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被辱那日,改嫁权臣被宠哭了》 第1章 重生 第1章重生 陆家,后院 宁姝被未婚夫的弟弟陆清风压倒在床。 “我兄长没什么情趣,不如你跟了我?” 听着似曾相识的话,看着熟悉的场景,宁姝猛地清醒,意识到自己重生到了上辈子被陆清风侵犯,差点失去贞洁的时候了。 她眸色暗下,熟练地抬腿一脚踹在他下身,压在身上的束缚退去,她又拔下簪子狠狠刺进他胸膛。 “啊!”陆清风凄厉惨叫。 宁姝不犹豫,将他从自己身上踹下去,快速下床。 陆清风倒在地上,痛苦蜷缩在一起,见宁姝要跑,还试图伸手拽她脚腕。 “你,你敢跑……” “去死!” 宁姝又狠狠一脚踹在他胸膛上,男人当即就疼晕了过去。 呸! 垃圾玩意,也敢肖想她。 疾步跑出厢房,刚上甬道脚步蓦地止住了。 她本是将军府受尽宠爱的大小姐,直到两年前,夫兄战死,爹爹临死前将她托付给曾予以大恩的陆家。 陆家欣然同意,不仅风风光光将她接进府里,还承诺待她及笄后,可嫁给陆家大公子陆衡棠,说这样就可护着她一辈子。 宁姝当时听罢感动不已,进了陆家后将陆家所有人当作亲人,全心全意对待。 也把未婚夫陆衡棠当作可依靠之人。 所以上辈子在她打晕陆清风后,立刻就去找了他。 本以为他会为自己撑腰,可谁知他竟只轻飘飘说了一句,陆清风只是一时兴起,没什么恶意。 不仅要让她忍下这份屈辱,还责备她手上没个轻重,重伤了陆清风。 宁姝听见这话后愣在了原地,旋即又去找了陆家长辈,却没有一个人愿意为她撑腰,陆夫人甚至指责是她平日里太过狐媚,这才勾了陆清风的魂。 宁姝忍无可忍,本想将此事闹大,让众人都知道陆家就是这样对忠烈之后的。 可陆衡棠又来相劝,他一如既往的温和,却又让她陌生不已,他说:“姝儿,你一个女儿家,又孤身一人,此事关乎声名,闹大对你有什么好处?” 听到孤身一人这句话,宁姝心底被刺痛。 她死死咬住唇:“陆家当初把我接来,为的是我忠烈之后的身份,而让你娶我,为的是将军府的家产和人脉,你们想用我全家战死的功劳,为陆家铺路!” 陆衡棠看着她,声音平静:“姝儿,知道太多对你来说并非好事,若你愿息事宁人,我们就当作一切都没发生,你还是会嫁给我,做陆少夫人,风光一世。” 宁姝笑出声,带着几分恨意:“你们休想!我宁死也不会让你们辱没将军府半分!” 可她一个孤女,无父母撑腰,根本反抗不过陆家。 陆家人以她受刺激为由将她关押起来,逼她嫁给陆衡棠。她宁家的家产,也在她嫁给陆横棠的那一刻,充了陆家的公账。 她被圈养在后院,对外说重病缠身,不宜见人,能见的只有陆衡棠。 他每日都早早回来陪她说话,让她不要这般执拗,日子才能幸福长久。 直到一次偶然间听到他们密谋,陆清风想杀他灭口,陆衡棠假意劝阻,还想让她为他生孩子,她再也忍受不了,与之同归于尽了。 对外,他们说她不治身亡,陆衡棠承受不了她的离世,跟着去了。 多么深情! 世人既感叹陆衡棠的真心,又惋惜他英年早逝,从此陆家声名远扬,跻身京城前列。 回想起上辈子的种种,宁姝眼底的仇恨难以消散,深深闭上眼,强迫让自己冷静下来。 她若要逃离陆府,就得去找个位高权重的人撑腰。 脑海里闪现过一个人,陡然掉头前往外院。 上辈子她死后怨念难消,灵魂飘在天上看着陆家人惺惺作态,直到她棺柩下葬,那夜大雨,一个男人提着剑,灭了陆家满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章重生(第2/2页) 陆家主临死前追问陆家与他有何恩怨,他只一句,“替故人之妹报仇”,话毕,陆家人死在他的剑下。 宁姝这才想起来,兄长读书时曾有位挚友,名叫裴酌言,是钟鸣鼎食的裴家长子,据说此人聪明绝世,善于谋算,年纪轻轻便已是权倾朝野的首辅。 而兄长曾在出征前交代过,说他妹妹一人在家,让他帮忙照看着。 宁姝这才明白,为什么她刚进陆家时,这位手握重权的裴大人会隔三差五来陆家拜访,根本不是陆家得了皇上的眼,而是他来看她过得如何。 只可惜陆家一开始很会伪装,别说是他,就连宁姝自己都被骗了,这才落得一个悲惨的下场。 宁姝讥讽一笑,转身去了陆家前院。 今日陆老夫人寿宴,京城权贵来往诸多。 只是上辈子这时候她正和陆家人争辩,并未注意过裴酌言今日是否来了。 搜寻一圈也没看到人,宁姝垂在身侧的手蜷了蜷。 他可能不在此处。 正焦急的时候,就看到许多人簇拥着一位大人从前厅走过来,正是当朝权臣裴酌言! 看着他们正往言客厅走,宁姝见状赶紧追了上去。 她追赶的脚步正好被出来寻她的陆衡棠窥探去。 陆衡棠眉心蹙了蹙,昨儿就听二弟说今日要让宁姝成为他的人,他以为二弟是在开玩笑,谁知宴会上真的不见两人身影,他去后院寻找,发现宁姝竟然打伤了二弟,现在竟然还到外院来随处奔跑。 今日来的都是贵客,她怎能这般莽撞乱跑。 到底是宁家人早逝,没有好好教她该有的礼数。 罢! 以后既是他的妻,还是该管教一二的。 宁姝刚跑到假山前,眼看裴酌言就在几步远之外,就听一道深沉的质问声至头顶传来。 “外院都是男客,乱跑什么?” 宁姝心一沉,脚步却不停,没想到下一瞬被人拦了下来。 她仰头望着愠怒的男人,上辈子陆清风玷污她的事发生以前,陆衡棠都尚未暴露本性,一直对她温柔体贴,眼下这般态度,想来是已经发现她打伤陆清风了。 “屋里太闷了,我出来透口气。”宁姝语气平静,但眼底的冷意遮掩不住。 “今日前院贵客诸多,不适合随便走动,跟我回去。”陆衡棠眉头皱更紧,上前一步攥着宁姝就要回后院。 “放开我!”宁姝愤愤甩开他的束缚。 她绝不会回去,也绝不会再走上辈子的老路! 陆衡棠愣了下,宁姝从未这个态度对过他,看来是二弟今日所为,彻底激怒了她。 但今日祖母寿宴,裴大人大驾光临,若是让他知晓此事,定然会影响陆家的名声。 “姝儿,别闹,你想透气等我忙完,我带你出去。” 看着他虚伪的样子,宁姝恶心不已。 明明他的所作所为皆为家族,却总是故作一副很爱她的模样。 她不想和他纠缠,直接转身就走,陆衡棠一把抓住他:“别闹了,跟我回去回去。” 外院不知聚集了多少权贵,不能让宁姝这样闹腾。 他用劲攥住宁姝胳膊,连拖带拉地强迫她回后院。 “放开我!”宁姝挣扎不过,直接大喊:“来人救命,救命……” “闭嘴!”陆衡棠如临大敌,忙不迭捂住她的嘴巴。 宁姝小时候虽然学过些身手,但到底不敌正值少年的陆衡棠,被他死死桎梏住。 她心沉到了谷底,难道重来一世,还是要继续上辈子的结局。 陆衡棠牢牢控制住宁姝,刚松一口气,转身就见有人横在他前面。 定晴看去,正是当朝首辅。 裴酌言! 第2章 寻求权臣保护 第2章寻求权臣保护 这一刻陆衡棠全身血液僵住。 男人一句话都没说,但周身气场压得他喘不上气。 宁姝趁机挣脱束缚。 “姝儿……”陆衡棠想拉住她,可还是晚了一步,眼看着她不仅躲在了裴酌言身后,还拉着他锦衣寻求保护。 “裴大人!”陆衡棠吓得双手作揖拜过,“这位是我未来夫人,她刚闹了些脾气,不想冲撞了裴大人,还请大人恕罪。” 宁姝真是不知礼数,都不看来人是谁,就往人家身后跑。 要是得罪了裴酌言,他也庇护不了她。 宁姝压下恶心,直接反驳:“我不是你未来夫人!当初陆家提及两家婚事的时候,说的是我及笄之后,若是愿意就可嫁给你,若是不愿我可自行选择良配。” “宁姝!”陆衡棠脸色十分难看。 当初陆家的确是这么说的,但却是为了彰显他们对忠臣之后的重视。 没想到宁姝乖巧了两年,竟会被陆清风刺激的如此性情大变,若是被外人知晓今日之事,势必会让陆家名声受损。 那他们这两年做的努力,就都白费了。 想到这儿,他深吸一口气,神色温和许多:“姝儿,刚才是我态度不好,回去后我向你道歉,不要让裴大人看笑话,先跟我回去好不好?” 话毕,他伸出手招呼宁姝过来,任谁瞧了都觉得他温润如玉。 可一向对她言听计从的宁姝,这次却看也没看他一眼,只像是受了惊吓一般,又往裴酌言身后缩了缩。 “我不想跟他回去。” 宁姝本以为男人会帮她,哪知裴酌言一动不动,似是没有半分要帮她的意思。 她心口沉了沉,上辈子他不是为了她屠了陆家满门吗?难道只有等她死了,他才愿意出手? 陆衡棠大概也是见裴酌言没有什么反应,便大着胆子来拉宁姝。 还没等碰到她,男人压迫声震来。 “准你近我身了!” 宁姝仰头瞧去,男人面上没什么表情,但不怒自威,让人胆寒。 陆衡棠僵住了,随即跪在地上,“臣不敢造次,裴大人息怒。” “滚!”裴酌言轻飘飘一字,根本不将陆衡棠放在眼中。 “是。”陆衡棠从地上站起来,下意识去拉宁姝。 “快跟我回去。” 裴酌言已然动怒,不能再让宁姝继续惹怒他。 “让你滚!”可他手还未触到宁姝,男人压迫声又传来。 陆衡棠顿了下,裴酌言最不喜女人拉扯,宁姝今日不仅躲在他身后,还拉扯他的衣裳,肯定彻底惹怒了裴酌言。 他想带宁姝离开,可不敢得罪裴酌言,只得应一声,“是。”随后深深睨看宁姝一眼,后退离去。 希望宁姝不要怪他,他不能为了救她,搭上整个陆家。 陆衡棠离去,一时间假山处寂静无声,针落可闻。 宁姝还躲在裴酌言身后,身子紧紧贴着他后背,双手揪着他衣裳,弱小又无助。 裴酌言凝滞片刻,回头低眸瞥过可怜的女子。 “找我?”他声音虽然依旧低沉,但神情看起来却平和许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章寻求权臣保护(第2/2页) 宁姝瞳眸闪烁几下,缓缓松开他衣裳,走出去点了点头。 “我……” 她想求裴酌言助自己离开,可她离开陆家后能去哪?陆家计谋落空,会放过她吗? 她需要的不止是离开,还要有一个安身之所。 上辈子裴酌言为她杀了陆家人,是个会护她周全的人。最主要的是,他身居高位,手眼通天,陆家人不敢造次。 她一直没说话,裴酌言也没催。 等了一会,才见她抬眸,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眼神坚定:“我及笄了,想嫁给你。” 裴酌言整个人一愣,上下眼皮轻颤,明显惊到了。 “你说什么?” 她要嫁给他! “我想让你娶我。”宁姝以为他没听清,顶着巨大的压力靠近他一步,颤着声音又说了一遍。 她离自己很近,身上浅淡的香味侵入鼻息,裴酌言瞳孔波动,很快又恢复如初。 “我已娶妻。” “我知道。”宁姝点头,“你娶了两任妻子,可不出三个月都离世了,你现在没有正妻。” 裴酌言刚弱冠就娶了第一任正妻,可不出三月就重病离世了。一年后又迎娶了第二任正妻,这次还不到一个月就掉进荷花池淹死了。 京城人都说是他杀人如麻,罪孽太深,这才报应到他妻子身上。 可她才不信那些。 这其中定然有什么蹊跷。 裴酌言:...... “我年长你许多,不妥。”顿了一会他又道。 裴酌言和宁姝兄长一般大,年长宁姝七岁。 “才七岁而已,不是很大。”宁姝回道,看样子势必要让裴酌言答应迎娶自己。 裴酌言掩了下眸,思虑半晌才又道:“你若不想嫁陆衡棠,我可为你重新挑选个如意郎君。” 宁姝兄长只让他帮忙照看着自家妹妹,可没让他将人娶进门。 他怕这么做了,他半夜来寻他。 “我不要。”宁姝摇头,“我就想嫁你。” 整个京城,她再想不出除裴酌言之外,还有谁能有这么大的权势。 再者有兄长这层关系,她嫁给裴酌言,不仅能顺利逃出陆家,后半辈子还能无忧。 哪怕他将来有了喜欢的女子,她也可和离,裴酌言定然不会亏待她。 这是最好的选择! “为何突然想嫁我?”裴酌言稍稍垂眸凝着她。 他和宁姝兄长是知己好友,倒是去过宁家几回,可那时候宁姝很小,见过面,但没有说过话。 后来宁家出事,宁姝被送到陆家。 他借着由头来过陆家几趟,但没有正面见过宁姝,有一回只远远瞧过她的背影,就走了。 两人并不相熟,她为什么突然就要嫁给他? 宁姝抿嘴沉默,她总不能说自己是重生的,知道裴酌言会为了她灭陆家满门,所以想嫁他吧? 她斟酌了下,才开口: “因为你模样俊,家世好,权力大,定然能护我一生平安。” 第3章 答应娶我吗? 第3章答应娶我吗? 这话其实不假。 但饶是为了活命,说出如此孟浪之话,宁姝还是有些难为情。 她低着头,没敢看他。 “别人都害怕我,你不怕吗?” 宁姝等了好一会,谁知得到这样的一句话。 她仰头望去,男人脸上一直都没什么表情,但对别人时眉眼是微竖着的,对她时是平整的。 这说明他不反感她。 “我为什么要怕你?”宁姝盯着他的眼睛,郑重声。 他帮自己报过仇,算是恩人,哪怕是真的要了她的命,她也毫无怨言,更何况她不信他会滥杀无辜,否则他不会成为哥哥的好友。 “呵~”裴酌言唇角微扬一笑,似是想到什么,他淡淡说了一句,“不愧是宁家小姐。” 他笑意不大,只在面上,浅淡内敛,但还是中和了他五官的凌厉,独添上几分温润。 宁姝看着他,这世上估计没几个人见过裴酌言的笑颜,她心里也缓了一口气。 “那裴大哥答应娶我吗?” “若不答应呢?” “我可能会死。” “.......” 裴酌言瞧着她那张认真的面容,似乎真的在认真考虑了起来。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要看家母的意思。” 宁姝比他小七岁,母亲只会觉得他老牛吃嫩草,糟蹋了她,定然不会允许这门婚事,比起来直接拒绝她,不如让她知难而退。。 “那我现在跟随裴大人去见未来婆母。” 宁姝半分都不想等,只想一鼓作气嫁裴酌言,直接摆脱陆家。 裴酌言第一次见这么大胆的女子,武将世家的子女,都是这般豁达吗? “三日后长公主府有设宴,到时我母亲会参加,你若得空,也可来散散心。” 宁姝期待的神色黯淡了两分,还得等三日才能见到裴酌言母亲。 “好。”她点头应下来,现在她也没有别的选择。 “嗯。”裴酌言点头后提步离去,宁姝未出阁,让人瞧见和他独处,于她名声不好。 “裴大哥!”宁姝喊住他。 裴酌言止步回望,等着她诉说。 “能否给我个能代表你身份的信物?” 就算要嫁裴酌言,出嫁前她还是得在陆家待着,有个裴酌言的信物傍身,陆家人会忌惮。 她从刚才就瞧见陆衡棠的小厮一直在不远处盯着她。 裴酌言从怀里掏出一枚玉佩,“这玉佩自我出生便一直戴在身上,不少人都识得,若有事,可来裴府寻我,无人敢拦。” 宁姝走上前,双手接过,“多谢裴大哥。” “嗯。”裴酌言轻应一声,临走时脚步顿了下,冒出一句:“不必怕陆家人。” 看在他们这两年好生照看宁姝的份上,这次便饶过,再有下次,新仇旧账一起算。 “好。”宁姝点头,看着裴酌言离去,最后消失在她视线中。 手中握着那枚温润的玉佩,虽然事情已经和前世有所不同,但想到前世陆家直接将她囚禁之事,宁姝心里不敢放松半分。 陆家还有一场硬仗在等着她。。 宁姝刚回到后宅院,丫鬟柳儿匆匆跑了过来,“小姐你没事?” 她听说二少爷想轻薄小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章答应娶我吗?(第2/2页) “我没事。”宁姝亲昵拉着柳儿的手,上辈子她没好下场,自小跟在她身边的丫鬟自然也没有,死的死,发卖的发卖。 柳儿是最惨的,为了护她被打残,扔进私窑子受尽屈辱,含恨而终。 主仆两人还未回到院子,陆家主身边的小厮截住去路。 “老爷有请。” 宁姝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为打伤陆清风之事。 “小姐,奴婢去找大少爷。”柳儿知道陆清风这人是个纨绔,定然会恬不知耻的胡说八道,还是要找未来姑爷撑腰才是。 宁姝拉住她,“不用。” 一丘之貉罢了。 跟随小厮来到偏屋,丫鬟柳儿被挡在外头。 “小姐!” “我没事。”宁姝安抚好她,提步走进去。 陆清风昏迷还未醒,虚弱躺在床上,陆家主坐在主位,另一侧坐着陆夫人,陆衡棠坐在下侧。 见她完好无损,陆衡棠眸子接连闪烁。 裴酌言竟然就这样放过了她! “宁姝,你怎这般恬不知耻。”陆夫人拍桌震怒。 往常的宁姝听见这句话,定不敢多言一句,等着挨训就是了。 可现在的她缓步走到正中央,平静盯向陆夫人。 “我怎么恬不知耻了?” 陆夫人没想到宁姝会是这个反应,怔愣了下,反应过来后冷哼一声。 “你要嫁衡棠,却勾得清风失了魂,如此浪荡,怎配做陆家未来的大少夫人。” 她知道宁姝一颗心扑在衡棠身上,这辈子的期盼就是做陆家大少夫人,拿此事做要挟,她定会息事宁人。 却没想宁姝神色竟然半分未变,还直接出声质问: “我勾陆清风?陆夫人是不知道自己这个小儿子的秉性吗?浪荡无礼,陆府中但凡有点姿色的丫鬟,哪个逃出了他的手?陆夫人幸亏是陆清风的娘,不然他连你都不会放过。陆夫人以后还是少打扮,不然哪日陆二少被陆夫人勾去了魂,真会做出辱母之事来。” “你......”陆夫人被这番大逆不道的言论气到了,指着宁姝半晌说不出话来。 “宁姝!”陆衡棠神色难看极了,起身安抚陆夫人,转身对宁姝道,“我平日里太惯着你了,才让你辱上欺下。不仅打伤二弟,现在还气母亲。” 以前的宁姝不是这样的,是他平日里太宠她了。 “陆清风轻薄我,我打伤他是为自保。陆夫人诽谤我,我出言辩解有何不对?” 宁姝不将心思浪费在陆衡棠和陆夫人身上,转而看向一旁黑沉着脸的陆家主,她故意露出腰间的那枚玉佩,捏着帕子的手搭在胸口,声音哽咽。 “我全家战死沙场,父亲临终前将我寄养在陆家,宁家战死的荣耀也都给了陆家,那时父亲可猜到,不过两年他的女儿就会被陆家人轻薄轻待?” 她声泪俱下,十分悲恸。 “你提什么以前?清风被你打伤在床,大夫说他这辈子都不能再.......” “闭嘴!” 陆夫人气得怒斥,话说到一半,被陆家主冷声呵斥住了。 陆家主目光落在那枚玉佩上。 宁姝在前院冲撞了裴酌言,裴酌言不仅没惩戒,还把自己玉佩给她了? 第4章 要为我做主 第4章要为我做主 想到宁家大少爷还未战死时,和裴酌言是同窗好友,关系甚好。 裴酌言很有可能会看在宁姝大哥的面上,对宁姝多加照顾。 如此,他们便不能明目张胆地为难宁姝。 “陆伯父,今日之事你要为我做主,不然我不活了,一头撞死去下面见父亲母亲兄长,总好过在这里孤零零被人欺辱强。” 宁姝知道陆家主看出玉佩主人是谁了,有了人撑腰,她哭诉的更加起劲。 陆家主脸色青一阵白一阵,要是换成以前,他定然不会管宁姝这个孤女的诉求,训斥一番,让衡棠带下去哄哄就行了。 可眼下她攀上了裴酌言这棵大树,不能轻易糊弄。 “姝儿,不过是一件小事,你也没有真的受到伤害,何必上纲上线?再者清风已被你重伤,得饶人处且饶人。”陆家主还未说话,陆衡棠先一步劝解。 他不想看着宁姝和家人争吵,明明她退一步就能家和万事兴,为何要咄咄逼人。 陆衡棠还未在朝堂站稳脚跟,也没和高官大臣打交道,根本没看出宁姝身上有裴酌言的玉佩。 在他心里,一直都是宁姝被刺激到了,这才一反常态。 听着同上辈子一样的话,宁姝心底深处已掀不起任何波澜。 “一点小事?宁家满门忠烈,仅存的血脉却险些被人玷污,你们却说这是小事?不妨我现在就去报官,让大理寺卿看看这是否是小事?” 宁姝说完就转身,似是真的就要宣扬出去一般。 陆衡棠顷刻脸色就变了:“宁姝,不过是些家里的小事,你岂可闹到公堂之上?” 若是宁姝去外面大肆宣扬一番,将这件事闹大,到时他们陆家会被万人指责的。 “为何不能?若是大理寺管不了,我还可进宫面圣,求皇上做主。“宁姝一字一顿说的尤为清楚。 但最后这句话,就只是施压。 她虽是忠烈之后,陛下多有照拂,但想见到他却并非易事,更何况这两年陆家靠着父兄留下的人脉在朝堂之上也有了立足之地,他们岂会这么容易让她进宫。 陆衡棠垂在身侧的拳头捏了捏,这事闹到皇上面前,无论宁姝是对是错,皇上都会为了安抚宁姝,敲打陆家,甚至降罪。 而朝堂之上从前和宁家交好的人,知道宁姝在陆家过的不好后,定然也不会再帮他们。 看来今日之事确实刺激到了宁姝,才让她这般不管不顾。 但看她态度这般强硬,陆衡棠不得不压下烦躁,闻声安抚: “姝儿,我知道今日之事是你受了委屈,可到底家丑不可外扬,你想要什么补偿,我都可给你,但报官面圣这样的事做不得。” 说完,他余光示意了下陆夫人。 接收到他的意思,陆夫人猛然拍了下桌子:“身为女子,怎能这般浮躁不服管教。” “我看就该好好给她些教训,你们别忘了,清风现在还昏迷不醒,就算是闹到皇上那里,她宁姝就能独善其身吗?” 听到她颠倒黑白的话,宁姝直接被气笑了。 还没等她说什么,陆夫人更是莽撞开口:“来人!” 下一刻,几名护卫冲了进来,“夫人!” 宁姝见状,脚步下意识后退一步,上辈子她与陆家人争辩的时候,他们就是说她被刺激到了,让人将她拖下去关了起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章要为我做主(第2/2页) 自此只能等死! 陆衡棠窥探到了她的动作,以为她是害怕了,唇角勾起上扬。 “姝儿,你乖一些,我可替你同母亲求情,陆家也不会委屈了你。” 不会委屈了她? 宁姝看着他们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的虚伪样子,只觉得恶心又荒谬。 她怎么就能被这副温柔假面的样子骗了两年? 陆夫人则道:“衡棠,女人不太惯着,不然将来怕是要骑到你头上去了!” “你们立刻带她下去,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准见她。” “是。” 旁边的陆家主看了整场戏,却不为所动。明显是觉得若能就此强压下宁姝,倒是省事儿。 “放肆!谁敢动我!”宁姝赶在护卫冲上来之前摘掉腰间的玉佩,掌到手里,“别人认不出这枚玉佩,难道陆家主也认不出吗?” 陆家主面色更加严肃起来,这丫头果真得了裴酌言的庇护。 只可惜他还未说话,一旁的陆衡棠居高临下发话。 “姝儿,你当真是幼稚,竟试图拿一枚玉佩做护身符。”陆衡棠摇了摇头,“将宁小姐带下去,不要伤到她。” 几乎是陆衡棠的话音刚落,陆家主呵斥声出。 “我还在这坐着,这个家还轮不到你们一手遮天。” 说宁姝幼稚,他瞧着蠢的人是他们,宁姝会随便拿一枚玉佩做护身符吗? “父亲!”陆衡棠从小到大未被父亲训斥过,这会诧异过后有些委屈。 “老爷,你这么凶做什么,衡棠是在管教他未来夫人。现在不管教,改日真嫁进来了,不得翻天。”陆夫人揶揄讽刺。 宁姝没说话,静静看着母子两人的嘴脸,她不出手,有人会为她出手。 “闭嘴!”陆家主凌声呵斥。 陆夫人脸上得意之色僵住了,她嫁进陆家这么多年,知道老爷这是真的动怒了,立马紧闭嘴巴不敢再说话。 陆衡棠也很有眼力见,不敢再说话。 虽然他不知道真实的情况,但隐约察觉到宁姝拿出来的那枚玉佩,不简单。 以前好像并未见宁姝有一枚这样的玉佩! “今日之事是清风的错,待他醒来,会让他去跪祠堂。”陆家主给宁姝一个交代。 “跪祠堂!”宁姝重复一遍,明显不满意。 陆家主脸色更晦暗了两分,没有弄清楚情况,今日先不能轻举妄动。 “再家法处置,禁足一月,将他半年的月例银子全部补偿给你。”陆家主又道。 宁姝唇角弯了下,“多谢陆家主为我讨回公道。” 陆府这些年用的银子,全是她宁家的家产,她要让他们连本带利吐出来。 “今日外院宾客众多,你受了委屈,便不必去迎客了,回房歇着便罢。”陆家主说道。 他怕宁姝出去后会胡说八道,更怕她将这件事告知给裴酌言,让裴酌言为自己撑腰。 “陆家主为我讨回了公道,我便不委屈了。”宁姝说完浅浅行了一礼,转身而出。 她要去外院找一个人,一个了解裴酌言母亲的人。 知己知彼百战百胜,争取三日后长公主府设宴上,一举让裴夫人喜欢上她。 第5章 我想嫁给裴酌言 第5章我想嫁给裴酌言 待宁姝走后,陆衡棠才敢询问父亲,“父亲刚才为何要顺着她?” 往常宁姝受了委屈,父亲权当不知道,更别提为她撑腰了,怎么今日这个态度? “她手中的那枚玉佩,是裴酌言的。”陆家主晦暗声。 “裴酌言!”陆衡棠瞳孔不禁扩大。 裴酌言为何要将自己的玉佩给宁姝,难不成他相中宁姝了? 不知怎的,陆衡棠内心升腾起一股烦躁不安。 宁姝是大将军之女,忠烈之后,裴酌言生在钟鸣鼎食权贵之家,家中不知出了多少任皇后,看下来,他们二人更相配。 “最近都收敛些,先弄清楚裴酌言对宁姝的态度再说。”陆家主叮嘱。 “是。”陆夫人乖乖点头。 陆衡棠则心不在焉的,拳头捏了松,松了又捏。 宁姝若真得了裴酌言的眼,那他该怎么办? 不行,宁姝这两年养在陆家,是他陆衡棠未来的夫人。 就是死,也得死在陆家。 外院,宁姝穿插在宾客中间,左看看,又看看。 “来了这种小家族,连行为举止都变得上不得台面。”倏地,一位身着飒爽劲装,头发高束的女子不屑嘲弄。 宁姝回眸瞧去,正是她要寻找的人,镇北候之女。 司挽! 镇北侯一生只娶了一位夫人,两人不知何原因前半生无子嗣,老来得子,诞下司挽这个女儿,几乎将全世界最好的都给了她,将她养成了娇纵的性子。 “一别两年,看你这样......应该过的一点都不好。”司挽面上笑着,说出的话带着刻薄。 宁姝父兄战死后,镇北候便替补去了边关。他舍不得司挽这个女儿,便一同带去了边关,快到议亲的年纪,这才被送回京来。 宁姝看着这位娇纵的大小姐,心里莫名的酸涩。 上辈子的今天她被关押起来,自此不许见任何人,过了两日,她听丫鬟说司大小姐新得了宝石头面,前来跟她炫耀,却被陆家人告知她染了重病,不宜见人。 过后一段时间,她总能听到丫鬟说司大小姐今日得了云锦衣裳,蜀锦绣鞋,上赶着来她面前炫耀,可每次被陆家人阻拦了下来。 再后来她听说司挽和三皇子定了亲,忙着准备婚事,没再来过陆府。 直到有一天她无意间听到陆家人商谈,说镇北侯逝了,三皇子强有力的靠山没了,必败,以三皇子过往的所作所为,他及其家眷都会被处死,陆家还是趁早换别的皇子支持。 她慌乱之下被他们发现偷听,许是怕她恒生变故,陆家主下令除掉她,陆衡棠为他求情,说她以后若乖乖听话,再为陆家生下嫡长孙,就可保她性命。 她宁死不屈,趁其不备拔下簪子与之同归于尽。 她死后,前来吊唁的人很多,司挽就在其中。 她站在她棺柩前,骂她活该,将门之女,却甘愿待在后宅之内,这么快就把自己耗死了。 “你心里承受能力何时这般脆弱了,以前不都是跟我对骂,怎么今天我说两句还哭了,你是不是要装柔弱陷害我?”司挽眼睁睁看着宁姝眼眶蓄上泪水,心头一紧,指着她质问。 两年不见,宁姝好手段,都学会装柔弱了。 “没有。”宁姝破涕为笑,“我只是突然见到你,太开心了。” 宁姝这话是真心话,可在司挽听来却是别样的味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章我想嫁给裴酌言(第2/2页) “我见到你可一点都不开心。”司挽冷哼回怼,下一瞬伸出皓腕,“瞧我新得的珊瑚珠,整个京城只有这一串,不过以你现在的处境,应当这辈子都得不到这么好的东西,你若喜欢,给我说两句好话,便赏你了。” 宁姝从小和司挽吵着长大,事事都要争个高低,太清楚她的性子了,不是真的坏。 “司大小姐不愧是镇北候唯一的女儿,千金之躯,只有司大小姐才配戴这珊瑚珠,我等只能望尘莫及。”宁姝没有跟以前一样揶揄司挽,顺着她的话恭维。 她除了想要这串独一无二的珊瑚珠,让陆家人更加不敢动自己之外,还想讨好司挽,让她给自己答疑解惑。 司挽整个人愣了下,像是看见了鬼。宁姝何时这般乖巧听话了? “看来在陆家这样的小家族待了两年,把身上的傲骨都磨没了,跟那些人一样,能屈能伸。”司挽哀其不幸,怒其不争,摘下珊瑚珠塞她手里,转身就要离去。 “等等。”宁姝拉住她的胳膊。 “干什么!”司挽没好气甩开她,明显不想跟这样的宁姝说话。 在她印象中,宁姝是高高在上的将门之女,不畏强权,永远孤傲,才不是这幅软骨头的样子。 “跟我来。”宁姝拉着她到一旁安静处,“我想跟你打听裴家现任主母的喜好,还有裴酌言的事。” 司挽母亲就是裴家女,所以裴家的事问她这个外孙女,最合适不过。 “问这些做什么?”司挽极不情愿,别扭地跟着宁姝来到亭台里,“我表嫂和大侄怎么你了?” 一般宁姝打听谁,就是那个人惹到她了,她要开始报复了。 宁姝听见她的话愣了下,旋即反应过来。 镇北侯夫妇迟迟没有子嗣,这期间司挽母亲同辈的兄弟娶妻生子,生下裴酌言父亲,裴酌言父亲到了年纪又娶了裴酌言母亲,生下了裴酌言。 所以裴酌言和司挽之间,差了足足一辈。 不知怎的,宁姝突然很想笑,她很期待看到清冷孤傲的裴酌言喊司挽姑姑的场面。 等等,她要是嫁了裴酌言,是不是也要喊司挽姑姑? 呃...... “我想嫁给裴酌言,所以想问问你。”宁姝直言道。 “什么?”司挽震惊。 宁姝不是要嫁给陆家什么长子吗? “我要嫁裴酌言,想跟你了解一下裴家的情况。”宁姝又道一遍,“我要是嫁了裴酌言,相当于你侄媳妇。”她在点醒司挽。 果不其然,司挽听见这话后眸眼骤亮,“你嫁了裴酌言,会叫我姑姑。” “按照辈分来说是这样。”宁姝点头。 “我表嫂是个很厉害的当家主母,将那么大一个家族管理的井井有条,八面玲珑,有勇有谋,上下称赞一片。” 司挽这次进京后住在裴府,知道裴府上下的人提起这位当家主母,既敬畏又害怕。 宁姝沉默了,她知道裴大夫人是太傅嫡女,从小博览群书,在娘家时就掌满府中馈,打理家族。 这么看来,想过裴大夫人那一关,似乎没那么容易。 裴酌言不会是故意的吧?想让她了解他母亲后,知道他母亲的厉害,主动放弃。 “那你知道裴酌言上两任夫人,都是什么样的人吗?她们为什么那么快就死了?”宁姝低声追问。 第6章 寺庙偶遇 第6章寺庙偶遇 裴酌言母亲再雷厉风行,也有女子进了裴家门,嫁了裴酌言。 她只需要中和这两位女子的特点,应当可以入他们的眼。 “裴酌言的第一任夫人是丞相嫡次女,出身高贵,端庄姝雅,可进府一个月就病逝了。第二任夫人没那么好的出身,只因她和裴酌言共处一室被人瞧去,这才迎进了门,可几个月后失足掉进荷花池,淹死了。” 司挽随意说着,倏地想起什么似得,敲了敲桌面让宁姝靠过来。 “他这两任夫人的母家,都是支持三皇子的,但裴家已站在塔尖上,裴酌言又只听令皇上,我觉得是裴家为了让皇上放心,故意所为。” 前面的事不难查,京城的人都知道,后面这段话绝对是机密。 宁姝瞳眸闪烁,睨向司挽,无声询问可是真的。 司挽高傲地点了下头,“本小姐的消息,就没有假的。” 这件事她偶然间听爹娘提过一嘴,但他们见她来了,就不说了。 宁姝掩下了眸子,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说明裴家对未来儿媳没有身世要求,唯独不希望裴酌言迎娶支持三皇子家族的人。 就算迫于无奈迎娶了,也会找机会弄死,只为保全家族。 想到这里她半阖双眼,陆家这时候站队的正是三皇子,陆衡棠也在三皇子手下做事。 她被寄养在陆家,算是半个陆家人,这时候接近裴酌言,肯定会被认定为是三皇子和陆家的勾结。 她会不会被暗自处死! 有兄长当初的叮嘱,目前应该不会,但如果危害到裴家,谁也不能保证裴酌言会不会狠心除掉她。 本以为这件事很容易,可现在看来困难重重。 “你该不会觉得没希望,就这么放弃吧?”司挽阴恻恻的眸光剐着她。 有了想法就行动,怕东怕西成何体统。 嫁进裴家,总比耗死在陆家强。 宁姝回神,“听说你进京是为了议亲,可定下了?”她蓦地询问。 司挽是裴家外孙女,按理裴家不会让她嫁三皇子,可上辈子,她确确实实嫁了三皇子。 “我嫁得肯定要比你好。”司挽斗志昂扬道,“我的夫君,会从几个皇子中选择,以后你见了我,不仅要叫我姑姑,还要尊称我一声太子妃。” 宁姝:...... “一切还都没定下,你就这般肯定,不怕到时嫁不了皇子打脸。”宁姝揶揄。 “这就不劳你操心了,只要不出意外,就是六皇子了,以后见我,跪下磕个头,再唤一声六皇子妃。”司挽炫耀。 嫁人这一局,她赢定宁姝了。 “这么肯定?”宁姝试探着反问。 “就是这么肯定。” 回京时,父亲母亲推算可能是六皇子,来了京城后,她见过最多面的皇子也是六皇子,裴家人都知道她要嫁的人是六皇子。 宁姝五指攥起又松,司挽这么肯定,说明所有人都知道她会嫁六皇子,可为什么最后嫁了三皇子? 裴家人怎么会同意她嫁三皇子? “大侄子!”宁姝思绪飘远的时候,听司挽高声呼叫,她回神看过去,裴酌言在那头。 “裴大哥!”她起身弯腰行礼。 裴酌言轻点了下头,转移视线到司挽身上,“你怎么在陆家?” 司挽从小被骄纵惯了,骨子里傲气十足,怎会屈尊降贵来陆府这样的小家族。 余光扫到宁姝手腕上佩戴的珊瑚珠时,当即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章寺庙偶遇(第2/2页) 宁姝竟然能跟司挽这样跋扈的人成为朋友! “少管长辈的事。”司挽训诫他不要问那么多,“听说,你今天要跟户部侍郎家的千金约会?我们正无聊,带我们一道去吧。” 宁姝上下眼皮闪了闪,裴酌言有中意之人? 那人还是户部侍郎家的千金! 怪不得他说自己的婚事要长辈做主,都是拒绝她的借口罢了。 “莫要胡言!”裴酌言没什么情绪的几个字。 司挽掌心支着下颌,“我出府时,听见表嫂叮嘱你身边的护卫,提醒你莫要忘了见人家姑娘。” 裴酌言明显不想跟司挽胡扯,理都不理她,提步离去。 “哎这大侄子,一点都不尊重长辈。”司挽瘪嘴抱怨。 宁姝缓慢坐下身,“户部侍郎家的小姐,是裴酌言的心上人吗?” 她想嫁裴酌言逃离陆家,可要是人家有两情相悦的心上人,她也不好横插一脚。 “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司挽像是找到了什么有趣好玩的事,站起身带着宁姝走出府宅。 马车一路晃荡,行驶到城外的古庙前。 “她们在寺庙见面?”宁姝诧异追问。 她以为两人见面会是在什么酒楼茶馆,结果是人来人往的寺庙。 “表嫂想让裴酌言再次成婚,这不千挑万选了户部侍郎家的嫡女,知道人家林姑娘今日要来寺庙上香,特意叮嘱裴酌言前来偶遇,要是两人互相看对眼,一见钟情那就最好了。” 司挽唇角高高上扬着,使眼色给宁姝。 “这位林小姐是表嫂现如今最喜欢的姑娘,你要想入表嫂的眼,直接模仿她就是了。” 话毕她邀功一样睨看宁姝,似乎在说跪下感谢吧。 宁姝挑眉,“模仿?这样行吗?” 每个人有每个人的特色,林小姐身上的优点,放在她身上未必合适。 司挽得意之色瞬间消失了,“不相信我,那以后别再问我。”说完她转身离开。 “哎别……”宁姝忙去劝她,可女人很决绝,坐上马车掉头而去。 “司挽……” 宁姝停步站在原地,眼睁睁看着马车消失在视线中,无奈,疲惫。 她来寺庙乘坐的马车是司挽的,如今司挽走了,她该怎么回去? 要不是清楚司挽不是坏的,她都要以为将她丢下,是要陷害她。 正想着,一辆马车哒哒哒跑了过来,停在她身侧。 轩窗帘子掀开,男人侧脸展露出来。 是裴酌言! 裴酌言微微侧眸,瞧着孤身一人站在那里的宁姝。 “跑挺快!” 刚才还在陆府,一眨眼的功夫,都到城外的寺庙了。 宁姝:…… 都是他姑姑惹得祸! “我随司挽来的,可她突然生气,扔下我走了。”宁姝说着话,眼眶里已蓄满娇弱泪花,浑身蔓延着被抛弃的孤独感,楚楚可怜。 裴酌言深深睨她一眼,放下轩窗帘子,走下马车。 “莫跟她走近。”他说道。 他就知道司挽那嚣张不可一世的性格,不会同人交心。 此举完全是无聊,拿宁姝消遣呢。 宁姝乖巧地点了点头,双手不安地抠动,“那我现在该怎么办?” 第7章 约会带着她 第7章约会带着她 她孤身一人在城外,裴酌言不可能不管她。 她有理由和裴酌言同乘一辆马车,让他送自己回陆家了。 裴酌言胸膛重重起伏,更多的是无奈。 “去马车上等我,一会送你回府。”裴酌指了下自己的马车。 司挽惹得祸,只能他来收尾。 宁姝低垂着脑袋,“我害怕,我能跟着你吗?” 听司挽话中意思,裴酌言和那位户部侍郎家的小姐不熟悉,今天是第一次见面。 两情相悦她不能拆散,这种还是可以试试的。 只要让两人第一次见面失败,她就可以趁虚而入了。 裴酌言还没说话,宁姝含着娇弱水花的眼眸抬起望着他,可怜巴巴的。 “我保证会安静跟在裴大哥身后,不会打扰到裴大哥。”她举起手指发誓。 裴酌言沉默一瞬,似妥协了,“走吧。” 宁姝大哥求他一定要照顾好他妹妹,这么点小事,她想跟便跟着吧。 “裴大哥真好。”宁姝扬唇莞尔一笑,两颊梨涡浅显。 裴酌言点了下头,带着宁姝爬上楼梯。 城外这座白马寺是京城有名的寺庙,纵使建在千层阶梯之上,每日来往的香客还是很多。 宁姝跟随裴酌言攀爬在阶梯之上,一侧是山壁,一侧是万丈悬崖,她紧紧揪着裴酌言衣袖,跟着他脚步。 裴酌言几次偏头瞧她,怕她跟不上,特意放慢脚步。 不知爬了多久,宁姝腿脚开始发虚,往下栽去。 裴酌言早就有所防备,拽着她手腕扶起来。 “若爬不动,现可折返回去。” 宁姝抱着裴酌言胳膊,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他身上,气息变得粗重。 “来都来了,爬上去看看吧。” 裴酌言:…… 男人没说话,让宁姝站直身子,依靠在他身上成何体统。 期间宁姝几次想要假意摔倒,好故作扭到脚,让裴酌言背自己上去。可每一次她刚有动作,就被男人紧紧拽起来,她连腿软一下的资格都没有。 …… 半个时辰后,两人终于爬了上来。 这一刻宁姝腿不虚了,腰不疼了,目光左右巡视,生怕裴酌言会和李小姐一见钟情。 裴酌言让她去厢房休息,她说什么都不肯,非要跟着他。 “裴大人!”一道娇俏声传了过来。 宁姝眸光一掠,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转身看去,女子温婉端庄,一袭浅青色衣裙,头戴同色系碧钗,亭亭玉立,是个清秀美人。 她脚步慢慢移动,在不动声色间靠裴酌言更近,五指抓着裴酌言衣袖,怯生生站在那。 裴酌言点了下头,算作回应。 林飞乐望了一眼裴酌言那张丰神俊朗的脸,娇羞地垂了垂眸,倏地瞥见站在裴酌言身侧的宁姝,脸色变了变。 “这位是?” “宁姝!”裴酌言介绍。 宁姝笑道:“我同司大小姐来寺庙上香,可司大小姐有事先离开了,我只能跟着裴大哥,等着他忙完后送我回府。” 宁姝! 宁大将军府的孤女宁姝! 