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夫人自请下堂》 第一章 成亲,并非黄道吉日 十一月十六日,并非是一个良辰吉日。 宜祭祀、扫舍、废旧、革新、治病、远行。 忌理发、嫁娶。 可是,云水城的大街上却出现了戏剧性的一幕。 喜气洋洋的大红色轿子,被八个人抬着,唢呐声震耳欲聋,锣鼓声不绝于耳,鞭炮声响彻云霄,惊动了树上的飞鸟。 沿街两侧,行人们议论纷纷,指指点点。 也不知是谁如此缺心眼,居然在如此日子成亲,只怕是不想好好过日子了。 云水城位于中偏南,北有北荒国,南有南疆国,周边还有些小国家。 十一月的天气,虽步入冬日,还带有几分秋日的气息。 梦华月辞在喜轿中,一个头两个大,郁闷不已。 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倒霉,当初因为听一个老人讲述故事,太过于愤然,觉得自己若是女主,一定不会落得如此凄凄惨惨的下场。 这乌鸦嘴,不说还好,一说果然就真的中了,自己居然就这样穿越而来,成为故事中的女主。 而这女主,还是云水国首富梦华月清唯一的妹妹。 从小到大,是哥哥梦华月清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宝贝,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哪怕是要星星月亮,梦华月清也恨不得亲手为她摘下来。 因着如此,更是恃宠而骄,成为云水城人人皆知的二世祖,骄傲跋扈,更是不可一世。 只是因为见到一次司空梦华,便一见倾心,一眼沉沦,更是发誓非司空梦华不嫁。 司空梦华是何许人也? 恐怕放眼云水大陆,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十岁便入朝为官,十二岁官拜丞相,十六岁迎娶云水第一美女加才女楚青梅。 只可惜,往往天妒英才,楚青梅因为难产而死,故而只留下一个儿子。 司空梦华未曾再娶,可是这青年丞相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夫君人选。 偏偏谁都求而不得,只有她梦华月辞一哭二闹三上吊,居然真的如愿以偿。 只是不知,梦华月清究竟如何,司空家才答应了这门亲事。 而梦华月辞穿越而来,便是在成亲的前一天晚上。 当时理清思路后,梦华月辞坚决不嫁。 可是梦华月清当时发了话,若是她不愿嫁,以后便不再管她。 梦华月辞没有办法,只能暂且同意出嫁。 大不了,过几个月,丞相府就会休了自己,如此恢复了自由身。 洗清以前的那些劣迹斑斑,重新寻一段好姻缘。 也不知这原主怎么回事?选择夫婿,虽说是青年有为,可是是一个二婚还带有一个拖油瓶,这眼光真是没谁了。 这继母不好当,当时这原主定然是猪油蒙了心。 她自然知晓丞相府不愿意娶,故而将婚服换成蓝色的琉璃醉,只有盖头是大红色的。 梦华月辞思及此,忍不住偷笑起来。 还在为自己的绝世聪明而高兴的时候,喜轿已经稳稳当当停在丞相府门前。 “小姐,该下来了。”外面传来揽瑜的声音。 梦华月辞忙将盖头盖好,纤纤玉手将轿帘拉开,揽瑜忙将小姐扶下来。 众人一看,大跌眼镜。 新娘子除了大红色的盖头,居然一身蓝色喜服,还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倒是身边的丫鬟,穿了一身桃红色罗裙,看起来,丫鬟更像是新娘子。 喜娘蹲下身,语气里有着毫不掩饰的嫌弃,“小姐,请上来。” 若不是出钱高,她才不愿意来服侍这位小祖宗。 原本这是新郎的事,让喜娘代劳,本就不合礼仪。 不过,这是原主自己赶着架子嫁过去的,她也只能认栽。 管家于同在旁边看着,神色有些复杂,只怕这小祖宗定然要大闹一场。 当然,围观之人没有一个不是这么想的。 可是,出乎意料的是,梦华月辞不声不响,就这样被喜娘背进大门。 百姓们却是将丞相府的大门围得水泄不通,准备看接下来的热闹,那才是真正的热闹。 梦华月辞自然知晓,司空梦华虽然同意了婚事,可是肯定不会亲自前来。 所以她理所当然地将大红色的喜服换了,便是如此用意。 推己及人,别说是闻名天下的青年丞相,哪怕是她自己,也是不愿意娶如此一个死缠烂打嫁进来的女子。 不过也好,如此便算不得真正意义上的成亲。 不出几个月,待自己大哥冷静下来,再提出和离,或者自请下堂也好,从此自由身。 梦华月辞想着想着,便已经憧憬未来的生活。 那些青山绿水,鸟语花香,云白风清已经出现在眼前。 喜娘将梦华月辞放下来,而后便直接离去。 揽瑜拉着红绸前来,将一端交给梦华月辞。 梦华月辞一惊,难不成这司空梦华还亲自前来拜堂不成。 于是她试探性地唤了一声,“夫君,你来了?” 司空楚有些哭笑不得,难道这个女人不知道自己大哥是迫不得已才迎娶她的吗? 如今,居然指望亲自前来拜堂。 其实,他根本就不想前来,也是被逼无奈。 “嫂子不要误会,我是来代替我大哥拜堂的。”司空楚虽然也听说梦华月辞的很多事,可是人这一生成亲大多都只是一次而已。 即便她有什么错,这个面子还是需要留给他的。 况且这个女子虽然嫁给自己大哥,可是其实比自己还小,也不过刚过及笄。 梦华月辞有些感动,这个清澈的声音,空灵动听,不带一丝杂质尘埃。 原来,也并非所有人都带有偏见。 原来,还是有人愿意以礼相待原主,不对,如今是自己。 以后定然要记住这个人,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或许,他根本不会知道,仅仅只是三言两语,可是对于她而言,却是胜过一切。 想着想着,思绪已经飘到了十万八千里之外。 司空梦华不愿意娶,她还是不情不愿地嫁过来呢。 如今,自己嫁给了这云水城女子的梦中情人,只怕以后这到处都是情敌。 大多数人是来看热闹的,司空府的人更是无人到场。 梦华月辞心底叹息一声,直接将大红盖头一把掀开。 第二章 替拜新娘新郎 众人纷纷屏住呼吸,这不知要如何大闹一场。 “吉时快到了,赶紧开始拜天地吧。”媒婆见如此状况,赶紧出来打圆场。 梦华月辞一看,主位上司空家的人一个未到,除了看热闹的人,还是看热闹的人。 如果不是这房中有些红绸,只怕没人会知道是成亲。 好,真的是太好了。 今日本来就不是黄道吉日,还如此冷落自己。 既然新郎都可以替代,那么找个替代新娘也不是不可能。 梦华月辞四周都打量了一眼之后,才收回目光。 众人都以为梦华月辞定然是要大闹一场,绝对不会就此罢休。 丞相府,今日恐怕要被闹得鸡飞狗跳了。 司空梦华打的也是这个主意,只要梦华月辞闹,便有足够的理由取消婚约。 “小瑜瑜,将盖头盖上。”梦华月辞用一种毋容置疑的语气,瞬间将盖头盖在了揽瑜的头上。 众人被梦华月辞搞蒙了,不是应该大闹一场吗? 梦华月辞却很是淡定,朱唇轻飘飘地飘出一串文字,“今日这么一折腾,我也累了,接下来的礼节便由他们完成。你们也散了吧。” “可是,夫人,这礼还没成呢,你不能就这么走了。”管家于同虽然颇有微词,可也只能如此询问。 梦华月辞没有想象中的那般胡闹,而是颇为平静,似乎没有一星半点不满意的样子。 “这个简单,既然新郎都可以找人代替,新娘自然也可以。”梦华月辞说得很是霸气。 欺负她梦华月辞,门都没有。 今天,她同司空梦华之间的梁子算是彻底结下了。 转而不怀好意一笑,看向自己的贴身丫鬟,揽瑜。 “小瑜瑜,拜完堂之后直接来房间见我便是。来人,我累了,扶我去房间休息。”后一句当然是对丞相府里的下人说的。 管家也没办法,话说到这个份上,他也不能不点头。 虽说梦华月辞胡搅蛮缠嫁进丞相府,不过成亲确实太过于荒唐,是他们做得不厚道。 梦华月辞是悠哉悠哉离开。 一进入房间,看见床,顾不上吃饭洗漱,已经睡得昏天黑地。 和想象中的大闹喜堂,整个丞相府鸡飞狗跳不太一样。 看热闹的众人也纷纷离去。 一场闹剧,就这样惨淡收场。 司空楚也闷闷不乐地离去,不过,这个新嫂子倒是有几分意思。 并不像传说中那般喜怒无常、骄纵跋扈啊。 不多时,一辆马车从后门低调地进来。 从马车里走出一大一小两个男子,男子长身玉立,面如冠玉,眉如峰,眸如星,一副寒冷清贵的模样。 而小孩同男子几乎一样,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只不过是放大版和缩小版的差别。 连表情也是一样的,不是父子又是什么。 管家于同走过来,“少爷,你回来了。” “父亲,我先回去了。”小孩子自然知道接下来要说什么事。 他也知道,自己爹爹被迫迎娶了一个女子,可是爹爹却是没有回来拜堂成亲,却是去学堂接他。 “今日,她可是又闹了?”司空梦华眉头紧锁,口中的她自然是指梦华月辞。 管家于同将今日的事一五一十地告知司空梦华。 “这倒是奇怪了。后来,她又做了什么?”司空梦华显然觉得有些不可置信。 都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如此胡搅蛮缠的一个人,哪里可能几日便可能收敛本性。 “新夫人进入房间后,再也不曾出来,想必是已经睡下了。”管家于同将自己的猜测说出来。 说来也奇怪,原本以为在礼堂就会大闹一场,却是直接回去睡觉。 梦华月辞的事,他自然也是听过不少。 仗着自己哥哥是商业巨霸,更是不将任何人放在眼中。 这云水城,恐怕没有一个人愿意去招惹这个小祖宗。 也不知为何,当初少爷会同意这门婚事。 虽说少爷是二婚不假,但是丞相乃是多少女子的梦中情人,偏偏却是娶了这样一个女子。 “罢了,是狼一定会露出本性,只不过是时间长短的问题而已。看好她,若是有什么风吹草动,速速来报便是。”如此便可以早一日将之休弃。 司空梦华很快便回到书房。 于同看了一眼新夫人的房间,只怕过不了多久,就会人去楼空。 梦华月辞一觉睡醒,已经是第二日。 其实,她并非是睡醒,而是饿醒的。 “小姐,丞相府已经派人前来通传,今日应当前去请早安,以后还要晨昏定省。”揽瑜见自家小姐醒过来,有些唯唯诺诺地说道。 梦华月辞一个激灵,古代是需要如此的。 果然,大户人家的媳妇就是不好当。 若是表现不好,只怕司空府定然会找借口休了自己,这样正好称心如意。 “揽瑜,替我梳妆,慢慢的就好。”梦华月辞不忘加上最后这几个字。 揽瑜觉得自家小姐今日甚是奇怪。 以前,若是如此叫她,定然要大发一通脾气。 今日,却是一改之前的模样。 不对,慢慢的梳妆,这怎么可以? 小姐可是才嫁到心心念念的丞相府,若是去晚了被休弃,那可怎么办? 心中虽然有疑问,可还是赶紧忙起来,替自家小姐梳妆。 司空府的管家于福已经前来催促。 只有梦华月辞,一脸笑着,打着心中的算盘。 “少奶奶,司空府已经催了,去晚了不太好。”于福好心地提醒了一句。 “马上就好。”揽瑜担心梦华月辞胡闹,便赶紧回答。 结果一看,镜子里的小姐,哪里是一脸黑线。 明明是笑得不可开交。 小姐这是怎么了? 难不成,嫁人了,所以自然而然地,就转性了? 司空府和丞相府也就是一街之隔,所以不一会儿便已经来到了司空府。 梦华月辞看了看,还是没有梦华山庄气派。 来到正堂,一屋子的司空家的家眷。 座位坐得满满的,还在吃早餐,不过没有自己的一份而已。 主位上坐着一个银发的老妇人,不过倒是脸色红润,一双眼睛囧囧有神。 梦华月辞微微然一笑,这应该就是司空府的老太君。 “祖母好。”梦华月辞甜美地唤了一句。 第三章 立规矩 老太君看着梦华月辞,虽说名声不好,礼数倒也还算周全。 “于福,告诉她,现在都已经几时了,才来请早安。同少奶奶一五一十地讲讲府里的规矩。”老太君没有动怒,而是转头看了看旁边站立的于福。 就知道,肯定会给自己一个下马威,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这才第一天,就这么迫不及待想要给自己立规矩。 多少人羡慕不来的自由,这原主倒是好,将自己亲手推进火坑。 要立规矩便立规矩,可自己已经一天未进食了。 一家人看了梦华月辞一眼,又齐齐吃早餐。 大部分人想要偷笑,却又只能极力掩饰。 毕竟,司空府可是书香门第,最是注重礼仪。 于福在梦华月辞旁边,一条一条讲规矩,很是认真。 梦华月辞做出一副认真倾听的模样。 只不过,一句都没有听进去是真的。 一整天未进食,已经有些头昏眼花,哪里还有多余的力气去听什么破规矩。 若不是担心肚子咕咕叫,引来所有的注意力,她才不会如此规规矩矩地站在这儿。 司空家的人都是慢条斯理地吃着早餐,咀嚼食物,更是没有丝毫声音。 直到早餐已经撤下,于福还在讲着府里的规矩。 还真是没完没了。 若是再继续下去,只怕一个头两个大。 “月辞,这些规矩你听进去了多少?”老太君将梦华月辞的表现看得分明,心口不一。 “回祖母,一下子讲这么多,月辞愚蠢,没办法全部记住。要不祖母让这位管家将规矩抄一份,送给月辞,如此也好日日观摩学习。”梦华月辞很是顺从,没有丝毫不满。 “让你听这么长时间的规矩,你可是心有不满?”老太君稍微加重了心有不满这几个字的音调。 梦华月辞全然一副乖乖女的形象,老太君说风是风,说雨是雨,她哪里会不满。 “祖母误会了,今日本就是月辞的过错。祖母你这是纠正错误,月辞也会知错就改,高兴还来不及,怎么可能心有不满。”梦华月辞低眉顺眼,声音甜美,笑容亦是恰到好处。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 只怕,自己心中的小算盘,已经被老太君看得一清二楚。 不过,那都不要紧,不要被抓到证据,也只能是空口无凭。 “如此便好,你回去吧。”老太君似乎也疲倦了,挥挥手,开始赶人。 “那月辞就先行告退了,明日再来给祖母请安。”梦华月辞的心早已经飞到食物那边去了,不过面子工作还是要做足的。 老太君看着梦华月辞远去的背影,有所深思。 所有说话的尺度,掌握得恰到好处。 多一分,显得太过于奉承。 少一分,显得太过于刻意。 伶牙俐齿,却又句句在理。 看似顺从,却又心有傲骨。 不像是伪装,一切都是那么自然,恰到好处。 同传闻中,更是名不符实。 枉她自诩活了这么一大把岁数,却觉得有些看不透这个女子。 梦华月辞心中暗暗得意,她就是不愿意吃亏。 既然要给她一个下马威,她自然不会自甘示弱。 司空府要立规矩,她便让于管家写下来。 说了那么多,恐怕三天也是写不完。 她就是故意的,这就是得罪她的后果。 若是真写出来,以后她若是犯了错误,便拿出来一条一条对照。 若是规矩上没有明写,她坚决不认。 这才是她最大的目的,无论什么事,总要师出有名。 有道是:有理走遍天下,无理寸步难行。 揽瑜见自家小姐垂头丧气地进去,却是兴高采烈地出来。 心中有疑惑,“小姐,有没有觉得司空府很是气派?” 司空府哪里算得上气派,可是没有梦华山庄气派。 也不知,这小丫头为何总是夸奖司空府和丞相府。 她不是百思不得其解,而是懒得去多想。 人人羡慕嫁给司空梦华,可是她梦华月辞却是不屑。 过几个月,待自家哥哥冷静下来,便提出和离,恢复自由身。 再将这臭名远扬洗干净,重新找个如意郎君才是正事。 “小姐,你怎么不说话?可是司空府为难你了?”揽瑜觉得奇怪,若是为难,小姐怎么可能笑? “小瑜瑜,只有你家小姐我欺负别人的份。你不知道,我都快要被饿死了。”梦华月辞这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表现得同往常大相径庭。 正是因为不熟悉丞相府,她才答应嫁过来。 如此,哪怕出错,也没有人会怀疑自己。 司空梦华同太子南宫水云正好坐在十里香的一个雅间,视线刚好可以看到外面。 不一会儿,一辆富丽堂皇的轿子停在十里香门前。 风吹帘动的瞬间,露出一张明艳的芙蓉面。 秋波无意识地一转,如初升明月。 淡蓝色罗裙,轻纱笼罩,似乎笼罩了一身的光芒。 如此精致美人,清婉典雅中,带有一丝妩媚多姿,怎不心动? 未施粉黛,天生丽质。 以前见梦华月辞时,都是浓妆艳抹。 如此这般,倒是赏心悦目。 “梦华,那不是你昨日刚迎娶的小娘子吗?”二皇子南宫水云打量着司空梦华,似乎有些趣味。 司空梦华一言不发,找个机会,他必然是会休了梦华月辞。 梦华月辞已经走进十里香,小二眼前一亮,如此容颜的女子,不可多见。 “姑娘想要吃些什么?”小二赶紧过去招呼。 “给我们备一间雅间,菜肴到雅间再点。有劳了。”梦华月辞微笑着,很是礼貌。 “姑娘,请随小的这边走。”小二在前面指引着路。 揽瑜还没从自家小姐的表现中反应过来,待反应过来,赶紧追上去。 待走进雅间,梦华月辞早已经饿到崩溃。 若不是担心被人知道自己的食量,她定然是早就点了。 “将你们这儿最有名的早点上两份,钱不是问题。”梦华月辞坐下,还是世家小姐的做派。 “两位请稍等。”小二说完,拿着揽瑜给的银子,喜滋滋地出去,并且将门关上。 梦华月辞瞬间便瘫在椅子上,慵懒无比。 揽瑜开始有些见怪不怪,毕竟最近小姐性格变化有些大。 第四章 喜欢和爱 十里香酒楼,乃是云水城最好的酒楼,菜肴绝对是一绝。 以前的梦华月辞是常客,只不过,那时候,她的排场极大。 身边婢女和护卫成群,恨不得让所有人都知道她的身份。 如今的梦华月辞,行事最是低调。 身边只带了揽瑜一个人。 就连衣服,也丝毫不张扬,更不是花里胡哨。 “小姐,昨晚丞相可来过?”揽瑜很是小心地问出口。 小姐如此爱丞相,若是丞相冷落小姐,不知她该多伤心。 可是,梦华月辞却是丝毫不以为意。 “没有啊,我可是一夜好眠,若不是要去请早安,恐怕如今我还在床上。”相比揽瑜的担忧,梦华月辞却是相当淡定。 自己胡搅蛮缠的婚姻,若是司空梦华满意,那才真是奇怪。 “小姐,你是不是伤心过度了,所以才会如此淡定?”揽瑜只有这一个猜测。 梦华月辞明白揽瑜心中所想,她伤心,她才不伤心呢。 “你看你家小姐我像是伤心的样子吗?”梦华月辞很是无奈,做了一个很是无奈的耸肩样子。 揽瑜不好再说什么。 不多时,小二已经将早餐送进来。 “请慢用。”临走时,小二还加了一句。 “有劳小哥。”梦华月辞点了点头,如今只盼望小二赶紧离开。 小二刚一出去,她已经开动。 何以解忧?唯有美食。 “小瑜瑜,你也坐下来吃。”梦华月辞见揽瑜不动,只好说道。 说话间还不忘吃着水晶包子,果然还是原来的味道。 “小姐,你吃就好了,奴婢真的不饿。”揽瑜却是推辞。 梦华月辞将手中的东西放下,将揽瑜按到座位上,“吃吧,我知道你也饿了。往后在我身边,没有那么多规矩。” 隔壁雅间 大皇子南宫水云同司空梦华仍然坐定,还听着隔壁的一举一动。 “梦华,你家的小娘子似乎同传闻中很不一样呢。”南宫水云就是想看看司空梦华的反应。 “大皇子,昨日拜堂时,我分明在你的府邸,还不曾见过。”司空梦华心中有些烦躁,不知从何而来。 “冷落了如此佳人,梦华你真的忍心?”大皇子南宫水云同司空梦华从小就是好朋友,可是他从来没有见过他慌乱的样子。 “若昨日是大皇子被迫迎娶,不知大皇子可还会如此认为。”司空梦华还是淡然自若的模样。 南宫水云被反驳到无话可说。 若是换作是自己,还真是让人头疼。 梦华月辞已经吃饱喝足,终于感觉到心满意足。 “小瑜瑜,你说你家小姐是不是傻?”梦华月辞突然问了一个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的问题。 揽瑜明显一愣,随后笑起来。 “小姐哪里傻了,小姐你那么聪明,一点儿也不傻。” 揽瑜虽不知梦华月辞为何如此问,但还是给了一个肯定的答案。 “不傻,怎么会把自己亲手推入火坑。”最终却是让自己来承担这一切,后一句她自然不会说出口。 爱司空梦华的人又不是自己,凭什么让自己来承担。 揽瑜自是听得一头雾水。 “小瑜瑜,你可知如何才能被休弃?”突然,梦华月辞眼前一亮。 揽瑜觉得这样才对,小姐终于有危机意识了。 “小姐,你终于正常了。”揽瑜吃完最后一个水晶包子,开心地说道。 两个人以风卷残云的速度,将早餐吃完。 梦华月辞看着也开心,不浪费粮食,践行了光盘行动。 司空梦华听着两人对话,很是不屑:狐狸尾巴终究还是藏不住。 “过几个月,待你家小姐我拿到和离书或者休书,便带你去浪迹江湖如何?”梦话月辞只当揽瑜是认为自己终于想通了。 司空梦华和南宫水云因着是低声交谈,梦华月辞自是不知晓 “梦华,看来你家小娘子没打算同你纠缠一辈子。”南宫水云听得差点一口水喷出来。 “她算是有自知之明。”司空梦华仍然是不屑的语气。 “小姐,你不是很喜欢丞相大人吗?”揽瑜不懂,小姐怎么突然改变的主意。 “青年才俊,谦谦君子,面如冠玉,自然是喜欢的。” 梦华月辞毫不犹豫说出来,单就是外貌,就让人心生喜欢。 比起娱乐圈的小鲜肉,无疑,司空梦华更胜一筹。 “那小姐,你为何还要想着和离?”揽瑜正是不明白这一点。 “小瑜瑜,喜欢和爱是不同的。喜欢可以有很多种,可是爱只能有一种。一个人只有一颗心,只能给一个人,所以不要轻而易举将心给出去。若是给出去,即便可以收回来,也不可能完整如初。” 梦华月辞都开始佩服自己,说大道理的能力恐怕是无人能及。 就像原主,心给出去,哪里还可能真的收回来? 若不是她以悲剧收场,自己也不可能来为她再活一世。 “小姐,奴婢不懂。”揽瑜更是迷惑。 “我喜欢大哥,我喜欢你,还可以喜欢很多人和事物。可是若是爱便只能给陪你走完余生的那人。”梦华月辞开始佩服自己,说得如此有理有据。 揽瑜还在消化自家小姐方才说的话,似乎有道理,可是哪里似乎又说不通。 司空梦华:同传闻中的似乎很不一样,不过休妻的心,还是没有动摇。 南宫水云:如此看来,倒也是一个有趣之人。 “小姐,直接回府吗?”揽瑜见梦华月辞转着眼珠,似乎又在思考什么。 “小瑜瑜,我突然想要吃隔壁铺子的桃花酥,你去买些回来。”梦华月辞说得很是一本正经。 揽瑜很想问一句,小姐刚吃了早餐,怎么又饿了。 最后还是没有问出口,快速走了出去。 梦华月辞哪里是想要吃桃花酥,只不过是找个借口,将揽瑜支开而已。 见揽瑜离开,方溜出房门,走了几步突然折回来。 若是这丫头回来找不到自己,定然会哭鼻子。 不如请个人给揽瑜捎句话,如此自己也可以放心地玩。 司空梦华和南宫水云正在品茶间,有敲门声响起。 只当是小二前来,南宫水云出声,“进来。” 梦华月辞轻轻推开门,便看见两个美男子对立而坐。 第五章 相见不相识(一) 司空梦华似乎是若有所感,正好同梦华月辞四目相对。 这个女人,眼底没有了以往对自己的迷恋,有的只是一片清明。 梦华月辞看去,两个男子一个着青色华服,一个着淡紫色华服。 青衣男子淡定自然,丝毫不受自己的影响,只是一眼之后便收回了目光。 似乎眼神中还带有一点嫌弃。 可是他们又不认识。 紫衣男子嘴角噙着一缕笑意,不是太明显。 长相皆是出色,端的是人中龙凤。 梦华月辞微微含笑,“两位公子,打扰了。” 南宫水云对着司空梦华挑了挑眉,似乎是在说,“梦华,你家小娘子在搞什么?” 司空梦华低声告诉对面的大皇子,“无非欲擒故纵,装神弄鬼的把戏。” 最近云水多有妇女儿童失踪,定然是被别有用心之人拐卖。 今日,他们在此地便是观察经过的行人和车辆。 “不知姑娘有何事?”南宫水云礼貌性地问了一句。 听到有人回答,梦华月辞这才觉得不那么尴尬。 这两个男子,长得如此人模人样,没想到,居然如此冷漠。 早知道还不如找小二便是。 不过既然已经进来,硬着头皮将事情说完。 突然,看着旁边书桌上的笔墨纸砚,已经有了新的想法。 雅间也有文房四宝,只怕是这雅间的专客。 两个男子见梦华月辞对着笔墨纸砚,似乎是看着宝一般,对视一眼之后,无果。 “不知可否借用一下公子的笔墨纸砚?”梦华月辞声音空灵。 就像是潺潺流水,流过人的心田,淡得不易察觉,让人没办法忍心去拒绝。 “姑娘请自便。”出口的还是南宫水云。 “多谢。”梦华月辞道谢后,便已经走到书桌旁边。 提起毛笔,有些让人着急。 原主丝毫没有学过写字,而自己的毛笔字,有点不堪入目。 见梦华月辞如此模样,两个男子心中有所不同。 南宫水云:传闻这梦华月辞大字不识一个,看来果真如此。 司空梦华:此般作态,也不过是为了引起自己的注意力。 梦华月辞不管三七二十一,提起笔便开始写。 不大一会儿,已经写完,低下头吹了吹,墨干,笑得眉眼弯弯。 将东西收好,“有劳,多谢两位公子。” 梦华月辞说完,准备离开。 这两个人,还真是枉费了好样貌,居然如此冷漠。 大功告成,准备开溜的梦华月辞,却是被一道声音叫住。 “不知姑娘姓氏名谁,家住何处?芳龄几何?”南宫水云起了逗弄梦华月辞的心思。 若说她是装作不认识,可是自始至终,都似乎是面对陌生人。 若是说她认识,却又眼底一片清明。 以前的梦华月辞,他也有幸见得一次。 梦华月辞直接拦住司空梦华的轿子,在大街上表白,眼底都是对司空梦华的迷恋。 如今褪去曾经张扬的模样,很是灵动,临水照花。 梦华月辞身体一僵硬,难道自己遇上了浪荡子。 还以为魅力无穷,遇到了传说中的搭讪,却没想到,结果会是如此。 “在下水中月,家住海市蜃楼,芳龄不过是红尘中的一粒沙。”梦华月辞说完,便迅速跑了出去。 “梦华,你家的小娘子还真是有几分意思。我又不是洪水猛兽?”南宫水云很是无奈。 “家住海市蜃楼,你可听过这个地方?”又继续补了一个问题。 梦华月辞,果然是很好,居然同他玩欲擒故纵的把戏。 将他华丽丽地忽视,很好。 那么,她已经开始成功,自己确实有些好奇。 若是胸无点墨,哪里又真的能说出这样的话? “大皇子,你真的认为有这个地方?”司空梦华很想给他一个白眼。 “私下不必如此称呼,叫我一声水云兄便好。”南宫水云进行纠正。 “礼不可废也。”司空梦华几个字,事情便没有回旋的余地。 “也罢,随你。为何会没有这个地方?”南宫水云只是觉得新奇。 “镜中花,水中月,海市蜃楼,都不过是虚无缥缈之物。看着似乎很是真切的存在,可实际上,都是子虚乌有。”司空梦华只好将真实用意直接说出来。 听完司空梦华的一席话,南宫水云恍然大悟。 敢情一开始,司空梦华已经明白,只有自己傻傻蒙在鼓里。 “你家小娘子,同传闻中很不一样,颇有意思。”如此听来,南宫水云对梦华月辞的夸奖是出自本心。 司空梦华有些郁闷,被彻底忽视。 心中有一丝烦躁升腾而起,可是他也不知道为什么? 因着常有妇女儿童失踪,大街上一般没有女子独自行走。 梦华月辞从十里香出来,她哥哥给她准备的八个护卫在轿子边守着。 另外还有一个贴身侍卫,只不过,这个贴身侍卫,有个很是文艺的名字——白萧然。 武功高强,话少,为人高冷,白白辜负了一张好看的脸。 不过,忠心倒是真的。 “小姐,该回去了。”白萧然走过来,提醒发呆的梦华月辞。 “小然然,今日吃得有些多,散散步,消消食。”梦华月辞找个理由,一会儿方便开溜。 身后跟着八个壮汉,还有一个冷面侍卫,那怎么可能好玩? “是,小姐。” 梦华月辞虽然名声不好,以前还喜欢胡作非为,但是,白萧然对她却是唯命是从。 梦华月辞东走走,西看看,突然,一辆马车疾驰而去,眼看是出城的方向。 经过她对面的时候,帘子被吹开了一角,里面似乎有妇女儿童。 只不过,都被捆绑着,嘴巴里也被步团塞住。 南宫水云和司空梦华也觉得这马车有问题。 梦华月辞一回头,便看见十里香门口有十来匹马。 她看中了那匹纯白色的马,作为一个新时代青年,她怎么可能见死不救? 以五十米冲刺的速度冲过去,跨上马去,将缰绳拉好,便已经挥动马鞭。 “让一让,撞到概不负责。”梦华月辞顾不上其他。 她不能眼睁睁看着儿童失去父母,不能看着父母痛失爱子。 “我的马。”一个蓝衣男子骑上马,也跟随梦华月辞而去。 司空梦华和南宫水云彼此对视一眼,骑上马也疾驰而去。 第六章 相见不相识(二) 事情发生在一瞬间,待众人反应过来,人早已经不知所踪。 梦华月辞深谙马术,驾驭一匹马自然不在话下。 循着记忆,梦华月辞直接进入另一条街。 以前她常纵马,对于云水城的大街小巷,最是熟悉不过。 她要去拦住马车,不然一旦出了城,更加不可控。 温如玉第一次来到云水城,却是不想,自己的爱马居然被一个女子骑走。 他这一生,都还没有遇见这样一个有趣的女子,自然要跟上去。 梦华月辞在最前面开路,温如玉紧随其后,司空梦华和南宫水云又在其后,最后才是白萧然和八个壮汉。 如此一道风景,惹得所有人停下来观望。 虽不知他们为何如此,却莫名有些好笑。 梦华月辞停住马,一个优雅的动作,便已经从马背上下来。 牵着马,悠哉悠哉从巷子里走出去。 迎面而来的,刚好是那一辆马车。 梦华月辞松了一口气,算是赶上了。 车夫见前面有一个女子,赶紧勒住缰绳。 如此正好在紧要关头,若是惹上人命官司,就真的自身难保。 “姑娘,实在不好意思,在是真的下有急事。待改日,再向姑娘赔礼道歉,你看如何?”车夫如今只想要息事宁人。 “吓死我了,既然要赔礼道歉,我看择日不如撞日,那边刚好有一个茶楼,就现在。”梦华月辞指着岁月坊,云水国最好的茶坊。 “姑娘,在下今日真的没空,改日一定向请姑娘喝茶。”车夫已经有些烦躁,但还是竭力压制住。 “本姑娘如今心神未定,你这要是再慢一步停住马车,只怕就要从本姑娘的尸体上碾过了。要请喝茶,此刻最好。”此时的梦华月辞才是标准的胡搅蛮缠。 胡搅蛮缠得来一桩婚姻,如今再胡搅蛮缠解决一个案子,岂不完美? “你这姑娘,怎么能如此不讲道理?”车夫有些愤怒。 若是引来公门中人,他不但任务完不成,还无法脱身。 眼尖的人,已经认出了梦华月辞。 招惹谁不好,招惹到这个小祖宗,定然是要倒霉了。 “若是本姑娘撞倒你,再同你讲道理,你也觉得理所应当。”梦华月辞是得理不饶人。 凭借她一个人,根本没办法拦住这个男子,她唯一只有等待。 “姑娘如此蛮横不讲理,不要怪在下不客气。”说话间,马鞭便已经来势汹汹。 因着梦华月辞同马车之间,仅仅只有一寸距离。 梦华月辞已经做好挨一鞭的决心,如此也可以闹到官府。 她已经认命地闭上眼睛,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袭来。 “一个大男人,居然在光天化日之下,欺负一个弱女子。”温如玉一把拉住马鞭,替梦华月辞打抱不平。 眼前的女子虽然是胡搅蛮缠了些,可欺负女子,便是不对。 梦华月辞只觉得自己遇到了天使,睁开眼睛,似乎看见了一树桃花。 风清朗月,亦正亦邪,给人一种桃之夭夭,灼灼其华的感觉。 既然有人站在自己这一边,梦华月辞底气很足。 “小哥哥,你来得正好,这马车里绑着妇女和儿童。”梦华月辞直接说出来。 温如玉这才仔细看向眼前的女子,一双流光溢彩的眼睛里,囊括星辰大海。 嫣然一笑,如美玉生晕,若异花初胎,似新雪堆树,美得如此震撼。 静静伫立在那里,小鹿般乌亮的眸子顾盼流转,他的心灵一下子冰清玉洁。 天地间,除了她,还是她。 她的美,如一轮皎皎明月,光华清亮,似一枚羊脂美玉,温润含蓄。 她的美,并不张扬,而是那种朦胧烟雨的美。 不管是谁,第一眼注意到的,一定是那双眼睛。 “你不要随意诬陷,我这马车里是我家主人急需的药材。姑娘,都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车夫找了一个最好的借口,救命的药,最是耽误不得。 “这人运气真不好,居然招惹到这个小霸王。” “恐怕,是没那么容易轻易脱身了。” ...... “那你敢不敢打开马车让大家看一下?”梦华月辞却是不依不饶。 车夫不说话,而是用淬着毒的眼睛看向梦华月辞。 这个女子,才是罪魁祸首。 “怎么,心虚了?”梦华月辞进一步使用激将法。 在此时,司空梦华和南宫水云已经走过来。 紧随后而来的便是白萧然和八个护卫。 “萧然,将这个人绑了。”梦华月辞赶紧吩咐。 车夫觉察到自己寡不敌众,直接弃车而逃。 白萧然追过去,两个人交起手来。 不出几招,车夫已经彻底败下阵来。 “萧然,他要服毒自尽。”梦华月辞见车夫得意一笑,突然想到这一招。 白萧然眼疾手快,直接让车夫下巴错位,没办法服毒。 司空梦华亲自拉开车帘,里面果然绑着十来个妇女儿童。 刚才的事,他们听得一清二楚,对梦华月辞很是感激。 若不是她,他们的人生恐怕真的要暗无天日了。 “来人,给他们松绑。”衙门的人已经到来,南宫水云吩咐道。 “大皇子,丞相大人。”白萧然过来见礼。 大皇子倒是没什么,丞相大人四个字,像是一道雷,将梦华月辞轰在原地。 丞相大人,水云国只有一个丞相大人——司空梦华。 她不是伪装,而是她真的没见过司空梦华。 真是太尴尬了,她居然没认出司空梦华。 “小哥哥,多谢你的马以及救命之恩,无以为报,” “故而以身相许。”温如玉笑得很是得意。 如此美人,虽然似乎风评不好,可也是有勇有谋。 司空梦华没有说话,他也想要听听梦华月辞会如何说。 梦华月辞白了他一眼,“小哥哥,你自恋也要有个度。我要说的是,我叫梦华月辞,救命之恩,无以为报,若是有需要帮助的地方,一定竭尽所能。” 温如玉笑意更甚,如此有个性的女子,他喜欢。 司空梦华见自己再一次被彻底忽视,有些烦躁。 这个女人,顶着自己妻子的头衔,居然同别的男子相谈甚欢。 梦华月辞这才想起来,司空梦华还在这儿,也就是她名义上的夫君。 第七章 一举两得 一大群乌云从梦华月辞的脑海中跑过。 以后出门一定要看黄历。 揽瑜提着桃花酥回来,未曾见得自家小姐。 桌子上压着纸条,拿起来,映入眼帘的是那还看得过去的字。 小瑜瑜,早些回府等我。 她就知道,自家小姐一定是有什么主意。 原来,居然是要一个人出去。 罢了,回去等她也好。 司空梦华,哪个才是司空梦华? 还真是考验人的分析能力。 都说丞相大人待人最是要好,那定然是紫衣男子。 至于那青衣男子,眼神中有不屑和嫌弃,定然是高高在上的大皇子无疑。 梦华月辞惊叹于自己的聪明。 向着紫衣男子,用着一种极尽温柔的声音,酥甜地唤了一声,“夫君。” 温如玉看得分明,眼神里分明是嫌弃,却是叫得如此温柔。 看来,是他来晚了。 结果,梦华月辞一声夫君,全场寂静,莫名的寂静。 唯一可以听见的,便是风吹过的声音。 莫非,自己叫错了,此时此刻的她,巴不得有一个地洞,钻进去再也不出来。 心底尴尬归尴尬,面上却是不显分毫。 “方才不过是同大家开个玩笑,玩笑而已。”梦华月辞赶紧陪笑。 众人只是看破不点破罢了,当然可以分清楚是不是玩笑话。 “既然这儿没我什么事,我先走了。”此时不逃,更待何时。 “等等。”司空梦华两个字,叫住了准备离开的梦华月辞。 “呵呵。”此刻除了这两个字,再也没有其他字眼可以表达梦华月辞的心情。 既是相看两相厌,还不如眼不见,心不烦。 “不知夫君还有何事?”梦华月辞回过头来,彻底表现了自己对于司空梦华的迷恋。 看着司空梦华嫌弃的神色,她笑意更甚。 之前还担心没办法拿到休书,看来是件轻而易举的事。 “眼见也该用午膳,不如就在岁月坊用午膳也好。”南宫水云见此状况,便有了这个想法。 “也好,上去吧。”后一句话是对梦华月辞说的。 梦华月辞可以说她不去吗?答案显然是不能。 捕头田七组织人将妇女儿童带回去,而后通知人前来认领。 至于抓到的人犯,自是要带回去审问。 “小哥哥,多谢。”梦华月辞对着温如玉挥挥手。 岁月坊虽然是茶坊,但是食物也还不错。 梦华月辞跟随两人走上楼去,三人在一个雅间坐定。 “你怎么知道马车有问题?”司空梦华用一种质疑的眼光打量着梦华月辞。 他当时看得一清二楚,所谓的胡搅蛮缠,无非是为了拖延时间。 “一般人坐马车,追求的无非就是舒适,谁会行驶那么快。若是有紧急事件,骑马是更好的选择。就凭这两点,那马车定然有问题。”梦华月辞才不会告诉他,其实她是因为看到了一眼。 风吹帘动的瞬间,只是一眼,不是看花了眼。 “你怎么就确定里面肯定是妇女和儿童?”司空梦华抓住其中的关键不放。 “马车一般载人,若是有人,在我拦住不放的时候,定然会出声或者闹出动静。可是并没有,那只有一种情况,里面的人没办法出声,说明里面的人被绑架了。”梦华月辞都要佩服自己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能力。 她就是不告诉司空梦华,她亲眼看见了里面的情况。 如此想着,心中还有些得意。 “你怎么知道里面一定是人,而不是物?”司空梦华显然不相信梦华月辞的说辞。 “因为里面本来就是人。”梦华月辞说完才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 “原来,你套我话。罢了,大人不计小人过,本姑娘宽宏大量,不同你计较便是。”梦华月辞给自己找一个台阶下,还是很容易的。 这才恢复了一室的沉默。 梦华月辞却很是煎熬,要是同含着金汤匙出生之人一起吃饭,想想便觉得不妙。 想起司空家吃早餐,一点响声也没有,就觉得可怕。 若是如此,吃了比不吃还要难受。 可是,找个什么借口开溜呢? 梦华月辞冥思苦想,却是无计可施。 书到用时方恨少,果真如此。 “梦华家的小娘子,你同传闻中似乎很不一样呢。”南宫水云看着时而皱眉,时而叹息的梦华月辞,便找了个话题。 梦华月辞一听,梦华家的小娘子,这个称呼,很是有歧义。 究竟是司空梦华的娘子,还是梦华家的女儿? 司空梦华,梦华月辞。 颇有一种“以我之名,冠你之姓的”意味。 也可以是“以我之姓,冠你之名”的意味。 思及此,梦华月辞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见两个人用莫名其妙的眼神打量自己,她才收回思绪。 “大皇子,眼见未必为实,耳听未必为虚,更何况还有三人成虎的说法。真真假假,假假真真,谁又真的能够分得清清楚楚。《红楼梦》里说过‘真做假时真亦假,假作真时假亦真’,若是要了解一个人,从一开始就不应该带着偏见。” 梦华月辞觉得自己这绕口令,果然是天下一绝。 什么叫做一举两得? 这就是。 一面,回答了大皇子的问题。 另一面,还提醒丞相大人不要戴着有色眼镜去看人。 司空梦华有一瞬间的恍惚,这个女子,真的是当街拦着马车表白的那个女子? 都说她胸无点墨,大字不识一个,更不用说广读书籍。 如今说出一本《红楼梦》,他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那个,大皇子,夫君,我还有些事,你们慢慢吃。”梦华月辞只要找到机会就准备开溜。 “吃完再回去。”司空梦华说完这句话,便已经开始后悔了。 梦华月辞心底将司空梦华问候了一万八千遍,可脸上还要装出一副欢欣的模样。 菜肴上桌,南宫水云和司空梦华吃得很是优雅,津津有味。 梦华月辞却是吃得索然无味,扒了几口之后,索性收碗。 双手做莲花状,撑在桌面上,一秒一秒数着时间的流逝。 她都已经说到九百九十九,结果还是没吃完。 相反,却将瞌睡君招来了。 这丞相夫人的头衔,谁愿意要便给谁,她才不稀罕。 第八章 人如其名,温润如玉 “在下水中月,家住海市蜃楼,芳龄不过是红尘中的一粒沙。” 这句话像是一道惊雷,将梦华月辞直接惊醒,瞌睡被吓破了胆,已然落荒而逃。 “大皇子还真是闲得慌,还记得如此清楚。”梦华月辞丝毫不给大皇子面子。 “子虚乌有姑娘。”南宫水云却是笑了。 恐怕也只有梦华月辞敢如此语气对自己说话,其他人谁不是恭恭敬敬? 当然,还除了司空梦华。 “如今吃饱喝足,我就不打扰你们的二人世界了,告辞。”梦华月辞说完,一溜烟,人已经出了雅间。 难怪楚青梅去世这么多年,名扬天下的丞相大人不再娶。 她想她应该知晓原因了。 大皇子和司空梦华,明显就是不被世俗祝福的一对。 唉,还真是可怜。 相爱却是没办法相守。 自己倒好,居然从中横插一杠,硬生生塞进他们的二人世界。 这也难怪,司空梦华如此嫌弃自己。 这也难怪,司空梦华居然同意迎娶自己,就是为了堵住天下悠悠众口。 梦华月辞想得很是乐在其中。 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以及离去之前奇奇怪怪的话,司空梦华居然觉得她有几分可爱。 司空梦华觉得自己恐怕是疯了,居然会认为那个女人可爱。 南宫水云将司空梦华的细微表情变化尽收眼底:看来,丞相府会变得很有趣了。 梦华月辞悠悠然哼着小曲走在大街上,天空湛蓝,空气清新,真是舒适。 唯一遗憾的,便是没有手机。 温如玉来到十里香,便吩咐手下离楚去打探关于梦华月辞的所有信息。 看来,这沉寂多年的风凌城,终于有意思了。 梦华月辞急匆匆回到府中,突然想起揽瑜那个小丫头。 “于叔,请问你可有看到揽瑜回府?”一进大门,迎面而来的便是于同,她自来熟地问道。 “不曾见得,她不是同夫人你一起出去的吗?”于同实话实说。 “谢谢于叔,我去去就回。”梦华月辞还没说完,人已经走远。 于同摇摇头,这新夫人,似乎有些不一样。 梦华月辞刚走到十里香门前,站在三楼的温如玉已经看见了她。 跑得着急忙慌,只怕是有什么急事? 他刚看完梦华月辞的所有资料,那些过往,简直不堪入目。 不过今日,却是同这些全然不同。 放下手中的纸,便已经下楼。 梦华月辞一口气跑到方才的雅间,推开门,还好,揽瑜还在。 “小姐,你可算是回来了,吓死揽瑜了。”揽瑜见到梦华月辞回来,破涕为笑。 “小瑜瑜,还哭,哭花了脸就不好看了,我们回去吧。”梦华月辞用手绢替揽瑜拭去残余的泪痕。 果然是不经人事的小丫头,如此便已经没了主意。 两人刚走出来,梦华月辞便看到站在走廊的温如玉。 “小哥哥,你怎么在这儿?”梦华月辞有些惊讶。 这场相遇,有心的人会记得,无心的人会擦肩而过。 可命运会定格,时间会纵容,就停在这一刻,哪怕只是短短的一瞬间。 “十里香是我的,我怎么不能在这儿?”温如玉说话温润如玉,就像是春风吹拂一般。 “原来,你就是十里香的神秘金主。”梦华月辞明了,原来如此。 “这个秘密只有你知晓。”温如玉仍然清风朗月般。 “还真是荣幸之至,不过你放心,出了这个门,我定不会透露一个字。”梦话月辞只当是他不想让别人知道。 “小姐,该回去了。”揽瑜见自家小姐同一个陌生男子在大庭广之下谈笑风生,有些担忧。 那些人,不知又该如何编排小姐。 “今日尚早,不如进去坐坐再走。”温如玉提出建议,征求梦华月辞的意见。 “恭敬不如从命。”梦华月辞也不推辞,还不知小哥哥的名字。 回到雅间坐下,梦华月辞已经迫不及待的开口。 “还不知小哥哥贵姓大名?芳名几何?家住那里?” 她完全是模仿南宫水云,不过丝毫没有轻佻的意思。 “温如玉,刚及弱冠,家住北荒城。”温如玉也不生气梦华月辞使用芳龄二字。 “人如其名,谦谦君子,温润如玉。”梦华月辞莫名喜欢这个名字,温如玉。 “月辞,就不想分享一下你的过往?”温如玉假装不知,完全是一种平常的口吻。 “你出去打听,只怕关于我的故事版本众多,数不胜数,每一桩每一件都足以惊世骇俗。”梦话月辞有些自嘲的说道。 温如玉以为梦华月辞会为自己辩解,为自己洗白。 却是直接说出,却还能如此波澜不惊,似乎在诉说别人的故事。 “可是你却不在乎。”这正是温如玉疑惑之处。 “为何要在乎,嘴长在他人身上,总不能把他们全部毒哑吧。日子总是要过,不是因为谁在背后说三道四便可以停止。既然无法阻止其他人的言论,不如修身修心。”梦华月辞虽也感同身受,可是也改变不了什么。 温如玉对于那些传闻原本不太信,如今更是不相信。 “说得有道理。”温如玉不得不重新审视这个女子。 无论是说话,还是行事,总是出人意料。 给人以意想不到的惊喜。 “小哥哥,我要回去了,改日一定请客。”梦华月辞眼见天色已黯淡下去,便起身告辞。 “有时间常来。”温如玉也不挽留。 “小哥哥,再会。”梦华月辞挥挥手,带着揽瑜离开。 揽瑜一路打量着自家小姐,看得梦华月辞头皮发麻。 回到丞相府,一头扎进房间,再一头扎进床上,睡得不省人事。 翌日 梦华月辞还是在揽瑜的多次催促下,方才梳妆。 想着去司空府请早安,梦华月辞便有些暴躁。 这些礼节,还真是繁琐,让人厌恶,却又不得不遵守。 今日稍稍好一点,留个座位吃早餐。 可是,所有人见咀嚼都没有一点响声。 梦华月辞只能喝点粥,连咸菜都不敢吃。 吃,比不吃更加煎熬。 她倒宁愿听规矩,也不愿再同司空府里的人吃早餐。 掐好点,一刻不留的开溜。 刚走出司空府,便见管家于同候在外面。 第九章 还是白色最衬你 “夫人,该回府了。”于同经过两日同梦华月辞相处下来,除了喜欢往外跑,其他还不错。 “于叔,难道,这是丞相大人定的规矩。”梦华月辞有些许不开心。 “夫人,还请不要为难。”于同还是第一次见她微怒。 哪怕是当日拜堂,也是一脸笑意。 “我只是嫁入丞相府,并不是卖身于此,连自由出入都不允许。若是有什么事,让司空梦华亲自来同我说。”梦华月辞霸气地说完,直接走开。 她可是好不容易将自己大哥安排的八个护卫打发走,趁着这个机会,若是不出来逛逛,岂不是错失良机。 带着白萧然,大摇大摆地走在大街上。 东看看,西游游,很是自在。 和离的愿望更加强烈,得赶紧提上日程。 凭借哥哥对自己的宠爱,再凭借自己的聪明才智,肯定有属于自己的一片天地。 先去吃个早膳,不吃饱,怎么可以办大事。 “小然然,去十里香。”最终还是决定去老地方。 今日的十里香,异常热闹,各种红男绿女,真是美不胜收。 月琴、琵琶、洞箫、玉笛等乐器,应有尽有。 琴棋书画、诗酒花茶,更是随处可见。 梦华月辞远远便看见温如玉。 这个男子,无论站在什么地方,总是可以一眼看到。 颇有一种鹤立鸡群的感觉。 这女主,找个夫君,如这般该有多好。 穿过人群,向温如玉走去。 “今日,你的十里香怎么如此热闹?”梦华月辞凑过去,脸上是一个大大的疑问。 “十二月初一,便是一年一度的魁首会,作为一个地地道道的云水城人,你竟然不知?”温如玉轻轻笑了一下。 “小然然,我怎么不知?”梦华月辞记忆中丝毫与此没有关系。 “小姐,你是不屑参与这样的活动的。”白萧然都不好意思说实话。 “你不用遮掩,我可是大字不识一个,六艺不通,肯定不会去自取其辱。”梦华月辞自嘲地说了大实话。 哪里会是不屑,分明是实力不够。 “那他们聚在此地做什么?夺得魁首有何好处?”梦华月辞却是刨根问底,一副宝宝很好奇的模样。 “自然是比试才艺,今日乃是第一场。获得魁首者,无论男女,皆可得到皇上的封赏,不一定还可以获得一官半职。”温如玉无语,看来她真是丝毫不知。 梦华月辞觉得这是一个洗白自己的大好机会。 她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参与其中。 仔细一问之下,魁首会分为两场。 第一场,便是在十里香。 第二场,也是最后一场,地点暂时尚未确定。 比试项目,棋琴书画、吟诗作对。 梦华月辞暗暗得意的小表情,被温如玉尽收眼底。 “月辞也想要参与其中?今日也只是比拼而已,并没有实质性的淘汰。”温如玉也想要知道,梦华月辞究竟隐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 梦华月辞将温如玉拉到一边,轻声询问,“你这儿可有女装?” 温如玉大致已经猜透她心中所想。 女装倒是有一套,只不过,那是为她将来的妻子所准备。 不过转念一想,或许给她,也是一个最好的选择。 “随我来。”温如玉已经抬步。 梦华月辞跟上去,来到三楼。 温如玉拿出一套衣裙,不论是材质还是样式,都是上等。 只不过,带有些许异域风情。 梦华月辞很是满意。 “第一次见你,就像是久别重逢的故人,这就算是见面礼。”温如玉连送礼物,用词也是极好。 “这多不好,我突然觉得还是算了吧。”梦华月辞心底升起警惕。 有句话叫做: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不过,看着温如玉眼底一片清明,这衣服她着实喜欢。 看来,只不过是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罢了。 “我先出去,你换衣物吧。”温如玉想,梦华月辞穿上这衣服,一定可以惊才艳艳。 若是可以,他倒是想要将她带回北荒国。 梦华月辞三下五除二,便将衣物穿好。 这衣服,似乎是为自己量身定做,不大不小,刚刚好。 整理好衣襟,便从房中出来。 刚一出门,白衣胜雪,上有纱衣笼罩,裙摆和袖口处皆是流苏,上面用金线绣出一枝红梅,整个人就像是梅花仙子。 美得冰清玉洁。 美得风神飘逸。 温如玉的眼睛,散发着亮光。 梦华月辞明显有些慌乱之色划过脸庞。 “还是白色最衬你。”温如玉回过神来,满心欢喜。 梦华月辞原以为是不好看,看来是太过于好看。 “那也是小哥哥你眼光好。”梦华月辞后知后觉,才发应过来方才他两眼发光是为何。 “今日可以同她们切磋切磋,若是今日表现好,也可以直接晋级到最后的一项。”温如玉随口提醒。 “你如此信我?”梦华月辞有些小激动,却又有着悲伤。 但凡有一个人可以这般相信原主,她也不会错爱一人,最后凄凉收场。 司空梦华和南宫水云还是在原来的雅间。 关注着外面的一举一动。 他们那个雅间,视线最好。 向外可以直接看向街道,向内可以看到堂中的一举一动。 梦华月辞和温如玉并肩而行,从三楼下来,就在栏杆处站定。 一楼,到处都是人。 上至豪门千金,大家闺秀。 下至寻常百姓,小家碧玉。 纷纷到场,只为了一举夺魁。 梦华月辞有些觉得不可思议,好好一个才艺比试,却是叫做魁首会,听起来,倒像是青楼选花魁。 “梦华,那不是你家小娘子吗?为何会同其他男子有说有笑。”一眼看去,南宫水云是震惊的。 那白衣,比起蓝衣,少了几分忧郁,多了几分俏皮可爱。 司空梦华看过去,两人相谈甚欢,时不时还发笑。 心底升腾起一丝丝烦躁。 梦华月辞的容貌,除去不好听的名声,没有人会质疑。 只是,如此招摇,还真打算让自己休了她? 如此也好,刚好自己也不情愿将就过日子。 一次又一次忽视他,一次又一次故意挑衅。 简直有些无法无天。 第十章 一曲惊艳 司空梦华故意忽视心中那一抹不安的烦躁。 当时他不明白是为何,直到后来,他才知道那是占有欲。 她不是欲擒故纵,而是真的想从他的身边逃脱。 “不过就是那些上不得台面的把戏。”司空梦华嘴上拒不承认心中若隐若现的烦躁。 很快,另外三位评判人员已经到场,两个中年男子,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男子。 当然,第一评判官非司空梦华莫属。 若是今日表现足够良好,便可以直接晋级。 几个人纷纷见过礼后,方认真观察着下面的场面。 本场采用的乃是淘汰赛,看似没有淘汰,可若是输了的人定然不会再去参加魁首节。 “你可有把握?”温如玉还是有些担心梦华月辞。 梦华月辞一看,果然颜值高就是好,连担忧也是美的。 “小哥哥,你认为我可有把握赢?”梦华月辞莞尔一笑,“你若是相信我,我便赢给你看。” 温如玉有些看不透这个女子。 明明想要参与这个活动,却又不是那么在乎输赢。 似乎,输赢于她而言,只是为了好玩。 下面已经有很多女子使出浑身解数,技不如人者纷纷垂头丧气离开。 眼见人越来越少,最后剩下的大多数都是名门望族、书香门第之女。 有吟诗作对,有对唱挑战,更有比试琴棋书画。 也就是说,百般文艺,基本都要拿出手,才可能夺魁。 去年的魁首乃是太傅梁大人的女儿梁若辞。 此时她若是要出场,定然要出其不意,不能太过于随便。 记得故事中有言,司空梦华最爱古琴。 思及此,梦华月辞心中已经有了计较。 “小哥哥,你可有古琴?”梦华月辞偏过头,很是认真地问道。 “离楚,将古琴拿来。”温如玉也不问为何,直接吩咐身后之人。 “是,公子。”离楚很快转身离开。 梦华月辞拿出手绢,对折成三角形模样,将容颜遮住。 除了那一双灵动的大眼睛,根本看不出是她。 很快,离楚将一切摆好,且还将椅子备好。 梦华月辞悠悠然走过去,优雅端庄地坐下。 看了看琴,果真是上品。 如此,效果定然更好。 轻抚琴弦,乐曲开始,飘逸的泛音使人进入烟波荡漾、烟雾缭绕的意境。 所有人,已经停止了彼此的比试,通通看向二楼的走廊栏杆处。 男子长身玉立,女子纤纤玉指轻抚琴弦。 完全是一首陌生的曲调,无人知是何名曲? 司空梦华一直注视这梦华月辞的举动,说不震惊,那是假的。 空气中,除了琴音,再没有其他任何声音。 那琴音,听在耳中,眼前却是出现了一幅远景山水画。 飘逸的音乐,不断上扬的跳荡旋律,描绘出云水苍茫、壮丽迷人的景色。 水有声,可云无声。 静心听来,曲中有云水相搏、风云变幻的摩擦声响。 梦华月辞再次很快进入状态,内心无比激动,激情如暴雨般倾注而下。 绵长的曲调,像波涛,起伏不停,将情绪推向高潮,表现出水翻波滚的壮丽画面。 高潮过后,转为平静,喘息着逐渐舒缓。 惆怅,是曲终人散后的纠结,是挥之不去、丢之不尽的情绪。 低沉压抑的音调,在每个人心中久久萦绕。 她的激情火焰在最后闪烁出了光亮,但又表现得如此力不从心。 留有的一切,都只能是无奈的叹息。 曾经怒涛汹涌、翻云覆雨的水面,至此风平浪息。 乐曲的优美与脉动,尽管这一脉动是那样的捉摸不透,但又自然和顺理成章。 它与心脏一起跳动,在没有定则的散板中,又结合完美,像树的年轮一圈圈地圈绕。 间距也是千变万化,根本无章可循,但表现起来自然和谐,更为丰富多彩,宛如一首有声的哲理山水诗。 曲毕,全场寂静。 这寂静,是震惊,世上居然还有如此惊艳之人。 也是感叹,只怕今年的魁首非这位女子莫属。 那一刻,梦华月辞又回到了现代。 她家的邻居,是一个孀居的老奶奶,为了追求古琴,一生孤独终老。 后来,她喜欢古琴,整日缠着老人。 老人也孤独,对于梦华月辞极其喜欢,故而手把手教她学习古琴,才能有如此的露一手。 她将《泛沧浪》做了一些小小的改编,原曲为爱国,如今却是变了一种意味。 曲终人散,曲终人静。 梦华月辞站起身来,做了一个谢幕的动作。 “原来姹紫嫣红开遍,都这般付于断井残垣。良辰美景奈何天,赏心乐事谁家院?”梦华月辞出口,如今便是这种感觉。 只怕过了今日,这云水城,会因为自己掀起一场波澜,不会那么安静。 只不过,这一次,不再是那些不堪入耳的言辞。 司空惜陌,不知何时,居然一个人来了十里香。 他曾远远看到过梦华月辞一眼,没有想象中的讨厌,反而,让人想要亲近。 尤其是笑起来,眉眼弯弯的样子。 如果他有娘亲,一定是这般模样的。 司空梦华自然也看到了对面走廊上的儿子。 梦华月辞一转身,便已经看到了司空惜陌。 同司空梦华如此相似,定然是便宜儿子没错。 可是,她还是没办法接受这样的事实,自己已经成为了继母。 突然,她想起那个老故事里,似乎因为原主害死了司空梦华的儿子,所以才会铃铛入狱。 对于这个孩子,她的心情有些复杂。 若是要改变宿命,这个孩子才是其中的关键。 “惜陌,你怎么一个人来?你爹爹呢?”梦华月辞自然不知道司空梦华也在此地,不然她是不会来的。 小孩子没什么心眼,见梦华月辞对自己声音温柔,便用眼光看了看对面。 梦华月辞一看过去,司空梦华居然也在这儿。 早知道,她就不出手了,如今可好,被发现了。 还真是冤家路窄。 心里怨归怨,还是对着司空梦华挥了挥手,标准的微笑。 “你好漂亮,琴比爹爹还弹得好。”小孩子朦胧可爱的样子,十分惹人喜欢。 “谢谢。”被人这么夸,梦华月辞还有些不好意思。 第十一章 放长线,钓大鱼 身着异族服装的梦华月辞,原本一曲,很是惊艳。 司空惜陌的出现,更是将她的身份染上一层神秘色彩。 梦华月辞一曲一出,再无人敢进行挑战。 但凡懂琴之人都知晓,这一曲一出,无人可以超越。 不但是司空梦华爱琴,其他几人也爱。 年轻主判官经过四人商议,已经来到走廊。 “姑娘,你只要将琴谱给我,便可以直接晋级。”男子很是期待。 这男子便是云水国仅次于司空梦华的才子——太傅的儿子梁若文。 “你说的可是真的?我怎么有点不敢相信。”梦华月辞被这个突如其来的惊喜弄得有点不知所措。 “姑娘放心,这是经过丞相等人的同意的。”梁若文只好将司空梦华搬出来。 梦华月辞看向司空梦华:他居然也同意,还真是出人意料。 思考了许久,若是比女红,那自己没办法应对,答应也好。 “那好,我暂且相信你们一次,明日送到你府上,不知贵府是?”梦华月辞很是谨慎。 “若文,改日我带过来。”出口的人却是司空梦华。 “梦华兄,你们认识?”梁若文饶有兴致地看着司空梦华。 司空梦华没有回答,而是看着梦华月辞。 梦华月辞有些蒙,他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让自己回答。 梁若文明白司空梦华的意思,便也看向梦华月辞。 梦华月辞见两个人看着自己,一瞬间有些哭笑不得。 只能将手绢轻轻取下,扯出一个笑脸,“梁公子,你好,我是丞相大人的粉丝。” “粉丝是什么?”温如玉站在一边看得仔细,不自觉已经问出来,这个词很是新奇。 因着方才的一曲,也因着司空梦华的到来,所有目光都集中到了这儿。 这是温如玉的心声,也是所有人的心声。 “粉丝就是很崇拜的意思。”梦华月辞很想翻一个白眼。 若是她暴露自己身份,只怕这儿所有的女子要吃了自己。 自然也是不能贬低司空梦华,不然自己就会成为众矢之的。 所以,这便是最好的办法。 四两拨千斤的说法,笼统的说便不会出错。 温如玉看得仔细,眼神里明明是嫌弃,可还要故意装出一副崇拜的模样。 “梦华月辞。”司空梦华微怒,这个女人还真是敢说。 她当初可是想方设法嫁过来,却没想到居然给出如此一个答案。 将问题扔给她,便是想要亲口听她说出,没想到只会让自己更加生气。 梦华月辞眼神里的嫌弃,他也看得分明。 这一刻,他才真的确定,那日听到的话,并不是说说而已。 “嗯。”梦华月辞听到人叫自己的名字,很是自然地答应。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原来真是梦华月辞。 许多人只是听过梦华月辞的大名,见过真人者少之又少。 可是,同传闻中完全不一样,琴技出众,相貌更是数一数二。 气氛突然凝结在这一刻。 “梦华月辞可直接晋级。”梁若文赶紧站出来打圆场。 人群一片唏嘘,梦华月辞居然直接晋级。 “山也迢迢,水也迢迢; 欲问郎君去何方? ......” 唱歌的女子生得花容月貌,肤白似雪,眉弯似月,红唇似樱,细腰如柳,艳压群芳。 弹起琵琶来纤指轻拢慢捻,技艺娴熟,曲声琮琮,如听清泉,如见飞花。 同梦华月辞的一曲比起来,确实是比知不足,但重在歌声。 “这是什么意思?”梦华月辞习惯性地问温如玉。 “在向你挑战。”温如玉温润一笑。 “这个女子是谁?”梦华月辞再次开口。 “岁月坊老板的红颜知己,销魂楼的头牌青莲。”开口的是梁若文。 梦华月辞鼓了鼓掌,“姑娘唱得真好。” 若是一般人,被青楼女子如此挑战,只怕早已经愤懑不已。 玉笙寒不过就是故意而已,没想到她不但不生气,反而笑得很是灿烂。 “梦华姑娘,该你了。”不知谁一声出口。 “不知,这歌是要自己现编现唱,还是唱其他人的?”梦华月辞没有直接唱,而是如此问。 若是唱其他人的,只怕谁都当自己好欺负,来挑战自己。 这才是一劳永逸的办法。 “自然是自己编的最好。”安瑶赶紧出声,对于梦华月辞她是看不起的。 至于刚才的琴,只怕是背后有高人指点而已。 “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宝马雕车香满路。凤箫声动,玉壶光转,一夜鱼龙舞。 蛾儿雪柳黄金缕,笑语盈盈暗香去。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清脆空灵的声音从朱唇溢出,加上那新奇动人的词,更是让人叹为观止。 青莲是佩服的,若是换作其他很多女子,只怕根本不屑同自己比试。 这个为大多数人所不喜的女子,却是给了她最想要的尊重。 “青莲姑娘,承让了。”梦华月辞九十度鞠躬,没有一点亵渎的意思。 即便是视感情于虚无的青莲,也为之动容。 “梦华姑娘,不知可否作诗一首?若是姑娘可以作出来,对于晋级我们心服口服。”还是安瑶,她就是不想要看到梦华月辞好过。 “这还真是有些强人所难。”梦华月辞假装很是为难。 若是今日按照他们的意愿,只怕来日,谁都认为自己是软柿子,好拿捏。 看到梦华月辞似乎有着泄气,安瑶更是变本加厉。 “看来梦华姑娘是不敢了?” 梦华月辞要的就是这个效果,造成自己一窍不通的模样,如此才可以为自己讨回一局。 司空梦华看得清楚,正如老太君评价梦华月辞,看似温顺恭敬,其实很是傲骨,容不得别人欺负一分一毫。 “若是我不会,该如何?若是我作出来,姑娘你,又该当如何?”梦华月辞这才将线放出来。 俗话说放长线,钓大鱼,没有耐心,鱼怎么可能上钩。 “若是你作不出来,便从丞相府自请下堂;若是你作出来了,便可以直接晋级。”安瑶自始至终都相信,梦华月辞不过就是一个花架子罢了。 第十二章 惊才艳艳 没有一人出声,不就是觉得自己是个白痴,好欺负。 只是可惜,她是梦华月辞,不是原来的梦华月辞,他们注定要被打脸。 “这个处罚还真是不好玩,敢不敢玩一个大的?”梦华月辞在一片寂静中,突然问了如此一句。 “梦华姑娘要如何玩?”安瑶也来了兴致。 知道梦华月辞从来自高自大,却是没想到,居然如此狂妄。 今日,她一定要让她声名扫地,不但会被丞相府休弃,还从此成为人人唾弃的对象。 “不知这位小姐如何称呼?”梦华月辞不答反问。 安瑶有些气急败坏,谁人不知她是兵部尚书的掌上明珠。 “户部尚书的千金,安瑶,行不改名,坐不改姓。”安瑶更加狂妄得意,有了自己爹爹的大名,梦华月辞肯定会认怂。 可惜,她注定要失望了。 不论是以前的梦华月辞,还是如今的梦华月辞,都不是好欺负的主。 “原来是安小姐,既然安小姐想要玩,我便奉陪到底。”梦华月辞说得有些唯唯诺诺,看在许多人眼里,便是害怕。 “若是你输了,便去销魂楼门前接客一日。”安瑶笑得得意忘形。 “若是我赢了呢?那安小姐便去销魂楼门前,穿上那儿衣服接客一日,如何?”梦华月辞表现得很不自然。 “梦华,你就不去帮帮忙?”梁若文有些担心。 梦华月辞毕竟是丞相夫人,若是真如此,不但会被休弃,从此在人前也抬不起头来。 “稍安勿躁,她可不是一个吃亏的主。”司空梦华看见梦华月辞唇角强行忍住的笑,只怕是故意的。 “好,答应你便是。”反正你根本就不可能赢,这句是安瑶没有出口的话。 秦香雪想要说事情没有那么简单,最后却是三缄其口。 不管是梦华月辞输,还是安瑶输,于她而言,有百利而无一害,她又何必多管闲事? 对于这样的赌注,很多人摇了摇头,太狠了。 也不知道梦华月辞哪里来的自信,居然就真的答应了。 不管是谁,只要一输,履行赌约后,恐怕都没脸再见人。 见鱼儿上钩,梦华月辞轻轻笑了笑,转瞬即逝。 人一得意,难免忘形。 只要得意了,考虑事情就不会那么周全,自然会一口应承。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枪打出头鸟。 也是杀鸡儆猴,杀一儆百。 若不然,随便一个人,都可以骑在自己头上撒野。 “安小姐,请出题。”梦华月辞是很平静的模样,哪里还是刚才流露出来的害怕。 “请各位做个见证,若是输了,不管是谁,都必须履行赌约。”梦华月辞必须要再强调一次,不然安瑶肯定不会履行。 安瑶虽然有些心慌,可很快却又平静下来。 梦华月辞不过只是在虚张声势而已,她大字不识一个,怎么可能出口成章? 曾经有人亲自测试过,梦华月辞除了吃喝玩乐,其他皆是一窍不通。 “如今乃是冬日,便以一年四季作为题目,作四首诗。”安瑶故意将题目难度加大,一首就很不容易,更何况是四首。 她要让梦华月辞输得很难看。 谁嫁给司空梦华都可以,就是她不可以。 她一个无才无德之人,嫁给司空梦华,那简直就是一种玷污。 梦华月辞一听,这安瑶果然是想要让自己从此成为名声扫地。 可惜,对于诗词,她可是信手拈来。 害人终害己,她要让安瑶自食恶果。 原本不想如此,可是是安瑶逼她,那么,她也不会手下留情。 “安小姐,且看我如何让你输得心服口服。”梦华月辞没有出声,而是做出唇语。 无独有偶,其他人没看懂,可司空梦华和温如玉却看得清楚。 “黄师塔前江水东,春风懒困倚微风。 桃花一簇开无主,可爱深红爱浅红。题此诗名为《江畔独步寻花》。”梦华月辞几乎是脱口而出。 “好,尤其是桃花一簇开无主,可爱深红爱浅红。”梁若文禁不住拍手称号。 对面雅间的一个老者,已经将诗挥毫落墨,一首诗,便已经跃然纸上。 安瑶脸色微微白,显然没想到梦华月辞隐藏如此深。 “绿树阴浓夏日长,楼台倒影入池塘。 水晶帘动微风起,满架蔷薇一院香。” “这首夏日的诗名为《山亭夏日》。”梦华月辞微微一笑,将题目补充上去。 “用词和意境两者俱佳。”温如玉已经将诗句默默记在心中。 “安小姐,可还要继续?”梦华月辞不忍心继续下去,打算给安瑶一次机会。 毕竟,若是同烟花之地有牵连,只怕正常人家,没人会愿意娶这个女子。 同为女子,她也知晓女子的苦楚,何必彼此为难。 安瑶已经有些气急败坏,只当梦华月辞是故意挑衅,更加不愿意同意她的提议。 “不需要你的施舍,只怕你是自己作不出来,故意给自己找个台阶下。”安瑶脸色有些苍白,可是拒不同意。 “既然如此。还望安小姐不要后悔才是。”梦华月辞无奈叹息。 “谁念西风独自凉,萧萧黄叶闭疏窗,沉思往事立残阳。 被酒莫惊春睡重,赌书消得泼茶香,当时只道是寻常。” 心中,不自觉生发出一种西风萧瑟的意味。 那枯藤老树昏鸦的情景,已经浮现眼前,不免沉默。 “夫人,诗题。”一个老者赶紧提醒,就怕错过如此诗句。 梦华月辞听到诗题,却是对夫人两个字不满意。 其他人怎么称呼,她很是无所谓。 反正,她同司空梦华根本就没有拜堂成亲,便算不得夫妻。 “《浣溪沙》。”梦华月辞悠悠然吐出三个字。 最后一首诗一出,安瑶便没办法回头了。 “梅雪争春未肯降,骚人阁笔费评章。 梅须逊雪三分白,雪却输梅一段香。此诗名为《雪梅》。” 到达此处,安瑶已必输无疑。 高下已经分出,哪怕是司空梦华,也不得不承认,这些诗,是他也没办法作出的。 梦华月辞却是没有众人想象中即将获胜的开心,反而更加沉重。 第十三章 丞相夫人 她不会去害人,可是,这不能成为别人欺负自己的理由。 自食其果,害人终害己,无非就是如此。 此时的安瑶,脸色苍白,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她后悔了,她不应该招惹这个女子。 “安小姐,不要忘记兑现我们之间的赌约。”她不想招惹别人,同样也容不得别人欺到头上。 此时的梦华月辞,明明是一身白衣,却分明让人看到了生长在黄泉两侧的曼殊沙华。 是那么妖艳,也是那么让人敬而远之。 “梦华小姐,我觉得这件事还是到此为止,算了吧。毕竟如果真的兑现,对于女儿家的清誉影响不太好。”秦香雪站出来,说得很是有道理。 至少,在很多人看来,便是如此。 梦华月辞很有深意的看了一眼秦香雪,在故事里,这个女子可是没少落井下石。 又是一个司空梦华的小迷妹,一个个正在盼望自己下堂。 不过,凭心而论,若不是听得故事的结局,她不一定也会爱上这个男子。 只是,既然是替人重来一世,定然不能再重蹈覆辙。 人人都想要嫁给司空梦华,最后谁都没想到,居然是她梦华月辞后来居上。 没有人可以得到,却是偏偏她一个人得到。 怎么可能不羡慕嫉妒恨,只不过嫉妒恨远远大于羡慕。 别人求而不得,她却是巴不得早点儿扔出去。 司空梦华于她而言,就是一个烫手山芋。 “原来这位小姐如此大度。”哪怕在记忆中,认识这个女子,可是她偏偏要如此说。 秦香雪一时间不知道梦华月辞的用意,她可是云水城有名的才女,梦华月辞居然不认识她,让人有点泄气。 “得饶人处且饶人,再说梦华小姐也是一个大度之人。”秦香雪给梦华月辞戴了一顶高帽。 大度,她梦华月辞从来就不是大度之人,以前不是,现在更不会是。 只要是云水城人皆知,她梦华月辞眼睛里容不得沙子,更是睚眦必报。 曾经,有个纨绔公子当街向梦华月辞表白。 当时就被梦华月辞劈头盖脸骂了一顿,第二日便被人打断腿,这背后若是没有她的手笔,根本无人会信。 梦华月辞冷笑一声,“这位小姐何必自欺欺人,你可以宽宏大量,可是我梦华月辞就是一个小肚鸡肠的小女子。既然当初自己做了选择,就应该有能力承担自己选择带来的后果。” 众人一听,梦华月辞这话也说的没错。 若是安瑶不来挑衅,又何至于造成如此后果。 再说,当时梦华月辞给过她机会,可是她丝毫不领情。 如此算来,梦华月辞也算是仁至义尽。 司空梦华从一开始就看得很清楚,这个女子,步步为营,心思深沉。 连激将法,也不过是她设下的一个局,最后,以其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安瑶也不过是自作自受,若不是她自己撞上去,又怎么可能造就如今的局面。 不过,梦华月辞的才能,却是远远超出他的预料。 再回想婚后第一次见面时候的场景,那个女子,眼中没有丝毫迷恋,一片清明。 他只当她不过是背后有高人指点,不然,一个人的性格,不可能转变如此大。 短短两日,她没有刻意吸引自己的注意力,更不是故擒故纵。 每次见到自己,明明是很嫌弃的模样,却还要装出迷恋。 梦华月辞几句话,便将这顶高帽摘下来。 似乎婚后,她就彻底变了一个人似的。 “梦华小姐,你就高抬贵手,放过安小姐吧。”秦香雪之所以出口,也不过是为了博得一个好名。 “梦华小姐,不过是一句玩笑话,何必当真。” “梦华小姐,也不是什么大事,就这样了了也好。” ...... 口口声声的梦华小姐,如今她可是丞相夫人。 连最基本的尊重都没有,她是一个已婚的女子。 看来,这些人是觉得自己背后没有靠山,所以才敢如此。 梦华月辞脸彻底冷下来,浑身散发着冰冷的气息,就像是一个遗立于世的女王。 “你们口口声声说让我放了安小姐,若是今日我梦华月辞输了,你们是否也会说得如此轻松,也觉得只是一个玩笑话而已。”梦华月辞加重了玩笑话几个字。 众人一听,沉默了。 顿了顿,梦华月辞神色暗淡,又继续说道,“若今日输的人是我,只怕你们一个个都会拍手称好,当我是过街老鼠,人人喊打。可惜,让你们失望了。” 可惜,让你们失望了。 这样一句话一出,有多讽刺。 “我梦华月辞再如何,也轮不到其他人来评价。你没有深入了解过我,凭借别人口中的三言两语,便随意在背后指指点点,这就是你们所说的公平。安小姐,敢于质疑确实不错,可若是看不懂时机,随意挑衅,最后结果如何不好说。今日你遇上的是我,我可以既往不咎,不过若是其他人,如何便不得而知。” 梦华月辞说得字字珠玑,掷地有声。 “还希望你好自为之,不要不自量力。还有,好心提醒你一句,不要被人当枪使了还不知道。”梦华月辞再次加了一句。 很多人被梦华月辞说得无地自容。 其实,关于梦华月辞的故事,也不过是从其他人口中听来,真真假假,传得多了,假也成真。 听到这句话,安瑶哪里会不知道。 这件事,从一开始就是秦香雪挑唆自己,也只有自己,居然相信她,像个跳梁小丑自取其辱。 “多谢丞相夫人。”安瑶行了一礼,她是出自真心,而后便离开。 一时之间,秦香雪心中很是愤怒,一切看似已经水到渠成,安瑶名声败坏,梦华月辞再次背上一条骂名。 可是,发展到最后,两个人居然就这样释然。 安瑶更是先行离开,也不再同自己一起。 “不知,对于梦华月辞直接晋级,谁还有疑问?”梁若文见此时说话效果最好,便适时插了一句。 事情发展到如此地步,谁还会有疑问。 “月辞,回家了。”司空梦华走过来,牵起司空惜陌的手,却是看向梦华月辞。 回家,梦华月辞明显一愣。 第十四章 你不是梦华月辞? 在梦华月辞的想法中,他不应该是直接拂袖走人吗? 可是,那个人,居然如此说了一句话:月辞,回家了。 “哈。”明显,对于司空梦华的反应,她没办法接受。 南宫水云看了看眼前的两人,心底笑得很是得意。 他还从来没有见过司空梦华如此失态的一面。 他的这个好友,可以说是智极近妖,哪怕是泰山崩于前,也是面不改色。 看来,以后的丞相府,还真的要有些意思了。 “小哥哥,谢谢你。”梦华月辞回过神来,感谢着温如玉。 至于司空梦华,不过也是为了顾及丞相府的颜面,毕竟自己还占着这个丞相夫人的头衔。 梦华月辞是如此想的。 在外人面前,她也不好拂了司空梦华的脸面。 “夫君,我们回家。”梦华月辞说得柔肠婉转,似乎他们是一对如漆似胶的夫妇。 在离开之前,梦华月辞突然停下来,头也不回,出了一道令人费解的难题。 “我知道,有很多人不服气,刚好,我这儿有一个对下联的难题,看看你们能不能给出一个合适的答案。上联:秋江楚雁宿沙丘,雁宿沙洲浅水流。流水浅洲沙宿雁,洲沙宿雁楚江秋。” 待人们听完之后,再也不曾见得几人的身影。 因为这个难题,这天晚上,有人彻夜难眠,却是想不出一个合适的答案。 司空梦华也是若有所思,听完之后,被夸赞文才无双的他,却也是没办法给出一个下联。 司空惜陌明明才六岁,可偏偏是人小鬼大。 走到外面,便同一个人坐上一辆马车,和于同率先离开。 梦华月辞这才觉得有些尴尬,不知道如何同司空梦华相处。 司空梦华走上马车,“上来一起吧。”并且向梦华月辞伸出手。 梦华月辞也只好搭上去,心中却是极其不情愿。 司空梦华:这手柔弱,带有一丝温暖。 梦华月辞:冤家路窄,再说不假。既然如此,又何必一定要两相面对,彼此折磨。 一上车,梦华月辞感紧找一个座位坐下,尽量离司空梦华远些。 可马车的空间也不大,低头不见抬头见。 “你不是梦华月辞。”司空梦华打破了沉默而又尴尬的气氛。 梦华月辞一惊,果然还是可以看出破绽。 不过,看出来又如何,这世界上也只有她一个梦华月辞。 “我不是梦华月辞,谁是?坐在你面前的人,便是如假包换的梦华月辞。”梦华月辞装傻充愣。 “梦华月辞大字不识一个,可是你居然会写字,她胸无点墨,可是你却是出口成诗,出口成章。”他没办法再出口,以前的梦华月辞满脸都是对他的迷恋。 “《红楼梦》里,也有人如此评价宝玉:无故寻愁觅恨,有时似傻如狂。纵然生得好皮囊,腹内原来草莽。潦倒不通世务,愚顽怕读文章,行为偏僻性乖张,哪管世人诽谤。”梦华月辞知道,司空梦华肯定听得懂,和聪明人说话就是好。 这是司空梦华从梦华月辞口中提起《红楼梦》。 他没有听过,更是翻遍书籍,也没有找到这本书。 “司空梦华,这儿没人,我就不陪你演戏了。我知道,在你看来,我是你人生中的一个污点,不过你放心,不会太长时间,我会还你自由。”梦华月辞见司空梦华不说话,只当他是不屑同自己说话。 司空梦华正想要说什么,听见外面的车夫说已经到达丞相府。 梦华月辞直接走下去,反正大家心知肚明,没有外人在场,她也没必要继续演戏。 顾不得后边的人,梦华月辞走进去,便奔着自己的房间而去。 第二日一早,梦华月辞是在揽瑜的叫喊声中醒来。 “小瑜瑜,你让我再睡会儿,就一会儿。”梦华月辞眼睛都睁不开。 “小姐,少爷派人接你回门,如今正在府里等候。”揽瑜不放弃叫自家小姐起床。 梦华月辞一听,自己哥哥派来的人。 以前,最疼自己的,便是这个哥哥,谁都可以得罪,如此一个金主,肯定不能得罪。 这一刻,梦华月辞的瞌睡完全跑了,不留一点痕迹。 梦华月辞知道,司空梦华定然不会同自己回门的,也不去通知。 天气阴沉,只怕是要下雪了。 前来接梦华月辞的人,正好是梦华月清身边最为得力的人——南陌。 不多时,轿子已经进入梦华街,这一整条街,都是她家的。 别人家的院子,也只是三进三出,可是她家,却是六进六出。 之前揽瑜夸司空府气派,可是同梦华山庄比起来,逊色不少。 在他们小时候,父母双双去世,家族更是不管他们兄妹。 还好,他们遇到了梦寒亭,那个待他们如亲生儿女的叔叔,将他们扶养长大。 后来,哥哥学着做生意,凭借自己的本事,打造了一个商业帝国,从此也成为一个传奇。 从小无人教养,叔叔和哥哥常年在外,她对爱的渴望,便变成了骄横跋扈。 看着一个个带有梦华标志的店铺,梦华月辞的自豪感,也升腾而起。 梦华山庄,也是富丽堂皇,同时却也典雅精致。 虽然是暴发户的标志,但是金丽辉煌中却又精美。 梦华月清,就是一个宠妹狂,不然也不会让自己形成如此脾气。 今日,梦华月清更是推了所有生意,就在家中等待自己妹妹的归来。 对于司空家新婚的做法,梦华月清是不满的。 可是他也没有办法,若不是当初他对司空梦华的父亲有救命之恩,他也没办法达成自己妹妹的心愿。 这桩婚事,是他上门去求来的,司空家同意娶自己妹妹,已经是最大的让步,他还能奢求什么。 只希望,妹妹可以收敛心性,不然定然会被休弃。 罢了罢了,若是被休回家,大不了,他养自己妹妹一辈子,反正他有足够的资本让她挥霍。 吩咐下人做了许多梦华月辞爱吃的点心,就在家里等待自己妹妹的到来。 尤其是昨天晚上的事,整个云水城都轰动了,他也开心不已。 梦华月清就是一个护短的人,自己的妹妹,就不可能那么差。 第十五章 回门 梦华月辞一进门,便看见哥哥坐在家中等待。 今日,梦华月清原本有生意要谈,不过,因着自己妹妹回门的缘故,其他的都不重要。 “哥哥,我回来了。”梦华月辞高兴的跑进去,坐在梦华月清对面。 看着一桌子都是自己喜欢的小零嘴,心中感动了一把。 其他人不敢说,这个哥哥,可是最疼爱自己的人。 梦华月清看着没心没肺的人,哪里有一点出嫁的样子,还是一个长不大的人。 司空梦华没和她一起回门,也没有丝毫不满意。 “妹夫怎么没同你一起?”梦华月清无奈,只好问一句。 若是自己不问,只怕,这个妹妹也不会提及。 罢了,若是被休,他梦华月清有的是钱,不怕养不起自己这个唯一的妹妹。 他也知道,能够娶梦华月辞,已经是司空家最大的让步,哪里还去强求其他。 梦华月辞却是丝毫没有察觉到,这么一会儿时间,自己哥哥已经想了很多事。 听到梦华月清的问话,梦华月辞明显一愣,差点将口中的茶水喷出来,好在她忍住了。 司空梦华若是愿意同她回门,她才会觉得奇怪。 “那个,他太忙了。”梦华月辞倒是满不在乎,随便找了一个借口,继续吃着自己的糕点。 这样的借口,别说是梦华月清,随便一个人都不会信。 女子回门,若是没有夫君陪同,定然会被人笑话。 梦华月清有些生气,随后想想算了。 回头一看,自己妹妹却是毫不在意的吃着东西。 突然,又有些生气,不知道是生自己妹妹的气,还是生司空梦华的气。 “即便再忙,也应该陪你回门才对。这样传出去,岂不是又要传出休妻的传闻。”梦华月清却是忧心,这可是自己唯一的妹妹。 若不是嫁给司空梦华,他还有办法替自己妹妹出气,可是,这个人偏偏还是司空梦华。 这门婚事,还是曾经自己救了司空梦华的爹爹,以此才能求来的姻缘。 “哥哥,若是我被休回家,你便养着我一辈子好了。”梦华月辞依然是那副样子,该吃吃,该喝喝。 看到这样的妹妹,梦华月清也不知该说些什么。 若是以往,指不定自己妹妹要如何大闹一场。 难道,嫁人后,就真的改了性子了? “慢点儿吃,小心噎着,你在丞相府没饭吃?”梦华月清见自己妹妹猴急的模样,有些哭笑不得。 “丞相府的吃食,哪里有府里的好吃?”梦华月辞如此说着,还讨好地看了梦华月清一眼。 “哥哥,要不将这婚退了,以后我保证一切都听你的。”梦华月辞见梦华月清高兴,赶紧补了一句。 梦华月清像是看怪人一般看着梦华月辞,看得她有些毛骨悚然。 突然,梦华月辞感受到有一只手附在自己额头上,有点儿冰凉。 “没发烧,怎么说胡话呢?”梦华月清还一边小声说着。 “哥哥,我是认真的。”梦华月辞将梦华月清的手拿下去,算是给了一个解释。 “当初可是你各种闹着,非司空梦华不嫁,如今怎么就想通了?”梦华月清还是不相信,她若是真的想通了,当初就不会闹着嫁。 “道不同,不相为谋,与其彼此折磨,还不如还彼此一个海阔天空的好。”梦华月辞也不在乎自己大哥会怎么想。 如此说了,也算是给哥哥一个准备。 若是哪一日,她得到了休书,也算是提前告知哥哥。 “如今你已经是丞相夫人了,说话还是如此无所顾忌。”梦华月清也说不出来责备的话,只能随口道。 “其实,我才不稀罕这个丞相夫人,又不是我要嫁。”梦华月辞小声嘀咕着。 梦华月清也没有听清楚,只是听见了不稀罕。 至于不稀罕什么,他没有听清楚。 梦华月清甚至有些怀疑,这个人根本不是自己妹妹,可若不是,那又会是谁? 午后,司空梦华回府,丞相府还是一如既往地安静。 “于叔,夫人呢?”司空梦华不自觉地问了一声。 “少爷,夫人回门去了。”于同不知问这个做什么,却还是如实回答。 “你去准备些礼物和一辆马车,去梦华山庄。”司空梦华轻轻挑了一下眉,看不清在想什么。 于同虽然觉得奇怪,也没有问为什么。 梦华山庄正厅 梦华月清坐在主位上,不知道在想什么,外面的天气阴沉沉的,黑云压城。 “公子,司空丞相来了。”南陌走进来禀报道。 虽然梦华月清不知司空梦华前来所为何事?不过,肯定不会是陪自己妹妹回门。 “随我出去看看。”梦华月清起身,对着南陌吩咐。 刚到正厅门前,已经有下人领着司空梦华到了。 “听小妹说,丞相大人今日忙,怎么突然有空过来了?”梦华月清说得不轻不重,不过还是有为梦华月辞打抱不平的意味在里面。 “大哥。”司空梦华却是满脸笑意,先见了一礼,算是承认这姻亲关系。 “我去准备礼物,却是不想月辞就先回来了。”司空梦华说得像是真的一般。 “里面请。”梦华月清也不再多做为难,对司空梦华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两个人到正厅坐定,便有人上茶。 两个人便在屋子里攀谈起来,天南地北的说。 司空梦华原本以为梦华月清也就是一个暴发户,却是没想到,梦华月清也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只是可惜,从商了,不然只怕自己也是不多承让。 不过,恐怕也只有如此见多识广的人,才可以空手打造一个商业帝国。 梦华月清亦是更加欣赏司空梦华,以前只是从他人口中得知,如今亲自交谈。 果然是上知天文,下晓地理,文采出众,自己妹妹嫁与他,真的是委屈了。 “月辞呢?”久久不见梦华月辞的身影,司空梦华也只是随口一问而已。 梦华月清看得清楚,并不是真心实意的关心,看来,这休妻也是迟早的事情。 “今日,丞相大人前来,只怕不是陪小妹回门那么简单吧?”提到梦华月辞,梦华月清便也毫不避讳的问道。 第十六章 司空梦华,不是良人 被梦华月清看出自己的来意,司空梦华也没有丝毫尴尬。 “梦华此次前来,确实是有事需要大哥帮忙。”司空梦华并不打算隐瞒,便说明来意。 司空梦华拿出一小块布,也看得出来不是一般人可以拿出手的衣物。 “这是追查到的衣料,我知道大哥做着丝绸织物的生意,肯定可以追查到这布料的去向,故而请大哥帮忙追查。”司空梦华说明自己的来意,眼神坦荡。 梦华月清心中虽有不满,可是这桩婚事,到底还是强求了,只能在心底默默叹气。 “这个我倒是可以帮忙追查,只不过。”梦华月清没有将话说完,明显有求于人。 司空梦华大致可以猜到想要说什么,无非便是因为梦华月辞。 “大哥有话,但说无妨。”司空梦华想到那个女子昨日的表现,心中错综复杂。 “我只有月辞这一个妹妹,从小被我宠得无法无天,还忘丞相大人可以多多担待。”虽有些难以启齿,可为了自己妹妹,他也只能厚着脸皮提出来。 “大哥放心,只要她不做什么出格的事,梦华便不会休妻。”司空梦华休妻的决心,仍然没有改变。 梦华月清也听得出来,言外之意便是,若是自己妹妹月辞做出出格的举动,那也是要休妻。 “有劳丞相大人。”从一开始,他便不看好这桩姻缘,故而对于司空梦华他也喜欢不起来。 更何况,这个人随时都有休弃月辞的心。 南陌亲自上了些许茶点,正欲转身离开。 “小姐呢?”梦华月清此时对于司空梦华无话可说,便只能找个话题。 “回公子,小姐刚刚睡醒,在园子里散步。”南陌方才看见梦华月辞在园子里转悠,还对他一笑。 “你让她过来,一会儿用完晚膳再回去。”提到自己妹妹,神情便也变得温柔不少。 “是。”南陌说完,便退出去。 没走几步,便看见梦华月辞到处游走,时不时还逗弄一下未开的腊梅。 “小姐,公子让你去正厅。”南陌走近,轻声一语。 梦华月辞转过身,便看见来人是南陌。 “有劳南陌哥,我知道呢。”梦华月辞说完就笑起来。 南陌见梦华月辞一笑,那如画的容颜,是那么唯美。 回过神,梦华月辞已经走出好远。 这样的小姐,他从来不曾见过。 不过,这样的小姐,是那么亮眼,不管站在哪儿,一切都已经黯然失色。 南知意蹦蹦跳跳而去,完全没有一个大家闺秀的模样。 她起来没多久,根本不知道司空梦华前来。 若是知道,她肯定不会愿意看见这个相看相厌的人。 “哥哥,可是做了好吃的?” 没看到人,声音却是率先传进了正厅。 司空梦华从来不曾见得这个模样的南知意,故而一时之间,竟然觉得有些可爱。 南知意蹦蹦跳跳,丝毫没有大家闺秀的模样,倒是多了几分俏皮可爱。 脸被冻得发红,换了一身桃红色的罗裙,更显灵气。 尤其是在看到自己的那一瞬间,脸上的表情和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 梦华月辞:都说冤家路窄,还真是不假。也不知道上辈子欠了多少债,今生才会,抬头不见低头见。 很快,梦华月辞回复过来,用嗲得发稣的声音唤了一声“夫君”。 那眼中的嫌弃之色瞬间变得虚无,似乎刚才那一眼只是错觉。 司空梦华:原来平时的她,是这个样子的。褪去那些骄傲跋扈,还挺可爱。 不过随后转念一想:我肯定是疯了,不然,怎么会觉得这个女人可爱? 梦华月辞决定演戏,现在还不能让自己哥哥知道心中的计划。 走进来,假装抹着眼泪,一下子扑进司空梦华的怀中。 “夫君,我还以为你不来了?还好夫君来了。”梦华月辞说得很是幽怨,还带有一点责怪。 梦华月辞抱住司空梦华的腰,可别说,真是纤细。 若是让这云水城的女子知道,自己扑进她们梦中情人的怀里,还趁机捏了一把司空梦华的腰。 只怕,这些女子一个一口吐沫星子,也可以将自己淹死。 一想到这儿,梦话月辞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梦华月清看到自己妹妹如此,心中竟然有些吃味。 自己一手养大的妹妹,如今居然都是别人家的人了。 不知道自己妹妹有多长时间没有对着自己撒娇了。 还是小时候的妹妹可爱,也喜欢扑进自己的怀里。 “好了,你如此,成何体统,怎么还像个没长大的孩子。”梦华月清才不会将自己有些吃味这样的话说出来。 “月辞在哥哥面前,别说才十六,哪怕是五十六,也还是长不大的孩子。”梦华月辞这才赶紧从司空梦华怀中出来。 梦华月辞抹了抹眼睛,表示自己很感动,其实,她只是假装。 司空梦华明明看到,这个小女人上扬的唇角。 拦着自己马车的女子,传言中骄傲跋扈的女子,惊才艳艳的女子,在兄长面前撒娇的女子,冷漠相对却又要假装柔情蜜意的女子。 这么多面,梦华月辞,究竟哪一面才是你最真实的模样? 看见司空梦华出神的样子,梦华月辞心中的小人,直接叉着腰跳出来。 下人们鱼贯而入,端着色香味俱全的菜肴进来。 梦华月辞伸长脖子,看着都是自己喜欢吃的,果然,还是自己哥哥对自己最好。 原主真是傻,放着这么好的哥哥不要,非要嫁给司空梦华,还真是有毛病。 司空梦华,不是良人。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梦华月辞也吓了一跳,不过面上仍然微笑。 当所有的菜上完,满满一桌子菜,却只有三个人吃。 梦华月辞一看,偏辣为主,符合自己的口味。 她记得,那个故事里说过,司空梦华不爱吃辣,爱甜,只不过几乎无人知晓。 原主引起不满,便是从她将丞相府的厨子换了开始。 “哥哥,你这都是按照我的口味做的,可是夫君他不吃辣。”梦华月辞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之处,直接说出来。 这话,倒是让旁边的两个男子吃了一惊。 第十七章 酒不醉人人自醉 梦华月清:看来两人的感情并不如传说中的那般恶劣。 司空梦华:她怎么知道我不吃辣的? 不自知的某人,心底还在暗暗得意。 这样,她也算是补救了原主的过失。 都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她的这个行为,不一定可以拯救苍生。 “萧然,你去吩咐厨房,给夫君做些清淡的菜肴。”梦华月辞直接大剌剌的做出安排,没有丝毫犹豫。 白萧然点了点头,便已经开始往外走。 “不必如此麻烦,不知者无过,偶尔换换口味也好。”丞相大人是直接睁着眼睛说瞎话,他最讨厌的便是辣。 梦华月辞很想给她一个白眼,难不成她梦华山庄还得按照丞相大人的口味来。 南陌拿着酒坛进来,才进门梦华月辞便已经闻到了酒香。 “杏花酒。”梦华月辞突然就笑起来,如画的眉目像是一树花开。 “就你鼻子灵,这才多远便已闻出来了。”梦华月清高兴,自己妹妹还是和从前一样爱酒。 “哥哥,你要骂我便直说,居然说得如此含蓄。”梦华月辞瞪了自己大哥一眼,分明就是想要说她的鼻子是狗鼻子。 几人都是聪明人,梦华月辞这么一说,就都笑了起来。 “哼,你们还笑,一会儿罚你们不允许喝酒。”梦华月辞有些气急败坏,只差没有站起来跺脚。 差点儿狗急跳墙。 呸呸呸,什么狗急跳墙,这样的词,太不适用了。 梦华月辞在心底,将自己狠狠嫌弃了一把。 面上,却都是对两人的不满。 南陌已经将酒放在桌上,便有婢女替几人满上。 梦华月辞酒量从来不好,秉承着的也是“小酌怡情,大酌伤身”的原则。 故而酒虽是佳酿,却也只是小酌,从来不贪杯。 杏花酒,那可是春日采杏花酿酒,一直用冰封起来,到了秋冬日才取出来。 原本想着,这么两坛酒,哥哥会直接给自己一半。 这次,还真是让司空梦华占了一个大便宜。 杏花酒,便是有钱也买不到一丝一毫。 久负盛名,只有梦华山庄才能有幸每年喝上几坛。 司空梦华面上不显,心底却是在暗暗期待着。 “丞相大人,请。”司空梦华端起酒杯,对着司空梦华说道。 “大哥客气了,以后便唤我一声梦华吧。”直到这一刻,司空梦华才算是认了梦华月清这个人,而不是因为梦华月辞。 梦华月辞给了他一个白眼,闷闷不乐的将酒杯端起来。 原来,当心境变得不一样,连平素期盼的美酒佳酿,品来也是索然无味。 虽然是三个人的饭局,不如说是两个男子的相谈甚欢。 以及,梦华月辞一个人的喝闷酒。 司空梦华细细品酒,对于稀有之物,人人向而往之,最后得到的也不过是几人。 “杏花酒,味极芬芳,而又极醇厚,细细品来,竟刹那间如见落花飘坠,美到极致,却又转瞬即逝,令人所有所得却又若有所失,是那一种欣喜的忧虑、思绪纷纷的复杂微妙的滋味。”司空梦华的声音很有磁性,有一种勾人心魄的魅力。 这样的声音,听多了,容易让耳朵怀孕。 梦华月辞,其实,是一个赤裸裸的声控。 即便大多数时候,她也看重颜值,可是声音好听的小哥哥,才是真爱。 “若这杏花酒可以说话,梦华算是一个知音了。”梦华月清在开心的同时,更是觉得自己妹妹配不上这个男子。 丞相大人只是回之一笑,便又继续喝酒吃菜。 或许是因着杏花酒,话坛子便被彻底打开,两个男人聊得不亦乐乎。 此时的梦华月辞,才是一个多余的人。 一杯又一杯,像是在喝水一般喝了五六杯杏花酒后,头开始变得昏昏沉沉。 今日,是真的喝多了。 原主酒量不错,可是,酒不醉人人自醉。 “哥哥,我看着这家里甚是冷清。”梦华月辞歪歪倒倒站起来,说了一句同目前毫不相干的话题。 “辞儿,你喝多了。”梦华月清才发现,自己方才忽视了这个唯一的妹妹。 “不多不多,就只是几杯而已。哥,家里冷冷清清的,你也该为词儿找个嫂子了。”此时的梦华月辞,面如桃花,粉红色的,煞是诱人。 梦华月清一听,便想起了那张芙蓉面,不觉一笑。 自己的妹妹,真的长大了,也开始为自己着想了。 “辞儿,这个事以后再说。”梦华月清又想到他们之间不可能,神色开始黯淡。 “大哥,今日我先带她回去,改日再来拜访。”司空梦华揽住梦华月辞的腰,将她的重量放在了自己身上。 “也好,路上小心。”梦华月清也不多做挽留。 一路,将两人送到门前,直到看不到轿子了,才转身回府。 轿子里,丞相大人将梦华小姐抱在怀里,不让她磕着碰着。 梦华月辞头昏昏沉沉的,只知道自己在轿子里,身边的是那个司空梦华。 梦华月辞抬起头,笑嘻嘻的模样,同那个装出来的样子,完全不一样。 “司空梦华。”不再嗲嗲的叫夫君,也不是称呼为丞相大人,而是连名带姓的直接叫唤。 “嗯。”司空梦华也不生气,就这样看着此时笑得傻里傻气的小女子。 “你知道吗?其实,我一点儿也不喜欢你。”声音软软糯糯的,不像是假装。 司空梦华挑了挑眉头:难道,这是酒后吐真言? 可,当时拦着马车告白的女子还历历在目。 如今,就不爱了。 似是想起什么,突然又补了一句,“不过,你放心,不久之后,我就会放了你。” 丞相大人心中有些不愉快,脸色也开始变得有些冷。 还在思考着,梦华月辞什么意思的时候,已经到了丞相府。 “少爷,到了。”外面,于同的声音传进来。 便有人拉开轿帘,丞相大人将醉酒的梦华月辞抱下来。 梦华月辞在他的怀里,寻找了一个舒服的位置,便安静了。 于同似乎是见鬼了一般,即便是之前那个夫人,也只是同少爷相敬如宾。 从不曾,如此亲密。 第十八章丞相大人被调戏? 前来迎接的婢女和小厮,神情都是如出一辙。 都是惊讶。 丞相大人轻车熟路的将人抱回房间,放在床上。 将被子盖好,正准备离开。 手,就这样被拉住,也挣脱不开。 稍微一用力,睡着的人也在用力拉着。 身形一个不稳,彻底扑向了梦华月辞。 梦华月辞眉头一皱,似乎有什么东西压着自己一般。 眼睛缓缓睁开,便看见了一张放大了的俊颜,近在咫尺。 这一定是在梦中,不然司空梦华怎么可能离自己那么近。 一只手同司空梦华十指相扣,另一只手轻轻抬起,画着丞相大人的眉眼,最后停留在嘴唇。 这真的是在做梦,不然,司空梦华怎么可能这么乖。 如此想着,嘴角便擒着笑容。 司空梦华一动不动,丝毫没有反应过来。 就这么,任由梦华月辞胆大妄为。 看来真的是梦,不然,司空梦华肯定早就气急败坏了。 在这个时候,梦华月辞就这样松开了十指相扣的手。 双手勾住司空梦华的脖子,就这样凑过去。 当丞相大人反应过来的时候,唇已经被温热的东西覆盖。 他不排斥,相反还觉得有些欣喜。 正想要反客为主,那个女子已经松开了他。 温香软玉一离开,觉得心中的不快突然升起。 “真的是梦,不然他怎么可能不动呢?”梦华月辞喃喃自语道。 司空梦华此时才真的是哭笑不得。 还是第一次,对一个女子如此无奈。 所以,这算是自己被调戏了? 梦华月辞已经坐起来,突然又掐了一把丞相大人的腰。 这腰纤细得可以同女子媲美。 还好丞相大人不知道自己小妻子心中所想,不然恐怕得直接吐出一口血。 也不知道,司空梦华的肌肉是不是杠杠的? 想象间,便开始去解司空梦华的衣带。 一向淡定自如的丞相大人,这一刻突然有些慌乱。 就这么,让梦华月辞对自己胡作非为? 司空梦华想:这是投怀送抱,替自己宽衣解带? 身上一凉,衣带被梦华月辞彻底解开,胸膛就这样出现在梦华月辞的眼前。 不是小麦色的肌肤,而是白的,再抬头一看,这才是小白脸。 不过,有腹肌,还不错。 手已经伸出去,在司空梦华胸膛抚摸着。 丞相大人的脸,已经黑得可以滴出墨来,这个女人,还真是胆大妄为。 突然小腹一热,真是该死,这个女人居然让自己如此把持不住。 她居然还在点火。 “美人儿,不如从了我吧。”在丞相大人还没反应过来时,便已经被推倒。 等了好半天,身上的人都没有动作,一看,已经睡着了。 可是那柔软在自己身上,点燃的火还在继续燃烧。 轻轻将自己身上的人推开,才蹑手蹑脚的走下床,将人放好,盖好被子。 看了睡颜安静的某人,有些生气。 方才他都不生气,这时便开始生气了。 这个夜晚,丞相大人洗了第一个灭火的冷水澡,被冻得哆嗦。 而毫不知情的某人,却是睡得昏天黑地。 白萧然有内力,故而听力比一般人好。 得出的结论是:自家小姐,果然是强悍,算得上是“英雄豪杰”了。 笑得很是幸灾乐祸,他还是第一次看见丞相大人如此狼狈。 第二日,梦华月辞睡到自然醒,只觉得一觉好眠。 冬日,最好的便是睡个懒觉,实在不适合早起。 听到里面有动静,揽瑜已经端着水走进来。 “揽瑜,现在什么时辰了?”梦华月辞觉得自己睡饱了,一定是过了去请早安的时间。 “小姐,已经快午时了。”揽瑜也不知道自家小姐什么意思。 不过,她还有个坏消息要告诉自家小姐。 “今日算是睡饱了,真好。”梦华月辞很是开心。 看见揽瑜一脸焦虑的模样,难道是出了什么事? “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梦华月辞问得很是平淡。 揽瑜开始还支支吾吾,不想告诉梦华月辞。 自家小姐,那可是好不容易才嫁进丞相府,若是知道自己快要被休了,那不伤心难过死。 肯定会大闹一场,如此,司空家便可以名正言顺的休妻。 “可是梦华山庄出了什么事?你快说啊,急死我了。”梦话月辞摇着揽瑜,开始着急。 “小姐,司空府说不必再去晨省昏定了。”揽瑜将其他的话隐瞒住,尽量听起来正常。 “这是好事啊,以后,我便可以日日睡到自然醒,再也没有人打扰了。”梦华月辞一听,兴奋就这样表现在脸上。 “听说,司空府说小姐在大庭广众之下同其他男人有说有笑,不守妇道,想要休了小姐呢。”揽瑜见小姐一点紧张的气氛都没有,一气之下,便和盘托出。 梦华月辞暗自高兴起来,还想着怎么拿到休书。 还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这是好消息啊,你家小姐我要自由了。”梦华月辞还想着,如何那休书,这就送上门来了。 看着梦华月辞开心的样子,揽瑜觉得自家小姐一定是被吓坏了,所以才会笑。 收拾完毕后,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什么画面。 “揽瑜,昨夜我是怎么回到房间的?”梦华月辞有些心虚,赶紧问。 “丞相大人送你回来的。”揽瑜不明所以,难道自家小姐已经忘记了。 “他怎么走的?”梦华月辞又刨根问底。 其实,她想要问的是是什么时候走的? 不过,不能说得太明显。 “送你回来没多久,丞相大人就离开了。小姐,怎么了吗?”说到这个问题,揽瑜是恨铁不成钢。 昨夜那么好的机会,小姐居然不将丞相大人留住? “没什么,就是随便问问。”梦华月辞听完,这才放下心来。 “还好,只是一场梦。”梦华月辞又一个人自言自语。 梦华月辞很快便已经收拾好,便带着揽瑜出门。 天更冷了,屋顶上覆盖着一层薄薄的雪。 去买了桂花糕后,便将揽瑜打发回府,自己一个人去了杏林堂。 走进杏林堂,没有几个病人,都是梦一在照顾。 梦一瘦得像一根竹竿似的,人如其名。 第十九章 你何时回头是岸 平时热情似火的梦寒亭老爷子,看见自己到来,不欢迎,反而是别过脸去。 “老爷子,这是谁惹你生气了?我替你去揍他。”梦华月辞做出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 梦一很想凑上来告诉她,惹老爷子生气的正是小姐自己。 梦华月辞又哪里不知道,老爷子为何生气。 于是,梦华月辞走过去,讨好的笑着。 “老爷子,这可是我亲自去为你买的桂花糕,刚出炉的,冷了就不好吃了。”梦华月辞凑到老爷子面前,笑得如花一般。 “你这丫头,终于可以想起老头子我了。”梦寒亭脸色稍微好一些,可还是不大开心。 “前几日这不是忙吗?这不,我一忙完,就过来看老爷子你了。”梦华月辞马上说好听的话。 “你这丫头,让你不要嫁,你非要凑上去。才过了几日,已经传闻要休妻了。”梦寒亭还是没有给她一个好脸色。 但是,他生气,不是生梦华月辞的气,而是气司空府。 这个丫头,从小是自己看着长大的,虽然刁蛮任性了一些。 可是,哪家的女儿没有一些小脾气。 更何况,这还是从小便娇生惯养的人。 哪怕天底下所有人都觉得她不不好。 可是,在他的眼中,她便是最好的那一个。 “老爷子,若是我被休了,我便赖着你一辈子。”梦华月辞却是说得毫不在乎。 梦寒亭仔细打量着她,看起来不像是说假。 之前闹着要嫁,如今怎么突然就要改了。 “丫头,你是认真的?”梦寒亭突然看不懂眼前的梦华月辞。 以前的梦华月辞,喜怒从来表现在脸上。 “老爷子,你看我像是说假话吗?”梦华月辞笑得有点儿傻。 “有病人来了,你先去后面,这糕点我收下了。”梦寒亭摆摆手,让她不要在这儿碍手碍脚。 “师父,她说的可是真的?”梦一显然是不相信。 之前还要死要活的闹着嫁,怎么突然之间就不在乎了? 人的性格,真的可以转变得如此快? “他在彼岸,我在水中,波翻浪涌,苦海无边,梦华月辞,你何时回头是岸?”梦华月辞说完这几句话,便已经不见了踪影。 “师父,小姐说的这话,是什么意思?”梦一完全没有听懂。 “去干你的活。” 梦一不但没有得到回答,反而得到如此一句。 梦一撇了撇嘴,早知道,就不多嘴了。 这丫头,想通了也好。 梦寒亭看了一眼走向后院的人,才回过头来替病人看病。 不多时间,梦华月辞已经从后院出来。 “老爷子,改日再来看你,刚刚想起还有一些事。”梦华月辞笑得眉眼弯弯,就像画儿似的。 “去吧去吧。”梦寒亭正忙着,便摆了摆手,不过语气里透着一丝不舍。 病人已经看完,梦寒亭洗洗手,便开始品尝梦华月辞拿过来的点心。 “师父,这么多点心,分我一块呗。”梦一笑得傻兮兮的。 “这是我孙女给我的,你去后院看看药材。”梦寒亭找了一个借口,将梦一支开。 这是那丫头给自己准备的,这都好长时间没有来看自己了。 还好梦一不知道此时老爷子的心里活动,不然只怕更是酸涩。 好长时间,明明才三天时间。 “真是小气。”梦一一边嘀咕了一句,步子还是向着后院而去。 梦华月辞打定主意,得出去开阔眼界,长长见识。 这种时候,秦楼楚馆当然是首选。 销魂楼,就在岁月坊对面。 也不知怎么回事,这清雅高贵之地,居然同烟花之地相对而立? 难不成,喝早茶,还可以去放松放松? 肯定是这样。 唉,果然,身为女儿身,就是命苦。 梦华月辞一从杏林堂出来,碰巧被南宫水云看见。 一路跟着梦华月辞,才发现梦华家的小娘子,挺有意思。 一会儿唉声叹气,一会儿又眉开颜笑。 走进一家成衣店,很长时间不曾出来。 待出来时,已经变成男儿身,一身淡蓝色的男装,那才是玉树临风英俊潇洒气宇轩昂美少年。 如此想着,梦华月辞已经开始幻想,到了销魂楼,肯定有众多美女扑过来。 在对面的店铺买了一把,看上去还挺雅致的扇子。 水墨画,还题了诗词,不过是现题的。 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正好契合目前的状态。 梦华月辞一走出来,便吸引了男女老少的注意力。 难辨雌雄,那一把折扇,更是体现出风流倜傥的一面。 梦华月辞直接向着销魂楼而去,让多少女子的心,碎了一地。 销魂楼的老鸨很有眼见力,马上迎了出来。 “公子看起来很是眼生,这是第一次来吧。”老鸨见这公子长得如此俊,嘴都笑得合不拢。 “咳。”梦华月辞刻意咳嗽,粗着嗓子说话,不过还是那般温文尔雅。 “妈妈眼光果然毒辣,本公子还是初来乍到。妈妈,若是你可以安排一个称心如意的人儿,这些都是你的。”梦华月辞拿出一百两的银票,在老鸨面前晃着。 “公子,这就为你安排。”老鸨见钱眼开,果然这公子多多金又帅气。 若不是这公子嫌弃,她还真想亲自伺候。 这肌肤,水灵灵的,完全可以掐出水来。 在众多姑娘的簇拥中,给梦华月辞安排了一个最好的位置,便是二楼的雅阁。 雅阁是漂浮在空中的一间屋子,在四周,利用过道同二楼连起来。 人稍微一多,便会有轻微的摇晃,就像是空中的楼阁,有清风吹过,轻轻摆动。 这个楼阁,却是万金难求。 只因为,它只是为了美男子而设。 之前,只是耳闻,今日,终于亲自坐在这儿。 有一个美人,为梦华月辞斟酒的同时,偷偷打量着这个男子,容貌连自己都自愧不如。 看见对面的动静,岁月坊的客人一个个都看着销魂楼。 雅阁,只有一个底座,四周都是红绸,置身其中,似乎走进海市蜃楼。 风吹绸动的瞬间,司空梦华看见了一张熟悉的容颜,似乎在哪儿见过。 再一看,却又被红绸遮挡。 第二十章 有过去,没有未来 梦华月辞一边喝着美酒,一边欣赏着美人舞动,还真是惬意。 风再次掀起红绸,司空梦华看清楚了雅阁中的那个人。 梦华月辞,这个女人,居然跑去喝花酒。 昨夜喝醉,如此主动的对自己投怀送抱。 今天,居然还喝酒。 丞相大人,生气了? 南宫水云还是第一次看见他这般的表情。 沿着司空梦华的眼神看过去,便明白为何了? 即便是一身男儿装扮,亦是美得人神共愤。 梦华月辞觉得有人看着自己似的,四处看了一圈,并没有什么奇怪的人。 不做亏心事,慌什么? “公子,再来一杯。”女子穿得异常妖艳而又暴露,身段柔软,恨不得贴到梦华月辞身上。 梦华月辞鸡皮疙瘩都要起来,果然,即便扮成男子,还是没办法做到公然享乐。 正想着如何离开,突然看见一身白衣,恍若周身笼罩着月华的男子进来。 司空梦华之名,妇孺皆知,故而被簇拥在中间。 梦华小姐一看,两人刚好对上视线,她慌忙移开。 怎么这么倒霉,到处都有司空梦华的影子,真是晦气。 “真是稀客,大皇子,丞相大人,里面请,想要听点儿什么,我这就去安排。”老鸨穿红戴绿,脸上的胭脂水粉不知道涂了多少,已经是半老徐娘。 丞相大人挥挥手,紧紧盯着梦华月辞的方向。 梦华月辞暗暗得意,原来是来享乐,还以为是看出了自己。 已经放心的人,因着司空梦华下一句话,彻底被危险包围。 “不必,我只是来找一个人。” 冷冷清清而又动听的声音,就这样毫无防备的进入梦华月辞的耳中。 正准备喝下去的酒,一下子便喷了出来。 应当是冲着自己来的,还真是晦气。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说时也快,梦华月辞推开身边的绝色美人,向着楼梯口跑去。 两个人就这样差点撞在一起。 看清楚面前的人是司空梦华,一种不好的预感浮上心头。 梦华月辞用扇子遮住脸庞,露出一双眼睛。 正欲走开,却是不想,被司空梦华一把拉住。 “兄台如此着急着离开,这是为何?”司空梦华并没有拆穿她,而是非常“友好”的询问。 手上的力道却是加大,不放开梦华月辞的手。 她的手,放在自己掌心,刚刚好。 梦华月辞挣脱,可是没办法挣脱出来。 梦华月辞便皮笑肉不笑,故意装出一种崇拜的眼神看着他。 “之所以离开,是因为仰慕丞相大人的大名,见丞相大人前来,便自愧不如,主动让座。”梦华月辞只想离开这个地方,有司空梦华存在的地方。 这样的话,奉承他人的好,若是一般人,定然开心不已,也不计较两个人撞在一起。 可惜,她遇见的人不是一般人,而是智极近妖的丞相大人。 话虽然极尽讨好,可是,司空梦华看到的是眼底的不耐烦。 “既然公子如此仰慕,不如坐下来一起喝上几杯?”司空梦华也不见生气,而是温润如玉的模样。 梦华月辞一愣。 这算不算是自己挖坑,结果自己便跳下去? 真的好晦气。 司空梦华这只老狐狸,表面上温润如玉。 本质上,却是霸道又腹黑。 不对,他们之间势同水火。 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奇妙? 脑中闪过一些画面,不会,那不是一个梦,而是真实的? 不会的。 怎么可能? 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怎么,公子不愿意?”司空梦华觉得有些好笑,手加重了力道,赤裸裸的威胁。 在别人看来,两个人之间,相处融洽。 其实,两个人暗中较劲,暗流涌动。 梦华月辞笑得极不自然,不过也不算难看。 “哪里哪里,可以有幸得丞相大人邀请,那可真是十生有幸。”梦华月辞捡好听的说。 也不知上辈子做了什么,才这么倒霉。 这才是梦华月辞的真实想法。 典型的口是心非,便是如此。 还不让别人察觉出来。 “请。”司空梦华唇角轻轻勾了一下,便指着面前的通道。 不过也只是转瞬即逝,让人看得不真切。 梦华月辞没有退路,便只能走上前去。 南宫水云非常识大体,“梦华兄,你们慢慢聊,我们就不打扰。” 南宫水云又哪里不知道,自然不会去凑热闹。 老鸨还想安排其他人,均被丞相大人拒绝。 整个雅阁,红绸飞舞,只让人觉得浮在空中。 见司空梦华神色如常,梦华月辞抱着一种侥幸的心理,应当是没有认出自己。 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两人对面而坐,气氛微微有些奇怪。 “丞相大人,久仰大名,如今得见真容,我此生也算是无憾了。”梦华月辞只差没有恶心到自己。 “梦华月辞。”司空梦华拿这个女子没办法。 伶牙俐齿,油腔滑调,油嘴滑舌,又有一点点自作聪明。 “嗯。”听到有人叫自己,便直接答应。 待反应过来,便看见丞相大人那似笑非笑的表情。 “原来你早就看出来了。”梦华月辞也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既然都知道了,还不如主动说出来。 “不然的话,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司空梦华有些气愤,语气里也染上一起愤怒。 这个女子,光天化日之下,居然一个人来喝花酒。 “不过是同你开个玩笑而已,何必这么认真。”梦华月辞明显的息事宁人。 他们之间,有过去。 可是,没有未来。 “昨夜你也只是开玩笑?”司空梦华因为气愤,没经过思考,便直接问出来。 梦华月辞一脸迷茫,昨夜他们有怎么吗? 不会吧,难不成她酒后乱性? 对司空梦华用强,没有成功,所以今日才会怒气冲冲前来算账。 怎么办? 她的一世英名,就这样毁了。 心中波翻浪涌,表面上却是强装镇定。 “昨夜发生了什么吗?我怎么什么都不记得了?”梦华月辞明显乖宝宝的模样,什么都没有发生。 丞相大人脸色稍微缓和,不过却是有些不开心。 一般的女子,不是应该让他负责? 第二十一章 君子动口不动手 明明该开心,至少,她不再纠缠自己。 可,原本应该存在的喜悦,却是被烦躁所取代。 “没有什么。”司空梦华干巴巴说出这几个字。 “哦,那我先走了。”梦华月辞听到如此,才放下心来。 还好,只是一个梦。 肯定只是一个梦。 不然,依照司空梦华的性格,肯定给自己一纸休书。 要跳出来的心,就这样平静下去。 “我们坐下来,好好谈谈?” 虽然话是询问,可梦华月辞听出了毋庸置疑的语气。 莫非,是想通了,终于要和平分手。 她,莫名期待。 “行吧,你要说什么?”梦华月辞也坐定,神色如常。 肚子真的饿了,方才喝了几杯酒,还没怎么动筷子。 她也不管司空梦华是不是在身边,大快朵颐起来。 不一会儿,梦华月辞面前出现了一碗鱼肉,并且还是挑好刺的。 她有些不敢相信,想当然的认为,肯定是因为要休了自己,有些愧疚,所以才会如此温柔。 略带感激的看了一眼司空梦华,便埋头苦吃。 看着梦华月辞喜欢,丞相大人居然满足的笑了。 这个女子,还挺有意思。 若是可以生活一辈子,也挺不错。 心底所有的阴霾,仿佛都烟消云散。 继踵而至的,是无以复加的欢喜。 梦华月辞吃完,抬起头,便看见笑得幸福的司空梦华。 正想询问,司空梦华已经一步一步逼近。 梦华月辞退无可退,已经靠近椅子后背。 司空梦华要做什么,不会是要吻自己? 还是,高高在上的丞相大人,喜欢上自己了? 这样的想法一经萌生,便很快被梦华月辞否定。 随着逐渐放大的俊颜,梦华月辞的身体,完全僵住。 司空梦华一手拉住椅子,一手伸张月辞的脸。 司空梦华将梦华月辞嘴边的米粒用手指抹下来,才拉开两个人之间的距离。 “你这是做什么?”梦华月辞满脸疑惑。 司空梦华不说话,将手指上的米粒递过来。 梦华月辞看到,原来是自己嘴边有米粒。 “你怎么不告诉我,我自己也可以来。”梦华月辞脸色变得有些酡红,她居然认为那个男人是要吻自己。 她一定是疯了。 对,一定是这样。 “好。”司空梦华柔情似水,很具有吸引力。 今日的司空梦华,怎么如此配合? 难不成,是发烧了? 刚才的一幕,完全落入旁人的眼中。 不久之后,便传出丞相大人有龙阳之好。 为此,梦华月辞笑了好多天。 待两人吃饱喝足,坐进马车,便回府。 司空梦华喝了好多杯,半醉半醒。 梦华月辞鉴于自己酒量不好,没怎么喝。 坐进马车,丞相大人完全变了一个人似的。 直接捧住梦华月辞的脸,浑身透出一股酒香。 “司空梦华,你喝多了。”梦华月辞语气里有些担心。 这个样子的司空梦华,没有了平时的冷清,话开始多起来。 “没喝多,你可知,昨夜的你让人很是怀念。”司空梦华故意装醉,其实,那点儿酒,哪里可以让自己醉倒。 梦华月辞一听到如此不清不明的话,直接花容失色。 那些乱七八糟的记忆,真的是酒后乱性。 还好,没有更进一步。 不然,真的清白不保。 看到梦华月辞明显松了一口气,司空梦华却不开心了。 “我昨夜喝醉,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梦华月辞打死都不会承认自己做过的事。 那简直太丢人,她不相信,司空梦华会说出来。 正是因为吃定了这一点,她才敢如此胆大妄为,肆无忌惮的说自己不记得。 “想不想要我帮你想起来?”司空梦华眼神有些朦胧。 梦华月辞一听,总觉得哪里有些奇怪。 不过,他不可能说出那些太过于私密的话语。 “好啊。”梦华月辞的眼睛里,满满都是挑衅。 司空梦华轻轻抬眸,眸色幽深,带有几分醉酒后的朦胧,璀璨如星辰。 就那么,轻轻静静的一瞥而过三分清冷飘忽,七分温柔虔诚。 唇毫无征兆的附上来,如同蜻蜓点水一般,仿佛只是一种轻微的探究。 似乎果然不在意,却又过于温柔。 “可记得了?”司空梦华笑得很是欠揍。 “司空梦华,流氓,登徒子,好色之徒。”梦华月辞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说下去,只能找出几个比较文艺的词汇。 “我若是如你所说这般,你就是比之更甚。”青青悠悠,就这样飘出一句话。 “什么意思?”梦华月辞有些一头雾水。 “字面上的意思。”司空梦华轻飘飘一句话。 “切,都说君子动口不动手,还枉我认为你是正人君子。”梦华月辞整个人脸色烧起来,她可是纯情青年。 没谈过恋爱,手都不曾同男生牵过,更不用说是吻。 她的初吻,就这么没了。 要不要好好哭一场,纪念死去的初吻? “我动口不动手,本就是君子所为。”司空梦华加重“动口”两个字。 梦华月辞真是觉得服气,丞相大人,比厚脸皮,她反正是比之不足。 一路沉默,车夫听到动静,只是在心底感叹了几句。 一到达丞相府门口,梦华月辞迅速溜下车,一口气回到自己的房间。 司空梦华叹了一口气。 没有人知道为什么。 梦华月辞将自己蒙在被子里,不让任何人打扰。 毫无睡意,满脑子都是自己醉酒后的事,还有方才司空梦华那一个蜻蜓点水的吻。 突然想到什么,悄悄起身,向着司空梦华的院子而去。 只有一个可能。 司空梦华脑子一定烧坏了。 她,必须要去确定一下这个问题的答案。 书房的灯还亮着,外面没有守着。 轻轻推开门,便已经进去。 书房里没有人,似乎有水声。 难不成,这后面有小溪? 站在屏风背后,伸出一个脑袋探去,居然是丞相大人在沐浴。 看了一眼,身材果然很棒。 艾玛,若是被发现,就真的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往后一退,突然撞到了一个花瓶,就这么掉下来,碎了。 梦华月辞心中暗道不好,只有赶紧逃开。 第二十二章 司空梦华从浴桶中出来,拉上一件衣服还没穿好。 “谁?”说话间,一个闪身,便已经挡在梦华月辞面前。 一把将梦华月辞扔进浴桶,转身进入屏风,看清楚来人是谁? 看到是梦华月辞,原本的不悦居然成了愉悦。 “你怎么来了?”语气里明显是揶揄,这还是梦华月辞第一次来他的书房。 好巧不巧,居然在自己沐浴的时候。 除了觉得梦华月辞是刻意而为之,再没有其他的想法。 梦华月辞从浴桶里出来,将脸上的水珠擦去。 看向丞相大人的胸膛,梦华月辞啧啧赞叹,这身材还真是好。 “你先把衣服穿好。”梦华月辞低下头,不刻意去看,就这么露出胸膛,还怎么说话。 司空梦华嘴角擒着一抹笑意,随意将衣带系上。 仔细打量着梦华月辞,月白色的衣裙,完全湿润,将玲珑有致的身躯凸现无疑。 “我就是随便走走。”梦华月辞只能找一个无比撇足的借口。 “随便走走,就能走到了我的书房,好巧不巧,还是在我沐浴的时间。”司空梦华说了笑起来。 梦华月辞真的冤枉,她真的只是碰巧,就那么简单。 被司空梦华盯着,盯到发毛。 她一下子凑上去,司空梦华的呼吸已经停止了。 手附在司空梦华的额头上,没有发烧。 “和平常一样,没有发烧,怎么开始说胡话呢?”梦华月辞确定丞相大人没有发烧。 自己也吓了一跳。 门就这样推开,司空楚就这样出现在书房。 “哥,你在做什么?”屏风外传来司空楚的声音。 听到是司空楚,司空梦华一下子将梦华月辞拉入怀中,她这个样子,春光乍泄,他怎么能让其他人看见。 司空楚一看,大哥和大嫂居然抱在一起。 莫非,刚才他们是在进行鸳鸯浴。 “少儿不宜,是我打扰了。”司空楚捂着脸退出去。 司空梦华暗戳戳的笑了一下。 梦华月辞觉得自己的脸都被丢尽了。 什么少儿不宜,她和他哪里和哪里。 简直是一派胡言。 肺要被气炸了,有没有? 被丞相大人看得毛骨悚然的某人,终于抬起头。 “误会,都是误会,那个,我就先走了。”梦华月辞巴不得拥有十万八千里每秒的速度,逃离这个莫名尴尬的地方。 一把推开司空梦华,头也不回的逃走。 丞相大人看着水珠满地,杂乱无章的书房,竟然笑了。 若是有人看见,定然会觉得丞相大人一定是疯了。 “我怎么就这么倒霉?老天啊,穿越过来好不容易出嫁,居然是一个二婚的,还有一个拖油瓶。休书拿不到不说,那个男人似乎已经魔怔了,不行,看来我得自己想办法离开。”梦华月辞一个人碎碎念,就这么浑身湿透着回到自己的房间。 突然又想起司空梦华在马车里亲吻自己的画面。 “什么乱七八糟的,都通通给我滚出脑海。”梦华月辞用力地摇着头,企图将这一切忘记。 揽瑜见自家小姐如此,一脸疑惑地的表情。 小姐从丞相大人的书房出来,便是这个表情。 不会,自家小姐真的要被休弃了吧? 难道,传言都是真的。 “小姐,你难过就哭出来。”揽瑜将披风披在梦华月辞的身上,小心翼翼的询问着。 “我不难过,我就是有点儿生气,你说今日的司空梦华怎么如此莫名其妙,似乎变了一个人?”梦华月辞和揽瑜的问题,从一开始便不在同一条线上。 “小姐,你现在就如此,若是丞相大人真的将你休了,你该怎么办啊?”揽瑜是真心实意的担忧,毫不隐藏的表现在脸上。 “你是说,他已经打算休妻了?那可真的是太好了,他终于要给我休书了。”梦华月辞一听,整个人哪里还来得及生气。 似乎方才的沮丧,从来不曾出现一般。 揽瑜被镇住了,小姐她不应该是伤心难过,靠在自己的肩上狠狠的哭一场? 小姐她,怎么会开心得手舞足蹈呢? 小姐不会是被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给吓傻了? “小姐,你这是怎么了?你不要吓我。”揽瑜拉住开心不已的梦华月辞,无比担心。 “小姐,你是不是很难过?若是难过你就说出来,不要憋在心里,这样会憋坏的。”揽瑜见梦华月辞不说话,已经确定了自己的看法。 小姐她,一定是被吓傻了。 早知道如此,自己就不应该说出来。 小姐她如此爱丞相大人,不被吓到才怪呢。 结果,揽瑜看到的是偷着乐的梦华月辞,哪怕是湿透的衣服,也并不觉得冷。 “小姐,我觉得你还是先回去换件衣服的好,不然,恐怕真的要烧坏脑子了。”揽瑜也没办法,只好好心的提醒。 “你这么一说,我倒突然觉得真冷。”经过揽瑜这么一提醒,梦华月辞真的觉得周身寒冷。 两个人就这么进入房间,“揽瑜,你下去休息吧。” 揽瑜知道梦华月辞的秉性,说一不二。 “好的,小姐。”揽瑜说完便退了出去。 司空楚见自己嫂子跑出去,便又折身回来。 再次走进书房,却是发现自己大哥看着屏风一侧,暗暗开心。 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大哥此般模样,不自觉的觉得诡异,很是不习惯。 “大哥,你和大嫂的关系,可真是突飞猛进啊。”司空楚说得很是暧昧,让人想入非非。 “不过,大哥,对于司空府的决定,你如何回复?”随后,司空楚终于说出了自己的来意。 被司空楚的话,拉回现实。 司空梦华才想起,司空府可是让自己休妻。 同梦华月辞的相处,同楚青梅完全不一样,他可以为了梦华月辞心神不宁,也会吃醋嫉妒。 意识到这一点,无论说什么,他也不会将她放开。 更何况,还是梦华月辞招惹的自己。 既然招惹了,他不会放手。 “你告诉老太君,我不可一日无妻。”司空梦华说出了自己心中最真实的想法。 “大哥,你。”司空楚突然意识到自己说话的不妥之处,“罢了,只要是大哥的选择,我都会不遗余力的支持。” 第二十三章 一本正经的谎言 拥有众多红颜知己的司空楚,自然明白了一个事实。 他从小崇拜的大哥,对梦华月辞,心动了。 这个所谓的大嫂,还是在新婚那日看过的,那个同传闻中全然不符合的女子。 就连一向眼光毒辣的老太君,对梦华月辞也是看不太懂。 “你回去回话吧,千万要记得我说过的话。”司空梦华之所以着急让司空楚离开,是想要去看看自己名义上的妻子。 “大哥,你就放心吧,我肯定会一字不差的告诉老太君。”司空楚对着自己大哥使了一个眼色,很是暧昧不清。 说完之后,便头也不回的大步离去。 穿好衣服,便唤来于同,于同很快便走进来。 “少爷,不知你有何吩咐?”于同有些不明白,少爷晚上很少会有什么吩咐。 “于叔,你让厨房熬些姜汤送到书房来。”司空梦华说话声音有些不自然,果然说谎还真是难受。 “少爷,你不会是风寒发热了吧?”于同一脸着急,此时的他,哪里还像个三十多岁的人。 “于叔,你快些便是,其他的不需多问。”司空梦华没打算解释,若是说出来,还是太过于别扭。 “是,我这就去安排。”于同也不再多问。 一边走,一边想到二少爷离去之前给自己的,一个晦暗不明的眼神,以及新夫人浑身湿透离去的样子,似乎明白了什么。 新夫人,一开始他确实是不喜欢的,尤其是那些她的传闻,恐怕没有一个人会喜欢。 可是,从这几日看来,除了喜欢往外跑,似乎也不那么糟糕,倒是面对任何人都是微笑。 以前的少爷,除了淡然,基本没有什么表情。 可是如今,少爷眼里有焦虑担忧,时常嘴边也会溢出笑容,不得不说,这一切,都同新夫人有很大的关系。 即便是以前的那位夫人,少爷也只是相敬如宾,看起来倒更像是生意上的合作伙伴。 司空梦华拿起书,根本看不进去,而是想起梦华月辞看见自己裸露的胸膛的那一刻,不是盯着看,而是一眼之后,便不再多看。 她,是在害羞,还是有其它的什么想法。 还有,她居然在自己沐浴的时候进来,听见水声也不知道询问,真的只是巧合? 他不相信,这个世界上,哪里有那么多的巧合? 所以答案只有一个,肯定是故意而为之。 想到此处,心中才升起一些快乐,可是很快,却又消退下去。 以前的梦华月辞,眼神里对自己是痴迷,可是如今,真的只是一片清明。 他也想过,恐怕真的梦华月辞已经被偷梁换柱,可是最后发现,却是如假包换。 “少爷,姜汤熬好了。”于同亲自端进来,声音打断了司空梦华的思考。 “于叔,辛苦了,放在桌上,你下去休息吧。”司空梦华说了一句感谢的话。 “那我就先下去了。”于同也不多问,放好之后便告退。 待于同离开后,司空梦华将姜汤端起来,而后走出去,将书房的门带上,向着梦华月辞的院子走过去。 里面黑灯熄火,想必已经睡下了。 抬起准备敲门的手,最终还是放下,转身欲离去。 却是听见了里面传来的声音,来不及细想,司空梦华已经轻轻推门而入。 走进里间,将蜡烛点燃,看清楚床上的人,脸色明显很不正常,似乎做了噩梦。 司空梦华放下手中的托盘,正准备叫醒正在梦境中的人,却是被接下来的话打断了。 “喜欢他的人是你,又不是我,凭什么这一切要让我来承受。你倒是好,自己一走了之,一点儿力气都不费。” “可是你不知道,为了早日拿到休书,我有多么努力,听说司空府终于要休弃我了,你不知道,我多开心。只要拿到休书,我就可以回去了。” 睡梦中的人,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这笑容,是发自内心的笑容,而不是那种虚情假意的笑。 “你就是我,我就是你,我们本来就是一个人,你要回去哪里?”一个一模一样的女子,对梦华月辞说道。 “我就是我,我才不是你,你既然喜欢他,为何要推到我身上?”梦华月辞对女子这样的态度很是不屑。 “记住,我们本来就是一个人,我走了,以后一切靠你自己了。”女子说完,已经消失不见。 “你还没说清楚,不要走,我要回家,我只是想回去,去那个属于我的世界。”梦华月辞着急起来,想要拉住女子,可惜就这样消失不见了。 司空梦华见梦华月辞的手不停挥舞着,嘴里也不停说着,最后突然停下,抬眼看去,床上的人已经泪流满面。 见梦华月辞如此,他愤怒的同时,也有心疼。 原本,他还以为她只不过是玩欲擒故纵的把戏,后来发现,并不是如此。 今夜一听,原来她居然是想要一纸休书。 “梦华月辞,我怎么可能让你让你走,绝对不可能。”司空梦华暗暗发誓。 听完以后,心中也有不小的震惊。 梦华月辞的话,太过于凌乱,似乎有点儿鬼神之说的迷信。 他不信,可是似乎又是这个样子,如今他也有些不确定。 感受到自己脸上有泪水,梦华月辞突然就醒过来了。 隐隐约约,朦朦胧胧中,似乎看见了司空梦华。 “我一定是出现幻觉了,他怎么可能出现在这儿?”梦华月辞揉了揉眼睛,再次睁开,他肯定就会消失不见。 “怕你生病,故而过来给你送姜汤,不是幻觉。”司空梦华不生气,相反,声音温柔了不少。 原本司空梦华嗓音很有磁性,如今更是让人有点不适应。 司空梦华,居然有如此温柔的一面。 突然,梦华月辞才想起,司空梦华不会知道了自己的秘密吧? 不行,若是知道了,一定会将她当做妖怪火火烧死的。 “你什么时候进来的?”梦华月辞试探性的问道。 “方才敲门,见没有反应,故而便进来看看,结果刚进来,你就已经醒了。”司空梦华一本正经的撒着谎,脸不红心不跳。 第二十四章 此生最大的幸运 梦华月辞的心跳,已经慢了大半拍,还好,丞相大人没听见。 不过,即便听见又如何,反正他也正好得偿所愿。 “这么晚,你怎么来了?”梦华小姐那可是后知后觉,本该一开始问的话,如今才问出口。 “给你送姜汤,你没事吧?”司空梦华眼里的担忧很是明显。 见丞相大人不可多见的表情,梦华月辞便起了逗弄他的心思。 “所以,你这是在关心我?”如今她想要的便是一纸休书,故而也不不怕司空梦华生气。 “嗯。”司空梦华带了很浓厚的鼻音。 这不问还好,这个回答让梦华月辞更是不知所措。 真想给自己一大耳刮子,居然开始胡言乱语,如今倒好,偷鸡不成,蚀把米。 不过仔细连起来一想,最近司空梦华的表现很奇怪,难不成他真的喜欢上了自己? 不,一定不可能。 梦华月辞马上将这个想法扼杀在摇篮里。 司空梦华一定是为了报复自己,对,一定是这样。 当初可是自己死皮赖脸嫁进丞相府,生生占据丞相夫人的位置。 而楚青梅,也就是丞相大人的亡妻,才是他的真爱。 不然,凭借他的才能和出挑的容貌,不知道有多少女子想要嫁进来。 结果,却是被自己将这个独一无二的位置抢下来。 所以,司空梦华所做的这些,肯定都是为了让自己沦陷,让自己升到云端。 然后,再从云端打回原地,那才是生不如死。 这样的落差,叫做云泥之别,这才是最狠的方式。 想到这儿,梦华月辞只觉得浑身发冷,看向司空梦华,眼神已经冷了大半。 司空梦华显然也感受到了,这一瞬间态度的转变。 难道,自己承认心意还让她觉得生气。 都说女人心,海底针。 再说不假。 “其实不必,我挺好的。”梦华月辞回答得很是敷衍,一想起自己的推测,便没办法再同司空梦华继续对话。 “你方才浑身湿透,又出来吹了冷风,若是不喝姜汤暖暖身子,只怕明日便会发热。”丞相大人很有耐心,亲自将姜汤端起来,舀起一勺送到梦华月辞的嘴边。 梦华月辞在想:司空梦华一定吃错药了,或者将自己当成了楚青梅的替身,所以才如此温柔。 一想到自己是替身,便觉得浑身不舒服。 “我自己来便好。”梦华月辞别来脸,不冷不热的说道。 司空梦华无奈,这还是自己第一次如此照顾一个人,没想到还被嫌弃了。 这是多少女子求之不得的,也只有梦华月辞,才会嫌弃。 这个同之前判若两人的女子,真的是同一个人吗? 可是回门那日,他看得出来,梦华月清是真的疼爱这个妹妹,这样的事情没办法作假。 梦华月辞接过碗,闻着姜汤的味道,便有一点点反胃。 不过,不怕一万,就怕万一,生病多么煎熬,所以还是喝下。 良药苦口利于病,她也只能用这句话安慰此时的自己。 一只手捏住鼻子,另一只手端起药碗,也不管滋味如何,便直接喝汤一般喝药。 三下五除二,便将一碗姜汤喝完。 将碗放回桌面,才将捏住鼻孔的手放开。 这不放开还好,一放开,那辛辣的姜味便扑鼻而来,梦华月辞的脸皱成一团。 这也太难喝了,不行,想吐。 司空梦华还是第一次见一个女子如何喝药,似乎是在喝酒,一饮而尽。 那布满愁容的脸,就像是落了一树的梨花,显出一种凌乱美。 心疼而又无奈,从来没有见过如此模样的女子。 其他女子,皆是嫌弃药太苦,需要哄上半天方才喝药。 可是梦华月辞,却是一声不吭,端起来便是一碗下肚。 司空梦华掏出一块蜜饯,递给梦华月辞。 梦华月辞也顾不上是谁递来的蜜饯,直接塞进嘴里。 吃了蜜饯,才将姜汤的味道压下去。 “谢谢你的姜汤和蜜饯。”梦华月辞也不是一个忘恩负义的人,只不过说得有点儿牵强。 “怎么这么傻,不好喝就慢慢喝,怎么就一口喝完呢?”司空梦华替梦华小姐理了理凌乱的头发,温声细语。 “你才傻呢。”梦华月辞原本还想说一句,你全家都傻,仔细一想,如今自己也算是丞相府的人,若是说了,岂不是也骂了自己。 眼珠一转,便已经走了下文:“这姜汤如此难喝,若是一口一口喝,岂不是要忍受这么多次痛苦。所以说呢,我这叫长痛不如短痛。” 梦华月辞说得理所当然,可是听在丞相大人耳中,却又是另外一番滋味。 都说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还真不是说来唬人的。 梦华月辞这是在警醒自己?原本愉悦的心情,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个女人,若是说喜欢自己,那是以前。 如今的她,眼里没有了痴迷,只有一片清明,整个脑子里想的,全部是如何离开自己的身边。 看来,他是该给她一点颜色看看了,不然,她怎么可能知道自己的定位。 还有,突然他就想到了那个温如玉,醋意和妒意瞬间大发。 “听说,你想要一纸休书?”司空梦华用的是问句,可是语气却是毋容置疑的肯定。 梦华月辞有一瞬间的欣喜,难不成,他终于想明白了,要给自己一纸休书了。 故而,梦华月辞抬头看向丞相大人的脸,想要确定真假。 一看,丞相大人不是淡定,也不是开心。 而是暴风雨来临的征兆,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气势。 在这表情的背后,似乎隐藏着滔天愤怒。 若是自己说错了话,后果肯定不堪设想。 梦华月辞分辨不清楚,他究竟是生气什么? 听起来,似乎是因为自己想要休书一事,还真是大事不好。 不过,司空梦华不是最讨厌自己喜欢他吗? 自己还真是聪明,就从这儿入手,答案一定堪称完美。 “没有没有,我从来没有这样的想法,也不知道是谁以谣传谣,以讹传讹?能够嫁给夫君你,那可是我此生最大的幸运。”梦华月辞的心在滴血,只不过,这信手拈来的情话,还真是不赖。 第二十五章 口是心非的情话 见司空梦华不为所动,梦华月辞思考:难道是自己说得太少了。 于是,她继续加了一捆柴,打算让火熊熊燃烧起来。 “你是不知道,当初遇见夫君你时,便一见倾心,再见非君不嫁,三思四念,终于过五关斩六将,七上八下的心才能得以安定,最终九九归一,才能求得十全十美的如愿以偿。我如此千辛万苦才能得偿所愿,怎么可能还会有其它不好的想法?” 梦华月辞万万没想到,自己如此一番言辞,才是自己最终失败的根本。 如此一番激情澎湃的表白,梦华月辞觉得哪怕是榆木疙瘩,也不可能不为之动容。 果然,司空梦华的表情终于有所松动了。 “你说的可都是真的?”司空梦华假装淡定,谁说自己的小妻子没有文采的,那可是文彩斐然的。 “当然是真的。”梦华月辞赶紧表明自己的“衷心”,并且笑得那是美好。 也只有她自己知道,昧着良心说这样的情话,真的是太肉麻了。 “量你也不敢骗我。”司空梦华很是受用,他回去一定要将其写下来,如此她不敢不承认。 随便表面说得令人动容,可是他明白,梦华月辞只不过是口是心非,如今心中指不定如何想呢? “我怎么敢骗英明睿智的丞相大人呢。”嘴上如此说着,心中却是另外一种想法。 “苍天啊,我这也只是权宜之计,根本当不得真的。”这才是梦华月辞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这说完,她才突然反应过来,司空梦华不应该是勃然大怒,斥责自己这不堪的行为吗? 可是为何?明显丞相大人很是受用。 还真是失策了。 “我听闻,楚青梅可是当时的第一才女,不过呢,逝者如斯,夫君也不要太难过。”梦华月辞故意提及楚青梅,就是为了让司空梦华想起亡妻,赶紧离开。 每次皆是如此,司空梦华挖了大坑给自己跳,可是自己居然每次都跳进去。 而且到了最后,才后知后觉的知晓。 如今,只有使出这一招,为自己扳回一局。 若不是梦华月辞提及,恐怕司空梦华已经想不起这个人了。 他竟然已经记不清楚青梅的模样了。 梦华月辞看到司空梦华怅然若失的模样,她便觉得自己这一招果然用得高明。 “正如娘子所言,斯人已逝,倒不如怜取眼前人。”这一声娘子叫得柔肠百转,恐怕这世界上再也没有一个人可以将这个词说得如此婉转动听。 司空梦华当初娶楚青梅,遵循的无非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没有额外的感情。 所以,两人之间,有的只是相敬如宾,有的只是外人看起来的琴瑟在御,莫不静好。 可是他们之间,并没有爱情,只有将就和搭伙过日子。 “你回去吧,我要睡了。”梦华月辞已经没了招数,有些无奈。 “那你早些休息吧。”司空梦华原本还想逗弄一下自己的小妻子,可是她已经背对着自己睡下,故而出口便是这样一句话。 听到关门的声音,梦华月辞一骨碌坐起来,彻夜未眠。 书房里,司空梦华同样是一夜未眠。 翌日 随意洗漱完毕,司空梦华便又去了刑部。 妇女儿童拐卖的案件,除了那一日有些许线索之外,再也没有了其他可用的线索,如今也算是彻底断了。 刚进刑部办公的地方,便见大皇子南宫水云已经在等候。 看见司空梦华前来,人已经迎上去。 看着丞相大人顶着黑眼圈,这是常有的事。 可是,淡定自若的丞相大人,居然有些失神,还真是有趣,这可是从来不曾见过的事情。 “梦华,昨夜也没有什么大事?怎么今日倒是顶着黑眼圈,难不成是”南宫水云一副看好戏的表情,眼神里明显有些暧昧。 还没等南宫水云说完,司空梦华便已经打断了他的话。 “大皇子,看来你今日太闲了。要不要臣禀报圣上,让他给你安排些事?”司空梦华腹黑一笑,却也只是一瞬。 想起昨夜梦华月辞的那番表白的言辞,瞬间便笑了。 南宫水云见鬼一般的表情,方才还是阴云密布,下一秒却又是阳光普照。 昨日,梦华月清将查来的结果派人告知于他。 那是皇室专用的布料,同他所猜测无二。 “大皇子,这个问题牵扯皇家,你看还要不要继续追查下去?”事关皇家的事,一般都比较棘手。 若是不能斩草除根,查到水落石出,便只能找个替罪羊,息事宁人。 故而,司空梦华将决定权交到大皇子手里。 “肯定要查,天子犯罪,尚且要同庶民同罪,更何况是如此事关重大的事。无论是谁,一定要追查到底。”南宫水云一脸坦然,并且很有决心。 “好,若是大皇子要追查,那我便会义不容辞的帮助。”司空梦华要的也就只是这一句话。 于是,两人便开始查看之前所有的资料。 最近,或许是他们追查得太严,听到风声,那些人贩子也不敢有所动作。 梦华月辞醒来之后,看见了白茫茫的雪。 便穿了披风,带着揽瑜去雪地里玩,堆雪人。 不一会儿,一只小企鹅的形象便形成,而后又堆了一只熊。 “小姐,这是什么?”揽瑜很是好奇,她从来没看过这样的雪人。 “这是小企鹅和笨笨熊。”梦华月辞似乎是想起了什么,怅然若失的样子。 此时,丞相府大半的下人都围成一圈,欣赏着新夫人的杰作。 虽然也喜欢,可是却不敢说话,因为在传言中,梦华月辞是一个很可怕的人。 梦华月辞的脸已经冻得通红,手也觉得有些冷,不过依然兴致勃勃。 “你们也来一起玩啊。”梦华月辞很是热情的照顾着下人。 下人们见新夫人如此,也不拘束,相反一个个纷纷加入其中。 过了好一会儿,整个花园中已经成了雪人的世界。 梦华月辞便抓起地上的雪,扔向揽瑜。 “我们男女各为一组,分为两组,打雪仗。”梦华月辞已经玩得忘乎所以,也忘记了什么尊卑有别,其实,在她心里,就没有这一个词。 第二十六章 便宜得来的儿子 在梦华月辞的号召之下,下人们也放下了平时的规矩,一个个开始扔雪球。 一开始,小厮们不敢将雪球扔到梦华月辞身上,他们只有挨打的份儿。 一个小厮不小心将一个雪球扔到梦华月辞的脸上,其他人都呆住了,不知道他要被如何惩罚。 可是,梦华月辞并没有不开心,反而是将沾在脸上的雪一把抹去,抓起一把雪,捏成雪球,便笑着直接打回去。 这一下,所有人都没有了刚才的担忧,纷纷玩起来。 也是从这一刻开始,下人们才发现,她们的新夫人,真的是一个与众不同的女子。 梦华月辞带着下人们,在冰天雪地里玩得热火朝天。 突然,不远处,一个满脸渴望羡慕的小不点出现了。 梦华小姐一眼看去,便知来人是谁。 回了司空惜陌一个大大的微笑之后,又继续玩。 毕竟,自己是继母,对于梦华惜陌,虽然因为故事里的记忆,她有愧疚不假。 可是,最好也就是敬而远之才是最好的。 司空惜陌明显有些失落。 从小,他听见的便是自己爹爹如何如何优秀,自己也应该和他一样。 而且,还更应该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所以,其他小朋友可以在父母怀里撒娇,他只能守着书本,做一个神童。 今日休沐,原本他想要在自己的屋子里温书。 可是,听见了院子里传来的欢声笑语,毕竟是一个六岁的孩子,哪里禁得起这样的诱惑。 所以,鬼使神差之下,便已经来到屋檐下,只是可惜,没有人愿意和自己一起玩。 其实,他对梦华月辞也不反感,相反,这个女子太活泼,就像是自己的娘亲一样。 可是,她似乎不喜欢自己。 许是赌气,司空惜陌向着扔向梦华月辞的雪球而去。 嘭的一声,那雪球便已经打在司空惜陌的头上。 不过,因为在玩乐中,也没有人太过于注意。 而梦华月辞则不一样,因为在老人口中的故事里,司空惜陌似乎间接是她害死的。 所以,虽然她玩着,却也随时关注着这个便宜得来的儿子。 见司空惜陌被打,她来不及再去思考其他。 就像是一个母亲一样,快步走过去,轻轻将儿子头发上的雪拭去。 感受到轻柔抚摸的动作,闻到梦华月辞身上淡淡的桂花香,他认定这便是娘亲的味道。 在学堂里,常常有小朋友炫耀自己生病时,母亲便是将自己抱在怀里,抚摸着自己的头。 “惜陌,你没事儿吧?”一道温柔到极致的声音,就这样传入司空惜陌的耳中。 “我也想和你们一起玩。”司空惜陌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却是表明自己的意思。 梦华月辞明显一愣,可随即又恢复过来。 司空惜陌,只是一个六岁的孩童,怎么可以没有童年。 “好,那我们便一起玩。”梦华月辞笑得眉眼弯弯,丝毫没有犹豫便同意了。 她小时候,还是生活在农村,所以什么捉迷藏,打沙包,跳皮筋那可是常有的事。 如此一想着,她便决定要让司空惜陌有一个快乐的童年。 “不过,小心点儿,不要离我太远。”梦华月辞顿了一下,“如此我们互相也有个照应。” 原本她想说的是,她可以保护好他,不过转念一想,若是自己如此说,岂不是伤害了他的自尊心。 故而,她以一种平等的态度对待司空惜陌。 “好。”对于这个说法,显然,司空惜陌很是满意。 尽管话是那般说,可梦华月辞还是尽量以一种看似不是保护的方法保护着自己儿子。 一群人,就这样,玩得忘乎所以,身上热起来,也不再觉得冷。 这是司空惜陌第一次,可以如此尽兴的玩。 梦华月辞看得出来,这个孩子,只是表面老成,其实也只不过是一个孩子。 南宫水云、司空梦华以及于同进来时,看到的是这样一幅场景。 一大一小两个人,彼此合作,同丞相府的下人你追我赶,雪球满天飞,脸被冻得通红,满脸洋溢着欢乐。 梦华月辞的发髻已经有些许散乱,红扑扑的脸蛋,白色的披风在另一边雪地里躺着。 司空惜陌笑得很开心,这是司空梦华和于同第一次在他的脸上看到如此开心的笑容,毫不保留。 于同颇有感触,小少爷从小便被冠以神童的称号,故而整日只能与书为伴。 以前,总觉得小少爷缺少什么,如今他知道了,小少爷缺少一个孩童该有的生气。 不过,他有一种预感,这种现象从今往后,一定会改变了。 司空梦华不得不承认,自己儿子笑得如此开心,都是因为身边这一个女子。 本来玩得正开心的人,突然有下人看到了丞相大人,一个眼神,下人便一哄而散。 司空惜陌也看到了自己父亲,脸便瞬间板了起来,依照他父亲的性格,一定会教育自己一顿。 看到司空惜陌这个样子,梦华月辞便已经母性大发。 将司空惜陌一把拉进怀里,刚刚及腰的个子,刚刚好。 司空惜陌脸上没有表情,可是心中却是感动万分。 第一次,有人如此护着自己。 “惜陌,你这是在做什么?”丞相大人问自己儿子,眼神却是放在梦华月辞身上。 “夫君,惜陌是我儿子,我不会允许我的儿子没有童年。虽然说学习很重要,但是玩也同样很重要,最好的学习方式便是劳逸结合。你看看,你将我儿子养成什么模样,哪里还有一点孩童的模样。”梦华月辞便开始了一顿说教,孩子就应该有童年才对。 “这是我儿子。”司空梦华马上纠正梦华月辞的话。 “我说是我儿子便是我儿子,你怎么要纠结这个问题。”梦华月辞同丞相大人杠上,气势相当。 司空惜陌:原来,这就是有娘亲护着的感觉。 “大皇子,父亲。”司空惜陌这才从梦华月辞怀里出来,给两个人见礼。 “原来大皇子也在,失敬。”梦华月辞就是故意的。 仔细一看,司空梦华脸色很是不好,还有黑眼圈,肯定是昨夜没有睡好。 想到这儿,原本涌上来的话也瞬间吞了下去。 “你们饿了吗?”梦华月辞这才问三人。 第二十七章 不是君子,是夫君 其实,不是其他人饿了,而是梦华月辞自己饿了。 问问他们,不过是客套话,主要是自己没吃早餐,运动量还如此大,所以她饿了。 不能明说,只能随便问问。 这不问不要紧,一问便给自己增添负担。 这次,三个人的答案就像是事先商量好一般,非常统一。 “饿了。”两大一小的人,异口同声,整齐划一。 梦华月辞很想扶扶额头,真是多嘴多舌。 “那我们包饺子吧。”不过,既然是自己提出来的,也只能自己继续前进。 几人大眼瞪小眼,根本丝毫不敢相信,堂堂云水城小霸王,居然还会做饭。 还真是让他们大开眼界。 不过,司空梦华也只是一瞬,自己这个小妻子,心中藏着许多不为人知的秘密。 所以,会做饭,似乎并不显得奇怪。 披风也忘记了,几个人向着厨房而去。 梦华月辞先去弄了些热水,然后将司空惜陌拉过去,自己将手放进热水里泡热了,而后再捂住便宜儿子的手。 看到如此动作,司空惜陌觉得很温暖,原本冷冰冰的世界,也在一瞬间春暖花开。 如此反复五六次,司空惜陌的手恢复了常温,梦华月辞才放开他的手。 在放开的那一刻,司空惜陌突然觉得有些失落。 这就是娘亲的感觉,他很喜欢这样的感觉。 一开始,丞相大人还觉得梦华月辞是装出来的。 可是,她那根本就不是装出来的,就像惜陌本就是她的亲生儿子一般。 “揽瑜,让你取来的手炉放哪儿了?”见揽瑜站在一边,梦华月辞便询问。 揽瑜走过去,将手炉拿上来,递给司空惜陌。 “小少爷,这是小姐吩咐奴婢给你取来的,别冻坏了。”揽瑜也喜欢这个如仙童般的孩子。 将手炉拿过来,异样的情绪涌上了心头。 “揽瑜,你带惜陌去换身衣服,再喝了姜汤,不要感冒了。”梦华月辞吩咐得很是自然,没有刻意。 司空惜陌依依不舍地看了一眼笑起来很是温暖的女子,方才同揽瑜离开。 “夫人,面皮和馅料都已经按照你的吩咐准备好了。”一个婢女走过来,态度语气很是恭敬。 “有劳了,你们去休息吧,厨房这儿没你们的事了。”梦华月辞一脸笑意。 “是,夫人。”同梦华月辞接触之后,才发现,这个夫人同传闻中完全不一样。 “你们俩站着做什么?快过来帮忙啊。”梦华月辞很是自然的招呼两个人过来帮忙。 在南宫水云的诧异中,丞相大人将袖子卷起来,然后洗了手,便站过去。 “君子远庖厨,我就不参与其中了。”南宫水云就是给自己找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这话听起来也很有道理。”梦华月辞一听,可是损司空梦华,便脱口而出。 “君子远庖厨,那在月辞心中,我不是君子,是什么?”司空梦华一听,虽然面色如常,可语气里却是带着强烈的不满。 “你当然不是君子。”梦华月辞才说完这一句话,便觉得有黑云压顶。 “别呀,我还没说完,你当然不是君子,更不是小人。你可是我的夫君,大名鼎鼎的丞相大人。”梦华月辞看见自己一说完,丞相大人的脸色便好看了不少,暗暗为自己的聪明庆幸。 梦华月辞认为,是因为自己的那一句大名鼎鼎的丞相大人,所以他才高兴。 可是,并不是如此。 取悦司空梦华的,却是另外一句话:你可是我的夫君。 南宫水云见司空梦华的表现,哪里又会看不出端倪。 “我们开始包饺子吧。”梦华月辞赶紧转换话题,就怕自己一个不小心,说错了话。 这个男人,看起来温文尔雅,实际上,却是霸道而又腹黑。 不过,好在自己有必杀绝技傍身,不然只怕不死一万次也有八千次了。 果然,只要是个人,都喜欢听到别人的夸赞之词。 虽然有人不耻,还造出一些成语,诸如阿谀奉承、谄词媚语、谗言以及马屁精等词语讽刺。 可是,不得不承认,谁都喜欢听赞美之词。 哪怕是智极近妖的丞相大人也不能免俗。 怎么,她突然觉得,司空梦华有些喜怒无常。 “你先示范一个。”司空梦华从小便是读书识字,从来没有进过厨房,所以并不会。 哈哈哈,司空梦华,这么简单你居然不会。 梦华月辞在心中暗暗开心了很久,却是假装出虚心教人的样子。 梦华月辞很快,便将一个饺子包好,并且样子看起来也很有食欲。 “你来试试,只需要将馅料放进去,如此便可以了。”梦华月辞还是很有耐心的进行教学,毕竟她是老师,一定要有耐心。 只看过一遍,司空梦华便学得有模有样。 这看一遍就会了,果然不愧是名满天下的才子。 若是没有故事中的记忆,只怕同这样的人,确实可以相伴一生。 可是,他不是良人,还真是可惜了。 两个人一人一个的包着饺子,透露出来的岁月静好。 饺子的馅料,也有很多种,有咸有甜,可以兼顾多人。 突然,梦华月辞就心血来潮。 “梦华,看我这儿。”梦华月辞的这一个梦华叫得很是顺口,连她自己都没有发现自己对丞相大人称呼的变化。 