禁的流下来。 就连一旁的顾春和顾夏都难得的开口说了两句。 “栓子,你爷奶还有我们都很希望你回去,两老知道这次能来见你,不知高兴了多久,你认真考虑考虑吧。”顾春难得站出来说话。 实在是她看到父母这般,心里也不是滋味。 栓子的重量,在顾家没有人不知道。 顾春觉得,就是温凝现在生下的这个孩子即使是男孩,在爹娘心中大概率也不会比栓子更重要的了。 顾夏沉默一瞬,也说道“栓子,你爷奶很想你,我们也很想你,我知道,顾家对不住你和阿芜姐,但你也看得出来,我们都是真心希望你回来的,你好好考虑考虑跟不跟我们回去, 毕竟,这一去我们大概很久不会再回来平桑县了,你爷奶年纪大了,来回颠簸熬不住,你不必急着回答我们,我们还会在平桑县待两日的。” 待顾夏说完,看向自家爹娘以及大哥,见他们都没有反驳,便知道他们也是这个意思。 闻言,赵芜看向自家儿子。 其实她知道,在儿子心中,她最重要,但两老和两个姑姑也没有完全从他心里面剔除。 人之常情,毕竟是以前日日相处的亲人,若是说割舍便能割舍也不现实,有失望和怨怼才是正常的。 几人这一去,的确如顾夏所言,也许很久都不会再回来。 或许,一辈子都不回来都有可能。 毕竟,两老年纪大了,来回颠簸的确耗费心神,身体熬不住。 而当初那件事,其实站在两老的位置,他们又有什么错,不过是亲疏远近罢了。 对于自家儿子,他们的用心她看得到。 看着两老泪水溢满眼眶的模样,赵芜内心不由叹了口气。 至于儿子的回答,赵芜都不用想便知道结果。 于是,在他还未将拒绝的话说出口时,赵芜先开口了。 第两百二十六章 栓子,你跟阿奶回去不? 第两百二十六章栓子,你跟阿奶回去不? “儿子,他们好不容易来一趟,你带他们出去吃个饭吧。” 闻言,现场众人都诧异极了。 尤其是顾云骁一家人,他们几乎不敢置信的看着赵芜。 似是完全没想到她竟然会这么说。 一时间,都愣愣的看着她。 赵旬也“唰”的抬头看向自家阿娘。 其实刚才看到两老时,他是有不忍心的,也有过这个想法,但是怕阿娘想多,所以他在阿娘开口之前,其实是打算直接拒绝,然后离开的。 但现在阿娘竟然这般说了。 她不怕顾云骁将自己带走了? 他刚才能这么着急的出来,自然是因为他了解自家阿娘。 她肯定以为顾云骁几人是来平桑县将自己抢走的,所以他才怕阿娘失控与顾云骁打起来。 但现在看来,阿娘似乎想通了。 赵旬嘴角微勾。 去一趟也行,正好和他们说清楚。 也当是……告别了吧。 毕竟,小姑姑说得对,两老年纪大了,日后回不回来都不一定。 之前他们对阿娘那般,的确有错,但,他们对自己的情谊确实也不能作假,就当是一次正式的告别吧。 才这般想着,便感受到身上投来的几道灼热的目光,不用猜都知道是谁? 想了一会儿,赵旬才说道“你们,有空吗?有空的话一起去……” “有!有空!有空的!!”顾大山反应极快的接着话,生怕说晚了一瞬,孙子就不去了。 王氏更是当场喜极而泣,“我们当然有空!栓子,去哪儿吃?我们都可以!” “我们也都可以!”顾春和顾夏完全没想到赵旬能答应,不,应该说是阿芜姐能答应,此刻激动得不行,眼里甚至都有些泪水了。 她俩说完,满眼感激的看着赵芜。 “谢谢你,阿芜姐。” 两人郑重的朝赵芜鞠了一躬。 没别的,她们就想爹娘能够和他们的好大孙多说两句话,多待一会儿。 栓子的事儿几乎已经成了两老的一块心病了。 若是能和栓子多待一待,又能和他多说两句话,两老肯定极高兴的。 赵芜见状,没说什么,只看着自家儿子说道“早些回来。” “好。” 说罢,崔洺给了才过来的莫山一个眼神。 下一瞬,莫山便过去赵旬身边与纪玄站在一处。 赵旬见状没说什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两百二十六章栓子,你跟阿奶回去不?(第2/2页) 说罢,赵芜转身就要走。 “阿芜!” 顾云骁知道,今日之后,他也许很久都不能见到阿芜了,他心里面不得劲,想说什么,但一瞬间,又不知道能说啥,以至于只能这么呆呆的盯着她。 下一瞬,阿芜的身影便被一道青色衣袍占据。 不是崔洺还有谁? 顾云骁目光冷冷的瞪着崔洺。 真是个讨人厌的! 崔洺将自家媳妇儿的整个身子全部挡住,目光不善的盯着顾云骁。 “顾大将军这是怎么了?旬哥儿都要走了,你怎么还不走?难道这次来不是为了看旬哥儿,而是……” 顾云骁听到崔洺这话,一瞬间心都提了起来,迅速看向阿芜的神情,见她一脸茫然,但也在认真听崔洺说话,立刻急切出声“我当然是来看旬哥儿的!” 说罢,根本不敢看赵芜的目光,立刻转身就走,赶紧追上起步离开的赵旬几人。 “呵!” 就这! 他算是知道这贱男人的弱点在哪儿了。 原来是害怕阿芜看穿他的心思啊! 呵呵!他又不傻! 他凭什么以为自己会挑明他对阿芜的心思?这不是纯纯给自己找罪受吗? 阿芜现在怕是已经烦透了他,顶多也就是对顾家两老稍微心软一点,但是也正常,毕竟一起生活了五年多呢,到底有些情感在的。 再加上旬哥儿的原因,她思虑多些也正常。 不过,这个顾云骁就没必要多客气了! 就是个贱皮子! 赵芜一脸茫然的看着顾云骁像是身后有狗在追一样。 但也没多想,朝着一旁的大侄子说道: “我们走吧。” 过去想要推着赵崚,被崔洺抢了先。 对于夫君身边的侍卫莫山,她是信任的。 毕竟,夫君曾经和她说过他身边的侍卫都有哪些本事。 有莫山在儿子身边,她很放心。 …… 另外一边。 赵旬带着几人来了祥云楼。 才在雅间坐下,王氏便开始迫不及待的询问“栓子,你跟阿奶回去不?” 顾大山也期待的看着他。 顾春、顾夏扶额。 但也理解爹娘这么急切的原因。 就连厚着脸皮跟过来的顾云骁也下意识的看向亲儿子。 赵旬抬眸认真看向两老。 第两百二十七章 你们打算何时回去云沧府? 第两百二十七章你们打算何时回去云沧府? 才不过几个月的功夫,两老看着皱纹似乎多了一些。 此刻他们看着自己的目光里带着无限的期待和忐忑,似乎只要自己开口拒绝,他们就会受到沉重的打击一般。 但,该说的话还是得说。 “这事儿不必再说。” 这话的意思很明白了。 就是拒绝了。 赵旬看到自己说完的瞬间,两老的目光瞬间变得黯淡起来,眼泪突然就夺眶而出。 “栓子啊~是阿奶的错啊!阿奶当初就不应该那么做,栓子呜呜呜~” 赵旬的手被王氏一把拉住,他也没有挣脱,眼看纪玄要上前,他使了个眼色。 纪玄上前的脚步瞬间停顿住。 顾云骁看着两人的小动作,没有表示什么,但看着赵旬的目光难得的多了一丝复杂。 “栓子,你要怎么样才能和阿爷回去,你在崔府不可能不受委屈的,毕竟那不是顾家也不是赵家,你别觉得阿爷的话难听,但这就是事实, 即使你是崔洺的义子,可你终究不是他的亲子,若是你阿娘日后生了孩子,你的关注便会被分去至少一半,就是这般,你也愿意留在你阿娘身边吗?” 顾大山哽咽的说着这些话,说完后,一直观察着大孙子的神情。 他知道大孙子明白他的话的。 听到顾大山的话,王氏也立刻附和道“你阿爷说得对,你能保证你阿娘日后只疼爱你一个人吗? 她会有别的孩子,还是崔家的血脉, 日后,崔洺,也就是你义父的关注只会在他的亲生孩子的身上, 还有,崔家的财产你更是没有分毫,就单单是你义父的私产也没有你的份儿,你明白这个道理吗? 而你阿娘,你别看她现在说的话,等她有了小孩,因为比你小,所以关注自然永远都比放在你身上的多,这话绝对是事实,阿奶不说假话, 而你要是跟着我们回去,因着你是顾家的嫡长孙,日后顾家的财产绝大部分都是你的,你合理合法的继承, 所以你得好好想想,究竟是留下来还是跟着阿奶阿爷还有你爹回家,这些话绝对是真的,是吧云骁?” 听到阿娘的话,顾云骁看着亲儿子,认真点头。 “你阿奶这话说得对,你若是回去,日后顾府的财产你能得到八成。” 闻言,赵旬看了一眼顾云骁,没说话。 下一瞬,就听到顾春的话响起。 “是啊,栓子,你爷奶说得在理,这些都是很现实的东西,你虽然小,但是我们知道,你听得明白的, 现在崔洺对你好,那是因为他还没有亲生孩子,等他有了亲生孩子以后,你就会被他忽略,被阿芜姐忽略, 一个人的精力有限,不可能同时看顾好两个孩子,回到咱家,你是咱们顾家的嫡长孙,没有人会忽略你,你想要什么就有什么,这不好吗?” 顾夏没有多说,但她也是希望栓子回去的,毕竟爹娘和姐姐说的都是事实。 但她看着栓子波澜不惊的神色,便知,他回去的可能性极小。 但她还是说道:“栓子,你爷奶和大姑姑说的都是事实,相信你也明白这些道理,我就不多说什么了,你好好考虑考虑吧。” 赵旬没立刻回答几人,而是侧头看向顾云骁。 顾云骁被儿子这般认真的看着,不知怎么的,心里难得有些不自在。 “你爷奶和两个姑姑……还有我,都希望你能回去,回去之后,就像我刚才说那般,无论日后你有多少弟弟或者妹妹,顾家的家产你能分得八成, 还有,你读书科举,我会倾尽一切为你铺路的,你不必担心,当然,前提是你愿意跟着我们回去。” “说完了吗?” 赵旬面色平静,不带情绪的说着。 顾云骁几人都不说话,径直看着他,心中其实大概猜到了他的回答。 顾大山和王氏双眼几乎一瞬间便被雾气弥漫。 虽然已经大概猜到了答案,但没有亲自说出来,他们还是不愿意相信。 赵旬看着几人,神色前所未有的认真和平静。 “我知道你们所说的都是事实,但我不会回去,我会留在阿娘身边,除非阿娘自己不要我, 我从生下来,就差点养不活,是阿娘没有放弃我,一直努力拼命赚钱买药给我养身体,若是没有阿娘,便没有今日的我,所以,我永远都不会弃她而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两百二十七章你们打算何时回去云沧府?(第2/2页) 即使,她日后心思不会全部放在我身上,即使她有一日会忽略我,但我不在意,只要她在我身边就行, 至于其他人其他事,我根本不在意,所以,你们明白我的意思了吗?” 几人眼眶瞬间红了,包括顾云骁。 若是栓子冷着脸严词拒绝,他们其实还会再劝一劝,可栓子这般平静的叙述着阿芜|阿芜姐为她做的一切,平静的拒绝他们,这让几人根本说不出任何话来。 看来,是他们低估了阿芜|阿芜姐在栓子心中的重要性了。 再有,栓子和阿芜|阿芜姐的感情实在深厚,他们既羡慕又不忍心将母子俩拆散,是以,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几人心里实在难过。 赵旬看着几人这模样,声音依旧平静。 “阿娘虽然嫁人了,但她还是我的阿娘,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亲近之人,你们日后也不用再提起这件事, 我知道你们心疼我,想我好,不愿意我受委屈,但,我所求的便是待在阿娘身边, 至于受委屈?你们更不必担心,我不是任由人欺负的人,别人敬我一尺,我自敬他一丈,若是有那不长眼的,我也不会客气,即便是崔家的人, 所以你们不必担心我,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若是栓子说话依旧和以前一样,他们或许不会这么难过,但今日栓子这般心平气和的和他们说话,又坚决拒绝了他们让他回家的请求,心里酸涩如潮水翻涌,顾大山几人再也按捺不住,眼泪似断了线的珠子一般滚落。 此刻,就连顾云骁眼里也弥漫上一丝水雾。 “呜呜呜~” “栓……栓子啊…都是我们对不住你啊……” …… 良久,几人才稍微平静下来。 期间,赵旬没有打扰几人,但也没有多余的情绪。 “栓子啊,这次回去,我们可能就很难回来了,你若是不跟我们走,日后……日后想要见到我们……可就难了啊呜呜呜……”原本情绪已经平复一些的王氏说到最后,又哭得像个孩子。 顾大山眼眶也红肿得不行。 “栓子啊,阿爷和你阿奶年纪大了,这次回去,大概可能就不会回来了,你在这里要好好读书,听你阿娘的话,自己照顾好自己……有什么…什么事儿就写信告诉我们,我们一定会看的,若是有人欺负你,你也一定要告诉我们或者告诉你爹,我们会帮……”顾大山说话说到后面已经泣不成声,再也说不下去。 两老这番话不像是离别,倒像是生离死别一般。 以前的种种,今日的种种,赵旬都记得,但人是最复杂且最难懂的物种,听到这番话,他本来绷着的面色在看到两老泣不成声的样子后也终于裂开了一条缝隙。 他眼里瞬间弥漫上一丝水意,但他迅速低头,没有人发现。 好一会儿,强行将眼泪压下去后,他这才抬头,声音冷淡的说道: “日后有什么事儿我会给你们写信的,你们不用担心我,云沧府距离平桑县很远,路途奔波太过劳累,你们年纪大了还是不要出来走动了,好生在府里歇着便是。” 这话已经算是关心了,顾大山和王氏都听得出来,顿时,两人哭得更伤心了。 “栓子……” “栓子啊,奶的大孙儿,是我们对不住你啊!” 顾春顾夏也哭得难以自抑。 顾云骁看着迅速低头掩饰自己情绪的亲儿,眼里弥漫着泪水,心里却是开心的。 最起码,这孩子心里面还是有两老的,这就够了。 这一刻他无比后悔当初的决定。 是他造成了现在这一切。 很快,菜上来了,几人情绪平静了好些。 赵旬陪几人吃了一顿饭,一顿不温馨但足够心平气和的一顿饭。 顾大山和王氏全程都在给他夹菜,赵旬来者不拒,都吃了,只是最后吃不下了才婉拒了几人的殷勤夹菜。 毕竟,也许是最后一次与几人一道吃饭了。 饭毕,赵旬看着几人,径直询问道“你们打算何时回去云沧府?” 第两百二十八章 倒真是会选地方! 第两百二十八章倒真是会选地方! 闻言,王氏等人纷纷异口同声道。 “再等两日回去!” 顾云骁也道“难得回来一趟,再留几日吧。” 说罢,他问赵旬,“旬哥儿,你多久回书院读书?” 听到这话,王氏等人都目露期待的看着赵旬,喉咙不自觉的吞咽着,袖中的手也下意识捏紧了。 赵旬垂眸说道,“我还有两日再回书院。” “那太好了!这两日,阿奶几人可以来找你吗?”王氏笑容满面但又格外急切的询问道。 看着几人期待的目光,赵旬想着日后也许都不会再见面了,到底心软了些,“可以。” “好好好!”顾大山看着大孙子当场喜极而泣。 这次回来得值得啊! 大孙子愿意搭理他们了,顾大山想到前几次见面的大孙子的冷漠,再看看现在,那眼泪就像是不要银钱一般落下。 王氏亦是如此,眼泪汪汪的看着大孙子,哽咽得说不出来话,只一个劲的拉着大孙的手。 说实话,赵旬看不得两老哭。 年纪一大把了,虽然之前有错,自己也曾怨怼过他们,但是此去不知多少年才能见面,他到底没有做到铁石心肠,丝毫不理会。 “……你们…别哭了,这两日你们可以来崔府找我,或者我去找你们也行,你们住哪儿?” 闻言,两老异口同声道“东城!我们住在东城!” 赵旬蹙眉,一旁的顾夏立刻解释道,“我们住在东城的观澜巷!” “就在你那宅子往右的第三家。”顾云骁插话道。 赵旬闻言看向他。 倒真是会选地方! “嗯。” 赵旬没再说什么。 “栓子,我们来找你,我们找你就行!当然,若是你想回东城家里面去看看的话你就来找我们也可以!” 赵旬点头。 这意思是都可以是吗? 王氏和自家老头子对视一眼,见他欣喜不已,便知自己想的没错。 之后全程都是两老以及顾春顾夏在说话,顾云骁时不时插两句话。 大概就是问他这些日子都在干什么?在书院怎么样之类的。 其实这些情况他们都知晓,但是却想要亲耳听到栓子说。 面对几人接连不断地问题和关心,赵旬没有不耐烦,亦没有敷衍,都认真回答几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两百二十八章倒真是会选地方!(第2/2页) 聊天的功夫,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阿娘说了早些回去,他得回去了。 赵旬起身道“天色不早了,我也要回去了,你们也早些回去歇息吧。” 还有些意犹未尽的王氏几人颇为不舍的看着赵旬。 顾云骁都有些不想儿子走了。 但他明白,儿子不会跟他回去的。 阿芜也不会允许。 于是这想法只得作罢。 “明日我们来找你啊栓子!”王氏连忙再说道。 主要是等着栓子来找他们,总感觉不太可能,栓子这性子他们还是了解的。 要想多联络联络感情,还得他们主动些才行。 王氏心里面高兴,栓子好不容易对他们态度好了不少,她不想错过与他相处的日子。 所以她一再确定就是想要得到一个明确的答复。 不止王氏这般想,顾大山等人亦是这般想的。 赵旬显然足够了解他们,在王氏话音落下的功夫立刻说道“可以。” 得到明确答复后,双方这才离开。 临走时,王氏又开始哭起来。 赵旬这次没有停留。 一是天色暗下来了,再不回去,阿娘该担心了。 二是几人又不是明日走,还会在平桑县待几日,也不是见不到了。 于是,他带着纪玄和莫山快速离开了祥云楼。 直到赵旬身影看不见了,王氏几人都没走,依旧站在祥云楼门口不远处。 “你说说这都叫什么事儿啊!”王氏说完,眼泪又控制不住了。 顾大山也红了眼眶。 “唉,回去吧,都回去!” 这次难得栓子给了他们好脸色。 “是啊,阿娘,栓子这次对咱们可比之前好上太多了,现在先回去歇息歇息,明日才有个好的精神去找栓子啊。” “夏夏说得对,咱们回去吧,阿凝来信了。”顾云骁也开口道。 闻言,所有人都看向顾云骁。 “是不是生了!?瞧我说的什么话?肯定已经生了啊!所以是男娃还是女娃!?”王氏迫不及待的询问道,目光期待的看着儿子。 心中暗自想着温凝一定要生个儿子啊! 第两百二十九章 要不你们也过来一起热闹热 第两百二十九章要不你们也过来一起热闹热闹吧? “你自己回去看吧,我还没有看完。” 话落,径直上前。 “怎么一个信都没看完,算了算了,我自己回去看吧!今儿个真是个大喜的日子啊,栓子与咱们和好了,温凝又生了孩子!”王氏面上哪里还有刚才的伤感情绪,全都是欣喜。 顾大山几人也都迫不及待的想要回去看看信里面到底是怎么说的。 到最后,顾云骁甚至都没有几人走得快。 顾夏看到阿娘和爹爹心情好多了,特意放慢脚步落在后面。 顾云骁看到幺妹的动作眉头一挑。 这丫头古灵精怪的。 顾夏凑过去,“哥,嫂子没事儿吧?” 她第一句话竟然不是询问是男娃还是女娃,而是询问阿凝的身体情况。 顾云骁面色柔和了一些,揉了揉顾夏的头。 “没事儿,好着呢。” 话落,就见幺妹眼睛一亮。 没等幺妹询问,顾云骁便说道“母子平安。” 闻言,顾夏嘴角扬起笑容。 “又多了一个小侄子,不错不错!恭喜大哥!” 果不其然,温凝生下的是一个男娃。 爹娘要是知道了肯定会非常高兴的吧? 毕竟他们一直期盼的就是这个。 不过,大哥看着怎么不像是非常高兴的样子。 温凝可是给他生了孩子,还是个男娃,他不高兴吗? 这么想,顾夏也这般询问道“大哥,生了男娃你不高兴吗?” 闻言,顾云骁看向幺妹。 “高兴,怎么会不高兴。” 只是没有那么浓烈罢了,毕竟又不是没有儿子过,旬哥儿不就是吗? 只能说有高兴,但不多罢了。 顾夏心里暗想,你这模样看着倒不像是高兴的样子啊! 冷冷淡淡的。 和她预想中的情绪完全就是两个极端。 “那嫂子生孩子时,府里没出什么幺蛾子吧?” 其实这才是顾夏一直担忧的问题。 温凝为人不怎么样,在府里有秋姨娘这个明面上的敌人,还有,她平日里对那些下人可不怎么样,动辄打骂,她都遇见过好几次,总之,这女人性情不定,情绪极其不稳定。 “有他们在,能有什么问题。” 这个“他们”指的谁,顾夏自然明白。 就是他们临走时,大哥安排的人手。 “那就好,没事儿就成。” 顾府。 书房。 “哈哈哈,我就说那肚子一看就是儿子,果不其然啊!还真是个儿子!” “咱老顾家又添新丁了啊!” “不错不错!真是个大喜事儿呢!” “恭喜大哥喜获麟儿!”顾春笑着道。 心里也高兴。 顾家人丁兴旺,她是最乐意见到的。 虽然大哥有了旬哥儿这个嫡长子,但是到底没在身边,感情自然没有多少,更何况现在还随着阿芜姐去了崔府,日后见面的机会可就更加少了。 日后顾府要依靠的还得是温凝生的这个孩子啊! 有了这个小侄子,爹和阿娘的重心应该就会转移不少,多相处相处,他们也许就不会一直守着旬哥儿了。 她的想法比较现实,日后能够承欢膝下的侄子才是顾家几人最应该看重的。 旬哥儿,旬哥儿很好,但到底不跟他们一条心。 “老头子,儿子,你们赶紧给想想,给我宝贝小孙子取个什么好名儿来!”王氏激动不已,突然想到名字,立刻提醒两人。 “我又不认识多少字,这叫我取名儿,那不是闹笑话吗?还是云骁你来吧!好生想一想名字,一定要取一个寓意好的,听着大气的,嗯,和我大孙子一样的就成!”顾大山很高兴,但是到底是有些自知之明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两百二十九章要不你们也过来一起热闹热闹吧?(第2/2页) “是啊,栓子的大名就挺好,旬,好听又好记,儿子啊,你就按照这个字来取名字就成!” 就是,如果大孙子姓顾那就更加好听了。 “行,我来想,你们今儿个也累了,好生休息休息吧。” 闻言,几人点点头。 顾云骁想到什么,立刻又询问道“你们打算在平桑县待几日?” 听到这话,顾大山和王氏以及顾春顾夏都面面相觑。 说实话,王氏现在的确非常想要回去见新出生的小孙子,但同时她又想留下来和大孙子多联络联络感情,毕竟这一去也不知道多久才能回来,也许甚至都回不来了也不一定。 他们年纪大了,有时候想要回来也是有心无力,身体受不住长途跋涉的颠簸劳累。 顾大山也是这么想的。 但决定还是得儿子来,万一他想要早些回去呢。 “你觉得呢?” 顾云骁见几人都看着自己。 刚才他们的神色变化他也都看在眼里,顿时便说道“就多待几日吧,来都来了,难得回来一趟,正巧,这次旬哥儿态度好转了一些,你们和他多待一待, 至于你们想回去见孩子的事儿,我也清楚,孩子也不会跑,晚回去两日也没什么的,你们觉得呢?” 这话正中几人的意,都纷纷点头。 “行,那就这么办。” 反正都生下来了,晚些日子回去也是一样的。 “行吧,那你们回去歇息吧,明日不要一大早就去找旬哥儿,晚点儿再去。”顾云骁怕两老一大早就去,是以,简单提醒了两句。 闻言,王氏白了一眼儿子,“用你说,栓子没事儿的时候最喜欢睡懒觉了,我们也得好好休息,肯定会晚些再去的。” 顾云骁“……那就行。” 看着爹娘和两个妹妹走了之后,顾云骁这才拿上信再看了一遍。 而后,将今儿个下晌没写完的信给写完,让人连夜送出去。 做完这一切,他没有离开书房,一个人在书房静静的坐着,一直坐着,不知在想什么。 …… 出了书房的门,几人其实并没有回去睡觉,而是全部聚到了两老的院子里。 “我怎么觉得你大哥今儿个不对劲啊!”王氏看着家里三人,摸着下巴一脸狐疑。 “有哪儿不对劲的?看着不挺正常的吗?”顾大山不明白。 顾春顾夏面面相觑,眼中闪过什么,也说道“大哥挺正常的呀,阿娘你多想了,你还是想想,你要送什么东西给栓子好了。” 阿娘今儿个去之前就一直念叨着要送东西给栓子。 “那应该是我想岔了,我想想给栓子什么东西最实用……” …… 之后,王氏几人去找了赵旬,赵旬也跟几人出来逛了逛街,顾云骁也厚脸皮的跟着,嗯,付钱。 赵旬见状,没说什么。 一整日,赵旬几乎都在陪两老玩。 不是逛街就是看戏,要不然去听书,总之,逛累了就去茶楼,歇够了又继续出来逛,中间饿了就去吃了饭。 嗯,都是去的祥云楼,顾云骁请客。 赵旬还贴心的给跟随自己的纪玄和莫山也点了一桌。 天色逐渐暗下去,赵旬也和几人告别了。 “明日我阿娘和义父要宴请四顾巷的街坊邻居们来府里吃席,要不你们也过来一起热闹热闹吧?”赵旬看着几人,目光真诚的邀请道。 当然,看向渣爹的时候,他下意识观察他的神情,见他脸色瞬间沉了下去,心中好笑。 目的达到,赵旬心情愉悦。 而一旁的顾大山和王氏以及顾春顾夏听到这话也都下意识呆住了,下意识全部将目光投向自家儿子|大哥。 第两百三十章 旬哥儿,上来 第两百三十章旬哥儿,上来 见儿子|大哥脸色变得难看了不少,心中叹口气。 栓子这孩子啊,还是没有原谅他爹啊! 不过,云骁干出那种事儿来,能轻易原谅才怪了。 两老以及顾春顾夏只得连忙摇头拒绝。 “那什么,我们就不去了啊,这种场合,我们去不太好!” 主要是去了就是当个猴子给众人观看,顺便当做明日酒席上的谈资,他们能去才怪了。 栓子这就是故意说出来膈应他爹呢! 几人心中叹息。 父子俩这关系大概率是不会好了的。 他们都清楚。 这两日栓子能平心静气的对待他爹,没有见面便冷嘲热讽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别的多的,他们也不敢奢求什么。 “栓子啊,既然明日府里要办酒席,那我们就不便过来找你了,这样吧,后日我们再来找你怎么样?” 赵旬本来也没觉得几人能答应自己来吃酒席,毕竟,要点脸面的人都不会来的。 他就是想要刺一刺顾云骁罢了,谁让他之前那么对待阿娘的,有机会就得让他堵一堵心不可。 现在目的达到,他自然也不会继续说什么。 点点头,“随你们,那我先走了。” 说罢,看了两老一眼,赵旬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顾云骁看着儿子远去的背影,心中自然难受。 但现在的结果是他当初便预料到的,只是未曾想到母子俩对自己的影响竟会如此大罢了。 想到明日,阿芜和崔洺要办酒席邀请四顾巷的街坊邻居们,顾云骁面色已经不能更难看了。 但他知道,现在他想什么都没用,毕竟两人已经成婚了。 这两日平桑县的百姓们茶余饭后都是在讨论这个事儿,崔洺和阿芜以及旬哥儿早就火遍全城了。 “走吧,咱们回去吧。” 顾大山叹口气,看了看不知在想什么的儿子说道。 他知道,这事儿都是儿子自己的错,不怪旬哥儿。 将心比心,若是他站在旬哥儿的角度,这几日都不可能会对他这般好脸色。 唉! 自己的作的孽自己受着吧! 王氏理都没理儿子,带着两个闺女径直回府了。 …… “你当真这么说了!?” 崔洺一脸诧异的凑到好大儿面前,目光发亮的询问道。 赵芜和赵崚以及温劭檀也都诧异的看着他。 “那能有假?我都邀请了,只不过,他们婉拒了。” “不得不说,你这招很好!”崔洺心情甚好,说罢,立刻又询问道“那当时你那渣爹的表情是不是很精彩?你给我形容形容呗?” 说到这个,崔洺精神都好了不少。 其余人也不遑多让。 “他那脸当场就阴沉下去了,看着很是难看,半晌没说话。” “哈哈哈哈,你都这样说了,他能说得出什么话来才怪了,没吐血就算是他心态好了,好小子,爹没白疼你啊!”崔洺伸手哥俩好的拍了拍好大儿的肩膀。 赵旬白他一眼。 “别自作多情,这可不是因为你,纯粹就是我自己看不惯他而已。”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两百三十章旬哥儿,上来(第2/2页) 这是事实,赵旬可不是那种为了讨好崔洺就会刻意去怼人的人。 “无论出发点是什么,但是总得来说,你还是误打误撞的给你爹我出了口恶气,谁让他之前那么说我的!哼!还背后说我坏话,小人行为!” 想到莫山回来说的,顾云骁竟然在好大儿面前编排他,这换做是谁也忍受不了啊! 顾云骁宣布,这个世界上他最讨厌的人便是顾云骁了。 这个不要脸的贱人! 赵芜一看崔洺神色,便知他到底在想什么,心中无奈。 说实话,他根本没必要那么在意顾云骁,直接无视便可,毕竟只是个无关紧要的人罢了,不值得他浪费多少心神。 赵崚听到自家小表弟的话后,心中解气了不少。 毕竟,听到那人吃瘪,他就觉得高兴。 要他说,姑姑就不应该让小表弟给那一家人好脸色,还出去陪他们几日,还是太心软了啊! 之前几人那么对待他们,他们如今竟然也忘记了吗? 赵崚是不太理解姑姑和小表弟的这种行为的。 但,两人做事向来有章法,其中必然是有什么缘由的,所以即便不理解,他也没有过多询问。 …… 翌日。 酒席如期举行。 一大早,被邀请的众人都陆陆续续到场了。 今日不仅邀请了四顾巷的街坊邻居们前来参加酒席,也将平桑县有头有脸的人物和世家都邀请来了。 嗯,因为崔洺今日还有一件要事儿需要宣布。 门口,赵旬作为崔洺的义子,作为赵芜的亲生儿子,他自然是要作为主人家在门口迎接宾客的。 这会儿,赵旬正好和来赴宴的祁砚几人撞上。 “阿旬!好久不见,你终于回来了,本来前两日我就想来找你玩的,但是有事儿被耽搁了,想着今日来见你也是可以的!才几日不见,怎么感觉你长高了好些!”盛长星一来就是叽里咕噜一通说。 “确实好像高了些!阿旬,这是我表弟,你之前见过的!” …… 一群人开始互相介绍。 这次酒席,过来找赵旬搭话的人络绎不绝,和他同龄的,比他大几岁的都有,甚至比他大一轮的都过来找他聊天。 赵旬知道,这些人都是因为义父的原因,不过,他自然来者不拒,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总之,聊得都挺好。 酒席上,崔洺见人差不多都到齐了,这才和几个凑过来的人摆摆手,拉着赵芜走到最前方现搭建的台子上。 “今日邀请诸位前来吃个便饭,还望大家玩得开心,这位是内人赵芜。” 话落,他看向台下的赵旬。 “旬哥儿,上来。” 赵旬没想到崔洺会喊自己上去,诧异的看了他一眼,在他坚定的目光下,他没犹豫,上去了。 待站到阿娘旁边,赵旬疑惑的看向崔洺,下一瞬,便被他拉过去站在他与阿娘中间。 赵旬突然知道他要干什么了,心中有些动容的看着他。 果不其然,他下一瞬说的话便证实了他心中的猜想。 第两百三十一章 今日交给你的事情办得如何 第两百三十一章今日交给你的事情办得如何? “赵旬,是我的继子,也是我刚认下的义子,日后还请诸位多多关照。” 此话一落下,全场都诧异不已,纷纷扭头看向中间的矮墩墩赵旬。 不是,这小子何德何能啊! 成为继子也就算了,怎么还山鸡变凤凰,成了崔大人的义子了! 这继子和义子一字之差,区别可大了去了! 现场不少人都羡慕不已。 尤其是其中少数两个知道崔洺家世的人,更是对赵旬看了又看。 这小子倒是好运道!竟能得到崔大人的青睐! 不过,他们也清楚,这小子看来也不全是因为其母亲的原因,毕竟,若只是这般,崔大人这样的人不可能会收其为义子。 现场恭喜之声纷纷响起。 崔洺虽然话说得谦虚,什么多多关照,其实也就是想让他们认清一下两人,可别不长眼的冒犯他们母子俩,这潜在的意思现场没有人不明白。 不然,人家一个县令大人,听说还是有大背景的人哪里用得着他们关照呀!这不纯粹说笑吗! 崔洺能够这般介绍自己这个义子,足够说明,他非常看重其人了。 是以,刚才本来还忽视赵旬的人这会儿是真的都在认真打量了。 之前他们其实也认识赵旬。 忠武将军,顾大将军那断绝父子关系的儿子嘛,这谁不知道? 还是观生堂乃至整个平桑县,不,或许是整个彰和府最小的大夫,他还发明了心肺复苏以及异物卡喉的急救法,这在当时非常火,但即便这些都是出自他手,在场有些身份和权钱的人都不在意,毕竟有权有势后,这种人也只能是为他们所用,而不是现在这般。 他成为了能和他们站在一起的人物,虽然是靠着崔洺,但义子,也算是半个崔家人了不是吗? 赵旬才下台来,便一下被不少人围住。 这会儿,不仅是年少的,就连年长的都围拢过来。 “赵小大夫啊,闻名不如见面,之前你发明的那个……” …… 你一句我一句,明着问话,实则恭维。 赵旬心中明白这些人为何会这样,也觉得实属正常,但面上却未曾表现出来,一脸真诚和众人交流,一点儿架子都没有。 心中感激义父为自己所做的一切。 其实刚才他是很惊讶义父的举动的,毕竟他没被提前通知过有这一环节。 赵旬看向自家阿娘,见她亦是一脸茫然,便知义父定然也没有同她说过这事儿。 确实,赵芜听到自家夫君的话后,非常诧异的看了他一眼。 毕竟,在此之前,夫君根本没和自己提到过这件事儿。 不过,这效果倒是不错。 没看见下方看着儿子的众人神色和刚才都非常不一样了吗? 还有,儿子才下台去,便被好些人围住。 赵芜心情极好,决定改日给夫君亲自做他喜欢吃的菜犒劳犒劳他! 因着赵旬身边围着的人众多,祁砚几人都没有机会上前去。 “阿旬如今身份不同了,这些人想要巴结他呢!”盛长星凑过来,用手挡住嘴巴,悄声道。 祁砚点头,同样用他认为小声的音量说道“那肯定啊!我听我爹说,崔大人的崔可是那个崔!” 盛长星倒是完全不知道崔洺的真实身份,一时间,被祁砚这话给弄懵了。 其余人更是,听都没有听说过。 但他们可不敢表现出什么,毕竟人两个说的是悄悄话,他们这露出惊讶的表情算什么。 就是说,这祁大公子是没和人说过悄悄话是吧?凑到人耳边说,结果,站在盛长星身边的他们几个听得一清二楚。 属于是被迫偷听了。 “哪个崔啊?” 难道还有什么别的同音的姓? 祁砚无奈的看着盛长星,音量压低道“就那个,清河崔氏的崔,明白了没?” “嘶——” 盛长星听到祁砚这话后瞬间倒吸一口冷气。 他身后跟着的其余人更是震惊不已,但下意识又敛下了目中的震惊,免得被祁砚看到,可下一瞬,又迅速竖起耳朵听起来,根本不想错过一点儿信息。 “原来是那个崔啊!果真吗!?” 他简直不敢相信。 其余人和盛长星想法差不多,也都目露惊讶的看着正说悄悄话的祁砚两人。 祁砚悄然扫了身后几人一眼,依旧用他们能听到的音量继续道“八成可能性,不过,这事儿可别说出去啊!也许是我爹说错了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两百三十一章今日交给你的事情办得如何?(第2/2页) 盛长星立刻道“绝对不说啊!怎么可能会说呢!不过,阿旬这运气也太好了吧,不,应该说,赵姨这运气可真好!找的夫君竟然还是清河崔氏的公子,这连带着阿旬都跟着一飞冲天了啊!” 说到最后,盛长星是真羡慕了。 毕竟,他们家在平桑县虽然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但到底只是在平桑县,去了府城那都排不上名号,这何况还是清河崔氏,他就说句实话,他爹想去给人家献殷勤擦鞋子,人家都不要他,嫌他不够格。 “你在想什么?怎么表情奇奇怪怪的?”祁砚凑近好友,一脸狐疑。 “你别是想着回去散播这个消息吧?”祁砚合理怀疑。 盛长星跳脚,“你就这么不信任我!?我是这种人吗!?” 你不是! 但你身后有人是! 若不是如此,我今儿个还不多嘴这事儿了呢! 祁砚听到好友明显生气了,立刻笑着道“我当然最相信你了,你是我最好的兄弟嘛,我不信你信谁!?” “这还差不多!” 盛长星闻言,整个人都开心了不少。 他虽然嘴比较碎,但真吩咐他不能让人知晓的事儿,他自然分得轻。 毕竟,他是爱唠叨,但又不是蠢! 其余人听到两人的谈话,默默在身后陪着笑,也不说什么,安安静静的。 祁砚揽着盛长星的肩膀道“那里刚才在想想啥。” 盛长星将自己刚才所想说出来后,祁砚一脸无奈。 “你爹有你真是他的福气啊!” “可不,我爹也这么说过!” 好家伙! 好赖话听不出来啊! 祁砚不想对牛弹琴,立刻提议道“走,听说,后面有蹴鞠的地方,咱们去玩会儿去!” “行,走走走!大家一起去玩一玩!”盛长星吆喝着身后几个同伴。 几人自然笑着迎合。 …… 酒席圆满结束。 送完了宾客,赵旬终于伸了个懒腰。 他此刻只感觉到腰酸背痛,口干舌燥。 几乎一整日都在与人交谈。 别说,这感觉是真累啊! 他宁愿去书房读它两三个时辰的书都比这强! 但社交是必不可少的,即使不喜,也要上啊! 毕竟,日后他考上了进士,入朝为官,可比这些要难多了! 现在从小练习练习也好。 是的,他就是这么自信自己一定能考上进士! 才这般想着,阿娘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回去好好休息吧。” 赵芜看着儿子这般,心疼得不行。 这样几乎一整日,一个大人都受不了,何况还是一个孩子。 “好,阿娘也早些休息吧。” “习惯就好了。”崔洺也过来摸了摸好大儿的头,目光带着些许疲惫,但里面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欣赏。 赵旬点头,想到今日他所做的,还是认真道了谢,“谢谢爹。” “啊——!” 才说完,赵旬就挨了崔洺一个脑瓜崩。 崔洺挑眉道“都喊我爹了,还谢什么!日后不许和我说谢谢这两个字听到没?” 在崔洺佯装生气的脸上,赵旬看出了他的认真。 他笑道“好,以后都不说了。” 但他会记得他的好的。 赵芜看着两人的举动,被触动了一会儿。 “哎哟!走吧,你俩是不累是怎么的?我可累了,得回去休息去了!” 后面两日还要搬家。 然后,每日她还有看不完的账册。 毕竟,夫君将他手头上的产业几乎都交给了她来打理,那么多,她自然不敢懈怠,不懂的还要去请教夫君,所以,她每日可忙着呢! 最重要的是,她看不得这种场面,总会想哭,这要是真当众哭出来了,两人非得笑话她不可! 大女子流血流汗不流泪! 但虽然这般说,赵芜眼尾却悄然红了。 赵旬和崔洺都足够了解赵芜,自然知道此刻她的心情,所以都默默走在她的身后。 落日西沉,一地余晖,把三人的背影拉得绵长。 …… 而在逐渐离去的宾客里,祁砚本想上自己专属的马车,但被他爹身边的小厮给请了过去。 看着他爹那严肃的神色,祁砚不用猜都知道他要问什么。 “今日交给你的事情办得如何?” 第两百三十二章 这是要离开了? 第两百三十二章这是要离开了? 闻言,祁砚认真道“办好了。” 那些人一定会传出去的,祁砚对这个还是有把握的。 祁爹看了一眼儿子,“不好奇阿爹为什么叫你这么做?” “好奇,但爹爹想说自然会说的。” 他倒是想知道爹为什么让他故意透露崔县令的真正家世,但明显现在不是时候。 还有,他又是怎么知道的? 崔家那种人人家,想要探知到什么,似乎并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即使他爹在平桑县以及彰和府都有一些人脉,但也不至于能探知到那种世家的消息。 难道是? …… 又过了三日。 这三日,王氏几人每日都来找赵旬,赵旬没事儿的时候也不拒绝,跟着出去逛逛,去庄子上、去马场、去赴宴,时间被安排得满满当当。 而今日。 是赵芜让人选好的搬家的黄道吉日。 “都拿好些,可别摔坏了啊!” “这些大件儿易碎的东西分类装上马车,驾车的时候慢些。” …… 门外是管家仔细叮嘱着搬东西的一众丫鬟小厮们。 门内是赵芜悠闲的坐在贵妃椅上吃着云泠剥好的葡萄。 一旁还有长宁给念话本子。 纪心澜待遇不错,还混得个小凳子坐着,她此刻也正一小口小口的吃着公子出去买的糕点呢。 “只见少年惊呼一声,就要摔下马,一身穿红色衣袍的飒爽女将飞身而来,下一瞬……” “夫人,顾将军又来了,说是想见您。” 这句话打断了长宁,话本剧情戛然而止。 赵芜几乎咧到耳朵根的笑容瞬间收回,面无表情的骂了声“晦气玩意儿!” “不见,让他滚。” 这顾云骁当真是有病,这几日不去陪着旬哥儿和他爹娘妹妹玩,专门来堵她! 昨日她闷得慌出去逛个街都能遇上,不仅如此,还抢着给她付银钱! 你说好巧不巧的,又遇上出来办案的夫君。 好家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两百三十二章这是要离开了?(第2/2页) 她看上一样,两人抢着付银钱就算了,后面只是多看了一眼,两人就像是有病一样,开始进行了长达半个时辰的“比拼”。 比拼什么?自然比拼财力了。 搞得去到哪里都像是被围观的猴子一般,她实在忍不住,两人都一起骂了一通,这才消停。 所以,他现在又来干嘛!? 她真的不懂! “阿芜,你叫谁滚呢?” 崔洺的声音由远及近,赵芜扭头看去。 见自家夫君一身官服,风尘仆仆的,似乎刚回来。 她诧异道“你没遇到什么人吗?” 崔洺疑惑,“没有啊,谁啊?” 才说完,崔洺转瞬间想到了什么,他挑眉“顾大将军来了?” 赵芜点头,“听说在外面呢,你没遇到?” “没。” “哦,那应该走了,对了,你回来做什么?”今儿早晨不是说了今儿个有重要案子处理吗?怎么就回来了。 崔洺也没多想,反正阿芜最是不待见那厮,就算来了,也得不到一个好脸色,“我来找温叔,他人呢?” 原来是找温叔的。 “温叔去观生堂去了,听说那儿有一个病人有些严重。” “好,媳妇儿,那今日你就辛苦些,为夫晚些回来陪你,我先去找温叔去了。” “好。” 见崔洺略微急切的离开,赵芜蹙眉。 “这么急着干什么?难道县衙发生了什么很严重的事儿?” “夫人,都收拾好了。” 闻声,赵芜起身,“行,那便走吧。” 于是,车马跟着去了东城的住宅。 傍晚,所有人回来后,大家高高兴兴的吃了一顿饭。 赵芜早就将顾云骁来过一事儿忘到了后脑勺。 …… 翌日。 “夫人,顾将军一家人求见您和公子。” 闻言,正吃着早膳的赵芜动作一顿。 这是要离开了? 第两百三十三章 日后赵旬是谁,恐怕都要想 第两百三十三章日后赵旬是谁,恐怕都要想一想呢! 应该是,这来了这么久,按照当初温凝的日子来算,早就生了。 现在应该是急着回去见新出生的孩子了。 看几人这么急着回去,不用猜都知道这是生了个男娃了。 毕竟,按照几人之前对旬哥儿的在意,如今好不容易关系破冰,正是培养感情的时候,可这才几日,几人便要回去了,说是急切,一点儿也不为过。 观几人之前对旬哥儿的态度来看,留下半月甚至几个月都是合乎常理的。 可惜了,他们不止这一个儿子|孙子,温凝生下的还是正儿八经的将军府的嫡子,而旬哥儿早就已经和顾家以及顾云骁断绝了关系。 孰轻孰重,一目了然。 不过,不管怎么说,到底相识一场,还是在那般艰难的时期,告个别也好。 几人来的目的是因为自家儿子,她很清楚。 不过,现在她已经完全放下了,顾云骁几人是带不走旬哥儿的。 所以,她目前能够以平常心来看待几人,和他们正常交流了。 当然,前提是他们别恶心她! 出去看看也好,按照两老的年纪,日后大概率也难见到了。 若只是顾云骁前来,她去不去的倒是无所谓,但两老在,她想了想还是去一趟吧。 看看临别时,几人会说些什么? 当然不是对她说,而是对儿子说。 想到这里,赵芜吩咐道: “去告诉公子一声,就说我在这儿等他。” “是,夫人。” …… 赵旬很快便得知了消息,他的住所距离爹娘很近,所以来回非常快。 听到是顾云骁几人来了,他便想到几人应该是要说离开的事情。 他并不意外,毕竟温凝的孩子肯定已经生下来了。 几人能平心静气的和他在县城逛那几日,他都觉得诧异。 毕竟,当初为了这个孩子,温凝被几人那般护着。 想到以前还在顾家时的点点滴滴,赵旬也想去道个别。 做事儿需要有始有终,在感情亦如是。 今日过后,日后不管见不见面,就当陌生人吧。 …… “阿娘。” “来了,走吧,咱们出去看看去。” “好。” 出去的路上,母子俩自然也在谈话。 “这几日出去,他们没和你说过今日要走的事情?”赵芜歪头看向儿子,目露疑惑。 赵旬摇头,“没有。” 也是,他们怎么可能在儿子面前透露自己等人急切的想要回去这事儿,两老应该是干不出来的,毕竟,他们还是很在意儿子的心情的。 只是,赵芜想说,他们倒是想多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两百三十三章日后赵旬是谁,恐怕都要想一想呢!(第2/2页) 即便是告诉了儿子他们今日要离开平桑县这事儿,儿子也不会感到伤心或者不舍。 很快,母子俩来到门口。 是的,赵芜完全没有将几人请进来的意思。 毕竟,这几日虽然她默许了儿子和几人亲近一些,但心中对几人的芥蒂自然还在,半分没有消散,赵芜是个记仇的人! 所以,能请几人进府里才怪了。 可别将她这府邸给弄得晦气了。 尤其是顾云骁这个不要脸的。 等了许久,总算是见到了母子俩。 顾云骁和王氏几人目光瞬间亮了。 “栓子和阿芜来了!” “阿芜!” 母子俩面色淡然的朝几人点点头。 想到等会儿要开口说的话,顾云骁和王氏都有些难以开口。 母子俩就当没看见对方的欲言又止。 赵芜声音平静,“找我何事?” 赵芜看向几人,目光带着疑惑。 嗯,装的。 话音刚落下,赵芜便见几人面上闪过一丝纠结。 沉默了一瞬,顾云骁朝赵芜开口了。 “阿芜,我们今日要回云沧府了,所以想来和你们母子道个别,阿芜,可否借一步说话?” 赵芜才没那耐心,“有什么话就在这儿说吧,我听得清楚。” 顾云骁“……” 这边,王氏也道出了此行的目的。 赵旬闻言,点头,“挺好,祝你们一路顺风。” 听到这话,顾大山、王氏喉头都是一哽,然后便是巨大的失落感。 栓子这是一点儿舍不得的意思都没有啊! 两老心里有些不好受。 赵旬看得明白,但也装作没看见。 “那什么,栓子啊,你日后有空,就来云沧府玩,爷奶带你去吃好吃的!”顾大山强颜欢笑,拍了拍大孙子的肩膀状似轻松的说道。 赵旬还没说什么,王氏哽咽的声音突然响起。 “栓子啊,我们今日离开,可能这辈子都回不来了,栓子啊,你跟阿奶走吧~”王氏最后到底忍不住,哭着拉着大孙子的袖子说道。 不待赵旬说什么,一旁的赵芜目光冷淡的瞥过来,声音带着嘲讽“温凝应该已经生了孩子了吧?我猜得不错的话,应该生的是男娃吧,您两老这次回去的确是不好回来,毕竟还要带孙子呢,日后赵旬是谁,恐怕都要想一想呢!” 这话瞬间让王氏几人僵在原地。 就连顾云骁都难得身子僵硬不已,此刻根本不敢看赵芜的眼睛,生怕从里面看到厌恶和嘲讽之色。 王氏顿时一噎,哭声忽的停住,脸色僵硬。 顾春顾夏面上也闪过尴尬之色。 第两百三十四章 栓子啊,你能再叫一声阿奶 第两百三十四章栓子啊,你能再叫一声阿奶|阿爷吗? 几人的心思很好猜。 看来温凝当真生了一个男孩。 但这事儿对于赵芜来说,根本无所谓。 管他们生男生女呢,跟自己又没有关系,只要别像刚才一样过来说些恶心自己的话,她根本懒得搭理好吗? “呵,以后别再说这些叫人听着不爽的话了,别打着为我儿子好的旗号说这些话,你们心里想什么自己清楚。” 除开真的心疼她儿子会受委屈外,大部分原因难道不是因为儿子过目不忘,日后也许能够光耀门楣吗? 屁! 就算是光耀门楣,也是光耀她赵家的门楣,跟他顾家有什么关系!? 再说了,儿子都已经跟她了,还时不时过来说这种话,这不是故意恶心她是什么? 王氏见到赵芜似乎真的生气了,一时间也不敢动作,毕竟那是前五年刻在骨子里的顺从。 “阿芜,我们不会和你抢旬哥儿的,你放心好了。”顾云骁上前看着赵芜认真说道,目光在她日渐明媚的脸上停留了好一会儿。 “先不说你抢不抢得走,我问你,你有什么资格来抢?”赵芜一个眼刀给顾云骁甩过去,说话一点儿也不客气。 顾云骁“……” “你日后少说一些少做一些莫名其妙的事,如今我儿子跟你没半点关系,别以为好心让你们聚几日,你们就能蹬鼻子上脸了! 不然,日后,你们也别来见我儿子了。” 赵芜冷冷瞥了眼两老。 本来心情很好的出来,非要惹她不痛快。 赵旬全程未说话,见阿娘说完,似乎就不气了,心里放心了些。 不管他怎么说,阿娘只要碰到他的事情那就跟个火药桶似的,一点就炸。 他也很无奈啊! “阿芜啊,别听老婆子瞎说,她就是情绪上来了,顺嘴那么一说,我们并没有想要和你抢栓子,今儿个就是特地来告个别,日后,咱们逢年过节的,依旧来往,还请你别放心心上啊。” 顾大山见老婆子和儿子都被怼了,赶紧上前打圆场,没见着,门口已经有好几个人在探头探脑的吗?可别叫人听着笑话了。 再说了,栓子前两日都已经明着说过,他不会离开阿芜这丫头,他们自然不可能强行将人带回去。 经过这几日的观察,栓子在阿芜身边,他其实也是放心的,毕竟,在崔府,基本上都是阿芜在做主,阿芜不会亏待栓子的,他们都明白。 心中的担忧下去了不少,所以他们一家人才决定回去云沧府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两百三十四章栓子啊,你能再叫一声阿奶|阿爷吗?(第2/2页) 本来来之前就是打算看看阿芜成婚后,栓子的处境如何。 若是不好,不管怎么样,想办法也要给人带回去,现在看来,他们之前就是白担忧了。 栓子过得很好,如今还是崔洺的义子,占了这个名义,再怎么样,日子都不会差到哪里去,再加上,温劭檀温神医还是栓子的师父,他还与崔洺以及崔家关系密切,从这些方面看来,栓子几乎不可能受委屈。 顾大山这么一说,赵芜自然不再说什么。 见赵芜面色好了一些,几人心里这才放心。 他们当然不敢说什么过分的话,毕竟栓子那么在意他阿娘,若是惹了他不高兴,日后怕是都不要他们送的东西了。 顾云骁见阿芜根本不打算听他说什么,来到儿子这边,从怀中拿出一个木匣子递给儿子。 “拿着吧,之后大概很久不见了,你若是有事儿需要帮忙里面有住址,好好读书,照顾好自己和你阿娘。” 赵旬没接。 就知道会这样! 顾夏连忙上前笑着说道“栓子啊,你就接着吧,我们马上就走了,周围人这么多,一直僵持着也不好不是?” 说这话时,顾夏目光扫了一眼周遭。 赵旬自然看见了越来越多的人在悄摸观察这边。 但他又不在意。 “栓子,你就拿着吧,这也是你爹……的心意。” 王氏说着,一把从儿子手里面拿过匣子就那么塞到大孙子手里。 赵旬看了一眼自家阿娘,见她神色平常,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怀中又被塞了好几个匣子。 都是顾大山和王氏以及顾春顾夏塞的。 “……谢谢。” 他也不想多在这些事情上僵持太久,送礼那就接着呗,不过,礼貌性的谢谢还是要说的。 “跟我们不用说谢谢,栓子啊,那我们就走了,你好好读书,照顾好自己。” “照顾好自己,栓子,有空就来云沧府玩。” “有事儿就来信,奶会立刻回来的。” “好好听你阿娘的话,照顾好自己。” 四人都是差不多的话术,赵旬一一点头。 最后,几人依依不舍的上马车。 王氏和顾大山都没忍住哭了。 临别上马车前,两老还是忍不住同时回头了。 两人看着大孙子几乎异口同声的请求道“栓子啊,你能再叫一声阿奶|阿爷吗?” 第两百三十五章 对了,这些人为什么这么看 第两百三十五章对了,这些人为什么这么看我们? 这话一出,现场顿时落针可闻。 那些探头探脑偷听的各家下人自然也听到了,一脸八卦的看着赵旬母子。 别说,母子俩也很诧异,没想到王氏和顾大山竟然会提出这个请求来。 两人面面相觑。 赵旬看向两老。 两老此刻目光含泪的看着自己,苍老的面庞上是浓浓的不舍,甚至,赵旬细看之下,发现两人的手都在颤抖。 一瞬间,赵旬被心软了。 他内心自我嘲讽道,说好了不要再对这些人心软的。 可是看到两老年迈的模样,他忽的就想起了那年阿娘出去打猎,两个姑姑出去割猪草,他生病,两老笨手笨脚、从不离身照顾他的样子以及那些年生活上两老对他的点点滴滴的好。 “去吧。” 赵芜看着儿子的模样,无声说道。 看了自家阿娘一眼,赵旬脚步抬起,走了过去。 喊一声而已,以前也不是没喊过,赵旬并不纠结,过去就开口道: “阿爷,阿奶,你们慢走,路上照顾好自己。” 随着大孙子的话响起的瞬间,两老当场老泪纵横。 赵旬见状,迅速低头,掩去眼里的一丝泪光。 他只能说,人真是一种复杂的动物。 不远处的赵芜和顾云骁以及顾春顾夏两姐妹此刻眼里都溢满了泪水。 赵芜低头,抬手擦了擦眼角,将还在往上涌的泪意压下去。 顾大山和王氏做梦都没想到栓子竟然还会有喊他们爷奶的一天,一时间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两老瞬间就不想走了,可家里面还有一个才生完孩子的儿媳妇以及小孙子在等着他们,他们不得不压下这种心思。 王氏甚至想不管不顾让让儿子将大孙子带走了。 “栓子啊,你要不和爷奶一起……” 不等王氏说完这话,赵旬声音平静的打断了她未说完的话。 “阿爷阿奶,一路顺风。” 王氏话卡在喉咙里,看着大孙子平静的面容,眼泪流得更凶了。 “阿奶知道了,知道了,栓子啊,你好好照顾自己,有事儿就告诉阿奶,你爹给你的地址,你收好啊,若是谁敢欺负你,你一定要写信告诉阿奶啊,阿奶绝对会帮你出气的。” 王氏像是老了好几岁,哭着说完这些,本来上了马车的身子下一瞬又转身下来了。 赵旬很快被王氏抱住。 他没有挣扎。 “栓子,你放心,你是阿奶最疼爱最看重的孙子,没有人能够取代你的,日后啊,顾家的财产阿奶也会让你爹给你留着的,你放心啊!” 这辈子她们老顾家做的最错的事儿便是对阿芜不好,与栓子断绝关系,王氏都明白,所以她总想着补偿这个孙子。 说完,不等赵旬说什么,王氏便松了手。 “我们走了,跟你阿娘回去吧。”王氏哭着说道。 “好,阿奶慢走。” 顾大山是男子,作为大孙子的爷爷,他虽然想上前抱一下,但是到底不好意思,于是只下马车来近近的看着他不说话。 至于顾云骁,他没上前来,只是目光一直未从赵芜的移开,只是临别前,看了一眼儿子。 这是他和阿芜的孩子,他自然是喜爱的,奈何这孩子怨他,不愿意与他多说一句话。 心中虽然难受,但顾云骁很快便自我调节好了。 毕竟来日方长,想和阿芜和旬哥儿相处,机会多的是。 几人马车启程的瞬间,母子俩也立刻转身回了府。 他们不知道,在他们转身离开后,两老在马车里哭得像个孩子。 半晌没停下。 巷子里好几家的下人都听到了两老的哭声。 但他们都知道县令夫人和她带来的儿子和这顾家人的事儿,虽然有些动容,但大多都是看戏的状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两百三十五章对了,这些人为什么这么看我们?(第2/2页) “所以说,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 “可不是,辜负人家母子,如今再来哭有什么用!” “千金难买后悔药,依我看啊,日后顾家可有得后悔的呢!毕竟赵小大夫这么小便这般有本事,日后大了不出意外更是不得了,这是捡了芝麻丢了西瓜呀!” “就是!日后啊,那忠武将军就算是有别的儿子,可那能比得上赵小大夫吗?我看未必!” …… 马车渐渐远去,但议论声久久未停下。 …… 回府的路上,赵芜见儿子沉默许多,并不是很开心的样子,她轻柔的摸了摸自家儿子的头。 “儿子啊,你得习惯离别,日后这种事情还多的是,不管是亲情、友情亦或是爱情,都会有,咱们啊,只能接受,慢慢看开。” 这话是事实,赵旬明白。 不过,阿娘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他刚才只是在想明日去读书还是后日去。 只要一多休息几日就不太想去读书了,赵旬觉得自己有点堕落了。 “阿娘,你觉得我是明日去读书还是后日去啊?” 赵旬有气无力的询问道。 赵芜“……” 这话题是不是跳跃得太快了些? 难道刚才自己误会了? 看了看儿子一脸纠结的面色,赵芜觉得自己真相了。 能问这话,说明什么? “噗呲——” 赵芜第一次看到儿子这般神情,不由得笑出了声儿。 赵旬扭头看向阿娘,眼里依旧无光。 “咳咳,自然是……后日再去了,咱们才搬新家,你在家多陪陪阿娘,不然阿娘一个人在家到底孤单了些。” 这孩子,难得这般,倒是新鲜,赵芜怎么都看不够。 她自然清楚,儿子给自己定的最后期限便是后日,不然不会这般说。 还是阿娘懂自己! 赵旬笑了。 “好,那就后日去书院!” 不过。 “阿娘怎么就一个人了,爹不算啊?你这么说,他可得伤心了。” 他的好大爹,要是听到阿娘这话,那不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啊。 说到这里,赵芜就不得不说了。 “你爹从咱们回来平桑县后,除开晚上,他什么时候回来过?这忙得脚不沾地,人影都几乎见不到!” “会疏远的事儿,你和阿崚说过没?” “自然说了,他说看我的。” “行,不过,你师父这些日子跟着你爹忙活,大概率这次不能和你们一起去了,你俩就自己去吧这次。” 赵旬点头。 …… 转眼,去书院的日子便到了。 赵旬和赵崚两人到了书院,就立刻回自己的宿舍去了。 下晌,两人约着一起出去食堂吃晚膳,去的路上自然遇到了许多学子。 不过,才走了没一会儿,赵旬和赵崚就觉得很是不对劲,因为他们周遭的学子越来越多,学子们频频投来的目光亦是无比炽热,甚至不少人聚在一起小声议论着。 两兄弟面面相觑,眼里都带着浓浓的疑惑。 “阿旬!你终于回书院了!”盛长星的声音由远及近,赵旬和赵崚扭头看过去。 祁砚笑容满面的打招呼“阿旬,崚哥。” “崚哥。”盛长星喊了赵崚一声,凑过去赵旬身边拐了下他的肩膀,“你小子,我还以为你回来没两日便要来书院呢,结果等了你好几日才来!” “那不有事儿嘛,对了,这些人为什么这么看我们?”正确来说,是看他。 闻言,盛长星和祁砚面面相觑,而后迅速扫了一眼周遭的学子们,同时笑了。 第两百三十六章 该干啥干啥 第两百三十六章该干啥干啥 “这你就问对人了,你如今成咱们书院的大名人了你知道吗!?” 盛长星大声道。 赵旬目光缓缓看向祁砚。 祁砚笑着道“没错,你如今是咱们书院最出名的人之一,因为你继父是崔县令之事儿已经传开了,不仅如此,大家还知道你被他收做了义子。” “还有还有!因着这些,你之前的事儿全都被扒出来了,比如,你是观生堂的大夫,比如你和顾家决裂等事儿全都在书院传了个遍,你现在在书院已经没有什么秘密可言了。” 盛长星兴奋的说着。 赵旬“……” 他有些惊讶。 没想到书院学子们如此八卦,竟然将这些全都扒出来了。 但也只是惊讶罢了。 反正知道不知道的都无所谓,他该干什么还是干什么。 “哦,对了,咱们赶紧去吃饭吧,等会儿有些菜该没了。”赵旬想起自己来此的目的,看着两人说道。 祁砚、盛长星“……” “就这?”盛长星想象中的阿旬的反应那是一个没见着啊!挠着脑袋有些不敢置信。 祁砚也诧异的看着他,“你不会觉得苦恼吗?这么多人知道你的事儿,别人会不会因此拿来作文章什么的?” 赵旬笑了,两手揽上两人的肩膀,笑呵呵道“这有什么?小场面,现在就书院的学子议论我,之前还是整个平桑县的百姓议论我呢?你看我掉块肉没?没有对吧,只要不来找我麻烦,那我管他作甚,该干啥干啥,走,吃饭去!” 这倒也是! 两人认同的点点头。 阿旬之前遇到的事情可比现在难多了,那不也没事儿吗? 不就是被人看几眼,议论几句那有啥的,嘴巴长在别人身上,也不能让人家把嘴闭上,把眼睛挖了呀。 想通之后,两人也将事情抛之脑后,高高兴兴的和两兄弟吃饭去了。 “崚哥,我来推你。”祁延看着前方和阿旬手拉手的长星,看了看在身后慢慢推着轮椅的赵崚,笑呵呵的伸手帮忙。 “谢谢砚哥儿。” “嗨,客气啥,都是朋友!” 几人吃完了饭,赵旬看着祁砚和盛长星说道“之前在清河府给你们俩买了些特产以及小玩意,前两日办酒席,忘记这茬了,等会儿你们跟我去我宿舍拿一下。” “哇塞!我们也有啊!我听说清河府的好几样特产特别出名,比如说……” 盛长星这会儿又兴奋起来了。 不仅他,祁砚这般沉稳的性子也有些兴奋。 几人一道去了赵旬的宿舍。 很快,两人便看到了自己的礼物。 “阿旬!你也太好了吧!竟然还给我买了那么多的话本子!你比我亲爹对我都好啊!” 盛长星猛地抱住赵旬脖颈大声道。 赵旬没好气的将人手扯下来,无奈道“你爹要是知道你这么说,得气晕过去!” 话落,他紧接着说道“话本子我是买了,但现在还不是你的,这些书我给你放着,你先拿三本过去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两百三十六章该干啥干啥(第2/2页) 若是这次季考成绩落后了,这些话本子,我就全烧了,若是你进步了,不管进步第几名,我都全部给你,如何?” “啊——!你怎么这样啊!?”盛长星哀嚎不已。 赵旬闻言,伸出去拿着三本书的手,瞬间收了回来。 “不要啊,那算了,听说这些都是清河府最出名的话本子,我看了一些,写得不错,尤其是……” “行行行,就按照你说的办,我若是进步了你可得给我,我不可能退步!” 说话的同时,盛长星将好友撤回的书本猛地抢过来,抱在自己的怀里,像是抱着什么绝世珍宝。 但面上难过与好奇并存,下一瞬,似乎经不住诱惑,将怀中的一本书打开了。 看着上面写着的“第一册”三个字,祁砚看着赵旬挑了挑眉。 赵旬嘴角微勾,笑容逐渐扩大。 对付这小子就得这么干! 之前看话本子,竟然一下子掉了十名,回去被他爹狠揍了一顿,但这小子仍然不知悔改,他这性子就得拿着他喜欢的东西吊着他才行! 祁砚明白赵旬的用心,心中为能有这样的朋友感到庆幸。 “这是你的,砚哥儿,看看喜欢吗?” 看着阿旬递过来的好几卷字帖,祁砚两眼发光。 看了一圈,他感激的看着好友,“我很喜欢,谢谢阿旬。” 阿旬这番心意,他自然不能辜负,回去定然会好好观摩的。 他向来喜欢各种字帖,对于字体,他总是很感兴趣。 不过,他没想到阿旬竟然这般有心,不仅记着他和长星的喜好,去一趟清河府还给他们带了各自喜爱的东西回来。 赵旬见他喜欢,心中自然高兴。 平日的相处中,他便发现砚哥儿喜欢研究字帖,所以他的字在整个书院都是最好的。 对,是最好看的,没有之一。 “你先研究完这些,等下次,我回家去拿别人送我的字帖借你观摩几日。” “真的吗!?”祁砚闻言,猛地抬头看向阿旬,眼中的期待几乎快要溢出来。 那可是阿旬的字帖啊! 阿旬不喜欢买字帖,所以这些字帖肯定是别人送给他的。 谁会送给他这些东西。 那不就是崔县令或者阿旬那个渣爹,更甚至,阿旬的师父。 无论是这几人谁送的,那绝对都是珍品,毕竟,这些人都不简单,尤其是崔县令,世家大族出来的,手中的好东西肯定多得很。 赵旬笑着点头,“自然是真的,等下次旬假回来后。” 他记得他库房里面的确是有好些字帖,但他没怎么看过。 日子一天天过去。 很快,迎来了书院季考。 因着赵旬休假时日过长,这次蒙学班的季考第一名呼声最高的人已经不是他了。 这次蒙学班的学子都在观望赵旬到底能考第几名。 毕竟,再怎么过目不忘,休假那么久,回来几日,哪里就能赶得上夫子讲的进度呢。 第两百三十七章 夫人,将军他们回来了! 第两百三十七章夫人,将军他们回来了! 赵旬自然知晓书院蒙学班学子这些心思,但他并不在意。 考得怎么样?考完才见分晓。 再说了,一次季考说明不了什么。 “阿旬,别搭理这些人,他们就是嫉妒你,你一定能考得好名次的。”祁砚笑着说道。 “是啊,这些人吃饱了没事儿干,一天天的就这般背后议论人,有这功夫,不如多去看看书,说不定还能保持在原位呢!”盛长星也有些无语。 他觉得自己就够八卦的了,没想到这些人比自己还要八卦。 赵旬看着两人,点头笑着道“我知道的。” 两人这是怕他多想呢。 好意他自然心领了。 “走吧走吧,夫子来了!” 不知哪个学子在人群中喊了一声,几人很快散开,各自前往自己的考场。 是的,考场。 季考不似月考一般在自己班上考试,而是所有班级学子都打乱,排到哪里就是哪里,美其名曰杜绝互相传小话,打手势等情况发生。 赵旬对此接受良好。 毕竟前世读书时考试就是这个样子的,他早就习以为常。 但很显然,书院的学子们并不习惯。 “在自己班上考试不行吗?非要来别的班,我抽到的还是距离我宿舍最远的丙五班,真没招了!” “夫子们这么做肯定是有他们的道理的,可能是之前有过作弊的考生,所以在咱们这一届才会严厉许多。” “我们又不会作弊,好歹也是甲班的人,这些题目对我来说也就小意思了!” “……对于你是如此,但是别的学子就未必如你这般了,好了好了,端正坐姿,夫子来了!” …… 整个考场都是蒙学班学子们此起彼伏的讨论声,赵旬安安静静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等待着考卷发放。 待考卷发放下来,赵旬大致扫了一眼,心中有了数。 沉思了一会儿,他便开始动笔了。 但很快,考场内响起了一阵哀嚎声。 “这确定是季考而不是年终大考吗!?怎么这般难!?” “是不是发错了考卷?这程度感觉倒像是童生班的考卷啊!” “嘶——这次季考怎会如此难!” “这难道是院长插手了这次的考卷!?” “完了完了,这次铁定跌名次了,这么难的题,这是要我老命啊!” “完犊子了,这次回去不挨打我都不信了!” …… 赵旬心无旁骛的写卷子,下笔如有神,就算是思考,时间也耽误得不长。 这次考试确如诸位学子所言,比以往任何一次都上了些高度,但这对于赵旬来说亦是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题了。 ……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赵旬停笔后,按照习惯检查了一番考卷,确定没有什么问题,这才抬眸看向周遭情况。 此刻考场内已经完全没有了最开始发放考卷时的“热闹”,大家都专心的写着考卷。 赵旬无聊,但又不能睡觉,只好发呆。 …… “还有一炷香考试便结束了。” 随着夫子的话响起,赵旬明显感觉到考场的气氛突然变得惶急躁动起来。 一瞬间,翻看考卷的声音此起彼伏,伴随着的还有偶尔几个学子倒抽冷气的声音。 他扫了一眼考场,他是为数不多的提前写完了的几个人,大家都神色淡淡的看着急躁的众人,赵旬自己也无聊的看着手指甲。 长了,回去该剪一剪了。 整个考场的的氛围几乎是两极分化,上首讲席上的夫子看得分明。 他扫了一眼几个早早就写好坐着发呆的学子,尤其是赵旬,他是最早停笔的,也是最淡定的一个。 这位他自然知晓,是最近书院名声大噪的崔县令的继子,也是他的义子,同时,他还是忠武将军顾云骁的嫡长子,只不过,听说已经断绝了关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两百三十七章夫人,将军他们回来了!(第2/2页) 想到这儿,夫子就觉得那什么忠武将军糊涂啊! 教过赵旬的夫子没有一个不夸赞的。 这孩子当真是天生的读书人,拥有过目不忘的能力不说,人还踏实肯学,勤奋又努力,待人接物又随和,相处中可以看出来,这是一个目标很明确、为人又可靠的孩子。 夫子们都很喜欢,当然,他也喜欢。 好学生没人会不喜欢的。 而这几日书院学子的传播,让夫子也知道了赵旬年纪这般小,但人家不仅在读书,听说还是一个小大夫呢,之前在观生堂还给人看过病,而且,那些病人对他的能力都非常的认可,只不过到底因为年纪小,所以去找他看病的人也就那么几个。 不过,名声好歹是打出来一些了。 依他看,这孩子啊,日后定然大有前途。 忠武将军以及他身后的顾家都是糊涂虫,这种能兴旺家族的人才竟然也能给放跑!? 没福气啊! 底下,赵旬感受到讲席上夫子那炽热无比的目光一直未曾移开,心中狐疑不已。 这是怎么了? 他确定今日衣冠整齐,干净清爽,且,没作弊没做出任何出格或者吸引人注意的事情。 夫子为什么这么看自己? 难道是因为书院那些流言? 赵旬觉得自己真相了。 才这般想着,上首夫子说话了。 “考试结束!所有人请立即停笔!” 话落的瞬间,赵旬看向考场内的众学子,见大家都端正坐姿,手中的笔开始陆续放下。 心道,大家还是乖巧,不像是前世,老师说了停笔,最起码还得写一个题才停下。 当然,仅限于平日里的月考或者期中考等,正式考试还是不敢的,毕竟,有“成绩作废”四个大字悬在头顶,谁敢多写一个字啊。 待交完了考卷,赵旬随着人流出了考场。 出了考场,大家伙没了紧张感,瞬间又八卦起来了,一个个盯着赵旬看,像是要看出一朵花儿来。 赵旬目不斜视的走过,毫无压力。 季考过后,便是一阵猜名次热潮。 赵旬依旧每日三点一线过着。 师父没来,所以他也没去药房。 …… 云沧府。 看着城门口熟悉的几个字,王氏迫不及待的喊着。 “快些!快些!” 她想念她小孙子了,肯定白白胖胖的招人疼。 顾大山一脸苍白,但也克制不住心里的急切。 “是得快些,咳咳——” “我说老头子,你赶紧进去吧!病还没好全,出来凑什么热闹!?”王氏没好气的说道。 要不是老头子生病,耽搁了两日,他们早就回来了。 不过现在回来得也不晚,赶得上满月宴。 顾府。 后院。 “秋姨娘如何了?招没招?” “回禀夫人,她还是不肯承认,但是再不给她些吃的,可能孩子会保不住。” “活该!让她死鸭子嘴硬,胆敢伙同人贩子想要拐走我的孩儿,吃了熊心豹子胆,保不住便保不住吧,说到底这孩子,也就是个庶出的,没了便没了吧。”温凝欣赏着自己新做的蔻丹,心情极好。 拐孩子这事儿当然是她自导自演的了,毕竟,现在不除掉秋姨娘,难道等着她生下孩子后再对付吗?万一她也生了个儿子,那岂不是要和自己儿子争夺家产?虽然说,一个庶出的孩子根本没有什么资格和自己儿子争,但她喜欢将一切扼杀在摇篮里。 才这般想着,就见身边的大丫鬟急匆匆进来。 温凝不耐烦道“跑什么!?还有没有规矩了!?来人,罚二十……” 不等夫人话说完,大丫鬟忙大声道: “夫人,将军他们回来了!” 闻言,温凝瞳孔骤缩,猛地从贵妃椅上站了起来。 第两百三十八章 秋姨娘如今在哪儿!? 第两百三十八章秋姨娘如今在哪儿!? “这就回来了!?” 此刻温凝没有一丝一毫将军回来的喜悦,只有怕被将军以及那两个老不死的发现自己陷害秋姨娘一事。 因着害怕,温凝已经六神无主,手脚都不听使唤的颤抖着。 手中的帕子差点被揪烂了。 “是的,夫人,将军等人已经在城门口了,这会儿应该已经快要到了!”大丫鬟亦是紧张得不行。 闻言,温凝面色惨白。 “怎么办!?现在怎么办!?” 温凝从未有一刻这般急过。 若是被将军发现自己陷害秋姨娘,自己肯定没好果子吃的! 另一个丫鬟闻言,上前凑到温凝耳边小声道“夫人,您别着急,就按照之前想好的说辞来便可,本来咱们也有“人证”,想要除掉秋姨娘,这次是个绝佳的机会,咱们可不能错过啊夫人!一定得稳住,咬死不松口! 再有,就算再不济,您还有大公子在,再怎么样,将军和老太爷老夫人也不会拿您怎么样的。” 听到贴身丫鬟这话,温凝焦躁的心瞬间平静了许多。 对!她还有儿子在! 几人现在回来不就是为了能早点看到她儿子吗!? “孩子睡了吗?” “回禀夫人,乳母已经奶睡了。” 温凝点头,放心了一些。 “走,咱们出门迎接去!” …… 王氏看到熟悉的宅子后,比在路上还要激动。 “走走走!去看看我小孙子去!” 几人目露期待,顾云骁也不意外。 这是他当了将军之后的第一个出生的孩子,到底还是期待的。 几人大步朝着主院方向而去。 半路便遇上了急切赶过来的温凝。 “将军~您可算是回来了~将军啊~您再不回来,我们母子俩便要被人害死了呀——” 温凝这一声呼喊极其大声,生怕别人听不见似的。 原本高高兴兴去见孩子的顾云骁几人硬生生顿住了脚步。 …… 后院柴房。 秋姨娘躺在唯一的一张木床上紧闭着双眼,一手枕着脑袋,一手轻抚隆起的腹部,感受着轻微动一下,就嘎吱嘎吱的响动起来的床。 “咚咚咚——” 秋姨娘睁开了双眼。 那双眼睛里哪里有一点儿落魄,有的只是平静。 “说。” “启禀主子,将军和老太爷老夫人以及两位小姐回府了。” 闻言,秋姨娘敛眉,声音无波无澜。 “知道了。” 门外的丫鬟再没听到什么别的话,只得告退。 主子一向有计划,这次被夫人拘禁在此,也是她的计划之一,只是,如今将军回来了,主子不应该去告状,让将军惩罚夫人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两百三十八章秋姨娘如今在哪儿!?(第2/2页) 想是这般想,但是没有得到主子的允许,她自然不敢擅自做主去做什么。 听到后门离开的脚步声,秋姨娘没什么表情。 很快,她又听到“吱呀——”一声响动,门开了。 “快些吃吧,别到时候说夫人虐待你!” 说话的同时,“哐当”一声响动,饭菜已经被随意放在地上。 不用看到脸色,秋姨娘便能猜到这丫鬟的嘴脸。 她依旧面无表情。 不过,竟然主动送吃的来了,看来温凝是怕极了将军和老夫人找她麻烦。 呵呵,既然这般怕,当初又怎么敢陷害她的呢? 