林飞乐眼波流转,窥探过宁姝抓裴酌言衣袖的手,不自觉扯紧手中帕子。 裴酌言是不是对她没意思,所以才带着宁姝,想让她知难而退? 但她努力了这么久才让裴大夫人喜欢上自己,出门前父亲再三叮嘱,让她务必抓住裴酌言的心,嫁给他拉拢他,稳固家族。 她不能退! “我们四处走走吧。”林飞乐咬了咬唇,强颜欢笑道。 宁姝掩了下眸,看来这位林小姐跟她一样忍辱负重,只想嫁裴酌言。 一般人看到裴酌言出来见面还带着个女人,觉得是在屈辱自己,二话不说调头就走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章约会带着她(第2/2页) 她倒好,还有闲情雅致四处漫步。 裴酌言应下了,但脸色从始至终都是那样,让人看不出他是乐意,还是不乐意,冷漠的像是在做任务一样。 “裴大人平时是不是很忙?”走出一段距离,林飞乐主动找话题。 “嗯。”裴酌言应声。 “裴大人平日里喜欢吃什么?” “没有。” 宁姝横在两人之间,听着两人有一搭没一搭聊着。 她看得出来,裴酌言对这位林小姐,没有半点心思,她可放心了。 但这位林小姐,对裴酌言的心思很大,且林小姐得了裴酌言母亲的眼,遥遥领先她。 “哎呀~”她腿脚一软,整个人扑到裴酌言身上。 “怎么了?”裴酌言拉住她。 怎么觉得她今天这般娇气! “好像扭到脚了。”宁姝五官蹙起来,略显痛苦道。 林小姐抓住了裴酌言母亲的心,那她就抓住裴酌言的心。 毕竟要娶妻的人是裴酌言,不是他母亲。 “寺庙有大夫。”裴酌言道。 “可我走不了路。”宁姝站在原地不动,为难道,“只能劳烦裴大哥抱我过去了。” 裴酌言沉吟片刻,弯腰打横抱起宁姝,大步朝寺庙后院而去,刚走两步,似才记起还有个人,停下脚步回望。 “失陪。”短短两字,彰显他的态度。 宁姝窝在裴酌言怀里,脑袋靠在他胸膛前,抬手抚着他衣襟处。 她没办法,不拆散裴酌言和李小姐,她会死的。 裴酌言低头瞅她一眼,知道她是故意的,但心照不宣的没有拆穿。 “裴大人!”林飞乐追了两步,见男人头也不回消失在她眼中,整个人泄了气。 她没能入裴酌言的眼! “小姐!”丫鬟跑了过来,“都怪宁小姐,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林飞乐深深闭上眼睛,“回去,准备三日后长公主府的设宴。” 到时裴大夫人都在,她要让宁姝知难而退。 宁姝虽是忠烈之后,但现在已没了家族撑腰,裴家不可能会让裴酌言迎娶她。 到那天宁姝就会知道,她所做的一切,不过是跳梁小丑罢了。 裴酌言并未抱着宁姝去找大夫,而是直接下山。 “我救了裴大哥,裴大哥要怎么报答我?”宁姝歪着头,盈盈笑着。 裴酌言目视前方,“不用你救,我也能脱身。” “要没有我,裴大哥也不能那么快脱身。”宁姝娇嗔,非要将功劳揽在自己身上。 裴酌言唇角勾起笑了下,还没有人敢在他面前撒娇。 “想要什么?”她想要东西,给她就是了。 不过随手的事! “你。”宁姝轻吐一字。 裴酌言低头看宁姝,目光一下撞进她眼底,心蓦地加速跳了下。 “别贫嘴。” “才没有。”宁姝窝在他怀里,手掌隔着锦衣抚摸他胸膛,没错过他加速跳动的心。 别管他表面装得多正劲,心里还是慌了神。 回到陆府时,天色已暗了下来。 宁姝刚下马车,陆衡棠焦急的质问声传了过来。 “不过一点小事就闹脾气乱跑,天黑才归,真是太无法无天了。” 宁姝看过去,“我没有乱跑。” 她还得在陆府待一段时间,目前不能彻底和陆衡棠撕破脸。 “宁姝,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陆衡棠郑重道。 不管宁姝有没有被清风刺激到,她爱他是真的,只要他施压,她保管会因为害怕而妥协。 只要她恢复如初,一切就都好办了。 第8章 值得她托付终身 第8章值得她托付终身 宁姝不想同陆衡棠多加废话,直接不理会他的施压,转身同马车里的男人道别。 “多谢裴大哥送我回来,我们三日后见。”宁姝满脸堆笑。 三日后长公主府的设宴,她一定要去,不管能不能入裴大夫人的眼,她都要想方设法嫁裴酌言。 马车里的男人没有露面,只长指伸出轩窗帘子挥了下,示意她回去罢。 “宁姝,你与我有婚约,是我未来夫人,怎能和别的男人走近?还同坐一辆马车回来,这要传出去,让别人怎么看你,又怎么看待我?”陆衡棠略显震怒的声音至身后传了过来。 他没听见宁姝喊的那声裴大哥,只看见从马车里伸出一只男人修长的手,下意识认为宁姝为了气他,故意让别的男人送她回家来。 她是女子,怎能和外男同坐一辆马车。 她真是太让他失望了! 听见他的质问声,宁姝脸上的笑容敛去几分,还不等说什么,陆衡棠大步上前拽住她胳膊。 “你记住自己如今的身份,你不是一个人,不要在外面丢我的脸面。”陆衡棠咬牙切齿。 宁姝胳膊吃痛,奋力挥臂甩开他。 “我什么身份?我不过是被父亲寄养在陆家而已,不是卖身到陆家。陆家得我宁家施救大恩,又承我宁家忠烈的恩宠,满府上下应当对我感恩戴德。”宁姝揉着被他捏疼的手臂,一字一顿公事公办道。 陆衡棠瞳眸轻闪,眼底都是不可思议。明明是一件小事,怎会让宁姝性子大变。 “就算如此,你我有婚约,你不日就要嫁给我,是我未来夫人,怎能和别的男人同坐马车回来?”陆衡棠指着那辆马车,颐指气使质问。 似乎想用这件丢脸面的事拿捏住宁姝,让她无法辩驳。 宁姝神色从始至终都没有变化,浅淡疏离,“谁说我要嫁给你?” “你......” “陆大少爷的弟弟想要侵犯我时,怎么不见大少爷这般动气?眼下我清清白白,只是被人稍送回来,大少爷却这般勃然大怒,故作深情。” 陆衡棠刚张嘴说话,就被宁姝不加掩饰打断了去。 他眉心高高蹙起,明明今日之前,宁姝还满心满眼都是他,幻想着赶紧嫁他,成为他的妻。 “不过是一件很小的事,家里都处理过了,给过你交代了,你为何要几次提及?”他声音轻了几分,充满了不理解。 宁姝在这件事上没有吃亏受伤,不仅如此,她还打伤了清风,让父亲做主撑腰了,何故再将此事拿出来说? 一直抓着不放,有什么意思! 宁姝仰头望着陆衡棠,眼底带着冷漠,还有讥讽笑意。 以前的她,是怎么满眼都是他,认为他是个可以依靠的人? 窥探到她眼底滔天的失望之色,陆衡棠内心腾升起不安之意。 “姝儿......”他软下性子,双手去触碰宁姝的纤手,想好言相劝,让她不要揪着这件事不放。 可依旧是他刚出声,就被一道冷寂声打断了去。 “陆清风竟然胆敢侵犯忠烈之家留下的孤女!”是马车里传来的声响。 陆衡棠蓦地住了口,惊诧寻望向马车。 这声音,好像是裴酌言。 送宁姝回府的人,是裴酌言? 正想着,马车轩窗帘子被长指挑起,露出半张侧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章值得她托付终身(第2/2页) “裴大人!”陆衡棠心一沉,不知所措地双手作揖叩拜。 送宁姝回来的人真是裴酌言,那他和宁姝刚才说的话,裴酌言也都听去了。 完了! “陆家好大的胆子,竟放纵陆清风这般对待忠烈之后。”裴酌言居高临下睥睨压迫着陆衡棠。 陆衡棠全身发冷,扑腾一声双膝跪地,“都是误会,并非裴大人所想的那样。” 话毕他焦急看向宁姝,“姝儿你快告诉裴大人,这都是误会。” 宁姝唇角冷意蔓延,这样的事都是误会,那她一把火烧了陆家,是不是也可以说成是误会。 见宁姝站着不动,陆衡棠抬手去拉扯她的胳膊,低声诱哄,“姝儿听话,你是陆家未来大少夫人,要护着陆家,家事不能闹到外人面前。” 宁姝再次甩开他的束缚,看向裴酌言,“陆清风确实要侵犯我。” “姝儿!”陆衡棠大声制止,可为时已晚,宁姝声音不大,却实实在在传进了裴酌言的耳朵里,这一刻他浑身冷汗直冒。 宁姝继续说道:“不过他没有得逞,我将他打伤了,陆家主为我讨了公道,惩戒了陆清风,让他跪祠堂,罚半年俸禄。” 这件事还是要说明白,不能让裴酌言误会她失了清白。 陆衡棠狠狠闭上眼睛,他知道自己再说什么都无用了。 就看裴酌言会怎么处置! 裴酌言视线在宁姝身上流转,怪不得白日里她慌里慌张地寻他,原来是被人欺负了。 当时见到他时没说这件事,应当是不想让他知道她差点被侵犯,怕他心里误会什么。 现在故意当着他的面和陆衡棠争吵说出来,是知道这样的事瞒不过他的眼,还有就是,对陆清风的惩戒不满意。 “陆家人真是仁慈,陆二公子做出这样的事,竟然只是罚俸,罚跪。”裴酌言施压。 陆衡棠立马接收到裴酌言话中的意思,稽首叩拜,“下官回去便让父亲请家法。” 眼下的情况,他若再护着清风,就是拿整个陆家的声誉和安稳,为他一时的错误陪葬。 “责罚轻了不长记性!”裴酌言又道一句,字字逼压。 “下官明白!”陆衡棠识时务,叩拜应答。 裴酌言收回目光前瞥过宁姝,无声询问现在可舒心了。 宁姝歪头冲他一笑,格外甜。 那笑容直直撞进裴酌言心底,他握轩窗帘子的手不自觉紧了下。 眸眼垂低,放下帘子,命车夫离开。 一直到马车消失在街尾,陆衡棠才缓缓从地上站起来。 他抬手擦拭过额头渗出的冷汗,刚要责怪宁姝为何要如此,却见女人头也不回地大步跨进府宅去。 他站在原地盯着那道身影,总觉得她变了,变得不再爱他了。 当天夜里,陆家祠堂传来一声声凄厉的惨叫声。 裴酌言发话了,陆家主和陆衡棠不敢糊弄,鞭子一下下实打实抽在陆清风身上,几十鞭下去,皮开肉绽,血肉模糊。 保管他几个月都下不来床! “陆大少爷对小姐真好,竟然为了小姐,重重惩戒了二少爷。”柳儿去瞧了一圈,回来后笑着说道。 陆大少爷这样的人,才值得小姐托付终身。 第9章 重新拿回来 第9章重新拿回来 宁姝瞳眸闪了下,“我不打算嫁给陆衡棠了。” 柳儿不知道真实发生的事,有这样的想法很正常。但她要说明白,不能让她继续将陆衡棠视为可信之人。 “啊?”柳儿满是惊讶,“小姐一直以来的愿望就是嫁给陆大少爷,怎么突然之间不想嫁了?” 来陆家两年,小姐对陆大少爷的心思她都看在眼里,怎么可能说不嫁就不嫁了。 “因为陆衡棠和陆清风是一丘之貉,不值得托付终身。”宁姝坚定语气。 “小姐是不是误会什么了?”柳儿下意识询问。 陆大少爷和陆二少爷,还是有所不同的。 “柳儿,你记住,我不嫁陆衡棠了,以后他询问我的事,你不能全盘托出,要防备着。”宁姝认真看着柳儿,说得尤为清楚。 柳儿木讷地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虽然她不清楚其中的内幕,但她听小姐的吩咐。 小姐怎么说,她就怎么做。 “真乖!”宁姝夸赞一句,宽衣入寝,许是今天累到了,没一会就沉沉睡了去。 一夜无梦,直到天色大亮才睁开眼睛,喊人进来伺候洗漱更衣。 “陆夫人一早命丫鬟来催好几回了,我都以小姐还在休息为由,拒了去。”柳儿一边为宁姝梳妆,一边喋喋不休说着话,“等下去了,怕是要受一番委屈。” 进陆府这两年,小姐日日风雨无阻去陆夫人院子请早安,伺候其用膳。一开始陆夫人姿态谦卑,可时间长了,开始颐指气使起来。 但凡小姐晚去一会,她便打着为小姐好的旗号,明里暗里好一番搓磨。 “以后都不去请安!”宁姝手里把玩着珠钗,朝发髻上戴去。 以前她想嫁陆衡棠,为了让陆家人喜欢自己,处处低眉顺眼,可换来的是得寸进尺。 从今天起,她不仅不会再付出,还要将以前所承受的屈辱一并讨回来。 “那陆夫人那边……要不我去找大少爷,让大少爷从中说和?”柳儿询问。 小姐突然不去请安了,陆夫人那边定然不会善罢甘休。 陆大少爷是府中大爷,他出面解释,想来陆夫人不会为难。 “以后任何事,都不再找陆衡棠。”宁姝再次郑重道。 柳儿愣了下,垂低下头,“是。” 宁姝看着她,一本正经道,“陆家人都不可信,都要远离。” 这两年但凡出点事,她们第一想法就是去找陆衡棠,柳儿不知道上辈子发生的事,心里还想着事事靠陆衡棠,可以理解。 但理解归理解,还是要敲打。 “我记住了。”柳儿从宁姝眼底窥探到严肃,认真点头。 她要记住小姐说的话! 梳妆打扮妥当,用过早膳,宁姝这才慢悠悠走出院子。 “小姐,陆夫人的院子在这边。”见小姐去了另一个方向,柳儿提醒她。 宁姝脚步不停,“不去陆夫人院子。” 她要去见的人不是陆夫人,而是陆老夫人。 陆夫人蹉跎她这个“未来儿媳”,那她就让陆老夫人蹉跎陆夫人这个儿媳。 柳儿这次没有多问,小跑着追上宁姝步伐。 “老夫人可曾用过早膳?怎么瞧着气色不好?可是昨儿寿宴累到了?”宁姝走进去后亲昵地凑到陆老夫人身侧,笑嘻嘻询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章重新拿回来(第2/2页) 陆老夫人眼底的惊诧遮掩不住,宁家这丫头自进陆府就不待见她,还护着她那个未来婆母,说她若是再敢搓磨,她定不饶。 这两年来见她的次数屈指可数,怎么今儿凑过来了? “许是累到了。”诧异归诧异,陆老夫人还是平和回复。 毕竟宁姝的身份,不是她能得罪起的。 “我拿来的人参和血燕,都是顶顶好补气血的东西,老夫人没用吗?”宁姝坐在陆老夫人身边,乖巧懂事的样子。 “人参!血燕!”陆老夫人狐疑反问。 “对啊,老夫人寿宴,我准备了人参和血燕让陆夫人送过来,老夫人没收到吗?”宁姝面不改色道。 “没有。”陆老夫人咬紧了后槽牙,这么好的东西,一定是被李氏给贪污下了。 还不等宁姝再说什么,陆老夫人沉声吩咐:“去喊李氏来。” “是。” 宁姝唇角微微扬,陆家门第是不高,但对比陆夫人李氏的家世,那也算高门大户。 起初陆老夫人不同意李氏这样的人进陆家门,奈何李氏是个会勾引的,未成婚就怀上了陆衡棠,李家趁机威胁,陆家若不迎娶李氏,他们就将这件事宣扬出去,让陆家主背负骂名。 那时陆家主正好要拜一位大人为师,那位大人最是见不得家风不正,陆家怕失了这么好的机遇,只能认栽迎了李氏进门。 李氏进门后,陆老夫人日日蹉跎,直到生下陆衡棠这个长孙后才有所缓解,但还是每日被站规矩训诫,直到宁姝进陆家门出面维护,才让她彻底解脱。 只是没想到,李氏解脱了,转头就蹉跎起她来了。 既然李氏不想过好日子,那她就让她重新回到一开始。 “母亲!”陆老夫人通传,李氏不敢耽搁,马不停蹄赶来了。见宁姝坐在陆老夫人身边,她怔愣了下,随即跪下请安。 可见心里畏惧着自己的婆母! 宁姝将她的反应看在眼里,唇边笑意扩大。 恶人还需恶人磨! “宁丫头给你的人参和血燕,在哪里?”陆老夫人从来都不把这个儿媳放在眼里,开门见山逼问。 李氏眼皮子一颤,这老妖婆突然追问这些东西做什么,难不成她想要了去? “都收起来了。”她低声道。 “哼!”陆老夫人掌心拍在案桌上,“我就知你是个眼皮子浅薄的,这么好的东西不紧着让长辈补身子,竟私自藏了起来,若非宁丫头提了一嘴,就要被你给昧下了。” “儿媳不敢。”李氏拳头攥了起来,怒火中烧,但不敢发泄。 好个宁姝,前脚给她送了这么好的东西,后脚就告诉给这个老妖婆。 宁姝淡淡扫着跪在下头的妇人,前半月陆衡棠说他母亲身子不大好,常常气虚乏力,问她可知道什么补物。 她思来想去,从宁家库房挑了上好的人参和血燕,送给李氏补身子。 那两样东西的品级整个京城都见不到几株,陆家人不配,她要重新拿回来。 “还不快去拿过来!”陆老夫人怒声命令。 第10章 跪下求原谅 第10章跪下求原谅 李氏身子抖了下,“快去私库将东西取来。”她吩咐身边丫鬟。 “是。”丫鬟青簪伺候李氏多年了,知道李氏在这位陆老夫人面前的地位,不敢耽误,忙去了。 “本来早就想将东西拿给母亲补身子的,实在是府中事情繁多,又忙着母亲寿宴之事,这才耽搁了。”李氏为自己解围。 既然东西已经保不住了,那不能再惹恼她,白白受一番蹉跎。 “哼!”陆老夫人不轻不重冷哼了一声,但碍于宁姝在跟前,不知道宁姝目前什么态度,没有使什么手段,只是让她跪着。 宁姝以前是护着陆夫人,但现在可不会让她好过。 “府中庶务繁多,陆夫人一时忙忘了情有可原,老夫人心中若有气,再让陆夫人补偿些其他的吧。”宁姝在陆老夫人耳边吹风。 以前陆家人得了什么好东西,都要全部上交给陆老夫人,自从宁姝进陆家后,就变成李氏来保管。 两年间,他们借着宁家的名义,不知得了多少宝贝玩意。 得往外吐一吐了。 陆老夫人布满褶子的脸舒展开来,看来昨儿陆清风侵犯之事,让宁姝与李氏生了嫌隙。 如此甚好! “宁丫头说得在理。” 陆老夫人短短几字,让李氏脸色白了又青。 “补偿母亲,这都是应该的。”说完,她又吩咐丫鬟去拿些好物件来。 “陆夫人当真是有孝心,老夫人就原谅她这一回吧。我私下也会叮嘱陆夫人,让她以后事事都以老夫人优先。”宁姝寒暄。 “宁丫头不愧是大户人家的小姐,就是目光长远,识大体。”陆老夫人随便说句话都要拉踩李氏。 李氏跪在地上,听着两人的欢声笑语,恨得牙痒痒。 昨儿宁姝以下犯上,她原本打算今儿好好搓磨一番,好让她知道想成为陆家儿媳,不是那么容易的。 结果没想到宁姝今天并未来请安,不仅如此,她还跑到老夫人这里吹耳旁风。 “夫人!”青簪很快拿来人参和血燕,还有其他两三样好物。 虽然不知道里头是什么东西,但瞧着盒子,就知分量。 “这些东西在陆夫人手中放了些时日,怎好继续做生辰礼赠老夫人,还是我拿去换了全新的,再来祝老夫人大寿。” 众人还都没反应,宁姝率先走下去,从青簪手里接过东西,再转交给柳儿。 柳儿很有眼力见,抱着东西火速离去。 “这……”等陆老夫人回过神来,东西已被拿走了。 但宁姝刚刚说换全新的,她又顺心不少。 “还是你想得周到。”她满意地点点头。 宁姝同样笑着点了点头,“想来老夫人许久未和儿媳谈心了,我便不搅扰老夫人,夫人叙旧了。” 话毕,她瞥了李氏一眼,转身离开。 李氏肉眼可见地慌乱起来,宁姝这是不打算给她撑腰了。 她抬起头,一下撞上陆老夫人那刻薄无情的脸,凉意瞬间从脚底传至全身。 这老妖婆积攒了两年的火气,她今日要受一番苦了。 她满心都是自己接下来要承受什么,丝毫没有察觉到宁姝把东西都带走了。 宁姝回到自己房间,东西都放在桌上,打开盒子,人参和血燕完好无损。 她就知道他们只是想从她手里讨要好东西,并不是真的想补身子。 “这是灵芝,起码百年份。”柳儿兴奋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章跪下求原谅(第2/2页) 宁姝笑了下,陆夫人为了逃避受蹉跎,挺舍得下血本的。 只是可惜,这些东西都归她了。 “收起来。” 柳儿应声收拾,想到什么又问:“小姐要换什么给老夫人?” “东西到了我的手里,断没有再出去的理。”宁姝端茶浅抿。 那只是客套话,她不会蠢到继续贴补陆家人。 柳儿一听,心里担忧陆老夫人恐怕不会善罢甘休,可转念一想小姐都这么说了,定然有应对方法。 一盏茶还未到,丫鬟又来禀告,“陆大少爷求见小姐。” “不见。”宁姝回绝, 后天要去长公主府,在此期间,她不想再横生什么事端。 一连两天,宁姝都拒见陆衡棠,转眼三日期到。 “端庄淡雅便好。”宁姝吩咐伺候梳妆的丫鬟。 她现在是个孤女,三年守孝期还未到,不宜浓妆艳抹,但今儿参加长公主设宴,更不能一身缟素。 梳妆完毕,外院丫鬟禀告马车套好了,可出发前往长公主府。 宁姝走出院子,还未出陆家门,就被陆衡棠截住了去路。 “姝儿这两日避着我,可是还在生气?”陆衡棠温润如玉,小心翼翼的语气里透着委屈。 前两日的事伤了宁姝的心,他得好生哄哄。 宁姝面色平静,“身子不适,不想见人。” “身子哪里不适?可唤大夫来瞧过?为何不让丫鬟来告知我?”陆衡棠眉眼间蕴起担忧,上前一步想触碰她。 往常宁姝一有事就来寻他,如今到底是变了。 宁姝侧身避开,“无碍。”话毕,她绕过他而去。 “姝儿!”陆衡棠拦住她。 他好几天没见到宁姝,知道这次她是真的生气了,不哄好她,他心里总是不安。 “我已为姝儿狠狠责罚了清风,他身上的伤得养好几个月,我知道这次是他做事欠妥,伤了姝儿的心,我代他向姝儿道声歉。”陆衡棠作揖叩拜,态度诚恳。 宁姝神色从始至终都没有转变,只听到陆衡棠说的这番话时,倏地冷笑一声。 明明是因为裴酌言的施压,他们才重重斥责陆清风,现在却说是为她而责罚。 何其可笑! “我还有事,失陪。” 以前的宁姝会被他这幅样子所蒙蔽,但现在的宁姝,不想配合他演戏。 “姝儿!”陆衡棠追上她脚步,“都是我这个做兄长的无能,没能管教好弟弟,我若知道清风要做这样的事,定会提前阻拦,断不会让你受伤。” 宁姝脚步蓦地停下,转头望向陆衡棠,死死盯着他。 “陆清风的所作所为,你当真不知道吗?” 陆衡棠一顿,有些承受不住她如炬的视线,眼神四处躲闪。 “他是他,我是我,你不能把他的错算在我身上,这般冷落我,对我不公平。”他没有正面回答宁姝的问题,岔开话题。 宁姝眼底讥讽更甚,原来他真的早就知道陆清风要做什么,可他不仅不阻止,还在事后将所有错都推给她。 以前的她眼睛到底有多瞎! “想让我原谅你?” 陆衡棠紧张神色顷刻间转变,“只要姝儿肯原谅我,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跪下求我原谅!”宁姝讥讽口吻。 就跟上辈子她求他放过一样! 第11章 要当场订下婚事 第11章要当场订下婚事 陆衡棠满脸的期待,在听到宁姝所说的话时,消失殆尽。 “什么!”他很不愿意相信自己所听到的。 “跪下,求我原谅。”宁姝眸眼低垂,尽显轻视。 陆衡棠眼皮跳了好几下,“你如今为何变得这般咄咄逼人?” 以前的宁姝很好哄,他随便低个头,说两句软话,她就好了。 可现在竟然让他跪下认错! 她以后要嫁给他,成为他的夫人,他怎能跪她! 自古就没有丈夫跪娘子的! “既不跪下认错,以后便不要说只要我原谅,你愿意做任何事。”宁姝早就看穿了他的伪装,冷嘲一句,扬长而去。 陆衡棠垂在身侧的手捏成拳,宁姝这是觉得自己攀附上了裴酌言,便开始目中无人了。 那他就断了她这条路! 马车一路晃荡,来到长公主府,帘子掀开,宁姝走下去。 明月长公主和当朝皇帝是一母同胞的亲姐弟,除太后皇帝外,她就是这大燕国最尊贵之人。 今日她设宴,京城有头有脸的家族,都来了。 “宁大小姐到!”府门口迎接的管事瞧见宁姝来了,忙传话进去。 宁家全族无论男女,皆是枭雄,各个披荆斩棘,一辈辈厮杀下来血脉少之又少,到现在,只剩宁大小姐一个了。 谁见了不恭恭敬敬的! 宁姝仰头瞧过高门上挂着的匾额,无视其他小姐夫人们注视的目光,拢衣提步而去。 “宁大小姐竟然来参加设宴了!” “两年了,是该走出悲伤了。” 自从宁姝进了陆家门,就再没参加过任何家族的设宴,一直安安静静待在陆家与世隔绝,以至于最后死了,别人也以为她是积郁成疾,郁郁而终。 “宁大小姐!” “宁大小姐!” 宁姝跟随丫鬟走进内院去,一路上碰到的贵夫人,千金小姐们齐齐怔愣一瞬,旋即躬身行礼。 宁姝目不斜视,从她们面前走过。 她身影一消失,众人叽叽喳喳议论了起来。 “她怎么肯出来了?” “听说宁姝快要和陆家大少爷成婚了,此时露面,想来是为未来夫君牵线搭桥。” “堂堂大将军之女,当真要嫁给什么陆家大少爷?” “宁将军当年拖着最后一口气,将宁姝托付到陆家,就是想让她嫁到陆家。” “啧啧,可惜了。” 众人言语里皆是惋惜,堂堂将门之女,竟然要嫁进那样不起眼的家族。 “宁姝见过明月长公主!”来到正堂,宁姝未下跪,只浅浅低头问安。 她是忠烈遗孤,皇上免去她的一切礼仪,见太后都不用下跪。 “快过来让本宫瞧瞧。”长公主招呼宁姝过来,拉住她的手坐自己旁边,“两年不见,出落的越发水灵了。” 宁姝浅笑着低下头,“多谢长公主夸赞。” “今日来人众多,大多都是你熟悉的人,明清也在,他前两日还问起你,今儿可要与他们多说说话叙旧。”长公主说道。 明清是长公主唯一的儿子,真正的天之骄子,听说一年前迎娶了邻国公主为妻。 当时喜帖送到了宁姝手上,但宁姝那时不想露面,便让陆家人替着去了。 也是在那场大婚宴会上,陆家人结交了不少大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章要当场订下婚事(第2/2页) 现在想想都后悔不已。 但没关系,送出去的东西她要收回,送出去的人脉亦要。 “带姝儿去找他们。” 拜见过主家,长公主还要接待别的贵客,便让宁姝这个小辈去找同年龄的人玩。 “宁姐姐来了!” “宁妹妹!” 一踏进园子,诸多以前的好友玩伴簇拥了上来,拉着宁姝看个不停。 宁姝视线从她们脸上一一扫过,隔着两辈子,再次看到这些熟悉的面孔,有种恍若隔世的错觉。 “呦!我当谁有这么大的魅力成为万众焦点,原来是宁家大小姐。” 宁姝都不用看那人的脸,光听声音就知道是司挽。 这是她独一无二的出场方式! “世子妃!司大小姐!林大小姐!”众千金齐齐叩首。 宁姝转望过去,迎面而来三位女子,司挽和林飞乐走两侧,隔在两人中间的这位夫人,应当是长公主的儿媳,邻国公主花愿。 “司大小姐是嫉妒我了?”宁姝与她们一一点头寒暄过,笑问司挽。 司挽满脸的不屑,快走一步到宁姝身边,上下打量过她。 “今日穿着还算有大家小姐的风范,没丢宁家的脸。”她傲气十足。 宁姝没同司挽一般置气,余光落在那头的花愿公主和林飞乐身上。 瞧这两人并肩而行,就知关系匪浅。 花愿不认得宁姝,林飞乐凑到她跟前嘀咕了两句,花愿眸子轻闪,挑起乜斜过宁姝。 眼神不友善! “宁小姐见我为何不跪!”花愿坐进亭台,开始施压。 宁姝正听司挽炫耀着今儿佩戴的绿宝石头面可抵一座城,就听质问声而来。 她还未说什么,司挽先出声了,“世子妃有所不知,司大小姐乃忠烈之后,皇上免了她一切礼仪。” 花愿明显不知道这件事,下意识看向林飞乐。 林飞乐面色僵硬了下,她原本想着宁姝如今无依靠,让世子妃向其施压,先给个教训。 可谁能想到司挽竟然会替宁姝解围! 司挽和宁姝不是互相看不顺眼嘛?正因为如此,她今日才拉着司挽一起,就是想一同给宁姝施压,结果没想到是这样。 花愿心里有些不舒服,但也没多想,认为是林飞乐没来得及诉说。 “大家都别站着,快坐。”花愿转眼笑着应承众人,“飞乐快坐,你马上要嫁裴大人,我这个世子妃可不敢怠慢。” “世子妃莫要打趣我,只是裴夫人喜欢我,提了那么一嘴,还没真正定下。”林飞乐看着避嫌,实则就差盖章认定了。 “都入裴夫人眼了,嫁裴家指日可待,你们说是不是?”花愿笑着打趣。 “世子妃说的是,裴夫人都相中了,这件事板上钉钉了。” “林姐姐日后成为裴少夫人,可不能底看我等。” 宁姝坐在一旁默默抿茶,对她们的态度和话语充耳不闻。 她知道这是林飞乐的施压手段,想让她知难而退。 但她不退! “我表嫂看见端庄娴雅的千金都喜欢,都想接回裴家做儿媳,前两年表嫂见了宁姝也是爱不释手,要不是当时宁姝还小,怕是要当场订下婚事。”在一众恭维声中,司挽幽幽的打趣声响起。 第12章 娶了我不就好了 第12章娶了我不就好了 这一句话,让在场所有人都滞住了,齐齐看向傲然的司挽。 司挽是裴家外孙女,她说的话肯定都是真的。 这么说裴夫人并不打算让裴大人迎娶林飞乐,只是瞧她模样柔和,寒暄了那么一句,却不想被林家人误解了。 花愿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明眼人都知道她刚说的那番话,是有意向着林飞乐。司挽却故意这样说,是完全不将她放在眼里。 握着帕子的手死死攥紧,要是别人,她定问罪了,可这人偏偏是镇北侯之女,裴家外孙女。 林飞乐的脸色也好不哪里去,略显尴尬窘迫。 司挽性子浮躁嚣张,说这番话是不懂人情世故,口无遮拦,并不是为了帮宁姝。 “我就说是误会了。”她挤出这句话,为自己保全最后的体面。 裴大人那里还未确定,裴夫人也不能强行摁着裴大人迎娶她,避免沦为众矢之的,话不能说太满。 宁姝低头抿茶,谁也没看见她悄悄上扬的唇角。 司挽真好,不用她出面,就解决了所有人。 一时间,谁也不敢再提及嫁裴大人这件事,生怕难堪。 “我想去曲水长廊那瞧瞧,宁小姐近两年一直待在小小陆家,想必没见过这么好的建筑,本小姐今儿带你去开开眼界吧。”司挽站起身,拜别花愿等人后,扬长而去。 宁姝放下茶盏,提步跟上那道远去的身影。 这一幕看在别人眼中,是司挽太过狂妄自大,瞧不起宁姝。 宁姝双手提着裙摆,紧赶慢赶追司挽脚步。 奈何女人走的实在是太快,她被甩出一大段。 “等等我!”她呼喊声刚出,女人身影消失在拐角。 宁姝:…… 看在司挽刚才为她说话的份上,不与之计较。 提裙小跑而去,刚过拐角,实实在在撞在一堵肉墙上。 她没有丝毫防备,脚踝一扭,跌倒在地。 “嘶~”脚腕传来丝丝疼痛,宁姝五官皱起。 “跑什么!”声音至上头传来,是裴酌言。 宁姝凝了下,抬头仰望而去,男人身着玄色锦衣,如山一般屹立在她面前,压迫感十足。 她进府时询问过小厮,他们说裴大人还未到,还说他不一定会来。 本以为今天见不到他了,没想到转角便遇到。 “疼~”眼底映上水花,楚楚可怜的样子。 裴酌言眉心蹙了蹙,余光左右查看,没有一个下人。 无奈,他伸出手,“起来!” 宁姝一手扶着腰,一手摁着腿,哀怜的眼神瞧着男人,“真的疼。” 裴酌言低头盯了她半晌,似乎在确认她是真的扭伤脚了,还是假装的。 “你瞧!”宁姝窥探出他怀疑的情绪,拉扯裙摆,露出纤细脚踝。 裴酌言瞳孔缩小,躲闪了一刻,又重新看了过去。 脚踝明显扭到了,有些红肿。 他胸膛重重起伏,倾弯下身子,长臂绕过女人脊背,箍在她腰身上,另一手穿过她腿弯,打横抱起。 宁姝身上确实疼,可唇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 “受伤很开心!”男人阴恻恻的语气。 撞倒摔伤这么开心! 她有受虐倾向! 宁姝没有掩饰,纤臂勾着他脖颈,直勾勾睨着他。 “受伤不开心,被你抱着开心。” 裴酌言心跳又加快了起来,低眸,一下就撞进女人温情脉脉的眼神里,她眼底含着情,又含着水花,恨不能让他溺毙其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章娶了我不就好了(第2/2页) 宁姝能感受到他的变化,烟波流转,就那样勾着他。 裴酌言心胸严重起伏,不知为何全身爬满异样的感觉。 他注意力全在宁姝身上,没心思看路,下一刻双腿“砰”一下,磕碰在亭台的石凳上,脸色微不可查变了变,可见是撞疼了。 宁姝眨巴两下眼睛,没看出来裴酌言还挺好撩拨的。 一句话就能让他慌了神,纯的完全不像迎娶过两任夫人的男人。 裴酌言弯腰,将宁姝放在凳子上。 “等着。”他撂下两字,转身要去找人。膝盖处传来密密麻麻的疼痛,他脚步滞了下,随后没事人一样移动。 “裴大哥!”宁姝抓住他手掌,不让他走。 她今天是来攻略裴大夫人的,但先攻略裴酌言也是顺手的事。 掌心传来柔软的触感,裴酌言五指蜷了下,止步侧身看去。 “今日长公主府宾客众多,我不想给长公主添乱。”宁姝声音轻柔而温和,眼眸里闪着星光,让人不自觉静下来。 裴酌言深邃幽黑的眸子从她身上错开,“送你回陆家。” “不要!”宁姝摇头,娇嗔意味十足。 她好不容易出来了,事情还没办,才不要就这样回去。 “那要如何?”裴酌言难得的耐心,与他平常的冷峻大相径庭。 宁姝弯眉浅笑,两颊梨涡分明,“我觉得伤得不重,裴大哥替我揉揉,能坚持完今天的宴会就行。” 裴酌言薄唇微张就要拒绝,可又怕拒绝得太干脆会让小姑娘伤心,她一伤心就会哭鼻子,头疼得很。 “男女授受不亲,让人瞧见于你名声不好。”他转口道。 “让人看见了,裴大哥娶了我不就好了。”宁姝歪头,眼里像是盛了蜜糖,甜得人心头发软。 裴酌言望着她,没有说话。 宁家人各个飒爽,宁姝兄长更是直来直去的意气风发少年郎,怎么到了宁姝这里,一举一动都像是要勾人心弦一样。 她这两年在陆衡棠面前,是不是也是这样的? “求裴大哥了。”宁姝轻轻晃动他的手,轻软央求着他。 裴酌言半掩眸子,弯下腰,双手托起她的脚腕,脱下鞋袜。 宁姝自觉掀起裙摆,露出一截白皙小腿,玉足轻点,不小心又刻意地蹭过他手臂。 裴酌言眸色瞬间暗下去,握她脚踝的五指缓缓收拢。 “嘶~”宁姝倒吸一口凉气,她的脚本就有些发肿,被男人捏着更疼了。 裴酌言回神,猛眨眼睛掩饰自己刚才的情绪。 “疼就说。”他双手摁压着她腿脚,检查伤情。 好在没有伤到骨头,不会有什么大碍。 “嗯……”宁姝看起来很疼,咬着牙齿忍耐着。 但其实对比上辈子所遭受的,这点痛根本不算什么,可在裴酌言面前,她还是要装娇气的。 “这么娇气怕疼,下次就认真看路。”裴酌言嘴上埋冤着,手下按摩的动作轻了不少。 宁姝瘪了瘪嘴,很是委屈,“我知道了。” 裴酌言勾了下唇角,认真摁压几下,“试试如何?”他松开手,但未起身,依旧单膝跪地的姿势等待着。 宁姝玉脚稍抬,胆大妄为地放到他腿上去,还左右碾压两下。 “好像没刚才疼了。” 第13章 什么都依她 第13章什么都依她 这一瞬间裴酌言大脑空白,全身僵硬,只怔愣盯着塞到自己腿上的那只玉足。 敢在他面前这般放肆的,只有宁姝一人。 “你在做什么!”他声音发沉,但是听不出任何怒意,很晦暗。 宁姝故作无知,搭在他腿上的脚挑了下,“检查腿脚如何,能不能走路。” “放下去!”裴酌言依旧沉郁的声音,似乎在压抑着什么。 宁姝瘪着嘴,“噢。”应一声后,她极不情愿地抽回脚。 温热柔软的触感消失,裴酌言心里非但没有轻松,反而闷闷的。 不远处,裴大夫人和几名贵夫人漫步走过,倏地有人瞧见了这处的景象。 “那像是裴大人!” 众人依声而望,以她们的视角,能完全看见裴酌言倾弯身子在一女子面前,但那女子背对着她们,看不清容貌。 “真看不出来,裴大人在中意之人面前,竟是这般姿态。”贵夫人们捂嘴打趣。 往日里见这位裴大人,冷漠阴鸷,周身气场能让周围温度都下降,哪里有这样温和的一面。 裴夫人瞳色闪动,别说这些夫人们惊讶了,连她这个做母亲的也是惊诧万分。 她儿何时对女子这般上心过?这是哪家的小姐? 得让人去查一查。 “裴夫人不过去瞧瞧吗?”夫人们看热闹不嫌事大,都想过去看看到底是哪家的千金,能让冷心冷面的裴大人这般姿态。 “年轻人的事,我们还是不要去打搅。”这是自家的事,裴夫人肯定不想让别人看热闹去。 “走吧。”她深深望了那头的亭台一眼,领着其他夫人去了。 宁姝坐在石凳上,余光瞥到了裴夫人,见裴夫人看了会后领着人走了,唇角微微上扬。 这位未来婆母,是个能沉住气的。 “好像没那么严重了,能撑过今天的宴会。”宁姝弯下腰肢,纤手摁了下脚踝。 她今天来长公主府是为了入裴夫人的眼,不能将全部时间全部浪费在裴酌言这里。 “嗯。”裴酌言甩袖,站起身来,“我还有事。”话毕他转身离去。 “等等。”宁姝再一次喊住他。 裴酌言止步回望,她又要干什么? “多谢裴大哥替我查看伤情,这个荷包是我亲手绣的,送给你。”宁姝从袖中拿出一个荷包,双手捧给裴酌言。 裴酌言挑了下眉,“我没有佩戴荷包的习惯。” 他从小到大除了玉佩,再不佩戴任何东西。 “戴不戴是裴大哥的事儿,送不送是我的事儿。”她晃了下手中荷包,眼巴巴望着裴酌言。 裴酌言对上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说不出拒绝之话,折返回去,伸手去接。 “我替裴大哥戴上吧。”宁姝不撒手,得寸进尺道。 裴酌言上下眼皮半眯,宁家这位小姐,是会顺杆往上爬的。 “我从不佩戴荷包。”他再次拒绝了去。 话音还未落下,只见刚还满脸期待之色的女人,神色瞬间垮了下去,眼眶又蓄上了水花。 “我知道自己笨手笨脚,绣的东西入不得裴大哥的眼,但我家人早逝,没有教过我女工,这都是我自己一点点琢磨出来的,我如今什么都没有,只有这个亲手绣制的荷包,这点感恩报答的心意,裴大哥都不肯收下,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章什么都依她(第2/2页) “你戴吧。” 宁姝哽咽哭诉着,一番喋喋不休之话还未结束,裴酌言忍不住打断了去。 宁姝两行清泪瞬间止住,委屈可怜之色转变成喜色。 “我就知裴大哥最好了,是除家人外对我最好的人。”她笑嘻嘻奉承,双手不闲着,迅速将荷包系在裴酌言腰间。 玄黑色锦衣外突然被挂了一个天蓝色的荷包,既扎眼又和谐。 裴酌言抬手抚过,还挺好看的。 “陆衡棠对你不好吗?”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脱口而出这句话,话说出口,他自己都觉得自己莫名其妙。 宁姝顿了下,旋即眸色一亮。 裴酌言这是对比起来了,看来他对她,并非一点心思都没有。 “裴大哥对我最好。”她笑道。 裴酌言心里莫名有些畅快,捏着腰间的荷包,“荷包不错,送出去过几个才练成这样?” “一个!”宁姝举起食指,“我只绣了这一个荷包,只送给裴大哥。” 她这话可不是在说谎,都是真话。 宁家女眷各个飒爽,没人会女红,她自小也没学过,还是到了陆家后,跟随陆家女眷学了一阵。 这个荷包本是她绣来打算送给陆衡棠的,上辈子她也确实送给陆衡棠了,但这辈子她不想送,正好借机送给裴酌言,还能让裴酌言加深对她的印象。 裴酌言听罢,唇角止不住上翘。 “咳!”察觉到自己有些失态,裴酌言轻咳一声,板着一张脸,“我还有事,先走了,你多加注意,不要逞强。” “裴大哥是在关心我吗?”宁姝歪头笑问。 裴酌言:…… “不是,我是烦你受伤了又来我面前哭。”话毕,他转身大步离去。 他才没有关心宁姝,他顺着宁姝,完全是因为宁姝兄长的交代。 嗯,就是这样! 宁姝盯着那道身影彻底消失不见,堆积在脸上的笑意顷刻间散去。 “哎呦疼~”她弯腰揉着还红肿的脚踝,又揉了揉脸颊,她脸笑得都快僵了。 不过这一遭不亏,起码让她知道了裴酌言对她很迁就,先求后哭,无论什么事,裴酌言都会依着她。 坐在石凳前缓了会,重新穿好鞋袜,小步移着去了设宴正厅。 耽搁的这会功夫,所有人都到齐了,设宴正厅欢声笑语,百花齐放。 宁姝走进去,视线一下就定格在裴夫人身上。 她一袭宝石蓝缎面锦衣,珠钗挽发,气定神闲坐在那,周身透着两个字。 从容! 这位未来婆母瞧着是个良善的,好相处,以后应该不会有婆媳矛盾。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林飞乐凑在她身边,与之谈笑晏晏。 