司空梦华心中开心,便抬头看去,谁知,迎面而来的,便是白色的面粉。 原来,梦华月辞在他抬头的那一刻,张开手掌,便是一大口气吹过去。 看见司空梦华脸上全是面粉,梦华月辞非常不厚道的笑起来。 司空梦华自然可以想象得出自己此时的模样,不过,他却是假装无所谓的样子。 梦华月辞见他如此有风度,便也放下了防备之心。 刚刚低下头包饺子,只觉得面粉已经铺天盖地的落在自己脸上。 司空梦华趁着她用手去拍的时间,亲自用手抓起面粉抹过去。 梦华月辞也不甘示弱,抓起面粉便向着司空梦华的脸抹上去。 甚至,两个人还围着厨房的桌子抓起面粉便朝对方扔过去。 好好的一个包饺子,瞬间转换成两个人之间的打“面粉”仗。 第二十八章 喜欢你幸灾乐祸的样子 两人你追我赶,一把面粉过去,一把面粉再次过来,整个厨房都洋溢出欢乐的气氛。 南宫水云回来,看见的便是这样一副场景。 一向淡然的丞相大人,居然如此孩子气,同一个女子玩得不亦乐乎。 还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看来,这丞相府的天,是真的要变了。 或许,早些时候梦华的走神,便是因她而起。 不是或许,是肯定。 厨房里的两个人,头发上,脸上以及衣服上全是白色的面粉,看起来便很好笑。 南宫水云忍不住,噗嗤一声就笑出来。 这一声噗嗤的笑声,打断了两人之间的打打闹闹。 不过,看着司空梦华还有点儿干净的脸,她突然有些不甘心。 趁着司空梦华停下来的空档,跑过去一把面粉便直接抹上去。 到达此处,两个人已经不分伯仲,整个厨房,已经被面粉占据。 除了那包好的饺子,几乎无一地方可以幸免。 两个人停下来,看着彼此的模样,就这样哈哈大笑起来。 突然,意识到奇怪,丞相大人将自己妻子搂进怀里,不顾众人异样的眼神,走向书房。 司空梦华一般睡在书房,故而理所应当的去了书房。 而梦华月辞的院子,乃是主院,只不过他一般不去而已。 “揽瑜,记得将饺子煮了。”梦华月辞也羞于见人,如今的模样还真没办法见人,故而就这样躲在司空梦华怀里。 没想到,司空梦华还挺仗义,居然懂得要保护自己。 其实,司空梦华是不想其他男人看到她如此的模样。 一直到了书房,不自知的某人还依然依偎在自己不喜欢的人的怀里。 “你还要在我怀里多久?”司空梦华一句半是提醒,半是调侃的话就这样传进梦华月辞耳中。 梦华月辞一下子出来,一看见司空梦华如此狼狈的模样,笑得前仰后合,只差在地上打个滚儿。 “见我如此狼狈,你就这么幸灾乐祸?”司空梦华也笑了起来。 梦华月辞的整张脸,都被面粉涂成白色,除了那清泉一泓的眼睛有些墨色,还真是搞笑。 “我就是幸灾乐祸,反正你也拿我没办法。”梦华月辞说得那是理所应当,就这么大方承认。 有一句话她说对了,司空梦华确实拿她没办法。 司空梦华终于想明白了一个问题,梦华月辞恐怕真的不明白自己的心意。 只怕,从一开始,她便没有想过自己会喜欢她。 也对,若是知道自己会喜欢上这个女子,他绝对不会找自己弟弟替自己拜堂成亲。 不会不出现在成亲现场,让她成为全云水城的笑话。 自己的种种迹象都表明,自己不喜欢她,反而很讨厌她。 难怪,她会先入为主的想要一纸休书。 当初他确实没有想过,他不出现在婚礼现场,让她成为了全水云成的笑话。 没过几日,又传出自己要休妻的风言风语,只怕,她是开心不已的吧。 所以,哪怕是在梦中,她唯一想得到的便是休书。 她对所有人都冷冷清清,可是唯独对自己前妻留下的儿子,是不一样的。 虽然他也说不上这是为什么,可是是一样的。 “司空梦华,你知道吗?其实,我一点儿也不喜欢你。” “不过,你放心,不久之后,我就会放了你。” 醉酒之后的话还萦绕在脑海,让他突然有了危机意识。 既然明白了自己的心意,哪怕是想方设法,他也要将她拴在自己身边。 这一辈子,她都不要再想逃离他的身边。 一瞬间,心中已经过了千千万万的想法。 “我就是喜欢你幸灾乐祸的样子,也准许你对我幸灾乐祸,只能对我一个人如此。我愿意,将自己最狼狈的一面给你一个人看。”司空梦华情话说得是面不改色,眼睛直勾勾看向梦华月辞,并没有闪闪躲躲的痕迹。 梦华月辞只觉得,一道闪电划破了自己的天空,接踵而来的便是雷声,一场大雨就这样落在自己的世界。 她就这样定在了原地,完全震惊了。 司空梦华居然对着自己说情话?她不会是做梦吧? 不,他一定是故意让自己沉沦于其中,无法自拔的时候,再给自己一脚踢开。 不能被他的温柔蛊惑,一定不可以。 “呵呵,我就知道,你是开玩笑的对不对?”梦华月辞笑得很僵硬,明显一点儿也不自然。 说完之后,便不管自己的狼狈模样,也不管会不会有人看见,落荒而逃。 一口气,跑回自己的房间,将门关上之后,才将狂跳的心安抚下来。 “吓死我了,还好我跑得快,不然就真的要上当了。”梦华月辞还背靠着门,替自己顺了顺狂跳的心。 司空梦华看着那落荒而逃的背影,觉得有些好笑。 看来,自己突然如此,将她吓着了。 原来还以为,她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女子,没想到,一句情话就落荒而逃。 不过,这个样子的她还挺可爱。 相知相识,还真是一件奇怪的事情。 过去,对于梦华月辞,他只是听信传闻,不甚了解,故而便先入为主。 因为不了解,所以对她的很多作为,甚至上升到整个人,总觉得憎恶。 然而,在一次又一次真心的接触中,却发觉过往的印象真的很可笑。 若是可以预知前事,他一定不会那般对待她。 只是可惜,千金难买早知道。 厨房里,在揽瑜的指挥下,热腾腾的饺子已经出锅。 闻着香味,南宫水云早已经迫不及待。 故而,揽瑜先给南宫水云盛了一碗。 大皇子和司空惜陌坐在饭厅里,两个人就这样眼观鼻,鼻观心的坐着。 “大皇子,还望不要嫌弃。”揽瑜跟在梦华月辞身边,没有了以前的胆小怕事,而是不卑不亢。 南宫水云面上不显,心中却是欣赏的。 “小少爷。”揽瑜又盛了一碗,送到司空惜陌面前。 司空惜陌虽然年少,可是却是坐得板板正正,诚然一副小大人模样。 “爹爹和娘亲呢?”不自主的,便将娘亲这个词说了出来。 南宫水云听到这个称呼,筷子差点儿掉落下来,好在很快便又习惯了。 揽瑜同样很是惊异,直接不知道该说什么。 第二十九章 男色也误人 显然,司空惜陌也发现了两个人的异样,瞬间明白过来,却是没有点破。 他已经从心底认同了娘亲。 虽然,父亲将自己亲娘的画像挂在自己房间,告诉自己画上的人便是自己的娘亲。 可是,画面上的那个女人,却是那么陌生。 而梦华月辞,却是真真切切的关心自己,那才是小朋友们口中的娘亲。 “回小少爷,丞相和夫人有些事耽搁了。”她总不能告诉小少爷,丞相和夫人成了面粉人。 看着揽瑜欲言又止的模样,聪明的小人儿也不再多问。 “这饺子,真的好美味。”司空惜陌吃了一个饺子,味道果然同平时不一样。 南宫水云忙着想方才的情景,再加上司空惜陌那一声“娘亲”,他只知道囫囵吞“饺”,居然没有关注饺子的味道。 经过司空惜陌如此一提醒,经过细心品尝之后,果然是不一般。 揽瑜安排其他婢女进来伺候,她直接去了书房。 司空梦华方沐浴完毕,将衣服换好,便听见外面传来敲门声。 “丞相,小少爷问你和夫人为何不在,你和夫人快些吧。”揽瑜看着小姐和丞相关系不断好起来,自然不会再去打扰。 “你先回去吧,我知道了。”司空梦华淡淡回了一句。 很快,司空梦华打开门,径直去了主院。 梦华月辞正在梳妆台前用毛巾擦着头发。 镜子早已经收在一边,将毛巾放下,手拖住下巴,便开始发呆。 当时只顾着玩,这长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干。 在现代的时候,为了节约学习的时间,她六七年都是短发。 那时候,最羡慕的便是有一头及腰长发。 如今,终于有了长发,却又开始嫌弃。 果然,人哪往往都是如此,得到的拥有的永远都不知道珍惜。 而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 世间的所有事,皆是如此:里面的人想出去,外面的人想进来。 彼此羡慕着彼此的幸福,却永远看不到自己拥有的。 所以,她是应该知足了。 司空梦华没有敲门,而是直接推门走进去,看见的便是托着下巴发呆的人儿。 眼神不集中,也不知道是在想什么。 听到背后的脚步声传来,又没有敲门,梦华月辞没有多想,只当是揽瑜。 “小瑜瑜,快来帮我一下,这头发我真的擦不动,太艰难了。”梦华月辞说得很是委屈,仍然保持着原来的样子。 没有听到回答的声音,却是感受到有人擦头发,便也不追究。 可是,这动作也太轻柔了,似乎不像是揽瑜的作风。 不过,或许小瑜瑜是看自己在思考人生,所以才这么轻柔。 “小瑜瑜,我给你说,我发现最近司空梦华一点儿都不正常。”梦华月辞停顿了一下,想要揽瑜也发表一下自己的看法。 可是,擦头发的人,也只是明显停顿了一下之后,继续着手里的动作。 “你不回答,我就当你是愿意听我说话。”梦华月辞慵懒地趴在梳妆台上,看着外面白茫茫的世界。 “小瑜瑜,你说,一个人会在短短几日内转变性格不成?” “按道理来说,他应该讨厌我,处处给我找麻烦,然后寻找一个借口,给我一纸休书,从此还给彼此自由才对。” “可是,他不但不是这样做。相反,表现得太过于温柔,甚至有时候还百依百顺。” “最重要的是,丞相大人居然还会说情话,当时我的心跳都已经慢了半拍。” “当时我就觉得,我的一生就这样完了。” “你想啊,如此好看的人,真的是太具有诱惑力了。谁说只是女色误人,其实男色也误人。要不是我自制力强,只怕我就会直接扑上去了。” “小瑜瑜,你说,丞相大人会不会是喜欢上我了?” 梦华月辞有些不明所以,今日的揽瑜,为何一句话也不说。 难道是自己说的太无聊,看来需要说点儿有趣的暖一下场。 “我给你模仿当时丞相大人的说辞,我想你也会听得脸红心跳的。准备好了,我这就开始我的表演。” “我就是喜欢你幸灾乐祸的样子,也准许你对我幸灾乐祸,只能对我一个人如此。我愿意,将自己最狼狈的一面给你一个人看。” 梦华月辞不管是语气,还是表情,都模仿得非常到位。 “小瑜瑜,你怎么不笑啊?”梦华月辞这下觉得更奇怪,若是换作平时,这姑娘,早就笑了。 今日,她是怎么了? “娘子,难不成你只是觉得我在故意表演,觉得很是好笑?”司空梦华的脸色已经快要滴出墨来,狂风暴雨就要来了。 听到这个声音,梦华月辞觉得自己真的要完蛋了。 如今,还被抓了一个正着,即便想要躲避,也没有机会了。 既然逃避不了,就勇敢的去面对。 “你说得对,我只是当了一个玩笑话,根本没有当真,而且觉得很好笑。司空梦华,当初确实是我死皮赖脸嫁进丞相府。我知道,你从一开始就想方设法休了我。所以,既然我们想法一致,为何不能好聚好散?”梦华月辞没有生气,而是一种满不在乎的语气。 若是梦华月辞生气,同自己争执,丞相大人恐怕还会觉得好受一些。 可她偏偏是那种不在乎的模样。 她的不在乎,让他发狂。 梦华月辞已经转过身来同司空梦华对视,她的眼睛就像是毫无波澜的一潭死水,没有什么可以让其荡起涟漪。 司空梦华一点点逼近,她一点点往后退。 直到头碰到梳妆台,已经被司空梦华禁锢着,根本没办法动弹。 心如死灰,却又渴望他再说些什么,却又觉得如此彻底说清楚了也好。 狂风暴雨的脸上,没有一丝笑意,有的只是震怒。 一个吻,就这样毫无征兆的落下来。 梦华月辞想要挣脱,却是没办法动弹,只好放弃这个想法。 情到深处,丞相大人不想放开自己的妻子。 突然,他看到从来不曾哭泣的小女人,在他的面前流下了眼泪。 他这才放过梦华月辞,看着她的眼泪,突然就心就疼了起来。 “都是我不好,你不要哭。”伸手替梦华月辞拭去脸上的泪水,颇为心疼。 第三十章 他有一辈子的时间 “这还是第一次看见她落泪呢。”司空梦华想。 他不喜欢看女人哭泣,可是,他却喜欢自己小妻子落泪的模样,梨花带雨,惹人心疼。 “辞儿,别哭了,我以后再也不这样对你了。”司空梦华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自己的小妻子,只能将所有错误揽到自己身上。 梦华月辞的灵魂,似乎已经被抽走了,就这么呆滞在原地。 好一会儿,才自己起来,将泪痕拭去,恢复原来的样子。 “你先去吃饺子吧,凉了就不好吃了。”梦华月辞没有责备,而是将话题拉远。 “那你呢?”司空梦华反问。 “我不饿。”我吃气都已经吃饱了,这一句自然没有说出口。 见梦华月辞没事的样子,他终于是松了一口气。 只是他不知道,接下来,梦华月辞处处躲避他。 很不放心的去了饭厅,吩咐揽瑜去照顾梦华月辞。 他突然有些后悔,刚才不应该那般对她,是自己太鲁莽。 这丫头,恐怕就没想过自己会喜欢上她。 罢了,来日方长,他有一辈子的时间去耗。 想到这儿,原本的一切阴霾,仿佛瞬间便烟消云散。 接踵而来的,是无以复加的欢喜。 方才的面粉,他们算不算是一起到了白头? “爹爹,娘亲呢?”司空惜陌终于是将话问出来。 听到自己儿子的这一声娘亲,不知为何,他觉得无比的顺耳,也很满意这个举动。 “惜陌,以后有时间,多去陪陪你娘亲。”看来,要留住她,只能从惜陌身上下手。 “嗯嗯,我去看看娘亲。”小孩子也看出了,父亲和娘亲之间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不然娘亲不可能不出现。 小小的人儿,一会儿便跑得无影无踪。 “梦华,不得不说,你家小娘子对于吃的研究,是真的有一手。”南宫水云毫不吝啬的夸奖。 这饺子,虽然外表同其他饺子差不多,可是这馅料,却是完全不同的感觉。 司空梦华自然也知道这一切。 “大皇子,今日饭也蹭了,是不是该回去了?臣还有些家事需要处理,恕不远送。”司空梦华直接下逐客令,哪怕对方是皇室子弟。 “梦华,看来你真的心动了,难不成方才你好事未成,所以将过错推到我自己身上?”南宫水云已经猜的八九不离十。 “于叔,替我送客。”司空梦华毫不留情的赶人。 南宫水云自然不愿意留下来当炮灰,“那我改日再来蹭饭。” 说完之后,不等丞相大人发话,一溜烟便没有了踪影。 在揽瑜的一双巧手下,梦华月辞已经梳妆完毕。 揽瑜从一进来,便觉得自家小姐在生闷气,却又不知道原因。 “娘亲,你在吗?”敲门声以及软软糯糯的声音传来,拉回了正在神思远游的梦华月辞。 听到这一声娘亲,梦华月辞很是无语,她也只是一个孩子,没想到,居然已经有了一个六岁的便宜儿子。 “惜陌,外面冷,快进来。”对于这个原主有愧的孩子,她没办法不心软。 “娘亲,你怎么不去吃饺子。娘亲,你不知道,你包的饺子,真的很美味,惜陌吃了好多呢。”小孩子声音本来就很清脆,再加上那微微凸起的肚子,真的是软萌得可爱。 “若是惜陌喜欢吃,下次娘亲再给你做好吃的。不过,再好吃的东西,也不能吃的太多,免得积食,影响消化就不好了。”梦华月辞瞬间便将自己带入母亲的角色,语气也变得越来越柔软。 将小不点拉进自己的怀里,还揉了揉他的头发。 虽然有点儿别扭,可是他还是很喜欢这样的动作。 “娘亲,跟我来,不吃午饭不是一个好习惯。”司空惜陌俨然一副小大人的模样。 小小的人儿,却是成人的口吻,很容易惹人发笑。 “那我们去吃饺子。”梦华月辞没办法拒绝如此软萌的儿子。 司空梦华还在饭厅里吃饭,突然便见一大一小两个人闯入自己的视线。 将梦华月辞拉过去,坐在司空梦华身边,自己则跑过去,在梦华月辞对面坐定。 梦华月辞很不自然,坐在丞相大人身边,如坐针毡。 司空梦华却是对着自己儿子一个眼神,称赞之色流转其中。 两人不愧是父子,一个眼神便可以明白彼此的意思。 “爹爹,娘亲饿了,快喂娘亲吃饺子。”司空惜陌一副好奇宝宝的模样。 梦华月辞一听,惊得下巴差点儿掉落下来。 这真的是一个六岁的孩子吗? 怎么连这个都懂得? 想当初,她梦华月辞六岁的时候,那就是一个皮孩子,没少让父母操心。 可是到了司空惜陌这儿,居然连感情都懂得了。 “惜陌,我可以自己吃。”梦华月辞想都没想,直接拒绝。 司空梦华却是一脸期待,这真的是个表现的好机会。 梦华月辞看了一眼司空梦华,似乎是在说:是不是你教的? 结果,马上传来软萌可爱的声音:“我常听小朋友说,爹爹和娘亲之间便是如此。” 这算是解释,小孩子眼神清明澄澈,不会撒谎。 司空梦华筷子夹起一个饺子,便递到梦华月辞的嘴边。 梦华月辞一看,那小不点竟然用手遮住自己的眼睛,却又通过指缝在偷看。 只能接过来,慢慢吃起来,味道还真是不错。 心情,在不知不觉间,也变得好了不少。 于同回来,便看见如何温馨和谐的画面,心中不免感慨。 以前的少爷,缺少人情味。 这样的现象,在新夫人进门之后慢慢得到改变,如今他眼中的柔情,都快要溢出来了。 恐怕少爷自己都不知道,此刻的他,满脸柔情,才像是一个拥有妻子的男人。 于同便悄悄退下去,并且吩咐不让人前来打扰。 如此这般,梦华月辞吃了十来个饺子,再吃不下了。 司空梦华也心满意足了,想着接下来要做什么。 结果,又被自己儿子抢先一步。 “娘亲,你想做什么?”司空惜陌奶声奶气的声音传来。 “我们去堆雪人吧。”梦华月辞一想,这个孩子对堆雪人很是渴望的眼神,便提议。 第三十一章 一辈子有多长 梦华月辞的提议,便是不想同司空梦华待在一起。 毕竟,那可是高高在上的丞相大人,怎么可能这么幼稚。 想必,他也不会愿意进行如此有失身份的活动。 谁知,司空梦华不但不反对,还积极加入其中。 “我们一起去。”司空梦华有些无奈的笑了笑。 他自然明白梦华月辞的心思,可是,他怎么可能这么轻易放开她的手? 没有作为,不去作为,从来都不是他的作风。 梦华月辞也不搭理他,而是牵起司空惜陌的小手,就要向外面走去。 司空惜陌,就是典型的人小鬼大。 就这么站着不动,而是将另一只手伸向自己爹爹。 司空梦华会意,便牵着自己儿子的另一只手。 就这样,司空惜陌在中间,左右手分别牵着梦华月辞和司空梦华。 三人步伐化一,无比和谐。 从后面看去,便是一家三口。 下人们看到这样的场景,震惊之余更多的是快乐。 他们看到了什么? 一向清清冷冷的丞相大人,脸上自始至终都擒着一抹笑容。 而平时笑得眉眼弯弯的夫人,似乎不是很开心。 小少爷,表情同丞相大人如出一辙,不愧是父子两人。 来到院子里,司空惜陌这才放开两个人的手。 再老成,也只是一个小孩子,有了好玩的,哪里可能不心动。 司空梦华一眼便看见了那还在雪地里躺着的披风。 这样的披风,只能是自己小妻子的。 优雅地走过去,将披风轻柔的拾起来,那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披风一拿起,看见了各式各样的雪人。 其中,中间的两个看起来最是精致,也很有趣。 一个是熊,另一个像是一种鸟,可是他从来不曾见过。 两种不同的物种,却是四目相对,就像是一对彼此守护的恋人。 “这是什么?”司空梦华虚心求教,不懂便是不懂,并没有觉得不懂便是一种耻辱。 因为,这样奇特的东西,除了梦华月辞之外,恐怕没有人再可以想得出来。 “娘亲说了,这是笨笨熊和小企鹅。” 没有听到梦华月辞的回答,却是得到了自己儿子软糯糯的回答。 似乎有一个很是遥远的声音传来,就这样在脑海里炸裂:笨笨熊,小企鹅。 她以为,她都已经忘记了呢。 可是,这些藏在心底最深处的东西,原来,从来不曾遗忘啊。 时光,似乎又一下子回到了现代,回到了那青涩的高中年华。 笨笨熊和小企鹅,是她和他之间的暗号。 是他们对彼此唯一的称呼。 她永远都没办法忘记,笨笨熊正式进入生命的第一天。 那一日,已经中午下课,教室里的人,已经走了大半。 他们,穿着校服,都是最青涩的模样。 他,就这么一点一点进入她的生命。 “你一个人学习,一个人吃饭,一个人回家,挺孤单的,以后我们一起吧?”他蹑手蹑脚走到她的桌子边,用一种极其诚恳的口吻,说出了那久违的话语。 她从试卷里抬头,便看见了一脸带着笑意的他。 似乎,有一束阳光就这样照了进来。 她的世界,什么东西开始悄然改变。 她回之一笑,鬼使神差的回答了一个字,“好。” 似乎是达成了世界上最美好的协定,就这么一瞬间,一切都不同了。 于是,校园里,两个人出现的身影,就这么蔓延开来。 一起吃饭,一起跑步,一起学习,一起欢笑,甚至,还一起去登山。 放假之后,他回家了,她没有回家。 于是,一个电话,天遥地远的距离,被一个电话解决。 后来的后来,他们有许多一起美好的日子。 后来的后来,她亲手将他弄丢了。 后来的后来,南极的小企鹅去了北方,而那个笨笨熊永远留在了南方。 他们,就这样散落天涯。 原来,她还是没有忘记。 可是,月亮已经忘记了,笨笨熊也弄丢了。 眼睛里,似乎有什么再打转,终于是没有再涌出来。 “你穿着校服模样,也从我生命中退场。”梦华月辞忘记了自己身在何处,心中的酸楚排山倒海而来。 司空梦华感受到了她自内而外散发出来的忧伤,却是不明白她是为了什么。 迎着梦华月辞的目光看过去,目光驻足的地方,就是那一对柔情相对的雪人。 司空惜陌毕竟是小孩子,一个人也可以玩得不亦乐乎。 难道?这雪人还有故事?司空梦华突然有了这样的猜想。 他没有开口询问,而是静静走过去,将梦华月辞露在外面冰冷的手拉起来,用自己的手包裹起来。 梦华月辞眼神突然看向这个温柔的男子。 为何,这个容颜看起来如此熟悉? 他的眼睛,为何会同笨笨熊如此相似? 这么一想,原本想要挣扎开的手,就这么失去了力气。 感受到她的不挣扎,司空梦华的快乐,就这样升腾而起。 “若是有一日,你最重要的人把你弄丢了,你会怎么办?”梦华月辞鬼事神差地问了一个问题。 “即便是天涯海角,我也会将她找回来。哪怕需要处心积虑,哪怕需要步步为营,我也在所不惜。所以,月辞,不管你如何,你这一辈子,只能嫁给我一个人。”丞相大人很是霸气,情话就这么毫无征兆的冒出来。 梦华月辞再次暗暗的震惊了一把。 不过,此刻的她,听不进去其他话。 原来,青春就是一场阴差阳错的黄粱美梦。 梦醒之后,一切都回归到最初的起点。 “一辈子,听起来似乎很短,可是,一辈子,究竟有多长呢?”梦华月辞没有再次反驳,而是问了一个毫不相干的问题。 只要,她不再觉得自己说的是玩笑话,司空梦华便已经心满意足了。 “一辈子,若是没有你,便没有尽头,若有你在身边,每一天,都是一辈子。”司空梦华嗓音很是磁性,说出来的话太容易魅惑人。 司空梦华,可惜,你的一辈子,不是我的一辈子。 梦华月辞抬头,同司空梦华四目相对,为何,他的五官,越来越像记忆中的那个人。 莫名的,她突然就笑了。 不再是假装出来的笑容,也不是不达眼底的笑,而是发自内心的最为真实的笑容。 “你笑起来真好看。” 这个声音,又再次同记忆中的那个声音重合。 “你就应该多笑笑,我喜欢看你笑起来的样子。” 第三十二章 恨不相逢未嫁时 记忆中的遥远面容,变得越来越模糊,最后,同眼前的面容合二为一。 他们,已经三年不见了。 这人生,从乐此不疲到适合而止,却是没有一个确定的界限。 回忆这东西,真应该忘记,却又真真可惜。 所求不过心门寸地的那一碗人间烟火,最后,却也抵挡不住世事的捉弄。 梦华月辞这才将手从丞相大人手里撤出来。 不对,她方才一定是被司空梦华的美色魅惑了,所以才会同他如此亲密。 “我想起,我还有些事,要出去一下,我就走了。”梦华月辞因为有些羞涩,故而说话也不连贯。 只要一听,都可以听出来,这不过是个谎言。 “将披风系好再出去,别冻着自己。”司空梦华将披风递过去。 原本是想要亲自替她系上,可是接过披风,人已经走远。 看着那个有些慌乱紧张的步子,司空梦华觉得有些好笑。 可是,司空梦华却是由着她去。 哪怕是换作自己,一时之间也接受不了的吧。 从这一刻开始,司空梦华有了一个决定。 对于梦华月辞,一定要处心积虑,一定要穷追不舍。 若是换作其他女子,只怕早已经看出了自己的心意。 可是只有她,却是什么也看不出来。 也不知道,她是真不知道,还是假装不知道。 十有八九,是真的不知道。 有时明明那么聪明,怎么到了感情这儿,就傻得这么可爱。 梦华月辞离开了,司空惜陌一个人又觉得甚是无聊,也不想再堆雪人了。 “父亲,我回去温书了。”司空惜陌眼里颇有一种失望的表情。 如此好的机会,自己爹爹居然就这么错过了。 他都可以看得出来,自己那个不开窍的娘亲,明显禁受不起如此表白。 若是半途而废了,真的要被后来者者居上。 他也听说了,那个十里香的老板,可是一来就打自己娘亲的主意呢。 正如司空惜陌所想,梦华月辞出门便直接奔着十里香而去。 刚一进入十里香,掌柜的马上迎过来。 老板可是吩咐了,只要是梦华小姐前来,要第一时间通知他。 对着旁边是小二使了一个眼色,小二便向楼上走去。 三楼的位置,一般除了温如玉和离楚,没有人可以上去。 小二走到二楼去三楼的楼梯中间,手伸上去拉了一下墙上挂着的线。 温如玉正在看书,听见风铃的声音,嘴边的笑就这样溢了出来。 起身,整理了自己的衣襟,见没什么问题,方才走出去。 楼下,掌柜的亲自招呼着梦华月辞。 这可是老板的贵客,所以他们也格外尊敬。 “梦华小姐,请随我来。”掌柜的在前面领着路。 她已经嫁入丞相府,本不该如此称呼。 不过也只是一个称呼,她也觉得无所谓。 若是称她为丞相夫人,才是将自己叫老了,她也不喜欢这个称呼。 刚走到二楼,温如玉已经温文尔雅的走过来。 “今日,总觉得有什么好事发生似的,原来,竟然是月辞这个稀客加贵客。”温如玉折扇一篇,端的是翩翩佳公子的模样。 围着梦华月辞打量了一圈,才站定。 “只不过,看你心情似乎很不好的样子。最近你不来,我这十里香都冷清了不少。”温如玉一副幽怨的模样。 原本应该是怨妇,结果突然出现了一个怨男,梦华月辞也被这个动作逗笑了。 “我饿了,小哥哥,快将好酒好菜送上来吧。”原本的不快乐,也在这样的氛围中一扫而空。 “下去安排吧。”温如玉马上吩咐掌柜。 掌柜的点了点头,便下去安排。 他要亲自去安排,以最快的速度将菜肴送来。 “想不想上去看看?”温如玉依然是温文尔雅的模样。 “那不是不允许一般人上去,我觉得还是不要上去了。”梦华月辞假装推辞,其实,她早就想要上去看看了。 “月辞你可不是一般人。”温如玉被梦华月辞的动作逗笑了。 明明一脸好奇的模样,却是假装推辞。 “那肯定啊,我不是一般人,因为我是神。”梦华月辞自恋的本质,再次显露出来。 “女神,请吧。”温如玉也附和道。 “哈哈,这个词用得太好了,小哥哥,不得不承认,你真的很有觉悟。”梦华月辞笑得很是开心,什么笑不露齿这样的规矩于她而言,简直就是废话。 温如玉一时间看呆了,如此真性情的女子,还真是少有。 是自己来得太晚了,所以才便宜了司空梦华。 不过,似乎司空府因为自己的存在,准备休了她。 若真是如此,他倒是一万个愿意。 只不过,司空梦华不同意,这事也就这样不了了之。 还真是,恨不相逢未嫁时。 两个人来到三楼,布置很是诗意化,让人看了心生宁静。 一间书房,一间卧室,然后前面是一个亭子,还真是一个会享受生活的人。 推开门,走进书房,书架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书。 梦华月辞拿起书桌上的书,是当下流行的故事书,里面大多是些才子佳人的故事。 同样的模式,同样的大团圆式的结局,让人看不起兴趣。 “你居然喜欢看这故事书?”梦华月辞有些不相信,如此温润如玉的男子,也喜欢看这些情情爱爱的小说。 温如玉不会告诉她,其实,他是想要学学里面那些浪漫的场景。 “无聊,便随便看看,借此来打发时间。”温如玉回答得毫无破绽,不像是撒谎的样子。 不一会儿,便听到了铃铛的声音。 温如玉知道,是饭菜准备好了。 风铃响起,只能是梦华月辞一个人到来的标志。 “你不是说饿了吗?先去吃点儿东西。”温如玉说话也是微笑着,让人没办法拒绝。 “小哥哥,这个想法真的太棒了。”梦华月辞已经顾不上吃饭。 以后,她也要如此,有人进到自己屋子便可以随时知晓。 想到这里,暗自便开心起来,也将司空梦华的那些话抛之脑后。 依然是最初一起吃饭的雅间,只不过,多了一个半圆的屏风,发出月华一样的光芒。 就一眼,梦华月辞便喜欢这样的屏风。 她想着:回去之后,一定要做一个一模一样的。 第三十三章 白衣公子,从天而降 只不过,她要的是一个蓝色的蓝月亮。 如果要,她便要独一无二的那一份。 就像是爱情,她要的,不需要掺杂那么多杂质,她所追求的,便是一心一意。 不能是爱到极点,因为情到深处情转薄。 也不能只是喜欢,因为喜欢也会有很多个。 她要的,只是那份无法同其他人共享的,多了少了都不好,只需要那一份刚刚好的爱。 “你喜欢这个屏风?”温如玉观察得细致入微,见梦华月辞进来的第一眼,是无以复加的欢喜,便柔声问道。 “喜欢,很有创意。”梦华月辞没有撒谎,点了点头。 两人来到桌子旁,梦华月辞不会计较那些所谓的礼节,已经直接坐下。 见梦华月辞如此真性情,丝毫没有矫揉造作,温如玉心中,更是生出欢喜。 或许,他是该去争一争,总好过无所作为。 两个人的吃食,却是有十来道菜肴,颇有些浪费。 梦华月辞从小成长在新时代,故而具有光盘行动的良好意识。 “这会不会太多了?”梦华月辞收回视线,方才慢悠悠说道。 “都是你喜欢的菜肴。”温如玉却是答非所问。 梦华月辞仔细一看,确实是以偏辣为主的菜肴,也感觉到肚子饿了,便也不再客气。 “见你喜欢,这个屏风便送你,如此也算是用得其所。”温如玉见身旁的人只管吃饭,觉得颇为有趣。 正在埋头苦吃的梦华月辞,差点被噎着。 还真是舍得,这一个屏风,只怕也要上万两银子,大手笔。 “谢谢小哥哥,只不过君子不夺人所爱。”虽然我也不是君子,因为我就是一个小女子,当然,这一句她不会说出来。 “慢点儿吃,你不会是这一天没吃饭吧?”看梦华月辞一副饿死鬼投胎的模样,不免又觉得有些好笑。 提起吃饭的问题,梦华月辞便想起了司空梦华,厨房里那个欢声笑语的场景。 司空梦华,亲自一个一个的喂自己吃饺子,不对,他们居然吃同一碗饺子。 还真是有些不可思议,这个丞相大人,看来为了达到目的,居然不惜自己牺牲。 可是,她居然现在才发现这个问题,这脑回路,还真是慢了这么长时间。 那,她是不是吃了司空梦华的口水? 他们,来了个间接接吻。 梦华月辞越想,真真是集思细恐,原本色香味俱全的饭菜也变得索然无味。 丞相府 司空梦华见自己妻子迟迟不见回来,已经开始胡思乱想。 丞相大人哪里还能淡定,就像是一个刚恋爱的毛头小子,东想西想。 难道是自己用错了方法? 还是,自己那么没有魅力? 不对,所有女子都巴不得对自己投怀送抱。 可是,问题究竟出在哪里? 她去了哪里?难道不想回丞相府了? 肯定在十里香,又是那个温如玉,不知道男女大防,更何况她还是有妇之夫。 想到这儿,一向淡然的丞相大人没办法再继续等下去。 “不行,我要亲自去找她。”自言自语一句之后,便披上披风带上书房的门。 “少爷,还要出去?”于同从来不曾见过自家少爷火急火燎的模样,不免便多问了一句。 平时,哪怕是多么重大的事,喜怒从来不形于色。 今日,着急的表情,明显写在了脸上。 “于叔,你马上带人将我的用品搬到夫人屋里,在我回来之前办好,对了,最好再找到一个合适的理由。”司空梦华吩咐完之后,来不及等待回答,人已经走出好远。 听司空梦华如此说,作为过来人的于同哪里又会不知道。 不过,以前的少爷,脸上从来没有什么表情,也没有人情味,他也觉得不好。 如今,终于有了其他情绪,他真心替他高兴。 真希望,新夫人可以早日明白少爷的一片心意。 少爷近来发生的变化,他都看在眼里。 梦华月辞和温如玉已经喝上了酒,整个雅间里都是酒的香味。 “你刚刚说,近来的故事很是流行?”梦华月辞不知道喝了多少杯。 她在想,若是这一切只是一场梦,或者只是一个幻象就好了。 醒来之后,一切都已经尘归尘,土归土。 “对啊,只不过,那个叫江湖书生的人封笔后,便没意思了。”说到此处,温如玉颇有些遗憾。 这些曲折婉转的爱情故事,还是江湖书生笔下的比较有意思。 “写小说,那多么简单,我最喜欢啦。”梦华月辞觉得自己的机会来了,不一定,自己在写书上能有一定的成就。 突然,梦想就在这一瞬生根发芽,破土而出。 她相信,有朝一日,她的梦想定然可以长成参天大树。 似乎,她已经想到了自己有千万粉丝追捧的场面,拥有大把的鲜花和掌声。 想到这儿,她的思绪,已经飘出了很远很远。 不管梦想如何渺小,都是弥足珍贵的。 看来,她是应该重操旧业,一支笔便可以打遍天下无敌手。 如此想着,那些不开心便又抛之脑后。 看着眼前的女子眼神由黯淡变为颇有色彩,温如玉也笑了。 两人又继续喝酒,不知喝了多少,只是觉得,来到这个世界,还是第一次如此畅快。 梦华月辞已经喝不动了,而且也不能再继续喝下去了。 “不能再喝了,再喝就真的要上头了。”梦华月辞放下酒杯,摆摆手道。 温如玉本来就是千杯不倒,这点儿酒只像是喝水一般。 “原来,她喝醉了的样子,竟然是如此可爱。”温如玉看着面若桃花微微粉红的女子,只觉得怎么都看不够。 “小哥哥,你给我讲讲北荒,那是一个怎么样的地方?我好想去看看。”梦华月辞眼神有些朦胧,在夜色的衬托下显得有一丝丝妩媚。 双手呈莲花状将脸托起,似乎那是一朵半开半闭的芙蓉。 正在这时,雅间的门一下子就开了。 梦华月辞没有了太多的意识,完全是处于没有感知能力的状态。 司空梦华脸色很不好看,直接走到梦华月辞身边。 梦华月辞却像是没有认出来一般,花痴而又迷恋的看着来人。 “白衣公子,乘着一阵风,就这么从天而降。” 第三十四章 公子只应天上有 天下谁人配白衣? 说得便是这如玉无双的公子。 司空梦华成亲后第一次看到梦华月辞如此,不禁璀然一笑,一下子如冬雪初融、春花初开,人间四月天。 那人一袭白衣,仿佛一团缥缈的云雾,面容俊朗,如玉石一般,泛着温润的光泽。 那一瞬间,梦华月辞在醉意中怦然心动。 后来,她总是能够想起这个画面: 那一刻,那个白衣公子迎风而来,仿佛千万树花开。 似乎,春日里所有的清凉而馥郁的芬芳,都浮在白衣公子那唇角的笑意里。 只不过,这个仙人之姿的白衣公子,为何会有些眼熟? 看到梦华月辞如此表现,原本酝酿好的万千责备之语,一瞬间便烟消云散。 “这如诗似画一般的公子,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见。”梦华月辞醉醉醺醺的,脸颊绯红,煞是可爱。 看到自己的小娇妻起身,走路也有些东倒西歪,司空梦华一步一步走过去,将人揽进怀里。 闻到熟悉的墨香,梦华月辞便真的醉得不省人事了。 司空梦华蹙了蹙眉头,浑身的酒味,究竟喝了多少酒? 不过,看在她如此依赖自己的份上,便不予计较。 如此想着,对于罪魁祸首温如玉的责备,也算是少了一分。 温如玉很是郁闷,他可是打听得一清二楚,司空梦华不喜欢梦华月辞的,怎么如此关心? 他是男人,对于一个女人是否真的喜欢,他看得很清楚。 两个男人对视间,已经经历了电光石火。 他们之间,进行了一场男人之间的较量,不是战场,却又胜似战场。 最后,还是温如玉率先移开了眼神。 若是梦华月辞醒着,一定可以看清楚温如玉的另一面。 方才的他,哪里还是那个温润如玉的男子,整个人由内而外散发着一种高位者的气息。 “以后,还请温公子自重,月辞乃是我的夫人。”司空梦华给了温如玉一记警告的眼神。 温如玉不怒反笑,“此时你知道她是你夫人?可你是如何待她,只怕所有人都看在眼里。大喜之日,你不曾出现在礼堂;回门之日,即便去了,也不过是有求于人;成亲才几日,司空府便放出话来,要休弃辞儿。这些,便是她作为你夫人应有的待遇?” 这些话从温如玉口中出来,还真的让他不是滋味。 果然,温如玉不简单,不然不可能知道这么多。 至少,回门那件事,知道的人少之又少,屈指可数。 “辞儿这个称呼,不是你可以用的。你应该称呼她一声丞相夫人或者司空夫人。”司空梦华心中有数,他的妻子不允许别的男人称呼得如此亲密。 “忘了告诉你,辞儿说了,等她得到休书那一日,便同我回北荒,她想去看看,我们的家乡是什么模样。”温如玉笑得像个狐狸。 他猜想,梦华月辞最后的那一个问题,想必司空梦华一定一字不漏的听见了。 他就是故意的,要离间他们之间的关系。 他说的没有错,梦华月辞想去看看,只不过是他添油加醋的改变了话的意思而已。 他就是想要同司空梦华斗上一斗,他倒要看看,他对梦华月辞的信任有多少。 他不怕他生了疑心,就怕他不生疑心。 只要疑心一起,他的计划,自然也就成了一大半。 他看上的女子,怎么可以让她在如此一个人怀里郁郁寡欢。 这一刻,司空梦华心中百转千回,他告诉自己这不是真的,却又担心若是真有其事。 心中虽然有两个小人再打架,看到温如玉那小人得志的模样,却又瞬间明白过来。 这不过是温如玉使的一出离间计,他又怎么可能上当? 只不过,以后,最好不要让他们再单独见面。 关于温如玉其人,身份不明,并且还很神秘,他不得不防。 毕竟,查了这么久,居然查不到关于这个人的身份。 似乎,他就是凭空出现,从天而降一般。 “这些就不牢温公子费心了,以后温公子最好还是离我夫人越远越好,不然若是这十里香在云水国消失,只怕很多人会觉得惋惜。”司空梦华说得颇有风度的模样,只不过却是华丽丽的进行威胁。 你若是再靠近我的妻子,我就让你的十里香从云水城消失。 可是,文艺人说话就是同寻常人不一样,威胁的话也要说得异常文艺。 还若是消失了,只怕有人觉得可惜。 若是梦华月辞听见,只怕会马上补上一句:你不但不会觉得可惜,只怕要敲锣打鼓、拍手称好,然后再庆祝三天三夜还差不多。 温如玉听见司空梦华如此说,脸上的笑容就挂不住了。 哪怕他权势滔天,可这毕竟是别人的地盘。 俗话说:强龙压不过地头蛇。 在别人的地盘上,也只能忍气吞声一些,不然他司空梦华不会只是说说而已。 “那要看看,丞相大人会不会给我这个机会?还有,也不知道月辞会不会亲自来找我?”温如玉一瞬间便恢复那假笑。 明明相看两相厌,还非要戴着面具演戏。 “你不会有机会的。”司空梦华将醉醺醺的人打横抱起,就这么离开了雅间。 温如玉手握成拳,一拳便打在桌面上。 桌子晃动起来,酒杯已经开始倾斜,就快要落到地上。 温如玉眼疾手快,一下子便将梦华月辞用过的琉璃杯拿在手里。 左手是自己喝酒的琉璃杯,右手是梦华月辞喝酒的琉璃杯。 只听见噼里啪啦的声音,那桌子就这么碎了,那些杯盘狼藉的碗筷,就这么散落了一地。 看着那个人抱着自己心爱的女子远去的背影,第一次觉得心里如此不是滋味。 手掌中,滴答滴答,有鲜血就这么滴下来。 司空梦华没坐马车,因为十里香距离丞相府不远。 所以,这一路,他就这样抱着梦华月辞走过熙熙攘攘的人群。 许多正在等着梦华月辞下堂的女子,已经明白自己失去了机会。 她们的梦中情人,就这么被梦华月辞糟蹋了。 司空梦华也不觉得手酸,尤其是看到自己怀里的人儿在怀里蹭了蹭,找了一个舒适的地方继续睡,他便心满意足的笑了。 似乎,只要这样,他便觉得是最大的幸福。 真希望,以后的每一天,她都可以在他的怀里笑着醒来。 第三十五章 红粉佳人梁若辞 她居然会觉得慌乱,心也不由自主的跳动。 岁月坊 梦华月清闲来无事,便带着南陌来喝茶。 如今,他的生意,形势一片大好,也没有太多的担忧。 唯一需要担忧的,便是自己的妹妹,虽然时有传闻传出丞相府要休妻,却也不是确凿的消息。 罢了,若是自己妹妹真的被休回府,大不了,他养她一辈子便好了。 可是,今天一早,却又是整个云水城的大街小巷都传遍了:昨夜司空梦华亲自抱着自己妹妹回府。 这个消息,他也不知是该喜还是忧? 替梦华月辞开心的同时,又担心她配不上司空梦华。 心境不同,喝着的茶,瞬间也变得索然无味。 玉笙寒就这么悄无声息的走进来,可尚在沉思的梦华月清根本没有注意到。 “梦华公子,不知可有兴趣过来一聚?”玉笙寒直接便发出了邀请。 梦华月清回过神来,是自己太大意了,这么一个大活人进来,居然毫无察觉。 若是要自己性命的人,只怕此时已经身首异地了。 “不知有哪些人?”梦华月清略略思索之后,还是先问一问。 “都是些京城名流,我想梦华公子一定会有兴趣过来,毕竟太傅家的小姐也在场。”玉笙寒眯了眯眼睛,笑得像只狐狸。 听到太傅家的小姐,梦华月清满脑子出现的都是那个红粉佳人。 “那我便叨扰了。”梦华月清想了想,还是决定过去。 过去一看,具是京城里的世家大族的公子小姐。 左边靠窗坐的是梁太傅家的公子梁若文,小姐梁若辞。 大将军女儿安瑶靠近梁若辞坐在一起。 自经过上次事件之后,安瑶便已经彻底看透了秦香雪,如今虽然对梦华月辞谈不上喜欢,却也不讨厌。 旁边便是丞相大人的弟弟司空楚,而后才是坐在主位上的二皇子南宫水洛。 秦香雪便坐在南宫水洛身边,两个人正在侧身交谈,看起来倒是相谈甚欢。 玉笙寒领着梦华月清隔了一个位置坐下,故而在玉笙寒和秦香雪之间就空了一个位置。 梦华月清正在思考,这个位置难道是空座位?却是被一道声音打破了。 “我来迟了,真是抱歉。” 顺着声音看过去,来人正是最近风头很盛的温如玉,浑身散发出来的都是温润如玉的气质。 翩翩佳公子,没有谁会觉得讨厌,而温如玉便是这样的一个人。 “不晚,快请入座。”玉笙寒是这次活动的发起人,故而这话由他来说最是要好。 温如玉温文尔雅的坐下,一群人便算是到齐了。 梦华月清也不清楚玉笙寒的用意,故而也没有说话。 只是,他的眼神的余光,无时无刻不偷瞄着锦绣佳人的身影。 只不过,因为几乎无人知晓他的秘密,故而也没人发现,除了早有洞察的玉笙寒。 邀请而来的几个女子,也是云水城数一数二的才女。 尤其是太傅之女梁若辞,更是近几年的魁首节的魁首。 “既然大家都到了,那我们也不多浪费时间,直接进入正题。”梁若文这才正式开始今日的话题。 “各位也都知道,一年一度的魁首节就快要开始了,故而我们打算明日设一个正式的聚会,让各位彼此认识。今日邀各位前来,便是选一个合适的地方举办此次宴会。冬日寒冷,自然不能在外面的院子举行。经过大家的一致认定,便是在十里香、岁月坊以及梦华山庄选择一个地方,不知几位意下如何?”梁若文也不是遮遮掩掩,而且一字一句的便说了出来。 “这是没问题,只不过我这岁月坊着实小了一些,就怕大家不能尽兴。”玉笙寒如此,便已经是委婉拒绝。 不过,即便是拒绝,也是如此让人挑不出毛病。 岁月坊是茶楼,故而向来都是清幽,不适合这种热闹的场合。 温如玉似是有意无意的看了看梦华月清。 “十里香每日都是人来人往,确实也不太适合举行这样的活动,最主要的是已经有很多人提前预订了明日的雅间,如今再推辞只怕不太合适。”温如玉的话也是说得很漂亮,这样的活动与他何干。 若不是因为需要自己,这些贵胄子弟只怕还看不上他们这些地位低下的“商人”呢。 如今,所有人便是指望着梦华月清一人的梦华山庄。 他倒是无所谓,最重要的便是自己妹妹的意见。 那儿的一草一木,甚至许多亭台楼阁的布置,可都是自己妹妹亲手设计出来的。 “这事,若是舍妹月辞同意,我便没问题。”梦华月清也马上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那便如此决定了。”今年的魁首节,皇帝全权交于南宫水洛负责,故而二皇子马上拍板决定。 “梦华公子,不如这样,小女子陪你去丞相府问问她的意见?”梁若辞主动请缨,倒是平生第一次。 梁若文心底暗暗感叹,也不知自己妹妹是何意思? “梦华公子还真是宠爱令妹,做个决定还需要她拿主意。”秦香雪明显有些不开心,凭什么每个人心里眼里都是梦华月辞。 “秦小姐有所不知,梦华山庄的设计图,还是出自月辞,那儿的一景一物,都有她的心血,故而我不能妄自做主。”他梦华月清就是一个护短之人。 他的妹妹,他可以说她不好,可是不能接受别人的质疑。 他的妹妹,是世界上最好的妹妹。 并且,想着有如此佳人同自己同行,心中的不悦才又重新消失不见。 “那我们便先走了。”梁若辞微微一笑,便起身告辞。 两人一前一后,就这么走出了雅间,原本没有空位的雅间,瞬间就多了两个凳子。 梦华月辞正在房间里构思小说,可是写了一张,揉成纸团便扔在一边,又一张,还是扔了。 如此反复好多次,还是没有一个满意的结果。 她不满意的不是内容,而是自己那丑陋不堪的字。 原来,毛笔字如此难写,这写出来真的是不堪入目。 她,什么时候才能有一手出神入化的书法,名扬天下实现自己的抱负? 因着司空梦华搬进来,故而多了文房四宝,她可以随便使用。 以前也有,只不过,如今的才是高端大气上档次。 一边写,一边构思的某人还不自知,脸已经染上了墨水,成了一个名副其实的小花猫。 司空梦华并没有去早朝,更没有出去查案,而是坐在空空如也的书房思考人生。 第三十七章 天造地设的一对,没有假设 最近的生活,确实是同之前一成不变的轨迹,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不知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或许是从她正式出现在自己眼前的那一刻开始的吧。 不管如何,他都不再会放手。 哪怕,如今的她不爱他。 可是,他不求什么。 “月辞,我只求你对我的爱,胜过上一刻,少于下一刻。”司空梦华拿着一张纸,笑得有些傻。 “当初遇见夫君你时,便一见倾心,再见非君不嫁,三思四念,终于过五关斩六将,七上八下的心才能得以安定,最终九九归一,才能求得十全十美的如愿以偿。”轻轻将纸张上的字读了一遍,又细心的合上。 带上门,才悄然离去。 还没走到主院,已经听见一道幽怨的声音传来。 “这字怎么可以这么难看?” 而后又听见纸团落在地上的声音,透过门缝老去,地上散乱了一地的纸团。 不知为何,看着她如此不同寻常的一面,心情在不知不觉间就好了很多。 原来,她也有搞不定的事。 门就这样被猝不及防的打开,一地被揉皱了的纸团,就这么凌乱的躺了一地。 梦华月辞抬起头来,看到来人是司空梦华,一个主意便已经开始酝酿。 “那个,你怎么突然来了?”梦华月辞不知该说什么,只能如此干巴巴问了一个很是智障的问题。 至少,在她看来,来了就是来了,哪里有那么多理由。 这儿可是丞相府,他想来来就来,想走就走。 如果这句话不是她自己说的,只怕会直接给对方一个白眼。 只不过,既然出自自己之口,自然不能再如此对待。 梦华月辞抬头的那一刻,他便看见自己小妻子脸上染了墨,黑色的墨衬托这那晶莹如雪的皮肤,还真是惹人喜欢。 司空梦华没有回答她的话,而是打开那揉碎的纸团。 入眼的是四个字:倾尽天下。 而后再看:作者:正版红豆。 那字真的不敢恭维,哪怕是惜陌,一个六岁孩童的字,都不知比这好看了多少倍。 不过,这样的话,他自然不可能说出来。 司空梦华想:“这是在写书?” “梦月三年,月国的都城月城落下了第一场雪。 君临天下的帝王,似乎还能看到那张笑靥如花的脸浮现眼前。 伸出手触碰,却又消失不见。原来只是一场幻觉,脸上不免有些悲凄和失落。 ‘这繁华三千的江山如画,却也不敌你眉间的一点朱砂。如果那年那月那日那一刻,我选择放弃,一切会不会都不一样?’帝王似乎在喃喃自语,却又像是在诉说。 没有回音,也没有人,除了随风缓缓落下的雪,也似乎下得紧了些。 ‘哪里又可能有如果呢?’ 时光,似乎又倒转到了那一年的初雪,他们相遇的那一刻。” 司空梦华一字一句,绘声绘色,尤其是读到用情深处,似乎那是为他量身定做的剧本。 刚一读完,梦华月辞的掌声便响起来。 这个故事,若不是刚刚出自她自己之手,只怕,她都会觉得这个君临天下的帝王,会是司空梦华本人。 “你要写故事?”司空梦华眼睛突然亮起来。 只要她喜欢,他都可以支持自己的小妻子。 这个故事的开头,还真是让人很有看下去的欲望。 不用说别人,哪怕是他,也似乎是有一只手抓着自己的心,不看完就会痒痒。 “嗯,准确来说,这叫小说。不过,用云水城的话来说应该是写故事。”梦华月辞算是给司空梦华科普一下知识。 “小说,这个说法还真是新鲜有趣得紧。”司空梦华第一次听到这个词,确实很新鲜。 机会来了,梦华月辞自然知道眼前这个人可是有着一手好字。 有如此大佬在身边,不好好利用这唾手可得的资源,她就不是21世纪的梦华月辞。 “唉,只不过你也看到了,我这字实在是算不上好看。”梦华月辞突然用手托着腮,一副唉声叹气的模样。 似乎,她遇见了什么天大的难事一般。 不是算不上好看,而是直接入不得眼,尤其是身边还有一个书法大佬。 此时此刻,最需要的便是抱紧大佬的腿。 司空梦华只需要一眼,便已经看透了梦华小姐心中所想。 不过,哪怕是要他主动提出来,他也是心甘情愿的。 “若是娘子不嫌弃,那为夫便教你写字如何?”司空梦华假装很是淡定,其实他已经迫不及待了。 那一句娘子,差点没让梦华月辞的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太婉转,太细腻,太过于柔肠百转。 “那个,司空梦华,我觉得你还是叫我的名字吧。”梦华月辞真的是有些承受不起那一声声三魂七魄都极尽温柔的娘子。 “这样,以后你叫我梦华,我便叫你月辞。”司空梦华也没有在这个问题上较真。 他相信,迟早有一日,她会愿意心心念念的听到这一声娘子。 梦华月辞正想要说这个提议甚好,没毛病这样的话,却又听见丞相大人的话传了过来。 “梦华月辞,司空梦华,这还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名字。恰好以你之姓,冠我之名。” 声音明显很是愉悦,似乎今天吃了太多的糖,甜到发腻。 梦华月辞一听,很是不服气。 “明明是以你之姓,冠我之名才对。”梦华月辞一说完,看见司空梦华狐狸一般的笑。 仔细一回想,自己还真是说错了,真是丢人。 “不是不是,明明是以你之名,冠我之姓。”梦华月辞马上纠正,这种时候怎么可以自乱阵脚。 即便说错了,她也要临危不惧,她可不是会轻易临阵脱逃的那种人。 “辞儿,不管是以我之名,冠你之姓;亦或是以你之姓,冠我之名都好。反正,这辈子,我们就是那天造地设的一对,从来没有如果,也没有假设。”司空梦华像是说绕口令一般,可是眼睛里的温柔,却是毫不掩饰。 哪怕语言可以骗人,可是眼睛里的柔情没办法骗人。 “我觉得我们还是练字要紧,这才是眼下最重要的。”梦华月辞说得有些底气不足。 面对情话满天飞的司空梦华,她真的还不怎么习惯。 可是为什么,她的心似乎跳的有点快,脸也有些发烫? “好,你过来坐好,我们这就开始。”司空梦华见她这次终于没有找借口离开,心情瞬间便穿暖花开、万紫千红。 第三十八章 公然秀恩爱 梦华月辞有些忸怩的坐下,想到方才司空梦华脱口而出的情话,便有些没办法集中注意力。 “司空梦华,你知道,情话说多了会成为什么吗?”梦华月辞不相信的撇撇嘴,如今说得好听。 只怕,时候一到,便会立刻翻脸不认人。 “辞儿,你怎么就不相信我?我知道,如今不管我说什么,你也不会相信,但是我的心,天地可鉴,日月可昭。我会用自己的行动告诉你,我说的是真是假。”司空梦华眼神坚定,既然她不相信,他可以慢慢证明给她看。 梦华月辞小声嘟囔了一句,“情话说得多了,真的也会变成假的。” 她以为,司空梦华没有听见,可是恰好相反,司空梦华一字不漏的听了进去。 司空梦华苦涩一笑:她还是不相信自己。 梦华月辞坐在椅子上,拿起毛笔便开始心不在焉的信手涂鸦。 方才,司空梦华的话给自己的冲击还是太大。 细细想来,这几日他的作为,也不像是伪装出来的。 “我先来给你示范一下。”司空梦华无奈一笑,便如此说道。 梦华月辞将毛笔递给司空梦华,不一会儿,倾尽天下四个大字就这样跃然纸上。 “我什么时候才可以练就一手好字?”梦华月辞一看,果然是自己无法企及的高度。 没有对比,果然是没有伤害。 她的字,同司空梦华的字,真的是云泥之别。 如果说,司空梦华的字是高雅的阳春白雪。 那么,她的字连世俗的下里巴人也说不上,只能是那些过时的陈词滥调。 “在我的指导下,只要你好好练字,肯定也会有所成就。”司空梦华赶紧安慰。 虽然这字真的不好看,不过,他喜欢就好了。 梦华月辞马上便有了信心,可是很快又消散了。 “可是,我该如何才能练就一手好字呢?”梦华月辞只是抱怨,并没有什么想法。 可她的话,注定让司空梦华误解,不过他很开心。 “拿好,我手把手教你。”司空梦华将笔还给梦华月辞,语气异常温柔。 梦华月辞心中如猫抓了一般,痒痒甜甜的,根本说不出拒绝的话。 司空梦华站在梦华月辞身后,将她的手包裹在自己的大手里,而后一笔一划的写着梦华两个字。 “学习楷书,需要做到以下几点:用笔精到细腻,锋势备全,笔形到位,结字熨帖,有雍容自如之态,迹如前人所谓点画如刻入缣素,结构似天成铸就,增之不能,减之不得,故初学楷法,当缓笔以定其形势,切勿以字小而忙行笔势,亦勿以字大而慢展毫头,而是一种沉着的节奏——举止匆遽,易伤浅薄。” 丞相大人教得很是认真,梦华月辞却是如坐针毡,心突然很是慌乱。 似乎,有什么东西从心中破土而出,却又似乎,一切都没有什么改变。 两个人就这样手把手,不厌其烦,一遍又一遍,写出来的都是彼此的名字。 梦华月辞的手随着丞相大人而动,可是眼神和心思早已经不在练字上。 梦华月辞偷偷看向司空梦华,这个男人认真起来的样子,倒是比平时更加好看。 不过,她担心司空梦华看到自己的小动作,故而只能时不时偷看他的俊颜。 却是不知,在她低下头的瞬间,丞相大人嘴角上扬了好大的一个幅度,而在她偷看的那一瞬间,却又恢复如初。 于同领着梦华月清和梁若辞走进来,远远便看见书房里依偎的两个人。 梦华月清开心,也不开心。 按道理来说,他看到此情此景,应该是开心才对,可是自己妹妹,只怕真的配不上司空梦华。 梦华月辞忙着偷看丞相大人,哪里还有多余的心思顾及其他。 而司空梦华,听见了有人前来的声音,却是假装不知。 看起来,他便是聚精会神的教梦华月辞写字。 一个是如诗似画的如花美眷,一个是才华横溢的翩翩公子,只是站在一处,便令人觉得赏心悦目,当真是才子佳人。 梁若辞看到如此场景,果然,这传言到底还是不可信。 脚步声由远而近,可是司空梦华握着梦华月辞的手,还是一如既往。 梦华月辞看到纸张上那看起来进步不少的字,原本阴沉的心也一瞬间,便进入了黎明。 看来,这司空梦华对自己也还不错,是该好好感谢一下他。 她突然想到,之前司空梦华可是吻了自己,她若是不以其之道还其之身,那她就不叫梦华月辞。 梦华月辞踮起脚尖,就这样毫无征兆地吻上司空梦华的唇。 感受到梦华月辞的气息,丞相大人却是绽放了笑颜。 正想要掌握主动权,可是得逞的梦华月辞一下子便移开,还得意的笑了笑。 可是,当看到房间门口的几人,笑容就这样僵硬在脸上。 梦华月清、于同、梁若辞的表情如出一辙:三个人眼睛睁到最大,似乎看见了世界上最为惊人的场景。 他们看到了什么,梦华月辞居然就这样亲了丞相大人。 这还不是最为震惊的,最为震惊的便是丞相大人不但没有生气,反而很开心的样子。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他们出现了错觉,还是他们的看花了眼? 都不是,事情就是清清楚楚摆在他们的面前。 梦华月辞虽然脸皮厚,可还是招架不住三个探究的眼神,外加一个火热的眼神。 哪里有个洞,她要钻进去,马上立刻。 可惜,哪里有洞,一下子,便扑进司空梦华的怀里,将脸埋在丞相大人的胸膛。 太丢人了。 这一定是世界上最丢人的一件事。 他们为什么突然出现? 梦华月辞的手,环住了司空梦华的腰,她的脸一定在发烫。 于同很有眼色的赶紧离开,方才少爷那一眼,看得他有点儿胆战心惊。 不是开心,而是好事被坏之后的责备。 “大哥,梁小姐,方才让你们见笑了。”司空梦华却是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还一如平常的同二人见礼。 “无妨,倒是我们来得不是时候。”梁若辞看见这一幕,颇为想笑却又只能忍住。 来得不是时候,太对了,你们来得本来就不是时候。 梦华月辞在心底回答着,她需要捋一捋情绪。 “月辞,你这模样成何体统,还不快出来。”梦华月清语气里没有一点责备,相反还有些宠溺。 第三十九章 何不怜取眼前人 这不说不要紧,一说,梦华月辞原本已经平复下去的情绪又上来了。 好! 很好! 非常好! 她若是再不出来正面应对,她就不是来自二十一世纪有着上下五千年知识的梦华月辞。 “原来是大哥和嫂子来了,小妹有失远迎,还请见谅。”梦华月辞从司空梦华怀里出来,露出标准的名门贵女的笑容。 这不说不要紧,一说,两人表情各有怪异。 梦华月清有一瞬间恍惚,似乎有一种心底深处的秘密被人点破之后的窘迫。 梁若辞微微笑着,可脸上也是浮现出了桃花。 原来,这是郎有情妾有意的戏码。 哈哈哈。 梦华月辞在心底大笑了三声,原来自己哥哥是在等如此佳人。 如此看来,今日的这一把火,放得正好。 “这位是梁太傅家的小姐。”司空梦华见情形有些尴尬,便适时出来解围。 果不其然,有了一个台阶下,梦华月辞马上便会意。 梦华月辞赶紧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原来是梁小姐,方才多有失礼之处,还请见谅。” “无事,不知者无罪。”梁若辞还是标准的贵女模样。 只不过,对梦华月辞的好感,又上升了很多。 她,果然同传闻中不一样,方才一路听梦华月清说起,还以为是夸张,如今看来,到底是自己眼光太过于狭隘。 “只不过,梁小姐看起来似乎在哪里见过,有一种亲切感,就像是一家人一样。”梦华月辞马上补充,她什么时候也成了贾宝玉了。 若她是男子,定然也要来一句撩人于无形的话:这位妹妹,我是见过的。 其实,说起来贾宝玉撩妹的技能也挺不错的。 “我也有此感觉,那说明,我同月辞你有缘。”梁若辞听过不少关于梦华月辞的风言风语,如今见得真人,却完全是另一种感觉。 曾经她也认为,梦华月辞此人,还真的配不上司空梦华,而今天这一幕,却是让她明白,怕是再也没有一个人可以让清冷似仙的丞相大人笑得如此认真。 “哈哈哈,快请坐。”梦华月辞笑得格外开心。 几人在桌子边坐下,便有人将茶点送上来。 梦华月辞脸上有墨汁,几人却似乎是商量好的一般,都没有提及此事。 “大哥,俗话说无事不登三宝殿,今日是有何事?”梦华月辞可是不相信,自己哥哥过来,就是为了看自己。 “还真是嫁出去的妹妹,泼出去的水,我不辞辛苦前来看你,居然如此没良心。”梦华月清很是委屈,自己妹妹,真的已经嫁人了。 “大哥,你来看我,也没有带些礼物,让我猜猜你会带来什么?我想一定是一个好消息。”梦华月辞不理会委屈的梦华月清,而是猜想着会是什么。 若是让她来猜,肯定没有什么好听的话。 不是,什么叫做没有好听的话,肯定是很好听的话。 梦华月辞看了看司空梦华,又看了看梁若辞,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出现在唇角。 司空梦华见状,却也只是宠溺一笑。 “哥哥,你不会是要成亲了吧,所以带嫂子来见我。”梦华月辞没有反问,而是直接陈述。 似乎,这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一样。 “这么大了,还是口无遮拦,你如此,我倒不要紧,也不顾及顾及梁小姐的清誉。”梦华月辞无奈,只能假装训斥,可是这语气哪里是训斥。 “放心,这事,天知地知,我们四人知,出了这个门,除了这吹过的风和门外的雪,其他人不会知道的。”梦华月辞完全一副笑着说不腰疼的模样。 “好了,辞儿,你就别打趣梁小姐了。”司空梦华将坐得东倒西歪的人拉过来,掏出手帕替梦华月辞将脸上的墨痕擦去。 “啊,我脸上有什么?”梦华月辞差点儿炸毛了,敢情她脸上一直有什么? “不过是一只小花猫而已,你们没有必要如此苛责。”梁若辞出口便是帮梦华月辞,同时也开始调侃。 两个男人都觉得,梁若辞这个举动,有些不可思议。 “我就知道,嫂子你最好了,要不若辞姐姐就嫁我哥哥可好?”梦华月辞像是一个小孩,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煞是可爱。 “你问问你哥哥同不同意?”未经思考,这样一句话便脱口而出。 如此,司空梦华算是看出来了,原来这梁小姐对梦华月清早已经情根深种。 梦华月清却是有些不知所措,原来,他所爱的女子也爱着他。 梦华月辞已经下定了决心,她一定要帮助他们有情人终成眷属。 想起温柔岁月的笨笨熊,她的心中似乎失去了生命中很重要的东西。 曾经不知道,如今也只能后悔莫迭。 果然,初听不识曲中意,再听已是曲中人,说得便是如此。 “今日前来,确实有正事。明日有魁首节之前的聚会,他们想要在梦华山庄举办,所以来问问妹妹的意见。”梦华月清对这个问题避之不及,只能转移话题。 听到梦华月清的话,梁若辞的一抹失落从眼中闪过。 “哥哥,这个你决定了便好。我倒是觉得,有很多事,不要总是顾及别人的眼光,跟随自己的心便是最好的。心之所向,情不自禁,只要最后可以求仁得仁,便是最好的结果。”梦华月辞话在此而意在彼,她只是希望自己哥哥可以勇敢追求自己的幸福。 不要因为世俗的阻挡,放弃心心相印的两颗心,一旦选择放手,就真的再也回不去了。 就像笨笨熊和小企鹅,最终只能从彼此生命中退场。 若是当初,她可以勇敢一点,她可以早些明白自己的心意,一切会不会都不会改变? 笨笨熊,今生已负你,但许来生不要再记得我。 忘记了也好,如今她不在那个世界,或许便是最好的结果。 哥哥,何不怜取眼前人? “多谢月辞妹妹,你这么一说,缠绕在我心底的困惑已经烟消云散了。”梁若辞听到梦华月辞的一番话,真的是大有收获。 心之所向,情不自禁,只要最后可以求仁得仁,便是最好的结果,这就够了。 几人虽然不明白梁若辞若说为何意,不过却也没有多问。 “既然如此,我也不多叨扰,先回去了。”梦华月清也不多做停留,而是打算好好考虑一下自己妹妹说过的话。 第四十章 他是她的冤家 士农工商,哪怕他是商人,处于最底层的商人,他也应该争取属于自己的幸福。 “我也告辞了,月辞妹妹若是有空,记得来太傅府找我玩。”梁若辞很喜欢梦华月辞。 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喜欢,第一眼便喜欢。 “两位慢走。”司空梦华两人也站起身送人。 “我知道啦,一定找你玩。”梦华月辞也不推辞,这个人可是她的嫂子,她怎么可能怠慢她。 在司空梦华和梦华月辞目光的注视下,两人走出了丞相府。 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等到再次剩下两个人的时候,梦华月辞的心跳快了不少。 将司空梦华拉进屋,梦华月辞便赶紧四周看看,没人之后,赶紧将房门关上。 刚转过身,便被司空梦华禁锢在门上。 司空梦华,这是在壁咚我? 这是梦华月辞的第一反应。 脸靠得越来越近,梦华月辞还没反应过来,便已经有吻落下。 这吻很温柔,就像是落花初放柳絮轻扬。 梦华月辞就这么放任自己去沉沦,至少,她似乎不讨厌司空梦华这个人。 虽然这个男人很高冷,可是那是对于别的女子。 梦华月辞,你在想什么,这个时候,你不应该是推开他么? 你真的是疯了! 梦华月辞感受到没有空气,这才推开司空梦华,大口大口呼吸着空气。 “那个,我觉得我需要解释一下,刚才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梦华月辞一时之间有些语塞,她不应该是理直气壮的吗? 怎么可以这么怂? 梦华月辞,他一个吻就可以让你变得服服帖帖,你还真的傻。 “你要解释什么?不会是你当众吻我那件事吧?”司空梦华嘴角擒着一抹似有似无的笑容。 这只狐狸,究竟在心底盘算着什么?梦华月辞想破脑袋也想不出一点眉目。 也不知道,这个喜怒无常的男人此时心情如何? 梦华月辞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试探试探。 “我只不过是讨一点利息而已,你可不要想多了。”梦华月辞同司空梦华四目相对,半分不让。 “我可什么都没想?这样的利息我还挺喜欢的,刚才这个是不是要连本带利讨回来?”司空梦华再次将梦华月辞禁锢起来,还一点一点靠近,笑得异常腹黑。 梦华月辞从梦华月辞的手臂下逃出来,没有话可以用来形容此时的心情。 “司空梦华,你怎么可以如此无耻?”梦华月辞真的是服气了,她跪服。 此时此刻,此情此景,真想唱一句“就这样被你征服”。 她原本以为,自己的耍起流氓来堪称天下第二,便没有人可以称为天下第一。 没想到,这世间之大,还真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今日,她算是已经见识到了这句话的正确之处了。 “无耻,即便是无耻也是辞儿你教为夫的。不过,若是辞儿觉得为夫无耻,为夫也可以马上就证明给你看。”司空梦华玩心大起,没想到,同自己小妻子玩文字游戏居然如此有趣。 梦华月辞真的败了,原来自己的境界还是太低。 “司空梦华,你等着,你看我今晚如何收拾你。”梦华月辞此时真的像是丧家之犬一般,很是丧气。 都说虎落平阳被犬欺,再说不假。 想想曾经,只有她让别人惹不起的份,可是如今,只有自己吃闭门羹的份。 司空梦华,一定是自己的克星没错了。 可是这孽缘,不是梦华月辞造下的,又会是谁? 他和她,真的是冤家。 不是冤家不聚头。 梦华月辞才说完这句话,司空梦华就开始笑起来,很是爽朗。 “今夜,为夫等着辞儿,随便彼此收拾。”司空梦华靠近梦华月辞的耳畔,用异常暧昧的语气说道。 梦华月辞差点喷出一口血,她可不是这个意思。 谁知道,自己居然说出如此有歧义的话。 她好想穿越到前一秒,收回这句话。 “我们还是练字吧。”梦华月辞真的是没办法,再继续下去,自己又不是丞相大人的对手。 为今之计,只能先韬光养晦。 司空梦华,你千万不要落在本姑娘手里,不然一定要让你尝尝我的厉害。 梦华月清同梁若辞散着步,走回岁月坊,两人走在一起,还真是一对璧人。 “不知,梦华公子接下来有什么打算?”梁若辞率先开口打破沉默。 “如月辞所说,追求自己的心之所向。”梦华月清很快也明白过来,并没有隐瞒。 “若辞冒昧问一下,不知梦华公子所指是?”梁若辞明明知道这个问题有些为难,可是,她还是想要知道答案。 她永远都不会忘记,这个男子出现在她世界的那一天。 若不是他,只怕如今的自己已经是一缕孤魂野鬼了吧。 每年上门提亲的人都可以踏破门槛,可是她喜欢的自始至终都只有眼前这一个人。 梦华月清的步子,在听到这个问题后,明显顿了顿,他还是很纠结。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最终所谓的理智,还是被感情所冲破。 这次轮到梁若辞震惊,这样的话从梦华月清口里出来,还真是不容易。 见梁若辞一副不相信的表情,梦华月清的失落,增添了许多。 “梁小姐,是我唐突佳人了,对不起。”梦华月清面不改色,还是彬彬有礼的公子。 梁若辞听到如此,赶紧解释:“并非如此,若辞心意与君同。” 听到这句话的一瞬间,两个人相视一笑,眼里都有彼此的模样。 他们,哪怕要遭受到世俗的反对,也不会轻易放弃。 “若辞,你放心,我一定会让梁太傅答应我们的事。”梦华月清自然知道,他们必须要过的便是梁太傅这一关。 “我信你。”梁若辞眼里算是坚定和信任。 很快,聚会的确切消息便已经传到了所有人耳中,最让众人震惊的莫过于地点是在梦华山庄。 不过,很多人还是愿意前去,毕竟,这梦华山庄,他们还从来没有进去看过。 天色就这样慢慢黑了下来,将白日掩映起来。 梦华月辞因着练字,手臂有些酸痛,便揉着自己的手。 司空梦华则在一旁看书,各不影响,画面很是和谐。 “你今日想要吃什么?”梦华月辞破天荒的问了一句。 “只要是辞儿做的,为夫都甚是喜欢。”司空梦华头也不抬,若是梦华月辞仔细看,他的书还停在第一页。 第四十一章 不平等条约 可因着白日发生的事,梦华月辞哪里还有过多的精力去关注这个问题。 “可是你不吃辣。”梦华月辞本着就是鸡蛋里挑骨头的原则,她就是故意和他对着干。 “无妨,为了辞儿,换换口味也挺不错。”司空梦华哪里不明白她的心思,故而便如此说着。 “这才对。”这句话,还是梦华月辞咬牙切齿的说出来的。 这个时候的司空梦华,还真是欠揍。 不过,如今他们也算是在同一个屋檐下,低头不见抬头见。 算了,给彼此留些脸,日后好见面。 这主院就有一个小厨房,故而在揽瑜的帮助下,梦华月辞便开始做饭。 在现代的时候,她最喜欢的便是自己做做饭,享受生活了。 不多时,四五个小菜已经完成,待上桌后,整个房间里都是饭菜的香味。 “于叔,你去将我珍藏的桂花酿取来。”司空梦华开心,故而将自己珍藏多年舍不得的酒拿出来。 一听到这个,梦华月辞很是开心不已,毕竟这个时代的酒是真的美酒佳酿,没有各种山寨版,也没有各种添加剂。 待于同将酒拿进来之后,揽瑜和于同便纷纷退下。 房间里,便只剩下了司空梦华和梦华月辞二人。 “这桂花酿好喝吗?”梦华月辞很是期待,可是又怕自己喝醉,然后犯下一些记不起来的错误。 喝酒误事的后果,目前都还在影响着她的生活,有些后遗症。 故而,即便是喜欢,却也不能再喝醉。 “这是十六年的桂花酿,味道最是要好。”司空梦华诱惑着自己的小娇妻,只怕是又喝醉的,不过他喜欢。 两人面对而坐,司空梦华率先吃起菜品,虽然有些辣,却也还可以入口。 “你什么时候珍藏着如此美酒佳酿?我怎么丝毫不知情。”南知意颇有些撒娇的意味在里面。 “我珍藏着的好东西多着呢,难道你就不好奇?”司空梦华一听便觉得有戏,原来他的小妻子是对这些珍藏的东西感兴趣。 “真的?有没有那种独一无二的宝物?”梦华月辞瞬间便两眼发光,虽然说她哥哥是首富,可是那些钱财都不是她的。 她就是想要有一些属于自己的宝物,而不是只是名义上属于自己的。 梦华月辞不仅赶紧坐下,还离司空梦华非常近。 见梦华月辞如此感兴趣,司空梦华马上便换了一种心态。 他不能这么直接告诉她,而是吊着她的胃口,这样她才不会总是想着如何离开自己。 “有是有,就是,”司空梦华显然是说一半留一半。 梦华月辞知道,这厮肯定是要趁机提条件。 “有什么条件,只管说出来,要是我能做到,肯定不会推辞。”梦华月辞一听有宝贝,也不管司空梦华会提什么条件。 可是事实证明,在条件没有开出之前,千万不要说大话,不然最后吃亏的人只能是自己。 “我这条件,十分简单,你肯定可以做到。”见鱼儿上钩,司空梦华心情异常的好。 听到如此说,又有宝贝,她不答应才怪呢。 “你快说出来,人家真的很想知道是什么?”梦华月辞十分殷勤的为司空梦华布菜,还倒了一杯酒。 都说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她自己亲自施行了。 司空梦华见差不多,便从怀里拿出了一个小盒子,一看便是檀香木,里面的东西肯定价值不菲。 梦华月辞已经两眼发光,忙接过来打开。 是一条手链,还是她最爱的红豆,哪怕是在现代,也没有如此精致的做工。 无论是红豆的颜色,还是手链的款式,都是独一无二的。 “怎么样?可还喜欢?”司空梦华声音甚是温柔,听得人根本没办法说出否定的语气。 “喜欢。”梦华月辞眼睛都在手链上,也不管司空梦华问的是什么问题。 司空梦华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而后将手链接过来替梦华月辞戴上。 不大不小,刚刚适合,似乎是为梦华月辞量身定做的。 “我的条件非常简单,就是想要辞儿陪着我用膳便是,还有以后若是做了吃食,必须第一个人是我,若是想要出去,必须有我的陪同才可以。”司空梦华一下子说了这么多条件,但他相信他的小妻子会答应。 梦华月辞一听,这些条件确实都可以办到,只不过,随时都要在自己身边,这恐怕不太好。 “大人,丞相大人,我知道你很忙,不可能随时都有时间,我觉得出去的事就算了。”若是你和我一起出去,我还怎么去秦楼楚馆。 某女一脸郁闷,若是有了这么一个人在身边,哪里还可能有什么自由? “这么说,辞儿是不答应了?我可是还有许多更好的宝贝,看来也只能束之高阁了。”司空梦华做出很是惋惜的样子。 “行,我答应。”梦华月辞还是舍不得那些宝贝,只能牺牲一下自己了。 毕竟,大丈夫能屈能伸,要懂得变通,尤其是在宝贝面前。 “你若是让我知道你一个人悄悄出去,你可知道后果?”司空梦华哪里不知道梦华月辞心里在想什么,所以提前给她敲了敲警钟。 梦华月辞在心底吐槽,果然这个腹黑男,肯定不会让自己有机会出去。 “我知道了,一定不会自己一个人出去,一定记得陪你用膳,一定将吃的第一个送给你。”梦华月辞明显的口是心非,只要逮到机会,她肯定不会坐以待毙。 两个人异常和谐的吃着饭,喝着酒。 不得不说,司空梦华藏着的可都是好东西,梦华月辞暂时忘记了自己亲口答应的不平等条约,喝得很是高兴。 一旦喝上头了,她的本性便彻底暴露无遗。 同司空梦华称兄道弟,勾肩搭背,还说着各种奇闻异见,时不时还开车,很是可爱。 若不是怕梦华月辞不同意,司空梦华很想用实际情况告诉她自己对她的爱。 司空梦华很是无奈,一向他是一个很克制的人,可是在梦华月辞面前,根本做不到坐怀不乱。 翌日,梦华月辞还是在司空梦华怀里醒来的,头有些疼,不记得自己怎么喝醉的,还有喝醉之后做了什么。 看了看自己的衣服,还好没有发生什么。 睡着的司空梦华,还是如此的具有吸引力,若不是故事里说的他不是良人,只怕她倒也是愿意同这样的人生活一辈子。 第四十二章 来一个金屋藏娇 这皮肤,水灵灵的,若是掐一把,肯定可以掐出水来。 一个男人,怎么这肤质比女人还要好看,简直是惹人犯罪的妖孽呀。 梦华月辞就这么欣赏着,也顾不上其他的什么想法。 果然,好看的事物和人,总是赏心悦目。 司空梦华睁开眼睛,便看见了那直勾勾盯着自己的一泓清泉。 “你还要看多久?” 一声带着愉悦而又调侃的声音响起,打破了这和谐的画面。 偷看被人抓到,还真是有些尴尬的。 不过,玩心大起的某人,根本没有看到妖孽男的笑容。 “我倒是觉得,怎么都看不够,还真是想将你藏起来,只供自己一个人观赏。不行的话,我也可以来一个金屋藏娇。”梦华月辞也不觉得尴尬,相反,调戏一下高冷的丞相大人,那是相当有自豪感。 “我同意了,若是辞儿想看,便只给你一个人看就好。”司空梦华三分玩笑,七分认真。 敲门声传来,“少爷,大皇子来了,在正厅等候。” 若是其他人,于同肯定会找借口打发,可是这个人可是皇子。 “我知道了,让他稍等。”司空梦华应声。 心里却是在责备这南宫水云来得不是时候,扰了他的清梦。 不多时,司空梦华已经穿戴完整,来到正厅。 “大皇子如此早登门拜访,不知有何要事?”司空梦华语气里明显带了一丝不悦。 “梦华,听闻你搬去了主院,佳人陪伴在侧,感觉如何?”南宫水云俨然是一副八卦的模样,他在脑海里已经脑补了许多少儿不宜的场景。 “我倒是不知,大皇子居然有如此喜好,开始管起臣子的家事。”司空梦华见他笑得十分暧昧,便漠然回了一句。 “本皇子也只是好奇,没想到,我们一向清冷的丞相大人也有生气的时候。”南宫水云开始有些佩服梦华月辞,还真的改变了司空梦华。 原本以为,梦华月辞不出几日便会成为下堂妇,倒是几日就让丞相大人动心,真是不可思议。 梦华月辞,不简单。 “大皇子前来,肯定是有事,我觉得还是说正是比较好。”司空梦华没兴趣搭理大皇子,便直接进入正题。 “据线人来报,今日城西,人贩子会在那里进行交易。”南宫水云一瞬间便收起那些想法,说起正事。 “这消息来自谁?可准确?”司空梦华谈起正事,便也收起那些多余的情绪。 “你不用管怎么来的,总之去看看一定有收获。”南宫水云神秘一笑,他就是不说。 司空梦华也没有多问,“那我们现在直接出发,等一下,我还有点儿私事。” 司空梦华说完,便又回到了房间,梦华月辞盯着手上的红豆手链,很是欢喜。 “我有些事要出去一下,你若是不想去参加聚会,便在家里等我,不要随意出去。”司空梦华还是不放心自己的小妻子,回来也只是为了说这么一句话。 “我知道了,你去哪里?还有什么时候回来?”梦华月辞随口问了一句,如果时间长,她可以自己出去逛逛。 “城西,可能晚上才回来。”司空梦华只当梦华月辞是在关心自己,可是他忽视了梦华月辞眼底闪过的精光。 “我知道了,你放心的去吧,注意安全。”梦华月辞正在为丞相大人有事出去而开心。 “我知道了,会安全回来的,乖乖在家等我回来。”司空梦华回之一笑,有人关心的感觉真好。 司空梦华同南宫水云离开之后,梦华月辞换上了司空梦华的衣服,将头发用玉冠竖起来,便也匆匆出门。 她将揽瑜和白萧然支开,自己一个人出去。 呼吸着自由自在的空气,可真爽,不过自己应该去哪儿呢? 那个什么聚会,她根本就没有任何兴趣,不如去城西看看,司空梦华要做什么? 于是,骑着马便向城西而去。 司空梦华和南宫水云坐在城西一家茶馆里,观察着来来往往的马车。 不多时,从城里出来了一个商队,马车上运载着许多粮草,并没有什么问题。 而后,便传来了唢呐声和鞭炮声,一眼看去,是一队迎亲队伍。 在一片白茫茫的世界中,很是显眼。 所有人身穿红色,新郎官扎着大红色的礼花,骑在前面的马上,显得很是兴高采烈。 而后便是很多仆人,车旁边还有一个喜娘,新娘的马车旁边,只有一个婢女,其他的均是男人。 梦华月辞看着那马上的男子,还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 这新郎官娶妻,如此开心。 想想自己出嫁的场景,却是只有自己哥哥请来的送亲队伍,哪里有什么新郎官。 还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可是,这迎亲队伍,为何看起来有些奇怪,似乎哪儿有点儿不对劲。 看着看着,她终于发现哪里不对了,看这样子,嫁娶之人都是非富即贵,哪里有嫁女儿只有一个陪嫁丫鬟,这不对。 还有,这些迎亲队伍,一个个脚步轻快,看起来不像是普通人,更像是训练有素的练家子。 更为诡异的便是一点,若是非富即贵之人,哪里需要出城门? 一般的新娘子,只会是乘坐轿子而不是马车,最近也没有听说云水城哪个富贵人家嫁女。 这其中,必定有蹊跷。 如此想着,梦华月辞便将钱放在桌子上,骑上马便紧随迎亲队伍而去。 果不其然,守城的士兵见是喜事,便也没有为难,直接将人放出去。 梦华月辞骑得很慢,再加上穿着一身白色的衣服,外面一件蓝色的披风,乃是一个世家公子模样,很是惹人眼球。 就连守城的士兵也忍不住多看了几眼,这公子还真是俊。 见自己魅力如此大,梦华月辞还回之一笑,时不时还挤眉弄眼。 注意到迎亲队伍,原本觉得没什么问题,司空梦华很是悠然的喝着茶。 “梦华,那蓝色的披风不是你的吗?怎么会有人穿着?”南宫水云早就注意到梦华月辞的存在,只因为司空梦华的披风。 那可是独一无二的披风,还是去年秋猎的时候,皇上亲自赐给司空梦华的。 司空梦华一看,便看见梦华月辞正对着一个长相出众的公子抛着媚眼,再仔细一看,不是梦华月辞又是谁? 瞬间,原来的那些淡定,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第四十三章 这不是有你在呢! 突然,司空梦华似乎一瞬间便明白了什么,放下手中的茶盏。 “大皇子,我们跟上去看看,那迎亲队伍有问题。”司空梦华答非所问,说话间已经走出了茶馆。 南宫水云也不含糊,将茶钱放在桌子上,便跟随司空梦华而去。 梦华月辞不远不近的跟着迎亲队伍,这迎亲队伍还真是越走越偏,难不成这新郎官家在荒郊野岭不成。 待看到车队停下来,梦华月辞弃了马,躲在丛林深处。 这城西,居然还有一个庄子,外面有许多人看守。 不多时,从新娘马车里出来的,不是新娘子,而是一些姿色姣好的女子和儿童。 周围大约有四五十人看守,若是她一个人,根本不可能将这些人救出来。 自己又没有武功,早知道这么麻烦,就应该将白萧然带过来,还真是失算了。 梦华月辞有些心急如焚,这个时候若是回去搬救兵,已经来不及了。 只怕自己再回来,这些人已经交易完毕,再也找不到去向。 可是,她一个人,没有武功,也没有帮手,空有一身的智慧和计策,然而并没有什么用。 意识到迎亲队伍的不对,南宫水云回去调遣军队,而司空梦华则先来打探情况。 司空梦华已经慢慢靠近梦华月辞,可是正在考虑的人根本没有关注身后的事情。 当感受到有什么在自己身后时,更是有些慌乱不已,不过很快便镇定下来。 这个时候,千万不能慌乱,一定要冷静。 从包里掏出一把药粉,以最快的速度转身,就要将药粉洒过去。 一看来人是司空梦华,还好来得及收手,顿时便感觉有了希望。 “嘘!是我。”看见梦华月辞惊讶且又欢喜的表情,司空梦华做了一个别说话的手势。 梦华月辞将药粉收起来,似乎有些不明白,司空梦华怎么突然出现在自己身后? “你怎么来了?”梦华月辞靠近这个男子,小声的问道。 司空梦华笑了笑,“见你一个人鬼鬼祟祟的出城,不放心你,便过来看看。” 梦华月辞觉得自己真是嘴欠,每次问出如此问题,不过她可以不计较。 很想给司空梦华一个白眼,不过这儿不太合适。 “你可有办法?方才那马车里全是妇女和儿童,看来是要在这儿交易。”梦华月辞转念一想,如今有了帮手,至少自己也不是孤立无援。 “你来城西做什么?”司空梦华还是担心梦华月辞,一个人单枪匹马跟来,真的是不要命了。 “我就是好奇,所以过来看看,没想到居然遇上了如此大事。”梦华月辞却是丝毫不担忧,相反还觉得很有趣。 至少,自己也可以破获案件,说不一定还可以立下功劳,弄个诰命什么的,岂不美哉? “你可知,你如此贸然跟来很危险?”司空梦华见如此油盐不进的小妻子,颇有些无奈。 “这不有你在呢!”梦华月辞马上便开始说好话,不过这也倒是真的。 “我已经让大皇子回去调遣军队了,所以你也不要太担心。”司空梦华见她还是有些担心,便说出了计划。 “恐怕来不及了,你看接应的人已经来了。”梦华月辞心里暗道不好。 因为恰好在此时,有十来个身穿黑色服饰的蒙面人在一个男子的带领下,已经来到了院子里。 “段五,老大要的人可已经带来了?”领头的男子戴着面具,看不清楚样子,不过说话声音颇为威严。 一个看起来五大三粗的人马上向着问话的人说道:“已经全部带来了,就在里面,公子可要亲自验验货?” 蒙面的男子很是警惕,先是四周打量了一圈,发现并没有不必要的情况,才稍微放松了些许警惕。 “你们出城的时候,没被发现吧?”被称为公子的人还是很小心,毕竟这个事若是查出来,后果不是他们可以承担的。 “公子你就放心,我段五办事什么时候出过岔子。”段五拍了拍胸脯,中气十足的保证。 “带我进去看看,这次的主顾可不是一般人,上面交代了,务必要上好的货色。”领头的男子自然要去看一看,若是出了什么问题,那他就真的吃不了兜着走。 梦华月辞和司空梦华躲在草木背后,只能依稀听见些许字眼,不过并不妨碍他们推论。 因为为了避免打草惊蛇,他们离得有些远。 “大皇子可回来了?”梦华月辞有些着急,看样子这些人定然会迅速交易,如今已经验货了。 “算算时间,应该是回来了,只是怕是有什么事耽误了。”司空梦华也有点儿着急,凭他们两人只怕是没办法对付。 南宫水云一进入城门,便被二皇子南宫水洛拉去了梦华山庄。 今日的梦华山庄,好不热闹,众多少爷小姐相聚在一起,吟诗作对。 招呼人的是梦华月清和梁若辞,只不过,后者是主动请缨帮助招待女客。 因着梁若辞的风评一向都很好,故而也没有人有什么意见。 “皇兄,今日你怎么如此心不在焉?”南宫水洛见大皇兄走神,故意端着酒杯过来。 “皇弟,我还有些事,就不奉陪了。”南宫水云心下着急,哪里还有心情喝酒。 若是没有人前去帮助,只怕他们两人没办法对付。 更何况,梦华月辞根本就不会武功。 “皇兄,这可是一年一度难得的聚会,还有什么事会比这个事更重要?”南宫水洛将酒杯满上,送到南宫水云手边。 南宫水云只好接过来,一饮而尽,“多谢皇弟。” 正在这时,秦香雪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容,以标准的贵女走路的姿态走过来。 “大皇子,今日为何丞相大人没有同你一同前来?”秦香雪久久不见司空梦华的身影,故而来询问大皇子。 毕竟,司空梦华同大皇子的关系不是一般的好。 “秦小姐这话好生奇怪,本皇子又怎么可能知道丞相去了何处?”南宫水云原本心情就不好,哪里还会回答这样的问题。 他在这儿多耽误一点时间,这个案件就有可能没办法破解。 秦香雪紧紧捏着手中的锦帕,脸上还是同样的笑容。 “是小女问错话了,还希望大皇子不要计较。”秦香雪也只好赔礼道歉。 “我还有事,就不奉陪了。”南宫水云起身便直接离开。 第四十四章 有你在,我不怕 南宫水洛眼底闪过一丝晦暗不明的情愫,正想要开口说话,却是被秦香雪叫住了。 “二皇子,有缘遇见,香雪敬你一杯。”秦香雪心有不悦,却又不好表现出来。 既然是美人敬酒,南宫水洛自然不会错失机会,对于秦香雪,他可是志在必得。 可是,这个美人喜欢的居然是司空梦华。 又是司空梦华,一个丞相而已,居然将他一个皇子的风头都通通抢去。 “既然是秦小姐,本皇子便恭敬不如从命。”南宫水洛马上便恢复温润如玉的样子,坐下同秦香雪喝着酒。 两个人就这样对坐,心底却是各怀鬼胎。 玉笙寒倒是觉得可惜,今日这聚会,没有梦华月辞,还真是失去了不少的颜色。 玉笙寒端着一杯酒,就这样慵懒的倚靠栏杆,看着将晴未晴的天空,颇不是滋味。 那个女子,以前他也亲眼看过,明明是什么都不会,除了整日横行乡里。 可是,究竟是什么原因?能够让一个人瞬间性情大变? 梦华月辞,你究竟隐藏着多少秘密,本公子还是当真好奇。 按道理来说,凭借你爱出风头的性子,今日不可能不前来,可是你却偏偏不来。 本公子自认为阅人无数,可是唯一看错的,便是你梦华月辞一人。 玉笙寒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就这么从梦华山庄离席。 而今日的梦华山庄,异常的热闹,丝竹声不绝于耳,还有各种特色小吃。 与其说这是魁首节之前的聚会,还不如说这是一个大型的相亲会,若是哪家少爷小姐看对了眼,便可以商量提亲事宜。 所以,女子前来,大多是为了寻找一个如意郎君。 而男子前来,便是为了看一看有没有自己喜欢的女子。 城西郊外 眼见这些贼人已经开始准备,只怕是要离开了。 可是,南宫水云还是没有到来,他们已经没有多余的时间了。 “我这儿有一些迷药,如今看来也只能靠我们自己了。”梦华月辞坚定的看了看司空梦华。 “你打算以自己作为诱饵,我绝对不同意。”司空梦华一眼便明了她的意思,但是,他不能让她以身涉险。 “如今这是唯一的办法,我们两人若是硬拼,根本没有胜算,唯一可以做的便是智取,若是他们看到我,一定会想方设法带我走。”梦华月辞是不容置疑的语气。 如今,哪怕是要让自己作为诱饵,她也要试一试,晚了就真的来不及了。 “不行,我不同意。”司空梦华算是反对,他不能看着她有什么意外。 “相信我,一定没事的,我也相信你,我的命可就交到你手上了,将这颗解药吃了。一会儿我只需要处于他们的上风向,让药粉顺着风而行,便可以救出所有人。”梦华月辞将一颗药丸递给司空梦华。 其实,她也很纠结,她可是一个贪生怕死的人。 若是为了救人牺牲自己,她有点儿纠结,不过,她选择相信司空梦华,他一定会让自己没事的。 “一定要小心行事,不要将自己陷入危险中。”司空梦华握了握梦华月辞的手,很是不舍的放开。 “又不是生离死别,你不要如此婆婆妈妈的,我又不是前去赴死。有你在,我就觉得不怕。”梦华月辞回之一笑,并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笑容。 梦华月辞自己也没有意识到,在不知不觉之间,她已经对司空梦华有了依赖。 司空梦华心中很开心,她终于是学会依赖自己了。 还好,今日连老天也是帮着自己的,风还好是东风。 如此,她只需要在前面等待便是。 梦华月辞往后跑了一段距离,而后才向着大路上走去。 别院这边,一群人早早已经换了衣服,看起来像是一支商队。 远远便看见有人站在路中央,看起来还是一个不可多得的美人。 段五的人加上前来接应的人,有五十人之多,见前面路上站着一个美人,一个个两眼发光。 这姿色,还真是少有,若是可以将这个女子送给主子,肯定是大功一件。 看着车队逐渐靠近,梦华月辞便向着风中洒了一些药粉,还带有一些香气。 “你们闻到了什么?好香。”一个男子笑得痞里痞气,眼神颇为猥琐的看着梦华月辞。 待靠得近了,这不看不要紧,一看还真是一个大美人。 “只怕是这小美人的体香。”另一个男子也是笑得颇为猥琐。 似乎,梦华月辞就是那砧板上的肉,可以任意宰割。 “小美人,你一个人在这儿做什么?”领头的面具男子问得很是好心好意,似乎只是在关心一个迷路的女子一般。 梦华月辞一看,这个人长得应该也还挺帅,就是可惜了,居然拐卖妇女儿童,不然还挺赏心悦目。 如此想着,梦华月辞露出颇为惋惜的眼神,看着那男子似乎是在看一个死人。 “等你们啊。”梦华月辞这句话说得颇为纯良无害,似乎方才那惋惜的表情从来不曾出现。 梦华月辞见这些人没事,这药见效也太慢了,只能拖时间。 听到梦华月辞如此说,一个个笑得很是开心,这女子还真是好玩,居然说在等他们。 领头的面具男子顿时便来了兴趣,没想到这女子如此有意思。 “敢问姑娘芳名?”男子顿时便起了玩心,只要知道了这个女子是谁,他一定有办法将其弄过来。 “你又是谁?”梦华月辞觉得有点儿不太好,怎么这药没有一点作用。 心中颇为焦虑,可是除了等待便别无他法。 司空梦华听到这些话,心早已经冲了出去,若不是他们没办法对付这么多人,他早就出去了。 “说出来怕吓到你。”梦华月辞面不改色,看来还要再拖时间。 这药怎么药效这么慢?若是再不起作用,她可怎么办? “公子,你同她废什么话,直接抓起来不就好了。”一个小喽啰却是非常不耐烦,这个女子只怕会是一个大麻烦。 秦剑原本也有些怀疑,可是这个女子,一点儿功夫都没有,所以他才如此放心。 梦华月辞看到终于有人开始东倒西歪,便开始在心底默数。 三、二、一,倒。 心中的数刚数完,已经有三十多人倒下,可是,为什么还有十多个人没事? 第四十五章 傻瓜,我保护你 梦华月辞心中暗道不好,这些人是高手,量少了对他们没有任何作用。 在担忧的瞬间,被称为公子的面具男已经到了自己面前。 而刚好赶来的司空梦华,马上便被那十来人缠住。 “我还说小美人怎么如此淡定?原来是还有后招。”男子已经从身后将梦华月辞禁锢住,还故意在她耳边说话。 “你放开我。”梦华月辞真的生气了,她很讨厌这样的人,明明就是想要占便宜。 “对了,美人,你还没告诉你的名字呢。”秦剑就这样禁锢住梦华月辞,就是不放开。 “你先放开我,不然我敢保证你一定会后悔的。”梦华月辞真的不想搭理这样的人,有什么话好好站着说就好,这样司空梦华会误会的。 “本公子拭目以待。”秦剑只当她是说话威胁自己。 梦华月辞挣脱不开,这个变态男却是如此抱着自己。 想想就觉得恶心,这样的人,不知道有多少女人被他祸害了。 说起来,司空梦华这厮,长得如此帅气,也算是身家清白,比这些纨绔子弟实在是好了太多。 司空梦华原本同十来个男子缠在一起,因为记挂着梦华月辞,一看居然被这个男子抱着,神色变得很冷。 也不管其他几个男子,而是向着秦剑便是一剑。 感受到有人偷袭,秦剑只能放开梦华月辞,将梦华月辞推过去。 司空梦华的剑就这样向着梦华月辞而来,而梦华月辞因为惊吓也来不及躲开。 好在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司空梦华一下子收了剑,并且将剑扔向后方,伸手便将梦华月辞揽在怀抱里。 梦华月辞闭上眼睛,已经准备好疼痛来临的那一刻。 可是,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来临,而是进入一个熟悉而又温暖的怀抱中。 梦华月辞睁开眼睛,是司空梦华,这才安心不少。 “傻瓜,我说过不会让你受到伤害的,就在我怀里,我保护你。”司空梦华声音很是温柔,很快便让梦华月辞安心下来。 七八个人对战司空梦华一人,而他还要保护梦华月辞。 一开始还算好,还可以占据上风,可是因为要兼顾梦华月辞的安全,他没办法做到不分心,故而身上已经有了一些伤口。 梦华月辞听见那些刀刺入肉的声音,很是心疼,若不是为了保护自己,他根本不可能受伤。 于是,梦华月辞也不管自己包里有什么药,拿出来便直接洒向进行攻击的人。 秦剑准备将梦华月辞抓住,因为这个女子是司空梦华的软肋。 过来的一刀,司空梦华将梦华月辞拉过来,硬生生挨了一刀。 “司空梦华,你怎么样?”梦华月辞亲自看着那刀砍过来,真的是红刀子进白刀子出。 “我没事。”司空梦华还是给了她一个笑容。 只不过,梦华月辞也看得出,这次他真的伤得不轻。 “你怎么这么傻,非要替我挡下这一刀,这下我们该怎么办?”梦华月辞宁愿自己受伤,至少他们还有机会。 可是如今,他们是真的陷入孤立无援的境地了。 司空梦华这下子哪怕是动弹,也是疼到不行,可是他还要保护自己的小妻子。 他不能让她陷入危险中,所以他将周围的一把刀拿起来,不顾左手的伤痛。 “我和你一起战斗。”梦华月辞也拿起地上的一把刀。 司空梦华那出血的伤口,深深的刺痛了她的眼。 司空梦华见状,也忍痛同梦华月辞一起战斗。 两个人背靠背,对着这十来个人。 梦华月辞还好,可是司空梦华明显有些力不从心。 正在这时,突然出现一个身穿月白色衣袍的男子,袖口处还有几枝墨竹,显得煞是清逸脱尘。 梦华月辞忍不住感慨,这样的出场方式实在是太帅了。 妈呀,可惜了,她已经有了夫君,不然的话,她真应该以身相许的。 英雄救美,然后美人以身相许报答救命之恩,最后成就一段千古佳话。 从背影梦华月辞便看得出来,来人不是别人,正是温如玉。 温如玉对着梦华月辞便是一个安心的微笑,而后便转身对战没有被药倒的十来个人。 温如玉并没有什么武器,他的武器便是手中的那一把折扇。 即便是打斗,温如玉的动作依旧煞是美好,行云流水,看起来还真是养眼。 十来个人一起攻击温如玉,将温如玉围在中间,他一个轻功,便腾空而起,一群人就这样刺了一个空。 而后,温如玉再次降落,折扇一动,便有几个人倒地而死。 梦华月辞看得好不热闹,没想到这折扇居然如此厉害,今日算是真的大开眼界了。 哪怕同这么多人缠在一起,温如玉身上并没有沾染一丝尘埃,相反还是那么好看。 红色的血,很快在雪地上开出了红色的花。 在剩余面具男和另外两个男子的时候,三个人对视一眼,而后便撤离。 几个人风一般的逃离,温如玉也没有追,而是收起折扇,看向了梦华月辞。 “你可还好?”温如玉虽然见梦华月辞没有受伤,可是他还是要确定一下。 “我没事,挺好的,你这折扇还挺厉害。我还以为只是一把耍帅用的扇子,没想到居然如此威武。”梦华月辞盯着扇子,两眼发光。 若是她有这么一把扇子,就真的可以打败天下无敌手了。 温如玉一下子便将梦华月辞的心思看出来了,只不过,这把扇子她拿着没用。 因为,她没有武功,根本没办法驾驭这把折扇。 “喜欢?”两个字,便从那个温润如玉的男子口中出来。 “没有没有,这种东西,不适合我。”梦华月辞虽然不是君子,却也不会夺人所爱。 司空梦华见两人相谈甚欢,心中很是不开心,他很想要生气,顿时妒火中烧。 于是,手中的刀就这样落在地上,发出声音。 梦华月辞注意力回到丞相大人身上,才想起他为了自己受了很严重的伤。 于是,将手中的刀扔了,连忙拉住司空梦华的手,很是担忧的看了他一眼。 “你可还好?哪里受伤,告诉我我这给你包扎。”梦华月辞看到这个男子,身上沾染了很多血,突然觉得很是心疼。 “我没事,你先看看那些妇女儿童。”司空梦华见自己小妻子终于想到了自己,方才的不开心便就这样不消而散。 第四十六章 关心则乱 莫名的,梦华月辞突然有些生气,这都什么时候了,居然还想着别人。 “都伤成这样了,还有心思去管别人。”梦华月辞一脸严肃,似乎还有点儿生气。 见她如此,司空梦华反而是开心,她是在担心自己。 自己的辞儿,终于开始关心自己了,有了这一个发现的某人,觉得自己受的伤真的是太值了。 那些身体上的疼痛,哪里比得上心中的甜蜜。 “辞儿这是在关心为夫?”司空梦华就这样说了出来,意识到之后也并没有后悔。 梦华月辞这才觉得,自己方才那么担心做什么,人家都不担心。 她这样,真的是皇上不急太监急。不不不,她才不是太监呢。 梦华月辞听到这话,也对啊,自己真的在关心司空梦华? 肯定不是,只是因为他替自己挡了刀罢了,仅此而已,她怎么可能担心他。 梦华月辞为自己找了这么一个借口,才觉得有些正常。 司空梦华在等待梦华月辞的回答,温如玉也在等待梦华月辞的回答。 “我才没有关心你,我就是觉得都这样了,还有多余的心思去管别人,是不是不疼?”梦华月辞眼神有些闪躲,不过却是说得理直气壮。 听到这话,司空梦华颇为开心,可是温如玉就不一样。 其实,梦华月辞只是不承认罢了,她对于司空梦华,终究还是不一样的。 她,是喜欢司空梦华的吧。 或许是没有意识到而已,又或许只不过是隐藏起来而已。 正在这时,梦华月辞看见南宫水云带着军队前来。 还真是好,凭借他们几个人,还真没办法将这些人带走,如今便交给大皇子了。 “梦华,你怎么受伤了?”南宫水云还是第一次看见如此狼狈模样的司空梦华。 “我无事,只是受了一些小伤而已。”司空梦华站着的身体,有些微微颤抖,疼。 听到这话,不知为何,梦华月辞怒气就这样燃烧起来。 “小伤,受了这么严重的伤了还是小伤,司空梦华,你还真是能耐了不少。”梦华月辞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自己居然如此生气。 她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不珍惜自己身体的人,一点小伤,居然说得如此云淡风轻。 “我都没有生气,你为什么要生气?”司空梦华笑了笑,身体上的痛什么都算不上。 梦华月辞一愣,是啊,司空梦华都没有生气,她怎么就生气了? “梦华,丞相夫人这也是关心则乱。”南宫水云给了一个最合理的解释。 梦华月辞突然觉得,似乎是这样,不过,她才没有。 “我才没有关心则乱,我还不是怕你受伤了,没人指导我写字,仅此而已,你可不要想多了。”梦华月辞找了一个自己都觉得颇为撇足的理由。 “大皇子,剩下的事就交给你处理了,我还要回去看大夫,不然耽误了我夫人练字可不好。”司空梦华话是对南宫水云说,可是眼神却完全在梦华月辞身上。 梦华月辞被他看得有些不知所措,这眼神太过于灼热。 不自觉的,便到处随便看,不敢同司空梦华对视。 “刚才,还真是多谢小哥哥你,救命之恩,改日一定请你吃饭。”看到温如玉,梦华月辞便也轻松了不少。 “看到你没事,便好了,救命之恩,用一顿饭便想将我打发了?”温如玉也只不过是开玩笑,可是那认真的语气,并不是开玩笑。 “那你记住,我们欠你一个人情便是,若是他日你有什么事,能帮之处定然不会推脱。”梦华月辞这才觉得自己说话还真是不好听,救命之恩怎么可能一顿饭报答。 温如玉眼底划过一抹失落,她说的不是我,而是我们。 虽然只是一字之别,意思却是天壤之别。 “这伤口可真疼,辞儿,我没办法骑马回去了。”这个时候,身后的司空梦华的声音传来,语气中还带着隐忍。 梦华月辞一听,所有注意力再次回到司空梦华身上。 司空梦华“奸计得逞”,还故意装出一副疼痛的样子。 梦华月辞见状,也没有马车,看来只能自己将人带回去。 梦华月辞将手指放在唇上,便吹出了响亮的声音,一匹白色的马便跑过来,停在梦华月辞身边。 南宫水云已经安排人将那些涉及案件的人绑起来带回去,并且解了绑着绳子的妇女和儿童。 “梦华,你们回去,这儿交给本皇子便好。月辞,好好照顾你的夫君。”南宫水云赶紧过来交代了一句。 梦华月辞还是有些愧疚,况且那些男子笨手笨脚,没办法照顾好司空梦华。 于是,梦华月辞从包里掏出一些包扎伤口的布,很快便将司空梦华左手的伤口包起来。 而后便英姿飒爽的跨上马背,伸出手,看向司空梦华。 司空梦华会意,便将手放在梦华月辞手心,在梦华月辞的帮助下上了马。 考虑到司空梦华手臂受伤,梦华月辞将人放在前面。 可是如此一来,自己便看不到前面的路,还真是不好办。 “抱紧我,拉住缰绳,我自然会看着路。”梦华月辞正在思考间,却是听见了一道声音。 梦华月辞双手抱住司空梦华的腰,尽量自己掌控方向,可是司空梦华太高,自己真的没办法。 “你到底行不行啊?”梦华月辞还是有些怀疑,她可不想摔伤,那得多疼啊。 听到这话,司空梦华脸色变得有些不好看,他的妻子,居然敢质疑他行不行。 他的小妻子,难道不知道,不能问男人行不行吗? “辞儿,你这是在怪婚后为夫冷落了你,居然质疑为夫的能力。究竟行不行,夫人试一试不就知道了吗?”司空梦华说得很是小声,除了两人没人可以听见。 梦华月辞老脸一红,这司空梦华,自己都受伤了,居然还在开车,脑子里一整天都在想着一些乱七八糟的。 “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梦华月辞马上解释。 “辞儿不就是想要提醒为夫么?那为夫保证,以后一定不会冷落辞儿,如此你可还满意?”司空梦华说得颇为暧昧不清。 “满意了总行了吧,我觉得你还是先看大夫比较好。”梦华月辞觉得已经说不清楚,也懒得多说。 可是,司空梦华还是注定误会了,他觉得自己小妻子是在暗示自己一些什么? 第四十七章 丞相大人有龙阳之好? 梦华月辞何其无辜,躺着居然也能中枪。 还好梦华月辞不知道此时丞相大人心中所想,不然肯定要吐出一口老血。 不过,梦华月辞并没有觉得不好意思,反正司空梦华是她名义上的夫君。 她占占便宜也没事,哈哈哈,如此想着,梦华月辞更是丝毫没有顾忌。 “我觉得,我们应该换个位置,不然你背后的伤口,会加重的。”梦华月辞颇为小心的提醒着。 梦华月辞说完,便直接跳下马背,这一个行为司空梦华是猝不及防的。 可是,司空梦华却也没有阻止,因为梦华月辞是为了他着想。 看到如此场景,原本温如玉想要带梦华月辞离开,可他该以什么身份。 想到此处,温如玉最后还是选择了沉默。 他倒是无所谓,可是他不想给别人留下话柄,让梦华月辞面对那么多流言蜚语,到时候她难做人。 最后,想要出口的话,还是没有出口。 想要伸出去的手,还是动了动之后就收回。 梦华月辞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司空梦华,司空梦华明了便往后挪了挪。 梦华月辞在他怀抱里,他其实更加喜欢。 自己受伤了是不假,只不过哪里有表现出来的那么严重。 梦华月辞再次上马,刚坐上马背,还没稳住身形,司空梦华便马上打马离开。 惯性使然,梦华月辞一下子向后仰去,便直接进入司空梦华的怀抱中。 这个怀抱,让人很是安心,来不及离开,司空梦华的左手已经抱住了梦华月辞的腰。 因为司空梦华左手受伤,梦华月辞也不好直接拿下去。 随后一想,他们之间是夫妻关系,如此无可厚非。 在司空梦华环住的那一刻,他明显感受到梦华月辞身体有些许僵硬,不过随后又恢复正常。 她的心,是有过挣扎,可是最后还是选择接受,选择了心软。 或许是因为自己受伤,心中有愧疚。 不管如何,只要梦华月辞会选择妥协,她还会心软,那么证明自己还有机会。 若是不然,若是梦华月辞直接彻底拒绝,那么,以后不管自己再怎么做,她都不会心软。 温如玉看着两人亲密无间一同离去,心中颇为酸楚。 而后,便也自己打马,直接随后离去。 南宫水云看着温如玉的背影,轻轻一笑。 “没想到,梦华居然还有如此柔情的一面,还真是不可思议。”南宫水云自言自语,方才的司空梦华,还真是少见。 他居然也会嫉妒,当初他还以为,司空梦华这样冷清的人,对任何人都是一样。 只是,没想到,最初冷眼相待的人,如今却是成为心尖尖上的那一个人,这一个世界的人,还真是有些可笑。 突然,似乎想起了什么,脸上划过一丝落寞,而后便去安排自己捉到的人。 司空梦华抱着梦华月辞,同坐一骑,就这样从西城门入城,一点儿都不低调。 梦华月辞因为方才为了让自己演得逼真,故而将头发放下来,不过如今早已经扎起来,是一个翩翩公子的模样。 守城的士兵见来人是丞相大人,便直接放行。 毕竟,这座水云城,就没有几个人不认识司空梦华,不仅因为他的能力,更是因为那一张帅气的面孔。 梦华月辞不禁想要啧啧称赞,果然不管在哪儿,长得好看永远都是优势。 不过,他们看到了什么,他们的丞相大人,居然在大庭广众之下抱着一个男子,还无比亲密。 难道说,他们的丞相大人,有龙阳之癖? 几个人对视一眼,露出颇为可惜的神色。 看到此处,梦华月辞实在是忍不住想要偷笑。 没想到,这些人也如此八卦,不过既然是损司空梦华的话,她还挺愿意听。 只是不知道,有多少女子要伤透了心,她们心心念念的丞相大人居然有龙阳之好。 两人刚进城门,便听到一些议论声传来,虽然小声,却是一字不漏的传入两人耳中。 因为,梦华月辞不仅穿的衣服是司空梦华的,就连披风也是丞相大人的。 “世风日下,世风日下,两个大男人居然在光天化日之下举动如此亲密,有辱斯文。”一个老头看到此情此景,嫌弃的摇了摇头。 “丞相大人居然有龙阳之好。” “还真是想不到,可惜了这一副好容颜。” “他们居然还抱在一起。” “那男子身上的披风还是丞相大人的。” “我们的梦中情人啊,这下彻底心碎了。”一个女子看到如此情景,伤心的捂着脸走开了。 梦华月辞看得津津有味,若是她不在马背上,她一定会一边吃零食一边谈论。 想到方才,她将头发绾起来,完全没有想到有如此效果。 却是不想,居然可以给司空梦华抹黑,真的太好笑了。 若是司空梦华没在自己身边,她一定可以不顾形象的捧腹大笑。 反观司空梦华,虽然脸色有些不好看,却也没有说什么。 可是感受到怀里的人微微颤抖,看着那偷偷笑着的面容,突然就有些不开心。 他的小妻子,居然不管不顾,按道理来说她应该生气,赶紧解释才对,可她相反还在偷笑。 于是,抱着的手就这样搂得更紧,将梦华月辞禁锢在自己怀里。 她们真的心碎了,她们的梦中情人,真的喜欢男人。 司空梦华打马,很快便已经来到了丞相府。 所过之处,一个个都纷纷失色,他们看到了什么,丞相大人居然...... 司空梦华将梦华月辞抱下来,紧紧搂着,丝毫不松开,就这样站在丞相府门口。 “怎么不进去?你的伤需要好好处理。”梦华月辞见司空梦华方才吃了瘪,便也将方才他的话忘了。 “夫人,原来你是怕其他女子纠缠为夫,所以想了如此一出计策,还真是一举两得,以后我便只属于你一个人了。”司空梦华说的声音不大不小,过路的人刚好可以听见。 一个个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这个“男子”是梦华月辞。 于是,司空梦华有龙阳之好的消息还没有传播出去,关于今日梦华月辞和丞相大人版本的故事便以各种版本出现。 梦华月辞原本笑靥如花的脸,一瞬间变了颜色。 没想到,到了最后,司空梦华就这样坐收渔翁之利。 这么一说,她梦华月辞便成了一个善妒之人。 第四十八章 梦华月辞的人 梦华月辞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司空梦华,而后便想出了一个更为有趣的想法。 “司空梦华,既然你让大家都觉得本姑娘善妒,那我便如你所愿,我看以后谁还敢正大光明的对你暗送秋波。”梦华月辞说得咬牙切齿,既然他想,她便如了他的愿。 不然的话,岂不是太对不起善妒这个名号。 原本以为司空梦华会生气,可是并没有,他还是就这么看着梦华月辞轻轻一笑,有点儿邪魅。 “如今我们同床而眠,一切单凭夫人做主便是。”司空梦华笑得有些不同寻常,似乎有什么诡计一般。 梦华月辞也不再去思考,而是被司空梦华的三言两语冲昏了头。 于是,梦华月辞在大庭广众之下就开始自己的计策。 就连梦华月辞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司空梦华的几句话,便可以影响自己的情绪。 梦华月辞学着那些纨绔子弟的模样,一只手就这样挑起司空梦华的下巴,笑得很是得意。 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更是说出了让众人记一辈子的话。 “司空梦华,已经是我梦华月辞的人了,若是以后谁再敢来纠缠我的人,被我知道了,我一定会让她好看。”梦华月辞看着被自己挑起下巴的男人,说得异常霸气。 谁说只有男子可以调戏人? 谁说只有男子可以耍流氓? 谁说只有男子才可以学那登徒子? 她梦华月辞就可以。 她梦华月辞耍起流氓来,调戏起人来,那也是毫不逊色。 那些爱慕司空梦华的女子,一个个都花颜失色。 关于梦华月辞的传闻,那一件件一桩桩可谓是惨绝人寰,没有一个人敢轻易招惹。 可是,在爱慕之下,还是有胆大的人。 有一个女子还在目光灼热的盯着司空梦华,似乎是有些不解,怎么她们爱慕的丞相大人,娶了如此一个女子。 梦华月辞看见这个女子的目光,很是不爽,居然敢把她梦华月辞的话当做耳边风。 看来,她确实有必要立威。 老虎不发威,还以为是病猫。 于是,梦华月辞再次挑起司空梦华的下巴,就这样一点一点描着司空梦华的五官。 这男人的皮肤,还真是好摸,梦华月辞还不忘捏上两把。 梦华月辞看向那个女子,眼神甚是可怕。 情敌见面,分外眼红。 可是那个女子也只是司空梦华众多爱慕者之一,并算不上情敌。 可是,梦华月辞就是觉得不爽。 她梦华月辞的人,哪里轮得到其他人觊觎。 “我梦华月辞的人,我想怎么看都没事,可是,若是别人敢对他有一丝一毫不好的想法,我这个人就喜欢动手解决。”梦华月辞这一刻非常霸气,似乎她才是丞相大人。 一众人都在等待,听到这样的话,只怕丞相大人肯定会休了这个大放厥词的女人。 可是,他们一向冷清的丞相大人,不但没有生气,反而笑得异常愉悦。 他们没有看错吧? 一个个揉了揉眼睛,用力睁大眼睛,还是看到丞相大人笑得颇为魅惑的样子。 他的月辞,终于宣布了她的身份,终于承认了这个位置。 很霸气,这样的小妻子,他很是满意。 因为这些话,他可以不计较她对温如玉的温婉。 司空梦华一把将自己的小妻子拉过来,便直接吻了上去。 他不说任何话,而是用实际行动证明自己的立场。 “丞相大人居然真的承认了?” “原来,她确实没有说错。” “早知道,我就应该不惜一切嫁进丞相府,如今却是被梦华月辞抢了先。”一个身穿华服的女子带着丫鬟直接甩袖离开。 只不过,这一切,梦华月辞根本不知道。 因为,她被司空梦华这一吻吻懵了,他居然就这么吻了她。 过了好久好久,时间似乎永远停留在了这一刻。 而后,司空梦华放开了她,随后便拉着梦华月辞进了丞相府。 进入房间,两人对此事闭口不提,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他们不知道,这件事被人们各种添油加醋,说得比真的还要像真的。 比如,梦华月辞是九尾狐转世,所以司空梦华才会爱上她。 也有版本说,司空梦华原本是想要休了梦华月辞,只不过后来却是爱上了她。 各种说法层出不穷,梦华月辞听到以后,觉得这些人不去写小说这的是太可惜了,这编故事的能力,她都有些比之不及。 温如玉回到十里香,听到所有经过之后,苦涩一笑。 而后进入自己的房间,失魂落魄的喝着酒。 “司空梦华是你的人,没想到,这么短短几日,他已经住进了你的心里。不过也对,这婚姻还是你死缠烂打来的。我还是第一次,如此深深的羡慕而又嫉妒司空梦华,居然有你陪伴身旁。”温如玉一边喝着酒,一边喃喃自语。 他以为,自己的出现并不算晚。 可是,只是晚了一步,就已经错过了这么多。 有时,往往只是错过一步,便会错过一生。 只是,如此浅显易懂的道理,往往要千番历尽,最后回首看这如梦如幻的一生,才可以看的清楚。 丞相府 大夫已经将司空梦华的伤口包扎,并且还留下了药方。 梦华月辞将药端上来,看到司空梦华的俊颜,突然又想到了方才的场景,脸突然有些热。 “这药,你趁热喝了吧,凉了效果就不好了。”梦华月辞硬着头皮过去,可还是觉得有些尴尬。 “手好疼,背也疼,实在没办法自己喝药,不如辞儿你喂我。”司空梦华却是皱起眉头,似乎一动就会很痛似的。 梦华月辞原本想要拒绝,可是看到司空梦华的脸色,似乎也不像是作假,故而便没有拒绝。 于是,她坐在床边,细心的将汤药一勺一勺舀起来,吹了吹才递到司空梦华的嘴边。 如此反复多次,一碗药就这样见了底。 喝完药,苦涩的感觉才传来,可随后嘴里便多了一块蜜饯。 “你也知道我怕苦?”司空梦华笑了笑,便轻声问道。 “这中药黑乎乎的,最是苦,不过有了蜜饯便不苦了。”梦华月辞最怕的便是中药了。 曾经她体寒,不知喝了多少中药,所以自然是害怕的,也不是什么,就是太苦。 “辞儿,我饿了。”司空梦华随后又开始提要求。 第四十九章 梦华山庄的女主人 梦华月辞脸色一黑,这司空梦华,还真是会支使人。 若不是因为他为自己受了伤,她才懒得管他。 心里虽然如此想着,却也没有表现出来。 “你等会儿,我给你做些新鲜的吃食,保证让你一生难忘。”梦华月辞说起吃的,自然也有一手,自己应该让他好好看看。 “只要是出自辞儿之手,我都喜欢。”司空梦华只当她是在说气话,不过他也不生气。 梦华月辞去厨房忙活着,做了一些自己会做的点心和吃食。 刑部大牢 南宫水云已经将人全部带来,而后一个个扔进牢房中。 待这一切完成后,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你们务必将这些人看好,晚些时候我会亲自来提审。”南宫水云临走之前,不忘交代身边的刑部尚书玉大人。 “下官领命。”刑部尚书显得很是恭敬,因为,这件事皇上很是看重。 自从皇帝继位,便将买卖人口如此残忍的行为下了禁令,可是因为这件事背后利益甚丰,故而也有很多人铤而走险。 并且,这种行径也可以满足那些达官贵族的一些“乐趣”。 南宫水云离开刑部之后,便去了丞相府,看看司空梦华的伤势。 梦华山庄 因为梦华山庄足够大,也足够气派,故而很多人见了都不免叹为观止。 以前,他们总是觉得自家府邸已经足够气派,如今一见,还真是云泥之别。 这儿的一砖一瓦,一草一木,都显得很是精致。 梦华山庄的正厅,宽敞程度几乎可以同皇宫的正殿比拟,可以容纳上千人。 而宴会便是在正厅举行,虽然外面寒冷,可室内却是煞是温暖。 小姐公子们的披风,都纷纷脱下交给了自己的随从。 左边是男子席位,而右边则是女子席位,男女对坐。 因为司空梦华没有前来,很多小姐显得有些失落,这魁首节前的聚会,她们也不过是为了看看丞相大人真容。 主位上乃是主人梦华月清,二皇子南宫水洛,梁若辞和秦香雪。 看起来,确实是一片其乐融融的景象。 上座的几个人交谈着,而下面的男女也纷纷同邻近的人交谈。 更有甚者,男女已经坐在了一桌,因为这儿是年轻人的天下,故而也没有那么多规矩。 “今日丞相大人怎么没来?”一个女子颇为遗憾的说道,她就是为了远远看上丞相大人一眼。 “梦华小姐也没有回来。”旁边的一个穿紫衣的女子回答,还有些吃醋的意味。 声音虽小,可是上座的几个人却是都可以听见。 “大皇兄和丞相大人怎么还不前来?今日的这聚会,若是没有他们的参与,还真是有些不圆满。”南宫水洛笑了笑,便对着旁边的秦香雪说道。 “以往每次,丞相大人都会亲自前来参加,今日只怕是有什么事耽误了吧。”秦香雪附和,却是为丞相大人说好话。 这话一出,有些女子心中还真是有些酸楚。 这秦香雪,说得如此动听,似乎她才是丞相夫人似的。 虽然说如今占据这个位置的人是梦华月辞,只不过,只要不是那假装清高的秦香雪,她们都觉得无所谓。 反正,在她们看来,丞相大人乃是天人之姿,她们也配不上如此优秀的人。 她们如此想着,那是因为没有听见今日的传闻,不然的话,只怕一个个都惋惜不已。 “你去丞相府看看,将两个人一同请来。”南宫水洛对着旁边自己的侍卫吩咐。 “属下遵命。”侍卫领命之后,便离开正厅。 “梁小姐,不知今日梁公子怎么没有到场?”南宫水洛有些生气,这些人对于自己还真是敷衍。 “回二皇子,家兄今日有些事耽误了,恐怕还需要些许时间。”梁若辞依旧温婉,丝毫没有责备之意。 “今日梁小姐的表现,还真是让人刮目相看,乍一看,还以为梁小姐是这梦华山庄的女主人呢。”秦香雪说得阴阳怪气,却又似乎只是开玩笑。 心事被人点头,梁若辞有一瞬间的恍惚。 梦华月清虽然在生意场上见过许多大风大浪,可是自己的秘密被人在如此唱和说出来,还是有一瞬间的慌乱。 不过,好在两个人保持得还算镇定,秦香雪也没有捕捉到。 “秦小姐还请慎言,梁小姐还未出阁,女子清誉很是重要。月清乃是男子,不太了解女子的喜好,故而只能有劳梁小姐。”梦华月清轻轻一笑,说得合情合理。 其实,这个重担是梁若辞自己提出来,而且他也有此意。 只不过,女子最为重要的便是清誉,他们之间还没有谈婚论嫁,他不能让她陷入流言蜚语中。 梁若辞依旧保持着微笑,故而哪怕有人想要怀疑,却也找不出任何痕迹。 “梦华公子怎么如此着急,我也只是随口一说罢了。”秦香雪一句随口一说便轻飘飘将此事代过。 梦华月辞从厨房过来,刚走到门边,便听见里面有人说话。 “大皇子,丞相大人,是二皇子让小的来请二位去赴宴,今年没有你们的参与,还真是有些冷清。”侍卫板着脸,没有多余的表情。 “今日本相身体不舒适,你也看到了还要卧床休息,只能抱歉,没办法亲自前去。”司空梦华却是没有一点兴趣,那儿又没有梦华月辞,他才懒得去。 “你回去吧,本皇子还有些事,就不去了。”南宫水云也没有兴趣前去,见司空梦华推辞,他自然也要推辞。 “大皇子,丞相大人,你们若是不去,小的也没办法交差。”侍卫坚持道,二皇子的性格他最是明白。 虽然明面上没有说,可若是他办不好,回去指不定又要如何惩罚自己呢。 可是,在他面前的,一个是大皇子,另一个是丞相大人,哪里可能因为他几句话便会前去。 “那是你的事,同本皇子又有什么关系。”一句话,南宫水云便将自己的关系撇的清清楚楚。 侍卫面上不显,心中却是无比焦虑,自己注定是完不成任务了。 正在僵持间,门已经被人从外面推开,便看见了一道清丽的声音端着盘子进来。 梦华月辞将门关上,而后在几人的注目中缓缓进来。 梦华月辞只是对着南宫水云点了点头,算是见礼。 第五十章 至于这么小气 对于梦华月辞,因为前后变化太大,故而南宫水云也没有那么多要求。 最为主要的一点是,他最为好奇梦华月辞究竟是如何收了丞相大人的心。 故而,在梦华月辞进来的那一刻,南宫水云眼里多了几分探究。 见几人在,又因为将方才的话听在耳中,若是他们不去,这好戏岂不是唱不下去。 最为主要的是,岂不是让那搭戏台的人白白浪费时间和力气。 梦华月辞只是随便做了一些蛋挞、云片糕以及桂花糕。 梦华月辞的桂花糕,并不是普通的样子,而是做成了桂花的样式。 自然,她不可能全部动手,而是这丞相府的一位大厨,很有厨师的天赋,她只是大致说了一下做法和形状,他就可以做出来。 “来,尝尝这新出炉的糕点,看看可还合口?”梦华月辞亲自给司空梦华拿起了一个蛋挞。 司空梦华接过来,远远便可以闻见香味,肯定味道不错。 只是轻轻咬了一口,便觉得清香甘甜,却不让人觉得腻。 他本来就喜欢吃这些甜点,只不过就连家人也不知道,倒是不如自己小妻子了解自己。 只是,她怎么可能知道自己这个习惯? 当初回门的时候,她可以清清楚楚说出自己的口味,当时他不以为意。 如今,却是自己彻底陷进去了,不过这种感觉他喜欢。 “这是什么?”司空梦华觉得喜欢,又因为之前没见过,便很是愉悦的问了一句。 “这种新的糕点叫做蛋挞,把饼皮放进小圆盆状的饼模中,然后倒入由砂糖及鸡蛋混合而成之蛋浆,然后放入烤炉;烤出的蛋挞外层为松脆之挞皮,内层则为香甜的黄色凝固蛋浆。”梦华月辞见丞相大人不知,颇为好心的为他解说。 不但说了名字,还自动的为他介绍了做法。 “香甜醇厚,松软可口,美味娇嫩,口感极佳。”司空梦华还不忘评价一下。 梦华月辞很想说一句,这不是废话么,这可是在遥远的未来才可以吃上的东西。 不过,他们是古人,不知道才正常,知道了才不正常。 “真有这么好吃,本皇子也想要来一个。”南宫水云见丞相大人如此享受,自然也想尝一尝。 故而,自己拿起一个蛋挞便吃起来,丝毫没有一个皇室子弟的矜持。 南宫水云很快便吃完了一个,还赞不绝口,这真的是新鲜。 眼见南宫水云已经吃了三个蛋挞,丞相大人的脸色变得很不好看起来。 于是,司空梦华赶紧将盛放糕点的盘子拿走,还不忘用身体遮挡住。 南宫水云刚好伸过手来,糕点却是被司空梦华端走。 南宫水云颇为幽怨的看了一眼丞相大人,只不过,丞相大人才不为所动。 “你至于这么小气么,本皇子不过是吃几块糕点而已。”南宫水云吃不到,却也放不下,故而只能倾诉出来。 “这可是辞儿为我做的,你不过是沾了我的光,不然你觉得你可能会吃到如此美味的糕点。”司空梦华就是一副我不给你吃,你能赖我何的模样。 两个人就像小孩子斗气一般,看得梦华月辞颇为想笑。 不自觉的,噗嗤一声便笑了出来,这下子将三个人的目光都吸引过来。 梦华月辞过去将糕点拿过来,亲手给司空梦华喂了一块桂花糕,还不忘再加上一块云片糕。 “第一块都让你吃了。”若是这么多都再堵不住你的嘴,那以后你别吃了。 梦华月辞拿起一个蛋挞,方才这两个人只顾着自己吃,都没有顾及别人的感受。 只是,苦了那个前来通传的侍卫了,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只能在房间中充当一个隐形人。 看见这糕点,虽然好奇,可是他只是一个侍卫,只能看看。 见梦华月辞拿起一个蛋挞,南宫水云和司空梦华都认为她是自己吃。 可是,梦华月辞下一个举动,却是让几个人都不解。 梦华月辞走到侍卫身边,将蛋挞递给侍卫。 换回来的,却是侍卫很不解的目光,似乎是在问“这是给我的”。 “这是给你的,你不必拘谨,尝尝味道如何?”梦华月辞似乎听见了他的心声,故而解释道。 侍卫还是被主子们第一次如此对待,他第一次知道,还有如此温柔美丽的主子。 鬼使神差之下,侍卫将蛋挞接过来,吃了一口,这是他吃过的最好吃的东西。 眼眶里有什么在打转,可是吃了一口之后,却是再也不吃,而是细心收起来。 梦华月辞看到这个举动,心里颇不是滋味。 他们日子倒是好过,可是这些下人,却是吃了上顿没下顿,也不知他要将这蛋挞就给谁? 或许是一时的触景生情,曾经也有人会给自己带吃的,那寒冷的冬日,为了保持糕点的温度,他将它放在怀里。 哪怕已经冷了,可是心却是冷的,似乎是看到了几年前的那一幕,又似乎是怀念那一份温暖。 不管因为什么,她都想要管一管这个男子。 既然能在二皇子身边做事,恐怕武功也不低。 “你叫什么名字?”梦华月辞心中讽刺自己,那些都是过去的事了,自己又何必苦苦执着。 “小人名叫石威。”不知梦华月辞什么意思,石威便如实回答。 “你可愿意离开二皇子,来我身边做事?”梦华月辞想,若这个男子得二皇子重用,只怕也不会藏着这糕点。 梦华月辞这一问,几人皆是不明所以。 司空梦华分明有些吃味,自己的妻子居然要让一个男子来自己身边做事。 这样,只怕是一个男子都会吃味,更何况她可是他心尖尖上的那一个人。 “丞相夫人,这个。”石威明显有些为难。 “你不必着急回答,我只问你一个问题,你武功应该很高吧?”梦华月辞只在乎这一个问题。 “是。”想到刚才梦华月辞对待自己的态度,他也没有隐瞒。 “很好,你便下去等待消息就好,其他的不用你操心。”梦华月辞也不再多言。 虽然梦华月辞的名声不好,可是在他心底,这个女子,却是世界上最好的女子。 司空梦华思前想后,如此聪明的一个人,也应该明白了,不过他还是不开心,因为她最关心的人应该是自己。 而南宫水云,却是真的不知梦华月辞意欲何为。 第五十一章 感情,迷迷糊糊 南宫水云对着司空梦华挑了挑眉头,似是在说:你家小娘子什么意思? 可司空梦华也不太清楚,故而没有任何表情。 因为他相信,梦华月辞不管做什么,都有她的道理。 “大皇子能否同小的一起前去,不然小的没办法向二皇子交代。”石威见丞相大人身体不舒适,不能前去,故而将希望转移到大皇子身上。 可是大皇子南宫水云还是没有任何表态,石威也拿捏不准他的态度。 “你们都不能前去,那我自己去看看,我想若是不能前去,岂不是会错过好戏。”梦华月辞却是兴致勃勃,既然二皇子让人如此来为难,只怕是在算计着什么。 这戏台子都搭好了,唱戏的人不去怎么可以呢? 人生如戏,全靠演技。 不过今日她不是演戏的人,她是看戏的人。 “揽瑜,你去厨房准备一些小零嘴,实在不行就去外面买,今日肯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梦华月辞还真是看好戏,零食都已经开始准备了。 “多谢丞相夫人。”石威想其他人不去,丞相夫人去至少也可以替自己解解围,至少自己的任务完成得没有那么失败。 “月辞,今日这聚会,你就不要去了。”司空梦华不同意,这些女子表面上一个个温婉贤淑,背地里不知道会怎么使绊子。 丞相大人对着大皇子使了一个眼色,南宫水云明白,便起身准备离开。 “既然梦华同夫人有私房话要讲,那我们还是出去等。”南宫水云还找了一个充足的借口。 南宫水云走出房门,石威自然也不好再继续待在这儿,故而也走了出去。 “你怎么不想让我去?”梦华月辞一猜一个准。 司空梦华有时都在怀疑,自己的小妻子明明很聪明,为何到了感情这儿便迷迷糊糊呢? 这样的她,他有足够的时间去等待,有更多的机会得到她的心。 可是这样的她,有时候又太不解风情。 可是,自己偏偏喜欢了她,又能如何呢? “虽然我时常在官场上,可是我也知道,那些女人当面一套,背面一套。不一定今日如此这般,正是挖了坑等着你跳呢。”司空梦华就怕她还要坚持着去,故而细心的解释着。 梦华月辞听了,真的很想打趣一番,这丞相大人,什么时候成了姑娘们的解语花了。 “原来,丞相大人这般了解女人们的心思。”梦华月辞憋笑,狠狠的憋着,只差一下子便笑了出来。 “不管怎么了解,最应该了解的是辞儿的心思。辞儿,别闹,我只是怕你中招。”司空梦华无奈一笑,这种时候,她还是当做玩笑话。 “这些我都知道,你放心吧,宫斗宅斗,我肯定可以成为最后的赢家。若是我智商不在线,岂不是损了丞相大人的一世英名。”梦华月辞夸奖司空梦华的同时,自然不忘夸奖一下自己。 智商不在线,这个词倒是第一次听说,比较新奇。 只不过,聪明如司空梦华,随时刚听说,却也明白其中的意思。 “若是不想去,便不要去,这样的聚会实在是没意思。”司空梦华也开心起来,毕竟难得听见她如此认真夸奖自己。 “你好好养伤,我去看看就回来了。你不必担心,她们的招数我都烂熟于心,我只是怕我一出现让某些人偷鸡不成蚀把米。”梦华月辞笑得像只狐狸,这样的笑,肯定有人要倒霉了。 “辞儿。你怎么知道她们会准备什么?”司空梦华很好奇,自己这个小妻子,一整天都同自己待在一起,她怎么知道那些人的心思。 “这你就不懂了吧,她们无非就是陷害下药这些招数,真的是太小儿科了。”梦华月辞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 轻轻一笑,“我怎么听说今日秦香雪也去了呢?而且她看你的眼神还不简单。你说你今日不去,是不是为了主动避嫌?” 司空梦华一听,她这是在吃醋吗?不然怎么这种眼神看着自己? 见司空梦华不说话,梦华月辞突然有点儿失落,“难不成,你喜欢秦香雪那个类型的?” “月辞,你觉得我应该喜欢什么类型的?”司空梦华难得严肃而又认真的问一个问题。 “反正不是我这个类型的就对了。”梦华月辞随便嘀咕一句。 若是他喜欢秦香雪,那若是他们有情人终成眷属,自己是不是就可以回去了? “月辞,你要记住,你是我的正妻。”司空梦华拉住梦华月辞的手,很是温柔的说了一句话。 梦华月辞一愣。 哈? 司空梦华这是什么意思? 她是他的正妻?? “你的意思是你还要纳妾?”梦华月辞推开丞相大人的手,她才不要同其他女人分享一个男人。 “只要辞儿在我身边一辈子,那我司空梦华,此生就只有你这一个女人。”司空梦华再次将梦华月辞的手拿过来,放在自己的掌心。 司空梦华,你知不知道?一辈子谁也不知道有多长。 或许是几十年,或许也只是几年。 可是,你的一辈子,却不是我的一辈子。 “我不知道,不过,既然占着丞相夫人这个头衔,我便会谨守应有的本分。若是有一日你有了自己喜欢的人,我一定不会阻拦,会主动让出这个位置。” 司空梦华,你可知道,这真的是我唯一可以承诺的事情了。 人生匆匆几十年,或许没有谁可以陪伴谁一辈子。 我们过了这一程,或许再也记不得彼此。 虽然不知道,为何最近的你越来越温柔。 可是,这样的温柔,却不应该是属于我的。 遇见你,也只不过是因为一个偶然的意外,终有一日,我还是会回到属于我的世界,所以我们最好是彼此之间,淡然最好。 而且,你不是她的良人,不然可能前一世下场不会那么凄惨。 既然代替故事中的人重活一次,那么定然不会再重蹈覆辙。 “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的,你这一生,只能是我司空梦华的夫人。辞儿,是你先招惹的我,招惹了就不要想着轻易离开。”司空梦华加紧了手中的力度,以证明自己说话的重量。 “辞儿,给我们彼此一个机会可好?我知道成亲那日确实是我的不对,你原谅我,我们重新开始。”司空梦华很早就想说了,今日有机会,便一吐为快。 第五十二章 越描越黑 梦华月辞有些不知所措,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答应或者不答应? 这是摆在面前的,一道艰难的选择题。 或许因为自己的到来,这个故事已经发生了改变呢? 毕竟在故事里,自始至终,梦华月辞和司空梦华之间的关系是僵硬的。 梦华月辞得到了自己最想要嫁的那一个人,可是除了身份,她其他的什么都没有得到。 所以前世的她,最后才会落得那般凄惨的下场。 若不是因为自己的到来,只怕今生也会重蹈覆辙的吧? 毕竟,那样的女子,除了容貌,真的再无可取之处。 若是自己是一个男子,只怕也不会愿意娶这样一个二世祖为妻? “这个问题,你让我仔细考虑考虑在做回答。”梦华月辞对待感情之事,真的很慎重。 因为,她不想同自己不喜欢的人过一辈子。 虽然和离在这个时代挺不好,可是她可是二十一世纪的梦华月辞啊。 “好,我不会逼你,会给你足够的时间进行考虑,有了确定的答案一定要告诉我。”司空梦华也不会步步紧逼,他想要她心甘情愿。 “那我先去看看。”梦华月辞心有些慌乱,想要找一个没有司空梦华的地方静一静。 “去吧,万事小心。”司空梦华轻声交代了一句,眼里含着不舍。 梦华月辞逃一般的走出房间,听见了自己狂热的心跳声。 梦华月辞,你慌什么?不就是同一个美男单独相处,况且还是你名义上的夫君? 梦华月辞随便收拾收拾,便带着揽瑜和白萧然去往梦华山庄。 南宫水云自然也一同前去,如此石威的任务便也算是完成了。 待来到梦华山庄时,天已经快黑了,可是依然热闹如斯。 丞相大人没出现,居然等来了丞相夫人,还真是有趣。 “见过大皇子。”一众人纷纷给南宫水云见礼。 “不必多礼,大家都照常玩。还希望本皇子的出现,没有打扰大家的兴致才是。”南宫水云自然也客套一二,若不是自己的皇弟邀请,只怕他也不会愿意来。 “拜见二皇子。”梦华月辞自然也不能少了礼数。 “丞相大人怎么没来?”南宫水洛出口便是质问。 “回二皇子,今日夫君身体不适,故而不能来参加聚会。”梦华月辞回答得很是淡定,理由也让人挑不出错误。 秦香雪得意一笑,丞相大人没来,倒是一件好事,因为两人在丞相府门口的话已经传得沸沸扬扬。 并且经过众人的添油加醋,故事更是层出不穷。 司空梦华没来,正好可以好好征对一下梦华月辞。 在水云城败坏梦华月辞的名声,如此看司空梦华会不会休了她另娶? 梦华月辞同南宫水云走上去,可是却是没有座位。 梁若辞和梦华月清一同起来让座,梦华月辞看了,还真是心有灵犀一点通啊。 “大皇子,请。”梦华月清做出请的姿势。 南宫水云也不客气,便直接入座。 “月辞妹妹,要不你坐姐姐这个位置?”梁若辞一脸微笑,语气也是温柔至极。 这样的女子,别说自己哥哥,哪怕自己一个女子,也是喜欢。 梦华月辞在心底想,若是自己是一个男子,一定要将梁若辞娶回来做妻子。 “若辞姐姐,我就不坐了,你坐着就好,我站着也挺好。”梦华月辞却是没有那么多讲究,在她看来坐不坐同身份什么的没有关系。 不过,这些达官贵族最为讲究的便是身份,在他们看来,只有下人才是站着的。 “果然是暴发户,一个不知礼节的乡下丫头,连自己的身份都搞不清楚,也不知道挂着丞相夫人这个头衔,却是只会给丞相府抹黑?”一个女子在秦香雪的示意下,大胆的开始攻击梦华月辞。 梦华月辞一听,顿时便觉得不爽。 她可以随便她们怎么说,可是丞相府和司空府不行啊。 这些女子,还真是能说会道,三言两语便将火烧得太旺。 “这位姑娘,你是不是觉得你自己就身份高贵?”梦华月辞也不生气,反而是问了一个看似毫不相干的问题。 “那是自然,本郡主可是皇上亲封的郡主。”琉璃郡主从小便是骄纵无比,却又胸大无脑,所以直接将自己的身份抬出来。 “那郡主可知道一句话,叫做枪打出头鸟,还有一句话,叫做被人当枪使了还不知道。”梦华月辞没有回答身份的问题,却又是再次说了毫不相干的话。 “你这是什么意思?”琉璃郡主一听,自然也不太明白。 今日是秦香雪告诉自己,只要自己可以将梦华月辞从丞相夫人的位置上拉下来,她可以请求皇上赐婚,所以她才答应了这个要求。 可是,如今梦华月辞的意思不是在说自己被人当枪使了? “琉璃郡主,没什么意思,就是字面上的意思。你若是真的身份高贵,为何不让你坐在这个位置上呢?”梦华月辞也是,三言两语便将自己的地位赢回来。 琉璃郡主一听,前后连起来一想,丞相大人最不喜欢的便是耍心机的女人,若是知道了今日自己的所作所为,只会更加讨厌自己。 故而,琉璃郡主直接瞪了一眼秦香雪。 都怪这个女人,让自己在大庭广众之下丢脸。 “梦华小姐,不知今日丞相大人为何没有前来?听闻今日中午的时候在丞相府门口,梦华小姐可是霸道得很呢。”秦香雪见梦华月辞将这一关化解,便只能重新想办法。 “你说的是哪件事?我怎么一点儿记忆都没有?”梦华月辞开始装傻买傻,她又不是猴子,才不会在这儿陪他们玩儿。 “看来梦华小姐是真的忘了,外面都在传言梦华小姐在光天化日之下,不知廉耻。”秦香雪声音轻柔,这么说一半留一半,最是容易让人误解。 “哦,原来你说的是这件事啊,难道夫妻间做点儿什么也是不知廉耻。我还说为何秦小姐今年已经十七了还没有许了人家,原来是性冷淡啊,不过你不用担心,我有的是办法替秦小姐治疗。就看看秦小姐能不能积极配合,毕竟这种事实在是不好意思传出去。”梦华月辞越描越黑,谁让秦香雪想要往自己身上泼脏水。 她梦华月辞,从来就不是一个宽宏大量的人。 第五十三章 不是省油的灯 梦华月辞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刚可以听见,却又不至于传得太远。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毕竟谁人不知,秦香雪本来喜欢的就是丞相大人。 “梦华小姐,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可是什么都没说,你怎么至于如此诋毁我?”秦香雪马上便装作柔弱的样子,声音也显得很委屈。 梦华月辞一看,还真是演得一手的好戏。 可惜了,她梦华月辞不是男子,不懂得怜香惜玉。 这一副梨花带雨的模样,看得让人好不心疼。 可是,只有她秦香雪会假装柔弱,还以为她梦华月辞是吃素的不成? “好呀,既然你要装作无辜,那我就装无辜。”梦华月辞在心底已经有了打算,只差自己继续唱下去。 梦华月辞离秦香雪很近,秦香雪见一群人纷纷看着梦华月辞,这火烧了过去,眼神中分明是得意的神色。 你不是省油的灯,我梦华月辞更不是省油的灯。 如今,就看谁道行更加高深。 “原来是我听错了,还真是不好意思,我为方才说错的话道歉。秦小姐并不是性冷淡,而是在等许下终身的那一个人。”梦华月辞装作一副无辜的模样,眼睛眨巴眨巴的,好不委屈。 见到梦华月辞不仅没有生气,反而将自己一军,秦香雪开始有些心虚。 看来,这梦华月辞果真同以前不一样了。 “梦华小姐,虽然说你同丞相大人是夫妻,可是那等闺房之中的乐趣,还是不应该在外面进行。”秦香雪顿时收起泪花,三言两语便将矛头再指向梦华月辞。 其他人听了,纷纷同意这样的观点。 “还真是不知羞耻,光天化日之下,还真是有伤风化。” “也不知道丞相大人怎么会娶这样的女子。” “就连这婚姻也是不择手段得来的,真实无耻。” ...... 这样的话不绝于耳,如今秦香雪正好得意,只要传出去,丞相府一定会休了梦华月辞。 梦华月清、南宫水云、梁若辞都在为梦华月辞担心,可是正主却是依旧笑着。 似乎,这些人说得不过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话题。 似乎,这一切同梦华月辞没有一点关系。 梁若辞是真的看不下去,这些人真的太过分了。 “你们真的太过分了,不过是道听途说的几句话,便在这儿诋毁她人。”梁若辞严肃起来,说出的话依旧可以让人感到震慑。 一群人不但没有停下来,相反申讨声还增添了许多。 “这样的人,真是伤风败俗。” “梦华月辞,你还是好好照照镜子,看看自己究竟有几斤几两?” “梦华月辞,你就应该自请下堂,你根本没有一个做这个丞相夫人。” 梁若辞和梦华月清很是着急,看了看梦华月辞,可是她依旧不声不响,就这样听着这些人往自己身上泼脏水。 南宫水云一开始还担心,可是如今也不担心了,毕竟在他的认知里,梦华月辞根本就不会是一个吃亏的主。 她如此淡定,如此不悲不喜的模样,只怕有人要倒霉了。 “梦华月辞,你不过是一个一无是处的人,你有什么资格站在丞相大人身边。” “若不是因为你有一个暴发户的哥哥,你以为你能有资格站在这儿听我们说话?” 听到这个,梦华月辞是真的生气了,她可以忍受别人说自己的不好,可是,她不能接受别人诋毁自己的哥哥。 那是她的亲人,那是对她最好的人。 可以侮辱她,可是不能侮辱她的家人,这是她梦华月辞的底线。 她可以忍受,她可以忍气吞声,因为她不想闹出太大的事,可是既然这些人非要如此,那么她奉陪到底。 司空梦华紧随梦华月辞其后,在屏风背后看得一清二楚。 他原本想要出去维护一下梦华月辞,不过随后一想,梦华月辞一定可以应付。 不然的话,她不可能不说话。 正在想着,果然听见一道清丽而又清冷的声音响起。 “够了。” 此时的梦华月辞,还是第一次觉得如此生气,哪怕当时知道自己来到这个世界,她也很快就接受了。 两个字一出,再也没有一个人再敢多说一句。 “你们口口声声说不知羞耻,你们口口声声说我们资格,你们口口声声提起我的身份。那么,你们就有这个身份了吗?你们就真的那么高贵了吗?枉你们有一个高贵的出身,只是可惜,人品真的是不敢恭维。” 梦华月辞字字珠玑,一个又一个的问题说出来,还此起彼伏的声音开始低下去。 “我就是有一个好的出身,要不要说出来给你听听?”琉璃郡主又开始出来说身份。 梦华月辞一看,这样愚不可劝的女人,还真是可笑,都说枪打出头鸟,她居然再次站出来。 “不就是一个身份吗?有什么了不得的。”梦华月辞很是不屑。 “本郡主可是皇上亲封的郡主,本郡主的父亲可是一字亲王。”琉璃郡主说起自己身份的时候,引以为傲。 梦华月辞却是轻轻一笑,不就是个郡主吗?除了这个身份,其实她什么也不算。 司空梦华想,梦华月辞肯定会搬出自己和梦华月清,毕竟这两个身份在云水城那也是首屈一指的。 可惜,他想错了,梦华月辞并不想依靠任何人为自己撑腰,有本事就说自己的身份。 “那别人的身份来说事,那又有什么意思,有本事就凭借自己的身份如何?”梦华月辞紧接着便扔出这么几句话。 “梦华月辞,你不过是被云水城人称为小霸王的一个存在,没有人会喜欢你。”琉璃郡主真的说不下去了,同梦华月辞说话真的很累。 自己在这儿很生气,可是她却是不浓不淡的说着话。 这样的感觉,就像是一定坨打在了棉花上,费力不讨好。 “还真是谢谢你的夸奖,至少,云水城的人对于梦华月辞的名字,如雷贯耳,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可是你除了郡主这个身份,再也没有拿的出手的身份了。”梦华月辞说得异常开心,没想到小霸王的名号还是有些用处的。 其实,原主也不是一无是处,只不过是骄纵了些,那也只是一个渴望亲情的小女孩。 听到梦华月辞对于这个称呼但不生气,反而还将这个当做一种夸奖。 第五十四章 现在时和将来时 这居然也可以成为一种骄傲? 这个淡然自若,不骄不躁,伶牙俐齿的人,真的是那一个人人害怕的小霸王? “还有,你们口口声声说我哥哥是暴发户。是暴发户又如何,也要有那个本事才能成为暴发户。之所以如此称呼,不过是因为你们没有一个如此有本事的哥哥,所以才会说出如此羡慕嫉妒恨的话。” 梦华月辞说完,便一步一步走向梦华月清身边。 语气异常认真,并且带着感谢和感动,“我的哥哥,是世界上最好的哥哥。若不是我的哥哥,就不会有如今的梦华月辞。都说长兄如父,正是因为有这么一个哥哥,我才能有那么多放肆的资本。哥哥,谢谢你这么多年对我的包容和呵护,我以后一定会成为一个让哥哥骄傲的人。” 随后,梦华月辞语气一转,便看向刚才诋毁自己哥哥的那几个人一边,“你们怎么说我梦华月辞,我都不会说什么,可是你们千不该万不该,伤害我的亲人的名声。我哥哥白手起家,一步一个脚印的打出来的商业帝国,你们有什么资格去质疑别人努力得来的财富。” 听到梦华月辞如此说,那些公子小姐都纷纷低下头,只因为梦华月辞所言句句在理。 “妹妹,你长大了,不管什么时候,你都会是哥哥永远的骄傲,而哥哥永远都是你坚实的后盾。”梦华月清是真的感动,自己妹妹真的长大了,也开始懂事了。 说出来的话,真的是让人很温暖。 就连秦香雪也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种地步。 如今,自己针对梦华月辞的这些招数,都已经失去了作用。 接下来,就只能等离开之后,将流言放出去,相信司空府听到后会有不一样的颜色。 梦华月辞是真的感谢自己哥哥,若不是哥哥撑起这个家,他们早就流离失所。 有这样的哥哥,此生何求? “还有,秦小姐可是堪称家教良好,却是不懂礼数,如今我梦华月辞已经嫁尽丞相府,可是你依然唤我为梦华小姐,难不成你才是明媒正娶的丞相夫人。”梦华月辞自然是敢于说出来,之前不说,那只是因为她觉得没必要。 可是这些人,一口一个梦华小姐,将她当成了什么。 “即便嫁进丞相府,可是据说是你使了什么手段,并且成亲那日丞相大人并没有出现,如此怎么就能算得上明媒正娶?”一道声音就这样突兀的出现在大厅中。 梦华月辞抬头看去,原来是岁月坊的玉笙寒。 自己同玉笙寒,似乎也没有什么过结吧。 不对,好像原主大闹过玉笙寒的岁月坊。 看来,这玉笙寒也是一个小肚鸡肠的男人,就这么一点小事,也可以记上这么长时间。 “是,我确实是使用了一些手段才嫁进的丞相府。”梦华月辞大大方方的承认。 众人皆是觉得不敢相信这就承认了? 谁知,梦华月辞话语一转,说出的话更是让人惊讶。 “只不过,这也是一种本事,不要在乎过程,只要结果是自己想要的不就好了。”梦华月辞还在沾沾自喜,似乎自己耍了手段觅得良缘也是一件好事。 众人卒,他们还是低估了梦华月辞脸皮厚的程度。 听到这话,后面的司空梦华却是异常开心,他喜欢听到她说自己身份的事情。 “只是,我倒是不知道,玉老板居然如此闲情雅致,将别人家的家事打听得一清二楚。玉老板的这个爱好,我还真的不敢恭维。”梦华月辞从来就不是一个吃亏的主。 “这个事情,不需要打听,只怕全云水城的人都知晓。”玉笙寒也不是一个好对付的主。 “即便那样又如何,当时夫君他确实是没有出现,不过如今,一切都已经今非昔比了。”梦华月辞才不会被玉笙寒说几句,便堵的说不出话来。 “只是不知道,梦华小姐有什么驭夫之术,能让丞相大人短短几日便改变对你的态度?”玉笙寒却是问得异常认真。 梦华月辞白了玉笙寒一眼,这个玉笙寒,还真是可以,给根杆子就顺着往上爬。 “没办法,谁让我个人魅力太大,这不最后得偿所愿。”梦华月辞却是在想,她和司空梦华真的什么都没有。 “梦华小姐可知道,丞相大人和前夫人可是相敬如宾,感情甚笃,你觉得你争得过一个去世的人?”玉笙寒真的同梦华月辞杠上了。 梦华月辞真的好想说上一句,玉笙寒就是一个智障。 听到这个问题,司空梦华很是期待,梦华月辞会给一个什么样的回答。 “正如玉老板所说,我争不过一个不在的人,因为根本就不用争,我就注定已经赢了。”梦华月辞却是回答得很快,没有太去思考。 “哦,这是为何?”玉笙寒眯起眼睛,看来梦华月辞真的已经今非昔比了。 这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事,好像是从嫁给司空梦华之后。 难道说,嫁人之后真的可以收敛心性,可是这也变化得太快,与之前简直判若两人。 他如今还记得,梦华月辞在岁月坊胡搅蛮缠的模样。 “因为,她只是一个过去的人,我为什么要同一个不存在的人争,那只不过是一个假想出来的情敌而已。哪怕过去的夫君是她的,可是那也只是过去。既然是过去,那也只是过去所拥有的。如今站在他身边的人是我,未来也是我。所以两相比较,我就已经赢了。她只是夫君的过去式,而我是夫君的现在时和将来时。” 梦华月辞说得异常霸气,属于她的就是她的,那些过去的人,她为什么要去计较。 听到这个回答,司空梦华欣喜若狂,真想跑出去好好奖励一下他的小妻子。 她的小妻子,终于开始承认他的身份了,此时的司空梦华,哪里像一个大人,更像是一个得到糖果的孩子。 “丞相夫人的口才,还真是让人刮目相看。只不过,一切都还在拭目以待。”玉笙寒说得模糊不清,究竟拭目以待什么,恐怕除了两人没有人知道是什么。 “这不过是小菜一碟,那玉老板可要睁大眼睛看好了,以后让你刮目相看的地方,还有很多。”梦华月辞自信满满,不像是说大话。 第五十五章 娶她,才是最大的幸运 梦华月辞就不信,她一个来自未来的人,拥有那么多超前的智慧,还搞不定这些古人。 “至于你们说的丞相夫人这个位置,如今哪怕你们不甘心,那也是属于我的。能够得到那就是一种本事,你管我怎么得到的,我的夫君都不在乎,你们又有什么资格来质疑我?”梦华月辞说得很是得意,她就是抢来的,那又如何,还不是要有那么本事才行。 这样的话,惊得众人说不出话来,似乎是在看怪物一样的看着梦华月辞。 这时,梦华月辞决定再说最后一句,给这些人醒醒脑子。 “就说是处心积虑,那也得愿意处心积虑才行。既然喜欢,就要去追求,哪怕是使点儿小计谋,也是无可厚非。”梦华月辞才不管这些人如何看自己。 突然,司空梦华从屏风里面走出来。 马上便有人注意到司空梦华的到来,那可是她们的梦中情人。 “丞相大人来了。”马上便有一个粉丝惊呼。 司空梦华的到来,马上吸引了大片人的注意力。 “真的是丞相大人,真的看得我心花怒放。” “丞相大人终于来了。” ...... 一群女子就这样离开座位,纷纷围住司空梦华,堵得梦华月辞都已经看不清来人。 梦华月辞想,若是这儿有明星的话,一定就会是司空梦华这样的人。 而今日,一定是一个大型粉丝见面会。 罢了,也不知道方才自己的话他听到了多少。 梦华月辞轻轻皱了皱眉,他不是还有伤吗?跑出来做什么? 想这么多,还真的是头疼,索性就不再去想。 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司空梦华身上,哪里还顾得上梦华月辞。 司空梦华原本是来接自己的小妻子回家,如今倒好,周围被堵的得水泄不通。 司空梦华边人山人海。 而梦华月辞身边,却是寥寥无几。 原来,他们之间,还是有所差距的。 司空梦华这样的人,又怎么可能只有她这一个妻子,只怕最终还是会纳妾。 不管如何,只要他有了别的女人,她一定不会赖在丞相府。 女人嘛,爱情又不是生命中唯一的东西,她还有很多很多的时间去挥霍,去做其他的事。 可是,即便知道如此,看着这样的场景,梦华月辞还是有些失落萦绕在心中。 虽然,她也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样的场景,她应该开心才对,为何就是开心不起来呢? 在众人都没有注意到的时候,梦华月辞自己一个人离开了这个地方。 一群人的狂欢,一个人的寂寞。 穿过花园,来到自己的房间。 虽然自己几日不见,还是同之前一样,想必自己哥哥也是在细心为自己打扫着。 她留在那儿,真的很是多余。 哥哥同梁小姐有说有笑,而大皇子二皇子身边更有数不清想要巴结的美人。 司空梦华身边的女子,更是数不胜数。 罢了,梦华月辞也不再去想,而是自顾自的就这样脱去外套,将帘子放下。 以前心情不好的时候,要么就听一听歌曲,就放松了。 如今,没有音乐,唯一可以做的便是放空大脑,好好睡一觉。 不一会儿,梦华月辞真的就这样睡着了。 司空梦华翘首以盼,希望可以看到梦华月辞的身影,可惜他还是没有看见。 “各位小姐,大家安静一下,今日本相有话要说。” 若是梦华月辞在场,一定会惊讶不已,司空梦华居然同人说话还会自称本相。 他即便是面对自己,也从来没有如此称呼过。 只是可惜,他寻找的那一个女子,已经在睡梦中了。 听到司空梦华的话,一个个纷纷安静下来。 果然,人长得好看,就是魅力无穷,说话也比较具有可信度。 一个个赶紧闭口,就怕听不到司空梦华在说什么。 “梦华月辞是我的妻,这点永远都不会改变,除非有一日月辞她休了我。到了今日,本相最为后悔的一件事便是,在成亲那一日,没有出现在现场。” 司空梦华顿了顿,看了一眼认真倾听的众人,又继续说道:“是,当时本相确实不愿意娶她,以为她配不上本相。可是如今,已然时过境迁,虽然才短短几日,可是我喜欢这个女子,深深的喜欢,喜欢她的一举一动。” “可能,人们都会说,月辞嫁给我是三生修来的福分,可是我想说我娶了她才是最大的幸运。” 司空梦华说得很是认真,眼里也有难得一见的柔情。 可惜,梦华月辞不但没有听到,还在做着美梦。 这是,一个个才反应过来,丞相大人不是来发难的,而是来护妻的,他霸气护妻的模样,也真的好俊。 原本以为,梦华月辞在这儿夸夸其谈,肯定会受到丞相大人的厌弃。 却是没想到,原来那才是丞相大人心尖尖上的人。 这时,一些女子开始崇拜梦华月辞,她可是才用短短几日便可以让丞相大人爱上她。 “不知,梦华哥哥可有听见方才她说的话?”秦香雪将手中的锦帕捏得不成型,她不相信事情会是这样的结果。 她一心深深喜欢着的人,怎么可能喜欢上梦华月辞那个一无是处的女子呢。 虽然梦华月辞确实同以前不一样,只不过背后肯定有高人指点,不然她怎么可能那么聪明。 司空梦华不轻不重的看了秦香雪一眼,也只是一眼,没有任何情愫。 而后,开口的时候,却又柔情满满,“我都听见了,将闺中之乐搬到众人面前,本相便是要证明她在我心中的地位,无人能及。难道夫妻间的乐趣也算得上伤风败俗?” 司空梦华才不以为然,他和自己的妻子做点儿什么事,难道还需要别人同意。 司空梦华此话一出,现场一片哗然。 方才,难怪梦华月辞说话那么有底气,原来,背后是有丞相大人在撑腰,她们总算明白了。 之前,她们还以为司空梦华不会爱上梦华月辞,至少还有机会。 可是如今,她们根本就没有机会可言了,于是一个个开始变得垂头丧气。 好好的一棵白菜,怎么就被猪攻了呢? 当然,在她们看来,司空梦华是白菜,而梦华月辞是猪。 这时,这些千金小姐才散开,司空梦华寻找了自己小妻子的身影,可是没有找到。 第五十六章 追妻路漫漫 司空梦华穿过层层人海,可是还是没有找到梦华月辞的身影。 心中想道:她可能是已经离开了吧。 于是,司空梦华看了看同梁若辞相谈甚欢的梦华月清。 “大哥,你可知月辞去哪儿了?我怎么都没有找到她的身影。”司空梦华眼神还在四处张望。 毕竟,方才梦华月辞是站在这儿的,若是离开了,他应该会知道。 “你去她的房间看看,想必会在那儿。我还要在这儿招待客人,就不陪你去了。”梦华月清也只是猜测而已。 自己妹妹,以前挺喜欢热闹的一个人,可是今日如此一闹,只怕早已经没有了兴趣,又哪里还愿意在这个地方。 不过,对于梦华月辞的变化,他是开心的。 自己妹妹长大了,他不要她成为他的骄傲,只要她可以活得幸福快乐就好。 “彩云,你带丞相大人去小姐房间。”梦华月清对着旁边的一个侍女说道。 彩云忙答应,虽然知道丞相大人素来有一张英俊的脸,却是没有胆量抬头看。 “丞相大人,请随奴婢来。”彩云恭敬的领着路。 她是一个婢女,知道谨守自己的本分,丞相大人这样的人,不是自己可以肖想的。 司空梦华随着彩云走出大厅,走过了一个回廊,便到了梦华月辞的房间。 回门之时,他没有来过梦华月辞的房间,故而是第一次来。 “就是这儿,丞相大人请便,奴婢先行告退了。”彩云将人带到,便离开。 司空梦华敲了敲门,没有任何反应,里面却又灯光。 仔细一想,只怕自己小妻子是吃醋了,在生自己的气,故而便自顾自的推门进入。 进入里面,屋子里却是没有一个人。 难不成,人没在里面,出去了? 司空梦华怎么都没有想到,自己的小妻子早已经在睡梦中了。 于是,他这才仔细的打量了一下梦华月辞的房间。 都说梦华月辞素来喜奢华,再说不假。 这房间里的东西,每一样都价值不菲。 不过,最让人喜欢的,莫过于那一个半圆形的屏风。 明明只是屏风,却因为后面有光,故而像是一轮月亮,颇为吸引眼球。 于是,司空梦华绕过屏风,走进去一看,后面有好多颗明月珠固定在背后。 再往里面一看,是梦华月辞的床,帘子被放了下来,似乎是有人在睡觉。 眼睛往地上一看,梦华月辞的鞋子便进入眼帘。 这时候,司空梦华无奈一笑,还以为生气,看来是在睡觉。 也不知道她的那些话,是发自内心,还是刻意而为之? 想到这儿,司空梦华觉得自己追妻路漫漫。 或许,是生气了,不愿意自己看见,所以躲在被子里。 可惜,丞相大人还真是不了解梦华月辞,于她而言,天大地大,想通最大。 她才不会让一些有的没的的事给自己心里添堵。 所以,司空梦华轻轻将床帘拉开,谁知,映入眼帘的会是这样一番场景。 梦华月辞的杯子盖得很好,只是脖子以上露了出来。 就这样侧身睡着,面对自己,呼吸均匀,睡颜安静。 这样的她,没有了雪地里的活泼跳脱,没有了面对众人的霸气凛然,也没有了面对自己的慌乱,就这样安静的睡着。 司空梦华的心中,真的有些苦涩,明明知道自己来了,还一个人自顾自的离开。 他当时,只是被缠住脱不开身呀,不然的话他肯定第一个跑向自己的小妻子。 司空梦华轻手轻脚的走出去,将外面的蜡烛吹了,这才走进来。 将自己的外衣褪去,拉好床帘,抱着梦华月辞和衣而睡。 睡梦中的梦华月辞感受到什么东西,便直接往司空梦华怀里钻了钻,寻了一个舒适的位置,又继续睡去。 感受到梦华月辞对自己的依赖,司空梦华也笑着睡去。 大厅一边,梦华月清正在收拾今日宴会之后的残局。 虽然说他之前对司空梦华颇有不满,可是如今见他如此维护自己妹妹,便也放心下来。 梦华山庄的下人们,都在收拾着今日的残局。 梦华月清知晓,今日府里的人都肯定受累了,故而给每人发了十两银子,算是对众人的奖赏。 一种下人听说有赏赐之后,都更加卖力的干活。 半夜,刑部大牢 一个戴着斗笠的男子进入了刑部大牢,并且向着今日关押犯人的地方而去。 因为带着斗笠,看不清面容,也不知道是怎么进去的,值夜的士兵也丝毫看不见。 斗笠男子进去后,便径直来到关押今日抓来犯人的地方。 “你可是来救我们的?”一个男子似乎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燃起了希望的火光。 “你们今日办事不利,主人异常愤怒,若是明日提审,你们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你们知道主人的手段,绝对不会放过一个。”斗笠男子说出来的话冰冷无情。 里面的人一听,便知道说的是什么意思。 若是他们招供,那么他们的家人肯定会被全部杀气。 所以,他们赶紧表忠心。 “你放心,我们什么都不会说,求求你们,一定不要伤害我们的家人,我们什么都不会说的。”一个男子带头,一群人便跪下来不停的磕头。 “不是我不帮你们,而是在刑部大牢的审讯手段下,你们恐怕熬不住,这是主人让我给你们的。你们的家人是生是死,全在你们一念之间。”斗笠男子将一个瓶子扔过去,便直接扬长而去。 一群男子,就这么瘫软在地。 领头的男子将瓶子从地上捡起来,打开将里面的东西倒出来,刚好有十二颗药。 一个个看着男子手中的药,面面相觑。 梦华月辞醒来,感觉到自己身边似乎有人,直接吓得醒了过来。 “啊,你是谁?怎么会在这儿?”梦华月辞也看不清楚自己床上的人是谁,却也假装淡定下来。 完了完了,若是自己真的同其他人在一张床上,那真的长了十张嘴也说不清了。 于是,梦华月辞用力推了推身边的人。 感受到痛意,司空梦华醒来。 “是我。” 熟悉的声音传来,梦华月辞才算安心了一点。 第五十七章 非礼勿视,非礼勿听 “不过,你怎么会在这儿?”梦华月辞推了一把丞相大人。 司空梦华被碰到伤口,马上发出嘶的一声。 梦华月辞这才想起来,司空梦华背后有伤口。 “对不起啊,我不记得你身上有伤,没有弄疼你吧?”梦华月辞道歉,很是愧疚。 听到梦华月辞如此关心自己,丞相大人马上计上心头,使用苦肉计。 “嗯,有些疼。”司空梦华压低声音,刻意装出隐忍。 “你等我一下,我一会儿给你看看,都是我不好。”梦华月辞有些手忙脚乱,若是让伤口裂开,那可就真的是太不好了。 梦华月辞慌慌忙忙走下床去,也来不及穿鞋,便跑去旁边的抽屉,一拉开,便有各种贴着名字的药瓶出现在眼前。 拿出治伤的金疮药,梦华月辞赶紧回来。 这可不是一般的金疮药,而是老头子梦寒亭所制,故而效果比一般的金疮药要好得多。 梦华月辞跑回来,蹲在床边,抱歉的看着司空梦华。 “你躺好,我帮你看看,伤口是不是裂开了?我方才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是你,我还以为,真的是吓死我了。”梦华月辞还心有余悸,虽然说她不是古人,可是她也不是一个随随便便的人。 “我知道,都是我不好,也没来得及告诉你。”司空梦华也忙道歉,也是怪自己,就这么出现在梦华月辞床上。 不过,他随后一想,她可是自己的妻子,两个人睡在一起不是很正常么? “你躺好,我给你上药,我给你说,这可是老爷子给我的金疮药,效果那可是杠杠的。”梦华月辞还不忘炫耀一把。 司空梦华起身,梦华月辞亲自将他的衣服脱了,而后又扶他躺下。 虽然早就看过,可是还是这么有冲击力,这肌肉也是杠杠的呢。 梦华月辞就这么看着,直到司空梦华看着自己,这才赶紧移开眼神。 “我这就给你上药。”梦华月辞眼神闪烁其辞,不敢同司空梦华对视。 梦华月辞上药的时候,直接不敢看向司空梦华,而是用余光随便看着。 司空梦华笑道:“月辞,你不敢看我,你这是害羞了?” 梦华月辞没好气,“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害羞了?” “我两只眼睛都看见了,怎么,你还不承认?”司空梦华就是想要逗弄逗弄她。 “我这叫非礼勿视,这么说你就应该明白了。”梦华月辞加重了一下抹药的力道。 原本以为,司空梦华一定会吃下这个闷亏,谁知,司空梦华直接叫喊了出来。 “啊,好疼啊,娘子,你能不能轻一点?”司空梦华的声音真的传出了好远好远。 外面有人听见叫喊声,便披衣出来,想要看看究竟是什么情况。 两个家丁彼此对视了一眼,有些害怕的神情,却还是一步一步的走过去。 “你轻一点,真的疼。”再次传来一个男子的声音。 仔细的分辨着声音的来源,是小姐房里传出来的。 没想到,自家小姐如此剽悍,连丞相大人也没办法制服。 “是小姐房里传来的,我们直接回去吧。” “我们什么也没有听见,非礼勿听。” 两个家丁说着话,然后便一起走回去,脸上带着异常让人误解的笑容。 好在是夜晚,大多数人已经睡了过去,几乎没人知道,不然梦华月辞的事迹只怕要“锦上添花”了。 “知道疼了?”梦华月辞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是真的疼,啊,好疼。”司空梦华脸色发白,还出了一些虚汗,并且说话的声音也是异常虚弱。 梦华月辞也是突然慌了神,不会是方才自己下手太重,所以让司空梦华伤上加伤了吧? “都怪我自己笨手笨脚的,连上药都做不好,不过没事,我这就给你吹吹,吹吹就不疼了。”梦华月辞是真的觉得自己下手重,不然丞相大人不可能如此痛。 于是,梦华月辞趴过去,一口一口的为司空梦华的伤口吹着。 过了好一会儿,司空梦华才觉得自己这样伪装也挺不好。 “你也累了,我感觉好多了,快睡觉吧,不然明天早上肯定又要睡懒觉了。”司空梦华扭了扭头,看向梦华月辞的眼睛,很是温柔。 梦华月辞却还是有些怀疑,“你真的不疼了?” “嗯,不疼了。” “不许骗我,若是疼了一定要告诉我。”梦华月辞仔细看了看司空梦华的眼睛,看起来不像是在撒谎。 “真的不疼了,若是疼只要月辞为我吹几口就不疼了。”司空梦华伸手将人拉过来。 “你等一下,我将床帘放下来,如此才好入睡。”梦华月辞有些心虚,若是明天早上被人发现他们在一张床上,她的清白就没了。 梦华月辞将药收了,然后才慢慢走过来。 “我先给你将衣服穿上吧。”梦华月辞看着那裸露的胸膛,太具有吸引力。 “不用了,就这样睡吧。”司空梦华似乎看穿了梦华月辞的想法,便拒绝。 “哦。”梦华月辞想,自己一定要离司空梦华远点儿。 万一一会儿,自己突然兽性大发,做出一些不好的举动来,就真的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于是,梦华月辞挪动到里面,离司空梦华好远好远。 “我突然觉得好冷,浑身瑟瑟发抖。”司空梦华还配合着颤抖的身子。 梦华月辞感受到了,便想着,算了,反正他们是夫妻,不如自己过去占点儿便宜。 于是,梦华月辞挪过去,“这下不冷了吧。” 梦华月辞面对着司空梦华,彼此就这样四目相对。 司空梦华将人抱在自己怀中,“这样就不冷了。” “可是我怕碰到你的伤口。”梦华月辞还是担心。 “只要你在,我就不怕疼。”司空梦华抱紧了梦华月辞。 梦华月辞忍不住摸了摸司空梦华的胸膛,还真是光滑。 突然,感受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这才觉得自己过火了。 “那个,我不是故意的。”梦华月辞有些理亏,毕竟是自己点火。 “无妨,待我伤好了之后,我就让你一次次偿还,点火就应该负责熄灭。你点火的次数,我都帮你记着呢。”司空梦华隐忍着,他不想在梦华月辞不愿意的情况下对她那样。 梦华月辞再也不敢动,就这样在丞相大人怀里睡去。 第五十八章 一语点醒梦中人 梦华月辞是真的担心,这个男人真的会化身为狼,将自己吃了。 好在如今司空梦华还算是体贴,没有真的对自己怎么样。 不然的话,只怕自己早已经逃不出他的魔爪了。 梦华月辞不再乱动,而是直接在司空梦华怀里睡去。 两人和衣而睡,一夜好眠。 第二天一早,狱卒从地上晃晃悠悠爬起来,还正了正自己的帽子。 看了看自己的另一个同伴,对方也刚刚从地上爬起来。 “我怎么会睡在地上?”高点儿的狱卒一脸好奇。 “我正想这么问你。”矮点儿的一个狱卒回答。 “糟了,昨夜不会是出了什么事吧。”来不及再多言,直接拔腿而跑。 矮点儿的那个狱卒立马跟上去,来到关押犯人的地方一看,两个人脸上一片灰白,看来自己的这小命都要丢了。 只因为,那十多个人纷纷口吐白沫,就这么倒成一片。 两人连忙寻找腰间的钥匙,还在,取下来打开牢门。 进去一个一个试探了鼻息,没有一个还活着,身体已经变得僵硬,没有了温度。 “全部都死了。”高个儿的狱卒也不知是陈述事实,还是在叹息命运。 “我们怎么办?”矮个儿的狱卒已经开始颤抖。 大人明确吩咐过他们,一定要谨慎,谁知他们居然就这么睡在地上,人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先去将情况告知大人。”高个儿的狱卒还算镇定,如今他们即便是逃也逃不了了。 再说了,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他们跑了,还要连累自己的家人。 若是留下来,不一定也就是打打板子,或者扣了月例,总好过亡命天涯。 于是,两个人跑去便敲响了刑部尚书的房门。 “大人,牢里的犯人,一夕之间全部都死了。”狱卒也不管尚书大人会不会生气,便直接禀报。 刑部尚书谢大人原本是想要出口责备,大早上扰人清梦。 一听到是昨日的犯人出了事,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 心中的不满也平息了下来,昨日大皇子可是仔细交代过自己,他还记得一清二楚。 谁知道,这才过了一夜的时间,居然变成了这个样子。 谢大人也就四十来岁,人高高瘦瘦,平时素来稳重,这一刻却是拿不定主意。 起床将衣服穿好,再也顾不上其他,便打开门。 “人在哪儿?带我去看看,还有派人去丞相府通知丞相大人。”好在出来之后,看见属下便又恢复了主心骨的作用。 这个时候,没办法去大皇子的府邸找大皇子,只怕皇宫的宫门也还没开。 所以,只能去丞相府找丞相大人了。 “你去通知丞相大人,你同我去炼狱里看看,再将你知道的情况告知于我。”谢大人安排矮个儿的狱卒去报信,而带着高个儿的狱卒去牢里看看。 “是,大人。”见谢大人没有怪罪自己,矮个儿的狱卒说完,一溜烟便跑得无影无踪。 丞相府里,因着丞相大人受伤的事情,于同便早早出来买药。 他还记得,昨日少爷知道夫人去了梦华山庄后的忧虑。 一开始,是夫人在照顾,可是后来夫人安排自己守着少爷。 少爷这次才是真的喜欢一个人的表现,不然也不会如此紧张。 “于叔,你说我是不是应该去看看,我怕她应付不过来。”司空梦华坐在床上,脸上写满了担忧。 “少爷,夫人不是一般的女子,她不会有事的。”于同宽慰着。 可是,司空梦华还是担心,那些女子可不是好对付的,尤其是发生了今日丞相府门前的事,只怕会将她推上风口浪尖。 “于叔,你说我是不是将她逼得太紧了?”司空梦华很是不知所措。 这还是于同第一次看着少爷长这么大也有焦虑的时候。 对于以前的夫人,两个人也只算得上是相敬如宾,比较冷淡。 那样的姿态,与其说是夫妻,不如说是搭伙过日子。 可是自从新夫人嫁进来之后,少爷的心思都会围绕着新夫人,也会关注新夫人。 最重要的是,少爷的脸上都有他自己发现不了的柔情,以及会因为新夫人而开心,而吃醋,而失魂落魄。 可是反观新夫人,哪里有传言中的那么不堪,明明是一个很好的女子,对待下人谦和有礼,随时脸上都挂着笑容。 一开始,他也认为新夫人不过是玩着欲擒故纵的把戏,可是她真的没将心思放在丞相府,而是每日喜欢到处跑。 可是这几日,丞相府变得不再冷清了,这才像是家的模样。 后来,他也看的出来,少爷是真的喜欢新夫人。 至于新夫人,他是过来人,看得清楚,虽然不排斥少爷,可是似乎也不喜欢少爷。 对于府里的事,什么都不上心,唯一上心的,便是对小少爷一人。 这新夫人很是活泼,时而又会静下来,只怕她从来就没想过少爷会喜欢上她。 所以,从一开始,少爷对她的好便没有往这儿想。 “少爷,若是你不放心,那你便去看看,迟早的事。夫人她会明白你的心意的。我看,夫人恐怕就没有考虑过你会喜欢她,若是你不穷追不舍,只怕会让别人捷足先登。” 于同一语点醒梦中人,才有司空梦华带伤也要去见梦华月辞。 于同还站在丞相府门口,那样局促不安的少爷,还是第一次见。 “于管家,丞相大人在府里吗?刑部出大事了,快带我去见丞相大人。”因着司空梦华常常去刑部办事,所以人们都认识于同。 于同被这道声音从回忆中拉出来,这才看向来人。 也听清楚了话,却是不知道刑部出了什么事? “丞相大人不在府里,昨夜去了梦华山庄不曾回来。”于同也只能如实相告。 狱卒一听到地名,便直接拔腿而跑。 “你别跑,可以骑马去。”于同在后面叫了一声,可是脚下生风的人根本没有听见。 司空梦华已经赢了,看着还在自己怀里呼呼大睡的某人,不自觉的便笑了。 梦华月辞动了动,便睁开眼睛,便看见了一张英俊的脸在自己眼前。 仔细一看,自己还在司空梦华怀里,于是拉着被子蒙上脸,她居然在丞相大人怀里,还可以睡得这么香。 梦华月辞,你真的是完了,怎么可以被这张脸迷惑了呢? 第五十九章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可是,我也没有办法,美好的东西总是这么吸引眼球。 啊啊啊啊,简直真的是太具有诱惑性了。 若是没有故事中最后的那个悲惨结局,她一定要将司空梦华推倒,然后化身为狼。 唉,可惜了,真的是可惜了。 “怎么,现在才害羞,已经太晚了。”耳边还传来司空梦华调侃的声音,带有一丝丝魅惑性。 司空梦华,千万不要挑战我的耐力,不然迟早有一天,你真的会完蛋的。 梦华月辞尽力忍住心中的冲动,将被子拉开,恢复了一本正经的模样。 似乎,方才那些想法从来不曾存在。 “我才没有害羞了,你不是说我们是夫妻嘛,那同床共枕岂不是很正常。”梦华月辞说话的时候眼睛闪闪躲躲,哪里像是有底气的样子。 “也是,夫妻之间发生点儿什么也不过分,而是理所应当。”司空梦华接着梦华月辞的话说下去,并且一脸笑意。 看着司空梦华不怀好意的笑,梦华月辞觉得此刻的自己,真的是身处险境。 一个不小心,便会发生无法挽回的人。 她可是还清楚的记得白居易大大说过的一句诗:为君一日恩,吾妾百年身,寄言痴小人家女,慎勿将身轻许人。 “司空梦华,你别忘了,你自己身上还有伤。”看着靠近自己的司空梦华,梦华月辞已经感受到了危险在一步一步靠近。 “正好可以采阴补阳。”司空梦华说得脸不红心不跳。 司空梦华一点一点靠近,梦华月辞已经退无可退,干脆直接睁大眼睛就这么看着他。 谁知,司空梦华不但不离开,反而差点吻上梦华月辞的唇角。 梦华月辞头一偏,没让司空梦华得逞。 “司空梦华,你真真是勾了,你能不能清醒一点,我可是梦华月辞啊。”梦华月辞真的慌了,只怕自己今日是没办法逃离魔爪了。 “这还没开始,怎么就会够了,难不成你不相信为夫的能力?”司空梦华提高了音量,在梦华月辞耳畔呼着热气。 司空梦华笑得无比阴险,这个问题的答案,不管梦华月辞如何回答,都没有好处。 若是她回答相信,那司空梦华一定会化身为狼,完成他们之间最后一个礼节。 若是回答不相信,司空梦华肯定会觉得是在质疑他,所以要证明给她看。 不管怎么回答,梦华月辞觉得就是挖了一个坑,让自己跳进去。 自己若是回答,那才是真的傻到跳进去。 她可不傻。 司空梦华,你就是一个腹黑而又奸诈的狐狸。 梦华月辞狠狠瞪了司空梦华一眼,可是反观丞相大人,却是笑得脸上来了一朵花。 “丞相大人,不好了,刑部大牢出事了。” 正在僵持间,一道非常不合时宜的声音传了过来。 梦华月辞听到这道声音,松了一口气。 司空梦华听到这个声音,脸色异常难看。 来得还真是时候,居然将他的好事搅扰了。 司空梦华一言不发,就这么盯着梦华月辞,似乎要将她看出一个春天来。 “你稍微等会儿,丞相大人还没醒呢。”梦华月辞赶紧回答,不然只怕司空梦华要暴跳如雷了。 梦华山庄的家丁和狱卒听到回答,便只能离开等待。 司空梦华没好气的看了一眼偷乐的梦华月辞,看得梦华月辞毛骨悚然。 梦华月辞不看他也不是,看也不是。 “你快去吧,想必是真的有要紧事,不然也不会找到这儿来,你一会儿想吃什么,我亲自做了给你送过去。”梦华月辞这才发现一向温润如玉的丞相大人,原来生气起来如此不动声色,却是如雷压顶。 见丞相大人还是就这么看着她,更是看得心中没底。 这个男人也真是的,坏了他好事的又不是她,为何对她是这种眼神? 真的是怕了怕了。 司空梦华生气的不是被人扰了好事,当然也是有点儿生气的,毕竟被扰了好事没人开心。 但是,他生气的主要原因是自己的小妻子,听到那道声音后,便松了一口气,还暗自开心。 梦华月辞拉了拉司空梦华的衣角,开始撒起娇来。 “你不要生气嘛,我一会儿给你做些好吃的,怎么样?” 某男还是不看她一眼。 “那我给你唱一首歌?”梦华月辞再次凑过去。 某男还是老样子。 于是,梦华月辞突然想到了一个绝招,电视剧里面的霸道总栽其实最好哄。 哈哈哈,自己真的是太聪明了,这么前卫的办法都可以想到。 于是,梦华月辞直接凑上去,主动的吻了吻司空梦华的脸颊。 这一吻,司空梦华原本绷住的脸,终于放松下来。 “好,我这就去,方才你说的都不要忘记。”司空梦华赶紧绷住脸,心中却是甜如蜜。 司空梦华摆弄着衣服,很快便已经穿戴完整,留下梦华月辞一个人在床上思绪凌乱。 直到司空梦华已经离开,她这才反应过来。 “所以,我是自己亲手挖坑给自己跳。早知道一个吻就可以事,我就直接动口,如今还真的是自作自受。”梦华月辞做了一个很无奈的动作,迅速从床上爬起来。 一刻钟后,司空梦华已经来到了刑部大牢。 “丞相大人,下官监察不周,抓回来的人全部死了。”谢大人也没有一开始就求情,而是说明情况。 这贩卖妇女儿童的案子,好不容易有了眉头和线索,如今就这么没了。 司空梦华不轻不重的看了一眼谢大人,“无妨,先去看看尸体,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丞相大人,这边请。”谢大人赶紧做出请的手势,好在丞相大人没有怪罪,不然自己这头上的乌纱帽这会儿就保不住了。 几人来到牢房里,里面的人无一幸免,已经有仵作勘验过了。 司空梦华走进去,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只是在草堆里找出了一个药瓶,看起来还很精致。 “这些人是怎么死的?”司空梦华看了看旁边的仵作,马上问道。 “回丞相大人,这些人身上没有其他伤口,确定是服毒身亡。”仵作将自己查出来的结果,如实告知于司空梦华。 第六十章 早膳,我夫人会送 司空梦华看了看手中精致的药瓶,若有所思。 仔细看了看牢房,锁没有被破坏,而也没有其他的痕迹,犯人都口吐白沫,确实没有其他症状。 “你们仔细说说,昨晚都发生了什么?”司空梦华也只能看看能不能问出一点有用的线索。 这儿是刑部大牢,守卫森严,按道理来说,应该没有人可以进来杀人灭口。 除非,这刑部大牢有那些人的内应,否则也不会这么轻易得手。 “昨夜是卑职同他守夜,情况同往常一样,没有什么动静,当时我们似乎闻到了一阵香味,然后就不知道,醒来之后,已经天亮了,然后卑职两人赶过来是,就是现在这个样子,剩下的事谢大人和丞相大人便已经清楚了。”高个儿的狱卒比较成熟,故而一五一十的将情况禀报。 “我知道了,你们下去吧。”司空梦华一听,对方那肯定是有备而来,这两个人也没有什么过时。 “丞相大人,我们看管期间出了问题,您不惩罚我们?”矮个儿的狱卒以为,至少,他们也要挨一顿板子呢。 “对方是有备而来,再说你们也没有什么过错。难道,你们还想要被罚不成?”司空梦华只要想起今日梦华月辞对自己的承诺,便开心不已。 哪里还有多余的心情惩罚这些人,若是心情不好,肯定或多或少是要受到惩罚的。 “卑职多谢丞相大人,卑职等这就告退。”两个人当然是赶紧开溜,哪里还想要受罚。 他们用觉得,今日的丞相大人似乎哪里怪怪的,可是又说不出来是为什么。 总之,似乎很是开心。 明明犯人全部死了,丞相大人为何会心情愉悦。 若是他们不了解丞相大人的为人,只怕会觉得丞相大人和他们是一伙的。 两人走后,谢大人这才赶紧询问办法。 “丞相大人,这些尸体该怎么处理?”谢大人有些害怕,丞相大人为人最是正直,今日这事自己确实有责任。 “先去卷宗室看看,等一等大皇子。”司空梦华想要结合以前的那些卷宗,看看能不能看出什么。 “不知丞相大人有没有用过早膳了?”谢大人不敢看向司空梦华,只能询问道。 还这么早,想必丞相大人还没有用过早膳,恰巧自己也没有用,便一起用点儿。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司空梦华勾了勾唇角,“谢大人,你不必管我,你去用早膳吧。” “丞相大人不一起用点儿?” “不用了,今日的早膳我夫人会给我送。”司空梦华说完,便抬步去卷宗室。 谢大人听了,意味深长的看了看司空梦华的背影。 看来传言非虚,这丞相大人同夫人还真是恩爱有加。 他倒是好奇,什么样的女子,居然入得了丞相大人的眼,看来这梦华月辞不一般哪。 谢大人徒然有些期待,一会儿梦华月辞的到来。 梦华月辞鉴于早上司空梦华的眼神,不得不赶紧起来准备早餐。 好在梦华山庄的食材丰富,应有尽有,故而不长时间便准备好了早餐。 自己随便吃了些许之后,便带着揽瑜和白萧然出门,直奔刑部。 大皇子也是听到了笑意,火急火燎的来到了刑部,同司空梦华分析着发生的事。 “这个人既然能在刑部大牢来去自如,看来不容小觑。”南宫水云听司空梦华说完事情的经过,不由得发出了一声感叹。进入 刑部大牢,需要经过层层检查,一般人根本进不去,即便有人进入,也会登记在册。 可是昨日,居然没有人进入,能在一夜之间将人全部毒死,也是一种本事。 “大皇子,不知昨日你们可有搜查犯人?”司空梦华却是在考虑这样一个问题,究竟这些人是主动服下毒药,还是被迫? “你就放心吧,他们身上的东西全部都搜出来了,并没有带什么进去。”南宫水云亲自监督的,肯定不会假。 “也就是说是有人进去投毒,如此看来,这刑部大牢已经不安全了,居然有人可以做到神不知鬼不觉的地步。”司空梦华心中已经有了猜测,只不过却还是不成立。 两人就这样翻看过往的与此有关的卷宗,希望可以找出一些有用的信息。 “丞相大人,外面有一个漂亮的姑娘找你。”刑部的一个下属走进来,通报丞相大人。 因为刑部是一个很重要的地方,关押着各种罪犯,所以不能轻易让人进入。 司空梦华刚好饿了,便知道来人是谁,轻轻一笑。 南宫水云看到这样的笑容,猜也猜得到是谁来了。 “梦华,看来是你家的小娘子亲自来找你了,你们运气在丞相府门口的壮举,已经成为说书人的金钱来源,听说有了很多个版本,颇受欢迎呢。”南宫水云难得见司空梦华如此开心,故而忍不住打趣。 “话说,你家小娘子来刑部做什么?”难不成你们一刻也不想分开,不过后一句他没有说出来。 “大皇子,我夫人自然是来给我送早膳。”司空梦华就是故意的,炫耀自己的幸福。 南宫水云刚要张口说什么,司空梦华已经快步离开了。 看着那个急匆匆的背影,南宫水云不得不感叹,还真是时移事移啊。 成亲那日,还是在自己府邸待着的人,提起梦华月辞便是一脸嫌弃的人,这还没过几日,便一刻也离不开了。 看来,昨日两人一起出去面对危险,还对增进感情大有裨益。 司空梦华走出来,便看见梦华月辞穿得有些单薄,连披风都没有带上。 走过来,在冰天雪地中,将梦华月辞手中的食盒递给白萧然,便拉着梦华月辞的手,放在自己的两只手中间,还轻柔的搓了搓。 “阿嚏。”突然,梦华月辞便打了一个喷嚏。 “先进去,外面太冷了,怎么穿这么少就出来了?”司空梦华声音里有些许责备。 “少爷,你都不知道小姐为了给你准备早膳,一刻都没有耽搁,就怕少爷你饿坏了。”揽瑜为自家小姐抱不平。 听到揽瑜的话,司空梦华很是感动,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人为自己如此了。 梦华月辞之所以如此殷勤,她是怕司空梦华不满意自己,毕竟自己挖的坑,最后必须自己填好。 第六十一章 勉为其难 梦华月辞假装责备的看了揽瑜一眼,这种话当然需要有人说出来,只不过她不能那么实际不是。 她就应该故意谦虚一下,不然显得自己太刻意而为之。 虽然吧,自己本来就是刻意要做的。 “揽瑜,你说什么呢。”梦华月辞假意收起脸上的笑容。 司空梦华感受到梦华月辞的手微微僵硬了一下。 “先进去,外面天冷。”司空梦华将梦华月辞搂在自己的怀里。 梦华月辞有点儿懵,司空梦华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正如他所说,他是认真的。 可是,若是这一切只是一个骗局,那么最后自己真的没办法啊。 不行不行,梦华月辞,你不能轻易沦陷。 太过于轻易得到的东西,才是最容易失去的。 梦华月辞脑子被糊住了一样,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进入屋子的,回过神来时自己已经在屋子里了。 “我还说你怎么这么积极,原来是你家小娘子来送早膳了,快让本皇子看看,都准备了什么?”南宫水云迎上来,准备接过揽瑜手中的食盒。 梦华月辞将南宫水云的手打开,护食一般的看着大皇子。 司空梦华欣慰的笑了。 “这是我辛辛苦苦为丞相大人做的,之前不知道大皇子在这儿,故而没有多做。”梦华月辞说得很是欠揍。 她就是故意的,谁让大皇子没将这些人看住,才让自己这么辛苦的做饭讨好司空梦华。 司空梦华笑得更欢,原来自己的月辞如此护着自己。 “唉,本皇子还真是命苦,家中没有一个可以为本皇子亲手做饭的女子,如今在这儿还要受到如此对待。”南宫水云说得无比酸涩。 梦华月辞异常鄙夷的看了南宫水云一眼,顺便将两人之间的距离拉开。 这话说得,简直让人听不下去,什么叫做没人,明明是自己眼光太高。 “大皇子,我想若是你愿意,恐怕会有无数的女子梦寐以求为你做这件事情。只不过呢,是大皇子你眼高于顶,这也是没办法。”梦华月辞耸了耸肩。 看在司空梦华眼里,梦华月辞的耸肩便是表示惋惜,自己没有这个机会。 一想到这个想法,司空梦华的醋意便就这样出来。 走过来冷清的看着梦华月辞,声音也染上了一些不悦,“这么说你也愿意了?” 看着司空梦华这样的眼神,梦华月辞有些懵。 司空梦华,这是吃醋了? “司空梦华,你这算不算是吃醋了?”梦华月辞一副看好戏的模样,还真是难得一见。 司空梦华神色一愣,这不是废话吗?自己这样若是不吃醋,那就真的是疯了。 见司空梦华不说话,梦华月辞便自问自答,“你不说话,我就默认你是承认了。” 梦华月辞觉得这样的司空梦华真的挺有意思的,于是她决定以后有事没事就故意逗弄一下他。 “你认为怎么样就怎么样。”司空梦华别开脸去,他实在没办法在这儿说出来。 自己居然吃南宫水云的醋,还真是有点儿搞笑。 “行了,我就当你是默认了,我也饿了,吃早餐吧,我准备得可丰盛了。”梦华月辞感受到自己饿了,同时心情也愉悦了不少,故而便直接坐下来。 司空梦华靠近梦华月辞坐下,他可要看好自己的小妻子了,不然真的哪一天就会跑了。 梦华月辞将食盒打开,便将里面的东西一一摆出来。 并且,她还一一介绍着自己做的东西:“这是紫菜包饭,这是蜂蜜牛奶,可以美容养颜,还可以提升你的肤色亮度。” 梦华月辞看了看司空梦华,觉得其实跟没必要,如此水灵灵的一张脸,吃了也没什么太大的作用。 司空梦华一听说,正打算端起牛奶喝,谁知被梦华月辞打断了。 “咳咳,那个喝牛奶之前需要吃点儿东西,你快尝尝。”梦华月辞非常殷勤的用手拿起一块紫菜包饭,递到司空梦华的嘴边。 “来,张嘴吃。”梦华月辞做出一个张嘴的动作。 似乎梦华月辞的动作有魔力似的,司空梦华就真的张了嘴巴。 梦华月辞摸了摸司空梦华的头发,笑得一脸灿烂,“真乖。” 这个动作,看得旁边的几个人目瞪口呆。 于是,梦华月辞趁着司空梦华吃东西的瞬间,抬起牛奶一饮而尽,喝得非常急。 谁知,因为喝得太过于着急,一下子便呛到了自己。 “咳咳咳...”梦华月辞低下头,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还是咳个不停。 梦华月辞追悔莫及,早知道自己就不喝了,真是浪费了。 司空梦华拍了拍梦华月辞的背,无奈而又心疼。 “若是你愿意喝,喝了便是,怎么能让自己如此难受,又没人和你抢。”司空梦华一边轻柔的拍着梦华月辞的背,一边安慰道。 “我这不是怕你喝了,反正你又不用美颜,咳咳咳...”梦华月辞还没说完便又咳个不停。 “好了,别说话了。”司空梦华无奈,自己确实不需要。 南宫水云看戏一般,笑得异常开心,没想到没吃成早餐,看看戏也挺不错。 “看吧,你们如此对待本皇子,连老天都看不过去了。”南宫水云真的很想放声大笑,如果不是因为自己皇子身份的话。 司空梦华看了南宫水云一眼,不满甚是明显。 梦华月辞缓了好一会儿,终于缓过来了。 “你快吃吧,一会儿冷了就不好吃了。”梦华月辞也顾不上其他,若是他不满意的话,自己真的会很惨的。 司空梦华哪里还有心思吃,看着梦华月辞如此,他甚是心疼。 南宫水云走过来一看,食盒里也还有吃的,觉得自己受到了天大的欺骗。 “既然你们都不吃,那本皇子便勉为其难的替你们吃了。”南宫水云自己动起手来,果然这东西味道还挺不错。 反正来都来了,不吃白不吃,一般人可是吃不到梦华家的小娘子做的东西。 最后,梦华月辞做的大多数东西都是吃进了南宫水云的肚子。 居然还美其名曰勉为其难,便宜都让他占大了。 第六十二章 再访城西别庄 大多数的东西,最后还是被南宫水云吃了。 梦华月辞真的不能理解,南宫水云贵为皇子,什么样的东西吃不到,居然喜欢自己做的这些家常。 好吧,她这也不是家常,她这个可是独门秘方。 “大皇子,难不成皇子府里还没有可以吃的东西,怎么像是几十年没有吃过东西一样。”梦华月辞真的有点儿鄙视南宫水云,这个男人怎么没有一点皇子的风度。 唉,果然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如今一切的线索都已经断了。”南宫水云洗了洗手,而后像是没事人一般说话。 难道他自己就没看到梦华月辞那不满的眼神吗? 哦,对了,还有司空梦华那有点儿奇怪的眼神。 既然这些人都已经死了,那从这儿入手已经没有太大的作用,或许就是徒劳无功。 既然如此,还不如去其他地方看看,不一定还有不一样的收获。 梦华月辞觉得,既然那些人选择在城西的那个愿意交易,那个地方肯定有线索。 即便没有太重要的,但是只要是有线索便可以,如此才可以知道对手是谁。 看司空梦华如此淡然的样子,再加上这逆天的智慧,只怕已经知道了幕后黑手是谁,只怕是苦于没有证据吧。 梦华月辞眼睛一闪,“我知道要去哪儿了。” 司空梦华一眼,便已经知道梦华月辞心中所想。 “看来我们想的一样。”司空梦华赞同。 “那我们快走吧。”梦华月辞就是想要去凑热闹,顺便还可以查查案,同古人玩一玩。 “月辞,你就在家里等我,那地方不适合你去。”司空梦华却是直接拉住梦华月辞,不让她去。 可是,梦华月辞觉得这儿又没有手里,就这样待在家里实在是太无聊,故而即便是死缠烂打,她也要去的。 “不行,我要去,我一个人在这儿多无聊,我就跟着去看看,保证不会打扰到你,我会跟在你身边,不会妨碍到你的。”梦华月辞露出祈求的表情。 司空梦华看了看扯着自己袖子的小女人,真的没办法。 也只有有求于自己的时候,才会变成这样一个小女人。 “你就让我去吧。”梦华月辞就是撒娇,她不相信司空梦华不让自己前去。 “好了,你可以去。”司空梦华也只能答应。 “真的太好了。”梦华月辞只差蹦起来三尺高了。 “不过,一定要听我的吩咐,不然的话回来看我怎么惩罚你。”司空梦华刮了刮梦华月辞的鼻尖。 梦华月辞一听,心中开始打起了退堂鼓,看来自己是真的不应该去。 不过,即便自己违反了,也有办法平息丞相大人的不平。 “好,我答应你,一定会乖乖听你的话,这次总可以了吧。”梦华月辞一口答应。 “事不宜迟,我们马上出发,若是他们先到达,将证据销毁,我们就得不偿失了。”司空梦华马上便恢复了工作时的认真模样。 三人一路飞奔,司空梦华将梦华月辞放在自己的前面,就担心她有什么危险。 昨日之事,若是温如玉再晚来一会儿,只怕自己和月辞都会很危险。 梦华月辞不知道司空梦华心中所想,故而很是快乐的欣赏着风景。 再说,司空梦华将自己的披风都给了自己,自己还可以窝在他的怀里。 梦华月辞喜欢这样的生活,自由可真的好。 只不过,这样的快乐也还是会停止,因为他们已经到了城西的庄子。 庄子没有一个人,甚至雪上连脚印也没有。 几人将院门轻轻打开,除了风吹过的声音,便只有他们行走在雪上发出的嘎吱嘎吱的声音。 几人走进屋子里,打开门一看,屋子里的一切井然有序,就像是有人居住一般。 可是,也正因为太过于整齐,所以才是没有人住。 司空梦华四下打量着,同别的舍大同小异,就像是普通人家的屋子一般。 “东西已经有人清理过了,不过我们还可以仔细找找,不一定还可以找到什么有用的证据。为了节约时间,我们可以分开找。”司空梦华也不知道能不能找出什么有用的东西,只能试试。 梦华月辞一听,便想着自己去探索,不一定可以找到一些什么古籍啊,宝贝什么的。 还没走到门口,便被被司空梦华的声音拉回来。 “月辞,跟在我身边。” 梦华月辞的步子顿了顿,不过却是没有停下的打算。 心中却是诽谤,自己又不是小孩子,哪里需要他时时照顾自己。 “你忘了答应我的话了?”司空梦华的声音提高了一些。 梦华月辞马上跑过来,换上一副笑脸,“我只是到门边透透气而已,并不是有什么主意。” “真的是这样?” “那当然了,不然我一个人也害怕不是,跟在你身边我还觉得安心许多。”梦华月辞不过是随口糊弄司空梦华而已。 谁知,司空梦华理解成梦华月辞是学会依靠自己了,尽管知道她大多数还是出于讨好,可是这样的话他还是很受用。 南宫水云看得啧啧称赞,“本皇子这就出去,你们在这儿腻腻歪歪的,真是看不下去了。” 南宫水云很有眼见力的出去,另外去寻找其他。 梦华月辞东翻翻,西找找,什么也没有。 “电视剧都是骗人的,哪里有什么宝贝。”梦华月辞很是泄气,早知道自己就不来了。 如今徒劳无功,真的挺没意思的。 听见梦华月辞的抱怨,司空梦华只觉得有趣,居然是为了找宝贝而来,看来自己是应该给她准备一些什么好的东西,这样或许他就不愿意离开自己了。 梦华月辞就这样歪歪斜斜的站在一盆植物旁边,看起来应该是绿萝之类的东西。 一个不小心,身子一斜,便直接倒了下去。 来不及稳住自己的身体,便直接扑向了花瓶。 梦华月辞尽量错开身子,可还是撞到了花坛一角。 突然,旁边的墙就这样打开了一扇门,吓得梦华月辞赶紧奔向司空梦华。 第六十三章 我说的是认真的 司空梦华忙将梦华月辞扶住,然后两人都不约而同的看了看打开门的地方。 “原来,这个地方居然还有一个暗示,要不我们进去看看?”梦华月辞很是好奇,她还是第一次看见真正的密室呢。 司空梦华没有不同意,也没有说同意。 于是,梦华月辞选择性的觉得他就是同意了。 于是,她便大胆的想要进去看看,不然自己岂不是太亏了,好不容易有机会可以见证一下,怎么可能错过这样的机会呢。 虽然说好奇害死猫,可若是没有好奇心,哪里有科技的进步,哪里有社会的不断发展。 看着梦华月辞跃跃欲试的样子,司空梦华只能伸手拉住了试图前去的梦华月辞。 梦华月辞回头,一副好奇宝宝的模样。 “怎么了?你不进去吗?还是不想让我进去?” 司空梦华一听,唉,自己的小妻子,对自己真的只怕是没有什么真的感情。 不然,怎么就看不出来自己对她的担心之情呢? 他的担心,在她看来,居然是不让她进去。 司空梦华真的很是无奈,唉,忍不住又在心底叹了一口气。 “你跟在我后面就好,贸然进去会很危险。”司空梦华走到了梦华月辞的前面,将自己的手伸出来。 梦华月辞也没有推辞,也是她一个不懂这些的人,自己进去确实太过于冒失。 不对啊,自己先进去危险,那他先进去还不是一样的危险。 所以说,司空梦华这是在担心自己? 虽然最近几日他的态度确实改变了不好,可是他们之间,也只不过是可以说散就散的夫妻。 “你这是在担心我?”梦华月辞也只是试探。 “你是我的妻子,我肯定会担心你的安危。”司空梦华牵住梦华月辞的手微微用了一点力,这都居然看不出来。 “仅仅只是因为这个头衔,所以你才会关心?”梦华月辞已经鬼事神差的想要知道更多。 因为,这个男子对自己与从前是真的不同。 司空梦华停下来,结果梦华月辞耽于自己的思考,没有看见,直接撞了上去。 “不然你觉得还会有其他什么?”司空梦华故意说的,谁让她不明白自己的心意呢。 “哦,原来只是因为这个头衔呢。”梦华月辞突然有些泄气,果然他的那些温柔都是装出来给世人看的,不可信。 梦华月辞用手摸了摸自己撞到的额头,突然觉得很疼。 “傻瓜,怎么就信了呢?怎么就是看不明白我的心意呢?”司空梦华将梦华月辞的手拿下来,然后自己轻轻的替她揉了揉,而后还轻柔的吹了吹。 “若是不喜欢你,我怎么可能对你这么柔情蜜意。所以,以后不要再怀疑我了,我是认真的。”司空梦华声音很好听,在梦华月辞耳中似乎就是天籁的存在。 梦华月辞一听,瞬间便来了兴趣,“所以说你喜欢我?” 除此之外,梦华月辞还异常期待的用手指了指自己。 “怎么这么傻,若是不喜欢你,又怎么可能纵容你呢?”司空梦华无奈。 “这么说来,好像我也挺喜欢你的。”梦华月辞看着司空梦华那张帅气的面孔,整个人突然就觉得很好了。 司空梦华头上冒出三条黑线,什么叫做好像喜欢? “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什么叫做好像喜欢?” 梦华月辞一听,说得也挺有道理的啊,她也不知道自己对司空梦华的感觉是不是喜欢。 “就是觉得你如此好看,而且也不反感,觉得可以相处啊。”梦华月辞用很通俗的语言表达出来。 “月辞,我说的是认真的。”司空梦华再次强调自己的意思。 “我说的也是认真的呢。”梦华月辞也回答。 “罢了,以后你会明白的,现在我们先进去看看,抓紧我的手,不许松开。”司空梦华也只能暂时放弃,只怕一时半会儿她也不会去好好想想自己说过的话。 “嗯嗯,我一定会跟牢的。”梦华月辞小鸡啄米一般的点头。 于是,两人一前一后的走进了密室,里面有些黑,不过隔不远便有一只蜡烛。 梦华月辞虽然心底有些害怕,可是因为有司空梦华在前面,并且牵着自己的手,所以便觉得安心了许多。 走了好一会儿,还是那一个通道,似乎这路没有尽头。 突然,来到了一个转角处,那个摆放着一具骷髅。 司空梦华倒是没有什么害怕的,可是梦华月辞不一样。 她在现代,可是从来没有看过这种东西,哪怕是死人她也不敢看的。 更何况,一眼看上去,那个骷髅的眼睛就这样直勾勾的盯着自己。 顿时,梦华月辞被吓得毛骨悚然,怎么感觉阴森森的,这儿怎么会有骷髅呢? “啊啊啊啊,鬼啊,我好害怕,真的太可怕了。”梦华月辞跳进司空梦华的怀里,就这样闭着眼睛,还是可以看到骷髅的样子在自己眼前,更是往司空梦华怀里钻了钻。 “好了,没事儿,只是一具骷髅,你若是害怕,那我们先出去,你就在外面等着,我一会儿自己一个人进来。”司空梦华只能如此,一会儿不知道还会看到什么,不如让她先回去。 “别别别,我们继续走吧,你一个人也挺不好的,两个人至少还能一起有个照应。”梦华月辞自己心中害怕,可还是如此,将责任推到司空梦华身上。 感受到怀里人的害怕,他也不忍心让她一个人在外面。 “好,听你的,你只需要紧紧跟着我,若是觉得害怕,抱着我也可以。”司空梦华心中却是无比开心,觉得这一起进来挺好的,至少她很依赖自己。 “嗯嗯,我们快走吧,赶紧走到最里面,这儿也太恐怖了。”梦华月辞拉紧了司空梦华的手,眼睛还是不敢看向骷髅的地方。 司空梦华再次往前走,只不过步速放慢了许多。 两个人就这么走,可是似乎走不到尽头似的。 “这个地方很奇怪,怎么会没有尽头?”司空梦华停下来,看了看似乎都一样。 “我也是这么觉得。”梦华月辞也觉得什么地方都没有分别,他们似乎就没有离开好远。 第六十四章 过道遇险 似乎自从过了那个骷髅的地方,他们就是在原地没有走出去过。 司空梦华看了看,确实如此,就只是转了个弯而已,而他们就一直在里面兜兜转转的绕。 “这是怎么回事?”梦华月辞有些担忧,若是遇到了所谓的机关或者其他什么,那可如何是好。 最为主要的是,这个地方看起来阴森恐怖,阴森森的,还有些冷,真的挺不好的。 若不是因为有司空梦华在,只怕她是一刻都待不下去的。 “现在怎么办?”梦华月辞心中慌了神,自然想不到其他什么。 只不过,很快她便镇定下来,毕竟若是慌张,只能让自己想不到任何办法。 司空梦华毕竟是丞相大人,而且还是一个男子汉,如今的他就是梦华月辞的主心骨。 所以,从始至终,他并没有一丝一毫的慌乱,相反,还宽慰着梦华月辞。 “你不要害怕,相信我,我们先回去。”司空梦华觉得如今最为可行的便是出去,而后才能想办法。 “嗯,我相信你。”梦华月辞也不害怕了,就只是那么抓着他。 两人走回来的时候,经过了三个烛台,门却是突然就关了。 梦华月辞小跑着过去,可是没有一丁点儿的用处,因为门已经关了。 于是,梦华月辞到处看看,东摸摸,西敲敲,可是却是没有任何地方可以开门。 司空梦华看了看门,只见那门平滑整洁,周围的墙壁也是固若金汤,这儿的路已经被堵死了。 若是他没有猜错的话,这门只能从外面打开。 “这门从里面打不开,不必白费力气了,还是省下力气去找找其他的出口。”司空梦华将梦华月辞叫过来,两人便一起去寻找出口。 “你们古人还真是奇怪,门居然只能从一面打开,万一自己进来了将自己锁在里面,又没有人前来拯救,那不是自掘坟墓哪。”梦华月辞觉得这些人还真是可笑,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哪里真的可以做到一劳永逸。 司空梦华听了,原本有些沮丧的心情也瞬间明亮了起来。 梦华月辞说得对,这里面不可能没有出口,不然的话将自己关在里面,在没有人知道的情况下,岂不是自寻死路。 “所以,这几年一定还有其他的出口,我们去找找。”司空梦华马上便反应过来。 梦华月辞仔细一想,也对啊,虽然自己刚才的话是有些不太好,可是却也是有道理啊。 南宫水云将自己那间屋子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并没有发现什么有用的东西。 他出来后,在院子里等了好一会儿的时间,还是不见有人出来。 最重要的是,梦华月辞和司空梦华也不说话。 “这两个人,难道都不用说一句话的吗?”南宫水云摇了摇头,看他们如此腻歪的模样,只怕一时半会儿不说话都不行。 “不对,难道是出事了?”南宫水云突然想到了什么,这也太不对劲了,他们都已经进去那么长时间了。 于是,南宫水云也顾不上再多想什么,直接推门而入。 里面静悄悄的,一个人也没有,有抽屉和盒子被翻动的痕迹,但那是刚才梦华月辞翻的。 对了,刚才那个花瓶摆得好好的,为何这会儿苏轼歪歪斜斜的样子。 难不成,有人来将他们带走了,可是那也不太可能啊。 虽然说司空梦华武功不怎么高,可是也不至于一声不吭就被拿下了。 于是,南宫水云看了看花瓶倾斜的地方,有一方手帕,仔细一看,是能过月辞最为常用的那一条手帕。 落在了地上,还被人踩了。 南宫水云将手帕捡起来,然后看着那花瓶实在不爽,便直接将花瓶摆正。 谁知,下一秒,便天旋地转,房屋的屋顶发出了咯吱咯吱散乱的声音,似乎屋顶要塌了。 南宫水云也来不及多想,直接跑出去,到了院子里面,屋子便开始摇摇欲坠。 不一会儿,直接塌了,南宫水云这也有一会儿的失神,若是他们还在里面,那岂不是危险了。 可是如今,凭借自己一个人的能力,也没办法找人,看来只能回去找人。 于是,南宫水云赶紧骑着马,以最快的速度去找人。 梦华月辞和司空梦华正在寻找出路,突然觉得这个地方似乎要塌了。 “不是,这怎么回事?难不成这个过道要塌了?”梦华月辞有些六神无主。 完了完了,这要是出不去,这儿又没有可以躲避的地方,自己说不一定就要葬身于此处了。 即便不死,怕是以后一辈子都要残疾了。 好奇害死猫,还真的不是随便说的,早知道就不来了。 “不会有事的,应该只是一个晃动,不要害怕,有我在。”司空梦华将梦华月辞的手紧紧握着,并且还细心安慰。 “我们还是先找找出口,万一有机会可以出去呢?”梦华月辞不放弃,哪怕只是有一丝生的希望。 “你看这个过道,大部分地方都是一样的,唯一不同的是什么?”司空梦华同梦华月辞说话,分析的同时也可以缓解她心中的害怕。 梦华月辞彻底冷静下来,看了看这摇摇晃晃的地方。 “这个过道,恐怕只有烛台和那具骷髅,对了,那具骷髅。”梦华月辞马上便想到了问题的关键。 司空梦华给了她一个赞赏的眼神,“一语中的,的确是如此。所以,如今我有一个大胆的猜想,若是我们有所行动,最后还是出不去,你会不会怪我?” 梦华月辞一听,这种时候她还能怎么办? 也只能,死马当做活马医了。 “不会,这个时候我们不能坐以待毙,不管发生了什么,我都会陪你一起。”梦华月辞不是那些随便出了什么事就将责任推卸的人。 况且,他们都是为了求生,其实不管怎么都有要活下去的念头。 所以,不能坐着等待,而是要自己寻找希望。 “好,那我们这就去看看,不管发生什么事,我们都会一起面对。我们不会有事的。”司空梦华心中甚是欣慰。 第六十五章 生不同寝,死亦同穴 过道里面摇晃得越来越厉害,似乎下一秒便会坍塌下来。 梦华月辞紧跟着司空梦华,这一刻,她已经不害怕骷髅了。 若是自己就这么死了,那也不值得。 随后便想到了那个故事,根本没有这一回事,所以肯定会有生的希望。 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 于是,无论发生什么,她都不害怕。 再说,若是真的不小心就这样死了,不一定还可以做一对地狱鸳鸯。 生不同寝,死便同穴。 梦华月辞觉得,这样至少也挺浪漫的,而司空梦华那可是一个才子加帅哥,一点儿都不亏。 司空梦华走过去,两人已经来不及寻找骷髅的奇异之处,便只能随便将骷髅移开。 下一秒,便出现了一个洞,两人就这样毫无征兆的落了下去。 南宫水云带着人赶来的时候,屋子已经夷为平地,若是有人在里面,只怕也没有了生还的希望。 屋顶压下来,整个房屋已经变成了废墟。 “众人听令,以最快的速度将房子挖开,一定要找到丞相大人和丞相夫人。”南宫水云心中没底,若是他们在里面,只怕找出来的只是两具尸体了。 带来的人,有些是皇子府的府兵,有些是守城的士兵。 听到大皇子的命令,一个个便开始去挖开。 因为没带工具,便只能用手或者借助一下木块和树枝。 问询而来的温如玉,看到房屋成为一片废墟之后,一向温润如玉的脸上,第一次显示出了慌乱。 哪怕是面对司空梦华,他都不曾这般慌乱。 他还没带她去北荒,还没有去他的家乡看看,她不能死。 于是,温如玉也顾不上其他什么,整个人疯狂一般的刨起来。 他多么希望,下一刻可以看见梦华月辞。 可是,他也希望不要看见,那样至少证明她还在。 他多么害怕,自己会在这儿找到一具尸体,他真的不敢再想象下去。 将所有东西拿开之后,还是没有看到司空梦华和梦华月辞。 不过,温如玉和南宫水云还是松了一口气,这样就证明他们没有出事。 “你们到周围仔细的找,不要放过一只角落。”南宫水云又赶紧吩咐,若是他们出了什么事,那自己就真的没办法心安理得的活下去。 若是自己和他们一起,不要离开,那这一切就不会发生了。 “是,大皇子。”一群人说完,便分散着到处寻找。 此时的温如玉,一身白衣,虽然狼狈无比,却也不失风度。 至少,她还活着,至少,她没有出事。 没有消息,便是最好的消息。 仅仅半天的功夫,丞相大人夫妇失踪的消息传遍了云水城的大街小巷。 有许多女子哭得死去活来,都想着要亲自去寻找丞相大人。 可是,都是些娇生惯养的大小姐,家人哪里可能让她们出去。 皇帝龙颜大怒,就在云水城的范围,两个人居然就可以这样凭空消失。 天子脚下,居然也有人如此胆大包天。 于是,皇帝直接派出了御林军寻人,并且下令要严查这个案件。 一时之间,人心惶惶,而那些藏在暗中的手,也不再轻举妄动。 夜晚,岁月坊的雅间 一个戴着斗篷的男子走进了雅间,而坐在里面的,正是茶坊岁月坊的老板玉笙寒。 “大人怎么有空来我这儿?”玉笙寒把玩着手中的倍盏,似笑非笑的问了一句。 来人愣了一下,然后自顾自的找了一个位置坐下。 “城西那个别庄是玉老板的,想必里面的结构玉老板最是清楚。如今只怕他们已经发现了那个地方,若是让他们出来,只怕一切功亏一篑。”男子有些语重心长,同时也带了一些恳求。 玉笙寒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男子,还是戴着斗篷。 “怎么?这儿只有我们,你都不敢摘下斗篷,是怕我出卖你不成?再说了我知道你是谁。”玉笙寒说得异常肯定,这个人太谨慎。 太过于小心翼翼的人,若是自己不知道是谁,只怕到时候出了事,自己就会成为那一个替罪羊。 玉笙寒知道,同这些人合作,无疑是与虎谋皮,若没有一定的把柄握在手中,只怕到时候后果很严重。 所以,其实他不知道,他也只是试探而已,看看这个人愿不愿意用自己的真面目换一个消息。 “既然想要打探消息,就必须拿出诚意来。这次,你们把事情搞大了,难道最后想要将我抛出来当做替罪羊。大人,我只想告诉你,我不过是一个简单的生意人。”玉笙寒咬重了简单的生意人这几个字。 男子哪里听不出他的意思,简单的生意人,最是重利,哪儿的利益大,自然会到那一边。 他们的世界,没有仁义道德,有的只是利益。 男子缓缓将自己的斗篷拿下,因为如今,他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谁都跑不掉。 而且,他也不清楚玉笙寒是不是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最好还是不要冒险。 斗笠摘下,同玉笙寒所想一致,果然是刑部尚书谢大人。 难怪之前这个案子没办法结,原因便是出在了这里。 “谢大人还真是爽快。”玉笙寒端起酒壶,给两人斟满酒。 “玉老板,不知道本官的这个诚意够不够?”谢大人也开始使用了本官的称呼,便是威胁。 都说民不与官斗,他相信玉笙寒是一个识得时务的人。 “那个屋子确实有密道,只不过有进无出,当时你之所以如此计划,不就是为了请君入瓮,一劳永逸吗?”玉笙寒却是很清楚,其实这个老狐狸早就知道了。 只不过,可能有些地方不太清楚,才会来问自己。 “本官想要确定的是,进入里面的人,真的是有进无出?”谢大人还是不放心,这次事情若是成功了,哪怕闹大也挺好。 怕就怕,最后没成功,反而让自己露出破绽。 司空梦华介入其中,他就已经非常惊恐了,若是再顺藤摸瓜,将自己抓出来。 上面的人,一定会毫不犹豫的放弃自己。 弃卒保车,从来都是这个道理。 第六十六章 喂药,趁人之危 “这个我也不好回答,按理来说,应该是如此,只不过凡是都会有一个意外,我也说不好。”玉笙寒一本正经的打着马虎眼。 反正他们也只是合作关系,各取所需罢了,谁对谁就能有多少真心。 “这是如何说?”谢大人还是不放弃,若是可以,他不一定还会亲自动手。 “虽说有进无出,可那毕竟是我自己的庄子,肯定会就有后路。若是他们足够聪明,找到了出路,那便有希望,不然就只能死了。”玉笙寒觉得,那个地方毁都毁了,他知道了也无所谓。 再说,若是司空梦华他们真的活着出来,一定会查到自己这儿,到时候结果也不会好。 “那,他们逃出后究竟会去哪儿呢?”谢大人一听还有希望,便直接眼神一冷。 挡他道者,他肯定只能杀。 更何况,对方还是司空梦华这个精明之人,既然没办法拉拢,即便再有才,也只能杀。 “我会告诉你,你附耳过来。这个越少人知道越好,免得引起不必要的麻烦。”玉笙寒如今也只能如此选择。 他虽然没有参与其中,可是他确实常常替这些人遮掩,或者帮他们将人送出去。 听完之后,谢大人再次戴上了斗篷。 “多谢玉老板。”谢大人便急匆匆的走了出去。 玉笙寒想,自己也该收手了,过犹不及。 若是真的同司空梦华对上,自己没有胜算。 更何况,若是要仔细论起来,自己肯定没办法清白。 毕竟,常年混迹于生意场上的人,真正纠察起来,没有几个人的手是干净的。 水至清,则无鱼。 可若是水太浑浊,便没有鱼愿意生存了。 梦华月辞醒来之时,发现自己睡在了一个很柔软的东西上面。 她蹑手蹑脚的爬起来,还是有些不舒服,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要被摔出来了。 “司空梦华呢,不知道他怎么样了?”梦华月辞正在看,突然便看到了躺在地上的人,就是司空梦华。 她突然想起来了,在两人下落的过程中,原本有绳索可以抓住,可是因为两个人连在一起,重量过大,所以抓住的绳索断了。 在落地的过程中,司空梦华充当了自己的肉垫。 梦华月辞在这个时候,是真的感动的。 一个人眼神可以骗人,说出来的话可以骗人,可是唯独行动是骗不了人的。 所以,司空梦华不是在骗自己,他是真的喜欢自己? 来不及再去多想,如今还是先看看司空梦华的情况,走出这个地方才是。 梦华月辞忙蹲下,试图叫醒司空梦华,“司空梦华,你快醒醒,你快醒醒啊。” 司空梦华听到有人在叫自己,可是眼皮太过于沉重,根本回答不了。 梦华月辞摇了摇司空梦华的胳膊,“梦华,你快醒醒,不要睡了好不好?我们回家,我以后再也不惹你生气了。你快醒过来。” 梦华月辞这一刻再也管不了那么多了,自己之所以还可以活蹦乱跳,就是因为这个男子。 若不是她,只怕自己这一刻还躺在地上,不省人事。 他一个人,承受了两个人的重量,就这样摔下来,不严重才怪。 梦华月辞先走开看了看,是一个山洞,看来是天不觉人生路。 不一会儿,梦华月辞便找到了一些稻草,选择了一个看起来比较好的地方,靠着洞壁,将稻草铺起来。 然后才走回来,想办法将司空梦华弄过来。 可是,如今他也没有醒来,不知道究竟哪儿受伤,万一自己随便移动使伤更严重呢。 所以,梦华月辞从包里掏出一颗药,也不知道究竟做什么的。 只是知道,老爷子告诉自己,这个是用来救命的,所以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了。 “既然是救命的,吃了应该没问题吧。”梦华月辞这么想着,就准备给司空梦华服下去。 后来梦华月辞才得知,这一颗药看起来很小,可是其实很是珍贵的。 那可是可以救命的药,结果梦华月辞就这么给一个受伤的人吃了。 最主要的是,那个人还是他最不喜欢的司空梦华。 梦华月辞将司空梦华的嘴巴搬开,将药塞进去,可是司空梦华根本就吃不了。 这儿也没有水,即便有冷水也不行啊。 可是他吃不下去怎么办呢? 梦华月辞突然想到,电视剧里面都是这么办的,还有一种方法可以喂药。 只不过,自己真的要这么做吗? 那可真的是太羞耻了。 虽然说她的初吻以及后来的吻都被司空梦华夺走了,可是这样若是司空梦华知道了,会不会觉得自己趁机占便宜。 还是趁人之危的时候,这真的太羞耻了,她没办法做到啊。 可是一看到躺在地上的司空梦华,她又愧疚,他的伤可是因为自己才这么严重的。 算了,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梦华月辞坐在地上,然后低下头,就这样看见了那一张睡着的俊颜出现在自己眼前。 唉,怎么一看到这俊颜,就忍不住想要做点儿什么。 真是一个祸害啊! 难怪那些女子趋之若鹜,心性坚定如我梦华月辞,也真的会受到蛊惑。 梦华月辞吞了吞口水,心中暗骂了一句妖孽。 “你别误会啊,我不是在占你便宜,我也是为了救你。”梦华月辞还念念有词了好一阵。 一开始低头,看见那张脸,又觉得自己这样不太好。 唉,算了,这儿也没人看见,他也不知道,只要自己不说漏嘴,没人会知道的。 梦华月辞将药放在自己嘴里,然后靠近司空梦华,对准嘴唇就这样吻了下去。 可是司空梦华还是没反应啊。 司空梦华在迷迷糊糊之间,突然觉得有一个熟悉而温热的东西在自己的嘴唇上。 出于那种熟悉感,他便动了动嘴唇,吓得梦华月辞差点儿跳起来了。 药没进去,梦华月辞只好继续进行这个羞耻的动作。 再次感受到熟悉的芬芳,司空梦华嘴巴动了动,果然药顺势便吞了进去。 梦华月辞赶紧起身,发现司空梦华没有醒,这才松了一口气。 第六十七章 原来,不是梦 这时,她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声,似乎要跳出来一般。 方才,她似乎感受到了司空梦华的回应,难道他已经醒了。 可是过了好一会儿,地上的人还是没反应,梦华月辞安慰自己,他肯定没醒来。 还好,这儿没人,不然也太羞耻了。 可是,不就是救人性命吗? “我的心,怎么跳的这么快,难道我喜欢他?可是我自己都没有感觉到啊,一定要刚才太慌张了,紧张导致心跳加快。”梦华月辞如此一说完,便觉得一切都解释得通了。 谢大人已经暗中派自己得力的侍卫前来秘密寻找梦华月辞和司空梦华。 一群人就这样在洞口外面守着,可是并没有发现有人进出的踪迹。 其实,若是梦华月辞和司空梦华抓住了绳索,即便侥幸逃过了一劫,那也是非常危急。 所以,他们如今安全,也是因为因祸得福了。 好一会儿,司空梦华这才醒过来,微微睁开了眼睛。 梦华月辞一直关注着,故而便就这样看见了。 梦华月辞赶紧蹲下,很是担忧的看着司空梦华。 “你醒了。”梦华月辞显得很是激动,看来老爷子给的药真的挺有用的。 “嗯。”司空梦华身上有些疼痛,故而回答的声音有些虚弱。 梦华月辞一听,觉得他的情况似乎不是很好。 “你身上哪里不舒服?我本来想将你移过去的,可是我又担心你身上的伤,所以只能等你醒来。你哪里疼?一定要记得告诉我。”梦华月辞说得很是认真,并且担忧都是真实的。 司空梦华看着梦华月辞如此担心自己,身上的疼痛缓解了不少。 “你别担心,其实我好了不少,对了,刚才你是不是给我吃了什么东西?”司空梦华想起刚才的感觉,想要确认一下。 梦华月辞一听,脸色顿时变得有些酡红。 他不会是知道了吧?若是知道了,那可真的是太尴尬了。 “那个,我也不知道具体是什么药,反正可以给你吃。你放心,肯定不是毒药。”梦华月辞有些心虚,不敢看司空梦华。 她心虚不是因为司空梦华怀疑自己,而是方才自己喂药的事。 司空梦华见她眼神如此躲躲闪闪,便知道了刚才的事是真实的。 原来,不是自己做的一场梦。 “这个我知道,我就是全身都疼,而且背上和手臂上擦伤可好些地方。”司空梦华将事情说得有些大,只有这样说,她才能更加忧心自己。 她紧张着,这样就会一点一点将自己镌刻在她心上,随时关心着自己,这样的关心,慢慢的便会形成一种习惯。 梦华月辞若是知道,哪怕是受伤,司空梦华也在算计着自己,不知道该有多无奈。 果然,不出司空梦华所预料的那样,梦华月辞马上紧张起来,“怎么样?那你可以移动吗?” 梦华月辞想,这地上太冷,不是养伤的好地方,故而便想着先将人转移到稻草上。 司空梦华明白梦华月辞的意思,故而便点了点头。 梦华月辞小心翼翼的将司空梦华从地上搀扶起来,然后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之力,才将人弄到草堆上。 好在两人都有披风,所以不至于那么冷。 梦华月辞将司空梦华放了躺好,并且将他的披风给他盖上。 “你现在这儿等我,我去找一些可以生活的东西,不然这山洞也太冷了。一会儿生了火,我再给你包扎伤口。”梦华月辞转身,突然又转过来说了一下自己的意思。 因为,她担心司空梦华误会自己,毕竟现在的他,可是一个重伤的人。 见她如此不放心自己,司空梦华心中颇为开心。 “嗯,我等你回来。”司空梦华声音柔软。 这样的话语,就像是一个等待丈夫归家的小妻子似的。 梦华月辞想到这儿,脸有些烫,故而赶紧逃一般的离开了。 而后,传来一道声音,“嗯,我知道了,我会早些回来的。” 梦华月辞向着右边的通道走去,希望自己运气好可以找到一些柴火和吃的东西。 没走多远,果然看见了出口,走出去,虽然是冬天,可是这儿的树木还是郁郁葱葱的。 有些树上还有青色的果子,梦华月辞赶紧走过去,将果子摘了放到自己的衣兜里。 然后摘了自己装不下之后,她才将果子放在一边,又拾了一些柴火,这才准备回去。 梦华月辞也很谨慎,虽然说他们进入里面纯属意外,可是似乎也是有人故意而为之。 如今司空梦华身受重伤,单单靠自己一个人,恐怕也没办法斗过那些前来“寻找”的人。 因为,梦华月辞感觉事情肯定没有那么简单。 所以,这次出来,一定要多弄些有用的东西。虽然她不懂医,可是司空梦华的伤,肯定不轻。 不然的话,刚才自己移动他的时候不会那么费力。 想到这儿,梦华月辞知道,他们肯定要在这儿待上一段时间才能寻找出口了。 司空梦华在里面等待着梦华月辞的归来,可是久久都不见她的身影,心中颇为担忧。 而在右边的山崖下以及山崖上,都有谢大人派来的人不断搜寻着人。 因为谢大人派来的都是身穿官兵服饰,故而没有引起其他人的怀疑。 可是,他们几乎将所有地方翻遍了,也没有看到两个人的踪迹。 按照玉笙寒说的来看,若是走出来,那出口便只能是这儿。 因为不是单独行动,他也不好明目张胆的将洞口炸开。 玉笙寒说过,这儿的出口便只有西边这一个地方,其他地方没有出口,并且门只能从里面打开。 谢大人伸手捋了捋自己下巴上的小胡须,看起来是颇为担心的模样。 领头寻人的,不仅仅是他,还有大皇子以及温如玉。 所以他不敢冒险,若是他们没有出来,他就不信过了十天,两个人还能活着。 所以,如今不能轻举妄动,便只能等待。 谢大人看起来是一心寻找丞相大人夫妇,其实是心怀鬼胎。 漫山遍野都是寻找司空梦华和梦华月辞的人。 第六十八章 月辞,我们是夫妻 只不过,寻找了很多地方,还是没有发现两个人的踪迹。 谢大人心中是很矛盾的。 一方面,想要寻找到司空梦华和梦华月辞两个人,这样他便可以试探他们究竟知道多少。 另一方面,却又不想寻找到两个人,这样的话,便说明他们很有可能死了。 而且,若是找到了,他也没有什么办法将两人除去。 梦华月辞如此反复了几次之后,终于已经存了好些柴火和果子等吃的东西。 梦华月辞坐下,将柴火燃烧起来,顿时便温暖了不少。 过了好一会儿,感觉到周围温暖了不少,梦华月辞才将司空梦华的披风拿开。 不过随后又盖上,开始将自己的包取下来,然后将里面的东西倒出来,在里面寻找着东西。 过了好一会儿,便找到了几个可以用来治伤的药。 这些都是梦寒亭给自己的,有治伤的,又毒药,同时也有迷药之类的东西。 虽然梦华月辞不知道什么药有什么用,不过她在瓶子上贴了字,故而便能一眼分清楚。 梦华月辞将几种药找出来,并且放好,然后这才揭开司空梦华的披风。 “你先忍受一下,我给你包扎伤口。”梦华月辞很是温柔,脸上都是担忧。 司空梦华自然不会推辞,便点点头。 在司空梦华的配合下,梦华月辞将司空梦华的上衣一层一层褪去,最后露出了白色的肌肤。 梦华月辞看得有些痴迷,赶紧歪过头悄悄咽了咽口水。 这给人的冲击力也太大了。 梦华月辞,你在想什么,他可是一个病人呢。 于是,梦华月辞整理了自己的情绪,这才回过头来。 这时,她发现司空梦华竟然眼睛都不眨的看着她。 于是,老脸轻轻一红。 “辞儿,你脸红什么?”司空梦华有些虚弱的逗弄一下自己的小妻子。 “我没有,可能是离火太近,热的。”梦华月辞马上便反驳,好在头脑清晰,不然的话要是寻找的理由错了,那可就真的太尴尬了。 “哦,原来是这样,那你怎么不敢看我?”司空梦华做出恍然大悟而又意味深长的表情。 “哪儿不敢看了,我只是觉得非礼勿视而已,更何况你我男女有别,你不懂得三岁就要讲求男女大防吗?”梦华月辞想都不想,便将这些话说了出来。 她说的这些,确实是没有错误,可是那只是对于平常人而言,可是他们是夫妻,这样的话,又怎么可能成为理由呢? 听到她这么说,司空梦华便知道,梦华月辞这是害羞了。 于是,在司空梦华的注视下,梦华月辞为他包扎伤口。 好在都只是一些小伤,所以只需要包扎起来便可以。 梦华月辞将伤口包扎好,便将衣服给司空梦华穿上。 若在这样下去,她怕自己忍不住将司空梦华推倒,做出一些其他什么事来。 梦华月辞用稻草将司空梦华头那个地方垫高,然后将人扶了坐起来。 “你可还有哪里受伤?”梦华月辞问得很是认真。 “辞儿,我的大腿受伤了,最为受伤的便是这儿。”司空梦华拉住了梦华月辞的手,放在自己的心口处。 梦华月辞一听,也不知道司空梦华说的话是真是假。 至于司空梦华后一句说了啥,梦华月辞根本就没有听清楚。 若是伤在大腿,那岂不是要将司空梦华的裤子脱了,可是那也太尴尬了吧。 她真的要这样做?不行不行,怎么可以这样? 梦华月辞脑子乱成一团,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才好? “那个,腿上的伤口你自己包扎,我就不帮忙了。”梦华月辞说得很是小声,她没办法做到啊。 司空梦华一听,便知道自己的小妻子,这是真的害羞了。 司空梦华做出很是为难的样子,因为自己受伤动弹不得。 梦华月辞看见司空梦华的表情,只能说很是无奈,真的只能自己亲自动手。 可是,若是那样,岂不是真的太过于尴尬。 这样的事情,梦华月辞可是从来没有做过。 虽然说,她同司空梦华是夫妻不假,可是即便同床共枕也没有怎么样啊。 这样突然让她怎么样?这是不是太过于尴尬。 梦华月辞想啊想,就是没有想到一个办法,因为这儿又没有其他人可以帮忙。 梦华月辞叹了一口气,自己此时此刻充当的角色是医生,没有男女之分。 虽然如此想着,可是还是会莫名其妙的多想。 梦华月辞觉得,这样的事情他应该自己来。 可是,这一身的伤也是因为自己啊,算了算了,自己不要胡乱看便好了。 司空梦华看见梦华月辞变化不定的表情,也不知道是要做什么。 不过,他知道,不管最后怎么样,梦华月辞都会接受的。 若不是这样一步步的算计,梦华月辞又怎么可能心甘情愿成为自己的人。 “那个,我真的只是大夫,你不要多想,还有,你自己将那个不该外露的部分遮起来。”梦华月辞憋了好半天,才终于说出这么一句话,不过也还是显得颇为别扭。 梦华月辞一说,便顿时脸红,这样的话说出来真的太尴尬了。 梦华月辞巴不得找一个地洞赶紧躲起来,免得自己的那些不纯洁的想法被看穿。 “月辞,我们是夫妻,夫妻之间没有什么是不能看的。再说了,你当时还看到了我沐浴的过程,此地只有我们两人,你担心什么?”司空梦华可是说得一本正经。 梦华月辞就不一样了,这样微未免也太尴尬了。 她那哪是偷看,她真的真的只是无意间的好不好? 她以为,司空梦华根本没有放在心上,谁知道还记得如此清楚。 “啊,哦。”梦华月辞回答得迷迷糊糊的,哪里还有平时的小聪明。 “唉,你怎么就是不明白呢?还是月辞在提醒为夫,我们之间还有最后一礼没有完成。”司空梦华却是步步紧逼。 “才没有呢,你都没有出现,我们一开始就没有成亲。”梦华月辞哪里就可能轻易认为他们是夫妻。 第六十九章 处心积虑和步步为营 若是说不介意,那都是假的,人这一辈子,不一定就只会有这么一次婚礼。 可是,她梦华月辞的婚礼却是如此的糟心。 本来以为,可以找到那个属于自己的白马王子,亲手牵着自己完成婚礼。 可实际情况是这样的,她第一日穿越过来,第二日便仓仓促促上了花轿,不知道新郎长什么样子,只知道对方是青年才俊,年纪轻轻便名满天下的丞相大人。 虽然吧,梦华月辞的名声那也是响当当的,可是那能相提并论吗? 人家提起他,都是榜样,当做引以为荣的偶像。 可是提起自己,却都是摇头,当做大家引以为戒的坏人。 这样的两个人,居然要成为夫妻,还那么匆忙,一个不是黄道吉日的日子。 她想过那一日会是什么情况,所以心中有些准备。 可是,她也只是一个小女子,哪里就真的那么大度。 更何况,人家的婚礼都是为了得到万千人的祝福。 可是,她梦华月辞的婚礼,只不过是水云城的一个笑话。 新郎官从头到尾都不出现,连一个见证的人都没有,除了看笑话和闹剧的人,其他的便没什么。 梦华月辞在心底叹气:我梦华月辞的命,怎么就这么苦呢? 可惜,没有人可以听见。 但是,司空梦华那不是一般人,更何况如今对梦华月辞如此上心,怎么会不知道她心中所想。 “月辞,你这还是责备当日成亲我没出现,让你成为了水云成的笑话,对吗?”司空梦华没有责备,而是带有一丝丝的愧疚。 “我若是说我不怨,你觉得这样的话能够相信吗?”梦华月辞也不回答,反而是问。 可是,在问的同时,已经转达了自己的答案。 “若换作是我,我也一定会怨的。月辞,那真的是我对不起你,我不知道,那个时候的自己,会喜欢你。”司空梦华设身处地的想了想,她也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子。 自己如此对待她,真的有些太过分了。 “是,我是怨,你没有出现,我成了一个笑话。我也怨,明明知道我们彼此不喜欢,可是你还是不愿意给我一纸休书。我更怨,你不但不放我走,反而要将我禁锢起来。你是不是觉得,梦华月辞就是一个没有心的人?”梦华月辞在这一刻,心中的委屈都说了出来。 她害怕,司空梦华的这些温柔都是做戏,都只不过是一场镜花水月。 有一日,梦醒了,她自己也要深受其害。 “原来,你是这么认为,你认为我不过是为了玩弄你的感情。我承认,一开始我确实是想要让你在成亲礼上闹得鸡飞狗跳,我也好有理由休妻。可是” 司空梦华的可是还没有出口,便被梦华月辞打断了。 “那可真是对不起,我的表现让你失望了。若是知道如此,我本就应该大闹一场,从此一别两宽,再不相关。”梦华月辞一听,真的是气不打一处来。 枉费她处心积虑那么久,居然都没有想到办法。 唉,如果自己身边也可以有一个温润如玉的小哥哥,那真的太好了。 突然,她就想到了温如玉,那个男子,也是挺好的呢。 “月辞,你听我说,那个时候我没有想到我自己会爱上你,不然我一定不会这么对你。”司空梦华将自己心中的话说出来。 “以前的梦华月辞爱你,视你如生命,甚至比生命重要。可是,你亲手将她推入深渊,将她弄丢了。现在的梦华月辞,早已经不爱你了。她满世界想得都是如何离开你的身边,如何才能让你休妻。既然你都已经知道了,待我们回到云水城之后,你就给我一纸休书。”梦华月辞觉得如今,自己已经说得很是清楚了。 司空梦华一听到她说的这样的话,觉得自己第一次如此生气。 如今,自己处心积虑想要留下的女子,居然时时刻刻都在想着逃离自己的身边。 他也想要给她一纸休书,可是他爱上了她,他不可能放她走。 司空梦华眼神里滔天的怒意,最后却是变成了无奈。 “月辞,我不会放你走的,你这辈子,只能是我司空梦华一个人的,只能是我的妻。”司空梦华回答得很是干脆利落,他又怎么可能轻易放她走。 “可是,对于我而言,这些都已经不再重要了。”梦华月辞觉得,说到如今,司空梦华应该知道该怎么办了。 可是,司空梦华如今的心境,早已经今非昔比,他又哪里可能放手,还她自由。 “若是你不信,我可以用余生证明给你看,不,现在就可以证明。让你知道,在我的心中,我究竟是怎么想的。”司空梦华已经被愤怒包围,哪里还有平时的理性可言。 他也不顾身上的疼痛,将梦华月辞拉过来,然后推倒在自己的身下。 动作虽然轻柔,却也含了一些粗鲁,梦华月辞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被推倒。 然后,司空梦华铺天盖地的吻就这样落了下来。 梦华月辞被吻的七荤八素,可是心底还是很抗拒。 泪,就这样悄无声息的顺着脸颊落下来。 她想过很多种可能,却是没有想到,自己居然在这样的情况下失去了清白。 虽然不能叫做失去,因为名义上这个男人是自己的夫君。 夫妻之间,发生点儿啥,并不是什么问题。 可是,她不喜欢,她很抵触,同时也很抗拒。 当司空梦华停下来,开始解她的衣服的时候。 梦华月辞冷冷说了一句,“司空梦华,不要让我恨你。” 司空梦华听到这句话之后,顿时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若是自己强行进行下去,只怕会换来她更多的厌恶。 动作就这样戛然而止,而司空梦华却是久久不起身。 吻再落下,轻柔得不像话,就像是随风潜入夜的春雨,润物细无声。 梦华月辞也不知道这是怎么了? 司空梦华不应该是推开自己,然后直接不再搭理自己,他竟然是在疼惜自己吗? 一时之间,她的脑子有些空白,也不知道将司空梦华叫下去。 第七十章 守株待兔 随后,司空梦华就这样倒在了自己的身上。 过了好一会儿,司空梦华都没有反应,梦华月辞才反应过来,莫不是出了什么事吧。 于是,梦华月辞轻轻唤着司空梦华的名字。 “司空梦华,你怎么了?你快醒醒啊,你不会是又出现什么问题了吧?” 听到梦华月辞声音里的焦虑,司空梦华觉得,自己还真应该装成柔弱的一个人。 这样,他不相信梦华月辞会真的弃自己于不顾。 果然,只要自己出现了一点什么问题,她一定会焦虑不安的。 司空梦华想着,自己只有如此步步为营,才能让梦华月辞重新爱上自己。 于是,他那么知道自己有假装的成分,就是不愿意醒来。 梦华月辞焦虑之后,便将司空梦华轻轻推开,放在披风上躺好,好在披风足够大,也可以用来当做被子盖着。 然后,梦华月辞再次仔细检查了司空梦华的伤口,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才有放心下来。 最后,还是又想到了司空梦华腿受伤的事,如今也不觉得尴尬,直接可以帮他看看。 梦华月辞这一刻也忘记了,方才的司空梦华,哪里就可能是一个受伤的人的样子。 梦华月辞小心翼翼的将他的裤子脱了,在大腿上果然看见了一处触目惊心的伤口。 那不知得有多疼,看来是自己误会他了。 于是,梦华月辞用自己的手绢细心的擦拭了伤口,而后用了最为上好的金疮药,这才将伤口包扎起来。 替司空梦华穿好之后,才发现自己的脸都是烫的。 而司空梦华,原本就是假装昏睡,故而感受到梦华月辞的动作,在自己的皮肤上划过,不知道有多煎熬。 可是,他只能忍着,一个不小心被发现,只怕自己的步步为营就会到此为止。 梦华月辞将司空梦华放了躺好,又加了加柴。 这才坐下来仔细思考,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才好。 如今的情况,若是她自己离开,从此找一个没有人认识自己的地方,终其一生,开始自己的事业。 可是,自己就这么走了?没有人管司空梦华,他会不会就这样死去? 如此一个青年才俊,还真真是有些可惜。 梦华月辞看着火里的柴还算多,便出去走走,一来是可以寻找些吃的,毕竟那水果没有什么营养,而来权当是散散步。 于是,梦华月辞就这样走了出去。 在梦华月辞走出去的那一瞬间,司空梦华便马上睁开了眼睛。 梦华月辞不知道,司空梦华大部分本来就都是装的,其实还是能活蹦乱跳的。 司空梦华跟着梦华月辞走出去,隔了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跟在她的身后。 这样,既不会被发现,也不至于离梦华月辞太远。 梦华月辞就这么走出去,站在溪水边看了看,然后打算碰碰运气,能不能看见兔子什么的,这样还是吃吃野味。 于是,进入大自然的她,将尘世的那些全部摒弃了,这个时候的她,只是一个快快乐乐的自然人。 突然,有一只灰色的野兔从面前不远处跑了过来,梦华月辞小心翼翼的站定,可是她也捉不到兔子。 故而,她也只能放弃了吃野味的想法。 “唉,古代的农夫可以守株待兔,可是我梦华月辞怎么就不可以呢?”梦华月辞就这样站在那个地方,看着跑向树木的兔子,唉声叹气着。 司空梦华一听,马上捡起一块石子,向着兔子扔去。 梦华月辞没说完多长时间,只见那只兔子真的撞在了树上,而且似乎还真的死了。 梦华月辞开心的跑过去,看着睡在树下的兔子,开心到不知道该怎么说话了。 “没想到,我只是随便说说而已,居然就真的可以守株待兔。不过还真不是盖的,这样的感觉真的是太棒了。”梦华月辞将兔子提起来,还不忘说上几句心得体会。 难怪,后来那个农夫什么也不想做,就只是守着树桩,等着兔子再次撞上来。 若换作是她,她也愿意,不劳而获的感觉,果然是不一样的。 只不过,这也不过是一种运气罢了,若真的可以不劳而获,那就真的要乱了。 梦华月辞只能感慨,自己的运气真的是好。 司空梦华见她如此开心,也开心的笑了笑,赶紧回到山洞里躺下。 梦华月辞提着兔子,喜滋滋的哼着小曲,然后开始将兔子清洗干净,一会儿便可以烤兔子了。 想到那黄金金而又酥脆的兔子肉,她便觉得无比美味。 将这一切弄好之后,梦华月辞这才提着兔子回去,虽然水是挺冷的,可是有肉吃就好了。 很快,梦华月辞已经将兔子放在架子上烤着,而她自己则是细心的守着,不然万一烤焦了就不好吃了。 梦华月辞关注着兔子,而司空梦华则是关注着梦华月辞。 两个人就这样不言不语,却是异常的温馨和谐。 梦华月辞闻着兔子散发出来的香味,咽了咽口水,这真的是太香了,一会儿吃起来,不知道该有多么美伟。 梦华月辞拿出自己的包,将盐和辣椒找出来,并且还将盐放了一些在兔子肉上。 这样才会更美味,不然的话岂不是寡淡无味。 还好,不管自己走到哪儿,都会带一些东西,这样的决定还真是无比明智。 毕竟天有不测风云,谁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意外发生,提前将东西准备好,总是好的。 梦华月辞见东西烤得差不多了,便将辣椒面洒了一些上去,这样一会儿吃起来肯定更好。 这时,梦华月辞才看了看司空梦华,怎么还是没醒,不应该啊。 伸手摸了摸额头,还好没有发烧,不然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于是,梦华月辞就这样摇了摇司空梦华,司空梦华这才悠悠醒来。 “你可算是醒了,今日运气好,我们有一只兔子吃。你不知道,这可是守株待兔,白白得来的,我已经烤好了,兔腿给你。”梦华月辞掰了一只兔腿递给司空梦华。 司空梦华也不客气,直接接过来便吃了起来。 第七十一章 世间安得双全法 两人之间和谐的吃着兔肉,似乎方才的那些争执,只是一场游戏那么简单而已。 “挺好吃的,不过,你怎么随身携带者盐?”司空梦华惊讶,梦华月辞不是那种喜欢在野外生活的人。 毕竟,水云城谁人不知,谁人不晓,梦华月辞最是喜欢奢华的人,哪里能够受得了这样的苦。 可是,梦华月辞对于野外生存技巧,那可是手到擒来,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娇生惯养出来的大小姐。 当然,除了不会捕捉兔子。 “这不是天有不测风云,人有祸福旦夕嘛,谁也不知道下一刻会发生什么,所以随身携带一些有用的东西,那不就可以节省很多麻烦呢嘛。”梦华月辞露齿一笑,这样的话她不相信司空梦华还可以从其中挑出什么错误来。 司空梦华一听,虽然知道梦华月辞自从嫁给自己之后,确实改变了不少,可还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精明的她,迷迷糊糊的她,都是真实的一个人。 哪里有曾经见过的刁蛮? 他还清楚的记得,梦华月辞拦车表白的时候,那个时候的她,浓妆艳抹,根本就看不出来本来的模样。 可是如今,每日都是素颜,却也是美得让人移不开眼睛。 “可是,作为梦华山庄的大小姐,你又怎么会做这些,而且还如此熟练,据我所知,恐怕你自己吃的东西都从来不会动手吧。”司空梦华是在试探,也是在确定梦华月辞的真实性。 虽然说这个人如假包换,可是他却是觉得,梦华月辞模样还是曾经的那个样子,可是灵魂早已经变化了一番模样。 梦华月辞一听,原本啃着兔腿的嘴稍微顿了一下,而又又若无其事的继续。 她慌什么? 哪怕司空梦华再怎么聪明,她也不相信他就真的会知道。 不管他怎么试探,怎么去查证,也无迹可寻。 “丞相大人,你这思想也太落后了吧。俗话说,人不可貌相,看人呢不能看表面,要透过表面,看本质,不然的话你就会以偏概全。你想啊,虽然我确实衣来张手,饭来张口。可是我也需要生活啊,都说高手在民间,真人不露相,这你就不懂了吧。”梦华月辞将一大堆俗语加上心灵鸡汤,一股脑的给司空梦华灌进去,反正不管他听得懂听不懂。 不过,其实她说了一大堆的废话,表达的意思只有一个。 就是不要看表面,要透过表面看本质。 若是一般人,肯定被梦华月辞绕懵了,可是司空梦华是谁,那可是水云城惊才艳艳的青年才俊,权倾天下的丞相。 “你说的不无道理,但是你又是怎么学会这些的呢?”司空梦华虽然觉得梦华月辞说得有道理,可是隐隐还是觉得不对劲。 梦华月辞一听,觉得司空梦华还真是没玩没了了,若是所有人都像他这般,那自己岂不是真的要成为怪物了。 所以,她一定要想出一个一劳永逸的办法,不然整天要生活在司空梦华的怀疑和试探中,她多么艰难。 梦华月辞一想,突然脑光一灵,这种时候当然是要扯越远的东西,越不可查,也具有可信度。 而且,这样的话不能是假话,也不能是真话,而是半真半假,这样的话听起来不至于太假,同样也不至于太真。 酒喝半醉半醒,乃是最好的状态。 而话,则应该是半真半假,这样才能听起来不虚假。 梦华月辞决定,好好打一把感情牌。 反正司空梦华也不知道梦华月辞小时候的事。 虽然她也记得不是太清楚,不过她大概知道一些比较重要的事情。 于是,梦华月辞脸上有了一丝的难过,似乎是那些不开心涌来之后才出现的情绪。 不过,随后却又释然,似乎那只是不值一提的事情。 “其实,你也应该知道,我哥哥是白手起家,所以在此之前我们的生活异常艰难。稍微大点儿的时候,哥哥东奔西走,希望有朝一日可以摆脱这样的生活。所以,常常只有我一个人在家。加上家族中人嫌弃我们贫穷,也不怎么管我,所以我只能自己出去找吃的,久而久之,便学会了很多。” 梦华月辞胡编乱造着,似乎这一切都是真实发生过的,可实际上,她记得也不怎么清楚,只是添加得真实一点。 司空梦华听完,才知道,原来梦华月辞还有那么不容易的曾经。 当初,他还以为她和其他所有千金小姐一样,从小活在锦绣繁华的生活中。 殊不知,她有过一个那么艰难的曾经,那时候的她,有时肯定很绝望吧。 难怪后来她会变成那样,原来是因为曾经受到过伤害,不愿意重蹈覆辙。 没有安全感,害怕被伤害,所以对全世界竖起刺,将自己包裹起来。 “原来是这样,那你怎么会做那么多新奇的菜,还有会那么多奇奇怪怪的话语和知道一些根本查不到的书。”对于这个,司空梦华就更加奇怪了。 对于梦华月辞说过的那些书,他翻遍了所有古书,根本就不存在。 还有,那些菜,哪怕是宫廷御厨也没办法做出来,可是她就这样随随便便做出来。 他知道,梦华月辞身上还隐藏着更为巨大的秘密,只不过,她不愿意让其他人知道,故意隐藏起来而已。 梦华月辞见司空梦华如此刨根问底,真的很想暴躁。 看来,找一个聪明的人作为伴侣很不错。 可是,有时却又觉得还是笨笨的比较好。 人,果然是没办法求得十全十美的。 难怪,仓央嘉措曾经就说过:曾虑多情损梵行,入山恐又别倾城。世间安得双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 还真是一个适用的道理,不然的话也不可能流传千古。 “这个就说来话长了,或许说起来还真有些匪夷所思,可是却是真真实实存在的事情。”梦华月辞故意拉长了音调,就这样给司空梦华心中打下了一个基础。 “嗯?你这么一说,听起来确实让人好奇。”司空梦华想要知道,梦华月辞究竟能够说出什么花样来。 第七十二章 往事不可追 梦华月辞看穿了司空梦华心中所想,在心中为她叹息了一声。 还真是可惜了,她说出来的话,哪怕是其他人,也很本找不出不对劲的地方来。 司空梦华虽然聪明,可是他也只是这一个时代的人,哪里可能拥有那些先进的思想。 “你知道,我娘亲过世得很早,后来,爹爹因为思念娘亲,故而终日郁郁寡欢,不久之后,便随娘亲而去了。”提及起自己的爹爹和娘亲,梦华月辞虽然记得不太清楚,可还是很羡慕那种生死相随,不离不弃的爱情。 那时候她还很小,也就是四五岁的样子,故而不记得自己爹爹和娘亲的模样。 而那时候家穷,又没办法画一幅画,所以连样子都是模糊不清的。 可是,她却是清楚的记得,自己娘亲的温柔,父亲的慈爱。 只是,这么多年过去了,她还是觉得有些生疏,因为她不记得他们的样子。 原主不记得,如今的梦华月辞也是想不起来。 后来有钱了,可是却是连一幅画像都没有留下,因为自己忘记了他们的样子。 “这个我知道。”司空梦华不明白梦华月辞会提起她的爹爹和娘亲,同这件事有关系吗? 梦华月辞脸上都是愧疚的神情,因为她真的不记得他们的样子了。 不然的话,她肯定会去画一幅。 曾经,爹爹的丹青画得很好,就连人也是栩栩如生,可是却是没能为娘亲画上一幅。 后来,娘亲过世了,爹爹也再也没有拿起画笔,而是整日拿着新婚夜为娘亲画的画像。 那也是唯一一幅画像,他拿在手中细细描摹着,似乎娘亲还在世一般。 后来,爹爹弥留之际,拉着他们兄妹俩的手,说出来的一番话,让他们没办法忘记。 永远都不可能忘记。 虽然那时候的梦华月辞还小,可是她却是记了一辈子。 “清儿,辞儿,你们别哭,爹爹感觉很幸福,终于要和你们娘亲团聚了。她一个人,肯定又寂寞,又冷,我去陪她也是好的。” 随后,爹爹又将两人叫过来,“我走了之后,清儿一定要照顾好辞儿。我答应你们娘亲,一定要好好看着你们长大,可是如今我只能下去给她赔罪了。” 然后,爹爹又语重心长的说了很多很多东西,虽然记不住,可是都是一些生活中平常的事情。 哥哥记住了,所以将梦华月辞照顾得很好。 梦华月辞记住的,是自己爹爹临走之前说的最后一番话。 “清儿,辞儿,爹爹这一生,对你们娘亲亏欠良多。我只是在新婚夜给她画了一幅画,我当时给她承诺,以后一定会为她画更多画像,将屋子挂满。” 爹爹说完,声音有些哽咽,“可是,谁知道,那是我给她画的第一幅画,也是最后一幅。我总是告诉自己,余生还很长,以后还可以画更多更多。可是,到了最后,却是连机会都没有。” “所以,想要做的事不要拖延,不要总觉得还有很多时间。或许下一刻,你就会发现,你答应的事情再也实现不了了。” 梦华月辞不记得后来自己爹爹说了什么,当时的她,也不理解这是什么意思。 可是后来她明白了,有些东西,一旦失去了,就再也回不来。 她只记得,爹爹最后的愿望便是将娘亲的那一幅画陪葬,所以他们按照爹爹的要求,就这样不记得娘亲的样子。 这也算是梦华月辞一生最大的遗憾了吧,她居然不记得自己娘亲的样子。 司空梦华听完梦华月辞的话,也算是明白了为何梦华月辞那么大胆的给自己表白。 只是可惜,当时的自己也是人云亦云,所有的事情只是看到了表象。 “在嫁给你的那一天晚上,我梦见了我爹爹和娘亲,他们教给了我很多东西,并且让我一定要好好重新做人。所以我才决定,从此洗心革面。原本我想着,那成亲你也是不情不愿的,大不了你写下一纸休书或者和离书都可以。从此还给你自由,也还我自己自由。”梦华月辞说得很认真。 虽然关于梦是假的,可是后来的话却是真的。 司空梦华不想同她耗一辈子,她也不想同他耗一辈子。 所以,梦华月辞想得清楚,其实她有更好的选择,只是可惜,故事的逻辑就是如此发展。 即便她前来,却也没有改变什么,唯一改变的,或许就是司空梦华的那一颗心。 不过,不管怎么样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 “梦华月辞,你休想,当初是你死缠烂打嫁给我的。既然嫁给我了,那你就是我司空梦华的人,我是不会放你走的。”司空梦华有些微怒,自己都已经将心意表达的那么清楚了,可是她居然还想要离开自己身边。 梦华月辞没有说话,司空梦华不是第一次这么霸道,可是却是第一次说出如此霸道的话来。 所以,一时之间,她有些语塞而已。 谁知道,丞相大人会错了意,乱吃飞醋。 “你是不是答应了温如玉,要同他去北荒?所以,你才一直想着要离开我的身边?”司空梦华很想将这个小女人拉过来,让她知道什么叫做成为自己的人。 梦华月辞一听,这还真的是吃醋了。 不知为何,她居然有一丝丝的愉悦从心中升腾而起。 “我只是说要去他的家乡看看,又不是不回来了,你那么着急做什么?”梦华月辞却是觉得这多大点儿的事,不就是小事一桩嘛。 “若是你想要去,我陪你去就好,你不能同他一起去。温如玉这个人,远没有你表面上看到的那么简单。”司空梦华似乎是在教育自己的女儿一般,显得很是语重心长。 梦华月辞一听,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司空梦华居然如此担心自己。 看来,以后自己可以好好利用一下这个资源。 可是,随后梦华月辞却又觉得,自己也不知道以后会如何?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这能是小事?”司空梦华逼近了梦华月辞,问得很是腹黑。 第七十三章 自己的女人,自己宠 梦华月辞一看,觉得不对劲,至少此时此刻自己不应该再承认,不然的话,只怕司空梦华又做出什么不好的事。 “不是小事,这肯定不是小事,这是大事。”梦华月辞说得嘻嘻哈哈的,她也只是为了缓和一下气氛。 “既然你知道是大事,居然还如此不放在心上。你在笑什么?是不是觉得我说的话很好笑?”司空梦华突然又懵了,自己的小妻子,这转变得还真不是一般的慢。 “没有,绝对没有的事,我刚才就是突然想到一个很是搞笑的事而已。”梦华月辞摆摆手,否决自己笑的真正原因。 “行,这次就饶了你,若是再有下次,你看我怎么收拾你。”司空梦华见她妥协下来,心也在一瞬间柔软下来,不再想要去追究她笑的原因。 “你能怎么收拾我?到了最后还不是轮到我收拾你的份。”梦华月辞用很小的声音随便嘀咕了一句。 她以为司空梦华没有听见,可事实上,司空梦华不到听见了,还听得一清二楚。 “你说什么?”司空梦华突然就笑了起来。 “我没有说什么,我就是在说,这个兔腿真好吃,是我吃过的最好吃的东西。”梦华月辞说完,还特意啃了一口兔肉。 “还真是好吃啊,你是不知道,这兔腿那可是纯天然的。”梦华月辞还不忘评价几句,以证明自己说的话的真实性。 司空梦华见她如此,便知道梦华月辞是想要这件事就这么翻过去一页。 罢了,谁让她是自己的妻子,还是自己认定的唯一的女人呢,若是自己不宠,谁来宠? 自己的女人,当然是自己宠。 “是,很好吃,因为这是月辞你亲手烤出来的,肯定好吃。”司空梦华也啃起了兔腿,还不忘称赞。 梦华月辞还以为他要寻根问底,倒是没想到,还挺有觉悟。 “那是自然的,我可是梦华月辞啊,说起吃的来,那我肯定也是一方霸主。”梦华月辞拍了拍司空梦华的肩,一副哥俩好的模样。 司空梦华开心,因为梦华月辞主动靠近自己。 可是,她做起来如此熟练,不会是常常如此吧,那个人,一定是温如玉。 “你这个动作,以后不要再做了。”司空梦华脸上的笑容一收起来,便开始命令。 梦华月辞不以为然,“为什么?这又不是太亲密的动作。” 司空梦华一听,这简直是太不像话了,这还不亲密,那究竟如何才能算是亲密? “如此亲密的动作,以后不允许对别人,只能对我。”司空梦华拉过梦华月辞的手,就这样握着,一点都不愿意放开。 梦华月辞听得半醒半醉,随口便回答,“哦。” 不过,随后又想到司空梦华居然还有如此男人的一面,真是不一样。 不过,这样霸道总裁的司空梦华,恐怕没有几个人没有抵抗力。 只不过,她可不是一般人,她可是来自二十一世纪的梦华月辞。 其他人可以被迷的七荤八素,可是她不能。 只不过,这样的司空梦华真的好容易让人心动。 不过,随后又觉得自己这怎么随口就答应了呢? “不是,这又不是什么逾矩的动作,哪里就不能做了?”梦华月辞突然又问了一个问题。 司空梦华不说话了,自己这小妻子的脑回路,还真是和一般人不一样。 什么叫做翻脸比翻书快,说的便是如此了吧。 而司空梦华却是在思考,怎么样才能让梦华月辞和温如玉保持距离。 虽然说,他有信心,梦华月辞不会同温如玉离开,可是万一温如玉不是君子,那可就真的说不好了。 所以,司空梦华便在寻找各种方法来达成自己的愿望。 殊不知,被司空梦华“深深惦记”的温如玉本人,此时正在领着离楚以及其他人寻找着两人的下落。 说是寻找梦华月辞和司空梦华,他要找的也不过是梦华月辞一个人而已。 至于司空梦华,那只是顺带找的。 冬日的树林,稀稀疏疏的,温如玉打着火把,正在林中穿行。 尽管林中有许多堆积起来的落叶,却是丝毫不影响温如玉寻找人的速度。 温如玉左手拿着火把,右手则是拿着剑,将那些挡路的树枝统统砍去,以方便自己通行。 离楚走上前来,见温如玉还在一脸担忧而又焦急的寻找着。 “公子,你歇会儿吧,你都已经找了大半天了,在这样继续下去,只怕你自己会被累垮的。”离楚异常担忧自家公子。 可是,尽管他知道,自家公子是不会听自己的,可是他还是要说下去。 “我没事,我都不知道她如今是否安然无恙,又怎么可能安心的歇着。”温如玉摇了摇头,眼睛却还是在打量着各处。 可是,哪怕只是一点点气息,他也没有感受到。 “公子,如今,梦华小姐已经是丞相夫人了,你和她,是没有可能的了。你又何必如此折磨自己呢?再说了,她根本就不喜欢你。”离楚并不想说实话,可是若是公子再沉沦下去,他回去怎么交代。 温如玉一听,明明知道离楚说得是实话,可是他还是不愿意相信这是一个事实。 他以为,自己可以欺骗自己,可是最后发现,连别人都知道了。 确实,以前他偶然来过水云城,自然听说过不少关于梦华月辞的传言。 而那些传言,都是一些不好的事情。 那个时候,他就在想,这个女人得有多狂妄,才能人尽皆知。 这个女人究竟有多骄傲跋扈,才能让所有人退避三舍。 可是,好奇归好奇,他秉承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没有去招惹她。 后来,听说她使用手段嫁给了司空梦华。 那个时候,他还在笑司空梦华。 从小便被冠以神童之名的司空梦华,年纪轻轻便名扬天下,而后便成为水云国青年丞相,那可是一个春风得意。 再后来,还娶到了水云城第一才女加美女,成为多少人羡慕的人。 可是,居然最后同意迎娶了一个梦华月辞。 第七十四章 谁幸运?谁不幸? 当时,他还在想,司空梦华这个人,总有一个地方是不如他的,至少,娶了梦华月辞这样的人,那就是人生的一个污点。 哪怕是如今,几乎所有人都认为司空梦华娶了梦华月辞,司空梦华很是不幸运。 可是自从第一次见到梦华月辞,第一眼他就发现,这个女子身上哪里有那种骄傲跋扈,有的只是干练。 不管是阴差阳错将他的马骑走,还是后来的相处,都是出乎他意料的。 这个女子有勇有谋,若是生在北荒,只怕是人人向而往之的人。 可惜,他还是来晚了。 不过,当时他很是庆幸,司空梦华并不喜欢梦华月辞。 而梦华月辞,第一次便将自己的夫君唤错了。 司空梦华当时恐怕是认为,那是梦华月辞的欲擒故纵的把戏。 可是,都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再说不假,他一眼便看出了里面的不对劲。 梦华月辞虽然说得很是甜蜜,可是也只是声音如此,眼神中都是浓浓的嫌弃。 那个时候,他便觉得自己重新认识了一个人。 他还在高兴,只要他们和离,他一定会带梦华月辞离开。 因为第一眼,他便认定了梦华月辞。 他的马还是第一次不反对让一个生人靠近,而且还是一个女子。 他如今都还可以清楚的记得,那一日,他不远不近的跟在梦华月辞身后,看着她英姿飒爽的模样。 他便觉得,这样的女子,若是得到了,一定会放在手心里,倍加珍惜。 后来,梦华月辞对他说,若是她和司空梦华和离成功,她便同他一起去北荒。 那个时候,他以为,梦华月辞是喜欢自己。 可是,他自己都欺骗不了自己,她只是去玩玩,并不是因为其他什么原因。 他觉得,真的爱自由的女子,根本就不应该局限于丞相府或者水云城这一片狭小的天地。 她应该属于无边无际的荒漠和草原,只有那样,她才能自由自在的活着。 她属于自己,更应该属于自己。 “哪怕她不喜欢我,可是作为她最好的朋友,我还是会找到她。”温如玉虽然知道事实,可是还是放不下。 “行了,公子,若是你愿意找,离楚陪你找便是,只不过,你也应该注重自己的身体。”离楚无奈,温如玉虽然温润如玉,可是却是最固执的人。 尤其是他决定的事情,一般没有人可以更改。 有时,他都在想,若是公子早点儿遇见梦华月辞就好了,这样她就不属于司空梦华。 虽然以前他对梦华月辞也是颇有微词,可是后来他发现,梦华月辞这个人,同传闻中还真是没有一点相似之处。 这边,温如玉带着离楚等人寻找。 而另一边,司空府和梦华月清也坐不住了,都在寻找着两人的下落。 梦华月清到处奔走,就是希望可以找到梦华月辞。 而他自己,在生意场上,听见自己妹妹不见了的消息之后,也不管生意谈得怎么样,直接放下一切回到梦华山庄。 这个时候,梦华月清正在书房里踱步,在思考该怎么才能找到自己的妹妹。 梦寒亭听到梦华月辞失踪的消息之后,便直接关闭了杏林堂,不再接收病人。 可是,他听到的时候,已经很晚了,水云城都已经传得沸沸扬扬的了。 所以,一听到,便直接赶了过来,结果看见的便是梦华月清踱步的样子。 “你还有心情在这里踱步,月辞都不知道去哪儿了?”梦寒亭一进来,便气不打一出来。 “老爷子,我这不一听说,生意都不谈的赶回来了,如今正在到处寻找人。”梦华月清态度极好,自己妹妹失踪他也担心。 他自然更是知道,梦寒亭是将自己和妹妹当做亲人看待,故而也没有生气。 “这个都怪你,我可是听说了。出嫁前的那一天晚上,她闹着不嫁,可是你非要逼着她嫁。明明知道,那一日不是良辰吉日,根本不宜嫁娶。如今怎么样,这才过了几天,便出了这样的事。”梦寒亭觉得,这一切都怪那一日天日不好。 若是他这个做哥哥的,可以听从她的话,哪里可能这样。 出嫁之后的梦华月辞,性情确实是变化了不少,可是他倒是希望梦华月辞可以过得快乐一点。 嫁到了丞相府之后,不但受到了司空家族人的冷落,就连司空梦华对她也不怎么样。 哪怕所有人都觉得司空梦华天纵奇才,客气在他眼里,月辞便是最好的,无人能及。 梦华月清这才想起,有样这一件事的存在。 当日自己妹妹选好了日子,自己没办法,只能放纵她。 况且,跳河,上吊,撞墙,喝毒药,百种死的方式,她都已经用了个遍,就是为了能够嫁给司空梦华。 况且,这桩婚事可是他亲自去求来的,而且还是以救命之恩作为交换条件。 他以为,司空梦华不会答应,谁知道,哪怕是司空梦华的父亲,都没有想到,司空梦华异常淡定的答应了下来。 他也想过,若是到梦华月辞真的被休弃回家,大不了他养自己妹妹一辈子。 可是,出嫁的前一天晚上,她居然突然说不嫁。 这一切都已经给她准备好了,若是她不嫁,退了这桩亲事,若是她再闹着要嫁给司空梦华,他以后可没有什么理由再去商量一次了。 于是,他态度强硬,告诉她,若是她不愿意嫁,以后不要指望自己会管她。 他以为,自己妹妹会和从前一样人性胡闹,可是没有。 哪怕知道司空梦华没有来,哪怕前来的人都是为了看笑话,她就这样轻飘飘的回去睡觉。 后来回门,他仔细观察过,除了容颜,性情完全变了一种模样。 他也怀疑过,那不是自己妹妹,可是偏偏就是。 “寻人,就你这态度,还寻人,当初若不是你逼迫她,哪里还有这么多事。”梦寒亭就揪住这个理由不放了。 梦华月清无奈,只能顺着他的话说下来,毕竟他知道,老爷子也只是关心则乱。 第七十五章 你,是我最好的良药 梦华月辞,便是从小被他们捧在手心里长大的人。 舍不得打,哪怕是骂也只是随口一提,哪里真的舍得去骂。 所以,如今为了平息老爷子的怒火,他也只能自己承认是自己的错误。 “老爷子,你就别生气了,都是我的错,是我没有保护好月辞。你还是先消消气,月辞她一定不会有事的。”梦华月辞哪里又不担心,可是他不能表现出慌张,不然这梦华山庄就要乱套了。 虽然说,自己妹妹在外面确实胡闹,可是对于自己人,还是异常好的,所以哪怕外人怎么议论她,在这些人心中,小姐就是一个很好的人。 “知道自己的错了就好,如今最重要的便是找到人。”梦寒亭语气果然柔和了不少。 “这个我知道,我正在派人去查西郊的别庄是谁的,若是知道了这个,我们找人便更加方便了。”梦华月清并非是在等待,而是在等消息。 只要有了消息,一切都变得好了。 于是,听到了这句话之后,梦寒亭心中的怒火彻底消散下去。 原来,他并没有不管,而只是在等待消息。 仔细一想,确实也是如此,若是盲目的寻找,哪里真的可能找到人。 不然的话,也不会派出那么多人,还是没有结果。 过了不大一会儿,南陌回来了,直接进入了书房。 “少爷,那是岁月坊老板玉笙寒的别院,只不过后来似乎借给了一些人使用。不过,玉老板让我给少爷带一句话,静候消息,最迟明日晚上便可知结果。”南陌将玉笙寒的话转达,虽然他看得不太明白,但是如此也是甚好。 “也好,今日我便不回去了,就在这儿住下。你回去告诉梦一,明日杏林堂打烊。”梦寒亭若是找不到梦华月辞,他是没有心情给其他人看病的。 “是,老爷子。”对于梦寒亭,梦华山庄的人从上至下都是非常尊敬的,故而他的话自然要听。 南陌走出去后,梦华月清脸上浮现出了一丝笑意。 “老爷子,你的屋子随时都为你准备着呢。若是不想在杏林堂,随时都可以搬回来。”对于梦寒亭,梦华月清是当做父亲一般对待。 杏林堂,便是他一手办置的,老爷子喜欢医术,他便为他建一座杏林堂。 西郊别庄,在守卫的官兵所不注意的时候,一道身影就这样从一个角落进去。 而此时的梦华月辞和司空梦华,便是守着火堆,默默无语。 梦华月辞觉得很是别扭,不知道该说什么。 却又不敢看向司空梦华,因为一看见那张魅惑众生的脸,她便会想起那些细节。 所以,她就这样低着头,右手拿着一根木棒,有一茬没一茬的扒着火堆。 梦华月辞在看火,司空梦华在看她。 火驱赶了梦华月辞心中的那些记忆涌现,而梦华月辞则是成为了司空梦华独一无二的风景。 夜色加浓,梦华月辞只是觉得睡意来袭,完全不知道现在什么时候了。 突然,她想到了一句话,不自觉便念了出来。 “山中无甲子,寒暑不知年。” 她说话的同时,另一道声音也在同时响起。 两个人彼此对视一眼,突然就笑了。 “也不知道什么时辰了,只是觉得困的要命。”梦华月辞说一句话之后,却是接连打了几个哈欠。 “若是困了,你便早些睡,我为你守夜。”司空梦华还是不放心,并且见她如此困倦,便觉得心疼。 “可是,你身上那么多伤,我可以坚持坚持。”梦华月辞觉得,自己若是真的睡去,那才是真的不好。 本来,已经亏欠司空梦华良多了,若是再继续亏欠,搭上自己一辈子都还不完了。 人和人之间,最害怕的便是欠下人情。 若是钱,还本钱不可以,还可以买些礼物,还可以再加些利息。 可若是欠下了人情,就真的不那么容易还了。 “是,我身上有很多上,只不过,有一处你还没有处理,如今还真是疼到山崩地裂。”司空梦华做出极度疼痛的样子。 梦华月辞看到如此,便更是觉得歉意满满。 可是,他为什么不早些告诉自己,若是说了,哪里可能那么疼痛? “司空梦华,你可真是傻,伤在哪里了,我给你看看,不要让伤口感染了,不然会一日更比一日严重。再小的伤,若是不治,今日复明日,明日复后日,总有一日,也会深入骨髓,药石无医。”梦华月辞完全是在为司空梦华考虑。 司空梦华这样的人才,百年难得一见,别说是别人,哪怕是不喜欢他的自己,也还是觉得太过于残忍。 “你可知,我伤在了哪里?”司空梦华停下来,问得异常认真。 “伤在哪里了?我这就给你看看,你快说啊。”梦华月辞仔细查看了司空梦华的身上,没有什么地方有血渗出,并且也没有闻到血腥味。 “你伸手过来,离我近点儿,我指给你看。”司空梦华俊眉紧锁。 梦华月辞当真,故而伸手过去了。 司空梦华拉过梦华月辞的手,放在自己的心口处。 梦华月辞摸了摸,似乎也没有什么地方受伤,而且之前她已经看过了啊。 正要问,耳边便传来了司空梦华的声音,还是那般动听,那般让人想要沉迷。 “月辞,你可知道,我的心伤得有多重。正如你所言,日复一日,月复一月,年复一年,对你的爱,越来越重,直到深入骨髓,药石无医。而你,则是我最好的良药。” 司空梦华就这样顺势将梦华月辞拉进怀里,梦华月辞那可是听得猝不及防。 这司空梦华,还真是会撩,这情话说得一波一波的,哪里还是那个人前成熟稳重的丞相大人。 “那,我便做你一辈子的良药,可好?”梦华月辞愿意放自己去沉沦,哪怕有一日,自己会伤痕累累。 可是,这一刻,她再也不想放开这个男人的手了。 天命又如何,故事又如何?她都愿意去改写这些,不然也不可能让她重来一次。 第七十六章 只是一个小姑娘而已 人的这一生,总要为自己放纵一次,让自己彻底去放纵,如此才不至于后悔余生。 哪怕最后没有结果,哪怕最后无疾而终,她也愿意就这样让自己沉沦。 若是真有那么一日,她也愿意承担自己选择的后果。 毕竟,只要选择了,就一定要承担起后果。 她不想去问,以后值不值得,只要这一刻值得便好了。 千年不过一梦,刹那即永恒。 她从千年之后穿越而来,便是为了圆这样一场梦。 梦华月辞就这么看着司空梦华,眼神里再也没有了闪躲,也没有了那些虚情假意。 司空梦华显然很是不相信,她居然就这么轻易的答应了。 这,完全是出乎司空梦华的意料。 只不过,虽然在意料之外,却是在情理之中。 “月辞,你答应了?你可是认真的,若是不然,只怕这心还是会再加上一道伤疤。”司空梦华还是要再次确定,梦华月辞认真与否。 梦华月辞则是因为司空梦华的行为,所以才愿意答应。 毕竟,嘴巴可以说谎,可是身体却是不会撒谎。 哪怕是为了演戏,也不可能像司空梦华这般认真。 若是苦肉计,不一定就会赌上自己的生命,若不是真的爱,哪里可能如此保护一个人。 哪怕是搭上自己的命,也在所不惜。 所以,她愿意相信他。 以前的她,只是因为有了原主的故事,所以从一开始便否定了这一切的合理性。 如今仔细回想,一切都是那么清晰。 她还真是当局者迷,不过如今一切都变了。 “你若是不信,我可以证明给你看。”梦华月辞半是认真,半是想要捉弄。 “你想要如何证明?”司空梦华马上反问。 梦华月辞笑得很是不怀好意,“你想要让我如何证明?” 司空梦华原本心中的醋坛子,突然关上了盖子。 进而,空气中散发出来的是甜蜜的气息。 “反正如今我重病在身,也没办法左右你的决定,只能任由你摆布,你也可以为所欲为。”司空梦华说得脸不红心不跳。 梦华月辞就没有这个境界,反正她自己也想入非非了。 不过,她可不是老司机,随时随地都同司空梦华一般,想着开车,还是那种第一次便可以平稳上高速的人。 “我才不要为所欲为,我只是想要行使一个权力罢了。虽然你是长得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可是我才不会像其他人一般,对你痴迷不已。”梦华月辞说得很是一本正经,可其实没有什么有用的信息。 “那你想要对谁痴迷?”司空梦华直勾勾看着自己那笑得像只狐狸的小妻子,突然又醋意涌现。 看来,自己是真的太过于放纵她了。 所以,她才会敢如此。 “因为,我和其他人不一样,我不是痴迷你,而是你自己痴迷我,而我,只不过是想要讨要利息,顺便轻薄轻薄名满四海的丞相大人而已。”梦华月辞故意离司空梦华很近很近,说话的气息可以呼到司空梦华的脸上。 并且,她说得很是小声,只是保证可以让司空梦华听见。 司空梦华一听,果然,他的小妻子,根本就不是一般人,居然如此主动。 轻轻将人一带,便进入了自己的怀抱里。 梦华月辞正想说些什么,结果被人咬住耳垂,“这么着急,便想要投怀送抱?” 梦华月辞只觉得自己有些迷离,可是她不能输。 谁说只是男子可以调戏良家妇女,她梦华月辞,偏偏要反其道而行之。 她,要做第一人,调戏司空梦华的第一人。 于是,梦华月辞顺势吻上了司空梦华的唇,两个人就这样纠缠在一起。 司空梦华反客为主,自己占据了主导地位。 而后,正在忘情处,梦华月辞瞬间离开,还不忘摸摸司空梦华的胸膛。 做完这一切,梦华月辞大摇大摆的走到一边。 并且,梦华月辞笑得就像是一朵花,正在春日的微风下花枝乱颤一般,好不明媚可人。 司空梦华后知后觉,原来她只是为了捉弄自己。 “梦华月辞,你可知道,你这是在玩火?”司空梦华连全名都叫出来了。 “我知道啊,不过,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梦华月辞这时候就像是一个小白兔一般。 然后用木棍扒着火,而后将一些燃烧着的木柴扔到一边。 说得很是天真,不谙世事,“你看啊,我这就叫做玩火。” 司空梦华气的要命,知道她是故意的,可是又不能怎么样。 如果他此时受伤不那么严重,或者说不想在这种地方完成最后一礼,他一定不会放过她。 “梦华,月辞,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司空梦华更气,可是心中却是开心的。 “我当然不知道,毕竟我只是一个小姑娘而已。”梦华月辞说得那叫一个顺口。 “梦华月辞,你等我好了。” 司空梦华还没说完,便被梦华月辞抢了过去。 “待你好了,你又能如何?”梦华月辞笑得不是一般的开心。 “待我好了,我一定会让你今日犯下的错得到应有的回报。毕竟,正如你所说,还是要收些利息。更何况,这次我救了你,你不应该以身相许,还应该以心相许。”司空梦华那叫说得一个腹黑,他一定会如此如此回报。 让梦华月辞知道,故意玩火之后的后果。 不然的话,她就只会如此,不知道来点儿实质性的。 “我等着你好起来,最好是快点好起来。”梦华月辞不相信,司空梦华真的会是那样一个人,故而很是得瑟。 反正只不过是耍耍嘴上功夫而已,根本不可能有其他什么的。 司空梦华听她这么一说,自然是误会了她的意思,开心的笑了笑。 梦华月辞不知道,自己真的是轻敌了,可是真的到了那一天,梦华月辞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而此时的梦华月辞更是不知道,自己以后会面临着多少这样的事情。 若是她知道的话,她一定不会放出如此大话。 果然,自己夸下的海口,最终受伤的还是自己。 第七十七章 老太君的目昏耳聪 而司空梦华,见梦华月辞没有反对,故而也没有再多说什么,毕竟,只要她愿意,一切便足矣。 两个人,就这样相拥而睡,梦华月辞将两个披风盖着,然后在火堆的温暖中睡去。 司空梦华见到睡得甜美的小女人,他自己便也带着笑容睡去。 以前,哪怕是如此亲密的接触,也是梦华月辞所不愿意的。 可是如今,一切都已经变成了最好的模样。 所以,嘴角挂着笑意,就这样也睡去。 此时,玉笙寒已经进入了他自己建的通道,里面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破坏,除了掉落一些石块和泥土。 所以,他就这样直接走到骷髅处,看了看骷髅的位置,已经有了新的变化。 故而,他便已经知晓,司空梦华和梦华月辞已经逃出了生天,肯定在什么地方安然无恙的活着。 若是谢大人那边有了消息,只怕早就告知自己了。 所以,这就说明,司空梦华和梦华月辞不在没有进入该进入的地方。 那么,他们究竟去了哪儿?这又成了一个新的问题。 玉笙寒也是百思不得其解,以前他也试着寻找过,这儿还有没有其他的出口,可是只有古人留下来的那一个。 那么,两人的去向,便有了很多种可能。 或许是这儿别有洞天,两人进入了其中。 又或许,两人当时根本不在通道里,那么,就有了很多种情况。 来不及细想,玉笙寒决定进入出口一探究竟,如此也好确定两人究竟有没有在里面。 玉笙寒将骷髅的面部转过去靠着对着墙壁上的一个骷髅图形,而后轰隆一声,便出现了一个圆形的石面。 玉笙寒走上去,石块便开始下降,而后,上面的地面,自动合拢。 石面下降到了地面,而后玉笙寒走下去,石面自动回到了原来的位置。 若是不知道的人,恐怕没有人会知道,这儿还有这么一个地方。 而司空梦华和梦华月辞,却是移动错了骷髅的位置,故而变换了另一种模样。 而且,他们进入了另外一个地方,这个地方本来就别有洞天。 玉笙寒仔细查看了一遍,都没有发现两个人的踪影。 最后,只能很是失望的离开。 原本,他想要两处讨到好处,结果看起来,是一处都讨不到好处。 原本想着,这样的生意应该是最有好处,谁知道会变成这番模样。 最后,他也只能有些扫兴的原路返回。 若是两边都知道了真相,只怕自己在这水云城根本讨不到好处。 所以,他来过这儿,不能有其他人知道。 不然的话,只怕只能回到南城,那个看似繁华,实则荒凉的地方。 而睡梦中的司空梦华和梦华月辞,哪里还能想起,他们安心睡去,可是却是不知道,有多少人却是为此而忧心到睡不着。 梦华山庄,书房的灯亮了一夜,梦华月清和梦寒亭都没办法睡去。 而司空府,上至老太君,下至仆人,一个个都没有心情入睡。 故而,两个府邸的灯,就这样亮了一夜。 司空府,所有人都在大堂里等待消息。 而司空府的老太君,则是又求神又拜佛,只希望两个人能够平安归来。 其他人看的不清楚,可是她是谁,活了这么多年,自然也知道是为什么。 以前的司空梦华,那可是常常都要回到司空府。 而如今,司空梦华却是基本不回来,哪怕是吃饭,也不再回来,而是在丞相府吃。 而他之所以会留下,她看得出来,都是因为梦华月辞。 恐怕谁都想不通,司空梦华作为司空家的最有成就的人,不可能喜欢上梦华月辞那样的女子。 可事实是,他不但爱上那个女子,而且是深深的爱着。 只不过,自己这个孙儿,做事向来都有自己的主张,所以她也不便干涉。 而且,当时司空府才提出要休弃梦华月辞的时候,他人都没有回来,就怕被梦华月辞知道。 而且,还让司空楚带回来一句话“我不可一日无妻”。 从那个时候起,她便已经知道,自己的孙儿,是真的爱上了梦华月辞。 梦华月辞这个人,她自然也听过不少的传言,大多都是一些不好的言语。 可是,当她亲自见到本人时,哪里还有传言中的那些行为。 充傻装愣,那可是一个一等一的好手,而且丝毫不会让自己吃亏。 进退有度,却又不会被规矩所束缚,却又总是表现出一种不谙世事的天真。 饶是她活了这么一大把岁数,却也还是看不透,这个十多岁的女子。 司空老太君跪在祠堂里,不停的祷告,就希望两人可以平安归来。 而司空府的大多数人,都认为梦华月辞就是一个扫把星,这一切不好的事情,都是梦华月辞带来的。 而司空老太君,虽然眼睛有些昏花,头脑却是异常聪明。 曾经安排他娶楚家小姐,哪怕对方是名满水云城的美女加才女,他也没有表现出欣喜。 只是点头淡淡的答应,别人都认为他们是天作之合,可是,他还是不浓不淡,就那么娶了。 可是司空老太君却是知道,他只是不想违背父母之命而已。 轮到梦华月辞这儿,也是一样。 原本,司空梦华的父亲,司空云已经想方设法拒绝了这个婚约,也就是回报救命之恩的要求。 可是,当时的司空梦华听见了之后,便一口应承下来。 这是谁都没有想到的结果。 哪怕是婚事,不露面,也没有人会说什么,原来一切都应该顺理成章的发展下去。 最后,随便找个机会,便将梦华月辞休了。 可是,中途却似出现了变故,司空梦华爱上了梦华月辞,于是一切都变了。 就连老太君,当时也有一瞬间的恍惚,可是,最后就连她也不得不承认,自己的猜测是对的。 不过,她相信司空梦华的眼光,只要他看上的人,又怎么可能是一般人。 虽然说,梦华月辞的名声真的不怎么好,可是却也是一个不错的姑娘。 只是可惜,都已经被流言蜚语淹没了。 第七十八章 女儿何必负骂名 哪怕再声名狼藉,只要司空梦华喜欢,她自然也不会反对。 以前,哪怕是面对楚青梅,也是淡然如水。 有相敬如宾,却是没有该有的真情真意。 有的只是日子的淡然如水,可是对于梦华月辞,是上了心的。 不然,哪怕再忙,也要回到丞相府。 并且,还主动搬到梦华月辞的房间。 这一切,她虽然没有亲自去看到,可是却也知道他的心意。 司空云走进来,“母亲,您先回去休息,会没事儿的。” “我虽然老了,可是还没有到达如此脆弱的地步,若是没有他们的消息,哪里能够睡得下?”司空老太君在嬷嬷的搀扶下,从蒲团上慢慢起身。 “母亲,所有人都觉得,应该休了梦华月辞,若不是她,只怕梦华他也不会失踪。”司空楚虽然不喜欢梦华月辞,可是却也还是有些理智。 虽然说,梦华月清用婚约换取了救命之恩,可是毕竟还是有恩。 “他们脑子不清楚,难道你也不清楚,难道你忘了,梦华这孩子,上次是如何回答你的。”司空老太君虽不愿,却也没办法为司空梦华做决定。 从小到大,这个孩子性情便是异常冷淡,身边也没有一个知心人。 如今有了一个喜欢的,又哪里可能放开。 “这,儿子自然知道,可是如今,儿子如何答复?”司空云也很是为难,自己儿子的秉性,和他自然是如出一辙。 认定了的人和事,哪里可能放弃,不达目的,绝对不会罢休。 最近几日以来,让他回司空府吃饭,可是总是借口忙。 可事实上,他不过是回到丞相府陪梦华月辞一起用膳而已。 “如今他们还在生死未卜,司空府居然就开始落井下石。还有,这件事,同月辞根本就没有什么关系。说起来,还是梦华连累了人家姑娘。查案的人是梦华啊。难不成,这就是我司空府的教养?”老太君重重的杵了杵手中的拐杖,语气里明显有些失望。 “儿子知道该怎么做了,多谢母亲提醒。”司空云觉得也有理,是他们关心则乱了。 若是梦华月辞不和他一起前去,哪里可能出现这样的事? “女儿本无罪,何必负骂名?若是你有梦华聪明的一半,这个家就不可能是靠他一个人撑起来。”说起司空梦华,司空老太君是真的心疼这个孩子。 她是正室嫡母,而司空云是庶出,自己膝下又无子,她的丈夫不爱自己,却又早早离世。 所以,早些年的时候,偌大的司空府,是靠她一个人撑起来的。 故而,同司空云,哪里有母子的情意,有的也不过是那一点自己留下的威严罢了。 若是不然,只怕司空云也不愿叫自己一声母亲。 母子俩的气氛异常冷淡,有的也只是生疏和客套。 “老太君,你也不必太担心,一切都没事的。”身边陪伴老太君多年的许嬷嬷赶紧安慰道。 “母亲,是儿子糊涂了,多谢母亲指教。”司空楚再行一礼。 “那儿子就先行告退了。” 司空老太君挥了挥手,“回去吧,遇事多想想,不要随意为他做决定。” “儿子告退。”司空云说完,便退了出去。 “老太君,你这又是何苦,若是老爷不理解你的一片苦心,岂不是增加了你们母子之间的隔阂。”许嬷嬷觉得,老太君这样的做法很是不明智。 “原本就没有什么母子情,哪里还能奢望,如今也只需要家和万事兴便是最好了。”老太君却是毫不在意,若是依靠母子情,哪里还有如今的自己。 因为老太君撑起司空府,故而老太君说的话自然很有分量。 “老太君,你这何苦。”许嬷嬷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只能重复这样一句话。 “因为我年轻过,也经历过很多事情,我知道,爱而不得是什么感受。我受过的罪,哪里还愿意再上演一次。”似乎是想起了什么,老太君的眼眶有些湿润。 “罢了,都只是一些陈年旧事而已,不提也罢。玉芳,我们这就回去吧。” “哎。”许嬷嬷自然是听从老太君的话,她也明白老太君的那些过去。 小姐年轻时,可是候府唯一的小姐,可是却是爱上了司空家的家主,也就是司空梦华的祖父。 当时的她,不知道她和他之间,还有一个人的存在。 只不过,即便知道了,当时的她,只怕也是不会放弃的。 可是,尽管小姐百般示好,他都不动心。 那时候的小姐,那么骄傲,哪里可能放弃,既然得不到,更加想要得到。 最后无奈,老侯爷只能去请求皇上赐婚。 小姐欢欢喜喜的坐上了花轿,成功嫁入了司空府,谁知迎接她的,便是老太爷带着自己心爱的女人来求情。 新婚夜,就这样成为了她这一生最大的笑话。 可是,因为喜欢,因为爱,她选择了忍让,可是不久之后,迎接她的便是那个女子有了身孕。 无奈之下,她也只能选择了将人抬进门,可是随之而来的,便是各种后宅事情。 想起这些,许嬷嬷便是为小姐而感到不值得,可是因为喜欢,小姐什么委屈都可以忍受。 就这样,或许是上天也看到了其中的不公平,所以让那个女人生了一场大病,而后便离去。 小姐也在庆幸,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了,可是老太爷也随之而去。 于是,老太君便只能以一己之身,撑起整个家。 想起这些,许嬷嬷都是佩服自家小姐的魄力和手段,硬生生将司空云当成自己的亲生儿子对待,就这么过去了许多年。 可是,母子俩还是有隔阂,只怕到了如今,司空云都还在觉得,他亲娘的死,同老太君有很大的关系。 小姐因为骄傲,从来不屑于使用那些手段,若是要挑战,只能是明面上的,所以小姐何其无辜。 两个年近花甲的老人,就这样彼此搀扶着,显得很是萧瑟。 司空府的风波,算是就这样过去了。 只是,两个人尚在梦中,一夜好眠。 第七十八章 入眼入心之人 一城的兵荒马乱,一洞的安然入睡。 就这样,在紧张与温馨的氛围之中,一天就这样过去了。 第二日,司空梦华率先从睡梦中醒来,这是他许多年以来睡得最好的一次。 或许,是因为身边睡着的自己喜欢的女人。 一觉醒来,就可以看见自己心尖尖上的人,该是多么幸运的一件事。 梦华月辞习惯了睡懒觉,所以根本没有醒来。 一觉,便睡到了午后。 梦华月辞睁开惺忪的双眼,还是一副睡眼朦胧的样子。 “早啊,你什么时候醒的?”梦华月辞问着身边的人。 他们,居然就这样在披风里睡得不知昏天黑地,旁边的火早已经熄灭了,可却是丝毫没有觉得冷。 “很早之前就已经醒了,不过见你睡得香甜,故而没有叫醒你。昨夜,想必你也很累了。”司空梦华说得很是轻柔,就像是一片羽毛划过心田,痒痒的,在心底掀起了一层涟漪。 梦华月辞赶紧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虽然完好无损,可是却是有些松散。 于是,眼神中开始出现了警惕的神色,“你昨夜,没有对我怎么样吧?” 梦华月辞很是努力的去回想,昨夜有没有发现什么不可描述的事情。 她可不要,这么一个地方,居然将自己的清白夺走了,那该有多惨啊。 看到梦华月辞懵懵懂懂的样子,司空梦华的心情可谓是千奇百怪。 “怎么?难道你觉得应该发生点儿什么?”司空梦华却是不以为然,没想到她居然想到这种事情了。 若是有机会,他还真想看看,自己小妻子脑子里,一整天都是装了一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不过,若是她想发生点儿什么,他肯定乐意效劳。 “没有,那我衣服怎么变成这个样子?”梦华月辞很是郁闷,似乎也没有发生什么。 自己的衣服,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 难道,司空梦华做了什么自己不知道的动作,只不过自己睡着了,所以不知情。 只不过,没有实质性的进展而已。 想到这个,梦华月辞脑子炸开了,这个男人,还居然装作一副正人君子的样子。 可是,自己若是说出来,又没有证据,那这个男人肯定又要给自己记上一票,若是被他惦记上,那自己就真的糟糕了。 于是,梦华月辞瞬间又恢复了若无其事的样子,似乎,方才那些话语并不是出自她的口。 “那是你自己投怀送抱时弄的,还好我没有怎么样,不然你觉得你还有力气如此同我说话?”司空梦华邪魅一笑,那眼神简直将人的魂都勾去了。 三魂七魄,如今都已经被这个眼神勾去了。 “那这么说来,我还要谢谢丞相大人你了。司空公子,小女子这厢有礼了。”梦华月辞行了一个江湖的抱拳礼,学得可是有模有样。 “你呀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司空梦华明显是宠溺的语气。 “我才不要长大呢,长大了多不好。”梦华月辞却是希望自己不要长大,就停留在童年一辈子就可以。 “你不长大,怎么可能真真正正属于我?”显然,司空梦华会错意了。 不过,梦华月辞听得也不上心,真的是左耳进,右耳出,故而没有掀起多大波浪。 “你想啊,长大了,就要学会去宠别人,可是,我只想要别人宠着我,将我放在心尖尖上宠。”梦华月辞那可是说得理所当然,自己生来就应该是被人宠的。 “在我身边,你可以不用长大,不管发生了什么,我都不会弃你于不顾。”司空梦华见她如此,就像是一个孩童,也挺好。 这样的她,迷迷糊糊,还真是可爱的紧。 “那我要让你将我放在心尖尖上,不能是最重要,也不能是次重要。”梦华月辞又开始玩起了文字游戏。 “怎么不能是最重要?”司空梦华自然不能放过如此重要的信息。 “因为,如果是最重要的,就还会有比较重要的。可是我要的,是独一无二,是与众不同,只需要一日胜过一日就好。”梦华月辞觉得,这才应该是最好的状态。 没有最好,便不会有其它层次。 她梦华月辞这一生,爱要爱得轰轰烈烈,散要散得彻彻底底。 “都答应你,你也应该知道,那么多女子,可是能入我眼,入我心的人,也就只有一个你而已。”司空梦华拉着梦华月辞的手,放在自己的手心。 “好了好了,你就别这么煽情了,若是做不到,再好听的话,最后也不过成为笑话而已。”梦华月辞觉得有些小激动,却也觉得奇奇怪怪的。 司空梦华,总是在无意间,撩人而不自知。 梦华月辞若是不清楚司空梦华的过去,只怕会觉得,这样一个人,原本就是情场老手。 “定然可以做得到,你且看着就好。”司空梦华握着柔柔软软的手,觉得自己的一生,若是可以和她相伴相守,该有多好。 “那个,这里太冷了,我先去将火点燃。”梦华月辞松开司空梦华的手,而后赶紧去拾柴烧火。 不一会儿,火再次燃烧起来。 顿时,山洞里温暖了很多。 “也不知道,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出去?”梦华月辞原本想要抬头看看天空,结果看到了山洞的顶。 司空梦华倒是想,可以多点儿时间,这样她想着的人就只能是自己一个人。 “等你伤好得差不多了,我们载出去吧,不然的话,若是旧伤再添新伤,这个冬天,你恐怕就没那么好过了。”梦华月辞见过,身边有很多人,因为受伤,所以冬天很难熬的例子。 司空梦华一听,她果然对自己是上心的。 故而,所有的那些烦恼都已经烟消云散,也不再去想外面的事情。 他,真想就这样放下一切,陪她度过这漫漫余生。 只希望,时间可以慢一点,再慢一点。 温如玉却是不畏寒冷的寻找了一夜,终于病倒了,被离楚带回了十里香。 温如玉不仅发着高烧,还因为吹了冷风的缘故,硬是加重了原本不严重的病情。 第八十章 果不可貌相 可是这一切,在山洞里的两个人一点儿都不知道。 都说人是群居动物,真是一点都不假。 就像鲁滨逊,哪怕一个人在孤岛上生活,最后还不是出现了一个星期五。 这个故事,虽然不知道从何而来,可是就这样从自己脑海里冒出来。 看了看在草堆上闭眼养神的司空梦华,她觉得还好不是自己一个人摔下来。 至少,两个人还可以说说话,或者说彼此有个照应。 山洞里,因为有火的缘故,被照得通红,色调也温暖了不少。 一个人在草堆上睡着,一个守着罐子熬粥。 这样的场景,若是放在市井,便是一对无比平常的夫妻。 虽然不能大鱼大肉,生活却也是平平淡淡,有滋有味。 司空梦华睁开眼睛,看着在认真熬粥的女子,突然就笑了。 若是可以,其实就这样一辈子也挺好。 他一醒来,便可以看见她在自己身边,为自己准备着饭食。 他们远离一切的喧嚣,远离了权力之争,也不必在那个看似金碧辉煌,实则顾冷的皇宫。 这样的生活,其实,比那样的日子,不知道好了多少。 随后,又在心底微微叹息了一声。 这怎么可能? 他们,最终还是要离开这个山洞,回到那不喜欢的地方,继续以前的生活轨道。 不过,哪怕就是这么几天,他已经心满意足了。 可以看见心爱的女子为自己洗手作羹汤,亲自照顾自己,已经很好了。 若是自己不受伤,还享受不到这样的待遇,这伤也算是值了。 哪怕再来一次,他也是甘之如饴的。 这样的想法,梦华月辞不知道此时此刻他心中所想,不然的话只怕会真的不知所措。 梦华月辞和司空梦华,已经喝了粥,感觉到肚子里有食物,她才算是舒服了很多。 只不过,还是觉得有些冷,也不知道这晚上该怎么度过。 司空梦华只好将更多的草抱过来,将其他地方围起来,如此倒还好一些。 如今本来就已经很冷了,即便有火,也真的不行。 还好,他们还有披风,只不过,也是有点儿无济于事。 “月辞,是不是觉得冷?”司空梦华见她如此,也有些担心。 “没事儿,我就是怕冷,尤其是在夜里,所以现在准备,一会儿才能睡得好一点。”梦华月辞赶紧回答,她可不想司空梦华还要操心这些事儿,他的身上还有伤呢。 “只能靠你了,我也也没办法帮忙。”司空梦华有些歉意,自己真的什么都帮不了。 “别这么说,你只要好好养伤就好了,其他的只管交给我。”梦华月辞赶紧安慰,他要是随便乱动让伤口裂开,那就真的得不偿失了。 梦华月辞忙活了一阵,总算是好了很多。 并且,她还用一些草将动口堵住,这样就温暖了很多。 梦华月辞却是不相信的,他如此说也不过是为了安慰自己罢了。 更何况,这伤都是为自己受的,想到这儿,便更加愧疚。 梦华月辞到处看,突然看到了一个可以打水烧水的罐子,还找到了一些生活用具。 看来,这个山洞也不是没有人,不然也不可能留下这些生活用具。 梦华月辞也不管是不是别人的,将罐子拿起来,便向外走去。 距离山洞不远处,便有一条清澈的小溪,在那儿,可以取水。 打了一罐水,才慢慢走回去。 这不动不知道,一动才觉得真的饿了。 将罐子架起来放在上面烧着,才坐下来歇会儿。 “梦华,你可饿了?”梦华月辞虽然饿了,可是她不能表现出来。 毕竟,司空梦华可是一个病人,病人都没吃,她可不能自己一个人先吃。 司空梦华哪里看不出来,偷偷抿了抿嘴,方才回答:“我也饿了。” 梦华月辞将果子拿出来,方才她已经清洗过了,所以可以直接吃。 “来,给你。”梦华月辞将长得最好看起来最大的,看起来也是最好吃的野果递给了司空梦华。 自己则拿起两个小的果子,虽然看起来味道不怎么样,可是只要能够吃就可以了,哪里还能挑剔那么多。 司空梦华接过来,那是梦华月辞亲自摘的,他有点儿舍不得吃。 最重要的是,她还将最大的最好的给了自己。 司空梦华直接吃起来,虽然看起来不怎么样,其实味道还挺好的。 果然,无论吃什么,还是饿的时候最好吃。 都说人不可貌相,其实,同样的道理,果不可貌相。 “还真甜,真好吃。”梦华月辞不得不感叹一句。 这些时日,山珍海味,大鱼大肉吃多了,换个口味,也挺好的。 虽然,这样的话,也存在着安慰自己的意图,不过只要可以吃饱就好了,哪里还有挑剔的余地。 抬起头,突然看见司空梦华居然不吃,就这么看着自己。 “你怎么不吃?难道是嫌弃我摘的果子?”梦华月辞也只是开玩笑,恐怕他是不忍心。 毕竟,如今的时节,找果子也挺不容易。 还好,这儿是人迹罕至的崖底,才会有果子吃,不然,只怕早已经被人摘完了。 “哪里可能嫌弃,只要有吃的就已经很不错了。就是觉得我自己太没用,还要看你摘几个果子来填饱肚子。”司空梦华没有其他意思,只是心疼梦华月辞。 “你这么说,就不对了。你还是为我而受伤,我做这一切都是应该的。若是再说这样的话,我以后就再也不理你了,我看你怎么办?”梦华月辞直接瞪了司空梦华一眼,这样的话真的是废话。 “好,我以后再也不说这样的话了,我这就吃。”司空梦华妥协了,对于梦华月辞,他没办法不妥协。 “这才乖,吃了才能更快地好起来。”梦华月辞这才笑起来。 司空梦华一口咬下去,真的很甜很甜,这是他吃过的最甜的果子。 天,再次慢慢黑下来,梦华月辞虽然小时候有一段日子过得不好,可大多数时候还是养尊处优惯了的,根本就不会打猎。 昨日还是由于自己运气好,所以才会得到这样一只兔子。 第八十一章 有花堪折 这样无聊而又单调的日子,就这样又过了几天。 这几日,司空梦华的伤已经好了很多。 原本只能躺着养伤的人,已经可以起来活动。 其实,司空梦华因为从小学过武,而且还在下落的过程中有了其他的阻挡物,所以没那么严重。 只是因为梦华月辞心中有所愧疚,以及关心则乱,所以才会有那么多的事情。 不然的话,只要稍微细心一点儿,就会发现,其实司空梦华受伤没那么严重。 温如玉已经昏睡了三天,可还是迟迟不肯醒来。 看着年关将近,离楚也担心不已,因为公子应该给家人写信了。 若是不然,只怕他们应该担心了。 离楚伸手摸了摸温如玉的头,还是和之前一样烫,喝了药也是无济于事。 温如玉则是陷在了自己的梦靥里,自己都不愿意醒来。 他梦见了自己在北荒的时候,月园的桃花开了,一朵朵,一簇簇,好不热闹。 他就这样在桃花树下,看见了梦华月辞的身影。 她低头浅笑,而后自己摘下了一朵桃花,人面桃花,人比花娇,大抵说的就是如此。 而跟在她身后的,则是她身边的丫头,揽瑜。 梦华月辞嫣然一笑,就这样烂漫了一林的桃花。 “小姐,这花开在枝头这么美,你摘下来之后,不就很快枯萎了吗?”揽瑜显然不理解,这么美的花,小姐怎么就将它折下来了呢? “揽瑜,你看这花来的热不热闹?”梦华月辞将花递给揽瑜。 “开得很是热闹呢。”揽瑜自然觉得这样的春天很美。 “再热闹的花,也有凋谢的那一日。春光易逝,流年易老,落花一梦梦成殇。你看今日的繁华,他年也是作古。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梦华月辞怜惜花,可是却也不是说明,花就应该在枝头凋谢。 “哦。”揽瑜只觉得自家小姐说得异常高深,自己似懂非懂。 温如玉听到这句话,突然走过去,伸手去折眼前的桃花。 可是,方才的一切都已经消失了,哪里还有桃林,哪里还有自己心爱的女子。 眼前出现的,却不再是桃之夭夭的桃林,而是北荒一望无际的冰原,哪里又有梦华月辞的身影? “月辞,月辞,你在哪儿?你别走,你快出来。”司空梦华一边走一边喊着梦华月辞的名字。 他就这样走啊走,都没有找到梦华月辞。 而离楚则是听不清楚,自家公子嘴里究竟在念叨着什么,似乎是在叫着梦华月辞,却又似乎不是。 有时,他都不知道,公子遇见梦华月辞,究竟是不是一种错误。 说来也是奇怪,他们刚刚到达水云城,梦华月辞就这样闯入公子的眼中,而且还异常大胆的将公子的坐骑骑走。 “公子,公子,你醒醒,梦华小姐已经安然无恙的回来了。”离楚没有办法,只能如此试一试。 不一定,说到梦华月辞,公子就会醒来。 于是,离楚便重复了几遍之后,温如玉还是没有反应。 温如玉似乎听见了一个遥远的声音传来,“梦华小姐已经安然无恙的回来了。” 于是,温如玉努力想要回去,努力想要亲眼看到梦华月辞。 就这样,温如玉睁开那沉重的眼神,直接从床上坐起来。 “离楚,刚才你是不是说的,月辞她已经回来了?你知道她有没有受伤,还有,她吃得可还好?睡得可还好?”温如玉张口闭口都是关于梦华月辞。 离楚有些无奈,若是自己告诉公子,这只是骗他的,只怕他也不愿意醒来,如今只能撒谎了。 “梦华小姐已经回来了,只是受了一些伤,不方便出来看公子,所以她托人带话过来,说是等身体好些了就亲自过来看公子你。”离楚觉得,自从来了水云国,自己撒谎的技术也在不断进步。 这样的话,居然就这样从口中说出来,似乎这一切是真实发生的事。 温如玉听了,便安心了不少。 “离楚,备车,我要亲自去看看她怎么样了才能放心。”温如玉还是觉得,自己应该去看看梦华月辞。 不然的话,他根本没办法好好养伤。 离楚一听,便觉得大事不好,不过,既然谎言一出,自己也只能继续将谎言圆下去。 “那个公子,我觉得你这样真的不妥。”离楚心中已经有了计较。 “难不成,你是故意说假消息骗我的?”温如玉顿时便有了一些警惕的心理。 这句话说的离楚心虚,只不过,脸色却是如常。 “那怎么可能,离楚这也是为公子着想。你想啊,如今公子你还尚在病中,若是将病气传给梦华小姐,只怕公子也于心不忍。再有,公子应该是以一种温润如玉的形象出现,这样的话,梦华小姐也不会担心,公子,你觉得离楚说的可有道理?”离楚觉得,自己真的应该去当说书人。 温如玉一听,还真是有道理。 “刚才,是我误会你了。”温如玉只要是为梦华月辞想的,哪里可能再过多考虑。 “离楚,将药拿上来,我这就喝药。”如今,喝药对于温如玉而言,似乎已经变成了一种幸福。 只要自己好了,就可以去看梦华月辞。 确实,自己如今的形象,实在不适合出现在她的面前。 “好的,公子。”见温如玉如此配合自己,离楚也开心了不少。 只要公子可以好起来,哪怕自己之后会受到责罚,那也没什么。 温如玉回味着梦境中的情景,那桃林,似乎是为她而生。 明眸皓齿,艳若桃花,轻轻一笑,便点染了整个春天。 “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月辞,你是想要提醒我什么呢?”温如玉问自己,可是有答案的同时,却也没有任何答案。 原本黑浓而又苦涩的药汁,温如玉也是喝得幸福。 因为只有快点好起来,才能看见那个人。 离楚开心的同时,也在祈求,梦华月辞还是赶紧回来,不然的话,肯定是纸包不住火的。 可惜,这一切,温如玉不知道,不然的话,只怕会再次睡去。 第八十二章 何不怜取眼前人 得不到准确的消息,只知道梦华月辞和司空梦华还活着的消息,对于梦华月清而言,已经算是一个好消息了。 至少,他们还活着,至少,还没有听到任何不好的消息。 有时,没有消息,便是最好的消息。 南宫水云也担忧不已,司空梦华可以说是自己最好的一个朋友了。 司空梦华对他,从来都不是以一种下人的态度,而是以一种平等的态度。 人生,难得有几个知心的朋友,可是,司空梦华和他,却是以心交心。 南宫水云将所有能派出去的人,都派出去了。 可还是杳无音讯,似乎,两个大活人,就这样人间蒸发。 而此时被寻找的两个人,却是活得悠哉而又快活。 若是远离了一切尘世俗事,就这样做一对平凡夫妻,又何尝不是一种幸福。 可是,他们不能那么自私,他们必须要回去。 梦华月辞和司空梦华,就这样顺着洞口走出去,而后,梦华月辞这个没有方向感的人,瞬间便傻了眼。 