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boss递女主》 第一叶 心肥,意冷,林宵宵拎着行李箱,站在某大公司楼下悠悠的叹了口气。 林宵宵,20岁,若说在万千人类中有什么特长的话,大概是:长的特别好看! 戴着口罩墨镜仍难掩干净利落的脸部线条,一头柔顺的黑发垂在腰间,长的刚刚好的泪痣雕琢在一双桃花眼下,加上微微扬起的嘴角,高挺的鼻梁让她有了跨越性别的帅气,恍惚间居然有些神明在世的味道。 但是长的好看对林宵宵来说简直就是灾难,无论做什么工作,总能接到上司/同事等男男女女的桃色请求,本来嘛,大家都是成年人了,谈谈恋爱也不是不行,可林宵宵何许人也,天然渣啊,别人脚踏两只船心惊胆战,她五六条船踏的理直气壮,翻船了就跑——这就是大半夜她在外面吹冷风的原因。 回家是不可能回家的,这辈子不可能回家的,一回去肯定有一圈人堵在家里等她的解释(;︵;`) 解释是不可能解释的,这辈子不可能解释的,只能换个城市勉强生活的亚子。 “林宵宵你是狗吧!!!!说了叫你不要浪不要浪!!你死活不听!”林宵宵伸直了手,将手机远远离开耳朵,等发小薛宝儿吼完了,再一点不脸红的说:“宝儿,现在这个亚子我也不想的,我接下来打算去a城,到了联系你啊,乖,a~”接着飞快摁掉手机。 去薛宝儿家避难是不可能避难的,要不是这么多年来自己坚持不去薛宝儿家避难,可能薛宝儿的祖宗18代都被调查的明明白白了,毕竟林宵宵招惹的人,少说也是两位数了。 “有没有什么地方没人认识我啊,唉,这该死的美貌~”一边叹气,林宵宵一边毫不犹豫的拉着行李箱在路边打车,还不忘在车上补妆的林宵宵,没有发现司机眼中布满了血丝,瘦削的双颊,活脱脱命不久矣的样子。一出了城区,车速越来越快,林宵宵被惯性死死的摁在了座位上,惊讶着怒吼司机停车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车子轰然撞上了两边的山壁,在失去意识前,林宵宵心想:别撞脸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林宵宵感觉自己似乎被什么温暖的液体包围了,柔软,温热,好像有个女人用一双柔软的手轻轻抚过她的眼睛,她轻叹道:“我可怜的孩子,愿你能……” 林宵宵还听不真切,便被一声震耳欲聋的枪响炸醒了。回神一看,自己处于一座欧式的别墅内,周围有许多惊慌的男男女女,圈子中间,一个身上有刀疤的男人邪着一双眼,不怀好意的摸了摸刚刚吓醒林宵宵的枪,他的旁边依偎着一个衣服开到腰的女人,胸前的雪色波涛汹涌,一览无余。 杜老三摸了摸枪,心想这届新人真的不行,这么容易就被吓住了,没啥带的价值。不过……他斜了一眼林宵宵,这女人长的真的出色,莫说他了,怕是上三区的大佬都会意动,不如保下来送上去做个人情。想想以后可能搭上上三区大佬的大腿,杜老三心下火热,摸枪的手都温柔了两分。 “你,过来。”杜老三拿手点了点林宵宵,周围的人顺着手指方向看到了林宵宵,也露出了惊艳的目光,墨镜和口罩不知道去哪里去了,林宵宵站起身,毫不犹豫的准备往杜老三那里走去。 不管什么情况,能被需要就暂时没有危险,尤其是在这个一头雾水的情况下,还是乖乖听话比较好。 “不要过去!!他是坏人!”一个长相阳光的男生拦住了林宵宵。林宵宵挑眉看了他一眼,惹的他脸色通红,但脚下停都没停,向杜老三走过去。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把我们绑到这里来!!”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人怒指着杜老三,他刚刚才和小情吃完晚饭,便突然来到这里,下意识觉得是遇到了绑架,开始担心家里的妻儿怎么样了。 “你要多少钱,我让我家里送过来,明天我还有个项目要谈,放我回去。”付卓眉头夹的死紧,已经在想怎么和妻儿解释了。 不同于他,周围不少人都带有一丝犹豫,显然是想到了昏迷之前的事情。 杜老三没说话,满意的看了一眼知情识趣的林宵宵,越发觉得这帮萌新没有价值。他身边的女人依依嘴角一扬。 第二叶 “一群哈麻批,心里点数没得,记不得昏迷前的死相了嘛!”长相妖娆的女人一开口却粗暴无比,让人更震惊的是她说的话。 一些人想到了什么,脸色苍白,林宵宵也想起来了离自己极近的山壁,按科学来讲,自己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哪里知道自己这么倒霉,遇到了想自杀的司机,还拖上自己。林宵宵闷不吭声的撸了一把自己的脸:还好,没破相。便安心的放下了手臂以观后续。 付卓马上反驳:“你们要多少钱给个数,不要装神弄鬼的,我不信这些。” 见状,女人和周围已经想到了什么的人有些怜悯的看了他一眼:看,这里有个怎么死的都不知道的。 “我听到医生宣布我死亡了。”一位穿着病号服的憔悴女性突然开口,“我因为癌症已经失去行动能力躺在病床许久了,但现在……”她说着边活动了下脚。“我居然能动了!莫非这里是天堂嘛”除了这个天堂的接引人不怎么友好的样子。 周围的人也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眼神,期待或者绝望的望着杜老三,付卓神色惊惶,“不可能!!我怎么可能已经死了!!!!?我……”突然想起来小情人递给自己碗筷的神情格外温顺,只给自己吃说她过敏的菜,还有几次暗示自己该给她名分的话,付卓仿佛受到了当头一棒,逐渐回过味来,顾不得怨恨她,想起了自己才十来岁的儿子,不禁后悔的蹲在地上抱头痛哭。 林宵宵撇了撇嘴,她虽然渣,但是像这种有家室的人一向不沾的。现在后悔有什么用,当初干嘛去了。 女人也不等周围的人明白或者缓神过来,摸了摸杜老三的胳膊,顺便对林宵宵投了个暧昧的眼神,继续开口到:“想必你们已经知道,现实的你们已经死了,但……不是没有扭转命运的办法。” 周围的人的目光一下子火热了起来,死去的自己还有意识,莫非这是自己的机缘?那……自己还有可能活过来? “没错,”女人微微一笑,说道:“现实的时间点为你停留在死亡的那一刻,只需要在接下来的游戏里获胜,你就能获得奖励的生存时间回到现实改变命运。” 憔悴的女人率先发问:“快死亡的身体也能康复吗?” “当然能,”女人看都没看她一眼,接着说道:“主神会将你身体的负面状态清零,也就是说……”女人微微一笑,歪过头看着林宵宵:“你们想活多久,就能活多久。” “当然,前提是,你能在游戏里获胜。” “游戏?什么游戏”付卓站起来,没管通红的眼眶,急切的问道,顺便暗扫了一下周围的人,在林宵宵身上停顿了一下,也就是说周围的人都是竞争对手了……那个格外漂亮的女人似乎得到了引导者的青睐,接近也许有利。 杜老三插过话来,露出邪气的笑容:“当然是……生存游戏了。” 周围的人尚且没反应过来,林宵宵眉头一皱,生存游戏?听起来不是很好过的样子。 有这个想法的不止她一个,周围人都迷茫的看着杜老三等他解释。 “首先,”杜老三说道,“我是你们的引导者,也就是说你们的首盘游戏由我带领你们。” “但是,我只负责带你们进本,能不能活下来看你们本事。” “具体游戏内容是什么?”之前挡在林宵宵身前的青年:辛晨急切的问道。 杜老三笑了笑,“你们觉得死而复生这种事情,和什么关系最大?” 付卓急忙接话到:“鬼神?不对,神应是维持秩序一方的,也就是说……” “没错,”杜老三赞赏了他一个眼神,心下有一丝可惜,可惜身体素质不行,不然说不定能通过新手局。“我们的游戏就是,在厉鬼遍布的恐怖故事里,生存的游戏。” 不等周围的人反应过来,杜老三一把拉过林宵宵往楼上走,辛晨想拦住的手终归收了回来。边走,杜老三边说道:“新人们,今晚是你们最后一晚休息的时间,明天六点,游戏正式开始,你们可以默念系统,左下角会有个面板,自己研究吧。”便头也不回的走了上去。 杜老三身边的女人似怜悯的扫了一下还有些迷茫的众人一眼,也跟了上去,想了想近年越发低迷的通过率,觉得多几个人通过以后自己过中级本说不定有炮灰可用,还是添了句:“商城里面有不少保命的道具,你们没有积分可赊账,通关加油。” 说完也不管周围人震惊祈求的眼神,头也不回的跟着杜老三上了二楼。 第三叶 “你们觉得……这可靠吗?”刚刚挡在林宵宵前的辛晨抿了一下嘴,有些忐忑的开口了。 “我们又有什么被骗的价值?”憔悴的女人眼里燃起了点点的光,有一丝决绝的说道。“不管怎么样,我会努力取胜。” 已经摸完系统的付卓眼睛转了一转,每个新人可以赊账100积分,而系统商城里最低级的道具也要100积分,也就是说……一人最多只能换一个道具。看了看写着非常玄幻的定身符,避水珠,桃木剑等非常不科学的东西,颇有些望洋兴叹的味道。倒不如…… “想必你们也发现了,每个人只能换一个道具。”付卓沉了下心,抢先开口到。 周围人也都发现了,看向付卓,等他接下来的话。 付卓直起身,努力想拿出谈判让人信服的气势来,可惜肚子有点大,晃悠悠的怪坏气氛的。 “我们和谁战斗已经很清楚了,”付卓指了指系统右上角的厉鬼到来倒计时,鲜红的三小时历历在目。 “现在我们的目标都只有一个,就是活下去。”付卓点了点头,仿佛能说服他人一样。不自觉拿出了领导的派头。 “我们应该把积分都拿出来,大家一起兑换可以应对不同情况的道具,互相照应,这样大家才好一起存活下来!” 听了付卓的话,人群有一丝小小的骚动,从众心理让大部分人觉得付卓的安排更为稳妥。 憔悴的女人眼里冒出光亮,下意识隐藏了别人看不见的系统面板。别人初始赊欠的积分为一百多,而她赫然是200分。 与她一样略有不自然的还有一位孩子的母亲。她紧紧的抱着自己的儿子。也许是因为母子的关系,她能看见儿子的面板,小男孩的面板居然有500分。这意味着什么?孩子的母亲脸上滴下来汗,但不管怎么样,似乎存活几率增加了。 且不管楼下众玩家怎么个安排法,林宵宵目前颇有些一个头两个大。 嗯……不是一般情况下的麻烦,你说要是杜老三上来对她动手动脚,恶心但还觉得是正常操作。但这个叫依依的女人什么情况?胸前的波涛汹涌块让宵宵窒息了。被强行埋进雪色波涛的林宵宵想挣扎,可……这女的手劲咋这么大!! 看林宵宵实在在窒息边缘了,杜老三难得良心发现,说:“小妹,别闹了,我要把她送给上三区的大佬。” 听到上三区这个词,依依动作一僵,接着搂的更紧了。“哥~我难得看到这的好看的洋娃娃~你就留给我嘛~”说着顺便蹭了蹭宵宵的鼻子。“啊~这么完美的脸居然是真实存在的!锁了锁了!我宣布你是我老婆了!” 林宵宵僵直着身体,不是不想动,这个叫依依的女人手劲忒大,咋回事?金刚芭比啊?不过他们居然是兄妹……正常人都以为是情人关系吧!! 杜老三对妹妹的耍赖显然习以为常不为所动,说道:“临安阁新上了一批鬼使,把她成功送给了氏一大人,就给你买。” 听到氏一的名字,依依整个人身体都僵住了,万分不舍的放开宵宵,摸了摸她漂亮的脸蛋,说道:“唉,宝贝,要是别的人我还能争取一下,氏一可才从海神高级本出来,他的消息对我们很重要,所以……对不住了老婆~” 宵宵不想说话,甚至有一丝放松,大佬的事情以后再说,再不被放出来可能就要死在那片雪色海洋了。 杜老三看她不问也不闹,倒是生了两分好感,敲了敲枪头,说道:“我也把话给你说明白了,这新人本,我护着你过了,但是我要把你送给上面的人求个消息。你若是好好配合就好说,你要是想跑……”杜老三摸了摸枪,斜起眼睛笑了笑。 宵宵很识相的举起手来表示没有反抗的意图,可爱的样子倒是逗的依依又不舍得围着她转了转。 开什么玩笑,能有人在这种莫名奇妙的地方护着当然好了(●°u°●)」,骨气是什么?不存在的。 看宵宵识相,杜老三也不多威胁,随手就是一条好友申请给了宵宵,宵宵麻利的通过了。依依见状也赶紧给了一条。 呜呜呜!刚刚还在我怀里的!那么好看的洋娃娃!马上要给别人了!想到外人口里残暴不仁的氏一,依依抖了抖,看着宵宵花容月貌的脸蛋,悲从心来,忍不住又一把撸了句宵宵的头发,唉,不属于我,多摸两把也是好的。 宵宵:……要不是打不过你早翻脸了。 趁空闲宵宵麻利的打开系统想看看界面,这时她看见右上角的可赊欠积分,目光不由得一凝。 第四叶 叶宵宵看着面板上那闪着五彩斑斓扭动着的可赊欠积分,深深的沉默了。 右上角偌大一个一万积分五光十色, 生怕她看不到一样还呈波浪形抖动。简直在呐喊:用我!!就现在!! 依依看到她沉默不语,以为宵宵和自己一样,也为100积分就进本感到苦恼,不由得安慰道:“没关系,大部分人都只有100积分,我也是。”想了想,还是补充道:“听说上三区有的大佬基础积分就是近千分,不过那种人,万里挑一吧。” 宵宵假装没有异常的点了点头,脑门滑下三根黑线,千积分万里挑一?那我这…… 很快宵宵就不做纠结了:毕竟我也是出场自带盛世美颜的女人,搞点特殊什么的,平平常常啦。还是看看系统面板的人物属性吧~ 戳开人物属性,林宵宵沉默的看着一排绿色的不及格指标,直接拉到最下面。 美颜:人类顶峰(是神吧!!) 特殊技能:???(具体请自行摸索) 盛世美颜:(厉鬼攻击意图降低百分之六十) 宵宵的手,微微颤抖,毫不犹豫的戳开系统商城,把身体素质增强(500/每次)精神力增强(1000/每次),直觉增强(2000/每次)等一些中级玩家都会肉痛的增强型技能买了一遍,至于桃木剑,厉鬼定身符等看都没看一眼。 开什么玩笑,手握技能“盛世美颜”,厉鬼基本不再怕的,要怕的反而是人类。 怕引起杜老三注意,宵宵折腾了两下就关闭了面板,关闭前望着下面一排没有权限的商品望洋兴叹。 杜老三和依依明显在做入本准备,虽说如此多的新人玩家副本难度不会太高,但是阴沟里翻船,可是有玩家告诉他们的血泪经验。 与此同时,付卓等人焦急的看向面板上的时间倒数。终于,倒计时逐渐越来越逼近0。 在一阵耀眼的白光中,恐怖生存游戏,正式开始! 第五叶 嘀嗒……嘀嗒…… 桌上的时钟惊醒了宵宵,与此同时,身份信息也被飞快输入脑海。 林宵宵接收完剧情眉头一皱,很平常的旅馆杀人的剧情,但信息太简单了让她有些不安,也许这是新手局比较简单没提醒的意思?不管如何,看着任务面板上写着的:破解这家旅馆的真相也太过于简洁了。 不管如何,还是先找杜老三等人,好歹在这个新手局,杜老三等人还是靠谱的。 刚出门,林宵宵就碰到了那个当初挡在她身前的青年。青年看到她马上红了耳根子。 林宵宵下意识一笑,看着小男生的脸也跟着红了,才反映过来,嘛也!下意识就进去营业笑容模式了,不可不可,这孩子看起来就太小白菜了,拱了一定是寻死觅活黏上的那类,算了算了,游戏要紧,游戏要紧。 林宵宵正想沉下脸,便看到小男生红着脸伸出了手,说:“我叫辛晨,那个……我有荣幸认识一下你吗?” 林宵宵心里想着要拒绝,身体先她脑袋一步,柔若无骨的握上了小男生的手,引得小男生下意识握紧了她,又轻轻的勾了勾他的手。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以后,林宵宵麻利放开了自己的爪爪。 嘀嗒,嘀嗒。嗯?地上怎么有血?游戏开始了? 林宵宵下意识一仰头,看见小男生脸色通红,一脸马上死了也甘愿的笑容,两行鲜红的鼻血的顺着人中一路滴到地面。 林宵宵:…… 不等她做什么,付卓也刚好从房间里出来,愣了一下,调侃到:“年轻人火气真大啊~” 当着女神面流鼻血的辛晨:请问怎么挽回形象最快速?在线等,挺急的。 众人逐渐都碰了面,杜老三首先比了个“嘘”,作为代表走向前台询问。 前台是个眉清目秀的小姑娘,杜老三弯起眉眼,竭力让自己显得亲和一点。 “美女啊,我们才入住,不知道有啥该注意的地方吗?” 前台小姐姐眉头挑都不挑一下:“三楼以上禁止入内,每天十二点和六点供应食物,错过了就没有了。” 杜老三显然有点不满意,凑近了些,仿佛耳语一般说道:“美女,我们来之前好像听说……”还没有说完,就被前台抬起头来一瞪,不知何时,面色惨白的酒店保安也飘然过来,显然有阻止的架势。 付卓狠狠的咽了口唾沫,看着明显不像活人的酒店保安,第一次有了自己玩的不是什么角色扮演的真实感。 前台冷冷一瞪:“无可奉告,爱住住不住滚。” 顺着前台指着的大门往外看,一片不见底的漆黑让玩家们集体摇头:“我们住,艾玛这酒店真敞亮!高兴!” 林宵宵看着任务线里面的找到酒店真相,觉得不能放过这个机会,何况保安也没真动手,便壮着胆子去询问前台,“美女姐姐~我真的很好奇,告诉我可不可以啊?” 前台眉头紧锁,正思量保安怎么不作为,想把这个不知所谓的玩家丢出去。 一抬头。 “当然不……不可能不告诉你呀~” 众玩家:???? 前台:“艾玛真好看!洒家今天上班值了!!血赚!” 第六叶 宵宵,看着前台小姐姐头上灰色的血条,和具现化向她身上弹射的爱心,陷入沉思。 周围的人好像都没有注意到的样子,宵宵扭头看了一眼玩家们,并没有发现血条。难道说:这个血条只有自己能看见? 此时宵宵并不知道,系统面板的个人属性技能栏更新了。 真实之眼:能看穿不高于自己五级的npc信息以及部分情绪。 林宵宵更凑近了一点,发丝轻轻的扫活前台小姐姐的指尖,勾得具现化的爱心更加猛烈的往她身上砸。 “那……给我讲讲?” 前台疯狂点头,马上一五一十的告诉她:“其实吧,就我们老板,老婆儿子跑了以后就疯了,也是运气不好,刚好有几户旅客死了……旅馆名声也就一落千丈没人来了……” 前台压低了声音凑近宵宵:“死的……还有些古怪凄惨……” “老实说,我好久没看到新客入住了,进食材的阿姨可是抱怨了许久……” 前台还要说什么,突然,一阵“叮铃铃”的声音响了起来,她神色一敛。站起身。 “请各位旅客到餐厅用餐,过时不候。” 说着也不管别人跟不跟得上,起身率先带路。 随着前台离开突然灭掉的灯嘎吱了一下,无端端让人毛骨悚然,众玩家赶紧跟上。 餐厅倒是意外的明亮正常,鲜红色的桌布铺满了长桌,上面摆放着精致的骨瓷餐盘,甚至还有看起来新鲜欲滴的玫瑰,一位长相普通的服务员正挨个往餐盘里添菜。 母亲带的孩子肚子发出咕咕咕的声音,抢先落座想动筷,又想起什么抬头看了一眼妈妈。 母亲无奈的向众人笑了笑,便轻轻的给孩子点了头,孩子马上开动。鲜红的牛排切下去似乎还带一丝血丝,可孩子饿极了两三口就解决完一份,等服务员添菜。 服务员给林宵宵添菜的时候,林宵宵下意识展开商业笑容,说:“谢谢~” 服务员明显愣了一下,一边添菜,一边飞快给林宵宵比划。 “不……”不要什么?林宵宵下意识看了看眼前的牛排,作为牛排看起来很新鲜的肉和满满的酱汁十分诱人,可……前台小姐姐才说过……进食材的阿姨很烦恼……这莫非是提示?想了想,林宵宵假装的吃了一口素菜,便减肥一样放下了筷子。实则一口也没动。 杜老三和依依显然也是这么想的,一口也没有动,周围不少人见风使舵也放下了筷子,孩子母亲发现了周围的人的反应以后心里咯噔了一下,看了一眼同样在进食的憔悴女人。 憔悴女人已经许久没吃过正常的饭菜了,为了这口正常吃的,怕是已经等了许久。实在压抑不住了。 呜呜呜,医院的饭简直不是人吃的!这才是食物啊! 孩子母亲不安的抱紧了孩子,也不管孩子闹着还要吃,下意识的靠近了周围的玩家,被靠近的玩家浑身一哆嗦,谁知道吃了会变成怎么样,他哀求的目光看向杜老三。 杜老三没吭声,悄悄和依依说:“你盯着这些新人,有情报收集一下,我等会去三楼看看。” “嗯,哥你小心。”收回了对宵宵的痴汉脸,依依倒是看起来十分干练的样子。 第七叶 杜老三说罢便起身好像回了房间,剩下的玩家有些茫然,大部分也跟着回了房间。 付卓转了转眼睛,靠近了依依,露出了一个诚恳的微笑。 “依依小姐,不知道你们有没有什么我能做的事情,我很乐意帮忙的。” 依依看了他一眼,笑了笑:“也是巧了,你看我哥打算去三楼看一看,不如你跟他一起去也好有个照应?” 付卓脑门滑下三滴汗,开什么玩笑,自己个新手就挑战被严禁上的三楼,怕不是送死。忙笑着退开。 宵宵没跟着进房间,打算在一二楼找些线索。 深红色的红毯绵软无比,让宵宵有些陷进去的错觉,灯光有些暗,仿佛这条路的尽头是无止境的黑暗。 墙壁上挂着几幅油画,不知为何,宵宵总觉得这些油画有点不对劲。嗯……就好像……当初有个假装富二代的追求者,家里挂的赝品。 宵宵:旅馆老板好穷这赝品好不用心哦倒不如说和原著差别这么大还敢挂出来也是一种很坦白的勇气来说。 画:???? 宵宵停在了一间门前,门是虚掩着的,她一转把手就开了,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她摸索着墙边,这里应该有个开关才对。 突然,一双手捂住了宵宵的嘴巴,把她拖向墙边。准备把她的头往墙上撞去。 宵宵感到不妙,下意识用了胳膊肘狠狠击向背后人的腹部。 感谢体力强化,她明显听到背后的人一声闷哼,松开了对她的钳制。 宵宵忙扑向开关,想看看谁这么大胆。 “啪!”这次倒是顺利摸到了开关了,房间一下子亮堂了起来,可宵宵环顾四周,什么都没有。 宵宵贴着墙,紧紧握紧拳头,缓缓靠近床边,那里是唯一能藏身的地方,理论上来讲她开门的那段时间不可能有人能这么快藏身在那里,但万一……不是人类的话…… 宵宵捏紧拳头做出防御姿态,掏出自己许久没用的女子防身术,一把把被子甩开。 但是床上空空的,什么都没有。若不是脸上隐隐作痛,简直像一场幻觉。 嗯?!脸!!宵宵也顾不得找人了,反正这里一览无余,忙掏出随身的小镜子仔仔细细的看了看自己的脸,还好,只是有一点点红痕,倒更显得宵宵娇弱动人。宵宵才放心没多久,就被楼上的尖叫吓得一跳。 “啊!!!!死人啦!!!!” 二楼有位女子尖叫出声,看打扮还是高中生,杜老三依依飞快第一个抵达现场。 宵宵也连忙向二楼跑去。 第八叶 血,浸透了那一块地毯,深红色的地毯似乎喝饱了血一样,似乎变的有点湿润了起来。。 杜老三眉头紧锁,怒吼道:“叫什么叫!谁看到他怎么死的?” 人群一下子安静了下来,仅余几声小声的抽泣。 杜老三飞快检查尸体,宵宵看了一眼,发现致命伤主要是在头部,尸体双目圆睁,似乎看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事情一样,后脑勺几乎没有完好的地方。像鸡蛋一样碎掉了。他的手看起来挣扎过,指甲里有一丝黑灰。 “c!”杜老三有一丝恐慌,带过几次新人本了,第一次遇到这种开场就死人的局面,他有点掌握不住局面的好坏,这让他的脸色越发铁青,他干脆掏出枪,对准那个因为害怕还在不住抽噎的人。 “你发现他的时候看到了什么?”看她还在瑟瑟发抖,杜老三干脆把枪对准了她的脑袋。 人群明显骚动起来,但没有人敢阻止。 大部分人都是生活在和平年代的,第一次见死人都吓破了胆。 付卓也脸色煞白,但还是稳住询问女孩:“你看到了什么,快说出来,不然我们都得完蛋。” 女孩瑟瑟发抖,努力想把舌头伸直,颤颤巍巍的说:“我什么也没看到啊!刚看到他就倒在这里了……好多的血呜呜呜……” 杜老三不耐烦的又扫了一眼尸体,从系统背包里拿出一个小瓶收集了一下指甲缝里的黑灰。接着拿出一个类似指南针的东西。把黑灰倒进去。 指南针缓缓的开始转动,忽然疯了一样开始乱打转。 杜老三的神情越发紧张,这可是他花了大价钱搞来的厉鬼搜寻针,只要有厉鬼有关的东西,多少都能找到厉鬼的方向,现在是……失灵了? 本来看杜老三有条有理尚有信心的人们的心一下子沉到谷底。 有个人终于受不了了,神色惊恐的往前跑去。“这一切都是假的对不对?我要回家!!” 说着便不顾一切的向楼下跑去。 杜老三心里咯噔一下。来不及拦住他,便看到他下楼的时候突然崴脚了一样直直向一楼栽下去,咔擦一声,血飞快从他的腿上漫出。幸好只有一楼,倒是还活着,只是他好像不知疼痛一样,还挣扎着往门口爬。 依依真想直接给他个了断,这点心理素质都没有还想复活?美的你吧。 她也不管那个人,直接把杜老三拉到一旁商量怎么办。 付卓忙问到:“有没有学医的救一下他!” 憔悴的女人想了想,说:“我久病成医,基础的包扎倒是会一点,你们帮我去找服务员借下干净的布,我去急救一下。” 人群这才回过神,三三两两的人结伴去借,剩下的人也不敢回房,就抱团着,仿佛这样就不怕了一样。 宵宵也想去借布,想着是不是能顺便要点药品什么的,可是被辛晨悄悄拉到一边,辛晨偷偷扫了一眼杜老三那边,确定他们没看到以后,贴近宵宵,轻声的说道。 第九叶 宵宵还在思考怎么回事,辛晨贴了上来,眼角瞄了瞄杜老三方向,悄悄的和宵宵说。 “林小姐,你真的相信他们说的话吗?” 宵宵有些摸不着头脑,用风情万种的眼睛斜了一下他。 直把人家小年轻斜的身体僵了一下。辛晨咽了口唾沫,接着说:“我们不太相信他们的话,”说着暗示性的看了一眼一边抱团的几个人,显然和辛晨一伙的。 “八成是什么劫持或者传销,我们打算一起逃出去,林小姐,你也一起吧。” 那堆抱团的人多多少少和辛晨一样,不知道怎么死的。以为是什么组织。想着趁杜老三等人不注意逃出去。 宵宵抽了抽眉头,怪不得周围有些人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们。她可是亲历了自己的死亡现场。 虽说随着5g时代的到来,全息投影各种技术已经想当普及,可没有哪个组织可能安排这么多场逻辑通顺的死亡现场。宵宵心里早就相信杜老三他们说的话了。 虽然辛晨看起来脑子不好使,但是毕竟长相挺干净的。宵宵也不知道逃出这栋房子这种明显违背规则的事情下场是咋样的。但估计不会是什么好下场。还是提了个醒。 “我不认为这一切是场骗局。”宵宵说完就不理辛晨了,思考自己遇到的黑影和地上这人的死亡有没有关联。 辛晨叹了口气,实在不忍心这么漂亮的大美人被杜老三折磨。和同伴们商量自己留在这里做内应,方便他们报警回家找人。 宵宵琢磨了半天没琢磨出味来。倒是杜老三那边像是下定了决心。清了清嗓子。开口道:“你们所有人,都在大厅,互相照应着。我们去看看你们房间有没有什么线索。” 辛晨的伙伴们明显心头一喜。这大好的跑路时间还等什么。 杜老三早看出来他们眉头有首尾了,不过他也懒得提,这新人本明显不对劲,莫非…… 杜老三想起来,某些特别得到这个游戏运转规则偏爱的人会得到很高的初始赊欠积分,同样,这些人在的游戏难度会有所增加。估计…… 杜老三斜了几眼人群里明显有几个拘谨许多的人。倒是没怀疑林宵宵。无他,目前还没有因为人因为长的好得到游戏偏爱的先例。 真.麻烦.林宵宵没被怀疑,倒是那几个只多几百积分的人冷汗刷刷的下,唯恐杜老三发现了啥。 宵宵不由得想起前台小姐姐没说完的话,准备等会去套会话。也跟着人群打算前往大厅。 杜老三则携着依依挨个检查房间,打算寻找些蛛丝马迹。 辛晨蹭到了林宵宵身边,准备和女神拉进一下距离。付卓看了他一眼,觉得这个年轻真是不知道利弊。 那群准备趁乱跑走的人有个人悄悄蹭到门口,丢了个刚刚偷偷收下的餐盘出去,看到餐盘安安全全落了地,发现这不是3d投影出来的假门。几个人对了一下眼色。疯狂冲出大门分了好几个方向跑去。 大厅里的人都愣了一下,有几个人蠢蠢欲动的也跟着跑掉了,剩下的人抱成一团。眼睛却死盯着门口。万一呐…… 第十叶 没让他们等多久,一阵赫人的惨叫让不少人抱作一团瑟瑟发抖。 “啊啊啊啊啊!!!!” 漆黑的夜幕中忽燃起了几簇鬼火,还在试图往大厅里闯来。 一个被烧的不成人形的生物扑倒在深红色的地毯上,浑身燃烧着好像温度很低幽蓝色的鬼火。却很快只剩下灰烬。 有几个胆小的女孩子都崩溃了,泣不成声。 宵宵懵了一下,知道会有惩罚……但这么惨烈不通情面……让宵宵紧绷的神经更是拉紧了。 身着白衣红花边的服务员很快赶来,见怪不怪的拿来工具收拾了大厅,只有略略焦边的地毯提醒着人们发生了什么。 看着面无人色的服务员走远。辛晨才回过神来,突然忍不住发抖起来,隐约有小水滴砸向地面。 付卓抚了抚领带,暗暗心惊,马上开口道:“这自作聪明的下场也都看到了,这么危险的地方,接下来只有我们一条心才能活下去!大家一定不要单独行动啊!” 众人小声的应和着,下意识团又抱紧了一点。 宵宵没理他,假装上洗手间离开大厅。辛晨却悄悄跟着蹭了上来,紧紧跟在她背后。 “林小姐……你说我如果听他们的……劝一劝那些人……是不是……” 也不等宵宵回答,他接着说:“明明一切都很不对劲的……我没能……发现……” 宵宵有些郁闷,不太想玩哄小朋友的游戏,却突然想起刚刚砸在地上的水滴。 这个孩子是在为自己没有救下别人而内疚? 宵宵转过去,看着辛晨,温柔的摸了摸他的头:“我们的辛晨已经做的很好啦,不要内疚了……大家都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这不是你的错哦。” 辛晨看着她,越发觉得自己女神人美心善,暗暗下定决心,无论付出什么代价也要帮女神摆脱魔爪。 另一边,杜老三和依依搜了一遍二楼仍未有什么发现。 依依扫了扫橱柜,一无所获。杜老三轻轻的敲击墙面。突然掏出一把大锤,猛的向墙面砸去。 依依也趴在床底仔细搜寻,突然,手指摸到床脚不好打扫的死角有一丝深褐色的印记。 依依顿了顿,猛的往床底上看,木板边密密麻麻全是溅射的血际,看颜色时间已经很久了。 依依退出床底,模仿着溅射源的地方。 “不对……这个溅射距离……哪怕是小孩,也不可能这么短……除非……人不是在地面上被杀害的!” 那边,杜老三已经砸开了墙面,看见里面的场面,愣了一下。 里面有几个肢体被扭曲,脸上神色惊恐的人。 两男一女,看服装已经是很多年前的潮流了。女子身上的伤尤为惨烈。被分成了很多块。 杜老三仔仔细细的看了一眼这三个人,回头对依依说:“我们得搞到旅客登记册,弄明白他们的身份。” “哥,我在床底下也有发现。” 依依眉头锁的死死的,和杜老三说了一自己的发现。 杜老三抬头看了看过于有年代感的风扇,感到有一丝头皮发麻。 “我还是得去三楼一趟,我感觉那里肯定有东西,你想办法搞到旅客名册。” 依依抓紧了杜老三衣袖:“要去一起去,这个新手本诡异的紧,我害怕。” 杜老三何尝不怕,新手本,虽然也残酷,但一般会给很明显的线索给新人生机,而这边的线索难度明明已经至少有初级本的难度了。 杜老三眉头一皱,觉得自己肯定忽略了什么,又说不出来,只好哄依依:“我多少中级本都过了,一个新手本而已,快去。” 依依不情愿的离开了二楼走向前台。 宵宵这边,已经和前台小姐姐唠上了,前台小姐姐贡献了自己偷藏的零食,还上了茶给宵宵。至于辛晨,不好意思,没有。 辛晨乖乖的坐在旁边,小手手乖巧的放在膝盖上,简直要多乖有多乖绝对不添乱。 宵宵充分发挥了自己撩妹天赋,一顿看手相面相瞎扯。再加点星座学说的解释,已然让前台小姐姐把她当做自己的知心小姐妹了。 “妹啊,我和你说啊,我老疑心是不是这家店风水不好。” “嗯?咋说?”宵宵支起来耳朵。 前台小姐姐停了停瓜子。说道:“我们老板盘了这个旅馆没多久,他老婆孩子就跟着客人跑了,连东西都没拿连夜跑的,这之后老板就不喜欢出门了。” 第十一叶 宵宵眉头挑了挑,不会是老板因爱生恨,把自己老婆孩子收拾了吧? 但宵宵又觉得可能没这么简单,不知为何,想起了那几幅像赝品的画,想抓住什么确又飞速不见了。 杜老三这边摸上了三楼,上次上来因为怕惊醒什么没有开灯,这次摸开了走廊的灯。 不同于黑暗时什么也看不见,开了灯以后,可以清楚看到地板上全是暗色的烧焦痕迹。蜿蜒着的痕迹布满了地毯,让深红色的地毯有些零星的破洞。 杜老三想想刚刚墙里的发现,内心已经构思了一出爱恨情仇大戏,那位未曾蒙面的老板显然有很大的嫌疑。 杜老三摸着打开了倒数第二个房门,因为尖叫刚刚还没有把三楼搜寻完,才开门,银光一闪,一个黑影猛的扑上来,目标明显是杜老三的性命。 杜老三早有准备,一个跃进,手握住对方的手腕用巧劲往对方怀里一推,黑影没想到他居然会还手,愣了一下,毫不犹豫的往后退,杜老三正搭枪射击。却发现自己的动作一下子缓慢了起来,时间似乎变得粘稠了起来。眼前有黑雾浮现。 杜老三猛得撕开一张清明咒,眼前一清。黑影却不见踪影,只有微微颤抖的门告知着事情发生过。 杜老三活动了一下手腕,发现沉重感消失了,推开房门,握紧枪向里面走去。 没有人,一览无余的房间显然没有任何人。杜老三见状也不再犹豫,推开最后一扇门。 这好像是一间小孩子住的房间,地上有宠物的窝,还有玩具骨头。墙上挂着一家三口的照片,明显是老板一家三口,儿童床上被子有一些鼓鼓的,杜老三掀开被子,小小的被子里居然藏着犬类的头骨。 杜老三探了探被子,发现冰凉一片,不像有人住的样子,想了想,把犬类的头骨拿了起来,也许这是什么线索也说不定。 宵宵和前台小姐姐相谈正欢,付卓不知何时也离开大部队像她走来,他旁边跟着那个很憔悴的女人。 也不等宵宵问,付卓微笑着开始套近乎。 宵宵不耐烦的打断了他,问:“有事吗付老板?” 第十二叶 付卓看了一眼林宵宵,无可否认,这是一个漂亮到了极点的女人。 连他第一面看着都非常惊艳,也是杜老三出现的太及时,杜绝了他的想法。 本以为只能套套关系问点能活下去的情报,但刚刚杜老三明显有些掌握不住场面的想法让付卓有了别的看法。 杜老三可以,他为什么不行?林宵宵会是他的敲门砖。 “林小姐,你也看到了。你真的想就这样沦为别人的玩物吗?” 付卓表情真挚,仿佛一个十足的绅士一样担心她。 辛晨倒是眼神柔软了点,付卓笼络了这么多人,应当还是有些用的。 见林宵宵露出迟疑的神色,付卓再接再厉,准备打动她相信自己,嗨,小女生嘛,不就是这回事。 憔悴的女人没吭声,眼神雪亮的小心观察周围,她和付卓做了个交易,她会保护他的安全。 林宵宵歪了歪头,可爱的辛晨心小鹿乱撞,付卓眼底的光更明亮了,觉得真是个再好不过的筹码。 “林小姐,那些人明显不是什么好人,而我……” 不等付卓说完,晚饭的铃声响起。付卓不好伸手拉住,就看到林宵宵头也不回拉着辛晨跑了。 前台小姐姐的神情一下子冷漠了起来。 付卓觉得周围好像有无数眼睛看着他,深红色的地毯变得十分软,好像会让人陷下去似的。忙也离开了。 餐厅,不少人面露忐忑。但还是开吃了,毕竟一天没吃饭,实在饿的慌,再说…… 也没见先吃了饭的母子遇到什么事情。 不少人苦中作乐的想,死也至少做个饱死鬼吧。 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总感觉周围的灯光比开始暗了不少。 宵宵一如既往没吃,杜老三和依依下来了,周围的人目光一下子聚集了过来。 “杜大哥,可有什么发现?”付卓马上起身带着笑意照顾杜老三两人,好像之前撬墙角不是他干的一样。 依依瞄了宵宵一眼,看她完好无损松了口气。 “你们今晚,全都睡在大厅。互相照应。”杜老三没看餐桌,对众人说道。 目前没有限制人必须待在客房,这是好处,人多哪怕出事也总会留下蛛丝马迹。 众人没抗议,相比之下更在乎怎么过关。 倒是辛晨看了一眼宵宵雪白的柔软肌肤,暗下决心一定要抱几床毯子下来。 已经把武力值能加多少加多少的柔弱.金刚.宵宵。 杜老三剩下的没多说,比起带人的附加分,目前他更在乎能不能通关,这群人他已经懒得带了。转身就带着依依和宵宵离开了。中级玩家,多多少少会存储一些可以带进来的食物,不至于那么手忙脚乱。 杜老三看着依依,说道:“今晚我猜肯定会有动作,你埋伏在大厅看能不能逮到。” 依依嗯了一声,她在想那墙中两男一女的身份。 杜老三砖头问了宵宵,:“你能搞到入住人员登记手册吗?” 宵宵想了想下午打探到的消息,一五一十的告诉了他们,并且。 “前台小姐姐告诉我说,登记手册不知道为什么不见了。” “不见了?”杜老三眉头紧锁,情况好像更复杂了。 “也不排除老板事发以后怕人发现不对销毁了手册。”依依插了一句。 “反正今晚我看能不能逮到老板,逮到了就能真相大白了。” 杜老三没应和,他觉得自己肯定忽略了什么。 宵宵看着他们,再加上刚刚付卓的表现,推测这个游戏可能没他们想的简单。 一时也想不出什么办法,宵宵转身下楼打算找前台小姐姐聊天。 辛晨在楼梯口巴巴的望着,看着宵宵全须全尾的出来才松口气。 “呜呜呜女神你没事太好了。”辛晨又内疚又庆幸。 宵宵把杜老三分她的食物递给辛晨,辛晨愣了一愣接过来,更觉得脸上火辣辣的。 摸了摸小男生的头,宵宵随便掐了个理由支开他就往前台小姐姐那边走,她觉得突破口可能就在那里。 ※※※※※※※※※※※※※※※※※※※※ 辛辛苦苦画了好久封面 变成晋江能传的大小后就马赛克了 我恨 第十三叶 前台小姐姐显然没想到宵宵会折返回来,她下意识的知道入夜以后会发生不好的事情。 “宵宵妹妹,你快回房间。”前台小姐姐看了一眼挂钟,不由得更焦急了。 挂钟上的时间已经到了九点,不知为何,前台小姐姐有预感,过了十二点一定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 宵宵看她的反应瞄了一眼挂钟,灵机一动,挽住前台小姐姐的手,撒娇到。 “我一个人住好害怕,姐姐带我去你的房间吧。” 前台小姐姐呆了一下,想了想,也担心那帮臭男人心怀不轨,挽着宵宵往员工宿舍走去。 宿舍的环境过于简单,除了必要的床桌子空无一物。宵宵摸了摸干干净净的梳妆台,只有一瓶润肤乳,觉得怪怪的。 前台小姐姐倒是没觉得哪里不对,热情的铺好了床。 宵宵抓紧时间聊天:“姐姐你见过老板吗?怎么一直没看到他啊。我还蛮好奇的。” “我也好久没见着了,不过我这里有当初团建拍的大合照。”说完从桌子底下抽出照片。 照片上一共只有七个人,所谓团建显然也只是在自家旅馆办的聚会。两名保安站在旁边,前台小姐姐站在老板一家人旁边,和老板一家十分亲密的样子。 宵宵暗暗记住他们的样貌,想起刚刚杜老三说的墙里发现的两男一女,心里有了些猜想。 午夜十二点,宵宵突然惊醒,一摸床边,空荡荡的。 前台小姐姐去哪里了?宵宵没吭声,悄悄打开房门。 走廊空荡荡的,仿佛有只噬人的野兽埋伏在暗处。 宵宵轻轻的转开隔壁的门把手,一模一样的格局,也明显没有人居住。 梳妆台上有一瓶一模一样的润肤乳,连位置都一模一样。 宵宵依次推开扇门,一个人都没有。 员工宿舍一共四间,显然老板也没打算招太多人,没有预留多的空位。被这扣扣索索的习惯惊了一下的宵宵,打算摸到大厅看看情况。 大厅和死一样寂静,依依假装安静的闭着眼,实则精神紧绷,听到宵宵的脚步声差点把驱魔刀捅她脖子上。 看着宵宵过来,依依愣了一下,问:“你不好好在人房间里待着出来干嘛???” 宵宵悄声和她说,人都不见了。 依依愣了一下,也没法,打算把宵宵护在身后,辛晨见宵宵过来忙示意他旁边用毯子占着的窝。 人群中有个女人嫉妒的看着辛晨占的位置,刚刚她见宵宵也没过来就撒娇让辛晨让给她,被辛晨无情拒绝了。 被男生拒绝本身就不是一件让人舒服的事情,更何况是原因是这种让人艳羡的大美女,女人都快嫉妒疯了。 宵宵团了团毯子,有些累了。正打算看着依依躺下,异变突生。 第十四叶 最先出声的是母亲带的孩子,孩子对着空无一人的方向跑去,孩子母亲被惊醒,忙抱住他,孩子却不依不饶的和母亲说:“放开我,那边有个小哥哥在喊我玩。” 憔悴的女人随后也陷入了恐慌之中,缩成一团:“呜呜呜不要过来啊……我不想再化疗了……” 剩下的人也三三两两的陷入幻觉之中,付卓挣扎着还有一丝理智,他仿佛看见自己可爱的独生子抱着自己的腿喊爸爸你怎么不回来啊。 宵宵愣了一下,推测了一下发动顺序,想起没吃的菜,一股寒意涌上心头。 依依见状怎么不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掏出几张清明咒往他们身上贴,没有用……倒是付卓因为没吃多少,好说歹说的恢复了神智。 剩下的人惊恐的望着他们,最先发动的小孩一头撞上了墙,母亲连忙去救他,大厅的大灯一下子砸下来,血迹一下子蔓延了下来。 有女生受不了崩溃的尖叫,虽然她没吃多少,可看到这一幕被勾起了内心最深的恐惧,也是已然疯了。 憔悴的女人仿佛在躲着谁一样,左跑右闪,让好心救她的年轻小伙抓不住她,她猛地推了一把救她的年轻小伙,用过武力强化的手没有任何收敛,年轻小伙被直直的磕在地上,头蔓延出血迹,他不敢置信的望着憔悴女人,憔悴女人仿佛不知道一样接着像别的方向跑去。 宵宵忙把薄一点的毯子拿过去,想给小伙包扎一下伤口,辛晨死死的拉住她,不让她过去。脸色雪白的辛晨也想救人,可…… 那几个深陷幻术的人已然分不清真实梦境,居然毫不犹豫的开始攻击周围的同伴。 依依把那些瑟瑟发抖的清醒的人护在身后,隐隐有股尿的味道弥漫在空气中。 依依叹了口气,到底还是没办法像杜老三一样把他们直接杀了。掏出一张结界符,把自相残杀的几个人关在里面。这幕后主使还没出面,玩家便损耗不小,依依心里已经十分的不安,担心着上去的杜老三。 这边杜老三的状况也不太好过,过了午夜十二点,这边的重力仿佛加深了许多一样,深红色的地毯仿佛要把他拖向深渊,每走一步就会深深的陷下去。 这时,走廊的一头突然出现一个壮汉的影子,看身形像是白天遇到过的黑影。 黑影向他伸出了手,开口确是像男童的声音:“把皮皮……还给我。” 杜老三紧了紧包里的犬类头骨,大脑疯狂转动,果然这是关键道具,黑影莫不是就是旅馆老板?那这个犬类头骨,皮皮?狗的名字……也许可以换取情报。 杜老三笑了笑,仿佛没有恶意:“老板,我没有恶意,只是想找你谈谈。” 黑影顿了顿,仿佛被激怒了一样,放弃交谈,笔直的向他冲开。 杜老三毫不犹豫的还手,他心里大概对黑影的战斗力有个数。 但周围的一切仿佛凝固了起来一样,他的动作变得无限的慢……慢……慢…… 这样绝对无法及时还击,黑影会先把自己杀掉。杜老三毫不犹豫的收手,发动了防御类的饰品。 谢天谢地,黑影猛地击打到结界上,发出非常大的“哐”的声音。 听力道居然比上次遇到大了不少! 杜老三的汗一下下了下来。如果鬼怪的力量会逐渐变大,那再过两夜,他将无还手之力。 那时候就是单方面的屠杀! 第十五叶 杜老三不再犹豫,猛地掏出一把玄火符,全部扔向黑影。 同时端起抹过黑狗血的枪,一梭子子弹不要钱一样往黑影打去。 只要出了结界,周围的一切就明显慢了起来,包括子弹。 万幸杜老三打的够多,总还是有命中的。 速度递减,力量却没有削弱的子弹打入黑影体内,黑影的身体明显顿了一下。 玄火符随后更上,不知为何,对子弹没有太大反应的黑影突然猛的停下来,马上撤退了。 就着火光,杜老三看清了黑影的脸。 随后,杜老三再度寻觅,可安静下来的三楼就好像什么也没有一样。 杜老三捡起地毯上洒落了的一些黑灰,确定和才开始遇到的黑灰是同一种类。 杜老三拢了一下思路,刚刚的壮年黑影为什么会发出小孩子的声音?一直神出鬼没的老板真的是刚刚的黑影吗?死去的人是怎么死的? 任务列表没有任何变化,好像杜老三的一切推测都是假的一样。 不管如何,天快亮了,杜老三还是决定去楼下补个觉。 楼下。依依等人提心吊胆了一夜,叫杜老三下来,仅剩的人松了口气。 依依忙上前,扫了两眼,看到明显受伤的地方,心痛的塞了瓶恢复药剂过去。悄声的说着晚上的事情。 杜老三叹了口气,喊依依带众人去餐厅。 辛晨下意识挡在宵宵面前,人群也一阵骚动。 餐厅??见过了昨夜的场面,餐厅已经是众人非常不愿意去的地方了。 见状,杜老三不再犹豫。彭彭几枪,结果了在结界中的人。 “啊!!!!!”有女人忍不住发出一声尖叫。 “你怎么可以??”威胁和真正杀人毕竟还是有区别,生活在和平年代的众人大部分都崩溃了。 “他们已经中了怪物的幻术,救不回来了。”杜老三想想以前被怪物控制的队友,眼底没有丝毫怜悯。 曾经是人类的队友,甚至比鬼怪杀伤力更大。 血渗进地毯,地毯的颜色变得似乎更红了。 付卓的汗止不住的往下流,有钱人更怕死。可现状显然没有他害怕的筹码。他还是挺起胸膛,想和杜老三沟通。 “杜哥,这里提供的食物有问题,您能否给我们点。”咬了咬牙。付卓还是接着说道:“等我回去,一定少不了杜哥这份礼。” 杜老三已经不想带这群新人了,但毕竟还没搞懂这一局的脉络。还是从空间拿了些水和面包给付卓。 依依护着杜老三走向二楼,她也有些困了。 宵宵跟着走向楼梯,不过她是想确认一件事情。 人群中有些仇恨的目光放在了宵宵身上,杜老三么,没法反抗,可宵宵……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是发泄怒火的绝佳目标。 辛晨跟着女神看着这些仇恨的目光,心底咯噔了一下,更加谨慎的贴着女神。 前台小姐姐见宵宵过来,热情的打着招呼。宵宵愣了一下,笑着问:“姐姐你昨晚出门了吗?” 前台小姐姐有些摸不着头脑,说:“没啊,倒是起来就发现你不见了。这大早上的你起这么早干嘛。” 依依暗想,看表情不像撒谎,也就是说。 她自己都不知道夜晚自己会消失的事情。 敷衍了一下,依依就走向三楼。她打算去确认一下杜老三发现尸体的身份。 第十六叶 墙里的尸体经过清理,加上一直没见过空气,面目依稀还看得出生前的样子。 可这些尸体让依依愣了一下。 其中的一男一女明显是老板和老板娘! 老板的身上布满伤痕,老板娘倒是从脖子干干净净的勒断。 还有一个人倒是没什么明显外伤,可……众人一直推测的老板才是幕后黑手明显不符!! 宵宵忙打算去告诉杜老三这个发现,可楼梯口不知何时出现了一男一女,怨恨的目光看着宵宵。 三楼的窗户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砸开,外面是一眼望不穿的黑暗。 疯了?这是宵宵的第一想法。来者不善。辛晨拉起宵宵就想跑。 可另一处楼梯,也有个女子守在楼梯口,面色狰狞的拿着一张符扑过来。 辛晨忙拉着宵宵躲进旁边的房间反锁上门。 这明显是个小孩的房间。 辛晨拿家具抵住门,移动床的时候有什么东西掉下来了,宵宵捡了起来。 正待细看,门忽然燃烧了起来。抵着门的家具也被波及。 付卓那番言论到底起了作用,不少人都买了互相补助的道具,所以面很广。 玄火符烧过的房门明显支撑不住了。 辛晨捏紧了拳头。悄声对宵宵说:“等会他们进来了,我想办法缠住他们,你快跑。” 宵宵还没来得及做反应,门突然就倒下了,家具也被波及的脆弱无比。 面色狰狞的男人猛的扑上来,辛晨握紧拳头猛地呼出,男人的头受此重击明显顿了一下。几个女人趁机挤进来,想要抓住宵宵的头发给她来记狠的,尖利的指甲目标明显是宵宵的脸蛋。 辛晨拿身体猛的扑向门口,把她们扑倒。声嘶力竭的喊着:“杜哥!!!救命!!!” 宵宵捏紧拳头向二楼跑去,突然,撞到了一栋肉墙。 一个男人就在二楼楼梯口候着她! 宵宵气急,也不管是不是会出人命了,抡起武力强化过的拳头就是一拳。 拳头挥到一半就被握住了,握住她拳头的手虎口一震。丝丝血丝就渗了出来,男子因痛神色更狠戾。另一只手毫不犹豫的就捏拳向宵宵肚子捅去。 而这时,身后传来辛晨的尖叫,不顾捅向自己肚子的拳头,宵宵猛的回头看去。 那几个人已经制服辛晨,将他丢向了窗外! 火,幽蓝色的鬼火,瞬间燃起。没有落地就只余灰烬。 刚刚还在保护着自己的小孩,就这样,没了? 一梭子弹打在男人的肩膀上,男人拳击的速度猛的变慢。 杜老三看着间隙里宵宵的身影,怒火止不住的往上窜。 妈了个巴子,老子点的人也敢动?? 当即也不再犹豫,几梭子弹就捅向了男人的胸口,男人顿了顿,血如泉涌,当即是活不成了。 杜老三不在意的把尸体踢向旁边,可握枪的手不由得紧了紧。 刚刚站着林宵宵的地方,一个人都没有。 剩下几个人也呆住了,刚刚还在这里的大活人,不见了。 第十七叶 宵宵回过神,已经在一个类似于杂物间的密闭空间。 这空间哪里来的??她找遍了旅馆,也没有发现这里啊。 一声轻轻的笑声响起,宵宵回过头,看到一个小孩子直直的看着她。 宵宵扯出笑脸,这奇怪的地方和小孩子明显不对,但想了想自己那个厉鬼减少攻击意图的buff,还是试图苟一波。 说起来,一直没有看到那个憔悴的女人,她……莫非在这里? 不等她想出什么,便被一具冰冷的身体扑入怀中。 “妈……妈……小姐姐,你做我的妈妈好不好?”脸色苍白的小孩抬起头,直直的看着她。 这是照片里老板的儿子!! 宵宵觉得毛骨悚然,这时角落的一个黑影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这黑影赫然是袭击她的那个!! 黑影上前,小孩把他们的手交叠在一起,笑了起来:“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 这边,杜老三从那几个面露惧色的人嘴里撬出了东西,也不留他们,一梭子子弹解决问题。 他杜老三最看不惯这种要本事没本事还心思歹毒的人了。新人玩家的命不值钱,尤其这种拎不清的。 更何况动他的人,真是自己找死。 “那哥,现在我们怎么找宵宵啊?”依依真情实意的担心了起来,这么漂亮乖巧的娃娃,她也有了几分感情。 “八成和这关的鬼有关系。” 杜老三唾了一口。 这关新手玩家全灭都没关系,除了宵宵。 她那张脸蛋附加的价值可比过一个新手教程关值钱多了。 既然找不出鬼怪……不如…… 杜老三和依依对视一眼。显然做了同一个决定。 2/13晴爸爸又打妈妈了,妈妈的血还弄脏了宝宝的画。爸爸为什么要打妈妈?妈妈做错了事情吗? 3/15阴爸爸说妈妈和别人偷情,爸爸骗人!宝宝整天都和妈妈在一起。可是爸爸不听宝宝说的话。 3/16旅客里面的小姐姐人真好,给宝宝糖吃,她的男朋友就不会打她,我看不到她身上有伤疤。是因为她哥哥在身边的关系吗? 3/17原来不是因为有哥哥啊……宝宝喊舅舅过来,妈妈什么也不敢说,舅舅和爸爸一起喝酒,喝完酒打妈妈,舅舅什么都没说。那是因为什么? 3/18宝宝不喜欢妈妈了,她的头发被爸爸剪掉了,一点也不好看了。宝宝更喜欢姐姐,姐姐好看还给宝宝唱摇篮曲。 3/19姐姐悄悄问妈妈要不要和他们一起走,宝宝听见了,走吧!一起走吧!宝宝不想和爸爸在一起。可是……为什么妈妈拒绝了? 接下来的日记本空了很大一段,宵宵翻了几页才发现。 4/20宝宝好痛……原来妈妈平时这么痛吗?爸爸怀疑宝宝不是他的孩子……为什么妈妈……宝宝和妈妈挨打你都不反抗?宝宝不要再喜欢妈妈了……宝宝要换一个妈妈。 4/21皮皮……皮皮也被爸爸杀了……我讨厌爸爸!!! 日记到这里戛然而止。宵宵的手顿了顿。猜测逐渐完整了起来。 第十八叶 家暴这种事情,是施暴方的所有责任,还是承受方也有责任? 这个问题,许多人没有想过。 施暴是罪,不反抗也是罪。 旁观是罪,纵容是罪。 爱与宽恕不该用来原谅伤害。 宵宵握着日记本。居然一时不知道,身为厉鬼的男孩是否全然可恨。 怀着怎么样的心情虐杀了父亲,却也不肯再原谅母亲,让别人来扮演自己的父亲母亲。 甚至连一直陪伴他的小狗也早已经死去。 宵宵轻轻扣上日记本,指尖拂过了日期。 已经过去几十年了啊。 小孩静静的在她怀里,过于冰冷,像不真实的人偶。 精致的小脸蛋上有一道不明显的伤痕,后脑勺的头发有一部分秃了一块。 固然可恨,也可怜,可以理解,无法原谅。 宵宵摸了摸小孩的脸蛋,问:“你为什么要杀了大家啊?” 小孩的眼珠转了转,说道:“明明是他们坏,打扰了我的好梦。不过幸好妈妈也进来了。” 小孩歪头笑了一下:“会是个美梦吧。” 突然一阵地动山摇。 黑影立即冲了出去,而小孩点了点地板,地板上居然可以看见一楼大厅的现状。 宵宵不由得毛骨悚然,这旅馆,根本就有四层,而第四层是原来用来放杂物的小阁楼。不知道用什么方法居然隐藏在房顶和第三层之间,没人发现。 而一楼,角角落落都装了不少带定时器的炸弹,不顾中间那一堆不断尖叫怒骂的人,杜老三和依依一个挨个点爆。 不能逮到厉鬼,就强行逼它出来通关吧。虽然评分会很低,但现在杜老三和依依显然已经不在乎这个了。 黑影猛地窜出,和杜老三扭打了起来,众人也第一次看清了黑影的面目。 外敌当前,一时间,众人疯狂的向黑影丢各种兑换的道具,让杜老三压力大减。 依依使着一把小巧的手术刀,从背后突入,黑影若有所觉向后一拳。虽然躲过了依依的手术刀,但是没挨住杜老三的猛拳。 趁机依依将手术刀插入黑影的关节,卸了他的胳膊,杜老三将结界展开,也是补了几发子弹在关节上,黑影颓然倒地。 杜老三踢了踢黑影,发现它一动不动,而且□□飞快的腐朽了起来,简直不像刚死去的人! 一阵阵浓烟从黑影的身上漫出,越过结界向打听席卷而去。 男孩拉住宵宵的手,出现在一楼大厅,回头看着她:“……妈妈……这次你会保护我吧……” 然而已经没有人注意但他们了,所有人都陷入了幻境,杜老三和依依离得太近也没有例外。 宵宵脸色青白,看着自己的同类死亡可不是什么让人愉快的事情。 宵宵蹲下来,握住男孩的肩膀,犹豫了一下,说:“宝宝,你愿意听我说几句话吗?” 第十九叶 男孩一动不动的凝视着她,宵宵给自己打了把气。 “宝宝也说了这是你的梦境吧,妈妈希望宝宝的梦境能幸福,可以不要再杀人了吗?” 男孩漆黑的眼珠一动不动的望着她,宵宵握住他的小脸蛋,微笑着说:“宝宝可以放过他们吗?妈妈会保护你的。送他们出去吧。” 不知道被哪个字眼打动了,男孩挥了挥手,迷烟逐渐消失。 众人逐渐昏倒,正当男孩准备把他们送出旅馆时,异变突生。 杜老三咬破了自己的舌尖,猛的逼自己清醒过来,一个虎跃来到男孩面前。匕首直接向下猛地刺下去。 宵宵看到男孩嘴角似乎有一丝冷笑,心里一咯噔,猛地把男孩抱入怀中保护了起来。 杜老三的匕首猛地顿住,往回收了几个滚才停住,怒目圆睁,准备痛骂宵宵妇人之仁。 男孩脚下的地毯似乎更服帖了,杜老三不知道的是,如果宵宵没有突然抱住男孩,这地毯会让他瞬间丧命。 宵宵的身子因恐惧微微颤抖着,男孩的头微微的靠在她肩膀上。 “姐姐……果然是不一样的。” 似乎有什么冰凉的液体砸在她的肩膀上,又很快散去。 宵宵抑制住自己身体的颤抖,抱紧男孩,说:“别害怕……你已经不再会被伤害了……” 男孩似乎叹了一口气,轻轻的动了动手指,这个梦境终于显出它真正的模样。 旅馆早已破败不堪,后续的老板装修时发现墙里的尸体这里就彻底破旧了下来,早已经腐朽不堪了。 男孩看都没看杜老三等人一眼,直接一抬手,众人就被传送出去了。杜老三猛地向这边扔出了一条套锁,想抓住宵宵,可惜迟了一步。 男孩牵着宵宵的手,漫步在这家破旧的旅馆。手指点过前台小姐姐待过的位置。 宵宵仔细看了看她一直觉得诡异无比的画,终于明白因为之前是在梦境,所以很多物件是按男孩的潜意识存在的,不一定尽数合理。 最终。男孩带着她在自己房间停了下来。 打开了抽屉,宵宵发现抽屉里有着一本画册,男孩递给了她,示意她收下。 宵宵瞄了一眼画册,被惊了一下。 拥有一栋小房子的神奇画册~每天可以躲进去一个小时~谁也看不见你哦~(画册介绍) 宵宵的手顿了顿,还是没把兑换的特级灭鬼桃木剑拿出来。 他可能罪无可恕,可自己毕竟没有资格制裁他。至少她没有资格。 男孩见她接受,眯着眼睛笑了一下:“我有让姐姐觉得这是个美梦吗?” “姐姐~我们还会再见面的~”说完,不等她反应,浮空在她额上一吻。在一阵亮光中,将宵宵送出了这份充满噩梦的房子。 “妈妈说过~要得到女孩子的芳心得欲擒故纵~”男孩的身形渐渐变大,长成青年的模样。回头看着显现在他身后的几个黑影。赫然是老板及老板娘的模样。老板已经不成人形了。只是缩成一团发出“赫赫”的声音。 母亲的灵魂一把扑上来,哭喊到:“宝宝求你放我投胎吧!” 男孩把妈妈扶起来,漆黑的眼睛笑成了一条线:“不可以哦妈妈。” “既然妈妈保护不了我的话,就让我来保护你吧,永远。” 第二十叶 依依焦灼的在传送点来回转圈,她醒来知道怎么出本,已对宵宵生了两分感情,心里想着宵宵还在厉鬼的手里不知死活,心疼的紧。 杜老三也挺担心,他是担心若是宵宵折了,这趟副本可就亏大了,不过看那厉鬼那粘糊劲。性命应该是无忧的,只怕…… 也不是没有玩家被困在副本的先例,但副本内时间流速又不一样,曾经有队小情侣,女方被男方舍身相救逃了出来,好不容易攒够积分换了道具救她男朋友,人早就疯了,不人不鬼的,成这样也没得办法了。 这可是要献给氏一大人的精贵货色,要是疯了可全砸了! 他倒不担心宵宵跑了,同副本出来定是一个传送点,他只怕人砸手里了。到时也只能做成傀儡娃娃哄妹妹了。 一阵白光闪过。宵宵的身影逐渐显现,杜老三和依依心头一喜,却看到宵宵脚下蓝色的传送阵浮起。 宵宵对他们摆了摆手,嗖的一下就随传送阵不见了!!! 杜老三一下子傻眼了,公会大厅传来杜老三的怒吼,惹的周围的玩家看都不敢看快速绕过。 话说两头,这边宵宵踏着传送阵传送到玩家房间,这头的薛宝儿抹着眼泪就扑上来:“我的宵啊你受苦了~”说完顺便上下其手,看看有没有哪里缺了零件。 宵宵哭笑不得的把她的手打开,老实说,打开面板看到薛宝儿给自己寄来的传送阵真是吓了一跳。好在她养气功夫足,没让人发现不对。 这邮件系统本是玩家故意寄东西的交易手段,可原来宵宵没死之前,薛宝儿就进来了,她天天操心宵宵这个渣早晚一天要遭人砍了,以往万一把富余的积分寄给了她。 虽说人没来,可系统会代管。只是这项服务少有人用——毕竟谁的积分也不是天上掉下来的,哪怕是亲人也不见得愿意花这比积分。 传送阵就是薛宝儿寄来的,她深知宵宵除了脸菜的一比,不赶紧搞到身边来怕是护不住。 宵宵无奈的笑了笑,安慰薛宝儿:“幸好本姑娘这张脸还算靠谱,骗的引导者护着我,只不过他们本想把我转手卖了,没想到还有你这一招~” 薛宝儿显然还是吃这一套的,搂住她的腰蹭了蹭:“先不提了。上个副本你积分多少?” 宵宵还没看,听她一提忙打开面板。 面板是赫然一个大大的s,下面积分细则则写着具体明细。 宵宵看了看,除去解救队友加的五百分,s通关给的积分是两千五,比起赊账真是入不敷出啊。 薛宝儿却惊了:“你s通关?!!!!不是吧!!” 宵宵懵了懵,不是很懂宝儿为何惊讶。 看她一脸懵逼薛宝儿真是恨铁不成钢。 “哪怕是初级本,主神判定也很严苛,不会放水。新手拿个b就差不多了。” “我唯一一个s还是跟着大佬队得的,氏一大佬带队,不仅剧情全解锁。氏一大人还活捉了boss。” “那我队友也是s?”宵宵纳闷了,打断了薛宝儿花痴。 无他,想起坑害她和辛晨的队友,不禁咬牙切齿。 薛宝儿白了她一眼:“哪能,你忘了我是干啥的啊?” 第二十一叶 宵宵愣了一下:“现实技能可以游戏里用?” 薛宝儿点点头:“我把医学精通带进来了,甚至……”宝儿贴近她,笑眯眯的炫耀:“厉鬼造成的伤害,不太严重我也可以治疗哦~” 宵宵恰柠檬,想起自己的技能,心下叹气,她倒是希望能有个厉害的技能。 不过这之前,她握紧了薛宝儿的手:“宝儿,你愿不愿意帮我报仇?” 薛宝儿听都没听就点头了,宵宵也不磨蹭,三言两语讲了事情经过。 她已经在那几个人身上放了羁绊道具,商城她买不起直接攻击人类的道具,但……有些道具拐个弯用,也是有效果的。 毕竟还不是老油条,无法忘记辛晨活生生死在她眼前,宵宵捏紧了拳头,决定以其人之道还至其人之身。 “也成,不过宵宵,下一轮游戏七天后才会开始,你先回现实把事情处理一下吧。”薛宝儿递给宵宵一张早就订好的房卡。 “我查过你的位置了,你先去房间待着等我。” 宵宵嗯了一声,点出来左下角的退出游戏。 站在箱子边,宵宵若不是还有游戏的记忆,也以为自己已经半小时没打到车了。 叹了口气,想到居然扭转了因果线,宵宵越发觉得这个游戏神秘莫测。 它到底为了什么把玩家们召集至此?背后操纵者谁? 躺在房间里,箱子也没拆,宵宵累极,正准备入睡。突然,多年躲避前任的神经一紧。 宵宵一把扯平床单,把行李箱连自己丢进了画册里。 不出宵宵所料,她多年培养出的直觉不是盖的。很快就听到房门打开的声音。 门外的人似乎很有耐心,并且不知道怎么拿到了房卡,轻轻巧巧的滴了一声。 宵宵透过房间连接现实的猫眼往外看,浑身汗毛都立起。 谁年轻时没好过颜色,而宵宵千不该万不该,渣了玫瑰花里最毒的一朵! 也是她该,见色生胆。看人家长的好看,还坐在轮椅上,给了她充分的狗胆,也不仔细看看男人浑身都写着高定的昂贵服装,是她渣不起的人,三下五除二就把人家真心勾引的干干净净。 在人家单膝下跪,给她求婚时,她才突然意识到:人家坐轮椅,是坐着玩的啊!!! 宵宵被美色冲昏的头脑回过神来,只觉城市套路多。卷起包袱就跑咯。 她也不想想。这种人招惹了还能丢的干净?每到一个新的城市,没过多久,就会被扒的干干净净,很快这个男人就像幽灵一般跟过来。 对于谢久渊来说,宵宵就是那朵深深扎在他心上的红玫瑰,在他最阴暗的时候发芽,开出花,即使她着实的渣的明明白白,他也无法放手,甚至想把她的翅膀剪干净,困在身边。 想到线报林宵宵在这个城市又勾引了好几个,谢久渊涵养极好的脸色也阴了下来。 他已经不想再等了,今天就想把林宵宵带回去做当家主母。 宵宵贴在猫眼上大气不敢出一身,看着谢久渊还端着果盘——上面还放着她爱吃的车厘子,显然想先礼后兵——恕我拒绝,我爱美色,更爱自由。 她只祈求谢久渊不是游戏玩家,千万别发现她!!! ※※※※※※※※※※※※※※※※※※※※ 第一个世界写完啦!!第二个世界写猫咪还是人鱼来~嘻嘻嘻~ 第二十二叶 谢天谢地,虽然谢久渊指尖探了探床,留有余温,却没发现人,皱了皱眉头。但翻遍整个房间也没发现宵宵人。 谢久渊可以确定,宵宵进来就没出过门。靠近窗台,发现窗子没有打开过的痕迹。 再怎么权倾一方,谢久渊也是凡人,没办法发现这种手段。 将果盘随手搁着,谢久渊直接离开了。 他觉得手下的人太没用,需要练练了。 被豪华非洲大草原游的手下怎么也想不明白,人怎么就没了。 怎么!就!不见了!!??! 又过了半小时,确定没人折返,宵宵才探头探脑的从画册中出来。 也不敢坐床,就坐着硬邦邦的椅子等薛宝儿。 怪不得后来没人找薛宝儿了!原来是靠这些手段。 宵宵才开始真以为自己和宝儿联系少了骗过了那些眼睛。 刚刚她不敢问,但宝儿……是如何遭遇死亡的? 是因为……自己吗? 想到这个可能,宵宵就浑身发凉。 宝儿是她唯一的朋友,若是因为她…… 薛宝儿到时,就发现宵宵全身蜷在椅子上,无奈的抱住她。 “怎么还和小时候一样。”薛宝儿嘴上嫌弃着,手上却抱紧了她。 不用动太多心思就猜的到宵宵在想什么,薛宝儿点了点宵宵的头,说道:“死丫头,以为世界围着你转吗?我还不能有遇到意外的权利了吗?” 宵宵闻言才抬起了头,抱紧了薛宝儿。 她不知道以前薛宝儿怎么过来的,但想想自己的遭遇,也知道宝儿并不比她轻松。 但以后……她会尽量和宝儿在一起的。 “你加在他们身上的羁绊道具只是最初级的。没办法百分百确定能和他们排在一起。” “虽然我觉得这种人肯定活不了多久,”宝儿摊了下手,接着说道:“但是宵宵你坚持的话,我们就亲手把他们干掉吧~” 看着薛宝儿在她身边耍宝,宵宵才露出了出本的第一个笑容。 如释重负的抱住宝儿,当然没发现宝儿复杂的表情。 “宝儿你觉得,我接下来应该买什么道具?” 听了宵宵高达一万的可负债额,和哪怕还了也还欠四千多积分的账户,薛宝儿头一抽一抽的。 “宵宵,不许再买了,前几个本你这素质再怎么也够用了。” “而且我不你欠主神太多积分。你要知道……最后还不上的人,都没有什么好下场。” 也不知道为什宵宵得主神如此偏爱。但薛宝儿并不觉得这是什么好事。 想想那些特别被主神偏爱的高级玩家,薛宝儿倒抽一口冷气。恨不得现在就剥了宵宵衣服仔细检查。 “既然谢久渊在找你,就跟我一起住吧。” 说着薛宝儿就从空间里拿出一个小包,向宵宵示意。 宵宵懵了一下:这是要自己钻进去? “老大!我看过几遍监控了!薛小姐进去了一会出来真没带人!” 穿着休闲服的探子焉头巴脑的,想想已经去非洲大草原的同僚,觉得自己命不久矣。 可他真的盯着看过了!!这房间还能变出活人不成! 小头目也愁,不知道怎么向主子交代。 这薛小姐进去,谁都知道不对,可出来确实又啥都没带。 人家就进去坐坐? 可又不敢不上报,要不然以后被发现了下场更惨。 听着手下的汇报。谢久渊思考了许久,也想不出为什么。 “不用盯着薛小姐了。”看以往的情况,宵宵从来也没找过薛宝儿,这次还真是碰巧? 第二十三叶 先不提那边谢久渊心思沉浮,反正宵宵招惹的桃花太多,两人都麻木了。 这边,宵宵正在泳池里啧啧称奇。 她万万没想到薛宝儿这么有钱。 “我可没中彩票,这也是才拿积分换的。”薛宝儿着红色泳装,带着波涛汹涌递了杯果茶过去。 游戏积分可以兑换成现实币,十积分一万的兑换比例,让许多活下来的人一夜暴富。 哪怕最后有机缘能再也不进游戏,也有许多人会再进去。 然后...在游戏中走向终点。 哪怕高级玩家,也说不定就折本里了,谁又知道明天。 恒温泳池托着宵宵,让她有些昏昏欲睡。 薛宝儿没好笑的打了她一巴掌,催她上床。 自己换了衣服,打算去买点吃的。 不过在那之前,她打算联系一个靠的住的队友,她毕竟不是什么擅长攻击的类型,怕出意外。 这边,宵宵算吃吃喝喝快乐一星期。 好久没这么肥宅的宵宵抱住薛宝儿使劲蹭蹭。 因为这个游戏,许久没见过的朋友再次回到她身边,她也不知道这算不算特殊的馈赠。 总归时间还是到了。这次宵宵被恶补了许多知识,握着薛宝儿的手,心情平静的走进了大厅。 一阵白光闪过,宵宵闻到了熟悉的海腥味。 大浪打在游轮上,只余些易碎的水珠轻轻的扑在人脸上。 是大海啊! 宵宵环看四周,看着周围三三两两的玩家,心里咯噔一身。 比起新手时期,队友明显少了许多,总共也就十人左右。 而其中,害过她的一男一女赫然在其中! 宵宵的外形过于亮眼,一个染着红发的青年毫不犹豫一声口哨。 “美女~来和哥玩,哥罩你啊。” “别听这小白脸的,要靠谱的还是我苗强。”一个健身壮汉马上跟着秀了下自己的肌肉。 而害过宵宵的一男一女瑟缩着,男方想上来和宵宵说着什么,被女方拉了回去。 薛宝儿把宵宵护在身后,抽出医药箱。 看着明显是品级不低的游戏道具,健身壮汉和红毛少年收敛了一下,不敢明显的往宵宵那边看了。 “比起这个,大家先各自收集线索,想办法通过游戏吧。”一个穿着白衬衫的年轻人推了推眼睛,笑着说道。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吴胜,目前通过了五把初级本。”自称吴胜的年轻人带着一分自得,扫了一眼周围。 “薛宝儿,医生,中级玩家。”也不多介绍,薛宝儿点点头算了事。 红毛少年爽朗一笑:“越松泽,过了三次本。” 肌肉壮汉看膨胀了一下:“张勇,三次本。” 宵宵低头看了一眼任务列表:“寻找开启海国的钥匙” 海国??看着一望无际的大海,宵宵犯了愁。 周围玩家明显想攀谈薛宝儿,薛宝儿见太多了,懒得虚以委蛇,直接带宵宵往活动大厅走去。 “居然是海神系列的本,”薛宝儿边走边和宵宵解释。 “海神系列?” “对,虽然是初级本,但是系列本。” “目前游戏已知三大系列本,海神,冥府,和雪国本。” “系列本就是同一个剧情,分布在初级中级高级各阶段,” 第二十四叶 “因为是同一个剧情板块,所以可能在中途触发游戏难度升级,可能初级变高级这种情况。” “所以有些人会收集系列本的剧情,以增加存活率。” 薛宝儿想了想,决定看紧点宵宵,虽然是海神初级本,但是难免有玩家搞出妖蛾子。 早知道,系列本可是很容易触发额外剧情点,造成等级提升。 到时候,就不是初级本的事情了。 宵宵倒是没想到那些,扫过了瑟瑟发抖的那一对男女,宵宵有些下不了手。 哪怕辛晨确实是被他们杀的,可同为人类,自己下手还是有点下不了。 还是先做下任务吧。 宵宵带着薛宝儿走进客舱大厅。带着笑的服务人员走上来问有没有需要帮助的。 身份设定是他们是来度假的客人,为了体验独特的海上风情,而前往一个私人小岛。 海国的钥匙?会不会和小岛有关? 薛宝儿已经熟门熟路的和服务员攀谈起来,比起新手本,这里的服务员态度简直好到不行,按尊贵的客人的待遇来招待他们。 身后也有三三两两的玩家进来,宵宵回头没看见那一男一女。 吴胜凑了上来:“美女,你还没有自我介绍,我有荣幸知道你的芳名吗?” 薛宝儿回头瞅了一眼,若有若无的拉着宵宵。 宵宵经过了新手本,已经对人类玩家警惕了不少:“林宵宵。” 吴胜也不在意宵宵的冷淡,发挥他充分的粘人功底。宵宵不答他就一个劲的使劲说些玩笑话。 宵宵被缠得没得法子了,求助的望了一眼薛宝儿,宝儿好笑的看了她一眼,递给她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 “你怎么进大厅了?快!出去出去!”一声呵斥惊到了宵宵。 只见对她们和颜悦色的服务员对一个瘦弱黝黑的少年推搡着,少年身上很大一股海腥味,显然是常年靠海生活的。 看着这个少年,几个玩家交流了一下眼神,只见肌肉壮汉张勇马上走了过去给少年解围。 这边,薛宝儿套完话了,回到宵宵身边,似乎不经意的插了进来。把吴胜隔绝到了一边。 “问过了,没什么可疑的地方,就是一艘观光的游轮。” “不应该啊,我们去房间找找线索。” 吴胜跟个尾巴似的,她们去哪也跟着哪里,薛宝儿眉头抽了一抽,看了一眼宵宵。 全程其实没怎么说话的真*背锅宵。 吴胜吴胜……不就是无胜嘛。五胜?那他已经五连胜了。这把别带着我们跪了哦…… 心里想着乱七八糟的宵宵检查了一下自己的房间。 太正常了……就是很普通的标间,一点问题都没有。 除了…… 宵宵看着墙上贴着的宣传单。 “海的滋味,只有您知道。” “海洋主题自助烧烤一体party,期待您的到来!” 看着日期就是今天晚上,应该是有些关键剧情的。 抽出了压在床头柜的礼盒,不出意外,宵宵看到了一条天蓝色的鱼尾裙。 衣柜里还有一套白色的泳装。 已经在别墅泡了好几天的宵宵对游泳没有兴趣。倒是别的玩家显然很有兴趣。 回到甲板,以肌肉壮汉为首,已经和npc们明显打成一片。 男男女女着各色泳装,啤酒饮料冰西瓜。 看着苗强等众玩家撒欢一样在度过海滨假日,宵宵一时有些懵逼。 第二十五叶 而且她发现穿着柠檬黄的泳裤的吴胜,端着两杯西瓜汁,像哈士奇出笼一样即将扑倒她身边。 宵宵脚底抹油,逃逸进了客舱。 回到大厅,宵宵心有余悸,怎么感觉,大家都没有做任务? 啊……看着大厅里明显在和服务员歪缠的越松泽,宵宵决定收回前言。 和外表显眼的红毛不同,少年笑着一张脸,问船长等人的位置。 看着宵宵过来,他吹了一声口哨。 “美女,你咋不出去玩~大家可很期待你的泳装~” 纯粹欣赏的目光扫过宵宵全身,宵宵看他目光清正,倒是没有打人的欲望。 “你问船长他们,是找着线索了?” 越松泽眉头一挑,显然很乐意和宵宵分享。 举着手里的vip卡笑了笑。 “我的船舱可是特等舱,可居然有娱乐项目不给我开放。” “这能忍?喊你们船长来,不给我交代明白了,我不走了。” 看着明显胡搅蛮缠的红毛少年,服务员有些没辙。 “客人,我们的水疗中心真的不开放,有些设施有问题,为了客人您的安全,请您体谅一下。” 穿着白色制服的经理走了过来,看见少年手里的vip卡,笑着赔礼:“客人,我们水疗中心的器械真出了故障,要不您看这样,您在本船消费的所有酒水,我们都免单。” 看着再闹下去也没有结果,红发少年不满的接受了这个结果。 宵宵看完了热闹准备走,红毛少年一把捉住了她的腕子。 “这明显有问题,你不去瞅瞅?”红毛少年眼神挑衅,宵宵过头别,有点不想直视过于杀马特的颜色。 老是说。这么亮眼的红发,她姨奶奶那辈都染不出来,哪怕顶着五官端正的一张脸,也有些杀马特的风范。 也不管宵宵乐意不乐意,反正越松泽扯着宵宵一顿走位,趁工作人员不注意就走进了水疗中心。 阴暗的环境里湿答答的,地上似乎有些滑不溜秋的液体。 宵宵发现,红毛少年的红发,居然有些微光。 ……夜光红发???? 这边,越松泽摸到了开关,一把打开。 只见说器械坏了的水疗中心,以白色的大理石为底,有一个盛满水的池子。 可令人惊讶的是,水池里面挤满了鱼。 瞅着纹路,宵宵心底波涛汹涌。 这鱼明显是有贵如黄金之称的国家保护鱼类。 水池旁边搁置着禁止破坏的珊瑚等物。 一些蚌类半张着壳,珍珠已经不翼而飞。 红毛少年撇了撇嘴“切,搞的那么神秘我还以为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虽然知道这只是游戏,宵宵看着这些无辜的动物,还是有些不忍。 “我还以为神神秘秘的鼓捣半天有啥稀奇的。”想着之前服务员递给自己一个你懂的眼神,暗示加钱来点特别的。红毛少年有些失望,扯着宵宵准备离开。 毕竟许多是野生保护动物,宵宵打算和红毛少年商量一下,能不能想法子把它们放了。 瞪大眼睛看着宵宵,越松泽没想到这妞……这么甜…… 好吧,其实他想说她蠢来着 第二十六叶 他心底是真把这一切当成游戏,游戏玩家都说坑就坑,更何况这些还不是人。 指着宵宵看样子是没辙了,越松泽把心里靠谱队友宵宵划去了。 但也没拒绝她,毕竟对于他这种中级玩家来说,也不是啥大事。 检查了一下,发现这里摄像头都没装,越松泽掏出一个布袋。 宵宵只见他把布袋一张,一收,水池里的东西就都不见了。 然后扯着宵宵就一路狂奔至甲板,把布袋打开,各种鱼类就倾泻出去。 宵宵眼馋的看着他的布袋。 在美女眼前露了一手的红毛少年很得意,但还是摆摆手的谦虚了一下。 “只能装死物,像那些东西,憋久了都得死。” 看着宵宵崇拜的目光,他把余下的缺点都憋了下去。 空间类存储道具老难弄了,他也是费了好大劲才搞到一个。 哪像薛宝儿那死婆娘,救个人轻轻松松就搞到了。 没错,他就是薛宝儿请来看护宵宵的靠谱队友,刚才装互相不认识好办事。 不过没想到本来是来还人情,还遇到系列本了。 越松泽心里叉了会腰,觉得宵宵虽然没用是没用,但是好看啊,守护这样的美人倒是有些心甘情愿了。 而在房间试衣服的薛宝儿阿湫一声。 “谁在想我????” 宵宵崇拜的看着红毛少年,想了想自己的画册。 进来之前,她往里面放了不少东西。原来这类存储道具大家都有啊,太好了,自己还担心怎么藏住明显多于系统背包的物资。 他们都没有注意,放下去的鱼类里面,蓝光一闪。 而他们走后的水疗中心,在大厅被驱逐的黑皮少年走了进去。 看见被洗劫一空的水池大惊失色。 甲板上,宵宵和薛宝儿也没换泳衣。就躺在椅子上晒太阳。 吴胜几次来搭话都被越松泽拖走了,宵宵突然觉得那头会发光的红发顺眼了起来。 穿着白色制服的经理亲自端着西瓜送了过来,着重扫了众人几眼。 宵宵心虚了一下。 可能那才是游艇的主业吧,毕竟宵宵原来在餐桌见过,想想按克计的珍贵鱼肉,宵宵更心虚了。 然而经理想破脑袋也想不通一水池的鱼怎么突然没了。送了西瓜又走了。 八成有内鬼,想想和自己竞争许久的同事,经理哼了一声。 