宁姝深呼吸一气,双手交织覆在身前,温婉而去。 “好孩子,与其她姑娘一同玩去,不必凑在我这个年长之人的身边。”裴大夫人温婉声。 这样的宴会,那些贵小姐们早凑在一起商谈哪家铺子的首饰好,哪位绣娘的衣裳好,哪家的郎君有了作为,哪里肯这般乖巧安静待着。 “裴夫人是嫌飞乐烦了吗?”林飞乐委屈之色。 宁姝有意争裴酌言,她是忠烈之后,真想嫁裴酌言她未必能争得过她,必须要赶在宁姝之前,让裴夫人认定她。 第14章 恨不得摁头拜堂成亲 第14章恨不得摁头拜堂成亲 “我哪里嫌你,是怕你待在我身边,耽误了和姐妹们玩乐。” “飞乐就喜欢待在裴夫人身边,与夫人一起,飞乐就心安。” “好孩子!”裴夫人拉住林飞乐的手拍了拍,尽显满意之色。 她知道这丫头的心思,也有心让这丫头进裴家门。 可前两天听下人回禀说,酌言那日去寺庙时并未与林小姐多说几句话,明显是不喜欢的,今日她又在亭台里瞧见那样的一幕。 哎! 她说的话酌言虽会听,但她做不了他的主。 酌言若不喜欢林家丫头,她也无法。 “裴伯母!”就在这时,宁姝缓缓走到跟前,笑着问安。 裴夫人瞧去,见宁姝有些陌生,一时想不起是哪家的千金。 “宁姝!”宁姝自报家门。 她和裴夫人没见过几面,这两年又待在陆家,长大变了样子,她认不出可以理解。 “原来是宁家丫头。”裴夫人松开林飞乐的手,拉着宁姝坐在自己身旁,“近来可好?” “如今看开了,也好多了。”宁姝苦笑着摇头。 卖惨这一招对裴酌言管用,想来对他母亲也管用。 裴夫人哀哀叹息一声,可怜的孩子。 “万事看开就好,你今后的路还长着了,不能将自己困住。” 宁家人全部战死后,宁姝再没露过面,在陆家一待就是两年,众人都怕这孩子撑不过来,如今她愿意出门,是极好的。 “多谢裴伯母宽慰。”宁姝垂着头,娇弱可怜,“我以前常听兄长提起裴伯母,说伯母温婉端庄,身上有娘亲的影子,所以我今日就想来见见伯母。” 她兄长和裴酌言是总角之交,自小认识,长大后两人选了不同的路,一个从文,一个从武,但关系未有变化,是京城不可多得的挚交好友。 所以那时候,兄长常常去裴府找裴酌言,裴家人都知道。 “好孩子!你娘亲在天上看着你,保护着你。”裴夫人听她说这话心都要碎了。 “以后我能常去裴府见伯母吗?”宁姝见铺垫的差不多了,小心翼翼央求。 “当然可以。”裴夫人摸着宁姝的脑袋,尽显慈爱。 她没有女儿,只有两个臭小子,如今瞧着这么乖巧的宁姝,只剩怜惜,自然愿意常常见到她。 “那以后我日日登门拜见伯母,伯母可不能嫌姝儿聒噪。” “伯母求之不得。” 这边两人相谈甚欢,另一侧的林飞乐双手蜷住,脸上的笑容几番挂不住。 怎么所有人都对宁姝高看一眼,只要她来了,她们的眼里就只有她。 宁姝脸上的笑容止都止不住,拉着裴夫人说个不停,余光瞥向另一侧正暗自较劲的林飞乐。 “这位是林小姐吧,瞧我一来,倒让伯母冷落林小姐了,林小姐不会怪怨我吧。”她声音低小,可怜巴巴的。 “我……”林飞乐眼里的妒色还未散去,就听宁姝点自己,慌乱间她表情有些尴尬。 “飞乐惯是温婉娴静,怎会怪怨你。”裴伯母没察觉到林飞乐私底下的表情变化,笑着让宁姝宽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章恨不得摁头拜堂成亲(第2/2页) 林飞乐旋即挤出一抹笑,伸手拍了下宁姝的胳膊,“是,宁小姐如今愿意出陆家门与我们谈笑,我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么忍心怪怨。” 宁姝牵着裴夫人的手,甜甜笑着,“林小姐真好。” 这位林小姐真是能忍,心里恨着她,面上却不显露分毫。 裴夫人满意极了,连连点头,这两个孩子都是极好的。 寒暄刚落,林飞乐眼珠一转,“我听说宁小姐马上要与陆家大少爷成婚了,今日来参加长公主府设宴,是想将这个好消息告知大家?” 宁姝想讨好裴夫人嫁裴酌言,那她就让裴夫人知道,宁姝已与人订下了亲事。 这样一来,就算裴夫人再喜欢宁姝,也不会同意她改嫁裴酌言,败坏裴府名声。 宁姝面不改色,依旧浅浅笑着。 今日出陆家门前,她就料到了会发生这样的事。 裴夫人似乎才想起这件事来,看向宁姝,“大婚定在几时了?” 宁姝年后就及笄了,届时三年孝期也到了,能举行大婚了。 “林小姐从哪里听来的?”宁姝没解释,直接反问。 林飞乐表情凝滞住了,明显没料到宁姝会是这个反应。 “我……半道听来的。”她支支吾吾。 宁姝一笑,“以后半道的消息林小姐还是不要听,都是糊弄人的胡话。” 林飞乐面色转变几番,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就算不听说,宁小姐要嫁陆家少爷,也是众所周知的事情。” “裴夫人也知道的。”她怕宁姝再次反驳自己,话毕将苗头转到裴夫人身上。 裴夫人微微点头,“是有这个事。” 当年宁将军把宁姝托付到陆家,是想给自己女儿一个依靠。宁姝在陆家待了两年,京城所有人都知道宁姝以后要嫁给陆家的大少爷。 “伯母怎么也听信那些嚼舌根的胡话,父亲当年将我托付到陆家,是因为宁家于陆家有过大恩,父亲想让陆家善待我,仅仅如此,并没有订下什么婚事。”宁姝解释。 别人心里怎么想她暂时不想搭理,但裴夫人,她必须要解释清楚。 这关乎她以后能不能顺利嫁进裴府。 裴夫人略显惊讶,但细细想来好像真是这样。 宁将军当年只是给女儿找了个栖身之所,并未和陆家订下什么确凿的婚事。 他们当时什么消息都没有听到。 至于宁姝要嫁陆家大少爷,这件事是后面才传出来的。 “陆家人都承认这门亲事了,宁小姐为何不认?我知陆家不是什么钟鸣鼎食的大家族,但宁将军当年亲手把宁小姐交到陆家人手中,就是信任陆家,想让宁小姐嫁到陆家。陆家也不负众望,养育了宁小姐两年,将宁小姐养成如今这般亭亭玉立的俏模样,宁小姐如今走出悲伤了,可不能做出什么眼高手低悔婚的决定,让其他人耻笑。” 林飞乐明显着急了,喋喋不休,长篇大论,恨不能摁着头让宁姝和陆衡棠拜堂成婚。 第15章 只娶你一人 第15章只娶你一人 宁姝双眼微微眯,看向林飞乐时的眼神意味深长。 “林小姐怎么知道我爹将我托付到陆家,就是想让我嫁进陆家?我爹亲口跟林小姐说的吗?” 林飞乐不留情面,宁姝自然也不会惯着她,言语犀利。 林飞乐脸色瞬间涨红,“我……”她支支吾吾了半天,愣是一句完整的话也没说出来。 她怎么也想不到,在裴夫人面前,宁姝竟然也敢直面回怼,一点面子都不留。 宁姝难道不怕裴夫人看穿她的真实面目吗? “林小姐怎么不说了?刚才还义正严辞,觉得我辜负了陆家,怎么我随便一问,林小姐就答不上了?”宁姝不打算轻易放过林飞乐,追着她逼问。 她从来都不是什么善茬,家人在时她就有仇必报,如今家人不在了,她更不会任人欺负了去。 林飞乐脸色难堪到了极点,双手扯着帕子,“我……所有人都知道宁小姐要嫁陆家大少爷。” “所有人都知道的事,就是事实吗?我就应该顺着那些流言蜚语随便嫁了吗?”几乎是林飞乐话语刚出,宁姝就反驳了去。 她今日来参加长公主府设宴,不单单是为了见裴夫人,还想让所有人都知道,她不会嫁陆衡棠。 林飞乐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整个人显得局促不安,余光还一个劲瞟望裴夫人,生怕裴夫人对自己的印象大打折扣。 裴夫人看着两人突然争执了起来,懵了一瞬,出声安抚。 “这怎么好端端的,倒争起来了,快喝杯茶静静神。”裴夫人没有责备谁的意思,为两人倒了茶,笑着劝和。 宁姝和林飞乐都没有错,在宁姝视角,她只是借住陆家,却被传出要嫁给陆家大少爷,心里委屈。 可在林飞乐视角,宁姝要嫁陆家少爷是众所周知的事,也没有错。 错的人,是当初乱传这件事的人。 “多谢夫人!”林飞乐端起茶盏,庆幸裴夫人没有误会自己。 “伯母的茶真好喝。”宁姝抿着茶水,笑得开怀,仿佛刚才与林飞乐争执的人不是她。 “喜欢喝茶,回头我让人送些上好茶叶到陆府。” “赶明我自己去取。” “好。” 场面短暂安稳下来,只可惜一盏茶还未喝完,陆衡棠迎面而来。 “姝儿!”陆衡棠很自然地来到宁姝身旁,“你身子不大好,不宜喝浓茶。”他说着话,就要将宁姝面前的茶盏移走。 手还未触碰到茶盏,宁姝先一步扣住茶杯,面色平静地看向他。 “多谢陆大哥关心,我不是小孩子,自有分寸。”她态度话语疏离客气,看不出半点情愫。 陆衡棠停在半空中的手蜷了蜷,慢慢收回。 “你就是陆家大少爷?”林飞乐眸光一亮,放下茶盏追问。 陆家大少爷来了,且看宁姝还怎么狡辩。 “正是。”陆衡棠作揖叩拜,“不知这位小姐和夫人是……” 以陆家目前的情况,无法结识这些高门大户,他根本认不出宁姝身边的小姐和夫人是哪家的。 “我爹是林侍郎,这位是裴家大夫人。”林飞乐解释。 陆衡棠眼底精光一轮,果然能和宁姝坐在一起谈笑的人,身份都不会低。 这位林小姐倒还好,万万没想到这位夫人竟然是裴大人的母亲。 “见过裴夫人!”他更恭敬了几分。 宁姝表情微妙,上辈子她怎么就没发现,陆衡棠也是个想攀高枝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章只娶你一人(第2/2页) 裴夫人谦和点头,“你身为宁姝大哥,对她极好,记得她不宜饮用浓茶。” 裴夫人与陆衡棠没什么好说的,只能以宁姝寒暄。 陆衡棠谦卑一笑,“姝儿在陆家,我们自然要上心着。” 裴夫人满意地点点头,宁将军当年的选择没有错,陆家人是个可靠的。 宁姝漫不经心把玩着杯盖,陆家人对外一直都是这样,事事以她为主,让所有人都误会她在陆家极好。 这份伪装,是时候该撕下来了。 “陆大少爷对宁小姐这个妹妹当真是好,不像我兄长,从来不会这样关心我,连我喜欢吃什么都不知道。” 林飞乐看似很羡慕的语气,实则想对裴夫人说,陆衡棠对宁姝并非正常的兄妹之情。 裴夫人看出来了,若只是简单的兄妹情,哪个兄长会这般关注妹妹。 不过瞧宁姝的反应,像是陆衡棠单方面的追求。 陆衡棠敏锐地窥探出林飞乐话中意思,他对宁姝,可不单单是兄妹之情。 “林小姐说笑了,我与宁姝不日会定下婚事,我自然要对她好些,再好些,这样才能让她心甘情愿嫁给我。” 陆衡棠上赶着来长公主府,就是想将这件事公之于众,断了宁姝起别的心思。 “啊!”林飞乐故作惊讶捂嘴,“你和宁姝要订下亲事?”她这句话声音极高,引得周侧其他夫人小姐齐齐侧目而视。 “宁小姐要和陆家大少爷定亲了?” “宁姝在陆家待了两年,是该定下了。” “只是陆家门第不高,是不是配不上宁小姐?” “宁姝如今无家人撑腰,嫁高门免不得被轻视,陆家对她很好,值得嫁。” 陆衡棠听着众人的议论,心底满足之意腾起。 只要他对宁姝好,门第什么的都可以放一放。 “是,不日会定下亲事,待三年孝期到了,再行大婚。”陆衡棠回道。 林飞乐更加惊讶了,看了看宁姝,又看了看裴夫人。 “可是宁小姐刚刚还说,她和陆大少爷只是简单的兄妹之情,不会嫁进陆家。”她声音依旧大,确保能传进别人耳中。 陆衡棠刚还得意的心瞬间破灭,下意识看向宁姝。 她竟然还在因为昨天的事闹脾气,当众说她不会嫁进陆家。 宁姝坐在那面色淡然,稳如泰山,且先让他们闹。 闹大最好! “什么意思?陆家少爷想迎娶宁小姐,但是宁小姐不想嫁?” “宁小姐何等家世,怎会甘心嫁进陆家。” “可我瞧着陆家这位大少爷极好,家世虽比不上,但性情外貌才情都很好。” “这些好有什么用,最终还是要看家世。” “家世有那么重要吗?陆家在宁姝最困难无助的时候照顾了她两年,她如今怎能这般绝情,伤害真心爱护她之人。” 众人议论纷纷说个不停,这些话全部传进陆衡棠耳中,他心里主意起。 “众人误会姝儿了,她并非嫌贫爱富,贪恋高门大户,实在是因为前两日发生的一些事儿,让她对我生了气,这才说不想嫁我。” 陆衡棠解释的话,直接给宁姝扣上了如果不嫁他,就是嫌贫爱富,看不起陆家。 说完他跟没事人一样转向宁姝,姿态谦卑,甚至可以说是卑微。 “姝儿若还生气,回去后我任你发泄,只求你不要在外人面前说不嫁我之话,我这辈子只想娶你,且只娶你一人。” 第16章 这般哄着她 第16章这般哄着她 陆衡棠这幅姿容让在场无数人为之动容,如今的世道有几个男人会这般哄着女人? 陆家这位少爷,真是好。 林飞乐笑得开怀,这下裴夫人该知道,宁姝真的会嫁陆家大少爷。 宁姝放下一直把玩的茶盖,昂首睨望低姿态的陆衡棠。 “我要和陆大哥定下亲事,这件事我怎么不知?”她直截了当反问。 陆衡棠眸色暗了下,这次的宁姝当真是难缠,就那么一件小事,她又没受伤,完好无损坐在这里,为什么就是过不去? 难道真的要他跪下求她,她才肯原谅吗? “宁小姐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要嫁陆家少爷这件事,她并不知情?” “看样子是不知情,不然也不会当众反问?” “这件事不是京城众人皆知的吗?宁姝是当事人,怎会不知道?” “不清楚。” 众人看得一头雾水,根本不知道内幕是什么。 “我知姝儿还在生气,待回府,我便依姝儿的意思,祈求姝儿原谅。”陆衡棠压下心底那一丝的不满,继续诱哄宁姝。 来参加宴会的人众多,他要先稳住宁姝,让她承认会嫁自己,至于下跪的事,回府后他好生劝一劝,应该就能揭过了。 以前很多次,他都是这样做的,以前的宁姝每次也很生气,但最后都原谅了他。 所以这次,他也觉得宁姝会妥协。 宁姝面不改色,“陆大哥口口声声说我因为前两日发生的事生气了,我倒很好奇,前两日发生了什么事?” 陆衡棠表情僵在脸上,紧张不安的心绪涌上来。 他很害怕宁姝会一时冲动,将清风要侵犯她的事说出来。 可看着冷静平稳的宁姝,他又觉得不可能,那件事说出来陆家不会好过,也会伤及宁姝声名。 属于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宁姝应该没有那么蠢! “不过一些小事,还是不要在众人面前提及了。”陆衡棠强颜欢笑。 “小事!”宁姝重复两字,“既然是小事,陆大哥为什么说我生气了?难不成在陆大哥心里,我是小肚鸡肠的人,一点点不起眼的小事,就能让我恼上几日?” 她面上没有一丝多余表情,字字冷静逼问。 “不,不是。”陆衡棠摇头,“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陆大哥是什么意思?”宁姝不给他思考的机会,持续逼问。 “我来长公主府参加设宴,是想见一见以前熟悉的人,让他们知道我安然无恙。可陆大哥却追到宴会上来,口口声声说我们不日会定下亲事,待孝期满后就要大婚,我否认有这件事,陆大哥又说我是因为前两天的一些小事口是心非?现在我问是什么小事,陆大哥为何又说不上来?” 一连串的逼问,让冷静自持的陆衡棠大脑嗡嗡作响,他从来没想到宁姝会变成这样,声声逼问,他根本没有做足准备。 “姝儿误会了,实在是那件事不能说。”他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为何不能说?”宁姝又问。 她心里清楚,以陆衡棠为家族着想的心思,根本不敢说出实情。 那件事说出来,陆家不会好过。 两人的拉扯对话让看热闹的人好奇不已,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何不能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章这般哄着她(第2/2页) “前两日好像是陆家老夫人的寿宴,没听说寿宴上发生什么事。” “我也不曾听说。” “陆公子,到底是什么事?” “什么事能让宁小姐恼怒几天,如今连婚事都不要了?” “如果是很过分的事,宁小姐拒婚,在所难免。” 宁姝的逼迫,众人的议论,再次让陆衡棠不知所措。 林飞乐不想这件事就这么落下,站起身打圆场。 “大家稍安勿躁,陆家养育宁姝两年,对宁姝的好大家有目共睹,能发生什么大事?” 众人细细想来,觉得在理。 陆衡棠抓住救命稻草般,顺着林飞乐的话语说道:“不是什么大事,不起眼的小事而已,不值得一说。” 宁姝等的就是他这句话,“既然是不起眼的小事,那我为何要生气?我宁姝还不至于被一件小事气昏了头。” “宁小姐冷静。”林飞乐笑着接话,“看得出来陆公子是真心喜欢你的,你当场否认与他的婚事,他一时慌乱也属正常。” “是这样。”陆衡棠接连点头,抬手擦过额头渗出的冷汗。 这是长公主府,宾客们各个位高权重,他生怕说错一句话,让整个陆家沦为众矢之的,实在是紧张。 但宁姝自小在这样的名利场内,根本不怯场。 “我否认与陆家大哥的婚事,是因为本身就没有这件事。”宁姝转移视线盯着林飞乐,目光灼灼,“没有的事,我为何不能否认?难不成今天随便一个男人跑过来说不日要与林小姐定下亲事,林小姐也不能否认,要赶紧应下吗?” 林飞乐嘴皮子颤了颤,“怎么会没有这件事?京城人都知道,他们都可以作证。”她自己辩不过宁姝,便把矛头抛给别人。 看热闹的夫人小姐们点头,她们平日里就爱听京城官宦人家的传言,确实很早之前就听了这个事。 宁小姐及笄后,要嫁陆家大少爷。 正因如此,才没有哪个家族惦记着宁姝,就连长公主的儿子也放弃了宁姝,娶了别人。 “看吧,这件事大家都知道,并非我胡诌。”林飞乐顺着大家的反应说道。 她今日定要让宁姝与陆家大少爷绑定在一起,这样就没人和她抢裴酌言了。 宁姝身子微微靠后,傲视众人,“我倒是很好奇,众人是从哪听来的谣言?说我要嫁给陆家大哥?” 宁姝是将门之女,不似一般女子柔弱,身上自带强硬气质,真较真起来,足以震慑众人。 她们是从哪听来的? 众人面面相觑,好像真没个确凿的出处。 就是很早之前的一天,突然就传出这个言论,说宁姝要嫁陆家大少爷,传言越来越多,没人反驳,她们也就信以为真了。 “这么看你们也说不上来!没有凭证,道听途说的事,你们就信以为真,还一度拿这件事来指责我,这就是诸位家族的教养吗?改日街上传出哪家的少爷要迎娶青楼女子,哪家的小姐相中了家中护卫,别人是不是都不必求真,直接信以为真便是了?” 宁姝声音不高,但就是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压迫,让众人哑口无言。 第17章 早已私自定下亲事 第17章早已私自定下亲事 在场众人被宁姝这一番话质问的哑口无言,各个抿唇敛息,不发出任何声音。 林飞乐垂在身侧的手攥了松,松了又攥住,几次反复,想拿话堵宁姝的嘴,可迟迟说不上一句来。 她下意识看向陆衡棠,想让他这个当事人出声辩驳。 可陆衡棠呆愣矗立在那,明显被宁姝如今的样子惊到了。 林飞乐咬了咬后槽牙,这般蠢笨的样子,她要是宁姝,也瞧不上。 陆衡棠就那样看着宁姝,在此之前,他根本不知道宁姝还有这样的一面。 看来这次清风侵犯她之事,让她彻彻底底恼怒了。 这次不能再跟以前那样随意哄两句糊弄过去,得好生服软。 “姝儿,别在众人面前说气话。”他温和劝解。 林飞乐嘴角扯了扯,挤出笑来,“原来这一切都是宁小姐的气话,大家都别围着了,回去继续谈笑,人家的事私底下自会处理妥当,我们瞧着反而不好。” 明面上林飞乐抹黑不了宁姝,坐实不了她和陆衡棠的婚事,那就让这件事悬而未决,定个模糊的边界。 过后再稍微推波助澜,别人只会以为宁姝嫁定陆衡棠了。 “我何时说,我说的都是气话了?”宁姝明着反问林飞乐。 既然事情已经说到这份上,那就彻底说清楚。 林飞乐面容僵硬了一下,很快又恢复如初,“陆少爷了解宁小姐,知道宁小姐在生气,宁小姐可千万不要在我们面前好面子,彻底寒了陆少爷的心。” 林飞乐真的有颠倒黑白的能力,短短几句话,恨不能坐实宁姝是个要面子,嘴硬之人。 陆衡棠接收到林飞乐的眼神示意,连连点头。 “姝儿别恼了,有什么事我们回去再说。”他好言相劝,移步上前试图搀扶起宁姝,带她离开。 宁姝一记眼神剐过去,陆衡棠立马顿住了所有动作。 这是长公主府,不是陆府,他不敢轻举妄动。 “陆少爷都如此低姿态了,宁小姐还是快随他回去吧,莫要再闹了。”林飞乐推波助澜。 其他看热闹的贵夫人小姐们,也齐齐露出附和的表情。 她们就没有见过哪个男子,能做到这份上。 陆家虽然不是什么高门大户人家,但也不是一点台面都没有,陆家的大少爷能这般好脾气哄着宁姝,宁姝该知足了。 “不管因为什么事,做女子的,还是要谅解着。” “男人这般哄着了,宁小姐差不多可以了,莫要将人的面子踩在地上。” “能遇到陆家少爷这样的男子,是件幸事。”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话里话外都是对陆衡棠的称赞,同时贬低宁姝有点不知好歹了。 林飞乐听着那些话,唇边的笑意遮掩不住。 就是要这样的反应,才会让裴夫人知道,宁姝是有夫之妇。 她转移视线到裴夫人身上,本以为会看到她同其他人一样的嘴脸,哪知裴夫人神色浅淡,半点没有责备宁姝蹬鼻子上脸的意思。 脸上得意的表情变了变,怎么会这样? 裴夫人抿着茶,不说话不表态,不帮任何人。 活到这个岁数,她见惯了各种场面,不到最后一刻,不轻易下结论。 “多谢诸位夫人小姐关怀,不怪姝儿恼怒,都怪我,是我没能让她称心如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章早已私自定下亲事(第2/2页) 陆衡棠做足了谦卑姿态,瞧着像是要让众人从心里认定,他就是宁姝未来的夫君。 宁姝听他们说话都听烦了,以手掩面打了个哈欠,漫不经心的模样。 “你们说完了吗?”她揉着太阳穴,恹恹之态。 众人倏地噤声,面面相觑,怎么以前没发现宁家大小姐有这么强大的气场? “姝儿!”陆衡棠蹙眉。 宁姝目光从众人身上巡视而过,折腾了这么久,她不想再继续扯皮下去了。 “陆大哥口口声声说惹恼了我,可却说不出因为何事惹恼了我,所以到底是你惹恼了我,还是想用模糊的话语来蒙蔽诸位夫人小姐的心?” “我……”陆衡棠张嘴就要狡辩,宁姝不给他说话的机会,抬手制止住他,转而看向林飞乐。 “据我所知,林小姐和陆家大哥是第一次见面吧?第一次见面就能满口附和他,配合他,这不像是第一次见面的样子,倒像是早就相识。” “你胡说!”林飞乐瞳孔震颤,矢口否认,“关乎我声名,你怎能信口雌黄,张嘴就造谣。” “姝儿你信我,我和林小姐从前不认识。”陆衡棠也摇头辩解。 宁姝盯着林飞乐,唇角微微上扬,“原来林小姐也知道信口雌黄,张嘴造谣,会让女子声名受损。” 林飞乐咬了咬下唇,下意识瞥了眼裴夫人。 裴夫人依旧淡然从容之色,不偏向任何人,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 “我没有造谣,你本来就要嫁陆家大少爷。”她压下所有情绪,硬着头皮道。 宁姝扑哧笑出了声,啧啧讥讽,“这件事我刚才已经解释过了,我只是被父亲寄养在陆家,父亲没有为我和陆家任何人定下亲事,你们若再张嘴造谣,休怪我无情翻脸。” “宁将军将你寄养在陆家,不就是想让你嫁进陆家。”人走到绝境时会变得异常无理,这会林飞乐的大脑已经不能理智分析了。 “林小姐从哪里得来的结论?我父亲亲口告诉你的?还是当初昭告天下的?没有信物,没有契书,就因为父亲将我寄养到陆家,就可以认定父亲要让我嫁进陆家吗?”宁姝不慌不忙,一字一句辩驳。 “宁小姐说得在理,宁将军当初撑着最后一口气回京,是想给女儿找个合适的去处,平安长大,并没有定亲。” “当初确实没传出宁将军要宁小姐嫁进陆家之事。” “这个话是在宁家人下葬几个月后,突然传出来的。” “既然不是宁将军的意思,也不是宁小姐的意思,那会是谁传出来的?” “陆家!” 在场的人都是高门大户的夫人小姐,面面相觑过,就已明白了大概。 定是陆家为了攀上宁家,才想出这等上不得台面的招数。 他们欺负宁姝一介孤女,无人撑腰,百口莫辩,这才攀咬上来。 好在宁姝是将门之女,不是那些娇滴滴的千金小姐,不然真要被他们得逞了。 陆衡棠怎么也没想到,他们筹划两年的事情就这么被猜出来了。 “不是这样的,宁将军当初虽没有明确定下亲事,但承诺宁姝及笄后若相中陆家哪位少爷,便可嫁他。这两年宁姝养在陆家,与我情意相投,早已私自定下亲事。” 第18章 认为你在勾引他 第18章认为你在勾引他 众人又唏嘘不已,宁小姐那时刚痛失家人,陆家大少爷又陪在身边安慰,确实很容易动心。 他们两人私自定情,很有可能。 林飞乐像是找到了蛛丝马迹,当即道:“婚姻大事,岂能儿戏,宁小姐既然已与陆家大少爷私定终身,怎能因为一点点矛盾,就闹别扭拒婚。” “我不喜欢陆家大哥,也没想嫁给他,更没有与他私定终身。我对他,一直都是单纯的兄妹之情。”宁姝简单直白道。 陆衡棠脚步踉跄后退,脸如土色,双手死死攥在一起,指甲嵌进肉里,他也不觉得疼。 宁姝竟然当众说出这样的话! “姝儿!”他难以置信的眼神。 “我并未和陆家大哥私定终生,陆大哥为何要当众说这样的话,败坏我声名?”宁姝不想再给陆衡棠诡辩的机会,先发制人质问。 “我没有,我们明明已经说好了,待你及笄就嫁我。”陆衡棠摇头否认。 宁姝依旧是那副平静的面孔,“我何时与陆大哥说好及笄后要嫁你?可有人能作证?” “陆家人都可作证。”陆衡棠脱口而出,正好戳中宁姝的心理。 “陆大哥是陆家人,陆家人自然向着陆大哥,除了陆家人,可还有人能作证?”宁姝又发问。 她敢这么肯定,是知道除了陆家人外,再没人知道这个事。 这两年她一直待在陆家,不曾参加京中任何设宴,只偶尔随陆衡棠出去散散心,再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所以,没有人证。 陆衡棠上下眼皮轻缩,除了陆家人,再没有人可以作证。 “这事是我们两人私底下定好的,外人怎会知道?”他眨眼间又想起什么道。 “私底下定好的。”宁姝不慌不忙,重复一遍他的话。 “对,私底下定好的,自然没有外人知道,这样的事,也不能让外人知道。”陆衡棠确定点头回答。 宁姝“噢”了一声,神色依旧不变,“没有人证,那物证总有吧?” “有。”陆衡棠脱口而出,下一瞬从袖中去拿宁姝亲手绣制的荷包。 他与宁姝私下定好婚事后,就是怕有这样的一天,特意让宁姝为他绣制了一个荷包。 林飞乐刚还紧张不已,以为今天没法将宁姝这个对手踢出去了,结果没想到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宁小姐连信物都给陆少爷了,还说没有私下定亲,看来刚才的话都是宁小姐恼怒之下所说的,信不得真。”她高声说道,让在场众人都可以听进去。 经历了刚才的反转,众人这会不敢再贸然开口评论了,生怕宁姝一会又辩驳回去。 裴夫人余光瞥了一眼林飞乐,没说话,但稍稍弯下的眉头,证明她有了那么一丝不满。 林家这位小姐一直以来都是温婉贤良的,从未听说她故意针对过谁,和谁起过冲突,怎么今儿对宁姝,这么大的敌意? 以前不曾听说林家小姐和宁家小姐之间起过什么冲突,有什么不对付? 那这是怎么一回事! 陆衡棠摸了半天衣袖,这才猛地想起宁姝还未将荷包给他。 宁姝不会刺绣,特意跟府中其他姐妹学了,绣了许久,前两日说是快完工了,但到现在还没有送给他。 “不会压根就没有什么信物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章认为你在勾引他(第2/2页) 众人看陆衡棠难为情的样子,心下了然,捂着嘴笑着揶揄。 宁家大小姐她们不敢光明正大讽刺,一个小小陆家少爷,还是得罪得起的。 “瞧这样子是没有所谓的信物,看来陆少爷刚才说的话,都是胡乱攀咬的。” 跟前人附和着,同时暗自庆幸刚才没有多话,不然这会陆衡棠拿不出信物,她们的脸得丢到地底下去。 林飞乐今儿的心情一会亢奋一会低沉的,她难以置信望着陆衡棠。 这个蠢货说的话到底是不是真的? 这一切别真是他们陆家的一厢情愿,妄想用京城众人的舆论逼宁姝妥协。 “陆大哥的信物呢?”宁姝还嫌火不够大,再添一把。 幸亏她不会女红,那个荷包绣得很慢,才没有送出去,不然这会真百口莫辩了。 “荷包你还没绣好,还没给我。”陆衡棠哪里承受过这么多人的议论指点,慌了神,脱口而出。 这话一出,众人掩面大笑起来。 “听听这话,自己没有信物,却责备宁小姐没及时把信物给他。” “荷包还没有绣好?难不成宁大小姐在绣荷包,他们本想偷了荷包在众人面前逼迫宁小姐,奈何宁小姐还没有绣好?” “如果真是那样,那宁小姐百口莫辩,我们也会成为他手中的一把刀。” “真是好歹毒的心思,自家不想着出人头地,竟然将主意打到一个孤女身上。” 众夫人千金难得遇到这么有趣的事,对面这个人还得罪得起,一个个嘴皮子跟淬了毒似的。 “不是,我没有。”陆衡棠脸色涨得通红,只顾摇头否认,再说不出别的话。 眼看这些人的唾沫星子就能将他淹没,他情急之下眼神求助刚才一直帮衬他的林飞乐。 看情况这位小姐和宁姝有渊源,现在只能求她帮忙了。 林飞乐咬着后槽牙,她不想管这件事,可今儿就这样放过宁姝,明儿宁姝会和她成为争抢裴酌言的对手。 “宁将军临终前将宁小姐交给陆家寄养,想来是信任陆家的品行,眼下陆少爷这般,是不是宁小姐平日里做了什么举止,让陆少爷误会了?” 林飞乐到底是在高门大户人家的小姐,三言两语将矛头重新指向宁姝。 众人这下彻底不敢说话了,因为她们觉得陆衡棠说的话在理,林飞乐说的话也在理,宁姝说的话更在理。 她们不知道事情真相,不敢妄加揣测,只能当个沉默的旁观者。 陆衡棠松了一口气,对,一个巴掌拍不响,今天就算不能和宁姝定下婚事,也得和宁姝彻底绑定在一起。 让她这辈子都只能属于他,让别人不敢再求娶。 宁姝简直被气笑了,揉着眉心无奈地摇了摇头。 她以为她和裴酌言成婚路上最大的阻碍是裴夫人,结果没想到是林飞乐。 正嘲弄着要辩驳,听司挽不羁讥讽声飘过来。 “这年头真是什么都能遇到,别家女儿不过在他们家寄养了两年,他们就敢肖想据为己有。一大家族上百口人生活在一座府邸,能产生什么误会举止?你兄长会因为你穿了件漂亮衣裳,就误认为你在勾引他吗?” 司挽说话最是直接,上前就指着林飞乐质问她。 第19章 我等你 第19章我等你 林飞乐养在深宅大院,哪里听过这等大胆之话,整个人面色涨红了起来。 “你,你怎能说出这等粗鄙之话。”她难堪到了极点。 对比她,司挽坦然极了,双手抱胸踱步在她身侧。 “不是林小姐自己说的嘛,陆少爷有想法,是因为宁姝做了什么让他误会了。所以我想问林小姐,你兄长会因为你穿了件漂亮衣裳,跳了个舞,就对你生出别样想法吗?”她梅开二度,再次追问。 林飞乐脸色比刚才更涨红了,又羞又恼,“我们是兄妹,兄长怎会生出那等龌龊心思。” 她觉得司挽在侮辱她兄长,也是在屈辱她。 但她不能明着发火,因为司挽是镇北侯唯一的女儿。 “噢~”司挽意味深长的语气,“所有人都知道兄长不能对妹妹生出别样心思,那陆少爷……” 她后面的话没有明着说出来,但意思众人都懂。 宁姝被寄养在陆家,算是陆家养小姐,和陆衡棠是兄妹。 堂堂兄长,竟然对自家妹妹起了别样心思,还说是妹妹做了什么事让他误会了。 恶心! 众人想通这点后,看陆衡棠的眼神更加不友善。 宁家是忠勇世家,遗留在世的孤女竟然要忍受这样的辱没。 小小陆家,竟敢肖想宁家大小姐。 “他们没有血缘关系!”林飞乐还在试图辩解。 “没有血缘关系就能生出别样心思吗?宁姝叫他什么?叫他兄长,身为兄长的陆少爷,就该知道兄长是什么身份,不然就是品行不端,思想龌龊。”司挽犀利声。 “我,我……”林飞乐后退两步,一句话说不出。 “兄长对妹妹……啧啧,想想确实膈应。” “没看出来陆家这位少爷是这样的人。” 陆衡棠万万没想到,自己又沦为众矢之的了。 “我怎会生出那样的心思。”他情急之下辩驳。 “这么说陆大哥对我只是单纯的兄妹之情?没有半点别的心思?”宁姝趁热打铁,追着询问。 众人灼灼目光都落在陆衡棠身上,他嘴巴张了又张,纠结再三,“不是”两个字说不出来。 他再次望向林飞乐,林飞乐这会自身难保,哪里有空管他,接收到他的求助后,率先错开目光去。 她怕再多说一句话,又会将自己套进去。 陆衡棠心狠狠沉入谷底,看着胜券在握的宁姝,又看了看嘲弄神色的众人,百般无奈之下,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是。” 宁姝笑了,“我从始至终,也只把陆大哥当成兄长,家人。” 兄长!家人! 这几个字像是重锤似的砸在陆衡棠脑袋上,他知道今天一过,整个京城的人都会知道,宁姝不会嫁进陆家。 这是她的抗议不满吗?向他诉说清风侵犯之事,他的作为,让她很生气。 陆衡棠上下眼皮微阖,现在人多眼杂,他不能再说什么,只能等回去后,加倍哄宁姝,消除她的怒火。 宁姝瞥了陆衡棠一眼,今天一过,陆家人应当会知道她变了。 今后得更加小心些! “抱歉因为我的事耽误大家谈笑了,那些都是捕风捉影的事,当不得真,烦请大家回头替我澄清,我和陆家人,都会感激不尽。”宁姝站起身,端起茶盏敬众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章我等你(第2/2页) 诸位夫人小姐们也齐齐举杯回敬,“宁大小姐客气了。” 今天她们差点帮着陆家得罪宁姝,以后可不能再这般莽撞。 “想来陆大哥还有别的事,便去忙吧。”宁姝下了逐客令。 陆衡棠也确实待不下去了,正愁不知该怎么退场,宁姝解围声传来。 一瞬间他眸光一掠,宁姝只是嘴硬,她心里还是在乎他的。 也对,她以前那么爱他,怎会因为那点小事就消耗掉所有的爱意。 “待宴席散了,我再来接你。”陆衡棠顺势道。 “待会我还有事。”宁姝拒绝。 “无妨,我等你。”陆衡棠说完,不给宁姝拒绝的机会,拜别众人后转身而去。 宁姝眸子稍掩,陆衡棠到现在都认不清现实。 也对,他们蓄意谋划了那么久,怎会这么轻易就放弃。 “陆家少爷温润端雅,宁小姐心里当真一点感触都没有?还是说,宁小姐是喜欢陆少爷的,只是瞧不起他的家世?”林飞乐扬着笑脸,故意膈应宁姝。 她这话也是对裴夫人说的,想让裴夫人心里留下一个怀疑猜忌的种子。 “林小姐喜欢陆家大哥?怪不得刚才林小姐处处为陆家大哥着想,还以为林小姐天生心善,原来是喜欢陆大哥。”宁姝丝毫不惯着林飞乐,顺着她的话大声喊道。 林飞乐愣了下,屈辱感涌上心头,怕裴夫人误会赶紧辩驳,“你在胡说什么,我怎么可能喜欢他。” 陆家那样的小门小户,怎么可能值得她喜欢。 她要嫁的人是裴酌言。 宁姝双手一摊,笑着说:“林小姐刚说的,陆大哥温润端雅,是个不错的夫君人选。林小姐不要害羞,陆家大哥还未曾婚配,我回去便告知他,让陆家人到林家提亲。” 她话音更高,周围人都听到了,各个八卦了起来。 “林小姐喜欢陆家那个少爷?” “刚才林小姐一直向着陆少爷说话,想来是真的。” “啧啧,怪不得感觉她有点针对宁大小姐,原来是因爱生恨。” 宁姝心里憋着笑,这群人看得就是透彻,林飞乐针对她确实是因爱生恨。 不过不是因为陆衡棠,而是裴酌言。 “没想到林小姐这般深明通透,不看重家世背景,只看眼缘。林大人教养出一个好女儿,我等望尘莫及。”宁姝捧杀话术。 “我没有,我才看不上他。”林飞乐冷怒道,震得聒噪的议论声都少了不少。 林飞乐这是生气了! 司挽冷呵一声,“林小姐看不上陆家少爷,刚才却一个劲劝说宁姝嫁给他,安得什么心?” “林小姐不要羞涩,喜欢一个人不可耻,我会助你嫁给陆家大哥的。”宁姝紧跟着司挽的话说道。 “我不喜欢他。”林飞乐摇头。 宁姝凑过去,笑得意味深长,“林小姐刚才满嘴夸赞陆衡棠,想让我嫁给他,既然他这么好,那林小姐何不自己嫁了?” 第20章 谁中意谁 第20章谁中意谁 本来她和林飞乐是竞争关系,有点阴谋手段也属正常,可她一而再,再而三帮陆衡棠算计她,那就休怪她心狠。 林飞乐瞳孔波动,一个劲摇头,“我才不要嫁他。” “你休想,我不喜欢他,也不会嫁。”咆哮着说完这句话,林飞乐再也顾不得其他,冲出人群跑了出去。 她万万没想到,自己本想算计宁姝,结果引火上身了。 “林小姐慢点跑,陆家大哥还没走远。”宁姝气死人不偿命,朝她背影喊道。 林飞乐脚步停了下,回过头咬牙切齿,恨不能撕碎宁姝。 宁姝笑着歪了下头,故作天真,但更多的是挑衅。 林飞乐愤恨瞟她一眼,头也不回离去。 宁姝扬唇开怀一笑,正欲回过头继续讨裴夫人的欢心,冷不丁瞥到裴酌言立于高台楼阁之上。 脸上的笑容收了收,他何时出现的?看多久了?不会把她无赖的一面都看去了吧? 裴酌言指腹摩挲着腰间的荷包,目光定格在下头那道鲜亮的身影上。 在他面前娇弱无助,在外面却张牙舞爪。 说只送过他荷包,结果家里还绣着一个,等着送陆衡棠。 说要嫁他,也是为了气陆衡棠? 心底说不出道不明的滋味,面对女人的笑意注视,他收回目光,陡然转身离去。 宁姝:…… 裴酌言这是生气了! 认为她当他面一套,当别人面又一套? 这个进展可不妙! “让伯母看笑话了,我也不知陆大哥怎么就有了那样的心思,但我保证,我对他没有半点心思。”宁姝坐下身,举起三根手指发誓。 裴酌言重要,裴夫人也重要,谁在跟前就先抓哪个。 “哈哈……”裴夫人笑了,将宁姝举起的手指摁下去,“别人怎么想我们管不住,保护好自己就是。” 宁姝的身份确实能让陆家人生出算计心思。 只是可怜这孩子是个孤女,无人撑腰。 “宁姝眼光是很差,但应该也不至于眼瞎,看中陆家少爷。”司挽坐在另一侧说道。 “你这孩子!”裴夫人点了下司挽的额头,让她快闭嘴吧。 宁姝现在孤身一人,哪里还能跟以前一样承受得起这些挖苦话。 她训诫完司挽又下意识看向宁姝,想知道她有没有伤心难过。 结果宁姝全然不当回事,“听闻司大小姐想寻上好人参给父母补身子,我这里正好有。” “你是在炫耀吗?”司挽重重放下茶盏,气呼呼地昂首藐视她。 宁姝:…… 她炫耀什么了! 她只是想用这个人参,让司挽带她去裴府。 司挽怎么会认为她是在炫耀呢! “我没有炫耀。”她无奈摇头。 