秋姨娘没起身,听着丫鬟“砰”一声将门大力关上了,她依旧蜷缩在破烂的木床上。 …… 主院。 顾云骁沉着脸色看着温凝。 “到底怎么回事!?” 王氏和顾大山等人已经迫不及待的要去看小孙子,但想到温凝刚才的话,又实在不放心,蹙眉看着她。 “秋姨娘蛇蝎心肠,趁着我虚弱之际,伙同人贩子打算将我们的孩子拐走,将军~,您是不知道,咱们得孩子差点丢了啊将军~”温凝哭着扑进了顾云骁的怀中,边哭边告状。 “将军,要不是妾身反应及时,如今……如今咱们的孩子在哪儿都不知道呢,将军啊,你一定要为妾身和咱们的孩子做主啊,秋姨娘就算是想上位,但也没必要对我们母子俩下如此杀手啊!将军~” 顾云骁几人听完彻底黑脸了。 顾夏暗叹:她就知道,果真出幺蛾子了。 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家里这两个女人一日就能独唱十八台戏呢! 就没个消停的时候。 顾云骁沉着脸色冷声询问道“秋姨娘如今在哪儿!?” 紧随着顾云骁的话音响起的是王氏的声音。 “真是岂有此理!顾家的嫡孙岂是她一个妾室能欺辱的!秋姨娘如今人在哪儿!?”王氏做了一段时间的老夫人,这用词和威慑力都上来了不少,这会儿只这般一说,在场的丫鬟仆从们都战战兢兢的,不敢抬头看老太太。 温凝见到两人的反应,心中得意,但面上不显。 她红着眼睛说道“秋姨娘那般做,幸好我的丫鬟发现得及时,所以孩子没被拐走,我已经让人将她关押在了柴房,将军啊~那么小的孩子啊,她竟也下得了手啊!您得为我们母子俩做主啊!我一个正妻,竟也被一个妾室欺负到了头上来,日后是不是谁都能欺辱妾身和妾身的孩子啊!呜呜呜~” 听到秋姨娘被关在了柴房,顾云骁面色瞬间黑沉得厉害。 他将温凝推开,转身就走朝着柴房的方向而去。 王氏等人懵了。 温凝的身子亦是瞬间僵住。 第两百三十九章 这怎么和自己想象的不一样 第两百三十九章这怎么和自己想象的不一样!? 但这时候,她来不及想别的,她大喊道,“将军~我们的孩子在这边啊!” 顾夏意味深长的看了眼嫂子,快步跟上自家大哥。 顾春虽然不明所以,但也知道立刻跟上小妹。 王氏和顾大山这下算是反应过来了。 儿子这是打算去找秋姨娘的麻烦! 想到这儿,孩子也不打算先看了,立刻跟着去了柴房。 反正等会儿看也是一样的。 温凝很快也反应过来,将军这是打算去惩罚秋姨娘啊! 她得意的扬眉。 “秋姨娘,呵呵,不过如此,走,咱们也去看看去,看看将军到底是怎么惩罚这个贱人的!” 她的儿子可是将军府正儿八经的嫡出,涉及到孩子,将军根本不可能会心软的。 温凝心里笃定,将军定然会很生气的。 于是,也忙跟着去看看秋姨娘会被怎么惩罚。 至于暴露,她根本不觉得自己会暴露。 毕竟,就连姜婆子几人都看不出什么别的来,她又是将军信任之人,将军肯定信她的。 柴房。 顾云骁一来便看到门口竟有两个粗壮婆子在守着,大步跨过去。 “奴婢给将军请……啊!” 顾云骁根本不想听这婆子说话,一脚将人踹开,手微微有些颤抖的缓缓打开了柴房的门。 看到里面唯一一张破旧木床上蜷缩着的大着肚子的秋姨娘,顾云骁五指扣紧,额角青筋暴起。 待秋姨娘缓缓起身转过头来时,顾云骁心里的火气达到了顶峰。 只见眼前大着肚子的瘦弱女子本来还是一脸倔强的护着肚子,但看到自己后,眼泪争先恐后的流出来,似是不敢相信的喊道: “将军?” “嗯。” 顾云骁回答秋姨娘的同时大步走进柴房,来到她面前。 秋姨娘看到熟悉的脸,像是看到了救赎一般迅速伸手去拉人,没想到头眩晕了一阵,拉了个空,下一瞬就要栽倒,被一双大手接住。 惊魂未定的秋姨娘看着顾云骁,再也忍不住哭出了声音。 “将军…你总算回来了将军……”似是再也坚持不住,秋姨娘彻底昏了过去,面上还挂着泪痕。 顾云骁拦腰抱住了秋姨娘,黑着脸色跨出了柴房的大门。 快速跟过来看到完整一幕的顾夏和顾春压根儿不敢说哈,毕竟这时候的大哥太可怕了些。 等待着王氏和顾大山以及温凝急匆匆赶到柴房这边,就见到顾云骁怀中抱着人事不知的秋姨娘,脸色黑沉得厉害。 温凝面色大变。 这怎么和自己想象的不一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两百三十九章这怎么和自己想象的不一样!?(第2/2页) 她袖中的手紧紧攥住,心在“砰砰”跳。 将军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而王氏和顾大山大惊失色。 “这是怎么了!?” 顾云骁没心情搭理任何人,径直抱着人离开了。 因这心虚,温凝没敢上前找茬,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心里却暗自在整理等会儿的措辞。 顾夏看着没反应一直低垂着头的众下人,无奈提醒道: “你,赶紧找大夫过来!” “是,二小姐!” …… “启禀将军,秋姨娘这是惊吓过度,再加上连日没怎么进食,所以这才导致的晕倒。” 闻言,王氏立刻急切的询问道 “大夫,大人无事儿,那孩子呢!?孩子有没有事儿!?” “老夫人安心,孩子好好的。” 听到大夫这话,王氏几人这才松口气。 无事便好! 无事便好啊! 吓他们一大跳,虽然不喜秋姨娘,但到底怀着的是顾家的子孙。 再加上,大家现在看到秋姨娘的惨状,自然开始怀疑温凝刚才的说辞。 这谁是弱者谁是压迫者不是一清二楚吗? 顾云骁看着昏睡过去没有醒来迹象的秋姨娘一瞬,而后询问了一番何时清醒后,这才态度极好的将大夫送出了门。 待大夫走后,顾云骁以及王氏等人全都将目光放在温凝的身上。 这探究的目光着实让温凝如坐针毡,她强行让自己稳住。 毕竟,她知道,眼下轮到自己上场了。 “将军,妾身虽然将秋姨娘关押在柴房,但是好吃好喝的供着她的,是她自己不吃的,还有,她设计拐带咱们儿子的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将军,她这世道啊算施展苦肉计,您可别被她给欺骗了啊!” 温凝话音才落下,顾云骁便道“是非曲直,我自有论断,你将事情的来龙去脉给我说清楚。” 闻言,温凝丝毫不怵,将心中备好的说辞给说了出来。 不过,说完之后,她预想中的愤怒和惩罚都没有,有的只是将军平静的目光以及王氏等人难得的沉默。 温凝急了! 立刻上前拉住自家夫君的袖子,委屈道“将军~您可得为咱们那的孩儿做主啊!决不能轻易饶了罪魁祸首,若是这次姑息,下次再有,岂不是祸患无穷!” “行了,回去的等候,带我查清事情的原委,犯事儿者决不轻饶!” 话落,顾云骁喊道“木阳,立刻去查!” 听到这话,温凝下意识一抖。 第两百四十章 这惩罚竟然还不一样!? 第两百四十章这惩罚竟然还不一样!? 温凝见顾云骁竟然不仅不惩罚秋姨娘,还抱她回来看大夫。 这下又听到他让木阳去查事情的真相。 一瞬间吓得骤然变了脸色,原本镇定的心,这会儿又开始变得慌张起来了。 不行! 怎么能去查!? 虽然那些人都是自己给了封口费的,但是将军的行事,她多少有些了解,那些人怕是经不住什么严刑拷打的。 绝不能坐以待毙! 温凝看着沉着脸色的顾云骁,忙上前拉住他的衣袖急切的大声说道:“将军!秋姨娘伙同人贩子打算拐卖我们的孩儿啊!将军!” 顾云骁甩开温凝的手,看着温凝的目光平静的可怕,声音亦如平常一般无甚差别。 “事实是否真的如此,待木阳查完回来再说,至于秋姨娘,目前先暂时安置在这儿养着病,你就不要再来探望了,来人,送夫人回去。” 温凝看着顾云骁这般平静的模样,不知怎么的,下意识打了个冷颤,根本不敢再说什么反驳的话出来。 顺从的出了门。 顾云骁见状,眸色暗沉许多,看着温凝的目光带着失望。 而王氏等人就更加诧异了。 “她就这么走了?也是奇怪了,若是秋姨娘当真这般做了,那现在她不应该撒泼打滚要公道吗?哪会像现在这样说走就走啊。” “可不是,这可不像大嫂啊!”顾春。 顾大山和顾夏未曾言语,但心里的想法和两人差不多。 看,爹娘和两个妹妹都能看出来的事情,阿凝啊阿凝,我给你的还不够吗?你为什么要这般搅和的府里不得安宁呢? 顾云骁头疼极了,也心累极了。 …… 翌日傍晚。 顾云骁看到木阳呈上来的证据,面色前所未有的难看。 他声音平静极了“去将夫人请过来。” 木阳就知道,这次夫人绝对要被狠狠惩罚一顿了。 你说你动什么心思不好,偏生去动无辜的秋姨娘作甚? 还把自己的孩子也牵扯进来。 “老太爷老夫人以及两位小姐都请来。” 闻言,木阳垂眸。 “是,主子。” 想到什么,木阳欲言又止,“那主子,秋姨娘那儿?” 顾云骁想到这两日格外依赖他的秋姨娘,心里有些无奈。 “别去打扰她,让她好好休息。” 木阳“……是。” …… 顾府的下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只知道府里发生了大事儿,将军发了大火。 夫人被将军当着老太爷老夫人以及两位小姐的面儿扇了巴掌,还被禁足半年,与此同时,孩子也被交由给老夫人先行照看。 而前些日子被传得满府皆知的秋姨娘伙同人贩子拐夫人嫡子一事彻底无人敢再提起。 秋姨娘甚至因此而得了将军的诸多赏赐。 顾府下人便知,后院的天大概是变了。 不少聪慧的人已经开始逐渐向秋姨娘示好。 …… 远在平桑县的赵旬可不知道渣爹后院这一堆烂摊子。 他如今又开始了从前那般循规蹈矩的生活。 读书、学医,每日忙得不亦乐乎。 赵崚住的地方临近旬哥儿,但除在班上以及吃饭时见得到人,其余时间想要见到他人也很难。 毕竟,他不是在药房温叔那儿,就是在宿舍里练字温书。 这搞得赵崚也更加认真的读书了。 …… 没过两日,季考成绩出来了。 “终于出来了!也不知道这次考试考得怎么样?我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忐忑,这次题目实在是太难了!” “谁不是呢?那日考试看到考卷那瞬间,我已经预想到了我爹会拿什么东西揍我了。” “只希望不要掉得太多,毕竟这次考试难度高,要降名次大家也是一起降,这么想来,也和没降是一样的,毕竟,大家都觉得难嘛。” “说的也是哈,这么看来,名次应该还是和之前大差不差的吧。” “我觉得是这样。” “不一定呢,前十名肯定有大改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两百四十章这惩罚竟然还不一样!?(第2/2页) …… 赵旬听着班上同窗们都在讨论季考成绩,时不时还有几个同窗目光看向自己这边说着什么,他也不在意。 “旬哥儿,他们都在说,你这次应该得掉到十名开外了,我才不信呢,你肯定还是和之前一样稳坐第一名的位置,我相信你!”邻桌的孙胜小胖子凑过来说道。 赵旬闻言笑道“谢谢你相信我啊。” “对了,崚哥,师父说下晌下学之后咱们一起去他那儿吃晚膳。” 他师父昨日下晌回来了,一来便来自己的宿舍,看着他青黑的眼睛,就知道这些日子熬夜熬得多。 赵旬内心还吐槽了一番好大爹。 觉得他不做人,用老人都这么毫不手软,就不能让人休息休息。 才想到这儿,便听到一旁的孙胜提醒众同窗。 “陆夫子来了!” 陆夫子不止是他们甲六班的文课夫子,也是这届蒙学班的文课夫子,算是管理着蒙学班学子的大小事务,用现代话来讲,就是班主任。 “咳咳——” 人未到声先至。 众学子正襟危坐,期待又忐忑的看着陆夫子。 陆夫子扫了一眼下方的众学子,嘴角紧抿。 甲六班不少学子心里不禁一“咯噔”。 看来是考得极差了。 “啪——!” 一沓考卷被陆夫子重重置于讲席上的桌案上,他目光严厉的看着众人。 “你们是老夫带过最差的一届!” 闻声,赵旬挑眉。 这句话虽迟但到啊! 听到这话,甲六班学子们安静如鸡。 已经可以想象得到成绩有多离谱了,毕竟,来到书院这么久,何曾见过陆夫子这般生气失望过?根本没有好吧。 这次看来考得真的很差了! “只是稍微提高一些难度,就让尔等原形毕露了,一个个考成这副鬼样子,是怎么好意思拿着父母的银钱在书院混日子的!? 别跟我说这次考试很难,能有多难?为什么别人都能考得好,就你们考不好!?请诸位学子回去好生反省反省自己是不是足够努力,足够勤奋, 既然来了晞文院,想必都是冲着科举来的,像是你们现在的情况,连科举的门槛都摸不着一点儿, 努力,努力不够,勤奋,勤奋不足,既没有天资,那就脚踏实地、勤奋刻苦些,不想吃此时读书的苦,那便要吃日后考不上功名的苦, 科举是尔等唯一能够改变自身命运的唯一机会,你们若是不把握好机会,日后悔之晚矣!” 陆夫子说着说着给自己都说激动了。 低头看到考卷,又是两眼一抹黑。 “现在我叫到名字的学子,挨个上来拿考卷。” 闻言,众人面面相觑。 不是,往常考卷不都是由第一个拿考卷的学子分发下去吗?今儿个怎么? 不过,接下来众人便知晓为何了。 “王煜。” “夫子。”王煜双手接过考卷,压根儿不敢看陆夫子的面色,鞠躬正打算离开,头顶响起陆夫子无波无澜的声音。 “倒退三名,罚抄《千字文》十遍,《孝经》十遍。” 那么多! 王煜欲言又止的看着夫子,在他面无表情的面色下,他欲哭无泪,但又不敢再说什么,只得苦着脸道“……是,夫子。” 此刻心情没比王煜好到哪儿去的甲六班学子们彻底炸锅了。 完了完了! 十遍! 整整十遍啊! 老天爷! 怪不得不像往常那样发放考卷呢,原来在这儿等着呢! 自觉自己没考好的人此刻已经有点活人微死的感觉了。 紧接着,陆夫子继续点名。 “李家佑。” “题未做完就交考卷,答得乱七八糟,倒退六名,罚抄《千字文》十五遍,《孝经》十五遍。” 李家佑“……是,夫子。” 甲六班众学子目瞪口呆“!!!” 这惩罚竟然还不一样!? 第两百四十一章 这两个小子,我早就看他们 第两百四十一章这两个小子,我早就看他们不顺眼了 “孙胜……” …… 被喊着名字的人陆续上去,然后不出意外的都哭丧着脸下来。 不过,也有几个例外的。 比如,慕容弈、赵崚和赵旬以及班上的前十名。 “此次季考,不少学子都考得极差,但也有个别学子依旧稳定发挥,他们分别是咱们甲六班的赵旬、赵崚、慕容弈……这些人都是你们该学习的对象,尤其是赵旬,大家看看自己的考卷,再看看人家的考卷。” 话落,丢下一个重磅炸弹。 “对了,此次季考第一名依旧在咱们班,成绩榜单会张贴在书院亭栏上,大家若是好奇便自行去看。” “咱们班的!?” “是慕容弈还是赵旬?亦或者是赵崚?” “肯定是前两个其中之一,没听见刚才夫子的话吗?说明赵旬这次考得依旧很好,不然不会单独拎出来说。” “不管是谁,反正不是我,老天爷,我当时怎么想的,竟然能犯下这种低级错误,仔细一看这道题,这题我不是会做的吗?当时脑子咋的了,怎么写成这个鬼样!?不理解!” “等会儿去看看榜单去,我倒想知道到底谁是第一名。” “还用看,我觉得肯定又是赵旬。” “没意思,不就那几个人吗?去看,还会不小心瞥到自己的名次,这不是杀人诛心吗?” …… 甲六班学子们窃窃私语的声音此起彼伏。 就那么一会儿,赵旬便已经听到自己的名字不下五次。 “旬哥儿,真羡慕你啊,不用抄书真好!”孙胜凑过来欲哭无泪的说道。 确实挺好,抄书多累啊! 还不能抄自己喜欢的。 赵旬拍了拍孙胜的肩膀,安慰道“……你就当巩固知识了,或者当成练字也行。” 孙胜有气无力的说着“……只能如此了。” 而后还是忍不住哀嚎道“我好惨啊!” 不过比他惨的还有更多,他这两本书加起来也才需要抄二十遍而已,班上好些人都是三十遍往上的。 更甚者,有两位倒霉同窗,竟然要抄写四十遍!四十遍啊! 听着这个数字,都感觉到头晕目眩。 才这般想着,就无意间瞥到一个人一直看向这边。 孙胜虽然伤心,但是不影响他的八卦之魂燃烧,他迅速凑近邻桌说道“旬哥儿,看到没,慕容弈一直在看你。” 闻言,赵旬下意识看向慕容弈的座位方向。 两人的目光瞬间撞上。 慕容弈朝他冷淡的点点头。 见状,赵旬挑眉,也点点头以示回礼。 而后,不再有什么交集。 “这个万年老二这次肯定以为自己能够超过你了,结果刚才陆夫子说的话又让他不确定了,你看着吧,等会儿他一定是最先出去看榜单的几人之一。” 见孙胜嘴角带着八卦的笑,一双大眼乌溜溜的转着,赵旬笑着将人脑袋推过去。 “好了,坐好吧,夫子看着这边呢。” 闻言,孙胜抬眸一看。 目光与夫子相撞,顿时吓得差点心悸。 陆夫子扫了孙胜一眼,而后看向依旧在说话的众学子,轻咳一声道“安静。” 声音不大,但威慑力极强,班上瞬间安静如鸡,众学子坐姿端正。 陆夫子看了一眼,心中还算满意“现在将考卷拿出来。” 很快,响起了一阵翻阅考卷的声音。 …… 午休时间一到,班上的人很快便朝着小广场看榜单去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两百四十一章这两个小子,我早就看他们不顺眼了(第2/2页) 只留下赵旬和赵崚在班级里。 赵旬习惯午休,现在只想回去宿舍睡一会。 赵崚亦如是。 两人一拍即合,决定随便吃点点心得了。 午休时间有将近一个时辰,足够他们吃好休息好了。 于是,待两人去上后面的课时,便发现班上所有人的目光都在自己身上。 正不明所以时,孙胜这个万事通过来了。 “旬哥儿啊,你咋这么厉害!好像永远都越不过你似的,我猜得没错,你就是第一名!整个蒙学班的第一名! 你是不知道刚才我们一起去看到榜单时,慕容弈以及咱们班的前十名,还有还有!那些之前给你唱衰的人脸色到底有多难看!” “还有,崚哥崚哥!你竟然考了第二名!整个蒙学班的第二名啊!你也好厉害啊!” 孙胜越说越激动,但是声音又不敢太大,怕被慕容弈等人发现,然后找自己麻烦。 赵旬和赵崚闻言,对视一眼。 原来如此。 不过,这有什么好惊讶的。 意料之中罢了。 但,赵旬看了一眼崚哥,朝着孙胜道“多谢告知。” “嗨!小事一桩!” 两人和孙胜又聊了几句,很快,上课铃声便响了。 “崚哥,你的考卷借给我看看?” “好啊。” “多谢多谢!” 拿过来一看第一名的考卷,第一眼便看到最上方醒目的“甲上”两个大红的字体。 第二眼便是赏心悦目,考卷上都是干干净净的,几乎没什么错别字,和他们被写满画满的考卷完全就是两个极端。 没了孙胜在一旁说话,赵旬和赵崚自然而然的看起了书来。 紧接着,来到了马术课。 赵旬和赵崚才进入马场,便得到了一众人的目光。 马术课,是三个班一起的。 这次季考,赵旬的大名又一次刷新了整个蒙学班的认知。 毕竟,唯一一个没有做错题的人便是他。 以前只以为他那般水平没什么大不了的,与他们相差不是很大,没想到这次在院长亲自出题,还是这么难的题目后,竟然依旧稳坐第一。 这不是实力是什么? 蒙学班现在没有人觉得赵旬得第一名是因为运气好了。 毕竟,谁的运气能次次这般好啊。 一旁和交好的同窗一同站着的慕容弈,看到赵旬和赵崚两兄弟来之后,面色更加难看了。 他完全没想到自己这次不仅没超过赵旬,竟然还被赵崚给挤了下去。 原本的万年老二名称是没有了。 但是,他现在变成了第三名。 还不如当万年老二呢! 慕容弈很气,气自己! “这两个小子,我早就看他们不顺眼了,平时一副清高的样子做给谁看?等会儿上马术课,我可得教训教训他们!”慕容弈身旁站着的关泽见他面色难看,瞬间便想到了这次季考的事情。 赵旬次次考试都压了慕容公子一头,这次连他那个残废的表哥也挤在了慕容公子的前面,生气也是正常的,毕竟不知道两人的时候,慕容公子才是书院蒙学班最出名、最风光的人。 这次自己趁机给两人一点难堪,慕容公子也许会更加重用自己。 想到慕容弈那当上贵妃的亲姑姑,关泽心头火热,想着现在就过去讽刺两句,在慕容公子面前表示一番,于是扬着笑容抬步就朝着赵旬两兄弟的方向而去。 不料下一瞬,便被一只手拦住了去路。 第两百四十二章 两个臭小子,还不赶紧见过 第两百四十二章两个臭小子,还不赶紧见过你们院长! 关泽猛地顿住脚步,诧异的看向慕容弈。 “慕容公……” 慕容弈目光微冷的看着关泽,打断他的话“不许去找他们的麻烦。” 关泽在想什么,他一清二楚,是以,慕容弈有些恼怒。 这个蠢货! 他这般过去找茬,搞得像是输不起的人! 但关泽不明白,他不解道“为什么?慕容公子,你放心,我就只是给一点小教训,保证……” 关泽瞬间被一旁的于昂捂住了嘴。 他朝关泽摇头。 但关泽一脸的不解,还想要说什么。 “你下去吧,日后别跟在我身边了。” 话落,不等关泽反应,于昂瞬间将关泽拖到了一边儿去,根本不顾他的挣扎和震惊。 直到确定慕容弈看不见这边,也听不到这边的说话声,于昂才放开了关泽。 “为什么!?慕容公子是怕了他们吗!?不过就是个七品县令的继子,哦,对了,是义子,可就算是个崔县令的义子,慕容公子怕什么?他们惹他不开心,我去教训教训他们,这不对吗!?我是在为慕容公子着想啊!”关泽想不明白。 于昂见状,眸中有无奈、有看透一切的冷意。 “多的你不用知道,刚才公子说过了,日后你不用跟在他的身边,意思就是你别用他的名义去做什么事儿,不然后果你承担不起。” 关泽闻言,好似五雷轰顶。 他想不通,不过就是那么一说,怎么就不要他跟在身边了! 这个蠢货! 难怪公子不要他跟在身边,迟早出祸端。 “凭什么!?我做错了什么!?于昂,你去跟公子说说,我不去惹他们兄弟俩,能不能让我继续跟在公子身边!” 于昂没搭理,继续走。 关泽怒了。 “于昂,是不是你在慕容公子面前说我的坏话,所以他才会不要我跟在他身边的,否则不可能因为这么一件小事儿就不要我跟了。” 这句话彻底留住了往前走的于昂。 于昂难以置信的转身看着关泽。 “难怪公子不要你,就你这性子,谁敢要你啊!扪心自问,你是真的为了给公子出气还是为了给自己出气?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一直不满人家赵旬两兄弟,不就是蹴鞠比赛赢了你,不就是你回答不上来的问题,人家兄弟俩回答上来了,不就是你嫉妒人家比你有名吗? 还有,你以为你藏得很深吗?呵呵,蠢货,公子那么聪慧,哪里看不出来你的心思,借着他的名头给你自己出气,你胆子可真大啊! 公子没叫人收拾你就不错了,你还在这儿和我叫唤,我于昂可没半点对不起你,你自己心胸狭窄,别以为所有人都跟你一样!” 于昂没等关泽说什么,气得直接走了。 但转瞬间,又想到,来到书院时,他感冒是于昂叫他的小厮给他背去找书院大夫的。 又顿住脚步,转头说道: “因着你让小厮背我去找大夫,我好意提醒你一句,别去招惹赵旬两兄弟,崔县令身份可不一般,而且,别看赵旬小,他可不是好惹的,日后,别拿就我命这事儿来我面前说,我言尽于此,你好自为之吧。” 说罢,于昂转身离去,很快来到慕容弈身边。 于昂无奈,关泽在公子这边几个月了,竟然还不了解公子一点儿。 公子虽然很在意考试名次,但人家赵旬两兄弟靠实力得来的名次,他自然不会不服,更多的是想着怎么超越他们罢了。 也是公子运气不好,遇到了两个怪胎。 不然,在书院那也是独一份的。 但他觉得,现在这样也不错,最起码,公子有个追赶的目标。 这段日子,公子的进步几乎是肉眼可见的,就连夫子都夸赞了好多次。 其实他觉得,名次不名次的已经没你重要了。 只要别被别人追赶上来,只要超越了原先的自己就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两百四十二章两个臭小子,还不赶紧见过你们院长!(第2/2页) “警告过了吗?”慕容弈面无表情的问道。 “公子,已经警告过了,他不敢再打着您的名义出去做什么的。” “嗯,以后这种人不要留在身边。” 于昂,“是,公子。” 原是想着救命之恩,关泽又想接近公子,正好公子这边在书院也缺人使唤,就向公子举荐了他,结果,呵。 而被两人议论的关泽此时此刻眼里全是怨毒。 好啊! 于昂! 敢这么对他是吧!? 等着! 还有赵旬,呵呵,刚才于昂说得没错,他的确讨厌极了这个人。 但他最讨厌的是他那个残废表哥,那人看他的目光和看一个垃圾有什么区别!? 一个残废而已,凭什么高高在上!? 这次他放过他,因为没准备好,但下次,呵呵。 …… 上完最后一节马术课,赵旬蔫巴的走向不用上课的赵崚。 “怎么了?”赵崚难得见小表弟这般,关心的询问道。 “要是能不上马术课就好了。” 闻言,赵崚笑了,“怎么?累到了?” “可不是,这也太累了,累就算了,还热得要命,我感觉我要晕过去了。” 听到这话,赵崚吓一跳,赶紧道“你过来我扶着你!” “不用不用,勉强能坚持一会儿!” 眼见崚哥真的着急了,赵旬连忙道“可能就是中午没吃饭,饿的,咱们赶紧去找师父去,他说他做了好吃的等着咱们呢!吃了就好了!” “……好。” …… “我说老温啊,你这悔棋可不行啊!你都悔几次了!?” “我刚才是想这么下的,但是我手不听使唤,下歪了,所以我才挪动了一下嘛!不要那么计较,快快快!到你了!到你了!” “行吧。” “到我咯,哎哟!不对,不是放这儿的,是放这儿的!” “嘿!温老头!还下不下了!?你这样出尔反尔以后我可不跟你下棋了啊!” “哎哟!哎哟!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来,正式开始下!” 陈怀川没好气的瞪了温邵檀一眼。 臭棋篓子还爱下棋,可苦了他了。 要不是为了那壶好酒,他才不跟他下呢! 过了一会儿。 “哎呀!承让承让,又赢了,酒呢?在哪儿?”陈怀川连忙问道。 温邵檀输了,但心情还好。 毕竟,他都悔了那么多次棋了,输了再垮脸,那就不太好了嘛。 “急什么,我那徒儿和他表哥还没来呢,吃饭了就给你上酒。”温邵檀慢悠悠的说着。 “师父。” “温爷爷。” 温邵檀下意识转身,目光第一时间聚在自家徒儿身上,见他神色萎靡,挑眉道: “咋了这是?没精打采的,快过来我瞧瞧!” 一搭脉,温邵檀没好气的蹙眉道“我该说你什么?说你快要给自己饿晕了!?蠢不蠢啊你!?” 赵旬:也许就是有些低血糖而已,倒也不至于那么严重。 他这脸色纯粹就是热的。 赵崚笑着道“温爷爷,快点儿给他些吃的吧。” “你也是,唇惨白得像个鬼似的,过来吃饭!” 两人也不生气,纷纷应“好”。 还未坐下,赵旬和赵崚便看到了一旁一个老者正悠闲的坐着。 赵旬确认了三遍,不认识。 疑惑的目光看向自家师父。 温邵檀见状,这才想到介绍两人。 “老陈啊,这是我的徒儿,叫赵旬,这是他的表哥,赵崚,两个臭小子,还不赶紧见过你们院长!” 此话一落下,赵旬和赵崚诧异极了。 不是,院长怎么会在师父|温爷爷这儿!? 第两百四十三章 怪不得能玩到一起去,原来 第两百四十三章怪不得能玩到一起去,原来是臭味相投啊! 赵旬突然想起来,之前师父说的,他的一个朋友。 他当时还在想,他什么朋友会在书院呢?毕竟他一天都待在药房或者自己屋子里,哪里有什么时间去认识别的人啊! 但现在看到书院院长,赵旬明白了。 这大概就是师父之前说的那个朋友了。 他很好奇,两人是怎么遇上的? 师父是书院的大夫,想要遇到书院的院长。 那定然是院长生病了,然后请了师父去医治,然后两人一来二去便就认识了? 应该是这样。 毕竟,除开这个相遇,他想不出别的正常途径了。 一瞬间想了好些,赵旬与赵崚对视一眼,两人恭敬的朝着书院院长躬身行礼。 “赵旬|赵崚见过院长。” 闻言,陈怀川面带微笑看向两人,声音温和道“不必如此拘礼,快,坐下吃晚膳呐!” 他的酒要吃饭的时候才拿上来,他已经馋这一口很久了,实在是有些迫不及待。 不过,老温这小徒儿倒是容貌极盛,看着有些少年老成。 一看就是个小大人呐! 而旁边这一位坐着轮椅的孩子…… 正想着,赵崚感受到他打量的目光,瞬间抬起头目光直视着陈怀川。 看清楚赵崚的容貌后,陈怀川一直盘着的珠串的手霎时顿住,眼里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便隐去。 在场其余三人一直都关注着陈怀川,自然看到了他眼中一闪而过的异样,心中有些疑惑。 “你和我一位故人很长得有些相似。” 闻言,三人这才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 “世间人千千万,有长得相似的也不奇怪,好了好了!都坐下吃饭吧,我小徒儿都要饿晕了!” 话落,给了一旁站着的陈江一个眼神。 很快,陈江便快去快回拿来了一壶陈年老酒。 酒壶还未放下,陈怀川已经迫不及待的伸手向前拿去。 温邵檀都没眼看,“德行!” 陈怀川拿过酒壶”咕噜咕噜“就是一阵喝,才不理会温邵檀的话。 赵旬和赵崚见状,目瞪口呆。 面面相觑,眼中俱是闪过一个意思。 怪不得能玩到一起去,原来是臭味相投啊! 不过,这喝酒跟喝水一样的架势,看着怎么比师父|温爷爷还要沉迷于喝酒,这样喝下去,真的没问题吗? “给我喝一点!你别都喝了啊!这是最后一壶,陈老头,你嘴下留酒啊!嘿!” 温邵檀边说边伸手去抢,陈怀川闪躲开来,又得喝了两口,这才不情不愿的看着酒壶被抢走。 “你怎么这么小气!说了给我的酒!” 温邵檀根本不听。 两人吵吵闹闹倒是将刚才略微严肃一些的氛围给弄得活跃不少。 “你的大名我都听过呢,听说你过目不忘?”陈怀川也不跟温老头抢酒喝了,笑眯眯的看着赵旬。 赵旬诧异院长竟然会主动和自己说话,但想到师父,他便也明白了。 不过,自己如今已经出名到院长都知晓了吗? “回禀院长,只是记性还不错。”赵旬谦虚道。 “看来是真的了,这样,我来考考你!你也来!” 赵崚看着看着没想到自己会被点名,一时间诧异的看着陈怀川。 “怎么?不愿意?” 赵崚:“自是愿意的,院长尽快提问。” “很自信嘛!” “嘿!我说你这老头,吃完饭再问不行吗》偏要这个时候问,两个孩子都饿了!” “行行行!先吃饭,等会儿再考啊!” 因着这般一闹,这顿饭吃得倒是还算舒心。 赵旬边吃边想,这院长看着倒是不像是陈夫子说的那般性格古怪啊! 人看着还是很好的嘛! 尤其这性子,嗯,感觉老小孩一个! 吃完饭,果然,两人被提问了。 别说,提问到最后,赵旬开始逐渐觉得吃力。 而赵崚也就比赵旬多坚持了一会会。 不愧是院长,出题就是刁钻。 在他们蒙学班的知识范围内,总感觉他能出八百个问题出来不带重复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两百四十三章怪不得能玩到一起去,原来是臭味相投啊!(第2/2页) 赵旬觉得刚才吃饭增加的能量已经被这次提问给消耗干了。 但,院长也会给他们指出不足之处,两人都觉得这次提问虽然费脑子,但也收获极大。 不错不错! 不过,他们最后还是趁机溜了。 毕竟,谁喜欢一直被人提问啊! 还是有些压力的好吧! 之后,赵旬几乎有十次来找自家师父,能有八次遇到院长。 而崚哥基本上没事儿也会和自己一起去,帮忙整理整理药材,以至于他也学会了不少药理。 四人慢慢的熟悉了起来,在一起时,也不会如最开始的那般拘束。 这日,又是一个旬假。 赵旬两兄弟以及温劭檀如常回府。 才回来便被告知翌日又要去赴宴。 赵旬和赵崚只想拒绝,好不容易回了府,只想在府里躺着,根本不想动一点好吧? 以前回府就是吃吃喝喝睡睡,实在闲得无聊便去找朋友玩,去街上逛一逛,听听戏,看看杂耍,总之,很是惬意。 而现在多了一项。 那就是和阿娘他们一起出去赴宴。 阿娘自从做了县令夫人,回来平桑县后,那宴会的请帖是隔三岔五就来两回,之前赵旬恰逢旬假的时候一般都会跟着去。 没办法,他不想去,他阿娘也要押着他去,不仅如此,就连赵崚也得跟着一起去。 现在平桑县各家夫人无人不知赵旬和赵崚两兄弟。 没参加宴会时,赵旬是比较期待的,但是参加过几场之后,他已经对这种宴会去魅了。 三个字形容。 很无聊。 宴会上他除了吃吃喝喝就只能看看千篇一律的舞蹈乐曲,顶多再看看戏班子排的戏,来来回回也就这些了,没什么新鲜的,久而久之,他就不太愿意去了。 所以,这次他依旧拒绝。 赵崚不说话,但表情代表了一切。 赵芜,“你俩真不想去?” 两兄弟面面相觑,毫不犹豫点头。 “不想去。” “行吧,本来还说若是你们去的话,下次旬假我就空出来,带你们隔壁县的泉庄玩一玩呢,现在看来,还是……” “哎呀!阿娘,刚才你听错了,我们说要去!是吧崚哥?” 赵旬朝着赵崚疯狂眨眼。 阿娘好不容易空出时间来陪自己俩,怎么也得把握住啊! 大概是下次旬假真没什么宴会需要去的。 最重要的是,隔壁的温泉山庄他一直想去,但是阿娘一直没时间,阿娘有时间的时候,他又在书院。 现在总算是要去了,他还是很期待的。 赵崚也想姑姑能陪一陪他们,于是跟着点头,“对,我和旬哥儿都想去赴宴的。” 见状,赵芜嘴角微扬。 小样! 拿捏不了你俩,老娘就不是赵芜了。 “明日多睡会儿,午时初左右才去。” 闻言,赵旬更高兴了。 可以睡到自然醒了嘿嘿。 赵崚看着小表弟这高兴的模样,眼里不自觉浮起笑意。 小表弟平日里很聪慧,但一遇到姑姑的时候似乎就会格外稚气一些,比如,难道他没发现,每次跟着姑姑去赴宴大多数时候都是较晚才去的吗? “行了,咱们去吃饭,做了你俩爱吃的菜。” 两人进去,温劭檀已经拿着一酱肘子开始啃了。 “师父!你也不等等我们!” 温邵檀恍若未闻,一个劲埋头啃酱肘子。 书院的饭菜还行,陈江的手艺也还行,但哪里比得上崔府撬来的大厨做的饭菜好吃。 “快快快!再晚些就没了!” 说罢,赵旬拿了一个递给赵崚,自己随手拿起一个给阿娘,结果才递过去,赵芜反应极大的退后一步。 “呕——” 赵芜赶紧退后好几步,连着干呕了好几下。 赵旬先是被阿娘这一出弄得呆愣住,而后很快反应过来,赶紧将肘子收回来,快速放到眼前的碗里,凑过去二话不说伸手便给阿娘搭脉。 第两百四十四章 恭喜阿娘,您已有了一个月 第两百四十四章恭喜阿娘,您已有了一个月的身孕 赵崚也被吓一跳,略显慌张的推着轮椅上前。 但看到小表弟的动作后,他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丝猜测。 是以,此刻他目光紧紧看着小表弟搭在姑姑腕上的手。 一旁坐着的温邵檀看着母子俩,目光微闪。 而赵芜看见儿子的动作,也不挣扎,随他搭脉。 想到刚才自己的反应,又仔细回想了一下自己最近对油腻食物的排斥,大概知道是为什么了。 一瞬间,她看着儿子紧张又激动。 紧张的是怕儿子觉得自己有了别的孩子就不再全心全意的爱他了,激动的是,她也期待有了崔洺的孩子,所以高兴。 两种复杂的情绪交织在一起,赵芜面色更显紧绷。 一旁的赵崚见状,安慰道“姑姑不用紧张,也许是喜事儿呢。” 赵崚话音才落下,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而后崔洺的声音传了进来。 “什么喜事儿啊?说来听听!” 崔洺的话音才落下,赵旬略微颤抖的声音紧随其后响起。 “恭喜阿娘,您已有了一个月的身孕。” 这话一落下,即使赵芜已经有所猜测,但还是忍不住落了泪。 这是她的第二个孩子。 她喜欢孩子这毋庸置疑,但她最在意的还是儿子的心情。 所以想,下一瞬,她便看向儿子,见他神情似乎很激动,不像是失落的样子,心中放心了一些。 赵崚闻言,亦欣喜的笑弯了眉眼。 “恭喜姑姑!” “恭喜啊,芜丫头!” 门口的崔洺听到好大儿的话直接震惊当场。 “有……有身孕了?”他有些恍惚的看着站在不远处的妻子,眼眶瞬间一热。 他的孩子,他和阿芜的孩子! 他们有孩子了! 崔洺三步并做两步上前拥抱住媳妇儿,心中的激动无以言表,眼泪那是“哗哗”的流下来啊。 “阿芜!阿芜!我们有孩子了!哈哈哈我们有孩子了哈哈哈!” 而立之年,有了自己的亲生孩子,还是和阿芜生的,这件事儿不亚于他那日娶到阿芜的喜悦。 开心,真的很开心! 赵芜被崔洺勒得差点喘不过气,正想骂人,啊又松开了,一脸小心翼翼的看着自己。 “阿芜,我弄疼你了吧,对不起对不起,我小心些啊!” 说完,盯着赵芜的肚子就不挪眼。 赵芜简直没眼看。 “淡定一些,成什么样子?”赵芜除开最初的激动外,现在心中一片平静。 又不是没有怀孕过,她这回淡定许多了。 “淡定不了一点!这是我们的孩子!我高兴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两百四十四章恭喜阿娘,您已有了一个月的身孕(第2/2页) “是是是,你高兴!去一边去,我要吃饭了!” “我也要吃,我和你做一块!” “你不是说今日不回来了吗?”所以她们才现在就吃的,要是知道他会回来,怎么着也会等着他的。 “事情办得差不多了,这不,想媳妇儿你了,所以就赶紧回来了!嘿嘿!” 要不然不得错过刚才的大喜事儿啊! “好吧,那吃饭吧,儿子,过来!” 随着赵芜的话响起,崔洺这才看向旬哥儿。 见他面色平静,但眉宇间都是喜悦的笑容,也知他是在替阿芜高兴。 这孩子! 崔洺叫道“过来这边坐。” 赵旬依言过去坐着,但目光依旧放在自家阿娘身上。 “阿娘啊,你如今怀着身孕,有些事儿,你便让下人代劳吧,别一个人全都扛着!孕妇得好好休息好才行!” “旬哥儿说的是,芜丫头啊你就听旬哥儿的,比如你那做的什么操就不要再做了,最起码,前三个月不要做,还有,你那鞭子也先别耍了。”温邵檀也开口提醒着。 “是啊姑姑,你之前那些可以暂停一下,有事儿就交给下面的人去做,或者让姑父去做也成,别让自己太过劳累。”赵崚满眼关心。 “对对对!大家说得对,阿芜啊,你可得听一听啊,咱乖一点,前三个月先忍忍啊!”崔洺揽着自家媳妇儿说道。 “这样吧,怕你记不住,等会儿吃完晚饭,我便去写些注意事项给你。” 崔洺朝赵旬竖起大拇指,“很好,还是旬哥儿考虑周到。” 温邵檀和赵崚都赞同的点点头。 旬哥儿懂得多,由他来做这件事最是合适。 赵芜看着几人上头的模样笑开了花儿。 “好好好,都听你们的。” 闻言,崔洺心里放心了。 阿芜可能不会听他的话,但一定会听旬哥儿的话。 不过,“阿芜有身孕这事儿前三月先不说出去。” 他大嫂之前有了身孕,阿娘以及她身边的婆子都是这么说的,嗯,大嫂也说过这话。 这话他们明白,几人点头。 就是说前三月胎还不稳,待三月后彻底稳定了再说。 赵芜赶紧道“快吃饭吧,有什么话吃完饭说,等会儿菜都要冷了。” 因为赵芜有了身孕这事儿,一顿饭,吃得几人无比高兴。 饭毕。 崔洺看着赵旬挑眉道“走吧,出去看看爹给你带了什么礼物回来?” 赵旬闻言,抬头看着好大爹不明所以。 什么礼物? 好大爹怎么突然要送他礼物了? 其余人亦是疑惑的看着崔洺。 第两百四十五章 这可是你的第一匹马,名字 第两百四十五章这可是你的第一匹马,名字自然由你来取 崔洺神秘一笑,不透露,只伸手道“走吧,看看去,你绝对喜欢!” 闻言,不止赵旬,就连赵芜几人都被勾起了几分好奇心。 “走走走!瞧那神神秘秘的样儿,我倒要看是什么礼物!”赵芜边说边起身,崔洺忙扶着她。 “别说,你也……会喜欢我给旬哥儿的这礼物的。” 本来想说,你也有的,但是想到什么,他顿了会儿,瞬间转了个弯儿,笑眯眯的盯着自家媳妇儿。 今儿个会回来,其实主要是想将旬哥儿之前提过一嘴的东西送过来,本来晚些送也没事儿,但他想早些看到旬哥儿高兴的模样。 结果,回来得正好,刚巧碰上旬哥儿诊出媳妇儿有孕这事儿,要不说巧呢! 刚好,媳妇儿的礼物就不太合适了,先没收了吧。 崔洺看着自家媳妇儿笑得开心。 赵芜根本不知道自己被没收了一件礼物,只是觉得崔洺刚才奇奇怪怪的,但现在她高兴,所以,也没再深想。 赵旬三人也多看了崔洺一眼,到底没说什么。 崔洺朝高执招手。 带高执过来后,附耳说了什么,而后高执没忍住看了一眼夫人,快速出去了。 两人的动作本来就不避讳着众人,所以大家看得清楚。 赵芜处在怀身孕的喜悦以及想要看看儿子礼物的好奇心中,所以对于夫君与下属的小动作并不在意,毕竟,这俩大多数时候都这样。 但赵旬倒是看出了一些不对劲。 怎么高叔刚才看阿娘的那一眼中带着些同情。 是的,同情,他绝对没有看错。 为什么? 赵旬不明白。 但随着好大爹来到马厩后,看到不远处的“礼物”时,他似乎猜到了刚才好大爹及时撤回的话。 大概是阿娘也有眼前这样的礼物吧。 毕竟小马驹都有了,成年马能有也不难吧。 赵旬看着在马厩中撒欢跑着一匹小马驹双眼发亮。 只见宽阔的马厩中奔跑着的幼驹,身形纤细,不似中原马那般粗壮敦实,头颅纤秀,长颈高昂如弯弓,金棕皮毛泛着一层柔光。四肢修长劲挺,筋骨毕现,跑至酣处,肩颈渗出赤红汗液,宛若流血,尾鬃飞扬,步履轻盈却威势凛然。 这应该是一匹汗血宝马的幼崽! “好漂亮的幼驹!爹,是汗血宝马的崽吗!?”赵旬上前好几步,但被莫山拦住了。 前方是奔跑的幼驹,虽然小,但是也要注意安全。 饲养马匹的小厮此刻都双眼发亮的看着奔跑的小马驹,恨不得这是自己的。 大家此刻都非常羡慕旬公子,没想到大人竟然还给旬公子弄了这么一匹小马来。 还有,想到刚才突然被高侍卫牵出去的成年汗血宝马,几个马夫现在都激动得不行。 那可是汗血宝马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两百四十五章这可是你的第一匹马,名字自然由你来取(第2/2页) 他们有朝一日竟也能看到汗血宝马!还能伺候他! 不白活!不白活啊! 随着赵旬的话音响起,赵芜等人下意识转头看向崔洺,目光是如出一辙的激动与期待。 其实不用多说,光是刚才看到的特征,这小马驹绝对就是汗血宝马没错了! 闻言,崔洺笑着点头,看向赵旬“你之前不是和说过,想要一匹小马驹吗?看看,喜欢吗?” 喜欢吗? “自然喜欢!我可太喜欢了!”赵旬本来不是个情绪特别外露的人,尤其是对着阿娘以外的人,但这一刻他实在激动,是以,也不顾在场众人也在,张开双手飞奔向崔洺。 崔洺见状,下意识的张开了双臂。 紧接着,赵旬一个弹跳直接如八爪鱼一般抱住了崔洺。 崔洺被猛然袭来的大力弄得退后几步才稳稳站住,但因着怕人掉下地去,双手下意识紧紧的托住身上兴奋的好大儿的屁股蛋子。 “谢谢爹!你真是我的好大爹!” 赵旬很高兴。 毕竟这可是真的汗血宝马啊,虽然还是幼年体,但过两年不就成了成年汗血宝马了吗! 哈哈哈! 传说中的汗血宝马耶! 他怎么能不激动! 后日就牵着去书院! 崔洺难得见到好大儿这般兴奋的样子,嘴角也情不自禁的扬起了宠溺的笑容。 对于赵旬的举动,赵芜等人先是诧异,而后便是发自内心的高兴。 不是亲父子,两人能这般,属实是意料之外了。 赵芜看着一幕,笑着笑着,眸中忽然溢满了泪水。 她的儿子,不会缺父爱。 别的人有的,他也有。 赵崚看着姑姑那样,便知她在想什么。 他理解姑姑,姑姑总觉得,因为自己的原因,旬哥儿没有体会到父爱,失去了很多。 可她不知道的是,在旬哥儿心中,她才是一切。 不过,姑父确实不错,虽不知日后如何,但现在他们到底是幸福的,这便足够了。 赵旬兴奋了一会儿,反应过来,自己现在在干嘛,瞬间耳朵尖都红透了。 他抬眸看着崔洺,他的好大爹,脸也开始红起来。 看得崔洺失笑,但很快他便忍住了。 小家伙虽然看着老成,但到底也是小孩子,不能笑,免得等会儿跟他急。 “去试试看?” 崔洺说话的同时,稳稳的将人从自己身上抱下来放在地上。 “好!对了,爹,它叫什么名字?”赵旬闻言,也立刻从尴尬羞涩中回过神来,想到这个立刻问道。 崔洺笑着道:“这可是你的第一匹马,名字自然由你来取。” “名、字……” 赵旬摸着下巴沉思了一会儿。 第两百四十六章 寻风 第两百四十六章寻风 很快,抬头,笑眯眯的道“寻风,叫寻风吧。” 这名字简单,朗朗上口,最是合适不过了。 “随风而行,随性自在,潇洒灵动,不错不错!”温邵檀在一旁点点头。 对他来说,名字嘛,不就是用来喊的,随便一个就行。 赵芜和赵崚也异口同声道“朗朗上口,不错。” 崔洺本想说,这也太普通了,根本配不上汗血宝马,但看到旬哥儿喜欢,他忍住了脱口而出的话,憋了一会儿道“尚可。” “去试试。” “好。” 一旁的高执闻言,带着赵旬进去了。 赵芜忙上前去看,看着儿子在高执的帮助下上了马儿,眼里也有些跃跃欲试。 当然不是去骑这小马驹了,而是骑她自己的马儿。 瘾犯了。 想骑马。 崔洺见自家媳妇儿神情,便知她在想什么,揽住她的肩膀,笑着说道“别看了,看也不能去骑啊,这样吧,待你生了孩子,我给你弄来一匹成年的汗血宝马。” 闻言,赵芜迅速转头,目光发亮,“当真!?” 崔洺笑得宠溺,勾了勾媳妇儿的耳边散下来的碎发,“自然当真,我从不欺骗阿芜。” “一言为定!” 赵芜伸出手掌。 崔洺见状,眼中笑意弥漫,伸出右手。 “啪!” “咱们击掌了,你可得记得!”赵芜说罢,就要伸回手,却没成功,被崔洺的大手一手掌握住,她也不挣扎。 崔洺伸手一拉将人揽到自己怀里,“阿芜的事儿,夫君都记得。” 赵芜闻言,感受到周遭传来的炽热目光,瞬间耳尖红了。 “咳咳,那……那你松开些。” 大庭广众之下,怪不好意思的。 不过,很快,她便没心思和崔洺拉扯了,因为刚才还拉着马儿的高执此刻已经放开了绳子。 是以,她专心的看着马场里儿子骑马奔跑的身影,目光带着担忧。 崔洺见状,说道“别担心,那些马夫都是驯马高手,一个小马驹而已,造不成什么危险。” 这赵芜能不知道吗?但知道归知道,她还是会担心的好吧。 不被她看到也就算了,看到之后,她作为母亲,真的会下意识的多想很多没有发生的意外。 但听到自家夫君的话,她还是点了点头。 赵崚看着马场里旬哥儿骑马的身影,嘴角扬起笑容。 但很快,神情开始逐渐落寞。 他盯着自己的腿,眼中带着自嘲与痛苦。 曾经,他也有一匹自己的专属小马,那是小时生辰,祖父送予他的,可后来…… 赵崚垂眸,将眼中的泪意压了下去。 他只觉得脑袋一阵一阵的抽疼。 闭目努力放空了一会儿脑子,他这才感觉疼痛缓解了一些。 赵旬溜了一圈后骑在小马驹身上,兴奋之情不言而喻,时不时摸一把小马驹的毛发,俯下身子与小马驹贴贴。 “日后你就叫寻风了,好听吧,我特意给你想的名字。我的名字里有旬,你的也有寻,咱们一看就是好伙伴。” 说罢,赵旬喊道: “寻风!” 听到声音,寻风昂起头颈,轻嘶一声。 赵旬得了趣儿。 “寻风!” “嘶——” “寻风!” “嘶——” “寻风!” “嘶——” …… 看着玩得不亦乐乎的赵旬,赵芜几人面上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今儿个算是这么久以来他们见到旬哥儿最开心的一日,包括赵芜。 “走吧,阿崚。”赵芜说着,便下意识去推车。 被崔洺拦住了。 “我来推。” 赵崚也没有拒绝,毕竟又不是没推过。 …… 今儿个高兴,所以赵芜回去后宣布全府上下,每个下人都赏三个月的月例。 虽然府中众下人不明白夫人为什么会突然赏赐他们,但白得的银钱谁会拒绝呢。 也不管怎么回事,整个府中都是一片喜气洋洋的。 赵旬嘱咐了马夫将他的寻风照顾好,便也回去写孕期注意事项去了。 今儿个他很高兴,毕竟阿娘怀了身孕,他也要多一个弟弟或者妹妹了。 他当然知道,在古代生孩子很危险,毕竟医疗条件肯定是赶不上他前世的水平的,而且古代女子生育没有无痛,只能硬生生生下来,这其中的艰辛他自然明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两百四十六章寻风(第2/2页) 但阿娘既然选择了再嫁人,便也明白,生孩子是必须的,所以,在阿娘决定嫁人的时候,他其实就已经预料到了这一天。 如今他能做的,只是在阿娘孕期的时候将他照顾好,该注意的东西都和她说清楚。 除此之外,别的,他也做不到。 当然了,有了身孕是好事儿,也不必太过杞人忧天。 他明白这个道理。 想到从崔府带过来的人,想必不出半月,崔府的人大概就会知道这事儿了。 想罢,他回想了一番,低头开始写着。 从注意事项到具体怎么补充营养等等,赵旬将在这个世界能够做到的一切结合现代知识全部写了出来。 写完之后,他看了一遍,确定没有什么遗漏的,便将手中的纸张折叠好。 明日拿给阿娘吧,嗯,顺便再去找一下秦姨,让她每隔一旬来给阿娘搭脉一回,秦姨在这方面比自己有经验得多。 对就这样决定了。 想通之后,赵旬便洗漱好,直接睡了。 翌日。 赵旬难得起了大早。 将东西递给阿娘,嘱咐了一番后,他便去了马厩看他的寻风。 “这小子!有了寻风,我都得排在后头了!”赵芜笑着说道。 “你不是还有我呢,我看看旬哥儿都写了些什么?” 崔洺拿着好大儿写的注意事项认真的看了起来。 本来以为好大儿还是如同往常一般起得晚,没想到今儿个却这么早,他都还未出门,他便将东西拿了过来,看来昨晚上是熬夜了啊。 这小子对阿芜倒是没得说的。 看了一遍,崔洺感叹道“不愧是咱们好大儿啊,这写得就是详细,来,阿芜,你呢,主要就是看这几项,其余的,让云泠他们提醒你省得你累着。” 闻言,赵芜白了他一眼,“看个字而已,怎么就能累着了。” 说完,她拿过来一看,入目全是密密麻麻的字,哦,不对,旁边还有一些儿子画的简单的示意图。 “怎么这么多字?” “这是字吗?这是咱儿子的心意啊,昨晚上那小子肯定是熬夜写的,你看看,他每日又要写课业,又要学医,还要练字等等,忙得不可开交,但为了你,他竟然一晚上就写了那么多孕期注意事项出来,可见有多用心,难怪你疼他,这么暖心的孩子,谁不疼呢!” 本来有些退缩不太想看这么多字的赵芜闻言,觉得自己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 “看,我亲自看!” “那多累啊!要不还是让那个云泠她们……” “这怎么能假手于人呢!这可是旬哥儿的一片心意,我怎么能辜负!?别说了,你不是要去上值吗?快去吧,不用担心我,府里这么多人呢!” 闻言,崔洺嘴角悄然勾起,在媳妇儿看过来后,又是一副想劝劝的模样。 赵芜直接打断“不必多说,这点字不会累着什么的,你去吧。” “好吧。”大孙女想到今儿个媳妇儿要做什么,崔洺刚抬起的脚瞬间停顿住,“媳妇儿啊,今儿个的宴会要不还是推……” “不必,照常去,只是怀个孕而已,哪里需要这般小心翼翼,再说了,已经答应了,不好再反悔。” 闻言,崔洺只得道“行吧,那之后若是还有各家夫人请你赴宴,能推的还是推了吧。” 这个倒是。 “嗯,我明白的,去吧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好。”崔洺说罢,俯身吻了一下媳妇儿的额头。 “那我走了。” “嗯。” 很快,一家人跟着去赴宴去了,温劭檀去四顾巷找老朋友唠嗑去了。 赴宴结束后,赵旬带着好大爹送的马儿回了书院。 才到书院,便引起了一众学子的惊叹声。 “这是汗血宝马的崽吧!?” “是吧,看着和书上说的好像啊!” “不是,这人谁啊,怎么能弄到这种好东西!” “这是贡品吧?他怎么能得到?” “啧!孤陋寡闻了吧,是贡品,但人家有钱有权也能弄到啊!” “阿旬!” 祁砚和盛长星等人看着被围观的熟悉的身影,以为发生什么事儿了,顿时便快速过去,边跑边喊人。 但待到了近前,看着好友手中牵着的马儿后,一行人都惊呆了。 有些不敢置信道“阿……阿旬啊,这是?” 第两百四十七章 我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儿想 第两百四十七章我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儿想要问问阿旬 “哇塞!这是汗血宝马的崽吧!是吧!?是吧!?” 盛长星看着眼前的小马驹身上流出的汗液颜色,激动得手舞足蹈,在马儿身边来回的转,目光黏在了马儿身上,想到眼前的马儿与书中的描述一致,立刻激动又期待的看着好友,想要从他口中知道确切的答案。 祁砚和盛长星一样激动不已,在听到盛长星的话后,目光也紧紧的看着好友。 不止两人,越来越多的围观的学子们都看向赵旬。 因为明儿个上学,学子们大多都是这个时候回来书院,所以此刻看到这边的热闹,回书院的学子们也都好奇的过来围观。 面对大家期待的目光,赵旬并没有卖关子,他笑着点头道“对,这是汗血宝马的幼崽。” 听到赵旬的话,现场直接炸开了锅。 “哇!还真是啊!” “我第一次见到真的汗血宝马啊!” “真的和书上描述的一模一样啊!我刚才就说,这外观看着就和汗血宝马是一模一样的!果不其然,还真是!” “这辈子能够见到真正的汗血宝马,即使是幼崽,也不枉此生了啊!” “是啊,看看,这色泽!这轻盈的步伐,好羡慕!要是我也能拥有,我做梦都得笑醒啊!” “对啊,他是谁啊!?竟然能够弄到汗血宝马!” “以前怎么没有见到过这人,按理说,能够弄到这猴子那个好东西的人家,咱们应该都听说过才对啊!” “这就是你孤陋寡闻了吧,这可是咱们平桑县县令大人的继子加义子,前些日子在书院都火过一阵呢!?” “是啊,你没听说过吗?” “没……” “啧!你这可真就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了!” “嘿嘿,那什么,课业繁重,而且,他也不是我们童声班的学子,不了解其实也正常吧。” “书呆子!” “不过,你们说他是县令大大人义子,可是即使是县令大人,应该也弄不来汗血宝马吧?” 县令就是一个七品官,哪里有这么大的能耐呢! “这就不知道了,人家有人脉啊!再说了,这世道,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一切皆有可能!” “你们不知道吗?” “知道什么?” “我有小道消息,听说,咱们这县令大人身份可不简单,人家光是成婚,娶赵旬,也就是这位的亲娘,都足足给了四十八抬的聘礼!这是什么标准大家能想象到吧,这绝对不是一般人家能拿的出来的东西!” …… 感叹声和羡慕的声音此起彼伏,其中还夹杂着许多猜测,赵旬嘴角微勾。 别说,炫耀的感觉还真不错! 好大爹真是给他长脸啊! 哈哈哈! 赵旬一直都知道自己是个俗人,如今这样的场面,他很乐意见到,毕竟被人羡慕被人夸赞,这都是让人身心愉悦的事情。 当然了,他也知道这些目前其实都是虚的,不过,他会靠自己得来这一切的。 现在先趁着好大爹炫耀炫耀罢了。 “哇,你义父对你可真好啊!我也好想有这样大方的义父啊!”盛长星羡慕得直流口水。 祁砚虽不说话,但目光一直黏在小马驹身上,眼里的羡慕没比盛长星差多少。 “阿旬啊,这个我可以摸摸吗?” 忽的,盛长星眼珠一转,嬉笑着搓手期待的看着赵旬。 闻言,赵旬挑眉看了一下周遭的学子们说道,“自然可以,不过,咱们先回宿舍吧,这里挡着路不太好。” “好好好,进去摸,咱们进去摸嘿嘿嘿!” “阿旬,我也要摸!”祁砚赶紧举手。 “行,都摸,给你们摸个够!” “阿旬啊,我呢!?我呢!?”孙胜不知从哪里冒出来,激动得看着赵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两百四十七章我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儿想要问问阿旬(第2/2页) 赵旬看他谄媚的模样,挑眉道“哪儿都有你,跟上!” 闻言,孙胜明白,邻桌这是答应了自己的要求了,瞬间心花怒放。 “谢谢我旬哥!旬哥,日后你叫我上刀山下火海,我都半点不带推辞的!” 赵旬、赵崚以及祁砚两人闻言,没忍住嘴角微抽。 这活宝! 几人跟着赵旬去了宿舍。 走了几步,孙胜突然说道:“对了,旬哥,这小马驹你打算放在哪儿啊?宿舍可放不下啊!放马厩的话,感觉不太安全呢!” 毕竟,这可是汗血宝马,是个人都想去摸摸,说不定还有不少人去偷马呢,毕竟,汗血宝马,除开千金难求之外,也是众多权贵人家想要的,若是偷马出去倒一手,这其中的利益可想而知有多大。 刚才书院门口,那些围观的人中,不少人盯着这马儿的目光都是黏腻又贪婪的。 闻言,祁延和盛长星都看向好友。 赵旬道“我放在我师父那儿养着。” 师父今日没跟着自己和崚哥一同来书院,他今儿个去老友家玩舒服了,而且明儿个下晌才是他上值,所以他打算明儿个早上再慢慢来书院。 赵旬已经习以为常了,毕竟之前师父也不是没这么干过。 现在就将马儿放在他那里,叫纪玄和阿顺他们照顾照顾就成。 “这可以,你师父那儿倒是方便!” 祁砚和盛长星连连点头。 但孙胜一脸茫然,好奇心趋势,他下意识便问道“旬哥,你师父是谁啊?你在书院拜师了?是哪位夫子啊!?” 赵旬也没打算隐瞒,毕竟书院知道自己和师父来往密切,走动频繁的人也不少,毕竟他经常去药房帮忙呢。 “我师父就是咱们医药堂的温大夫,不是在书院拜的师,是之前就拜的。” 这一句话直接将孙胜惊得张大了嘴。 不是,怎么温大夫也跟旬哥儿……不对,旬哥儿学医的,他知道,毕竟之前书院传得沸沸扬扬的,所以在,旬哥的医术就是和温大夫学的! 然后呢,孙胜联想到许多。 他缓缓转头看向赵旬,“那啥,旬哥,你师父该不会是因为你所以才来的书院当大夫吧?” “这还用问!肯定是啊!不然像温大夫那么有名的大夫,哪里会来书院!” 不待赵旬说什么,盛长星已经代为回答了。 “还有,观生堂你知道吗?” 闻言,孙胜瞪大了眼睛。 “温大夫是观生堂的!?” 盛长星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眯眼道“正确来说,观生堂是温大夫的。” “嘶——!” 孙胜惊讶的张大了嘴。 这他还真不知道! 没想到啊没想到!没想到自己邻桌竟然这般有背景。 观生堂可是整个平桑县最大的医馆啊,不对,应该说是整个彰和府最大的医馆之一,另外一个就在府城,但名声远远不及观生堂。 听闻,里面的病人那就没断过,生病想去住院都要预约排队,毕竟不止本县的人会去求医,就连周边县城的百姓也大多数都会来这里,因为里面的的大夫个个都是某一专科的厉害人物!口碑极好!别的地方治疗不了的病症,去到观生堂就完全没问题。 “旬哥,真羡慕你啊!” 不仅有一个当县令大人的义父,还有一个开医馆的大夫师父。 而且听说这义父身世还很是不凡,是世家出身。 羡慕他已经说腻了。 “羡慕就对了,我也羡慕呢,不过,现在不是聊这个的时候,我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儿想要问问阿旬。”盛长星突然变得严肃又认真。 盛长星的话与语气瞬间让几人全部疑惑的看向他。 第两百四十八章 这人和你很熟 第两百四十八章这人和你很熟 盛长星“嘿嘿“一笑,挠着脑袋说道:“我就是想问问,这马叫什么名儿?” 闻言,空气凝滞了一瞬。 紧接着,所有人齐齐翻了个白眼。 就连赵崚都没忍住无语的看了一眼盛长星。 这小子! 赵旬随意道“寻风。” “哪个旬?”祁砚率先问道。 “追寻的寻。” “朗朗上口,容易记住,不错不错。”盛长星。 之后,一行人径直朝温邵檀的院子走去。 “哇,你师父竟然住在后山吗?”孙胜诧异极了。 祁砚和盛长星也有些诧异。 不过,待看到门口等待着的熟悉的人影时,几人都下意识的顿住了脚步,而后齐齐朝着抬眸的老者弯腰鞠躬。 “院长好!” 赵旬属实没想到会在师父的住处遇到院长,见他坐在门槛上,似乎等了许久了的样子,暗叹他得白等一回了,他师父今儿个可没来。 陈怀川没想到来这里等老友给他带好酒来,正主儿没等到,倒是等来一群小子。 他下意识蹙眉。 见状,祁砚、盛长星以及孙胜都吓得赶紧低头当鹌鹑。 院长蹙眉的样子真的好可怕啊! 好威严的样子! 几人愣是不敢说一句话,看到阿旬和崚哥这般淡定,都不由得佩服起两人的定力来。 “院长,师父他明儿个早上才来书院。” 闻言,陈怀川的面色肉眼可见的蔫巴下去。 得! 这老小子放他鸽子! 算了算了,为了好酒,就原谅他这一回吧。 不过,也不算是白等,这不,这小子不来了吗? 而且。 陈怀川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赵崚,最后才看向赵旬不远处纪玄牵着的马儿。 “哟!哪弄来的好马!” 说话的功夫,陈怀川已经来到了寻风的面前。 “我义父送的。”赵旬实话实说。 闻言,院长便知是谁了。 崔洺啊,那倒能弄来这好马,确实也不意外了。 他并没有直接上手,而是先询问赵旬,“旬哥儿啊,我能摸摸吗?” 赵旬笑了,“自然可以,不过院长您可得小心些,寻风有些脾气。” “好马当然有脾气,别担心,寻风,来!” 反正天色还早,今日下晌也不上课,一行人围绕着寻风逗弄了好一会儿。 …… 赵旬不知道的是,待他们一行人去了宿舍之后,他带来一汗血宝马小幼崽的事情迅速传遍了书院的每一个角落。 晞文院的学子们几乎都知晓了。 此刻,不少人都很想去看看这传说中的汗血宝马到底长啥样! 知道是前些日子声名远扬的赵旬带来的马儿,书院又是一阵议论纷纷。 但大多数都是羡慕。 之后,赵旬每每出去一趟,都要被询问两句,顺便不少人都想来看看汗血宝马。 赵旬自然没空谁都答应,毕竟,要是一个答应了,后面的不答应就更不好,还不如一个不答应呢。 不过,他倒是说了,到时候他上骑射课的时候会带着小马驹前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两百四十八章这人和你很熟(第2/2页) 于是,带着汗血宝马的第一次骑射课,不少班级上没课自习的学子们都被夫子带着出来围观了。 是的,不止学子们好奇,夫子们也很好奇啊! 毕竟,汗血宝马可不常见。 …… 日子一日日过去,很快,便又到了旬假。 赵旬在旬假的前一日早晨去班上时,便将准备带回家的东西全部都收拾好了。 是以,一到下晌下学,赵旬便迫不及待的和崚哥一起回家了。 …… 而远在清河府的崔家。 崔家三房。 “夫人,平桑那边来信了。” 屋内,正被丫鬟婆子们伺候着用膳的崔母闻言,立刻伸手。 “给我。” 丫鬟恭敬上前,将手中的信件双手递给夫人。 夫人之前就特地吩咐过,平桑那边如果来信,必须一刻不耽搁的送来给她,不管什么时候。 可见夫人对二公子的关心了。 打开信封前,崔母心中其实有了一些猜测,毕竟这日子看着也差不多了。 果不其然,看到信中的内容后,崔母目露喜色。 “好好好!” 她家小二总算是有了子嗣了啊! 这绝不会有错! 不过,前三月也确实不合适让那个外人知晓,是以,崔母将信件当场烧毁了。 但不能说出去,不代表她不能赏赐些东西啊! 不过,现在赏赐,倒是显得时机刻意了些。 但,给自家儿子和旬哥儿些赏赐别人便不会多想什么,且那旬哥儿身子骨弱,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嗯,刚好,借着赏他们父子的名义,将要给小二媳妇儿的补品什么的全部都送过去。 至于送小二媳妇儿的礼物,就挑些衣裳和珠宝首饰等送过去吧。 “李婆子。” “是,夫人。” “走,去一趟库房,前些日子得了些好药材,旬哥儿那孩子,身子骨弱,去选些送去。” “是,夫人。” …… 书院。 后山。 温邵檀和陈怀川正在下棋,输了好几场的温邵檀此刻已经摆烂了。 “不来了不来了,没意思!” 陈怀川“不行,还得来两回,你刚才说了,我赢十场便给我带一壶上次那好酒来的。” “不来了,不来了,等会儿就让陈江送来给你!累死我了!” “也行吧,正好,我也累了!” 陈怀川看着好友,想到心中思索了许久的事情,他开口道: “我想收徒了。” 温邵檀抬眸懒洋洋道:“收呗,又不是没收过,你不是已经有两个徒弟了吗?这次又看上谁了?” 不过,他猜测应该是秀才班的某个学子吧。 毕竟这老头前两个徒弟都是这样。 “这人和你很熟。”陈怀川透露道。 闻言,温邵檀迅速直起身子。 “谁啊!?” 心中有所猜测。 是他想的那样吗? 第两百四十九章 温爷爷是有什么事找我? 第两百四十九章温爷爷是有什么事找我? 目前陈老头知道的,和自己的很熟的人不就是旬哥儿和崚哥儿嘛。 温邵檀下意识想到了自家徒儿。 所以,他心中猜测应该是徒儿。 不怪他这么想,毕竟,崚哥儿腿那般,日后不能科举入仕是事实,而陈老头收的弟子可都是要走科举一道的。 陈怀川笑着说道。 “赵崚。” “我想收他为徒。” 温邵檀“!!!” 他属实惊讶。 “崚哥儿!?” 陈怀川坚定的点头。 “就是他。” 闻言,温邵檀闭上因为惊讶而张大的嘴。 原来不是小徒儿,本来还说,若是陈老头收小徒儿为徒,其实也不错,毕竟陈老头可是有真材实料的人,拜他为师,对徒儿有益。 小徒儿本来就打算走科举一道,有了辅导学业的师父,自然比自己一个人摸索来得要好许多。 毕竟,书院的夫子是不错,但夫子要教导那么多学子,自然没有更多的时间为旬哥儿解惑,再加上,这些夫子其实学识有限,若是考到最后,他们便教不了旬哥儿什么了。 旬哥儿要的是能够从头到尾给他指导的师父。 本来,之前他就想过,要不要让旬哥儿拜陈老头为师,正打算抽个时间探探口风呢,结果,陈老头自己先提出来了,且收徒的对象还是崚哥儿。 他非常意外。 但,不是旬哥儿,是崚哥儿也不错。 毕竟肥水不流外人田,崚哥儿也是他的小辈嘛。 日后若是有了陈老头指导学业,崚哥儿那小子又争气,虽然他因为腿的原因不能参加科举考试,得到功名,但假以时日,他的学识定然不会输给任何人。 一个人,只要身上有学识,有本事,那不管身处何地,都不至于会饿死。 若日后崚哥儿想要在书院谋一个闲职或者自己开个私塾养活自己,亦或者做他喜欢的任何事情都完全没有问题。 崚哥儿除开阿芜那丫头和旬哥儿外,对于旁人都是拒人千里之外的。 但他这辈子又不可能一直跟在两人身边,他也有自己的路要走。 所以,多了一个护着他的人绝对是一件好事儿。 虽然事情和自己想的不一样,但他乐见其成。 温邵檀在一瞬间,想了许多。 但想到陈老头之前收的两个徒儿的情况,再看看崚哥。 温邵檀看向好友认真道“你可知,崚哥他和你那些徒儿不一样,他参加不了科举, 再有,他因为经历过一些事儿,所以性子比较淡漠,除开他姑姑和旬哥儿,别人很难进入到他心里去,即使这样,你也想收他为徒吗?” 听到这话,陈怀川眼底迅速闪过一丝悲痛,温邵檀未曾注意到。 “自然,我既决定收他为徒,自是知道他不能科举一事儿,我收徒儿并不是必须要收能考科举的人,只要合眼缘,身份地位我皆不在意。” 这倒是实话,陈老头的两个徒弟,大徒弟出身富贵,二徒弟原只是一个乞丐,但因为聪慧,陈老头资助他读了书,最后还收了其为徒。 “你明白就好,不过,崚哥儿那小子性子可不一样,这事儿啊,他不一定会同意哦。” 陈怀川喝了一杯茶,继续道“所以啊,我这才和你说这事儿的嘛,毕竟,你和崚哥儿肯定比我熟,这样,你帮我去探探他的口风怎么样?” 闻言,温邵檀狐疑的看着他。 “你看上崚哥儿什么了?为什么突然想要收他为徒?之前可一点儿也看不出来你有这心思。” 不怪他这般询问,因为之前陈老头的表现完全看不出一点儿喜欢崚哥儿的模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两百四十九章温爷爷是有什么事找我?(第2/2页) 再有,他以自己人的身份说实话,崚哥儿并不是什么很讨喜的性子,甚至来说,他还有些难以接近。 就这样,陈老头竟然看上了崚哥儿。 这怎么叫他不多想。 不待陈老头说什么,温邵檀继续道,“你可别跟我那些什么聪慧伶俐,为人处世什么的虚头巴脑的话。” 正要说些搪塞的话的陈老头闻言,瞬间将话咽了回去,他瞪了温邵檀一眼。 “你问这个干什么?想收便收了呀!你放心吧,我的人品你还不清楚吗?我对崚哥儿肯定好!” 他倒也不是担心这个,但见好友不想说,温邵檀看到了他的态度,倒也不继续追问了。 “行吧行吧,不问你了,不过,我去帮你和崚哥儿那儿探探口风,你打算怎么谢我?” 陈怀川闻言,倒是难得大方道“说罢,想要什么?只要我有的,能给你的,都不在话下!” 这老头没有继续追问当真是太好了! “也没什么,就是我小徒儿旬哥儿知道吧?他是打算走科举一道的。” 闻言,陈怀川挑眉。 心想,温老头这是打算将自家小徒儿也塞给自己? 想到那粉雕玉琢,少年老成的小娃娃,别说,陈怀川还真是有些心动的。 那孩子他自然听说过,且他的书房还有底下人送上来的这孩子的资料呢,他看过他的一些简单情况。 毕竟,书院的每一个潜力无限的学子都会被书院夫子们暗中收集信息呈现在他的桌案上,毕竟,这些人可是书院的招牌,是书院日后壮大名声的人才,自然是要单拎出来好好培养的。 看来,温老头之前就有这心思了,不过,平日里倒是看不大出来呢。 “自然知道,一般来咱们书院的学子基本上都是打算走科举一道的。” 只是,最后能不能走得成功,那就不一定了。 但,赵旬这孩子,他的直觉告诉他,这孩子应该是可以的。 一个徒儿是收,两个徒儿也是收,他并不在意多了一个徒儿。 “既然你知道,那我就不客气了,在我徒儿在书院读书的期间,每旬你得抽出一次空闲出来给我徒儿答疑解惑,直到他不在书院读书为止,怎么样?这个要求不过分吧?” 温邵檀说完,仔细观察好友的神色变化。 原来不是要自己收他徒儿为徒啊! 怎么说呢,陈怀川心里竟然有一丝失落。 “自然可以,不过,你得给我说动崚哥儿做我徒儿。” 当然了,其实不说动,他也会指导两人的学业的,毕竟他们一是温老头的小辈,二是书院的难得的人才,自然得好好培养培养。 “行吧,我就提一嘴,他若是愿意就行,不愿意,那我也就没办法咯。” 毕竟,小子们的心情最重要,其余的嘛,都是其次。 …… 温邵檀是个行动派,说干就干,在当日傍晚赵崚下学后,就找到了他。 “温爷爷,您怎么来了?” 这时候不应该是您去后山钓鱼的时候吗? 这话他没说,就是疑惑的看着来人。 赵旬也奇怪呢,怎么师父不去钓鱼,来了这里找崚哥。 “有事儿找你。”随意找了座位坐下,温邵檀蹙眉道“徒儿,给为师倒杯茶。” 赵旬闻言,下意识的去倒茶去了。 就这,幸好是在崚哥这儿,不然哪有茶水给他喝。 见温爷爷喝了两口茶水,赵崚疑惑的询问道“温爷爷是有什么事找我?” 第两百五十章 小阿崚,赵家军和一位故人一 第两百五十章小阿崚,赵家军和一位故人一直都在找你 “你们院长想收你为徒。” 温邵檀直接道明来意。 赵崚和赵旬闻言,下一瞬面面相觑。 两人眼中俱是惊讶之色。 不待他们说什么,温邵檀继续接着道“他让我来问问你,你是怎么想的?” 他来此就不打算拐弯抹角,毕竟都是自家人。 “我想听听你的真实想法。” 说罢,温邵檀将今儿个他询问好友的问题全部都说给了崚哥儿听。 “……所以,其余的你并不需要考虑,你所想的只有想不想成为老陈徒弟这个事情。” 闻言,赵崚沉默了。 他其实非常不明白,院长为什么要收自己为徒。 毕竟,自己并不是书院蒙学班最出类拔萃的那个人,若说想要收最有天赋的徒弟,那不是应该收旬哥儿吗? 收他这个身有残缺之人做徒弟做什么? 他既不能参加科考给他挣来荣耀加身,也不能随身伺候他,甚至还得麻烦他。 他到底为什么会想要收自己为徒? 赵崚不明白。 赵旬看向自家师父,又看了看崚哥,没有立刻出声。 其实院长能收崚哥为徒是一件大好事儿,毕竟那是晞文院的院长,是学识渊博的状元,人脉广,对于崚哥来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但他也知道,这是崚哥自己的事儿,他不能插手,崚哥有自己的想法和顾虑,不管他做出什么样的选择,自己都支持他。 “温爷爷,我能问问,院长为什么,要收我为徒吗?” 温爷爷应该知道吧? “我也不清楚,他没说。” 这意思是问了,但是院长没说。 赵旬还是比较了解自家师父的,关于崚哥的事儿,他肯定会多一嘴的,这么看来,这院长收崚哥儿为徒,似乎目的也不简单? 不然,为什么不愿意说? 闻言,赵崚蹙眉。 但确实,他也明白这事儿对于自己来说是天大的好事儿了,可,其实他并不想做他的徒弟。 准确来说,他不想做任何一人的徒弟。 他目前只想守在姑姑和旬哥儿身边,其余的,他从未考虑过。 但。 