分不清楚东南西北,更是不知道该去向何方。 若是没有司空梦华这个大佬在身边,只怕她没办法走出这个地方了。 于是,梦华月辞只能寄希望于司空梦华。 见梦华月辞停下来,司空梦华凑上去,“怎么不走了?” 梦华月辞傻傻一笑,“在这儿,我没有方向感,不知道怎么走?” 承认自己无能,总好过装作什么都知道要好得多。 司空梦华看了看天上的太阳,此时还没有到中午,自然可以看得出来方向。 有时,梦华月辞很是精明,可是有时,却又傻得很是可以。 “你看看天上的太阳,就可以知道方向了。”司空梦华指了指天上的太阳,笑得很是具有魅惑性。 梦华月辞觉得,自己一旦觉得有了可以依靠的靠山,便会开始没有脑子。 “能够动口的事情,我才不会动脑子。我带着你,你带着脑子就可以了。”梦华月辞说得理所当然。 “你是我夫君,又不是我儿子,所以我不会教你做什么,你应该好好照顾我才是。” 司空梦华一听,宠溺的看着梦华月辞。 这样的梦华月辞,他更加喜欢了呢。 在外面,她可以想到依靠自己,而不是自己一个人想办法。 “那好,你跟着我走就好。”司空梦华将手递过去,而后便牵上了梦华月辞的手。 若是不用寻找路,他们就像是一对出来散步的爱人。 梦华月辞跟在司空梦华身边,觉得此时的自己,真的很幸福。 “我将我自己交给你了,夫君,你可要保证我安然无恙。”梦华月辞说得有些扭捏。 以前,她总是觉得,什么样的话说不出口。 原来,真正面对自己所爱的人的时候,还是觉得有些羞涩。 “怎么突然想通了?”司空梦华心中欣喜,步子稍稍迟疑了些许。 “就是觉得,你待我如此好,不像是假的,而且现在我似乎并不讨厌你,所以便试着接受。” 如此说着,梦华月辞又觉得不妥,似乎有点儿太牵强。 “也不对,应该是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梦华月辞还是觉得有些不太妥帖,“也不对,应该是满目山河空念远,落花风雨更伤春,何不怜取眼前人。” 司空梦华听她说了这么多,表达的意思也差不多。 虽然没有达到最好的效果,至少,她已经愿意接受自己了,这便是最好的开始。 以前的她,哪怕是自己再怎么做,怎么说,也还是虚情假意。 而如今的幸福,却是真真实实的存在。 “月辞,如果我们之间有一百步的距离。你已经走出了第一步,剩下的九十九步,就让我来走完,你只需要在原地等我就好。”司空梦华的手很是温暖。 两个人都穿着蓝色的披风,显得很是登对。 梦华月辞的心,就这样加快了跳动的速度。 “那若是中间的九十九步,有很多的挫折,你又应该怎么办?”梦华月辞也只不过是无意识的接过来。 “不管中间有什么,我都会一步步克服,而且还会走到你身边。哪怕山长水远,只要我的目的是你,就可以到达,风雨无阻。” 听到这样的话语,梦华月辞很是安心。 最终,他们终于走了出来,而且还进入了一个村落,只不过,天已经快要黑了。 冬日,显得是那么萧条,只能看见些许青翠的树木,其他的都是光秃秃的枝条。 两个人男俊女美,携手而行,是那么耀眼。 这个村庄,家家户户的烟囱都有袅袅炊烟升起,如今刚好是晚饭的时间点。 “我们今夜就在这儿歇下,然后明日再离开。”司空梦华见梦华月辞很是疲惫,也于心不忍。 “也好,真的太累了。”梦华月辞才不会推辞。 她就是这样一个人,绝对不愿意委屈自己,所以便一口答应下来。 司空梦华见状,将人牵着,敲了敲村头的人家的门。 不一会儿,一道苍老的声音传来,“谁呀?来了。” 打开门,看到来人的瞬间,老奶奶的脸上原本的欣喜,瞬间变成了失望。 梦华月辞和司空梦华有些不明所以。 “老婆婆,我们路过,结果迷路了,只能暂借一宿,不知道可否方便?”梦华月辞拿出自己的招牌微笑,说得很是受听。 “进来吧,只是不要嫌弃老婆子的这个院子才是。”老婆婆让开门,将两个人请进来。 “哪里可能嫌弃,只要有个屋子就可以了,哪里还会挑三拣四。”梦华月辞知道,自己和司空梦华的衣服都价值不菲,看起来就一定是有钱人。 几人一同进入院子中,梦华月辞仔细看了看,和平常百姓家的没有什么不同。 并且,似乎这个院落,就只有这个老婆婆一个人居住。 老婆婆将两人领进屋子,给他们拿来了木凳子。 “你们随便坐,这儿也没有什么好吃的,只能随便为你们准备一些吃食。”老婆婆很是热情,似乎是对待自己家人一般。 “老婆婆,不必这么,我们可以自己来的。”梦华月辞见老人家行动不方便,便觉得过意不去。 第八十三章 我看好你哦 老婆婆明显不相信,两个人看起来非富即贵,哪里可能亲自动手做饭。 “我来就可以了。”老婆婆只觉得,恐怕是不好意思,所以才如此说的。 两个人也不解释,而是直接进入厨房。 小小的厨房,虽然没有那些大鱼大肉,可是全部都是自家种的菜和山间野菜。 梦华月辞觉得,谁说古人生活得不幸福,现代人求而不得的野菜,却是寻常人家的菜肴。 梦华月辞觉得,自己一定可以将这些野菜做出一桌美味佳肴。 于是,梦华月辞将老婆婆拉出去,然后让老婆婆坐下。 “老婆婆,你坐着就好,保证让你尝到不一样的味道。”梦华月辞似乎是对自己的亲生奶奶一般。 看着梦华月辞拉着自己,亲昵的姿态,老婆婆觉得,若是自己有孙女,恐怕已经这么大了。 “好,我坐着,若是没办法烧火,叫我就可以。”老婆婆还是有些不放心。 梦华月辞偷偷一笑,这样的事情,自然是交给司空梦华,这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丞相大人。 “老婆婆,你就放心的等着吧,烧火的事,你不用担心。”梦华月辞安置好老婆婆之后,便自己回去了厨房。 走进厨房,便看见司空梦华站在厨房,显然有些不知所措。 梦华月辞觉得,自己可以好好利用一下司空梦华为自己做事情。 梦华月辞直接用命令的语气说道:“你烧火,我负责做饭。” 而后,又补充了一句,“俗话说,男女搭配,干活不累,我看好你哦。” 司空梦华一听,即便自己不会,却也不会自甘示弱。 不然的话,他多没有面子。 “可以,成交。”司空梦华也大概知晓了梦华月辞的脾气,故而答应得很是爽快。 于是,司空梦华在一边烧火,而梦华月辞则是在做饭。 虽然,之前的司空梦华没有亲自烧火,只是,他也看过其他人做过,也就只是模仿而已。 所以,在他看来,这一切都是最简单不过的事情,并没有什么困难。 梦华月辞专心致志的洗菜切菜,做得很是顺手。 司空梦华就不一样了,毕竟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人,哪里就那么容易将火燃烧起来。 于是,原本聪明的人,动作却是变得笨拙无比,看起来还有些搞笑。 梦华月辞见司空梦华烧火,并且还在脸上不小心抹了一些黑色的东西,黑白一对应,便更是对比鲜明。 不过,司空梦华毕竟是绝顶聪明的人,又哪里会学不明白。 不一会儿,火便就这样点燃了起来,梦华月辞也不得不感叹,哪怕是自己,恐怕也学不会。 毕竟,在现代的时候,她使用的都是煤气和电器,根本不会这些。 “还不错嘛。”梦华月辞是觉得真的可以,学得倒是还真的挺快。 “只不过,你可以去照照镜子,此时此刻的你自己,究竟是个什么样的花猫。”梦华月辞极力忍住笑意,可还是忍不住笑了出来,还笑得前仰后合。 如此这般,司空梦华又哪里不明白,梦华月辞是什么意思。 于是,司空梦华也不笑,就这样不咸不淡的看着梦华月辞。 梦华月辞被看得笑不出来,所以只能停止下来,恢复了原本认真的模样。 “那个,一会儿你给我打打下手,让你好好看看我的能力。”梦华月辞觉得很是尴尬。 难不成,司空梦华又生气了吗?怎么突然就摆出了如此可怕的表情? 梦华月辞有时真的看不懂司空梦华这个人,喜怒很少形于色。 正因为如此,才显得让人捉摸不透,同时也很神秘。 “你刚才叫我什么?”司空梦华冷不防来了这么一句。 梦华月辞一听,也不知道问这个有什么用。 于是,她便随口一回答,“那个,难道这儿还有别人吗?” “嗯,你叫我什么?”司空梦华脸色不禁又冷了一些。 梦华月辞这才想清楚,原来是自己的称呼出了问题,早说出来不就好了。 “梦华,梦华,司空梦华,我就这么叫你,难不成你还能咬我?”梦华月辞很是得瑟,她就是想要故意和司空梦华对着干。 司空梦华直接一口,吻在了梦华月辞的脸上。 梦华月辞回过神来,觉得这波操作,她是真的服气。 “我觉得我还是炒菜,想必你也饿了。”梦华月辞真的无语,原本觉得自己说的话应该毫无歧义才对,谁知竟然被人误解。 想想自己一个曾经是学习汉语言出身的人,竟然还没办法斗过一个古人,还真是悲哀。 梦华月辞一旦进入自己喜欢的事业之中,便会变得无比专注。 在司空梦华的注视下,一道道菜就这样完成。 司空梦华以前只是看过梦华月辞包饺子,还有知道她会做一些点心,却是没想到,做起菜来梦华月辞也是得心应手。 看来,自己还是真的应该好好了解一下梦华月辞。 认真的梦华月辞,真的很美。 明明很简单的素菜,却是被她做出不一样的味道来。 几人坐定,即便是最平常的清茶淡饭,却也很是美味。 司空梦华是因为,那些菜是梦华月辞做的,所以觉得美味。 而梦华月辞则是换了一种口味,若是每日如此,只怕她还是会嫌弃。 老婆婆则很是欣慰,自己的孙子没办法陪在自己身边,所以如今有人做饭,自然吃的开心。 只不过,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那就是,梦华月辞的手艺,确实很不错。 几人就这样一边吃饭,一边随便东拉西扯的拉着家常。 “老婆婆,你家里就你一个人吗?你的其他亲人呢?”梦华月辞觉得,这个年纪的老人,就应该是在享受天伦之乐。 “我有一个很好的孙儿,他叫白萧然,如今在水云城的梦华山庄做事,只不过,他来信说最近很忙,没办法回来。”说起白萧然的时候老婆婆的脸上都是喜悦和骄傲。 “你就是白萧然的奶奶?我怎么从来没有听他说起过。”梦华月辞以前从来没有关注过这些事。 第八十四章 只有你一个人 “姑娘,你认识萧然?”老婆婆听见梦华月辞还认识自己孙子,便是更加喜欢这个姑娘。 只是可惜,人家姑娘已经有了夫君,不然的话,若是萧然能够娶到如此贤惠的女子,该有多好。 虽然两个人看起来非富即贵,只不过却是一点儿都不嫌弃自己。 “老婆婆,我是梦华月辞,这就是我的夫君司空梦华。”既然是白萧然的家人,梦华月辞便决定不再隐瞒。 “多好的一个姑娘,我家萧然经常对我说起你,还说你对他们是真的好呢。”老婆婆给梦华月辞夹了一筷子的菜,两个人就这样一直忙着聊天。 就连司空梦华,也会时不时说上两句。 以前的时候,司空家的规矩便是食不言,寝不语。所以,哪怕是吃饭,根本不可能发出一点多余的声音。 可是,梦华月辞不一样,不但会说话,还可以说得很是欢快。 不过,这样的用膳却是显得更有意思。 只不过,在提起白萧然的时候,司空梦华还是觉得很是吃味。 梦华月辞笑得很是开心,老婆婆还分享了一些白萧然小时候的事情,梦华月辞笑得前仰后合。 比如,白萧然小时候总是被人欺负,然后一个人躲起来大哭一场。 再比如,白萧然曾经遇见过一个小女孩,所以才决定改变懦弱的自己。 那个时候,梦华月辞想,白萧然应该很喜欢这个女子吧。 后来的事情,老奶奶也不知道究竟如何? 所以,梦华月辞的好奇心,到这儿就被迫中断。 按照故事中的模式,应该是许多年以后,白萧然没有忘记那个小女孩,而小女孩也没有忘记这个男孩。 然后,他们再次相遇,并且再次被彼此吸引,冲破世俗的禁锢,成功成为一对人人羡慕的夫妻。 并且,这样的事情还可以成为千古佳话。 梦华月辞觉得,这样的故事模式真的是太完美了。 通过一顿饭的时间,梦华月辞几乎已经了解到了关于白萧然的所有事情。 司空梦华都不得不佩服,梦华月辞是真的能聊。 梦华月辞却还是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还会夸上白萧然几句。 不过,她也不是吹嘘,白萧然是真的挺能干,人也挺好。 哪怕原主声名一片狼藉,他不但没有感到羞耻,反而处处维护原主的名声。 很多时候,甚至还会帮助原主将那些人揍一顿。 梦华月辞和老婆婆聊的很是开心,完全将司空梦华晾在一边。 司空梦华觉得,自己这一生最为不得意的时刻,一定是在梦华月辞这儿。 可是,梦华月辞毫不察觉,还是同老婆婆继续聊下去。 梦华月辞这个人,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只要继续了一个话题,很容易将之前的很多东西忘的一干二净。 可是到了想起来的时候,也只当做是过眼云烟,没必要那么去着急。 于是,当夜深,两人一同入睡的时候。 司空梦华很是霸道,很是强势的为梦华月辞宽衣解带,然后有些粗鲁的将人扔到床上。 梦华月辞在整个过程都是懵懵的,不知道司空梦华这是为何? 还没有反应过来,司空梦华直接压了上来。 梦华月辞顿时觉得脸红心跳,手足无措,推不开身上的人。 “司空梦华,你...要做什么?”梦华月辞因为紧张,有些结舌。 “自然是做一些夫妻间应该做的事情,不然的话,月辞是不是忘记为夫说过的话了?”司空梦华就这样保持着姿势,眼神霸道,不容置疑。 “你说过,不会强迫我的。”梦华月辞不知道司空梦华的话是什么意思,却也不敢问。 若是自己问了,就真的表示自己不记得他说过的话,到时候只怕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所以,只能出此下策,因为她是真的想不起来司空梦华是什么意思。 “若是你真的想不起来,那我给你提醒提醒。”说着,司空梦华进行下一步的动作。 梦华月辞心中慌乱,不过却还是很快镇定下来。 之前在山洞,一切都没问题,所以只能是到了这儿出现的问题。 对了,刚才吃饭的时候,自己光顾着和老婆婆聊天,却是忽视了司空梦华。 最重要的是,她居然在自己夫君身边如此开心的聊另外一个男子的事情。 比如,白萧然保护自己的时候,可以不顾一切。 还有,自己知道许多关于白萧然的事情,比如有些很是私密的习惯。 白萧然总是喜欢带着一个很是破旧的荷包,可是在他心中,却是最为宝贵的存在。 以及,白萧然虽然是一个男人,可是喜欢吃甜食。 自己这忘性还可真大,居然没有好好动动脑子。 别说是司空梦华,哪怕是自己,恐怕也没办法忍受自己的夫君在自己身边,谈论着另外一个女人。 糟了糟了,这个时候,也只能认栽。 “我保证,我以后再也不再你的身边提及其他的男子。”梦华月辞赶紧再三保证,不然的话她真的不敢预料接下来,司空梦华会做出什么事。 “这样的事,你还想有以后?”司空梦华半是威胁。 “不了不了,不会有了,即便在其他地方,我不说就行了,我口里心里就只有你一个人,还有,我的眼睛里也只有你一个人。” 梦华月辞见有效,便再继续下去说下去,“今天,你就放过我吧,你如今有伤在身,若是这样,恐怕不太妥。” “你是担心我不行?”司空梦华声音如常,可是脸色却是变了不少。 这个女人,居然敢如此质疑他的能力。 “对啊。”梦华月辞根本就没有多想。 “我伤到的是背,可不是某个地方。”司空梦华提醒着梦华月辞。 饶是老司机的梦华月辞,愣是老脸一红。 这个男人,还真的是太过于难缠。 “我绝对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你一定很行,怎么可能不行呢?刚才是我说错了话。”梦华月辞赶紧解释。 可是,不解释不要紧,这越说还真的是越描越黑。 第八十五章 慎勿将身轻许人 “那夫人,要不要试一下?”司空梦华的声音很具有诱惑性。 梦华月辞一听,敢情司空梦华这厮,本来就是故意的。 这样,不管自己怎么说,都是给自己挖好坑,也只有她这么傻,居然还上当了。 “我觉得,我们还是选择睡觉比较好。”梦华月辞回答得有些不确定,也不知道司空梦华究竟几个意思。 自己应该义正言辞的拒绝,还是半推半就的从了? 可若是这样,司空梦华会不会觉得自己太过于随便? “不过,即便是睡觉,也可以做一些有趣的事情。”司空梦华更加一步贴近梦华月辞。 梦华月辞只觉得自己真的快要完了。 “司空梦华,你真真是够了。你若是再这样下去,我一定会生你气的。”梦华月辞只好板起脸来,她要的洞房花烛夜不应该是这个样子的。 “不够,这是对你今日说错话的惩罚。”司空梦华吻了吻梦华月辞的芬芳。 梦华月辞觉得自己对于司空梦华这个会撩的男人,真的没有什么抵抗力。 “我觉得,我们没有那么熟悉,还需要再相处一段时间,我不想将自己交给一个自己不确定的人。”梦华月辞只能说出自己心中的想法,毕竟这才是最为重要的。 她虽然是现代人,可是她绝对不是一个可以随便的人。 若不是可以陪自己走到最后的人,她一定不会将自己交出去。 她还记得,白居易的一首诗中说过:为君一日恩,吾妾百年身。寄言痴小人家女,慎勿将身轻许人。 不知道他能不能带给自己幸福,所以不愿意将自己交出去。 有些东西,一旦给出去,就真的再也收不回来了。 她赌不起,更是输不起,尤其是感情的事。 一开始,司空梦华担心她是抗拒自己,原来只是不确定自己拥有的幸福而已。 司空梦华最终还是放开了梦华月辞,若是自己用强,只怕以后她才是真的不会愿意搭理自己。 梦华月辞在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总算没有发生什么,不然的话,只怕她哭天喊地,那也是没有任何作用。 司空梦华将梦华月辞抱在怀里,最后两人一起睡去。 而梦华月清派出去的人,已经打听到两人的下落,并且知道两人安然无恙,便也放心了不少。 这几日,梦寒亭根本没有心情去杏林堂看病,只因为梦华月辞,哪怕是那些非富即贵之人,也没有一个人有办法请到老爷子。 听到梦华月辞的那一刻,几日都没有合眼的老人,终于可以安心睡一个觉。 于是,梦华月清将白萧然派出去亲自接梦华月辞和司空梦华,并且派人通知司空府。 于是,原本失踪的两个人,就这样出现在白家村。 白萧然也是几日没有合眼,可是听到梦华月辞消息的那一刻,便也开心无比,原本的疲惫瞬间化为乌有。 第二日一早,梦华月辞和司空梦华还在梦乡,白萧然等人已经到达了白家村。 白萧然有些怀念,却也不知道怎么面对自己的奶奶,自己常年在外,留她一个人在家中。 近乡情更怯,白萧然有些不敢扣开那久违的门。 最后,还是早起的老婆婆打开门,想要看看自己孙子回来没有,结果一打开门,看见的便是站在门前有些纠结的白萧然。 “萧然,你回来了。”老婆婆擦了擦脸上开心的泪水,显然有些不敢相信。 伸过去拉白萧然的手,甚至有些颤巍巍的。 每一天早上,她都会打开门看看,自己孙子什么时候会回来。 因为,以前的他,每次回来都是早上差不多这个时候。 所以,她每天盼望着,终于将孙子盼回来了。 白萧然反过来握住自己奶奶那起了很多老茧的手,感到很是心疼。 “奶奶,是萧然回来了,这些日子,让你受苦了。”白萧然从小便同奶奶相依为命,感情颇深。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傻孩子,站在外面做什么,快进来。”老婆婆将孙子拉进来,看了看,没有变瘦便放心多了。 “唉,我这就进来。”白萧然赶紧答应着,并且走进了院子。 “你这次回来,什么时候走,是不是可以多陪陪奶奶?”老人年纪大了,就是希望可以同自己的亲人生活在一起。 提及这个问题,白萧然眼神有些闪躲,因为自己是来接小姐的,接完之后,肯定就要回去。 “我知道了。你是来接梦华小姐和丞相大人的。没事儿,你可以下次再回来。”老婆婆则也很是开明,知道自己孙子定然是来接人的。 “奶奶,这次我是办事的,下次我将你接去水云城,以后我们再也不分开了。”白萧然最近都在攒钱,准备在水云城买一座院子,属于他自己的院子。 这样,自己奶奶就再也不用在这儿一个人受苦了。 “萧然,你真的长大了,只不过,奶奶已经老了,在这儿守着也挺好。”老婆婆很是感动于自己孙子的孝心,可是她却不愿意让白萧然破费。 梦华月辞听到外面的响声,便已经起床走出来,所以将祖孙俩的话一字不漏的听了进去。 她感动于白萧然的孝心,也感动于老婆婆对孙子的心疼。 说起来,她还有些愧疚,白萧然跟着自己这么多年了,自己却是对于他丝毫不了解。 如果没有这次机会,只怕她这一辈子都不会去关注这些事情。 她梦华月辞这个人,就是这样一个人,很难会主动去关注身边的人,相反,还会时常忽视。 看来,自己以后也确实应该改改自己这大大咧咧的性格了,还是可以稍微无微不至一下。 不然的话,自己真的没办法这样的去了解身边的人。 “萧然,这几日你就留在家里陪陪你奶奶,过几日,将奶奶也接过来吧。”梦华月辞觉得,自己确实不应该亏待了自己身边的这些人,尤其是对自己好的人。 不然的话,只怕有一天,自己身边都没有一个愿意同自己一起的人了。 第八十六章 无以复加的欢喜 以前的自己,习惯事事亲力亲为,确实很艰难,看来是自己太过于忽视身边的人。 没有谁,会愿意无缘无故对一个人好,也没有一个人,就应该对谁好。 人都是相互的,不然,总有一天,那些对你好的人都会离去。 曾经的笨笨熊是这个样子,其他的很多人也是这个样子。 “小姐,这不太好吧。”白萧然是真的没想到,居然会换来这样的一个结果。 虽然小姐真的变了,可是也并没有如此细心,一直都是粗枝大叶的。 “没事的,你就在家里自由自在的陪陪老人,然后再将这儿的事情处理好之后,直接来找我就可以了。”梦华月辞觉得,这些都是应该的。 不能亏待了自己身边的人,至少要让他们感受到,跟着自己很有前途才是。 “好,那萧然就都听小姐的,恭敬不如从命。”白萧然知道,梦华月辞说出来的话,是绝对不会收回去的。 梦华月辞走过去,很是亲切的拍了拍白萧然的肩膀。 “这就对了嘛。”梦华月辞一副我们就是两个好哥们儿的模样。 以前的梦华月辞,从来不会做出如此亲密的举动,故而白萧然有些不习惯。 可是,接踵而至的,是无以复加的欢喜。 这样的小姐,变得更加有人情味了,只是可惜,她是真的不记得了。 梦华月辞没有将手拿开,而是就保持着同样的姿势。 司空梦华从门里走出来,便看见了这样一副模样。 梦华月辞的手搭在白萧然的肩上,还在说着什么,脸上挂着笑容。 而白萧然,眼中都是掩饰不住的欢喜,并且还时不时点点头。 司空梦华脸一黑,这个女人,还真是容易忘记。 刚刚答应自己的事情,转身便忘得一干二净。 “咳。”身后一道声音传来,梦华月辞根本不用回头,也知道来人是谁。 梦华月辞就这样偏了一下头,看见脸色很不好的司空梦华。 顺着他的视线看过来,竟然是自己搭在白萧然肩上的手。 自己的承诺在脑海中相响起,梦华月辞知道他为何脸色这么难看了。 于是,梦华月辞很是心虚的将手拿下来。 “今天的天气还真是好啊。”梦华月辞看着司空梦华,讪讪的议论了一下天气。 然后,司空梦华抬头看了一眼天空,阴云密布的,果然是真的好得很。 “天气挺好的,和我的心情一样好。”司空梦华不浓不淡的说了一句,可是却是能够听出语气里的不对劲来。 梦华月辞抬头一看,哪里天气好了,明明是黑云压城城欲摧啊。 她自己说点儿其他什么不好,居然如此自己寻死。 要是她刚才问的是睡得怎么样,或者怎么这么早就醒了,不就没有那么尴尬了。 “早啊。”梦华月辞笑得很假,还有些心虚的打着招呼。 怎么自己每次怎么样都会被司空梦华撞上,难不成司空梦华就是自己的克星。 唉,也不知道,为何她总是那么倒霉。 “既然休息好了,我们就回丞相府了。你应该知道,你还欠我许多呢。”司空梦华径直走过来,将梦华月辞拉着走。 “那个,老婆婆,萧然,我先回去了。拜拜。”梦华月辞偏过头,赶紧做了一个拜拜的动作。 老婆婆看着两人相携而去的背影,再看了看白萧然,心中微微叹了口气。 “萧然,你居然叫得如此亲密?你忘记你是怎么承诺的了?”司空梦华将梦华月辞拉过来,然后离自己更进一步。 梦华月辞虽然不习惯,可还是挺喜欢看司空梦华吃醋的样子。 “不过,不得不说,梦华,你吃醋的样子还真可爱。”梦华月辞莞尔一笑。 司空梦华想,自己吃了大半天的闷醋,在她的心中,居然可爱。 “你只是觉得可爱,在你的心中,就只是可爱那么简单?”司空梦华觉得,若是梦华月辞说得不对,他一定会马上惩罚她。 梦华月辞感受到了危险的靠近,自然不能再按照自己的心情说下去。 “没有啊,我不但觉得可爱,我喜欢你这个样子。”梦华月辞也不知道,自己怎么突然说出了这样的话,说完之后,才反应过来。 还真的是有些羞耻,真希望司空梦华不要嘲笑自己。 司空梦华听到,掩饰住心中的欢喜,“你喜欢就好了。” 而后,继续拉着梦华月辞向前走去。 梦华月辞被这样一句话弄得莫名其妙。 两个人进入马车,是梦华月辞那最为张扬而又奢华的马车。 梦华月辞自己一下子便坐了进去,果然是自己曾经的奢华风格。 里面的软榻,足够睡两个人。 于是,梦华月辞鞋一脱,便直接躺在软榻上,闭目养神。 司空梦华进来,见人已经闭上了眼睛,直接脱了鞋子,同梦华月辞挤在软榻上。 梦华月辞感受到旁边来了人,不想睁开眼睛,装睡,不然的话,还不知道司空梦华会如何惩罚自己。 这个男人,那可是端的小肚鸡肠,她都记不住的小事,可是他却记得一清二楚。 梦华月辞一动不动,看起来是真的睡着了的样子。 司空梦华根本不用猜,也知道梦华月辞肯定是在装睡。 “月辞,你睡着了?”司空梦华故意试探,以为装睡便可以逃过自己的惩罚,那怎么可能。 梦华月辞听到了,可是她不能醒,只能继续装下去。 “你若是再不醒来,我就要亲你了。”司空梦华靠近梦华月辞,热气还打在梦华月辞的耳畔。 梦华月辞只当他是故意的,不就是威胁人,她也会,根本不用去理会。 于是,司空梦华只能自己亲自动口。 看着那柔软的芬芳,再想到那销魂的滋味,司空梦华俯身便直接吻了上去。 梦华月辞感受到,原来司空梦华竟然来真的,早知道自己就应该醒来,如今被占便宜,还真是不划算。 如今可以做的,便是装睡到底了,不然的话,岂不是暴露了自己的假装。 可是,梦华月辞不知道,接下来面对的是什么? 第八十七章 红豆熬成相思粥(一) 司空梦华自然都明白,所以才想要故意捉弄梦华月辞。 于是,两人之间,各有心思,就这样僵持着。 她以为,司空梦华一定会故意为难自己,谁知道,司空梦华却是坐得板板正正。 梦华月辞在这样的环境下,就这样不小心睡去了。 当梦华月辞再次醒来的时候,看到的是自己最为熟悉的床。 梦华月辞想了想,不如给司空梦华做些吃的。 丞相府厨房 梦华月辞正在认真地熬着红豆粥,一双藏有星辰大海、容纳世间所有美好事物的眼睛看起来是那么吸引人。 梦华月辞在看红豆粥,而司空梦华则是在看梦华月辞。 她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一个微小的动作,都落入司空梦华的眼睛里。 梦华月辞轻轻凑过去嗅了一下锅里散发出来的香味,就像是一个小孩子一般笑了,没有其他的,就只是开心而已。 “就是这个味道,没想到这么长时间不曾熬粥,还可以如此熟悉。梦华,快过来尝尝可好吃?”梦华月辞一边将粥盛出来,一边招呼着梦司空梦华。 此时此刻,似乎他们只是平常人家的一对夫妻,紧紧只是一碗粥而已,也可以如此幸福。 “意儿,没想到你堂堂梦华家的大小姐,身份高贵,居然也会这些。”司空梦华语气里的调侃显得很真实。 “身份高贵的闺阁小姐,那是十岁之后的事,不过之前都是自力更生,不然你现在肯定吃不上如此举世无双的红豆粥了。”梦华月辞心里微微划过一丝忧伤,不过那些都只不过是过往而已。 司空梦华听了,心疼不已,原是他勾起了她的伤心事。 “月辞,对不起,让你想起伤心事了。”司空梦华的道歉也很认真,更多的是对这个女子的怜惜。 “梦华,你大可不必如此,那些都是我真真实实走过的路,再怎么去回避也是过往的岁月。我倒觉得若不是因为我不是受宠的小姐,或许我这一生都不会遇见你这么好的人了,我这也是因祸得福。在爱上你的那一刻,我便觉得以前所有的坎坷都是值得的,只因为你。”梦华月辞亦是认真地看着司空梦华,显得有些严肃。 或许我们都不能预知未来,不知道未来是什么结局,我们又是否可以白头偕老,可是,只要我有两心相知的人在身边就好。 “月辞,我只是疼惜月辞你受了那么多苦,若是我可以早些了解你就好了。”司空梦华想,若是他可以早些遇见她,她就不会过得如此艰辛了。 “若是早些遇见,万一你没对我倾心,那我可就亏大了,如今这样我就觉得很幸福了。”梦华月辞狡黠地笑了一下,三分打趣,七分认真。 “月辞,也不知前世我在佛前求了多少年,今生才会遇见如此完美的你。” “行了,不要再贫嘴,吃你的红豆粥。”梦华月辞吹了一下,将勺子递过去。 司空梦华开心地笑了,眼看就要入口,结果被梦华月辞收回去一口吃完。 “真好吃。”梦华月辞慢慢吃了一口后,很是回味的模样。 “好啊,你居然耍我?”司空梦华宠溺一笑。 “来,这次一定不耍你。先给你吹一下,小心烫。”梦华月辞又重复了一次刚才的动作。 司空梦华此时才知道自己又被耍了,所以再一次他直接抢过来一口吃完。 吃完还炫耀一笑,“月辞,这粥味道相当不错,是为夫吃过的第二好吃的。” 梦华月辞听了这话,不假思索,直接说道,“那什么第一好吃?居然嫌弃我做的东西,再怎么说也应该是第一好吃才是?” “第一好吃的当然是月辞你,本相可是食髓知味,很是欲罢不能,黯然销魂者,唯意儿一人也。”司空梦华就是随时都想要撩撩自己的小娇妻。 梦华月辞听了这话,红红的苹果便成熟了,让司空梦华更是垂涎三尺。 “夫人可是不认同为夫的答案,为夫完全可以证明。”司空梦华突然凑过来,呼出的气息让梦华月辞觉得耳朵酥麻。 “这个问题的答案,我不知道,吃你的红豆粥。”梦华月辞将勺子递给司空梦华,没好气地说道。 结果司空梦华接过来,而后用另外一个勺子吃了一口粥,才将自己吃过的勺子递给梦华月辞。 “坐下来,我们一起吃。”司空梦华将碗里的粥添满,方才坐在一张桌子旁。 梦华月辞同他对立而坐,两个人的眼神就这样缠绵在一起,一室都是柔情。 “月辞,我只想同你一碗红豆粥,两个勺子,三餐四季,就这样一直白头到老。”司空梦华的声音温柔得就像是十里春风,使人忍不住想要沉醉。 一屋的温馨,两个人在碗里抢着红豆粥,脸上却是柔情似水。 这一幕被来厨房找吃的司空楚和自己的好朋友尽收眼底,两人脸上惊讶的神情不绝如缕。 两人只能空着肚子,一路走向花园,还是出去酒楼吃晚膳。 “云白,我们看到的是真实的?为何我总觉得如此不真实,丞相大人他居然会有如此温柔的一面。”云白那见鬼的表情说明了他此时内心真实的想法。 “我还以为夏日飞雪,天地合二唯一,江水彻底枯竭,冬雷阵阵,不然怎么可能看到大哥如此温柔的一面。”司空楚更是将不可能出现的状况说出来,足以说明这一幕幕对他的冲击有多大。 “不是说丞相大人不近女色,以前还有人误认为丞相大人有断袖之癖,当时我都差点信了。今日我才发现,因为那些女子都不是梦华月辞。” “这突然我也想知道爱情是什么感觉?是不是甜甜的,看着丞相大人和夫人可是甜蜜有加。”云白眼底都是藏不住的羡慕。 “待你遇见你喜欢的女子便知晓了,要不要我教你几招寻花问柳,如此你便可以去实践。”司空楚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清秀的声音,眼底都是藏不住的笑。 第八十八章 红豆熬成相思粥(二) “还是去吃点儿东西要紧,为了完成丞相大人安排的任务,我可是这一日都滴水未进了。”云白自然不理解司空楚眼底的笑,不过他也不想去猜想。 这小子自从不经意间见了一个人后,回来后便会一个人发呆,而后突然笑起来。 “月辞,你怎么突然想到给我熬红豆粥?”司空梦华就是得寸进尺,明知故问。 不过梦华月辞也不点破,“你猜猜这是为何?我这不是给你惊喜,这个惊喜可还如得了丞相大人你的眼?” “我甚是喜欢,红豆又名相思子,红豆熬成相思粥,寓意我也喜欢。”司空梦华情意满满地看着自己的小妻子。 可以三餐四季,若是可以如此白头偕老,此生不换,此生亦是无憾。 于同看到此情此景,激动到泪流满面,少爷终于情窦初开,这新夫人也果然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可人儿。 于是悄然吩咐下去,不允许任何人前去厨房打扰。 下人们也纷纷远离厨房,即便有好奇心强烈的下人,也只是远远看了一眼,便离去。 时光在流转,岁月舞动着那铁面无私的面容,却又将那些美好一一定格在尘世间。 而在俢着偃月桥的院子里,朱红色的小门映着美丽的琐窗。 今日一改之前的天朗气清,而是下起了飘飞的冬雪。 司空梦华早早吩咐人将自己那小小的,容纳两个人刚刚好的画舫放于望舒池中。 只因池中多有望舒池,因此而得名望舒池。 池畔杨树依依,更有画舫置于水面,雪花吹满头,冬雪细如丝,雕栏玉砌,山石庭院,沐浴在冬雪中,更添三分清丽。 司空梦华同梦华月辞都着淡蓝色锦衣华服,同春日的绿那般相配,而这一抹蓝,就这样在绿叶红花中突颖而出。 只见画舫轻轻飘荡,招惹起一池涟漪,一圈圈散开,和着飞雪落入水面的声音,真实惬意至极。 也不知是这美景沉醉了船中的两人,亦或是船中的人沉醉了这一片天地的风景? 雪过后,池水却像是一湖翡翠,澄澈如洗,比湛蓝的天空更蓝,此时水天一色,凤月无边。 画舫中的两人静对而坐,就这样也可以使整片天地失去颜色。 “出游佳地好找,同行良人难觅。这还是我第一次觉得世间风景竟然可以如此美好。若是有了那良人的陪伴,世间再荒芜的风景也会变得美好。” 司空梦华不得不感叹一句,若是身边的人是心上的那个人,世间的一切都会变得有趣而美好。 以往他以为,此生恐怕就是孤独一人,没有一人可以走入他的世界,陪他看遍世间繁华。 可如今那个人就陪在自己身边,即便是荒凉的大漠,亦或是孤寒的塞外,都可以胜过诗情画意的江南。 “回望来时路,从来不曾预料会爱上一个人。如今回想起来,就像是梦了一场,而一切却又告诉我,这不是梦。直到遇见你,才感觉找到了存在的意义。”梦华月辞柔情的目光,动人的声音就这样从朱唇中流出来。 突然,有一种湖心亭看雪的错觉。 这一字字,一句句,就像是繁弦急管里淌出来的音符,使人沉醉其中,不愿醒来。 “月辞,之前你还未曾告诉我,那温如玉找你何事?”司空梦华突然就想起了之前的事情。 梦华月辞才抬头同司空梦华对视,这个男子,不论从何角度看去,都是那么完美,不觉间脸上染了一层晕红。 “还不是因为赏梅宴,你不提起我还差点忘记,你那旧情人可是要在这赏梅宴上对我出手。你说你自己惹了一堆桃花,却要让我承担不好的后果,我何其无辜。”梦华月辞说起时,醋意涌现,忿忿不平。 司空梦华面上不显,心底却是无比开心,梦华月辞这是吃醋了。 第一面见她,虽然语气平和,可是同他之间总有一层冰,让人无法靠近,浑身散发出来的都是生人勿近。 第二次便是看见了那张惊为天人的脸,却又似乎彻底换了一个人,不是隐藏,而是锋芒毕露,在人群中一眼便认定自己。 第三次见她,明明心底纠结不已,却还是展露身手。若只是她一个人,恐怕对付那几人完全不费吹灰之力。可是因为自己的存在,只能分心保护自己。 紧要关头毫不犹豫替他挡下那一刀,当时他就在想这个姑娘看似平易近人,却是不让人走进她的世界,清冷却又善良,哪怕只是对自己这个只有几面之缘的人。 他知晓,嫁给自己本是迫不得已,选择自己也只是一时之计,虽然自己当时动心了,可是他以为可能会需要花上很多年时光才可以让她进入他的世界。 可是人心最是不可预测,两人之间就这样一步步靠近,如今想来,他们都是为彼此而来,缘分早已经将他们定格在一起。 梦华月辞看着久久沉默的司空梦华,开始有点小纠结,这个男人不会是心里念着那和秦香雪吧? “你可是舍不得那旧情人?若是不舍得旧人,又何必迎新人。”梦华月辞心底有些小忧伤,语气里也染上一层嗔怒。 司空梦华突然笑了,“月辞,你吃醋的样子为夫甚是喜欢,煞是可爱。看来以后有了月辞在身边,我便不会有那么多人惦记了。” “你还笑话我,不过我可得告诉你一件事:虽然平时我也是很好相处,但若是认为我是一个君子那就大错而特错了。我秉承的原则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可若是别人对我不利,我可就不会坐以待毙,定会主动还击。所以若是你那旧情人有什么阴谋诡计,我不介意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梦华月辞看着司空梦华那不表态的模样,只能直接说道。 看着梦华月辞那生气的模样,司空梦华忙开口澄清。 “月辞,她可不是我的旧情人,本相可是只有你这一个情人。若是她敢对你如何,你只管反击回去,若是出了什么事,有本相替你善后。”司空梦华将梦华月辞那纤纤柔荑包在自己大手中,温柔地解释。 第八十九章 姑娘,可愿秦晋否? 梦华月辞听到这个回答,她自然是知晓不过是那些女子自作多情,可是还不是因为这个男子生得太过于美好。 “以后若是再惹一堆桃花,我可是不会再替你处理,这次看你表现良好,就不惩罚你。”梦华月辞的笑意却是渐渐浮上心头,眉梢。 “你的桃花可是开得更加旺盛,我数与月辞听听,温如玉,玉笙寒,太子还有那许多公子少爷。”司空梦华心底也涌现出醋意,这些一个个居然敢惦记他的妻子。 “哪有,我在说你,你居然转移到我身上。”梦华月辞有一丝丝心虚,可是仍然面不改色。 飞雪簌簌,一圈圈涟漪,那画舫里欢声笑语,原来日子也可以如此香甜。 就这样,拥有一方天地,拥有一池湖水,身边有最爱的人。 相依舟中,落雪簌簌,身边有最爱的人,如果日子可以一直这样下去,不知道该有多么美好。 因为两人落入山洞,故而今年的魁首节并没有举办,因为没有了司空梦华的加入。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不知不觉便迎来了除夕。 对于除夕,梦华月辞是很期待的,毕竟可以收到很多很多的压岁钱。 而这些日子,她同司空梦华的关系,也是不远不近。 只不过,从一早开始,司空梦华给人的感觉便是怪怪的,并且将梦华月辞送去了梦华山庄。 梦华月辞百无聊赖,便只能在房间里自己一个人随便唱歌,或者想一想最近发生的事。 梦华月辞也不愿意去司空府过除夕,她知道,司空府的人都不喜欢她,她也不想心中不开心。 司空梦华神神秘秘的在府里忙活,除了于同,谁也不知道他在做什么。 司空府里 老太君坐在自己的院子里,一家老小都在忙着交谈,看起来其乐融融的样子。 “其他人都已经到了,梦华这孩子怎么还没来?”老太君在此之前已经问了好多次。 “老太君,你不必太着急,不一定一会儿大哥就回来了。”司空楚一个人站出来说话,毕竟其他人都不敢回答这个问题。 “母亲,儿媳已经着人去催了,您等等。”司空梦华的母亲楚氏忙站出来解释。 不一会儿,于福回来了,带回来的是司空惜陌,至于司空梦华,根本就没有一同前来。 “惜陌来了,快到太祖母身边来坐。”见到金童一般的曾孙,老太君这才笑了起来。 “惜陌拜见太祖母,祖父,祖母,小叔叔。”司空惜陌却没有直接走过去,而是先见礼。 见到如此懂规矩的人,老太君等人很是满意。 “快到太祖母身边,不要再站着了。”老太君已经准备起身,亲自两人拉过来。 司空惜陌也没有拒绝,便走到老太君身边,坐下。 老太君拉着自己曾孙的手,笑得合不拢嘴。 司空惜陌也很喜欢自己的曾祖母,总是如此慈爱。 这时,一群人的注意力才从司空惜陌身上转移到司空梦华的话题上。 “于福,梦华怎么没有同你们一起回来?”老太君脸上带着笑容,却还是有些心急。 于福有些为难,真的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才好,于是,他只能求救的看着司空惜陌。 司空惜陌明了,便歪了歪头,看着老太君。 “曾祖母,爹爹今日不来司空府过年了。”司空惜陌奶声奶气的声音一出,便吸引了所有注意力。 “这是怎么了?”老太君脸上明显有些失望。 “爹爹说,他要同娘亲一起过一个特别的年。”司空惜陌虽然只是一个几岁的孩子,却是一副成熟大人的模样。 “这孩子怎么回事?还真是有了媳妇忘了娘了。”楚氏的语气里有责备梦华月辞的意思。 这才没有多久,自己儿子便被她迷得神魂颠倒,如今竟然为了梦华月辞,都不回家过年了。 “罢了罢了,既然他今日不来,明日便让他带着月辞过来。”老太君知道,如今的司空梦华,可是很宝贝梦华月辞。 哪里可能愿意让她受一丁点儿的委屈。 梦华月辞心中觉得尴尬,他们自然也是尴尬的,如此也好。 老太君都已经发话了,其他人自然不会再说什么。 故而,司空府还是如同往常一样的过年方式,开始忙活着各种事情,为除夕做准备。 梦华月辞放空自己的大脑,还不如好好睡一觉,不就是过个年嘛,有没有什么好期待的。 梦华月辞迷迷糊糊睡去,没有一会儿,司空梦华便已经来了。 将一切打点好了之后,便直接来到了梦华月辞的房间。 梦华月辞睡得很是舒服,在梦中,她梦见了自己身处桃花林,同陶渊明笔下的桃花源颇为相似。 落英缤纷,桃之夭夭,漫天飞舞的花瓣,是那么唯美。 在树下的她,不知不觉便想起了《诗经》中的绝唱: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其室家。 心中刚好念完了这一段,便见一个美男子向着自己走来,并且口中还在继续下去。 “桃之夭夭,有蕡其实。之子于归,宜其家室。” “桃之夭夭,其叶蓁蓁。之子于归,宜其家人。” 男子的声音很熟悉,似乎是司空梦华的,可是脸上有一个狐狸面具,故而她也不太确定。 梦华月辞就这样看着这个男子向自己走来,一步步靠近,只是不太确定,是不是司空梦华? “你是?”梦华月辞显然有些手足无措。 “这桃花漫天,红尘三千,满目繁华,何其美丽,可是我的心中眼中却是只有一个你。姑娘,可愿秦晋否?”男子声音温柔细腻,还带有蛊惑性。 梦华月辞一时之间,不知道该不该答应。 如果是司空梦华,那还挺好。 如果不是司空梦华,那她岂不是要给司空梦华头上种上一片青青草原。 梦华月辞犹豫了。 梦华月辞正想要同意,男子伸手,将脸上的面具摘下,露出了那一张温润如玉的脸。 这个人,居然不是司空梦华,而是温如玉。 梦华月辞差点儿就答应了,还好还好。 第九十章 除夕夜,红烛摇曳 恰逢此时,一片花瓣从树上轻轻坠落,落在了梦华月辞的头上。 温如玉伸过手,将花瓣取下,只不过,梦华月辞头一偏,便绕开了温如玉的手。 梦华月辞想,自己如今是有夫之妇,同温如玉有如此亲密的接触,实在是有点儿不像话。 梦华月辞还在恍神,温如玉的手再次摸上了她的头,将花瓣取下,放在手心里。 “你,这是做什么?”梦华月辞有些心虚,似乎自己同温如玉真的有什么其他的情一般。 “你头上落了一片花瓣,我帮你取下来。”温如玉伸出手,打开掌心,花瓣便出现在他的手心。 梦华月辞后知后觉,原来竟然是这个样子,看来是她自己想多了而已。 “我的问题,你准备给一个什么答案?”温如玉笑得依然温润如玉,只是似乎有什么地方不太一样。 今日的温如玉,依然一身白衣,只是眼睛中多了霸道和霸气。 梦华月辞心惊,脑子里顿时冒出了一句话,“姑娘,可愿秦晋否?” “你说的是什么问题,我怎么不知道?”梦华月辞开始装傻充愣。 温如玉的脸差点就吻上了,谁知道梦华月辞突然醒了过来,看了看周围,原来只是一场梦。 “还好,这一切只是一场梦,真是吓死我了。对了,我怎么会梦见他?”梦华月辞百思不得其解。 都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难不成,自己对温如玉有什么不一样的心思? 可是,她认认真真想了这个问题,没有。 算了,不过就是一场梦而已,又不是真的,慌什么。 这时,梦华月辞才注意到自己身边的环境。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今日是除夕不假,可是这屋子也没必要装饰得如此喜庆吧? 大红色的床帘,大红色的被褥,还有很多大红色的喜字。 梦华月辞顿时懵了,不是自己的闺房,看起来更像是丞相府的主院。 难不成,自己还在做梦? 也不对,方才才是做梦。 梦华月辞这才仔细一看,自己竟然还穿着大红色的衣服。 这看起来,不像是除夕,更像是洞房花烛夜。 可是,她都已经嫁人了啊。 难道,自己是被谁抢了,成了某个山寨的压寨夫人了? 如此想着,梦华月辞赶紧坐起来,穿好鞋便准备逃跑。 “我怎么这么惨,在什么地方都不知道。”梦华月辞一边念念有词,一边还不忘准备逃跑的物资。 谁知道,刚好打开门,看到的是身穿同款喜服的司空梦华。 “娘子这是准备逃婚?也不准备带为夫一起?”司空梦华笑得很是让人难以捉摸。 “你这是做什么?”梦华月辞是有些不明白这样的做法。 “自然是,履行作为夫君的义务,为娘子重新准备一次洞房花烛夜,弥补缺憾。”司空梦华向前逼近着。 梦华月辞只能退进去,司空梦华紧随而入。 司空梦华还不忘将门关上,将梦华月辞拉到床边坐下,将大红盖头给梦华月辞盖上。 梦华月辞欣然接受,既然要给自己弥补缺憾,那么她肯定会接受的。 哪怕有一天,她会后悔,可是这一刻,她是愿意的。 此时太阳半落而未落,红腾腾地挂在遥远的天际,就连那些云彩也被染成了金色,显得格外好看。 日薄西山,显现出凄凉的美,那已经缺失温度的阳光和葱茏的花树,将这间屋子氤氲在光影中,就像是绿叶丛间的那一抹红,显得格外醒目。 在这一片白茫茫的世界,显得很是特别,却又那么养眼,只不过,大红盖头下的梦华月辞,却是根本就没有看到。 司空梦华已经出去很久了,还没有回来,可是梦华月辞只有一种感觉,那就是饿。 这可能是她最幸福的一个年夜,同时也是唯一一个饿着肚子的年夜。 好长好长时间,门缓缓推开,便听见了好几个脚步声。 “那两个婢女呢?”梦华月辞耳边响起司空梦华那略带责备的声音。 “我嫌他们在这儿吵,便让她们下去了。” 方才司空梦华临走之前,安排了两个婢女。 不知为何,突然觉得有一点点紧张,说话声音也显得不自然。 “丞相大人,这些需要撒在床上吗?”一个慈祥的声音响起。 司空梦华看了一眼盘子里的枣子、花生、桂圆,方才轻轻说了一句,“放在桌子上。” 梦华月辞一步一步走过去,两个人的距离不断缩小,才用秤杆将梦华月辞的盖头拿下来。 便看见了那一头如瀑的飘逸长发,那诱人的朱唇,那如画的眉目,那窈窕而又轻盈的倩影,那室内室外都明亮而温暖的笑容,如烟如画的远山眉黛,星光般闪动的秋水横波,妩媚却又高贵,让人魂牵梦萦。 让人生出一种得此女子,倾尽天下又如何的感觉。 尽管知晓梦华月辞的容颜,司空梦华还是被震惊了一下,其他人则是三魂已经失了七魄。 不过作为司空梦华的奶娘赵嬷嬷,虽然震惊却是很快反应过来。 很难看到丞相大人对一个女子而上心,如此她也放心了,如此可人儿难怪丞相大人他也心动,换作任何一个人恐怕都会心动不已。 于是她施施然上前,“丞相大人,夫人,这是合卺酒,你们喝了吧。春宵一刻值千金,老身等也该告辞了。” 声音里透露出来的欢喜和暖昧听得梦华月辞突然一窘,脸就像天边的彩霞般红热起来。 “放桌上,你们下去吧。”司空梦华语气里没有了微怒,取而代之的是柔和。 赵嬷嬷带着几个婢女出去将门带上,刚好遇上前来的两个丫头,便将两人拉走了。 “丞相大人已经进去了,你们俩明日再来,晚些来,不要来得太早。”赵嬷嬷还不忘嘱咐。 今夜可是丞相大人的洞房花烛夜,可千万不能被这些下人打扰。 两人自然也听懂其中的意思,便不声不响地同赵嬷嬷等人离开。 红烛摇曳,梦华月辞在烛光下更是显得明艳动人。 第九十一章 除夕夜,终成夫妻 “可吃过东西了?”司空梦华看着脸色酡红的梦华月辞,轻声出口。 “可要饿坏我了,我能不能先吃点儿东西。”梦华月辞一听到这声音,马上便说出口,不然此时的氛围太过于尴尬。 这可是过年,她居然什么都没有吃上。 说完也不顾司空梦华的反应,就像是许久未进食的狼扑向食物一般。 她一边剥着,一边吃着,虽然是生的,可是味道还不错。 “月辞,生吗?”司空梦华看着她这狼吞虎咽的模样,猝不及防地问了一句。 “你这不是废话嘛,当然生的了。”的字还没有出口,便听见司空梦华爽朗的笑声。 梦华月辞才反应过来,司空梦华说的此生非彼生。 “司空梦华,你故意的。”梦华月辞说着跺了一下脚,并且向司空梦华扔了一些坚果。 “月辞都说了,当然生,这可是你自己说的,来,我替你剥。”司空梦华也知道适合而止,不过看着她这副模样还是挺可爱的。 梦华月辞也没有多说什么,确实是她自己说出口,果然最是深情留不住,自古套路得人心。 不过看在他主动为自己剥东西的份上,便大人有大量,不同他计较了。 梦华月辞又吃了几把坚果,感觉到饱了,同时也挺口渴。 “梦华,我口渴,你能不能给我倒杯水?”梦华月辞一脸笑靥如花看向司空梦华,并且声音就像是柔和的风。 司空梦华看了看,并没有水壶,只有刚刚赵嬷嬷送来的酒。 两人坐在桌子旁,将酒倒满,举杯相对,直到将一壶酒喝完才作罢。 司空梦华显然还清醒,可梦华月辞微微有些醉意,脸色也微微红。 天生丽质,风华倾城的女子纤纤玉手轻轻把玩着瓷杯,红袖飘飘,红唇轻绽,温柔妩媚,风情万种,媚眼如丝。 “梦华,为何我会感觉到热,好热?”梦华月辞扯着自己的衣服站起来,试图将喜服脱下来。 司空梦华也觉得浑身发热,抬眼看向酒壶,这是合卺酒。 眼前的女子就像是红红的苹果,让人忍不住想要采摘。 梦华月辞未站稳,一下子便扑进司空梦华怀里,顿时觉得清凉舒服,便顺势直接抱住了司空梦华。 温香软玉在怀,司空梦华也觉得舒适无比,便伸手抱住了梦华月辞。 他很少对一个女子动情,以前那些女人便是送上来他也没有兴趣,可是眼前的女子却是让他颇有兴趣。 春风一刻,春宵一刻,酒不醉人人自醉,感受到怀里人的动作,司空梦华运掌成风大红色的喜帐便垂落。 红烛垂泪,摇曳着那微渺的灯火颜色,更是增添了三分柔情,却更有七分旖旎。 窗外,一轮圆月正从柳梢头缓缓升起,萧瑟柳条的在冬风中轻扬起舞,倒映在一片明亮的水面上,显得柔美多情。 就像是纤纤佳人那如瀑的三千墨发于寒风中款款起舞,在这个静谧的夜。 可是室内,却是异常温暖,一室旖旎。 有名无实的夫妻,终于在大年三十,最终坐实。 翌日 梦华月辞是在阳光的映照下醒来的,感觉到阳光刺目,便睁开了眼睛。 却是感觉到浑身酸痛,就像是被什么东西碾压过一般。 一睁开眼睛,对上的便是司空梦华那俊朗的脸,脸上还带着淡淡的笑容,这是她不曾看到的他的另一种模样。 梦华月辞映入脑海的便是昨夜的一幕幕,那酒有问题,可惜两人都没有发现。 而且,她的洞房花烛夜,居然还是在合欢酒的作用下。 还有,司空梦华简直就是一个狠人,居然如此能折腾。 她都不知道,她自己最后是怎么睡去的。 梦华月辞真的有些害怕了,若是再继续下去,她真的没有办法承受。 这个男人,也不知道多久没有如此了,居然如此疯狂。 想到这些,她脸上便飞上了红霞,脸发烫。 她轻轻推开司空梦华的手,尽管知道早晚都会发生,可是如此突然她有点儿不知所措。 还好,司空梦华没有醒,不然该怎么面对他才好。 虽然她想过要认真了,可是没想到居然如此快。 最主要的是,她因为喝了酒的缘故,根本不那么清醒。 似乎,昨夜的自己,异常主动和热情。 一想到那些画面,梦华月辞只觉得面红耳赤,真的太丢人了。 昨夜,居然还是她自己先主动的。 梦华月辞轻轻地准备越过司空梦华,走下床,也不知道现在什么时辰了。 梦华月辞由于觉得尴尬,便不怎么看司空梦华,故而未曾发现他其实在装睡。 梦华月辞刚要站起来,便觉得腿酸软无力,这些告诉她昨夜的一切该有多么疯狂,她只能坐在床上。 感受到梦华月辞微妙的动作,才缓缓醒来。 “月辞,你醒了,昨夜睡得可还好?”司空梦华看着梦华月辞那微红的脸,便忍不住问道。 梦华月辞答好也不行,不好也不行,这个问题她真的不想回答。 看着自己小娇妻那变得更加红润的脸庞,司空梦华突然忍不住偷笑起来。 “不回答,难道是为夫表现得不好,让夫人失望了?”司空梦华就是想要逗逗梦华月辞。 粉雕玉琢,冰天雪地的冬日艳阳旖旎了满室的春光。 梦华月辞方才娇嗔地看了一眼司空梦华,看到那俊美的脸,却又忍不住想起昨夜。 脸色就像是娇艳欲滴的花朵。此时显得更加娇美。 却又像是那黄昏时,天边的彩霞,在阳光的映照下显得更加美好而又诱人。 看着司空梦华那忍不住想要笑的表情,梦华月辞那原本的害羞变成了微微生气。 此时此刻的她,真的是哭也不是,笑也不是,只能就这样看着司空梦华那俊朗如画的眉眼。 “好不好,你知道就好。那个,我们是不是该起床了,看起来应该已经很晚了。” 梦华月辞根本不敢直视司空梦华,只要看到这个男人,她就会忍不住娇羞。 所以,她的眼神,只能到处闪烁不定。 第九十二章 不一样的新年 最后的最后,梦华月辞也不知道自己在生什么气,以前她可是不会这么容易就生气的。 所以她只好白了司空梦华一眼,而后假装看向窗外,余光却是在打量着眼前的男子。 “以后叫我夫君,为夫可是相当喜欢这个称呼。”司空梦华此时收敛起表情,一本正经地说道。 梦华月辞没有回答,却又听见司空梦华的声音再次响起。 “我抱你去泡个温泉,而后再去见家人。”司空梦华的声音富有磁性而又比之前更加温柔。 梦华月辞没有动作,而是任由他抱着,她将脸附在司空梦华的怀里,不再去看他。 司空梦华打开后门,走进一间屋子,便看见温泉散发着热气,司空梦华直接将梦华月辞放进温泉里,梦华月辞才反应过来。 “夫君,要不我先出去你洗完我再进来?” 梦华月辞那一声夫君叫得很是别扭,可是听在司空梦华的耳朵里却是无比动听。 “夫人你在担心什么?你整个人为夫都已经看过了,现在才发应过来为时已晚了。”司空梦华一改之前清冷的形象,说出一些撩人无比的话语。 梦华月辞转过身,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声,那心似乎要跳出来一般。 打量着司空梦华的身子,还是那么好看,具有诱惑力。 肌肉很是发达,最为主要的是,很是匀称。 梦华月辞看着看着,便开始有些花痴起来。 “司空梦华,以前我怎么没发现,你居然是如此一个人。”梦华月辞蹲在水中,将自己的身子完全掩藏在水中。 这才敢看向司空梦华,只不过却是抬头对视。 不一会儿,梦华月辞自己移开眼睛,玩着水。 “对了,以前我怎么不知道,这后面有温泉?”梦华月辞这才仔细打量着这温泉。 周围都是蓝色的帐幔,还有一座屏风。 中间便是一个方形的池子,恐怕没有人会想到这是一个温泉。 久久没有人回答,梦华月辞看向司空梦华站的位置,哪里还有人在? “这人,一瞬间去哪儿了?”梦华月辞还在感觉到奇怪。 除了水中有一圈圈涟漪,再也没有其他多余的东西。 梦华月辞感受到脚下有什么东西拖动自己,整个人便进入了水中。 梦华月辞分离挣扎,却是挣扎不起来,有些泄气。 她自然猜到了,肯定是司空梦华搞的鬼。 好一会儿,司空梦华两人禁锢在岸边。 “你可还疼?”司空梦华一本正经的看着梦华月辞。 梦华月辞一听,原来还知道心疼自己,看来还不错。 只不过,梦华月辞完全是自己误解了。 “不疼了。”梦华月辞笑意盈盈,看来这司空梦华还是孺子可教的嘛。 谁知道,梦华月辞此话一出,司空梦华便整个人贴了上来。 梦华月辞试图推开司空梦华,却是推不动。 “司空梦华,你这是做什么?你昨夜。”说到此处,梦华月辞都不知道该如何出口。 “我昨夜如何?”司空梦华问得很是暧昧。 “没什么,昨夜过年,我什么都没吃上,如今体力不支,还有,你没有给我发红包。”梦华月辞撅了撅嘴,很是不满。 偌大的丞相府,居然不庆祝过年,搞一个什么洞房花烛夜。 她的大鱼大肉,她的山珍海味,她的鸟语花香。 什么都没有了。 有的只是,喝了一杯合欢酒,就这样在不清醒的状态下将自己贡献出去。 过年,不应该是一家人坐在一起团团圆圆,然后守岁,许愿。 谁知道,这个男人竟然如此安排,今日居然还要继续,她真的没有力气了。 “昨夜你吃了,你可是吃了我,倒是我不知道,夫人竟然可以如此主动。不过,如今我已经是夫人的人了,我的就是你的。一会儿,你要什么我都可以满足你。”司空梦华开始说一些具有诱惑性的条件。 “真的?”果然,一听到这儿,梦华月辞两眼发光。 司空梦华心中不爽,看来,在自己小妻子的眼中,自己还没有那些其他的东西有魅力。 “当然是真的,只不过。”司空梦华说一半留一半,吊足了梦华月辞的胃口。 “只不过什么,只要我力所能及,一定不会推辞。”此时的梦华月辞,又忽视了自己身边的人是虎狼之师,说的话都不过是一些带有套路的虎狼之词。 “只不过,现在为夫饿了,夫人只要满足了为夫,为夫自然会满足你。还有,你可别忘了,之前你多次玩火,可是让我忍得好苦。”司空梦华开始提及陈年旧事。 梦华月辞一听,这个男人,居然还可以记这么长时间。 “我才没...”梦华月辞的话还没说完,司空梦华已经贴了上来,将她的话吞了进去。 温泉里烟雨朦胧,其中的两人更是让温泉增添了丝丝温度。 ...... 过了很长时间,梦华月辞彻底没有了力气,就这样在司空梦华怀里,还是司空梦华亲自为她沐浴。 并且将人放在床上,用被子盖住。 可是,司空梦华还是没办法满足,梦华月辞太具有吸引力,食髓知味,他一刻都不想要离开。 若不是梦华月辞体力不支,只怕他要继续。 梦华月辞拉被子将自己的头蒙起来,司空梦华,竟然亲自为她洗澡。 这真的是太丢人了,她居然也没办法把持住自己。 若不是自己没力气,她一定会让司空梦华求饶。 司空梦华起身,走出门去,安排着早膳,其实是午膳。 回来之后,便将梦华月辞的被子拉开,可是梦华月辞还是假装睡了过去。 因为,她真的不好意思同司空梦华对视。 不过随后一想,她这么怂做什么,反正如今他们都已经是夫妻了。 想到这儿,她便睁开了眼睛。 仓央嘉措说过:和有情人,做快乐事,别问是劫是缘。 “这是给你的。”司空梦华从怀中掏出一只桃木簪,递到梦华月辞的手中。 “还有这个。”虽然不知道梦华月辞口中的红包是什么,只不过应该就是压岁钱了。 第九十三章 阴差阳错,虚惊一场和失而复得 梦华月辞一看,桃木簪,那不是自己最喜欢的一只簪子吗? 只不过,当时却是错过了,原来是被司空梦华买走了。 她就说,不然怎么可能就这样失去。 几天前的一日,梦华月辞同揽瑜去集市闲逛。 不过,她不知道,司空梦华就这样远远看着她的背影。 梦华月辞在一个小摊前停下,一眼便相中了一只纯木做的桃木簪子,不得不说,梦华月辞挑首饰的眼光还是很不错。 “姑娘真是好眼光,这只桃木簪子做工精细,可是我这儿最好的,只需要十两银子。”小贩热情地推销道。 “揽瑜,给钱。”梦华月辞对此桃木簪子本就喜欢,十两银子与之相比,根本不算什么。 只要自己喜欢,哪怕千金万金她也愿意。 揽瑜掏出钱袋数了数,十两还差些许。 “小姐,今日所买东西太多,我们的钱不够了。”揽瑜有些无助地看了看梦华月辞。 虽然不舍得,可是目前也没有其他办法。 “算了,改日再来吧。”梦华月辞很是不舍地将桃木簪子放下,而后满脸遗憾地离开了。 “老板,这桃木簪子多少?”司空梦华看了一眼梦华月辞远去的背影,直接问了问价钱。 “公子,不瞒你说,这桃木簪子可是上好的工匠选取上好的桃木制成,只需要十两银子。”小贩还是那副笑嘻嘻的样子。 “给,不必找了。”司空梦华将二十辆银子递过去,并且还加了一句。 “多谢公子,公子慢走。” 既然有人出了这么高的价钱,他不可能不卖。 当时,司空梦华看着梦华月辞的背影,就在想,若是她看见了这桃木簪,不知该有多惊喜。 她若是戴上了这桃木簪,一定可以人比花娇,人比花艳。 “原来在你手中,难怪后来我在回去,老板说被一个公子买走了。当时我还觉得甚是可惜,好不容易能够看重一件东西,却是没办法得到。不过如今失而复得,也算是虚惊一场了。”梦华月辞仔细端详着桃木簪子,很是宝贝。 “见你喜欢,我便买下了,想着作为礼物送给你,你一定会很喜欢的。”司空梦华柔情似水的看着梦华月辞。 “人生最美的有三个成语,便是阴差阳错、虚惊一场和失而复得了。”梦华月辞想起这些时日发生的一切,总是觉得如梦似幻。 “这是为何?”司空梦华挑了挑眉,表示不解。 “嫁给你,原本就是一场阴差阳错,而原本的担心,却又都是虚惊一场,如今,失而复得,所以人生如此,也是一种圆满。”梦华月辞相信司空梦华的认真,所以她也是认真的。 虽然,昨夜的事情有些突兀,却是并不显得尴尬,不然的话,她都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虽然稀里糊涂,可是至少是心甘情愿的。 司空梦华笑了笑,他竟然是无言以对。 原本以为,他自己真的要失去梦华月辞了,没想到,最后还真的可以求到自己想要的结果。 “今日我替你梳妆,保证可以让你惊艳绝伦。”司空梦华将人连同被子抱起来,然后放到梳妆台前。 梦华月辞也没有什么力气,故而随便他怎么样。 “悉听尊便,若是不能惊艳绝伦,看我怎么收拾你。”梦华月辞伸手点了点司空梦华的额头。 “遵命。”司空梦华刮了刮梦华月辞的鼻子,而后便开始为梦华月辞梳头。 温如玉将十里香关闭,他坐在房间里,开着窗户,刚好可以看到街道上的状况。 只是可惜,那人来人往的男男女女,没有一个是梦华月辞。 梦华月辞自从回来之后,便一直没有同自己单独相处过。 哪怕只是说几句话,也会被司空梦华阻碍。 想着桃林中那个笑靥如花的女子,不知不觉便想起了那一句话。 “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温如玉喝了一口茶,最终还是坐不住了。 既然月辞不来看自己,那么他自己亲自去拜访她,也是一样的。 只不过,他需要想出一个两全其美的计策,不然的话,司空梦华又怎么可能让他见到梦华月辞。 于是,温如玉再次坐下来。 尤其是失踪回来之后的司空梦华,对于梦华月辞的在乎,直接放到了明面上。 这样的状况,不是他温如玉想要看到的。 以前,他不担心,是因为,梦华月辞对于司空梦华,是真的不在乎。 可是如今,梦华月辞也不像以前那般拒绝司空梦华,似乎正在慢慢接受司空梦华。 他的一生,总是被安排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没有遇到梦华月辞之前,他也觉得,再过几年,按照父母之命娶一个妻子,按照已经规定好的路走下去。 可是,遇到了梦华月辞之后,他也想要争取一把。 他什么都不在乎,可是这个女子的出现,打乱了他所有一切既定的想法。 原来,他也会心动。 于是,温如玉带着离楚,便直接出门了。 还是一身白衣,还是一把折扇,只不过,却是披上了一件蓝色的披风。 两人向着丞相府,便开始前行。 司空梦华为梦华月辞梳好妆,将桃木簪插上后,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你怎么会这些?”梦华月辞却是有些疑惑,看起来并不像是第一次的样子。 “小姐,你不知道,为了学习这些,丞相大人可是和揽瑜等人学了很久呢。”揽瑜刚好走进来,将食盘放在桌子上,很是开心的为自家小姐解释。 “原来如此,梦华你有心了,谢谢你。”梦华月辞的谢谢是发自内心的,还是第一次觉得,有人重视的感觉真好。 “月辞,你我是夫妻,若是你说谢这个词,便显得太过于生疏。”司空梦华也不生气,他的付出,他也希望她可以知道。 不然的话,指不定她又要胡乱吃醋。 揽瑜放下东西,很是识趣的走了出去。 “司空梦华,你做这些,我是不会感动的。”梦华月辞一想到自己怎么过的除夕,就觉得还真是不好。 第九十四章 小心翼翼和勉为其难 看着莫名生气的梦华月辞,司空梦华是真的莫名其妙。 “嗯?”司空梦华只是说了一个字,本着多说多错的原则。 “你看你,好好的除夕,结果没有守岁,没有许愿,你要赔我一个新的除夕。”梦华月辞始终觉得哪里怪怪的。 对了,就是这些,以前,这些都是必须的。 看来,习惯还真是可怕。 习惯了一种习惯,只要有朝一日失去了,便会觉得生活缺少了什么。 “好好好,不管是什么,我都可以答应你。”司空梦华自然知道,是自己折腾得太狠了。 梦华月辞毕竟是一个黄花大闺女,初经人事,哪里能够承受那么多。 可是,自己真的是没办法把持住,谁让自己的小妻子如此香甜可人呢。 “最为重要的一个,五天你不许出现在我床上。还有,将我的除夕补给我。”梦华月辞说得很是坚定,自己如今可还是软弱无力呢。 他倒是舒服了,可是苦了自己了。 这个男人,还真的是太能行了。 “第一个本相不同意,只要除了这个,其他的我都可以答应你。”司空梦华却是不依不饶。 若是没有发生,他还可以把持住自己。 可是食髓知味,若不是见梦华月辞如此,只怕现在他就要化身为狼了。 梦华月辞觉得,自己真的是招惹了一个什么人。 居然如此厉害,她真的没办法承受了。 如今的自己,只想躺在床上好好睡一觉。 “月辞,今日去司空府,你看可好?”司空梦华问得小心翼翼。 梦华月辞瞪了他一眼,她哪儿都不想去。 “我哪儿都不想去,我现在就只想睡觉,什么都不想做,可以不去吗?”梦华月辞像只懒猫,就这样裹在被子里。 “不可以,你若是不去,那我便做些你不想做的事。两个选择,你选哪一个?”司空梦华将梦华月辞连同被子抱起来,走向床榻。 梦华月辞见司空梦华要来真的,可是心有余悸啊。 “我们还是去司空府吧。”梦华月辞勉为其难的说了一句。 “只不过,你抱我去,我真的走不动了。”梦华月辞就是故意为难他的。 不过,确实也应该去见见司空府的长辈们。 毕竟,这司空府,可是十分“欢迎”自己呢。 这大过年的,只怕司空梦华没有回去过年,在自己这儿,指不定如何责怪自己呢。 今日,自己却要亲自往枪口上撞,真的是疯了。 不过,自己作为儿媳妇,迟早都要去的。 “你将衣服穿好,我抱你背你,你可以选择。”司空梦华还在担心,梦华月辞不去呢。 “你给我穿。”梦华月辞已经没羞没臊了,谁让司空梦华有求于自己呢。 “好。”司空梦华一口应承下来。 梦华月辞有些傻眼,自己只是想要逗逗司空梦华罢了。 这个男人,居然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 然后,梦华月辞就这样,从里到外的衣服,都是司空梦华亲自穿上的。 司空梦华穿衣服的时候,故意在梦华月辞敏感地带点火。 梦华月辞真的后悔,自己这是引狼入室。 “司空梦华,你能不能正经一点?你,居然趁着这种时候占我便宜。”梦华月辞是真的没办法继续让他进行下去了。 “这一切,可都是娘子的要求,为夫听从的也是娘子的命令。若是娘子觉得有火,为夫倒是不介意帮助娘子灭火。”司空梦华为梦华月辞穿好外套,说得云淡风轻。 梦华月辞老脸一红,她真的没办法同司空梦华相比,这个古人开车的速度,简直让自己甘拜下风。 “你赶紧穿好,我们还是早点儿过去,不然的话,去晚了恐怕不太好。”梦华月辞宁愿去面对司空府的那些人,也不愿再同司空梦华单独相处。 这个男人,太会撩了。 司空梦华穿好了衣服,将披风披上,便直接将梦华月辞打横抱起,开始走出房门。 今日的两人,身穿淡紫色的棉服,就连披风,也是司空梦华亲自去衣坊订做的。 听梦华月辞说的,这叫做情侣装,夫妻之间更是可以穿。 府里的人,一个个都很开心,丞相大人和夫人,终于好了。 尤其是揽瑜,甚至还流下了开心的泪水。 司空梦华吩咐于同拿着继续,然后抱着梦华月辞,三人向着司空府走去。 于同想要说点儿什么,可是看到两人恩爱有加的模样,最终不忍心说出来。 少爷今日如此春风得意,一定是昨夜成了好事。 果然是双喜临门。 两人情深甚笃的模样,羡煞旁人。 刚好走出大门,便听见了各种鞭炮声响起。 “爆竹声中一岁除,春风送暖入屠苏。千门万户曈曈日,总把新桃换旧符。”梦华月辞不知不觉便想起了王安石的《元日》这一首诗,还真是符合春节。 “月辞,这是你作的?”司空梦华一遍便记住了。 梦华月辞心道:怎么可能?当然不是我做的。 “不是,就是在一本古书上看到的诗,看到此情此景,就想起了这首诗。”梦华月辞可不能长时间卖弄,更何况这确实不是出自自己的手。 不一会儿,三人便已经走进了司空府,府里的下人都用震惊的眼神看着两人。 司空梦华不放下梦华月辞,梦华月辞也不说什么。 就这样,司空梦华抱着梦华月辞进入了司空府的正厅。 “这成何体统,梦华,还不将人放下来。”楚氏一看到这样的场景,整个人的好心情瞬间便失去了。 她不喜欢梦华月辞这个儿媳妇,更不可能看到自己儿子,居然被这样一个人迷惑着。 她相信,自己儿子,那可是司空府的骄傲,一定会听从自己的话的。 谁知,司空梦华却仍然没有放下怀抱中的人。 “是儿子的不对,昨夜让月辞太过于劳累,下不来床。原本儿子想着,可以不来,可是月辞认为若是不来,显得很没有礼貌。”司空梦华说得那可是理所当然,丝毫没有觉得什么不好意思的。 梦华月辞都听得震惊,更不用说司空府的其他人。 第九十五章 她,是他捡来的宝 梦华月辞更是羞得满脸红霞,原来还有一个更是口无遮拦的。 “孙儿(孙媳妇)见过老太君。”司空梦华和梦华月辞一起拜见老太君。 老太君算是真正的明了,自己孙子是认定了梦华月辞了。 昨夜的事,他哪里是不来过年,只不过是为了重新为梦华月辞准备了一份惊喜罢了。 “好了,都不必多礼了。”老太君虽然多少有些不悦,可是看到司空梦华脸上的笑容,却又觉得一切都是好的。 “见过父亲,母亲。”两人再次看向司空云和楚氏。 两人没说话,抬了抬手,意思很是明了。 “于同,将月辞同我准备的新年礼物拿上来。”司空梦华却是没有坐下,而是看了看身后的于同。 于同将东西拿上来,递到司空梦华手中。 梦华月辞有些不明白,她可是什么都没有准备,毫不知情。 不过也是,自己前来,原本就应该准备礼物的,画面司空梦华想得周到。 “老太君,月辞听闻您夜里有些睡得不安稳,特意为你准备的一个安眠的药枕。”司空梦华从箱子中拿出一个不大不小的枕头,送到老太君的手中。 老太君听了,很是满意。 这个孩子,居然知道自己有睡不安稳的习惯,还真是希望自己可以安睡。 “月辞有心了。”老太君赞许的看了梦华月辞一眼。 梦华月辞有些不好意思,可是不能表现出来,故而只能继续保持着微笑。 又不是自己的功劳,听到这样的夸奖,还真是过意不去。 这时,楚氏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若是真的是梦华月辞准备的,又何必会让自己儿子来说,所以定然是自己儿子准备的。 若是不然,梦华月辞来司空府的次数屈指可数,哪里可能知道得这么清楚。 “不知,月辞是从哪里听说的这些,居然如此有心,准备了这么一份礼物。”楚氏问得非常得体。 司空梦华刚要说些什么,不过梦华月辞已经开口了。 “听夫君说,老太君时常睡不好,所以我想着,其他的那些奇珍异宝,想必老太君也不会缺,不如做一个药枕,既实用,还能让老太君睡得安稳。”梦华月辞说谎可是滴水不漏,让人看不出破绽。 “既然是你亲手做的,不知,你这药枕里都有些什么?”楚氏见梦华月辞说得可谓天衣无缝,故而只能出此下策。 楚氏想着,若真的是出自梦华月辞之手,恐怕也不会知这里面有些什么药材。 司空梦华见此场景,便知道自己母亲是刻意为难梦华月辞。 他不能旁观,不然的话,月辞肯定回答不出来。 他倒是知道,一般里面会放什么,可是月辞哪里会知道。 “母亲,你就别为难月辞了,她又不是大夫,怎么可能知道里面都有些什么药材。”司空梦华眼神如常,只不过却是有了一丝丝乞求的态度。 “若是不知道,又怎么知道究竟有没有用?”楚氏却是咄咄逼人。 梦华月辞知道,楚氏本来就是看不惯自己,给自己脸色。 若是自己不开口说话,只怕这一切都没办法继续相处下去了。 于是,梦华月辞便想起了曾经老爷子在自己耳边唠叨过的一些药名和功效。 还有,自己曾经对于中草药也比较感兴趣,故而便大致可以猜出里面的药材。 这么一点儿小事,又怎么可能难得到她梦华月辞。 “这药枕里,有菊花、夏枯草、决明子、桑叶、蒲公英和薄荷以及白菊花各等份。不仅可以帮助老人降低高血压,还可以帮助老人很好的安然入睡。”梦华月辞随便猜了几种药名,并且加上了功效。 梦华月辞如此一说,司空云点了点头,因为他对医术也有些了解和研究。 司空梦华更是不知,梦华月辞又是怎么知道的。 这个药枕,可是他亲手准备的,梦华月辞说得完全吻合。 哪怕是让大夫来亲自检验,也根本挑不出错来。 别人都觉得她梦华月辞嫁给自己,是自己的不幸。 却是不知,他有多幸运,可以得到如此女子。 他司空梦华,真的是捡到宝了。 她,是他捡来的宝。 此话一出,楚氏也没有什么话再可以刁难。 随后,司空梦华将其他人的礼物都分发了,大家都很满意。 包括楚氏,也很满意,梦华月辞送给她的,是她一直以来都想要的一对手镯。 大年初一,一家人这才开开心心的聚在一起。 可是,司空惜陌却是有些不开心,自己爹爹和娘亲都不关注自己了。 梦华月辞见了,笑了笑,便从自己袖子里掏出了一个发红包。 那可是她订做的,不然不可能有这么好看的红包。 “惜陌,这是我给你的压岁钱。新的一年,平安喜乐。”梦华月辞将红包递过去,并且亲昵的揉了揉司空惜陌的头发。 “谢谢娘亲。”司空惜陌开心的笑了起来。 突然,司空惜陌站起来,一大口便亲上了梦华月辞的脸颊。 “谢谢娘亲。”司空惜陌这才注意到大家都看着自己,显得有些不好意思。 司空惜陌,从小对谁都不亲,可是唯独除了梦华月辞。 司空一大家的人,各有心思的吃着这一顿饭。 梦华月辞开心的笑了起来,“惜陌真乖。” 温如玉来到丞相府,没有走正门,而是同离楚翻墙而入。 两个人找了一个比较偏僻的地方,仔细查看了周围,没有其他什么人。 “公子,我们真的要翻进去?这若是被其他人知道了,恐怕不太好吧。”离楚还是有些不敢相信,自家那高高在上的公子,怎么就变成了这样的人。 “你若是不愿意,大可以不必如此。”温如玉不轻不重的看了看离楚。 可是,离楚却是被吓得不轻。 这样的公子,才是最可怕的。 他也不敢再多说什么,便跟着温如玉,直接一跃,便翻了进去。 温如玉可谓是轻车熟路,便已经进入了梦华月辞的房间。 只不过,却是空无一人。 他想:“难道月辞还在睡觉?” 第九十六章 恩爱两不疑 悄悄将窗户纸戳破了一个小洞,向里面看去,一切都是井然有序,并没有人。 离楚也凑上去,却是被温如玉推开。 “你回去等我。若是我没有回来,不要着急来找我。”温如玉今日务必要见到梦华月辞。 今年可是大年初一,他希望,她可以想要见到他。 因为,最迟今年秋天,他就要回到北荒。 而这一去,或许真的再也不会回到水云城了。 “是,公子。只不过,北荒来信,你应该回去了。”离楚就担心自家公子因为梦华月辞,而放下属于自己的大业。 “这个,我自有分寸。”温如玉自然不想回去。 若是以前,恐怕他会毫不犹豫的回去。 因为,这一座城,没有他想要牵挂的人,万家灯火,也没有一个人属于他。 可是如今,即便没有一盏灯火属于他,他也要停留。 他活了这么多载,只有这一次,他会为自己任性一次。 离楚自然而然的消失在温如玉眼前。 若是没有攒够失望,温如玉又怎么可能离开呢? 离楚离开后,温如玉便自己进入房间。 随便到处看看,装饰还是比较淡雅,只不过,居然像是新婚时的装扮。 不对啊,昨夜是除夕,又不是其他什么,不会如此喜庆。 难道,司空梦华为她补办了一个洞房花烛夜? 温如玉只觉得,心中什么最重要的东西,就这样陨落了。 今日,不论如何,他都要得到一个清楚的答案。 哪怕,只是他自己一个人的一厢情愿。 哪怕,只是他自己一个人的心心念念。 可是,只要爱过,他也不后悔。 “月辞,我,始终还是晚出现了一步,是不是,这以后所有的努力,都只能生生错付?”温如玉看着那大红色的被幔,心在滴血。 梦华月辞和司空梦华走出司空府的那一刻,梦华月辞呼吸了一口清新的空气。 “倒是没想到,月辞你居然如此深藏不露,你怎么知道那药枕里面的药材?”司空梦华一双眼睛,都在刻不容缓的打量着梦华月辞。 梦华月辞觉得,自己有必要解释一下。 他们是夫妻嘛。 “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那我就实话实说了吧。”梦华月辞倒是做出一副坦然的样子。 她要是可以实话实说,那才是真的鬼话。 她总不能告诉司空梦华,她不过是来自未来世界的人,而且只不过是因为一个故事。 这样的话,她肯定会被这些人当做妖魔鬼怪。 “不能有半句假活。”司空梦华点了点梦华月辞的额头,说得很是认真。 “不过,今日还是要感谢你,不然的话,我就真的没办法如此轻松的走出司空府的大门了。”梦华月辞正在心中酝酿说辞,故而岔开了话题。 “不要试图蒙混过关,不要岔开话题。”司空梦华一眼就可以看出梦华月辞的意图。 “虽然我不会医术,可是老爷子会啊。我常常去杏林堂,耳濡目染之下,也听过不少的药草名。而我说的这些药草,都有安眠的功效。当时的情况,也只能死马当做活马医。不然的话,岂不是就要露馅了嘛。”梦华月辞说得半真半假。 哪里的话,若是以前的梦华月辞,能够听得到一星半点的这些,那就不会有如此结局了。 她如此说,也是为了打消司空梦华的怀疑。 司空梦华一听,确实说得过去。 只不过,他还是始终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要不,我给你来一个药草名的歌诀?”梦华月辞赶紧出来证明自己的能力。 怀疑这种东西,只要种下了种子,就很难再消除。 所以,在疑心还没有萌芽的时候,必须要将幼苗扼杀在摇篮里。 不然的话,等到有朝一日,当这种子成长为参天大树的时候,就真的再难以消除了。 “你说来听听。”司空梦华又想要看看,自己小妻子还可以说出什么样的话。 “山栀茶千张纸,对坐草蒲黄。 无明子半夏曲,汉宫秋莲房。 槠子决明远志,南星千里光。 细辛香附白芷,陈墨川木香。 新教的药名他还不知怎么唱, 就已经过了暑热,染了秋霜。” 梦华月辞说完,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多说了两句。 怎么自己就将河图《吻画》的念白都说完了,还真的是让人一言难尽。 “那个,后面的两句呢是为了说明时光易逝,光阴如梭。”梦华月辞赶紧加了一句,就怕自己的话透露一些其他的什么。 “有趣倒是有趣,可听起来很新鲜,以前怎么没有听人说起?”司空梦华还是觉得有什么奇怪之处。 梦华月辞一听,这司空梦华,还真的是没玩没了。 “这个你就别管了,往往高人都不轻易说出自己的过人之处。你可别忘了,你还欠我一个除夕呢。”梦华月辞只好彻底转移话题。 自己还真是可以,说过了,才会导致如今的局面。 一听到这个,司空梦华便也觉得,还是自己太过于心急了。 他没有问过梦华月辞,可是因为那合欢酒,他放纵了自己。 可事实上,他根本没有喝,只不过,梦华月辞喝了而已。 想到这儿,心中还是有些愧疚。 “不管你要做什么,我都可以陪着你去完成。”司空梦华将梦华月辞的手牵着,声音轻柔。 “那我们去集市玩,让我玩得尽兴。”梦华月辞也不推辞,自己可是好久都没有好好出来玩了。 既然他们都是夫妻了,肯定要加深彼此之间的感情。 “只要你喜欢,我都可以。”司空梦华眼里带着宠溺。 梦华月辞开心,便就这样笑了起来。 松开司空梦华的手,也不顾及来来往往行人的目光,她就这样蹦蹦跳跳,像是一个长不大的孩子。 熙熙攘攘的过客,都用一种羡慕或者奇怪的眼光打量着梦华月辞。 “注意安全。”司空梦华也随她去,只不过在身后小心翼翼的照看着梦华月辞。 梦华月辞觉得,若是岁月可以如此静好,那也不失为一种美好。 第九十七章 酸儿辣女 梦华月辞的欣喜,没有掩藏起来,而是直接表现出来。 银铃般的笑声,就这样充满着空气。 司空梦华跟在她的身后,脸上也是笑意满满。 “糖葫芦,卖糖葫芦喽。”一个看起来四十岁的中年大叔,扛着一捆糖葫芦,正在吆喝。 梦华月辞站定,就这样看着那红通通的糖葫芦。 “我要吃糖葫芦。”梦华月辞撞进司空梦华的怀抱,撒着娇。 “你要吃多少,都给你买。”司空梦华自然不会反对。 “大伯,来两串糖葫芦。”梦华月辞听说此话,便直接过去同大伯说。 买糖葫芦的大伯递给梦华月辞两串糖葫芦,也被梦华月辞的笑容感染。 如此美丽的女子,他还是第一次见,就像是九天之上的仙女下凡一般。 最为主要的是,这个姑娘看起来应该是大户人家的小姐,可是却是如此平易近人。 之前,他也遇见过许多大户人家的小姐,一个个很是嫌弃的表情。 “姑娘,一共十文钱。”买糖葫芦的大伯说了价格。 梦华月辞接过糖葫芦,看向司空梦华。 “给钱。”梦华月辞一副很是俏皮的模样。 司空梦华掏出一锭银子,直接递给了买糖葫芦的大伯。 “我夫人喜欢,就不用找了。”司空梦华还不忘说一句。 “公子对夫人还真是好,多谢公子,多谢夫人。”买糖葫芦的大伯自然明白夫妻之间的这些乐趣,故而也没有推辞。 梦华月辞觉得,司空梦华这样还差不多。 “要不要吃一颗?”梦华月辞将糖葫芦拿到司空梦华的嘴边,问得异常温柔。 “自然要吃。”司空梦华凑过去,眼看就要吃到糖葫芦。 谁知,梦华月辞一下子拿开,让司空梦华就这样吃了个空。 梦华月辞咬下一颗,吃得很欢。 “真甜,不对,酸酸的,我最喜欢了。”梦华月辞炫耀,完全就是故意的。 “夫人喜欢吃酸的?”司空梦华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 “那是自然,越酸的当然就越好吃。”梦华月辞一口便回答。 “看来昨夜为夫的努力没有白费,效果竟然这么明显。”司空梦华凑过来,说了一句让梦华月辞觉得很是莫名的话。 可是,梦华月辞却是根本没听出来,而是自顾自的笑了起来。 “不是,昨夜同吃酸的没有什么关系吧。”昨夜,司空梦华就是一匹喂不饱的狼。 说到这个,她可是真的不开心,如今她自己还都不太好呢。 只不过,在她的认知里,那种事同吃酸的真的没什么关系啊。 “酸儿辣女,难不成,夫人居然不懂得这个道理?”司空梦华笑得很是邪魅。 “司空梦华,你脑子里,能不能不要总是想一些不正经的东西?”梦华月辞踮起脚尖,凑到司空梦华耳边。 司空梦华只觉得耳畔一热,而后勾唇一笑。 “夫人凑这么近,是不是对为夫有什么企图?”司空梦华却是不回答反而问。 “我对你能有什么企图,自然是贪图你的美色了。”梦华月辞觉得,自己也可以好好调戏一把司空梦华。 “这糖葫芦,还真是甜。”在梦华月辞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司空梦华已经吃了糖葫芦。 “不过,夫人两眼放光看着为夫的时候,为夫觉得更是甜。” 梦华月辞调戏不成,反而被司空梦华狠狠撩了一把。 “我记得,今日你应该是有事要忙才对啊。”梦华月辞还真的是招架不住这样的撩法。 “其他事,哪里有娘子重要,娘子的事才是事。”司空梦华哪里看不出自己小娇妻的意思。 这脸都红了,每次都撩不成,反而被撩。 “看不出来,你很有觉悟嘛,对你的这个考验算是通过了。”梦华月辞笑得很假。 “既然通过了,今夜娘子打算如何回报?”司空梦华不是那种见好就收的人。 反正,梦华月辞,可是他的人,他最清楚不过了。 到了最后,还不是要妥协。 什么叫做销魂,他算是体验到了。 “我听不明白你说的话,吃你的糖葫芦。”说完后,梦华月辞直接将咬了剩下的半颗糖葫芦塞到司空梦华的嘴中。 司空梦华,真的是一个老司机,随时随地都想着开车。 这思想,是真的太不纯洁了。 “月辞,可真甜。”司空梦华顺势便将糖葫芦吃下,还补了一句说不清道不明的话。 司空梦华,就这样陪着梦华月辞满大街晃悠,不管梦华月辞要做什么,他都愿意陪着她。 哪怕,梦华月辞是不是吸引一些异样的眼光,他也毫不在意。 他喜欢,看着这个样子的梦华月辞。 她可以活成一个不谙世事,天真的小姑娘,永远在自己的羽翼下保护着。 这样的方式,可谓是羡煞旁人。 突然,两个人到了一个画摊,梦华月辞就这样心血来潮。 虽然不知道能不能回去,万一有一天回去了,她也可以留住司空梦华的样子。 画摊的老板,看起来是一个二十来岁的小伙子。 “公子,可不可以给我们作一幅画?”梦华月辞拉着司空梦华,来到画摊前面。 男子一看,原来是一对璧人,是那么般配。 “自然可以。”男子也欢喜,如此一对玉人,还是第一次见得。 于是,梦华月辞拉着司空梦华坐下,并且靠得很近。 梦华月辞做了一个比心的动作,司空梦华虽然不知道什么意思,却也学了一个动作。 半个小时后,便已经完成,梦华月辞很是满意。 “付钱,我们回家。”梦华月辞也累了,今日是真的想要回去睡觉了。 司空梦华将银子付了,便主动拉起梦华月辞,离开了画摊。 走了好几步,梦华月辞觉得自己没力气了。 “我走不动了。”梦华月辞站定,还做出一副很是疲惫的样子。 “上来,我背你。”司空梦华蹲下来,对着梦华月辞示意。 梦华月辞想要的便是这个效果,所以直接扑上去。 司空梦华背起自己的小妻子,便向着丞相府走去。 梦华月辞搂住司空梦华的脖子,很是开心。 第九十八章 爱,没有原因 这样的姿态,又是一对璧人,羡煞旁人。 许多女子,都很羡慕梦华月辞能够有这样一个夫君。 毕竟,在这云水城,没有几个人不认识司空梦华,所以连带梦华月辞也重新认识了一次。 若是梦华月辞真的如传闻中的那般,丞相大人又怎么可能如此宠她。 因此,梦华月辞发现,同司空梦华出门,有一个最大的好处。 那就是:将她梦华月辞洗白了不少。 有了这个认知,梦华月辞忘记了昨夜的痛楚,心中脸上都洋溢着欢乐。 到了丞相府门口,便看见南宫水云在等待。 “哟,还真是看不出来,我们的丞相大人,居然也可以有如此腻歪的一天。”南宫水云的语气里显得很是酸酸的。 若不是因为南宫水云是一个男的,只怕梦华月辞都会觉得,这两个人之间,一定有什么奸情。 “大皇子,是不是很羡慕,若是羡慕的话,只要你喊一声,只怕有很多女子都会愿意的。”梦华月辞听到这样的调侃,也只是调侃回去,并没有生气。 “大皇子,我也觉得你早就应该找一个皇子妃了,免得整日说出的话都是酸酸的。”司空梦华自然是帮自己的小娇妻。 “梦华,这就叫做夫唱妇随了。只不过,不要哪壶不开提哪壶。”南宫水云想起某一个人,始终还是有些难受。 “你来找我,可是出了什么事?”司空梦华自然清楚,南宫水云来找自己,肯定不会来玩玩。 “既然如此,你们聊,我就先回去了。”梦华月辞也不为难,况且她是真的累了。 “也好,回去好好休息。”司空梦华这才将人放下来。 并且,司空梦华还细心的替梦华月辞将披风拉好。 “注意安全,早点回来,等你吃饭。”梦华月辞突然就不想要司空梦华离开了。 踮起脚尖,在司空梦华脸上轻轻留下一吻,然后便头也不回的跑了。 “梦华兄,看来还真是可以,这才多少日,就这么舍不得你了。”南宫水云是真的羡慕他们。 梦华月辞这个人,相处起来也很轻松,并且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妙人儿。 看着那个逃一般而去的背影,南宫水云想:若是这样一个女子,他倒是也愿意同她过完余生。 “不瞒你说,我可是花费了不少心思,不然的话,只怕根本没办法走进她的心。”司空梦华是欢喜,同时也是庆幸。 “若是你不喜欢,不如让给我,我倒是觉得挺有趣。”南宫水云不过只是一句玩笑话罢了。 “若是她是以前的那个她,大皇子确定还要?”司空梦华虽然没有直接反驳,却是说了一个事实。 以前的梦华月辞,其实他也并不喜欢的。 对于梦华月辞,他唯一可以记住的便是传得花花绿绿,拦住自己的马车,表白的事。 只不过,当时的他,高冷的将梦华月辞拒绝了。 他以为,梦华月辞肯定会知难而退,谁知道,她却是迎难而上。 只不过,后来见到的梦华月辞,不管是性格,还是爱好,都不是同一个人。 有时候,他都在想,究竟真实的梦华月辞,会是什么样子? 可是,最后的最后,都是没有答案。 “不过是玩笑罢了,只不过,容我八卦一下,你为何会喜欢上梦华月辞?”南宫水云很是奇怪,梦华这样的人,哪里那么容易动心。 当初的楚青梅,不管是容貌,还是才情,根本就不是梦华月辞可以相比拟的。 可是,那样的美人,司空梦华和她,也只是相敬如宾。 对于梦华月辞,才是真的喜欢和爱,不然的话,不至于如此宠她。 说到这个问题,司空梦华就会记起,梦华月辞一次又一次走近他心中的过程。 婚后的梦华月辞,不吵不闹,相反还变得很安静。 一开始,他确实是抱着揭开她真面目的想法,可是在相处的过程中,她一步步发现了她的内心。 那算是他第一次正眼打量梦华月辞,女子不卑不亢,对那一个并不好对付的车夫。 可是,她没有退缩,也没有想过要去依靠其他人。 以前的梦华月辞,娇弱无比,哪怕只是出门,也是那么多人左右跟随。 可是,她却是当街顺手抢下一匹马,绝尘而去,那是何等潇洒。 对于拖延时间,也是一套一套的,哪里可能是原来那个梦华月辞可以做到的。 第一面见自己,居然认错了人,尽管她极力掩饰,可是他看得一清二楚,根本就不会是装出来的。 一般而言,撒谎的人,怎么可能如此自然。 只不过,梦华月辞的声音是柔肠百转,只不过,眼神里明明都是嫌弃。 他以为,是他的错觉,可是,仔细一想,她要的始终不过只是一纸休书罢了。 还有,喝醉酒后的她,是那么可爱,居然还会调戏自己。 自己真正开始沦陷,便是因为梦华月辞喝醉后的那个吻,让他尝到了人间美味。 从此之后,再也放不下。 “爱,从来都没有原因,只是因为她刚好走进了你的心里,从此可以珍惜一辈子,再也不愿意放开她的手。”司空梦华认真的想了想,给出一个很合理的答案。 没有什么原因,只是因为,他刚好喜欢她。 “对了,你有什么事?”司空梦华这才问起正事。 “也没什么,我们边走边说,如此也不耽误时间。”南宫水云要说的事,其实也不要紧,只不过需要些许时间商量而已。 梦华月辞跑进去了好远,这才想起自己的举动,自己刚才一定是着魔了。 “跑什么跑,你又不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再说了,你自己已经鬼使神差的做了。”梦华月辞用手捂住自己发红的脸,有些郁闷。 “夫人,你回来了,丞相大人呢?”揽瑜看着梦华月辞,眼神很是不对劲。 梦华月辞一看,“揽瑜,这才来没多久,没想到你也学坏了。” 梦华月辞自然知道,这样的眼神还不是因为昨天晚上的事。 看来,肯定是人尽皆知了,不然的话,怎么一进来,所有人看自己的眼神都不对。 第九十九章 美好,容易消散 “揽瑜可是什么都没说。”揽瑜是真的替自家小姐开心。 这样的话,说明丞相大人的心中,已经有了小姐。 不过,凭借这段时间丞相大人的表现,也可以说明问题。 “揽瑜,我真的是太困了。你就不用管我了,我想要回去好好睡一觉。”梦华月辞打着哈欠,她是真的没睡好。 昨夜就不用说,一早本来打算睡个回笼觉。 可是,司空梦华居然硬是生生折腾了大半天。 又要去司空府斗智斗勇,还要去逛街,她不累才怪。 “好的,小姐。”揽瑜也可以看得出来,小姐是真的累了。 刚走出好几部,揽瑜又折了回来。 “小姐,你什么时候想要吃东西?”揽瑜还是很不放心的问了一句。 梦华月辞已经走到了房门,不过却是被揽瑜的叫声喊住停下了。 “我不想吃,你就让我好好睡一觉,我真的太累了。我的好揽瑜,你可千万不要让人来打扰我。不管是谁,今日我都不见。”梦华月辞又赶紧加了一句。 今日,自己是真的没有精力来应对这些人了。 “好的,小姐,那你好好休息,揽瑜退下了。”揽瑜得到了答案,便离开了。 听到外面的对话,屋内的温如玉赶紧闪到门后躲着。 温如玉刚躲好,梦华月辞便推门而入。 因为是在自己的房间,梦华月辞也没有多想。 将门关好,走到床边,正准备好好睡一觉。 梦华月辞正准备解衣,却是被人从身后抱住。 因为是在房间里,梦华月辞只当是司空梦华。 “别闹了,我真的太累了。”梦华月辞嘟囔着,语气里还带着撒娇的意味。 温如玉听得云里雾里,只当梦华月辞是对自己说的。 不过,随即,梦华月辞又想,司空梦华刚走,怎么又回来了? 而且,还搞得神神秘秘的,难不成是故意给自己的惊喜。 算了,看看他到底要做什么? 所以,梦华月辞没有推开,也没有什么动作,就这样任由温如玉抱着。 “月辞,让我抱一会儿。”温如玉轻轻出声,就像是一个丈夫一般。 梦华月辞一听这个声音,有些不对劲。 奋力挣脱,因为温如玉毫无防备,所以被她轻而易举的挣开了。 转过身,看见了欢喜和悲伤各有一半的温如玉,梦华月辞的疲惫瞬间被赶走了。 “小哥哥,你怎么会在我的房间里?”梦华月辞声音和眼睛中都是震惊。 这样的场景,若是被司空梦华看见,肯定又要误会自己了。 “月辞,你和他究竟是怎么回事?”温如玉疑惑,这是他难得一见的表情。 “什么怎么回事?”梦华月辞很是困惑,不知道温如玉问的是什么。 “你,和司空梦华,昨夜是不是圆房了?”温如玉尽力压住自己语气中的忧伤,使自己问出来的话听起来尽量正常。 “小哥哥,你也太厉害了,这你都已经知道了,你不会真的是神仙下凡吧。”梦华月辞只是觉得,温如玉真的好厉害。 这都居然能够知道,她根本就没有往其他什么地方想。 听到这儿,得到了自己害怕得到的答案,温如玉是真的有些哭笑不得了。 她居然就这么承认了,也不知道解释一下。 哪怕她说,都是司空梦华强迫她的,她并不愿意,那他也是相信她的。 可是,她没有。 不但没有。 反而大大方方的承认了。 “月辞,你确定你喜欢他?”司空梦华压抑着自己心中那种叫做嫉妒的东西,想要知道梦华月辞是怎么想的。 “这个问题,我也不知道,以前的梦华月辞,确实很爱他。可是如今的梦华月辞,不知道,不过他对我如此好,我也可以试着去接受他不是。毕竟,这个世界,哪里就有无缘无故的喜欢?”梦华月辞的心,是矛盾的。 要说她喜欢司空梦华,似乎又不喜欢。 可若是说不喜欢,却又似乎是喜欢的。 “既然你不确定是否喜欢他,你又怎么放心将自己交给他。”温如玉揽住梦华月辞的肩,语气加重了不少。 “小哥哥,你先将手拿下去。对了,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梦华月辞不想谈这个问题。 “我来找你。”温如玉见她不愿意说,便也不强求。 或许,他真的该离开了。 喜欢的,不一定非要得到。 或许,放手,让她得到属于自己的幸福,又何尝不是一种快乐。 “你来找我,为何如此偷偷摸摸的,若是被其他人知道了,只怕又要说三道四了。”梦华月辞还是有些心虚,若是被司空梦华知道了,只怕又要多想了。 看着温如玉的脸色很不好看,她才觉得自己说的有点儿不对。 “那个,我倒是无所谓,毕竟我以前承受过的挺多,就是怕坏了你的名声。” “月辞,不久之后,我或许就要去北荒了。”温如玉最终还是没办法说出原本酝酿好的那些话。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梦华月辞倒是觉得,若是少了温如玉这个朋友,只怕生活会少了很多有趣的事情。 况且,温如玉于自己而言,也是有恩的。 “或许还会回来,或许再也不会回来了。月辞,你应该知道,水云城于我,只是他乡,而北荒,才是我的故乡。”温如玉其实挺不想回去北荒。 只怕,这一走,是真的再也不会回来了。 “小哥哥,所以,你来是向我告别的?”梦华月辞也有一些小忧伤。 没想到,才短短时间,就又要分别了。 都说彩云难长聚,皓月难长圆。 果然,美好的东西,都是最容易消散。 “算是吧,只不过,还有一些其他的事情。”温如玉还是鼓足了勇气,若是就这么走了,真的没有任何答案了。 “你想要说什么,你就说吧,我都听着呢。”梦华月辞没有深想,恐怕也只是一些分别的话语。 “那我就说了。”温如玉这才咧开嘴笑了笑。 “你就说吧,别这么扭扭捏捏的,像个小姑娘一般,真是成何体统。”梦华月辞只当是要说一些告别的话语。 第一百章 我不介意你嫁人了 温如玉看梦华月辞如此,大抵也知道,只是自己一个人的一厢情愿罢了。 可是,哪怕是失望的话,他也想要得到一个确切的答案。 毕竟,自己猜测的,始终都是自己猜测的。 “月辞,我们认识这么久了,你是不是当我是你的朋友?”温如玉还是有些小紧张,不知道该如何出口。 “那当然,可以说,你可是我的第一个好朋友。”梦华月辞拍了拍温如玉的肩,一副哥俩好的模样。 “这个是北荒的一个平安符,今日我将它送给你,希望它可以保你一生安然无恙。”温如玉从怀中掏出一个玉佩,上面还有一根红线。 虽然梦华月辞不知道玉的好坏,可是看起来,绝对不是次品。 只不过,那一根红线,显得很是突兀。 她隐隐约约记得,这玉佩挂着红线,似乎是北荒的一种习俗。 她在脑子里仔细翻看着,可是却是只有一个模糊的答案。 似乎,这个在北荒是一种定情信物,若是接了,就代表着要和对方在一起。 可是,梦华月辞却又不太确定是不是这样。 不对啊,温如玉和自己,就只是好朋友,应该是自己想太多了。 所以,梦华月辞将玉佩接过来,仔细打量着。 对于一个现代人,根本就不知道玉的材质,所以只能假装很是内行的观看。 “你的这个平安符,是不是还有其他什么寓意?”不是梦华月辞不放心,只是她想要确定以及的猜测。 “月辞,在我们北荒,这叫做姻缘符。只要遇见自己中意的人,可以将姻缘符送给对方,若是对方有意,只需要收下并且交换信物便可以。”温如玉也不打算隐瞒,而是直言相告。 “那,你送我这个,是有什么特别的用意吗?”梦华月辞一听,果然天上不会掉馅饼,只会掉陷阱。 若是自己不问清楚,岂不是要中招了。 到时候,别说澄清,只怕会越来越浑。 果然,不管是说话做事,都应该多留一个心眼。 “月辞,从我见到你的第一眼,我就知道,你在我的生命中,会是一个不一样的存在。你的喜怒哀乐,你的一颦一笑,都牵动着我的心。” “遇见你之前,我是一个云淡风轻,什么都不放在心上的人。” “可是遇见你之后,我就变了,变得不像自己。我的生活,彻底发生了变化。可是,我喜欢这样的变化,因为,我喜欢你。” “月辞,你可愿意,同我一起回到北荒?” 温如玉说得情真意切,并不是作假,而是都发自内心。 梦华月辞彻底懵了,原来,温如玉喜欢自己。 可是,她却是从来都没有想过这一个问题。 不对吧,这也看不出来,他喜欢自己啊。 “不是,我说小哥哥,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玩。”梦华月辞觉得,温如玉肯定是在和自己开玩笑的。 “月辞,这不是玩笑话,是我的真心话。”温如玉语气很是认真,眼神就这么看着梦华月辞。 “小哥哥,对不起,你的这个姻缘符我不能收。我一直都觉得,你是一个很好的人,可是如今我已经嫁人了。”梦华月辞是在说出事实,同时也是在拒绝温如玉。 “我不介意你嫁人了。”温如玉连忙说了一句。 “可是,我一直都真的只是把你当成我最好的朋友,所以这个姻缘符还给你。”梦华月辞将姻缘符递过去,放在温如玉的手心里。 “我相信,你如此温如如玉而又风度翩翩的男子,肯定有很多女子喜欢,就不要浪费时间来痴情错付了。”梦华月辞不是那种到处留情的人,所以她会直接拒绝。 她不会说得不清不楚,或者说出的话,还能让别人看到希望。 那看起来很是委婉,可是实际上,到了最后,还是会给别人造成伤害。 而且,这样的伤,很深,也很疼。 不是说了嘛,长痛不如短痛,快刀斩乱麻。 “那,我们以后,还能是好朋友吗?”温如玉将姻缘符收起来,平息了自己的情绪,这才问出口。 “这个自然是。对不起,小哥哥。还有,谢谢你一直以来对我的帮助,之前一直都没有机会说一声谢谢,改日请你吃大餐。你在这儿也不太好,你先回去吧。”梦华月辞也不知道还可以说些什么,这样还真的是尴尬。 “那我先走了,好好休息,照顾好自己。”温如玉还是想要说些什么,可是最后还是没能够说出来。 “不送你了。”梦华月辞还是很尴尬,这都是什么事啊。 唉,看来这人太过于优秀也不是一件好事。 这没有魅力吧,容易成为别人的笑柄。 这魅力太大吧,又容易引来一些桃花。 唉,说来说去,都是怪自己太过于优秀了。 还在处于自恋中的梦华月辞,根本就不知道温如玉是什么时候怎么离开的。 待回过神来,发现人早已经不见了。 她也没有过多纠结,而是褪去外衣,倒头便睡。 温如玉在十里香喝得醉醺醺的时候,她还在睡梦里正香甜。 司空梦华是在接近天黑的时候回来的。 进入丞相府,也没有去书房,而是直接去了房间。 推开门,径直走了进去,入眼的便是睡得甚是安稳的梦华月辞。 “看来,昨夜是真的让你太累了。”司空梦华随口一说,不过并没有放过梦华月辞的意思。 若是梦华月辞听见,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分明还有早上,哪里只是晚上的事情。 看着还没有到用晚膳的时间,司空梦华便解了衣,抱着梦华月辞一同睡觉。 可是,司空梦华刚进入被窝,便惊醒了睡梦中的梦华月辞。 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你怎么这么早回来了?” 梦华月辞就担心,这个没有节制的家伙,还在想要那种事。 她是真的没办法承受了,所以,今夜千万不能再让他得逞。 见梦华月辞如此防备自己,司空梦华真的只能苦笑。 “月辞,你就这么怕我?”司空梦华笑了笑。 第一百零一章 又一年,元宵佳节 其实,梦华月辞还是有点心虚,方才温如玉来过的事。 她,要不要告诉司空梦华,还是不要说了。 毕竟,谁都不愿意听到这样的话语。 更何况,温如玉根本就不是走寻常路进来的。 若是司空风华知道了,只不过是徒增一些没有必要的烦恼罢了。 “我哪里是怕你,我只不过是给你腾空间而已,我说,你还真是不识好人心。”梦华月辞极力压制着自己异样的神色,只不过还是往里面移动。 “知道你累了,好好休息,我让他们准备晚膳。”司空梦华哪里又猜不到真正的原因。 “那今日我便不动手了,反正你已经做了安排。”梦华月辞自然想要偷懒一下。 一天就这样过去,可是,这新的一年,对于梦华月辞来说,真的是一个新的开始。 不论是她对司空梦华的感情,还是一些其他的什么。 有时,梦华月辞也会在想,这一切是不是只是一场梦。 似乎,只是一场梦,只是一天,就已经过了一年。 却又似乎,恍如隔世。 从梦华山庄回来后,就这样又去了杏林堂。 老爷子还是喜欢自己,同样的,老爷子也还是不那么喜欢司空梦华。 想想自己曾经信誓旦旦说过的话,如今看来,多么可笑。 他在彼岸,你在水中,波翻浪涌,梦华月辞,你何时回头是岸? “梦华月辞,你没有回头,只不过,你不去就岸,岸却是向你靠近。想想人生,还真是如梦如幻,却又无法预料。” 看着窗外渐渐发芽的树,感受着习习而来的风,没有了冬日的寒冷冰凉,多了几分暖意。 梦华月辞细数着手中的光阴,就这样迎来了元宵节。 家家户户都在准备着过元宵,可是梦华月辞,却似乎是慵懒了。 最近,司空梦华总是早出晚归,一切似乎又回到最初的状态。 她有时甚至都分不清楚,究竟谁是谁的牵挂? 梦华月辞也没有出去,而是慵懒的躺在床上。 只不过,原本已经温暖的天,却是再次飘了一场雪。 梦华月辞感觉遇见,便打算自己出去看看,毕竟已经快天黑了。 毕竟是一年一度的元宵佳节,梦华月辞将下人们全部放假,如此自己也可以方便一些。 揽瑜和白萧然,她也让他们自己回家团圆。 而她,则是自己一个人就这样差不多过了一天。 于是,她打算自己出去看看。 说走就走,她便是这么洒脱的一个人。 梦华月辞拢了拢自己的披风,宝蓝色,是那么显眼。 司空梦华一早就出去,她也不知道他去了哪儿。 说是不失望,那都是假的。 只不过,即便全世界都在彼此狂欢,她一个人,也要将日子过得欢乐多多。 梦华月辞走上集市,东看看,西看看,一会儿玩弄花灯,一会儿又挑选各种玩意儿。 大街上人来人往,摩肩接踵,到处悬挂着各式各样的花灯,真真印证了一句话——车如流水马如龙。 还有一句,火树银花不夜天。 这样的夜晚,花灯映着白雪,就像是一地梨花中,突然升腾起万紫千红的春天。 各种叫卖声不绝于耳,许多店铺纷纷摆台,进行猜灯谜的活动。 锣鼓声传来,周围围了好大一大圈人。 梦华月辞拨开人群,走进去,便看见了有卖艺团在跳着龙狮舞,旁边便是表演各种杂技。 有人耍大刀,有人爬木杆,有人口中吐火...... 围观者的掌声不绝于耳,新鲜劲一过,梦华月辞也走出重围,去寻找新鲜的玩意儿。 其他人对这些现象,早已经见怪不怪,每年皆是如此,所以都没有兴致。 果然,人总是容易厌倦,最容易喜新厌旧。 也只有自己这个没见过大世面的人,才会对凑热闹这种事毫不厌倦。 既然如此没有意思,还不如去猜猜灯谜,有趣,还可以得到一些额外的奖励。 何乐而不为呢。 既然是元宵节,若是不去猜猜灯谜,岂不是浪费了自己如此睿智的大脑。 走了十来步,正好赶上千本楼的猜灯谜活动。 俗话说:来的早不如来的巧。看来这活动是为自己量身定做的。 “大家安静一下,今日十里香举行猜灯谜活动。本次奖品如下,第一名,可以获得月华衣、娇艳欲滴的曼殊沙华以及最为精美的花灯一盏,第二三两可以分别获得上好的玉佩和珊瑚珠。机不可失,失不再来,抓紧机会。”掌柜的扯着嗓子将奖品说出来。 这比赛规矩还没说,人们已经彻底沸腾了,只因为,每一个奖品都弥足珍贵。 梦华月辞的最爱,非彼岸花扇莫属。 还记得,曾经的自己,最想要的,莫过于养上一盆彼岸花。 只不过,在许多人看来,彼岸花是非常不吉利的。 更是由于自己没时间照顾,所以最终还是没有实现。 故而,吸引她的,并不是那名满天下的月华衣。 月华衣,顾名思义,在夜晚闪闪发光,所到之处,乃是最为亮丽的风景。 只是不知,如此贵重的月华衣,十里香也真是舍得,居然愿意拿出来作为竞赛奖品。 十里香的老板,可是温如玉,还真是舍得呢。 这十里香,乃是月城最高档的酒楼,美酒佳酿以及吃食,乃是水云城一绝。 梦华月辞从一开始,便是奔着曼殊沙华而来,其余的她并不在乎。 周遭的人沸腾了,只有梦华月辞一个人,仿佛不在喧闹的人群,思考着这背后会不会有什么用意? “月华衣,乃名满天下,不知十里香为何舍得,将如此贵重之物作为奖品?” “不会只是一个骗局吧?” ...... 各种质疑声接二连三出现,许多人也开始附和,天下哪里可能有如此好的事? 天上不会掉馅饼,掉陷阱还差不多。 “各位安静一下,此次十里香的少东家归来,为了回馈广大顾客,特意举报此次活动,所有奖品,比赛结束后便可领取,定然不会玩弄大家。”掌柜的笑着,向全部的人解释。 经过这样一个解释,人群便安静了下来。 第一百零二章 自古相思总成欢 接下来继续讲述比赛规则,梦华月辞觉得,倒还有几分意思。 十里香分为三楼,一楼为柜台和大堂,空余的地方放置了许多桌子,二楼乃是雅间,三楼,便是十里香东家的私人领地,普通人没办法进入。 只不过,她梦华月辞可不是什么普通人,所以她可以去三楼。 今日的十里香,张灯结彩,那热闹的氛围,胜过良辰吉日里的秦晋之好。 锣鼓声响起,便是第一场比试开始的征兆。 “请各位看好灯谜。”掌柜的眉开颜笑,而且笑得有点儿不一样。 梦华月辞看到的第一感觉是这样的,就是直觉,也不知道为何。 掌柜的是一个将近不惑之年的男人,脸上的笑容很是慈祥,同时带着一种令人敬畏的神气。 掌柜将木牌转过来,便将灯谜说出来:“第一题,自古相思皆成欢,打一字。” “这个你知道吗?”一个男子问着旁边的另外一个男子。 “这也太难了,我不知道。” “我也猜不出。” 梦华月辞心中已经有谱,故而一步一步走进去,人们也纷纷让开道路。 一来是自己猜不到,不会挡着别人的路,二来梦华月辞气质出众,乃是不可多得的佳人,人们也可以一饱眼福,猜不到灯谜,看看美人也好。 “是一个喜字。” “是一个喜字。” 月清辞给出答案的同时,另外一道声音也传过来。 男子不是别人,正是水云国青年丞相司空梦华。 男子生得姿容俊美,气度谦和仁爱,却又带有一丝丝邪魅。 梦华月辞觉得,司空梦华这样的表情,微微有些熟悉,似乎在哪儿见过,却又丝毫想不起。 梦华月辞回眸的一瞬间,便看见如此音容闲雅的公子,手执白扇,身着白色披风,就这样盛似雪。 掌柜看到来人的一瞬间,有些不明所以,正想要行礼,却是被司空梦华一个手势制止。 毕竟,司空梦华就是一个拥有广大粉丝群体的人,所以基本没有人不认识他。 “恭喜丞相大人和夫人,答对第一题,灯谜乃是喜字。”仅仅只是一瞬间,掌柜的便恢复了常色,继续主持着活动。 “好厉害啊,不仅人美,更是聪明。” “只是不知道,丞相夫人可否为我们解惑?”一个书生模样的男子很是好奇,枉他们读了那么多圣贤书,如今却是被一个女子捷足先登,真是惭愧。 “红豆本是相思子,故而相思用豆代之,古字上下分开插进豆成为喜,喜与成欢相扣,故而答案便是一个喜字。”梦华月辞声音婉转动听,如潺潺流水流过心田,淡得不易察觉,却没办法忽视。 “原来如此。” “夫人真是好见解,为夫甘拜下风。”司空梦华折扇一收,端的是翩翩佳公子模样,眼神里也明显是欣赏。 梦华月辞原本以为,司空梦华不会来这种地方,却是没想到,居然出现了。 可是,她却是不知,今日的她,却早已经出现在他的世界。 这一切,是司空梦华故意策划好的,当然是拜司空梦华所赐。 “丞相大人过奖了,小女子愧不敢当。”梦华月辞就是故意的,谁让司空梦华这个时候才出现。 可是她却不知道,司空梦华一直不近不远的跟在她的身后,关注着她的一举一动。 “你怎么来了?”梦华月辞假装自己不在乎。 “自然是陪夫人过元宵节,原本想着一起,谁知,夫人居然抛下为夫,一个人出来了。”司空梦华就像是一个被抛弃的小女子一般,就这么向着梦华月辞诉苦。 梦华月辞没有说话,对于彼岸花扇,她可是志在必得。 “下面进行第二个灯谜,请大家看好谜面:走出深闺人结识。”掌柜的将第二个谜面翻过来,那一行字便出现在众人眼前。 梦华月辞眼前一亮,已经知道了答案。 “佳字。”这次,终于有四个人一起猜对了答案。 梦华月辞,司空梦华,书生以及另外一个男子。 “恭喜几位回答正确,谜面便是佳字。”掌柜的马上便将谜底揭晓。 “走出深闺,便是走出大门之意,走出了大门,便是闺不在门里,故而门字便没有了。而圭字同人结识,便是一个佳字。”书生这次终于扬眉吐气,将解答过程告知大家。 许多人虽然知晓自己没机会,却也继续看热闹,毕竟这俊男靓女的组合,很是吸引眼球。 如今司空梦华和梦华月辞打成平手,这第一名非其中一人莫属,成败便在下一个回合里。 司空梦华和梦华月辞彼此对视一眼,眼里带有笑意,这是对对手尊重的表现。 虽然她喜欢曼殊沙华,可是也是取之有道,尤其是同实力相当的对手竞争,才会更加有趣。 虽然,若是自己想要赢,司空梦华一定会让着自己。 若是没有这么一个人,自己岂不是赢得太过于顺利。 好在,她有着五千年文化的积淀,相信在接下来的过程里,她一定可以一举夺冠。 “看得出来,夫人对第一名是志在必得。”司空梦华语气里是三分肯定,七分试探。 “志在必得不敢说,毕竟高手往往在民间,只不过是喜欢那可遇不可求的曼殊沙华罢了。”梦华月辞虽然不明白司空梦华为何要试探自己,却也是实话实说。 或许,在他看来,自己是奔着月华衣而去。 毕竟,天下女子皆爱美,人靠衣裳马靠鞍,即便她就是为了月华衣,也是无可厚非的。 只不过,拥有了曼殊沙华,也就拥有了月华衣,只不过是一举两得的事。 梦华月辞眼神澄明,就像是一泓清泉,可以一眼见底。 “你也看到了,我对彼岸花扇,是爱之如命,故而听闻有曼殊沙华作为奖品,更是欣喜若狂。”梦华月辞将自己的彼岸花扇拿出来,妖艳的花开得太过于绚烂。 就这么,这彼岸花,开得火红张扬的曼殊沙华,迷了司空梦华的眼。 只不过,在此之前,司空梦华却是没有见过这把彼岸花扇。 第一百零三章 蓦然回首,灯火阑珊 彼岸花,又称曼殊沙华,一般人皆是不喜的。 毕竟,在世人看来,曼殊沙华传闻长在三生石旁,忘川河畔,乃是指引灵魂去往黄泉的花。 如此不吉利的花,大多数人都避之如蛇蝎,哪里还会想方设法作为随身携带之物。 而温如玉之所以会有曼殊沙华作为奖品,也只不过是因为吸引某个人前来,如今鱼已经上钩。 只是可惜,因为司空梦华的出现,他不能亲自出面了。 不过,只要梦华月辞喜欢的,他都愿意给她找来。 这个最近都没办法见到的人,总算是得以见面。 他也去过很多次丞相府,只不过,都被司空梦华派人拦住了。 再加上,司空梦华加强了丞相府的守卫,他不能再翻墙而入。 都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还果真是如此。 更何况,如今还是很多天不见了。 那么,如此贵重之物,倒也用得恰得其所。 眼角瞥见掌柜的示意,站在后面的温如玉,只能放弃原本出来的计划。 “各位,请安静,为了增加第三个环节的难度,我们家少主特意临时换了一个新的方法,不再是猜灯谜,而是以元宵节为话题,诗词歌赋皆可,最终的评判结果由大家共同决定。”掌柜的从幕后走出来,一番言论更是掀起了一阵波浪。 大多数人纷纷点头,毕竟所聚集之人,大多都只是平头百姓,大字不识一个者居多,更不用说吟诗作词。 因为,许多人根本不屑于来猜灯谜。 不过,许多人却是纷纷绞尽脑汁,构思着自己的诗词歌赋。 梦华月辞却是志在必得,眼看再耽误下去,就没办法继续同司空梦华游玩。 于是,她一步一步向前走去,并且走上十里香搭建的台面上。 随着她的步子,司空梦华也走了上去。 背后有许多花灯挂在幕布上,故而看不到背后的情况。 幕布背后,温如玉已经坐定,椅子旁边还有火炉燃烧着,准备将得来的好的诗词写下来。 “丞相夫人,你这已经想好了?”掌柜的明显有些不相信。 毕竟,梦华月辞只是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草包,身上唯一的可取之处,便是容貌了。 温如玉知道,也只是梦华月辞,也只有她敢如此胆大。 他也相信,梦华月辞一定会带给他更多的惊喜。 以前,从其他人的口中听来,他并没有觉得是夸大其词,如今得见真人,却是更胜一筹。 果然,闻名不如见面。 “小女不才,献丑了,惟愿意可以起到抛砖引玉的作用。”梦华月辞声音平静似水,没有预料中的紧张。 众人皆是不可置信的表情,他们也只是想好了一两句,没想到,这个被大家嘲笑无德无才的丞相夫人,居然已经成竹在胸了。 温如玉的嘴角上扬了一个很大的幅度。 抛砖引玉,只怕她的一出口,有了珠玉在先,纷纷表示佩服。 “我今日所作,为一首词,题目便叫做《青玉案·元夕》。”对于辛弃疾的这首词,梦华月辞是情有独钟的。 辛弃疾的词,她最爱的便是这一首。 不是豪放,而是一种柔情,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喜欢。 一颗石子,却是激起千层浪。 对于词,很多文人是不屑于去创作的,在他们看来,诗庄词媚。 诗是阳春白雪,高洁。 那么,词便是下里巴人,只有不入流的市井小民才会愿意作词。 所以,在水云国,有名的词少之又少,很多人也作词,只不过是私底下自己藏着。 听到梦华月辞是作词,许多人纷纷觉得可惜,这唾手可得的第一名看来是要名落孙山了。 所有人都在同旁边的人谈论,却是尽力压低声音。 也有人,在等着看梦华月辞的笑话。 不过,司空梦华却是相信梦华月辞。 他的小妻子,总是可以给他带来不一样的惊喜。 可是,当那词一出来,却是让所有人甘拜下风。 如今的梦华月辞不知道,因为她的这一个举动,从此改变了词的地位。 可以说,词借着这个机会,飞上枝头变凤凰,开启了水云国国一代文人词的创作。 从此,词不再是低下的牢骚和情欲的代表,而是掀开了新的一个高度。 “东风夜放花千树, 更吹落、星如雨, 宝马香车香满路, 凤箫声动,玉壶光转,一夜鱼龙舞。 蛾儿雪柳黄金缕, 笑语盈盈暗香去, 众里寻他千百度, 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从第一句开始,司空梦华承认,他输得心甘情愿。 正月十五,元宵佳节,整个月城都沉浸在一片欢乐的海洋中。 伴随着月清辞清脆空灵的朗朗声音,恰好印证了大街小巷张灯结彩、烟火闪烁、舞龙耍狮、爆竹齐鸣的气氛。 自从梦华月辞开始“东风夜放花千树”之后,所有人屏住呼吸,静静听着,不想错过任何一个字。 幕后,温如玉紧跟着梦华月辞的节奏,将这首词大笔挥毫泼墨,待最后完成,笑着点了点头。 人们久久没办法回过神来,这哪里是什么抛砖引玉,直接是一鸣惊人,艳压群芳。 有了如此珠玉在先,许多蠢蠢欲动之人,已经放弃。 掌柜自认为阅人无数,却是没想到,这个十六七岁的女子,却是第一次看走了眼。 若说前两次是侥幸,那么这次只能是靠实力,故而所有人心服口服。 一时间,震耳欲聋的掌声就这样响起,将这一方天地包围。 温如玉从幕后走出来,手中还那些方才挥毫写下的词,手也微微有些红。 “我宣布,本次第一名乃是梦华月辞小姐。不知道,大家可还有什么异议?”温如玉微笑着,对于这样的结果他很满意。 “没有。”一群人开始起哄。 “这首词一出,只怕再没有会愿意出来。因为,这样的高度,夫人,为夫甘拜下风。”司空梦华定了定神,对梦华月辞,更是无以复加的欢喜。 “承蒙夫君夸奖。”梦华月辞只不过是借用罢了,自然不能将功劳揽过来。 第一百零四章 心有灵犀 “原来,你就是十里香的所谓的神秘少主。”梦华月辞的这句话就是出于调侃而已。 “梦华小姐,久闻其名,如今终于得见真人,荣幸之至。”听到梦华月辞调侃意味的话,他也没有生气,相反如此他觉得甚好。 “你之前听过我?看来我这个人还挺出名。”自恋的梦华月辞,自然一点儿都不懂得低调。 听到如此话语,掌柜的都忍不住抽了一口冷气,少主向来冷清,今日也不知为何,笑得如此开心。 那是因为他不太清楚,温如玉对梦华月辞的爱意。 “这水云城,说起你的大名,可以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温如玉只是说了这么一句,两人早已经是好朋友了。 “既然已经完成,夫人,我们该回家了。”司空梦华很是霸气的牵过梦华月辞的手,宣誓自己的主权。 对于这样的霸道,梦华月辞的心中是欣喜的。 温如玉见梦华月辞没有挣脱的迹象,心中的失落又多了几分。 不过,他又有什么资格呢? 他们是夫妻,而自己,只不过是一个外人罢了。 “第一名的奖品,归梦华小姐,至于第二三名,我们还设定了另外一个谜面,掌柜会亲自安排。”温如玉彬彬有礼,而后才对梦华月辞作出邀请的手势。 “丞相大人,丞相夫人,请随我来。”原本他想要直接叫她月辞,可是因为司空梦华在,他只能如此。 三人走到幕后,前面依然喧闹着,进行着接下来的竞赛。 梦华月辞一眼便看见了那书法作品,不得不说,温如玉的一手行楷写得很是有滋味。 那高度和境界,不是一般人可以企及。 “小哥哥,你这一手书法,只怕少有人能及。”梦华月辞虽然不懂书法,不过却也分得清好坏。 “不知,梦华小姐可有时间?不如一起出去走走?”温如玉对于书法问题避而不提,直接进入正题。 梦华月辞有些抓不着头脑,这不是她问题的答案,而温如玉如此说,这恐怕不太好。 再说,自己的夫君就在身边,若是再多了如此一个公子哥在旁边,只怕回去之后,司空梦华会将自己吃干抹净。 不对,不但要吃干抹净,还要将自己吃得骨头都不剩。 “多谢小哥哥邀请,不过眼看天色已晚,我们也该回去,他日有空再约。那个,我的奖品不要忘记送到丞相府。我们就先走了。”梦华月辞一口说完,便拉着司空梦华,慌不择路的离开,就怕温如玉要跟着他们。 “也好。”温如玉一时后悔,果然是自己唐突了。 司空梦华嘴角挂着笑意,跟随梦华月辞走出层层人海。 两人手牵手,走在集市上。 一人身穿白色的披风,一人身穿蓝色的披风,是那么和谐。 人们皆兴高采烈,纷纷走出家门,猜灯谜,赏花灯,颇有一种万人空巷的热闹之感。 哪怕只是梦华月辞一个人,也可以玩得不亦乐乎。 可是,突然多了一个司空梦华,她有些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她选择了一个安静的地方,大多数人都去热闹的地方了,这月河岸上,难得的清静。 整条月河,均是人们许愿放灯的花灯,密密麻麻,倒映在水中,煞是好看。 头上也有各种各样的花灯,有兔子形状的,有小狗,也有花朵的形状...... 梦华月辞很满意,看来,这水云国,百姓安居乐业,心中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些快乐。 司空梦华站在梦华月辞身后,远远看去,河畔那个清瘦独立的身影,是那么显眼。 河畔的白雪,雪中静丽的人儿,那如银河一般的月河,是那么唯美。 梦华月辞看了看这美不胜收的风景,心情也愉快了不少。 转身回头,准备继续看遍这水云城的夜景。 司空梦华走到梦华月辞身边,两人比肩而立。 就这样,在月河边,共同欣赏着这一川风景。 突然,司空梦华变戏法似的从身后拿出两盏花灯。 “月辞,我们去放花灯吧。”司空梦华将花灯递一盏给梦华月辞。 梦华月辞莞尔一笑,原来真的可以放花灯。 这,还是她第一次放花灯。 还记得,大学时候的一次元宵节,她是同室友一起去看了南湖的花灯。 然后,她们买了一盏莲花形状的花灯,还可以发出很是搞笑的歌曲。 只不过,现代化的社会,根本不可能实现放花灯。 所以,她们只能提着无比幼稚的花灯,无论如何也不好意思将歌放出来。 即便觉得不喜欢,可是还是保留了下来。 想想如今也可以亲自体验,倒是觉得挺好。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陪我放花灯呢。”梦华月辞眼中满是感动。 如果不是司空梦华提醒,只怕自己根本就不会想到要放花灯。 “走吧,我们去那边。”司空梦华顺势牵过梦华月辞的手,显得很是自然。 两人来到河边,河中已经有了不少的花灯。 梦华月辞和司空梦华蹲下,将手中的花灯,放在水中,然后各自握住手,闭上眼睛开始许愿。 梦华月辞:“如果时光可以如此欢喜,那便一生无忧。如果有一天我回去了,那就祝司空梦华可以重新寻找自己的幸福。” 司空梦华:“此生,只愿同月辞共白首。春日赏遍万紫千红,夏日看遍接天莲叶,秋日漫步枫叶小径,冬日踏雪赏梅。就这样,一天又一天,一年又一年。” 两人心有灵犀一般,同时睁开眼睛,看向彼此。 “月辞,你许了什么愿望?” “梦华,你许了什么愿望?” 说完之后,又是对视,突然就笑了起来。 “我的愿望是希望你平安喜乐,一世无忧。”梦华月辞不确定,自己是不是会回到属于自己的世界。 “你的愿望,我会一一替你实现,只不过呢,还要加上有你的陪伴。不然的话,若是没有你,这日子每一天都是多余和浪费。”司空梦华坚定的眼神,表明了自己的内心。 梦华月辞有些自惭形秽,因为她的愿望不是一个,可是她又不能说出来。 第一百零五章 我越来越喜欢你了 “那你的愿望呢?”梦华月辞只能赶紧转移话题。 “傻辞儿,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司空梦华拉着梦华月辞站起来,还不忘替梦华月辞理了理额前的碎发。 “好啊,你套我话,司空梦华,你真的太坏了。”梦华月辞很是不服气的看着司空梦华。 “那夫人,你想要为夫怎么补偿你?”司空梦华假装认错。 明明知道是假装,可是梦华月辞还是瞬间便不生气了。 “你告诉我你的愿望。”可是,梦华月辞嘴上还是不服气。 “当然是同夫人度过春夏秋冬,寒暑四季。不然的话,你这么傻,若是没我在身边,万一被谁拐走了,我岂不是得不偿失。”司空梦华三分玩笑,更多的却是认真。 “如此,那我们就算是扯平了,这一次,我就大人不计小人过,原谅你了。”梦华月辞得到想要的答案,自然不会再去过多纠缠。 “我就知道,我的夫人,最是温柔大方。”司空梦华就顺着梦华月辞的话说下去。 “不得不说,司空梦华,我越来越喜欢你了。”梦华月辞俏皮一笑,只不过说出的话是认真的。 她喜欢的人,定然要将自己放在心尖尖上。 “那辞儿,有多喜欢为夫?”司空梦华得了好,可是不会就此止步。 梦华月辞想了想,既然决定认真,自然回答不可能敷衍。 “我不喜欢你。”梦华月辞五个字便解决了一切。 司空梦华一听,非常不满意这样的回答。 刚要出口,却又听见梦华月辞说了一下的话。 “喜欢这两个字,份量不够,不能承受,应该是爱。”对于说话说一半留一半的乐趣,梦华月辞已经发现了。 或许,上一秒还在惊心动魄,下一秒便就变得平静似水,却又让人感受到心安。 “那辞儿对我的爱,到底有多深呢?”司空梦华原本要皱起的眉,就这样还没皱起来便已经舒展开来。 “我对你的爱,比上一秒多一点,比下一秒少一点。”梦华月辞用了一个最为恰当的形容。 “我们一起去看看元宵节的夜市。辞儿,你可知道,这还是为夫第一次陪女子出来游玩。”司空梦华轻轻包住梦华月辞的手,向着闹市走去。 梦华月辞回头,看见的是一河的花灯。 若是愿望真的可以实现,恐怕就没有那么多人会愿意每年不厌其烦的放花灯许愿了。 本来就是虚无缥缈的东西,存在的必要也只是因为可以给人的心灵一种安慰。 只不过,有安慰,便就可以有盼头,总好过没有任何期盼。 梦华月辞两步一回头,如此反复看了好几次,终于再分不清自己和司空梦华的花灯的时候,不再回头了。 夜市里,不再同白日一样。 这个时候,男女可以比肩而行,哪怕是没有婚配的男女,只要彼此有意,也可以约会。 身边经过的人,大多都是二十来岁的年轻人。 有的牵手而行,手中还拿着花灯,有说有笑,好不愉快。 有的比肩而行,女子时常用手帕遮住容颜,以示羞涩。 有的彼此在月下交换信物,希望这信物可以绑住彼此的心。 梦华月辞看到这些情景,颇有感慨。 在现代的时候,爱情都是快节奏的,哪里有可能会有爱情的浪漫和缓慢。 人们都是评价车房,最重要的便是有钱。 可是,这儿的人们,哪怕只是一片红叶,一根细草,也可以高兴上好多天,也可以珍藏一辈子。 有时,她也挺羡慕古人,爱情便是如此简单。 尽管许多时候,也是为了利益而牺牲自己的爱情。 可是,这种纯真没有杂质的爱情,她在现代很少看到。 两人走出好远好远,在一棵柳树下,有一个卖糖炒栗子的摊子。 梦华月辞突然,就想要吃糖炒栗子了。 她最喜欢的,莫过于在这样的大雪天,可以吃上热腾腾的糖炒栗子。 这样,即便外界寒冷,可是内心却是温暖如春。 “梦华,我想要吃糖炒栗子。”梦华月辞略带撒娇的意味。 “你等一会儿,我这就去给你买来。”司空梦华喜欢她,所以愿意宠着她。 “嗯,梦华,你对我真好。”梦华月辞有时都不明白,司空梦华究竟喜欢自己什么。 “你是我心尖尖上的人,我不对你好,那对谁好,怎么还问出这么傻的问题。”司空梦华替梦华月辞紧了紧披风,这才放心的去买糖炒栗子。 梦华月辞就站在桥边,看着去买糖炒栗子的司空梦华。 那个摊位,已经有好多人都在排队,所以,司空梦华的前面,已经有很多人了。 只不过,所有人都是男子,而女子就在旁边等待。 因为老板是现炒现卖,所以烟味很大,将排队的男子闷得不停的咳嗽。 司空梦华也是一样,只不过,他很享受这样的烟火气息。 因为,这是为自己心上人买的东西。 梦华月辞站在一边,看着这烟火的“人间”,不免笑了起来。 司空梦华的动作,真的是太搞笑了。 没想到,堂堂的丞相大人,居然愿意忍受烟火气息为自己买来想要吃的糖炒栗子。 好不容易,终于到了司空梦华,很快便将糖炒栗子买来。 当司空梦华回到梦华月辞身边的时候,她都可以闻到他身上的柴火气息。 司空梦华打开袋子,轻轻拿出一颗,剥了壳之后,便送到梦华月辞的嘴边。 梦华月辞嘴一张,便开始吃起糖炒栗子,味道果然是不一样的。 难怪,人们都说,情人眼里出西施。 只要是有情人,在彼此的世界里,对方的什么都是美好的。 “这糖炒栗子还真是好吃。”梦华月辞那可是赞不绝口。 她喜欢吃糖炒栗子,可是却是讨厌剥壳。 若是有一个人愿意为自己亲手奉上,那就再好不过了。 于是,对于司空梦华的满意,在不知不觉中又增加了一分。 吃了好几颗之后,梦华月辞看向司空梦华,“你也吃,冷了就不好吃了。” 司空梦华为自己剥了一颗,最终还是放到了梦华月辞的嘴中。 第一百零六章 他仅仅只是朋友 梦华月辞吃着,手和脸被冻得有些通红,看起来煞是可爱。 司空梦华将糖炒栗子的袋子给梦华月辞抱着,如此可以暖手。 然后,再将自己的手附在梦华月辞的手上。 就这么彼此温暖着散步,尽管外界冰冷,不过,只要心中温暖,却也不再寒冷。 不远处,温如玉表情很是复杂。 看着有人如此宠爱梦华月辞,温如玉很开心,她的身边的人,对她是真心的。 可是,只要一想到她身边的那个人不是他,心就痛惜。 自己的出现,真的太晚了。 如果她没有芳心暗许,如果她还没有出嫁,一切都还有可能。 可是如今,她已经是丞相夫人。 即便她和司空梦华已经圆房,他也无所谓。 可是,他最在意的,是在梦华月辞的心中,自己仅仅只是朋友。 “公子,你都已经跟了一路,我们该回去了。”离楚犹豫了大半天,终于还是说出了藏在心中已久的话。 温如玉没有说话,就只是看着那一对璧人的背影,神色复杂。 “公子,梦华姑娘什么都好,可是,她终究不是你的良人。”离楚也承认,梦华月辞确实足够出众。 不管是为人,还是做事,都是那么特别的存在。 只是,她已经如愿以偿嫁给了司空梦华。 犹记得第一次见面,她眼中有对温如玉的探究,可是只是欣赏而已,并不是痴迷。 哪怕是认错了自己的夫君,却也并不显得那么尴尬。 世人都说,她爱司空梦华如痴如狂。 可是,他却是一眼就可以看出来,梦华月辞不爱司空梦华。 甚至于,还有些疏远。 司空梦华不喜欢梦华月辞,甚至还有些厌恶梦华月辞,这是一个人尽皆知的事实。 世人也都说,梦华月辞爱惨了司空梦华,为了嫁尽丞相府,不惜一切代价。 可是,在后来的相处中,他却是发现了一个问题。 天道好轮回,司空梦华爱惨了梦华月辞。 为了梦华月辞,已经彻底改变原来清冷的形象。 情话,信手拈来。 随时都是一个宠妻的代表。 可是观察梦华月辞,不冷不淡,相反还有些拒绝。 “离楚,你先回去吧,我自然会回来的。”温如玉也不忍心,外面确实挺冷的。 “公子,有一句话,我已经想说很久了。”离楚快速的看了一眼温如玉,而后又低下头。 “有什么话就说,怎么还藏着掖着。”温如玉眼睛还是保持在原来的方向。 “公子,前几日老爷来信,说是给你定了郡主,让你早日回去完成婚事。”离楚知道,若是自己早点儿说出来,不一定公子就可以跟自己回去了。 可是,他还是不忍心告诉公子这件事。 在北荒的时候,郡主便一直缠着公子,只不过,终究只是落花有情流水无意。 “我不会回去的,这件事我自然会处理。今日是元宵,你自己去到处玩玩吧,我想要自己走一走。”温如玉也想要一个人静一静,顺便想想最近以来的事。 到了这个时候,她的眼里心里,还是没有自己的位置。 或许,自己也该有一个决断了。 “那公子注意安全,记得早点回来。”离楚就像是一个操心的长辈一般。 “你自己去到处看看,若是你爱上一个人,一定会理解此时此刻我的感受。”温如玉倒是希望,离楚可以遇见自己的知心人。 虽然他遇不到了,可是他还是希望其他人都可以幸福。 “这个属下不知道。”对于感情上的事,离楚就是一个宝宝。 离楚也离去了,他很清楚,公子既然说出口,便是毋容置疑。 “若是你眼里有我,哪怕只是短短一瞬,那该多好。”温如玉收回视线,再次看向那远去的背影,神色悲伤。 离楚一个人去逛了逛,很是兴奋。 这水云城的元宵节灯会,果然是很热闹。 相比起北荒,这儿还是繁华了太多太多。 大街小巷,都是花灯,尤其是在皑皑白雪的衬托下,是那么让人沉迷。 离楚走上月桥,放眼看去,到处都是成双成对的人,这才发现自己的形单影只。 “若是我也可以遇见那一个可以相伴一生的女子,该有多好。”离楚看着那桥下的花灯,在心中想道。 看了看,摇了摇头,自己简直是在痴心妄想。 自己过的日子,每天都充满危险。 也只有在水云,才可以安然无恙的活着。 只要回去了北荒,过得都是刀口上的日子,哪里还能奢望有一个女子陪伴自己。 回首间,因为心中有事,没有来得及看前面,便感觉有人撞见了自己的怀中。 收回所有心思,便看见了自己面前的女子,不是揽瑜又是谁。 在灯火的映衬下,揽瑜是那么明艳动人。 离楚不是第一次看见揽瑜,可是这一刻,在他的心中,便是从此乱了。 就这么静静的看着揽瑜,似乎怎么都看不够。 “不好意思,方才没有看路,撞到你了。”揽瑜语气中都是抱歉。 待看清楚面前的人是离楚,更是觉得吃惊。 “离大哥,怎么是你?”这次,揽瑜带上了笑意。 “怎么不能是我?难不成,你想要撞到别人?”离楚看着揽瑜如此自来熟的样子,便大胆的调侃。 这一刻,揽瑜的样子,就这样写进了自己的心。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不是故意撞进你怀里的。”揽瑜已经有些语无伦次,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又没这么说,其实,我还挺喜欢这种感觉的。如果揽瑜妹妹愿意,随时都可以。”离楚说完了,也没想到自己居然如此大胆。 揽瑜听见这样的话,心就要跳出来了。 对于离楚,她倒是没有什么不好的印象,甚至,还有些许好感。 如今,离楚这样一说,似乎看穿了自己心事一般,脸就这样红了起来。 “离大哥,你这说的什么话?”揽瑜有些生气,没想到,离楚居然是这样一个人。 “揽瑜妹妹,你别生气,我只是开玩笑的,是我唐突了。”离楚见情况不妙,赶紧道歉。 第一百零七章 他心中有人了? 听到这样的话,揽瑜也只是噗嗤一笑,刚才她的责备,本来就是开玩笑,没想到离楚居然当真了。 “看你如此诚心道歉的份儿上,我就原谅你了。”这样的话,揽瑜是从自家小姐梦华月辞的口中学来的。 “要不,我就陪揽瑜姑娘逛灯会赔罪,你看可好?”离楚觉得,今日的自己,绝对是最会说话的一次。 “好啊。”揽瑜一口便答应下来。 可是随后,她又后悔了,自己对离楚,确实有不一样的感觉。 至于是不是喜欢,她也不太清楚,那样的感觉,说不上来。 就是,她就是莫名的觉得,离楚真的很好,她很想靠近他。 可是,今日自己如此表现,会不会有些不太好。 这样,会不会显得自己一点儿都没有女子的矜持。 对于离楚的邀请,她居然都没有拒绝就答应下来了。 不过,揽瑜想错了,对于离楚这种感情为零的人来说,哪里有那么多的弯弯绕绕。 离楚完全不知道,自己眼前的这个女子,为了一点儿事,在心中懊悔了半天。 “那我们走吧。”离楚也想感受下有人陪着自己逛集市的感觉。 而且,还是自己觉得很好的女子。 如此,自己也不再是形单影只了。 不知道为何,他就是觉得,同揽瑜在一起,做什么都很快乐。 揽瑜毕竟是一个小女子,也喜欢各种小玩意儿。 所以,他便陪着揽瑜看了各种首饰。 到了一个摊,揽瑜一下子便看上了一只珠钗,可是看起来便很贵的样子。 虽然不舍,可是还是放下了。 “老板,将这珠钗包起来,多少银子,我要了。”离楚看揽瑜很是喜欢,便直接买下来。 揽瑜很是不明白,没想到,他居然将这珠钗买了。 难不成,他心中已经有了其他女子了。 如此想着,揽瑜心中有些小忧伤。 至于多少银子,因为在自己的忧伤中,她也没有听见。 “公子,只需要一两银子。如果是送给你夫人,最好不过了。”老板依照自己的判断推测,这是一对有情人。 离楚没有还价,掏出银子,便付了。 而后,便同揽瑜一起离开。 梦华月辞和司空梦华来到月桥,想要看看风景,却是不想,风景如此好,却是没有什么人。 定睛一看,那月桥上,被装饰得五光十色。 而桥上,则是有一男一女。 梦华月辞还在纳闷,会是谁? 可是旁边的司空梦华,却是看出来了,就是梦华月清和梁若辞。 之前,他就觉得,这两个人之间,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原来竟然会是如此。 梦华月辞看着身影很熟悉,好大一会儿才看出来,是自己哥哥和梁若辞。 看不出来,哥哥简直是神速啊。 于是,梦华月辞心中又有了好玩的主意。 “我们过去,顺便去看看未来的嫂子。”梦华月辞就是唯恐天下不乱的主,她很好奇自己这个正气浩然的哥哥,约会会是什么模样。 “月辞,这恐怕不太好吧,大哥好不容易摆脱相思的煎熬,我们还是不要去打扰的好。”司空梦华摇摇头,还劝说着梦华月辞。 “毕竟相思,不似相逢好。不过呢,若是你不愿意,那我自己去好了,不要后悔啊。”梦华月辞使出激将法,俗话说人多力量大。 虽然,加上司空梦华,他们也只是两个人而已。 不过呢,两个人至少也比自己一个人要好。 司空梦华见她如此热衷,便觉得陪她去也无妨。 就这样,两个人达成协定,向着桥上走去,夜景自然是那个地方最美,而且花灯也最多。 “看来,自己哥哥,还是挺会追求女孩子,居然选择了如此好的一个地方。”梦华月辞在心中默默想着,人已经来到了桥上。 两个人装作一本正经的走过,其实,眼神纷纷看向桥上的两人。 梦华月辞拿出自己的彼岸花扇,圆圆的团扇将眼睛以下遮起来。 到达桥下,司空梦华绕道而行,只有没有眼见力的梦华月辞一个人从桥上走过。 她故意装作不认识梦华月清,擦身而过之时,仔细打量着哥哥身边得女子。 梁若辞,那可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女子。 一身桃红色的罗裙,盈盈不足一握的腰肢,倒也是个美人胚子。 若说要用一种花来形容这个女子,非兰花莫属。 虽然开得不张扬,可是那淡然自若的气质,很容易引起别人的关注。 不得不承认,自己哥哥选人的眼光,还真是没得说。 梦华月清又好气又好笑的看着自己小妹的动作。 好在,梦华月辞没有多做停留,不然,只怕要被自己哥哥叫住。 毕竟,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她怎么可以打扰别人约会呢? 虽然吧,她已经打扰了。 同梦华月辞站在桥上的女子,正是梁太傅之女,水云第一才女梁若辞。 虽然见过梦华月辞,不过这样可爱的她,还是第一次见。 “刚才那位,乃是舍妹月辞,年幼不懂事,让你见笑了。”梦华月清见梁若辞看着梦华月辞的背影若有所思,率先开口。 “我知道是你妹妹,还真是可爱得要紧。”梁若辞清楚梦华月辞的用意,她没有恶意,就是有些调皮而已。 两个人在岸上相谈甚欢,梦华月辞已经到了对面。 司空梦华早已经在等候,故而梦华月辞一过来,便围上来。 “司空梦华,你竟然临阵脱逃,错过了这么好的一个机会。”明明心中很是不满,梦华月辞生生将其说成是错过机会。 “月辞,我们走吧。”司空梦华赶紧殷勤的劝解。 “你刚才做什么去了?不会是背着我偷偷去同美人相会了吧。”梦华月辞却是不走,打量着司空梦华。 “方才,我是为了过来给你看看对面,然后还租了一个画舫。”司空梦华自然不能说出自己方才的事情,不然就没有惊喜了。 梦华月辞一听,可以去河上玩,便也不再多想。 反正,她相信司空梦华的为人,他不可能有其它的女人的。 第一百零八章 我的温柔,只留给你一人 “这么冷,我不想去。”梦华月辞也只是说说而已,并没有真的不去。 “一切我都已经安排好了,你就跟我走吧。”司空梦华轻声细语。 于是,梦华月辞便跟随司空梦华来到画舫上。 画舫里面,一应设施俱全,还有炭火。 梦华月辞进去,看见了火炉上温着东西。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可是梦华月辞还是很开心。 司空梦华为了自己,可是大年夜和元宵节都不回去过。 如此想着,是不是自己真的太过分了? 既然决定好好在一起,那么她一定要走心。 “你这儿做的是什么?”梦华月辞虽然心中有猜测,可是却也不太确定。 毕竟,这可是司空梦华第一次如此大费周章的为她准备如此大的惊喜。 “你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司空梦华还是在卖关子。 既然是惊喜,若是不说出来,就真的不再是惊喜了。 梦华月辞走过去,用旁边的一块帕子包住盖子,而后便取下来。 如同自己猜测的一般,里面是汤圆。 果然,汤圆是元宵节必不可少的一种食物。 从古至今,就形成了一种传统。 哪怕是在现代的时候,元宵节的汤圆是必不可少的。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虽然梦华月辞不怎么喜欢,可是这是元宵节的一种象征,自然不可能真的不在意。 原本以为,这个元宵节也就是随便过过而已。 却是不想,已经有人为自己准备好了一切。 “因为你是我放在心尖尖上的人儿。月辞,以后的每个元宵节,都让我亲自为你准备。”司空梦华见梦华月辞开心,心中自然也是开心的。 “司空梦华,以前我都不知道,你居然还有如此温柔的一面。”梦华月辞发现,原来司空梦华也是有很多面。 高高在上,清冷而又不食人间烟火的丞相大人。 温柔宠溺,温暖而又柔情似水的司空梦华。 时而腹黑霸道,时而如沐春风,就这样,将她的心,彻底包围了。 “月辞,我的温柔,只留给你一个人。”司空梦华从身后环住梦华月辞,温声细语。 “谢谢你,司空梦华。”梦华月辞的谢谢是发自内心。 不因为什么,只因为,司空梦华对自己的这一份心。 故事的结局惨淡又如何,这一生,她不是故事里的梦华月辞,自然不可能重蹈覆辙。 而且,她不是原来的梦华月辞,她可以做的,便是避免前世悲剧的发生。 所以,哪怕沉沦,又何妨? “你叫我什么?”司空梦华环住的手紧了一些,声音也加重了不少。 梦华月辞这才意识到,以前她讨厌司空梦华的时候,才会叫出他的全名。 “梦华,那个,我们吃汤圆吧,再不吃就要坏了。”梦华月辞可是清楚司空梦华的为人,若是再继续纠缠这个问题,只怕自己真的还要吃亏。 虽然吧,作为丞相大人,他向来光明磊落。 可是,作为夫君,司空梦华可是小肚鸡肠,一点小事也可以记得清清楚楚。 不管是碗,还是筷子,亦或是勺子,都只有一个。 梦华月辞不禁有些疑惑,他们可是两个人吃。 可是,一想到这些都是司空梦华亲自安排的,她也不敢有什么疑问。 毕竟,只要自己说错了话或者是做错了事,他都会想方设法惩罚自己。 当然,司空梦华也就是借着这些,有机会让自己降伏。 不过说来也奇怪,似乎最近这段时间,在司空梦华面前,自己没有一次是占了上风的。 这种感觉,真的一点儿也不妙。 司空梦华趁着梦华月辞思考的这个空档,自动的将汤圆盛到碗里。 汤圆不多,仅仅只是六个。 对于汤圆,梦华月辞说不上喜欢,也就是需要一种仪式感而已。 所以,其实,只要一个,她就不需要其他的了。 司空梦华将第一个汤圆吹了吹,而后才放到梦华月辞的嘴边。 如此,梦华月辞一共吃了三个。 看着司空梦华还要递过来,梦华月辞可是真的吃不下了。 “不行了,你自己来吧。”梦华月辞别来嘴,对于汤圆一类的东西,她真的吃不下。 “这就不行了,再来一个。”司空梦华却是不依不饶。 而且,梦华月辞总觉得,司空梦华的话里有话。 “真的不行了,剩下的你就吃了吧。”梦华月辞还是别来,别说一个,多一口她都不想吃。 “你不多吃点儿,一会儿怎么有力气。”司空梦华说得异常暧昧。 不过,这个时候的梦华月辞,哪里会认真听司空梦华说了什么。 “这样,我们一人一半,一会儿你才有力气。”梦华月辞虽然也开车,可是时常都不在路上。 故而,她也没有多想,司空梦华口中所说的没有力气是怎么一回事。 等到事情发生了,她明白过来的时候,才又发现司空梦华又在套路自己。 “那我吃了,一会儿才有力气抱你。”司空梦华就这样环住梦华月辞,脑袋在她的肩上。 就这样,司空梦华将汤也喝得不剩,才将碗放下。 窗是打开的,屋内的温度是温暖的,天上的月亮也在缓缓升起。 梦华月辞和司空梦华刚好看去的时候,窗外便燃放起了烟花。 那烟花时而像仙女撒花,时而像火焰争锋,时而像彩蝶飞舞,时而像含苞欲放。红的象征着喜庆,蓝的象征着智慧,绿的象征着生机,黄的象征着温暖,紫的象征着浪漫。 五颜六色,叫人陶醉,使人迷恋。 一朵朵灿烂的烟花在空中绽放了,把原本明亮的天空衬托得更加绚丽多彩,如诗如画,那声音震耳欲聋。 这些烟花陆陆续续地从下往上绽放。橙黄的烟花好似美丽的流星雨,正逐渐落到地上。塔顶一直在向四周喷射,好像一盆金菊,向人们送去快乐。 只听见“啪”的一声,一朵绚丽的烟花升入了天空,那烟花像是一朵五颜六色的流星,眨眼间,便落了下来,那落下来的小火花,又像是许多人都梦寐以求想看见的流星雨。 第一百零九章 你还欠我十里红妆 烟花的美丽,如此短暂,却如此的奔放,如此热烈。 即使只有一秒的生命。也要做到最完美,开放的最灿烂。 “好美啊,这是我一生中看过的最绚烂的烟花。”梦华月辞是发自内心的喜欢烟花。 她一直都有一个愿望,希望自己喜欢,也喜欢自己的人,可以为自己准备一场独一无二的盛世烟火。 不要有其他人,只需要他们两人。 那一场烟火,只属于他,只属于她。 如今,司空梦华做到了。 看着梦华月辞欣喜若狂的样子,似乎,看一场烟花就是她梦寐以求的事情。 原来,锦衣玉食的她,很喜欢这样的烟火。 梦华月辞看着司空梦华,却没有再去看烟火。 “辞儿,你看着我做什么?”司空梦华意在提醒梦华月辞看烟花。 “因为看着你,我就可以看到烟火的颜色。” 顿了顿,梦华月辞又加了一句,算是解释,“因为,烟火的颜色,都已经倒映在你的眼睛里。我只需要看着你的眼睛,便可以看到烟火了。” “你看你,又调皮了,不过,这样的你,让我更加欢喜。”司空梦华也不再看烟花,而是看着梦华月辞那倒映在光影中的脸。 烟花虽然短暂,可是如同流星一样,绚烂过后,哪怕只是一秒,也可以成为永恒。 烟花,终是熄灭了。 一切,又恢复到原来的模样。 因为司空梦华将这一片都包了下来,故而没有其他人的出现。 “这一生,能够遇见你,我何其幸运。司空梦华,你可知道,以前我真的很不喜欢你,甚至有些讨厌你。”梦华月辞说的这个是真的,她确实不喜欢司空梦华。 而且,嫁进丞相府,她唯一的想法便是同司空梦华和离,或者是休书也可以。 “这个我知道。”司空梦华没有一点惊讶。 “你都不惊讶?”梦华月辞一副见鬼的表情。 这个人的承受能力该有多好,才可以如此云淡风轻。 “当时的我,确实太过分了,没有能够亲自去拜堂,是我这一生最为遗憾的事。”司空梦华如今已然冷静下来了。 再说了,心境,也是今非昔比。 “所以,其实,你还欠我一个十里红妆的迎娶仪式。 我这一辈子,到目前为止,只有过一次成亲的机会,还是那般光景,说是心中没有怨言都是假的。 没有一个人,不想自己的成亲得不到人的祝福。所以,司空梦华,你还欠我很多。” 说到这个,梦华月辞心中确实是很不爽的。 “我们先不说这个,目前还有更要紧的事情要去做。”司空梦华拉过怨妇神情的梦华月辞,紧紧拥抱在自己怀里。 “今日可是元宵节,还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梦华月辞完全是一头雾水。 在她的想法中,今日怎么可能还有什么事情。 “花灯看了也放了,汤圆吃了也饱了。如今,自然是需要补给你一个洞房花烛夜,不然的话只怕月辞还要抱怨。”司空梦华说得那叫一个理所当然,似乎这一切都是水到渠成的事情。 “司空梦华,我说你怎么就是一只喂不饱的狼。我今日没力气,我们回家吧,这儿太冷了。”梦华月辞假装冷,拢紧了自己的披风。 不得不说,司空梦华这个古人,思想比自己一个现代人还要开放。 虽然说,这儿是画舫,可是那也是在外面啊。 一想到这个,梦华月辞便有些无所适从。 “辞儿,你可是亲自说出口的,一人一半,为夫才有力气。”