她忘记了,只有她重生了,司挽没有重生,在司挽的脑海里,她们两个还是见面互相攀比,争个高低。 “我耗费人力财力寻找的东西,你那里就有,这不是炫耀是什么?我告诉你,我有的好东西不比你的少,还都比你的好,我也一定会找到比你手里那株更大更好,年份更久的人参。” 宁姝简单的一句话,激起司挽的胜负欲了。 宁姝无奈,疲惫,哑口无言。 “以前都是我有眼无珠,妄想和司大小姐比较,我哪里比得过司大小姐,司大小姐随手赏下人的物件都是我求之不得的,为了弥补我以前的愚蠢,这株人参,我愿意无偿献给司大小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章谁中意谁(第2/2页) 她很快调整好心态,微笑着拉住司挽的手,殷勤恭维道。 司挽眨巴两下眼睛,宁姝好不正常,但她就喜欢这个女人臣服自己的模样。 “看在你这么虔诚的份上,准了。”她居高临下的姿态。 “多谢司大小姐。正好人参在马车上,散宴后大小姐随我出去瞧瞧吧。” “可以。” 宁姝开心极了,笑得五官乱颤。有了司挽这个敲门砖,她今天可以去裴府,私下偶遇裴酌言。 刚才瞧男人有点不高兴,她得去看看,不能因为一个陆衡棠,让她过往的努力都白费。 裴夫人看着殷勤的宁姝,又看了看高傲的司挽,重重叹出一口气。 这两年发生的事,到底是将宁姝的性子磨平了。 长公主设宴,目的是受皇上指示,瞧瞧京中适龄男女都有哪些,再行婚配。 两个家族联姻,不能强强联手,不能参与党政,更不能威胁到皇族。 这样的设宴每隔一段时间就会上演,既是看哪两家的千金少爷合适,也是瞧哪两家的千金少爷已经暗自倾慕,不合适也好提早拆散,再赐合适的姻缘。 宁姝还未及笄,又是孤女,身后无家族,她的婚事皇家自然不急。 急的是司挽这样有家世有身份的千金小姐。 “长公主为今日宴会添了不少彩头,其中这支寒玉钗为首彩头,谁射中靶心最多,就归谁。” 长公主身边的嬷嬷站在上头道,她身后排开十几名宫女,各个手里端着平盘,里面放置着今日的彩头。 “这玉钗可是几十年前那块难得寒玉雕琢的?” “瞧着是。那寒玉世间仅此一块,先皇命人雕琢成一套首饰,赐给长公主。听说那个玉镯,长公主给了自家儿媳花愿公主。” “这真是个好东西!” 众千金看见那支寒玉钗,一个个眼珠子都快望出来了。 “确实好看,宁姝你快看。”司挽拉扯着宁姝,同时一个劲往那玉钗上瞧。 宁姝不慌不忙抿茶,彩头自然要顶好的,不然怎么能套出哪家的少爷倾慕哪家的小姐? 京中小姐手无缚鸡之力,会射箭的没几个,更别说射中靶心。 这明显是让那些男子参加,得了彩头,再送给自己心怡的姑娘。 这样他们就能知道,谁中意谁。 啧啧! 但这一切都跟宁姝没什么关系,她满心只想着设宴结束,赶紧随司挽回裴府,见裴酌言。 “比试现在开始!”随着嬷嬷一声令下,好几名公子哥走上前比试。 “这寒玉钗我要定了,走,你去跟我比试。”司挽也站起身,拉着宁姝大步跨了过去。 “唉~,我不要。”宁姝不想凑这个热闹,奈何司挽已经将弓箭塞到了她手里。 宁姝:…… 她低头看了看弓箭,暗自叹气。 算了! 许久没拿过弓箭,今日就试试吧。 不远处,裴酌言正和大臣在说着什么,暗卫瞧见这边的场景,跑过去禀告。 他余光侧望,她也喜欢那支寒玉钗? 第21章 护她周全就是 第21章护她周全就是 “裴大人!”正想着,一道欣喜之声传进耳畔。 “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裴大人,真是好巧。”林飞乐抬手抚过发髻衣衫,确定无误后,温婉笑着迈了过去。 她本以为裴酌言今天不会来参加设宴了,可出府后问过看门护卫,说他已经来了。 为了能见到裴酌言,她只能再次折返回来,找寻了半天,终于见到他了。 裴酌言只随意瞥过她一眼,再没有任何反应。 与他一同商谈事宜的大臣很有眼力见,双手叩拜后离去了。 “裴大人为何不去前头?那里正在比试,首彩是支寒玉钗。”林飞乐不在乎裴酌言的冷眼相对,他又不是只对她冷漠,他对任何人都是这样的。 “没兴趣。”裴酌言简单几字,提步朝另一侧走去。 林飞乐跟了上去,“臣女很喜欢那支寒玉钗,可惜臣女没有身手,不会射箭。听闻裴大人箭术了得,不知裴大人可愿意全了臣女的期盼?” 那支寒玉钗要是被裴酌言赢了去,改明戴在她头上,此后不用她再做什么,所有人都会知道裴大人心中有她。 加之裴夫人对她的宽待,嫁进裴家指日可待。 裴酌言稍稍偏头,“寒玉钗!” 宁姝和司挽主动去比试,是为了那支寒玉钗,现在这个林小姐也说喜欢。 寒玉钗当真有这么好吗?让她们一个个奋不顾身。 “对。”男人终于回应自己了,林飞乐欣喜若狂,连连点头,“那支钗子可是用世间仅此一块的寒玉雕琢而成,华丽典雅,女子都喜爱得紧。” 当初那块寒玉先皇赏赐给了长公主,是独一无二的荣宠,现在谁得了那钗,代表这荣宠落在谁的身上,足以让旁人艳羡不已。 裴酌言摩挲着腰间的荷包,垂着眸不知道在想什么。 女子都喜欢那支寒玉钗! 宁姝送了他荷包,他还她一支寒玉钗,就算扯平了。 以后他不会再插足她和陆衡棠的纠缠,只护她周全就是。 林飞乐冷不丁瞥见他腰间突如其来的浅蓝色荷包,这一瞬她全身发寒。 这荷包哪里来的? 前两日还没有看到,怎么今天就有了? 瞧颜色做工,应该是女子所赠,裴酌言有了心怡的女子吗? 她不敢往深了想! “裴大人能否满足臣女的心愿?”她稳定心绪,仰望着他祈祷。 不管这荷包是哪里来的,只要让裴酌言为她赢得寒玉钗,她就能以此造势。 裴酌言不知听没听见她说的话,没有任何反应,大步离去。 “裴大人……” 林飞乐目光盯着他而去,正是参赛的方向,喜悦蔓延全身。 裴酌言这是被她说动了,要去参加比赛,为她赢寒玉钗吗? 应该是这样的。 比赛场上,宁姝一手拿弓,一手拿箭,瞄准红色靶心投射而去。 利箭承载着劲风,划破天际呼啸而去。 就在她的箭矢要射中靶子的那一刹那,司挽的利箭紧追而来,哐当一声撞在她的箭上,将她箭矢打落在地。 而司挽的箭越过去,投射进了靶子。 “三环!”那头的护卫看过后记录上报。 宁姝迷茫眼神看向司挽,以她的箭术,根本中不了靶心,也得不到寒玉钗,司挽何故多此一举。 “很明显,我的箭术远高于你。”司挽得意地昂起下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章护她周全就是(第2/2页) 宁姝:…… 还以为她是为了寒玉钗,结果是为了赢她。 几轮下来,宁姝的箭矢每次临中靶心时,都被司挽截胡,落在地上。 司挽自己也没好到哪里去,光顾着赢宁姝,成绩一塌糊涂。 “你再截胡我,钗子就要被别人赢走了。”宁姝除了无奈,更多的是失笑。 司挽真是处处要和她比个高低! “那又如何!”司挽斗志昂扬的样子,“能赢你就好。” 只要能赢宁姝,一个寒玉钗子算什么,她不在乎。 宁姝捂脸叹息,在司挽心里,赢过她比赢一件稀罕物更有成就感。 “沈小将军不愧是武将出身,箭术了得。” “不出意外,寒玉钗归沈小将军了。” “也不知沈小将军的心上人是哪家的千金?” “等会不就知道了。” 宁姝听着她们的议论,伸长脖子去眺望那头的沈肆。 沈家和宁家都属武将世家,宁家全家战死后,沈家就成大燕国的主力军,四处征战保护大燕百姓。 这位沈小将军,大不了宁姝两岁,已随父上阵杀敌两年,现是大燕国当之无愧的小将军。 感受到那头传来的视线,沈肆看过去,冷不丁与宁姝对上目光。 他怔了下,下一刻便错过头去。 宁姝扬眉,怎么感觉这位沈小将军不待见她? 难不成是怕她的注视,会让他心上人误会? 思及此,宁姝忙转过头目视前方,再不敢乱瞟了。 那头的沈肆垂着头好半晌不敢抬起,死死握着手中弓箭,整个人拘束又木讷。 过了好一会,还是身边人提醒,他才慌乱抬起走来,快速斜眼瞅过那头的宁姝,却发现女人的注意力早就不在他身上了。 他暗自长长松了一口气,心底又放松又有些失落。 宁姝刚才看他,是注意到他了吗? “我们别白费力气了,这支寒玉钗不出意外,必是沈小将军的。” “拿不到寒玉钗,拿其他的彩头也可。” 宁姝巡查一圈参赛之人的靶子,她和司挽都无望拿到那支寒玉钗了。 “放弃吧,我们拿不到了。”宁姝丧气道。 司挽看了下自己的靶子,“我还能博得一个小彩头,你却一支箭都没射中,什么都得不到,看来我箭术远高于你。” 宁姝:…… 她为什么一只箭都没射中,司挽心里没点数吗? “我承认箭术不如你。”她点头附和。 司挽昂扬之色,仿佛能超越宁姝,对她来说是无上荣誉。 “我送你个彩头。”司挽拉弓上箭,对准宁姝靶心,利箭横空而去。 可在射中正中心的那一刻,不知从哪来的一支利箭,硬生生将她的那支箭矢穿插成两瓣,越过她,稳稳钉在红色靶心中。 司挽眉头深深皱起来,“是谁?” 宁姝瞳孔瞪大,不待她转头寻找那人是谁,又一支利箭横空出世,稳稳击中红色靶心。 紧接着又是第三支,第四支,第五支,第六支……全部稳当又迅速地击中靶心。 “哇~,这么好的箭术,是谁?” 众人被这一幕惊到了,纷纷顺着箭矢而来的方向瞧过去。 都想看看这位高手是谁,竟然能和沈小将军并列。 宁姝眼神震颤,也侧身瞧去。 第22章 这门亲事她不同意 第22章这门亲事她不同意 只见裴酌言于后方楼阁之上,双手拉弓上箭,宽大的锦衣袖袍也无法阻挡他的破空之势。 他感觉到女人的注视,视线瞄准她,在她的注视下,投射出最后一支利箭,覆盖了红色靶心。 护卫跑过去查看,数了数箭矢,共十支,比沈小将军多了一支。 众人震撼惊诧,没想到这位首辅大人,身手这般好。 关键这还不是他全部的实力,他只是想超越沈小将军,拿到那支寒玉钗而已。 “只听说裴大人在朝堂上手段了得,未曾听过他箭术竟这般好。” “裴大人大显身手,是有了中意之人?” “有人在廊下瞧见裴大人和林家小姐在一起说话。” “怪不得林小姐最近总是在裴夫人身边,原来是这样。” “林家要和裴家联姻了?” “可裴大人前两任夫人都横死了,有传言说裴大人克妻。” “就算如此,裴大人也是不少小姐心中的如意郎君。” 林飞乐不知从哪现身,不远不近站在裴酌言身侧。 “多谢裴大人!”她娇羞致谢。 众人见状,又齐齐惊呼,看来裴大人真的相中林家小姐了,不惜在众人面前大显身手,为心爱之人博得头彩。 “前些日子你还操心裴大人的亲事,这不就来了。”沈将军夫人同裴夫人坐在一起,见状打趣笑道。 到底是年轻人,表达喜欢都这般轰轰烈烈。 裴夫人回之一笑,“我也不知这小子怎么就开了窍,前些日子怎么也说不动,还说什么今生不想再娶妻。” 她为了这小子的婚事愁得不行,可这小子全然不当回事,还说什么他不想娶妻,他们若是非要逼迫,便跟前两任一样,他们挑中了随意塞给他就是了。 简直气死个人! 为了他的亲事,老爷气得整整一月都没和这小子说过话。 前两天还是她称病,才让他妥协去寺庙见了林飞乐。 这不挺好的,见一面就看对眼了。 “这次我瞧着他挺喜欢的,应当会上心。”沈夫人宽慰。 裴夫人欣慰地点了点头,看到第二名的沈肆倏地问:“小将军也到了娶妻之年,中意了哪家的千金?” “也是个不省心的,不提也罢。”沈夫人摆手摇头,满是对自己这个儿子的无奈。 “怎么了这是?难不成小将军也不想成婚?”裴夫人和沈夫人算是难得的能说上话的好友,见状追着询问。 沈夫人一个劲摇头,“心里许是有人,但又不说是谁。我们现在怕这小子别是相中了什么有夫之妇,或者寡妇,再或者是哪个没什么身份的丫头。” 裴夫人倒吸一口凉气,这可真是个不好的消息。 这边往来宾客议论纷纷,都羡慕林飞乐竟然讨了裴酌言的欢心,另一头宁姝定定望着前方的裴酌言和林飞乐。 这两人在一起确实般配,但这门亲事,她不同意。 裴酌言将弓箭递给护卫,转动手腕活动筋骨。 许久不拉弓上箭了,都生疏了。 好在没有在宁姝面前丢面子! “这首彩应当是我的。”宁姝直白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章这门亲事她不同意(第2/2页) 射中最多箭矢的靶子是她的,所以这支寒玉钗也应当是她的。 跟前的司挽愣了一瞬,旋即反应过来,顺着宁姝的话点头说道。 “没错,这个靶子是宁姝的,首彩应当也是她的。” 两人的话让众人唏嘘不已,靶子是宁小姐的没错,但那些箭矢都是裴大人射中的,首彩理应给裴大人。 而且看样子,这支寒玉钗,裴大人是打算送给林家小姐的,现在宁小姐想要…… 今天有好戏看了! 裴酌言面色平缓,他一个大男人自然不要什么寒玉钗,本来就是他博来给宁姝的。 宁姝想要,拿去就是了。 但他心里的想法,其他人不清楚,林飞乐更不清楚。 听见宁姝和司挽的话,林飞乐脸上明显挂上了不满。 所有人都知道这十支箭是裴酌言的手笔,可宁姝却想据为己有。 “靶子虽然是宁小姐的,但十支箭皆是裴大人击中,规则说谁射中靶心最多,谁获胜,应当是裴大人赢了。” 压下那些不满的情绪,林飞乐自认公平公正说道。 “裴大人若想要彩头,大可报名参赛,用别人的靶子为自己博彩头,有点说不过去。”宁姝正面回应,做足了争抢的姿态。 林飞乐有些无言以对,靶子确实是宁姝的,但东西是裴酌言赢下来的。 “嬷嬷觉得该如何?”她自己理亏,便将压力转递到长公主府的嬷嬷身上。 长公主是这场宴会的主人,现在发生抢夺彩头之事,长公主会如何抉择? 嬷嬷露出难为情的神色,她看了看说话的林飞乐,又看了看冷漠的裴酌言,再转过头望过势在必得的宁姝。 这三位都是惹不起的主,这事若处理不好,怕是有大麻烦。 “按理说,是宁小姐参赛的,正中的靶子也是宁小姐的,彩头自然也该归宁小姐,但……这十支箭又是裴大人击中的……” 短短几句话,嬷嬷如鲠在喉,生怕得罪了哪位贵人。 最后她实在说不出抉择之话,只能将矛头转向裴酌言。 “宁小姐想要这支寒玉钗,不知裴大人怎么想?” 裴大人身为男人,应当会主动放弃,可这钗子是他为林小姐博的,看林小姐的样子,要定了。 且先看裴大人怎么说,不行她再去请长公主的示下。 “裴大人,飞乐想要这支寒玉钗。”林飞乐从心底认为裴酌言出手,是因为自己的央求,此刻满心期盼想让裴酌言出手,替自己拿回寒玉钗子。 “我也想要这只寒玉钗。”几乎是林飞乐话音刚落,宁姝紧跟着高声道。 她眼神笃定,今日说什么都会得到寒玉钗子。 裴夫人和沈夫人面面相觑一眼,这下可如何是好?宁家林家的丫头,怎么又因为一支钗子闹起来了。 所有人的眼神在林飞乐和宁姝身上来回打转,最后落在裴酌言身上,等着看他会如何抉择。 是冲冠一怒为红颜,宁愿得罪忠烈之后也要把寒玉钗讨来给自己心上人? 还是顾念宁姝的身世遭遇,把寒玉钗让给她? 第23章 要登堂入室 第23章要登堂入室 裴酌言几乎没有丝毫犹豫,“自然是宁小姐的。” 参赛之人是宁姝,靶子也是她的,他赢比赛也只是为了还宁姝一样东西。 东西自然归她! 这话一出,所有人纷纷称赞裴酌言大义,只有林飞乐,难以置信,神情羞愤难堪。 她刚才央求了这么久,以为裴酌言会顾及她的身份,多少给点面子,没想到还是把钗子给了宁姝。 裴酌言心里爱的人,是宁姝吗? 宁姝没想到这么容易,以为要花费好一番心思,愣了一瞬后扬起欢快笑脸。 “那就在这里多谢裴大哥啦。” 裴酌言唇角微不可查扬了下,轻点下颌,转身下楼阁离去,全程一个眼神都没有分给林飞乐。 林飞乐像是一盆冰水兜头淋下,她刚才做了那么多,好不容易才让众人误会裴酌言对她高看一眼,可眼下裴酌言的反应,将她无情拆穿了。 “不是说裴大人和林小姐有事儿吗?完全看不出来。” “裴大人此举深明大义,想来是不知如何面对林小姐。” 有人看出了不对劲,也有人在说体面话。 林飞乐头发阵阵发麻,她知道自己不能再僵硬站在原地了,得做些什么。 愣神片刻,她陡然转身提步跟上裴酌言而去。 “瞧林小姐跟着裴大人去了,想来是去讨要个解释。” “也就林小姐敢这么做,换做一般人谁敢追着裴大人要说法。” 不得不说,林飞乐此举虽险但妙,只要裴酌言不知道她做的事,不出来澄清,众人就会一直误会下去。 宁姝远远望了一眼两人离去的背影,裴酌言不是不喜欢林飞乐吗?怎么今天又是这样的态度? 难道是因为裴夫人的原因! “裴大人腰间是不是佩戴着一个荷包?” “我刚才就看见了,是个水蓝色的荷包,一眼就知是女子所赠。” “那定是林小姐所赠的。裴大人对林小姐当真是的宽容。” 宁姝拿帕子擦拭着双手,听见这话眼神掠动。 都猜吧,等最后知道荷包是她送的,还是她亲手挂到裴酌言腰上的,不知会不会惊掉下巴。 裴酌言愿意将寒玉钗让给了宁姝,嬷嬷请示过长公主,亲自送寒玉钗到宁姝手中。 “宁小姐!” “多谢。” 宁姝从平盘里拿起檀木锦盒,打开瞧过,通透油润,还泛着清冷之气。 纵使她见过不少好东西,这支钗子还是让她眼前一亮。 “宁大小姐!”就在这时,有道脚步声传了过来,紧接着出声。 宁姝歪头望去,是刚才差一点就得第一的沈肆。 “沈小将军!”宁姝阖上锦盒,礼貌回应。 沈肆与她四目相对一眼,紧接着逃似地错开去。 “这个给你……”他把手中的锦盒递给宁姝,又怕太过直白吓到宁姝,支支吾吾仓促道:“那个,我妹妹喜欢寒玉钗。” 宁姝:…… 她有些不明所以。 沈大小姐喜欢寒玉钗,所以沈小将军来参加比赛,但现在寒玉钗归她了,沈小将军为了自家妹子,舔着脸来跟她交换? 她低头看了看沈肆手中的锦盒,虽不知道里头是什么,但瞧盒子就没她的好,东西也肯定没有她的贵。 “我不换。”宁姝直白拒绝。 这寒玉钗世间无二,又是裴酌言为她赢来的,她要是给别人,会让裴酌言不开心,他不开心,她还怎么追夫? 所以,惹裴酌言生气的事,她不做。 沈肆明显顿了下,“不是,不是交换,是给你。”他慌忙解释,高大强壮的男人此刻显得很局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章要登堂入室(第2/2页) “给我?”宁姝惊讶。 沈肆是这场比赛的第二名,彩头虽然没有寒玉钗这么好,但也不会差。 就这么白白给她? 沈肆跟宁姝说了几句话,这会没刚才那么紧张了,但视线还是四处乱瞟不敢注视宁姝的眼睛。 “我参加比赛是为给妹妹赢寒玉钗,现在没得到,想来第二名的彩头她不喜欢,便给宁小姐。” 沈肆匆匆说完,将东西放到一旁置物弓箭的架子上,逃似的跑了,好像再慢点就会有野兽吃了他一样。 宁姝:…… 她看了看逃跑的沈肆,又看了看置物架上的锦盒,最后和司挽对视。 “什么意思?”她摸不着头脑。 司挽挠了挠头,“他可能是想跟你换寒玉钗,你拒绝有点不好意思,所以赔罪的吧。” 司挽也没接触过什么男性,不懂隐藏的情爱,见沈肆仓皇的样子,以为他是丢了面子。 宁姝沉默片刻,“应该是这样。” 她拿起锦盒,打开一瞧,是只和田玉镯子,虽没有寒玉钗珍贵,但也不差。 她赚了! 长公主坐在上头,目睹发生的一切,端茶浅啜。 裴酌言喜欢林家的小姐,沈肆目前应该没有心上人,参加比赛是为了自家妹妹,都在可控范围内。 宴会好不容易接近尾声,宁姝和司挽走出长公主府。 “你要跟我回裴家?”司挽抱着人参,冷不丁听见宁姝的央求。 宁姝点点头,拽着司挽的胳膊,“带我去裴府吧,我想见裴大哥。” 自从裴酌言和林飞乐先后离去后,两人都再没有回来,她心里焦灼,生怕两人会发生点什么。 “求我?”司挽昂首挺胸。 “求司大小姐行行好,大发慈悲,可怜可怜我,带我进裴府。”宁姝伸缩自如,双手合十拜着司挽。 司挽嘴角快要翘到天上去了,“看在人参的份上,准了。” “司大小姐威武,司大小姐千岁。” 马车一路晃荡停至裴府大门口,下马车,宁姝抬头看去。 赭红色大门矗立阶梯之上,门口两个石狮子霸气十足,两排护卫守卫,庄重威严。 裴府不愧是钟鸣鼎食的家族,跟陆家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司大小姐!”司挽走过去,护卫问安。 宁姝跟在司挽身后,迈进裴府深宅大院,“你替我介绍介绍吧。” “我又不是你的丫鬟。”司挽当场反驳了去。 宁姝抿嘴,“那我今晚能留下来用晚膳吗?还有你能把裴大哥找回来吗?” 司挽上下瞟望过她,“你这是准备登堂入室!” 宁姝:…… 怎么就登堂入室了?她这是打算拉近感情。 “我喜欢。”司挽拍了她肩膀一巴掌,“我就喜欢你做坏事的样子。”她说完哈哈大笑了起来,听得人毛骨悚然。 太阳西斜,天边渐渐暗下,裴府膳堂内坐着几名女眷。 “宁丫头快尝尝。”裴夫人为其夹菜。 宁姝看了看满桌的女人,“裴伯父他们不用膳吗?” “他们还有事要忙。” 宁姝虽是晚辈,但到底是女人,还是要避嫌。 宁姝知道这个理,她想问的是,裴酌言何时来? 转头无声询问司挽,司挽抿着甜汤,眨了下眼,让她少安毋躁。 正欲拿筷,外头传来通报,“大爷到。” 小厮口中的大爷,正是裴府大少爷裴酌言。 第24章 来让他撑腰 第24章来让他撑腰 宁姝立马放下刚拿起的筷子,重新坐好,微笑着迎视正门。 不知道裴酌言看见他,是感到惊喜还是惊吓。 那头的裴夫人拿帕子擦拭嘴唇,眉头轻皱,不是说了让男人避嫌,怎么酌言来了? 裴酌言昂首阔步迈进正堂,一眼就看见那个歪头冲自己笑的女人,不禁蹙了蹙眉。 宁姝怎么在裴府! 心里想归想,面上不显露分毫,拜过裴夫人,掀袍入座在裴夫人另一侧,与宁姝面对面。 “今日怎回来这般早?”裴夫人随意问话。 酌言很少这么早回来,还来膳堂与她们用晚膳。 “忙完了。”裴酌言没什么情绪回答。 裴夫人点头,不再追问什么,寒暄宁姝多用些。 宁姝笑着拿起筷子,掀眼瞄过对面的裴酌言,男人低着头一勺勺喝汤,全程没有在意她。 宁姝夹起一块银耳吃进嘴里,裴酌言怎么又变了样子,难道是因为林飞乐? 她现在更加好奇,裴酌言和林飞乐跑出去后,都做了什么。 宁姝想要的期待没发生,心里有些不开心,垂着眼扒饭。 裴酌言喝了几口汤放下勺子,拿起筷子夹菜的功夫,瞅了宁姝一眼。 她看起来不高兴,难道是在外面受了委屈,跑来找他撑腰? 他眼神示意等候在门口的贴身护卫随风,让他去查,他离开长公主府后,都发生了什么。 她可曾受了什么伤害! 随风接收到信息,轻点下颌,转身而去。 裴酌言收回目光,继续不动声色用膳,突然,他的脚不知被谁给踹了一下。 他顿了下,抬眼去瞧,与此同时宁姝也抬起头,两人冷不丁对上视线。 宁姝眸光流转,刚才是裴酌言踹她的? 好端端的,他踢她的脚做什么! 裴酌言能看出宁姝波动的瞳眸,更好奇他离开后,都发生了什么? 按理说他在众目睽睽之下,为她赢得了寒玉钗,众人都可以看出他想护着宁姝,谁还会没眼力见,上赶着去惹她。 可若没人惹,她又为什么这个样子? 宁姝稍稍歪头,裴酌言眼底有疑惑,纳闷,他是在无声询问她到裴府来做什么吗? 思及此,她眨巴了两下眼睛,意思在说她是来找他的。 裴酌言眉心深深蹙起来,果真是来找他撑腰的。 就在这时,裴夫人又为宁姝布菜,察觉到她盯着别处看。 宁姝挑眼,低下头继续吃饭。 裴夫人凝滞片刻,顺着宁姝刚才的目光看向另一头的裴酌言。 裴酌言还算淡定,被抓包也不着急,慢悠悠错开视线,夹菜吃饭。 裴夫人捏紧筷子,思绪流转,怎么感觉酌言和宁丫头之间有事? 酌言不会恐吓宁丫头了吧! 宁姝哥哥和酌言关系好,她以前倒是听宁姝哥哥说过两回,说自家妹子调皮不服管教,酌言当时回那都是因为惯的,揍一顿就好了。 “说起来酌言和你兄长是好友,你现在也可把他视作兄长,日后若有事,寻他解决。”裴夫人轻声对宁姝说,同时也是在敲打裴酌言。 不要想着欺负恐吓宁丫头,他和宁丫头兄长是好友,如今好友去了,他该有个大人样,承担起照顾好友妹妹的责任。 “咳咳……”宁姝听见这话,一口饭差点噎死,接连咳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章来让他撑腰(第2/2页) 她不想把裴酌言视作兄长,她想嫁他。 “慢些!”裴夫人赶紧让丫鬟为其顺背,倒水。 宁姝喝水压下去,恢复平静后道:“多谢裴伯母,但兄长就不必了。” 裴夫人不会是看出什么了,故意这么说,想让她绝了心思吗? 裴夫人没有多想,只有怜悯。瞧他家臭小子把宁丫头吓得,听见让做兄长忙拒绝。 “酌言!”她冷声道。 裴酌言咽下食物,拿帕子擦拭嘴唇,“宁小姐日后有任何事,都可来找我。” 裴夫人这才满意地点点头,拉住宁姝的手拍了拍,“以后他就是你兄长,不要怕他,他敢欺负你你就来找伯母,伯母替你撑腰。” 事已至此,宁姝只能挤出一抹笑,“多谢伯母。” 夫君变兄长! 感情路漫漫啊~ “扑哧~”一旁的司挽没忍住笑出了声,众人齐齐瞅过去,她立马抿住嘴唇,埋头干饭。 “吃饭吧。”裴夫人发话,众人重新静默用膳。 宁姝吃着佳肴,却如同嚼蜡。 她不想和裴酌言当兄妹! 倏地,她又感觉自己的脚被踢了一下,眉梢扬了扬,掀眼挑过对面的男人,他异常淡定,低头用膳,丝毫没有因为踢她而愧疚。 她瘪嘴,当没事人一样继续用膳。 下一刻,裴酌言也感觉自己又被人踹了下,他望过宁姝,女人正在平静用膳,挑了下眼,余光蓦地瞥见司挽在那埋头憋笑。 一瞬间他都懂了,不是宁姝踹的他,而是司挽的恶作剧。 好不容易用完膳食,众人散场,裴夫人让司挽照顾好宁姝,随后去了。 司挽带着宁姝在院子里闲逛,“我知道你想去找裴酌言。” 宁姝东张西望的视线立马收回,“他的院子在哪?” “裴酌言可是男人,我不能告诉你。”司挽在拿捏姿态。 宁姝捧住她的手,“司大小姐,你难道不想我做你的侄媳妇吗?你难道不想我天天喊你姑姑吗?” 司挽听得眼睛都直了,这个条件好诱人,比任何好处都诱人。 她已经在脑海里幻想宁姝和裴酌言这对夫妻,逢年过节跪在地上叩首喊她尊称的画面了。 爽! “我可以告诉你,但你得做好心理准备,裴酌言上一任夫人就是用的这个手段,他吃了一次亏,现在起了防备,你可能还没进他房间,就被一脚踹出十里开外了。”司挽说道。 宁姝:…… 裴酌言上一任夫人是被人发现和裴酌言共处一室,才得以嫁给裴酌言。 谁说她要爬床了! “我才不爬床,我要裴酌言三书六礼,八抬大轿迎娶我进门。” “有志气。”司挽竖起大拇指,“那边,去吧,去实现你的梦想吧。” 宁姝的梦想实现了,她的梦想也就能顺利实现了。 宁姝道谢,提着裙子跑去院落。 “站住!”门口守卫不认得宁姝,不让她进。 宁姝没说话,拿出裴酌言给她的玉佩,再将寒玉钗插头上。 “宁小姐请!”长公主府发生的事早已传遍各处,护卫不认识宁姝,但知道这支寒玉钗。 宁姝笑了下,晃着玉佩大摇大摆跨进去。 裴酌言,我来啦! 第25章 是为她赢的彩头 第25章是为她赢的彩头 裴酌言的院子很大,比她在陆家的院子大多了。 还有荷花池,水上拱桥。 豪气得跟她在宁家的院子似的。 宁姝在院子里转了许久,分不清哪边是主屋,一时迷失了方向。 “爷,宁大小姐在院子里迷路了。”贴身护卫随风在暗处观察到,跑去禀告给裴酌言。 裴酌言放下帖子,起身而出。 站在廊下,看着宁姝转过来转过去,时不时垫脚眺望,时不时低头鸟瞰。 不知怎的,他竟觉得有些好笑。 “到底在哪啊!”宁姝推了好几间房门,都不是主屋。 刚从一间屋子退出来,冷不丁撞在结实的胸膛前,她惊得立马转头去瞧。 是裴酌言! “鬼鬼祟祟,想偷东西!”裴酌言低眸瞥着她。 宁姝摇头如拨浪鼓,同时摆手解释:“我不是来偷东西的,我是来偷人的……啊呸,我是来找你的。” 裴酌言:…… 小小年纪,言语真是胆大妄为。 “何事!” “你为什么要跟林家小姐走近?你不是不喜欢她吗?是裴伯母非要你迎娶她的吗?”宁姝脱口而出。 这几件事憋在她心底整整一天了,她再不问出口会焦虑死。 裴酌言眼神闪动,夹杂着考量,宁姝为什么会这样质问他。 “没有。”他没有犹豫,道出这两个字。 他没有和林家小姐走近,也没有喜欢她,母亲更没有强迫他迎娶林家小姐。 宁姝的问题,都是无厘头的,没有依据。 宁姝目光灼灼盯着裴酌言,看他是不是在撒谎,是不是在糊弄她。 “那你们都说了什么?”她又问。 裴酌言眉头蹙起来,“什么也没说。” 他都不记得和什么林小姐有交集,更没说过什么话。 “可是有很多人看见你们在一起说话,很亲近。”宁姝说这话时像是在质问四处留情的夫君,眼眶发红,声音悲痛。 裴酌言心蓦地一沉,垂低了眼帘,“没有说话,也没有很亲近。”他声音没来由温和了几分。 “你撒谎!”宁姝很会看人脸色,见她这一套表演拿捏住了裴酌言,开始加了些情绪。 “没有……”裴酌言根本不记得什么林家小姐。 “爷,寒玉钗。”就在这时,随风凑到耳边小声提醒。 裴酌言顿住了口,未出的话语重新含了回去。 他当时和林家的那位小姐只说了一两句话,怎么就被宁姝知道了? “跟她说了两句关于寒玉钗的事。”他如实回答。 “那你还骗我说没有和她说话,这寒玉钗,你是为她赢的吧?”宁姝悲愤交加,从发髻上拔下钗子,塞到裴酌言手中,“既然是为别人赢的,我不要。” 裴酌言捏住钗子,颇有些头疼,“是为你赢的。”换做一般人,裴酌言早不搭理了,还会让护卫拖走扔出去。 但这人是宁姝! 宁兄说过,他妹妹娇气得很,一不顺从她心意就闹腾。 他当时还以为宁兄是在炫耀他有妹妹,没想到是真的。 罢! 他忍! 宁姝一怔,她都要做好一哭二闹三上吊的准备了,结果裴酌言说出这样的话。 “真的?”她含泪弱弱地问。 裴酌言叹息加点头,怕宁姝觉得不够重视又闹腾,加了一句。 “旁人不值得我出手。” 一听这话,宁姝嘴角压都压不住,豁然笑了起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5章是为她赢的彩头(第2/2页) “你真的不喜欢林家小姐?” “不喜欢。”裴酌言很坚定。 宁姝这才放心下来,一切还在她可控范围内。 “舒心了便戴上吧。”他递出寒玉钗。 宁姝刚要抬手去接,不知想到什么又住了手。 “你为我戴。”她上前一步,凑近裴酌言。 她为他佩戴荷包,他为她戴钗子。 很般配! 裴酌言墨玉般的眸子上下轻颤,宁姝总是能惊到他。 “咳!”护卫随风有些不好意思,轻咳一声背过身走远了去。 见裴酌言迟迟不动,宁姝瞪着大眼睛望他,“裴大哥~” 裴酌言心颤了颤,抬手,将寒玉钗子戴在她发髻上。 女子比他矮一个头,这会又乖顺低着脑袋,看起来像只温顺的小猫,让人莫名生出一种想将她拥在怀里蹂躏的错觉。 戴好钗子后他并未第一时间放下手,而是鬼使神差般摸了摸她的脑袋。 指尖在她发丝间穿插,顺滑柔润,从未有过的感觉。 宁姝感受到异样,抬手去摸脑袋,结果直接摸到了裴酌言的手。 他的手很大,也很粗糙。 一摸就知道这个人常年习武,常年握笔。 没想到裴酌言还是个全能人才。 能文能武! 突如其来的柔软触感,让裴酌言心头止不住颤动。 她的手小巧精致,白玉无瑕。 见裴酌言没有什么反应,宁姝眼珠转动,更加大胆地攥住他的五指。 “裴大哥在看什么?” 裴酌言眼睫猛眨,迅速抽出手来,“钗子很配你。” 宁姝捏了捏空荡荡的手,笑了笑,“多谢裴大哥。” 裴酌言点头,“不早了,让人送你回去。” 宁姝还未出阁,不能一直待在裴府,有损她名声。 “我要裴大哥送我。”宁姝仰着脸,白净脸上晕着无尽笑意,一直映衬到眼底。 “嗯。”裴酌言摩挲着刚才触碰过宁姝的那只手,应下了。 两人走出裴府,一同坐上马车离去。 “那是酌言?”正巧裴大老爷回来了,远远看见裴酌言和一女子上了马车。 “是大爷。”管家回道。 “那女子是谁?”裴大老爷的视线还望着那辆远去的马车。 他儿可从未这般呵护过一个人! “宁大小姐。” 宁家大小姐宁姝! 裴大老爷深深敛眉,这丫头可比酌言年小许多,又是个孤女。 “今日长公主府设宴,结束后司小姐带了宁小姐来游玩,膳桌上夫人让宁小姐认大爷做兄长,平日里可护着她。”管家又道。 裴大老爷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 马车上,男人看着宁姝把玩着两个锦盒,想到让随风调查的事,出声询问。 “沈家小子送的?” “嗯。”宁姝点头。 “你觉得他如何?”裴酌言问完后紧紧盯着她,一瞬不瞬,恨不得将她心头看破。 沈家那小子将这么好的东西送了宁姝,再加上宴会上发生的事,极有可能对宁姝有别样心思。 只不过他嘴笨,闹了尴尬,所以众人都没察觉到。 他想知道宁姝对他是何意! “挺好的呀。”宁姝没有多想,直言自己的想法。 没见过几次面,一出手就送她这么贵重的玉镯,是个大好人。 第26章 他们确实般配 第26章他们确实般配 挺好的! 这三个字像魔咒一样在他脑海里回荡。 宁姝对他的评价也是挺好的,所以她心里是中意沈家那小子的? 宁姝拿出玉镯套在手上比画着,“确实不错~”她很高兴今天出门一趟,白白得了两样好东西。 裴酌言有些不开心了,本就板着的脸更加晦暗。 她是在评价玉镯?还是在评价沈家那小子? 也没见她这么夸过寒玉钗! 宁姝察觉到异样,掀眼看去,“裴大哥?” 怎么感觉裴酌言周身气场突然变了,他是突然想到什么紧迫的事了吗? 裴酌言没说话,没搭理宁姝,直接阖上了眼睛。 宁姝歪头疑惑,但没当回事,毕竟裴酌言日理万机,要处理很多的事,有点烦躁很正常。 过后好一阵,马车里没有人说话,只有宁姝时不时把玩玉镯的声音传过来。 裴酌言拉长呼吸,看得出来,宁姝更喜欢沈家那小子送的东西! 沈家那小子和宁姝差不多一般大,又都出身武将世家,他们确实般配。 马车到裴府,宁姝告别下马车。 陆衡棠早已在陆府门前等了许久,见宁姝回来了,立马上前。 “姝儿去哪了?长公主府设宴结束后,我等了许久都未见到你。”他没有质问,言语里满是温润如玉的关切。 宁姝早看清他的本性,也明白现在的一切都是他的伪装。 “有事吗?”她冷漠。 陆横棠面色僵了下,很快又恢复正常,“你一个女子,这么晚才回来,我很担心,生怕你在外面遭遇什么意外。” 宁姝看着眼前男人深情的模样,再也没有往日里的悸动。 “我能出什么事,在这京城,谁敢动我?” 出去没人敢动她,待在陆府才会出意外。 陆横棠笑了下,“是是是,我们姝儿这么厉害,哪个不长眼的敢动。” 现在的他极尽温柔,但宁姝知道,都是假象。 “裴大哥路上慢些!”宁姝不想和陆横棠装模作样,挥手与裴酌言道别。 裴酌言长指挑起轩窗帘子的一角,从缝隙里窥探着宁姝。 陆横棠从马车还未稳当停下,就察觉到又是裴酌言送宁姝回来的,见他露面后忙上前感谢。 “多谢裴大人送姝儿回府,府中已备好茶水,大人可移步稍作歇息。” 宁姝斜过他,他们这次明显学聪明了,知道裴酌言愿意为她撑腰,便想把这份撑腰,转变到整个陆家。 想踩着她拉拢裴酌言上位,想都别想。 “时辰不早了,裴大哥还有事要忙,下次再进府喝茶吧。”她一句话打破了陆横棠的期盼。 裴酌言没说话,放下帘子,命马夫离去。 “裴大人……”陆横棠还想挽留,可马车已扬长而去。 这么好的机会他没抓住,一丝不甘涌上心头。 陆家想要靠自己在京城扎稳脚跟很难,但要是攀附上裴酌言这颗大树,很多困难都会迎刃而解,腾云直上。 “姝儿……”他想问宁姝为何要拒绝裴酌言进府,可又怕会引得宁姝更加反感,只能压下去,“姝儿去哪了?怎么又是裴大人送你回来的?” 陆家有点势力,但不多。今天他迟迟等不到宁姝,询问过长公主府的护卫,才知她早就离开了。 可让人去查宁姝去了哪里,却怎么也查不到。 “去裴府了。”宁姝爽快回答。 “你去裴府了?”陆横棠心底起了危机,裴酌言带宁姝去了裴府,那是不是说明真的相中了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6章他们确实般配(第2/2页) 那他怎么办! 他如何能与裴酌言相争! “去裴府都做了什么?”陆横棠想问很多,但又不得不克制着。 “说话,吃饭。”宁姝边走边说。 陆横棠跟上她的步伐,“怎么突然去了裴家?” 是宁姝自己去的?还是裴酌言邀请?亦或者是裴夫人喜欢她,带她去的? “陆大哥想知道什么?”宁姝余光窥过略显紧张不安的陆横棠,假笑着问。 她要让陆家把欠她的都还回来,得有个突破口,就是陆横棠。 陆横棠心里对她有一些爱意,但遇到陆家人陆家事,那层爱意就会被盖下去。 但现在她搭上了裴家,还与裴酌言说上了话,陆横棠就会重新审视她。 “我只是听说裴大人不近女色,甚至讨厌女人故意接触,怎么几次三番送你回来?”陆横棠旁敲侧击。 “因为我兄长和裴大哥是总角之交,最好的朋友。”事情还没定下来,宁姝才不会全盘托出。 陆横棠听罢宽了心,裴大人不是相中了宁姝,而是把她当成了妹妹。 如此甚好! 待他迎娶了宁姝,就是裴酌言的妹夫。 “听说宴会上,裴大人为你赢了寒玉钗,沈小将军也送了玉镯给你?”陆横棠见宁姝对自己没了前两日的冷漠,以为是她气消了,不禁多问几句。 “嗯。”宁姝点头,抬手抚过发髻上的寒玉钗,又挑起手腕给他看玉镯。 陆横棠眺看过寒玉钗,又看过玉镯,眼底亮起了光。 “母亲过两日要和贵夫人们去喝茶,还说自己没有好的首饰撑场面,怕被人小瞧了去。”他在试探宁姝,想让宁姝把手腕上这支玉镯让出来给陆夫人。 这样的手段以前就层出不穷,宁姝每每听见这话,都会心软,将自己的好东西给他们。 “做母亲的有要求,那你这个儿子得满足她。”宁姝笑道。 陆夫人想要东西,跟她这个外人说什么,得陆横棠这个儿子去想办法。 陆横棠被噎了一下,以前只要他有诉求,宁姝都会满足,怎么现在完全不接话。 难不成宁姝心里还有气! 应该是这样! “前两天的事都是清风不对,待他养好身子,我定带他到你面前求谅解。”他真诚道。 宁姝唇角弯了下,待陆清风养好身子,那得一个月后了,到时陆横棠又会找别的借口搪塞过去。 他一贯都是这样,有求于她时,会装模作样各种承诺保障,过后又从不兑现。 “说到陆清风,我记得他拿了我宁家一把上好青铜利剑,一柄凤羽扇,跪下求我谅解就不必了,把东西还回来就是了。” 陆家让陆横棠学文,陆清风习武,那时说没有趁手的兵器,想跟她讨要兄长的玄铁重剑,她自是不会给。 那可是兄长的东西,怎么能给那个登徒子。 她不愿意,陆家便开始冷落她,陆横棠也对她淡了许多,话里话外都是让她拿出那把剑。 见她迟迟不松口,才退而求其次,讨要了别的青铜利剑。 她还要在陆家活下去,被迫答应了。 谁知这一次将他们的胃口撑大了,后来又用相同的招数,要走了凤羽扇。 会做这扇子的人都已逝去,总共也没有三把在世。 这么好的东西,陆清风不配。 “那些东西都是送给清风的,怎好再要回去?”陆横棠愣神,下意识拒绝。 