他看了看温爷爷。 陈院长是温爷爷的好友,若是自己直接拒绝了,那到底有些不好。 所以,他看向温爷爷,询问道“温爷爷,我能见见院长吗?” 他想问问,他为什么想要收自己为徒。 人做任何事儿都有自己的目的,院长收自己为徒,定然也是有某种目的的。 赵崚不认为这是自己太过优秀被院长看中,毕竟在晞文院的蒙学班,自己并不是最耀眼的那个人,且自己的性子说得好听,是淡漠,说得不好听那就是孤僻凉薄,这样的他,怎么会被看中呢? 但听着温爷爷的意思以及这段时间他对院长的了解,他倒不是什么坏人。 想不通,只有见一面,亲自问问才行,若他的回答自己不满意,也可以拒绝,毕竟,当面拒绝,总比见都不见要来得尊重人一些,这样,即使是温爷爷之后见到院长应该也不会影响什么。 没想到崚哥儿会这般说,温劭檀有些惊讶。 不过,下一瞬,他便笑了。 “可以,明儿个下晌你下学之后去吧,崚哥儿啊,你喜欢那就同意,不喜欢那就直接拒绝,不要顾虑太多,嗯?” 闻言,赵崚下意识抬眸看向眼前这个目光慈祥的老者,心里微微触动,他点头道“我知道了,温爷爷。” 一旁的赵旬适时的插话道“崚哥,明儿个我陪你去。” “好。” …… “怎么还没来,你不会没跟他们说来这儿吃饭吧?”陈怀川难得的有些坐立难安,起身来回转悠了好几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两百五十章小阿崚,赵家军和一位故人一直都在找你(第2/2页) 温邵檀越看越觉得陈老头不对劲,但他不说,只默默的观察着。 就是,“您能不能别转悠了,晃得我眼晕,说了的,那俩小崽子知道这里有好吃的,不会不来的,你放心好了。” 闻言,陈怀川放心了,坐回了座位。 不过没一会儿,又开始唠叨道“怎么还没来?这会儿应该已经下学了,从甲六班走过来,怎么说也该到了啊!” “别急嘛,崚哥儿还能跑了不是!” “……你说,崚哥儿能答应做我徒弟吗?” 看着陈怀川略显忐忑的老脸,温邵檀笑了。 “我说老陈啊,只是收个徒弟而已,你紧张什么?崚哥儿能不能当你的徒弟,我怎么知道?这你得问他啊!诺,来了!” 闻言,陈怀川立刻正襟危坐,一点儿也没有刚才的急躁,反而看着仙风道骨,沉稳睿智。 温邵檀见状,内心暗笑“装!” “师父|院长安好!” “温爷爷|院长安好!” “都坐,咱们先吃饭吧,有事儿吃完饭再说。”这里是温邵檀的地盘,自然由温邵檀来主场。 看着这满满一大桌子的美味佳肴,赵旬口水已经开始分泌了。 不是,师父去哪儿弄……不对,这些菜应该是院长叫人弄来的。 赵旬看了一眼崚哥,突然就觉得,若是崚哥答应了院长,那日后自己是不是可以跟着崚哥去蹭饭吃去了? 可以的吧。 咽咽口水,在温邵檀说开饭后,赵旬开始优雅又不失速度的开始进食。 虽然说食堂的饭菜也还可以,但和这一桌子菜根本没得比。 就连他们家从崔府挖墙脚来的大厨做的饭菜似乎都没有这么好吃。、 绝了绝了。 原来他以前不是不喜欢吃食,而是没遇到自己喜欢的厨子啊! 等会儿问问院长,这是哪位大厨做的,他应该会说的吧。 赵崚见小表弟这般喜欢,眉眼间的淡漠不知不觉间已经褪去,眸中溢着一丝宠溺。 这菜确实好吃,也不知道是谁做的。 饭毕。 赵旬和自家师父自觉的离开了厅堂,顺手将房门也给两人关上了。 “师父,你说,咱们要不要偷听……啊!” “师父,你干嘛打我呀!?” “行行行!我不偷听!我不偷听了还不行吗!?不是,师父,你什么时候有这黄忠高尚的品德了?按理说,依照你这性子,应该比我还想要偷听才对啊!” “有人守着。” 温邵檀瞥了眼叽叽喳喳个不停的蠢徒儿,慢悠悠的说道。 有人!? 赵旬正想转头看,但想到这样显得自己很蠢,一时间便没动作。 什么人守着不言而喻,毕竟暗卫这种东西也不是不存在的。 没想到院长和崚哥谈个话也搞得这么高端,还叫人守着。 “看不了,那咱们就去药房吧。”赵旬提议。 “正有此意,对了,正好检验检验你这段日子的成果,别以为我不抽查你,你就可以偷懒了,若是不过关,你小子就给我紧紧皮子!” 温邵檀挑眉笑眯眯道。 笑面虎! 不过赵旬确实有些心虚,这两日确实松散了一些,不过,应付师父的提问倒是不成问题的。 屋内。 “赵崚想问问,院长为什么想要收学生为徒?” 随着赵崚的话响起,陈怀川看着他,目光停留在他的双腿上,眸中似有泪光闪闪。 “小阿崚,赵家军和一位故人一直都在找你。” 闻言,赵崚猛地抬头看向陈怀川。 第两百五十一章 不过,崚哥儿怎么突然送信 第两百五十一章不过,崚哥儿怎么突然送信? 药房。 “崚哥和院长这说得也太久了吧,这进去得有半个时辰了吧,怎么还不出来?”赵旬边捣药边和自家师父唠叨。 闻言,同样在整理药材的温邵檀头也不回的回答道“确实太久了,也不知有啥好说的,拜个师而已,那不是几句话的事儿。” “也不知道结果怎么样?”赵旬歪着头蹙眉道。 温邵檀也道“这得看陈老头怎么说了,崚哥儿那性子,若是说得不让他动心,他应该不会同意拜师。” 这个确实。 崚哥性子如此,所以,在旁人看来,求都求不来的事情对于他来说其实可有可无,甚至在他看来还可能是一种负担。 他喜欢独处,享受独处。 即使他双腿变成如今这样,赵旬也觉得他也会是这样一个人。 “旬哥儿。” 说曹操曹操到! 赵旬抬头,目光带笑,正想说你终于出来了,可入目便看到门口处轮椅上的少年眼尾微红,显然情绪不太高。 他立刻放下手中的活计,下意识站起来走过去他身边。 “崚哥。” 他下意识想问发生什么事儿了?但触及到崚哥那情绪不佳的模样,未出口的话便也咽了回去。 看向身后跟着一起来的陈怀川,他们书院的院长。 见他神色倒是如常,看不出来。 所以,到底有没有成功? 赵旬望向自家表哥,正要询问,便听见赵崚充满磁性的声音响起。 “旬哥儿,温爷爷,我和院长说好了,择个吉日便行一个简单的拜师礼。” 赵崚这话一出口,赵旬和温邵檀嘴角都下意识的扬起。 “好好好!哎呀!今儿个真是个好日子,行,到时候温爷爷肯定到场!”温邵檀真心替赵崚高兴,毕竟拜陈老头为师这件事是好事儿。 “恭喜院长恭喜崚哥!到时候,我也一定到场捧场!” 赵旬为崚哥高兴,多一个爱护他的人,这是一件好事。 “咳咳,我先找人择个吉日,到时候邀请你们来,就在后山办,咱们几个熟人一起见证一番即可,你觉得怎么样?好徒儿?” 陈怀川看向赵崚,目光中全是慈爱。 赵崚“……听从师父的便是。” 陈怀川如今都叫他“好徒儿”了,他若是再以“院长”两字称呼到底太过生分,毕竟,拜师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闻言,陈怀川嘴角笑容逐渐扩大。 这小子,倒是一本正经的可爱。 想到刚才在屋内的谈话,他看着赵崚的目光闪过一丝疼惜。 手下意识的去拍了拍好徒儿的肩膀。 赵崚见状,没有闪避,但面色还是有些不自在,即使他极力掩饰。 赵旬见师徒俩这般相处模式,眼中笑意明显。 看来,两人刚才谈得不错,崚哥也很满意这个师父。 毕竟,他还算是了解崚哥的,若是讨厌的人亦或者是他不在意的人,根本不可能和他有如此近距离的肢体接触,他能让院长拍他的肩膀,说明他对院长的态度是不同的。 这般就够了,说明院长对他还行。 …… 翌日。 下晌放学,赵旬带着崚哥去找师父吃饭,便被告知五日后举行一个简单的拜师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两百五十一章不过,崚哥儿怎么突然送信?(第2/2页) 闻言,赵旬和赵崚对视一眼。 这日子挑得可以。 到时候还可以通知阿娘他们,若是想来,这里也不远,若是不想来,也算是告知了他们这件事。 不过,赵旬觉得他阿娘肯定会来的,毕竟是大侄子的拜师礼,她哪可能不在? “崚哥,你写信给阿娘还是我来写。” 闻言,赵崚夹菜的筷子瞬间顿住。 “要叫姑姑来吗?他如今怀有身孕,这般奔波会不会不太好?” 给赵崚的印象就是,怀有身孕的前三个月都不宜多走动,这会影响胎儿的稳定性。 赵旬摆手道“不至于,从家里到书院,也不远,况且这段路平坦,不碍事,阿娘怀了孩子,也要偶尔出来呼吸呼吸新鲜空气,活动活动,这有利于身心健康,整日闷在宅子里那得多无聊啊!” “再说了,阿娘最是闲不住你又不是不知道,你不让她来,到时候还得生你气,还有,咱们回来书院的这段日子,她肯定也不会乖乖待在府里的,说不定,一天天都在外头闲逛呢。” “……说得也是。” 这话,赵崚无法反驳。 毕竟,依照他对姑姑的了解,旬哥儿说的话并不是空穴来风,而是有依据的。 “那我来写吧。” 毕竟,是自己拜师,总得亲自写信才显得重视。 但想到院长,哦不,师父之前说的那些话,赵崚心中情绪实在复杂至极。 姑姑若是知道…… 赵崚下意识在心中否定了。 那事儿暂且不能让姑姑知道,毕竟她如今怀了身孕,若是知道那事儿,情绪太过激动影响了腹中的孩儿可怎么办? 是以,想了一会儿,赵崚便不打算将自己知晓的事情告知给姑姑,至于师父那儿,他也会嘱咐一二的。 “行,那你写。” 崚哥的拜礼,阿娘肯定很重视,院长择的日子很好,中间有时间让阿娘挑选崚哥的拜师礼。 …… 翌日午时。 崔府。 “夫人,纪玄求见。” 正和丫鬟下围棋的赵芜闻言,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说谁求见?” “回禀夫人,是纪玄。”丫鬟恭恭敬敬的回答。 赵芜闻言,立刻放下手中的东西站了起来。 “他一个人?” “是的,夫人。” 闻言,赵芜不淡定了。 纪玄来了,这还是头一回在儿子和侄子去了书院之后提前回来,这肯定是发生什么事儿了? 想到这儿,赵芜立刻朝着门外走去,脚步之迅速,看得云泠和墨香心惊胆战的。 “夫人,您慢些走。” 来到门口,果真看见纪玄一个人站在侧方的廊檐之下。 不等赵芜开口,纪玄便已经看到了她。 他立刻道:“夫人,小的前来送崚公子给您的信。” 闻言,赵芜心中的紧张感瞬间消散了。 纪玄这小子神色自然,不像是有什么事儿的样子,应该就只是送信来。 不过,崚哥儿怎么突然送信? “我看看。” 纪玄将信双手恭敬递给夫人。 第两百五十二章 怎么这么叫人喜爱呢! 第两百五十二章怎么这么叫人喜爱呢! 不过,待看到了信中内容后,赵芜嘴角情不自禁的扬起了笑容。 “好好好!好啊!” 晞文院的院长收阿崚为徒,这是件大好事儿啊! 一众下人见夫人如此高兴,便知这是发生了好事儿了。 面上也不由得跟着自家夫人一样扬起了笑容。 主子们好,便是他们好。 “行,这事儿我知道了,拜师礼的事儿我来准备,到时候我会去的,对了,就阿崚叫你送信来,那臭小子没说什么?” 闻言,纪玄微笑道“公子说了,让您记得按照他写的那些来做,到时候你去书院时,他要抽查的。” 赵芜“……” 臭小子! “知道了。” 早知道就不问了,那么多注意事项,她哪里全部记得住? 看来只能抽些时间多看两遍了。 她也知晓儿子是为他好,但是这“好”有些过于沉重了啊! 她有了身孕之后,不知怎么的,记忆似乎有所倒退,人也懒了许多,除开话本子,她根本对别的任何关于文字的事儿提不起半点儿的兴趣。 但现在就因为多嘴问一句,她就给自己揽了这么大的活儿来。 看着夫人那生无可恋的面色,纪玄心里暗笑。 也就公子治得了他了。 才这般想着,就听到夫人说话了。 “对了,你打算什么时候回书院?” “回禀夫人,傍晚关城门之前回去就行。” 公子今儿个没什么事儿,让自己可以晚些回去。 其实平日里在书院,他也没什么事儿,闲暇时间除了看书就是练武,倒是格外自在。 可他不是一个人,所以时常会想念在府里的母亲和妹妹。 今儿个本来是阿顺来的,但是因为自己实在想念妹妹和母亲,所以便主动提出自己回来一趟。 闻言,赵芜道“那行,你先去找你母亲和妹妹,等会儿丫鬟再给你送些吃食去,等会儿回去之前,我收拾些东西,你拿去给他们三人。” 哪三人不言而喻。 “是,夫人。” 赵芜高兴,所以,让云泠给了纪玄赏银。 …… 来到东城之后,母亲和妹妹依旧有一个单独的屋子,就住在离夫人主院不远的后罩房。 是以,纪玄还未曾过去,纪心澜和纪长宁便已经来了。 “哥哥!” “儿子!” “阿娘,长宁,咱们进去说。” “好。” “吃吧,这是我在县城给你们买的糕点。” “哥你真好!” 纪玄看到两人一派天真,一看就被养得很好的样子,只觉得心里满足极了,也格外感激夫人。 一家人一见面便开始絮絮叨叨。 “哥哥,你怎么突然回来了呀!我和阿娘正准备睡午觉呢。” …… 直到下晌,纪玄才带着夫人准备的大包小包的东西架着马车回书院。 不过,他没想到竟然会被人拦住。 “这位公子,我们家主子有请,还请您移步一谈。” 纪玄眉眼骤冷,目光极冷的瞥了眼侧方不远处赶上来的低调奢华的马车。 心中有所猜测,是以,脸色更加的难看起来。 …… 直到晚上,赵旬都要睡了,也没见纪玄回来。 他蹙眉沉思。 难道是发生什么事儿了?不然,纪玄不可能到现在都不回来。 可也没听说,从平桑县到晞文院的这段路最近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啊! 想了想,赵旬还是觉得不对劲。 走出房门,打算去叫阿顺几人,一起去找一找。 毕竟,若是万一发生了什么别的事情,他又不去寻找,那纪玄该怎么办? 他虽然武功高强,但一个人总是让人忧心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两百五十二章怎么这么叫人喜爱呢!(第2/2页) “吱呀——” 关上房门,赵旬落锁,而后立刻朝着崚哥的院子奔去。 “公子。” 万籁俱静,纪玄的声音突然出现,赵旬瞬间吓得心肝乱颤。 但很快就恢复过来了。 看到纪玄回来了,且并没有什么受伤或者打斗的痕迹,衣冠整齐,和往常一样,他总算是放了心。 “公子恕罪,路上遇到点意外,所以才回来晚了。” “人没事儿就行。”赵旬说道。 纪玄大致略过,只说是意外,那肯定就是不愿仔细提及这事儿,赵旬也不便多问,反正人没事儿就行。 毕竟,他一开始便知道这人身份不纯,有些“小意外”,那不是很正常。 只要他对自己和阿娘忠诚,其余的,他不会多问。 见公子没有深挖自己到底发生的什么事儿,纪玄心里松口气。 虽然来之前已经准备好了说辞,但欺骗眼前之人,他心里多少有些不自在的。 “您这是准备去哪儿?” 纪玄看着大晚上不睡觉,衣冠整齐的公子,心里有些猜测,嘴里已经问出了口。 赵旬闻言,看向纪玄,没有找借口,“打算去找你。” 听到这话,纪玄眼里快速闪过一抹触动。 还未说话,赵旬的声音便传来了。 “没你给我打水洗漱,我不习惯。”说罢,赵旬转身朝自己宿舍走去。 纪玄闻言,嘴角上扬得厉害。 公子竟然还有这一面。 这话说得好像平日里自己经常给他打水洗漱一般,多数时候不都是他自己做的吗? 跟着人进去宿舍,纪玄将属于公子的包裹拿了出来。 “主子,这是夫人让给您的包袱。” “放那儿吧。” “阿娘怎么说?” 虽然知道阿娘的做法,但赵旬还是多嘴询问了一句。 “夫人说了,拜师礼的事儿,由她来安排,拜师礼她也会亲自来一趟的。” 果然不出他所料。 崚哥的事情,阿娘定然会放在心上的。 “行。” 纪玄无事,赵旬便放心了,几句话将人打发回去休息去了。 …… “我都说了,我自己去,你非得跟着干嘛?你县衙不忙了?”赵芜一脸无奈的看着眼前人。 “我也想去,阿芜,你是不是不想带着我?”崔洺一脸委屈的用目光控诉着自家媳妇儿。 赵芜,“是不想,你不是要办公嘛,我可是要多去玩两日的。” “那不影响,今儿个没什么大事儿,我可以明儿个一早回来,再说了,这可是咱们大侄子拜师,我这个做姑父的不去,这不合适吧?有咱们在,那意义完全不一样啊!” 话既然已经说到了这个份上,赵芜也不说什么了,因为她觉得,夫君此言在理。 “行吧,那你明儿个早上赶紧回来,免得耽误了公务。” 她们自家的事情重要,但百姓的事儿是大事儿,不能耽搁。 崔洺一看便知媳妇儿在想什么,眼角眉梢都是笑容。 这就是他媳妇儿! 怎么这么叫人喜爱呢! 上了马车,崔洺将人拥在怀里。 …… 两人到达书院门口时,便已经有人在守着了。 看到两人,守门人立刻猜到这便是院长叫他们等的人了。 “小的见过县令大人,县令夫人。” 赵芜和崔洺被守门人恭敬的请去了书院后山。 因着正值午休,几人被学子们一路围观行礼。 只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县令大人和县令夫人到访的消息不胫而走,转眼传遍整个书院。 赵旬便是这么知晓他阿娘来了的。 “哇塞!阿旬,县令大人和县令夫人来咱们书院是不是找你的啊!?” 第两百五十三章 你要将谁赶出书院? 第两百五十三章你要将谁赶出书院? 阿娘他们竟然这么早便来了! 赵旬有些惊讶。 他以为会是下晌来呢。 赵崚很诧异。 他以为就姑姑来,没想到姑父也会来! 就在两人愣神的一瞬间,班上最少一半的同窗都凑过来询问了。 赵旬和赵崚对视一眼,自然傻傻的实话实说,几句话给搪塞了过去。 拜师之事还未成定局,自然不宜声张。 再说了,就算班上这些人会知道,那也不是从他们嘴里面知道。 …… 因着阿娘和好大爹来了,所以赵旬一整日上课都有些心不在焉的。 他想阿娘了,虽然前些日子才见过面的。 但人到了书院,自己现在却无法见到,难免惦记。 赵崚比之赵旬也不遑多让,心思全然不在学习上,那颗心啊,早飞到赵芜身边去了。 好容易等到下晌下学,赵旬和赵崚几乎是以比往常快三倍的速度冲出去的。 考虑着崚哥儿腿脚不便,这才慢了些,不然只会更快。 后山。 院长住处。 赵旬和赵崚以最快的速度来到这里。 “阿娘,义父。”赵旬朝院长和自家师父鞠了一躬,而后笑眯眯的和爹娘打招呼。 在外面,他自然不会称呼好大爹为“爹”,“义父”才是最合适的称呼,以免旁人说闲话。 他倒是不怕,但是有些规矩不能忘。 “来了,快,坐下吃饭!”院长立刻笑着说道。 …… 翌日一早,拜师礼便开始进行了。 赵旬和赵崚都未曾去班上,特地请了假。 而今日来的除开他们自家人外,院长将妻儿以及两个徒弟还有空闲的夫子们都请来了。 满堂见证者,让赵旬都惊讶好几个夫子他竟然来了书院这般久也没有见到过。 和之前赵旬的拜师礼差不多流程,但因着赵崚腿脚不便,简化了一些而已。 “拜师礼开始……礼成!” 至此,赵崚便成了陈怀川的徒弟。 崔洺在拜师礼结束后,便认真嘱咐了一番媳妇儿,而后和两个小子说了两句话这便带着高密离开了书院,留下了高执和莫山跟随赵芜在书院。 而赵旬没想到的是,崚哥上午拜的师,下晌整个书院都传遍了。 待到和阿娘告别,来了班上,他才知道此事。 “赵崚,院长当真收你为徒了!?” “赵崚,你……你是怎么让院长收你为徒的,你明明腿脚……”似是知道这般说有些伤人,同窗瞬间止住了话语。 “赵崚可真是走了狗屎运了!他腿脚不便,日后也不能科举入仕,院长竟然会收他为徒!他该不会是利用了县令大人的威严逼迫的院长吧!?” 突然间,一道刻意小声但足够让班上众人听到的声音响起。 随着这一道声音响起后,紧接着班上不满的声音逐渐增多: “八九不离十是这样的,院长即使是晞文院的院长,但到底碍于官威不能真的拒绝,说不定就是这样吃下这个哑巴亏,收赵崚做徒弟的。” “要说是赵旬被院长收做徒弟,我还能信,毕竟人家年纪小,实力摆在那儿,日后是走科举一道的,可他科举不能,伺候院长不能,就连照顾自己都难,凭什么呀!” “就是,他凭什么呀!他除了成绩好些,人长得勉强过关,其余的哪里比得上我们!?” …… 现场声音此起彼伏,不少人说话虽然小声,但一群人说起来,倒是也没小声到哪儿去。 甲六班开始冷嘲热讽的同窗们平日里倒是对赵崚还可以,但被院长收做徒弟这事儿实在让他们心里有些破防了,毕竟,要是论条件以及各科学习成绩,班上就有超越他的人,赵旬就不说了,但慕容弈绝对不比他差,况且人家还是健全的。 若是他们想的这几人,口中羡慕羡慕也就算了,毕竟,确实哪里都比不过。 但赵崚嘛,还不如他们呢! 他可以,为什么他们不可以呢!? 赵崚面色极冷,但有些人话说的确实也没错,他就是个…… “砰——!” 赵旬冷着脸,瞬间起身,朝着最开始说话的那个同窗走过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两百五十三章你要将谁赶出书院?(第2/2页) 班上众人瞬间屏住了呼吸,看着他一步一步朝着关泽走去,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气氛凝滞住,关泽看到朝自己走来的比自己矮了一个头的赵旬,心里畏缩了一下,但想到他肯定不敢做什么,立刻又将下意识缩回去的脖颈给扬得笔直,目光无所畏惧的看着明显已经生气的人。 “赵旬,我说句实话怎么……” “啪——!” 二话不说,赵旬一巴掌甩了过去。 用足了力气。 “啊——!” “赵旬!你竟敢打我!?” 话音落下的瞬间,又是一声响亮的巴掌。 “啪——!” “啊啊啊!你敢打我!知道我爹是谁吗!?你就敢打我!” “你爹是我,爹打儿子天经地义!” 说罢,赵旬又是一巴掌甩过去! 关泽捂着脸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人,被打的怒火和面上火辣辣的疼痛瞬间将他的理智燃烧。 “啊!!赵旬我要杀了你!你竟然如此侮辱我!我今儿个就打死你!!!” 他挥起拳头就朝着赵旬面门上猛地袭来。 但赵旬哪里会给他这个机会,早就有所防备,用阿娘教导的简单身法迅速侧身。 “砰——!” “咚——!” “啊——!!!” 关泽这一拳本来就用了最大的力气,这会儿人没打到,倒是将自己摔了个狗吃屎。 一切发生的太过迅速,赵崚此刻已然到了赵旬身边,关泽与旬哥儿到底身高、年纪差距太大,他怕他吃亏,所以立刻将握紧了手中准备的东西,目光冷冽的盯着关泽。 班上众人这会儿才反应过来,立刻上前来准备拉架。 距离赵崚最近的两个同窗见到他这像是看死人一样的神情,瞬间打了个冷颤。 关泽见众人过来,顿时更加羞愤不已。 自己竟然被一个小三四岁的小屁孩给打了,这简直就是奇耻大辱!奇耻大辱啊! “你个有爹生没爹养的杂种!今日我就……” “咻——!” “砰——!” 赵旬一拳揍了上去,与此同时,赵崚手中的暗器已经如离弦之箭没入关泽的右手胳膊。 “啊——!!!好痛!好痛!!” 关泽立刻痛得缩在地上。 赵旬知道是崚哥出手了,立刻不动声色的将衣袖里的药丸握在手里,趁人不备,找了个别人看不见的死角猛地给关泽塞进嘴里。 药丸入口即化,痛得不行的关泽反应过来时,药丸早就进了肚子。 他猛地伸手打算抓赵旬,惊恐道“你干……” 可赵旬哪里会给他机会,立刻迅速伸手制住了他伸过来的左手,捏住穴道,让他突然麻痹动不了半分。 关泽“!!!” 他看着眼前人,感受着身体的异样,惊恐在一瞬间侵袭了他。 他怎么了!? 他的手怎么动弹不了了!? 这个怪物! “关泽是吧,呵呵,拱火你是有一套,院长想收谁为徒就收谁为徒,你这么牛逼,你怎么不去让院长收下你?不满意崚哥被院长收做徒弟?那你去找院长啊,在这儿给一些蠢人煽风点火能有什么用!?” 说罢,赵旬看向刚才和关泽一样不满的同窗们,冷笑着嘲讽道“你们也是,有本事也去让院长收你们为徒,而不是在这里无能狂怒,崚哥被院长看重,那是他的本事,你们要是也有这本事,就自己去争取,别在这里像个狗似的犬吠!毕竟,这显得你们着实可笑啊!” 被赵旬目光扫到的几人瞬间哑火,也不敢看赵旬的目光,甚至想要将头缩在地底下。 关泽忍着剧烈的疼痛,大喊道“赵旬!!!我要告诉夫子!我要告诉夫子你殴打同窗!!我要让夫子将你赶出书院!!” “你要将谁赶出书院?” 一道冷淡却又不失威严的声音瞬间传进甲六班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众人吓得屏住呼吸,缓缓转头看向慢悠悠进来的老者。 赵旬趁着机会,猛地将一根细小的银针从关泽右手臂上取下来,而后来到崚哥身边。 第两百五十四章 你来说说,事情的来龙去脉 第两百五十四章你来说说,事情的来龙去脉究竟是如何的? 现场瞬间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看着来人。 负责这一节课的夫子见到关泽这般模样,再看看一脸冷意的得意学生赵旬,只觉得头大。 而刚才出去机灵摇人来的孙胜看到两位好友并没有什么事儿,倒是关泽身上又是巴掌印又是淤青的,顿时觉得自己是不是坏事儿了? 不是,他刚才以为阿旬和崚哥一残一弱,肯定不是关泽的对手,而班上这些人大多都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哪里可能会帮着他们,于是,他都来不及看热闹,立刻出去叫夫子。 结果运气不错,正巧遇到院长,这不,简单说明了事情的始末,便迫不及待的来了班上。 孙胜默默缩到两人身边去。 赵旬看了一眼孙胜,便知道院长来临肯定是因为他。 因为他刚才是跟着院长一起进来的,而在他动手之前,孙胜是在班上的。 将这份人情记下,赵旬和赵崚相互对视了一眼。 陈怀川还未说话,甲六班的人便见到一位面容有损的妇人以及院长的妻女纷纷进来。 “儿子!” 赵芜一进来便看到了自家儿子和大侄子,迅速上下打量了一番两人,见似乎没什么事儿,心里大大松了一口气。 而后迅速扫了一眼全班,见关泽脸上的伤,便知他们肯定是和眼前这人起了冲突。 “阿娘!” 赵旬见到阿娘进来,面色不淡定了。 看她这模样肯定是跑着来的,这,她怀着身孕不知道吗!? 赵旬根本没有心思再想什么,立刻快速过去拉住阿娘的手。 “儿子,你没事儿吧?” “别说话。”赵旬仔细给自家阿娘搭脉,眉头从紧皱到放松也只是几瞬的事儿。 还好! 还好没什么事儿! 不过,“阿娘,不管何事,你都别忘了你现在情况特殊,这点小事儿儿子自己能处理,下次不许这样了!” 赵旬严肃的和阿娘嘱咐道。 闻言,赵芜敷衍点头,略微紧张的询问道“嗯,我知道,你怎么样?没事儿吧?” 赵旬无奈的看着阿娘,这语气要不要这么敷衍,算了,等这事儿结束,他好好与她说道说道,可不能让她如此随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两百五十四章你来说说,事情的来龙去脉究竟是如何的?(第2/2页) “我没事儿,崚哥也没事儿。” 亲耳听到儿子这般说,赵芜总算是彻底放了心。 一旁的院长闻言,心里也放心了些。 不过,他来之前也猜到不会有什么事儿的,毕竟,这旬小子和徒儿性子都不是个好惹的,不至于会吃亏。 一旁的院长妻女听到赵旬的话,立刻就猜到了县令夫人应当是怀了孩子,想到刚才还和她们一起跑过来,有些后怕的看着她。 而甲六班的众人默默的看着赵芜母子情深的一幕,没有一个人敢开口说话,包括刚才还在大放厥词的关泽。 “说罢,到底是怎么回事?” 陈怀川目光严厉的扫了一眼甲六班的众人,最后将目光停留在关泽身上。 旬小子和徒儿的性子,他自然了解一些,绝不会是故意寻衅滋事的人,所以这件事情的主要罪魁祸首定然就是眼前这人。 但,即使这般想,他也打算听一听甲六班众学子的说辞。 院长的话音落下,现场气氛更是凝滞住了。 关泽心跳如擂鼓。 院长怎么来了!? 院长为什么会来!? 原本以为就是夫子来,结果院长来了。 若是夫子来了,他倒是可以仗着家里面的权势压一压,让夫子倒戈向自己,毕竟自己才是被伤害的那个人。 现在好了,院长来了,院长怎么可能会怕他爹! 他爹去捧院长的脚还差不多。 “都哑巴了!?院长问你们话,你们是不会说话吗!?你,慕容弈,你来说说,事情的来龙去脉究竟是如何的?” 一旁的夫子恨铁不成钢的瞪了一眼班上的学子,而后目光微眯,选中慕容弈来解释这件事儿发生的始末。 毕竟,这孩子成绩好,聪慧,为人虽然略微好强些,但心思不坏。 最重要的是,由他来说,班上的人,尤其是关泽这人不敢对他怎么样,毕竟家世背景在那儿摆着。 若是叫其他人来开这个口,关泽之后会不会报复那人实在难说。 在场所有人全都看向被夫子叫到的慕容弈。 第两百五十五章 在场所有学子皆可做证 第两百五十五章在场所有学子皆可做证 这不知道他会如何说,慕容弈这人向来只和班上的两人来往密切,其余同窗,他就是点头之交,不过分亲近,但也礼貌有度。 可就是这般,才让人捉摸不透他如今遇到这事儿会怎么说? 毕竟,他为人可以,是个讲道理的人。 但众人看向赵旬和赵崚。 原本在晞文院蒙学班,慕容弈最开始是呼声最高的人,也是最出众的人,在来之前,所有人都知道的他的名声,可谓是未见其人便闻其名的程度。 可在赵旬来了之后,所有的风头都被赵旬出了,而他的名声则是慢慢的淡了下去。 此次考试都被赵旬压了一头,还被蒙学班的学子们在私底下称呼为“千年老二”! 而赵崚呢,之前一直都是在第四五名徘徊,这次季考竟然一下排到了第二名,将曾经的第二名慕容弈狠狠地挤了下去,这对于慕容弈来说,绝对是一件异常难堪的事情。 所以,这次赵旬和赵崚两兄弟与关泽发生冲突,慕容弈当真会站出来说实话吗? 甲六班的众人很好奇。 此刻院长在,班上众学子根本不敢交头接耳,毕竟院长的威严实在太大,他们不敢造次,要不然,现在早就讨论开了。 而关泽在听到夫子竟然叫了慕容弈来说明事情的原委,他心里凉了一瞬。 毕竟慕容弈,他可不敢威胁。 瞬间,关泽恨上了多嘴的夫子。 好啊,等这事儿过去,他一定要这臭老头好看! 不过,转念一想,关泽又觉得,慕容弈绝对不会帮着赵旬和赵崚这两个该死的杂种! 毕竟,在书院,要不是因为这两兄弟,蒙学班的第一人早就是他慕容弈了,现在有了如此好的机会,慕容弈怎么可能不落井下石,最好将两人彻底叩在耻辱柱上,说他霸凌同窗,寻衅滋事,利用不光明的手段迷惑院长! 对,就是这样,慕容弈这人肯定不会帮着他们的。 关泽嘴角勾起,眸中全是极致的恶意。 这个小杂种和残废就该被逐出书院! 被叫到名字的慕容弈实在没想到夫子竟然会喊自己,有些诧异的看了他一眼。 但转念一想,便明白了夫子的用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两百五十五章在场所有学子皆可做证(第2/2页) 他心里虽然烦夫子将他扯进来,但是关泽这人他实在讨厌,再加上。 他看向赵旬和赵崚两兄弟。 这两人是他在书院的劲敌,除开学习成绩压他一头,其他的,他其实还挺欣赏的。 譬如,刚才赵旬起来就给了关泽那厮一巴掌,那毫无畏惧,冷脸扇人的样子倒是叫人看着格外舒心。 这脾气,真是对他胃口啊! 还有,赵崚,别以为他没看见,刚才他似乎朝着关泽发射了一枚暗器,不注意看,根本看不到,奈何他从小眼力惊人,又时时刻刻在关注着两人,自然看得分明。 当然了,他还看到了刚才赵旬特意去将那枚暗器给取了下来,当然,赵旬肯定以为没人看到罢了。 这两兄弟脾气都挺得劲,他喜欢这种性子。 赵旬和赵崚此刻想的和众学子大差不差,两人对视一眼,不觉得这人会帮他们,也不觉得这人会污蔑他们,最多就是说一句没看清楚罢了。 不过,才这般想着,下一瞬,便听到了慕容弈的声音响起。 “回禀院长,回禀夫子,事情的始末弟子看得清清楚楚,是关泽听到外面传闻院长收了赵崚做徒弟,而后鼓动……学生说的句句属实,在场所有学子皆可做证。” 慕容弈条理清晰的将事情的始末全部和盘托出,就连关泽讲了什么话他都说得一清二楚。 当然了,赵旬说的话,他说一半隐一半,但乍一听是全部都说了的,总之,错不在赵旬和赵崚,而在关泽。 关泽一听,当场瞪大了双眼。 他实在没想到慕容弈竟然会帮着赵旬和赵崚,这一刻,恐慌和愤怒占据了他的全部身心,他豁出去一切,直接大声质问慕容弈,反正经过今日这样的事情,他肯定是在晞文院待不下去了的,撕破脸就撕破脸吧。 “慕容弈,你竟然帮着这个小杂种和残废,要不是他们两兄弟,你至于坐在“千年老二“名头上这么久吗!?本来就是赵崚这个残废利用县令大人的威严逼迫院长收他为徒,我有说错吗!?要不然,为什么院长不收赵旬,也不收你,更不收其他两个名次靠前的学子,而是收了他这个残…… “啪——!” 第两百五十六章 想要看看他会如何自证 第两百五十六章想要看看他会如何自证 赵芜实在是忍无可忍,快速上前就是一巴掌。 “小崽子!一口一个“小杂种”和“残废”,你当老娘是死的啊!我家孩子被院长收为徒弟,到底刺痛你的眼了,自己没本事,偏生和一个长舌妇一般在这里胡乱叫嚣,跟个泼妇似的, 就你这样道德败坏,心胸狭隘,搬弄是非,口出恶言,看不得人好的人还想考科举入朝为官?呵呵,你以为考官都是瞎眼的呀,会看重你这种人的文章!早早脱了这身读书人的衣裳,别败坏了书院学子们的名声!真真是恶心人的老鼠屎!” 现场再次静音。 所有人全都看向赵芜,包括院长陈怀川以及夫子。 赵旬和赵崚在阿娘|姑姑动手的一瞬间,内心无奈的叹口气。 果然! 阿娘|姑姑根本忍不住动手。 看着班上所有学子看向阿娘|姑姑的目光都带着敬畏和佩服以及浓浓的诧异,两人不知怎么的,心情竟是难得的不错。 毕竟,被人这么无条件的护着,这感觉着实不赖。 慕容弈诧异的看了一眼赵芜。 这就是县令夫人,赵旬的母亲,赵崚的姑姑。 没想到竟然会是这样一个烈性子。 也是,若这人是个软包子,哪里能养得出赵旬那种性子。 不过,这一巴掌倒是解气。 解她的气也解自己的气。 对付关泽这种人,只能以武服人。 毕竟,打了才会痛嘛。 再有,他最讨厌别人说他“千年老二”了,他合理怀疑,自己这个名号就是关泽私底下先传出来的。 慕容弈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关泽,冷声道:“你自己心胸狭隘,就别以为所有人都和你一样。” 再说,“千年老二”这个称呼,他也就最开始生气了一下,后来,就慢慢演变成了别的心思。 毕竟,他这一年的进步,简直肉眼可见的快,这还不是多亏了赵旬,说实话,他不讨厌他,甚至觉得,他一直在第一名挺好的,他有一个目标可以去追赶,每日都在进步,每日都干劲满满,这种感觉,关泽这种蠢人怎么会懂!? 他甚至在想过,日后赵旬去哪里读书,他就跟着一起去! 别说,这可能性是有的,毕竟,为了自家儿子的前程,他爹娘肯定会答应的。 其余人也没想到慕容弈竟然会实话实说,并没有添油加醋趁机抹黑赵旬两兄弟的名声。 一时间,面色各异。 但大部分都是同情的看着关泽。 毕竟,关泽挑事儿这是不争的事实。 赵旬早就来到了阿娘的身边。 眼见关泽被阿娘打了一巴掌,还被骂了这么一通,总觉得他会狗急跳墙。 倒不是怕他伤害阿娘,而是怕阿娘再次动手,毕竟阿娘怀了孩子但是依旧没有怀孩子的人的自觉性。 院长及其妻女默默看了一眼赵芜。 好家伙,果然和温大夫说的一样,是个脾气烈的。 院长夫人见状,带着女儿过去将赵芜给劝过来了。 “县令夫人,您放心,这事儿,书院肯定会给两个孩子公平处理的,您先移步到这边来好吗?” 听到院长夫人这话,赵芜自然给面子,反正已经打了一巴掌,解气不少,还骂了一顿。 今后这臭小子想在书院好好待下去也难,毕竟他今儿个做的事儿哪一件不应了自己骂他的那些话。 这种人,不会有人去和他做朋友或者走近一些的,被孤立是迟早的事儿。 毕竟谁也不想留一个这般心思不纯的人在自己身边,哪一日被背刺都不知道,没人会这般蠢,除非他真的因此改过自新,但赵芜觉得这几乎不可能。 性子是多年形成的,根本不可能改得了。 而关泽此刻心中的愤怒没人知道,他恶狠狠的瞪着走远的赵芜,心中暗自发誓。 待有朝一日,他找到机会,一定会让这个贱人付出代价的,不就是一个区区七品县令的夫人嘛!她牛什么牛! 还敢打自己,他从小到大都没被打过几次,今儿个就被这母子俩打了,面子里子全都丢光了,在书院,他已经彻底没了脸面这东西。 啊!!! 都是这该死的母子俩,他不会放过他们的! 正要死死记住这贱人的模样,没想到下一瞬便与赵旬冷沉的目光对视上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两百五十六章想要看看他会如何自证(第2/2页) 而后,他便看到赵旬伸出手指似无意点了点自己的嘴唇。 刹那间,他的脊背就湿透了。 他想起来了! 他想起来,刚才他和赵旬发生冲突时,电光火石之间,他给自己吃下了一粒药丸。 只这般想着,下一瞬,关泽便开始干呕起来。 “呕——!” “呕——!” 在场众人大惊。 “关泽这是怎么了!?” “该不会是知道今儿个逃不过惩罚,想要装病吧?” “别说,真有可能,他这种人有什么事做不出来的啊!” “不过,这招可能真的有些作用,也许院长看在他犯病这事儿,会从轻发落呢!” …… 周遭窃窃私语的声音毫无阻拦的传入关泽的耳朵。 他恨极了这些人! 没一个是好人! 没一个会帮着他! 都是些道貌岸然的小人! 平日里装得多正直善良,自诩都是同窗,如今他被赵旬一群人欺负成这样,却没一个人出手仗义执言。 不过,这些人倒是给他提了个醒。 关泽眼里闪过恨意和一丝恶毒算计。 “关泽是吧,你如今有何话说?”院长见时机差不多了,立刻道。 被叫到名字,关泽下意识的打了一个激灵,眼神瑟缩的看向院长。 刚才的事儿的确是他挑起来的,可他不觉得自己有错! 他凭什么有错? 他没错! 赵崚本来就是个残废,根本没资格成为院长的徒弟。 但此刻他当然不会继续这般说,他指着赵旬,直视院长,大声控诉道“院长,赵旬刚才给我下毒!他给我吃了一粒药丸!像他这样的人留在书院,若是他日,一个不顺心,便也给其他学子下毒可怎么办!?我这是为了书院学子的安全考虑啊院长!您一定要将他逐出书院啊!不能包庇这种恶毒阴狠的小人!” 闻言,现场众人又是一惊。 想到刚才关泽的反应,纷纷震惊的看向赵旬。 毕竟,班上众学子可是知道他是学医的,还小有名气。 这给关泽下毒的事情不是不可能啊! 最重要的是,众人被关泽那一句“他日一个不顺心,便给其他学子下毒”这句话给吓到了。 若是,若是他日,他们当真和赵旬有一些龃龉,赵旬会不会真的给他们下毒!? 毕竟,上下牙齿都有磕磕碰碰的时候,更何况是朝夕相处的同窗呢? 这种人在身边,睡觉都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 平日里说话那不得九转十八弯,想了又想才敢说啊!不然得罪了就给他下个毒什么的,实在是可怕得很! 而其中稍微聪明一些的学子听到关泽这话,心中不得不感叹,他这招倒是毒辣! 这般说,班上的学子日后谁敢和赵旬来往啊! 毕竟,所有人都信奉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准则,赵旬若是当真被实锤了下毒这事儿,这影响可就不止是甲六班的事情了,而是延伸到整个书院的事儿了。 毕竟,关泽这种最多就是针对针对人,不会造成伤亡,而赵旬这种就严重了。 万一书院哪一个人他看不顺眼,就给人家下毒呢对吧? 听到关泽这话,赵崚和赵芜姑侄俩心中瞬间起了一丝杀意。 这是准备将旬哥儿|儿子彻底赶出书院啊! 两人心中也升起一丝紧张,毕竟看关泽这神情,应当不是作假。 所以,旬哥儿|儿子当真给他下毒了? 想到他平日里的作风,这不是不可能啊! 有些麻烦,但今儿个一定不能让这件事情实锤。 两人几乎在一瞬间便想好了处理结果。 就连院长妻女都惊疑不定的看着赵旬。 院长看了一眼自家徒儿和赵芜,人老成精,即使两人神情掩饰得再快,他也看到了两人眼中的异样。 看来下毒这事儿是真的了。 他看向旬小子,想要看看他会如何自证。 不过,下一瞬,他便听到赵旬淡定如斯的声音响起来。 第两百五十七章 旬小子这是想让自己包庇他 第两百五十七章旬小子这是想让自己包庇他? “你这是怕被惩罚,又生一计打算诬赖我,呵呵,你当大家都是傻子吗会受你挑拨?” 班上一众的“傻子”此刻纷纷将头低下。 他们刚才自然是觉得关泽说的八九不离十,毕竟他的神色不似做假,一段时间的相处,大家是什么样的人,其实心里都有些数的。 关泽没想到赵旬竟然会是这个反应,一点儿都不害怕慌乱,不由急切又愤怒的看向众人大喊,“分明就是你给我下毒!我发誓!我绝对没有说谎!大家信我!他真的给我下毒了!!” 闻言,赵旬面色冷了下来,“你说我给你下毒,你倒是拿出证据来啊?毕竟空口无凭,您就想所有人相信你,这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话落,赵旬看向院长,一脸被冤枉又委屈的模样,“院长,关泽做下错事不知悔改就算了,还打算污蔑学生,今儿个这事儿还请您给学生做主!” 院长闻言,深深看了一眼赵旬。 旬小子这是想让自己包庇他? 下毒这事儿,他也觉得八九不离十。 不过,让他诧异的是,这小子竟然能够如此临危不乱,如斯淡定,倒是不同寻常啊! 但,下毒这事儿情况不同,如其他学生想的那般,若是日后别的学子与他产生一点分歧,他会不会也给人家下毒? 想要他包庇,可以啊,但那也是看在温老头和徒儿的份上,他会帮他这一次,可日后再想要得到他为他多做些什么,那就不再可能了。 赵旬对人的情绪异常敏感,更何况,他与院长说话,自然也是看着他的,见他眸中闪过的一丝深意,瞬间便明白了他的心思。 手微微紧攥,不过很快便松开,像无事发生一般依旧一脸委屈冤枉的看着院长。 紧接着,他便听到关泽的叫嚣声。 “院长!夫子!他真的给我下毒了,不信,你们可以叫大夫来给我看看!我发誓我绝对没有说谎!!到时候,你们便会看清楚赵旬的真面目!!” 害他如此,还敢打他,今儿个他被惩罚,赵旬也别想独善其身! 敢惹他!呵呵,看他整不死他! 一个破县令的义子,就敢这般目中无人,早就看他不顺眼了! 今儿个他被逐出书院,他也别想留在这里! 还有,赵芜,是叫赵芜吧,呵呵,一个丑女人竟然也敢仗着县令夫人的身份来打他!等着,都给他等着! “既然如此,那便叫大夫过来看看吧,到底不能冤枉了人。” 院长说完,给了身后跟着的小厮一个眼神,而后小厮便抬步出去了。 但赵芜和赵崚这瞬间倒是紧张起来了。 院长会叫谁来? 是温叔|温爷爷还是别的大夫? 若是别人,他们定然得去“嘱咐”两句,若是温叔|温爷爷倒是不必如此。 可,院长会让人去叫温叔|温爷爷吗? 明显不可能。 院长这人显然不可能在学子面前留下如此让人非议的印象。 想到这儿,两人坐不住了。 但又不可能出去,毕竟,这要是出去了,现场众人不得说他们收买大夫啊! 虽然事实便是打算如此,但做这事儿必然不能让人看到。 但,赵芜可不打算坐以待毙,他们不能出去,别人可以啊! 扫了一眼现场,赵芜目光盯上了站在他们这边的孙胜。 这人一看就和儿子以及侄子关系不错,他来最是合适。 被他盯上的孙胜下意识一愣,但瞬间便想到了什么,没有犹豫就凑了过去。 赵芜见状,内心感叹,这孩子真是个机灵的。 就在她想要开口说话的时候,袖子被扯动了一下。 赵芜抬眸去看。 便见儿子身侧的手摆了摆。 赵芜看明白了,这是“不用做什么”的意思。 下一瞬,她便听到儿子开口道: “院长说得是,自是不能冤枉了别人,但就事论事,关泽无端挑拨班上学子来造谣我哥这事儿绝不能姑息。” 赵芜闻言,心知,儿子这是完全不怕被揭穿。 也可能他真的没下毒或者说是下了毒,但是别人看不出来? 想到这儿,她停止了想要派人出去收买大夫的做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两百五十七章旬小子这是想让自己包庇他?(第2/2页) 她相信儿子。 而赵崚自是将几人的“眉来眼去”看明白了。 旬哥儿的医术,他清楚一些,或许别人当真查不出来? 闻言,陈怀川看了一眼赵旬。 这旬小子也是为了自家徒儿才这般的,其实他能有什么错呢?不过是护哥心切罢了。 想到这里,陈怀川面色冷沉下来。 “关泽,对于这事儿,你可还有什么要说的?” 关泽听到院长这威严的声音,吓得差点当场跪了下去。 但他不服! 可不认错还能怎么办呢? 毕竟班上的所有学子都看到、听到了自己的所作所为,完全没办法抵赖。 他深知,他们也不会帮着自己说话的。 关泽闭着眼睛,将眼中的滔天恨意压下去,开口屈辱的说道: “院长,我只是……只是一时嫉妒,所以……所以才没有控制住自己,院长,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这话一出,众人便知,这事儿算是画下一个句号了。 很快,众人便听到院长说道“关泽记一次大过,一人扫二食堂旁边的茅房三个月,亲自扫!若还敢再犯,便直接逐出书院。” “嘶——!” 大过啊! 晞文院有规定,若是被记两次大过,便直接逐出书院,他们还以为这只是记小过呢! 不过,对于关泽这样的人来说,记大过根本不是事儿,扫公厕才是最受不了的吧? 果不其然,班上众人见关泽面色瞬间惨白下来。 平日一副富家公子哥的模样,怎么可能会扫厕所,可院长说的话,他不扫那就是不服管,不服管自然就自请离去咯! “……是,院长。” 关泽牙齿都差点咬碎了,心中对赵旬和赵崚的恨意更加浓郁。 本以为这事儿就这么过去了,之后便是赵旬下没下毒这事儿。 谁料到下一瞬,院长眯着眼扫了一圈众人,冷声开口道“今儿个参与关泽说闲话的学子全都站出来。” 闻言,空气死一般的寂静。 原先跟着关泽一起说赵崚的人纷纷瑟缩了一下,无比后悔之前跟着关泽那般说。 但院长的威严甚大,说闲话的几人也不敢不出来。 见竟然有七八个,院长面色更加冷了。 还真是愚蠢。 “还有吗?” 见没人站出来了,院长这才开口道“你们几个,全都去扫一食堂茅房半年,若是叫我知道你们不认真对待这件事,呵呵。” “是,院长!我们一定认真对待!” 几个学子欲哭无泪,但能怪得了谁,只能怪他们这张破嘴了。 说实话,这惩罚不算太过严重的,他们已经是烧高香了。 毕竟,都没有被记过。 看看关泽,那可是大过,还是一个人扫一个厕所。 将人惩罚了一遍,陈怀川看向众人,说道“没想到你们竟然这般关心本院长收徒儿这事儿,今儿个我就告诉你们,赵崚,的确是我新收下的徒儿。” 此话一落下,全场除开赵芜几个知情人,全都震惊的看着院长。 紧接着就听到院长继续说道: “你们若有疑问或者不满,可以直接来找本院长,没必要去为难和侮辱别人,毕竟,书院以及你们的家教应当没教你们这般做,再有下次,全部逐出书院,书院不收这等心思不正的学生。” 闻言,编排赵崚的几个学子噤若寒蝉。 他们哪里敢对院长不满,这不是活腻了吗? 其余没参与此事的学子听到院长这话也心里一紧。 毕竟,他们好些人虽然没说出来,但心里的想的却和这些人差不多。 听到这个惩罚,赵芜皱了皱眉,但当场也没说什么。 赵崚亦如是。 而赵旬倒是没有什么不满意,毕竟,院长嘛,考虑得多,有些教训哪里是明面上能来的。 就在此时,刚才离去的院长身边的小厮带着一人进来了。 小厮恭敬道:“院长,大夫来了。” 见不是温邵檀,学子们纷纷看向赵旬。 关泽内心更是大笑出声。 哈哈哈,天助他也! 第两百五十八章 绝不会污蔑任何一人,也不 第两百五十八章绝不会污蔑任何一人,也不会让真相埋于地下 赵旬和书院药房的温大夫走得很近这事儿,班上的同窗们几乎都知道,只是不知道这是他师父罢了。 但现在见到来的大夫不是温大夫,便知道,这是院长的意思,也有意想要给大家一个公平的结果。 对于这个处理方式,现场众学子都没话说。 毕竟,按理说,赵崚是院长的徒弟,而赵旬又是因为赵崚,所以才会与关泽发生冲突的,院长帮着赵旬其实众人也能理解,但意外的是,院长竟然让人找来了一个刚来不久的大夫。 众学子此刻对院长更加的尊敬了。 赵芜眉头越发紧蹙,但很快想到儿子的话以及相信院长看在温叔以及崚哥的份上也不会真的让儿子的名声受损,于是淡定了不少,眉眼见都放松了下来。 “去,给他看看,他身体有什么不适的。” “是,院长。” 耿大夫是前些日子才来书院就职的,之前的大夫老娘摔断了腿,辞去书院大夫一职回家照顾老娘去了。 想到刚才去叫自己的小厮特意嘱咐的话,耿大夫低垂着眉眼上前给关泽搭脉。 关泽紧盯着耿大夫,生怕错过他任何一个神色变化。 心中却在忐忑。 这人不知道是不是被院长的小厮嘱咐过了,万一等会儿看出来自己中毒,可他却又说没有拿怎么办?自己不就完全无法解了这口恶气了吗? 等等,等一下,先不急,看看这个大夫会怎么说? 此刻不仅关泽紧紧的盯着耿大夫,其余人亦是。 哦,除了赵旬。 要说现场最淡定的人是谁,当属他了。 赵崚本来有些紧张的,但见到旬哥儿一片淡然的样子,心里突然就不那么紧张了。 耿大夫神色严肃的搭脉,仔仔细细的辨认,眼眸深处划过一抹疑惑,一闪即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两百五十八章绝不会污蔑任何一人,也不会让真相埋于地下(第2/2页) 不是说可能被下毒了吗? 可他完全没有感受到这位学子被下毒啊!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难道是他医术不精吗? 可不可能啊! 耿大夫为求准确性,再次认真的搭脉辨认。 良久,他停下了手上的动作,缓缓起身。 还未说话,关泽便开始大声且急切的询问道“大夫!我是不是被他下毒了!?我是不是快要死了!?大夫,您一定要说实话啊,若是知道实情一定不能隐瞒,不然书院的里的众多学子若是哪一日不小心惹到赵旬,岂不是也要像我一样被下毒迫害!你医者仁心,定然不会愿意看到书院学子有那样的一日吧!?” “你急什么?等耿大夫说完也不迟。”院长蹙眉横了一眼关泽,声音极冷。 赵芜斜睨了关泽一眼。 等着,之后肯定得教训教训这小子不可! 不过,这事儿不能在书院教训,得在外头。 这般,也不会让书院为难。 “这位同学先不要着急下定论,误导在场的学子们,作为医者,老夫自然一直秉持着济世救人,匡扶正义的原则,绝不会污蔑任何一人,也不会让真相埋于地下,你且先消消气。” 闻言,关泽面色难看极了。 这死老头这话不是说自己心胸狭隘吗? 好啊! 等着! 等今日过去,看他不给他个教训! 心中即使怒火再大,关泽也极力忍耐住。 毕竟院长在此,他确实不敢造次,只得静静等待着结果。 所有人都看向耿大夫,包括赵旬。 第两百五十九章 何须如此麻烦,直接报官吧 第两百五十九章何须如此麻烦,直接报官吧 “启禀院长,在下并未从这位学子身上看出任何下毒的痕迹。”耿大夫目光清正、严肃的说道。 闻言,现场众人均是一脸震惊的看着耿大夫,而后又纷纷看向赵旬。 耿大夫这模样看着也不像是说谎啊! ……所以,当真是他们误会赵旬了!? 众人咽咽口水。 包括慕容弈其实也很诧异,耿大夫似乎并没有说谎,毕竟完全看不出一丝说谎的痕迹。 所以,赵旬真的没有下毒? 他对此很诧异,按照他对赵旬所行之事的了解,他应该会下毒才对。 不过,也不一定。 亦或者是,这位耿大夫演技很好,让他看不出来,还有一个可能,那便是他医术不精,赵旬医术比他高超,所以没看出来下毒也正常。 但,这可能吗? 赵旬多少岁?耿大夫又是多少岁?差了几轮的人,在医术一道的经验那就是一道鸿沟。 不可能! 赵旬的医术绝不可能会比耿大夫还高! 那么,就只能是赵旬确实没下毒了。 无论如何,等会儿便知道了。 闻言,赵芜和赵崚都松了口气。 相比于耿大夫没看出来和被看出来了,但是院长插了手,所以耿大夫没有说实话。 姑侄俩其实更加倾向于后者。 毕竟,他们也算是了解了旬哥儿。 给人下毒这种事儿,他其实是干得出来的。 院长听到耿大夫这话,依旧面无表情。 心里已经确认了关泽确实已经被下毒了,只是因为自己的插手,所以耿大夫隐瞒了下来。 “不可能!你个庸医!蠢材!赵旬刚才真的给我下下毒了,结果你说没中毒!不可能!绝不可能!你和赵旬是一伙的!你们狼狈为奸!!你不配身为医者!”关泽听到这里,差点直接疯掉,眼中闪过疯狂,不顾还有院长在场,开始大声咒骂道。 好啊!好啊! 这个大夫也是他们那一边的! 他其实是想骂院长的,肯定是院长的小厮和这个耿大夫说了什么,所以,知道真相后,耿大夫才会隐瞒下来,为赵旬开脱,一定是这样的,可他不敢骂院长,毕竟他还想在书院读书,若是今儿个真的骂了院长,自己在书院的日子也是真的到头了。 “赵旬勾结耿大夫!赵旬,你快给我解毒!若是不解毒,我一定在书院将你给我下毒的事情全被宣传出去,让你名声臭掉!你……” “啪——!” 巴掌声极其响亮,但此刻没人敢吭声,因为这是院长亲自打的。 赵芜都惊讶的看着陈怀川。 一旁的赵崚亦是诧异极了。 “闹够了吗!?寻衅滋事,挑拨离间,辱骂破坏同窗之间的情谊不够,如今还敢随意污蔑大夫,污蔑同窗下毒,晞文院没有你这样道德败坏的学子!” 此话一落下,关泽手脚突然僵住。 现场众人也都诧异的看着院长。 特别是甲六班的同窗们,此刻他们已经意识到了,院长似乎想要将关泽逐出书院了。 赵旬闻言,看向院长,见他一脸严肃冷厉,颇具威严。 嘴角勾了一下。 院长才不会在这个时候将关泽逐出书院呢。 才这般想着,下一瞬,便与崚哥的目光相撞。 看着他关心的询问,赵旬轻轻摇头。 几乎同一时间,关泽的哀嚎声骤然响起。 “院长!院长!学生知错了!学生真的知错了!求您不要将学生逐出书院,是学生心术不正,嫉妒赵旬兄弟,所以才会这般胡乱说的,学生领罚,求求您了,院长!您不要将学生逐出书院!学生再也不说赵旬给学生下毒了!” “咚咚咚——” 关泽边哀求边磕头认错,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像是害怕被逐出书院,所以不得不承认是自己胡乱说赵旬对自己下毒的,看得在场不少人都心生不忍。 院长妻女目露恻隐之心。 这孩子虽然坏,但也实在可怜啊。 可能,真的中毒了也说不一定。 心中这般想,但两人都未曾说话,夫君|阿爹自会处理这事儿的。 “关泽虽然可恶,为人也不怎么样,可突然这般,倒是叫人看着可怜极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两百五十九章何须如此麻烦,直接报官吧(第2/2页) “确实如此,关泽虽然讨厌,之前还那般挑衅赵崚,但,人都有犯错的时候,这,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都不给啊!?” “谁不知道晞文院难考,关泽家本就是庶子一大堆,若是今儿个被赶出书院,日后在家里的日子可就难过了!本来他阿娘就没了,如今好不容易考上的晞文院也要泡汤了!这,一句“可怜”已经不能形容他之后的日子了。“ “可不,主要是之后肯定得被他爹揍!本来就不受宠,现在发生了这些事儿,日子更难了!” “而且,这耿大夫医术如何,实在不知,也许关泽真的中毒了呢!” “我觉得也是,这是怕被逐出书院,所以才说是自己胡乱说的吧,果然,像关泽这种人在书院这种地方都不能被公平对待,若是我们这些没背景的人岂不是更……” …… 同窗们此刻看着关泽这般可怜的模样,心生不忍,也不管院长在不在了,开始交头接耳的小声感叹。 说是小声,其实恰好能让院长听到。 一旁跪着的关泽闻声,心中得意的笑了笑。 呵呵,他就知道今儿个耿大夫的话根本没几个人信,所以他刚才才会来那么一出。 果不其然,大家心里都是相信他而不是赵旬。 若是想要让自己名声好转起来,今儿个这事儿必须将赵旬摁死在耻辱柱上。 毕竟,他确实对自己下毒了的。 他犯下的错可比自己严重多了。 院长啊院长!你以为有你庇护,赵旬就能完美隐身吗? 绝无可能! 赵旬听到这些声音,心中冷笑一声。 这些说话的学子其实根本没有相信自己没给关泽下毒,这是故意在院长面前这般说,想要让他“迫于压力”放过关泽呢。 赵旬正想听听院长怎么说呢,结果下一瞬,就听到院长喊自己的名字。 “赵旬,你来说说,这事儿该如何做?” 忽的,院长的声音自耳边响起。 赵旬目光缓缓转向院长,见他依旧面无表情,恭敬而从容道“既然关泽并不相信耿大夫的医术,质疑耿大夫的医德,那院长您首先应该询问他想要如何处理?毕竟,学生说过,自己并未对关泽下毒,直到现在,学生亦是如此说, 谁主张谁举证,我一个被冤枉的人为何要替冤枉我的人去证明自己没对他下毒?天下没有这样的道理!若是觉得我下毒了,那就拿出直接的证据来摁死我!要不然,就别在这里装可怜博同情!” 院长陈怀川闻言,诧异的看了一眼赵旬。 没想到他竟然到现在了都还如此淡定。 这是笃定自己会一直包庇他了。 想到这儿,陈怀川眉头微蹙。 “你!” 关泽没想到这种时候了,赵旬这厮竟然还如此淡定,咬死不松口! 呵呵! 好啊!很好! 以为自己这就拿他没办法了吗! “院长!赵旬说得没错,谁主张谁举证,学生要求去请两三个大夫来给学生搭脉,这人选一定不能和赵旬一家认识,学生自己付银钱请人都可以,为了日后书院的学子们不再遭受其迫害,学生今日必须要让事情真相大白!” 关泽大义凛然的声音在甲六班回荡着。 众学子看看关泽又看看赵旬,咽咽口水。 老天爷! 这赵旬不好惹,可这关泽也不是善茬啊! 赵芜和赵崚身侧的手都已经捏紧了。 慕容弈看着关泽蹙眉,看来赵旬今日是难以脱身了,毕竟若真如关泽所言,等会儿来的大夫肯定能查出来异样,那院长碍于书院学子以及书院名声,肯定会惩罚赵旬的。 这算是两败俱伤了。 才这般想着,便听到赵旬充满冷意的声音响了起来。 “何须如此麻烦,直接报官吧,真相如何,自有官府定论!你若有所顾虑,那就动员百姓去围观,免得你又觉得官府不公平了怎么的,事实如何,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你我,皆做不了一点假!” 闻声,全场寂静。 就连赵芜和赵崚都诧异的看向赵旬。 第两百六十章 但若最后和我没什么关系,呵 第两百六十章但若最后和我没什么关系,呵 他们实在没想到旬哥儿竟然会说出这句话。 这去官府了性质可就完全不一样了啊! 这是根本不怕自己会暴露? 或者说,难道他真的没下毒?所以无所畏惧。 姑侄俩面面相觑,心中突然有了这一想法。 是不是他们先入为主了,总觉得旬哥儿这性子定然是会给关泽下毒的。 想了一会儿,没有答案,两人也不再多想了。 不管如何,他们都选择相信他。 毕竟,旬哥儿做事向来考虑得周全,他不可能会不知道这去官府的性质。 陈怀川可比赵芜两人惊讶太多。 报官这话都说出来了!? 这小子,难道真的没下毒? 刚才自己先入为主,心中基本上已经笃定了赵旬下毒这事儿的,现在听到他这般说,心底里坚定的想法突然间松动了一些。 毕竟,就算是他知道自己会包庇他,那也只是在书院而已,去官府之后,自己根本无法作假,再有,这报官后性质可就完全不一样了,他不会拿书院的名声来开玩笑的,所以去官府后,他不会帮着他。 至于他那义父崔县令,听赵旬刚才这意思,他根本不打算利用这里面的关系,毕竟,他都说了,关泽可以去动员百姓去围观。 这么一来,崔洺想要包庇他的可能性就没了。 所以,可能他真的没下毒。 想到这儿,院长看了一眼耿大夫。 下没下毒,等会儿他问问耿大夫便知道了。 赵芜姑侄俩以及院长都惊讶万分,可见班上的其余学子了。 老天爷! 报官这事儿竟都说出来了,这是不是说明,赵旬根本没有下毒啊! 难道真的是他们误会他了!? 还有,真的要去官府吗? “去就去!谁怕谁!身正不怕影子斜!你给我下毒的事情是事实,你都不怕,我怕什么!?我绝不会让你这种小人逍遥法外,再去祸害书院的其他学子的!” 既然赵旬都说了他可以动员百姓们去围观,可见他笃定自己不会被发现,根本不用作为义父的崔洺帮忙,呵呵,他这是将自己的路给堵死了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两百六十章但若最后和我没什么关系,呵(第2/2页) 今儿个就是他身败名裂的一日! 让他嚣张,话已经说出口,不可能再收回去,今儿个自己一定会揭穿他的真面目! “你可别将自己说得那般高尚,说到祸害学子,呵呵,你倒是提醒我了,这书院里应该随便找找就能找到两三个被你祸害了的人吧?要不,我去给你找找看?” 闻言,关泽挺直的脊背瞬间一僵,就连面色也在一瞬间变了,但想到现场众人,他梗着脖子大声道“……就事论事!你别想转移话题!!” 这话明显气势不足,明眼人一看便知,这其中的猫腻。 更何况,刚才关泽的面色变化现场众人眼睛也没瞎,他们全都看在眼里的。 没想到这事儿竟然会上升到官府去,陈怀川有些头疼。 但话已经说到这里,不去似乎更不好处理。 他的确是可以强硬的让事情就此落幕,但其中发生的事情貌似并不是自己想的那般。 既然双方都如此不服气,那便去官府吧。 陈怀川正要说这话,可还未等他开口,他便听到旬哥儿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但若最后和我没什么关系,呵。” 赵旬目光冷沉的看着关泽,眸中闪过一丝厉色。 现场看到赵旬神色的众人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冷颤。 也是,若是最后和人家赵旬没什么关系,关泽这又是挑衅人又是污蔑人的,最后可不得被惩罚啊! 当然了,不是被赵旬惩罚,而是被院长惩罚。 果不其然,院长这会儿也开口了。 “既然双方都不服气也没什么证据,那便去官府吧。” 闻言,关泽嘴角疯狂上扬。 好啊! 哈哈哈! 今儿个赵旬一定会身败名裂的! 一定会! 毕竟,下药是事实,他想抵赖都不成! 可紧接着,院长下一句话直接让他浑身彻底僵住,嘴角的笑容逐渐消失。 第两百六十一章 何不如一次性解决了干净 第两百六十一章何不如一次性解决了干净 “关泽,若是最后证实是你污蔑赵旬,那就请你自行离开书院并且当众和赵旬道歉。” “嘶——!” 逐出书院!? 在场众学子纷纷看向院长以及关泽。 关泽听到“逐出书院”这几个字,心下意识猛地一跳。 不过很快,他便放松了下来。 赵旬下毒别人没看见,他可是亲自经历的,所以这件事情一定会是他赢。 什么逐出书院这根本不需要担忧,要担忧也该是赵旬担忧才对! “院长说得是,若是最后证明是学生冤枉了赵旬,学生便自行离开书院并且给赵旬道歉。” 闻言,赵旬冷笑道“呵呵,被冤枉到要去官府证明清白的地步,只是道个歉我可不接受,到时候若是官府证实我并未对关泽下毒,关泽必须给予我相应的精神损失费,院长,这不过分吧?” 赵旬冷淡的瞥了眼关泽后看向院长。 陈怀川看了一眼赵旬,没想到这个时候,这小子竟然还能想到为自己谋福利“这是自然,关泽,这个你没意见吧?” “学生自然没意见!不过,若是证实了赵旬当真对我下毒,那院长必须将他逐出书院,并且也要补偿我的精神损失费以及医药费!” “自然,那便现在出发吧。” 反正也无聊,就去官府走一趟呗,正好去酒肆买一壶好酒,嗯,再给夫人和闺女买些她们爱吃的点心吧。 “班上去个三四个人就行了,其余人留下来。”夫子上前说话了。 闻言,孙胜立刻举手自荐。 “夫子,我想去!我会赶车!” “夫子,我也想去!” “夫子……” 这种热闹自然没人会不愿意去的,毕竟这可是自己班上的,还惊动了院长来,最重要的是,关在书院好多天了,他们也想出去放放风。 夫子瞪了一眼孙胜。 你会赶车我敢让你赶车吗? 最后,孙胜、慕容弈以及班上的另外三个平日里比较靠谱,性子正直的学子跟着去了。 赵芜自然是叫丫鬟回去收拾东西,很快也跟着一道去了官府。 这玩是不能好好玩了的。 而陈怀川嘱咐妻女回去后,便示意耿大夫跟自己坐一个马车去了。 …… 温邵檀自然也很快知道了甲六班发生的事情,但他很淡定,并不打算跟着去。 这点小事儿,徒弟自己能处理的。 在他看来,徒弟下不下毒什么的,根本不重要,就算是真的下毒了,那又怎么样?是那个惹徒弟的人自找的! 他的徒儿他清楚,绝不会主动惹事儿。 就是,听到院长的处理方式,他蹙了蹙眉。 …… 马车上。 “刚才搭脉真实结果是什么?关泽中毒没有?” 一上马车,陈怀川便开始询问耿大夫。 闻言,耿大夫看向院长,恭敬道“院长,关泽根本没有中毒!刚才在甲六班说的话全都是实话。” “当真!?”陈怀川惊讶极了。 耿大夫点头。 “当真没有中毒,在下害怕诊断出错,又再次搭了一次脉,确确实实没发现关泽有中毒的任何痕迹,这位叫关泽的学生在说谎!” 还质疑他医术不精! 再怎么说,他也从医几十年,不可能连中个毒都看不出来,那小子说的简直就不是人话! 耿大夫很气,但当时情况特殊,他不便于与那小儿多加争论。 陈怀川听到耿大夫的话,瞬间便沉默了下来。 看来是自己先入为主,误会旬哥儿了啊! 耿大夫的医术他还是相信的,毕竟,人家从医几十年了,在隔壁县也是个非常有名的大夫。 他的判断不会出错。 突然间,陈怀川对旬哥儿突然愧疚了起来。 刚才自己那般想他,到底是不应该,不过,幸好也没人知道自己这个想法。 不过,今儿个闹去官府,这关泽是不能留在书院了,毕竟,这种祸端子,只会影响书院别的学子,书院不需要这种道德败坏的人。 而旬哥儿那儿,之后再找个机会补偿补偿他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两百六十一章何不如一次性解决了干净(第2/2页) 毕竟作为院长,他的处理不能太过火,逐出书院已经是对关泽最大的惩罚,其余的还得由官府来。 旬哥儿提议去官府,这是不满自己的处理结果啊! 另外一边。 赵芜亦是一上马车就开始询问儿子。 “儿子啊,你到底下毒了没有啊?” 听到姑姑这话,赵崚也看向小表弟。 到了现在,他也和姑姑一样实在是猜不到了小表弟下没下毒了。 “没有下毒,就给他吃了一粒入口即化的小糖果。” 他没那么蠢,会在那种时候将把柄留下。 不过,既然关泽一口咬定了自己下毒,等官府这事儿过了之后,看他怎么收拾他! 闻言,赵芜和赵崚面面相觑,有些惊讶。 “还真没下毒啊!怪不得阿娘就说你怎么那么淡定呢!”赵芜道。 而后,姑侄俩几乎异口同声的询问道“那你提议来官府又是为什么?有院长在,或者直接从县城叫几个大夫去也是一样的嘛,根本不必特意来到县衙。” 毕竟,这来回跑多麻烦啊! “将他留在书院,很影响心情。” 说白了,就是他不满意院长的处理结果。 只是记一次大过还有扫三个月的茅房有什么用?这人今儿个彻底和他以及崚哥撕破脸,不用想,之后也一定会在书院处处给他们添堵,恶心人。 何不如一次性解决了干净。 眼不见心不烦。 不然在读书的时候还有一个蠢货在一旁上蹿下跳,很是影响他的心情。 “这倒是,这事儿阿娘就不插手了,你自己处理吧。”赵芜道。 确实影响心情,直接杀了他还省得旬哥儿跟着跑一趟,赵崚心想着。 不过,想到旬哥儿义无反顾的挡在自己面前,为自己遮风挡雨的样子,赵崚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旬哥儿,多谢你。” 今日以及之前的很多次。 明明只是个比他小很多岁的小表弟,可在发生事情的时候,总是这个小小的身影挡在自己面前,这让赵崚如何不动容。 “兄弟之间,不必言谢。”赵旬笑着道。 …… 一行几辆马车进城,瞬间吸引了众多百姓的注意力,但也只是吸引,毕竟来县城的马车再华贵的都有,这几辆也不是最奢华的,所以百姓们看了两眼也不再看。 但关泽见不少百姓们围过来,眼珠一转,便大声喊了一句“县令夫人的儿子在书院对他下毒,现在我们去官府对峙,还请有空闲的叔伯婶子们一道去给晚生做个见证啊!” 这句话一出,顿时吸引来不少百姓。 只瞬间的功夫,马车队伍后面就跟了一众兴奋吃瓜的百姓。 赵芜以及赵崚在听到这话后目光都瞬间冷了下来。 “这个关泽真是该死!”赵芜本来火气已经下去一些了,但这关泽竟然如此侮辱她儿子,还是在大庭广众之下。 等着,非得揍这小子一顿不可! 赵崚亦如是,目光冷了好几个度,不过,想到刚才旬哥儿说的话,他出声道: “这会儿他有多嚣张,更会儿就会有多难堪,旬哥儿,咱们不必在意这种蠢人。” 赵旬点头,“自然。” 一旁的赵芜想着也是。 关泽现在说的话有多大声,等会儿打脸的时候就有多响亮,名声没了的人也只会是他,人越多越好! …… 到达官府后,守门的衙役看到这么多人,差点吓到腿软。 这种规模来县衙能是什么好事儿! 赶忙叫人去通知县令大人后快速进入一级戒备迎了上去。 待看到熟悉的马车以及人后,衙役们懵了。 机灵的衙役们又立刻再派人前去通知自家大人去了。 县衙。 正在办公的崔洺听到衙役来报,以为自己耳朵产生幻听了。 “你说谁来了?” “夫人和旬公子以及崚公子来了,哦,不对,听说书院的院长以及几位学子也一并来了,最重要的是,身后跟着几十号老百姓。” 闻言,崔洺坐不住了,立刻起身前往前院正堂。 第两百六十二章 他终于等到了这一刻! 第两百六十二章他终于等到了这一刻! 来这么多人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儿! 想到怀有身孕的媳妇儿,崔洺脚下的步伐越发的快,到后面甚至是跑着去的。 来到正堂,率先看了一下媳妇儿,确定她没事儿后,这才开始了解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听完后,崔洺脸色都黑了。 这是欺负人欺负到他们家头上来了!呵呵! 关家是吧? 就他知道的在县城比较出名的关家不就是之前求见自己那一家吗? 呵呵! 门外,围观的百姓们一个个兴奋极了。 今儿个这可是县令大人家的事儿,可比之前那些案子有趣多了! 后来的不知情的百姓道听途说之后,也在对赵旬指指点点。 “县令大人的义子就了不起吗?怎么可以对同窗下毒!?” “这要是书院里的学子不小心得罪了他,岂不是也要被下毒迫害!?” “我就说这些子弟没什么好东西!之前还说赵小大夫怎么怎么医术好,治病救人态度好,我看都是故意这么传出来的!” “嘿!我说你们几个老太婆,别是那姓关的请来的托吧?一来不分青红皂白就开始冤枉人!赵小大夫怎么样的人大家有目共睹!” “就是,这个关泽我倒是见过两回,上次就是他骑马吓得我家隔壁王大娘的孙子摔了腿,还看不起人的乱骂人!” “就是,这个关泽还经常打骂他今年下人,我经常看到她身边的小厮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这种人能是什么好人!” …… 门口围观百姓的讨论声并不大,但足够里面的人听见。 但赵旬等人都未曾说什么,毕竟,事情真相如何,很快就会揭晓了。 将媳妇儿以及院长安排好了位置坐好,崔洺给了堂役一个眼神。 “升堂——” 堂役唱和道。 紧接着,崔洺开始了例行询问。 原告关泽,被告赵旬。 …… 长达半个时辰的回答和录供,让现场气氛严肃极了。 围观的百姓们从头到尾的听下来,最后说赵旬的声音逐渐变小,直至最后没有。 正巧,就在这时,关泽的人和院长的人也来了,身后还跟着三位大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两百六十二章他终于等到了这一刻!(第2/2页) 关泽见状,面上露出了极度兴奋的笑容。 终于来了! 这三位大夫绝对和赵旬一家人不认识,等会儿就是赵旬名声扫地的时候! 想到来的时候,院长安排人一直看着他,这会儿他的人出去找大夫,院长安排的人依旧跟着去,这是不放心自己,怕自己作弊呢! 呵呵,知道赵旬下毒害自己,院长还这么做,这是不信任自己啊! 关泽恶意的想,院长这个老不死的最好走路的时候一跤摔死好了!死老头! 不过,现在并不是想这些的时候,现在得先将赵旬摁死,不然难解他心头之恨。 看着新找的大夫来了,赵旬眉头都未曾动一下。 有院长的人在,他不怕关泽做什么手脚。 当然了,就算他做了什么手脚,自己也会揭穿他的真面目,所以无论如何,他都不怕。 “草民见过县令大人!” “起来吧。” “既然大夫来了,那便开始一一给关泽搭脉吧,事实真相如何,一会儿就见分晓。” 话落,崔洺接着说道“三位大夫,请吧。” 刚才来的时候和媳妇儿聊了两句,他自然知道好大儿并未下毒一事儿,所以此事他并不担忧。 本来就算是下毒了他也能让他全身而退,更何况他根本没下毒,他们是站理的一方,他自然不担心。 “是,大人。” 三人都知道今日是来做什么的。 关泽看了一眼自己的小厮,见他点点头,便知这三位大夫绝对没有问题,于是心里放松了许多。 眸子充满恶意的看向赵旬。 马上了! 马上就能让他身败名裂了! 三位大夫开始上前一一搭脉。…… 很快,半柱香已到。 三位大夫面面相觑了一会儿,很快,三人纷纷朝着上首坐着崔洺走去,在正堂正中央站定。 在场所有人,包括门外围观的百姓们全都看向这三位大夫。 关泽更是心跳如擂鼓。 来了! 来了! 他终于等到了这一刻! 可下一瞬听到大夫的话后,他嘴角情不自禁勾起的笑容瞬间僵住。 第两百六十三章 罚二十大板 第两百六十三章罚二十大板 “启禀县令大人,这位公子身上并无中毒的痕迹。” 灰袍医者率先发声说道。 紧接着,另外两位大夫也一一开口否认关泽中毒一事。 “嘶——” “所以当真是这关泽陷害赵小大夫!这人可真坏啊!” “可不是,要不是他,人家赵小大夫现在都在书院好好读书呢!哪会像现在这般来这里和他胡闹!” “这种人最是恶心!他自己去找的人总不会出错了吧!好好好!亏我刚才还帮他说话呢!当真是想扇自己嘴巴子了!” “好家伙!好好的学生,为什么心思这么深沉!在书院闹还不够,现在直接闹到官府来了!也是赵小大夫和县令大人两口子好脾气,不然,这关泽哪里还能在这里说这半天的谎话啊!” “你们说,县令大人会如何处理这事儿?” “这很难说,咱们这些老百姓在这里,为了不让咱们说闲话,怕是赵小大夫要吃些亏了!端看书院院长怎么处理?” “那就是书院院长看到没,瞧瞧,他的脸色可精彩了!” …… “不可能!绝不可能!” 在场所有人都未曾说话,关泽先按耐不住站起来疯狂大喊道。 随即下一瞬,他激动不已的指着三位大夫大声呵斥道“一定是你们被赵旬收买了!一定是你们被收买了!我明明中毒了,你们包庇他!你们怎么可以包庇他!!” 整个县衙正堂内都是关泽撕心裂肺的指控,他说完,狠狠瞪着赵旬,眼里的恨意疯狂涌现,那如毒蛇一般黏腻的目光似乎恨不得将赵旬千刀万剐了。 看得现场所有人都蹙紧了眉头。 赵芜更是在心里暗自下定了决心。 这关泽不能留在平桑县了。 瞧他这神色,怕不是找到机会就要和自家儿子鱼死网破。 没能力还好,赵芜躲着走,现在有能力,可以借势,她根本不是委屈自己和儿子的人,对于想要对儿子不利的人,她不介意做一个世俗意义上的坏人,她本就是一个薄情冷性的人,若是必要,杀了这小子又又何妨。 她始终秉持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原则,但威胁到了她的儿子,不好意思,她不会退让半步。 崔洺亦是感受到了关泽对好大儿的那股浓烈至极的杀意,心中有了计较以及相应的处理方式。 而赵崚此刻的杀意不比关泽少,毕竟,小表弟是因为自己才与关泽发生了冲突,再有,他曾经发过誓,日后要保护好姑姑以及小表弟,这一刻,他无比清楚,这人不能留下! 就连院长以及夫子还有慕容弈几个书院学子看到关泽的眼神,都冷不丁打了个冷颤。 院长和夫子对视一眼,两人此刻都不约而同的想到了一处去。 这关泽决不能留在书院了。 不止他们看到了关泽的眼神,门口围得近的百姓们也都不出意外的看到了。 顿时狠狠打了个冷颤。 “这人……这人真的是十岁左右的孩子吗?怎么眼神这么吓人!” “他不会对赵小大夫不利吧,咋感觉他要杀人似的!” “可不是,那种目光,我就只在那些罪犯身上看到过!” “啧!愿赌服输啊!这人输不起啊!” “就是,他自己找的大夫来,现在确认没有被下毒,他还不肯罢休,还想将屎盆子扣在人家赵小大夫身上!当真是个蠢的!” “他当初是怎么考上书院的啊!我实在是怀疑这人当初是不是用银子买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两百六十三章罚二十大板(第2/2页) “此言差矣,这晞文院根本不可能用钱买得进去,那都是硬考进去的,再有,读书好不一定品性好,而读书不好的人也不一定品性就差!” “兄台这话说的是,咱们过了大半辈子了,甚是理解这话!” “也不知道这书院院长会怎么处理?若是心软了,将人留在书院,那赵小大夫之后要是被报复可怎么办?” …… 门外的声音此起彼伏,正堂内也听得清清楚楚。 赵旬从始至终都很淡定,毕竟,这结果都在意料之内。 看着慌了的关泽,他想,就这就慌了,抗压能力还是有待提升啊! “啪——!” 惊堂木拍在桌案上,震得公堂嗡嗡一响。 愤怒中的关泽被这一道拍案声吓得浑身有抖,下意识退缩好几步,指着三位大夫的手下意识垂下。 堂内,众人都看向上首的崔洺。 门口窃窃私语的围观百姓们也立刻吓得止住了话语,聚精会神的看着公堂里面,生怕错过了一句话。 “关泽!事实如此,你为何还要狡辩?这三位大夫是你的人亲自去请来的,别人如何能做得了手脚!今日,你陷害污蔑同窗,可知该当何罪!?” 该当何罪!? 不不不! 他没有罪! 都是赵旬在害他!都是赵旬故意害他的! 他明明给自己下毒了的,为什么会没有!? 为什么会没有查出来! 对一定是赵旬搞的鬼!一定是他! “我没罪!县令大人!我没罪!!是赵旬,是赵旬陷害我啊大人!这些人肯定是被他提前收买了的!我对天发誓,赵旬真的对我下毒了!他给我吃了一粒药丸!对,他给我吃了一粒药丸!入口即化,有一股苦味,怎么可能查不出来!? 这其中肯定有问题!草民猜测就是赵旬收买了人啊大人!你不能因为赵旬是你的义子就包庇他啊!县令大人!” “嘶——!” 看着县令大人的面色彻底因为关泽的话沉了下去,堂内众人以及围观百姓都不得不说一句关泽当真敢讲啊! 这是能讲的吗? 平桑县最牛的最有地位的人都不敢这么当着县令大人的面说这句话吧。 说得好听是勇,难听些就是蠢啊! 这是真作死啊! 这下神仙来了也救不了他了! “呵呵……事实胜于雄辩,可你依旧不知悔改就算了,还敢如此诋毁侮辱朝廷命官,按照大庆律,当惩戒三十大板,但看在你年纪尚幼,减去十板子,罚二十大板!” 话落,关泽瞳孔骤然一缩。 打板子!!! 还是二十大板!! 他会死的啊! 这一瞬间,他前所未有的慌乱起来,“噗通”一声跪下,就要开口求饶认错。 可不等他说话,崔洺的声音已经响了起来。 “来人!关泽陷害污蔑同窗死不悔改,还当堂诋毁侮辱朝廷命官,罚二十大板,立即行刑!” 随着崔洺的话音落下,两个堂役已经过去将关泽提起来,一堂役已然将一切准备就绪。 “不!不!!我错了!我错了县令大人!我不是故……唔唔唔!” 话还未曾说完,便被堂役用脏旧的不知哪儿掏出来的破抹布给塞了嘴。 “唔唔唔——!” 第两百六十四章 可以啊 第两百六十四章可以啊 行刑的堂役接收到了自家县令大人的眼神示意后,紧接着,见人已经被绑好,他的板子迅速落下。 当然,想到县令大人的意思,堂役下手极有分寸。 毕竟这人虽然可恶,但年纪尚幼是事实,若是真打出个好歹,县衙以及县令大人面上也不好看。 百姓们虽然也知是眼前人的错,但到底心里会更加同情弱者一些,流言蜚语少不了。 关泽可从未被如此罚过,一板子下来,他疼得下意识挣扎起来,嘴里发出“唔唔唔!”的声音,冷汗已然将衣衫打湿透了。 短短的时间,刚才叫嚣不停的关泽已然像是一只斗败的公鸡,整个人狼狈不堪。 从最开始的自信到现在的处境,是关泽没有想到的,也是慕容弈几个学子没有想到的。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现场众人反应过来的时候,关泽已经挨了好几下板子,人也从挣扎不休变成现在的神情麻木。 赵旬看着被打板子的关泽,面上依旧面无表情。 而一旁的赵芜看到这一幕,心里的郁气才算是散了一点点。 就该这么教训他。 这人污蔑阿崚,又恶意辱骂,最后还打算将她儿子的名声搞坏,就该这么教训教训。 ……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关泽从未觉得时间过得如此漫长过,仿佛没有尽头。 疼,但比之更加让关泽难受的是周遭人的目光。 原本都在说关泽活该被打板子的围观百姓们,随着板子落下的频率渐渐的减少了,直至最后没了声响。 但窃窃私语的声音仍然存在,只不过此刻都是些可怜同情的话。 “啧!这么打下去,人真的不会出问题吗?” “是啊,做错事儿被惩罚是天经地义的事儿,可看着怎么就有些不得劲呢!唉,瞧我这心软的毛病!” “县令大人秉公处理,这板子他挨得不冤,你们别看他小就觉得可怜,那被他欺负陷害的人难道就不可怜了吗?” “是啊,而且县令大人刚才已经从轻发落了,做错事就该承受做错事的后果。”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没有规矩不成方圆,咱们啊,看着便是!县令大人自有分寸!若是当真因为可怜同情他年幼,便如此纵容下去,这世道还有什么公平可言,日后大家伙若是遇到了不平事,那难道也要因为对方年幼便从轻发落吗?没有这样的道理!” “兴许再教一教,也能教好呢。” …… 百姓们的声音不小但也不大,堂内也听得到,崔洺仍然面无表情的听着堂役数着数。 很快,二十大板打完了,崔洺这才慢悠悠的开了尊口。 “关泽,你可知错?” 关泽此刻浑身疼得快要发疯,现在他根本不敢再说什么,只得将心中的滔天恨意压下去。 日后,日后定要将今日之耻千倍百倍的还回来! “……关…泽…知…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两百六十四章可以啊(第2/2页) “启禀大人,门外有自称关泽父亲的人求见。”随着关泽的话音落下的同时,一衙役进来禀告道。 闻言,赵旬眉头微动。 崔洺沉思一瞬道“让人进来。” “是,大人。” 很快,关禺山进来了,面上急匆匆的,像是跑着来的一样,看着风尘仆仆,他一进来,入目便看到了堂中央被打得奄奄一息的人,不由得瞳孔骤缩,下一瞬,他“噗通”一声就朝着上首的崔洺磕头认错。 “县令大人,都是草民教子无方,这逆子犯下如此大错!大人!要打要罚任由大人处置!但他的所作所为绝不是关家示意的,大人,还请您明察!这样,这逆子到底犯下大错,草民愿意尽可能的补偿受害者!大人你看可以吗?” 关禺山一副大义灭亲,生怕自己连累了关家的模样,深深刺痛了关泽的双眼。 那双原本带着一丝不服输的眼睛顷刻间灰败下去。 堂内众人以及围观百姓听到这话不由一阵唏嘘。 不问缘由,不问对错,一来便直接给自己儿子定下罪名,不仅不管被打板子的儿子,还一副关泽和关家没有丝毫关系的模样,怪不得关泽能被养成这个模样呢! 这个爹就不称职。 崔洺给了师爷一个眼神,师爷立刻会意,将事情的来龙去脉给关禺山说了个清清楚楚。 赵旬看这一幕幕,眉头都未曾皱一下。 很快,他便听到自己的名字。 关禺山看着眼前这个长相精致无比的孩子,心中的恶意几乎要溢出来。 不就是一个病秧子,说得好听些,是崔洺的义子,难听些就是一个崔洺二婚女人带着的拖油瓶,一个拖油瓶而已,竟敢让关家这么多年的脸面都丢尽了,好好好,等着有机会,崔洺厌恶了他们母子,看他不给他些颜色瞧瞧! 这人以前根本不够资格站在自己面前,如今自己却要给这么一个小病秧子伏低做小,关禺山杀人的心都有了。 一时间,恼恨起了自己儿子。 这个蠢货!从来就蠢得厉害! 如今竟然敢招惹不该招惹的人,县令大人怎么不打死了他,也省得让他如此丢脸。 等回去,等回去,看他不好好收拾他! 尽管心中厌恶极了眼前这个病秧子,也厌烦极了自己现在卑躬屈膝的慕言,但关禺山依旧面带诚恳的看着赵旬,丝毫看不出来一丝一毫的不满。 咽下心里的极度不悦,关禺山开口道:“赵公子,我替逆子向你道歉,实在对不住,都是我这个做父亲的教子无方,这样吧,你想要什么补偿,我能力范围内,都可以给你。” 这句话本就是一句客气话,一般人听到也只会说些场面话,不会要什么补偿,顶多就是道个歉完事儿,但下一瞬,关禺山便听到了赵旬冷淡又掷地有声的话。 “可以啊。” 关禺山一愣,紧接着,他听到赵旬索要的补偿后,瞳孔猛地一缩。 第两百六十五章 这是狮子大开口啊! 第两百六十五章这是狮子大开口啊! “三万两白银加道歉,这件事就一笔勾销。” 赵旬微笑着说道,目光直视着关禺山。 “嘶——!” 周遭众人纷纷倒吸一口冷气。 这是狮子大开口啊! 三万两! 就算关家有银钱,可三万两对他家来说也是一笔不算小的数目啊! 这……是否有些太多了啊! 围观百姓听到这天文数字,几乎没有不震惊的,全都看疯子一般看向赵旬。 真是贪得无厌啊! 关禺山神色瞬间变了,从一脸诚恳到阴云密布,但想到现在的处境,他又不得不立刻扬起了笑脸。 “……这,是否有些太多了!” 赵旬冷嗤一声,“看来,这补偿也只是口头上说说,算了,我也不是非要你那点钱,毕竟,关泽之前与我打赌的精神损失费我也没指望他守信用。” 话是这么说,赵旬的目光却赤裸裸的表示出一个信号。 关家连这点银钱都给不起就不要充大款说些莫名其妙的话。 这意思,不仅关禺山看懂了,就连围观的近一些的百姓们都看懂了。 关禺山瞬间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 心中恨极了赵旬这个小儿。 但更让他心头怒火升腾的是堂中那个被打板子奄奄一息的蠢货儿子。 这逆子竟然拿这种事情打赌,这明显就是眼前这个小儿设的局,这点都看不出来,当真是蠢得厉害了! 但今儿个若是不将三万两给他,恐怕这件事还不算完,铁定会连累关家的。 虽然县令大人只是一个七品官,但到底是平桑县的父母官,他们这些商人总有打交道的时候,若是得罪了,日后恐怕不好办事。 那样,失去的只会更多。 只瞬间,关禺山便权衡好了利弊,迅速调整好了面部表情,他朝着赵旬笑着开口道“赵公子千万别误会,刚才的话当我没说,三万两我等会儿回去就立刻让人送来,我出来没带那么多银钱,您看?” “既如此,那便写个借条吧。” 这话不是赵旬说的,而是崔洺说的。 借条!? 关禺山嘴角的笑容明显僵硬了下来。 本来想着拖一拖,最后用些理由将此事搪塞过去,最起码三万两不可能全给,四五千两倒是可以。 结果,县令大人明显偏帮着这个义子。 关禺山能怎么办?还不是只能写。 “是,县令大人。” 于是,关禺山当面写了借条,借条上面言明下晌就送来。” 毕竟是写了借条的,还是盖了官府印章以及按了他的手印,赖不掉也没那个脸去赖掉,索性,关禺山便写了下晌就送来。 崔洺对此还算是满意,“既如此,那便开始道歉吧。” 崔洺话音落下的同时,躺在板子上麻木失魂的关泽眼皮动了动。 这话不是和他说的还有谁? 不等他再想什么,身旁的两个堂役已经粗鲁的将他给架了起来。 根本不顾他身上有伤,关泽立刻疼得眉头紧蹙,冷汗直流。 很快,眼前出现了一道身影,月白色的云纹锦缎看着低调奢华。 这是赵旬! 关泽被堂役架着以一种屈辱的姿势来到最讨厌的人的面前,他心中的杀意前所未有的浓烈。 可不道歉,今日他不可能出得了县衙的大门,而他所谓的父亲也不会…… “逆子!还不快点道歉!你想害死整个关家是吗!?” 关禺山气急败坏的声音猛地响起,关泽心中冷笑,眼底弥漫着雾气。 他没看赵旬一眼,低着头,声音颤抖但也清晰可闻。 “对不起,是我的错!我不该说赵崚的坏话也不该说话侮辱你,更不该污蔑你对我下毒,是我的错,对不起。” 头颅低下的瞬间,关泽心中某种叫做良知的东西似乎也跟着剔除了。 关泽的头就那么低着,一直未曾听到赵旬的回应,他气得浑身颤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两百六十五章这是狮子大开口啊!(第2/2页) 他都这样了,还道歉了,赵旬到底还想要怎么样!? 他猛地抬起头来,本以为赵旬此刻看向他的眼神很得意,可抬头起来后才发现,他的眼神极其平淡。 “你还没给他道歉。” 赵旬指着赵崚,面无表情的说道。 关泽浑身一僵。 赵崚!? 他还要给赵崚道歉!? 凭什么!? 给赵旬道歉也就算了,赵崚算是个什么东西!? 他不过就是连赵旬都不如的残废罢了,关泽难以忍受自己竟然要给一个残废低头道歉。 他做不…… “砰——!” “啊——!” 关泽猝不及防被一脚踹翻在地,同时摩擦到了被打板子的伤口处,顿时疼得他惨叫出声。 他还未曾扭头便已经知道是谁踹的他了。 因为下一瞬,他便听到一道气急败坏的怒吼。 “逆子!还不快点道歉!磨磨蹭蹭干什么!” 关禺山恨不得将眼前的逆子塞进他娘的肚子里,当初就不该将这个逆子生下来,现在就只会给他添堵! 他一刻也不想在这里待着了,这简直就是他人生中最丢脸的时刻,全是因为眼前这个蠢货! “快一点,不然你就别回关家了。” 如恶魔低语一般的嗓音在耳边响起,关泽浑身一抖。 不回关家,这怎么能行! 他还没将那些低贱的庶子踩在脚下,怎么能不回去! 道歉就道歉,日后他会千倍万倍的还回去的。 来到赵崚身前,关泽因为伤口疼痛的原因,被堂役架着依旧以屈辱的姿势给赵崚道歉。 “对不起,我不该因为嫉妒你而挑拨班上学子针对你,还辱骂你,对不起。” 面上在道歉,心里在骂娘,关泽袖中的拳头攥得死紧。 这是他这辈子最丢脸最低声下气的一次,他保证。 依旧如之前和赵旬道歉一样,半晌没听到任何回应,关泽牙齿都差点咬碎了。 “既然已经道完歉了,那此事就算作罢,关禺山,下晌直接将三万两送到县衙来,至于关泽……” 众人闻言全都看向书院院长陈怀川。 “你是晞文院的学子,自然该由晞文院的院长来处理。” 闻言,陈怀川看向关泽。 说出了那句令关泽难以接受的话。 “关泽污蔑辱骂同窗,品行败坏,屡教不改,今逐出晞文院,永不录用。” 关泽原本努力挺直的脊背在听到这话的瞬间弯折了下去,面色灰败。 他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被逐出书院,呵呵,关家日后哪里还有他的一席之地。 没有了! 没有了啊! 关禺山听到院长的话,手都颤抖了起来。 原本以为这蠢货在读书上有些天赋,虽然蠢,但到底日后教一教也不是不能担起家业,可现在他已经被逐出了书院,而且永不录用,还是院长亲自说出口的话。 得! 这蠢货看来是没必要再培养了。 关禺山此刻心中已经打算将其弃掉,培养别的儿子来继承自己的家业了。 本来,他就有意培养另外一个儿子,现在正好,这蠢货自己没本事儿,不怪他偏心了。 此事就此结束,关泽被关禺山粗鲁的拖走了。 围观的百姓们看完了这场大戏,也纷纷离去,此刻他们的倾诉欲达到了最高峰,出去可得和亲朋好友好好说说今日的这场大戏。 …… 待县衙正堂只剩下崔洺和赵芜以及书院众人后,气氛便完全不一样了。 “旬哥儿,阿崚,你俩明日再来书院吧。” 院长开口打破了寂静。 话落,他看向赵旬。 下一瞬,院长接下来的话,让现场众人以及赵旬都感到无比诧异。 第两百六十六章 天呐!院长竟然给人道歉了 第两百六十六章天呐!院长竟然给人道歉了!!! “旬哥儿,今日我误会了你,以为你给关泽下毒,是我先入为主了,在这里,我给你道歉,对不起。” “嘶——!” 天呐!院长竟然给人道歉了!!! 这差点惊掉众人的下巴。 崔洺闻言,不由得挑眉。 这老头倒是有些不同。 一般这般大的年纪,就算是觉得抱歉,也多半是用其他东西来弥补,并不会如眼前老头这般直接道歉的,毕竟大多数人对此都拉不下这个脸来。 最主要的是,他不提这件事儿来,别人也不知道啊! 倒是有点意思! 只瞬间,崔洺对这老头有了些许好感。 不止崔洺这般想,赵芜和赵崚亦是。 尤其是赵崚。 虽然说,认眼前人当师父,其实是有别的原因,但现在看着这一幕,他突然觉得,他这个师父似乎也不错? 最震惊的莫过于一起来的夫子和慕容弈几个学子了。 有生之年竟然见到书院院长一个年过半百的老头子对着一个六岁左右的孩子道歉,简直就是闻所未闻。 不过,因此,几人更加崇拜院长了。 院长这人,和他表现出来的一样,为人坦坦荡荡。 赵旬万万没想到,院长竟然会给自己道歉! 他诧异的目光毫不掩饰的看向院长。 本以为这件事儿就算是过去了,其实他不说,别人也不会知道他曾经误会过自己,那他为什么还要说呢? 难道是他看出来自己知道他误会自己了? 不过,人家都道歉了,赵旬也不是拿乔的人,最重要的是,他有些喜欢院长这坦荡的性子。 说实话,因为院长这一句道歉,赵旬之前对他的一些心理悄然发生了变化。 他连忙鞠躬道“院长折煞学生了,这种事情会误会也很正常。” 毕竟他平日里表现出来的性子大差不差就是那般。 “那你这算是原谅老夫了?”陈怀川眸带笑意的说道。 赵旬闻言,面色一囧,院长果真看出来自己的心思了。 果然,人老成精了! 他恭敬道“院长说笑了。” 虽然没明说,但陈怀川算是看出来了,旬小子对自己的芥蒂这是消失了。 心情极好,和赵崚又说两句,这才向崔洺告辞离去。 走之前,慕容弈以及其余学子包括夫子都神色复杂的看了一眼赵旬。 赵旬对此并不在意。 但看到孙胜像是生离死别一般的神情,他不由得抽抽嘴角。 在人擦肩而过的瞬间,他悄声承诺道“回去给你带酥味轩的糕点。” 这下,孙胜也不难过了,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临走时,赵旬小声道“谢谢。” 孙胜摆摆手,“咳,朋友之间,小事儿小事儿。” 说罢,他自己也有些不好意思,迈着较快的步伐去走了。 赵旬嘴角带笑看着人离去。 最后,县衙只剩下自家人后,赵旬毫不客气的走到一张凳子处直接葛优瘫。 只瞬间,面前被人倒了一杯温水过来。 赵旬抬眸一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两百六十六章天呐!院长竟然给人道歉了!!!(第2/2页) 是崚哥。 接过水,他一饮而尽。 “谢谢崚哥。” 赵崚看着眼前人微微一笑,没说什么。 崔洺哪里管两人,此刻他依然在自家媳妇儿身边问东问西。 “没不舒服吧?你如今怀着身子,可不同从前了,没动手吧?” 赵芜看着夫君关心又真诚的双眼,一瞬间有些心虚。 就这一个眼神,崔洺就明白自家媳妇儿又动手了。 不由得无奈道“下次不允许这样了。” 话落,沉声喊着不知在说什么的两人。 “你俩过来。” 赵旬和赵崚闻言,对视一眼,这才过去。 “知错没?” “他们有什么错?” “知错了。” 三人的声音同时响起。 而后,赵芜看向儿子和侄子。 “错哪儿了?”崔洺看向两人,神色不明。 “让阿娘受累了。” “让姑姑跟着奔波。” 见两人是真的心疼自家媳妇儿,崔洺叹口气道“下不为例,回去吧。” “那我也回去了。”赵芜起身就走。 崔洺没挽留,只嘱咐两人照顾好媳妇儿。 毕竟,他公务也繁忙。 待三人走后,崔洺叫来了高执。 “吩咐下去,将之前收到的关禺山做的事儿散播给他的对手,可以给他们提供一点儿找证据的方向。” 闻言,高执便明白了,主子这是准备给旬公子两人报仇呢。 …… 关禺山很快便将三万两白银送来了县衙。 回去之后,他便将那蠢货儿子给禁足了,带着银子来县衙时,他是想要再和崔县令道歉一番的,但送到之后他连崔洺的面儿都没见到便被请出了县衙大门。 “啐——!” 一个破县令罢了,等着,等着他起来那一日,就是县令也得对他恭恭敬敬的。 很快,三日过去。 赵旬两兄弟与关泽之间发生的闹剧在书院早已经不是秘密,不少本来还蠢蠢欲动的人如今见到赵旬和赵崚那是恭恭敬敬的,根本不敢露出丝毫嫉妒或者不悦。 赵旬照常上学读书,下学学医,日子过得很充实。 他也没打算这些日子动手做什么,毕竟,那日他的好大爹那神情,似乎要出手。 既然如此那,那他便也没必要再动手了,毕竟好大爹出手,和自己出手教训,这其中还是不同的。 他,顶多就是让关泽一人得到报应,而好大爹出手了,这效果自然不一样。 那日从县衙回去后,阿娘也特地嘱咐过自己和崚哥,不许他们动手,好好上学便可。 于是他便明白了,阿娘是猜到了好大爹要有动作的。 果不其然。 在一个寻常的午后。 赵旬刚好午休,但被孙胜叫醒了。 “阿旬!关泽他爹带着关泽来找你了!” 赵旬,“???” 这两人来做什么? 待出去看到两人后,赵旬脚步一顿,目露惊讶。 第两百六十七章 关家父子找上门 第两百六十七章关家父子找上门 无他,这两人与前几日相见时完全判若两人。 关泽的伤依旧没好,此刻被一个壮硕的男人背着,身上的衣衫皱皱巴巴,一头凌乱的头发,再加上最显眼的是面上那两道深深的巴掌印,用狼狈不堪来形容他最是合适。 而一旁的关禺山此刻看着也只是比关泽好了一点点,但眼下的乌青浓重极了,神色间满是颓废焦急,胡茬更是许久未曾修剪过的模样。 看来这是好大爹动手了,但具体怎么动手的,他倒是有些好奇了,毕竟像是关家父子这样的人,竟然不去找好大爹,而是来找自己,这倒是有些意思了。 “他们两人来干什么?瞧这狼狈的模样,这是被人收拾了?”孙胜凑过来小声说道。 “不知道,过去看看。” 反正今儿个他睡不着,便来听听好大爹是怎么收拾两人的。 等了好一会儿,总算是见到了赵旬,关禺山忐忑的心总算是落了地。 他压下心中滔天的恨意,迅速调整表情,谄媚的迎接上去。 “在下不请自来,还请赵公子见谅,几日不见,赵公子依旧光彩照人……” “行了,别废话了,有话直说,我没工夫听你在这儿唱戏。”赵旬看着关禺山,毫不客气的打断了他的客气话。 关禺山未出口的话就那么深深的卡住,不上不下,难受得紧。 但此一时彼一时,他如今正是求人办事的时候,即使心中怒火再盛,也只能忍着,忍着,再忍着。 他努力扯出一抹自认为真诚谦卑的笑容。 “赵公子说得是,都是我教子无方,这才冒犯您和您的家人,实在对不住! ……您能不能和令尊说一声,我们关家知道错了,日后一定不敢再惹您, 看见您以及您家人,我们一定会绕道走,绝不敢凑到您等面前去, 您和令尊说一说,让他松松口,别……别再折磨关家了好不好? 我们关家的产业如今一半都已经破产了,赵公子,这是我关家老祖宗几辈子的心血啊!求您,求您和令尊说说情,别让其他几家对付我们关家了行吗? 我……我实在是走投无路了所以才来找您的,我知道您一定有办法的,令尊肯定愿意听您的话的, 您看,我如今已经将这冤枉污蔑您的逆子带来了,您想要如何处置都行! 这逆子如今已经不是关家人了,您做什么,我以及关家众人都不会有任何怨言, 您能否看在我如此诚恳的份上,能不能,帮帮我?” 和一个六岁出头的孩子说出这番话,已经用尽了关禺山此生全部的勇气。 今日这般耻辱,他铭记于心,一刻不敢忘记。 说到底都是他无权无势,要是他也如同县城其他几家一样有靠山,崔洺怎么可能敢煽动别人来动自己,他肯定恨不得将自己拉拢过去,处处示好。 听了关禺山的这番话,赵旬从其中提取出了重要信息。 看来是好大爹抛出了关家的什么致命弱点利用关家的死对头对付关家,如今这些人想要瓜分关家的产业商铺,这是扛不住了,所以才来低头求饶认错的。 不过,看来好大爹并没有理会他,所以这人走投无路这才来找了自己。 呵呵。 见赵旬沉默,一直没有打算开口的意思,关禺山等了良久实在是等不了了,不由得急切的再次询问道: “赵公子,只要您帮我,这蠢货就交给您了,您想怎么处置便怎么处置,与我无关,我绝不会插手,您看,您考考虑考虑可以吗?求您了赵公子!” 说完这话的功夫,关禺山已然朝着赵旬深深鞠了一躬。 这一礼对于关禺山来说,和磕头也没什么两样了,同样侮辱人。 毕竟眼前人就只是一个小屁孩,而他这般能当他爹的人竟然如此屈辱的给他行礼,这怎么能叫他不感到屈辱羞愤。 见赵旬还是不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自己,关禺山眼神一厉,将心中唯一的不忍也彻底压了下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两百六十七章关家父子找上门(第2/2页) “砰——!” 关泽被亲爹猛地拖到了地上,而后毫不犹豫的被狠狠踹了一脚。 “啊——!” 关泽发出一声惨烈的叫唤。 还没好的伤口瞬间又开始撕心裂肺的疼了起来,他此刻冷汗直流,浑身痛得他惨叫不已,但即便如此,也没有心里的疼痛来得明显且剧烈。 赵旬眉头狠狠一皱。 他厌恶关泽不假,但此刻看着关禺山这般模样和行为,甚至有些想要作呕。 关禺山比之关泽,更令人恶心。 “你找错人了,这事儿,你应该找的是你的死对头,而不是找我和义父, 毕竟,你自己得罪了人被人报复,怎么能胡乱将此事说成我义父的作为, 我义父作为县令,为官清正,两袖清风,一向秉公办事,他说了事情结束便是结束了,而你,却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将此事归咎于我义父头上,如今还来说这些似是而非的话,当真是可笑至极, 关家主请回吧,也不用在我面前演戏。此事你若再提起,我便以你污蔑朝廷命官将你押送去县衙,我倒要看看,你会被怎么处罚?” 承认,自然是不可能承认的。 关禺山被赵旬这一番话气得胸口上下起伏不定,心中恨极了,但是也无可奈何。 “我给你钱!我给你十万两!赵公子,我给你十万两,你帮帮我好不好!?” 没有崔洺的示意,其他几家怎么敢如此毫无顾忌的对付他关家,崔洺手里肯定有他关家的机密。 他到底是如何得到这些东西的,关禺山根本不敢想。 先前只觉得这崔洺不过就是一个小小的七品县令,能有什么本事,但在知道这些日子的遭遇都是因为他而起,关禺山才了解了这人的可怕之处。 他关家的机密以及犯下一些错处,肯定早就在县衙有了证据,只不过是先前没惹到崔洺,所以他懒得动手。 如今,他这蠢货儿子惹到了赵旬,崔洺这才忍不住出手了。 不止他,恐怕平桑县数得上的有头有脸的人家或多或少都有些不为人知的机密被崔洺捏在手里,所以这些人才会这般想要讨好他,没有他的指示,他们根本不会停手。 这是最重要的原因。 还有一个原因自然是因为这些人贪婪的想要瓜分他关家的产业! 他绝不允许! 所有的希望都在眼前人的身上了,关禺山如是想着。 从那日看出来,这赵旬非常喜爱银钱,所以,他投其所好,给足了利益,他定然也会帮着自己的。 怕他拒绝,关禺山打算下一记猛药。 “赵公子,我知您不缺银钱,可您作为崔县令的义子,并不是他的亲子,日后崔县令的财产,您也没资格分,顶多就是成婚的时候,崔县令给您一些银钱或者一两件铺子便将您打发了吗,而您同母异父的弟弟会成功取代您,时日一长,您在崔府肯定不会有好日子过, 您今日若是帮了我,除了给您十万两的银钱,我还承诺,之后解决了危机,给您六间中等的商铺,日后可给您提供源源不断的银钱,就算日后,崔县令不在意您了,您的日子一定也不会难过,您觉得如何?” 画大饼画到他这儿来了! 呵呵! “不如何,关家主请离开吧,这事儿我帮不了你,毕竟,这是你和你的对家的矛盾,可和我以及我义父没什么关系。” 话音落下,关禺山猛地闭上双眼。 没再说什么。 但很快,他便睁开了双眼。 赵旬一直注意着他,见他睁开眼后,神色明显开始不同了。 心里有些异样,下一瞬,便见眼前充满疲态的关禺山低沉的笑出了声。 “呵呵呵,敬酒不吃吃罚酒。” 话落,就见关禺山拍了拍手,很快,从侧方的树林里窜出来五六个蒙面人。 赵旬双眼一眯。 第两百六十八章 旬哥儿,发生什么事儿了! 第两百六十八章旬哥儿,发生什么事儿了!? 这是打算将自己绑了去? 这关禺山当真这么蠢吗? 绑了自己,他关家更加没有退路,这个道理他不明白吗? 再有,这里可是书院,在书院大门口绑架他,关禺山这是疯了? 这些想法也只是一瞬间的功夫,赵旬下意识拉着孙胜就跑。 毕竟,对面人多势众,他们两个小孩哪里是人家的对手。 不过,他刚才敢来,自然就有准备。 “阿旬!怎么办?咱们可不是对面几人的对手啊!” 早知道就不通知阿旬了,不通知他,他俩现在就不会到现在这样的处境。 “呜呜呜……”孙胜眼泪都吓出来了,忍不住呜呜哭泣。 “别怕。” 话落,赵旬迅速从怀中拿出一粒棕色药丸递给孙胜。 沉声道“吃下去。” 说罢,他自己迅速吃了一粒。 孙胜闻言,惊讶的看了赵旬一眼,不明白为什么要吃这看着像是糖豆的东西,但他知道,这会儿只能听从。 于是,毫不犹豫的吃了下去。 吃完,脚步不停的跟着赵旬跑。 “呵呵,当真以为跑得了吗?”关禺山看着两人撒腿跑开,目光里全是疯狂的恨意。 “给我抓住他!” 赵旬这个病秧子不帮他,崔洺不见他,所有人都对他关家避之不及,不让他好过,既如此,那所有人都别想好过! 六个黑衣人在雇主的示意下,就要朝着赵旬奔去。 哪曾想,才抬步,面前便突然闪现两位同样蒙着面的侍卫。 “铮——!” “咻——!” 为首的黑衣蒙面人瞬间的功夫已然被伤到了手臂。 赵旬听到声响,迅速回头看了一眼,而后看到两个衣着不同的蒙面人后,目光微眯。 下一瞬,继续拉着孙胜跑。 “阿旬,咱们有帮手了为什么还要跑啊!?” “不跑万一那两人打不过怎么办?快点,别说话了!” 二对六,虽然两个侍卫看着功夫不错,可他们是人,不是神,是人就有疏忽的时候,再有,他俩在那儿万一被误伤呢?留在那儿,两个侍卫心有顾虑,根本不能放开了打,还不如赶紧离开。 这两人赵旬也能猜到定然是好大爹派来跟踪关禺山的人,见自己危险了,这才暴露出来的。 不过,就这么放过这人确实不能。 于是,下一瞬,赵旬大喊道“杀人了!绑架了!有人来书院进行绑架了!夫子!夫子救命啊!!!” 赵旬突然的大喊吓了孙胜一大跳。 不过他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好友要这么喊,但下一瞬,行为快过脑子,他已经跟着一起喊道“救命啊!救命啊!杀人了!有黑衣人来书院杀人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两百六十八章旬哥儿,发生什么事儿了!?(第2/2页) 本来正值午休,出山门口没什么人,但两人的声音着实大声且含着惊恐害怕,只一瞬间,便将距离近些的人给引过来了, 看到奔跑而来的两人,不少学子和夫子都快速上前将两人围住询问。 “怎么回事!?” “我刚刚是不是听到杀人了!?” “谁在追你们吗!?” …… 一连串的询问让赵旬和孙胜都不知道怎么回答,主要还气喘吁吁的。 赵旬想到这些黑衣人也许会伤害眼前这些学子和同窗,立刻大声道“关家父子来了!就在出山门口,他们找我说了一些胡话,我不搭理他,所以关禺山便恼羞成怒,让那个六个黑衣蒙面人来抓我,然后刚才又冒出来两个蒙面人,此刻正在和关禺山带来的人打斗在一起,这些人都是穷凶极恶之人,大家快些躲起来,先别再这里,万一被他们误伤!我现在去找院长说说这边的情况!大家还请尽快撤离这里!” 说罢,赵旬推开人群,立刻朝着后山的方向奔去。 闻言,众人大惊! 不过,下一瞬不用他说什么,因为刀剑相撞的声音,他们似乎也听到了。 一瞬间,众人吓得面色惨白。 不知谁喊了一声“我们也跟着一起去找院长!” 紧接着,赵旬回头看了一眼身后,见众人都跟着他跑,也没说什么。 现在要说哪里最安全,肯定就是后山院长的住处。 院长身边可是有好些个身强体健的随从的,这些人都是练家子,书院不少学子和夫子都知道。 与此同时,山门口。 看着赵旬和孙胜跑了,关禺山面色迅速沉了下来。 不能让他们跑掉,必须抓住他们,不然自己今日不仅不能报复崔洺,关家以及他自己都得搭进去。 于是他大喊道“别管他们!给我抓住那个病秧子!只要抓住那个人,我给你们五万两白银!” 闻声,正在和两个侍卫缠斗的几个蒙面黑衣人目光骤亮,手下动作比刚才可卖力多了。 其中两人对视了一眼,下一瞬,他们不再参与战斗,立刻撤退,朝着赵旬的方向迅速追去。 而崔洺派来的两个侍卫见状大惊,不得不分开一人去追两个黑衣人。 另一边,赵旬等人跑了没一会儿,便迎面撞上匆匆赶来的赵崚和纪玄等人。 见旬哥儿领着一群人不要命似的奔跑,赵崚目光微沉,立刻道“旬哥儿,发生什么事儿了!?” 第两百六十九章 你怎么还不走?是腿软了吗 第两百六十九章你怎么还不走?是腿软了吗? 赵旬还未说话,一起跟来的众人你一言我一语便将事情给讲清楚了。 “快些走,前方只有两个不知哪儿来的蒙面人拦住六位黑衣人!” 人群中不知谁说了这么一句,闻言,赵崚心里忽然紧张起来。 下意识抬头打量了一番旬哥儿,见他无事,总算松口气。 而一旁的赵旬看到纪玄来了,心里的紧张感这才消退不少。 虽然他带得有好些药,其中毒药不到万不得已他不会用,这方法对于自己来说还是危险了些,毕竟,毒药都得近距离撒,万一玩脱了呢。 现在纪玄来了,他就不那么着急了。 毕竟,他功夫不错,即使这些黑衣人再厉害,到底是能抵挡一阵的。 不过。 “崚哥,你带着大家伙先走,有两人是咱们这一方的人,加上纪玄,咱们也不一定会输。” 最重要的是,他还有毒药在手,胜算更是增加了几分。 也可能,这些黑衣人根本不是纪玄的对手也说不一定,毕竟,能被关禺山请来的打手能有多厉害? 不是他看不起人,而是关禺山只是个商户,并没有了不得的身世或者靠山,不然也不会落到如今的境地。 凑近赵崚说了这一番话后,纪玄已然来到了他身边。 闻言,赵崚依旧蹙着眉头,但他也知道自己在这里,会拖后腿,但是。 “纪玄在这对付就成了,你跟着我一起走!” 他怎么能单独留下他在这里面对这些黑衣人。 不可能! 赵旬无奈,他就知道,“崚哥,别任性,我的本事儿你不清楚吗?我带得有药!你在这里,我不好发挥啊!” 闻言,赵崚见他坚持,心中无法。 但他依然坚持,“你不走,我也不走,我不会妨碍你的!” 他是不会走的! 见崚哥固执的想要留下,赵旬心中很是无奈。 可时间紧迫,他不得不替他着想,毕竟,他若是不敌还能跑,但崚哥显然不行。 本来这些人就是来抓自己的,没道理连累了崚哥。 这般一想,赵旬看向脸上布满焦急和害怕的阿顺和元喜两人。 “阿顺、元喜,将崚哥推走!保护好崚哥!” 阿顺和元喜虽然害怕,但也不能将公子一个小时留在这里面对这些穷凶极恶的黑衣人啊! “公子,我们不走!” “对,我们不走!我们保护您和崚公子!” 两人说话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但还是往前站一步,将两人护至身后。 赵旬脸色瞬间冷下来了。 “要你们在这里干嘛,送人头吗!?赶紧的,再不走!回去便将你们发卖出去!” 闻言,阿顺和元喜害怕极了。 要说他们现在最害怕什么,当然是被发卖了,毕竟,跟在公子和崚公子身边好处很多,生活得很是舒心,没有之前待过的那些人家勾心斗角,没有每日上演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戏码,日子平平淡淡,很是稳定,他们不愿意去别的地方了。 所以,看到公子如此认真的神色,两人到底是有些害怕。 “是,公子!我们一定保护好崚公子!” 说罢,上前就推着赵崚准备离开现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两百六十九章你怎么还不走?是腿软了吗?(第2/2页) 赵旬立刻对着赵崚道“崚哥,去找院长来救我们,快些!不能让这些人跑了,不然没有证据,咱们可拿关家父子没什么办法!” 闻言,赵崚还想说什么,可人已经被阿顺和元喜推着走了。 他大怒“停下!” 阿顺和元喜顶着崚公子似要杀人的视线继续走着。 见两人不听自己的,赵崚没法子,只能干瞪了一眼两人。 两人硬着头皮继续推着,但过了一会儿实在扛不住压力,对视一眼,阿顺先谦卑的劝说道“主子,我们知道您是担心旬公子,但是您在这儿,就如旬公子所说的,会让他有所顾虑,咱们还不如赶紧去搬救援来!” 紧接着,一旁的元喜也立刻开口劝说,“是啊,主子,旬公子本事儿大着呢,咱们赶紧去搬救兵才是正事儿啊!” 赵崚闻言,没搭理两人,迅速看向身后的旬哥儿,立刻道“阿顺,你想先跑着去找师父,叫他派人来救援!元喜,你和我一道就行。” 闻言,阿顺和元喜立刻道“是,旬公子。” 而此刻身后的赵旬也迅速安排起了众人。 “大家伙一起跟着崚哥去找院长,我们先挡一阵!” 听到赵旬这话,众学子和两位夫子蹙眉,纷纷不赞同道。 “这!要不你还是跟着我们走吧!哪能留你一个人在这里!?” “对啊!这岂是君子所为!?我们不走!” “对方六个人,咱们那么多人,我们不怕!大不了一起拼了!” …… “大家伙别再说了,赶紧跟我来!旬哥儿自会处理的,咱们现在当务之急是去找援手来帮助他们!” 被推着走的赵崚听到这些话不由蹙眉,但他也知道此刻最重要的是将这群人带走,免得旬哥儿有所顾虑,于是立刻大声说道。 赵旬也立刻感激道“多谢大家,但现在情况特殊,你们先和崚哥去找救援来,我有办法拖一阵的!” 两人都这般说,现场众人也不敢再耽搁工夫,不然黑衣人可能都上来了,此刻最重要的是将救援的人找来!赵旬既然说了自己有办法抵挡一阵,那应该是真的,毕竟这人会医术,有些本事儿也正常! 于是不再坚持,跟着赵崚就朝着后山院长处奔去。 赵旬见人开始陆陆续续走了,他迅速从怀中掏出准备好的东西递给纪玄一瓶并解释道: “这是迷药,你过会儿瞅准时机撒向他们,便能让人瞬间头晕目眩,而后晕倒,大概能晕倒个半个时辰左右。” 话落,想起纪玄还没吃解药,立刻给了他一粒黄色药丸。 这不是蒙汗药,这比蒙汗药猛烈多了,起效极快,但解药服用下去,见效稍慢。 总不能撒药的时候己方和敌方一同晕倒吧,这就闹笑话了。 所以最好先吃解药以备不时之需,用不着这药更好。 纪玄已经习以为常,没多说半句话,立刻吃了下去。 赵旬往后一看,想要找一个躲藏的地点,哪知正好与一脸害怕的孙胜目光相撞。 他以为大家都离开了…… 所以孙胜为什么还在这里? 这是吓得腿软了,所以走不了了吗? “孙胜,你怎么还不走?是腿软了吗?” 第两百七十章 紧跟着我,不要离开我半步! 第两百七十章紧跟着我,不要离开我半步! “不是。” 赵旬惊讶极了。 “不是,那你在这儿干嘛!赶紧走啊!等会儿来不及了!” 孙胜苦着张脸,一脸视死如归道“我怎么能丢下你先跑!?别说了,那什么,还有药吗?给我一瓶!” 他刚才可看见了,阿旬给了纪玄一瓶药。 他也要,虽然不知道效果怎么样,但是总归比什么都没有来得安心吧! 原来刚才吃下的那一粒黄色的东西是药丸,不是糖果。 才说完,不等赵旬回答,两个黑衣人已然追了过来。 赵旬来不及多想,立刻从怀中拿出一瓶药来塞给孙胜,迅速嘱咐道“紧跟着我,不要离开我半步!等会儿要是有黑衣人凑近你,直接将瓶子里的东西撒出去,听见没有!?” “听……听见了,怎么办!?他们过来了!怎么回事!?又来一个!!” 老天爷!三个黑衣人,这是天要亡他们呀! 孙胜这下是真的吓哭了。 “呜呜呜……怎么办?怎么办?我今儿个不会真的嘎在这儿吧?” 纪玄见状目光一冷,一手捏紧刚才随意找的棍子,一手握着刚才主子给的一瓶药。 两个黑衣人见人群跑掉只剩下最开始的两个小孩以及一个少年,瞬间,嘴角勾起一丝恶意满满的笑容。 那些人去干什么,他们自然知晓,不就是去搬救兵吗?可在救兵来之前,自己两人早走了。 至于身后追着的人,呵呵,根本不足为惧! “老三,你去抓人,我来对付身后之人!”为首的黑衣蒙面人迅速开口道。 闻声,被叫做老三的黑衣人立刻答应。 “行,速战速决,在他们帮手来之前,咱们必须立刻撤退!” 不等回答,蒙面人已经迅速来到关禺山雇佣的黑衣蒙面人身前。 两人几乎瞬间便缠斗在了一起。 你来我往,步步杀招,只瞬间,两人便过了四五招。 而另外一边。 纪玄看着朝自己,哦不,自家主子奔来的黑衣人,眼里冷冽无比。 他嘱咐道“主子,藏好。” 赵旬“好。” 拉着孙胜就躲了起来。 下一瞬,纪玄已然如离弦之箭,瞬间与蒙面黑衣人打斗在一起。 只一瞬间,便过了两三招。 纪玄感受着震麻的手臂,心中闪过一丝震惊。 盯着眼前人一刻不敢放松。 这黑衣人的身手很是不同寻常,不像是关禺山这种商户能能请得动的人啊! 来不及多想什么,对面黑衣人已经又来一杀招,纪玄只能用尽全力对付着眼前的黑衣人。 …… “尔等还不速速就擒!不要再做无用的挣扎,你们帮关禺山掳人,真以为他有银钱给你们,他如今自顾不暇,不过就是在给你们说大话罢了!”蒙面人边打边说。 “呵呵,这就不用你管了!” 闻言,蒙面人看着不远处躲起来的小主子,以及和黑衣人打得你来我往的纪玄,心里总算是大松一口气。 这个纪玄倒是不错,很好! 他得快些速战速决,确保小主子生命安全。 只几息的功夫,又是数十招过去。 而另外一边,拉着孙胜躲在假山后的赵旬看着纪玄与黑衣人缠斗在一起,隐隐占据上风,心中稍微松口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两百七十章紧跟着我,不要离开我半步!(第2/2页) 下一瞬,他目光移开看向己方的蒙面人和黑衣人的打斗,眉头狠狠一皱,目光不由凝重起来。 黑衣人似乎有些力竭了,逐渐落于下风,赵旬有些急躁了。 他捏紧了手里的瓷瓶,眼睛眨都不眨一下,生怕蒙面人打不过黑衣人,黑衣人瞬间过来,他来不及反应。 才这般思虑着,下一瞬,他惊讶的睁大了双眼。 只见前方本来处于劣势的蒙面黑衣人突然爆发,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瞬间被蒙面侍卫给一剑刺穿了腹部。 “噗呲——!” 腹部猝不及防被狠狠插入一剑,蒙面黑衣人不敢置信的缓缓低头看去。 下一瞬,便眼睁睁看到刀尖狠且迅速的在皮肉里狠狠翻搅起来。 至于后面,他已然没资格知晓了。 看着眼前死不瞑目的黑衣人,蒙面人不放心,怕其诈死,临走之前,在左右胸口各刺了一刀,最后在脖颈处划下优雅的一刀,鲜血飞溅得到处都是。 而后,他这才迅速朝着纪玄那边而去。 看到小主子没有任何危险,大大松口气。 而纪玄确实让他刮目相看。 现在竟然都还没有落于下风,能和黑衣人打一个平手真的很不错了,毕竟这些黑衣人的来历很是不一般。 不像是关禺山能请得动的。 回去得和老大禀报这事儿,让他告诉主子。 蒙面人边想边迅速去帮纪玄。 两人合力,三两下便将黑衣人拿下了。 “小主子,您先回去书院找一个安全的地方,小的现在得去山门口一趟。” 闻言,赵旬已经确认这人就是好大爹的下属。 他点头,随即想到什么,立刻从怀里将剩下的三药瓶递给了眼前人。 “这是迷药……” 将迷药的特性快速说清楚,顺便将解药递给了眼前人,赵旬道“可以用这药辅助尽快解决此事,我们书院的院长应该很快就过来了,到时候这些人的尸首以及关家父子交给院长便可。” “是,小主子。” …… 待人走后,果不其然,很快,院长等人便来了。 一同跟来的还有赵崚以及刚才的所有人,嗯,后面还有书院的十几位夫子。 “没事儿吧!?” 院长快速上前边上下打量着赵旬边担忧询问道。 “……无事。” 院长闻言,紧蹙的眉头总算是松开了。 没受伤就好! 轮椅都差点被推散架的赵崚亲眼确认到旬哥儿还好好的,满是冷汗的颤抖双手此刻才无力的垂下,身体更是瞬间放松下来。 肩膀因为长时间的紧绷,此刻酸胀不已,但他根本不在意,凑过去小表弟身边。 “没事就好,咱们现在回去吧,这里交给师父就行。” 赵旬也是如此想的,今儿个一日,惊心动魄的,的确是需要好好休息一番。 不过,因为自己,让院长以及众学子夫子担惊受怕,赵旬想了想,当众感谢了一番众人。 而院长让两位夫子将赵旬以及徒儿等人送回去后,便让跟随而来的学子们各自先去安全的地方待一待,而后才带着众夫子去山门口。 山门口。 院长等人一到山门口,便看到满地狼藉,一片血腥,不由得倒抽一口冷气。 “嘶——!” 第两百七十一章 难道是澜姨和长宁出事儿了 第两百七十一章难道是澜姨和长宁出事儿了? 三日后。 关家父子被下大狱的消息传遍了整个平桑县,而关家没了关禺山坐镇,家里产业纷纷被对手给一一瓜分了个干净。 就单单剩下一处住宅给女眷小儿住着。 关家当家老太太一病不起。 这般,实在供养不起下人,当家夫人只得将下人全都遣散的遣散,发卖的发卖。 然而,事情还不算完,关禺山强抢民女,侵占百姓田产的事情很快被暴露出来,罪加一等,蹲大狱的时日不由拉得更长。 关家一时无主,兵荒马乱,一片愁云惨淡。 听到这个消息时,赵旬没什么特别的心情。 但书院不少人都听说了当日之事,所以很是唏嘘,但更多人只觉得大快人心! 毕竟,关家父子那日的作为,若是没有人将那些黑衣人拦住,书院学子以及夫子等人肯定不免遭殃,众学子哪里会同情这种人,只恨不得早日被关了才好! “总算是被关进去了,不然,咱们还得担惊受怕这人来报复咱们呢!”孙胜现在想起那日的场景,仍旧觉得心有余悸。 赵旬闻言,难得安慰了一句。 “别怕,他们即使不被关进去,也对付不了咱们的。” 对于孙胜那日竟然没有和众人一起离开,而是选择留下来和自己面对穷凶极恶的黑衣人这事儿,赵旬是非常感动的。 毕竟,孙胜当时那么害怕,手脚都在颤抖,完全六神无主的状态,可即便那种时候,他也没有丢下自己。 这个朋友,值得深交。 “那就好,我相信你阿旬。” 孙胜听完,立刻笑眯眯道。 他自然很是信任阿旬的,毕竟他那么有本事,不仅读书好,还会制作迷药,总之,好像就没有他不会的事情。 跟在他身边,就感觉很有安全感呢。 “咕咕——” 孙胜捂着肚子,讪笑一声“这不是才吃了?怎么又饿了啊。” 才说完,下一瞬,就见眼前出现了半小包用草纸包着的糕点。 孙胜目光忽的一亮,下意识抬眸看向好友。 “给我的!?” 他刚才吃过一块,很好吃,但不太好意思再要了。 现在看到这糕点,他口中唾液不停分泌。 赵旬点头,笑着道: “给你的,吃了吧。” 崚哥今儿个没来,他请假了,去了他院长那儿,他没说是什么事儿,赵旬也没问。 所以下学后,他便和孙胜去了食堂吃饭。 平日里,也是他们三个人,今儿个少了一人,倒是有些不习惯了。 两人打好了饭菜便到了一个靠窗边的位置坐下来。 才吃了没两口,面前便站了一人。 两人抬眸看去,均有些惊讶。 “我能坐这儿吗?” 闻言,赵旬点头。 “坐吧。” 那日黑衣人事件后,慕容弈竟然破天荒的过来关心了自己一下,说实话,赵旬挺惊讶的。 毕竟,他和慕容弈虽然同是甲六班的,但平日里几乎没什么来往,他能来关心他两句,实在是在他意料之外。 两人就今日夫子讲的课讨论了一番,孙胜时不时插两句话,气氛倒是很和谐。 食堂内,其余人看到慕容弈和赵旬两人坐在一起,那叫一个惊讶。 从这开始,慕容弈时不时便会主动来找赵旬谈论一些学业上的问题,赵旬见他态度真诚,也愿意和他来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两百七十一章难道是澜姨和长宁出事儿了?(第2/2页) 毕竟,他来求教他算术一道的知识,他也求教他在诗文以及其他方面的一些知识。 两人相处日久,倒是逐渐有些惺惺相惜,渐渐的,也成了好朋友。 …… 又是一个旬假。 赵旬下学后立马收拾了行囊准备回家。 不过,在去崚哥的院子看了一番,却发现人不在。 赵旬蹙眉。 “难道又是在院长那儿?” 今儿个崚哥又请假了,这些时日,他经常请假,原因不得而知。 赵旬没问,但崚哥主动和他说过,日后他会找机会与他说的。 听到这话,便猜测这大概是他身世有关的事情了。。 “纪玄!” 才出声,纪玄已经进来了。 “主子,怎么了?” “崚哥有说什么吗?” 闻言,纪玄道“崚公子和小的说过了,今儿个不同您一起回去了,他和院长出去一趟。” 赵旬蹙眉。 “出去了?有没有说去哪儿?” “没呢。” “嗯,那我们自己回去吧。” 崚哥做事儿有分寸的,再有,有院长在,到底出不了什么事儿的。 与自家师父汇合后,赵旬归心似箭。 十日没见到阿娘了,也不知道她最近情况如何?孕吐有没有好一些? 是的,自从上次旬假回来后,阿娘开始了孕吐,吃东西吃不下,睡也不好睡,赵旬和自家师父想尽了办法,还是没用,导致阿娘人都清减了不少。 赵旬看着极其心疼,但孕吐这事儿又无法避免,只得让厨房做些清淡好消化的食物,特别是酸性的食物能让胃口好一些,便让厨房多做。 回到家中,他便迫不及待的去找阿娘。 但找了一圈都没看人,赵旬蹙眉。 随手抓了一个下人来询问“我阿娘呢?” “夫人今日去赴宴去了。” “赴宴?” “祁家老太太生辰,夫人好些日子没出去了,便想着出去一趟散散心。” 原是如此! 不过,“爹跟着去了没?” “回禀公子,去了的。” 赵旬点头,“行,你们去忙吧。” 好大爹跟着去了就行,要是阿娘一个人去,他哪里放心。 和师父在家里吃了顿丰盛的饭后,两人径直出去逛街去了,顺便视察一下观生阁。 考虑到纪玄要陪伴家人,他就没让他跟随。 …… 观生阁。 两人的到来,瞬间轰动了整个医馆。 秦锐立刻恭敬的迎了上来。 在观生阁一待,就待到了天色渐黑。 赵旬送走最后一位病人,这才后知后觉到腰酸背痛,起身伸了个懒腰,准备去看看师父那边好了没,就在这时,听到了纪玄的声音。 “主子!” 这声音有些着急,赵旬一听心里“咯噔”一声,猛地跑到门口。 结果就看到纪玄一脸焦急的模样。 纪玄向来稳重可靠,如今却是这样,他的心瞬间提了起来。 难道是澜姨和长宁出事儿了? “怎么了?出什么事儿了?” 第两百七十二章 温神医,我阿娘怎么样了! 第两百七十二章温神医,我阿娘怎么样了!? 纪玄“噗通”一下猛地跪在了赵旬面前。 给赵旬吓一跳,下意识将人拉起来。 “何须如此大礼!快说说说发生什么事儿了!?”赵旬见到纪玄这般模样,也跟着心焦起来。 闻言,纪玄眼尾泛红,立刻快速的说道“主子,你救救我阿娘!救救我阿娘!我求您救救我阿娘!” 说罢,纪玄就要给赵旬磕头,但赵旬哪里肯让他磕,赶紧拉住了他的手。 “那不赶紧的!澜姨在哪儿!?” “在府里!现在府里,人已经晕倒了,怎么喊都醒不过来!”说到最后,纪玄甚至带着颤音。 “行,赶紧走!不对,等我一下!” 说罢,赵旬也不管纪玄,立刻朝着自家师父所在的诊室奔去。 来到诊室,正巧看见一个病人感激涕零的道谢。 赵旬猜测这应该是结束了,立刻喊道“师父,有要事!” 难得见到徒儿这般焦急的模样,温邵檀下意识便想到了赵芜,“唰”一下站起来,“啥事儿啊!?府里出事儿了!?” 芜丫头不是还有心情去赴宴?很那应该是身体不错,洺小子才会让她去的啊! 这是,难道在宴会上被人冲撞了? 一想到这儿,温邵檀速度奇快,两三步跨过来,拉着赵旬的手便开始边跑边问道。 “你阿娘怎么了!?” 闻言,赵旬立刻道“不是阿娘,是澜姨!纪玄说澜姨晕倒了,到现在都没有醒过来!具体怎么回事?我也不清楚,等会儿回去的路上咱们问问!” 听到这话,温邵檀下意识心里一松。 不是芜丫头啊! 吓死人了! 不过,纪丫头怎么会晕倒的? 蹙眉,温邵檀也担心极了。 “行,那赶紧回去看看去!” 纪心澜身份不一般,可不能在府里出事儿,不然倒是麻烦! 不过,晕过去没醒过来,这…… 温邵檀眉头紧蹙。 按照她的病情来看,她应当是受了什么巨大的刺激。 可在平桑县这样的地方,她能受什么刺激? 一瞬间想了很多,温邵檀看了看毫不知情的徒儿,心里有很多话想说,但最后还是没说。 纪玄这孩子是个好的,到了那一日,他会与徒儿说的,他就不多这个嘴了,也许徒儿也有所察觉了也说不一定。 想到什么,赵旬猛地顿住脚步。 “师父,你的医药箱!” 闻言,温邵檀猛地一拍头。 “瞧我,太着急给忘了,我去……” 正想说“我去拿”的温邵檀抬眸便看见徒儿已经朝着自己刚才待的诊室奔去,与此同时,边跑声音边传了过来。 “师父,你等着,我去去就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两百七十二章温神医,我阿娘怎么样了!?(第2/2页) 赵旬速度极快,很快拿到了医药箱,便立刻以最快的速度跑回来找自家师父。 两人一同去门口找纪玄。 本来主子突然跑掉,纪玄还在疑惑以及着急,但现在看到他带着温神医气喘吁吁的朝自己跑来,心底一暖,眼眶忽然就热了。 “干什么发愣!?赶紧的呀!”赵旬带着师父过来,见纪玄站在原地不动,忍不住拐了下他的胳膊。 一行三人迅速坐着马车朝府里赶去。 马车上,赵旬和温邵檀简单的问了两句纪心澜晕倒的原因。 纪玄只笼统的说了个大概,大概意思就是被刺激到了。 想到今日发生的事情,纪玄原本焦急担忧的神色瞬间变得痛恨起来。 虽然只是一闪而过,但赵旬和温邵檀还是看到了,于是没再询问什么。 当务之急是先回府看看纪心澜的情况。 到了府里,两人一同奔向纪心澜所在的屋子。 “呜呜——” 还未进屋,细弱的哭声便传了出来。 师徒俩迅速对视一眼,本来是小跑的,现在直接是疾冲进屋。 此时此刻,天色已经快要黑透,赵芜和崔洺也已经回来了,现在也都在纪心澜的屋子里,见到两人回来,立刻让开了空间,让两人上前查探。 这种时候,赵旬没有立刻上前,而是让师父来搭脉。 毕竟,要说经验,肯定是师父最足,自己在师父面前顶多就是三脚猫的功夫,而澜姨的情况特殊,纪玄又心急如焚,师父来更能快速的知道情况进行更好的处理。 “拿银针来。” 听到师父的话,赵旬动作麻利的将一旁的医药箱打开,迅速找到了银针递过去。 温邵檀搭完脉后神色很是凝重,很快,寻准了穴位,开始缓缓下针。 现场气氛凝重极了,安静到众人的呼吸音都听得一清二楚。 纪玄害怕又担忧的紧紧盯着床上的阿娘,眼睛眨也不敢眨,生怕错过了什么。 纪长宁亦是停止了哭泣,默默的盯着昏迷不醒的阿娘,双手不自觉的攥紧。 赵芜和崔洺坐在凳子上安静又忧心的等待着,看着温叔的神色,心里有些不好的预感。 他们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赴宴回来便看到纪玄跌跌撞撞的跑出去,迅速询问了一番才知晓心澜晕倒了,这才急忙过来看。 很快,下完针,温邵檀终于起身。 见状,原本坐着的赵芜和崔洺也立刻站了起来凑上去。 而纪玄和纪长宁几乎是在温邵檀起身的瞬间便立刻上前将人围住,异口同声道“温神医,我阿娘怎么样了!?” 听到这话,赵旬、赵芜以及崔洺都将目光看向了温邵檀,想要知道纪心澜的具体情况。 第两百七十三章 哥哥听长宁的 第两百七十三章哥哥听长宁的 “你们阿娘本是失心癫疾,心神本就虚耗,此番受激,痰气闭了清窍……症候凶险,能不能醒很难说,即便是醒了,癫症只会比之前更重,是以,切不可再被言语刺激,需好生守着。” 温邵檀看着纪玄以及纪长宁两兄妹实话实说。 也是造孽,本就身子不好,偏生如今又被如此刺激,唉! 这澜丫头到底是命途多舛啊! 听到这话,纪玄和纪长宁如遭雷击,几乎同时踉跄了一下,差点站不稳。 下一瞬,纷纷红了眼。 纪长宁没说话,神色木木的似游魂一般挪步来到自家阿娘的床前,眼泪大颗大颗的落下。 “阿娘……阿娘你一定要醒过来啊,你若是不醒过来,我就再也不理你了呜呜呜……” 看着床上昏迷不醒的阿娘,再听着妹妹的无助的哭声,纪玄从未有一刻如现在这般恨那人。 心中的滔天恨意几乎要将他整个人吞噬殆尽。 他闭了闭眼。 良久,睁开双眼,但眼里已然多了些什么。 赵旬看不明白,但他看清楚了,纪玄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 此刻,赵芜也已经来到床前,眼里弥漫着泪水,伸手轻柔的拍了拍纪长宁的肩膀,以示安抚。 看到纪心澜这般,她也很难受。 毕竟,她从未将她当作下人,将近一年,她们相处了将近一年,怎么可能没有一点感情,更何况,表面上母女俩是纪玄的“拖油瓶”,可在赵府,亦或者是现在的崔府,她都是将母女俩当作是妹妹和闺女来看待的。 现在看到纪心澜这般,她心中心疼的同时,也升起了浓重的怒火。 长宁感受到夫人的安抚,哭得更加大声了。 “夫人……”长宁抱着赵芜的腿就那么嚎啕大哭起来。 赵芜哪里见过长宁这般,一时间心疼极了。 忙不迭拿出帕子来给人擦眼泪,自己也跟着哭得越发伤心。 “别哭了,你阿娘肯定会好起来的,她可是福大命大之人,哪里这么轻易有事儿。” 赵芜话是这么说,但是想到温叔说的话,心里其实并不太看好。 毕竟温叔可是神医,神医都这般说了,那情况真的是比想象中还要糟糕了。 本来刚才她也只以为是昏迷过去,有些严重,但没想到会这般严重。 这般一想,她怒火更加旺盛了,转身就看向纪玄,泛红的双眼冒着火气。 “纪玄,到底是哪个王八蛋干的!?你阿娘这般,可不能饶了罪魁祸首!” 闻言,纪玄想。 的确是个王八蛋! 但要他现在就说什么,他的确不知道怎么开口。 再加上,他现在担心阿娘,这些事儿,他暂时不想搭理。 不过,没等他想好措辞,赵芜的声音又响起来了。 “算了,等会儿再说这个。” 说罢,她看向温邵檀,神色担忧道“温叔,现在心澜这个情况具体要怎么做?” “温叔,你别管其他,用最好的药便是。”崔洺在一旁附和着。 闻言,温邵檀白了崔洺一眼。 用你说! 没搭理他,对着纪玄说道“你阿娘本痰浊久凝心窍,心神耗伤,今郁气引痰,猝闭清阳。是以,现当先开窍化痰,定惊安神,不可用峻猛破气之药,恐伤女子阴血。 予石菖蒲、远志、郁金开窍化痰;茯神、炒枣仁安其神魂;半夏……慢煎,少量频喂,切勿强灌,万不可再令她受惊吓,能不能醒过来,全看这几日痰浊能否渐散。” 在温邵檀说话的功夫,纪长宁也过来认真听着,闻言,她认真道谢“谢谢温爷爷。” 纪玄也由衷的感谢道“多谢温神医。” “都是自己人,不必言谢。” 话落,温邵檀见丫鬟将纸笔取来了,便开始在一旁的桌案旁坐下将药方三两下写好了。 赵芜看向纪玄,“你别担心,药材府里都有的,没有,我也去给心澜找来,你这几日便好生歇息照顾你阿娘,看好长宁,不要过于忧心,心澜福大命大,都会好的。” 纪玄闻言,真不知道如何感谢夫人,眼眶热热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两百七十三章哥哥听长宁的(第2/2页) 自从带着阿娘妹妹出来,夫人和小主子是对他们一家三口最好的人,他虽然保护着小主子,可实际上,用得着他的地方几乎没有,毕竟,小主子只是个读书的小孩,能有什么性命攸关的事情,也是夫人心善,这才同意了他当初的请求。 来了赵府后,夫人也从来没将阿娘和妹妹当做下人,穿戴以及日常生活,哪些不是最好的,和夫人自己差不了多少了。 来到崔府后,更是如此,阿娘和妹妹的生活水平以及穿戴日渐华贵,住的地方虽然在他要求下的没有单独给一个院子,住的下人房,但即便如此,也胜过太多人了。 纪玄很知足,也很感恩。 且就自己,夫人也时常关心问候。 现在阿娘这般,夫人竟是打算一切都包揽下来。 纪玄心中无比触动。 还有主子,想到从前主子对待阿娘和妹妹以及自己的点点滴滴,又想到今日他的所作所为,纪玄心中感动得无以复加。 千般感激,纪玄不知如何道明,只想着,日后若是有机会,定然要结草衔环以报此恩。 “阿娘说得对,这些日子你便不用跟在我身边了,好生照顾好澜姨和长宁便是,有什么需要直接和我说,至于澜姨的用药等,你不必忧心,自有阿娘身边的人来看着安排。” 赵旬见纪玄神色动容不已,附和着自家阿娘说道。 纪玄这人,心思过多,若不直接言明,也不知道他会做些什么事儿。 “多谢主子,多谢夫人。” 纪玄没办法拒绝,也不想拒绝,感激不已的鞠躬道谢。 长宁也紧跟着自家哥哥朝着赵芜和赵旬弯腰鞠躬道谢。 夫人和公子是她除了阿娘和哥哥最喜欢的人了,他们都是顶好的人!不仅接纳了她和阿娘两个不正常的人,还愿意好吃好喝的供养着她们,在府里,她们过得不比主子差。 纪长宁虽然小,但也知道知恩图报。 此刻她不能做什么,但日后若是有机会,她一定会报答他们的。 还有,那人,她不会放过的! 纪长宁向来干净纯澈的眼里略过一丝冷意。 …… 第一日,纪心澜没有醒过来的迹象,喂药都有些困难。 第二日,亦是如此。 直到第三日,纪心澜亦是没有醒过来的意思。 纪玄和纪长宁几乎不离床边,但都三日了,阿娘还未醒过来,两人明显已经慌乱了。 “阿娘,你醒醒好不好?你说过,这两日陪长宁去看折子戏的,你忘记了吗?阿娘……呜呜呜……” 纪玄看着阿娘这般,本就难受至极,现在看到妹妹红肿着眼睛哭得像是个泪人,到底没绷住,上前抱着妹妹无声落泪。 “长宁,你去睡一觉,哥哥在这儿守着好不好?你已经两日没睡过好觉了,别让阿娘担心。” 长宁自从阿娘回来后,就一直守着,怎么喊都不去睡,夫人来劝都没用,只有自己熬不住累了才会在床边睡过去,可也睡不久就被惊醒,如此反复好几次,看得纪玄心疼极了。 “长宁……听话……”纪玄声音轻柔,双手抚摸着妹妹的脑袋。 纪长宁没有说话,沉默,再沉默。 兄妹俩的眼泪俱都再次无声滑落。 良久,纪长宁沙哑的声音响起来了。 “哥哥,我们不要再退了好不好?” 闻言,纪玄愣住,而后大手揉着幺妹的脑袋,声音平和但坚定,“好,以后都不退了。” 听到这话,纪长宁抬头看向自家哥哥。 “哥哥,若是我说我想杀了他呢?你也赞同吗?” 看着妹妹执拗的目光,纪玄这次没再犹豫,“哥哥听长宁的。” “好。” 纪长宁嘴里应着好,眼里的泪却疯狂滑落。 …… 直到第五日,纪心澜终于醒过来了。 纪玄和纪长宁欣喜若狂,兄妹俩抱着纪心澜哭得像是个傻子。 不过,纪心澜的开口的第一句话瞬间就给欣喜若狂的两人泼了盆冷水。 第两百七十四章 可以啊,那咱们一起去找我 第两百七十四章可以啊,那咱们一起去找我阿娘? “你们外祖母呢?依旧不肯来见我吗?” 静,空气死一般的寂静。 纪玄和纪长宁怔愣的看着自家阿娘,见她忽然低垂着头,又喃喃自语道“阿娘定是恼恨我不听她话,所以不要我了。” 话落,一个人坐在床上哭得像是个孩子。 纪长宁颤抖着声音小心翼翼的询问道“……阿娘,你怎么不听外祖母的话了呀?” 闻言,纪心澜抬眸看向闺女,“傻丫头,你外祖母昨日来时,不是说了,想将你姨娘送来给你父王做侧妃吗?阿娘,阿娘没同意,你外祖母就不理我了,你当时不是在的吗?怎生不记得了?你呀你,这记性,真真是差极了。” 说罢,纪心澜伸手无奈的点了点闺女小巧挺翘的鼻子。 纪长宁和纪玄闻言,手脚都有些颤抖,纪长宁紧紧握着阿娘的手,佯装生气回应自家阿娘,“……阿娘做得对,外祖母怎么能那样说,阿娘不喜欢,那就拒绝,外祖母不会不理阿娘的。” “……可你外祖母这次生气也太久了,久到阿娘都快记不清她长什么样子了……阿娘好困啊……” “阿娘你先别睡!”纪长宁激动的说道。 纪心澜被闺女这突然提高的声音吓了一大跳。 “你这丫头,吓阿娘一大跳。” 纪长宁忙道歉“是我不好阿娘,你先吃些东西吧,吃些东西咱们再睡好不好?” “好好好,阿娘的长宁就是个小管家婆。” …… 喂了些清淡的米粥给阿娘吃下,长宁这才放任阿娘睡去。 待人睡着后,兄妹俩面色再也不复刚才,带着些慌乱无措。 “阿娘怎么会这样!?外祖母都死去多少年了,怎么会说是昨日来的!?还有,哪里是外祖母想要让那女人进王府给那狗男人做妾!分明是那狗男人提出来的!阿娘的记忆怎么会如此混乱了!?” 纪长宁焦急的来回转悠。 纪玄也不比自家妹妹好到哪儿去,“我去找温神医!你看着阿娘!” 说罢,也不等妹妹说什么,就立刻出去了。 不过,正巧,在门口刚好遇上了来复诊的温邵檀和来探望的赵芜。 “怎么了这是?急急忙忙的?” 温邵檀见纪玄这般,忙出声道。 下一瞬,立刻想到什么,又不觉得惊讶了。 闻声,纪玄目光骤然一亮。 “温神医,我阿娘醒了!” “嗯,也差不多了。” 若是苏醒,也就是这两日。 若这两日没苏醒,那之后也难。 “心澜醒了!?我去看看去!”一旁的赵芜可没有温邵檀这般淡定,听到说纪心澜醒过来了,立刻就迫不及待的说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两百七十四章可以啊,那咱们一起去找我阿娘?(第2/2页) 话落下的功夫,人已经跨进了纪心澜和纪长宁的住的屋子。 “做事儿怎么还是一如既往风风火火的!”赵芜那大动作看得温邵檀眉头紧蹙,不由得嘀咕着。 纪玄蹙眉,极力让自己冷静下来,看着温邵檀迅速说着刚才的情况“我阿娘记忆似乎有些错乱了,以前都没有这般严重过,温神医,这可怎么办!?” 见纪玄难得失了冷静,温邵檀好生说道: “先看看去。” 屋内。 看着温叔搭脉,赵芜安静的等待着。 刚才她本来挺高兴的,但是进来看到睡着的人以及明显神色不对劲的长宁,问了才知,心澜情况不太好。 而一旁的纪玄和纪长宁此刻更是屏气凝神的看着温邵檀搭脉。 良久,温邵檀松了手。 三人几乎同一时间凑了上去。 “怎么样?”赵芜率先出声。 兄妹俩紧张的盯着温邵檀,手脚都不自觉的有些颤抖。 “人虽醒了,病根未除,心神受损,一时好不了。且记忆残缺,虚实相杂,不可全信。” 话落,温邵檀继续道:“需长期服药静养,绝不可再受刺激,能稳住便是万幸。” 闻言,纪玄和纪长宁都沉默了。 之后,待纪心澜醒过来后,温邵檀又和她聊了一番。 最后,更改了一些药方这才回了自己的院子。 这些日子他都在府里,主要是芜丫头还有那臭徒弟怕纪丫头病情加重,这不,央求自己留下来呢,他能有什么办法,还不是只能答应了。 …… 很快,半月过去。 纪心澜的病情逐渐稳定下来,看着和之前差不多,但其实还是比之前严重一些的,毕竟,夜里睡觉时常惊醒,胃口也没有之前好,时常体虚乏力等,赵芜为此,特地派了两个信得过的丫鬟过去伺候着,这才放心了些。 这日旬假。 赵旬和赵崚一道回家,才到家吃了晚饭,便被纪玄叫住了。 “主子,小的有话和您还有夫人说。” 赵旬挑眉,听说澜姨的病情好了不少,可纪玄此刻的神情这般严肃,是想说什么? 还要叫阿娘? 他这是打算将他自己的身世来历亦或者是将这次澜姨为何受刺激一事儿说清楚了? 赵旬如此猜测,但嘴里已经答应。 “可以啊,那咱们一起去找我阿娘?” “是。” 第两百七十五章 是否还有别的话想要说? 第两百七十五章是否还有别的话想要说? 赵崚见状,说道“我先回屋了。” “好,等会儿我过来找你。”赵旬侧身说道。 “嗯。” 说罢,阿顺便推着赵崚离开了。 赵旬看向纪玄。 “走吧,现在阿娘应该好些了。” 刚才吃饭阿娘胃口不好,所以没吃,此刻应该还在她的院子里。 至于好大爹和师父? 两人连饭都没来得及吃,就急急忙忙去了县衙,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 很快,赵旬带着纪玄来了阿娘的院子。 见人来了,赵芜将蜜枣放下,笑着道“儿子来了。” 话落,又疑惑道“阿崚呢?你们不是一起吃饭的吗?” 赵旬见自家阿娘脸上多了些肉,看着倒是比之前更加的富态了,精神状态极好,心情不错,道明来此的目的。 “纪玄说有事儿和咱俩说呢。” 说罢,赵旬过去挨着自家阿娘坐在椅子上。 听到儿子这话,赵芜下意识看向纪玄。 想到前些日子心澜被刺激的事儿。 难道是想说这事儿? “原是如此,来,纪玄,都是自己人,坐下说吧。”赵芜笑着招呼道。 闻言,纪玄犹豫了一瞬,很快便也顺从的坐下了。 毕竟这也不是第一次了。 在崔府,规矩不严,不,应当说,在崔府以及曾经的赵府,对于他们一家三口来说基本上没什么特别的规矩。 夫人以及主子,甚至是后来的崔洺以及赵崚和温神医,对待他们一家三口也都很好很好。 越是想到这些,纪玄越是说不出口心里的话。 但,事到如今,事情已经发展成这样,由不得他一退再退。 就像长宁说的,他们若是一再退让,总有一日,迎接他们的,便是万劫不复之地。 他不想再让阿娘和妹妹每日都活在担惊受怕之中了。 想通这些之后,纪玄将心中的不舍狠狠压下去。 