夜幕悄悄降临,玩了一天的玩家在海上看落日。 橘红色的太阳把海平面浸透成红色,撒着些许碎金。 宵宵揉了揉眼,刚刚她好像看见,一个人类在水里? 仔细看又没有了,宵宵低声和薛宝儿说了。 宝儿以为她在开玩笑:“行行行,咱们宵宵可得好好看看是不是有人鱼,看人鱼好看还是你好看啊。” 宵宵:…… 随意敷衍了几句,薛宝儿打起了精神。 考虑到是初级本,船上应该没什么危险,这次任务的主要目地估计还是在岛上。 不过今晚肯定有关键剧情,她要注意点。 回房换礼服,宵宵发现自己天蓝色的礼服变成了银白色。 宵宵:“我记错了???” 这件银白色的礼服似乎更高档,宵宵疑心自己记错了,就随手穿上了。 那边薛宝儿一身鹅黄色的小礼服过来了。 “我没穿系统给的,”想到那过于保守的款式,薛宝儿抽了抽。 接着啧啧称奇的摸了摸宵宵身上的衣服。 同样是系统发的免费衣服,为什么宵宵的就这么好看!!! 第二十七味 这银白色的礼物颜色柔和,竟然像是珍珠融在了衣料上。 也不等薛宝儿啧啧称奇完,红毛少年闪亮登场。 男生发的居然是水手服,一头红毛的少年穿着水手服居然有种奇异的乖巧感。 而那边,肌肉壮汉的待遇就不太好了,标准码的水手服紧绷在身上,随时要爆裂开的感觉有些搞笑。 有人没绷住,噗呲了一声,被张勇怒视。 吴胜倒是刚刚好,不过他看见宵宵,眼睛一亮,正要冲过来和宵宵搭话,又被红毛少年拖走了。 party的地点定在另一块甲板上,大大小小的彩灯布置在这里,特别浮夸的搭了个舞台,一个同样穿着白色制服的工作人员在呐喊着活跃气氛。 两边摆满了烤架饮料等物,等着玩家自己来烤。 宵宵看了眼节目单:嗯……歌唱……走秀?杂技表演? 比起第一次游戏,这气氛也过于平和了吧!! 有种这么真的度假的错觉。 宵宵无力吐槽,没发现之前接待他们的经理愤怒的看着节目台上的人。 在几个节目过后,玩家们显然已经互相混熟了。吴胜想往宵宵这里跑,又被红毛少年一把勾住了脖子。 “来!喝!走啥?” 薛宝儿仔细的又把食材处理了一遍,才烤给宵宵。 “我和你说,这外面啊处理食材的手法就不卫生,这个腺体居然能不去掉巴啦吧啦……” 气氛过于平和,宵宵没喝酒,扒着甲板边上,今夜月光晦暗,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总觉得船底下有团黑影。 仔细看了看,确定不是错觉。宵宵回头,想告诉薛宝儿,突然,所有的彩灯一瞬间熄灭了! 一望无际的大海,骤然黑了下来,只有零散的月光折射上来。 可今夜天气不怎么明朗,月色晦暗,一时间居然看不清有什么。 周围传来众人的尖叫叫骂,在舞台上的主持人竭力让大家安静。 宵宵辨认着微微发着光的红毛移动过去,突然,她的身体僵住了。 应该不是她的错觉,刚刚似乎有充满腥气的东西在她身边停了一下。又略过了她。 白色制服的经理指挥着人,把电路接上。 一边接上一边和船长大声抱怨,说舞台上的同事办事不靠谱,居然不提前检查。 得了,不用仔细想,宵宵都知道是谁算计的了。 众人安静了下来等电路接上。 电烤炉滋滋的又热了起来,彩灯终于接上了。 宵宵环顾众人,突然发现有哪里不对。 玩家和npc也面面相觑。 突然,有个女人的尖叫划破天际。 “我老公!不见了!!!” 玩家也都躁动不安起来,无他,也有两个玩家不见了。 赫然是自我介绍完就没啥存在感的苗强和一个男人!!! 看着陷害过自己的那个男人不见了,宵宵一愣。 场面失控了起来,很多人发现自己的家人朋友不见了,愤怒的人群冲向船长。 玩家也混入其中,薛宝儿拉进了宵宵,示意她到自己身边来。 宵宵正要低声说什么,薛宝儿按住了她。 “不用说,我都知道,我有夜视能力。” 第二十八味 薛宝儿的手里汗津津的,紧紧握住宵宵。 刚刚她看到那个巨大的触手要碰到宵宵。手术刀差点就飞出去了。 更为可怕的是,触手上有吸盘! 几根触手悄无声息的就捆走了几个人,速度极快。 她看到苗强想放结界都来不及,直接被带入海里。 看那速度,怕是骨折了。 但却诡异的没有一点声音。 薛宝儿握紧了宵宵的手,不过是个初级本,按理说遇到这种怪物她还不怎么怕。 可别忘了,这是海上! 船要是翻了大家都得玩完。 现在游戏里可没啥技能可以长时间潜水或者飞翔。 而且,这怪物明显智力不低。还知道等灯灭下手。 薛宝儿觉得,这个本怕是已经升级了。 可能已经是中级本的范畴了! 这边,船长应付暴动的人群已经应付不过来了。 失去亲人的人们发出了巨大的战斗力,他们开始打砸船上的东西,逼着船长给个说法。 宵宵注意到,角落里那个肤色黝黑的少年死死的盯着船长等人,因为肤色太黑,宵宵也不确定他是不是在笑。 而偷偷把电路做手脚的经理都快疯了,若是深查,查出来他脱不了干系,他可全完了!! 是……是海神的惩罚吗??? 想到这搜船之前做下的事情,经理汗马上下来了。 越松泽盯着经理的面色,神色一动。 这船……看样子不像表面这样干净啊…… 这边。船长好不容易安抚大家先找人搜救,他自己心里也没底。 这人掉下去也得有个音啊……咋神不知鬼不觉的就不见了……而且大晚上的……还真不好打捞。 想想早年干过的缺德事,船长背后一湿。 不可能,那片海域离这里很远。 哪怕是“守卫者”也不能跨越这么远的距离。 想到以前自己见过的一些事情,船长打算摸回房间,打个电话。 这边,薛宝儿把宵宵提回房间,仔仔细细布了几个结界。 又把一把定身符给了三张给宵宵。 “我出去看看什么情况。宵宵你别出房间哦。” 哄了宵宵两句,薛宝儿就和越松泽出去了。 宝儿认识越松泽?宵宵这才意识到。 不过宝儿真是把自己当小孩了吗?看着密密麻麻的结界,宵宵有些无奈。 薛宝儿照顾她,她当然知道,可一直把自己当小孩,自己又怎么能成长? 因为小时候的事情,宝儿对没有护住自己一直内疚,宵宵心里知道,可说到底宝儿和她也没有血缘关系,宵宵一直觉得是宝儿过于善良了。 叹了口气,宵宵也没打算浪费宝儿的好意,收拾收拾准备歇了。 黑发缠着枕头,恍惚竟然像一只美丽的海妖。 门口,黑瘦的少年悄声潜入进来,结界居然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看着宵宵沉睡的侧脸,少年的手伸了出去,居然变成了鱼鳍。 只是这鱼鳍,散发着幽蓝色的光,如钢铁般坚硬。边缘隐隐的墨蓝色,散发着危险的味道。 正要划下去,少年顿了顿。 银白色的礼服贴在宵宵身上,发出一层朦胧的柔光。 少年仔仔细细看了看料子,眼神一动。 “这个女人……。”看样子是不能杀了。 做出了这个决定,少年转身就走。 几滴水迹留下,结界依旧没有任何声音。 只有海浪知道,他来过。 第二十九叶 海上,不知何时,居然已经起了大雾。 宵宵坐在鱼背上,面对大雾有些迷茫。 不等她想明白为什么迷茫,大鱼就沉入水里。 水把宵宵淹没,可不知为何,宵宵居然对水有些亲切。不惧怕它。 水缠绕着她,她身上的银白色裙子不知何时,居然变成了她的尾巴,大鱼载着她穿梭在珊瑚礁里,在一处白色大理石的阶梯处停了下来。 大海?这是宵宵看着男人眼睛的第一想法。 蓝的过于纯粹的眼睛在白色柔软的皮肤上十分出彩,那不是属于人类能拥有的雪白,隐隐可以看到蓝色的毛细血管在皮肤底下,一尾璀璨的水蓝色鱼尾在男人腰部以下轻轻摆动着,那鱼尾的光芒甚于宵宵所见过的所有宝石。 嗯?鱼尾???? 好像哪里不太对??? 宵宵惊了一下,突然醒过来。 房门紧闭。薛宝儿还没回来。 宵宵自我唾弃了一番。 难道是太久没对象做梦想要对象? 跨种族过分了啊林宵宵! 但是回想起那精致的不似人类的脸庞,还是嫩脸一红。 居然和她的颜值一样能打!!! 哪怕不想承认,宵宵也惊叹于男人鱼的美丽。 宵宵认真的反省了一下自己。决定不睡了,等薛宝儿回来。 没让她等太久,薛宝儿和越松泽面色凝重的回来了。 “宵宵,这个船绝对有问题。” 薛宝儿神色隐隐带着厌恶。 越松泽也难得沉下了脸。 “这个船,早些年,涉及运输违禁物品。” 停了一下,越松泽才接着开口:“以及贩卖一些东西。” “比如……妇女,儿童……和……” 剩下的越松泽没说,宵宵也多少能猜到。 她突然觉得这个房间面目可憎了起来。 “而且还不止这些。” 薛宝儿刚刚和越松泽合作打探了船长的房间,除了翻出了隐藏的账簿日志,还发现了一些不像人类任何文明造出的制品。 “之前想左了,可能海国的钥匙,线索就在这船上。” 薛宝儿掏出在船长房间搜出的东西。 宵宵看了看,果真不像人类用的制品。 材质更像是取自大海,外形有些类似于陶罐,却是晶莹剔透的材质。 上面的纹路宵宵不认识,但明显不属于任何人类文化。 越松泽则从怀里掏出一个红珊瑚簪子,也不知什么工艺做成,整个簪子似乎浑然天成,簪顶的珍珠被珊瑚缠绕着,精致夺目。越松泽递给宵宵,示意她带上。 “……随便翻别人东西不好吧。”哪怕是npc的,见薛宝儿没吭声,宵宵心里吐槽还是收下了。 “现在问题是怎么让船长开口。刚刚我和松泽威逼利诱,船长死活不开口,说这些东西都是捞宝定制的。” 宵宵问:“经理问过了吗?” 薛宝儿面色带有一丝无奈。 无他,走私贩卖,随便扯一条都是重罪。这种要坐牢的威胁下,两人都死活不开口……更像是,说出来的后果会更严重似的。 三人面面相觑,“那些人找到了没?” “没有,周围的大海都尽量打捞过了,但就是没有。” 第三十叶 “是不是夜色太沉的缘故?” “哪能,我有夜视能力都没发现他们的影子。” 薛宝儿掏出了医药箱,开始调配一些药剂。 “怕是都没了。”越松泽拿着罐子研究。 “应该会留下一些资料吧?账单文献啥的。是不是被做了几份账?”宵宵拿出船的地图,开始研究哪里适合藏东西。 “船太大了,应该找不完。得想想怎么让船长开口。”薛宝儿有点后悔叫的是越松泽,她认识一个有催眠能力的家伙,要是叫的是他可事半功倍了。 越松泽看薛宝儿嫌弃他,气的一扭头,没辙,医生惹不起,惹不起。 宵宵看了半天地图也没发现突破口,突然想起来舞台上白制服的工作人员。 “我看经理好像和刚刚那个主持人很过不去,能不能这方面想想办法?” 薛宝儿灵机一动:“我能调制些让人迷糊的药剂,应该有用。” 说着就三下五除二鼓捣出一瓶淡紫色的药水递给越松泽。 越松泽恨不得用小指头接住,远远离开自己的鼻子:“喝的?” “嗯。”薛宝儿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 不就是炸了几次吗?!!怎么了!!!谁还不能有失败了?!!! 宵宵看着他们的互动神色有些黯然。 宝儿已经有了很靠得住的伙伴了啊……在自己完全不知道的时间里。她遇到过什么?自己完全都不知道。 “扣——扣——扣。”门板传来清脆的敲门声。 吴胜探头探脑的进来了。 “哟,薛姐,越哥,宵宵你们都在啊。”吴胜笑着一张脸,眼神不经意的扫过了薛宝儿的药剂。 “你们还记得那黑皮的小子吗?他不见了。”吴胜从背包里掏出了条被吃了一半的生鱼。 “这是他房间发现的鱼。” 鱼还是生的,但是可以看到撕咬的痕迹,像是锋利牙齿破坏过的样子。 薛宝儿和越松泽相视一眼:那小子绝对不是人类。 “宵宵你自己待一会,我们去找他。”顺手带上门,越松泽勾着还想说什么的吴胜就出去了。 趁着红毛少年不注意,吴胜从裤子里面丢出了一张纸条。 看着薛宝儿又像护着孩子一样把自己留在房间里,宵宵有些无奈。 捡起来纸条,看到纸条上写着:剧院。 “剧院?”如果没记错,宣传手册上写的曲目是海的女儿? 可出了这么大的乱子,剧院曲目也不会按时进行吧。 吴胜背着薛宝儿他们给自己纸条做什么? 看着薛宝儿布下的重重结界,宵宵想了一下。 她要成长,她不能成为友人的累赘。 哪怕是陷阱,也当去看一看。 宵宵想换一套便服,却发现自己带的衣服不见了。 ???游戏bug是不是越来越过分了啊? 没辙,只能穿着银白色的礼服裙去剧院,到时候逃跑来不来只能撕掉裙摆了。 宵宵在门上贴了自己去剧院了的便签,握紧了画册,向剧院方向走去。 这边,越松泽给白制服的主持人灌下去了一瓶药剂,主持人挣扎着想反抗却打不过他,咕噜咕噜的一瓶全咽下去了。 第三十一叶 味道显然不咋美妙,主持人的脸色变的又青又紫。 “老实点,警察,经理说都是你干的。可是真的?” 越松泽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个警察证,旁边的吴胜瞪大了眼睛。 喝了药剂的主持人显然有些迷糊,大着嘴巴说:放他*的狗*,明明他分了一成利!我半成都没分到!! 显然想起了伤心事,主持人嘴巴就开了大瀑布一样。 “他们缺德不缺德啊!海神的眷属都敢打主意!” “趁着人家内斗,就勾结了些,潜入人家的领地偷东西,偷东西也就算了,那些黑心肝的还想拐走海神的眷属卖给别人。” “那可是海神的眷属啊!!他们居然敢动粗!” 似乎想到了什么,主持人的表情逐渐惊恐了起来。 扑通一声朝着大海跪下了:“海神大人!!我是被迫的啊!!人不是我害死的啊!!” 越松泽伸手抓住他的领子:“那块地方在哪?” 主持人已经有些疯疯癫癫的,答不出话来了,一个劲的磕头求海神息怒。 啧,薛宝儿这女人就是不靠谱,想到自己喝过的五颜六色的药剂,越松泽反射性的想吐。 那边吴胜似乎已经吓傻了,小心翼翼的问着:“越哥……这线索断了咋办啊?” 越松泽瞅了瞅这狗皮膏药,突然笑了下。 搭着他的肩膀,笑着说:“只要你有办法把地点撬出来,哥罩你。” 吴胜面露狂喜。喜不自胜的点头。 这边,宵宵看着地图,不知为何,她觉得自己很渴。 推开了剧院的大门,出乎意料,这里居然挤满了人。 高挑美丽的男男女女化着海洋主题的妆,来回穿梭着。 宵宵看着这些人,发现颜值极端差距很大。 美的就特别美,丑的…… 看着穿着侍者衣服的地中海大叔,宵宵别过了头。 “公主,你怎么在外面??” 看着宵宵进来,一个穿着绿色比甲的少年冒了出来,一把扯着宵宵往后台走。 “等等我不是演员……” 绿色比甲的少年出乎意料的很有力量,把宵宵按在了化妆镜前。 粉色头发的化妆师掏出了刷子,不知是不是眼花,宵宵似乎看到了他有很有只手? 穿着白西服却闻着橘色条纹的大叔挤着两条深重的眉间纹,给宵宵的礼服添砖加瓦。 宵宵有点懵:“这是啥特别节目??这前面出了这么大的事这边没得到通知吗??” 也不管宵宵几次挣扎,手速飞快的把宵宵收拾完了。粉色头发的化妆师弯下腰,把宵宵的鞋子脱掉了。 宵宵抬脚就踹,踹到了化妆师的脸上,似乎……软绵绵的? 两只鞋子被脱掉,宵宵就被推挤着上去舞台,养的娇贵的脚痛的紧,恍惚间像是在跳舞的小美人鱼。 手摸了摸画册收拢又打开,宵宵还是决定看一下后续。 舞台似乎已经用干冰布置好了大雾,宵宵渴了许久的嗓子都舒缓了许多。 看着周围繁复华丽的布景,真是下了血本的样子,趴在地上的大龙虾看起来有几十斤,坚硬的壳子隐隐发出钢铁的光泽。 泡泡从角落飘出。 音乐声,起来了。 ※※※※※※※※※※※※※※※※※※※※ 我的存稿箱已经告罄了,因为我卡海的女儿这段剧情卡三天了文笔太辣鸡表达不出我的脑洞系列呜呜呜 第三十二味 今夜,是满月。 天边的明珠低垂,透过纱般的雾与风,洒落在白色大理石制成的台阶上。来来往往的侍女们无一不惊叹小公主的美丽。 月色打在她珍珠白的尾巴上,使得她更迷人,她无暇的容光,让人迷了眼。 来来往往的海洋居民都向她致礼,她是海神资质最高的爱子,最受众人宠爱的公主,她的歌喉使众生倾倒。 万众瞩目,她捧着一把被打磨过的宝剑前往祭台上。 黑色矫健鱼尾的人鱼并列在她的旁边,捧着剑鞘。低头垂目,其身后,两侧的人鱼捧着各色花朵,紧随其后。 祭台中央,有别于其外平静的海水。岩浆汹涌翻滚着,热度灼人。 人鱼公主微微侧过身,抬眼看向了黑色的人鱼。 宵宵觉得自己的四肢都不听使唤了,只能被动着扮演人鱼公主的形象。只有拿到剑的时刻,才勉勉强强恢复了一丝神智。 宵宵连忙掏出一张清心符摁在自己大腿上,低头一看。 她她她!!她怎么长出鱼鳞了!!!!?! 这边,越松泽有些灰头土脸的。 让你嘴抽!让你嘴抽!! 早知道吴胜他是个憨憨!他就不该嘴瓢那一下! 如果知道吴胜的办法就是引出下面的水怪砸船!逼船长开口!他早就先把吴胜干掉了!!! 身边的大触手砸船砸的当当当的,这边还有个吴胜抱着船长鬼哭狼嚎,越松泽恍惚间觉得,可能这就是成长吧。(抽烟) 薛宝儿那边也不轻松,她倒是离水怪远,可是架不住一堆玩家恨不得缩到她裙子底下啊!!!手上腿上胳膊上,几个瑟瑟发抖的玩家靠着她给自己一点安全感。 薛宝儿暗暗着急,看着客舱的方向,心想宵宵怎么还不出来。 正在这时,水怪似乎怒了,几根触手一起向一个地方使力。 船破了个大窟窿,裂了!!! 海水飞快涌入,船马上开始下沉。 越松泽想掏出什么有用的道具补一下,却脚下一个不稳,直直的向下坠去! 吴胜也手忙脚乱的放开船长,想把住甲板,可仔细看却没有什么慌乱的神色。 薛宝儿疲于应付几乎爬在她身上的玩家,没看出吴胜刚刚指尖银光一闪。 一行人随着沉船向大海飞快沉下去! 薛宝儿想起来什么:“宵宵!!!!” 宵宵:“咕噜咕噜呼噜(水泡声)。” 随着海水涌进来,宵宵惊奇的发现,刚刚还人模人样的侍者飞快变成了一条鱼,穿着绿色比甲的少年也变成了一只乌龟,刚刚被她踹了一脚的化妆师从领口钻出来,赫然是一只粉色的章鱼!!! 外面传来薛宝儿声嘶力竭的呼喊,她撕开身上的人,拼着一口气飞快的跑向客舱。 周围的玩家飞快的放出结界——可水又不是攻击类的,结界毫无作用。 宵宵听见薛宝儿的呼喊,努力往外面游去,可水位不断上升——本来剧院的高度就在甲板下方,她被水淹没了几次头顶。 而且最要命的是——她腿抽筋了!!! 第三十三叶 宵宵努力挣扎着摆动双手,想呼叫薛宝儿,可几个浪下来,她逐渐没了力气。 水淹没了整个船,她只能随着船渐渐沉没。 薛宝儿已经气疯了,越松泽死死拖住她,周围的玩家被气疯了的薛宝儿狠狠的伤了几个,整艘船都沉入海下,只有他们零星破坏了甲板才能依托木板在海面上漂浮着。 吴胜不知道到哪里去了,不过薛宝儿已经不在乎了,她双目猩红的盯着海面,飞快的打开商城找有没有能潜水的道具。 没有……还是没有……宵宵!!! 这一切和多年前何其相似,而且这一次是自己把宵宵一个人留在了房间…… 薛宝儿猛的挣开了越松泽的手,纵身一跃。 她不相信,她的宵宵,就这样没了。 她有那么多积分,肯定有办法的。 船依旧在下坠着,可宵宵吐了一腮帮子水后,发现自己居然还能呼吸。 看了一眼似乎越来越多的鱼鳞,宵宵大概明白为什么了。 粉色的章鱼环住她,给她正了正被水冲歪的配饰。 不知为何,她居然觉得这些章鱼有点萌。 不知道宝儿她们怎么样了,宵宵想起刚刚宝儿声嘶力竭的叫声,努力把剧院的门打开了。 强大的水流把她冲的有些控制不了身形,她跌跌撞撞的向上游去。 这边,越松泽可没空去找薛宝儿,水怪又发起攻击了!! 目标很明显是另一块甲板的船长,想想这是剧情的唯一线索,越松泽咬咬牙,还是迎了上去。 掏出保命用的两把大菜刀,如果是宵宵在,一定能发现大菜刀上有着介绍。 越松泽挥舞着明显不是凡品的大菜刀,居然砍断了水怪的几根触手! 周围玩家大喜,自发的帮忙了起来。 一时间各色光效绚丽,居然没人发现水下有动静。 船长瑟瑟发抖,突然感觉背后一凉。 一把黝黑的刀穿透了他,刀边上还有墨蓝色的纹路。 船长没机会回过头,越松泽却看到了。 那个皮肤黝黑的少年,身上被满了鳞片。 他的手已经变成了鱼鳍,刺透了船长。 也没留恋,待越松泽看向他,他就往水下一潜,消失了。 “我……要死了吗?”薛宝儿呛了几口水,神色模糊了起来。 “宵……宵……” 难道是自己的错觉吗?好像是宵宵长出了一尾白色的鱼尾,来救自己了? 薛宝儿感觉到了环在她手上的力道,看了看近在咫尺的宵宵,毫不犹豫的晕了过去。 甲板上。 宵宵费尽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把薛宝儿运上来了,周围的海怪触手虽然不攻击她,可大浪打的她站不稳脚跟,思及此,宵宵掏出了画册,拖着薛宝儿就进去了。 越松泽:????? 按压了几次,薛宝儿终于吐出了几口水,她回过神,抱住宵宵,紧紧的把她摁在自己身上。 不等宵宵挣脱,她懵逼了一会,又摸了一把,问道:“宝贝你咋变扎手了啊?” 看着宵宵腿上的鳞片,她和宵宵一起懵了。 第三十四叶 “急!一会没见我闺蜜她长出了鱼鳞怎么办?!!” 哪怕自己是医生,薛宝儿对这些牵扯了神鬼之力的事情也无法解决。 她没问现在在哪,而是先把住宵宵的腿开始检查,可鱼鳞好像就从宵宵身上长出来一样。宛若天成。 “宵宵你衣服怎么是干的??”拧了拧宵宵的衣服,确定是干的,薛宝儿睁大了眼。 宵宵看了眼身上的衣服,有了个猜测。 她进屋把衣服换了下来,换成了常服。 果不其然,她看到自己腿上的鳞片在飞快消退。 薛宝儿啧啧称奇,宵宵看了眼衣服,却死活看不出来介绍。 看来是自己的等级还太低了。 薛宝儿这才回神打量这栋小房子。 “可以啊宝贝儿,你咋搞来的?”联系着宵宵狼狈的传送到自己面前,薛宝儿心想难道是从别人那里骗来的? “哦……新人本的boss送的。” “你说谁送的???”薛宝儿回过了头,震惊的看着宵宵。 确定了宵宵不是在说谎以后,连忙问了细节。 薛宝儿捂住心口,突然觉得心口好痛。 她勤勤恳恳救治各种大佬,才能混到空间类道具,还不能长时间装活人。 这宵宵是什么运气??妈的好羡慕。呜呜呜…… 宵宵看着薛宝儿一系列表演有些摸不着头脑,这空间类道具……不是很普遍吗?薛宝儿不是也有一个? 而薛宝儿看着宵宵这淡定的姿态,更是扼腕叹息。 这边,水怪似乎被砍掉的触手太多暂时退缩了,越松泽松了口气,依旧想不明白两大活人怎么没见了? 一个水花冒出来,吴胜狼狈的扒着甲板爬了上来,他的腿上有个深可见骨的伤口正在咕噜咕噜的冒血。 看着越松泽黑着脸,吴胜忙扯出了笑脸,抱着腿喊:“越哥救我!!” 越松泽没好气的跳上那块甲板,很想抽这小子。 “现在船长死了,你说咋办吧。” 吴胜哭丧着脸:“这越哥我也不知道这船长宁愿死也不开口啊。” 也是厉害,明明怕的都尿裤子了都不肯说那些东西哪里来的。 “不过越哥,我刚刚被水怪卷下去,发现下面有些古怪。”吴胜拖着腿靠近越松泽,想要说些什么。 越松泽眉头一锁,不知道为什么,他老感觉这小子有点古怪。 吴胜贴近越松泽的耳朵,正要开口,薛宝儿和宵宵就突然出现在甲板上。 吴胜猛地后退,看着宵宵。 ……这女人怎么活着回来了???怪不得他差点埋在下面!! 宵宵依旧穿着那身银白色的礼服——就目前环境来看,变鱼也比淹死好。 她没错过刚刚吴胜一闪而过的震惊,心下一沉。 剧院是吴胜喊他去的,他肯定知道些什么。 吴胜见她探究的目光心里发苦,他万万没想到宵宵还能活着回来。 也不等宵宵开口问,他双手举起以示投降。 “我说,我知道的全都说。” 宵宵薛宝儿等人的目光马上锁定了他。 越松泽脾气一下子上来了。嗨!感情我这是被骗了?! 一把黝黑的匕首横在吴胜的脖子上,大有不老实交代就让他马上玩完的意思。 周围幸存玩家的目光也怨毒了起来:要不是他引出水怪,这会他们能在这里泡水??? 第三十五叶 吴胜的手心里汗淋淋的,马上一五一十的交代了。 原来他早就通关过海神的附属本。 “我知道海国肯定不在陆地上,你们也别怨我,去岛上肯定得任务失败,我这也是没办法嘛。” “没办法?”越松泽把匕首更送了一步,呵?真当小爷看不出来你还有没说的? 宵宵也瞪着吴胜,她能肯定吴胜告诉她剧院八成不安好心。 吴胜见越松泽一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状态,估摸是忽悠不过去了,他眉头一动,看向了那边的幸存玩家。 一个玩家得到示意,猛得掏出一张水箭符,向他们射去。 而吴胜则把自己的手腕猛地贴上越松泽身上——他腕带上可是抹了麻痹粉的。 越松泽眉头都不带一动的,直接抬腿就膝盖撞向他的头部。 薛宝儿麻溜张开结界,顺便几道定身符向他二人扔去。 吴胜头部遭受一击不再恋战,一个猛子就潜入水底,找不到了。 “现在怎么办?”薛宝儿开始思考下毒到水里什么浓度才能生效。 越松泽也有点郁闷,这人滑的和泥鳅似的,居然跑掉了。 “他敢下去肯定有能潜水的道具,我们找找。” 船已经沉了,宵宵的目光转向了船长的尸体。 在薛宝儿和宵宵两个人目光的谴责下,越松泽只能蹲下身扒船长衣服。 摸了摸,真发现有点东西,船长脖子上挂着一个乳白色的珠子,散发着淡淡的光晕。不知道用什么线穿成的,那线居然扯不断。 “啧。”越松泽掏出黑色的匕首,直接给船长抹了个脖子。 取下来的珠子被越松泽绕在手上,他一个猛子入水。 珠子居然让他周围散发着一层柔光,把他和海水隔离开来,他能呼吸了! 越松泽心头一喜,连忙浮上来告诉他们这个消息。 薛宝儿也是一喜:“你看看经理和主持人身上有没有。” 之前是没有办法。现在她得赶紧让宵宵脱了那身来历不明的衣服。 周围的玩家期期艾艾的看着他们,看他们明显不打算提供帮助,自发的抱团商量对策。 宵宵感觉背后有道怨毒的目光直直的盯着她,她知道是谁,但不想过问。 ——毕竟,我还没报复,是你的同伴自己没能力死了而已。 ——当初想害别人,怎么到自己身上就不行了? 薛宝儿则没那个顾虑,她直接掏出药箱,抽出一瓶毒药,想给那个女人一个了断。 宵宵摁住了她的手。 “宝儿……至少,别让你来。” 她还不想自己一心保护的闺蜜为自己沾上血。 越松泽冒了个水花出来,举着串白色珠子。 “咋搞,只在经理身上扒出来一个。” 主持人可真是个工具人啊……薛宝儿还没感叹完,宵宵就把珠子捆到了她手上。 “宵宵……你自己用。” 薛宝儿感动的眼泪汪汪。 唉自家宵宵咋这么疼人来。 越松泽看着母暴龙温柔的一面,鸡皮疙瘩起了一地。 但在海上飘着也不是办法,留宵宵一个人又怕他出事。 第三十六叶 宵宵见此连忙表示:我可以! 也实在不放心宵宵一个人在上面,薛宝儿沉下心,决定时时刻刻盯着宵宵。 周围的玩家露出怨恨的目光,越松泽啧了一声,看到其他玩家抖了一下。这才满意的准备东西。 “这是应急用的止血药……能快速结痂,这是抗生素……能防感染……”看着想把啥都塞给自己的薛宝儿,宵宵抽了抽,收了几样。 那边越松泽示意自己准备好了,宵宵憋了口气,一个猛子扎了下去。 # 按理说,几百米的水下水压已经很强了,可宵宵和宝儿好像没事人一样。周围水草珊瑚成群,不时有五彩斑斓的鱼儿游过。 “我们下来多久了?” 越松泽的红发在水中漂浮,活像一只刺猬球,有几只喜光的鱼吻着他的头发,倒是有些喜感。 “不晓得……这下面也□□静了。”薛宝儿有些纳闷。 刚刚那水怪那么大,一会功夫就没了? “嗯?你们看那边!”越松泽把匕首猛地向前一扔,扎进一堆水草里。 水草噗的一动,吐出一个人来。 赫然是协助吴胜袭击他们的玩家! “嗨我说你跑哪里去了,原来在这里。” 越松泽挑起了嘴角,快速的向他游去。 对面玩家脸色一白,猛的拔掉了插在肩膀的匕首,向水草内游去。 越松泽一摊手,匕首就如同安装了导航一样,自己回来了。看他向水草游去。宵宵和薛宝儿连忙跟上。 “嗯?不要过来宝儿!!”宵宵努力挣扎,,发现水草这边居然有强劲的漩涡,连忙把宝儿推远,可是来不及了。感受到腿上强大的拉力,薛宝儿抱紧了宵宵。 “呸呸呸(*`へ*)。”越松泽鼓起腮帮子吐了几口水,神色铁青。 “别让我逮到那龟儿,不然要他好看。” 他们来到了一个布满白色大理石的地方,摸了摸不平的地面,似乎是赶工出来的,还有粗糙的刻痕。 几簇不听话的水草从石缝中冒出来,可以看出这地方的主人不是很勤于打理。 “……可以呼吸了!!”薛宝儿摘下手串,高兴的对宵宵说道。 “这里,快过来。”越松泽好像看到了吴胜那小子在走廊一闪而过的身影,咬咬牙追了上去。 越往里,可以发现里层建筑明显更精细,两边的石柱开始出现花纹。 可石柱是雕刻的明显不是希腊众神,而是一些看不懂的形状,宵宵扫了一眼,好像是人身……鱼尾? “碰!!” 越松泽在转弯时一个不留神,被狠狠的击中,弓着腰向后翻滚了几圈。 在船上出现过的黝黑少年走了出来,看见了宵宵,愣了一下。 “你们不能再向前了。”少年的鱼鳍化为手,以阻止的姿势挡着门。 “是你!”薛宝儿惊了一下。就是他把团长做了导致自己不能接着追线索。 薛宝儿沉了口气,试探到:“为什么我们不能继续前进了?” “这不是人类该来的地方。”看着宵宵身上的衣服,少年不耐烦但还是回答了。“你们原路返回吧。” “等等!请问你知道这件衣服怎么回事嘛?”宵宵连忙问到。 “我穿上它身上出现了鱼鳞……” 少年的神色一重:“鱼鳞?” 第三十七叶 少年顶着薛宝儿的视线走了过来,蹲下去,仔细观察了宵宵的腿。 “还真是……啧……”黝黑的少年不知为何神色更不好了,退开身子示意他们可以进去了。 薛宝儿紧紧挽着宵宵。 宵宵拎了把裙子,越发觉得自己身上这件裙子来历不明了起来。 越往里,能看到墙上的图案就越多,宵宵摸着墙上的图案问道:“请问……这个祭坛是干什么的?” 黝黑少年看了宵宵手指的方向:“每年祭祀的地方。” “祭祀什么?” “当然是海神啊!”提起海神,少年的眼神闪闪发光。 “是海神大人赐予了我们丰饶的海域和食物。也是海神大人赐予我们生命。” “你们为什么...有鳍?这里又是哪里?” 黝黑少年有些疑惑:“你们不是近海居民吗?居然不知道传说?” 薛宝儿扯了扯宵宵,示意她不要暴露自己是玩家的身份。 “我们是游客...不太了解这里的文化...” 黝黑少年震惊的看了眼宵宵,觉得她的引导人可得费很大劲了。 也不知道殿下图的啥...这种没有信仰啥啥不知道人凭什么...总不能图她好看吧。又扭头看了看宵宵的脸。少年闭上了嘴。 到了石壁前,少年把手摁了上去。 “喀”的一声,石壁幽幽的向两边打开了。 正在专心看着壁画,越松泽似乎在走廊的角落看到吴胜的衣角一动。 他向薛宝儿示意,正要说什么。 白光一闪,再一次换地图了! # 熙熙攘攘的大街上,似乎在举行庆典,来来忙往的人群拿着各色花瓣酒果盘来回穿梭。 让人震惊的是,大部分都是海洋生物,只有部分是人类的姿态,或者只有半身是人的状态。 “嘿!库拉,你执行完任务回来啦!”长着两双过于巨大的手的青皮姑娘把一个花环套在他的身上。好奇的打量着宵宵等人。 “别闹,露拉,我得把人带到二殿下那里去。” 看见小伙伴明显有事,露拉让开了路。 “库拉!这就是人类吗?我第一次见到活的唉!” “……快准备庆典吧。” “哦对!等会说不定能看到公主殿下!” 绕过了来来往往对他们好奇不已的。海洋生物,库拉带着宵宵等人走到了一处建筑前。 这里的大理石明显更为精致,雪白的地板里居然混着许多金丝。 越松泽想到刚刚看到的衣角别扭的不行,很想溜掉自己查看,可偏偏库拉盯的死紧。 别以为他没发现库拉只对林宵宵客气点!看他和薛宝儿就差没直接是看死人的表情了! “殿下在忙吗?我把他的客人带来了。” 库拉对全身在盔甲里的守卫询问道。 “库拉,你来的不巧,殿下刚刚才和公主出去。” “那你把殿下的客人安排一下,我先走了。”库拉感觉全身都不舒服极了,还是打架舒服,最讨厌招待客人这种活了。 看着库拉如释重负的拔腿就跑,守卫怂了怂肩,对宵宵说道:“来吧,尊贵的女士,请让我带你进去。” 想到梦中的场景,宵宵越发迷惑了。 第三十八叶 一个穿着绿色领带的管家扑了出来。 “噢!天呐!”不等宵宵反应过来,他身姿灵活的蹲下来看了一眼宵宵的腿。脸上的笑容更热情了。 “您一定要原谅殿下才醒,没办法亲自接待您。”管家亲自端上了宵宵的茶。 “要加糖吗?要不要来点陆地上的牛奶?哦我马上安排厨师做一下奶油蛋糕。” 被接待到豪华的大厅,宵宵被安排到上位,桌子上马上摆上宵宵认不出来的点心。 被无视的薛宝儿,越松泽:…… 越松泽看无人注意他,大厅也没有守卫,踮着脚就想溜走,管家斜了一眼。上茶的侍女的手就变成了绿色的水草,猛得把他拽回座位上。 “客人,请您乖一点。”侍女的脸色绿油油的,上完茶就退下了,连茶点都不补一份。 ……对人类的意见的明摆出来了啊喂!! 管家跟没看到一样,接着对宵宵嘘寒问暖。 “那个……请问,我好像不认识你们殿下唉。”宵宵怂怂的看了眼薛宝儿,有些怕怕的。 管家一愣,接着露出了即将分享宝藏的微笑。 “我这里有殿下刚破壳的照片!请您一定要看。如果您对殿下有任何好奇的地方!我一定知无不言!” 重点不是这个啊喂!!! 而且你这副给儿子介绍对象的嘴脸都快溢出来了啊喂!!! 宵宵抓紧了椅把手,有种被男朋友老爹逼婚的恐惧涌上心头。 而另一边,吴胜躲在一从水草里和队友商量办法。 “该死!根本接近不了人鱼族!”吴胜锤了锤地,咬牙切齿到。 人鱼族可是有可以救命的梦幻道具,可是努力了这么久,好不容易进海国的范围了,居然一个人鱼族都接触不到。 “……没想到海族这么讨厌人类。”队友撒药在伤口上的手顿了顿, “你还记得那个特漂亮的女的不。”吴胜眼睛一亮。 “难道海族看脸??”队友摸了摸自己的脸沉思到。 两个颜值都不是很高的人陷入沉思。 “找她谈谈合作?” “不成吧,我才利用完他们,恐怕听完情报我就要被抹了。”吴胜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背后一凉。 沉默……是今晚的主题。 队友发了发狠:“想办法把她队友都做掉?看她柔柔弱弱的,落单了应该好整。” “我觉得我们武力值干不过……”不过……吴胜想了想已知情报,眼前一亮。 这边,宵宵背靠着毛绒绒的床,露出劫后余生的表情。 可算终于不用听根本不认识的人的童年趣闻了!!! 手边还放着一堆首饰,管家很热情的邀请了她参加晚上的庆典。 而薛宝儿正在给宵宵挂上闪亮的首饰。 啊这个珍珠!颜色好漂亮,挂上!这个是什么宝石?没见过啊,咦这个也很漂亮啊!满上! 越松泽咂摸了下嘴,觉得母暴龙的审美堪忧。 “啥情况啊,宵宵你认识那殿下?仔细想想有没有触发什么剧情点?” “真没有……”宵宵也很摸不着头脑。想了想,把在剧院遇到的事情捡着和他们说了。 第三十九叶 “被吴胜那小子骗了!”越松泽猛的一砸墙,被整块水晶做成的墙面光洁无比,还硬邦邦的。 不理那边痛的跳脚叫医生的越松泽,薛宝儿盯着宵宵,准备开始思想教育。 “停停停!我错了!还敢(小声哔哔)!”宵宵抱着薛宝儿腰,就是不撒手。 “我也是大人了宝儿你不能天天骂我了呜呜呜(┯_┯)” ……孩子太皮一顿不行是不是得两顿揍啊? 薛宝儿叹了口气,正准备严肃点。 “可是……我不想成为宝儿的累赘……” “比起吃苦受罪,我更怕你在我不知道的地方死掉……” 薛宝儿手顿了顿。 “那你应该知道,我们的心情是一样的。” “那以后有宝儿应付不了的情况怎么办?” 薛宝儿手顿了顿,想说不会。 突然又想起了手指摘星辰的高级玩家,终究放下了手。 “宵宵你等会可得让我靠紧点。”越松泽眼巴巴的凑上来准备抱宵宵大腿。 开什么玩笑!这种一听就海洋生物超多的庆典,而且明显对方对人类有很大的敌意,不靠近宵宵可能就悄无声息的没了。 “嗨你猪蹄给哪里在?给老子爬!”薛宝儿一脚踹开越松泽,脸上却和缓了下来。 宵宵松了口气:安慰人她不太擅长唉!! 想到海族对自己的优待,宵宵决定找侍者探探口气。 刚探头探脑的看向门口,就看到亲自服侍在一边的绿马甲管家。 宵宵:打扰了!!!! 不过这件衣服到底是谁给自己的?海族给的优待明显是这件衣服带来的。宵宵越发迷茫。 “扣扣扣。”管家推开门,亲自上了点心又对着宵宵笑了一笑才出去。 “嗯?有纸条?”薛宝儿好奇的推开扳开蛋糕,发现里面有张纸条。 〔想知道怎么开启海国吗?庆典祭坛东南角见〕 ……所以其实我们还没进海国嘛…… “去看看呗。”越松泽跃跃欲试,有点想搞事。 正好看看是不是那几个瓜皮一起收拾了。 “我觉得庆典的剧情点很重要,不太想去管这些幺蛾子。” 薛宝儿皱了皱眉头,看着越松泽跳来跳去。 宵宵捻了捻纸条,很明显的植物纤维。 但是垫甜点的纸明显和这个植物纤维不是一个路数的。虽然都是纸,但不是一种植物。 看样子是吴胜那伙人搞的鬼。 可这是海中,他们怎么通过层层海族把纸条送到这里? 宵宵心里越发警惕。 吴胜等人不怀好意,给任务增加了许多难度。 如果不出所料,吴胜他们的任务目标应该不仅仅是找个海国这么简单。 “海族应该有什么好东西吧,毕竟系列本,他们应该得到了啥风声。” 薛宝儿笑了笑,无所谓的和越松泽对视了一眼。 当然无所谓啦,区区五连胜就一下子惹了两个中级玩家。 对面两个c你还想赢?啧,在此终结吧。 正好上次配出来的药还没找到小白鼠,薛宝儿突然跃跃欲试了起来。 “阿秋!!”正在和人密谋的吴胜突然背后发凉。 第四十叶 # 现世。 谢久渊盯着这段时间在谢家靠一些莫测手段展露头角的旁支。 跪在地上的人心里揣测不安。 老天爷啊,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的小动作会让家主发现啊! 虽然自己侥幸过了几次本得到一些本事,可是和世家大族比起来,自己还是鸡蛋碰石头——根本没有抵抗之力啊。 “家主……您真的要?”旁边随侍的护卫担忧的看着家主拿着一把漆黑的匕首。 “如果之后我没有醒来,我交代的事情。” “是!”护卫瞪了底下瑟瑟发抖的旁系一眼。 旁系低下的头更低了。 呜呜呜我想回恐怖世界——现实咋这么吓人!! 谢久渊握紧了漆黑的匕首,不再犹豫,把匕首抵在了心口上。 若只有地狱才能寻你,那我便下地狱吧。 # “哇哦——”越松泽吹了声口哨,惊奇着看着这宏大的盛世局面。 来来往往的海族着各色装饰,穿梭在各色花瓣飞舞中。不远处有花车方阵正在走开,空中有长着翅膀的鱼在撒花,不知做何的各色铺子面前排着长队,一队着着白色礼服的海族正在往地上泼洒淡金色的水。 中间的喷泉随着音乐起舞,远处有烟花绽开。 替宵宵捻掉在头上的各色花瓣,薛宝儿也不由的露出了被惊艳的目光。 为什么这把游戏感觉和以往的画风一点都不一样啊!豪华度假游嘛!!! 薛宝儿暗暗思量,这样不行啊,不利于培养宵宵小朋友的危机意识。万一宵宵以为所有本都这么轻松是不行的。 “哟!那不是库拉那小子嘛!”越松泽突然指向花车方阵。 黝黑的少年被着白色的礼服,脸上抹上了金粉,繁复的花纹倒是衬得他有几分俊美。 不过他好像非常不习惯,拿着花篮的的手十分别扭,周围挤着几个人明显在围着他笑闹。 “想不到这个阴沉沉的人也有这样一面啊哈哈哈哈哈。”越松泽看着少年想挣脱又不敢用力被玩闹的无奈的样子笑了出来。 这边,宵宵被路过的女性塞了一盘水果,和薛宝儿卡次卡次的吃了起来。 嗯——甜的,真香。 “行了,你们陪我去打听一下怎么回事。”越松泽正了正神色,看着吃瓜二人组。 宵宵明白是在使唤自己,把果核扔给旁边收拾垃圾的贝壳小姐,打算找个面善的海族问问。 她盯上了拥有一尾漂亮白色鱼尾,长发及腰的海族。 “小姐姐,你在忙吗?我有事情想问你。” 宵宵和薛宝儿准备好的笑容在小姐姐转身时突然凝固了。 真的是美人鱼!!鱼尾鱼的脸啊啊啊啊!! 鱼脸小姐姐看了宵宵一眼,微笑了起来:“当然,尊贵的客人,请问您想知道什么?” 不——求您别笑了。 宵宵稳住了自己:“为什么你们会叫我尊贵的客人啊?” 鱼姐姐愣了一下:“您不知道吗?” “您身上的裙子是海族特有的鲛纱制成,这种银白色更是高等人鱼才有能力制成的。” “这种布料一般是感谢对海族有大恩的恩人才会送出手的。” “更何况——”鱼姐姐欲言又止,不知当不当讲。 第四十一叶 这位客人还不知道被鲛珠的力量浸过的裙子有什么作用的样子。 宵宵恳请到:“请您告诉我好吗?” 鱼姐姐想了想,这裙子的气息血统相当纯正,应该是出自皇室的人鱼所制,瞒不瞒好像没有意义。 “你是不是脚上开始长鱼鳞了?” 宵宵愣了愣:“是这样没错。” “听过海的女儿的故事吗?小人鱼可以变成人,人也可以变成人鱼哦。” “这是高等人鱼才有的特殊天赋,能赐福人类变成人鱼,得到永生。” 鱼姐姐露出了羡慕的表情。 啊,一看这条裙子的主人血统就十分高贵,这女孩应该能转化成十分漂亮的人鱼吧,不像她们还要经过千百年的修炼。 不过只有血统非常高贵的人鱼才有这项能力,而且每次使用都会大伤元气。 摸了摸自己的脸,鱼姐姐深深的郁闷了。真一样自己化形能拥有像公主那么美貌的脸。 唔……像这个人类女孩也行,她真好看啊…… 宵宵更迷惑了:系统送的特殊道具还是啥?船长他们不会是因为拥有这个才被杀的吧! “啊!公主的花车方阵要来了!”鱼姐姐听到远方的方阵突然兴奋了起来。 一摆尾巴,欢快的游了过去。 几发烟火开路,比其他花车方阵装饰的更豪华的两尾海豚衔着一辆巨大的花车出现。 宵宵看着花车上的美人不由得痴了一瞬。 “实在是……啊啊啊啊!!!” 一排一看就抹着毒药的箭向她们射去。 薛宝儿忙搂着宵宵往后退,可周围海族太多,不知从和腾出像水草的触手洞穿了一位海族的手臂。 水草去势不减,直直的往宵宵腰上穿去。 被逼无奈,薛宝儿只能狠狠把宵宵推开狼狈躲过。 周围的海族惊慌失措,一股大力传来,直直的把宵宵推往箭上去。 越松泽想救援,可离得太远了,只能把匕首扔了出去。 宵宵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闭上了眼睛。 完了完了!!这箭它有毒啊呜呜呜!!! “當————” 一声巨响惊醒了宵宵。 一双白皙修长的手握断了那根箭,尖锐的箭头居然没有在手上留下任何痕迹。 宵宵先入目的是干枯玫瑰色的嘴唇,紫罗兰色的瞳孔直直的盯着她,淡铂金色的头发微微卷曲,绕的她痒痒的。 不待美人下令,库拉一个猛子擒住了在海族中的敌人,白底金纹的护卫也纷纷掏出武器,把放暗箭的几名海族揪了出来。 美人微微振臂:“欢庆吧,臣民!” 周围的海族振臂高呼应合,每一位海族的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中间的美人。 “公主万岁!万岁!!万万岁!” 而刚刚被伤到的海族们,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愈合了起来。 拥有紫罗兰瞳孔的美人看着宵宵,略微低头:“尊贵的客人,你可有受伤?” 宵宵呆了呆,正想说自己没事,美人弯下腰,把手附在了刚刚宵宵被大力撞击青紫了的腰部上。 一股清凉的感觉自腰部传来,宵宵一愣神,居然发现腰不痛了。 第四十二叶 还没咂摸出味,美人就把手放开了。而旁边越松泽急急忙忙的冲过来,打量了美人一眼。 美人向他们微微颔首:“晚宴见。”便转身回了花车。 “唉那个——”宵宵手慢了,没拽住美人的衣袖,继续一头雾水。 她还想问衣服是谁送的啊喂!! 美人明显认识这衣服的样子,可看这客气的样子又不属于她。 那这衣服??? 越松泽也一头雾水,要不是宵宵看起来没说谎,他都怀疑宵宵是不是打过海神本了。 薛宝儿忙跑过来想看看宵宵的腰,宵宵也让她确认没事了才放下心来。 周围的海族欢庆鼓舞,刚刚的敌袭没有留下任何痕迹一样。 “妈的……想不到那位居然亲自出手了,这女的什么来路?” 吴胜咬牙切齿的看着被簇拥的宵宵,有些头疼。 本来以为怎么得也会让宵宵染上毒, 到时候为了解药那三人一定会为自己所用。 旁边黑色鳞片的海族拥有不符合人类比例的长嘴一开一合:“你们最好确定你们真能做到答应的事情。” “不然——”黑色鳞片的海族做了个喀嚓的手势。 “只要你们的帮忙能做到——那一切好说。”吴胜摆了个笑脸。 # “我咋感觉是鸿门宴啊……”越松泽焉不拉几的走在薛宝儿和宵宵前面。 越看越觉得侍奉在两侧的侍卫面目可憎了起来。 “……你可拉倒吧,这里是几万米深的水下,人家灭我们都不用动手指头的。” 薛宝儿斜了越松泽一眼。 宵宵看他们逗嘴不由得笑了一下。 “客人,到了。”带路的侍女显然对宵宵很好奇。 艾玛,人类!能来王厅的人类。 难道这位是未来王妃?? 想着等会能和小伙伴吹嘘的八卦,侍女简直快乐的想转圈。 就如同爱丽丝在人类国度很稀有一样,在海族的领地人类也是很稀有的品种。 不过就如同中世纪的猫一样——大部分海族都不咋待见。 不被待见的三人组忐忑的被引到很豪华的大厅。 好像是私人的招待。 长长的桌子只有他们三个人有些空荡。 侍者拉开凳子,请众人入座。 没让他们等多久,一位高挑的男性就走了进来。 侍者欠身:“二殿下。” 来着拥有和公主如出一辙的铂金色头发,大海一样蔚蓝的眼睛,淡粉色的唇和苍白的肤色显示出主人身体不是很好的样子。 宵宵连忙起身致意。 皇子殿下微微颔首示意宵宵坐下。 来来往往的侍女很快上齐了菜。本来只饰有香槟色玫瑰的餐桌很快满了起来。 “我让厨师按人类的口味调整了菜式。希望你能喜欢。” 皇子殿下微微侧头,看着宵宵。 “那个……殿下,请问我身上的裙子是?” “是谢礼。” 嗯?谢啥??? “不过我也没想到你会来到海底。”皇子微微笑了笑。 “……我不认为我有做什么与您相关的事情……也许您送错人了?” 薛宝儿疯狂使眼色,妈耶!我们在人家大本营你这么坦陈好嘛!? 仿佛看到了被喂鱼的悲惨未来。 皇子殿下的刀叉微微一顿。 第四十三叶 侧头看着宵宵:“你放生的鱼里面,有我一份哦。” 哈???? 皇子放下了刀叉:“解释起来比较复杂。你听说过鲛珠吗?” 宵宵连忙也放下了刀叉,正襟危坐。 似乎被她紧张的样子逗笑了。 “还记得你参演的戏剧吗?那是我的属下自作主张安排的小礼物。” “之前我们的国家经历了一场动乱,我的鲛珠被挖了出来。” “但是我稍微有点特殊,我有两颗鲛珠,所以只是陷入沉睡,而没有死去。” “另一颗鲛珠被抢走,藏入鱼腹,不巧,被人类打捞了上去。” “所以,你放生了鱼,也唤醒了我,今天这场庆典,是为你我而办。” 皇子殿下蔚蓝色的眼睛微微弯起,宵宵仿佛看到了深邃的大海,让人……沉沦……。 薛宝儿拼命眼神示意,快问海国!问啊!!!重要npc就在眼前! 这时,一位着白衣的护卫神色焦急的进来,低声对皇子殿下禀告了什么, “别害怕,都是我的手下太高兴了,才做了这些安排,我送你衣服本是怕你被误伤。稍后我会安排人送你回陆地。” 皇子殿下起身,突然又想起来什么一样:“当然,如果你想留下了话我很高兴。” “请等一下!殿下,请问您知道海国吗?” 宵宵紧张的盯着微微一顿的皇子殿下,薛宝儿悄悄掏出了几张定身符,越松泽的匕首也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了手里。 可是宵宵清楚的发现,皇子殿下的耳根居然红了。红了??! 在过于苍白的肤色上十分明显。 微微转身,高挑的头微微下垂,凝视着宵宵:“用人类的话说……救命之恩,不敢不从。” “不过……可以稍微等我处理完手中的事情吗?嗯?” 懵逼宵:“好的好的您请。” 周围随侍的侍女眼神突然亮了几个度:“妈耶!!皇子妃太!大胆了吧!!我喜欢!” 看着随着皇子离去,周围人越来越亮的眼神,宵宵恍然觉得,自己是不是忽略了什么。 “……啥情况啊这是。” “皇子妃,要不要去内宫花园赏景?”一旁服饰更加精致的侍女向前微微欠身询问。 皇子啥??? 薛宝儿首先反应过来:“你们为什么叫她皇子妃??” 毕竟皇子妃带来的人问,侍女还是压下对人类的偏见回答:“海国是只有拥有皇室身份才能居住的圣地。刚刚皇子妃的求爱请求,殿下答应了。所以我等以后会像尊敬殿下一样尊敬您,听从您的命令。” ——天地良心!!我只是做个任务啊??!! 婉拒了去内园的请求,在侍女长的眼神压力下,宵宵看着跟在自己后面的一串侍卫侍女陷入沉思。 越松泽还在那边怂勇:“血赚啊宵宵!答应他然后就可以搞到钥匙了!!” 薛宝儿一脚踹上了越松泽的腰,过来问宵宵:“先骗一下钥匙,骗完我们就跑。” “……”看着自己身后一长串的侍卫,宵宵觉得,可能有点难度。 想到自己的画册,突然灵机一动。 第四十四叶 如果先把薛宝儿他们支开,想办法提前拿到钥匙,再飞快躲入画册——是不是就可以成功? 自己单独行动薛宝儿可能不会同意。 不过——不知道拿这所谓的“救命之恩”直接找皇子殿下拿钥匙可行不可行。 这看起来是目前最快的办法了。 想着事,宵宵也没注意一队着白色礼服的海族向她行李。 “尊贵的客人,愿海神保佑于你。” 着白礼服的海族拿着一个枝条轻轻的沾水洒在宵宵的身上。 旁边的侍女长一愣。想要阻止。 ——庆典确实有赐福的活动,但她直觉的不对。 宵宵的身体直直的软了下去。 越松泽最先反应过来,猛的扑上去绞住那位海族的手脚。 海族身形一动,居然变成一条小鱼飞快溜走。 周围的白衣海族也纷纷持起藏在袍子下面的武器猛得向他们杀去。 薛宝儿反手一个结界,仔细观察宵宵的状况。 ——宵宵直接失去了意识,身体上飞快浮现青紫色的花纹。 “妈的!又是没见过的毒。”也不犹豫,反手掏出医药箱提取出宵宵的血液开始分析。 这边越松泽他们也陷入苦战。 ???这些海族愈合力怎么这么强??!!!! 看着自己造成的伤口飞速愈合,而自己这边的海族一但被对方武器伤到。就直直的倒下去的现状,越松泽回头像薛宝儿吼着:“带她回王庭!!!!” 薛宝儿反手一抗,飞速向刚刚的方向跑去。 一只章鱼触手啪的一声,砸开了薛宝儿面前的大理石。 ——说起来你可能不信,这章鱼它还长了鳞片!!! 薛宝儿一沓定身符不要钱一样往前扔,章鱼身体微微一僵。 薛宝儿不由得面带喜色,想试试更多的符咒的时候,肩膀一凉。 ——居然是好久没见过的吴胜!!!! 新仇旧恨分外脸红,越松泽干脆不管海族就直直的向吴胜扑去,一道火雷符,一道定身,手臂更是抡到最大,把武器效果激发了,势必要吴胜一招毙命。 吴胜扛着宵宵,左边是薛宝儿一堆奇奇怪怪的符咒加药剂,右边是越松泽的必杀,一时间居然焦头烂额。 ——不过没等他来得及反应,一双修长的手握住了越松泽的匕首,左边薛宝儿的东西被平地起的海浪卷了回去。匕首咔擦一声,直接报废了。 看着自己心爱的武器直接碎了,越松泽不再恋战,一个鹞子翻身,把薛宝儿带走。 ——他的匕首的特殊属性可是锋利,破金石不费吹灰之力,附带他得到的能力〔狂化〕,可以说基本没有他切不开的东西。 可他刚刚看的清清楚楚,那个男人居然只是微微的产生了一道白痕! “人给我。你快去完成你的任务。”过于沙哑的声音响起,男人不耐烦的撇了吴胜一眼。 吴胜得救也不顶嘴,直接向东南方掠去。 如果宵宵醒着,一定会发现,这个男人是梦里黑色鱼尾那位! 修长的手直接附上了宵宵的脖子。 “哥哥的,王妃?”似乎想到宵宵死去自己所谓的哥哥有趣的表情,男人的手突然收紧。 ※※※※※※※※※※※※※※※※※※※※ 关于女主的颜值——请往刘亦菲上面叠加五个王祖贤姐姐的标准来幻想!!!! 第四十五叶 一阵引人沉沦的歌声似乎直接传入脑海。 男人的手一顿,宵宵飞快的被一道水流卷走。 “呵,也就是你,才会用这样女人惯用的伎俩。”男人飞快的清醒,下意识摸了摸自己沙哑的嗓子,目光怨毒的看着和自己拥有一样紫罗兰色瞳孔的大哥——不,看打扮也许该叫大姐? 公主殿下扫了宵宵一眼:“把解药交出来,滚回你的南海。” 对这个名义上的弟弟,他没有半分温柔。 ——任谁看见自己的子民被奇怪的毒搞的陷入昏迷,都会起杀心。 “南海?”男子的神情狰狞了起来。 “凭什么?这一切才是我的!!”男子怨毒的盯着公主殿下。 从小就是这样,这个不男不女的大哥只和二哥玩的好。 而他因为黑尾,像下等海族的尾色受尽了歧视。 他的母亲也十分怨恨他。 “为什么三殿下会出生——真是皇室之耻。” 每年一度海国祭祀,他也没资格参加——意为不详的黑尾,不配参加祭祀。 但他最恨的,还是二哥。 为什么总是无忧无虑的就可以得到一切? 因为大哥只想做公主,王位自然而然的就落到他头上,他根本什么都没做!! 天生仿佛就该拥有宠爱。 而他再怎么努力,永远象征不详,他曾经拔光过自己的鳞片——可真疼啊,可新长出来的,还是黑的。 而那个蠢货!嘴上说着“不管三弟是什么颜色的尾巴永远是我的弟弟。”还不是把他驱逐到了南海。 凭什么???凭什么!!! 男子越想越气,神色越发狰狞,破坏了本来姣好的容貌。 “解药我不会交的。” 那些支持他们的愚民,都该死。 公主殿下眉头微动,起了杀心。 他就说这三弟是个祸害,尾巴乌漆麻黑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鱼! 要不是二弟苦苦哀求,他连南海都不想给——南海出名的富,还把他的心养肥了。 虽然吧,自己对权利没啥想法,只想美美美——但是他承认的弟弟可就二弟一个,也不再客气,直接几道水箭就和着地面拔地而起的冰刺向男人攻去。 背后华丽的法阵浮起,无数道冰箭蓄势待发——他想直接要他的性命。 人鱼只有被挖掉鲛珠才会彻底死去,但把他打成半死不活再挖也不碍事。 反正也不见他挖二弟的时候有啥仁慈。 黑色人鱼挥出数道黑色的水流化解招数,看着公主背后的大阵,他一阵冷笑。 他就知道!他根本没把他当兄弟! 如果公主殿下知道了他又当又立,估计能当场气笑。 看着黑色人鱼用的黑色水流,更是厌恶的紧。 学啥不好偏学水系最丑的暗黑系,搞咩啊?想和乌贼一样嘛! 万箭齐发,透明的水箭尖上还带着银光,直直的向黑色人鱼射去。 黑色人鱼不闪不躲,凝出一道黑色的矛,直接向他冲去!!! 公主身形一顿,他只是个柔弱的法师啊嘤嘤嘤? 柔弱的法师直接拔出一把大刀和黑色人鱼对砍起来。 他把大刀舞的虎虎生风,偶尔还掏出自己消瘦的尾巴狠狠来一记。 不过他马上就吃到苦头了。 这个疯子!!自己身上都带毒啊!!! 另一边,二殿下总感觉心里有些揣揣不安。 心里这种不安很快印验了。 东南方——一道耀眼的光芒! 海国!提前开启了! 第四十六叶 每一个皇室成员都对开启海国这件事心存敬畏。 只有他们知道,所谓的海神——到底是什么。 海国境内,有数不清的珍宝,可它们存在的意义,不是为了收藏,而是——镇压。 黑色人鱼见得手,也不再犹豫,直接收手想反手一卷宵宵,没得手,直接把沾满之前得手专对海族的毒素向公主扔去。同时飞快游往东南方。 公主直接拿刀劈砍而去,同时飞快的召唤冰柱。 而这边,宵宵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宵宵感觉自己很难受,身体如火烧。 吴胜等人用在她身上的毒是针对人类的。如果是人类,此时会生不如死的求饶。 而宵宵只是昏过去,主要还是归功于她逐渐人鱼化了。 人鱼水火不侵,百毒不扰。可她毕竟有一大半壳子是人类,还是被这一大半搞的陷入昏迷。 公主见东南方的海国开启,难得沉下脸。 随意把钥匙给人类,真的疯了。 扛起宵宵,看她还昏着,犹豫了一下,割开自己的腕子喂了口血。 ——人鱼的眼泪也可以解毒,但是本公主并不想哭。 毕竟是二弟的恩人,嗨——长的怪好看,准许你加入我的家庭! ——不被准许的黑色人鱼飞快游往海国。 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辜负过他的人!全部都得死!!! 越松泽卷着薛宝儿飞快向上游去。 这下面是明显乱了,他们出来看到躺了一地的海族。 留在下面等误伤吗?!!他要先把薛宝儿安置在上面,至于宵宵—— 他等会把薛宝儿安置好了再看看情况。 “越松泽你t放开我!!!”薛宝儿不断扭动挣扎,见越松泽不撒手直接一贴药上去。 越松泽的眼睛一下子失去了光泽,昏了过去。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薛宝儿这么在乎林宵宵。居然阴他!! 薛宝儿直接把越松泽塞到了一个店铺底下布了四层结界又挂了警示铃,结界一破越松泽就会被吵醒。 而薛宝儿直直的往刚刚宵宵在的地方跑去。 解药她已经分析出来了!别有事啊宵宵! 而这边,宵宵醒来,发现自己已经不在自己昏迷前的地方。 往上看去,是皇子殿下苍白的侧脸。 “是您救了我?请问我们在哪里?”宵宵愣了愣。 “是我救了你啊弟媳!!”一张漂亮的脸蛋挤了过来。 宵宵才发现自己被人公主抱在怀里,挣扎了一下。 “别动,放你在外面我不安心。”二殿下的手紧了紧,宵宵被靠的更近不由得不敢动了。 “我觉得他的目标应该不是里面的宝物。”公主殿下皱眉。 二殿下显然也想起了自己曾经的弟弟的所作所为。 哪怕他滤镜开再厚也没办法喜爱他了——曾经那个鲜血淋漓的小人鱼,让他一度对他狠不下心来。 甚至力排众议让他在去南海前拥有和自己一同进入圣地的资格,终归是错了。 “这次,我会亲手杀了他。”二殿下似乎在对公主承诺一般轻轻说道。 第四十七叶 “该死……找不到!到底在哪里?!!” 吴胜此时失去了智珠在握的淡然,面对满地珠光的宝物没有丝毫笑容。 “难道这一趟白来了???!!”吴胜偷偷看了一眼和他合作的玩家。看着他等待的不耐烦的神色警惕了起来。 事情不妙……不如先把他…… 卷着阵阵黑色气流的黑尾人鱼打断了他的思考。 一只巨大的章鱼跟随着他。 黑尾人鱼看都不看他一眼,直直的往里游去。 吴胜咬咬牙,决定跟上。 随即被眼前的景象震惊。 满目的灰色的断壁残垣,隐隐有红色的岩浆穿流其中,一群着白色礼服的人手上维持着魔法阵,惊讶的望着他们。 领头的那个先惊醒,想扯开嗓子喊,但他还没出声,就被一道黑色的水流割破了嗓子。 大章鱼得到了指令,兴奋的开始砸!! 地面上繁复的魔法图纹被破坏,巨大的气流从灰色的断壁残垣中喷涌而出,而稍微靠近一点的海族马上变成了碳烤活鱼!!! 吴胜慌不择路的开始往原路跑走。 是火山!!活火山!!!!!! 看那个面积怕不是太平洋下最大的活火山,一但爆发,整个海域都得玩完! 最恐怖的是,它还是火山山脉!恐怕连的火山不知何几! 真是疯了!!吴胜此刻深深恐惧着黑色的人鱼。 一到爆发,连他也不能幸免。 这是想拖着所有人一起死。 黑尾人鱼狂笑着。 “哈哈哈哈!!死吧!!都死吧!!” 想到从小到大受过各种歧视,想到父亲的偏心,想到自己喜欢的女孩厌恶的眼神,想到大哥毫不留情的说自己不配做鱼。 一滴属于人鱼的眼泪滚了下来。 绚丽的黑色珍珠滚在地上,很快被喷涌的岩浆吞噬。 “够了吧。”拥有和他截然不同铂金色头发的二哥怒视着他。 这么的大义凛然……这么的…… 黑色人鱼怒吼一声,直接拔身上去想杀了他。 皇子殿下把宵宵塞给公主:“先想办法镇压火山。”就扑身上去,和黑色人鱼斗个你死我活。 公主一只手就托着宵宵屁股举了起来——他可不敢让这个人类沾地,连他都在这几近开水的温度下卷了鳞片,另一只手飞快绘制魔法阵。 库拉则和黑色的章鱼缠斗,章鱼完全不反抗,完全以破坏魔法阵为目的,哪怕自已自己鲜血淋漓也用每一根出手全力破坏魔法阵。 紧随其后的白衣海族纷纷手里念念有词,无数法阵浮起,几位海族因为脚下汹涌的岩浆,陷下去就再也没起来,周围的同伴脸上滑过深深的哀切,手上却从未停下。 这是他们唯一能为人鱼一族,为海族,为海域无数生灵而做的。 他们敬仰的目光久久的凝视在每一位皇室人鱼上。 所谓人鱼一族啊,其并不是因为出众的能力或者美貌,而被海族尊为皇室。 每一片活火山脉下面,全都有人鱼一族——这本应永生一族的血。 他们完全可以变成人类永久的逃离海,但因为万千子民,每一任人鱼王,都在火山暴动的时候,献出了自己永恒的生命。 包括那位最传奇的——人鱼始祖。 公主脸上居然出现了罕见汗水,不是热的,纯粹是急的。 他看了看越发汹涌的岩浆,终是叹了口气。 他释放了一小片冰晶,让宵宵立于其上。 似乎听到海浪在哭,炽热的岩浆化为幕布为他布景。 “吾以人鱼polly(波黎)之名,永恒的祝福你,不老不死,永恒不灭,直至你厌倦那一刻。并赋予你在海国索取的权利,直至永远。” 温柔的一吻,印在宵宵的额间,公主殿下手上衍出了冰雪,化为一栋小小的水晶房子,为宵宵抵挡了热浪。 冰蓝色的契约印入了宵宵体内,她看见公主殿下笑了一下,唱起了一首十分古老的曲调。 人鱼歌声,如梦如幻,这古朴苍凉的曲调似乎字字泣血。宵宵看见皇子殿下硬生生吃了一记黑色人鱼的尾击往公主殿下扑来。 蓝色的眼泪?不——那是,血。 蓝色的血液布成了花纹,自脸上惯布全身,化作一道道蜿蜒的魔纹。那一刻,宵宵似乎看到了无数海玫瑰在波黎的周围绽放,红色的岩浆好像突然温柔了起来,轻柔的吞噬了他,他紫罗兰色的的眼睛温柔的,望着自己的弟弟。 “海神啊——请你怜悯自己的子民,我愿以身为祭,平息您的愤怒。” 在重重的岩浆深处,一尾拥有黑色鱼尾,海蓝色瞳孔的人鱼睁开了眼睛。 # 宵宵看着岩浆突然一瞬间安顺了起来,水晶房子一瞬间就化为虚无,而公主殿下刚刚站着的地方空空如也,好像从来没有存在过这样一尾漂亮的小小人鱼。 大滴大滴的眼泪砸在地上,很快凝结成了海蓝色的珍珠,二皇子殿下沉默着,而那尾黑色的人鱼发现火山再也不为所动以后,也放弃了抵抗,绝望的摊在岩浆上。 岩浆烧焦了他的皮肤,可在人鱼的修复力下又很快的恢复,再烧焦。 呵,本以为大哥死了自己会起码有点开心。没想到这么没意思。 黑色人鱼看着那位被宠爱的小小王子。 人鱼的祝福一生只能用一次,他的好大哥怕以后自己的弟弟有了别的选择,把自己的用在了他的恩人身上。 真好啊——说起来,有人这么宠爱过他吗? 好像一直没有吧。 一下子失去了所有的动力,黑尾人鱼撑手一跃。 ——最后的最后,至少让自己不是被讨厌的二哥,亲手处决吧。 ——以后一直这么幸福就好了,真嫉妒啊。 库拉被黑色的血液溅了一身,不知为何,那章鱼明明没有像人鱼一样强大的魔力,想这里每一分钟都是极为痛苦的,可它哪怕死,也在全力砸每一个魔纹。 他看了看公主刚刚在的位置,巨大的心痛席卷了他。 在皇子沉睡的近十年,是公主作为统治者,他引导着海族安康太平,并拼尽全力救自己的弟弟——甚至离开故乡,跨越了大片海域。 宵宵的周围开始笼罩着传送的白光,她看向右下角,海国的钥匙居然任务已经完成了,好像突然明白了什么,宵宵拼尽全力往皇子殿下跑去。 真痛啊——岩浆在脚下翻滚,每走一步都向是在刀尖上跳舞。就好像传说中的小美人鱼一样。 宵宵紧紧的抱着二殿下,直直的看着那双海蓝色的眼睛。 “这不是你的错,他只是做了会让他的开心的事情而已。” “所以你一定要幸福。” 白光吞噬了宵宵全身,二殿下——不,作为新任的海国统治者,眼前空荡荡的。 他伸手只能抓住一片虚无。 所爱,所恨,皆已消失,而他拥有永恒的生命,将见证无数个这样的黎明。 ※※※※※※※※※※※※※※※※※※※※ polly是海之女的意思,但是感觉用在公主殿下身上还蛮合适的,呜呜呜你们发现了本段真正男主其实是公主了嘛哈哈哈哈,皇子殿下不配拥有姓名。 第四十八叶(小人鱼的番外) 在很小的时候,公主殿下其实是被当成统治者来教养的。 他知道只要海水所在之处,所有海族皆应听他号令。 虽有要务在身,但火山爆发时,一般统治者往往不是最先身先士卒的。 他望着自己两尾还在蛋里的小小的弟弟,心想自己怎么忍心让他们先于自己走。 他的弟弟,应当拥有最凛然的姿容,而不是在需要时被推出去。 所有人都说他过于宠爱弟弟了,他知道,这份宠爱其实还连着自己早逝的妹妹一起。 他的妹妹啊,还小小的一只,她救了遭遇海难的人类,然后爱上了他。 是不是很像小美人鱼?现实往往比童话更凄惨。 哪怕是化为泡沫——也比他妹妹的结局好。 她被卖给了大组织,因为贪玩,其实妹妹没学多少魔法,哪怕是人鱼的天赋歌声也学的一般般。 被迷惑了几次以后,人类就把她放进了完全隔音的水笼里,因为传说人鱼的肉能永生,她的肉被送上了权贵的餐桌。 ——反正还会愈合,什么实验都敢做,因为好奇人鱼的眼泪,被电击,吞下让人痛苦的药剂是家常便饭。偶尔得到的眼泪更让那些人类疯狂,他们用尽一切方法,探求永生的秘密。 不得不说,人类这种生物,智力真是值得肯定,在小人鱼发现药物对自己影响越来越大以后,她祈求见一面自己的心上人。 ——哪怕魔法学的不好,人鱼王族强大的魔力,也能支撑水刃穿透负心汉的心脏了。 在深不见底的大陆地下,她明白自己也许一辈子也没办法回家见哥哥们了,还有父王……对不起。 母亲,是长什么样子?我好想见一面啊。 父王不顾阻抗坚决的爱上了人类女子,将她变成了人鱼,可只要有机会,她就会透过海平面瞭望大地。 后来父亲没有办法,只能让她走。她没有带走哪怕任何一个孩子,毫不犹豫的回归了大地。 还在壳里的她没见过母亲,她以为天下所有的男人都像父亲哥哥一样可靠。 但终归……还是不一样的。 ……我好恨人类。 诅咒了所有人以后,小美人鱼闭上了眼睛,对自己下了最狠的诅咒。 诅咒自己灰飞烟灭,让那些人类留不下任何实验素材。 而此时,她的大哥,带着一队乔庄成人类的海族,已经伪装成了人类,离进入实验室只差两天。 空荡荡的鱼缸里,只留下了一点点泡沫。 锥心之痛,让这个男人留下了眼泪。 从此以公主自居。总不能,连他也把她忘了。 他的小弟弟们,从来不知道自己有过一个温柔的姐姐——那他,就连那份宠爱一起给了。 # 老实说,公主殿下老觉得自己对不起最小的弟弟。 没办法,自己真喜欢不起来乌漆麻黑的鱼。 都是一个妈生的,就你乌漆麻黑的!! 明明破壳之前还白嫩嫩圆圆的!! 而且——三弟,不详的人鱼,怎么也不可能留在王庭。 过于宠爱他是害他,应该让他独立起来。 不过作为实际掌权者,他其实也放纵了自己二弟对三弟的亲近。 毕竟——如果有意外,还是希望他们能互相扶持。 眼不见心不烦。不见不见的,小弟就长歪了。 得知他把自己全部鳞片都扣掉,公主殿下下意识更厌恶他了。 经过了小公主那一事,他实在是很怕人鱼自残那种无能为力感。 什么都好,不要自己伤害自己。 叹了口气,可能是王庭这边风气对黑尾实在是太厌恶了,过犹不及,可能要让他去风格更开明的其他海域好一点。 说起来——据说传说中那位始祖人鱼,其实是五彩斑斓的黑尾这个说法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哪怕他是血脉直系也不是很信这个传闻,可能没办法拿来旁敲侧击哄小孩。 二弟向自己请求时,自己到底是心软了——那尾小小的黑色人鱼,从出生的几百年,从不被允许踏入海国。 毕竟要去南海当独当一面的大人鱼了,带着没资格进海国的标签,也不太好。底下的臣民怕是无法服从。 到底是自己没有管教好他。 力排众议压制那帮老古董,本以为会有个好结局。 可——他看到了什么? 顶替了自己位置的三弟,终归还是把他们,当成了仇人。 他把自己纵容的所有力量,拿来对付自己的家人,用尽一切办法想杀了二弟。 他亲手驱逐了他——甚至恨不得手刃他,反复踩踏他的底线,哪怕是家人,也过了。 但终归——是自己的错。 往后数十年,他都为自己的过错深深痛苦,直至二弟醒来。 #关于宵宵 事实上,二弟醒来他就知道宵宵的存在了。 一醒来就要求自己给一个人类女子送去护身的东西,明明是春心萌动了。 鲛珠和主人有独特的联系,所见能共享,不知是发生了什么让自己的弟弟一见倾心。 不过他到底是害怕父王的结局,劝了劝二弟,才收了他一定要把宵宵变成人鱼的心。 肉眼可见的——二弟沮丧了起来,哪怕自己塞给他了一大堆事务,也没能让他忘记。 不意外的,他对那个人类好奇了起来。并且深深感恩。 她其实救了二弟,也救了在痛苦深渊的自己。 看到宵宵时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这样容色不输海族的人类,怕也很难出一个。难怪二弟一见钟情。 救了她,也不是随心出手,实际上护卫已经准备出手——客人也算他们的保护范围,海族个个活蹦乱跳不需要啥保护,啊,人类可真脆弱。 小小的,软软的,有些像他的妹妹。 不过与他的妹妹不同,宵宵是温热的,他突然有点讨厌宵宵变成人鱼冰凉的体温,就延缓了宵宵人鱼化的速度。 下意识的保护宵宵,不仅是为了弟弟——也是为了他那个已经无法弥补的妹妹。 如果不是自己过于宠爱,妹妹也不会天不怕地不怕的。 如果是这个人类做他弟媳,他是愿意的。他会给她绝对不输于弟弟的宠爱。 不过终归要她自己愿意,公主殿下不动声色的,交代管家,收集一些人类喜欢的玩意。 听说人类喜欢电器?下次海难想办法捞几个专家吧。 嗯?没有海难,那制造一下呗。 女孩子都挺喜欢花的,还有海族的食物不知道吃不吃的惯。二弟有点呆怕不是想不到——香槟色的玫瑰应该不会过于热情吧——要不要现捞几个人类厨子? 公主殿下想了想,决定在海难名单上,再加个几十个人吧。 衣食住行,总不能亏待自己的小妹妹吧。 真希望——这样的幸福,能再久一点啊。 公主殿下看着庆典歌舞升平,露出了一丝微笑。 第四十九叶 薛懵逼和越懵逼在传送圈面面相觑。 咋回事啊小老弟,咋就通关了?? 突然想起了什么,薛宝儿开始寻找宵宵。 宵宵无奈的望着他们,开始思考怎么交代。 身体却开始冒出白色的传送光芒。 薛宝儿愣了愣,怒吼道:“你是不是又s通关了啊啊啊啊!!!!!” 宵宵是听不到这句话了,她已经被传送进了一个非常——嗯,非常有恐怖游戏氛围的副本。 一直以来,自己玩游戏都还是比较平和,本以为这个游戏很easy。 现在,宵宵悟了。 哪里是游戏很easy,是自己前两把运气好,抽到了简单模式。 比如,现在宵宵在一个昏暗狭小的衣柜里,头顶上一个只有上半身的女鬼的头发垂到了她身上,有粘稠的液体滴到了她的头上。 嗯——并不想知道那是什么,腥臭的味道让宵宵隐隐作呕。 意料之外的,宵宵看到右下角的提示沉默了。 经验槽已经满了,看着这个初升中级玩家的试炼副本,宵宵决定缓缓。 宝儿在外面可能已经开始怒骂了吧。 想到这把氛围很正常的游戏,只有自己一个人,宵宵的小心脏砰砰跳。 看了看自己的人物技能栏,宵宵愣了愣。 美颜:人类顶峰(是神吧!!) 特殊技能:真实之眼(能看穿不高于自己等级的道具信息) 盛世美颜:(厉鬼攻击意图降低百分之六十) 人鱼的祝福:(不老不死,永生不灭。)〔可关闭〕 而自己的包裹里道具信息自己已经可以看了。 人鱼的礼服:变身人鱼 一本画册:可以躲进去一小时的神奇道具,内含小楼。 在宵宵查看着道具的时候,柜子门被轻轻的敲击了一下,宵宵猛的往里面一缩,想想刚刚看到的技能,犹犹豫豫的往外推了推柜子。 一位长的清秀的男性和一位穿着可爱的女孩子看着她。 男性看见她惊艳了一下,伸手拉宵宵出来。 宵宵借力起来了。女孩子这才看到柜子里的女鬼一样,小小的惊呼了一下。抓紧了男子的胳膊。 不等男子掏出武器,女鬼很快瑟缩了一下,飞快从柜子的缝隙里面溜走了。 宵宵看到女鬼一下子像水一样飞快溜走,目瞪口呆。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苏祁。”男性友好的微笑了一下。 旁边的女孩子不经意一样依偎在他的身上,对宵宵眨了眨眼睛,甜甜一笑:“我叫唐糖,互相帮助吧!” “林宵宵。”宵宵瞄了一眼右下角写着:〔生存七天〕的任务,觉得可能确实需要协作。 苏祁不自在的微微侧过身子,避开了唐糖的靠近,对宵宵说:“我们先去找其他人吧。” 唐糖自来熟的挽着宵宵的手:“姐姐和我一起吧,不理那个大猪蹄子。” 宵宵沉默了一下,假装没看到唐糖摸了一把自己的手发现比自己还滑嫩后脸色猛的黑了一下。 啊女人啊,哪怕在恐怖世界也有可怕的胜负欲。 看到这么——嗯,富有嫉妒气息的妹子,宵宵还惊讶了一下。 毕竟现在的妹子不知道怎么回事,比她还心疼自己的脸,一天到晚恨不得舔她的照片几千遍。让每次宵宵都觉得她们其实是披着男人皮的女人。 有种要不是少了二两肉可能宵宵早被吃干抹净的那种感觉。 莫名的,突然觉得唐糖顺眼了起来,宵宵大度的假装没看到她往前踢了个小石子想绊倒自己。 “据我观察,今天是第一天,鬼怪们都还忌惮着什么,才没有攻击我们。”苏祁侃侃而谈。 “如果不出意外,第七天,就是所谓的百鬼夜行。” 墙与天花板的缝隙间,一个非常扁平的女鬼探了探身子,飞快的缩了回去。 苏祁和唐糖都懒得看。 夹缝女可看太多了都免疫了,倒是宵宵忍不住扫了几眼。 “我们要尽力想办法前六天减少损耗,然后第七天共同对抗那些鬼怪。” 第五十叶 好奇的打量了一眼过于扁平的夹缝女。意料之外,宵宵看到夹缝女扁平的脸蹭的一下红了,畏畏缩缩的更往里面缩了点。 ——说起来一直很好奇,为什么自己的美颜对鬼作用大一点→_→。 他们似乎在一片不大的城镇中,整个城镇仿佛经历过一场很大的火灾,只有中央的教堂光洁如新。 被燎的漆黑的栅栏上不知何时有一只黑猫,黑猫轻巧的跳下台阶,优雅的向宵宵走来。 苏祁握紧了手里的枪,猫?这个地方的猫鬼知道是什么东西。 猫好像一只寻常的小猫咪一样,完全不知道对着自己黑洞洞的伤口有多大杀伤力一样,优雅的绕着宵宵转了一圈。 “喵喵喵~”猫咪蹭了蹭宵宵,露出肚皮,一副任君宰割的样子。 唐糖惊讶的“呀”了一声,伸出手,想要摸猫咪的肚皮。 异变突生,刚刚乖巧的猫咪一个翻身狠狠的给唐糖来了一下,轻巧的跃走了。苏祁连放几枪都没能留住它。 “啊!!死猫!!!”唐糖眼泪刷的一下就下来了。手背上的伤口深可见骨,她气不打一出来,决定如果抓到了猫一定要把它抽皮扒筋。 宵宵愣了愣,犹豫了一下,还是拿出了薛宝儿给她准备的药品——虽然她完全觉得唐糖是自作自受。 她顶着厉鬼攻击减免的buff都不敢上手怕挨打,在这么诡异的地方有必要装的这么小女生嘛。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感觉那只黑猫不像是普通的小猫咪。 “那个——你们好。”一个穿着很居家的女人从一处建筑里出来和他们打招呼。 “我叫秦月,也是玩家。”秦月推了推眼镜,看着像是他们领头人的苏祁说道。 “能让我和你们一起吗?也好有个照应。” 苏祁还未出声,唐糖倒是先把对方的手握住。 “姐姐你好,我叫唐糖,他是苏祁,另一个姐姐是宵宵。” 说着好像不经意的往苏祁那边靠了靠。 “三个队友都是女孩子,苏大哥可是艳福不浅哦。” 苏祁不明显的皱了皱眉。 宵宵感觉自己的小腿痒痒的。往下一看,果然是那只猫儿藏在角落,伸出尾巴一点一点的。 “先去教堂吧。”苏祁充当起了领头人的角色,剩下的人亦步亦趋。 繁复的花纹附在深红色的墙壁上,推开崭新的大门,发现内部是传统教堂的样子,不过内部居然分割成了三层,两旁预留了位置,显得大厅好像被许多人围观一样,阴深深的。 “等一下,让我的鬼使查探一下。”秦月手一扬,一只全身漆黑的小怪物就蹦蹦跳跳的往二楼前去。 苏祁的眼里闪过一丝惊讶,鬼使?哪怕是最基础的探查类也很昂贵。都是初升中玩家,不可能有那么多的积分交换,除非她有认识的人帮她买的。 秦月赫然的一笑:“我老公花了不少钱给我买的。” 唐糖捧着双颊:“啊一脚踹翻狗粮!!我也好想有人护着我啊。”目光好像不经意的看过苏祁,又闪了回来。 “咦——里面有人了?玩家?”