第27章 我最喜欢你了 第27章我最喜欢你了 “谁说是送给他的?”宁姝猛地止步,转头盯着他质问。 陆横棠嘴唇颤了颤,看着眼前的女人,暗忖她刚刚还好好的,怎么突然之间又变了! 好像只要说到清风,她就会完全变了模样。 她心底深处还在意着那件事! “东西是你送给清风的,送出去的东西怎么能要回去,平白让人笑话。”陆横棠低声,想把这件事糊弄过去。 那把利剑和扇子,都是难得一见的精品,以他们陆家的人脉和底蕴根本得不到。 “当初是你们诉苦,说陆清风缺一把趁手的兵器,我为你们牵线搭桥了隐士铸剑师,可你们拒绝了,非得讨要成品。那把青铜利剑和凤羽扇拿给你们时,我可曾说过要把东西直接送给陆清风之类的话?” 陆家人想要好东西,可又舍不得出银子让人打造,专门盯着她宁家库房里的好物件。 那时候她以为陆横棠一心一意爱自己,自己会嫁他为妻,以后要在陆家生活一辈子,所以步步隐忍。 可换来的是陆家人的得寸进尺和狼心狗肺。 现在她要一点点,讨回一切。 “可那些东西已经到清风手里了。”陆横棠五官深深拧起来,摆明了不想偿还东西。 宁姝稳如泰山,轻飘飘一句:“东西能到他手里,自然也能还回来。” 陆横棠脑瓜子有些疼,闭上眼睛揉了揉眉心,在想该如何哄宁姝。 “我知道清风这次做得很过分,姝儿生气正常,但送出去的东西,断没有重新讨要回去的理,给我个面子不要计较那么多,我回头一定让清风来向你请罪。”他上前一步,双手攀在她肩头,苦口婆心道。 宁姝后退一步避开他的触碰,“这么说陆家要把我宁家的东西据为己有,不打算还回来了?” 一句话戳破了陆横棠的伪装,他没了面子,维持在脸上的温润变了变。 “什么叫据为己有?你马上就要嫁给我,是陆家妇,夫妻一体,你的东西就是我的,也是陆家的。”陆横棠第一次在宁姝面前表露出这样贪得无厌的嘴脸。 “呵~”宁姝没忍住笑出了声,睨着眼前的男人,内心只觉阵阵好笑。 这才是他内心原本的想法吧,以前温润如玉,宽容待人都是装出来的。 陆横棠说完才后知后觉自己有多难堪,他偏了下头闭眼深呼吸,调整心态,继续面向宁姝。 “刚才是我情急之下的话,不是真的。你的东西是你的,我不会要。但你送出去的东西不好再拿回,你马上要嫁我,就当看在我的面子上,别让我难做好吗?”他眨眼间又恢复了平静。 “陆大哥,我想今天在长公主府上,我已经说得很明白了,我!不!会!嫁!给!你!”她一字一顿,咬字极重,生怕陆横棠听不明白。 “那是你的气话。”陆横棠辩驳。 宁姝眉尾低下,“今天在宴会上我已经说得很明白了,我对你没有丝毫爱意,更不会嫁给你。”她又郑重说了一遍。 陆横棠下意识摇头,“不,这不是你的真心话,一定是你太生气了对不对?”他上前抓住宁姝小臂,“你生气我会哄好你,但你不能说这么决绝的话。”他满脸写满了悲痛。 宁姝扬臂甩开他,冷漠无情道:“想让我不生气,好啊,让陆清风把我宁家的东西还回来。” “那些东西……” “那些东西我已经答应送裴大人和沈小将军,陆清风要是不还,就问问自己能不能和他们对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7章我最喜欢你了(第2/2页) 陆横棠还想说服宁姝,让她放弃讨要物品。结果宁姝截住他的话,并威胁他。 “你说什么?”陆横棠不敢相信。 宁姝不仅和裴酌言牵上线了,还和沈肆有了交集。 沈肆可是小将军,沈家和宁家旗鼓相当,他们两人般配得多。 “裴大人和沈小将军今日各送了我这么好的东西,我答应他们会用青铜利剑和凤羽扇回礼。你们不还没关系,我不会催着讨要,但你们最好掂量着,能不能承受裴大人的施压。”宁姝冷冰冰说完,拔步而去。 陆横棠脚步踉跄后退,“少爷!”身边小厮搀扶了一下。 陆横棠甩开他,转头盯着宁姝渐行渐远的背影,重重闭上了眼睛。 那件事确确实实激怒宁姝了,早知如此,那天就该他去。 如果那天是他去,宁姝就不会反抗,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但现在…… 得想个办法,让宁姝彻底成为他一个人的。 一夜好梦,宁姝收拾妥当,早膳还未用,听丫鬟来禀陆横棠来了。 “让他进来。” “是。” 几息功夫,陆横棠已到宁姝跟前。 换做以前,宁姝听见陆横棠来了,定欢喜着过去迎接,可此刻她坐在桌前,慢条斯理用着早膳,动都没动一下。 陆横棠在那站了一会,神色逐渐维持不住。 “姝儿!”他忍不住先出声。 宁姝保持原样,只抽空回他一句,“陆大哥这么早来访,可是有事?” 陆横棠极度不满宁姝此刻的态度,但只能忍。 “我将青铜利剑和凤羽扇带了来。”说罢,他转头示意,候在门外的小厮立马捧着东西进来。 宁姝眸光一亮,放下筷子站起身,“当真?” 陆横棠看她一下变了态度,蕴在脸上的深沉散了下来。 “姝儿都提要求了,我怎能不满足。” 宁姝扯了扯嘴角,明明是她强硬讨要东西,可在陆横棠这里,变成了是他满足她的要求。 不过只要东西还回来,她可以不计较那么多。 “我就知道陆大哥对我最好了。”她满心欢喜笑道。 陆横棠在演戏,她也可以演。 只要对自己有用就行! 陆横棠温润笑起,“我最爱姝儿,自然要对姝儿好。” 宁姝命小厮放下东西,打开匣子检查东西。 这两样东西贵重,怕他们生出什么龌龊心思。 左右检查过,完好无损。 东西怎么拿去的,又怎么还了回来,可见陆家人不舍得用这么好的东西,将它们供了起来。 如此甚好! “姝儿还不放心?”陆横棠窥探到她的小东西,略显伤心道。 宁姝阖上匣子,让柳儿收起来,转而笑容满面看陆横棠。 没看出来陆横棠这个陆家大少爷还有点用,仅仅一夜,就说服陆清风拿出这两样东西来。 那是不是说明,只要她好好利用陆横棠,不仅可以收回失去的东西,还能额外得到一些东西。 陆横棠被她看得有些发毛,垂眼眺看过自己。 “怎么这般看着我?有何不妥吗?” 宁姝笑容更甚,“陆大哥对我真好,在陆家我最喜欢陆大哥了。” 第28章 去见裴酌言 第28章去见裴酌言 陆横棠眼神动容,“姝儿~”他唤她的这声有庆幸有解脱,更多的是松了口气。 终于哄好她了! “我以后会永远对你好的。”陆横棠凑近宁姝,深情告白。 宁姝点了下头,“我信陆大哥。”说完后她绕过陆横棠,重新坐桌前用膳。 陆横棠以为两人之间的鸿沟消失了,随意不少,也掀袍落座。 “你今日要去见裴大人和陆小将军吗?”他让丫鬟添了碗筷,为宁姝夹了菜,试探询问。 宁姝轻嗯了一声,她是打算每天都去裴酌言面前露个面。 但陆横棠问她这样的话,要么是想证明她真的要把东西送给裴酌言和沈肆去,要么想跟着她一道去,结交他们两人。 “何时去?”陆横棠又问。 宁姝抬头,“陆大哥有事吗?” “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到时陪你一起去。”陆横棠恬不知耻道。 明明是陆家想结交裴酌言和沈肆,但是没有门路,想借宁姝的势,结果全然一副为宁姝好的模样。 “不必。”宁姝直接拒绝。 想跟着她去见裴酌言,没这么容易。 “宁伯父将你托付到陆家,是想陆家护你周全,你以前出行都是我作陪,以后也是。万一出什么事,我也好保护你。”他惯是这般义正严辞,为宁姝奋不顾身。 宁姝暗自一笑,放下筷子,“好啊。但你我两人去见裴大人,只送一把凤羽扇太过寒酸,不知陆家能不能拿出好东西添上?” 陆横棠听见前面的话开怀之色,可后面话一出,立马消失不见。 “姝儿你知道的,陆家没什么好东西。”他又开始诉苦。 宁姝冷冷看着他,以前陆横棠说这些话的时候,她怎么没听出来是在哭穷诉苦,还觉得他可怜巴巴。 “那陆大哥就不要去了,我一人去就是了。”宁姝不接他话。 陆横棠噎了下,稍作调整又道:“陆家不是什么高门大户,我还未在朝堂站稳脚跟,姝儿要不从宁家库房再拿两件添上,待日后我有了,定百倍还之。” 又是这样的话! 宁姝听了两年,真的要听腻了。 以后有了,以后有了,这不纯纯给她画大饼嘛。 “陆大哥想结交裴大人,送的礼还要我宁家出,这要是让裴大人知道了,怕会瞧不起陆大哥。” 一个大男人,天天在她面前哭穷,一点脸面尊严都不要。 陆横棠捏紧筷子,终是不敢再提让宁姝拿出礼物之类的话。 “那我自己想办法吧。” 他语气可怜无助,不像是认命妥协,更像是知道宁姝心软,想让她共情可怜自己。 宁姝怎会听不出来,但她选择不搭理,认真用膳。 “这汤不错,告诉小厨房,晚膳我还要喝。”宁姝不理睬陆横棠,吩咐柳儿。 宁姝父亲将宁姝送到陆家时,还将从小伺候宁姝的一行下人都带了来。 这两年宁姝在陆家的一切起居都不需要陆家出钱出力,厨房自建,就连井水都是现挖的。 而陆家只需庇护宁姝这个孤女,不让她受人欺负就是了。 可偏偏欺宁姝最狠的,就是陆家人。 陆横棠见宁姝怎么都不上套,只能放弃求助她的想法,没吃多少,就找借口离开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8章去见裴酌言(第2/2页) “把他用过的碗筷扔了,以后吃饭时不许他再来。”宁姝厌恶极了。 她吃的饭都是小厨房做的,人工食材都是她们宁家的,有的菜系陆家闻所未闻,以前她常补给陆家,现在一根鸡毛,他们都别想拿走。 差不多等到快用午膳的时候,宁姝才更衣而出。 这个时候去找裴酌言,正好能和他一同用午膳。 哪知还没上马车,就见陆横棠匆匆而来。 “姝儿是要去见裴大人吗?” 宁姝上马车的动作停住,瞥过他还有跟在他身后,手里抱着东西的小厮。 “不是说一起去,礼我已经备好了。”陆横棠挥手,小厮将礼物放到马车上去了。 宁姝挑眉,着实震惊了一下。 她以为陆横棠离开是放弃了,哪知是去准备礼物了。 “那一起走吧。”宁姝只能邀请。 两人坐上马车,宁姝扫过陆横棠带来的锦盒,看着东西不差,陆家今儿是出血本了。 “姝儿知道裴大人在何处?”陆横棠见马车径直朝着一个方向行驶而去,不禁惊讶。 裴大人表面上是当朝首辅大人,但背地里还是狱司的掌权者。 这狱司先斩后奏,上审皇子,下斩百姓,是由皇上一手创办的,不归属任何势力,上下一干人等只听裴酌言一人的令。 而裴酌言,只听命于皇上。 平日里他来无影去无踪,没人知道他的行踪。 宁姝……知道? “嗯。”宁姝随意点头。 有裴酌言的贴身玉佩在手,她打听裴酌言行踪轻而易举。 陆横棠大惊失色,何时起,宁姝这般有本事了? 连裴酌言的行踪都能打探到! “你是如何打探到的?”这件事对陆横棠很重要。 京城中有多少人想讨好恭维裴酌言,可连他行踪都打探不到,若他能知道裴酌言的行踪,那些人定对他高看一眼。 “问裴家人。”宁姝短短几字,让陆横棠惊了又惊。 “你问,裴家人就如实说了?” “嗯。” “……” 陆横棠突然意识到宁姝身份带来的好处,远比他想象中的更巨大。 或者说他以前也知道宁家大小姐身份能带来的好处,但这两年宁姝闭门不出,也不接触权贵,让他误以为她不堪重用,能从她身上获取的,只有宁家家产。 马车停在大理寺门口,外面禀告后,宁姝应了一声,靠着休息。 陆横棠下去后迟迟不见宁姝下来,掀起帘子,“不下来吗?” “还早。”宁姝懒洋洋道。 打听到的消息,距离裴酌言忙完走出大理寺,还有一炷香的时间,她才不想白白站一炷香。 陆横棠明显没有她的慵懒,整个人急切又紧张。 “我们来见裴大人,自然要放低姿态等一等,这样才不怠慢。” 宁姝刚阖上的双眸颤了颤,缓缓睁开,乜斜着瞥向下头的陆横棠。 比陆家更小的家族比比皆是,可那些人没几个有陆横棠这般谄媚。 怪不得上辈子司挽知道她要嫁给陆横棠后,气的大骂她。 “快下来吧。”陆横棠还没察觉到宁姝眼底的厌恶,伸出手搀扶她下马车。 第29章 我等你许久了 第29章我等你许久了 直到这一刻,宁姝才从心底瞧不起眼前这个男人。 以前对他是滔天的恨意,现在才是从心底深处冒出来的膈应情绪。 “陆大哥等着就是,我身子不舒服,歇会。”说完,她不再搭理陆横棠,阖上双眸小憩。 陆横棠心里不满,宁姝现在怎么这么不听话,来求人送礼,站着等一会怎么了? 她这样没礼貌的态度,等会别惹恼了裴大人,再牵连到整个陆家。 大理寺门口静悄悄的,无人敢大声喧哗,也无人敢逗留。 大约一炷香后,大理寺门后走出几道身影,陆横棠定眼一瞧,为首的正是裴酌言。 他立马整理衣冠,迈步上前,根本没叫马车里头的宁姝。 他只想借宁姝的手知道裴酌言行踪,真正的人脉还是想抓在自己手中。 “裴大人!”他来到阶梯下等着,待裴酌言走下来,双手作揖,深深鞠躬叩拜,姿态要多谦卑有多谦卑。 本以为裴酌言会止步询问他有何事,哪知男人一个眼神都没有分给他,径直从他眼前走过。 跟随在他身侧的那些大人们,也是如此,仿佛没他这个人,扬长而去。 陆横棠维持在脸上的谄媚僵硬住了,作揖的双手抠在一起。 以前裴大人来过陆家几回,好不容易见到大权臣,陆家上下自然巴结恭维着,可裴酌言不准他们靠近,还说不想谈公事。 他们只能远远望着他在陆家上下转一圈,随后离去。 没有一丝可以与之说话的机会! 可现在不是在陆家,裴酌言竟然也不愿意给他机会。 “小姐!”丫鬟榕儿看见裴酌言出来了,掀开帘子禀告。 宁姝身边的大丫鬟有两个,柳儿,榕儿。柳儿管内宅庶务,榕儿会身手,若非紧急外出办事,通常跟随宁姝外出保护。 宁姝眺眼瞄过,陆横棠在看见裴酌言的那一刻,就屁颠屁颠跑了过去。 这个男人真是无时无刻不再拉低她的下限。 “裴大哥!” 裴酌言心思不在这边,等宁姝下马车,估计已经走过去了,迫不得已,她撩起轩窗帘子大声喊他。 陆横棠听见这声音只觉头皮发麻,这可是裴酌言裴大人,宁姝不要命了吗?竟然敢坐在马车上喊他。 “快下来!”他拔步往马车前走去。 裴酌言听到熟悉的呼唤,脚步顿住,转身睨望去。 跟随在裴酌言身边的大人们面面相觑,哪家小姐这般大胆? 裴大人不会动怒吧! 宁姝趴在轩窗前,几乎小半具身子都探了出去,见裴酌言看了过来,挥手打招呼。 “是我。”她全程笑嘻嘻的。 裴酌言打量过她,眉心敛起。 众人看见这一幕如临大敌,完了,裴大人生气了。 这位小姐怕是要惨了! 以前也有千金小姐不走寻常路,试图引起裴大人的注意,但不是被以扰乱秩序惩罚,就是搬出律法斥责,有一两个过分的,裴大人直接迁怒本家。 这些事发生后,那些千金小姐们不敢再到裴大人面前冒头,生怕被降罪。 这位小姐虽不知是哪家的,但瞧着要惨了呦。 “宁姝!”陆横棠厉声呵斥,来到马车前再次双手作揖,“裴大人息怒,宁姝是宁家遗孤,陆家不敢管教,这才将她养成这般性子。” 这一番话说得尤为巧妙,不仅解释了宁姝的身份,告诉裴酌言宁姝乃忠烈遗孤,伤不得,怕裴酌言迁怒陆家,他又说了陆家不敢管教宁家孤女,给陆家贴上良善之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9章我等你许久了(第2/2页) 总结就是裴酌言不能伤害宁姝,若裴酌言非要动怒,那与他们陆家无关。 他真是无时无刻,不再保全陆家。 陆家有陆横棠这位大少爷,也是陆家之福。 那些大臣从陆横棠话语里窥探出了这女子的身份,宁将军遗留在世的孤女,宁家大小姐宁姝。 这…… 裴大人怕是不会动她,会放她一马。 “裴大哥怎么才出来,我等了好久。”宁姝看出裴酌言很忙,想着露个面就离开,没下马车,“你过来,我有话要说。” 众人听罢倒吸一口凉气,宁家这位大小姐是知道自己身份特殊,故意在裴大人头上蹦跶。 除了皇宫里的那位,谁还敢让裴大人亲自过来,听他说话。 “宁姝,不得无礼。”陆横棠额头渗出冷汗,宁姝真是蠢得可以,以为自己孤女的身份,能护一辈子周全。 裴酌言盯着宁姝,宁姝再次莞尔一笑,勾了勾食指让他过来。 众大臣寒毛直竖,纷纷低下头不忍再看,宁家大小姐无时无刻不在挑衅裴大人。 陆横棠两眼一黑又一黑,何时起,宁姝变成这样了。 “裴大人……”他已经不知道怎么求情了。 怕说多了连累整个陆家,说少了保不住宁姝。 裴酌言胸膛重重起伏,面不改色提步走过去,站在马车轩窗前。 “缩回去!”他命令。 半具身子全部探出来成何体统,万一摔下来如何是好! 这么皮,怪不得能把她兄长气得日日唠叨。 宁姝瘪了瘪嘴,裴酌言怎么跟她兄长一样,处处教导训诫。 “我就说两句话。” 裴酌言没搭理她,就那样静静盯着她瞧。 宁姝眨巴了两下眼睛,只能听话地往回缩了缩,随后掀眼委屈看她,无声询问现在可以了吗? “说!”裴酌言还算满意,给她说话的机会。 “陆家有东西要给裴大哥。” 陆横棠还以为这是宁姝给他的信号,立马叩拜补充,“不是什么好东西,还请裴大人不要嫌弃。” “不必。”几乎他话音刚落,裴酌言拒绝了去。 “要。”宁姝摇头回绝裴酌言。 她好容易让陆横横拿出这么贵重的东西,怎么能就这样拿回去。 裴酌言双眼半眯,“我不缺那点东西。” 他从不收什么东西,那些玩意裴家多的是。 “我缺!”宁姝趴在轩窗上,一个劲眨巴眼睛示意裴酌言。 裴酌言财大气粗,看不上那些东西,但她不嫌弃。 多多益善! 裴酌言眉心突突直跳,“赏你了。” “多谢裴大人,裴大人真是萧萧肃肃,爽朗清举。”宁姝点头叩在轩窗边缘,算作跪拜了。 裴酌言唇角扬了扬,极力压下去,“还有话要说吗?” 宁姝摇头,很快又点头,“裴大人忙吗?不忙一起用午膳。” “宁姝,裴大人日理万机,没空陪你闹。”裴酌言还没出声,陆横棠先截胡了去。 宁姝真是没有眼力见,裴大人愿意移步说话,已经是看在他刚才说她是孤女的份上,她非但不知收敛,还得寸进尺。 第30章 先欠着 第30章先欠着 “何时起,陆家大少能做我的主了。” 他的讨好没换来裴酌言的高看,相反还得到一顿训诫。 陆横棠身子躬低,“下官不敢。” 其他人见状也纷纷将脑袋垂下去,生怕殃及池鱼。 怎么感觉裴大人对宁大小姐,很宽待。 “今日有事,先欠着。”裴酌言简单几字说完,提步去了。 “那我等着。”宁姝在后面回应。 裴酌言没再有任何反应,领着一群大臣去了。 宁姝收起挂在脸上的笑意,缩回马车,放下帘子。 陆横棠缓缓直起身,斜眼瞧过走远的裴酌言,又看了眼马车。 裴酌言竟然对宁姝这么好。 坐上马车,看着宁姝手边自己带来的锦盒,轻咳一声。 “既然裴大人不要,那我就重新带回去吧。” 送给裴大人的东西是顶好的,可不能白白浪费了。 “谁说裴大人不要?”宁姝反驳,手扒在锦盒上。 陆横棠愣了下,“裴大人亲口说他不需要,既然裴大人不要,那自然是要重新拿回去的。” “裴大人说赏我了,陆大哥没听见?”宁姝嘲弄口吻,“难不成陆大哥要违背裴大人的意思,将他赏赐给我的东西抢回去?” 陆横棠瞳孔波动,“我们是一家人,怎么能说抢。” 这礼物是陆家花费心血准备送给裴酌言的,现在裴酌言赏赐给了宁姝,按理说宁姝该还回来。 “我是宁家大小姐。”宁姝没有多余争吵,只几个字彰显身份。 陆横棠咬紧牙齿,闭上了嘴。 宁姝现在心里有气,他不能激怒她。 反正最后宁家家产都是他的,何处争这一件东西。 “姝儿想要,那便给姝儿。”他大度道。 宁姝眼神意味深长,陆横棠可真是能屈能伸,伸缩自如。突然改变了话头,指不定又在心里幻想以后争夺她宁家家产的事了。 但他的计划怕是要落空了! 以前是陆家吸她宁家的血,现在该她趴在陆家身上吸血了。 “我们现在是不是该去见沈小将军?”过了好一会,陆横棠又问。 宁姝没这个计划,她和沈肆又不熟悉,没见过几面,突然跑过去送礼,太过无礼。 “沈小将军在忙,今日没空。”她随口寻了个借口。 “怎么会!”陆横棠当场辩驳,“我才拖人打探沈小将军行踪,他听说我们要去见他,特意推脱了所有事,在校练营里等着了。” 裴酌言的行踪他们打听不到,沈肆的行踪还是可以的。 “你说什么?你已经用我的名义去找过沈小将军了?”宁姝语调低了下来。 陆横棠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姝儿不是说要给沈小将军还礼,我便提前打探好了他的行踪,我们直接过去便是。”陆横棠说道,听不出他是在揶揄,还是真心话。 宁姝一口气卡在心头,上下不得。 那些话都是她找的借口,却被陆横棠拿去做敲门砖。 马车哒哒哒行驶在校练营大门口,沈肆早已经等候在那,见宁家的马车来了,低头检查过自己仪容,大步上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0章先欠着(第2/2页) 陆横棠率先下马车,双手作揖与沈肆作揖对拜。 “沈小将军!” “陆大少爷!” 沈肆外形粗旷,但性子直爽,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尤其宁姝目前生活在陆家,他对陆家人自然多几分厚待。 陆横棠被沈肆高看,心里那点不满消失殆尽。 果然宁姝的名头还是很好用的! 宁姝被逼到这个份上,不想下马车都不行了。 “宁小姐其实不必来校练营的,定个地方我去就是了,这里环境不好,宁小姐怕不适应。”宁姝双脚刚一落地,沈肆担忧之话紧接着而出。 “无妨,姝儿自小跟随宁伯父宁兄,早就适应了。”又是陆横棠抢先说话,生怕别人不知道他现在和宁姝的关系。 沈肆凝了下,明显不是很满意陆横棠的这番话,但想到他现在是宁姝名义上的大哥,便没说什么。 宁姝抬眼瞅过四周,她确实从小跟随父亲兄长出入军营,对这环境很熟悉。 “宁小姐要不要进去看看?”沈肆见宁姝打量着军营,知道她感兴趣,邀请道。 宁姝转移视线到沈肆身上,“突然来访,不会打扰到沈小将军操练新兵吧?” 这两年边关突厥各个部落都不安稳,将士一批批去了战场,去多回少,不知又有多少家庭分崩离析。 沈肆被宁姝那样盯着,耳垂莫名有些发红,眼睛左右乱飘,就是不敢直视宁姝视线。 “今日不忙。”他极小的声音。 宁姝转头,让榕儿取来那把青铜利剑,“昨日多谢沈小将军赠予的玉镯,这是青铜利剑,还望沈小将军笑纳。” 榕儿端着锦盒,上前奉到沈肆面前。 “不,不用。”沈肆后退一步连连摆手,“那玉镯是随手赢来的,不是我花重金购置,怎能承受宁小姐这么重的回礼。” “沈小将军为国征战,这利剑正配小将军,明日还有几十车粮草送到,是我代宁家给将士们的心意,感谢沈小将军代领将士护百姓周全。” 话毕,宁姝双手伸出,弯腰行礼。 “宁小姐大义,我承受不起,快请起。”沈肆慌忙间上前,作势搀扶起宁姝。 手掌不小心触碰到她衣袖,从她手腕间擦过,整个耳垂瞬间红涨,像涂了染料一样。 宁姝没发觉,站起身来,看向陆横棠。 意思显而易见,她为将士们捐赠了这么多东西,他不拿出点东西来,说不过去吧。 陆横棠万万没想到宁姝竟然会给将士们捐赠粮草,他以为今日就是来见沈小将军送礼,恭维一番,为清风博个一官半职,此后陆家和沈家便有了交集。 谁成想还要拿出那么多的东西! 他不想拿! 见陆横棠迟迟不表态,宁姝就知道靠他自觉不行了。 “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不仅我购置了粮草。陆家大哥听闻将士们在边关挨饿受冻,已定了大批冬衣,就是要劳烦陆小将军回头将东西全部送往边关。” 陆横棠瞳孔扩大,如遭雷劈。 冬衣! 这可比粮草贵多了! “宁姝在这里代众将士,谢过陆大哥。”宁姝行礼道谢,直接绝了他想要逃避的心思。 第31章 出来会见佳人 第31章出来会见佳人 “陆大少爷大义。”沈肆也作揖拜过。 陆横棠被架上去了,不答应都不行了,只能笑着应答下来。 只是那笑,很苦涩。 “那便不打扰沈小将军了,先行告退。”宁姝寒暄完,不再多言,道别离开。 “这么快!”沈肆明显不想这么快离别,下意识感慨出声。 “不去校练营转一圈就离开吗?”陆衡棠十分的不舍。 他还等着挑时机和沈肆说清风进军营的事呢,现在走了,回头他自己来,沈肆未必给他这样的待遇。 他想今天借宁姝的势,做好一切。 “陆家大少爷是读书人,竟也对军营里的事感兴趣?”沈肆听见他的话,转头盯着询问。 军营校练营可不是一般人可以去的,他可以带宁小姐进去,但正常人都会和宁小姐这般拒绝,上赶着进去的,定然是有些问题的。 陆衡棠身体本能的僵硬,沈肆是小将军,自小生活在军营,对可疑之人有很大的敏锐度。 “家弟习武,这把青铜利剑就是昨晚从他手中拿来的。”陆衡棠道。 他说的话都是真的,这把利剑昨晚确实是从陆清风手里拿出来的,但他掐头去尾,让人误会。 宁姝心中冷笑,陆家人无时无刻不在给自己脸上贴金,抓住一切机会向上爬。 刚才给将士们制作冬衣还未给他一个教训,还想着在沈肆面前邀功。 “这剑是陆二少爷的?”沈肆没有惊喜,更多的浓浓的讶然。 陆家那样的家族,能拿出这么好的利剑? “是从二弟手里讨要来的。”陆衡棠依旧是模棱两可的回答,说完还瞥了宁姝一眼,生怕她会说什么。 宁姝站在原地,并没有要拆穿的意思。 他松了一口气,看来宁姝只是心里生气,没有真的要和他为敌,让他丢尽脸面。 宁姝面不改色,她现在不说话,不代表要吃下这个哑巴亏。 “我竟不知陆家有这么好的东西,还舍得割爱,陆家人大义。”沈肆感慨道。 宁将军当年的眼光没有错,陆家是个好的,家族虽名不见经传,但舍得拿出这么好的东西来,还为将士们定制冬衣。 “沈小将军为国征战,保家卫国,不过一把利剑而已。”陆衡棠大度之色,将功劳全部归到自己身上。 沈肆满意地点点头,但他真实的心思还在宁姝身上,见女人迟迟不说话,看过去。 “宁小姐一路舟车劳顿,进去喝杯茶。” “自是要的。”陆衡棠抢先回答。 待和沈小将军坐下来,他就可提清风之事。 “不了。”宁姝却一口拒绝。 沈肆失落涌上心头,“宁小姐一会还有事?”他想知道宁姝是不想跟他接触,还是一会有事。 “她能有什么事。”陆衡棠回了去,“姝儿,小将军邀请,怎能不给面子。”他使眼色让宁姝答应进去。 宁姝进去他才能跟着一起去,宁姝不去他也不能进去。 “不强求,若宁小姐有事,便改日。”沈肆虽认可陆家人的大义,但不喜欢陆衡棠总是替宁姝做主。 怎么感觉陆家这位大少爷,总是在明里暗里强迫宁姝做她不喜欢的事。 “校练营重地,我们这些外人不好进去。我今日来只为送这把青铜利剑,说到青铜利剑,这世上能与这把利剑相比较的,只有我兄长的玄铁重剑,但玄铁重剑乃兄长遗物,我想留作纪念,便只能从陆家二哥手中要回这把利剑,我怕陆家二哥会不高兴,想着去挑个礼物赠他赔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1章出来会见佳人(第2/2页) 宁姝笑意盈盈,说话的声音也低低的,没半点告状的心思,但就是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全了。 陆衡棠脸色瞬间灰白,他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面子和好感,要被宁姝这一番话毁掉了。 “宁姝!”他没忍住,声音大了几分。 宁姝眼神慌乱,瞟过陆衡棠,后知后觉自己说错了话,垂低下头去,整个人小心翼翼的。 沈肆将宁姝所有动作都窥探进眼底,和颜之色添上阴鸷,“这青铜利剑是宁家的!” 宁姝不敢说话,只顾着垂着头,受到惊吓一样。 她以前在乎陆衡棠的时候,就是这样的模样,陆衡棠早就习惯了,没察觉出有何不对。 但沈肆看见自己爱慕许久的人这般姿态,心头很不是滋味。 双拳暗自攥了起来,恨不能立马为她出头。 宁姝不说话,陆衡棠只能代为回答,“原先是宁家的,但这把利剑宁姝已赠给二弟,所以现在确实是二弟的。” 后面的话沈肆没听进去,只听见一开始的那句,剑是宁家的。 “陆家真是好啊,拿别人家的剑送人。” “下官不敢。”陆衡棠解释,“这剑宁小姐给了家弟,按理说......” “这剑既是宁小姐的,宁小姐带回去便是。”沈肆没耐心听陆衡棠说完,甚至可以说有些厌恶了,截了话去。 陆衡棠只能就此闭嘴,未出的话也咽了下去。 都怪宁姝,好好地多嘴做什么。 宁姝摇头,“这剑既已送了沈小将军,那就是沈小将军的,哪有重新拿回去的理。” 说完,她命榕儿将剑匣递给沈肆。 “沈小将军收下吧。”宁姝温婉笑道。 刚才她提起玄铁重剑,沈肆眼底掠过亮光,就知他也是个喜爱剑的。 但玄铁重剑不能给他,将青铜利剑给他,让他拿着上阵杀敌,她心甘情愿。 “多谢宁小姐!”沈肆不再推辞,双手叩拜。 宁姝寒暄客套话还未出口,听车轱辘碾过地面的声音,紧接着是熟悉的森寒嘲弄声。 “什么事这般热闹?说出来也让本官听听。” 宁姝看过去,眼底掠过惊愕,裴酌言怎会来校练营。 “裴大人!”沈肆和陆衡棠叩拜。 裴酌言移步朝校练营走去,余光从几人身上掠过,在沈肆抱着的剑匣身上停顿几息。 还以为东西只有他有,没想到别人也有。 宁姝还真是博爱! “沈小将军今日的新兵,操练完了?”他音调添了一丝不满。 “今日给他们放假一天。”沈肆回答。 裴酌言像是抓住了什么话头,轻呵一声,“边关将士日夜杀敌,死伤无数,就等着新兵添补可稍作喘口气,沈小将军不抓紧操练,竟大手一挥放了假,自己出来.......”说到这里他停顿片刻,睹过宁姝,“会见佳人。” 第32章 关注着他 第32章关注着他 宁姝眸色微微一动,裴酌言口中说的佳人,不会是她吧? “裴大人说笑了,宁小姐来是为偿还昨日玉镯的礼。”沈肆解释,生怕裴酌言误会什么,给宁姝带来麻烦。 “拿青铜利剑偿还!”裴酌言意味深长说道:“看来宁小姐是做过功课的,知道沈小将军喜欢什么。” 沈肆喜欢利剑,宁姝就送他利剑。 她怎么不了解了解他喜欢什么,送来了什么尾羽扇,宁姝不知道他从来不拿扇子吗? 说什么要嫁他,都是假的。 骗人的! 宁姝吞咽一口,这件事不需要专门查吧?整个京城的人都知道沈肆习武,用剑。 她送这把剑前,根本不知道沈肆爱不爱利剑,只觉得这把剑可能适合他。 沈肆听见裴酌言的分析,眼睛都亮了起来。 宁小姐不是随意拿了东西送他,而是精挑细选,才送来他最喜欢的利剑。 宁姝,也曾关注着他。 只要想到这个可能,沈肆内心就激荡不已。 “我随手挑的。”宁姝弱弱回道。 裴酌言眼底看不出半点情绪,“随手挑,就能挑沈小将军最喜欢的,宁小姐真是聪慧。” 她随手怎么不挑个他喜欢的! “宁小姐出身武将世家,定也知道同为武将的我会喜欢什么,不需要专门了解。”沈肆心花怒放,但在外人面前还是维护宁姝。 宁姝附和着点头,“正好家里有这把青铜利剑,想着适配沈小将军,便来送他。” 裴酌言摩挲着腰间的荷包,余光视线从沈肆和宁姝身上掠过。 他们两人年龄相仿,又都出身武将世家,郎才女貌,打眼一瞧甚是般配。 “那现在送完了吗?”他阴恻恻道。 “完了完了。”宁姝点了点头。 早就送完了,要不是陆衡棠,她这会都已经在百里之外了。 “那还不走!”裴酌言没看宁姝,但宁姝就是感觉浑身拘束着。 她抬眼快速瞥过裴酌言,怎么感觉男人好像很生气的样子? “现在就走。”宁姝摸不着头脑,只以为来校练营门口有了不好的影响,这才惹裴酌言不高兴了。 沈肆张了张嘴巴,想说些什么,但见裴酌言在跟前,又闭上了。 陆横棠更不敢说什么,裴酌言本来就忽视他,现在沈肆心里也对他有了意见,这时候他闭嘴最好。 “多有打扰,先行告退。”宁姝拜过,后退两步坐上马车。 陆横棠紧随其后,双手作揖拜别,上马车。 “改日再请宁小姐吃茶。”沈肆不想就这么和宁姝断开联系,故而抛出话头。 昨日他送了玉镯,今日她送来利剑,明日他请她吃茶,后日她再请他吃糕点。 一来二去,不就熟络起来了嘛。 想到那样的一幕,沈肆心中所有的阴霾都消散了。 宁姝撩起轩窗帘子,露出一角。 “好。”她回复完放下帘子,命车夫离开。 “路上小心!”沈肆追了一步,眼巴巴望着那辆马车离去,眼底全是意犹未尽。 裴酌言全窥进眼里,摩挲荷包的手攥得越来越紧。 “沈小将军与宁小姐很熟悉?” 沈肆回神,憨憨笑了下,“也不是很熟悉。”说完眼神又侧移瞟望那辆远去的马车。 他关注宁姝很久了,但宁姝对他估计没什么印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2章关注着他(第2/2页) 裴酌言也是男人,还比沈肆多活好几年,怎会不知道他这副嘴脸,是对宁姝动心了。 “不是很熟,那你邀请宁家小姐,只会让她心生厌恶。” “厌恶!”沈肆心一下子凉到谷底,“可我觉得宁小姐对我印象挺好的,没有厌恶之态。” “那是因为她有教养。”裴酌言脱口而出。 沈肆慌神了,“裴大人如何知道?” “看出来的。”裴酌言朝校练营走去,沈肆忙不迭跟了上去,问个不停。 “裴大人怎么看出来?为什么我没有看出宁小姐对我厌恶?她为什么会厌恶我?” “因为我比你见多识广。”裴酌言站在上位者的角度分析,“昨日你才送了玉镯,今日她就送来利剑,摆明了是不想跟你有什么瓜葛。” 沈肆高傲的头颅低下去了,脑海里回想着宁姝刚才所说的话。 “我不信。”他摇头。 宁姝没有厌恶他! 裴酌言扬眉,不是说武将大大咧咧,都是一根筋,很好糊弄嘛? “要不要打个赌?”裴酌言蓦地止步。 沈肆随之停下,“赌什么?怎么赌?” “赌你明日邀请宁姝吃茶,她不会来。”他说这话时志在必得,仿佛事实就是这样。 沈肆眼神左右乱飘,不知道该不该答应下来。 “怎么,不敢赌?” “谁说我不敢,赌什么?” 裴酌言博弈话语一出,沈肆立马上钩。 “就赌沈小将军新得的这把青铜利剑。”裴酌言注意力定格在剑上,眼底深处浮现出占有欲。 沈肆愣了下,“青铜利剑!” 他犹豫纠结了,这剑是宁姝送他的,他怎能输给别人。 “看来沈小将军也知道宁小姐厌恶自己,知道自己一定会输,所以不敢赌。”裴酌言看穿沈肆的犹豫,刺激他。 “宁小姐没有厌恶我。”沈肆明显有了脾气。 “既然沈小将军这么肯定,那就跟我赌。” “赌就赌。” “好。” 裴酌言得到想要的结果,难得开怀大笑着离去,独留沈肆站在原地凌乱。 他僵硬在原地许久,还是没反应过来自己怎么就和裴酌言打起赌了。 但眼下已经这样了,只能硬着头上迎战。 他感觉宁小姐不厌恶他,明天约她出来吃茶,她会来的。 另一边,陆横棠因生气宁姝在沈肆面前所说的话,选择全程沉默,不搭理宁姝。 他觉得自己这两天太惯着宁姝了,才让她无法无天。 必须冷落几天,让她知道知道自己的态度。 宁姝求之不得,安静歇息。 马车到陆家府宅,刚下马车,一名副将迎了上来。 “宁大小姐,这是小将军给您的信。” 宁姝吃惊,但还是接了下来。 副将拜别,翻身上马,策马而去。 陆横棠内心升腾起异样之色,身为女子,竟这般不知廉耻,随手收别人的信笺。 正欲说两句,只见又一人策马飞驰而来。 “宁小姐!”那人下马车单膝跪地,将信笺高高奉给宁姝。 宁姝认得他,是裴酌言身边的护卫,名唤随风。 接过信笺,目送随风离开,满头雾水,这两人怎么一前一后让人送来信? 是发生什么大事了吗? 第33章 现在立刻马上就要 第33章现在立刻马上就要 “沈小将军和裴大人,为何接连要给你送信?”陆横棠再也忍不住了追问她。 宁姝握住信封,撂下一句话跨步进陆府,“你想知道,去问他们。” “你……”陆横棠气极,却只能甩袖无能狂怒。 宁姝越发不听话了,再这样任由她下去,得无法无天。 压抑在心底的计划腾升起,眼神变得坚定。 回到房间,宁姝屏退丫鬟,先拆开裴酌言写给她的信。 拆开信封,捻开纸张,只有几个大字—— 明日请吃饭 宁姝挑眉,就这么一件事,还值得专门写信过来通知她。 合上宣纸,她唇角扬起笑了笑。 不过这也能说明她的计划有进展,裴酌言开始对她上心了。 这是个不错的开始! 大清早出府,一直到现在才归,全程没有吃什么东西,宁姝看到裴酌言的信心情大好,感受到了饿意。 “柳儿,我饿了。”她喊到。 “是。”柳儿应答后下去吩咐了。 宁姝将裴酌言的信收起来,瞅见沈肆的信。 想来沈小将军没什么要事,待她用完午膳,再打开看吧。 将两份信撂到一旁去,坐至桌前等着用膳。 没一会,几道菜肴摆上桌,宁姝吃得很满意。 “大小姐,陆老夫人有请。” 饭还没吃完,就听到这个让人不好的消息。 宁姝开怀的心情立马不好了,陆老夫人突然要见她,肯定是陆横棠将今天的来龙去脉完整说出来了。 他们拿出来送裴大人的好东西,现在在她手上,故而想讨要回去! 他们做梦! 慢条斯理用完午膳,宁姝才不慌不忙前往陆家老夫人的院子。 帘子掀开,陆家不少人都在。 这是非要让她把东西吐出来的节奏。 “突然找我,可是有什么事?”她走进去坐至右侧下方,稳如泰山道。 陆家人面面相觑一眼,陆老夫人沉着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假笑。 “宁丫头前两日说要重新准备贺礼,可准备好了?” 那天过后她才反应过来,宁姝不仅拿走了准备给她的贺礼,还拿走了儿媳孝敬她的东西。 “没有。”宁姝直言,一点借口都没有找。 陆老夫人听见这话僵了下,上下打量过宁姝。 怪不得横棠一个劲说宁姝受到了刺激,变化很大,如今认真一看,真是如此。 “我知道你是个孝顺个好孩子,想挑个极好的东西送我,但我寿辰都已过好几日了,哪里能再拖下去,这要让外人知道,只怕会说你不知礼数,祖母寿宴,竟什么礼都没有。” 她想跟宁姝要东西,却不好意思明说,只能旁敲侧击。 “姝儿,祖母全是为你着想,若你还未想好送什么,不若就把今日裴大人赏给你的东西拿出来给祖母,她定欢喜。”坐在宁姝下头的陆横棠道。 什么寿宴送礼都是幌子,他真实目的是那件礼。 宁姝雅然抿茶,不疾不徐道:“我祖母早去了,哪来的祖母?” 宁家只剩她一个遗孤,哪里还有什么祖母?既然不是亲生的祖母,寿宴她不送礼,谁又能说什么? 谁又敢说什么! 陆老夫人和陆横棠皆是一噎,他们幻想过宁姝不会轻易松口,但就是没想到她会这般直接。 陆夫人看不下去了,适时插话:“话也不能这么说,你这两年生长在陆家,算是陆家一份子,我们都是你的长辈,祖母寿宴,你自该出一份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3章现在立刻马上就要(第2/2页) 拿走送给她的东西就不说了,拿走她准备给婆母的礼物也就算了,这两年她们从宁姝身上得到不少好处,被拿走的那几样算不得什么。 可她昨晚竟让清风把拿走的好东西还了回去,今日又将她们陆家准备给裴大人的礼收入囊中。 这怎么能忍! “我吃你们陆家一粒米了?”现在的宁姝耳根子可不软,不会因为她们一两句自认很有道理的话术,就顺从他们心意。 