喉咙滚动一番,目光直视两人。 “夫人、公子,我的真名其实不叫纪玄,我姓萧,叫萧玄。” 萧? 这不是国姓吗!? 母子俩面面相觑,眼中俱都闪过一丝诧异。 他俩设想过纪玄说自己的身世,可也没想过他居然姓萧啊! 大庆皇族不就姓萧吗? 所以,他是皇子还是? 母子俩下意识看向纪玄,哦不,萧玄。 “夫人,公子,隐瞒真实身世,是我的错,夫人和公子若是生气也是应该的,但我是有苦衷的,我和阿娘以及妹妹当初是从瑞王府逃出来的。” 听到这里,母子俩又惊讶了。 不过,他俩到底没插话,静静的听着。 “我阿娘是瑞王府的继室,瑞王宠妾灭妻,府中为争夺世子之位这些年更是不择手段,我阿娘性子柔弱单纯,不喜争抢,在那样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十几年,便被折磨成如今这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两百七十五章是否还有别的话想要说?(第2/2页) 说到这里,纪玄声音都有些颤抖,似乎是想起了曾经,要不是他极力忍着,可能早就红了眼,他继续接着说道“当年因为一场蓄谋已久的陷害,我们一家三口逃了出来,一路被追杀,好在,一路逃亡,最后躲在平桑县,那些人便没再追来了, 但现在,前王妃之子死于非命,瑞王又不知在哪儿寻到了我的踪迹,便派人追了过来要我回去,但我不想回去便拒绝了那些人,可瑞王这次不知为何铁了心的要我回去,阿娘这次会突然受刺激晕倒,就是见到了瑞王。 因为崔府的原因,他并未前来府里找我。” 他不敢,原因自是因为崔洺。 面对清河崔氏,即便是他那不可一世,自认为高人一等的父王也不敢来抓他们一家三口回去。 若不是不想一辈子忍受,纪玄是想要一辈子留在崔府的。 纪玄的未尽之言,母子俩自然听明白了。 因为瑞王顾忌着什么,所以不敢来府里将人带回去。 纪玄不可能无缘无故说这些话,肯定是有了下一步的决定。 比如,回去。 母子俩显然想到了一块去,相互对视一眼,又看向纪玄。 赵芜也不拐弯抹角,直接道:“所以,你现在的想法是什么?” 随着赵芜的话音落下,纪玄突然起身朝着两人下跪。 不知道纪玄身份的时候,母子俩都不会让他朝自己磕头,现在知道了人家是皇族,那就更不可能让其对自己磕头了,于是赵旬忙起身将人拉起来。 “你这是干什么!?” 纪玄任由赵旬拉着,也不起来。 “主子,您和夫人都是我们一家人的恩人,您俩对我们的好,我铭记于心,可目前我没有能力报答你们,所以只好以这种方式来表达我对您两位的感激。” “你并不需要对我们感恩戴德,大家都是各取所需,你在我身边保护我,我们替你照顾好澜姨和长宁,仅此而已,不需要过多想法。”赵旬说道。 这话,纪玄也就是听听罢了。 夫人和主子对他们的好,他又不是瞎子会看不见。 但既然主子这般说了,他也不好再说什么,不过,日后自己有能力之后,一定会报答两人的。 他从不给人以承诺,给了,自然就会做到。 “日后若是有需要我的地方,无论何事,萧玄定然相助。” 无论何事,无论好坏。 这句话萧玄没说,但母子俩却懂了。 他们没说什么。 赵芜再次询问。 “所以,你今日来此,是否还有别的话想要说?” 第两百七十六章 竟还真来了! 第两百七十六章竟还真来了! 闻言,萧玄低头沉默了一瞬,而后抬头充满歉意的说道: “夫人,我知道当初我们约定在前……” “此一时彼一时,之前的事情不用再提。” 赵芜打断了纪……萧玄的话,对于他之后想要说什么,她其实已经明白了。 赵旬自然也知道当初眼前人和阿娘的交易。 但阿娘说得对,此一时彼一时,在知道了萧玄的真实身份后,他们一家子显然已经不适合留在府里了。 既然如此,要走,他们自然不会挽留。 就是,难免会有些不舍,不过,也能克服。 闻言,萧玄看向两人,眼中有不舍、有感动,但唯独没有动摇。 瑞王府,他是必须回去的。 “夫人,主子,我想明日便带着阿娘和妹妹离开府里,前往应天府。” 说完,萧玄看向母子俩。 见两人神色中亦是有些不舍,但并无不悦,心里放松了一些。 “好。” 赵芜应道。 话落,她看向萧玄。 “你去将你阿娘和长宁叫过来我院里一趟,要走了,自然应该好好道个别才行。”说到两人,赵芜眼里的不舍几乎要溢出来。 可她也不能阻止他们回去。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心澜和长宁回去未必不是好事儿。 “是,夫人。”萧玄说完,立刻应答道。 “傻孩子,之前你是旬哥儿的小厮,叫我夫人以及叫旬哥儿主子或者公子都没问题,但现在,你该改口了,长宁叫我赵姨,你若是不嫌弃,便也这般叫我就好,至于旬哥儿,你直接喊名字或者旬哥儿便可。” 闻言,萧玄笑着点头。 “是,多谢赵姨,我现在便去叫阿娘和妹妹过来一趟。” …… 待人走后,母子俩面面相觑。 “儿子啊,你之前没发现纪……萧玄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赵旬笑着道“看来阿娘知道。” 这厮陈述句。 赵芜笑了。 “阿娘也是后面才猜测到他身份应该不一般,但是也没想到竟然这么不一般, 瑞王的嫡子,皇亲贵胄,虽虎落平阳,但到底是天家之人,来咱们府里做了下人许久,也不知被瑞王知道后,会不会对咱们不利, 再有,瑞王府看着就是个烂摊子,进去了,似乎就要被吃得骨头都不剩下,端看你澜姨就知道了, 阿娘可听话本子里说过,天家之人,争权夺利,为了那个位置,可啥事儿都干得出来,刚才萧玄还说了,瑞王前王妃所生下的嫡子死于非命,那可是王府嫡子啊,竟然都能死于非命,你说是不是跟那些事儿有关?咱们家和萧玄扯上了一丝关系,会不会被那些人当成一伙的, 唉!阿娘这运气也不知是好是坏?当时竟将萧玄三人给买了回来。” 赵芜有些忧心,眉头紧蹙。 赵旬闻言,失笑道“阿娘倒是想得长远,不过,您啊,可别想太多了。您当时也不知道萧玄的身份,而且,买他们回来那也是帮了他们,瑞王再是个不讲理的,这道理他总该明白,若不想被人诟病,他自然不敢对咱们不利的; 还有,您考虑的那些事儿更是不用忧心,咱们和萧玄一家在明面上那就是银货两讫的事情,和别的扯不上关系,瑞王也不可能会将自家儿子去别人家当过下人这事儿大肆宣扬出去,遮掩都来不及呢,所以啊,您就别担忧了。” 赵芜闻言,蹙紧的眉头一松。 “也是哈。” 很快,纪心澜和纪长宁来了,不,应该说是萧长宁。 这次,聊的时间可比萧玄多多了。 到最后,赵旬看到阿娘和澜姨以及长宁相互抱着眼泪不要钱似的落下,心里也不是滋味。 “照顾好你阿娘,照顾好自己,明儿个早上一起吃顿饭,我有东西给你们。”赵芜抚摸着长宁的脑袋,柔声道。 长宁红着眼点头,“好,赵姨。” 守在门口的萧玄看到阿娘和妹妹都红着眼出来,再看到夫人也这般,哪里不明白,三人这是哭了一场。 …… 翌日。 一早。 赵芜便亲自带着人拿着东西去了纪心澜母女俩的屋子里。 对于赵芜来此,两人有些诧异。 毕竟,萧长宁刚才还在和自家阿娘说,等会儿要好好和赵姨告个别呢。 结果赵芜这就来了。 “赵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两百七十六章竟还真来了!(第2/2页) “阿芜。” 喊完,萧长宁看向陆陆续续进来的两排丫鬟,目光疑惑的看向赵芜。 “赵姨,这是?” 赵芜给了为首的云泠一个眼神。 云泠立刻看向端着托盘的众丫鬟,开口道“将东西放下,梳妆的留下便可。” 话落,云泠侧身笑着给纪心澜和萧长宁俯身行礼道“这是夫人给您两位准备的衣裳首饰。” 闻言,萧长宁惊讶道“赵姨怎生又要给我和阿娘置办衣裳首饰,我们这里可多了,根本穿不完也戴不完呢!” 特别是自己,赵姨似乎格外喜欢打扮她,她衣柜里总有好些穿戴不完的衣裳首饰,每一套都精致极了。 “那怎么能一样,这可是独一无二的款式,听说是应天府那边都没有的,这要是给你们母女穿上,那才不枉费设计衣裳的人的心血呢,诺,还有这面料,听说,全天下只有十匹。” 这还是婆母叫人送来给她的呢。 闻言,萧长宁忙摆手道”那我们更不能要了啊赵姨,这您自己留着穿吧,我和阿娘衣裳多着呢,真的不用。” 她对穿着其实根本不在意,只要得体干净,其余的她其实都无所谓。 不过,赵姨的下一句话,让她再次拒绝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你们回去,总不能被比下去了,听说后院那些女人最是攀比这些,你俩可是我最喜欢的人,可不能受这气!” “赵姨……” 萧长宁都不知道怎么说眼前人了。 实在是赵姨每次说的话,做的事儿都能让她内心狠狠触动一番。 赵芜还想说话,下一瞬,便被萧长宁抱住了。 “赵姨,我舍不得你。” 说着话,萧长宁的眼泪“哗哗”流下,心里极其不舍。 真的,她除开家人,从未对谁如此不舍过,赵姨是她除开阿娘和哥哥外,最喜欢的人了。 跟在她身边的日子是她最快乐的时候,也是最安心的时候。 可如今就要离开了,也不知何年何月才能见到,这叫她怎么能忍得住不哭。 赵芜拥着怀中女孩,轻柔的抚摸着她乌黑的发丝,眼中亦满是不舍,但还是那句话,每个人都有自己该走的路,她不能拦着。 “长宁,赵姨也舍不得你,不过你放心,咱们应该没几年就能见面的。” 毕竟,就算不能靠夫君,总也能靠得上儿子的。 总之,应天府那地方,她日后肯定会去的。 “嗯嗯,我相信。” 公子读书这般厉害,想要考到应天府去似乎也不是什么难事儿。 将两人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又说了些体己话,最后,赵芜才带着三人去主院吃饭。 今日这顿饭,崔洺以及温邵檀还有赵崚都在,无一缺席。 对于萧玄几人的身份,本来崔洺和温邵檀以及赵崚都是知晓的,所以现在依旧是波澜不惊的,不过看到三人焕然一新的装扮,三人还是诧异了一瞬。 不过,很快,看到家里女主人,也就是赵芜的满意神色后,便知出自谁手了。 崔洺牵着媳妇儿的手,眼里都是笑意。 他的阿芜虽然平日里脾气略微暴躁,但其实最是心善,面对自己人,也总是格外大方,也难怪就连萧玄这小子也对她这般敬重。 吃完了饭,赵芜带着全家人出来相送萧玄三人。 离别总是叫人难受的,萧长宁和纪心澜抱着赵芜哭得稀里哗啦的,就连萧玄也红着眼不舍的看着赵芜和赵旬。 “赵姨,阿旬,今日一别,他日再见,这些日子的照顾,萧玄铭记于心。”萧玄朝着两人深深鞠了一躬。 …… 萧玄一家人走了。 府里冷清了几日,而后赵芜也慢慢适应了没有几人的日子。 而赵旬这边,也被赵芜暂时安排了一位小厮来伺候着。 又是一个旬假。 赵旬如常回府。 这次,崚哥又没有和他一起回来,不知道都在忙什么,自从拜师后,在书院那都是三天两头见不到人的,班上学子们从最开始的好奇疑惑到现在的不闻不问,显然已经习以为常了。 “阿娘,今儿个弄了什么好吃的呀!?” 赵旬想到府里大厨做的一手好菜,心中颇为期待。 因为每次旬假回来,阿娘都会给自己准备好吃的。 不过才踏进去,看到将阿娘逗得开心大笑的人,他脚步不由得一顿,眸中闪过一抹惊讶。 竟还真来了! 第两百七十七章 你们听说了吗!?秦家竟然 第两百七十七章你们听说了吗!?秦家竟然被抄家了!!! 这是之前在清河府崔府有过一面之缘的程愔以及她的祖母程老太太。 原以为当初她们也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祖孙俩竟还真的来了平桑县。 赵旬很惊讶。 他的声音本就不小,很快便引起了屋内众人的注意力。 “儿子回来了!来,快过来见过程老太太和愔愔妹妹!” 阿娘难得这般高兴的介绍人,赵旬一猜便知,这两人很是得阿娘的欢喜。 于是,从容的走过去略显乖巧的一一见礼。 程老太太笑着道“都是自家人,旬哥儿叫我姨婆便是。” 闻言,赵旬看向好大爹和阿娘,见他俩笑着点头,便也从善如流的喊着“姨婆。” 而后喊了一声“愔愔妹妹”这才坐下。 今儿个好大爹和阿娘都在,现在加上自己和师父以及程家祖孙俩,一桌子的人倒是格外的热闹。 程愔见到赵旬的瞬间,目光骤然一亮。 “阿旬今日放旬假,我们就刚好赶上呢!真真是缘分啊!”旁人还未没说话,一向活泼好动的程愔笑着开口了。 听到这话,程老太太没好气的和自己孙女说道:“没大没小的,旬哥儿比你大些,你得称呼他一声哥哥才是。” 程愔内心嘀咕“这才大几日呢?怎么就要叫哥哥了?” 表面上却是不曾忤逆自家祖母,笑眯眯道“阿旬哥哥好。” 小脸上全是笑容,好似能融化人心。 赵旬也不得不感叹,这程愔小姑娘实在长得好看,也不比自己这副皮囊差多少呢。 人家小姑娘都这般热情,赵旬也挺喜欢这性子,于是也笑着再喊了一声“愔愔妹妹”。 分明是寻常的叫唤,但程愔就是很高兴。 毕竟,这叫的人长得如此好看,比他见过的所有人都要好看。 程老太太见孙女这般模样,有些无奈。 原来吵着闹着要来平桑县就是为了眼前这个小子啊! 不过,也不怪孙女,这皮囊确实不错,难怪能迷了她的眼了。 “旬哥儿长高了不少。”程老太太笑着道。 简单的打完招呼,程老太太也就着赵旬笑着聊了两句,大家这便开始吃饭了。 饭毕。 赵旬被安排带着程愔出去玩会儿,他自然没拒绝,毕竟程愔也不骄纵,相处起来还挺放松的。 屋内。 程老太太和赵芜两人聊着天,门外,赵旬带着程愔在小花园闲逛。 程愔在身后一蹦一跳的,像只小兔子一般,目光还时不时的看向赵旬,那双眼睛里全是愉悦的笑意。 “这样闲逛,愔愔妹妹会觉得无聊吗?” 程愔歪头,“还好,不无聊呢。” 毕竟能看到这般好看的容颜,怎么会无聊呢? 感受到程愔的炽热目光,赵旬眼角都是笑意。 “愔愔妹妹似乎格外喜欢我这张脸?” 闻言,程愔也不避讳,大方承认“昂,你长得好看,比我见过的人都要好看!” 话落,赵旬失笑,还想说什么,便听到少女试探的声音响起。 “阿旬哥哥,我能摸摸你的脸吗?” 赵旬“……” 这小姑娘是否大胆了些! 府中随身伺候的丫鬟们听到程愔这话,不由得瞪大了双眼,愕然的看着小姑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两百七十七章你们听说了吗!?秦家竟然被抄家了!!!(第2/2页) 尤其是程愔身边的丫鬟听到自家主子这般话后,立时尴尬的脚趾抠地。 不是,主子这是什么虎狼之言啊!? 虽然都挺小,但……也不合适吧? “……自是不能。” 大庭广众之下,虽然他俩还小,但也不能如此,免得叫人诟病。 “……哦,是我考虑不周了。” 她就是想看看,摸上去是不是她想象中的一样。 但这话确实僭越了,毕竟男女有别。 可还是想摸怎么办? 程愔看了眼赵旬,见他没生气,心中松口气。 日后找机会便是。 “对了,还未曾告诉阿旬哥哥,我和祖母在平桑县这段日子会住在你们府上哦!” 说到这个,程愔就非常开心。 不过,说完,下一瞬便想到赵旬只待一日不到就要再度去书院读书,程愔突然就蔫巴了下来。 赵旬见状,也有些疑惑。 刚才不是还挺高兴的嘛,怎么突然就蔫蔫的了? 难道是想着自己刚才没给她摸脸? 啊这…… 可这有人呐! 小姑娘这般可爱,赵旬也不忍心他难过,正想悄声说着之后没人的时候给她摸一下,但还未说话,小姑娘又笑着抬头说道“阿旬哥哥,我能去你们书院读书吗?” “啊!?” 赵旬有些惊讶。 随即,无奈道“我也不知道。” 毕竟,书院确实没有收女子,但也没有明确规定不收。 不过。 赵旬挑眉看向程愔,“愔愔妹妹不是只来平桑县玩的吗?怎么就要去书院读书了?” 啊好像是哈!但是也可以多玩一段时间嘛! “呵呵,是来玩的,也是来学的。” “对了,阿旬哥哥,你是书院哪个班的呀?” …… 两人聊了许久,直到屋内程老太太身边的丫鬟来喊,这才结束。 翌日。 赵旬陪着程愔以及程老太太玩了一日,傍晚吃了晚膳便由身边小厮以及莫山给送回了书院。 看着程愔那极其不舍的目光,赵旬难得安慰了小姑娘两句。 别说,小姑娘可爱又懂事,这一去十日,回来可能人便离开了府里也说不一定,是以,赵旬其实也有些怅然若失。 随即反应过来后,赵旬也觉得惊奇。 自己竟然会有些舍不得小姑娘,可能是他身边太安静了,而程愔又太闹腾了,所以才相处一日,他便喜欢上了这种氛围。 但他明白,离别才是常态,得习惯。 果不其然,下一次旬假的时候,赵旬回到府中时,便被告知,程愔和她祖母已经回去了。 他不由问道“这么着急?” “程家似乎出了点事儿,老太太和愔愔收到信件第二日一早便走的。”赵芜见儿子好奇,下意识解释道。 赵旬点点头。 …… 转眼,两年过去。 赵旬即将九岁。 而崔洺三年任期也即将到来。 晞文院。 “你们听说了吗!?秦家竟然被抄家了!!!” 第两百七十八章 砚哥儿,你有什么话就直接 第两百七十八章砚哥儿,你有什么话就直接说吧 “秦家?哪个秦家?” “咱们平桑县也没有姓秦的名人啊。” “哦,我知道了!是不是隔壁清山县的秦家!?” “恭喜你答对了!” “嘶——!那你刚才说秦家被抄家了!这是犯下何等大罪才会被抄家啊!那可是清山县的首富啊!”有人震惊道。 “听说是跟上面有关系!不过,现在县衙还没有给出具体的罪名!但我听说过两日便会公布天下!” “真的啊!?你消息真灵通啊!” “对了,咱们县听闻也有好几家富商家主连夜被捉拿下了大狱!” “嘶——!怎么跟咱们县也有关系!?” “关系大着呢!听闻这次案件牵连甚广!知道那几家不……” …… 赵旬下学一路走去食堂的功夫,已经被目光洗礼了千百遍。 他当然知道书院今日最热门的话题是什么? 班上也有人来询问自己这次案件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一概回应不清楚,根本不知道有这回事,毕竟他人在书院,哪里清楚外面的事情。 很显然,班上学子都不信。 赵旬才不管别人信不信,问,就是不知道、不清楚,也是刚在书院听说了此事。 甚至,赵崚那儿都有不少人前去打听,但不出所料,都得到一句“不清楚”。 几次三番下来,也没人前来询问了。 赵旬和赵崚乐得轻松。 不过。 孙胜显然也是个八卦的。 他凑过来赵旬身边,小声的询问道“阿旬啊,你当真不知道此事的来龙去脉吗?” 他实在是太好奇了啊! 他们平桑县到底是哪几家参与了此事啊? 赵旬白了一眼孙胜,“你问我,我问谁?这种事情,你觉得我爹会和我说吗?” 闻言,孙胜讪讪一笑。 “是哈!呵呵,没想到这儿!” 慕容弈瞥了孙胜一眼,有些无语。 这小子,这种事情阿旬怎么可能会在外面说出来,那不是自找麻烦吗? 再说了,也如同阿旬所言,一般这种关乎重大的案件,基本上都是少一个人知晓就少一个人,毕竟,知道得太多并不是一件好事儿。 这些事情本就危险重重,崔大人确实不可能让阿旬知道,让他陷入其中。 所以,他相信阿旬不知此事,也许有猜测,但里头的真相确实是不清楚的。 “走吧,饿得慌。” 可能是长身体的缘故,他近两年来饭量逐渐增大,且一到时间,就饿得慌。 不过,也因此,他这两年来个子向上猛窜。 之前他还担忧自己会不会长得有些矮,毕竟干饭他都不让别人,但现在看来,完全不需要担忧了,按照他这个长势,至少一米八。 在古代,这个身高也算是不错了。 赵旬很是满意。 身高加上长相,这辈子的皮囊到底不错。 他也很是爱惜,时不时还与阿娘一般护一下肤,为此,他还特地研制了一款补水保湿的乳膏来用,结果被他阿娘看到后,嗯,被没收了,于是,他不得不又开始制作。 然而,这一拿去,就一发不可收拾,前段时间,被他阿娘压榨了整整一个月,做了好些乳膏出来,阿娘说了,她要送人。 如此,他还能怎么办呢?只能依了她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两百七十八章砚哥儿,你有什么话就直接说吧(第2/2页) 言归正传,赵旬打了自己爱吃的几个肉菜三两下便清盘了。 孙胜看着盘子里还有一半的量,再看向好友空空的盘子,不由得惊讶“吃这么快!” 话落,他自己也赶紧吃了起来。 明明最开始吃饭最快的是他,结果现在成了阿旬这个一看就弱不禁风的人。 率先吃完饭的赵旬和慕容弈又开始聊起了课业上的问题,赵崚吃完后,也跟着一起讨论起来,就孙胜,怎么也插不进去话。 不是,他们聊的是他学过的东西吗? 他记性没这么差吧,这些怎么可能是蒙学班学的? 又听了一会儿,孙胜确定,这根本不是蒙学班学的内容。 “你们几个偷偷背着我学习别的书本了!?” 闻言,本来正讨论得深入的三人俱都缓缓转头看向孙胜,而后齐齐翻了一个白眼。 “用得着偷偷背着你吗?”赵旬没好气道。 他们哪次不是光明正大的。 “就是!”慕容弈也笑着附和道。 赵崚没说话,但眼神说明了一切。 几人吃完,正端着盘子要去放,结果才起身,便迎面撞上走来的祁砚。 “……阿旬,我找你有点事儿,你……现在有空吗?” 祁砚想到自己要说什么,声音都有些滞涩。 赵旬闻言,下意识观察了一番砚哥儿。 见他眼下乌青,神情疲惫,但此刻眼里全是对他的期待,便知这段日子,他应该是没怎么休息好。 想到什么,他没有犹豫,笑着点头道“好啊。” 赵崚几人闻言也开始前后纷纷开口。 “旬哥儿,我回去写课业了,你早些回来。”赵崚说罢,推着轮椅就要走。 孙胜听到赵崚这话,也立刻笑着道“正巧,我有些课业上的问题想要和崚哥探讨一番,我推他回去宿舍。” 慕容弈见自己想要说的话,被孙胜抢先,瞥了他一眼,笑着道“不巧了,我也和崚哥约定好了探讨文章,你俩慢慢聊,我们就先走了。” 说罢,慕容弈走过去赵崚轮椅后,将孙胜挤到了左边,他则站到了赵崚的右侧。 “走吧,崚哥。” 赵崚点头。 三人一同离开。 见人已经离开,赵旬扫了一眼周遭,指着不远处的一个石凳子说道“砚哥儿,咱们去那儿坐着聊吧?” “……好。”祁砚神色恍惚的应答着。 至于刚才三人的刻意避开,他根本没心思去想什么。 不过,坐下后,他还是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周遭的情况,见距离路边过路的人还是有些距离,他总算是放松了下来。 “砚哥儿,你有什么话就直接说吧。” 赵旬看着祁砚这般神色和举动,心中有些许猜测。 听到好友这话,祁砚心里打了许久的腹稿一时间有些难以开口。 他咽了咽口水,想到母亲连日来的哭泣以及家里人的惊慌害怕,还有……父亲…… 即使不好开口,也知道他开了口便是为难了阿旬,可他除开阿旬,再也找不到别人可以帮忙的了。 他低头闭了闭眼,再次抬头,眼中已然满是坚定。 赵旬自然一直观察着眼前的好友,见他如此,便更加确定了心中的猜测。 果不其然,下一瞬,砚哥儿的话证实了他心中的猜想。 第两百七十九章 已然将他当做了唯一的救命 第两百七十九章已然将他当做了唯一的救命稻草 “阿旬,我爹被关进了县衙大牢。” 闻言,赵旬没有一丝惊讶。 他没说话,继续看着祁砚。 “阿旬,我不知道我爹竟然参与了那些事儿,但是,我爹被关进县衙大牢,我家里人都很担忧,我阿娘日日以泪洗面,我去找了很多人帮忙,可他们都不帮我,阿旬,你是崔大人的义子,你能不能……帮我求求你爹?我……我知道这是为难你了,但是,阿旬,那是我爹啊!我实在是没办法了!” 祁砚艰难说完,眼泪已经溢满了眼眶,他恳求的看着赵旬,眼中的希冀越发浓厚,已然将他当做了唯一的救命稻草。 赵旬看不得祁砚这般,但是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且,这次案件关系重大,不是自己能够插手的。 但。 他是自己为数不多的好友,赵旬很想帮助他。 不过,事情并没有那般简单,且得看他想要什么样的帮助。 赵旬抬眸认真且严肃的看向祁砚,开口道: “我实话和你说,这次案件,我根本不清楚一点儿,这说明什么?说明这事儿不是我能够插手的,所以我爹根本没有告诉过我关于这次案件的丝毫信息,我这么说,你能明白吗?砚哥儿。” 他可以为好友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但这事儿的前提是不能影响了他的家人。 闻言,祁砚双手捂脸,无声哭泣。 很快,他抬起头来,目光直视着眼前好友。 “我知道,所以我今日来找你,其实只是想要让你找你爹通融通融,能不能让我见一见我爹,就一次,之后,我再也不会给你添麻烦,阿旬,拜托了。” 祁砚说完,朝着赵旬深深鞠了一躬。 赵旬侧身避开,看着眼前向来稳重的人满心慌乱害怕,他心中无奈又有些不忍。 “这事儿我可以帮你。” 祁砚抬头,眼中没有惊讶。 这答案在他意料之内。 但未等他说话,又听到好友清冷但理智的声音响起: “但你别高兴得太早了,我也只能帮你先问问我爹的意思,至于最后他能不能答应我确实也没有把握,毕竟此事牵连甚大,想必你比我更清楚,一般这种情况,若是主要的犯人,是不允许探视的,以免徒生意外。” “我懂的,我都懂的,阿旬,多谢你阿旬,要不是你,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主要他真的不知道他爹到底犯下哪些罪名,罪名肯定有,但其中轻重,他确实不知,他想要去问一个究竟,最起码这样,他接下来能够做出最合适的判断。 “成,我今日便回去给你问问。” 闻言,祁砚更加感动了。 猛地上前抱住了赵旬。 “阿旬,我都不知道要怎么感谢你才好,我找了很多人,他们都不理我,将我当做了洪水猛兽,以前那些和我们家交往甚密的人家如今知道我爹落难之后,全都对我们一家避如蛇蝎,我连见我爹一面都不能,呜呜呜……” 赵旬听着怀中人哭得伤心,心中有些心疼。 到底是他认定的好友,他不可能无动于衷。 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不要太过忧心,也许事情并不是你想的那般严重,你如今的当务之急是稳定情绪,冷静处理好家中的一切,照顾好伯母和你的弟弟妹妹们,将家稳住了,就是让伯父安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两百七十九章已然将他当做了唯一的救命稻草(第2/2页) 如今,你才是家中的顶梁柱,你不能倒下,你得守着你们家明白吗?” 祁砚听到好友的肺腑之言后,眼泪更是像断了线的珍珠,根本停不下来。 “……我明白。” 见人还听得进去话,赵旬又低声说了两句。 “说句不好听的,即使我们知道事情也许不会那么严重,但你仍然要做好最坏的打算,听说书院学子说清山县的秦家被抄家了,什么都不剩下了。” 闻言,祁砚身子下意识的抖,猛地松开了抱住好友的手。 这事儿,他自然清楚,毕竟平桑县如今到处都在讨论此事。 但从好友口中说出来,他怎么就那般心慌呢。 这意思他自然明白,若是他爹当真犯下了如秦家一般的重罪,那他们家…… 祁砚想到家里面那一大家子的女眷幼儿,想到年迈的祖母,他立刻勉强笑着朝赵旬说道“阿旬,若是有消息了立刻告诉我,我现在就回家去。” 见人明白了他话中的深意,赵旬点头,“去吧,有消息,无论好坏,我都叫人给你去信。” “多谢阿旬!” 话落,祁砚迅速离开了书院。 而赵旬目光冷淡的扫了一眼看向他的几个学子,面无表情的离开了此地,去找甲六班的管事夫子陆夫子请假。 …… 崔府。 “崔、澂!!!你给老娘站住!!” “不要不要!!你打我还叫我站住!我又不傻!” “呵呵!好好好!你看老娘抓住你,不将你屁股打开花我就不姓赵!!!” “你不能打我!我要告诉爹爹!你欺负我!!” “你去告啊!正好,老娘连他一起打!!” “呜呜呜……爹爹啊!你快来救我啊!” “夫人!夫人!” “小公子!小公子慢些!!” “你们都是坏人!叫我慢些,就是想要我被阿娘打!我才不!!” 崔澂两条小短腿倒腾得飞快,眼见着就要被抓住,他心一横,瞅准门口就迅速跑了过去! 赵芜见状,目光危险眯起。 这臭小子! 要真想抓他!他早就不知道被打几百遍了,就是想要吓唬吓唬他而已,竟敢朝门外跑去! 呵呵,看来今儿个真得被打几下了! “给老娘拦住他!不许他出去!” “是,夫人。” 众围着跑的丫鬟小厮们闻言,只得为小公子默哀了。 一般夫人叫了他们,基本上小公子不出意外就要挨打了! 闻言,崔澂小短腿倒腾得更欢快了。 心中铆足了劲赶紧跑。 下一秒,猛地撞入来人怀中。 不疼,但熟悉。 崔澂猛地抬起头来看向来人,而后欣喜大叫“哥哥!” 喊完下一瞬,又立刻兴奋的扑进赵旬怀中! “哥哥,我好想你!你是不是想我了才回来的?”崔澂仰起头双眼发亮的询问道。 不等赵旬说话,院子里的赵芜以及众丫鬟小厮们都诧异的看着他。 赵芜这下,也不管惩不惩罚小儿子的,满心满眼都是好大儿“儿子,你今儿个就回来了!?是有什么事儿吗?” 第两百八十章 怎么突然回来了? 第两百八十章怎么突然回来了? 毕竟儿子之前提前回来的次数,一只手都能数得过来。 且提前回来的原因都是因为自己。 这次又是因为什么? 赵旬下意识看了下自己阿娘,想到刚才中气十足的声音,眼里溢满了笑意,再想到抱着大腿的小胖墩,心情极好的回应着自家阿娘,“嗯,回来有些事儿,等会儿和您说。” 话落,他低头将抱着他大腿的小胖墩抱起来,下意识颠了下,“长胖了,前两日叫人送信去给哥哥,不是说,见不到哥哥,吃不好睡不好吗?我看你吃得挺好的呀!” 赵旬一手抱娃,一手捏了捏胖娃娃的肉脸蛋,揶揄道。 “才不是呢!哥哥走的那两日,澂澂真的很想你!很想你!吃饭都不好吃,睡觉也没有哥哥在身边,都睡不香了!” 崔澂小家伙忙不迭摆手解释,小脑袋更是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看得赵旬、赵芜以及众下人都暗笑不已。 “来,澂澂,跟哥哥说说,刚才是怎么回事?怎么想着往门外去的?”赵旬将人拉开,面对面直视着小胖墩,说话声音很是柔和,带着些循循善诱的感觉。 闻言,崔澂小朋友小脑袋下意识瑟缩了一下,两只手更是有一搭没一搭的食指戳食指,小眼神飘忽,看天看地看所有人,就是不敢看赵旬,说出的话吞吞吐吐的,根本没有半点儿。 “也……没…没啥呀……” “嗯?” 见哥哥挑眉,嘴角微勾,崔澂哭丧着脸快速道“阿娘将我的玩具全部收走了,呜呜呜……哥哥,阿娘太坏了……” 才说一句,崔澂便哭着去抱赵旬的大腿。 赵旬下意识的揽住小胖墩,看向自家阿娘。 赵芜“呵呵”一笑,无奈和好大儿说道“他一直玩玩具,就是不肯吃饭。” “……我说了我不饿的。”崔澂像是有了靠山一般,说话都理直气壮了起来。 赵芜“嘿!到饭点了你不饿,我看你就是讨打!” “哥哥~你看阿娘~”崔澂边说边抱着哥哥的大腿,灵活的挪到赵旬屁股后面去,生怕被自家阿娘逮住一顿好打,毕竟,他阿娘说打就打,根本不会手软的。 哭? 在阿娘那里根本没用,只会被打得更狠。 赵旬想到平日里在家时,阿娘和弟弟的相处,大概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不饿就不吃,饿了记得要喊,知道吗?” 崔澂以为哥哥会和阿娘一样说自己不吃饭怎么的怎么的,但没想到哥哥竟然会这么说,一瞬间,他就觉得哥哥果然是他的哥哥,“知道的,哥哥!” 多么兄友弟恭的一幕啊。 众下人感叹。 但下一瞬,便见赵旬笑着问道“所以,刚才澂澂因为阿娘要打你,所以你是想跑出门去吗?” “对!阿娘打我,我不想被打!怎么样?哥哥,我很聪明吧!?”崔澂一脸得意的叉腰说道。 完全没意识到随着自己的话音落下,哥哥的眼神变得幽深起来。 “你的确有些……欠、揍。” 话落,赵旬不等人反应,提溜起蠢弟弟的衣领子,直接怼到自家阿娘面前,声音掷地有声。 “打吧,竟还想着出门去了,不打是不行了。” 茫然的小胖墩崔澂总算是在即将被阿娘抓在手里的瞬间惊醒了过来,使劲蹬着肉乎乎的双腿,一脸的抗拒,嘴里不停向自己哥哥认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两百八十章怎么突然回来了?(第2/2页) “哥哥,哥哥我错了,我不出门了,我真的不出门了,我刚才就是说笑的,我没想出门!真的!” “呵呵……” 回应他的是亲娘那有劲儿的大手。 “啊——!阿娘,痛痛痛……哥哥……哥哥……痛痛……” …… 赵旬就那么看着亲弟弟被阿娘揍,不仅不帮忙,还在一旁煽风点火。 “阿娘,你揪那儿不疼,揪他身上的软肉,免得他不长记性。” 赵旬坐在竹编椅上优哉悠哉的看着经历“童年趣事”的弟弟,细细品尝着府中小厮端过来的精致糕点,眸中全是看好戏的愉悦。 “哥哥!你也是坏哥哥!你不帮我就算了,怎么还能伙同阿娘欺负我……啊!阿娘,我知错了……” 赵旬才懒得理会小胖墩,看他上蹿下跳总觉得格外有意思。 搁三年前,谁能想到他会有一个这样的闹腾的亲弟弟。 想到他出生后,府里逐渐热闹欢腾起来,赵旬嘴角越发扬得高了。 崔澂,澂,也同澄,寓意心性澄澈明净,这是好大爹给弟弟取的名字。 这小家伙,小时候看着乖巧得很,逢人就爱笑,一点儿也不怕生,且最是粘他这个哥哥,阿娘和好大爹说话不好使,自己说话就特别好使,是以,赵旬也特别宠爱这个弟弟。 毕竟是唯一的亲弟弟呢,自然很是疼爱。 但这仅限于他一岁半之前。 一岁半之后,那真是人嫌狗憎的小家伙! 也亏得他不是经常在家不然,脑袋都得被吵炸,也难怪他阿娘近一年来,脾气比之前暴躁了许多。 不过,看着母子俩打打闹闹的场景,赵旬只觉得从内到外的安心,平静。 看了一会儿,见差不多了,赵旬终于起身了。 挥了挥手,他随意道“撤下去吧。” 而后,慢悠悠走向母子俩,将小胖墩从阿娘的手中解救出来。 “哥哥~呜呜呜~” “知道自己错哪儿了吗?”赵旬轻柔的将弟弟眼角的泪水擦掉,认真又柔和的问道。 崔澂小家伙抽抽噎噎,委委屈屈的仰头看着哥哥,瘪嘴道“知道了,我不应该生气就想着跑出去,这是不对的,外面有人贩子会抓小孩去卖,卖掉的小孩会被打,还吃不饱饭,还要和哥哥、阿娘还有爹爹,还有崚哥哥、还有温祖祖分开,我再也不这样了哥哥,我不要和你们分开……” 赵旬听得心里软得一塌糊涂,抬手摸了摸小家伙的脑袋。 “知道就好,阿娘打你,是因为担心你,是爱你,所以,才怕见不到你,我们澂澂最聪明,肯定能明白阿娘的良苦用心的对吗?” “嗯嗯,层层明白,可是我今晚不想和阿娘好了,好痛…哥哥…呜呜呜……” 看着弟弟微红的手心,赵旬无奈的看了一眼自家阿娘。 不是,这是不是下手重了些? 赵芜隔着老远也看到了小儿子那微红的掌心,有些心虚道“……那什么,我已经很轻了……” 赵旬没再说什么,抱起委屈挨着他的小家伙便往主院去。 该吃饭了。 很快,崔洺回来了。 见好大儿回来了,他有些诧异。 “怎么突然回来了?” 第两百八十一章 公子,门外有人找您 第两百八十一章公子,门外有人找您 话落,他瞬间想到什么,心中了然。 而后,也不再询问什么,只说道“我去看看澂澂。” 赵旬点头。 这里确实不适合谈论什么。 崔洺说完,便径直去看了看已然睡着的宝贝儿子,见他睡得流口水,眼角眉梢全是温柔笑意。 替儿子掖好了被子,他这才轻手轻脚的回来吃晚膳。 听说了刚才府中的“鸡飞狗跳”,他下意识看向自家媳妇儿。 想说是不是打得有点儿狠了。 但还未说话,便已见媳妇儿的目光淡淡瞥过来。 一时间欲言又止。 赵芜见状,淡淡道“不是我爱听的就别说。” 崔洺、赵旬“……” 父子俩对视一眼,都安静的低下头吃饭,不敢说话。 两人一致认为,儿子|弟弟的到来,开发了阿娘的本性。 不过,也能理解,崔洺在家带过两日孩子,而后,他觉得去县衙处理公务简直就是天堂。 小孩子怎么能那么闹腾? 带孩子真的太累了! 他体谅媳妇儿,让媳妇儿交给身边丫鬟和婆子带着,哪曾想,媳妇儿不肯呐,非得自己带,就连他说请一个奶娘回来给孩子吃奶,媳妇儿也不愿意。 于是,崔洺也只能随了她了,就是吧,这般下来,自己媳妇儿倒是大部分时间都被那臭小子占据了。 但这般下来,孩子也更加亲近他们夫妻俩,以至于越是长大,崔洺越是庆幸自家媳妇儿做了这样的决定。 毕竟,他也见过不少孩子交由奶娘带着,最后孩子和丫鬟以及奶娘更亲近,而后,跟父母从来都是疏离有礼的,像是他们家这般的父母与子女的关系,倒是格外的不同。 在大家族中也算是独一份的了。 “媳妇儿,来吃这个,辛苦媳妇儿了。” 崔洺笑得格外讨好。 赵芜见状,心头的火气消散不少,总算是给了自家夫君好脸色。 赵旬和温邵檀各自聊着自己的,一顿饭,吃得很是满足。 毕竟,书院的饭菜虽然还算可以,但是和家里面比,差的不是一星半点啊。 …… 饭毕。 赵旬看向好大爹,笑眯眯开口: “爹,我有事儿想问问您。” 闻言,崔洺随意道“嗯,去书房说吧。” 见好大爹一点儿也不惊讶,赵旬便猜测到他大概是知道自己此次回来的目的了。 毕竟,祁砚和自己关系好,家里人都知道,人都来过好几次了。 书房。 才坐下,崔洺便随意开口询问道: “祁砚那孩子去找你了。” 这句话并不是询问。 闻言,赵旬抬眸看向好大爹。 对于他知道这事儿,他其实并不意外。 他点头道“对,他来求我,让我问问您,他可以见一见他爹吗?” 赵旬边说边观察着好大爹的神色。 结果什么也没看出来。 意料之中,他也不着急,静静等待着好大爹的答案。 崔洺也不看好大儿,慢悠悠的整理着桌案上的册子,他头也不抬的反问道“对于这件事,你是怎么想的?” 闻言,赵旬没有犹豫的开口道“这得看爹的,我也不清楚这次案件,若是对您办案有碍,那就当我没说过,毕竟,您才是我首要考虑的,其余的,若是不妨碍,能帮我自然是想帮他一把的,不然我也不会回来。” 听到这话,崔洺这才抬起头来,眼中带着一丝笑意。 “这倒真是你的性子。” 他也算是了解好大儿,这番话也算是肺腑之言了。 不过,“只是想要见一面,这倒只是小事儿,我现在就能允诺你,晚上就能见,就怕之后有什么别的,他也来求你,到时,你该当如何?毕竟,他是你的好友不是吗?” 对于这个答案,赵旬没有意外,但也没有惊讶。 也从好大爹的回答中看出来了一些信息。 那便是祁伯父在此次案件中应当不算是最重要的角色,可也参与了其中,所以,才能去探望。 若是最重要的主犯,那好大爹不可能答应自己这个请求,只可能快速拒绝。 毕竟,他会来平桑县任职,目的大概就是为了这次案件,当然,这纯属赵旬的个人猜测。 不过,对于好大爹后面的话,赵旬有些意外倒是真的。 他这是在……顺便教导自己吗? 毕竟,这话他本可以不说,让自己为难然后犯错,再然后,他只管拒绝他之后的请求便是,自己也不能做什么。 可他说了。 没听到好大儿的回应,将桌案收拾好的崔洺抬眸看过来。 赵旬见状,笑着道“若真有什么,他反而不会来求我。” 这是他对砚哥儿的了解得出来的答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两百八十一章公子,门外有人找您(第2/2页) 砚哥儿那人,若是他爹是被冤枉的,他或许拼了命也会到处寻求帮助,但若他爹当真犯罪了,他就不会来找自己。 闻言,崔洺诧异的看着他,“这么笃定?” 赵旬点头。 崔洺笑了,继续道“那就看看你猜得准不准了。” 这话的意思是,砚哥儿的他爹这是实打实的犯罪了。 赵旬心情有些复杂。 想到今日砚哥儿疲惫,似是好久没睡的模样,他嗫嚅了一下,开口试探着询问道“……他们家是不是也会和秦家那般?” 闻言,崔洺没有卖关子,“差不离吧。” “知道了。” 赵旬说罢,紧接着道“那爹,砚哥儿到时候来见他爹时……能带人吗?” 想到曾经见过得祁伯母,赵旬多嘴问了这么一句。 毕竟,这也许是最后一面了也说不一定呢。 这小子,还是年纪太小,心太软啊! 但,少年心性,若是冷酷无情,连好友遭遇此等大事,自己明明有这个能力,却都不会伸手帮上哪怕一点儿,那就显得太过冷酷无情了。 这还是除开家里人外,阿旬这小子第一次为人破例。 这般,倒是多了不少人情味。 想到这儿,崔洺笑了。 为了好大儿,不行也得行啊! “自然可以带一人,不过,会有人全程跟随。” 闻言,赵旬笑了。 “那什么时候去见合适?” “今晚上就可以。” 晚上见面最是合适,夜黑风高,适合出行。 最重要的是,这臭小子可是翘课回来办此事的,得赶紧弄完,赶紧将人撵去书院读书去,可不能耽误了学业。 毕竟,什么事儿都没有好大儿读书重要啊! “好,那等会儿我便让人去说一声。” 这种事情,写信也不好,容易被有心人抓住把柄。 “嗯,你自己看着办,对了,你明儿个多久回去书院?” 闻言,赵旬愣了一下。 多久? 那得睡到自然醒吧,毕竟都请了假回来了的,不睡一个好觉怎么对得起自己来回坐马车的颠簸呢。 “明儿午时左右吧。” “行,回去早些休息。” 才说完,便听到一阵小儿哭声传来。 父子俩几乎是下意识的夺门而出,朝着声源处奔去。 …… “怎么了?我的乖宝,做噩梦了吗?阿娘抱着呢,不怕不怕~”赵芜心疼的将小儿子搂在怀里哄着。 父子俩才到就见到这一幕。 “哇呜~” 还在哭,崔洺心慌的上前去哄着。 毕竟,这哭声实在是太大声了。 赵旬不懂,但下意识大步上前去给孩子看了看,边看边询问了一下刚才弟弟醒来后的具体情况,最后得出结论。 “没什么事儿,就只是梦魇了,再加上饿了,将人哄好,吃点东西就好。” 赵旬话音刚落下,崔澂小家伙已经眼泪汪汪的朝着他伸手要抱抱了。 “哥哥~” 见状,赵旬赶紧接过。 “澂澂乖……” 哄好了弟弟,见他好生端坐着吃饭了,赵旬这才给了自家阿娘和好大爹一个眼神后出去了。 派人去了祁府后,赵旬这才又回来找弟弟。 …… 祁府。 “砚哥儿啊,旬哥儿那孩子真的能让咱们见到你父亲吗?”祁母红着眼睛怀疑的问道。 “是啊,砚哥儿,那旬哥儿我也见过就是个小孩子啊,他的话他爹能听吗?又不是亲生的,撒泼打滚就能成,说不定咱们在这儿等着,人家根本没问呢。”祁砚的祖母眉头紧皱,坐立难安,眼睛也和祁母差不多,肿得厉害。 闻言,祁砚亦是蹙紧了眉头。 “阿旬说过他会找崔大人问,那就一定会问,母亲和祖母不用多想,阿旬能帮我们问上一问就已经是天大的恩情了,毕竟最起码他敢问,不像其他人,避我们如洪水猛兽。” 闻言,两人不再说话了。 因为他们的娘家如今也在明哲保身,送去的信和去求帮助的亲信全都没能踏进门半步。 见两人这般神情,祁砚还能不清楚他们想什么吗? 他压下心里的焦躁,尽量冷静下来。 “母亲,祖母,无论事情成与不成,阿旬都对我们有恩,更何况,他说过了,能不能行,他都会差人来告诉我的。” 闻言,祁母没忍住小小声嘀咕道“可现在都这个时……” 祁母话未说完,门口便有了丫鬟来报。 “公子,门外有人找您。” 闻言,祁砚猛地转身朝外跑去。 祁母和祁砚祖母也猛地起身,随着儿子|孙子一道赶去门外。 第两百八十二章 阿娘和祖母快些做决定吧 第两百八十二章阿娘和祖母快些做决定吧 她们也想立刻知道,赵旬究竟带来了什么样的结果。 看到门外黑夜中站着的面熟小厮时,祁砚眼睛瞬间红了。 阿旬真的如他所说,叫人来了。 只是,这结果究竟是不是自己所期待的,祁砚也拿不准。 毕竟,就像阿旬所说的那般,父亲犯下的罪不知到底有多重。 小厮阿右见到祁砚出来,立刻快步上前见礼,而后正要说话,便又见到祁砚母亲和祖母跟了过来,虽不知这两人的具体身份,但经过几年的锻炼,阿右眼光自然也跟着提了上来“见过夫人和老太太。” 随着阿右的话音落下,祁砚立刻开口道“这位置小哥,还请跟我进去说话。” 闻言,阿右微笑着点头。 祁母和祁老太太闻言,也下意识端起了当家夫人和当家老太太的威严。 在她们看来,无论发生了何事,面上的得体不能丢掉。 更何况是在儿子|孙儿好友的小厮面前,更是不能露怯。 几人很快来到了刚才的厅堂。 阿右还未曾说话,祁母已经迫不及待的询问道“你们家主子怎么说?” 祁母声音急切又带着些忐忑,阿右没有卖关子,看了一眼祁母,而后目光放在祁砚身上。 “祁公子,我家公子让小的传话说,让您带着一人跟着小的前去县衙。” 闻言,祁砚大喜过望。 “意思是我可以带着一人前去吗!?” 明明是如此简单的话,很好懂,可他还是有些不敢置信的询问道。 祁母和祁老太太听到这话眼里瞬间溢满了泪水。 竟然真的有用! 儿子|孙子找赵旬竟然真的管用! 他们实在是太惊喜了! 她们竟然还能再次见到夫君|儿子! 两人彻底按耐不住了,什么端庄,什么仪态,全都抛到了九霄云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两百八十二章阿娘和祖母快些做决定吧(第2/2页) “真的可以带着一人前去吗!?” “现在就去吗!?” 祁母和祁老太太的话一前一后响起。 “自然是真的,祁公子可以带着一人现在就跟小的前去,至于你们谁跟着去,可以先商量一番,我在外面等半柱香时间,得快些过去。” 话落,阿右微笑着朝三人点点头,而后立刻出了门。 毕竟,这种时候,他就不适合在现场了。 “诶!?等一下!” 见阿右要走,祁母和祁老太太几乎立刻下意识的异口同声的喊住了人。 阿右脚步停顿,转过身来笑着道,“请问夫人和老太太想说什么?” “……真的只能带一人吗?”祁母目光带着哀求。 牢里面的人是她的夫君,她自然相见,想知道真相到底如何?也许这就是最后一次见面了也说不一定。 但夫君又是婆母唯一的儿子,婆母怎么可能不想见呢。 可,现在又只能去一人。 祁母脑袋疼得厉害。 至于儿子,儿子是必须要去的,他如今才是祁府的当家主事的人,不能不去。 “很遗憾,公子吩咐了小的,只能带一人。” 阿右充满歉意的声音骤然响起,祁母和祁老太太闻言,俱都愣在当场。 两人都想去。 可名额只有一个。 “小的先行出去等着诸位,还请早做决定。” 话落,人便大步走出去了。 虽知两人无比纠结痛苦,但祁砚还是看向母亲和祖母,声音迅速的说道“阿娘和祖母快些做决定吧,不能耽搁,阿旬的小厮还等着呢。” 随着祁砚的话音落下,祁母的声音响起来了。 第两百八十三章 您的生命值已经突破十万了 第两百八十三章您的生命值已经突破十万了! 林暖去了洗手间还没回来,团团有些无错,他回头见傅怀安正在穿西装,从沙发上滑下来,抱着ipad哒哒哒跑到傅怀安面前年,双手把平板电脑举高高给傅怀安看。 路人妹子脸蛋微红,看着裴清的手臂结实有力,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如今鬼修虽说绝迹,但是毕竟曾经是一大体系,自然会有所保留,就比如说清河村住着的陆判。 陆津楠是直男,说话不会拐弯抹角,当他直抒胸臆话就像是一把利刃穿透洪锦芸的心脏。 她这一声说的很大,引起了周围人的不满,但是扭头看到她,先是被惊艳了一番,当看到她身边的两位宗主,便敢怒不敢言了。 不论是白婉言还是那些敌军,他们都没有错,都是为了自己的国家。 厚厚的毛皮一看就是上等的皮革,皮下的脂肪可以用来来炼油,这些都是利润极高的商品。 当然,冬儿看见裴清的漂亮人鱼线和腿部肌肉后,感觉裴清是完美的男生模特,穿泳装的样子特好看。 江幻之还是关心妹妹的,赶紧拿了被子裹在江轻轻的身上,还脱了自己的外套给她。 但萌萌就不一样,它可是摸物品变妹的主,提醒萌萌,等于苏思敏真的要走了,不然裴清不会如此着急。 随着星巢飞过的地方越来越多,丁浩面前的地图,也越来越完善。 周日下午就有课了,许东已经有了决定,在房间里把自己的衣物收拾了一下打包装好,然后去学校。 如果从严格意义上来讲,马德里竞技的卡尔德隆球场正好位于市中心,第一环城路m0就从卡尔德隆球场旁边紧挨着经过,为此,卡尔德隆球场还专门改造过。 但是,古矿区中活动的这些生灵,更加可怕,这才是真正的禁忌生物。 顶天了就是从特种部队退役出来的人,狙击枪都打不死他,还能怎么样,难道还能用导弹不成? 他就是要故意羞辱孙圣,虽然不知道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但是,这对于斗兽场内的年轻人来说,却是一个表现自我的机会。 莫拉蒂有些鄙夷的扫了一眼窗外,他们家大门外的马路上,聚集了三十多名球迷,拉出横幅,希望莫拉蒂家族能够再次站出来,拯救国际米兰。 在别的地方,一旦有什么危险,就会万籁俱静鸟兽无声。可是这里是亡领,千百年来这里的生灵已经完全习惯了这种充满了死亡、孤寂、冰冷的环境。一旦死亡靠近,它们不但不会沉寂,反而会更加兴奋。 后者流了不少血,有些走不动路了,还得被人左右架着才能过来。 值得一提的是,跟梅西互动的年轻球员里,来自中国的高仁和王磊都在其中,另外还有来自英国本土、欧洲、南美洲等地区的希望之星,都是圣徒青训。 楠西低着头,她怕抬头被卓凌看到她的眼泪,可即便是不抬头,卓凌也知道她在哭。 超凡高手的感觉是无比敏锐的,秦阳才注视了几秒,祝千山仿佛就有所察觉,转头向着秦阳这边扫了过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两百八十三章您的生命值已经突破十万了!(第2/2页) 封源白了夕灵两眼,掏出两团棉花塞住自己的耳朵,随即闭上眼睛继续睡起觉来。 戏志才也没有催促,毕竟这样的决定,还是需要经过深思熟虑的,不可能一时就能够得出决定。 “反正没事,等会抓光耀来问问就好!”想着,柳无尘就准备走。 秦阳仔细看了一番,这才发现自己突围的视频也已经被放在了网上,而且官方也已经回应过,确实是自己驾驶黑甲混入了诺萨人的巨舰安装了第一个核弹并且成功引爆。 首先,夏封与那青年的战斗看上去狂暴无比,而且也格外的震撼。 众人也是皱起了眉头,要是不进行强行攻打,想要夺下雒城,还真的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毕竟雒城有着五万之众,还依靠着城池,龟缩在其中不出来,想要攻破,除了强行攻打,也没有什么其他的好办法。 朱权听得他如此说,不由得大是出乎意料之外。原来景骏掩饰得体,是以早上校场之中,不但朱元璋,朱棣,蓝玉等人皆被瞒过,便是朱权也未曾看出丝毫破绽来。 “哪里?”吴悔和红儿他们马上停了下来,并且用神识向着蓝儿所指的方向看了过去。 叫开大门出示腰牌之后,面容呆板的赵姓汉子领着徐瑛穿过一重漆黑的院落,来到了一间灯火通明的偏房。 来人在富得海耳边一阵耳语,又从袖口内拿出一件东西交给富得海。 现在的黑社会已经企业化了,很多的黑帮组织都成了国际性的黑帮组织,无规矩不成方圆,黑帮仲裁组织应运而生,道上人称“幽灵”,每一个成员都是来自世界各地黑帮中最优秀的精英成员。 “中古仙神……这里是中古仙神的墓地!”二十六个道门高手瞬间腾空而起,飞身扑向了墓地正中,甚至他们连吴悔几人都懒得问了。 “本宫也尝尝。”说着,他夹起一筷子和她一样的菜肴放入口中,慢嚼细咽。 所以他并没有死,死的只不过是五行之力,风雨雷电之力凝结而生的肉身。 来到自己的卧房,坐在整齐冰凉的大床上,依靠在床头,呆呆的静坐了一夜。等到第二天清晨,早早的起床后,看着外面依旧阴沉的天色,拿出手机拨通了丛惠芳的电话。 这一晚上倒再无什么事情发生,客栈里的晚饭是很丰盛的,毕竟傅贵宝把钱花到位了,至于饭菜里面有没有被吐口水甩鼻涕什么的,那就谁也不知道了,反正吃着挺香,滋味儿挺重。 因为门洞不深,所以采光还可以,天气不好的时候又能遮风挡雨,总体来说,作为要给抄写室,也是绰绰有余了。 赵永臣他们一直担心万一来个丝毫不在意他们生命的海外负责人怎么办,现在看来起码面前这位并不是那样的人。这能让赵永臣感受到,自己这些人在对方眼里并不是用完就可以扔掉的武器,而是活生生的人。 第两百八十四章 他有足够的时间去准备 第两百八十四章他有足够的时间去准备 湿地比河道更加广阔,没有山峦的阻隔、没有奔腾的河水,可一眼望过去它比继存河更加广袤更加辽远,瞬间让人心神开阔。 原因很简单,他跟未来其实完全不熟悉,未来并不是天眼,他可以很自然的要求天眼做事,但却不能要求未来这么做,说到底,他和未来的关系还没好到那种地步,他也不想现在就欠未来太多人情。 但是依然无法阻挡丁丽的脚步,那家伙就是对着关着的大门都要对着摄像机,整理出一番说辞来。 听到艾尔的话,迪莫和格罗特立刻放下东西离开了这里,并且细心的迪莫从外面把房门关了上去,给艾尔和铁帽庞德流出了空间。 电梯门打开,又是吱吱的声音升起在寂静的楼道上,杜冰皱了下眉头,又开始有点冷。 “多谢云公子,多谢江大人!从今以后,两位就是我天元商行最尊贵的客人!”他说话的声音都开始颤抖,一边说着,一边从乾坤袋中取过两块徽章来。 他的话,让黑衣人和三百名伤痕累累的青林部落增援人马一片苦涩。 宁凡放下酒杯,那股寒意消失,重新拿起酒杯,寒意便再次出现,一瞬间,宁凡便确定,危险居然真的来自这杯酒。 金杯车缓缓停下,距离基地的门岗不足两米。与此同时,千疮百孔且被炸了一只手臂的吞噬者也扑通一声倒在车后。 越来越多的丧尸冲了进来,越来越多的人失去控制,一时间隧道内除了丧尸的低吼声,就是人类的惨叫声。 好不容易私底下动作下,让球迷们给雨果施压,结果三言两语就被雨果骂得落荒而逃,乔吉奥自然能够有充足的理由相信,雨果绝对不是一个对球迷好的人,因此他有怒气,真的有怒气。 “没有效果?”九叔贴了一会儿发现阴阳五行一点效果都没有,还有地上王靳扔的符雷,都被踩扁了,同样起到效果,那九叔害怕暴露也不敢继续弄下去,把自己胸前的东西阴阳鱼给重新遮住,又退离了僵尸好远。 为了表面祸害苍生,师傅派出了精心训练的精英,并将迟迟没有执行师命的四人软禁了起来。 三人组收完人头之后,又非常不客气地收走了对面的红buff,这才美滋滋地选择了回城先出一波装备。 迪亚兹抬起头,用迷惑的目光望着乌兹莱克,不知道对方为什么说自己。 原本王晴想要去外面走一走看一看,这宋朝过年是什么样的,她还真的没有见到过。这兵荒马乱的,寻常百姓,足不出户,大门紧闭,为了以防万一,还是不要出去的好。见大家都在劝说,她只好悻悻然作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两百八十四章他有足够的时间去准备(第2/2页) 乌鸦把那只单筒望远镜递给了身后的手下,要不是今日之战至关重要,他肯定会好好教训这个看着碍眼的手下,记得上回也是遇到一支路过的幸存者队伍,就是这只可恶的单筒望远镜,害的差点误了事。 听到这个娇声呵斥,向阳立即就知道是赵伊娜到来了,脚步声越来越近,向阳很想一刀抹了两人的脖子,但他不想让赵伊娜看到自己杀人的一幕。 这一消息瞬间在众人之中传开,所有的人浴血奋战。顿时之间,坤部的人不知多了几何。敌人的数量不知少了几何,一场大战杀了两天两夜。敌军尽灭,坤部族人尚有万余。 当然了,最欣赏周楚的,那永远是姑娘们。年少多金,相貌英俊,这样的少年如果姑娘们再不喜欢,那除非是眼瞎。 因此,黑玄魔帝已经在凝聚神魂的阶段,远远不是灵虚长老可以相比的,这就好像一个身强体壮的武师和懂得法术的修者比较,有着本质差别。 “切磋就是打架,大哥你也是知道的,打架的时候很难收住拳脚的。”姚大海激动的说道。 婉儿和灵儿两人对视了一下,皆是无奈地笑笑,恭敬不如从命了。 李浩可不想去跟柳丁费这没有必要的话,这王晓敏什么都让自己看了,不该看的,该看的都看了,就差着一步就成为一家人,你还神气什么,当然了这样的事情是不能说出去的,懒得理他,默默的做到了座位上。 由此也可以看出,李渊和宇明的军队作战能力要强于杜伏威和萧铣。 “一,二,三……”林涵溪闭目,在心中默念,停止了挣扎,任禽兽表哥死死地抱着自己,一双手不安分地开始在自己身上摸索。 李凝看了一眼,果见那青年右手掌心处只有二两多的土黄色碎泥。仔细一看,便会发现那不是什么碎泥来。应是什么废掉的灵药,要不然怎会有让人神清气爽的清香? “老九,怎么说话呢!”太后皱起眉头打断九阿哥越来越刻薄的话。 几乎没有任何滞碍,长剑瞬间贯穿了一切,剑锋上蕴藏的力量弹指间将一切崩碎。一股光华从时轮三经中倾泻而出,连同风雷翅一起化作了五彩缤纷的颗粒。 “你真的是云灵儿?”陆晨眼中带着难以置信的看着云灵儿说,毕竟当初的云灵儿是个连修行都没有的人,这才几年居然就到了这个程度。 “这个决定权在你手上,你不用问我,我保证到那一天,我一定不会对你死缠烂打。”凤轻尘缩了缩脖子,好吧,在恶势力威胁下,她又再次低下高贵的头颅。 第两百八十五章 他惊得差点缩回了手 第两百八十五章他惊得差点缩回了手 “谁呀?”阿尼看着李灵一结束通讯,顿时发问,大眼睛里满是好奇。 当然苏鸣也不是就是游玩,在游玩的同时,他也有参悟空间之心和时光树。 从此与江东便结下了世仇,江东时不时就会派人前来攻打江夏,为的就是报那杀黄祖之仇。 冲到木叶这边的岩忍们不多,百多人而已,后方的大部队还在拼命往前冲,却在数秒内难以支援前方,顿时被木叶的忍者们一阵冲杀,将岩忍杀灭了近一半,后方的支援才迟迟来到。 到时候甄家从冀州搬出来还不知道需要花多少钱,即便把冀州的产业买了,也远远不够屯粮的钱。 “听说师叔与一头妖兽在这里大战,看来当时的情景应该非常恐怖了。”沈东应又是长舒了一口气,讲道。 平静的山林中,周围安静得有点可怕,没有任何的动静,仿佛这里根本就不是凶险的魔洞,而是普通的幽静山野,也许从林中就会走出一个樵夫。天玄子却丝毫没有感觉到轻松。 就像是一只乌龟,想要学会飞行一样。你身体结构都不一样,基础条件都不满足,哪怕每天去跳十次悬崖,乌龟他还是乌龟。 刘布他没有什么好犹豫的,他留在这里跟陈圆圆压马路的心情都没有,他马上就回到了他的值房里面,叫他的管家刘福气来。 “咚”一声鼓声,响彻于天地之间,那些修为低的弟子,口中鲜血一吐,便晕了过去,修为高的也连忙运功调息起来,就连百置三人也被震得元婴一颤,吓得他们连忙把体内气息乱流压制住。 苗芷看着苗依依面无表情的脸,身子颓然般,缓缓地重新坐回了木椅上。 宝勒格沁氏被打入冷宫后,她身边的宫人变成了孤魂野鬼一般,内务府也没有给个好安排。 只不过,严一诺虽然千防万防,却防不过徐子靳“一本正经”胡说八道这个表象。 白浩满意地笑了笑,恩思思在这个时候推门而入,看到白浩正埋在叶欢欢的脖颈间,惹得叶欢欢较娇笑着躲闪。 不过一见廊檐下立着的甄柔,想着都已好几日这样了,甄柔却一直不闻不问,显然是不管事的。再则,如今又和曹劲闹到分居,哪还有心思和底气管她们? 就像是先前千陨看到摩罗说到阿克萨尔时一样的那种,狂热崇拜的眼神。 事实上,这是龙麒能够想出来的最直接的形容了,但是真要说起来,他还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 可如今,鬼医竟然也和游鬼一样,为了一个学生,要退出上玄学院? 他说的这完全是废话,在沧澜大陆顶尖的实力也就是现在凰九渊的实力,还能怎么提升? “一会打起来,不用管我,你先走。”风起沉声道,握紧了手中的长剑。 若是不是遇见林风,那草原王已经是从这墓地复活出去了,可偏偏不巧的是林风的血脉之力是他无法承受的。 “身魂合一,这是合体期的征兆,看来清风真人渡劫成功了!”婻狐落下身影,位于众位长老之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两百八十五章他惊得差点缩回了手(第2/2页) 唐兮白落到洞底,中途似乎穿过了一层什么东西,应该是一种结界吧。 方羽嘴巴都要变成了一个o字了,这么牛逼的果子我怎么没有听过呢。 此时不知道怎么回事,l忽然停止了攻击,耳边的蓝牙收到了什么消息。 卫鵟面上压抑着激动,心里却兴奋地捶地,即便卫鵟见多识广,菌孤钳子蟹他只见过,吃都没吃过。 同时他在心里暗暗发誓,无论如何自己都要保护柱间大人的孙子。 赵家人所讲的所谓修炼资源,唐兮白两人没想到竟只是一百颗下品灵石,那部功法花谷惜也看过了,就是一部低阶的地摊货。 她以前看诊的时候,毫不避讳这些东西,可能因为刘子期是大哥哥,此刻却忍不住有些害羞。 结果,米中将摘下来让检测师一检测,额滴个娘哎,居然是新品种的水果,因为长得像花,因此叫花果,所含营养能量居所有水果之上。 洛卡特利在后场对坎德雷瓦的犯规让国际米兰得到了一个位置不错的任意球,马里奥来主罚,多纳鲁马也提起了精神,从位置来看,二十六米外,角度和球门偏了一点,但只要能传进来,威胁还是很大的。 “虽然我们先死了,但教官和凡哥他们不会有问题的,这个任务一定会成功的!”孙艺坚定地说道。 表面上魏无忌是将这次事件的处置权抛了出来,但同时也是他用来区分敌我,同时更是检验他意志贯彻度的手段。 魏倾城不过是个丫头片子!以后早晚是要嫁人的,如果华宇放在她手里,那早晚还不都是别人的? 两个男人几乎是同时喊道,瞪着眼睛看着对方,一脸的难以置信。 在这个灰暗的世界中,他度过了难忘的岁月,也是在那段时间,他从十位恩师的身上习得了十种神通。其中几样直到今日,他还在用。十位恩师的教诲,让他获益终身。 这还不算什么,这人形生物竟然长着六条腿,每一条腿上都长满白色的茸毛,看上去很是恶心。 就在这时,童言大喝一声道:“破天拳,出!”接着,他倾尽全力轰出右拳。一个由天地之气凝聚而成的巨型拳头,立刻气势如虹的砸向了柏勇老贼。 “奇怪了,明明之前神念感知到许多的世界,可为什么穿过红色大门后,却只是出现在了这里?”回头望着依旧在自己头顶上方飘着的红色大门,某青年眉头皱得老高。 在门关上的那一刻李权准时睁开了那看不出一点睡意的双眼。刚才一切李权都知道,但他没有反应,装作熟睡。靠起来抽了几只烟。思考着一系列的问题。 以义服人还不够,必须以利相交。韩东虽然占了一个救命恩人的名头,不过没有这些恩威并施的手段,面前这对贪财的夫妻是不会老老实实替他们作证的。 第两百八十六章 给我一个人? 第两百八十六章给我一个人? 索罗特说话间,众人可以清晰的感觉到,中央石柱处,有大批强大的魔力正在往下而来。 “现在说这些都没用了,想想下一步怎么办吧!”周霸天阴着脸说道。 封二的师父目瞪口呆的看着西门狂,完全不敢相信刚才发生的事情。 “嗖嗖嗖……”劲风响起,迎接他们的却是数道急射而来的利箭。 此时幽萤看样子是极为的痛苦,黑色的毛发都竖立着,蜷缩在了地面上。 至于其他专家那边或多或少也鉴定出了一些古玩真品,不过论价值就跟那件青釉饕餮纹天球瓶差的远了。 李清风看着天空中的十几道天罚雷电,眼中出现一抹疯狂和杀意,他毫不犹豫的运转起杀神长矛,对着天空的十几道雷电狠狠刺去。 雷丽说完后,身边的雷三双手抱头,那叫一个无奈,在来之前,雷三光是年龄这一方面,就一直教个不停,可是最后,雷丽还是说出了大实话。 就算自己鬼匠的身份被识破又能如何?这一天的时间他已经偷了十来户人家的气运,他现在正是鸿运当头,谁也不能耐他何。 因此,初出茅庐的网球选手们,如果没有金钱支持他们跨洲参赛,那么不拼命赢球的话就可能永远处在网坛最底层,然后在某一天就坚持不下去了,从而放弃网球的大有人在。 只是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出现在东宫偏殿,白卿卿房间门口的白卿婉已经恢复了平日里温婉和蔼的模样,好像刚才的狰狞失态从来没有发生过。 以至于比赛开始时,还能看到一些在大热天扛着毯子的观众抱怨睡了一晚上椅子,浑身难受。 他本以为林如宁会挽留,没想到等了很久都没有任何动静,不禁低头看去。 “赤焰军的任务就是无条件服从命令,更何况幽州确实也要整顿一下了,毕竟未来姜氏皇朝还要征兵对外战斗,若是先内乱咱们姜氏皇朝就要完了。”在王彦看来林风他们就是这姜氏皇朝的不安定因子。 林如宁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回想起萧厉阎说的那句,她比叶轻柔漂亮。 “能有什么不好,你这不是没缺胳膊没少腿,事情办的怎么样了?”白卿卿眼皮都没抬一下。 雷公嘴、尖下巴,披头散发,两只圆眼散发森寒幽光,笑声沙哑难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两百八十六章给我一个人?(第2/2页) 萧母错愕的盯着萧厉阎离去的背影,阴影笼罩在别墅上空,等到萧厉阎离开别墅后,玻璃匝地的声音在大宅内传来。 躲在屋里的姜老爷子看到姜卓君和姜甜甜两人一边哭嚎一边低声交谈的样子,眼底露出宠溺又无奈的神色。 想来董卓现在也后悔了,关东号称有三、四十万的大军真是乌合之众也,何需迁都以逼其锋,直接正刚硬破就是。 何白微微一笑,已军的轻弓骑因有大量的马匹,所以一度达到千骑以上。而白马义从骑因为没有上好的良马,所以一直维持在三百骑左右。名义上是突骑,可还是轻弓骑,没有太多的突击能力。 伴随着凤珏的手势,那个在说话的人声音戛然而止,而他的头颅,也呈一百八十度转角,整张脸完全转到了背后,迷茫的眼睛看着凤珏。 不过孩子们虽然不反对,石慧和任慈却不想他们心里不舒服,哪怕已经是多年老夫妻了,依旧按着外人眼中的步骤认真交往。 很多问题都是杨正杰要面对的,所以说,杨正杰现在也是有些担心,吃饭的时候,杨正杰经过再三斟酌,感到还是把话说出来给父母听听比较合适,也更助于自己考虑下一步怎么去安排相关的事宜。 王清雅开心的点头,虽然男朋友很忙,可是想到公司蒸蒸日上,她也是替对方开心。 “哥哥们都进学了,胤禟来陪皇额娘。”胤禟抱着石慧的腿一脸认真道。 几声低咕声,又回到了原先平和的状态中,两人不由自主地松了一口气。 “你,你究竟有多少只夜昏魔?”百花城主声音微微颤抖,虽佯装镇静,而是此起彼伏的惨叫声,此时她的镇静已经于事无补。 云墨不语,随手便将一个食盒放在林媚娩面前,道:“即使是仙身,你现在还是要吃饭进食的,不然身体受不住。”说完便离开。 他说着话,周围燕山剑派的弟子顿时缓缓逼了上来。他们虽然实力不如朱宥,但也都是出色的弟子,其中不乏化境高手。二十余人,傅残就算再强也招架不住。 众人手忙脚乱地将各自顶上的湿衣湿被扔在路边,转回头看看自己被烧毁的家园,一个个不禁泪流满面。 第两百八十七章 阿旬,我有一样东西要给你 第两百八十七章阿旬,我有一样东西要给你 顾律辰左思右想,还是不太放心,迈开长腿,刚准备下去找万万岁。 沈辰旭大清早的到公司,正准备去开会,办公室的门被人推开,老爷子领着两名保镖走了进来。 她一开始想,婚礼上方雅卿去和季绍衡行礼,她打算出去躲几天,等这件事风平浪静了再回来。 “我不怕,占便宜就占便宜,我愿意给你占便宜!”何芸看着陆言一脸认真的道,一副豁出去的样子。 她可以吃一次药,那是她惩罚自己在这场关系里的越界,可是她不会再让自己吃第二次,若他不想要一个属于他们之间的孩子,避孕这件事就理所应当的由他来做,她不会再妥协,哪怕一次。 “更大?”何芸听着陆言的话,一阵皱眉,顺着陆言的目光看过去,才发现陆言这色狼盯着自己的胸部看着呢。 也就这一会儿,大半的粥都被染柒吃入腹中,本是因饥饿微疼的胃,随着暖意扩散,稍稍缓解。 “一千五百万!”徐英男再次出价,瞬间提好了五百多万,众人听着一阵绝望,特么的,比刚才还狠,有这么玩的么。 云筱觉得眼睛越来越干涩,也越来越难受,皱了一下眉头,再次拿手揉了几下,感觉舒服一些,可是没多久,云筱便觉得眼睛越来越干涩,终于没忍住,翻身坐了起来。 不过蛛人战士们第一轮突袭虽然成功的占据了北城墙,却在接下来向据点内部推进过程中,受到了阻碍。 翻滚的血池至此彻底安静下来,满地的碎冰使得整个石室的温度降至冰点。 用带来的竹梯翻越寨墙,突破辕门后大部队冲进隋营见人就砍,击退了隋兵仓促间组织起来的反击,点起火把一路杀一路烧。 赵云深知曹操是一个兵行险着的人,这家伙难道就如此笃定自己一定会赢? 史天泽见到对方竟然选择硬抗,不免感到诧异,随后便见那头黑龙扭过头,双目赤红、张大嘴巴,口中更有浓郁黑芒,让人感觉有一股不详之气。 尽管从没到过凉州,也知道前辈凉州三明的事迹,盛名之下无虚士,难不成这个皇甫义真是个草包?不会吧。 “自寻死路,命丧无尤!”烛中庭见状怒上眉梢,杀气张扬,脚步却是一步一印走得沉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两百八十七章阿旬,我有一样东西要给你(第2/2页) 一个非常微弱的无形波动散发,李杰身体一震。熟悉又陌生的感觉!他仔细感应,想要探索着波动是怎么回事。 不少失去土地的农民,宁愿跑到真定那边去给人家帮工,也不愿意给钱家当佃户。 她们两个反应虽然截然不同,但是结果却是一样的。前者嗔怒地瞪我一眼,但却没有躲开,让我如愿的抱了满怀、而赢黎,虽然依旧有些害羞,没有一边呼唤海伦娜一边躲开。 金永利的意思很明显,这林贵生要是去了市里办公,还是销售副处长,金盛的代表,那处长估计也得和林贵生商量工作呢。 疲惫不堪的身体正在疯狂碾压着求生的意志,粉碎坚决和毅力,如果没有楼上穿了的儿子的哭声,他生存的意念早就被身躯的疲惫打败了。 “好了,赶紧穿衣服!”黑狗收手,一抬眼看见面前那白花花的肌肉赶紧撇过头去。 郭魁身上的疤能大致表现出郭魁实力的提升,那些伤疤越新的,往往越是刁钻诡异,有的甚至只是一点点的划痕。 特别是勘九郎,他的千代婆婆和海老藏缠上了墨水的老鼠和虫子。 九尺山距离柳叶村不远,驾车也不过是一个时辰便能到了。只是这座山周围环绕了别的大山,想要上到九尺山就必须翻过几座山才能过去。 她不但要求李九爷下衙之后马上回家,还得要求他把每天接触过什么人,都察院中发生过什么事都事无巨细给她报告一遍。 而且根据这条消息的说法,是从2009年以来,中y财政办、gj发改委等多部门还来唐省进行了一年多的实地调研。 蓝色的火突然从由木人的身体里冒出来,只要是打在由木人身上的拳头或者脚,由木人的蓝火都可以灼伤他们。 这个出身仕宦之家,却沉迷于墨家匠作技艺的年轻人,原是贾琮幼年好友。 这一次的婚宴,林初记忆里挺有意思的,这个十一总归是不会白过的。 日记本里德尔依言披上斗篷,随即抽出自己的魔杖,轻轻一挥,魔杖顶端冒出了无数碧绿色的萤火虫般的光点。 “我下流?我正要下流你以为你现在还能完璧?”姬美奈嘴角弯起,露出邪魅一下,似乎,内心中正在打开一扇新世界的大门。 第两百八十八章 给您送个好东西来呀! 第两百八十八章给您送个好东西来呀! 下一秒,就见他从怀中掏出一个布包递过来。 “阿旬,这是昨晚去牢房时,父亲悄悄给我的东西,是一块地图,他说,让我给你,然后你自己给崔大人,看到东西后,崔大人会明白怎么做的。” 祁砚将自家父亲的原话说了出来。 这地图,他看过,但并不知道是哪里,上面根本没显示什么。 但,他猜测,这应该是这个案件里非常重要的信息。 也许,父亲将这东西给了崔大人后,不求能够将功折罪,但罪行减轻一些应该是有可能的吧? 祁砚内心无比希冀自己的猜测会成真。 赵旬沉默一瞬,还是接了过来。 他看向砚哥儿,“我会将它给我爹的,……你就当从未看过这地图,毕竟这应该和这次案件有关系,还有,昨晚你去过牢房,最好身边还是要有一两个会些功夫的人在,以免徒生意外。” 毕竟,这个世界,可不是法治社会,参与进了这种事儿,生命安全还是要注意的。 闻言,祁砚一怔。 随即后知后觉到害怕。 “是啊,这次案件牵连那么多人,其中的主谋定然是个大人物,所以,跟案件有关系的人也许已经被有心人给监视了也说不一定。 但,若是事前知道,他还是会毫不犹豫的再去见一次阿爹的。 “谢谢你,阿旬,我实在是不知道怎么感谢你了,日后但凡有用得着我的地方,阿旬,无聊上刀山下火海,我绝不拒绝!” 祁砚眸色认真的说道。 赵旬失笑道“我可是良民,谁要你上刀山下火海了,再说了,我帮你是因为你是我好友,可不是因为别的。” 