一道略带稚气的声音响起,一个打扮的十分嘻哈的少年推门而入。一双圆圆的鹿眼偏偏要学的别人眯起,倒是有些别扭的可爱。 “齐霖——你别这么莽。”戴着眼镜长相清秀的男生紧跟着进来。手里紧紧拿着的小球像是什么道具。 第五十一叶 “你们好,我是苏祁,我们也是玩家。”苏祁率先开口,眼神打量着那颗球,不知道在想什么。 “齐霖。”小小的少年酷酷的只丢了这句话,就拿胳膊肘顶了顶戴着眼镜的男孩子。 “看的咋样,这地成不。” “——在,在看!别催!” 宵宵扫了一眼:〔残破的预知球〕:可以在一定程度上预知吉凶,不过部件的丢失让它时灵时不灵。 “啊!绿光!这里可以休息。”眼睛少年呼了一口气,想到刚刚一路追着他们的漆黑怪兽叹了口气。 齐霖听到了不客气的一屁股坐到了凳子上,娘勒,刚刚那个长的奇奇怪怪的东西追自己吓死人了。 幸好好像是只能在某个区域,他们一跑出去就看到那个怪物拼命撞一道看不见东西想出来。 正在这时,秦月的鬼使也回来的,示意没有发现什么东西。 众人这才松散了一点。 “你们有没有遇到怪物?”齐霖直接越过一群人问苏祁。 唐糖想抢答被秦月按了一下手。 “未曾,你们遇到了?”苏祁看了看小球,还是忍不住问道:“这莫非是法器?” “遇到了!真滴赫人,不知道那个怪物啷个长滴,浑身都是触手,速度还特别快。要不是我机智差点没跑掉。”齐霖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一脸惊魂未定的样子。 “唉这是啥子?”指着地上蹦蹦跳跳的黑色一团。 “这是我的鬼使。”秦月笑了笑,也没把小东西收回去。 “可……可不可以给我看一下。”眼镜少年鼓起勇气对秦月说。 秦月笑了笑准许。 眼镜少年高高兴兴的抱着鬼使不撒手,小鬼使嗷呜咬他了一口,不过明显收着力,没破皮。 这也把眼镜少年吓了一跳,一撒手鬼使就在地上弹了两圈。 宵宵注意了鬼使的反弹路线,看了苏祁一眼,显然他也注意到了。 对着宵宵点了点头,猛的掏出一张定身符向前撒去。 “やめろ!俺は人間だ!(别动手啊我是人类!!!)”刚刚空无一人的地方突然光线扭曲了一样,稍稍靠近走道的地方明显的扭曲了起来。 像一块布被扯开一样,一个个子娇小的女孩子抱着一块东西瑟缩着。 “すみません(对不起!!!)” 这句话倒是都听得懂了,苏祁放下了手中的枪,和众人面面相觑。 “にほんじん?(日本人?)” 还是宵宵打破了沉默。 “なぜここにいますか?(你为什么要躲着?)” “悪いの人会うのが怖いから。。。(因为怕遇到坏人)”。个子娇小的女孩子看了看宵宵,犹豫的答了一下。 相对于众玩家的一头雾水,宵宵操起自己流利的日语和女孩子交谈了起来。 说起来,不管在哪里遇到外国人都是会让人新奇的事情。 更何况,这个游戏好像不限于花国人的样子。 哄了几句,来自日本的女孩子才和盘托出。 “それは道具の効果ですよ。(啊这是道具的效果啦)啊那个是道具的效果啦。)”女孩子举起来手里看不出成色的布。 说看不出成色挺合适,不然宵宵找不出形容词。 真要说——大概是五光十色的白吧。 〔一块的隐形布〕:可以让人隐形半小时左右的布,如果找到合适的裁缝也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惊喜。(注:对于高等级的生物效果减弱。) 等着宵宵和这位自称希的少女交谈完,苏祁才问道:“怎么回事?” “来自日本的小女孩,她叫希,她早来这里了,怕我们是坏人就先用道具躲了起来。” “对了,她告诉我们,每隔一个小时外面会下一种奇怪的雪,那些怪物似乎很怕这种雪。” “这听起来是个好消息。”苏祁扫了一眼那个日本女孩子。 “是在花国居住的还是?” 苏祁问了一下宵宵也关心的问题。 ※※※※※※※※※※※※※※※※※※※※ 首先先感谢某个不知道我这本小说的好基友百忙中抽空帮我翻译日语——顺便希望她考京大通过! 第五十二叶 宵宵在他的眼里看到了和自己一样的企图。 “很不幸——她可是土生土长的日本人。” “据她所说,她也很好奇这次全排到花国人了。” 看到相同沉重的东西在对方眼里沉淀,苏祁轻轻的叹了口气。 “林姐姐,她手里的是什么啊?”唐糖歪了歪头问道。 “小女孩的玩具。”看着唐糖好奇的目光,希不自觉的往宵宵背后缩了缩。 “宵宵姐姐——希好害怕。(以后用中文显示)” 希有些瑟缩的躲在宵宵背后。 “你是个大孩子了,希。”宵宵有些冷淡的侧过了身子。 希听到眼里似乎有珠光闪过,后退两步抱紧了怀里的布。 “好吧,看情况,也许我们的队员齐了。” 苏祁拍了拍手,示意大家注意到他。 “怎么你想当我们的领头人?”齐霖想露出邪魅一笑,但是露出的小虎牙暴露了他还是个孩子。 “齐霖——”戴眼镜的少年不满意的顶了顶齐霖的肩膀。 “好吧,那我就暂时听你的。”齐霖只好摆摆手,一副没办法的样子。 苏祁等他说完了,才稍微站在中间一点。 “大家的目标都是一致的,我们没有冲突点,我希望我们能互相扶持。” “那么上半夜,我和齐霖守门,下半夜,就麻烦秦小姐和你了。” “哇!凭什么!我想和漂亮姐姐在一起!”齐霖不满的叨逼着。 “好吧,那下半夜你和秦月。” “苏大哥!那我们能做什么?”唐糖挥舞着小说,眼睛一闪一闪的盯着苏祁。 “——自己警醒点,还有明天白天一起出去看看情况。” 唐糖还想说什么,突然一声惊呼。 “啊,苏大哥你看,下雪了!” “不,好像不是雪。”戴眼镜的少年推了推眼睛,盯着飘落到地上便飞快消失不见的白色絮片。 宵宵掏出一双手套戴上,才接了一片雪花查看。 “——不像是雪,像是纸燃烧后的碎屑。” 宵宵看了地板一眼。 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这碎屑好像不是接触到地板就消失,而且速度极快的坠落了下去一样。 ——好像,下面也有个空间一样。 想了想自己第一个副本的折叠空间,宵宵有了猜想。 那这个空间是用来做什么的?这些所谓的鬼怪就真的,只有地表的这些吗? 下意识扶住了墙壁,宵宵顿了顿。 “都过来。” 打开一盏探照灯,宵宵仔仔细细的观察着墙壁。 “嘶——”唐糖吓的后退了两步,恰好撞到了齐霖,齐霖不耐烦的一把把她推开挤上前来。 吹了声口哨:“喔——够酷。” 只见教堂的墙壁上绘制的不是往常的圣母图等,而且一堆奇奇怪怪的受刑图。 赤条条的人挤挤挨挨的在一起排队受刑,旁边有长着尖角的人挥舞着鞭子推他们向前,似乎是木板的地面上却插满了尖刺。 整年墙壁呈环形状绘制着各种受刑图,而最中央的顶部,绘制着一个漆黑的图腾。 “你们认识这个文化体系吗?”苏祁略有期待的目光不经意的扫过宵宵。 “我可以肯定我们的文化里没有这种体系。”推了推眼镜,少年斩钉截铁的回答到。 “不过这绘制的受刑图的顺序——” ※※※※※※※※※※※※※※※※※※※※ 我被关小黑屋关的没脾气了, 这都基本完全架空了|?w?`) 摸不着头脑 第五十三叶 “我之前好像在别的副本看过类似的。不过没有这么全面。这个黑色的图纹,大概是深渊的意思。” 眼镜少年掏出水晶球,想要预测这图纹好坏,可水晶球一时红一时绿,半响没有结果。 这边秦月的鬼使猛的变大,吐出一个睡袋来。 “哇!秦姐姐,你的鬼使还能储物吗?!还有多的吗?”唐糖惊奇的叹了声,看着秦月的目光一下子火热了起来。 秦月笑了一下摆摆手:“空间也不多,就存了一点我的日常用品。” 唐糖转过头,看着宵宵也掏出了一个漂亮的小帐篷,正要套近乎,宵宵一声不吭的就钻进去了。 苏祁看着表,也差不多十点了,和眼镜少年对视一下一个在门口一个在大厅巡视了起来。倒是齐霖冲唐糖嘲讽的笑了一下,才在长椅上躺下去。 希轻轻的敲了敲宵宵的帐篷,被拒绝以后挨着帐篷团成一团也睡了,只剩唐糖一个在原地端着微笑。 腹诽了半天,看苏祁也没有理她的意思。唐糖还是靠近秦月找了条长椅躺下,眼睛珠子咕噜咕噜转不知道在想什么。 宵宵瞅了瞅时间本不想真睡,可平时作息太标准,沾着枕头就沉沉睡过去了。 ——到了睡美容觉的时间了zzz… “快醒醒——”秦月敲了敲帐篷的门,而希早就瑟缩成一团躲在秦月后面。 唐糖抱着一只苏祁的胳膊,而齐霖早就掏出了武器护着眼镜少年。 这是哪?宵宵醒来猛地懵逼了一会。 无他,根本不是她睡觉前在的教堂,地上呈现环状布满了低刺,一个他们正处于一个干涸的池子里面,几个行动缓慢的人——或者丧尸?迈着扭曲的步伐好像看不到他们一样毫无目的的乱撞。 反手把帐篷收好,宵宵背靠着秦月,掏出了一把定身符。 唐糖不经意的扫了一眼愣了一下:这么多?!! 秦月也愣了一下,她拿着一枚小小的桃木符——别看它不起眼,可它能在她受到攻击的时候,瞬间升起一个防护罩。防偷袭也是极好的,花了她老公大几千积分——但这也没有宵宵那一把定身符贵。 “醒了就行,抱团。”苏祁站在最前面,推开了门。 无数雪花——不,燃烧后的纸屑飞了进来,和着浓郁的雾气,苏祁屏住呼吸,微微向前靠了一步。 “咔擦——咔擦——”一吧巨大的斧头划着地面,一个类似于电影里面异形的怪物出现了,他拥有似乎像兔子后肢一样的腿直立走着,可他上半身却又像人类,身高十几米的样子,雄壮的双臂拖着一把斧头在地面滑行。几簇幽蓝色的鬼火速度极快的跃走,仔细一看才发现原来是浑身漆黑的生物的眼睛。 “啊!苏大哥你快回来。”看着怪物越来越近,唐糖推着门想关上。 “别动。”看着大厅内毫无目的乱撞的怪物,苏祁有了一个猜测。 近了——十米,五米,苏祁手中的定身符被紧紧的握在手中,果然。 怪物像看不到他们一样,直直的拖着斧子呈直线往前走。 第五十四叶 “果然,这些怪物看不到我们。”苏祁松开了口鼻,发现空气也能正常呼吸。 “呼——第一天果然没有这么难。”唐糖拍拍手,又靠近了苏祁。 “趁着怪物还不能看到我们,我们出去把地形勘测一下。”苏祁侧开身子,对着队伍里的男性说道。 “我也去。”宵宵拍了拍不存在的灰,拿出一个提灯,苏祁点了点头。 “那苏大哥你们快点回来哦。”唐糖抱紧了秦月的胳膊,死活不肯撒手,希瑟瑟发抖的看了一眼外面,犹豫了一下,跟上了宵宵。 “有事发信号。”扫了一眼秦月,苏祁没多说,掏出一盏探照灯率先往前面走去。 浓浓的大雾让可视度极低,基本十米开外看不见东西。 “额滴个乖乖啊。”齐霖抖了一下肩膀,侧过一个漂浮的类似女鬼的生物,他可不想感受一下那种类似于海藻一样漂浮的头发。 眼镜少年掏出一张图纸飞快的写写画画,仔细一看原来是地形图。 宵宵发现眼镜少年记忆力极佳,只要路过的地方能画的非常清楚。 “好厉害啊,还没问过你的名字。”宵宵倾身好奇的看着眼镜少年画的地形图。少年的耳根子一下子烧了起来。 “柏——柏泽。”少年的耳朵烧成一片,啊——她怎么连呼吸也是软软的。 柏泽?是京都柏家的那个柏泽吗?宵宵皱了皱眉,她突然想起来谢久渊也是京都的,眼神一下子暗沉了下来。 想了想又笑自己多心,怎么可能随便排个人就遇到京都的了——而且眼镜少年明显有些文质彬彬的弱气,怎么也和京都的那个文武全才的天才少年靠不上关系,可能只是刚好同名吧。 不过同是京都大族,谢久渊的名声可就不怎么好——至少明面上,大家不敢说,私底下谁不骂一声白眼狼。 “啊!”希小小的惊叫了一声想扯宵宵衣服,手一滑不小心扯到了柏泽的,吓的瑟瑟发抖,赶紧放掉,犹豫的看了一眼柏泽。 ——好像不是希的错觉,刚刚扯到柏泽衣服的时候,少年握笔的手一瞬间青筋暴起。 大雾也不好走太远。以根据地为中心很快逛完一圈,苏祁麻溜的就喊众人收拾一下回了。 想着些有的没的,宵宵很快就落在众人后面,突然感觉脚上毛茸茸的什么东西在动。 抑制住自己尖叫的声音。宵宵把探照灯光打在自己的脚上。 一只浑身漆黑的猫儿偏偏有璀璨的金色大眼睛,拿着尾巴勾着她不肯放她走,还不时在她身上嗅嗅发出“喵喵喵”的叫声。 ——如果宵宵能听懂的了动物的话的话,一定会知道猫咪说的是:好大一条鱼啊。 “林小姐——回了。”苏祁回头找挂在队尾的宵宵,猫儿喵了一声就灵巧的隐于大雾中了。 “谢谢。”宵宵假装没发现苏祁刚刚眼里的探究之色。 “林小姐,我想这不需要我提醒,这里的东西都诡异的很,不要被它们的外表迷惑。” 苏祁皱了皱眉,看着宵宵冰肌雪肤的脸,还是提点了一句。 ——这等容貌,现实中怎么也不会是寂寂无名之辈,莫非是被养的雀儿?也不应该啊,看气度不像是讨好人惯了的。 不过若是自己,也会把这等美人心心念念的想藏于家中。以华服美食养着,想让她眼中心中心心念念只自己一人。哪怕自己不是那种人,也忍不住对她宽容一二——不管何时何地,美人总是能占些轻巧的便宜的。 第五十五叶 心下心思翻涌,苏祁面上却不露声色,甚至还绅士的帮宵宵踢开了前面的小石子,柏泽回头看了一眼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 ——苏家的小儿子,他是知道的。海市一霸王,不过看起来和传闻倒是不太一样。 不过,他又何尝和传闻一样了?镜片下的眼睛闪过一丝光亮,转眼又恢复了文弱的样子。 “啊!谢天谢地你们平安回来了!”唐糖扑上来想给苏祁一个大大的拥抱,被苏祁侧身避过,宵宵直接走过去假装没看到,倒是齐霖又噗呲了一声,让唐糖的脸色猛的阴沉下来。 臭小子得意什么——等到了后面我要你好看! 唐糖眼睛咕噜咕噜的转着,有些久违的难过。 事实上——唐糖这种没有一技之长性格也不特别坚毅的人能活到现在,全靠这甜美的长相,勾的同车祸的暗恋她的同班学委一路护着,一班同学中就她活下来了。 她也够狠,在上个副本发现学委已经无法护着自己了,把学委直接推给了厉鬼拖延时间才能通关。 现下倒是有一丝想他了——傻了傻了点,可听话啊,哪像这帮男人,没一个靠得住的! 越想越焦急,熟知她这番表现苏祁等人已经把她的底子摸个八九不离十,还剩一分都是为人谨慎了。 剩下后半夜也没人敢睡,齐霖圆圆的眼睛又学人挤了一挤往上挑——可天生长相限制发挥,愣是学不来人家的邪魅狂狷,倒是怪可爱的。 “你们听说过百物语吗?不如我们……”话没说完,搞事的笑容才到一半,又被柏泽撞了撞胳膊。 “嘿不讲就是了莫挨我!!!”齐霖用最凶的语气说着最怂的话,逗的唐糖咯吱一笑。 “现在别闹。”柏泽推了推眼镜。 “我们还不知道这地方有什么玄机,别真招来不干净的东西。” 宵宵哈欠连天,可美人连打哈欠都是美的——眼角绯红,艳若桃花,苏祁想了想,便让女士们先睡会,有事他叫。 “唉老苏那你守着啊,我也睡了。”齐霖可没有一点绅士风度的自觉,靠着柱子就睡了过去。 柏泽没办法的笑了笑,和苏祁一起守夜,倒是秦月的鬼使咕咕唧唧的从外面一蹦一跳的回来了。 秦月笑了笑:“刚刚你们出去顺便叫它出去看了看,有什么问题它也跑的掉。” 和鬼使沟通了半天,秦月的脸色肉眼可见的阴沉了下来。 她留了个心眼,记下了白天齐霖两人遇到怪物的地方让鬼使去探了一探,结果不太乐观。 虽然白天那些怪物不见了,可按照鬼使所言,半径不到百米,便分布着数百只怪物——若是七天以后这些怪物群起而攻之,怕是不能善了。 不过具体情况还要看后几天做参考,眼下想也无用,盘算着身上能保命的道具,秦月也闭上眼睛眯了一会。 倒是苏祁,围着他们暂时居住的地方环绕着仔细观察——果不其然,墙壁上也有些古怪的花纹,中间好巧不巧的也是一个巨大的平台,就好像要召唤什么一样。 房子里游荡的怪物和外面的明显不同,与外面的怪物比,里面这些还保持着人形,甚至还有服饰,苏祁观察了一会,寻思这里到底是干什么的地方。 第五十六叶 总不能是祭台吧——想着些有的没的,苏祁的眼光又不经意的绕在柏泽身上。 两人好像是兄弟,可仔细观察一些小细节就会发现,二人的身份怕是不太对等。 出生世家的苏祁很容易看出来,齐霖跟他们根本不是一路人,也不知道他们两咋搅和到一起的。 唐糖怯生生的看了一眼他:“苏大哥,我和你一起守夜吧。” “不用了,唐小姐,保存你的体力留在白天吧。” 柏泽推了推眼镜,掏出水晶球。很可惜,水晶球一时红一时绿,看不出吉凶来。柏泽停在大厅中央,伸出手在地上探了探,修长的手指很快沾染上了暗褐色混杂着其他色系的灰尘。 这可不像什么好东西。 凌晨五时,接近黎明,苏祁推开门想看看这里有没有作为太阳的存在,一道悠远的钟声响起。 仿佛一切错位归位一般,整个房子飞快下坠陷入一片黑暗,睁开眼,已然回到了昨日白天的地表。 ——第二天了。 柏泽看了看墙壁,昨天看到的图案好像从没消失过一样,漆黑的图腾印于大厅正中。 心里有了一点猜测,目光扫过唐糖。 若是真要牺牲一个的话,这种最先暴露的羊儿,是最不会伤手的。 希望不要有印证猜测的必要。 唐糖下意识的哆嗦了一下,继续睡。 苏祁看了看满天飞舞的雪,轻声走到柏泽面前。 “你还记得昨天你们遇到怪物的地方吗?今天去看看有没有什么变化?”压低了声音,怕吵醒宵宵等人。 看着柏泽清秀的脸蛋,畏缩的站姿,心想要不还是去激一激齐霖来的快点,可又有点舍不得柏泽的观察能力。 “苏哥能不能和我们一起去——”柏泽低下头,有些揣揣的说道。 “也不知第二日有什么变化,我和齐霖二人不知道应付不应付的过来。” 苏祁看着柏泽下意识的紧紧握住水晶球,心里轻轻的呲了一声。 看这样子,是没真心把自己当队友,也是,不警醒点早死了十回八回了。不过这小子看起来文弱的很,也不像装的,还真是个文弱的小公子哥? 不过自己去也好,毕竟百里之堤毁于蚁穴。他可不想阴沟翻船。 叫醒秦月,让她守着众人,苏祁领着齐霖和柏泽轻手轻脚的出了门。 秦月无奈的叹了口气,瞄了一眼宵宵和唐糖。 摸了摸自己的脸,心想颜色好总会占点便宜,不过小姑娘家家的,手段翻出花了也就那几招,倒是心情平复了下来。 别怪姐姐没提醒你们,这帮男人可都不是什么老实人,想了想唐糖的表现,觉得这小姑娘怕是要吃个大亏。 慢条斯理的掏出爽肤水,秦月笑了笑。 总归这花一样的小姑娘一茬接一茬,败了几朵马上有新的,自己不如做个好人提点一下。 毕竟这种小姑娘翻天也就那样——怎么也翻不出自己的手掌心,不像宵宵,她拥有足够碾压阶级的美貌,让秦月感到一丝威胁。 看了眼宵宵精致的小帐篷,秦月的手顿了顿。 都是做雀儿的,可偏你得天独厚还看起来干干净净的,就别怪姐姐心狠了。 第五十七叶 天色阴沉沉的,这地似乎没有太阳,偶有风把飞舞的纸屑卷进来,不多时,门口就堆了一堆。 秦月这厢已经穿戴好了,鬼使呸呸呸的吐出一袋便携面包,想了想,又戳了戳鬼使,漆黑的小东西不太情愿的又吐了一包出来。 看着小鬼使小气巴巴的样子,秦月笑了笑。 在秦月穿戴的时候唐糖就已经醒了,打着哈欠蹭到了秦月身边,目光直直的盯着面包。 她的背包格子装满了保命的东西,食物不是没有,可是肯定支持不了七天,固而亲切的贴着秦月“秦姐姐秦姐姐”的叫了起来。 秦月无奈的笑了笑,拿手指点了点她的头,说道:“怎么这么不仔细,也不备点吃的。” 唐糖吐啊吐舌头笑嘻嘻的盘着她的胳膊讨饶。 在唐糖恶意的发出声音下,希和宵宵很快醒了,宵宵揉了揉额头,觉得头嗡嗡嗡的疼,看了一眼唐糖和秦月亲亲热热的模样,颇有些迷茫。 秦月温温柔柔的笑了笑:“林妹妹,苏队长他们出去查探情况了,怕打扰你们睡觉就没和你说。”话里说着你们,眼睛却瞄着宵宵。 唐糖的手紧了紧,又听到秦月在哪里笑宵宵:“苏队长早上走的时候可是巴巴的看着我们的睡美人,看起来还怪舍不得的。” 宵宵歪头看了她一眼,拉郎配?秦月看起来也不像那种中年妇女啊。 希怯生生的凑过来,大大的眼睛瞄了一眼唐糖,妈耶这个姐姐好可怕唉,面包都被捏变形了。 “在说些什么。”苏祁领着一帮子人回来,齐霖嘴里嚼着泡泡糖,看起来没个正形。 秦月又戳了戳鬼使,拿出面包:“在说苏队长走的时候舍不得林美人巴巴的看了好几眼啊——可要吃些东西?” 苏祁眉头挑了一下,拒绝了面包。 看唐糖蹭的一下站起来想替他弹掉身上的纸屑,澄清的话陡然停住转了个弯。 “林小姐国色天香,我也是个男人啊。”苏祁无奈的叹了口气,摆摆手,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倒是逗笑了秦月。 “探查的怎么样了。”宵宵皱了下眉,直接打断秦月的调侃。 苏祁的脸色一下子正经了起来。 “不太乐观。” 想了想今早齐霖在怪物被的圈定的边界疯狂试探结果差点被砸断腿,本来凝重的脸色硬生生变的有些微妙。 “怪物能活动的范围在扩大,而且这种纸屑对他们的压制能力在减弱。” “而且——昨天没有出现怪物的地方今天新增了些。”柏泽推了推眼镜补充。 “也不知道那些东西哪来的——唉,柏泽,我咋觉得今个新增的怪物有点眼熟。”齐霖下意识的瞄了一眼自己的腿。 哎呀妈呀,他早上不就是想蛇皮一下嘛!昨天差点被怪物咬上,想看怪物想咬又咬不到疯狂撞墙的样子。 可谁知道这怪物活动范围扩大了!今天差点没反应过来折里面了! 一阵后怕,齐霖决定以后只皮一点点,嗯——就一点! “当然眼熟,你还记得昨天吗?”齐霖无可奈何的和苏祁对视一眼。 第五十八叶 真是个不记打的,昨天齐霖花式走位躲过那海藻一般头发的女鬼他也忘的干干净净,刚刚看到新增的怪物他还吐槽了一句好丑,也没记起来昨夜才遇到过。 “我怀疑,白天和夜晚是两个世界,但他们之间一定有什么联系。”苏祁又在大厅转悠了起来。 这白天夜晚都同时存在的,也只有这个教堂了。可苏祁也看不出有什么玄机。 这边唐糖吃完了了干涩的面包,看着宵宵掏出一盒搭配的精致的沙拉,还有鲜榨的果汁,脸色都扭曲了起来。 都是初升中玩家!她怎么可能自己弄到存储类道具,一定是勾得别人送的! 这种试炼类副本可没办法组队!她看她怎么办! 秦月叹了口气。 知道这唐糖是个蠢的,可没想到这么蠢。 还是和聪明人说话舒服点。 这边齐霖看着宵宵搭配精致的沙拉眼睛都绿了。 “美美美人!!还有吗?!!” 柏泽脸上飞红,不好意思的拉着齐霖的胳膊往后扯。 宵宵笑了下,又掏出几份——连吃过的秦月都收到一份。 唐糖的脸都绿了,想嘲讽她怎么这么能吃又想到自己不多的食物还是闭上了嘴。 苏祁无奈的笑了笑,扬起手中的盒子,歪头笑了笑:“谢谢林小姐包养我。” 宵宵愣了一下,就看到苏祁给了自己一个微笑。 大家不都有空间类的东西吗?多大点事啊。 不过玩家都这么懒嘛——准备食物都不愿意。 宵宵腹诽了一下,瞄了一眼希,决定等会出去探探。 抱着沙拉的希浑身一抖,总感觉有人在看自己?回头瞄了一瞄,难道是希的错觉? 找柏泽要了份地形怪物分布图,宵宵领着希准备出去看看,被柏泽拉住了手。 看着少年一下子红了的耳尖,宵宵软了软声音:“怎么了?” “林小姐,外面还是不安全,不如我和你一起去吧。” 看着忙了一夜已经睡过去的齐霖和苏祁,再看看文弱少年眼底的青黑,宵宵轻声安慰道:“我就在附近转转,很快回来,你好好休息,晚上怕是没那么好过。” 柏泽有些着急,宵宵无奈,摸了摸他的头。 “要乖。” 看着一下子脸蛋绯红的少年,宵宵麻溜的扯着希就跑。 希回头看了一眼柏泽。又猛地回头。 总感觉,柏泽他——更像出笼的猛兽。 背后寒凉一片,希握紧了宵宵的手。 “希,你穿上隐身衣去那边看看。”宵宵和希站在一片断壁残垣背后,冲希点了点怪物盘踞的地方。 “唔——希不敢!!”希大大的眼睛里承满了泪水,看着盘在断壁残垣上身上沾满血的女鬼,希吓的紧紧抱住宵宵的胳膊。 “希,只有你能做到这件事情。”宵宵握紧希的肩膀,注视着她。 “如果我们不搞清楚怪物为什么变多,那我们是无法应付越来越多的怪物的。” “我猜那些怪物绝对和地下世界有关系,你找找看,有没有法阵,道具,或者别的什么东西。” 希看着宵宵坚定的注视着她,没有办法,抖抖索索的套上了那块五光十色的白色的布,一步三回头的靠近了女鬼。 第五十九叶 小心翼翼的踩在柏泽标注过的圈上,看女鬼没有丝毫发现她的迹象,希才呼了口气。 这边宵宵猛地从断壁残垣的背后露了出来,拿出一张火符向女鬼丢去。 火符遇到那海藻般的头发迅速燃起,女鬼一下子暴怒,身形暴涨,本来就尖利的指甲一下子三尺长。 她嘶吼着想要撕碎宵宵,猛的像宵宵扑去,可是身体像被什么拦住一样猛的撞到一睹看不见的墙上。 宵宵抖了抖肩,一看女鬼有放弃的迹象又放张火符,让女鬼疯狂的撞墙想出来杀了她。 拖宵宵的福,希没被发现,她小心翼翼的观察女鬼刚刚盘踞的地方,却什么都没做发现。 刚想回去,突然想到了什么。 苏祁等人早上才来过,也就是说女鬼应该不是在最开始她出现的地方,想着地形图标注的区域,希向中心地区开始检查。 一个暗褐色混着些许黑灰的法阵隐藏在灰黑色的土地上,在这片被烧焦的地方难以发现,希摸了摸泥土,发现居然是湿润的。 但凡玩家都不会对这股熟悉的血腥味陌生,不过这不知道是谁的血,有股子难以忽视的恶臭。 这边女鬼一头海藻般的头发几近被燎的干干净净,居然没有看起来那么可怕了,她似乎累了,踹着粗气放弃了宵宵,开始往回跑,生怕那个女人又掏出火符来。 看着几近秃了的女鬼,希吓的不敢在看了,蹑手蹑脚的出去。 宵宵摸了摸鼻子,看着秃了一大半的女鬼,良心有一丝丝隐隐作痛。 想了想,从画册掏出一瓶霸x生姜放在了圈内。 ——虽然,不知道对鬼有没有用就是了。 怀着一丝心虚,宵宵挽着希轻手轻脚的离开了,也没有发现远处的房子里,唐糖神色狰狞的看着她。 唐糖本来想推她一把,让女鬼把她脸抓花,可想想这才第二天,自己要是没一把把她搞死估计得吃挂落,想到那一群臭男人围着宵宵转,还是忍了忍。 等着!气鼓鼓的心里骂了宵宵千百遍,也蹑手蹑脚的先回了。 黑色的猫咪轻轻巧巧的捞了捞宵宵放下的霸x生姜,好奇的打开盖子舔了舔。 “呕!!!” 大鱼她放的什么什么鬼玩意,好生难吃!!! 怒气冲冲的黑猫瞪着一旁秃了的女鬼,狠狠的几爪子上去。 摸了摸彻底秃了的头,女鬼楞了一下,敢怒不敢言。 撒了气,记仇的小猫咪才扬起尾巴,优雅的走掉了。 “大鱼”宵宵拖着希,心虚的找个角落准备补眠,昨夜她也没睡好,刚躺进帐篷,就发现被褥上沾了一些不易发现的小纸屑。 ——可她走的时候顺手拉上了拉链的。 喵了眼那边的唐糖,宵宵不动声色的收起了帐篷,拿出了一个更豪华的带内外锁的帐篷,决定断了唐糖的伙食供应。 假装没看到唐糖装睡着的眉毛拧在一起,宵宵心情愉悦的一觉到中午。 午餐是上好的牛排,虽然冷了,可也不逊色,在齐霖的“美女姐姐我最喜欢你了”的连声呼唤中,宵宵毫不犹豫的漏掉了唐糖。 希看着唐糖几欲爆发的脸色,往宵宵那边缩了缩。 正准备以暴制暴,宵宵看到唐糖的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 “林姐姐,为什么只漏了我,我有什么做错了吗?”唐糖努力睁大眼睛,倔强的看着宵宵。 “我原以为林姐姐一看就人美心善,见到你就欢喜,为什么姐姐不喜欢我,是唐糖做错了什么吗?” 唐糖似乎不经意的扫过在场的众男性,对着宵宵控诉道。 齐霖拧了拧眉头,正准备说什么,被秦月打断了。 第六十叶 秦月不赞同的看着唐糖,一向温柔挂着笑的脸色沉了下来。 “唐糖,林小姐没有义务给你,不要耍脾气。”叹了口气,掏出手绢,给唐糖擦了擦眼泪,歉意的望着宵宵。 “唐糖,道个歉,不要无理取闹。” 唐糖的眼泪又下来了,她望着苏祁,指望着苏祁说句话。 苏祁的眼里闪过一丝不耐烦,齐霖倒是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我咋看到这里有人乞讨还带抢劫的,人家不给还逼着人家给咯?” 唐糖的脸色一下子变的苍白。 “只是大家都有——我也想——” “打住打住!”齐霖不耐烦的打断她。 “我要是美女姐姐也不给你,天天给你脸了搁这里唱戏,真是人丑戏多。” 齐霖抱着盒子去找宵宵邀功——没办法,宵宵给的饭都份量挺少的,他想试试磨一磨看能不能多给点。 宵宵倒也不是舍不得这份饭。 反正其实,她给众人的饭,也都是多备了准备不要的。 哪怕是同一个厨师,每份菜品的味道也不一样,她多备了几份只吃里面最好的一份而已。 ——反正有栋楼给她放东西,奢侈的宵宵其实不太在乎这些厨余垃圾。 看着苏祁在按着性子训斥唐糖,宵宵一翻手掏出一份舒芙蕾。 齐霖的眼神一下子亮了起来,扯着宵宵的衣袖美女姐姐美女姐姐的叫个不停。 “停。”点了点齐霖的额头,看着小鹿眼的少年撒娇哀求还真是有点遭不住。 “再撒娇也没有了,去吧。” 齐霖高高兴兴的拿着甜点跑了。 没办法,只有系统格子的人心里苦。 最多只能存储一种种类的面包,再奢侈点储存两种,可也早就腻味的慌了。 开开心心的吃着甜点,齐霖的眼睛眯成一条线。 “柏泽你吃不吃?” 柏泽看着齐霖的额头,刚刚宵宵点过的地方,低下头,轻声拒绝了。 那边唐糖恶狠狠的啃着秦月匀给她的面包,怨恨的目光扫过所有人。 他们都这么偏心!!!没想到自己无往不利的装可怜居然没有用。 她怎么敢和自己撕破脸!! 苏祁有些头痛。 他有些猜想,还得等明天白天去看,唐糖这个女人可太能惹事了。而且眼光牢牢的盯在他的身上,让他有些事情都不太好做。 齐霖心里盘算着怎么哄宵宵才能骗更多的吃的。柏泽在补充完善地形图,在诡异的和平下,天暗了。 这次苏祁估算着时间,牢牢的盯着往下沉的房子。 果然和他猜想的一样,是从大厅中央那个台子开始下沉的。 不过——今天夜晚间才出现的怪物似乎有些不一样。 看着有些烦躁明显在找什么却找不到的那几个类似人的怪物,苏祁示意众人离远点。 “咔擦——咔擦——”昨夜那个斧头怪物又拖着斧头来了。 “都退后。”苏祁把门开了一条缝,躲在门背后。 拥有兔子下肢的怪物越来越近,苏祁等人的心砰砰乱跳。 希抱紧了宵宵,差点尖叫出来,宵宵眼明手快的捂住了她的嘴,心也砰砰乱跳。 ——门缝里,露出一只巨大的眼睛,在朝里面看。 时间仿佛暂停了,怪物烦恼的站了起来,有些好奇为什么这间屋子里好像有丝香甜的味道。 随着声音走远了,苏祁才呼出了口气。 他猜的果然没错。 白天的时候,那些怪物都离教堂离得远远的,而晚上——这间教堂就不受保护了。 而且随着时间的流逝,他们的存在就会越来越明显,如果还是像昨天那样怪物不断增加的话。 第七天——他们怕是所有人都逃不过。 按下心里的猜测,苏祁示意大家可以放松了。 照例点了男性组出去查看,想了想,把唐糖也带上了。 唐糖当然不想去!外面那么大的雾什么也看不见!!可是苏祁的眼神让她浑身发凉。 那种十分不耐烦的眼神,仿佛她不答应就会当场把她剔除出去。 犹豫了一下,跟在了后面。可是低下头的眼里全是愤恨。 凭什么!!! 宵宵和秦月也不敢睡,秦月指使鬼使出去查看,手上也不停布置着警示铃。 布置铃铛的手有一丝心痛,她的积分有一半都要给她的丈夫,这种一次性的东西,也是要花不少钱的。 羡慕的看了一眼秦月的鬼使,宵宵突然想起来新人本那对兄妹说过。 “是从临安阁买的?”宵宵心里寻思要不要去玩家大厅,也给自己整一个。 听到宵宵问鬼使,秦月的心里闪过一丝骄傲。 剩下同级的人可都没有,可见大人心里还是有她的。 “嗯——只是低级的鬼使罢了,不值得什么。” 羞涩的红霞印在秦月的脸上,让她柔美的脸庞有一丝妩媚。 宵宵啧啧称奇。 这就是爱情?宵宵眨眨眼。 看样子秦月应该和她丈夫处的还行,不过自己可一点都不向往。 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宵宵一下子觉得百无聊赖。希好奇的看了眼两人的脸色,有些不明白谈了什么。 “喵喵喵~”一只漆黑的猫儿靠着门缝喵喵叫。 看着猫儿直直的望着她,好像在示意她出去? 宵宵稳如泰山,不出不出,谁爱出谁出去。 猫儿似乎急了,喵的更大声了。 苏祁他们的说话声已经隐约可见,猫儿伸出爪,狠狠的抓了门两把,扭头跑掉了。 看样子小家伙生气了。宵宵忍不住笑了一下。 这种地方的猫儿,她可不敢真当成无害的小猫咪。也不可惜,摊开柏泽复制给她的图仔细研究了起来。 每个怪物的活动范围都被标了等比例的红圈,精确到米,感叹了一下柏泽变态的记忆力,宵宵看着柏泽标示的批注。 “活动范围以某种规律而扩大,假设……” “回了?可有什么发现?”秦月温柔的打开门,迎他们进来。 苏祁的脸色拧巴,唐糖恨不得长在他身上一样,紧紧的黏住他的胳膊。 “老样子,又多了不少怪物,我去标注一下。”柏泽轻轻的开口,和齐霖交换了个眼神。 唐糖的眼里亮了一下,有些小小的得色都掩盖住了她惊恐的面容。 秦月笑了笑,看着唐糖。 看样子确实发生了点什么事,不过自己鬼使也派出去了,等会就知道了。 “以后晚上都别睡了,白天轮流睡觉。”苏祁冷声命令道。 奇怪的是刺头齐霖居然也默认了这个说法,乖觉的抱拳守在门口。 宵宵眼里闪过什么,和希使了个眼神。 希瑟缩了一下,有些抗拒。 苏祁看到她们的小动作,有些头疼。 “你们检查一下战斗和隐藏的东西。恐怕从明天开始,那些鬼怪就能感知到我们了。” 希摆了摆手,示意自己也没办法。 宵宵愣了一下,有些不明白为什么苏祁阻止她们出去。 刚刚发生了什么? 想到那猫儿急着叫自己出去,宵宵看了一眼大门。 猫儿那几爪子,刚好行成了一个箭头,指着刚刚苏祁等人回来的方向。 想着以往那些npc对自己的高好感,宵宵想了想,决定想办法去看看。 第六十一叶 防备了一整夜,大家都累了,倒头睡的天昏地暗。 宵宵支起身子,迷迷糊糊的打算先去猫咪指的地方去看看,白天有什么变化。 走了没多久,宵宵就看到了地上有一个宏大的,和昨天看到如出一辙的法阵覆盖在地表,一个没见过的巨大的类似于蟾蜍的怪物立于其上,嘴巴一鼓一鼓的似乎含着什么东西,周围的土地被它的粘液濡湿了。 宵宵反射性的想呕吐,忍了忍,没敢去试探怪物的范围。 但是苏祁等人对了眼色想瞒着自己,仅仅是因为此吗? 心里算了一下法阵的面积和位置,宵宵决定晚上去看看。 轻手轻脚的回到教堂,宵宵发现柏泽居然醒着。 递给了宵宵最新版的地图,宵宵礼貌性笑了一下。就看到少年的耳朵一下子红了。 “如果不介意的话,请收下这个。”柏泽修长的手一翻转,拿出一块白色的御守。 宵宵抬眼望他,轻轻的摇了摇头。 少年的手腕修长而纤细,身上似乎没有一丝赘肉,肤色也是不劳作的苍白。可是这样文弱的身材,往往意味着不擅长体力劳动,和……逃跑。 虽然自己也不安,可是毕竟顶着人鱼buff,应该不至于轻易狗带。 想想死去的辛晨,宵宵坚定的把御守推了回去。 “你自己留着,别担心我。”宵宵歪了歪头,眨眼笑道。 “我可是很厉害的哦。” 少年的手紧了紧,还是略有不放心。 “那你稍微靠近我一点好不好……”清秀的脸庞居然因为一丝绯红有一丝妖冶。柏泽低下头低声请求。 宵宵才发现虽然小老弟看起来文弱,实际上还是蛮高的。想想不是大事就随口答应了。 柏泽却是眼睛刷的一下子亮了起来,高高兴兴的和她道谢,倒是让宵宵有一丝丝的内疚。 ……柏泽他,意外的好说话啊。 像这种草食系,让宵宵不由得有一丝母爱泛滥,具体表现为中午的林大厨娘,给了柏泽额外加餐。 “啊!!!美人你见色忘义!!” 齐霖抽噎着望着背信弃义的兄弟,泪流两行。 宵宵掏出甜点的手摇了摇:“我见色忘义?” 齐霖浑身一激灵,求生欲旺盛的答道:“没有没有!我是说美女姐姐你慧眼识珠!!” 不多为难他,宵宵扫了一眼苏祁。 到底瞒着她们什么,她晚上就要弄清。 也不知道那个黑猫到底什么来路…… “啧,真麻烦。”齐霖皱眉,紧紧握住一根棒球棒。 “虽然我也想帮你……不过我这边也有点麻烦了。”苏祁叹了口气。 知道今天晚上可能不太好过,不过比想象的还要恶劣一点。 ——夜晚大厅里的那几个类人形,居然已经闻得见他们了。 唐糖等人猫着身子各种走位,躲避着闻到味道狂躁起来的类人形怪物。 苏祁等人则想办法靠近大门关上。 毕竟——拖动斧头的声音可越来越近了,他们可不想知道,外面的怪物闻到味道会不会进来。 咔擦——咔擦—— 苏祁和齐霖对视一眼,同时暴起,击倒了在门口游荡的类人形怪物。猛的将大门抵住插上。 不敢拖大,众人聚成一团站在死角张开结界。 听着声音越来越近,唐糖吓的想往苏祁怀里钻,被苏祁轻轻的躲开了。 “老实点。”齐霖瞪圆了眼睛。 这个时候还搞这些,想团灭吗?? 第六十二叶 唐糖忍了忍,心想不行,还没到最后一天,乖巧的躲在结界角落。 斧头声越来越近了,众人的心都提起来了。 外面的怪物——能看到他们到什么程度,今夜是否必须正面作战,这关系到自身生死存亡的问题,让每个人都神经紧绷。 一只巨大的手伸了进来,被插上的厚实木门像是小孩的玩具一样轻轻破碎了。 巨大的手臂在室内寻找着什么,几个类人的怪物倒是被抓个正着,他们撕咬扭打着,可是还是被抓了出去。 “咔擦——咔擦——”令人牙酸的声音传来,众人瑟缩了一下,那只手又猛的伸进来了。 希的眼泪打在了宵宵的身上,可她不敢哭出声,她甚至不敢动一下,哪怕全身僵直到颤抖。 巨大的手在房间里寻觅着什么,椅子圆台都被掏的一片狼藉,实在手指略过了几次结界在的死角都没有发现什么,不悦的收了回去。 众人尚且没有松口气,一只巨大的眼睛猛地出现在门框里。 秦月下意识的差点放鬼使,生生憋住了,甚至连呼吸都不敢了。 齐霖轻轻的圈住了柏泽,准备事情不妙就想办法先跑。 眼睛疑惑的扫了房子几眼,终归还是离开了。只留下满地狼藉。 苏祁吞了口口水,等声音走远才说道。 “男生,出来,看样子,女士们自己加强防御。” 柏泽明显的犹豫了一下,苏祁瞪了他一眼他才犹豫的看了一眼宵宵才跟上。 苏祁有些好奇。 “柏泽你莫非喜欢林小姐?” 柏泽耳尖红红的连忙摆手:“我没有——只是” “只是有点担心——” 这不喜欢担心个啥——苏祁很快就没调侃了。 “昨那地方,小心一点,再去一趟。” 三人互相对视了一眼,眼里都有一丝沉重。 这边,宵宵有些焦头烂额,无他,刚刚面对怪物不敢吭声的希正哭的稀里哗啦的。 “哎呀烦死了,就你会日语你不能哄哄她吗??”唐糖不耐烦的堵住耳朵,瞪了一眼宵宵。 宵宵懒得和她吵,倒是秦月又替她出头,只好礼貌性的笑了笑。 “希不想出去了好不好?!!”可怜巴巴的挤着眼泪,希绝望的发现宵宵不吃这套。 “可你不好奇苏祁他们隐瞒了什么吗?”宵宵循循善诱。 “你应该知道没有情报的下场吧,希想那样吗?” “可是希不想出去了!!”希瑟缩的像结界里更近一步。半响,突然掏出那块五光十色白布给宵宵。 “借给宵宵。”大眼睛含着泪巴巴的往里面缩,显然是怎么样也不想出去了。 宵宵没辙,谢过她的道具就一头扎进浓雾中。 唐糖眼睛一下子活泛起来,只恨不得宵宵就这样没了,可又舍不得希的道具,一时间还有些纠结。 而秦月就想的多了,想到昨天鬼使传回来的消息,有些算计,只希望宵宵多苟会。以免——以免自己脱不了身。 希眼睛巴巴的望着外面,有些内疚。 “这是只有希能做到的事情吗?可是希做不到——”把头埋进膝盖里面,希喃喃道。 而这边,宵宵差点吐出来。 第六十三叶 这里简直是一个巨型屠宰场!! 宵宵捂住嘴,觉得简直早饭都省了。 地上被怪物用血画出了巨大的法阵,而这个血的来源—— 怪不得男性只有三人,她还以为本来如此,也没有多想。 可地上散落的人类服饰告诉她,有个倒霉蛋,怕是被鬼捉住拿来做了画法阵的材料。 而让宵宵最想呕吐的还不止这个,那些怪物居然——同类相杀!! 似乎在争斗这个法阵的位置一样,各种奇形怪状的异形互相厮杀,各种残肢四处飞舞,而它们像没有痛觉一样互相撕咬,腥臭的血液没入法阵中,暗褐色的法阵居然似乎散发着微光。 宵宵又感觉腿上毛毛的感觉来了,不敢打灯,低头看到那只黑色的猫咪眼睛亮亮的看着她。 可是自己不是披着希的隐形布吗?!!心中大赫,宵宵拔腿就往回跑,她有些不想再面对那一幕。 苏祁隐瞒这些是怕她们觉得恶心吗?那可不一定吧,到底还隐藏着什么?宵宵一时想不通。 漆黑的小猫咪看着宵宵跑远,眼神危险的眯起,四肢渐渐拉长,一位四肢修长的猫耳青年站了起来。 他拥有黑色的顺滑头发,金色的璀璨瞳孔,他百无聊赖的看了一眼厮杀的众怪物,诡异的,那些怪物集体停顿了下来,伏地呜咽着求饶。 不敢抬头,因为可能下场会比死更惨,一个佝偻着的怪物因为失去了一只手没趴稳猛地向前滑去,看见自己的身体向旁边滚去——不对?身体为什么会像旁边滚去? 猫儿青年轻轻的压下脚,脚下的怪物头颅像西瓜一样碎裂了。 ——众怪物更加赫然,不敢乱动。 伸了个懒腰,小猫咪跳进法阵,拎起来人类遗留下的衣服,好奇的扯了一下,衣服就整整齐齐的碎成了布条。 小猫咪懵了一懵,似乎没想到这玩意这么不结实。 # 宵宵面无人色的回到的教堂,苏祁等人还没回来,把隐形布还给了希,唐糖瞅她脸色,倒是乐呵了。 “哟,英雄回来了?有啥发现?”轻蔑的看了眼宵宵,看她不回话,唐糖更爽了。 宵宵实在想不明白那些怪物为什么要互相厮杀,那法阵——那法阵如果猜的没错应该是连接地上地下世界的通道,可是那法阵的材料——是血??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宵宵看了眼大厅的圆台。 这里为什么会有很弱的类人形怪物,是不是就是生前是人类? 那这里——应该是,祭台?有没有可能有连接地表和地下的通道? 想要实验也不是没有办法,抓只怪物淋血画法阵一试便知。 不过那种很弱的类人形怪物已经被抓完了,若是想实验还得再去外面。宵宵掏出了定身符准备一试。正在此时,苏祁等人回来了。 柏泽红着脸最先给她同步了最新的地图,宵宵拿着地图的手一顿,转过身摸了一把。 地图反面贴着一枚白色的御守,十分乖巧的贴在地图背面的正中央。 第六十四叶 “12点,一只。” 苏祁的火力马上支援,闪着鬼火扑上来的小怪物马上被枪击倒。 “6点窗子破了,秦月去补!”秦月马上掏出一张结界符摁在窗上。 “三点钟!!!支援!!”齐霖棒球棒舞的风生水起,可是万万没想到又来一只,宵宵掏出结界符,摁在齐霖身上,为他挡下一击,齐霖来不及说谢谢,猛地向苏祁吼道:“快到点了!!!那怪物快来了!!!” 众人熟练的掏出风油精,猛地砸在教堂的各个角落,同时往自己身上猛地涂上抱成一团,希被这个来自神秘东方的风油精熏的眼泪直流也不敢停,众人抱团张开结界,希把布摊平,尽可能的遮住大家,看有两只灵敏的小怪物把结界咬的嘎吱做响,秦月掏出了鬼使把那两只引来。 巨大的眼睛刚伸到门框,就为神秘的东方味道盈满了眼泪,拖着巨大斧头的兔腿怪物抹了把眼泪,觉得那香甜的气息可能是错觉,飞快的走远了。 “耶!成功了!!”齐霖开心的抹了把脸,手上残留的风油精让他的鹿眼马上通红,在地上滚成一团。 唐糖嫌弃的拿出矿泉水疯狂冲手,而苏祁也不嫌弃味道大,赞赏的看着宵宵。 “林小姐可真厉害,今天又平安度过了。” 柏泽红着脸,刚刚大怪物来的时候偷偷的把宵宵往怀里捞了一下,果然和自己想的一样——软软的,香香的,嗯——就是没有风油精就更好了。红着眼的柏泽看了看满地打滚的齐霖,暗叹道。 希好奇的戳了戳装死的齐霖,齐霖还在叫:“啊我要死了要美女姐姐亲亲抱抱才能起来!!!” 希歪头:“轻轻豹豹?什么意思?”宵宵没好气的掏出一瓶矿泉水淋在齐霖眼睛上,转头和希说:“别学。” 希还是有点好奇,“梅女解解”的发音这两天她已经会了,“轻轻豹豹”又是什么啊? 又找宵宵要了几瓶风油精,探险小分队才出发,齐霖走之前还想给宵宵抛个媚眼,奈何红肿的鹿眼条件不允许,倒是颇有相声演员的风范。 宵宵不动声色的掏出手套,捡起来刚刚身亡的小怪物,秦月正在收拾被弄破了鞋——风油精一出,倒是暂时没怪物来袭击了,可惜宵宵库存不够,不然今晚应该不用费大力的。 看见宵宵把怪物放血在圆台上,唐糖阴阳怪气的拉了把希。 “有的人啊,连怪物死了都不肯放过。也不知道天天装什么。” 希听不懂,还帮着宵宵把剩下的尸体堆上去。不过可惜的是,宵宵把它们的血放完了,圆台也没有什么变化。 难道是血不对? 宵宵琢磨了一会,看了下自己的胳膊,寻思了一会留疤的可能性,无奈放弃。 而且自己顶着人鱼buff,到底还算不算人类,也是个命题啊—— 看了一眼希,希一个激灵后退三步。 别以为希看不懂!!!哄希出去探路的时候就这个眼神!!希求生欲满分的警惕的盯着宵宵。 林姐姐什么都好,就是忒喜欢坑人了! 六十五叶 看着希警惕的眼神,宵宵轻轻的啧了一声。 不太好骗啊。 现在已经第四天夜晚了,想想已经时间过半,心里到底是轻松了些。 白天模式的怪物虽然在不断增加,但是到底都避开了教堂,柏泽也在不断更新地图,尽量避开就行了。 盘算着自己的道具,觉得不出意外的话应该问题不大。 唐糖秦月等人也肉眼可见的松了口气,秦月一边掏出结界符补窗户,一边感叹道:“宵宵妹妹还真是聪明,这等法子都想的出来。” 唐糖厌烦的踢开了怪物的尸体,觉得秦月也有眼无珠。 门口那只漆黑的小猫咪又如约一样出现了,然后被神秘的东方味道惊的毛发炸起,小猫咪不死心的又闻了闻——大鱼的味道一点都没有了,只剩下这上头的东方味道,后退两步,小猫咪终于放弃的跑掉了。 宵宵倒是看到了——嗯,有点可怜又有点想笑是怎么回事。 托风油精的福,反正路过的怪物通通失去了探究的欲望,第四夜居然该死的安静。 可惜库存不够了,宵宵叹息——但其实,库存够第五夜怕也派不上用场。 薛宝儿估计在外面担心死了——到了中级玩家以后,强制游戏的时间会变成一月一次,比初级多了许多时间休息调整,而且积分可以兑换现金以后,玩家少有为生活发愁的。 苏祁等人带着些轻伤回来了,柏泽同步了最新的地图,宵宵看着一片红色的怪物圈头皮发麻。 近处的怪物少说也上百个,自己偷偷去看过的怪物坑被柏泽标红,苏祁他们看到过玩家剩下的衣服了吗?到底什么打算?看着面色如常的苏祁,宵宵觉得背后有一丝发凉。 苏祁掏出应急处理伤口的药品处理伤口,心里发沉。 怪物的增长数量比想象中的更多,看样子只能用那个法子了。 刚刚去昨夜发现的怪物坑查看了一下,昨夜厮杀的那些怪物已经没了,只剩下一个格外硕大的怪物,披着一层薄薄的粘膜,可以看见薄薄的表层下的经络一鼓一鼓的。 那到底是什么玩意,绕是见过了许多厉鬼,苏祁也觉得恶心的慌。 周围的土地都被它的粘液腐蚀了,若是碰到人身上——苏祁被自己的设想惊了一下,眼神不被人注意的扫过了大厅的圆台。 圆台已经被宵宵收拾过了,干干净净的,一些不被人注意的暗褐色纹路附在其上,和正中的黑色图腾映衬,周围的受刑图似乎活过来了一般,每个人的眼睛似乎都盯着人一样,仔细一看又没有了。 柏泽看着苏祁打量圆台,低下头,不知道在想什么,而齐霖难得得没去痴缠宵宵,不知道在想什么。 一行人心思莫测的迎来了第五夜。 “嘶!!!!风油精怎么不管用了啊!!!”唐糖被抓伤了手,气得怒吼宵宵。 “估计是机制问题。”苏祁瞪了一眼唐糖,唐糖只顾着躲避,防御圈一下被撕开了一个口子,齐霖已经很累但是还得帮着堵。 结界符用了一个接着一个,新覆盖上的结界很快传来鸡蛋破碎的声音,怪物好像无穷无尽的一样扑上来。 秦月的鬼使已经涨成成人大,和怪物厮杀着,身上被咬的破破烂烂,秦月心疼死了,看着齐霖尽力在补唐糖造成的缺口一时也不敢收回来,心里恨毒了唐糖。 真是没用。 也不知道自己提点她听懂了没,没用的东西。 齐霖心里郁闷的很,柏泽擅长阵图,尤其八卦阵等各种,可这时候还不用,明显在逼他做选择,眼看实在撑不住了,齐霖无奈的回头看了一眼手忙脚乱在用火符的柏泽。轻轻的点了点头。 柏泽的眼神暗了暗,像是心痛极了一样拿出了八卦阵,八卦阵一下,众人压力大减。有阵法拦着,怪物们就像守城游戏的怪物一样,被限制了速度。 苏祁惊奇的看了一眼柏泽。想不到这个还是个藏的深的,他的子弹正好也该补了,倒是喘了口气。 ※※※※※※※※※※※※※※※※※※※※ 我想涨收藏|?w?`) 快!交出来! 第六十六叶 一夜过去,众人精疲力尽,倒是也没人有力气问柏泽阵图了,连混水摸鱼的唐糖都累岔了气,不管不顾的随意的躺在躺椅上。 宵宵瞄了一眼早就被怪物的血染透的圆台,心里琢磨,怕不是真是种类问题,心里为被抓到的那个玩家默哀了两声。 可那个玩家早死了,那些怪物是怎么到地上的? 琢磨不透,就不琢磨了,宵宵累瘫了躺在帐篷里——头可断,血可流,形象不能丢。 哪怕手指都在发颤!也不能失去形象!后半夜也掏出桃木剑拼命砍怪的宵宵挣扎着用漱口液漱了口。 啊——秦月正在用散粉大法,可——散粉大法也有极限的,一时之间,除了宵宵,众女都灰头土脸的。 宵宵有些称奇,新陈代谢好像停止了一样,哪怕不洗澡,也没有汗渍,这就是人鱼祝福的危力? 不过她也没兴趣故意把自己搞脏合群,哪怕唐糖的眼神如果是刀,已经能杀人。 男生那边倒是好多了,随便找个地方就能洗,倒是苦了女生们。 宵宵有足够的水但是她没必要,而且——也太扎眼了,秦月和唐糖是真实的单纯没水。 睡至中午,苏祁等人才依次醒来,迷迷糊糊的开始吃宵厨娘特供午餐。 唐糖依旧怒啃面包,宵宵发现,柏泽吃饭是真的斯文,一看就教养极好,见她偷看,还脸红红的浅浅的对她笑了一笑,让宵宵老阿姨的心脏跳了一哈。 年轻真好啊——其实也并没有多大的宵宵感叹了一下,就扯了扯新换衣服的褶皱,清点起库存。 薛宝儿虽然什么都塞给了她一大把,但是经过了一夜的战斗,定身符只有可怜巴巴的十来张了——更别提其他损耗更大的火符结界符等。 但是柏泽昨夜用的阵盘居然还没有损坏——宵宵啧啧称奇,心知柏泽定有奇遇。 不过终归是人家的东西,也不好讨要,也不知道柏泽送给自己的御守到底是干什么的,莫非里面也有阵盘? 白天模式的怪物能活动的区域越来越大,可没有一只怪物敢接近教堂,宵宵琢磨了一下,决定去发现玩家衣物对应的地方去看一看。 巨大类似于蟾蜍的怪物嘴巴依旧一鼓一鼓的,宵宵没敢靠近,旁边的希看着地上粘糊的粘液,死活不愿意进去找东西。 没辙,老规矩,宵宵借了五光十色的隐形布,给鞋子上套了层袋子,轻手轻脚的靠近法阵中心。 很快——宵宵就知道为什么哪怕玩家死了,怪物也能源源不断的上来了。 新鲜的,仿佛刚刚被斩断的断肢无助的躺在地上,可按发现衣物的时间来看,怎么也不能是新鲜的才对。 宵宵看着蟾蜍类怪物一鼓一鼓的嘴,心里哇凉哇凉的。 掏出一只没处理过的冻鸡,宵宵往远处丢去,蟾蜍类怪物果然伸出了长长的舌头把冻鸡卷了回来。 可他的舌根处明显是人类的断肢,在它唾液的效果下还是新鲜的。 宵宵没忍住,飞快跑出怪物范围,抱着柱子吐了出来。 呕——原来是这样,用的时候只用部分,用完再放回去。 脑袋发蒙,加上一夜没睡。宵宵在希震惊的眼光中昏睡了过去。 做了许多光怪陆离的梦,最后宵宵的目光定格在那个黑色的图腾中醒来。 浑身酸软的醒来,秦月适时的递上了水。 宵宵婉拒了,又抱着柱子只吐出了些清水。 希心疼的拍拍她,自己也小脸煞白。 苏祁瞅着,有些觉得答应柏泽不告诉众女怪物坑的决定是正确的。 女人还真是脆弱。心里叹了口气,还是安排宵宵晚上往内圈站。这个样子也不适合在外圈了。还有唐糖——也往内圈稍稍吧,怎么都不合用。 被强行顶缸的希——不希不想在外面呜呜呜。 哪怕再怎么不想,夜色也还是如约降临,宵宵恍惚间想着,好像今天也没看见小猫咪。 浓稠的浓雾扑进来,勾着闻到甜香味的怪物嘶吼着扑进来。 咔擦——咔擦——随着地面的震动,苏祁心里咯噔了一声,一把巨大的斧头带着劈山开海的势头,向他们劈来! 众人就地往旁边滚,顷刻间,阵型就破了,苏祁连叫众人抱团,可那些见缝插针的小怪物马上扑上来,苏祁眼里寒光一闪,正准备抓住一起扑过来的唐糖,唐糖像是早有预料一样,猛的把宵宵往外面一推。 她要让这个女人现在就死!! 唐糖眼里才闪过高兴,大动脉马上被精准的挑破,她惊讶的望着苏祁,苏祁像拎着物品一样把她丢向祭台上。 血很快渗透了图纹,她不甘的看向苏祁,而秦月像早已经算到一切一样对她微微一笑。 原来——这个女人,她早知道…… 唐糖明媚的大眼睛失去了光泽。 秦月心里轻轻的骂了一声蠢货。 她还以为唐糖听懂了自己的暗示,怎么也能留到第七天。 啧,蠢货,现在害她得想想用什么筹码让苏祁助她活过第七天了。 柏泽齐霖看着苏祁招呼他们过去,居然露出了一个诡异的微笑,看着法阵亮起向上传送,一点也不动心的往后退着。 倒是齐霖眼里落下一丝不忍。 不忍?为什么?苏祁脑海里疯狂想着不对的地方,可是法阵的光芒已经亮起,他和秦月已经被传送到地上了。 柏泽的脚下出现一个阵盘,他拉着齐霖,像知道什么一样坚定的朝一个方向走去。 周围的怪物像看不到他一样,一下子失去了攻击目标,在大雾中茫然的寻找着什么,互相厮杀。 齐霖脸上全是汗水,一切都如柏泽所料,可到底,还是有些不忍。 裹着隐形布在角落的希刚刚本来也想上传送阵,可想到齐霖眼里的不忍,愣了一下。 宵宵姐姐她……看了看已经散开的怪物群,那里已经空无一物,希的眼泪大滴大滴的砸在地上,很快就擦了擦眼泪,往死角躲去。 希的隐形布时间快到了,在那之前没有找到地方的话……手里紧紧的握住宵宵给她的浓香型香水,希飞快的像之前找到的死角飞奔而去。 不可以——希不可以死在这里——希还没有向学长告白—— 想到那个弹着钢琴在庆典上,像光一样温柔的男孩子,希头也不回的向前奔去。 痛——全身上下都痛,宵宵狠狠的摔进了一个怪物坑里,来不及抱怨,手脚并用的开始往上爬。 刚刚被推进怪物群,她就用掉了薛宝儿给她保命的瞬移符,但是脚下的怪物们明显已经发现她了,她必须在怪物爬上来之前爬上去。 可是土质松软没有着力点,宵宵手脚并用往上爬也摸不到顶点。 难道到头了吗?宵宵轻轻的笑了一下,脚下的震动越来越近,一股腥风逼来,宵宵绝望的望着坑外。 没有天空啊——这里,死了怕是也不入轮回吧,嗯?一只猫头? 一只全身漆黑的小猫咪轻巧优雅的走开,脚底下的怪物像是被什么镇压了一样,不敢再妄动,一时间,除了有些怪物控制不住的低喘,居然什么声音都没有。 宵宵漂亮的眼睛很快晕染出珠光,这只猫儿是来救自己的吗?宵宵已经染血的手突然又有了力气,她不顾一切往上爬去,终于!她摸到了坑顶的地面。 心中狂喜,正准备继续往上爬,猫儿的肉垫轻轻巧巧的压在了她的手上。 还没来的及疑惑,带着寒光的利爪狠狠的伸出来,刹那间把她的手指齐根切断,一瞬间,宵宵玫瑰色的红唇就失去了血色。星星点点的血迹溅落在地面上,宵宵抓不住东西,带着不可置信的神情无助的往下坠去。 她大大的眼睛迷茫而哀伤的望着猫儿,像极了一夜腐败的玫瑰,骤然失去了血色。干枯的嘴唇轻轻张开,想要说些什么,可猫儿甚至没有回头,一跃就走远了。 很快,坑底的怪物见猫儿走远,本性毕现,不再压抑,嘶吼着向她扑来,宵宵甚至没有抵抗的能力,很快尝到了从没尝过的痛苦,身体马上血如泉涌。 而跳远的猫儿,闻到了风里的一丝味道,猛的僵住了。 那种无比浓郁的,第一天就让他魂牵梦绕的,那个味道。 一下子迎风暴涨,变成黑豹的猫儿一声嘶吼,坑底的怪物齐齐僵住,没有任何反抗能力的怦然炸裂。 可是哪怕这么快,黑豹一跃进了坑底,除了血迹和残缺的衣服碎片什么也没发现。 黑豹不服气的重新闻了闻留下的血迹,一下子僵住了。璀璨的瞳孔眯成一条线,很快,平原传来了属于猫科动物的怒吼。 希把身子更往里面缩了缩,一只巨大的怪物路过了她,有一丝疑惑的嗅了嗅,又疑惑的走远了。 明明闻到有甜甜的气味,怎么又没了。 倒是哪个不长眼的又惹了那只霸王猫,想到接下的日子不好过,怪物忍不住夹紧了尾巴。 那只猫——它,它是真的打不过啊!!! 想到那只猫用让怪物都觉得非常残忍的方法抢了上任老大的位置,怪物青色的皮肤猛然苍白了一个色号。 哪怕得罪罪域的守护者,也绝对不能得罪那只黑猫!!! 希:你怎么还不走啊喂!!! 第六十七叶 ……痛,全身都痛,好像有手指混着清凉的药膏狠狠伸进伤口,手的主人满面潮红,满意的看着宵宵因为痛身体颤抖了一下,细细密密的伤口被他一一恶劣的搅动着上药,血止不住的在流。 宵宵被活活痛醒,有些哀求的看着柏泽。 可是这样的眼神似乎让他更兴奋,用的力气更大了一些,宵宵一声闷哼,感觉抵住了什么炽热的东西。 一个激灵,宵宵恐惧的望着柏泽,齐霖在哪?柏泽怎么会露出这样的表情?她低低的哀求,望着柏泽摘掉眼镜的清秀的脸庞,可是她的哀求好像让柏泽更兴奋了,她想推开柏泽,才发现被齐根切断的手指居然已经长好了,她能感受到身上的伤口不断的想愈合,可因为数量太多又被不断挑破没有办法愈合。 柏泽烧红了脸,轻轻的摸着宵宵的脸庞。 “宵宵儿,你可真美。” 然后狠狠的咬破了宵宵的嘴唇,又拿手指搅动着,修长的手指很快染上水色与血色。 宵宵呜咽着想推开他,未果,周围白茫茫一片,不时有符文飞快隐没,好像是在一个大阵中。想到刚刚怪物撕咬自己不知道触发了什么……是地图!地图刚刚被撕裂,上面的御守把她转移到了这里来。 她像一朵衰败的干枯玫瑰被柏泽不断重新上色,柏泽满意的看着她墨发无助的纠缠着他的手臂。 真是完美啊——这么符合他一切审美的金丝雀,属于他的,雀儿。 她以后只能依附他生存,只为他绽放。 “乖乖的,就带你出去。”恶意的抽出手来,满意的看着宵宵红肿的嘴唇溢出血丝。 天知道他花费了多大精力,才没再看到宵宵的第一眼,就把她据为己有。 齐霖抱拳背身,心下有些不落忍。 其他人也就算了,宵宵对他一直还不错,可是再怎么不错——又怎么抵得上自己性命。 可他又有什么资格反抗。 和外表不同的是,其实他一路才是被柏泽带飞的那个,现实中也是柏泽的家族是他们家族的效忠对象。 在外人面前他比较强势一点,也是为了掩护柏泽。 听着身后传来的低声求饶,齐霖闭上了眼。希望少主下手轻点——好歹,给她条活路。 心底到底有些意难平。 摸了摸唇上的血色,本来清秀可人的脸庞因为这抹血色居然显得有些妖邪,柏泽拿出了一个项圈想给宵宵带上。 宵宵的瞳孔紧缩,这是——奴隶印记。 薛宝儿耳提面命过让她小心,一但被带上,就生死由项圈主人决定,无法反抗。 宵宵拼命挣扎着,可她的双手被随意的反剪在背面也无法反抗——看起来清瘦的身躯居然拥有钢铁般的力量,宵宵打的手疼了都没撼动他一下。 柏泽脸色绯红,溢出了滴滴的汗,显然因为她的反抗更兴奋了,腿微微一用力,把宵宵辖制的死紧,就要把项圈往她脖子上扣。 眼泪打在地上化成了珍珠,齐霖闭上了眼,一只黑色的小猫咪无声无息的没入了阵中,低头看着宵宵。 柏泽的手一顿,心想这只有没有灵的野物,才能进阵,心底放松,手不带停顿的想把项圈给宵宵扣上。 想到这个绝世美人马上要成为自己的笼中之雀,柏泽不由得兴奋的手微微颤抖。 “救救我,求求你。”宵宵别过头,低生哀求着旁边的黑□□咪。 声声啼血,像极了夜莺凄厉。 柏泽看她无力的挣扎,甚至向一只猫儿求救,觉得她真是,蠢的可爱啊。 如此娇艳的,无力的——渗出血色,让人兴奋,最适合他的——笼中鸟。 可他的笑容很快凝固了。 一道白光闪过,猫儿轻轻的抬了抬爪,柏泽低头,甚至没有明白发生了什么,刘发现自己家传的护身玉佩居然碎了。 怎么——可能?!! 齐霖反应过来,一把拦腰抱起他,撕碎了瞬移符,眨眼间就不见了。 宵宵艰难的直起身,就看到猫儿伸了伸拦腰,变成了拥有黑色碎发与猫耳的青年。 青年一抬手,把她揽入怀中,下颚停在了宵宵的脖子这里,尖牙弹出,舔了舔宵宵流出的血。 倒刺狠狠的刮过,宵宵又添新伤,青年微微顿了一下,满意的呼噜了一声,又很快再次靠近宵宵的脖子,在青年张口又要咬下的关头,宵宵灵光一闪,用毛茸茸的脑袋轻轻的蹭了蹭青年的下巴,另一只手摸到了青年尾椎骨的位置不断摸着。 青年的尖牙慢慢缩回,忍不住天性的用柔软的头发蹭了蹭宵宵。 “别——别吃我,我可以天天给你梳毛的!!!” 宵宵生怕他改主意,求生欲旺盛的轻声哀求道。 青年璀璨的金色瞳孔,爽的眯成了一条线,低头示意她摸头。 连忙轻轻的摸头顺带照顾耳后,果然,青年爽的软倒在她怀中露出了肚子。 肚子宵宵可不敢摸,可也不敢停,疯狂用撸猫十八式哄着这猫儿化成的青年。 宵宵看着软成一湾水的猫耳青年。 自己这是——逃过一劫了? 第六十八叶 浓雾渐渐的稀薄了起来,不等宵宵提醒,青年就变成黑豹叼着她的后颈皮向教堂跑去。 不远处,希跌跌撞撞的向教堂跑去,她的身后跟着几只神色狰狞的怪物,巨大的利爪时不时翻起一片泥土,这让希的逃亡愈加艰难。 就——就在前面了!希的眼里闪过一道光,可是后面的怪物不知道嗅到了什么,猛地僵住,迟疑的原地踌躇,看着希在前面却不敢寸进。 希目视这诡异的一幕,突然毛骨悚然。 教堂里莫非有更可怕的怪物? 但是日夜交替的时间已经越来越近,希定了定神,还是踏入了教堂。 首先入目的,就是一截白皙的腰身,被一只莹润如玉的手轻轻的抚摸着,像是摸到爽点了,腰身的主人软了身子,手却霸道的搂着人,喉咙里还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宵宵姐姐!!!!”希甚至一瞬间忘记了恐惧,惊喜的望着疲于撸猫的人。 “希!你还活着!太好了!”宵宵惊喜的望着希。 “队友他们在哪?”宵宵的手顿了顿,有一丝难言的迫切。 这猫儿好生霸道,似乎一下子要把以前没被撸过的日子补上一般,一刻都不肯停。 如果她手酸了,一只毛绒绒的尾巴就会缠着她的腕子继续,喉咙里还发出威胁的声音。 可如果你是猫咪形态也就算了——可你还变成人形,宵宵都无法忽视希刚刚那骤然八卦的目光。 果然——看到她招呼希手上动作慢了下来,猫耳青年显然很是不满,直接铺头盖脸的把宵宵整张脸舔的湿答答的,然后浑然不知自己闯祸了一样,翘起屁股示意她摸尾椎骨。 希本来苍白着脸,犹豫斟酌怎样告诉她苏祁等人的背叛,可被猫儿这一系列动作搞的满脸通红背过身去。 “嘶——宵宵姐姐的男伴好热情,而且……” 脑子里不禁开始联想类似于“黑猫男友和我的甜蜜二三事”的希小脸通红,甚至想搞搞颜色出个本……啊打住!!很诡异啊这猫男哪来的! 宵宵看她满脸通红就知道肯定想歪了,等了等,还是看着教堂除了希就没人回来了,心下一沉。 莫非苏祁等人全军覆没了? 可不对啊,虽然自己被唐糖暗算了,但苏祁应该早就知道传送阵的玄机啊,还有秦月,怎么也有挣扎之力,看着门口直到世界颠倒,也没有人来。 不知是叹息还是呼出一口气,柏泽和齐霖也不见踪迹,若是再见——宵宵也有点不知如何处理。 她——难道要杀人吗?除此之外,她也想不到什么法子能让柏泽受到教训。 一样报复回去?想到之前手段百出的前任们,宵宵觉得,搞不好柏泽会更兴奋。 ……之前看他脸红觉得是纯情少年,人不可貌相啊不可貌相。 “啊!!宵宵姐!!!!”希脸色苍白的回过头,也不管什么避嫌不避嫌了,双手颤抖着指着门口。 宵宵的瞳孔猛的缩了一下,无它,秦月的鬼使被撕成碎片混着血迹搁在地上,似乎预示着它主人不妙的处境。 第六十九叶 “怎么会……”希喃喃道。 她明明看见唐糖被献祭,秦月露出势在必得的眼神——而且他们反复证明了,白天模式的教堂是不会有怪物的啊!! “在周围找找。”宵宵皱眉,沿着教堂墙壁打量。 受刑图好像沾染了色彩一样,变的更加鲜明,宵宵顿了顿,看向靠近黑色图腾的那一面。 巨大的法阵旁边是手舞足蹈的人,他们载歌载舞,而祭坛上多了一个女性角色,看起来好像是秦月? 宵宵犹疑的仔细看了看,她的记忆力很好,之前这个祭坛上明明没有人的。 可——这怎么可能?不是白天模式的教堂不会伤人吗?门口也没有怪物破坏的痕迹。 还有苏祁他在哪里? 猫儿看见她的注意力都在这副破图里,不满的喵呜了一声,伸出头示意她摸,见宵宵不为所动,有些生气。 白皙而修长的食指指甲弹出一道利刃,轻轻巧巧的一道罡风划过,整面墙连接着图纹都被破坏的干干净净,千百狰狞的鬼魂从破损的墙面溢出,一双双手想要拉扯宵宵进去,又迫于青年整截身体都缠在宵宵身上不敢下手,只好向希扑去。 还好希离门口不远,看希出了门,鬼混们不甘心的想要缩回墙面。 小猫咪看宵宵还盯着鬼魂们目不转睛,属于猫咪的独占欲让青年的竖瞳里起了杀机,他格外强硬的直起身子,把宵宵用尾巴圈起埋在自己胸前。 宵宵埋在猫耳青年的胸膛脸色爆红。 要知道——这猫他,化形除了一条短裤什么也没有啊!! 毛绒绒的尾巴还死死圈着她,她想推都推不动,绝望的宵宵总感觉这一幕似曾相识。 待鬼魂们发现不对,已经整整齐齐的被交代了,猫儿吹了吹手指,上面只有圆润的指甲,仿佛刚刚的利刃是不存在的一样。 满意的看着鬼魂们都不在了的猫儿又软了身子,缩进宵宵怀里,看宵宵还不动,猫儿干脆举起宵宵的手放在自己头上,示意她摸。 宵宵苦笑不得,只得照办。 墙壁上飞速斑驳了起来,受刑图里的小人都不见了,只有漆黑的图腾一如既往。宵宵想,她知道为什么秦月会在里面了。 刚刚上面画的明显是祭祀的景象——这个通道,有没有可能,是用来传送祭祀用的活物的? 教堂是怪物无法进来,可若是献给教堂的活物,自然会被教堂享用。 本以为的安全点,一时间居然变成丧命的地方。 希也想到了这个可能,她和宵宵相对一眼,都觉得毛骨悚然。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唯一能解答她们疑惑的猫儿,不耐烦的把宵宵的手放在了他雪白的肚子上,示意宵宵用力。 # 临安阁,三楼,一个相貌美艳的女子轻轻的敲门。 “进来吧。” 屋子里燃着千金难得的南海香,此香难得,是稀有的天材地宝,可被此间的主人拿来熏香,却不会有人觉得不对。 无他,这是他们的大人,他们的主人与希望,他们信仰的神。 他值得他们用最好的一切供奉。 侍女痴迷的看着执着古卷的少年,他看起来约莫十七八岁,雪白的皮子上有一双绯红的桃花眼,最是醉人。 “氏一大人,秦月的魂灯灭了。” 少年略略颔首,示意听到了,见少年没有表示,侍女便小心翼翼的告退。 “秦月么——好像有点印象。”少年漫不经心的又翻了一页。 “好像是之前随手救的,倒是很忠心。就赐了点东西。” 就好像无关紧要的东西丢了一样,少年轻轻的抿了下唇角,又翻过一页。 南海香的味道熏的人有些昏昏欲睡,书卷渐渐滑落到地上,少年清丽五双的脸庞泛上桃红,眉心隐隐有颗红痣隐没。 “宵宵儿……你在哪……” 神袛一样的少年锁着眉,不知道在念着谁,侍女轻手轻脚的调了室内温度,又小心翼翼的退出去了。 ※※※※※※※※※※※※※※※※※※※※ 你们看看封面是不是哪里不对哈哈哈哈(膨胀!) 第七十叶 多亏备了几条鱼,宵宵的双手暂时得到解脱,转了转手腕,发现自己身上的伤居然都愈合了。 “宵宵姐姐,我们要不要找苏队长他们?”希担忧的蹲在门口,小脸惨白,显然是觉得今夜在劫难逃。 “希,你的地图给我看一下。” 柏泽精通阵法,她不相信他没看出来这传送阵有古怪。可是他顺手推舟的利用唐糖苏祁等人,让自己陷入他的囚笼,若不是猫儿这不定数,自己十有八九已经栽了。 地图上一点标示都没有,昨夜草草看过,有些范围的数值有些微妙的不同——柏泽手里应该有一条完美的规避路线。 “希,这份地图不能用了。上面的信息是假的。” 希抿紧了唇线。 昨夜磕磕碰碰,借助道具才勉强的避开了怪物,中间她好几次差点被逮住,本以为是入夜,怪物的范围不再受管制,中间也有柏泽的一份功劳? 宵宵轻轻的叹了口气,自己还是太嫩了,人家使手段居然一点也没看出来。能全须全尾的出来全是托了这猫儿的福——不过她可没有感谢猫儿的意思,这猫儿看她的眼光,之前一直都是看储备粮的眼光,在她刚刚拿出了几条鱼以后,变成了可以留久点的储备粮的眼光。 苦中作乐的想了一想,看昨夜的样子这猫儿应该是相当厉害的,今夜也许能靠猫儿侥幸撑过? 清点了一下自己的库存,资历薄的弱点立马体现出来了——道具已经才开始的不足十分之一,如果想要多一点的道具,就只能赊账了。 但自己若是赊账了,薛宝儿的念叨可有够让人头疼的,宵宵翻看着商城,想要精打细算一番。 猫儿看起来没吃饱,脸上却抑制不住有两分的愉悦,他懒懒散散的从背后盘住了宵宵,下巴搁在宵宵的肩膀上。手一捞,就把宵宵盘在自己怀里了,金色的眼睛一闭,开始打起小呼噜来。 猫儿一天好像要睡十几个小时?宵宵试图从猫儿怀里钻出来,轻手轻脚的拿来猫儿的手,宵宵心下一喜,正准备开溜,一条毛绒绒的尾巴好像有眼睛一样把她的腰牢牢圈住,抱的更紧了。 宵宵:保持微笑:) “希——麻烦你去周围布警一下,别放苏祁进来,看见柏泽他们了也不要正面冲突。” 苏祁毫不犹豫的杀害同类,到底让宵宵有些害怕他,有能力且狠的下心的人做队友,到底是不太合适做队友。 希闻言放轻了脚步出去。 第一天让怪物惧怕不已的大雪屑已经成了摆设,焦黑的建筑不时有嘎吱声传来,不会有人想知道为什么会发出这种声音的。 希牵起警示铃的线,看了看中级玩家才能买的一片权限灰色,羡慕的恰柠檬。 中级玩家就能买这么多道具了,也不知道高级玩家是不是有移山造海的能力。 如果自己也能移山造海的话,学长一定会夸自己的! 希爱惜的掏出了手机用仅剩的电看了一眼锁频的男孩子。 “希……救救我……” 第七十一叶 一片断壁残垣的黑色小楼上,唐糖焦急的挥舞着双手,离小楼的不远处就有一只怪物在盘旋,唐糖似乎在惧怕那个怪物不敢出来。 希愣了一下,看着唐糖有些半透明的身体。 这是——变成了鬼怪? “救救我——救救我——希!!”唐糖大大的眼睛盈满了泪水,顺着脸颊滑下去,她无助的看着希,好像希是她唯一的救世主一样。 希犹豫了一下,决定假装没看到她,在这里人死后会变成鬼怪?希抖了抖,打算告诉宵宵。 看见希准备走掉,唐糖的眼里划过一丝狠厉,突然大声了说出了一个名字。 希猛地回头,哪怕唐糖的日语不标准,她也听得出这是自己学长的名字。 “你怎么知道的?”希的神情格外的冷酷了起来。她握紧了桃木剑,脸上的胆小都如冰雪消融一样消失不见。 唐糖发现自己堵对了,心里轻轻的出了一口气。 她得到过一本残缺的技能书,能听到附近的人隐约的心声,可是她等级太低,一直没什么大用。 哪怕听不懂日语,希的心里也一直在回响这几个读音,现在看来,她赌对了。 唐糖掏出一个扎满针的小人,在希的面前晃了晃,嘴角微微挑起,像不再隐藏自己真实的一面一样。 “我想……你应该不想那个人死吧?” 希的眼睛猛地瞪大,喘着粗气盯着唐糖。 她心跳如鼓,一时想不通唐糖怎么知道自己学长的名字的——但是,她不敢赌。 她伸出手招了招,怕唐糖听不懂,又点了点她手中的小人与怪物,唐糖露出胜券在握的笑容,先点了点怪物再指向小人。 希狠狠的瞪了她一眼,握紧桃木剑向怪物冲去。靠着隐身布安全脱险,才气喘吁吁的撑住膝盖看向唐糖。 唐糖猛地把小人向她丢去,希下意识的握紧,神色突然空白。 上面有几个隐藏的小针刺破了她的皮。 意识好像一瞬间离开了身体,希神色迷茫的看着唐糖向她飘来,然后占据了自己的身体。 怎么回事??? 她迷茫的想要控制自己的手脚,却发现好像被什么压制住了一样,动也不能动。 唐糖长吁了口气,幸好这小丫头好骗。 她刚刚就快要支持不住了,本来白天就阳气重,单靠一节破损的养魂木附在其上十分艰难,如果希不是在剧烈运动后下意识抓住东西,警惕性降到最低,她根本没有可乘之机。 还好还好,那个人看样子对这小丫头来说十分重要,哪怕万分之一的可能她也不敢堵。 不过还是得想办法彻底把这具身体变成自己的,在那之前——她得先通关。 想起苏祁,不由得面色狰狞,那个男人居然完全不听自己摆布,她费了那么多劲居然一点用都没有!不过没关系,她现在成了“希”。应该有机会报复的。 “希”嫌弃的看了一眼飞机场,向教堂走去。 宵宵被抱着,听到铃铛被碰响了,掏出了武器。 “希?外面有人吗?” “希”微微从门外探出身子,震惊的看着她。 她她她怎么没死?!!!! 唐糖差点没控制住自己的神色,不过很快调整过来,拿着铃铛不好意思的朝宵宵笑了笑。 第七十二叶 这个女人怎么没死?!!她亲手把她推进去的啊!!! “希”神色莫名的瞄了宵宵一眼,恨恨的折断了指甲。 猫儿半梦半醒间闻到了一股臭臭的味道离自己很近,皱眉放出了一股威压:哪里来的不懂事的?在我猫大爷的地盘撒野! “希”差点没趴下去。好险!差点就被威逼离体了! 自己和身体的融合度很低,唐糖看了看不断挣扎的希一眼,思考怎样才能把她杀了。 自己手上的道具也不是很充足,没办法完全控制这身体。 “宵宵,你还活着??!”门后面探出一个熟悉的身影,苏祁推开门,惊讶的望着宵宵。 宵宵皱眉看了希一眼,希怎么没把铃铛补上? “太好了,我还在想一个人怎么过今晚,传送上来才发现晚上的地面模式更恐怖。” 苏祁看上去不太好,不时有血迹从身上的绷带渗透了出来。 他也不进来,摊开双手示意自己没威胁。 “柏泽他们还活着吗?”苏祁皱眉看了四周一眼,没看到柏泽有一丝失望。假装没看见抱着宵宵的猫儿。苏祁暗暗叹了口气。 可惜了。 柏泽的阵盘让他相当惊艳,既然没在这里,十有八九已经遭遇不测了。 那小子说话十句有八句是关于林宵宵的,可是林宵宵昨夜那样子,除非用了什么保命的道具是绝无可能存活的,看样子十有八九是柏泽牡丹花下死了。 不过齐霖那小子怎么也栽了? 看着盘着宵宵的猫儿,苏祁恍然大悟。 这猫耳颜色,是前几天跟着林宵宵的猫?居然能变成人,莫不是——林宵宵和这猫达成了什么合作,才存活了下来。而柏泽他们也就自然喂了这猫了—— 这种地方的猫,八成也不是善茬。 苏祁的揣测了一下,看着宵宵的眼神带两分敬佩。 可真狠啊,不过都是为了活命——这种人他挺欣赏。 宵宵厌恶的看了他一眼。 “出去,不然我不客气了。” “希”的脑子疯狂转动,奈何不会日语,怕露出马脚,不敢吭声。 她简直想明示宵宵让苏祁留下来! 被杀掉的苦痛,她无比想让苏祁来一次! “希”面色狰狞的垂下头,不让人看见自己的神色。 看着宵宵脸上的厌恶,苏祁的手顿了顿,看样子,得费点劲了。 所以他喜欢和聪明人说话。 “那你的伙伴知不知道一些事情——比如今夜过后?” 苏祁意有所指的看着宵宵,料定她不敢拒绝。 林小姐应该知道,哪怕是野兽——可也不会允许猎物跑掉的。 苏祁颇为势在必得的看着宵宵,她会知道如何选择的。 宵宵低叹了口气,她还是太低估人心了。 自己敢勇于做这猫儿的储备粮,最大的底气就是第七天自己就能被传送走——而自己画册里的东西,怎么也能撑到投喂猫儿到第七天了。 而苏祁正是抓住自己这点做文章,自己——无法拒绝。 正是因为无法拒绝,宵宵沉默,苏祁带着笑容步入教堂。 “你知道我要什么的。我们会互利互赢的。” 苏祁向她伸出了手。宵宵沉默的拿出来药品。 “希”幸灾乐祸的看着这一幕。 宵宵的僵着身体,承认自己一瞬间动了杀意,被威胁的感觉很糟糕——而自己,因为经历太多太多,所以最讨厌被人威胁。 一瞬间,眼前的场景似乎和很多年前重合了,而哪怕过去了这么多年,自己依旧,无法反抗吗? 手指的指甲陷入肉里,沁出了两分血色。 第七十三叶 好没用……好没用……原来自己一点长进都没有,依旧要被逼着做自己讨厌的事情。 宵宵僵硬着身体,背后睡的昏天黑地的猫儿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不满的舔了舔宵宵的头发,才把她圈的更紧了继续睡。 愤怒的火种种下了,宵宵低垂着眼睫,脑子疯狂转动。 如果能激怒这猫儿——让苏祁没有开口的机会就被杀掉的话—— 猫儿漆黑的发丝和宵宵的交缠在一起,难舍难分,毛绒绒的尾巴把她圈的紧紧的,像极了标注地盘。 