陆夫人噤声了,久久不知道怎么回复。 宁姝来陆家时一应俱全,确实没吃他们陆家一粒米。 “父亲当初把我送到陆家,所有人都以为是要你们陆家偿还当年的恩情,可实际上了?我这两年的吃穿用度,没花陆家一分钱,不仅如此,我父亲当年还给了陆家一大笔银子。明面上搭救陆家全族覆灭的恩情,私底下供养整个陆家的银子,还不足以偿还我居住的这两年吗?陆家未免太过狼子野心了。” 宁姝脊背靠在太师椅上,说话时凌厉眼神扫过陆家众人,气场十足。 前两日她不敢和陆家人叫板,但现在陆横棠知道她和裴酌言沈肆司挽他们关系匪浅,根本不敢动她。 那她为何还要忍气吞声,伏小做低。 “姝儿,母亲不是那个意思。”鸦雀无声好几息,陆横棠才打圆场。 “那是什么意思?赶我走吗?年后我就及笄了,索性离开就是了。”说完她站起身,作势要离去。 “你不能离开!”陆家人慌了,拦住她。 他们陆家能有现在的地位,全靠养着宁姝这个孤女。 宁姝今天要是生气离开,不出半个时辰,降罪圣旨就会下达。 连忠烈之后都不好生对待,他们陆家也就没必要存在了。 “姝儿你误会我了,我怎会赶你离开,我还要迎娶你为妻,让你做陆家大少奶奶。”情急之下,陆横棠只能拿出宁姝以前最在意的东西来。 宁姝听罢心底的冷笑更甚,以前她满心期待着嫁陆横棠,做陆家大少奶奶,可陆家就像故意的一样,从不主动提及,给她承诺。 现在她不期待了,陆横棠却一而再,再而三给她承诺。 “我不嫁你。”她又道一遍。 “好好,我知道姝儿还在生气,等我哄好你了再谈这件事。”陆横棠谦卑。 他从心底就没认定过宁姝不想嫁他! 宁姝感觉陆横棠好像听不懂人话,但转念一想,这份自信是当初的她给的。 罢! “我不离开也可以,但我现在很不开心,你们是不是该补偿补偿?”她重新坐回去,往后一靠。 “还要补偿?”陆夫人惊呼。 以前都是宁姝给他们陆家补偿,现在竟然要他们给宁姝补偿? “陆夫人不乐意?那算了。”一句话谈不拢,宁姝起身就走。 “这都是应该的。”陆横棠又拦住她,还看了陆夫人一眼,让她不要说话了。 陆老夫人和陆老爷也斜过陆夫人,眼神里都是让她闭嘴。 要不是她几句话激怒了宁姝,能到这一步吗? 陆夫人心里委屈,可只能低下头去。 宁姝看着陆横棠,“愿意给补偿?” “愿意。” “拿来吧,现在就要,便宜的不要,廉价的不要,人人都有的不要。”宁姝伸出手。 她不要什么许诺,只要实物。 现在立刻马上就要! 第34章 等着她赴约 第34章等着她赴约 陆横棠:…… “这事有些突然,都没有准备,待回头准备好了,我再补偿给姝儿可好?” 这是他们一贯的话术,准备着准备着,这件事就不了了之了。 “没有准备那现在准备,我今天没什么事,等得起。”宁姝一副不拿到东西,誓不罢休的样子。 陆横棠凝滞片刻,和陆家其他人对视而过。 众人宽大袖袍下的手捏了又捏,现在的宁姝真是不好糊弄。 要不是她身份高贵,养着她能获得不少好处,他们才不会上赶着巴结。 “好。”陆横棠妥协了。 他们商量了一番,从陆家库房挑了两件珍品。 “姝儿瞧瞧喜欢哪个?”陆横棠低姿态哄着,将两件珍品摆到宁姝眼前。 宁姝随意看过去,一个花瓶摆件,一个夜明珠。 夜明珠还是那时候从她手里拿走的。 “这两样勉强凑活吧。”她大手一挥,命柳儿进来将东西全部带下去。 东西都到她眼前了,哪里有退回去的道理,那肯定全部照单全收。 “这……”陆横棠想阻止,但怕又会惹宁姝生气。 陆老夫人心疼的脸色都变了,“陆家虽没什么好东西,但也不能让宁丫头勉强,这两样东西入不了宁丫头的眼,待改日得了好东西,再补偿给宁丫头可好?” 陆横棠为了讨好宁姝,可是将陆家库房最好的东西拿了出来。 这一下全被宁姝拿走了,她心在滴血。 “母亲说的是,你见惯了好东西,这些怕看不上,不若先欠着,待来日有好东西了再行补上。”陆夫人皮笑肉不笑,眼珠子一直勾在那两样珍品上。 这可都是陆家的宝贝啊! 陆家主从始至终都没有说话,不是他不想说,更多的是他不敢说。 宁姝现在得裴大人保护,还与沈小将军,司大小姐来往密切,他怕会被宁姝抓到什么把柄。 他不说话,让其他人说,若惹恼宁姝收不了场,他再出面训斥,维护宁姝,将事情落下来。 宁姝柔指从那两样珍品上抚过,“确实不是什么好东西……” 这样的品质对宁家来说不算什么好东西,但对陆家来说,已经不错了。 众人听见她这话齐齐松了一口气,这是瞧不上这两样东西,太好了。 “姝儿放心,待我得了……”陆横棠笑看宁姝,她还是懂事的。可后面的承诺还未全出口,听宁姝打断了去。 “我先勉强接受,待你们日后得了好东西,再补偿给我。” 她说完,带着东西离开了。 陆家人僵在原地许久,陆夫人震怒,“她也太过贪得无厌了。” 不仅将那两样东西拿走了,还想要更好的东西。 其他人神色都不好看,尤其是陆横棠。 “她不是一心只想嫁你吗?怎么会成现在这副嘴脸?”陆家主质问。 陆老夫人也附和询问,“听人说,宁姝在长公主府的宴会上,当众否定了和你的亲事?你是不是惹到她了?” 陆家往上爬还得靠宁姝,目前不能得罪。 横棠做事是不是欠妥了? “你不会是有外室,被她发现了吧?”陆夫人总是语出惊人。 这话一出,众人齐齐盯着陆横棠,要验证一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4章等着她赴约(第2/2页) 陆横棠心中有气,但在场的都是长辈,他不好发作。 “还不是因为清风!”他咬着牙挤出这几个字。 自从那件事过后,宁姝就变了,对他都改变了态度。 “清风也不知道会变成这样!再说清风也没讨到什么好处,被宁姝伤成那样,我们不仅不能为他报仇,还要恭维着宁姝。”陆夫人恨得牙痒痒。 她好好的儿子,被宁姝害成了那样,待她嫁给横棠,定要让她付出代价。 “事情已经过去了,现在说那些还有什么用。还是想办法哄好她,让她变回以前那样。”陆家主难得发话,却是在和稀泥。 陆横棠心里烦躁的很,径直转身离去。 “这孩子……”陆夫人甩了下帕子,“跟宁姝在一起久了,都不敬重长辈了。” “你少说两句。”陆家主呵斥。 陆夫人瘪了瘪嘴,极不情愿地闭上了嘴巴。 转眼天色暗下来,宁姝坐在院子里的吊篮里仰望星空,听着榕儿禀告陆府今天发生的事。 “陆夫人今天又被老夫人留下指教了一番,出来时气得直跺脚,诅咒那老妖婆快点死去呢。” 宁姝晃着吊椅,品尝着水果,笑得合不拢嘴。 “陆清风彻底清醒过来了,知道自己彻底废了,以后都不能人道了,发了好一通火,还扬言要让大小姐付出代价。” “想让我付出代价的人挺多的,就看陆清风有没有这个本事。”宁姝根本不惧怕。 榕儿不知又想到了什么,欲言又止。 “……陆清风咒骂大小姐,陆大少爷呵斥他安生些,还说要不是他起了龌龊心思,怎会落得如今的下场。”说到这里他顿了顿,“小姐,你说我们是不是误会陆大少爷了?他还挺好的。” 宁姝没有生气,“陆横棠现在斥责陆清风,并不是心疼我的遭遇,痛斥陆清风的所作所为,而是因为陆清风的所作所为,让我转变了性子,不再像以前一样对他们好了。” 说到底陆家人都是利己主义者,有好处时拧成一股绳,好处没了,就开始从内部瓦解了。 榕儿听罢点了点头,虽然她不知道小姐为何突然厌恶了大少爷,但小姐说什么都对,一定有她的道理。 翌日,宁姝梳妆打扮,拿出压箱底的碧蓝色流仙裙穿上身,势必要在视觉上让裴酌言一见倾心。 “小姐真美!”柳儿榕儿感慨。 自从老爷夫人少爷去后,小姐一直都是灰扑扑的,不施粉黛也不装扮。 如今虽也没有花枝招展,但用心打扮一下到底是不一样了。 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外院都清理干净了?”宁姝问。 她不想一出去又遇见陆横棠,破坏心情。 “小姐放心吧,陆家人这会都在用午膳,不会撞见的。” 听罢,宁姝大摇大摆出府,乘坐马车赴宴。 京城最大的酒楼里,裴酌言早已等候在二楼厢房。 站在二楼往出瞧去,正好能看见坐在对面茶馆里的沈肆。 沈肆坐在茶馆二楼厢房里,一转头,就和那头的裴酌言对上了视线。 两人互相盯一眼,错开目光。 一切准备就绪,就看宁姝会赴谁的约? 进酒楼还是茶馆? 第35章 怎么样才能嫁裴大人 第35章怎么样才能嫁裴大人 两人迟迟等不到宁家马车前来,都有些焦急。 “你确定将信封完好无损送到宁小姐手中了?”沈肆心里没底,不确定地询问身边副将。 “属下确定。” 沈肆这才放心地点了点头,既然宁姝收到信了,那应该是路上有事耽搁了,再等等。 他转动着茶盏,斜眼瞟过那头的裴酌言,以前怎么不知道裴酌言这般计较,跟他打赌,还要亲自到现场来观看。 “小将军,那好像是宁小姐的马车。”副将一声惊呼将沈肆不安的心拉了回来。 他伸长脖子往下面瞧过,真是宁姝的马车。 她真的来了! 立马站起身去门口迎接,转身时瞥过对面的裴酌言,无声诉说他赢了。 裴酌言看见了,依旧淡定从容,沈肆尽管得意,一会宁姝选择来跟他吃饭,看他还笑得出来吗。 心里肯定,可到底还是有点不确定,也站起身走下去。 宁姝几次三番说要嫁他,可他从没有给过直白的回应,他怕宁姝放弃他,转而投进沈肆的怀抱。 毕竟沈肆各方面,都比他适配得多。 马车停下,宁姝下马车,仰头看过酒楼,脚步还未动,沈肆已到眼前。 “宁小姐!” 宁姝疑惑一声,“沈小将军!” 他怎么在这里! 沈肆侧过身邀请宁姝进茶馆,“二楼厢房,宁小姐请。” 宁姝见状更加迷茫了,她答应沈肆今天要陪他一起吃茶了吗?她脑海里好像搜索不到这件事。 她记得沈肆昨天说的是,改日有空请她吃茶。 “小将军昨儿说,改日有空请我吃茶。”她微笑着说。 他请她吃茶前,是不是应该来问问她有没有空?而不是这样在半路上截胡。 沈肆看了看宁姝,“宁小姐没收到我昨日让人送去的信?”说完他盯了副将一眼,就差说看他办的好事。 副将眼睛眨了眨,挠了挠后脑,他没记错,信确实送到宁小姐手中了。 宁姝眼神在这一刻变得清澈了,抿着嘴唇久久凝神。 昨儿发生了太多事,她忘记看沈肆的信了。 “我……”宁姝想解释,可又不知怎么说出口。 “来了怎么不上来?”就在这时,裴酌言适时出现。 宁姝有些难为情,“沈小将军在。” 沈肆看了看宁姝,又看了看裴酌言,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好个裴酌言,怕他赢了比赛,故意从中作梗。 “宁小姐是来赴我之约的。”都到这一步了,沈肆不能输,硬着头皮道。 “是吗?”裴酌言压着声,看向宁姝,意思显而易见,她自己决定。 宁姝摸了摸鼻翼,“两位还未用午膳吧?不如我们一起,我请你们吃饭?” 是她忘了沈肆送来的信,这才造成如今的一面。 先把今天糊弄过去,回头再补偿裴酌言。 裴酌言:…… 沈肆:…… 一起用膳! 他们还真没想到这一招。 酒楼二楼厢房,宁姝坐在中间,左边坐着沈肆,右边坐着裴酌言。 她全程脸上堆笑,“你们有什么忌口吗?” “没有。”沈肆温和回答,尽量给宁姝留下一个好印象。 相比较沈肆,裴酌言脸色黑了很多,宁姝问话也不搭理。 宁姝偷偷瞥裴酌言一眼,怎么感觉他又生气了? “招牌菜你们看着上,没有忌口。”宁姝吩咐小二。 “好嘞!” “宁小姐舟车劳顿,先喝杯茶。”沈肆将茶馆的一应茶具搬了来,为宁姝沏好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5章怎么样才能嫁裴大人(第2/2页) “多谢。”宁姝很抱歉地接过茶,还没来得及喝,右边的裴酌言也递上一杯茶来。 “喝!” 宁姝:…… 她左边眼睛瞄了眼沈肆,右边眼睛瞄了眼裴酌言。 “好。”她端起裴酌言递来的茶水,抿了一口。 他们两人里裴酌言最不好哄,而且她还想着嫁裴酌言,所以不能让他生气。 但沈肆只是为了感谢她送去了利剑,她对沈肆也不要求什么,所以可以忽视一下。 裴酌言黑沉的脸色,在这一刻明亮了许多。 算她识趣! 沈肆神色黯淡了下,但没太在意。 不过一杯茶水,裴大人官位比他高,宁姝自然要给他三分薄面。 宁姝喝完裴酌言的茶水,又喝了沈肆的茶水,吃完裴酌言递来的糕点,又吃了沈肆递来的糕点。 菜肴上桌,两人又分别给宁姝布菜。 宁姝:…… “我自己会夹菜,你们吃你们的。”她摆手拒绝。 吃完他的吃他的,她嘴就没听过。 裴酌言听罢放下筷子,端起茶杯抿茶。 “好。”沈肆不再管宁姝,自顾自用膳。 宁姝嘴里嚼着食物,瞄了好几下沈肆,没看出来他外表粗旷,实际是个体贴细心之人。 可惜她不喜欢沈肆这个类型的男人,不然嫁沈肆,似乎也不错。 “沈小将军今年弱冠了吗?”她问。 “还没。”沈肆摇头。 他大不了宁姝几岁,宁姝年底才及笄,他也还没弱冠。 “那有心上人吗?”宁姝又问。 这话一出,沈肆和裴酌言齐齐愣住了。 裴酌言眼帘遮下,宁姝突然问沈肆这话,是相中沈肆了? 沈肆耳垂泛了红,快速瞅过宁姝,点了点头。 “真有?”宁姝惊呼。 她真的很想知道,这么一个硬汉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样的。 “嗯。”沈肆再次点头。 “哪家小姐?我认识吗?”宁姝好奇道。 “是我单方面倾慕,她还不知道。”沈肆不愿意多说。 他还不确定宁姝对他的看法,不能直白表露心意。 宁姝识趣地不再问,继续默默吃饭。 裴酌言放下茶盏,睨过宁姝,突然沉默了,是心里难过了? 她真打算放弃他,改嫁沈肆了? “怎么不问我?” “什么?”宁姝狐疑抬头,仰望着裴酌言。 问他什么?有没有心上人? 这句话她早就问过了,他说没有。 “问我。”裴酌言重复两字,但又不说问什么。 沈肆看过去,他怎么觉得裴酌言怪怪的? “裴大人这样的权臣,还比我和宁小姐大那么多岁,竟也这般幼稚。”他怀怨口吻。 为了赢那把青铜利剑,裴酌言什么手段都想用。 裴酌言:…… 竞争就竞争,突然提年龄做什么! 宁姝望着裴酌言无语的表情,没忍住笑了出来。 “你也觉得我年龄大?”裴酌言盯她问。 宁姝笑容顷刻间收回,“还好。” 如果父母在,肯定不会让她嫁裴酌言,嫌他年龄太大了。 但现在父母不在了,她又急需借助裴酌言手中的势力,所以大点就大点吧。 裴酌言明显不开心了,出世早,又不是他能决定的。 宁姝能感觉到他的小情绪,以为他很在意自己的年龄,赶紧岔开这个话题。 “那怎么样才能嫁裴大人?” 第36章 我愿意,就会娶 第36章我愿意,就会娶 “咳……”沈肆听见这句话差点噎死,猛拍着胸膛。 裴酌言表面还算淡定,但内心早已翻江倒海。 她还是想嫁给他的! “我愿意。” 宁姝为沈肆倒茶,让他漱漱口。 她说的话有那么夸张吗?竟让他这个样子?转而听见裴酌言的话。 “啊?” 裴酌言这话是什么意思?是愿意迎娶她? “我愿意,就会娶。”裴酌言转头迎望着宁姝,说得尤为认真。 宁姝烟波流转,带上笑意,没看出来裴酌言还挺会的。 “好。”她点头,继续吃饭。 只要裴酌言愿意,她就能嫁他。 沈肆刚才被呛了下,回过神睹望过两人,都很平常的样子。 难道宁姝问裴酌言那样的话,只是因为好奇? 整个京城好奇的人不少,但敢这么光明正大问裴酌言的,宁姝怕是第一个。 吃完后,宁姝挑了个理由先行去了。 有沈肆这个电灯泡在,她跟裴酌言又说不了什么话,也不能有什么异常举动,谈情之事只能改日。 “不用送。”宁姝拒绝沈肆的送别,带着榕儿一溜烟跑下楼,乘坐马车离开了。 沈肆目光还没收回来,就听茶盏掷在桌面,声音传来,“你输了。” 他猛地回头,“谁说我输了?宁小姐与我一起喝茶了。” 裴酌言抬手指过桌面,“第一,宁姝来的是酒楼,不是茶馆。第二,宁姝是在酒楼,当着我的面和你一同喝茶的。第三,宁姝在酒楼只喝了你的一杯茶,更多时候是在用膳。第四,昨日打赌时,你说宁姝肯定会跟你一起去吃茶,可她并没有,而是来跟我吃饭。第五,综上所述,你输了!” 这男人不愧每天处理那么多的事情,一字一句将话头掰开了说服沈肆。 沈肆石化在原地,但还是摇了摇头,“我没有输。昨日是说宁小姐会与我一起喝茶,但没有规定只许跟我一个人喝茶,在场不能有第三人,也没有规定喝茶就必须只喝茶,不能吃饭。所以,我没有输。” 他说得也是头头是道! 裴酌言愣了下,转动茶盏的长指停了下来,掀眼瞅过那头的沈肆。 以后谁再说将士一根筋,好糊弄,他就杀了谁。 “宁姝是与我一同来吃饭,你只是凑带的。”裴酌言继续道。 “裴大人那会若不下楼,宁小姐早就跟我进茶馆了,是裴大人出面阻止,宁小姐不好驳了裴大人的面子,这才提出一起吃饭,裴大人才是那个凑带的吧?” 不管裴酌言说什么,沈肆都能用差不多的话狡辩。 裴酌言缓慢转头盯着沈肆,“酒楼是不是我预定的?” “……是。”沈肆极不情愿地点头。 “一开始我在酒楼厢房,沈小将军在茶馆厢房,是不是?” “……是。” “那宁姝最后是到酒楼还是茶馆?” “酒楼。” “抛去一切,只看结果,宁姝没去茶馆。” “……” “所以,你输了。” “我……”沈肆下意识摇头,他不想认输,不想把那把剑输给裴酌言。 裴酌言让沈肆闭嘴,不要再多话,不然他会忍不住打死他。 “输了不丢人,丢人的是不敢承认。沈小将军也不想让众将士知道,他们的头是个无赖,输了不履行承诺吧?”他激化情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6章我愿意,就会娶(第2/2页) “我没有。”沈肆大声反驳。 “今天晚上,我要看到那把青铜利剑。”说完这句话,裴酌言站起身,“还有结一下饭钱。” 沈肆脑子还没有反应过来,又听见裴酌言后面的话。 “宁小姐说她请客。” 裴酌言头也没回,“沈小将军一个大男人,真能厚着脸皮让女子请客?” “那你也是男人……”沈肆想说裴酌言怎么不付账,不是他说要请宁姝吃饭?哪知话还没说完,人已不见了踪影。 他顿时泄了气,早知如此,今日就不出门了。 这下不仅赔了青铜利剑,还失了银两。 宁姝回到陆宅,刚踏进门槛,陆横棠就出现在眼前。 “姝儿去哪了?” 陆横棠像是忘记了昨儿闹出的不愉快,重新恢复原状追问。 同时眼珠子一个劲在宁姝身上转悠,进陆家两年,她鲜少穿得这般秀丽。 她今天出门,一定是去见了很重要的人。 宁姝大步向前走,“随便逛了逛,陆大哥来找我,是得了好东西,想偿还给我?” 她现在的心思不在陆横棠身上,不想跟他过多纠缠。 陆横棠明显一滞,“目前还没有,但姝儿放心,这件事我会一直记在心里,只要得了好东西,会立马补偿给姝儿。” 他又是这样的画饼之话。 宁姝嗯了一声,不再搭理他大步拐过弯,从石板小径穿过,前往自己院子。 陆横棠僵在原地,装出来的温和不复存在,那张脸阴沉得可怖。 宁姝到底是变了! 他能感觉到,这已经不是简单的生气闹性子,而是从心底里变了。 想到宁姝的身份和条件,一旦她选择了别人,他将再没有半点的机会。 他不能让那样的事发生! “去,将我需要的东西准备好。”他沉声吩咐随从。 “是。” 陆横棠闭上眼睛消化心底的不安,他给过宁姝机会,可她不要,所以他接下来要做的一切都是宁姝逼的。 怨不得他! 太阳西斜,陆老夫人身边的嬷嬷来请,“老夫人请宁小姐前去用晚膳。” 宁姝眼底掠过狐疑,“我不舒服,就不去了。” 突如其来的殷勤,其中肯定有什么阴谋,她还是小心为妙。 嬷嬷没有应声离去,而是怔了一息。 “二少爷能下床了,老夫人想着把大家聚在一处,让事情彻底落下。老夫人还说家和万事兴,错事已出,不能一味逃避,要彻底解决,让众人心里都舒坦起来,这样才有利于整个家族。” 这话一出,宁姝要是再逃避,那就是不合群,不想让整个家族团结起来。 “我更衣就去。”宁姝道。 “是,老奴先去回话。” 送别嬷嬷,柳儿迎上来,“他们一开始不是要维护二少爷吗?怎么突然想开了?想给小姐一个交代了?” 这前后转变也太大了些! “不清楚!”宁姝摇头,但她知道陆家人不会从心底里知道自己错了,肯定是藏着坏。 准备一番,宁姝前往膳堂,陆家人都已到齐。 她刚迈进去,就有一道怨恨目光打过来,恨不能将她生吞活剥。 第37章 给她个机会 第37章给她个机会 宁姝都不用看,就知道巴不得杀了她的人,是陆清风。 她直接废了他,他确实该恨她。 但他奈何不了她! “姝儿!”陆横棠出声,示意宁姝坐到自己身边来。 宁姝环视一圈,其他位置都坐满了,只剩下陆横棠身边的位置,这是专门给她留的。 她走过去,坐下身。 “听嬷嬷说你身子有些不舒服?”陆横棠关切道。 宁姝目视前方,“是有点,所以有什么事还请快些解决,我要歇着去。” 她语气态度淡泊疏离,陆横棠脸色变了变。 下一刻,陆清风幽怨挑衅道:“是听见我能下床了,害怕见我,所以装作身子不适吧?” 他对宁姝的怨恨不加掩饰,摆在明面上了。 “我怕你!”宁姝嘲弄口吻。 陆清风一直在院子里养伤,还不知道最近发生的事,还以为她跟以前一样软弱是吗? “以前你就怕我,见了我远远绕道走,现在伤了我肯定更怕了。”陆清风说最后一句话时,咬牙切齿,拳头都捏紧了。 宁姝竟然敢废了他,他一定要让她付出代价。 宁姝轻嘲一声,“你躺了半月是把脑子都躺退化了吗?你什么身份,我什么身份,动动手指就能让你彻底消失,谁给你的错觉,让你以为我怕你?” 以前她躲着陆清风,是看出这个男人不是个好东西,窥探出他对她的龌龊心思,怕陆家人会多想,会陆横棠会为难,故而自己一忍再忍,能躲就躲。 可她的退让,不仅没让陆清风收敛,还以为她怕他。 “宁姝,你再说一遍!”陆清风站起身,指着宁姝怒吼。 他心底的怒火本就冲天,听宁姝这般不给面子的回答,彻底压抑不住爆发了。 陆横棠双眼眯起,呵斥陆清风,“清风,坐下。” 都与他说了宁姝如今不一样,让他不要再跟以前一样,可他半句都没有听进去。 “看在他伤了身子,心情不好的份上,姝儿不要与他一般见识。”陆横棠呵斥完陆清风,转而来安抚宁姝,让她宽宏大量。 宁姝唇角上扬,对陆横棠的劝阻充耳不闻,直视前方。 “最近汤药喝多了,把脑子都泡了吧?一个小小几品官的儿子,也敢对我指手画脚,你们陆家所有人加起来,都没有我身边丫鬟尊贵,你再用手指我,我就剁了你这只手。” 她以前就想骂陆清风这个混账了,但看在陆横棠的面子上,她忍了又忍。 如今终于不用忍了,骂出来就是爽。 “姝儿!”陆横棠想阻止时为时已晚,宁姝已经将他们陆家人都贬低了去。 陆家其他人听见这话脸色全部垮了下来,但没一个出声,因为宁姝说的都是真的。 要是有人伤了宁姝身边的丫鬟,宁姝定会追究到底,让那人付出惨痛代价。可要是伤了他们,宁姝估计会拍手叫好,再丢一兜赏银夸他做得漂亮。 “你,你……”陆清风从没见过这样的宁姝,一时间真被她给震慑住了。 他指着宁姝的手颤颤巍巍,气得脸涨红了起来,嘴里也说不出话,但还是指着宁姝,不肯放下来。 宁姝眸色暗了下来,握住刚上的茶水,砸向陆清风。 “我说了,再指着我,我就剁了你的手。” 她动作快准狠,陆家人反应过来时,茶杯连带里头滚烫的茶水,全部砸在了陆清风的身上。 茶杯当场碎裂,好一声响,下一刻就被陆清风的尖叫盖了过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7章给她个机会(第2/2页) “啊,我杀了你……”陆清风气得红了眼。 丫鬟榕儿上前,双拳握紧护住宁姝,虎视眈眈盯着陆清风。 仿佛陆清风敢轻举妄动,她就会真的弄死他。 “放肆,我这个老婆子还没死,还在这坐着了。” 陆老夫人拍桌怒斥,“给我坐下。”她命令陆清风,但脾气更多是发给宁姝看的,只可以宁姝不搭理。 “清风快坐下!”陆夫人吓到了,拉扯陆清风胳膊,让他坐下。 陆家主随之也呵斥出声:“坐下!” 陆清风五官气得都颤了起来,但面对祖母父兄的施压,只能坐下身去。 “让你们来是为和睦,吵吵闹闹摔杯辱骂成何体统!”陆老夫人环顾左右,凌声训诫。 摔杯辱骂,这几个字一出,就差点名道姓说宁姝没有礼数,粗鄙不堪,堂堂千金小姐,如市井泼妇般骂街。 “陆老夫人这话,是在阴阳我吗?” 换做一般人,肯定会沉默不说话,可现在的宁姝才不会让自己受气,直接质问了去。 陆老夫人明显顿住了神,沉默好几息,“怎么会。”她挤出这三个字。 “是吗?”宁姝不想轻而易举揭过,“可刚才只有我一个人摔杯辱骂了,不是在说我,是在说谁?” 她不知道他们想搞什么事,那她就给他们整个大事,让他们无暇顾及自己的事。 陆老夫人何时被这样指着鼻子反问过,那张满是褶子的脸青一阵白一阵。 “姝儿误会了,祖母不是那个意思。”满堂没一个人敢与宁姝针对,还是陆横棠见情况不妙,硬着头皮安慰。 宁姝转移视线看向他,“不是这个意思,那是什么意思?” “……”陆横棠嘴皮子颤了颤,出不了声。 “宁姝你差不多行了,你身份再高贵,现在也是个孤女,你父母兄长全死了,没人为你撑腰了,也就我们陆家人心善,任由你胡乱发疯,换做旁的家族,早打断你的腿,关押起来了。” 陆清风强硬压下去的怒火又被勾了上来,拍桌怒道。 听见他的话,宁姝眸色越发暗沉。 上辈子他们敢那样对她,就是认定她是个孤女,无人撑腰。 但这辈子,不一样了。 她缓缓抬头,双眸充斥着猩红,看死人一样看着陆清风。 陆清风被她的神情吓到了,心一咯噔,身子明显往后倾斜去。 “清风,闭嘴!”陆横棠真的生气恼怒了,他怎么会有这么蠢的弟弟。 陆老夫人长长舒出一口气,语气放平稳了很多。 “都少说两句,吵吵闹闹让别人听了笑话。” 这句话中立,不迁怒谁,也不揶揄谁,宁姝没有反驳质问。 她身子后仰靠在椅背上,一副她很不爽,最好别惹她的架势。 “前两日发生的事,清风是不对,但宁丫头做事也欠妥,他是男儿,你怎能,怎能……”后面的话陆老夫人说不出口。 宁姝不插话,等着看他们要干什么。 陆清风被废这件事不想着隐瞒,还拿出来说,一定有原因。 陆老夫人哀哀叹息,“如今事情已经这样了,说再多都无益,但清风是男儿,不能一辈子如此浑浑噩噩,宁丫头与沈小将军和裴大人相熟,便让他们给清风谋个一官半职,让他在朝堂站稳脚跟,也算是补偿他了。” 这番话说得异常高傲,好像是给宁姝一个改邪归正的机会。 第38章 宁姝嫁定他了 第38章宁姝嫁定他了 陆老夫人说完好一会,都没听见宁姝的回答。 她表情有些挂不住,“宁丫头不愿意吗?” 众人都将视线移到宁姝身上,审视打量着,甚至还有几分幽怨。 她明明和裴大人,沈小将军关系密切,这样的事对她来说异常简单,她却还是不肯。 宁姝漫不经心的态度,“老夫人刚才的话,是在对我说的?” 陆家老夫人:…… 她刚才看着宁姝说了那么多,她压根就没听进去? “不过一句话的事,祖母相信你能办到。”陆老夫人试图去拉宁姝的手,想动之以情,晓之以理。 “你高看我了,我办不到。”宁姝摇头。 “宁丫头说笑了,裴大人对你很是宽待,这件事对你来说很简单。”陆老夫人表情僵了下,转眼又恢复如初。 “裴大人对我宽待,跟给陆清风求职,有什么必然联系?”宁姝推开陆老夫人的拉扯,双手一摊道。 “你出面,裴大人会给你个面子。”陆老夫人又说。 “我为什么要出面?”宁姝觉得好笑,“你们想给陆清风谋个职位,你们陆家想办法就是,我只是个外人,与我何干?” 以前陆家人就仗着她的身份没少给自家谋利,现在他们一根头发丝的利益,都别想讨去。 “此言差矣,你在陆家住了两年,算是陆家的一份子,理性为陆家出力。”陆老夫人还算能稳得住,听见宁姝说那样的话,态度依旧平和。 不像陆夫人和陆清风,怒火和愤怒已经挂在脸上了。 “姝儿,我们是一家人,不能算这么清楚。”陆横棠哄劝着宁姝。 “我姓宁,你们姓陆,我们怎么就是一家人了?”宁姝言语犀利,完全不给任何人面子。 因为她发现好言好语对陆家人,他们不仅不会收敛,还会得寸进尺。 “宁姝,你别得寸进尺。”陆清风脾气暴躁,再次拍桌怒吼。 “闭嘴!”陆老夫人狠狠剐过陆清风,他们陆家怎么会有这样的蠢货。 现在是他们有求宁姝,姿态自然要放低一些。 陆家主也盯过陆清风,顺便警告过陆夫人,让她闭嘴,看好陆清风,不要做出什么愚蠢的举动。 “姝儿,我知你心里还有气,但清风已经受到了教训,你大人有大量,就原谅他吧。”陆横棠从始至终态度都很好,央求着宁姝。 宁姝点了下头,“嗯。” 陆清风变成如今的样子,都是他活该。 但这件事,还没有结束。 陆横棠见宁姝点头了,开怀笑了起来,他就知道宁姝心里还有他,只要他一直低姿态,她一定会心软。 “那就麻烦姝儿到裴大人面前说一声。” “我为何要去?”宁姝又这样反问。 陆横棠脸上的笑容僵住了,维持不住了,“姝儿刚才不是都答应了吗?” “我什么时候答应了?” “你刚才点头了。” “我刚才点头,是因为我脖子酸了,而不是想帮陆清风。” “……” “宁姝……”陆家其他人有怒火不敢发,只能隐忍着,只有陆清风管不住自己的性子,大喊大叫。 “清风!”陆夫人及时拉扯住他,让他闭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8章宁姝嫁定他了(第2/2页) 陆家其他人互相对视一眼,示意陆横棠先劝着吧。 陆横棠无声长出一口气,重新恢复温润之色。 “姝儿,我们都是一家人,你也不忍心看着陆家在京城一直被其他家族欺压吧?” “我不是陆家人,我是宁家人,所以陆家如何,与我何干?”类似的话宁姝说了无数遍,都说烦了。 “你马上要嫁我,是陆家大少奶奶,我们就是一家人。”不得不说陆横棠性子真的好,这样的情况下,还能温和之态。 宁姝心里涌起一阵阵烦躁,她说了无数遍,她不会嫁陆横棠,不会嫁陆横棠。 陆横棠是听不懂吗? “我说了很多遍,我不会嫁你,陆家大少爷是听不懂吗?” “好好好,我们暂时不说这个话,还是说清风的事。事情不难,只需要你动动嘴皮子。”陆横棠察觉出宁姝的厌烦,不再继续那个话题。 在他心里,宁姝嫁定他了。 就算她不想嫁,他也会让她嫁。 “想让我帮陆清风谋个一官半职,好啊。”宁姝知道自己今天不答应下来,陆家人不会放她离开。 “我就知道姝儿最是心软。”陆横棠笑了,陆家其他人也都放下了心。 “但是,我有要求。”宁姝转眼又道。 陆家人又齐齐怔住,互相对视过,“什么要求?” “你们要给我跑腿费,口舌费,辛苦费。”宁姝说一个,伸出一根手指。 什么! 陆家人瞳孔都瞪大了,明显不想给这个钱。 “姝儿不差那点银子,何必为难我们。”依旧是陆横棠说话。 “那你们为何要为难我?逼我去给陆清风谋官职?”宁姝回道。 “我怎会逼迫姝儿,是姝儿身份高贵,这样的事只能姝儿去办。”陆横棠为了让宁姝答应办这件事,话里话外都在抬高她。 宁姝冷笑着,“那就给我银子,我也不多要,一万两。” “什么!”众人齐齐倒吸一口凉气,连陆横棠都变了脸。 “这太多了,姝儿你怎么变成了这样?”陆横棠很失望。 “不答应!”宁姝环顾过众人,“那你们另请高明吧。” 话毕,她站起身就要离去。 “等等。”陆横棠拉住她,宁姝停下,低头看他。 “一万两太多了。”陆横棠挤出几个字。 陆家又不是什么大家族,哪里有一万两的存银。 宁姝未免太过狮子大开口了。 “那你们另请高明吧。”宁姝完全无视陆横棠表露出来的难堪,说完就要走。 她要的这个数,陆家绝对给得起。 两年前她爹爹就给了陆家一大笔银子,这两年间陆家人借着她宁家的名头,收敛了不少钱财,还有从她这里拿去的。 一万两,她要少了。 “我们给!”见宁姝态度强硬,陆家主发话道。 “老爷!” “爹!” 其他人惊奇看过去。 陆家主沉着一张脸看向宁姝,“一万两给你,但官职不能低,还要顺带把横棠提上去。” 他们陆家以后就靠横棠和清风两个,他们两人在朝中站稳脚跟,得到的何止一万两白银。 第39章 她自己的选择 第39章她自己的选择 宁姝挑眉,陆家主到底是老谋深算,试图用一万两,把自己的两个儿子都安顿好。 但他的期待,怕是要落空了。 “拿人钱财,替人办事。银子送到我院中,明日我就替陆家跑这一趟。”宁姝豪气道。 陆家人眼底迸射出精光,有宁姝和裴酌言,他们陆家马上要飞黄腾达了。 “但是……”只可以还没高兴一息,就听宁姝话头一转。 众人齐齐愣住,木讷转眼看她。 但是什么? “我会亲自去找裴酌言,但裴酌言要是不愿意办,那可怨不得我,这一万两银子你们也不能要回去。” 众人听见这话沉默了,他们愿意花这一万两,是想万无一失的把陆家两位少爷送上高位,要是有风险,那为何要花费那么多银子。 宁姝转头,视线从他们脸上挨个瞟过,“如果不能接受,那你们就另寻人吧。” 说完她跟没事人一样,欢快地走了,嘴里还哼着歌。 这一次陆横棠没有阻拦,看着她离去。 好一会,膳堂都没有任何声音,不知过了多久,陆夫人才小心翼翼地试探询问。 “我们答应吗?” “肯定不能答应,必须要让宁姝确定能办成这件事,不然一万两不就打水漂了。”陆清风接话。 陆老夫人觉得在理,点了点头,“清风说得对,这件事不能赌,必须要确定。” “我也觉得不能留悬念,要确定。”陆横棠相继道。 几人说完,目光齐齐看向陆家主,等着他来定夺。 陆家主掩着眸子沉了许久,“宁家这丫头怕是起了什么心思,不能顺从她的意思来。” 宁姝最近的状态跟以前天差地别,明眼人都知道她是真的和陆家人离心了。 “可除了她,谁还能在裴大人面前说上话?”陆老夫人忧愁。 陆家是个小家族,结交的人也都差不多,没人能在裴酌言裴大人面前说上话,更别提求他办事。 除了宁姝,再没有合适人选。 “这件事必须让宁姝来做。”陆家主肯定口吻。 “难道真要给她一万两,去换一个不确定的答案?”陆老夫人担心反问。 一万两对他们陆家来说,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若能办成还好,可若办不成,那就是大出血。 陆家主想了又想,最终将矛头对准陆横棠,“横棠,她最喜欢你,你想办法让她办成这件事。” 陆横棠:…… 宁姝以前确实喜欢他,可现在,他感觉不到她的爱意。 见他迟迟不说话,陆家主蹙起眉头,“怎么,这么小的事都办不到?” “自从那件事过后,宁姝就变了,我真没把握。”陆横棠实话实说。 现在的宁姝,不在他控制里,他拿捏不住。 “短短半月,怎么可能一点爱意都没了,说不定只是在赌气,你这两日顺着她些,肯定能哄好。”陆夫人适时插话。 陆老夫人点头,“你母亲说得对,女人都爱闹,尤其宁姝这样的高门贵女,更爱耍小性子,你这两日委屈些,低头顺着她,哄着她,待拿到自己想要的,再将所受的气讨回来就是。” 陆横棠有些动容了,但心底还是担忧,宁姝这次怕没那么好哄。 陆清风见他犹豫不决,着急了,“大哥,我已经被那个女人毁了,想报仇就得爬到高位,待我们陆家强大了,你所受的气,定会几倍讨回来。” 说起这事陆横棠莫名来了火气,“要不是你当初头脑发热,怎么会被她毁了身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9章她自己的选择(第2/2页) 要不是陆清风有了那样的想法,宁姝怎么会连带他都反感了去。 “大哥这话是在怨恨我吗?她成天在陆家晃,我是个血气方刚的男人,能没点心思吗?”陆清风还觉得自己很委屈。 他不过是看中了宁姝,想尝尝她的味道,可宁姝竟然将他毁了。 可恶! “她是你未来大嫂!”陆横棠脸色很不好看,宁姝要嫁他,是陆家未来的大少夫人,陆清风的大嫂。 他竟然对未来大嫂起了心思! “我那天要干的事,大哥难道一点都不知情?你明明知道点风吹草动,但选择置之不理,不就是默认了。”陆清风大言不惭咆哮。 陆横棠仿佛被说中了什么心事,一下子低头沉默了。 他选择置之不理,不是那么大度,可以看着亲弟弟轻薄自己未来的夫人,而是想让清风吓吓宁姝,让她日后更依赖顺从自己。 他没想到宁姝会废了清风,更没想到她会换了模样。 “你少说两句!”陆家主呵斥陆清风,话毕又添一句,“外面一团乱麻,你们兄弟俩不能先吵起来。” 陆清风悻悻闭上嘴巴,不再说话。 “横棠,你先去做。”陆家主吩咐。 “好。” 事已至此,陆横棠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下来。 半个时辰后,陆横棠让人去买了糕点,提着来见宁姝。 “小姐已经歇下了。”柳儿回话。 陆横棠知道宁姝不想见他,大晚上的也不多纠缠,让人将食盒送到柳儿手上。 “明儿我再来看她。”说完就走了。 柳儿掀开食盒看了看,直接赏给了洒扫的下人。 “大少爷带来了小姐最爱的糕点,奴婢赏给下人了。” 宁姝翻着宁家的账本,看这两年到底送出去多少东西,闻声称赞,“深知我心。” 柳儿得意地笑了笑,“小姐觉得,他们会拿出一万两来吗?” “会。”宁姝很肯定。 以陆家目前的情况,想要让裴酌言帮忙,就必须有人引荐。 他们认识的人中,她的身份地位是最高的。 所以他们不会放弃她这个香饽饽。 一万两白银,她拿定了。 一夜好梦,才用过早膳,外院下人来禀,“大少爷来了。” “奴婢找借口回了去?”柳儿问。 “让他进来。”宁姝发话。 来的不是陆横棠,而是一万两白银,怎么能拒之门外。 “是。” 很快,陆横棠被领着走进正屋,男人眉目如春,温和如玉,仅过了一夜,气质却脱胎换骨,当得起清风霁月四个字。 就跟宁姝初见他一般! 宁姝眉梢高高扬起,为了骗她,陆横棠宁愿继续装模作样。 陆横棠观察着宁姝的反应,见她挑起的眉,以为她恍惚晃神了。 当初他能吸引宁姝爱慕上自己,现在也能。 “姝儿,昨夜睡得可好?” “很好,大清早前来,陆大哥有事?”宁姝收回视线。 陆横棠掀袍入座在她身侧,“我来为昨晚的事道歉。姝儿不想替清风跑路求官职,是姝儿自己的选择,我们不能因为你住在陆家,就理所应当要求你。” 宁姝:…… 陆横棠这是受了哪位高人的指点吧? 第40章 她心里深处还爱着他 第40章她心里深处还爱着他 “那就是说,不用我给沈清风谋官职了?” 陆横棠笑容僵了下,“我们确实不能强迫姝儿,但我想姝儿也不忍心看陆家为难。” 宁姝知道了,他们想让她去见裴酌言,给陆清风谋官职,但不想出那一万两的银子。 世上哪有那么好的事! “陆大哥说得对,我心软,确实不忍心,所以我选择帮陆家。”宁姝撑着下颌说道。 陆横棠眼底亮了下,“我就知道姝儿最是人美心善。” 祖母他们说的没错,只要他软下性子,宁姝就会不忍心。 她心里深处还爱着他! 宁姝唇角扬了扬,陆横棠靠随口的承诺和甜蜜,将以前的她哄得晕头转向。 