两人又在书房聊了许久,赵旬才提出告辞。 将人亲自送出了府,祁砚立刻去将父亲以前高价聘请来的人全部集中到一起说话。 …… 马车上,赵旬打开了地图开始看起来。 看着上面什么都没有标记,赵旬蹙起了眉头。 这瞬间,他想起了自己有系统这件事。 “统啊,你能查到这地图上的地方是哪里吗?” “宿主,您忘记了,我得升级到二级才能有查看的权限哦。” 听着强行卖萌但依旧很人机的系统声音,赵旬嘴角微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两百八十八章给您送个好东西来呀!(第2/2页) 但听到这话,还是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因为升级到二级需要十五万生命值,他觉得这辈子都难了。 这个破系统! 当初还不如不跟他说呢,最起码心里没什么念想。 “友情提示宿主,我能听到您的心声哦。” “哦,那又怎么样!?” 赵旬生气,赵旬挑衅。 系统“……不能怎么样,我可是正规系统。” “呵,那不结了,你个周扒皮,打工人还不能有怨言了!?” 系统以及它那个主神系统就是资本家,他就是被资本家奴役的苦命打工人,虽然各取所需,但还是想骂人,不,骂统! 不过,幸好这心声也只是在聊天的时候能听到,平日里是听不到的。 他特意问过这个话题,系统是这么回答的,不过,事实是不是如此他就不知道了,但他相信系统说的是真的。 毕竟,骗他能有什么好处? “滚吧,没用的东西。” 系统“……到底谁没用……” “啧——” “行行行,滚滚滚。” 他识时务者为俊杰,不然神仙宿主不干了咋办? 毕竟,这是它的第一个宿主,自己努力获得生命值,根本不用他操心,不像其他系统的宿主,那是死到临头了,也不去干活,总想薅系统羊毛。 导致,系统生命值没得到多少,积分倒是逐渐减少。 想到这儿,他再次感叹自己有个好宿主。 虽然脾气实在一般,但它还是喜欢。 赵旬没有回府,而是直接去了县衙找老爹。 县衙。 “大人,大公子来了。” 闻言,崔洺头也没抬,“让人进来。” 赵旬慢悠悠的打量着焕然一新的县衙办公场所,挑眉道“老爹,县衙最近发财了?” 闻言,崔洺抬头看向笑眯眯的好大儿,挥手让其余人都出去。 “发什么财,老鼠来了都得跑,你来干什么?” 闻言,赵旬笑了“给您送个好东西来呀!” 听到这话,崔洺抬眸诧异看向好大儿。 第两百八十九章 主子,祁府出事儿了 第两百八十九章主子,祁府出事儿了 给他送东西? 随即想到什么,崔洺道“去祁府了?” 闻言,赵旬有些诧异。 “您好像一点儿也意外?” 崔洺挑眉,“自然,你这次回来不就是因为祁家那小子吗?怎么了?他有东西要给我,或者说是他爹有东西要借着你的手给我?” 这话一出,赵旬是真的有些震惊了。 “您怎么知道?” 问完,他便觉得自己好像问了句废话。 随即,也不再多说,直接将砚哥儿给自己的东西拿了出来递给好大爹。 “砚哥儿打开看过,说是一张地图,嗯,当时我也看了一眼。” 赵旬实话实说,而后紧接着道“砚哥儿将东西交给我时,说这是他爹让给您的,说您看到里面的东西便知道了。” 崔名闻言,没有惊讶,径直当着好大儿的面打开来看。 看到地图的瞬间,他神情总算是有了一些波动,且眼中带着一丝不出所料。 赵旬在一旁静静的坐着看,并未开口说话,自然将好大爹的神色变化都看在眼里。 瞬间,他想到了什么。 所以,这次祁玉成能够将这东西拿出来,也在好大爹的算计之内。 而自己,应该也是其中的一环? 这般一想,他突然就觉得应是如此。 赵旬并不觉得不舒服,毕竟这是巧合,恰好自己回来,恰好好大爹需要这么一个契机。 “这东西很重要,本来这次若是祁玉成不拿出来,也会被审问的,不过,他倒是做了一个明智的选择,让他的儿子将东西交给了你。” 赵旬没说话,继续听着好大爹说道: “我知道你记性好,但这事儿你得直接烂在肚子里,至于你那个朋友,你提醒过他没有?” 闻言,赵旬点头“说过一嘴,他不会说出去的。” “嗯,这事儿,你就别管了,都这个时辰了,叫府中马夫送你去书院读书去,不能耽搁了学业。” “好。” 赵旬说完已然起身,但下一瞬又顿住。 崔洺仰头看过来疑惑道“怎么了?还有事儿?” “……爹,若是这东西能够帮到你们办案,砚哥儿他爹能不能将功折罪?” 闻言,崔洺笑了。 “将功折罪不能,但可以酌情减轻一些惩罚,他参与的事儿不是小事儿,且在其中扮演的角色份量不轻。” 闻言,赵旬点头。 “我知道了爹,我走了,您办公也要注意休息,身体最重要。” 被好大儿这般关心,崔洺内心很是受用,赶紧催促道“嗯,知道了,去吧去吧。” 赵旬回了一趟府里,和自家小弟玩了一会儿,早早吃了晚膳便带着阿娘收拾好的大包小包的东西径直回了书院。 …… 三日后。 又是一个旬假。 赵旬才回到家,吃完了晚膳,便看到阿娘之前和她说的人。 看到人的瞬间,赵旬心想,这可不止是年纪大啊! 这不是那个老赖死刑犯吗! 好像是叫姜旭吧!? 怎么回事!? 他怎么会被好大爹送来给自己当小厮? 目光复杂的看向焕然一新的姜旭,而后,赵旬目光缓缓转移到自家老爹身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两百八十九章主子,祁府出事儿了(第2/2页) 崔洺笑着道“日后这人就归你了,他的卖身契过后,我叫人送来给你。” 话落,他看向姜旭。 “日后,你便跟着我大儿子,他便是你的主子。” 随着好大爹的话落下,赵旬就见姜旭朝着自己恭敬的单膝下跪,声音沙哑且沉稳。 “姜旭见过主子!” 赵旬将心中的惊讶和恍惚压下,笑着道“起来吧,日后就跟在我身边。” 想到之前的“试验”,赵旬不由得看向姜旭的身子。 他不清楚姜旭到底和好大爹做了什么交易,但既然他愿意留在自己身边,他自然不会拒绝,毕竟,这是一个高手,还是单独属于他的人,他是需要的。 就是,之后可能得好好给他调理调理身子,将这残败的身子给养好些为他卖命。 在此之前,谁能想到曾经被他当做死刑犯,还被做过“试验”的人会来到他身边为他做事呢? 只能说,世事无常。 姜旭被赵旬这般深深的盯着,心里有些异样,但他目光坦荡,并不叫人讨厌。 且,这位主子的本事他是见过的,所以并不觉得跟在一个孩子身边是委屈了自己。 “多谢主子。” “嗯,现在无事,你下去吧。” 闻言,姜旭恭敬告退。 待其余人退下之后,一家三口也悠闲的开始聊起了天,大多围绕着崔澂以及赵旬。 崔洺和赵芜说起府里的生活,尤其是小儿子的糗事儿,赵旬呢,则是将自己在书院遇到的一些事儿与父母分享,比如,现在课业学到哪里啊?交了哪些朋友啊?夫子上课讲的趣事儿啊等等。 普通且寻常,但,几人聊得很是开心。 临了要散场时,赵旬随口问了问自己关心的问题。 “爹,这案子大概还有多久结案啊?” 崔洺闻言并不意外好大儿会问这个,不用猜都知道这是为了砚哥儿那孩子问的。 这小子,待朋友倒是有情有义。 比之一般的人都要坦荡且真诚可靠。 “大概一旬左右应该就能结案了。” 闻言,赵旬点头,没再过多询问。 和父母告辞去了书房。 弟弟在睡觉,不然他现在就去找他玩了。 小家伙越大越好玩,赵旬在这无聊的日常生活中,总是喜欢去逗弄自家小弟,给生活添加一些不同的色彩。 …… 翌日。 赵旬还未曾起来,便被一阵敲门声给吵醒了。 “唔!哥哥?” 崔澂听到敲门声,抬起头来懵逼的看着门口。 赵旬揉了揉弟弟的脑袋,将他头上的呆毛压下去,轻声道“澂澂乖,再睡会儿啊。” 闻声,本就迷迷糊糊的崔澂闭着眼睛再次睡了过去。 赵旬轻柔的将被褥给弟弟掖好后迅速下床穿戴好,轻手轻脚的出门。 见门口站着神色异样的阿右,他便知应当是发生什么事儿了,不然不会知道自己和弟弟在睡觉还一早过来敲门打扰。 不待赵旬开口,见到自家主子出来,阿右立刻低声道“主子,祁府出事儿了。” 第两百九十章 您猜昨日去祁府闹事儿的人怎 第两百九十章您猜昨日去祁府闹事儿的人怎么着了!? 闻言,赵旬眉头紧蹙。 “具体说来。” “祁家族长将祁公子一家子全部逐出了族,还逼着祁公子一家签下了很多不平等的文书,现在整个县城都在谈论这件事儿。” 阿右说完,小心翼翼的观察着自家主子的神色变化。 然而,他想象中的愤怒没有,就连诧异都没有,有的只是沉思。 赵旬在阿右说第一句话的时候,便已经联想到了许多事情。 这突如其来的除族应当不是巧合,而是砚哥儿有意为之,不,应该说是祁玉成有意为之。 目的嘛,很是明显,那就是怕自己连累了族人,所以这才想到了这个主意。 不过。 “除族的理由是什么?” “听说,祁公子和祁夫人仗着手里的特权,将族中的不少田产商铺都占了不说,还……还将之前说好的给族里面的粮食全给寐下了,如今被族长发现,拿着证据前去指认,一家人不仅不承认还将族长扫地出门,这彻底惹下众怒。” 闻言,赵旬眸中闪过一丝了然。 这是准备将财产转移一部分吧。 正好,便宜了别人不如便宜了自己人,最起码,之后若是遇难,曾经的族人也许还能帮他们一把。 就是,在这古代,被除族之后,日子大概率不会多好过罢了。 再加上祁玉成如今被下了大狱,也不知道犯下何罪,日子肯定更是难过。 但,他们依旧不得不如此做。 这种时候,落井下石的人肯定不少,赵旬想到这儿,立刻道: “既然如此,作为好友,我们可得去一趟祁府安慰安慰砚哥儿了。” 说罢,他便带着阿右以及姜旭离开了府里,朝着祁府而去。 事情如他所想,县城如今全都在谈论祁家被除族的事情。 “那祁氏一族这么做虽然也没错,但何尝不是在落井下石啊!这是看到祁老爷如今被下了大狱,女眷加上祁府孩子年幼,这才敢这么做的,要我说啊!还是看人下菜碟的!” “可不是!以前祁老爷在的时候,祁氏一族可都对祁家恭敬得很,现在嘛!见着天变了,自然也想捞点儿好处!说知道那些抢占田产商铺的事儿到底是不是真的!?” “不过,祁氏一族的族长我见过,是个讲理的,说话做事很有章法,兴许还真是祁家的错呢!” …… “姓祁的!你打碎了我的桌子,那可是我家祖传的金丝楠木桌子,你得赔我一百两!不然今日休想罢休!”一尖嘴猴腮的男人叉腰指着祁府大门口的祁砚大声喊道。 “就是!前几日,你们家小厮驾马车技术不行,吓到了我家马儿,导致马儿撞上了百姓,这银钱本就该你们家赔偿!我也不多要!二百两银子!今日若不给银钱,此事怕是不能善了了!” “还有我!我去年无缘无故被你爹的妾室打断了腿,如今成了瘸子,娶不到媳妇儿,这事儿你们家得补偿我!最起码五百两银子才行!不然不然我就报官!说你们家仗势欺人!仗着有钱便随意殴打!” …… 赵旬一来便见到了这般情景,顿时眉头一挑。 虎落平阳被犬欺? 这才多久,祁府才被除族,这些宵小就敢上门讹诈了! 呵呵! “公子,小的去将人骂走?”阿右见状立刻看向自家主子,试探着说道。 眼里代合跃跃欲试,明显有些兴奋,对付这些宵小,他最是擅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两百九十章您猜昨日去祁府闹事儿的人怎么着了!?(第2/2页) 且这种事情,哪里用得着主子出面,他一个人就能搞定了。 阿右本以为主子并不会犹豫,都做好了跨步出去的准备,没曾想,下一瞬,主子的话立刻响了起来: “不急,再看看。” 闻言,阿右有些可惜,但也没再说什么。 虽然不知道主子怎么想的,但是作为小厮,啊只需要听从便是。 赵旬看着前方面色越发差起来的祁夫人等人,目光很快转移到好友砚哥儿身上。 见他面色平静,如同看小丑一般看向来讹诈的几人,眼中的冷意前所未有的浓烈。 赵旬挑眉。 砚哥儿的确该有些锋芒了,毕竟,如今的祁家风雨飘摇,想要家里人好好活下来,不光得有钱,还得心狠果断以及理智。 毕竟,如今祁玉成罪名还未下来,就只是被关在大牢里,这些都露出了这副嘴脸,若罪名当真被公布天下那日,迎接他们的会是更加残酷的社会现实。 他如果什么小事儿都帮,那这人,永远不会成长。 姜旭看了一眼自家主子,见他并没有打算上前帮忙的意思,心中便有了猜测。 果然,能在六岁便干出那些事儿的人,怎么可能会是一个真正的小孩呢! 他的心思就连一旁年长他许多的小厮阿右都不及。 “诸位既然如此说,那便将证据拿出来,若是不拿出证据来,便想让我祁家当这个冤大头,我可不认,阿娘,咱们回府。” 围观百姓见状,心中不由得有同一个想法。 就这!? “你什么意思!?你们家不想承认是吧!?” “还证据,当日那么多百姓都在,都看到了我被你祁府的姨娘打断了腿,你们不能走!” 然而,祁砚根本不鸟他,带着母亲以及府里人迅速进了府。 几人一看,这不就是怕了他们了吗? 顿时相互对视一眼,计上心来,一同大步朝着祁府大门而去。 “今儿个不说清楚就别想走!” 几人来到门前,还未说什么就见门“哐”一声给关上了。 不过,三人在关门前,一不小心瞥到了祁夫人荷包掉落下来,一瞬间,里面的金银棵子以及碎银全都“哗啦啦”散开来。 看得三人目光骤亮。 顿时,门也不敲了。 放了两句狠话后,便相互对视一眼,而后分散走开了。 屋内,祁砚微微侧身,余光瞥到三人的贪婪的眼神,眸里闪过一丝冷冽。 “他们瞧见了吗?儿子。” 祁砚点头。 “咱们晚上坐等这些老鼠来便是。” 只要来了,那就别想走了。 赵旬隔得有些距离,但依旧将门口三人的动作看得极其清楚,顿时便猜测到,砚哥儿大概是有计划。 所性,今日也不准备进去看人了。 砚哥儿吃不了亏。 “走吧,回去。” “回……回去?”阿右有些茫然。 不是,才来就回去,连正主儿的面儿都没见着呢。 不过,主子的话不可质疑,最后,三人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像是从未出现过一般。 …… 翌日一大早。 赵旬才起来,便迎面撞上一脸兴奋的阿右。 “主子,您猜昨日去祁府闹事儿的人怎么着了!?” 第两百九十一章 元喜,何事如此匆忙? 第两百九十一章元喜,何事如此匆忙? “怎么着了?” 赵旬也不扫阿右的兴,顺着问道。 闻言,阿右兴奋的手舞足蹈开始说道:“主子,我今儿个一早特地去打听了下情况,昨日那三个想要讹诈祁家的人夜闯民宅,对祁府下人行凶,想要偷盗祁府财物,被祁府小厮正当防卫给打成了重伤, 最后一人被断了手臂!一人死亡!另外一人吓晕了过去,肩上挨了一刀,听说深可见骨!附近邻居听到动静都纷纷出来看,听说那场面那叫一个血腥气息十足!” “这三人真是活该!昨儿个肯定就起了贪心,想要去祁府偷盗钱财,这不,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人家好歹是富贵人家,就算是即将落魄,那也不会一点儿有实力的人手都没有,这三人就是蠢!” 闻言,赵旬点头赞同道“确实蠢,夜闯民宅这种事儿都能干得出来,得到这些结果也不意外了。” 砚哥儿大概也没想到一出杀鸡儆猴的戏码竟然进行得这般顺利吧。 呵呵。 听到三人的惨状,赵旬倒是不担心之后砚哥儿遇到某些事儿时会心软了。 就是得这般,才能好好的活下去。 年纪小又怎么样?依旧能让人不敢招惹半分。 “那三人最后还被祁公子扭送去了县衙,以夜晚擅闯民宅偷盗为由被衙役们给抓了起来,对了,今日老爷上衙大概就能知道这些人会被怎么处理了。” 赵旬点头。 砚哥儿这招倒是有效,之后怕是有人要动歪心思,大概也不敢这么明目张胆了。 毕竟,这次的杀鸡儆猴应该会起些作用才是。 “……主子,您不去和老爷说一声吗?”阿右试探着说道。 公子和祁公子关系要好,这种时候帮上一把不是人之常情吗? 毕竟,这三人着实可恨,竟然敢去祁府偷盗,还敢动手,简直就是法外狂徒! 若不是祁府的小厮身手厉害,也许祁家人的钱财被偷掉不说,说不定人都会受伤,毕竟,能够做出这种半夜强闯民宅偷盗的人能是什么好人? 闻言,赵旬看了他一眼,笑道“偷盗者擅闯民宅本就是大罪,老爹自然会按照大庆律法来办事。” 也是,这事儿根本用不着主子帮忙。 一大早知道了这个好消息,赵旬心情很好,早膳时,胃口都好了不少,比平日里多吃了半碗粥。 吃完了饭,赵旬带着弟弟去逛街去了。 小家伙在自己上次旬假回来就与他说过,下次叫他带他出去玩。 至于去哪儿玩,小家伙根本不在意,只要能出来便好。 本来赵旬想着,去观生阁看看,但是想到弟弟还小,最好还是不要去医馆那些地方,毕竟医馆来的基本上都是各种各样病情的人,弟弟人小,免疫力比他们低一些,尽量避免去这些地方,于是赵旬选择了去逛街。 才出门,便被师父拦在了门口。 “你们兄弟俩去哪儿呢?” 背着手也打算出门的温邵檀见到两人好奇的询问道。 “温爷爷,我们去逛街,您去哪儿啊?”崔澂小朋友说话字字清晰,睁着个大眼睛好奇的看着温邵檀。 给温邵檀差点萌化了。 这小家伙,长得实在精致可爱极了。 果不其然,洺小子和芜丫头两人生出来的孩子,就不可能有丑的,这不,和小徒儿一样,都是个容色过人的。 这样好看的小娃娃看着就让人心生喜爱,更何况这还是自家人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两百九十一章元喜,何事如此匆忙?(第2/2页) 温邵檀一把抱起来亲香了几下。 “咯咯咯……爷爷,痒痒~” “哈哈哈,爷爷去老友家玩玩,你们要不要去?今儿个他们家孙子满月酒。” 闻言,赵旬和弟弟几乎异口同声道“去!” …… 十日后。 县衙。 高执恭敬的上前和埋首案前的人说道“大人,高密来了。” 崔洺闻言,抬起头来。 知道则是他叫人查的东西有了消息。 “让他进来。” 高密进来后,立刻单膝下跪,将自己查探到的信息全部和盘托出。 “主子,属下按照舆图去查探了一番,果真在其中一处地点发现了端倪,而后,属下带着人继续深入,很快便看到了里面别有洞天,属下扮作里面的私兵进去查探后发现,里面竟养着无数死士以及私兵。” 随着高密的话音落下,屋内瞬间寂静得落针可闻。 “具体说来。” 高密去了十日,且都已经扮作私兵混进去了,说明,他应该已经将里面的情况摸得差不多了才是。 果不其然,下一瞬,高密便恭敬说道“主子,这是属下进去几日查探到的所有信息,属下全部都整理进这个册子里了,还请您过目。” 说罢,他径直从怀中拿出了自己这些时日记录的所有私兵藏匿点的信息册,恭敬上前双手递给自家主子。 崔洺接过。 随口道“不错,不过,你没有打草惊蛇吧?” “回禀主子,并没有。” “当时,你一个人潜伏进去的还是有别人一起?” “回主子,还有一人,是暗堂的小六,他最擅长隐匿之术,行事机灵果断,如今他还在里面潜伏着,就等着主子发话,到时候和我们一起里应外合。” 闻言,崔洺更加满意了。 “很好,起来吧。” “多谢主子。” 崔洺认真的开始一目十行的看起了高密的所收集到的信息。 这些信息有大有小,大到粮草送达时日,送粮草的人是何特征,小到私兵与私兵之间与谁关系最好,每个私兵队伍之间有什么龃龉都写得一清二楚。 看了一遍,崔洺又问了一些话,确定没什么问题后,他便立即埋头写信了。 “高执,这事儿你去办,顺便将我的话送达。” “是,主子。” …… 书院。 赵旬考完最后一门试,便如常和孙胜利以及慕容弈两人去吃晚膳,但还未出门,便遇到了匆忙赶来的元喜。 见他满头大汗,如此匆忙的模样,赵旬心里一咯噔。 难道是崚哥那边出了什么事儿!? 他已经将近半个月没见到崚哥了,不知道他去做什么去了,也不知道他何时会回来,现在见到元喜从未有过的急切匆忙,他一瞬间便想到了崚哥,毕竟元喜两年前就已经被阿娘做主给了崚哥。 他平日里还算沉稳可靠,不曾有过这么着急的时候。 是的,元喜现在和热锅上的蚂蚁没什么不同。 也只有崚哥能让他如此了。 心里一瞬间有了很多猜测,但赵旬面色依旧如常,他沉稳的问道“元喜,何事如此匆忙?” 第两百九十二章 重伤 第两百九十二章重伤 闻声,原本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的元喜很快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 “公子,我们家主子……有事儿找您!让您快些过去!” 闻言,赵旬没有犹豫,和孙胜以及慕容弈说道“阿胜,弈哥儿,你们俩去吃吧,回见。” 说罢,不等人回答,头也不回的跟着元喜往赵崚的小院奔去。 直到看不见孙胜和慕容弈的人影后,赵旬边跑边严肃询问元喜,“元喜,崚哥到底怎么了!?” 闻言,元喜几乎快要哭出来了,“公子,主子他受伤了,很重的伤!” “伤到了哪里!?” “胸口。” 闻言,赵旬面色瞬间冷极了。 竟伤到了胸口这种致命位置! “这种紧急时刻,你怎么不赶紧去找我师父!?” 师父和自己距离崚哥,那肯定是师父更近些啊! 且师父的行程安排,不管是他身边的阿右、姜旭,还是崚哥身边的阿顺以及元喜那都是非常清楚的。 “小的去找了,没找到,不知道上哪儿去了,所以就赶紧来找您了!” 说到这个,元喜也急啊,紧赶慢赶去找温神医,结果人不在,给他吓得眼泪都差点出来了。 毕竟,经过这一趟,主子的病情又得耽搁一会儿了。 怪他,没有时刻掌握好温神医的动向,这才导致要找人时找不到。 听到这话,赵旬也无奈了。 偏生这个时候找不到人,师父去哪儿了,等会儿回去问问阿右他们。 两人一路沉默奔跑。 很快,两人便都到了赵崚住的地方。 平日里要用一炷香时间才能赶到的地方,赵旬这次仅仅用了不到三分之一的时间,可见速度有多快了。 来到小院,就见里面已经人满为患。 元喜没找到的温邵檀此刻正在给赵崚治伤,一旁是急切不已的陈院长,阿顺,阿右,姜旭,甚至师父身边的陈叔都在帮忙打下手。 赵旬赶紧去看了看。 紧闭双眼,面色惨白,胸口裹着依旧在渗血的布条,生死不知的崚哥,赵旬身子下意识的晃了一晃,手脚都在微微颤抖着。 他看着师父半晌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师父,崚哥……怎么样了?” 听到徒儿的声音,温邵檀抬头看了一眼,见他面色惨白得不比床榻上的崚哥儿好到哪儿去,立刻道“别担心,死不了,就是看着吓人了些。” 嗯,就是刀口再偏那么一点,就到致命位置了。 闻言,赵旬的面色这才好看了不少。 不过,他没有多问别的,径直走过去给崚哥亲自搭脉看了看。 随后,众人便见他沉默的起身,不再询问什么,默默地给自家师父打下手,写药方,熬药。 “没事儿的,不一定会发热。” 温邵檀见徒儿神色,便知他在想什么。 “我知道的,师父。” 众人见师徒俩这对话,这神色,便也知这次情况有些严重了。 毕竟,那可是胸口,是最致命的位置啊! 赵旬便忙起来边在想一个问题,要不要告诉阿娘崚哥受伤的事情,思考了将近一炷香后,他还是决定,叫人回去和阿娘说一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两百九十二章重伤(第2/2页) 将心比心,要是他站在阿娘的角度,肯定也希望她不要有任何事情隐瞒他。 “阿右,你回去告诉阿娘崚哥受伤的事情,该怎么说,你知道的。” 闻言,阿右立刻道“是,主子,小的这就去。” 主子这话,他自然明白,就实话实说,但不能夸大让夫人担心,他懂的。 他们家主子心里有很多重要的人,但最重要的且排在首位的一定是夫人。 至于姜旭。 “姜叔,你今晚辛苦些,就在这里守着。” “是,主子。” 主子这是怕还有人来对赵公子不利呢,姜旭心想道。 说完,赵旬看向明显焦灼不安的院长,心里疑惑越发浓重起来。 他很肯定,院长和崚哥之间绝不只是师生关系,所以,这次因为什么原因,崚哥才受伤的呢? 等之后找个机会,他定然要询问崚哥的。 至于为什么不问院长,赵旬觉得,问崚哥更合适。 他若是愿意告诉自己,那更好,不愿意告诉自己,他也不会强求,毕竟,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秘密,他自己也有。 崔府。 “你说什么?” 赵芜不敢置信的看向阿右,手中的茶杯不受控制的抖动起来,就连杯子里的茶水溢出来都不知道。 阿右见状,恭敬的再次说道“启禀夫人,崚公子身受重伤,如今在书院昏迷不醒,主子让小的回来告诉您一声,现在温大夫和公子都在崚公子身边候着,伤口已经处理好了,温大夫说……” “当啷——!” 一声清脆的薄瓷盏坠地声忽的落到青砖上,瞬间迸碎开来,碎瓷片四散一地。 赵芜目光死死的盯着阿右。 “伤到了哪里!?” “回夫人,胸口的位置。”阿右不敢说谎,但又怕夫人多想,紧接着立刻补充道“不过,温大夫说了,死……死不了。” 闻言,赵芜大大松口气。 随即立刻起身道“你先等着。” 说完这句,赵芜人已经几个跨步便出了房门。 阿右乖巧的去门口等着。 很快,半炷香时间不到,阿右便看到了自家夫人抱着小公子大步朝这边走来。 身后还跟随着三个大丫鬟以及两个婆子。 一群人浩浩荡荡的朝着书院出发。 这是赵芜第六次来书院,但这次却比任何一次都要焦心。 她无意识的搅动着手指,嘴唇紧紧抿着,心绪不宁。 就这么一个大侄子,这些年,她是真心疼爱阿崚的,将他当做了自己的孩子来养,现如今听到他这般,她心如刀绞,根本平静不下来。 “阿娘,怎么了?” 听到小儿子的声音,赵芜这才回过神来,她揉了揉儿子柔软的头发,轻声道“你崚哥哥受伤了,我们去看他,阿娘担心他。” 闻言,崔澂似懂非懂,不过,他也没再多问,就那么乖巧的拉着阿娘的手。 …… 县衙。 正在忙得脚不沾地的崔洺听到府中来人,立刻叫人进来。 见是自家媳妇儿身边的云泠,崔洺诧异。 “怎么了?” 第两百九十三章 阿崚是和谁出去的? 第两百九十三章阿崚是和谁出去的? “回老爷,夫人叫奴婢来告知您一声,崚公子重伤,他带着小公子去书院了,今晚上就不回来了。” 随着云泠的话音落下,崔洺眉头紧皱在一起。 怎么会受伤了!? “知道了,你回去吧。” “是,老爷,奴婢告退。” 待云泠走后,崔洺立刻说道“去,将县丞和县尉叫过来。” “是,大人。” …… 书院。 赵芜带着小儿子一路疾驰,很快便到了书院,径直朝着宿舍奔去。 来到侄子的院子,赵芜脚步不由得加快许多,崔澂都是云杳抱着的。 “儿子!” 正给崚哥润口的赵旬听到阿娘的声音,立刻转头看来。 见她一脸着急,大步走来的模样,便知一路上她有多心急了。 他立刻放下手中的碗以及干净软帕,起身迎接上去。 “阿娘。” 话音刚落,他又看到了身后紧而进来的弟弟。 “哥哥!我来了!” 崔澂本来听到阿娘说的崚哥哥受伤的事情,小小的人儿一路都有些忧心,但看到哥哥的瞬间,还是手舞足蹈的笑了起来。 赵旬闻声,立刻过去将人抱过来。 崔澂立刻凑近自家哥哥开始亲香亲香起来,小脑袋凑着哥哥的大脑袋一直磨蹭。 而赵芜在兄弟俩说话的时候已经过去自家大侄子身边了。 看着床上昏迷不醒、面色惨白的侄子,赵芜伸手掀开了他盖着的薄被,看到胸口包扎着伤口的布条此刻已然布满了血色,她一双眼睛瞬间变得通红。 一瞬间,记忆似乎重叠了起来。 她想到了前几年她第一次见到这个孩子时的场面。 一身枯槁,心如死水,狼狈不堪,整个人身上充满了暮气沉沉,可如今,如今老天爷为什么还是不放过他!? “……为什么?” “……阿崚……” 她双手颤抖着抚摸上赵崚苍白的脸。 “……阿崚,是姑姑没用,姑姑说好的要保护你,可你如今成了这副模样,姑姑……”赵芜眼泪无声滑落,眼中恨意滔天。 定然是那些人,定然是他们! 她一定要杀了这些人! 一定要杀了他们! 赵芜眼泪疯狂滑落,精准的掉落在赵崚的手上。 “阿崚,你放心,伤害你的人,姑姑不会让他们好过的,你等着姑姑给你报仇,但是你得快点醒过来啊……” 赵芜牵着赵崚的手开始絮絮叨叨说了一大堆。 原本在亲香的兄弟俩早就停止了一切动作和声音,此刻全都看向独自沉浸在悲伤中的阿娘身上。 赵旬手指微蜷,目光担忧的看着阿娘。 这样的阿娘,他从未见过,和从前她担忧自己的眼神全然不同,里面有他也看不懂的神色。 就像是已经陷入了一种异常的执念当中。 才这般想着,怀中的弟弟出声儿了,“哥哥,我去看看崚哥哥。” 说罢,崔澂“噔噔噔”的跑过去扑在了赵崚的床上。 一张小脸担忧极了,“崚哥哥,快醒醒啊,我来看你了,听说你受伤了,我给你呼呼就不痛了啊,之前我摔倒出血,你给我这么呼呼就不痛了的。” 说罢,小家伙就要努力的爬上床去,下一瞬,便被赵芜一把拥进了怀中。 “……别闹。”赵芜声音沙哑带着哽咽。 “阿娘,我没闹,我给崚哥哥呼呼呢,呼呼他就不痛了……” 闻声,赵芜将头埋在小儿子脖颈处,终是忍不住哭出了声音。 崔澂一听阿娘哭了,慌乱得小手不知如何放,“阿娘,你别哭啊……” “呜呜呜……” 听着小儿子这话,赵芜没忍住哭得更大声了。 她紧紧的抱着小儿子,想着赵崚为什么这么命苦,为什么要经历这些,想他好不容易过了两年安生日子,为什么又会变成这样,她越想越是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 她这般哭,导致崔澂也忍不住了。 “呜哇哇……阿娘……崚哥哥……呜哇……”母子俩抱头痛哭。 赵旬见阿娘和弟弟这般,再看看床上的人,心里也揪着疼,他知道阿娘是心疼崚哥了。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赵旬自认心性凉薄,万事不入心,可如今这般,他也绷不住了。 上前将拥住阿娘和弟弟,他亦无声的落泪。 被哭声惊到的众人一进来就看到了母子三人抱着哭的场面,吓得众人当即就是一激灵。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两百九十三章阿崚是和谁出去的?(第2/2页) “怎么了!?怎么了!?” 温邵檀见状,差点跳起来,几个健步进去就凑到母子三人身边去。 身后阿右等人此刻亦是担忧的看着三位主子。 听到温邵檀的声音,赵芜迅速松开怀中的小儿子,擦了擦脸上的泪。 “温叔来了。” 一旁突然被阿娘扯开的崔澂一脸茫然的睁着红肿的双眼看着温邵檀。 “温爷爷……” “没什么事儿师父,又要换药了吗?”赵旬怕阿娘尴尬,立刻站出来说道。 闻言,温邵檀没再继续追问,毕竟事情摆在这里,芜丫头这是担心崚哥儿呢。 “嗯,现在换药,这药是我按照他的情况重新配置的,效果更好。” 之前用的药都是些现成的,毕竟情况紧急,只能将就着用了,那药药效有,但比之现在单独为他配置的药自然还是差了一大截的。 听到这话,赵旬便明白了。 刚才师父的确说过要重新给崚哥配置一副好药的,本来师父不说,他也是要这么干的。 “我来帮师父。” “好。” “我能帮上什么忙吗?”赵芜出声道。 “你带着澂澂好生休息一番,一路赶过来想必也是累了,这里用不了这么多人。” 就算是要用人,那身后阿右几人就能干。 说罢,见芜丫头情绪不太好,温邵檀便知她想多了,边动作边和她解释了一番。 “……所以啊,你也不必忧心,晚点肯定就能醒过来了。” 听到这番话,赵芜情绪总算是稳定下来一些。 但她也不出去,带着小儿子就在屋子里看着两人给侄子擦拭然后换药。 不过,再看到那皮肉外翻,距离心脏就差毫厘的距离时,她的心跳还是猛地漏掉了一拍。 而崔澂更是蹙紧了小眉头,手开始微微颤抖。 感受到小主子的异样,云杳赶紧将人拉过来,安慰道“小公子,怕咱们就不看,你还小。” 闻言,崔澂摇头,“我不怕,我就是觉得崚哥哥这样好疼好疼。” 云杳“……” 云杳的眸色瞬间柔软极了。 小公子真是个善良的好孩子。 也不枉崚公子那么疼爱他了。 伤口清洗了两遍,也换上了新配置的药,包扎好了。 赵旬看着床上的人,眉眼间的愁绪并没有散去。 随手搭了脉看了看。 不出意外,再过个一个时辰左右应该就会醒来了。 才这般想着,就听见门外传来了一道道恭敬的声音。 “奴才见过老爷。” 赵旬微愣。 爹怎么来了? 这时候不应该是县衙最忙碌的时候吗? 转念一想,好大爹本就将阿娘看得极重,阿娘来之前定然会叫府里人去通知他一声,而后,好大爹知道发生了何事,自然不可能不管不问,所以这便急匆匆的赶来了。 屋内众人都看向门口,很快,崔洺的身影出现了。 他利落的身姿进入了屋内,一眼便看到了一旁坐着的媳妇儿,见她眼睛红肿,便知这是已经哭过一场了。 “爹爹~”崔澂看到自家爹爹来了,连忙伸手要抱抱。 然而,崔洺直接越过了他,揽上了自家媳妇儿的肩膀。 “爹爹~” 赵旬“……” “阿澂,过来。” 听见哥哥叫自己,崔澂二话不说直接扑过去。 还是哥哥好。 爹爹就是个大坏蛋! “没事儿,媳妇儿,崚哥儿福大命大,他还想着你呢,可不会有事儿。” 赵芜点头,但兴致不高,根本不想说什么,只看着床上的侄子发愣。 对于夫君会来,他也不意外。 毕竟,他平日里对阿崚就不错。 见状,崔洺也知,要什么给什么。 安慰完媳妇儿,崔洺这才看向床榻上的大侄子。 见他面色惨白,身形瘦削,失血过多的模样,心中难得也升起了一丝愤怒。 “温叔,阿崚情况怎么样?” 温邵檀三言两语将赵崚目前的情况说了个清楚。 崔洺没说什么,转而去将阿顺和元喜叫来了。 “阿崚是和谁出去的?” 闻言,阿顺和元喜一愣。 一旁坐着不知想什么的赵芜听到这句话后,立即抬眸看向被问话的两人。 第两百九十四章 醒来 第两百九十四章醒来 “回禀老爷,是院长,主子是和院长一起出去的,还是前日出去的。” 然后回来时,便成了这般模样。 两人低垂着脑袋,心里也非常难过且恐慌。 这是他们的主子,是他们的靠山,如今靠山倒下了,他们俩怎么可能不心慌。 听到这话,崔洺又问“你们院长人呢?刚才来过吗?” 阿顺和元喜见老爷神色严肃,手脚颤抖,恭恭敬敬的回答道“回禀老爷,院长是和崚公子一道回来的,在这里待了半个时辰不到便匆忙离开了,现在奴才也不知院长是不是回了后山住处。” 话落,阿顺立刻道“老爷,要不小的现在就去后山看看院长在不在?” 崔洺点头。 阿顺立刻起身出发。 看来这事儿,还得先问院长。 话落,崔洺出去了一会儿后,很快就回来了。 直到天擦黑时,来了一批陌生的面孔。 赵旬看样子,猜测应该是好大爹手下的暗卫一类的人。 眼看着这个时候,人都没有醒过来,赵芜的心再也不平静了。 她无数次过去探了探侄子的鼻息,无数次的抚摸侄子的额头,全都正常,问了温叔以及儿子好几次,都说快醒了,可人就是不醒。 看着来回转悠的阿娘,再看看床榻上昏迷不醒的崚哥,赵旬心里其实也有些没底了,按理说,这个情况,应该马上就要醒了啊,可都这个时辰了,崚哥依旧没有要醒过来的迹象。 崔洺一直未走,本想去询问询问陈院长这件事的,但是阿顺去看了之后,确定陈院长没回来,直到现在都没有回来。 他猜测应该也是和今日阿崚受伤这事儿有关。 看着明显担忧至极的媳妇儿,崔洺也不知道怎么说了,毕竟,都这个时候了,人还没醒,他也忍不住多想了。 但温叔的医术他非常信任,他说能醒便是能醒,再加上,旬哥儿也这么说的,阿崚肯定会没事儿的。 若是……若是阿崚当真出了事儿,他真的不敢想象,媳妇儿得伤心成什么样子。 再有,这些年,和阿崚一起生活,感情自然非同一般。 他希望他好,而不是现在这般身受重伤昏迷在床上。 他的人已经去查探了,但事情紧急,一时半会儿想要查探到什么,也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 “阿崚,阿崚,你快些醒过来啊!你不是说要照顾姑姑一辈子的吗?姑姑还等着你孝顺呢,你怎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两百九十四章醒来(第2/2页) “唔——” 赵芜正说着话呢,就在这时,床榻上的人发出了声音。 赵芜以及关注赵崚的众人瞬间大喜。 “阿崚!阿崚!” 赵芜猛地起身激动的拉着侄子的手喊着。 赵旬和温邵檀速度极快的过来床边。 崔洺抱着小儿子也过来看着。 其余人隔得远一些,但也都观察着床上的动静。 赵崚缓缓的睁开了双眼,入目所见便是姑姑担忧的眼眸,只一瞬间,他便看到姑姑眼里溢满了激动的泪水。 “阿崚!你终于醒过来了!你个臭孩子,出个门怎么还将自己弄成这样!等你好了看老娘我收拾你!” 赵芜边哭边骂道,手上抓着侄子的动作却是小心又小心,根本不敢用力。 闻言,赵崚神思瞬间回来了。 他想到昏迷前的一幕幕,脑中越发清明起来。 原来,他没死啊! 还以为…… 看着眼前为自己流泪的姑姑,赵崚眼尾也在一瞬间泛红起来。 “……姑姑。” “我在,你想喝水是吗?” “嗯,想。” 赵崚:其实不是,就是想喊她一声。 他以为自己要死了的,结果没死,还见到了姑姑。 阿顺是个机灵的,本就听着这边的对话,这会儿,已经倒了一杯温水双手恭敬的端过来。 赵芜亲自给人喂了些水进去后,这才立刻挪开地方,让温叔来搭脉。 一切看完后,情况很喜人。 就看晚上会不会发热,伤口会不会化脓了。 不过,温邵檀说了,有他在,一般情况不会,所以大可放心,只是到底得养个几月了。 “吃些东西吧,崚哥,你很久没进食了。” 闻言,赵崚点头。 他自然看得出来,旬哥儿和阿澂都眼眶微红,明显也是哭过的样子,和姑姑一样,就连姑父眼里也都是担忧之色,赵崚觉得,有几人的惦记,他此生也算没白活了。 听话吃了些东西后,赵崚面色总算是好看了许多。 赵芜见差不多了,便将其余人都叫了出去,只留下自家人。 她来到侄子的床边坐下,认真且严肃的开口道:“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两百九十五章 阿崚,是陈院长说的这样吗 第两百九十五章阿崚,是陈院长说的这样吗? 闻言,赵崚正想着怎么编谎话来搪塞过去。 说实话肯定是不成的,目前他还不想姑姑知道这些事儿。 不过,就在他想好要怎么说的时候,一道激动不已的声音打断了他。 “崚哥儿醒过来了!?” “是的,院长,崚公子醒过来了!” 是阿右的声音。 陈院长来了,赵芜自然得起身见礼,毕竟是阿崚的师父,不过这次阿崚受伤,他肯定也是知道其中缘由的,毕竟,两人可是一同出去的。 来得正好,等会儿一道儿问问。 “见过陈院长” “见过县令大人。” 互相见礼后,陈院长便迫不及待的来到赵崚的床榻边。 “崚哥儿,没事儿了就好!没事儿了就好啊!是师父的错,师父没有保护好你。”陈怀川说这些话的时候,老眼含泪,眸中全是悔意。 崚哥儿受伤后,他无数次质问自己,当初为什么非要认他,为什么非要将他带进那样的旋涡之中,现在好了,清净的日子过不了也就罢了,还为此身受重伤,昏迷不醒。 闻言,赵崚只道“没事儿,师父不用自责。” 本就是他自己的意愿,是他要这般做的,怪不得任何人,他想,若是再来一次,他依然会如此,甚至,他还想感谢师父,若不是他,他怎么能手刃仇人,就是,这次有些大意了,不然,绝不只是杀了那一人,还让另外一人跑掉。 想到这里,赵崚想询问什么,但碍于现场众人,他只得压在心底。 不过,目光却是看向了自家师父。 陈怀川哪里不知道徒弟的意思。 “都没事儿了,都没事儿了。” 赵崚看着师父的隐晦的眼神以及他说的话,瞬间便知道了。 那逃跑的人应该是已经被抓到了或者说处理了。 这样便好。 免得跑跳,倒是打草惊蛇。 只是,这趟行动中,他没有哪一刻觉得自己如此废物过,若不是自己这残缺的躯体,这次行动也不至于受这么重的伤,还让姑姑和旬哥儿他们担心成这样,就连最小的表弟也来了,可见当时姑姑来的有多匆忙。 就是,之后如何解释这个问题,赵崚有些头疼。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我们家阿崚就是个福大命大的人,院长,你也不必过于担心了,温叔说了,阿崚养个两三月差不多就能好了。” 赵芜上前安慰道。 虽然心里面有些怨院长将人叫出去还受了如此重的伤,但她也知道,这种情况,谁也料不到。 但该说的场面话还是要说的。 陈怀川和自家徒儿以及温邵檀聊了两句后,立刻不好意思的说道“都这个点了,等会儿有人亲自送饭食过来,粗茶淡饭,委屈县令大人和县令夫人了。” “情况特殊,倒是多谢陈院长款待了。”崔洺上前拱手回礼。 众人都一一感谢了一番。 赵芜看了看侄子,又看了看陈院长,最后还是决定询问一番。 “阿崚,刚才的问题,你还没有回答姑姑呢?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你为什么会受如此重的伤?你们到底去了哪里?” 赵芜一连串的询问让现场众人全都看向了赵崚,包括陈院长。 他看完徒儿后,又下意识的看向赵芜。 徒儿最开始就和他说过,这些事儿都不能让他家里人知道,尤其是眼前这个姑姑。 赵芜是国公府的嫡长女,他当初其实是想过也告诉她的,毕竟她也有权利知道和拥有赵家残留的势力,但是被阿崚阻止了。 最开始他根本没有认出赵芜就是赵家的嫡长女,毕竟,也没多关注,也是后面因为收崚哥儿为徒后,才知道的。 但同时,他也知道了赵芜失忆的事情,更知道了她这些年的遭遇。 是以,他也觉得这些事儿不告诉她更好。 现在,就只能找些借口搪塞过去了。 不等徒儿开口,陈院长便已经开始说道“这事儿怪我,我一好友过生辰,正好,他学识渊博,且在某些方面比我擅长,便想着带崚哥儿过去叫他点拨点拨,即使是一两句,那也算是受益终身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两百九十五章阿崚,是陈院长说的这样吗?(第2/2页) 哪曾想,半路遇到穷凶极恶的山匪,对方人多势众,我们带的几个人根本不是对方的对手,我不小心绊倒,被一匪徒制住,崚哥儿为了保护我,所以才……是我的错,是我对不起崚哥儿,不仅没有保护好他,还连累了他身受重伤。” 话落,陈怀川朝着赵芜深深鞠了一躬。 赵芜微微侧身避过,目光毫不避讳的凝视着陈院长,想从他神色中看他是不是在说谎。 但很遗憾,陈院长的愧疚和歉意都是真的,且很浓厚,不似作假。 即便如此,赵芜也压根儿没信他这番鬼话。 她转头看向床榻上的侄子。 “阿崚,是陈院长说的这样吗?” 闻言,赵崚下意识的和自家师父的目光对视上了,见他神色,他没有迟疑的点头了。 “的确是这样的,姑姑,这不怪师父,都是我自个儿腿脚不便,才影响了师父,害师父差点遭受意外,谁也没料到会出这样的事儿。” 赵芜沉默了。 赵旬看了一眼陈院长又看了一眼崚哥,根本不信两人这说辞。 很明显,阿娘也不信。 但,崚哥明显就是不想说,他看得出来,阿娘自然也看得出来。 良久,赵旬听到阿娘平静的声音,“嗯,阿崚,你好好休息。” 话落,也和院长说了两句不痛不痒的客套话。 师徒俩见赵芜不再追根问底,内心大大松口气。 但赵崚明白,姑姑没信自己的说辞。 可即便如此,他也当她是信了。 那些事儿,姑姑最好都不要沾染分毫,有他一人便已经足够,若有一人必须烂在泥里,那也只会是他。 姑姑半生孤苦,遭受这么多的不公和艰难,已经很不容易了。 如今好不容易过上了好日子,她就应该永远这般幸福生活下去。 至于,那些深仇大恨以及肮脏不堪的臭虫,由他一人来承担便可。 这时,崔洺站出来说话了。 “哪里的山匪如此猖狂,陈院长不若与我详细说说,待我腾出空闲,定要将这些山匪窝点一网打尽,若不是我管辖的区域,也必然去信给相关地方的官员说明清楚,绝不能让这些山匪再祸害其他百姓。” 陈院长闻言,很快便和崔洺聊了起来。 崔洺自然不信侄子是因为山匪的原因才受这么重的伤的。 但媳妇儿都不追着问了,他自然不会再多问什么。 不过,聊了之后发现,也许陈院长刚才的确是说谎了,但有一半是真话。 这山匪倒是确有其事,顺带剿了也不是什么难事儿。 …… 接下来,便是赵崚在书院养伤的日子,毕竟,受了重伤,再舟车劳顿不合适,所以赵芜以及崔洺都没有提议回去休养之类的话。 只不过,赵芜决定这段时间就住在书院了,顺便,连带着崔澂小家伙也都跟着一起住在书院。 为此,院长还给一行人特地安排了一个较大的院子,嗯,自己的好徒儿那里太过小了,之前就让他换一个大些的院子,都帮他找好了,结果臭小子不愿意搬离,现在受伤了,总算是愿意搬了。 毕竟不搬也没办法,人多,屋子里站不下。 于是,陈院长开心了,赵旬开心了,崔澂小家伙也开心了,唯独崔洺一脸怨气。 不过,想到是侄子重伤,没有个亲近的长辈在,到底是不成体统。 他若是得空,时不时也要来看看的。 不过,一家子都在这里,暗处也不知道有哪些敌对的人盯着侄子,所以,崔洺将身边的暗卫以及明面上的侍卫都拨了一批人过来书院这边守着。 嗯,亲信莫山也被安排在媳妇儿身边听从吩咐了。 …… 日子不紧不慢的过去,一晃一个半月已然过去。 第两百九十六章 您对此,是有什么建议吗? 第两百九十六章您对此,是有什么建议吗? 赵崚的伤好了很多,只是,还得多休息一些时日。 因着他的原因,赵芜带着小儿子以及一众下人在书院也待了一个半月。 这一个半月,崔洺除了忙碌的日子,几乎日日都来。 嗯,不管刮风还是下雨。 这事儿在书院都传开了,不少人都在赞叹县令夫人真是好命,也羡慕赵崚那么得这个县令姑父的看重。 这日。 赵芜要离开书院了。 赵旬还有些不舍得。 毕竟,一起在书院生活的日子还是很美好的。 “我不走!我不走!” 崔澂小家伙知道要离开书院,要离开哥哥了,心里一万个不愿意,抱着院中的大树就是不松手。 赵芜捂了捂额头,忍了又忍,实在是没忍住,几个健步过去就揪着小儿子的耳朵阴恻恻的说道“走、不、走?不走就丢去喂野狼!” “切!我不走!每次都是这么吓人!我已经不怕了!”崔澂一手抱着大树,一手叉着腰,得意的说道。 赵芜“……” 拳头硬了。 这臭小子,每次出门都是这个德行! “不走是吧?行!那你的那些玩具我就全都送人了!正好,隔壁王夫人家的孙子就挺……” “阿、娘!你不能这么做!你这是不对的,这是我私人的东西,你怎么能动!?还送人!我这个主人都没同意呢,你怎么……” “少废话!走不走?不走回去就全部送人,没和你开玩笑!” 对付这个软硬不吃的臭小子,她也很心累,卑鄙就卑鄙吧,谁让她也不是君子呢!欺负小孩她也不觉得哪里不对! 闻言,崔澂委屈巴巴的看向自家哥哥。 “哥哥~” 赵旬看天看地就是不看弟弟。 虽然他也很想留下小家伙,但是他还要读书,照顾不了他是事实,小孩人小,不能随便丢在院子里,这里还不是家里,赵旬哪里放心,所以,跟着阿娘回家才是最正确的选择。 崔澂见哥哥不搭理自己,于是将目光又放在了一旁坐在轮椅上笑着的崚哥哥身上。 “崚哥哥~” “澂澂乖,快些和阿娘回去,我们后日就能回来和你玩了。” 后日旬假,赵崚也没骗小孩。 闻言,崔澂坚定的心一下子就动摇了。 “……好…好吧……那你们不许骗人啊,后日一定要回来陪我玩。” 赵旬和赵崚笑着异口同声道“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两百九十六章您对此,是有什么建议吗?(第2/2页) 赵芜见状,笑容满面的给了儿子和侄子一人一个大大的拥抱。 “我们走了,你俩在书院好好照顾自己,儿子,你得帮着阿娘盯着你崚哥,该吃的药还得吃起来,可别由他任性。” “好的阿娘,我一定看着崚哥。” “行。” 赵芜放心了,这才拉着小儿子离开。 看着逐渐远去的马车,赵崚面上的笑意逐渐变淡,眸中染上一丝歉意和不舍。 对不起姑姑,阿崚现在还不能告诉你,等日后有机会,阿崚会与你说的。 在书院这段日子,赵崚原本以为姑姑会询问自己那日到底是怎么受伤的,可除开姑姑来的那日询问了一次外,之后便再也没有了,他打好的腹稿全都没了用处。 不过,这样也好。 他并不想欺骗姑姑。 赵旬将崚哥的神色变化全部纳入眼底。 不用猜,便知他在想什么了。 这些日子,阿娘没有再询问,赵旬倒是有些诧异。 或许阿娘也看出来了,即使再询问多少遍,崚哥也不会说真话的。 而能让崚哥这般讳莫如深的事儿,一定是和赵家有关系的,这是赵旬的猜想。 嗯,不过他相信,阿娘应该也有了一些猜测,只是未曾表现出来。 “走吧,崚哥,回去了。” 万幸的是,崚哥这次身受重伤,醒来后,并未发热,身子也好转得很快。 但还是得注意休息。 “好。” 一路无言。 …… 时间转瞬即逝,转眼五日已过。 赵旬渐渐的适应了没有阿娘以及弟弟在书院的日子,每日不是上课就是去药堂。 这日,赵旬依旧做着昔日重复的活计。 “旬哥儿啊,你的医术理论上已经差不多了,但在实践上,还有得进步的空间,你若是想要精进医术,就得出去实践,去给人治病,只有这样,你才能在医者一道站稳脚跟。” 闻言,赵旬看向师父。 这个问题,他知道,只是未曾提出来,没想到师父会先提出来。 既然师父已经提出来了,说明他已经有了一些想法了。 赵旬放下手中的药草,转身认真的看向师父,说道: “师父,您说的这些我都想过,本来也打算这段日子找个机会和您说的,对于医术一道,我自然不可能放弃的,所以,您对此,是有什么建议吗?” 第两百九十七章 师父有一个想法你听听看如 第两百九十七章师父有一个想法你听听看如何? 听到这话,温邵檀心里松口气。 徒儿想要走科举之路,这事儿,从一开始他便知道,虽然他对医术一道也非常感兴趣,但是这两年更多的时间都在读书上,所以,他提出这个问题时,内心其实是有些忐忑的,毕竟,他确实不知道徒儿到底会怎么选择。 既然现在徒儿这般说了,那心里肯定是有了决断了的,看他这样,也许也和自己想的一样? 毕竟,如今徒儿也才将近九岁。 这两年,他也看得清楚,读书上,他是游刃有余的。 “既如此,那师父便直接说了啊。” 赵旬微笑着点头,“师父,你说吧,我听着呢。” 温邵檀轻咳两声,正打算将自己心中的想法给说出来,但转念想到什么,他又轻咳一声道: “说这个事儿之前,为师先问你一个问题。” 赵旬认真点头,凝视着师父,“师父您但说无妨。” “你打算什么时候开始科举?” 赵旬没有犹豫。 “十七岁左右开始科考。” 这个问题,他早就认真思考过,所以回答的时候,没有任何迟疑。 若是十七岁考试,有幸考中了进士,再侥幸考得了三鼎甲,那在翰林院待个三年,三年后,刚好二十岁,历练够了,成年了,外放的几率也大了。 若是没有考中三鼎甲,只考中了一般的进士,哪怕是同进士出身,十七岁,周旋周旋,也能得到一个不错的职位,毕竟,虽然不到弱冠之年,但年纪也不算小了,在外人眼里也是能担一些事儿的年纪了。 这是他对自己科举一道的规划。 是的,赵旬从未想过,自己会考不中。 毕竟,先天天赋过目不忘,本就比大多数人要幸运得多,要是连进士都考不中,说出去,他都不好意思见人。 对于名次,他是预料不到的,毕竟,这世界上人外有人,山外有山,虽然他也对自己非常自信,但过于盲目自信,那就是自恋了,他还是有些自知之明的。 “十七岁!?” 这么晚!? 他还以为依照徒儿的神速进步,他会在十二三岁的时候开始科举呢,没想到会是十七岁。 看徒儿这般,似乎心中早就有了这个想法。 但他只觉疑惑。 “为何选择十七岁?以你的学识,再深耕个两三年,已然可以开始考童子科,到时候你定然能够童子及第, 年少登科,你便是大庆有名的少年天才了,闻名于天下,这,难道不好吗?” 话落,不等徒儿说话,温邵檀继续说道: “难道你是想考常科?” 赵旬点头。 “是的,师父,我想考常科。” 闻言,温邵檀蹙眉道“可常科不比童子科,常科极其熬人,淘汰率又高,而童子科就不一样了,成名极早,可以省去漫长的层层考试,考中就可以直接授予官职,以你的心性,完全不用担心年少成名被人捧杀,在官途之中,你也不必怕被人使绊子,毕竟,有我以及你爹在,不会有人敢如何的, 这童子科,为师听闻,三年后应该会开,至于其中要求的举荐之人,这你不用操心,为师就可以为你安排好一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两百九十七章师父有一个想法你听听看如何?(第2/2页) 十七岁这个年纪,在科举中其实并不少见,毕竟,这样的例子也不是没有,最重要的是,对于你来说,选择常科似乎有些浪费时间了,当然,这只是为师的个人见解,这事儿还得看你自己的意愿,为师只是将选择给了你。” 温邵檀说完,看向自家徒儿。 师父说的他都明白,但。 “师父,童子科很好,但我从未考虑过,常科是我一开始的选择,我知道常科耗时漫长,但我不怕,慢慢来就好,正好,这些时间,我可以用来多专研专研医术。” 紧接着,他又道“十七岁正是我认为自己能够胜任所授官职职责的时候,那时候科考,对我来说是最合适的。” 闻言,温邵檀诧异的看向徒儿。 不是,徒儿这么自信十七岁时就能考中进士!? 赵旬自然看出来了师父的意思,他灿然笑道“师父,我一定能考中,所以,童子科我不考虑。” 他没说的是,童子科有上限,四品以上的官职几乎无缘,即使有人帮忙铺路最后也不会有太大的前途,而他想要的童子科可给不了。 毕竟,对比童子科来说,常科才是官员以及天下百姓眼中的科举正途。 十年寒窗,一关一关杀出来的含金量怎么能是童子科可以比的。 是,童子科也出过天纵奇才,也有被重用官至一二品的,可那只是少数,哦不,那就只是凤毛麟角,他有自知之明,大概率不会成为其中之一。 而常科就不一样了,考中之后,不仅面对众同僚腰杆直,官职还没有上限,努力努力,也许也能往上爬一爬呢? 若是参加了童子科,考是考中了,但也被限制了。 不是他想要的。 有自信是好事儿。 既然徒儿已经决定了,温邵檀自然不会给自家徒儿泼冷水。 虽然知道这常科那就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难上加难,但温邵檀觉得,他徒儿就是最厉害的,考中似乎也确实不是什么难事儿,毕竟,有过目不忘的天赋在,再怎么样,总能考上的。 不能拿徒儿和自己以及其他人相比,毕竟自己当年虽然考中了榜眼,是人人称赞的三鼎甲,但那时,他都快到而立之年了。 且科考中,他也不是一路顺利的,断断续续考了好几次才考中的。 就这,都算是年少有成了。 而徒儿不同,他聪慧,过目不忘,天生适合科举一道的人,以十七岁的年纪科考,一举考中的概率也挺大的吧? 不说三鼎甲的进士及第和二甲的进士出身,三甲的同进士出身肯定是能考上的。 十七岁的年纪刚开始科考一路考到同进士出身就已经算是非常不错了。 想到这里,温邵檀笑着点头道“好,我徒儿定能考中,为师相信你。” 话落,他接着说回刚才的话题。 “既然你打算十七岁再科考,且你目前对于读书一道也游刃有余,所以,师父有一个想法你听听看如何?” 闻言,赵旬说道“师父您说。” 第两百九十八章 提议,拒绝 第两百九十八章提议,拒绝 “咱们师徒俩拿几年的时间去游历,给你增长治病救人的经验,你觉得如何?当然,在这期间,也不是就要你彻底不读书,咱们去边游历边读书。” 说罢,温邵檀期待又忐忑的看向自家徒儿。 双手也情不自禁的紧攥起来。 赵旬有些诧异,他以为师父是说拿两年时间来专心治病救人,将治病看诊经验提升起来。 这里的治病救人也是在医馆里坐堂。 没想到师父会说去游历四方。 这个想法他从未有过。 毕竟,他只想待在有阿娘在的地方,并不想离开她太远。 但师父明显是认真的。 赵旬沉默了一瞬。 最后决定实话实说。 他抬头看向自家师父,“师父,其实你说这话我很惊讶。” 将自己刚才所想的猜测说了一番,赵旬又接着道“实话说,这个提议我很心动,但我也不怕您笑话,我不想离开阿娘,我想守在她身边。” 被笑话就被笑话,他就是妈宝男又怎么了? 这些年,即使在书院读书,那也是因为知道阿娘距离自己近,所以他能接受。 可现在要去游历,天下之大,谁知道下一程会走到哪里去? 若是阿娘有什么事儿,自己又不能立刻到。 虽然说,也出不了什么事儿,但赵旬就是不想离开自家阿娘。 他舍不得,嗯,还有弟弟、老爹以及崚哥,他不想与他们分开。 闻言,温邵檀叹口气。 他就知道。 所以,悬着的心总算是死了。 不过,他还是想再劝劝。 “徒儿啊,我的好徒儿,为师知道你舍不得你阿娘,但是,你也得为自己多考虑考虑啊,若是想要精进医术,这是必经之路, 再说了,难道日后你科举为官了,去到哪儿也要带着你阿娘去吗?” 赵旬“有何不可?” 温邵檀“……那若是她老了走不动,不能路途颠簸了,你也带着她前去赴任?” 赵旬“这有何难,到那时,辞官归隐便是。” 温邵檀“……你阿娘若是不跟着你去呢?” 赵旬“没有这个可能。” 温邵檀“……行吧。” 但是想来想去,他还是觉得不甘心。 “你当真不去?” “不想去。” 他不想离开阿娘。 妈宝男就妈宝男吧,他管别人说什么呢,只要他自己过得舒服就成了。 师父,只是有些对不住师父的良苦用心了。 自己这话说得有些生硬了,赵旬紧接着又朝着自家师父说道“师父,你知道的,我从小便与我阿娘相依为命,我以前发过誓,得看着她,得保护她,若是我出去游历了,一时半会儿也回不来,有人欺负她怎么办? 还有,她情况特殊,身世复杂,难免不会被以前那些人盯上,所以,我不能离开她。” 闻言,温邵檀再次叹口气。 得! 看来这个计划要夭折了! 不过,他也不生气,当初能够看中这个徒儿,也不全是因为他的天赋异禀和聪慧,其实更多的原因是他的品性。 “好,师父也不强求于你,你也不要有负担,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软肋,你要照顾你阿娘,情有可原,你是个孝顺的孩子。” 闻言,赵旬的心瞬间软了许多。 他拉着师父皱纹逐渐增多的双手,感激道“师父,您是我最敬重的师父,我知您的良苦用心,是我辜负了您的期望,但您放心,在医馆坐堂我也能达到您想要的效果的。” 温邵檀没再说别的,只是笑着点点头抚摸着徒儿的脑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两百九十八章提议,拒绝(第2/2页) “好孩子。” 门外,赵崚见里面没了声响,这才出声喊人。 “旬哥儿,温爷爷,该吃饭了。” 闻言,师徒俩下意识抬头看向赵崚。 异口同声道“这就来。” …… 日子过得很快,转眼,三日过去。 这日。 在书院读书的赵旬突然迎来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看着站在自己宿舍门口仿若门神的莫山,赵旬愣住。 “莫叔,是我爹有什么事儿要说吗?” 莫山闻言,恭敬拱手行礼,“见过大公子,回禀大公子,是的,主子让属下来给您说一声,祁家的案子已经结了,问您要不要回去看看?” 闻言,赵旬微怔。 下一瞬,立刻道“回。” 于是,请假,告别师父、崚哥以及孙胜和慕容弈后,赵旬便跟着莫山出发了。 只不过,才到山门口,便被一道急切的声音喊住了。 “阿旬!阿旬!等等我!!!” 听到熟悉的声音,埋头大步走着的赵旬下意识顿住脚步,回头去看。 “长星?你……” 不等赵旬说完,盛长星立刻急切说道“阿旬,是不是砚哥他家的事情出了结果了!?” 他怎么知道? 赵旬点头。 “对,你这是?”赵旬疑惑的看着因为奔跑而有些狼狈的好友。 “我们一起好吗?我也想去看看砚哥!” “自然可以,不过,你请假了吗?” 这么匆忙,赵旬觉得悬。 果不其然,盛长星下一瞬直接道“没,但不重要,回来我再和夫子认错。” 大不了就是扫茅房,脏点臭点而已,但若是请假了,他爹立刻就能知道他去了哪儿,所以,他不能请。 夫子和自家老爹都是沆瀣一气的,哼! 他必须去见砚哥。 之前就是因为那臭老头的原因,自己没能在砚哥最无助的时候帮他,现在到了这种时候,他若是还不去,这怎么可以! 赵旬“……” 他看了一眼好友,也猜到了之前他为什么没有去看砚哥儿,肯定是因为他爹不想让他再接触祁家人,怕连累了自家。 这么做也没错,但对于长星来说就有些残忍了。 毕竟,是好几年的好友,这般,让他有些无法面对砚哥儿。 “你确定就跟着我走吧。” “谢谢阿旬!阿旬,还是你好!我们快走吧!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结果?砚哥儿现在肯定很慌乱,咱们去,应该能给他一些安慰……吧?” 盛长星说着说着,眼里的光都熄灭了,双手情不自禁的搅在一起,很是担忧。 赵旬也没心思多说什么。 一路无话。 …… 很快,两人进了城门。 才进城门口,便看到一伙一伙的人围拢在一起说着什么,赵旬直觉是因为祁玉成等人这案子。 他转头看向莫山。 “莫叔,你来时,说了结果没?” 莫山回应,“回禀大公子,未曾。” 闻言,赵旬再也忍不住,下了马车朝着最近的一伙百姓而去。 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知道,祁家到底是什么罪名? 盛长星不明所以,但他知道阿旬不会无缘无故这般急切的下去。 “阿旬,等等我!” 说罢,人已经跟着跳下了马车,朝着一个方向迅速挤过去。 才赶上,便听到阿旬礼貌的在询问一位面慈心善的大婶: “这位大婶,请问您几位刚才在聊什么呢?我好像听到“祁家”两个字了,祁家怎么了?” 第两百九十九章 抄家流放 第两百九十九章抄家流放 被叫住的大婶看到赵旬,内心也不由得大为惊艳。 好生俊俏的小郎君! 但好歹还记得人家问了啥,立刻热情的开始回答道: “对!你还不知道吗!?现在县城都传遍了,祁家被抄家了!” “祁家被抄家了”这几个字在赵旬脑海中久久不散。 刚赶过来的盛长星闻言,脚下瞬间一个踉跄,差点跌倒。 他大惊失色“怎么会!?” 大婶闻言,好心的给两人讲道: “怎么不会!?听说那祁玉成贩卖私盐,官绅勾结大规模走私,这可是今儿个在县衙县令大人亲自说的,岂能有假!” “就是,那可是县令大人金口玉言说出来的!好些人都知道,听说啊,祁家的全部家产都要被抄没了,不仅如此,祁玉成还要被砍头!他的家人也不能逃脱,全都要流放北境十年,十年啊!那等苦寒之地,能熬个五年那都是身子骨好的了!等十年期到,那人还活着吗?” 闻言,赵旬和盛长星都震惊不已。 贩卖私盐,官绅勾结大规模走私,砍头,流放。 这一个个的字加起来,两人只觉惊愕难抑。 来不及说什么,赵旬径直转身就朝着马车停留的方向跑去。 他现在只想去看看砚哥儿如何了。 早就跟着自家大公子的莫山见状连忙跟上脚步。 惊骇不已的盛长星骤然反应过来,立刻跟着好友上了马车。 徒留下一众百姓面面相觑。 “这是祁家的亲朋好友吧?” …… 马车上。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啊?这……怎么就要到抄家流放的地步了!?”盛长星说着说着双眼已经肉眼可见的红了起来。 赵旬自上马车后,说了一句“去祁府”外,就再没有说过一句话。 一路气氛很是压抑。 两人都无比担心祁砚。 马车一路紧赶慢赶,很快,便到了祁府。 但祁府门口此刻围满了看热闹的百姓,而祁府的大门口也已经守着两位带刀衙役。 两人脚步都生生顿住。 “我们来晚了吗?” 盛长星喃喃自语。 很快,马车被迫停下来,毕竟前方都是百姓,根本过不去了,只能停留在这边等候了。 不待马车停稳,赵旬和盛长星已然迫不及待的下车。 赵旬已经大步朝着祁府大门那边挤去。 盛长星紧跟而上。 然而在众多百姓的围拢下,两人本就是半大小孩,根本挤不进去一点儿。 “麻烦让让!麻烦让一让!”盛长星声嘶力竭的大喊着。 赵旬没喊,他转头看向身后赶来的莫山。 因为在老爹手下办事,所以此刻穿着倒是很像官府之人。 赵旬大喊一声。 “官老爷来了!!大家伙让一让!!官老爷来了!!” 怕大公子被百姓们冒犯紧跟而来的莫山听到这话,瞬间便明白了大公子的用意,于是也立刻装出一副高冷来视察的模样。 随着赵旬的大声呼喊,原本沉浸在讨论声中的百姓们纷纷转头看过来。 正好,看到赵旬和盛长星以及身后明显有官爷气质的莫山,瞬间,下意识的让出了一条道儿来。 “这不是赵小大夫吗!?” “这不是县令大人的继子赵旬吗!?” “哎哟!赵小大夫,您来了!!” “这人看着好凶啊!” “啧!连莫爷都不知道,你这消息有些落后了啊!这莫爷我可见过,是县令大人身边的得力干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两百九十九章抄家流放(第2/2页) “那还真是官爷啊!” “可不,这莫爷啊!可得县令大人看重了!” “这肯定是县令大人让来办事儿的!大家伙快些让一让!” …… 周遭的讨论声音,赵旬直接无视,随着百姓们让出来的道儿赶紧溜进去。 盛长星也是个机灵的,一路紧跟着赵旬。 不过,来到大门口还有两个衙役。 毕竟,此刻,祁府的大门紧闭,根本看不到里面任何一点儿东西。 两位守门衙役怎么可能不认识赵旬,见到人来,根本没有阻拦的意思,恭恭敬敬的俯身行礼。 “见过大公子。” 闻言,急切的想要进去的赵旬立刻顿住脚步。 先问一问情况再说。 见好友停下,盛长星自然也停了下来。 见人停留在自己两人面前,两位衙役瞬间站得更加挺直。 “……请问大公子可是有事儿吩咐?” 这话,衙役问得小心翼翼。 实在是干衙役这行,真的有些怕这种场景。 毕竟,抄家流放的人可是大公子的好友家,这要是大公子朝自己提出什么不合理的要求,自己也难办啊!毕竟,他们就只是个普普通通的衙役,可没有那通天的本领啊。 以前这种事情也不是没发生过,所以两个衙役此刻都绷紧了身体,下意识看向了大步而来的莫山。 莫山当没看到,将脸转向一边。 “劳烦两位衙役大哥给我说一说,祁家究竟犯下何罪?官府又是如何惩处的?” 赵旬朝两人迅速行了一礼,开口礼貌的询问道。 闻言,本来绷紧身体的俩衙役瞬间身心放松。 哈哈,原来是这事儿啊! 吓他们一跳! 两人对大公子观感还是蛮好的,毕竟人和他们这些衙役说话,也从来不会鼻孔朝天,眸带不屑,反而彬彬有礼得很,很是尊重人,这样的人,他们根本讨厌不起来啊。 是以,两人回答都特别积极。 你一言我一语,三两句就将事情的始末给讲清楚了。 毕竟,这也不是什么秘密,现场百姓们几乎都知道。 赵旬和盛长星闻言,下意识对视了一眼。 和百姓们说得也差不多。 只是,两位衙役说得更加详细一些罢了。 大致意思就是祁玉成贩卖私盐,官绅勾结大规模走私。 案子最后的结果是祁玉成斩首示众,祁家剩余的男丁和女眷全都流放北境三千里,为期十年,十年后,若想回来也成,不想回来便在北境落户。 不过,说是能回来,但众所周知,基本上九成九都是回不来的。 但赵旬心里面还是有些疑惑并没有解开。 比如之前那些地图,若是他猜测的那般,恐怕祁家就不止是抄家流放了,所以,应该是那地图起了作用,祁家才得以保全,只是去流放,并没有全家抄斩的地步。 回去再问一问老爹具体情况如何。 “多谢两位衙役大哥。” 说罢,赵旬迅速从怀里面掏出两块碎银悄摸给两人以作感谢。 两人哪里敢收,就要摆手,哪想,赵旬已经转身就走了。 见两人还不过来开门,他看过来。 衙役这才回神,小心翼翼的瞥了眼一旁如同门神站着的莫山,手脚麻利的开门。 下一瞬,赵旬和盛长星看到门里面的场景,下意识的顿住了脚步。 第三百章 爹,砚哥儿他家大概何时去流放? 第三百章爹,砚哥儿他家大概何时去流放? 只见祁家一众男丁和女眷都被官府衙役给全部聚拢到一起,周围全是衙役守着。 “呜呜呜……爹爹!阿娘!我不要去流放!我不走!这是我们的家我不走呜呜呜……” “乖孩子!乖!别哭,别哭,有阿娘在,不会有事儿的……” “呜呜呜……爹爹!爹爹去哪儿了!?爹爹是不是回不来了?呜呜呜……我要爹爹!阿娘,我要爹爹!” “呜呜呜……” …… “住口!谁若再敢喧哗!本衙役立刻以扰乱公务为由打十板子!” 随着衙役话音落下,哭声瞬间戛然而止,只余下隐约的抽泣声。 门口的赵旬自然听到了院子里传来的压抑哭声以及小孩惊吓的哭闹声,还有衙役们不耐烦的呵斥声。 但他此刻的全副身心都在祁砚身上。 一进来,他便看到了为首的笔直站着的祁砚,见他神色异常平静,整个人将一众祁家人护在身后,小小的身体担任起了家里的大梁。 赵旬眼里闪过不忍,没有犹豫的直接跨步走了进去。 盛长星自然也看到了砚哥,他此刻已然红了眼眶,大喊道“砚哥!” 边喊人边跑过去想要将人抱住! 谁料,下一瞬。 “铮——!” 一把锋利长刀横隔在身前,刀柄在阳光的折射下,反射出冰冷刺骨的寒意,瞬间叫盛长星的步伐猛地顿住。 冷汗几乎一瞬间浸透了全身。 盛长星瞳孔骤缩,当场吓愣在原地一动不动。 “长星!” 赵旬和祁砚的担忧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两人两步并作一步跨过去扶住盛长星。 而出刀的衙役看到赵旬瞬间手都颤抖了一下。 “大……大公子!您……您来了……” 赵旬哪里有功夫搭理他,赶紧将盛长星拉过来,迅速搭了个脉。 确定人没吓出什么好歹,他转头就一脚踹在该衙役的屁股上。 给衙役踹得一个踉跄。 “你不看人就拔刀啊!?” 差一点,差一点,盛长星就要受伤了。 谁知那一刻他心跳得有多快。 以至于,什么礼貌,全都喂了狗! 必须踹一脚他才解气。 虽然这小子也是个蠢的! 就那么横冲直撞的冲上去,是真不怕死啊! 他知道,衙役这般做其实也没错,但他就是想踹! 吓他一大跳! “咳咳,吓死我了!吓死我了!!”盛长星总算是回过神来,心有余悸的拍着胸口大喘气。 见刚才吓他的衙役已经被阿旬踹了一脚,心里感动极了,他想要说什么,不过,下一瞬,立刻迎上了好友的死亡凝视。 盛长星下意识的缩了缩脑袋,满脸心虚不已。 赵旬不再搭理理亏缩头的盛长星,神色复杂的看着砚哥儿。 “砚哥儿,我……也是刚知道,你别想太多,我之前说过的话一直作数。” 随着赵旬的话音响起,盛长星也将刚才的事情抛之脑后,立刻凑过去,眼眶红红的看着祁砚,哽咽道“砚哥,对不起,之前我爹把我关起来了,所以我没能立刻来找你,你……你别生我气好吗? 我,你放心,不管你以后怎么样,你都是我最好的朋友!你有事儿一定叫人去通知我,就在老地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百章爹,砚哥儿他家大概何时去流放?(第2/2页) 这种时候,说其他的,都不合适,盛长星想了想,只能捡着能说的说。 对于两位好友的到来,祁砚内心很是惊讶和感动。 这种时候哦了,都能来找他,这份心意,他领了。 毕竟,一般人实在也做不到这种地步,尤其是阿旬。 明知自己是县令大人的继子加义子,明知他来肯定会有人说闲话,但他还是来了! 祁砚在听到父亲要被斩首,全家都要被抄家流放时都没有哭,现在看到两张担忧的脸,一瞬间,眼眶便红了。 他死死的压抑着自己,生怕眼泪会控制不住流出来。 男子汉大丈夫! 流血流汗不流泪! 如今,他是祁家的顶梁柱,他不能哭!他要稳住! 迅速给自己做了一番心理建设,祁砚这才将眼中的泪意彻底压了下去。 “……多谢阿旬,多谢长星,我都知道,我不会客气的,若有事儿需要你们,我不会客气的。” 此生有两位好友,祁砚觉得自己真的足够幸运。 赵旬和盛长星还想说什么,祁砚已经开口了。 “你们回去吧,我没事儿,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我会平静接受这一切的。” 一直待下去,他怕自己忍不住哭。 “砚哥儿……” “砚哥,我不……” 祁砚深吸一口气,坚持道“我知你们的心意,但,你们现在先回去,待之后再说好吗?” 特别是阿旬,本来来了这里已经不合适了,再待下去,更加不好,万一传出去,别人该怎么说他。 他虽然不在意这些,但自己在意啊! 阿旬不该被他连累,牵扯进来。 至于长星,更不行,不用想,他都知道,他一定是偷摸从书院溜出来的,想必这会儿,他父亲也已经知道了他来了这里,他不想长星因为自己再被他父亲揍,这番心意,他收到了。 闻言,盛长星还想说什么,赵旬一把拉住了他。 “我们走,长星。” 闻言,盛长星有些不理解的看着赵旬。 “我们好不容易来了,砚哥儿如今这般,我们怎么能走?” “听话,出去再说,别影响办案,免得……”赵旬眸色严肃的说道。 