司空梦华抱住梦华月辞,手已经开始不老实。 “在这儿多尴尬,司空梦华,我才不要。”梦华月辞始终还是过不去这个坎。 “这儿没有别人,只有我们两个人,所以辞儿无须担心,再说,若是有了什么事,那也是我担着。”司空梦华将面前的人打横抱起,不忘将窗户关闭。 梦华月辞有些挣扎,这个司空梦华,还真是让人没有办法。 “司空梦华,我才不要,你若是需求太多,你可以去找其他女子,我相信她们一定会很乐意的。”梦华月辞是真的怕了。 到了床上,自己还不是任由司空梦华揉扁搓圆,反抗完全没有效果。 “辞儿,你别动,不然的话,对于你,我可从来不是一个坐怀不乱的人。”司空梦华提醒着怀中扭动着的梦华月辞。 确实,梦华月辞总是让他有一些不该有的念头,尤其是在经历了第一次之后。 她青涩,却是让人魂牵梦萦,让人欲罢不能,让人黯然销魂。 梦华月辞一听到这样的话,瞬间便停止了所有的动作。 将梦华月辞轻柔的放在床上,这才开始宽衣解带。 梦华月辞不敢去看司空梦华,那样的身材,真的是太具有魅惑力了。 她不要看,不然的话,恐怕司空梦华不主动,她就要开始发挥了。 所以,梦华月辞闭着眼睛,不去看司空梦华。 不是不看,而是不敢。 “司空梦华,我大姨妈来了。”梦华月辞就是想要故意逗逗司空梦华。 司空梦华一听,梦华月辞可是没有什么亲人。 “这儿只有我们两个人。”司空梦华将两个人三个字的音调加重了一些。 “我的意思是,我的月事来了。”梦华月辞脸色有些闪烁,却还是偷偷瞄着司空梦华的好身材。 她居然忘记了,这可是在古代,司空梦华又怎么听得懂现代用语。 司空梦华笑了笑,这才说道:“我记得前两天月辞的才好,怎么今日又来了?” 梦华月辞讪讪而笑,“刚才不过是和你开个玩笑,看看你记得准不准确。” 其实,她此刻心底,真的是有一川江水向东流。 司空梦华细心的为梦华月辞宽衣解带,而后两人边开始痴缠。 “辞儿,相比嘴上,你的身体就诚实多了。”司空梦华得了便宜,还不忘评价一句。 “司空梦华,今夜,我定然会让你求饶。”梦华月辞心中不爽,还不都是司空梦华挑逗起来的。 可是她忘了,求饶的人,从来都是她。 第一百一十章 爱屋及乌,恨屋及乌 放出的狠话,最后打的也是自己的脸。 若是论脸皮厚,梦华月辞根本不及司空梦华的万分之一。 尤其是在,夫妻之间的乐趣这种事情上。 梦华月辞不但逊色,那简直是菜鸟和大神的差别。 “既然如此,那为夫倒是想看看,辞儿是如何让为夫求饶的。”司空梦华贴近梦华月辞,声音里已经染上了不一样的底色。 于是,鸳鸯被里,春色成双。 此时,温如玉斜靠在另一个画舫里,依然是那副慵懒不变的姿态,只是那忧伤和哀愁附着在他那俊朗的脸上,增添了一抹凄凉的美。 这时,拂面的夜风已经无比寒冷,一轮圆月刚刚升上柳梢,池水在清辉和灯火的映照下泛着波光粼粼,揉碎了池中的圆月。 远处天际的月亮是那么飘渺而又遥不可及,近处的灯火微渺而又迷朦不可触。 偌大的画舫,除了那个在月光下显得更加俊朗的温如玉,就只有陈年佳酿与之相伴。 而在自己的梦中,以及自己的想象中,却是另外一番风景。 在那个梦中,梦华月辞是属于他一个人的。 北荒的河流,在对岸的池畔,一簇又一簇的桃花开得正好,粉红、浅红,在灯火阑珊处,却又像是大红、深紫,却又像是通白,若是可以叠加在一起,便可以成为一匹华美无比的锦缎。 当时是,香气氤氲,月影朦胧,灯火微渺,全然就是一幅春江花月夜的佳境。 如此美景,花开得正好,风吹得正暖,夜晚的万家灯火一一在水里形成最是使人沉醉的风景。 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那一个男子,执着一坛酒,一口又一口地将酒喝下去,似乎他的肚子就是大海,可以装下世间所有的酒都还不够。 墨黑色的头发在风中凌乱,忧郁的眼神,浇愁的陈年美酒,再配上一身红衣,在月光下就像是三生石的彼岸花,开得那么妖艳,却又那么凄凉,整个人透露出来的都是凄美。 远远听见有歌女唱着那缠绵悱恻却又婉转的歌曲:“阳春二三月,草与水色同。道逢游冶郎,恨不早相逢。” 那歌声幽远、空灵,似乎是从九天之上飘下来,使人听得不太真切,只是那散播在空气中的渺渺余音还在证明它存在的痕迹。 “相逢太早,却又生生错过;相逢恨晚,只能空余一声叹息。或早或晚都不是最好,或许缘分就只有刚刚好。如今白日间乱神,夜晚失眠只能借酒消愁,你一身艳艳红妆,却不是为我,只能看你同他人举案齐眉,到底是意难平。恨不早相逢,早相逢又如何?” 温如玉的语气里是化不开的愁,就像那眉心里散不开的浓愁,即便有酒,却也只能遮掩内心。 春水一池,绿波荡漾,却也只能空负了妙龄时光。 “绿窗谁是画眉郎?春风十里断人肠。” 还是同一个歌女,歌声温温软软,浅吟低唱,此歌女却像是温如玉的知音,唱出他心底的惆怅。 春风十里,却也只能使人空自断肠,画眉郎却不是我。 长空浩渺,明月皎皎,那一轮皎皎明月,被风一吹,似乎摇摇欲坠,轻而易举便可以掉落。 酒坛在地上横七竖八,躺了一地,可是那人依旧在大口喝酒。 似乎只要那酒一下肚,便可以使人忘忧,也可以解千愁,而那一个梦,便不会醒来,永远都只是美好的结局。 歌女依旧幽幽渺渺地咏唱,歌声犹如空山幽谷中涌出来的泉水,云蒸霞蔚中透着香艳和柔软,却又带有一种沉醉迷离的飘渺感,弥漫在池上,让人在歌声中沉浸。 温如玉放下手中的酒坛,看着眼前那一张日思夜想的面孔。 伸手刚要摸上去,却是变成了另外一张面孔。 方才的歌女,那温暖的春风,通通都消失不见。 还是冬日,还是萧瑟的东风。 温如玉眨了眨眼睛,这才看清楚自己眼前的人是谁。 原来,竟然是秦香雪。 放下手中的酒坛,脸上的欢喜也变成了失落。 “秦小姐,你怎么来了?”温如玉很少表现出厌恶一个人,可是,秦香雪就是他不喜欢的那一个类型。 一个原因,自然是因为她同梦华月辞之间的关系不好。 因而,他爱屋及乌,恨屋及乌,不喜欢这个心机颇深的女子。 另一个原因,自然是因为她还在肖想别人的有妇之夫。 虽然,自己喜欢的是梦华月辞,则是有妇之夫。 可是,他们,是不一样的。 他温如玉要得到什么,一定会正大光明的去得到。 可是,秦香雪不一样,总是背地里耍手段。 秦香雪似乎没有看出温如玉眼中对自己的厌恶和冷淡,依然保持着一张笑脸。 “温公子一个人喝酒,好生无聊和孤单,尤其是在这万家团圆的元宵佳节。” 温如玉听了,很是不屑,肯定心中又是藏着什么主意。 不然的话,平时他们之间基本没有交集,怎么可能突然就来找自己。 而且,自己的出行,可以说是非常隐蔽的,她怎么可能是巧遇。 所以,这根本不是单纯的巧遇,而是一场谋划。 “不知秦小姐前来,有何事?若是有事,直说无妨。”温如玉是一副赶人的姿态。 秦香雪自顾自的坐下,还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然后喝下。 “既然温公子将话说到这个份上,那我便也明人不说暗话。此次前来,是想要同温公子合作。”秦香雪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便道出了自己的来意。 “我觉得,我同秦小姐之间,没有合作的必要。”温如玉随便打量了一眼秦香雪,美则美矣,只是可惜太过于浓妆艳抹。 “温公子,不要将话说得那么圆满,且听我先说完,再做决定也不迟。”秦香雪没事人一般,其实心中万分不满。 温如玉算什么东西,居然用这种态度对待她。 若不是为了司空梦华,她哪里需要低声下气来求温如玉。 不过,为了得到司空梦华,她一定可以忍受。 第一百一十一章 牵手情,放手爱 所以,尽管心中再不满,脸上依旧是得体的笑容。 这么多年的大家闺秀的生涯,教会她的当然是喜怒不形于色。 哪怕心中藏有刀锋,脸上依旧看不出任何迹象。 “你什么都不必说,我们之间,没有什么可以合作的事情。秦小姐,在我没有亲自动手之前,我觉得你还是离开的好。”温如玉收起原本的淡然,脸色一冷,绝对不是开玩笑。 “温公子,我们既然有各自需要争取的目标,而且毫不冲突。若是我们可以合作,我相信,一定可以各自得偿所愿。各取所需,还可以事半功倍。”秦香雪挑明了话,就看看温如玉会不会动心。 温如玉虽然觉得正确,可是他做事向来正大光明,绝对不可能以如此卑鄙的手段去得到一个人。 也或许,是他不足够爱,所以才没有非要得到的必要。 “即便要得到她,我也不需要依靠如此卑鄙的手段。要争取,也是光明磊落,而不是背后使坏。”温如玉说得义正言辞。 虽然他也心动,可是只要一想到,如果梦华月辞知道了自己的手段,只怕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牵手情,放手爱。 既然今生没办法相伴相思,那么他愿意等来生,去遇见她,圆一段前生的缘。 听到这样的话,并且看到温如玉说的不像是假话,秦香雪知道,至少,这次已经失败了。 “既是如此,香雪打扰了。”秦香雪语气中都是失望。 原本以为唾手可得的合作,如今却是以失败告终。 温如玉不再多看秦香雪一眼,至于秦香雪是如何离开的,他也不知道。 过了很长很长时间,温如玉嘴角勾起笑意,只不过却是嘲笑。 “是啊,各取所需,事半功倍,我又何必拒绝呢?”抬头,温如有一丝的疑惑。 可是,随即所有的苦楚都已经化开,笑得清风朗月。 “若是不能得到你的心,我又何必自欺欺人。”温如玉似乎已经释然了。 所有的忧伤,所有的不甘,原本浓到化不开,如今却是轻而易举的放下了。 夜已经深,离楚一路送揽瑜回丞相府。 到了丞相府门前,揽瑜心中还是有些失望,原来,他买下的珠钗果然不是为自己准备的。 “原来,离大哥他心中已经有人了。”揽瑜还是有些小小的忧伤萦绕在心头。 揽瑜抬步,却又停下来回过头,算是同离楚告别。 “离大哥,今日多谢你,天冷,你也快点回去吧。”揽瑜还是将那些失落拂去,换上清纯可人的笑容。 离楚也挺不知所措,他想要送上手中的珠钗,可是却又害怕唐突了佳人。 在北荒,民风比较开放,若是看上了对方,可以直接表白。 可是,这儿是水云,所谓入乡随俗,不能破坏了规矩。 最主要的是,他担心揽瑜不喜欢自己。 毕竟,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喜欢上的揽瑜,可是当发现的时候,她早已经住在了他的心中。 他想要拉住揽瑜的手,却又因为懦弱而放弃了。 所以,只能看着那个娇小的背影,一步一步离自己远去。 说完,揽瑜便回头,一步一步离开。 直到快走到丞相府门口的阶梯,她还是没有听到身后有任何声音。 离楚还在犹豫,是开口叫住揽瑜,还是下一次找机会再送。 揽瑜刚好走上最后一台阶梯,离楚也不再顾及其他,破天荒的叫了揽瑜的名字。 身后方才传来离楚的声音,揽瑜心中欣喜若狂。 “揽瑜妹妹,请稍等一下。” 离楚这一生,算是最为勇敢的一次。 若不是已经出口,只怕他只能看着她离去。 揽瑜以最快的速度回头,出于女子的矜持,却也没有跑下去,就这样打住跃跃欲试的脚。 “离大哥,还有其他什么事情吗?”揽瑜尽力平息自己激动的心,就怕离楚看出自己的意思。 离楚没有说话,而是三步做两步走,很快便来到揽瑜身边。 “揽瑜妹妹,这个当时见你喜欢,就准备买下来送给你,可是一直没有机会。”离楚撒起谎来,简直是无懈可击。 揽瑜脸上是惊喜,是开心,也有感动。 可是,女子应该有的矜持提醒她,这个珠钗她不能收下。 “离大哥,你真的确定这珠钗是送给我的?你不是送给你喜欢的女子的?”揽瑜还是决定问清楚,按照小姐的说法,自己应该是喜欢上离楚了。 这样,也可以试探出离楚的真正心意。 “我确定,这个是送给你的,就是看见你喜欢,所以才买的。”离楚赶紧解释,却又觉得似乎不够清晰。 “你别误会,我没有喜欢的女子,不过,我却觉得你是让我喜欢的类型。”离楚胆子也很大,这一刻也不怕会被拒绝。 说完之后,才有些后知后觉的害怕,万一揽瑜不喜欢自己,那她肯定不会搭理自己了。 “既然你是送给我的,那我就收下了。离大哥,谢谢你,这个礼物我很喜欢。”揽瑜自动的忽视了离楚后面的话,可是不知为什么,心中却是美滋滋的。 离楚赶紧递过去,揽瑜伸手接下来,有些羞涩。 “若是你有时间,哪天记得来十里香来找我玩。”离楚突然不知道说些什么,只能如此说。 “嗯,离大哥,你回去吧,天晚了,路上注意安全。”揽瑜只能如此说着,至于感谢,她打算改日准备好礼物,再给离楚。 两人就这样别过。 离楚亲眼看着揽瑜进入丞相府,这才转身离开。 揽瑜心有些跳动,不过好在离大哥心中没有喜欢的女子。 那么,是不是说明,自己还有机会。 揽瑜将珠钗抱在怀里,感觉甚是温暖。 揽瑜一路小跑着回到自己的房间,看着主屋的灯没有亮,想着丞相大人和小姐已经睡下了,故而便回去了。 揽瑜回到房间,将门关上,靠着房间的门,深深呼吸了一口气。 看着怀中的珠钗,笑得像是一个得到糖吃的小孩。 “这是离大哥送给我的。”揽瑜笑得很是傻气。 第一百一十二章 识时务者为俊杰 她想,她一定要珍藏一辈子。 可是,离楚是北荒人,可是自己又不能离开小姐。 突然,原本的甜蜜,都被突如其来的担忧遮挡住了。 不过,若是离楚可以留在这儿,那也是好的。 “你在想些什么?离大哥也不过是送你珠钗罢了。”揽瑜随后有些泄气,送她珠钗也并不代表什么。 这个夜晚,揽瑜注定夜不能寐。 想到白日里,梦华月辞送给自己的一套漂亮的衣服,原本的忧思也被转移了不少。 画舫里,梦华月辞已经化成一滩春水,在司空梦华的怀里承欢。 梦华月辞觉得自己已经太累了,可是司空梦华还是意犹未尽。 “梦华,我累了。”梦华月辞是真的没办法承受了。 司空梦华虽然动作轻柔,可是已经很多次了,她觉得再这样下去,明日直接没办法下床走路了。 “我可是记得,辞儿说过今夜会让为夫求饶的。”司空梦华哪里肯轻易放过她。 前几日她学信来了,故而他只能忍着,如今哪里还肯轻易放开。 “行了,我求饶好了吧。”梦华月辞从来不是一个逞能的人。 既然自己没有能力,绝对不会逞强。 将自己的能力暴露出来,这样才能更好的相处下去。 “我不同意,今日若是辞儿不能让我求饶,我不会这么放过你。毕竟,辞儿如此香甜。”司空梦华抱着怀中的人儿,并没有任何动作,就这样轻轻抱着。 “有一句俗话不是这么说吗?识时务者为俊杰,该认怂时就不要逞能。”司空梦华的激将法,对于梦华月辞,根本就没有任何作用。 “可是,辞儿既然说出来了,也一定会说到做到的。”司空梦华哪怕就这样抱着怀中的人儿,还是想要索取更多。 于是,司空梦华又开始有了新的动作。 在司空梦华的温柔和宠爱中,梦华月辞已经失去了反抗能力。 所以,她任由自己去沉沦,就这样似乎飘飘欲仙,飞上云端。 同两人的干柴烈火,满室春色形成对此,温如玉就这样在画舫中漂了一夜,可是,他的心中,还是没有抉择。 放弃,或者是不放弃,这是一个两难的选择。 终于,在天将明未明的时候,吩咐船夫将船掉头,最后回到了十里香。 而后,将自己关在屋子里,不吃也不喝,也不让人打扰。 清晨,还是司空梦华首先从睡梦中醒来。 梦华月辞睡得很熟,因为昨夜确实让她劳累了。 司空梦华自认为自己是一个很有自控力的人,可是在梦华月辞这儿,他没有自控力。 他就是想要一遍遍的将她据为己有。 可是,最为吸引人的,便是梦华月辞的那把彼岸花扇。 按道理来说,这寒冷冬日,根本用不上扇子,可是似乎这彼岸花扇,自从几日前,她是从不离身。 拿起枕头边的彼岸花扇,司空梦华便仔细打量起来。 观其外形,其实也不过是一把团扇而已,只不过,扇柄有粉红色的流苏一株。 观其扇面,靠近扇柄三侧均是火红色的彼岸花,开得异常放肆而又张扬,就像是熊熊燃烧的火。 顺着彼岸花看过去,便是一汪清泉,想必便是那传说中开满彼岸花的忘川河。 若是不仔细观察,根本看不出来,那忘川中有一条小舟,船上有一个身穿淡青色衣裙的女子,独立于船头。 似乎是在看彼岸花,却又似乎不是,不知其目之所及之处。 亦或许,是在看那忘川河畔的三生石。 传闻说,若是将两个人的名字刻在三生石上,那么这两个人生生世世都不会忘记彼此。 那个女子,就连面容都是模糊不清,朦朦胧胧的,唯一可以看得清晰的便是那一头青丝。 似乎是独立船头,却又似乎是在水中央,再看似乎远不可及。 扇子左面,题有字。 最左边乃是两个字——忘川。 而后有两句诗——彼岸有花开彼岸,花与叶向了无缘。 司空梦华看了好长时间之后,才突然间恍然大悟。 从一开始,他便觉得这彼岸花扇很是奇怪,原来,问题出在这里。 一般说来,题字或者题诗应该是从右向左,可是这彼岸花扇,却是反其道而为之,从左向右。 他也没来得及问,这彼岸花扇,对于梦华月辞而言,有什么特殊的意义。 看着这妖艳而又张扬的彼岸花,不知为何,司空梦华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至于,这不好的预感从何而来,他也不知道。 不过,他觉得,可能是自己多心了,不过是一把扇子而已。 轻轻下床,打开门,吩咐于同去准备早膳。 他说得很是小声,就怕吵醒熟睡中的梦华月辞。 温如玉一个人坐到中午,终于才从房中出来,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似的。 温如玉,还是那一个风清朗月的男子,不沾染任何尘埃。 “公子,你终于肯出来了。”离楚眼中有很明显的担忧。 “离楚,将月辞昨夜赢得的东西送到丞相府。”温如玉却是闭口不言昨日的事。 或许,他是应该真的离开了。 既然她爱的是司空梦华,他又怎么忍心伤害她。 “公子,你没事吧?”看着如此风轻云淡的公子,离楚真的不敢相信。 以前,即便公子会假装没事,可是多多少少还是会表现出自己的在意。 可是,今日的公子,却是似乎没有什么事一样。 “能有什么事?吩咐你的事,赶紧去办好。”温如玉这才严肃的看了离楚一眼。 眼神中,有一丝丝威严,更多的却是探究。 只不过,离楚哪里敢同温如玉对视,所以只能领命。 揽瑜后来知道,丞相和小姐昨夜没在府里,故而便顺便绣着未完成手帕。 她想要给离楚一个回礼,可是又不知道他喜欢什么。 后来,她想到离楚没有手帕,所以便决定送他一条手帕。 这个时候,小姐不在,自己又无聊,所以只能赶紧绣手帕,如此也可以早些时候送给离大哥。 如此想着,揽瑜绣得更加卖力了。 因为她的女红很好,故而不长时间便完成了。 第一百一十三章 这才叫欲盖弥彰 梦华月辞醒来的时候,司空梦华已经不见了。 梦华月辞一动,只觉得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 腰酸背痛,根本站不起来。 她尽力站起来,可是除了搞出一些响动之外,根本没有用处。 “司空梦华真是的,穿起裤子人居然就不见了。”梦华月辞又躺下,很是不满意司空梦华的行为。 如狼似虎,形容的便是司空梦华这种人。 听到里面有响动,赵嬷嬷这才推门进来。 梦华月辞只当是司空梦华,故而语气里有些不满意。 “我还以为,你自己穿上衣服就想跑路了。”梦华月辞也没有看,可是她是真的不开心。 赵嬷嬷一听,如此看来,定然是昨夜丞相大人太用力了。 “少夫人,少爷他有事,被大皇子叫走了。看你睡得熟,便让老奴来伺候您。”赵嬷嬷眼里心里都是满意,尤其是梦华月辞的性格。 以前的楚青梅,虽然和气,可是多少还是少了人情味。 可是,梦华月辞不一样,有时候霸道,有时候柔情似水,对谁都是笑呵呵的。 要做什么,从来都是风风火火,说得明明白白的。 绝对不会出现藏在心中,暗地里给别人使绊子。 最为主要的是,不管是对谁,都没有看不起。 自从梦华月辞嫁进丞相府后,所有的表现,赵嬷嬷都看在眼里。 若是不特别,就少爷那么优秀的人,只怕根本入不了眼。 “嬷嬷,怎么是你?那个,刚才我是开玩笑的,你别当真。”至于赵嬷嬷会不会告诉司空梦华,完全不在自己的考虑范围之内。 梦华月辞还是有些尴尬,自己说的这么直白,只要是个人,都可以听出自己的意思。 房中的事,她居然就这样大摇大摆的放在口上,确实有些不好。 “少夫人放心,老奴方才什么也没有听见。”对于梦华月辞大大咧咧的性子,口无遮拦的习惯,她都已经习惯了。 只不过,之前少爷不重视少夫人,所以她也没怎么关注。 这次认真看,少夫人那可是万一挑一的美人。 不是楚青梅那种冰冷美,而是那种江南烟雨的美。 美得很是朦胧,美得很是含蓄。 这句话一出,梦华月辞更加害羞,这就叫做欲盖弥彰。 “赵嬷嬷,可是又出了什么事?梦华他怎么出去了?”梦华月辞觉得,沉默才是最尴尬,故而换一个话题。 对于赵嬷嬷而言,只有提及司空梦华,才有话题。 梦华月辞觉得,找话题这种事,对于她而言,不过是小菜一碟的事罢了。 “老奴也不知道什么事,少爷他走得很急,只是吩咐老奴来照顾少夫人。”赵嬷嬷只当梦华月辞是关心司空梦华的去向。 想着是正事,梦华月辞也没有说什么。 若是是其他事情,她肯定不会轻易放过司空梦华。 于是,在赵嬷嬷的侍奉下,梦华月辞洗漱完毕,吃了些许东西。 还是觉得自己没有力气,司空梦华这厮,真的是太讨厌了。 “凭什么,他就什么事都没有,可是自己却像是被一座大山碾压一般。”梦华月辞在心中忿忿不平。 司空梦华正和南宫水云坐在岁月坊里,悠闲的喝着茶。 司空梦华脸上始终挂着笑容,这种现象让南宫水云很不适应。 突然,司空梦华打了一个喷嚏。 “一想二骂,梦华,莫不是你才出来一会儿,你家小娘子便开始想你了。”南宫水云见司空梦华心情好,故而敢大胆打趣。 司空梦华优雅的喝了一口茶,却是根本没有回复南宫水云的话。 这样的情况,能够出现在司空梦华身上,那可是很不常见的。 以前,只要他一打趣司空梦华和梦华月辞,司空梦华一定会马上反驳或者示威。 可是今日的他,似乎很是享受这样的打趣。 自从梦华月辞嫁入丞相府,司空梦华便彻底变了。 如今,竟然也会变得心不在焉了。 “她自然是想我,难不成是在想你这样毫不相干的人。”司空梦华懒懒的看了南宫水云一眼。 南宫水云咧开嘴笑了,“我是毫不相干的人,再怎么说,我也算是你们的朋友。” “不过,不是我说你,有如此好的妻子,你当初就应该好好珍惜,结果让她新婚之日成为水云的一个笑话。”南宫水云始终有些惋惜,这样的女子,若是得到了,一定会好好珍藏起来。 “若是她还是当初的那个她,大皇子确定,你还会如此说?”司空梦华不说也不说,若是说出来,自然不会是什么好听的话。 一句话,问得南宫水云哑口无言。 若是梦华月辞还是以前的梦华月辞,他肯定不会喜欢那样的女子。 除了美貌,一无是处,甚至更是胡搅蛮缠。 可是,嫁给司空梦华之后,却是瞬间变了一个人似的。 不过,他们也不知道,为何一个人会在一瞬间性情大变。 “反正不管怎么说,我已经没有机会了。”南宫水云一副很是遗憾的样子。 司空梦华看到南宫水云的这个表情,觉得异常碍眼。 “你自然不可能有机会,她如今还是以后,都只会是我的夫人。”司空梦华宣示了自己的主权。 “我们该去办正事了。”南宫水云起身,表情也开始变得严肃。 “这么说来,大皇子你已经有线索了?”司空梦华虽然闲下来,却也没有停止调查。 故而,今日南宫水云才派人来,他已经知道所为何事。 “你随我来,便知晓。”南宫水云还是卖关子,毕竟司空梦华肯定能够分析出来。 对于这一点,他没有任何怀疑。 两个人乔庄了一番,这才去了一个梦华月辞一直都想要去的地方。 两个人摇身一变,便成为流连于烟花之地了花花公子。 销魂楼,乃是水云最为出名的青楼。 司空梦华一直都很讨厌这样的地方,这些女子,都不及自己辞儿的万分之一。 所以,他只能尽力忍受着那些女子的围堵。 司空梦华和南宫水云,特意粘上了胡子,故而不太能看出来原来的模样。 第一百一十四章 一枝红杏出墙来 还好,此时梦华月辞不在身边,不然肯定要将醋坛子打翻。 为了案子,司空梦华只好忍受。 “两位爷,里面请。姑娘们,还不快出来接客。”老鸨浓妆艳抹,是一个四十来岁的老女人,手中还拿着一把团扇。 这么一说,便有五六个姑娘出来迎接。 “两位爷,快里面请。”五六个女子,就像是软若无骨的人一样,就这样向着两人靠去。 司空梦华很讨厌这样的感觉,总觉得这样对不起梦华月辞。 于是,司空梦华掏出一锭银子,放到老鸨手中。 “开一间上好的雅间就可以,再送些吃的过来。”司空梦华毫不留情的将身上的女人推开,散发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 这样的动作,老鸨自然明白是什么意思。 有很多人谈生意,根本不会在饭馆茶坊,而是来到云龙混杂的青楼,如此也好掩人耳目。 所以,姑娘们得到了老鸨的示意,一个个退下了。 就只是可惜了如此好看的两个人,所以临走时,还不忘暗送秋波。 只不过,司空梦华丝毫不为所动。 “真是没趣。”六个姑娘中长得最为好看的一个姑娘,扭着身子离开了。 其他的人也跟着一哄而散。 随后,便有一个小厮将两人领到了一间雅间。 “梦华,你怎么如此不懂得怜香惜玉?”南宫水云很早就想说出这句话,已经憋了好长时间。 没想到,有了梦华月辞之后,居然不让其他女子靠近了。 “既然你懂得怜香惜玉,为何要推开美人?”司空梦华不浓不淡的回了一嘴。 “也对,毕竟我又不用为谁守身如玉。”南宫水云一副什么都没有听进去的样子,还在暗地里打趣。 “自从有了月辞,其他女子于我而言,都是多余。”司空梦华却是不反对这样的话。 虽然三妻四妾很正常,可是对于他而言,只需要一个月辞,就可以胜过所有。 离楚正在安排,将曼殊沙华和月华衣,以及精美的花灯,正准备给梦华月辞送过去。 趁着这样的机会,他还可以见一见揽瑜。 离楚最后检查一遍这些东西,若是没有什么问题,他就要将东西送过去。 正在检查,进来一个小厮,叫走了离楚。 “离公子,外面有一个人,说是从北荒来的,要见你。”小厮说明了自己的来意。 一听到北荒两个字,离楚便也没有多想。 反正这些东西也没有什么问题,故而便同小厮一起走出去。 等到了十里香门口,小厮却是没有看见刚才那个人。 离楚有些着急,或许这人是北荒派来接走公子的。 “小丁,人呢?在哪儿?”离楚一出来,便到处看,可是却是没有看见任何人。 “刚才还在这儿呢,为何突然就不见了。我让他这儿等待着的。”小丁摸了摸后脑勺,也很不清楚。 “那个人长什么样?”离楚不死心,只要说出了相貌,或许他可以判断出来。 可是,小丁一脸迷茫,“刚才太着急,我也没有仔细看。或许是有什么急事寄来了吧。” 离楚也没有多想,“若是他下次再出现,你直接带来见我就好。” “好的。”小丁也有些惭愧,人居然不见了。 正在两人出来的瞬间,便有一个人推开门,从袖子里拿出一个蓝色的瓶子,将里面蓝色的液体倒在曼殊沙华上。 曼殊沙华不但没有枯萎,反而变得更加鲜艳。 男子得意的笑了笑,一闪身,便出了屋子。 离楚回来,仔细的检查了一遍,没有什么问题。 “难道,是我多心了?”看着这些没有问题的东西,他问自己。 只不过,为何他有一种错觉,这曼殊沙华变得更加妖艳了。 摇了摇头,这是冬天,是自己的错觉。 梦华月辞正慵懒的躺在榻上,晒着太阳,闭着眼睛假寐。 揽瑜在一旁,显得很是若无其事。 突然,从榻上落下来一个荷包,揽瑜捡起来一看,绣得真的是不堪入目。 那梅花,绣得歪歪斜斜,更像是桃花。 梦华月辞睁开眼睛,一把将东西从揽瑜手中抢过来。 “小姐,你绣的这个是桃花还是梅花?”揽瑜想要笑出来,却又只能憋住。 梦华月辞脸也不红,这已经是她绣出来的最好的荷包了。 果然,绣得真的丑,连揽瑜都嫌弃了。 不过,她才不会承认自己绣的这个是梅花,只不过歪歪斜斜的,成了梅不梅,桃不桃的东西。 “我这既不是梅花,也不是桃花。”梦华月辞正了正神色,说得很是笃定。 “那小姐,你绣的这个究竟是什么?”揽瑜刨根问底,她就是故意的。 再说了,现在的小姐,已经不是过去的那个小姐了,所以她自然也胆大了不少。 若是以前的小姐,她肯定不敢这么说的。 梦华月辞以为揽瑜不会问,这才这么说,可是居然要问个究竟。 梦华月辞脸上爬上黑线,却又在下一刻云淡风轻。 “我这是杏花。”梦华月辞突然就想到了杏花。 “可是这也不像啊。”揽瑜还是觉得小姐肯定在撒谎。 “这叫做一枝红杏出墙来,如今你想想,可对?”梦华月辞说得一本正经,忽悠人也不带如此顺溜的。 确实,揽瑜仔细看了看,若是还有院墙,那倒是还挺逼真。 “一枝红杏出墙来。小姐,你真的好厉害,就连荷包,也绣得如此与众不同。”揽瑜觉得,小姐就是与一般人不一样。 “那是自然,也不看看你家小姐我是谁。”梦华月辞一听到别人夸奖自己,自然就上头。 再说了,这个小丫头,如此好忽悠。 就是不知道,司空梦华会不会相信自己的鬼话。 “小姐,离楚求见。”白萧然走过来。 “你让他过来吧。”梦华月辞还是躺在榻上,还盖着一床薄被。 “梦华小姐,这是你昨日得到的奖品,今日给你送过来了。”离楚一过来,眼神还停留在揽瑜的身上。 而揽瑜,有些不好意思,偷偷看了一眼离楚,很快又收回。 第一百一十五章 迅雷不及掩耳 梦华月辞一看,便觉得这两个人眼神有问题。 至少,彼此之间肯定有情意。 只不过,她倒是不知道,离楚这小子,什么时候,居然勾搭上了自己的人。 而且,看样子,揽瑜对于离楚印象还很不错。 不过,离楚确实挺不一样。 一般来说,按照穿越的套路,作为温如玉的侍卫,应该是不喜欢自己的。 可是,离楚却是支持自己的主子,不会左右自己主子的决定。 “如此便有劳离楚了,萧然,同我一起将东西拿进去。”梦华月辞一看到曼殊沙华,便双眼散发着光芒。 所以,她将曼殊沙华抱着,白萧然抱着花灯和月华衣,朝着房间而去。 揽瑜正眼跟上,刚好梦华月辞回头。 “揽瑜,你就好好招待离楚,我们去去就回。”梦华月辞对着揽瑜使了一个眼色,眼中还带着笑。 “对了,要好好的相处哦。”梦华月辞说得不怀好意。 揽瑜还来不及说什么,梦华月辞和白萧然已经消失在实现中。 “离大哥,快请坐。”揽瑜让出自己的位置,让离楚坐下。 “你让给我,那你呢?”离楚看着揽瑜有些羞涩的模样,笑得更欢。 “我站着就好。离大哥,你渴不渴,若是渴,我去给你泡茶。”不知为何,同离楚相处,揽瑜就觉得很是奇怪。 “不必,你陪我坐着说说话。梦华小姐可是说了,要让你好好招待我。”离楚就是想要逗弄一下揽瑜。 “那我坐在榻上。”揽瑜赶紧跑过去坐着,搅着自己手中的手帕。 两个人就这样坐着,也不说话。 揽瑜低着头看地面,离楚看着揽瑜。 梦华月辞一进去,吩咐白萧然将东西放下,便躲在柱子后,看着两个人的互动。 梦华月辞都替他们着急,怎么这么羞涩,没有人愿意主动迈出第一步。 白萧然轻轻走过来,便看见了躲在柱子后偷看别人的梦华月辞。 不知为何,这一刻,他很想成为一个画家,将这一幅场景画下来,珍藏一辈子。 也难怪别人说是小姐变了,她身上再也没有以前的那些样子,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让人喜欢的模样。 只不过,不管如何,在他的心中,小姐永远都是最好的。 听到身后的脚步声,梦华月辞回头,看见了白萧然。 于是,将十指放在唇上,然后吹了吹,表示不要说话。 于是,白萧然站在梦华月辞的身后,两个人都在关注着揽瑜和离楚。 “那珠钗,今日你怎么不戴?想必揽瑜妹妹戴上,一定会很好看的。”离楚出口,打破了沉默。 “你送给我的,我想收着。”揽瑜怕一不小心弄掉了。 “我送你珠钗,你是不是应该送个什么作为回礼?”离楚打着胆子,坐到了揽瑜的身边,还说出了要回礼的话。 揽瑜脸一红,“离大哥,哪有同别人要回礼的?” “别人没有,可是你离大哥我这儿就有。”离楚也不觉得有什么,他同自己喜欢的女子要东西,有什么奇怪的。 “我的妈呀,这是什么时候的事,这都居然彼此送东西了。”梦华月辞用两个人才能听见的声音,问着身高的白萧然。 “这个,我也不知道。”白萧然是真的不知道。 “就知道,你肯定会这么说,好好看戏,学学以后怎么追自己喜欢的女子。”梦华月辞说完,便是看好戏的模样。 “小姐,我只需要在你身后静静的看着你就好。”白萧然想要说出口,可是最后却只能在心中默念。 “离大哥,你怎么可以这么无赖。”揽瑜有些无所适从。 昨夜还在扭扭捏捏的离大哥,今日居然说得如此顺溜,真的挺让人刮目相看的。 “这么说来,你已经准备了回礼喽,不管是什么,我都会喜欢。”离楚很是期待。 “那离大哥千万不要嫌弃,这是我亲手为你准备的手帕。你不要误会,我是看你没有手帕,便想着绣一条送你。”揽瑜将怀中的手帕拿出来,显得很是不好意思。 “我误会什么了?”离楚将手帕接过去,看了之后,很是宝贝的收起来。 “你送的这块手帕,我真的很喜欢。揽瑜妹妹,谢谢你。”离楚说得很是真诚。 “离大哥,你客气了。我也是为了答谢你送的珠钗。”揽瑜不敢看离楚的眼睛,因为她说的本来就是谎言。 “撒个谎,居然这么没有出息,要做到脸不红心不跳。”梦华月辞看到这个场面,还不忘评价几句。 梦华月辞看不清手帕的图案,觉得很是遗憾,不然的话,她肯定知道什么意思。 不过,不是并蒂莲,就是鸳鸯,因为揽瑜肯定喜欢离楚。 “如果我没有记对错,在水云,送给对方手帕,应该是定情。而且,这手帕上是并蒂莲,水中还有一对戏水鸳鸯。”离楚笑得很贼。 来水云这么多天,也不是白来的,对于这些,他可是清楚得很。 被人点破了心思,揽瑜的整张脸都已经红了。 “离大哥,小姐应该要回来了,我去看看。”揽瑜觉得,自己真的没脸再同离楚待下去了。 原本她以为,离楚不知道,结果是她太小看离楚了。 “没事儿,我一会儿就走。”离楚自然知道,她这是借口。 “离大哥,若是你不喜欢,还给我就是。”揽瑜还是觉得,真的太丢人了。 “我喜欢,很喜欢,这手帕我是不会还给你的,以后,它就是我的了。”离楚将手帕细心的拿出来,折好才放回怀里。 “既然你忙,离大哥,那你就先回去吧。”揽瑜担心被自家小姐梦华月辞,肯定又要说上半天。 小姐这个人,不但不说什么,肯定还要给自己出主意。 她的担心,注定会成真,因为梦华月辞已经看了全部。 “艾玛,这进展也太快了吧,真的是迅雷不及掩耳。”梦华月辞觉得,这两个人,真的是牛。 “看不出来,我的揽瑜,竟然如此有勇气。唉,果然是女大不中留啊。”梦华月辞就像是一个老母亲一般唉声叹气。 第一百一十六章 丞相大人,正在温柔乡 不过,叹息也只是开玩笑,她只是觉得,自己就没有这样的勇气。 “揽瑜妹妹,我先走了,若是有什么事,记得来找我。”离楚表明了自己的心意,也得到了揽瑜的回复,自然要回去了。 再说,若是待下去,他也不敢保证,会不会直接告诉梦华月辞,他和揽瑜之间的事情。 揽瑜目送着离楚离开之后,梦华月辞刚好同白萧然回来。 “小瑜瑜,你的离大哥离开了?怎么不让他留下来吃饭?”梦华月辞问得平常,可是语气却是有些暧昧? 揽瑜总觉得,小姐肯定是知道了什么,不然的话,为何总觉得她话中有话。 “离大哥他还有事,所以就回去了。”揽瑜尽量装作平常语气。 “小瑜瑜,我怎么觉得,今天你的脸色怪怪的。”梦华月辞不忘故意套路一下揽瑜。 “哪有,小姐,不过是今日天气有些热,所以我的脸有些红。”揽瑜不打自招。 梦华月辞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原来套路别人这么简单。 “我又没说什么,你就自己承认了。老实说,你同离楚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还一口一个离大哥,叫的可亲热了。”梦华月辞偷笑着,尤其是看到揽瑜更加酡红的脸色。 “小姐,你怎么可以乱说,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揽瑜假装有些生气。 她心中也没底,究竟自家小姐是不是知道了这一切。 “算了,不逗你了,小瑜瑜,我们出去玩。”梦华月辞也见逗得差不多了,自然不可能继续下去。 “小姐,你又要去哪里。丞相大人说了,今日你就好好休息。”揽瑜说话的神情,让人觉得颇有些什么的意味。 不过,梦华月辞丝毫不在意,她可不要此地无银三百两。 “你放心,有什么事,我兜着便是。”梦华月辞再三保证。 “萧然,小瑜瑜,我们走。”梦华月辞还不忘叫上两个人。 两人自然而然跟上,可是突然梦华月辞停下了脚步。 梦华月辞想着,在古代要出去玩,还是穿男装比较好。 “你们等等,我去换身衣物。”梦华月辞心中又有了主意。 若是这么穿着女装大摇大摆的走出去,岂不是会少了很多乐趣。 两人无奈,看小姐的眼神,只怕心中又有什么坏主意。 可是,只要小姐开心,不是无法无天的事,他们也不会阻拦。 再说,即便阻拦,他们最后也只能妥协。 销魂楼的地下室,关着很多被绑着的妇女和儿童。 女人们虽然头发和衣衫有些凌乱,可是都是姿色姣好。 儿童有男有女,同样相貌也是很出色。 而此时,刑部尚书谢大人正在同秦剑交谈着。 “这些都是那边需要的货色,看起来还不错。”秦剑很是满意。 鉴于前几次的失败,这次他们可是花费了很大的力气。 这些可都是自己的主子用来实现大计的关键,所以不能出任何问题。 想必,今日主子应该已经到了水云了。 “那是自然,秦公子,你看这次交易的地点如何?你放心,在这儿交易,没有人会想到在此处。”谢大人很是骄傲,还好自己利用了这个地方。 放眼整个水云,只怕没有人会知道,这销魂楼背后的主子,就是刑部尚书谢伟。 “这次没有走漏消息吧?司空梦华可不是一个好糊弄的主。”秦剑没有那么轻敌,他一直都很警惕。 “放心,我们的丞相大人,此时恐怕正在温柔乡里。”谢伟说得颇为肯定。 可他不知,从他一进入销魂楼,已经被司空梦华和南宫水云盯上。 “若真是如此,那就再好不过了。”秦剑将信将疑。 接下来,两个人便开始密谋交易以及路线之事。 司空梦华还很是淡定的喝着茶,而南宫水云则显得很是焦虑。 “稍安勿躁,再等等。”司空梦华淡定自如。 “我已经打听清楚了,他们交易的地点,是在地下室。”南宫水云提醒着司空梦华。 “如今我们前去,只怕会打草惊蛇,再说我们的人还没到。”司空梦华不做没有把握的事。 单单凭借他们两个人,没办法将人全部拿下。 做事,最好不要有漏网之鱼。 “也好。”南宫水云一听,这样的话不无道理,故而便坐下来。 大约过了一刻钟,下面一个身穿黑色衣物的人,对着南宫水云示意了一下。 手掌向着前面一动,就这样一个动作,表示可以行动了。 南宫水云明了,司空梦华一个眼神,两人便迅速行动。 待两个人来到楼下,所有人都已经被控制了。 官兵们将销魂楼团团包围,没有可以逃走的地方。 然后,再有官兵进来将里面的人控制住。 有些女子衣衫凌乱,头发也来不及扎起,全部集中在一起。 官兵进去搜查的时候,有些正在快活,就这样被拉起来。 就这样,繁华热闹的销魂楼,被官兵控制。 老鸨寻着机会,就打算跑去通风报信。 可是,司空梦华怎么可能给她这一个机会。 “不知道,你要去哪儿?”司空梦华收起对于梦华月辞的那些温柔。 此时的他,就是那一个高高在上,不会徇私枉法的丞相大人。 “回丞相大人,奴家只是想要去小解。”老鸨面色冷静,没有害怕。 司空梦华若是信了如此拙劣的借口,那可就真的大错而特错了。 “我看你是要给地下室的人通风报信才对吧。”司空梦华不是询问,而是肯定。 老鸨一听,眼中闪过些许慌乱的神色,不过很快又恢复原样。 不一定,这只是司空梦华在套自己的话。 “丞相大人说什么,奴家听不懂,也不明白。”老鸨正了正神色,装作毫不知情的样子。 “现在你不知道,一会儿你就会知道了。”司空梦华对着旁边的两个士兵使了一个眼神,两人将老鸨压下去。 “谁知道通往地下室的路,若是说了,还有可能保命,若是知情不报,罪加一等。”司空梦华抬眼扫了扫一大群人。 第一百一十七章 我的夫君,不许染指 大多数人不知情,自然不敢回话。 若是说错了话,到时候还会治罪,所以不敢胡乱说话。 知情人本来就没有几个,此时也不会站出来说话。 梦华月辞刚好到达销魂楼,看见有众多官兵把守,就想要去凑凑热闹。 “看来这才出门,就有好戏看,我们进去看看。”梦华月辞就是一副不嫌事大的姿态。 “小姐,那些官兵看起来凶神恶煞的,我们还是回去吧。”揽瑜拉了拉梦华月辞的袖子,有些颤抖着身体。 “小瑜瑜,方才你同你的离大哥表达心意的时候,可是勇敢得让我刮目相看呢。”梦华月辞才说完,发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 这儿可是古代,没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事,是不能随便说出来的。 不然的话,就会损了女子的清誉。 “小姐,原来你偷听到了。”揽瑜脸色一红,小姐居然都知道了。 “我可不是偷听偷看,我是正大光明看到的。萧然,你说是不是这样?”梦华月辞将问题扔给白萧然,狠狠的坑了他一把。 “小姐说的没错。”白萧然附和着梦华月辞的说辞。 揽瑜瞪了一眼白萧然,“在你的心里,小姐说的什么当然都是对的。” 白萧然还没有说话,梦华月辞已经开口了。 “那是自然,萧然可是我的贴身侍卫,就是我的人,自然是要帮着我的。”梦华月辞很是得意,还不忘拍了拍白萧然的肩。 拍了之后,便不再放下。 白萧然开心,也不提醒。 只不过,旁人就不这么认为了,两个大男人,居然在大街上勾肩搭背,真是不像话。 看到旁边人指指点点,还小声议论,梦华月辞有些郁闷,赶紧放下了自己的手。 “那个,我们不要耽误时间,进去吧。”梦华月辞有些尴尬,只能借此来掩饰自己的尴尬。 她又不是大男人,慌什么? 再说了,拍拍肩这样的动作,又不是惊世骇俗? 几人毫不顾忌其他人的眼光,大摇大摆的要进入销魂楼。 还没走到门口,守门的士兵便拿起刀戟,拦住了几人的去路。 那明晃晃的真刀,梦华月辞是有些害怕的,这若是划破了皮肤,不知道该有多疼。 “几位大哥,将刀放下,有话好好说。”梦华月辞放低姿态,一副懂事明理的样子。 “今日官府有事要办,几位要来还等改日。”侍卫见梦华月辞长得如此英俊,说话声音还如此好听,脸色便缓和了不少。 “侍卫大哥,不知今日,谁在里面办案?”梦华月辞不经意间,似乎瞟见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这司空梦华,还说有正事要办,没想到居然是来寻花问柳了。 所以,今日这门,不管进得去进不去,她都一定要进去。 都说拿贼拿脏,捉奸捉双,她若是看到了什么,一定要好好惩罚司空梦华。 “这个与你无关,小兄弟,你还是快回去吧。若是在这儿,到时候治你一个妨碍公务的罪名,就得不偿失了。”侍卫很是友好的劝说着梦华月辞。 梦华月辞觉得,越是这样,越是有鬼。 突然,一个计策从心中生发出来。 “丞相大人,你怎么来了?”梦华月辞一说话,便一左一右拉着白萧然和揽瑜。 而后,两个士兵赶紧放下刀,同时看向里面。 梦华月辞趁着这个空档,拉着两人冲进去。 当士兵反应过来的时候,梦华月辞已经进入销魂楼了。 司空梦华听到这边的动静,抬眼望去,一眼便看见了女扮男装的梦华月辞。 以及,她身上的衣服是自己的,明显的不合身。 其他人虽然对梦华月辞有所耳闻,可是嫁人后的梦华月辞,十分低调。 即便坊间流传着关于她的话题,都已经不似以往。 更何况,男儿装扮的梦华月辞,让人觉得只是一个难辨雌雄的翩翩公子。 故而,两个士兵只好追进来。 而看见司空梦华的梦华月辞,似乎有了靠山一般。 在众人或惊讶或惊讶的眼神中,想着司空梦华扑去。 那可是他们的丞相大人啊。 士兵自然也看得出来,其他两个人,只听梦华月辞的。 故而,他们不再追白萧然和揽瑜,而是直接追着梦华月辞。 在司空梦华猝不及防的情况下,梦华月辞就像是一条八爪鱼似的直接挂在了司空梦华的身上。 当是时,一众人都惊呆了,追赶的士兵也停下来,瞬间呆若木鸡。 他们看到了什么? 他们的丞相大人,被一个面生却又极其俊美的男子抱住了。 最为关键的是,他们的丞相大人居然没有任何反抗。 不对,丞相大人嘴角居然擒着一抹笑容。 难不成,之前坊间传言,丞相大人有龙阳之好,是真的? “没有追上来吧?”梦华月辞附在司空梦华耳边,问得很是小声。 “夫人,该下来了,这么多人看着呢。”司空梦华没有回答梦华月辞的问题,而是直接亮明了梦华月辞得身份。 眼尖的人,很快便认出了梦华月辞乃是女扮男装。 “我才不要下来,你自己带着这么多人如此正大光明的寻花问柳,还让人挡着。你让我下来,我就下来,我多没面子。”梦华月辞提高了一些音量,嘟囔道。 因为周围甚是安静,所以所有人都听清楚了。 果然,都说丞相夫人同以前不一样了,果真如此。 司空梦华笑得清风朗月,“所以,你这是吃醋了?” 梦华月辞接上去便说,“我就是吃醋,你居然跑到销魂楼,还将全部的人叫出来,是不是在找什么人?今日你若是说不清楚,我便赖在你身上,不下来了。我梦华月辞的夫君,不允许别人染指。” 梦华月辞说完,才意识到自己真的生气。 不对,她生什么气? 怎么一看到司空梦华背影的那一刻,她便失去理智了。 众人更是大惊失色,没想到传言都是真的。 丞相大人,真的很宠自己的夫人呢。 司空梦华笑得很是魅惑人,果然,自己的辞儿,开始吃醋了。 第一百一十八章 我说过我们会再见面的 这样的开始,是好的。 “梦华家的小娘子,梦华同本皇子一起,确实是有正事。若是你再耽误时间,只怕就真的要错失良机了。此案事关重要,我们正在询问地点呢。”南宫水云戏也看的差不多了,故而出来圆场。 梦华月辞一听,自己怎么就忘了呢? 若是没有重要的事,司空梦华如此洁身自好的人,又怎么可能来到这种地方。 梦华月辞主动从司空梦华身上下来,原本的怒气已经换成了一脸春风。 “我就说,我家夫君如此洁身自好的人,怎么可能来烟花之地,果然都是有原因的。方才我那只是一个小小的考验,你们继续,你们继续。”梦华月辞变脸比变天还快。 此时这个小女子,哪里还是刚才那个盛气凌人,霸道无比的丞相夫人? 梦华月辞虽然笑着,但是还是有些不自然。 不过,如此细微的变化,也只有司空梦华看在眼里。 而揽瑜,一双眼睛佩服的看着梦华月辞。 如果不是在这样的场合,她一定会好好的夸奖小姐一顿。 真的太优秀了,太让人崇拜了。 相比以前,她更喜欢如今的小姐。 “还是没有人说出地下室的入口吗?”南宫水云终于开口说话。 刚才的这一场大戏,人们看得还不过瘾。 这么一句话,将人们生生拉回现实,他们如今的处境很是不好。 尤其是,其中有许多男子还是达官贵人家的公子少爷。 不过,她们都躲在角落,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好在,司空梦华和南宫水云也不想管这些事,所以让他们逃过一劫。 “原来是审问,让我来。”梦华月辞开始毛遂自荐。 梦华月辞一看,地上的一个姑娘不是碧莲又是谁。 她还挺欣赏这个女子的,虽然身在烟花之地,可是还是保持着自己应该有的高度。 虽然身不由己,却也并不是处处逢迎。 司空梦华和南宫水云都没有反对,其他人自然也不可能有疑义。 “你们都听好了,这儿坐镇的可是大皇子和丞相大人。你们说话,一定要实话实说。坦白从宽,牢底坐穿,抗拒从严,回家过年。”梦华月辞一本正经,只不过是话说错罢了。 感觉到别人看自己的眼神有些奇怪,梦华月辞仔细一想,自己的话说错了。 “那个,坦白从严,抗拒从宽,还不如实招来。”梦华月辞觉得这么说应该没问题了。 “让我来吧。”司空梦华无奈一笑,她怎么像是来玩的。 梦华月辞也觉得,自己其实挺不适合审问的。 “那我看着就好。”梦华月辞自然不愿意再继续问下去。 “若是你们知而不报,那么最后便罪加一等。即便你们不为自己想想,也应该为自己的家人想想。”司空梦华吓唬起人来,真的是一套一套的。 人都是软肋,而一般人最大的软肋便是自己的亲人。 “你家人是生是死,就在你的一念之间。”这句话,司空梦华是对着老鸨说的。 老鸨很不愿意相信,可是心中早已经溃不成军了。 “可能你会侥幸的认为,我只不过是说出来吓唬你。恐怕没有几个人知道,你有一个儿子,他今年十岁了。”司空梦华之前便调查过销魂楼老鸨,故而说得一字不差。 老鸨听到这儿,已经相信自己儿子在司空梦华手里了。 连谢伟都不知道的事情,司空梦华知道了。 为了自己的儿子,她只能选择出卖自己的主子。 “只要你放过我儿子,我什么都听从你们的。”老鸨已经无路可退。 对于谢伟,她已经仁至义尽,是他自己多行不义。 可是,自己的这儿儿子,可是好不容易得来的,她又怎么可能让他处于危险之中。 “这个是自然,只要你带我们去地下室,事情完成以后,你就可以和你儿子团聚。”司空梦华说到做到,他的话很有分量。 所以,原本很不好的情况,在瞬息之间便已经扭转。 而此时,秦剑已经同谢伟完成所有交易,正准备交人。 他们自然不可能从销魂楼出来,因为销魂楼有一条地下道通往岁月坊。 秦剑正在安排人将妇女儿童带走,而谢伟则准备回去,继续高枕无忧。 秦剑走在最后,时刻关注着身后的动静。 老鸨刚好打开地下室的大门,谢伟便正好要出来。 两帮人,一帮人多势众,一帮则只有一人。 “将人给我拿下。”南宫水云没有给谢伟辩解的机会,直接将人扣下。 谢伟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认为万无一失的事情,最后变成了自己唯一的失误。 不过,只要秦剑他们离开了,他也就放心了。 所以,他没有反抗。 “带人进去搜,肯定还有其他通道。”司空梦华见里面只有谢伟一人,便想到了这种可能。 “茶水还没有凉,人肯定还没有走远。”梦华月辞试了试茶盏,还是热的。 老鸨既然答应已经配合司空梦华等人,自然不可能反叛。 毕竟,自己儿子的命,就在自己一念之间。 司空梦华既然能够走到丞相这个位置,怎么可能是泛泛之辈。 于是,南宫水云带人将谢伟押回去,而司空梦华和南宫水云则带人去追。 由于他们的人步速都比较快,所以很快便追上了秦剑等人。 “老二,你先带着人走,我留在这儿断后。”秦剑不甘心,居然这么快就追上来了。 由于通道比较狭窄,根本就用了不刀剑,故而只能赤身肉搏。 “我们又见面了。”秦剑同几个士兵打斗着,还不忘对着梦华月辞一笑。 “秦剑,原来是你。”梦华月辞有些惊讶。 “对啊,我说过,我们还会见面的,今日果然就实现了。”秦剑武功高强,很快将几个人放倒。 司空梦华自己亲自上,可是梦华月辞看见了秦剑手中有暗器。 “小心,他用暗器。”梦华月辞顾不上什么,用力的将司空梦华推开。 秦剑原本要出手的暗器,最终还是收了回来。 这个女人,居然不惜以身犯险。 第一百一十九章 我可不是什么好人 若不是主子特意交代,他会不惜一切代价。 所以,秦剑拿出一个烟雾弹,扔了下来。 顿时,烟雾迷茫,看不清彼此。 在黑暗中,只听见秦剑的声音,“将人放下,我们撤。” 待烟雾散开,秦剑等人早已经不知去向,好在妇女儿童没有什么事情。 还有士兵要追,却是被司空梦华阻止了。 “追不到了,抓到了幕后主使,目前看来已经可以结案了。”司空梦华有自己的考量,如今最重要的便是审清楚谢伟的事。 他看得出来,秦剑绝非是一般人。 而且,听他的口音,不像是水云人,更像是桃源国人。 梦华月辞知道,司空梦华不管是做什么,都有自己的考量,所以也没有问原因。 她自己也不清楚,为何自己就是那么相信司空梦华。 似乎,她很相信他。 此时,秦剑正同玉笙寒坐在一个屋子里,喝着茶。 两个人什么也没有说,旁边还有一个空着的座位,似乎是在等待一个人的到来。 销魂楼因着谢伟浮出水面,暂时也被查封了。 司空梦华等人回到刑部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司空梦华也没有歇下来,而是直接去了关押谢伟的牢房。 司空梦华和梦华月辞被牢头带到牢房,牢头便离开了。 “丞相大人,你不必白费力气了,你应该很清楚,从我这儿,什么都得不到的。”谢伟同司空梦华共事这么多年,了解司空梦华的为人。 这个人,虽然身居高位,却是不会使用一些下三滥的手段。 况且,自己说与不说,自己的家人,恐怕都是没有活路的了。 而且,自己既然已经认了主,就不可能做出背叛的事情。 他很清楚,最终都会有这样一天的,可是居然来得这么快。 快到,他没能看着主子亲自完成大业。 “你身后的主子,应该不是水云国人吧?”司空梦华也不问其他,直接来了这么一句。 谢伟神色一变,“你怎么知道的?” 随后,才发现自己被司空梦华套路了。 “没想到,向来行事光明磊落的丞相大人,也会套别人的话。”谢伟随后冷哼一声,自己居然上当了。 “我这手段自然正大光明,答案可是你亲自说出来的。”司空梦华表示自己很是委屈。 “除此之外,不管你问什么,我不会再多说一句。”谢伟自然也知道是自己情急之下说出来的,怨不着别人。 “我也没打算问,谢大人就不要自作多情了。”司空梦华轻飘飘的说出这样一句话。 谢伟真的无言以对,同司空梦华说话,自己根本就讨不到任何好处。 所以,他索性坐在角落里,闭口不言。 说句实话,梦华月辞有些佩服谢伟,都这种时候了,居然还如此淡定。 若是换作她,自然是保住自己的小命要紧。 毕竟,梦华月辞很是惜命。 干啥啥不行,怕死第一名。 “我想,不久之后,你会很愿意说出你所知道的一切的。”司空梦华说得很是笃定。 因为,随着桃源国二皇子的到来,真正的好戏,就真的要开始了。 梦华月辞听不懂,想着一会儿可以问一下司空梦华。 “大叔,人的生命只有一次,你即便不为自己考虑,也应该为家人考虑才是。你想想,男人都是家里的顶梁柱,若是没有了你,留下孤儿寡母,他们又该怎么办?”梦华月辞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希望这个人可以迷途知返。 说到自己的家人,谢伟有了些许动容,可是他只能选择牺牲自己及家人,不能牵出背后的主子。 谢伟看向梦华月辞,以前他也只是在刑部见过这个传说中的梦华月辞。 可是,却是完全不一样的感觉。 在他的直觉里,这个人是不一样的,至少同传闻中完全不一样。 对于梦华月辞,他是欣赏的。 该迷糊时绝对不会逞能,可是,迷糊却又总是能够迷惑人。 这样的人,让人欣赏,同样也很可怕。 都是他没有时日了,不然的话,他倒是想要认她做干女儿。 “这都是命,既然选择了,就肯定要承担后果。今生的亏欠,只能来世弥补。”谢伟听梦华月辞谈起自己的儿女,这才愿意说。 若是关于这次交易,他一个字都不会说。 “命?什么是命?人目前知道的就只有这一辈子,有没有下辈子都是一个未知数。今生的亏欠,又怎么可能来世弥补,岂不可笑?”梦华月辞不相信命,也不相信来生。 人,唯一可以做的,便是过好今生和当下。 “你说的不无道理,只是可惜,人各有命。”谢伟有些感慨。 若是梦华月辞早点儿出生,或者自己晚点儿出生,恐怕会成为一对知音。 只是可惜,从来没有如果。 “罢了,你还有什么未完成的心愿?”梦华月辞也不想继续说下去。 每个人,都有自己选择的权利。 只不过,有人坚定的坚持着自己的选择。 有人选择违背自己的初衷,最终悔悔一生。 “若是可能,还希望丞相夫人给小女一个遮风挡雨的屋檐。我这一生,什么都可以放下,唯一放不下的便是小女谢娟。”谢伟声音里带有些许恳求。 “你怎么就知道,我一定会答应?”梦华月辞眉眼里含笑。 “不用怀疑,我知道,你一定会答应的。”谢伟的眼神里看不出一点玩笑。 “我可从来都不是什么好人,再说我们也就只有几面之缘,你就这么相信我?”梦华月辞不知可否的笑了起来。 “因为我相信,你不是坏人。”谢伟也没有再说其他什么。 不过,梦华月辞总觉得谢伟似乎很了解自己一般。 可是,或许也只是直觉,所以自己才会有这样的感觉。 “我相信你一定会同意的。”谢伟也不多说其他。 “我是好人,你的意思是丞相大人就不是好人了?”梦华月辞笑得很贼。 司空梦华无奈地的看了梦华月辞一眼,笑得很是宠溺。 谢伟是真的羡慕,司空梦华能够有这样妻子。 第一百二十章 桃花源,水云间 “好人或者是坏人,也只不过是一念之间的事情而已。”谢伟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 “大叔,看得还挺开,我只能说我尽力吧,或许现在前去还可以保住她。你若是想要忠心,成全你便是,我们就先走了。”梦华月辞挺喜欢这样的心态。 “这就走了?”司空梦华以为,梦华月辞准备问出些什么的。 梦华月辞点点头,便主动拉起司空梦华的手,离开了。 刚走出刑部大牢,梦华月辞便已经迫不及待的开始问。 “他的主子不是水云国的人?难不成是北荒人?”梦华月辞并没有过多了解,如今知道的也只有一个北荒和其他说不出名字的小国。 “告诉你也无妨,不是北荒国,而是桃源国。”司空梦华将梦华月辞的手包在自己手心,才不急不缓的回答。 梦华月辞笑了,真的忍不住笑了。 “你笑什么?”司空梦华没觉得有什么好笑的。 “桃花源,水云间,你们这儿起的国名还真奇怪,居然如此诗情画意。”梦华月辞不得不笑。 之前听了水云国,没有关注桃源国,所以没觉得怎么样。 如今一连在一起,觉得倒是莫名的诗意。 “你为何答应救下谢娟?”司空梦华不明白,平时的梦华月辞,最不喜欢的便是管闲事。 她最讨厌的便是麻烦事。 对于她而言,最好别人不要有事麻烦自己,当然她也不会轻易去麻烦别人。 可是今日,她却是想都没想就同意了。 “或许,是因为她就要变得同我一样了吧。”梦华月辞之所以这么问,也不过是想要完成一个心愿罢了。 再说,那些罪过都是谢伟犯下的,同谢娟有什么关系。 她,没有理由负骂名。 只是因为,她是谢伟的女儿,所以就要承受谢伟犯下的错。 这样的制度,好也不好。 而所有的这一切,都已经偏离了原本故事的轨道。 况且,梦华月辞对于故事中的旁枝末节根本记不清楚,能够记住的只有那些意难平。 所以,既然自己的到来,一切都已经改变了。 那么,她就要闯出一片属于自己的天地。 司空梦华想想也对,梦华月辞从小便父母双亡,难怪会有恻隐之心。 其实,她的心中,对于亲情的渴望,可能比很多人还要深。 可是,她却是将所有的不快乐都藏在心中,留给人的永远都是一个坚定的背影。 这样的她,一定活得很累吧? 司空梦华想到这儿,他一定会好好疼爱她,不要让她受到一丝一毫的委屈。 “辞儿,我们去谢大人府邸吧,想必还可以救下谢娟。”司空梦华似笑非笑,没有反对梦华月辞。 “所以说你同意了?”梦华月辞停下来,确认司空梦华话中的真假。 “你都已经答应了,我又怎么可能不同意呢。”司空梦华将梦华月辞额前的散落的碎发别到耳后,神色温柔。 “梦华,谢谢你。我都不知道,该用什么词表达我对你的感谢。”梦华月辞觉得,只有最简单的两个字谢谢才可以表达自己的谢意。 “你不用谢我,将一生赔给我就是。”司空梦华语气认真。 “这一辈子,下一辈子,下下辈子都赔给你。”梦华月辞也不想说出一些煞风景的话。 况且,这些都是她心底最深处的话。 “刚才是谁说,人没有下一辈子的?”司空梦华明显是故意的。 “若是你在,我便有下一辈子,还有很多辈子。”梦华月辞赶紧解释道。 这么好的男人,自己才不会轻易放手。 突然,她又想到那个青春里的男子,送自己回家的路上,金色的夕阳是那么美。 只不过,他们之间,隔了那么多时空,再也回不去了。 终究,只是过往。 此时的刑部尚书府,里面被翻得一片狼藉。 谢娟以及一众下人,被带到院子里的一个角落里。 有许多人下人,都已经纷纷收拾自己的东西离开。 如今谢娟的身边,只有自己的贴身丫鬟小红。 前来抄家的官兵,几乎将所有地方翻了个底朝天。 谢娟也只是一个十三岁的女孩子,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有些害怕却又保持冷静。 “小红,你也收拾东西离开吧,以后我再也不是小姐了,你跟着我会受苦的。”谢娟劝说着不肯离去的小红。 小红眼睛红肿,自是不愿离开。 她从小便无家可归,当初还是小姐将自己带了回来,她怎么可能离开小姐。 “小姐,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会离开你的。”小红红着双眼看着谢娟,表明自己的立场。 “小红,你傻啊,以后我为奴为婢,没办法护你周全了。趁现在还有机会,你就赶紧离开吧。”谢娟并没有让小红签死契,还可以离开。 如今剩下的,不是家奴就是签了死契的下人。 而这些人,最终都会被充公,成为一些达官贵人或者宫中的下人。 “小姐,若是你还让奴婢离开,奴婢宁愿死在你面前。”小红很坚定,这样的时候,她又怎么可能离开小姐呢。 谢娟无奈,只能不再劝说。 “小红,你我虽为主仆,可是却情同姐妹,以后我也不是小姐了。若是你不介意你比我大,我便唤你一声姐姐吧,你也不必再对我自称奴婢了。”谢娟自然也舍不得小红,不过如今,她们是姐妹了。 “这使不得。”小红还是恪守主仆本分。 虽然说,以后小姐也只能是奴婢了,可是,她永远都是自己的小姐。 “你若是不同意,我就生气了,小红姐姐。”谢娟也不是什么迂腐之人,而且也没有那么多等级。 “我答应你就是了,妹妹。”小红见她真的生气了,只能勉强同意。 “这就对了,以后我们就只能彼此依靠了。”谢娟亲切的拉起小红的手。 这一刻,似乎她们的周围,没有凶神恶煞抄家的官兵,没有家破人亡。 昔日繁华而又整洁的刑部尚书府,如今已经一片狼藉,哪里还有原本的样子。 这样的府邸,就像是遭了战争一般。 第一百二十一章 你是毒,我上瘾了 两人回过神来,看见如此凄凉的府邸,都不尽悲凄一笑。 昔日自己父亲还在是刑部尚书的时候,门庭若市。 如今,许多人都捧高踩低,巴不得再踩上几脚。 人走茶凉,说的便是如此吧。 不过,她也不怪他们,这也是人之常情。 而且,她很早便知道,父亲做的事,一旦败露了,肯定会是这样的下场。 所以,她倒是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害怕。 原来,她竟然也可以如此淡然处之。 似乎,她只是冷眼旁观者别人家的事一般。 司空梦华和梦华月辞走进来的时候,便看见了淡然的谢娟。 这样的女子,如此小的年纪,竟然可以有如此性格,倒也还沉得住气。 “丞相大人。”司空梦华一进来,所有人纷纷问好。 司空梦华只是点了点头,同梦华月辞径直向着谢娟走去。 梦华月辞乃是女扮男装,故而这样的场景落在旁人眼里,便成为了另外一番意味。 所以,士兵们即便在抄家,可是眼神却是看着那牵在一起的手。 司空梦华不知道,经过这一日,关于他的传言又更加实锤。 由此,失了很多闺阁女子的芳心。 为此,梦华月辞暗地里不知笑了多少次。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听到声音,谢娟抬眼望去,便看见了这样一副场景。 男女的锦服均是月白色,就像是九天之上皎洁的月亮,散发出月白色的光芒。 而只需要一眼,谢娟便可以看出,丞相大人身侧的人,乃是一个女子。 能得司空梦华之心的女人,况且如此肆无忌惮宠爱的人,唯独只有那评价两期分化的女子。 梦华月辞,不见其人,却是常常听见的一个名字。 不仅是坊间,就连自己的爹爹,也多次对自己提起,只不过不是负面,而是欣赏。 这样一个女子,眉眼含笑,一身男装微微有些偏大,举手投足之间,完全是风雅。 谢娟不禁在心底感叹:难怪,饶是眼光高如司空梦华,也爱上了这个女子。 如若自己是男子,也愿意拜倒在这个女子的石榴裙下,并且是肝脑涂地,万死不辞。 “丞相大人,丞相夫人,你们怎么来了?”谢娟擦去脸上残留的泪痕,正了正神色。 司空梦华没有说话,而是温柔的看着梦华月辞。 这样的温柔,只有梦华月辞独有一份。 “谢娟,不知你是愿意同我回去?还是听候发落?”梦华月辞也不拐弯抹角,而是直言直语。 “你为何要带我走?”谢娟并没有给出具体回答,而是要知道原因。 “受人之托。”梦华月辞想,谢娟应该明白自己的想法。 谢娟想,恐怕除了自己爹爹,再没有其他人嘱托。 “那你为何要带我走?”谢娟还是有些疑惑。 她同梦华月辞,非亲非故,自己怎么值得她带走? “或许,只是因为你父亲说我是个好人吧。”这个理由,也只不过梦华月辞随便胡扯的借口。 奈何,梦华月辞说得一本正经,竟然让人无法反驳。 若是梦华月辞说其他的,只怕会伤到这个人的自尊心,所以这样的理由也说得过去。 毕竟,梦华月辞的哥哥,那可是水云城的首富。 即便多了一个她,又能算得上什么? “可是,我凭什么就一定要跟你走?”谢娟不是圣人,若不是司空梦华,她爹爹也不会如此。 即便她知道,自己爹爹确实是咎由自取。 贩卖妇女儿童,本来就是非常不道德的一件事。 “我没说你一定要跟我走,你跟不跟我走,对我没有任何影响。”梦华月辞很无所谓。 不过,言下之意便是说,同我走你可以有更好的明天,可若不走,那么可能会很不一样。 谢娟对上梦华月辞的眼神,梦华月辞丝毫没有退让之意。 片刻之间,便是刀光电影。 “好,我和你走。”谢娟想要看穿梦华月辞的眼底,可是,却是看不透这个人。 “和我走,你也要知道,你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千金小姐,必须要听从我的安排。最重要的一点是,不能生出任何一点背叛之心。”梦华月辞虽然不能完全看出来,可是谢娟并没有那么简单。 小小年纪,便能够如此淡定自如,这样的心性,岂是一个闺阁小姐能够轻易拥有的。 不过,既然是不确定的,放在自己手中和眼下,总比别人要好得更多。 “夫人放心,既然认了夫人为主子,自然不可能生出二心。”谢娟再三保证。 “你将人带回去,剩下的事情交给我处理。”司空梦华这时才说出进来后的第一句话。 “早点回来。”梦华月辞有些不舍。 “注意安全。”司空梦华刮了刮梦华月辞的鼻子,叮嘱道。 “我知道了,那我走了。”梦华月辞笑了笑,放开了司空梦华的手。 司空梦华目送着梦华月辞的背影远去,真希望她一直在自己身边。 梦华月辞刚走出几步,突然回头,抬步奔向司空梦华。 司空梦华张开双手,将人揽进怀里。 “怎么,舍不得我?”司空梦华的声音里,染上了笑意。 “才离开,我就又想你了。司空梦华,明明知道你是毒,可是我却还是忍不住上瘾了。”梦华月辞靠在司空梦华的胸膛,感受着他强有力的心跳。 梦华月辞就是想要抱抱他,她觉得,自己真的完蛋了。 司空梦华认真了,她也认真了。 她很害怕,有一日都会失去这一切。 “月辞,你知道,我最寂寞的时候吗?”司空梦华问着怀里的女子。 梦华月辞是真的不知道,故而只能如实回答。 “我觉得应该是看我背影离开的时候。” 司空梦华摇了摇头,“不是,是你不在身边的时候。” “为什么?”梦华月辞蹭了蹭,声音就像是雪落下那么轻柔。 “因为见不到你的时候,我便思之如狂,寂寞就涌上了心头。”司空梦华抱紧了梦华月辞。 “那我尽量在你身边,让你不要那么寂寞。”梦华月辞最终还是从司空梦华怀抱里出来了。 第一百二十二章 夏威尘上线 “这次我真的要走了。”梦华月辞转身,不敢回头。 她怕一回头,便又想要黏着他,不想离开。 “路上小心。”司空梦华站定,看着落荒而逃的身影。 直到出了门框,再也看不见她的身影,司空梦华才开始处理其他事情。 刚走出刑部尚书府邸,白萧然和揽瑜便迎上来。 “夫人,我有一事请求。”谢娟思考了许久,才将请求的话说出来。 “你先说来听听。”梦华月辞在不知道是什么的情况下,不可能随便答应。 “我想要请夫人将谢府的下人都买回去,至于花费,以后我做牛做马,都会还给夫人。”谢娟知道,自己有些强人所难,可是她不忍心看着他们充入其他地方。 梦华月辞一听,莫不是这谢娟觉得自己财大气粗,需要这么多佣人。 别说司空府同意,就算同意了她也不会同意。 谢府毕竟是罪臣之后,若是丞相府如何,不知会不会惹火上身。 再说了,谢伟的主子不是水云国人,万一有细作什么的,只怕也在谢府。 自己因为一时的好心,到时候赌上整个司空府,就真的得不偿失了。 梦华月辞停下来,上下左右的打量了一圈谢娟。 “你是不是觉得我梦华月辞是那种人傻钱多的人?”梦华月辞虽然带着笑意,可是说出的话甚是冰冷。 “夫人何出此言?”谢娟被梦华月辞看得毛骨悚然,故而低下了头。 “带上你身边的这个小丫鬟,已经算是例外了。其他人,我不会管的。”梦华月辞挑明了自己的态度。 “既然你都救下我们了,为何不多救一些人?”谢娟还是试图挣扎。 梦华月辞重重的看了一眼谢娟,原本以为,她是一个明白人,殊不知,竟然如此糊涂。 “我是好人,可是却不是滥好人。你是不是觉得,救你我是理所应当?其实,我没有那个义务。若是救了人,将来让更多的人陷入危险之中。那我,究竟是一个好人?还是一个坏人?” “如今,谢府的人就是烫手山芋。到时候,若是在哪个府邸闹出了什么事,谁来承担后果。” “你应该知道,我可以救你,我也可以不救你。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你自己下去好好反省一下。千万不要让我失望。”梦华月辞将话说完,便自己走上了马车。 揽瑜跟了上去,两人坐在马车中,其他人则是走路回去。 “小姐,你别生气了。”揽瑜看出,小姐是真的生气了。 “小瑜瑜,你说你家小姐是不是该充当一个救世主?”梦华月辞是真的不喜欢谢娟的口气。 她最讨厌的便是道德绑架。 她,完全可以不管这个事的。 “小姐,生气不值得,这是给你准备的桂花酥。”揽瑜变戏法似的拿出桂花酥,还是温热的。 看着吃的,梦华月辞的气顿时消了一大半。 揽瑜记得,“小姐你说过,没有什么是睡觉和美食解决不了的。若是一次不行,就两次。” “小瑜瑜,不错啊,学到了精髓,以后还要再接再厉。”这句话居然被揽瑜记住,梦华月辞也不再去想其他事情。 或许,她也只是善良,所以没有考虑那么多。 原本乌云压顶,顿时便变得天高云淡。 将谢娟和小红安顿好,梦华月辞换上女装,带着揽瑜便出门了。 因为,她想要去给司空梦华挑选一件礼物。 自己绣的荷包,真的是太抽象了。 因为元宵节刚刚过,街上的花灯还在悬挂着。 依稀还是元宵节时的风景,原来新年已经快要过完了。 夜晚,总是比白日更加好看。 一盏盏花灯,就像是夜空中的点点繁星,将夜晚装饰得流光溢彩。 一辆装饰富丽堂皇的马车从西城门进来,不知情的,只会以为是大户人家的马车。 其实,那车上坐着的,乃是桃源国不受宠的二皇子,可是却又手握重权的皇子——夏威尘。 这次,他是代表桃源国前来向水云国皇帝祝寿的。 进入热闹的街市,马车也行驶得很慢。 “风影,停车,今日刚过元宵,这水云城却同节日一般热闹,下去看看也好。”车中传出男子威严的声音,却又比在朝堂上少了些许压力。 风影默不作声,找了一个合适的地方,将马车停下来。 而后,夏威尘从马车上下来,风影紧紧跟在身后,保护二皇子的安全。 人们皆兴高采烈,纷纷走出家门,猜灯谜,赏花灯,颇有一种万人空巷的热闹之感。 梦华月辞一个人,也可以玩得不亦乐乎。 她选择了一个安静的地方,大多数人都去热闹的地方了,这月河岸上,难得的清静。 整条月河,均是人们许愿放灯的花灯,密密麻麻,倒映在水中,煞是好看。 夏威尘笑了笑,水云皇治下的江山,百姓安居乐业,看来果然是百姓安居客业。 远远看去,河畔那个清瘦独立的身影,是那么显眼。 河畔的白雪,雪中静丽的人儿,那如银河一般的月河,是那么唯美。 梦华月辞看了看这美不胜收的风景,心情也愉快了不少。 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她要等待司空梦华前来。 因为,她已经让揽瑜去通知了。 最后,她还是觉得,既然是礼物,送自己准备的比较好,故而便打算送那个荷包。 转身回头,准备继续看遍这水云城城的夜景。 回头的那一瞬间,夏威尘震惊了,那个人,是他的小企鹅。 那个早已经相忘于江湖,不思量自难忘的女子,她居然还活着。 风影却是自始至终都没有关注这儿,而是看琳琅满目的花灯。 一对夫妇携手而过,将梦华月辞挡住。 正在这个时候,司空梦华走了过来,牵起梦华月辞的手,便离开了。 待他们走过,夏微尘一看,河畔哪里还有这个人。 难道,是他眼花了?还是因为他太想念小企鹅了? “风影,你可有看见河畔的那个姑娘?”夏威尘脸上急切的想要知道答案。 “主子,属下什么都没有看到,那河畔没有人啊。”风影只能如实回答,他不是没有看到,是根本没有注意。 第一百三十三章 来到世外,走进红尘 “来人。”夏威尘抱着“宁可错杀一千,也不放过一个”的态度,马上唤人。 毕竟是权倾桃源的二皇子出宫,哪里只能有一个侍卫跟随。 只不过,只是风影一个人放在明面上而已,其他的都是暗卫。 “属下在。”马上出现两个暗卫单膝跪地,等候命令。 “不惜一切代价,一定要将方才河畔那个蓝色披风的女子给本皇子找出来。”夏威尘马上吩咐,只要有希望,他便不会放弃。 “是。”一阵风呼啸而过,两个人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 风影一言不发,能够引起二皇子如此情绪失控的人,也只有画中的那个女子了。 他小心翼翼的伴着夏威尘,在月河河畔站定。 风影不敢询问什么,画中的女子,更是二皇子的禁忌。 这么多年,外人传,主子从来不近女色,只有他知道,他心中是有人了。 没想到,那个寻寻觅觅找不到的女子,居然会在水云出现? 夏威尘也不确定,哪怕容颜相似,只怕也不是他的小企鹅。 可是,当初他明明听到了她的死讯。 据说,她就这样睡在床上,却是没有了任何的呼吸。 死因不明,她的家人没有将人埋葬,而是用一间纯玻璃的房间将人放置其中。 那一夜,他偷偷摸摸来到了玻璃房,看见了她。 似乎,他的小企鹅只是睡过去了,脸色红润,除了没有呼吸,其他一切正常。 突然,一颗流星落在他的头顶,莫名其妙,他便成为了桃源国的不受宠的二皇子。 可是如今,整个桃源国,唯他独尊。 只不过,他的小企鹅,却是注定再也回不来了。 没有一个女子像她,也没有一个女子是他。 “如果当初,在你回来找我的时候,我没有冷眼相待,如今的我们,结局会不会不一样?”夏威尘看着这张灯结彩的繁华闹市,却是失去了所有的心情。 哪怕只是一瞥,他也确定,那个人,同他的小企鹅长得一模一样。 哪怕她不是小企鹅,他有的是办法让她变成小企鹅。 风影猜不透主子心中所想,可是却是看得出来,主子如今已经意兴阑珊。 外面冷,所以司空梦华将梦华月辞带往了一个神秘的地方。 司空梦华将梦华月辞放在身前,两人骑着马绝尘而去。 半个时辰,司空梦华已经将马停在彼岸花边,这冬日,如梦坞居然开满了彼岸花,还真是好看。 梦华月辞因为喜欢彼岸花,故而只要看到,便忍不住多看几眼。 马就这样停在外面,而司空梦华和梦华月辞则是走进了彼岸花里面。 他们的周围,全是妖冶的彼岸花,蓝色衣衫的一双璧人就这样站在彼岸花丛中,笑得很是开心。 两人一边走,一边欣赏着这美丽的风景。 梦华月辞想,若是她也可以拥有这么多彼岸花,那该有多好。 沿着彼岸花,大约行走了一刻钟,便看见了一座胜似皇家的宫殿。 只见宫殿巍峨,高墙森然,宝器璀璨,奇花绽放。 正中间的牌匾上写着烟暖阁三个烫金大字。 梦华月辞听到有人前来的声音,一转身便看见了一个男子,同彼岸花融为一体。 男子一身红衣,若不是那墨染的发和那白皙的皮肤,只怕根本看不清来人。 来人不是谁,而是自己的夫君司空梦华。 她甚至有些怀疑,司空梦华怎么可能有这么美的地方? 或许,自己真的是在做梦吧。 不过,不管自己怎么眨眼,周围的一切都没有消失。 当时第一眼,月清辞就觉得,司空梦华这个妖孽,最是适合彼岸花,如今一见,果真是如此。 大红色的衣服,他穿出的不是俗气,而是张扬,而是高贵。 似乎,这样的司空梦华有一种睥睨天下的气质,他就像是这片天地的主宰。 白衣公子,温润如玉。 红衣公子,如火如荼。 蓝衣公子,如精似灵。 在他的眼前,这妖冶张扬的彼岸花,只能成为一种陪衬。 方才月白色的衣服,只显出了清冷。 没想到,再一次相见,居然可以看到如此一个不可一世却又美得不可思议的男子。 若是人可以活一万年的话,她的这一眼,足以胜过万年。 这是她见过的最为妖孽而又张扬的男子,若是生而为女子,只怕真的可以祸乱天下。 月白色的衣服,果真是不适合他的。 只有这大红色,才足以惊艳众生。 尽管看过无数美男的梦华月辞,不由得看得痴了。 最为主要的,这个人还是她梦华月辞的夫君。 只是不知道,这个地方究竟是一个怎么样的存在? 这是一张怎样的脸:勾魂摄魄,颠倒荣华。 人靠衣服马靠鞍,这衣服若是选对了,真的可以让一个人判若两人。 当时月白色的衣服,白衣胜雪,给人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的感觉。 更是给人一种天下谁人配白衣的感觉。 而这红衣,却是妖冶张扬,却又极尽妖孽。 这世间,竟然还有一人可以将白衣和红衣穿出惊艳绝伦之味。 她以为,她来到了世外,没想到,走进了红尘。 “月辞还要盯着为夫看多久,莫不是爱屋及乌,看上了为夫,故而也看上了这彼岸花?”司空梦华邪魅一笑,半是打趣,半是试探。 在这言语中,梦华月辞瞬间便回过神来。 世人爱美,故而常以貌取人,平素常说人不可貌相。 可是,枉自诩不被容颜误,没想到也不过是一个俗人罢了,第一眼还是被美色所误。 谁说只是女色误人,男色同样也误人。 梦华月辞勾唇自嘲一笑,“是夫君太过于美丽,不自觉的便一时看得痴了。世人皆爱美,见到美的人和事物总是会多看上几眼。” “月辞若是觉得为夫好看,不如留下来,你随时都可以看。”司空梦华只觉得有趣,因为月清辞的目光只有欣赏,没有痴迷。 她的看得痴了,只是单纯对于美的欣赏。 原来,自己的这一张脸只有在梦华月辞的眼里会失去颜色。 第一百二十四章 司空梦华的另一身份 “外面白雪茫茫,可是这如梦坞的彼岸花却是开得异常热闹,不知梦华是如何做到?”梦华月辞喜欢彼岸花,也想将自己的院子里中满彼岸花,若是知道方法是最好不过了。 “月辞可知,这如梦坞是什么地方?”司空梦华答非所问,相反还问了一个问题。 世人皆是对于如梦坞避而远之,似乎他们魔教之人皆是三头六臂,他们是洪水猛兽一般。 哪怕是提及如梦坞几个字,也是避之如瘟疫。 梦华月辞听了,忍不住一笑,她自然不知道如梦坞是什么地方。 不过,只要这个地方有司空梦华,即便是刀山火海,哪又如何? “我自然不知。” 梦华月辞的嫣然一笑,看在司空梦华的眼里,却是最为美好的存在。 她的一笑,如美玉生晕,若异花初胎,似新雪堆树,美得如此震撼。 她,就那样静静伫立在那里,小鹿般乌黑明亮的眸子顾盼流转,他的心灵一下子冰清玉洁。 这一片天地,除了她,还是她。 她的美,如一轮皎皎明月,光华清亮。 她的美,似一枚羊脂美玉,温润含蓄。 “不过,只要有你在的地方,不管是烟雨江南,还是黄沙塞北,我都不在乎。”月清辞回答得很是肯定。 “这儿是魔教。魔教,在世人看来,便是一个邪恶的存在,你不害怕?”司空梦华有些惊异,原本以为,她会接受不了。 而且,这也是他最大的秘密,如今,已经全部暴露在梦华月辞的眼前。 自己的小妻子,还真是与众不同的。 梦华月辞听后,并没有觉得惊讶。 司空梦华这样的人,又怎么可能会只有一层身份。 就凭借他的那些能力,不是一般人可以做到的。 害怕魔教,这让梦华月辞更是觉得世人愚昧无比。 “你将你自己最大的秘密暴露在我面前,你就不害怕?”梦华月辞真的感动,如果不是真的爱自己,又怎么可能将自己带来此地。 “我自然不害怕,因为如今,我已经是辞儿的人了。”司空梦华向梦华月辞靠近,语气很是暧昧。 突然,司空梦华托住梦华月辞的后脑勺,便吻了上去。 梦华月辞没有反抗,而是任由司空梦华动作。 就这样,周围的彼岸花开得如火如荼,花中的两个人也是如火如荼。 终是一吻完毕,司空梦华舍不得放开梦华月辞。 正和邪,究竟怎么分明呢? 当初她遭受背叛,她被伤害得体无完肤,那些世人皆是指指点点,将一切罪过推到她的身上。 而只有阿威,在世人看来,一个邪恶而又异类的存在,却是给了她一生最为真实为数不多的温暖。 自诩正义之人,往往只不过是披着羊皮的狼。 而那些不属于正道的人,或许还有一颗正义的心。 “正和邪,不过是一对对立存在的概念。并不是说,正派便是永远站在正义一方,魔教并不就等同于邪恶。若是心不存善,哪怕有了正道这一层保护衣,最终还是会露出最为真实的样子。”梦华月辞是深有感触。 说起来也真是讽刺,曾经她最看不起的歪门邪教,最后却是给自己最大帮助的人。 听到梦华月辞的回答,司空梦华眼中的欣赏更是增添了几分。 果然,他没有看错他。 “你就不好奇我的身份?”司空梦华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一个人,不多问一句,别人不说便不会主动询问。 “若是你想说,自然是会主动告诉我的,若是你不想说,我强求也没有用。”梦华月辞不想知道得太多,有时候,知道多了并不是好事。 好奇害死猫,不是没有道理的,毕竟祸从口出,万一不小心知道得太多,说了出去,岂不是给自己的生命安全惹来麻烦。 “来都来了,不打算在如梦坞随便转转?”司空梦华主动提议。 梦华月辞也正有此意,便也不再推辞。 两人一同向前走去,这如梦坞还真是一片桃花源,外面寒冷,这儿却是温暖如春。 走过彼岸花地,便可以看见三个大字:如梦坞。 并没有想象中的霸气与恢宏,也就只是一块石头上刻着这三个大字。 再走过去,同外面的世界别无二致,也有村庄,还有许多散步或者劳作的人。 若是人间有天堂,这儿就应该是一片天堂了。 即便这儿是魔教,却是同水云城相比,这儿更适合安居乐业。 两人沿着村庄的路走过去,便看见了一个大院子,里面有欢声笑语传过来。 “孩子们,今日老师教大家背一首最新的词。” “好啊好啊。” “老师,你就别买关子了,快说吧。” “我们一定会马上就记住的。” 透过大门看进去,院子里面是一个露天的空地,地面上放了许多桌椅板凳,前面有一个老先生,看起来精神烁烁。 而下面坐着的孩童,一个个伸长脖子,都在等待老师的教导。 老师刚说完,孩子们便七嘴八舌的谈论,都想要知道老师说的词是什么。 “这是元宵节十里香的灯谜比赛,一个姑娘做的词,你们可要听好了。”老头很是开心,这是他听过的最好的词了。 梦华月辞听了,也忍不住就这样笑了起来,没想到这首词的流传范围如此广,连这儿都已经有人知道了。 可是梦华月辞不知道,这一切,其实都是出自司空梦华之手。 当然,词是真的好。 他觉得词好,便带了回来,交给先生,并且在这个时候教给孩子们。 如此,梦华月辞才会有兴趣来如梦坞,不然的话,没有眷念,恐怕不会喜欢留在这儿。 里面的老先生,感情饱满,一字一句的读给孩子们听。 “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宝马雕车香满路,凤箫声动,玉壶光转,一夜鱼龙舞。蛾儿雪柳黄金缕,笑语盈盈暗香去,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没想到,这首词不管何时读来,都是让人心生欢喜。 第一百二十五章 生一屋子的儿子 梦华月辞听了,也不免很是喜欢,这些孩子是多么可爱,求知欲也是那么强。 果然,孩提时代,永远都是最为快乐,最让人怀念的时候。 孩子们一字一句的开始读这首词,有些大点儿的孩子,已经提笔将词写下来。 “好了,孩子们先休息一会儿,我们再继续上课。”老先生对孩子们的表现,很是满意,捋了捋胡须,笑得脸上沟壑纵横。 一听到可以玩了,一个个便欢呼雀跃,三三两两一起便离开座位。 两三个小男孩看到了门外的司空梦华,便跑过来围住两人。 “大哥哥,你今日怎么来了?还穿了一身红色的衣服?”一个小男孩转动着乌黑明亮的眸子。 “我听娘亲说,穿大红色的衣服便是要洞房。”另一个小男孩赶紧补充。 “大哥哥,这位姐姐是不是你的妻子?” “那大哥哥是不是要成亲了,这样我们是不是可以吃到糖果?” ...... 孩子们越来越多,就这样将两个人围在中间,说着各种乱七八糟的猜测。 “大哥哥已经成亲了,这个就是你们的嫂嫂。”司空梦华将梦华月辞拉过来,介绍给众人。 教书的老先生也走了过来,见是司空梦华,便很有礼貌的点了点头。 看了看身边的女子,不是魔教之中的,只怕是尊主在人间找到的心仪的女子吧。 也就是尊主之前娶的女子。 “姐姐,你和哥哥成亲了,那我们是不是有糖吃了?”一个小女孩过来扯着梦华月辞的裙子,奶声奶气的问道。 梦华月辞真的是哭笑不得,这些小孩居然已经懂得这么多了。 她该怎么回答?看着这些孩子如此期待的模样,哪怕是铁石心肠的人,恐怕也不忍心让他们幼小的心灵受到伤害。 司空梦华倒是很期待,梦华月辞究竟会怎么回答? 梦华月辞突然想到了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这样既不会尴尬,也可以让孩子们不伤心。 “下次姐姐来的时候,一定给你们带糖果,怎么样?”梦华月辞笑得眉眼弯弯,人畜无害。 一听到有糖果吃,一群孩子便也不再继续追问方才那些问题。 梦华月辞在心底感慨,还是做一个无忧无虑的小孩最好,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 小时候,希望快点儿长大,可是长大后,却又希望自己可以回到童年。 长到了自己喜欢的年龄,却是没有活成自己喜欢的样子。 人啊,就是这么矛盾的存在。 “孩子们,我们该回去上课了,星公子,老夫就先过去了。”老先生对司空梦华的态度很是恭敬。 司空梦华点了点头,“你们回去好好学习,不然下次哥哥嫂嫂不给你们糖果吃了。” 孩子们一听不听话就没有糖果吃,便一个个跑到自己的座位上,正襟危坐。 梦华月辞看到了这样的场景,心情甚是愉快。 孩子们一个个假装坐好,可是眼神还是是不是看着梦华月辞和司空梦华这儿。 梦华月辞因为见这些孩子如此可爱,却也没有注意到老先生对司空梦华的称呼是夏公子。 可是即便知道了,恐怕也只会认为他是要与众不同。 毕竟,司空公子肯定没有夏公子那么好听。 “喜欢这些孩子?”见梦华月辞如此表情,司空梦华便猜了个大概。 “嗯。”梦华月辞也不否认。 同这些孩子在一起,还真的是一件让人开心的事情。 看着他们那纯真,不掺杂一丝杂质的笑容,便会感染着自己。 不经意间,便可以忘却种种尘世的烦恼。 梦华月辞想,若是自己有烦恼的时候,或许可以来如梦坞,这儿可真是一个散心的地方。 “若是喜欢,我们也可以生一大屋子。”司空梦华凑在你梦华月辞耳边,非常不正行。 “司空梦华,你怎么随时都有一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我才不要给你生孩子。”梦华月辞嗔了他一眼,很是不开心。 “不给我生,莫不是想要给温如玉生?”司空梦华知道有些事,只不过他不说出来罢了。 “你想哪儿去了,我同温如玉只是朋友而已。”梦华月辞真的拿他没办法,随时随地都要吃醋。 “那,你的意思是,要给我生一屋子的儿子了?”司空梦华笑得很贼,再加上那一身大红色的衣袍,显得很是意味不明。 “果然是重男轻女,若是女儿,你是不是就不要了?”梦华月辞提高了音量,很不开心的看着司空梦华。 “是为夫说错话了,只要是月辞生的,不管是儿子还是女儿,我都喜欢。”司空梦华赶紧换上一副笑脸,很是讨好。 如此风华绝代的一个男子,竟然附小做低,还真是有些搞笑。 “月辞,我们去其他地方看看可好?”司空梦华询问着梦华月辞的意见。 “月辞,莫非姑娘便是《青玉案·元夕》这首词的主人?”老先生显得很是高兴,原来这个姑娘便是词作的主人。 一开始,他还不明白尊主让自己如此做的原因,如今算是猜到了一些了。 孩子们一听,一个个马上转过身,眼骨碌碌的看着梦华月辞,一个个崇拜的小眼神。 “正是月辞,这首词便是出自她口。”司空梦华代替梦华月辞做了回答。 他清楚,梦华月辞乃是一个最怕麻烦的人,若是让她回答,只怕她会否认,那么自己的计划便会失策。 所以,司空梦华便代替梦华月辞做了回答。 梦华月辞眉头轻轻皱了皱,显然是不满意这个回答。 可是,司空梦华先下手为强,如今不认也不行。 “嗯,梦华说的没错。”梦华月辞回答得不浓不淡。 老先生一听,便明白了,如今这姑娘还不知道尊主在这儿的真实身份。 不过也是,尊主毕竟是魔教的尊主,若是知道了这个名号,只怕会将人家姑娘吓跑。 尊主已经老大不小了,好不容易成亲了,还找到了自己心仪的女子,自然要小心些。 所以,老先生自然会帮助司空梦华,更会不遗余力的支持他。 第一百二十六章 她,是他的小企鹅 老先生的目光在梦华月辞和司空梦华之间流转着,显得有些怪异。 梦华月辞感受到这个老先生的眼神,让她有些毛骨悚然。 怎么觉得自己就是砧板上的肉,任人宰割呢? “姑娘若是无事,可以时常来教教孩子们,这样他们长大了也不至于大字不识一个。”老先生马上便有了主意,只要如此,便可以让尊主夫人同尊主多多接触,尊主才会有机会。 见老先生如此明白事理,司空梦华很是满意,这样的人还真是不少见了。 孩子们一听,这个漂亮姐姐给他们上课,一个个巴不得时时刻刻都可以同漂亮姐姐在一起。 “姐姐,你就答应先生吧。” “姐姐,你如此漂亮,肯定不会拒绝这个要求的。” “姐姐,我们都很喜欢你,你笑起来的样子,真的很好看。” 梦华月辞还在犹豫,毕竟这儿是如梦坞,自己只怕也没办法日日前来。 而且,若是让老爷子和哥哥知道了,肯定不会让自己同魔教的人有什么接触。 梦华月辞正在思前想后,并不想答应下这件事情。 “姐姐,你就答应了吧。” “姐姐。你若是答应了,我给你娘亲做的糕点。可好吃了。” “我也有,姐姐若是答应了,我将我的小零嘴给姐姐。” “姐姐,我也给你。” ...... 一群孩子就这样扯着梦华月辞的衣裙,并且还不断的说着。 梦华月辞只觉得,自己此时此刻被一群小蜜蜂围着。 “若是有时间,我会来看孩子们的。”梦华月辞也喜欢这些孩子,这些要求让她头疼。 原本想要拒绝,可是实在没办法拒绝这些可爱小孩的要求,便只能答应。 听到梦华月辞答应,一个个马上便眉开颜笑。 “姐姐你最好了。” “姐姐,我们喜欢你。” “姐姐,你什么时候给我们上课?” “姐姐,你就留在这儿吧,不要走了。” 孩子们又开始七七八八的说话,梦华月辞再一次无奈。 “好了,你们先和夫子去上课,下次你们的漂亮姐姐来了,夫子会告诉你们的。”司空梦华也被吵得头疼,便替梦华月辞解围。 “我们还是回去吧,谢大人的事,毕竟还没有解决,等改日再来慢慢欣赏。”梦华月辞心中还在记挂着这个事。 而且,她总觉得,会有什么事发生。 司空梦华也没有反对,梦华月辞说的也不无道理。 云来客栈 夏威尘正在查看从桃源传过来的消息,哪怕是来到了水云国,他也没办法休息。 风影就这么安静的陪伴在侧,保证自己主子的安全。 夏威尘虽然在阅览消息,可是注意力却是很不集中。 脑海里浮现的,是他的小企鹅的一颦一笑,是诀别时候的那一幕幕。 而今日,他只得看了一眼的那个女子,容貌如此相似。 若是她还尚在人世,年岁同他相差不大,身边应该已经有了自己的如意郎君了吧。 以前的时候,他已经失去了一次。 这一次,他不能再失去了。 他的小企鹅,永远只属于笨笨熊一个人。 不一会儿,两道暗影就这样落在夏威尘面前。 “禀报二皇子,那个姑娘乃是水云国首富梦华月清的妹妹,梦华月辞小姐。只不过,如今她已经是丞相夫人了。”影一面无表情的将切实的消息说出来。 “本皇子知道了,你们有功,自然会赏,先下去吧。”得到了确切的答案,二皇子的脸色才缓和了不少。 可是,名字相同,容颜相同,可是她居然已经嫁人了。 她的夫君,还是那个名动天下的青年丞相。 还记得,曾经他讽刺过她:最初的挑三拣四,最后的饥不择食。 没想到,她果然实现了她自己的理想。 她梦华月辞若是要单着,便在一个人的世界里波澜不惊,绝对不会在两个人的世界里喧哗骚动。 若是她要嫁人,一定要是自己的如意郎君,将自己放在心尖尖上宠的人,得是一个举世无双的良人。 是啊。 她。 真的做到了。 他们是暗卫,最是忌讳的便是知道得多。 虽然不知,为何二皇子会对那个女子感兴趣,不过他们是暗卫,只听从主人的命令。 至于其他的,主人该让他们知道的,自然会告诉他们。 若是主人不说,他们也不会多嘴多舌,非要知道所有。 有时,知道得越多,相反,越不安全。 两个人倒退了跑步之后,一个闪身,便已经消失不见,来无影去无踪。 风影也不是一个话多的人,他也不会多问。 “风影,你告诉本皇子,你有没有喜欢过一个人?”夏威尘放下手中的纸张,似乎拉家常一般。 风影却不会因此而恃宠而骄,相反,他的态度越发恭敬。 “回二皇子,属下一直潜心学习武功,故而没有喜欢过人。”虽然大致知道二皇子要问什么,不过出口的却是硬生生的几句话。 “罢了,你不知道,本皇子也不为难你。”夏威尘被风影说出的生硬的话逗笑了。 他只是随便问问而已,怎么就如此紧张。 “多谢二皇子,属下对感情之事一窍不通。”风影还是担心主子责备,故而又加了一句。 “风影,本皇子就有那么可怕?”夏威尘有些无奈,这可是跟在自己身边最为忠心的人了。 “属下不敢,属下只怕不懂,说错话犯了欺君之罪。”风影还是站得如竹一般,很是笔直。 “交给你一个任务,去丞相府府传个消息,明日水云国的皇帝的生辰宴,丞相夫人务必要进宫。你见到她,告诉她故人笨笨熊约见,她自然会来的。”夏威尘早就做了决定的事,自然便脱口而出。 笨笨熊和小企鹅,是他们之间的称呼,没有其他人知道。 若是她真的是从现代而来的梦华月辞,她一定会知道的。 不过,他有一种直觉。 她,就是他的小企鹅。 这一点,绝对不会错的。 因为,他一直有一种直觉,她不可能死,她一定在世界的某个角落里好好的活着。 第一百二十七章 到底,大意了 因为,他的小企鹅,最是珍爱生命。 在她看来,生命最可贵。 “属下遵命。”风影马上领命。 “现在便去吧,如此丞相府也算是有个准备。”风影正要询问,夏威尘已经率先吩咐。 “属下这就去办。”风影也不多做停留,便去办主子交给自己的差事。 风影走后,夏威尘嘴边不自觉溢出了笑容,只因为那个太过于相似的一面。 他可以肯定,那,就是他日思夜想的人儿。 他就不信,容颜相同,名字也相同,不是一个人。 以前,只是听见谢伟说过一些关于她的事,或许,自己应该亲自去见一见谢伟了。 于是,夏威尘经过一些改装,便出了云来客栈。 此时,已经月黑风高。 夏威尘轻车熟路,因着有内应,很快便来到了谢伟的牢房。 “谁?”谢伟的警惕性很高,夏威尘才出现,他便发现了。 “谁?不管你是谁派来的,我什么都不知道。”谢伟只当来人是来打探底细的,故而便先发制人。 如今的他,已经身陷囹圄,哪怕知道什么,也绝对不会多说半句。 这多活的十多年,已经是赚来的,如今,既然没办法再为主子做贡献,他便宁愿死去。 夏威尘从来没有质疑过谢伟的忠心。 他的身边,除了风影,也就只有谢伟可以信任了。 如今,他暴露在外,他来,是为了救他出去。 “是我。”夏威尘将斗篷取下,露出了清秀而又俊朗的面容。 听到熟悉的声音,谢伟感动无比,主子居然亲自来看自己。 “参见主子。”谢伟跪下,摩拜在地。 “起来,我带你离开。”夏威尘什么也没有说,只有这么一句话。 原本谢伟认为,主子是来杀人灭口的,没想到他是来救自己出去的。 可是,如今的他,已经没有了任何价值。 况且,主子吩咐的事,他也没办好。 故而,唯一能够做的,便是以死谢罪。 “主子,臣办坏了事,如今只能以死谢罪。”谢伟没有抱着其他心理。 若是没有眼前这个人,自己早已经成为刀下亡魂,尸骨无存了。 所以,他可以奉献自己的一切。 可是,夏威尘留着他,本来就有大用。 “我是主子,听从我的便是,以后自然还有你要费心的地方。这次的过失,以后将功补过便是。”夏威尘说的语气不知可否。 不得不说,夏威尘真的挺会攻心计。 三言两语之间,既让谢伟看到了希望,更是让他感激不尽。 最主要的是,夏威尘的这句话一出,很能笼络人心。 以后,谢伟跟着他,只会更加死心塌地。 “可我若是走了,只怕没办法善后。”谢伟还是担心给夏威尘惹来麻烦。 “一切我都已经安排好了,这个你无须担心,只需要将能够证明你身份的物件放下即可。此地不宜久留,同我离开便是。”夏威尘掏出钥匙,将牢房大门打开。 听到这个,谢伟将自己从来不离手的扳指放下,便出了牢房。 当两人回到水云城的时候,听说刑部大牢谢伟的牢房失火了。 所以,司空梦华让梦华月辞回去,而他则去了刑部大牢。 梦华月辞也知道,自己去了,只会让司空梦华分心,所以她便回府了。 司空梦华一进入刑部,南宫水云便迎了过来。 “梦华,谢大人在牢房中畏罪自杀了。”南宫水云咬重了畏罪自杀四个字。 司空梦华自然也是不相信的,谢伟又怎么可能畏罪自杀。 他,肯定是将所有罪名扛下来,成为最后的牺牲品。 他的背后,自然还是有人的。 “如今什么情况?”司空梦华没有皱眉头,因为这本来就不合常理。 虽然在意料之外,却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谢大人的尸身,已经被烧焦了,没办法辨认。不过,在他的手指上找到了谢大人生前从来不会取下的扳指。”南宫水云说完,将扳指递给了司空梦华。 司空梦华心中已经有了判断,只不过,他不会说出来。 到达这儿,贩卖妇女儿童的案件,其实已经落下帷幕了。 他们,也应该给水云城的百姓一个交代了。 至于其他的,随着谢伟的死,很多东西,已经没办法去判定。 “先去看看现场,其他的容后再议。”司空梦华也不着急,谢伟的口中,什么也得不到,所以他留着不留着也没什么用。 如今,可以确定的有两种可能。 第一种,谢伟是被杀人灭口。 第二种,谢伟被人救走了。 不过,选择毁灭尸身这样的做法,如果不是为了掩人耳目救人,或许就是为了销毁证据。 若是为了销到毁证据,只怕谢伟的身上有能够证明身份的东西。 到底,还是他大意了。 梦华月辞回到丞相府,便觉得真的很无聊,故而早早进入了房间休息。 不过,刚要准备躺下,揽瑜便敲门进来。 “小姐,外面有人说要见你。不过,那个人看起来面生。”总之,揽瑜从来不曾见过那个人。 “哦?可有说是哪个府上过来的人?”梦华月辞也觉得奇怪,不过她猜想,难不成是梁若辞府上的人。 毕竟,在这水云城,也只有梁若辞会来找自己。 “这个揽瑜不清楚。”揽瑜也猜不到。 那个侍卫,很是冷清,也不知是谁的麾下,不过看起来倒是高深莫测的样子。 “去看看就知道了。”梦华月辞随手便披上了披风。 两个人出去的时候,风影已经被于同带到了正厅。 梦华月辞盈盈走进去,便将身上的披风递给揽瑜。 “于叔,小瑜瑜,你们先下去吧。”梦华月辞见来人不说话,便让两人下去。 于同担忧的看了梦华月辞一眼,梦华月辞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两个人才下去。 梦华月辞的直觉告诉自己,这个人不是来自梁府。 可是,她也没有其他熟识的朋友,看起来也颇为面生。 梦华月辞一进来,风影便打量着梦华月辞。 这个女子同画中的女子,绝对是同一个人。 第一百二十八章 威尘,久违的名字 人的容颜可以相同或者相似,可是那气质或者神韵,却是没办法相同的。 同样的淡然自若。 用主子的话来说,应当可以用这么一句话形容。 静看庭前花开花落,漫随天上云卷云舒。 这样的人,似乎天塌下来了,还是一样波澜不惊。 初看也只是比较引人眼球,可是越看却是让人没办法移开眼神。 她的美,不是那种惊心动魄的美,也不是倾国倾城的美。 可是,那种美,似乎很平凡,可是却是难掩眉间的英气。 这样的女子,可以美得倾尽天下,可以美得摄人魂魄。 “不知阁下怎么称呼?”梦华月辞见来人不说话,便只能开口询问。 “属下风影。”风影回答问题一般的说了四个字。 “风影,好陌生的名字。”梦华月辞在心底想。 这个人真的好生奇怪,什么都不说,却是偏偏只说了这几个字。 看这个人,或许是一个暗卫出生。 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就像是一个木头人似的。 “明人不说暗话,来都来了,就开门见山的说吧。若是要让我猜你的来意,我也猜不到。不过我敢肯定一点,无事不登三宝殿。”梦华月辞见这个人闭口不言,觉得自己也试探不出什么。 故而,她便直接开门见山,没必要藏着掖着。 风影看过去,只能感叹:这个女子还真是胆大。都不知道对方的身份,便让对方说明来意。 果然,主子看上的女子,不是一般人。 可惜,就是已经嫁人了。 如若不然的话,只怕真的是般配到了极点。 他在心中暗暗可惜,脸上却是没有显山露水。 虽然自己的不是三宝殿,可是对于如此“冥顽不化”的人,梦华月辞也只好出此下策。 “不愧是丞相夫人,果然同传闻中一般聪慧无比。”风影的传闻,只是来源于主子。 不过,梦华月辞却没有傻到询问从何知道这样的问题。 毕竟,不管是从前的梦华月辞,还是现在的梦华月辞,都是非常出名的。 只不过,从前的是不好的,如今是好坏参半的。 “不打算介绍一些你的身份?我说大哥,你来丞相府,不会真的只是夸奖我吧。那这么说,你还真的是来对了。”梦华月辞悠闲自如的坐在主位上,端起茶盏,只是押了一小口。 这样的梦华月辞,在风影看来,就是一个尊贵无双的人。 “我的主子是夏威尘。”风影其实只是试探。 梦华月辞的照片,他已经看过千百次,不同的是,而这一次,见到的是真人。 他想:“若是梦华月辞真的同自己主子有什么牵扯,肯定会有不一样的表情。” 果然,听到夏威尘三个字的时候,梦华月辞的茶盏晃了一下,差点儿就直接打翻。 好在,梦华月辞稳住了茶盏。 她的神色,很是复杂,有惊讶,也有惊喜,可是不知为何,还有愧疚,最后还有忧伤和失落。 风影不明白,为何只是一个名字,梦华月辞便可以呈现出那么精彩的表情。 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她一定认识主子。 仅仅一个名字,反应便如此强烈。 与此同时,梦华月辞是真的被惊吓住了。 “威尘,久违的名字。”梦华月辞在心底呢喃。 这个名字,对于她是怎样的一个存在? 夏威尘,是她年少时光的不经意。 夏威尘,是她人生中,温柔岁月的那一个男子。 他,在她的阴暗时光里出现,可是最后却又乘风远飞。 原本,梦华月辞以为,那个熟悉而又陌生的名字,再也不会出现在生命中。 可是,有一天,突然从一个前来拜访的人口中,听到了这样的一个名字。 梦华月辞,真的不知道是什么样的滋味? 那是她的不甘,也是她的意难平。 “他,如今在哪里?过得可还好?”梦华月辞魔怔了,良久良久,直接站了起来,显得很是激动。 “他是桃源国的二皇子,未来皇位的继承人,如今身在水云城云来客栈。”见梦华月辞如此激动,风影肯定,他们之间肯定有什么渊源。 听到这样的身份,梦华月辞在心中告诉自己:这一切只是巧合,不过是同名同姓罢了。 她一个人来到这个世界,哪里可能有其他人也来了。 或许,不过是因为夏威尘想要结交丞相大人,所以故意来打好关系罢了。 虽然如此安慰着自己,可是梦华月辞还是觉得有些不对劲。 随后,梦华月辞收敛起所有情绪,淡然坐下。 似乎刚才的一切反应,都只是一种错觉。 “方才让你见笑了。我曾经有一个朋友,确实同二皇子同名同姓,不过应该不是一个人。”梦华月辞觉得,应该只是一种巧合。 风影不明白,二皇子是自己的主子,他从小便在他身边。 二皇子从来没有来过水云,而梦华月辞从来没有去过桃源,他们又怎么可能认识? 这,正是风影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 “我是来替二皇子传话的,明日水云皇的生辰,二皇子会前去祝寿。二皇子让属下告知夫人,‘故人笨笨熊约见’,这是二皇子的原话,主子说听了这句话,夫人自然会明白的。”风影说话的同时,还在观察着梦华月辞的反应。 果不其然,听到笨笨熊三个字的时候,梦华月辞大惊失色,似乎整个人,都已经被抽去了灵魂。 笨笨熊,小企鹅,是他们之间的秘密,也只有他们彼此才会如此称呼。 再次听到这个名字,梦华月辞突然不知所措。 他,真的也来了? 可是,他们之间,已经再也没有什么了。 梦华月辞悲从喜来,没有成语可以形容此时此刻她的心情。 “麻烦你回去回话,就说我知道了。”梦华月辞没有回答究竟去,还是不去。 再见故人,她不知道,该以一种什么样的心态。 更何况,那个故人,还是一个得而复失,最后彻底相忘于江湖的故人。 于她而言,那真的只是一段过往了。 可是,为何,他又要出现在这个世界? 第一百二十九章 自以为是的愚蠢 千丝万缕的联系,最后千万年的距离。 她想过,他们已经隔了巨大的时间和空间,曾经还有那么多的误会。 而且,如今她已经嫁给了司空梦华,成为了丞相夫人。 他们,已经回不去了。 风影得到了答案,便起身告辞。 梦华月辞让于同送人出去,而她自己,则佯装出同平时一样的姿态,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可是,将自己一个人关在房间后,谁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梦华月辞不说,于同也不知道,风影前来所为何事。 梦华月辞将自己泡在温泉里,可是完全心不在焉。 身在温泉,可是心,早已经飞到了十万八千里之外。 一会儿,是笨笨熊来到自己身边,开始了那一段故事的开端。 一会儿,是他们一起吃饭,一起学习的时刻。 一会儿,又是他们一起在黑夜里跑步,他慢下来,陪着她,围着足球场一圈又一圈的回忆。 一会儿,又是他送她回家,小巷里的金色落日很美的场景。 还有,他为了离她近一点,搬到了她的楼下的场景。 再后来,由于家人的阻挠,而当时的自己,太过于懦弱,唯一可以做的便是终止了彼此朋友的关系。 当时的她,天真的以为,自己这样的决定,是一种智慧。 可是,后来事实证明,这只是一种愚蠢。 一种,自以为是的愚蠢。 那时候,他还在她的空间留过言,试图挽回彼此的欢喜。 择一城终老,遇一人白首。 我知道,你最终会来,所以我等。 辞,路有坎坷,心有远方,加油,坚强。 可是,当时的她,以一种自以为是的保护,就这样将彼此拉向了天涯两端。 她不是没有后悔过,可是她一直以为,什么都可以弥补。 她以为,余生漫漫,总是有机会可以弥补。 可是后来,现实给了她重重的一巴掌。 弄丢的人,真的很难再找回来了。 她试图恢复彼此的关系,可是他已经不愿意了。 她尝试过不止一次,最后都是无疾而终。 梦华月辞,也有自己的骄傲。 她的骄傲,不允许她低头,不允许她做出太过于卑微的事。 她可以很喜欢一个人,可以很爱一个人,但是不能低到尘埃里。 因为,低到尘埃里,根本开不出花来。 后来的她,心灰意冷了,终于决定就那样了。 所以,她写了一封信,至今,她都还记得信中的内容。 她没有寄过去,而是拍了照发给他的。 内容如下: 你永远都不会知道,当我决定放弃你的那一刻,我有多么心痛?撕了给你写的未完成的那一封信,我知道,我的梦,从此破碎了。 从一开始就想过的后果,到了这一刻,居然会如此难以承受。灰暗的心情,湛蓝的天,不知所措的心情,行尸走肉的处境。 上天已经为我过去的行为惩罚了那么多,是不是也应该看遍万紫千红?这一路走来,多么孤单,前行的道路还要形单影只,一如既往? 我握着纸反复的折来折去,是不是撕完了我的情就尽了?每撕一次,对你的亏欠便少一分,最后,它碎了,碎成了它们,而我们,却碎成了你和我。 这是多么荒唐可笑的事,纸以另一种方式重生,而我们碎在了回忆里。舍得也好,不舍得也罢,终究是碎了,往后不会再打扰你了。这断了的线,就这样也好,至少没了一份期盼,没有了那一份守望。 从此,我们两清了,你再也不是笨笨熊,请原谅我的多此一举,至少,不再是我的笨笨熊。再见了,过往,或许这也是我该得到的结果。 我以为,有些东西回得去,只要我回头,只要我肯认错。但事实是过去了就是过去了,哪里可能再回来? 我放下了我的骄傲,甚至放下了尊严,就为了得到你的一句答复,究竟接不接受我的道歉。可在你眼里,我所做的这些,不值一提。你连回复一句都不愿意,哪怕说你不接受这个道歉也好,可你冷漠到极致的态度深深的刺伤了我。 我自导自演,唱了一出独角戏,和《等待戈多》里等待的人有什么区别?没有了希望,只有无穷无尽的绝望。 曾经,确实是我做错了,哪怕我无法弥补,但我愿意承认错误。 如果你看了这些也没有什么想说的,那我以后再不打扰了,之前的打扰是我的过失。 没有好好的对你道一句:余生多多珍重。 现在一起说了吧! 但愿,我不顾自尊的表演可以得到你的一句认可。 若你没有什么想说的,往后余生,再不多打扰你,我会继续做我自己的北方女王。 将最后诀别信的内容,在心底再次背了一遍,梦华月辞到底还是没办法做到风平浪静。 她这一生,没办法让她风平浪静的人,就只有笨笨熊一个人了。 司空梦华很晚才回来,刚进来便看见于同在等待自己。 “于叔,怎么还不睡?”司空梦华有些惊讶,为何于叔会在这儿等着自己。 “少爷,今日风影来过了,来找夫人的。”于同意在提醒司空梦华。 “风影,此人是谁?”司空风华却是不知道,风影这个人。 “风影,是桃源国二皇子身边的得力干将,却是不知道为何来见夫人?”于同的意思,重在来见梦华月辞。 “夫人她,可有说什么?”司空梦华一听,便明白了重点。 之前,他还在想,或许是来见自己,只是自己不在,所以才见梦华月辞。 如今听来,根本就不是找自己的,而是来找梦华月辞的。 “夫人没说什么,风影走后,夫人神色如常,只不过,据说夫人回去后,便不吃不喝,将自己关在房间里。”于同已经将一切情况都已经打听清楚了。 因为,他是真的心疼少爷,好不容易有一个喜欢的女子了,千万不能再失去。 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如此想,可是小心驶得万年船。 “我知道了,于叔,你去休息吧,有劳你了。”司空梦华道谢。 第一百三十章 岁月啊,那就这样吧 司空梦华自然明白于同的一片苦心,更是感激不尽。 “少爷,你也早些休息。”于同说完,看着司空梦华的背影远去,才回去了自己的房间。 司空梦华回到房间,没有看见梦华月辞的身影。 最后,来到了温泉,果然看见了自己心心念念的小女人。 梦华月辞之前想得头疼,故而放空了思想,在温泉边直接睡了过去。 看着毫无防备睡得香甜的女人,司空梦华叹了叹气。 “怎么就如此大意,在这儿也能睡着?”司空梦华嘴角含笑。 还以为,真的有什么大事,看来是没事。 不然的话,恐怕就不会如此轻易的睡着了。 司空梦华退了衣服,很快来到梦华月辞身边。 看着一丝不挂的小妻子,就这么极具诱惑性的出现在自己面前,只觉得全身发热。 果然,在这个小女人面前,什么坐怀不乱,什么自控力,都是假的。 司空梦华将一天的疲惫洗去,也给梦华月辞洗了洗,手经过了那全身,让他很想直接在这儿将这个小女人好好疼爱。 梦华月辞幽幽睁开了眼睛,看见是司空梦华,直接倒在了他的怀里。 司空梦华将人抱出去,用宽大的睡袍将人裹起来,放在了船上。 梦华月辞没有弄湿头发,所以一切都还好。 司空梦华放下床幔,在梦华月辞身边躺好。 感受到温暖,梦华月辞贴近了司空梦华。 “你回来了。”梦华月辞靠在司空梦华的胸膛,感受着他的心跳。 “嗯,今日风影前来,所为何事?”司空梦华记得,她说过他们之间要坦诚相待。 “也没有什么,就只是问问一些事罢了。”梦华月辞蹭了蹭,说得很是随意。 似乎,风影前来,真的什么事也没有。 “他的身份不简单,还是不要随意靠近的好。”司空梦华抱紧了梦华月辞,身体有些反应。 梦华月辞虽然纠结,可是也知道。 笨笨熊,只是她的曾经。 曾经,也只是曾经而已。 如今,她已经嫁人了,不能和他有什么牵扯,明日,也不过是要说清楚罢了。 即便换了一个时空,他们也再无可能。 他给她推荐的《北方女王》,最后一句是这么唱的:我想你一定,也不能结婚,岁月啊,那就这样吧。 可惜,她已经结婚了。 所以,岁月啊,那就这样吧。 “嗯嗯,我都听你的。”梦华月辞同意。 因为,她不想再和他有什么牵扯了。 满目山河空念远,落花风雨更伤春,何不怜取眼前人。 她,要珍惜的人,是司空梦华,不是笨笨熊了。 梦华月辞突然起身,将司空梦华压在身下,而后送上了自己的唇。 见梦华月辞如此主动司空梦华又哪里可能不高兴。 心中一些其他的想法,都被梦华月辞这一个热切的吻打断了。 司空梦华化被动为主动,梦华月辞也回应着,就这样嚼取着彼此的呼吸。 一吻完毕,梦华月辞趴在司空梦华的身上,突然,她想起了自己送给他的礼物。 司空梦华正要将两个人的位置置换,被梦华月辞制止了。 “等一下。”梦华月辞用手蒙住司空梦华的嘴。 然后,梦华月辞摸了摸枕头底下,便拿出了她绣的荷包。 “你这是送我的?”司空梦华明了,虽然有点儿丑,不过,他挺喜欢的。 “嗯嗯,就是有点儿不好看,你若是不喜欢,” 梦华月辞还没有说完,便被司空梦华打断了。 “喜欢,只要是辞儿给的,为夫都喜欢。”司空梦华哪里可能不喜欢。 虽然丑是丑了点儿,可是看得出来,是她亲手做的。 “你亲手做的?”司空梦华吻了吻梦华月辞的唇角,轻柔的说道。 “你也知道,我从小不学无术,根本就不会女红,这已经是我目前做的最好的了。”梦华月辞觉得真的挺拿不出手的,太丑了。 “这个礼物,我很喜欢,你怎么不早点儿给我?”司空梦华语气里已经染上了欲望的颜色。 “我本来要给你的,可是昨天晚上你,”说到这儿,梦华月辞已经说不下去了。 而且,此时的梦华月辞,根本没有看到司空梦华的隐忍。 “既然辞儿给我为夫礼物,为夫自然也要送还一份。”司空梦华看着在自己身上娇羞的小女人,更是想要疼爱她。 “你打算送我什么?”梦华月辞来了兴趣。 “自然是亲自动手,身体力行,不然的话怎么能够匹配辞儿给的礼物?”司空梦华又开始挖陷阱,等着梦华月辞跳进去。 “我还挺好奇。”梦华月辞也没想那么多。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司空梦华说得异常暧昧,还咬了咬梦华月辞的耳垂。 司空梦华的两只手,也极其不安分,在梦华月辞身上游走。 当梦华月辞发出动听愉悦声音的时候,司空梦华已经占据绝对的先机。 梦华月辞在疲惫中睡去,在司空梦华的怀抱中醒来。 风影回到云来客栈的时候,突然有些后悔。 梦华月辞的话,说的模棱两可,含糊不清的。 她没有回答自己会去,也没有回答自己不会去。 不过,应该是回去的吧。 风影进去后,将自己同梦华月辞对话的所有内容,以及梦华月辞的表情事无巨细的告诉了夏威尘。 “这么说来,她没有忘记我?”夏威尘已经有九分的把握,那个人,是他的小企鹅。 “看梦华小姐的表情,应该是认识主子你的。”风影知道,主子不喜欢听见叫梦华月辞为丞相夫人。 方才他称呼的便是丞相夫人,可是被主子的眼神给拉回来了。 “你做的很好,去休息吧。”夏威尘对于风影的办事能力,很是放心。 这次,风影同样没有让他失望。 风影走后,夏威尘拿出了一幅画卷,一点点展开。 画上的女子,身穿蓝色的汉服,裙摆和外杉上面有蝴蝶,是那么清丽可爱。 淡淡的笑容,手执一把彼岸花扇,是那么唯美。 而画上的女子,正是梦华月辞。 夏威尘伸手轻轻抚摸,似乎真的摸到了他的小企鹅。 第一百三十一章 最后的饥不择食 “我曾说过的,择一城终老,遇一人白首,我知道,你回来,所以,我等。月辞,既然你不愿意来,那么剩下的步数,我主动走过去。月辞,我只愿,你还在那一个渡口,等着我。”司空梦华轻轻抚摸着那一张面孔,很温柔。 似乎,那是他手中的珍宝,不容损坏一丝一毫。 只是,一想到梦华月辞已经是司空梦华的夫人,他的心,就有些不甘。 这个,是他心心念念的女子。 只不过,后来,他的小企鹅,亲手将他弄丢。 后来,她试图将他找回。 只不过,那个时候的他,哪里想得那么长远。 他的心中,始终都是怨她的。 所以,他没有接受。 那个时候,他以为,他的小企鹅,平时太过于冷清,可是对自己,应该是不一样的。 可是,他错估了她的骄傲。 她的骄傲,不允许她的姿态落入尘埃。 所以,后来,她真的再不打扰自己。 偶尔,她喝醉了酒,还是会同自己发消息。 可是,自己的冷漠,彻底将她打入地狱。 还记得,她最后一次找自己聊天,是这样的。 小企鹅:若是有一天,只有你可以拯救我,你会拯救吗?(时间:1月10号17:06) (过了许久许久,笨笨熊没有回答) (21:28)小企鹅:不必在意,和朋友玩真心话大冒险的。 那时候不让说明白,不好意思,打扰了。 所以现在赶紧给你说明白。 (其实,这只是她的一种解释了,因为她知道,这个问题,根本不会有答案) 后来,他只知道,他很是狠心的说了几句,很是敷衍。 从此之后,他将空间封锁了,不让梦华月辞进去。 梦华月辞也将自己的动态设置了,笨笨熊没有权限查看。 可是,她给他的备注,始终都没有修改。 从谢伟处了解到的情况,让夏威尘嫉妒到发疯。 原来,她真的爱上了司空梦华。 她,甘愿为他洗手作羹汤。 他的小企鹅,如今已经属于别人了。 只要一想到,她在别的男人身下承欢,他的心,便很痛苦。 可是,后来是他亲自将她推开。 他也曾发过说说讽刺她:最初的挑三拣四,最后的饥不择食。 对于今日的梦华月辞,其实司空梦华觉得隐约有些不对。 平时的她,绝对不可能有这么主动。 看来,夏威尘派来的风影,肯定说了什么。 他的小妻子,有事情瞒着他。 但是,他不想逼迫她,正如她不逼迫自己一样。 所以,心满意足的抱着自己的女人,就这样睡去。 第二日一早,梦华月辞便被司空梦华叫起来。 因为,今日是水云皇的生辰,故而要进宫去参加宫宴。 一想到夏威尘,梦华月辞便没有了兴趣。 因为,她不知道,该怎么见他? 可是,如今却是不得不去。 她想,哪怕再次见到他,她也会平静似水,心中再也掀不起一点涟漪。 他们,早就成为了过去。 如今的她,不是小企鹅,不是现代的梦华月辞。 她,是水云国首富梦华月清的妹妹,是丞相司空梦华的夫人。 可是,梦华月辞虽然是第一次进宫,却是全无兴趣。 她就这样的梳妆镜前,随便揽瑜等人打扮。 随后,便同司空梦华坐在同一辆马车中,倚靠在司空梦华的胸膛中。 看似闭目养神,实则是不知道该怎么说,因为她心中忧思甚多。 不过,司空梦华只当她是昨夜太累了,故而没有多想。 梦华月辞沉思间,不知不觉已经来到了皇宫门前。 “丞相,夫人,已经到了。” 外面传来于同的声音,打断了梦华月辞的思绪。 虽然不知为何夏威尘会出现,只不过,哪怕是龙潭虎穴,她也必须要闯一闯。 刚刚走下马车,便看见了那只有在电视剧中才出现的皇宫。 迎面城墙一字排列五座大门,大门都装有金钉,饰以大红朱漆。 宫墙都砖石相间,镌刻、雕镂着各种形状的龙、凤以及飞动的云彩。 无一不是雕刻的屋脊和彩绘的栋梁,高峻的屋角,层层排列的椽子,用琉璃瓦覆盖。 大门处,日常排列禁军军士两层,时刻堤防警戒,出入控制相当严格。 梦华月辞心底在感慨,果然不愧是象征着权力巅峰的建筑,足够气派,足够大气。 司空梦华走过来,牵着梦华月辞纤细的手,一步一步走进去。 此时,人还不多,只不过,司空梦华为百官之首,故而座位在左边第一个。 两人路过的时候,有不少的人都在打招呼。 梦华月辞敷衍的点了点头,心中始终还是有些忧思。 不多时间,皇帝南宫涛便带着郑贵妃、大皇子南宫水云,二皇子南宫水洛进来了。 几人刚刚坐定,众人便起身见礼。 “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南宫涛刚坐到主位上,所有人便跪拜帝王。 “郑贵妃千岁千岁千千岁。” “大皇子千岁千岁千千岁。” “二皇子千岁千岁千千岁。” “众爱卿平身。今日乃是朕的生辰,像是家宴一般就好,都不必多礼,入座。”南宫涛虚扶了一把,而后抬了抬手。 “谢皇上。” 洪亮的声音萦绕在正殿中,久久不肯散去。 而后,高台之上便有丝竹声起,一群舞姬便鱼贯而入,整个大殿一片欢乐的气氛。 梦华月辞扫了扫,左边的高台上还有两个空着的座位。 想必,是为北荒和桃源的使者准备的。 桃源的是二皇子夏威尘,只是不知道,北荒的使者会是谁。 听闻,北荒只有一位储君,只不过,这个人很是神秘。 向来神龙见首不见尾。 不过,她没有多余的心情去多想,因为,夏威尘真的很棘手。 她不想要去面对,却又不得不面对。 所以,至于歌舞如何,她是一点也没有听进去。 司空梦华也发现了,梦华月辞在有神。 似乎,从昨夜开始,她就已经有了异样。 可是,偏偏他看不出有什么异样。 梦华月辞吃着东西,可是却是味同嚼蜡,还要表现出开心的神情,真的很累。 第一百三十二章 可以爱,不能廉价 司空梦华也失去了兴趣。 他想要知道,究竟是什么事情,使梦华月辞变成了这个模样。 他的小妻子,不可能轻易被扰得心烦意乱。 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便是那个桃源国的二皇子夏威尘。 可是,司空梦华百思不得其解,他们不可能有什么渊源。 他可以肯定一点,他们之间,没有什么渊源。 可是,眼前的这一切,又该怎么解释? 最后,北荒的使者前来,却只是送礼。 所以如今也只是差桃源国的使者夏威尘一个人了。 梦华月辞有些有神,她的内心确实很慌乱。 如今,梦华月辞只希望,那一个男子口中说出的笨笨熊三个字,只是一种巧合。 可是,连她自己都没办法相信如此撇足的借口。 时间似乎一下子便过去了。 当听到司礼太监尖细的声音传来,“桃源国二皇子到。” 梦华月辞心想:“该来的总会来的,自己逃也逃不过。笨笨熊,我们之间,本来就早已经没有牵扯的了。” 随后,便看见了夏威尘走进来,步态平稳,很有风度。 而夏威尘一进来的时候,整个人的视线都在梦华月辞的脸上。 看见梦华月辞错愕的神情,他就知道,果然是他的小企鹅。 当夏威尘一步一步走来的过程中,那张太过于相似的容颜,让梦华月辞彻底惊呆。 直到听到夏威尘的声音传来,方才打断了梦华月辞的思绪。 “桃源国使者威尘拜见水云国陛下。”夏威尘行了一个标准的外交礼仪。 “二皇子远道而来,辛苦了,不必多礼。”水云国皇帝南宫涛直接站起来,表情柔和了不少。 “水云皇的生辰宴,威尘路上有些事耽搁了,故而来迟了,还望水云皇见谅。桥在此祝两国边疆和平,世代交好。”夏威尘脸上擒着微笑,说得情真意切。 不过,熟悉夏威尘名声的人都知道。 这可不是一只羊,而是一头饿狼。 若是梦华月辞不是来自现代,只怕也会觉得这是真话。 国家与国家之间,有的不过是利益关系,哪里真的可能会世代交好? “二皇子言重,快请入座。”顾虹影从危险中恢复过来,还是一贯的模样。 梦华月辞抬头看向那个权力巅峰的男子,其实同寻常人相比也并没有什么特别的。 而后,她又看了一眼夏威尘,很不巧的是,夏威尘一直关着她的一举一动。 所以,四目,就这样对上。 不过,为何她感觉,夏威尘那个男人看向自己的时候,似乎有愧疚,有惊喜,更多的是失而复得的欢喜。 不对,这些都不对,似乎是在透过自己,看另一个人。 毕竟,当初她放低了骄傲的时候,夏威尘是如何践踏的。 她梦华月辞,可以很喜欢一个人,也可以很爱一个人。 可是,她绝对不会放低自己的姿态,让自己变得卑微。 如果一定要爱得卑微,她倒宁愿错过,放过自己,也放过别人。 卑微的爱一个人,只会不断降低自己的身价。 可以爱,但是不能廉价。 很快,梦华月辞也没有过多纠结,反正她同水云国二皇子夏威尘,也不会有什么交集,所以她懒得去探究。 对,是水云国二皇子夏威尘。 而不是,她的笨笨熊夏威尘。 身份和称呼在梦华月辞心中的定位,已经代表了她的心中所想。 司空梦华时刻关注着两个人的动向,他是真的不明白。 两个人明明毫不相识,可为何偏偏有一种故人相见的错觉。 只不过,梦华月辞收回了视线,看向了司空梦华。 眼中的慌乱,早已经被柔情所取代。 梦华月辞看着司空梦华,想起在如梦坞,红衣的那个妖孽的司空梦华,她不自觉便轻轻一笑。 这一笑,看得众人都惊呆了,没想到,丞相夫人笑起来如此美好。 对于梦华月辞的表现,原本有三分醋意的司空梦华,也不由得消失了。 夏威尘确实是一个美男子,只不过,还是不及他司空梦华。 夏威尘已经在位置上坐定,可是思绪却是飘飞了很远很远。 眼神的余光,始终在梦华月辞的身上。 他还记得,她第一次穿汉服时候的样子。 她很喜欢蓝色,从前喜欢,如今也喜欢。 只不过,司空梦华穿着蓝色的锦服,同她坐在一起,很是碍眼。 因为,若是在现代的话,那叫做情侣装。 他,和他的小企鹅,还没有穿过情侣装呢。 如此想着,对于司空梦华的嫉妒,又增加了不少。 她第一次穿汉服的样子,会永远镌刻在他的心头。 他作的画,也是那时的情景。 梦华月辞身着淡蓝色衣裙,外层纱衣薄如蝉翼,衣带在风中翩然起舞,就这样娉娉婷婷,亭亭玉立于一方。 仅仅留给来人一个清丽雅致的背影,似乎下一秒便可以乘风而去,羽化登仙。 梦华月辞喜欢古风,所以他也喜欢。 “姑娘,是在下来迟了,让姑娘久等,是在下的不是。”夏威尘见到的便是这样一个独立一方的背影。 那时候,木樨开得正好,香了十里。 可是她的美,足以让他回味一辈子。 她的容颜,本来就举世无双,不知这一转身又要让多少人为此痴迷。 仅仅只是一个背影,站在如此不起眼之地,便已经集尽万千优雅万千高贵,更是揽尽天地间的所有芳华。 听见这但若高山流水的语调,梦华月辞方才缓缓转身。 原本就是集绝代风华于一身的美人,这一转身,更是不折不扣地优雅迷人。 回眸一笑,百媚生。 那时候的夏威尘,已经找不到适合的词来形容眼前所见的这个女子,似乎如莲花开落,却又更像一树繁花在眼前悉数绽开。 这样的梦华月辞,他是第一次看见。 果然,她还是更适合古装。 夏威尘在心中暗暗的想,她就像是画中走出的人儿一样。 不染尘埃,就这么遗世独立。 若是,他们就这样,到了地老天荒,不知道该有多好。 这样的她,真的不适合这烟火的人间。 第一百三十三章 走过,不回头 就算是穷尽天下的珠宝,没有一样可以配得上她,世间的花也纷纷失色。 夏威尘想,哪怕穷尽天下所有美好的词,也没办法描绘出她的美。 她,就像是画中走出来的人儿,没有什么可以描摹。 而夏威尘如今手中画,便是那个时候的她。 这一刻,梦华月辞与之四目相对,从彼此的眼眸里看见了彼此的身影。 淡蓝色锦服,淡蓝色腰带,就连头上的束发玉冠也是淡蓝色,恐怕也是一个爱极了蓝色之人。 原来,他穿上古装,是如此一个温润如玉,亮人眼球的男子。 却是没想到,如此赴约而来之人,居然爱好有些相似,她暗自微微有些吃惊。 夏威尘此人,名字温柔,声音动听,万千星辰比之不及。 这个男子同蓝色最是相配,似乎蓝色就只是为他而生,那气质无人可以比拟。 “乃是月辞来晚了,还要劳烦威尘等候良久,倒是月辞失礼了。”梦华月辞优雅一笑,更是魅力无穷。 她的声音异常动听,就这样,从此流入了他的心底。 如此佳人,身边才子云集,身后更有深厚的根基,囊尽天下奇珍异宝,哪怕只是其中一个条件,已经光彩亮丽,却是不想集尽天下之顶尖之物。 梦华月辞不知,从她一开始出现,于他而言,是不一样的。 其他女子,对于男子都是言笑晏晏,巴不得所有人的心思都在她身上。 可是,梦华月辞不一样,她同其他人,从来不远不近。 虽然笑着,可对人,她是疏离的。 那种疏离,不是讨厌,不会回避,只是一种常态。 “月辞哪里话,月辞能亲自前来拜访,威尘荣幸之至。”夏威尘收回打量的眼神,可是余光还是不由自主地停留在梦华月辞身上。 她就那样站立,便可以吸引所有目光,这一方天地便已经光芒万丈。 “夏威尘,这个名字似乎就是一首隽永的婉约词,背后似乎都有一段旖旎而又销魂的温存故事。”梦华月辞轻轻在心底念了这三个字——夏威尘,温柔而又缱绻。 “月辞过誉,桂花正好,我们边走边聊。”夏威尘淡然一笑。 这月辞,连对于一个名字居然都可以如此诗意。 他也知道,她喜欢诗词,更是一个诗情画意的人。 不然的话,他也不会古装加身 可是可惜,他注定没办法如同梦华月辞所言,他没有任何故事,更是对于风花雪月的故事心如止水。 “威尘,请。不过你的名字倒是让我想起一些诗句。”梦华月辞不知为何,总是觉得这个名字太过于诗情画意。 只是,她的语气和动作,都透露出淡淡的疏离,她不愿意别人靠近。 “威尘愿洗耳恭听。”夏威尘保持着最为淡然的笑容。 “乔木生夏凉,流云吐华月。瘦玉萧疏触处宜,仙风一霎散霜威。火树银花合,星桥铁锁开。暗尘随马去,明月逐人来。”梦华月辞抑扬顿挫地说出口。 风雪相伴,更有红梅傲雪,而那夜归人,却是不急不躁,悠然自得享受这冰雕玉琢的世界。 人淡如菊,悠然采菊东篱下,南山就这样闯入视线。 三秋桂子,这蓝衣公子轻倚桂树,抬头看着天上的月亮,风过便有桂花随风而下。 无论如何,却都是淡然自如,不近不远,不浓不淡。 古装和线代装的他,虽然很是相似,却又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 一个明明隐居山中,却是不像真正的隐者。 一个身在红尘之上,可却是不沾染红尘尘埃。 “虽不曾听闻过,却也是美到极致。月辞果然如同其他人所言那般博学多才而又揽尽光华。”未曾真正见识到你梦华月辞的诗词储备之前,他只当那些人是夸大其词。 如今得见真人,却是不足以穷尽她的光华。 原本所有的思绪,都停在了这一个地方。 因为,梦华月辞对司空梦华,很是亲昵。 她为他斟酒,他为她布菜。 原本还在因为重逢而兴高采烈的夏威尘,也开始一杯一杯喝着闷酒。 他的目光,始终在梦华月辞身上,不曾离开。 梦华月辞假装若无其事,喝着酒,吃着菜,看着歌舞。 可是,她能够感受到,那一道灼热的目光。 好在,梦华月辞和夏威尘之间,隔了一个司空梦华。 歌舞完毕,梦华月辞根本不知道,那些皇子和嫔妃送了一些什么礼物。 而后的环节,便是各个官家的小姐进行才艺表演。 秦香雪琴弹得很好,故而弹了琴,算是比较出彩,水云皇开心,便赏了一些珠宝。 其他的,有跳舞的,也有舞剑的。 就连梁若辞,也作了一幅画,乃是松图,象征着长寿。 因为画好,故而皇帝更是高兴。 梦华月辞觉得,若是就这样看着其他人表演,也挺好的。 故而,注意力被转移的她,哪里还有兴趣去想起还有一个棘手的夏威尘。 不为什么,对于夏威尘,她虽然有愧疚。 可是如今,他于她而言,也不过就是一个普通人的存在罢了。 走过,便不会再回头。 这,便是她梦华月辞做人的准则。 回得去曾经,却回不了当初。 而且,如今她爱的人,是司空梦华。 不是那个求而不得的笨笨熊了。 “启禀皇上,臣女听闻,丞相夫人多才多艺,何不让丞相夫人为皇上献上一个节目。”秦香雪突然说出了这样的话。 梦华月辞正在喝酒,脸色却是变了变。 没想到,这个秦香雪,还真是会给她找麻烦。 不知道,她梦华月辞的名声如何吗? 梦华月辞很想回绝,谁知道,又听见了另外一道声音。 “威尘也听闻,丞相夫人诗词歌赋,琴棋书画可是样样精通。”夏威尘笑了笑,似乎他真的只是听说一样。 水云皇对于梦华月辞,自然也有所耳闻,他也想知道,梦华月辞究竟会些什么。 况且,既然桃源国二皇子开口了,也不好拒绝。 “既然桃源国二皇子也如此说,月辞,你便为大家表演一个吧。”水云皇只是想要知道,司空梦华爱上的这个人,究竟如何。 第一百三十四章 谈条件 梦华月辞知道,这次自己没办法蒙混过关。 梦华月辞在思考,自己要做什么? “丞相夫人为何还不开始?”夏威尘完全是无中生有,他清楚的知道这个人会什么。 只不过,她和以前,真的不一样了。 她看自己的眼神,是冷的。 可是,她看司空梦华的眼神,却是充满柔情的。 从前的月辞,是温婉的,可是这个女子却是灵动胆大的。 行事作风,对自己的态度,都同曾经大不相同,除了那张十成相似的容颜,并没有一点相似之处。 梦华月辞听到这句话,心中真的是无奈,她为何还不开始? 还不是因为夏威尘同自己来自同一个世界,他还要自己表演。 “回二皇子,月辞为何还不开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梦华月辞才不会害怕,而是直接怼回去。 想要寻找借口暴露自己,别说是门,哪怕是窗子都没有。 此话一出,许多人是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 丞相大人和二皇子,素不相识,怎么可能如此说? 而且,看得出来,丞相夫人似乎很不喜欢二皇子。 “二皇子息怒,本相的夫人初来皇宫,故而不懂规矩。”司空梦华赶紧求情。 只不过,他也只不过是随意一说罢了。 看着夏威尘看梦华月辞的眼神,他就很不喜欢。 众人大气都不敢出一声,而是尽量屏住呼吸,以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免得被牵连。 果然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居然敢同桃源国如此说话?这是大多数人的真实想法。 可是,他们期待中的盛怒并没有来临,相反二皇子还哈哈大笑起来。 梦华月辞也懵了,按道理来说,夏威尘应该很生气。 难不成,这夏威尘是高高在上久了,突然有个人敢如此说话,一时之间傻了。 果然,人性就是这样,一成不变久了,就觉得突然出现一个与众不同的人,便觉得有兴趣。 说白了,就是贱。 她梦华月辞什么没见过,她可不是那深闺大院里的千金小姐,这种情况根本难不倒她。 “无妨,丞相夫人这性格,甚得本皇子的心。”夏威尘不但不生气,反而甚是温柔。 以前的梦华月辞,没有棱角。 可是如今的她,将自己包裹自己,浑身都是刺,绝对不让自己吃亏一点。 其实,他更喜欢这样的她。 这是他们从来不曾见过的桃源国二皇子的另一面,因为在传言中,二皇子可是相当狠辣。 梦华月辞如此胆大妄为,居然得到二皇子的赏识。 若不是因为这是皇权至上的社会,若不是因为这是一个事关两国外交的份上,梦华月辞真的很想给夏威尘一记刀子,让他看看自己的厉害。 对于这样的情况,不仅梦华月辞没想到,众位大臣也没有想到。 于是,梦华月辞懒得再多说话,这个夏威尘看自己的眼神,就像是猎人看到了猎物一般,实在是让人有些毛骨悚然。 “二皇子若是没有什么事,我便坐下了了。”梦华月辞看了看夏威尘没有生气的表现,大胆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不知,今日丞相夫人前来参加水云皇的生辰宴,可是准备了什么礼物?”夏威尘却是揪住不放,提高了音量。 如果不是这样的场合,梦华月辞真的想要把夏威尘弄死。 梦华月辞真的有些忍无可忍了,这个时代,权势还真是好东西,真的是让人忍受不下去了。 不过,我忍! 我忍! 我一定可以忍住! 将心底所有的不满压下去,再抬头,便是一副天真的模样。 演戏谁不会,这些大臣,一个个都在看戏,还是一帮会演戏的高手。 梦华月辞在心底安慰自己:女子也是可以能屈能伸,不能硬碰硬,保命要紧,若是没有了命,就没有希望。 更何况,这个人还掌握着生杀大权,自己的小命还捏在他的手心里。 自己倒是不要紧,可是她不能拿水云国的百姓冒险,她没办法做到完完全全的放纵和任性。 不然的话,她真的很想杀了夏威尘这个变态。 他是疯子,我不和他计较。 他是一个智障,我不和他一般见识。 再抬头,似乎方才的不满不存在一般,而是笑靥如花的模样。 看到梦华月辞如此表现,南宫涛和南宫水云才稍微放心,可是却又为她担心。 这样的做法,虽然胆大,却也是他们的心声。 夏威尘这个人,向来不将任何人放在眼里。 杀杀他的锐气,也是好的,只要不过分,他们不会说什么。 这可是和她来自同一时空的夏威尘,哪里那么容易糊弄过去,心在一瞬间便提到嗓子眼上。 夏威尘这个老男人,是真的同自己杠上了,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算了,先过了眼前这一关再考虑其他的事情。 “不瞒皇上,臣女准备的礼物可谓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那可是举世无双的礼物。”梦华月辞便开始放大话,她可是来自二十一世纪的灵魂,同这些古董对话她完胜。 不过,梦华月辞没有看向夏威尘,而是看向了水云皇南宫涛。 反正,夏威尘肯定不会将自己的真实身份说出来。 既然他想要试探自己的身份,那么她便直接将身份亮出来。 夏威尘盯着梦华月辞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同之前的梦华月辞没有一点相似之处,可是那张太过于相似的容颜,却是他一生最大的遗憾。 “哦,朕倒是很好奇,丞相夫人准备的是何礼物?”南宫涛脸上自始至终都带着笑容,没有一丝不耐烦。 众位老狐狸突然明白过来,难道皇上欣赏的女子应当如此?于是一个个回去之后,按照梦华月辞的表现方式培养自己的女儿,只是可惜根本入不了皇上的眼。 这也不生气,如此好的机会,若是不为自己讨要条件,岂不是太亏? 万一哪一天自己如何,还可以拿出来用用。 这眼珠一转,梦华月辞便决定一定要讨要一个条件,否则自己来皇宫岂不是太亏。 第一百三十五章 狂妄至极 而且,若是自己帮大哥追求梁若辞不成,她可以来一招釜底抽薪。 一纸诏书,可是比什么都管用。 于是,梦华月辞用一种很是狡黠的神情,看了看梁太傅那边。 梁若辞似乎明白什么,可是梁太傅和梁若文却是被看得莫名其妙。 亏本的买卖,她梦华月辞从来不做,既然想要为难她,那么她定然不会坐以待毙。 而是要主动出击。 “若是臣女的礼物可以让皇上和二皇子龙颜大悦,不知皇上和二皇子可否分别答应月辞一个条件?”梦华月辞那是说得理所当然,似乎只是在和一个普通人打赌一般。 而且,她当然是狮子大开口,一说便是要了两个条件。 水云皇一个,夏威尘一个。 既然是夏威尘挑起来的,她若是不索要条件,岂不是太亏。 顿时,整个大殿安静下来,只想梦华月辞还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居然同皇上和桃源国的二皇子谈条件。 有些老臣失望的摇了摇头,这个小丫头,还真是够狂妄,只怕下一刻不是龙颜大悦,而是龙颜大怒了。 不过,梦华月辞不担心,水云皇肯定会答应自己。 只要他答应了,想必为了面子,夏威尘肯定也要答应。 如此,就算是为水云国争取到了一个很好的保护伞。 不然的话,夏威尘这样的人,志肯定不仅仅是桃源国,恐怕是天下。 分析了其中的利弊,水云皇南宫涛一口应承下来。 一众大臣和夏威尘也没想到,她居然会如此说,一个个彻底震惊,哪里还能说出话来。 众人正准备接受桃源国二皇子的雷霆之怒时,却是听见了一个声音。 “好,只要是本皇子能够做到的,就允了。”夏威尘龙颜大悦,便答应了如此条件。 既然他的小企鹅想要玩,他便陪她玩。 她应该也是看出来,自己不会不答应,所以才敢如此。 “果然,我的小企鹅,你还是如此了解我。”夏威尘在心底开心的想着。 此时的他,也没有考虑那么多。 在其他人看来,梦华月辞这可是冒天下之大不韪。 敢同皇上谈条件的人,梦华月辞真的是第一人。 这个小丫头,还真真是胆大妄为、狂妄至极。 众人还没从震惊中反应过来,梦华月辞又开始质疑。 “这个皇上和二皇子肯定可以做到,只不过,君子一言,驷马难追。皇上和二皇子,两位到时候千万不能不认账。”梦华月辞却是步步紧逼,不然到时候夏威尘不认账可怎么办,还是让众人做个见证的好。 皇上他倒是很相信。 可是,夏威尘就是黑夜中的一匹恶狼,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跳出来咬两口。 朝堂一片安静,安静到可以听见呼吸声。 敢同皇上谈条件的,梦华月辞绝对是第一人。 敢质疑皇上的,梦华月辞还是第一人。 让一众大臣最为震惊的是,皇上不仅不治罪,反而直接纵容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 “朕金口玉言,自然作数,若是丞相夫人不信,朕拟一道圣旨,这样总可以了吧?”南宫涛眉开颜笑,马上便应承下来。 这份勇气,不仅仅是为了自己,也是为了水云国。 因为他们都明白,夏威尘绝非是等闲之辈。 梦华月辞自然是见好就收,也不再贪得无厌。 “皇上一言九鼎,金口玉言,况且有朝中大臣为证,月辞自然相信皇上不会食言。”梦华说得有理有据,还顺便给皇帝扣了一顶高帽。 有些老狐狸很想撇撇嘴,他们可是什么都没说,怎么还扯到了他们。 “那朕就拭目以待,看看月辞带给朕的惊喜。”南宫涛脸上一直带着笑容,却又不失威严。 只不过,从丞相夫人到月辞称呼的转变,他已经认可了梦华月辞。 “二皇子意下如何?”梦华月辞既然已经搞定了水云皇,那么夏威尘自然也不在话下。 “我答应月辞便是,宴会过后我自然会给你一纸承诺书。”夏威尘也开始称呼月辞。 他的小企鹅,变得更加狡猾了。 不过,带刺的玫瑰,他更加喜欢。 方才一路上,梦华月辞已经向司空梦华打听到皇帝南宫涛的最爱。 毕竟,这样的场合,为了以防万一。 况且,皇帝身居高位,什么样的奇珍异宝没见过,若是再送那些,只怕也入不得皇帝的眼睛。 所以,这种时候,送礼物不在于贵重,最重要的便是在于心意。 若是有心,哪怕是一句话或者一个动作也可以是礼物。 锦上添花容易,雪中送炭才是真情。 生日歌,那绝对是这个时代的人从来不曾听过的。 虽然有夏威尘在,不过,按照状况看来,他不会拆穿自己。 “揽瑜,笛子。”梦华月辞看了看揽瑜,用一种鼓励的语气说道。 揽瑜也是第一次进宫,不过绝对不能给小姐丢人,所以虽然很是紧张,却还是表现得十分稳妥。 接过笛子,四周看了看,她突然想起自己夫君司空梦华很擅长的便是笛子。 “夫君,这个旋律我只吹一遍。你要记住了一会儿配合我。”梦华月辞用一种祈求的眼神看着司空梦华。 司空梦华自然不会拒绝自己女人的要求,微笑着点了点头。 众人原本以为,梦华月辞也没有什么才能,不过这么一听,看来是全新的音律。 喜好音律之人纷纷翘首以盼,难怪如此自信,原来确实是有过人之处。 于是,梦华月辞便开始拿起箫吹起了生日歌的旋律。 司空梦华听得认真,很享受的同时,也自然是了然于心。 曲调很是欢快,虽然不长,仅仅只是换了四次气,却依旧让人喜欢得紧。 梦华月辞对着司空梦华比了两个手指,司空梦华明白她的意思,也就是重复两遍。 而后,梦华月辞再次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司空梦华便执起了箫。 司空梦华的箫声起,梦华月辞的歌声也开始。 没有多余的东西,就是一首生日歌,梦华月辞声音空灵动听,再加上人长得美,故而哪怕简单却也显得赏心悦目。 第一百三十六章 刮目相看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happybirthdaytoyou!happybirthdaytoyou!happybirthdaytoyou!happybirthdaytoyou!” 前面的尚且还可以听懂,但是后面的却是听不懂,只不过是一样的旋律,应该是语言不一样。两个人配合得十分完美,没有一丁点儿的漏洞。 虽然简单,可是胜在认真并且有心,南宫涛非常高兴。 “月辞祝皇上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福如东海长流水,寿比南山不老松。”梦华月辞唱完,马上送上祝寿词,话语虽然常见,可是却是情真意切,出自真心。 “好,这个礼物朕很喜欢,你的要求朕准了。”南宫涛毫不犹豫的便答应了。 “臣女多谢皇上,既然皇上准了臣女一个要求,那臣女想到的时候再同皇上说。”梦华月辞自然毫不犹豫的应下,这相当于是多了一个保命符,不要白不要。 “二皇子的,同样也是哪一日想到了再同你要。就麻烦二皇子将承诺书送到丞相府,有劳了。”梦华月辞笑得很欢,她就是故意摆他一道的。 “这个自然。”夏威尘见她开心,便也没有拒绝。 只要是她的要求,他都愿意答应。 “丞相夫人,本官有一事想要请教。” 突然,一道声音打断了梦华月辞沉迷于开心的脑子。 梦华月辞顺着声音看去,是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虽然头发有些花白,不过确实精神烁烁,而且还颇有大儒气质。 而且,这个人坐在梁若辞兄妹的前面,自然是梁太傅了。 “太学院院长梁儒文,南宫水云的太傅,乃是水云国首屈一指的大儒,在整个水云国颇有威望,故而水云国的所有人以成为其弟子为荣。只是可惜,这个人向来性情古怪,难以相处。”梦华月辞想起了很多人对这个大儒的评价。 梦华月辞一想到,原来说的就是这个老头,看来是给自己找麻烦来了。 “原来是梁太傅,失敬失敬,请教说不上,若是梁太傅有何疑惑之处,小女定然知无不言。”对于这样的大儒,梦华月辞是该尊敬,毕竟还是要好好与人相处的。 “前几日十里香出现了一首词,不知是否真的出自丞相夫人?”梁儒文很是喜欢这首词,无论是意境还是用词,比很多诗都要高。 梦华月辞轻轻一笑,原来是因为这件事,虽然不是出自她手,可是出自她口。 豪放派辛大佬,真是多有得罪了,借用一下,还望您老多多包涵小女的冒犯。 “梁太傅说的可是《青玉案·元夕》,的确是出自小女之手。”梦华月辞语气不快不慢,刚刚好。 “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宝马雕车香满路,凤箫声动,玉壶光转,一夜鱼龙舞。蛾儿雪柳黄金缕,笑语盈盈暗香去,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夏威尘刚到月城,便听见许多人谈论这首词。 原来,词作主人就在自己面前,果然是真人不露相。 不过,他自然知道是谁的词,不过既然她愿意,就让她如此也挺好。 “相识不久,月辞真是让人刮目相看。”夏威尘随后便补充了一句。 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这一句,乃是众人最为看好的一句,倒是没想到,词作的主人就在眼前。 “二皇子过奖了,月辞也不过是在各位面前班门弄斧罢了。”梦华月辞轻轻一笑,她其实不过是借用,这些人至于如此么? 况且,夏威尘应该知道,还要故意如此说。 不过也对,这首词那可是备受好评,难怪这些人如此宝贝。 “月辞这词,还真是让人耳目一新,不知月辞师从何人?”梁儒文很想结交一下梦华月辞的师父,这样的人定然学识渊博。 这些老顽固的心思,梦华月辞一猜即中,只不过可惜了,他真的没办法结交。 “梁太傅,那你恐怕真的要失望了。”梦华月辞之所以说一半留一半,主要是觉得这个老头还真的有点儿意思。 梁儒文听见梦华月辞如此说,原本以为是梦华月辞师父已经去世,故而也觉得颇为惋惜。 谁知,梦华月辞的下一句话,却是让在坐的人都震惊不已。 “因为小女乃是自学成才,并没有师承何人。”梦华月辞虽然是自称小女,可是无论是语气,还是神态都没有一点儿谦虚,相反很是自信。 “你如何证明?”