他以为,这一招对现在的她还管用,那他就错了。 “你们把银子抬到我院中,我自会去找裴大人。但提前说好,裴大人若是不肯办,银子不退还。”她一句话打破了陆横棠所有的幻想。 “怎么还要银子?”陆横棠下意识脱口而出。 他以为宁姝愿意无偿为陆家跑这一趟。 “这话说得,去见裴大人要不要准备礼品?托他办事要不要塞银子?难不成陆家想让我自己出钱出力?” 宁姝说到最后惊讶地捂住嘴,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惊恐瞪着陆横棠。 “陆家想占我宁家的便宜?”她直白道。 陆横棠被戳中了心思,但是不肯承认自己是这样的,连连摇头。 “怎么会!陆家是清流世家,怎会有这样的想法。”他为陆家辩驳,不想让宁姝误解陆家,误解他。 “是吗?如果陆家不想占便宜,那就把银子抬到我院中,我替陆家跑这一趟。”宁姝道。 陆横棠被架上去了,张了张嘴巴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回去同父亲商议一下。”说完这句话他灰溜溜地跑了。 “我等着。”宁姝朝他背影喊道,看着他仓皇而逃,没忍住大笑出声。 且看陆家人还怎么又当又立! “如果他们拿来了银子,小姐真的要为二少爷谋个官职?”柳儿为其倒茶,好奇问着。 小姐现在应该是厌恶陆家的,那银子真到手了,她去见了裴大人,不就把陆清风送上高位了吗? 小姐真的心甘情愿吗? “跑一趟肯定是要的,但办不办事情,由我说了算。”宁姝抿茶笑道。 她不想办事,只想借着这件事,光明正大去找裴酌言,和他叙旧。 “事情不办成,陆家不会善罢甘休。”柳儿担忧。 “所以要提前说好,只跑一趟,不保证一定办成。” “还是小姐想得周到。” 用过午膳,榕儿跑进来在宁姝耳边嘀咕了两句。 宁姝脸上的笑容展开,“走。” “小姐去哪?”柳儿追上去。 宁姝拦住她,“你待在院中,我和榕儿去办点事。” 看着宁姝得意的样子,柳儿摸不着头脑,这是要做啥坏事去? “人在哪?”来到后院,宁姝抬高下颌左右瞄望,试图找到陆清风。 “来了。”榕儿拉着宁姝往后面躲去。 宁姝顺着榕儿的指引看过去,只见陆清风满身阴鸷地从外面走了进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0章她心里深处还爱着他(第2/2页) 应该是能下床后,第一时间去证明自己了,结果还是不行。 “小姐真的要招惹陆清风吗?他昨天晚上对着院中丫鬟施暴,大骂她们不行,今天又去青楼找那些烟花女子,这么快回来,想来是没成,这会心中积攒了太多怒火,小姐现在和他碰面,怕讨不到好处。”榕儿看见陆清风浑身散发出来的狠戾,担心得很。 真要动起手来,小姐未必是他的对手。 “这不是还有你嘛。”宁姝自然不会傻到去和陆清风硬碰硬。 榕儿点头,“我会保护好小姐。” “那就行了。” 宁姝说完,迈步走了出去,直面和陆清风对上面。 那天只是情急之下废了他,没能狠狠揍一顿,不足以消除她内心的怒火。 既然他能下床了,那她就再让他躺半个月。 省得他去祸害别人! “呦,真是好巧,陆二少爷浑身充斥着颓废,这是去哪了?”宁姝主动挑衅,活像个恶女。 陆清风心中正不爽,不知道该怎么发泄,宁姝这个罪魁祸首撞了上来。 他眼底迸射出阴狠,垂在身侧的拳头紧紧攥了起来。 “都是因为你,我才变成如今这样。”他从牙缝里咬出这句话。 宁姝完全不惧怕他的阴狠,双手抱胸高傲地看着他。 “这怎么能怪我?要怪就怪陆二少爷管不住自己,非要作死,所以才变成现在这样,这完全是你自找的。” “你再说一遍!”陆清风怒火比刚才更凶了几分,身子前倾,看着要给宁姝一个教训。 榕儿浑身戒备,目不转睛盯着对面的男人,只待他一有动作,她就出手。 不能让小姐受到任何伤害! 宁姝有恃无恐,冷嘲一声,“我再说一遍又如何!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东西,竟然也敢打我的主意,我没要了你的命,你都得跪下来磕头谢我大发慈悲。” 陆清风牙齿咬得咯吱作响,蓄势待发的模样,但一直忍耐着。 宁姝是孤女,忠烈之后,大哥说裴大人有意保护她,他们惹不起。 宁姝上下扫过陆清风,裴酌言的名头还真好用,竟然把头脑简单的陆清风都震慑住了。 “怎么,看你这样子还想打我不成?你真以为我还跟以前好欺负吗?我可是宁家大小姐,皇宫里的贵人都得给我几分薄面,你敢动我,我就让你付出代价。” 陆清风气的胸膛重重起伏,心底的怒火几次快要压不住。 但脑海里有个声音,他不能动手,现在的宁姝跟以前不一样,他若敢动手,宁姝真的会让陆家付出代价。 宁姝着实惊讶,陆清风吃了亏后,变得有脑子多了。 “哼!不敢动手就给我夹紧尾巴做人,以后见了我立马滚开,不要让我在陆家看见你,你这样的人怎配辱没我的眼。” “宁姝!”陆清风忍无可忍,怒斥出声。 “放肆,你算什么东西,也敢直呼本小姐名讳。来人,给他一个教训。”宁姝活脱脱一副恶毒面孔。 “你欺人太甚!”陆清风到底是忍不住了,挥起拳头朝宁姝砸过去。 第41章 他们都怕了 第41章他们都怕了 宁姝站在原地不动,榕儿直接闪身上前,挡下他的袭击。 陆清风虽然习过武,但到底没有深造过,比较浅薄,和榕儿这种受过专业训练的人还是有差别的。 好的一点是他是个强壮的男人,在力气上大于榕儿,两人还真过了几招。 “好你个陆清风,胆敢对我动手。来人,去找陆家其他人来,我要让他们给我个交代。”宁姝退后几步,朝着不远处看热闹的仆妇喊道。 仆妇慌乱间点了点头,放下手中的活计,忙不迭跑去找陆家其他人了。 宁大小姐和二少爷打起来了! 这件事很快传到陆家众人的耳中,陆横棠正在和陆家主商谈事宜,听见这话蹭一下站起身来,飞奔着前往后院,陆家主紧随其后。 陆夫人等也收到了消息,往后院赶去。 后院,宁姝一边示意榕儿手下留情,不要一下子就把陆清风打死了,一边讽刺激怒陆清风。 “二少爷不太行啊!” 这句话相当于踩中了陆清风的痛处,不管宁姝是不是那个意思,都是他目前的情况。 “啊,我杀了你。”陆清风这会打疯了,喊出一声后抡拳头更狠。 只可惜榕儿挡在他面前,让他近不了宁姝的身。 “滚开!”陆清风眼底都是怒火,恨不能将嚣张的女人碎尸万段,可眼前横着的人,压制得他前进不了一步。 榕儿身手不算特别好,但面对陆清风,绰绰有余。 她依照宁姝的吩咐,不轻不重拦着陆清风,刺激他发疯。 “二少爷加油,快要打到我了。”宁姝双手抱胸,笑得花枝乱颤,“还差一点哦,陆家二少爷真是个废物,干啥啥不行。” “滚开!”陆清风一脚飞踢过去,“我要杀了她。” 榕儿巧妙躲开,继续压制住陆清风。 宁姝刺激了两句,余光瞥见陆横棠和陆家主飞快赶来了。 “榕儿!”她示意女人可以放水了。 “我等会要到街上去告诉所有人,陆家二少爷是个没用的废物,一点用都没有。”宁姝继续挑衅,但只有他们几个能听见。 陆清风被逼到了怒火最高点,使出浑身解数击向榕儿。 “去死!” 榕儿这次没有迎击,而是故作被打中,后退踉跄好几步。 一直横在眼前的人终于让开了,陆清风几乎没有任何思考,扑向宁姝。 那张牙舞爪,浑身蓄力的样子,势必要重伤宁姝。 “陆清风!”陆横棠跑过来就看见这样的一幕,吓得瞳孔震颤,大声呵斥他住手。 他疯了吗?那可是宁姝,他竟然敢用全力打宁姝。 他是生怕他们陆家活得太长了。 “逆子!停下!”陆家主浑身胆寒,他不敢想陆清风那一拳落在宁姝身上,他们陆家会遭受怎么样的灾难。 皇上不会放过陆家,百姓们也不会放过陆家。 换做平常,父亲和大哥接连厉声呵斥,一定可以让陆清风停下来,可现在的陆清风被宁姝刺激了好半天,怒火值达到了顶峰,眼底只有报仇,再听不见任何人的声音。 宁姝站在原地,看着陆清风扑向自己。 他气势很足,但她根本不怕。 因为这一切都是她故意做出来,给陆横棠他们看的。 “啊清风……”陆夫人也跑了过来,眼见陆清风的拳头就要落在宁姝身上,吓得双腿一软,跪在地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1章他们都怕了(第2/2页) 他们陆家,还能活过今天吗? 陆横棠和陆家主都在往上赶,竭尽全力想要制止陆清风,可终究是差点。 他们只能眼睁睁看着,陆清风的拳头挥在宁姝脑袋上。 这一刻他们在心里想了很多,立马封锁陆家,不让任何人跑出去报信,这个办法可靠吗? 宁姝额前的发丝被陆清风带来的劲风煽动,拳头落在她脑袋上的那一刻,榕儿飞起一脚,将陆清风踹了出去。 “砰~”陆清风飞出去几米远,重重摔在地面上,接连吐了好几口血。 就这榕儿还不打算放过他,冲过去又猛踹了好几脚。 “胆敢伤小姐,我杀了你。” “榕儿!腿下留人,不要伤了他性命。” 宁姝看似跑过去阻止,实则狠狠踹了陆清风几下,还照着他脑袋猛猛几拳。 直到陆清风浑身是血,宁姝才停下来,担惊后怕地缩在榕儿身后。 “我只是来后院散散心,没想到会遇到陆二少爷,更没想到他记恨我,想要杀了我。”宁姝装起了柔弱。 陆家主跑到跟前,就看见了浑身是血,昏迷不醒的陆清风,还有吓得瑟瑟发抖,梨花带雨哭诉的宁姝。 这一刻他担心的不是陆清风受伤了,而是庆幸陆清风这个混账,没有伤及宁姝。 “姝儿!”陆横棠跑到宁姝面前,目光上下检查,“可伤到了?” 那会的陆清风已然疯了,下了死手,宁姝细皮嫩肉的,不知伤到没有。 宁姝捏着帕子,一个劲擦拭着挤出来的眼泪。 “我不知道陆二少爷突然怎么了,为什么要杀我,我害怕,我不想在陆家待了,我要离开,我怕哪天被他神不知鬼不觉杀了。” 说完,宁姝拉着榕儿就要离开。 “姝儿!”陆横棠心脏扑通扑通跳了起来,拉住她,“不会的,我跟你保证,这样事不会再发生。” 宁姝不能离开陆家,一旦宁姝搬出去,所有人都会猜测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陆家人多嘴杂,今天这件事瞒不住。 到时所有人都会知道陆家二少爷差点轻薄宁家大小姐,后面还发疯要杀了她。 皇上会降罪,裴大人会迁怒,百姓的唾沫也会淹死他们。 “你的保证有什么用?”宁姝甩开陆横棠,“你以前还保证会一辈子对我好,不会让我受到任何欺负,可前不久我差点被你亲弟弟侵犯。” “对不起姝儿,以后不会了,我发誓,我以后一定会保护好你。”陆横棠重新挡在宁姝眼前,生怕她跑出去。 “刚才要不是榕儿,我已经死了,我不会再信你们。”宁姝失望的眼神。 陆横棠一个劲摇头,“今天只是个意外,以后绝对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我跟你保证,姝儿你再信我一次。” “宁丫头你信横棠,他以后会保护好你,不会让你受到伤害。”陆夫人跌跌撞撞上前,惊恐劝解。 陆家主的安抚紧随其后,“我们也不知道会发生今天这样的事,我会给你一个交代,但横棠对你是真心的,你就算再生气,看在他满心都是你的份上,再给他一次机会。” “姝儿,求你。”陆横棠卑躬屈膝央求,就差给宁姝跪下来了。 可以看出,这一刻他们都怕了。 第42章 去找他聊感情 第42章去找他聊感情 宁姝泪眼汪汪,指着奄奄一息的陆清风哽咽道:“他先是要侮辱我,现在又要打死我,你叫我如何宽心?” 榕儿站在跟前看着自家小姐的表演,双眼写满了惊异,她家小姐,何时有了这幅面孔? “我发誓,今日之事以后都不会再发生。”陆横棠举起三根手指发誓道。 陆家主意识到今天的事情有些严重,也连连附和道:“这混账做出这样的事,我定不会轻饶,以后也不会再让他到宁丫头面前碍眼。” 陆夫人瘫坐在陆清风面前,试探出他还活着,长长出了一口气。 清风还活着,现在只要稳住宁姝,这件事就算结束了。 “我一个弱女子生活在你们陆家,如何能相信你们的话。若哪日你们都不在,榕儿也不在,他再发疯来杀我,我如何能应对?待你们发现时,我怕是早就命丧黄泉了。” 宁姝好不容易策划这一出大戏,怎甘心轻而易举放过他们,自然要好生蹉跎。 “不会的,我保证。”陆横棠挡在宁姝身前,怕她一气之下跑出去宣扬此事,同时一个劲保证。 “陆横棠,你跟我保证的事还少吗?”宁姝摇头失望道。 从她进陆家起,陆横棠给了她无数承诺,但从没有一次是真正做到的。 可笑的是到现在,他还在给她承诺。 “这次我一定会做到,姝儿信我。”陆横棠此刻卑躬屈膝保证,并不是有多深爱宁姝,而是怕宁姝出去乱说,连累到陆家。 陆家主见宁姝不好糊弄,站出来说出,“宁丫头放心,待这混账有了官职,我就让他搬出去,不许他再进陆府,保证你日后在陆家遇不到他。” 他这话说得还算有诚意,但如果忽略他那句待陆清风有了官职。 陆清风目前没有任何官职,他想要官职,就得宁姝去找裴酌言。 说到底,他到现在还是想着算计宁姝的价值。 宁姝无声冷笑,这才是陆家人的底色,刚刚大义凛然的话,她还有些不适应。 “此话当真?会让陆清风搬出陆家?”宁姝委屈之色少了很多,但还是泪眼婆娑追问。 陆家人一听这话,下意识以为宁姝刚才大喊大叫说要离开,都是生气之下说的气话,故意唬他们的。 “父亲既然能说出这样的话,自然是算数的。”陆横棠连连点头,生怕安抚不好宁姝。 “老爷……”陆夫人听见这话难过担忧,让清风搬出去,这怎么行? “看来陆夫人不愿意,那还是我离开吧。”宁姝捕捉到陆夫人这个突破口,说出这句话。 陆横棠斜过陆夫人,示意她闭嘴。 他们好不容易说动宁姝,她跳出来说什么? 这时候是舍不得担忧陆清风的时候吗? 待今天安抚过去,以后让不让清风出门,还不是他们说了算。 “你闭嘴!”陆家主也怒斥出声。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陆夫人脸色变了又变了,紧紧闭上嘴巴,低下头照看昏迷不醒的陆清风。 她可怜的儿! 怎么就那么冲动,对宁姝动手? 糊涂啊! 还有宁姝真是蛇蝎心肠,竟然让自己的手下将清风打成这样,可怜的是他们只能吃下这个哑巴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2章去找他聊感情(第2/2页) “宁丫头放心,这个家我说了算。待清风谋了官职,我会让他出府。”陆家主向宁姝保证。 “当真!”宁姝反问。 “当真。”陆家主很肯定,“只是以他现在的情况,想要谋个官职难上加难,还得宁丫头出面。” 说了那么多,这才是陆家主的真正目的。 只要二儿子有了官职,在朝堂中站稳脚跟,他在不在自己跟前,都无所谓。 “他刚才要杀我,还想让我去给他谋官职,做梦。”宁姝气呼呼道。 陆横棠和陆家主面面相觑一眼,看来想让宁姝办这件事,那一万两是不得不出了。 “姝儿不是想要一万两白银嘛,我和父亲商议了下,愿意出这笔银子。”陆横棠温和之态。 宁姝挑了下眉,“你不是说,陆家没有那么多银子吗?” “……”陆横棠一噎,转而又道:“陆家确实没有那么多现银,但为了能让姝儿开心,陆家愿意想办法。” 宁姝很是佩服陆家人,明明是为自己的私欲,却总是说得这般宽宏大义。 “陆家主也愿意出一万两,让我去找裴大人给二少爷谋官职?” “愿意。” 宁姝点头,“既然你们都这么说了,为了能让陆清风快点搬出陆家,我愿意去见裴大人。” “姝儿真好。”陆横棠喜笑颜开。 陆家主紧绷的神色也舒展开了。 “不过要提前说好,裴大人要是拒绝,不想插手此事,可怨不得我。”宁姝再次提醒。 “不怨你,姝儿跑一趟已经很好了,剩下的就听天由命。”陆横棠现在哪里敢惹宁姝,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办不成,这一万两白银也不能要回去。”宁姝又道。 “不管能不能办成,这一万两银子都归姝儿,算是补偿姝儿的。”陆横棠笑着。 “陆家主也同意?”宁姝再三确认。 “横棠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陆家主回她。 “好,我有些累了,先回去了。”宁姝说完,带着榕儿离开。 “他们这次,怎这般好说话?”榕儿摸不着头脑。 早上还死活不愿意出这笔银子,想让小姐免费替他们办事,怎么这会不仅爽快出了,还答应不追回。 “因为他们觉得拿捏住我了,以为我离不开陆横棠。”宁姝冷笑。 她刚才听见让陆清风搬出去,一下子转变了态度,给了陆家人一种错觉,前段时间的她只是在闹情绪,而罪魁祸首正是陆清风。 现在解决了陆清风,让他搬出去,她立马就好了。 那就说明,他们以后还能像从前那样拿捏她。 区区一万两白银算什么,他们以后还能从她身上得到更多。 宁姝回到院中没一会,陆家人就送来了银子。 宁姝命人将银子全部收起来,更衣梳妆,光明正大出门去了。 路过前院,好几名大夫匆忙跑过去,看一眼就知道是去给陆清风治病的。 她踹的那几脚用足了力气,榕儿踹得只会比她更严重,陆清风没死都算他命大。 但这一切都跟她没什么关系,她现在要去找裴酌言聊感情。 出府乘坐马车,前往裴府。 第43章 来找裴酌言 第43章来找裴酌言 马车很快停到裴府门前,榕儿和护卫说了两句话,重新回到马车前。 “裴大人不在府中。” 宁姝有些失落,她应该打探清楚再来的。 “回去吗?”榕儿又问。 宁姝望着裴府高门,“来都来了,进去瞧瞧司挽。” 距离司挽进京一个月了,上辈子好像就是这时候,突然传出她与三皇子订下亲事的消息。 重生归来后她一直忙着别的事,都没有好生和司挽聊过这些。 “将马车里的血燕拿出来。” “是。” 带着血燕,宁姝进了裴府。 坐在正堂,一盏茶还未吃完,司挽就大摇大摆出现了。 “今日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竟然来找我。”她人未出现,声音先至。 语气说不出的感觉,有一丝高兴,还有一丝狐疑和惊讶,但更多的是往日里的傲气。 宁姝刚端起的茶盏重新放下,“我听说司大小姐昨儿进宫,新得了一些首饰,特来瞧瞧。” 司挽喜欢听这些恭维的话,那她说给她听就是了。 司挽一听这话,下颌快要昂到天上去了。 “怎么,你羡慕了?你羡慕也得不到那些东西,这辈子你都得不到。但你要是说两句我爱听的,或许本小姐会大发慈悲,赏赐你两件。” “哇塞,司大小姐大气,世上怎会有司大小姐这样豪气的女子,普天之下再没任何人比得过。”宁姝随口就来。 “哼~”司挽扯了扯嘴角,这夸得也太假了。 但尽管如此,她还是让丫鬟取了两件首饰来,赠给了宁姝。 宁姝笑得灿烂,司挽一直都是这样嘴硬心软,只要她肯说好听话,她就敢拿出实打实的好处来。 “看你那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在陆家这两年到底是让你小家子气了,这种货色的东西也视若珍宝。”司挽鄙夷不已。 宁姝一点情绪都没有,阖上首饰盒,“司大小姐是见过大世面的人,我怎么能和司大小姐相比较。” 司挽瘪嘴,“少贫嘴,今日来所为何事?” 她不信宁姝会无缘无故来裴府找她,指定是为别的事来。 宁姝挥手,榕儿奉上血燕。 “新得的,应该能入司大小姐的眼。” 司挽瞧了一眼,诧异宁姝竟然主动送东西给自己。 “这么好心?” “那肯定没那么好心。”宁姝笑道,“我想知道裴酌言去哪了?” “他进宫了,不出意外今天不回家,你跑空了。”司挽幸灾乐祸。 宁姝确实小小失望了一下,但也仅仅是一下。 “你成天在裴府待着?”她岔开话题。 “不然呢?”司挽摆弄着茶杯。 “你这次回京,不是为议亲而来吗?可定下人选了?”宁姝瞟望司挽。 “大概是六皇子吧。”对宁姝,司挽没什么防备,脱口而出。 六皇子! 宁姝沉默了,抓帕子的手紧了紧,上辈子她听到了的也是司挽会嫁给六皇子,可谁知最后竟然嫁给了三皇子。 “那个,你跟三皇子有过接触吗?” “三皇子?”司挽抬眼看她。 宁姝点头,“对,三皇子。” 上辈子司挽改嫁三皇子,这件事肯定不是突然发生的,一定有什么蛛丝马迹。 “见过几次。”司挽随意得很,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她对三皇子没过多关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3章来找裴酌言(第2/2页) 宁姝凝滞片刻,又道:“他对你的态度如何?” 婚姻之事是双向的,司挽没那个意思,那问题出在三皇子身上。 “我可是镇北侯之女,哪怕是皇子,见了我也客客气气的。”司挽自豪道。 宁姝又沉默好一会,“那你有没有觉得三皇子对你……对你……”后面的话宁姝不知道该怎么说,毕竟现在事情没有发生,她说的话都没有依据。 司挽疑惑之色,“对我什么?”等了半天也没见宁姝说出后面的话,她忍不住追问。 宁姝嘴皮子颤了颤,“你觉得三皇子和六皇子,对你的态度是一样的吗?” 六皇子那边应该知道自己会迎娶司挽,对司挽的态度不会差。 但三皇子的态度要是和六皇子一样,那就很说明问题了。 “差不多吧。”司挽似乎认真回想了一番,“不过六皇子性子浅淡,相比较之下,三皇子更热情些。” 听见这话,宁姝确定了,上辈子司挽突然改嫁三皇子,就是三皇子搞的鬼。 可他是怎么做到的? “你问这些做什么?”司挽发问。 “见你能嫁皇子,我羡慕嫉妒恨。”宁姝身子一歪,掌心撑着下颌,在想怎么暗示司挽小心三皇子。 “这还不简单,明日宫里有宴,我们一道进宫,你直接在皇子堆里挑。”司挽说这话时双眼都在冒星光。 宁姝:…… “你是不是忘记了,我要嫁裴酌言。” 相中了裴酌言,还挑皇子,她有几条命? “裴酌言哪能比得过皇子,听我的,目光放长远,直接嫁皇子,以后我们都是皇子妃,平日里可以一起……”越说司挽越觉得不对劲,她为什么会想着和宁姝一起玩? 她和宁姝是死对头啊! “我们一起比较谁的身份地位更高,低的那个要每天磕三个响头问安。”她改口道。 宁姝:…… 司挽是真姐妹,只想她过得好。 “明天来接我。” “得嘞~” 转眼第二日,宁姝梳妆打扮出门。 陆家人从昨晚到现在都忙着担忧陆清风的身体,没人来打扰宁姝,她乐得自在。 “今日怎么舍得打扮了?平日里穿得那样寒酸样,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宁家破败不堪,连点家底都没给孤女留下。”司挽上下打量过宁姝。 一袭碧水绿锦衣,头发挽了个飞髻,带着同色珠钗,整个人气质出尘。 宁姝坐上马车,“还不是托了司大小姐的福,这首饰,这料子,都是司大小姐送来的。”她张开双臂展示。 “我好东西多的是,送你的都是我不想要的,也就你当个宝。”话语虽然还是犀利,但司挽唇角止不住上扬。 宁姝窥探到了,暗自笑了笑。 这两年司挽一直在以炫耀嘚瑟的姿态,让人送来各种东西。 可以前的她受不下那个气,即使知道司挽是刀子嘴豆腐心,也将那些东西全部扔了出去。 久而久之,司挽不再送东西来了。 重生回来后,她第一件事就是用司挽送来的料子,裁制了新衣,瞧司挽多高兴。 马车到皇宫门口,两人走进去,一路上遇到不少熟悉面孔。 “司大小姐!”还未到设宴处,三皇子迎面而来,客套完他又将视线落在宁姝身上,眼底亮了一下。 “这位是……宁大小姐?” 第44章 不会明着来 第44章不会明着来 宁姝款款行一礼,“三皇子!” “宁大小姐这两年可不常出席这些场合,怎么今日有空来皇宫?”三皇子不知什么心思,追问宁姝。 宁姝姿态依旧,“最近心情好了很多,又逢司大小姐来请,便跟来散散心。” 她主动又将话头牵引到司挽身上,想看看三皇子对司挽是什么态度。 “司大小姐!”三皇子明显意味。 司家这位大小姐从小被娇宠坏了,目中无人,不将任何人放在眼中,从小到大没有一个玩伴,怎么会邀请宁姝来陪自己参加设宴? “司大小姐和宁大小姐,关系很好?”他试探着问。 他好像听说过,司挽和宁姝从小不对付,两人那时候一见面就掐架,势必要比个高低,走到哪,哪遭殃。 “不好!”宁姝还未说话,司挽先一步摇头回应了去,“所有人都知道我和宁姝不和睦,平日里遇事就要争个高低,关系怎么会好?” 司挽平日里就是大大咧咧的性子,这会完全没有世家小姐的温婉姿态,双手比画着,很是豪迈。 宁姝站在一旁没有说话,只在司挽说完后腼腆地笑了下。 只要司挽高兴,她想怎么说就怎么说吧。 “那司小姐特意邀请宁小姐是……”三皇子视线频频在司挽和宁姝身上巡回,这两人不对付,那司挽为什么还要带着宁姝来皇宫? 这明显说不通! 而且看两人刚才的反应,不像是水火不容的。 难道司挽知道了他的心思,特意如何? 听见三皇子的问话,司挽冷哼一声瞟过宁姝,“这还不是见她整日里窝在小小陆家,这两年也没见过什么好东西,特意带她来见世面,别什么都不知道,哪天闹出笑话,丢我们武将世家的脸。” 司挽双手抱胸,下颌昂起,满是得意。 三皇子瞳孔波动,惊诧司挽这么直白的回答。但更狐疑的是宁姝听见这样的话,竟然无动于衷。 宁姝安静在一旁候着,不管司挽说什么,都稳如泰山,好像她听不见一样。 三皇子多看了两眼,不禁在心里想,宁姝和传言中的不太一样。 “司小姐真性情。”笑着夸赞一句,三皇子侧过身,“两位小姐请。” 司挽没多想,点头后跟了上去。 宁姝眼皮跳了下,三皇子明显太过殷勤,司挽竟然都没发现?还傻呵呵地跟他一道行走。 看着眼前并排行走的两人,宁姝突然觉得,三皇子想要迎娶司挽,完全不需要花费多大的功夫。 因为司挽一点防备都没有! “宁小姐真是变了许多,一路上都不曾说话。”走出好远一段距离,三皇子倏地道。 宁姝弯唇浅笑,还是没有说话。 司挽歪头瞧过宁姝,看出宁姝不想和三皇子有什么牵扯,为她解围道:“这两年发生了太多事,足以让一个人大变。” 宁姝家人全都战死沙场,她从高高在上,被家人宠爱的千金小姐变成孤女,性情能不大变吗? “是我唐突了。”三皇子低了下头,“距离开宴还早,偏殿的海棠花开了不少,司小姐可愿去瞧瞧?” “我……” “你忘了答应我的事。”司挽话语刚出,宁姝拽住她胳膊,“三皇子,我们还有些事,先失陪了。” 话毕,她拉着司挽转身从侧边甬道而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4章不会明着来(第2/2页) 司挽一头雾水,但还是跟着宁姝去了。 三皇子站在原地看着两人,维持在脸上的温和散去一些。 这位宁大小姐,心思似乎更深。 可惜她家族没人了,不然也是个不错的人选,但她忠烈之后,孤女的名声,应该也能带来一些惊喜。 不知想到了什么,三皇子那双狭长的眼眸里迸射出精光。 “我答应你什么事了?”另一边,走出好长一段距离后,司挽拽着宁姝停了下来。 宁姝叹出一声,拢裙入座,“你跟三皇子很熟吗?” “不熟。”司挽也坐下。 “那你还跟他走那么近,一起谈笑风生?还一起去看什么海棠花?”宁姝质问。 她知不知道三皇子居心叵测! 算算时间,好像就是这场皇宫宴会过后,传出司挽要嫁三皇子的消息。 今天一定会发生什么大事! “就是凑巧遇到了,走了一段路,又说了两句话,有什么的?”司挽还没有意识到什么。 她在边关几年,早就成了豪爽,不拘小节的性子,对男人也不避讳。 “裴家和三皇子不是……你还跟三皇子走那么近?”宁姝敲打,意思让她长点心。 “这有什么?别说我,就是裴酌言遇见三皇子,也会客套几句,总不能直接冷着一张脸吧?他毕竟是皇子。”司挽摊手。 宁姝以手支额叹息,“那不一样。” 裴酌言和三皇子是客套,但司挽不是,三皇子明显有所图谋。 “有什么不一样?” “你难道没察觉到三皇子对你,有不一样的心思吗?”宁姝左右看了看,确定无人后压低声音警告。 “不一样的心思!”司挽皱眉,“他看不起我?” “……” 宁姝无奈得很,就司挽这样的,三皇子随便出手,她都跑不了。 “三皇子可能想娶你过门。”宁姝直接点明。 “什么!”司挽蹭一下跳起来,“你胡说什么?” 她才不会嫁给三皇子! “我没有胡说,你不觉得你和三皇子相遇的次数太过频繁了吗?每次你进宫,或者去什么地方,都能遇见三皇子。”宁姝示意她重新坐下,少安毋躁。 司挽失魂落魄的样子,努力回想和三皇子的过往。 好像还真是这样! “我不会嫁他。”她决绝口吻,甚至带着一丝厌恶。 她讨厌别人算计她! “你不愿意嫁,裴家和司家也不会让你嫁给三皇子,怕就怕三皇子那边不安生,你今天要多注意。”宁姝语重心长。 上辈子这时候她已经被陆家人关起来了,联系不到外面的人,根本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只能叮嘱司挽小心再小心! “我不愿意嫁,三皇子难不成还想强娶不成?”司挽这暴脾气,眨眼间变得凌厉起来,“他是皇子怎么了?我的身份也不差,真要硬碰硬,他未必能讨到好处。” 宁姝一个劲点头,手掌摁着司挽肩膀,让她淡定。 同时眼神左右乱飘,生怕突然从哪个犄角旮旯冒出来一个人,将这话听了去。 “你先冷静。三皇子但凡是个聪明的,都不可能明着来,他会……” 第45章 胆敢做这样的事 第45章胆敢做这样的事 宁姝凑近过去,在司挽耳畔诉说着三皇子可能会做什么。 “你说什么?她要败坏我名声?”司挽瞪大眼睛,嘶吼出声,足以见她内心的愤怒,“他敢!”她掌心拍在石桌上,气得牙齿咬得咯吱作响。 “嘘!”宁姝忙捂住她的嘴,示意她快小声些吧。 三皇子已经起了那个心思,她不知道三皇子会不会派人跟着司挽,如果有人在暗处监视着,那司挽这急吼吼的声音,势必会让那人听了去。 司挽拳头攥紧,“他敢做这样的事,你还让我低声些。” 她杀了三皇子的心都有! “人家还没有行动,这一切都是我的猜测。”宁姝求她平静下来吧。 她就怕司挽这急性子藏不住事,没想到还真是这样。 “你的猜测不会有错,三皇子这个狗东西胆敢觊觎我,我要让他付出代价。”司挽情绪根本压不下来。 宁姝一个劲安抚着她,“你先别急,这只是我的猜测。” 她求求了,司挽冷静冷静吧。 司挽在宁姝的安抚下长出几口气,可算是安静了一些。 “你怎么知道他会毁我清白?”她反问。 她不是不信宁姝说的话,而是疑惑那么多招数,宁姝为什么偏偏猜得是这个。 “因为这样做最万无一失。” 所有人都知道女子的名声很重要,而那些龌龊男人想要娶到不可能的女人,相比较其他献殷勤,博好感,讨欢心,直接毁她清白最直接划算,并且立竿见影。 只要让旁人撞见他和那个女子厮混在一起,那女子名声算是毁了,女孩家人只能妥协,让自家女儿嫁过去。 司挽渐渐想明白了什么,气得浑身都在发抖,“真是个狠毒的招数。要我说想出用这招数的人,都应该凌迟处死,再剁了喂狗。” “别气,现在这一切都没有发生。”宁姝握住司挽的手,温声安抚着她的情绪。 她差点被陆清风侵犯,知道那种感觉,比吃了苍蝇还恶心。司挽这般心高气傲,即使还没经历,光是想想也够她恶心的。 司挽突然盯看着宁姝,“你一个未出阁的女子,怎么会想到他会用这样的招数?你是不是经历了什么?” 她像是捕捉到了什么,反手拽住宁姝手腕,看着她眼睛沉声问。 宁姝眼皮子跳了几下,“没有。”她说完挣扎着自己的手腕,可司挽死死攥着不松开。 “你眨眼了,你一定经历过什么,告诉我是哪个混账?我去废了他。”司挽说这话时眼眶都有些发红,恨意杀意涌现出来。 胆敢动宁姝,她定要灭了他全族。 “没有没有。”宁姝忙声否认,“我怎么会遇到那样的事。” 她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家人不在了,但还有其他人会护着她。 “当真?”司挽一瞬不瞬盯着宁姝眼睛,在确认她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 “我的身份,谁不要命了敢那样对我?”宁姝笑道。 “我的身份难道差吗?可三皇子不也想着那样对我。”司挽反问。 宁姝:…… “我只是说极有可能,事情还没有发生,不能盖棺定论。” “如果你的猜测没有错,今天他就会行动。”司挽支着下颌,苦思冥想,“他那会让我去什么偏殿瞧什么海棠花,是不是就打算实施此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5章胆敢做这样的事(第2/2页) “应该不是。”宁姝摇头,为其分析,“距离开宴还早,很多人还未到,他现在实施,没多少人看见,不划算。我觉得他应该是想跟你独赏海棠花,然后被宫里的人瞧去,待过后实行那件事被众人发现后,可以解释成你们两人互诉衷肠,吃酒后难以自控,而那些瞧见你们赏花的人,就是最好的人证。” “狗东西!够阴的。”司挽又一巴掌拍在桌上,掌心都发红了。 不愧是养在深宫里的皇子,这么阴毒的招数,一般人真想不出来。 “好了,我们都知道了,提前防范躲过这一劫就是了。” “对,让他的幻想落空。” 两人又生出好多个反将一军的主意,在那里笑得前仰后翻,没有一点大家闺秀的样子。 宫里来人越来越多,不少小姐们窥探到这边的情况,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看清是司挽和宁姝,齐齐露出惊恐的表情。 她们两人不是见面就掐架,恨不得一脚踩死对方吗?怎么突然这么要好了? 来到设宴的地方,宁姝转头左右观望,“裴酌言在哪里?怎么不见他?” 她今天来一为保护司挽,二为见裴酌言。 她已经好几天没见到裴酌言了,他别把她给忘了。 “可能在外边吧,今天这场设宴,男女席位分开的。”司挽说道。 “我出去找找他,你一个人安静坐着,不要乱吃任何东西,也不要到处乱跑,就在这里静静坐着等我回来,知道不?”宁姝站起身,临走时反复叮嘱。 她不怕三皇子使多阴的招数,她怕的是司挽这个没头脑的看不出来,还乐呵乐呵地中招了。 “知道了知道了,跟我娘一样唠叨。”司挽嫌弃地摆手,催促她快点去吧,别在她面前碍眼了。 宁姝看了看她,她把一切都告诉司挽了,她应该不会傻到中招了。 转身走了两步,不放心又回头叮嘱,“记住我说的话,管住你的嘴和腿,手也管住,不然回来打死你。” 司挽:…… 她不要面子的吗? “知道没有?”宁姝催问。 “知道了。”司挽不耐烦道。 得到肯定回复,宁姝放心地去了。 坐在两人跟前的小姐怔了好久,她刚才看错了吗? 宁家小姐那个态度,司挽竟然没有发火,还点头答应了? 她怎么感觉自己没睡醒! 宁姝在外搜寻一圈,一下子定格在裴酌言身上,男人还穿着朝服,整个人有些憔悴,一看就知彻夜处理公事了。 她刚要提裙跑过去,有人比她先一步提裙跑了过去。 “裴大人可是一夜未曾休息?”林飞乐殷勤关心,“大人要注意自己的身子,我们都会担忧的。” 宁姝瘪了瘪嘴,林飞乐跟她一样,挺锲而不舍的。 她刚要过去凑个热闹,眼前堵来一道暗影,将她视线都遮住了。 仰头望去,是小将军沈肆。 “听别人说宁小姐来了宴会,我还不信,没想到是真的。”沈肆身着盔甲,冷酷威严,可表情憨憨的。 宁姝应付着笑了笑,“沈小将军也在皇宫。”同时余光乜斜那头,想知道裴酌言对林飞乐的态度。 裴酌言察觉到视线,顺势睨了过来,正好瞧见宁姝和沈肆相谈甚欢的场景。 第46章 我喜欢陆大哥 第46章我喜欢陆大哥 他们两人倒是相配! 裴酌言内心升腾起一股莫名其妙的烦躁,不搭理眼前的林飞乐,绕过她朝另一侧而去。 林飞乐满心欢喜等着裴酌言回话,结果男人一个眼神都不分给她,直接去了。 她期待之色瞬间萎靡,在原地僵了一息,转而提步追了上去。 “裴大人可是有事要去忙?”即使男人忽略林飞乐,她也依旧不放弃。 因为她听说宁姝前几日去了裴府,待了许久,最后还是裴酌言亲自送她回去的。 她怕自己再不追着裴酌言,男人真的要跟宁姝在一起了。 裴酌言不理睬林飞乐,脚步不停往前迈去。 “裴大人!”林飞乐追着他。 今日皇宫设宴,来人众多,见状都齐齐驻足观看。 林家小姐对裴大人真是一往情深,大庭广众之下追着他。 这份情,难得。 也有个别的人觉得林飞乐不知廉耻,公然追着男人跑。但这一切林飞乐都不在乎,她只想嫁给裴酌言。 只要能嫁给裴酌言,过程难堪点无所谓。 裴酌言察觉到周遭众人的侧目观望,倏地止步,居高临下冷睨着林飞乐。 “有事?”这两个字够冷的,能让人打寒战。 林飞乐没想到裴酌言会停下,慌乱间僵硬在原地,双手紧张抠在一起,眼神左右乱飘,在想回应的话术。 “我,我有事找裴大人。” 以前沈家的大小姐死缠烂打追着一位天之骄子,一开始也是困难重重,受尽了冷眼和忽视,可最后还是打动了他,成功嫁去了。 沈家大小姐可以,她也可以。 “说!”裴酌言又冷冷吐了一个字。 林飞乐嘴皮子颤了颤,这个理由是她临时胡编乱造的,她根本没什么事。 “能否借一步说话?”她咬着嘴唇让自己冷静下来,壮着胆子提要求。 沈大小姐能成功,是因为胆子大。宁姝能这么快去裴府,并让裴酌言送她回家,也是因为胆子大。 只要她胆子也跟她们一样大,就可以追到裴酌言。 本想着去了别处,只有她和裴酌言两人,她就可以说一下中意倾慕之话,可谁知得到裴酌言一句: “在这说!” 林飞乐肉眼可见的失望,低垂着眼,很是伤心。 周围看热闹的人齐齐摇头,林家这位大小姐好端端的,怎么就相中了裴大人。 京城谁不知道裴大人心狠手辣,冷酷无情,连着折磨死了两任夫人,她竟然还敢嫁进裴家? “我想问问裴大人有没有时间,我,我……”林飞乐已经壮着胆子了,可在众目睽睽之下,她还是说不出那些羞耻之话。 裴酌言可没有耐心等她酝酿情绪,见她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不再浪费精力,“我很忙。”撂下一句,他转身离去。 陡然转身之际,他余光瞥过那头的宁姝,女人还在和沈肆说话,看样子还很开心。 哼! 她以前说的那些话,都是有求于他时糊弄他的,事情解决了,就不需要他了,去找匹配自己的人了。 小没良心的! “……裴……”林飞乐张了张嘴,又重新闭上了。 算了,裴酌言不搭理她,但也没有搭理宁姝。 另一边宁姝在和沈肆说着话,余光一瞥,刚才还在那里的两个人不见了,她立马转移视线搜寻,又在廊下搜寻到说话的裴酌言和林飞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6章我喜欢陆大哥(第2/2页) 这一刻,她内心尽是不满。 