心里有了想法,宵宵不动声色的拿出了午餐分给“希”和苏祁。 希望苏队长能承受起自己送的礼物。 # “少主!我们不能再去了!” 齐霖的鹿眼圆睁,死死的抓住了柏泽的腿。 “放开!”柏泽强硬的想扳开齐霖的手,可齐霖使出了吃奶的劲头。都不肯撒手。 他的衣服随着被拖行被磨损出了破洞,隐约有血丝渗出来,可他依旧死死的不撒手。 “不能去……会被杀掉的……” 齐霖死死的抱住柏泽的大腿就是不撒手,柏泽试了几次都扳不开,已经动了杀心。 “放开,你不想死的话。” 啪嗒……啪嗒。齐霖大大的鹿眼溢出了眼泪。眼泪砸在地上晕出了圆形的水痕。 “少主,我的命本就是你的。你收回我也毫无怨言,只是……我无法看着你去送死啊!” 齐霖的小脸惨白,可眼神坚定。 想到那根本捕捉不到出手轨迹的黑猫,齐霖心知他们若是去报仇,完全是买一送一,果断白给。 奇耻大辱! 柏泽清秀的脸上全是暴怒的绯红。 差一点,就差一点,却被那只猫破坏了! 如果再来一次,自己把防御阵盘提前布好的话…… 本来自己算计的天衣无缝,可那只猫!! 柏泽觉得,自己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都会对猫这种东西敬谢不敏了。 “齐霖,你也想跟那猫陪葬吗?”手摁在杀阵上,柏泽回头看了一眼自己养的小狗儿。 齐霖完全不打算反抗的露出了脖子。可手还牢牢的抱住柏泽的大腿,显然一副任君宰割无怨无悔的样子。 “少主,比您性命更珍贵的东西不存在。” 齐霖仰着头,一动不动的望着柏泽。 自己八成是要死了,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柏泽的真实性格是多么凉薄傲慢。 可如果不是柏泽一路带飞,自己早就死了——他其实心底有点奢望。 奢望自己可以和柏泽成为真正的朋友。 哪怕不是——自己也想为他做什么。 柏泽第一次正视总是跟在自己后面的小狗儿。 他总是沉默且听话。 唯一一次反抗还是前段时间对林宵宵的事情拒不合作。 可是稍微威逼利诱一下,到底还是服软了。 现在自己的手都摁在杀阵上了,可他依旧一动不动,一双大大的鹿眼里盈满了泪水。 这可不像一个合格的下属。 柏泽的手轻轻的从杀阵滑落了下来。 齐霖无疑是好看的,若不是,自己早就腻了,可没有哪一次,觉得这双鹿眼如此动人——动人到,可以改变自己的决定。 朋友吗? 第七十四叶 夜幕总是准时降临,随着一阵天旋地转,接近乳白色的雾把一切包裹,几盏幽蓝色的灯在雾中亮起,又像是受到什么惊吓闪电一般的跑走。 “武器,结界。” 苏祁和“希”有条不紊的布置着教堂。 而像被划了一道圈一样,在圈外,无数挤挤挨挨的怪物瞪着比铜铃还大的眼睛盯着苏祁和“希”,淅淅沥沥的口水留了一地。漫过了无形的“圈”。 宵宵挣了一下,没挣开,青年光洁的下巴和腿把她夹在怀里紧紧的,而自己睡的昏天黑地。 猫儿:抱着小鱼干睡的一脸满足。 之前天天追着小鱼干的味道跑,快一个星期没好好睡觉了,听听这是让猫干的事情吗?!!! “希”看着宵宵,眼睛里划过一丝嫉妒,不过她很快又把视线放在了在一旁抱臂的苏祁身上。 可恶……那些怪物都离的太远了,推都没有办法。 要是这些怪物敢进来的话,就可以混水摸鱼…… 可是半个小时过去了,哪怕怪物们越来越躁动,口水留了一地,依旧畏惧着什么不敢寸进。 地上黏糊糊的口水和鳞片绒毛流了一地。有些怪物忍不住撕咬起同为怪物的同伴。 不行啊…… “希”握紧了隐形布。 还是太早了……还得等。 苏祁也绷紧了神经,已经到了后半夜,这些怪物肉眼可见的更狂暴了,不时有各色的血液溅射进来。 宵宵被猫儿这么软和的一团紧紧裹着,也开始困倦的点起了头,打起了小呼噜来。 “希”:???? “希”眼里的嫉妒快化成实质了,手微微向身后一错,露出了小人,轻轻的用针把手扎破了。 鲜红色的血丝缓缓的滴到了地上。“希”像不经意的一样,像苏祁身后走去。 熙熙攘攘的怪物群一下子安静了一瞬,亮起了无数双眼睛。 “这两个人类没被标记……应该可以……” 大大小小吞口水的声音响起,几个速度稍快的怪物对视一眼,达成了合作。 苏祁觉得头皮发麻,一转身向宵宵那边扑去。 本应该睡着的宵宵却睁开了眼睛,直直的盯着他,猛地缩进猫儿怀里发出一声尖叫。 她的眼睛冷冷的,瞳孔深处闪烁着火光。 “猫儿!救救我!” 同一时间,所有的怪物也不再忍耐向“希”扑去。 “希”急急忙忙的披上了隐形布,往角落里一缩。 “痛……好痛……” 苏祁离地半米,不可置信的看着插在 自己胸口的黑色兽爪。 一只过于巨大的猫科动物的爪子贯穿了他的胸口,血液从伤口喷溅而出。 青年厌烦的甩了甩爪子,苏祁的身体被猛地抛了出去。 真烦……被讨厌的味道弄脏了。猫儿金色的瞳孔露出厌倦的神色,示威性的咕噜了一声,正在群魔乱舞的怪物群就像受到了惊吓一样,潮水般的退去。 满意的凑过宵宵的脖子闻了闻,小猫咪围脖紧紧扒拉住宵宵的衣服,又睡了过去。 “救……救我。” 苏祁的眼睛逐渐失去了光彩,他躺在冰冷肮脏的地板上,目光直直的看向宵宵。 宵宵轻轻的扯了下唇角。 “第一,我没有义务帮你。” “第二,我最恨被威胁。” 轻轻的把猫儿摇开,猫儿不耐烦的变成了小猫咪挂她肩膀上,继续睡的昏天黑地。 宵宵掏出了一把匕首,轻轻的比在苏祁的胸口,在他不可置信的眼神中刺了下去。 “没有下次。” 低低的声音如风消散,不知道在对谁说的。 只有教堂鲜亮如新的漆黑色图腾注视着这一切。 蹲在墙角的“希”哆嗦了一下。 “这个女人倒是比自己想象的狠,还是不要惹她了吧。” “希”乖巧的缓慢移动,打算就近找个死角窝着。 万一林宵宵后半夜找自己聊天不就啥都暴露了,一般不都是杀人之后会变成话唠嘛。 主要是自己还没完全占领这具身体,怂的一比,这次就先放过你! “希”颇具心计的在想怎么邀请宵宵下次一起下本了。 宵宵掏出一袋东西抖了起来,铺天盖地的白色弥漫了整个教堂,“希”的动作一僵,摸了一把脸,这是……面粉? 脏乱的地板被覆盖上一层洁白,一个娇小的人形逐渐浮现。 一张定身符快狠准的“趴!”的一声打在“希”的脑门上。 宵宵神色冰冷的看着“希”。 “希……或者唐糖?” “希”的瞳孔猛地扩大。 她……是用中文,对自己说的。 ※※※※※※※※※※※※※※※※※※※※ 猫儿:舌尖上的小鱼干……(又睡过去了)……呼噜呼噜 第七十五叶 空气似乎一下子凝固了,“希”哆嗦了一下,有些瑟缩的看着宵宵,两臂环抱胸口,仰起脸蛋害怕的看着宵宵。 估摸了一下定身符的时效,宵宵的脸色却温和了下来,身体微微前倾:“我说错话了。不该怀疑你的。” “希”的神色刚刚缓和了一下,一道破空声传来。 “啪啪啪!!!” 宵宵抽出一把桃木剑,劈头盖脸的向她打来。 “希”只能紧急的把自己缩成一团,双手紧紧护住胸前,神色狰狞,连脸蛋都无暇顾及了。 要不是……要不是自己没道具了…… 但宵宵很快停手,眼神落在她的怀里。 “一般人面对这铺头盖脸的一顿打,可是优先护脑袋的。” “让我猜猜,因为不是你的身体你才不在乎,那你怀里护着的……才是你吧。唐糖。” “希”的身体僵硬住了,冷汗刷的一下下来了。 不管地面脏兮兮的,她刷的一下跪倒在地上。 “宵宵……绕过我吧……以后我只听你的话,唯你马首是瞻。” “希”仰着头,好像受了莫大的委屈,目光楚楚的望着宵宵。 “希也没有什么用……还不如留着我……” 眼泪把“希”的脸冲的一条红一道白的,看起来狼狈极了。 宵宵眼疾手快的又补了一道定身符,并且飞快在手上找到了扎着希的小人,犹豫了一下,包着卫生纸把它扯了下来,远远的丢掉。 小人的针上末端还有血珠,在地上弹了几下,裹了一地的面粉,很快,小人身上就浮现出一张熟悉的脸。 希终于感觉手脚可以控制了,忍不住眼泪扑到宵宵怀中大哭了起来,宵宵身体一僵,不习惯的想推开她,可是希后怕,手劲大极了,很快蹭了她一身的眼泪。 “……又得换衣服了。” 宵宵面无表情的掏出打火机,拖着希来到了小人前,唐糖的脸色终于变的害怕了起来。 “不不不……求你放过我……”唐糖终于绷不住,真心实意的掉下了眼泪。 要是……要是……要是他还活着的话,一定不会让自己落到这个田地的。 想起其貌不扬的少年把这节养魂木交到她手上,爱怜的一次次守护她,唐糖的眼里终于浮现出后悔。 她声嘶力竭的嘶吼着:“死猫!!你以为她真的会甘心陪着你吗?我们这些人马上就能离开这里了!!她全是骗你的!” 宵宵肩头的猫儿一下子睁开了眼睛,璀璨的金色瞳孔直直的盯着宵宵。 宵宵好像一点也不害怕一样,区膝,把小人点燃,一阵嘶吼中,唐糖化成了青烟。 猫儿软软的肉垫抵住了宵宵的脖子,有些痒痒的,可宵宵知道,如果弹出利爪的话,自己在劫难逃,她轻轻的把猫儿抱到怀里,有一下没一下的顺毛。 “她说的话你也信,没了你我寸步难行,怎么离的开这里。” 希迷茫的看着他们,有些不明白唐糖死前说了什么,不过……看起来也不像什么好话就是了。 猫儿不知道是信了还是没信,喉咙里发出了咕噜咕噜的声音,璀璨的金色瞳孔微微眯起。 临近六点还有半个小时……只要把这猫儿忽悠住的话。 宵宵的手微微顿了顿,有丝不好的预感。 远方突然传来一阵恢宏的钟声。 钟声?这里怎么会有…… 第七十九叶 希仰起头,犹豫的看了一眼宵宵,宵宵修长雪白的脖子上出现了一个粉粉的猫爪印,边缘的弧度十分整齐可爱,怎么也不像不小心压上去的。 她本想出言提醒,但是刚想开口,就被地动山摇的震动摇的失去平衡,向前栽倒。 “咕噜……咕噜……” 不时有吞咽口水的声音传来,淅淅沥沥的口水淋了一地,巨大的兽瞳凝视着他们,刚刚如潮水般退去的怪物群听到钟声以后,像得到了什么指示一样,就集体聚集在这里。 猫儿不耐烦的舔了舔爪子,迎风暴涨成一只黑色的豹子,压低身子发出威胁的声音。 有怪物大着胆子咕噜了几声想要沟通,被猫儿以不耐烦的咆哮着威胁作为回应。 几个怪物对视了一眼,都露出了一丝苦笑。 他们倒是不想得罪这只猫,但是刚刚的钟声一听就是罪域的上层通道打开了,八成是罪域的守护者来查房了。 要是被发现这里有人类,他们千辛万苦整出来的人类召唤阵可兜不住了。 本来作为生前恶贯满盈的怪物,就是扔这里劳改的,争取经过长期艰苦朴素的生活,得,要被查出来贼心不改,估计少说又得再加个几千年。 思及此,领头的几个怪物对视一眼,猛地向黑豹扑去。剩下的怪物向林宵宵和希扑去。 希手忙脚乱的想裹上隐形布,但是怪物基数太大,恐怕裹上隐形布也会被活活压死。 宵宵皱紧了眉,犹豫了一下,握紧希的手向前冲去。 黑豹以一敌众,一时居然也挂上了彩,璀璨的金□□瞳因为受伤猛地染上了怒色,身形更是暴涨,一扭头,“咔擦”一声咬断了身边怪物的脖子,但怪物太多,另一只利爪被几个怪物死死扒拉着,一时居然抽不开。 一只手持大砍刀的怪物猛地向他劈来,意图一击毙命。 猫儿眯起了眼睛准备迎头硬扛,一只柔嫩的小手拉住了他,猛地向后仰去。 一阵天旋地转,巨大的毛茸茸爪子紧紧扒拉着宵宵就地滚了三四圈。 猫儿猛地起身,近三米的身躯猛地撞上了天花板,震的吊灯哗啦作响。 宵宵甩了甩手,这猫居然是实心的,重的像头牛。 希被摔到了桌子旁边,头晕脑胀的站起来,打量着这个房间的室内。 看起来有点像上个年代的别墅,非常有过去的风格,墙壁上被浆成白色,因为时间的关系有些发黄,装饰的精致的窗台上摆着花,可窗外却一片白茫茫的。 随手递了杯水给希,又掏出最后的小鱼干摆在猫儿面前,猫儿试探性的舔了一下,飞速缩水,变成猫儿体型叼着小鱼干撕咬着。 “宵宵姐姐,这里是?” “我的空间道具。暂时避一下。” 瞄了一眼时针,不出意外的话已经稳通关了。 希艳羡的打量着这栋小房子,终于知道宵宵好像源源不绝的物资哪里来的了。 要她有这么大的空间穿到末世都不怕了啊! 第七十七叶 宵宵对希的羡慕一无所有,毕竟她以为大家都有…… 有些忧愁的看着猫儿。 本来她的计划是,哪怕猫儿翻脸也能靠画册苟到通关,结果居然把他带进来了。 外面是怪物群,里面是这喜怒无常的猫儿,倒是让人发愁。 张开手掌,哪怕新的手指和原来的一模一样,可是疼痛就像烙下了印记,只要看到这手掌,就会想起……不好的记忆。 宵宵的目光深沉的盯着吃饱喝足舔爪爪的猫,开始思考现在把他扔出去怎么样。 不过若是没有这猫儿,自己也难逃一劫,宵宵比划了一下猫儿的后颈皮,还是放弃了。 “算了……我们扯平了。” 猫儿一跃至她的肩膀,好像根本不在乎她说什么一样,希眼尖的发现,猫咪围脖好像不经意的把猫爪梅花印遮住了,她好像在猫脸上看到了类似于心虚的情绪? 又仔细看了一眼,黑色的毛发遮挡的严严实实,哪里还有心虚的情绪。 希笑了一下,借用宵宵的水开始清理自己——毕竟身上红红白白的全粘在一起,怪难受的。 指针还没到六点,猫儿就像预知了什么一样,从宵宵的身上跳了下来,直接从画册中穿出去了。 宵宵的手一下子握紧了,她拥有这屋子的最高权限,但她刚刚可没给猫儿“开门”。 ——这猫,八成有穿越空间的能力。 后怕的叹了一口气,迎来了熟悉的白光,传送阵前,薛宝儿拿着急救措施着急的等着她,旁边的越松泽不耐烦的拿着一堆热气腾腾的食物。 宵宵的眼里湿润了起来,再也忍不住,抱着传送阵旁边的柱子吐的天昏地暗。 她……真的杀人了。 没吃多少东西只呕的出来清水,旁边的希焦急的看着她,一旁的薛宝儿早忍不住了,一把捞起宵宵开始检查。 “唉——宝贝,你脖子上怎么有朵梅花印子。” 宵宵怔了一下,摸了摸脖子。 # 商场 扯了一下面罩,宵宵无奈的在电影院门口等买爆米花的薛宝儿。 为了安慰她,薛宝儿扯着她把整条街都逛了一遍,别的到是没什么,可这脚——它不争气啊。 锤了锤不争气的脚,宵宵温柔的笑了笑。 是自己吓到宝儿了,如果能让宝儿放心,自己也是甘愿的。 “宵宵姐?” 一个同样戴着面罩墨镜的青年惊讶的看着她。 “咦——这电影你演的?” 宵宵惊讶的挑了挑眉,心想小老弟混的不错嘛。 青年点了点头,自然而然的蹭到了宵宵旁边座位,无视乔妆的经纪人的疯狂暗示。 “我来偷偷看一下,没想到能在这里碰到宵宵姐。” 仔细观察了一下宵宵的脸色,可惜厚厚的墨镜下啥都看不见。 “谢哥没把你怎么样吧……” 青年忐忑了一下,还是问了一句。 请来了各大家族到场的订婚现场女主角跑了,依照谢哥的性子,能在这里看到全须全尾的林宵宵,可见的确是真爱啊。 以前自己是对林小姐有过心思,可惜被谢哥警告了以后,就像被拔掉毛的公孔雀——秀不起来了啊。 叹了一下自己的青春,不过他还蛮好奇林宵宵怎么大摇大摆的在外面的。 “……”宵宵默不作声的扭过头,拒绝回答。 以前毕竟一个公司的,你要不说谢久渊我们还能维持虚假同事情。 那段时间她负责星探,这家伙还是她挖来的,这精致的脸蛋当花瓶都能爆火,本着挖挖又不亏——谁知道挖到大老板他亲戚家的儿子啊。 可能是因为长的好看的人都相似让她降低了警惕吧,宵宵感叹了一下,心想薛宝儿咋还不回来。 说曹操曹操到,薛宝儿身后跟着一个清朗的身影回来了。 “宵宵,你看我把谁带来了!” 薛宝儿眉飞色舞蹈,显然很是高兴。 今个咋了,又一个熟人。 宵宵微微站起来打招呼,身姿挺拔,月朗风清的青年笑着伸出了手握住宵宵的。 “好久不见,宵宵。” 他的容色并不是艳丽的那一款,但是很让人舒服,如晴天的微风。 宵宵回握了一下他的手,难得的露出了放松的微笑。 “好久不见,蒲澄。” 旁边的明星眼睛瞪的老大,惊讶的看着宵宵。 这这这……这暧昧的空气!难道自家谢哥……被绿了!!??! ※※※※※※※※※※※※※※※※※※※※ 一首绿色送给还在打怪升级的谢咯咯哈哈哈哈 第七十八叶 一旁的明星还真没猜错,蒲澄还真是宵宵的情人——以前的。 也是为数不多能让她真心承认的。 “也许,我有荣幸和两位女士一起?” 蒲澄长长的睫毛低垂,修长洁白的手翻转,露出和她们连号的电影票。 宵宵扫了薛宝儿一眼,叹了口气。 “当然,你知道我乐意的。” 旁边的明星咕噜咕噜的眼睛溜溜的转,露出搞事的微笑,啧啧啧,惊天大瓜怎么能不吃,假装没看到旁边经纪人疯狂的明示,快乐的举起手来。 “我也和你们一场的!带我带我!” 宵宵觉得,头更疼了。 她和蒲澄认识的原因很简单,作为稀有的熊猫血,她救了大出血的蒲妈妈一命。 当时血库调不出来血,也是蒲妈妈命不该绝,正好遇到了发烧来打针的宵宵。 为了救蒲妈妈,宵宵整个人都被抽晕过去了,醒来就发现病床前坐着一个眼睛都哭红了的小小少年。 而后蒲澄就转学到了她和薛宝儿的班上,蒲妈妈也不时的寄来小礼物——直到她搬走之前一直都关系不错。 不忍心责怪薛宝儿,但是宵宵还是又些不开心。 大老远让人家过来哄自己开心,薛宝儿也真做的出来。 蒲澄熟门熟路的帮薛宝儿和宵宵拎着各类零食,他们几个融洽的氛围让旁边的明星八卦之魂熊熊燃起。 微微抬起墨镜,用自己无往不利的一张脸靠近了薛宝儿。 “你好,我是宵宵姐的朋友,不知道我有没有荣幸知道你的芳名?” 琥铂色的眼睛漾起一阵星光,浓密的睫毛轻轻眨动,明星用着自己在女人群里无往不利的一张脸想要勾引薛宝儿。 宝儿习以为常的瞄了他一眼,直接走掉了。 唉,在宵宵身边待久了,审美日渐提高,对清粥小菜免疫力太好了。 被称为盛世美颜的某明星疑惑了。 很好,你是除了宵宵姐以外又一个不沉迷我美色的女人,女人,你引起了我的兴趣。 莫名邪魅一笑的明星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昂首挺胸的向检票口走去。 经纪人:…… 灯光灭了以后,电影院里就仅有星星点点的手机的光亮起。 蒲澄修长的手熟稔的握住宵宵的掌心,十指相扣。 “蒲阿姨最近身体还好吗?” 宵宵动了动手,没挣脱开,只能找找话题缓解这暧昧的气氛。 “挺好的,就是一直念叨你在外,有没有吃饱穿暖。” 蒲澄吞掉了后半句:“啥时候带宵宵回来扯证啊。” 想到蒲阿姨烤的甜蜜小点心,宵宵的脸色柔和了下来,又交谈了一些彼此知道的趣事。 花了三百大洋和旁边人换了位置的某明星眼睛都直了。 宵宵姐的手!!他都没有握过的!! 自己经常在梦里握住这双柔若无骨的手起起伏伏,想到自己的梦境,某明星嫉妒的眼都红了。 这个野男人哪里来的啊! 旁边的经纪人被这个祖宗揪住衣领使劲撕扯,心态已经佛了。 呵——不就是被人拍到要上明天热搜并且被某人的女友粉质问十八代吗? 他经受的住!! 旁边的薛宝儿见宵宵的脸色柔和了下来,终于松了口气。 前两天脸色惨白惨白的,可把她心疼坏了。 不过算算时间,好像到了要给宵宵补药的时间了。 看着宵宵神色柔和的和蒲澄说笑,薛宝儿愣了愣。 心里有种不为人知的酸楚,算了,药就晚点补吧,有自己在身边应该没事。 转过头,薛宝儿逼迫自己专心看剧情。 ……如果当初,把宵宵留下来了。她是不是,就能幸福的长大了。 时间早已经做出了选择,而这个疑问,也永远只能变成心里的愧疚。 让她——时时刻刻在地狱业火中,被反复折磨,永远觉得愧疚。 第七十九叶 出了电影院,某明星就嫉妒的红着眼被经纪人扯走了。 妈的!!别以为他没看见,那个野男人亲了宵宵姐耳垂!!! 经纪人用被磨练出来的强大的臂力把某祖宗打包带走,一把塞进车里。 每天一抗,感觉自己都变强壮了~ 薛宝儿也突然告辞说家里烧水忘拔并且不小心把宵宵房间水淹了让她晚上不要回来飞速跑走。 宵宵沉默了一下,呵,女人,你的目的未免太明显了。 薛宝儿:深藏功与名。 即将落幕的太阳温柔的渲染着晚霞,街道人来人往,不少下班的情侣亲密的依偎在一起,还有急急忙忙去接孩子的匆忙家长,刚下班的小白领,一出热闹的人间烟火味。 蒲澄从一堆人中挤了出来,给宵宵递来非常具有人气的奶茶,他们并肩散步在街道上,有些岁月静好的感觉。 “你长高了不少。” 比起视频,蒲澄显然现实中长高了一大截,宵宵对他的记忆一直停留在高中,因而觉得,他长高了不少。 温和的青年抽出纸巾,叠成了一朵漂亮的玫瑰别在宵宵的丝巾上,指尖蹭过发丝觉得痒痒的,眼里似乎含了三春月色般眯起,轻轻的说道:“宵宵也更漂亮了。” 两人相对忽然一笑。 “嗯……你别担心,这次我是带薪假。” “刚好上一个实验做完了,被允许出来放风。” 听到薛宝儿没太打扰人家,宵宵才松口气。 轻轻握住宵宵微凉的手,蒲澄有些委屈。 “宵宵都不叫我阿澄了……是我打扰你了吗?” 宵宵连忙摇头。 她只是觉得……哪怕自己帮过人家忙,也不能老麻烦人家,更何况蒲澄也是个大忙人。 虽然他说过:“对宵宵我永远有时间”这种话,可这种话不是都是客套客套完事的嘛。 “阿澄……” 宵宵有些不习惯的拿手指搅动着头发,脸上飞上薄红,几年前叫倒不觉得别扭,毕竟久别重逢,再见故人还是有些尴尬。 青年的眉眼一下子柔和了起来,像漾进了三月春色。 “我在。” 作为“不主动,不拒绝,不负责”的三不星人,宵宵有些头皮发麻。 啊……这爱情的味道,就好像要去下个城市的机票。 条件反射的寻思了一下逃跑路线,宵宵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对蒲澄——倒不必这么防备。 性格,关系,都决定蒲澄不会是那种逼迫她的人。 说他卑微也好,不争气也罢,一直不近不远的像春风一样的蒲澄,总是静静的陪在她身边。 仔细的把鱼肉挑完刺,再把雪白的鱼肉裹上汁,蒲澄才放入宵宵碗中。 “是我可以帮你的事情吗?” 宵宵愣了愣,心想难道自己变化这么大,让人一眼看穿。 宵宵并不知道,哪怕自己极力装作镇定,雪白的脸色和比平常慢半拍的反应力都显示着她的状态不太好。 “只是睡眠不太足。”宵宵不太想让人担心,扯了扯唇角就想带过。 “那今晚给我个监督你睡觉的机会?”蒲澄的手顿了顿,调笑的眨了眨眼。 宵宵:……不了不了,打扰了告辞。 蒲澄的睫毛低垂。 宵宵……定是遇到了什么事情,状态不太好,看样子问不出什么了,回头旁敲侧击一下薛宝儿吧。 二十五层的高楼,落地窗将城市的夜晚一览无余,星星点点的灯光亮起,宵宵难得的觉得有点泪意。 曾经自己也期望过……有一盏灯是为自己而亮的,但是……求不得。 难得想起了往事,啊——不能再想了,自己可不想在蒲澄面前哭让人担心。 可能是——夜晚让她也有点脆弱吧。 “你还记得我们在学校给鸟儿做的小木屋吗?” 蒲澄笑着点了点宵宵的额头,责怪她吃饭不专心。 “我上周回去看了一眼,居然有不少学弟学妹做了同款,学校大一点的树都没能幸免。” “以前那些画眉下了崽,体型越发肥硕了,远远的看去,就是一个大毛团。” 比了比自己的手掌,蒲澄示意那画眉有这么大。 宵宵不由得笑出声。 “以前还只有半个手掌大,也不知道怎么喂的。” “可能只是蓬松?” 蒲澄也状似不解样。 看到宵宵终于笑了,也开心了起来。小心翼翼的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毛绒绒的东西,摊在手掌上。 是一只毛毡戳的蓬松的画眉,圆润的身躯好像吹气了一样,又因为柔软在人手心摊的平平的。 “像不像我们一起救的那只?” 宵宵有些疑惑:“它有这么胖?” “现在有了。” 蒲澄也有些无奈。 谁能想到当初掉出窝的小家伙那么能吃,而且…… “他还讨了个漂亮老婆,现在一家六口都是圆滚滚的。” 宵宵对着蒲澄意有所指的目光懵了一下,笑着打了蒲澄一下, “蒲林那么争气啊?你是不是给它作弊了!。” 蒲澄做无奈状:“可能是我们养太好,所以招鸟喜欢?” 这话可也夸了宵宵,这下她没话说了。只能无奈的也跟着叹了口气,半响才犹犹豫豫的问了一句:“它的崽崽不会也这么胖吧……那咋飞啊……” “这得让蒲林和它老婆操心了~” 两人相视一笑,那种许久没见的陌生感终于冰雪消融。 “今夜我可有荣幸给这位女士个晚安吻?”蒲澄俏皮的眨了眨眼,意有所指的盯着宵宵。 宵宵一下子脸色通红。 蒲澄一定是薛宝儿带坏的! ※※※※※※※※※※※※※※※※※※※※ 咋又掉收了(卑微求收)。 昨天陪朋友去维权,那种无良店家真的是滚刀肉,还威胁我们——女孩子在外面真的要小心啊,丢钱就算了,她还差点被逼着签网贷。据说前一个女孩被抢走手机办了网贷,太可怕了。后面几天也要跟着她跑程序——挺累也挺可怕的,但是我朋友看起来怪可怜的。唉,这种人毁别人人生真的该进局子。 第八十叶 脸蛋通红的瞪了蒲澄一眼,蒲澄摸了摸鼻子。 逗音上说这样可以让女孩子开心果然是骗人的。 再也不信了<(`^)> 绅士的挽着宵宵送她到房门前,看着明显给她留的灯,宵宵笑了一下。 真是好的坏的宝儿都做尽了,小坏蛋。 进门之前,好像听到蒲澄低低的说了一句。 “只要我可以办到的,我都会为你达成。” 宵宵恍惚了一下。 很久之前,也有人,和自己这样说过。 不过是笑话罢了。 # “准备好了吗?宵宵?” 越松泽不爽的撇了薛宝儿一眼,怎么不问问他啊!啊? 不过这林宵宵也是厉害啊,这么短时间就初升中。 越松泽搓了搓下巴,觉得自己还是不要惹这个女人了。 当然……薛宝儿也不能惹。 搓了搓被掐青的胳膊,越松泽如是感叹到。 “哗啦……哗啦……” 铁器与地面划过摩擦的声音刺耳的响起,薛宝儿和越松泽习以为常的敲开了窗户一条缝向外观察。 一个头发花白且稀疏的老人拖着一付 二人犁向前划动,诡异的是老人的眼眶里空无一物,滴滴血迹从犁上滑落,渗透进土地。 在老人望过来之前,薛宝儿就把窗户合上了,打量起这间屋子。 说是屋子,也就是间土胚房,不过被人拿浆黄水里里外外刷的整整齐齐,才透着一丝美感。 窗子是木质框架糊的纸,纸倒是糊的厚厚一层,好像生怕屋子里面的人朝外面看一样。 几簇杂草顽强的从墙根里面冒出来——这间屋子平时应该不住人,常有人的屋子不可能长草。 但被浆的干净明亮的屋子,可不像没人的样子。 薛宝儿越松泽对视一眼,觉得这屋子肯定有古怪。 屋子里面极其简陋,却有一个打磨光滑完整的梳妆台,上面置着一些胭脂。 要知道在农村,这可是个金贵物件了。 在中级玩家这个段位,系统已经不再会一开头就告诉玩家怎么做了。 而是需要玩家自己触发剧情才能告知玩家任务。 望着窗外浓浓的雾水汽,只能看明天了,毕竟人生地不熟。 薛宝儿取了些雾水检验是否有毒,这雾水有些偏透透的乳白色,不出所料,有些含有让人迷幻的成分。 薛宝儿熟门熟路的掏出类似于一个巧克力糖豆外观的东西递给两只。 越松泽正要吃下去,看到眼前薛宝儿伸到面前的手掌。 越松泽:。。。。???? 好像没看到他的嫌弃一样,薛宝儿正色道: “独家出售的解幻糖丸啊,现在只要九块九,通通九块九啊~全场包邮~” 越松泽:怒掏十元表示不用找了。 “谢谢惠顾~” 在结界符时间到了轻轻破碎之际,一阵轻轻的敲门声惊到了几人。 暗不做声的掏出武器,薛宝儿露出一脸笑容的打开了门,越松泽表面随意肌肉绷的死紧,余光紧紧的盯着门。 出乎意料的,门口却是十分穷困潦倒的村民们。 说穷困潦倒都好像有些过于仁慈了,这几个人的眼里黑洞洞的,看不出一丝生活的朝气和希望。 老妪的头发不知道多久没洗了,粘成一络一络的,她穿着洗的发白的麻布衣服——看针线,明显是自家做的。 她的五官深深向内陷这,干扁的的嘴唇像是经历的许多不幸。 唯一一个眼里有光的是个男孩,他穿着浆洗的干干净净的衣服,脖子上还挂个银项圈,他惊讶的看着屋里的宵宵,快活的身子要像游鱼一样挤进去,可以薛宝儿铁腿无情,牢牢卡住门口。 “客人们……这是早餐。” 老妪缓慢的吐出一个个的字,简直疑心她是否能完整说完,此时,宵宵等人也接到了剧情通知。 “你们是同一学校出来旅游的大学生,因为大雾误入了这里,因大雾封山找不到回去的路,现在花钱暂居于此。” 得……这村子铁定有古怪了。 望着恨不得把眼睛粘在她身上的少年,宵宵轻轻的笑了笑。 第八十一叶 “和我们一起来的人在哪?” 老妪慢吞吞的瞟了一眼越松,把身后的土色陶碗递给他。 “在村头那边。” 递给女客的食物也是土色陶碗,不过摸在手上感觉更光滑一些,里面盛着稀稀拉拉的米粥。 “客人们如果要逛一下村子,让人带一下,深山老林的,蛇蚁挺多的。” “这是王铁柱,让他负责客人们的安全。” 老妪身后出来一个强壮的男性,黝黑的肤色让他看起来更为壮硕。 老妪说完就慢吞吞的离开了,人群慢她半步,可以看出地位极高,唯有那戴着银项圈的少年不时回头张望。 “王叔,可否带我们找一下这村子的出口?” “嗯,你们先吃饭。” 薛宝儿几人对视一眼,没看错,那王铁柱刚刚眼里闪过一丝讥笑。 看样子这村子,好进不好出啊。 这里的经济水平也无疑十分落后,身上的土布还有没上色的陶碗,而且这食物八成也有问题。 几人背过身,假装吃掉了食物,实则全倒进道具里了。 “走吧。” 田拢上茂盛的长着青草野草和被留下根的野菜,三三两两的小花蓝的黄的红的吐着小小的花瓣,地里的麦苗正在灌浆期,青翠的麦田一亩接着一亩。 若不是旁边过于破损的房屋,简直挺适合农家乐的。 王铁柱显然不是有求必应的典范,薛宝儿问了好几次问题都不吭声,直到旁边的越松泽仿佛无意的秀了秀肌肉才松口。 越松泽那碗食物,薛宝儿已经检验过了——里面混着会让人慢慢死去的药,期间只会像感冒一样觉得全身无力。 宵宵看到这村子几乎没有少女,几个女童在田边找有没有野菜,她们没有孩童该有的活泼,只是麻木的在行动着。 看到王铁柱过来,几个女孩明显瑟缩了一下,手下意识的紧紧抓住了其中一个大一点的。 “王叔……” 王铁柱没有看见她们一样直接略过了她们,几个小女孩松了口气。 “姐姐……那个外面来的姐姐好漂亮啊……” 大一点的那个女孩皱了皱眉。 “离她们远点,仔细被神婆抓到拿你喂了。” 眼里划过一丝放松。 有外人来的话……她至少,活命的机会又大了一点。 自己这些成天劳作的人,和外面来的细皮嫩肉的相比,那位大人想必也是看不上的。 宵宵刚想落队,就被王铁柱发现了。 “客人,别乱跑。” 王铁柱的眼里划过一丝叹息。 他从没看过这么好看的女人……要不是神婆压着,真想尝一尝滋味。 这细皮嫩肉的,可比村里这些嫩多了。 剩下这个也不错。 看着长的娇憨可爱的薛宝儿,王铁柱舔了舔嘴唇。 “啊,你们在这里啊!” 一对穿着统一工装裤的男女向他们打招呼,男的对他们使了使眼色。 越松泽脚下一顿就哥俩好的上去拍了拍那中年人的肩膀。 “哥,昨晚睡的咋样啊。” 中年人下意识向前半步把妻子遮的严严实实的。 薛宝儿也状似熟稔的上前,几个人唠嗑起来。 同是玩家,很轻易的交流出信息。 王铁柱和另一个青壮想上前偷听,被越松泽不轻不重的挡了回去。 “我们哥俩说话,这王哥您插进来不合适吧。” 看着眼神冷厉明显不是善茬的越松泽,王铁柱默默的后退半步。 “我们那个屋子……离你们的十万八千里。好像是故意隔离我们。” 中年人借着身体的遮掩掏出相机给越松泽几人看。 同样是没住人却打理的干干净净的屋子,墙面被仔仔细细浆了好几遍,但是借着相机的高像素,可以看见墙正中央,似乎贴过什么红色的字,留了一点点印记在上面。 薛宝儿沉默了一下。 这农村贴的红字,一般只有结婚用的囍字了吧。 他们住的是婚房? 第八十二叶 “剩下的玩家?还没看到,你们是第一个看到的。” “村头那边我去看过了,试着出去他们完全不阻止我们,但我们做了标记又绕回来了。” “这村子,怕是能进不能出。” 中年人叹了口气,他的妻子笑着摸了摸他的手,给他顺毛。 “哟~都在这啊。”一个身形高挑的大美女领着一个少年插了进来。两人都相貌姣好,眉眼如月。 尤其是那位高挑的美女,眼睛下方的泪痣和宵宵的位置一模一样。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林熏。”高挑美女看见宵宵的时候,眼里的惊讶一闪而过,随即对宵宵俏皮的眨了眨眼。 手直直的伸在宵宵面前:“这位妹妹怎么称呼?” “林宵宵。” 高挑美女愣了愣,旁边的少年也抬起头看了宵宵一眼。 “真巧。” “啊,我是说,难得碰到个同姓林的,这小子是我的弟弟,林密。” “姐姐好。” 林密也乖巧的伸出手握住宵宵的,旁边的薛宝儿的神色怔了怔,越松泽捅了她一肘子才把目光从林熏的泪痣上移开。 “我们经过村子的时候,发现村中央有棵大树。” “上面挂着的牌子上,写的好像是村里适龄女孩的名字……刚刚我看到新挂了几个空白的牌子。” 薛宝儿越松泽对视了一眼,心里已经揣测的七七八八。 “而且有女孩的家庭,门口都会挂一串红辣椒。” 高挑美女顿了顿,目光流露出一丝不忍。 “这个村子女孩少的可怜,而且全都全身没二两肉,一看就不是被父母疼爱的。” 趁着他们交谈,宵宵和薛宝儿说了一声,越松泽就带着她脚下一滑,溜了出去。 中年人和他妻子默契的堵住了一个圈,从外面看,完全发现不到宵宵和越松泽不见了。 没费多大劲,就找到了那个带银项圈的男孩,他显然一路跟着宵宵他们。 宵宵微微欠身,盯着男孩直到男孩脸色通红,才撩了撩头发,语气温和的开口。 “你们是不是不准备放我们走了?” 男孩愣了楞,小脸雪白,半响才开口。 “漂亮姐姐,你们是出不去的,你快点想办法变丑一点,装成男孩子,可能还能得救。” 宵宵越松泽对视一眼,宵宵语气温柔的问他:“为什么啊?” “因为……”男孩愣了愣,看到不远处神婆正慢悠悠的走过来,猛地靠近宵宵耳朵小声的说道。 “因为山神经常找神婆要年轻女孩做新娘,那些做新娘的没一个活着回来了。” 说着,像怕被神婆逮住一样猛烈的摆摆手,向村子里跑去。 “客人,请不要打扰村里人的正常生活。” 神婆黑黝黝的眼睛盯着宵宵和越松泽,试图在他们脸上找到什么。 宵宵撩了撩头发。 “不过是看那小孩可爱撩拨了两句,老婆婆你在紧张什么。” “莫非……你们村……” 神婆的身体绷紧了,像背后的青壮使了个眼色。 “有啥秘方怕被我们偷?” 神婆和青壮愣了愣。 “哪来的什么秘方,就是我们这边的人怕生。” 神婆摆了摆手。 “客人还是不要乱跑吧,这里不安全。” 确实,在你身边可能挺不安全的。 派了个青壮,把宵宵和越松泽送回去。 “哦我的老天——这哪个杀千刀的敢在我皮斯老爷的身上放了件衣服!天呐!我完全看不见了!” 宵宵和越松泽愣了愣,看向了前面仿佛一无所觉的带路人。 青翠的麦田里,一件被盖住衣服的稻草人在骂骂咧咧,身体剧烈的抖动着。 宵宵指了指,越松泽会意抓起了一个小石头向稻草人丢去。石头带着巨大的力量把衣服击走。 “哦我的老天!我皮斯终于重见天日了!让我看看是哪个好心人——哦——上帝!你看见了吗?这一定是您耗费无数日夜才雕琢出来的珍宝,看看她!” “她的皮肤比雪还要白,她的嘴唇比花还要娇艳,瞧瞧她那一头秀丽的黑发——哦!我的老天,我完全迷上她了!我皮斯从未见过如此漂亮的小姐!” 宵宵无奈的和越松泽对视一眼,假装没听见稻草人的滔滔不绝,决定晚上再来看。 这稻草人吹的她都有一丝丝脸红了。 ※※※※※※※※※※※※※※※※※※※※ 一个好消息,维权成功了,我真的挺替她高兴,大家维权真的要全程录音录视频,而且要相信警察叔叔哈哈哈哈 第八十三叶 几人约好了联系方式,并且告知对方不要吃村里送的食物才先后离开。 王铁柱看到神婆身边的人送宵宵越松泽回来明显惊呆了,他恐惧的语无伦次的想对人解释,那人狠狠瞪了他一眼,让他好好好干活。 接下来的参观王铁柱明显对他们盯紧了许多,哪怕越松泽威胁的眼神也没让他动容,直直的盯着他们回小屋还在门口守着。 “怎么?我们说点私房话你也要听?”越松泽一把揽过薛宝儿,瞪着王铁柱,鼓起的肌肉表示他不介意干架。 王铁柱见此才不情愿的后退了屋子范围。 “嗷!!轻点!!姐!你是我亲姐!撒手撒手疼疼疼!!!” 越松泽贼委屈的捂住自己被掐青的胳膊,委屈巴巴的蹲在墙角。 薛宝儿眼色都没给他一个,问宵宵。 “打听到什么?” “那个男孩说,每段时间“山神”就会要年轻的女孩做新娘。而且新娘没有一个活下来的。” “这就对上了。” 薛宝儿摸了摸下巴,感叹了一声。 “这副本真是绝了,据说每一个副本都是真实存在的世界,这也太恶心了。” “他还说让我扮成男孩可能能活命。” “怕是那树上挂牌子就是让所谓的山神挑选的,越松泽,晚上把我们几个的牌子摘下来。” 望着墙角焉不拉几的蘑菇,薛宝儿没好气的磨了磨牙。 别以为她没看见刚刚越松泽嘴角是疯狂的上扬。 老娘的便宜你也敢占,呵。 薛宝儿女王气的拿出一个粗大的针头。 “这个越松泽生病了——不如我们——” 不等薛宝儿说完,越松泽马上弹跳起来,乖巧可爱的表示自己很健康。 “保证完成组织下达的任务!” 敬了个不咋标准的礼,越松泽像棵小白杨站的笔直。 两女噗呲一声直接笑了出来。 # 是夜,夜色的浓雾带着咔擦的铁器划过地面的声音传来,几人先都摸黑穿过了浓雾,避开了老头到了中央的树这里。 果不其然,几块崭新的牌子写着这次所有女性玩家的名字,几个偷偷摸摸的把绳子弄断,把牌子烧了干干净净。 “哦!寂寞死老皮斯了!!!啊!天使!是她来了!” 人未至声先到,还没到麦田,老远就听到稻草人的叽叽喳喳。 “哦——我的天使!你来了!” 宵宵无奈的摆摆手。 “请问您知道一些什么事情吗?” “关于这个村子的。” “哦——当然,我的天使,我会知无不言的——” 老皮斯抖了抖身上的稻草,突然想起来什么一样,转向越松泽。 “不过在那之前,我想请这位先生帮个忙——当然,是小忙。” 越松泽:所以你才第一次看到我?呵,男人。 在稻草人的要求下,越松泽掏出铲子,在田里挖了起来。 没多事,就挖到了一个有点硬邦邦的东西。 那是一节人类的骨头。 可以看出主人生前过的不错,骨骼发育的很好,最大的伤口来自于背后,头骨被敲碎了,残留的布料显示着主人生前家境不错。 “哦那些混蛋!扒走了我心爱的表!!哦天呐——他们怎么可以这样对老皮斯!” 得,破案了,这骨头的主人有主了。 老皮斯抖了都肩膀,有些伤心的说道。 “麻烦你们把我的尸骨烧了吧。” “对你有影响吗?” “当然没有!老皮斯现在身心都是这个稻草人了——只不过全一下念想。” 越松泽任劳任怨的捞出几张火符,划出防火圈,没多时,一个装着一些骨灰的布袋挂在了老皮斯胸前。 他试探的拔了拔作为腿的木棍,轻松的就□□了,高兴的绕着宵宵转了好几圈。 “哦!我自由了!!老皮斯自由了!!!万岁!!” 越松泽:呵,男人。 “关于这个村?”老皮斯活跃完了平静下来开始分享情报。 “可真他女良的的全员恶人。” “一波又一波的女孩子被送进了山神的嘴里,说是新娘,可我就没见过能活着出来的。” “哦——大花,我头上这顶草帽就是她给我挂的。” “每过几个月,就有像你们这种误入进来的游客,这个村子邪门的很,进来就出不去。” “我?我是想救队里的女孩被村民从背后敲碎了头——啊,上帝!老皮斯死的太惨了——” “那你进村前是个怎样的人?” 宵宵突然发问。 “这个——老皮斯记不起来了——毕竟敲到了头。” “然后他们就把老皮斯的尸体埋到了麦田里,好家伙,其实我邻居不少,东边那兄弟,骨头都快碎了。” “然后有一天浑浑噩噩的,我不知怎么的,就赋到了这稻草人身上。” 老皮斯哀叹了一声。 “天使!哦我的天使!如果我还活着,我一定会追求你的!你别怕!我会保护你的!” 宵宵望了一眼一点就着的某稻草人,深深的沉默了。 “不对啊,剧情已经了解的七七八八了,任务怎么还没触发。” 薛宝儿皱眉,觉得有些古怪。 越松泽手痒痒又想搂她肩,想起胳膊上的淤青只得罢手。 看着薛宝儿微微撅起的嘴唇觉得可爱极了,真想亲一口。 天呐!他为什么会喜欢上这个母暴龙!难道自己有抖潜质? 越松泽摸了摸起来的鸡皮疙瘩感叹到。 “先回去睡吧,不早了。” 皮斯听到他们要走,忙一点一点的跟上了他们。 “哦——我要替我的天使看门!这帮村民喜欢夜晚敲闷棍!” 宵宵无奈的挽着薛宝儿往回走。 她觉得半夜有个人静静的注视着你比敲闷棍更可怕唉。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总感觉自己门口的铁器划过的声音比别家的重一些。 是夜,好眠。 一只冰凉的手摸在了宵宵的脸上。 宵宵惊醒,看着薛宝儿和越松泽还睡的正香。 手的主人是个大美人,穿着一身火红的嫁衣。 宵宵还没感叹两声美人姐姐,就看到美人的脸飞快剥落。 从表皮,到眼球——再到—— “呕——” 宵宵的身体冰凉,直到天边第一丝霞光乍现才能动。 女鬼化做一丝青烟飞速跑走了——而门口的结界没有丝毫被惊动的痕迹。 猛的醒来,宵宵检查起旁边的薛宝儿,看到她无事才松了口气。 而屋子里干干净净,没有半点血污和其他改变。 “这——是梦?” 薛宝儿怔松的揉了揉眼睛,一脸懵逼的看着宵宵早早醒来。 “宵宵,咋起这么早?” “唔……做了噩梦。” 薛宝儿见状一把把她揽入怀里。 “好啦好啦不怕不怕,摸摸头哦~不怕啦~” 被摁在波涛中摸头,宵宵挣扎了一下,没挣脱,只能无奈的享受着薛宝儿的温柔。 越松泽:“啊!!宝儿!吓死我了我也做噩梦了呜呜呜!!!” “给老娘滚!!” 扑上去的越松泽,被薛宝儿一脚踢飞,沿着墙壁滑了下去。 “没事吧……” “啊,不用管那一坨不明物体。” 顺手给宵宵绑了个低垂的麻花辫,插上了一朵空间存储的绒花。 “果然很适合你啊!!我买的时候就是想看你戴!” 宵宵抽了抽,看着掏出全套化妆品想把她打扮的薛宝儿提醒到。 “昨天那个小男孩说的让我扮男人你忘了吗?” 薛宝儿失望的放下了化妆品,掏出了一套男装。 “你要信那小鬼?” “试试也没坏处嘛……” “啊……可是毕竟来历不明……” “咦……你们出来看。”越松泽突然向门口示意。 宵宵和薛宝儿相携出门查看。 昨天还干干净净平整的墙壁,凭空长出了一簇一簇红色的野花,满面墙的红色小花随风摆动着,吹下了几片花瓣。 系统的提示音适时响起。 “任务目标:杀掉“山神”!” “〔邪恶之物冒充的山神吞噬了大量的生命,杀掉它吧!〕” “这花是触发任务的道具?这啥玩意啊?”越松泽摸了摸头,疑惑的想扯一下。 “别乱碰!” 一把工兵铲带着雷霆之力“哐!”的一声砸在了越松泽面前的墙上。 “哇!!!母暴龙!?我没被花毒死差点被你削了唉???!!!” “我和你讲过多少次了东西不能乱扔?解毒还不是我解?有本事不要找我啊!!” 望着又吵起来的两只,宵宵掏出相机准备留下这一面。 “咔擦——” 两只拼命咆哮的人像被按下了空格键,同时像宵宵扑来。 “删掉啊!!删掉!!我的一世英名!!” 三人闹成一团,直到警示铃响起。 “恭喜这位客人,被选中了——” 老妪一如既往的慢吞吞的带着一堆人来了,混浊的眼睛看到墙壁满墙的红花时顿了一顿。 “被选中?”薛宝儿下意识的把宵宵回护在后面。 “对——两位女性客人,你们被选中体验我们村子的特色文化节了。” 老妪打量了一下宵宵和薛宝儿,慢吞吞的说道。 有古怪,联系着任务——这文化节怕不是把她们打包打包丢进怪物嘴里。 薛宝儿刚想拒绝被宵宵扯了扯袖子。 第八十四叶 “答应她。”宵宵的嘴型无声的说道。 薛宝儿马上转了口风。 “文化节?听起来很有趣,具体有什么活动?” 看着薛宝儿准备长谈的样子,老妪慢腾腾的指了指外面的石桌,示意他们详谈。 “她为什么不肯进屋子?” 一手接过送来的早饭一手对薛宝儿对了对口型,越松泽示意薛宝儿小心茶水。 “为什么选我们两啊老婆婆?”薛宝儿状似喝水实则全放进了空间类道具里。 越松泽则在一边装作有些感冒的样子咳嗽了两声。 老妪满意的摸了摸茶杯。 “这一切——要从一次天灾说起……” “有一年,我们村子遇上了大旱,泥土都干裂了,可我们又无法离开村子,所有人都绝望了。正在这时,山神出现了。” “山神说——只要你们最漂亮的姑娘做我的新娘,我就会为你们带来水。” “我们最美丽的少女成了山神的新娘,天上就下起了大雨——为了纪念重获新生的日子,每个月我们都会举报文化节,感恩山神的恩赐。” “其中这模仿山神娶新娘,可就是节目里的重中之重了。” “被选中的姑娘,她的房子会一夜长出小红花,这就是被选中的证明。” 老妪喝了口茶清清嗓。 “当然,这只是节目,你们配合一下就行了。” 薛宝儿笑了笑。 “我信你个鬼!糟老婆子坏滴很。” 心里吐槽了一番,面上却很感兴趣的样子。 “过两天月中,我会把表演服送到你们房间的,这之前别乱跑。” 老妪锤了锤腰,在众人搀扶下缓慢的的走了。 山神大人这次看样子很满意新娘子啊,老实说这种一面墙的红花自己也是第一次看见。 老妪混浊的眼睛闪过一丝精光。 只有在山神的保佑下,他们才能丰收,才有未来。 自己也才能一人之下他人之上。 一定,要让山神大人满意。 老妪想了想,为求稳妥,让人在众人食物里下的药药量加重。 别怪老身心狠,怪只怪你们命不好吧。 老妪弯了弯眉毛,向大山深处走去。 “哇那老太婆——把我们当憨子耍。” “宵宵,你为什么要答应,这样很危险的!” “可是这难道不是见到“山神”的好机会吗?” 宵宵冷静的分析。 “只要我们联合所有玩家,约好时间,在我们被送进去的时候一起向山神攻击,可以杀他个出其不意。” “可是其他玩家放冷箭怎么办?打不过怎么办?宵宵你难道不能为自己想想?” 薛宝儿气的打了她一下,恨铁不成钢的捏了捏宵宵的脸。 “那你一定要靠近我——不许离开我的双手范围。” “不——你留下来支援,越松泽和我一起去。” “我??” 面对薛宝儿和越松泽的疑惑,宵宵冷静的解释。 “之前那个小男孩让我女扮男装,说明这个怪物感知不到我们的真实情况。” “带越松泽更好突击,到时候让他穿上新娘装也看不出来——” 薛宝儿几次抗议,宵宵还是坚持,只能无奈答应了。 “唉——你就是欺负我。” “要不是咱们宝儿姐温柔体贴善良可爱,我也不敢啊。” 薛宝儿愣了一下脸色爆红。 “你怎么也油嘴滑舌的!啊!越松泽!是不是你教的???!!好啊你敢教坏我家的宵宵——吃我一记!” “啊!!不是我啊!怎么又是我的锅!!宵宵!救命啊!!啊你不要过来!!!” “轰——” 在尘土飞扬中,宵宵顽强的抚顺了头发,走向了老妪消失的方向。 趁着王铁柱还没过来,去探听一下情况。 “所谓的——“山神”吗?” 跃过一个土坡,宵宵被突如其来的一个小土包绊倒了。 “不要再往前了。” 清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宵宵回过头。 他面容慈悲平和,端的是法相庄严,额头上还有几个戒疤。皮肤雪白,瞳色如成色最好的翡翠般碧绿。明明是个出家人,却身着大红色的嫁衣,眼角用胭脂点了一抹红色显得妖邪。 “您是?” 宵宵揉了揉被撞青的膝盖,在人鱼buff的帮助下虽然飞速好了,但是痛觉仍然残留。 僧人愣了愣,思索了一下,可是一片迷茫。 “我是……谁?” “我怎么知道你是谁?为什么不让我向前了?” 宵宵莫名的觉得这个人不会伤害她,胆子也大了一点。 “……再向前的话,会死。” 年轻的僧人投了一颗石子向前五米处,就像陷进了柔软的云朵一样,石子顿了顿,随即飞快的被罡风撕的粉碎。 “这防护……”如果是人,怕是骨头都留不下。 “既然你已经明白了,就不要再来此处了。” 僧人低垂着双目,道了一声佛号就转身欲走。 “等一下!”宵宵伸出手想抓住他的衣袖,却直直的穿了过去。 他……没有实体…… 他不是人类! 宵宵愣了愣,僧人转过身,想听她要说什么。 “啊……那个!你脖子上的纹身是什么意思?” 宵宵绞尽脑汁的想找话题,眼尖的看出他脖子上有个白色的图腾。 除了颜色不一样,花纹完全和上个副本教堂遇到的一模一样啊! “纹身?是指这个家徽吗?” 僧人摸了摸自己脖子上的图腾。 “贫僧也不知道……自从贫僧醒来,就不记得前尘往事了。” “佛说缘分不由人,一切是天意——所以我也未曾强求过过去的记忆。” “但是只要触摸到这个图腾,就会觉得很温暖。” “应当是,与贫僧有许渊缘吧。” 宵宵抽了抽嘴角。 “可是你的佛还说,忘记并不等于不存在,一切自在来源于选择,而不是刻意放开。” 僧人抽了抽嘴角。 “——此乃诡辩。” “你没试过怎么知道我是诡辩?” 宵宵好奇的瞄了一眼僧人眼角的胭脂。 咦——手法不错,这个层次感可以。 像是败给她了一样,僧人顿了顿,干脆直接消失了。 宵宵没问到自己想听的,有点无奈,今天算是白出来了,正要回去,突然听到另一处的林子里面有悉悉索索的声音。 “不要!放开我!求求你!啊!!” “臭娘们话这么多,张开让我爽就是了——反正你都活不长的。” 宵宵皱紧了眉,扒开了叶子。 正是他们在田拢上遇到的那个稍大的少女! 她瘦弱的身子被一个男人狠狠的摁在地上,正在脱她的衣服。 宵宵一瞬间就眼睛血红,拿着开刃了的刀就冲了上去。 一拍定身符男人甚至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抹了脖子。 好像割到动脉了。 被血滋了一脸的宵宵如是感叹到。 刀子被手软的宵宵丢到地上,同样一脸血的少女好像被惊醒了一样握紧了刀,往还在抽搐的男人身上狠狠剁去。 “去死!去死!去死啊!!!” 少女发泄了很久,才脱力了一样滑落在地上。 “你没事吧?”宵宵平复了一下心情把脸擦干净了,才伸出手准备拉少女一把。 少女好像回过神了一样,神情复杂的看着宵宵。握紧了宵宵的手。 “和我来。” 少女领着宵宵七拐八拐,一边走一边问:“都记住了吗?” “嗯——这是?” 很快树林就告诉了她答案。 “是路——通往外界的路!” 粗壮的树木在这里就戛然而止,高陡的山壁下,居然是条路! 而此时,宵宵的支线任务也跳了出来。 “无力战胜山神的你们,只能离开这座魔鬼般的村子期待以后——” “任务目标:“逃离村子〔可完成〕。” “我发现这里后,拿活物试过了,是安全的,可以离开这里,本来想带妹妹们逃的——可是,她们还太小了,又营养不良,根本撑不到下去。” “大人——能带着我们一起逃跑吗?我们会听话的。” 宵宵神色复杂的看了她一眼。 看她没说话,少女明显急了。 “不带我们——只带小妹也行,她还那么小——” “不——这是最后的道路,下面太危险了。” “我要试着,杀掉山神。” 宵宵握紧了少女的肩膀,想从她的眼里看到一丝一毫的后悔。 少女顿了顿,随即握紧了匕首。 “我——如果有我能帮忙的地方的话——一定要使用我!” “我的姐姐——就是被他们拿去给!” 想起了温柔的长姐,少女没忍住眼泪。 “你需要带着你的妹妹们在开始前躲在这里,哪怕我们没成功也要赶紧跑。” 宵宵掏出登山绳牢牢的把一头钉在土地上。 “可是——您救了我的命!还帮我杀了那人渣!我想——” “活下去吧。就是对我的回报。” 宵宵温柔的,用手摸了摸女孩乱糟糟的长发,又塞了几块成色不错的银镯子给她。 不知道这个世界是什么货币,给硬通货总是可以的。 金子恐怕会遭来祸患,银镯子最稳妥。 少女握紧了她从没摸过的饰品,死死的忍住眼泪。 居然——看到了希望! 她可以带着妹妹们活下去了! 她深深的看了宵宵一眼,似乎想把宵宵的轮廓记下来。 “您一定要成功!” “嗯,我会的。” 宵宵看着这个仿佛被命运不幸狠狠磋磨过的女孩,声音梗涩的答应到。 一定会的—— 第八十五叶 “哦我的老天——我的天使你终于回来了!!” 皮斯开心的蹦了起来——而旁边的王铁柱,明显脸色青黑目光不善的看着宵宵。 “我的天使——你是没瞧见他刚刚被越小哥一拳撂翻的样子!像极了被煎糊了的土豆——薛小姐和他说你出去溜圈,这莽汉想去抓你,结果直接被越小哥一拳解决了!真是笑死我老皮斯了——” “你去哪了?” 王铁柱面色青黑狰狞的盯着宵宵,被撂翻的背部还隐隐作痛。 “出去溜达了一下,怎么?不行?” 宵宵没好脸色的直接推门进去,倒是有些意外王铁柱居然看不到皮斯。 “他们看不见你?” “当然——我的天使,皮斯只给他想看的人才看的到——” 睁大双眼也看不穿皮斯的等级,宵宵忧愁的叹了口气。 她的“真实之眼”的技能点用都没有,老是遇到等级比她高的道具。 不过上把游戏完了和希互加了好友,希说发现了一些小玩意寄给她,倒是有些期待。 “那昨夜你有没有发现什么?” “哦我的天使——昨天实在太冷了——老皮斯就打了个盹,我保证!只有一小时不到,我醒来这墙上就开了这么多红花了——” 看样子那女鬼确实是自己的噩梦了。 “宝儿,这花?” 薛宝儿正在鼓捣她的试剂,一旁的越松泽的耳朵红通通的,想必又被薛宝儿“爱的教育”了。 “啊——这花没毒,放心。” 越松泽见宵宵回来了像看到救星一样,贼委屈的小声bb。 “昨晚我都看得清清楚楚!有你们名字的牌子我都摘的干干净净了——” “那你说这满墙的花怎么回事?” 薛宝儿柳眉倒竖,又想上手越松泽另一只耳朵。 “唉唉唉宝儿你别!真的,我和他一起看的!” 越松泽捡回另一只耳朵不由得长呼了口气。对宵宵抱拳以示感谢。 宵宵就着刚刚发生的事情对他们说了一下。 “有出路?”听到消息的一瞬间,薛宝儿和越松泽的支线任务也点亮了。 “所以,你们是想直接稳妥的出去还是?” “嗷!宵宵,你是什么人间欧皇!这种支线都被你触发了?!!” 薛宝儿没好气的狠狠拧向越松泽另一只耳朵——得,它还是没能幸免。 “当然是打山神啊——能拿高积分为啥不拿。” 薛宝儿有些担心的看了看宵宵,看她眉目依旧平和才松了口气。 ……宵宵她,吃了太多的苦,想想就觉得无尽的后悔与心痛。 “在最后一刻前,我不想告诉其他玩家这件事。” 宵宵拍了拍薛宝儿肩膀,转头对越松泽说道。 “不说就不说呗,本来就是你触发的支线。” “嗯……但是麻烦你们注意自己的安全,一旦确定无法消灭山神的话,我们就跑。” 宵宵看了一眼门口尽职尽责的皮斯,王铁柱因为畏惧越松泽的手段还畏缩着不敢靠近。 看着王铁柱嘴里小声咒骂着什么,薛宝儿眼睛咕噜的一转,掏出一包白色的药粉递给越松泽。 “不是还有两天月中嘛,后天你把这药粉撒在他们锅里。” “这种大活动肯定是大锅饭,水里也下点哦。” 越松泽胆战心惊的用兰花指捻着包装。 “姐啊,这里面是啥啊?” “啊……重剂量的巴豆而已,拉不死人的。” 越松泽感觉菊花一紧,又想起了被薛宝儿支配的恐惧。 自己可真他女良的是个勇士。 幻想过无数次的甜甜蜜蜜的生活好像一下子就暗淡了。 唉,生活不易,泽泽叹气。 不过看到在门外还不知情的王铁柱,越松泽的嘴角控制不住疯狂上扬。 哈哈哈哈薛宝儿真是太可爱了,不愧是我喜欢的人! 想到妙处越松泽一拍脑门,又扯到了红肿的耳朵。 几人又商讨了一下怎么破解山神门口的机关。 “明天那老巫婆肯定又要进去,我机灵点跟着,看她是怎么进去的。” “嗯……” 宵宵不由得想起来了今天遇到的僧人,莫名的觉得,那个人肯定有办法进去。 “对了,宝儿,你见过这种黑色的图腾吗?” 拿出纸笔,宵宵绘制了一下在教堂看过的那个漆黑的图案。 “啊……这个啊。” 薛宝儿不愧是救死扶伤的医生,阅人无数,很快给出来答案。 “这是一种教的图腾,在高级玩家里面还有不少受众。” “好像被称为逐耀教,信奉弱肉强食,适者生存。” “他们好像有一个大的盟会,具体是干什么的我就不太清楚了。至于白色的这个图腾?我闻所未闻。” 玩家信仰的教?为什么会出现在副本里。那个地方到底是做什么的?宵宵皱眉,想不出关联。 一颗小石子轻轻的敲击在门上。 “哦——我的天使,有个女人和男人在那边树丛下看你们。” 宵宵和薛宝儿对视一眼,越松泽就突然挽起袖子哥俩好的把王铁柱拖拉走了。 不出所料,果然是昨天遇到的那对玩家夫妇。 其中柔美的妻子显然脸色不太好,她的丈夫心疼的搂住她,低声安慰。 “你们来是有什么情报了吗?” 妇人的丈夫小心翼翼的搂着他的妻子,显然有些烦恼。 “你们有没有梦到——一个红衣的女鬼?” 薛宝儿一脸疑惑,宵宵却捏紧了手心。 不是梦啊——那么,那个红衣女鬼在扮演什么样的角色? 宵宵也不隐瞒,一五一十的问妇人她的梦境是什么,两人的梦境十分相似。 “看样子去还得去问问林熏他们。” 宵宵皱了皱眉,薛宝儿心疼的握紧了她的手。 妈了个巴子的,又吓我家宵宵,有本事你冲我来啊! 薛——母暴龙——宝儿,掏出开刃的桃木剑,寻思着要不要再涂点自己加工过的黑狗血。 某处的女鬼突然浑身一抖。 夫妇两人表示问林熏的任务就交给他们,就相携离开了。走前还表示了自己对山神那边的屏障有些想法,晚点整理了一起讨论。 这边,越松泽教育完一脸灰败的王铁柱,才神清气爽的回来。 哎——果然让自己快乐的方式就是别人比自己更不快乐啊,不过自己这样,好像不太像喝了药感冒的娇弱男性啊,想了想,又在嘴里含了一口会适时喷出的演戏用血,再找王铁柱比划比划。 王铁柱:你不要过来啊!???!! 看着一边打人一边吐血的越松泽,诡异的,薛宝儿和宵宵陷入了同样的沉默。 这个队友可能要不得了—— 而此时的另一边。 林密满意的画好了像,画像上赫然是林宵宵,眼角的泪痣都画的栩栩如生。 “姐,这个女人是我们找了这么多人里面,和主上要求最接近的。” 林熏也有一丝满意,可又怕到头来是空欢喜一场。 “先别高兴太早,万一又找错了可就麻烦了。” 想到主上这么多年花了巨大的时间精力金钱找这么一个人,林熏心疼的叹了口气。 他们的主上才不是外人口里的残暴不仁,放荡不堪,只是这样才能更方便做事。 “叫林依姐把这个混到下次的简报里——” “干嘛不直接递给主上,这可是这么多年最接近的一个。” 林熏敲了敲林密的头,有些感叹小弟的天真。 有个玩家不知怎么的打探到了主上在找人,整容成了她的样子——那下场,可不太好。 她只是——怕主上又是空欢喜一场罢了。 主上多少次出生入死去搭救长的像那个女孩的人,结果次次空欢喜,她都看的心疼。 但愿这次——是真的找对人了。 宵宵并不知道有人正在画她的画像,此时她正在试图和女鬼讲道理。 是夜,女鬼又如约而至,比起上一次来就直接变成血腥场面,可真是太和谐,先娇滴滴的给宵宵鞠了个躬,才轻声细语的和宵宵说话。 “谢谢您救了我的妹妹。” 女鬼乖巧的站在床前,不越雷池半步。 宵宵心有余辜:“你妹妹?白天那女孩?” “正是,我昨夜其实没有恶意,只是想吓吓您,提醒您这个村子不正常而已。” 宵宵抽了抽嘴角。 “能否告诉我,山神的事情。” 女鬼又福了福身子。 “我的身家性命都掌握在山神的手中,无法说出对它不利的消息,请容我换个人告诉您。” 女鬼飘然远去,没多时,带了个人回来。 看见那光溜溜的脑门,宵宵乐了。 哟,感情还是熟人。 僧人也没想到这么快又看到了他,一时间沉默了起来。 “我还能维持这个梦境一小时,请两位恩公快些吧。”说完,女子就福了福身,退出了梦境。 宵宵好奇的摸了摸僧人的头,哟呵,居然是实体了。没忍住盘起僧人的头,你别说……还真的,圆乎乎…软软的……嗯……手感不错。 僧人无奈的把她的手抓了下来:“小友有什么事情还是快问吧。” 宵宵眼尖的发现,僧人的脖子后面红了一片,马上端正坐好问问题。 “刚刚那女鬼什么来路?” 僧人斟酌了一下用词,才答到。 第八十六叶 “大部分是这个村子的女孩,少部分是外来游客。” “你和她们很熟?” “……。” “那你从何而来?” 僧人愣了愣,有些无奈。 “你不是要问山神的弱点吗?” 宵宵心虚的藏起了刚刚盘过人的手。 唉……职业病,职业病,下意识就想撩一撩而已。 这和尚好像知道她想什么一样,马上一板一眼的回答到。 “小僧已经脱离红尘。” ……倒也不必如此。 “那山神的弱点是什么?” “山神惧火,光,和响声。” “他门口的屏障怎么破解?” 僧人顿了顿:“破解?小僧每次直接进出从未遇到阻碍……不过其他新娘她们会在身上带上一根山神赐下的头发,就可无忧。” “山神有哪些手下?” 僧人思考了一下,以指为笔,画出了一个势力范围图。 “厉鬼新娘百余人,之前更多,不过许多新娘已经成为了山神练功的补品。还有异化的村民数十人,猛禽一只。” “我们能不带着头发进去?那……你为什么会是穿着新娘装?” 这个问题把僧人问住了,淡淡的回道:“这个对你很重要吗?” 宵宵根本不怕他的冷脸。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见到这个僧人就觉得面目可亲,根本担心他对自己不利。 “对我不重要对你重要啊……不知道自己是谁不是很可怜吗?” 僧人无奈的叹了口气:“我也不知。” 他自从醒来就穿着这件新娘服,山神几次想吸收他练功,可惜都没成功,他不怕山神,只是也没有别的要去的地方,就一直留在了这里。 “那山神和新娘们的控制关系怎么解除?” 僧人画出了一个法阵,默算半刻。 “小僧可以切断山神与她们的联系半刻钟,这半刻钟中若山神死去,他们的关系就会自然解除。” “……哎我真的好好奇,你既然能破坏他们的契约你怎么不把山神给灭了?那些村民也伤不到你吧。” “……” “因为,有件对小僧很重要的东西在他的手上。” 僧人有些茫然的想了想,可是依旧想不出来到底是什么东西在山神的手上。 “吱呀——” 门被轻轻的打开了。 “两位恩公,时间快到了。” 新娘表示会努力劝其他人把头发让出来以后,就准备在天亮前离开了。离开时微微顿了一顿。 “可能是我的错觉——这几天感觉山神衰弱了不少,基本足不出户,这满墙的花好像不是山神布置的——啊,也可能是我记错了。” 宵宵抱着被子睁开了眼睛,薛宝儿睡的正香,越松泽可怜巴巴的蜷缩在椅子上,被子滑落一大片。 起身帮越松泽正了被子,轻手轻脚的出了门。 屋外,老皮斯一个激灵,就被宵宵“嘘”了一声。望着窗外茫茫的大雾,宵宵握紧了手里的定身符,准备去村中央的大树去看一看。 一双柔软的手环住啊她的腰,身侧的薛宝儿狠狠瞪了她一眼,显然是不带她走不了了。 宵宵只能告饶,提高了警惕。 自己有人鱼buff,应该是性命无忧的,可是若是告诉宝儿——她八成又要自责了。 唉……宝儿就是这点不好,太有责任心了。 这样太累了。 心疼的给宝儿裹上披肩,两人深一脚浅一脚的向村中央走去。 一到夜晚,整个村子像是空了一样,连盏灯都没有。 “宝儿……这个鬼地方,他们为啥还助纣为虐啊。” 宝儿捂住宵宵冻的通红的耳朵。 “人啊……一旦看到周围的人和自己一样惨,甚至更惨,都会有优越感的。” “更何况比起出去,离开能吃饱饭的家长,对大部分来说,还是牺牲女孩们比较划得来。” “刀不是砍在自己身上是不会痛的。” 宵宵点了点头,正想说什么,被薛宝儿一个箭步拉到了一户人家的背后。 “咔擦……” “刺啦——” 拖着犁的老人从远处的白雾中走来,薛宝儿捂住宵宵的嘴,紧紧的贴着墙根。 “宝儿,你说这个鬼和村子里的人什么关系啊——” “——看样子,村子里的人晚上不出门,主要是因为他。” 等着老人拖着带血迹的犁走远,宵宵才想起来,还没把红衣新娘的事情告诉宝儿。 “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借来那么多的头发了。” 新娘们基本都是不愿意继续被困在山神身边的,可是被长久的欺压下,难免会服从恶势力。 “万一有内鬼告诉山神我们就完蛋咯。”宵宵仰起头想看看树上的牌子。 几块新做的牌子高高低低的挂在树上,上面赫然写着这次所有玩家的名字——除了宵宵。 两人对视一眼,有些摸不着头脑。 若是说被选中的新娘可以不挂牌子了,可没道理薛宝儿也在上面啊。而且——上次来看还只有女性玩家的牌子啊。 回去的时候看着有些人家门前挂的红辣椒,宵宵叹了口气。 若是能选择,怕是这个村子里的人都不想当女孩。 次日清晨,几人就被皮斯紧急的敲门声吵醒。 “哦——我的天使,早安—注意注意!前方五百米处!那个老巫婆出现了!” ……下次还是不要在皮斯面前吐槽别人老巫婆了。 越松泽一个鹞子翻身,伸着长腿挡着门框,装作咳嗽的样子无力的抱拳依在门框上。 老妪满意的听见越松泽越来越猛的咳嗽声,向屋子里喊到。 “薛小姐林小姐在吗?” 薛宝儿扯起笑来打圆场。 “您一大早上就过来送饭了?” 老妪的笑容僵了一僵,点了点头,喊人捧来两套正红色的嫁衣。 薛宝儿打量了两眼,看得出绣娘用心了的,可是这明显是十几年前流行的样式了——她还真的看不上。 老妪满意的看着薛宝儿打量的眼神。 山神大人这次如此热切,她特意让村里最好的绣娘日夜赶工才精心做出来的。 今天想必又能风调雨顺。 想到秋天能丰收的场面,老妪看薛宝儿和宵宵的眼神就好像在看两块金疙瘩。 薛宝儿浑身一抖,刚想放下嫁衣就被拦着了。 “还请两位试试合不合身,我好让人改。” 用指尖捻起这款式老土的嫁衣——还配套了红盖头和几朵绒花,顺便把越松泽踹了出去,薛宝儿才不情不愿的开始换上。 这边宵宵三下五除二就换好了,这么富有传统气息的嫁衣——嗯,很少见了。 这边薛宝儿愣了愣,看了看难得穿大红色衣服的宵宵看直了眼。 艾玛!这衣服好像都没那么丑了!我家宵宵真好看。 爱怜的摸了一把宵宵如花似玉的小脸,签起她的手向外走去。 越松泽一转身,脸就红成了煮熟的龙虾色。 “薛——薛——啊!” 薛宝儿她怎么这么好看!!!! 越松泽突然感觉鼻子一热,一股热流从鼻子里流了出来。 “啊啊啊啊!!!”一边跳脚处理一边又忍不住看了一眼。 嗯——红色好看,不知道白色——白色肯定也好看! 幻想了一下薛宝儿披着白色婚纱的样子,越松泽卒。 “嗯——不错。” 老妪满意的看着两位新娘——主要是看林宵宵,这张如花似玉的脸,也难怪山神大人特别交代不能碰她一根手指头。 王铁柱也感觉鼻尖一热——主要是看宵宵,眼里有一丝痛惜。 如此美人——可惜了。 老皮斯嘴里的彩虹屁就没停过——当然,他很有求生欲的顺便夸了两句薛宝儿,也就是夸宵宵的万分之一句吧。 宵宵:不想说话甚至想脱。 确认了新娘服合身以后,老妪满意的带着人走了,明天才是重头戏。 村里今天随处可见砌土灶的,显然是为了明天的大锅饭做准备。 “你们看见我家张狗蛋了吗?他昨天没回家——” 一个年老的妇人挨家挨户询问。 “这张狗蛋天天到处野谁有空管他,老实点,别耽误大事。” 一个男人不耐烦的驱赶着。 给了越松泽一个眼色,越松泽就跑去和砌土灶的人聊了起明天的菜色。 被问的人眼里划过一丝嘲笑。 还好奇菜色——我看你们能活多久都未知—— 巴豆:呵,你是当我不存在吗? 一群小萝卜头畏畏缩缩的在一个年长点的女孩带领下路过了宵宵她们。 “姐姐——这些都是想和我一起走的,你放心,我们明天会自己想办法逃走,绝不耽误姐姐的事情。” 领头的女孩在经过宵宵的时候好像绊倒了一下,宵宵伸手接住。 旁边的人如临大敌,马上骂道。 “赔钱货!!要是吓到了贵客把你皮剥了——” 宵宵微微的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不过——这么多人,她都怀疑自己塞的银镯子换的钱怕是不够。 那些成色极好的银,撑死也只能换个几千块——这还是没被坑的情况下,想了想,又指使越松泽等会送点几包金瓜子。 ——那女孩看起来挺聪明的,行动力也强,应该不会出大事。 处理完这波,宵宵也没放在心上,说起来这金瓜子——还是谢久渊吩咐人给她打的,金银瓜子小葫芦等打了一堆,说是要是去谢宅玩的话,可以拿来给旁系的小朋友当见面礼。 不过到底也没用出去—— 想着有的没的,几个玩家在另一头拼命给他们使眼色。 第八十七叶 美妇夫妻和林家两姐弟居然聚在一起了,而周围也没有跟着的村民。薛宝儿使了个眼色,王铁柱又被越松泽用哥俩好的手势拐走了。 “你们有什么发现吗?” “我们研究了一下山神外围的法阵,有了一个方案。” 美妇的丈夫有些压抑不住的小兴奋。 “我得到过一个防御系的阵盘,能使用十几次,刚刚在外围拿活物试过了,完全扛得住。” 这倒是个好消息。 “我们姐弟准备了些武器。”林熏翻过手臂上的衣服,露出了一排闪着黑光的袖箭。 这袖箭极其精巧,小巧的齿轮紧紧的咬合着箭头,林熏一按按钮,一枚袖箭就“嗖—”的一身汗钉裂了旁边的树木枝条,余势不减,直直的钉在了远处的土里。 “50步内,能击碎钢铁,我多做了五部,诸位拿着要紧时用。” 林密早就自然的去给袖箭善后,抹除掉痕迹。 中年夫妇感叹林家姐弟的慷慨,又仔细的敲定了明天的流程。才前后离开。 “对了,你们周围怎么没有跟的人了?” “都撤走了——不过,饭里面的药量加大了不少。” 薛宝儿琢磨了一下,要不要趁着农忙干脆直接提前把村民都放倒以防后患——可惜对山神知道的情报太少了,必须得有村民带路。 几人回屋就开始按配比搓起了土手榴弹。越松泽一配一个准,手脚麻利,一看就没少干过这活。 “……”宵宵瞄了薛宝儿一眼,看薛宝儿一点都不意外的样子。 “以前有个本我们生生炸出了一条通道——早都熟练了。” 薛宝儿的手顿了顿,没接话茬了。 那可不算是美妙的记忆。 通道里面又黑又短,好几次险些把她和越松泽炸到,后面又是厉鬼,根本无法后退——他们险些被困到地里面永远出不来了。 “宵宵宝贝!中午我想吃炸鸡配啤酒!” “宵宵姐!我也想吃!” ……你们进来之前确认的菜单有这个玩意吗?!! 宵宵瞄了眼画册,勉强拿出一个全家桶忽悠两只。 啤酒是不可能给的——还在副本里来着。 越松泽偷偷的瞄了一眼薛宝儿的后背,他知道那里有一个为他留下的疤——当时他受伤只能坐着搓手榴弹。最危险的安置点燃都是薛宝儿干的,所以,他永远欠她一条命。 当然——如果宝儿让自己负责就更好了嘻嘻嘻 薛宝儿杏眼一瞪:“你傻乐啥还不赶紧准备晚上没你饭啊!” 越松泽下意识摸了摸鼻子:“还好还好——这次没丢人。” 搓了百来个蛋以后,几人的脸上手上都黑一道花一道的,几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谁先笑出声把手往对方脸上抹——反正最后三个都被迫换了衣服。 宝儿拿湿巾仔仔细细的又帮宵宵擦了一遍手,有些疑惑。 刚刚她好像看到宵宵的手磨破了点啊?一转眼又不见了?是错觉吗? 放下心里的疑惑,几人又对了一遍行动计划和逃跑路线,安稳入睡。 夜半,宵宵颇有些不耐烦的睁开了眼睛。 ……不知道女孩子的睡眠很很很重要吗?!!!!!!! 怒火看到一双湖光一样的眼睛的时候化为灰烬。 无奈的扶住有些晕的头,旁边的女鬼不好意思的福了福身,退出了门外。 “怎么了?” 一个个绣着不同花纹的香囊递到了她手上。 “里面有山神的头发,如果山神受到攻击肯定要召她们回去,她们无法抵抗。” “所以最好快一点。” 这也不必你亲自跑一趟吧…… 宵宵默默的吐槽了一下,也许是她的目光太直接,僧人的白生生的耳根一下子红透了。 “……你,能不能……” 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一样,翡翠一样的眼睛也染上了湿润的水汽,抿了抿唇,僧人还是低低的请求道。 “你能不能,摸一下……这个白色的图腾。” 这下不光耳根,脸也红了,像极了红扑扑的桃子。 “为啥——” 欣赏了一下某人难得害羞的样子,宵宵却没有马上答应。 “——不行算了。” 像是一下被抽空了力气,僧人干脆直起身向门外走去。 “哎哎哎你回来啊——我又没说不。” 看把人逗走了,宵宵连忙扑上去。 被像八爪章鱼抱住一样紧紧缠绕,僧人挺拔的身体明显僵住了,偏偏宵宵还使坏,一边往上爬还一边用手绕着图腾画圈圈,就是不摸。 ——把后背露出来,是他最大的失策。 正准备把宵宵扒下去,一个软软的东西贴在了图腾上,意识到是什么以后,一瞬间的羞耻甚至盖过了来自灵魂的剧痛。 “——真是不经逗啊,这就跑了?” 看着空无一人的屋子,宵宵撇了撇嘴,“嘶”了一下。 “这图腾咋还带咬人的?”渗出了血珠子的嘴唇飞快愈合,宵宵抿了抿嘴,一身红衣的新娘就进来了。 “您请万事小心。”福了福身,新娘隐含担忧的望了宵宵一眼。 虽然她感觉这两天山神的控制力度明显弱了不少——但,那怪物全力爆发的样子是什么她也没见过,不由得深深的担心恩公。 不过——另一位恩公,好像想起了什么的样子。 想起几十年以来自己旁敲侧击都没让他追忆过往,新娘感叹了一下,有些好奇宵宵怎么做到了。 这位可真是有大能者,佩服的看了宵宵一眼,新娘缓步告退。 ——如果她知道宵宵一见面就仗着人家不打她,盘了人家的头,可能就不会这么想了。 哈欠了一下,宵宵完全不去想那个像受惊的兔子一样不见的僧人,把自己团了团就没心没肺的倒在床上。 “呵,女人的无情可是很真实的。” “扣扣扣——” “吱呀——” “呜呜——呜呜呜!!!” 老皮斯被捂住了嘴,愤怒的想骂出国语脏话。 大半夜不睡觉吓死个稻草人啊!!糟老头子坏滴狠!! 看着头发有一把没一把的紧贴头皮的老人,皮斯气的眼睛都发绿了——如果他有眼睛的话。 越松泽一个猛突把定身符摁在了老人的手上,许久不见的黑色匕首幽幽的滑出——停在了老人的脖子上。 不远处——放着带了血迹的犁。 看老人没有抵抗的意思,越松泽才没一刀捅下去——匕首上面可是有薛宝儿新研制的魔鬼辣结合黑狗血结合圣水大蒜等他不想知道原材料的东西。 无比爱怜的看了看匕首,越松泽逼近了老人的脖子,压低声音问。 “你来找我们,是何目的?” 薛宝儿打着哈欠睁眼,有些兴冲冲的看着这个老人。 她研制的生发剂一直找不到人实验效果——唉这可不赶巧了嘛! 反正鬼的生命力顽强——哪怕有些人体不能用的材料也可以大胆尝试—— 老人莫名的觉得背后发凉,打了个颤。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这个村的村长。” 看了这群不懂事的小辈茶都不上一口,老人气的吹胡子瞪眼。 “村长?那你也是助纣为虐的帮凶了?”把匕首往前一推,越松泽有些不耐烦的瞪了他一眼。 老人的汗马上下来了。 倒不是怕这吹毛断发的匕首——他只是怕好像涂上面的不明液体——散发着让鬼都感到不妙的气息啊。 “我正是因为阻止他们才惨死的。”老人叹了口气,示意来个板凳。 薛宝儿放了个板凳过去,老人才眯了眯眼,慢条斯理的开口。 “我观察了你们几天了——小婉那孩子天天往你们这跑——你们和之前那些外乡人可不太一样。” 当然不一样了——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们可是玩家。 “而且还不惧怕老夫,天天夜里活动,所以老夫有了个推测。” “你们原本就是来惩处山神的吧。” 几人没吭声,又不确定这老头来路,还是不透露情报来的好。 也不等他们接话,老人自顾自的说下去。 “老夫极力阻止过献祭女孩——结果被神婆在水里下药迷昏,拿农具把我活活打死了。” “怨恨使我变成了厉鬼,拖着犁驶过每一个人的门口,提醒他们做恶可是有鬼来收的。” 这就是您日日夜夜工作女孩照样被献祭的理由?众人吐槽了一下,接着听明显才是重点的地方。 “这村子我熟的很,直属于山神的那队村民都不住在村子里——他们经过了山神的改造,以一当十不是问题。” 这倒是个问题,不住在一起,那怎么放倒?还有那个山神饲养的猛禽也不好解决。 看到几人终于有些急切的眼光,老人也不拿乔,接着往下说。 “在村子往南走五百米左右有个住宅群——他们身体坚硬无比,但是怕火。” “那您知道山神饲养的猛禽什么来路吗?怎么克制?” 老人噎了一下,不情不愿的回答。 “——是只五彩斑斓的孔雀,不惧火,喙比金刚,铁爪钢牙。” “不过我没怎么见它出手过——说是山神饲养的,不如说好像因为什么不情愿的呆在这里而已。” 第八十八叶 这倒是个好消息。 “那……我们怎么相信你,不是来给我们下套的?” 越松泽挑了挑眉,把玩着手里的匕首。 老人老神自在的脸上闪过一丝羞愧。 “村中那棵大树下面——埋着老夫的尸体,老夫和那稻草人不一样,是地缚灵,你们如果发现老夫骗你们,大可把老夫挫骨扬灰——” 薛宝儿掏出工具家伙,并一大把火符,直接招呼了宵宵和越松泽一声,示意他们把老人押上,去老人说的村南看看情况。 浓稠的雾环绕着村庄,手电筒的电也只打在五米内。老人伸出手,面前的雾就直直的出现了一条路。 “你说……你是村长?那山神不是一开始就在这里?” 老人点了点头。 “约莫是十到二十年前,我们的村庄迎来了干旱。” “地面干出了口子,水渠全干涸了,那时候我们还能出村,商量着往上游挑些水来……谁知道整个上流都干了。” “老天爷不给人活命的机会,又起了山火——连山上能吃的东西都被烧光了。” “这时山上传来一个声音——“给吾尔等最美之少女为新娘,吾护尔等无忧。”我当然阻拦着不让。” 谁知被自己人敲了闷棍。 ……这事他怨恨极了,却又恨不到底。 老天爷不给人命活,都想活命,但是那些小姑娘家家的就不想活吗? 他的孙子,也依靠着那些少女的血肉活了下去,他也有罪。自己却能一味的赶尽杀绝吗? 老人叹了口气,不知该庆幸自己的无能为力还是痛恨。 “到了。” 几人绕过路障,躲在房子的阴影处。 大红的灯笼高高挂起,来来往往的村民面无人色的脸被灯笼的光打的一片血红——不同于村子里的黑灯瞎火,这里灯火通明,连雾也在灯光下变的极其稀薄。 “啪嗒——” 一颗小石子准确的投在了他们身边,不远处的阴影面,林家两姐弟在和他们招手。 ——所以大家都是熬夜冠军吗?! 宵宵无奈扶额,决定本通了先睡他个三天三夜。 林密难掩激动的眼光来回打量林宵宵,薛宝儿眉头皱了皱,上前半步挡住他的视线。 “你们在这里干什么?”越松泽状似无意的上前交谈,老人早就后退在浓雾中隐没了身形。 “咦——你们居然也找到了这里,哦,我们早就发现这里的村民不对已经解决了,放心放心。” 林密看不到宵宵有些意兴阑珊的摸了摸鼻子,被林熏一个捏腰脸色都扭曲了起来。 “咦——解决了?” “那可不——也不看看我们家是干什么的唔唔唔姐你撒手唔唔——” 林熏不好意思的向宵宵薛宝儿笑了笑,点了点村民的方向。 “你们看他们的脖子上。” 几人凝神看去,村民的脖子后面都粘着一个圆形的小球,随着他们僵硬的动作不断起伏。 “这个小球里,大概有炸死两个成年人的量,时机到了就会引爆,所以不用担心——” “本来不想让你们担心偷偷解决了的——你们来了通个气也正好。” ※※※※※※※※※※※※※※※※※※※※ 我自己看后半截才发现被吞了我大清早起来码字啊啊啊啊啊(nxhdbhdjjdjdjndhdjjdhdjdjndjdjjdjxjdhjdhfhdj)情绪过于激动国骂 第八十九叶 林熏顿了顿,接着说道。 “张叔他们今夜也去布置阵盘了,说是会多留几手以防意外。” 这次的队友倒是前所未有的省心,让宵宵舒了口气。 也对——能混到中级玩家。就不全是没有成算的笨蛋了。总不能boss没见就窝里反。 不过他们这一手出神入化的机械术真是让人惊艳——而且她回去看了一下,袖箭的内侧有一个小小的徽章,和秦月手里鬼使的一模一样。 这两人手里,怕是也有鬼使——更可能,他们就出自自己所听过的临安阁。 大红的灯笼映在众人的脸上,众人准备打道回府时,一声打更声从远处传来,一位身着红色嫁衣的女鬼踩着黑雾过来。 “大人说了,此次你们一起和村民一起互送,不得有半点纰漏。” 红色的嫁衣衣摆拖过了靠近的地面,几人挤成一团,林熏在新娘来之前就撑开了一把伞,示意众人进来。 明明冰凉的戾气都擦过了越松泽的脸,可那新娘好像依旧一无所觉,这时候,宵宵的被动技能倒是点亮了。 阴阳伞:一把能转变气息的伞,活人能伪装成死人,死人也能依靠它伪装成活人——所以,在你身边的,到底是谁?〔一星鬼器〕 宵宵观察了一下,果不其然,伞的顶部有一个小小的图腾,看上去和秦月鬼使上的一模一样。 等新娘走远,众人才各自告别打道回府,薛宝儿拉住宵宵问道:“咋一直盯着人家的东西看啊?想要吗?我给你买。” 宵宵摆了摆手,问道:“宝儿,玩家中也有家族或者组织吗?” “当然有——回头和你讲哦。” 薛宝儿瞪了瞪从浓雾中化回的老人,止住了话头。 “别突然出现——吓死人了。” 如果宵宵不在,这种等级的鬼她都是直接把骨灰扬咯——倒不如说,努力和厉鬼沟通的宵宵才是例外。 老人刚刚隐在浓雾中,也不敢靠太近,但看了个隐隐约约,新娘来的时候还在想要不要救人——可是人一下子在他眼前变成了毫无声息的死人,没有半点活人的生气,让他止住了脚步。 目光灼热的看了一眼众人——也许这些人,真的能打败山神。 “那神婆——有山神赐下的宝物,但我没见她用过,你们小心——明天我会想办法起大雾混淆视线,年轻人们,加油。” 老人佝偻的身子似乎都打直了一点,他深深的看了几眼这几个年轻人,隐没在浓雾里。 “唉——你放门口的犁记得带走啊!老磕惨人了。” 越松泽担忧的望着老人走的方向,仿佛看见那边的浓雾猛然凝了一下。 “说起来……我们出门前,这里有这些花吗?” 薛宝儿和宵宵有些惊讶看着门口。 ——满满的花行成了毯子层层叠叠的铺在地面上。红的黄的蓝的交织成绚丽的花纹。 好像有人打理过一样,花毯旁边整整齐齐的开满了红色的月季——就好像玫瑰一样围住了房子。 如果不想想干这事的是谁,还挺浪漫的。 宵宵苦中作乐的摸了摸薛宝儿懵逼的脸颊,示意越松泽进去看看有没有东西。 越松泽点点头,轻身前去推开了门。 ——一室清冷,只有桌子上放了一支带露水的红色月季。 第九十叶 “砰——砰——砰——” 时至清晨,震耳欲聋的鼓声就敲响了起来,来来往往的村民热切的穿梭在村子中忙碌,一夜之间到处挂起了红色的丝带。 门口的鲜花开的正艳,配合着锣鼓震天响,倒是真有几分喜庆的味道。 一双手紧紧的握住了宵宵,薛宝儿低声说:“别害怕,有我在。” 越松泽被请出了房间,外面敲敲打打的好不热闹,趁乱在锅里下了足量的巴豆,又抽身去林子里检查了一下阵盘——这可关乎他们的生死存亡,不得不小心些。 不知道薛宝儿今天是什么模样——光是想想就觉得气血上涌。越松泽摇了摇头,去完成下一个任务。 他还得帮宵宵给那帮女孩送些金银首饰去——不过其实他觉得,如果他们顺利打过了山神,那些女孩其实不用走。 毕竟在外地扎根也不是那么简单。 墙上被贴上了大红的喜字——也不知道同样的位置,多少女孩迷茫痛苦的在这间满目通红的房间哭泣。 薛宝儿验了下送来的早食,没毒,但是也不敢吃,催着那妇人出去了,转手掏出另一碗吃食,示意宵宵张口。 “来——啊——对。”薛宝儿伸出手,歪着头对宵宵笑道。 宵宵乖巧的张嘴,一口吞掉了还带着热气的汤圆,薛宝儿突然笑了起来,问:“生不生?” 宵宵懵了一下:“生什么?” 薛宝儿笑作一团,半响宵宵反应过来,意识到自己被占便宜了,一把扑了上去。 “宵宵——我也要你喂我!”薛宝儿不依不饶的端着碗示意宵宵喂她,宵宵抽了抽,看着很入戏的某个女人,无奈的配合着她。 满足的吞了汤圆,活向偷腥的猫一样笑的发抖的薛宝儿握住宵宵的手,大声说道。 “生!生两个!” 宵宵抽了抽,看着某个开心极了的某人,心想薛宝儿这也太入戏了吧,是不是该来场甜甜的恋爱了——越松泽看薛宝儿的目光好像有点不对劲? 说曹操曹操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曲身爬窗进来,看着薛宝儿一个腿软就跪了下去。 “完了完了……好像是村子里的雾吸多了……” 越松泽觉得世界一下子变成了模糊的,只有薛宝儿发着微光。 这是什么绝世大仙女嘻嘻嘻四舍五入等于他和宝儿结婚了!! 第一次被屏蔽的宵宵很有眼色的后退两步,看着薛宝儿焦急的给越松泽检查——也不知道是上火还是什么的,看着越松泽鼻子前面两道红杠,怪吓人的。 薛宝儿有些纳闷,检查了半天,除了有些上火,没别的毛病啊,为啥腿会软? “扣扣扣——” 门外,神婆轻轻的扣响了门——她也看到了门外的盛景,心里寻思,莫非是山神大人等不及了,催他们早点送新娘子上去?就一大早就带着人吃完饭过来了——至于为什么和之前说的文化体验节不符合,谁在乎啊?两个女孩还能反抗的了? 不过为了万无一失,神婆还是拿出了山神大人赐下的宝物,爱怜的摸了摸一柄漆黑的手杖顶端,神婆正了正神色。 一定要把事情办的漂漂亮亮的,今年才能丰收。 漆黑的手杖似乎是用陨铁做的,通体乌黑,唯有顶端一颗淡黄色的宝石发着微光,本应晶莹剔透的宝石居然蒙上了几丝灰色,直叫人扼腕叹息。 第九十一叶 看着差不多到点了,神婆正了正神色,让人把两位新娘“请”出来。 剩下几位玩家插在村民中,左右都有几个格外膘肥体壮的青壮看着,他们对了对暗号,示意一切正常。 两订红色的轿子停在门前,神婆清了清嗓子:“还不请新娘上轿?” 几位长相丑陋粗壮的妇人上前把宵宵和宝儿半托半拉的请了上去。 薛宝儿看宵宵的手臂飞快淤青了一片,好悬没翻脸,忍住了怒气上了轿子。 巴豆果然还是太便宜他们了。 轿子里面端坐着一位美人,定睛一看,正是鬼新娘。 “恩公,那位神婆手里有山神赐下的法宝,请万事小心。” 鬼新娘福了福身,化做一抹青烟飘走。 宵宵刚坐下没多久,轿子就摇摇晃晃的起来了,摸了摸不甚光滑的窗子,发现布被钉的死死的,光滑的织物上还有被指甲撕拉过的毛边,旁边有些暗沉的血迹。 看样子,自己还算被礼遇的那一波了。 唢呐声,锣鼓声,声声喜庆,满天的花瓣飞舞着,村子里,却忽然起了大雾。大雾让道路都有些看不清了,可是没过多久,一团团幽蓝色的鬼火就从山里依次燃起,直到轿子花圃两边。 神婆握紧了手中的法器。 “机灵点,别让新娘子跑了。” “啊……肚子!肚子好痛!” “我的也痛!啊!!看紧轿子!” 几个抬轿子的青壮手都有些不稳了,只想找个地方赶紧解决一下。 神婆脸色有些乌黑,暂时还没想到薛宝儿他们当头。 “搞快点,把人送过去了随你们怎么解决。” 几人手脚一下子利索了起来,恨不得一路飞奔往山上去。 “快快快!!憋不住了啊啊啊啊!!!” “妈的臭娘们办事就是不行,煮个饭都煮不好!” 几个男人脸色铁青,决定回去教训一下办不好事的败家娘们。 玩家们早就各施神通,脱离了村民的监视范围。 越松泽曲身钻进了轿子。 “你进来干嘛?不是让你去埋雷了吗?” “都办完了,这不是不放心你嘛。” “……那你在这里坐着,我去看看宵宵去。” 越松泽连忙拦住。 这千载难逢的机遇,能和宝儿共处一室,可不能让别人搅和了。 “宝儿……如果……” 越松泽紧张的摸了一下打理了许久的头发和擦的干干净净的手,正想说什么,“咚”的一声,轿子落地了。 抬轿子的人捂住屁股,活像后面有人追一样,伴随着“噗叽——”的声音,一蹦一顿的跑远了。 神婆的脸色狰狞,但还是举起了手杖,假装没看见周围的人千奇百怪的姿势捂住屁股一样。 “诚拜神公,吉日良时,今尔子民,祭女献之,诚请神公,佑护我族,鸿尔神光。” 老妪的身体伏地微微颤抖,不多时,一直巨大的触手袭击向轿子。 越松泽一把破轿子而出,怀里紧紧的捞着薛宝儿,宵宵也一个翻滚出来。 巨大的触手环住了两顶轿子,像是被触怒了一样,一座巨大的大山拔地而起。 数不清的碎石和树木掉落下来,砸在地上扬起阵阵尘埃,刚刚是山洞的上方,一只类似地表的乌黑眼皮睁开了,露出了里面白色的眼球。 阵阵腥风袭来,巨大的触手向薛宝儿和宵宵抓去。 “找到了,新娘子。” 第九十二叶 “铛——” 一个巨大的阵盘在宵宵脚底下浮现,夫妇组合齐力飞快比划出手势不断变换,无数个阵法从脚底下浮起。 宵宵趁势往后跑去,掏出火符定身符向后扔去。 山神巨大的眼皮又闭上了,火符和定身符不断的发出施法的微光,可是山神只停顿了一下继续掏出触手向阵法砸去。 老妪的脸皮抖了抖,猛地举起了法杖。 “拦住他们!” 法杖顶端的宝石发出微光,本来捂住肚子的村民像是集体被控制了一样,悍不畏死的向玩家们扑去。 “拦住他们!”林熏手里猛地变换出一把千机弩,尾部带着绳子的箭破骨而入,钉入地面,可是村民和疯了一样甚至折断自己的手臂也要往他们身上扑。 失去就控制以后,很快大大小小的“噗叽”声就响起,混着血淋淋的地面惨不忍睹。宵宵干脆直接躲在了靠近竹林的方向,自知战五渣不去参和。 薛宝儿等人也是被恶心的不行,本来宝儿想直接拿出腐蚀性极强的药剂,考虑了一下宵宵的承受能力又换了一种剧毒涂抹在袖箭上,直直的向山神的眼睛射去。 林密就不像他姐那样还给村民留一命了,不同于林熏灵活的身法和精巧的操控,林密直接快速组装了一架重型火箭筒,以不符合他身形的力量扛起来发射。 “轰隆——” 恶臭混合着烤肉的味道,让宵宵差点吐出来。 远处传来地动山摇的震动,居然是村南那帮村民以不符合人类的速度赶来了。 “砰——砰—砰!” 林熏叹息一声,启动了□□,一簇簇烟花在大雾中“砰—”的亮起又很快的湮灭。 而山神,在狡猾的人类几次引着它砸到地面上的地雷把触手炸焦了以后,巨大的眼珠终于蒙上了血丝。 “人类——该死的人类——啊——!!” 它终于站了起来,玩家们得以看到他的全身,巨大的球形身体裹着一只眼珠,身上覆盖着许多触手,头顶有一排竖起来的鳞片,支撑着它身体的,居然是有些像偶蹄类动物的四肢,山神昂起了头,向天空远啸—— “欧————” 巨大的蹄子开始没有章法的往地上踩去,一个个防御阵法甚至来不及“咔擦”一声就被踩裂了。 “山——山神大人——” 神婆伏在地上,身子微微颤抖,恨不得把自己缩到无限小,可是山神大人好像没听到她的殷切呼唤,蹄子一顿乱踩。 “噗叽——” 甚至没有哀嚎,地面上只留下了一滩滩的血泥。 “新娘子——新娘子在哪?!这里!” 巨大的触手向薛宝儿卷去,林熏皱眉,对着山神巨大的眼睛连发三箭,也只是微微阻挡了它的步伐——箭打在它的眼皮上,甚至不能寸进一步。 这个距离——放空间转换类的鬼使也来不及了—— 操作这阵盘的夫妻两也大惊失色,他们根本没有余力来救人了。 越松泽也顾不得心疼匕首了,直直的把匕首往山神的触手上插去,用身体抱住宝儿一顿翻滚,巨大的触手直接打在越松泽的身上,哪怕触发的被动“铁甲”也震的他吐出一口鲜血。 一个巨大的鬼使拔地而起,牢牢的拦在越松泽和薛宝儿的面前,林熏操纵着鬼使挥出一拳,狠狠的击打在山神的眼睛上,山神第一次浑身一震,猛地张开的大口露出一嘴的尖牙,向鬼使咬去。 鬼使的身体发出“咔擦”一声——那是类似于哆啦a梦造型的鬼使,蓝色的脸庞上出现了丝丝裂纹,却没裂开,林熏脸色雪白,操纵着鬼使使劲扳开山神的牙,未果,只能恨恨收回了鬼使。 越松泽早就撑着身体把薛宝儿抱去了旁边,拿出了宽大的衣服盖在她身上,可是薛宝儿猛地像疯了一样把衣服丢在地上拼命的喊叫。 ——刚刚被山神啃掉的树林里,宵宵没了遮挡正暴露的清清楚楚。 几条触手向宵宵伸去,这个距离——来不及了!!! “宵宵——不!!!!” 巨大的触手笼罩了宵宵的身体,宵宵听到了自己的骨头咔擦一声。她毫不怀疑自己会被挤成肉沫—— 该死——画册,对!画册!没等宵宵挣扎着把画册拿出来,脖子上的猫爪印微微发热,好像有人轻轻的在她耳边“啧”了一声。 “人类真是脆弱。” 一只巨大的黑豹凭空出现,背后还带着在努力闭合的黑洞,山神的触手被齐根切断。它愤怒的睁大眼睛,发出了怒吼。 “欧——” “喵——!!!!” 黑豹也不甘示弱的发出怒吼,山神怒火高涨,深吸一口气,通体居然显现出金属的色泽,几十个身着红衣的新娘面色狰狞的从地底冒出,向猫儿扑去,它挥舞着触手把地面砸出几个深坑,目标赫然是被黑猫尾巴卷住的林宵宵。 薛宝儿一口气还没缓过来又憋了回去,她看的清清楚楚,这猫——是从宵宵的脖子冒出来的!怎么回事?鬼使?不像啊——宵宵不会被脏东西缠上了吧。 林熏和林密对视一眼,这绝不是鬼使——也不是种契约的厉鬼,这位林小姐——到底是什么来路?会是主上要找的人吗? 浑身都是金属色泽的山神明显给猫儿造成了不少麻烦——为了不让触手碰到脆弱的人类林宵宵,他不得不拿自己的身体挡了好几波,身体也逐渐的虚幻了起来。而那些厉鬼新娘更是防不胜防,坚硬的爪子在他的身体上留下了几道血痕。 “人类——你要记住,你欠我好多好多的鱼!” 勉强权衡了一下,黑猫勉为其难的张开了大嘴,身体不断变大,一口将山神吞了进去。 山神明显想挣扎,巨大的球形身体想要把自己往外拔,可是不敌身体周围出现的黑洞吸力,被吞了进去。 恶心的干呕了几声,猫儿变成了一位黑发金瞳的青年,虚幻的身体牢牢的把宵宵递给了身上宵宵气味最重的人类——薛宝儿。 黑猫感觉自己胃恶心的都在不断的翻涌,狠狠的瞪了宵宵一眼。 他可八百年没吃过这么难吃的东西了——如果大鱼不用好吃的补回来,他就——他就把大鱼的窝(画册)抓坏! 气呼呼的猫儿又吸了一口大鱼的香气,心不甘情不愿的消失了。薛宝儿紧紧的抱住被勒的昏过去的宵宵,眼泪大滴大滴的砸在宵宵脸上。 “醒醒——醒醒宵宵!” 凭着她的经验来看,肯定内脏出血了,这里抢救又不齐全—— 宵宵的小脸惨白,大红色的嫁衣也无法给她增添气色。 而周围散发出点点的微光,是契约结束,被束缚的女鬼们得到自由即将转世散发出来的微光。 为首的女鬼居然是把头发给他们的那位,她担忧的看了一眼宵宵,想了想,伸出手,从地里捞了什么出来递给薛宝儿。 那是一把漆黑的鼎,几颗暗红色的宝石点缀其上,一个宵宵眼熟的漆黑图腾刻在正中央。 “替我答谢恩公——这把鼎山神甚是宝贵,也许对你们有用。” 女鬼福了福身子,担忧的看了一眼宵宵,才化作光点消失了。越是接近轮回,她就越是能看清,少女背后,是无比巨大的黑暗——宛如深渊。 宵宵在昏迷中,好像听到了无数少女清脆的说“谢谢你——”,和悦耳的笑声,无数的光点包围着她,有些温暖。 “主线任务:击杀山神(已完成)。” 一阵耀眼的白光包围着他们,薛宝儿看到不远处的竹林里,几个女孩子怯生生的望着他们,挥舞着手。 “一定是神仙大人来救我们了!!” “谢谢仙女姐姐!!” 小女孩长期被打骂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类似于希望的东西,而不远处,几个神色坚定的女孩已经带着家人爬下了峭壁,她裹紧了怀里那个仙女姐姐送的东西,带着姐妹们向远处奔跑去——没有一个人回头。 不远处——一道明黄色的光冲天而起,光所过处花草盛开,树木成荫,无数的鸟儿动物围着他歌唱,一双碧色的眼睛睁开,直直的盯着薛宝儿等人传送的方向。 “主上——” # 薛宝儿着急向大厅跑去,急着把宵宵带回现世检查——就在此时,宵宵的的睫毛动了动,睁开了眼。 “你醒了?” 薛宝儿惊讶的看着宵宵。 怎么可能——按照她的经验绝对内出血了啊——还有那只黑猫! 宵宵有些懵逼的看着薛宝儿,这是——通关了? 之前剧痛的肋骨已经不痛了——一定是人鱼buff的威力,当务之急是先哄住薛宝儿—— “我没事——只是吓昏过去了,它没用力——” 大滴大滴的眼泪砸在宵宵的身上,薛宝儿抱住她一顿乱锤。 “死宵宵你吓死我了!你不是平时挺会跑的你怎么不躲啊!” 得——这两个跑能一回事吗?看着无奈的向她摊手的越松泽,宵宵决定,还是不要和女人斤斤计较比较好—— 另一边,副本内—— 正红色的月季铺满了道路两边,果盘里摆满了不应该在当季有的新鲜水果,布置的大红色的婚房里,身姿挺拔的男人玩弄着手里的一个冒着黑气的小球。这小球赫然是缩小版的山神——正在他的指尖求饶。 “你伤了她。” “不不不——大人,我没有!是——啊啊啊!!!” 不等山神辩解,谢久渊紫色的眼睛微微的闭上,指尖燃起了幽蓝色的火焰,一瞬间山神就被燃烧殆尽。 “你又一次逃婚了——宵宵儿。” 仿佛情人般的呢喃一样微微叹气,谢久渊脱下了精心打理过的喜服。 “真麻烦,那人居然醒了。” 谢久渊的眼睛里闪过杀气,盯着那出冲天而起的明黄色光。 “算了——现在还不到时候,暂时放他一马。” 幽蓝色的火焰铺天盖地的焚烧着喜房,两边的月季飞快的枯萎燃烧,看着地面上的喜服被烧的干干净净,谢久渊的眼里似乎有一道悲伤划过。 “没关系的,宵宵儿,你始终,会回到我身边的。” 谢久渊抬脚走向了黑暗深处,额头中央赫然是宵宵曾经见过的漆黑图腾—— ※※※※※※※※※※※※※※※※※※※※ 恭喜谢咯咯喜提第二次被逃婚哈哈哈哈哈,可喜可贺可喜可贺,他好可怜啊哈哈哈哈顺便我只会让他更可怜!!!我要构思下一个副本了明天不一定更啊—— 第九十三叶 厨房里,薛宝儿系着粉色的围裙正大显身手,不放心的越松泽忙着打下手,心惊胆战的看着薛宝儿做菜。 没办法——之前薛宝儿给他煮过的黑暗料理让人记忆犹新啊记忆犹新——小傻瓜,有的饭菜一辈子只能吃一次哦—— 出乎意料的,这次薛宝儿做出来的菜色还挺正常的,尝了一口青椒肉丝,居然色香味俱全,越松泽的眼神一下子变得幽怨了起来。 大骗子!明明会做饭的!!! “下路下路!唉给我爬!!!莫挨我的人头!” “人头谁抢到就是谁的!哦豁,又白给了!!!呜呜呜宵宵姐给我报仇!!!” “美的你!爬!” 宵宵一脚踹翻试图抱她大腿的某明星,操作着法师又收了个人头。 “胜利!” 靠在某人没有出卖自己的份上,宵宵勉强邀请某个装可怜的货色来自家蹭饭。哦——是薛宝儿买的房子,然而闺蜜家就是自己家,问题不大。 谢俞摸了把自己凌乱的头发,心里啧啧称奇。 本来以为这把自己会快乐带妹,没想到被妹带了—— 摸了一把茶几上的车厘子吃的津津有味。 “宵宵姐,以前见你不是在上班就是在上班约会的路上,最近你咋这么宅?” ——不要问那么多为什么! 宵宵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 某明星一扯衣襟,单膝下跪。 “这位美丽的小姐,如果您今晚有空……” “不——我没有——” 是肥宅快乐躺不快乐还是游戏不好玩,为什么要出门? 薛宝儿夹着一筷子肉喂宵宵。 “尝尝咸淡?” “好吃!!宝儿你是什么绝世仙女呜呜呜嫁我嫁我呜呜呜!” “好啊——还有什么想吃的,晚上给你做。” “我想吃酸萝卜老鸭汤——想吃嘛——” “越松泽——下午记得去买材料——” “好勒宝儿姐——” “我也想吃——” 宵宵一把捂住谢俞的嘴,不你不想。 感受到某人恬不知耻的舔了舔自己的手指,宵宵冷静的开口。 “刚打了游戏没洗手——” “……所以宵宵你真是不解风情。” 一点也不见外的自己续了茶,谢俞有些好奇。 以前宵宵周围总是莺莺燕燕花花草草一大堆,最近这么清心寡欲可不多见—— “下午要不要去最近新开的主题鬼屋玩——据说挺吓人的唉。” “不了吧——没空。”自己在副本看厉鬼都看的想吐了,对了自家二楼还有上个副本带出来的一口翻译腔的稻草人——虽然被烧焦了都,宵宵看着又上了新皮肤毫不犹豫的氪金氪金——对了好像好久没买新衣服了。 “宝儿!下午去不去逛街!” “你最喜欢的牌子新品按你的尺码放你房间衣柜了——” 哦豁,那就不去逛了。 ——所以你当着刚刚说没空的人这样说话心不痛? 谢俞抽了抽嘴角,上道的说。 “那个牌子我有代言,内部限量下午我让人送过来——” 宵宵看他的眼神一下子亲切了起来。 “你想吃啥,我让越小哥去买——” “……”呵,女人。 “叮咚——” 宵宵一蹦一跳的开门,正是带了大闸蟹来的蒲澄。 “宵宵。”摸了摸宵宵的头,自然而然的签上了宵宵的手向厨房走去。 “宝儿,我带了大闸蟹,家里有工具吗?” “有——哦对了你来的正好,宵宵前两天还念叨着学校的画眉不可能那么肥——你可得带她去看看——” “一定会的,下午去好吗?宵宵。” 宵宵只能焉头巴脑的举起双手投降,你们都把我安排的明明白白了还能怎么办? “学校啊——”薛宝儿感叹了一句就指使越松泽收拾大闸蟹了。 谢俞本来窝成一团,看到清秀的蒲澄过来一下子坐的标准笔直,脸上简直写满了“我是大明星”的表情。 蒲澄温柔的一笑,伸出手。 “是谢先生吧,来之前听宵宵提起过你。” “是吗?我没听宵宵提起过你——” “宵宵性子是有些怕生的——还请谢先生多多包涵。” 宵宵无趣的撇撇嘴,上楼去看宝儿给她买的新衣服咯—— 这一局,衣服胜! 吃饭时更是一路霹雳带火光,宵宵怕怕的缩在宝儿旁边,婉拒一切夹菜。 中间越松泽脸色红红的接了一通电话,敷衍了他妈几句。 “对对对——是在宝儿这里,宝儿你给我妈说一下——” “阿姨好——对,是在我这里,啊哪里哪里,是我受他照顾毕竟多,嗯——嗯,好——” 宵宵的眼里八卦的光简直挡不住——嘻嘻嘻她以后就有干儿子女儿了吗? 薛宝儿没好气的给了她个脑瓜崩。 “别多想,就是越松泽他妈身体不好走帮忙调理了一下。” “感谢宝儿姐救苦救难活菩萨!!” 蒲澄给宵宵夹了筷子菜。 “怎么又瘦了,乖,吃饭。” 下午在谢俞恨恨的眼光中,宵宵穿着新衣服带着口罩和蒲澄来到了学校。 “这里感觉就没变过啊——” 现在飞车各种交通工具高速发达,宵宵和蒲澄花了十几分钟就来到了别的城市。 郁郁葱葱的树木泄下了点点光斑,几只圆滚滚的画眉正在草地找食吃,一只格外肥胖的画眉甚至站不稳打了个滚。 树木间放了不少高低不同的箱子,有几只毛绒绒的画眉斑鸠幼崽也不怕人,“湫湫湫”的叫着。 三三两两的学生笑着闹着经过了他们,几个胆子大的好奇的上来问宵宵要联系方式,被蒲澄婉言谢绝了。 “就这里。” 蒲澄的手指向一处明显有些历史的小木屋,可以看见有人维修保养过的痕迹。 一只格外圆滚——简直和蒲澄送她的毛毡一样大小的画眉扑棱着翅膀飞了出来,快活的飞到了蒲澄的肩头。 “坏孩子,不认识妈妈了吗?”蒲澄点了点画眉的头,示意它看宵宵。 “哈哈哈怎么可能还记得——”老实说,还能看到这画眉都出乎宵宵意料了,毕竟这学校她也没待多久。 几只小一点的画眉也飞了出来,不怕人的向宵宵讨食吃。 “这些就是这家伙的孩子——”蒲澄点了点地上那几只。 “唔——这么多!” 这家伙可真能啊—— 似乎知道是想看自己,圆滚滚的画眉挺起了身子,显得更蓬松了—— 熟门熟路的带着宵宵买了大热的奶茶,蒲澄低声和宵宵讲着后面学弟学妹们发生的趣事。 “说起来——你转学后,我们哪一届的校花榜一直空着。” 想了想当时投票时带头弃票的少年的神色,蒲澄惟妙惟肖的模仿。 “与其让人名不副实的当着,还不如给女神空着!没有人比的过她!” 蒲澄无奈的怂了怂肩。 “所以说,年少时千万不要遇到太惊艳的人——” 宵宵摸了把自己的脸蛋。 还好没长残——不然也太辜负大家的期待了—— “说起来——后来你见过霍跃了吗?” 蒲澄愣了一下,有些不敢直视宵宵的眼睛。 “你转学以后,他也转走了,在别的学校好像日子还不错。” 就应了他的名字一样,在宵宵转学以后,没人再护着他了,霍跃从高台一跃而下——而这件事最后也不了了之了。 “那就好。” 宵宵也没说一定要看看曾经自己的小跟班啥的,大家都大了会有自己的生活——那个被校园欺凌的很严重的少年,现在说不定都当爸爸了。像是想起了高兴的事情,宵宵轻轻的笑了起来。 蒲澄下意识握紧了宵宵的手。 如果宵宵知道——那些人比她想象的更加恶毒,不知道是不是会难过。 爱怜的摸了摸宵宵的头,把宵宵拐去了食堂。 “咦?员工卡?” “挂了个顾问的名头而已,你不是挺喜欢这里的拉面吗?” 蒲澄在全面屏的桌子上点了几下,两碗拉面很快就送过来了。 “唔——味道居然没变过,嘶溜——” 蒲澄温柔的看着宵宵埋头苦干,替她理了几根调皮的头发,嘴角抿着一丝笑。 要是时间停留在这一刻也挺不错的。 随着年龄的增长,大家的距离也越来越远,他都只能抽空来看宵宵——还得看宵宵有没有空,短短的关于青春的记忆也经不起三番五次的重温,他更想和宵宵创造未来。 果然年少的时候不能遇到太过惊艳的人——会让人念念不忘,难以舍弃。 “宵宵,当初你为什么转学啊——” 宵宵顿了顿,又含了一口面。 “家里搬家而已——” 搬家会断了所有联络?蒲澄没接着问,又点了一瓶豆奶。 他们自己都长大了,有能力决定,分不分开了,不是吗? 把宵宵送到门口,蒲澄顿了顿,把想出口的话吞了回去。 “怎么啦?” 宵宵迷惑的歪头。 蒲澄替她拢了拢衣襟,低低的笑了一声。 “我是想说,今天我很高兴,宵宵。” “我也很高兴!” 宵宵一把扑过去抱了一下蒲澄。高兴的蹭了蹭。 “宵宵,你再蹭我可就走不了了。”蒲澄爱怜的顺了顺宵宵的头发,替她关上了门。 蒲澄温柔的听着宵宵大喊着宝儿我回来了的声音,召来了车。 没关系的,我们来日方长。 天空中最后一丝晚霞也沉入地下,夜晚,开始了。 ※※※※※※※※※※※※※※※※※※※※ 我今天还是更新了哈哈哈哈,我超努力的给个收藏行不行!!! 小剧场: 薛宝儿:你咋回来了这倒霉孩子?? 宵宵:宝儿,为啥我的房间又被水淹了? 薛宝儿:恨铁不成钢的瞪了宵宵一眼。 越松泽:宝儿我的房间也被水淹了我想—— 薛宝儿:你在想p吃。 蒲澄:今天通过回忆杀不知道宵宵有没有好感加1 谢俞:康康我!我推了综艺过来的难道没有人权的吗?!! 谢久渊:这个果子味道不错宵宵应该会喜欢嗯从山神哪里拿来的技能不错刚好可以种果子—— 黑猫:zzz 某人鱼:我媳妇来?那么大一个媳妇就不见了?啥,读者也把我忘了?卑微—— 第九十四叶 薛宝儿看着缠绕在自己手臂上,海藻似弯曲的头发,无奈的笑了笑,替宵宵捏了一下被子。 月华如水般倾泻在她的脸上,有些苍白。 “呼……真是不省心,都把蒲澄给你叫来了还不物理解决。” 薛宝儿抿了抿嘴,不太情愿的掏出一支药剂,想了想,又收了回去。 “之前在外地不都自己解决的很好?用药毕竟对身体也不好……在等等吧。” 理了理宵宵绸缎一样顺滑的头发,薛宝儿叹了口气。 纤细的手指抚摸过宵宵后颈上的猫爪印,薛宝儿娇俏的脸上闪过一丝厌恶,却又忍了下去,顺着宵宵的下颌线滑过,指尖停留在宵宵紧闭的唇上,少女依旧沉睡着,对她的动作一无所知。 指尖顿了顿,慢慢松开,一个身影忐忑又轻柔的附在玫瑰花瓣上,偷了一个轻如鸿毛的吻。 “愿你永远不知道——又愿你能知道,我可真是……” “宵宵啊……爱人,是这么痛苦的事情啊,所以,不要爱上任何人,哪怕是,为了我。” 清秀的身影蜷缩着,轻柔却坚定的注视着对外界一无所觉的人。 时间好像格外眷顾她,没有给她刻下任何生活的苦难痕迹,无数人倾慕她的外表,但始终一直站在她身边的,只有我。 只有我……而已。 没有人注意到,薛宝儿的额间,一个图腾缠绕着阵阵黑色的丝线,最终归为平静。 # “所以说……你还没和宝儿告过白?” “我哪敢啊——我怕母暴龙脾气一上来——朋友都没得做了!你不知道追她的人老多了!全都被直接拒绝了!” 宵宵和越松泽正在一起挫土豆——宝儿说中午做土豆炖鸡,出去买食材了。 “也不是没想过,要是宝儿喜欢我就好了——但是不喜欢也没关系,我的命都是她救的,不管她喜不喜欢我,我都会一如既往的喜欢她的!” 越松泽的眼睛亮晶晶的,嘴角腼腆的挂着笑。 宵宵懵逼了一下。 不是吧?宝儿不是和自己说自己有个在谈的对象嘛——前段时间才分手,额,虽然那个对象自己也没见过。 她之前还以为——是越松泽过! 啊——说起来,一直也没见过宝儿带对象找自己过,我可真不是个好闺蜜。 内疚的看了一眼身上宝儿给买的新裙子,决定下午买礼物去。 “那个——宵宵姐啊,听说你们认识很多年了……” “嗯……咋了?” “我就是想知道……你知不知道宝儿喜欢啥啊?” 宵宵挫土豆的手一顿,更加内疚了。 她喜欢的东西好像宝儿都挺喜欢的,也没见她挑过——呜!!!口味啥的都基本一致,说起来……才认识宝儿的时候她有这么能吃辣吗? 就好像空气一样陪伴着你的那个人,面目反而是最熟悉却又最陌生的,宵宵像被打湿了翅膀的小鸡崽一样低下了头,内疚快把自己淹没了。 擦了擦手,打算给宝儿补个惊喜。 “越哥,土豆就麻烦你了啊……回头请你吃好吃的!” “啊宵宵姐!你先告诉我她喜欢啥啊!” 其实也很懵逼的.宵宵,无情的当做没听到,快速上楼并关掉了门。 越蒙泽:弱小,可怜——低头挫土豆 林林散散的各色宝石铺了一床,宵宵比了比颜色,挑了几块色泽柔和的宝石开始画设计稿。 璀璨的宝石在宵宵灵活的手指穿插下很快的组合到了一起,宵宵的手没停顿,把收尾的金丝挽成了一朵精致的小花,色泽剔透构思精巧的多宝项链,稳稳的弯成了一个完美的弧度。 手停都没停就捞出了一个立体剪裁用的模特,不用思考就按照薛宝儿的尺寸快速缝合起来。 曾经为某顶级服装设计师当过缪斯的宵宵,把自己学来的本事运用的淋漓尽致,一套带帽子带手套的精致礼服很快做好。 看着远超一般设计师水准的作品宵宵松了口气,想了想,又在商城高价买了一个防御系的阵法,仔细的嵌入像花瓣一样渐变的裙摆中。 唔……好久没做服装业,手都生了……不过你要知道有才华的人偏执起来,可是缪斯也遭不住的——想想某个恨不得自己上厕所也要围观的人,宵宵打了个寒颤。 ……本来想送点珍贵药剂啥的,可惜最近宝儿宝贝上个副本得到的鼎的很——平时就没见她撒手过,要不是药鼎不能做饭,怕是做饭都要用它。 满意的拉好礼盒上的花,宵宵想了想,用火漆印上了一张小小的便利贴。 “给宝儿的一张许愿券!永不过期!——证券发行人宵宵” 满意的喷上香水。宵宵轻手轻脚的把盒子藏进了衣柜里。 嗯——打开的时候一定会吓一跳吧~ “哇你中午还想吃饭吗看你这土豆挫的坑坑洼洼的!!” “我作证!是土豆先动的手!哎你别上手啊!!!我的头不打紧,但是你手拍疼了我心疼!” “脚疼也心疼!真的!” “呜呜呜母暴龙!我和你拼了!!” 宵宵抽了抽嘴角,心想越松泽的雪糕恐怕下午份的又没了,倒不如…… 一点没有同情心的宵宵笑的和个偷腥了的猫一样,端了越松泽那一份雪糕就乐呵呵的上楼了。 至于劝架?打是亲骂是爱嘛—— 第九十五叶 “笔仙笔仙,请你画个圈。” 幽暗的树林里,几束惨淡的灯光打在地面上,几个穿着校服的男男女女正围成一圈做什么。 宵宵缩了一下手指,对面的人紧紧的握住她的手有些吃痛。 “看样子是校园本……” 越松泽瞪了死死握住宵宵手的男人一眼,手肘却不受控制的随着笔运动,画了一个圈。 周围男男女女共七人,除了薛宝儿和另一位眉心红痣的青年,居然都把手层层叠叠的覆在一支笔上。 “玩家?” “你也是?” 几人对视一眼,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然。居然这么凶险,一开始就是笔仙,要是有人下意识松手就糟了。 签字笔被十只手压着,脆弱的划了个圈,又横了一笔,周围的温度一下子骤然降温了不少。 “来了……它不耐烦了,快问问题。” 眉目温婉的女子想了想,正想问关于副本的信息,发现自己居然开不了口。 看样子想靠笔仙了解副本信息是行不通了,宵宵皱了下眉,握紧她的手的主人就开口了。 “笔仙笔仙,我想问一下,我握住手的美女内衣什么颜色的?” 笔顿了一下,开始磕磕跘跘的写字。 宵宵感到手上的力道更紧了,对面的壮汉对她嘿嘿一笑。 薛宝儿掏出了一瓶看起来就不太妙的药剂,威胁的意思很明显。 越松泽也嘿嘿一笑,加大了手里的力度,满意的看到壮汉的表情扭曲了一瞬间。 眉目温婉的女子皱眉,低声训斥。 “吵什么?还想不想顺利通关了?” 看着笔歪歪扭扭的写了个白色就停下了,女子无奈的开口。 “笔仙笔仙,刚刚的提问者多少厘米?” 越松泽一下子没绷住笑了出来,宵宵也松了眉头,看到笔歪歪扭扭的写了个六厘米笑出声。 壮汉一下子脸色爆红,愤怒的开口。 “不可能……老子——” 他还没说完,就感到脖子凉幽幽的,求生欲让他住了口。一旁薛宝儿和眉心红痣的青年静静的看着他。 “……行吧。” 看见同为玩家的人没打起来,女子刚松了口气,就听到宵宵静静的开口。 “笔仙笔仙,纵火的人是谁?” 笔尖顿了一顿,突然疯狂扭动起来,女子感到周围的气温一下子飞速降低,明显是笔仙要发怒的预兆,忙开口指向旁边看起来娇俏可爱的薛宝儿。 “笔仙笔仙,她喜欢的人是谁?” 薛宝儿猛地怔了一下,脸色一下子雪白,喉咙哽咽了起来,双腿失去力气,眼睛湿润,近乎哀求的盯着宵宵。 宵宵正好奇的盯着准备运行的笔,甚是好奇,没有注意到薛宝儿的异常,柔顺的发丝垂了下来,看不清表情。 越松泽死死的盯着薛宝儿,无人注意到他的眼神湿润而哀伤,猛地压下眉毛,把手向前推去。 “妈了个巴子,老子早就看你不顺眼了?干一架?” 猛的揪起刚刚调戏宵宵的猛男的衣襟,把笔一松,一拳直直的打在猛男的鼻梁上。 笔猛地倒在纸上,周围的气温一下子低的吓人,众人都感到一阵阴森森的,惊恐的看着四周,只有薛宝儿脸色逐渐红润了起来。 “越哥越哥——你先撒手啊!” 宵宵都懵了,忙上去拉扯两个打成一团的人——当然是拉偏架,假装不注意给了壮汉几脚。 “哎呀你们别打了!” 眉目温婉的女子抽了抽嘴角,想打死这几个逗比队友,没发现笔仙生气,地上的草都结霜了吗? “啊——” 一只散发着黑气的手从地底冒出,紧紧的抓住没说话的中年人的脚上——他居然留着山羊胡,只见他临危不乱,抽出桃木剑,和着符咒。 “急急如律令!火符!去——” 明亮的火焰蹭的一下燃起把鬼手烧的干干净净,没等中年人松口气,就听到眉目温婉的女子吓的失声的声音。 “背后!!!!背后!!” 像是被激怒了一样,无数鬼手从背后冒出!向中年人抓去! 越松泽“啧”了一声。一跃而出,掏出一把火符,全部撒出,黑金匕首利索的砍断了中年人身上的鬼手,把他往后面一扔,中年人滚了几下,滚到了眉心红痣的青年面前,青年顿了顿,往后退了两步。 见一计不成,笔仙又生一计,一团漆黑的黑气直直的向猛男袭去。 第九十六叶 “铛——” 金属的色泽飞快的赋在越松泽的双臂上,一对拳头舞的风生水起,巨大的力量形成了气波,生生震起了一地尘土,黑气被直直的打散了。 薛宝儿快速的撑起结界,几瓶祛邪水铺头盖脸的向玩家们洒去。 宵宵睁大眼睛,许久没上线的真实之眼突然上线了。 “〔金身(中级)〕:能短暂得到“罗汉金身”的能力,邪祟不近水火不侵。” 终于等级增长了!宵宵松了口气,脚下踩到一个小石头,直直的向地上栽去——本来准备好迎接来自屁股的阵痛,没想到一双坚硬的手臂牢牢的托住了她。 “谢谢……” 宵宵注意到,是那个眉心红痣的青年,不知为何,她对这个青年天生的有一丝好感。 “对我不用说谢。” 青年见她站稳,就绅士的松开手,后退两步。 “嗯……” 宵宵后退了两步。 周围玩家的身上都被薛宝儿撒上了祛邪水,只有他的身上干干净净的——不排除只是喜洁的可能,但是,也有心里有鬼的可能吧。 青年温和的眼睛在宵宵后退两步以后有一丝受伤,手指动了动,终归又放下了。 另一边——在薛宝儿的支援下,越松泽终于一拳把笔仙打趴下了,一团黑色的不明物体被狠狠的摁在地上,薛宝儿熟门熟路的掏出一瓶看起来就不太妙的东西就淋了上去。 “嘶啊啊啊啊——!!” “她喜欢的人是——啊!!” 没等地上的黑气团怒吼完,就被薛宝儿面无表情的泼了一身,融化的干干净净。 “嘿!不愧是宝儿姐,一如既往的凶残。” 越松泽捏了捏拳头,环视了周围的玩家一眼,眼中暗含警告。 薛宝儿低下头,黑色的眼睛比任何时候都要深沉,如夜的瞳孔中没有一丝光。 眉目温婉的女子笑着打圆场。 “是越哥吧?果然厉害,我叫白怜。” 猛男有些佩服的看着越松泽,他就是喜欢这种威武的男人,想不到看起来和个豆芽菜一样的这么厉害。 “越哥!我叫赵武,你这个兄弟我认了!刚刚是我有眼不识泰山,你大人大量把我放了吧——” “杨杰,是名道士。”留着山羊的中年人有些莫名的盯着薛宝儿。 像他们这些开了天人五感的人总是有些预感,总觉得—— 这个女人,恐怕比刚刚的笔仙更恐怖。 “林宵宵。” “薛宝儿。药剂师。” “林涿。” 唔?又是和自己同姓的? 宵宵看了林涿一眼,有些摸不着头脑。 是巧合?还是—— “好啦好啦——我们是学生,该回宿舍了吧。” 白怜忙出来打圆场,随着笔仙的消失,小树林也显现出它的原状,一条不怎么平整的小路蜿蜒向两栋房子——不少来来往往的学生分男女进去其中。 “唉你们看我这个样子,还有杨杰,像是学生吗?” 赵武不耐烦的扯了扯身上的校服。 他赵武就没读过几天书!穿着就难受。 “那你就留这里吧。” 越松泽闲闲的刺了一句。 他现在心情很不好,不介意和人,或者鬼solo。 大刺刺的带头往宿舍走,赵武连忙跟上。 “等等我啊越哥!我老想和你一个宿舍了!” 白怜笑了笑,想挽起看起来很好说话的宵宵的胳膊,被薛宝儿叉了过去——不是错觉,薛小姐,看她的眼神和看死人无异。 怎么会有这种错觉? 白怜摸了摸脖子,不知道哪里得罪了薛小姐,刚刚薛小姐把笔仙泼没了的英姿还历历在目,她可不太想得罪队伍里唯一的药剂师,连忙跟了上去。 林涿留在原地,看着宵宵走向女寝有一丝错愕,暗叹了一声失策。背后浮现出几个巨大的黑影。 “去保护她,别让她发现。” 宵宵无奈的挽着心情很不好的薛宝儿上楼,来来往往的学生都基本面无表情,完全不像正常的学生一样打闹,气氛阴沉沉的。 “哒——哒哒” 只有单调的脚步声不断重合。 “宝儿,你怎么了,看起来心情不太好?” 带一丝凉气的头紧紧的依靠着宵宵的脖子,薛宝儿低声的抽噎了两声。 “怎——怎么了宝儿?谁欺负你了?” 宵宵慌了神,连忙抱住薛宝儿,来来往往的学生看她们这么亲密有些错愕,还有些嘲讽。 “八成是新来的吧——” “宵宵——我,我不喜欢越松泽,我是不是个坏人啊——他对我这么好。” 宵宵哭笑不得,原来是因为这个——额,虽然对不住越松泽小朋友,但是—— “不喜欢就不喜欢呗——你刚刚是怕伤他的心?唔,和我比宝儿你简直太善良了——” 摸了摸薛宝儿的头,宵宵松了口气。 还以为是被欺负了——吓死人了。突然宵宵的脚顿了顿。 “怎么了?” 薛宝儿疑惑的抬起头,目光好像不经意的扫过宵宵雪白修长的脖子—— 好想——让上面布满…… “宝儿……刚刚我们走的楼梯都是12阶的——但是这一层,有13阶。” 宵宵握紧宝儿的手往后退两步,完全没休息薛宝儿紧紧的握住她的手,仿佛不想留一丝空隙一样。 “薛宝儿,林小姐?你们停在这里干嘛?” 白怜懵逼的追上了她们的脚步,保守起见也不敢动了。 “楼梯——有13层。” 薛宝儿眉目间冷冷的,扫了一眼白怜,从包里抽出一只幽绿色的药剂淋在第13层上。 “啊啊啊啊——” 令人牙酸的惨叫声很快响起,第13阶梯飞快下沉,就好像没出现过一样。 “宝儿真厉害!” 比起上个副本,这里好像才是薛宝儿的主场——宵宵看见天花板上本来在偷看的夹缝女飞快爬走了。 白怜也敬畏的看了一眼薛宝儿,不过——在进入寝室后,那种冰冷的杀气快化为实质了。 寝室号码牌很不吉利,用掉漆的红色漆成的414,小小的寝室里面有四张床,一个瘦小的女同学已经在里面了。 薛宝儿一马当先定了两张床,只剩下和女同学相邻的床位给白怜,白怜心里叹了口气。 她也好想有可以托付性命的小姐妹一起进本啊——唉。 薛宝儿看见床上大大小小的包,心知应该是系统给的行李,假装从里面掏出一个床帘准备安上。 宵宵则非常不愉的准备封上门上过大的窥视窗。 “最好不要这样——这里不允许存在隐私。” 瘦弱的女同学飞快的吐出这一句话,害怕的看了一眼窗子。 薛宝儿和宵宵对视一眼,宵宵想了想,笑着伸出了手。 “我叫林宵宵,今天新来的——请问为什么我们不能这样做啊?” 第九十七叶 女同学羡慕的看了一眼宵宵的脸,不明白这样的人为什么会被送进来。 “这里是戒网瘾的集中类学校啊——我们不被允许拥有任何隐私的。” 像是想起了什么,少女的身体抽搐了一下。 “最好不要这样做——会被拉去电击的——林,林同学长的这么漂亮,恐怕会有老师想要——想要……请小心。” 少女听到外面传来查寝的声音,飞快的瑟缩了一下加速了语气。 “一定要听话,不然会很惨的!” 宵宵懵了一下,就听到了脚步声靠近,坐回了床位。 怪不得这里怨气这么重!宵宵抽了一下嘴角,被薛宝儿推着坐到了里面的那个床位,巨大的探照灯就从探视窗照了进来。 耀眼的灯光让宵宵闭了闭眼睛,几个看起来流里流气的男人嬉笑着从窗子往里面看她们,看见薛宝儿娇俏的脸吹了几声口哨后前往下一个房间。 宵宵马上明白——恐怕是宝儿听到了沉重的脚步声知道上男人才和自己换了位置。 “滴——任务主线:〔拯救被困在这里的学生,或者,想办法逃出去吧——〕” 白怜松了口气,任务听起来好像不是很难的样子。拯救不了别人身为玩家难道还跑不了吗? “宵宵——我有些难过——” 薛宝儿眉宇间湿润的望着宵宵,宵宵只能无奈的顺毛。 “那我给你讲睡前故事?” “嗯!” 白怜有些莫名的看着薛宝儿。 难过?她怎么没有看出来? 一夜无话——清晨。 “不好啦!楼上!楼上!” “有人跳楼了!” “啊!!!” “肃静!都回去上课!” 宵宵紧紧的握住薛宝儿的手脸色雪白。 正对着教学楼的那栋楼,突然有人跳楼了! 她们来的晚,其他玩家早都到了现场,男生破碎的身体像花一样盛开——生命却像花一样枯萎,消失不见了。 “肃静?想去教育房吗?”几个五大三粗的男人过来组成警戒线,周围的学生一哄而散。 薛宝儿拉着林宵宵准备先去上课——还没摸清这个副本的路数她不打算轻举妄动。 林涿颇有趣味的看了薛宝儿一眼,也跟上了她们。 “越哥?你是不是喜欢薛小姐啊。” 赵武好奇的看了一眼越松泽,昨夜和越哥激情solo后,他更佩服看起来像豆芽菜的越哥了——当然,要是越哥更壮一点,他会更佩服的。 “当然了!她是世界上最好最可爱的女孩!” 越松泽挺起了胸膛,骄傲的炫耀着。 “那越哥你咋还没追上啊,要不要小弟帮忙——只要你开口,我赵武一定——” “不必。” 不等他说完,就被越松泽无情的打断了。 越松泽有些担忧的看着薛宝儿紧紧握住宵宵的手的背影。 之前被薛宝儿带来见林宵宵的第一眼就觉得不对劲了,薛宝儿虽然面冷心热,可他还真没见过她对别人热成这样——他应该早点发觉的。 但是——之前不是一直把距离把控的很好吗宝儿,为什么最近这么明显了——万一被宵宵发现…… 这一切,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改变的? 越松泽疯狂的在脑里寻找蛛丝马迹。 “白怜——” “到!” “林宵宵——” “到!” 点名的男老师顿了顿,对林宵宵的脸愣了半天,才开口到。 “下午放学后来第五教育室找我。” 薛宝儿面无表情的拿出了一支药剂,忍住当堂泼上去的冲动。 越松泽担心的看着她的小动作,母暴龙——你最近怎么回事? 宵宵不太愉快的坐了下去,这几乎具象化的油腻眼光让她不悦。 点完名后,老师推了推眼睛,开始用十分没有逻辑的思维生搬硬套数学,可是周围的学生仿佛没有人发现一样,每当老师示范出一个步骤,就用力鼓掌,生怕慢了一样。 “对——来,这位同学,你为什么不鼓掌?是觉得老师讲的不好吗?” 越过五大三粗的赵武,男老师愤怒的的盯着后排一个瑟缩的男同学。 男同学眼泪都快出来了。 “不不不——老师我只是——” 没等他说完,愤怒的男老师就拿出教鞭摁开了开关。 “啊啊啊啊!!!” 很快一股异味就混着液体飘了出来,班上的人习以为常的看着缩在座位上不断抖动的人一眼,眼睛里没有任何希望或者同情的光。 “这——” 宵宵皱眉,却被旁边的薛宝儿摁住了腿。 “先观察。” 直到放学,都没有人管那位尿液横流的男同学,周围的人习以为常的起身,看着他畏畏缩缩的想自己爬起来。 “——你,别抵抗,不然后果会更惨。”同寝室的女孩同情的望着宵宵,宵宵才发现,如果没有厚重的刘海和瑟缩的身形,其实她完全算个小美人。 宵宵扬了扬眉毛,准备去扶那位男同学一把,被薛宝儿摁住了手。 “别去。” “可是——宝儿,他……” 看着男同学怨恨的眼光,薛宝儿叹了口气。 她的宵宵怎么这么单纯——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只要有人扶他,可能要被连带惩罚,看周围的人这些避之不及的样子,恐怕是能互相举报的。 没看到早上有人跳楼,到中午了都没有家长来闹事吗? 看着一排排家长送的“感谢恩师”的锦旗挂在教室后面,像极了一张张扭曲着欲望的脸。 到了食堂,薛宝儿顿了顿筷子,周围的人都在大口大口的吃根本没有二两油水,也不美味的水煮青菜豆干——薛宝儿打赌,这青菜只是拿水泡了一下,根本没洗过。 几个流里流气的老师巡逻着,看见谁面带不满就把盘子推在地上。 “我们花这么大力气天天好吃好喝的把你们供着,你们还这么叛逆,对的起你们的父母吗?真是欠教育!送去教育室!” 不管几个人的一路求饶,很快有人把他们拖进了不远处的小楼。 “假装在吃扔进空间里就行了,回头我给你做好吃的。” 薛宝儿安慰的摸了摸宵宵的手,低声安抚。 “宝儿——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种地方?” 宵宵不敢相信,居然有这样的学校。 “……” 薛宝儿没法回答,只能安抚性的悄悄喂了一颗糖给宵宵。 “别怕,我在。” ※※※※※※※※※※※※※※※※※※※※ 这两天在搞义卖的事情——忙到昏过去,只能在被窝里更新呜呜呜 第九十八叶 食不知味的嚼了一口,就把剩下的塞画册里了,越松泽好像发现了什么和赵武走了,白怜也不知踪迹,宵宵随手帮宝儿清洗了盘子——没记错的话宝儿好像快月信了。 流里流气的巡查员充宵宵吹了声口哨,见宵宵不理他恼羞成怒,一巴掌向宵宵屁股拍去。 “嘶——你干嘛?放手啊!” “看老师重心不稳,我只是扶住老师而已。” 林涿笑了笑,可笑意不达眼底,巡查员愣了一下,遍体生寒。 明明只是个学生,可是自己为什么这么害怕? 见占不到便宜,只能愤愤的走了。到底不敢抓林涿去教育室—— “谢谢——” “嘘——” 一根纤长的手指轻轻的点在宵宵的唇上。 “我说过,对我不用说谢。” 这个人——总让自己有种莫名的好感,是能力吗? “宵宵,怎么了?” “没什么,我们走吧,宝儿。” 宵宵的脚步顿都没顿挽着宝儿走了,反手把林涿给的东西塞进了画册里。 ——那是一份热气腾腾的便当。 看着宵宵没有吃的打算,林涿轻轻的叹了口气。 “主上——这个女人不知好歹,那可是您亲手做的!” “下去领罚。” 一个巨大的黑影委屈的蜷缩回了地面,看着空无一人的空气,林涿轻轻的笑了笑。 “就是她,我要你们像尊敬我一样尊敬爱护她。” “我的——宵宵。” 透明的空气中有无数张脸在扭动,叽叽喳喳的响起。 “找到了?就是她!” “没错了吧——呜呜呜主上找了这么多年终于得偿所愿了!” “小声点!不可以对女主人不敬了!你看大俞只是说了句都下去领罚了!” 青年的目光潋滟,比容色更甚三分,温柔的开口。 “那位薛小姐已经被污染了,就让她彻底狂乱吧。” “是。” “是。” 另一边,白怜正飞快的攀爬着墙壁,托着强化过的身体的福,勉强翻过了围墙。 “出——出来了!” 居然这么容易?! 白怜抿了抿嘴,松了口气。 这次的队友八成都是靠不住的——各自抱团,自己根本融不进去。还是自己跑掉比较靠谱。看着远处的城镇,白怜握紧了拳头坚定不移的向前跑去。 “能去别的地图,可就离开危险源了。” 另一边,越松泽和赵武也轻松的跳过了围墙。 “越哥,咱们这就可以通关了?” 赵武高兴的原地乐了一会才问道。 “情况不对,先回去。” 越松泽的脸上没有丝毫放松,按理说逃出校门就算逃出来了,可是任务没有显示完成——可见并不是系统突然放水了,而是出校门可能不算逃出去。 赵武有些不乐意,但是想想越松泽格外可靠的拳头,也跟着爬了回去。 “宝儿,霍跃他——死了?!!” 宵宵握紧拳头站了起来,不可置信的望着薛宝儿。 “嗯——跳楼的。” 怎么会——自己还以为他已经过上了更好的人生。 薛宝儿拍了拍宵宵的手,有些后悔没和蒲澄对口供。 刚刚宵宵突然插了一句霍跃老婆漂亮不,她下意识答了——答完才想起来宵宵对霍跃还是挺上心的,三番五次出手救人。 推测了一下,猜到肯定是和蒲澄聊起了从前——也是自己大意了,一时没想到这茬。 宵宵闭上了眼睛,幽幽的叹了口气。 所以说,怎么拯救,结局都没有变吗? 背身午睡,宵宵感到薛宝儿轻轻的搂住了她,柔软的指尖紧紧的抱住她,好像怕她偷偷难过一样。 她确实难过,但是——也不全是不美好的记忆,至少薛宝儿,就是她最好的朋友,她还在身边,这就够了。 宵宵反握住薛宝儿的手,装做已经释然的样子笑了笑。 学校——明明是最干净的地方啊。 为什么会这样? 宵宵感到很迷茫,这迷茫混合着荒诞的现实与惆怅的往事,男老师拧着油腻的笑容解开了衬衫向她走来。 “林……宵宵是吧,把我伺候好了,就让你少吃点苦头。” 小小的教育室里面摆满了东西,有束缚带的铁床,带着点击设施的椅子,不难看出上面的人曾经怎么奋力挣扎过——星星点点的抓痕显示着曾经主人的反抗。 不等油腻的手摸到宵宵,一瓶无色无味的水就从天而降,没有挣扎一下,刚刚还流着哈喇子的老师就直直的倒了下去。 “——宝儿,不问点东西吗?” “……忘了。” 刚刚唯一的理智都用来遏制自己当着宵宵面杀人了——这种垃圾,死不足惜。 “没事——看他就是小啰啰也没啥用。” 想着自己如果不是玩家的话会遇到什么,宵宵没有一丝同情心的锁上了教育室的门。 她刚刚观察过了——这房间的隔音特别好,自己不小心把自己锁进去了,不被发现也挺正常的哦。 房门外,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在等着她们。 “啪嗒——” 巴掌大的钥匙牌掉在了地上。 “你居然好端端的出来了?” “你怎么在这里?这钥匙是?” 清秀的脸蛋全被遮住的室友的眼神亮了亮,直直的盯着宵宵。 “本来是怕你被玩残了锁里面,想给你送药的——面罩都准备好了。” “现在嘛——也许,我们可以谈谈。” “关于一个弱女子,怎么逃脱老师的魔爪的。” 平时低着头的室友昂起头,眼神亮的惊人。 “当然,我们需要谈谈。” 薛宝儿把宵宵护在身后,毫不退缩的对视。 “比如——你的钥匙。” 第九十九叶 室友往常瑟缩的身形挺的笔直,轻轻的拨开刘海。 “你们不像是会进这里的人。” 宵宵有些担忧的看了一眼面板,发现没有因为出现什么提示松了口气。 薛宝儿的眉头扬了扬。 “也许我们是同伴,我们都想……出去。” 薛宝儿伸出手,两人对视一眼,握紧了对方的手。 “我不能告诉你们全部的计划……但是,今晚我建议你们不要睡觉。” 女孩掏出了一串钥匙,发出叮当碰撞的声音走远了。 “她……或者他们想做什么?” “对我们来说,也许是好事。” 薛宝儿看了眼时钟,有些担心许久未见着的越松泽。 也不知道,越松泽去找路,找的怎么样了。 白怜喝了一大口水,喘着粗气,直不起身来。 她已经跑了两个多小时了,可是看起来很近的城镇和水中的倒影一样,依旧遥不可及。 “鬼打墙?不像,倒是像根本不存在这个城镇一样。” “说到底作为学校,建立在这么远的郊区就不正常。” 白怜摊开手,刚刚拔的野草已经消失不见。 “这里真的是真实的世界吗?” 空荡荡的道路上空无一人,只有风吹过树叶发出“哗啦”的声音。 白怜紧了紧身上的衣服,看着依旧遥不可及的城镇,缩了缩身体,向来时的方向跑去。 “但愿……我没浪费太多时间。” “这里很不对劲。” 越松泽随手撕开了面包,几人除了白怜,都聚在小树林。 “这间学校的鬼怪异常的多。” 想着随处可见的小鬼,薛宝儿有些犯愁。 “怨气这么大,应该有个大boss才对,但是我们没有一点发现。” 林涿风姿绰约的站着,用余光撇着宵宵。 “越哥,可能是小鬼太多了没形成厉鬼吧,要是有厉鬼没道理我们发现不了啊。” “我们这边,发现学生们可能有一些组织,正在努力逃出学校,我在想,是不是要协助他们。” “主线任务就是要我们拯救这些学生,老师们都是普通人,协助他们出去应该不难吧。” “拯救真的是指帮他们逃出去吗?” “先看看后续再说吧。对了,晚上最好都不要睡觉。” 越松泽扫了一眼,突然发现少了一个人。 “那个白小姐哪去了?” 赵武摸了摸头:“啥白小姐?” 越松泽看了一脸懵逼的赵武,心想这人的脑瓜里不会都是肌肉吧,抽了抽嘴角。 宵宵想了想,白怜好像下午就一直没看到了,不会遇到什么了吧。 “好像下午就没看见了……不会遇到什么了吧?” 薛宝儿不关心那个白小姐怎么样,但是想到寝室晚上如果盘查少了一个人,怕是要生变,才不太情愿的开口。 “我们分头去找找吧。” “这两娘们,好的就和一个人似的。” 赵武看越松泽幽幽的看着两人亲密的拉手走了,拿肩膀撞了一下他。 “越哥,做人要大度,就算你喜欢林小姐,人有个伴也没啥啊。” 越松泽幽幽的眼神回到了赵武身上,看着这个肌肉疙瘩一脸“男人怎么可以这么不大度的”眼神,突然觉得拳头痒痒的。 “啪!碰——” “啊!越哥!轻点!!!” “俺没说错啊!轻点!啊呦——” “1,2,3……12……” “宝儿,白小姐是不是不小心踩到第十三级阶梯了。” 幽静的楼梯空无一人,正逢晚自习时间,宵宵和宝儿拿着老师特批的“请假条”晚上不用晚自习,倒是方便了许多。 薛宝儿有些烦躁的看着第十三级阶梯,偷偷围观的夹缝女发现有杀气飞快的缩了回去。 宵宵好奇的看着不远处一只圆滚滚黑漆漆的黑气团,心想原来鬼还能长城这样。 到底还是抽出了一支流动着金丝的液体,薛宝儿的手顿了顿,倒在了第十三级阶梯上。 “啊!!!吱呀——” 令人牙酸的惨叫声很快响起,无数气泡腐蚀着楼梯的表面,很快,楼梯像是软化了一样吐出了一堆奇奇怪怪的东西。 “啊……这是,发圈,皮筋,校服,内……内衣?还有……额,袜子?唔!” 宵宵无语的看着被吐出来的一堆东西,有些鄙视的看了一眼楼梯。 太没追求了吧!看看隔壁的楼梯都是直接吞人的,你吞的都是什么东西? 不过想想上楼的时候身体一凉,要是周围还有人…… 想想就觉得可怕!这也是另一种意义上的恐怖了吧。 宵宵捂住了自己的裙摆,有些恐惧的看了楼梯一眼。 看着楼梯把该吐的都吐了,薛宝儿转了转手心,没把另一半液体倒下去。 “吱呀……” 楼梯嘤嘤嘤的求饶。 天可怜见!虽然它是个变态,但是它也只是个好色的变态!最多看看吞吞来来往往的女孩的胖次啥的!其他的坏事都没干啊!呜呜呜怎么遇到这个煞星。 “宵宵,你去寝室找找,有没有人。” “好的。” 薛宝儿顿了顿,把另一半液体收了起来,摊开手心神色莫名。 只对邪祟才有用的驱魔水,烫的她手心通红。 “……” 第一百叶 “宝儿……美术室也没看见白小姐。” 宵宵紧紧的扒拉住宝儿,有些害怕。 阴沉沉的美术室里面的石膏像扭头直直的看着她们,不符合人体规律的咔咔着脖子,惨白色的眼珠阴深深的。 不远处,叮叮当当的乐声响起,可在没有灯光的教学楼,渗人极了。 “可能是出去了吧。” 薛宝儿掏出一瓶银色的药剂,晃了晃,示威的意思很明显。石膏像静了静,集体扭了回去,个别扭的太急的发出了“咔擦”的声音。 宵宵沉默的盯着越来越诡异的药剂,没记错的话宝儿的主职是医生,可是这个画风——额。 “不管她了,越松泽他们去摸谢学校的警卫情况了,我们看看有没有别的线索。” “……宝儿,你有没有发现越哥有点奇怪啊。” “嗯?咋了?” “也说不上来,就感觉有点怪怪的。” “没有吧,别多想。” 宵宵咽下去了后半句:“你看起来也怪怪的。” “我去音乐室看看,你原地等我。” 一只瘦小的夹缝女努力的从门缝里挤出,歪头看着宵宵。 真美啊——比她还是人类的时候还要美—— 低头看着自己扁平的身体,夹缝女垂头丧气的缩了回去。 宵宵有些稀奇的看着夹缝女。 因为副本经历的少,她倒是真没怎么见过厉鬼——故而哪怕是夹缝女,也能让宵宵稀奇半天。 “你……能说话吗?” 夹缝女往里面挤的动作都顿了顿,有些迷茫的看着一脸热切的看着她的宵宵,脸色一下子红了起来,呲溜一声的钻了进去。 被吓走了? 宵宵沉默的摸了一把自己的脸,没毁容没过敏啊? 不一会,一朵新鲜的小花被一双爪子扔了下来——花朵扁扁小小的,浅蓝色的花瓣裹着金色的花蕊,小拇指指甲盖大小,花花从天花板上轻轻的飘落,宵宵接了个正着。 看见宵宵迷茫的脸,夹缝女的脸色更红了,比划着什么,不断发出“呲呲呲”的气音。 “啪嗒——” 薛宝儿的脚步声从远处响起,夹缝女顿了一下,又缩回黑暗的墙角了。 “搞定了。” 薛宝儿扬了扬手里漆黑的乐谱,一个被揍成气团的厉鬼有气无力的附在上面,不时随着抖动“湫湫”两声。 这厉鬼属实没有排面—— 宵宵看着身子不断抖动的厉鬼,沉默了。 “这间学校,有没有发生过性质很恶劣很大的事情?” “湫——” 黑气团还想耍赖,薛宝儿要笑不笑了抽出一套银色的针。 “我们花国的针灸,我还没在鬼身上试过——不知道效果怎么样。” “……有有有!!” 像是被打通了任督二脉一样,黑气团马上不湫了。 “我想想啊……今个不是跳楼死了个嘛,上个月也有个女生不堪受辱跳了,还有个男生因为腿摔伤了没被治疗活生生拖没了……还有……” “说重点。” “这学校地下是坟坑——根本不是正规学校!” “我还看到校长的脸和网上挂的通缉犯差不多——也不知道这个学校背后到底是什么。” 看起来好像她们帮助学生逃出去就可以了,拯救?这么简单? 宵宵的脸色沉了沉,心里有些不舒服,想起被烧焦了生死不知的皮斯,开口问道。 “你们附身的东西要是坏了怎么办啊?” 薛宝儿收拾着零零散散的信息,也有些发愁,听到宵宵问的话,脸色一沉,她本来就不同意把烧焦的稻草人扛回去——死了是个物件也就罢了,若是活了—— 见半天黑气团也没支吾出更多有用的信息,直接一张封印符打上去——按黑气团的力量,少说困个四五天的。 “我们的室友看样子不打算让我们加入计划。” “我感觉时间可能就在今晚了。” 薛宝儿深知系统的秉性,任务主线不可能那么简单——支线甚至不用触发都被安排的明明白白的了,只能说这个任务没有看起来那么容易。 “宝儿——你说他们的父母难道真的一点都不知道吗?” 薛宝儿悠悠的叹了口气,她也不相信那些父母一点都不知道。 “……” 看着依旧忧愁的宵宵,薛宝儿正了正神色,看着宵宵。 “宵宵,你为什么,越来越情绪化了?” “……宝儿?” “我认识的你,可不会因为几个不认识的人,难过成这样。” 薛宝儿抿了抿唇,还是继续说了下去。 “我记得有个男生跪在你家面前求你再给他一次机会,跪了两天晕过去了,你一点心软都没有。” “现在你又为什么为了几个不认识的学生难过成这样?为什么……露出这么脆弱的表情?” 宵宵张了张口,有些无措。 “因为……因为……” 因为是宝儿在身边啊,所以可以表达自己的真实想法,……可以……任性…… “你说过的,宵宵,只管自己就够了。” “但是这段时间,你总是在做多余的事情。” “我对你做的事情不评论,但是前提是你不伤害自己,不要让自己难过。” 看着有些慌张的宵宵,薛宝儿握了握手心,叹了口气。 自己到底在说什么……宵宵,宵宵她也才进游戏没多久,她还是个孩子…… 自己现在就把她推开的话……真的是为她好吗? 宵宵睁大了眼睛,久违的感到有一丝委屈。 宝儿是在说自己太情绪化了,不该为副本里的人难过……还是因为自己强行要求找白怜?不……这点时间她们还耗的起啊,而且没有危及性命的厉鬼啊…… 看着薛宝儿的脸色略有软化,宵宵就打蛇棍上。 “宝儿——我不会太难过的,你也别太担心我好不好啊,我超厉害的——” “……嗯。我也不该这样说你。” “没关系的,我知道你是担心我。” 宵宵有些懵逼,但是想到可能是薛宝儿没找到线索有些烦躁,就一笔带过。 自己……也不是真的一点不在乎别人的感受啊。 压下委屈,两人深一脚浅一脚的向宿舍走去,只有星星点点的灯火还亮着,和着月色,清冷单薄。 看着努力给自己暖着手的宵宵,有一层淡淡的水雾在薛宝儿的眼里浮现,又很快消失了。 “宝儿……你好像快月信了,手脚冰凉的,晚上我给你捂一会哦……自己是医生怎么还不注意。” 薛宝儿顿住了脚步。 “宵宵,你还记得你在晚会上弹的曲子吗?” “记得啊……怎么了?” “可以再给我弹一遍吗?” 宵宵心里松了口气,还好宝儿没真和自己生气,不然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好啊。” 两人回到音乐室,清冷的月光洒落进来,落在宵宵的脸上,洁白无瑕。 轻轻的推开了有些灰尘的钢琴,调了一下音,宵宵回过头,甜甜的冲宝儿笑了一下,纤细修长的手指就轻轻的在钢琴键上舞动。 月光和着她的发丝轻轻飞舞,她摇晃着身子,眼神温柔的望着自己,玫瑰花瓣一样的嘴唇快乐的上翘着,脚还不安分的和着乐声打起了拍子,轻轻的哼唱着。 薛宝儿的目光滑过她的手指,滑过她的发丝,滑过她的嘴唇,最终停留在宵宵流光婉转的眼睛上。 那双眼睛透彻而明亮,快活的看着自己,和着蝶翼一样的睫毛轻轻的给了自己一个wink。 这双眼睛,一如初见,却不再如初见。 “德彪西的月光曲,献给世界上最可爱的宝儿,希望我的宝儿开心啊~”宵宵歪着头拎着裙摆行了一个礼。 薛宝儿的心里说不清什么滋味,笑着打了耍宝的宵宵一下。 笑相遇,似觉琼枝玉树相倚,暖日明霞光,难相忘。 ※※※※※※※※※※※※※※※※※※※※ 一直还蛮喜欢月光曲的~ 第一百零一叶 “越哥,他们就这点人,我一个人就能撩翻他们。” “别轻举妄动。” 越松泽拧了拧眉,,有些不可思议。 哪怕清点了整个学校的守卫,也不过五十号人——虽然比普通的学校多,但是和玩家比还是不够看。 “越哥,还等啥子啊,要不我们出去探探?” 越松泽无语的看着赵武,心里纳闷这个人是怎么活到中级的。 楼下几个流里流气的警卫正在唠嗑。 “早上那个,和家长说了没?” “说了,和家长说是叛逆,想威胁家长接他出去,没想到假戏真做了。” “那他家长能信啊?” “不信也愿意信啊——我听说早上跳楼那个啊,是被收养的,家里有了亲子,才被送进来的——我看他爹脸上都没啥表情。” “要不你以为那些老师咋对他那么狠,看菜下碟。” “啧啧啧,养了这么久又是个人,咋都没点感情——” “你别说这种收养的,学校大部分都是亲生的,不还是送进来了——要我说,都是一个样。” 刘二摸了摸身上的警卫服,心里啧啧了两声。 他读书少,没文化,也知道虎毒不食子,可是这些城里人咋想的,搞不懂哦。 “唉你别说五班那妞真正点——” “你们玩归玩可别太过分啊。” “这不是你情我愿的嘛——她求我给她妈求情,想回去,我也带话到了啊。至于没人接她出去?关我啥事啊。” 刘二仰头望了望天,他虽然是警卫头头,可是这手下干的那些事他也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然谁服管啊。 他只是个农村来的混饭吃的,管?管了谁给他饭吃养他老母。 “越哥,你让我动手吧——一群大老爷们不学好,真不是男人。” 越松泽心里也不耐烦极了,几个流里流气的男人说半天一点信息都没有。 “别轻举妄动。” “——!” “越哥!你看那边!” “我看到了,坏了!” 也不管下面正在吆五喝六喝上小酒迷迷糊糊的警卫,越松泽拔腿就往女寝跑去。 满天的火光跳跃着,飞快的舔舐着宿舍,不远处的教学楼也燃起了熊熊的大火,一时间天边都染上了红色。 “宝儿!!母暴龙!宝儿!!!” 越松泽踩过了噼里啪啦的火星,焦急的大吼。 “越哥,你放心——都是玩家,再蠢还能把自己搭进去啊——” “宝儿!!!” 越松泽根本不想搭理他——这都后半夜了,薛宝儿一定回寝室了,这么多人同时往外面跑,她还带着林宵宵,怎么保全两个人。 慌乱的人群鱼贯而出,不少人摔倒了就再也没起来,姗姗来迟的警卫拿着水桶泼向房子,可惜杯水车薪。 “罗汉金身——” 还没等越松泽冲进火海,一瓶带着柚子气味的水铺头盖脸的淋了他一身。 薛宝儿感动中带一丝无语,集合的时候都说了叫晚上不要睡觉,他还想往火海里冲,又憨又让人心疼。 这个距离——要不是自己带了暗器投掷的技能,这傻子怕是已经进去了。 “宝儿——呜呜呜!!” 越松泽也不嫌弃身上的水,一把熊抱就要往薛宝儿身上扑去,被薛宝儿掏出的一瓶蓝色药水劝退了。 “呵——” 薛宝儿眉头一挑,还想趁机占老娘便宜?门都没有。 越松泽把附身效果解除了,有些遗憾,宝儿居然没有感动的投怀送抱,豆腐也没吃到,难道是自己扑过去的动作太浮夸演技不到位?失策啊失策。 “越哥!那边!!” 赵武睁大了眼,露出了被震撼的表情。 不远处的学校大门,一群学生正拿桌椅排成阶梯,努力的往外爬去。带头的赫然是宵宵她们的舍友。 “哎呦我去——这副本真的n叉——都不用我们干啥子嘛。” 赵武啧啧称奇,第一次遇到这么easy的副本,高兴的哼出声。 “走吧,帮他们一把。” 越松泽掏出一根棒球棒掂量了一下,满意的向前跑去。 “好勒哥。” 两边的老师警卫把努力向上攀爬的学生打落下来,可是学生们心里憋着气,被打落下来就继续往上攀爬——熊熊的火光映照着他们眼里的希望。 越松泽和赵武一个扶住桌椅,一个给老师们“帮忙”,很快就有学生突出重围,爬出了大门。 虽然摔的不轻,但是可以看出他很兴奋,头也不回的跌跌撞撞的向外跑去。 越松泽无语的盯了一会,也开始怀疑是不是这个副本本身就比较easy,这——感觉他们啥都没做就能通关了? 有了第一个,很快有第二个,爬出去的学生越来越多,疯狂的向外跑去。 “妈的——把□□拿来!给这些兔崽子教老实点!” 越松泽挑挑眉,一棒球棍锤到了他的脑门上—— 对这么小的孩子用电击,良心不痛吗? “啊——老师你放开我!!” 一声惨叫响起来,一个中年男子使劲拖着想向外跑的女生,不让她跑掉。 女生怨毒的看了他一眼,使出全身的力气把中年男子向着火的教学楼拖去。 “乱了!都乱了!!!” 一个大腹便便的男子焦急的掏出手机,想打电话——可是很快就被同学们认出来,是校长,很快,男子就被一群气势汹汹的学生扔进了火海。 大火把教学楼烧的漆黑,一点火星落在了草地上,飞快的向大门烧来。 “不好!快跑!!” 也顾不得装普通人了,越松泽一把捞过薛宝儿爬墙出去,林涿悠悠的走到宵宵面前,伸出了手。 宵宵识相的自己走过去依偎在林涿的身边,好像听到耳边一声轻笑,便身体腾空,被带了出去。 “里面还有那么多人!!” 大火很快点着了桌椅,宵宵看铁门被烧的通红,焦急的望了一眼林涿又低下了头。 赵武望着熊熊的火光也没提进去救人——他可不想变成烤肉。 林涿没忽视宵宵刚刚请求的目光,轻轻笑了一下。 “如你所愿。” “虽然——不过是无用功罢了。” 后一句说的声音极小,除了宵宵没人听见。 “咔擦——咔擦——” 一阵令人牙酸的机械声以后,几个巨大的鬼使出现在青年的身后。 “去。” 一个格外肥胖的鬼使歪了歪头,一把撕开了被烧的通红的铁门,掬了捧学生出来。 瘦小的鬼使一个深呼吸,漫天的沙尘就从天而降,火星挣扎了几下,很快熄灭了。见有用,瘦小的鬼使忙召出更多的沙土,把整个学校淹没。 幸存的学生三三两两的躺在地上,薛宝儿掏出药箱准备做急救。 “宝儿——怎么样了?” “不太好——这种大面积烧伤得送医院。我只能做个急救。” 越松泽熟门熟路的准备搭手,可是很快他愣了愣,看了薛宝儿一眼。 薛宝儿一无所觉的回望着他,看见越松泽的眼里湿漉漉的吓了一跳。 “你怎么哭了?” 越松泽顿了顿,避开周围人的眼光。 “烟熏的。” 林涿颇有意味的看了眼越松泽。 越松泽撒手不帮忙了,抱拳在一边不知道在想什么。 “咋还没有任务完成的提示啊——不会是要一个都不死吧?” 赵武摸了摸头一头雾水。 一边的越松泽好像下定了决心,看向宵宵。 “宵宵,过来。” 宵宵一脸懵逼的被带到一边,不是要帮忙处理伤口吗?带自己来旁边干嘛。 “你最近有没有发现宝儿有什么不对?” “没有啊——就是可能最近脾气比较暴躁,你担待点。” “真的没有?” 宵宵愣了愣,越松泽的眼睛湿漉漉的,透着股难过——她还是第一次看越松泽露出这种表情。 “确实没有啊——” “好吧,你能不能把林涿引开一会?” “可以是可以,怎么了?” 越松泽深深的看了宵宵一眼。 “你去做就是了。” “好。” 宵宵一脸懵逼的去执行任务。 “赵武——你过来一下。” 越松泽一把揽过赵武向僻静处走去。 “越哥,啥事啊,对了越哥给个好友呗,我们下把也好有个照应!” “赵武,我们来比试吧,不留手的那种比试。” 越松泽激发了状态,赵武看着越松泽来真的,激动的全身颤抖。 “好啊越哥!我一定全力!” “噗叽——” 越松泽拔出了黑金匕首,擦了擦脸上的血。 “下一个,林涿吗?得想想办法。” 赵武倒在地上睁大了眼睛,他想不通为什么比试而已,居然不点到即止。 另一边,林涿注视着宵宵。 “有什么一定要我们两个人才能说的?” “额……” 她怎么知道有什么!只是应越松泽要求把林涿支开而已。 “额……就是,我在想我们都姓林,挺巧的哈哈哈。” “不是巧合,是我的故意。” 宵宵懵了一下,故意?什么意思。 林涿爱怜的摸了摸宵宵的脸。 “傻丫头,你还记得……” “宵宵!过来一下!” 越松泽在不远处招手。 “好的,等一下哦林先生。” 林涿看着宵宵远去的身影,饶有趣味的看着越松泽。 “有趣,也是个疯子。那个女人……呵。” 第一百零二叶 天光乍破,一抹淡淡的阳光扫到了地面上,无数灰色的余烬扬起,地面上躺着的学生飞快化作一片片余烬飞起,学校铁门拔地而起。 “怎么会?” 宵宵惊讶的看着光洁如昨的铁门,门内传来一阵阵的学生向教学楼跑去的声音。 “呼……终于离开山路了。” 突然出现在门口的白怜愣了愣,看着站在铁门前的宵宵等人。 “你们怎么也在外面啊?回去吧,不能从这里离开学校。” “不是……” 薛宝儿皱眉,掏出来昨天没吃的食物……果不其然,只剩下一阵阵的黑灰。 宵宵胃里一阵抽搐——虽然自己没吃,但是也咬了一口,鬼知道是什么东西,掏出矿泉水在一旁漱口了起来。 越松泽好像早有预料一样抱拳在旁边,阴恻恻的盯着林涿和白怜。 “先回去看看——赵武来?” “他说任务咋还没完成,也从这里出去探查了。” “哦。” 白怜宵宵不疑有他,倒是薛宝儿奇怪的盯了越松泽一眼。 越松泽想扯出笑容糊弄过去,没扯出来。 “你怎么奇奇怪怪的。” 别的玩家当前,薛宝儿也不好说太多,带头把宵宵捞了进去。 几人观察着和昨天无二的校园,都有些感到通体发冷。 “有人跳楼了!!” “啊!!死人了!” 还没到寝室楼,几声惊呼就响了起来,薛宝儿拔腿就跑,还不忘让宵宵留在人群后。 鲜红的血铺了一地——血迹和昨天的分布一模一样,让人毛骨悚然。 “这……怎么回事?” 白怜后退了两步,想到外面也是无线重复的鬼打墙,悲从心来。 “看样子,是这里在重复那一天的时间。” “这里,应该不是真实世界。” 薛宝儿抿了抿嘴,有些焦急,带着宵宵回到了第十三阶楼梯前。 ——楼梯光洁如新,仿佛没有被薛宝儿泼过,甚至还胆大包天的稍微往前面扭动了一下,妄图看看校服裙下的风光。 薛宝儿温柔一笑,掏出剩下的半瓶泼了上去,熟悉的惨叫很快响起。 “啊!!!!好汉饶命啊!!