未尽之言,盛长星也不傻,他总算是知道阿旬的意思了。 免得让这些衙役们难做,后面将气撒到砚哥儿以及他的家人身上。 虽然他们现在碍于阿旬不敢说什么做什么,但之后呢? 阿旬不是日日都在。 “……好。”盛长星艰难的回答道。 他转头看向祁砚,眼里的泪水瞬间控制不住了,他紧紧的抱着祁砚,哽咽道“砚哥,你放心,你即使去流放了,我也会等你回来的,你好好照顾自己。” “……好。” 赵旬也过来抱了抱祁砚。 “砚哥儿,你等着。” 不等祁砚问什么,赵旬已经朝着祁母和晕倒醒过来的祁老太太走过去了。 衙役也不敢说什么,只得眼观鼻鼻观心的看着,跟上去守着。 和祁母以及祁老太太打了招呼,赵旬这才离开。 …… 回到家中,很晚,赵旬才见到了好大爹。 书房。 “爹,砚哥儿他家大概何时去流放?” 第三百零一章 那,日后砚哥儿还能科举吗? 第三百零一章那,日后砚哥儿还能科举吗? “三日后。” “这么快!?”赵旬惊讶极了。 想到什么,他立刻又问道:“那祁伯父什么时候……行刑?” 说到后面两个字,赵旬声音都有些滞涩。 闻言,崔洺看向好大儿,“也是三日后。” 都是三日后! 赵旬喉咙滚动起来,心里很是复杂。 “……我能问问,为什么定在这一日吗?” “因为新县令即将来临,这些案子必须尽快审理结束,这样后面才好交接,最重要的是,这些知晓那事儿的人必须全部消失。” “那事儿……是什么事儿?我……可以知道吗?”赵旬仰头看向老爹,眼里有好奇,也有一丝疑惑。 之前,他就觉得奇怪。 毕竟,祁伯父之前将线索交了出来,也是因为他的缘故,案子才能那么快结束,所以,这应该也算是将功补过了,可,如今,祁伯父要被斩首,全家也要被抄家流放至北境十年。 压根儿没有被轻赦。 听到好大儿的话,崔洺点头,“自然可以,你也不算小了,这些事儿,日后你也要接触。” 话落,他指着一旁的座椅说道“坐着说。” 赵旬顺势坐下,目光诧异的看着自家老爹。 没想到他会这么说,他本来询问,也觉得老爹会与自己说这些事儿,毕竟现在看来,自己还是一个半大孩子,根本不合适知道这些东西。 但,老爹却说自己可以接触了。 见到好大儿诧异的目光,崔洺抿了口茶,笑着道“你日后是打算科举为官的,这些事儿你提早知道对你没什么坏处。” 说罢,崔洺平静的述说着此次案件的最终真相。 “祁玉成这些年的确在贩卖私盐,且还加入了一个很大的组织,他是里面的三把手,这些年搜刮了不少钱财,这些罪名都是经过核实的,没冤枉他, 前些日子我允许你和他们家来往,也是有目的的。 第一,祁砚那孩子毕竟是你的朋友,在不影响办案的前提下,爹自然允许你和他见面; 第二,这私盐案和圈养私兵的谋逆案牵扯甚大,祁玉成宅其中扮演了一个小角色,爹想通过你的原因从他身上得到一些线索,果不其然,你爹我也猜对了,他确实给了我一个很大的惊喜; 因着他的原因,我们找到了藏匿在一处的大批私兵,所以,在面对祁家的一小部分财产转移,索性,祁砚那孩子是个聪慧的,并没有过分的将财产转移,只转移了三分之一不到,上头以及我都睁只眼闭只眼,当做不知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百零一章那,日后砚哥儿还能科举吗?(第2/2页) 但祁玉成因着参与了谋逆案,不管他咋其中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这种事儿,只要沾染上分毫,那便是必死的结局,谁也救不了他,所以,斩首示众是他最终的归宿, 虽然这起谋逆案并不会公布天下,但该有的惩罚都会有,若不是念在他提供了线索,他们家的刑法只会更重,那就不止是十年了, 这其中还是你爹我说了几句,这才减轻了刑罚的,不然……” 未尽之言,赵旬自然明白。 无论哪朝哪代,只要和谋逆挂上了钩,基本上就是离死不远了。 “……所以啊,儿啊,爹告诉你这件事,是想要你明白,日后你若为官,关于某些事儿,你不得轻易站队,你站队,就代表了我们,代表了崔家三房,至少在旁人看来是如此的, 这些东西,不沾染便罢,一沾染,那就是你死我活的局面,所以,一定得擦亮眼睛了。” 闻言,赵旬点头。 “多谢爹爹教诲,儿子明白了。” 老爹说的这些事儿,在历史上屡见不鲜,成王败寇,动辄抄家灭族的事儿,他心中自有成算。 日后若是为官,他是能不沾染便不沾染的。 见好大儿似是明白了,崔洺嘴角微扬。 和好大儿交流就是省力,一点就通。 说到这里,赵旬想到来之前一直想问的另外一个问题。 “爹,那,日后砚哥儿还能科举吗?” 砚哥儿在读书上天赋不错,若是不能科举,那就实在是太可惜了。 再有,这个世道,若是不科举,那便只能去从商,可从商即使赚得盆满钵满,没有权势作为靠山,最后照样不会活得多好,照样卑躬屈膝,甚至,有权势的人一句话便能让其彻底破产或者消失。 这就是这个世道的残酷真相。 不,应该说,每个世界都是如此。 没有权势的财富,那就是小儿抱金砖。 所以,科举才是改变命运,改换门庭的唯一机会,最起码,你能有无限可能。 他看向老爹,心里为砚哥儿捏了把汗。 第三百零二章 有人找你,出来一下 第三百零二章有人找你,出来一下 看着儿子期待又忐忑的目光,崔洺挑眉。 “自然能。” 话落,崔洺继续接着道:“不过,这是在十年之后才可以,毕竟,流放期限是十年,除非大赦天下,赦免了他们的罪,才可能提前,但,这几乎不可能。” 毕竟,如今庆和帝正值壮年,朝中近十年如果没意外,不会有什么大的改变。 闻言,赵旬由衷的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能科举! “能科举就好!” 虽然十年很长,但总归是有个盼头的。 也许,这次流放并不一定是坏事呢,毕竟,在艰苦的环境中,人总是会格外的奋发图强。 如今砚哥儿也不大,十年的时间,足够他磨砺自己,到时候一举成名天下知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他看向自家老爹,有了一些猜测“爹,砚哥儿日后能科举,是不是因为……祁伯父给的那个线索的原因?” 崔洺点头。 神色有些复杂的说到“祁玉成这一举动确实也给祁家留了条后路,若是他不拿出这线索来,最后我们自己也能找到,只是说,慢一些罢了,那般,他们祁家就不可能是如今这样了,祁砚也不可能踏上科举之路,毕竟,按照这些罪名,最终的结果只会是三代不能科举。” 听到这话,赵旬心里一阵庆幸。 庆幸祁伯父终于做了一个正确的决定。 不然,难以想象砚哥儿以及他日后儿孙的日子。 不能科举已然是将几代人的上升空间给全部堵住,想要出人头地,几乎不可能。 现在好了,最起码留有一丝希望。 而他也相信砚哥儿能克服这些困难,走上科举之路。 毕竟,之前,砚哥儿就与自己说过,他这辈子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科举,考上进士,光耀门楣,改变阶级。 见大儿因为朋友能科举如此高兴,崔洺心情也很不错。 这小子对待朋友和亲人那都是没得挑的,祁砚能遇上旬哥儿,是他的福气。 不然,有些事儿,他根本也不用那些婉转的方式,硬来便可,毕竟那样能少耽搁不少功夫呢。 但,他更希望看到现在的结果。 见老爹笑着,赵旬也很开心。 “爹啊,那我后面可以去看望砚哥儿吗?会不会影响您什么?” 毕竟,流放那日,他想去看着人走,顺便给某些人一些警示。 不然,三千里路途遥远,那些解差不一定态度好。 好大儿会问这事儿显然在崔洺的意料之中。 “这点小事儿能影响什么?你爹好歹是个县令,日后想干什么就去干,不必小心翼翼,毕竟,你可是我的儿子,有我在,出不了什么事儿。” 说罢,崔洺嘴角微扬伸手摸了摸好大儿的脑袋。 “行了,先回去看看你阿娘吧,还有那臭小子,一直念叨着你,一直嚷嚷着要去书院找你,结果被你们阿娘揍了一顿就老实了。” 赵旬听到这些话,眼里情不自禁的溢满了笑容,心里一个角落软了又软。 不过,“爹,砚哥儿他们今晚便会被押送到牢房吗?” 崔洺点头。 “你放心,莫山打过招呼了的。” 那些狱卒对祁砚一家人会很客气的。 闻言,赵旬感激的看了一眼自家老爹,说道: “那,我晚一点想去看看他。” “行,到时候叫莫山陪你去一趟。” “好。” …… 而另外一边。 盛长星没打算回书院,所以,便在赵旬临时说给他的住宅住了下来,他打算在这里住到等砚哥一家子流放那日。 毕竟,这种时候,他总得看着他走的。 之前,祁伯父被抓进大牢,他就没能第一时间过来看,现在这种时候,他更加不能袖手旁观。 将自己的包袱拿过来看了看,里面只有不到五百两,盛长星叹口气。 “早知道就多带些银子出门了,现在好了,正是要用钱的时候拿不出来多少来。” 砚哥家被抄家流放了,事情发生得那么突然,身上肯定也没了值钱的东西,一路上肯定得打点,不然哪里会有什么好日子过,还有,到了流放地,处处都要用银钱,他得找个机会将东西给他。 还有,到时候还得买些实用的东西给砚哥,药材啊,衣物啊,这些都是要用到的,只不过,也不知到时候那些解差给不给送? 不行,明日得去问问阿旬去,他爹就是县令,他肯定能有办法的,那些解差肯定得给他面子。 “对,就这么办。” 不过,才说完,就听到门口传来敲门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百零二章有人找你,出来一下(第2/2页) 以为是阿旬叫来的下人,毕竟,阿旬说了,他等会儿会让两个小厮过来和他住两日。 “叩叩叩——” 未等起身,又听到敲门声。 盛长星大声道“来了来了!” “吱呀——!” 门一打开,盛长星大惊失色,立刻眼疾手快的就要关上大门,然而,一只脚已经比他更快的伸了进来,阻止了他关门的动作。 “小、兔、崽、子!” 盛老爹咬牙切齿的喊着。 听着自家老爹阴恻恻的声音,盛长星只觉脑子“嗡嗡”响。 不是,老爹怎么知道我在这儿的!? “老子为什么会不知道!?小兔崽子!你就是这么阳奉阴违的是吧!?” 原来盛长星因为太过震惊将心声说了出来。 不待他说什么,盛老爹的魔爪已经伸了过来。 下一瞬。 “啊——!爹爹爹!!!痛痛痛!!!” 被揪住耳朵的盛长星大声哀嚎起来,双手没有章法的去扒拉自家老爹的魔爪。 “你还知道痛!老子的话你是一句听不进去是吧!?跟我回家!!!” “我不!” “由不得你!” “盛铁柱!!!你放开我!信不信我告诉祖母你虐待我!!!” “好好好!敢直呼老子大名,今儿个我非得给你点颜色瞧瞧不可!” “盛铁柱,你有本事今儿个就打死我!!我不回去!” “你……” “那个……小的见过盛公子!” 匆忙赶来的两位崔府小厮见盛长星父子这般,实在忍不住尴尬的上前打断了两人的拉扯。 闻声,父子俩猛地停顿下来。 盛老爹瞬间恢复往常的和蔼可亲,笑容满面的和两人打着招呼。 “实在不好意思,我家这逆子真是麻烦两位小哥照看了,小小心意,不成敬意,还望两位小哥不要嫌弃才是啊。” 盛老爹说着说着,便随手从怀中掏出两个荷包来塞到两个小厮的怀里。 两位小厮“……” 还龇牙咧嘴的盛长星“……” 这变脸绝活,他这辈子怕是都学不会了。 “盛老爷客气了。” 他们还没开始照顾盛公子呢。 “这逆子我就带走了,多谢了。” 说罢,也不管逆子愿不愿意,直接将人拽着离开了现场。 两位小厮面面相觑,下一瞬,只得无奈道“走吧,关好门回去和大公子复命去。” …… 马车上。 盛长星预料的唠叨甚至打骂都没有,他有些诧异的看着自家老爹,但想要他开口是不可能的,他还在生他之前将他关起来的气。 半炷香后,盛老爹终于忍不住了。 “我不说话,你就不说话是吧?” 盛长星沉默,不看老爹,面上就差写着“我还在生气”几个字了。 盛老爹叹口气,无奈的看着儿子苦口婆心道:“我知你和砚哥儿关系好,但是再好的关系,你也得看看他家犯下什么罪啊!不是老爹我不通人情,是咱们家不能与之沾染上关系,本来你爹我之前就和祁家走得近,现在要是还巴巴的凑上去,要是被人误会我与他们有勾结可咋办? 你是我儿子,你和他们家接近,那旁人怎么想?” 盛长星沉默。 这些他都知道,但。 “砚哥对我不薄,之前没去,我本就理亏,如今他家要被流放了,爹,我想去送他,他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不能不管他,你说的那些我都知道,但阿旬还是县令大人的儿子呢,他都敢去呢! 县令大人怎么不怕别人说他?之前,咱们两家交往甚密,这谁不知道,如今,您这般倒是叫人觉得你……胆小怕事。” 说完,盛长星下意识的缩了缩脑袋,闭上了双眼。 但意料之中的胖揍没有来,他缓缓睁开了双眼。 “去吧。” “啊!?” “我说让你去送!” “真让我去送啊!?” “爱去不去!” “我去我去!爹啊,谢谢你啊!那什么,要不,您支援儿子一点银钱?” …… 夜幕降临。 县衙大牢。 “祁砚。” 牢房内,笔直站着的少年闻声转头看过来。 “有人找你,出来一下。” 闻言,祁砚诧异,转瞬间,想到什么,他毫不犹豫的跟着出了牢门。 第三百零三章 探望 第三百零三章探望 果然,很快,他看到了好友。 祁砚情绪格外复杂,这种时候了,阿旬竟然也知道来看自己,他实在是不知道怎么感谢他了。 想到今儿个从进入大牢后,得到的一切照顾,祁砚自然知道是因为好友的缘故。 毕竟,真实的牢狱怎么可能是这个样子的,他们一家人待的牢房都比其余人的干净整洁一些,就连吃食也都好了不止一星半点。 夜晚太冷,祖母年迈,不能冻着,他便试着和狱卒提了一嘴,结果真给他送来了好几床被褥。 他可不认为这些狱卒心善所以才给的他,肯定是因为阿旬。 心中对好友无限感激。 说实话,要不是他,也许他们家如今真的会乱成一锅粥,毕竟没有提前知晓任何消息,没有做好一切安排,突如其来的抄家流放绝对会击溃他们任何一个人。 “阿旬。” 闻声,赵旬快速转头。 看到略微狼狈的好友,他心里也不好过。 走过去,他拉着人过来坐下。 “你们先出去吧。” “是。” 狱卒出去了。 祁砚坐着的身体也放松了一些。 他看着好友,心里实在感激,千言万语最后汇成一句话,“谢谢你,阿旬。” “砚哥儿,你我之间,不必言谢。” 话落,他说着自己此行的目的: “砚哥儿,我来是想给你说一说有关于你们流放和祁伯父……的日子。” 闻言,原本略微放松些的祁砚身体瞬间僵直,垂在膝上的双手下意识攥紧了,心脏狂跳,此刻甚至有些不敢直视眼前的好友,生怕他说出自己最怕听到的那句话。 但事实如此,容不得他躲避分毫。 且,他不能什么都不知道。 深吸口气,祁砚目光直视着眼前的好友,声音沙哑低沉,“嗯。” 赵旬看着这样的祁砚心里很难受,但没办法,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没有挽回的余地了。 只能说,一步错步步错。 “你们会在三日后流放北境,而祁伯父,也会在三日后……斩首示众。” 闻声,祁砚只觉脑子里面“嗡——”的一声,整个人都恍惚起来。 不知不觉间,眼泪早已大颗大颗滚滚滑落。 三日后。 斩首示众。 祁砚只觉得浑身冰凉,寒冷刺骨。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祁砚就这一个姿势待了许久,好半晌,才缓缓抬头看向了好友。 事已至此,他不能倒下。 他还要照顾母亲和祖母他们,他要坚强! 他必须得坚强! 下一瞬,他进入一个温热的怀抱。 “砚哥儿,我知你难受,但你别忘了,你还得照顾好伯母他们,你是家里的顶梁柱,你不能倒下,所以,要好好照顾自己,留下的人还得好好活。” 本来不想再哭的,但是听到阿旬这话后,祁砚终于忍不住哭起来。 “呜呜呜~” 压抑的哭声在牢房内响起,门外的狱卒们听到了,但都没有进去,只在外面安静的站着。 毕竟,那里面可是县令大人家的公子。 因为他,祁家人的待遇哪里像是进了牢房,那就和在家没什么区别。 哦不,比一般穷苦人家都要生活得好,毕竟,吃食是新鲜管饱的,衣裳被褥那都是有的,就只是环境稍微差些而已。 这祁砚当真是好运道,有县令公子这么一个知心朋友。 大概半炷香后,哭声才渐渐停止。 赵旬一动不动,红着眼就那么抱着人站着,见砚哥儿似乎逐渐平静了下来,赵旬心里放心了一些。 会哭就好,会哭就代表情绪宣泄了一些出来,不然一直憋在心里,那才叫人担心。 祁砚平复了心情,这才惊觉有些不好意思。 明明阿旬比他还小,如今竟是他窝在人怀里哭。 但,他实在忍不住了。 这些日子的压抑、委屈和害怕,在刚才阿旬的话里,直接冲破了内心的防护。 “……我知道了阿旬,多谢你告诉我,到时候,恐怕,恐怕要麻烦你,给我爹……给我爹……” 那两个字,他实在说不出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百零三章探望(第2/2页) 听人说,被斩首示众的罪犯,基本上都是被丢到乱葬岗去,随便挖个坑便埋了便是,甚至,有时候罪犯多了,尸首根本不埋,随意丢在乱葬岗,而后很快被野狗叼走分食。 这些情况,他以前也听说过,如今只要想到他爹可能也会这般,心里痛得几乎要窒息。 强制自己冷静下来,祁砚目光哀求的看着赵旬,“阿旬,麻烦你到时候让人给我爹收尸,给他埋了。” 说完最后几个字,祁砚浑身发冷,整个人几乎不受控制的跌坐在地上。 赵旬想拉他都来不及。 他连忙蹲下去将人扶起来到一旁的座位上坐着。 “你放心,这些事儿有我在,你不用担心。” “好,多谢阿旬。” 赵旬神色复杂的看着好似失去了光彩的少年,心中叹口气。 “砚哥儿,你照顾好自己,伯父也会希望你能振作起来的,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如今你能做的唯有活下去,好好的活下去。 我今日来除了告诉你,这些事情,还有另外一件事。” 闻言,祁砚看向好友,眼中均是疑惑。 赵旬拉着他的手,目光发亮“砚哥儿,十年后,你依旧能参加科举。” 闻言,祁砚不敢置信的看着好友。 “你没听错,砚哥儿,十年期满后,你可以参加科举,我问过我爹了,这事儿是真的。” 闻言,祁砚沉郁的目光微微发亮,但下一瞬又熄灭了,眼泪再次情不自禁的流了下来。 不用想,这肯定是因为他爹给了那个线索的原因。 能科举,那就有希望带着阿娘还有祖母他们过上好日子,能科举,就证明,他们一家人不用一辈子庸庸碌碌的活在北境,能科举就代表祁家的后代不会永远处于贫苦底层。 可十年流放,他还会有机会有精力去科考吗? 祁砚不知道,但总归是有些希望的。 阿娘若是知道后,肯定会开心一些的吧? “多谢阿旬,这对我来说很重要。” 之前抄家的时候官府衙役没说这些,所以,他下意识的已经默认自己日后不能科举了,毕竟,他爹犯下的罪可不小,而他们家又被抄家流放。 没想到,竟然还能科举。 这让祁砚极其意外。 见好友情绪似乎好一些了,赵旬继续接着问道“砚哥儿,你……后面有什么安排没有?” 闻言,祁砚看向好友,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他也不打算瞒着他,点了点头。 早在之前,阿旬提醒自己的时候,他就准备好了一切。 幸好如此,所以他才能从容一些,不然,简直不敢想象,之后的日子该如何度过。 但,流放路上他确实也不敢明目张胆的做些什么。 “族长伯伯会替我安排好,阿旬,你不用担心。” 这事儿,之前就已经说过了,族长在知道自家被下大狱后,应该已经开始准备起来了。 闻言,赵旬点头。 “行,待三日后,我来送你。” 话落,想到什么,他立刻道“还有,此次前去流放,跟随的有还有另外三家,这三家都是私盐案的参与者,我与你说说他们的情况吧。” “好,多谢阿旬。” 这对他的确很重要,毕竟是之后要一起流放的人家,知己知彼,后面才好做出一些判断。 …… 赵旬在县衙大牢待了将近一个时辰左右才走,临走时,他给了几个狱卒一些赏银,在几人激动谄媚的欢送下离开了牢房。 …… 翌日。 赵旬没有意外看到了来找自己的盛长星。 昨夜,他便已经知道了他被盛老爹抓回去的事儿。 “阿旬,我打算那日给砚哥他们送些实用的东西,你说我该送些什么啊?你又是怎么打算的?” “我也准备送些东西。” 赵旬没说的是,除了送东西,他还准备了些别的。 闻言,盛长星便兴致勃勃的和好友讨论起来都送些什么去。 …… 很快,祁砚一家子的流放日到了。 同时,祁玉成的行刑日也来了。 第三百零四章 见过赵公子! 第三百零四章见过赵公子! 全城百姓都来围观。 赵旬一早便带着阿右和姜旭出来送行。 才出门,便看到了大包小包的盛长星。 赵旬捂额头“……你这般,砚哥儿不好拿。” 之前不是跟他说了吗?那是流放路上,不能拿太过重和庞大的东西,这对他们来说不是什么好事儿,只会是负担。 盛长星摸了摸耳朵,为难道“可我已经很精简了,这些都是他们用得到的东西啊,扔掉谁我都觉得不行。” 赵旬无奈。 “你将你最想给砚哥儿的东西拿出来,其余的给我,我来处理。” 不等盛长星说话,赵旬接着道“我让人跟着他们走的。” 闻言,盛长星双眼发亮,懊恼的一拍脑袋道“我怎么没想到!” 你没想到的多的去了。 赵旬内心吐槽。 “还是阿旬你有聪明啊!” 赵旬“……快点儿,等会儿赶不上了。” “好好好,马上马上!” 能将东西全部给到砚哥儿,他自然愿意。 现在少给他一些东西,他也轻松些。 迅速和小厮一并将等会儿要拿的东西装成一个包袱,而后盛长星便将其余的东西都拿给了赵旬。 赵旬示意了阿右,阿右上前将东西给拿好,和赵旬说了一句等会儿来找他们,便立刻跑着离开了。 很快,一行人来到了县衙大门口。 看着浩浩荡荡的穿着囚服的长队伍出现,赵旬立刻便看到了为首的一家子。 那是祁家人。 显然,一旁的盛长星也看到了。 围观百姓众多,中间有一众衙役开道,周围全是对着一众流犯指指点点的百姓们。 祁老太太以及祁母等人何时被人当猴子观看过,如今不仅要被当猴子观看,还穿着流犯标准的囚服被人指指点点,口吐唾沫,这让从来都众星捧月的众人只觉无比羞愤,根本不敢抬起头来看向周遭的百姓,只想快步向前走出这种“包围”的状态。 另外的王、孙、钱氏三家亦是如此,一个个的都低垂着脑袋被解差催赶着往前走,只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才好。 唯有前方的祁砚抬头挺胸,目光平静,一步一步从容不迫,这在一众流犯里足够醒目。 赵旬和盛长星几乎一下子就看到了。 看着少年颈戴木枷,铁索系身,两人几乎同时一怔。 下一瞬,两人紧紧跟着队伍移行。 现在百姓众多,他们实在是挤不进去,就算勉强挤进去之后也不好当众拿东西,所以只得等待他们出了城门之后。 流放队伍将近一百人,老少壮年皆有,一个个面带苦色,眸中带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百零四章见过赵公子!(第2/2页) 祁砚麻木的向前走着,身后是祁家众人。 忽的,他在人群中看到了两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身影。 是阿旬和长星! 他们来了! 儿子的异样,身后距离最近的祁母自然看到了,她顺着儿子的视线望过去。 正好看到了赵旬和盛长星两人。 内心猛地被触动到了。 这两个孩子当真是重情重义,这种时候了都不忘记来看一看她的砚哥儿。 “啊——!” 下一瞬,祁老太太脚拌住脚,差点往地上摔去,一解差猛地将人扶住,看了一眼周遭无数百姓的目光,立刻恶声恶气的吼道“路都不会走吗!?赶紧的!跟上!” 吼完,解差继续面无表情的走着。 已经伸手的姜旭瞬间将手收了回来。 祁砚和祁家一众人大大松了一口气。 还好! 还好没真的摔倒,不然之后可的三千里路可怎么走啊! 老人家最是怕摔跤,毕竟年纪在这儿了。 这是祁砚最担忧的地方。 那么远的路,光是这么走着过去祁砚都害怕祖母挺不过去。 看着自家没有一个成年男丁,大多都是半大少年,再有,光是两三岁的孩子就有三个,其余的十来人不是妇人就是和他差不多大的姐妹,祁砚内心的担忧越发浓重。 这一去三千里,其中劳累都不算什么了,就是害怕下雨和病痛。 想到自己的安排,祁砚告诉自己,只要坚持到北境,只要坚持走到那里就好了。 “祖母,您慢一些,认真看路,别想其他的。” 祁砚凑近自家祖母说道。 祁母也跟着说了两句。 祁老太太闻言,沉默的点点头。 …… 赵旬见几人没什么事儿,这便立刻出了城门。 盛长星紧跟而上。 很快,一众队伍来到了城门外。 百姓们到了城门口,自然大多都回去了,只有零星几人跟着出城门。 为首开路的长解自然早就看到赵旬,所以对于他在城门外,他并不觉得意外。 这可是县令大人家的公子,他们自然得客气些,再说了,他也见过赵公子几次,县令大人极其看重他,听说,这些犯人因为他,被县令大人多有照顾,可见,他在县令大人心中的份量。 所以,不能得罪。 是以,押送流放的长解带着在前方的两位解差立刻上前笑着行礼。 “见过赵公子!” 第三百零五章 这没问题吧? 第三百零五章这没问题吧? 赵旬微笑着看向面前的长解,开口道: “解差大哥,烦请移步一叙?” 闻言,长解没有意外,两个解差更是如此。 能出现在他们押送流犯的途中,还能是因为什么事儿呢? 长解笑着道“赵公子相邀,在下自是愿往。” 话落,他便转头立即吩咐身后两位解差。 “你们带着钱,王、孙三家人先走在前面,祁家人靠后。” 说罢,便伸手主动邀请道“还请赵公子随在下往这边来。” 赵旬见他这番操作,眼里的闪过一丝满意的笑意。 都是些人精。 两人很快离开了现场。 短暂的停留自然引起了流放队伍的注意力,祁家人自然是看到了赵旬的,见他将解差头头叫走,便知这是打算贿赂贿赂了。 其余三家自然也看到了,但也只能是羡慕嫉妒恨,毕竟,他们也不认识赵旬。 只恨,之前没有和其深交。 “祁家这是走了什么狗屎运,都流放了,还能让县令公子来为他们奔波。”钱家大郎眼里闪过嫉妒。 “谁叫你之前看不上人家赵旬的,不去巴结人家,说什么他就是一个继子,就算后面成为了义子,但也还是外人,崔洺根本不可能重用他,呵呵,人家就算只是一个义子,但照样得崔洺的喜爱,现在才来说这些废话,有什么用!?你可闭嘴吧!”钱大郎的妻子无情的嘲讽道。 钱大郎“……懒得和你一个妇道人家见识!” “呸!老娘才懒得和你见识!” 如钱大郎家一般正在嘀嘀咕咕的不在少数,大多都是觉得祁家走了狗屎运,这种时候了都能被特殊照顾。 “闭嘴!再敢喧哗,信不信老子一人一鞭子!”解差怒吼,犀利的目光是一一扫向说话的人,看得一众流犯瑟缩不已,队伍瞬间安静了下来。 “祁家人出列。” 闻声,祁砚带领着家里人站了出来。 很快,其余三家越过了他们。 与此同时,旁边不远处的空地。 赵旬没有拐弯抹角,直接道明来意:“想必长解大哥已经知道我来此的目的,我也不废话耽搁你们的赶路。” 话落,他示意一旁的阿右。 阿右见状,自然而然的从包袱里拿出一个木匣子来。 长解没有先接下,虽然他心知里面会是什么东西,但还是忍住先看向赵旬。 也不知,这位赵公子有什么要求,万一他们做不到,那不是进退两难?所以,得先问好了具体要做什么,他才敢收下这些“贿赂”啊。 押解流放队伍算是个苦差事儿,所以在押解途中,一些“贿赂”已经是上下都心知肚明的一些“潜规则”,但,某些“红线”还是不能跨越的,明面上的功夫还是得做好。 赵旬自然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笑着道“我就直说了,这是一千两银子,路上将他们的木枷等解开,方便他们走路,给些吃食,若是有生病或者老幼身体不适的,还烦请长解大哥给照看一二,回来后,我若知道,他们得了你们的照顾,都好好的到了目的地,还会给你们一千两银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百零五章这没问题吧?(第2/2页) 闻言,男人目光骤亮。 一千两银子! 若事情办成,回来还有一千两! 那就是整整两千两银子啊! 押送流犯上十次了,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这般大方!竟给了这么多银子! 之前最大方的还只是五百两呢!分下去,一人也就几十两,除去路上的花费,回来虽然也有赚头,但到底比不得眼前这赵公子给得多呀! 且,这要求也不难啊! 确保几人平安到达北境,路上给解开木枷,给些吃得,就算是白面馒头,他们也赚翻了好吧! 情不自禁咽了咽口水,长解根本想不到有任何理由拒绝。 “赵公子这活,我们应下了。” 话落,阿右立即适时的将木匣子奉上。 这次男人没犹豫,立刻接下了木匣子。 抱着沉甸甸的木匣子,他内心分为激荡。 他作为长解,自是可以多拿一些,但也不能太过分,毕竟,底下还有好几个兄弟。 重要的是,干完这一波,他们日后根本不愁家用了,没成婚也可以成婚生子了,成了婚的,也可以儿子闺女做成婚钱和嫁妆钱了。 谁能想到,狗都不干的苦差事儿落到他们头上,竟能有这天大的惊喜呢! 要不是,碍于人还在面前,长解高低得大笑两声来抒发抒发自己内心的激动。 “赵公子放心,您所说的,在下都记住了,等会儿也会立刻和兄弟们打招呼的,祁家众人,我们一定会安全送达的,只是,到时候,我们该去哪里……领那一千两呢?” 说到最后,男人还有些磕磕绊绊的不好意思。 但还是要说,毕竟,崔大人再有两个月便要离开平桑县了,到时候,赵公子定然也跟着一道走了,那他去哪儿找人要这剩下的一千两银子啊! 虽然不好意思,但为了银钱,不磕碜! 赵旬闻言,直接道“你直接去观生堂找一个叫秦锐的,就说是我让你去的,他便明白了。” 听到这话,长解不担心了。 毕竟,那可是观生堂啊! 去看病的百姓听说还要什么预约才有床位,那叫一个人满为患,他可知道,这观生堂可是赵公子的师父办的,这不就是等于是赵公子的地盘吗? 观生堂这般可不会搬走,所以,这一千两银子,人家赵公子也是诚心给的。 想通这些,长解对待赵旬更加热情了。 “是是是,多谢赵公子,您放心,您安排的事儿保管给您办得妥妥帖帖的。” 听到自己想听的话,赵旬嘴角扬起笑容。 “嗯,但我也有几个人得跟着你们一道去北境给我办些事,这没问题吧?” 第三百零六章 崚哥和阿娘说了什么? 第三百零六章崚哥和阿娘说了什么? ??? 还有人一道去!? 这是为了监视他们!? 长解沉默一秒,而后想到什么立刻给出了答案。 “自然可以!人多也有个照应嘛!” 为了两千两银子,他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得了,就算是来监视他们的,他也认了,谁叫人家给得银钱多呢! 财神爷嘛! 就得供着呀! 说什么要求都不过分。 见状,赵旬笑容扩大。 “好,那便麻烦长解大哥了,我想和祁砚说两句话。” “不麻烦不麻烦!” 怎么会是麻烦呢!这分明是他的荣幸才是! “我立刻给您叫人,您稍等片刻啊!” 赵旬淡然点头。 长解迅速抱着匣子离开,也不管别人看没看到,很快便到了祁家人的队伍。 才过去,两个伙伴便凑了上来。 “大哥!” 两人双眼发亮。 看着大哥这神色,想必又是一个财神爷了! 两人异常好奇这赵公子到底给了多少“贿赂”。 长解只觉得自己手里面的木匣子都快要被盯出个洞来了。 “等会儿再和你们说,大好事儿!” 闻言,两解差大喜! “大哥,您看我们拿吧,这怎么能让你劳累呢!” 话落,长解一人给了一脚。 “去去去!一边去!老子乐意劳累,想说什么等会儿休息的时候再说!” 话落,不管两人径直屁颠屁颠的去找了祁砚。 “祁公子!赵公子有请!” …… 另外一边。 “阿旬,你刚才和那长解说了什么啊?我就去撒个尿的功夫你们就说完了!?我还有话没说呢!” 盛长星着急忙慌的回来见到人已经走了,有些急切的说道。 “你想说什么?” “给他们银子,让他们照顾砚哥一家人啊,还能说什么。” “哦,那我已经给了,你若是也要给,那你自己去找人吧。” 闻言,盛长星下意识道“给了多少?” “一千两,安全到达北境之后再给一千两。” “嘶——!这么多!”饶是花钱大手大脚的盛长星也倒抽一口冷气。 “不是,给个几百两也差不多了吧,那既然你给了这么多了,我就不给了,这些银钱都给砚哥多好。” 他也是一个务实的人。 “多给些,他们也能认真对待这个事情。” “倒是也是,毕竟,还有一千两吊着他们呢,换作是任何人押送,那也会为金钱折腰的。” “阿旬,长星。” 不待盛长星再说什么,祁砚的声音传了过来。 三人互相说了好些话,最后,见盛长星送完了东西,赵旬这才将自己准备的腰封和匕首送给了祁砚。 “这腰封里面藏着我自制的药丸,普通风寒或者受伤了都可以用,上面写着对应的病症的,不过希望你用不到,这匕首,是我早就叫人准备好的,你带在身上,以备不时之需。” 其余的东西他全都让跟随的人一道去了。 祁砚声音沙哑,深深了看了一眼好友。 也就是阿旬才会考虑得这么周全了。 “今日一别,不知何日再见,阿旬,长星,你们是我这一生最珍贵的朋友,山高路远,日后,咱们还会再见的。” 这句话,是对两人说的,也是对他自己说的。 “阿旬,之前说的事儿……拜托你了……” 赵旬道“我记得的,此去一路小心,照顾好自己。” “记得想我们,砚哥,我等你回来。”盛长星说着说着,眼睛就红了。 这让本来就压抑着的赵旬和祁砚眼里一下变得湿润起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百零六章崚哥和阿娘说了什么?(第2/2页) “再见了。” “再见。” 赵旬说完这两个字,看着好友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去,一瞬间,有些恍惚。 但很快,他想到了砚哥儿说的事儿,他瞬间便回了神。 “走吧,长星。” 盛长星哽咽着回答“好。” …… 不远处的祁砚红着眼看着两位好友远去,仰着头,将眼泪憋了回去。 最后看了一眼平桑县的城门。 平桑县,我还会回来的。 “砚哥儿,赵旬叫你去说什么了!?是不是说你爹的事情!?你爹……现在怎么样了!?” 祖母急切的声音将祁砚的思绪拉回。 他听着这些话,看着眼前急切又担忧的年迈祖母,心中翻江倒海的难受。 若是叫祖母知道今日不止是他们祁家的流放日,还是父亲的行刑日,祖母肯定承受不了的。 想到之后的三千里路,他选择隐瞒。 “旬哥儿说……” …… 时间还早,赵旬和盛长星赶回来时,正好看到祁玉成等罪犯被押送出来。 想到好友,赵旬上前和衙役交涉了两句,便上前和祁玉成说了两句话。 姜旭紧紧跟随,视线不离。 “祁伯父,砚哥儿他们已经走了,一路会有人照顾他们的,您放心。” 闻言,低垂着脑袋的祁玉成这才抬起头来。 呆滞的目光里带着些光亮。 赵旬看着眼前蓬头垢面,即将被斩首示众的人,心中唏嘘。 想到砚哥儿对祁伯父的感情,他继续说道“砚哥儿他们被流放十年,十年后,他仍能科举。” 听到这话,祁玉成当场老泪纵横。 “……多,多谢告知……” …… 祁玉成砍头时,赵旬没有去看,盛长星更没有。 叫人给祁玉成埋了,赵旬在家待了一日后就回了书院。 日子如常,赵旬失落数日的情绪总算是好了一些。 很快,又到了旬假。 赵旬回去后,被阿娘老爹以及弟弟围着看了好几圈。 “看来是好些了。” 崔洺笑着说道。 好什么,大家都明白。 “你们在说什么呢?赶紧的过来吃饭,等会儿好吃的被我吃完了。”温邵檀说完,已经开始动筷子了。 崔澂闻言,大叫一声。 “温爷爷!我的鸡腿!鸡腿!” “什么你的鸡腿,明明是我的!” “可是你已经在吃了!” “我的两个!” “才不是……” …… 看着一老一少一到饭点就这般吵吵闹闹的,三人眼中都闪过一丝笑意。 “再过半月,调令应该就下来了,不出意外,咱们会去靖安府。” 闻言,饭桌上除开崔澂全都诧异的看向崔洺。 赵旬以为最起码要一个多月才能下来呢,结果半月左右就要到了。 “所以,咱们得先提前给你俩在靖安府找个书院,咱们过去之后,直接便去读书,不耽搁什么。” 闻言,赵芜难得的没有说什么。 看了一眼自家儿子,又看了一眼温叔。 阿崚之前和她说的话,她一直记着的,本来想说,但恰好遇到砚哥儿他们的事儿,那几日,儿子心情也不太好,她便没有说,现在倒是到时候了。 赵芜看着儿子。 “儿子啊,你崚哥之前和我说了件事儿,阿娘想知道知道你的真实想法。” 闻言,赵旬诧异的看向阿娘。 崚哥和阿娘说了什么?怎么阿娘面色如此严肃? 第三百零七章 但有时候,也是会叫人喘不过 第三百零七章但有时候,也是会叫人喘不过气来的吧? 不止赵旬,崔洺和温邵檀也都疑惑的看向赵芜。 “你崚哥无意中听到了你和你师父的谈话。”赵芜说道。 闻言,赵旬以及温邵檀都当场愣住。 崔洺更好奇了。 他看了看好大儿,又看了看温叔,眉头微挑。 两人这是谈了什么,让媳妇儿这般重视。 是的,重视。 他可难得看到媳妇儿这么认真严肃的时刻呢。 看来是那日的事情了。 果然,崚哥还是听到了。 对于他和自家阿娘说这件事,赵旬现在一想,其实也不觉得意外。 毕竟,崚哥的性子,是那样的。 温邵檀下意识的看向徒儿,见他面上并无不虞之色,心里松口气。 他自是也从这句话明白了崚哥儿那小子定然是那日知道了他和徒儿的谈话。 且他会和芜丫头说,大概也是觉得徒儿应该要出去走一走的。 看了看芜丫头,再看了看徒儿,温邵檀心里其实还是有些期待的。 到了这个地步,由芜丫头出面,出去的机会有五成,毕竟,徒儿还是很听他阿娘的话的。 “阿娘先说一句,你崚哥也是为了你好,你别怪他多嘴。” 赵旬闻言,无奈道“这倒是不至于,崚哥的用意我自是清楚的。” 听到儿子这话,赵芜嘴角扬起笑容,双眸带着慈爱。 “阿娘知道你不怪他,我儿子好赖还是分得清的。” 话落,她紧接着说道“阿娘觉得,你师父说得有道理,你若是想要精进医术,闭门造车确实不是个事儿,就算是在平桑县医馆坐堂,其实学到的也很少。 阿娘虽然不懂医术,但也知道,你出去游历之后,所遇见的病症可能是千奇百怪的,毕竟,如你师父所说,地域的差异性导致每个地方的人患病也完全不同,这能让你得到极大的锻炼,丰富医术上的学识和看病的经验, 当然了,不是还有句话叫做“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嘛,正好,趁着这个机会,你可以跟着你师父去游历游历,多看看山水,也有助于你的心境, 你日日在书院读书,待到了考科举的岁数,考中了之后那可就没什么空余功夫出去游历了, 这几十年的人生,你得出去见识见识咱们大庆的山山水水啊! 你别总考虑着阿娘,阿娘也不是小孩子,会照顾好自己的,你总得有自己的人生,自己的事业,阿娘想成为你累时的依靠,并不想成为你的拖累,你明白吗?” 这话,是赵芜的真心话。 她和儿子几乎没有分开过,所以不舍是难免的。 但是,她也知道,养孩子第一课便是学会放手。 她这些年已经慢慢在这么做了,即使心里诸多担忧,但她也强行忍下某些冲动无数次。 说完这些,她甚至情不自禁的红了眼。 因为,只有他自己知道,亲自说出这番话,对于她来说多么的难。 随着赵芜的话音落下,屋内瞬间寂静。 温邵檀也诧异的看着赵芜。 他本以为芜丫头也会舍不得徒儿的,毕竟母子俩的深厚感情,他最是清楚。 但,她如今却是做下了这个决定。 这实在令他惊讶又欣慰。 一旁的崔洺也不比温邵檀淡定多少。 媳妇儿对好大儿的母子感情如何,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就这,她竟也为了这孩子的前程学会了放手。 崔洺甚至有一瞬间的感动。 为了两人这母子情分。 谁说伟大的母爱是将人永远护在自己的羽翼之下? 真正的母爱,是放手。 放手让孩子学会飞翔,放手让他成为独当一面的大人。 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 赵旬突然想到了这句话。 他看着阿娘的骤然红了的双眼,眼中也不由得弥漫上了些许雾气。 阿娘的意思,他自然明白。 但他还是想要再考虑考虑。 “我知道的,阿娘,我再想想。” 话落,他看向自家师父。 “师父……” 不等徒儿说什么,温邵檀率先开了口。 “不必觉得有什么,你们母子俩感情好,舍不得分开,犹豫纠结,这都是人之常情,师父明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百零七章但有时候,也是会叫人喘不过气来的吧?(第2/2页) 毕竟,他也是过来人。 “你好好考虑考虑便是,遵从自己的内心意愿,不愿去游历,咱们就在医馆坐堂,这也没什么。” “好。” 对于师父的理解,赵旬内心非常触动。 若是旁人,怕是只觉得自己优柔寡断,或者是戒不掉奶的小娃娃,可他们怎么会懂自己! 他来到这个陌生的世界,第一个认识的人便是阿娘,第一个对他无条件付出的人亦是阿娘,第一个让他好好活下去的人还是阿娘。 很多很多个第一次都是阿娘在身边陪着他,陪着他熬过了初来乍到的惶恐不安,熬过了无数次的春夏秋冬。 在他心里,没什么比阿娘更好的人了。 可师父理解他,所以,他很感激师父。 崔洺没多说别的,拍了拍好大儿的肩膀,“好好想想,你阿娘学会了放手,你也该学会。” 毕竟,不管是亲情亦或者是爱情,一个人将过于浓重的感情放在另外一个人身上,有时候也会给那人带来某些负担。 这句话崔洺没说,但他觉得好大儿很是聪慧,会想明白这一层的。 …… 书房。 赵旬亦如往常一般率先开始练字。 打算将心静下来后,再做课业和背文章。 但,今日无论如何,心也静不下来。 索性,他直接放下了手中上好的宣笔,靠坐在他让人定制的沙发椅上。 【阿娘想成为你累时的依靠,并不想成为你的拖累。】 这句话时不时就在他脑海里来回转悠。 赵旬知道,他的心动摇了。 阿娘今日说的那番话,其实句句都在他的心上。 他的确是想出去看一看大庆的大好山河的,毕竟他以前就是个喜欢旅游度假的人, 来到这个世界,前些年身子不好,一直养着,再加上发生了那些事儿,他根本没有这方面的心思,只想好好的读书科举,日后出人头地,给阿娘面上争光,给自己续命,不让任何人欺负他们母子俩,其余的他从来没有想过。 可那日师父提出那个提议后,他其实第一想法是想去的,他很心动。 但他想到阿娘,这一切的心动全都烟消云散。 什么也比不上阿娘,他告诉自己。 所以,他当场拒绝了师父的提议。 他知道师父会伤心会失落,但他还是拒绝了。 但今日阿娘的一番话,让他原先坚定的想法产生了一丝动摇。 他的爱对阿娘来说,有时候会不会也是一种负担呢? 毕竟,过于浓重的爱压在身上,虽然大多数时间会带来幸福和愉悦,但有时候,也是会叫人喘不过气来的吧? 阿娘都学会了放手,可他分明两世为人,却还是没有阿娘来得通透。 显然,阿娘的爱才是拿得出手的爱。 而自己,到底是过于黏人了些。 他开始反思。 …… 主院。 “阿芜,你当真舍得儿子和温叔去游历?”崔洺拥着自家媳妇儿,下巴放在其肩膀上,柔声问道。 “不舍得,但不舍得也要放手,我总不能一辈子将他拴在我身边吧。” 这不是爱,是拖累。 也是她思考了好些个日夜才想通的事情。 闻言,崔洺将人拥得更紧,笑着道“我的阿芜成长了。” 话落,他说道“不过,你放心,咱们家旬哥儿如果真答应了出去,我这个做父亲的怎么可能不给他一些人手呢,到时候就让莫山带着几个人跟着一道去,再加上温叔身边的陈江等人,你就放心吧。” 听到这话,赵芜确实放心了不少。 “行,那到时候你多费心,安全一定要有保障。” “他可是我儿子,我能不上心吗?你放心吧,交给我,我会安排好一切的。” 闻言,赵芜诧异看向他。 “你这么笃定,儿子会答应?万一他不答应呢?” 崔洺挑眉“那要不咱们赌赌看?” 毕竟,对于这孩子,崔洺自认为还是有些了解的。 赵芜闻言,挑眉“我才不赌。” …… 翌日。 赵旬在吃饭时候,说出了自己考虑了一整晚的结果。 第三百零八章 我过两日就要离开书院了 第三百零八章我过两日就要离开书院了 “师父,我决定了,我想跟您去游历。” 赵旬郑重的和自家师父说道。 闻言,温邵檀夹菜的筷子瞬间顿住,而后,很快,他露出欣慰的笑容。 “好,那就一起去。” 这小子总算是被说动了,看来还得是芜丫头来。 这臭小子就服芜丫头管。 见师父开心,赵旬也面露笑意。 “师父,您看着办,您说去哪儿,徒儿就跟着去哪儿,您说往东,徒儿绝不往西。” 听到这话,温邵檀嘴角的笑意更加大了,眼中闪过一抹狡黠。 “这话你可记着了啊,别到时候走累了,你央求我停下来,到时候我可不搭理!” 赵旬眼尖,自然看到了自家师父的神色变化。 “不可能会这样,我哪里都能去!” 这一刻的赵旬很是自信,以至于,之后每每想到此,他都想回来给自己一个耳刮子。 毕竟,谁也没想到,师父竟然会带着他去那些地方啊! “记住你说的话。” 温邵檀心情甚好。 看着一无所知的徒儿,他嘴角的笑意越发的大了起来。 崔洺算是在场最了解温邵檀之人,没有之一。 见到他这个神情,有一瞬间,有些同情好大儿了。 这老头肯定是在打什么歪主意。 赵芜自然也觉得温叔说的话有些异常,但想了想,能有什么,温叔对待儿子不比自己差,将儿子交给他,她还是很放心的。 赵旬和自家师父说完,立刻看向阿娘。 “阿娘,我觉得您昨日说的一番话非常有道理,所以,我和师父离开后,您可得好好照顾好自己,等我回来啊。” “那必须的,你也好好照顾好自己和你师父,阿娘在家等你回来。” 说到这里,虽然儿子还没走,但是赵芜声音都已经开始有些哽咽了。 崔洺拉住媳妇儿的手,安慰道“旬哥儿这是去游历,又不是不回来了,再有,你若是想他了,就给他去信。” 这倒也是。 这么一说,赵芜情绪好了一些,想到什么,立刻问道:“对了,你们去游历,大概去多久啊?这……我心里有个数。” “顶多也就两三年吧。”温邵檀闻言回答道。 这么久!? 赵芜嘴唇嗫嚅了一番,最后还是说道“好。” 游历本就耗时,有时候甚至在一个地方一待就会是几个月甚至半年,两三年实在算不得多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百零八章我过两日就要离开书院了(第2/2页) “温叔想何时去?” 崔洺知道了结果,便问着自己最关心的问题。 毕竟,要去之前,也得准备准备一些东西嘛。 “这得看旬哥儿的,徒儿啊,你想何时去?”温邵檀笑眯眯的看着徒儿,贴心的征求意见。 突然被这么一问,赵旬有些卡壳。 沉思片刻后,说道“待爹和阿娘他们去靖安府后咱们再去,您觉得怎么样?师父。” 温邵檀点头,“和为师想的一样。” 师徒俩相视一笑。 赵旬是想着,恰逢老爹升迁去新的府城赴任,自己和师父再走,这般,事情多起来,阿娘他们便不会有过多的心思放在自己身上,这般,离别的情绪总能淡忘一些。 包括他自己也是如此。 “那既然如此,你这几日也可以准备准备与书院夫子说一声了。” 赵旬“嗯,我知道了爹。” 这事儿,早晚得说。 就算他不去游历,但老爹要去靖安府,他也不会留在晞文院的。 就是,待了三年的书院,到底是有些不舍的。 里面有他三年的同窗,也有他不忍分离的好友,还有相处三年的夫子们等等。 三年的时间,足够他习惯了在书院的生活,所以想到这些,对于去游历的兴奋似乎也淡了些。 不知孙胜和慕容弈还有那些好友们听到自己要离开书院了会是什么反应? 这段时间,他便好好的陪着他们吧。 毕竟,不出意外,日后,他也几乎不会踏足晞文院了,这一离开,便是真的离开了。 旬假总是过得极快的。 才和弟弟玩了没多久,赵旬就得启程了。 回到书院,赵旬的心情已经完全不同之前了。 毕竟已经决定了就这几日就走,心里多多少少还是有些伤感的。 回到书院三日,赵旬依旧没见到崚哥的影子,说明,他根本没回来过,心里有些担心,但也知他有秘密,去游历的事儿等他回来再说了。 这几日,他格外珍惜和好友以及同窗们相处的日子。 尤其是孙胜和慕容弈还有盛长星。 今儿个一道吃饭,赵旬看着三人,想了想还是决定说了。 “阿胜,阿弈,还有长星。” 难得见到好友这般严肃认真的喊他们,三人齐齐愣住,茫然又疑惑的看着他。 “我过两日就要离开书院了。” 闻声,三人手中的筷子“啪嗒”一下掉落在桌上。 第三百零九章 ……你认真的? 第三百零九章……你认真的? 三人一阵沉默。 半晌,没有开口说话,只愣愣的看着赵旬。 赵旬原本还算淡然的神色看到三人的表现后,也维持不下去了。 还是慕容弈率先回了神。 “……怎么…这么快?” 说完,慕容弈情不自禁的吞咽了一下口水,目光紧紧的盯着眼前的好友。 虽然早就知道会有这一日的,但是今儿个听到这话,他还是觉得自己做的准备做少了。 这是他在书院最好的朋友了,他们相处了三年,感情早就今非昔比。 不舍,在心中逐渐蔓延开来。 “怎么就要走了?!你爹不是还有段时间才到任吗?”长星红着眼睛看着好友,发出疑问。 孙胜那眼泪是“唰唰”的流下,不说话,就只默默的盯着人看。 阿旬是他最好的朋友了,他走了,自己一个人可怎么办啊? 赵旬将三人的神色纳入眼底,知道他们不舍得自己,他何尝不是呢? 但天下无不散之筵席,总要离别的。 “快了,所以我先和你们说一声,待过几日我再禀告夫子,离开书院。” 闻言,连慕容弈向来喜怒不形于色的人此刻也都和其余两人一般,眼睛红成了兔子模样。 三人皆知,阿旬总有一日会走的。 但是现在被亲口告知时,还是很难过啊。 “你们这般,搞得我好像见不到我了似的,日后啊,你们想我了就给我写信,嗯,地址,之后再告诉你们。” “所以你现在还不知道你爹被调往哪里吗?”慕容弈问道。 “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靖安府。” 闻言,慕容弈若有所思。 靖安府啊,也不算太远。 “阿旬,你日后可得想我啊,不能忘了我好吧!”孙胜拉着好友的手,眼泪巴巴的。 “怎么可能会忘记,到时候我会给你写信的。” “阿旬,你给他写信,也得给我写信!”一旁的盛长星闻言不乐意了,赶紧说道。 “好好好,也给你写。” 就一旁的慕容弈不说话。 这叫孙胜和盛长星都下意识的看向他。 毕竟,按照这人的性子,他不可能不想要阿旬写信的。 慕容弈见状,对两人灿然一笑。 也不说什么。 “好了,在放旬假之前,我便离开书院,到时候,我都会给你们写信的。” “好。” 想到什么,慕容弈立刻道“阿旬,那你爹既然要去新的府城赴任了,那你的书院是不是已经在物色了?” 闻言,赵旬点头又摇头,“书院的确已经在物色了,不过不是给我物色的,是给崚哥看的,我不打算去靖安府读书……” “那你打算去哪里读?!” 听到不去靖安府读书,慕容弈难得激动的打断了好友的话,急忙出声问道。 赵旬目光扫了三人一眼,最后停留在慕容弈身上。 “我哪里也不去,我打算和师父去游历,期间,我自学。” 毕竟路途奔波,唯有自学,学医长见识的同时,不仅不能将这几年的学识扔下,还得更加努力的学习,一日胜过一日才行。 他虽然自信,但也不是盲目自信。 毕竟没有倾心种下树木浇灌它,又岂能妄想他日成功摘取成熟果实。 量变产生质变,他向来明白。 闻言,慕容弈只觉得天塌了。 他如遭雷击,已然不知道说什么了,怔怔的看着好友。 孙胜和盛长星也不比他好到哪儿去。 “去……去游历?”孙胜还是第一次从身边人嘴里听到这两个字。 盛长星直接大呼一声“游历啊,我也好想去!” 三人反应大相径庭。 “真的做好决定了?”慕容弈还是忍不住再问了一遍。 赵旬见他神色有些异样,但还是点头道“嗯,已经和家里人说了。” 话落,他见好友神色更加奇怪了,不由得蹙眉疑惑。 “……好。” 闻言,赵旬以为这就完了,没想到就听到好友的下一句话。 “介意带我一个吗?” “???” “??!!” “……你认真的?”这下轮到赵旬诧异了。 “不是,这么黏的吗?”盛长星嘀咕一声,下意识和孙胜对视了一眼。 “自是认真的,能带我一个吗?” 慕容弈端正坐姿,生怕好友不信自己的决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百零九章……你认真的?(第2/2页) 赵旬一言难尽的看着他“……那你父母同意吗?” “……” 得!看这样,悬! “我会说服他们的。” 赵旬侧目。 不是,他以为好友听到他这话后应该是放弃了,哪料他会这么说啊!? 看来是真的很想去了。 这两年,他多多少少也了解了一些阿弈家里面的情况。 总觉得他不会太过顺利。 但话不能这么说,哪里有一开始便泼冷水的。 “我和师父一道去游历,你若想跟着一道去,我们自然是欢迎的,多一个人,也热闹一分,就是,你得和家里人商量好了,别让他们担心,我走之前定然会和你说一声的。” 闻言,慕容弈瞬间开心不已。 “好!” 看到这里,孙胜和盛长星都不由得羡慕极了。 他们为什么不说? 呵呵,就自家父母以及一众亲人能允许他们出去才怪了。 他们可不像阿旬或者阿弈这般,大人能够尊重他们的选择,基本上他们去哪里做什么,那都是被大人决定的,他们只有知情权,没有决策权。 …… 余下的日子总是过得极快。 就在接近旬假的前一日,赵旬终于等来了赵崚。 见他一脸疲惫,心中不由得叹口气。 两人相对而坐,眼前是精致的糕点。 赵旬边吃边看着眼前人,也不说什么。 将赵崚看得都难得不自在起来,轻咳两声道“旬哥儿,你是不是想说什么?” 闻言,赵旬将手中的最后一小块糕点吃掉,开口道“我已经和阿娘他们说好了,和师父去游历一番。” 听到这话,赵崚便知这是自己之前和姑姑说的话起了效果。 看旬哥儿这样,也不像是怪自己的样子,那是为什么呢? 见旬哥儿说完,整个人也不像是开心的模样,他主动问道“你不想去?” “不,我想去。” “那为什么看着不太开心。” “担心阿娘。” 闻言,赵崚笑了。 “有我在,你不用担心。” 赵旬看着眼前微笑着充满了自信的人,没有一丝怀疑。 这几年,崚哥做了什么,他不知道,但很明显,他身上的气质在日益改变,多了从容和稳重,整个人的气场说是和从前判若两人也不为过。 人为什么会变得自信和从容,亦或者说是平静呢?肯定是有足够的能力或者说权势。 总之,手中一定是有了某种依仗,才会变得这般,崚哥大概率是属于前者。 可他腿脚不便,日常和院长待在一处,会是什么让他变成这般呢? 赵旬猜不到其他的,只能猜到大概率是和以前的赵家有关。 但这些他都不会追问。 毕竟,要说的时候,崚哥自然会说。 “你便放心去游历吧,我知你担心姑姑,但有我在,姑姑出不了事儿的。” 这些年的辛苦经营,他这点能力还是有的。 “有你这句话,我便放心了,崚哥。” 兄弟俩相视一笑,千言万语都在眼里。 “我已经和书院夫子说了,也去登记了,后日我便会离开书院,因着不知道你这几日会回来,所以我也没有给你登记,你看看,你想哪日走,你自己决定。” 崚哥都这般说了,肯定是会跟着阿娘他们一起走的。 “我也和你一道走。” “那院长那儿?” “我等会儿去和师父说一声。” “行,你考虑好。” 紧接着,两人又聊了好一会儿才各自做自己的事儿。 …… 很快,离院的日子到了,赵旬和赵崚望着“晞文院”这三个苍劲有力的匾额,两人眼中都藏着一丝不舍。 “多谢诸位来相送于我们,再见了诸位,日后咱们有缘再见!” 赵旬对着一众非要来送行的同窗以及好友们拱手道谢。 赵崚向来不善言辞,但此刻也都真诚的和旬哥儿一般与大家道谢辞行。 “再见!阿旬!你要想我们啊!” “有缘再见!” “赵同窗,来日再见!” …… 两人和红眼兔子一般的孙胜以及盛长星告了别后,这才一路朝着府中赶去。 …… 半月后。 擢升的上谕到了。 第三百一十章 连升三级啊! 第三百一十章连升三级啊! 崔洺连升三级,三月后去靖安府任知府一职。 从正七品的县令一下子升到从四品的知府,这足足连升三级啊! 这可让赵芜等人高兴得不行! 赵旬明白,定然是这次差事办得极好的缘故。 老爹来平桑县的目的不就是查探圈养私兵以及私盐的案子吗?现在案子水落石出,凶手也被抓出来惩罚了,自然,他也跟着被提了上去。 阖府欢庆。 “今儿个高兴,府中下人这个月月例每人发三倍!”赵芜高兴的大手一挥,笑容满面的说道。 知道这事儿后,下人们不由得开始私底下欢呼雀跃。 本来老爷升官,他们就高兴。 毕竟老爷升职,他们作为下人出去也倍有面子,在别的官家下人面前就不会觉得低人一等了,这种水涨船高的事儿,他们自然高兴。 现在好了,夫人竟要给他们发三倍的月例,这简直就是天降大喜事儿,谁能不高兴啊! 毕竟是连升三级的大喜事儿,今日的晚膳赵芜吩咐下去,弄得那是格外的丰盛。 饭桌上,崔洺接受了来自媳妇儿等人的恭喜,嘴角的笑容差点咧到耳后根去。 一家人高高兴兴的吃了一顿丰盛的晚膳。 夜幕降临,赵旬洗漱好准备睡觉了,但才躺下,便被一阵敲门声定住了身子。 这个时候能是谁来?赵旬根本不用多想。 “哥哥~” 果不其然! 赵旬想,不在书院读书的这段日子,大概都得带这小子了。 毕竟,从他回来后,这小子便隔三差五的来和他睡觉,近几日更是没有回去他自己的屋子过。 本来以为今夜应该不会来了,毕竟都这个时候了,往日那可是早早的准备好了小枕头守着他的。 是他想当然了啊。 “进来。” 他无奈道。 “吱呀——” “哥哥!爹爹坏!” 崔澂小家伙边告状边快速过来将小枕头扔在床上,而后自然而然的开始爬床。 赵旬就看着他费力的爬,并不打算伸手帮忙。 他闻言,眼里闪过一丝笑意。 “哦?老爹怎么你了?” 好不容易爬上床的崔澂闻言,瞬间打开了话匣子,诉说着爹爹的种种“恶行”。 “我今晚想阿娘了,想去和她睡,但是还没跨进大门,便被爹爹拎走了,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百一十章连升三级啊!(第2/2页) 赵旬饶有兴趣的听着小弟的“诉苦”,时不时跟着附和一句,嗯,全都是骂老爹的。 翌日。 赵旬子啊吃早膳的时候和阿娘说道。 “我和崚哥带着阿澂去庄子上住两日,阿娘,你们要去吗?” 闻言,崔洺几乎“唰”一下抬起了头,目光骤亮的看着好大儿,他下意识说道: “你们阿娘不去!” 许是觉得自己过于激动了些,他轻咳两声道“呃,我这几日忙,要和新来的县令做好交接,所以,你阿娘得在府里打理好一切,免得我分心!” 闻言,桌上所有人都看向他。 赵芜对着自家夫君一言难尽,但也没当场拆穿他。 不过,不愧是她的好大儿,就是体贴她! 每日看着这臭小子,其实比她以前去山上打一整日的猎都累,这下有好大儿分担,她心里几乎瞬间就雀跃了起来。 “你爹说得对,我得在家料理府中事务,免得他分心,澂澂呢,就交给你了啊,你带他,我们都非常放心!呃,那什么,?阿娘立刻安排人送你们!生活所需你们都放心好了,阿娘立刻让人准备好!” 赵旬嘴角微勾。 她就知道,阿娘和好大爹会是这番反应。 也是,他俩都多久没过二人世界了啊。 有阿澂这个小魔王在,阿娘的心几乎都在他身上了,好大爹没怨言才怪了。 现在好了,他替两人带走了这个小电灯泡,他们不开心才怪了。 “是啊!这事儿你们不用管,吃完早膳就走是吧?行,那送行的护卫我来安排!” 赵旬:要不要这么明显,他有说今日就走吗? 这迫不及待的模样,实在叫他没眼看。 不过,今日走也可以。 “行吧,那就今日走。” “好耶!好耶!可以出去玩咯!”崔澂只知道要出去玩,兴奋得跟个傻子似的在屋子里转圈圈。 “师父,您想去吗?” 温邵檀不意外徒儿叫自己。 他点点头。 “去,怎么不去。” 三个臭小子都走了,他留在府里多无聊。 现在去庄子上住两日也挺好,毕竟之后,可能大概率也不回来了。 …… 一行四人一去便是半月。 而就是这半月的功夫,一道让人震惊不已的消息传到了平桑县。 第三百一十一章 伯父伯母如何说的? 第三百一十一章伯父伯母如何说的? 三皇子与宸皇贵妃相继薨逝。 原因都是病故。 这消息实在叫人震惊不已。 毕竟,三皇子如今也才是刚刚及冠,而宸皇贵妃这些年颇得圣宠,连带着其孩子三皇子殿下也都最受陛下宠爱,也没听说她身子骨不好的小溪啊,结果,就这,接连薨逝,其中没有猫腻天下大部分百姓都不信。 但,陛下说两人薨逝,那两人就是薨逝。 远在庄子上的赵旬听到这消息后,下意识联想到了老爹前些时日破了案子。 看徒儿这般神色,温邵檀不用想,都知道他在想什么,他懒散的歪倒在椅子上,手中拿着钓鱼竿,慢悠悠的开口道“你没有想多,两人之死,的确和那事儿有关,且,他们是主谋。” 闻言,赵旬猛地抬头看向自家师父。 “您怎么知道!?” 温邵檀抚摸了一下胡子,咧嘴笑道“我当然知道,毕竟,有一段日子,我不是经常被你爹叫去干活儿嘛,就是干的关于他们的这案子。” 这话已经足够明显。 说明此次圈养私兵案子的主谋定然就是三皇子了,嗯,或许宸皇贵妃也是。 所以,之前祁伯父才会那么紧急的被处死,就是怕这事儿传到外面,失了皇家颜面? 肯定是如此。 也是,卷入了这样的纷争里面,想要活命,基本上是完全不可能的。 砚哥儿他们能捡回一条命,都算是那位仁慈了。 “如今圣上正当壮年,皇子们便都如此,待你科举入仕之后,那时候才是争夺最激烈的时候,旬哥儿啊,你爹之前应该也和你说过,这些事儿,咱们最好不沾染分毫,到时候自己长点心啊。” 赵旬沉默点头。 又在庄子上待了三日,一行人这才回府去。 才回到府中,赵旬便被告知慕容弈前两日来找过自己。 赵旬便知这是打算来和他说去不去游历的事情了。 不过,之前他曾经去过他家几次,对于有过几面之缘的慕容父母来说,她觉得两人同意的概率也不太大。 只待到时候旬假的时候,看阿弈怎么说了。 …… 现在,他得找个机会问问阿娘那件事。 刚好。 回来的第二日,父亲早早的去县衙做交接,崔澂小家伙被师父带着去会老友去了。 至于,崚哥,嗯,又是不知所踪,回来当日,只和他们说了一句“要出去几日”后,便匆匆离开了。 是的,新县令来了,是其他县份平调过来的,姓江,已达不惑之年,听说为官清正,瞧老爹那样,很是喜欢呢。 前些日子,阿娘还跟着一道去参加了这位县令大人的接风宴。 毕竟,一般这种时候,平桑县有权有势的人家以及当官的都会带着自家妻儿子女前去,目的是其实就是让家里人都互相认一认人,以免日后大水冲了龙王庙,自己人不认识自己人。 嗯,赵旬几人都错过了并没有去赴宴。 不过,也无所谓,毕竟,他们也都要搬走了,认不认识的,也没什么大碍。 是以,如今也就他和自家阿娘在家。 刚好,去问问阿娘的想法去。 主院。 “我阿娘呢?” 赵旬一来到主院便张口问着门口的丫鬟。 “回禀大公子,夫人正在屋子里。” 闻言,赵旬点头,大步朝主屋跨步而去。 “阿娘,我来了。” 赵芜自然早就听到了儿子的声音,直到脚步声逐渐接近,她这才看向门口。 才一对视上,便看到了儿子眼底的浓烈笑意。 “我儿这般高兴!今儿个是有什么大喜事儿吗?” 赵芜笑眯眯的看着自家儿子,将人拉过来坐在自己身边。 屋内众丫鬟朝着赵旬恭敬俯身行礼。 “见过大公子。” “阿娘,自是有大喜事儿的。” “哦?说来听听?” 赵芜听到儿子这话,瞬间端正了坐姿。 赵旬朝云泠几人挥了挥手。 几人识趣的出去,顺带带上了房门。 赵芜看着儿子的一番举动,眼中的好奇之色越发浓重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百一十一章伯父伯母如何说的?(第2/2页) 这……怎么还要将人遣出去的,看来,是件不容外人知晓的大好事儿了。 赵旬看着阿娘面上的陈年旧伤,再看了看她充满笑意的双眸,里面映照出他的身影。 “阿娘,若是我说,我有办法治疗您的脸,让您恢复如初,您想不想治疗?” “哐当——” 外头守门的丫鬟们听到这一声杯盏落地的声音,忙出声“夫人!?” 赵芜呆愣的看着眼前自信满满的儿子,嘴里吐出平静的声音“无事,不用进来。” “是,夫人。” 赵芜沉默了许久。 若以前儿子问自己,她肯定会立刻说愿意,但是现在她并没有那么执着了。 毕竟,她脸上这伤也不是别人弄成这样的,是她自己划烂的。 虽然出门总会被人用异样的目光看,也会私下里被人说道,但是,过了这么多年,她早就习惯了,所以,治不治疗的,其实她都可以。 但,想到有一日出门,他带着小儿子澂澂去买东西,被一个同小儿子一样大的小孩指着害怕的大喊了一声“鬼”,当时她看着小儿子的面色瞬间就苍白了下来,然后还打了那小孩,结果是她赔了银钱。 后面小儿子也安慰了自己,叫自己不要听那些人胡说八道。 但总归,有自己这样的母亲,旁人会怎么看自己的儿子,尤其是她的旬哥儿。 他小时候还有后面读书在学堂或者书院时,是不是也有人在私底下因为自己的容貌而编排他,鄙视他,说自己这个母亲怎么怎么样,让他没脸? 还有,日后万一她的旬哥儿考取了功名,做了官,被别人知道他的阿娘是个毁容的女人,那些人又该怎么议论他? 再有,如今,自己已经嫁人,年纪也大了,还有了两个儿子,再加上,她的夫君姓崔,这一切都告诉她,她不必担心恢复后的容貌会给她带来麻烦。 赵芜在一瞬间想了很多。 最后,她眼神逐渐变得坚定起来。 “想。” 闻言,赵旬笑了。 “好,那阿娘您得等我两年,我得准备一下。” 原以为阿娘不一定同意的赵旬,听到这个回答,是真心觉得高兴。 阿娘本就该是最耀眼的女子。 以前自毁容颜本就是权宜之计。 听到这话,赵芜笑着应答。 “好,不过,能治就治,不能治,就算了,你别太辛苦了,阿娘其实也已经习惯了脸上的疤痕,你先顾好自己的事儿。” 赵芜根本不会质疑自家儿子的话,毕竟,她的儿子她了解,不是无的放矢的人。 他能说出这番话,说明是有了一定的信心的。 “阿娘放心吧,我说能治便是能治,只不过,到时候怎么个治法,就得再根据现实情况来,您等着我便是。” 赵芜笑着道“你看着办就成,阿娘听你的。” “嗯。” 赵旬探知了自家阿娘的意思后,回来便开始看了看系统面板上的生命值。 十万生命值。 很好。 等出去游历个两年左右,他就能回来给阿娘治脸了。 刚好,他自己生命所需的生命值大概也能赚得差不多。 至于崚哥那里,之后他会尽量攒生命值给他治疗的。 …… 很快,旬假到了。 慕容弈几乎是下了学便从书院一路赶到崔府。 是的,他没有回慕容府,而是直接来了好友家府邸。 正在和弟弟玩耍的找旬被下人通报慕容弈来了时,都难得惊讶了一瞬。 不是,阿弈不回家,倒是先来了自己这儿? “叫人进来。” “是,大公子。” “阿澂,你先和福财和旺财两人先玩着,哥哥要先招呼一下朋友哦。” “嗯嗯,哥哥,我知道的!” “福财,这边,我在这边!” 很快,慕容弈进来了。 和往常一样,矜贵高冷。 “阿弈,坐。” 赵旬笑着招呼人,话落,自己也顺道坐下,而后看向好友,好奇的问道“阿弈,你回去商量之后,伯父伯母如何说的?” 第三百一十二章 你们这第一处打算去哪儿? 第三百一十二章你们这第一处打算去哪儿? 闻言,慕容弈看着好友,想到父亲和母亲说的话,眼神都黯淡了下去。 见状,赵旬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这是被拒绝了。 “阿旬,我……我不能和你一起去游历了,祖母年事已高,舍不得我,想我多在她身边陪陪她。” 其实是父亲和母亲知道拗不过自己,知道自己最是重视祖母,所以这才请了祖母来。 虽然知道大概率是为了将自己留下,祖母才那般说的,但是,祖母确实也年事已高,自己能陪伴她的日子也没几年了,所以,最后他还是心软了。 但这般,他实在舍不得阿旬这个好友。 以前是因为他觉得,阿旬待在身边,自己有个超越的目标,学习进步也是飞快,让他格外的有动力,如今想跟着他一道去游历,除却也有这个因素在,但更多的事舍不得。 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 在慕容弈心里,阿旬就是他的伯乐。 他懂自己,自己也了解他。 他们就该是最好的朋友。 所以,在阿旬说要去游历时,他几乎想都没想就要跟着一起去。 但现在,这个梦破碎了,他心里着实难受。 因为,他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也许时日一长,他和阿旬会日渐成为陌生人。 毕竟,不在一个地方后,见面的机会那是少之又少甚至几年见不到一次也是常态,这世间,再浓烈的感情也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逐渐变淡,即使阿旬说,他们可以写信联系。 想到这里,他情不自禁的红了眼眶。 赵旬见状,有些好笑道“不是,阿弈啊,你这般,搞得我好像不回来了似的,我只是去游历,又不是不能回来,你祖母年纪大了,确实应该多陪陪老人家,你之后若是想我了,便给我写信,不对,也许我也不清楚会在哪里,这样,换我给你写信好吧?” 闻言,慕容弈的心情这才好了不少。 “这是你说的,你得给我写信,比如,你去哪里游历,见到了什么好玩的,什么奇特的,总之,无论什么,你都可以给我写,一旬一封信怎么样?” 赵旬“……” 慕容弈笑了。 “呵呵,开玩笑的,最起码两个月一封信你总得写吧?” 赵旬听到这话,勉强答应,“这倒还行。” 两人聊了好久,慕容弈在府里吃了晚膳之后这才回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百一十二章你们这第一处打算去哪儿?(第2/2页) 余下的日子,赵旬都在陪伴家人,偶尔陪伴好友。 很快,崔洺的交接也结束了。 晚膳时,他看向众人,最后目光落在了自家媳妇儿身上。 “此次赴任限期三个月,媳妇儿,咱们先回一趟清河府吧?” 闻言,赵芜没什么意见。 这赴任期限那么长,摆明了就是让人时间充足,想回老家的就回老家,夫君想念公婆等人也正常。 这些年,他们都没回过清河府,主要是路途劳顿,带着孩子实在是不方便得很。 如今,澂澂两岁左右了,也可以跟着去看望看望自己的祖父祖母了。 “行,什么时候出发?” 闻言,崔洺看向好大儿和温叔。 “你俩是要先去一趟清河府玩一阵再出发还是直接从平桑县就出发?” 听到这话,赵旬和自家师父面面相觑。 两人目光对视一秒,便明白了对方所想。 “我和旬哥儿就不去清河府了,直接从平桑县出发。”温邵檀开口道。 赵旬跟着点头。 “行,既然如此,那咱们便在平桑县多留两日,五日后再走怎么样?” 崔洺说这话时,看向自家媳妇儿。 主要是好大儿要去游历了,媳妇儿定然是最舍不得他的人,总得有点时间给她缓和缓和心情。 “嗯,那就五日后出发前往清河府。” 说罢,赵芜看向儿子还有温叔,“温叔,儿子,你们这第一处打算去哪儿?” 闻言,两人异口同声道“临兆府。” 临兆府啊,的确是和清河府南辕北辙。 “行,到时候将出行的东西准备齐全些。”崔洺。 “行,我给你准备好。”赵芜。 听到这话,赵旬下意识提醒了自家阿娘一句。 “那阿娘少准备一些,出去游历,我们轻车简行最好。” “我省得。” 一切说好,众人目光下意识的看向空了的位置。 赵芜担忧道“也不知阿崚到哪儿去了?什么时候回来?” 崔洺亦是蹙眉。 也是,阿崚那小子三天两头见不到人,五日后若是还没回来,还得等他。 想到之前查到的某些信息,崔洺眸中含着些许担忧。 只希望,这小子不要再将自己弄成之前那副模样了。 第三百一十三章 赵芜似笑非笑的神情瞬间僵 第三百一十三章赵芜似笑非笑的神情瞬间僵住 “应该就是这几日吧。”赵旬道。 毕竟,崚哥当初走的时候特地问了自己一些话的,他是知道老爹这段日子升迁赴任的事儿的,所以,他肯定会看着日子回来的。 “希望吧。” …… 如赵旬所言,赵崚两日后便回来了。 