她都告诉裴酌言要嫁他了,他怎么还跟林飞乐走近? 他不是说不喜欢林飞乐吗? 难道是裴伯母要求的?可裴伯母今天没来参加皇宫的设宴。 裴酌言到底是什么意思? “宁大小姐!”沈肆说了半天,结果一回头发现宁姝出神了,不知道在看什么。 “嗯!”宁姝眨巴眼睛回神,“沈小将军刚才说什么?” 她刚才一门心思全在裴酌言身上,真没认真听他说的话。 “宁小姐送的那把青铜利剑,被我输给裴大人了,我愧对宁小姐。” “什么?”宁姝狐疑,“你们两个赌什么了?裴酌言又不上战场,要青铜利剑干什么?” 她前脚才把东西给沈肆,后脚他就输出去了。 输的人还是裴酌言! 怎么感觉怪怪的! “我们……”沈肆不知道该怎么说那次的赌约,“总之是个意外,还请宁小姐不要生气,我会想办法赎回来的。” 那把剑是宁姝给他的,他一定会要回来。 “不用你出手,我替你去要。”宁姝眼睛一亮,找到一个可以光明正大去纠缠裴酌言的话头。 “宁小姐去?”沈肆很担忧,裴大人一贯冷漠,怕是不会给宁姝面子。 “不劳烦宁小姐,我自己可以。”他想了想还是拒绝了。 宁姝是个弱女子,怎么能承受裴大人的冷漠,还是他去吧。 “没事。”宁姝余光窥探到裴酌言走了,匆忙撂下一句,跑了过去。 裴酌言走到安静处,察觉到身后还有人一直跟着,眉心不禁厌烦地蹙了蹙。 “不想给家族招惹祸端,离我远点。”他头都没回,冲后面的人发怒。 宁姝刚气喘吁吁跑过来,那口气没缓过来,就听见裴酌言说话。 一瞬间,伤心难过涌上心头,裴酌言这就厌恶了她。 她追了他才半个月,他已然不高兴了? “我没有家族了。”沉默几息,在裴酌言又要离开之际,她低低开口。 她这句话可不是随意说的,而是想要勾起裴酌言的回忆。 宁家人都没了! 她兄长也没了! 裴酌言眉心跳了几下,回眸看去,跟来的人不是那个林飞乐,而是宁姝。 刚要解释那句话不是在说她,转而想到她刚才与沈肆谈笑。 “什么事?”出口的话语变成简单的三个字,带着那么一丝丝怨怼。 宁姝委屈瘪了瘪嘴,两天不见,他就变了态度。 “听说裴大哥赢了沈小将军的青铜利剑?”她反问。 现在的裴酌言有些冷淡,不能一上来就谈感情,先说点别的。 裴酌言气更大了,原来她追上来,是因为这件事。 “嗯。” “你又不上战场,你要剑干什么?”宁姝凑了过去,仰着头问。 “摆着看。” “……” 宁姝噤声一息,“裴大哥如果喜欢剑,我把兄长的那把玄铁重剑给你吧。” 裴酌言顿了下,“你舍得?”听说宁姝特别看重那把剑,陆家人讨要她都不给,竟然愿意送给他。 宁姝见男人神情缓和了,点了点头,“我喜欢陆大哥,对陆大哥什么都舍得。” 第47章 我还想亲你 第47章我还想亲你 宁姝冷不丁的表白,让裴酌言内心翻涌起好几种情绪。 他看向宁姝时眼神动容,不似刚才那般平静。 “又哄我?”但没高兴一会,他就又想到宁姝和沈肆在一起的画面。 她应该有所求,所以才说好听的话哄他。 “我没有哄裴大哥,我是真的喜欢裴大哥,想要嫁给裴大哥。”宁姝双眼晶亮,眼巴巴看着裴酌言。 裴酌言唇角止不住扬起,险些压不下来。 “就算想要回那把青铜利剑,也不用再三说好听话。” “我说这些话不是因为青铜利剑,而是因为我想嫁给你。”宁姝抓住裴酌言的胳膊,央求之色。 陆家那边她已经闹得差不多了,不能久待,得赶紧嫁出去。 裴酌言低眼睨着眼前明媚的女子,“你还想干什么?” 她现在说话是越大大胆了,这样的话也能三番五次从嘴里飘出来。 “我还想亲你。”宁姝语不惊人死不休。 “……咳咳~”裴酌言整个人晃神一瞬,紧接着轻咳了几下,“胡说什么,你一个女孩子,不知羞的吗?” 他没忍住,手指敲了下她的脑袋,同时眼神左右巡视,看有没有多余人。 宁姝说出这样的话,被别人听去,对她名声不好。 宁姝瘪嘴,揉了揉脑袋,“我说的都是真的。” 裴酌言再次敲了一下,“下次在外面,不许这么说。” 女子名声还是很重要的。 “我知道了,裴大哥的意思是我以后嫁给你了,就可以在家里说了是吗?”宁姝歪头笑道。 裴酌言又忍不住轻咳了几声,再次敲了下她的脑袋。 “我是哪个意思吗?”宁姝到底是怎么理解的? “我觉得是。”宁姝还很肯定地点头。 裴酌言望她一眼又收回目光,“我还有事,一会送你回去。”说完他急匆匆转身去了,仔细看耳垂泛着红。 “我等着裴大哥。”宁姝冲他背影喊道。 裴酌言没回答,一溜烟没影了。 宁姝伸长脖子望了半天,直到确定裴酌言彻底没影了,脸上的笑容这才收了收。 别说,上赶着缠人还是挺累的。 她感觉裴酌言并不反感她,可她提及要嫁他,他还是很抗拒。 不如她也学那些男人,直接把裴酌言给睡了吧? 可听司挽说,裴酌言上一任夫人用的就是这个招数,自此后,裴酌言就有了防备,根本没有女子能近他的身。 那还有什么招数呢! 宁姝想着想着回到了设宴的地方,来到位置上坐下,头一转身边空空如也。 司挽…… 司挽呢? 她倒吸一口凉气,慌张眼神左右张望,都打算让人满皇宫去找她,结果冷不丁看见司挽和文嘉贵妃在一起。 她松了一口气,端起茶盏抿嘴。 这位文嘉贵妃是六皇子的生母,司挽跟她在一起很安全。 宫里的设宴和长公主府设宴大差不差,左不过是参加宴会的人变了。 宁姝不想惹人注意,也不想抢谁的风头,安安静静坐在那里品茶吃糕点,时不时转头看一下司挽。 她想降低存在感,偏偏有人不想她如愿,林飞乐走了过来。 “宁小姐怎么一个人闷在这里,也不跟大家伙去说说话。” 林飞乐话音刚落,离她们不远的一位小姐探出脑袋来,“宁姝!真是宁姝,没想到你会进宫。” 宁姝看过去,是李恬甜,以前在一起玩乐过几回。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7章我还想亲你(第2/2页) 可她记得李大人以前的官职并不高,李小姐没资格进宫。现在她能进宫,想来是李大人升职了。 “李小姐!”宁姝温和回笑。 “叫什么李小姐,多生份,唤我恬甜就是。”李小姐移到前头来,又有几名小姐看见宁姝,都涌了过来,大家围在一起询问宁姝的近况,一片祥和。 只可惜在这样的场合下,有道格格不入的声音插了过来。 “怎么今天不见陆家大少爷来?上次在长公主府,陆大少爷还追着宁小姐呢。”林飞乐笑问。 众人噤声了,“陆大少爷!”李恬甜疑惑追问。 是哪位陆家少爷! “宁小姐这两年寄养在陆家,与陆大少爷互生情愫,听说好事将近。”林飞乐面不改色道。 她还记得上次在长公主府时,宁姝明确说对陆横棠没有感情,不会嫁他,但这几位小姐那天都未参加长公主府的设宴,不知道这个事,只要她将此事说出来,皇宫里传播的速度可比长公主府快多了。 “哦,那个陆家大少爷啊。”李恬甜明显的失望。 那个陆家在京城排不上号,连以前的李家都比不上,宁姝嫁他,着实委屈。 “订在何时了?到时我可要早早去。”失落几息功夫,李恬甜又拾起笑来。 宁姝在陆家两年,依赖上陆大少爷正常,只要宁姝幸福,其他的都无所谓。 “听说快了。”林飞乐赶在宁姝前头说道。 这几句话瞬间在周围传来了,夫人小姐们又都议论纷纷。 宁大小姐嫁陆家大少爷,乃下嫁,但宁姝是孤女,在陆家生活两年,对陆家知根知底,以后不会受欺负。 “那先恭喜你了。”李恬甜拉着宁姝道。 宁姝真的很疲倦,她记得以前的林飞乐不是这样的,以前她也是个没什么心计的姑娘,她们一群人踏青,游船,放风筝…… 怎么几年不见,变了这么多? “林大小姐这两天可是伤了脑袋?”宁姝大声问。 众人听见这话,将注意力转移到林飞乐身上,“林小姐摔伤了脑袋?” 林飞乐迷茫,“没有啊。” “既然没有,怎么会忘了我在长公主府说过的话?” 宁姝将把玩在手里的茶杯盖随意丢下,昂首盯上她,“我明确说了我对陆家大哥只有单纯的兄妹之情,没有一丝男女之情,不会嫁他,也不可能嫁他。我哪里得罪林小姐了,要林小姐几次三番败坏我名声?” 众人惊住了,宁姝不打算嫁陆家大少爷,这一切都是林小姐胡说的? “我没有。”林飞乐摇头,“你虽然那样说了,但我昨儿遇到了陆家大少爷,他说你那样说,都是因为他惹你生气了,你说的都是气话,待他哄好你后,你就会心甘情愿嫁他。” 经历上次的事,林飞乐早有了应对之策。 众人一头雾水,看了看林飞乐,又看了看宁姝。 这件事到底是不是真的? 宁姝无奈极了,林飞乐是想让她嫁给陆横棠,这样就没人和她争裴酌言了。 可裴酌言不娶她,不是因为她。 “林小姐遇见陆家大哥?林小姐是高门千金,怎会遇见陆家大哥?难不成……” 宁姝没耐心再三解释这件事,刚要咄咄逼人质问林飞乐,把这口锅倒扣回去,冷不丁瞥见刚刚还在上头和文嘉贵妃说话的司挽,不见了。 她立马住口,倏地站起身,慌忙转头寻找。 可搜寻整个设宴地点,都没有司挽的身影。 司挽真的不见了! 第48章 给她簪花 第48章给她簪花 她顿时没了要和林飞乐口头争论的心思,在原地踱步,试图搜寻到那道熟悉的身影。 “宁小姐怎么突然不说了?”众人等着宁姝的反驳,结果女人说到一半住了口,东张西望很着急的模样。 宁姝现在顾不得她们,移步上前,想去问问文嘉贵妃,司挽去了哪。 “宁小姐突然说不上来话,只能说明这一切都是真的。”林飞乐回复着,同时侧身不让宁姝离开,“我说的没错,宁小姐就是要嫁陆家大少爷。” 宁姝不想搭理她,错过身而去。 林飞乐能看出宁姝的慌张着急,但不知道她在着急什么。不管如此,只要宁姝没时间解释,她就能让这件事坐实。 “宁小姐在陆家两年,与陆家大少爷生出情愫属人之常情,陆家大少爷是个良善的,宁大小姐嫁给他,定能过得很幸福。”林飞乐一脸的善解人意,满是为宁姝考虑的样子。 宁姝想离开,奈何林飞乐始终横在眼前,让她寸步难行。 “滚开!”宁姝情急之下呵斥一声,抬臂猛地推开林飞乐,随后径直离去。 林飞乐没有丝毫防备,被推得踉跄后退,撞在案桌上,连带桌上的瓷器酒盏都撞掉不少。 “林小姐!”其他小姐愣了一瞬,忙将她搀扶住。 林飞乐又气又恼,在众人拉扯下重新站直身子,刚要指着宁姝质问,殊不知已不见女人的踪影。 她眼神接连闪烁,宁姝撞了她,竟然就这样走了。 “宁小姐许是有着急事。”李恬甜适时开口安抚。 林飞乐咬了咬后槽牙,心中的不甘全都化作诽谤。 她刚说了那么多,宁姝都没有反驳,现在她离开了,那剩下的还不是由她说。 “我没事,只是宁小姐这般毛躁的性子,日后嫁了陆大少爷,容易吃亏。” “宁大小姐当真要嫁那个陆家大少爷?”其他小姐围过来凑热闹。 “陆大少爷亲口说的,京城也传过此事,应是真的。”林飞乐点头。 李恬甜皱眉,“可京城的流言前几日证实了是有人谣传,不是真的,而且刚才宁姝也明确说了,对陆家大少爷没有男女之情。” “那都是宁姝的气话,她与陆家大少爷闹了别扭,这才生气说不嫁他了。”几乎是李恬甜话音刚落,林飞乐立马回怼了去。 “宁小姐前头还在解释,可后面不再回应,想来这件事是真的。”其他小姐附和。 “我也觉得是真的,宁小姐乃是忠烈之后,谁那般大胆,敢造谣她。” 李恬甜不太了解真实内幕,闻言只能闭上嘴巴。 林飞乐见状唇角高高扬起,宁姝刚才差点摔倒她,那就别怪她了。 宁姝还不知道她们之间的对话,眼下也顾不上,一心只想找到司挽。 “贵妃娘娘,司挽去哪了?”来到文嘉贵妃跟前,宁姝着急问。 文嘉贵妃看着她,认了会,“你是宁家的小姐?” “是。”宁姝点头,“司挽去哪了?刚才还在跟您说话。” 她现在什么都不关心,只关心司挽。 “和六皇子去后头说话了。”文嘉贵妃道。 听见这话,宁姝提着的心彻底放回了肚子里,但莫名涌起一股烦躁。 都说了让司挽安稳待着,她还到处乱跑,她就非得今天和六皇子叙旧吗? 宁姝本想回到原位置等着司挽回来,可瞧见林飞乐等人在那,下意识不想回去争吵。 这件事她已经辩过很多次了,再继续争吵还是这样的结果,还不如直接和裴酌言定下亲事,让所有人都闭嘴来得有意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8章给她簪花(第2/2页) 站在原地凝了会,陡然调转脚步朝后去了。 结果还走到地方,冷不丁和三皇子碰上面。 她看清眼前来人,脚步慢了下来。 “三皇子!”待人走近后,她欠欠弯腰行礼。 三皇子目光频频在宁姝身上转,“宁大小姐怎么一个人到这里来了?” 她不是和司挽在一起吗? “许久不进宫,到处走走。”宁姝温和回。 “正好本皇子也觉得无趣,想四处走走,可随宁小姐一起。”三皇子侧过身,邀请宁姝。 宁姝眼皮跳了又跳,这位三皇子真不是个好应付的,见缝插针。 “男女授受不亲,让别人瞧见不好。”宁姝拒绝了去。 她也是武将之女,背后虽没了家族撑腰,但孤女身份摆在这里,足以让这些别有用心的皇子起心思。 “有本皇子在,谁敢说什么!”三皇子一句话堵了回去,宁姝再拒绝,就是不识趣,只能与三皇子并排而行。 “宁小姐与司小姐,关系很好?”三皇子试探。 宁姝淡言:“不算好。” 三皇子笑了下,“听外头传,宁大小姐要嫁那陆家大少爷?” “都是谣言。” “本皇子也觉得是谣言,宁大小姐何等身份,怎会嫁那样的家族。定是那家人见宁小姐身份尊贵,特意传出谣言,试图毁宁小姐声名,逼迫宁小姐嫁进去。” 宁姝抬高下颌瞟了三皇子一眼,同样心怀鬼胎的人,才能一眼看穿陆家人的阴谋诡计。 见宁姝不说话,三皇子又紧接着道:“宁小姐不该与那等泼皮泥腿子争辩,若宁小姐需要,本皇子可为宁小姐摆平一切。” 他这话的意思,是要让陆家消失在京城。 宁姝表情依旧浅淡,“三皇子一直都是这般乐于助人吗?” “别人可不配。”三皇子在暗示。 宁姝停下来观赏花圃里盛开的花儿,“那是我的荣幸。” “宁小姐孤身一人,难免会被人欺负,就没想过找一个强有力的靠山?”三皇子直接上手,为宁姝折断一朵鲜红玫瑰花,递到她眼前。 宁姝双眼半阖,捏住花身接过来,“强有力的靠山,比如……” 三皇子在暗示,她在装傻。 三皇子爽朗一笑,“普天之下,皇室最尊贵。” 他是皇子,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宁姝该明白他的意思。 宁姝把玩着玫瑰花,随口问,“三皇子想娶我为正妻?” 三皇子的目标不是司挽吗?怎么又盯上她了? 她话语这般直白,三皇子明显愣了下神,“皇子妃,要有家族撑腰。” 短短几字,宁姝便明白了三皇子的意思,想成为皇子妃,她不够格。 他的皇子妃人选,一直是司挽,而她只能是皇子侧妃。 “在皇子府,除了皇子妃,最尊贵的就是皇子侧妃,没人敢小瞧。”三皇子诱骗着。 司挽,宁姝,只要将她们两人收进皇子府,何愁大业不成。 宁姝捏紧手中花儿,她不会为人妾室,但不能直说,怕激怒三皇子,正思考着,手中玫瑰花被人夺了去。 “这玫瑰花太鲜艳,不适合宁小姐。还是这淡雅的芍药花,才与宁小姐相配。” 听见熟悉的声音,宁姝双眼晶亮望去。裴酌言说着话,重新为她折了朵芍药花。 宁姝伸手去接,哪知裴酌言直接簪在她侧边发髻上。 第49章 裴大哥是吃醋了吗? 第49章裴大哥是吃醋了吗? 宁姝晃了下神,抬手抚过鬓边芍药花,水波流转睨向裴酌言。 裴酌言和她对视一眼,侧过身将她半具身子遮在身后。 “三皇子!”双手作揖拜过三皇子。 三皇子眼神意味深长,裴酌言刚才的举动,还有宁姝的反应,都在诉说着这两人之间有非比寻常的关系。 “裴大人!”三皇子轻点头,“裴大人也有空来闲逛?” 他想知道裴酌言是无意间经过,还是特意为宁姝而来。 裴酌言面色沉稳,“臣自然没空,只不过答应了宁小姐要送她出宫,怕自己一忙忘了,惹宁小姐不高兴,这才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履行。” 他这一番话说得很是巧妙,让人听不出他和宁姝之间的真实关系,可又让人觉得他对宁姝不一般,竟然还怕她不高兴。 三皇子微妙笑了下,“这世上竟还有裴大人害怕的事情!”他揶揄的同时,还是在试探。 裴酌言和宁姝之间年龄相差很大,而且裴酌言已娶过两任夫人,宁姝将门之女,怎么可能愿意和他在一起? “受人之托。”裴酌言简短几字,话毕拜别,“臣要护着宁小姐回去,先行告退。” 三皇子站在原地注视,琢磨着裴酌言话中的意思。 不管裴酌言对宁姝有什么样的心思,都在表达一件事,宁姝是他护着的,不要动。 三皇子低头,看见被裴酌言随意扔在地上的玫瑰花,脚踩上去碾压成泥。 司挽和裴家有关系,他明着求不到。现在宁姝也得了裴酌言的庇护。 难道要他放弃这两个香饽饽吗? 他不甘心! 宁姝跟在裴酌言身后,脸上的笑就没有消失过,一直蔓延进眼底。 “和三皇子说话,这么高兴?”冷不丁的,裴酌言阴测测的声音传过来。 “啊?”宁姝下意识疑惑出声,“我是偶遇他的,不是专门和他闲逛说话。” 有一个陆横棠就已经够让裴酌言误会了,可不能再加一个三皇子。 裴酌言瞟她一眼,“心里没鬼,解释什么?” 宁姝:“……” 她觉得裴酌言怨念很重! “裴大人是吃醋了吗?”她快走一步到裴酌言前头去,倒退移步,歪头笑问。 裴酌言心跳加速了下,表情僵了一瞬,“胡说什么,我怎么会吃醋。”他嘴硬,但其实在心里暗自纠结宁姝太招人喜欢了。 文臣有个陆横棠,武将有个沈肆,现在连皇家都出来个三皇子。 而且他们三人,年龄上和宁姝更匹配,不像他,差这么多。 “真的没有吃醋吗?”宁姝笑容灿烂,一步步挡着他前面后退着。 裴酌言承受不住那双炙热的眼,率先错开去,“没有。” 宁姝瘪嘴,“那……”她正欲说点什么,却不想后退时腿脚绊了下,整个人向后摔去。 完了,要丢人了。 这一刻她只想闭上眼睛,好不容易又和裴酌言见面了,这么柔和的场景下,她要出糗了。 下一刻,胳膊被人拽住,一条强有力的臂膀穿过她腰肢,将她扶住了。 “走路不看路,嘚瑟什么?”她还没能好好感受那个温暖的怀抱,额头被敲了下,紧接着温暖离去。 …… 她有点不开心,这怎么和她想象中的不一样? 不应该抱着转圈圈吗? “走了,送你出宫。”她还愣在原地,男人已经走远。 宁姝只能小跑着追上去,“还要去找司挽,我怕她出什么事。” 不知道为什么,有裴酌言在跟前,她什么都不担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9章裴大哥是吃醋了吗?(第2/2页) “六皇子已经送她回府了。”裴酌言答。 “啊?”宁姝追到他身边,“什么时候到事,我怎么不知道?” “司挽说三皇子恐怕会对她出手,我便让六皇子带她离开。” “……” 宁姝沉默了,她怎么就没想到可以这样避开呢。 “你也离三皇子远一点。”裴酌言叮嘱。 宁姝乖巧点头,“我是想离他远点,但要是他把视线放在我身上呢?” 她现在没有家族撑腰,怎么和三皇子对抗? “我会保护你。”裴酌言这几个字,给了宁姝无上的力量,很安心。 走出皇宫,坐上马车,宁姝再次抬手抚过鬓边的芍药花。 “看我的新衣裳好看吗?”她不让裴酌言看帖子,干扰他的注意力。 难得相处的机会,她再不表现,什么时候能让裴酌言彻底动心。 裴酌言抬起头,上下打量过她,“嗯。”他点头。 宁姝样貌出众,穿这样明媚的衣裳,衬得她更娇了。 上次在酒楼时她穿的也是新衣裳,比这套还要娇媚。 “那我上次在酒楼吃饭时,穿的那套衣服好看吗?”宁姝又问。 上次她特意换了新衣裳去见裴酌言,结果遇见了沈肆,她都没机会给裴酌言展示,也不知道他注意到没有。 “嗯。”裴酌言再次点头,随后垂眼看帖子。 宁姝觉得他好敷衍,探身过去从他手里夺回帖子,“你有没有听我说话?” 手中一空,指腹摩挲着,掀眼,女人那张俏丽容颜近在咫尺。 “有。” “那我上次穿的衣裳是什么颜色的?”宁姝不信反问。 “湖水蓝。”裴酌言脱口而出。 宁姝嘴巴微微张开,他还真注意到了。 他心里是在意她的! 回到陆府,裴酌言目送宁姝满面笑容地迈进去。 “宁小姐,老爷让你回来后去正堂。”小厮在后院截住宁姝。 宁姝扬眉,陆家人够着急的,知道她今天去见了裴酌言,迫不及待想知道事情的进展。 在正堂等了许久,迟迟不见陆家人,宁姝都坐得有些不耐烦。 “宁小姐用茶,老爷马上就来。”丫鬟奉茶。 宁姝确实渴了,端起茶水轻抿几口。 丫鬟站在一旁瞄着,见她用了茶水,立马退出去禀告。 “姝儿!”来人是陆横棠,“听说你今日进宫了,可曾见到裴大人?” “见了,裴大人不愿意帮。”宁姝直白道。 陆横棠愣了下,以裴酌言对宁姝的态度,怎么可能不愿意帮忙。 “裴大人亲口所说?” “嗯。”宁姝点头,“你若不信,可亲自去问裴大人。” 陆横棠握了握拳,他算什么东西,有什么资格去问裴大人。 宁姝就知道他们没资格,所以才敢明目张胆说慌。 因为他们没法去求证。 “没什么事我先走了。”宁姝说罢站起身大步而去,可没走两步,脑袋一阵晕眩。 她脚步踉跄,撞在桌案椅子上。缓了一息,抬手撑着脑袋摇了摇。 怎么回事,她头怎么这么晕! 陆横棠挥手,正堂的下人全部退出去,大门关闭。 “姝儿!”他来到宁姝身边,扶住她的身子。 宁姝明显要脱离他的掌控了,他只能使别的手段,让她一辈子依附在他身边。 他不是卑鄙,他这么做都是因为太爱她了,怕她离开。 第50章 我爱你,真的很爱你 第50章我爱你,真的很爱你 宁姝身子摇摇晃晃着,一手撑着桌子,一手扶着自己脑袋。 身后陆横棠突然凑上来,她明显的厌恶反感,胳膊一甩挣脱出来。 好个陆横棠,竟然想出用这样的招数! 她今天一直紧绷着神经,就怕司挽会遭遇这样的事,结果司挽没事,她有事了。 陆横棠被她推得闪了两下身子,重新黏了上去。 “姝儿,别闹!”他抓住宁姝的胳膊,想拽着她去后堂。 药已经下了,今天必须成事。 宁姝不肯就这么被他带走,挣扎着胳膊让他滚开,离自己远点。 奈何自己的力气本就小,再加上喝了那杯茶,脑袋晕乎乎的,不是陆横棠的对手。 “滚开!”她怒斥。 陆横棠身子晃着,但腿脚很稳,宁姝的推搡根本不足为据。 “姝儿,听话!”陆横棠还算温柔,一手牢牢攥着宁姝胳膊,一手环过她腰肢,将她拥入自己怀抱。 突如其来的炙热,不仅没有让宁姝感到舒适,相反格外的膈应。 “陆横棠,你胆敢对我行这样的事,可想过以后?你以为我没手段让你,让陆家付出代价吗?”宁姝胳膊牢牢撑在他们中间,隔绝着最后的距离。 她还是太仁慈了,陆清风那次没能让他们大出血,竟让他们同样的招数敢用第二次。 他们是真不怕她会报复! “姝儿,不要说气话,你很喜欢我的,不是吗?”陆横棠心底深处对宁姝是有爱意的,只是这个爱意被他的自卑欲望笼罩下了。 他想得到宁姝,胜过得到她手中的一切。 “我喜欢的人,不会对我用这样的招数。”宁姝接连推搡几次都于事无补,她抬头瞟望过正堂,门窗关闭,门外守着下人,她想逃比登天还难。 这时候要是再强势,激怒陆横棠后,讨不到什么好处。 既然陆横棠对她还有点爱意,他也知道她很喜欢他,为何不利用。 “姝儿,你心里还是喜欢我的,是吗?”果不其然,陆横棠听见宁姝的话,紧扣她手腕的手松了些,声音都没刚才那么功利了。 宁姝顺势抽回自己的手,转过身后退一步,面对面盯着陆横棠。 “我对你的喜欢,陆家人谁看不出来?”她脑袋逐渐迷糊,连带着眼前男人的模样都有了重影。 陆横棠心花怒放,上前一步想要紧紧抱住宁姝。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他差点喜极而泣。 他就知道宁姝对他是有爱意的,她心里是喜欢他的。 宁姝厌恶他的触碰,在他靠过来时抬手挡了下。 陆横棠脚步一滞,诧异看着眼前的宁姝。 宁姝嘴皮子张了张,“我喜欢的是一开始温和带我回府的陆横棠。我喜欢他的正直,喜欢他的温润,喜欢他护着我的样子,在我心里,他是我黑暗里的救赎,而不是现在使出下三滥招数,意图强迫的陆横棠。” 这番话听着像质问,但宁姝声音哽咽,带着哭腔,更多的是怨怼,还有真心错付的感觉。 陆横棠眼神接连闪烁,连连摇头,“不是这样的,我也不想这么做,可姝儿最近的所作所为,太让我失望了。” 在外面时,他想的是自己的自尊,在陆家人面前时,他想的是怎么抬高家族,现在他面前只有宁姝,两人独处一室,他心底深处对她的那么一丝丝爱意,涌现了出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0章我爱你,真的很爱你(第2/2页) 他害怕失去宁姝,他的所作所为,都是因为宁姝不受掌控了。 宁姝撑在桌面的五指蜷了蜷,她就知道她最近的反抗,会激怒陆家人。 只是没想到,他们动作这么快。 “我最近的所作所为!”宁姝眼眶噙泪,盯着陆横棠伤心不已,“我为何会变成这样,你一点都不知道吗?如果我受到伤害时,你能站在我身边,维护我,替我出头,我何至于自己强撑?” 陆横棠想把责任归到她身上,那她就重新甩回去。 陆横棠沉默半晌,他心里早就猜测到宁姝的变化,和他们有关。 “你从未跟我说过这些。”陆横棠在装模作样,故作伤感一瞬后,又哀愁道:“姝儿,我也很难,他是我的弟弟,家人,我身为陆家长子,他的兄长,不能太绝情。” 他心里想要的是宁姝甘愿牺牲自己,成全他的一切。 宁姝在心里连连冷笑,脑袋还在持续晕眩,她不想再继续跟陆横棠纠缠了。 “你一心只有陆家人,那我呢?”宁姝捂着胸口咆哮质问。 陆横棠垂下了头,“你也在我心中。” “可我不是你的唯一,在你心里,你的弟弟,家人,永远高于我。”宁姝情绪激动,拍桌大声申诉,话毕故作伤心决绝,陡然掉头朝门口走去。 陆横棠还沉浸在刚才的氛围里,宁姝的动作对他来说很合理,不是在逃跑。 大步来到门口,全程宁姝胆战心惊,生怕陆横棠会追上来,可男人没有。 她松了口气,伸手拉扯房门,门却纹丝不动。 房门从外面落了锁! “开门!”宁姝很生气,一脚踹在门上。 门外下人的身影动了动,在纠结要不要开门,刚才里面的争吵他们都听见了,情况和他们预想中的不一样,接下来该怎么做,他们完全不知道。 宁姝心里着急,面上却不能表露,回过身去。 殊不知刚才还距离她很远的男人,这会已近在咫尺。 “姝儿,我承认忽略了你的感受,既然你也爱我,那就不要反抗,我发誓以后会好好对你。”他顺势揽住宁姝的腰肢。 宁姝眼神闪过杀意,她刚才装了半天,竟然还没有打消他龌龊的想法。 余光瞥到前头正桌上摆放的花瓶,粗鲁推开陆横棠,大步走过去。 陆横棠顺势跟了过去,凑到宁姝身边,眼底的神态已然变了。 “姝儿,我真的想娶你,你不要逃避我好吗?” “想娶我就该三媒六聘,八抬大轿,而不是耍这样的小心思。”宁姝一句话戳破他的嘴脸。 陆横棠知道自己说理说不过宁姝,便不再多言,直接上手将她拢在怀中。 “姝儿,我很爱你,真的很爱你。”他气息喷洒在宁姝耳畔,见宁姝这次没有反抗,以为她妥协了,顺势将脑袋埋进她颈窝去。 宁姝眼神越发狠戾,胳膊伸长,摸到桌上的花瓶,捏紧瓶身,没有丝毫犹豫朝陆横棠的脑袋砸去。 想死,她成全他。 第51章 她那么乖,对他有求必应 第51章她那么乖,对他有求必应 “砰”一声巨响,花瓶碎裂在陆横棠脑袋上,碎片砸在地上,发出不小的动静,守护在门外的下人听见声响齐齐看向门扇。 但房门紧闭,大少爷说没有他的吩咐,谁来都不准开门。 他们只能站在原地等着命令。 陆横棠脑袋上一痛,鲜红血液立马喷涌而出,但宁姝手劲并不大,没能让他一下昏迷。 他抬起脸,柔和的五官因为疼痛和鲜血,变得狰狞不堪。 “你伤我!”他语气里浓浓的难以置信。 明明刚才宁姝还在哭诉自己的委屈,怎么转眼就用花瓶砸伤他? 宁姝眼神坚定,手脚并用想将陆横棠从自己身上踹下去。 奈何男人不肯,死死扒在她身前,甚至因为脑袋受伤,身子虚弱站不直,整个人前倾压在宁姝前面,加重力道。 “滚开!”宁姝面容拧起,咬牙推着他。 陆横棠身子晃了两下,大掌抓住宁姝手腕,强制背到身后去。 宁姝反抗着不让他如愿,同时抬起一脚踹在他腿上。 “滚!” 陆横棠疼得膝盖一弯,整具身子都向下坠去。 宁姝眼疾脚快,再次抬起腿又踹一脚,陆横棠膝盖一软,直接跪在了她面前。 宁姝见状甩开陆横棠的束缚,抽身而出,跑到侧方后窗处去了。 正门出不去,只能翻窗户了。 刚跑两步,脚踝被人抓住,她一时不防备,实实在在摔倒在地上。 “啊!”地上有花瓶碎裂的瓷器片,嵌进裸露在外的手臂和掌心处,丝丝疼痛蔓延至全身。 她艰难地蜷了蜷手掌,腿脚踹着抓脚踝的那只手。 “姝儿,你一点都不乖。” 陆横棠从地上站起来,拽着她的脚踝不撒手,猛地向后一拉,宁姝只能顺着他的动作滑过来。 身子擦过地面,嵌在手臂上的瓷器片划拉出一道疤痕,在地上拖出一条血痕。 她疼得额头渗出冷汗,但更多的是恐慌。 她不想委身陆横棠! “陆横棠,我真的看不起你,你就是个没用的废物,竟然想出这种卑鄙恶毒的招数。”她大骂。 陆横棠不怒反笑,一手抓着宁姝两只手腕,一手掐住她下颌。 “刚才还说很爱我,现在又骂我是废物?姝儿还真是善变啊。”他指腹摩挲着她的脸颊,宁姝疯狂摇晃着脑袋,抗拒他的接触。 陆横棠眼底满是嘲弄,“以前你可从来不会抗拒我,现在连摸你的脸都不行了。” 他怀恋那时候和宁姝在一起的时光,是多么的美好。 她那么乖,对他有求必应。 现在一点都不听话! “陆横棠,你有本事就杀了我,你要是杀不了我,今天一过,我定让你后悔。”宁姝凶狠瞪着他。 陆横棠早就想过这个事了,论家世背景,他自然抵不过宁姝,也没她权利大,所以只能强迫宁姝,生米煮成熟饭,这样就没人会插手了。 毕竟宁姝已经是他的人了,只能嫁他。 “我怎么会舍得杀你,我要娶你进门,让你做陆家大少夫人。” “呸!”宁姝嫌恶啐他,“谁稀罕做陆家的大少夫人。就算我今日失了身,也不会就这样妥协嫁给你,我会以死相逼,让裴大人灭了陆家,让你们死无葬身之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1章她那么乖,对他有求必应(第2/2页) 宁姝说这话可不是简单的威胁,而是震慑。 现在的她可不是上辈子的她,手里没点退路。 现在她已经得了裴酌言的庇护,陆横棠敢伤她,她就是死,也会让整个陆家陪葬。 “裴大人!”陆横棠确实迟疑了一瞬,但很快恢复原样。 “裴大人管得了别的,还能管得了我们之间的房事吗?姝儿心悦我,醉酒后与我情难自持,我又不是负心汉不要姝儿,裴大人如何管?难道要杀了我,让忠烈之女背着破败的身子,一辈子孤独终老吗?” 陆横棠做这事前,已经想好了所有的退路。 待事情成了,宁姝定难以启齿,恨不得将自己藏在后院,怎么有脸跑出去大肆宣扬?到时还不是由他一人说。 他认错,认罚,愿意八抬大轿求娶宁姝,给她正妻之位,谁又能说什么? 谁又会说什么! 宁姝眼神冷冽,恨不得剐了陆横棠。 “你千算万算,以为所有人都会在你的算计里,可你别忘了,我是将门之女,我就是死,也绝不屈从。” 说完这句话,她抓起地上一片较大的瓷器碎片,朝自己脖子刺去。 陆横棠瞳孔瞪大,来不及抓她的手,只能挡在她的脖颈上。 下一刻,瓷器碎片扎进他手背,她用力十足,几乎穿透了他的手背,温热的血液蔓延而出,浸湿两人的手。 宁姝长长羽睫止不住眨动,握着瓷片的手颤巍巍,凝滞一息后松开来。 场面像是定格在了这一瞬,两人都不再有任何动作和声音,只有鲜血顺着手臂成线坠落,淌在宁姝身上。 陆横棠眼神清明了许多,不知是讥讽还是觉得好笑,竟扬唇轻嘲一笑。 宁姝宁愿死,也不想委身于他。 为什么啊? 明明,明明上个月她还满眼都是他,整天期待着嫁给他。 短短一个月,为什么就心性大变了? “你就这么厌恶我?”他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问。 宁姝微眯眼,不知是不是她脑子迷糊导致的,她从陆横棠眼底读出了悲伤的情绪。 他这样利己的人,还会因为她悲伤? “陆大少爷想要侵犯我,难道还要我笑脸相迎吗?” 陆横棠嘴唇颤了颤,“我是因为爱你,我怕你离开我。” “爱我?”宁姝讥笑出声,“爱我怕我离开,所以用这样下三滥的招数让我身败名裂,只能被迫嫁给你?你这是爱我,还是想控制我?” 口口声声说爱她,怕她离开,可做出的事感受不到半点爱意。 有的只是她脱离掌控,想要重新拿捏在手里的控制欲。 陆横棠不知是被戳中了心思,还是怎么,摇头辩驳,“我没有,我真的只是怕你离开我。” 他手背上伤口处的血液还在往出冒,滴在宁姝身上,温热的,黏腻的。 宁姝偏了下头,不想跟他纠结他是爱她,还是想控制她。 “不管如何,我今天宁愿死,也不会服从。”她坚定道。 第52章 找裴酌言告状 第52章找裴酌言告状 陆横棠贴在宁姝脖颈处的手掌蜷缩了一下,血液糊在他们肌肤之间,黏腻得很。 他垂了垂眼,松开了宁姝,身子一仰,颓废坐在地上,靠着桌椅腿缓神。 手臂搭在膝盖上,血珠一颗颗砸在地面,炸开血花。 宁姝眼睫扑扇两下,吞咽一口,抬手摸着脖颈,站起身来。 离开之际歪头瞧过陆横棠,男人没了一开始想要侵犯她的斗志,添了很多的颓废和压抑。 刚才她以为她逃不掉了,还以为陆横棠会掐死她灭口。 陆横棠头发凌乱,脖颈衣襟处满是血渍,缓缓抬起头仰望居高临下睥睨自己的宁姝,眼眶猩红。 “你可以出去了,你不用费尽心思想着怎么报复我,因为我没有反抗的能力。” 他目前的能力,根本抵挡不住宁姝的报复,与其苟延残喘反抗,还不如接受。 宁姝盯着陆横棠妥协的样子,脑海里闪过上辈子陆家其他人想要弄死她时,他护在她面前的场景。 不怕他坏,就怕他的坏里参杂着那么一丝真心。 “早知如此,何必生出这样的心思。”宁姝别过头,不想再看他。 陆横棠望着宁姝,她一直都是这样明媚,是他这一辈子只能仰望的存在。 可偏偏,她跌入凡尘,给了他机会。 “我说了,怕你离开我,是你不信。”陆横棠自嘲。 “怕我离开,就用这种手段强行把我留在你身边。陆横棠,我知你是个没骨气不堪大用的,但没想到你会生出这样的心思。” 宁姝不想再跟他乱扯,说完这些话陡然转身而去。 “开门!”她顺手捞起门口的摆件,发泄似的砸在门上。 外面的人吓得一哆嗦,不敢再墨迹,忙打开了房门。 刚才正堂里头传开打砸声,瓷器破碎声,还有受伤的痛苦声,他们怕再耽搁,会闹出人命。 不管是大少爷伤了,还是宁小姐伤了,他们都担待不起。 “宁,宁小姐……”房门打开,头发凌乱,浑身是血,满身阴鸷的宁姝站在那里,下人们上下瞟望一眼,吓得双腿直哆嗦。 宁小姐身上怎么这么多血?是大少爷伤的?大少爷不像是这般不知轻重的。 宁姝遮掩着眼眸,提步迈出正堂,“今日之事,谁敢传出去半个字,碎尸万段。”她警示。 “小的不敢。”门口的几名下人扑通跪了下来,害怕抖擞着。 里头的陆横棠听见这话,放长视线看去,宁姝背对着光站在门口,圣洁得犹如仙子,身上的血污没有玷污她半点。 她不打算去找裴酌言告状,让陆家和他付出代价? 宁姝转身跨过门槛,转身离开时,余光瞥见陆横棠脸上的狐疑。 她没有任何表情,从门前走过。 想要他的命,太简单了,但她不想这么快让他解脱。 一路避人回到院子,榕儿和柳儿看见浑身是血的宁姝,吓得脸色都白了。 “小姐!” “这是怎么回事?”榕儿忙上前搀扶住宁姝,上下打量检查。 小姐不是去皇宫了吗? 皇宫里的人,谁敢伤小姐? “不是我的。”宁姝张开臂膀展示自己没受伤。 榕儿这才松了一口气,“怎么会这样?裴大人没有送小姐回来吗?司大小姐呢?” 小姐明明是个司大小姐一同进宫的,说不用她跟着,会让裴大人送她回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2章找裴酌言告状(第2/2页) “这事说来话长,先备水。”她只想赶紧清洗掉身上的血渍。 “好。” 趁着备水的功夫,榕儿为宁姝清理胳膊上的划痕。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榕儿心惊胆战,小姐今天遇见了什么事,怎么会弄成这样。 宁姝瞄了眼手臂上的伤口,嘴巴张开刚要简单说明,不想外头有人来禀。 “小姐,司大小姐身边的大丫鬟来了,带了东西,还带了话。” “进来。” 帘子掀起又放下,司挽身边的大丫鬟走进来,看见宁姝衣裙上沾染的血迹,整个人愣了下。 宁大小姐受重伤了吗?不然怎会染上这么多血。 “你家小姐让你带了什么东西来?” 大丫鬟双手奉上锦盒,“小姐今儿新得了一支珠钗,说宁小姐定没见过这么好的,特意让奴婢送来给宁小姐开眼。” 榕儿上前接过锦盒,递到宁姝面前,打开盒子让她瞧。 成色上乘,做工精细,是个不可多得的宝贝。 “替我谢过你们小姐,让我开眼见到这么好的物件。”宁姝收下了。 大丫鬟有些惶恐,瞄了宁姝一眼,她还以为把小姐所说的话传到宁小姐耳中,会惹宁小姐大怒,将她连同东西一起扔出去。 万万没想到,宁小姐竟然这样随和地收下了。 “奴婢定一字不差转达给小姐。”说完,她后退出来,出府马不停蹄赶回裴家。 司挽正仰躺在榻上,百无聊赖地翻看着话本子。 “回来了,她可说了什么?”见丫鬟回来了,她立马来兴趣,扔下话本子问。 丫鬟双手交织覆在身前,卑躬屈膝,“宁小姐说感谢小姐让她开眼。” “哼~”司挽开怀一笑,最近的宁姝很听话,她喜欢。 只要她一直这般懂事,不就是一点身外之物,给她,全部给她。 司挽开心得很,重新拿起话本子,又拿起一个果子啃。 “小姐……”丫鬟沉吟片刻,又出声。 “嗯?”司挽保持原来的姿势,只疑惑问一句。 “奴婢去陆府见宁小姐时,宁小姐浑身都是血,手臂上……” “你说什么?宁姝身上全是血?谁伤了她?” 丫鬟话还没有说完,司挽腾一下站起身来,压到丫鬟眼前,扣住她肩膀追问。 丫鬟吓到了,失声几息,又重新拾起话来,“奴婢不知是谁伤的,宁小姐没有说。” 司挽半眯着眼,喋喋不休,“身上全是血,那伤的肯定特别重。难道我出宫后,宁姝被人欺负了?裴酌言死哪里去了?他为什么不护着宁姝?” 丫鬟被问懵了,她什么都不知道啊。 司挽后知后觉自己冲动了,她冷静了一下,转身朝外走去。 “裴酌言去哪了?” “爷还在皇宫。” 司挽压下心底的怒火,指着那名护卫,“你现在,立刻马上去皇宫找裴酌言,让他去陆府见宁姝。” “见宁小姐?”护卫一头雾水。 “因为他的疏忽,宁姝快要死了,让他去谢罪。”司挽咆哮。 护卫被吓到了,连连点头,忙不迭跑出府骑马朝皇宫方向去了。 宁小姐快死了! 还是他家爷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