梁儒文也觉得这个丫头太过于狂妄,也太自高自大,不过这样的性格颇有他年轻时的模样。 “不需要证明,我自己的才能我知晓便好,为何一定要证明给大家看。有人无才无能,还不是照样可以靠着各种办法蒙混过关,而有些人有真才实学,却也可能一生怀才不遇、壮志难酬。况且今日乃是皇上的生辰,若是梁太傅想要切磋一二,不如改日再约。”梦华月辞很快便将话题扭转过来。 今日她出的风头已经够多了,她又不是今日的主角,怎么会将所有目光吸引到自己身上。 她就是狂妄,那是因为她有资本,她有足够的底气。 梦华月辞的一番话,看似只是在回答梁儒文的问题,可是还是令很多人心生警惕,因为他们便是没有真才实学之人。 梁儒文不由得对梦华月辞更加欣赏,这个丫头,胆子够大,却也不是一个没有脑子之人,知进退,却又不让人为难。 因为这样,梁儒文对梦华月辞的印象,瞬间又好了不少。 “明日如何?”若不是因为今日是皇帝寿辰,只怕他现在直接拉着梦华月辞离开了。 梦华月辞眉头一皱,这几日绝对不行,她还要解决夏威尘这个棘手的货呢。 可以看得出,夏威尘肯定不会就这样善罢甘休。 “这几日我还有些事需要处理,故而只能烦请梁太傅等上几日。”月清辞想到阴魂不散的夏威尘,心情也在不知不觉间变差了不少。 梦华月辞回到座位上,自己忙活了这么大半天,还真是饿了。 第一百三十七章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于是,即便有很多人的眼神注意到她,却也丝毫没有影响她进食的欲望。 唉,这御膳房的厨子,确实不是一般人可以比拟的,这就是有权有势的好处。 终于算是明白了朝中有人好做官的道理了。 因为梦华月辞的到来,夏威尘的目光,一直都在梦华月辞的身上,如此,有些大臣的算盘也纷纷落了空。 这次生辰宴,自然还有另外一件更为重要的事,便是要给夏威尘选取一个正妃或者侧妃,以加强两国之间的关系。 “二皇子,这些都是我国的优秀女子,不知二皇子看上了哪一家的小姐?”南宫涛喝了一杯酒,也开心了不少。 当然,他说的女子,自然是指那些官员家的小姐。 梦华月辞很开心,这样可以看夏威尘的笑话,何乐而不为? 而梦华月辞则是顾不上其他,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所以,一众人都纷纷竖起耳朵的时候,只有她一个人还在半是优雅半是粗鲁的吃着东西。 似乎,眼前的这一切与她无关一样。 在梦华月辞的心中,这一切同她本来就没有关系。 哪怕是有关系,那也是前生。 今世的他们,再不会有任何瓜葛。 对于夏威尘,她已经累了,也失望了。 吃着吃着饭,面前浮现的是彼岸花地那张太过于惊艳的面容。 果然,还是她的夫君,司空梦华最让自己沉醉。 “皇上,本皇子心中倒是有一个人选。”夏威尘看了一眼梦华月辞便很快收回,其他的女子他还真看不上。 这个女子,足够有谋略,也足够优秀,只有这样的女子,才配和他一起坐拥天下。 最主要的是,这个女子是他中意的,是他失而复得的珍宝。 正在埋头苦吃的人根本不知道,此时自己有多么悲情。 “哦,不知是哪位小姐?”南宫涛眯起了眼睛,方才夏威尘的那一眼他也看到了。 若是其他人,他可以一言不发让他带走,可是,唯独梦华月辞一人不可以。 “水云国首富梦华月清的妹妹梦华月辞。”夏威尘说得异常清晰,似乎是害怕有人听不清楚。 说出这话,夏威尘也冲着梦华月辞那儿眨了眨眼睛。 只是可惜,那不解风情的梦华月辞,根本不知道此时的焦点都是她。 她是真的没听见,还在感叹着这皇宫的伙食,果然不是一般人可以比拟的,不吃白不吃。 所有人都看向梦华月辞,只有梦华月辞一人还在吃得不亦乐乎。 换作其他人,只怕听到和亲几个字的瞬间,已经坐立不安,可是梦华月辞却是异常淡定。 一干人纷纷佩服梦华月辞的定力,居然还是如此淡然,似乎这事情同她没有丝毫关系。 不过,梦华月辞是真的没有听见。 夏威尘正在内心欢喜着,看来自己果然是魅力无穷,她居然没有反对。 他的小企鹅,果然还是认他是笨笨熊的。 可是,现在他有多开心,一会儿便会有多失望。 正在开心吃饭的梦华月辞,似乎感受到很多目光看着自己。 一抬头,便看见各种目光,有赞赏,也有探究,有好奇,总之显得很是奇怪。 才这么一会儿的时间,发生了什么事?难不成因为自己一个人吃得太香,可是看起来也不太像。 “你们看着我做什么?还是觉得我吃饭的样子太过于赏心悦目?”梦华月辞自恋的秉性,又开始上演。 一众人,像是看怪物一般的看着她,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夫人,二皇子觉得你是最适合和亲的人选。”司空梦华用两个人才能听见的声音,附在梦华月辞耳边说道。 司空梦华是真的开心,他的小妻子,对于那个二皇子,根本没有放在心上。 不过也真是的,在皇宫居然走神这么半天,如此重要的事居然没有听见。 梦华月辞计从心生,不要说自己已经嫁人了,哪怕没有嫁人,也不可能嫁给他。 既然已经辜负了她,又何必再次回头? 她梦华月辞,从来都不稀罕这样的爱情。 “那个,二皇子,你觉得我是最合适的人选,这是为何?”梦华月辞没有众人想象中的紧张,反而依旧淡定。 司空梦华看到她的表现,虽然有些吃醋。 可是,正因为她不在乎,所以才无所谓。 “只因为第一眼,我便认定了月辞你。”夏威尘从座位上走下来,还打算将手搭在梦华月辞的肩上。 梦华月辞赶紧让开,很是嫌弃的看了一眼夏威尘。 下意识的,梦华月辞便躲在司空梦华怀里。 “二皇子,还请自重,我自认为我们关系还没有亲密到可以称呼名字的那个地步。再说了,月辞乃是有妇之夫。既然已经嫁给我夫君,自然是一辈子死生相随。”梦华月辞义正言辞的拒绝,这样的咸猪手还真是让人讨厌得紧。 夏威尘见梦华月辞如此,他不相信,梦华月辞真的不爱他了。 梦华月辞,最是痴情,况且还对自己有愧疚。 他就这样看着梦华月辞,想要看出她是开玩笑的。 “还有,二皇子,第一眼认定的人,这个理由你不觉得很可笑吗?有时,你第一眼看上一个物件或者一只小动物,你也会喜欢。可是,时间久了,还不是照样厌弃。”梦华月辞没有直接拒绝,可是这比直接拒绝更加让人听得明白。 “月辞,你和他们是不一样的,我必然不会如此待你。”夏威尘连忙解释道。 不过,从她淡漠到极致的眼神可以看出,原来,她根本就不喜欢自己。 她不爱自己,也不恨自己。 如今的自己,于她而言,只不过是一个陌生人而已。 梦华月辞的眼神,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 虽然笑着,却是没有一个人可以走近,透露出来的都是生人勿近的气息。 只是,唯独看向司空梦华,她才会有女子应该有的温柔缱绻。 “这个世界最不能相信的,便是那些承诺和誓言,什么海枯石烂,什么地老天荒,到了最后,不过是成为谎言罢了。况且,月辞已经心有所属,已经嫁人,绝对不是和亲的合适人选。二皇子,是你来的太晚了。” 第一百三十八章 久违的称呼 梦华月辞算是陈述了两条理由,至于夏威尘如何,她一点儿都不在乎。 夏威尘之所以选择她,不过是觉得有意思罢了。 “二皇子,强扭的瓜不甜,更何况是感情的事,还是讲求你情我愿的好。而且,月辞已经是丞相夫人,又怎么可能和亲?”南宫涛适时说出一句话,算是替梦华月辞解了围。 梦华月辞并不打算感激南宫涛,若不是这个男人点头,哪里可能出现和亲的事。 古往今来,多少女子,说得好听是为了两国的和平,其实身份也不过是一个人质的存在罢了。 “不知月辞心仪的男子究竟是何人?”夏威尘并不打算放弃,若是说一开始是因为这个女子有趣,只不过这一刻是真的想要失而复得。 她应该被自己小心翼翼的放在手心,成为珍宝。 “自然是能够给我,我想要的生活。而这个人,自然是我的夫君我的丞相大人。”月清辞说得清清楚楚,其他的话话说了他们也听不懂。 “月辞期待的生活是什么样的呢?”夏威尘继续问下去。 他想要知道,他的小企鹅,究竟变成了什么样子。 “一生一世一双人,三妻四妾我让贤。而且只爱我一个,没有最爱,也没有次要的,我就是他心上独一无二的。”梦华月辞毫不犹豫说出,表明自己的追求。 她说话的时候,眼神始终看着司空梦华。 说到这个,很多人便可以排除了,尤其是那些皇室子弟什么的,身边更是美人如云。 不过,她已经找到了。 “那样的人,恐怕月辞根本找不到,毕竟女人最终还是要依附于男人生活。”夏威尘说得理所当然,却是没有看到梦华月辞的脸色越来越不好看。 “若是找不到,不找也罢,毕竟这个世界,没有谁离开谁便没办法生活。谁说女子一定要依附于男人而活,她们也可以有她们自己的人生,不需要做他人的附属品。若是没有属于自己的权利,人活在世上还有什么意思。况且,我已经找到了。”梦华月辞最听不得的便是这样的话,女人怎么就是男人的附属品了。 夏威尘见梦华月辞真的生气了,这才决定不继续辩论下去。 梦华月辞就不明白,为何两个国家的和平一定要靠女子来承担,若是如此,那些男子的存在,究竟有什么意思? “和亲一事,今日暂且不提,朕觉得容后再议。”南宫涛见梦华月辞已经达到箭拔弩张的地步,便赶紧停止这个话题。 梦华月辞一听到这句话,果然只是想要息事宁人,她觉得自己真的有必要给这些人上上课,这思想真的太过于落后了。 梦华月辞哪里还有心思继续吃饭,这南宫涛就是故意的,让自己来对付夏威尘。 可是自己居然,就这么被他当枪使,怎么想怎么不开心。 司空梦华很开心,因为他真真切切的知道了梦华月辞的心。 以后,他一定会更好的待她。 于是,当一切恢复正常的时候,梦华月辞便带着揽瑜偷偷溜出去。 呼吸着外面的空气,还真是清新,那大殿的空气还是太过于污浊不堪。 就这么站在大殿外面的栏杆处斜靠着,很是慵懒,很是颓废。 还真是没意思?为何总是有那么多人,哪怕是头破血流,也要进入皇宫,成为这宫殿的主人? 人的欲望,果然是无穷无尽的,有了好的,就想要更好的,永不知足。 外面虽然冷,可是没有了那些乱七八糟的眼神和声音,还真是轻快了不少。 今日这一切,来得甚是蹊跷,还有一个问题,她梦华月辞,何德何能能够让皇上答应条件? 她不相信,这背后没有什么其他的事情? 和亲是假,让自己对付夏威尘才是真。 这世界上,从来没有无缘无故的事情,所有事情的出现,必然是有因有果。 所以,夏威尘的到来,于她而言,究竟是什么? 梦华月辞真的有些猜不透了。 如今局势的走向,完全同故事中不一样。 不过,因为年代久远,或许故事本来流传下来就有误。 不管怎么样,大不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就好了。 如此想着,梦华月辞也算是落定了一些心事。 再看向外面的风景,不禁觉得赏心悦目。 这冬日的雪,将整个皇宫装点得冰雕玉琢,俨然是一个粉雕玉砌的世界。 如此美好的风景,若是没有了那些勾心斗角,没有了那些阴谋诡计,自己或许还会向往。 可惜,这个地方,华丽无比,却不知道是多少生命和鲜血堆积而成的。 揽瑜也不会多问,就这么陪梦华月辞站在这儿。 而且,现在她也可以大胆打量着周围的一切。 跟在梦华月辞的身边,她的胆色也大了许多,至少不像是一个没见过世面的丫头。 梦华月辞想,自己的一生,本来就是要活得洒脱而又张扬。 哪怕那是至高无上的帝王,人人羡慕而往之。 可是在她梦华月辞的眼里,他什么都不算。 梦华月辞觉得甚是无聊,还真是怀念那些在江南的日子。 那儿的天气,温润而又温暖,一年四季,温暖如春。 那儿的环境,真的是让人不想要离开,春天万紫千红春满园,夏日接天莲叶无穷碧,秋日有三秋桂子,冬日偶然有飘雪。 可惜,这美好的回忆却是被这不速之客打断了。 “小企鹅,不知在这儿看什么,除了白茫茫的雪,有什么好看的。”一道很是不屑的声音传来,将梦华月辞的思绪打断。 小企鹅三个字,不会回头,她也知道是谁。 除了那一个人,再没有其他人会如此称呼自己。 久违了的称呼,只是,她似乎已经不需要了。 梦华月辞转过身,便看见身着明宝蓝色锦服的男子,不是夏威尘又是谁。 不愧是桃源国最有权势的人,那威严不是一般人可以比拟的。 “见过二皇子。”梦华月辞虽然是见礼,可是却是站得笔直,连腰都没有弯一下。 她也不怕夏威尘生气,语调显得很是漫不经心。 第一百三十九章 我们,回不去了 夏威尘见到她如此,心底多少生出了一些失望,她和从前果然是不相同的。 从前的她很是温婉,性情根本不会如此张扬。 从来的她,从来都是礼节周到,不会如此同自己说话。 她和从前的她,除了那十成相似的容颜,其他地方。根本没有一点相似之处。 从前的梦华月辞,低调,不争不抢,与世无争,同那空谷幽兰很是相似。 可是如今的她,却是那长在忘川河畔的彼岸花,张扬而又妖冶。 见夏威尘那晦暗不明的眼色,梦华月辞更是增添了一丝疑惑。 这次她确定了一件事,夏威尘看她的眼神似乎是在看过去的她,有些失望,可是却又不像。 “不必多礼,小企鹅,你喜欢这皇宫的风景?”夏威尘一瞬间,便收起那些对比的情绪,似乎方才那转换情绪的人不是他一般。 “还请二皇子自重,这里根本没有什么小企鹅,我是丞相大人的妻子,您应该叫我一声丞相夫人才对。”梦华月辞很是不想听见这三个字。 小企鹅三个字,曾经她心心念念。 可是这三字对于如今的她而言,更是一种耻辱。 这三个字提醒着她,曾经的她对于夏威尘有多愧疚,有多喜欢。 “月辞,你永远都是笨笨熊的小企鹅。”夏威尘强调。 “那已经不重要了,那只是曾经的我,如今的我,只是梦华月辞,从来都不知道什么笨笨熊和小企鹅。”梦华月辞说得很是干脆,丝毫都没有拖泥带水。 “那是我骗你的。我只是想要自己能够多些能力,可以好好保护你而已。”夏威尘说出了自己当初的初衷。 “既然要骗我,为什么不骗我一辈子。为何又要坦白,既然已经骗了,便一直骗下去也是好的。”梦华月辞突然觉得有些累。 不是人累,而是心累。 这一份坦白,来得太迟了。 “月辞,能否给我一个重新来过的机会?”夏威尘并不想放弃。 当初是他招惹了她,后来是她放弃了他。 再后来,她试图找回他,可是他却不再愿意回去。 如今,他想要亲自将她找回去。 “笨笨熊,我们之间,已经回不去了。”梦华月辞垂下眼帘,看不清楚情绪。 夏威尘一听,明显一愣。 “我们可以回去的,只要你还愿意,我还是那个将你放在心尖尖上的笨笨熊。”夏威尘有些无奈,原来她真的变了。 “忘了回答方才你的那一个问题了,初来乍到,多少有些好奇,谈不上喜欢。”梦华月辞语气淡淡的,说句实话,她不但不喜欢,还有些讨厌。 还有一个目的,她不想谈论方才那个话题。 那过去的一切,真的太沉重了。 夏威尘也看出她并不想谈论话题。 况且,这种事情哪里可能一蹴而就,还是需要步步为营。 “天底下的女子,多少人向而往之,只为了可以居住于此,月辞难道不向往?”夏威尘似乎只是单纯问一个问题,却又似乎在试探。 若是她喜欢,那么他便打下这一片江山,亲手送到她的手中。 江山万里如画,他要他的小企鹅和他一起看。 “每个人追求不同,故而向往的地方也不同。”梦华月辞回答得中规中矩,这样的回答,虽然不出彩,却也挑不出毛病。 因为,她的追求,同他根本没有一丁点的关系。 “不知,月辞追求什么样的生活?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夏威尘却是突然来了兴趣。 其他的女子,见到自己无非是两种情况,一种是羞涩,另一种便是害怕。 可是梦华月辞,不属于其中任何一种,不羞涩,更不是害怕,而是淡然自若。 甚至,她不曾好好正眼看过自己,只是淡淡一瞥之后,便不再多看。 或许,自己当初的冷漠,真的深深伤害了她。 夏威尘在想,若是当初,他可以告诉她一切,那么如今,他们会不会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非也非也,爱情并不是生活的唯一,况且这个世界上哪里有那么多一心人?”梦华月辞说到此处,语气还是如初,可是眼神却是有一瞬间的变化。 因为,她觉得,司空梦华便是那个一心人。 她很庆幸,她遇见的人是司空梦华。 不过,夏威尘还来不及看清楚里面的情愫,梦华月辞已经将所有情绪在一瞬间收起来。 不过,夏威尘知道,她的温柔,根本不是给他的。 “二皇子,我出来时间已久,就不再打扰了。”梦华月辞自然知晓夏威尘为何出来,还同自己自来熟的聊天。 可是,她不喜欢这样的感觉,她和他,虽然是老朋友,可哪里有那么多话题可以说。 更何况,伴君如伴虎,万一一个不小心,说错了话,进入他设的圈套就得不偿失了。 梦华月辞如此想着,眼神瞬间冷淡了不少。 她在刻意疏远自己,如此想着,夏威尘觉得,自己更应该加紧步伐。 梦华月辞也不管不顾,直接转身便离开。 转身的那一刹那,夏威尘一下子拉住了梦华月辞的手。 梦华月辞想要挣脱开来,可是挣脱不开。 夏威尘更喜欢这样的女子,才让人更加有征服的欲望,那些女子,始终还是太过于俗气。 人就是如此,太容易得到的东西,反而不会珍惜,可是得不到的,却是最好的。 果然,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 太容易得到,也太容易放开。 正在僵持不定之间,司空梦华走了出来。 梦华月辞看到了救星一般,眼神就亮了起来。 司空梦华径直走过来,将梦华月辞拉入怀中。 “二皇子,还请放手。”司空梦华眼神很冷,这样的眼神,梦华月辞很少看见。 这样的状况,梦华月辞知道,他是真的生气了。 看着梦华月辞的表情,夏威尘知道,她的心,在司空梦华身上,故而放开了手。 “你怎么才来?”梦华月辞扑进司空梦华怀中,带了些撒娇。 “是我来晚了,让你受惊了,不要害怕,为夫来了。”司空梦华将人抱住,还好,她果然依赖自己。 第一百四十章 他不再是她的笨笨熊 “我们回去吧。”梦华月辞从司空梦华怀里出来,再也不看夏威尘一眼。 司空梦华拉住梦华月辞,就这样走了出去。 夏威尘不但没有生气,反而看着那远去的背影,露出了一个志在必得的笑容。 一开始,他是因为那相似的容颜才看上的女子,如今却是比他想象中的更有意思。 梦华月辞同司空梦华一起走回正殿,再次坐下,可是却是完全没有了心思。 两人刚刚刚坐下,夏威尘已经回到了座位上。 揽瑜听见了刚才两个人的交谈,她还真的不知道,小姐同二皇子怎么可能认识? 这样的想法,让她有些恐慌。 可是他们之间的对话,揽瑜听得一清二楚。 笨笨熊,小企鹅,这两个名字太过于熟悉,似乎在哪儿听过? 突然,她就想起了冬日,小姐亲自堆出来的那两个雪人,便是同这一模一样的名字? 可是,小姐从小就在水云国,从来不曾去过桃源。 也不曾有人来见过小姐,她和桃源国二皇子,根本不可能相识? 可是,他们明明是故人。 揽瑜想破了脑袋,也没有任何结果。 而且,虽然小姐性情大变,可是绝对不可能被人偷梁换柱。 除非,小姐已经被人换了? 可是,这又是绝对不可能存在的事情。 夏威尘的眼光,大胆的打量着梦华月辞。 不再有任何的遮掩,而是赤裸裸的打量着。 她的那一句,我们,已经回不去了,彻底让他发狂。 她只能是他的小企鹅,怎么可以放在别人的手心。 可是他不知道,他已经不是梦华月辞的笨笨熊了。 好在,宴会也很快结束。 梦华月辞并没有太多不开心,至少,皇上和夏威尘每个人欠着她一个条件。 这样,倒也不能说是全无收获。 只不过,夏威尘的突然出现,确实让她措不及手。 若是说心底没有一丝一毫的波动,那是全然不可能的。 司空梦华心底也有气,他听见了他们之间的称呼,很是亲密。 哪怕,梦华月辞没有表现出对于夏威尘的喜欢,可是也并不是没有。 这一点,让司空梦华吃醋。 他的人,只需要有属于他的烙印,其他人,不能肖想。 夏威尘,看来不是一个容易对付的角色。 原本,昨夜他应该派人去查的,可是因为梦华月辞的温存,他就忘记了。 不管梦华月辞心中有没有那个人,他都不允许他的存在。 刚刚走出来,司空梦华将梦华月辞拉进马车,便将人禁锢在马车车壁上。 梦华月辞吃得有些撑,也知道司空梦华的怒意和醋意从何而来。 可是,她此时哪里有那些不好的心思。 并且,司空梦华真的有些暴躁,这还是司空梦华第一次如此。 因为,司空梦华感受到了危机的出现。 梦华月辞也有些不开心,毕竟她不知道,夏威尘的出现,究竟是对是错? 而且,夏威尘如今的态度,让她不得不认真思考。 最为重要的是,如今的夏威尘,明显就是很了解自己的样子。 可是,自己却是不了解现在的夏威尘这个人,有一种敌在暗,我在明的感觉。 这样的感觉,让梦华月辞觉得很是压抑,同时也很被动。 “司空梦华,你弄疼我了。”梦华月辞只有有些生气的时候,才会叫出司空梦华的全名。 司空梦华听到这样的称呼,更是怒气上涌。 对于夏威尘,叫笨笨熊。 对于自己的夫君,居然直呼其名。 他,是不是太放纵她了?所以她才敢如此胆大妄为。 看来,他应该要好好重振夫纲了。 让他的小妻子明白,谁才是她的夫君。 想到这儿,司空梦华的吻就这样铺天盖地的落在梦华月辞的唇上,让她很是酥麻。 并且,司空梦华的手极其不安分,已经顺着梦华月辞的衣襟滑进去。 马车在前行,里面更是惹人遐想。 梦华月辞挣扎不动,司空梦华将她禁锢得更紧。 她也只能任由他为所欲为。 良久良久,梦华月辞有些意乱情迷。 可是,一想到这儿是马车,而且前面还有人,梦华月辞整个人就都不好了。 “我们现在在马车上,你不要这样。”梦华月辞已经不管司空梦华一会儿会怎么对自己了。 司空梦华没有停,还在继续。 梦华月辞有点儿被惊吓,同时也很觉得羞耻。 于是,眼泪就这样流了下来。 司空梦华将泪水吻去,这才停下乱动的大手。 好在,两人没有弄出什么动静,而且又是在路上,没人发现。 不过,白萧然本来就习武,听力比一般人好,他当然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 他为梦华月辞开心,可是却又觉得很是失落。 司空梦华将人拥进怀中,看着哭得梨花带雨的人儿,顿时便心软了。 他真的是嫉妒,嫉妒她的小妻子,可以同那个人那么亲密的称呼彼此。 所以,他忘记了场合。 “好了,我听你的就是了,你哭起来,却是疼在我心底。”司空梦华为她擦去泪水,安慰道。 梦华月辞见他理智了,便也不再哭泣。 “我就只是觉得,我们如今还在马车上。若是被人知道了,我都没办法见人了。”梦华月辞配合着他,毕竟今日他肯定听到了她和夏威尘之间的对话。 “若真是如此,那还挺好。这样,就只有我一个人可以看你。你也不用再去勾搭其他男子。”司空梦华一想到夏威尘,就很不爽。 “我哪里有勾搭其他人,明明是其他男人来勾搭我的。”梦华月辞小声嘀咕。 “若是以后你再同其他男子拉拉扯扯,就不要怪我再有什么过分的举动。”司空梦华也清楚,这次是夏威尘的过错。 可是,他们什么时候有过那么好的关系。 若是说小时候,也说得过去。 可是,小时候的事,绝对不可能牵扯出感情。 所以,他的小妻子,一定有巨大的秘密。 “那若是看着其他女子同你眉来眼去,我也不会轻易放过你。”梦华月辞学着司空梦华的神态和语气。 第一百四十一章 让往事成风 司空梦华了然于心的看了看自己的小妻子。 今日回去,他一定要好好惩罚她不可。 刚到丞相府,司空梦华便将人打横抱起。 梦华月辞羞涩,整个人的脸都埋在司空梦华的胸膛里。 因为,她的整个脸都已经烧了起来。 刚才在马车里,真的是太尴尬了。 司空梦华直接将人放到床上,细心的为她脱了鞋。 然后,司空梦华将外衣脱了。 梦华月辞盯着看,司空梦华的身材,是真的好。 真的是太嫉妒了。 他一个大男人,要这么好的身材做什么。 于是,梦华月辞故意摸了摸司空梦华的腰,还上了瘾。 那纤细冰凉的小手,游走在司空梦华的腰身,让司空梦华小腹的热气,顿时升腾而起。 可是,他的小妻子,眼睛里没有欲望,只有精光,单纯的欣赏。 有很多时候,她都不知道,自己的动作会引发多大的事情。 梦华月辞只当好玩,根本没有考虑,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所以,她就像是一个傻子似的,就这样玩弄这司空梦华胸前的肌肉。 “好看吗?”司空梦华勾起唇角,准备套路梦华月辞。 “好看。”梦华月辞是真的喜欢这样的腰身。 “好摸吗?”司空梦华尽力压抑住笑意。 “好摸。”梦华月辞顺着他的话说下去。 司空梦华很满意,“那为夫替你宽衣解带之后,让你摸个够,你看可好?” 梦华月辞没听清楚什么,捣蒜似的点了点头,很是配合司空梦华的问题,“好。” 司空梦华将人抱在怀里,轻车熟路的为梦华月辞解了衣带。 “司空梦华,你套路我。”梦华月辞这下子清醒了,自己被轻而易举的套路了。 还是自己亲手送上去的。 “辞儿,你可知道,你已经点火了,所以也应该由你负责灭火。”司空梦华咬着梦华月辞的耳朵,险些让她腿软。 耳朵,真的太敏感了。 “你耍流氓,司空” 梦华月辞还没有说完,声音便被司空梦华吞下去了。 因为今日是夏威尘公开身份来到水云国的第一天,故而住进了驿馆。 夏威尘原本打算马上去见梦华月辞,可是出了房门,又停住了脚步。 今日梦华月辞对他的态度,他都看在眼里心里。 若是自己再贸然前去,只会让她更加讨厌,此事还应该从长计议。 所以,很快便到了二月中旬,夏威尘除了会送给梦华月辞一些礼物,人却是从来没有出现过。 不过,梦华月辞从来都不愿意看一眼,只是让人收起来。 司空梦华也忙于朝政,并没有提及。 只不过,他已经派人将夏威尘的底细,查得一清二楚。 二月二十,夏威尘借用司空梦华的名义,约梦华月辞到城南游玩。 梦华月辞没有深想,只当司空梦华是为了给自己惊喜。 所以,梦华月辞穿了湛蓝色的春裙,美丽灵动。 而正是因为夏威尘没有前来打扰,她更是放心了不少。 因想着相约之人是司空梦华,她没有带揽瑜和白萧然,直接一个人雇了一辆马车前去。 梦华月辞怀着激动的心情来到城南。 水云的春天,来得很快,差不多一个月,整个大地,已经铺满了春天。 水云城城南,有一辆马车正在疾驰而来,一看那富丽堂皇的马车,便知马车里的人非富即贵。 梦华月辞还在怀疑,司空梦华什么时候居然有了这么富丽堂皇的马车。 马车便停在了自己面前,风度翩翩的男子,带着十足的笑意从马车里走出来。 “原来是二皇子,还真是巧,没想到你也来城南赏春。”梦华月辞打着敷衍,不过却是讽刺。 这哪里是凑巧,分明就是故意的。 都说冤家路窄,她算是真的相信这句话了。 “并不是巧,而是我约小企鹅的,没想到,你居然如此准时的赴约。”夏威尘自然不意外。 他借用的是司空梦华的名义,所以不担心梦华月辞不会来。 “二皇子,小企鹅三个字从你的口中说出来,还真是让我恶心。”梦华月辞并不想同他有什么交集。 他们,已经回不去了,没必要耗着彼此。 “你就如此放心他,一个人也没带。”夏威尘的语气里明显有些吃醋。 不过,还好自己是借用司空梦华的名义。 若是不然,她肯定不会前来赴约的。 “夏威尘,我真的没有多余的时间陪你耗下去。若是没有事,我要回去了。”梦华月辞也淡定下来,再去谈论其他的,没有什么意思。 夏威尘就这样微笑着看着她,无动于衷。 似乎,没有听出她话中的意思。 梦华月辞迎着阳光看过去,这样的他,这样的神情,很是熟悉。 他主动结交自己的那一日,便是这样的神态。 “你一个人吃饭,很孤独,以后我陪着你,就不会孤独了。”就是这样一句话,让阳光照到她阴暗的心底。 同样的阳光明媚,同样的温暖如斯。 只不过,一个在教室,一个在春日灿烂的室外。 还有时光流逝,岁月变迁,他们不再是曾经青涩的人儿。 “笨笨熊,你应该很了解我这个人。我怀旧,可是我也绝情,既然走过了,争取过了,最后得不到,我就不会回头。”梦华月辞似乎又成为了当年的自己,只不过,却又不是。 曾经的记忆,已经没办法让她停下脚步了。 她想要闪躲,可是她不能躲避一辈子。 她需要给司空梦华一个交代,给夏威尘一个交代,同时也给自己一个交代。 “我知道,只是,我想,我们总会有重新来过的机会的。”夏威尘的笑容,就这样僵住。 看来,她是真的决定放弃自己了。 还是,自己的表现还不到位? 他变了,她亦变了。 “我还记得,你曾经说过,最初的挑三拣四,最后的饥不择食。可是那个时候就在想,即便最后饥不择食,也不会择你。”梦华月辞拿出说狠话的勇气。 她不想说,可是她不能不说。 既然已经过去了,就让往事成风也挺好。 第一百四十二章 回忆这东西 “我也曾写给你,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这张纸,如今还藏在你的笔记本里,你不要告诉我,你已经忘了?”夏威尘情绪有些激动,他看得清清楚楚,她并没有忘记。 “那个时候我没有忘记,可是如今,我已经忘了,早已经忘的一干二净了。”梦华月辞假装已经忘记了。 当初这几句话,她以为是另外一个男生写的,没想到,居然是出自笨笨熊之手。 只不过,这个解释来得太晚了。 “我知道,你并没有忘记,你一直都记得。”夏威尘不相信,她会忘了这一切。 他笃定,她不会忘记。 可是,即便没有忘记,也不代表就要一辈子都要记得。 既然已经不重要了,又何必重新提及。 “我都记得。”梦华月辞并没有忘记,只不过,记得也不是作为一件很重要的事了。 夏威尘差点就直接过去将梦华月辞抱住。 他只当,梦华月辞在皇宫是为了演戏,只是为了掩人耳目。 只是,梦华月辞的下一句话,生生将夏威尘拉入寒冷的冬天。 他冷。 只不过,是心冷。 “只不过,那不过是一个可有可无的记忆。我没有刻意忘记,也没有刻意保存。”梦华月辞眼神有些灰暗。 即便她真的不在乎,可是还是有些在乎的吧。 不然的话,为何仅仅只是夏威尘的再次出现,让她的淡定崩塌。 夏威尘想要拉进的距离,就这样生生停住。 他想,或许是乍暖还寒,所以多少还是有些寒冷。 “今日春光这么好,既然你不想提及那些不愉快,那我们赏遍万紫千红便是。”夏威尘收起所有的失落,转而换了一个话题。 他太过于熟悉梦华月辞,所以他知道,逼她,只会将梦华月辞推得更远。 梦华月辞最讨厌的,便是有人威胁和逼迫她。 正是因为了解,所以果断的打断了这个话题。 “你看这江湖,从相识到陌路,也不过是一盏茶的距离而已,回忆这东西,当真该忘记,却又真真可惜。”梦华月辞看着眼前的风景,意有所指。 “赏景确实是佳地,可惜同行的不是良人。若是身旁不是良人,哪怕再美好,也不过是荒芜的沙漠。若身旁良人相伴,哪怕仅仅只是一个微笑,也可以开出整个春天。”梦华月辞想到了司空梦华那太过于诱惑的笑容。 夏威尘的脸色变得很难看,这一刻,他不知,梦华月辞对司空梦华,究竟是真心还是假意。 似乎,他对司空梦华并不很上心。 可是,她对司空梦华,很是信任和依赖。 而司空梦华对她,是真的喜欢,真的足够爱。 “既然已经出来了,何不如一起散散步,就像当初我们是朋友的时候那般。”夏威尘知道,梦华月辞最是怀旧,所以他将话题引向过往。 “若是我久久不能回去,夫君他该担忧了。”梦华月辞不愿意,因为她很明白自己的心意? 听到那一声夫君,夏威尘多么希望,梦华月辞的这个称呼,是给他。 曾经有一首歌,大致的意思就是你结婚了,新郎却不是我。 “那你怎么回去?”司空梦华意有所指的看了看自己的马车。 梦华月辞这才想起,因为邀约是司空梦华,所以她才如此没有防备。 如今好了,这儿也没有其他的人,至少目前没看见。 “想必一会儿会有人的,若是实在不行,大不了我走回去。”梦华月辞有些赌气的成分。 “这儿不会有人来的,因为已经被我包场了。”夏威尘说得很是狡黠。 “那我就走回去,反正我曾经也是长跑冠军。”梦华月辞是这么想,可是她不想走回去。 “这种时候,若是梦华赶紧出现就好了。”梦华月辞在心底想着。 “我的小企鹅,你很害怕我?我可是你的笨笨熊。”夏威尘向着梦华月辞逼近了一些。 梦华月辞站着不动,只是听到“我的小企鹅”几个字的时候,眉头很是明显的紧锁起来。 “我不是你的,更不是你口中的小企鹅。”梦华月辞直接否定。 即便是,也只是曾经。 这是她没有出口的话,因为没有这个必要。 “那你是谁的?司空梦华的?”夏威尘眼神明显有了一些戾气。 “我不是谁的,我只是属于我的。”梦华月辞觉得,她就是一个独立的个体,不属于谁。 哪怕是司空梦华,也只是和她有了婚姻关系,他们是夫妻,可并不属于彼此。 “怎么,担心我会吃了你?为何这么怕我?”夏威尘看着梦华月辞眼里的防备,真的让他很伤心。 “不怕啊。”梦华月辞哪里会说自己就是怕这样的话。 就这样,话语停在了这儿。 梦华月辞在拖时间,想要有人来解救自己。 夏威尘既然能够权倾桃源,不可能是等闲之辈。 她不能轻举妄动,不然的话,她真的不知道,夏威尘会做出什么事来。 所以,梦华月辞便假装欣赏风景,实则是勘察地形。 刚好可以看看,哪个地方可以逃跑?而且不会被夏威尘抓回来。 既然他能够以司空梦华的字迹骗取自己,定然是想好了对策。 近处,在柔和的春光里,树木青草是刚抽发出来的新芽,一片嫩嫩黄黄;迎春花、桃花、杏花以及那些不知名的花,竞相开放,争奇斗艳,唯恐自己不能显示出春日的美好。 花花相对,叶叶相接,花叶交相辉映间,蜂蝶飞舞,热闹嘻嘻,好一幅热闹的春日图。 远处是一座座连绵起伏的山峦,就像是镶嵌与大地的一条彩带,令人眼花缭乱。 青葱翠绿的树林里开放着朵朵娇俏明艳的花,使得整个山峦为之变得明媚可人。 山下有一处居社散布的村落,蜿蜒曲折的浅陌小道伸向每家每户,此时正值午饭时间,袅袅炊烟衬得整个村子一片祥和。 他们所在的地方,是在城南的山顶。 只不过,山顶很是平坦。 站在这儿,可以将下面的风景一览无余。 背后是一个悬崖,若是掉下去,只怕是没有命回来了。 第一百四十三章 人都会改变 日子虽然不富裕,却也和和美美,可惜注定她享受不了这样宁静的生活。 两三点炊烟,就这样守着平淡的岁月,其实真的很好。 梦华月辞虽渴望这样的生活,却只能在心底默念,不能表现于脸上,毕竟她身边还有个玲珑心的夏威尘。 等如今的夏威尘,早已经今非昔比。 他是桃源国的二皇子,是桃源国权力最大的人。 这个小小年纪便以文治武功名动天下的男子; 这个不受宠却又权倾桃源的清冷的男子; 这个不近女色却又愿陪自己赏景男子; 却不是她梦华月辞想要嫁与的男人,即便有这个想法,也已经相去日已远了。 曾经她想要同他一辈子,那个时候的他,只是她一个人的笨笨熊。 她幻想过未来,即便最后都变成了泡影。 “威尘,你应该很了解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人都是会改变的,我自然也不可能是一个例外。” “如今的我,早已经不是从前的那个我了。我有了自己的生活,也有了自己的夫君。” “而你,有你的责任,你的追求。而且,你也没有什么好愧疚的地方。我们一报还一报,也算是两清了。”梦华月辞开口便打破了这持续长时间的沉默。 “此处风景甚好,春风十里,春满人间,如此良辰美景,若是没有些许风花雪月作为陪衬,岂不是辜负了如此美景。” 夏威尘一改之前的正人君子形象,强行将梦华月辞揽入怀里,语气里的情调那么真。 梦华月辞是抗拒的,身体更是本能的发出拒绝的举动。 她从来不习惯男子近身,除了司空梦华。 他的怀抱,让梦华月辞觉得很是安心,很是温暖。 当揽过梦华月辞的那一刻,梦夏威尘就知道她肯定会排斥。 可是当温香软玉在怀,而且还是自己心心念念的女子,他无比享受这样的时刻。 只不过,若是梦华月辞不要挣扎,会更美好 “别动,有人跟踪。”感受到怀里人儿的抗拒,夏威尘无奈只好在梦华月辞耳畔轻轻说道。 梦华月辞讨厌这样的行为,只因为不是司空梦华做出来的。 果然,听到夏威尘的话,梦华月辞的身体便温软下来。 静静地靠在夏威尘怀里,听见了他胸膛那有力的心跳声,闻到淡淡药的清新,她还是没办法觉得安心。 相比之下,她更喜欢司空梦华的墨香。 这样的风景,若是司空梦华在,该有多好。 她的世界里,只有自己保护自己,而其他人更多的是欺凌自己,没想到在一个人的怀里,原来可以这么安心。 只不过,那个怀抱是司空梦华,而不是夏威尘。 她突然生发出一个愿望:就这样靠在司空梦华的怀里,就过了一辈子也不错。 回过神来,才觉得自己的身边并不是司空梦华。 正要抽身,却是看见了其他人的出现。 正在此时,便有黑衣刺客从天而降,一个、两个......总共十个。 世人皆知,权倾桃源的二皇子根本不会武功,而她一个女子也自然是不会武功的。 梦华月辞很是纠结,今日若是自己不出手,两人便会葬身此处。 可若是她一旦出手,便会暴露自己的实力。 生死关头,管不了那么多。 可是夏威尘肯定会看到自己的实力和弱点,以后就没有什么隐私了。 最主要的是,他可以更好的对付自己。 “在本皇子怀里待着,哪儿也别去,本皇子会保护你。”正在梦华月辞纠结之时,传来夏威尘坚定而又让人微微安心的声音。 梦华月辞说不感动是假的,可是他一个不会武功的皇子,又没有随从在身边,怎么可能保证两人的安全。 今日定然会暴露身手,不过总不能因此而丢失性命。 于是,梦华月辞从夏威尘怀里挣扎出来,“二皇子,请跟在月辞身边,不要离得太远。” 梦华月辞一手拉着夏威尘,一手将一根玉箫掏出来,便对上了前来的黑衣人。 夏威尘原本想要挺身而出,倒是没想到梦华月辞有如此身手,便继续装作没有武功看着几人打斗。 今天的人应当是冲着他来的,因为皇帝对他根本宠爱,而自己又实权在握,所以导致太子党羽的不满。 为了试探出他的身手,这样的刺杀已经不止一次,只是没想到他们无孔不入。 夏威尘正在凝神思考这其中缘由,忘记了身处的环境。 只听见梦华月辞一句“小心”,他已经被推开,紧接着听见刀砍入皮肤的声音,梦华月辞的左臂流出了鲜红色的血。 夏威尘想,她果然是关心自己的,不然的话,也不会挺身而出。 若只是她一个人,早就速战速决,如今跟着一个夏威尘,不但要隐藏身手,还要保护他,如此畏首畏尾,定然会吃亏。 梦华月辞想:罢了,知晓我的身手又如何?待过了这一次,便远离夏威尘这个人,老死不相往来。 正在夏威尘准备出手的那一瞬间,梦华月辞意率先出手。 这次她扬了扬手上的手镯,便有无数细如牛毛的银针从其中发射出来。 七八个蒙面黑衣人瞬间倒地而亡,不管是冲着谁来的,看到她梦华月辞身手的人也只有死路一条。 说不震惊那是假的,连夏威尘也不得不感叹,这世间居然有如此厉害的暗器。 细如毫末,却有如此大的能量,真是不可思议。 梦华月辞看见倒成一片的黑衣人,忙走过去搜身,唯独在一个黑衣人身上搜出一块令牌。 那令牌却让她颇为震惊,因为那是官府的令牌。 上面一个“官”字更是官府的象征,不可能有错。 那这一切又该如何解释?难道是其他人偷了令牌栽赃嫁祸,看起来不像是这样。 可人就是这样,一旦怀疑的种子在心底生根发芽,便会想要去求证自己的猜测。 梦华月辞将令牌收好,才站起来走向夏威尘。 可是他们都没有发现隐蔽处还一个黑衣人,并且正在撤离。 不过,即便发现了,她也不会去追的。 第一百四十四章 恨,另一种方式的爱 就这样,看似美好无比的春日出游,竟然以这样的方式开场。 梦华月辞觉得,这样的方式还真是不好。 让人感觉有些不太妙。 夏威尘赶紧走过来,轻柔的拉住梦华月辞的手。 “你的手如何了?”夏威尘的语气里全然都是关心。 “无妨,一点小伤而已。”梦华月辞并不想继续同夏威尘纠缠下去。 若是没有他,她也不可能受伤。 所以,梦华月辞对夏威尘是怨的。 怨以前的冷眼相待,将她的一颗心丢了。 也怨今日,是他招来的刺客。 “小企鹅,你是不是怨我,是不是恨我?”夏威尘看见了她眼中的怨气。 那怨气中,似乎也有其他的东西。 可,到底是什么?他也没有看清楚,只是转瞬即逝而已。 “我若是说不怨,你肯定是不相信的,我也不相信。只不过,我不恨你,因为没有那个力气。”梦华月辞所有所思,却也是大实话。 夏威尘的眼神有些晦暗不明。 若是她还爱着他,只怕也会恨着他的吧,因为恨也是另外一种方式的爱。 “你就这么不在乎我?”夏威尘甚至有些自嘲。 他又有什么资格让她在乎? 当初,若是他可以说明自己的心意,而不是冷言冷语,决计不是今天这个场面。 司空梦华忘记了拿一些东西,便折身回来,却是发现梦华月辞不见了。 关键的是,揽瑜和白萧然都还在丞相府里。 她一个人,一般不会出去的,平时都是有揽瑜陪伴。 所以,司空梦华也不再准备去见南宫水云。 刚刚从卧房出来,便看见了花园中的揽瑜。 “大人,你怎么还在这儿?你不是约了夫人去城南赏春了吗?夫人今日打扮得可好看了,想着是你给她的惊喜,所以没有带我们。”揽瑜一股脑便将梦华月辞的表现说了。 这样的话,丞相大人肯定会更爱自家小姐的。 这样,他们也可以早日生出一个小少爷或者小小姐。 司空梦华一听,自己根本没有约梦华月辞。 不过,既然知道了地点,他便可以去看看,肯定是有人以他的名义骗梦华月辞前去的。 梦华月辞不是一般的女人,既然她会前去,肯定是有人模仿了他的笔迹,如此说来,肯定不是一个容易对付的人。 他的脑海中,就这样出现了夏威尘的样子。 除了他,恐怕也没有其他人会如此。 他看得出来,温如玉也喜欢梦华月辞。 只不过,虽然温如玉喜欢她,却是不会如此对待她。 “怎么了?大人,有什么地方不对的吗?”揽瑜有些奇怪,既然丞相大人约了小姐,为何还如此淡定。 女为悦己者容,小姐打扮那么漂亮,可就是为了让他看的。 “没事,我就是在想,她怎么去这么早。”司空梦华自然不可能说出来,让揽瑜白白担心一场。 “因为夫人想要迫不及待的见到大人你呢。”揽瑜说出来,也是为了让两人的感情更进一步。 这样的话,司空梦华自然是喜欢听的。 “你先回去吧,我要去城南了,回来是为了给她准备一份落下的惊喜。”司空梦华的话算是解释了自己为什么会回来。 揽瑜听了,自然为自家小姐开心。 转个身,司空梦华便安排于同亲自驾车去城南。 而他自己,则是骑着快马,去了城南。 远远的,便看见了在山顶旁边的两个人。 他来的时候,正好看到黑衣人同两人打斗的场景。 趁着这个空隙,司空梦华已经躲在石墩后面,以方便听清楚两人之间的对话。 因为,他已经查过了,梦华月辞同夏威尘,根本就没有一丁点的交集。 而且,对于这件事,司空梦华没有任何疏漏的地方,两个人都查过了,没有任何可疑的地方。 若是说有,就是两个人都性情大变。 从前的夏威尘,软弱可欺,没有一点权力,更是没有任何野心。 可是后来的夏威尘,却是只用了几个月便成为了桃源国权倾天下的二皇子。 梦华月辞,同样也很奇怪。 一夕之间,性情大变,穿衣不再花里胡哨,性格也是十万八千里的差距。 可是,并没有任何人暗中将人换了。 听他们的说话,不但认识,曾经还彼此喜欢过。 看着梦华月辞手上的伤口,司空梦华很是心疼,可是他还不能出去。 夏威尘,肯定还有其他的目的,他的目的,绝对不会只是梦华月辞一个人。 “无关紧要的人,我从来都不在乎。”梦华月辞直接回绝了。 虽然没有明说,却是比明说更让人不舒服。 “司空梦华是二婚,而且还有一个拖油瓶,跟着他,你能有什么前途。如今的我,是权倾桃源的二皇子,你若是跟着我,肯定会有不一样的人生。”梦华月辞爱钱,也爱权力,他都知道,所以就说出了现实。 即便是现实,可梦华月辞只是觉得好笑。 她就这样看着夏威尘,想要确定他话中究竟有多少认真。 明处,夏威尘在等待梦华月辞的回答。 暗处,司空梦华也在等梦华月辞的回答。 谁知,梦华月辞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笑了出来。 “可是我就是喜欢,你管不着。即便他只是一个屠夫,或者一个农民,我也喜欢。”梦华月辞觉得,夏威尘就是因为太了解自己了,所以才不知道自己真正的追求。 “可是,我们先认识,不是吗?曾经你重新找过我,试图将我找回来的。”夏威尘还在坚持着。 他权倾桃源,什么人都是听从他的命令。 所以,夏威尘一步步紧逼梦华月辞,将人抓住,箍在自己怀抱中。 不由分说,就要用自己的行动证明自己的心。 可是,梦华月辞感受到了深深的厌恶,她很讨厌这样。 “夏威尘,你放开我,不然你一定会后悔的。”梦华月辞挣脱不开,真的害怕他怎么样。 梦华月辞有些慌乱,距离太近,没办法实施好方法。 不管怎么样,她绝对不能就这样毁在夏威尘手中。 第一百四十五章 没事了,我在这里 夏威尘自然是不愿意放过梦华月辞的。 从前的他们,只有最纯真的感情,哪怕只是简单的牵手,也并没有过。 只是因为,梦华月辞很是介意那样的存在。 拥有一个人,定然要占有他的身心。 故而,此时的夏威尘,只有一个念头,便是占有梦华月辞。 眼看着夏威尘就要吻上梦华月辞的唇,梦华月辞已经绝望了。 原本体力不及夏威尘,再加上她的手上有伤,根本没办法挣脱开来。 梦华月辞想:若是真的被他吻到了,只怕她自己会恶心一辈子。 四下里也没有人,自己的手也被禁锢住,拿不到包里的毒药。 梦华月辞绝望的闭上了眼睛,两行清泪从眼中滑落。 恰逢此时,早已经没办法等待下去的司空梦华,就这样从天而降,出现在梦华月辞的眼前。 司空梦华很是愤怒,用尽全力,一掌便将夏威尘撇开。 夏威尘后退了好远好远,这才停住。 而梦华月辞,也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墨香。 是司空梦华。 梦华月辞幽幽睁开眼睛,是惊喜,也是责备。 “你怎么才来?”梦华月辞哭得很凶,眼泪就这样像珍珠一般掉落下来。 梦华月辞的右手,还在不停捶打着司空梦华的背。 她以为,自己真的就要清白不保了。 方才,她完全感受得到,夏威尘已经没有了理智,完完全全就是一匹恶狼。 “是我来晚了。”司空梦华轻声安慰,她是真的害怕。 “你知不知道,你若是来晚了一步,我会怎么样?”梦华月辞只要一想到方才的情形,便觉得心有余悸。 虽说她在现代的年纪已经二十多岁了,可是又哪里见过这样的场景? “没事了,我在这里。”司空梦华将梦华月辞脸上的泪珠用手轻轻拭去。 “二皇子,不管你怎么想,月辞是我司空梦华的夫人。这样的事情,若是再出现下一次,我绝对不会就这么放过你。”司空梦华看着罪魁祸首,语气冷清。 这样的他,才是官场上最真实的样子。 说出的话,毋庸置疑。 夏威尘走过来,方才的一切,他看得一清二楚。 梦华月辞对他,是恐惧,是眼不见心不烦。 可,梦华月辞对司空梦华,却是信任和依赖。 夏威尘根本就没有将司空梦华的话放在眼里。 来谁做过,从始至终,他只有两个目的。 第一,便是拿到桃源和水云接壤的城池,碧城的兵防图。 第二,便是将梦华月辞带走,她本来就只应该属于自己。 “月辞,对不起,刚才是我失去了理智。”夏威尘的语气,在面对梦华月辞便柔软下来。 “我接受你的道歉。”梦华月辞的情绪稳定了下来。 夏威尘刚觉得开心,可是梦华月辞的下一句话,将他从天堂打到了地狱。 “可是,我却不会原谅你。还有,以后请二皇子不要再来打扰我的生活。我们之间,本来就没有什么瓜葛,如今更是不会有。”梦华月辞语气淡然,似乎这样的话,早已经酝酿在心中。 司空梦华也不打扰他们说话,而是静静的听着。 “月辞,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要相信我。”夏威尘还在试图解释。 “不用再说了,你不是故意的,因为你是刻意的。我相不相信你,已经不重要了。事情已经发生,无论你再怎么解释,都还是会留下痕迹,所以根本就没有那个必要。” 梦华月辞转身看着司空梦华,声音柔软了下来,“梦华,我们回家吧。” 司空梦华见她对夏威尘没有意思,更是知道,这一切都是夏威尘搞的鬼,所以也并没有责备梦华月辞的意思。 “好,我们回家,来,我背你下去。”司空梦华说话间,已经蹲了下去。 梦华月辞也不推辞,直接就爬上司空梦华的背,双手环住他的脖子。 夏威尘知道,此时不管自己说什么,梦华月辞也听不进去。 再说,她的身边还有一个司空梦华,又怎么可能让他说出什么。 故而,他的手,握成了拳头,咯咯作响。 可是,他只能看着她和他的背影远去。 眼前的繁花似锦,却似乎只是了满地的荒芜。 “元是今生梦已醒,千年不过刹那,可终究,我还是错过了很多很多。”夏威尘有些怔怔然,看着那一双人消失在眼前。 “于如今的你而言,他的怀抱比我的更加温暖,他的背比我的更加宽阔,他的话语也比我的更加让你安心。可小企鹅,我又能拿你怎么办呢?”夏威尘很是失落,不过短短数日,却是可以胜过他们那么几年的感情。 到了山脚,司空梦华将梦华月辞放了下来,然后将人领到了溪边。 司空梦华将梦华月辞的衣袖捞起来,很是温柔细心的为梦华月辞清洗伤口。 然后,又从梦华月辞的包里将治疗创伤的药拿出来涂上去。 好在伤口不深,故而梦华月辞没有觉得太疼。 而且,看着司空梦华如此认真的为自己包扎伤口,更是觉得不痛了。 待司空梦华将一切一气呵成的完成,梦华月辞才反应过来,自己的药包,没想到他居然比自己还要熟悉。 “你怎么对我的药包如此熟悉?我都没有你这么熟悉。”梦华月辞觉得,或许这就是真爱吧。 她以前常常放在嘴边的一句话,如今却是成了真。 梦华月辞:我喜欢的人,一定要将我放在心尖尖上宠。 “对于月辞,我自然是需要全心力的去了解。更何况,你全身上下,就没有我不熟悉的地方。”司空梦华笑了笑,今日的辞儿,果然穿得极其好看。 这衣衫,将梦华月辞的身材完全勾勒了出来。 梦华月辞一看,司空梦华的眼神停留在自己的胸前,脸不由自主的红了。 “你就不能收敛点儿,在我面前完全就是一个流氓。”梦华月辞假装生气,这样的姿态,真的让人没办法相信他会是那个铁面无私的丞相大人。 这种时候,居然还是这么不正经。 变态,色狼,这是梦华月辞没有骂出口的话。 第一百四十六章 以心相许之 “好了,都是我的错,我不应该说出那些让人误解的话语。”司空梦华只能认错,这个时候,他不会再去责备她。 他心疼她,都来不及呢。 司空梦华自然看到了那块令牌,不过他装作视而不见,并没有问及令牌的事。 毕竟,那肯定不会是水云国官府的作风。 不管夏威尘是被谁杀的,到时候只要是在水云国出事的,水云国就推脱不了责任。 所以,没有人会如此愚蠢。 故而,他打算回去再去调查这件事。 再说了,受伤的可是他放在心尖尖上的人。 眼下,只有梦华月辞,才是最重要的。 至于夏威尘,就相当于是给了他一个教训。 “梦华,今日真的多谢你了,若不是你来得及时,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梦华月辞眼神里满含感激,声音里含着浓浓的劫后余生之感。 “月辞,你我夫妻,本是一体,何须言谢,如此便见外了。保护你,本来就是我应该做的事。今日都是我让你涉险,以后不会再让如此的事情发生了。”司空梦华纠正他的错误,同时也让梦华月辞安心。 若是她真的认同自己是夫君,就不应该言谢。 可是,梦华月辞毕竟是具有新思想的人。 哪怕是夫妻,可是没有谁应该为自己做些什么,不管是什么,都是相互的。 可是,她还是很感动,因为谁不想要这样的夫君。 “以后我不说了,今日的事情,又怎么能怪你呢。若是我能够多思考一下,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说到底,还是我思虑不周。”梦华月辞会反思自己,也不会将一些莫须有的罪名加到别人身上。 “月辞,你说我是不是捡到宝了,女子本来就应该矫情,你如此懂事,让为夫更加心疼。”司空梦华心疼,因为她太懂事了。 他喜欢他,所以宁愿她矫情,宁愿她不懂事,因为他想要让她活成一个天真的孩子,在他的保护下,不用理会红尘俗世。 可是,他的月辞太懂事了,懂事得让他心疼。 “只怕我不懂事,变得很矫情,你会嫌弃我呢。”梦华月辞的心中是甜滋滋的。 一个人如果真的爱你,就不会想要你改变,就会想要你以你自己喜欢的方式生活。 哪怕一辈子天真,做个无忧无虑的小孩子都可以。 “我哪里会嫌弃你,娶到你,是我这一生最划算的赌注。”司空梦华只觉得,还好自己当时答应了。 不然的话,只怕如今的她,已经同温如玉离开了吧。 温如玉这样的男子,表面如沐春风,相处起来也甚是舒服。 哪怕他是男子,他也并不讨厌他。 若是自己不娶,她一定不会喜欢上自己。 当初,他可是百般追求,最后才能真正得到她。 而温如玉这个人,远远不像表面上那么简单,而是大有来头。 “梦华,你说的这是哪里话,若不是你救下我,此时受伤的恐怕就不止手臂了。梦华的救命之恩,月辞定当...” 梦华月辞还未将话说完,司空梦华便打断了他的话。 “以身相许这样的话便不必再说了,换作别人,我也会如此。若是其他人也要以身相许,可就真的不好了。” 梦华月辞听了他的话,一开始本来差点给司空梦华看看颜色。 可是听完后,梦华月辞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她原本想说的是“定当铭记于心,他日再报”。 却不想被这个做事靠谱说话不靠谱的丞相大人打断,如今她是真的觉得啼笑皆非。 梦华月辞轻轻展开笑颜,只是不知笑自己的自作多情,还是笑自己的先入为主? “月辞笑什么?莫不是这句话很好笑?”司空梦华更是被她的举动弄得不知所措,难不成自己理解错了。 “夫君不会是忘了吧,除夕开始便已经以身相许了,此刻应当是以心相许了吧。”梦华月辞也不知何故,经过方才的一席话,她愈加想要逗弄眼前这个喜欢捉弄自己的丞相大人。 她抬头,正好对上司空梦华那深情款款的目光,那目光扫过她的脸庞时,她立即觉得被太阳烤到似的灼热,红霞便飞满了她那如月的面庞。 梦华月辞突然有些分不清他对自己说话时的真假。 大部分都是真的吧。 至少,她是这么认为的。 不管如何,她定然不能被情感和牵挂羁绊。 只不过,她可以为了他,破一次例。 而且,她相信,司空梦华不会让她失望的。 其实,她早已经相信他了,不然的话,就不会将自己交给他的。 “我可是什么都没有听见,梦华还是替我再上点儿药吧。”梦华月辞压下心底冉冉升起的悸动,不再同司空梦华对视。 她害怕,自己又再次陷进他的柔情里,而她梦华月辞,会忍不住在这儿将司空梦华推倒办了。 而是用右手将金疮药和一块布条掏出来,递给已经走到身边的司空梦华。 “这些,月辞,你都是随身携带着?”司空梦华并不觉得疑惑,带着这些东西,以防万一。 只不过,她总是出其不意,不一定能够问出其他什么。 果然,自己的小妻子,就是宝贝。 “有备无患,随身带着,这不派上用场了。”梦华月辞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她主要是为了带毒药,防身。 话语到此结束,两人再不说话,一人娴熟地包扎,而另一人则是一声不吭地忍着疼痛。 这些皮肉伤的痛,时间久了就会愈合,哪怕会留下疤,可终究会在岁月里淡去。 可是残留在心底的伤,似乎早已经在岁月里褪去痕迹,可若是有朝一日见了光,生生被撕扯出来,才真的痛彻心扉。 水云城城东颜宅 “主人,二皇子确实丝毫没有武功。”黑衣人战战兢兢地单膝跪在面具男面前。 若是梦华月辞在此处,便会发现这个被称为“主人”的中年男子便是梁若辞和梁若文的父亲——梁太傅。 而跪在地上的黑衣男子不是自己身边最器重的人白萧然又是谁。 第一百四十七章 梁太傅的目的? “若是丝毫没有武功,怎么会只有你一个人回来?”梁太傅语气里充斥着怒气和质问。 “主人,二皇子确实没有武功。而是他身边那个女子,武功本就一流,最为诡异的便是不知为何,弟兄们一瞬间便纷纷倒地而亡。当时我隔得有些远,并不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白萧然尽量控制住颤抖的身体,只愿主子不惩罚他。 名义上他是他们的老师,实际上他们是他的下属,对他的命令只有服从。 “不是说去赴二皇子约的,只有你的小姐,如今的丞相夫人梦华月辞吗?”听到此处,梁太傅听出了其中的不对劲。 梦华月辞作为水云城的“名人”,他自然了解她武功如何,最多也只能算是可以防身,怎么可以对上十来个高手还可以赢。 “主子,或许那人根本就不是小姐,小姐连最基本的武功都不会,可那个人是一个面若天仙却招招致命的女子。自然,长相同小姐极为相似。原本为了救二皇子手臂中了一刀,却没想到弟兄们就全部倒地而亡了。”白萧然回忆起当时的那一幕,如今都还是胆战心惊。 十来个大活人,没有交手便全部死去。 “你确定你看清楚了那人不是南梦华梦华月辞?”梁太傅提高音量想要再次确定话里的真假。 因为他知道,曾经他找人算过,说是梦华月辞命中带煞,绝对不会长寿。 只是,梦华月辞若是可以渡过一劫,便会大放光彩。 不过当时,梦华月辞却又是很多人讨厌的对象,他没有太过于关注。 因为在他看来,梦华月辞那样的人,根本就成不了气候。 所以不管是明处还是暗地里,他都甚至不会去关注。 因为他不相信,梦华月辞会成为他成就大业的道路上阻碍。 若是今日的事情是真的,只怕对于梦华月辞,就需要早日铲除。 不然的话,肯定会阻碍自己成就大业的道路。 宁可错杀,也不放过。 可是,自己的儿子梁若文对梦华月辞推崇有加,自己的女儿梁若辞也喜欢上了梦华家的那个小子。 这多少让他有些犹豫。 “主子,小姐的容颜我记得清清楚楚,她的容颜虽然也很美,但是远远不及今日所见到的女子十分之一,我不可能认错的,请主子明察。”白萧然基本匍匐在地,但是声音里都是坚定。 其实,他看清楚了,也知道那个人是梦华月辞。 但是,他不能让她受伤,惹来杀身之祸。 梁太傅思考了一番,相信了白萧然的话。 因为,白萧然唯一的亲人,他的祖母在自己手里。 哪怕白萧然很喜欢梦华月辞,可是在亲人面前,也只能选择同意自己的条件。 梦华月辞的武功如何,容颜如何,他自然知晓。 而且,只要有了白萧然祖母在自己手里,白萧然更是不可能背叛他。 那么夏威尘身旁那个神秘女子究竟是谁?为何梦华月辞突然变成了另一个人? 曾经他派人查过梦华月辞的底细,她就是一个一无是处的草包。 “你先下去,对了,传消息给梦华山庄里的暗桩,让他前来我有话要问,你再同他一起来。”梁太傅觉得这其中必定有蹊跷。 他不放心白萧然,同时也不可能相信暗桩。 两人一起说,自然会露出马脚。 一个活生生的人,在短短几个月之间便变成了另一个人,只能有两种情况:要么是她隐藏得太深,自己没有发现,要么是已经被偷梁换柱,梦华月辞此人恐怕已经不存在了。 他更倾向于第一种看法,毕竟武功可以隐藏,容颜当然也可以隐藏,可是变化如此大不太可能。 而且,虽然他不相信那个人的话,可是到底还是随便关注了一下。 毕竟,这样不确定的因素,最是不应该存在。 水云城城南 梦华月辞和梦华月辞完成了包扎伤口,就坐在溪边欣赏风景。 梦华月辞躺在司空梦华的腿上,睡得很熟,脸上也洋溢着笑容。 睡梦中的人,丝毫不知道,此时的天,已经开始变了。 天上阴云密布,云朵乌黑,开始刮起大风,送来阵阵花香。 司空梦华抬头看看那些厚厚的云朵,而后轻轻推醒了梦华月辞。 对梦华月辞说道:“月辞,眼看天就要下雨了,不如去山脚的村落避避雨,你看可好?” 梦华月辞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看了看天,点点头。 这样的梦华月辞,就像是一只矜持而又尊贵的猫咪,很是惹人喜欢。 “梦华,我们也算是同生共死过了,一会儿到了村落再这么称呼恐怕不太好,要不...” “要不以后你只能叫我夫君,我叫你夫人可好?”还不等梦华月辞出口,司空梦华便已经先入为主。 不然的话,她会记不住,究竟自己是谁的夫人。 而且,他喜欢听梦华月辞甜甜的叫他一声声夫君。 那样的语调,柔肠百转,将他的心彻底软化了。 若是夜晚,她也这么称呼自己,岂不是圆满。 不能怪司空梦华思想太过于龌龊,而是他爱梦华月辞,所以只会将自己交给她。 “也好,就这么称呼。梦华...西哦,不对,夫君,我们走吧。”梦华月辞开口还是不太习惯,说错了又赶紧改正过来。 她可没有想那么多,不就是叫他夫君吗?又不是上刀山下火海。 “夫人,以后相处日子还长,你会慢慢习惯的。”司空梦华非常贴心地抱着梦华月辞走向马车。 以后,真的会有以后吗?梦华月辞在心底问自己。 若是有机会,也不知道她会不会选择回到现代去? 若是有机会,她应该会回去的。 可是,为何她觉得心疼,不想要离开司空梦华。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回去或许还会成为联姻的工具,没有自己的幸福可言。”梦华月辞又觉得有些可悲,在心中想着这些情况。 今日就好好的过,明日何必去纠结太多。 船到桥头自然直。 虽然未必直,可是至少也可以安慰自己。 第一百四十八章 五子棋 坐进马车后,司空梦华细心地替梦华月辞铺好垫子,里面还有一对枕头,他将其中一个递给梦华月辞。 梦华月辞这才仔细打量这马车,外面便已经富丽堂皇,里面更像是移动的房子。 她以前见过司空梦华的马车,可是异常朴素,哪里可能如此奢华。 以前的梦华月辞,倒是真的喜欢奢华的东西。 可是,她却是偏爱冷色系故而不喜奢华。 座位对面是一个软榻,可以用来睡觉,上面的被子整整齐齐地铺在榻上,看起来便睡意十足。 马车靠后部有一个书架,放着二十来本书,不过都是些诗词和史书,想必是在马车上无聊时看的。 书架对面却摆放着茶水和一些点心小吃。茶皆是好茶,点心小吃更是水云城特有的美食。 梦华月辞在心底默想:这个男子真会享受。 “夫君,以前我觉得,你一直都是一个不喜欢奢华的人,怎么这马车,搞得如此繁华?”梦华月辞到处瞄了瞄,问得意味深长。 “为我们出行准备的。只有这样的排面,才能配得上我独一无二的夫人。”司空梦华为两人订做的,样式也是她喜欢的。 虽然是有些浪费,可是既然是为了方便两人出行,倒也还挺不错。 说句实话,梦华月辞还挺喜欢的。 而两人中间却有一张小桌子,桌子上放着一张棋盘,两边分别有两个固定在桌上的圆形物,用来放棋子。 自己一面恰好是白子,而执棋子她也更喜欢使用白色,纯白无暇,似乎没有包藏着那么多阴谋诡计。 司空梦华见梦华月辞盯着棋子看了许久,便随口问了一句。 “夫人,可否同我来一盘?” “也好。不过我棋技不好,只能承蒙夫君承让。”梦华月辞也觉得甚是无聊,打发时间也好。 还有,转移了注意力,司空梦华就不会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梦华月辞答应得这么快,倒是出乎司空梦华的意料。 “不知夫人想要下什么棋?”司空梦华也来了兴趣,自己的小妻子,总是会带给他意想不到的一些惊喜。 “夫君,要不我们换一种全新的玩法吧?”梦华月辞觉得围棋所需时间太漫长,而其他的她也不是很擅长,要不就是在现代学过五子棋。 “听起来倒是新鲜,只是不知该怎么玩,还需要夫人赐教。”司空梦华眼睛里都是期待。 “这种棋叫做五子棋,只要五子连珠便算赢,就像这样,不需要太长时间便可以学会。我给你示范一次。”梦华月辞站起来,一子一子地放上棋盘。 因为她左手受伤,故而只能用一只手,显得有些笨拙,在司空梦华看来却是可爱无比。 “已经看懂了,那我们便开始吧,夫人请。”司空梦华以风卷残云的速度将棋盘上的棋子收回来。 “那我便不客气了。”梦华月辞也不推辞,而是直接落下了一子,落在最中间。 梦华月辞先行,司空梦华便处处围堵,不一会儿,白子基本都呈现出弱势的局面。 梦华月辞再落下一子,司空梦华也不甘示弱,准备落下一子,却不料梦华月辞赶紧叫住了他。 “我赢了,五子连珠,喏,你看这儿。”梦华月辞脸上洋溢着最纯真的笑容,就像是小孩得到了糖果一般开心。 司空梦华却是会心一笑,他原本早就有机会赢,可看着她脸上那发自内心的笑容,他却不忍心破坏如此美好的笑容。 “我们再来。”司空梦华将棋子收回去,主动提议。 外面的车夫乃是司空梦华丞相府里最得力的管家——于同。 每次的最后,都会听见女子欢呼声,他知道以主子的棋艺,恐怕有人想要赢他很难,那不过是他让着夫人罢了。 少爷从来不服输,恐怕也只有在夫人这儿,才会愿意让着她,让夫人开心。 他认定了这个事实:新夫人的存在。对主子是不一样的,当时他还不以为然,如今看来果真如此。 “每次都是我赢,我怎么觉得你是在故意放水?”梦华月辞知晓自己棋艺本来就不精,她怎么可能次次都是赢。 最主要的是,很多时候明明他可以赢,落下棋子时又不是自己害怕落下的地方。 “可能是刚接触,比较生疏,我怎么可能放水呢?难道你下棋不想赢?”司空梦华转来话题以掩饰自己的心虚。 “下棋就像是人生,总会有输有赢,落子无悔,所以走错一步,便会步步都错。可是下棋又不是人生,人生中有千万种不可控的因素,而人心就是最不可测的一个音素,因为它千变万化,可能下一秒就发生变化,可是棋盘上没有这些东西。所以下棋不是人生,没有必要太过于去计较输赢,它只是磨练心境、提升境界罢了。从前下棋,我十有八九都会输,可是我却不在意,因为那不过是一盘棋罢了,输了对我没有任何影响。”梦华月辞将自己对于下棋与人生的感悟说出来,确实与众不同的想法。 “多少人下棋仅仅为了一个输赢争得头破血流者有,因此而闹得老死不相往来者有。而这一切都只是为了那一个赢字,却都不像知意这般想法,倒是新奇,但是想想也确实是如此。”司空梦华在心底再次认可了眼前的这个女子,自己的小妻子。 还好当时自己纠结到最后还是同意迎娶,突然他要错失的便是一段天赐良缘了。 或许只是因为她面对一场笑话婚礼时的淡定自如,或许只是因为看了她过往有了怜惜,或许只是因为她对金碧辉煌琉璃殿那般不屑一顾的态度。 总之在他心里,这个女子定不是一般女子,而是全天下再也找不出的有才有趣的女子。 别人看到用琉璃修筑而成的宫殿,会羡慕不已,只恨自己没有那个命长住于此。 而她,完全不是如此想,多少人求之不得的殊荣,她却是一句“大都好物不坚牢,彩云易散琉璃脆”。 第一百四十九章 越爱自己,越幸福 当时他还在想,世间怎么会有如此淡泊的女子?显得有些许凉薄无情了。 如今想来,这便是她的独特之处,她的吸人之处。 “世人都想要得到最好的,却不知欲望是无穷无尽的,最好的恰恰是那些求而不得的东西。求不得,便也放不下,所以甘愿低俗尘泥,卸下所有尊严,最后感动的却只有自己。越是得不到,才越会在乎,忽视了眼前该珍惜的人和事物,这样的交换多么不值。” 由棋谈及人生,让她想起了自己的现代的很多女子,为了一个负心的男人,却是葬送了自己一生的幸福也还是执迷不悟。 “有人就是如此,只需要常伴一人身旁,便是这人一生最大的幸福,想必这也是幸福的吧。”司空梦华自然知晓,梦华月辞口中暗指的人是谁,可他也不好明说。 “无疾而终的相思,恋想难遂,空负了妙龄时光,留一生遗憾。看着自己所爱之人与他人举案齐眉,却是意难平。若是不能缠缠绵绵白头偕老,那还不如求得轰轰烈烈瞬间永恒。” 梦华月辞早就发誓此生绝不爱一个不爱自己之人,也绝不会走那些一开始就看不到未来的路。 若是不能缠缠绵绵白头偕老,那还不如求得轰轰烈烈瞬间永恒。 司空梦华在心底默念着这句话,他深知,梦华月辞乃是性情中人,这样的人,不动情则不动情,动情了便是一生。 也不知道如此女子,该花落谁家最好? 回头一想,那个人应该是自己,本就应该是自己。 “红尘过往,往往都是缘浅情长,而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半点不由人,直教人生死相许。情之一字,最是伤人不浅。夫人又怎会得知遇到的定是可以相伴一生的两人?”司空梦华认同梦华月辞的看法,可是哪里就有说的那么容易? 若是不然,曾经他不可能让她成为水云城的笑话。 若是可以,他从一开始就会一步一步靠近这个女子,一点一点走进她的世界,最后永远住在她的心里。 “没有风的蒲公英,就像是没有阳光的森林,不会结果。既然求不得,那便放下,去珍惜眼下。何苦为了镜花水月一场而倾尽半生。人生中还有那么多该珍惜的事物,应该珍惜的人。”梦华月辞诉说的是别人的人生,奉劝的有怎会不是自己。 哪怕再爱,也还是需要保护好自己。 曾经她看过一段话:结婚之前,你可以爱他。可是婚后,你越爱自己,你就会越幸福。 只是,她是婚后才后知后觉的爱上司空梦华的。 一开始,哪怕男色再误人,梦华月辞也没有动心。 可是世界上,变化最快的本来就是人心。 就像她,一开始的想法是离开司空梦华。 可是如今,她不想离开了,她只是想要陪着他。 司空梦华一时之间,竟也无言以对。 若是为了一句无心的承诺,搭上一世的轮回,值得,亦或是不值得?想必是因人而异了。 “少爷,夫人,到了。快些下车吧,眼看雨就要落下来了。”于同停稳马车,掀开帘子说道。 司空梦华下车后,便伸手扶梦华月辞。 那伸出来的凝脂般的芊芊柔荑,润如良玉,牵上了便想要一生再不放开。 当于同看到了那足以魅惑众生的花容月貌时,他也被惊呆了。 今日的梦华月辞是经过认真打扮的,美得惊心动魄。 他还是第一次看见少夫人如此隆重的打扮呢。 哪怕是进宫,虽然宫装精美,可是还是没有这般好看。 直到佳人离去,只有远去的一个背影和空气里淡淡的体香,他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 果然,对于美人,谁都会忍不住想要多看看。 若是梦华月辞好好打扮起来,恐怕世间没有一人不会呆若木鸡,像是丢了三魂七魄一般。 如此倾世容颜,别说是一掷万金,恐怕为她而散尽家财也不会眨一下眼睛。 俊男靓女,同肩前行,刚走到村落口,便已经吸引了村民们的眼神,特别是梦华月辞那绝世容颜。 司空梦华突然有一种将这个女子藏在家里的冲动,如此她的美只属于他一个人。 你追我赶的小孩一个个都站立不动,盯着梦华月辞和司空梦华。 于同选取了村落中间的屋子,来到门前,上面挂着些许红绸,看起来像是有喜事一般。 梦华月辞心想:没想到,只是躲雨而已,竟然遇上这样的好事。 俗话说,来的早不如来的巧,还果真是如此。 正在开心间,刚要叫来大门,便听见里面吵吵闹闹,似乎在惩罚人一般。 “漂亮姐姐,你们去我家吧,村落里的村霸强娶墨家西韵,西韵姐姐逃婚被抓回来正在受惩罚呢。”一个小女孩走过来搭话。 梦华月辞从怀里掏出一把糖果,给了几个小孩每人一颗。 平时她出门,都喜欢备着一些零食,因为有时会很无聊。 今日,她刚好带了糖果。 “你们去玩吧,谢谢你们提醒,既然姐姐来了,就不会不管这事。要下雨了,快回家去,不然你们爹娘应该着急了。”梦华月辞耐心地对着这些小孩说话。 对于小孩,她不喜欢,但是也不至于会讨厌。 “于叔,叫门吧。”司空梦华知晓梦华月辞的意思,于是吩咐道。 于叔叫门,一群孩子们蹦蹦跳跳,一哄而散,他们要回去告诉爹娘今日他们看见了仙女姐姐,可好看了呢。 “谁呀。”一道不耐烦的声音传来,很快木门嘎吱一声开了。 当看到外面的人时,马上换上了一副笑脸,“原来是三位贵人,眼看就要下雨了,快请进。” 这便是村霸村长家的管家,也是一个见风使舵的小人。 听到叫门声,语气里都是不满和不耐烦,打开门看到衣着华丽并且男俊女美的几人时,马上便笑脸相迎。 几人缓缓走进来,司空梦华将梦华月辞的手牵着,十指相扣,看起来他们是一对亲密无间的夫妻。 第一百五十章 你是夫人你做主 于同走在后面看着相携而行的两人,忍不住感叹:这少爷和夫人就这么站在一起,便让人生出岁月静好的感觉,是那么和谐。 村长看清来人后,眼珠子睁到最大,那眼神里的惊讶和色欲却是掩饰不住。 “若是再多看,小心你的眼珠子。”司空梦华冷冷地说了一句令梦华月辞温暖的话。 看到村长的眼神,梦华月辞只觉得恶心。 看他的年龄,已经足够做自己的爹了。 感受到一道凌厉的眼光射向自己,村长才不情不愿地移开眼神。 梦华月辞这才看向地上,跪着一对男女,女子倒也端庄秀丽,而男子虽不及司空梦华,倒也算一个美男子。 两人身上都有被鞭子打出的痕迹,微微渗出了血。 “这怎么回事?”梦华月辞看到这样的场景,很是不舒服。 只是,这两个人,若是不然,也可以直接逃跑。 今日他们刚好要来躲雨,便遇上了这样的事情,梦华月辞心中多少觉得,还是太过于凑巧。 “回美人。”村长色咪咪地从座位上起来,开口想要说话。 “美人也是你可以直接唤的,这是我夫人。”司空梦华再一次生气。 此时的他,真的想要将这个人的眼珠挖出来,因为他的眼神几乎都要粘在梦华月辞身上了。 于同在一旁忍俊不禁,没想到自家少爷对于女子居然也有如此霸道的一面。 “夫人,求求你救救小女子吧,小女子不要嫁给他。我同月凉两情相悦,谁知村长要强纳我为妾。原本我和月凉已经私奔,远走他乡,谁知被发现了绑回来。求求夫人救救我们,不然月凉一定会被活活打死的。”女子爬到梦华月辞脚下,苦苦哀求。 从女子的叙述中,梦华月辞便已经知晓事情的大致经过,但是她要看看这个男子的表现,所以她假装无动于衷。 若是这个男子是有其它的什么想法,不是真心实意的爱着女子,她就没必要帮助。 再说了,如此凑巧的事,真的只是巧合? 这种念头在梦华月辞的脑中划过,也只是一瞬,没有抓住。 于同刚想说话,便被司空梦华一个眼神制止下来,他相信梦华月辞如此做定然有他自己的道理。 女子看到眼前的美人无动于衷,最后的一点希望便已经破灭。 正在这时,男子走过来跪在梦华月辞面前,“求求夫人救救我们,我们做牛做马也会报答夫人。” “男儿膝下有黄金,都快起来吧。既然你们是真心相爱,我便帮助你们。”梦华月辞等的本来就是男子的心意,既然是真心,她便帮助他们。 “听闻村长贪得无厌,常常强行占有村中妇女,可有此事?”梦华月辞将地上的两人扶起来,一改之前的和顺态度,语气严肃。 “不但如此,他还将前村长害死才会当村长。” “我女儿就是他逼死的。” ...... 一条一条,足够让村长死一百次了,之前是敢怒不敢言,如今有人惩罚恶人,村民们自然敢大胆说出来。 “我没有,都是这些个刁民诬陷的,贵人们千万不能轻信他们说的话。”此时此刻村长才慌张起来,这些平常对自己都是毕恭毕敬的,如今却一个个告发自己。 “夫人,你想怎么处罚这罪大恶极的人?”司空梦华完全是一副你是夫人你做主的姿态。 那一声声夫人,叫得婉转缠绵,这个世界恐怕没有人可以把这个字叫的如此缠绵悱恻了。 直到许多年以后,南知意已经白发苍苍之时,她还仍然记得这两个最动听的字眼。 梦华月辞如今也不太确定,若是有机会,自己会不会选择回去? 所以,对于司空梦华,她有时候也是矛盾的。 想要珍惜眼前人,好好过下去,可是又想要回去。 而且,如今夏威尘的出现,很多东西已经发生了变数。 她继续留在这儿,也不知道,是对还是错? “他霸占的村民的东西,让村民来认领,若是已经用了的,便折合成银子。至于这一霸,送去官府让他受到应有的惩罚就好。帮助村长行恶的就酌情处理,毕竟有些也是迫不得已,你们去通知村民们领取东西吧。”梦华月辞说完,转身看向地身旁的两人。 “谢夫人的分清,我们夫妻愿意做牛做马以报答夫人的恩情。”两个人说着再次跪下。 “不必如此,如今你们之间已经没有阻碍,便好好生活下去。我也只是举手之劳,不需要你们如此报答。你们好好过你们的日子,便是对我最大的报答。”梦华月辞本来就是因为两人的爱情才出手相救,并不是为了回报。 而且,她不喜欢身边有太多的人。 她素来都是冷清之人,若是有了太多的牵绊,倒是挺不好的。 “夫人,让我们跟着你吧。”女子出声哀求。 乡村的人们最是淳朴,也最是懂得感恩,更何况眼前的人救了他们的命,也救了他们的爱情。 “你们起来,回去好好过日子便是对我最好的感恩,不要跪了,我心意已决,你们不必求了。” 梦华月辞告诉自己,以后自己总归是要离开的,若是有这么多牵绊,心会变得柔软,到时候她便不能潇洒离去。 所以这两人不能跟着她,便让他们好好相爱一辈子吧,跟着自己也不安全。 “若是夫人不同意,我们便长跪不起。”两人异口同声,声音里却是坚决。 梦华月辞真的无奈至极。 说句不好听的话:他们跪多长时间,同自己根本就没有关系。 她救了他们,就已经很好了,他们更是不应该如此逼迫自己。 若是不然的话,自己也完全可以见死不救,也没有什么损失。 救下他们,并不是因为什么,只是因为他们对彼此至死不渝的爱情。 “跟着我,你们便有可能东奔西走,到处颠沛流离,难道你们也愿意吗?”梦华月辞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只能随便找一个借口忽悠两人。 第一百五十一章 倚栏听风 “我们不怕。”两个人再次同声说道。 梦华月辞沉默了,局面再一次陷入僵持之中。 这两个应该是有什么企图,不然的话,对于自己的救命恩人,绝对不可能如此。 这样不知底细的人,更没办法放在身边,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爆炸。 梦华月辞眯了眯眼睛,在思考些什么。 是男子突然转向司空梦华,“公子,你是她夫君,请你劝劝夫人,收下我们吧。” 聪慧如司空梦华,从梦华月辞的口中不难推测,她是想着离开的,而留下他们便会多了一份羁绊。 还有一个原因,他也觉得眼前这两个人有问题。 可是如今,他不想让她离开他的身边,既然是他司空梦华的妻子,那便生生世世都是。 再说,既然是不知道的人,放在身边,更是方便观察。 心中有了计量,便也顺着男子的请求。 “夫人,收下他们吧,如此知恩图报的人,你不留下他们岂不是辜负了他们的一片心意了。”此时的司空梦华,就像是一个乖巧听话的小丈夫。 墨西韵和南月凉自然也看出来了,司空梦华说的话其实还是很有分量的。 如此看来,他们更应该小心应对了,不然的话,只怕没办法完成主子交代的任务。 两个人对视一眼,快到没有人关注到。 听到司空梦华的话,梦华月辞的心再次软了。 司空梦华对自己可以说是有求必应,她没办法拒绝了他的要求。 “罢了罢了,既然我夫君替你们说话,便留下你们了。起来吧,你们叫什么名字?” 司空梦华听到她的话,便知道,梦华月辞这个人,太看重感情,便注定她会妥协。 所以,曾经他便是如此,让她一点一点妥协,直到最后接纳了自己。 如此甚好,只要她愿意妥协,那就说明自己还是可以走进她封闭的世界。 虽然他们是夫妻,可是他总是觉得,自己还是不够了解她。 梦华月辞这个人,太过于神秘,全身上下都是神秘的气息。 “多谢公子,多谢夫人。我叫墨西韵,他叫南月凉。”两个人千恩万谢后才从地上起来。 “找个房间擦擦药,然后好好休息,我们离开时会叫你们。”梦华月辞将刚才用了剩余的金疮药递给南月凉。 夫妻俩感激地看了梦华月辞和司空梦华,才向着之前墨西韵住的地方走去。 “少爷、夫人,村民们都来了,接下来该怎么做?”管家此时低眉顺眼,没有一丝不耐烦。 “我要带夫人去休息,此事就交给你吧,于叔。”司空梦华看着梦华月辞略显苍白的脸,便知晓她肯定是折腾得累了。 梦华月辞的手虽然疼,但其实已经好了很多了。 其实,梦华月辞只是想得太多了,收下的人会成为一种羁绊。 而且,更何况这两个来路不明,回去还要调查一番。 不是梦华月辞太过于草木皆兵,而是夏威尘的到来,让她变得更加警惕。 马上便有一个下人来为梦华月辞和司空梦华指引路,毕竟如今这儿是这两人做主。 “于叔,夫人饿了,去马车里将吃的拿到房间。”临走前司空梦华还不忘交代一句。 绕过一个回廊,便到了休息的房间,虽然相比起城里确实不太好看,不过村落里已经可以了。 “公子夫人先休息着,小的先走了。”下人将两人领到房间门前,便退了出去。 梦华月辞站在门前,此处是一个阁楼,她也想上去欣赏四方景致。 “梦华,要不我们上去看看?你意下如何?”梦华月辞兴致勃勃,一改之前的疲倦状态。 “夫人若是想去,夫君陪你便是了。”司空梦华突然对她这一声梦华不太喜欢,还是夫君二字悦耳动听。 “没个正形,走吧。”梦华月辞不管司空梦华,提步走上楼梯。 阁楼三楼,却是一座亭子,里面有木制的桌子和椅子。 梦华月辞倚着栏杆如凭虚临风,只见她伸出纤长白嫩的手指,似乎在拨动帘子,目光落入楼下的草色里以及那些来来往往的村民们,就这样久久注目着,未曾动弹半分。 她在一动不动地看风景,而司空梦华却是一动不动地在看她。 她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就这样深深刻在他的心底。 雨过天晴,那沐浴过雨的花更显娇艳饱满,草树更郁郁葱葱,那夕阳也清新无比。 朝迎旭日东升,暮送夕阳西下。这也不失为一种美好,若每日皆可如此,倒也算圆满。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夜色无边撩人,微微吹来的风带着些许冷意。 “今日回不去了,便在此处宿下,这是我最爱的桂花糕,你尝尝味道如何?”司空梦华也走过来同她站在一起,手里拿着一个纸包,声音也是温柔至极。 “今日的事情,你怎么看?”梦华月辞这才问司空梦华。 这儿是最高点,不可能有人偷听,故而她才询问。 “回去再细说,小心隔墙有耳。”司空梦华还是小心翼翼。 “天有些许凉,你的身体可支撑得住,若有不适,我们便下去。”司空梦华那着手里的纸包,蓦然发现她衣物单薄。 “无事,于叔应该已经将披风送来了。对了,那些村民前来感谢,便让于叔打发了,你今日也累了,吃点东西吧。”梦华月辞温柔贴心地为他递上他手中的桂花糕,就这样塞进了他的嘴里。 说话间,于同已经将披风送上来了。 司空梦华替梦华月辞系好披风,再系上自己的。 梦华月辞回头,两人的披风一模一样,都是纯白色的,上面用金色的丝线绣了几枝桂花。 看着梦华月辞打量的眼神,司空梦华连忙解释,“马车里备着的都是我的披风,所以只能将就了。” “我岂是那不知好歹之人,这已经很不错了,谢谢你。你也喜欢桂花糕,我们一起吃吧。”梦华月辞笑得眉眼弯弯,胜过万千星辰。 司空梦华想:真想同她就这样倚栏听风,度过余生。 第一百五十二章 只属于一个人的温情 一弯残月,照尽千古离人。徐徐夜风吹来时,月不知何时已经悬挂于天幕之上。 桂花糕的香味,在两人之间流转,沉浸于赏景的人,自是不知夜渐深。 明月在天,夜空旷远,溶溶光影,茫茫暮色,一切皆是那般宁静,悠扬的箫声悠悠袅袅连绵不断,回响在整个静谧的村落。 倏而有清澈悠扬的笛声婉转,同箫声相应相和,成为这一角天空下最和谐也是最为动听的声音。 于同将一切处理完毕,来到阁楼看到的便是这一幅场景,正是因为司空梦华脸上洋溢着幸福,更是因为这样的场景太过于美好,他不忍心去打断。 还是梦华月辞不经意间便发现了阴暗角落里站着的于同,眼看暮色苍茫,想必他已经等了很长时间了吧。 “夫君,夜深天凉,也该回去了。”梦华月辞轻轻说了一句。 司空梦华放下嘴边的玉笛,月色下的梦华月辞更是惹人怜惜。 “也好,只是恐怕今夜用不了晚膳,只能委屈夫人你了。” 如今因着他们的到来,好不容易将一方恶霸绳之以法,村民们拿回自己的东西,自然需要庆祝一番这来之不易的幸福。 梦华月辞不再说话,司空梦华也不再说话,就这样一路默默无语走到房间。 刚进去关上房门,便传来一阵敲门声。 “公子,夫人,有村民送来各种吃食,西韵知晓夫人不喜人打扰,便自作主张拿了一些送过来。” 还未待屋内的人问出口,墨西韵便自己出口解释。 “进来吧。”司空梦华用着冷清而又平淡的声音说道,与白日那个温情款款判若两样。 墨西韵其实长得真的挺清秀的,至少是男人喜欢的类型,不然的话,村霸也不可能看上这个女子。 对于司空梦华的表现,他倒是挺满意。 司空梦华的温情,只属于她一个人。 若是他的目光敢多停留在墨西韵的身上,她有一种冲动,将司空梦华的眼珠挖出来。 “没有打扰公子夫人吧,这些都是些眼下的新鲜吃食,还请公子夫人将就一下。”墨西韵知晓,虽然不知道眼前人的身份,可是看衣着便知晓非富即贵,村舍的粗茶淡饭想必他们吃不惯。 听着墨西韵的话,梦华月辞便能看得出这个女子既聪慧,而且还细心。 这样的女子,若是别人派来的人,只怕是很难对付。 所以,对于这个人,或许还需要观察一段时间。 “麻烦你了,你给隔壁的于叔也送些,他今日已经十分劳累。忙完后便好好休息,明日一早我们就要启程。”梦华月辞看到吃食便想起于同,今日的事情可都是他一个人指挥的。 于同刚好走到外面拿着吃食,心底却是无比温暖,这个看似清冷而又有些迷糊的夫人,却在心底记着身边的每一个人。 他抬起敲门的手轻轻放了下来,便悄悄走回自己的房间。 水云城城东颜宅 “主人,马三已经带到,等待你传话。”白萧然进门,带来一身奔波的气息,说话时还在气喘吁吁。 大多数人只看到梁太傅表面上的淡泊名利,其实他并不像表面上那般,若是事情办不好,怎么死去的都不会知道。 他不小心听见梁太傅惩罚那些将事情办杂的人,太傅杀人的手段极其残忍。 所以这么小的事他也只能亲力亲为,每一时无不是胆战心惊地活着,因为不知道哪一刻自己祖母生命会受到威胁。 若是自己的,也就罢了,反正也只是贱命一条。 他也是最近梁太傅才威胁找来的新人,不知道其中的内幕,但是从他的表现中便可以看出,梁太傅表里不一。 梁太傅只不过是一个太傅而已,居然有如此大的能力。 哪怕他只是一个贴身侍卫,可是也知道若是桃源国二皇子夏威尘出了事,水云国定然逃脱不了关系。 可是,他居然还要做这样的事情。 虽然心中也有诸多怀疑,可是又不能表现出来。 “白萧然,你先下去吧,有事我会派人通知你的。”梁太傅态度目光冷冷地扫了一眼站着不动的白萧然。 梁太傅的眼神就像是一条毒蛇般阴冷,他的身子轻轻哆嗦了一下,便自觉地退出去。 走出大门三四步的时候,他本想要原地回转偷听,可是一想到梁太傅那恶毒的眼神,他便重新抬步离开。 “马三,你确定今日那个女子是丞相夫人梦华月辞?可是本官为何听闻丞相夫人容颜绝世,武功高强?”梁太傅口气里都是严肃,证明他对这件事的关注。 “回太傅,今日小的只是远远打量了几眼,那容颜确实可以魅惑天下的任何一个人。而且她一出手,十来个人瞬间倒地而亡。小的从来未曾见过如此美人,不过从身形看来确实丞相夫人没错。”马三低眉顺眼地回答,并且毫无隐瞒。 “就只有这些?还有没有其他不同寻常的地方?”梁太傅一听这些都是废话,没有一点有用的信息。 世间要找体型相似之人多么容易,由此哪里就可以判断。 马三听出梁太傅言语里的不满之处,便继续冥思苦想,突然他眼前一亮,似乎想到了什么有价值的信息。 “对了,之前丞相夫人死缠烂打才能嫁给丞相大人,谁知成婚前一日却又闹着不嫁。只不过,碍于梦华月清的威势,只能不情不愿嫁了,谁知居然像是变了一个人,这之后的事太傅您便都知道了。” 梁太傅略作思索,而后才说了一句,“你先回去,别让其他人发现端倪,随时报告丞相府中动向。” “是,太傅。”说完后马三便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余下梁太傅在屋子中来来回回的踱步,似乎是想通了其中的内幕,便唤来人,对着耳朵吩咐了些什么,除了两人没有其他人知道。 二皇子府 “听闻今日,在城南发生了一件事。那丞相夫人梦华月辞非但不像传言中那般不堪,并且还才貌双全。”南宫水洛把玩着手里的茶杯,似漫不经心地说。 第一百五十三章 琉璃公主 不过几人都知道,他口中的那一件事是指什么。 “二皇子,那丞相夫人那一张脸简直惊为天人,惜语可以说再也找不到一个人可以同她相比了。只是可惜,未能抱得美人归。”说话的正是水云国以纨绔风流出名的户部尚书之子惜语,人人皆知的惜家大少爷。 他游历几年,最近才回到水云国。 “看你这表情,似乎那丞相夫人确实是一个美人了。只不过,之前我也见过,只不过,无才无貌。”南宫水洛还是不太相信,能有多美,他可是查过她的所有过往,也看过画像,不过只是如此罢了。 “二皇子,改日你亲眼见到便知晓了,什么词用来形容她的容颜都是一种玷污。只不过,那个人一招便让数十人致命,应该不是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丞相夫人。”惜语看着南宫水洛表现得平淡无奇,便加了一句。 “如此看来,丞相夫人只不过是一个障眼法,人根本就不是他。”南宫水洛丝毫不怀疑自己的判断,梦华月辞他很熟悉。 不管是容颜,还是武功,都不会那么极致。 “或许吧,这个我也不知道了。你也知道,从小到大,吃喝玩乐我才是最在行。”惜语就是这样一个无所谓的人,人生没有什么有吃喝更重要了。 南宫水云也不再多说,因为惜语真的还是从前那个人。 果然,过了这么几年,还是没有一点长进。 二皇子心中,很是失望,惜语是指望不上了。 这个夜晚,许多人注定睡不着,而关于今日出现的神秘女子的消息则以各种通信方式传到很多个地方。 不为其他的,仅仅只是为了那绝世容颜。 水云城许多府邸的灯火就这样亮了一夜,而这些所有焦点的主人却在静谧的村庄里进入梦乡。 若是梦华月辞知晓,恐怕少不了一句红颜祸水。 素白的月,闪着昭亮的皎皎清辉透过窗纱落入房间,房间的主人正好沐浴在月光里,说明此人也未眠。 司空梦华看着眼前的女子画像,正是之前夏威尘手中拿着的那一张画像。 今日的事情,他也听说了。 他的月辞,不可能那么厉害,所以,同自己一起前来的人,究竟是不是月辞。 他有些迷惑。 她的行为,并没有什么不妥,可是却又有着奇怪。 今日那个武功高强的女子,同她的月辞判若两人,她们真的是一个人吗? 一个古怪精灵,只会一些简单的防身,一个却又是一出手便杀了数十人。 他仔细打量着着眼前的两张画像,任是他再睿智,却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手中的茶由冒着热气到变得冰凉,他还是一动不动地看着两张截然不同的画像发呆。 若不是梦华月辞之前遮掩住自己真实的武功,便是自己的月辞,在今日已经被换了,并且是发生在夏威尘见她的这一段时间。 可是谁又能如胆大包天,他们的目的又会是什么?若是有人指使,可又去哪里寻得如此绝无仅有、可遇不可求的美人? 最为主要的是,她们如此相似,样貌,声音,性情,都没有什么变化。 他只希望,自己的猜测是错的,若是对的,只怕月辞已经不知道被弄到了哪儿。 这眼前的所有一切,就像是一个谜团,将司空梦华笼罩在中间,没有头绪,也找不到出口。 司空梦华思绪一片混乱,轻轻推开门走出去,不想吵醒床上的梦华月辞。 梦华月辞睡得很熟,根本不知道司空梦华有没有睡。 还有一个地方,今日的梦华月辞,对于自己冷淡了不少。 司空梦华在门外看了很久的月亮,突然很想去看看屋子梦乡里的那个女子。 认识她仅仅几个月的时间,便已经从毫不相干的陌生人到被姻缘捆绑在一起的夫妻。 无论是柔情亦或是傲骨,无论是从不甘示弱到最终妥协,无论是音容笑貌还是抚琴弄笛,她所有的样子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可是,有时觉得她近在咫尺,有时却又远在天涯,看不清,也猜不透心思。 他有一种直觉,眼前的这个人,根本就不是他的月辞。 不管夏威尘派她来,带着什么目的来到水云城,目前,将她放在身边,便是最好的安排。 屋子里的人,正在梦靥里挣扎,那里有的都是她最想要实现的愿望,人生为何如此漫长,而人心又为何如此复杂。 确实,她不是梦华月辞,可是她拥有很多梦华月辞的记忆。 夏威尘按照梦华月辞的样子,将她整成这样的样子。 她,只不过是一个被人遗忘的公主罢了。 哪怕,她和今日的那个女子长得一样,甚至,她的姿色更加姣好。 可是,夏威尘爱的,仅仅只是那个女子。 自己,不过是替身罢了。 可,哪怕只是替身,她也是心甘情愿,甘之如饴的。 她叫琉璃,是当初最为受宠的公主,只不过,她是一个小国的公主而已。 梦里自己的母妃和父皇甚是恩爱,而她是琉璃国人人羡慕的最受宠爱的公主。 父皇推着她荡秋千,她赖在父皇怀里撒娇,父皇会给她世界上最好的一切。 “父皇,你说待琉璃长大了,你会将意儿嫁给全天下最好的男子,是真的吗?”那梦中的小女孩满脸天真的问出口。 “父皇最疼爱的琉璃,自然会让她嫁给天底下最好的男子,也只有最好的男子才能配得上父皇最好的意儿。”男子慈爱地说出口。 司空梦华在门外,听到屋内的女子发出欢快的笑声,禁不住摇了摇头:应当了做了什么梦吧,居然笑得那般开心。 那声音就像是银铃般在风中轻扬发出,司空梦华禁不住推开门走进去看着睡在床上带着笑颜的女子。 画面突然一转,便到了自己母妃和自己从云端落入地狱的那一日。 “你真是太让朕失望了,居然同别的男人有染,成何体统。来人,传朕口谕,将洛贵妃废除妃位,打入冷宫,没有朕的旨意,不得踏出冷宫半步。”穿着明黄色衣服的男子没有顾及之前的情意,哪怕只是一点点,就这样下了召令。 第一百五十四章 不是他的辞儿 “皇上,你要相信臣妾,臣妾是被人设计的,我和他根本不认识,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在我的寝宫,同臣妾在床上啊。”看着无动于衷的皇帝,女子眼神涣散了不少,不过又开始求情,“皇上难道不相信梅儿对你的情意了吗?” “父皇,母妃一定是被人陷害的,她不可能做出背叛父皇的事的,求父皇明察。” 那是她第一次求那个被称为天子的男人,同时也是最后一次。 “被陷害?朕都已经亲眼所见了,还说被人陷害,洛贵妃,你真是不知廉耻二字怎么写。”琉璃国皇帝龙颜大怒。 “皇上,这样的事传出去会令皇家蒙羞,你消消气,让姐姐去冷宫思过便好了,我们走吧。”羽妃赶紧上前,娇滴滴地说道。 琉璃国皇帝很是失望地看了洛梅一眼,便拂袖离开。 中间出现了很多画面,她从最为宠爱的公主变成最不受人待见的公主,从此同母妃在冷宫度日。 什么苦她都吃过,很多时候吃不饱穿不暖,只能靠变卖母妃的一些贴身首饰挨日子。 冷宫后面有一个狗洞,她就从那里进进出出用母妃的刺绣以换取基本的生活物资。 自己种菜做饭,从狗洞里进进出出,她什么苦都已经忍受过来了。 原本劝说母妃带她离开那个地方,可是她一片痴心怎么也不肯离开,却等来了一道和亲圣旨。 那一幕幕正在她的脑海里不停得回放。 “琉璃,虽然和亲他国,可是总也胜过在这冷宫里度日如年强。到了风凌国,一定要好好地照顾好自己,好好地活下去。母妃唯一放心不下的便是你了。此次你走了,恐怕一辈子都见不到了。答应母妃,一定要保护好自己。”这是临行前洛梅对琉璃说的一番话语。 “母妃,我不要和亲,我不要离开你。母妃,不要让琉璃走,琉璃只有母妃了。”琉璃一边哭着,一边挥着手到处寻找可以拉住的东西。 突然拉到司空梦华的手,司空梦华吓了一跳,以为她醒了,听到琉璃的下一句话后,便放下心来。 “母妃,等琉璃回来带你离开那个地方,我们就能一辈子在一起了。” 或许是因为抓到了温暖的手,琉璃非常满足地不再哭泣。 司空梦华轻轻地将琉璃的手拉开,轻轻地走了出去。 “原来她真的不是月辞,她是琉璃,那我的月辞呢。”司空梦华确定了身份之后,在心中想。 可是,他虽然知道月辞向来鬼点子多,还是担心她的安危。 刚走到门口关上门,便又听见那女子的声音,如今果然是醒转了。 “当初你说我长大了,便会让我嫁给天底下最好的男子,可是如今我长大了,父皇,你早就忘了这个承诺了吧。母妃,你又哪里可能同我离开呢?不然我哪里又会去风凌和亲。原来那些过往那么不堪,原来只是一场梦而已。”琉璃轻轻抹去梦里残留在脸上的泪痕,无比失望地说道。 司空梦华飞身便来到阁楼的三楼,这儿可以看清楚四周的一举一动,可是除了那一轮月亮,似乎所有的活物都已经睡过去了。 由此看来,自己的辞儿确实是如假包换,并非被人替换,可是那容颜又究竟是怎么回事? 也对,若是拥有如此容颜暴露在世人面前,只怕若不是被人据为己有便是被人利用。 如今最要紧的,是找到辞儿。 司空梦华的心,早已经兵荒马乱。 只因为,梦华月辞的失踪。 只不过,不管怎么样,他也要淡定,假装自己不知,不然的话,只怕月辞会更加危险。 “原来,她是一个公主。”司空梦华想,心中已经有了主意。 只怕,夏威尘是想要在不知不觉中,将梦华月辞彻底更换。 只是,假的就是假的,再怎么样也没办法变成真的。 再怎么像,也不是真的。 夏威尘千算万算,都没有算到,自己在他们打斗的时候,已经到了山顶。 那样的功夫,肯定不是梦华月辞可以拥有的。 因为,哪怕单单是准力,她就不可能做到如此。 虽然她很熟悉梦华月辞的性格,可始终还是有些不一样。 比如,若是下棋的时候,自己让了梦华月辞,他一定会更加开心的。 哪怕不能,她也会想方设法自己赖账的。 而且,五子棋只是一个试探而已。 真正的梦华月辞,是肯定知道自己会下五子棋的。 因为自己的五子棋,还是梦华月辞手把手教会的。 所以,这么重要的事,她不可能不清楚。 只是那么一试探,她果然就自动暴露了。 他之所以这么淡定,是因为他相信,夏威尘不会对梦华月辞怎么样。 而且,他想要知道,除了将梦华月辞偷梁换柱,夏威尘还有其他什么计划。 所以,目前他不能打草惊蛇。 司空梦华一夜没睡,而是召唤了如梦坞的人前来。 梦华月辞醒来的时候,并不知道自己在哪儿,只是觉得头很疼。 她只记得,她去见司空梦华,却是不想是夏威尘设下的局。 她同夏威尘闹得很不愉快,最终自己要离开,被打晕了。 “所以,我如今是在夏威尘的势力范围之内,不能轻举妄动。”梦华月辞在心底提醒自己。 这个世界,只有两个人,可以让自己的情绪波动太大。 一个是夏威尘,同她有着青春纠葛的人。 一个是司空梦华,如今她的良人。 梦华月辞起身,环境都是自己喜欢的,基本以蓝色调为主。 穿好衣物,梦华月辞便想要出去打探一下环境,看看自己身处何处。 虽然,自己就是一个路痴,分不清楚东西南北。 刚刚打开门,便被两个男子拦住了去路。 两人虽然拦住,不过表情都是小心翼翼。 他们都看过主人最为珍爱的画像,而那画像上的女子,就是眼前的这个人。 “你们这是打算囚禁我?”梦华月辞神色凛然,重重的看了两人。 两人虽然有些退缩,可万一两人弄丢了,他们没办法交代。 第一百五十五章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 秉承着多说多错的原则,两个人只能不说话。 “看来,你们对你们的主子,还真是忠心。只不过,我是你们主子请来的贵人,你们拦我的路,是不是活够了?”梦华月辞高昂着头,威胁一下这两个人。 可是,毫无效果,两人依旧无动于衷,像是门神一般拦住梦华月辞的去路。 “知道我是谁吗?我可是你们主子放在心尖尖上的人,若是惹了我,你们主子夏威尘定然不会放过你们的。”梦华月辞本来就是谎话连篇,她其实不在乎夏威尘。 如此说,也只是为了可惜逃离这个鬼地方。 两个人有了一些松动,对视了一眼之后,还是没有放行。 梦华月辞觉得,只要最后的结果是预料中的,那么中途的手段如何,那都无所谓。 所以,她才会如此说。 谁知,这一切都被夏威尘听在耳中。 “你们俩做得很好,下去吧,重重有赏。”夏威尘心情很不错,因为计划很成功。 两人便退下了。 梦华月辞不开口,因为方才的话,一定是被夏威尘听到了。 自己说违心话的时候,他偏偏可以听到。 本来,梦华月辞是不想解释的,只不过,既然自己不喜欢夏威尘,就不可以给他希望,哪怕只是一点点。 “那个,方才的话,我只是为了说出来吓唬他们的,你可千万不要自作多情,当了真。”梦华月辞不想看夏威尘一眼,只是看了看院子中的木樨树。 也不知道,夏威尘从哪儿弄来的桂花树,一院子都是。 因为眼神无处安放,所以就只能看着郁郁青青的桂花树。 曾经,他们也是在这样的木樨林。 只不过,那时候是金秋。 如今,是初春。 “刚才你说了什么?”夏威尘假装不知情,因为他想要亲口听到梦华月辞再次说出来。 她,可是他心尖尖上的人呢。 “既然没听见,那挺好的,反正本来就是假话夏。”梦华月辞心想,不知道最好。 “可是我当了真。”夏威尘这时的脸色方才变了变,说出的话有一半欣喜,一半失落。 “你如何,那是你的事,与我自然是无关的。”梦华月辞神色有些许变化,却也只是一瞬间的事。 “小企鹅,你可知道,这个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是什么?”夏威尘掩住眼底的失落,似乎没有听见她说的话一般。 “自然是我的空间你可以来来去去,可是你的空间,不愿意对我开放,哪怕只是一眼,也是奢侈。”梦华月辞追忆往事,颇有些怪罪的意味。 她决定彻底放弃她的笨笨熊,就是从他的空间锁了开始。 一开始,哪怕关系早已经僵硬,可是她还是愿意去关注他的生活,时不时会出现他的访客名单。 可是后来,他的空间,她再也进不去。 慢慢的,失望积攒得多了,心也会累,会憔悴。 所以,后来,失望攒够了,也该离开了,毕竟她的世界,没有了那一个人,也不会变得更糟。 只不过,是有些糟罢了。 而她,是一个走过了就不会回头的人。 提到这件事情,夏威尘心底也是无比悔恨。 那个时候,他也认为,他自己是恨梦华月辞的,所以,哪怕只是她留下的一点点痕迹,自然也是不愿意看到的。 所以,他将空间她的访问权限关了起来。 他以为,那样过不了多久,他就可以彻底将这个人的痕迹,从自己的世界移除。 后来有一日,他突然发现,自己还是放不下。 再去访问她的空间,自己已经没有了权限。 频幕上跳出一行字:不打扰,是彼此的温柔。 “并不是,因为我也体会了一把被限制访问权限的感受。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是你随口糊弄他人的话,可是我却当了真。”夏威尘定定的看着梦华月辞,说出的话是发自内心。 “夏威尘,既然曾经我低入尘埃,开不出一朵花来,如今,我又怎么可能就这样松动。过了这么多年,发生了这么多事,我们,已经回不到从前了。”梦华月辞并不想给他任何的希望,因为她已经知道如今的自己,想要什么,喜欢的人是谁。 “还有,你体会到了,那可真是太好了。一报还一报,这样也算是好了。”梦华月辞说得很是讽刺。 “小企鹅,我们之间,一定要变得如此陌生吗?”夏威尘觉得,自己已经没办法继续忍受了。 他也想要放了她,可是偏偏又遇见了她。 “这个问题问得很好。” 顿了顿,梦华月辞方才继续说道:“你是桃源国的二皇子,而我是水云国的丞相夫人。我们之间,也不过是只有一面之缘罢了。本来就是陌生人,哪里就会说得上熟悉。”梦华月辞并不想再受一次上海。 她,不会在同一个人身上吃同样的亏。 人就是这样,一旦受到了伤害,就会将自己包裹起来。 “哪怕你不承认,哪怕你如今不认同,总有一日,你还是会属于我的,完完整整的,只属于我一个人。”夏威尘感觉,自己风光了这么长时间,也只有梦华月辞,才可以让他放下尊严。 “呵呵。”梦华月辞只是呵呵,给了他这两个字。 “你笑什么?”夏威尘想,莫非是梦华月辞想清楚了。 “我在笑你痴心妄想,我和司空梦华,不对,是和我夫君,是真夫妻,并不是只有一纸婚书的假夫妻。如此,你可觉得,我还会属于你。我曾经告诉过你,若是不是我真心喜欢的人,哪怕只是牵手,我也是不愿意的。”梦华月辞知道,夏威尘原本就是一个很传统的男子。 她如此说,或许他就会放了自己。 可是,梦华月辞低估了夏威尘的承受能力,也低估了夏威尘如今对她的一颗心。 只是一瞬间,夏威尘便将梦华月辞禁锢在自己怀里。 “总有一日,你会心甘情愿的回到我身边的。这一日,也不会太远了。你会发现,你视为挚爱的司空梦华,身边已经有了其他女人。”夏威尘腹黑一笑。 第一百五十六章 因恨生爱 “心甘情愿。夏威尘,你最好现在就放开我,你到底对我夫君做了什么?”梦华月辞很快便嗅出了阴谋的气息。 方才因为夏威尘,自己头脑不清晰,还白白浪费了那么多时间。 “糟糕,若是梦华知晓我独自前去赴约,自然不可能不管我。”梦华月辞马上便有了一个判断。 “你放心,如今的他,美人在怀,过得很是逍遥快活。”夏威尘故意刺激梦华月辞。 况且,琉璃可是他亲自调教出来的人,自然同梦华月辞别无二致。 原本,以为用她做为替身,可以麻痹自己。 可是,发现梦华月辞还在的时候,他便已经想好了这么一个两全其美的计策。 司空梦华会拥有一个属于他的“梦华月辞”,而自己,可以找回自己真正爱的人。 “我相信他不会的。”梦华月辞丝毫没有受到这样话语的挑拨,而是坚信司空梦华。 “你很快便会明白,只有我一个人,对你才是真心的。”夏威尘见她不为所动,一只手摸着梦华月辞的脸。 手感是如此好,是自己期待的感觉。 梦华月辞偏开了自己的头,很是厌恶这样的感觉。 “将你的爪子拿下去,夏威尘,你的这个动作,让我觉得很脏。”梦华月辞讨厌夏威尘这样对自己。 夏威尘的心,似乎在这一瞬间,出现了波翻浪涌。 他听到了什么? 他的小企鹅,居然说他脏。 他可是为了她,守身如玉,从来没有过真正的女人。 眼里蕴藏着的惊天大怒,以及那些数不清的伤心,一点点涌上来,却又在最后关头,将一切压回去。 “我为了你,没有碰过女人,哪怕,当时我是真的恨你。哪怕,我觉得我一定可以忘记了你,哪怕,再次想起,也可以波澜不惊。可是,我还是没办法做到恨。因恨生爱,可能是我这辈子可以做到的,最不后悔的一件事情。哪怕,你觉得我脏,我也不可能再次放开你,我不想要失去你。”夏威尘知道,自己是真的爱了自己的小企鹅,所以才会这么卑微。 这样的言语,是梦华月辞不曾想过的。 她以为,夏威尘会诋毁司空梦华,毕竟那是一个二婚的男人。 可,他并没有。 这一刻,梦华月辞有些犹豫了,对于夏威尘的责备,是不是自己太苛刻了。 一开始的错误,本来就在自己。 当初的她,足够懦弱,所以选择伤害,选择离开。 那些故意的行为,刻意的话语,谁又能够毫发无伤? 如果是自己,只怕也会心灰意冷的吧。 既然如此,何不如恢复成为朋友呢? “夏威尘,我们和解吧。”梦华月辞冷静下来,也明白自己确实有些过分。 “什么意思?我们可以回到从前那样的时光了?”夏威尘禁锢住梦华月辞的手,有些颤抖。 他,不敢相信,这么一瞬间,梦华月辞的态度转变这么大。 “从前,是回不去了,可是如果你愿意,我们还可做朋友。”梦华月辞觉得,哪怕是好朋友,也是没有办法的。 因为,曾经拥有那样的过往,绝对不可能毫无隔阂。 他们之间,只需要以后见面的时候,还可以微微一笑便好了。 其他的,她也不会再多想。 “做普通朋友,点头之交?”夏威尘明白她的意思,只是需要确定。 “对啊。”梦华月辞点了点头。 “既然话已经说清楚了,我也该回去了。今日的事,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梦华月辞不喜欢夏威尘的怀抱,太有压迫感。 可是司空梦华的,却是安心。 夏威尘挣扎了一番,最后还是放开了梦华月辞。 因为他坚信,自己的计划万无一失,梦华月辞回去,看到的场景便是琉璃成为了丞相夫人。 这样,依照自己对于她的了解,肯定会离开司空梦华,回到自己的身边。 这样的计策,还真是两全其美。 “你走吧。若是哪一日你累了,就回到我的身边来,我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夏威尘又恢复了言笑晏晏的样子。 若是夏威尘愤怒,不让自己离开,她还觉得情有可原。 可是,自己如今是砧板上的肉,定然是任他宰割。 可是,夏威尘并没有,而是选择放自己离开。 如此反常的行为,肯定不会是好心,而是有着什么阴谋诡计。 结合方才夏威尘说过的话,梦华月辞已经有了自己的判断。 “总有一日,你会心甘情愿的回到我身边的。这一日,也不会太远了。你会发现,你视为挚爱的司空梦华,身边已经有了其他女人。” 夏威尘的这些话,还萦绕在耳边,除非他算计了司空梦华。 “哪怕无路可退,我也不会回来你身边的。你还是不要再浪费时间在我身上,我们之间,注定不会有什么好结果。”梦华月辞背对着夏威尘,将这些绝情的话说出口。 若是她有所松动,只会让夏威尘看到希望。 她不爱他,所以不会拖着他,梦华月辞也希望,夏威尘可以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 他是一个很好的男子,只不过,他们注定有缘无份。 说完,也不管夏威尘说了什么,她已经大步离开。 “辞儿,对不起。”夏威尘说得很轻很轻。 除了他自己和吹过的风,没有谁听见。 梦华月辞顾不上观看周围的风景,而是直接找人买了马,就向着丞相府的方向而去。 到了转角处,她停住了马。 自己不能就这么进去,尤其是不知道情况的状态下。 所以,她应该先探探情况再说,尤其是不明状态的时候。 看着夏威尘如此志在必得的模样,这其中肯定有鬼。 她若是就这么进去,岂不是正好中了计。 于是,她围着丞相府转了转,看看什么地方适合翻围墙。 算了,自己一个人也没办法翻进去,看来还是需要找帮手。 想着想着,梦华月辞已经来到了十里香。 感觉到自己肚子饿了,她便将马交给店里的人,走进了十里香。 温如玉站在三楼,已经看到了来人。 第一百五十七章 她的一切,他了然于心 原本以为,静下来几个月以后,他可以慢慢忘记。 可是,她身影出现的那一刻,人已经迫不及待的走下了楼。 这次,是他亲自前来迎接梦华月辞。 梦华月辞还在思考关于夏威尘说的问题。 按道理来说,已经过了一天,司空梦华应该在全城寻找自己才是,可是却是一如既往。 难不成,司空梦华也在夏威尘手中。 所以,他才会如此有把握,自己会心甘情愿回到他的身边? 还是,是夏威尘算计了司空梦华,让他同那个女子有了肌肤之亲,按照古代的规矩,男子必然要负责。 想到这儿,梦华月辞开始有些不确定,事实会是如何? 故而,梦华月辞已经没有了吃饭的欲望,现在她就要去丞相府一探究竟。 若是司空梦华见异思迁,那么她也没必要同他耗下去。 虽然,自己已经完全交给他了,可是那又如何,只要一个转身,她照样可以找一个好人嫁了。 于是,原本吃饭的心思,如今已然没有了胃口。 梦华月辞转身欲走,却被全速敢来的温如玉拉住了。 梦华月辞回头,笑了笑,“小哥哥,你还没去北荒吗?” “怎么这么着急就要走?还是你不愿意看到我了?”温如玉没有回答,反而问出了自己所猜测的。 “小哥哥,怎么可能呢?我只是有些事情需要处理,很着急的。”梦华月辞也没有留意到,自己的手,是在温如玉的手中。 “我和你一起去。”温如玉没有问是什么事,只是陪她一起去。 他的势力,可以说是遍布整个水云城,他每天都知道,梦华月辞发生了什么。 所以,他不会多问,因为关于她的一切,他都了然于心。 “嗯,多谢你,小哥哥。”梦华月辞的感谢,很是真诚。 这么月朗清风,如此温润如玉的一个人,好到她不忍心去拒绝,也不忍心去伤害。 “不必客气,那我们走吧。”温如玉还是那般温润。 他的名字,真的就像他这个人。 “小哥哥,我想要换一身衣服,你可方便?”梦华月辞觉得,自己这么出现,很是不妥,故而想要换一身衣服。 “你随我来。”温如玉觉得,自己的衣服,月白色的,肯定很适合梦华月辞。 不过,前段时间他刚好特意寻来一套北荒国的春衫,她穿上,一定会非常惊艳。 想到这儿,他便决定,就今日,将春衫送给梦华月辞。 不多时,梦华月辞同温如玉已经来到了三楼。 还是原来的房间,还是原来的摆设,只不过,却是多了一些木樨和兰花。 梦华月辞很喜欢的两种植物。 空谷幽兰,十里木樨。 乱花渐欲,迷人眼,果真是如此。 梦华月辞还在欣赏风景,温如玉已经将衣衫拿了出来。 “你看这个如何?”温如玉将衣服摆开,让梦华月辞看个仔细。 梦华月辞看去,一眼便觉得很是惊艳。 绯红色的衣裙,袖摆处和裙摆处都是荷叶式的边,前后各有用金线绣制的兰花。 上面有一层薄纱笼罩,里面的兰花若隐若现,就像是生长于空谷的幽兰,隔着雾,看的不太真切。 “给我的?”梦华月辞已经大致明了,可还是问了问。 “嗯嗯,当时看见这春衫,便觉得最是衬你。”温如玉温润一笑,整个世界都被融化了。 “那我试一试?”梦华月辞也有些期待。 温如玉这个人,虽然她不能算是很了解,觉得他这个人很神奇,可还是不觉得讨厌。 他的温润如玉,不是伪装出来的,而是他天生就是这个样子。 他,不会伤害自己。 “穿上我们便走吧。”温如玉很是期待,她穿上这衣服的样子。 很快,梦华月辞便换好衣服,因为没有试衣镜,故而不知道上身效果如何。 不过,她觉得自我感觉还挺良好。 因为这衣服很是合身,赠一分则太长,减一分则太短。 梦华月辞穿上新衣,不忍心拒绝温如玉,可是也没办法拒绝他的好意。 这样风清月白的男子,真的不忍心拒绝。 不得不说,这些男子,真的都是一些极致。 司空梦华,长身如玉,一切尽在掌握之中,对自己几乎是有求必应。 温如玉,人如其名,温润如玉,清风朗月,在自己身边,默默等待着自己。 夏威尘,不得不承认,自然也是极好看的,张扬猖狂而又大权在握,只是终究行事太过于狂妄。 她突然在想,若是她先遇见的人是温如玉,可能不会喜欢司空梦华了吧。 温如玉这样的男子,谁人不爱? 梦华月辞走出门,听到门打开的那一刻,温如玉转身,便看见了美得耀眼的梦华月辞。 那衣服,似乎本来就是为她量身定做一般,刚刚好,不长不短。 “怎么样?好看吗?”梦华月辞转了一圈,绯红色的衣裙在风中飞舞,就像是天边的晚霞。 “好看,月辞穿什么,在我眼里,都是极美的。”温如玉的赞美之词,皆是心底真实的状况。 女为悦己者容,昨日的梦华月辞,那装扮是前所未有的。 可惜,是为了司空梦华,不是为了他。 而今日,他是第一眼见证她的美的人。 他知道梦华月辞要做什么,所以并不会多问。 “小哥哥,你夸起人来,还真是肉麻得紧。不过,我还挺喜欢的,毕竟谁都喜欢听好话不是。”梦华月辞还挺受用。 “戴上面纱,还是正事要紧。”温如玉说话间,已经将绯红色的面纱递给梦华月辞。 梦华月辞接过来,直接就戴上,如此便显得更加神秘了。 两个人并肩走出了十里香,就像是一对市井普通的夫妻一般,只不过,因为梦华月辞的面纱,显得更加神秘。 温如玉,如今也是一众闺阁女子心仪的对象,看着旁边有一个戴着面纱的神秘女子,颇有些吃醋的意味。 因为那女子,看不清面容,单单只是身段,便已经比她们好了不少。 看这衣服,还是异族女子的装扮。 或许,这便是温公子的心上人吧。 第一百五十八章 喜欢和习惯是毒 羡慕他们是一对璧人,却又嫉妒温公子身边的那个人,不是自己。 总之,这一刻,她们将羡慕嫉妒恨体验了个遍。 梦华月辞和温如玉刚好在丞相府不远处的一个店里,坐在雅间,顺便点了些吃食。 梦华月辞将面纱摘下,不管什么事情发生,最主要的都是要吃饱。 毕竟,吃饱了才有力气去管其他的事情。 所以,哪怕心中有事,却还是吃得津津有味。 温如玉不饿,便只是看着梦华月辞吃东西。 她吃东西,不像是那些大家闺秀,需要细嚼慢咽,注重礼仪。 梦华月辞按照自己的喜好,因为古代的烧鸡好吃,此时的她正在啃着鸡腿,手上算是油。 啃完了,温如玉很是贴心的为梦华月辞递上一方手帕。 梦华月辞丝毫不觉得尴尬,接过来擦了擦嘴,然后又擦了擦手。 温如玉将手帕接过去,便为梦华月辞擦了擦鼻尖和脸蛋。 梦华月辞这才觉得有些不自在。 若是司空梦华在这儿,只怕醋坛子都已经打翻了。 “我怎么又想起他了?果然,喜欢和习惯真的是毒。”梦华月辞心底想着,可还是会不由自主的想起司空梦华。 “小哥哥,我自己来就可以,你这样,还真是让我觉得不习惯。”梦华月辞这才觉得,这样的行为很是不妥。 “你继续吃,还有这么多好吃的呢。”温如玉将帕子收进自己的胸膛前,温文尔雅。 “那个手帕,要不我洗了再给你?”梦华月辞觉得很不好意思,毕竟那是自己弄脏的。 “不必了,我自己回去洗就可以。”温如玉还是保持着如沐春风的微笑。 这样的微笑,让人很是舒服。 “小哥哥,你怎么不吃,我一个人吃,还挺怪不好意思的。”梦华月辞后知后觉,温如玉根本没有吃。 “我看着你吃,就已经是一种享受。”温如玉觉得,看着梦华月辞吃东西,真的能让人食欲大增。 梦华月辞一时之间,竟然有些无言以对。 故而,她将头转向窗外,想要看看丞相府的状况。 正在此时,一辆富丽堂皇的马车,出现在了丞相府门口。 外面驾车的人,乃是于同。 梦华月辞明了,原来里面的人就是司空梦华。 司空梦华向来不喜欢奢华的东西,怎么今日突然乘坐这么一辆马车? 梦华月辞思考间,便已经看见了一对陌生的男女从马车里下来。 完全是陌生的人,而且男子看起来还是武功高强的样子。 没有为什么?仅仅只是一个人的第一直觉。 女子看起来也比较清秀,虽然姿色不是最好,却也可以算中上。 这些是什么人?为何会出现在丞相府门口,还是于同亲自驾车。 如此说来,马车里的人,身份绝对不可能低。 难道不是司空梦华? 一道令梦华月辞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人影,就这样从马车帘子里探出头来。 那眉眼,那身材,那衣物,都是梦华月辞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样子。 若是没有随之而来的女人,梦华月辞的心情,一定会好了很多。 司空梦华走下来,很是绅士的伸出手,而后便见一只纤纤玉手搭在他的手中,从帘子里出来。 那是一张怎样的容颜? 总之,梦华月辞第一眼便被惊呆了。 和她九成相似,哪怕两人站在一起,恐怕也没办法分清楚孰真孰假。 梦华月辞啃着的鸡腿,此时此刻真的是味同嚼蜡。 可偏偏,她还要故作坚强,一口一口啃着鸡腿。 温如玉自然也看到了,震惊不少,出现了两个梦华月辞。 如今司空梦华身边的,定然不是真的。 因为,梦华月辞身上,有一抹似有似无的木樨香味,这是不可能一样的。 司空梦华眼底闪过一抹嫌弃,却又很快掩下去。 再抬眸,已经是淡然的样子,还带有淡淡的微笑。 梦华月辞看到此情此景,不难过都是假的。 突然,她很想哭,可是却又生生止住了。 “小哥哥,那个女子同我是不是长得一模一样?”梦华月辞强颜欢笑,问一个自己都觉得只有一个答案的问题。 “月辞,虽然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可是那个女子,竟然同你如此相似,这天下间怎么可能有两个容颜如此相似的女子?”这是温如玉疑惑的地方。 哪怕是容颜相似,也不可能如此相似。 竟然连行动,也是如此相似。 女子笑得眉眼弯弯,更是像极了梦华月辞笑时的样子。 司空梦华牵着人,两个人有说有笑的进入了丞相府。 司空梦华将人送到主屋,便借口有事出去了。 司空梦华回到书房,吩咐于同打来了很多次水,他几乎想要将手上的皮搓掉了一层。 “还好我的辞儿没看见,不然的话,只怕要找我拼命了。”司空梦华还在庆幸,现在的她,就是一个行走的醋坛子。 只是不知道,他的辞儿现在在哪里? 司空梦华吹响了手指,马上有一个黑衣人出现在面前。 “你保护好夫人,有什么情况,记得随时向我汇报。”司空梦华还在搓着自己的手,搓得发红。 “是,尊主。”黑衣男子很是严肃,回答完便消失不见。 梦华月辞再也没有了吃的兴趣,一点儿都吃不下了。 以前别人失恋吃不下东西,她还在嘲笑别人,怎么这样? 如今才发现,原来是自己不爱,没有去经历,所以不懂得别人的痛楚。 当初她还大言不惭,“若是我失恋了,我一定可以吃好喝好,才不会做不吃不喝的折磨自己呢。” 如今才发现,真的很难受。 “月辞,那个人只不过是一个替身,他爱的人是你,你不用担心。我们这就去丞相府,找司空梦华问个清楚。”温如玉不忍心见她如此。 原本,看着那个女子的出现,他想,他应该是开心的。 可是,他不开心,相反他觉得很是难受,因为梦华月辞很伤心。 她不哭不闹,就这么坐着不说话,没有情绪,才是最可怕的。 “小哥哥,不必了,这是一个好机会。”梦华月辞却像是如释重负了一般。 第一百五十九章 我有故事,你有酒吗? 其实,也不过是假装的罢了。 借此机会,也可以考验考验司空梦华这个人,值不值得自己爱。 “什么机会?”温如玉很是不能理解梦华月辞的逻辑。 这个时候,她不是更应该回去找司空梦华问个清楚吗? 还是,她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爱司空梦华? “考验他真心的机会。小哥哥,你不必劝我了,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也没有失去理智。”梦华月辞其实也有赌气的成分,若是司空梦华对不起她,她一定会毫不犹豫的离开。 “月辞,你这样,真的让我很担心。”温如玉眉头皱了皱。 “不然我应该去大闹一场嘛?那样失了我的风度。”梦华月辞还是很失落。 “小哥哥,我有故事,你有酒吗?”梦华月辞突然,就想要喝酒了。 “若是你想喝,我们回十里香喝,你想要喝什么好酒,我都可以陪你。”温如玉知道,梦华月辞心情不好,他愿意陪她一起喝。 “好,我们走吧。”梦华月辞不知道此时,自己还可以做什么? 去丞相府找司空梦华问个清楚,可是人家对那个同自己如此相似的人这么温柔,岂不是上去自取其辱。 还不如,今日有酒今日醉,明日如何,何必去管它。 再说,若是自己去了,指不定还会被丞相府的人赶出来。 “今日,我们不醉不归。”梦华月辞已经有些心意阑珊。 原本,她也不喜欢喝酒,无非就是在逢年过节或者心情很好时才会喝酒。 却是不想,如今终于明白,为何会有那么多人喜欢借酒浇愁,因为醉了就可以什么都不用去想,什么都不用去在乎。 温如玉没有反对,两人付了钱便离开了。 梦华月辞将面纱罩上,天已经微微黑了,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 司空梦华停留在书房,吹了吹手指,马上便有人出现。 “尊主有何吩咐?”黑衣男子一出现,马上尊敬的问道。 “落尘,现在夫人在何处?”司空梦华担心梦华月辞,同时也很记挂。 他知道,这个计策本来就是夏威尘做的,同时他也知道,夏威尘不会对梦华月辞做什么。 所以,梦华月辞在夏威尘那儿,他很放心。 可,夏威尘对梦华月辞,却像是有什么很不一般的过往。 “夫人如今,身在十里香,正在同温公子一起喝酒呢。”落尘看了看司空梦华的脸色,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这才敢说出来。 听到这句话,司空梦华的脸色变了变。 夏威尘那儿,他可以肯定,梦华月辞不会给他好脸色。 可是,温如玉不一样,他永远都是温润如玉的翩翩公子,梦华月辞同他的关系,也是非比寻常。 至少,梦华月辞并不讨厌他。 “落尘,随我一起去十里香。”司空梦华马上便坐不住了,脸色也有些焦灼。 不是他不相信梦华月辞,而是温如玉那样的男子,基本不会有人去讨厌。 尽管,他的身份很是高贵,可是随时都是平易近人的模样。 “尊主请三思,如今桃源国二皇子的人,肯定就在府外盯着,若是你这么出去,他们就会知道,你并没有上当。”落尘思量再三,还是将话说出口。 “我知道,可是我担心夫人,那人身份可是非比寻常。”司空梦华很担心这一点。 温如玉不像夏威尘,步步为营,他总是尊重梦华月辞的选择。 “夫人看到了今日的一切?”司空梦华还是坐了下来。 “嗯。”落尘一个字的回答,便已经肯定了一切。 “既然是做戏,就要做得周全,你先下去,一定要保护好夫人。她不知道真相,出现的反应才能更真实,让他们觉得我上当了,才能将夏威尘的人,完全引出来。”司空梦华这番话,也是在告诫落尘不能泄密。 “是,属下明白。”落尘说完,便已经离开了。 琉璃见司空梦华久久没有前来,便亲自去厨房炖了汤,然后打听到了司空梦华在书房,便去了书房。 于同在书房在面守着,方才少爷吩咐,任何人都不能打扰。 于同也觉得奇怪,自从外出回来,少爷和夫人之间,总是有些奇怪。 虽然他不知道为何,可是这就是他的直觉。 “夫人来了。”于同主动打招呼。 “是,少...夫君他是不是在书房,我给他炖了些汤,不知道能不能送进去?”琉璃差点儿说错了,不过好在马上改口。 于同觉得,今日的夫人,真的很是奇怪,以前的夫人,哪里可能问那么多问题,还不是直接进去了。 “夫人,少爷吩咐了,今日有重要的事情处理,任何人都不得进去打扰。”于同有些为难,可还是以司空梦华为重。 “那我便不打扰了,烦请于管家将汤送进去,既然夫君在忙,我就先回去了。”其实,对于亲近司空梦华这件事,琉璃是抵触的,她心中的人,是夏威尘。 是夏威尘,给了她新的人生,如今她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夏威尘,为了报恩。 为了他,她可以献出自己的一切,除了自己的身体。 她的身体,只能留给夏威尘一个人。 今日她炖的,也不过就是补汤罢了,并没有什么药。 “好,那一会儿我给少爷送进去。”于同觉得,夫人今日的行为,真的不像是夫人的行事风格。 或许,夫人是开始体谅少爷了吧,想到这儿,他就很欣慰。 于同进入,看见的人并不是少爷,而是一个同少爷身形很是相似的人。 “东西放在那儿,于叔,你先下去吧。”在书房坐着的人,并不是司空梦华,正是落尘。 于同见过落尘,便也不多问。 “那我先回去了。”于同将东西放下,出去顺便带了门。 落尘仔细检查了汤,见没事,这才继续看着眼前的书。 司空梦华装扮成落尘,悄悄潜入了十里香的三楼,里面传来了两人的声音。 “小哥哥,我们继续喝啊,说好不醉不归的,你可不许耍赖。”梦华月辞喝了太多,头有点儿沉重。 第一百六十章 不羡鸳鸯只羡仙 “喝醉的滋味,真的还不错,至少可以不去想那些烦心事,整个天地,只是剩下了彼此。”梦华月辞醉意朦胧,只觉得今夜,温如玉这儿的装扮,很是唯美。 “你喝多了。”温如玉想要叫停梦华月辞的行为,可是却又不忍心看着她伤心。 “没多,小哥哥,我有故事,你还有没有酒,我们继续喝。”梦华月辞看着空空如也的酒杯,只觉得甚是郁闷。 温如玉无奈,只能给她满上,让她喝个够,然后安心睡一觉,至少不会有那么多伤感了。 “真是拿你没办法,明日不要说头疼就可以。”温如玉伸手试了试梦华月辞的额头,有些微微发烫。 窗外的司空梦华,正准备直接破窗而入,却是被梦华月辞接下来的话,打断了。 “小哥哥,人生失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你可相信,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梦华月辞已经醉的有些厉害,根本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在说什么,只是想要,将心中的话一吐为快。 “没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你来的世界是仙界?”温如玉不明白,她的这一个世界是什么意思? 不是这个世界?难不成,还能是冥界不成?可是她分明就是一个人啊? “当然不是,这个世界,哪里可能有神仙的存在。若是真的有神仙的存在,我一定要去修仙,得道成仙,就可以长生不死了。”梦华月辞一想到若是真的可以成仙,她可以放弃一切。 “世人都是只羡鸳鸯不羡仙,月辞果然与众不同。”温如玉也没有纠结梦华月辞说的另一个世界,只是觉得惊奇,人最放不下的便是七情六欲。 “那我就反其道而行之,不羡鸳鸯只羡仙。小哥哥,我不属于这个世界,我身体属于这个世界,可是我的灵魂,来自几千年之后的另一个世界。”梦华月辞耐心解释,她既属于这个世界,也不属于这个世界。 温如玉听得云里雾里,有些不明所以。 几千年之后,那她又怎么可能来到这个世界? “我还是不太明白。”温如玉想要梦华月辞说得更清楚一点。 “你可知道夏威尘?”梦华月辞却是选择了曲回路线,问了另外一个问题。 “知晓,那可是权倾桃源的二皇子,他的许多看法和思想,都是异常新奇,却是非常实用。比如,听闻桃源国如今已经种出了一种新的食物,叫做土豆。这在之前的人看来,是有毒的,不能吃的。可是二皇子却是用它,解决了桃源国的饥荒问题。让百姓活下来,所以哪怕他原本无权无势,却能够得到百姓的爱护和拥戴。”温如玉也觉得匪夷所思。 当时,所有人都在质疑夏威尘的想法,可是他力排众议,第一个人亲自试吃,没有问题之后,百姓们才纷纷相信。 他,就这样成为了为百姓的第一人,所以才有那么高的呼声。 梦华月辞想,夏威尘会是一个好皇帝,可是他却不可能是自己的良人。 他们之间,彻底结束在夏威尘关闭了空间权限的那一刻。 是他,亲手将这扇门关上,如今他又要打开,只是年代久远,他们决计不可能再破镜重圆。 “他,和我来自同一个世界。我们曾经,差点儿成为彼此一生的伴侣。只是后来,发生了很多事情,我们就各自离开了。”梦华月辞谈及往事,多少还是有些伤感。 原本她以为,她真的做到了风轻云淡,可是,她还是会在乎,还是会耿耿于怀,所以做不到波澜不惊。 “那你们怎么来到了这个世界?又怎么会成为另一个人?”温如玉大致也听明白,可还是有些惊讶。 几千年之后,也可以来到这个世界,还真是让人匪夷所思。 “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总之,我醒来的时候,已经阴差阳错成为了梦华月辞,还是在她出嫁前的一天晚上。其实我不想嫁,我还有大把大把美好的时光,不想同一个人拴在一起过一辈子。你想啊,人的一生那么长,若是不能同自己喜欢,并且喜欢自己的人在一起,那该怎么办?” “她不知道,可是我却是知道,丞相大人有多厌恶我。若不是因为我哥哥曾经对他父亲有救命之恩,或许他也不会同意。” 梦华月辞顿了顿,又继续诉说,“可是我转念一想,大不了让他给我一纸和离书或者休书也可以,我可以去追寻我的真爱。所以我就顺理成章的出嫁了,最后没想到,在他的蛊惑下,我真的动了心。不过,或许用不了多长时间,我就可以获得自由了吧。” 梦华月辞有些感叹,原本认为,司空梦华是良人,可如今看来,似乎也并不是。 司空梦华听了,心中很不是滋味,原来她真的误会了。 不过,这样的话,证明在她的心中,自己已经占据了重要的位置。 “那你以后有什么打算?”温如玉也不说出自己的愿望,只是询问梦华月辞的意思。 “小哥哥,你不是告诉过我,你的家乡在北荒,那儿有一望无际的沙漠,一望无垠的草原。春有十里桃林,夏有接天莲叶,秋有枫叶红透,冬有白雪皑皑。我之前不是说过,想要去看看吗?”梦华月辞安慰自己,只要自己这么一出去玩玩,散散心,肯定就能够将司空梦华彻底忘记。 后来想起,或许也能够无关痛痒。 “梦华月辞,我是绝对不可能放你离开的。这辈子,你只能在我身边。”司空梦华更是坚定了自己的信念。 “只要你想去,我随时都可以陪你一起。月辞,我会永远做你的小哥哥,保护你。”温如玉听她要去北荒,已经开心得找不到南北。 “小哥哥,夏威尘,曾经是我的笨笨熊,对于他,其实我谈不上讨厌,可是我们,终究只能各自终安一隅。若是没有那么多误会和隔膜,或许如今的我们会很幸福。可一切都已经过去了,不是吗?”梦华月辞轻轻抹去了眼中的泪珠。 第一百六十一章 温如玉自述身份 听完梦华月辞的话,温如玉这才明白,原来他们是这么认识的。 可是,他还是有些没办法相信,她是来自几千年之后的灵魂。 “那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后来又是为何陌路?”温如玉很好奇这样的细节。 司空梦华相信,只要是梦华月辞说的,他都会相信。 只因为,他是他的妻子,是他心尖尖上的人。 “这些,已经不重要的,我都已经忘记得差不多了。小哥哥,我觉得你不是一个普通人,你的真实身份是什么?”梦华月辞醉眼朦胧,这是她一直都想要问出口的话。 温如玉酒量不错,可是架不住梦华月辞拉着他喝了太多,故而也有了一些醉意。 “温如玉,我倒是想要看看,你会如何回答她的问题,你会不会敢将自己的真实身份告知她?”司空梦华见温如玉同梦华月辞如此亲密,心中自是有不甘。 “你真想知道?”温如玉吊着梦华月辞的胃口。 “那是自然,我们是朋友,自然应该知无不言。小哥哥,我有酒,你有没有知心话?”梦华月辞亲自为温如玉斟了一杯酒,递到了温如玉的嘴边。 温如玉见她如此动作,打心中自然是开心不已。 喝醉之后的她,还真是比平时那个拎的很清楚的梦华月辞,要可爱得多。 又或许,正是因为两个时候的反差,所以才会更加让人喜欢。 “对月辞你,我自然是知无不言。”温如玉笑得很是温暖而又和煦。 “我洗耳恭听。”梦华月辞双手托着脸蛋,就这样定定的看着眼前的温如玉。 温如玉,还真是秀色可餐呢。 “若是我来到这儿,没有嫁给司空梦华,而是先遇到了温如玉,这样温润如玉,一表人才的小哥哥,我会不会喜欢上他呢?”梦华月辞看着温如玉,开始犯花痴。 不知为何,温如玉这个人,怎么看都觉得好看。 世人都爱美好的事物,就像是司空梦华。 随后,梦华月辞又很懊悔,她怎么又想起了司空梦华? 司空梦华,已经同其他女子比翼双飞了,她又何必再去想他。 “月辞,不瞒你说,你的小哥哥我,可是北荒国未来的君王。”温如玉还是平常口气,一点儿也不严肃。 梦华月辞听完后,原本的想法都已经被驱散。 噗嗤一声,梦华月辞就这样笑了出来。 司空梦华有些佩服,温如玉竟然如此坦白,连自己的真实身份都说了出来。 “你对她,果然是真的毫不保留。”司空梦华不知是在自嘲,还是在钦佩。 在温如玉略有疑惑的眼神中,梦华月辞赶紧解释。 “小哥哥,你怎么可能是北荒国的储君?”梦华月辞似乎是听到了一个笑话。 “为何,你不相信?”温如玉倒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质疑自己的身份。 “小哥哥,你看看身在皇家,每一个人得心思都是神秘莫测,根本就猜不透,再说了,从小生长在皇家,面对的都是勾心斗角,随时随地都有阴谋诡计。生在皇家,就必须要面对异花的亲情,以及不能自主的爱情。” “小哥哥这般清风朗月而又温润如玉的人,怎么可能是一国储君?我觉得,你应该就是一个大家公子,从小无忧无虑才对。” 梦华月辞是真的不相信,温如玉这样的人,又怎么可能是皇室之人? 别说脾气秉性,就连行事风格也是格外温润。 “原来,我在你心中这么完美,为何你会觉得皇家无情?”温如玉倒是第一次听到梦华月辞如此评价自己。 “古人云‘最是无情帝王家’,作为帝王,要防备自己的儿子和臣子,担心他们犯上作乱,拥有狼子野心,而作为臣子,则是顾虑着被帝王杀头,毕竟伴君如伴虎。可是小哥哥你,从来都像是春风,让人无比舒适,这么好的人,怎么可能是帝君?”梦华月辞分析得头头是道,她说的也是事实。 “没想到,月辞心中却是清澈澄明得很。只不过,这就是实话,我确实是北荒国未来的帝君。若是以后你来了北荒,我就是你身后最大的一座靠山。”温如玉也不去计较梦华月辞的说法,只要她开心就好。 “我还是不相信,小哥哥这般模样的人,哪里会成为杀伐果断,威严严肃的人?”梦华月辞笑得很是确定,她没办法想象,温如玉成为一个帝君的样子。 “或许,你看见的都是我美好的一面,而那些阴暗的一面,是你不曾看见罢了。若是你看到了我杀伐果断的那一面,只怕你就不喜欢了吧。”温如玉悲从中来,果然是自己给她的印象,永远都是太过于光明的一面。 其实,他温润如玉的表面下,也是一个魔鬼,只是她不知道罢了。 他杀死人来,也可以毫不眨眼,那样的他,梦华月辞应该不会喜欢的吧。 “小哥哥,人又怎么可能十全十美。所以,不管小哥哥如何,永远都是那个春风般的人。”梦华月辞知道,一个人哪里可能只有一面。 就比如自己,在现代的时候,大多数人的评价都是温柔如水,可是只有自己知道,若是超出了自己的底线,会是什么情况。 “月辞,既然说好不醉不归,那我们就继续喝。”温如玉感动于梦华月辞说的话。 这次来水云国,应该是自己这一辈子,最为重要的决定。 至少,他知道了,喜欢一个女子是什么感受。尽管她的心中,没有自己的存在。 又喝了很多,温如玉很想问一个问题,借着酒,便大胆问了出来。 “月辞,若是我比司空梦华早遇见你,你会不会喜欢我?” 梦华月辞听得很清楚,她想,这么好看,对自己又这么好的小哥哥,她应该是喜欢的吧。 “小哥哥,若是我们早点儿相遇,我想我会喜欢你,因为你是我喜欢的类型的男子,温润如玉,就像是皎洁的明月,很是柔和。”梦华月辞觉得,温如玉就像是月。 只是,他出现的有点晚了。 第一百六十二章 待我富贵甲天下 听到这样的话,司空梦华已经没办法再继续暗中观察。 若是自己不告知梦华月辞,不一定她真的会同温如玉离开。 正要动身,又听见了温如玉的声音。 “月辞,若是司空梦华真的背叛了你,那你又当如何?”温如玉觉得,其实自己还是有机会的。 “若是司空梦华背叛了我,那我一定会绿他一个呼伦贝尔大草原,让他头上一大片青青草原。”梦华月辞丝毫没有考虑,直接说出了心中所想。 似乎,这样说,温如玉会听不懂,故而梦华月辞又换了一种说法。 “也就是说,若是他同别的女人发生了啥,那我就建一个千娇百媚阁,揽尽天下美男,这是对他最好的抱负。小哥哥,我觉得你来当一个面首,姿色也是相当不错的。若是你表现好的话,不一定我就可以后宫佳丽三千人,三千宠爱在一身呢。”梦华月辞捏了捏温如玉的脸蛋,还真是肤如凝脂。 梦华月辞彻底醉了,根本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脑子丝毫没有逻辑。 只知道,这些都是自己曾经想过的。 温如玉知道,梦华月辞说的是醉话,可同时,酒后吐真言,他还是挺开心。 若是没有司空梦华早早占据了先机,梦华月辞,应该是自己的。 “月辞,你醉了。”温如玉也有些醉眼朦胧,只觉得,他很是喜欢梦华月辞的靠近。 “我当时和我一个朋友说过,待我富贵甲天下,我就一定会建造一座千娇百媚阁,揽尽天下美男,这可是我曾经最大的梦想。小哥哥,你觉得这个梦想怎么样?”梦华月辞不但捏了捏温如玉的脸蛋,还打算摸一摸他的腰。 司空梦华的脸色,随着梦华月辞的叙述,已经变得很难看。 司空梦华只是一瞬间,便已经将屋子中的烛火悉数尽灭。 两人醉意朦胧,待温如玉反应过来的时候,只觉得脑袋一晕,便彻底昏了过去。 梦华月辞则是不明所以,只是觉得闻到了淡淡的墨香,很是熟悉。 梦华月辞有了些许意识,应该是自己出现了幻觉,不然,司空梦华怎么可能出现呢? 只觉得怀抱熟悉而安心,故而很是放心的睡了过去。 “你呀,还真是长了本事,竟然还有这样的打算。”司空梦华责备中,更多的却是宠溺。 可是,怀中的人却是寻了一个舒服的姿势,睡得很香。 司空梦华也知道,此地不宜久留,若是被夏威尘识破了,只会前功尽弃。 故而,抱着梦华月辞,从后面飞下去,落在地上,很快便将人抱进了马车中。 看着安静的睡颜,司空梦华在梦华月辞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傻瓜,我又怎么可能让你的梦想成真。什么面首,什么美男,你连想都不要想。你只能想我一个人,身边的美男,也只能有我一个人。”司空梦华细语轻喃。 梦华月辞在梦中,真的梦见了司空梦华休了她,娶了那个同自己很是相似的女子。 离开的时候,她没有哭,更没有其他不好的表情,相反,她还是原来的那个样子。 “司空梦华,从此之后,我有我的清欢渡,你有你的不归途,我走我的康庄大道,你有你的独木小桥,再也不见。”梦华月辞在口中重复了一遍,似乎这是一种很好的告别方式。 司空梦华听见这样的说法,又好气又好笑。 夏威尘总觉得,这个计划还是太过于顺利了点儿,凭借司空梦华的聪明,怎么可能如此顺利? 又或许,是因为琉璃伪装的梦华月辞,没有破绽,可以弄假成真。 只不过,夏威尘还是不能掉以轻心。 夏威尘召唤出一个黑影,“去将月凉和西韵带来见我,顺便打听一下丞相府的状况。” 黑影听完,便出去了。 夏威尘就在等待结果,若是自己贸然前去,只怕又会节外生枝。 所以,哪怕墨西韵和南月凉是今日才入的丞相府,他相信,自己一手调教出来的人,一定不会太差。 丞相府 黑影来到了丞相府的后门,便学着布谷鸟的叫声,开始唤人。 “布谷,布谷,布谷。”黑影一连叫三声,这是他们之间的联络暗号。 两个巡逻的府兵听见了叫声,也没有觉得有什么奇怪。 毕竟如今可是三月间,有布谷鸟的叫声,再正常不过了。 “你说,这布谷鸟大晚上的不睡觉,在这儿叫什么?”一个府兵对另一个同伴说道。 “谁知道呢,或许是像我们一样,需要巡逻呢。”另一个还不忘记开了个玩笑。 “我们去那边看看吧,丞相府一般不会有什么事的。” 两个人有说有笑的远去了,并没有注意到布谷鸟的叫声。 走远的两人,还是可以听见布谷鸟的叫声,只是,每次都是三声。 不一会儿,一男一女两个人的身影,就这样翻墙而出。 “风影,你怎么亲自来了?可是主子有什么吩咐?”南月凉立马恭恭敬敬的询问,墨西韵也是同样的神色。 “主子有话要问你们,请随我来。”风影也没有隐瞒,而是让他们将丞相府的情况想清楚再说。 “我们知道了。”两人对视一眼,便回答。 几人很快消失,只是一瞬间而已,很少会有人注意到。 不多时,便已经来到了夏威尘所在的别院。 夏威尘自然不可能在驿馆里明目张胆的行事,所以看似他在驿馆,其实早已经不再那儿。 “主子,人已经带到了。”风影跪地复命。 “不必多礼,起来回话。”夏威尘看着窗外的月色,看来自己果然是算无遗策。 任凭他司空梦华再怎么聪明,也还是没办法知道,自己身边最为心爱的女人,早已经被偷梁换柱。 “月凉,西韵。你们来说说,如今丞相府的情况如何?丞相大人,应该还没有发现吧?”夏威尘很是自信,因为琉璃的脸,同梦华月辞一样。 不是人皮面具,而是真实的脸,而梦华月辞的脾气,还是同从前没有多大变化。 第一百六十三章 一眼万年,是梦? 所以,他有九成的把握,自己的计划,可以万无一失。 接下来,只要小心行事,办好自己事的同时,将梦华月辞带走,就算是完成了自己的理想。 “回主子,按照丞相大人的表现看来,应该是没有发现琉璃的身份一事。”南月凉观察得很仔细,司空梦华没有走神,也没有什么异常的表现。 “只不过,今日丞相大人并没有留宿在主院,而是去了书房处理事情,哪怕琉璃去送汤,也没有见到人。不过,书房里的人确实没有出去,或许是水云国出了什么事?”墨西韵是女子,同琉璃走得更近,所以知道更多。 “好了,你们回去,不要轻易和我联系,千万不可以暴露身份,一切等待我的指示。”夏威尘听见这些,便已经知道,司空梦华大致是上当了。 水云国确实又出现了新的状况,因为碧城出现了一些不好的事情。 夏威尘刚好趁这个机会,让司空梦华分身乏力,来不及过多关注梦华月辞,这样,他才能更好将人带走。 至于梦华月辞那儿,他还有其他办法。 最好的办法,便是让梦华月辞忘记司空梦华这个人的存在。 当梦华月辞再次醒来时,天已经大亮,刺眼的日光正透过窗柩洒进来,暖暖的。 自己所在之地,却是一个全新的地方,陌生到让梦华月辞心底生发出一种仓皇不安的感觉。 就像是乱世,让人生出一种兵荒马乱的错觉,可是那悄无声息的静谧,却又让人心安。 可是,自己记得自己当时确实是在十里香同温如玉一起喝酒,怎么突然到了这么一个地方呢? “我应该是在做梦。”梦华月辞推测。 梦华月辞从床上坐起来,身上的衣物已经换了一身全新,不过倒是清雅淡绿,与这草色葳蕤的春天最是相衬。 屋子亦是以淡色格调为主,整个屋子除了床帘是蓝色在,皆是白色。 足以看出这房屋的主人是多么喜好白色,白色纯洁,冬日的雪更是冰清玉洁,白茫茫一片,似乎整个世界没有一丝尘埃。 想必这里的主人应当是个格调高雅之人,只是不知自己又怎么会出现在此处? 轻轻推开门,向外看去,景色诱人,风光无限好。 连绵起伏的坡岭,布满青翠欲滴的树木,一改冬日的稀疏,密密实实的青绿,让人心颇为宁静。 树木稀疏的山岭,草色葳蕤,野卉满坡,山花烂漫,无处不在,整个岭脉成为花的海洋。 远远看去,中间有一缕清泉,颠簸蜿蜒地流淌,清澈的水还发出清冷的响音。 如此山花烂漫,芳香四溢的空山幽谷,有着让人不能忽视的绚烂春光,有着尘世烟火里所不能企及的美景,让人久久不能离去,想要一辈子居住于此地。 流连忘返,同高山流水为伴,晨起听花开的声音,鸟鸣的声音,日子不知该有多悠闲。 可惜也只能想想罢了。 再向前走,便有一碧潭,深千尺,绿水悠悠。 谭中倒映着高空中的一朵白云,不用抬头,也可以看清楚它的一举一动。 那一朵白云,在水中随意舒卷,随风来去自如,却是没有人可以抓得住。 只是,自己所看到的,也不过是白云在水中的倒影罢了。 看似同天上的一模一样,可是只需要一粒小石子,一阵微风,都能使平静的谭面荡起涟漪,而那自由自在的云自然就碎了。 梦华月辞蹲下,拾起一粒小石子,扔进水里,云就这样碎了。 石子落水是发出响声,而后又恢复静阑,偶尔一只不知名的鸟儿扑棱棱从树上飞起,转眼便消失在树影摇动的山石间。 梦华月辞恍惚间,只觉得自己是在梦中一般,如此人间仙境,恐怕只应在梦中。 或许,梦醒了,一切便了无痕,除了偶尔回想起来,只怕是此生再难得见。 若这是一场梦,只愿可以做得久一些。 如果真的是梦,她也不用面对那么多的红尘俗事,如此倒也算是好。 忽有箫声从不远处传来。 箫声悠悠,绵延悠长,如泣如诉,似夜晚天边的那一轮残月在哭泣,感慨这世间悲欢离合,聚少离多。 又似秋风在呜咽,盛衰枯荣,一年一季,西风到来,萧瑟不已,这个繁花似锦的人间也染上了一层荒凉。 孤寂中含着几许忧郁。 凄凉中透着几分深情。 同这万紫千红的春日完全不相配,于满心欢喜中生生生出一种枯藤老树昏鸦,断肠人在天涯之感。 循着箫声的来源,梦华月辞缓缓走过去。 大约走了一百步,入眼处便是一处亭子,布置极其简单,却又极其优雅。 最引人目光的并非那周围的景色和布置,而是那亭子的名字和亭子中的男子。 如梦亭。 如梦,如梦,如梦如幻,醒来也只是大梦一场。 优雅而寂寞的公子白衣胜雪,眉目如画,将手中的箫轻轻放下,在恍惚朦胧的衣香鬓影间轻轻端起琉璃杯,徐徐饮下一口,再抬眼看向南知意时,目光里却是无穷的落寞,随之又是轻轻一笑。 梦华月辞不知为何,总觉得这样的公子更适合夜晚。 若是在夜晚,此时,天上,应当是一轮静静的圆月照临人间。 梦影星尘,看得不太真实,却又显得柔情似水,生如夏花,却又冷月千山。 饶是自诩镇定的梦华月辞,也不得不生出一种错觉:恐怕这世间再无一人可以将一袭白衣穿得这般尊贵典雅,让人惊为天人。 梦华月辞在打量司空梦华的时候,司空梦华也在打量着梦华月辞。 似乎,他们现在是第一次见面,似乎,他们之前从来不曾相识。 少女安静轻盈,温文尔雅,秉性柔和,面上淡淡的笑,却是神情疏散,让人看不透。 四目相对间,只见她嫣然一笑,这一笑,点染了整个春天,故而让如梦对这个春天刻骨铭心,一辈子都忘不了。 那一笑,如美玉生晕,若异花初胎,似新雪堆树,美得让人震撼。 第一百六十四章 春闺梦里人 不施粉黛,天生丽质,玉质天香,如一块纯洁无暇的美玉。 她就那样静静伫立在那里,小鹿般乌黑的眸子顾盼流转,星暮月的心一下子冰清玉净。 天地在他的眼里,除了她,还是只有她。 她的美,如一轮皎皎明月,光华清亮。 她的美,又似一枚羊脂美玉,温润含蓄。 司空梦华:人生若只如初见,只需要一眼,就已经是万年。 梦华月辞: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醒了?”司空梦华出口,只是短短两个字,却是毫无波澜,平静似水,却又温润如玉,透露出语气里的关心。 “我怎么会在这儿?难道我只是在做梦,所以才会看见你?司空梦华,我怎么会在这儿?还有此处是?既然能够安然无恙站在你的面前,自然不可能在梦中。”