只不过回来时,面色有些苍白罢了。 赵旬给他搭脉看了一下,确定没什么大碍,这才说了过两日便要离开平桑县一事。 “知道了,那,你和温爷爷打算先去哪儿?” “先去临兆府看看。” 师父说,沿路走,走走停停不会累。 赵旬这两日既有对阿娘等人的不舍,也有即将出去游历的期待和好奇,所以,这两日他和师父在一起的时候都会问他以前见到过的一些有趣的事情。 毕竟师父以前走南闯北,见识过不少奇人异事。 赵旬听得更加期待之后的游历了。 赵崚点头,“打算去多久?” 闻言,赵旬难得挠脑袋,“说不清,但是最少得两年吧。” “两、年,那旬哥儿,你打算准备多久科考?” 也是,家里面也就崚哥不知道自己对未来科举时间的规划了。 毕竟他和阿娘以及师父他们说的那两次他都不在。 是以,赵旬将之前与自家师父说过的话再次和崚哥说了一遍。 听到旬哥儿这话,赵崚沉默了一瞬。 “常科的确比童子科更加得重视。” 若是他能科举,定然也会毫不犹豫的考常科。 只是可惜了。 “崚哥,那阿娘就拜托你了,有任何事儿,都给我写信,我会立刻回来,嗯,还有,我隔一段时日便会给你写信的,也不怕找不到我。” 听到这话,赵崚眉眼都柔和了不少,“好,出去要注意安全,外面人心复杂,不能轻信任何人,包括某些看起来天真的稚童。” 对于这句话,赵旬有些侧目。 看来崚哥可能遇到过这样的事儿,所以才会特意提到,让他提高警惕。 “好,我知道了。” 两兄弟在书房内坐了大概半个时辰左右,一半时间在聊天,一半时间在各自看着书或者摆弄些小玩意,安静又温馨。 …… 接下来的两日,赵旬依旧是陪伴家人,期间去和陈氏学堂的陈夫子告了个别。 知道自己要去游历,夫子很是赞同。 夫子的原话是,“要体会民生多艰,日后当官了才能干实事”。 这句话,赵旬很是认同。 毕竟,书本上的知识也只是理论,他得了解大庆乃至大庆以外的地方的风土人情。 有机会的话,他想去北境看看砚哥儿。 毕竟,从去了北境之后,他的人回来后,他便再也没有了砚哥儿的音讯,虽然知道他就在北境,可他们一家人如今的身份,还是被官府监管着的,自由,那是奢侈,他虽然让人去打点了一番,可时日一长,那些人究竟会怎么做,真的很难说。 还有,除开北境,他还想去草原看看。 想到之前好大爹送的汗血宝马来源地,赵旬内心多有激动。 想去看看这古代真正的草原部落是怎么生存的。 虽然前世在网上看过不少,也去过实地旅游很多次,也算是见多识广了,但是,现在这些可是纯天然无商业化的草原啊! 他不好奇才怪。 …… 离别的日子很快到来。 赵旬看着阿娘收拾的行装,嘴角难得抽了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百一十三章赵芜似笑非笑的神情瞬间僵住(第2/2页) “不是,阿娘,我是去游历,又不是去逃难,这么多东西,很难拿耶!” 崔洺等人见状,想法和赵旬差不多。 “有吗!?我觉得我已经很精简了,这些都是出行必备的东西呀! 你看,药材,你们师徒俩如今要做游医,这药材自然是必不可少的,还有,这些粮食,人食五谷杂粮,万一你们去的地方刚好不好买粮呢?再有,这些做好的衣裳靴子等,那都是紧要之物,出门在外,多几套衣裳,换洗也方便啊,就是这些锅碗瓢盆那也是不能少的啊,万一你们刚好就没找到客栈,得露宿荒郊野外,那总得有这些东西做吃的喝的吧!” 看着这些东西,众人竟觉得赵芜说得似乎还挺有道理的,确实都是用得着的,没有一样是不实用的。 赵旬无话可说。 毕竟,阿娘考虑的这些都是必需品,可还是太多了。 “太多了,至少拿一半下来,若是后面缺什么,我们路过城池的时候再去现买都行,好不好阿娘,不然我们实在不好拿。” 他们也没带多少人。 他身边就阿右和姜旭以及莫山。 师父就带了陈江和陈莽。 总共就七个人,其实用不着太多东西。 “行吧行吧,那就减一些下来。”赵芜妥协道。 最后,再是如何精简,还是带了足足两个马车的东西。 书本和药材占据的地方就是一个马车。 一切准备就绪。 赵旬和阿娘以及好大爹还有崚哥告别,说完想要找好老弟亲香亲香,结果环视一圈愣是没发现人在哪儿。 “阿澂呢?”他蹙眉疑惑。 闻声,崔洺和赵芜目光下意识的看向倒数第二辆不起眼的马车。 赵芜三步并作两步走过去,抬手就敲马车门。 “砰砰砰——!” 赵旬眉头一挑,别跟他说,那臭小子在那马车里躲着。 才这般想着,下一瞬便听到自家阿娘的河东狮吼。 “崔、澂!老娘数到三,你若是还不出来,就等着被收拾吧!” “一。” 全场众下人的呼吸都下意识的放慢了,目光紧紧的盯着那辆平平无奇的马车。 小公子当真在里面!?不能吧!? 他们刚才怎么没有发现!? 在马车最里边爬着的崔澂听到自家阿娘的恶魔低语,小身子下意识一颤。 不能! 不能出去! 阿娘怎么可能知道自己进来了这辆马车,她肯定是在诈自己。 不能慌! 这般想着,崔澂纹丝不动,假装没听到。 “二。” 崔澂依旧不为所动。 赵旬都觉得是不是阿娘搞错了,其实好老弟根本没有在里面呢? 不然,换作平日里,阿娘这般声音一出,那小子就得跪地喊娘,根本不敢不听话。 但,他转头看了看好大爹,见他抱胸饶有兴致的看着阿娘和那辆马车,眼里都是看戏的兴奋。 没忍住,嘴角微抽。 赵芜面色彻底黑了。 她臭着一张脸,冷声喊了一声“三”后,立刻伸手朝马车门而去。 崔澂在里面吓得瑟瑟发抖。 完了完了,要被发现了! 车厢木门猛地向外掀开,“吱呀——哐当”一声,车帘随之荡开。 下一瞬,赵芜似笑非笑的神情瞬间僵住。 第三百一十四章 分别 第三百一十四章分别 凑过去看的赵旬以及崔洺等人也都下意识一愣。 下人仆从们也都茫然的看着这一幕。 只见,马车车厢角落里精致漂亮的小孩眼泪哗哗的流着,目光控诉的盯着打开车门的人。 赵芜僵硬的身子只一会儿便恢复了正常。 “你还好意思哭?你说说,躲在马车里是想干什么?”本来想严厉些唬一唬小孩的,但看到小儿子眼泪巴巴的模样,赵芜声音不自觉的轻柔许多。 “呜哇——” 崔澂不看阿娘,径直看向自家哥哥,哭得很是伤心。 “哇呜——哥哥,哥哥你不要走!呜呜呜……” 赵旬见状,心都开始揪疼起来。 几个大步跨过去,很快,来到马车旁。 张开双手。 “来,乖阿澂,哥哥抱。” 赵旬话落的瞬间,面前已然扑来一个小小的身体。 崔澂抱着哥哥就是一阵大哭不已。 “哥哥……嗝……哥哥……嗝……哥……嗝……哥……”崔澂哭着哭着开始打嗝,好似被他找到了规律一般,他从一脸伤心到茫然再到好奇。 最后,珍珠般大小的眼泪就那么挂在下眼睑处,整个人呆萌呆萌的。 赵旬本来不想笑的,但是真的忍不住,低声笑起来。 “呵呵呵……” “噗哈哈哈……” 崔洺和温邵檀毫不客气的大笑起来。 就连本来有些生气的赵芜也低声笑了起来。 下人们见到主子们大笑,也跟着笑起来。 这小子着实有些好玩! 小公子当真是惹人心怜! 崔澂的注意力很快便被大家伙的笑声给吸引了,他茫然的看向爹娘和哥哥等人,想到刚才伤心的事儿,小嘴顿时一瘪,那眼泪哗哗的流下。 “哥哥,我要和你一块儿走!呜呜呜……哥哥……” 赵旬闻言,赶紧抱住自家哭包弟弟。 原来是因为舍不得自己,所以才躲在马车里的。 这是打算悄摸跟着自己走? 赵旬内心虽然非常感动,但这小子的行为很是欠揍。 若是,日后一点儿不如意了,也这般躲在马车里悄摸溜出家门,那还得了! 这世道可不像他前世,就是前世,丢失的孩子那也是多不胜数的,那种科技发达的时代,都很难找回来,可见这个世界了。 “阿澂,你想和哥哥走?” 崔澂没有犹豫的点头。 而后哭唧唧的说道“哥哥,你说你要和温爷爷出去玩,要很久才回来,可你和爹爹阿娘还有崚哥哥都说了,就是没与我说什么,你还说你给他们写信,你都没有说要给我写信,你是坏哥哥呜呜呜……” 听着这番抗诉,赵旬身子瞬间僵住。 看着周遭的目光或谴责或看戏的盯着自己,赵旬擦了擦额头不存在的冷汗。 “呵呵,阿澂啊,哥哥那是还没来得及和你说呢?最重要的人都是在最后时刻道别的,不然哥哥也怕自己舍不得你,所以不想走了啊。” 闻言,崔澂目光“蹭”一下亮了好几个度。 “真的吗!?” 赵旬狠狠点头,“比珍珠还真!” “那我信哥哥。” 赵旬将人抱起来,捏了捏小家伙的肉脸蛋,打趣道“你就是因为这个,所以才打算悄摸坐着马车跟着我们走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百一十四章分别(第2/2页) 崔澂点头,“对!我不想和哥哥分开,我想和哥哥还有温爷爷一起出去玩!” “你想屁吃呢你!” 赵旬还未说话,赵芜的怒吼便已经传了过来。 待她想要上前说什么,却被崔洺一把拉住。 “别去,看看旬哥儿怎么说的?” 闻言,扫了一眼瑟缩着身子,看向自己目光怕怕的小儿子,赵芜手微顿,冷哼一声,没再动作。 崔洺靠近媳妇儿,知道她是听进去自己的话了。 媳妇儿到底明不明白,这小儿子就和自己一样,那就是吃软不吃硬的家伙,她这般,阿澂不但不知悔改,还会变本加厉,所以说,每日府里总是鸡飞狗跳的,也和两人这个炮仗性子分不开。 “哥哥,阿娘好凶!” 崔澂眼泪又开始哗哗落下,看着哥哥,一脸替我做主的模样。 但才对视上,便看到哥哥神色变得和阿娘一样凶了,崔澂小身子下意识的一顿。 赵旬目光严肃,将弟弟的小身子掰正,缓缓说清楚他做这件事的坏处。 三两句就将崔澂吓得眼泪大颗大颗的掉下来。 “我不要被人贩子抓走!我不要离开哥哥还有爹爹阿娘!呜呜呜……我再也不这样了!人贩子不可以抓我!呜呜呜……” 见差不多了,赵旬便没有再恐吓,而是温柔的将人韵如怀中,好声好气的说着他出去之后也会想他,会给他送好吃的好玩的东西,还会每个月给他写信,这才将人哄好。 “去,给阿娘和爹爹认错。” 闻言,崔澂倒是果断。 过去就是一跪,认错的声音那叫一个响亮。 “阿娘,爹爹,我错了!我不该……” 赵旬听着弟弟的反省,眼里快速闪过一抹笑意。 他家澂澂,最大的优点就是敢做敢当!勇于认错! 见状,赵芜也不好板着脸了。 夫妻俩一人抱了一会儿粘人精,这才恋恋不舍的和好大儿分别。 双方都各自带着一堆人,赵旬和自家师父也就赶了四辆马车,带了包括他们在内的七个人,而崔洺那边才叫一个队伍庞大,赵旬抬眸望去,甚至一眼望不到尽头。 望着早就看不见的人影,赵旬眼眶有些泛红。 今日分别,也不知何时再见。 阿娘,你等我回来。 “走吧,想他们了,咱们再回来便是。”温邵檀的声音响起来。 赵旬点头。 …… 另外一边马车上。 崔洺吓得不知所措,他拥着媳妇儿哭得近乎颤抖的身体,轻声安慰。 “媳妇儿,咱儿子出去游历是好事儿啊,你别哭了,哭得我心都快要碎了,要不,你骂我吧,骂我转移一下注意力,这样你就不难过了!” 赵芜还在默默流泪,根本不搭理人。 崔洺急得抓耳挠腮。 最后,还是去将被他撵走的小儿子给揪了过来让他媳妇儿开心。 然而,根本没用。 …… 太阳西斜,天色逐渐暗沉下去。 …… 春去秋来,寒来暑往,一晃便是三年。 第三百一十五章 那还能治得好吗!? 第三百一十五章那还能治得好吗!? 邙县。 一中年男子背着一个年迈的老妇飞快的奔跑着,让街上的众百姓们都诧异不已。 其中认识其人的百姓迅速问道: “陈老哥,您背着老婶子这是去哪儿啊!?这么着急?是不是老婶子病情又复发了!?” 奔跑中的中年男子没有停下,只是飞快的说道“听说玉面神医来了!就在城东!我得去排队让神医给我阿娘看看!” 话落,转瞬间,人已经跑没影了。 但听到因他而众驻足停留的百姓听到这话,瞬间大喜。 本来没看这般的百姓们,在听到中年男人这话后,几乎不作他想,纷纷起身朝着男子说的城东奔跑而去。 刚才搭话的男人咽咽口水。 “这!这是真的假的,玉面神医竟然会来我们邙县吗!?” “应该是真的吧,陈老大从来不是那种说谎话的人,再说了,他老娘如今病才好了一点,若不是真的,他应该不会背着老娘在大街上狂奔,这事儿,十有八九是真的。“ 此话一落下,本来还在犹豫的百姓以及刚才搭话的男子这会儿也着急忙慌起来。 “对对对!这肯定是真的,我回去叫上我媳妇儿,让玉面神医给看看,不然晚去就排不到了!” “那可不,我也得回家叫上我那小儿子!” 此刻的邙县县衙。 “你说什么!?” “大人,玉面神医来到咱们邙县了!”师爷兴奋的说道。 谁都知道,大人年过三十仍然没什么子嗣,这是他的心病,这些年,妻妾加起来没有十个也有八个了,这都不算那没名分的通房丫鬟们,总之,愣是没一个怀了身孕的。 不少人私底下都说是老爷得了不育之症。 闻言,王县令大喜过望。 “快快快!去将人请来!不不不,本官亲自去请!带上人,跟我走!” “是是是!大人,您慢些!” 两年前开始,玉面神医在天下逐渐声名鹊起,近年来,更是名声大噪。 据说,在他那里,只要人还有一口气在,他都给人救回来。 且,让他出名的不止是他的医术,还有他那惊为天人的容貌和年纪。 听说他貌比潘安,见过的人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还有,听闻他如今不过才是个总角少年。 天才少年、貌比潘安,这两样只其中有一样都能名声大噪,何况他还是两种俱占,出名是迟早的事儿。 今儿个他倒是要看看,这玉面神医是否当真如传说的那般惊为天人。 …… 消息不胫而走。 不到半个时辰,整个邙县的百姓们都知道了。 甚至消息还有往周边县城发展的趋势。 …… 而另一边。 才摆好临时摊子的赵旬抬头打算伸一个懒腰,立刻就看到一行人急速朝自己这边奔来。 一旁的温邵檀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一本册子正写写画画,听到动静,抬头一看,而后,嘴角的笑容逐渐扩大。 “咱们家玉面神医的号召力依旧这般厉害,瞧瞧,消息不过散播出去一个时辰不到,便有这么多人来了!看来今儿个还是有得忙了!” 这三年,徒儿的飞速进步,令他都感到诧异不已。 这神医的名称,他在其中可没有半点帮忙,都是他自个儿的能力。 十二岁的小神医,每每听着,温邵檀牙花子都必定笑出来。 这就是他徒儿! “师父您就别打趣我了。” 随着年岁的增长,赵旬现在开始处于变声期,说话时嗓子容易沙哑、发紧,有时候说话还容易破音,总之,声音不太好听。 这三年,他出来游历确实成长了许多。 他去过北境,看到了砚哥儿。 如自己想象的那般,砚哥儿成长得比他想象中的快速太多。 他并没有自暴自弃,反而格外努力上进,他带着家里人在北境过得极好,让别人不敢招惹分毫。 赵旬为他感到骄傲。 在北境他停留了大概两个月左右才走。 他去过很多地方,但是都只是短暂的停留了半个月或者一月,总之,不会超过一月的。 后来,他去到了心心念念的草原,见识到了草原的许多部落,光是在草原,他都待了将近一年的时间。 而后,便是来了邙县。 他们打算回去了,邙县是最后一站。 这两年,虽然时不时的写信,送他觉得有趣的小玩意回去,但他自己却是未曾回去过一次。 三年的时间,他得回去给阿娘治脸了。 毕竟,这事儿,他已经在师父面前过了合理化的明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百一十五章那还能治得好吗!?(第2/2页) 才这般想着,便见一中年妇人极速奔跑过来,速度之快,让姜旭和莫山以为她要意图不轨,两人几乎同时猛地拔出利剑。 “铮——!” 中年妇人被这一举动吓得腿脚颤抖,猛地跪下来。 温邵檀已然迅速来到自家徒儿身边,陈江和陈莽亦是立刻拔出刀剑警惕的看着来人。 虽然是位妇人,但是出门在外,他们已然养成了不轻视任何人的习惯,毕竟,之前见得也不少了。 赵旬和自家师父对视一眼,眼中没有惧怕,只有疑惑。 这女子看着倒是不像是来闹事儿的或者对他不利的,倒像是…… “阿娘!” “阿娘!你们别伤害我阿娘!” “我阿娘没有恶意!!” 跌坐在地上吓得三魂七魄都差点丢了的妇人反应甚是快速。 知道自己这举动着实有些让人误会了,是以,赶忙道歉加说明来意。“不好意思!神医!实在抱歉!吓到您了,我真的没有恶意,我只是想求您救救我夫君!” 说罢,不等赵旬以及温邵檀反应,中年妇人已然“噗通”一声跪下。 “神医!神医!求求您能否帮我看看,我夫君的腿还能不能治了!?他从二楼摔了下来,腿,腿动不了了,还有!还有,他的腿已经弯折了,神医!神医!我求您了,救救他!救救他啊!” 说完,妇人又是一直磕头。 “咚咚——!” 动作之卖力实在,看得赵旬眉头紧蹙。 紧接着,刚才喊人的三个少年其中两个也立刻跪下来,如他们阿娘一般磕头求救。 另外一个看着稍大的少年此刻正背着一个昏迷过去的中年男人。 赵旬想,这大概就是妇人口中的夫君了! 因着医者的本能,他目光下意识看向两腿。 见那里无血液流出,但腿因着少年的动作,呈现出一种诡异的不符合常理的弯折,再看看一侧身体,衣裳已然被擦破些许,手臂处的鲜血渗出来将粗布灰衣打湿了一部分。 这人没有说谎。 “将人抬到这边的木床上,我来看看。” 简易木床,是赵旬每次义诊看病都必须会准备的东西,毕竟有些病人坐不能坐,站也不能站,只能躺着,这一随手的举动倒是非常贴心,得到不少百姓的好评。 就这一瞬间的功夫,不少百姓已经围过来了,并且自主的排好长队。 毕竟,传言他们也都听说了,神医可是喜欢有秩序的百姓,若是不顺着他的规矩来,想要看病,那是没门。 要拿医者仁心来说人家,呵呵,这种话可能能让别的医者妥协,但玉面神医不可能,他根本不会买账。 不看病的人就站在周围想看着赵旬给人看腿。 然而他们想多了,神医的侍从很快搬来了一块巨大的折叠屏风阻挡了他们的视线。 里面,也就只有赵旬和伤患的几个家属。 屏风外,众百姓伸长脖子看,仍然看不到一点儿,心中失望,但依旧没有离去的意思,反而越发的期待起来。 里面,赵旬看了一下患者的伤。 其余地方的伤都不碍事,养个十来日也就差不多了,但是待看到双腿的“真面目”时,他不由得蹙眉。 仔细看了一番,赵旬又上手全神贯注的摸了一遍。 这里没有x光,只能是凭借触摸和判断肿胀的变形来判断,且很容易看不准,他只得全神贯注再仔细摸了一遍。 最后得出结论。 骨裂了。 且是单纯闭合骨裂,骨没有错开。 看着赵旬起身蹙紧的眉头,中年妇人很是紧张的看着他,双手不自禁的攥紧,心跳骤然加快。 妇人的三个儿子亦是紧张得冷汗都下来了。 “唔——!” 赵旬正要说话,便见昏迷过去的伤患醒了过来。 身体的疼痛让他瞬间蹙紧了眉头,赵旬怕他乱动造成二次伤害,立刻制止他接下来的行为。 “你先不要动!” 闻声,男人的动作霎时顿住,抬眸看向说话的赵旬,而后也看到了家里人,眼眶瞬间便红了。 赵旬见男人听话的没动,心里放心了一些。 “当家的!当家的!你忍一忍,这是玉面神医,他肯定能救你的,你别怕!忍一忍啊!”妇人说着说着自己流下了眼泪。 赵旬立刻说道“他身上其他的伤都是小事儿,十天半个月就好了,稍微重些的伤是这双腿。” 闻言,不等赵旬说完话,大一些的少年立刻急切的询问道“那还能治得好吗!?” 第三百一十六章 骨裂 第三百一十六章骨裂 骨裂,多吓人的两个字啊! 不止他的脸色白了,听着赵旬这番话的妇人以及患者还有其余两个少年也都愣在原地。 外面的围观的众百姓虽然看不到里面的情形,但是也能清晰的听到里面几人的谈话。 听到赵旬说那男子骨裂了,一瞬间,外面全是窃窃私语。 “天呐!怎么就骨裂了!这怕是治不好了吧!” “还是双腿骨裂,这怕是日后都要成跛子了吧!” “可不,我邻居的小儿子以前爬树摔下来,一条腿也是骨裂了,后来大夫治疗后,还不是成了个跛子,到现在都没有人家姑娘喜欢呢!这婚事也成了家里的老大难!” “这事儿我也看到过,只要是骨裂的,好像听到的都是成了个跛子,要是严重些的,还得把受伤的那边腿给锯掉,嘶!多吓人呐!” “啧!应该不会有你说的这般严重吧。” …… 外面的百姓还在讨论。 里面的声音,外面围观的人都能听得清清楚楚,他们说话,里面的人自然也听得到。 只刹那间,几人脸色瞬间就变得惨白。 跛、子。 这两个字几人都不敢想。 床上的男人闻言,怔愣在当场。 赵旬边将需要用到的工具准备好,便开口道: “他的双腿骨裂了,不过只是单纯闭合骨裂,皮肉未破,骨头也未曾离位,现在需要固定,你们看?” 闻言,妇人以及三个少年都异口同声道“大夫您救救他,你一定要救救他啊!我们都听您的!” 听到这话,赵旬也不再耽搁。 “阿右,进来帮忙。” 话落,阿右进来了。 很快,半个时辰过去了。 男人受伤的双腿被用一种很奇特的东西固定住,身上的其余伤口也被被烈酒消了毒上了药。 妇人以及三个儿子全程看着赵旬从容不迫的动作,看着他完全不同于别的大夫的一些用具和举动,心里奇怪,但却不明觉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百一十六章骨裂(第2/2页) 只能说不愧是神医吗,连上药以及包扎的方式都是如此奇特,和别的大夫完全不一样。 “他的双腿百日内不可沾地,稍有不慎,骨缝错开,便会成为跛子,不可以提重物,须得静养,定时松绑查看一下皮肉,防止压烂,这个必须得重视起来, 他这伤,最重要是长期卧床带来的连锁危险,也是骨折后最常见的死因,你们千万要放在心上。” 听到这话,妇人以及三个少年还有床上的男人都下意识的屏住了呼吸。 “因着他双腿受伤,不能起身,长久躺卧,会有褥疮,肺部积痰、咳喘,下肢血脉淤滞,肿痛不消、溃烂成疮,大小便不方便、容易生下焦疾患等危险,所以,我接下来的话你们更是要仔细听着。” 闻言,几人点头如捣蒜,攥紧手,认真的听讲。 “早期,也就是急症期,你们每日隔半柱香、一炷香都要查看一次足尖,看脚趾颜色,若是发白发紫……” 赵旬将后期护理的细节全都事无巨细的给几人说了一遍,旁边的阿右动笔写得飞快。 “这是刚才我家主子说的护理的要点,你们回去继续照着做。” “多谢神医!多谢神医!” “多谢这位小哥!” 记得零零散散的几人听到阿右的话后,茫然的目光瞬间亮了起来。 紧接着,赵旬来到男子身前。 问了他几个问题,又检查了一番脑袋,最后再次搭了一次脉这才起身去写药方。 他边写药方子,边与几人说道“你们说他是从二楼摔下来的,目前看来,脑袋倒是没有什么大碍,但是不排除之后会不会出现什么问题,所以两三日后,你们可再请大夫去家里给他瞧瞧会更加稳妥一些。” 才说完,便听到外面一阵骚动。 赵旬蹙眉。 怎么了这是? 第三百一十七章 不育之症 第三百一十七章不育之症 “县令大人来了!” 外面骚动越发大声,赵旬很快便听到这么一句。 这下明白了,这是邙县的县令来了,所以才引得众百姓这般激动。 屏风内,中年妇人一家子听到县令大人来了,便知这大概也是来找玉面神医的,是以,赶紧再次道谢道: “多谢神医相救,请问多少银钱?” 赵旬微笑,“今日义诊,不用银钱,刚才我说的话,你们可记住了,回去之后好生护理,不然就会成为我之前说的那般。” 闻言,中年妇人立刻感激不已道“多谢神医仁义相救,我们一定会按照您所说的……护理。” “多谢神医!” 赵旬道“这样,我这里不方便,你们去附近医馆租借一个或者买一个扳车来将病人拉回家或者拉去别的医馆。” 说话的同时,赵旬已经听到外面师父正在和邙县县令说话。 闻言,几人连连应答。 “那神医,我家当家的能不能……先在这等我们一下,我们去买个扳车?” 妇人说这话的时候,眼里全是期待和忐忑,深怕赵旬拒绝。 毕竟外面还有那么多的百姓等着看病,也不是只有他们一家人要看。 赵旬自然看出来了妇人的忐忑心理,微笑道“自是可以。” 闻言,妇人的大儿子立刻道“阿娘,我和小弟去买扳车,您和二弟在这里守着爹,我们很快就来。” 说罢,两人朝着赵旬又是一个深深鞠躬这才出去。 赵旬给了阿右一个眼神,便与妇人说道“婶子现在这里看着病人,我出去一下。” “是是是!”妇人立刻回应,人家神医虽然年纪小,但是医术好,对他们这些小老百姓更是礼貌有加,这样的人活该被天下人敬仰。 赵旬才出来,便看到县令大人和他带来的一位似是师爷的人正和自家师父聊着呢,他走过去,拱手行礼道“见过县令大人。” 闻声,王县令立即起身,下意识打量了两眼赵旬,见他年纪竟然才这般大,心中犯起了嘀咕,对于他的医术有些质疑。 毕竟,在他看来,不说像是仙风道骨的老医者,那而立之年总得有的吧? 毕竟,医者最是讲究经验,这么小,一看就没什么经验可言。 他真的能治自己的顽疾吗? 倒是一旁刚才和自己聊了两句的老者更像是神医。 虽然这般想了一通,但最后他还是选择相信这玉面神医一回。 毕竟,年少成名,人家指定是有两把刷子的吧? 心里虽然想了这边那多,但王县令面上却是笑容满面的。 他热情打招呼,“早就听闻玉面神医貌若潘安,人品贵重,如今一见,果真如此!” 伸手不打笑脸人,赵旬自然也说了一番客套话。 两人你来我往,将互相夸赞一番,很快,王县令看了看排队的百姓,热情相邀道“神医,在下家中爱妾最近身体不适,可否劳您等会儿忙完之后来一趟我府上?” 王县令为了相邀真诚,连向来自称的“本官”都改成了“我”。 当然了,大庭广众之下,他还没脸说出自己的隐疾,只得用家中妾室作为借口。 一旁的师爷闻言,没说话,只是和自家大人一样殷切的看着赵旬。 赵旬没拒绝,“可以,不过,今日应当不方便,您看明日可以吗?” 说话的同时,赵旬看了一番前面排着的长队。 这番举动,王县令自然看到了,于是立刻笑着道“当然可以,按照您的时间来便可!这样,敢问神医住哪儿,明日我派人来接您,这般更有诚意!” 闻言,赵旬给了一旁的姜旭一个眼神。 姜旭迅速从胸口掏出一张纸条,上前恭敬的递给了县令大人身旁的师爷。 师爷郑重接过。 “这是我的住址,县令大人明日巳正时分来此处接在下便可。” 听得这话,王县令虽觉晚了些,但也没有说什么,立刻道“好,明日我便派人来接神医您,既如此,我便不打扰您给百姓们看病了,若是神医有任何需要,随时和我说,必然让神医在邙县待得舒服。” 赵旬闻言拱手点头道谢一气呵成。 很快,王县令走了。 眼见县令大人走了,在场的众百姓们才又开始了窃窃私语。 “你看看,玉面神医真的太有面子了,就连咱们县的青天大老爷都亲自来请人了,你们刚才看见没,县令大人那叫一个殷勤,连“本官”都没有说,一直都是“我我我”的,啧!要不说呢!本事大了,就是当官的也得给人供起来,根本不敢得罪分毫!” “刚才我看到县令大人,那是大气不敢出啊!没想到玉面神医虽然年纪小,但竟然如此淡定,怪不得是神医呢!” …… 百姓们的窃窃私语,赵旬自然听得见,但也习惯的无视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百一十七章不育之症(第2/2页) 他正打算吩咐姜旭将带来的备用简易木床和屏风给拿出来放好,回头一看,人已经安好了。 顿时,给了他一个赞赏的眼神。 姜叔这几年真的是越发的有眼力劲了,哦,也越发的有些人气儿了,不像之前那般死气沉沉。 果然,游历确实容易让人心情开阔。 接下来,赵旬便开始给排长队的百姓们陆续看病。 温邵檀除开刚才县令大人来时出来寒暄了几句,之后也就优哉游哉的在自己的座位上时不时帮忙写些东西,嗯,偶尔看到一个罕见的病症,也进去跟着观看,但全程不出声。 见徒儿越发的游刃有余,他嘴角的笑容都要咧到耳后根去了。 这就是他的好徒儿哈哈哈! 比他年轻时还要有风范! 这一忙起来,就忙到天色擦黑! 在一个时辰之前,赵旬便给排队靠后的众百姓们说了,今日应该轮不到他们了,但人家听了,就是不走啊! 不仅排队的人没有减少,反而逐渐增多。 赵旬也无奈极了。 毕竟,得到消息后,有些百姓的家距离县城还是蛮远的。 更甚至,居然有隔壁县的百姓过来排队看病。 幸好赵旬说了,后面三日都会在此义诊,并且贴出了义诊的具体时辰,众人这才离去。 …… 翌日。 准时准点,王县令派的车马到了。 赵旬带着姜旭和阿右去了县衙,让师父好生休息一番。 县衙后院。 赵旬一到,便被王县令热情的邀请入座,而后便是熟悉的客套话。 赵旬懒得继续浪费时间,立刻笑着说道“今日还有义诊,所以这边得尽快些结束过去,敢问县令大人的爱妾在哪儿?现在可否方便搭脉一看?” 闻言,赵旬便见王县令的脸瞬间就变得僵硬起来,他的神情看起来很是难为情,再加上那欲言又止的模样。 得! 这跟他爱妾怕是没什么关系了,应该是他本人有疾。 赵旬内心笃定的想到。 果不其然,下一瞬,就听见眼前的王县令说道“神医,实在不好意思,我之前说谎了,其实不是我的爱妾身体有疾,是我身体有些问题。” 赵旬见眼前人说完这番话后,面色瞬间涨红,有点羞愤欲死的那个意思了。 ??? 这是男科问题了? 难道是不举? 这有什么,不举那就治呗! 但男人嘛,不能说不行,赵旬斟酌了一下言语,这才开口说道“呃,这男人嘛,某些方面有点问题,实属正常,只要好生调理一番,也不难治愈,您说吧,我能治肯定给你治的。” 闻言,再看着眼前年轻的神医那温和又鼓励的眼神,王县令面上的热意也下去不少,身体也没那么不自在了。 他殷切的看着赵旬,“神医啊,那我先说一下,我这病,您可千万别泄露出去呀!不然我真的是没脸见人了!当然,我不是质疑您的医德,我只是……咳咳,太尴尬了这病,所以,劳烦您替我保密!” 说罢,王县令起身便朝着赵旬行了一个标准的鞠躬礼,同时嘴里还说着“多谢神医!” 赵旬“……” 什么病如此令这王县令羞愤? 难道是性、病? 不无可能,这古代人有些也玩得也挺花的,男女皆宜,有那种病也很正常。 就是吧,赵旬虽然是医者,但也是有洁癖的医者。 所以,此刻看王县令,心里印象变得差了些。 “县令大人请放心,在下这点医德还是有的,您但说无妨。” 话落,赵旬便见王县令闭着双眼,豁出去一样说道“我这些年都没有子嗣,妻妾都未曾有一人有身孕过,这,麻烦神医给我看一看,我这身体到底是个什么情况?您放心,您就给看看,能治就治,不能……那就算了。” 就这!? 他还以为是性、病呢,结果是不育之症。 不过,看王县令倒是还算顺眼,赵旬面色温和道“我先搭脉看看。” 没见赵旬面上露出什么鄙夷之色,也没见他眼里出现同情和可惜之类的神色,王县令紧绷的身子瞬间放松了下来。 对待赵旬的观感也无比的好。 心想,就算这玉面神医治不好自己这病,他也一定会给他丰厚的报酬的,毕竟,这神医着实顺眼。 他听话的将手臂伸出去。 赵旬见状,直接开始搭脉。 而后,微微蹙眉。 王县令见状,已然僵住了身子。 怎么,难道真的没什么办法了吗? 想到自己三代单传,家里人急切的模样,王县令一时间不由得悲从中来。 第三百一十八章 庸医误他啊! 第三百一十八章庸医误他啊! 赵旬很快收回了手,抬眸正要说话,便见到王县令神色不太对劲。 眼眶似乎有些红。 不用猜便知道他在想什么。 “你也不必过于忧心,你这症状还是可以治的。” 闻言,王县令大喜过望。 “真的吗!?神医!!” 他激动的一把拉住了赵旬的手,目光里是前所未有的热烈。 赵旬默默抽回手。 王县令意识到自己的举动有些过于激动之后,也讪讪的缩回了手,但眼里的光亮依旧夺目,他身子下意识的颤抖着,手也不自觉的揪着衣袍,就这么紧紧的盯着赵旬。 “自然是真的,你之前看过许多大夫吧。” 这是陈述句。 王县令愣了一瞬,虽不知神医为何问这话,但也立刻回答了。 “是的,我之前遍寻名医治疗,但都没什么效果。” 闻言,赵旬点头,他抬眸直视王县令。 “县令大人,您这是命门火衰,精寒,兼下焦有湿浊阻滞,精、道不通。” 听到这话,王县令蹙眉。 这怎么和之前其他大夫给自己说的有些不一样? 紧接着,就听到赵旬继续说道: “通俗些来说,就是你的根基是肾、阳不足,精冷,又长久酗酒、久坐、旧伤、早年纵、欲,生出湿浊淤血堵在精、道。” 这下,王县令算是明白了。 之前的大夫给自己诊断出的也就只是精寒这个症状,并没有看出来他其实还有湿浊淤血堵住精、道这症状。 赵旬见王县令明白了,立刻接着说道:“大人命门火衰,精寒难种,但之前看的大夫只知温肾,不知下焦湿淤久凝,精、道壅塞, 就好比田地寒凉,又淤着泥水,一味烧火,泥水蒸腾,反把种、气闷死, 当先导湿通瘀,再缓缓补火养、精,不可急求速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百一十八章庸医误他啊!(第2/2页) 这下,王县令算是彻底明白了。 庸医误他啊! 王县令内心愤怒极了。 这些庸医! 难怪! 难怪他怎么都没法让妻妾怀身孕! 原来是这么回事! “还请神医救我!银钱不是问题!或者,神医想要什么,只要我能办到,必然满足于您!” 王县令迅速起身朝着赵旬就是一个恭敬的鞠躬礼,眼神认真严肃。 赵旬甚至在里面看到了一丝火苗。 这是愤怒。 嗯,对之前那些大夫的愤怒。 “王大人不必如此,我本来就是来邙县义诊的,您不用付银钱,只不过,这些药材的钱得你自己出,我等会儿写个方子还有注意事项给你,你严格按照我写的来,必定会有成效。” 闻言,王县令大喜。 “好好好!我必定遵照您写的来做!多谢神医!多谢神医!” 话落,他立刻叫人送来笔墨纸砚。 赵旬没有耽搁,立刻坐下开始写。 而此刻王县令兴奋情绪过后,也有心思打量眼前人了。 这神医,不,少年吧,他虽然是一个县令,但是能办到的事情还是很多的,结果,他竟然对自己的话毫不动容,似乎也对金钱不怎么看重。 这世间竟有如此出尘不染之人! 再加上这盛人的容貌,果然,不是凡夫俗子啊! 但人家不要是人家的事儿,他却不能顺势应下。 出去了一会儿,王县令立刻去了趟库房,随后抱着一个小匣子进来了。 而此时,赵旬也已经写好了,但才走出来,眼前便猛地被出现一个匣子。 赵旬抬眸看向王县令,眼里都是疑惑。 第三百一十九章 这是情况有变? 第三百一十九章这是情况有变? “神医还请千万要收下我的心意!我知您高风亮节,不在乎这些俗物,但若是什么都不给,我这心里实在不好意思啊!还请神医收下!” 王县令生怕眼前人不收下自己给的东西,面色那叫一个真诚又坚定。 赵旬见王县令这神情,好像自己不收下,他就不会罢休一般。 他无奈道“县令大人收回去吧,我既然来给你看病,自然会给你治好的,我会在邙县停留半月左右,这半月你若是有任何问题,都可以去我昨儿个给你的地址找我。” 闻言,王县令有些讪讪的。 确实,他送银钱给眼前人,除开真的想要道谢之外,还有一个更大的因素是他怕神医不尽心,毕竟神医如今可还在义诊呢。 自己虽然是县令,但经过这两面之缘,他不觉得,神医会因为自己的县令身份对自己特殊多少,所以想了想,尽管神医言明不要任何感谢,他还是打算给些银钱。 礼多人不怪,之后自己再去求医,可能也要方便些。 现在看来,自己的意图貌似已经被眼前人看破了。 不过,看破便看破。 这么多年了,他好不容易有了一丝丝的希望,怎么可能放过? 他必须要治好,必须要生下自己的孩子,无论男女,他现在已经不挑了。 “神医,您若不收,我这心里实在不安啊!您放心,我绝不会因为给了您银钱就一直去麻烦您,也绝不会打扰您的义诊!” 王县令都这般说,再推托下去也没什么意思。 “既如此,那在下便收下了。” 说罢,赵旬上前亲手接过匣子。 到手的重量让他有些诧异。 看来,这王县令给得不少啊! 将匣子递给身旁的阿右,赵旬又再次嘱咐了一遍注意事项,便才婉拒了王县令的午膳邀约,径直去了和师父相约好的酒楼吃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百一十九章这是情况有变?(第2/2页) 他这些年习惯了去到每一个地方都去吃些当地的特色菜,走时也不忘买些特产。 就连师父也被自己影响到了。 饭桌上,温邵檀边吃边询问道“你去看了,王县令的爱妾得了什么病?” 赵旬待包间里的小二出去之后,才缓缓将刚才诊断的结果说出来。 闻言,温邵檀点点头。 “要面子的男人啊!” 谁说不是呢! 不过,这么多年,王县令都未曾有过一儿半女,这其中的问题,旁人自然也是看得清楚的。 妻妾成群,不可能一个都不中招,那多半就是男方自己的问题了,这事儿,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这一个小插曲,师徒俩也并未放在心上。 之后的几日,便是义诊。 之前看过的一些百姓在义诊第三日的时候基本上都过来复诊了。 至于王县令,后面又来找了他四次,中间带了两个妇人过来。 听闻一个是他的妻子,也就是县令夫人,另外一个是他新纳的良妾。 叫自己给两人搭脉,看看身体状况,赵旬一猜便知是为何,当场倒是没多问,给搭了脉,都没什么特别大的问题。 想到王县令的大手笔,给了自己两千两金子,赵旬多嘴给他说了几句备孕期间要注意的问题,意料之中得到了王县令的连连道谢。 日子不紧不慢的过去,很快,半月过去。 赵旬得走了。 正准备走,便收到了来自好大爹的信。 “这个时候来信?” 好大爹明知道自己和师父立刻便会去应天府寻他们,却还在这个时候写信来,他只觉得有些奇怪。 这是情况有变? 第三百二十章 别来无恙啊,温、神、医 第三百二十章别来无恙啊,温、神、医 一旁的温邵檀看到信封上的“吾儿亲启”四个大字时,微微蹙眉。 想法也和徒儿差不多。 这都要回去了,还写信来,定然是有急事儿了。 赵旬没多猜想,打开信封便开始一目十行看起来。 温邵檀也非常不见外,将脑袋凑过来看。 待看到信中内容后,温邵檀下意识看向徒儿。 芜丫头摔到头后恢复记忆了!? 赵旬几乎立刻道“师父,我们现在就走!” “好。” 恢复了记忆是好事儿,但是洺小子竟然还亲自写信来告知,让他们可以早些回来,这里面定然有什么事情瞒着他们。 不然,他们晚些回去也无妨,何必着急送信来催促。 是以,温邵檀的回答没有犹豫。 很快,赵旬将阿右叫了过来。 不到一个时辰,队伍便出发了。 听闻赵旬要走后,王县令亲自前来相送。 寒暄客套了几句,见神医一行人匆匆离去,心里有些失落。 不过,想到神医给开的方子,王县令心里又是一阵感激。 因着走得匆忙,邙县百姓也就少部分知道,待传播开后,不少人更是懊悔不已。 “玉面神医怎么就突然走了,我娘家侄子还在赶来的路上呢!本以为神医能够多待一久,最起码待个一两个月的,结果,竟然就走了!可惜了!真是可惜了啊!” “哎哟喂!怎么就要走了啊!我阿娘的病找神医看了之后,好了许多,现在晚上睡觉时也不喊着疼了!这神医要是找咱们邙县的该有多好啊!” “神医这会儿走肯定是有什么要紧事,不然哪里会选择这个时辰!就是可惜了,我姑母才带着孩子赶来呢,现在是遇不上了!可惜可惜?” …… 赵旬不知道,自己走后,在邙县掀起了不小的震动。 他现在归心似箭,只想回去看看阿娘。 摔倒后恢复了记忆。 这种情况实在常见,但放在自家阿娘身上就显得格外不对劲。 那么多仆从丫鬟在,且阿娘学武,身子骨可比一般人健壮,摔倒这种事儿几乎是不可能存在的。 他心里实在有些担忧。 到底发生了何事,会令阿娘这般。 “徒儿啊,你也别过于忧心,恢复记忆是好事儿,你爹也未曾说伤势,这说明并无大碍啊,不然依你爹那性子,可不得叫暗卫来将咱俩绑回去啊!”温邵檀心里虽然也觉得有诸多不对劲的地方,但看着徒儿一路都抿唇沉默坐着,眉头蹙得紧紧的,不由得下意识的安慰道。 赵旬点头。 师父说得的确有道理。 按照好大爹对阿娘的重视,观信中让他们回去时的语气也没那么着急,说明阿娘应该是没什么大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百二十章别来无恙啊,温、神、医(第2/2页) 这几年在外游历,他时常给家里人写信,对于家里的事情,他还算是了解。 爹娘恩爱,弟弟调皮但人不坏,崚哥没去书院,偶尔在家里待个一两日,好大爹步步高升,总之,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可这种时候,阿娘竟然摔到头恢复记忆了。 赵旬总觉得,平静的生活似乎要被打乱了。 …… 一连两个多月的持续赶路,一行人总算到达了应天府。 是的,应天府。 好大爹靖安府知府三年任满,被召入朝中任户部郎中一职。 知府是从六品,户部郎中亦是从六品。 论职事官品来看,这俩算平级,都是从六品。 可论班序、朝堂地位、清要程度来看,自然是户部郎中更高。 朝中惯例,知府任满,迁户部郎中,属于正常的“内转、回朝升清要”,是向好的调动,不是平调贬值。 简单来说,就是品级一样,但郎中在朝中,距离权力中心更近,资序更吃香。 当时知道好大爹升任户部郎中时,赵旬也替他高兴了许久。 “主子,温神医,前方进城人多,咱们可能得排一会儿队。”姜旭去前面看了回来禀报道。 闻言,赵旬摆手表示知道了。 看了看一旁早就睡得不省人事的师父,随手将滑下来的毯子给人盖好。 他掀开车帘看了看前方望不到尽头的长队,再看了看“应天府”三个龙飞凤舞的大字。 这是他第一次来到大庆的权力中心。 这里有着这个世界最尊贵的人,是真正的天潢贵胄所在的地方。 而不出意外,今后,他也会在这里生活。 别说,赵旬还是很期待的。 大约等了半个时辰左右,一行人才得以进城。 进城的刹那,温邵檀幽幽睁开了双眼。 他听着外面热闹至极的吆喝声,下意识问道: “到应天府了?” 赵旬看着外面比任何一个府城都要热闹的大街,有些目不暇接,听到师父的话,他回头看了一眼,回答“嗯,到了,师父你倒是醒得及时,咱们才进城呢。” 闻言,温邵檀也如自家徒儿一般凑过来看向街上的繁华盛况。 “好久不曾回来了,还是老样子。” 这话中,带着丝丝感叹和怀念。 “吁——!” 马车突然急停,师徒俩由于惯性下意识一歪,幸好赵旬反应及时,这才拉着自家师父一同稳住。 他眉头紧蹙,正要说话,便听见马车外头传来一道慵懒的声音。 “别来无恙啊,温、神、医。” 第三百二十一章 睿王世子 第三百二十一章睿王世子 “铮——!” 这是利剑出鞘的声音。 为首的陈江和莫山几乎同时出剑警惕的防备着前方骑在高头大马上的华服少年。 马车内的赵旬下意识的看向了自家师父。 见师父眉头紧蹙,一脸不悦,便知他是生气了。 外面这人认识师父,但是这般拦路的行为着实无礼。 再有,这人是怎么知道他们今日今时到达应天府的? 奸细? 不,他完全可以肯定他们队伍里面绝不可能有。 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自己等人应当是在某个地方暴露了行踪,而这人一直有让人关注着他们,所以才会在他才到达便过来拦路。 那么,他又是怎么知道自己等人这段日子会到达应天府呢? 沉思一瞬,赵旬立刻想到了好大爹。 若是一直有关注师父,那定然知道师父与好大爹的关系,再想想好大爹如今升任户部郎中一职,随便探一探,便也知道他们何时会回来应天府。 才这般想着,又听见“铮——”的一声响动。 温邵檀闭眼睁眼之间,没好气的掀开帘子下了马车。 赵旬见状,立刻就要跟着下去,但才抬腿师父的声音便传了过来。 “你就在车上等着,一会儿就好。” 闻言,赵旬默默收回了脚。 心里很想出去看,但师父的话还是要听的。 他不让自己出去,总归是有道理的。 有陈江、陈莽以及随身带着的几人在,师父出不了事儿。 于是赵旬便安静的坐在马车上等候。 但,下一瞬他便掀开了车帘。 师父只说让在车商贷待着,并没有说不能看不是? 赵旬才伸长脖子,便见姜旭的大脸凑了过来,他没好气挥手让他过去些。 目光看向前方。 只见前方的棕红色大马上懒散的坐着一位看着将近弱冠之年的华服少年,少年眉眼间皆是桀骜不驯,看人时,自带一股睥睨感,但难得的,这般行为竟然也不叫人觉得讨厌。 他身旁还站着两位面无表情的侍卫。 此时此刻,他一个翻身了下了马,将缰绳随手丢给了一旁的侍卫,大摇大摆的上前,假笑道“温神医真是叫我好找啊!还以为,你不回来了呢?” 声音平淡,但仔细听,便也能听出来里面的咬牙切齿。 赵旬挑眉。 看来,是真认识了,且看模样还很熟? “见过世子。” 温邵檀冷淡的行礼。 但对面的少年微微侧身,并未受了这礼。 “温神医,我也不和你废话,我今儿个来找你,还是之前那事儿,今日不妨给个准话,藏着躲着是个什么意思!?” 世子? 那就是亲王的孩子了。 就是不知是哪位亲王的? 大庆朝有三个亲王。 齐王、睿王、秦王皆有无数子女,世子也都已被册封,具体三个亲王的世子都是什么性子和容貌赵旬倒是听说过一些,但传言所说和眼前人都对不上。 回去问问师父吧。 他自然看到了这世子没受师父那一礼,且听这番话的意思是有求于师父。 能求师父的除了治病,还能是什么? 一个世子,竟然不受师父这一礼,赵旬倒是觉得奇怪。 “世子说笑了,老夫可不曾躲着任何人,您说的什么意思?老夫听不明白,若是无事,世子还请移开,别挡了老夫的路。” 话落,温邵檀给了陈江和莫山一个眼神。 两人了然,迅速上前拦住了还要抬步过来的世子。 “温神医,你说这话就没意思了吧。” 说罢,看了一番身前一声冷气的陈江和莫山,最后,目光落在了身后的马车上。 “本世子听闻温神医收了徒儿,想必现在也在马车里吧?何不出来叫本世子见一见,能被温神医看上,想来是有些真本事儿在的吧?既然做师父的不愿意,想必,徒儿应该是愿意的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百二十一章睿王世子(第2/2页) 想到自己当初求着人当师父,被一口拒绝了,睿王世子看着马车的眼神忽的就变得冷了不少。 他自然知道这人是新上任的户部崔郎中的继子加义子,但那又怎么样? 今儿个,必须让温邵檀和他回去一趟,不然,他拿什么和父王交代。 既然温神医咬死不松口,那就用他徒儿来掣肘他,就不信,他还拒绝。 闻言,温邵檀目光忽的冷了下来。 “陈江、莫山,回来。” 说罢,他看向一旁赶车的侍卫。 “回府。” 话落,人已经上了马车。 “砰——!”一声,马车门猛地被关上。 赵旬看着师父黑沉的面色,又看了看马车外臭着一张脸的世子,缓缓将车帘落下。 “师父,这人谁啊?” “睿王世子,才册封没多久的。” 难怪。 他就说这人和之前传言中的三个世子都对不上,原来是新册封的。 “走吧。” 温邵檀说完,立刻吩咐车夫。 很快,马车缓缓启动。 睿王世子站在面前,他有些破防道“温邵檀!我就站在这里,就看你敢不敢过去!!” 闻言,赵旬心里对此人升起了一丝厌恶。 师父都拒绝的这么明显了,还如此死缠烂打,真是没有一点风度。 且想到刚才这人说的话。 分明就是想要拿自己来威胁师父,难怪师父会如此生气,这人就是个没脑子的。 亏他还是睿王世子呢! 也不知道是怎么上位的? 马车突然停顿了一下。 温邵檀冷淡的声音立刻响起。 “继续走。” 闻言,赶马车的侍卫面无表情,心里却泪流满面,但动作却没有迟疑分毫。 眼看着距离自己就三尺出头的距离,且这马夫压根儿没有停下来的意思,睿王世子这下不止是脸黑了,眼中还出现了恼怒以及害怕之色。 看着越来越近的马儿,马车内始终未曾再发出任何声音,便也知今日又得无功而返了。 “温、邵、檀!” 咬牙切齿喊出这三个字的同时,睿王世子识时务者为俊杰,立刻闪身到了一边去。 马车毫无阻滞的缓缓驶过,长街上的灯光映照着他那双充满不甘的双眼。 赶车的马夫大大松了一口气。 幸好! 幸好这活菩萨让开了! 不然,今儿个他就得死翘翘了。 马车内,赵旬看着怒气全消、气定神闲的师父,好奇道“师父,您是怎么预料到他会让开的?” 温邵檀很光棍的说道“没预料到啊,就堵一下,他怕不怕受伤而已,没想到他真这么怂。” 赵旬“……那要是真受伤了您打算怎么办呢?” 温邵檀看向徒儿,眸带笑意。 “受伤了,那就治呗,你师父我正好是大夫呢。” 赵旬“……” 行,看出来了,师父有恃无恐,根本不怕睿王世子的报复,也不怕他背后的睿王府。 “日后离这人远些,脑子不好,容易传染。” “呵呵,师父所言有理。” 这睿王世子确实看着不咋样,他收回自己那句话。 这人怎么看都讨人厌。 看着马车缓缓离去,睿王世子愤怒的踢了一下身边的侍卫。 “废物!废物!等着!给本世子等着!总有一日,神医又怎么样?还不是得来求本世子!哼!” 气愤离开的睿王世子并不知,不远处二楼包厢里的三人将刚才发生的一切纳入眼底。 “蠢货!” 第三百二十二章 赵旬都未曾反应过来,便被 “可不!就这般还想将人请回去!温神医可是连那位都不给面子的,何况还是他!呵呵!” “不过,你们刚才看到没,刚才睿王世子说到温神医徒儿时,他才翻脸的。” “自然看到了,看来对这个徒儿很是满意啊!” 包厢内,三人穿着都是非富即贵,身旁还站着几个面无表情的侍从。 “刚才你们看到了吗?温神医的徒弟,你们觉得他怎么样?” 正品茗的玄衣男子放下手中的茶杯,看着逐渐远去的马车幽幽开口问道。 闻言,拿着折扇的紫衣男人扬唇一笑,眼带轻视,慢悠悠的说道:“一个懦弱的小屁孩罢了,刚才睿王世子来拦马车,他师父下去了,他都不曾下来,明明最开始睿王世子那话就带着不怀好意,他竟然也不下来和她师父共同面对, 再有,后面,睿王世子都那般说了,他还像是个鹌鹑一般窝在马车上,一点儿下来的意思都没有,呵呵,这若是有危险时,他第一个当缩头乌龟, 这种人,想必就算是在医术很有天赋,为人也不怎么样!” 紫衣男子说完,青衣男子也跟着附和道:“明轩所言极是,温神医这些年挑来挑去,最后没想到挑了这样的徒弟,真是叫人唏嘘!这眼光和医术大相径庭啊!” 听到两人这评价,玄衣男子挑眉。 “确实,目前看来,温神医眼光一般。” 话落,他继续接着道“这蠢货今儿个在这温神医这里碰了壁,之后肯定还会再来,哦,也不一定,睿王那老狐狸定然会委派别人来说服温神医,甚至,自己亲自上场也说不定,毕竟,那人再不医治,便时日无多了,你们觉得,最后他能答应睿王吗?” 听到这话,刚才还一脸轻松愉悦的男子这会儿也沉默了。 “难说。” “不好说。” 玄衣男子闻言,也不意外两人的回答。 但,“温神医的徒弟还是需要关注一些的,若是能够从他这里找到突破点,那更好,毕竟,看温神医那模样,对这个徒弟感情很深。” 不然,也不会一把年纪了,还带着人去游历天下。 两人都未曾说什么,但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温神医的徒弟确实需要好好关注一番。 …… 清樾巷。 崔府。 一五岁多的华服小男孩站在门口伸长了脖子四处张望,半晌都没见着马车的影子。 “难道是路上耽搁了吗?按理说,这个时候应该已经到了才是。” “小公子,外边风大,您要不要先进去,奴才们在外头守着,若是来了,定然立刻和您说。”身旁的小厮不由得提醒着。 崔澂蹙眉,“不行!我和哥哥说好了的,待他回家,我要在门口等着他的,我不能做言而无信的人。” “……好吧,那公子,您再穿一件衣裳吧,不能当真要着凉了,那药可不好吃呢。”另外一个小厮见主子固执己见,根本没打算进来院子里避风,赶紧笑眯眯的上前说道。 小公子最怕喝那些苦药了,这般说,定然能让他改变主意。 果不其然,听到小厮的话后,崔澂神色怔住一瞬,看了看外头。 恰好又是一阵凉风袭来。 “阿嚏——!” 还是穿上吧,不然真得感冒了。 感冒后,阿娘爹爹又得逼他吃那些苦得要命的药! 和他一点儿也不想吃。 但想到这些日子阿娘都不打骂他了,整个人看着很是不开心,崔澂心里有些说不清的难过。 “……穿上吧。” “哎哎!还不快些将衣裳拿过来给小公子穿上!” 两个小厮三下五除二,就给崔澂穿好了衣裳。 就在这时,一直关注着巷子尽头的门卫发出一声喜悦的呼喊。 “小公子,有马车过来了!奴才听到声音了!” 闻言,崔澂猛地转身朝巷子尽头看过去,眼里迸发出喜悦的光芒。 哥哥回来了! 阿娘一直念叨的哥哥回来了! 这么久了,他其实已经忘记了哥哥的样子,只听着爹娘以及府里人和自己说,从前自己和哥哥相处时的场景,还有这几年,哥哥和他通信的只言片语中,他还能感受到熟悉的气息。 他一直很期待哥哥回来的那一日。 如今阿娘摔倒后,变得越发的不开心起来,甚至连阿爹都不想见,他不知道怎么办?更加想要哥哥快些回来了,这样,也许阿娘心情会好些。 毕竟,阿娘最是疼爱哥哥了。 很快,马车逐渐靠近,最终在大门口停下来。 崔澂来时很是期待见到自家哥哥,还有阿娘所说的温爷爷,哥哥的师父,阿爹的恩人。 但这会儿人真的到了眼前,他却有些瑟缩不前了。 他两根食指互相戳着,明显有些紧张了。 下一瞬,便见一仙风道骨的老者下来了。 崔澂知道,这就是爹娘说的温爷爷,天下闻名的温神医是也! 紧接着,他便看到一身材修长,容色极盛的如玉少年掀开了车帘。 两人目光在刹那间对视上后,皆是一怔。 赵旬看着似乎呆住的小孩,嘴角情不自禁的扬起了笑容。 臭小子倒是越长越好看了! 就是吧,看着怎么有些内向? 和信中完全判若两人,这是多年书信,突然“面基”有些不好意思了? 赵旬挑眉。 利落下了马车,而后几个跨步过去。 “怎么?不认识哥哥了?” 赵旬弯腰低头笑着看向突然低头互戳手指的小屁孩。 “嗯?” “见过大公子!” “见过温神医!” 一众丫鬟仆从看到师徒俩到来,纷纷恭恭敬敬的行礼。 和崔澂几乎一样高兴。 好家伙! 自从夫人摔倒后醒过来,他们家大人简直就是变了一个人,整日到处散发冷气,虽然不曾打骂谁,但这种高压下,谁能舒坦啊! 希望大公子和温神医回来后,能够改变一下现在府里的凝滞的气氛吧,他们实在是受不了了。 “哈哈哈,臭小子!几年不见你这性子咋的还变了,你以前可是小魔王啊!”温邵檀看着崔澂这模样,心中起了逗弄的心思,过去揉了揉小屁孩圆圆的脑袋瓜。 被两人围着的崔澂听到这些话后,轻咳一声,猛地抬起了头来,看了一眼温邵檀,控诉道“温爷爷不可以摸我的头,男子汉大丈夫,头怎么能随便让人摸呢!” 闻言,温邵檀笑得前仰后合。 “哈哈哈,是是是,男子汉大丈夫哈哈哈……” 赵旬听到这句,也没忍住嘴角疯狂上扬。 这小子还是和以前一样,不喜别人摸他的脑袋。 才这般想着,便听到眼前人低声开口,声若蚊蚋: “……哥哥。” 话落,崔澂的手下意识的抓住了赵旬的衣袖。 “哥哥,我等你好久了。” 赵旬听到这话,眉眼瞬间变得柔和至极,边说边如小时候一般拍了拍小孩的肩膀。 “阿澂乖。” 闻声,崔澂看着眼前人,不知想到了什么,眼泪“啪嗒啪嗒”开始疯狂掉落。 “……呜呜呜,哥哥~” 下一瞬,赵旬便被一个小小的身子彻底抱住了。 他任由他抱着,大手轻轻拍着弟弟的小脑袋。 “几年不见,怎么就成了一个小哭包了?” “呜呜呜……你知道吗?我天天等你回来,阿娘说你去游历了,说你要好几年才能回来,我就天天数着日子过,你给我买的那些东西,还有给我做的那些玩具,我都有好好的保存的, 呜呜,连我最好的朋友我都没有给他玩,还有,阿娘这些日子一点都不开心,都瘦了好多,哥哥,我和爹爹都不知道怎么办了,幸好你回来了!你快跟我去看看阿娘吧!” 说罢,也不等赵旬说什么,拉着他的衣袖就开始大步往前走。 赵旬无奈,赶紧喊了自家师父一声。 “师父,咱们一起去吧。” 温邵檀紧随其后。 丫鬟小厮们亦是匆匆跟上。 没曾想,一行人才走了几步,便撞上了迎面匆匆赶来的一群人。 下一瞬,赵旬都未曾反应过来,便被人紧紧抱在了怀中。 第三百二十三章 阿娘,还记得我之前和您说 “儿子,回来就好。” 赵芜抱着自家儿子,眼眶瞬间红了。 这些年虽然时常得到儿子的“报备”,但担心总归还是担心的,现在人终于回来了,她的心才落到了实处。 “阿娘。” 赵旬任由着自家阿娘抱着,双手虚虚的扶着,并未激动的和阿娘一般互相拥抱。 毕竟,他如今已经是十二岁的少年了,即使眼前人是他的阿娘,再怎么样,在外人面前,该有的距离还是得保持的。 紧随而来的崔洺看着媳妇儿和好大儿这般,眉眼情不自禁的柔和了下来。 想到这些时日,阿芜的状态,他实在是担心。 现在看到她这般,心里也松口气。 会哭会高兴就好。 总之,别像之前那般如同行尸走肉一般就行,他实在受不了,总担心她会想不开。 毕竟,失忆时,她可以没心没肺的活着,可以幸福安稳的待在他的羽翼之下,但恢复了曾经国公府嫡长女的记忆后,再知道国公府的人全都没了,阿崚之前还被那般非人虐待,最后双腿尽废,此生没了前程,她内心的痛苦,他能窥见一些。 但他不敢冒然上前劝慰,毕竟,他能够娶她回来,也是仗着她失忆,很多东西她都不清楚,所以对于她,他其实是有些心虚的成分在的。 毕竟,失忆后的阿芜能答应嫁给自己,恢复记忆后的阿芜,他的确没有把握。 从前的他们,大多都是他自己的一厢情愿,阿芜,阿芜身边围着的人众多,他也只是其中一个得她另眼相待一些的人罢了。 只不过,天意让他早早的遇到了她,而曾经那些他视做强敌的人除开死了一个,遁入空门一个,剩下的皆已经成婚生子,早就不足为惧。 但,他还是怕,怕阿芜说他趁人之危。 所以,这些日子,他不敢说什么,只是无微不至的照顾着他,甚至经常叫臭小子来陪他阿娘,给他阿娘解解闷,但于事无补。 最后,他实在是没办法了,才将心思放在了还在游历的好大儿身上。 好大儿和阿芜的感情非一般人能比,就是自己和阿澂也不能替代他在阿芜心中的地位,所以,让好大儿来劝慰阿芜是最合适的,其余人,阿芜不会听。 抱了会儿儿子,赵芜上下打量了一番,眼中有泪也有笑,“我儿长高了。” 赵旬看着明显憔悴许多,目光无神的阿娘,心像是被人狠狠的揪住一般难受。 但他未曾表现出来。 他原地转了一圈。 “怎么样?没辜负阿娘从前的期许吧?” 再说,他还能长呢! 阿娘从前可怕自己长不高,成了小矮子。 赵芜笑着道“好,很好。” 只要我儿回来了就好。 这句话她没说出口。 她已经失去了那么多的亲人,留在身边的,她都有些战战兢兢,生怕那些人又从哪里突然冒出来伤害他们。 譬如前几年阿崚那次重伤。 之前不曾细想,如今恢复记忆后,她自然立刻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再有,阿崚的师父,平桑县晞文院的院长,他也很奇怪。 很多很多不合理的地方,比如这些年,阿崚的神出鬼没,她这两日都在一一思考。 她才不信阿崚是被他师父带着去游学,去见朋友,他分明是有事儿瞒着自己,是什么事儿? 呵呵,还用想,肯定是和国公府抄家灭族有关的事儿。 待阿崚回来,她得好好问一问。 必须好好问一问。 “怎么了阿娘?”赵旬见自家阿娘说完话后就开始走神,担忧的看着她。 “没事儿,阿娘没事儿,走,回去吃饭,阿娘让人做了好些你爱吃的菜等着你。” “好。” 赵芜这才看向温邵檀。 “温叔,这些年照顾旬哥儿,您也辛苦了,还请受我一拜。” 说完,赵芜朝着温邵檀恭敬的行了一礼。 她是真的很感激温叔,这些年,若不是他护着儿子,她怎么能够如此放心,他对儿子的爱,不比自己的少。 这一礼着实有些突然,温邵檀没想到,所以,也没避开。 回过神来,芜丫头已然起身了。 “你这丫头!跟老头子我客气啥!” 崔洺见差不多了,上前拍了拍好大儿的肩膀。 “回来了就好。” 他刚才便仔细打量了一番,好大儿这几年抽条了,身子骨看着更健壮了,看来过得还算不错。 “温叔,你的好酒我可已经准备好了啊!” 闻言,温邵檀嘴角咧开,目光发亮。 “这可以啊!咳咳,还知道孝敬老头子我,不错!” 路上,赵旬没看到崚哥,问了阿娘一声。 “他没回来,这些年也就一月回来一次。” 闻言,赵旬不说话了。 阿娘听到崚哥,面色明显不太好。 一行人热热闹闹的吃了饭。 舟车劳顿,温邵檀酒足饭饱去休息了。 崔洺从好大儿身旁抱走犯困的小儿子,径直离开了饭堂。 下人也被他一并叫了出去。 转眼之间,屋内只剩下母子俩人。 “阿娘,听老爹说,您已经恢复了记忆?” “嗯。” 赵旬沉默了一瞬。 阿娘的那些经历,一两句苍白的安慰根本没什么用。 他也没想着现在就开导她什么。 “阿娘,还记得我之前和您说过的话吗?” 赵芜想起什么,目光微闪。 “记得。” 闻言,赵旬笑着道: “如今我找到了方法,你的脸可以治了。” 赵旬下意识的看向自家阿娘,见她此刻听到这话,似乎并无什么喜悦的意思,心中有些疑惑。 结果,下一瞬,他便听到阿娘说了一句令他惊讶无比的话。 第三百二十四章 主子,崚公子昨儿夜里回来 第三百二十四章主子,崚公子昨儿夜里回来了 “儿子,阿娘知道你身上有些秘密,阿娘就想问一问,你如今能不能治你崚哥的腿?” 闻言,赵旬猛地怔住。 他看向认真但说话刻意小声的阿娘。 对于她知道这事儿,他其实并不觉得有多意外。 毕竟自己某些行为旁人不知道,但是阿娘肯定是有所察觉的。 他沉默了几秒,认真的看着阿娘,肯定得说道: “能,但,如此一来,您的脸有可能就没办法治疗了,这样,您也要治崚哥的腿吗?” 听到儿子这话,赵芜沉默一瞬。 之前的那些顾虑是真心的,她不希望因为自己,而让两个儿子被人非议。 若是没恢复记忆前,她的确会这么做,可如今她恢复了记忆,所以,她必定不会这么选择了。 对比起儿子们可能会被人非议这件事,她更加希望阿崚的双腿能够好起来,能够做一个正常的人。 再有,他暗中做的那些事,若有一个健康的身体,绝对会事半功倍。 她必须将这个机会给阿崚! 那些人也必须受到惩罚! 她当然不是无私的,毕竟她自己做不到心无旁骛的去报仇,但阿崚可以。 爹娘的仇,哥哥嫂嫂们的仇,阿崚比她还想报。 即使自己错过这次机会可能永远也无法再恢复容貌,她也绝不后悔! 是以,她目光坚定的看向儿子说道: “那便不用管我了,只要你崚哥能够站起来就好。” 看着儿子情绪不明的双眼,赵芜眼泪无声滑落,她没有打算在儿子面前隐瞒自己内心的想法。 “儿子,阿娘不甘啊!阿娘如今有你,也有你弟弟,阿娘不敢冒险,怕那些人伤害你们,我也舍不得你们,所以,阿娘无法亲自去报仇, 但你崚哥,他这些年做的事儿,阿娘有所猜测,所以,他的腿若是能够好起来,阿娘宁愿一辈子都顶着这张脸,但,你外祖父外祖母和舅舅舅妈们以及国公府上上下下百口人的仇不能不报! 他们为国尽忠,最后却落得那样惨烈的下场,这世道何其不公!我不能也不愿那些伤害他们的人逍遥法外,他们得付出应有的代价!你能明白阿娘吗?” 赵旬看着眼泪疯狂掉落的阿娘,看着她充满恨意的双眼,最终没有拒绝她的要求。 “好,给我一个月时间,我必定找到治疗他的方案。” 与其让阿娘亲自去,他宁愿崚哥去。 他就是个自私的人,这没什么不好承认的。 那样的结果,是个人都受不了,何况,外祖父和外祖母曾经应该是极其喜爱宠溺阿娘的。 不然阿娘也不会为了他们宁愿放弃这个可能是唯一一次的恢复容貌的机会。 才说完,下一秒他便被阿娘紧紧抱住了。 “儿子,你不怪阿娘浪费你的心意便好,阿娘不得不这样做,你不知道,阿娘想起来曾经的一切后,心如刀绞,恨不得将那些害了你外祖父他们的人千刀万剐,可我一没能力,二舍不得你们,我心有挂碍,我豁不出去啊!所以,我痛恨自己,我对不起他们,我是个没用的人。” 赵芜边说边无声哭着。 感受到阿娘哭到颤抖的身体,赵旬心疼的回抱着自家阿娘,柔声道“阿娘的不甘我都明白,您放心吧,我会将崚哥的腿治好的,本来之前就打算治好您的脸后,我再想办法,后面有机会的话,我也将治疗崚哥的腿纳入计划之中的,其余的您不用多想, 您是我阿娘,我自是了解您。” “儿子,谢谢你。” 赵芜内心无比触动。 “阿娘永远不用和我道谢,您说的我都会做。” 听到这话,原本情绪恢复差不多的赵芜眼泪立刻又开始决堤了。 她哽咽道“傻孩子,阿娘难道叫你干坏事你也去干吗?” “有何不可?再说了,阿娘您说的哪里会是坏事?” “……傻孩子,你是阿娘的孩子,要干坏事也不是你去干。” 而是她亲自去。 “今日这事儿不要告诉你爹,就你我两人知晓便可,明白吗?” 赵旬点头。 “阿娘,我给您搭脉看看。” 闻言,赵芜下意识想拒绝,但想到不给儿子看,他指定要担心,索性给他看了也放心。 很快,赵旬收回了手。 确定没什么大碍,便说道“没什么大碍,按照之前的药再吃两日便可以停用了。” 话落,他继续看向阿娘。 “对了,阿娘为什么会摔倒?” 说到这个,赵芜面色一僵,但看着儿子那充满求知欲的双眸,不忍搪塞,不好意思的说道“……还不是抓你弟弟时没注意他丢的果皮,哎呀,就是阿娘我走神了,所以才摔倒了。” 走神? 赵旬蹙眉。 这的确是有可能。 “那阿娘下次注意些吧,可别再摔了。” 赵芜点头如捣蒜。 确定阿娘没什么问题,赵旬也打算告辞了。 “阿娘,那我回去了,待崚哥回来后,我会去找他谈这件事的。” 闻言,赵芜点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百二十四章主子,崚公子昨儿夜里回来了(第2/2页) “好,你好好休息。” 赵旬走了,但才走了没几步,他想了想还是回头看向自家阿娘说道“阿娘,我知道您最近心情不好,但有些事情过去了,您得往前看,还有,爹这两日看着比您还憔悴呢,就连阿澂那小子都蔫蔫的,他们很担心您。” 听到这话,赵芜微怔。 想到今儿个父子俩的面色,再想到这些日子,父子俩那小心翼翼的照顾,赵芜心里很是触动。 “我知道了,儿子,好好休息,阿娘消化了这事儿就好了。” “好。” 看着阿娘明显好了许多的情绪,赵旬这才放心的离去。 他得赶紧回去想想,怎么治疗崚哥的腿更加合理。 才出门走了没多久,便在长廊处遇到了久侯的好大爹。 “爹,阿澂呢?刚才不还和您在一起的吗?” “我叫人送回去了。” 那小子本来还不想走的,他让高执强行抱走了。 闻言,赵旬点头,看了看好大爹憔悴的面色。 “你阿娘……怎么样了?” “我搭脉看了看,没什么大碍了。” “这我知道。” 他问的是别的。 赵旬看了眼好大爹。 平心而论,好大爹待阿娘当真是不错了的。 “阿娘现在情绪好多了,但因着国公府的遭遇她一时半会儿也消化不了,给她些时间。” 崔洺点头。 “行,你去休息吧,我去看看你阿娘。” “好。” …… 赵旬才被下人领到自己的院子,便迎面跑来一个小炮仗。 “哥哥!哥哥!” …… 傍晚。 主院。 赵芜看着动作轻柔的给自己摘头饰、梳发的男人,开口道:“阿洺,谢谢你。” 听到这话,正专心梳头的崔洺手瞬间顿住,眼眶忽然热了起来。 “……和夫君不用说谢谢。” 赵芜抬手按住男人梳头的手,抬眸看过去。 四目相对。 崔洺心头一悸。 这眼神,和曾经一模一样。 他下意识就要避开,但赵芜哪里允许。 她强势的将人的身子转过来。 “看着我。” 崔洺不敢不听,只得照做。 “你最近在怕什么?” “我没怕!” 崔洺下意识否认,又快又急。 “呵……” 赵芜笑了。 她缓缓站起来,牵着男人的手。 “我是你是你的妻子,你怕不怕,我不清楚吗?” 崔洺“……” 他缓缓抬眸看向自家媳妇儿。 “阿芜……” 他心里很虚。 赵芜蹙眉。 “你到底在怕什么啊?我怎么想都想不到?你有什么事儿便与我说清楚,别一个人憋在心里。” 崔洺闻言,怔怔的看着眼前人。 阿芜本就情绪不佳,即便这样,她还是细心的观察到了自己的情绪。 他猛地抱住她,不再隐瞒瑟缩。 “阿芜,你想起了以前的事儿,那你会不会怪我乘人之危?怪我在你记忆缺失的时候,要你与我成婚,怪我没有帮你报仇,阿芜,我,我害怕你恢复记忆之后就不要我了,但我不敢说。” 赵芜闻言,一滴晶莹的泪珠滴落下来。 这傻子! 她将人推出怀抱,目光紧紧的盯着他。 “看着我,阿洺。” 崔洺听话极了,目不转睛的看着赵芜。 赵芜一字一句的说道“我不管失忆没失忆,嫁给你,那都是我的选择,我既选择了你,那就说明我是喜欢你的,你想想我从小以来的性子,我是会委曲求全的人吗?” 崔洺摇头。 “那不就结了,不管失忆没失忆,我喜欢你才会嫁给你,这是事实,你自己一个人在那儿臆想,我不问你,你是不是一直不打算说出来?” 崔洺沉默。 确实,他觉得与其坦白之后,感情破裂,还不如维持现状呢。 赵芜见状,有些无奈,“日后别胡思乱想。” “好!我再不胡思乱想了!” 崔洺兴奋得跟个什么似的。 他这几日简直就是庸人自扰。 阿芜是喜欢他的! 这就够了! 他高兴极了! 但,想着阿芜如今情绪不佳,他不好表露出来,只是动作间更加的殷勤了。 “来,媳妇儿,我给你洗脸。” …… 翌日。 赵旬是被热醒的。 看着身边毛茸茸的小脑袋,他揉了揉眼睛。 轻手轻脚起床,穿戴好衣裳。 为免将人吵醒,他吩咐好人照看好弟弟,便打算去偏房洗漱。 才出门便见阿右快速过来。 赵旬顿住,眼神询问。 阿右过来说道“主子,崚公子昨儿夜里回来了。” 第三百二十五章 你打算将你现在所做的所有 第三百二十五章你打算将你现在所做的所有的事情都告诉阿娘吗? 比预想的快多了。 赵旬点头。 很快,便去洗漱好了。 去见崚哥也不急于这一时。 洗漱好之后,他才慢悠悠的去了主院。 嗯,阿娘一向以来的规矩,三餐都在一处吃,促进感情。 才来到主院,赵旬便看到了几人都坐在了位置上。 老爹正和崚哥说着什么。 “师父,爹娘,崚哥回来了。” 听到声音,赵崚缓缓抬眸侧身。 赵旬发现,三年后的崚哥面部沉稳了一些,但棱角分明,看着更显锐利,目光看向自己时带着从前的柔和和一丝纵容。 “旬哥儿,好久不见。” 赵旬就着下人拉着的椅子坐了下去。 “我听说你昨儿个夜里回来的?” 赵崚点头。 “对,本来白日便能到的,但是有些事耽搁了一会儿,这才晚了些。” 说完,赵崚疑惑,“阿澂呢?” 赵旬笑道“那小子啊,还在撅着屁股睡得香呢!” 赵崚表示知道了。 “我就说,旬哥儿回来之后,这小子非得日日粘着他不可!”温邵檀边吃边道。 崔洺“阿澂也是喜欢哥哥呢,这不挺好。” 没人来跟他抢媳妇儿了,多好的事儿啊! 赵芜情绪虽然依旧不佳,但如今家里人都齐全了,心里的担忧也没了,也跟着附和了两句。 “那小子若是闹你,你尽管将他给丢出屋去。” 她也不明白,这小子怎么就那么粘着他哥哥。 不过,这也是她愿意看见的。 “你阿娘说得对。” “对了,你们这次回来,还打算出去吗?” 崔洺问了一个赵芜和赵崚都想知道的事儿。 这些年,玉面神医的名声响彻了大江南北,他们自然都知道这是旬哥儿,知道他喜治病救人,到处游历,是以,他们也都拿不准他们还会不会出去。 赵芜知道儿子要给阿崚治腿,所以短时间内是不会出去,但之后呢?她也不清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百二十五章你打算将你现在所做的所有的事情都告诉阿娘吗?(第2/2页) 而赵崚,则是想着自己就出去了这么几日,姑姑就摔到了头。 他心里很是愧疚。 本来答应了旬哥儿的,要好好照顾好姑姑的,但没想到最后他会比旬哥儿回来得都晚。 “目前暂时不出去了。”赵旬。 “不出去了,旬哥儿还得读书呢。”温邵檀。 闻言,众人面上都露出了笑容。 “好,在家好,一家人整整齐齐的比什么都强。” 说到这里,赵芜看了眼赵崚。 等之后找个机会和他谈一谈。 赵崚自是感受了姑姑的目光。 饭桌上,时不时的谈话声让崔洺和赵芜嘴角的笑容都多了一些。 好久没有这般热闹了啊! 还是回来得好,热闹。 吃完了早膳,赵旬喊着,“崚哥,去你那儿?” 赵崚点头。 赵旬自发的上前推着轮椅。 崔洺笑着道“这哥俩几年不见,感情依旧挺好!” “难得两小子性子合得来!走,跟老头子我去喝一杯!”温邵檀拍了拍崔洺的肩膀,笑着道。 他昨日便问清楚了,洺小子还有好几日才去户部。 崔洺就知道,“成!难得回来,我就陪您喝个够!但仅此今日啊!” “最起码三日!” “想得倒是美!两日,不能再多了!” “三日!” “一日!” “行,两日就两日!” “撤了吧。” 赵芜起身去找小儿子了,这小子也差不多该醒过来了。 …… 赵崚的院子。 “阿旬,对不住,是我没保护好姑姑,有负于你的嘱托。” “不说这些,有些事儿该发生的时候还是会发生,再说,这次摔倒不一定是坏事。” 闻言,赵崚不说话了,但心里还是自责。 “你打算将你现在所做的所有的事情都告诉阿娘吗?” 闻言,赵崚忽的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