我真没干伤天害理的事情啊!!” 楼梯表面马上泛起了被腐蚀的气泡,扭动着求饶。 “昨天你在干什么?” “没干什么啊——和往常一样偷偷女学生的胖次——啊!!痛痛痛!!别泼了我都交代!!” “宝儿——看样子,它的记忆也被清零了。” “到底是“它”还是一个整体中的部分而已,试试就知道了。” 薛宝儿没留手,准备直接斩杀这个诡异的楼梯,第十三层见势不妙,也不求饶了,身体一下子扩大——薛宝儿和宵宵直直的坠落下去! “嘶——宝儿你没事吧!” 还好自己空间里备的有滑翔翼——当初如果不是托了关系还没那么快定制好,只是刚刚掉下来的时候没抓住宝儿。 薛宝儿撑起身子,神色莫名,被从十几米的高度扔下来——本来是想用轻身符的,但是生生止住了动作。 ——自己什么道具都没有用,从十几米的高空下来,却毫发无伤。 本来想,如果重伤,说明自己还是人类,那也不错——呵,是妄想啊,果然。 薛宝儿看着微微通红的手心,自嘲的叹了口气。 “已经——不是人类了啊。” “宝儿!宝儿!你没事吧?!!!” 宵宵踩到一些软软的丝织品,愣了一下,打开探照灯开始寻找薛宝儿。 “我没事!宵宵,等我过去!” 地上铺着大大小小颜色各异的丝织品,不怎么平坦的地面微微鼓动——像是进到了第十三阶的身体内部。 “嘶——这么多,可真是个变态。” 薛宝儿上下打量了一下宵宵,见她没伤着松了口气。 “宝儿——我们怎么出去啊,要不把这里点燃?” “不用,有更快的办法。” 薛宝儿掩饰的拿出一把电锯,直接凭着自己的大力向地面锯去。 “嗡嗡嗡——吱吱吱——” “啊!!!!” 地面飞快的扭曲,向她们挤压开来,淡蓝色的血液不断从地面的裂缝溢出。 薛宝儿一把抗起宵宵,踩着不断扭动的地面单手不断制造伤口。 宵宵一脸懵逼,越松泽喊母暴龙居然还是有依据的,谁能想到看起来柔柔弱弱的薛宝儿扛起自己还能飞奔——并且看起来还有余力。 这得用了多少身体强化啊!果然真正的玩家和自己这种没啥积蓄的人就是不一样。 宵宵佩服的竖起大拇指,宝儿真乃神人也。 几次挤压未遂反而多添了不少伤口,第十三阶被打的毫无还手之力,看着薛宝儿还轻轻松松埋了几颗火雷,第十三阶懵了。 ——这个女人还是不是人啊!!! 十三阶毫不犹豫的把两人“呸”了出去,惹不起惹不起,溜了告辞。 看着消失的无影无踪的十三阶,宵宵佩服的目光久久不散。 “宝儿——要不你先把我放下来——” 宵宵看着海拔不低的地面,幽幽的看着薛宝儿把住自己臀部的手——坚硬如铁,真不相信是个女孩子的手劲。 明明摸起来很软的! 跟在后面的白怜正准备救人的动作抽了抽——如果刚刚没看错-_-|| 第十三阶是落荒而逃了? 白怜没有亲身经历,但是这不妨碍她用同款敬佩的眼神盯着薛宝儿。 妇女能顶半边天,伟人诚不欺我—— 薛宝儿放下了宵宵,一马当先的挽住宵宵向寝室走去。 ——得快点把宵宵送出副本了,至少,至少自己完全鬼化之前,得把她送出去。 白怜紧随其后——有这个队友,妥了!还要什么自行车。 她们的室友正慢条斯理的扎辫子,有些奇怪的看着她们三个回来。 “不是去上课了吗?回来干什么?” “咦——剧情自己填补了?” 薛宝儿不动声色的坐在了室友旁边。 “我看到了教育室的钥匙,你们想出去。” 室友的动作顿住了,神色莫名的的看着薛宝儿,半响笑了笑。 “今晚十点,门口,能不能出去看你们造化了。” “告诉我具体计划。” 室友玩味一笑。 “这可不行哦。” 第一百零三叶 “后半夜,教育室,火。” 室友平静的表情终于变了变,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是迎春告诉你们的?” 室友皱眉,责怪小伙伴靠不住。 “我们可以帮你们逃出去,作为条件,放弃放火。” 室友直起身,瞪着薛宝儿。 “我们凭什么相信你?更何况。” “他们这群人渣,死有余辜!” 宵宵想开口被薛宝儿摁了下去,薛宝儿凭空掏出了一把电锯,打开开关。 “嗡嗡嗡——” “那你们有没有想过,无辜的学生也会死?我现在,不过是提供更安全有效的办法而已。” 室友惊讶的看着凭空出现的电锯,有些恐惧的看着薛宝儿。 “你们——真的是人类吗?” 我是不是人我不清楚,但你是真的鬼—— 薛宝儿槽多无口,收起了电锯伸出手。 “合作愉快。” 室友颇有些恐惧的握上了手,低头道。 “我们一定要逃出去——机会只有一次,你……你如果做不到的话,我们还是会点火的。” “我不会失败的。” 薛宝儿点点头,握着宵宵出门。只余室友低声呢喃着什么。 昏暗的楼道混合着空气清新剂的味道,宵宵玉白的手指在缝隙处点了一下,马上染上一层油腻腻的漆黑。 “宝儿——这是?” “是汽油。” 也不知道这些学生花了多大代价,把这些汽油一点点抹在不被人注意的地方。 薛宝儿掏出手绢慢条斯理的帮宵宵擦干净。 “宝儿——刚刚越哥问我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他挺关心你的。” “说开会不会影响你啊?” 薛宝儿皱眉,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笑了笑,锤了宵宵一下。 “怎么?还想做个媒婆?你不是不管这些事的吗?” “还不是因为凭我多年经验,能看出越哥是难得的靠谱好男人。” “宝儿你都不考虑一下的?” “没感觉,我们就是朋友啊。” 薛宝儿不置可否的敷衍了一下,以前没考虑过……以后,更不可能了。 她只是有点担心,自己如果鬼化了,怕是无法继续护着宵宵了——哪怕到了如今,诺言也没有实现啊。 我一定会保护你的——这种诺言,即使长成了大人,也无法实现吗。 宵宵有些担心的看着薛宝儿,她也感到哪里怪怪的。 人总是在重要的人快要离开的时候有些非同一般的直觉,宵宵抓着薛宝儿的手,只觉得冰凉。 ——真的只是月信将近吗? 和昨天一样,又收到了老师的桃色暗示,宵宵无聊的撇撇嘴,余光看到有个女孩子神色莫名的看着她。 这个女孩子,好像叫……李迎春? “李迎春同学?也许我们会有话题。” 宵宵路过李迎春的课桌低声说道。 “别去教育室,我会替你和老师说的。” 李迎春咬了咬牙,站起来随着宵宵向外走去,低声说道。 ——这么美好的女孩子,不应该……不应该像自己一样,被弄脏。 虽然老师会生气,手段会残暴一点,但是——自己受得住的。 宵宵抽了抽,正视起这个女孩子起来。 长着一双浓墨重彩的眼睛,向上挑着,一眼就给人不正经的感觉——身材也凹凸有致,总体给人的感觉就像是。 狐狸精。 可是这样的狐狸精却为了救一个第一次见面的女同学这么努力,到底谁才是狐狸精啊。 宵宵紧了紧唇,握住了李迎春的手。 “不要再这样了,你也是个好女孩。” “今天晚上你会出去的,你该有更好的人生才对,这不是你应该牺牲的。” 李迎春有些怔的看着宵宵,没有人和她说过,她是一个好女孩,所有人因为她的脸都理所当然的觉得她就是□□。 连所谓合作的同伴都理所当然的觉得她该去舍身套情报,没有人让她不要这样。 大滴的眼泪渗了出来,她不顾一切的抱着宵宵,像是抱住了长久以来期待着的善意回馈。 “好了好了,别害怕,我们会带你出去的。” 宵宵拍打着女孩子的后背,轻轻询问道。 “教育室里,是不是也有我们的同伴?” “嗯……有几个吸引老师注意力的同伴,嗯?你怎么……” 宵宵不退不避的直直看着她。 “我们是同伴哦,所以,今晚一起行动吧。我会保护你的。” 薛宝儿听到尾句愣了愣,这是她曾经和宵宵说过的——还是小孩的宵宵。 “不要怕了,以后我就是你的家人了——我,我一定会保护你的。” 当时宵宵怎么回应来着,那个小小的女孩睁着眼睛有些犹豫的握住了她的手。 “真……真的吗?” “真的哦。” 薛宝儿睁大了眼睛,怕被人发现眼里雾气蒙蒙。 “喂,母暴龙,我们谈谈。” 越松泽锁着眉头站在薛宝儿身后,拍了拍她的肩膀。 第一百零四叶 薛宝儿回头埋怨的看了越松泽一眼。 “你是不是把赵武……” 横手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被越松泽一把擒住,冰凉凉的温度让越松泽的心底咯噔一声。 “喂……母暴龙……宝儿,你不会真的?” 越松泽的瞳孔猛的紧缩了一下,不死心的拿出普通的匕首轻轻的划了一下。 “铿——” 匕首碰到看似柔软的皮肤碰撞出金石之声,越松泽怔怔的看着薛宝儿,神情难掩哀伤。 薛宝儿见瞒不住,抽回手,低声询问。 “你是怎么发现的?” “之前医学生们的时候——我的手碰不到他们的身体——而你却一切如常,我就觉得不对劲了。” “没想到……还真是。你到底遇到了什么啊,母暴龙?” “宵宵知道吗?” 越松泽愣了一下,猛然暴怒。 “她又不懂这些怎么可能知道?!那你这么喜欢她她知道吗?母暴龙!你能不能在乎一下自己!” 薛宝儿有些烦躁的抱拳,猛然想起来什么一样,低声询问。 “能不能拜托你个事?” “你先告诉我你怎么回事,别说一件,十件都做。” 薛宝儿抿了抿嘴唇——她要是知道异化是怎么开始的早自己掐断了,还担心这个? “我要是——你能不能帮我护着宵宵,她是我的命。算……算我求你的。” 越松泽烦躁的狠狠瞪了她一眼,阴恻恻的嘲讽道。 “你在乎的人自己保护,我可不会帮忙。反正这么大的事你也瞒着我,现在拜托我干啥。” 薛宝儿抽了抽嘴角,越松泽这个狗脾气啊——也是许久没见着了,倒是有点怀念。 “我把赵武做掉了,剩下的林涿在想办法,你想办法把白怜做掉。” 越松泽锁着眉,低声交代。 “你也别狠不下心,玩家们要是知道你鬼化了,第一个得把你撕了——这个副本又不对劲的很,我怕是也难以保全。” 薛宝儿可有可无的“哦”了一声。 “仔细想想,最近是不是遇到厉害的厉鬼给你下了咒啥的——,母暴龙,本来你就不可爱了,变成鬼岂不是更不可爱。” 越松泽哼哼两句,偷偷在心里加了句:所以只有本大爷瞎了眼勉为其难看上你。 薛宝儿摊了摊手。 “还真没有,也是进这个副本才发现不对的。可是你们又没有什么变化,难道这还是随机的?” “没线索吗?看样子,得抓紧时间通关了。先试试避免大火?” “已经安排好了,只需要我们在他们点火前把门就打开,他们就不会点火了。” 不会点火就不会死亡重现,结局就不同,应该就可以破局了吧。 到时候,鬼化应该能随即解除吧。 越松泽松了口气,仔细想起还有什么地方有没有疏漏。 “但凡成鬼,必定是有所执念——他们的执念又是什么?” “母暴龙,你高中那会最想要什么?” 越松泽板着脸算:“说来说去,高中无非就是上课睡觉,还可能谈个恋爱啥的——小时候哪有那么多想法。” 薛宝儿抽了抽嘴角,再次确定了越松泽高中时期怕就是个憨憨了。 第一百零五叶 “……可是这里的小孩,是普通学生吗?唯一的共通点,只是被家里抛弃的可怜人罢了。” 越松泽摸了摸头,他是正常家庭长大的孩子,不是很能理解。 “这一切应该有个源头才对,我这边得护着宵宵,你找找看?” “也好。” 越松泽转身的身影顿了一下。 “薛宝儿……你可不要有事啊。我会……我会很难过的。” 薛宝儿看着空空的楼道长长的叹了口气。 “宝儿,给我管药剂,我去把教育室的老师解决一下。” 薛宝儿估摸了一下现有信息,觉得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掏出两瓶淡绿色的药剂递给宵宵。 “沾上一点就能让人昏两小时了,多的是给你备用的。” “嗯!谢谢宝儿,说起来最近你药剂的产量好高啊。宝儿真厉害。” 薛宝儿愣了愣,是鼎——是上个副本得到的山神的鼎! 那个只要炼制药剂,成功率百分百的鼎! 自己的异化,是开始用那个鼎开始的! 薛宝儿神色莫名,掏出一个巴掌大的鼎,上面镶嵌着几块腥红色的宝石,淡淡的黑气缭绕。 副本里的东西不能乱拿,可能是厉鬼的宝贝——想不到自己居然大意了,忘了这一点。 可是——只要用这个鼎炼制的药剂,不管多困难的药剂,几乎都是百分百的成功率—— 薛宝儿很清楚,如此重宝,是多少人毕身的追求——别说变鬼,粉身碎骨也愿意拿来换。 “算了。” 想起越松泽的殷切期盼,还有宵宵的关心,薛宝儿忍着心头的滴血把鼎埋在了一个角落。 “说起来,山神已经死了为什么还会对我造成影响?那个山神难道也是因为这个鼎才会变成怪物的?” “怎么可能,可能是这个鼎本身就有灵吧。” 又不舍的看了一眼凶鼎,薛宝儿埋上了最后一怀土。 几个夹缝女从角落热情的看着宵宵,扁平的脸上难掩红晕。 宵宵利落的泼晕了油腻的老师,还没想好怎么解决,轻微皱眉,几个夹缝女就对视一眼,齐心协力的把老师拖进了墙缝里。 “嘎吱——嘎吱——” 油腻老师的身体很快被挤的扁平,可是神奇的是,没有任何血液溅出,很快好像到了极限一样,发出轻微的“噗”的声音,就化作一阵气体了。 宵宵奖励性的笑了一下,几个夹缝女脸色通红的盯着宵宵,走不好意思的缩了进去。 “不知道把老师都提前灭掉有没有用……” 宵宵麻利的救出剩下几个被关在教育室的学生——倒是被里面的惨样吓到了。 没有自尊——没有人格的被人惩罚,都还是孩子罢了,为什么要送进这种地方。 宵宵唏嘘了一会,沉默了,把人都带去给室友。 “收拾一下,吃顿饭,晚上一起跑路。” 室友诡异的沉默了——你说你把女生都丢给我算了,这男生也给我过分了啊,更何况—— 看着不少人身上伤口还有混合着屎尿血,室友觉得头一抽一抽的疼。 幸好她是真的有办法,掏出一串钥匙,打开了某个领导的房间把人带了进去。 “他三天两头不再,用完收拾一下应该不会被发现。” 看着室友还在算着以后,宵宵的心里有些苦涩。 “不用……想以后了,因为。” “因为我们都会出去的。” 压下心里的苦涩,宵宵扯出一个笑。 第一百零六叶 “噗通——” “十五——” “林涿,你那边解决了没?” “我这边已经处理好了。” “好。” 越松泽双臂一用力,又勒倒了一个老师。 “学校不大,老师不少,啧啧啧。” “安保人员全部解决。” 林涿饶有兴趣的绕开了一块土地,身后巨大的黑影全都蹑手蹑脚的绕过。 许久没听到爆炸声传来,越松泽抽了抽嘴角,看着端着温和笑容的林涿,心想他运气这么好? “好了,我们去给门做点手脚吧。” 林涿率先转身,用后背对着越松泽,向铁门走去。 越松泽鼓了鼓拳头,到底还是没有下手。 “林涿吗?总有种深不可测的感觉。” “他真的只是中级玩家?” 事实上,越松泽和薛宝儿的进度条已经累积过了一半,他们和才入中级的玩家比起来,已经是云泥之别,可是这个林涿——让人不好下手啊。 “还得再看看。要是暴露了,可不太好。” 厚重的铁门被像豆腐一样划开,林涿的手没入铁门中微微撕扯了一下,直径五厘米的大锁就像纸片一样被撕碎了。 “巨力……鬼使……还有什么?” 越松泽抱拳在一旁上下打量着,有些发愁。 他当然希望队友们相安无事大家一起过本啊,但是如果薛宝儿鬼化被发现了——非我族类,他可不敢保证能在玩家和厉鬼的围攻下护住薛宝儿。 青年信手漫步的对越松泽笑了笑,越松泽勉强回了一下。 “是无知觉,还是强大到不在乎自己的伎俩?” 夜色,已经逐渐降临了。 “呲——” 宵宵拿着个小喷壶,不断的喷着稀释过的薛宝儿调配的防火液体,白白的泡沫牢牢的附在可燃物的表面,薛宝儿摇了摇喷壶,探头探脑的看着教室里的学生们。 “不管现实还是副本,校服都是一如既往的丑啊——” “哈哈哈可能不是校服的问题哦。” 薛宝儿没好气的瞪了宵宵一眼。 “毕竟你套麻袋都好看。” “怎么,薛大美人也会嫉妒我的美色?” “何止是嫉妒啊!真的是旱的旱死,涝的涝死,分我一点啊!” “好啊你来拿啊~” “哼(ノ=Д=)ノ┻━┻” 越松泽无语的盯着两个开始互相发射泡沫的女人,没注意到地面,脚下一滑,直直的撞倒了旁边的白怜。 “抱歉抱歉啊。” 林涿使唤鬼使伸出手把两人拔起,好像不经意的路过白怜身边,把什么东西“咔擦”一声踩碎了。 “没事吧?” 越松泽看着白怜要哭不哭的表情汗毛都快立起来了——他他他,他看到这种女人就害怕啊啊啊! 白怜努力维持住眼泪要掉不掉的状况,眼睛止不住的往下瞥。 “该死……这个林涿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 林涿自然而然的拿出一个喷壶,找薛宝儿要了以后跟着做防火层的处理了——连越松泽也乖巧的帮忙喷泡沫,好像——没有人注意到她的小动作? 白怜的脸色白了白,有些拿不准林涿是不是故意的——可他也不张扬出来,还真是巧合? “当——当当——” 几人把东西差不多处理完,已经到了晚自习下课的时间了。 越松泽一个箭步,跳下楼梯,解决剩下的老师去了——并不难找,教师公寓和学生的隔着几栋楼。倒是安保人员住所和学生公寓很近。 白怜看着越松泽走了,小心翼翼的蹭到薛宝儿身边,又有些拿不准林涿的意思,一时不敢下手。 “宵宵,你饿了吗?” “有些——怎么了宝儿?” “看——这是什么?” 保温桶还是热的,一看就是进副本前宝儿专门留的鸡汤。 “啊!宝儿女神!爱死你了!” 薛宝儿丝毫没有邀请队友就餐的意思,捞着宵宵就快速往公寓跑去。 白怜咬咬牙,正想做动作,一只冰冷的手点住了她的脖颈。 回头一看,一个巨大的黑影正笑眯眯的对她比了个“嘘”的动作。 林涿站在鬼使旁边,脸上的笑容让人如沐春风。 “白小姐,虽然你对付的是薛宝儿,但是你会牵扯到宵宵,这就不对了。” “记住,这嘴,是被鬼吓的。” 地上冒出一双双漆黑的手臂把白怜死死摁住,一双漆黑的铁手把她的嘴扳开,伸进喉咙,把声带活活拔了出来。 “呜呜呜——呜!” “苗老的弟子越来越不行了啊,蛊没学好就来害人。” “你恶毒的样子,我一点也不喜欢,小惩大诫——可别再动什么手脚了。” 林涿依旧面带春风的看着放弃挣扎的白怜,红色的血液滴在地上,她张大嘴,只能发出“赫赫”的声音。 白怜的眼里全是恐惧,这个人根本不是什么林涿——他是——他是—— 白怜恐惧的缩在墙角,不敢暴露自己已经发现了林涿的身份,为什么,这个人和传闻中的一点都不一样? 不是说他好美色,待美如珍吗? 真好美色怎么会如此对自己——自己蛊毒之术是偷学来的,看来传言只有暴虐是真的。 白怜缩着身体,有些想不通,氏一大人明明发现了那个女人不对劲,为什么不下手。 真要护着那个叫林宵宵的女孩,还放一个这么不确定的因素在她身边? 林涿想着刚刚宵宵笑面如花的样子,难得的有点发愁。 “宵宵真的喜欢她?那我不救会不会被宵宵闹脾气啊——” 不过比起宵宵闹脾气,还是把不确定因素,长长久久的掐死比较好,不是吗? 第一百零七叶 “冲啊——” “啊——” 学校的安保人员今天居然都不在了,室友凝视了一眼薛宝儿,带头冲了出去。 看似厚重的铁门居然轻轻一推就开了,一时间,像是大坝泄了个口子一样,其他学生群情激昂的冲了出去。 没有人回头,像乳燕投林一样,所有人都冲了出去,冲出身后这个铁口狰狞的巨兽的身体。 薛宝儿有些不耐烦的盯着任务列表——没有,任务还是没有完成,外面漆黑的夜色一如既往,没有一个学生。 “不是大火吗?那是什么?” 越松泽有些烦躁,看了白怜和林涿一眼——白怜从刚刚起就一直没开口说过话,他怀疑这个女人发现了什么。 “算了,先吃饭吧,等天亮。” 薛宝儿想不通,掏出两份煲好的排骨汤分给越松泽和宵宵。 “谢谢宝儿!” “嗯???我这一份怎么只有萝卜!!!” 越松泽一下子闹腾了起来,看着自己少的可怜的排骨,和宵宵堆满的排骨,悲从心来。 宵宵抽了抽,正准备把两人的换一下,被越松泽死死摁住了手。 “别别别——萝卜就萝卜,好吃就行。” 嘶——刚刚宵宵想换一下,旁边的母暴龙眼神就不对了,他还不想死于一碗汤! 旁边的林涿和白怜没人搭理——奇怪的是,赵武一天没出现了,两人一声不吭,好像没这个人一样。 宵宵吃独食有点不好意思,正准备分点自己储藏的其他食物给他们,被薛宝儿压住了手。 “你给人家人家也不一定会要哦——” 薛宝儿恨铁不成钢的瞪了宵宵一眼。 “以后也不能随便吃其他人给的食物知道吗?” 宵宵:…… 哇她都成年了,还被这样教育感觉奇奇怪怪的……宵宵抽了抽嘴角,准备把拿出来的密封食物放回去。 “我有些饿了。” 林涿突然开口。 薛宝儿一愣,瞪了他一眼。 不要捣乱啊,给宵宵做不好的示范! 林涿慢条斯理的拆开午餐肉罐头,旁边的鬼使“嗡”了一下,到底没说什么。 呜呜呜主上!怎么可以吃那么粗鄙的食物啊啊啊!!!万一吃坏肚子怎么办?!! 几人心思各异,倒也相安无事的待到了早上,越松泽一个鹞子翻身跃入门内,向寝室楼奔去。 “啊!!有人跳楼了!” “啊?” “罗汉金身——” 越松泽双臂稳稳接住跳楼的男同学,旋转卸力后落在地面,周围的人集体呆住后,发出统一的惊呼。 “哇——我在做梦吗?” “不会吧——” 被救的男同学也睁大了双眼,怎么会? 怎么会这样? 明明自己无数次挣扎反抗,或者懦弱温顺的时候,心里都无数次期待有人来救自己——却始终没有人出现。 ——一直没有人出现。 他终于放弃,明白这世间只是无间地狱的时候,却有人对他伸出了手,何其可笑。 为什么不早点出现?! 男同学直起身,愤怒的推开越松泽,向旁边的墙撞去,却被紧紧握住了脑壳。 嗯——脑壳。 越松泽单手握住他的脑壳,偏偏他还在不断使劲,活像一只愤怒的松鼠——还带音效的。 “可恶!!放开我啊啊啊!!!” “噗呲。” “哈哈哈哈。” 不知道谁先开口,附近变成欢乐的海洋。不少人抹了抹笑出来的眼泪。 手底下不断挣扎的人好像也被笑声击倒,卸了力一样,干脆就放松了身体,任由越松泽握着他的头。 “我……很没用吧,学习也好,运动也好,没有一件为父母争光的地方。” “性格也不讨人喜欢,事情总办不好。” 大滴大滴的眼泪砸在地上。 “连死都不能如愿吗?” 薛宝儿拨开重重人群带着宵宵过来了。 宵宵听了会,上前示意越松泽松手。 没了支撑点,男生顺势躺在了地上,不吭声了。 宵宵蹲了下去看着他。 “这不是你的错。” 男生死灰样的眼睛动了一下,看向宵宵。 “学习不好,运动不好,不讨人喜欢也好,大家都有这种烦恼。” “无助着,困惑着,被伤害后也会抱着被子大哭,可是第二天还要装着坚强不在乎。” “大家都是第一次做人,还可以慢慢学,不要这么就放弃了好不好啊?” 躺在地上的男生“噗呲”了一声,慢慢直起身子。 “说的好,你不是一样也被送进来了吗?” “在这里的人都是被放弃的人!没有人在乎我们!没有人!” 周围的人互相看了一眼,沉默弥漫着。 “那你们也不在乎自己了吗?” 宵宵一一对视着每一个躲闪的,迷茫的目光。 “那你们为什么还会悲伤?还会难过?还会反抗?” “为什么要用别人对你的态度来评价自己?你们也是人啊!” 越松泽的牙酸了一下,觉得还是母暴龙的态度对自己味。教育还是拳头简单直接。 “没有用啊……不管我们多么努力的争取了,也还是……” “家里根本不在乎我们……只想让我们远远的。” “我们只是没人要的人罢了。” 低低的抽泣声传来,不时便成了片。 “你们见过极光吗?” 宵宵笑了一下,似春光绚烂。 “你们的父母也没见过吧,但是,我见过。” “我还见过富士山的雪和樱同季节绽放,北极的驯鹿托着雪橇在极光下奔跑,复活节的烤火鸡真的很棒。” “这个世界很大,不要用别人有限的浅薄定义自己,你们难道不期待未来吗?” 许多人眼里有了向往的光,开始三三两两的讨论起来。 地上的男生也愣了愣,低声问道。 “真的有圣诞老人吗?” “我想……这个得你自己去看。” 宵宵拉起他,低声说道。 薛宝儿上前,自然而然的带着宵宵出了包围圈。 “宝儿……出本后陪我出次国吧?” “怎么了?” “想带你看极光。” 宵宵等了很久,疑心自己听漏了。 不然怎么会久久没听到薛宝儿说“好”。 第一百零八叶 “啪——” 油腻的中年老师气急败坏的想把教鞭往回抽,却被越松泽死死拉住,一旁颤抖的男同学整个人都惊呆了,环抱头颅的手露出一条缝,偷偷的看着这个敢反抗老师的人。 “造反了?!去教育室给我反省!” “呵——” 越松泽不进反退,往前扯了下教鞭,在老师用力往回抽时又一下松开手,油腻男人的身体一下子往后仰去。 “啪叽——” 周围有同学忍不住发出“噗叽”的笑声,很快又压低了下去。 四脚朝天的老师发出愤怒的怒吼。 “反了!!!都反了!我要让你们全接受治疗!” 像一只被翻身的螃蟹一样的老师显然还没意识到形势,愤怒的叫嚣着。 越松泽一脚踏上了他的胸膛,还恶意的踩了踩,看他像一只乌龟一样使劲扑腾。 “该被教育的是你,你们这些恶心的人渣。” 一把拎起不断挣扎的男人——和保卫科的人碰上了头。 周围欢呼围观的同学一下子被摁了暂停,同手同脚的回到座位低下头,用担心的余光看着越松泽。 “来的正好。” “啪叽——” 像丢垃圾一样,随手把油腻的中年男人丢开,越松泽活动活动了指骨,勾了勾手指头。 “你们一起上吧。” “该死!见过嚣张的没见过这么嚣张的!给我打!” “啪——碰!!!啊!!!!!” “别打了!!!我投降啊啊啊啊——” 周围的学生一脸懵逼的看着这魔幻的一幕,不知谁先开头,欢呼声响彻了整个教学楼。 “一个个来啊——都别急都有。” 破旧的食堂被扎上了气球彩带,焕然一新,薛宝儿尝了尝咸淡一愣,随机招呼林涿把米饭搬来。 围着围裙的宵宵把巨大的圣诞树推到正中心——上面挂满了亮闪闪的小礼物。 谢天谢地,自己喜欢屯货,不然还真变不出这些东西。 ——至于原来的食堂帮工?不出意外的话正在后厨被绑着。 进来的学生都懵了,热气腾腾色香味俱全的饭菜,张灯结彩的食堂,这真的还是他们在的那个学校? “都愣着干嘛?过来排队打饭了啊。” 宵宵招呼着,拿出饭勺舀起了一块鲜嫩可口的牛排。 “啊……谢谢。” “谢谢……” 有了带头的,很快后面的学生就懵逼的排起了长队,他们久违的开口互相询问。 “他们是谁啊?怎么没看到学校老师?” “好像是转学生……到底怎么回事?” “呜呜呜我好久没吃到这种正常的饭了!后面是刀山火海我也愿意啊!” 可能是温暖的食物更能打动人心,一滴大大的眼泪砸在了食物上,女生偷偷的抹了抹眼,可是很快发现,周围不少人都和自己一样,一边泣不成声,一边大口大口的吃热气腾腾的饭菜。 少部分人的身体隐隐透出微光变的透明,渐渐的放下刀叉,向薛宝儿等人的方向看去,释然的笑了笑,化作光点消失了。 宵宵压下隐隐的喜悦,看着薛宝儿,薛宝儿也松了口气。 “看样子消除他们怨恨这一条方法可行!” “不过……这些孩子这么容易满足吗?” 宵宵感叹了一下,拍了怕手。 “今晚九点,公寓楼门前我们会办一个晚宴,欢迎大家来玩哦。” 她本就生的像是集全了世界上的美好,周围的人痴痴的看着她,无意识的点了点头。 “好像……是不一样了,这里像是个正常的学校了。” 一个女生偷偷的牵起了旁边人的手小声嘀咕。 以前她们不敢说话,不敢互相信任——不知道自己认定的同伴会不会为了不挨打举报自己。 没有亲人,没有朋友,没有光明,他们在一条看不到光明的道路上怎敢渴望鲜花,可现在——他们好像看到了希望。 “如果是梦的话……我希望永不醒来。” 不少人下午忐忑的踏进教室,发现平时凶神恶煞的老师居然端上了笑容,和蔼可亲的讲解知识点。 “咋……咋回事?” 越松泽吹了吹拳头,露出深藏功与名的微笑。 台上的老师如坐针毡。 这个人是魔鬼吧?当着他们的面把保安们揍了一顿,他们投降以后以为只要好好当老师就没事了——结果这个人拿出一套五三考验他们的教学水平???!!! 要不是自己的确有墨水,就和剩下几个草包一样在教育室和保安们玩互博了!! 教!一定好好教!做个正直的好老师! 不少学生露出如在梦中的表情,在有人试着提问并被细心解答后,这种表情达到顶峰。 不断的有白色光点从教学楼中升起,渴望着正常校园生活的学生们放下了执念,向天空飘去。 “这些学生……都还只是孩子啊。” 宵宵感叹了一句,发现室友在歪头观察她。 “你们,从哪里来?” 厚重的刘海滑开,露出室友清秀的脸蛋,她扑闪着睫毛,仿佛第一次正视宵宵似的。 “我们为未来而来。” 宵宵坚定的看着她,室友愣了愣,半响弯腰发出了巨大的笑声。 教师里正值课间气氛活跃,室友倒也不算突兀,只有宵宵疑惑的看着她。 “没用的……不管做什么。” “有用的。” 宵宵轻轻的拿出一个漂亮的蝴蝶发卡,替她把刘海别了起来。 “一定有用的。” 下课铃还没有打,就有人迫不及待的想冲去寝室楼下看看——被越松泽拎住脖子请回去好好上课。 林涿穿着身白色的燕尾服,风流倜傥,给设备进行最后的调试。 彩色的光斑投掷在地上,五彩斑斓,悠扬的音乐渐渐响起,红玫瑰装点着处处,几座香槟塔流光溢彩。 宵宵抽了抽嘴角,她觉得自己都够能屯了,没想到林涿更胜一筹。 这些玫瑰香槟全是林涿赞助的,而且全都像刚采摘下来一样——还带着水珠。 玫瑰:说起来你可能不信,我真的是刚采下来的哦! 林涿握住一支剔除掉刺的白玫瑰,别在了宵宵的衣襟上。 “很适合你。” 宵宵不好意思的想扯掉……薛宝儿白怜身上都是红玫瑰,这样不太好吧。 “别。” 修长的手指轻轻的压住的玫瑰,指尖的温度绅士的没有一毫透过单薄的布料。 “只有你,是这独一无二的白玫瑰。” ※※※※※※※※※※※※※※※※※※※※ 玫瑰:其实人家在中国是月季代替啦~(羞羞) 跨年夜我拒绝了姐妹们的邀请激情码字,可见我对你们是真爱了!(膨胀) 大家新的一年要开心,步入小康哦哈哈哈哈 第一百零九叶 “哇——” 灯影摇晃,琴声悠扬,来来往往的学生有一些迟疑,有些不敢进去。 “进去看看……你难道不想尝尝香槟吗?” 三三两两胆大一点的推搡着,探头探脑的盯着宵宵。 宵宵取了两杯香槟分发,微微弯腰微笑。 “去吧,今夜属于你们。” 几处长桌上放着各色桌游卡牌,两边还立着书架和甜点。 几人面面相觑,拿着宵宵分发的卡牌有些生疏的开始玩耍,很快气氛就活络了起来。 “哇……这个漫画,是我一直想看的!” “这条裙子太绝美了吧,呜呜呜好想要。” 看前一波进去的人没事,后面观望的人也小心翼翼的进去,发现了自己感兴趣的区域。 宵宵别着白色的玫瑰花,光彩照人的招呼着新人,白怜沉默的递东西。 林涿那边围着一堆女生开茶话会,他态度风雅的照顾着每一位小公主,不时传来一阵阵笑声。 无数白色的光点慢慢飘起,周围的人恍若未闻,继续笑闹着。 室友自来熟的取下一杯香槟醒酒,目光不明的盯着宵宵。 “你的愿望是什么?” 薛宝儿碰杯,淡金色的液体反射着灯管,恍若黄金。 “我的愿望吗?比起这个……你为什么和一堆人类混在一起?我的……同类。” 薛宝儿动作一僵,冷汗爬满了背,金色的灯光下,室友的瞳孔漆黑没有反射一丝光亮。 错了……都错了……他们的方向! 不待薛宝儿发难,室友冰凉的指尖握住了她的手,四周的树影似乎扭动了一下。 “别打扰我的兴致……同样,我也不对你在乎的人下手。” 室友扬了扬下巴,点了点宵宵和越松泽。 “对了……他们知道吗?你的身份……” “呵呵。” 看着薛宝儿脸上的冷汗,室友似乎看到了什么有意思的事情一样笑了。 “难道他们都不知道?” 白皙的手掌上赫然是一座漆黑的小鼎,上面的宝石发着不详的红色光芒。 “我明明埋起来了?怎么会……” 薛宝儿倒退两步,宴会上笑声处处,倒是无人注意到她们。 “今夜子时,你们可以从教学楼离开。” 室友将小鼎扣在薛宝儿的掌心,又喝了一口香槟。 “我很中意你们,你们和之前来的那些人一点都不一样,所以我给你们一次机会。” 高脚杯轻轻的扣在桌子上,发出清脆的一声。 “过了今晚,就永远在这里陪我吧。” 小鼎冰凉无比,薛宝儿紧紧的握住小鼎,看着室友消失的地方神色莫名。 她无比恐惧的看向宵宵,想要大喊让宵宵快跑,可是嗓子好像堵住了一样。 一枝看起来柔软的藤蔓垂在宵宵的脖颈边,她笑着和人交谈,恍若未闻。 不行……不能说,至少……至少不能让宵宵知道自己已经快异化成鬼了…… 薛宝儿掐破了掌心,不过两息,伤口就消失的干干净净。 宵宵看着薛宝儿一直盯着她,还抽空对薛宝儿嫣然一笑。 “宝儿,你怎么了?” 越松泽今天难得穿上了黑色的西装,不自在的拽了拽领带。 刚刚和一群小男生扳手腕,这西装革履的难受死他了。 “今夜子时,教学楼,我们三个去一个地方。” 薛宝儿定了定心神,看越松泽笨手笨脚越搞越乱,叹息了一声帮他整理领带。 “不是教过你吗?” 感受到薛宝儿冰凉的指尖轻轻的碰触自己的肌肤,越松泽整个人都呆住了,半响脸上全是红晕。 “那个……宝儿。” “嗯?” 看着被灯火渲染的温柔无比的薛宝儿,越松泽感觉脑子一木。 “宝儿,我其实……一直喜欢你。” ※※※※※※※※※※※※※※※※※※※※ 呜呜呜大家和宝儿姐送别吧她要离开了呜呜呜 第一百一十叶 薛宝儿抬起头看着越松泽,她脑子木木的,还有些不能理解发生就什么。 越松泽感觉气血上涌,整个人都斯巴达了。 “那个……那个,你不喜欢我也没关系,我还是喜欢你。” “你是人也好……不是也好。” 越松泽捧起薛宝儿冰凉的手,神色认真的看着薛宝儿。 “不管你变成什么……我都会喜欢你。” 薛宝儿有些懵,看着一脸认真的越松泽。 “那次……那次和你共度生死,我就决定了。” “我的人是你的,命也是你的,哪怕你喜欢别人……我也会……帮你的。” 薛宝儿挣脱了一下,没挣脱开,她低下头。 “别这样。” “怎么了?扳手腕?” 宵宵笑着端来香槟,看着两人紧紧握着的手。 这是好事将近? 越松泽耳根一红,有些不舍的放开了,目光不知道往哪里放。 宵宵笑着去挽薛宝儿,没挽动,薛宝儿冷淡的抽回手,淡淡的接过香槟。 “对了,宵宵,今晚12点教学楼集合。” “啊?” 越松泽压低声音,故作神秘。 “我发现了线索。” “哦……” 看着半空中不断升起的光点,宵宵笑了笑。 这样……这些孩子就能解脱了吧。 不过白怜今晚好像一直没有说话,宵宵想过这一茬,又很快忘掉了。 在众人的努力下,最后一个同学也释然的抹了把眼泪,变成光点飞向空中。 “咦?是不是还少了一个人?” 宵宵摸了摸头发,总觉得少了谁。 “别管了,快走。” 越松泽和薛宝儿好像谈过了什么的样子,一把把宵宵扯着跑了起来。 路边的树影不断摇晃,两边的道路好像更开阔了。 “咋了?不带林涿和白怜吗?” “铛——” 12点的钟声准时响起,黑黝黝的教学楼门口有一簇微弱的灯光,正是肤色苍白的薛宝儿。 “这里。” 薛宝儿熟门熟路的引路,两边的空间扭曲着不断变幻,可薛宝儿仿佛了如指掌一样,带着他们避开了一个又一个扭曲的房间。 “宝儿?怎么回事——任务也没有显示完成……” 宵宵有些迷惑的看着任务列表——上面一如既往,哪怕最后一个学生也放下执念,也没有任何变化。 薛宝儿脸色苍白,气息不稳——自从小鼎回来,她就能感到,自己对这些阴凉的鬼气就有种极高的亲和力一样,如鱼得水的明白真正的道路。 时间——怕是快到了。 越往里面,她就能感到,自己几乎要融化在这寒冷的阴气里,化为其中的一员。不行——现在还不行,至少要把宵宵和越松泽送出去。 还有一道门——一扇普普通通的小木门诡异的出现在教学楼的内部,越松泽推开了门,惊奇的发现外面是布满阳光的一条街道。 街道有些破旧了,没有多少行人,两边的树木叶子掉落下来,打着旋落下来,显得安静悠闲。 “就是这里了。” 薛宝儿感受了一下,发现确实是连接的现世,没有阴气,推了推两人,发现他们两都没有动。 “宝儿,一起走。” 宵宵有些担忧的想握住薛宝儿的手,被甩开了,越发觉得不对劲。 越松泽一声不吭,干脆打算把薛宝儿扛起来。 “我还有事要处理——越松泽,以后,你能不能帮我照顾下宵宵。” 薛宝儿几乎哀求的看着越松泽,眼里有一丝水光。 “妈的,你自己的人自己照顾。” 越松泽见怎么扛也扛不动薛宝儿,也恼了,干脆就在原地不动了。 宵宵又被甩开了手有一丝受伤,但她更多的是感到不对劲。 “快……快走……” 越临近午夜,身体的撕扯感就越难受,看着指针即将走向一点,薛宝儿干脆横下心把两人往外推去。 宵宵抱着薛宝儿双臂怎么也不撒手,越松泽更是脚下生根,一动不动。 白怜在暗处看着薛宝儿越来越着急,心里推测那就是出去的门,虽然不知道她自己为什么不也走——可是薛宝儿对宵宵的维护大家都有目共睹,她也不怕薛宝儿害他们,心中一喜。 本来想通过对他们下蛊强行控制他们找出口——没想到得来全不费工夫。 不管那边拉拉扯扯的几个人,白怜干脆冲出来向门跑去,跨过了光门,很快几人耳边传来白怜任务完成的通知。 “快走!你们看她都任务完成了。” 宵宵越发觉得不对劲,根本不撒手,薛宝儿怕真伤了她也不敢用力,一时间僵持了起来。 时针越来越靠近一点,薛宝儿咬咬牙,心想要不迷晕了他们强行丢出去算了,身体却先一软。 “这是?” “宝儿?宝儿!!!” 薛宝儿感到脸上有温热的水滴,是……是宵宵的? 黑气裹住了薛宝儿,漆黑的小鼎没入她的身体源源不断的散发出黑气。 她的肌肤变得苍白没有一丝血色,眼睛失去了光泽,青紫色的花纹在她身上不断隐没——没有人注意,她脖后原本金色的图腾,渐渐的消失不见。 “嘶——” 越松泽咬咬牙,一推宵宵,示意她先走,一把抱起薛宝儿想把她带出去。 “嘶——” 一根柔软的的枝丫紧紧的缠住了薛宝儿的身体,越松泽拔出黑金匕首砍上去,震的虎口一痛。 室友从墨色中探出身体,地上的枝丫紧紧的缠住薛宝儿,让越松泽移动不了她。 “还有两分钟哦~再不走一个人都走不了了。” 室友颇有兴味的看着几人拉拉扯扯,没有一个人先跑。 “你们真的和以前那些人一点都不一样。” “你放开宝儿!” 宵宵放下刀具,干脆直起身和室友对视。 室友的刘海已经全部束起,别的正是宵宵送的星星发卡。 “她已经是鬼了,带上她你自己也会逐渐被影响,你不怕吗?” “宝儿就是宝儿,我怎么会因为这些无聊的东西抛下她。” “好吧……我很感动。” 室友不怀好意的怂了怂肩膀,笑出了声。 “时间到——” 身后的木门吱呀了一声,闭合上了,消失的干干净净,就像没有出现过一样。 “现在,你们可以团圆了。” 第一百一是一叶 “罗汉金身——” 越松泽直接激发状态,护在两人身前,身后的薛宝儿生死不知,被一团黑雾包裹。 “啪嗒——啪嗒——” 地面泅出了大片大片的血迹,涌动的阴气不断向室友身体飘去。 薛宝儿身体一颤,发出痛苦的呜咽。 “你在干什么?” 越松泽周围浮满了镇鬼符,威胁的轻轻颤动。 “你知道的——一山不容二虎。” 室友轻呲一声,不退反进,无数漆黑的枝条想要绑住两人。 “铛——” 越松泽一双手持匕,舞的虎虎生风,一时间双方居然僵持不下。薛宝儿不时抽搐一下,表情狰狞痛苦。 宵宵皱眉,划开自己的手腕,将血滴在薛宝儿身上,黑雾染上血色重新变得浓稠,薛宝儿的睁开了眼睛,一双眼睛直直的看着宵宵。 一双黑气形成的手从地底冒出,拖住宵宵的脚踝,宵宵一个仰倒,蜿蜒的血迹蔓延了一路。 “宵宵!” 越松泽救援不及,愣了愣,只能看见宵宵被拖走,咬了咬牙,护在薛宝儿身前。 薛宝儿眼睛蓦然睁大,猛然整夺起阴气来。 “铛——铛!” 金石可断的匕首砍在黑手上,居然被生生折断,宵宵被向后拖去,看见无数枝条像笼子一样将两人包围起来。 “宝儿!!” 宵宵懵了一下,取出画册,发现无论怎么都进不去。 宵宵咬牙,干脆拿出一把匕首向脚踝剁去。 “铿——” 黑手一下子松开手没入地底,宵宵爬起来就往枝笼住跑去。 “……。” 室友摸了摸头上的星星发卡,有些惊讶自己居然还会心软,理智完全赶不上感情不希望她受伤……这种莫名其妙的好感,这个人,真没用什么手段? 正准备收拢枝笼,室友背后一凉,一把玉白的的扇子抵在自己的背心。传来的灼伤感提醒这她——这是对付厉鬼专用的武器,并且品级不低。 “放开她。” 眉间红痕的青年难得皱眉,盯着宵宵不顾一切的向薛宝儿跑去。 “还是低估了啊,看样子得换个方法了。” 折扇一摇,玉面公子身后的鬼使笑眯眯的戳了戳室友,提醒她快办,脚下一只看起来非常可爱的小鬼使摇了摇手里金光闪闪的捆妖索。 枝笼仿佛泄力了一样溃散成阴气,宵宵扑上去抱住薛宝儿,力竭的两人无人注意,一些粉色的粉末顺着阴气进入薛宝儿体内。 室友背后冷汗淋漓,心想这等大佛怎会来她的小庙,正准备撒腿跑路,却被拽住了衣领。 “戏,还得继续演。” 一件一阶阴器被随意的抛在室友手上,翩翩公子摇了摇扇,笑容春风满面。 “配合她演戏。” 遥遥点了一下薛宝儿,玉面公子面带笑容的离开了。 室友捡起众鬼皆求的阴器,神色莫名的看着林涿离开。 自己这是被威逼打工? 还是陪别的鬼演戏? 呵——想得美,这一大片都是她的化身,她打不过还跑不过吗? 刚刚在她脚底的可爱小鬼抱着她的小腿,腰间别着某根金光闪闪的东西。 ……打工好,打工妙,多打工走上鬼生巅峰。 黑色的碎屑飘起,教学楼恢复成原样,室友抬头看了看半空就被巨大黑幕拦住的光点,不屑的一笑。 “想解脱?陷害我的时候怎么没犹豫一下?” “就在这个地狱陪我吧。” 第一百一十二章 黑色的雾气笼罩了一切,喧闹了一天的教学楼仿佛时间倒退一样回到了昨日,除了天穹上方偶尔闪烁的光点,一切一如昨日。 “怎么回事?” 越松泽抹了一冷汗,死死的盯着薛宝儿,太过靠近阴气源让两人眉头都结了一层白霜。 浓郁的阴气仿佛到了临界点一下,吸收停止了,薛宝儿死死的盯住宵宵,眼白部分渐渐被黑眼珠遮住了不留一丝缝隙,染成栗色的头发变回本色,肆意疯长,不时遍铺了一地,她直起身,没有眼白的眼睛盯着两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应该是……成了?” 宵宵把越松泽拽着后退两步,张开结界符。 若是……若是宝儿已经完全失去记忆理智,自己,当真下的了手吗? 不远处有几个扭曲的人影正在往这边靠近,赫然是保安的样子,轻微的脚步声好像刺激到了薛宝儿,一阵破空声闪过,寂静的夜里就只剩下越松泽一人。 “宝儿?!宵宵!!” 浓稠的夜色仿佛都禁锢在了这一角,宵宵试探的摸了摸周围黑色的柱子,发现是类似于头发的材质,心里有了猜测。 “宝儿?宝儿……是你吗?” 一双冷白的手从后面抱住了宵宵,冰冷的发丝从下至上纠缠在宵宵身上,凉的她浑身一抖。 “保护……我会……保护你的。” “嘶——” 冰冷柔软的发丝似乎想要更多,紧紧的包裹住宵宵的全身,冷薄的呼吸打在宵宵脖子上,能感觉到身后的人柔软却冰凉的身体。 “所以……别走…………宵宵。” “永远……陪着我。” 宵宵挣扎了一下,挣脱不开,又不忍心一把火燎了,呜咽着想让宝儿松手,就被冰冷柔软的唇掠夺了所有的呼吸。 “呜!呜呜——” 像是贪吃极了,不肯放过任何一处甜蜜,连呜咽声也全部咽下,让人舌根发麻,到了极深了,里里外外都被索取了个遍。 宵宵惊的呜咽声都止住了,她能感到身上的每一处点都被撩起了火,手臂被发丝纠缠着,只能死死锁住双腿。 “宝儿……宝儿!放开我!你在干什么!” 无边的夜色囚笼里,只能看见薛宝儿冷白的没有人色的脸,一双眼里面除了宵宵别无他物。 “爱……爱着你。” 我一直,深切又渴望,卑微又退让的,爱着你。 眼看着薛宝儿一路亲吻向下,论力气自己肯定比不过,宵宵狠了狠心,把画册里的圣水泼了自己一身。 “哗啦——” 被泼上圣水的头发丝丝断裂,薛宝儿停下了被烫红的手,不明白为什么宵宵要伤害自己一样疑惑的歪头,宵宵乘机张开结界符,想往画册里面钻,被一双手抓住脚踝往外拖了个正着。 !!! 宵宵看着没有被丝毫损坏的结界,整个人都懵了,所以薛宝儿的天赋是在结界上? 仔细看看周围已经完全是个异空间了,一点学校的影子都看不到,漆黑的发丝包裹着周围,活向是一个巨大的结界。 “停——停——宝儿,别。” 宵宵拉扯着已经摇摇欲坠的礼服,被亲的浑身都软了,一次次想爬走又被拖回来,偏偏薛宝儿如今看起来像个什么都不懂的孩童,对身体结构却又了如指掌,她根本使不上劲。 宵宵咬咬牙,掏出一瓶对鬼极其有用的迷药,果不其然,薛宝儿愣了一下就软了下去。 宵宵这才擦擦汗,从一堆发丝中脱身,身上的衣服已经是不能穿了,只好换了一身。 这药剂……还是薛宝儿给自己的。 宵宵蹲下身皱眉,哪怕薛宝儿昏迷,周围的黑色发丝依旧像有生命一样,层层包裹着这个地方,最粗的缝隙也不过儿童手臂粗,是万万无法出去的。 眼见药效时间快到了,宵宵无奈叹气,只能掏出画册躲进去。 薛宝儿喜欢自己?怎么可能—— 宵宵懵了懵,揉了揉脸,摊在沙发上宛如一条咸鱼。 好像很多事情人心里有了界限,再怎么异常也不会在意了一样,宵宵一直没发现,只要自己回头,始终有个人在静静的看着自己。 可是……只有宝儿不行啊。为什么宝儿也…… 宵宵遮住眼里涌动的泪意,觉得灯光过于耀眼了。 薛宝儿……可是她,唯一的,朋友啊。 何至于此。 第一百一十三叶 越松泽一动不动,像极了被固定的雕像,良久,听见一声痛苦的长啸才回过神,像声源处跑去。 刚刚那一瞬,似乎太久了,又似乎很理所应当,在很久很久,哪怕是几万年以前,他好像就一直这样了。 被他所一直注视着的某人,眼里只有另外一个人。 一直如此,从未改变。 越松泽懵了一会,心想自己怎么会有这种想法,没注意到脖子后面金色的图腾一闪,赫然和薛宝儿曾经脖子后面的图腾一模一样。 “啊!!!!!” 薛宝儿面无人色,眼角流下两道血痕,席卷着阴气而来——一时间,即将破晓的学校又陷入黑夜,无数神情动作僵硬不少的学生迷茫的看像她。 没有人害怕?这很不寻常—— 越松泽心头一痛,看着似乎已经失去全部神智的薛宝儿,只觉得心肝俱裂,五脏六腑全是想要焚尽一切的孽火。 ——没有人知道,他并不是因为生死与共才喜欢上薛宝儿的,在更早之前—— 那个神情冷淡的女孩一脸平静的自我介绍时,他就感觉心花朵朵开,觉得世界一下子有了颜色。 他本想他们会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哪怕薛宝儿总是神情落寞的想着别人,他也觉得总会捂热的。 但是——但是!都是因为这个莫名其妙的游戏,他没有机会了!再也没有了!! 这苟且偷生来的生命,为何比死了还痛苦? 看见薛宝儿面色狰狞的破坏着学校,流下了血泪,越松泽恨不得以身替之。 为什么?为什么?!!这公平吗?! 室友硬着头皮应战,本想这新化的厉鬼怕是挺好应对,但是没想到薛宝儿好像力量源源不绝,一方漆黑的大鼎从天而降,把室友压的严丝合缝。 “嘶——疯子!你在干什么?我们井水不犯河水不行吗?” 室友恐惧的看着这巨大鼎——这鼎,散发着让她这种厉鬼都恐惧的气息,恐怕已经超越了阴器的范围,向鬼器而入了。 “还给我——” “把宵宵……还给我!” 浓郁的阴气笼罩在两人身后,薛宝儿死死的盯着室友,见她不吭声,一双手直接穿破了室友的身体寻找着什么。 “!!!” 室友一愣,整个学校都是她的身体,她尤其擅长空间类的法术,可是薛宝儿仿佛什么壁垒都没有遇到一般翻找她的领地,她?!! 一旁的越松泽皱眉盯着两人,看着陷入疯狂的薛宝儿,犹犹豫豫的开口。 “宝儿?母暴龙……?” 薛宝儿猛然回头,越松泽心下一喜,很快就感到透心凉。 薛宝儿直直的盯着后面打着扇子的林涿,忽有所感的打量着林涿身后大大小小的鬼使们。 “把宵宵……还给我。” 林涿依旧打着扇子,挂着让人如沐春风的微笑,旁边的鬼使一缩,心知主人肯定生气了。 “还给你?我还要问问。” “你这蠢物,把我的宝贝弄丢到哪里去了。” 林涿“啪”的一声合上扇子,脸色不比薛宝儿好看多少。 ——就在刚刚,他对宵宵的感应断了。 哪怕现在也只有时有时无的感应,这蠢物,到底把宵宵弄到哪里去了? 早知道——早知道就直接把他们家宝贝弄出本,这些恼人的尘缘以后自然有办法慢慢断干净。 薛宝儿并不知道,她找着的宵宵心惊胆战的算着出去的时间。 整个地板都被溶解了一样冒起了咕噜呼噜的气泡,薛宝儿一挥手,无数如钢铁一样的发丝就直直向林涿刺去。 林涿扇子一顿:领域?居然是领域——他想,他知道宵宵在哪里了。 旁边的鬼使应声而动,做出勉力支撑的样子,室友见无人注意到她,一骨碌翻身就化作青烟跑远了——走之前还把看起来傻里傻气的越松泽带走了。 “你干嘛?!!” “救你的命。” 室友“咔擦”了一口苹果——看成色还是昨夜从交谊宴会上顺的,漫不经心的把越松泽一把丢开。 “像我们这些变成厉鬼了的人,生前记忆和理性都不会被保留太多,只会留下最怨恨或者最难放下的执念。” “那位妹子八成把你忘干净咯,往前凑可能会没命的。” “我……我不信……” 越松泽瘫坐在地面上,还有些恍惚,怔怔的看着虚空。 室友黑白分明的眼珠盯着越松泽,呢喃了一句。 “你倒是痴情。” 想起什么往事一样,室友又掏出两杯香槟摇晃着。 “喝吗?” 也不管越松泽拒绝塞进他的掌里,室友悠悠的叹了口气。 “我是因为早恋进来的。” “他真可爱啊,褐色的头发,脸上还有小雀斑……他说他一定会凑够钱带我出去的。” “但是……我到死也没等到他。” “食堂的盘子不是我打的,但是没有一个人敢承认。” “我在教育室待了三天,什么都想明白了。” “然后我告诉他们,我会带着他们逃出去。” “在最后一刻,我放了把火——那场面真是美极了。” “出去?” “多可笑,这个地狱,谁也别想出去。” 越松泽不理她,室友也没失了兴致,也许她只是想随便找个人聊聊。又拿了一杯香槟出来。 甜甜的,带一丝气泡感——有点像。 曾经期待过的一块糖。 第一百一十四叶 “急急如律令!火来!” 漆黑的发丝一沾上火就“砰”的一声脆响,飞快的燃了起来。 林涿装受伤的身影一顿,稍微抽了抽嘴角,看着第一夜过后就没踪迹的杨杰大显身手。 “林小弟,没事吧?” 杨杰抖了抖山羊胡,伸出手准备拉林涿一把,不料旁边的薛宝儿直接把燃烧的发丝齐齐切断,咕噜冒着泡的地板中直接伸出无数双手向两人抓去,哪知这杨杰也不是吃素的,一把桃木剑舞的风生水起,直接把地板撬翻,向薛宝儿丢去。 林涿一个翻身,倚在一旁看两人交锋,旁边的鬼使凑过头来,小声嘀咕。 “主上——看他们菜鸡互啄干嘛,要我说不如我们直接都拿下,出去以后再慢慢处理——刚刚林熏传来消息,说没处理的单子都堆成山了。” “聒噪。” 旁边巴掌大的鬼使一巴掌拍到了这个憨憨的头上,没看到林小姐都还没找到吗?单子单子——临安阁差那几单吗? 杨杰掏出一张巴掌大的阵盘,肉疼的抖了都胡须,心想这次捡漏怕是不好捡咯。 没错——他一开头就不见,是借着他们门派独特的龟息功,躲在土层下了好几天,若是队友厉害他就悄悄跟着跑了——若是不厉害,唉前几天肯定有人死啊,可以捡个漏壮大自身嘛。 一开始他就发现了,这次的玩家简直问题一大串,肯定不是合作的好队友,幸好自己躲的快,不然肯定和赵武那小子一个下场了。 本来嘛,他修行的功法也有驱使厉鬼的,本想这是队友化的新鬼,捕捉应该不难,没想到终日捉鹰,终遭鹰打了眼,这鬼——有点不妙啊。 林涿在一边看着,时不时在杨杰不支的时候搭把手,一时间一人一鬼居然旗鼓相当。 不远处,室友耐不住看热闹的心情,拖着越松泽,两人在不远处的教学楼看戏。 “妈的!!放开老子!!!” 越松泽看到薛宝儿的头发又被那臭道士削掉一撮,比自己秃了还心疼,挣扎着想去帮忙。 周围不少见过的同学双手双脚紧紧的抓住他,百十人的力量让他动弹不得,一回头,几十双乌黑无光的眼珠子盯着他看,还……怪瘆人的。 “你放我们几个出去行不,不然我活着一天搞一天的破坏,让你不得安生!” 越松泽挣扎不开,干脆开始讲道理——反正有自己的特性“罗汉金身”,这鬼也杀不了他。 “我不是给你们机会了吗?对了,薛小姐不是我不放啊——她已经成厉鬼了,我想放她也走不了。” “我还不想一山容二虎,巴不得把这个祖宗送走。” 室友闲闲的掏出一盘果盘——看样子又是昨夜晚宴顺的,吃了两口还叉了一片西瓜问越松泽吃不吃。 越松泽和只炸毛狮子似的,好玩极了,室友干脆拿手一会遮住一会放开,看越松泽担心的扭来扭去,笑出了声。 “hbzd!!!!你有本事放开我来solo啊!!!!!人海战术算什么本事?!!” 室友逗着小狮子,嚣张的一脚踩上桌子。 “不好意思,这正是我的本事。” “……” 室友嚣张的声音还没有落下,就听到桌子“咔擦”一声,正是兑换了增幅效果的越松泽,浑身金光一闪,把桌子握裂了。 “我觉得我可以解释的——” “砰!” 漫天的灰尘飞舞,室友默默的藏起了果盘,准备溜之大吉,却被摁住了后颈皮。 “开通道,放我们走。” 越松泽状态也有些不好,不过没展现出来,增幅效果半小时——半小时后,他的状态会比平时还不如。 所以——趁现在,一定要把薛宝儿宵宵,还有自己带走。 室友想故技重施,指挥着周围挤挤挨挨的学生压制越松泽,却见越松泽一点也不留手,直接一拳轰了过去。 “砰!!!——” 巨大的气浪直接把教室轰出一个大洞,洋洋洒洒的灰尘落在两人脸上,墙壁里的夹缝女怕的向隔壁天花板爬去。 “我说,通道打开,立刻。” 越松泽不再留手,几把黑金匕首在身边漂浮着,指着室友的要紧部位,显然是想见血了。 而另一边,宵宵算了算时间,差不多可以出去了,缓慢的向外爬去,一旁的林涿盯着薛宝儿如瀑的黑发笑了笑,一松手。 “噗——” 铺头盖脸的血淋了宵宵一身,宵宵有些迷茫的,看着一个眼熟的中年人,在自己面前,被薛宝儿捅了个对穿。 “……宝儿?……” 粘稠的血液嘀嗒了落在地上,像是惊醒了什么,宵宵看着向自己拥来的女鬼,后退了一步。 第一百一十五叶 女鬼愣了一下,有些迷茫,那张属于薛宝儿的脸依旧那么娇俏可爱,可是却让宵宵遍体生寒。 “别过来。” 宵宵抹了一把身上不属于自己的血,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一样,像林涿的反方向跑去。 薛宝儿歪了歪头,以为宵宵在和她做游戏,高兴的追了上去。 林涿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遥望了一眼握住室友脖颈的越松泽,轻轻的笑了一下。 “我们家宵宵真是善良,还替我把鬼引走。” “救……救我……口袋里有药。” 躺在地上的杨杰还没死,胸口一股一股的血冒出来,挣扎着想拿出药。 “哎……你没死吗?” 林涿低头,轻轻皱眉。 这可不行,他要这个女鬼,实打实的染上杀孽才行。 杨杰又吐了一口血,要不是他们门派的龟息功替他留了一口气,现在可就死透了,他挣扎着想拿胸口的药,手却被一双金属质感的手摁住了,抬起头,一个长的怪模怪样的鬼使正死死的摁住他的手。 “林……林小弟?” “大俞……看紧点。” 林涿抬脚向两人消失的方向追去,这出戏——也该落幕了。 “我开不开薛小姐都走不了了,她已经是这方世界的厉鬼了。” 见挣脱不开,室友非常光棍的放弃抵抗,摊手示意自己也没办法。 “她是在我的身体里成鬼的,虽然没有成地缚灵,但是也无法离开这方世界了。你们的规则也不会允许厉鬼回去的。” 看越松泽收紧的手松了松,室友也不刺激他了,看着越松泽一下子颓废下去。 “哎——你去哪啊?” 越松泽没理她,向两人消失的方向追去。 “呼呲——呼……” 身上的血液已经冷了,皮肤被湿透的衣服紧紧贴着,宵宵却不敢停下,她全力奔跑着。 肤色惨白的女鬼静静的漂浮在她的后方,不近不远的追着,地上不时冒出柔软的黑发,在宵宵要摔倒时扶一把。 前面已经是死角了,宵宵停下了脚步,凝视了薛宝儿一会,周围的黑发蠢蠢欲动,显然已经想把她圈起来。 “走开!” 宵宵握紧桃木剑,和女鬼对峙着。 薛宝儿有点懵,不明白宵宵为什么要拿着这个她讨厌的东西,伸手想夺开却被狠狠拍打了手,烫起了一片水泡。 疼痛刺激的薛宝儿黑色的眼睛泛起了几丝血丝。黑色的发丝顿了顿,一拥而上,想把桃木剑强抢下来。 看见一涌而上的发丝,宵宵拿起桃木剑,劈砍而去,手顿了顿,到底还是没点火符。 被拒绝了半天,薛宝儿显然也有些火气了,直接想动手把宵宵卷走,一把黑金匕首破空而来,插在她的半步内,匕首尾部因为力量太大还在微微颤动。 越松泽握着一瓶药剂,眼睛湿润的收回了投掷的手。 “越……越哥?” “穿上。” 越松泽把外套铺头盖脸的丢给宵宵,自己直接把药剂捏碎,一双拳向薛宝儿打去。 “别……” 宵宵阻止的声音哽咽了一下,看着薛宝儿的身体软软的倒了下去。 是薛宝儿之前调制的,让鬼昏迷的药? 室友从越松泽背后探出身体,双手一摊。 “别看我,你们搞得我没得能量开门了。” “不过那群小虫子也许有办法。” 室友皱眉,想了想不知何时入住的那堆夹缝女,全身都痒了起来。 “不过她们怕生的很,也许不会理你们哈哈哈哈。” 室友的哈哈哈还没落地,就看到羞涩怕生的几只夹缝女努力撑开了好大一个墙缝,向宵宵招手。 “……” 室友闭紧了嘴,理智的想了想,决定下次再也不随便嘲讽人了。 宵宵掏出一开始夹缝女送给自己的花——果不其然,花还精神奕奕的开放着,没有变成灰。 越松泽一把抱起薛宝儿,向墙缝里的光门走去。 “……该死!放我们出去啊!” 光门拼命排斥着薛宝儿,薛宝儿长长的黑发靠近光门时甚至被灼伤的冒起了青烟。 “越……越哥?” 宵宵拿下身上的外套,轻轻的盖在薛宝儿身上。 “她无法离开,对吗?” 室友的脸蛋先过她的理智红了,下意识摸了一把头上的星星发卡。 “对——她已经是鬼了,无法离开了,但是你们几个还是可以走的。” “放心,看在你的份上我不会揍她的。” 虽然等薛小姐成长起来谁揍谁还不好说——不过这种事情,咳咳,她不要面子的吗。 越松泽的脊梁弯曲着,抱着薛宝儿跪倒在地上,如锦的黑发铺了一地,大滴大滴的眼泪绽开了一朵朵水花。 “宵宵,我们走吧。” 越松泽轻轻的抱起薛宝儿放在了室友手中,又从自己的空间里把能想到的吃的用的都放出来了。 “……嗯?” 越松泽不在意的抹了抹通红的眼眶,笑着道。 “咋了大美女,给我个护花的机会呗,薛宝儿哪有你好看啊。” 说罢就想揽着宵宵走过光门,却被宵宵坚定的一点点推了出来。 越松泽有些懵的感受宵宵冰凉的手指坚定的把自己推出去。 “不要骗自己了,比起照顾我,你更想待在她身边。” 宵宵仰起头,无比认真的盯着越松泽。 越松泽愣了愣了,终于忍不住,一把抱住宵宵哭了起来。 “我甚至还没能送她一束玫瑰花。” “嗯,我知道。” 宵宵拍了拍少年的背,平时很虎的越松泽常常让人忽视,他也还不算是个成熟的男人。 “她说她喜欢月亮,我约了她一起看月空的。” “嗯,我知道。” “她说我不够成熟,我一直在努力长大。” “嗯,我知道哦。” “我的卡密码是六个六,麻烦你给我父母了。” 越松泽掏出一张卡,里面的存款够一户人家买下帝都一条街。 “我还有个妹妹——我父母应该不会太伤心的,但是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你在他们遇难的时候帮他们一把。” “好。” “在他想走的时候,能帮他离开吗?” 宵宵转头问室友,室友又脑子不经过大脑的一口答应了。 “!!!???” 咋回事我咋又答应了啥啊啊啊啊? 宵宵掏出了几乎一栋楼的物资——虽然真的是有一栋楼,踏入光门。 “虽然我不太清楚你们的故事,但是对宝儿来说,你肯定一直是很重要的人。” “再见了。” 宵宵转过头,没入光门中。 踏出传送门,身边空无一人,宵宵长久的注视着人来人往的公会大厅。 半响,一滴泪落下来。 身前没有灯火,身后白雾茫茫。 从此,她再也没有一个薛宝儿伴她身旁了。 绯色的花瓣飘落下来,一阵让人精神一扬的异香传来,周围熙熙攘攘的玩家眼里闪过惊惧,忙向后退让,一排盔甲闪着银光的鬼使踢着整齐的步子列成两排,前有四八俊朗少年高举旗帜,后有美貌的婢女扬洒花瓣,两美婢弹筝,几只貌若传说中麒麟的异兽镇守后方,重重叠叠的布匹间还穿梭着几只火红的鸟儿,两名娇小的鬼使飞快的铺着地毯,正红色的地毯直直的铺到宵宵脚下。 “我来接你回家了。” 精致的步撵帷幕重重,停在了宵宵的前方,在花容月貌的婢女间,伸出宛如一只白玉雕成的手。 仅仅是一只手,就压下了周围婢女的艳色,让人怀疑手的主人到底是各种人间绝色。 一张和宵宵有三成相似的脸的主人很快揭开重重叠叠的纱探了出来,乌发如云,只一只素银的簪子松松的挽了一下,眉间的红痕更是让这张貌比洛神的脸华贵无双。 周围的玩家几乎压不住即将到口的惊呼,目光死死的盯着这位青年。 “我可爱的——妹妹。” ※※※※※※※※※※※※※※※※※※※※ 薛宝儿(醒来):???我宵宵来??那么可爱一个,刚刚还在这里的?!? 室友:???我到底又答应了什么。。。算了这个瓜真甜嘻嘻嘻这个午餐肉也好吃——啊薛小姐我们煮火锅8! 薛宝儿:宵宵爱我(扯花瓣),宵宵不爱(扯花瓣),爱我(扯),不爱(扯),爱(扯)…… 鼎:本以为能征服天下,结果被迫煮火锅,呵,女人就是麻烦。 林涿:大家好我只是个马甲_(:3」∠)_ 宵宵:我宝儿来?进本前还在!那么可爱一个宝儿来? 越松泽:妈,你说好给我们拖出he来? 茁茁:这不是咋拖都没办法嘛|?w?`) 第一百一十六叶 白玉阶,玉栏朱阙,芙蓉掩映,金钉攒玉户,彩凤舞朱门。 剔透流彩的珠子被一双柔美的手揭起,相貌明丽的女子探出头,向宵宵行礼。 “小小姐,主上请您去用膳。” “嗯。” 宵宵有些不习惯的扯了扯身上层层叠叠的纱衣,提起裙摆向已经备好的轿撵走去。 那是一把通体玉白的小轿,上面琳琅的雕上了嬉戏玩闹的小兔,大朵大朵的花朵穿插其间,相映成趣。 “主上可真疼小小姐,据说这轿子是用万年难遇的寒香枫木而制,主上亲自雕刻而成,里面还被封印了异兽的魂魄,可以挡住鬼王的全力三击。” “哪里只这轿子,小小姐身上的纱衣也是星月纱所制,这纱华锦楼一年也就共出十匹,听说小小姐身上这身还是主上花了力气,才插队让华锦楼的楼主亲自做的。” 宵宵抽了抽嘴角,拂开林熏的搀扶自己登上轿撵,这两天的所见所闻,一直让自己以为穿越到了玄幻修真频道,吃穿用度让自己时时刻刻有修仙的错觉。 轿撵腾空而起,分云弄月滑过星河一般的河流,姿态各异的芙蓉扎根星河中,异香扑鼻,几只红的似火,白的像雾的鸟儿缠绵着飞过。 宵宵伸出手戳了一下云朵,软软的云朵由水汽凝结而成,在指尖留下一抹湿润的水痕就飞快散开了。 “小小姐,你看到那棵桃树了吗?” “嗯?” “上面的木牌全是主上写给小小姐的,每次想小小姐了,主上都会写一份木牌挂在上面。” 星河的中央植着一棵巨大的桃树,粉色的花朵挤满了枝头,花瓣把临近的星河都染成了粉红色,一只巨大的貌似朱雀的鸟睁开了眼,见是宵宵又重新闭上,枝桠上挂满了挤挤挨挨的木牌,个别垂带长的被星河的河水照亮。 “岁月无端,今夜月明人尽团圆,愿吾妹安。” 宵宵轻轻的松手,写着行书的牌子便被朱红色的绸带重新抽了回去,抬头便可见是那貌似朱雀的生物,脚底居然有着一个被打扮成宫灯的机械匣子。 “小小姐,今年中秋主上终于不是一个人了。” 林熏打探的看了眼宵宵的神色,可是宵宵的脸上平静无波,着实看不出来想了什么。 哎……总感觉主上和小小姐没有那种亲人的气氛,这几天处下来还是相敬如宾的。林熏总担心小小姐会伤了主上的心,因此总是逮着机会想增进他们兄妹二人的感情——目前看来,没有突破性的进展。 “宵宵儿,我记得你喜欢豆角,中午特意差人炒了些,待会尝尝可合胃口。” 林涿——不,也许该称氏一,今日穿了一身月白的的对襟长衫,身上极其素淡,只束了一块水头极佳的碧玉,一头如云乌发随手用同色的簪子束起,端的是美人如玉。 宵宵看着这个单论美色,居然与自己不相上下的同胞哥哥,心里微微的叹了口气。 光看这张只有三成相似的脸,也不会有人怀疑他们不是亲的。 实在是同是位于颜值顶峰的人,不是一家人着实不合常理。 氏一满心欢喜的看着自己心心念念的妹妹,恨不得把天下所有的好东西都捧到她面前,哪怕宵宵神色冷淡也没打击到他的热情。 “可是哪里不习惯?” 林熏刷的一下冷汗就下来了,连忙请罪。 “属下没有照顾好小小姐,是属下失职。” 宵宵莫名其妙的看了氏一一眼,有些不明白林熏怎么怕成这样。 “没有。林熏很好。” 氏一看了林熏一眼,轻轻的“嗯”了一声。 难道妹妹还在怪自己没有救薛宝儿?可是薛宝儿早已经被污染了,自己是万万不会再让她在妹妹身边了。 氏一轻轻的皱眉,周围伺候的美婢见状都心疼的心里一抽。 她们大都是被氏一大人救下来的,心里早已连人带命都奉献给氏一大人,这会见氏一大人发愁,恨不得以身替之。 都是小小姐——氏一大人已经这么温柔这么好的对待她了,若是氏一大人能用那种眼神看她们片刻,死都甘愿了。 林密进来的时候,被一室幽怨的目光惊了一下。 咋回事啊? 林熏使眼色:主上心情不好稳着点。 林密抽了抽嘴角:不是找回了小小姐主上这两天一直脸上放晴吗?谁惹他不痛快了? 林熏瞄了眼宵宵飞快低下头。 得——懂了,林密心里打起了鼓,今天这事他赶饭点来报是真的急——可算是撞枪口上了。 “嗯?十三区吗。我知道了。” 氏一挥挥手示意林密下去,林密急的恨不得跳脚,那边是真的急,可是看主上的样子还要和小小姐用饭?到底不敢多言,只一双眉毛忍不住跳动。 宵宵有些僵硬的用完了饭,一屋子人目光都幽幽的望着你,吃饭总有些食不下咽。 氏一早已习惯如此,见宵宵停著,也停了,心想妹妹也吃太少了,难道是不合胃口? “你先去吧。” 宵宵一放筷子就想告退,却被氏一正了正衣襟。 “可愿陪我一起去?” 啊?去啥?13区? 宵宵一脸懵逼的被带上了氏一专用的轿撵,看见这轿撵踏越过星月山河向一处光门而去。 几个装扮相同的玩家正站在那里等候,见氏一的仪仗来了,喜形于色。 宵宵看着他们几个等级上大大的问号,这是,高级玩家? “氏一大人,您可算来了!13区这边实在是净化不了了,请您出手摆平。” 几个高级玩家身上多多少少都有点伤——要知道作为高级玩家,身上肯定有自己独门的保命方法,能让他们这么狼狈,可见形势不容乐观。 “我知道了。” 氏一把宵宵抱入怀中,轻轻的给她配上一只美人镯。 “别离身,哥哥带你去玩的地方有点危险。” 宵宵很快知道这个“有点危险”是多危险了。 你见过真正的百鬼夜行吗? 她见过了。 偌大的一个城市,从空中看下去,全是一片阴沉沉的黑气,没有一丝光亮。 形态各异,种类各异的鬼们成群结队的□□着,偌大的城市居然没有一个活人的气息,并且这巨大的阴气团还有在向周边扩散的样子。 不时有浑身冒着鬼气的狰狞怪物,从云雾中冒出,想要撕咬宵宵等人的轿撵,被一道白光抹了脖子。 “是氏一大人!有救了!氏一大人!我们把周围的警戒都做好了!” 巨大的阴气团下,几个身着和刚才高级玩家一样衣服的人仰头看到了他们的仪仗,高兴的手舞足蹈。 “乖,靠近我。” 氏一看着宵宵下意识揪紧了自己的衣摆,嘴角的弧度止不住的往上扬,决定换个策略解决。 “我们要,下降了。” “唔啊啊啊啊!!!!” 朱红色的轿撵一下子下降,两侧貌似的朱雀的鸟儿兴奋的张大了嘴,数十丈的火焰迎风暴涨。 两侧的扶手冒出一团云雾一样的光幕把他们包裹其中,直直的向厉鬼群撞去。 轿撵顺着炙热的火焰滑行,毫发未伤,可形态各异的厉鬼就没那么好运了,被一波烧成灰烬的厉鬼也许是幸运的,而后驶过的轿撵像是什么利器切豆腐一样,轻轻松松的撕开了厉鬼群,被轿撵碰到的厉鬼,像是青烟一样消失了。 也不是没有鬼怪想要攻击轿撵上的二人,可是一碰上光幕,就像被汽化了一样,不甘的化成阴气。 “难得见主上这么孩子气的一面。” 林熏抽了抽嘴角,使唤一下他们的事情,主上居然还亲自下场,看着像在滑雪一样兴奋的主上,林熏觉得,自己果然还不够了解主上。 “你要知道再成熟的男人,在在乎的人面前也会是孩子的。” 林密心里又把对宵宵的重视提高了一个度。 氏一看着宵宵紧紧抓住自己的衣襟,心里微微满意,心里想这届厉鬼太菜了,自己打的这么温柔还遭不住。不能让自己再多享受一会妹妹的依赖。 厉鬼:越级碾压你还嫌弃我们菜谢谢了啊。 “不愧是氏一大人,冥遐大人已经设了安全点等您过去了。” 几个同样是统一服饰的玩家跑过来,毕恭毕敬的邀请着。 高级玩家怎么感觉只是跑腿的? 宵宵看着那几个问号,感叹自己的弱小。 要是自己更强大,更早察觉,宝儿是不是不会…… 感受到宵宵低落下来,氏一停了轿撵。 “这几天,是在怪我不救薛宝儿吗?” “……你其实能救的了她对吗?” 氏一顿了顿,心想这得因人而异。 如果是自己的妹妹,自然是能救的,但是薛宝儿么…… 肮脏的,已经被污染了的灵魂,他是不会允许这种人在宵宵身边的。 氏一脸上浮现出一抹难过,低头注视着宵宵。 “你是怀疑……哥哥没有尽力吗?” “……” 宵宵不确定的错开目光,没看到氏一眼底透出一丝胜券在握。 “你是我世界上最亲的人,哥哥不会害你的。” 氏一替宵宵温柔的别起碎发,目光直率。 “所以,不要生我的气了,好么?” 第一百一十七叶 “氏一大人,您来了。” 一位身材丰满妖娆的女子探出身子,相迎道。 她身着一身黑色长裙,身材面条,可胸前却波涛汹涌,柳梢眉,丹凤眼,妩媚动人极了。 “快请进,已经为您沏好了新得的灵茶。” 氏一微微颔首,领着宵宵上前。 “这位是?” 冥瑕有些惊讶的望着宵宵,这女子倒是好颜色,第一次看到能与氏一大人的身旁带了女子,还能与氏一大人平分秋色……莫非是,女朋友? 冥瑕搅了搅右鬓的头发,只觉得心如蚁咬,她到也不是非氏一不可——但到底,是有些嫉妒的,不过嫉妒归嫉妒,也不是拎不清,还是扯出笑脸迎了进去。 “氏一大人,13区有些不太妙,东南,西北的主城全部都沦陷了,已经无法净化了。” 摸了摸杯壁温度,冥瑕才微微亲身奉茶——从宵宵的角度来看,那一片雪色的海洋晃的人眼生疼。 “……。” 默默的放下滚烫的茶,宵宵似乎嗅到一股浓郁的醋味。 “白泽看过了吗。” “白大人的弟子探查过了,说是已经无法治愈了。” 氏一点开桌子上的屏幕,投影出来的蓝色球体一片血红,只有几个分隔的绿色小点还在负隅顽抗。 “不知这位姑娘是?” 宵宵藏了藏被烫红的指尖,看着冥瑕的笑脸隐藏极深的挑衅,有些疲惫。 “我的妹妹。” “呀……是姐姐疏忽了,姐姐叫冥瑕,是雪影部的分堂主,报姐姐的名号能打折哦。” 氏一何等人物,不过几个来回就看穿了冥瑕的小心思,这种随处可见的爱慕之情,他一向视若无睹的,若不是妹妹面露疲惫,他连注意也懒的。 “是我不好,可是受惊了。接下来哥哥要去的地方有些危险,你在这里等我好吗?” 宵宵敷衍的点了点头。 事情紧急,氏一随口点了林密林熏护着宵宵,就急忙向远处赶去。 “……小小姐,我带了点心,可要用些?” “不用了,谢谢。” 林熏看宵宵面露疲惫,也有些愁,被氏一大人提拔之前的日子已经很久远了——弱小的凡人和她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已经很久了,对于培养槽都没出过的超级新人,一时之间完全不知道怎么照顾合适。 啊——氏一大人怎么还不给小小姐强化身体啊,这么弱小的水晶人,真是捧着都怕摔。 宵宵走到桌案旁,见无人阻止拿起一页页情报查看。 “星历十五——秩卫队先行部队行动失败,请求后续支援。” “全球阴气浓度达到百分之四十五,百分之二十普通人产生不同程度的变异——轮回秩序已经崩坏,请求帮助。” 这些都是什么? 宵宵一头雾水,据她所知,刚刚出现的水蓝色球体地图,没有任何一块和自己知道的地图重合,13区?这莫非,是另一个星球? 这一切和自己进行的生存游戏有什么关联?这个游戏的本质到底是什么? 宵宵抿了抿嘴,她有太多的担心和疑惑,可是每次看到氏一忙着处理堆成山的案牍,倒也不好开口,更主要的是。 对于这个只有童年时期见过几次面的哥哥,她实在没有很深厚的感情,一场大火把她幼时的家付之一炬,她只知道自己似乎出生一个世家,别的…… 最底下压着几封用火漆封住的档案,见宵宵依旧要往下拆,几个着黑衣留守的人有些急了。 “氏小姐,这些档案不公布的。” 宵宵歉意的笑了笑,放下了手——刚刚她已经看到了一张露出的照片。 很巧,刚好是她见过的一位玩家。 为什么这里会有柏泽的照片? 第一百一十八叶 她也在氏一的案头见过类似的东西,不过没细看过,也许这是一个突破口。 而且……她始终觉得,氏一怕是对她有所隐瞒。 宵宵抿了一口灵茶,只觉得满口芳香,一下子通体舒畅了起来。 这几天所见所得,皆是曾经闻所未闻之物,简直就像……两个世界一样。 氏一一直在找她?那她寄养在薛宝儿家那几年,为何一封信也没收到。 疑团太多,宵宵觉这处锦绣乡,没有丝毫……“家”的安全感。 那个人……真是她的哥哥吗? 童年的记忆已经模糊……唯一记得的,是一场烧尽一切的大火…… 而后,便是被交付到薛宝儿家寄养,再然后…… 为何自己的哥哥不在自己寄人篱下,颠沛流离的时候找自己,而是仿佛笃定她一定会进入这个游戏一样。 疑团太多,加上这几天她想回现实都被氏一不轻不重的拦了回去,她实在做不到交心。 那张照片……不得不说,柏泽虽然变态到她想报复,但是他的阵盘能力,却是惊才绝艳。 积分赊账,定时必须下副本,以及那些五光十色的道具。 怎么看都像是一场淘汰。 胜者生存,弱者淘汰。 为了活下去他们只能不断变强。 可这一切的背后若是有计划,他的初衷又是什么? 一定不是所有人死去都会来到这里,那么他们的共同点又是什么。 宵宵疲惫的放下被盏,见外面阴深深的,没有一丝阳光。 林熏弯腰行礼。 “小小姐,主上那边事情未了,我们先回吧。” 第一百一十九叶 “宵宵儿。” 轻薄如霜的月光打在青年的脸上,一时间让人感叹世间怎有如此佳人。 玉容仙姿的青年嘴角含着一丝笑意,暗含着一丝丝兴奋。 正是前两天去处理事情便好几天没有回来的氏一。 宵宵放下了手中的书页,看着自己名义上的哥哥。 前几日好像事态紧急,林熏提前把她送回来了,主人不在她也不好进去翻资料,一来二去,倒是耽误了。 “我给你带了礼物,你一定喜欢。” 氏一一贯春风拂面的脸上此刻带了两分真诚的笑意,更显得他如春风化雨般动人。 流光溢彩的珠帘被打开,珠玉相撞发出清脆的声音,两个十分熟悉的人神情温柔的看着宵宵。 “宝儿?越松泽?你们没事了?” 宵宵连忙起身,眼角湿润的向薛宝儿跑去。 近了,更近了,还剩两步,宵宵喜悦的神色突然崩住了。 若是以往越松泽又该打趣她了,而薛宝儿怎么会等着自己来抱她,宵宵顿住了脚步。 氏一有些不易察觉的小自得,他观妹妹这段时间实在不与他亲近,心碎到了极点,还是黄笛聪明,和他说小孩子怕不是离了朋友心里难过。 脏东西他是不可能让宵宵继续接触的,于是稍微做了点调整——这可是他们本人亲口同意的。 说曹操曹操到,一位身着黄色纱衣,梳着奔月髻的女子矮身行礼。 “宝儿?” 宵宵有些迷惑的看着面前的两人,越松泽温和有礼的对她微微欠身……这不太像他干出的事情啊? 薛宝儿的瞳孔已经变成了正常人类的大小,一袭打理好的黑发乖巧的垂在两侧,可……宝儿不是成厉鬼了吗? “宵宵?” 薛宝儿神色温和的上前一步,轻轻的搂住了宵宵,神色仿佛温柔极了,嘴角的弧度都是那么标准。 “我回来了。” 音色,一样,温热的……是活人的身体。 可是……不对劲…… “哥……他们……你救回来了?” 宵宵撒开了薛宝儿紧握住她的手,不住的打量着两人。 黄笛观望了一下,发现小小姐不是很高兴的样子,心里打了个突。 “小小姐,可有什么不满的地方,我马上调整。” 调整? 宵宵看着两个温顺的在她面前低头的伙伴,心中大嚇。 不对劲——为什么,是调整? “宵宵儿……可是不喜欢他们?那想要什么样的鬼使,和哥哥说。” 氏一见宵宵并无喜色,心情凉了一半,连自己亲自制作的新鬼使也不想再看一眼,朝着黄笛使了个眼色。 “啪啪!” 珠帘又一次被打开,神色温顺的男男女女与各种小动物形态的鬼使机灵乖巧的排成两排,恭恭敬敬的等待小小姐的挑选。 氏一微笑着开始介绍。 “此女名为筝儿,擅美食医术,虽然战斗能力不强,但是厨艺数一数二的,前两日你喜食的昙花糕便是她所做。” 两边的美婢恭敬的垂着头,越松泽薛宝儿两人柔顺的维持着行礼姿势。 不对劲……他们两怎么和周围人动作都一样,宵宵仔细的围着两人转了几圈,可是没有发现异常。 “宵宵儿?” 氏一有些宠溺的看着宵宵的小动作,微笑着解释。 “这两具鬼使特长一般,本只是给你做个玩具的,你要再挑两个专属鬼使我才好安心。” “鬼使?” 宵宵是知道鬼使是什么样的,秦月放出的小鬼使当初可是让她稀奇了好一阵,可是这两人……哪怕不对劲,也根本就是薛宝儿和越松泽啊! 宵宵的脑子里突然想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她瞪大了眼睛,盯着氏一。 “你……你,你莫不是把他们做成了鬼使?” 只有这样,才能解释的通,为什么薛宝儿已经身为厉鬼还能出本。 氏一微微点头,见宵宵震动无比的神色有些疑惑。 能成为他手下的鬼使,可是许多人毕生的梦想,这两人资质虽然不错,可是远远达不到让他动手的标准。若不是看见妹妹思念这两人,这种材料都嫌脏手。 “他们以后会一直陪着你的,如果你厌倦了哥哥再给你做新的。” 氏一温柔的想摸一摸宵宵的头,可是却摸了个空。 宵宵用无法理解,带着崩溃的眼神看着他。 “你怎么可以?怎么可以把活人做成工具!” 宵宵摇晃着越松泽,希望他不耐烦的给自己一巴掌,可是没有,什么都没有,两人柔顺温柔的看着她,没有任何不耐烦和反抗。 宵宵颓然的想要倒在地上,被氏一接住。 氏一虽然不明白宵宵为何动怒,还是轻声哄着。 “他们能从此脱离死亡,侍奉在你的身边,是他们的福气,若是宵宵儿不喜欢,那哥哥给你做新的。” 宵宵咬着牙,感觉血都是冷的,内疚几乎要把她逼疯,带一丝希望的问道。 “你能不能把他们变回去?” 氏一不明白,为什么宵宵明明很想念这二人,如今却又不高兴。 他玉白的面色有些阴沉,看的黄笛心底发慌。 黄笛上前一步,硬着头皮解释到。 “小小姐,若不是主上亲自前去,不过几年,这两人都会被规则吞噬干净,如今能脱离苦海,得到永生,已经是莫大的机缘了。” “并且,这二人都是自愿的。” 黄笛抹了抹汗,心里揣测着小小姐的意思。 她也搞不懂小小姐为什么这么在意两人变成鬼使——临安阁门前,想被主上变成鬼使的人能排到公会大厅去——两者距离差了几乎两个小世界,可以得之这是有多少人所求。 与被规则抹杀,藏身鬼口比起来,不过是变成鬼使供人驱使,失去自我,献上忠诚而已,与生命相比不值一提。 而且还能通过舍去原来的躯体变强大,能买鬼使的通常也非富即贵,不容易折损在历练里,许多已经被吓破了胆,或是这辈子晋升无望的玩家无法拒绝这个诱惑。 宵宵心如乱麻,紧紧的盯着氏一,她只觉得自己的朋友怕是被她害惨了。 被带回临安阁以后,她几次说想回到现实都被氏一挡了回去。越松泽给她的卡,她还没亲手给他的家人,现在更是变成了鬼使,失去了自己做主的权利。 氏一有些恼怒的盯着越松泽薛宝儿二人,本来是拿来讨妹妹欢心的物件而已,他才费心亲手制成,结果没讨到妹妹欢心还罢了,妹妹好像和他间隙似乎更深了,这两人定是给宵宵下了什么迷药,竟然让他可爱的妹妹对他有意见了,定不能留了。 氏一的眼底几乎掩藏不住火光,他费尽心思把这二人搬出来,可不是为了让他和妹妹有间隙的,虽然不知道妹妹到底为什么生气,但是如今只有…… 一只修长的手指轻点了宵宵的眉心,宵宵的神色有些迷茫的软倒了下去。 氏一颇有些不自在的扶住了宵宵软倒的身体,心想……自己没有做错。 他可爱的妹妹一定是一个人在外面太久,才会对他如此冷淡,只要稍微纠正一下让他妹妹的观念…… 两天前。 越松泽耷拉着眉毛处理腿上新增的伤口,唉不愧是他的宝儿姐,变成鬼了抓人还那么疼——得劲。 室友拿着一杯香槟正在吹,她如今对学校那边不是很感兴趣了——半空一片莹莹的白光,正是她被净化了的同学们。 人家都被净化了,半点怨气都没了还折腾个锤子,能幻化出一模一样的样貌也不是欺负她的那波人了啊。 “宵宵——” 地动山摇,一声幽怨的低泣从远处传来,女鬼拖着长长的头发把地面又翻了个底朝天,到处寻找着什么。 新邻居真是让人头痛。 “哎——我说你,你不后悔啊,我能量够了要不我送你出去。” 室友踢了踢越松泽——看在曾经答应了那个美人的份上,她也没对二人动手了,毕竟…… 现在她可能也打不过薛宝儿了。 室友默契的摸了一把背后长长的伤口,心有切切。 仗着自己无视屏障把自己里里外外翻了个遍啊!她是鬼就不要面子了吗?!! 不过这个越松泽也是个奇葩,天天追着薛宝儿回忆过往试图唤醒记忆——要不是自己经常搭把手,他早折进去了。 这段时间越松泽看起来成熟了不少,一头红发也没打理,扎成了个小啾啾,沉默的进食。 “不知道她见到我父母了没。” 越松泽不敢提那两个音——召唤薛宝儿有奇效,他父母不止他一个儿子,伤心归伤心但是生活还是得过……而且,根据他以前得到的资料来看。 折在本里的人连尸体都不会留下,自己的亲人会神奇的慢慢失去关于玩家的记忆。 越松泽原来一直好奇这个游戏的本质是什么,但是现在—— 看着还在造成地动山摇的薛宝儿,越松泽眼底只剩下冰冷的恨意。 他是玩不过这个游戏了,希望宵宵……她能走远一点。 “老越你尝尝这个……啊!!!!!” 室友惨叫着扭曲着身体,一米六的身体不断扩大伸展出一扇光门,一身白衣的仙人踏门而来。 越松泽紧张的拿起武器,盯着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 ——如此绝色的人,他除了宵宵,也只见过眼前一个,不过这人……怎么和林涿有两分相似。 第一百二十叶 “越松泽,越家二子,上还有一个大哥,名越阅境。海市理科前十,就读于q大。” “死亡原因,坠河。” “薛宝儿,bj市朝阳区谐和的前任天才医生,最年轻的主任医师。” 玉白的手捻着两张纸,氏一不紧不慢的念着两人的经历。 “薛宝儿,二十二岁时因研究涉嫌违反规章条例被开除。” “你是谁?” 越松泽让瘫软的室友靠在旁边,双眼写满了警惕。 “资质……勉强凑合吧。” 氏一轻叹一声,伸出手猛地一握,还在张牙舞爪的薛宝儿身体就软倒了下去。 “成为我的鬼使,许你二人父母多十年阳寿。” “你……” 越松泽见薛宝儿落入敌手,绷紧了神经,猛然听到这句话,怀疑自己耳朵出了幻觉。 “怎么可能……你……到底是?” 一只黄色的雀儿飞到了氏一脚边,拽了拽氏一的衣角,氏一勉强压住了不耐烦,拎着二人踏出光门。 “哎——等——” 眼前一黑,越松泽嚇然发现自己回到了待了二十几年的屋子。 越父正在厨房切葱,越母摇着椅子,正唠叨家常,两人对屋里多了几个人仿佛一无所知。 “你说小泽这孩子,电话怎么又关机了,天天和狐朋狗友在一起满世界乱跑……说是驴友之前会互相照顾,这……这不是乱来吗?” 越松泽一下子觉得心里涩涩的,愧疚扑面而来,正要开口,突然感觉眼前一痛。 来不及问氏一,越松泽突然感觉空间扭曲了一下,父母头上嚇然顶着一个倒计时。 ……!!! 父亲的头上顶着一个大大的10,而母亲的头上居然只有2了。 这是……人的生命倒计时? 越松泽又惊又惧怕的向几人扫去,那雀儿和氏一头顶皆是一片茫茫的雾,而薛宝儿头上是一片浓稠的虚无。 “我答应你……但是我不能替她答应。请您放了她。” 越松泽不忍的看了眼母亲的头顶,心里如同蚂蚁啃噬一般密密麻麻的扬起一片疼……他到底是不孝。 这人如同珠玉芝兰玉树,可手法却半点也看不出破绽——自己不是对手,只能服软,不过……宝儿她。 昏迷过去的女鬼一片浑浑噩噩,不知越松泽一片复杂的心情,越松泽咬咬牙准备跪下请求,就见氏一微微抬手。 “黄笛。” 黄色的雀儿“湫”了一声,摇身一变居然成了个妙龄少女。 只见她拿出一管玉白色的笔,轻点两下,越父越母的头顶数字就各自增加了10。 她拿出一把阵盘,转动了几下刻度,又拿玉笔点了两下,阵盘蜿蜒的线很快伸入虚空,消失不见了。 “主上,事情已办妥了。” 妙龄少女微微福身,氏一点了点头就撕开光门像内走去。 “我来吧。” 越松泽接过轻若羽毛的薛宝儿,回头看了看还在抱怨他的二老,咬咬牙,向光门内走去。 景物变换之际,黄笛向他伸出了手。 “恭喜越公子,以后我们就是同僚了。” 她眨巴了一下一双动人的眼睛,水润的盯着越松泽。 “你以后可是一步登天啦,你会感谢我的。” 越松泽看着前方面无表情的氏一,猛然想起,这位少女身上衣服的图腾……他见过! 那是一位玩家炫耀过他的鬼使,可是出自临安阁,把那个图腾擦的蹭亮给他们看。 可是……临安阁的人……怎会找到他? 而且,鬼使,原来是人……或者鬼做成的? 黄笛看着身体绷紧的越松泽,倒是觉得有点新鲜。 大家基本都是被主上救过命的,各个心服口服把主上当成神明,这般反骨的……若是不改,她可有的是手段让人听话。 “黄小姐……请问,那位大人把薛宝儿带上,是不是有恢复她神智的方法?” 黄笛愣了一下,噗呲了一声。 “鬼使而已,要什么神智。” 想着毕竟是主上心尖在意的人,说不定有些造化,透了丝口风。 “的确有办法,不过那法子得费许多天材地宝,你若是让主上高兴了……说不定……” 黄笛的手指点了点薛宝儿,语气带一丝炫耀。 “我们主上何等惊才绝艳之人,别说是恢复神智,即使使她起死回生也不是不可以。” 越松泽的眼睛一下子雪亮,感觉有团火在他胸口团团燃起。 这么说……薛宝儿,有救了? 第一百二十一叶 “小小姐,请用茶。” 黄笛奉完茶,悄悄的打量了一眼少女。 她穿着一身蓝色掐腰的裙子,腰身盈盈不堪一握,水蓝色的大摆如同花一样盛开,而比这华贵的裙子更出彩的,却是少女本身。 她只梳着一个小小的灵蛇髻,插了一支流苏步摇,就压下屋子里所有艳色……除了……大人。 氏一嘴角凝着一丝笑,摸了摸宵宵的头。 “算算时间……也快到了,宵宵儿,伸出手来。” 一个巴掌大小的鬼使攀附上了宵宵的手,咬住了宵宵的手指,宵宵一吃痛,见小鬼使把她的血咽了下去。 “……哥哥?” 那白底金纹,不过巴掌大的鬼使迎风而长,不过片刻,便长成了和宵宵一样的少女。 “过两天,也到了你每月一度进本历练的时候了,副本里那么危险,让这童儿代替你去就行了。” 氏一爱怜的握住宵宵的手,转瞬伤口就愈合了。 宵宵心里朦朦胧胧的想着,这样不是投机取巧吗?正想深思,就仿佛触发了什么一样,一眨眼就把刚刚的想法忘的一干二净。 这样……是不对的……可是,那什么才是对? “主上,冥瑕堂主传了情报过来。” 林熏微微倾身。 “嗯。” 氏一看着脸色迷茫又乖巧的宵宵,她的眼睛水色极足,波光粼粼,像极了迷路的小鹿,乖巧又可爱。 “宵宵儿……真乖,我去处理一下事情。” 乖巧的宵宵显然让他心情极好,又摸了摸宵宵的头,才不舍离去。 越松泽恨铁不成钢的的看着脸色迷茫的宵宵,他想开口提醒,可是身体却再也不听他的使唤了,他只能和周围的人一样微笑,听令,既然只能听从指令,又为何要保持他的神智? 越松泽暴跳如雷,可脸上还是挂着让人如沐春风的完美微笑,他的脖子微微低垂,恭敬,而又稳重。 眼前的一切像是隔着雾一样模糊不清,宵宵正欲细想,可是一深思,就像是有什么阻碍着她继续往下想,在一片茫茫的大雾中,偶尔亮起的灯塔马上又被一层一层的雾浓浓包裹。 “我是……林宵宵,氏一大人的妹妹……那之前的我……” 珠玉撞击的声音清脆动听,宵宵屏退了左右漫无目的的在长廊上走着。 清冷的星光洒在游廊上,万年金丝楠木发出暖郁的香气,两旁各种没见过的花儿争奇斗艳。 石凳也是用上好的暖玉做成的,触手温润,宵宵盘着身子,明白自己哪怕屏退左右,也有林熏,暗暗的盯着她。 哥哥……和自己感情很好,所以两人要一直生活在一起,可是……为什么怎么想,也没有关于自己和哥哥过去的记忆。 一只漆黑的猫耳从空气中钻出了半个,宵宵愣了一愣,想不清这是什么,身体却下意识的挡住了林熏的方向。 一只通体没有一丝杂毛的黑猫凭空出现,这猫儿看着极其眼熟,黑猫一出来就被大鱼死死抱住,正不满的想要抗议,又被大鱼捂住了嘴。 “!!!!(没二十斤鱼这事过不了了!!)” 宵宵仿佛在黑夜中看到了一丝火光,她把猫儿抄进袖子——谢天谢地,临安阁的衣服都是仿古制式,只要不仔细看她的袖子,谁也不会发现不对劲。 一直挣扎的猫儿似乎也感应到了什么,乖巧的不动了,宵宵抄着猫急急的回到房间关上了门。 她的眼睛瞪的极大,猫儿被她看的浑身一抖。 “愚蠢的储备粮,你对本大人如此不敬!” 宵宵双手合十,讨好的笑了笑。 “黑猫大人,事急从全,请您原谅一下。” 黑猫听到这句话,胡子微微一崩,没想到这个人类会对他笑的这么灿烂……真是,让猫脸红。 猫儿不自在的抖了抖胡须,又想起什么一样。 “奇怪……你身上的味道怎么不太对劲,” 第一百二十二叶 猫大爷围着宵宵转了几圈,突然想起来什么一样,喵爪一拍。 “对了!上次那个叫氏一的丑八怪身上就是这个味!” 说氏一是丑八怪……那自己岂不是也不逞多让…… 宵宵槽多无口,觉得自己刚刚莫名其妙觉得这只黑猫很重要的念头不知道从何而来。 正准备让人上几盘小鱼干,黑猫却调到她的脖子上使劲嗅了嗅。 “不对啊……你也没被做成那些劣质品啊,咋身上这么浓的那个丑八怪的味道。” 黑猫颤了颤尾巴,想起了上次面对氏一的恐惧。 啊!!丑八怪!本猫大爷迟早要把他碎尸万段! “我感觉我们过去应该认识,但是想不起来细节了。” 宵宵见猫儿认识自己的哥哥,心里咯噔一声,眼睛亮了起来。 “哦……懂了。” 黑猫看着大鱼楚楚可怜的看着自己,心里自动解释完毕,一拍喵爪。 虽然那个丑八怪不咋地,可是他对美食鉴赏应该不错,所以把自己的储备粮圈起来了。 但是,他都还没动一口!怎么可以让大鱼被圈在这里给丑八怪吃掉,呵,丑八怪,和猫大爷抢粮食,门都没有。 黑猫伸出爪,直直的向宵宵抓去,宵宵下意识往后一闪,没闪掉,脑门上挨了一纪猫猫拳。 “啪嗒——” 一根水红色的线应声而断,黑猫看着那根线满意揣爪。 “还行,是对你身体没伤害的禁制,不影响你的肉质。” 线断掉的一瞬间,宵宵仿佛一下子冲破了大雾,一切都联了起来。 薛宝儿——越松泽—— 宵宵的嘴唇苍白的像是失去颜色的玫瑰,她正想谢谢黑猫,瞳孔却猛地放大。 “大鱼,这事没四十斤鱼今我猫大爷就不走了!” 小猫咪骄傲挺胸,正准备再加十斤,突然感觉一只手拎住了他命运的后颈皮。 “小猫咪——真是不乖。” 这话明明是对黑猫说的,可那双美丽的眼睛却直直的盯着宵宵。 宵宵吓的面无人色,咬咬牙,请求道。 “是我让他做的,你要怪就该怪我。” “是你!丑八怪!” 黑猫的脸色一下子狰狞了起来,这丑八怪!! 本来单打独斗他觉得还ok,但是这个丑八怪……家里有矿啊! 拿那些数以万计的劣质品,把他生生揍进了罪狱……还把他尊贵美丽的毛给烧了! 挨打之仇,不共戴天,可是本体还在罪狱,这个穿梭时空的分神,更是连人家一根手指头都打不过。 身后一只黄色的雀儿急急忙忙的飞回来,就看到漫天的蓝色火焰从房内燃起。 “丑八怪我一定要打死你喵啊!!!” 黑猫连惨叫都来不及。就被烧成了飞灰。 “猫儿……” 宵宵看着黑猫在男人玉白的指尖灰飞烟灭,内疚如同潮水把她淹没。 黄笛抽了抽嘴角,心想主上把一屋子人丢下急急忙忙的跑回来,还用了本命真火……小小姐是犯了多大的错啊? “你!!” 宵宵的眼睛一下子通红,她一把抽出匕首向前冲去。 正准备上去打个圆场,黄笛瞳孔一缩,条件反射的就把暗器投了出去。 “噗呲——” 淡金色的血液溅了出来,氏一的手上握住了黄笛射给宵宵的暗器,另一边 …… “滴哒——” 他的左臂渗出了点点血花,宵宵有些愣神的看着这淡金色的血液,却见氏一随手丢掉了黄笛的暗器,右手握住她的手往下扎去。 “噗呲——” 大股的金色鲜血涌了出来,染在了宵宵的手上,她松开了匕首,苍白着脸后退。 “主上!!您受伤了!” 跪着请罪的黄笛急忙爬起来想包扎,门外一排排婢女听到动静,也急忙进来,看着氏一手上的金色鲜血,众人都白了脸跪下请主上先包扎。 小小姐——真是太不懂事了。 众人或多或少都埋怨的看着宵宵。 “宵宵儿……真是不乖。” 氏一根本没管还在流血的伤口,不进反退,把宵宵逼到了墙角。 “哥哥做错了事情已经受罚了,接下来……该罚宵宵儿了。” 宵宵苍白着脸上用手臂抵着氏一的胸膛,两人的发丝偏偏缠绕在一起,金色的血液滴在两人的中间。 “你明明……不该控制我的记忆……也不该把薛宝儿他们做成鬼使……” 氏一弯着嘴角,眼睛里依旧如三月春风般和暖。 他甚至伸出玉白修长的手,理了理宵宵凌乱的衣襟。 他压低了身子,热气轻轻的扑在宵宵耳朵边上。 “是,我做错了事情,所以我受罚了。” “只要你把薛宝儿她们变回去……” 氏一打断了宵宵说话,他强硬的抱住宵宵,逼迫她乖巧的在他怀里。 “但是,我不会改。” “宵宵儿。” 他抚过宵宵的头顶,帮她正了正步摇,精致的流苏变的整整齐齐,娇贵……又无措。 宵宵挣扎的动作一顿,眼神失去了愤怒,重新变的温柔湿润了起来。 氏一温柔的哄着她,吩咐婢女拿新的衣服来。 “宵宵儿……只有哥哥才能保护你,所以你要乖乖的……听话好吗?” 宵宵精致的睫毛颤了颤,乖巧又甜美的点头,依偎在氏一的怀中,像个过分可爱的洋娃娃。 “宵宵最喜欢哥哥了。” “宵宵永远不会离开哥哥的。” 氏一的眼睛里重新凝起三月暖春的笑意,摸了摸宵宵的头。 “我也最喜欢你了……我可爱的,独一无二的,妹妹。” ※※※※※※※※※※※※※※※※※※※※ _(:3」∠)_有人在看的话吱一声嘛……一个人码字没盼头哇 第一百二十三叶 星光浓,花意暖。窗外湖面浸着一些星星,发出一团团暖暖的微光,两边的有些像芙蓉芍药的花竞相开放。 头上的流苏珠串互相敲击,发出脆玉的声音,宵宵眼巴巴的扯着氏一的袖子撒娇。 “哥哥……我想要那个……书上说的,居然可以用云霞织布的鬼使……” 氏一似乎很享受妹妹的撒娇,放下了手中的书,微微垂首。 “霞光缎啊……花色繁丽,配月光线制衣裙极美,哥哥给你加点其他功能,嗯?” 宵宵眨巴了一下水汪汪的眼睛,长长的睫毛投下一片阴影,撒开了袖子。 “我去库房拿就行了……哥哥亲手做太累了……宵宵不想看哥哥这么辛苦。” 氏一怎么会嫌为宵宵做玩具麻烦,正想哄两句,黄笛挑来珠帘行礼。 “主上,复光寺来人拜访。说是要商讨《新约》的事情。” 氏一叹了口气,不舍的摸了摸宵宵的头。 “宵宵儿,哥哥晚点回来,你去库房看上什么都可以,只一点,让林熏教你用,别伤了自己,好吗?” “我哪里有那么笨,哼,哥哥快去快去。” # 临安阁的库房倒是一改古风,十分的高科技了起来,大大小小的鬼使被规划的整整齐齐,一眼望不到头,一层层禁制在玉牌下应声而开。 “这些都是哥哥做的?” “回小小姐,主上的亲作,在最里面单独一间,这些不过是门下的器师所作。” 林熏握住玉牌心潮澎湃。 妈耶!最高权限的玉牌,她居然摸到了!!除了主上就黄笛姐有,她!有生之年!居然!摸!到!了! 小小姐真是天使呜呜呜!! 林熏看宵宵的目光过于火辣,看的宵宵手一抖,强行镇定着挑选着东西。 “小小姐,西南c区才是放生产类鬼使的地方。” “我想挑挑。” 林熏挑眉,懂了,女人嘛——逛逛街怎么了!当下详细的介绍了起来。 “这款鬼使名泽精,传讯用鬼使,若是互相添加了号码,哪怕跨世界也能通话——不过若是跨越十个小世界以上,信号会很差……很差。” 宵宵颔首,懂了,就是电话,不过跨越小世界…… “林熏……我们这里,不是公会领地吗?” 林熏愣了愣,没人和小小姐科普吗? 按理说,黄笛姐处处周到的性子,怎么会放过和主上亲人打关系的机会?除非…… 林熏想到前几日小小姐伤了主上,黄笛姐怕是心怀怨恨。 他们或多或少都是被主上救过命带回来的,受过大恩,自然把主上奉为神明。 在林熏看来,她俩姐弟打闹都经常鼻青脸肿的,但谁也不怨谁,这兄妹俩吵架而已,不是多大事儿,可黄笛姐……怕是怨上咯。 可能是主上常带在身边,到底是心大了啊…… 林熏叹了口气,心想兄妹哪有隔夜仇,怕是后面小小姐知道黄笛姐的轻待,要报复回来咯。 不过还是不是她自己作的? 林熏打起精神,心想自己可要把握住机会,成为天子近臣。 机会就在眼前! 第一百二十四叶 “这里能连接公会,但独立于公会。” “旧世主神陨落后,次神也相继陷入沉睡,为了维护世界的正常发展,在余下众神的协调下,维护世界运行规则的半神组织相应被选□□。” “这么说……我们?” 林熏自豪的点了点头。 “一次次逃生游戏其实是个巨大的培养槽,和各小世界合作生成副本,在一次次副本中能够脱颖而出的人,能得到小世界的馈赠,在能力值足够以后,就能跨出原本的世界,被吸收进各大组织。” “而一旦能脱离原本的世界,我们某种意义上就再也不会老去了,维护制度或者解决各个小世界巨大灾难会有贡献值,贡献值够了甚至能晋升为半神!真正的脱离轮回!” 宵宵想到氏一金色的血液,若有所思。 “而且我们临安阁,可不止是只能维护小世界的秩序,我们的权限极广,主上这些年对主世界做出了巨大贡献……说不定能彻底成神!” 林熏的眼睛里全是狂热的崇拜,若是氏一真成神,她怕会是狂热的信教徒。 不……现在就是了。 宵宵似乎漫不经心的开口。 “这么厉害?我有几个朋友,想让他们也不老不死……能不能?” 林熏抽了抽嘴角。 “回小小姐,这恐怕不行……跨世界提人,只有公会那边认定有资质的人,才能被抽掉出来……而公会那边培养新人,一向是那位……在亲手掌管。” “那位?” 林熏下意识露出一丝恐惧。 “死亡与深渊之神。” 光是提起这个名字,林熏就微微的颤抖,那位大人……是还在活动的神中异类,让人生惧。 “那……哥哥怎么找到我的啊?” 林熏脑袋里飞快闪过一丝不对,但很快被她略过了。 “因为……我们组织有特殊的联系方式,之前我和小小姐同一个副本的时候……安了个定位在小小姐身上……不过早就取掉了!” “谢谢林熏姐姐带我回家。” 宵宵握住林熏的手笑了笑,林熏的脑子一下子晕乎乎了起来。 自己……这是被肯定了? 说话期间,宵宵已经挑了不少鬼使扔在空间戒指里面,虽说他们临安阁财大气粗……别人万金难求的鬼使他们随处能用…… 但是看到宵宵收了一大堆价值昂贵,涵盖各种用途的鬼使,林熏还是抽了抽嘴角,心口一痛。 宵宵的手抚摸过一尊鬼使上银白色的纹路,按照这几日看的书分辨起了阵法。 大大小小的鬼使身上都有不同的阵法互相衔接,而器师们所造的鬼使,身上的阵法似乎都包含着相同的规律。 但氏一做的鬼使偶尔露出来的阵法运行轨迹截然不同,似乎是另一套理论体系了。 宵宵心里有了数。 “小小姐,退后。” 林熏上前半步,挡住了宵宵的脚步。 房间最里,一尊黑色金纹,体长约五米的庞然大物静静的竖立着,它的脸庞肖似人类,长着约五六十厘米的两支巨大尖角,双眼紧闭,手持一把金刀,周围环绕着一圈又一圈的禁制,即使被层层禁制压制,也抵挡不住锋利的气息扑面而来。 “这是黑月,临安阁最强的两鬼使之一,再靠近会被气息割伤的。” “哥哥的得意之作?还有一个是什么?” 宵宵的眼睛亮了起来,望着林熏。 林熏也一脸有荣与焉,却还是答到。 “不……主上曾说过,这是他最失败的作品。另一个最强的鬼使名为白翼,是主上身边最得力的助手之一。” 林熏的脸上露出一丝向往,目光灼热的看着黑月。 “我也搞不懂为什么主上说这是最失败的作品……光论战斗力,恐怕我们加起来都不是对手。” 第一百二十五叶 明霞桥的景致一如其名,云海翻涌,彩色的霞似絮似棉,映着星光朦胧剔透。 一朵朵的云被半人大的鬼使抽出了丝又飞快编织成布,流光溢彩。 “小小姐,风有些寒凉,我们早些回!了吧。” 宵宵观察了一会鬼使身上的阵法明灭,“嗯”了一声,起身时一个没踩稳,裙带绊倒了鬼都往桥下翻去。 “小小姐!!!” 林熏一个激灵,一把抓住了宵宵的腿,宵宵手上抓住的鬼使一个不察,就直直的跌入云海消失不见。 被林熏抱回来是宵宵还有些发抖,双手环抱胸前。 “林……林熏,下面,是什么啊……” 林熏抹了把冷汗,安抚受惊的宵宵。 “下面是没有坐标的虚空,若是跌进去了,小小姐可能就回不来了……” 看着林熏也一头冷汗,宵宵垂下了厚重的睫毛,低低请求。 “林熏姐不要告诉哥哥好不好……我怕哥哥担心……” 林熏正头痛,她带小小姐出来差点出事,回去肯定少不了一顿罚,小小姐居然主动提出了包庇她,呜呜呜小小姐是什么绝世小仙女! 宵宵握住林熏的手,似撒娇。 “还没有谢过姐姐救我……” “哪里的事。” 林熏摆摆手,也不敢耽搁,连忙带着宵宵回了——小小姐说想试试传送类鬼使,随行人员都还在原地等她们,迟了……可能就瞒不住了。 # “你,给我奉茶,其他人都出去吧。” 宵宵关上了门,打量着越松泽。 他眉目平和,一头红发已经有些褪色,微笑弧度完美的表演了一套行云流水的茶艺。 宵宵抽了抽嘴角,实在适应不了暴躁的小狮子这么乖觉。 伸出手摸进衣襟,掏出了一块泛着蓝光的零件。 正是织云霞布鬼使身上的转换器。 刚刚为保林熏不会发觉不对,她一顿表演,幸好林熏没察觉鬼使跌落下去时已经完全停止运行。 氏一的书房对宵宵完全开放,省了她不少事,敏感类的文件她不翻,但是外人难以得求的各类技艺书,宵宵可是下了一番苦功夫。 虽然后面又被下了一道禁制,但是那猫儿在她的脑海留下了一道黑色的气体,一点点吞噬着新的禁制——托这黑气的福,宵宵已经恢复了不少神智。 虽然还是完全无法生出讨厌氏一,离开等念头……但是擦边球,还是可以打一打的。 忍着隐隐的头痛,宵宵按照这几日看的阵法知识,围着越松泽转了几圈,很快确定……他和薛宝儿不太一样——越松泽还保留着肉身。 这可不妙啊…… 她这些时日,对临安安旗下的流水线式的器师手法已经懂了不少……可以肉身入鬼使,这明显是氏一的手法。 而这套理论体系……不巧的是,书籍并不多。 宵宵握着拼命演戏得到的转换器,泄了气。 不行……不能认输,他们可是完全被自己牵连的,要负起责任来。 宵宵干脆把越松泽衣襟扯开,细细的研究起阵法的轨迹起来,可是看的两眼蚊香圈—— “扣——扣扣——” “宵宵儿,我回来了。” 氏一略一停顿,推门而入。 宵宵一愣,只能把转换器藏进画册,越松泽的衣襟大开,她的手正扒在衣服上,俨然一副登徒子模样。 “宵宵儿?” 氏一也愣了愣,看着两人。 宵宵脸色一下子爆红,别别扭扭的看着氏一,去推他。 “哥你进来干嘛啊!!!” 氏一的眼神在越松泽身上滑过一圈,再看看脸色通红的宵宵,发出一声叹息。 他妹妹是不是眼睛有点瘸啊——这男的长的还不如他好看! “宵宵儿——这个镯子是我替你求来保平安的——好好好我马上出去……” 宵宵本以为这件事情结束了,当晚饭后。 宵宵看着眼前一排风姿卓然,各有千秋的花美男,陷入迷茫。 “是我疏忽了……这是我给宵宵儿挑出来的……可有喜欢的?” 氏一拿扇指了指一头月色长发的少年,少年长的极其清俊,一双尖耳激动的通红,因为被氏一注视着而抑制不住喜悦的轻轻颤动着睫毛。 “此子明为景辰,容貌天赋家室都尚可,最妙的是身体冬暖夏凉,且有异香,那方面……也天赋秉异,宵宵儿可喜欢?” 其余的少年各施手段,或凝着一泓秋水望着宵宵,或无意秀肌肉,或爽朗一笑。 见宵宵没反应,氏一拍拍手,又是一排各有千秋的大美女进来,一时间屋内似乎百花齐放。 见宵宵男的女的都一脸抗拒,氏一有些发愁,都找的是家世清白干干净净的好孩子……莫非…… 宵宵看到氏一终于挥退了那些大美人,神情一松,却被氏一下一个动作吓的灵魂出窍。 “啪嗒——” 锁在氏一胸前的压襟应声而落,寂寞的打了个滚。 氏一的黑发暧昧的弧度顺着玉白的胸膛往下,隐约可以见到粉红色的小花,他玉白的手轻轻点着宵宵的下巴,看着宵宵的脸色一下子爆红。 两人的黑发不知何时纠缠在了一起,连呼吸也似乎交融同步,宵宵轻轻颤抖着想往后退,却被一只手掐住了腰线。 “宵宵儿……可是要我?” ※※※※※※※※※※※※※※※※※※※※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写完这章笑出鹅叫 第一百二十六叶 “这里的话……用这个阵法会运行比较流畅……” 宵宵埋头苦记,两人旁边的桌上放着一排鬼使的零件。 自从那天后误会,宵宵还别扭了好久,但是氏一好像完全不在意,一副任君采撷的样子,面上没有一丝不自然。 不过好在终于不用参加奇奇怪怪的“相亲”了。 “这里我试过了……为什么力量不能顺利传导啊……” “这个啊……你运笔方式不对……转折的地方也要保持完全一样的深度和宽度才行……” 宵宵在笔记上记下了要点,难得心虚的看了眼氏一。 前几天连着,氏一都早出晚归,晚上还应她的要求辅导她学习鬼使的各种理论和实操,虽然面上依旧神采奕奕,没有一丝黑眼圈,但黄笛等人已经暗示过好几次,让自己劝劝氏一休息了。 “宵宵儿……专心。” 宵宵犹豫了一下,还是小声的开口。 “哥哥……你歇一会吧,这点我会了。” 氏一闻言眼神又软两分,摸了摸宵宵的头正准备哄一下,黄笛轻轻的扣了三声门。 “宵宵儿……我去接待一下客人,这两天,不要乱跑。” “嗯。” 宵宵转了转手上的镯子,带着笔记回到了房间。 有本人的亲身教导,加上大量的原料练习,她终于也能被称一声器师了……而且趁上次去库房拿了不少材料…… 宵宵掏出了一个有些焦黑的稻草人,又倒出了一堆零件,开始按照新学的阵法绘制起来。 “成——” 一阵莹莹的蓝光闪过,稻草人新安的宝石眼睛转了转,宵宵就非常有远见的又贴了一张隔音符。 “哦——我的天使,想不到我老皮斯还有见到你的一天——哦!感谢上帝!” 成了! 来不及理会那个蹦蹦跳跳的稻草人,宵宵目光灼灼的望着房间角落的越松泽。 这个不行——还太复杂……怕被自己拆成智障。 宵宵犹豫了一会,还是罢手,准备在巩固一下知识。 当初她读书那会都没这么努力! 转了转手上的镯子,这镯子是氏一那天说从哪里求来的,金灿灿的,但是很细,只镶嵌了几块水头极好的翡翠,也不显得俗腻,最主要的是只要戴上这个镯子,就感觉人很清醒……连氏一下的禁制力度都削减了几分。 和猫儿留下的黑气一起作用,宵宵估计了一下时间,约默三天就能完全突破了……恐怕氏一都不清楚这镯子的具体作用。 ……但届时,恐怕氏一不会再让自己有第三次机会了。 宵宵又把计划在心里过了几遍,心知变数太多,恐怕不能全须全尾的把越松泽和薛宝儿两人都平安弄走。 越松泽还好……怎么让他恢复神智已经有了思路,而薛宝儿…… 宵宵咬了咬嘴唇,自己再怎么伪装败家,搬库房拆鬼使凑材料,一时间也凑不齐那么多天材地宝……更何况,她不敢保证自己的技术能百分百让薛宝儿恢复记忆并且为她重塑肉身。 即使氏一亲自出手,也要三五天并且付出代价才行……自己,还是太嫩了。 为今之计……只有。 “哦我的天使,你怎么哭丧着脸~老皮斯的心都要碎了~” “皮斯……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棒呆了!简直从未如此轻松过。” 那当然……要知道。 林.败家.宵宵#拆了十几个中高级鬼使才凑齐材料。 “皮斯,可以陪我做个实验吗?” “当然,我的天使~随叫随到!” 第一百二十七叶 “哗啦……” 宵宵探身,撒了一把鱼食,这些鱼儿皆身有双翼,不时飞跃水面争夺食物。 不得不说,临安阁名副其实的超5a景区,如仙境,又如同梦幻。 几只火红的类似朱雀的大鸟划过天空,宵宵知道,是又有信来了。 “小小姐,前面就是接待外客的地方了。” 林熏顿了一下,小声提醒道。 宵宵一松手,玉盘里的鱼食就全部倒了下去,歪着头,似乎有些不解的看着林熏。 “是哥哥……觉得宵宵拿不出手吗?” 她的眼睫颤动着,似乎下一刻就要浸出泪来,林熏咬了咬牙,觉得有自己看着应当不会出大事……要是把小小姐惹哭了,自己恐怕当晚就得受罚。 “怎么会,主上和小小姐都是神仙一般的人物。” 宵宵哼了一声,搁置下玉盘,撇了一眼为争鱼食,拼的你死我活的鱼。 你看啊,做鱼多好,只需要被圈养,展现自己美丽的,五彩斑斓的鳞片,不需要有思想,也不需要知道有湖有江。 接待外客的地方风格一下子恢宏大气了起来,一个像是富贵人家的园林极尽雕琢,一个像是将军的府邸,历史厚重,气势磅礴。 宵宵儿才知道,自己所见所闻,恐怕不过是这个巨大的组织的冰山一角,而自己的计划……苍白的和纸糊的差不多。 没有时间了。 宵宵握紧了手,绕着墙根观察了起来。 “林姐——怎么今个来这了,可是主上有吩咐。” 一个穿宝蓝色长衫的青年撑栏跳下,好奇的打量着这群平时见不到的女官们。 “嘘——这是主上的妹妹,你赶紧让人该回避的回避。” 林熏压着嗓子,觉得头皮发麻。 得,本来以为小小姐看一眼就回了,没想到她又开始逛了——只希望主上是真的不介意。 宝蓝色长衫的青年眼睛一下子亮了,前几天主上喊人送了一批姿色极好,家世清白的男男女女进去,大家都还以为主上终于要找个伴了——结果后来才知道是给小小姐选的……而且这小小姐。 仙姿玉色,玉树琼枝不足以形容其美,以前他觉得如同仙女的女官在小小姐面前居然真的只能算婢女——更何况…… 主上就这一个妹妹,自己若是让小小姐有了好感,以后岂不是可以平步青云。 短短两秒,青年已经心思电转,面上带笑的望着林熏。 “好勒,我马上去办……就是不知道小小姐有什么忌讳的?我也好安排。” 这点小九九,林熏眼睛一转就猜的七七八八,要不是小小姐在前面恨不得把人领去刑台,时间紧任务重,林熏咬牙准备打发了这人,就见到远远的来了一行人。 真是不巧……正好和客人撞上了。 林熏只觉得舌尖发苦,挡在宵宵前面拿出腰牌。 “宵宵——” 只见那一行人中,有个明亮的光头,长的十分不像正经和尚,眉目含春,眼角红痕,宵宵一看,不正是自己在副本里遇到过的那个和尚吗? 那和尚似乎地位极高,周围一圈人在他的背后露出敬畏仰慕的神色,宵宵心里一动,扯出笑脸。 “圣僧怎么在这里?” 林熏震惊的看着这两人,周围的人也一脸被雷劈了的样子。 小小姐……怎么会认识……次神莲藏大人?! “我和这位小姐是旧识,可否请行个方便?” 莲藏话音刚落,周围一圈人就“不敢不敢”的退下了,林熏见莲藏直直的盯着她们,也只能退下。 “圣僧……?” “称我小莲就可以了。” 这个宝相庄严但是宵宵觉得非常不正经的和尚用着碧色的眼睛温柔的看着宵宵,让宵宵有种他们认识了很久的错觉。 “镯子……可还喜欢?” 宵宵愣了愣……氏一这镯子,是从莲藏这里拿的?那他是故意送出的? “嘘——” 这个和尚似乎知道她想说什么,轻轻的点了点头。 “小僧不能与氏阁主闹翻……所以……” 不要用这张宝相庄严又风情绰约的脸说这么怂的话啊喂! “无论如何……谢谢你的镯子。” 莲藏看了一眼宵宵,碧色的眼睛一时间有一丝寂寞……和同情? “你不问问我是谁?为什么在这里?” 宵宵又有些想盘这和尚的头了……但是林熏等人在远处盯着,宵宵失望的放下手。 其实还挺软挺q的…… “你看起来很厉害就行了……恭喜你啊圣僧,拿回自己重要的东西了?” 僧人好像在看她,又好像没有,碧色的眼睛温柔又哀伤。 “……是我着相了。” 宵宵抽了抽,压低声音。 “你看……我也帮你把山神给搞了……你能不能稍微搭把手啊……” 宵宵越说越气弱,莲藏只静静的听她说完。 “小友……有舍有得,可去……也可留。” 宵宵幽幽的叹了口气。 扪心自问,虽然氏一三观很扭曲,但是对她确实还不错……可是,有些东西,是无法改变的。 星河滚烫,见识了更大,更美好的世界,又经历了各种因为无能的无可奈何,怎么又再会因为一些如同浮华一样的东西,扳碎自己的原则,去屈从。 莲藏静静的看着她,那双碧色的眼睛似乎要滴出水来。 “我希望你留……但,若这是你的决定,我会稍微暗中帮助你一下,拖住外面的这些人。” 宵宵愣了愣,感激的看了看莲藏。 她只是凭着莲藏对她的语气似乎有一些特别,试探着撒娇而已,万万没想到莲藏真会帮她。 这样她那个纸糊的计划稍微有可行性了! 宵宵感激的对莲藏笑了笑,压低声音。 “如果有需要我的地方……能力原则之内我一定搭把手。” 半晌,宵宵走了许久,莲藏才摸了摸脖后滚烫的图腾。 “我怎么会……向你索要报酬。” “我的……” 第一百二十八叶 “好的,小小姐~遵命~小小姐!” 宵宵弯着腰,扯着笑脸,促狭的看着刚醒还有些蒙的越松泽。 “!!你!我……才没……没有。” 本来还有些不好意思和伤感,全被宵宵的嘲笑挤到了一边去,越松泽红着脸,避开宵宵指指点点的目光。 见越松泽看起来没什么异样,宵宵才轻轻的呼了一口气,时间太紧,她只能强行把越松泽身上的阵法破坏掉——万幸的是他身上没什么警报装置,还算顺利。 “宝儿我还没办法——只能你先带着她逃出去……我后面想想办法……” “你要逃?” 越松泽惊讶的打断了她,有些不敢置信。 “或许……我们有些故事需要分享?” 宵宵见状心里咯噔了一下,莫非……越松泽是自愿来这里的? “差不多吧……” 越松泽三言两语交待完。烦躁的揉了揉红发,捻了一块糕点。 “我倒是想走……但如果和你走了……我怕我爸妈那边受牵连。” “玉白色的笔……对吗?我在书房见过。” 宵宵心思转了转,打算去试探一下情报。 “你哥能救宝儿的话……宵宵,我们能不能……” 越松泽耳根通红,但还是咬牙请求。 “如果事成,以后……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喊我去东绝不往西——” “如果担心宝儿给你添麻烦,我马上把她打包……打包去别的地方。” “不是那个问题……” 宵宵一顿,笑容有些苦涩。 “我大概……没你想象的那么有话语权。” “哈?怎么可能。你看起来明明……” 哪怕神经粗,越松泽也连忙把后半句咽下去。 是啊,看起来明明锦衣华服,吃穿用度无一不精,可把自己恢复神智都是避着人偷偷来的…… 那自己刚刚的请求岂不是给人家心里捅一刀? 越松泽又烦躁的揉了揉一把红发,想道歉张不开口。 “我想办法把那笔带走……明天我们兵分两路,他们肯定会优先阻止我跑……到时候你们……” 看了一眼另一边乖巧温顺的薛宝儿,越松泽心里满嘴的苦涩,还是扯开嘴角做了个“强壮”的姿势。 “哪能让你这么弱的家伙做诱饵……你带上薛宝儿跑吧,我有颗易容丹,怎么也能骗一段时间……” 变成鬼使后,越松泽的确身体素质跨越好几个等级,但这也不意味着他能全身而退,宵宵心里清楚,恐怕看起来柔柔弱弱的林熏都能把他们三个压制住,还留有余力。 “行了,我在这里荣华富贵的,被抓回来也不是多大事……倒是你们,哄我这个小主子跑后果可不妙。” 宵宵轻松的摊摊手,促狭一笑。 “这可是大好机会哦~今晚我会想办法把那个笔处理好,越哥……以后就拜托你照顾宝儿了。” 越松泽对着宵宵认真的目光,心里又是烦躁又是内疚。 他对女人没有什么所谓的绅士风度,除了薛宝儿。他承认,他曾经醋过林宵宵,可是毕竟是伙伴,自己又三番五次的抛下林宵宵,心里到底还是觉得对不住……更何况…… 如果宝儿还醒着,肯定不会同意的。 毕竟……她是那么的……喜欢着这个人。 越松泽心里涌上自责……都怪自己不够强,不够细心…… 什么都改变不了。 宵宵大概能猜出越松泽的心理状态,可是她没有开解。 人心易变,她把完全没有神智的薛宝儿交给越松泽,可想而知后面会有多少麻烦,自己若是能及时安顿好把薛宝儿接回来还好……若是自己一辈子都无法再出去。 越松泽多一份内疚,薛宝儿就多一份保障。 他的确是个好男人,可是有什么能敌过时间。 宵宵掏出当初越松泽给她的卡。 “亲手交给你父母吧,你不想再见见他们吗?” 看见越松泽重新变的有些迟疑的目光,宵宵心里不知是庆幸还是失落。 她和越松泽心里都很清楚,如果没有薛宝儿这个纽带,他们不可能成为伙伴,更何况互相帮助倚靠。 所以……再一次作为被抛弃的那个……也不意外,对吧。 宵宵眨了眨眼,憋回了那一丝涩意。 只是有些想薛宝儿了而已。 可是……不能想。 第一百二十九叶 “小小姐。” 林熏低头行礼,可是脚却一动不动,直直的拦在宵宵前面。 “怎么了?” 林熏眼神疯狂扫向周围,拼命暗示。 ???? 宵宵下意识扫了一眼画册,还以为自己想偷笔的意图被发现了,心里发虚。 见小小姐一脸迷茫不开窍,林熏忍了忍没忍住,开始敲边鼓。 “去年生辰宴的装饰更为大气些,今年可能是为了照顾小小姐喜好,精致柔和了不少。” 自从前两日开始,就有婢女用雪白的花泥涂壁,精美的绸带彩花装点各处,一时间临安阁里里外外一团花团锦簇的热闹繁盛之景。 宵宵本以为是什么节日到了,原来……是氏一的生辰快到了? 宵宵“嗯”了一声,就抬脚准备走,林熏见敲边鼓没用,干脆直接挑明了。 “不知道小小姐准备了什么礼物,主上若是能收到小小姐的礼物,定会十分高兴的。” ……根本不知道的宵宵握住了林熏的手,露出了一丝羞涩与难堪。 “只准备了些拿不出手的玩意……哥哥怕是也看不上……还是不送好些。” 林熏眼底精光一闪,大方的推来一个空间戒指。 “小小姐,这是我对您的一点心意,请随便使用。” 小小一枚戒指,里面装了不少材料礼物,布料珠宝等东西……显然不是一日之功能积攒而成的,林熏怕是早预料到自己拿不出手什么好东西。 旁边几个和林熏说的上话的婢女一脸有荣与焉的样子,神情灼热的看着宵宵。 “主上每年也不肯收我们送的东西……但小小姐不一样,我们都希望您能与主上好好的。” 林熏眼神又柔和了两度,塞来一块玉牌。 “这是我的腰牌,小小姐这两天要是想用哪些地方,也好方便些。” 还真是方方面面都考虑到了……她这个哥哥,看起来,很受众人的喜爱啊。 宵宵胡乱的应了几声,抬脚前往书房。 不过这样也好,有这枚玉牌,自己的计划也能顺利许多,越松泽和薛宝儿是被自己拖累进来的,一定要把他们平安送出去。 “宵宵儿。” 温暖的灯光染亮了整个房间,氏一未束发,一头青丝披散着,像极了勾魂夺魄的妖精。 “哥哥……我有个地方不太懂,你方不方便啊。” 宵宵露出一个撒娇的微笑,掏出了笔记本,眨巴着眼睛看着氏一。 氏一显然已经熬了好几天了,这几天前院的客人来来往往,似乎都是为了签订合约的事情,但他还是推开了案牍,给宵宵推开了椅子。 ——一把小小的,才新添的椅子。 宵宵扫视几眼,快速发现笔架上那管玉白色的笔,玄妙的花纹明明暗暗——按照这段时间学的阵图知识,应该就是它了。 变小的皮斯轻手轻脚的落在了桌面上,宵宵弯腰挡住他,指出笔记本上一处圈好的地方。 “哥哥……这里我不太懂……” 氏一轻声的讲解,一时间屋子里的气氛温和平静,只有灯花偶尔轻轻的“啪”一声。 近了——快了—— 皮斯咬紧牙,小小的身体猛地扑上玉白的笔尖,想把它晃下来,没等皮斯露出高兴的表情,笔架上就泛起一道禁制的光芒。 ——完蛋了!! 皮斯不敢回头看那边的情况,宵宵干脆一个扑身把桌子上的东西全都推了下去。 “噼里啪啦——” 一时间,五颜六色的禁制层层叠叠的攻击都往宵宵身上而去,氏一一挥手,所有的禁制应声而停。 “哥哥——你都好几天没和宵宵玩了……我们不工作了好不好啊……” 明明闯了祸,罪魁祸首还憋着气,虎着脸,扯着你的袖子耍赖,氏一低头忍不住轻轻的笑了两声。 见宵宵躺在书桌上,今天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工作了,氏一干脆把宵宵打横抱起。 搞到了! 皮斯飞快的抱着笔拽着的宵宵垂下的披帛往袖子里爬,宵宵怕氏一发现,干脆不依不饶的一个劲在氏一怀里撒娇。 “一天……两天……三天……整整三天你没陪宵宵儿吃饭了,宵宵好想你啊qaq。” 氏一享受着宵宵的撒娇,止不住脸上的笑意,连胸膛都轻轻颤抖着。 “好——那我今晚就只陪宵宵儿。” “这是?” 不过转瞬,宵宵就被氏一抱着来到了一处极高的高台,往下看,是汹涌不息的云海。 一轮流金一样的月离他们触手可及,过于浓稠的光华如同流水一样倾泻而下。 氏一掏出一壶桂花酒,温了片刻,才执手斟了两杯。 “揽月台,这里是这个世界最高的地方。” 风有些凉意,配温酒正好,宵宵规规矩矩的坐好赏着月。 皮斯已经成功拿到笔藏进了画册,宵宵心头一松,便也不再痴缠。 氏一看着刚刚放肆的不得了的小坏蛋这会倒是乖觉,又低低的笑了两声,这几日真心的笑,怕是比往常十几年,加起来都多。 他终于找回了他的宝贝,以后他们再也不会分开了。 权势,名利,美人,财富,他如今都有能力予她了。 他独一无二的——妹妹。 见氛围正好,宵宵思索着,能不能提出拜托氏一恢复薛宝儿的神智,并且不再控制自己。 ……如果氏一能答应的话,她……也许该试着接受有个亲人。 毕竟她的心也是肉长的,氏一对她百般纵容,她也会内疚。 “宵宵儿,当初建这揽月台,我便一直想带你来看。” “很美。” 听她的答复,氏一似乎更高兴了。 “宵宵儿喜欢——那便好。” “等再过两年,宵宵儿身体能承受了,便以月相托,缔结神格,从此以后,你便能成为此界月神,与我长长久久的永远在一起了。我是此界主人,以后再无人敢欺宵宵儿。” 宵宵感觉一盆冰水泼到了脸上,整个人都清醒了,偏氏一还不知一般,接着说道。 “宵宵儿此后就可真是我的掌上明珠了。” 触手可及的月亮乖顺的缩小浮在氏一手上,如同明珠一般发出耀眼的光芒,轻轻转动。 这明月,是极美的,它没有一丝瑕疵,如同发光的金球,轻巧的被人戏弄掌中。 一身月华做成的薄纱轻轻的披在宵宵的肩上,氏一犹觉不足,又从月中抽了一朵金色的花别在她的耳畔。 “宵宵儿——会是最美的月神的。” 可是——你从来没有问过我。 是不是想被认回来,是不是想被控制,是不是想成你的掌中雀。 她从来可以在任何地方停泊,但从没有人能让她真心逗留。 宵宵一瞬间想了很多,想起了以前许多或美艳,或权势滔天,或痴心一片的情人们。 如同谢久渊一样想把她绑住的不在少数,可如果不是自己那该死的毛病,她宁愿在深山老林待一辈子。 她必须不断的接触人群,才能抑制住每月一度的虚弱期,从小开始,愈长大愈严重。 她的母亲——那个已经面目模糊的女人,才开始不知道她的病,只能每个月发病的时候抱着她哭,一边哭一边说对不起。 宵宵有时候想,是不是后来害怕接触人的母亲知道了自己必定要去人潮拥挤处,才会毫不犹豫的死在了大火里,那么干干净净。 “哥哥——你能不能告诉我,那场大火是怎么回事……” 以及这么多年,为什么不找到我,让我在红尘吃尽风沙。 氏一的手一顿,脸色一瞬间白的像纸,他颤抖着唇瓣,却又闭上了,半响,伸出手,点住宵宵的额头。 “不要追寻过去好吗?宵宵儿……我会把双倍的爱给你的……不管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宵宵直视着氏一,把月华裁成的小花丢了下去——很快卷进汹涌的云海再也不见。 “我想知道真相——你不可以再……” 话没说完,氏一指尖就金光一闪,宵宵的眼神一下子迷茫起来。 他苍白着脸,紧紧的抱着自己的心肝宝贝,低声的道歉。 “宵宵儿……过去不一定是幸福的……只我一人承担就好了,你不需要承担这份痛苦,我会比世界上所有的人都爱你的,所以……不要不乖好吗?” 宵宵闭上眼睛,脑子里一片清醒。手上的镯子发出一丝微光,化解了并不重的禁制。 只是想知道自己半生颠簸的真相,也不行吗? 隐瞒,欺骗,控制,这不是……这从来不是……家人应该互相对待的态度。 宵宵心底极深的叹了口气,对明天的计划再无半分犹豫。 她曾经对亲情的渴求,期盼,都如同风中的沙,随风扬起又轻轻落下。 薛宝儿家里明明是她母亲的生死之交,却畏惧权势,百般权衡只能把她送走,她不曾怨恨过。 说喜欢她喜欢到恨不得为她而死的情人把她推向上级的怀抱,她也没哭过。 此时,只不过是,眼睛有一点点酸涩而已,仅此而已,不怨别人,是自己太脆弱。 她有许多应该报恩,应该感激的人,不能在继续沉迷下去了。 所以,只能对不起了……氏一……大人。 ※※※※※※※※※※※※※※※※※※※※ 女主给她的初始设定就是从不动心的小坏蛋啊,但是我超爱她的! 第一百三十叶 “状态如何?” “准备完毕。” 越松泽收了收袖口,再次确认了路线。 “……薛宝儿就交给你了。” 宵宵轻轻的放下了一枚空间戒指,按下了按钮。 越松泽拦抱起薛宝儿,压低声音。 “谢谢。” “砰——!” 巨大的爆炸声压住了他的声音,宵宵推开房门,带头拔足狂奔。 “小小姐?外面出了事情您先回房!” “啊!!黑月怎么启动了!快告诉黄笛姐!” 门外的人肉眼可见的少了一大半,远处连绵的传来爆炸声。 宵宵伸手在湖面撒了一把东西。 “小小姐?” 林熏还未来得及皱眉,就感觉脚面一阵湿意,随机全身一麻,她嚇然的转过头。 刚刚宵宵撒的那一把东西——是棉草的种子! 遇水即涨,转眼间,水就漫出浸透了游廊向整个屋子漫去。 更可怕的是,水里似乎还掺杂了什么东西,电的她浑身麻痹,看着不知何时湖的观赏鱼都带着一丝蓝色的火花,林熏意识了过来。 鱼食有问题!!! “小——小小——姐,你——” 宵宵站在一片电花的水中,露出了一个天真明媚的微笑。 “——开始了哦。” 棉草的种子还在继续涨大,带电花的水电倒了一片人,很快就漫过了腰间。 林熏想阻止跑远的小小姐,可是手上的镯子让她寸步难行。 怎么会?! 这镯子——上面怎么有和主上同出一脉的禁锢阵法。 小小姐怎么会的? 宵宵如同游鱼一般逆水而行,同时引爆了沿途安插下的阵眼。 “砰——砰砰!砰!” 前院也连绵不绝的传来爆破声,不待众人反应过来,一道巨大的金光笼罩了前院。 听到隐隐约约传来的打斗声,宵宵没有丝毫停留的向另一面传送阵跑去。 “铛——” 黄笛险之又险的抗下黑月的挥击,头皮发麻。 主上怎么还没有发现后面出了大事——到底是谁把黑月放出来还启动了! “莲藏——关闭防御阵!” 氏一往常脸上如沐春风的笑已经完全消失了,他像一只被触怒的狮子,折扇抵在了莲藏的脖子上,一丝纯金色的血液流了下来。 莲藏充耳不闻,手上还端着单掌礼,平静而慈悲。 周围环侍的人惊怒的瞪着氏一,居然敢对次神大人如此失礼,不可饶恕。 “抱歉。” 令人惊讶的是,静默片刻,莲藏居然低头抱歉,只是恢宏的金色阵法依旧如常运行着,外面的人进不来——里面的人也出不去。 氏一干脆收回折扇不再耽误时间,直接放出了鬼使,号令众人。 “暴力破开!” “是!!!” 在宵宵的脚踏上传送阵时,远处的金光已经应声而破。 一个白色的身影在飞速接近,以宵宵极好的视力,可以看见他披散的头发,几乎在全速飞行下拉成了直线。 “再见了。” 宵宵轻轻的放下身份玉牌,传送阵的光应声笼罩了她。 “哥哥。” # 林熏等人脊背弯曲的的匍匐在地上,座上的男人已经失去了一贯的风度,披散着头发,白色的衣衫被水浸透,湿答答的贴在身上,可是连一贯妙语连珠的黄笛都噤声,静静的匍匐着,不敢有一丝声音。 黑月庞大的身躯被不知何物直接劈成了两半,更为凄惨的是,原本美如仙境的庭院,被霍霍的宛如洪水过境。 莲藏等人被氏一不留情面的逐了出去,这让黄笛等人头皮发麻,恐惧万分。 林熏一想到启动传送阵的玉牌是自己送给小小姐的,就恨不得自刎谢罪,被林密死死拉住。 她膝行了两步,额头紧贴地面。 “主上……都是我的错,请您责罚,只求您保重自个身体。” 玉牌是她给的,可是所有的知识却是自己亲手教的! 氏一咽下了喉中的血意,疲惫的摆手。 “下去领罚吧。” 领罚……意思是留他们一命? 众人感激零涕的退了下去,发现不知何时,窗外已经一团花团锦簇,连月色都比平时更皎洁明亮几分。 这是……对了。 已经过了午夜,主上是此方世界之主,世界在主上生辰时,自然会馈赠繁花盛景,成群的鸟儿环绕飞过,彩云祥和,吉乐阵阵。 只是…… 林熏等人对视一眼,心底涌上深深的自责。 氏一喉头梗塞,紧紧握住了宵宵留下的空间戒指。 里面装满了华服美饰,各类大大小小自己送的法宝珍奇,竟是什么都没拿走。 除了她身上那件衣服……可是戒指里还多塞了许多黄金美玉,这是……什么也不愿欠自己的? 窗外传来了一朵朵花朵绽开的声音,有烟花在苍穹轰然怒放,映照的幽暗的室内一片彩光。 “哈哈哈……哈……” 氏一垂下了腰,眼底有泪意一闪而过。 又是一年了啊……今年生辰,他依旧。 是一个人。 第一百三十一叶 (薛宝儿番外) 薛宝儿其实和宵宵认识很早,那时候,她还不叫林宵宵。 她的母亲,是宵宵母亲的闺蜜,那个书香门第的小姐,神色温婉,姿容倾城。 “林阿姨真漂亮啊。” 这是还小小的她,对林母唯一的映像。 但是美人命运似乎总是命运多舛的,哪怕是温柔和善的林母也一样。 很长一段时间,薛宝儿都没有见过林母,连带着躲在林母身后,那个怯生生的害羞的小女孩。 她长的那么可爱,像是用所有美好的东西堆积起来的,年纪小小的薛宝儿心中立下了志向。 她……她是姐姐了,以后要照顾好这个天上掉下来的林妹妹! 妹妹的身体好像总是不太好的样子……那以后自己做医生,就好了! “妈妈……怎么好久没看到林阿姨了?” 一向对她知无不言的母亲却好像被哽住了一样,摸了摸她的头。 “林阿姨身体不好……不能出门,妈妈带你去游乐场好不好啊?” “那我们去看林阿姨不就好了?” 想见到她的小妹妹的女孩固执的撒娇,却见到她的母亲突然落了泪,抱住她哭。 “都是我没用……如果当初我没嫁给你父亲……也许我能帮……帮上她。” 年幼的薛宝儿心底漫上巨大的恐惧,她一向美满的家庭似乎有了一条裂痕,她恐惧着,只能把自己的小妹妹放在记忆里。 没关系的,只要我们都长大了就好了。 薛宝儿心里期待着,努力着学习着对她来说,甚至有些太早太多的知识。 她没有想到,过了几年,又见到了她的小妹妹。 眼里还含着泪,依旧如同往常一样,怯生生的看着她,像极了离开母亲的幼兽。 “薛……姐姐。” 她不安的搅动手指,几乎掩藏不住恐慌,头发好像被什么烫过一样蜷缩着,手上起了好几个水泡。 送她来的人接到了什么消息,很快的离开了,薛母毫不犹豫的把她收养了。 薛宝儿高兴的抱住期待已久的小妹妹,熟练的处理着她的伤口——学习果然是有用的!现在她就帮上她的小妹妹了! 半夜醒来的薛宝儿听到了薛母努力压制住的低吼。 “你不愿意养她,我来养!钱全部我出——我怎么嫁了你这么个没用的东西?!!” “我这哪里是贪图这一点钱!你不知道她是氏家出来的吗?唉!妇人之仁!” 薛宝儿想了想,砸开了自己的零钱罐,打算全部给自己的小妹妹,却发现她没有睡,把自己蜷缩在床边——房间门开着,楼下的话,怕是全听见了。 年幼的薛宝儿尚且不懂那时宵宵的心情,只能抱着她哄着上了床——她还记得,那晚她的睡衣湿了一大片。 “你难道不怨恨她吗?!!” 反林协会的女生惊讶的看着她,仿佛不认识她了一样——曾经她们是朋友,之前的。 “李乘原来喜欢你,可是看见那个狐狸精就马上变卦了,还有你的母亲,她才是亲生女儿一样!” “她是我的妹妹,才不是狐狸精。” 薛宝儿不耐烦的推开她,看见自己的小妹妹站在门口等她。 “宝儿。我们回家吧。” 林宵宵看着她,软软的微笑着,日光斜在她的脸上,恍惚间如同百花盛开。 薛宝儿确定自己听见,内心什么在疯狂生长。 她们同进同出,晚上一起吐槽某个老师只会照本宣科,年一其实是个害羞的小男孩,校长的办公室里永远有股子檀香味。 同样的裙子一定要不同色两条,发卡也要刚好能合成一个图案,有人骂她东施效颦,可是这不能影响她。 她只要看到宵宵,就感觉仿佛看见了一汪暖暖的春,一节浓烈的阳,只要见到,就觉得宛如百花盛开——更何况,她们是无比亲密的。 也许能更亲密。 她压抑着自己的每一次冲动,努力汲取知识,告诉自己,爱是奉献与包容,只有她长大了,才可以保护自己的小妹妹。 可是时间没给她机会长大,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和她父亲谈了谈以后,她的小妹妹提着箱子冲她微笑告别。 她在害怕——一瞬间,薛宝儿就看出了那个强撑下来的笑容下的迷茫与恐惧。 “薛宝儿。回来。” 她的父亲,那个在她面前威严的男人,答应了什么? “没关系的……我们很快,就会……” 后半句话她没听清,就被父亲推搡着关进了书房,她看见自己的父亲卑躬屈膝,讨好的把她的小妹妹塞进的一节黑色的车里。 “宵宵!!!宵宵!!不要走!!不要走啊!!” 她看见宵宵似乎想反抗,又终究垂下了头,黑色的车窗打了上来,她的妹妹被那个黑色的怪物吃了! 温婉的母亲头一次这么歇里斯底,她撕扯着,哭着。 “林姐姐和我认识了十八年啊!!这是她留下的女儿啊!你怎么这么狠心!!” 薛宝儿流着泪,毫不犹豫的选择了母亲,离开了那个曾经很温暖的家。 学医真的很苦,很累,但是只要一想到在某个地方,她的小妹妹可能虚弱的下不了床,她又能继续坚持了。 父亲似乎得到了什么机会平步青云了,母亲毫不犹豫的改嫁了一个富商,为她争取了更好的老师。 母亲偶尔望着她出神,然后抚摸着一对耳环。 “当初我只是一个山区里的孩子……是你林阿姨资助我出来的,手把手教我怎么为人处世,带我见世面。” “说来你可能不信……连我丰厚的嫁妆,林姐姐也添了不少,她那么好的人……自己都顾不上了。” “宝儿……你一定要往上爬,把你的妹妹从污水里捞出来……我对你只有这一个要求。快点长大吧……我去地下,也好给姐姐……一个交代。” 薛宝儿此时已经知道,有一张黑色的网,紧紧包裹着自己的妹妹,但是,一定会有光的,如果没有……那自己就会做那一束光。 她们都会长大的,所以,一定会再见面的,对吗? 一定会的。 第一百三十二叶(氏一番外)含刀片 氏一才开始不叫氏一,氏多少?氏十几吧,像他们这样的孩子,按顺序排名,谁要是不幸夭折了,后面的兄弟就能腾腾窝。 他算幸运的,知道自己的母亲是谁——但是这份幸运是怎么换来的,谁不知道呢。 他的母亲,本是好人家的女人,却被家主看上了——对,家主,他们不能称呼那个人为父亲。 别人笑他骨头软,明明他有机会走,他贪财好权,一定要在污水里扑腾。 走?谁走的了?他走了他的母亲和还年幼的妹妹怎么办? 他永远记得,他第一次被那只小小的肉手握住了拇指,小家伙软软的,眼睛都还不肯睁开,那一瞬间,他明白了他们血脉相连。 那些同父异母的姐姐们,连氏姓也不配的,下场——大抵也不怎么好,他以前从没关心过,可是现在,他感觉到了深深的恐惧。 胃很痛,酒精使劲的在往上冲,脖子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吻痕,腰上被掐的青青紫紫,可是还好,终于把合同签下来了——他和那些兄弟没有什么不同,唯一能利用的,只有出色的美色。 他还是个男子,被占占便宜也就罢了,防护得当也不至于失身——可他的小妹妹,还那么小,就露出了倾城国色,自己若是护不住—— 他们的母亲,已经算是有个好结局了。 用那份合同,勉强换来了自己的妹妹能在母亲的身边长大,但是不够——远远不够。 他想要撕开笼子,放那两只被圈养的雀儿光明,路还很长……很长。 没有足够的实力,美貌,往往是一场灾难。 排名又往前蹭了两步,他还没松口气,就听到——他们的母亲疯了。 抑郁症—— 他一点也不惊讶,只是悔恨。 自己如果变强的速度更快一点,母亲也许就能自由——在他知道真相前都是这样想的。 资源再利用?资源再利用!那是他的母亲!那是活生生的人!那是和你同床共枕,为你生下孩子的人啊! 他垂着头,不敢露出一丝不满,但是仇恨的火苗几乎焚遍了他的全身。 人——真的值得,活下去吗? 他有些迷茫的想着,几乎想与这个人同归于尽。 可是不行……他的妹妹还那么小,甚至没和他见过几次面。 外面的世界很危险,如果没有自己护着…… 他打了个冷战,清醒过来,听到自己的兄弟们互相抢着那个任务。 “家主,请让我去。” 他露出了那张倾国倾城的脸,笑了笑,看见那个男人神情一阵恍惚。 “好好利用你的脸。” 那个男人,盯着他,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我会的。” 豺狼虎豹环饲,他在挣脱黑暗的过程中,似乎被同化了,他更加不敢去见,那生命中,对他而言最重要的两个女人。 周围的兄弟都是狼,是虎豹,他们互相提防,互相撕咬,他觉得自己病了,周围的人也都病了,可是没人觉得自己有病。 他曾经希望变成光,可是这光终于被扯落潭底,他明白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他不能变成施暴者。 他把一切安排妥当,走向了书房。 “氏一,你来了。” 那个……被称为家主的人,脸上挂着满意的微笑,看着他。 他毁了自己的母亲,毁了其他人的生活,可是这样的人,居然……是他的父亲。 他倒下的时候眼睛很干净,剥开了一层层的算计只剩下恐惧和迷茫,血渗透进地板,打湿了氏一的鞋面。 他坐在那把象征权利与顶端的椅子上,心情很平静,几位神情癫狂的兄弟冲了进来,哦——这些愚蠢的东西在喊叫什么? 好像是——“猪狗不如,谋弑亲父?” 他们面色潮红,端着武器,神色癫狂又带着一丝恐惧,叫喊着,想要撕扯下一块肉——或者,全部。 母亲应该已经带着妹妹离开了吧,他安排了一场大火,会把过去烧的干干净净,证件也准备好了,她们可以开始新的生活了。 妹妹会喜欢新名字吧,干净的,林家的女儿,和母亲一起,走向新的人生。 氏一的嘴边露出一丝微笑,用手比了个手枪的姿势,冲着他的兄弟们。 “砰!” 几人吓了一跳,很快暴怒起来。 “毙了他!我们这么多人还怕他一个?!” “不……不太对!!” 巨大的热浪席卷而来,这个世袭了几代的世家大族,在巨大的爆炸声中化为灰烬。 # “这个新人怎么醒的这么快?!!” “哇……这个小弟弟长的相当可以啊,系统口味不错嘛。” “新人,你叫什么名字?” 把林字摁了下去,他露出了最能让人产生好感的笑。 “我叫……氏一。” ※※※※※※※※※※※※※※※※※※※※ 写完刀片我整个人都傻了_(:3」∠)_ 好了!宵宵该长大了!放她出去挨打(不是) 新开了一本缘更的小甜文你们去瞅瞅情人节快乐啊!虽然在座的各位包括我,你们都懂的,嘻嘻。 宵宵:情人节快乐?不太快乐吧……可能人数有点多…… 第一百三十三叶 宵宵一出传送阵,就飞快的选择了进入副本,此时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正扶着柱子大喘气。 周围的玩家无不对她心底看轻了两分——现实的事还没有处理完,就急急忙忙的进副本,怕不是个靠运气上来的。 倒是一个相貌平庸的男人看了宵宵两眼,眼睛一亮,就上前扶宵宵起来。 “谢谢,不用。” 宵宵看多了这种目光,只觉得恶心,退出玩家的包围圈找了个角度鼓捣着什么。 周围的人都没看清宵宵长啥样,见她这么傲,也都懒得去热脸贴冷屁股,各自商讨起来。 他们身上的服装,都变成了欧式的大袖子大裙子,华贵异常,房间也精美绝伦,倒是不像处境差的样子。 桌子上还摆放着不少美食,像是让他们办了一场聚会,但是——这地方,哪怕白天,也用厚厚的窗帘遮住了阳光,窗子更是被各种金属雕花图腾遮蔽的严严实实的,哪怕拉开窗帘,也只能有几丝阳光,告知这是白天。 众人讨论了一会没出结果,那个相貌平庸的男人却坐不住了。 他有个特殊的能力,叫复眼,能360无死角观察周围,故而宵宵哪怕没抬头,也够他看的清清楚楚了。 如此美人—— 看起来还没有什么能力的样子,这种菟丝花,不正是他的囊中之物吗? 李乐看到那个男人往角落去了,但是她懒得出声,任务没触发——如果要是死人才能触发,正好省的碰壁了。 宵宵飞快的组装着东西,感觉周围一暗,一个男人就抵住了她身后的墙壁,眼神贪婪的扫视着她。 “好好伺候我,我保你。” 男人近距离观察宵宵,更是惊艳的遮不住贪婪的目光,搂住宵宵的腰就想往旁边房间去——反正游戏才开始,也不会有太大的事。 宵宵也不抵抗,温顺的进了房间,手抚摸着男人的胸肌。 “嘶——小娘皮还挺聪明的。” 男人就开始想撕扯宵宵的衣领,却被宵宵点住了额头。 “你确定……不看看,你头上多了什么?” 男人的身体僵住了,透过房间里的镜子,他看到一个巴掌大的小东西,一闪一闪的亮着光——直觉告诉他,这个玩意会要了他的命。 他反应也不慢,当下掏出武器,却被宵宵嚇的差点跪下。 一个小小的按钮,在宵宵指尖滑动,她歪着头,似乎好奇弹性一样,轻轻的捏了两下。 “大——大人,我有眼不识泰山,我不是人。” 男人清醒过来,马上能屈能伸的开始自己扇自己巴掌,声音大的外面的人都听得见。 “玩的真开。” 几个男人对视一眼了然的笑了笑,心想要是好看的话也不是不能过过瘾。 宵宵也不说停,由着男人自己扇自己,双手飞快的组装着东西,期间男人想暴起,就会看到宵宵的眼神冷冰冰的过来。 自己有复眼还能理解,这个女人——她是怎么发现自己的小动作的?!! 见宵宵又放了两个鬼使——对,已经有人模人样的小鬼使,幽幽的望着他,男生干脆彻底放弃抵抗了。 怪他□□熏心,踢到铁板了,认栽。 宵宵组装告一段落,心里才有点安全感,把侦查类的鬼使别在了耳后,用头发遮住。 她提起裙摆,伸出脚,在男人又是迷恋又是恐惧的目光下狠狠踩向男人肩膀,让他一个不稳扑在地面上。 “好了,现在你的命,归我用了。” 第一百三十四叶 “你出去以后,告诉他们,我是你的人了,懂了吗?” 宵宵也不打算让男人起来,随意的坐在床上,直接吩咐道。 透过男人这个角度,刚好可以看到一节线条华丽的小腿,他下意识咽了口唾沫,点头。 他栽的不冤,幸运的是,她好像很有能力……那自己的存活率,也能提高。 没啥服不服的,只要逮到机会,他会想办法让这女人哭着求饶,现在嘛—— 男子汉大丈夫能屈能伸。 “起来,衣服收拾干净,我们出去探探情况。” 宵宵做出一副柔弱的菟丝花姿态,松松的挽着男人的胳膊,礼帽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个下巴。 两人出去时,两个留下的人交换了下眼色,吹起了调侃的口哨。 “哟,哥,福气不浅啊,给兄弟用用?” “去去去,想死吗?这是我的女人。” 两人咋舌,这么快就找到靠山了,这个女人也不是那么没用嘛。 门外秦可顿了顿,提步离开,心想自己自作多情了,还想刺探那个女孩需不需要帮助,也对,各人有各人的道。 出乎意料的,门外没有看守的人,倒是有几个皮肤苍白的婢女遥遥的向他们行礼。 身份是……客人? 宵宵看着哪怕白日也遮的严严实实的窗户,心里猜想,莫不是传说中的血族? 隔壁的房间很是喧哗,推门进去,就看看许多神态狂热的少男少女在举行聚会。 “嗨——你们也是受邀来的客人吧,来,进来喝一杯?” 门口的青年极其好客,一把揽住打头的玩家,递来一杯酒,宵宵想了想也接了两杯,跟了进去。 比起来,他们刚刚在的那个房间居然算小了,桌上凌乱的铺呈着甜点小食,巨大的香槟红酒塔被水晶灯照耀的金灿灿,而人群最热闹的地方嚇然在里面。 一个金发的青年半敞着胸襟,热吻着一个女孩,周围围着一圈少男少女,羡慕的看着那个幸运的女孩。 女孩搂着金发青年的脖子,如痴如醉,可是很快青年就随手把她推在一旁,举杯。 “为了今夜!” “为了今夜!!” 少男少女们迫不及待的举杯同庆,或多或少都渴望的望着那金发青年。 “你们是在?” 有玩家忍不住了,压低声音询问。 被拽住的少女一脸看土包子的表情。 “从村子里邀请来的吧?这可是奥克斯男爵,有爵位的贵族,只要攀上他,就会有数不尽的金币了。” 少女狂热的看着那个青年,害羞的拎了拎新裙子的裙摆。 “我是不指望受到王爵的青睐了……但是奥克斯男爵情人众多,多我一个……又有什么不可以的。” 玩家还想问更多,就被人潮挤了出去。 宵宵随着人潮离开,走向了走廊深处,一位身着黑白制服的女仆很快曲膝阻拦。 “客人,后面的区域不开放。” “谢谢。” 宵宵可以确定是血族的猜想了——这个女仆明显比那几个更苍白,嘴巴的部位也有点不自然,像是隐藏着什么。 那她们这些被邀请来的客人,作用恐怕也很明显了。 储备粮?或者血罐头,有意思了起来。 宵宵想着学过的某个知识,忍不住低低的笑出声,倒是让旁边的男人看了又痴了一会。 妈的——哪怕一开头知道这个娘们很强,凭这个笑,他恐怕还是得栽。 男人万分憋屈的想着。 第一百三十五叶 其他玩家也陆陆续续的回到了房间,从各自的表情来看,也都碰了壁。 李乐微不可查的露出一丝得意——她刚刚在某幅画里,发现了去另一块区域的密道——可惜女仆巡逻的紧,倒是没找到机会查看。 宵宵若有所思,轻轻的理了理耳后不起眼的侦查类鬼使。 小鬼使闪着红光——看样子,是刚刚那个女仆离开了这块区域。 她刚刚让摄像头附在了女仆的发丝中,也许,能有所发现。 “客人们,请入寝了。” 脚步毫无声息的女仆端着蜡烛推门而入,轻声提醒道。 “宴会还有几天啊?” “还有三天结束,请客人们尽情享受。” 尽情享受?怕是三天后就变成盘中餐了吧。 玩家或多或少的都猜到了吸血鬼,但是主线任务仍然没有触发,不少人都有些焦躁了起来。 宵宵柔弱的倚靠在男人的肩膀上,露出有些害怕的表情,压低声音。 “回房。” 男人顺手搂住宵宵的腰,几个男人在背后发出哄笑声。 倒是秦可露出一丝若有所思的表情,看了宵宵两眼。 “找过了,这房间没有问题。” 男人怂了怂肩膀,开始打起了商量。 “大人,你看我现在也不敢对你起坏心了,这个东西能不能……” “可以啊。” 没有等男人露出笑,宵宵接着说道。 “还有个法子,干脆直接把你杀了,身体我也能驱使,还听话些。” 还转着眼珠子的男人瞬间安静了。 “而且,这个按钮如果一段时间我没有重新设置,它就会自动爆炸的。” 宵宵斜了男人一眼,似笑非笑。 “我想我们会是一条船上的伙伴。” “当然——当然——。” # 入夜。 宵宵没叫醒躺在地上睡过去的男人,轻手轻脚的把皮斯放了出来。 “嘘,皮斯,如果你愿意的话,我需要你的帮助。” 皮斯快活的伸展着被包裹上新型材料的身体,鞠了个躬。 “当然,我的天使,为您效劳。” “我放在女仆身上的监视器被剥下来了,也许你能为我拿回来?” 共享了地图,宵宵就带着皮斯轻手轻脚的离开了房间。 门外巡逻的女仆似乎是白天的两倍,如同幽灵一般,没有声音的来回走动着。 有点想希的隐形布了。 皮斯倒是没受多少影响,他没有心跳和脚步声,轻快的就突破了巡逻的死角。 “嘿,原地等我好消息。” 皮斯干脆独自往红点处去,宵宵抽了抽嘴角,干脆往白天禁止进入的地方走去。 “咕噜咕噜——” 野兽吞咽的声音混合着某种粘稠液体滴在地上的声音,不多时,某种重物坠地的声音传来。 宵宵死死的贴在墙面上,不敢出声。 透过缝隙,她看到,白天遇到的奥克斯男爵,红着眼,露出的獠牙还未收回,嘴角往下滴着血——而白天与他热吻的少女,已经软软的倒在他的脚下,胸膛还在微微鼓动,瞳孔却已经扩散了。 ——真的是,吸血鬼。 宵宵死死的憋住呼吸,却没有想到,这个方向传来了小石子落地的声音。 这石子? 宵宵浑身一震,干脆提起裙摆开始跑了起来,万幸的是——白天那位女仆不在。 身后传来一阵冰冷的疾风,几乎要卷住她了! “嘶——” 一道小小的风刃划破了她的手臂,身后的风一顿,随即,奥克斯粗重的喘息逐渐逼近。 宵宵往后甩了一沓雷符,也不回头看,顺着楼梯不断往上攀爬。 “呼哧——” 不知爬到第几层,身后总算没有如影随形的风刃,宵宵撑住墙面大踹气。 这似乎已经接近顶楼了,暗红色的绒布铺在地面上,周围的壁画也与楼下截然不同。 宵宵发现,这里□□静了,连自己的呼吸声,都重的清晰可闻。 握紧了画册,宵宵贴着墙,准备悄悄下去,却听见木门推动的声音。 而另一边,李乐蜷缩着爬出了管道,猛然的被剧烈的气味刺激的差点打出喷嚏。 巨大的祭坛上锁链死死的钉住一个面容俊美的男人,他的身上,大片大片的覆着宵宵似曾相识的黑色图腾,鲜血汇成的血池浸泡着他,他的双目紧闭,面容平和。 “啥玩意?吸血鬼始祖?” 李乐小心翼翼的靠近,细细的观察了起来。 第一百三十六叶 宵宵现在的情况有点不妙。 应该说,很不妙。 银发的男人拥有着苍白无比的肤色,血色的瞳孔盛满了冷漠。 他的手卡在她的脖子上,指甲已经刺破了皮肤,血蜿蜒的流了下来。 “小虫子,你很吵。” 男人不满的皱眉,甚至没有声音——宵宵身上安的几个小鬼使,都变成了粉末。 “我……唔。” “咔擦。” 宵宵甚至来不及开口,就感觉到脖子一阵剧痛。 “哇……哥,她的血闻起来可甜了,我还说给你尝尝。” 奥克斯不声不响的从黑暗中出现,不满的嘟囔着。 他金色的长发飘舞着,面带可惜的抗起宵宵。 “你也很吵。” 奥克斯浑身一震,忙带着宵宵急急忙忙的下了楼梯,还不忘留话。 “两天后祭典,别忘了。” “吱呀——” 沉重的雕花窗子打开了,奥克斯忍住舔一口的冲动,把不动弹的宵宵扔了下去。 “太可惜了……我从来没闻到过这么动人心弦的香味。” 奥克斯念念不忘的看了楼下花圃一眼,少女的身体软软的倒在了白玫瑰花从中,被遮的严严实实。 “一定会开出很美丽的花吧,可以别在我的衣襟上。” 奥克斯留恋的看了一眼,才把窗户关上了。 # “咳咳……咳。” 过了几分钟,玫瑰花圃突然剧烈的抖动了起来。 “唔……” 宵宵艰难的支起身体,摸了摸已经恢复如初的脖子。 要不是自己有人鱼buff,怕已经凉透了。 红色的血液染红了白色的玫瑰,但似乎血量不够,仅在花瓣上有几丝红色的花纹。 “主线任务:得到庄园最美的玫瑰。” 一瞬间,所有玩家都睁开了眼睛。 “玫瑰?” 宵宵望着被她血液染红的玫瑰,若有所思。 李乐后悔极了,她就不该试图把锁链弄掉,这锁链带着极大的磁性,把她牢牢的吸附在锁链上。 怪不得这里没有人看守!! 李乐欲哭无泪,用尽办法也没脱开手。 “是不是少了几个人?” 玩家互相交流了一下,发现人数不太对。 “也许出去了吧。” 见男人的身旁空着,秦可忍不住有些愤怒。 几个玩家对视一眼,却没有说话,没有人注意到男人愤恨的眼光。 妈的,不是已经让那个女的被吸血鬼注意到了吗?这个玩意怎么还弄不掉??!! 石子就是他扔的,他怎么甘心被算计还不报复。 但是没想到,把那个女人算计了,这该死的玩意还是拿不下来,甚至还伸进了他的皮肉。 难道那女的没死?可是不应该啊——那个吸血鬼一看就很强。 宵宵此时已经差不多知道是被谁算计了,不由得叹了口气。 自己对人心……还是太低估了啊。 宵宵干脆把原来的打算抹掉,换了一套方案,不过现在—— 陨铁不够了,她得想办法再凑点材料。 礼帽已经破破烂烂不能用了,宵宵干脆露出了脸,向城堡走去。 