梦华月辞这回答一方面问出自己想要知道的答案,另一方面却又以一种诙谐的口吻拉进两个人的距离。 她想,若不是梦,那么自己假装不知,或许会更好。 她想要确定,却又只怕是一场梦,故而只能在半梦半醒之间,哪怕是梦,也是好的。 “梦华乃是此处主人,此处自然属梦华一人所有。”司空梦华悠然一笑,给出的回答同样让人哭笑不得。 只是没想到,她居然什么都没有问自己,是因为相信自己。 司空梦华心中,自然又是开心了不少,同时也很纠结,不知道该不该将计划告诉梦华月辞。 一旦说了出来,只怕她的表现会变得不真实,没办法在夏威尘面前蒙混过关。 不得不说,夏威尘是何等聪明之人,那假的梦华月辞,脸却是同她别无二致。 “月辞请坐,来品品夫君近日新得美酒,方才不辜负了这醉人的春光。”司空梦华做出一个请的手势,声音没有波动,却是不让人反感。 梦华月辞亦是没有推辞,而是缓缓走进亭子,在司空梦华对面大方坐下。 她恨自己不争气,可是谁让她如今爱了他,爱情真的是害人不浅哪。 “梦华月辞,你敢不敢确定这是梦境还是现实?就因为他生得好看,所以你就可以原谅他的所作所为,你真是没骨气。”梦华月辞心中鄙视着自己,却又是不愿意确定是不是梦。 万一只是一个梦,若是自己亲自破碎了,恐怕会更伤心。 哪怕是梦,也让它可以持久一点,哪怕只是虚假的。 有时候,相比起现实的残酷,倒还不如虚假的梦境。 至少,在梦中,还可以推杯换盏,还可以相对而饮。 天生丽质,风华倾城的女子纤纤玉手轻轻拿起琉璃杯,同司空梦华举杯相对。 梦华月辞没有直接入口,而是先闻了一下味道,清香甘甜,没有丝毫辛辣,倒是新奇的一种酒,只怕是自己酿制的果酒,却又不知如何去除了辛辣之味。 入口之后,甘甜绵长,就像是夏日里吹拂而过的一缕清风,却又像是冬雪飘落梅花之上的清冷,让人体味冰火两重天,却又是恰到好处。 多一分,则太过。 少一分,则缺少一份韵味。 如此美酒佳酿,只怕一般心性之人没办法酿好,却又是深谙此道。 “夫人觉得,为夫亲自酿制的这酒如何?”司空梦华静静看着梦华月辞品酒过程,他的小妻子,倒是一个懂酒之人。 虽然,昨夜喝得伶仃大醉,不过看在自己有事瞒着她的份儿上,便相互抵消了。 “少一分红尘烟火气息,多了一分飘逸出尘。如此佳酿,只怕这世间也就公子此处才有。若是清辞没猜错,这酿酒原料当是冬日那纯洁无暇的雪和不畏风雪的梅吧。”梦华月辞未抬眼,只是看着手中的琉璃杯和所剩无几的酒。 “哦,这说法倒是新奇。何以见得?”司空梦华声音里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我虽不知酿酒之道,却是对茶有些许兴趣。泡茶尚且需要选取不同的水,所选取之水若是清冽甘甜,自然泡出的茶也是与众不同,才能成为上好的茶。而冬日的雪,最是纯洁,故而大多数人都喜欢踏雪寻梅,踏雪寻诗。室外冬雪飘飘,而室内却是可以红泥小火炉,那雪花茶便是用洁净的雪来煮,故而成为冬日独一无二的一种文雅方式。而雪来自天上,没有受到红尘烟火的熏染,梅花更是迎雪绽放,红梅映雪,更是少有的意境。将这两种冰清玉洁的东西用于酒上,再加上梦华特有的手艺,封存起来,待来年开春,冬雪融化之时,取出来饮用为最佳。而雪和梅,原本就少了烟火气息,若是用起来词来形容,格调不够。” 梦华月辞娓娓道来,滔滔不绝,根本让人听不出她不懂得酿酒之道,似乎眼前的酒出自她手一般。 “夫人如此懂酒,却只是同无关紧要之人对酌,还真是让为夫好生伤心呢。不如夫人猜猜此为何地?而我究竟是不是你的夫君司空梦华?”司空梦华这两个问题留下,便是想要试探梦华月辞的才智。 司空梦华说着替梦华月辞将酒满上,那无色的酒在琉璃杯中,似有若无。 梦华月辞脑子里开始搜索醒来后入眼的一切事物,再次抬头看了看对面的男子。 对面的男子依旧静静坐着,把玩着手中的琉璃杯,连盛酒的器具也是琉璃盏。 这男子不仅格调高雅,更是懂得享受生活,这酒更是有药用的养生价值。 司空梦华,她还是可以确定的。 梦华月辞莞尔一笑,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不过,她真的不确定,这个人是不是司空梦华,毕竟司空梦华可不是如此温文尔雅的男子。 或许,这个男子是司空梦华的双胞胎兄弟,不然的话,也不可能长得如此相似。 梦华月辞便是如此以为,而且,她想着自己应该就是在梦里,不然的话世界上怎么可能有如此美好的地方。 故而,梦华月辞只是想要这个梦可以再长一点,再长一点,这样她也可以用这个长得如此精致而又温文尔雅的男子一起聊天。 第一百六十五章 踏雪寻梅 若只是一场梦,就全当是最后最美的回忆,也是好的。 就让自己麻痹自己一次,彻底放纵,不去纠结未来会如何? 既然是告别,自然不能是落魄的样子,她应该将自己最优雅的一面展示出来。 既然爱,就如痴如狂。 既然散,就好聚好散。 那映照在阳光下的笑颜,可以勾魂摄魄,让人瞬间便丢失了三魂七魄。 容貌倾城,长发如云,肌肤胜雪,体态更是婀娜多姿。 淡淡一笑,便听见了那空灵隽永的声音,就像是冬日的第一场雪花落下时簌簌的声音,又像是那一树梨花绽放出洁白的美好。 “梦华此地,比起车马如梭,喧哗热闹的城池,更显清冷宁静,自然比一般之地高出些许。更何况推开窗便可以看见树,走出房门对面便是连绵起伏的山岭。再加上此处除了鸟鸣,以及公子幽幽的箫声,也可以证明此处定然是某处人迹罕至的高山之上。” 梦华月辞看了看对面的男子,那熟悉的容颜,只是,似乎已经不属于自己了。 司空梦华没有表现出自己所言有什么不对之处,也没有惊讶于自己的说法,便继续说下去。 “梦华一身白衣胜雪,颇有一种超然于红尘之外的仙人之感,红尘烟火气息里,没办法养出这样的气质。倒是同在俗世红尘中的丞相大人判若两人。这房屋从里面到外面的布置,都是素淡为主,并不喜奢华。这周围的所有植物,大多都具有药用价值,真正用于观赏的并不多。” 梦华月辞拿起琉璃杯,“还有这酒,虽然看似只是酒,其实它也是于身体有利,说明此地的主人最擅长的便是医术。能够拥有如此佳地,对于药理如此精通者。这世界恐怕除了如梦坞坞主如梦公子,再也不会有其他人。最后确定这地方的主人乃是如梦公子,便是这如梦亭如梦二字。” 梦华月辞没有丝毫犹豫,掷地有声,字字珠玑,似乎她事先早就知晓这一切一般。 梦华月辞也没有隐瞒自己的分析,而是毫不隐瞒地说出来。 这样的交谈,倒是像两个久别重逢的老朋友,不像是日日相对的夫妻。 “月辞若是生而为男子,只怕多少人都要望尘莫及,就这精准的判断力和魄力即便是男子也是少有人可以相提并论。就算是我这个丞相大人,也该退位让贤了。”司空梦华对梦华月辞更是赞不绝口。 他想:既然她如此明白,应该可以看出自己只是在做戏,并不是移情别恋。 可是,在其他地方,大多数人都是理智的。 可爱情,从来没有理智可言。 若是爱情可以总理智来衡量,这个世界怎么可能还有那么多痴男怨女,每个人得到的都是最为美好的结局。 可惜,司空梦华忽视了。 也可惜,梦华月辞不敢多问一句。 “为夫钦佩,且敬夫人一杯,先干为敬。”司空梦华将酒斟满,而后一口饮尽。 梦华月辞也没有推辞,而是落落大方地将酒喝完。 “多谢梦华款待,月辞能得梦华如此美酒佳酿相待,已是感激不已,哪里就有如此让人看重的地方。”梦华月辞淡然一笑,语气里没有骄傲,有的只是谦虚。 只是,她的称呼已经变得很为疏远了,哪里还有原来那么亲近。 司空梦华付之一笑,只当她还在为昨日的事情生气。 “夫人这是过谦了,既然今日有缘得以一叙,便就着这高山流水,这山清水秀,同你畅聊人生,也不失为一件趣事。”司空梦华一边说着,一边给梦华月辞斟酒。 并且,通过这样的方式,他更是确定了一点,他的小妻子,喜欢的是温文尔雅的男子。 所以,他一定不能对温如玉这个人掉以轻心。 “丞相大人,对于美酒,月辞向来浅尝辄止,已经三杯,不必再多了。再说小酌怡情,大酌伤身。”梦华月辞无论对于什么东西,哪怕自己再喜欢亦是极其克制。 当然,除了心情好的时候。 他的那一声声夫人,叫得她只觉得兵荒马乱。 梦华月辞也有怀疑,可是这个人,同司空梦华还是有很大的差别。 不明身份,最好还是不要喝的太多。 再说,这个世间,或许就是有长得那么相似的人也不一定呢。 而且,这应该只是在梦中,自然没必要那么较真。 “不多不多,不多也,最后一杯而已,下一次只有来年开春才能再次品尝,一年也就这一琉璃盏。不过能遇到如此懂酒之人,哪怕是千杯也不嫌多。”司空梦华虽然保持着那温文尔雅,文质彬彬的模样,可是语气还是有了一丝波动。 还好,他的小妻子,对陌生的男子有防备之心,尽管自己就是司空梦华。 可是,对于温如玉,她居然那么放心,一想到这个,他又觉得不开心。 “都说知交对饮,即便是湖水也能变成千金佳酿,若是志趣相投,是酒是茶又有何妨?这一杯,月辞便借花献佛,一谢丞相大人分享如此美酒,二谢丞相大人这满院春色,三谢丞相大人将月辞这个不知梦境或是现实之人当做知音。月辞便不推辞,先干为敬。”梦华月辞说完,将琉璃杯里那为数不多之酒喝完。 “既是知音,更是夫妻,还是唤我夫君,丞相大人这个称呼,听着生分。这茫茫红尘,我们如此有缘,且夫人你是第一个喝到我亲自酿造的酒,那便给这酒起一个名,来年开春,还可以一起对酌,岂不是更好?”司空梦华还是翩翩公子的模样,似乎没有什么能够让他的表情有所变化。 “恭敬不如从命,既然此酒少了一分红尘的烟火气息,而乃是用冬日特有之物制成,晶莹剔透的白雪覆盖在红梅上,红里透白,白里透红,红梅映雪,好不玲珑雅致,而又是丞相大人你亲自踏雪寻来,不如就叫做‘踏雪寻梅’可好?”梦华月辞觉得此名最是妥帖。 第一百六十六章 两处残梦 只是,她还是不想变换称呼,男子多负心,司空梦华也只是一个普通人,哪里真的可以做到。 梦华月辞觉得,自己果然还是太年轻了。 轻而易举的,就相信了那些承诺和山盟海誓。 “踏雪寻梅,此名甚好,既高雅,又具有意境。此酒入口,便有一种在一片粉雕玉砌的世界里,踏雪寻梅一般。原本我想要将之起名为‘红梅映雪’,不过‘踏雪寻梅’倒是更胜一筹。以后,每年冬日,为夫都可以陪夫人一起踏雪寻梅。”司空梦华对于顿时茅塞顿开,恍然大悟。 “多谢丞相大人的知无不言,月辞无以为报,若是他日有任何事,月辞定当竭尽全力为之。”梦华月辞知晓,对于司空梦华,任何感谢的话语都是苍白无力。 可同时,有多少好,还是有多少怨。 “为夫还以为夫人要说‘相知之恩,无以为报,小女子只有以身相许’,却是不想却是如此。”司空梦华淡然自若地说出口,让人听不出调侃的意味。 “月辞倒是也想要以身相许,奈何月辞早已心有所属,真是恨不相逢未嫁时。”梦华月辞只是开玩笑而已,便随口一说。 可是她不知道,她认为随口一说之语,却是在司空梦华心底引起轩然大波。 看来,她有其它打算。 自己,是不是应该将真相告诉她,这样她就不用到处猜忌呢? “为夫我倒是已然习惯这没有尔虞我诈,勾心斗角的生活。宁静悠适,无人打扰。春日可踏遍春光,夏日看遍绿茵,秋日赏红叶似火,冬日更可以踏雪寻梅,埋下待来年开春开坛。即便是站在权力巅峰,怕是也没有办法如我这般悠闲自在。” 司空梦华倒是享受这样的生活,红尘万千,苍凉繁杂,今日仍然高高在上,明日也可以跌入尘土,最是不自由。 梦华月辞羡慕并且喜欢这样的心境和幻境,向往这样的生活,可惜,她知道,司空梦华却是与这样清雅悠闲的生活无缘。 因为他,注定要在红尘里卷起些许烟尘,改写历史,可是前尘未知,谁又能预知明日之事究竟会如何? “昨日不可追,来日不可知,唯一能够把握的便是当下。可是终究还是会回到自己的轨道,去接受宿命的束缚。若是可以选择,谁不愿意闲云野鹤,春花,夏蝉,秋月,冬雪?只不过每个人都没有办法去选择罢了。你也可以就此消失,从此改名换姓,过另外一种人生,再无朝堂无争,可若是要以成千上万的百姓生命作为代价,终究还是于心不忍。” 梦华月辞知道,不仅是司空梦华,还是自己,哪怕可以绝情,还是做不到彻底无情,心中隐隐作痛的那一份责任不容许他们如此自私。 司空梦华知道,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这仙境一般的如梦坞,困不住这只展翅飞翔的鹰,红尘那一片辽阔的天地才是她的归宿。 “正因为如此矛盾,所以才会圆满,正是因为放不下,才会更加珍惜自己所拥有的一切。月辞如此,才算是最符合你,若是你真的就此退出红尘,那不像你的作风。” 司空梦华知道,他的天地,或许真的困不住她,那便任由她去飞翔,若有一日,她飞累了,这一块栖息之地永远会对她敞开。 心底若有似无的失落,来来去去,此起彼伏,最后却是化成了成全。 缘分缘分,究竟何为缘,又何为分? 有人朝夕相对一辈子,看似心意相通,却是无话可说,走到人生尽头,也只不过是半个暖路的陌生人。 而有人即便只是一面之缘,素昧平生,却是可以引为知己,刻下缘分的开始,从此一生相互交映,知无不言。 只要有缘,哪怕是远隔千里,也有会面那一日。 若是无缘,即便对面也不相识,擦肩而过匆匆一眼,再无其他交集。 而司空梦华同梦华月辞,却是在这万丈红尘找到一种心灵的归宿,哪怕只是短暂的停留,哪怕从未相逢,可是这一刻,他们已经在此次的生命中留下一道明媚的痕迹。 “月辞,若是有一日,你厌倦了红尘,你愿意归隐到如这如梦坞一般恍若仙境之地吗?”司空梦华鬼使神差问出这样的问题。 不管是作为水云国的丞相大人,还是如梦坞的魔教尊主,他都不可能不问世事。 可是,若是真有那么一日,他希望,陪在自己身边的人,还是这个人。 “若是有那么一日,我倒也愿意,云烟缭绕,空山幽谷,守着十里春风,三分明月,两处残梦和一亭落花。冬日里‘绿蚁新醅酒,红泥小火炉。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倒是让人羡慕不已。”梦华月辞想要悠闲自在的生活,那几乎可以发光的眼睛更是印证了心中呼之欲出的渴望。 “来日可期。”司空梦华那如梦如幻的声音幽幽飘来,似乎一阵风便可以将其吹走。 梦华月辞觉得,自己大抵所在的地方,不是梦境,而是真实发生的事情。 她鼓起勇气,还是想要问一问,究竟自己是不是在梦中? 若是问了,梦醒了,她也算是没有遗憾。 “我这是在梦中?”梦华月辞还是不太确定,似梦非梦。 司空梦华觉得,自己可以应对一切。 同时,他也相信梦华月辞一定会信任自己,会找自己,亲自来问自己的。 所以,他觉得她还是不要知道的好。 没有得到司空梦华给出的答案,梦华月辞就已经陷入了黑暗之中。 将梦华月辞点了睡穴,司空梦华在他的唇上轻轻落下一吻,将人打横抱起。 “还是不舍得让你离开,可是夏威尘在,我还是不放心。”司空梦华轻轻附在梦华月辞的耳边,似乎她能听见一样。 “落尘,将夫人送回去吧,千万不要让她出现任何意外。”司空梦华收起温情,变得冷漠而又严肃。 “尊主,我这就去办。”落尘自然不会拒绝尊主的吩咐。 第一百六十七章 梦醒,怅然若失 再不舍,还是要让她暂时离开自己的身边。 在司空梦华看来,夏威尘就是一条毒蛇,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出没,所以他一定要在夏威尘得手之前,将他的计谋粉碎。 不管是贩卖人口,还是谢大人的假死,都肯定同夏威尘有必然的联系。 丞相府 揽瑜正在为自家小姐准备洗漱用具,谁知道被墨西韵叫停了。 “夫人说了,以后就让我在她身边伺候,你不必近前伺候了。”墨西韵说出的话,并没有商量的余地。 揽瑜还是觉得有些奇怪,怎么小姐才出去一天多的时间,带了两个人回来,就不用自己和萧然哥哥了。 “哦。”虽然心中有很多疑问,也有不甘,可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或许,小姐是有什么想法吧。 算了,既然小姐要他们伺候,自己也算是落得个清闲,继续回去做做女红也挺好的。 看着揽瑜远去的背影,墨西韵开心不已,果然这个小丫头不会多问什么。 “算你识相,不然的话只怕你就没那么好的命了。”墨西韵还不忘念叨出一句。 揽瑜回到房间,思前想后,以前小姐对自己可亲近了。 怎么这次一回来,就彻底不要自己了,她可是真的委屈。 “小姐这么,一定是有她的道理的。”揽瑜继续绣着荷包,并没有太多想。 琉璃落得清静,自然是开心不已,只是,她是不会将自己交给司空梦华的。 夏威尘,才是她的唯一。 南月凉从外面进来,对待琉璃的态度,哪里有仆人对主人的姿态。 在桃源的时候,主子虽然对琉璃确实不一样,只不过琉璃也不过是一个下人罢了。 除了那一张如花似玉的容颜,似乎真的没有什么可取之处。 “琉璃,今日主子让你去十里香雅间,有事情需要交代。”南月凉交代任务一般说完,面无表情。 对于琉璃,时常恃宠而骄,他自然不满,只不过,他也不会表现到明面上。 琉璃和他,说到底,都是为同一个主子做事的事。 琉璃的心思,他知道得一清二楚,他是不屑的。 做下人的,就应该有下人的模样。 “南大哥,我知道了,一会儿就去。”琉璃将南月凉的不屑看在眼里,可脸上却是没有露出分毫。 听见琉璃的答案,南月凉一声不吭的走了。 琉璃也不担心,毕竟梦华月辞也时常去十里香,这样的行为是不会引起其他人的怀疑的。 温如玉一觉醒来,总觉得有什么不同寻常的事情发生。 昨夜,烛火突然灭了,只觉得自己眼前一黑,便彻底睡了过去。 那些酒,对于自己而言,根本就不会有什么太大的作用,可是自己居然不可思议的醉了。 突然想到,不会有人将梦华月辞劫走了吧? 看向对面,梦华月辞正在桌子上睡得香甜。 温如玉将梦华月辞抱起,放到床上,轻轻推门出去,吩咐下人准备一些醒酒汤和吃食。 温如玉刚走没一会儿,梦华月辞醒来时,看了看四周,果然还是在温如玉的房间。 只不过,同昨夜不同的是,自己在床上。 不是在如梦坞,自己也没有见到司空梦华。 昨夜的一切,原来都不过是一场梦。 梦醒了,那些美好的画面,便意味着彻底破碎了。 庄周梦蝶,醒来后不知是自己化成蝴蝶,还是蝴蝶化成自己,只觉得怅然若失。 美梦终究还是会过去,当现实来临,还是要面对。 “可是,那一切,却又那么真实,真实到让我觉得,一切本来就是事实。可是,只是一场梦而已,如今,梦醒了。”梦华月辞看着移动的日影,颇为感伤。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 或许,是因为自己太闲了,找点儿事情来做,或许会变得更好,这样就不会胡思乱想了。 温如玉推门进来时,看到的是三千墨发就这样披散的梦华月辞。 这样的她,不是尘世的美人,不是九天之上的神仙,就像是山野中的精灵。 不管她是什么样子,总会有那么独特而又吸引人的一面。 “醒了?” 梦华月辞听到这两个字,只觉得欣喜。 同样的语气,同样的声音。 抬头望去,看清楚来人是谁的瞬间,眼中的惊喜,突然蒙上了一层失落。 果然,梦境只是梦境。 温如玉将她眼中的变化尽收眼底,却也没有多问。 “嗯,昨夜喝得太上头了,我没有什么不雅的表现吧?”梦华月辞知道,若是自己醉了,很有可能说了不该说的话,做了不该做的事。 “也没有什么,就是你吻了我,月辞,你还是第一个女子,敢如此对我。”温如玉收起温润如玉的表情,似乎丢失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一般。 梦华月辞愣了,可是她分明记得,她什么也没有做。 “这怎么可能?我不相信。”梦华月辞否认。 可是,喝醉了之后,她什么记忆都没有,她只记得同司空梦华的那个梦。 看着梦华月辞苦苦思索的模样,温如玉突然就觉得心疼了。 “同你开玩笑的,你不会是当真了吧。”温如玉又恢复了翩翩君子的模样。 “我就说,若是我做了,我一定会记得的。”梦华月辞松了一大口气。 不然的话,即便自己真的吻了,温如玉也不会让自己负责,只是,以后他们相处多么尴尬。 “我还是第一次喝醉,真的是舍命陪君子了。”温如玉笑了起来,还是那么优雅。 “不过,看你的样子,似乎心情挺不错,可是有什么好消息?”梦华月辞表现得有些心不在焉,那些画面很清晰,看起来不像是假的。 “我在想,若是你真的吻了我,我想我会更高兴的。”温如玉一下子就说出口,待反应过来时,已经收不回来了。 “就知道拿我开玩笑,小哥哥,你什么时候也学坏了?”梦华月辞佯装生气。 “还不是跟你学的。想必你也饿了,我让人备了吃的。”温如玉见她没有那么不开心了,便也不再多说什么。 第一百六十八章 有其主必有其仆 揽瑜无聊,天气又好,便来十里香找离楚。 十里香的人都认识揽瑜,也知道离楚和她的事,故而没有人阻拦她的行动。 因为离楚忙着温如玉那儿的事,故而揽瑜便随便走走,随便到处看看。 这日午时,揽瑜自己亲手做了些东西,想要亲自送给离楚,所以她便去离楚的房间寻找他。 因为离楚的房间在二楼雅间的最里面,而厨房却是在另一头,故而要经过所有的雅间。 揽瑜走到一间雅间前,却隐隐约约听见里面有交谈的声音,吸引她的,并不是里面有人谈话,而是自家小姐的声音。 “小姐不是应该在府里吗?怎么突然出现在十里香,哪怕是在十里香,也应该在三楼温公子的房间,怎么就到了雅间?”揽瑜在心中都觉得很是矛盾。 回来的小姐,变得很奇怪,或者说她根本就不是小姐,小姐不会丢下自己不管。 不管她是谁,她都要一探究竟,看看她究竟隐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她脚步很轻,所以里面的人没有听见。 她将耳朵附在门上偷听,只是隐隐约约听到一个陌生男子的声音传来一字词“这便是我最近的所有安排”。 “你回去后一定要注意打探他的所有动向,并且随时向我禀报,还有一定要注意不要被他发现。” “恐怕丞相大人不会想到他所有的计划都在你的掌控之中。对了,还有他似乎正在怀疑我的身份,好在水云国的碧城出现了瘟疫,他没有空同我朝夕相处,不然的话,一定会发现我是假的。”女子声音里听起来愉悦无比,似乎一切就该如此发展。 司空梦华那么精明,若是加以思索,肯定会对自己的身份起疑的。 “原来,这个夫人居然是假的,我就说小姐不可能不要我的。”揽瑜也吓了一跳,容颜没有不同,声音也没有不同,甚至连行动都没有不同,居然是假的。 只不过,她差点儿就尖叫了出来。 揽瑜常年跟在梦华月辞身边,自然知道他们说的是什么。 突然向后一退,撞到了花瓶上发出声响。 “谁在那儿?”揽瑜听到男子那生气的声音,心都快要跳出来。 屋中的男子,她也知道是谁,就是桃源国二皇子。 “我出去看看。”琉璃赶紧说道。 正在紧张之际,不知哪里飞来一男子将她带着离开,顿时房间外面没有人影。 同时男子还扔了一只猫,在屋子外边“咪喵”叫着。 男子将手中的刀收起来,看了那猫一眼,方才转过身进去将门关上。 “吓我一跳,原来是一只猫。” 琉璃见只是一只猫,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看了看四周,没有其他可疑的地方,这才进去将门关上。 二楼过道最里面的一个雅间里揽瑜被男子放下后半天都没有缓过来。 当她最后缓过来时,方才仔细打量了自己的救命恩人。 若是没有他,自己今日定当命丧于此了。 “你不是在温公子身边的吗?你怎么会在这儿?”揽瑜看清楚面前的人是离楚后,便惊讶不已。 还好,离楚这么及时的出现,不然的话,自己肯定会被杀人灭口的。 离楚却很是淡定,脸上没有一丝慌乱的神情。 “我没有看见你在这儿,刚好路过而已。”离楚故意说的,其实他已经暗暗观察揽瑜好久了。 揽瑜听了离楚的话,却是不明所以。 “你一个大男人,在我有危险的时候,居然出现得这么及时,分毫不差。”揽瑜此时的样子萌萌的,让人哭笑不得。 “小丫头,你怎么这么傻,你特意来十里香找我,却又担心我忙,所以在一旁等候,我自然就要陪着你,随时都可以出现在你身边,替你遮风挡雨。”离楚说得无比自然,而且有理有据,揽瑜听了便信了。 “原来是这样,看不出来,离楚大哥对我可真好。”揽瑜将所有欣喜都表现在脸上。 其实,离楚除了要当保护揽瑜之外,更为重要的是要监视好夏威尘和假的梦华月辞的一举一动。 当然,主要目的是为了监视,最好还可以打听到一些有用的消息。 “对了,你怎么不跟在你家小姐身边?而是在这十里香里端茶送水?”离楚看似随口的一问,却是在打探消息,只是揽瑜不知道而已。 这个没心没肺的小丫头,跟随精明睿智的梦华月辞这么多年,却是一点儿没学到精明。 好吧,梦华月辞似乎也是最近才聪明起来的。 果然,有其主必有其仆。 不过,傻一点也好,只记得自己一个人。 “因为某人在这儿,小姐又不需要我在身边照顾,所以只能来端茶送水了。”揽瑜觉得这些都是无关紧要,便直接说出来。 “既然里面是你家小姐,那你刚才听到了什么,吓成那样?”离楚听到重点后继续追问下去,打算从揽瑜这儿得到有用的消息。 她也真的是大胆,居然附在门边偷听。 肯定是什么不寻常的消息,不然的话,她也不至于被吓成这样。 之前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也没有听到任何有用的东西。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而且我也不怎么清楚他们在说什么,好像同小姐有关,又好像没有关系。你还是别问了,我也不知道。”揽瑜只要一想到刚才还是害怕的,哪里还愿意去回想。 这个,她需要回去找丞相大人商量,他一定会有办法的。 揽瑜打着这样的主意,哪怕对方是离楚,她也不能说出来。 毕竟,那可是事关小姐和丞相大人的幸福。 离楚也不再多加为难,至少目前已经问出了一些有用的线索。 看来以后定更要同这小丫头打好关系,最好是将她的心,紧紧收拢起来。 只是若是梦华月辞知晓,怕是该哭笑不得了。 “既然不愿意想起,便不要再去想,快给你的某人送吃的,去晚了恐怕他会伤心的。”离楚也表现得非常体贴人心,并且还不忘提醒一句。 第一百六十九章 感情,惊心动魄 他自然知道,揽瑜是送吃的给自己。 “今日多谢离楚大哥了,不然我也不知道会怎么样。来日有机会,揽瑜一定会报答这份恩情。多谢离楚大哥提醒,我会注意的。”揽瑜无比感激地看了一眼离楚,才慢悠悠地走出去。 揽瑜心情很是复杂,哪里还有多余的心情管其他事情。 “揽瑜妹妹,你的盘子。” 听到声音,揽瑜转过身后,突然看到桌上呈着饭菜的盘子。 “想必已经冷了,就放这儿吧,我去厨房重新取。”揽瑜知道肯定不能拿这冷饭冷菜给离楚大哥吃。 只是,她没有心情做了,只能去取来,借花献佛。 当揽瑜走出去关上房门时,离楚无奈地摇了摇头,这个女子有时傻傻的,有时却又很是精明。 翌日 梦华月辞醒来得很早,天已经大亮了。 或许也只有自己,在如此时刻,还可以睡得如此香甜。 “梦华月辞,你还真是心大,恐怕在你的世界里,真的没有什么事是睡一觉解决不了的,如果实在不行,那就睡上两觉。”梦华月辞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这么佛系。 敲门声传来,随后又传来了离楚的声音。 “梦华小姐,今日公子在烟柳山庄等你,邀你共赏春色。”离楚将温如玉的话转答完毕,便也放心了不少。 恐怕也只有梦华小姐可以这么淡定,若是换作他,有人不怀好意的接近揽瑜,他一定要让他好看。 可是,梦华月辞不但吃得好,还睡得好。 或许,梦华小姐真的没那么喜欢丞相大人吧。 想到这儿,他更是替自家公子开心,如此,自家公子便有希望了。 “我知道了。”梦华月辞也觉得无聊,故而就去玩玩也无妨。 反正,司空梦华也正在同其他女子玩得可开心了,她自然不可能那么差劲。 不就是同小哥哥一起玩吗?她梦华月辞自然也是可以的。 因为惦记着温如玉的约,却又因初来乍到,对烟柳山庄更是不熟悉,故而问了路方才去赴约。 “烟柳山庄,听起来倒是别有一番韵味。如今应当是一片春日光景了吧。”梦华月辞在心里想着,却是加快了脚步。 若是有纸鸢,那就更好了。 梦华月辞觉得,放风筝,还是挺好的。 因着烟柳山庄离十里香不远,她便徒步前往,不多时,便来到烟柳山庄。 果然如其名,远远便看见郁郁青青的柳如朦朦胧胧的烟。 还未等梦华月辞主动询问,便有一婢女走过来主动指路,“梦华姑娘,温公子让你在河畔稍候片刻,他马上就来。” 女子将梦华月辞领进去,并且指了指地点。 梦华月辞点了点头,说了一句“有劳了。”女子也不再停留,缓缓离去。 烟柳山庄,若是与琐事缠绕,倒是一个闲步的好去处。 叶子伴着徐徐而来的春风,一点点生长。草就像毯子般一张张铺满整个河岸,乃至延伸向其他丛林幽深处。 远处近处摇曳的烟柳,在风中随风飞舞,舞动着青春的美好。 花渐渐开放,粉红的桃花、洁白的梨花、粉白的杏花,竞相开放,迎接着这万物复苏的春天。 就这样沉浸在这一片天地中,闭上眼睛,仿佛能听到植物生长而发出的沙沙声。 春风习习拂过,拂过树,拂过草,拂过梦华月辞的发丝,拂醒了万物。 风儿是如此和煦,催促大地快些翠绿,百花快些开放。只有如此方不辜负这春风的一番盛情,于是花草繁荣。 眼前的风景如此动人,原本增添了无限柔情的梦华月辞,却突然一瞬间就悲伤起来。 春有轮回,而人有过便不会重来,人生的每一步,却都要慎重思考。 就这样一瞬间,她觉得人生迷茫,就像是一场戏,每个人注定都只是这红尘里行色匆匆的过客。 她突然不知道,接受命运的安排结了婚究竟是对是错?今日赴约而来又是对是错? 司空梦华,哪怕自己很是相信,如今也不知道,他会不会付了自己。 都说美好的东西都很短暂,她也突然害怕,他们的感情,只是流星划过天际一般,绚烂过后,就什么都没有了。 不知道,他们的感情,能不能禁得住考验。 她突然觉得,自己或许是应该去见一见司空梦华,若是他真的负了自己,她定然不会死缠烂打,而是转身离开。 可是,她害怕面对,害怕得到的答案,不是自己想要的。 “人,果然是摇摆不定的动物,哪怕只是一个小小的感情,偏偏弄得惊心动魄。”梦华月辞喃喃自语,似乎是在劝自己,却又似乎在讽刺自己。 过往的岁月,那些在心里留下怀疑的就这样错综复杂地交加在一起,让她看不到孰是孰非。 或许自己就因为司空梦华对自己的好,就这样飞蛾扑火,如今似乎蝴蝶飞不过去,就开始怀疑。 既然他是自己的夫君,就应该全心全意相信他。 可是,人毕竟只是人,哪怕再聪明,也还是会有糊涂的一面。 若是他真的对那个女子动心了,自己又该怎么办呢? 到时候,自己真的可以做到收放自如吗? 温如玉此时也并不是完全清醒,却不着急赴约,而是远远看着梦华月辞。 一池春水,被风吹起涟漪一圈又一圈地荡漾,青葱的草显得柔柔嫩嫩,绒绒密密,婉丽明媚的少女踏着青草迈着婉娈的莲步,徘徊在河水沿岸,绝美的脸庞有着淡淡的忧伤。 她时而眉头紧锁,几许怨尤,几许惆怅,似乎是在诉说了那些不堪回忆的过往; 她时而又喜上眉梢,眺望远方,神思不知飘向何方; 时而又霞飞满面,羞怯可人,让人猜不透心思。 她的一颦一笑,一眼一望,举手投足间让整个画面变成了青春的喜悦和忧伤,又矛盾,却又跳脱。 梦华月辞听到身后的脚步,而是保持着原来的姿态,并没有转过身去,只是轻轻说了一句“你来了”,似乎他们是久别重逢的故人。 第一百七十章 人,不可能永远如一 来人却不是温如玉,而是夏威尘,听到如此熟悉而又温婉的声音,他觉得,他的小企鹅终于回来了。 “小企鹅,欢迎回来。你,终于不再冷漠对待我了。”夏威尘语气中都是惊喜和感动。 他就知道,她一定会回来的,或早或晚。 只是没想到,她居然如此温婉。 只是,这份温婉,不是给他的,而是给温如玉的。 只不过,只要是她说出来的,不管是因为谁,只要是对着自己说的就好。 小企鹅三个字,让梦华月辞变得心灵更加不平衡。 原来,约自己前来的人,不是温如玉,而是夏威尘。 可是,离楚不可能背叛温如玉,不可能替夏威尘传信。 只有一个可能,温如玉在夏威尘的手中。 虽然她相信温如玉的能力,可是老虎都有打盹的时候,只怕情况不太乐观。 “怎么是你?你怎么来了?小哥哥呢?”梦华月辞原本散心,已经变成了一种困扰。 “怎么不能是我?我说小企鹅怎么这么淡定,原来是已经找好了下家。只是,你不用痴心妄想,我是不可能让你嫁与别人的。”夏威尘看见她冷漠的态度,心中自然是不满意的。 “我就是这么一个随心所欲的人,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那是我的自由,同你,没有半毛钱的关系。”梦华月辞没有反对他说的话,自然也不可能承认。 或许,她是最爱自己,因为爱来自己,才会过得越幸福。 “小企鹅,既然你当日已经认出我,却又为何不直接面对我?”声音里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忧伤。 梦华月辞方才回过头,看着眼前这个被微风吹起魔法的男子,就像是风中飘零的梨花,那么凄清。 似乎,时光过去了这么多年,他还是那个阳光下对自己微笑的少年。 直到如今,面对这个男子,她有一种很是奇怪的感觉,很是微妙,却是话到嘴边再也说不出来。 原本她想说她的事与他无关,以后她的事她不要管。 出口的话却是偏偏成了:“夏威尘,你应该知道,我来这儿只不过是一场莫名其妙的意外。你虽然名扬天下,可毕竟不是水云国人,而我怎么样,同谁在一起,都与你无关。如今我已经是水云国的丞相夫人,早已经为人妻了。而你,乃是前途无量的桃源国二皇子,又有什么样的女人得不到,为何就偏偏要来纠缠我?” “那你便要随便嫁给那个有一个儿子的司空梦华?小企鹅,我认识的那个你不是这样的。我认识的你从不接受向命运妥协,而是像世人证明自己的才能。有一种运筹帷幄,决胜一切的姿态,可如今你却轻易妥协,接受着命运的安排。”夏威尘怒,怒梦华月辞的不争。 曾经的她,可是颇有抱负的,哪里可能就这么嫁给一个人。 可是,她何尝想要如此,若不是因为原身太做作,一定要嫁给司空梦华,她也不愿意嫁给一个素未谋面之人。 可是,在这个世界上,她只有这么梦华月清一个亲人,她不可能看着他为自己操心太多。 “人都总会变的,谁都不可能永远如一。你认识的人是以前的梦华月辞,而如今站在你面前的,早已经不是当初的那个梦华月辞了。她们虽同为一人,可他们有不同的考量。小企鹅不是你一个人眼里的小企鹅,可梦华月辞,你只不过是看到了她最闪光的一面,而其他的你一概不知。所以,你又用什么来评价我?”梦华月辞自然知晓,谁不愿意活得无忧无虑,自由自在? 可是一旦有了牵挂的人,便会变成软肋,就注定舍弃不了红尘的羁绊。 就像她,如今因为有了司空梦华,便不想离开了。 “可是,不管你如何变,在我心底都始终如一,都是那个爱笑爱跳的小企鹅。从见到你的第一眼,我便隐隐觉得有一种说不上来的熟悉感。不论你怎么对我,我都会尽最大力去守护你。”夏威尘语气诚恳而又真实,令人动容。 可梦华月辞却更是忧愁,她和他,再是不可能回到过去的了。 她这样的人,不会因为一个人的付出就感动,感动可以有,可是并不等于爱。 既然注定了他们会错过,那么便从一开始便斩断希望。 曾经她以为,她不见他,终有一日,他便可以放下,可如今的情态根本不是她想要看到的。 “笨笨熊,放下执念吧,我们之间根本不可能。我是不会卷入儿女情长中的,所以你不要浪费时间了。这个世界还有这么多好女子,不要将眼光放在我这儿。” 梦华月辞想,也深刻知道,如今的她,注定回复不了这一段感情,倒不如早做了断。 “‘出其东门,有女如云,虽则如云,匪我思存’,曾经听人说起这一句话,还戏说那人太过于矫情,如今我才知原来真是如此。”夏威尘语气里流淌出的都是清凉。 他可以逼迫其他人,可是对着她,却是做不到。 因为,她可是他的小企鹅啊。 梦华月辞不知如何作答,却又听那人说起,“你不会动情,却又愿意嫁与司空梦华,那又是为何?” 梦华月辞听他提起司空梦华,呼吸有一瞬间凝固,“那不过是逢场作戏罢了,等有朝一日曲终人也便散了。” “其实你不知道,我有多羡慕嫉妒司空梦华,尽管你们之间只是一场戏,可是他却可以毫不费力将你娶回去。而我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切,看着你凤冠霞帔,却是为了他人。”夏威尘眼神和语气都是那么低落和忧伤。 “不说这些了,时间不早,我也该回去了,笨笨熊,珍重。”梦华月辞不忍心再说什么,伤害眼前这个痴心不改的男子。 夏威尘也没有再说什么,放任她从自己身边离开,连去拥抱一下的勇气都没有。 “你若是走了,你的小哥哥又该怎么办?”夏威尘知道,若是自己放开了她,就再也找不回来了。 第一百七十一章 所求不过一个你 梦华月辞原本的对他看法的改变,瞬间便被瓦解。 原来,对一个人的看法,也只是一夕之间的事情。 看来,果然,身在高位久了,就变得再也不一样了。 “小哥哥在哪儿?还有你到底要做些什么?”梦华月辞转身欲走,最终还是停顿了下来。 她也很纠结,原本以为,夏威尘只是抢了先机来的,没想到,温如玉果然是出事了。 原本的云淡风轻,再也不可能呈现。 即便只是一个同自己有些许关系的人,她也不可能一走了之,更何况是自己最好的朋友,温如玉。 梦华月辞也纠结过,若是直接离开,夏威尘肯定会对温如玉做些不好的事情。 不能因为她自己一个人的事情,而伤害了别人。 “我就知道,你不可能做到不问不管。”夏威尘找到了那种高高在上,别人都听从他的话的感觉。 “是啊,正是因为你了解我,所以才敢如此威胁我。”梦华月辞大有一种无关紧要的感觉。 若是她表现得很在乎,不知道夏威尘会如何对温如玉。 所以,她的态度,自然是越自然越好,甚至还是漠然的态度。 原本,梦华月辞则着急,可是转过身来,早已经云淡风轻,似乎只是在谈论他人的事情。 “我也不想如此,可是若是不采取强硬手段,只怕你是不可能愿意回来的。”夏威尘眼神中有些许抱歉,可是最后都化成了自信。 “可是,夏威尘,你知道吗?我最讨厌的便是有人威胁我,尤其是用到其他人。”梦华月辞神色彻底冷了下去。 “你也知道,强扭的瓜不甜。在我给你发了那一封诀别信以后,我们之间,就什么都没有了。 当初是你自己对我不理不睬,彻底将我放逐。如今,也是你自己要强行将我找回你身边。 曾经,我一心悔恨,以为我们还会有以后,可是后来,我绝望了。 失望积攒得多了,没有人愿意在原地傻傻等候。你不是曾经的你,我也不是曾经的我。 我们各自安好,不就是最好的结果吗?” 对于曾经,她确实抱歉过,可是在夏威尘的漠然下,她早已经无所谓了。 虽然想起来,也还是会觉得有些痛,可是一切都已经过去了,不是吗? 夏威尘听了她的话,知道梦华月辞不是说谎,可还是不愿意相信。 曾经为了和自己通话,哪怕外面是秋叶飘零的秋天,她也可以在田径场和自己打着电话。 她小心翼翼的呵护着关系。 “你在北方,那是北方的深秋,为了和我打电话,你不惜一圈一圈绕着跑道,以此来让自己温暖。你甚至还给我写信,准备给我惊喜,总是用心经营着我们的关系。我们一起出去玩,一起吃饭,一起回家,你都忘记了吗?”提及到回忆,夏威尘很是不舍。 那些记忆,是他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梦华月辞想起吗瑟瑟发抖的自己,只是觉得有些心疼,还有就是对自己那种卑微态度的悔恨。 眼神中,似乎又出现了那个在跑道上打着电话,却又扛着低温的女子。 她不怕冷,可是如今,她的心很冷很冷。 她原本以为,自己真的可以做到不在乎。 可是,想起一次,心就会隐隐作疼。 当初的自己,怎么可能还是那么傻。 “你说的这些,不过就是一些不重要的事情,我不会将不重要的人和事放在心上,自然已经不记得了,已经彻底忘记了,而且是一干二净。”梦华月辞不想想起那么狼狈的记忆。 至少,在自己看来,那是无比狼狈的。 夏威尘见梦华月辞果然不在乎,她真的已经不在乎了。 “将人带上来。”夏威尘就这么看着梦华月辞。 很快,梦华月辞便看见两个人押着温如玉走来。 温如玉一身月白色的衣服,哪怕是被人押着,有一种成为阶下囚的感觉,却是丝毫不影响他的气质,一点儿都不狼狈。 只不过,温如玉走路都是让人扶着,一看便是没有力气。 温如玉看到梦华月辞,虽然虚弱,可还是头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那眼神,很温暖,很温柔,似乎在说,“我没事,不用担心。” 梦华月辞手中并没有任何什么东西,还真是不利。 “小企鹅,如今你的小哥哥的命运,就掌握在你手里,若是你选择错了,恐怕不好过的人,就是他了,你可要想清楚了。”夏威尘果然看到了梦华月辞眼中的担忧。 他更是嫉妒,哪怕只是一个温如玉,竟然也让她如此牵挂。 妒火中烧的夏威尘,毫无理智可言。 温如玉那一张好看的脸,真是看不顺眼。 “夏威尘,你想要做什么?你还是赶紧放了他,不然你一定会后悔的。”梦华月辞只觉得,夏威尘一定是疯了。 “我做什么,我什么都不做,我做的这一切,所求不过一个你。”夏威尘眼神炙热,眼中还带有欲望。 “是啊,你要的那么简单,可是我没办法答应你。曾经我也所求不过一个你,可是夏威尘,你把曾经的梦华月辞丢到哪儿去了,丢到哪儿去了?”梦华月辞也有些悲伤,若是曾经他可以接受自己的道歉,他们那里还有今日的纷乱。 他将她从地狱带到天堂,也是他,亲手将自己打下万丈深渊。 夏威尘自然也后悔,可是他不能说出来,他的自尊不让他说出真相,不让他低头。 “我想要问一句,你究竟把我当成什么了?呼之即来,挥之即去,我不是物品,我也有我自己的思想和原则。” “月辞,在我心中,你一直都是我最重要的人,没有之一。”夏威尘赶紧回答,就怕梦华月辞不相信。 “你觉得,我还会再相信你说的话吗?”梦华月辞冷嘲热讽。 “如果我现在只是三岁,或许我可以考虑相信一下。我们之间,早已经注定了不可能回到从前,你又何必苦苦执念。这么些年,我都早已经放下了。”梦华月辞笑靥如花,自问自答。 第一百七十二章 若是不能物尽其用 得到一个人的信任有多难,那么失去一个人的信任就有多容易。 可是,我们总是觉得余生还长,不必慌张。 我们总觉得,有些东西还可以有机会可以得到。 可是,当你可以真正去拥有时,那一切,早已经定格在历史长河中。 世事都在变化,我们也是一样,不可能一成不变。 什么都可以不变,可是只有变化,随时都在改变。 “要如何,你才能相信我,哪怕只是一个机会。”夏威尘开始妥协,若是自己继续强硬,只怕也讨不到什么好处。 “不如何,对于你,我没有什么好说的。夏威尘,我们都不是曾经的那个人了,你心中念念不忘的也只是曾经的那个人,不要再自欺欺人了。”梦华月辞真想直接泼去一大盆冷水,让夏威尘清醒清醒。 “我们,非要如此不可吗?”夏威尘还是不相信,她居然如此绝情了。 “只有这样,才是对我们最好的安排。既然一切已经发生了,我们只有好好面对。你当你权倾桃源的二皇子,我安安稳稳的过好我的这一生,彼此互不干扰,岂不是更好?”梦华月辞觉得,他们也只能各自安好。 他们,绝对不可能有其它的结局。 夏威尘知道,只怕自己好言说尽,也不可能挽回梦华月辞。 那么,就不要怪他心狠了。 夏威尘很是纠结,脸上都是纠结的神色。 他不想伤害她,因为她是他此生的挚爱。 可是,他又没办法看到她离自己远去,那么决然。 他的小企鹅,不应该是这番模样的。 她应该,轻轻投入自己的怀抱,从此做一对鸳鸯。 “你也知道,我是权倾桃源的二皇子,那么,我想要的东西,没有什么是得不到的。”夏威尘找到了自信和底气,他是大权在握的二皇子。 这个世界,不止是在桃源国,哪怕是北荒国或者水云国,只要自己一声令下,并没有什么是得不到的。 “是啊,既然你没有什么得不到,为何偏偏要执着于我?”梦华月辞觉得,或许这就是拥有权力的好处了吧。 “我给你两个选择,若是你叫我笨笨熊,那么我不会伤害你的小哥哥,若是不然,我就划花了他的这张脸。”夏威尘倒是想要看看,梦华月辞会怎么选择。 若是拒绝,那么受到伤害的就是温如玉,他们也应该会因此而崩了。 若是同意,说明她对自己,还是没有那么无情。 夏威尘一个手势,一个侍卫便将温如玉口中的布条拿出来,如此温如玉便可以说话。 梦华月辞倒是很无所谓,不过就是一个称呼罢了,哪里就值得用温如玉的脸来换取。 “月辞,你不必如此,不过就是一张容颜罢了,大不了以后我不用真面目示人,只要你不嫌弃我就好了。”温如玉微笑着,不想梦华月辞因为自己而妥协。 看得出来,梦华月辞不喜欢这个称呼。 他们,有过去,自然就有故事,他不关注,毕竟那也只是过去的事。 可同时,他也想要看看,梦华月辞会如何选择。 梦华月辞回了一个温暖的笑容。 这样的笑容,看在夏威尘眼中,是那么刺眼。 对着温如玉,她可以笑。 对着司空梦华,她也可以笑。 唯独面对自己,她冷言冷语相对。 “不就是叫你笨笨熊吗?这有什么难的。”梦华月辞并不觉得这个称呼有多难,就是叫出来有些苦涩而已。 “笨笨熊,你不必如此对他,哪怕是这么叫你一百声,我自然也是愿意的。”梦华月辞收起对自己的追溯,迅速整理好情绪。 若是梦华月辞有所顾忌,夏威尘还会觉得她很在乎。 可是,她如此直白的说出来,看来,她是真的不在乎了。 “很好,我就喜欢你这么叫我,曾经你也是这么叫我的,我的小企鹅。”夏威尘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出很好这两个字。 “可是,仅仅只是如此,我一点儿都不满意。”夏威尘随后便想出了其他更好的主意。 “你想如何?”温如玉率先问了出来。 夏威尘狠狠剜了温如玉一眼,“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闭上你的嘴。” “小哥哥,这一切交给我,你不必多言。”梦华月辞怕温如玉再次受到伤害,唯一可以做的便是让他不要说话。 “小哥哥,你听我的,我不会有事的。”梦华月辞对着温如玉使了一个眼色。 “既然你这么在乎他,若是不能物尽其用,岂不是暴遣天物了。”夏威尘却是很满意,温如玉果然是她的一个软肋。 “说吧,要开出什么条件,你才愿意放了小哥哥?”梦华月辞气势丝毫不弱,哪怕是面对夏威尘,完全不处于下风。 “小企鹅,你还是这么爽快,我果然没有看错你。原本,我还想,怎么才能让你乖乖就范,没想到得来全不费工夫。”夏威尘很满意这个结果。 他不要她怎么样? 他只是想要他的小企鹅回到他的身边,就是这么简单。 只不过,他要她换一个身份,他要她只记得自己就够了。 “第一,你先吻我一下。当然,我说的是唇。”夏威尘很是无耻的开出这一个条件。 “好,没问题。”梦华月辞心中已经有了计策。 哪怕最后会失败,可是不试一试,又怎么可能知道结果如何? 如果害怕失败,就不去尝试,那就不是她梦华月辞了。 梦华月辞答应得如此干脆利落,倒是出乎夏威尘的意料。 “月辞,你不必为了我做出如此大的牺牲。”温如玉不同意,他很抵触。 “若是你觉得对不起我,我要求也不高,那么改日多请我吃着好吃好喝,补偿补偿我就好了。”梦华月辞说得很是轻松,似乎她只是散步那么简单而已。 梦华月辞轻轻走过去,停在了夏威尘的面前,站定。 “你让他们转过身,不然多不好意思。”梦华月辞看着夏威尘,语气柔软了不少。 夏威尘总觉得不对,她怎么可能这么轻易答应? 第一百七十三章 小企鹅,是我的命 可是,她的眼睛那么干净,那么纯粹,却又不像是假装出来的。 或许,其实她和自己一样,还是余情未了。 所以,夏威尘十分欢欣,也是期待不已。 梦华月辞见他如此,丝毫没有改变自己算计的心理。 眼睛,并不能说明一切。 一个人的眼神很纯粹,有两种可能,第一种便是她真的纯洁无暇,第二种便是伪装得天衣无缝。 可惜夏威尘看错了,她是后一种,并不是前一种。 温如玉很想阻止这一切,可是却又丝毫没有办法。 他被下了大剂量的十香软骨散,一时半会儿恢复不过来。 他挣扎,想要阻止这一切。 “月辞,你不要因为我,让这个奸人的奸计得逞。”温如玉依然春风般的样子,丝毫不影响他清风朗月的形象。 其中一个侍卫打算给温如玉一些教训,正抬起自己手中的剑柄,便被梦华月辞阻止了。 “你若是伤害他,你应该知道我会怎么对你。”梦华月辞收起笑意,恶狠狠的看着那个侍卫。 梦华月辞的眼神,太过于冰冷,侍卫见自己主子夏威尘也没有反对,所以自然不敢再动。 “塞上他的嘴,不要影响我的好心情。”夏威尘没有发怒,而是直接下达命令。 侍卫将温如玉的嘴堵住,然后将人按好,不让他转过身来。 夏威尘知道,依照梦华月辞的脾性,是绝对不可能就这么妥协。 不过,不管她有什么想法,耍什么花样,他都还有办法。 既然让琉璃缠住了司空梦华,他自然会一步到位。 司空梦华将事情想得太复杂,以为他还有其他的企图,可是自始至终,他的目标只是梦华月辞一个。 他有雄心壮志,可是他不是要独步天下,他需要循序渐进,而如今最为重要的,却是将自己最为珍爱的人找回。 梦华月辞主动凑上去,张开了双臂。 “笨笨熊,抱抱我吧,以前你可从来没有抱过我。”梦华月辞故意说这样的话,转移夏威尘的注意力。 夏威尘见他如此主动,开心的同时,也有一丝丝警惕。 方才还在对自己冷言冷语相待,突然转变了,肯定有问题。 可他还是紧紧抱着梦华月辞,似乎要将这么多年的亏欠抱回来。 梦华月辞小鸟依人一般,直接靠在了夏威尘的肩上。 感受到梦华月辞对自己的依恋,他只想要她可以多抱自己。 于是,方才提出的要求,也不再顾及那么多。 梦华月辞很讨厌夏威尘的怀抱,没有安全感。 所以,过了好一会儿,梦华月辞故意垫了垫脚尖,将自己的身子靠近夏威尘一些。 夏威尘感受到梦华月辞的靠近,心中更加甜蜜。 梦华月辞将头低下,轻轻伸起手,将头上的一个簪子拔了下来。 夏威尘因为内力高深,自然是感受到了梦华月辞的动作。 果然,他的小企鹅,是不会这么轻易同自己走的。 只是不知道,她对自己真的是不是下得去手? 所以,哪怕知道了他要做什么,夏威尘也不阻止,就假装自己什么都不知道似的。 梦华月辞知道,若是不伤了夏威尘,她根本没有胜算。 虽然她不想伤害他,可是如今也是没有办法。 于是,梦华月辞推开夏威尘,夏威尘配合的松开。 梦华月辞觉得奇怪,怎么这么轻易就将人推开了。 可是她也没有多想,而是拿起簪子,向着夏威尘的胸口,就这么刺了进去。 只听得肉皮破裂的声音,夏威尘的胸口便有血液流出。 梦华月辞用尽了自己的力气,可还是没有任何进去太深,没有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看到鲜红色的血液,梦华月辞也开始害怕起来,若是夏威尘就这么死在自己手中,那自己岂不是成了杀人凶手了。 想到这儿,原本握着簪子的双手,就这么颤抖着松开。 “你怎么不让来?”梦华月辞觉得,自己这种方法始终还是不对。 她居然这么伤人了,这还是她第一次这么勇敢。 只是没想到,居然是面对夏威尘。 侍卫听见了梦华月辞的惊呼,也转过身来,不过也没有动,因为夏威尘还没有发话。 “哪怕你要了我的命,我也心甘情愿的给你。小企鹅,你可知道,你就是我的命。”夏威尘忍着痛楚,说得情意绵绵。 若是换作以前的梦华月辞,她肯定会感动不已。 可如今,已时过境迁,哪里还有那么多好听的话。 这一句话,不但没有唤起梦华月辞对他的愧疚,反而让梦华月辞知道,自己现在应该做什么? 梦华月辞将头上的另一个簪子拔下来,一下子就抵在夏威尘脖子上。 “放了他,否则我就杀了你们的主子。”梦华月辞的动作行云流水,干脆利落。 夏威尘从来不知道,她有这么好的身手。 只不过,只是因为他放纵她,所以她才能有这样的机会。 看到了自己胸口溢出的血,她还是害怕的,所以其实她心中是有自己的吧。 “主子,现在怎么办?”其中一个侍卫还是张口问夏威尘。 夏威尘没有犹豫,“不用按照她说的做,我倒是想要看看,她究竟能不能下得去手。” 夏威尘的一句话,就这样让梦华月辞进退两难。 她没办法下手,如此也只是为了救温如玉。 “你当真以为我不敢吗?”梦华月辞冷笑。 她从来不是什么良善之辈,希望夏威尘不要逼自己。 梦华月辞手中的簪子,还是没办法下去。 “你若是敢,你就刺。”夏威尘丝毫不在乎,这会儿只是他不想动,不然的话,梦华月辞哪里可能是他的对手。 梦华月辞受到这样的激将法,一时之间就真的刺了进去。 夏威尘感受到痛楚,知道她完全可以对自己下手,便知道自己无需再陪她演戏了。 于是,夏威尘一把将梦华月辞手中的簪子夺过来,直接插在了自己的头发里。 而且还将梦华月辞禁锢在自己怀里,让她没办法动弹。 两个人的接触,簪子进入了夏威尘的胸口更深处。 第一百七十四章 我不会再相信你了 梦华月辞彻底慌张起来,很是愤怒和担忧。 梦华月辞用尽全力,将夏威尘推开。 “你真的不要命了。”梦华月辞愤怒。 “你就是我的命,若是你不要我了,那你想要就拿去好了。”夏威尘提高了音量,眼里眉间却算是笑。 虽然痛,可是却快乐着。 “我并不想要你的命,只是想要你放开小哥哥而已,他是无辜的。为何我们之间的事,你总是要让别人进来充当无辜之人?”梦华月辞真的是心力交瘁。 原本以为,这是一趟免费的古代游,却是不想,因为夏威尘的出现,将这一切打破了。 “因为你不愿意回到我身边,只要你心甘情愿回到我身边,我保证不会伤害任何人。”夏威尘安慰道,声音也放轻柔了不少。 “你知道,心甘情愿,那是不可能的。”梦华月辞别开眼,她怕自己看见那些簪子,会不忍心。 “所以,我只能选择其他手段,你对我,终究还是下不了手,说明你对我还有情。”夏威尘看着梦华月辞闪烁不定的眼神,直接点明其中要害。 “是啊,你如今利用的,也不过是我对你残留的那一点情意。可是夏威尘,你应该明白,今非昔比,我不会再相信你了。你把我对你的相信,早已经抛在几时长河中了。 既然已经过去,就不要再执迷不悟了。” 梦华月辞是真的希望他明白,她的手下留情,不是因为还喜欢着他,而是不忍心伤害他。 哪怕他们有过节,她也不愿意这么去伤一个人。 她出生在和平年代,并不是武侠年代,她不会杀人,哪怕是杀一只鸡,她也是不敢的。 所以,今日之所以敢如此,就是因为太过于冲动。 “不管如何,我相信你总有心甘情愿的一日的。”夏威尘眼神定了定,她真的不是从前那个小企鹅了。 “不会有这么一日的,夏威尘,你收手吧。”梦华月辞已经好言说尽,不愿意再说什么了。 至于其他的,那都是他的自由。 “好,既然如此,温如玉的性命,就掌握在你手里。来人,将东西端上来。”夏威尘知道,只有那样,他才能有机会让她开始新的生活,让她眼里心里都只有自己一个人的存在。 马上便有另一个暗卫出来,便是夏威尘最为器重的风影。 “主子,这是你要的东西,属下都已经带过来了。”风影双手将东西呈上,显得很是恭敬。 “将温如玉嘴里的东西拿开。”夏威尘将东西拿过来。 侍卫听了,便将温如玉嘴里的布拿开。 他就是想要让梦华月辞看看,温如玉究竟会如何选择。 “夏威尘,你这是要做什么?你拿来的是什么东西?”温如玉直觉这不会是什么好东西,但是可以肯定那不是毒药。 “这,不过就是一种让她重新开始的药,就看她是会选择忘了这一切重新开始,保住你的性命,还是不管你的死活?”夏威尘显得很是得意,因为他太了解梦华月辞,她那么重情重义,不可能为了一己私欲让别人为自己而死。 因为太过于了解她的为人,所以他知道,梦华月辞只有一条路可以选择。 说完,夏威尘从腰间拔出自己的匕首,直接放在了温如玉的脖颈处。 梦华月辞看过去,温如玉没有求救,没有害怕,只有微笑。 梦华月辞看到夏威尘手中的东西,有自己的彼岸花扇,还有彼岸花。 “这些,都是我的东西,为何会在你手中?”梦华月辞惊呼,这可是温如玉送给自己的。 “这个就说来话长了,若不是你的小哥哥,我的计划哪里可能这么容易就得手?”夏威尘似乎颇为感激地看了一眼温如玉。 梦华月辞不理解,可是瞬间,温如玉便知道,自己中计了。 当初,他打听到梦华月辞喜欢彼岸花,所以费尽心机想要为她寻来。 当初,他还以为是自己的诚心感动了上天,所以才能得到这些东西。 原来,这一切,都不过是夏威尘布下的圈套。 只不过,夏威尘如今这般得意洋洋,只怕也是要为他人做嫁衣裳了。 温如玉心中已经有了打算,不得不说,夏威尘的这一计划,还真是让人喜欢得紧。 “什么意思?”梦华月辞大致也想清楚了,借温如玉的手,将东西送到自己手中。 可是,这又有什么作用呢? “自然是你已经接触到了这些东西,没关系,我会告诉你们的,因为你很快就只会是我的了。”夏威尘笑得很是邪魅。 “小企鹅,你可还记得,我送给你的那一把彼岸花扇?”夏威尘打算让她明白一切,反正,她很快就会忘记一切了。 “记得,只不过,那不是已经留在现代了吗?”梦华月辞疑惑。 虽然自己觉得,得到的彼岸花扇太过于相似,看来是同一把彼岸花扇。 难怪当初她觉得眼熟,可又是因为温如玉送的,所以没有起疑,只当是相似之物。 “这就是你当初的那把彼岸花扇,我将它带来了。你可能还不知道,这把彼岸花扇的用途吧。”夏威尘打算将一切告诉她,让她明白,这所有的一切,他才是最后的人。 他才是布局人,操控着这一切。 “你不妨说来听听。”梦华月辞也想要知道。 “送他走吧,我如你所愿便是。”梦华月辞知道,若是让温如玉知道真相,肯定没办法活着走出去。 “月辞,你不必为了我委屈你自己,你应该做你自己。”温如玉不想因为自己,她变得不再是自己。 只是,他从来没想到,梦华月辞可以为了他,这么毫不犹豫。 原来,他在她心中的地位,已经这么高了。 “小哥哥,正是因为我要做自己,所以才这么选择。 小哥哥,我们青山不改,绿水长流,若是还有缘相见,你记得对着我笑一笑,这么好看的小哥哥,哪怕我不认识你了,也会回你一个大大的微笑的。” 梦华月辞很清楚,恐怕此生她同温如玉,再不相见了。 第一百七十五章 从零开始,从头再来 即便相见,恐怕也不知道温如玉是谁了。 “司空梦华,对不起,这一生,也不知道是你负了我,还是我负了你。若是来生有缘还可以遇见你,再补偿今生的过错。 司空梦华,我不等你了。只怕你身边有了那个女子,早已经将我抛之脑后了吧。” 梦华月辞还是放不下,原来有一日,她也会放不下一个人。 甚至,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这样做究竟对不对。 可,若是温如玉因为自己而死去,那自己这一辈子活着也没有什么意思。 她没办法继续心安理得的活着。 而且,哪怕自己不答应,等夏威尘真的解决了温如玉,自己同样逃脱不了命运的枷锁。 人,就是这么纠结,总是在想和不想之间纠结。 她从来不是一个真的可以认真起来,所以别人说她玩世不恭。 这样的做法,也算是重情重义了一次吧。 “月辞,我不要你这样,我想要你以自己喜欢的方式好好活着。”温如玉感动于她的毫不犹豫。 哪怕自己只是一个朋友,她也可以两肋插刀。 “小哥哥,此生得遇你,已经是莫大的幸运了。你走吧,我会没事的。”梦华月辞笑了笑,是那么灿烂。 “夏威尘,你答应我的,只要我如你所愿,你会放了他的,希望你不要食言。”梦华月辞还是郑重,担心夏威尘反悔。 “答应你的,我不会反悔,你就放心吧。”夏威尘知道梦华月辞已经妥协,便没打算对温如玉怎么样。 哪怕他知道真相那又如何,也是无力回天。 “我要亲眼看着他安全离开,否则我什么都不会做。”梦华月辞看着那频频回头的人,终是要确认他的安全。 “我答应你。”夏威尘答应得很爽快。 “我想要和他好好告别。”梦华月辞向夏威尘提出一个要求。 “最好不要耍花样,你知道,我可以容忍你,可是容忍不了其他无关紧要的人。”夏威尘警惕之后,还是没有反对。 “既然答应你的事,我不会有什么手段,再说在你面前,还不是任你宰割。”梦华月辞给了他一剂安定剂。 “你们先回来。”夏威尘也不怕他们怎么样,自然放心。 温如玉回头,还是初见时的模样。 那时候的她,在人海中,自信满满,散发着周身的阳光。 那时候的他,在人来人往中,就这样清风朗月般。 “月辞,你这又是何苦?”温如玉有了自己的打算,便是不再提及自己的计划。 “小哥哥,相识一场,以前我你都是你帮助我,如今我终于算是可以还你一次了。能够离开一个,总比两个身陷囹圄的好。”梦华月辞扬了扬笑容,话语中丝毫没有苦涩的意味。 “帮助你,都是我自愿的,我们之间不需要算得这么清楚。既然知道是身陷囹圄,那你还要自投罗网?”温如玉语气中的关心和责备,都很真诚。 夏威尘见梦华月辞和温如玉如此相谈甚欢,脸色彻底冷了下来。 “既然是告别,那就长话短说就好。”夏威尘语气很冷。 梦华月辞没有看夏威尘,温如玉也不搭理他。 “小哥哥,若是以后见到了司空梦华,替我告诉他一声对不起。还有小哥哥,保重。”梦华月辞似乎是生离死别一般。 “这是代表我身份的玉佩,你拿着,若是有一日,你来到北荒,凭借这个可以走遍北荒任何地方。”温如玉将自己的贴身玉佩交到梦华月辞手中。 “小哥哥,多谢你,我就不客气,收下了。相遇相识一场,答应我,不要管我,好好活着。”梦华月辞将玉佩收起来,扬起微笑。 “月辞,拖住时间,等我来救你,我一定会有办法的。”温如玉温声细语,用两个人才可以听见的声音交谈。 “我相信你,小哥哥,你快走吧,不要耽误时间了。”梦华月辞挥了挥手,从始至终,都是笑着的。 如果她要忘记了他,那么她希望,他记得的都是她最美好的一面。 “月辞,我们还会再见的,别忘了我们的约定。”温如玉挥了挥手,走得很慢,因为没有力气。 梦华月辞站在原地,看着温如玉远去的背影,有些惋惜,这么好的男子,居然相遇得那么晚。 温如玉的背影,同司空梦华的背影,是那么相似。 “也不知道,现在的他,在做什么?知不知道他身边的那个人,只是一个冒充的存在。”梦华月辞想起司空梦华,还是放不下,舍不得。 揽瑜回到丞相府之后,将一切报告给司空梦华。 司空梦华让她不用担心,他自有安排,可是揽瑜还很是担心。 不过,她相信小姐和丞相大人,她相信,丞相大人一定可以勘破一切的。 “落尘,今日夫人去了哪里?” 司空梦华正在书房里写字,头也不抬,就知道来人是落尘。 “尊主,夫人去了烟柳山庄,只不过后来温公子去了,随后桃源国二皇子也去了,外面守卫森严,根本进不去。而且这个时候都还没有出来,恐怕里面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所以属下特意前来回报。”落尘尽量描述得仔细,如此便可以让尊主分析出情况。 “不好,快随我去看看。”司空梦华一听便觉得不对劲。 若只是梦华月辞和温如玉,那倒没什么问题,可是又加入了夏威尘,事情就变得不一样了。 落尘没有反对,随司空梦华前去。 “他已经走远了,如今该履行我们的诺言了。”夏威尘担心夜长梦多,还是早些完成比较好。 “你要让我做什么?”梦华月辞很冷静,没有哀求,更没有愤怒。 “这曼殊沙华和彼岸花扇,若是知晓诀窍的人,便可以将两者合二为一,最后成为的东西叫彼岸黄泉,可以让人忘记之前所有发生的一切,进而重新开始。 就像是手机格式化,从零开始,从头再来。” 夏威尘知道,梦华月辞没办法忘记那一个人,只有如此,她才能看见自己的好。 第一百七十六章 彼岸黄泉 格式化,忘记一切,从头开始。 “听起来还不错,或许人生会是另一种变化。”梦华月辞说得很是讽刺。 她不想要忘记一切,若是真的那样,同新生的婴儿有什么区别。 “彼岸黄泉,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存在?”梦华月辞想要知道解药,不一定自己可以记住。 “这个你就不需要知道了,你只需要知道,你醒来以后,就会对第一眼看见的人产生依赖就可以了。”夏威尘不解释,因为说了她也会忘记。 “夏威尘,你好狠。你用这样的手段,真的是太过于卑鄙无耻。”梦华月辞已经不想再恨了,她真的太累了。 “小企鹅,你曾经告诉过我,在爱和战争里,没有什么是不公平的,只要最后的结果是自己想要的就可以,无需在意过程。”夏威尘笑得很是腹黑。 “可是我说过,不应该不择手段,那样即便如了自己的愿,又能如何?”梦华月辞发现,自己真的是给自己挖了坑。 “那就让你看看,这彼岸花扇和曼殊沙华是如何结合在一起,成为彼岸黄泉的。”夏威尘自然不可能再浪费时间。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若是梦华月辞和温如玉留有后手,自己岂不是功亏一篑。 梦华月辞怕自己多说,会加重夏威尘的怀疑,故而也不再多言。 夏威尘将曼殊沙华的花朵摘下,放在一个翡翠容器里。 容器没有什么特别的,只不过,似乎有一种吸引人的魔力,看多了,可以让人头晕目眩。 而后,夏威尘拿起彼岸花扇,放在手中。 然后,夏威尘将彼岸花扇置于翡翠容器上面。 翡翠容器的形状,像极了彼岸花。 梦华月辞不知道,这两种东西放在一起,真的可以产生这么大的作用,她是表示严重怀疑的。 不一会儿,翡翠容器发出红色的光,就这样射到彼岸花扇上面,将整个彼岸花扇照得通红。 而后,彼岸花扇上面的女子开始消失,然后便是火红的彼岸花,最后才是那一行字:彼岸有花现彼岸,花与叶向了无缘。 原本图案满满的画面,瞬间便变得空白,什么都没有了。 梦华月辞面上不显,心中却是异常惊讶,这个世界,居然还有这样的事,就在自己眼前发生。 若是别人说起,自己恐怕也是不会相信的。 所以,看来很多无稽之谈,其实只是超出了自己的眼见范围。 果然,穿越而来的夏威尘,果然是有两把刷子。 看来,自己真的是低估了夏威尘的能力。 同时,也高估了自己对他的信任之心。 梦华月辞真的不明白,自己若是说看透了,却又似乎什么都没有看透,就像夏威尘这个人,从送彼岸花扇开始给自己,就有不一样的谋划了。 恐怕,那些所谓的温柔之下,其实隐藏着一个巨大的阴谋才对。 可自己竟然被表面所欺骗,就这么轻易的相信了他。 而如今,当自己终于想明白一切的时候,一切都已经不再受自己的控制。 哪怕明白又如何?当喝下这彼岸黄泉,就会忘了一切。 想想这人生,真的是多么可笑而又可悲。 当不明白一切的时候,倒过得还挺好。 当你明白一切的时候,却是已经回天乏术。 这一刻,她终于明白,为何有些人宁愿永远活在谎言中,也不愿意知道真相。 因为,很多真相,往往令人难以接受。 “喝了它,你就可以忘记这一切痛苦,你就会开始不一样的人生。以后,你的每一天每一时每一刻,都有我的参与。”夏威尘将翡翠容器端过来,就像是让一个痛苦的人忘记一切似的。 “夏威尘,反正小哥哥已经走了,你没有什么可以威胁我。今日哪怕是死在这儿,我也不愿意喝下这彼岸黄泉。既然它的功效这么好,那你就留着慢慢享用,岂不是更好?”梦华月辞知道,夏威尘没有了可以威胁自己的软肋,那么她什么都不怕。 大不了,就鱼死网破。 “小企鹅,你觉得你还有选择的余地吗?你伤了我的心,可是我还是不忍心伤你一分一毫,我只是想要让你忘了他而已。 你看,我这流出的血,是你亲自动手的杰作,这伤口,一辈子都不会好了。所以今日,不管你愿不愿意,我都会让你彻彻底底,生生世世,忘了司空梦华。” 夏威尘极尽疯狂,他唯一需要强迫的,便是眼前这个女子。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我什么都没有了,大不了我们就同归于尽,总之我是不会让你得逞的。”梦华月辞的眼神,再也没有了一丝笑意,有的只是反抗。 “如今你身上什么都没有了,你也不可能赢过我,小企鹅,你就不要白费力气了。”夏威尘走近梦华月辞,他要亲自喂她喝药。 梦华月辞说快也快,以最快的速度,将夏威尘胸口的簪子拔出来,对着自己的脖子。 簪子拔出的那一刻,鲜血就这样淌出来,染红了夏威尘的白衣。 夏威尘明显的踉跄了一下,只不过他生生忍住了痛,脸色也变了变。 “今日你若是要逼迫我喝下这彼岸黄泉,我就死在你的面前,让你什么都得不到。”梦华月辞想要知道,在夏威尘的心中,自己究竟是什么样的地位。 夏威尘站定,也没有顾及自己胸口的伤口,而是更近了一步。 他的小企鹅最怕疼了,怎么可能伤害自己呢,反正他自己是不相信的。 “夏威尘,你是不是觉得,我真的不敢对自己下狠手。你别忘了,你身上的伤口,是怎么造成的,我对你都可以这么狠,我对自己可以更狠。”梦华月辞说的是实话,对自己她可以更狠。 说话间,簪子已经将脖子滑出了伤口,确实很疼。 看到梦华月辞脖子上出现的血,夏威尘停住了脚步。 “你将簪子放下,有什么话,我们好好说,不要伤到自己。”夏威尘劝说的同时,也在寻找着突破口。 一边说话吸引梦华月辞的注意力,一边在想办法。 第一百七十七章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梦华月辞这样的方式,让夏威尘更加肯定一件事: 他一定要让梦华月辞喝下彼岸黄泉,不然的话,他们没有机会重新开始。 梦华月辞对自己意念的坚持被夏威尘低估了。 “你放下,有话我们好好说,只要你不伤害自己,我什么都可以答应你,我甚至可以当你离开。只不过,你将刀放下来。”夏威尘停住,无比焦急。 梦华月辞没有丝毫松懈,若是夏威尘敢前进一步,她一定可以下得去狠手。 若是温如玉有办法,不一定已经回来,她一定要拖延时间,等到小哥哥的到来。 哪怕不能到来,她也不会有任何怨言。 “司空梦华,若是你可以在我最需要你的时候出现,该有多好。若是你现在出现了,我可以原谅你所有的隐瞒和背叛。”梦华月辞在心底大声呼唤。 一般的电视剧,在女主最微笑的时候,男主总会出现,将一切摆平。 “我该怎么相信你?”梦华月辞对夏威尘还抱有一丝希望,只是不确定而已。 “你放下,我放你走。小企鹅,若是将你囚禁在我身边,你不快乐,那我自然也不会快乐的。”夏威尘言语真诚,看不出丝毫的其他。 梦华月辞有一丝的松动,可随后便更加警惕起来。 若是这是夏威尘的计谋,只是为了让自己放松警惕,那岂不是中计了。 “那你在我面前,将彼岸黄泉倒了,我就相信你。”梦华月辞觉得,哪怕自己可以逃脱,也肯定会喝下这东西。 她还不想忘记,因为她还没有确定司空梦华是不是背叛了自己,她还不知如今的司空梦华过得怎么样? 她不想忘记,她和司空梦华还有很多美好的回忆。 她不想忘记,司空梦华给自己的柔情。 这一切的一切,她都不想要忘记,她希望自己记得,时间为一辈子。 夏威尘面上不动声色,“好,我答应你,只要你不伤害自己,我什么都可以答应你。” “那你现在就倒了,若是你直接倒了,我就相信你。”梦华月辞想要看看,夏威尘说的是不是真的。 “你看好了。”夏威尘轻轻捏了一下瓶颈,就准备将彼岸黄泉倒了。 梦华月辞有一瞬间怔住了,这么难弄的东西,他居然就这么说倒就倒了。 如果不是这么恐怖的东西,倒还真是有些可惜。 所以,夏威尘对自己,是假装出来的,还是是真的。 在这一刻,梦华月辞已经分不清真假了。 在梦华月辞恍惚的瞬间,夏威尘已经以闪电的速度来到梦华月辞身旁,将梦华月辞手中的簪子抢过来。 梦华月辞怒火中烧,原来真的只是骗自己的。 “夏威尘,到目前为止,你已经将我对你所有的信任用完了。亏我还选择相信你一次,我真的是猪油蒙了心了。”与其说梦华月辞是在责备夏威尘,还不如是在责备自己。 “可是你还是选择相信我,不是吗?这样的信任,一次就够了,以后你会全心全意相信我,因为很快你就会忘记这一切了。”夏威尘已经不在乎她怎么看自己,因为以后,她只会看见那个美好的自己。 “夏威尘,你没有权力决定我爱谁,我喜欢谁,你也没有权力决定我应该忘记谁。”梦华月辞用尽全力,也没有办法挣扎出去。 “以前没有,以后我就有了,小企鹅你乖乖的喝下它,一切都会烟消云散了。”夏威尘将东西放在梦华月辞的嘴边,让她喝下去。 “我不喝,你就死了这条心吧,我是绝对不会喝的。”梦华月辞别开脸,坚决不喝。 “这可由不得你。”夏威尘露出邪恶的本质,那种霸道,让人没办法拒绝。 “不过,若是你发誓,以后全心全意跟在我身边,我就不让你喝,你选择一个吧。”夏威尘见她如此,也有些不忍心。 她,可是他想要放在手心上宠爱的女子,不是用来逼迫的。 “你不会得逞的。司空梦华和小哥哥一定会来救我的,他们不会扔下我不管的。”梦华月辞故意刺激夏威尘,以转移他的注意力。 温如玉刚刚出了烟柳山庄,便集合自己的人,将夏威尘的人放倒。 如今这烟柳山庄,全在他的掌控之中,只是,还是没办法接近夏威尘那儿。 温如玉也焦急不已,等到夏威尘成功了,那就大事不好了。 温如玉正在想办法,可是不理还好,越理越乱。 “温公子果真在这儿。” 温如玉顺着声音的来源看过去,便看到了令他厌恶的秦香雪。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温如玉眉头皱起来,还是那般美好。 这样美好的男子,没有人会怀疑他会有什么坏心。 “温公子就不要问我怎么知道的,不过,今日香雪前来,不是谋划什么,而是来给温公子出谋划策的。”秦香雪笑得很是好看,就是一个典型的大家闺秀的模样。 “对于你的计策,我没有丝毫的兴趣,秦小姐还是请回吧,不然到时候造成自我难堪,恐怕伤心的还是秦小姐。”温如玉直言相拒,他怎么做轮不到一个包藏祸水的女子来指手画脚。 “我也只是说说而已,若是温公子不同意,自然也可以不采用。这个时候,只怕二皇子早已经得手,而梦华月辞已经喝下了彼岸黄泉。都说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温公子何不当一次黄雀。”秦香雪说完,也不再多言,直接离开了。 秦香雪相信,温如玉一定会明白自己的意思的。 他是聪明人,应该知道自己该怎么做,才能实现最大的愿望。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还真是一个好计策,只是,我不能对不起月辞。”夏威尘随后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温如玉的心中,有两个小人儿在打架,彼此说不清楚。 一会儿同意,一会儿又否定。 “可若是她真的忘记了一切,那么倒也无妨。月辞,对不起,请原谅我的私心。”夏威尘最后摇摆到了一个答案。 第一百七十八章 从此嫁娶各不相干 “我居然听从了秦香雪的建议,真的是疯了。”温如玉再次摇摆起来,他不应该对梦华月辞如此。 她为了他,可以放任自己的安全于不顾,他怎么可以这么自私,居然算计如此好的一个女子。 温如玉再次陷入纠结之中。 若是没有秦香雪的到来,只怕自己不会像现在这么纠结,而是不顾一切去救梦华月辞。 可是,仅仅只是几句话,他便受到了影响。 “离楚,司空梦华正在赶来的路上,马上派人拦截。”温如玉虽然还不确定,可是也不能让司空梦华抢占先机。 “是,公子。”离楚并没有反对温如玉的提议,而是马上去安排。 司空梦华可以爱她,夏威尘可以逼她,但是他可以给她一生一世的宠爱。 “小哥哥,你来得正好,这马车里绑着妇女和儿童。”梦华月辞直接说出来。 温如玉这才仔细看向眼前的女子,一双流光溢彩的眼睛里,囊括星辰大海。 嫣然一笑,如美玉生晕,若异花初胎,似新雪堆树,美得如此震撼。 静静伫立在那里,小鹿般乌亮的眸子顾盼流转,他的心灵一下子冰清玉洁。 天地间,除了她,还是她。 她的美,如一轮皎皎明月,光华清亮,似一枚羊脂美玉,温润含蓄。 她的美,并不张扬,而是那种朦胧烟雨的美。 不管是谁,第一眼注意到的,一定是那双眼睛。 他第一眼见到梦华月辞,便已经心动了。 只是,她不喜欢自己,准确的来说,她喜欢自己,可是并不爱。 因为她说过,喜欢可以有很多个,可是爱却是只有一个。 自己失了先机,就这么错过了她。 所以,是去帮助,还是当一个黄雀,这是他正在纠结的事情。 司空梦华和落尘快速赶来,却是在半路遇到了埋伏。 “尊主,这已经是第二波埋伏了,虽然尊主武功高强,可上一波人同这些人比起来,就真的太过于逊色了。”落尘见这些人的隐藏方式和身上看到的力道,便知道,这次是遇到劲敌了。 “来一帮放倒一次,来两帮便放倒两次,不要紧。”司空梦华心中的怒火,正好没有人可以发泄,如今送到手边,自然不可能放过。 “我来应对,尊主,你先去看看夫人那儿的情况。”落尘将自己的笛子拿出来,那就是他的武器。 “放心,她不会有事的,让你一个人在这儿,我不放心。”司空梦华说话间,已经开始动手,将隐藏在树上的一个男子打落下来。 随即,所有黑衣人一起上,将两个人围在中间,打得难舍难分。 “怎么样?我说他们不可能来了,你还不相信。司空梦华,正在温柔乡里,哪里可能记得你?而你的小哥哥,只怕还在昏睡中,哪里腾得出时间来救你。”夏威尘觉得自己已经胜利了。 司空梦华没有察觉,而温如玉昏迷不醒,没有人可以来救梦华月辞了。 “你又伤了小哥哥,你答应放他走的”。梦华月辞不想提及司空梦华,她怕听多了自己也相信那样的谎言。 如果是事实,自己不知道就好了,至少司空梦华还是自己一个人的。 “我说放他走,不过我没有说不能让他昏睡,我这样做也只是以防万一。”夏威尘算是解释。 “司空梦华,你真的如夏威尘所言那般吗?我不相信。”梦华月辞在内心苦苦挣扎,她很想相信司空梦华,可是偏偏他又不出现。 “我不相信,你说的都是骗我的对不对?”梦华月辞似乎是抓住救命的稻草一般,竟然抓住了夏威尘的衣角。 “小企鹅,为何你就是不相信我呢?我说了也是为了你好。”夏威尘拉住梦华月辞的手。 “为了我好?若是真的为了我好,你就不应该告诉我。”梦华月辞扬起脸,还可以看见她脸上的泪痕。 “我也是为了让你长痛不如短痛。忘了这一切,你还可以做回那个无忧无虑的自己。”夏威尘将人搂在自己怀里。 “千疮百孔的心,又怎么可能无忧无虑。夏威尘,你告诉我,刚才说的话都是骗我的好不好?”梦华月辞用一种祈求的目光。 果然,人性都是自私的,她也不例外。 哪怕只是一点点的话语而已,没有任何证据,可还是将她的心搅乱了。 “这是他给你的休书,不信你自己看看。小企鹅,为何你一定要看到这样的东西,才能相信已经发生的事情呢?”夏威尘不想拿出来,最后还是拿出来了。 梦华月辞的手,颤巍巍的将纸接过来,半天不敢相信,也不愿意去相信,更不愿意去打开。 如果打开是真的,那她又该怎么办? 最终,还是一点一点打开,看下去,让人心痛的字眼。 “一纸婚书,两堂缔约,结秦晋之好。奈何缘分浅薄,今有司空梦华氏不守妇道,水性杨花。特此休书一封,从此嫁娶各不相干。立书人:司空梦华。”梦华月辞一字一字念下去,最后直接跌倒在地上。 眼中的泪水,就这样落下,落在纸上。 这些字,字字诛心。 她真的好累好累,好想就这么睡着,再也不醒来。 “不守妇道,水性杨花,司空梦华没想到在你心里,我是这样的一个人。”梦华月辞已经崩溃了,她水性杨花,她哪里又不守妇道了。 可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这字迹,乃是司空梦华的,就连印信,也是司空梦华的。 如果不是司空梦华的,印信的右下角不可能有一朵细微到看不清楚的彼岸花。 “小企鹅,你还有我。”夏威尘将梦华月辞抱着,尽量让她感受到来自自己的温暖。 “你走开,我恨你,我恨你。”梦华月辞嘶声力竭,已经不知道自己面前的人是谁。 “他不要你,你还有我,我不会不要你的。”夏威尘随梦华月辞拍打自己,相反还抱得更紧。 “这是你伪造的,对不对,这不可能是真的?你只要告诉我真相,我就相信你。”梦华月辞哭泣。 第一百七十九章 你是她的替身 “小企鹅,不要自欺欺人了,你心中已经有答案了,不是吗?”夏威尘苦笑。 “是啊,我心中有答案了,答案就是我不相信,除非他亲口告诉我,不然我绝对不相信。”梦华月辞最后一点的希望了。 “好,那就让他亲口告诉你,这样你就可以死心了。”夏威尘似乎下定了决心一般。 “司空兄,出来吧。”夏威尘拍了拍手。 不一会儿,司空梦华就出现了。 “梦华,他说的可是真的?”梦华月辞不信,她一定要亲口听见司空梦华的答案,不然的话,她绝对不可能相信。 “你以为我爱你,其实我一直都是逢场作戏而已,只是你自己入戏太深。你不是一直惦记一纸休书吗?如今我已经给你了。”司空梦华神色冷漠,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 “那我送给你的一枝红梅出墙来呢?你如今还好好的戴在身上,这又算是什么?”梦华月辞不停的摇头,她绝对不相信。 “你说的是这个?”司空梦华从腰间取下一个荷包。 拿起来,司空梦华用内力一震,就这么碎了。 梦华月辞扑下去,只是抓住了一些灰烬,还散发着花香。 “司空梦华,我怎么就相信了你呢?我怎么这么傻,居然相信了你的谎话。”梦华月辞抓住那根本抓不住的希望,她的情意,就这么化为灰烬了。 “如今,我身边有了她,哪里可能还有你的位置。你可知道,当初我之所以愿意亲近你,只是因为你是她的替身而已。”司空梦华拉出一个同梦华月辞长相九分相似的女子。 梦华月辞一看,果然傻眼了。 “原是如此,原来那么多的宠爱,不过是因为我只是一个替身,司空梦华,你好狠。”梦华月辞失去了所有的力气,没有一刻,有这一刻的伤心。 “我爱的人,不过是欺我骗我伤我,那些恩爱两不疑的场景,真的让人恶心。司空梦华,我把自由还给你,你把我的快乐还给我吧。”梦华月辞不想争执下去了,她真的太累了。 她不想死缠烂打,爱又如何,她不会让自己那么没有尊严。 果然,谁先动心,谁就输了。 她不但输了,还输得一败涂地,一塌糊涂。 “枉我自诩看破爱情,最终还是吃了这么大的亏。司空梦华,我祝你和你的心上人,白头偕老,子孙满堂。我要让你永远都忘不了我,让我成为你永远都没有办法忘记的一个人。”梦华月辞不想纠缠,就只是想要离开,或者彻底睡去。 “很快,你就会忘了司空梦华这个人的存在了。你不属于我,你属于夏威尘。他爱你,所以我用你,换取了桃源国和水云国世世代代的和平。”司空梦华说得毫无情义,似乎梦华月辞只是一件物品,可以随意送人。 “如果这是你想要的,我就如你所愿。司空梦华,从此之后,我们再也不亏欠了。我有我的清欢渡,你有你的不归途。”梦华月辞擦去泪水,笑得就像是黄泉路上的彼岸花。 “我一个人,就可以换来这么多年的和平,还真是值得。”梦华月辞说出的话,句句都是嘲讽。 “将它喝了,你就可以忘记这一切,忘记我带给你的痛苦。”司空梦华抬起彼岸黄泉,送到梦华月辞的嘴边。 “司空梦华,你好会算计,哪怕你再怎么对我,我也不可能对你怎么样。 哪怕你端来的是一杯毒酒,你知道,我也会毫不犹豫的喝下去。 只是,司空梦华,你以后再也找不到这么爱你的一个人了。 司空梦华,我梦华月辞,要生生世世,彻彻底底忘记你。” 梦华月辞抬起彼岸黄泉,送到嘴边,没有犹豫,就这么喝了。 原来,太爱一个人,最后还会落到这样的结局。 “司空梦华,夏威尘,你们最好祈祷我梦华月辞永远都不会想起你们,不然的话,我一定不会轻易放过你们。”梦华月辞顿了一下,而后便一饮而尽。 饮鸩止渴,内心的痛苦,也只有自己知道。 “司空梦华,这是我为你流的最后一滴泪,我们永不相见了。”梦华月辞尚且还有意识。 喝了一半,她的意识渐渐模糊,只知道那些记忆,正在一点一点被抽离,正在消失。 只感觉自己手中的杯子被人打翻,而后她便陷入了彻底的黑暗。 记忆正在一点一点消失,那些快乐的,痛苦的,都消失了,似乎从来没有过一般。 她甚至还可以听见身边的打斗声。 “月辞,是我来晚了,让你受苦了,我带你离开。” 是温如玉的声音,还是那个风清霁月的小哥哥,只不过多了一些虚弱,还可以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血腥味,哪怕有草药香也没办法遮挡住。 梦华月辞很想睁开眼睛,很想见他一声小哥哥,可是睁不开,也发不出声音。 随后,梦华月辞彻底陷入了昏迷之中。 最终,温如玉还是战胜了自己的心魔,直接前来带走梦华月辞。 温如玉看到梦华月辞如此,彻底愤怒。 他舍不得伤害一丝一毫的人,居然被他们伤害得如此深。 “你们竟然将他伤害至此,夏威尘,司空梦华,从此刻起,我同你们势不两立。”温如玉第一次生气,是为了梦华月辞。 只不过,梦华月辞没有看到,因为她的记忆正在一点一点流失。 她只有一个愿望,千万不能忘了温如玉。 “小哥哥,温如玉,我不可以忘记你,我一定要记得你。”梦华月辞心底唯一的执念。 温如玉大开杀戒,彻底杀红了眼,因为不敌温如玉,夏威尘等人只好撤退。 夏威尘也被温如玉一根暗针,伤到了,彻底昏睡了过去。 因为对方群龙无首,所以很快败下阵来。 温如玉一路抱着梦华月辞,直到到了烟柳山庄的地下宫殿也没有放下。 而后,离楚召集了最好的医师,为梦华月辞和温如玉医治。 温如玉只是有些皮外伤,可是对梦华月辞的伤,却是束手无策。 第一百八十章 空白的团扇 温如玉来不及管自己的伤,随时都守在梦华月辞的身边。 他还是在责备自己,若是自己没有受到秦香雪话的影响,梦华月辞就不可能喝了一半的东西。 虽然不是毒,可是他还是担心有其他问题的发生。 “月辞,对不起,你为了我可以奋不顾身,可我竟然还在那儿犹豫不决。若是可以重来一次,我一定不会再纠结了。”温如玉害怕梦华月辞就这么睡去,不再醒来。 “不管你们使用什么办法,一定要给本公子商量出一个对策来,若是她醒不过来,我就让你们通通陪葬。”温如玉第一次发怒,第一次拿出帝君的威严来。 离楚看了,觉得这才像是主子的作风,平时的主子从来都是温和的,只有这一刻,才像极了保护自己心爱的人的办法。 “是。”一众医师赶紧同意,哪怕费尽全力,也要将人救醒。 烟柳山庄的地下宫殿里,救人的工作正在如火如荼的进行着。 夏威尘被暗卫们搀扶着从地道里离开,对于事情后来的发生,他也算是毫不知情。 正好这个时候,司空梦华和落尘联手将最后一个黑衣人联手做掉。 两人对视一眼,便直接使起轻功,向着烟柳山庄而去。 烟柳山庄,果然是不负盛名,风景亦是那么美好。 只不过,司空梦华和落尘根本没有心思欣赏风景,而是想要找到梦华月辞的所在地。 夏威尘和暗卫们刚刚离开,司空梦华和落尘刚好感到烟柳山庄。 落尘和司空梦华直接来到了河边,却是没有看见一个人的存在。 司空梦华看着河边的草地,似乎有挪动的痕迹,却是除此之外,还是什么都没有。 司空梦华仔细看了看,却是什么都没有有用的东西都没有看到,除了那草地留下的痕迹,证明有人来过,并没有其他有用的东西。 突然,司空梦华蹲下来仔细一看,发现草丛上还有一些红色的液体。 司空梦华用手蘸了一些起来,用手指弄了一下,很是润滑,不像是血。 拿起来放在鼻子边,却是没有任何的气味。 “不是血,落尘,你来看看,这是什么?”司空梦华叫住了还是寻找的落尘。 落尘快步走过来,蘸起一些放在鼻子边,确实不是血,没有任何的腥味。 仔细闻了闻,好像有彼岸花汁液的味道,至于还有其他什么,目前他毫不犹豫。 “这里面有彼岸花提取出来的汁液,至于还有其他的什么,我觉得我还需要一些时间才能知道。”落尘之前还以为,自己对于毒和药,应该是无所不知,却是没想到还有这样的东西存在。 “彼岸花汁液有什么作用?”司空梦华马上抓住了其中的关键。 “根据中医典籍记载,红花彼岸花鳞茎性温,味辛、苦,有毒,入药有催吐、祛痰、消肿、止痛、解毒之效。但如误食,可能会导致中毒,轻者呕吐、腹泻,重者可能有生命危险。至于加入其他的东西,我也不太清楚。”落尘将彼岸花的功效一一道来,可还是觉得自己真的白白枉费了天下第一圣手的美名。 “尊主,彼岸花一般有毒,可若是加入的药材不同,就会有不一样的效果,所以还有看看这里面还有什么东西。”落尘不想要显得自己太过于无能,所以加了一句。 “将东西带回去,好好查。这次还真是该死,居然被算计了。我们还是来晚了一步,所有人都已经离开了。最重要的是,当时我们没有人在烟柳山庄里,根本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事。”司空梦华责备自己,早知道,这一切就应该告诉梦华月辞的。 若是告诉了她,她也不至于提心吊胆,出现今天的情况。 突然,落尘将地上的东西取来,用一个琉璃瓶装好,正准备站起来,却突然像是踩到了一个硬硬的东西,似乎是一根木棍子似的。 落尘移开脚,发现是自己踩到了一把团扇的扇柄,并且扇柄还有粉红色的流苏。 落尘将团扇从草丛中拿出来,觉得可能只是一把被人遗弃的团扇而已,没有什么好奇的。 “尊主,你说什么人会喜欢扇面空无一物,算是白色的团扇,你说这个人的审美是不是有问题?”落尘不能理解,谁会用这样的扇子。 不过说来也奇怪,这样的扇子,乍看起来似乎已经有了些许年代,可是那流苏还是新的一般。 可若是新的,扇面却又有了一些磨损,这还真是奇怪。 司空梦华一眼就注意到落尘手中的团扇,那在风中摇摆的流苏是那么眼熟。 他突然想起,那是自己的小妻子赢来的彼岸花扇。 观其外形,其实也不过是一把团扇而已,只不过,扇柄有粉红色的流苏一株。 观其扇面,靠近扇柄三侧均是火红色的彼岸花,开得异常放肆而又张扬,就像是熊熊燃烧的火。 顺着彼岸花看过去,便是一汪清泉,想必便是那传说中开满彼岸花的忘川河。 若是不仔细观察,根本看不出来,那忘川中有一条小舟,船上有一个身穿淡青色衣裙的女子,独立于船头。 似乎是在看彼岸花,却又似乎不是,不知其目之所及之处。 亦或许,是在看那忘川河畔的三生石。 传闻说,若是将两个人的名字刻在三生石上,那么这两个人生生世世都不会忘记彼此。 那个女子,就连面容都是模糊不清,朦朦胧胧的,唯一可以看得清晰的便是那一头青丝。 似乎是独立船头,却又似乎是在水中央,再看似乎远不可及。 扇子左面,题有字。 最左边乃是两个字——忘川。 而后有两句诗——彼岸有花开彼岸,花与叶向了无缘。 他还记得,当时的他可是看了好长时间之后,才突然间恍然大悟。 从一开始,他便觉得这彼岸花扇很是奇怪,原来,问题出在这里。 一般说来,题字或者题诗应该是从右向左,可是这彼岸花扇,却是反其道而为之,从左向右。 第一百八十一章 为他人做嫁衣裳 看着这妖艳而又张扬的彼岸花,不知为何,司空梦华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司空梦华将团扇拿过来,仔细看了好一会儿。 他可以确定,这团扇是梦华月辞的那一把。 可是他分明记得,昨日这扇子还在卧房里放着,并不可能出现在这儿。 “这应该是辞儿的团扇,只是,它怎么可能出现在这儿?”司空梦华不是太确定。 虽然看似一样,可是却又是天壤之别。 “那是一把什么团扇?”落尘觉得,这团扇肯定有什么秘密,不然的话怎么可能出现在这儿。 “彼岸花扇。”而后,司空梦华又将扇子的样子一一告诉落尘。 两人将烟柳山庄寻了个遍,却是什么都没有发现。 “先回去,一切从长计议,如今最要紧的便是找到温如玉和夏威尘,才能确定辞儿的安危。”司空梦华很快冷静下来。 如今的事情,确实需要捋一捋,不然的话他也很迷惑。 首先,一定要将夏威尘和温如玉的底细差的一清二楚,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其次,一定要弄清楚今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还有他们究竟去了什么地方。 最后,关于那彼岸花扇的由来和功效。 “尊主真是聪慧过人,英明无双。”落尘难得拍了一次马屁。 这种情况下,还可以如此淡定的筹划一切的人,也只有尊主一个人。 两人刚刚走,便有人前来向温如玉禀报,“公子,丞相大人刚刚离开,接下来该怎么办?” “暗中跟踪,我要知道司空梦华的一举一动,最好不要跟丢。”温如玉也没有强求,毕竟司空梦华身边能人众多,一个不小心还有可能打草惊蛇。 “是,公子。”暗卫赶紧领命,主子从来都是如此仁慈。 只不过,若是办不好,后果也会很严重。 “辞儿如今如何了?”温如玉收回冷峻的脸,转而变得温和无比。 “看脉象没有任何问题,应该是喝下了一种可以消弭记忆的东西,还在昏睡表明记忆正在一点一点消退,若是要醒来,多则三五日,少则明日便可醒来。”一个白头发的老头捋着花白的胡须,说得很是认真。 至于这东西是什么,具体他也不清楚,不过他大致可以猜测得出来。 只不过,这药太过于霸道,一旦喝下,恐怕再也不可能记起前尘。 “她昏睡的时日,我应该注意些什么?”温如玉就像是一个丈夫担忧妻子似的,赶紧询问。 “用上好的人参熬成汤,给她喝进去就可以,醒来后要慢慢调补。这药虽然可以让人不急前尘,可同时也很伤身体,若是调养不到位,会留下后遗症。”老头儿也没有隐瞒,他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自然不会多言。 “好,辛苦药老了,你先下去休息吧。”温如玉很是开心,至少梦华月辞可以醒来。 “孩子,我是看着你长大的,有些事情还是需要早做打算。若是喜欢一个人,就不要轻易放弃,哪怕求而不得,也总好过没有去争取过。”药老带上自己的药箱,很是语重心长。 “我知道了。”温如玉已经坚定了信心。 既然司空梦华不能护她周全,那么他不管付出什么代价,都要将梦华月辞带到自己的身边。 所有人都被温如玉禀退下,整个屋子里,就只剩下躺在床上不省人事的梦华月辞和温如玉。 “辞儿,我是你的小哥哥,你快些醒来,以后我一定会护你一生周全。”温如玉拉着梦华月辞的手,看着那皱着眉头的女子,很是心疼。 夏威尘是在入夜才醒过来的,醒来的时候,自己已经在别院躺着,只觉得胸口很疼,奋力挣扎起来。 风影马上出现在他的床前。 “这是怎么回事?月辞她人呢,怎么本皇子还受伤了?”夏威尘只记得,最后出现了一个蒙面的白衣男子,他们就这么倒下了。 “回主子,是属下办事不力,不知为何突然出现一个白衣男子,就了一阵迷烟,还将主子打伤。当迷烟散去,人已经不知所踪了。”风影将情况一字不漏地用自己的话表达出来。 夏威尘已经差不多想起来了,确实是措不及手。 只是,他居然不知道这个人究竟是谁。 温如玉,不过就是一个徒有其表的人,没有武功,哪怕有一些,也只是三脚猫功夫而已,所以肯定不是温如玉。 那么,剩下的也只有一个人了,那就是司空梦华。 “琉璃这个废物,连一个人也没办法留住,真是太让我失望了。传信让琉璃前来见我。”夏威尘是真的生气,自己白白为他人做了嫁衣裳。 如今,彼岸黄泉已经被梦华月辞喝下去,她忘记了一切,谁在她身边,肯定就会抢占先机。 这样的好事,还是亲自亲手制造出来的,怎么可能让他人得到这样的好处。 夏威尘清醒过来,伤也没有那么严重了,如今最为重要的,便是在梦华月辞醒来之前找到她。 不然的话,就真的为他人做嫁衣裳了。 “风影,替本皇子更衣,马上去丞相府看人。”夏威尘马上便已经有了计策。 除了自己,没有其他人知道,彼岸黄泉究竟有什么样的功效。 所以,只要梦华月辞还没有醒来,只要第一个人见到的是自己,就可以了。 “主子,你的伤还没有得利索,还是不要亲自去了,若是要找人,让属下去便好。”风影担忧的看了一眼夏威尘。 “无妨,按照我说的做便是,这点儿伤,算不得什么。”夏威尘确实没有放在心上。 以前的时候,在战场上,一身算是伤,还有装作没事的样子。 “是。”风影不再多言,便下去找来衣物。 丞相府里 司空梦华一回到府里,便派人将琉璃,南月凉和墨西韵三人抓起来,直接带到了地下室的监狱。 琉璃的那张脸,看一次便让司空梦华讨厌一次。 这个女子,真的是太过于可恶,居然长了一张让他颇为讨厌的脸。 第一百八十二章 你还是什么都不是 辞儿的脸,别人同她相似,便让司空梦华觉得恶心。 他的辞儿,那么美好的女子,怎么可以容忍其他人的亵渎。 看着琉璃的那一张脸,司空梦华更是不开心,整个脸都可以滴得出墨来。 “落尘,先去将她的面具给我拿下来,看着不一样的人顶着我夫人的脸,还真是让人想要划花了这张脸。”司空梦华越看越生气,如今只有从这几个人寻找突破口。 落尘得到命令,马上来到琉璃前面,琉璃被绑在架子上,整个人却很是平淡。 因为,她的脸上根本没有什么面具,是真实的脸。 只不过,原来的她不是这个样子的。 原本以为,变成这样夏威尘会多看自己几眼,可是自己也只是一个替身而已。 直到见到了梦华月辞,她便知道自己长得像谁,是谁的替身。 曾经她也打听过,二皇子喜欢的女子,早已经死了。 所以她觉得很无所谓,因为那个人哪怕是二皇子心心念念的人,可是活着的人是自己。 哪怕到了最后,成为赢家的人,也只能是自己。 可是有一天,她终于知道,那个人没有死,还在某一个城市里。 可是,哪怕知道是这样,她也没办法违背二皇子的命令,她要报答他的恩情,她不可能违背他的命令。 虽然司空梦华长身如玉,面如冠玉,可是她还是不喜欢。 所以同司空梦华相处,她尽量保持距离。 落尘在琉璃的耳边,仔细的摸索了半天,却是没有任何佩戴面具的痕迹。 可以确定,琉璃的这张脸是货真价实的,并不是易容术。 “回丞相大人,没有面具,这是一张真实的脸。”落尘也不敢相信,居然有两个人长得如此相似。 最为主要的,梦华月辞只有一个哥哥,并没有任何姐妹,或者是一个同胎的姐妹。 “没有,这怎么可能?”司空梦华明显是不相信的语气。 “司空梦华,你居然怀疑我,我一片真心,你居然怀疑我是别人,你真的太让我失望了。”琉璃假装出很是伤心的样子,就像是一个被人委屈了的小女人。 这神情,还真是像,就连这语气,也是如此相似。 若不是她无意中露出的破绽,只怕司空梦华也不可能发现。 只不过,假的就是假的,不管再怎么相似,也都是假的。 “不管你学得有多像,这容颜像,这语气像,甚至连这神情都一模一样,可是你永远不可能是她。你学得了她的形,却是学不了她的神。你这是东施效颦,就不要再装模作样了。”司空梦华毫不留情,他就是看不惯别人顶着自己辞儿的样子。 “夫君此话何意,我怎么听不懂,莫非是出了什么事,居然让夫君这般误解于我?”因为自己的脸是货真价实的,所以琉璃才敢如此放肆。 司空梦华直接给了琉璃一记刀子,“落尘,我不想要再看到这样的一张脸出现在其他人身上,若是她不说实话,将她最引以为贵的这张脸给我毁了。” 司空梦华知道,若是没有一点什么狠毒的手段,恐怕不会从这个女子的口中得到任何有用的信息。 果然,琉璃低估了司空梦华的狠辣程度。 她以为,自己顶着一张同梦华月辞一模一样的脸,他不可能对自己怎么样,没想到,倒是自己估计错了。 “司空梦华,你也不过如此。你倒是钟情,哪怕我长了一张同她一般无二的脸,你也没有半分怜香惜玉。只是,如今的她,恐怕早就在其他男人怀里快活,早已经忘记了你是谁。”琉璃很是偏激,哪怕自己落在了司空梦华手里又如何,主人已经如愿以偿就好了。 只是,她还是很可惜,因为自己长了这么一张脸,不是她长的,而是后来形成的。 因为这张脸,以前的自己,可以得到的东西更多,哪怕二皇子对别人态度恶劣,可是到了自己这儿,一切都会变得不一样。 可是如今,同样也是因为这张脸,一切终于要结束了。 她也想过,若是自己不是二皇子选中的人,那么自己可能早就死了。 夏威尘给了她第二次生命,可同时,他将她带去了另一个深渊。 “你若是愿意配合我,我可以放过你,不然的话,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做活着比死了更难受。”司空梦华拉住了落尘,打算自己亲手上阵。 落尘很少见司空梦华自己动手,若是他亲自动手,只怕那个人更不好过。 随后拿起一把明晃晃的匕首,那匕首在灯光下发出耀眼的光芒。 似乎,作为一把匕首,生来的责任便是嗜血一般。 匕首为即将喝到血而感到快乐,而司空梦华却是着急不已。 “我可以告诉你,想要从我口中得到任何有用的东西,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只不过,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梦华月辞会彻彻底底忘记你,并且会爱上主子,你就不要白费力气了。 主子好不容易筹划到如此一个良机,又怎么可能会让你破坏。司空梦华,你将会尝失去所爱之人的滋味。 只不过,她没有死,她还活着,只不过,就是不会再想起你。哪怕再见面,你于她而言,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陌生人。” 琉璃说完,脸上却是释怀的笑容。 这一刻,她才明白,自己的这一生,活得多么懦弱,多么可笑,多么可悲。 救她的人,同样也是将她推入深渊之人。 她为了夏威尘而活,可是夏威尘却是为了梦华月辞而活。 自己所有的努力,自己所有的情意,于他而言,都是比不上梦华月辞的。 她全心全意爱的人,连正眼也不曾看过她一眼。 司空梦华听到这样的话,冲击力太大,所以他并没有动手。 “你说的是什么意思?”司空梦华觉得,这样的话不可能是假话。 “司空梦华,你将和我一样,成为可悲可笑的人。所爱的人,眼里心里再也不可能有你的位置,哪怕你做了多少,在他看来,你还是什么都不是。” 第一百八十三章 只是,没有如果 “而你,因为你的大计,对她的死活丝毫不管。哪怕最后你赶去了,可还是没能将她解救出来。 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因为她根本不记得你这个人的存在。她从此会忘了你,彻彻底底的忘了你。” 琉璃近乎疯狂,哪怕自己就要死了,哪怕自己已经知道了夏威尘的真面目,可还是想要为他留下一些东西。 她也知道自己很可悲,可是谁让自己爱了。 感情的东西,谁先认真,谁就注定输了。 可是,她这一生,却是从遇见夏威尘开始,才变得有意义。 若是为他而死,一切都变得有意义了。 “你们到底对她做了什么?你口口声声说她会忘了我。”司空梦华不动声色,匕首却是已经紧紧握在手中。 若不是需要从她的口中得到一些有用的东西,司空梦华定要将这个可恶的女人千刀万剐。 若不是因为她,他怎么可能让她的辞儿受到如此伤害。 “也没有什么,毕竟她已经忘了你。”琉璃有一种看着一个比自己可怜人的存在。 她死了,就是可以解脱了,可是司空梦华却要承受自己所爱之人一辈子都忘了自己的存在。 同司空梦华相比,她已经很幸运了,所以她没有什么其他的想法。 对于夏威尘,她有怨恨,也有不甘,可是她还是愿意为了他,付出自己的一切,包括生命。 “夏威尘,若是还有下辈子,我希望同你先相遇的人是我,这样或许你就会爱上我了。”琉璃想着夏威尘可以如愿以偿,她也该释然了。 这些年的守候和温暖,本来就是自己偷来的,这一切已经足够了。 至少,她没有像其他亡国公主那样,成为别人的阶下囚和随时可以赏赐的物品。 或许,这是她最好的归宿。 若是她活着,她也没办法做到,看着夏威尘和其他的女人卿卿我我,恩爱一生。 最为重要的是,自己还顶着梦华月辞的脸。 她突然好怀念那一张属于自己的面庞,那是自己的,不是别人的,也不是别人的替身。 “丞相大人,你可知道,我已经忘记原来的我自己长什么样了。自从拥有这张脸之后,我就知道,我再也不可能成为自己了。 可是为了他,我却是什么都不怕,哪怕需要学习那一个人的动作,行为习惯,或者是性情。 后来,我以为,我可以成为二皇子心中的那个她,可是在见到她的那一刻,我知道我错了,我不可能成为她,自始至终,我都只是我自己而已,哪怕,我做了她的影子。” 琉璃也不知为何,或许是因为自己就要死在这儿了,说起了那些心酸的事情。 只是,她真的再也记不起自己原来的样子了。 原来,成为别人的影子,就会忘了自己。 多么可悲,她将最为真实的自己弄丢了。 司空梦华用一种冷漠的眼神看着她,有些不明白,这个女人是什么意思。 “我只是觉得,司空梦华,你贵为丞相大人,其实比我还可怜。”琉璃笑了笑,这一切她都已经不在乎了。 “即便我再可怜,我也不可能成为阶下之囚。”司空梦华说得很是欠揍,至少在梦华月辞看来,这真的很欠揍。 夏威尘拖着伤,已经来到了丞相府,将门卫打伤,直接闯了进去。 “司空梦华,将人交出来,不然的话,你应该知道我会怎么做。”夏威尘根本不管司空梦华在哪儿,他只需要他将梦华月辞交出来,那么简单而已。 夏威尘带着风影,横冲直撞,已经来到了司空梦华和梦华月辞的卧室。 可是,里面根本没有人,床上的被子也是无比整洁。 “司空梦华,你给我出来,你这个胆小鬼。”夏威尘不知道司空梦华在什么地方,用内力大声喊道。 早已经有暗卫见到了这一切,来到了密室的暗牢。 暗卫来到司空梦华身边,附着司空梦华的耳朵诉说了情况。 “月辞居然不在他的手中,那么究竟去了哪儿?”司空梦华有些不明所以,难不成被人救走了。 “我不管你是谁,不过若是你配合我们,我可以将你送到夏威尘身边,一生一世。”司空梦华看了看琉璃,计策已经在心中形成。 “真的,你真的有办法?”琉璃两眼放光,这应该是她听到的最好的消息了。 “自然是,只要你愿意选择遗忘过去的一切,我可以帮助你,让你成为夏威尘心中的梦华月辞。”司空梦华觉得,这是一桩不错的买卖,只要这个女人愿意,他也可以从此摆脱夏威尘。 这样,他就不会再对梦华月辞纠缠不清。 “我凭什么相信你?”琉璃有些不敢相信,方才还口口声声要让自己好看的人,居然在下一刻要帮助自己。 司空梦华这个人,看似没有什么可怕,可其实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所以其实从一开始他就已经识破了自己。 “就凭你现在在我的手中,除了听我的,再也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你觉得你还有选择的余地吗?”司空梦华从来不会和别人谈条件,只有自己命令其他人的份。 “你怎么看出我身上的破绽的,我可是伪装得如此天衣无缝。哪怕是在夏威尘面前,我也可以以假乱真。”琉璃最不明白的便是这个地方,她自认为没有任何破绽。 “因为五子棋月辞教过我,若是你真的是她,不可能连这个都不记得。不过,当时我以为你只是故意的而已,所以便陪着你玩。可是,你不是她,怎么都可能有破绽。而且,当天晚上你在梦中喊出了心中的话。”司空梦华也不隐瞒,既然要合作,肯定要彼此信任。 “原来如此,果然只是一些细节的问题,就可以让我失败。亏我还以为自己很成功,没想到一开始就在你的掌握之中。”琉璃这次是发自内心的佩服。 若是没有夏威尘,或许她也有可能喜欢上司空梦华这样的人吧。 只是,没有如果。 第一百八十四章 彼岸黄泉的来历 “只要是为了他,我相信你一次,以后前尘不记,对于丞相大人的大恩大德,琉璃无以为报,只能来生结草衔环,再次相报了。”琉璃眼神中充满感激。 因为她也想清楚了,司空梦华为了摆脱夏威尘,定然只能用自己充当梦华月辞。 若是她忘记了一切,不知道有梦华月辞的存在,而她就是梦华月辞,二皇子一定不会识破自己的身份。 这样,不管是对于司空梦华和梦华月辞,还是对二皇子和自己,都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 “那么,你得配合我,将月辞所中之药说出来,我才能有应对之策。”司空梦华已经想好了一切,所有的接下来的计划,都在自己的计划之中。 还好,刚才没有真的划破琉璃的脸,不然的话,他恐怕就真的没有办法。 若是让琉璃忘记一切,有落尘在这儿,定然是可以的。 这张脸,既然是真的,就不会是毫无用处。 “这药名叫彼岸黄泉,若是人服下,可以忘记所有一切,并且会爱上醒来后看见后的第一个人。听闻二皇子说,这叫做第一眼原则。”琉璃知道这药的功效,没有隐瞒,因为她也想要喝下这东西。 忘记以前所有的一切,不记得自己曾经是谁,不知道自己爱上过谁,也不会知道自己曾经是谁的替身。 知道梦华月辞的那一刻,她是真的讨厌梦华月辞的,不过现在,她更想要感激梦华月辞。 若不是因为这张脸,自己此生的愿望,也没有办法实现。 她这一辈子的愿望,只是想要陪在夏威尘的身边。 就这么简单的愿望,没想到还是要靠司空梦华实现。 “这东西是怎么做出来的?”落尘很是好奇,他可是从来没有听过这么奇怪的药名。 “不知道,我只知道,二皇子有一幅丞相夫人的画像,日日观看,还有一把彼岸花扇,还是一把团扇,扇柄处有粉红色的流苏。那扇面上有一女子,有彼岸花,有一诗句,还有隐藏在其中的三生石。”琉璃说到此处,顿了顿。 趁着这个空隙,落尘赶紧问清楚,这又同彼岸黄泉有什么关系呢? 司空梦华眼神冷了冷,莫非夏威尘痛温如玉暗中有勾结不成。 这把彼岸花扇,一听便是辞儿的那一把,只是不知,同彼岸黄泉的关系为何? “这不过是一把扇子而已,又同彼岸黄泉有什么关系?”这样的话,司空梦华自然不会问,而是交给落尘来问会比较好。 落尘的问题,便是司空梦华想要知道的。 “你们可别看轻了这把彼岸花扇的作用,它大有来处,只是不知道来自何处,是二皇子在去年十一月十五的那一天得到的,颇为珍爱。若不是听闻丞相夫人喜欢彼岸花之类的东西,定然不会通过温公子的手送来。 当初为了将东西送来,二皇子可是费了不少的功夫。刚好当初听闻温公子想要彼岸花的东西,二皇子自然通过商人送到这儿。 当初温公子还好奇,如此珍重的彼岸花扇和那冬日开花的曼殊沙华,为何才值这么点儿银子?不过商人自然有的是借口,故而温公子才不会多疑。” 琉璃一口气说了太多的东西,两样东西,都是通过温如玉的手,送到梦华月辞手中。 “可是当时我不明白,还问过二皇子,为何知道这东西一定会送到那女子的手中。 二皇子告诉我,‘因为他了解她,关于彼岸花的东西,她一定会喜欢。况且以她的才能,那些东西于她而言,根本就不在话下。’” “可是,说了那么多,这同彼岸黄泉又有什么关系?”落尘听了半天,还是没听到最重要的部分。 “公子,我这就为你一一道来。这彼岸花扇和同这冬日开放的曼殊沙华,若是各在一处,自然是不可能有什么作用。 不过,只要两种东西在一个人的身边呆久了,就容易让那个人想起一些过往,而且是越来越清晰。 渐渐的,她就会彻底忘记了那些不好的记忆,记住的永远都只有最美好的一部分。” “等一下,为何会这样?”落尘有一种不求甚解的精神,这么好的东西,他自然是需要了解并且知道的。 “这个我也不太清楚,只不过,那曼殊沙华是二皇子亲自用血浇灌的。 到了一定的时间,将彼岸花扇上的图画用极高的内力吸下来,放进曼殊沙华的汁液中,就可以形成彼岸黄泉。 只要喝下,就会不记前尘。正是因为如此,才会取名叫做彼岸黄泉。” 琉璃将自己知道的都说出来,至于其他的,她也不知道。 这其中的很多东西,是她偷偷听来的,因为自己这张脸,夏威尘才会如此容忍自己。 “这世间居然还有如此神奇的东西,看来是我自己落后了,还是要出去多多精进医术才行。”落尘自愧不如,这样的东西他闻所未闻。 “你知道这彼岸黄泉,可知道有没有解药?”司空梦华不关注彼岸黄泉,那是落尘应该关注的问题。 可是,他关注彼岸黄泉的解药,因为梦华月辞需要。 若是其他人,他完全可以不问,完全轻描淡写。 只是,事关梦华月辞,他又怎么可能掉以轻心。 如此说来,自己的词儿极有可能在温如玉处。 可是根据自己调查的情况来看,那一日,温如玉被夏威尘打晕并且下了软骨散,根本不在场。 人,还是离楚等人亲自从烟柳山庄抬出来的。 所以,梦华月辞究竟去了哪儿?没有人知道。 若是梦华月辞真的在夏威尘那儿,他不需要大费周章的来找司空梦华。 “这个我还真不知道,听二皇子说,这东西就像是孟婆汤,不可能再忆起前尘,也就是没有解药。我知道的也就值么多了。 既然同意和你们合作,我所知道的一切,都已经说出来了。 还有,二皇子有很多先进的东西,若是开战,你们一定要注意。至于其他的,恕我不能多言。” 第一百八十五章 将计就计 琉璃已经将自己的诚意拿出来,她相信,司空梦华会知道自己话中的真假的。 “你已经算是知无不言了。落尘,给琉璃姑娘准备一些可以不记前尘的东西。再准备一套月辞喜欢的衣服给她换上,再给她准备一些可以昏睡一日的药。记得,将人放在主屋的床上,让揽瑜和白萧然侍奉在侧。”司空梦华将一切安排好。 “丞相大人这是何意?”落尘刚才痴迷于彼岸黄泉,故而根本没太注意司空梦华的意思。 他,就是一个医痴。 “将计就计,买珠还椟。你不用管什么意思,只需要按照我说的便是。”司空梦华看了看落尘,笑得有些腹黑。 如今,只有将夏威尘打发走,自己才可以寻找辞儿。 他相信,哪怕她真的爱上了自己,可是自己也要找到她。 就像曾经她不喜欢自己,最后还不是爱上了自己。 “是,这就去办好,保证办得妥妥的。”落尘赶紧保证,尊主如此笑,肯定又在算计什么。 若是找不到夫人,只怕尊主会变得更加喜怒无常了。 只是不知道,尊主会用一个假的“梦华月辞”,为水云国谋划什么。 不过,这些都不在自己的思考范围之内,只要自己办好尊主交代好的一切,才是正事。 “那墨西韵和南月凉呢?”落尘很好奇,若是送走了琉璃,那两个人留在这儿又有什么用。 “留着,这个我自有用处。还有,给墨西韵弄一张花脸,穿上琉璃的衣服,就放在卧室边的房间里,我自有用处。希望在夏威尘到达主屋之前,你可以完成这一切。不然的话,你知道我的手段。”司空梦华给落尘下达了死命令。 落尘知道,司空梦华说出这样的话,绝对不是在唬人,而是来真的。 “是,我马上就去,一定不辱使命。”落尘狗腿般的保证。 司空梦华看了一眼琉璃,“以后如何,就看你的造化了。经过落尘的手,你就会什么都不记得,你可后悔?” “丞相大人放心,于我而言,这便是最好的结果。只要可以得到他的温柔,哪怕是一年半载,或者是一天三天都可以。”琉璃下定决心,为了满足自己的这个愿望,只要有那么一刻,也就足够了。 以前,只要夏威尘多看自己一眼,她可以为了他付出一切。 如今,她就要忘记一切了,对于那些记忆,不要也罢。 哪怕有一天,他厌倦了自己,她也无所谓。 因为,那个时候的她,什么都不知道了。 “那希望你在他心中,可以一辈子都是梦华月辞。虽然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可还是祝福你。你不必对我心存感激,我们也只是合作,各取所需而已。”司空梦华其实还有些感激琉璃,若不是她的出现,只怕也解决不了这个问题。 “丞相大人,祝你成功。”琉璃微微一笑,很有梦华月辞的既视感。 司空梦华走了出去,很快便从书房里走了出去。 而此时,夏威尘正在亭子里坐着,丝毫没有慌乱感。 因为,只有一种可能,人只会在司空梦华手中。 而司空梦华却是在怀疑,有可能夏威尘只是在试探自己,所以他一定要警惕。 “原来是二皇子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望赎罪。”司空梦华说的话,可不是为了道歉。 “司空梦华,不要在这儿惺惺作态,我问你,你是不是将小企鹅从烟柳山庄劫走了?”夏威尘见司空梦华如此,根本没办法静下心来,出口便是问正事。 “二皇子这是何意,本相可是从来没听过什么小企鹅,那是一只鹅吗?”司空梦华明知故问,却是问得理所当然。 “本皇子口中的小企鹅,你不可能不会知晓。毕竟,去年冬日,有个女子堆雪人时,却是堆了笨笨熊和小企鹅,那可是一对。”夏威尘出口便是故意挑拨梦华月辞和司空梦华的关系。 既然司空梦华想不起来,那么他夏威尘就让他好好想起来。 谁知道,司空梦华的表情不但没有变化,还是那让夏威尘看起来欠揍的样子。 “本相自然不知晓,至于那些什么,不过就是雪人而已,太阳一出来,还不是融化成了水。”司空梦华出语,不噎死人决不罢休。 果然,听到这样的话,夏威尘很有一种冲上去揍扁司空梦华的冲动。 “我问你,梦华月辞可是在丞相府中?当时本皇子已经算好了一切,若不是因为你的出现,本皇子又怎么可能功亏一篑?”夏威尘见他装傻充愣,故而直白的问出来。 “这个,你看见了吗?”司空梦华指了指其中一个侍卫。 “你又看见了吗?”随后司空梦华又看了看另外一个侍卫。 两个人均是摇摇头,便是没有看见。 “司空梦华,你是故意的。本皇子就问你一句,是水云国重要还是一个女人重要?”夏威尘见自己所有的愤怒,就像是打在了一团棉花上,很是愤怒。 果然,同司空梦华相比起来,自己还是太沉不住气了。 关心则乱,因为事关小企鹅,他没办法做到冷静。 而司空梦华,觉得自己站在了高处,所以就看着自己生气。 所以,既然那种方式行不通,他还有很多种。 以江山社稷作为要挟,他不相信司空梦华可以淡然如初。 “一个女人同江山相比,自然是江山更为重要。”司空梦华态度很是不屑,似乎在他看来,女子怎么可能抵得上江山。 看到司空梦华的表现,夏威尘觉得,果然,这样的方式是对的。 “若是你愿意将梦华月辞交出来,本皇子可以保证,在本皇子有生之年,绝对不会与水云国为敌。不然的话,本皇子会踏破水云的国土,只是因为他一个人。你应该不会怀疑,这样的事情,本皇子完全可以做到。”夏威尘知道,这样的方式,定然是最好的。 “本相相信二皇子的话,只是这水云的江山社稷,同本相何干?这样的问题,二皇子还是找皇上谈比较妥帖。” 第一百八十六章 这就是你所谓的爱 夏威尘勾唇,讽刺一笑,“司空梦华,我当你有多爱月辞,原来你也是如此薄情之人。她不是谁的物件,不是你想要就要,想丢下就丢下的。” 司空梦华似乎没有听清讽刺,还是原来的模样。 “既然是这样,二皇子又何必让她喝下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让她昏迷不醒。你说本相薄情,那么你对她,究竟又有多少深情?为了让她选择你,你可以不择手段,将她选择的权利交到自己的手中。不择手段,为了得到她,可以不惜一切代价伤害她。二皇子,这就是你口中所谓的爱?这就是你所谓对她的深情?”司空梦华觉得,夏威尘的爱,才是真正的占有。 “所以,如此你是承认了她的你的手中?”夏威尘不怒反笑,果然不过是一个问题而已,司空梦华就露馅了。 “在本相手里又如何,她是本相明媒正娶的妻子。难不成,真的要让二皇子将人带走?”司空梦华正了正神色,可在夏威尘看来,这便是心虚的表现。 “还有,你究竟对她做了什么?为何至今还是昏迷不醒?”司空梦华特意加了一句,做戏自然要做全套。 不然的话,怎么能够让夏威尘相信那个他即将得到的“梦华月辞”的真实性。 “这个你就不需要知道了,只要将人交给本皇子,本皇子自有办法让她醒过来。”夏威尘也不太确定,彼岸黄泉喝了之后,会多久才能醒来。 所以,如今只能速战速决,只有让她在醒来后第一个见到的人是自己就好。 至于其他的,他是绝对不会告诉司空梦华的。 “那希望二皇子说话算话,空口无凭,还希望二皇子留下凭证,有生之年不会同水云国开战。”司空梦华一口应承下来。 让夏威尘惊讶的同时,也有一丝丝的怀疑。 “你对她,也不过如此,为了江山社稷,还是将人让出来。好在以后她不会记得你,不然的话,司空梦华,只怕她会恨你的吧。”夏威尘是真的没想到,司空梦华居然可以如此痛快。 “正如二皇子所言,不过一个女人而已,哪里可能同江山社稷有可比性?”司空梦华又强调了,自己是因为和平。 “不管如何,总之,丞相大人,你已经输了。你保得了江山社稷,可是你却是没办法保住自己心爱的女人。”夏威尘觉得,司空梦华还真是凉薄,自己的妻子,说送人就送人。 就因为自己可以承诺几十年的太平,竟然就放了梦华月辞。 “大丈夫,又怎么可以沉溺于儿女私情,却是丝毫不顾及其他。”司空梦华讽刺夏威尘为了梦华月辞,甘愿让出那么多。 若是他没有爱上梦华月辞,他应该很愿意这样的交易。 可是,哪怕那个人不是梦华月辞,而是一个长相酷似的人,他还是觉得不舒服。 毕竟,那个人还是借了自己妻子的名义,这怎么可能让人舒服? “不知琉璃在哪儿?本皇子要先见见她。”夏威尘还是害怕自己带走的人,不是梦华月辞,所以他要确定一下。 “那就不好意思了,为了知道你的计划,本相可是审问了很长时间,谁知道,那女子居然是一个硬骨头,什么都不愿意说出,可是忠心得很。结果,在本相的一怒之下,将人杀了。”司空梦华说得颇为平静,似乎杀人就只是捏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而已。 “带本皇子前去,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夏威尘不见到琉璃,是不可能将凭证交出来。 司空梦华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任人摆布,似乎从一开始,就有哪里不对。 可是,一切却又都是合情合理。 “既然二皇子要看明白,就随本相前来。”司空梦华向着卧室走去,夏威尘和风影也马上跟上。 刚到达卧室门口,便听见里面传来带有哭泣的声音。 “小姐,你快醒醒,不要吓揽瑜。”揽瑜坐在床前,很是亲切却又很是悲伤的叫唤着。 “大夫说他们也没有办法让你醒来,可是你都睡了这么长时间了,快醒来看看揽瑜啊。以后揽瑜再也不因为贪玩,而让小姐你一个人出去了。小姐,只要你醒过来,让揽瑜做什么都可以。” 揽瑜带着哭腔,声音里是对自己的责备。 夏威尘听到这样的话,心中已经有大半相信了里面的人是梦华月辞。 因为,只有彼岸黄泉,才能让一般的大夫看不出来。 不是他夸自己,这样的配方,除了自己,根本没有人知道是什么药,自然也没办法对症下药。 推门进去,便看见白萧然一脸焦虑的站在旁边,而揽瑜还在呼唤着“梦华月辞”。 “丞相大人,二皇子。”白萧然见礼。 揽瑜却是无动于衷,还在摸着眼泪,小丫头的眼眶,有些红红的,看起来很是伤心。 “少爷,你快救救小姐,不管奴婢怎么样,她都不醒来,或许少爷你来,小姐就醒了。”揽瑜似乎看见了救命稻草一般,看向司空梦华。 “揽瑜,你不用管了,二皇子自有办法,只是以后,小姐都不会在你身边了,她会随二皇子离开。”司空梦华“痛下决心”,一下子将揽瑜打入了地狱。 揽瑜听到这样的话,似乎一下子失去了所有的力气,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少爷,你这是什么?你难道真的要让小姐去和亲,她可是丞相夫人,怎么可以成为和亲的人选?”揽瑜的眼神冷了下来,看向司空梦华,是愤怒和不解。 “不是和亲,揽瑜,我问你一个问题,你是希望你家小姐活着还是死去?如今只有二皇子可以救她,若是不跟二皇子走,她就没有活路了。”司空梦华眼神彻底冷了,他说的话不容置疑。 “怎么可能没有办法呢?少爷,你肯定有办法的对不对?你刚才说的话是骗我的对不对?我绝对不会相信会这样。”揽瑜眼神涣散,魂已经被抽走了大半。 她,没有办法接受这样的事实。 第一百八十七章 衣不如新 眼前的这一切,对她的打击太大了。 她可是小姐的贴身丫鬟,自然是希望小姐平平安安的。 可是,让小姐活着,却又只能让她随二皇子离开,这样的事实她没有办法接受。 “我没有说谎,这就是事实,不管你愿不愿意,她只能离开水云国了。”司空梦华给了一个揽瑜没办法接受的答案。 “我不信,我不相信。不管小姐去哪儿,我都会跟随她一起。”揽瑜放弃了,或许夏威尘才是小姐真正的良配吧。 “你可能还不知道吧,丞相大人可是心甘情愿的将你家小姐交给我,仅仅只是为了换取水云国和桃源国几十年的和平。还有,你家小姐没有什么问题,只是醒来后,会忘记一切的人和事。”夏威尘毫不留情的补刀子的同时,也在试探事情的真假。 虽然梦华月辞人在这儿,可是他却是不知道真假。 而揽瑜,是梦华月辞的贴身丫鬟,她的反应,不可能作假。 果然,听到了夏威尘的话,揽瑜所有的希望都彻底落空。 崩溃之后,取而代之的是对司空梦华的恨。 “司空梦华,你好狠的心。曾经的小姐,对你执迷不悟,却是在婚前一天醒悟,可惜大少爷不明情况,将小姐嫁给你。没想到,你居然如此狼心狗肺,两国之间的和平,居然要用一个女子来换取。丞相大人,是我家小姐看错你了。”是心中的恨意,在支撑着揽瑜。 揽瑜说完,急火攻心,直接一口血吐了就晕过去了。 夏威尘听见这样的话,还真是有些同情司空梦华。 这个男人,还真是足够狠,不然的话,怎么可能有如此大的反应。 他仔细观察了揽瑜的表情,从始至终都是合理而又正常的反应,不可能是作假。 “将人抬下去。”司空梦华对着旁边的人说道。 不一会儿,揽瑜被抬下去,并且已经有婢女将地上的血清理干净。 “不知道二皇子打算如何处理这个婢女?以前月辞习惯了她的伺候,本相还是觉得二皇子将人带走更好。”司空梦华清楚,夏威尘不会带走这个女子。 他想:揽瑜知道一切真相,当时的药,梦华月辞没有喝完,若是真的出了什么问题,岂不是让自己功亏一篑。 这个丫鬟,就是一个烫手山芋,所以司空梦华急于将人赶走,想要交给自己。 这推送的手段太过于明显,恐怕司空梦华也不想有这么一个人在身边提醒自己,曾经自己用妻子换得两国的和平。 揽瑜忠心,同司空梦华定然是势不两立。 这么好的人,他怎么能带走?更何况还有风险,所以,他肯定要将人给司空梦华留下来。 让揽瑜充当那司空梦华的眼中钉,肉中刺,却是又没办法拔去。 “丞相大人的好意,本皇子心领了,只不过,既然她已经忘记了一切,那么身边的人还是新的好。丞相大人,旧的不去,新的不来。衣不如新,人不如旧啊。”夏威尘拥有很好的借口,将揽瑜留在这儿。 因为他知道,仇恨的力量,恨一个人,机会想方设法让对方心中不愉快。 这么好的工具,他怎么可以带走呢? “既然二皇子不将人带走,看来只能留在丞相府了。实在不行,将人谴回梦华山庄便好,如此对大家都好。”司空梦华很不满意,却也应城了下来。 “丞相大人还真是好主意,若是她不愿意走,还望丞相大人不要强行赶走。”夏威尘看见司空梦华不开心,他就很开心了。 这样的回答,正中司空梦华的下怀。 看似几句交谈之间,却是司空梦华和夏威尘两人的你争我斗的战场。 将人都是风轻云淡的说话,可是其中充满了火药味。 三言两语之间,却是在较量彼此段位的高低。 “丞相大人,如今还有最后一件事需要确定,那就是琉璃的身份,只要确定了这个,你开出的条件,本皇子自然会兑现。”夏威尘还是很小心,小心驶得万年船总是没有错的。 “二皇子,还请随我来。”司空梦华没有推辞,而是带夏威尘去偏房。 推开侧面的门,便看见了床上的一个女子,看起来是琉璃,可是他还是不确定。 所以,夏威尘走进仔细打量,并没有看出来是不是面具。 夏威尘伸手试了试琉璃的鼻息,早已经没有了呼吸,身体也是僵硬的。 夏威尘看了看下巴周围,还伸手去试了试,不是面具,是真的肉皮,看来没有同自己玩人皮面具这一套。 “还好不是人皮面具,不然的话,只怕丞相大人没办法同本皇子谈条件了。”夏威尘觉得,哪里不对,可又担心梦华月辞醒来,故而没有看得太仔细。 “看了这么长时间,不知二皇子确定得如何了?”司空梦华语气中有明显的不耐烦。 “丞相大人别着急,还有最后一件事需要确定。本皇子敢相信,这个除了琉璃,也只有本皇子才可以确定琉璃的身份。”夏威尘只当司空梦华是在心虚,其实他还有后手。 琉璃可是他亲手培养出来的人,她,他自然知道得一清二楚。 在琉璃右耳的背后,是有一朵桃花胎记的,不过很小,若不是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二皇子请便。”司空梦华一脸无所谓的样子。 反正落尘做事,他放心,夏威尘是看不出破绽的。 夏威尘轻轻蹲到右边,果然在琉璃的耳后看到了那桃花胎记。 “本皇子还以为,或许丞相大人还会使诈,没想到你竟然将她拱手相让。司空梦华,或许之前你的那些深情,都是逢场作戏的吧。若不是这件事,本皇子都会觉得那名满天下的丞相大人,还真是一个深情的人呢。”夏威尘站起身,拿起手帕很是嫌弃的擦了擦自己的手,然后一把扔在地上。 “二皇子,可以将承诺兑现,然后将人带走了。其他的你无语多语,想到看到本相后悔的样子,绝对不可能。”司空梦华明显的在赶人。 第一百八十八章 君子有成人之美 他可没有时间陪夏威尘在这儿消耗,毕竟他还有更加重要的事。 什么才能叫做“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今日夏威尘的行为是。 夏威尘做了螳螂,却是不知道身后还有虎视眈眈的黄雀,可是那个人不是自己。 只不过,自己借用了一时而已。 “丞相大人果然是果断而又决然,前一刻还心心念念的人,后一刻可以说断就断。若不是因为我们是对手,或许我们可以成为一对好朋友。还真是可惜了,我们注定只能站在对立面。”夏威尘甚至有些惋惜,这样,至少自己小企鹅不会被他惦记。 司空梦华这个人,看似文文弱弱,其实不可小觑。 这样的人,既然不能为自己所用,就只能收买,那么他就让同自己是利益上的伙伴。 如此一来,相当于是明面上的朋友,至于是不是暗地里的敌人,还真不好说。 “既然丞相大人如此着急将本皇子赶走,那本皇子却偏偏不走,赖在这丞相府。”夏威尘大有一种你再多说一句赶人的话,我就不走了的想法。 司空梦华心底着急,却也知道是自己操之过急,倒显得自己没有诚意。 “二皇子若是想要住,住多久都可以。只不过,在这丞相府一日,月辞便是丞相夫人。至于照顾什么的,就不劳烦二皇子劳心费心了。于叔,将客房收拾出来,方便二皇子居住。”司空梦华面上刻意说话挽留,其实是为了让夏威尘早点儿离开。 他在这儿缠着自己,就会错过更多寻找梦华月辞的时间。 若是她先醒了,爱上了其他人,他又该怎么办呢? “不必了,这是我们之间的承诺,本皇子承诺的,一定可以做到的,绝不食言。有生之年,只要有了小企鹅的陪伴,那江山可大可小,不过就是想法而已。只要可以失而复得,便是本皇子这一生最大的惊喜了。”夏威尘将一纸文书交给司空梦华。 “二皇子早就已经准备好了,你凭什么认为,本相会答应你如此无理的要求?”司空梦华还真不知道,夏威尘竟然将自己的心思猜得这般准确。 仔细看过之后,确实是没有什么问题,这才收起来。 “丞相大人不是一开口就答应了么。”夏威尘故作高深莫测,没想到这个世间还有司空梦华看不透的事情。 有了这个认知,夏威尘的心情,在不知不觉间变得更好了。 “这具尸体,二皇子不打算带回桃源国安葬,毕竟也是二皇子身边的人。”司空梦华提醒正走出去的夏威尘。 “本皇子想,丞相府是不会缺一口棺材的银子的,既然死在了这儿,就让她留在这片大地也好。”夏威尘头也没回,语气中没有一点惋惜。 “二皇子,衣不如新,人不如旧,希望你可以好好珍惜她,她是一个好姑娘。你问过我,为何要放了她。因为她心中的人,自始至终都是你,哪怕梦中喊的,也是你的名字。 我若是困着她,不过是给三人造成数不清的痛苦。君子有成人之美,她是本相的妻子,可是心中惦记的是其他男人,所以不如放了她,也放了自己。 所以,本相就想,既可以成全你们彼此,还可以换取两国这么多年的和平,何乐而不为呢?” 司空梦华口口声声说的是她,可是并没有说明,自己口中的她是梦华月辞还是琉璃。 他之所以这么说,一来可以大大打消夏威尘的疑惑,更是让夏威尘珍惜这个女子。 “琉璃,合作一场,我能帮你的,也就这么多了,其他的就要看你的造化了。 我倒是希望,你可以成功的让夏威尘误会一辈子,这样你的愿望也达成了,哪怕你不记得了。 可是我相信,真的爱过的人,怎么可能轻易忘记。”司空梦华在心中想着。 “是啊,真的爱过的人,怎么可能轻易忘记?所以辞儿,哪怕为夫来晚了,你也不会忘记的吧。”司空梦华轻轻呢喃,落尘没有听清楚。 可是,哪怕没有听清,也不敢问。 就算听清了,也不敢多说。 不多时,夏威尘将人抱着,已经坐上了马车。 坐在马车里,他才觉得今天来丞相府,是不是太过于顺利,基本都没有什么阻力。 尤其是司空梦华,别人要夺自己的妻子,却是毫无怨言的将人拱手相让。 可是,眼前的这个人,却又真的是梦华月辞。 夏威尘思前想后的将今日的一切想了个遍,没有发现什么不妥的地方。 他想: 司空梦华将人劫走,就是为了谈条件,这样一切都解释得通了。 “看来,我我自己多疑了,一切都合情合理。用一个女子,换取那么多年的和平,确实值得。 小企鹅,还好你忘记了,不然若是你知道了,不知道该有多伤心啊。” 夏威尘甚至觉得,忘记何尝不是一种美好。 若是不能忘记,就只能活在很多猜测中,很多让自己意难平的过往中。 他觉得,自己的这一次水云国之行,是自己收获最大的时候了。 有时,往往没有破绽,最是合情合理的东西,才是最不合理的。 可是,因为夏威尘的自信与自负,彻底忽视了这一点。 夏威尘没有停留,而是直接回了桃源国。 期间,不让任何人进来自己的马车,因为他害怕梦华月辞醒来,看见的第一个人不是自己。 司空梦华已经启动了自己的江湖力量,开始寻找梦华月辞的下落。 监视十里香的人,可以常常看见温如玉在三楼抚琴吹笛的身影,根本没有任何行动。 而过了一整个晚上,还是没有任何有用的信息。 因为后来,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更是没有人知道梦华月辞去了哪里?究竟被谁带走了? 司空梦华不敢声张,只能私下里寻找,可还是一无所获。 他已经焦头烂额,连早朝都不去上,而是坐在书房想事,哪怕只是一点点线索也是好的。 可是,却是什么有用的都没有想出来。 第一百八十九章 我想你了 不是梦华山庄的人,温如玉也是排除在外。 而夏威尘,确定已经心满意足的离开了。 除了意外知晓梦华月辞的身份,恐怕是来自那个世界的人将人带走了。 可是,对于梦华月辞的说法他可以相信,却还是一知半解,关于那个世界,却是什么也不知道。 所以,哪怕想到了这个,却还是没有办法将事情解决。 司空梦华觉得自己真的无能,哪怕其他人将美好的评价都给了自己。 可是最后,他却是连自己心爱的女子都保护不了。 “世人皆道我智多近妖,可是辞儿,我连你的影踪也没办法寻找。一切都是运筹帷幄,可是唯独将你弄丢了。”司空梦华看着自己刚刚写下的文字,不免有些黯然神伤。 他还记得,梦华月辞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根本就没有认出自己来,甚至还认错了。 谁都对他崇拜不已,没有人不认识他。 可,梦华月辞是一个意外。 她对自己的爱搭不理,不是假装的,而是真真实实存在的。 甚至,她想要的就是一纸休书或者和离书。 那可是所有女子都害怕的东西,可是她淡然处之。 对于自己,不是欲擒故纵,也不是情到深处情转薄,而是根本就不放在心上。 或许就是因为这一点,他才会被她吸引。 她是不一样的,才能入了他的眼。 若是知道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他一定会将一切提前告知梦华月辞。 她坚强,可是她不太会信任一个人,她太过于缺乏安全感。 那些霸气的她,扮成男装逛青楼的她,情话敷衍自己的她,还有那不敢多问的以为是梦的现实。 她没有失踪,他没有发现,原来她早就已经入了他的眼,深深根植在他的心中。 纸上的字,已经有了些许凌乱:梦华月辞,我想你了。 落尘进来了好半响,见司空梦华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故而咳嗽了一声,提醒司空梦华。 “尊主,二皇子已经回到了桃源国,没有怀疑。”落尘见司空梦华抬起头来,这才开始说。 “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司空梦华挥了挥手,想要自己一个人静一静。 “尊主,还是没有任何线索,似乎没有人知道那一日后来发生了什么?”落尘不想说,可是这就是事实。 “对了,十里香那里情况如何了?”司空梦华觉得,或许那儿是一个突破口。 “听闻那一日,温公子受伤严重,方才旧伤复发,如今离楚正在到处请大夫救治。”落尘觉得,十里香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不然的话,若是温如玉还有力气管梦华月辞,不可能无动于衷。 只不过,温如玉太过于君子,同时又太过于隐忍。 他对梦华月辞的爱,太过于克制。 “看来确实是我想多了,如今的温如玉,只怕自顾不暇。”司空梦华觉得,真的是自己想多了。 “想多什么了?”落尘有些出神,因为他的直觉告诉他,哪里还是透露出不对。 可是,那些一闪而过的念头,还没有抓住,就被自己否定了。 “不过也不要放松警惕,还是要随时盯着十里香,或许会有不一样的发现。”司空梦华抱着宁可错杀一千,绝对不会放过一个的念头。 “那属下就先告退了。”落尘也不想多去揣测司空梦华的意思。 他还是在医术上有天赋,那个东西更适合他。 烟柳山庄的地下宫殿,温如玉不眠不休的照看着梦华月辞,不假于他人之手。 所以,整个房间里,除了睡在床上的梦华月辞,便只有守着的温如玉。 离楚心疼温如玉,可是又不敢靠近。 万一梦华月辞醒来后,第一个看见的人是他,那么很有可能他没有办法活下去了。 温如玉原本想要把梦华月辞送回司空梦华的身边,可是那个男子,指不定只会让梦华月辞再受一次伤。 还有,他的私心在作怪。 这样的机会,他也只会有这么一次,若是不去争取,岂不是太亏? 哪怕再重来一次,他也还是会这么做的。 梦华月辞觉得,自己正在一个悬崖上,下面便是深渊。 有很多很多的画面,正在一点一点消失,下一刻就再也想不起来了。 似乎,她脑中有一个很重要的人,可是她想不起来那是谁了。 那个人的容颜,那个人的声音,关于那个人的的一切的一切,就这样彻底消失了。 她奋力记住的,只有一个名字,温如玉,只有一张脸,那一张风清朗月、温润如玉的脸。 最后,脑海里只有这一点点的记忆,再也没有其他的。 山忽然间坍塌了,下面却又是波涛汹涌的海。 她毫不犹豫的就跳了下去,海水淹没了她,将她拉向深渊。 梦华月辞觉得,自己正在海水里挣扎,可还是一点一点沉了下去。 似乎自己就要死了,就这样,梦华月辞睁开了眼睛。 看了看周围,原来自己并没有死,只是做了一个梦而已。 可是,她究竟梦到了什么,却是再也想不起来。 她只记得,自己在海水中挣扎的样子。 甚至,自己是谁,家住哪里,也是丝毫不知道的。 从床上坐起来,梦华月辞便看见了床边一个男子趴着。 轻轻将人翻过来,那是一张什么样的脸,不是风华绝代,虽然看起来很疲惫,却是月朗风清,温润如玉。 可是,这却是自己唯一记得的东西了。 梦华月辞双手支着下巴,就这么眼骨碌碌的看着温如玉。 虽然双眼有些浮肿,并且周围还有一圈黑眼圈,看起来应该是好多日没有睡觉了,所以才忍不住睡了过去。 头发也有些许凌乱,脸上虽然带着疲惫,却是开心的神情。 这样的小哥哥,真的是好看至极,所以,梦华月辞也没有叫醒旁边的人。 就这么,梦华月辞盯着温如玉看,似乎怎么看都看不够。 “小哥哥的睫毛又长又好看,比我的还要长。我就摸摸,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吧。”梦华月辞很想伸手去摸一摸。 第一百九十章 可怜没人爱 “这么温润如玉的小哥哥,哪怕被抓了现行,也是没事的。”梦华月辞安慰自己,也是为了给自己打气。 此时的她,根本不在乎自己是谁,自己在哪儿。 只知道,可以看见这么赏心悦目的小哥哥,那可是并不常见的。 所以,梦华月辞大胆的伸手摸了摸温如玉的鼻尖,还可真是光滑细腻。 于是,梦华月辞大着胆子,去摸温如玉的睫毛。 手刚好触到温如玉的睫毛,温如玉就醒了。 温如玉感受到有人在自己的旁边,感受到有人的手在自己的眼睛上,没有醒来,而是直接抓住了梦华月辞的手。 “还真的被抓了个先行,还真是太尴尬了。”梦华月辞心中窘迫,脸上也不知不觉烧了起来。 梦华月辞看着拉着自己手的那个男子的手,骨节鲜明,手指修长,就是有一点瘦了。 这么好看的手,居然拉着自己的手。 而且,那手,刚好可以将自己的手包住,十分和谐。 温如玉睁开眼睛,便看见梦华月辞那眼睛,亮晶晶的盯着自己的手。 “她,真的忘记了一切,不然的话,是绝对不会做出如此亲密的动作的。”温如玉在心中想着,有了这样的认知,瞬间释然了不少。 “你终于醒了,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温如玉差点当场就热泪盈眶。 梦华月辞被温如玉这突如其来的拥抱弄懵了,她醒来,他怎么这么激动。 梦华月辞没有推开,因为对于这张脸,她有一种莫名的亲切感。 温如玉太过于激动,紧紧抱住梦华月辞,梦华月辞只觉得自己被勒得喘不过气来。 “小哥哥,你...先放开...我,再这样...下去,我不死,也要...被...你...勒死了。”梦华月辞使出九牛二虎的力气,才断断续续的说完了一句话。 温如玉听完,赶紧放开梦华月辞,还一脸歉意的看着梦华月辞。 梦华月辞被松开之后,赶紧呼吸了空气,并且还咳了几声。 “对不起,是我太激动了,所以见你醒来才会忍不住。”温如玉声音很是温柔,就像是春天温柔的风,轻轻吹了过来。 一时之间,梦华月辞有些看得痴了。 梦华月辞一脸花痴,笑得很是傻里傻气的,“这个小哥哥,我是在梦中见过的。而且,小哥哥还有一个很好听的名字,人如其名,温润如玉,温如玉。” 听到梦华月辞的话,温如玉有一瞬间的愕然。 她还记得自己的容颜,自己的名字,就连称呼还是一样,那么她是不是还记得其他人? “除了我,你还记得什么?”温如玉很是熟悉的理了理梦华月辞耳边散落下来的头发,借此来掩饰自己眼中的愕然。 梦华月辞只觉得,这样的场景,正好可以同小哥哥亲近。 “什么都不记得了,我只记得小哥哥的容颜,声音和名字,其他的什么都不知道了。”梦华月辞摇了摇头,声音里也有茫然。 或许,温如玉是她生命中最最重要的人,所以她才会只记得他。 可是,她又是谁?为何会什么都不记得? “对了?小哥哥,我可不可以问你几个问题?”梦华月辞有些期待的看着温如玉,恐怕也只有问他,才能知道自己是谁了。 “嗯,你说,我定然将一切都告诉你。关于以前的记忆,你慢慢的就会想起来的。只是,这次到底是因我而起,我甚至都以为,你再也不会醒来了。”温如玉说的这些都是实话,没有撒谎的成分。 只不过,到底还是有些谎言在其中。 只是,只要她在自己的身边自己好好的保护好她,一切就都不要紧。 “那小哥哥,你告诉我。我姓氏名谁,家住哪里,芳龄几何,家里几口人,是何许人家也?”梦华月辞脑海里突然跳出这一段话,就直接说了出来。 不管她怎么想,脑海里都是一片空白,唯一可以相起的便是小哥哥。 听到这样的问话,温如玉实在是忍俊不禁。 温如玉早已经为梦华月辞安排好了新的身份,他认为,既然梦华月辞已经忘记了过去,那么就应该有一个新的开始。 “怎么了?这很好笑吗?”梦华月辞有些不明白,这个好看的小哥哥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这个居然也好笑。 “一点儿也不好笑。”看着梦华月辞歪着头的模样,温如玉更是觉得梦华月辞太过于惹人怜爱。 “可是,你还没有告诉我,你在找笑什么?小哥哥,你若是不告诉我,以后我就不搭理你了。”梦华月辞嘟了嘟不染而红的唇。 “那是因为,你的样子太可爱了。”温如玉只好笑呵呵的回答了这么一句。 “我不可爱,我一点都不可爱,这个词一点都不好。”梦华月辞的潜意识里,可爱就不是一个好词。 “哪里不好了,小傻瓜,那是夸你惹人喜爱的意思。”温如玉觉得,这样的梦华月辞,真的是太过于软萌。 “才不是,可爱的意思,明明是可怜没人爱,我才不要可怜没人爱呢。”梦华月辞就这么解释出来。 “好了,你不是没有人爱,我会一直爱你的。你可不是一般的人,你若是知道了身份,就会知道自己是谁了。”温如玉觉得,这样的梦华月辞,他更喜欢了。 梦华月辞两眼放光的看着温如玉,想要知道自己的身份。 “你是北荒国离国公唯一的女儿离轻挽,更是北荒国未来的皇后。 这次原本是带你来桃源散心,却是没想到,因为你的活泼跳脱,引起了桃源国二皇子的注意,他用我做威胁,给你服了一种药,具体是什么我也不太清楚,只知道可以让人忘记一切。 后来我好不容易救下你,谁知道你睡了五天五夜才醒来。” 梦华月辞听得糊里糊涂,什么北荒国,什么桃源国,还有一个什么二皇子,离国公的女儿,北荒国未来的皇后。 “这人物关系太复杂了,我才不去管它们。原来,我叫离轻挽,轻挽,好好听的名字。” 第一百九十一章 离轻挽 对于离轻挽这个名字,梦华月辞很是满意。 “离轻挽。”梦华月辞再次默默念了一遍这三个字,还是感觉很美好。 笑容,就像是春日的柳絮,就这么飞满了整个城池。 突然,她又有些懊悔不已,自己还有一重身份,是北荒国未来的皇后。 可是,如今她却是连那个储君是谁都不知道。 那个人,又不是她的小哥哥,她才不要当什么皇后,她只想要每天看着小哥哥那一张赏心悦目的脸。 她的愿望,就是那么简单。 “可是小哥哥,我不想成为皇后,我只想要和小哥哥在一起。”梦华月辞很是懊恼,自己就要同小哥哥分开了。 “皇后,可是天底下最有权势,最为尊贵的女子,你难道不愿意做这么一个女子?”温如玉听到梦华月辞这样的话,笑得更是开心。 “那自然是极好的,可是,要是同小哥哥分开,那劳什子的皇后,不做也罢。虽然,我也觉得那挺好的。” 说到此处,梦华月辞抬头看了看温如玉,这才继续说下去:“可是,同小哥哥相比起来,那根本不及万分之一。要不,小哥哥你帮帮我,就说我已经死了。这样,他们就不会找我麻烦了。” 梦华月辞有些惧怕,她又不认识那个储君,而且,她只想要同小哥哥在一起。 温如玉被梦华月辞这个样子逗得更加开心了。 没想到,她连王后都不想当,只想要和自己在一起。 “若是你既可以同小哥哥在一起,还可以成为皇后,轻挽,你可愿意?”温如玉觉得,这药的效果还真是好。 果然,第一眼看到的人,她就会爱上他。 “那样,自然是极好的。还有小哥哥,当皇后是不是很好玩?还有,当了皇后是不是可以吃很多好吃的?是不是可以同小哥哥永远在一起,不分开了?还有,皇后会不会很好吃?” 梦华月辞似乎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一般,“如果都可以,那我自然是愿意的。” 温如玉觉得梦华月辞有些太过于可爱,感情问了这么半天,居然是在问,皇后好不好吃? 皇后可不是什么吃的,看来自己果然是要教她一些新东西了。 皇后,那可是权力最大的女子,怎么可能用来吃。 “这个,以后你就知道了,皇后不是用来吃的,而是一个最厉害的人。”温如玉也不责备,毕竟她忘记了一切。 忘记了一切,却还是能够记得自己,已经非常不容易了。 “哦,我都听小哥哥的,小哥哥,你带轻挽出去玩好不好?”离轻挽只是想要出去玩,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那轻挽都听小哥哥的话好不好,如今你没了记忆,很容易被人骗,不要离开我的身边。若是你可以做到,我就带你出去玩?”温如玉担心被司空梦华看出破绽。 眼中精光一闪,最近司空梦华对自己的十里香,可是监督得没有一点死角。 所以,回去这个事,也还需要费一点力气。 “好,我保证,不会离开小哥哥半步。”离轻挽点头如捣蒜,还很是认真的保证。 温如玉看着梦华月辞那认真的神色,并且看到她那戴了一层面具的女子,也不担心司空梦华怀疑什么。 若是自己回到了十里香,突然出现这么一个女子,那才是真的可疑。 “轻挽乖,你先让小哥哥去梳洗一下,不然的话,这么出去太过于风尘仆仆。”温如玉凑上前去,停在离轻挽的面前,距离不足一尺。 离轻挽赶紧让开,不知为何,这样还真是让她觉得奇奇怪怪的。 可是,究竟哪里奇怪,她却是不知道。 她只知道,小哥哥是他很重要的人,不然她为何只记得他一个人。 “你若是太好看,出去我们岂不是要被围观?我可不想要,这么好看的小哥哥,居然出去招蜂引蝶,好不热闹。”离轻挽的脑中,就是莫名其妙出现一些让她觉得很是应景的话。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可是就是这么好用。 “招蜂引蝶不是这么用的。”温如玉很想扶额,这些她怎么说出来的,最主要的是她肯定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那是怎么用的?小哥哥,你告诉我,不然的话,若是出去说错了话,多么尴尬。”梦华月辞一副好奇宝宝的模样,拽着温如玉的衣角,撒着娇。 温如玉是真的拿她没办法,“你还小,你以后慢慢就知道了。这是一个不好的词,以后你不能说出口了,不然会让别人笑话你的。” 离轻挽一听,原来是不好的词,那她以后千万不能说了。 “我以后不说就是了。”离轻挽听进去了。 温如玉却是松了一口气,虽然她会说出很多词,却是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你不想要看看,自己长得怎么样?”温如玉见她如此心大,便只能转移她的注意力。 离轻挽心下后悔,这么好看的小哥哥,若是自己真的长得很丑,可怎么在小哥哥身边。 于是,孩子气的离轻挽,跑向铜镜,看着铜镜里是一张陌生的脸。 不过,不说她居然不记得,自己长什么样。 唇红齿白,明眸皓齿,身材也是那种偏瘦的,尤其是那一双眼睛,里面神采奕奕,很是灵动。 “还好,长得不难看。”离轻挽摸着脸,对自己的评价,也只是不难看。 因为,她觉得自己还没有小哥哥好看。 不一会儿,温如玉便洗漱一番,再次出现,可是一身白衣的翩翩公子,是那么飘逸,还带有仙气。 离轻挽看得呆了,一时间竟然忘记了不能那么花痴。 温如玉很想将梦华月辞脸上的面具取下来,可是他不能冒险,因为还有一个司空梦华虎视眈眈。 “轻挽,你这么的盯着我看,是不是看上我了?那以后,小哥哥只给你一个人看可好?”温如玉说得很是魅惑。 离轻挽皱了一下眉头,并没有听进去温如玉的话。 “这么好看的小哥哥,若是出去了,指不定有多少人要盯着看。” 第一百九十二章 小哥哥,你是俊杰 离轻挽的眼神,在屋子里到处寻找,似乎在寻找什么。 突然,她发现在梳妆台的旁边,有两个狐狸面具。 “有了。”离轻挽说完两个字,便已经自顾自的将面具拿过来。 “你拿这个面具来做什么?”温如玉只觉得有些好笑。 这两个狐狸,原本是想要元宵节送给她一个,可是那个时候,她眼里心里有的是司空梦华。 所以,狐狸面具就这么被闲置了下来。 温如玉的眼眶中,有一处柔软就这么被触动。 “自然是给你戴上,若是不然,这么好看的小哥哥,岂不是成为了人人眼中都有的人。”梦华月辞说得理所当然,似乎温如玉就是她的人一般。 “既然你只想我给你一个人看,我戴上就是了。不过,轻挽,你亲手替我戴上。”温如玉说完,很是乖巧的半蹲下身。 “我记得,有一句话好像是叫做识时务者为俊杰,小哥哥,你就是俊杰。”离轻挽放下另一个面具,很是满意的说出这么一句话。 离轻挽寄得很慢,戴好之后,一只手固定面具,然后轻轻移动,将面具的线系上。 温如玉又给离轻挽将面具戴好,因着离轻挽小巧玲珑,倒是丝毫不费力气。 而后,两个人便开始出发。 丞相府 司空梦华正在两个人的院子里,冬日的午后,她最喜欢的便是在这儿躺着晒太阳了。 还有,她曾经提起过,要在这儿建一个秋千,再挂上些许风铃。 那个时候,他以为,他们以后有的是时间,所以很是随意的答应着,却是没有行动。 看着这个熟悉的地方,却是到最后,连她喜欢的东西都不曾留下一点,连那些残存的气息如今已经消失殆尽了。 司空梦华一个人坐在卧房门口的台阶上,向着屋内看去。 里面的一切整整齐齐,干干净净,似乎从来不曾有人居住。 走进小厨房,似乎还可以看见她站在灶台为自己做吃食的样子,可是刚要伸手去触摸,哪里还有那个笑靥如花的女子。 “月辞,你可知,我的梦已然老去,只有你,才能带着春天的气息归来。我就在这里,等你回来,等一树花开。”司空梦华收回手,看着这熟悉的场景,却是再也没有那一个人。 甚至,他连她在哪儿,都丝毫不知情。 他还记得,年后的一日,梦华月辞喝醉之后,曾经抱着自己吐露真心。 酒后方能吐真言,可是最后还是一语成谶,桃花依旧笑春风。 原本整个院子里都是桃花,她似乎看见了桃花开得鲜艳明媚,一片粉红,在枝头争奇斗艳,好不热闹。 其实,院子里还是一片萧条的迹象,哪里有桃花盛开。 醉酒后的梦华月辞来了兴致,便开始吟诗。 “去年今日此门中,人面桃花相映红。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司空梦华,你说我们是不是也会如此?” 梦华月辞当时只不过是玩笑话一句,却是没想到,不过短短数日,便已经成为现实。 再次回想起来,司空梦华只觉得心痛难当,恍如隔世。 “月辞,这是你所作,果然是绝佳。”司空梦华却是异常清醒,原来是一个悲剧的故事。 “这背后有一个故事,司空梦华你可想听?”梦华月辞面若桃花,微微泛着粉红。 “愿闻其详。”司空梦华将七歪八倒的梦华月辞拉过来在自己怀里。 “相传有一才子名为崔护,那时候春光正好。因着日日困在书房读书,故而也想出去散散心。于是便抛下诗书,独自来到郊外,只见桃花开得惊艳绝伦,故而便沿着桃林散步。不知不觉,却是只见一户人家,而那桃树下有一女子,倚着门框,天然去雕饰,莞尔一笑,人面桃花相映红。于是崔护一时间看得有些痴了,想要同姑娘搭话,故而借口口渴讨水喝,姑娘也不推辞,给他拿来了水。”梦华月辞方才说到此处,却已经睡去。 司空梦华听得很是用心,没有听到故事的下文,便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接下来的故事。 明明知道是一个悲剧,却还是想要知道。 明明只是一个那个平常的才子佳人故事而已,可是经过梦华月辞那绘声绘色却又带有一些遗憾的讲述,他却觉得无比动听。 “那后来呢?”司空梦华已经猜到了后来的故事,可是还想听梦华月辞亲口诉说。 梦华月辞半醉半醒,半睡半醒间听见了司空梦华的声音。 原本明快的语气也开始转变成忧郁,脸上也是不得善终的忧伤。 “后来啊,才子佳人相见,四目相对间便有秋水一泓最是清湛,一见钟情,一见倾心莫不过如此。原本想要金榜题名之后再十里红妆迎娶,故而久久不忍离去。待许多年后,已经功成名就的才子再次故地重游。突然想起曾经许下的这一个承诺,可是朱扉紧闭,再也没有那一抹倩影,只有桃花依旧妖艳,春风依旧如故。” 梦华月辞似是想起什么一般,心有所触动,久久无法释怀,瞬间便清醒了不少。 司空梦华原本只是猜想只怕那佳人早已嫁作他人妇,了此残生,却是不想故事却还有另外的延伸。 梦华月辞从司空梦华怀里出来,司空梦华只觉得心中似乎缺失了很重要的一部分,温香软玉的女子,终还是不会属于他。 可是哪怕只是短短数日,他也想要放纵自己去沉沦,沉沦。 “崔护回来后,久久无法释怀,想起自己曾经的承诺,故而多方派人打听。却是听闻那佳人未等到那一个如意郎君,最后忧郁成疾,郁郁而终,最终香消玉殒。” 伤心桥下,春波绿,也不过曾是惊鸿,照影来。 司空梦华听完后,若有所思,因心中有愧,故而只觉得心虚,不知该如何继续说下去。 “梦华,你说有一日,我们会不会也是此般结局?”梦华月辞眼神澄澈,语气认真。 司空梦华将心底升起的心虚压下去,却是极力否认。 第一百九十三章 月老祠 “月辞,我们不会如此,我一定会护你周全。”司空梦华回答得很是肯定。 只是,发生了一些事情,为了保护她,他也口是心非,居然让梦华月辞不知情,那些人才会有机可乘。 结局自不会如此,不过也不会两不相负。 相濡以沫,最后也只能相忘于江湖。 曾经岁月静好,太过温柔,如今便只有冰冷无情,残酷心疼。 这一场故事里的风花雪月,正如人生,如鱼饮水,冷暖自知。 推开后门,便是后院,种了满院桃花。 只不过,如今花褪残红,残红满地,只有一朵饱满的桃花仍然开在枝头,亭亭玉立。 微微生发出来的嫩黄,上有晶莹剔透的雨滴,并不显茂盛。 那个面若桃花,素来喜桃花酥的女子,真的已经不在自己身边了。 堪堪留下自己,桃花依旧,笑春风。 桃花依旧笑春风。 当时的梦华月辞,站在那一林桃林下,心中冒出来的便是这一句话,堪堪七个字而已,却是一语成谶。 若是时光可以倒流,不知这一个故事,自己是否可以改变结局? 尚且还在沉浸在自己回忆里的司空梦华,终于还是被落尘打断了。 “尊主,今日,温公子带着一个女子出现了。只不过,两个人戴着狐狸面具,看不清真面目。”落尘将自己知道都说了出来,只是,他们的人却是不知道,两人是从哪里出现的。 这样的话,他又不敢直接说,因为只怕说了,就会让司空梦华大发雷霆,他不能再让那些兄弟受苦了。 “我知道了,今日是什么日子?”司空梦华突然觉得奇怪,为何需要戴面具。 若不是温如玉心里有鬼,那么就是是什么节日。 “尊主,你居然将这么重要的节日忘记了,这可是一年一度的情缘节,还是水云国很重要的一个节日啊。”落尘有些不明所以,尊主居然将这么重要的事情忘记了。 情缘节,自然是为了让天下有情人终成眷属的一个节日。 在这个节日,未婚的男女,甚至已婚的,都可以参与其中,只不过,每个人都要佩戴面具。 只要看中了彼此,便可以摘下面具,互换名帖或者交换信物,第二日便可以去官府登记,只要登记在册,哪怕父母反对,也可以由官府出面,将喜事办了。 所以,这个节日,是很多有情人都必须要去的。 若是家里人不让去,被告发到官府,肯定会受到惩罚。 “马上去看看。”司空梦华还算了解温如玉的为人,他很爱梦华月辞。 所以,他的身边突然出现一个女子,还真是奇怪。 不管怎么样,这是他唯一的线索,他必须要去看看。 他有一个猜测,梦华月辞肯定是被一个很大的势力带走了,不然的话,他怎么可能查不到一点线索。 这个势力,在他的眼皮下居然如此嚣张,毫无声息的将人带走,宛若人间蒸发。 离轻挽和温如玉,正在街道上散步。 离轻挽一脸好奇,这些人都戴着面具,倒是她没有想到的事。 “今日这般热闹,可是有什么好玩的事?”离轻挽随时关注着周围的人,只能看到他们的身材,却是没办法看到容颜。 这样的感觉,还可真好,哪怕平时熟悉的人,也可以这么神秘。 “今日是水云国的情缘节,所以才会如此热闹。”温如玉很是细心的解释着。 与此同时,有人碰到了离轻挽,差点儿将离轻挽撞出去好远。 好在温如玉眼疾手快,这才将离轻挽拉回来。 温如玉的手心很是温暖,给人一种安心的感觉。 “我牵着你吧,这样不容易走丢。”温如玉没有放开,算是解释了自己的行为。 “好啊好啊,小哥哥拉着我,那是极好的。可是小哥哥,这些人为什么这么高兴?”梦华月辞看着健步如飞的人们,很是好奇。 难道,他们这么忙吗?居然连走路都这么着急。 “因为他们都要去寻找自己的心爱之人,自然是开心的。走吧,我带你去一个很是安静的地方,你应该会喜欢的。”熙熙攘攘的人群在拥挤,温如玉将梦华月辞护在怀里。 刚才的人,便是司空梦华故意安排的,倒是没想到,没能将他们分开。 那身形和背影,看起来很像梦华月辞的。 可是,如果真的是他的月辞,不可能同温如玉如此亲密无间。 对了,还有一件事,梦华月辞喝下了彼岸黄泉,已经失去了记忆。 所以,那个人,极有可能就是梦华月辞。 不管怎么样,他今夜一定要寻找机会揭下梦华月辞的面具。 两个人向着人流相反的方向走去,远离了人群。 “你要带我去哪儿?”离轻挽还是喜欢那热闹的地方。 “去一个地方,你到了就知道是哪儿了。”温如玉故意卖关子。 好在月老祠不远,不然的话,离轻挽只怕要难受死了。 “到了。”温如玉指着前面的月老祠说道。 “月老祠。愿天下有情人终成眷属,是生前注定事莫错姻缘。”离轻挽念着上面的字,看起来这月老祠已经有些许年代了。 不然的话,也不可能看起来有些破旧和颓废。 “我们进去吧。”温如玉听完回之一笑,声音很是好听,很有磁性。 离轻挽没有反驳,而是想要进去一探究竟。 总之,里面一个人也没有,一进入里面,便看见一棵两个人合抱一圈才能抱圆的树,上面有许多红色的绸带。 “这棵树好好看啊。”梦华月辞觉得这场景,似乎是见过的,可是又觉得自己没见过。 “这叫做姻缘树,若是将自己的愿望写了挂在上面,月老就可以实现你的愿望。”温如玉耐心解释,她有了新的身份,确实需要学很多东西,他可以一点一滴教给他。 “不管是真的还是假的,你都找纸笔来,我要写下我的愿望。”离轻挽不管灵不灵,万一希望实现了呢? 所以,抱着这样的态度,她很是热忱参加这样的活动。 第一百九十四章 不知者无过 愿望还是要有的,万一一个不小心就实现了呢。 可是,离轻挽转念又想,自己除了认识小哥哥一个人,根本不知道其他人。 这个不是重点,重点是她有什么愿望呢? 关于自己的身世,关于自己的过往,她是半点都不记得,醒来身边只有一个小哥哥。 还有,为何她有一种感觉,身边一直有一双眼睛盯着自己。 温如玉进去了,只有自己一个人站在树下。 这棵树,倒是挂满了红色的丝带,看起来很是好看的样子。 有风吹过,红色的丝带在风中飞舞,煞是好看。 “若是真的灵验的话,就请月神保佑小哥哥一辈子平安喜乐。”离轻挽双手合十,做出祈祷的模样,还闭上眼睛,煞是认真的样子,出口轻轻呢喃。 “愿望说出来就不灵验了。”温如玉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好听,似潺潺流水。 离轻挽转过身,给了温如玉一个白眼,“愿望才不是说出来或是说不出来的事,而是看许愿的人是不是足够诚心。” “是,轻挽说得都对。”温如玉轻轻理了理离轻挽的头发。 “原来,她叫轻挽,就不知道是不是月辞。”司空梦华只看到背影,还是不太能确定。 他有一种冲动,就是将那个女子的面具摘下来,看看究竟是不是自己日思夜想的人。 若是长时间找不到梦华月辞,对于梦华山庄的人,他也不好交代,尤其是梦寒亭。 看似只有一个神医的称呼,可是他知道,梦寒亭同很多达官贵人都有渊源。 毕竟,有一手好的医术,自然可以为自己积累更多的人脉。 “落尘,去查一查,北荒国有没有一个芳名叫做轻挽的女子,必须以最快的速度。”司空梦华马上便要去验证轻挽的身份,而且不能太慢。 “是,尊主。”落尘自然知道是现在。 哪怕自己不在,凭借尊主的手段,很快便可以验证自己的猜测。 月老祠的离轻挽和温如玉,自始至终都没有取下面具,哪怕是写愿望的时候。 “轻挽,你写的愿望是什么?能不能说出来分享?”温如玉很快就写就,不好意思偷看,故而只能正大光明的询问。 谁知,面具下的离轻挽俏皮一笑,“小哥哥,你说过,愿望说出来就不灵验了,所以轻挽还是不要说出来了。” 其实,她倒觉得没什么,就是想要逗弄一下温如玉。 “方才不知某人还说,只要诚心,愿望就可以实现,同说不说出来根本无关。”温如玉没好气的回了一句。 离轻挽却是咯咯的笑了起来,就像是微风吹过风铃的声音,那么清脆,在夜里,却又那么动听。 “不是说不知者无过,况且刚才某人还不是偷听的,才会听见我说出的愿望。”离轻挽依照温如玉的口吻,就是自己有道理。 “小哥哥,你的愿望是什么?可不可以告诉我?”离轻挽不觉得,自己要知晓小哥哥的愿望,有什么不妥。 温如玉其实一直知道,司空梦华尾随而来。 他不知道司空梦华知道多少,可是凭借夏威尘带着“梦华月辞”回到桃源,就知道,司空梦华差不多已经知道所有了。 只不过,司空梦华千算万算,也不会知道,自己身边的人会是梦华月辞。 他不担心,哪怕是司空梦华派人去北荒查探离轻挽的身份,自然也是滴水不漏的。 更何况,那一日最后的情形,除了他的人,再没有其他人知晓。 “轻挽可是真的想知道小哥哥的愿望?”温如玉笑得有些贼,离轻挽总觉得他在算计着什么。 不过,那么好看的人,又有那么好听的声音,还穿了那么月白的锦服,这样的小哥哥,不会有什么其他的意思? “嗯嗯,很想知道,不对,是非常非常想要知道。”离轻挽似乎在窥探一个惊天的秘密一般,充满了好奇心。 她的身边,只有这么一个寸步不离的人,她当然好奇他的一切。 温如玉只是看着离轻挽笑,那笑容,持续了很久很久。 虽然看不见笑容,可是温如玉的眼眸中,却是潋滟的笑意。 持久到离轻挽都认为,温如玉只不过是故意的,不会告诉自己,却是不知,在下一秒,温如玉就开口了。 “小哥哥的愿望,就是希望轻挽可以活得无忧无虑,所有想要的都可以得到。轻挽,你配得上这世间的最好,你配得上成为我北荒最为尊贵的女子。”温如玉语气中满满都是柔情和认真。 “小哥哥,看来我们还真是心有灵犀一点通呢,小哥哥不是说了,我会成为最尊荣无双的女子,而轻挽最大的愿望,就是陪在小哥哥身边一辈子。”离轻挽虽然不明白,为何小哥哥对自己这么好,可是他对自己的好是真的。 那种好,似乎自己是他最为整体的珍宝,那种舍不得一丝一毫委屈的好,那种没有一点算计的好。 不知为何,她心中会冒出这么一些想法,可是就是突然出现了。 或许,这就是那些残存的习惯。 可是,她到底经历了什么?既然小哥哥不愿意说,她愿意等,肯定有一日,他会亲口主动告诉自己一切的。 “我将愿望绑在最高的地方,那样神就可以早一些眷顾我们了。”温如玉拿过离轻挽手中的纸条,而后小心翼翼、视若珍宝的将其用红绸包起来,再用红线捆上。 并且,温如玉将两个人的愿望绑在一起,并没有分开。 这个女子若真的是梦华月辞,司空梦华看得不是很明白,哪怕是忘记了一切,不可能同温如玉这么熟悉。 难不成,这个女子不是梦华月辞?只是温如玉在北荒的未婚妻? 可是,那身形却是像极了梦华月辞。 不行,他必须要找一个机会试探这个女子,看看是不是自己的月辞。 打着这样的主意,看着温如玉正在准备爬树,亲自上去将愿望挂上去。 司空梦华知道,这就是自己最好的机会,所以更加仔细的注意着温如玉的动作。 第一百九十五章 离国公 温如玉:司空梦华看见这样的场景,听见这样的对话,应该不会再厚脸皮的偷听偷看了吧。 温如玉这么想着,才放心的准备爬树去将愿望高高挂起来。 可同时,因为司空梦华在周围,他不能暴露自己轻功很好的事实,故而,他只能假装有些费力。 过了好一会儿,温如玉已经爬到有枝桠的地方了,看起来是两米的高度。 “小哥哥,我看好你哦。”离轻挽觉得小哥哥真厉害,若是她,根本就爬不上去。 只不过,她却是有一种想要爬上去的冲动。 可是想想,这儿的树不比寻常,小哥哥上去是有事,自己平白无故上去,不一定就是亵渎神灵,若是扣押了他们的愿望,就得不偿失了。 “小哥哥,你慢慢去,我就在树下等你。”离轻挽很是体谅温如玉。 姻缘树枝繁叶茂,不知道什么原因,长得极好,不一会儿,便看不见了温如玉的身影。 温如玉向下看,也没有办法看到离轻挽的身影了。 所以,他只能快速一点上去。 这个时候,想要用轻功,却是施展不开,因为树枝太多,只能慢慢爬上去。 “轻挽,可能得多一会儿,你就在树下等我,哪儿也不要去。”温如玉还是很担心离轻挽。 这个时候,若是司空梦华不确定,将人带走就非常不好了。 “小哥哥放心,我哪儿也不去,就在这儿等你。”离轻挽不认识其他人,也不可能随便同其他人离开。 听到离轻挽的保证,温如玉尽自己最快的速度向上攀爬,可是这些树枝就像是故意阻挡自己一般,所以他只能同树枝斗智斗勇。 离轻挽在树下百无聊赖,却也是很乖巧的等待着温如玉。 因为无聊,她就跑道树干下,抬头向上看去,想要看看,能不能看到温如玉。 可是,除了粗细不一的树枝,她就没有看到什么。 突然,身后像是有什么声音传过来一般,离轻挽好奇,便回头去看。 却是不知,刚好回头,只看见一张妖孽而又张扬的脸,想要惊呼一声,却是瞬间晕了过去。 司空梦华来不及取下面具,而是直接将人抱起,一瞬间便彻底消失了。 温如玉因为有内力,听力很好,似乎听见什么声音,却又怀疑是自己的错觉。 好在,他已经将愿望挂在了树的顶端。 四下里张望,早已经不见了司空梦华的身影,所以他没有伪装,而像是神仙降临人世一般,白衣飘飘的落到了地方。 一落地,居然没有看见离轻挽。 他瞬间明白,刚才的不是错觉,而是司空梦华行动。 他以为,司空梦华肯定会直接离开,却是没想到,他没有亲眼见证,居然要将人带走。 他想,最多也只是将离轻挽的面具揭开,看到的不是梦华月辞的面容,他就不会前来纠缠。 如今,人在司空梦华手中,万一出现了什么破绽,那可如何是好? 可是,有一个不好的地方就是,自己没有证据,哪怕知道是司空梦华所为,也不可能跑到丞相府去要人。 这,果然是很难为情,而且,以司空梦华那么聪明的人,怎么可能在丞相府等着自己。 况且,司空梦华这个人,不是表面上那么简单。 他总是觉得,自己忽略了什么,可却是毫无头绪。 目前,最为主要的是,先找回离轻挽。 只要她不露出破绽,就不会有什么问题。 因为北荒国人,人人皆知,离国公府的大小姐,可是北荒储君的未婚妻,就这层身份,他相信司空梦华不敢随便怎么样。 所以,他只需要随时关注司空梦华的行动就可以。 离国公府 离国公在自己的书房里,破有所思。 几日之前,少主突然给自己传信,让自己准备自己女儿的嫁妆。 当时他还尚且奇怪,怎么突然提及这个问题。 世人皆知,他的女儿离轻挽,可是未来的皇后。 可是世人不知,她的女儿,在去年已经同一个男子有了私情,私奔了。 当时,他还十分惶恐,储君突然提及这个问题,那肯定是要追究自己的责任了。 若是离国公府没办法找出离轻挽,那可是毁了皇家的婚约,君命不可违,是要灭九族的。 却是不想,后来储君又重新修密信一封,亲自交到自己手中。 温如玉说,他都已经知道这些情况,只不过,他们虽然指腹为婚,可是他喜欢的女子不是离轻挽。 虽然离国公惊讶,因为他对外宣称,离轻挽是去了月华山求学,这才堵住天下悠悠众口。 这件事,除了他和夫人,没有其他人知道了。 却是没想到,储君居然知道了。 当时他觉得,离国公府肯定要完蛋了。 储君让他们将功补过,原本的离轻挽,是不可能再以离轻挽的身份回到离国公府,更是不可能成为帝君的女人。 所以,他需要离国公帮他一个忙,散出消息,离轻挽求学归来,不久会同储君一起回到北荒。 并且,还派人赶紧重新修缮离轻挽的屋子。 还有,最为重要的一个,离国公和夫人必须将他带来的女子视为己出,万万不可以让她看出什么不妥来。 对于离轻挽,虽然暗中有来往,可毕竟她早已经改名换姓,所以哪里可能时常见面。 可是,他们也就这么一个女儿,当时若不是女儿以死相逼,他们也不会妥协。 如今,储君不但不追究责任,还圆了这个谎,他们自然是感激不尽,哪里可能不尽心尽力。 离国公夫人四十来岁,虽然脸上留下了痕迹,可到底年轻时时一个美人,还是那么好看,并且是一个很慈祥的女人。 “老爷,在想什么?”离国公夫人端了些点心和茶水,送来给离国公。 “也不知道,储君带回来的是什么样的女子?这事必须要做得滴水不漏,不然到时候暴露了,差下来就是欺君大罪。”离国公还是有些不放心,尽量考虑好所有。 “老爷不必太担心,船到桥头自然直。” 第一百九十六章 先入为主 离国公夫人不是很担心,因为温如玉做事,他很放心。 这孩子,眼光极高,看上的,定然不是寻常的女子。 如今,自己可以多了一个女儿在膝下尽孝,她又何乐而不为? 毕竟,自己女儿的事,不能泄露,不然的话,不知是离国公府,恐怕要株连九族。 “如此,也算是最好的结果了,不然的话,还不知怎么办才好,如今也算是迎刃而解了。”离国公握住夫人的手,语气也是松了不少。 “’老爷,消息可放出去了?”离国公夫人知道,这件事容不得一点的差错。 “夫人不必担心,如今,整个北荒城都已经知道,离国公府大小姐即将归来的消息。”离国公自然将一切都准备完毕,不然自然是不敢歇下来的。 只是,就只是有一个问题,不知道画像的问题。 储君倒是说了,若是有人前来偷画像,假装不知,只需要让人拿走就好了。 水云国 温如玉并没有来月老祠等待梦华月辞的归来,而是直接回了十里香,安排离楚派人出去打听。 如今最重要的不是梦华月辞的下落,而是担心被司空梦华瞧出破绽。 温如玉清楚的知道,根本找不到司空梦华的去处,所以索性就不寻找。 他在赌,赌看司空梦华能不能看出其中的破绽。 还有,他在赌,彼岸黄泉的功效如何,梦华月辞又会不会回到自己身边。 他就是一个赌徒,而且还是一个绝命赌徒。 如今,他唯一可以做的,便是等待。 对于梦华月辞,是意外的到来,所以,不管能不能得到,他都不后悔。 当然,忧伤是有的。 温如玉自己坐着,左手黑子,右手白子,一个人就这么下棋。 似乎,他就是一个隐居世外的高人,自己一个人,也可以将这盘棋下得精妙绝伦。 可是,温如玉心并不在此处,棋盘上的棋子,仅仅只是落下了三两颗。 闲下来了,他突然在思考,自己的决定是否正确。 离轻挽醒来之时,她果然已经不在月老祠了。 如今的她,已经在开满彼岸花的地方了。 大约行走了一刻钟,便看见了一座胜似皇家的宫殿。 只见宫殿巍峨,高墙森然,宝器璀璨,奇花绽放。 正中间的牌匾上写着烟暖阁三个烫金大字。 司空梦华抬手一挥,门便直接打开。 离轻挽在司空梦华的背上想着,能够拥有如此地方的,只怕在这儿地位尊荣无双吧。 她不是不说话,而是真的被震惊了。 这样的宫殿,真的是太金碧辉煌了。 她根本没有去想,自己尚且还在一个陌生男子的背上。 “若是小哥哥下来,找不到我,不知道该有多伤心。”离轻挽在心底想着,自己却是被一个男子背在背上。 她刚想要开口说话,谁知却是根本说不出来,这才觉得自己真的被人算计了。 可是,将自己带走,肯定是有什么用意的。 离轻挽拍打着司空梦华的背,以示意自己要说话。 可是,离轻挽的拍打,对于司空梦华来说,根本就算不上什么,连挠痒痒都算不上。 司空梦华知道,自己身后的女子要说什么,可是他却是不说话。 刚才他看过了,这个女子同梦华月辞很相似,却不是她。 虽然像,却也只有七分,更何况,没有易容术,是真实的面容,根本达不到十分。 而且,这个女子若真的是梦华月辞,不会忘记自己才对。 离轻挽觉得,自己的力,根本就是打在了棉花上,故而不再拍打。 说不出话来,他们什么都没办法沟通。 而且,这个男子,既然是这样的形势,那就说明,他不会放下自己。 只是,为何她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这样的感觉,似乎曾经自己就经历过。 或许,是小哥哥的背,而且他们也是很相似。 故而,离轻挽并没有多想,因为她觉得,这只是一种错觉。 可是她忘记了,她本来就忘记了一切。 只是因为记得温如玉的容颜和名字,所以才先入为主的将温如玉定为自己最亲近的人。 只不过,这些彼岸花,是什么情况,为何有这么多? 七拐八转之后,忽觉水汽随风扑面,一片清凉,一座建造在池上的宏大水榭宫殿出现在眼前。 只见雕梁画栋,流光溢彩,水波荡漾,揉碎空中明月。 走近一看,便是水晶宫殿,用楠木为柱,沉香作栋,珊瑚嵌窗,碧玉为户,四周墙壁,不用砖石,用数丈宽的琉璃镶嵌,内外通明。 宫殿中却不是蜡烛油灯照明,而是世间少有的明月珠,哪怕是夜间,只怕也是光明透彻。 四周更是青翠飘扬,虹桥隐隐,水晶宫里背鲛绡帐,青玉枕,铺着冰簟,叠着罗衾,还备有雪藕和冰李。 这样的装饰,怎么能是豪华了得? 若是还有记忆,没有忘记,即便见多识广如那梦华月辞,也不免会被震惊到。 更何况如今的离轻挽,没有任何记忆,更是被惊呆了。 司空梦华将离轻挽放了下来,还解了她的哑穴。 “这位公子,你这一座烟暖阁,不知道要耗费多少人力物力。即便是皇宫,只怕也没有如此奢侈豪华。”离轻挽是真的被震惊到了。 她关注的不是司空梦华的姓氏名谁,不是他的美貌,不是自己在哪儿,不是为何会来到这里,而是惊叹宫殿的辉煌。 司空梦华眼中,闪过失望,看来,她真的不是自己的月辞。 若是不然,哪怕忘记了一切,也会恢复本质。 他的月辞,可是最好色的女子,自己这么一个活生生的美男站在这儿,居然毫无吸引力。 而且,听她说话的语气,也不像是一个失忆的人。 离轻挽丝毫不知道司空梦华的内心活动,而是仔细打量着这宫殿的一砖一瓦。 “来,坐下休息休息。”司空梦华却是对着离轻挽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哪怕失望,他还是要继续试探。 毕竟,她已经忘记了一切,若是她,自然会露出破绽。 人的记忆可以消散,可是行为习惯却是不可能改变。 第一百九十七章 南辕北辙 离轻挽也不忸怩,而是直接在司空梦华对面坐下,所作所为,都是一个标准的大家闺秀的模样。 “我的月辞,肯定会坐得很随便,不会像她这般中规中矩,难道她真的不是月辞?”司空梦华眼睛看向其他地方,眼角的余光,却是丝毫没有离开离轻挽。 离轻挽还是没有看司空梦华,而是看着四周,这屋子里面的所有东西,每一样都是无价之宝。 就连桌上的杯子,不是琉璃就是水晶,真的奢侈至极。 “尝尝,这是无常坞特有的杏花酒,世间独此一份。”司空梦华将桌上的酒倒进琉璃杯里,并且递到离轻挽面前。 听到美酒,离轻挽才移回自己的目光。 可是,她的眼神中,已经有了防备和警惕。 “不知道,公子姓氏名谁,芳龄几何,家住那里,家里几口人,地里几头牛?”离轻挽刻意装出一副很是放松的样子。 “这样的问法,还是第一次听见,很是有趣得紧。”司空梦华轻轻押了一口酒,有些想笑。 如此大家闺秀的女子,居然问出如此不符合行为的话,对于这个人是不是梦华月辞,他还是需要再审查一下。 “怎么?公子这是不敢回答了?”离轻挽语气有些咄咄逼人。 “说来怕吓着你,本公子司空梦华,水云国丞相。其他的,若是姑娘喜欢,我倒是可以一一道来也无妨。”司空梦华笑得有些邪魅,还有些暧昧。 “倒是没想到,这水云国大名鼎鼎的丞相大人。世人常言,满腹经纶,一表人才,最是正直不过,不过在小女子看来,不过就是登徒子,徒有虚名而已。不说原因,便将人打晕带走,如今却又在这儿调戏良家妇女。”离轻挽毫不留情的批判司空梦华。 她真的生气,这样的人,又怎么能够担任一国之相。 离轻挽生气的时候,还真是和梦华月辞很是相似呢,只不过,他看得出来,她炸毛了。 确实,自己也该有所收敛了。 可是,到底她们是不是同一个人,还不好说。 只不过,却是南辕北辙。 若是他的月辞,肯定不会错过这么好的机会,反过来调戏自己。 “哦,良家妇女,那不知姑娘是哪里人?”司空梦华收敛了笑意,也收敛了刚才的表情,声音似乎有着微微失落。 “说出来肯定会吓死你,本姑娘可是北荒国离国公府的大小姐离轻挽,北荒未来的皇后。”离轻挽很是骄傲,因为说了自己的身份,司空梦华定然不敢怎么样。 离轻挽不但说了,还模仿司空梦华的语气。 离轻挽的所作所为,确实同梦华月辞的行为,南辕北辙。 也是,温如玉会喜欢,或许只是因为这相似的容颜。 毕竟,得不到真的,哪怕只是一个替身,也是上天的眷顾。 司空梦华有些沉吟,这样的脾气,确实像是养尊处休的女子。 那种自信,那种高贵,是与生俱来的。 见司空梦华不说话,离轻挽只当他是心虚了。 “怎么,害怕了?那你最好还是将我放了,不然的话,小哥哥是一定不会放过你的。”离轻挽说到小哥哥几个字,眼里眉里都是笑意。 他怎么可能放离轻挽离开,在北荒没有来消息之前,他一定会想方设法拖住离轻挽。 若是真的离轻挽,放她离开。 若是梦华月辞,就绝对不会放手。 “离小姐不必着急,既然来了,何不喝喝酒,反正时间到了,本相会亲自送你回去的。”司空梦华不紧不慢,似乎离轻挽一定会答应这个条件。 “怎么?丞相大人觉得,这儿可以困住我?”离轻挽不喜欢这样的口吻,因为她不明白司空梦华的目的。 “那就要看,若是本相不吩咐,离小姐能不能走出去了。”司空梦华的话语,很是不容置疑。 “无妨,不就是做客么,我相信,丞相大人是会以礼相待的。”离轻挽如此,更是为了提醒司空梦华,对待自己要有礼遇。 “离小姐,请吧,这杏花酒,可是这世上独一无二的酒。”司空梦华想要看看,她对这酒是不是真的完全陌生。 “杏花酒,按道理来说,应该很容易酿才对,又为何只有无常坞才有?”在离轻挽的潜意识里,杏花酒的原料那么容易得到,杏花酒的制作不难才对。 “你尝尝就知道了,若是你喝了我这儿的杏花酒,外面的便真的再难以入口了。”司空梦华也不解释,让离轻挽自己去品尝。 离轻挽虽然有防备之心,不过既然此人是司空梦华,她根本就不担心。 对于眼前的这个人——司空梦华,她似乎有一种信任的冲动。 若是可以,他们也可以成为一对知己不是,虽然国家不同,可是依然可以成为朋友。 离轻挽也不推辞,端起杯子嗅了嗅,似乎也只是平常酒的味道。没什么稀奇的。 可是一入口,带给自己的,却是别样的滋味。 “杏花酒,味极芬芳,而又极醇厚。 细细品来,竟刹那间如见落花飘坠,美到极致,却又转瞬即逝,令人所有得而又若有所失,是那一种欣喜忧虑、思绪纷纷的复杂微妙的滋味。”离轻挽字字珠玑,丝毫没有看到司空梦华表情的变化。 “杏花酒,味极芬芳,而又极醇厚,细细品来,竟刹那间如见落花飘坠,美到极致,却又转瞬即逝,令人所有所得却又若有所失,是那一种欣喜的忧虑、思绪纷纷的复杂微妙的滋味。”司空梦华的声音很有磁性,有一种勾人心魄的魅力。 这样的话语,还是他曾经亲口说过的。 如今,却是从一个陌生女子的口中说出来。 这个人,除了梦华月辞,不可能再有其他人。 她,是梦华月辞,不是离轻挽。 可是,这一切,却又像是一场巧合。 “果然是不同寻常,只怕喝了你这儿的酒,以后其他地方的就真的再难以入喉了。”离轻挽对于杏花酒赞不绝口,这是她第一次喝到如此美妙的酒。 第一百九十八章 黯然销魂 是第一次喝,却又似乎曾经似曾相识。 不过,或许曾经喝过也不一定,只不过是如今忘记了。 她只当或许只是喝过相似的酒,故而也没有放在心上。 至于对于杏花酒的评价,只不过是心底的一种感觉,这些都是他心心念念想要说出来的话。 离轻挽的这种评价一出来司空梦华觉得,她是自己的月辞,不然的话,她怎么可能说出一模一样的话来。 如果这是一种巧合,那就真的是太过于巧合了。 他还记得,回门那一日梦华山庄的杏花酒的滋味。 而自己的感受,正是同如今离轻挽口中说出来的别无二致。 “若是轻挽姑娘喜欢,倒是可以常来我这儿喝酒,若是说起好酒,我这儿定然是多的。”司空梦华在不确定的情况下,不能打草惊蛇。 早一点晚一点都没有关系,只要最后的人是梦华月辞就好。 即便可能她不是梦华月辞,可是她对他还是有一种吸引的感觉。 司空梦华还是觉得,她就是月辞,却又没办法确定。 “多谢丞相大人美意,只不过不用了。若是我许下诺言,或许一辈子都没有办法兑现。若是许下空口无凭的诺言,时间只不过会将诺言变成谎言而已。所以,若是有机会,再来喝便是。”不确定的事,离轻挽不会轻易答应下来。 与其看着诺言变成谎言,还不如一开始不要轻易许下承诺。 不然,在时间的见证下,你的诺言成为了谎言,多么可笑的一件事。 “轻挽姑娘倒是活得万分清醒,同样也活得很真实。曾经我有一个故人,最渴望的便是活成这样的样子,若是她如此,一定会万分开心的吧。”司空梦华见离轻挽说出来的话,总是同梦华月辞有异曲同工之妙。 所以,他还是想要看看,她对自己了解多少,还有知道关于自己的多少。 “那不知丞相大人的那位故人如今如何了?可有活成自己想要的样子?”离轻挽倒是觉得,有这样心性的女子太少,她也想要结交一番。 “她离开了,下落不明。”司空梦华用下落不明这几个字来代替自己心中的千丝万缕。 “那还真是可惜,原本我还想着结交一二。”离轻挽颇为惋惜,还是没有找到这样的人。 “不知轻挽姑娘对我了解多少?”司空梦华见离轻挽的态度始终不浓不淡,故而鬼事神差的问出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的问题。 刚刚说完,便觉得不妥。 可是说出去的话,就像是吹过去的风,已经没有办法收回来了。 “我这个人呢,什么优点都没有,就是于我而言,无关紧要的人,我不会太去关注。虽然丞相大人之名名扬天下,可也没必要每个人都对你了如指掌。”离轻挽只当司空梦华是自恋,故而不决定给他好脸色。 因为司空梦华是强行将自己抓来,而不是自己自愿来的,所以她很不开心。 她又不是君子,才不会大人不计小人过。 她也不是小人,肯定不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可是,她却是一个妥妥的小女子,自然是谁让自己受了委屈,不可能就这么算了的。 司空梦华倒是觉得,这样的她真的很可爱。 于是,话语到达这儿,他们停止了,只是喝酒而已。 原本酒量还不错的离轻挽,居然没有几杯就已经有些许醉醺醺的状态了。 此时的离轻挽,哪里顾得上温如玉的担忧,却是正在舒适安逸的在烟暖阁里面享受生活。 如此美好的地方,还真是让人有些不舍。 落尘正在龙吟阁里看着近日魔教各处的传来的消息,想到司空梦华,便摇了摇头。 作为魔教的尊主,却是什么事情都扔给他做,自己倒是落得个清闲。 这今日将自己撇开,也不知道一个人去了哪儿?有没有回来? 他一个大夫,居然是在这儿处理事务,居然已经达到了手到擒来的地步。 落尘,乃是龙吟阁阁主,司空梦华最为得力的助手。 魔教下面有六个楼阁,总领各种事物。 说是六个,其实也只能说是四个,因为司空梦华的烟暖阁和落尘的龙吟阁,权力始终凌驾于其他四阁之上。 首先是烟暖阁,乃是魔教尊主司空梦华总领,也是整个魔教最有权力的。 而后是落尘的龙吟阁,龙吟阁主要负责兵器的制造和各种机关的设计。 他一个大夫,居然要担当如此一个阁的阁主,真的是让他很是“受宠若惊”呢。 无常坞周围的机关和阵法便是有龙吟阁一手打造。 风雨楼,楼主乃是青璃,乃是负责各种情报的收集,可以说这是魔教无常坞的耳朵。 销魂楼,楼主玉楼春,主要负责暗探的培养,同风雨楼互补,打探何地的消息,培养的部下多为女子,并且常年混迹于各种秦楼楚馆中。 杏林楼,楼主星辉,乃是星暮月的弟弟,医术了得。 真味楼,楼主阴书绝,总管魔教的膳食,而阴书绝本人,更是有一手举世无双的厨艺。 落尘正在看着各楼传上来的情报,却是不想,窗边的风铃突然就响了。 “是他回来了。”落尘勾唇一笑,便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方才离开。 龙吟阁同烟暖阁距离不远,故而没多长时间,他便来到了烟暖阁。 龙吟阁并不是华美,看起来更像是一个有着铜墙铁壁的笼子。 每一次,落尘到了烟暖阁门前,都会驻足观看,毕竟这样的地方,真的是世间少有。 也只有司空梦华那样的人,才能在这样的地方保持一颗初心。 若是换作其他人,恐怕是日日笙歌,夜夜美人了。 他们的尊主,果然是与众不同的存在,这样的地方,丝毫没有消磨了那心中的雄心壮志。 落尘感叹了一句,“还真是难得,只不过,这儿没有一个女主人,还真是冷清不少。” 路上也没有见到一个人,因在魔教的人都知道,司空梦华不近女色,所以烟暖阁里没有一个侍女。 第一百九十九章 刻意试探 哪怕是有侍卫,没有尊主的吩咐,也是不会出没的。 故而,落尘一路畅通无阻的来到了烟暖阁。 落尘推开门进去,只觉得清风徐来,飘飞殿内纱帘,一股幽香透鼻,两个玉人入眼。 男子身穿大红色的锦服,俊朗异常,正在案边挥毫写字,眼睛的余光,时不时还会打量着旁边的女子,而嘴角擒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容。 落尘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他觉得自己肯定是看花眼睛了。 不然的话,除了对梦华月辞温柔,他们的尊主,何时可能对其他的女子这般温柔。 这已经是梦华月辞离开后,尊主第一次这么温柔呢。 可是,眼前的这一切,本来就是事实,他没有看花眼睛。 “难不成,尊主夫人已经回来了?”落尘心中的想法就是这样的。 抬眼看去,司空梦华旁边的一个软榻上,斜卧着一个慵懒的美人,蓝色的衣服,勾勒出曼妙的身姿,似乎有如梦如幻的光晕从周身散发出来。 落尘一时之间看得痴了,恍惚见到了一对神仙眷侣。 那容貌,同梦华月辞只有七分相似,不是她。 可是,这样温柔的尊主,最近一段时间以来还真是少见。 “来了?”司空梦华没有抬头,只是轻飘飘说出了一句话。 “这不是你叫我前来的。怎么,这次居然带回来了一个美人?”落尘开始打趣司空梦华,这还是自从梦华月辞离开后,他第一次将一个女子带回来,并且还安置在自己身边。 直到听到这一句打趣的话,司空梦华方才放下手中的毛笔,不轻不重的看了一眼落尘。 而落尘的目光,却是在旁边睡着的女子身上。 可是,若不是梦华月辞,又怎么可能如此安心的在司空梦华的身边睡得如此安静。 “或许,尊主是为了缓解自己的心痛,所以才会寻找如此一个相似的人。”这是落尘的心理活动,自然是不敢说出来的。 这时,落尘突然为梦华月辞感到难过,也为这个女子觉得心痛。 再相似又如何,不过也只是一个替身而已的存在。 司空梦华顺着落尘的眼神看过去,他的眼神里包含的情愫很多很多。 他倒是没想到,离轻挽的酒量这般不好,仅仅只是几杯,便喝醉了。 不过,这女子喝醉后,却是一改之前冷漠的模样。 发生的一件事,让他觉得其实离轻挽和梦华月辞是同一个人。 就是喝醉了,他们都喜欢絮絮叨叨的。 他还清楚的记得,她喝醉以后的模样。 在司空梦华和落尘的注视目光中,离轻挽突然站了起来。 一脸的笑意,顺便还伸了一个懒腰,看着司空蒙古栎的眼神,笑得很是不怀好意。 因为觉得杏花酒好喝,离轻挽不免贪杯,便多喝了几杯。 当时,司空梦华本来就是故意不告诉离轻挽,这杏花酒好喝归好喝,可是后劲挺大。 即便是他,一次最多也只是喝上五杯,可是当时他想要试探离轻挽,便没有多说。 看着这般模样的离轻挽,眼中只有自己一个人,他直觉这便是梦华月辞。 司空梦华觉得,酒后吐真言,那么酒后也可以召唤出最本来的面目。 所以,他想要看看,酒后的离轻挽,究竟会怎么样。 哪怕抹去了记忆,可是行为习惯还是不容易改变,哪怕不记得,可是下意识之间都会做出来。 清醒的时候,人都善于伪装自己,将自己最真实的一面伪装起来,让人摸不着头脑。 可是,一旦醉了,人的本性就会彻底显露出来。 而梦华月辞喝醉之后的样子,他最是清楚的。 所以,他才会想出这么一个办法,同样的酒,还是同样的不胜酒力,就要看接下来的表现了。 只是,为何离轻挽喝醉之后,直接睡了过去,明明之前的梦华月辞,便有所行动。 更何况,当时的梦华月辞还不喜欢自己,甚至对自己还有些厌恶。 可是,喝醉之后的她,却是喜欢好看的男子,所以才会如此大胆的对自己有所行动。 或许,这个人,真的只是离轻挽,不是梦华月辞。 不知为何,想到这儿,司空梦华有一瞬间的失落。 正在司空梦华怔怔的瞬间,离轻挽已经笑意朦胧的朝自己走了过来。 司空梦华和落尘两人都不知道,接下来却是发生了啼笑皆非的一幕。 可是这一幕,还是那么相似,让司空梦华彻底沉醉了。 离轻挽喝了六杯,便已经有些上头,脸色也变得酡红,倒是增减了几分可爱之色。 喝多了之后的离轻挽,就是看着自己傻笑,笑得眉眼弯弯。 或许,喝醉了之后的她,才会恢复自己本来的样子。 离轻挽颤颤巍巍的走过来,同司空梦华坐在一起,并且还非常霸道的同司空梦华勾肩搭背。 而且,离轻挽始终盯着司空梦华的脸看,似乎怎么看都看不够。 离轻挽霸道的将司空梦华的脸搬过来,同自己对视着。 然后,离轻挽突然抬起头,眼睛不是一片清明,而是溢满了愉悦和调戏。 似乎,她就是看见了自己最为珍爱的珍宝,或者就是自己最喜欢的人。 离轻挽的眼睛,同梦华月辞的一模一样,让司空梦华看呆了。 落尘在一旁,完全是一副看好戏的表情,而且还很热衷于看戏。 好不容易又一次机会,可以看尊主的好戏,他怎么可能不看。 可是,落尘的想法,是注定要落空了。 司空梦华手掌一挥,便将落尘挥了出去,彼岸花门,一下子便关闭了。 落尘在门外,再也看不到什么,整个人不开心了。 “还真是见色忘友,呼之即来,挥之即去,若是我落尘下次再来,我一定不叫落尘。”落尘说完,气呼呼的一甩袖直接离开。 来的时候满脸笑意,如今却是被灰溜溜的赶走。 离轻挽没有受到方才的影响,因为她的眼中只有司空梦华,直接一只手挑起司空梦华的下巴,还学那些调戏良家妇女的流氓摸了一把脸。 水嫩嫩的,当真是好摸呢。 第二百章 重现往事 “嘿嘿,细皮嫩肉的,总之手感很好。”离轻挽一脸满足,完全一副花痴的样子。 此时的司空梦华,不是没有时间将人推开,而是直接震惊住了,因为,这样的场景,直接一模一样。 他不是被人第一次这样对待了,因为梦华月辞当时就是如此调戏自己的。 他还记得,当时的他的确是有些生气,这个女子居然换了一种模样,直接是化身流氓,就这么肆无忌惮的调戏自己。 可是如今,因为怀中的女子,如果不是梦华月辞,不会做出一模一样的动作。 这个世界没有相同的两片树叶,如果不是梦华月辞,怎么可能相同。 如果是巧合,哪里来的那么多巧合。 所以,司空梦华任由离轻挽对自己动手动脚。 离轻挽接下来的动作,果然和梦华月辞曾经对自己的一模一样。 离轻挽还异常大胆,就这么伸手勾勒着他的眉眼,一点一点,将司空梦华对梦华月辞的思念,彻底勾勒了出来。 当时司空梦华就在想,这个世界上居然还有如此豪放的女子,还是喝酒太上头了。 不管怎么样,这个人,绝对只可能是自己的梦华月辞。 还好,离轻挽的动作还让司空梦华记忆犹深,不然的话,若是其他女子,只怕被司空梦华一巴掌便扔出去好远。 可是这是离轻挽,不是梦华月辞,司空梦华也有挣扎。 可因为太过于相似的动作,他没有推开离轻挽。 还是自己想方设法带回来的女子,就是为了确定她的身份,他真的拿她没办法。 若是今日,自己没有拿出杏花酒,没有让她喝醉,只怕也看不到她这个样子。 故而下一刻,司空梦华便觉得让离轻挽对自己为所欲为。 离轻挽细细的打量着司空梦华,还时不时笑得异常花痴,发出银铃般的笑声。 在这个时候,离轻挽就这样松开了放在司空梦华脸上的手。 双手勾住司空梦华的脖子,就这样便准备凑过去。 当司空梦华反应过来的时候,便直接反客为主,唇已经将凑过来的温热的东西覆盖。 他不排斥,因为是一模一样的味道,不用确定,她就是自己的月辞。 所以,他怎么可能让她离开。 离轻挽醉醺醺间,只觉得自己的主动还变成了被动,她正想要反客为主,进一步攫取那一抹芳香的时候,那个好看的红衣男子已经松开了她。 她不排斥这个男子,所以,她菜场不满足,还用一种幽怨的眼神看着司空梦华。 司空梦华就这么看着她,并没有任何行动。 离轻挽有些生气,一把推开了司空梦华。 温香软玉一离开,司空梦华觉得心中的不快突然升起。 “真的是梦,不然他怎么可能不动呢?可是,这样的场景,怎么这么熟悉?”离轻挽半醉半醒,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她只是,下意识的这么做,这个男子,似乎是自己心中的那个人,故而还不忘喃喃自语道。 此时,司空梦华才真的是哭笑不得。 若是说,刚才还不确定这个人是不是梦华月辞,但是如今他却是彻底肯定了。 只是,她虽然忘记了很多,可是行动,还是一模一样。 同样的酒,同样的场景,同样的两个人。 只是,不同的是,如今他深深的爱着她。 只是,不同的是,如今的她,已经彻底忘记了他。 可是,她也忘得不彻底,不然在醉酒后,半醉半醒之间,又怎么可能记得那些场景。 还是第二次,对一个女子如此无奈,还是第二次,被一个女子如此戏弄。 好在的是,那个人,是自己心爱的女子。 只是,不同的是,如今的他,已经爱上了她。 而曾经的他,只是被震惊,加上不反感,所以才会任梦华月辞摆布。 可是,如今的自己,却是心甘情愿的。 所以,这算是自己第二次被调戏了? 而且,这个人还是自己朝思暮想之人。 所以,他的惊喜,他的所有的思念,就这样如潮涌来。 司空梦华还沉浸在失而复得的兴奋中,离轻挽又再次行动起来,双手环住司空梦华的腰,突然又掐了一把星暮月的腰。 这腰纤细得可以同女子媲美,真的让人挺嫉妒的。 自己作为一个女子,居然这腰还比不上一个男子。 还好司空梦华不知道自己带回来的小女子此时的心中所想,不然恐怕得直接吐出一口血。 不过,他不一定会吐血,可能还会很开心。 因为他觉得,这是自己同梦华月辞重修于好的机会。 只要有了熟悉感,只要有了感觉,哪怕想不起曾经,也可以重新爱上自己。 所以,别说梦华月辞只是摸一下自己的腰,哪怕是要对自己为所欲为,他自然是没有任何一丁点的意见的。 离轻挽想:也不知道,这衣服下的肌肉是不是杠杠的? 正在想象间,离轻挽还没有行动,司空梦华便开始去解开了自己的衣带。 一向淡定自如的魔教尊主,这一刻突然有些慌乱,却又有一种重温过往的美好感觉。 就这么,他要让自己的女人在自己身上胡作非为? 离轻挽:这是他投怀送抱,替自己宽衣解带好了? 想到这儿,整个人笑得更是不怀好意。 司空梦华身上一凉,衣带被自己加上离轻挽彻底解开,胸膛就这样出现在离轻挽的眼前。 不是小麦色的肌肤,而是白的,再抬头一看,配上那张妖冶的脸,不禁心中道了一句:这才是小白脸。 于是,离轻挽将司空梦华推倒,司空梦华也顺势倒下。 然后,两个人便呈现出了女上男下的姿势。 司空梦华轻轻一拽,离轻挽便已经扑倒在他的胸膛上。 离轻挽脸色酡红,柔情蜜意的看着司空梦华,恨不得一口吃了他。 离轻挽还没有行动,司空梦华便一个反转,将离轻挽压在了身下。 然后,细细密密的吻就这样落了下来。 离轻挽醉了,潜意识里也没有觉得厌恶,故而便没有什么动作。 第二百零一章 欲言又止看好戏 “再等等,最迟今晚,很快就可以确定了。”司空梦华也在等待。 落尘很想撞着胆子问一问:方才两人是不是成就了好事? 毕竟,尊主可是刚刚沐浴过,可是看着那生人勿近的表情,落尘却是什么都问不出口。 可是,不问出口,不代表他不敢用一种奇奇怪怪的偷偷打量着司空梦华。 司空梦华看着落尘那欲言又止的模样,嘴边,不自觉便染上了三分笑意。 “落尘,可是有什么想说的,但说无妨。”司空梦华正愁找不到人出气,谁知道这儿坐了一个现成的。 到了这会儿,居然还想要看自己的笑话。 既然如此,若是不给他一点颜色看看,岂不是太对不起他的一脸欲言又止看好戏的表情了。 “若是我真的说了,还望尊主可以如实相告。”落尘见司空梦华没有生气,胆子也大了不少。 “嗯。”司空梦华轻飘飘的便答应了。 落尘也有些犹豫,今日的尊主,答应得太过于痛快,看起来似乎是别有用心的样子。 到底,尊主是不是在给自己挖陷阱,可是看起来,也不像是有什么不好的计谋一般。 因为司空梦华脸色没有变,所以落尘放松不少。 “不知尊主,心情如此好,方才是不是成了好事?”落尘就是一个不怕死的。 若是梦华月辞在的时候,他这么问,或许司空梦华不会说什么。 可是如今这个时候,他居然还敢如此问,真的是自己找虐。 “落尘,本尊觉得你最近太闲了,所以便只能交给你一个任务。这魔教所有的彼岸花墙,务必重新修缮一遍,一夜之间必须完成,若是完不成,我便送你去你最害怕去的地方。”司空梦华声音甚是轻柔,似乎只是在交谈一般。 听到司空梦华的回答,落尘便知道,自己真的是撞在枪口上了。 将所有彼岸花扇修缮一遍,还是在一夜之间完成,那真的是要了他的命。 若是将他送去了销魂楼,玉楼春非将他卸了八块不可。 那个狂躁的女人,就是他命中的克星。 那么大的地方,即便自己使用轻功和法术帮忙,也没办法完成任务。 “还有,不能使用轻功,只能散步检查修缮。”司空梦华又轻飘飘的补充了一句。 原本还有一丝希望的落尘,如今整张脸上都是绝望。 “尊主,能不能延长一点时间?”落尘已经有些哀求,因为真的太难了。 “没有任何反转的余地,你有在这儿哀求的时间,还不如去完成你自己的任务。”司空梦华见他如此,心中原本的怒火已经消解了一半。 因为,他本来就是故意为难落尘,谁让他居然敢看自己的笑话。 落尘知道,这个事情,只能自己撑下。 可是,他还是寄希望于司空梦华,希望可以饶了自己。 “若是你再不去,本尊直接送去你销魂楼,你应该知道玉楼春的手段的。”司空梦华笑得有些阴测测的。 落尘一个激灵,一溜烟就已经不见了踪影。 很快,落尘派出去的人,已经回到了烟暖阁。 将搜集来的消息告知司空梦华,并且还交了一幅画像。 看完信息,这个人是离轻挽,而且画像也是一模一样。 看来,应该是自己认错了。 可是,她又怎么可能在喝醉后同梦华月辞一样的行为。 司空梦华看着画像上的女子,再仔细打量着离轻挽,没有看出什么不同。 司空梦华有些失落:看来是自己真的认错人了。 而在此时,梁太傅正在策划着,自己应该让自己的女儿梁若辞嫁给司空梦华。 对于梦华月辞的去向,他可是知道得一清二楚。 梁太傅亲自来到丞相府,想要见司空梦华,亲自谈这件事。 守门人看见来人是梁太傅,一个出来迎接,一个进去禀报管家于同。 毕竟,丞相大人没有在府中,就只能让管家做决定。 “梁太傅,里面请。”守门人没有表现得过分热情,也没有表现得过分冷淡。 梁太傅不禁在心中感叹:“不愧是丞相府的下人,对人是一视同仁。若是同司空府联姻,果然是一笔划算得不能再划算的生意。” 梁若辞不知道,自己的父亲正在打算棒打鸳鸯。 而去丞相府,就是为了搭上丞相府这条线,让自己更加方便行事。 而且让自己嫁的人,还是自己不喜欢的人也就罢了,还是自己好朋友的夫君。 若是梁若辞知道,恐怕没有办法接受这样的事实。 梁太傅刚刚走进丞相府的大门,管家于同便已经迎了出来。 “原来是太傅大人大驾光临,不知前来丞相府,有何贵干?”于同虽然恭敬,可是却没有谄媚。 “不知丞相大人是否在府中?”梁太傅见司空梦华没有出来迎接自己,有些不满,但是却是没有表现出来。 于同一听,自然不用说也知道梁太傅是来找丞相大人了。 “太傅大人里面请,真是不好意思,丞相大人有些事出去了,并不在府中。若是太傅大人有什么事,小人可以代为转达。”于同不明白,平时梁太傅同丞相府,也不怎么走近,为何突然有事情来找少爷。 虽然不明所以,可是于同还是非常礼貌的问话。 “既然丞相大人不在府中,那老夫改日再来拜访。”梁太傅有些失望,不知道司空梦华是不见自己,还是真的不在府中。 “太傅大人,还是进来喝杯茶再走,今日还真是不凑巧,丞相大人一早就出门了。太傅大人也应该知道,今日是什么节日。”于同算是给司空梦华找到了一个很好的借口,这样太傅大人应该不会再说什么。 “不用了,既然丞相大人不在,那老夫改日再来拜访。”梁太傅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 “那小人送您出去,丞相大人回来后,小人一定代为转达。”于同觉得此事可大可小,可还是要告诉司空梦华的。 梁太傅离开后,于同站着思考了一会儿,还是没有任何头绪。 第二百零二章 自古多情 司空梦华彻夜无眠,冥思苦想。 “她,不是真的梦华月辞?还是只是换了一个身份活着的梦华月辞?”司空梦华自言自语,想要知道问题的答案。 可是答案,无解。 相似的也多,不相似的也多,他甚至不知道,她是谁? 温如玉彻夜无眠,等待,等待,只有等待,他似乎,只是为等待而生。 “自古多情空余恨,轻挽,我这一生,也就只多情这么一次,还希望可以幸福美满。”温如玉拿不准,究竟事情会如何发展。 所有的忐忑,所有的害怕,所有的担忧,最后都化成两个字——等待。 翌日 离轻挽醒来之时,太阳完成了一日的任务,便撤回去休息,养精蓄锐,以便于明日继续工作。 见自己睡在软榻上,便觉得有些奇怪,自己怎么就睡着了,还睡得如此沉? 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 刚一动,只觉得头疼欲裂。 离轻挽伸手,闭上眼睛,给自己做了做按摩,头疼的感觉才稍微好了一些。 仔细回想,自己这究竟是怎么了?刚才又发生了什么事? 不回忆还好,这一回忆,真的是将自己吓了一大跳。 回忆完的离轻挽,真的后悔自己奋力去想自己做过的事。 记忆里,只记得杏花酒太好喝,所以自己忍不住贪杯,就这样多喝了几杯。 就只是几杯而已,谁知道自己竟然醉了。 真的,离轻挽自己也觉得真的是醉了。 之后呢? 之后那些不堪入目、说不清道不明、让人脸红心跳、一般人根本承受不了的、让人不知所措的画面就这样排山倒海的扑面而来,就像是冬日里的一道惊雷,将离轻挽定在了原地。 离轻挽此时此时,真的杀了自己的心都有了。 她都做了些什么?喝了酒之后的她居然可以如此生猛,不对,好像是如此豪放? 用力的摇了摇头,是自己的记忆没错。 我的妈呀,我这都做了些什么? 那可不是自己的未来夫君,也不是自己的蓝颜知己,可是她居然敢那么做。 不对?? 可是,司空梦华怎么可以趁人之危,当时的自己分明是喝醉了,他就不知道制止。 居然,就这样让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发生,还真是华丽丽的出现了一个车祸现场。 这时的离轻挽没想过,昨日的事情,那可是自己主动的,也是自己趁人之危才是。 至于司空梦华为何不制止,若是他听见,定然会不遗余力的反驳。 离轻挽自己主动送上来的,还和自己心爱的女子那么相像,他又不是坐怀不乱的柳下惠,况且离轻挽还不停的挑逗他,是个男人,都不可能放过她。 在离轻挽不清不醒的状态下,他没有化身为狼将离轻挽吃了就已经不错了。 离轻挽彻底石化了,她究竟怎么回事?居然就这么轻松的同司空梦华一起喝酒,还做了如此一些不可描述而又不好的画面。 完了完了。 这次是真的完蛋了。 关键是,司空梦华居然不知道让自己停下来,他只需要给自己点点穴或者将自己打晕都可以啊,为何就是不制止。 若是她出现了什么状况,怎么向小哥哥交代。 还有,为了自己,小哥哥不知道怎么样了? 也不知道,她睡过去之后那个人有没有怎么样? 还是她将司空梦华推倒的,即便最后真的发生了什么,也是她自己主动的啊。 想到此处,离轻挽赶紧仔细看了看自己的身上,衣服完好无损,也没有什么痕迹。 还好还好,没有发生什么少儿不宜的画面,不然自己的清白就真的要丧失在自己手里了。 虽然昨日她是有点儿疯狂,可是她喝醉了,她也不愿意将自己随随便便交给一个人。 想到这儿,离轻挽才有些后知后觉的后怕。 不过,随后又想,自己都已经这样了,这司空梦华居然还可以坐怀不乱,果然这毅力不是一般人可以比拟的。 不对,一定不是这样,或许司空梦华就不是一个男人,或者不举,又或者他就不喜欢女人,有龙阳之好呢? 不然的话,只要是一个正常的男人,都不可能做到如此。 最为关键的是,梦华月辞嫁给他,据说根本就还没有同过房。 不要问她怎么知道的,因为大街小巷都有很多关于这样的消息。 若是不然,为何梦华月辞没有怀孕,还有,司空梦华没有陪在梦华月辞的身边。 她可是听说了,司空梦华最是宠爱这个女子的呢,如今看来,也不是这样。 不一定,梦华月辞就只是一个幌子而已,方便司空梦华保持美好的形象。 一定就是这样。 所以,很多传言,本来就很有问题。 哪里有那么多深情之人,不过都是伪装出来的罢了。 离轻挽就用这样的理由说服自己,才稍微平静下来。 不过一想到自己犯下的罪过,才好不容易想通的理由,又被自己推翻了。 离轻挽一脸苦哈哈的表情,这以后怎么面对司空梦华,这才见过一次就做出这样的事。 当时自己还信誓旦旦说过“各走各路,没办法成为知音”,结果这会儿还狠狠的打了自己的脸。 离轻挽就这么坐在软榻上,想着接下来的对策。 果然,喝酒误事,男色误人。 离轻挽轻轻从软榻上坐起来,似乎还能隐约看到方才那些画面。 不行,她一定要赶紧离开这个地方,免得触景生情,再想起那些尴尬的画面。 离轻挽去推门,可是这门是琉璃,还真是推不开。 左右找了找,也没有什么机关之类的东西。 突然又想起,昨日同司空梦华进来之时,他都只是大手一挥,门便主动开了。 于是,离轻挽模仿着司空梦华挥手的样子,可惜那门还是一动不动。 如此几次,还是没有办法打开门。 “算了,看来只有另辟蹊径,不然自己恐怕真的出不去了。” 似乎又想到了什么,“难道是我方才的行为惹恼了司空梦华,所以他将我关在这儿。” 她只知道是落日黄昏。 第二百零三~二百零四章 彼岸花扇 她根本没有时间概念,不知道自己睡了多长时间,只知道自己睡得很饱。 还有,还真是有些饿了。 “不会吧,这个男人至于这么小肚鸡肠,我那是喝醉了,真的不是故意的。” 离轻挽一边碎碎念,一边不忘双手合十,赶紧忏悔。 司空梦华坐在自己的房间里,手轻轻一挥,正厅里的一切景致尽收眼底。 看到离轻挽那祈求的模样,忍不住便笑了起来。 落尘在一旁,见司空梦华的模样,颇为好奇,便凑过来看。 离轻挽正在碎碎念,“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完全是发酒疯,你一定不要责怪我。我只是将你当成了小哥哥。还有,或许我只是人格分裂,所以才会做出如此让人难堪的事情。” “真的对不起了,若是此时不逃,恐怕我就没有机会出去了。” “只希望,司空梦华你不要记得我来过这儿,以后我们也不要见面了,即便是见面了也装作互不相识,不对,最好是老死不相往来。” 看见窗户是打开的那一瞬间,离轻挽觉得觉得,上天永远都不会断你生路。 将那些虔诚的表情收起,马上便换了一副开心的面孔。 “果然,上帝为你关闭了一扇门,定然会为你开一扇窗。”离轻挽一边说着,一边正准备天窗而出。 随后,便又想到了一把扇子,带有一种莫名熟悉感的彼岸花扇,于是转过身来,四处张望,一看在屏风旁边。 既然在这儿,那自己如果不卷走一些自己喜欢的东西,真的是太对不起自己了。 那彼岸花扇,她甚是喜欢。 反正自己也是司空梦华掳来的,那自己随便掳走一些东西,这根本什么都不算。 而且,她也只不过是顺手牵扇而已。 如此想着,离轻挽大步流星的走过去,将自己看中的彼岸花扇拿起来,还不忘开心的亲一口。 “小宝贝,终于找到我很喜欢的物什了,我这就带你回家。保证让你吃香的喝辣的,发挥你行走的作用。” 于是,离轻挽不一会儿便已经翻窗而出,看到出了这个屋子,觉得这是走向黎明的曙光。 司空梦华嘴唇一扬,手指一点,离轻挽手中的彼岸花扇便不翼而飞了。 离轻挽只是感受到突然间有风吹来,居然将自己的彼岸花扇吹走了。 这么小的风,居然将自己的扇子吹走了,还是因为自己拿到了喜欢的东西,所以有点儿得意忘形了。 “别走,快回来,乖乖的,我这就带你回家。”离轻挽扑上去,可是刚好要拿到,它又继续往前飞。 可是离轻挽不知道,这一切都是司空梦华在背后捣鬼,只有她自己认为是风吹走的。 对于离轻挽而言,当然是越挫越勇。 人都是这样,就喜欢征服那些对自己不屑一顾的东西。 越是难得到,就越想要去征服。 离轻挽同扇子杠上了,拿不到彼岸花扇,她是绝对不会离开的。 “尊主,你这样捉弄一个小姑娘不太好吧。”落尘也觉得好笑,离轻挽扑扇子的模样还真是可爱。 离轻挽刚好要扑上去了,谁知道居然扑了个空。 如此反复了好几次,可是她完全没有要放弃的意思。 离轻挽扑了个空,有些失落,可是随后,还是继续去扑扇。 同时,落尘也佩服离轻挽这个人,居然敢如此说他们的尊主。 好吧,虽然说她是在背后说坏话,可是这里可是魔教的地盘。 好吧,即便离轻挽知道了这儿是魔教的地盘,离轻挽也肯定敢说的。 “她既然想玩,我就陪她玩玩又何妨?”这句话从司空梦华口中出来,还带有愉悦。 梦华月辞失踪后,落尘还是第一次见司空梦华居然如此捉弄一个人。 “尊主,她不是夫人,她是离国公府的大小姐,北荒国储君的未婚妻,未来的皇后。”落尘在提醒司空梦华,哪怕相似,可是人家毕竟是有夫之人。 尊主,你知不知道,你今日对这个人还是与众不同的。 虽然不明白司空梦华和离轻挽两人之间发生了什么,不过肯定不是一件小事。 若是自己可以早点过来看,或许还有些眉目,此时落尘才真的是悔不当初。 “你让她来这儿?”眼看镜子里的路线是向着这儿而来,落尘便多问了一句。 “你看着就知道了。”司空梦华却是不浓不淡的说了一句。 离轻挽跑得气喘吁吁,这彼岸花扇还真的是存心同她作对。 “我还就不信,你能逃出我的手掌心,别让本姑娘逮着你,不然肯定让你好看。”离轻挽真的生气了。 看着那近在眼前,却是得不到的彼岸花扇,她真的是有些不甘心啊,所以跺了跺脚,以表示自己的不满意。 话刚刚落口,彼岸花扇好像可以听懂离轻挽说的话一般,不但不落在地上,反而摆动起来,似乎是在说“来抓我呀”。 离轻挽虽然不是一个用激将法就可以让其动起来的人,可是她也不服气,一把小小的扇子都要同自己作对。 她才不要知难而退,相反还要越挫越勇。 她偏偏就不信了,她一个如此聪明而又机智的人,居然还没办法斗过一把扇子。 于是,越挫越勇的某人已经暂时忘记方才的尴尬,而成为一个不达目的不罢休的人。 好不容易,累到大汗淋漓的时候,离轻挽一把扑过去,将扇子抱在怀里。 “终于捉到你了,你可真的将我害惨了。为了你,我累得像个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狗狗一样,真的是太丢人了,这个样子。”离轻挽对这扇子那可是又爱又恨,打不得,罚不得,就只能用语言宣泄了。 终于可以停下来休息一会儿了,离轻挽也不管自己在什么地方,直接慵倚栏杆。 此时的她,就像是一只吃饱喝足嗯猫,只需要找一个地方,好好睡一觉。 那消退的光线,就像是一个闯入视线,闯入人心的不速之客。 淹没了远处的山林树梢,渐渐飘进了自己所在的高楼。 第二百零五章 忘与不忘 最后,冉冉升起的暝色一点一点靠近了高楼上的那个人,将她融入景中,于是,一切都被包裹在谜一样的夜色中。 果然,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倒是没想到,如今终于有机会可以静下来好好欣赏这黄昏的美好景色。 是啊,不记得曾经有什么样的日子,也不记得曾经那些快乐而带着算计的日子。 阿威,也不知道,如今的你会在哪里?有没有后悔亲手将我送到另一个世界? 可是,哪怕你不愿意记得,可是我还是记得。 我会永远记得,那一日,你送我回家,金色的落日,是那么美,笼罩在你身上,在那一条金色的小巷。 小巷的落日那么美,美得我这一生,再也看不到这么美的落日。 阿威,对不起,不过没关系,如今的我们在不同的时空。 没关系,你也会慢慢忘了我,我还是成为了你的北方女王。 永远在你的北方,在找不到北的北方,真的活成了女王。 这一刻,思念起,千山万水。 这一刻,思念灭,黯然成伤。 不过没关系,心有一人在,人生不寂寥。 不过没关系,情知道这个世上,难使皓月长圆,彩云常聚。 “为何我什么都忘记了,却偏偏还要记得那些曾经的曾经。我甚至不知道我是谁,我也不知道我在哪儿,可是我以为忘记了的,却还是要想起。”离轻挽不记得两个人的名字,却是可以想起那些故事情节,以及那些最亲密的称呼。 离轻挽正在想起夏威尘的时候,夏威尘却是站在二皇子府的花园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花园里早已经草色青青,甚至已经开始迎接夏日的到来。 月辞忘记了一切,却是对他真的百依百顺。 可是这样百依百顺的她,真的是梦华月辞吗? 琉璃眼睁睁的死在自己面前,并且还是自己验证了的,这个不会有错,可是为何他还是觉得,有哪里不对。 忘记了一切之后的她,不喜欢吃桂花酥了,那可是她曾经最喜欢吃的糕点。 还有,她不喜欢蓝色了,而是喜欢粉红色。 最为奇怪的一点,那彼岸黄泉没有全部喝完,而只是喝完了一部分,所以她应该还会记得以前的在现代的那些记忆,可是她却是忘得一干二净。 夏威尘百思不得其解,这究竟哪里出了问题。 听说,司空梦华从自己离开后,也再也没有什么动作,所以这个人是真的。 “彼岸黄泉,可是我亲手调制的,按道理来说,不会出现什么问题,可是为何通通忘记了。”夏威尘眸色有些疑惑。 不过,转念又想:“或许发生了什么变化,这样也挺好,若是她记得什么,肯定会想尽一切办法离开自己。” “二皇子,皇子妃在厨房做了您最喜欢吃的面,让属下来叫您。王爷,皇子妃对您,可真是好呢。”这还是风影第一次如此夸奖一个除了夏威尘以外的其他人。 “本皇子知道了。”听见是“梦华月辞”亲手做的,夏威尘自然是开心不已。 离轻挽不会知道,自己之所以没有完全忘记,是因为彼岸黄泉没有全部喝完。 如今,她很是好奇,自己过来的一段时间,究竟做了什么? 为何,她脑子里一点记忆也没有。 还是,自己一过来便用了这个女子的身体,离轻挽有些不明白。 “可是,以前的我,究竟叫什么名字呢?难不成也是叫做离轻挽?不过这个名字倒是挺好听的。”离轻挽喃喃自语,对于这些模糊不清而又突如其来的记忆,她甚至不知道该如何安放。 书阁,乃是阴书绝的住所,温如玉的马已经停在了门前,走上去便开始敲门。 阴书绝正在屋子里弹琴,有悠悠琴音飘出来,温如玉明了,便知阴书绝在。 他们俩,可是至交好友。 听到砰砰砰的敲门声,便知来人是谁。 自己这个地方,其他人直接飞进来,知晓的人中也只有温如玉会敲门而入了。 “请进。”屋内的琴音并没有停止,而死传来了一声淡雅的声音。 听到这样的答复,温如玉便推门而入,院子里依然是如此整洁,连花草都是整齐划一的。 温如玉走进去,阴书绝头也不抬,自然而然的抚琴。 “自己坐。”阴书绝还是不曾抬头。 “若是世人知晓名满天下的真味楼楼主抚得一手好琴,还长得百里挑一,恐怕都不愿意将你同魔教混为一谈了。”温如玉自己坐下来,便忍不住打趣道。 “无事不登三宝殿,你这么晚来我这儿,只怕不是为了来听听琴音,打趣我的吧。”阴书绝这才停止抚琴,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温如玉一见,便知是让自己品茶,也不客气。 “玉前来,也不一定就是有事,不过今日确实有事,而且至关重要。”温如玉品了一口茶,是自己喜欢的味道。 “快人快语,你我之间,也不要讲那么多虚礼,只管说出来便是,若是我能帮助,一定不会推辞。”阴书绝也笑了,自顾自品一口茶。 自己这书阁,也是许久没有人前来了。 “不知,今日可有外人进入无常坞?”温如玉没有直接说名字,而是试探的问道。 阴书绝放下茶盏,动作优雅得不像话,若是不知情的人,定然不会将如此丰神俊朗的人同厨房连在一起。 “你也应该知,无常坞若是没有里面人的接应,外面的人根本进不去。那彼岸花地,看似是花,实则是火,便是一道屏障,若是有人硬闯,定然会被灼烧在里面。” 温如玉一听,便马上眉头紧锁,如此说来,她去无常坞并不安全。 可是,由此也可以得出一个结论:无常坞的魔尊就是司空梦华。 这个人,难怪可以悄无声息的从自己身边带走一个人,果然同自己的猜测一般无二。 “不过,今日我未曾去无常坞,故而也不太清楚有没有进入,不过我可以问一问落尘,若是有人进去一定可以知晓。” 第二百零六章 睁眼说瞎话 见温如玉担忧,阴书绝便又加了一句。 于是,阴书绝手将手在眼前轻轻一挥,便看见了落尘。 “落尘,今日可有外人进入无常坞?”阴书绝看着里面出现的男子,便直接开口问。 “确实有人进入,并且如今在烟暖阁。”落尘猜想只怕是离轻挽的家人前来询问,故而不作隐瞒。 “所为何事?”没有见人,只听见里面传来一道薄凉的声音。 阴书绝一听到这道声音,不自觉的撇了撇嘴,若是让尊主知道自己以公谋私,只怕让自己吃不了兜着走。 可是,一边是惩罚,一边是已经进行到一半的事情,罢了,就问吧,若是尊主惩罚,只需要承受着就好了。 “就是想问一下,外人何时能够回去?” 落尘挑了挑眉,这个问题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她在此地,一切安好,告诉你身边的人,到了回去的时候人自然会完好无损的回去。”还是那道薄凉的声音。 阴书绝还想说什么,眼前的场景已经消失了。 果然,尊主还是如此,他不想要告诉的事情,从来就不会告知。 不过,这次能够说上几句,已经是非常了不得的事了。 “你也听见了,我能帮的就只有这么多了。”阴书绝耸耸肩,只要遇到尊主,那可就真的别想打什么主意。 “那人是谁?”那声音威慑力还真是有些可怕,这是温如玉的第一感觉。 不过,他本来就是明知故问,因为那个人就是司空梦华。 直觉告诉他,司空梦华这个人招惹不得。 “那便是名扬天下的司空梦华,我们魔教的尊主。”阴书绝虽然觉得司空梦华这个人有些孤傲,可是他的能力确实是无可匹敌的。 “还真是有些可惜,居然没有得见魔尊真容。”温如玉不过是有口无心的一句话,因为在他看来,司空蒙古栎不可能以真面目示人。 “事情已经问到了,今日便就留在这儿彻夜长谈。”阴书绝也不再提及这个话题。 “我还是飞鸽传书,免得他们担心。”温如玉觉得还是先将消息传回去给离楚,不然不知离楚得有多担心。 烟暖阁里,司空梦华没好气的看了一眼落尘。 只不过,司空梦华的眼神,始终没有离开离轻挽。 离轻挽想到心烦,可是又不得不想,唯一好的是,这个时候司空梦华没有在自己身边,不然的话真的没办法继续相处下去了。 这个时候,还真是希望从此再也也不见面,老死不相往来,不然见一次,就会想起一次。 可是,她觉得她自己就是拥有乌鸦想法,不然的话怎么想什么不好的就发生什么。 “一个人站在这儿做什么?可是觉得看我这烟暖阁的风景好看?” 身后突然有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离轻挽的第一反应是逃。 因为,这个声音肯定是司空梦华的,这才说了老死不相往来,免得见面尴尬的人,就这样出现在。 离轻挽第一反应便是逃,可是刚抬起腿,便觉得自己被定在了原地,怎么都走不开。 司空梦华见离轻挽要跑,便使了一个法术,将人定在原地。 “怎么?不走了?”司空梦华这下也开心了,薄唇轻启,问得有些阴测测。 离轻挽如今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自然是选择妥协。 “不走啊,这儿的风景挺好看的,不过是想换个地方看风景,就是这么简单。”离轻挽回答得非常迅速,想到便出口了。 她离轻挽,在现代的时候可是混得风生水起的一个人,怎么到了这烟暖阁,便成为任何宰割的对象了? 她可不是一个会吃亏的主,可是面对比自己强大的人,她没办法抗衡啊。 所以,这个时候,当然是识时务者为俊杰。 “哦?是吗?”司空梦华语气森冷,似乎只要离轻挽回答不是,马上便会被冰冻。 离轻挽笑得很是勉强,不过倒不难看。 “那是自然,我站在楼上看风景,楼下的风景也在看我,我装点了烟暖阁的窗,明月装点了司空梦华你的梦。对了,你看今夜的月色是不是很好?”离轻挽只能伏低做小,开始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就希望可以忽悠到司空梦华。 刚才,她有一种感觉,这个男人太危险,还是不要触了他的逆鳞的好。 于是,这样的话便不假思索的出口。 司空梦华抬头看了看天空,这天空一片漆黑,哪里有明月,更不用说月色。 离轻挽顺着司空梦华的视线看过去,真的很想卒一会儿。 这个谎撒的,真的是太不负责任了。 哪里有月色,明明连一颗星星都没有。 谁知,下一刻,那个男子却是颇为认真的回答了一句,“是啊,今夜的月色真的好。” 离轻挽真的很想说一句:司空梦华,我睁着眼睛说瞎话就罢了,可是你怎么也睁着眼睛说瞎话。 这小子,肯定是脑子不好使,再想到刚才的情况,离轻挽确定以及肯定就是这样的。 实在是不忍心说出那样的话,只能不再说话,免得更加尴尬。 可是,离轻挽却是看见眼前的男子开始施行法术,不一会儿,一轮明月就这样皎皎升起。 离轻挽真的是羡慕嫉妒恨,以后一定要抱紧大佬,绝不松手。 这样的话,不一定还可以成为绝世高手,不一定还可以修炼成仙。 想到如此,离轻挽已经开始漫无边际的想象未来的日子。 不过,随后又回到现实中。 “司空梦华,我知道你用法术定住我了,你给我解开好不好?”离轻挽就这样定在原地,全身除了头部可以活动,便没办法动了。 见司空梦华没反应,离轻挽决定使出自己的杀手锏,那当然是天方夜谭的用力夸。 只是他不知,司空梦华之所以没有回答,全是因为离轻挽的那一句司空梦华。 只有梦华月辞,才会说出那样的称呼。 那语气,那神态,都和她差不多,不会有其他人,哪怕是模仿,也不可能如此相像。 第二百零七章 温润如玉的狼 “我知道司空梦华最好了,你可是世界上独一无二最好的人,你看你如此英俊潇洒温润玉如气宇轩昂上晓天文下知地理学富五车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嘴上如此说着,可是心底却是另外一种想法。 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折磨人,温润如玉,其实是凶神恶煞才对。 独一无二最好的人,那简直是笑话。 离轻挽嘴上说得多好听,心中就在不停的有多否定。 不过,虽然知道离轻挽不是发自内心,还是听得津津有味,果然夸人还是挺受用。 不过可惜你不知道,我只是一本正经忽悠你。 司空梦华见差不多了,便轻轻一挥手,离轻挽便可以动了。 不过不得不说,即便忘记了一切,她的性格还是没有多大变化。 说些好听的话,果然是让人十分受用呢。 “看在你不为难我的份上,我也就勉为其难的不和你计较了。”离轻挽说得冠冕堂皇,果然忘记方才的事。 司空梦华微微有些怒意,不知为何,看到离轻挽如此不在乎的模样和态度,他便气不打一出来。 “午后的帐我还没同你算,你居然就开始找我算账了?”司空梦华笑得让人感觉到寒冷,就像是自己身旁有了一座冰山。 只要是个人,都可以听出司空梦华语气里的威胁之意。 离轻挽心中有些慌乱,刚才的那些是,为何会让她觉得十分熟悉,似乎曾经的自己,也有过这样的经历。 可是,不管怎么去翻,都没有这样的记忆。 所以,或许是一种错觉,所以离轻挽很快便镇定下来。 反正自己喝醉了,就将一切推出去,假装自己什么都不知道不就好了。 这样的话,哪怕司空梦华再怎么样,反正除了彼此也没有其他人知道。 哪怕心虚,可是离轻挽气势上丝毫不能败下阵来,不然岂不是显得此地无银三百两了。 于是,离轻挽故作镇定,笑得同往常一样别无二致。 “司空梦华,水云国大名鼎鼎的丞相大人,你什么意思?我怎么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找我算账,你偷偷摸摸的掳走了我,你还将我的东西拿走,我还没找你算账呢。”离轻挽故意装出一副委屈巴巴而又可怜的模样。 “离轻挽,你装,你继续装,你自己做了什么你会不知道?”司空梦华逼近一步,他就不相信这个女人什么都不记得。 司空梦华逼近离轻挽,似乎要将她看透,紧紧的看进自己的眼睛里,让她无处可逃。 不过,离轻挽虽然心虚,可是并没有表现出异样。 反正,司空梦华又不是自己肚子里的蛔虫,怎么可能知道一切。 可惜,离轻挽从一开始便推论错了,她方才的一举一动,都被司空梦华看得清清楚楚。 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被司空蒙古栎听得滴水不漏。 就像从一开始,她以为司空梦华是一个温润如玉的男子,可惜不是,就是一个霸道腹黑而又善于伪装的男子。 “我什么都没有做啊,就是喝了酒,然后睡着了,就不知道了。”离轻挽几句话,便将自己撇得干干净净。 眼看司空梦华逼得越来越近,离轻挽赶紧往后退,这真的是一个魔鬼。 离轻挽始终不敢同司空梦华对视,眼神还是闪烁其辞,曾经她也怎么撒谎,所以怎么可能得心应手的撒谎。 “真的不记得了?”司空梦华继续逼近,声音也染上了让人恐怖的凉薄。 “你说的是什么,我真的不知道啊,也不知道为什么,几杯就喝醉了。”离轻挽咬牙,便说了出来。 离轻挽继续往后退,这才发现已经退到栏杆处,无路可退了。 心中咯噔一声,暗道不好。 不过,不管怎么样,只要自己不认,忘记了一切,才能保住自己的小命。 目前唯一可以做的,便是抵死不认。 落尘站在远处,看着今非昔比的尊主,竟然如此大胆。 人家姑娘不愿意,还在一步一步逼近,唉,看来,尊主这是春心萌动了。 落尘在一旁看戏,看得心情此起彼伏。 “司空梦华,你看,你大姨妈来了。”离轻挽眼神看着旁边的路,撒谎是手到擒来,其实那儿一个人影也没有。 司空梦华眼神还是一动不动地看着离轻挽,根本没有受到离轻挽话语的任何影响。 “忘了告诉你了,家母没有姐妹。”司空梦华嘴角擒着笑容,说得颇为确定。 “还说不知道?”司空梦华两手扶住栏杆,将月清辞禁锢起来。 “我说,我真的不知道,我醒来之后便只记得喝酒的事了,其他的一概不知。”离轻挽还是坚持着自己不知道。 那么丢人的事,要让自己承认,万一这个男人让自己负责,那就大事不妙了。 更何况,自己可是未来北荒的皇后,这样的身份,怎么可以有缺陷存在。 若是小哥哥知道了,可能会对自己失望的。 “我最后问你一遍,你真的不知道?你最好老实回答,不然的话我也不知道我会如何?”司空梦华勾起好看的唇角,说出的话却是让人恐惧。 可惜离轻挽没有抬头,不然的话一定可以看见这个男子眼中的玩味。 她还是在低头沉思,并没有觉得有什么大不了的。 不就是被自己调戏了,然后被自己给亲了,这么简单的事,这个男人居然揪着不放。 离轻挽满脑子都在考虑,自己究竟该怎么办? 若是说了,那不想当于自己认罪了,万一这个男子再加一些莫须有的罪名该怎么办? 若是不说,万一他使用各种刑具处罚自己又该怎么办? 而且,刚才还在坚持自己不知道,这会儿又说想起了,前后说话不一致,万一这个男子再给自己加上一些自己没做过的事,岂不是太亏。 不说。 一定不能说。 千万不能说。 若是说出来,一定会死无葬身之地。 司空梦华也不逼迫离轻挽,就这样将人圈起来。 离轻挽这一刻才发现,司空梦华不仅不是一个温润如玉的男子,更是一只披着羊皮的狼。 第二百零八章 彼此戏弄 果然,只要是狼,就不可能永远装出羊的样子,本性还是会露出来的。 “那我也最后说一遍,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有应该想起什么吗?”离轻挽也生气了,直接抬眼同司空梦华对视。 “好,很好,非常好。既然你什么都想不起来了,我亲自来帮你想一遍。”司空梦华是真的生气了,他看得一清二楚,她什么都没有忘记,可是却在自己面前装傻充愣。 他司空梦华,还是第一次被一个女子如此戏弄。 不对,不是第一次,而是第二次,只是都是同一个人。 此时的司空梦华,根本就是已经失去了理智。 他很不喜欢这种感觉,被人戏弄,被人当做傻子。 离轻挽还没有反应过来司空梦华的意思,温热的东西就这样附在唇上。 离轻挽想要挣脱开来,可是男女力气的悬殊,再加上自己身后是栏杆,没办法挣脱开来。 还想挣脱,司空梦华直接将离轻挽圈在怀中,而后就这样封住离轻挽想要喊叫的声音。 离轻挽被吻得七荤八素,吻得脑袋一片空白,刚才记不起是什么滋味,如今却是尝到了,不反感,就是觉得呼吸停止了,一切都停止了运转。 落尘差点儿惊讶得崩死三尺高,司空梦华的这个举动,带给他的冲击力实在是太大了。 不过,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他只能赶紧离开,不然怕被杀人灭口。 良久良久,感受到离轻挽呼吸急促,司空梦华这才放开离轻挽。 离轻挽觉得再这样下去,自己不是怎么死的,而是被吻憋死的。 大口大口呼吸着空气,这才感受到人已经恢复过来了。 “怎么,有没有想起什么?”司空梦华倒是气定神闲。 离轻挽不免对司空梦华刮目相看,这么半天居然毫发无伤。 离轻挽却是猛然想起什么,只不过肯定不会承认的。 只能说,司空梦华低估了离轻挽的脸皮厚的程度。 他已经做好被离轻挽扇一巴掌,而后骂着诸如登徒子,流氓此类的话语。 谁知,离轻挽不但没有生气,反而倏然就笑了。 “司空梦华,你的吻技还挺不错,只不过还是有些生疏了。”离轻挽非常拽的说出一句话。 而后,便转身离开,再不打算说什么。 “等等。”司空梦华却是突然又叫住了离轻挽。 “其实我知道,你都记得。”见离轻挽步子顿了一下,司空梦华又加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离轻挽这才转过身来,其实她早就该想到的,司空梦华身份不简单,既然可以悄无声息的知道自己当时的情况,还可以进入自己的那一个幻境,还可以将自己定住。 果然,是自己小看他了。 “刚才我的彼岸花扇,是不是你在背后捣的鬼?”离轻挽心中已经有了答案,只是需要确定一下。 “是。”司空梦华没有否认,本来就是他的捉弄。 “所以,你就是把我当猴耍,而你在一边看好戏?”离轻挽突然有些难过,这样的桥段,不就是曾经那样的过往吗? “我只是想让你来这儿看看风景,并不是故意耍你。”司空梦华并不承认,因为他感受到了离轻挽是真的在生气。 “我这样对你,那是因为我爱你,等这件事过后,我便带你离开这儿,从此好好一起生活。” 差不多的话,只是换了一个人来说。 离轻挽轻轻叹息一声,“算了,我戏弄你一次,你戏弄我一次,我们之间,算是扯平了。” 因为彼岸花扇在身边,还是可以压制住自己进入幻境的想法。 “这么说,你并没有忘记?”司空梦华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便也不再如何。 “是,我没有忘记,相反还记忆犹新。”离轻挽知道司空梦华是套自己的话,不过她不想再反驳了。 “你若是担心清誉问题,我可以负责的。”司空梦华还是第一次如此认真考虑一个问题。 离轻挽自嘲笑了笑,就是为了负责那又有什么意思。 “这件事,只是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只要你和我不说出去,没有人会知道的。不就只是那样,又没有什么实质性的,不必那么认真。我不过是喝醉酒,发酒疯而已。”离轻挽并没有当回事。 在她生活的时代,那是一个上了床也没有结果的年代,她不会因此便要一个人负责。 当然,她更不会一哭二闹三上吊,更不会进行所谓的殉节。 而后,离轻挽便大步流星离去,留下司空梦华一个人风中凌乱。 这个时候的司空梦华,静下来才发现自己行为的不同寻常。 他对离轻挽,怎么就有那么多的举动,还有,为何他会变得不像自己? 或许,因为生活太无聊了,好不容易出现了一个有趣的灵魂,所以自己才会上心的。 等到到时候觉得没有兴趣了,便也就可以扔了。 司空梦华给自己找了这么一个理由,这才稍微放下心来。 离轻挽不管怎么走,都没办法走出这烟暖殿的范围。 所以,只能坐在院子里的亭子里,看着司空梦华亲手制造的那一轮明月。 而后,脑海中又浮现出那些让人脸红的画面。 也不知为何,就是觉得怪怪的,对于司空梦华她居然不反感。 突然,听到脚步声传来,离轻挽抬眼望去,是一个二十二三岁的男子,一身青衫,长相也算是上等。 离轻挽也没有说什么,继续看月亮,反正这儿的人,除了司空梦华,她一个都不认识。 落尘走过来,坐在离轻挽身边,从身后拿出一个纸包。 离轻挽闻到了烤鸡的香味,这才觉得自己肚子饿了。 “想必你也饿了,这个给你填填肚子。”落尘将纸包递给离轻挽。 离轻挽接过来,没有吃,而是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落尘。 “你是谁?为何知道我在这儿?还给我送吃的?”离轻挽一连问了三个问题。 “落尘,不过,我知道你是从窗户中出来的。”落尘说完自己名字,还不忘拉进同离轻挽的关系。 第二百零九章 长得赏心悦目 “我那叫做不走寻常路,你想啊,有正门太没有挑战性。”离轻挽从来不会承认自己没有能力。 突然,想起落尘这个名号,那可是龙吟阁阁主。 龙吟阁,龙吟钱庄,蓦然觉得自己抓住了什么关键。 “龙吟钱庄是你名下的?”离轻挽问了一个很是突兀的问题。 “不是,那是尊主的。”落尘不明所以,还是如实回答。 “哦。”离轻挽颇有些失落。 看来,司空梦华这个大魔头,手下的产业还真是不少。 落尘不知道,离轻挽口中的这个“哦”是什么意思? “这么说来,你们尊主挺富有,对了,司空梦华在魔教处于什么位置?他的权力是不是挺大?”离轻挽赶紧打听,万一地位高,自己不能轻易招惹。 若是大佬,得赶紧抱紧大佬的大腿,她就是这么现实的一个人。 不一定,抱了大佬的大腿,以后也好混江湖,至少有一个名号可以威慑其他人。 落尘一听,不可能啊,这两个人已经亲上了,哪里还可能不明白彼此的身份。 于是他猜测,或许尊主是为了玩神秘,或许是怕离小姐知道了自己的身份而害怕。 所以,落尘还要经过仔细思考才能回答,若是回答得不好,只怕尊主要怪罪自己了。 离轻挽也不管他怎么回答,自顾自的开始啃烧鸡,味道还真是不错。 “司空梦华在魔教的地位很是特殊,一般人都无法企及。难道他没有告诉你?”落尘回答得模棱两可,如此最是好含糊过关。 果不其然,也只有离轻挽这么不走心的人,才会听不出其他的意思来。 她若是仔细想,不是听不出来,而是并没有打算长久相交。 即便他不是魔教的,可能以后也不会再有什么机会了。 因为,她想要回北荒,然后凭借自己的聪明才智做出属于自己的一番事业。 这烟暖阁,她是真的没办法待下去了。 魔教里有一个司空梦华在虎视眈眈,也不知道在打什么主意。 而如今自己又同魔教有了关联,只怕很多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我没有多问,若是想要真心相交,又何需在乎彼此的身世。”离轻挽不以为然,哪怕他是大魔头也好,是其他什么也罢,反正同她没有太大的关系。 “也是,司空梦华这个人,平时太过于高冷,一般人都没办法接近,你还是他带回来的第一个女子呢。这烟暖阁,一般人都进不来,所以才会如此冷清。”落尘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一般,破有点儿感慨。 因为世人只知道魔教下辖有六个楼阁,却不知道其实掌权的是烟暖阁,故而只当烟暖阁只是一个阁主的住所。 离轻挽和落尘同时回头看了看这映在灯火阑珊处,金碧辉煌的烟暖阁,当真是太过于冷清。 当时一进来,她还奇怪,为何总觉得这烟暖阁怪怪的,原来是有些冷清。 “他平时都不喜欢同人亲近?不然性格也不可能如此冷清啊?”离轻挽这才有了一点想要了解司空梦华的心思。 因为,这个人给她的感觉还是太过于熟悉,似乎他们曾经真的认识一般。 “司空梦华此人,你别看他看起来冷漠,其实心地还是很好的。小时候的他话特别多,人也很喜欢笑,只不过是曾经发生了一些事,才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 落尘是发自内心的理解司空梦华的感受,若是他喜欢离轻挽,身边有一个知心的女子,也是好的。 “那你知道他为何会变成清冷的样子吗?”离轻挽这才开始关注这个问题,按道理来说,司空梦华这样的大魔头,不应该会活得不快乐。 “这就说来话长了,他只不过是为了给自己心爱的人一个安稳的未来,谁知中途出了意外,而设局之人对他的行动,那不过是一个幌子,实则在计划里面布下了天罗地网,若是晚点儿出来,只怕性命不保。”落尘看过司空梦华的伤口,皆是各种武器伤的。 凭借司空梦华的武功,一般人即便来一百个也不是他的对手,可是因为那些是暗处,故而防不胜防。 “原来他是为了心爱之人,可是他的心爱之人是谁?”离轻挽突然很想听一听八卦。 问到此处,落尘似乎不知道要不要回答。 实际上,他是不知道该不该相信离轻挽这个人。 毕竟,她是正,他们是邪,正邪不两立,若是让离轻挽知道了尊主的弱点,那么以后的事就真的不好办了。 见落尘不说话,离轻挽只当他是不知道,或者有什么难言之隐。 “罢了,或许你也不知道。也对,司空梦华如此骄傲的一个人,哪里会愿意告诉别人呢。”离轻挽倒是自问自答。 刚说完,便听到一道凉薄的声音传来,“没想到,你倒是如此了解我?” 落尘和离轻挽双双看向来人,还是一身的红衣,如火。 “谈不上了解,只能算是猜测而已。”离轻挽不明所以,回答得中规中矩。 “落尘,是不是最近太闲了,所以有时间在这儿闲聊。”司空梦华非常不爽,落尘居然同离轻挽聊了这么长时间。 “我突然想起,我还有点儿事,就不陪两位了。”落尘笑得异常狗腿,站起来便赶紧离开。 似乎,再多停留一会儿,机会有人将他吃了似的。 离轻挽白了落尘的背影一眼,还真是直男一枚,居然找了这么一个借口,一听就知道是撒谎。 只不过,落尘怎么这么害怕司空梦华,司空梦华又不是那个传闻中的大魔头。 也对,恐怕司空梦华就是烟暖阁阁主了吧,那个神龙见首不见尾,没人知道真名以及面目的人。 “司空梦华,你就是烟暖阁阁主吧?还真是看不出来,你们魔教的人一个个都长得赏心悦目。”离轻挽想想眼前的司空梦华,再想想今日的落尘,还真是帅哥集中营。 “不然,在你心中,我们魔教的人应该长得什么样?”司空梦华倒是来了兴趣。 第二百一十章 黯然销魂 其他世间的女子,不要说来到了无常坞,哪怕只是听见魔教两个字,都被吓得说不出话来。 可是,离轻挽不但不害怕,还淡然自如,还可以和自己谈论这些问题。 若是她不是梦华月辞,说什么他都不会相信的。 虽然忘记了很多东西,可是同样无所谓的态度,却是没有办法改变的。 只要她还愿意和自己在一起,他们还真的可以相伴一辈子。 只是可惜了,她终究还是被自己舍弃,以至于忘记了一切,如今的她,没办法常伴自己左右。 “我以为,魔教的人都应该是三头六臂,力大无穷,虎背熊腰,看起来阴森恐怖,还有...总之就是应该有魔的样子。”离轻挽本来想说奇丑无比,好在最后打住了。 恐怕没有一个人愿意听到别人说自己丑的。 若不是自己聪明,只怕又要惹恼了司空梦华。 一旦惹恼了这个人,只怕自己就真的大事不妙了。 要知道,司空梦华可是魔教中人啊。 “原来魔教的人在你心里就应该是这个样子。”司空梦华说得不浓不淡,可是听起来还是有些危险。 “其实,我也知道是我自己话本看多了,话本里都是这么说的,我不过是随口一说。真的只是随口一说,你不要当真。”离轻挽赶紧解释,解释清楚了总比没有解释好。 不然,一会儿万一司空梦华再拿这个话题发难,那自己岂不是太亏。 “你可喜欢这儿?”司空梦华听见她如此说,便也懒得再去计较。 明明知道是口是心非,可还是觉得很受用。 “喜欢是喜欢,就是太过于冷清了。也不知道,你一个人住这么大的地方,会不会觉得太孤独。”离轻挽自然不能说不喜欢。 这不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嘛。 不过,这烟暖阁恐怕没有一个人会不喜欢,所以她说的也是实话。 司空梦华不说话,离轻挽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明明,面对其他人的时候,她有无穷无尽的话可以聊,可是面对司空梦华,只觉得自己找不到什么说的。 果然,应了那句话:话不投机,半句也多。 只不过,就这么坐着,还真是别扭。 所以,离轻挽决定找点儿什么话题聊聊,不然的话真的是太尴尬了。 她只能看着天空,脖子疼,看地上,什么也没有,看司空梦华,又会想起醉酒后的那些场景。 于是,脑子有点儿乱,想着想着,便觉得有些热。 司空梦华倒是时时刻刻盯着离轻挽,没有移开自己的视线,看到离轻挽脸红,只当她是不适应魔教的环境导致。 离轻挽能够感受到司空梦华的目光一直盯着自己,可是她又不敢同他对视。 若是换作别人,她肯定早已经好好给他一个白眼看看。 然后再来一句:就这么盯着我看,我脸上难不成有一朵花?或者你还能看出一朵花来不成? 只是可惜,眼前这个人是司空梦华,她似乎招惹不起。 龙吟阁阁主落尘都害怕的人,她还是不要轻易招惹。 惹不起,可是它离轻挽躲得起,好汉不吃眼前亏。 不过,她一直有一个问题:司空梦华将她带来这儿,就不怕哪日她出去之后,泄露了他的秘密。 “我听落尘说,你亲手弄丢了你最心爱的人,哪个人是谁?有没有我这般美丽可爱?”离轻挽实在是找不到话题,故而只能干巴巴问出这么一个问题,而且还是一个颇为自恋的问题。 问完之后,离轻挽就后悔了,落尘都不愿意告诉自己,司空梦华又怎么可能告诉自己。 “落尘给你说了多少?” 司空梦华身上的寒气瞬间升起,吓得离轻挽差点儿逃走,好在最后理智还在。 这个男人,真的是太可怕了,以后能离多远就离多远。 “也没说什么,只不过是说了这么一句,其他的什么都没有了。我敢以我离轻挽的名义起誓。”离轻挽总不能告诉他,落尘还说了他性格变化的原因吧。 反正电视剧都是这么演的,别人不相信就起誓。 若是说了,按照这个男人的脾气,只怕落尘又要受到惩罚,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她还是不要去触司空梦华的霉头了。 见离轻挽目光没有闪闪躲躲,而是盯着自己手中的那把彼岸花扇,故而便没有不相信。 “你说说看,你要找的是一个什么样的女子,不一定我可以帮你的。”离轻挽见司空梦华不说话,便只能主动开口。 “那女子非常不一般,说了恐怕你也没听过。”司空梦华知道,离轻挽这个身份,如今还是不知真假,所以不能冒险。 哪怕明明感觉是,可他还是没办法做到强迫她。 “你都不说出来,怎么就肯定我不知道,不要那么瞧不起人,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你不知道,并不代表所有人都不知道。”离轻挽是真的生气了,这也太小看人了。 果然,电视剧里面说的没错,这一个个有能力的男人,往往都是高高在上,看不起人。 “还真的以为自己是魔教教主星暮月,那个十恶不赦的大魔头,拽什么拽?若不是看你可怜,我才懒得搭理你呢。” 离轻挽在心中狠狠的骂了一通,这才觉得好过一些。 见离轻挽说得如此笃定,司空梦华突然就不想再继续辩论下去,他就说出来,让她说不出一个所以然来。 “你若是可以帮我找到这味药材,就可以将那个人找回来。”司空梦华带了试探地口吻。 “说来听听。”离轻挽信心十足。 司空梦华自然是不相信的,只因为,这味药只怕普天之下也没有几个人知道。 “黯然销魂。”司空梦华惜字如金,只说出了四个字。 离轻挽的第一反应便是,这说的不就是一种武功吗? “这还不简单,不就是金庸小里的一种武功,叫做黯然销魂掌吗?有什么不知道的。”离轻挽暗自为自己开心,还好自己是新世纪来的人,不然的话还真的是不知道了。 第二百一十一章 疑惑生起 司空梦华一听,什么金庸,什么小说,这还是一种武功,叫做黯然销魂掌? 司空梦华心中颇为失望,看来是真的没有用了。 他也怀疑过那是一个骗局,可是,只要想到那是可以救治自己小妻子病的希望,便只能前去。 哪怕那只是一个骗局,哪怕那只是一个针对他的局,他也必须要去。 龙潭虎穴,也要去闯一闯。 所以,即便真的布下了天罗地网,他也不害怕。 若不是那个地方离大理寺近,他也不可能被官兵追捕。 “我说的是一味药,并不是一种武功。”司空梦华异常好心的解释。 离轻挽一听,觉得甚为尴尬,这谁知道会是一种药。 这不就是一个成语吗?最是黯然销魂。 再不济,自己也知道黯然销魂掌的存在。 果然,是这个司空梦华太过于自高自大,认为除了他自己,没有其他人不知道。 “难道就真的没有其他办法吗?这个世间总是可以找到代替的药物的。毕竟很多药材,我们不可能得到,所以只能寻找替代品。”离轻挽觉得不可思议,按道理来说,这个世界的人更应该知道办法才是,因为有很多东西还没有灭绝。 司空梦华摇摇头,“若是可以找到药物,就不可能直到如今也没有办法了。” “我听闻,杏林楼的楼主星辉医术天下了得,可以活死人肉白骨,若是他出手,应该是药到病除才对啊。”离轻挽只当司空梦华同星辉有什么过结,故而请不动此人。 “若是有用,那就好了,可惜他也束手无策。”司空梦华也是没有办法,所以才会打听那希望渺茫的黯然销魂。 “一定会有办法的。”突然,离轻挽有些心疼司空梦华。 他喜欢的女子,已经忘记了他的存在,真的太可怜了。 不过,自己又何尝不是,在现代的时候,爹不疼娘不爱,什么都不愿意告诉自己。 以至于,自己总觉得这个世界太过于冷清,从而性格也开始变得孤僻。 最后,因为那一点点温暖,便爱上了那一个让自己万劫不复的男子。 若是再来一次,她还会相信这个世界有温暖,可是她不会轻易相信一个人。 因为自己得不到,所以也不愿意看到别人同自己一样。 “应该会有的。”司空蒙古栎也不确定究竟还有没有办法。 若是再找不到黯然销魂,只怕真的再也找不到救治自己梦华月辞的办法了。 这样的话,她就会再也想不起自己,她的世界,心心念念的就只有温如玉一人。 想起自己的一生,只有梦华月辞留给自己的爱是最为真实的,他便不能放弃一星点的希望。 “你的妻子对你很好吧?”离轻挽真的很羡慕这样的感情。 “嗯,她是世界上对我最好的人,你呢?”司空梦华这时也不再想其他。 “我也不知道,因为我总是觉得我忘记了一些东西,可是却又什么都没有忘记。似乎那个人对我很重要,可是却又若隐若现,我很纠结,真的不记得了。”离轻挽说的自然是原在现代社会的事,可是似乎她遇见了一个人,可是说起来怎么都想不起来他的模样。 “对不起,让你想起伤心往事了。”司空梦华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 梦华月辞的家庭很简单,却也有点儿复杂。 说起来,梦华月辞的娘亲,同她的父亲还真是一段良缘。 只不过,天总是亡有情人。 “没事儿,都已经过去了,其实十四岁之前的记忆,我什么都不记得了,所以哪怕再去回想,也想不起来什么。”离轻挽倒是看得开,反正都已经没办法回想了。 “你倒是看得开,或许那些遗失的记忆对你很重要呢。”司空梦华突然觉得离轻挽也挺让人心疼,居然没有了那么多年的记忆。 其实,一开始离轻挽也想过这个问题,可是那不是她的记忆,所以失去了又何妨。 再说若是有了原主的记忆,相反还会让自己徒增烦恼。 “都是过去的事,最终都还是会忘记,不过是早点和晚点的区别而已,或许早早忘记了,何尝不是一种解脱。”离轻挽倒是宁愿自己真的忘记了那些伤痛,忘记那些让自己痛到无法呼吸的过去也挺好。 “天色不早了,你早些休息,若是你想要离开,明日再走。”司空梦华抬头看了看天。 离轻挽倒是觉得挺意外,看来以后还是同要司空梦华打一打感情牌。 “我住哪儿?”离轻挽方才也不过是宿在软榻上,自然是要问上一句的。 “你随我来。”司空梦华早就安排好了,哪怕安排不好,也可以随时安排。 “哦。”离轻挽马上跟上去。 反正今日天色已晚,根本回不去了,所以只能留在这儿。 既来之,则安之。 两人顺着走廊走过去,不一会儿,司空梦华便在一间房间门前停下。 手一挥,门便主动打开。 离轻挽一看,同正厅陈设差不多,都是那么奢侈而又豪华。 倒是没想到,曾经只是在电视剧中看见的场景,如今可以亲自享受一二,如此也算是值得了。 离轻挽拉开珠帘,绕过屏风走过去,才发现床的景致同自己月阁的一般无二,这下更开心了。 “司空梦华,没想到啊,你一个男子还可以观察的如此细致。”离轻挽忍不住为司空梦华点了一个赞。 “想必你会喜欢这样的装饰,所以就顺便弄上了。”司空梦华才不会告诉离轻挽,这是他特意为她准备的房间。 “我喜欢,尤其是这颜色,简直是喜欢的不得了。”离轻挽一看是自己喜欢的蓝色,便也毫不客气。 “那你就好好休息吧。”司空梦华说完便要离开。 这是,离轻挽突然想起了一件事,马上跑过去拦住司空梦华。 “有事?”看着挡在面前的离轻挽,司空梦华语气有些疑惑。 “就是那个,若是我夜晚想要出去方便一下,我没办法打开门。”这才是离轻挽最担心的地方。 第二百一十二章(上)不走寻常路 这门又不会听从自己的命令,自己能怎么办? 所以,她也只能请求司空梦华的帮忙。 见司空梦华不说话,离轻挽便是直接赖上了。 “反正,是你将我自己带来的,你就应该负责。”离轻挽双手张开,不让司空梦华离开。 “负责?你想要我怎么负责?之前你不是说过不要我的负责,如今想要后悔,已经晚了。”司空梦华突然很想要捉弄一下离轻挽。 他的小妻子,哪怕忘记了自己,可还是那么可爱。 “你知道,我说的根本就不是这个意思。”离轻挽嘟囔起来,这司空梦华还真是同夏威尘一样,阴晴不定,喜怒无常。 她的命,怎么就这么苦,这一个两个的,都不是好惹的主。 “那你是什么意思?”司空梦华站住不动,这几个字就这么从口中出来。 “什么意思,当然是字面上的意思。”离轻挽也开始打哑迷,这司空梦华不是明知故问嘛。 “你可以从窗户出去,反正之前你也是这样的。”司空梦华突然想起,自己眼前这个女子,下午还是翻窗出去的。 “你懂什么?我那怎么能叫翻窗呢。”离轻挽觉得翻窗这个词不太妙。 “不是翻窗,那是什么?难不成是上帝为你关闭了一扇门,便会为你开一扇窗?”司空梦华脸上出现了一丝玩味,他听见的答案便是这个样子的。 “都不是,我这叫做不走寻常路。”离轻挽说得异常理所当然,这个才是文明用语。 “既然是想要走不寻常的路,那今夜便继续。原本还想着,要不要为你开一扇门,如今看来,根本就不需要。”司空梦华推开离轻挽,就这样大步流星的走出去。 逗一逗他的小妻子,还真是可以让自己开心很多。 看着司空梦华远去的背影,离轻挽是真的生气了。 “司空梦华,算你狠。你别落在我手里,不然我一定让你好看。我离轻挽敢保证,一定会让你好看的。”离轻挽的暴脾气,真的被司空梦华激上来了。 还好,她没有说错,差点儿就说成了“我梦华月辞”了。 “拭目以待。”司空梦华扔下四个字,就这样消失在离轻挽面前。 离轻挽站在原地,就这样看着司空梦华远去的背影,跺了跺脚,狠狠瞪了一眼司空梦华离去的方向。 “司空梦华,你才需要翻窗,你全家都需要翻窗。” 离轻挽虽然忿忿不平,却又无能为力,故而便回来,就这样倒在床上。 中午睡多了,这一时半会儿也睡不着,要不出去探探无常坞。 想着便开始行动,既然门出不去,那她便走不寻常路又如何。 哪怕是翻窗,那也不是寻常路不是? 离轻挽蹑手蹑脚的走,就怕弄出响声,毕竟这屋子里有很多琉璃制品。 不一会儿,便从窗户中跳出去,来到了外面。 司空梦华回到自己的房间,其实同离轻挽也只是一墙之隔而已,听见没有响声,只当离轻挽是睡下了。 哪怕如今的她叫做离轻挽,可是只要她是他的,那么叫什么都无所谓。 如今的她,不承认自己是梦华月辞,不要紧,只要他找到解药,那么就无所谓。 于是,司空梦华便左手在眼前一挥,便接到了阴书绝。 “尊主,可是有什么吩咐?”阴书绝棋局被司空梦华打扰,却也只能敢怒不敢言。 “你让真味楼,做几道水云城的特色菜和先吃送过来。”司空梦华想到离轻挽没怎么吃东西,便就让真味楼做。 “尊主,我记得我们魔教没有水云城的贵客,为何突然要水云城的小吃?”阴书绝敢保证,他不是想要打探些什么,他就是好奇。 果不其然,便看见司空梦华眸色一冷,冰冷的声音传来,“这个你就不用知道了,你只需要将东西送过来便好。” 另外一边的温如玉,眸色一冷,却也只是一瞬间而已。 司空梦华如此做,便是为了讨梦华月辞欢心,因为梦华月辞是在水云城长大的。 对啊,以后他可以为梦华月辞,不对,如今是他的未婚妻离轻挽,寻一些南城的大厨,如此她便可以不用回水云城便可以吃到家乡的味道。 “尊主放心,我这就吩咐下去,不多时便可以送到。”阴书绝只能付之一笑,他们的尊主还是同从前一样。 顿时,面前的场景便消失了。 阴书绝手从眼前划过,便马上同真味楼联系上。 “阿珍,吩咐楼里的人做一些水云城口味的点心和菜,最好还可以泡一壶茶,给烟暖阁阁主送去。”阴书绝笑得很是开心,尤其是眼神中温柔四溢。 女子嫣然一笑,“我知道了,这就吩咐下去。” “阴大哥,你什么时候回来?”女子又继续问了一句。 阿珍很想要知道,阴书绝在忙什么,她怕自己很快又会忘记这个名字,以及他为她做过的事情。 “或许明日就会回来,你去忙吧。”阴书绝语气一冷,便将联系断了。 不知为何,温如玉用觉得两个人之间的气氛很是奇怪。 阴书绝明明很是不舍,却又只能斩断情丝。 而女子,语气和神态,也显得很是奇怪。 “方才被打断了,我们继续完成这一盘棋。”阴书绝回过神来,神情还是一如既往。 “好。”温如玉也不多问,两个人继续。 离轻挽走出了房间,可还是走不出这烟暖阁。 烟暖阁,等到烟暖雨收,再与你素手成双。 这是多么美好的誓言,让人心生向往。 院墙的话太高,自己又没办法翻过去,根本没有门出去。 离轻挽只能在院子里到处转着,可是最后还是会回到同一个地方。 离轻挽第一次觉得自己这么没用,好吧,虽然已经觉得很多次了,但是每次都可以忘记。 司空梦华觉得隔壁太过于安静,故而只能亲自过去看看,一下子,人便出现在离轻挽的床前。 可是,被子叠得整整齐齐,哪里还有人。 司空梦华忽视了,他的小妻子,从来就不是一个好对付的人。 第二百一十二章(下)阿珍的出现 他就觉得奇怪,离轻挽怎么老老实实的认命。 随后,司空梦华又邪魅一笑,反正她再怎么折腾也是徒劳无功。 若是没有他领着,离轻挽根本就走不出烟暖阁的范围半步。 她愿意折腾,便让她去折腾吧,折腾累了够了,她自然会回来的。 离轻挽也发现了自己真的是在徒劳无功,便只能找个地方,想要欣赏风景,这烟暖阁灯火通明,夜色下的风景,更是好看。 离轻挽到处随便走走,随便看看,一个人走了好一会儿,突然遇见了一个带着食盒的女子,看起来温温婉婉的,让人没办法不喜欢。 两个人就这样遇上,离轻挽觉得自己终于机会来了。 虽然很不想骗这个女子,可是为了能够早日出去,也只能如此。 女子看见离轻挽,明显一愣,因为她从来没看过如此漂亮的女子,只有住在烟暖阁的那个人可以与之比拟。 “姑娘,你是谁?”阿珍看见一个陌生的女子在烟暖阁,便有些警惕的问了一句。 因为阴哥哥告诉自己,不要轻易同陌生人说话,也不要随便相信陌生人。 离轻挽一看,这个姑娘还是很有安全意识,看起来不像是一个好糊弄的主。 “姑娘,你别害怕,你来这儿干什么?”离轻挽赶紧拿出最为标志的微笑,声音也柔和了下来。 “我来给阁主送吃食,姑娘,你是谁?你怎么会在这儿?”阿珍还是不知道她怎么会在这儿。 她记得,阁主的烟暖阁,一般不会让人进来的,怎么会有一个如此好看的姑娘在这儿。 离轻挽眼睛一转,便知道如何才能忽悠这个姑娘了。 虽然不太好,自己要套路,可是她也是为了让自己安全一点儿。 在这烟暖阁,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司空梦华的监视下,想着有一双眼睛随时在暗中看着自己,心中就真的变得很不爽。 “我是你们阁主的朋友,是他邀请我到这儿来小住一段时间的。”离轻挽开始一本正经的撒谎。 她想,她一定境界高了,不然也不可能做到如此淡定。 “哦,那你可要去见他,这吃食便是他要送过来的。”阿珍也知道,若是没有阁主的允许,没有人可以进来,所以她相信离轻挽。 并且,她暗中试探过这个女子,没有武功,更是没有法术,根本就不会是魔教中人。 “那个姑娘,不知道你从什么地方进来的?我怎么没有看见你进来呢?”离轻挽听到有门,马上便开始套话。 她一秒钟都不想在这个没有隐私的地方待下去,只要走出了这烟暖阁,她总有办法离开。 “我就是从哪儿进来的?”阿珍只当离轻挽是好奇,没有门自己也可以进来,故而便告诉她。 “你带我过去看看,我就是很好奇,为何没有门你也可以进来?”离轻挽马上反应过来,顺着阿珍的话说下去。 离轻挽顺着阿珍指的地方看去,根本就没有门,而是一片彼岸花。 她试着走过去,可是并没有触碰到彼岸花,更是走不出,似乎有什么巨大的能量在那儿。 “我怎么出不去?”离轻挽很是好奇,分明这个姑娘都可以进来,为何自己就是没办法出去。 看着离轻挽一脸迷惑的样子,阿珍便决定告诉她原因。 “这是阁主亲自布下的,若是没有他的允许,没有人可以进出。”阿珍见离轻挽很是丧气,可是她也没有办法。 “你叫什么名字?”离轻挽知道自己是出不去了,除非司空梦华愿意带自己出去。 “我是真味楼的阿珍。”阿珍也没有隐瞒,因为这个女子不会伤害自己。 “你呢?”随后又非常期待的看了看离轻挽。 “我叫离轻挽,离恨恰如春草,恒星更远还生的离,自在飞花轻似梦的轻,愁见游空百尺丝,春风挽断更伤离的挽。”离轻挽很是诗情画意的介绍着自己的名字。 “离轻挽,我听阴哥哥说起过你,他说你可是一个女侠,大家都很佩服你呢。”阿珍听到如此熟悉的名字,一下子便笑开了。 “不过是以谣传谣,以讹传讹罢了,你看我一点儿武功都没有,说起来还真是有些丢人呢。”离轻挽不明白,为何魔教中有那么多人听到过自己的名字。 “看你应该比我小,我叫你一声轻挽妹妹吧。”阿珍也不客气,她真的喜欢离轻挽。 “好,阿珍姐姐。”虽然知道自己的心理年龄大,可是这个身体才十五岁啊。 突然,想到这个问题,便想到了家中的爹爹和哥哥,想必他们一定很担心自己吧。 都怪自己,应该和他们说清楚的,果然,冲动是魔鬼。 “既然是给星阁主送吃食,我们就进去吧,不然冷了就不好了。”离轻挽有求于人,自然只能去见司空梦华。 不然的话,自己的信根本送不出去。 于是,两人一路有说有笑的想着司空梦华的寝殿走去。 离轻挽正要抬手敲门,里面便传来司空梦华的声音。 “进来。”司空梦华根本不用想,便知道是谁来,因为他知道离轻挽的一举一动。 突然,那门便主动打开了,离轻挽同阿珍一起走进去。 “阁主,这是阿珍给你送的吃食,是阴哥哥让我送来的。”阿珍又加了一句,怕被阁主责备。 “放在桌子上,你回去吧。”司空梦华同阿珍说话,眼睛却是看着离轻挽。 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人,随时都想着如何离开烟暖阁,说什么喜欢这儿,看来不过是忽悠自己的话而已。 亏自己当时还相信了她的话,真的是有些胆大妄为,满口胡话。 阿珍颇为不舍的看了一眼离轻挽,却又不得不离开。 “阿珍姐姐,你先回去吧,我有时间会去找你玩的。”离轻挽有事同司空梦华商量,阿珍在这儿始终不太好。 万一自己没控制住,同司空梦华对峙,要是司空梦华拿阿珍出气,自己就真的罪过大了。 所以,为了避免城池失火,殃及池鱼,她只能如此。 第二百一十三章 各怀心思 “好,一言为定,我等着你来找我。”阿珍听到这句话,便开心的离开了。 阿珍一离开,屋子里的气氛直接换了一种。 离轻挽还是那样的漫不经心,说来也奇怪,面对着人人敬而远之的魔教中人,她却是丝毫也不害怕,而且,她还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他们似乎似曾相识。 司空梦华就这样死死盯着离轻挽,似乎要将离轻挽这个人彻彻底底的看穿才够。 离轻挽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大大方方的让他打量,再说了,自己又没有做亏心事,才不怕被盯着看呢。 再说了,他这么看,自己身上又不会少一块,相反,会让她离轻挽觉得,是自己魅力太大的原因。 一个人盯着看,一个人任对方打量,气氛就这样僵持着。 “司空梦华,你如此盯着人家看,是不是觉得人家太过美丽,都没办法移开眼睛了?”离轻挽似笑非笑,刻意讽刺司空梦华。 司空梦华并没有收回打量的眼神,而是在一瞬间来到离轻挽的面前,离轻挽还没看清楚,更是没有反应过来,下巴已经被司空梦华用手挑起。 这样的方式,同流氓登徒子真的是没有什么区别,不过她就这么似笑非笑的看着司空梦华。 不就是比看谁更会撩,她离轻挽,可不是一个轻易就会认输的人啊。 “我还以为司空梦华如何,看来也不怎么样,如此沉不住气。”离轻挽脱口而出之后,就有些后悔了。 这么挑衅,万一他将自己就地办了,岂不是太久太惨。 自己可是来求人的,如今倒好,被自己一句话给搞砸了。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算了算了,我忍。 “你是不是觉得,没有我的允许,你就可以离开烟暖阁。” 随后,又说了一句,“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所以你还是乖乖呆在这儿。不要试图想方设法逃离这儿,也不要挑战我的耐心,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离轻挽一听,这个男人还真是会过河拆桥,若是自己没有在他手中,何至于此。 离轻挽奋力挣脱开司空梦华的手,低下头的瞬间,离轻挽眼中出现了滔天的怒意,随后再次抬头,眼中却是异常清明。 “司空梦华,你别忘了,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离轻挽笑得很是甜美,就像是一株罂粟,虽然美,可是有毒。 “这会儿知道你是我的救命恩人了,你当时可是说过,拿了钱便两不相欠了。”司空梦华看着离轻挽,带了一丝笑意。 他的梦华月辞啊,连生气都是那么可爱呢。 离轻挽真的是悔之莫及,若是知道还会同司空梦华有牵扯,她一定不会说出这样的话的话。 好想穿越回去收回自己的话,这样的想法就这样萌发而生。 自己的嘴还真是欠。 脸上微笑着,心中却是将司空梦华的祖宗十八代问候了几千遍。 这救命之恩没用,那自己还能有什么办法。 正在想着对策,却是又听见了一道声音。 “我的救命之恩是已经还了,可是我救了你一次,算起来,你还欠我一个救命之恩呢。”司空梦华有些玩味的看着离轻挽。 离轻挽卒,怎么会有如此厚颜无耻的人。 枉我离轻挽自诩脸皮天下第二,没有人敢说他是天下第一。 还真是笼子大了,什么样的鸟都有啊。 厚颜无耻,居然还可以有如此一个新高度。 “那是你自己救的,我当初又没有求着让你救。”离轻挽没好气的答了一句,还白了司空梦华一眼,狠狠的白了一眼。 “我当初也没有求着让你救,我都报了救命之恩,同样的道理,你也应该报答我的救命之恩。”司空梦华的眼睛里闪烁着星星,丝毫不甘示弱。 “你那不是求,你那是赤裸裸的威胁。”离轻挽真的是拿司空梦华没办法,不过要是同她玩文字游戏,她离轻挽一定会奉陪到底。 司空梦华倏然笑了,“你也说了,我那不是求,而是威胁,所以自然不能同等对待,再说了,后来我昏了过去,也是你主动救的。不仅如此,你还强了我,所以你要对我负责,我可是一个再清纯不过的男子了。” 离轻挽真的很想揍人,要不是实力差距太大,她一定要狠狠的将司空梦华揍成猪头。 司空梦华真的太可恶了,她之所以会喝醉,做出如此不好的事情,还不是因为司空梦华让她喝了那么多。 他一个大男人,只不是被吻了,又不是失了身,居然还要一个姑娘负责。 若是真的发生了什么事情,那她离轻挽才是最亏的那一个人。 可惜,经过司空梦华的那一张嘴,颠倒黑白的事实,变换性质的事情。 不得不说,她离轻挽,还真的是甘拜下风。 “你说吧,你想要我如何报答你的救命之恩?”离轻挽人在屋檐下,只能认栽,现在先妥协,等出去了,她不会承认这种不公平的话语。 “这么快便想通了,还真是出乎我的意料。”司空梦华仔细看着离轻挽表情的变化,没有错过方才的那一丝狡黠。 “说吧,不要磨磨蹭蹭的,不然我要是改了主意,吃亏的人可是司空梦华你了。”离轻挽尽量表现得心甘情愿,就怕司空梦华看出自己的在撒谎。 司空梦华心中清楚,可是他不想拆穿,这么早拆穿了,多没意思,他有的是时间,让他的小妻子一点一点想起他来。 “你先吃东西,等我想到了我就会告诉你。”司空梦华也不着急,好玩的东西,要放在手中慢慢玩,这样才有意思。 “你不吃?”离轻挽是真的饿了,这一整天就吃了一根鸡腿。 不管在什么地方,吃饱了才有力气想办法,不能亏待了自己的肚子。 不吃饱的话,哪里有力气同司空梦华斗智斗勇。 所以,哪怕是龙潭虎穴,也要吃饱了,才能打起十二分精神来对待。 司空梦华见离轻挽这么听话,自然是开心不已的,她起吃东西来还是那么赏心悦目。 第二百一十四章 特色糕点 “你吃就好了。”司空梦华看了看明显想要吃东西的离轻挽,便也不再多说什么。 离轻挽偷偷看了一眼司空梦华,见他没什么表情变化,便大胆打开食盒。 一看,都是自己在现代家乡南城的小吃,很多东西,她来这儿之后,就再也没有吃过了。 可是她不知道的是,这是梦华月辞以前最喜欢去的一个糕点铺的糕点。 里面有水云城特色的桂花糕,还有八宝铺特有的糕点。 而且,还有一种异常熟悉的感觉,是这个身体的主人的。果然,即便那儿不是她的家乡,可是是原主的家乡,还是会有一种乡情掺杂其中。 离轻挽拿起桂花糕,以及八宝铺的糕点,一块一块的吃起来,说起来这古代的糕点就是好吃。 离轻挽一方面是饿了,这糕点的到来便让自己食欲大增,如此,对司空梦华的印象算是好了那么一星半点。 可是,似乎从一开始,她根本就没有觉得司空梦华这个人可怕。 除了,将自己莫名其妙带到这个地方来,其他的其实也还行。 不对,还有,不让它走出烟暖阁半步。 她不能再继续在这儿,因为她还要出去找温如玉小哥哥。 小哥哥英俊潇洒,温润如玉,帅气又多金,最重要的是,天生就是一个宠妻之人,让她很是满意。 更何况,那个人可是她的未婚夫,如此优秀的男子,若是不紧紧抓住,岂不是太可惜。 样貌,身世,样样出众,不得不说,她离轻挽还真的是捡到宝了。 至于对于司空梦华这个人嘛,她离轻挽可是一个小肚鸡肠的人,才不可能被这么一点儿东西就被收买了,那要是说出来,还真是让人觉得太过于仁慈。 见离轻挽吃的如此欢快,司空梦华不自觉的便吃了一块桂花糕,还算可以,甜而不腻。 以前,他挺讨厌吃这些糕点,可是这天下,居然还有一个人,可以让人觉得糕点如此美味。 而那个人,自然是他失而复得的人了。 不知不觉间,离轻挽已经吃了好多块糕点,觉得有点噎,便放下手中的糕点,准备倒点儿水喝。 司空梦华已经看出来,主动倒了一杯水,递过来给离轻挽。 离轻挽只想要喝水,也不管是谁递过来的,端过来直接一口喝下去,这才觉得好了很多。 将杯子递过来,发现是司空梦华给自己递的水,明显愣了一下。 可是随后又想,这个屋子里也只有他们两个人,除了他还会有谁呢。 “谢谢。”离轻挽虽有些不情愿,可是也是发自内心。 毕竟她离轻挽,不对,梦华月辞,可是从小就是三观端正的人,所以自然是很有礼貌。 “司空梦华,你这儿怎么会有南城的点心?”离轻挽吃饱了这才好奇。 “若是你想要吃,这普天之下的东西在我这儿都可以出现。因为你是我的妻子,所以对于你的爱好自然是关注的紧。”司空梦华说起这个,很是骄傲,因为他有真味楼。 “司空梦华,我信你了,说来也是有几分道理。”离轻挽暗戳戳的在心底发笑。 果不其然,司空梦华的笑浮现在了脸上,随后,离轻挽一句话,彻底让司空梦华的一口茶喷了出来。 “司空梦华,我信你个鬼,你个糟老头子,坏的很。”离轻挽说得很是开心,司空梦华,终于栽在自己手上了。 虽然他对吃食不挑剔,可是也很讲究,故而才会设一个真味楼。 “也是,在无常坞,没有什么是你办不到的。”离轻挽眼神晦暗,情绪有些低落。 “唉,不对,我怎么可能是你的妻子,我可是北荒国未来的皇后,这样的话,以后万万不能胡说。若是被别有用心之人听到,不知道该怎么编排呢。”离轻挽是不可能相信这样的谎言的,原主叫离轻挽,那个司空梦华的妻子,倒是同自己在现代的名字一模一样。 再说了,若是他们是夫妻,她怎么一点记忆都没有。 “那是因为,我的预算出现了意外,所以你已经忘了我。”说到此处,司空梦华眼神中都是愧疚的神情。 “不对啊,我记得你的妻子叫梦华月辞,可是我叫离轻挽,我可是北荒国离国公唯一的女儿。”离轻挽只当司空梦华是在开玩笑。 “你不必否认,总有一日,你会知道,你身边的人,应该是我,而不是其他人。我会让你看到真相的那一天,不管如今你相不相信。”司空梦华不求离轻挽一下子就可以想起所有,毕竟是他亲手将她弄丢了。 可是,他总会有机会,他一定会争取,不会让她离开自己的身边了。 “那个,司空梦华,你可不可以让我寄一份信回去报平安,出来这么久了,我不想让小哥哥担心我的安危。”提到温如玉,离轻挽的眼神瞬间又明亮起来。 “好。”看着那明亮而又带有期待的眼神,司空梦华虽然心痛,可是并不想拒绝,不想看着这双眸子里有失望的神情。 这样一双一尘不染的眸子,里面装满的应该是快乐,而不应该是其他东西。 “谢谢你,司空梦华。”离轻挽笑了起来,这次是真的发自内心的感谢。 离轻挽笑起来的那一瞬间,司空梦华觉得自己的天空都已经变得明亮了。 虽然他知道,温如玉亲自过来找阴书绝,已经传信回去了。 明明他知道,这个女子只不过是自己手中的一颗棋子,可是他还是不愿意看到她失望的样子。 他想,一定是因为离轻挽于自己而言有过救命之恩,他这样做都是为了报答救命之恩。 一定是这样。 可是,他怎么觉得,自己似乎真的喜欢这个人了呢。 他是魔教的尊主,若是她跟着他,只怕会吃不少苦,可若是跟了温如玉,就会有不一样的明天。 而且,如今她眼里心里的人,满满都是温如玉,哪里还容得下他司空梦华半分。 竟是不想,这彼岸黄泉的威力,竟然如此大,可以让一个人,重新爱上第一眼看见的那个。 第二百一十五章 夏威尘起疑,白枫归 桃源国御书房 皇帝夏威尘还在处理奏折,只有风影在一旁侍候。 “风影,朕有那么可怕吗?”夏威尘想到回到桃源城以后,梦华月辞似乎彻底变了一个人似的,对于梦华月辞的反应,心中还是颇为不解。 不过,随后一想,那也只是一个十五岁的小女孩,如此倒也算是正常,只是,不知为何便变成那个样子,这个有点说不过去。 哪怕她忘记了发生的一切,可是应该恢复的是本性,为何变得有些唯唯诺诺的,似乎很害怕自己。 他派人去查了梦华月辞的所有过往,这个女子之前一直是骄傲跋扈的,只不过,因为现代梦华月辞的到来,而后才变成如今的性情。 若是温婉的女子,其实他也喜欢,因为她同以前的梦华月辞长得那么相似,若是性情相似,那一定是上天对他最大的补偿。 “皇上,皇后或许是因为同皇上单独相处,太过于紧张,所以才会如此。”风影说出来的话,自己都不相信。 依照梦华月辞的个性,绝对不会如此,可是除了忘记了一切,其他的地方也没有差错。 他可是亲眼看见的,梦华月辞在水云国的大殿上,要有多么狂妄,便有多么狂妄,更不用说害怕皇上的权威。 他这,算是睁着眼睛说瞎话? 可是,尽管知道风影不过是宽慰自己的话,可是经过风影那一本正经的表情,他还是笑了。 “或许吧,还是没有打听到来自水云国的消息?”夏威尘这才开始问起正经事。 他总有一种错觉,身边的这个人不是梦华月辞。 可是,琉璃是真的死了,他亲自检查过的。 “若是离小姐去了其他地方,倒还是有法可想,可那是魔教的地盘无常坞,属下无能为力。”风影是真的无奈。 “你当时看着她走进去了?”夏威尘还是不相信,只怕去了其他地方也未可知。 因为,离轻挽的出现,总是有些太过于突然,似乎是凭空冒出来一般。 天下,哪里有如此巧合的事情,所以,他一定会弄个水落石出。 毕竟,无常坞的彼岸花地不是那么容易进去的。 “这个属下也不太确定,当时属下到达的时候,离小姐已经不见了,可是除了进入,也没有别的地方可去,对了,她的马当时就在彼岸花外面。”风影突然想起来还有这样一个细节。 “那你为何不跟进去?”夏威尘语气染上了不悦。 “属下尝试过,可是看着娇弱无比的彼岸花,却是没办法进去,相反还会受到伤害。只怕,那彼岸花根本就不是彼岸花,而是一个以花为排列的阵法。”若是普通的花,根本不可能阻挡住自己。 “我们的人还是没办法打入无常坞?”夏威尘自然也明白,魔教之所以存在这么多年,便是因为太过于强大。 “没办法,一般来说,无常坞就不会让外人进入,即便有人可以进去,代价却是忘却前尘记忆。”风影摇摇头,那根本就是一个铜墙铁壁的存在,哪里那么容易进去。 “只要是人,就会有欲望,既然外面的人进不去,可以寻找里面的人进行合作。”夏威尘本来就是算计人心的好手。 只要有本事登上这权力的巅峰,还可以掌权这么多年,怎么可能是一个表面上看起来那般的角色,什么手段没有。 不过,他倒也没有说错,只要是人,便会有弱点,只要是人,便有想要的东西,所以既然不能进去只能选择合作。 “果然还是皇上有办法,这个确实可以试一试。”风影随即便明白过来。 “最近训练的新人,成果如何了?是否可以出师了?朕记得这批里面有两个女子,额外训练一下,朕有大用处。”夏威尘问起风影训练暗卫的事。 “皇上说的可是追云和逐月两姐妹,她们确实是两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属下一定会亲自调教。”风影听到提起这两个人,自然要好好重视起来。 “嗯,你下去吧。”夏威尘挥挥手。 “属下告退。”风影也不多问。 夏威尘想起那张笑容,脸上绽放出心花怒放的笑容。 定远侯府 白枫正在书房里,坐在书桌前,桌子上摆放着的是一盏花灯。 他就这么柔情的盯着,看了好久好久,就是舍不得让它离开自己的视线范围。 “平安喜乐。”白枫将花灯上的字念了一遍,“没想到你的愿望竟然如此简单,我知道,当时的你是骗我,可是我亦是心甘情愿。” 似乎,只要有这一盏花灯,他的人生就会很完美。 “主子,这是从无常坞传过来的信,按照您的吩咐,已经拦截了下来。”一个黑子侍卫出现在屋子里,毕恭毕敬的将竹筒递过来。 白枫神色变得严肃,将竹筒从侍卫手中拿下来。 轻轻将纸条展开,便迫不及待打开,果然是离轻挽那娟秀的字迹,还是那么清瘦。 纸上的字不多,只是寥寥数语表达的也不过是自己的安全问题。 我在这儿一切安好,勿念,或许还有几日方可回来。轻挽。 白枫看完,脸色冷了不少,同时又很庆幸,至少如今她所在的地方不是皇宫就好了。 “将东西放回去。”白枫将东西再次交还给侍卫。 “是,主子。”侍卫颇为担心的看了白枫一眼,还是不愿意离去。 “有什么话就直说,不必藏着掖着。”白枫看穿了侍卫的心思,便也直接提出来。 “主子,眼看这期限要到了,若是再没有有用的信息传回去,只怕你的病又要复发了。”侍卫眼神里满满都是担忧。 “无妨,你先将这件事办好,其他的事我自有分寸。”白枫神情变得严肃,眼中还是有一丝恨意。 “是,主子。”侍卫说完自己想要说的话,便也直接离开。 自从自己回来之后,便再也没有听到任何同离轻挽有关的消息,如今她终于出现了。 可惜,如今的离轻挽,早已经忘记了曾经有一个青梅竹马的大哥哥了。 第二百一十六章 偶然不知的往事 “轻挽,你等我,我一定会给你一个美好的未来。”白枫看着桌上的花灯,眼中皆是柔情。 明明,那个女子只不过见过几面而已,可是,第一眼,就已经住进了他的心中。 原来,爱了一个人,也是那么简单的事,只需要那么一眼,从此也可以印刻在心上。 他们的相遇,从始至终,都只是自己一个人的单相思而已。 她,从来不知,从来不晓。 可是,即便如此,那又如何,她就是他此生唯一的执念。 可是白枫却是不知,自己看到的人是离轻挽,可是如今的离轻挽,只不过是徒有其名,里面的人早已经变成了另外一个。 那一日,还尚在深秋,银杏叶铺满了一地,其中也有枫叶,他不过是去河边散步,就这样,那个女子闯入了他的视线。 离轻挽带着紫鸢,在河边抓鱼,她似乎不怕冷,明明那时的水已经变得有些冷了,可是她却是丝毫不在乎。 将袖子卷起来,将裙摆扎起来,就这样一个人在水里也玩得很快乐。 “小姐,小心着凉,你才从南城来到月城,天也变得凉了,若是老爷知道,恐怕你就会被禁足。”紫鸢在一旁随时关注着离轻挽的举动,就害怕小姐摔倒在水中。 离轻挽弹了弹紫鸢的额头,笑得异常开心,那银铃般的笑声,就这么感染了白枫。 “傻紫鸢,这事只有我们两人知道,只要你不说出去,不就没有人知道了。” 刚刚说完,水中便有一条鱼游了过来,离轻挽忙过去抓,却是抓了一个空。 “啊,它在那儿,都怪你吸引了我的注意力,才会让我到手的鱼儿跑了,我要你赔给我。”离轻挽只好将责任推给紫鸢。 “小姐,那明明是你自己抓不到,怎么就怪我了?”紫鸢是真的委屈。 “行了行了,不要搞得像是我欺负了你似的。”离轻挽这才站直腰,从水中走了出来。 “小姐,你这是图什么,这么半天一条鱼都没有抓到,这不是白白让自己受苦吗?”紫鸢就不明白了,这样有什么意思。 除了给自己找不痛快,她真的实在想不出还有其他什么用处。 “当然是为了玩,曾经有一个老头,叫做姜太公,他时常到河边钓鱼,只不过他的鱼钩是直的。”说到此处,离轻挽故意停下来。 “小姐,你说这个老头是不是真的傻,用直的鱼钩怎么可以钓到大鱼?连漏网的小鱼都钓不到。”紫鸢说得一本正经。 白枫站在后面不远处,他也是这么想的,那个老头一定是傻,不然怎么可能用直的鱼钩钓鱼。 “后来你猜怎么着?”离轻挽不答反问。 “小姐,你不会想说真的钓到了大鱼,可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事。”紫鸢明显的不相信。 “对啊,真的钓到了。”离轻挽不像是说假话。 “那怎么可能?那鱼是不是脑袋有问题?”紫鸢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兔子还会自己跑来撞在树桩上呢,农夫便学会了守株待兔,为何直钩就不能钓到大鱼?”离轻挽想这个世间真的是什么事都会有的。 就像她,不也是来到了这个原本不存在的世界,可是于如今的她而言,却又是真实存在的。 所以,既然这样奇怪的事都可以发生,那些偶然或者必然的事,又怎么不会发生呢? “小姐,那个老头真的钓到大鱼了?我真的很好奇。”紫鸢还是想要确定一下。 “对啊,最后真的钓上了一条大鱼,并且就这样改变了自己此生的命运。”离轻挽神色有些黯淡,语气也低落了不少。 “真让人不敢相信。”紫鸢还是第一次听到如此奇特的消息。 “傻紫鸢,其实那老头不是再钓鱼,而是再钓人,其实他最后钓到的大鱼是一个人。”离轻挽点了点紫鸢的额头,才有说了实话。 “哦,原来如此,那小姐不是在抓鱼,是在抓人?”紫鸢马上便发应过来。 “还算聪明。”离轻挽夸奖了紫鸢一句,因为她也不是在抓鱼。 “别人都是钓一个金龟婿,小姐是打算抓一个金龟婿?”紫鸢马上便说出如此话语。 离轻挽仔细看了看紫鸢,看得紫鸢有些害怕。 “小姐,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难道我说错话了?”紫鸢还是不明所以。 “紫鸢,你是不是有了心上人,不然怎么说出刚才的话。若是我们家紫鸢看上了谁,你家小姐我一定会帮你促成此事。若是那个男子不愿意,我就将他绑来,直接让你们入洞房。”离轻挽越说越离谱,可是脸上的笑容却是越来越大。 “小姐,说出这样的话也不知道害臊,紫鸢才没有心上人呢。”紫鸢被说得面红耳赤。 “如今是秋天,冬天过了,春天就不远了,所以小紫鸢是在思春,哈哈哈哈。”离轻挽笑得根本停不下来。 明白过来的紫鸢,更是说不出话,只能干瞪着离轻挽。 看着离轻挽笑得东倒西歪的模样,紫鸢更是捂着脸。 白枫觉得,这主仆两人还真是有趣的紧。 只不过,他久居月城,怎么不知道还有如此一位小姐。 哦,对了,听说那是从南城来的,看来自己是应该去查查这个女子,看看是谁家的小姐,还真是与众不同。 过了好些时间,紫鸢才将脸上的红云褪去。 “那小姐,你是在抓金龟婿,不然你怎么如此开心。”紫鸢也不甘示弱,直接将了离轻挽一军。 白枫原本想要上去结识,可是又觉得自己的行为太过于唐突,故而不贸然前去。 原本想要抬步离开的人,在这一刻突然停下了步子。 “我倒是好奇,你会如何回答这个问题。”白枫在心中想道,耳朵却是集中听那边的动静。 他很期待那个女子的答案,若回答是,他就可以出现在水边,成为她钓到的人。 虽然只是一种冲动,可是他还是真的希望如此。 “紫鸢,你家小姐我自然不是在钓人。”离轻挽回答得很是认真,没有一丝不适。 第二百一十七章 戛然而止的往事 “我只是在钓自由,人生得意须尽欢,这大把大把美好的时光,怎么就要纠缠于儿女情长。”离轻挽毫不在乎,而是捧起一捧水,抛向天空。 在阳光的照射下,那光芒是耀眼。 水圈的色彩进入了离轻挽的眼中,而离轻挽则进入了白枫的眼中。 “可是,小姐,你迟早是要嫁人的。”紫鸢不知为何小姐小小年纪便说出这样的话。 “因为,爱情并不是人生的全部啊,你想,人生还有那么多美好的东西,为何女子就要局限在那狭小的后宅,整日都是几个女人围着一个男人争风吃醋,从而引发出一大堆事情,多么没意思。若真是如此的话,倒还不如一个人活得自由自在。”离轻挽看着天空的那些飘飞的白云,她是羡慕的。 虽然,白云真的或许生命短暂,可是只要得到了自由,哪怕短暂也是值得。 “小姐,你还这么小,怎么就看得如此明白了?”紫鸢还是不赞同小姐这种心态,若是如此,小姐以后是不是就不会嫁人了。 “昙花哪怕一现,却也足够惊艳时光,流星哪怕短暂,却也足够绚烂天空。所以啊,属于自己的人生,就要活出属于自己的色彩。”离轻挽再次说了一些。 “小姐,紫鸢听不懂。”紫鸢听得迷迷糊糊。 “你还小,等你长大了,你就会明白我说的这些话了。”离轻挽看了紫鸢一眼。 “小姐,你还比紫鸢小一岁呢,怎么就搞得像是经历了很多东西似的。”紫鸢不过是随口一说。 离轻挽听了,付之一笑。 她总不能告诉紫鸢,她就是一缕孤魂野鬼附体,算起来她已经很老了。 “很多东西,不一定要去经历才明白,从别人的经历中吸取教训,这样你就会少走许多弯路。曾经有一个人告诉过我:卑贱不过人心,凉薄不过感情。”离轻挽似是想起了什么,说出如此凉薄的话。 “小姐,您从小锦衣玉食,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呢?”紫鸢不明白,为何这一刻小姐的身上都是苍凉的色彩。 离轻挽也觉得自己的感情流露出来得太多了,这不是一个好的现象。 于是,她将那些生命中的悲凉全然收敛起来,她应该是一个天真而又不谙世事的小姑娘。 不是吗? 或许吧! “紫鸢,总之你家小姐我呢并不想靠其他人带给自己幸福,属于自己的人生,就应该活出属于自己的色彩。”离轻挽恢复了纯真的笑容,或许她本来就应该是这个样子。 回忆戛然而止,至今他还记得那是他第一次见到离轻挽。 也是她,带给了自己苍白的人生一缕缕阳光,似乎只要伸手,希望就可以出现在眼前。 “属于自己的人生,就应该活出属于自己的色彩。轻挽,你一直以为在大理寺第一次见到我,可是我早已经见到你了,并且在心中留下了一个极其重要的位置。若不是因为你的几句话,我的人生也只不过是行尸走肉的一种存在。”看着离轻挽的花灯,似乎看见的是她动人的脸庞。 是啊,或许他是应该学会去争取了,不在受制于人。 以前,他以为,这样的人生也就是如此,浑浑噩噩几十载,便可以了。 可是,遇见了那一个女子,他也想要活出属于自己的色彩。 白枫看着桌上的花灯,听见响声,只当是自己的侍卫又回来了。 “事情办完了?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来人明显愣了一下,办什么事情,自己是亲自过来找他的。 “二弟,别来无恙。”白桥笑得有些阴险。 听到这个称呼,白枫这才抬起头来,仔细看了看这个称自己为二弟的人。 “原来是你,你怎么来了?”白枫声音冷漠,哪里有一点兄弟之间的感情。 “因为在桃源国出现了一点意外,希望你可以完成我交代的任务。”白桥就这样看着神色平静的白枫。 “你又要做什么?这些年我做的已经够多了。”白枫语气没有一丝不耐烦,可是语气却是有些强硬。 “你做的再多,也弥补不了你母妃犯下的错。若是不想没有续命的药,你可以不答应。”白桥语气看着平淡,可是说出来的话,里面都是威胁。 “你说来听听,我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帮上忙,虽然如今我的身份是定远侯府世子,还是没办法施展开拳脚。”白枫这才不经意轻轻瞥了一眼白桥。 自己的大皇兄,还真是活得一如既往的风光,只怕不久之后,便会被立为储君了吧? “这次和亲,本皇子中意的人选是离轻挽,你想办法联络大臣给皇上施压,务必要让她成为本皇子的皇子妃。”白桥说起离轻挽,脸上露出了志在必得的笑容。 那个女子,足够狂妄,足够有自己的见解和看法,他喜欢。 白枫一听,手中的拳头紧紧握起来,很想直接将白桥一招毙命。 可是,随后又轻轻舒展来拳头,似乎自己的情绪从来不曾变化过。 好在白桥正沉浸在自己的春秋大梦中,没有发现白枫的变化。 “大皇兄,你也知道,离轻挽乃是皇上看中的人,这两日的事,你也应该有所耳闻。若是其他女子,我还可以帮忙想想办法,可是那是帝君看上的人。”虽然很不情愿,可是白枫不得不承认这是事实。 语气冷漠如斯,似乎他同离轻挽就只是知晓名字的陌生人一般。 这也是白桥最为担心的地方,他看得出来,温如玉对那个女子不一般,不然也不会放任她在大殿中如此狂妄。 “罢了罢了,你说来听听,这北荒国还有哪家小姐比较出色,容貌和才情必须是一等一的好。”白桥也知道,同温如玉争一个女人,在月国他根本没有机会,不一定还会引发两国之间的交恶。 虽然不甘心,可是也不得不放弃这个选择。 “大皇兄,若是你愿意,可以让帝君举办一个宴会,你自己亲自选妃岂不是更好?”白枫虽然在北荒国这么多年,根本没有关注过这些女子,故而并不是太清楚。 第二百一十八章 只求平安喜乐 “就知道来找你什么用处都没有,好好办好本皇子交代的事,不然后果你明白的。”白桥觉得自己今夜就是来找罪受的,不然怎么一点儿什么有用的消息都没有得到。 白枫没有回答,白桥便自顾自的离开了。 留下了满室无语的他,虽然刚才的话是为了让白桥打消念头,可是他也不得不承认,自己说的本来就是实话。 如今,这么多方人都已经看上了她,哪怕是魔教,也是不例外,看来自己是应该更加努力了。 可是白枫不知道的是,如今身在魔教的离轻挽,并不是离轻挽,而是梦华月辞。 梦华月清自然知道了梦华月辞失踪的消息,更是着急得茶饭不思。 没想到,他贵为水云国首富,却是没想到,居然连自己妹妹都没有办法找到。 这些时日,他到处奔走,可还是没有一点消息。 却是没想到,居然有人知道这个消息,虽然不知道是谁,可至少收到了一封匿名信。 匿名信来自温如玉,他不能暴露梦华月辞如今的身份。 后来,梦华月清又收到了来自司空梦华的信,原本不安的心这才缓和下来。 可是,他对司空梦华也是责备的,因为是司空梦华亲手将自己妹妹弄丢的。 梦华月清正在拿着书信踌躇间,只见梦寒亭走进书房,“老爷子,你来了。” 梦寒亭抬头看了一眼自己当做亲生儿子的梦华月清,“是不是月辞有消息了。” “嗯,司空梦华和一个匿名之人都传来消息,一切安好,您就不用担心了。”梦华月清见梦寒亭还是紧锁眉头,有些不忍。 “儿女都是父母债,我也就月辞这么一个孙女,怎么可能不心疼她呢?等她从无常坞回来,你亲自送她回南城吧,水云城就是一个是非之地,不适合她一个女孩子家。”梦寒亭已经做了决定,因为他心中隐隐觉得不安。 因为从梦华月清的手中,他已经知道了梦华月辞的去向。那个地方,始终还是太过于危险。 “老爷子,好不容易将小妹找到,怎么突然又要送走?再说,如今她可是丞相夫人,若是送走了,怎么向丞相府交代。”梦华月清很是惊讶,因为他们都知道,如今的司空梦华,视梦华月辞为命。 若是将梦华月辞送回了南城,恐怕很少会有机会来水云城了,最主要的是她在南城,又要一个人守着空落落的大房子,孤零零的。 只怕连司空梦华这关,也是过不了的。 虽然对司空梦华有些不满,居然隐瞒了这么久,可是看自己妹妹的表现,只怕也不愿意离开司空梦华。 “清夜,你也应该明白老爷子的意思。这才短短几个月,不仅是桃源国宫里的那位,就连魔教居然也盯上了她。而且她究竟是如何招惹上这些人的,没有人知道,我是怕她。唉,她这一生,我不求她大富大贵,能够给家族带来多大的荣耀,我只想要她过得幸福快乐。”梦寒亭还是不忍心说下去,即便不说,他也相信梦华月清听得懂。 “老爷子,我也明白,依照小妹跳脱的性子,那深宫哪里会是她的归宿。不过说来也奇怪,短短几个月而已,为何小妹就惹上了这江湖和朝堂最大的势力?”这正是梦华月清不解的地方。 “这还不是因为我孙女太过于优秀,所以才会有这么多人都喜欢,如今的她,可是一块抢手的香饽饽呢。只是,该来的总会来的,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梦寒亭叹了一口气,说了一句让人匪夷所思的话。 “老爷子,这是什么意思?”梦华月清却是听得一头雾水,为何总觉得梦寒亭话里有话。 至于梦寒亭和梦华月清父子俩说了什么,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只不过,那是事关梦华月辞的事情,只不过,只是窗外的那一轮月,看见了一切,却又永远保守秘密。 离轻挽抱着既来之,则安之的态度,便也安心住下。 若是自己再折腾,岂不是将自己当做一个跳梁小丑,再怎么折腾,自己也出不去,还不如好好的享受生活。 闲下来了,总是觉得有很多不同的地方,自己的身份,还有那些遥远的记忆。 所以,她究竟是谁?真的是北荒国未来的皇后? 想不通,便干脆不去想,车到山前必有路,故而,她也乐得清闲,不然也不可能这么惬意。 可是,或许人就是这么贱吧。 处在繁华闹市深处,却又想要一个人静一静,一旦变成了自己一个人,却又觉得空虚无聊。 最为主要的是,这个世界没有手机,没有电视,没有电脑,闲下来的时间也没有什么乐趣。 离轻挽躺在床上,翘着二趟腿,一边吃着水果,一边想着该如何才能好玩一点儿。 这烟暖阁,自从自己进来,见过的人,也只有那么几个,一个是带自己来的司空梦华,一个是落尘,一个便是前来送吃食的阿珍。 唉,若是真的可以去珍味楼看一看阿珍,那可真的是太好了。 可惜,没有司空梦华的允许,自己根本出不去。 想到司空梦华,只要一想到自己不但没有办法让他承认救命之恩,如今说来,自己还欠他一次救命之恩,就真的是气不打一出来。 “好气哦,小狐狸,你说说,这世界上怎么会有如此无赖之人。”离轻挽也知道,没有任何回答。 离轻挽拉起被子将自己包裹自己,整个头都蒙在被子里,可是随后又扯开根本就睡不着。 “这睡也睡不着,也没办法出去,真的好无聊,能不能有一个人来陪我说说话也好啊。”离轻挽不过是随口一抱怨而已。 谁知,下一秒,一个人便出现在她的床前,只不过,这是一个带着银色面具的男子。 身穿一身淡蓝色的锦服,看起来就像是一个蓝精灵一样。 离轻挽先是一愣,随即便开心的笑起来。 妈呀,居然没想到,自己真的可以心想事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