正门显然是不能走了,但是——如果不出意外的话。 宵宵观察了一下,果然如愿发现了小阳台。 现在,她得表演一个“死而复生”了。 第一百三十七叶 “嘶——” 出来探查的秦可愣了愣,看见了从壁炉爬上来的少女。 她的身上还带着血,似乎还是湿润的,完美的脸庞上不带一丝表情——若不是她的脸上还有血色,她一定会以为这个少女是血族。 新的……npc? 想到刚刚出现的提示,秦可殷勤的搭了把手。 “你好,我没见过你,请问你是?” 宵宵捏了捏爬的酸疼的胳膊,微微一笑。 “我见过你。秦小姐,你好。” 她们见过?秦可一头雾水,突然盯着宵宵的衣服,觉得有些眼熟。 这不正是……她还担心了一下的那个女郎的衣服吗?!! “你……” 看见宵宵身上的血迹,秦可露出一丝怜悯的目光。 她本以为……这女郎既然是自愿的,那玩家应当也会护着她,没想到…… 宵宵看懂了她怜悯的目光,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她也没有想到啊!! 可能是因为手有画册,头顶不死人鱼buff,她就大意了。要不得要不得,如果哪天翻车…… 宵宵心底悠长的叹了口气。 “可否借秦小姐的房间一用?” 令人庆幸的是,衣帽间里有给客人替换的衣服,宵宵一顿,选择了一款非常华贵的礼服。 大面积的红色包裹着她雪白的皮肤,腰肢恰的极细,裙摆蓬而大,如同花一样绽开。 她不再用礼帽遮挡自己的脸,顺手掏出一串红宝石项链做点缀,一时间房内都仿佛百花盛开。 “我不太懂……” 秦可痴了一下,才回神。 若是宵宵一开始就露出这张脸,其他玩家肯定多多少少会对宵宵有好感,何至于差点被人杀掉。 宵宵低头笑了笑,才回答道。 “我也不太懂。” “嗯?” 也不做解释,宵宵便拉着秦可的手走出了房间。 “我刚刚发现了一处线索,也许会任务有帮助。” 宵宵爬上来的时候,发现壁炉的旁边连接着向下的通道,不知通向何处。 但是透过缝隙,她听到了轻微的回身。 两人小心翼翼的从壁炉过度到另一个通道——居然还有楼梯,虽然不太精致结实,但也能用了。 越往下走,温度就越高了起来,地表也逐渐变的潮湿,只有几盏烛还在燃着微弱的光。 “嘘。” 宵宵比了个手势,带着秦可藏进了缝隙处。 穿着黑白制服的女仆拖拽着一个大大的木桶,手脚轻盈的向暗处走去。 木桶里面的液体因为运动撒了一些出来,秦可用手指摸了一下,皱眉。 “是人血,还是热的。” 运送血液做什么? 宵宵轻手轻脚的带头跟了上去。 皮斯简直一去不回头了,代表皮斯的红光在某层离她不远的地方一动不动,宵宵抽了抽嘴角,心里吐槽了一下。 这还真是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回头啊。 她倒是不太担心皮斯安全,恐怕没有吸血鬼会丧心病狂的去咬一个稻草人——更何况这个稻草人如今裹上了坚硬的外壳,估计无从下嘴。 只是不知为何耽搁了。 女仆在一扇门前毕恭毕敬的扣了三声,轻声道。 “夫人,药运来了。” “药?” 宵宵扯住了想跟进去的秦可,两人缩在角落里。 “我曾深爱~永不褪色的~光明~” “但黑暗赋予我生命~” “有人妄图将我审判~” “但他们的生命短暂无比~” 轻快的如同少女的歌声传来,宵宵和秦可蹭到了门前,扒开一条缝。 ※※※※※※※※※※※※※※※※※※※※ 这两天状态不是很好,家里没存粮了,但是小区都被封死了,负责人也联系不上秒挂电话,只能拜托亲戚投吃的进来。快递20才能恢复,各大软件都试过了买不到吃的,我没想到2020了,我居然得面临挨饿。人都傻了。 第一百三十八叶 巨大的浴池里血水翻涌,一个银发的少女正哼着歌,端着一杯血色的液体。 宵宵生理性的有些不适,拉着秦可想要退出去。 秦可摇摇头,示意找找线索。 地面上铺着华奢的地毯,大量繁复的花纹装饰着各种器物,除了那个让人生理就很不适应池子,看起来就好像一个普通的贵族的房间。 不知是不是宵宵的错觉,她总感觉暗处有许多眼睛在盯着她们。 “我们先出去吧。” 宵宵扯了扯在找什么的秦可,低声问道。 “……我感觉头好像有点重。” 秦可低哑了许多的声音传来,让宵宵愣了愣,随即浑身发麻。 转过头来的秦可,居然有了白发!一张本来秀丽的脸肌肤飞快松弛,眼皮耷拉了下来,连身上的皮肤也变得皱巴巴的。 不好! 宵宵扯着人就想往外跑,却看见刚刚还在哼着歌的少女转头盯着她们两的方向,暗处无数双血红的眼睛亮起。 “来都来了~就变为我的美貌吧~” “我可爱的花泥~” 无数只长的格外庞大的蝙蝠飞了出来,向两人扑来,宵宵见势不妙,略犹豫了一下,按下了手中的按钮。 “轰——” 巨大的爆炸声从楼上响起,趁着众人都还在发愣,宵宵扯起秦可拔足狂奔。 “逮回来!” 这通道笔直无比,若是直接爬上去,怕是会被追上,宵宵犹豫了一下,抱着秦可纵身往下跃去。 “嘶——” 哪怕出了房间,秦可也孱弱的像个老年人了,宵宵护着她,不免被磕碰破了皮。 她们滚下来的地方一片漆黑,只有远处传来模糊的光亮,那些蝙蝠好像忌惮着什么,扑棱着飞走了。 “我的身体,怎么这么沉重了。” 秦可勉强支撑想使用自己的技能“暗影潜行”,发现根本用不出来,无助的看着自己的手,突然忍不住一声尖叫。 “怎么会?我的手怎么会变成这样?!!!” 宵宵也抬起手观察,发现自己依旧肤如凝脂,不由得愣了愣。 她有了一个小小的猜测,趁着夜色,将伤口里的血挤进了一个空瓶——幸好她动作快,没过多久,伤口就一点痕迹也没留下了。 秦可无助了一会,就发现宵宵全身上下依旧如初,猜测宵宵身上或许有什么道具,忍不住低声哀求。 “……我试一试。不保证有用。” 宵宵背过身,把一瓶补气的药中混入自己的血,又叠了两种糖果香料进去,这样,哪怕厨神在世,也分辨不出来到底是那种东西在起作用。 一瓶古古怪怪还散发着甜香的药剂被做了出来,宵宵犹豫了一下,看着苍老的有些绝望的秦可,还是递了过去。 秦可没有丝毫犹豫的直接灌了,看得宵宵有些心惊肉跳——不多时,秦可干枯的头发又重回顺滑,皮肤重新紧致了起来。 “啪!” 秦可没有犹豫的把瓶子摔的粉碎,直直的看着宵宵。 “谢谢你救我一命,必有回报。” 宵宵已经做好了反击的准备,熟料秦可干脆利落的把“证据”摔了,倒是让才被人背叛的宵宵心里有些复杂。 秦可不可能没有发现,血液中蓬松的生命力,青春,美貌,长生,是个女人都抗拒不了的诱惑,秦可居然如此干脆利落的舍弃了,一时间她居然有些敬佩。 “我们找找怎么出去吧。” 秦可心中也满是唏嘘,她之前想拉宵宵一把,完全是顺手并且不真心的,谁知道这么重要的事情,宵宵为了救她居然暴露了。 她的血如果能让人恢复青春,她恐怕哪怕是朋友死在面前,也不会暴露的,这是哪里来的小天使,太过纯善了吧。 捏好匕首的.不死之身.雷电法王.天使尴尬的收起了匕首。 秦可单方面决定了要护好恩人,积极的领了探路的工作。 “啊啊啊啊啊——” 整个血池都在沸腾,一瞬间抽条成成年女性的银发血族陷入了癫狂。 她靠法阵抽出来的青春,若是被抽取的主人还保有生命,就会被双倍反噬。 她怎么能容忍自己变老哪怕一点点——那个人,一定要抓回来!! ※※※※※※※※※※※※※※※※※※※※ 亲戚想办法给我投食了,我苟住了,奉劝各位姐妹一定要有灾害意识,我就是因为低估了灾害的时长才激情挨饿,真是吃够了教训,以后家里一定会备有屯粮了。 第一百三十九叶 “有没有人啊……来人啊……” “呜呜呜我们天使还在等我回去,皮斯难道要困在这里了吗?!” 被巨大的铁索紧紧吸附着,李乐已经佛了,和旁边不知道什么东西开始了二重奏。 她起初还以为是玩家的鬼使,向皮斯激情求救,结果皮斯倒是想救她,却把自己搭进来了。 噫!哪家的鬼使这么憨。 不过鬼使都算是贵重财产,这么久没回去,它主人应该会来找……顺便,救下自己吧。 李乐苦中作乐的想了想,希望自己能撑到那时候,却听见远处传来了细微的脚步声。 来人了?来的是女仆……还是玩家? 听天由命吧,要是来的是女仆,她就得跪在这里了。 脚下被巨大锁链锁住的男人帅是真的帅,但是……她还想活啊!!! “前面有人。” 秦可颇有些无语的看着有着一面之缘的李乐以一个很奇怪的姿势死死的贴在铁链上,旁边的链子上还贴着一个奇形怪状的……鬼使? ……因为材料不太够,皮斯确实看起来有点花里胡哨的。 宵宵心虚的拍了拍裙摆,假装没听见皮斯的大呼小叫。 “哦我的天使!我知道你不会丢下老皮斯的!你的善良的就连战争之神也会为你落泪的!” 皮斯……是不是学了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李乐莫名其妙的被漂亮姐姐瞪了一眼,颇有些摸不着头脑。 秦可见铁链上已经挂着两个憨憨了,不敢靠近,询问道。 “你们……是怎么回事。” 李乐尴尬了笑了笑,就被老皮斯一通抱怨。 “哦!都怪你,若不是为了救你,老皮斯怎么会让我的天使担心。” 李乐翻了翻白眼,你帮倒忙还挺骄傲?一五一十的把怎么进来的倒了出去。 “这铁链有磁性?那也应该吸铁啊。” 秦可试探着拿出一根棍子想让李乐抱着她扯出来——可惜没用,棍子也被死死的粘住了。 李乐:)好像更挤了。 这下秦可也发了愁,有些无从下手。 宵宵低头,发现底下躺着的小伙,那叫一个帅啊,抬头问道。 “这八成是什么阵法压着的吧,我们找找阵眼破坏掉试试?” 几人通过提议,开始琢磨这地方啥东西长的像阵眼——秦可靠近墙壁,喝住在摸索的宵宵。 “快躲起来!!” 一只着精美的绸缎鞋的脚先伸了进来,随后是繁复的洛可可风格的大裙子,背后无数巨大的翅膀扇动着,在通道里传来回声。 “找到了。” 女血族精致的脸上写满了憎恨,她似乎长高了不少,一双血色的瞳孔直直的盯着秦可。 “我要——把你的血,吸光。” “快跑!” 秦可朝宵宵的反方向跑去——可地就这么大,所幸女血族似乎也顾及着什么,只指挥着蝙蝠对秦可进行远程压制,一时间居然双方都奈何不了对方。 宵宵干脆掏出之前和薛宝儿等人制作的□□,冲夫人丢过去,哪里亮了炸哪里,一时间地动山摇,终于有颗□□结结实实在女血族身边爆炸了。 “啊!!!!” 女血族的胳膊被炸的血肉模糊,裙子被损毁大半,一下子陷入疯魔。 “我要杀了你们!!全部!!!” 她终于开始打起了手势,似乎在准备大招,宵宵哪敢让她读条,火符定身符混□□直接朝她砸去,连被针对的秦可都忍不住替女血族默哀了一下。 女血族被打断更加狂怒,干脆直接以血做咒,巨大的血色法阵浮现在空中,向二人砸去。 “轰隆隆——” “咳咳——” 宵宵见势不妙,拖着人就跳进了血池男子身下,想让顾及着这男子的女血族收手,谁知女血族似乎不管不顾了,直接向整个池子炸去。 “噗——” 被波及的李乐吐出一口老血,发现链子的磁性松动了,连滚带爬的躲在了角落,却发现刚刚还嚣张的女血族整个人都僵硬了。 “法阵……破了。” 血腥女爵愣了愣,见链子寸寸破碎,不由得整个身体都冰冷了下来。 那兄弟两不是说法阵很稳固吗?!!!!怎么会!! 心神大乱的女爵看着宵宵,突然灵光一闪。 “你……你……你长的……” 这……这个人类,怎么长得和那位……这么像?!! 第一百四十叶 可是那个人不是早就陨落了吗?!! 莎莉丝的眼神终于从秦可脸上转移到宵宵脸上。 太像了——除了没有那个人通体高贵不可侵犯的气势,她恍惚间都要以为是本人了。 “谁破坏了法阵?!!” 奥克斯双目通红,驾风而来,而不过片刻,身后就随着那位银发的血族。 秦可连滚带爬挡在宵宵面前,皮斯也努力的用自己的身躯遮挡着她们,李乐翻了翻白眼,一摸道具栏——嗬!好家伙,没有一件是能在这种情况保命的。 “给……给点位儿。” 皮斯如果脸上有表情,估计能具象化不屑。 通道里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应当是玩家们发现巨大的动静,前来打探了。 莎莉丝的眼神一游移不定的又看了宵宵几眼,奥克斯急急忙忙的查看法阵,半晌松了口气。 “哥,还好,人没醒。” 银发血族脸色铁青,一扬手,通道门就紧紧关闭了,而破碎的锁链随着力量浮动,有重新粘合的架势。 “死过于便宜你们了。” “等等。” 莎莉丝急忙打断。 “退下。” 奥克斯眼睛几乎要眨到抽筋,示意莎莉丝退下,不然等会估计吃挂落少不了她。 “请您让我来。” 莎莉丝直直的盯着宵宵,眼神颇有些贪婪,银发蜿蜒,像扭动的蛇一样散在她的背后。 太像了……一定要,把她……全部吃掉。 我敬爱的……憎恨的…… “嗯?好香。” 奥克斯奇怪的嗅了嗅。 这味道……怎么这么像……昨天那个没有看到脸,但是闻血液就觉得人间美味的少女。 宵宵张开了结界,脑子疯狂转动,寻找出去的方法。 定身符收效甚微……桃木剑对吸血鬼有用吗?那银发的男血族什么力量体系的……似乎完全没有反抗之力。 皮斯用自己的身躯挡在她们几人面前,安慰道。 “哦——你们知道的,我早已经死去,如果能为美丽的淑女效劳,那是绅士的荣耀。” 宵宵颇有些愧疚的咬住了下唇。 本来皮斯是能在npc面前隐身的,可是被她从副本带出来以后似乎就失去了这个功能。 奥克斯可不等人,平地突然起了数十道风刃,直直的向宵宵等人砍去。 “轰——” 通道的石门被暴力破开了,由一位男性玩家带头,不少玩家跟在后面打量着里面的场景。 “她们触发剧情点了?要不要进去。” 莎莉丝冷哼一声,指挥着蝙蝠像众人攻去。 “唔……” 宵宵似乎一下软了身子,大大的眼睛盈满了水雾,柔弱哀求的看着奥克斯。 她纤细的脖子被奥克斯死死的卡住,手脚似乎无力的扑腾着,注意到奥克斯 一瞬间的失神。 难道自己的美貌……对吸血鬼也有用吗?机不可失。 宵宵抽出抹了圣水的银制短剑,直直的向奥克斯心口捅去。 无人注意到,一旁的银发血族,脸上几乎出现了长久的迷茫与悲哀。 “母……神。” “呲——” 华贵的衣料破碎渗出血痕,但却再也无法寸进,奥克斯似乎如梦初醒的松开了宵宵。 不可能的—— 宵宵虽然摸不清情况,马上就地爬起,就往通道那边冲去。 “跑啊!!” ※※※※※※※※※※※※※※※※※※※※ 宵宵:没错!我就是可爱又迷人的反派角色!(大雾) 第一百四十一叶 玩家群愣了一下,有人嘶哑着嗓子怒吼。 “这t底是怎么回事啊?!!!主线怎么办?!” 秦可抽了抽嘴角,心想真是群胆大的。 这摆明和最大的boss撞上了,还主线主线。 那边那么大三个怪!你们杀的掉吗? 一团肉眼不可见的气轻轻托举着宵宵,让她在混乱的玩家群中如鱼得水。 奥克斯咬咬牙,回头看向他明显状态不对的哥。 “哥……这就是个普通的人类,不……不可能是……” 银发血族恍神。 他知道……只是,太像了。 他最开始……不是这种姿态丑陋的,恶心的,生活在暗处的,生物。 他的诞生是在百花盛开,和风徐徐,那位凝聚了世界上所有美与爱的女神手下,亲手捏造出来的。 那位女神给了他美好的一切,可也是那位女神亲手,把一切剥夺。 她说。 “艾伯特,你将永坠黑暗。” 从此,她赋予他的光与美全部被剥夺,他只能在黑暗的角落苟延残喘,他还活着,又或早已死去。 宵宵夹着皮斯,脸上露出一丝喜色。 近了,靠近通道了,接下来只要从外面,想办法把窗子打碎的话—— 一根血色的线缠住了她的脚腕。 !!!! 慌乱中,她只能疯狂和秦可做口型。 “让日光进来!!!” 银发的血族眼神一片清明,他近乎冷酷的,一把把宵宵拽了过来。 血色的眼睛薄情而冷酷的看着这个还在颤抖的猎物,几乎有压抑不住扭曲的喜悦从心底升起。 他弯起了唇,怜悯而温柔的看着不断挣扎的宵宵。 “你将,永坠黑暗。” 莎莉丝嘟嘴角不满的看着艾伯特,被奥克斯拉了拉手。 “好了,我们得引导这群迷途的羔羊去天堂了。” “不要!吃了那个女的我一定能更漂亮。” “那你去和我哥抢东西?” “……” 有着奥克斯的加入,玩家们压力大增,而秦可早就用自己的特殊技能,不知道潜到什么地方去了。 宵宵颤抖着,握紧了藏在背后的转换器,早就猜到可能遇到暗系生物,这是由制造霞光锻的鬼使启发来的,她做了一个……日光存储器。 虽然没有储存多少……但是扎进心脏的话,哪怕是吸血鬼,也不好受吧。 礼服下的手臂紧紧的勒着袖箭,她得想办法,让箭头刚好把转换器推进这个吸血鬼的心脏,然后扎破。 银发血族戴着白色的手套的手,缓慢的抚摸着宵宵修长的脖颈,感受生命的脉搏在掌中跳跃。 他欣赏了片刻宵宵的挣扎,张嘴向下咬去,却感觉牙齿一頓。 一个不大不小的瓷盘,正搁置在宵宵的肩膀上,而心口,似乎一凉。 片刻后,巨大的痛苦从心脏传来,这爆炸式的疼痛彻底让他失去了理智。 指甲飞速生长变的尖锐,他控制不住力道,用力把宵宵的手束起,尖锐的指甲甚至扎破了宵宵的皮肤。 “艾伯特,你已经彻底堕落了啊。” 一个轻挑的嗓音似叹似嬉的响起,躺在池底的青年不知何时已经挣脱了锁链,手牢牢的箍住了艾伯特的下巴,不让他寸进半分。 “谢谢。” 宵宵趁机脱身,只是脚腕上的血色线条怎么也砍不断。 “这个也许能帮你。” 一把鎏金的小刀被扔在宵宵面前,宵宵愣了愣了,握住小刀,坚韧无比的血线居然如同冰雪消融一样——碰见小刀就化了。 果然。 青年眼中这才清清楚楚的映出了笑意,他死死的箍住艾伯特的嘴,不让眼神湿润而复杂的艾伯特有张嘴的机会。 银发血族几乎震惊的看着宵宵顺畅的使用那把鎏金匕首,他们认不出来了,可是剑不会。 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倦鸟回林的向往,随即变成某种势在必得。 “哥!!?” 奥克斯见势不妙,也不逗玩家了,直接一道巨大的风刃劈过来,护在艾伯特身前。 “黑暗生物创造的残次品?真丑陋啊。” 青年却依旧闲庭漫步的看戏一般,还用言语挑逗二人。 “你!!我们能封印你一次就定能二次!!” 奥克斯双眼重新变成血红,喉咙里止不住的发出咆哮声,而艾伯特则痴痴的望着宵宵,无数蜿蜒的血线向她漫去。 青年带着笑化解着一道道攻击,还不忘刺激二人。 “这是何等丑陋的姿态啊——哦,我记得,你曾经用光翼箭的风姿很美,现在已经用不了了吧,真可惜啊。” 宵宵颇有些无语的看着这个青年。 他赤手空拳一对二,她都看得出来他支撑不了多久,偏偏把匕首丢给他他就放入怀里也不拿出来用,继续赤手空拳苦苦支撑。 “嘘。” 青年突然停下了防护,带着笑望着艾伯特。 “你看,天亮了。” “轰隆隆隆——” 巨大的爆炸声连绵不绝,整个城堡开始地动山摇。 大片大片的石壁开始剥落,一簇几乎刺眼的日光照射了进来。 “嘶啊啊啊!!!我的脸!!!” 莎莉丝哀嚎着,掏出随身的镜子,看着自己飞快蜷缩融化的皮肤,想要躲藏,却哪里也去不了,扭曲尖叫着化为一滩血水。 “哥!!!” 奥克斯扑上去想替艾伯特挡住日光,可是他也很快化为一滩血水。 艾伯特望见那滩血水愣了愣,停下了手,痴痴的望着宵宵。 “母神……你能不能……” 再叫我一声,艾伯特。 “不能哦~” 青年笑嘻嘻的超大声音打断了接下来的话,顺便还把宵宵遮的严严实实的。 一片银色的的光屑散落在四处,青年有些不屑又惊讶的挑眉。 居然不是肮脏的血水啊,看样子他一直忍受着饥饿啊。 不过那又如何。 叛神者。 青年不屑的把飞扬的银色光屑扇远,光亮处秦可探出身来,举着一面大镜子。 “还活着吗?!!” “活着活着!” 不少玩家一脸懵逼加小声嘀咕。 “这boss都死了,咱们要的“最美玫瑰”咋弄啊?” 宵宵看着那片银色光屑消失不见,心底不知为何有些怅然若失。 “最美玫瑰?” 青年想了想,不知从各处抽出一朵粉色花瓣边缘却像鎏金一样质感的玫瑰出来。 “您看这个可以吗?” 宵宵接过来,就听见巨大的系统提示音响起。 “主线任务:得到庄园最美的玫瑰(已完成)” “那个……谢谢。” 宵宵蒙了蒙,正想问问青年的名字。 “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青年笑眯眯的摆摆手,消失在原地。 “哇感觉我们啥都没做啊。” 众玩家都懵了,除了那个不知道为什么炸成烟花的倒霉蛋,基本上都全须全尾,和原来差不多十人折六人的超高死亡率比起来,简直零伤亡啊。 一时间众人都想过来套近乎。 秦可烦不胜烦,干脆拖着宵宵的手向外跑去,只剩下懵逼的李乐一人被围住。 李乐:) “加个好友吧,以后我就是你的第二条命。” 秦可面色诚恳的祈求。 “这次要不是你厉害,我已经折了,我们两清了。” 看见秦可失落的目光,宵宵犹豫了一下,补充道。 “做朋友……也行。” 秦可一下子乐了,在白光把她包裹之前还在不断的嘴角上扬。 # “我做的怎么样?” 青年笑嘻嘻的看着那个在黑暗中沉默的人,觉得房间的温度有点冷。 谢久渊却伸出了手。 “干……干嘛!哪怕这次是你把我救醒,我也不会给你的!” 青年抱紧了鎏金匕首,抗拒着。 谢久渊挑眉,直接消失了,青年还没松口气,就发现。 嗯?!!我死死抱住的匕首怎么不见了?!! 啊啊啊啊啊擦擦擦!!!!!! 果然秩序神的心都脏!!! ※※※※※※※※※※※※※※※※※※※※ 某神:这是我的!!她摸过的匕首!!可以传家的!! 谢久渊:盯—— 第一百四十二叶 “咔咔咔——” 清脆的白菜铺了整个菜板,油也热了,宵宵抽出处理好的鱼,正准备下锅,却发现鱼不翼而飞。 “喵喵喵~” 一只眼熟的黑猫舔着肉垫,显然是罪魁祸首。 “猫儿——你还活着!” 宵宵又惊又喜,擦了擦手上的水,想了想,掏出了一盘小鱼干。 “原来给你炸的——你……黑猫大人尝尝可合口味。” “哼~” 猫儿颇为傲娇的哼了一声,才屈尊降贵一样埋头吃了起来。 “我好担心你,可有留下伤?” 风卷残云的吃完小鱼干,猫大爷脸色好看了一点,伸出肉垫点了点盘子。 宵宵:? “人类,有点用嘛,再来十盘,不,二十盘。” # 等猫儿终于半饱了,宵宵看着堆起来的盘子山,颇有些头痛。 “人类,你和那家伙什么关系。” 猫大爷似乎不经意的弹出利爪,兽类的瞳孔直直的盯着宵宵,似乎不满意答案就会给她一爪。 “……我也不知道。” 哦——那应该就是想抢自己的储备粮了。 猫大爷心满意足的收回爪子,在宵宵身上蹭了蹭。 打上标记! “宵宵——有什么我能做的吗?” 许是宵宵耽搁太久,客厅的人有些担忧的问道。 “嗯?人类的雄性的声音?” 黑猫突然感觉有些不对劲,眯着眼睛打量宵宵。 宵宵胡乱应了两声,把猫儿往画册里塞。 “乖——等会给你做鱼丸吃。” 正准备发脾气的猫儿听到这句话顿了一下,就被打包塞进了画册。 唔!自己莫非把储备粮宠坏了!她居然敢命令猫大爷? 可是鱼丸……听起来好好吃哦。 到底还是有些担心宵宵,金发碧眼的少年轻轻敲门。 “饿了?” “只是想时时刻刻与你一起。” 少年打量了片刻,见宵宵没有受伤,才把宵宵环抱住撒娇。 宵宵不着痕迹的挣脱开,洗着菜叶。 “这次能多待几天吗?” 少年蓝色的眼睛暗了暗,颇有些笨手笨脚的来帮忙。 “贪心的坏孩子。” “那……仙女能再给这个贪心的孩子几颗糖果吗?” 这家伙的种花话倒是越来越流利了…… 宵宵有些受不了这么腻歪,转移话题。 “之前拜托你的关于图腾的事情……” “我去本部查到了一些东西。” 少年歪头看着她,却不肯往下讲了,大大的海蓝色的眼睛水润极了。 “也许……明天我们能出去玩?” 见目的达成,少年才开心了起来。 “那些图腾出现的地方很少,都是需要很高权限才能翻到的旧书才能有一些。” “白色的我没找到……但是黑色的,似乎是神话传说中的秩序与深渊之神的图腾。” 少年有些疑惑的看着宵宵,不明白她为什么要查这么古老的神话故事。 神? 那也就是说…… 虽然唯物主义三观已经碎的不能再碎了,宵宵还是抽了抽嘴角。 “那关于这位神的传说?” “你知道的……不许拍照。” 宵宵眨巴眨巴了大眼睛,颇有些哭笑不得的看着这个小无赖,抱着他的脑袋亲了一口。 “要这里。” 少年的眼睛都眯了起来,却得寸进尺的嘟着嘴唇。 宵宵的手指点住他,脸上挂着一丝笑。 “我想你哥哥也很想念我。” “好吧,我投降。” 见占不到便宜,少年耍赖的抱住宵宵的腰。 “你房间床头柜的第二个抽屉。” 第一百四十三叶 “喵呜~” 端着鱼丸,宵宵眼疾手快的把门关上,绝了门外某人依依不舍的目光。 “黑猫大人,尝尝可合口?” 从抽屉里抽出资料,宵宵塞进画册,抱起吃完舔爪爪的黑猫。 “好了,黑猫大人。” “我们要开始逃亡了。” 话音刚落,院子内就传来某限定跑车汽车引擎的声音。 “喵?” 宵宵猫着腰,熟练的从阳台的栏杆跨过去,抱着柱子旋了下去。 “哥?你怎么来了?” “咔哒。” 面对满车库的跑车,宵宵熟练的从画册里……掏出了自行车。 她可不想参加接下来的“爱恨情仇。” 所以再见了,小弟弟。 “那个人类不是你的配偶?” 一系列的骚操作下来,舔爪爪的黑猫都僵硬了。 为……为什么,储备粮搞得好像在和他偷情一样,见人就跑。 “不是哦。” 宵宵趁机揉了揉还在僵硬状态的黑猫,语气轻快了起来。 “你喜欢一朵花,愿意花点时间浇灌它,给它买肥料,但你绝对不会为了一朵花和家人翻脸,毕竟,那只是打发时间的玩意。” “作为那朵花,我可不想去证明自己格外名贵。” 黑猫狠狠的咬了几口宵宵——这个该死的人类,怎么可以摸它的头?!! 当然——没破皮,他怕忍不住把整个储备粮吞了。 想不到储备粮过的也挺惨的。 “要不你随本大人回罪域吧,本大人保护你。” 宵宵笑了笑揉了揉黑猫的头。 “你看这景色多美。” 两边排列两行的梧桐青翠欲滴,人工打理好的四季花卉正在应时开放,花香宜人。 “而且我想……我可能,得承担一些责任了。” 宵宵垂下眼睫,温柔的注视着猫儿。 薛宝儿还生死不知,自己的身世……似乎也不全是天灾。 她得到了一些东西,似乎能做些事情了。 猫儿莫名觉得猫脸发烧。 还好没变成人!不然绝对……绝对……绝对会什么? 看着宵宵玫瑰花瓣一样的嘴唇,猫儿恍然大悟。 一定是他又饿了!不然怎么会想啃储备粮的嘴两口! 黑猫脾气不好的尾巴拍打车筐。 “储备粮!我饿了!” “稍等。” 宵宵趁猫不注意又摸了一下。 毕竟——谁会和一只小猫咪生气? “费尽了几乎整个军团的兵力,我接触到了深渊的内层。” “那个传说中的神明就在这里,深渊与秩序之神!” “他来了!!那漆黑如同魔鬼的黑发!!” “魔力全都用不出了——这个神明怎么没有一丝慈悲?!” 手稿在这里戛然而止,宵宵翻过背面,上面用非常潦草的速记,写着深渊——死亡,勿进。 漆黑的图腾被尽可能精细的画在上面,打了个血红的叉。 “好吧,看来小弟弟直接把原稿彩印给我了。” 宵宵挑眉。 虽然早有些都市传闻……但是没想到。 自己所处的世界千年之前,真的有所谓的……魔法? 氏一为什么肯定自己一定会进游戏?薛宝儿和越松泽一个没落下,莫非是因为自己所处的世界…… 宵宵打开了第二份手稿。 第一百四十四叶 “星历,春,十五。她今天来了深渊。” “两旁的彼岸花似乎让她有些惊喜,回头……再种些。” “星历,冬,二十九。她看起来很难过。” “并不是她的错,这本就是为难她。若是……罢了,我来承担这份责任即可。” “月历六,秋,十五。她已经两年没有来过深渊了。” “彼岸花已经开成花海,我很想她。” “是信了他人所言我有谋逆之心?还是……只是不想见我?” “这颗心……为何思念的如此痛苦。我想见她。” “日历夏,三十。我只是想试试,我从未想过伤害她……” 这些似乎是在石壁上匆匆拓下的,宵宵读的一头雾水。 古文字她会,可这明显是类似于随手写的的行文啊……到底讲了个啥。 好吧,现在得到的信息是……这个图腾似乎与某位神有关。 多个副本都出现这种图腾,绝不是巧合,这一切……莫非是神的手笔? 而而后见过的高玩们已经参与世界运行的维护中……所以这个游戏是某神明挑选人才的方法? 宵宵依旧有些地方不明白,也暂且放下。 猫儿吃饱了,正在晾肚皮,扫了一眼。 “你查死神的资料干嘛?” “死神?” “对——对于本大爷这种生物来说,已经超脱了死亡,无人可以把我彻底弄死——除了他。” “他生来掌管死亡的权能,因此被囚禁于深渊。” “后面不知为何多了个秩序的权能——噫,那些上神真不怕他谋反。不过那之后多称他为秩序神了……毕竟深渊嘛,也不是啥好地方。” 猫儿难得心情好,洋洋洒洒的做解释。 “说起来……也不知道那个传闻是不是真的。” “什么传闻?” “就是……他可能早就谋反成功了……你看那一片能打的上位神几乎全死的死睡的睡,一个能打的都没有。可能他上位只是时间问题了。” 黑猫懒洋洋的卷了卷尾巴,储备粮怎么不摸它头了?它都准备好咬她了。 宵宵静待下文,结果一人一猫大眼瞪小眼,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然后?” “没有然后了!!”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的猫儿猫眼一瞪,满脸通红的气呼呼的走掉了。 “……” 猫咪的心思你别猜,说变就变。 宵宵一头雾水,暂且放下。 “今夜,又是月圆了。” 窗外一轮满月已经爬上半空,清冷的月光打在她的脸上,月是如此清寒。 “世界若是只是神明手中的棋子,那……” 她本无软肋,也无所谓盔甲,可却被生生造出了软肋,又被取走,只能抗起盔甲,努力变强大。 她时常感觉自己被命运做弄,可又只能反嬉。 夜空郎月高华,却如此苍茫,人如蜉蝣,未能撼树。 她只能继续,继续,继续往上爬,才能主宰自己的命运。 “我又当如何啊。” 第一百四十五叶 “……小姐?” 看着美丽动人的女孩,男子愣了愣,有些不可置信的喊到。 “是我。” 宵宵拿下了帽子,略微倾身。 “许久不见了,张叔叔。” 中年男子瑟缩了一下,很快又挺直了腰板。 “你来做什么?” 男子眼光忍不住游移了一下,莫名有些心虚。 当初他明明受命于氏一少主保护她们母女……但是,树倒猢狲散,宵宵又孤零零一个孤女……但他也给她找好了新家,也不算辜负了。 “听说张叔叔的儿子欠了些债……我也不是能帮帮忙。” 男子愣了愣,目光在宵宵的脸上滑过,咽了口唾沫。 “你想要什么?” 宵宵转了转手上的卡,悠悠的道。 “我想要知道,当年的真相。” # “有这些,能立案了吗?” “时间太久了,并且证据不完全,但是若是证据都是真的,我们不会放过一个犯罪者。” 宵宵抿了抿唇,有些烦躁。 虽然用了各种办法收集当年的证据,但毕竟年代久远,很多证人证据都找不到了。 “想把以前那些人绳之以法……似乎有些难度。” “李警官,您怎么来了。” “听说来了个大案子。” 推门而入的警察一双剑眉星目,鼻子笔挺,若不是一身带等级的警官服,会让人认为是某校草。 “林女士,和我谈谈?” 宵宵绷紧了神经。 这位警官……身上传来了,不属于人类的气息,头上顶着一个硕大的lv50闪闪发光。 玩家?那……他能发现自己也是玩家吗? 看样子自己所在的世界……挑选出玩家的概率,不是一般的高啊。 巨大的帽沿盖住了宵宵的脸,倚在门外的树上。 灼热的阳光漏过树叶的缝隙打在她的身上,天空碧蓝如洗。 李辉挑眉,他得到催眠能力以后,见到他的人都会下意识放松警惕……这位小姐,究竟是冷静过人……还是,同类? “我没什么可以补充的了。” 李辉摊摊手,示意她放松。 “当然,这位美丽的女士也许能同意这个可怜警官的私人邀约。” 宵宵抿唇,听见刚刚的记录员发出善意的调笑声。 “……好。” 两人挑了间僻静的咖啡馆。 “这边的手作咖啡很有风味,尝尝。” 宵宵盯着男人的手指节在桌面上轻轻敲打……是在思考什么?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美丽的小姐,不知林小姐是哪里人。” “这样的话有些老土了哦,李警官。” 宵宵抿了抿咖啡,笑着问。 “不知为何,我见到警官就觉得心安。” 李辉挑眉,倾身附在宵宵耳边。 “那让我猜猜……林小姐,您,还是活着的人类吗?” ? 宵宵压住惊讶,推开了他。 “这话我可不喜欢。” “我只是惊叹您如同传说中才有的美貌。” 李辉惊讶的挑眉。 刚刚他已经用上了能力,正常人怎么都会心芳失策一会。 “好吧……林小姐。” 李辉双手交叉,撑桌看着宵宵。 “失礼了。” 第一百四十六叶 话音刚落,小小的咖啡店里就有几人突然暴起,向宵宵袭击而来。 宵宵就桌翻滚,刚站稳,桌子就被一张碟子牢牢的没入几尺。 “咔咔咔——” 几根竹制的一次性筷子向宵宵射来,宵宵旋身躲入沙发后,筷子的尾翼插〕入沙发还在微微颤抖,裂开巨大的缝隙。 “客人——怎么了?” 长相甜美的服务员向宵宵走来,手中的盘子微微倾斜,滚烫的开水泼面而来。 哪怕宵宵侧身翻滚,裙摆也湿了一片,而暗处又射来一柄雪白的餐刀。 李辉一跃而下,擎向宵宵的脖颈,宵宵躲避不过,抽出一把黑金匕首砍向李辉的虎口。 “失礼了。” 李辉应势收手,伸出一只手绅士的拉宵宵起来。 周围寒意深深的视线也瞬间收起,平和的仿佛只是一家普通的咖啡店。 “我是中级玩家,你应该已经不是新人了吧。” “呼……你,什么意思?” 宵宵警惕的藏起扣在背后的画册,牢牢抵住椅子。 “奇怪,难道你没有加入过玩家组织吗?这么不懂规矩。” “组织?” “对。” 长相甜蜜的服务员重新上了咖啡,把破损的桌子沙发替换掉。 李辉理了理衣襟,好心的为宵宵解释。 “像我们这些参与游戏的玩家,共同维护并受组织的管制……老实说,你没有任何通知就来了他省,让我吓了一跳。” “……这个组织主要是做什么的?” 李辉耸了怂肩。 “为了维护世界的爱与正义。” 宵宵懵了一下,看着李辉。 “好吧……我还以为能逗你笑。” 李辉笑脸一收,正色到。 “你没有死之前,以为这就是个没有任何魔法与异能的世界吧——这都是组织成员互相约束并扫尾的结果。” “说点著名的……岭南大火,就是一民玩家弄出来的,国家组织也和我们多有合作,像你们这样没有登记还乱跑的玩家,被称为野人。如果因为你我们被拿到把柄,很不妙的。” “我什么都没做。” “当然,不然就不是打招呼这么简单了。” 宵宵抽了抽嘴角,想着刚刚裂开的桌子,不置可否。 “你说我们死之前……是什么意思?” 李辉挑眉,带有一丝怜悯的看着她。 “你不会还以为,我们都活着吧。” 宵宵的手抖了一下。 “何出此言。” 宵宵摸了一下自己的脉搏,温热而强劲,血液不断涌动着。 “你成为高级玩家以后,就会隐隐约约的感受到——所谓的命运。” 端茶的服务员小妹蹭了过来,附赠了一块甜点。 “而我们这些人的命运——是断的。” 小妹爱怜的想摸摸宵宵的头安慰她,却一愣。 “喊灵一过来,这个小妹妹不对劲。” 宵宵放下茶杯,寻思要不要暴露自己的技能。 “她的命运线——光芒还在闪烁!” 李辉也当下茶杯细细的打量起了宵宵。 “你真是玩家?那匕首怎么来的?” 他扯开淡定的假面,颇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宵宵。 “你……你……你怎么还会有未来?” 第一百四十七叶 宵宵侧了侧身子,有些不适应一屋子灼热的目光。 “我不舒服……先回去了。” “不能走!!” 叫灵一的人匆匆赶来,一把喝住宵宵。 “让我看看。” 灵一细细观察宵宵的头,运用能力于双目上。 “啊!!!真的!!” 不过转瞬,灵一就像被什么狠狠刺到一样,紧闭双目在地上打滚。 “她!她还有未来!!” 几人默契的环住宵宵,店门不知何时关闭了。 “我的眼睛!!啊!多么耀眼的命运光团!!” 清泪从灵一的眼中流出,可是已经没有人关注他了,所有人都死死的盯住宵宵。 “她有没有可能,就是那个传说中的例外?” 李辉也难掩激动,紧紧的盯住宵宵。 “你有办法吧?!你知道怎么结束这种游戏吧?” 宵宵推开环在她胳膊上的手,没推掉,所有人都恨不得把她知道的都掏出来。 “我……我也不知道。” 李辉稍微冷静了一下,诱惑道。 “你提交的案子,我能帮你立案。” “只要你告诉我们你知道的一切。” “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李辉和周围的人交换了一下眼色, “别急,你先和我们说说你的经历。” 周围的人眼睛热切的盯着宵宵,仿佛要在她身上盯出几个洞来。 “也许……你们能先和我解释一下我不懂的地方?” “我们之前有个获得了预知能力的玩家,曾预言过。” “被交换的未来,会被一位玩家还回来。” “未来?” “是的。” 李辉无奈的摊手。 旁边的服务员甜甜的插话。 “别看我这样,我已经两百多岁了哦。” “只要不断进行游戏,就能不断获得时间——各种各样的能力,长生不再是难题。” “但我们的未来选择已经变成单行道,而我们的亲人,朋友,爱人,都已经无法踏足这份未来。” “这个社会不再接纳你,你愈来愈孤独。最终这条路上,要么死亡在途中,要么走向那个唯一的未来。在进入游戏那一瞬间——就和这个世界的一切断了联系,只是在苟延残喘罢了。” 宵宵抿了抿唇,思索着逃跑路线。 这些人也许不是恶意的……但她无法做出任何承诺,她自己都尚且一头雾水。 与等待太久的疯子为伍,无异于赤手持刀。 “抱歉……我的经历没什么特殊的。” 宵宵倾身靠向窗边。 “只是运气好,刚好好友已经是中级玩家,一路带着我过关。” “不——你一定有什么特别的!” 宵宵起身避开了有些激动的服务员,背靠窗边。 “特别的美貌吗?” 光线描着过她的边缘,宵宵往后一倒,两人居然没来及抓住。 刚刚宵宵在的地方已经空无一人。 可明明窗子没有打开! “瞬移技能?” 李辉皱眉,周围打扮成客人的玩家神色都有些失控。 “必须找到她!”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难道你不想结束这无限的搏命游戏吗?” 众人相视一眼,默默打开了玩家交流平台。 “有没有人在现实认识一个特别美貌叫林宵宵的玩家,提供线索必有重谢。” “寻人——” 第一百四十八叶 “好可怕好可怕好可怕——” 宵宵团住自己,紧紧的缩在沙发上。 瞬移技能当然是没有的,只是假装做出动作,躲进了画册里。 “一切都已经没有办法了吗?那宝儿她怎么办——我又该怎么办?” 往上爬,往上爬,往上爬总会知道真相了吧? 可是这条道路最终的结局只有一个吗? 那自己所做的一切还有意义吗? 宵宵紧闭双眼,忍住几乎要涌上来的酸涩。 她在逃避——她当然清楚。 冷静下来,交流情报,必要时利用那群玩家往上,怎么也比一个人单打独斗强。 只是……做不出来啊。 最优法明明已经摆在了面前。 “太……我真是……太没用了。” 如果……如果是别人处在这种境地,一定会做的更好吧? 漂亮的玻璃球被宵宵瑟缩的身体撞了下来,打了个转,彩色的彩釉在灯光下璀璨夺目。 “那是……” 那是……妈妈留下的, 在妈妈……还是“妈妈”的时候。 在母亲没有患抑郁症之前,是一位美丽温柔的女性,总是会轻轻的抱住宵宵,轻声哼着歌。 “别害怕……妈妈在身边哦。” 宵宵的手指死死的扣住玻璃球,终于忍不住痛声大哭。 “为……为什么要抛下我啊——” “我,我已经很累了啊。” 空荡荡的阁楼没有发出回音,半晌,宵宵抹了抹眼泪,放好了玻璃球。 “至少……要把,宝儿和越松泽的未来夺回来。” “已经没有人听你哭了,所以……要,要支愣起来啊!” 蹲在黑暗里的黑猫抽了抽胡须,看着已经重新打起精神的宵宵,偷偷的藏好了某只圆滚滚的毛线球。 “嗯……储备粮似乎没事了,那玩具就不用贡献出去了吧。” 宵宵沉下气,最终还是没有利用那群在蹲守的玩家。 “伤害别人的事情,我已经做够了。” “加油!宵宵!” 为自己打了打气,宵宵戳开了系统界面,晋级赛的光圈在轻轻旋转。 “是否提前进入晋级赛?确认成功——倒计时,3,2,1——” “大人——我这里有三十个银元,您瞅瞅能不能放我进城?” “呸!走开走开!别说三十,三百都不敢让你们进去!!” 守门的人只比问的流民多个精气神,一身灰色军装下的身子也没二两肉,瘦的包骨,一双手死死的捏住土枪柄。 浓烈的的灰尘扑面而来,宵宵咳嗽了两声,迅速扫一圈周围低下头。 背景……是类似于民国? 不对……不对,她能感受到旷野中浓烈的阴气,似乎忌惮着什么,才没一扑而上。 城墙的根除挤挤挨挨都是人,如出一辙的皮包骨与绝望青黑的眼神。 几条野狗嗷嗷的叫着冲路边叫着,两边的路壕里倒着什么,蚊虫飞舞。 宵宵抹了一把自己的脸——得活,绝对是难民,脸上怕是蹭了三两灰。 “玩家?” 旁边怯生生的小女孩拉了拉她的手,低声问道。 “嗯,你是?” “大妹子,俺也是玩家。” 粗狂的男声从小萝莉的嘴里吐出来,吓的宵宵好圆没一巴掌糊过去。 “这是俺的技能——拟态,俺寻思还是人畜无害的小女孩比较能问情报不是。” 宵宵后退三步,错开眼神——这语气配这身体,太分裂了。 “俺观察了一下,这副本怕是设定的灾年——看到路边那些铁锅了吗?里面煮的就是两脚羊。而且阴气这个重啊——怕不是无序世界的本。” “无序世界?” “对——哦大妹子你没认识的高级玩家吗?那自己打到了晋级,厉害啊!罩俺一下呗。” 宵宵抽了抽嘴角,看着灾民里面比较健康的几位,心想这次的玩家也太好认了,嘴上恭维着。 “哪里哪里……都是运气,还请……还请您给我扫扫盲。” ※※※※※※※※※※※※※※※※※※※※ 啊——黑泥撒的掉收好惨,暴风哭泣 第一百四十九叶 “俺叫刘胜,大妹子你叫啥。” 两人正在客套,旁边突然多了个灰扑扑的人影。 “请问……你也是玩家吗?能不能给我一些吃的?” 一位身形莹润的女性悄咪咪摸了过来,宵宵眯了眯眼睛,转向画册的手向背包摸去。 “哎呀妈呀——背包里吃的咋都摸不出来了!” 刘胜也一愣,几人面面相觑盯着城墙。 “吃的不能用啊……那就是说必须进城了。” 刘胜打量了一下守卫,寻思这守卫看起来也不是很能打啊。 “我叫谢瑞雪,我们先合作吧。” “林宵宵。” 宵宵打量了一会守卫熙熙攘攘的难民,总觉得哪里不对。 这守卫瘦的几乎迎风倒……真能拦住这么多的流民? 旁边的两人已经在商量怎么尽量不引起注意的进去了。 “天快黑了!!!” 不知是谁先嚷嚷了起来,剩下的流民一愣,突然抱起了圈向城墙挤去。 “让开!!!让我进去!!!” 几人被人群卷着向城墙挤去。 守卫一哆嗦,往城内跑去,几个玩家对视一眼跟着往城内跑。 “砰——” 巨大的光幕无情的亮起,把几人弹了出去,周围的流民像是习以为常一样,紧紧的挤在城墙周围,挤不进去的流民哀嚎着往里用力。 几丝黑烟出现在旷野上,逐渐形成了类似于人形的生物,发出“滋呀”的怪叫,向人啃去。 “是疫鬼!!!!” 刘胜恢复了本体,一个一米八的大汉一把拔出了一根木杖向疫鬼插去。 这木杖也不知什么做的,怪物“呲”的吐出一阵黑烟就消失不见了。 “主线任务:生存四天。” 几人相视苦笑。 生存四天看起来不难,可是没水没粮,还有怪物环饲,打个盹的功夫人可能就没了。 “拉住我!!” 一个同样灰扑扑的玩家干脆踩着别人的头顶向谢瑞雪扑来——她圆润的身体被挤的着实行动不便,有只疫鬼几乎要啃到她的小腿。 “谢谢。” 宵宵和刘胜背靠背,同时吸了一口凉气。 第一波疫鬼倒是还好,胜在量多,可是还没过多久,一批吊着庞大的头,幼小的身躯的怪物就从原野冒了出来。 “嘶——不会是车轮战吧。” 刘胜也不拽大碴子腔了,着急的寻找安全点。 “城墙那边倒是有个光幕护着——” 只是那边人挤人人挨人,流民哭着喊着踩着人往上爬,不断有人摔落下来。 “那边应该过不去了,叫其他玩家一起抱团,分批次应付车轮战。” 刘胜刚打完招呼,新的一波大头鬼就扑上来了——也不知这瘦小的身体怎么支撑住这庞大的头的。 “跳!!!” 宵宵一把揪起刘胜,咬着牙往上跳——地下不知何时冒出一张张长着獠牙的嘴——土块石子都被尖利的獠牙咬的粉碎。 “嘶——妈耶,晋级副本这么凶的吗?!” 刘胜心有余辜,突然感觉身边风身一顿,木杖格住一档——一把漆黑的发丝牢牢的拽住木杖试图往后扯—— “啊啊啊啊怎么还有禁婆啊啊啊啊!!!” 第一百五十叶 “有完没完了!!!” 才用火符把禁婆头发燎断,怪物军团又添生力军,刘胜抹了把脸,下意识抹了把袖子。 宵宵挑眉,另一边的玩家支起了结界喊着。 “过来抱团!!!” 几人刚抱团,结界就支成,过来不及的几个玩家干脆有样学样,自己支起了结界。 谢瑞雪抹了把冷汗,低声道谢。 “这啥时候到头啊——后半夜不会更厉害吧。” 刘胜扇风,不知看到了啥眉头蹙了蹙。 结界外不少流民被怪物扑倒再也没爬起来,和有反抗之力的玩家形成了两种局面,不少流民想扑进结界被反弹出去,甚至跪下磕头。 而缩在墙边的流民还在挤着,看起来脆弱不堪的结界倒是牢牢的防住了怪物的进攻——倒是玩家这边,因为流民怪物的双重冲击,结界不时传来破碎声。 “这是地狱啊……” 有玩家低声叹着,宵宵不忍的别过了头。 她若是把积分全部兑空,能短时间支起一个庞大的结界。可是明天……后天怎么办? “他们为什么不去别的地方?在外面不是终将一死吗?” 宵宵看着贫瘠的土地没吭声,刘胜撇了一眼谢瑞雪,不知想到了什么。 “恐怕除了这里,其他大部分地方都沦陷了。而这里好歹还有机会活。” 谢瑞雪看着城墙边缘那薄薄的一层结界,也叹了口气。 “若不是有这一层结界,这些流民怕才是没有活路了。” 刘胜掏出一块布仔仔细细的擦起了木杖——被禁婆的头发紧紧勒住的地方留下了箍痕,心疼的这个大老爷们抽了好几声。 “你们还有没有吃的——我这里有一些提神的药水可以当水喝。” 几个玩家倒腾了一会,掏出一堆能食用的东西。 “诱敌的诱饵——把里面的迷药挖出来就能吃。” “消毒的酒——应该能当水喝吧?” “我养的多肉……兴许能吃?” 众人湊了一堆东西,都有些面带难色。 “这……” “应该还是得想办法进城。” “可是不破结界怎么进城?若是破了……进去也没意义啊。” “那你是想饿死在外面吗?这些npc的命不用在乎。” “???你有心??” 见众人几乎要吵起来,谢瑞雪忙打圆场。 “我们想想别的办法吧,目前我们自己做的结界也能撑住,看能不能找点别的吃的。” 刘胜叹了口气。 “吃的也还好,主要是水。” 众人都打斗了一番,正是干渴,抱着味道不怎样的提神药水都还喝得小心翼翼。 “水的话……我也许有点办法。” 宵宵掏出一个铁锅,并一个玻璃瓶。 “蒸馏水?” “对,短期饮用应该可以。” 众人松了口气,谢瑞雪把自己的药水贡献了出来。 几人轮班支撑结界,几个女孩子加班加点的制作蒸馏水分装。 “哎……瑞雪,你有没有法子进城。” “还没,怎么,你有想法?” 谢瑞雪长的讨喜,很快和女孩子们打成一片,几人小声讨论着怎么进城。 刘胜偷偷塞给了宵宵一瓶水。 “这是?” 宵宵惊讶的看着他。 “唉——这是我进本前随手放裤子里的,没放背包里,所以还能喝。大妹子你嘴都干的起皮了,润润吧。” 第一百五十一叶 宵宵低头看着那瓶水,推了回去。 “谢谢,没事,蒸馏水很快就好了。” 刘胜见状也不强求,哥俩好的拍了拍宵宵的肩膀。 “刚刚谢谢大妹子你提醒了啊,不然我的脚也保不住,有事叫我。” 谢瑞雪端着药瓶斜了一眼宵宵,挤眉弄眼。 “我本想给我们提议的大英雄第一个喝——是不是不需要啊~” 几个女玩家嘻嘻的笑了出来,眼神暧昧的打量着两人。 “别闹。” 宵宵有些惊讶,连忙否认。 谢瑞雪把水递给宵宵,调侃道。 “咱们啊,大多朝生暮死的,你要有感觉不妨试试,若是不喜欢,他逼你,我们抽他!” 宵宵有些不习惯这份善意,胡乱的“嗯嗯”了几声。有些不知道怎么回答。 几个女玩家似乎都没被这种灾难副本吓到,做够了几瓶水还把多的水拿来洗漱,露出了或精致或平庸的脸——可是都没有在脸上有恐惧或者崩溃。 谢瑞雪一边逗乐一边帮某个妹子处理伤口,逗得人家一边疼的“嘶”一边笑,闹着打她。 “谢小姐,你做过护士?” 宵宵瞅着她娴熟的手法有些好奇,虽然不及薛宝儿精确,但是也有模有样的。 “哪能——不过也就是做多了手熟,你瞅这个本也这么多我练手的。” “好哇——你把我当练手的?” 两人又贫了起来,宵宵也帮忙包扎着,低声的问道。 “你们……知不知道鬼使啊?” “啊,我有一个,你也想买吗?可以给你介绍。” 一个半臂大小的鬼使被递了出来,小鬼使的模样做的还颇为可爱,两只大大的耳朵扒拉在脑袋后面。 宵宵摩挲了一下,没有在上面发现临安阁的徽记。 “这是在哪里买的?” “琳琅记——几个玩家自己搞的,虽然比不上临安阁那种大字号,但是也颇为实用了。” 女玩家摸了摸小鬼使的头,小鬼使蹭着她撒娇。 “能不能给我个联系方式啊。” “好说。” 宵宵这才真心实意的有一丝喜色,轻声道谢。 “哎这个妹妹声音就和仙女一样,瑞雪你还不快点把人家洗干净我们瞅瞅。” 几个人见宵宵怯生生的,都忍不住逗她,像个猫儿似的还摆个冷淡脸——可是她刚刚救刘胜那幕众人都心知肚明,知不算是个坏的。 “来了来了。” 谢瑞雪笑嘻嘻的抽了张新帕子往宵宵脸上摁去。 “别——” 宵宵阻拦的指尖顿了顿,还是认命的闭眼。 一张如雪的芙蓉面露了出来,恍惚间听到了有人吞口水的声音。 “妈耶——真的是仙女妹妹。” 谢瑞雪抖着手,捧住宵宵的脸。 “洒家这辈子值了!” 众人这才回神,都笑嘻嘻的来摸宵宵的脸说要沾沾仙气。 男玩家们个个灰头土脸的,不知道里面怎么这么热闹,有个别发着牢骚。 “就让她们煮煮水?” 刘胜瞪了他一眼。 “那你做饭,白天你守着。” 男玩家不吭声了,想起了自己的厨艺,望天叹气。 做饭如同核反应堆——他也不想的啊!!! 第一百五十二叶 后半夜果然怪物更多更强了,女性也全都加入战斗,另一波玩家也都已经汇合,轮班替补制下倒是也没出岔子。 “宵宵,不睡会?” 谢瑞雪送完最后一份水,看着宵宵还在低头组装着什么。 “吃的不够。” 宵宵低声答道。 谢瑞雪默了默。 的确,尤其是玩家合并后,勉强凑出来的几人份的食物煮成稀粥也不够每个人半饱——何况还有好几天。 “你有法子?” 宵宵摇头。 “不敢保证,我也没法凭空变出来。” 谢瑞雪默了会,坐在宵宵身边。 “我猜……最后两天只能进城。” “嗯?” “后半夜怪物的强度比上半夜强了至少一倍……若是明天翻倍,我们支撑不住的。” 宵宵静静的盯着谢瑞雪,不知在想什么。 “我倒是……不太建议进城。再看吧。” 谢瑞雪瞄了一眼宵宵,心想这孩子还是太嫩了……不只是外形上的。 给人的感觉……就好像,还是个少女。 谢瑞雪摸了把自己的脸,默了一会,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自家那个死鬼死了几十年了,今个怎么还有少女情怀想他。 宵宵斟酌了一下,到底摁下了心底的疑问。 阴沉沉的天空没有一丝月色,黎明的辉光挣扎着不肯透过云层。 “天快亮了,睡会吧。” # “嘶——就吃这??” 一个男玩家忍不住了,端着一盆花花绿绿的汤陷入绝望。 “没毒!你想吃别的自己想办法找食材!” 男玩家还有挣扎,被刘胜斜了一眼,心不甘情不愿的喝下去了。 “噗——啥味道都有。” 有机警的玩家一声不吭的就喝了,也有还能抗的干脆放在一边。 宵宵抽了抽嘴角,怎么也没办法说服自己把这盆花花绿绿的汤喝下去,塞背包里后就组装起东西起来。 好在喝不下去的大有人在,倒也不显眼。 “大老爷……您赏口吃的吧!” 不时有流民醒来,瞅着他们的伙食眼热,有不长眼的想夺,被教训了一顿就改为哀求。 “去去去。” 本来喝不下的几个人见周围一堆虎视眈眈的,只能捏着鼻子三下五除二的喝下。 “不行!今天一定要进城!我受够了!!” 众人对视一眼,默契的抱团商量。 “施粥了!!!!” 不知从何处听见有人一声叫喊,城墙上有人投下来不少大大小小的葫芦。 几个玩家先人一步,抱了一堆葫芦回来,晃了晃,一脸喜色。 “是粥!热的!!” 几个犹豫着没喝的玩家瞬间一脸喜色,喝了的都一脸绝望。 “早知道多等会了!!” “啊!!我居然喝了那么诡异的玩意!!!” 谢瑞雪等人颇有些愤愤不平——也不看看都凑出来什么东西,能煮熟没毒就不错了!还挑三拣四的! 不过有粥也好……老实说,她们也喝的胃疼。 宵宵抿了抿嘴,到底还是一把落了正准备大口闷的玩家。 “别喝。” 被打落的玩家本来准备生气,一见是宵宵,气泄了十分,好言好语的说。 “放心,我们都是老玩家了,能不能吃还看不出来也不用混了。” 第一百五十三叶 “不止没毒——里面还加了些强身健体的食材。放心喝吧。” 宵宵抿嘴,有些猜想没证据也不好提,倒是刘胜暼了她一眼,带头放下葫芦。 “别喝了,先喝自己煮的对付一下。” 几人都是饿了一夜,哪里肯服,当下又分成两拨。 “你喜欢她是你的事!你不能带着我们挨饿逞英雄啊!!” 当下就有人不平,不小的争吵声响起,另一拨人愤愤离开。 “瑞雪……抱歉。” 谢瑞雪摆摆手,示意不介意,几位女性玩家才抱着葫芦离开。 “宵宵,这粥可是有问题?” 谢瑞雪晃了晃葫芦,有些疑惑的检查。 “粥兴许没问题……我觉得有问题的是人。” 刘胜挑眉。 “这城里的人还算可以了,维持结界还废大力气多为流民留了一尺地,还舍了粮食施粥。” 宵宵摇摇头。 “若真是仁德,为何不教流民如何抱团抵御反击。那才是长久之道。” “更何况……我们昨日可曾见过有术士维护结界?” 谢瑞雪心里咯噔一声。 他们都是玩家,还要轮流修补结界,才能堪堪护住,结界越大,耗费越大,一城结界,昨日无一人维护,才更觉不可思议。 “更何况……守门之人自己都尚且皮包骨……为何仁德到给流民施粥。” ! 两人也不蠢,几下想通觉得头皮发麻,透着温度的葫芦也变得烫手,“啪嗒”一声滚到地上,被流民抢去了。 “不过也许我想的也不对……就看今晚了。拖累你们挨饿……抱歉。” 谢瑞雪握住宵宵的手,轻声安慰。 “都是我们自己选的,哪能怪你,只不过今晚估计要辛苦点了,我们往里靠靠。” 刘胜也点点头,与剩下两三个玩家商量对策。 另一拨玩家已经靠昨夜的威风收拢了一波流民挡在他们外面,新的领头人颇为自得的斜了刘胜一眼,队伍里有几个玩家也在用蒸馏制水。 “明明是宵宵想出来的。” 留下的女玩家愤愤不平,谢瑞雪摇摇头。 “到底都是玩家,别吵了,晚上大家可能都得辛苦些,能行吗?” “好!!!” 留下的人大多都听见了宵宵的分析,也都不敢碰那个葫芦了,但依旧留了几份观察。 一个还不及膝的小男孩抱住了宵宵的膝盖,旁边的母亲小心翼翼的偷看着。 “姐姐……能不能给我点吃的。” “放开!!” 刘胜一把把男孩扔开,怒目圆睁。 一旁的母亲扑上来抱起男孩,瑟缩的退到了一边。 “小孩?” 谢瑞雪颇有些稀奇,流民大部分都是成年男性,像这样单独还带的孩子的母亲恐怕是独一份了。 宵宵犹豫了一下,低声询问。 “我的那一份吃的可以分他吗?” 瑞雪摇摇头,递给宵宵一份葫芦。 “若想给给白粥,别太好心,他们只是npc。” 宵宵踌躇了一下,还是把自己那碗食物递了过去。 “还是个孩子……” 谢瑞雪叹了口气,随即笑了一声。 年轻好啊,她也曾经有把npc当人的时候。 第一百五十四叶 倒是那孩子喝了一口,“哇”的一声就吐了出来,抱着他娘哭。 “娘——我要喝糖——我不要吃这个。” 女人连忙捂住孩子的嘴,慌忙的收拾洒了一地的食物。 谢瑞雪本来看这少的可怜的食物洒了一地,心里就是一抽,这会倒是挑眉看着这母子俩。 “里面出来的啊?” 女人瑟缩了一下,低眉打量着四处,半天没寻摸出逃跑路线,只得低低的“嗯”了一声。 谢瑞雪和宵宵使了个眼色,巧妙的封住母子俩后退的路线。 “这外面也不容易啊,您娘两也没个男人,咋就出来了。” “尤其是晚上——哎呦,那叫一个惨啊,可是有法子躲过那些怪物?咱们啊,也比别人多点法子,不如我们互相帮助一下?” 那母亲的头越来越低,咬牙看了两人一眼,最终转头看向面善的宵宵。 “姑娘——我们娘两若是有能力,何苦向你们讨食。请两位大人大量放我们一把吧。” 宵宵没发话,低头甩出一张火符,明媚的小火苗就在手中跳跃。 “晚上外面不太安全,我们只能一起想法子活命。” 那女人面色灰败了一会,但依旧咬紧牙关一言不发。 谢瑞雪冷哼,掏出一张雷电符就要上手招呼,被宵宵拉住轻轻的摇摇头。 刘胜倒是没发话,张脚一踹,一具还带着血的物体就滚了过来,大眼睛无神的望着天空。 女人只能更瑟缩的捂住孩子的眼睛,却依旧一言不发。 “算了。” 宵宵捂住饿的咕咕叫的肚子,有些天旋地转的,只能蹲着喝水。 “哎呀你看你。” 谢瑞雪又是心疼又是好笑的,又端了一份过去。 “刚好那些人不喝,煮多了,你也别嫌弃味道,先喝两口。” 宵宵低头看着那一碗花花绿绿的,某人贡献的可食用多肉……驱邪的药材,补充能量的药水糊糊……脸色更加苍白了,抿了两口觉得胃更疼了。 谢瑞雪也没法,倒是刘胜看着皱眉,粗鲁的一木杖插进母子俩身前的地面。 “你们身上其实有吃的吧。” 那边鸡飞狗跳,宵宵却感觉身体像是陷进了极软的云雾里,让人……再不想出来。谢瑞雪把她抱着放在一边,抬头低头间已经换了个神色。 “宵宵儿……” 指尖几次滑过宵宵的嘴唇,颤抖的摸着她苍白的脸颊,谢瑞雪——不,不是谢瑞雪,喉咙中溢出了夹杂着后悔的碎音。 “是我错了……” 一管凭空出现的金色液体被仔仔细细的喂了进去,宵宵无意识的吞咽着,那人又轻轻的摸了摸宵宵被汗湿的头发,缓缓低头。 一抬头,又是谢瑞雪了,犹豫的看着半昏迷的宵宵。 这样下去……这妹妹,只怕会拖累人。 刘胜神色不好的盯着谢瑞雪,伸出了手,谢瑞雪一顿,紧紧的抱住了宵宵。 喜欢?呵,她开玩笑罢了,这刘胜看宵宵的,可不是如同自家死鬼一样的眼神,而且更为……疯狂的,她看不清的情绪。 两人对视了一会,移开视线。 只能进城了。 刘胜掏出几枚雷暴符,盯着结界。 “嗯……” 宵宵撑起身子,迷惑的看着谢瑞雪的下巴……自己刚刚是,昏了? 谢瑞雪一愣,随即端出一碗水。 “难受不?撑着点,我们想办法进城。” “不……我感觉好多了。” 宵宵没安慰人,不知为何,她昏了一下,反而觉得胃里无比充实,身体里都好像充满了力量。 谢瑞雪也有些称奇。 这妹妹刚刚昏过去,嘴唇的颜色和纸差不多,这会却又变粉嫩了,看样子是真好了。 倒是刘胜,扫了一眼,居然也没问什么,点了点头就转身了。 第一百五十五叶 夜色将至,城墙边的结界散发着一层薄薄的光,天色梭的就暗了下来。 “都准备好了吗?” 刘胜“咔哒”一声安装好了子弹,眼神驱逐着一个字都不吐,但是又不肯离开的母子。 “走开,不然等会怪物来了,我们可不会心软。” 说话间,一个疫鬼就摇摇晃晃的凝聚了出来,向流民扑来。 女人的脸色猛的苍白了一下,伸手捂住儿子的眼睛。 “观察白天喝了粥的人。” 宵宵抿了抿唇线,移开了眼睛,假装看不见那母亲哀求的目光。 谢瑞雪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不要心软。 几乎刹那,游荡在整个城外的流民迅速化作洪流向城墙跑去。 谢瑞雪冷汗流了一背,心里后怕的紧——白天喝了粥的流民似乎有独特的吸引力一样,不少鬼怪忽视掉其他人,硬生生的向喝过粥的人扑去。 “嗖——” 是不腐鸟! 高空不知何时盘旋着数只双眼血红的鸟类,不时射出漆黑的羽刃深深的扎下来。 “粥应该没问题,的确是补充精力的。” 宵宵抽出深深没入大头鬼脖子的桃木剑,感叹了一句。 “不过鬼也是挑食的,精力充沛的人明显更香甜。” 几人面面相觑,都感到一阵后怕。 前半夜倒是还好,若是后半夜,这一点香甜恐怕是会要命。 一鬼能抵挡,可十鬼,百鬼—— 谁能挡得住?! 好毒的心思。 众人都默默的靠紧了宵宵一点,抽空望了另一组玩家一眼。 那边尤其热闹,天上飞的地里冒的,都往他们扑去。 “嘶——” 布起的结界寸寸破碎,不时传来骂娘的惨叫。 “救命!!!救救我!!!” 有几个玩家挣扎着想往他们这边跑,可是没跑几步,就被淹没在汹涌的人潮中。 宵宵等人握紧的武器,背对背抱团,不时有流民想求救,被结界一同挡在外面。 “仙女姐姐救命!!!!” 女人抱着男童跌跌撞撞的挤了过来,男童眼中含泪,大声求救着。 “我知道怎么进城!!” 女人见此路不通,咬咬牙,才小声的说道。 “早说嘛。” 刘胜一把拽住两人衣领拎进结界,几人环抱着向城墙处退去。 “指路。” 女人的指尖颤抖着,几次注视着男童,似乎举棋不定。 “你是骗我们的?” 刘胜挑眉,把木杖直直的对着女人的头顶。 女人见状浑身一抖,不再留恋的摸了摸孩子的头,转身带路。 “不会有问题吧?” 谢瑞雪低声问道。 宵宵丢掉了已经破损的桃木剑,又换了一把。 “八成有,不过我们没有选择了。” 几人绕过城墙,来到一条战壕,女人毫不犹豫转身跳了下去。 “咔擦——” 已经干掉的白骨咔擦一声——这里似乎已经废弃多时了,连野狗也不会来。 “这里。” 女人不再犹豫,利落的扒开一具骸骨,许久不见母亲注视的男童似乎预料到了什么,不安的低声啼哭起来。 “妈妈……” 女人顿了顿,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他是我的第三个孩子……也可能是最后一个。” 第一百五十六叶 这话一出,女人不再犹豫,矮身推开了一面别无二致的墙面。 曲折幽暗的通道里漆黑一片,偶尔听得到水滴落在地上的声音。 刘胜上前探身,“咔哒”一声点燃了打火机。 一节节青石板铺成了阶梯,这里似乎是地下排水系统,不时能见到飘浮着一些生活垃圾。 地板有些湿滑,几个玩家互相背靠背,缓慢的行走着。 那女人似乎却完全不怕了,带头朝前熟门熟路的走着,哼起了小调。 “睡吧~睡吧~我的宝贝~” “妈妈的双手轻轻的摇着你~” “摇篮摇你~快快入睡~” 男孩小声的呜咽不知何时停止了,安静的看着前面的女人。 刘胜摇摇头,制止了有些玩家想要封口的举动,肌肉紧绷着观察周围。 石板路似乎是盘旋着像上的,他们似乎离城墙越来越近了,不时能听见流民的嘶吼。 宵宵咬住后槽牙,扣住一把黑金匕首。 “嘀嗒”的声音戛然而止,一扇颇有些精巧的格格不入的木门出现,门后安安静静,刘胜停步,却见女人直直的把木门打开。 “吱呀——” 寂静的通道传来长长的回响,不待众人踏入,就听见身后有传来沉重的回响。 一扇巨大的石门死死锁住了通道,通道两侧嘈杂的脚步声传来。 “有人入侵!!!” 几个穿着整齐的男子拿着锋利的刀具就向众人砍来。 而令人心惊胆战的是,这几个男子身后,居然牵着几头流着口水,拥有尖利牙齿的猛兽,试犬似象,蛮横的向众人咬来。 众人不敢再藏私,各色亮光的道具符咒亮起,映照的通道一片五光十色。 趁乱,一双有力的大手扯住宵宵就撒腿狂奔,两边的墙壁后退的飞快,身后不时传来几声野兽穷追不舍的嘶吼。 扯她的人嚇然是刘胜,臂弯一拦,把宵宵带的离地飞奔,可是人怎么跑的过猛兽,不多时宵宵就感觉几乎有炽热的喘息几乎喷到她的腿上。 “该死的!” 两边不时传来流水的嘀嗒声,巨大的回响随着脚步回荡,巨大的排水管道不断倾泻着水,身后就是一个巨大的水处理池,已经没有任何的退路。 “突突突突——” 刘胜咬咬牙,扔掉了没有子弹的□□,举起木杖挡在两人面前。 “在那边!!” 通道里传来守卫奔跑的声音,几声兴奋的野兽嘶吼也混入其中。 “一会……我想办法引开它们。你看紧时机跑。” 刘胜苦笑一声,但是挡在宵宵面前的身体牢牢守护着。 宵宵低垂着眼睫,不知道在想什么,轻轻的推开了刘胜。 “你知道我是谁吧。” 刘胜愣了愣,有些迷惑的看着宵宵,摸不透她的意思。 “我真的不是什么救世主,你不必为我付出这么多。” 刘胜干巴巴的笑了笑,想敷衍两句却被宵宵打断。 她抬起眼,盯着刘胜。 “明明穿的是汗衫,却会下意识的挽袖子,这也不是你的真实相貌吧。” “好好活下去吧。” 宵宵叹了一句,就点燃手里的火把,小跑着向怪物们燎去,怪物们吃痛,目露凶光死死的追着宵宵咬,连刘胜都顾不上了。 刘胜想帮忙,却被一只巴掌大的小东西死死抱住脚后跟,他定睛一看,原来是个固定装置——他解开怎么也得个一分钟!! 可是不出片刻,宵宵就引着一堆人跑远了,通道里到处都传来打斗的声音——这人,他还是跟丢了!!! 第一百五十七叶 “哦!!这边这边!!!我拿蛋黄派打赌!这里建造排水道的时候绝对没有做规划!!哦!这该死的坑洞!!” 宵宵拔出卡在洞里的皮斯,还没喘口气,就听到身后传来的喘息。 “这些玩意不会累吗?!!” 双腿都在打颤,长时间的奔跑让人极度渴望水分,宵宵抿了抿干燥起皮的嘴唇,飞快的在皮斯腰间系上绳子。 “皮斯,我等会把你扔上去,你可以抓住那个管道吗?” “当然!我的天使!” 宵宵怕出纰漏,塞给皮斯一个固定装置。 “好了……我们得快点了。” “咔哒。” 拉响拉环的同时,宵宵用力的把皮斯往上抛——那些怪物看着滴流打转的土雷一愣,还拿鼻子嗅了嗅是什么。 “轰——” “嘶嗷!!!!!” 巨大的热浪直接把地砖都炸出了裂痕,几个被炸翻的怪物不甘心的高高跳跃起来还想咬住宵宵的裙摆。 “我得庆幸我不是很重。” 怕抓不住,绳子被宵宵深深的勒进皮肤,皮斯正“哼呲哼呲”的把她往上拉。 管道上似乎很久没有保养过了,落满了灰尘和铁锈,刚洗干净的手又变的一一塌糊涂。 “……接下来该往哪个方向走。” 宵宵倾身听管道的震动,朝着最吵的地方相反的方向开始爬走。 “哦我的天使!你可以趴在老皮斯的背上!哦我的上帝!这该死的灰尘怎么敢到你那被月光女神吻过的手上!” 宵宵……宵宵已经不想吐槽,大量的剧烈运动让她还在低低喘气,不知爬了多久,头顶上出现了一束不起眼的光。 “这是……下水道??” 宵宵敲击了墙面,感受到了空旷的回音。 保险起见,还是先放了只侦查类的鬼使,不多时,小巧的鬼使就安全的回来,轻轻的“吱”了一声。 “我们可以看看,城内的样子是什么样了。” 宵宵正准备往上爬,管道突然剧烈震动了起来——有人在爬向这边! 虽然是玩家的可能会大一点,宵宵还是握紧了一把小巧的匕首。 一只黑色的蛇蜿蜒的爬着管道过来了,三角形的头高高昂起,冲宵宵发出威胁的“嘶嘶”声。 “宵宵?” 不多时,它的主人就来了,谢瑞雪招手收回蛇,惊喜的看着宵宵。 “我还担心你出事……太好了。” 黑色的蛇乖巧的游回谢瑞雪的身边,滑进了袖子,隐藏的严严实实。 谢瑞雪还拖着一个玩家,那个玩家的大腿被咬的血肉模糊,已经昏迷了过去。 “情况看起来不太好。” “是的。” 谢瑞雪推了推头顶,发现这块地砖能移动,惊喜的招呼宵宵。 “是你发现的?真厉害。” 虽然皮斯闭紧了嘴,可是这么大的一个稻草人谢瑞雪问都不问,宵宵挑眉,也假装没看见昏迷玩家手上被蛇咬得两个小小齿痕。 两人合力推开了头顶的地砖,爬了出去。 浑身湿答答的,还脏兮兮的,两人也来不及注意仪容,飞快的寻找遮蔽物。 街道看起来十分干净,大块的花岗岩被铺在地上,两边的房屋划分的整整齐齐,看起来居然有几分宁静祥和。 第一百五十八叶 令人感到震撼的是,头顶巨大的半透明管道,明亮的黄色液体在其中流动,连接着每家每户。 “那是什么?” 很快,她们爬出来的管道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几个玩家也探头探脑的爬了出来。 城内的植被有些令人耳目一新的茂盛,谢瑞雪已经在和玩家打招呼,宵宵犹豫了一下,钻进了植被中。 略带锈迹的金属管道盘亘在这个不大的城镇中,如同城的血管,宵宵摸了一把,居然有些金属管还是温热的。 里面装的是什么? 拖植被茂盛的福,宵宵甚至还看见了几条圆头圆脑的小蛇,宵宵扯了扯衣服,感觉浑身发凉。 所幸那些蛇似乎没有攻击人的意思,在宵宵周围停顿了一下又如常的滑过。 几个身着灰色布衣制服的镇民抱着一个水桶站在房间前吆喝着什么,很快就有个女人打开了门,接过了如同蜂糖一般金色的液体。 是不是该搞一件制服混入其中? 宵宵仔细观察了一下,发现开门的多是女人,男性除了在下水道遇到的防卫队,就只有在发放金色液体的几人。 带他们进来的也是个女性……而且。 这些女性手上虽然有劳作的茧,但是脸上都不像经历过大的疾苦的样子,只有发放金色液体的几人时不时担忧的望望头顶的管道。 “按照抽签——638号房间,晚上之前准备好。” 几个身着白色布衣的男人站在一栋房子面前敲了敲门,向一个女人宣布了什么,女人呜呜的低头哭了起来,周围看热闹的镇民见宣布了就一哄而散,时不时露出劫后余生的神色。 “最近是不是太频繁了?” “嘘——城主大人听得见。” 几个女人压低声音交谈了几句,飞快的散开了。 宵宵一背的冷汗,在她的身后不远,不知何时多了许多蛇类,“嘶嘶”的吐着蛇信子。 她已经坐在了皮斯的肩膀上,皮斯跳脚驱赶着,还是有只翠绿色的蛇爬上了她的腿。 “全是我的疏忽!!哦我发誓绝不会有第二条爬上来!!” “没事。” 宵宵用力的拿湿巾搓洗着腿,刚刚她差点表演一个激光舞。要不是捂嘴捂的快,恐怕已经被人发现了。 皮斯扛着她一蹦一跳的,不知为何,身后的蛇“嘶嘶”讨论了一阵,忽然四散开了。 得赶快找个能藏身的地方了。 “妈妈——我不去!!!他们都说城主会吃人!!!” 巨大的哭闹摔门声传来,嚇然是刚刚的638房间传来的。 “胡说什么?!去侍奉城主大人是我们的荣幸!!” 女人狠狠的压住小孩的手不让他跑,脸上的泪却止不住,旁边还有几户人家推开了窗户,看了一眼又“啪”的合上了。 刚刚那几个白衣服的人很快过来把孩子接走,宵宵注意到,他们递给了女人一块金黄色的晶石。 已经是傍晚,可是居然没有一户人家燃起炊烟,宵宵看向638,寻思要不要过去将就一晚上。 第一百五十九叶 摸着管道,宵宵很快溜近了638号房。 扒开窗户,一豆小小的烛火微微摇晃着。 孩子依旧在大声嚎哭,试图让他铁石心肠的母亲改变主意,可是母亲的手死死的勒住他,把一碗稠厚的金色液体端在他的面前。 “二娃……吃饭吧。” “母亲!!我不要去!!你带我离开吧——地下有管道!!” “啪!” 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响彻了不大的房间,剩下的几个孩子瑟缩着,纷纷避开了母亲的目光。 眼泪似乎是擦不尽的。 女人咬咬牙,低声斥道。 “我们的命!我们的房子!我们的一切都是城主给的!” “为城主献身是多么荣耀的事情!若不是只需要孩子——” 我多么想替你们去。 母亲别过头,把金黄色的液体往前推了推。 孩子流着泪抱着碗喝了起来。 宵宵轻手轻脚的爬了进去,踩到了——额?地板是软的???! “痛痛痛——嘶!” 角落里灰扑扑的蹲着一个人——看起来也是个玩家,不巧的是,宵宵的脚刚好着地他的头顶。 空气都沉默了一瞬。 跨坐在窗棱的宵宵前后难退,老皮斯还在把她往上举。 “抱歉。” 宵宵嘴上说着抱歉,身体却很诚实的踩着人的头下去了。 不然她后空翻着地可能有点难。 被踩的玩家憋屈的一动不动,等着宵宵下来了才小声抱怨。 “幸好我头铁——” 宵宵落地就翻滚离开了窗边,还在低声抱怨的玩家很快就卡壳了。 ——又一只脚牢牢踩中了他的头顶。 “我*#&……” 老皮斯疑惑的的想了想,莫非这里地板是软的? 宵宵:不好意思他动作太快了我没来的及制止。 玩家憋屈的叹了口气,往角落里缩了缩。 “等会可能还有玩家要进来——” 宵宵打量了一下这位玩家的脸,发现她似乎并没有在城外看过他。 那位玩家烦躁的理了理头发——哦我的charles!!——因为头发稀少,所以每根都有姓名。 “嗯?怎么没有在城外见过你!” 不等宵宵吱声,他疑惑的抬头。 这么漂亮的妹子应该怎么都不至于忘掉啊——难道说。 城的另一侧,也有玩家??? 两人快速交流信息,发现了问题。 这个城就如同孤岛一般,四面环墙,而恐怕——不止他们这两拨玩家。 他们那队比宵宵运气要好的多,那边的结界已经出现了不少裂痕,虽然在不断的修补,但是只要抓住时机进来不难。 “也就是说——可能除了我们两拨,还有别的玩家?” 宵宵皱眉。 这样来看的话……这次参与游戏的玩家比想象的要多很多。 那么最大的问题……可能就是…… 两人对视了一眼,另一个玩家默默的伸出手。 “有食物一人一半。” 宵宵犹豫了一下,不知当不当答应。 “我叫南国——” 不等宵宵答应,南国就扯出来一个大大的笑容。 “外号伏地魔——呸!反正就是我找物资还挺厉害的,妹子我带你啊。” 宵宵又往后缩了一步。 马上,一只鞋子就精准打击了某人的头部。 # 新进来的玩家还没来得及道歉,就被人死死的逼在了墙角。 “哦!!我的丹尼尔!!我的安德鲁!!!你害死了他们!!!” 最主要是他刚刚还在漂亮妹妹面前耍帅!! 南国一把拎起来新进来玩家的领子,内心泪流满面。 他伏地魔耍回帅容易嘛?!!啊啊啊啊狗比! 玩家被拎起来晃了两晃,突然眼神一顿。 “宵宵姐?” 南国一愣,看着面如冰霜的宵宵。 “不认识。” “认识。” 新来的玩家落地就是一个隔音结界,膝行到宵宵面前。 “宵宵姐你怎么也死了?” 第一百六十叶 宵宵避开了他抓来的手。 南国挑眉,挡在了宵宵面前。 “人家女孩子不愿意你还强行攀关系。” 新来的玩家看起来似乎有几分腼腆,急急忙忙的解释。 “我们认识的——她是我的姐姐。我叫林朝阳” “你不姓林,你也与我没关系。” 宵宵干脆的伸出手握住南国的。 “合作愉快。” 林朝阳似乎不可置信一般睁大了眼。 “宵宵姐你是不是在生我气……” 宵宵干脆不回应了,起身翻上阁楼,检查起有没有信息来。 南国笑眯眯的掏出了一把ak抵住了林朝阳的胸膛。 “来,我们算算——我那两根头发的账。” 漂亮妹妹就算了,他不好下手——但是这个嘛—— 我要让你知道秃头少年的愤怒!! # “啪嗒。” 好像没什么特别的。 宵宵翻找了一下,绝望的发现。 没存粮——一点也没。 明明翻进来的时候路边明明有打理好的水稻小麦。 可是居民家居然诡异的一点存粮也没。 除了—— 一盆金黄色的液体被仔细的挡在橱柜里,凑过去就能闻到醉人的香甜。 宵宵犹豫了一下,伸出手指点了一下。 “是蜜。” 舔了舔指尖,宵宵一愣。 这金色的——是品质极好的蜜,似乎又和一般蜜不一样。 还带着一点温度。 可是路上并没有见到蜂房。 那这些蜜——是怎么来的? 南国揉了揉咕噜咕噜叫的肚子。 “应该能吃。” 伸手把蜜一分为二,没管后面焉头巴脑的林朝阳,把蜜递给了宵宵一份。 “哇——喝下去肚子马上饱了。” 南国纳罕的打量着还剩半碗的蜜,啧啧称奇。 “简直比营养液还厉害。” 没人管后面眼神可怜的林朝阳,宵宵不喝也反手收进了背包。 万幸——副本里得到的食物能存进去。 “宵宵姐——” 林朝阳的眼里开始出现水光,眼巴巴的看着宵宵。 宵宵皱眉,黑金匕首马上在林朝阳的脖子上压出一道血线。 “滚出我的视线外,不然我现在就要你拿命还恩。” 林朝阳愣了愣,似乎怎么也想不到林宵宵会这样对他。 他的嘴唇动了动,凄惶无助的看着宵宵。 南国打量着两人,压不住好奇心。 他最讨厌这种小奶狗了!! 仗着自己长的嫩,天天装可怜。 想着自己的前女友为了一只小奶狗打爆他,南国突然觉得有点忧伤,有点愤怒,有点——拳头捏的死硬。 不等他们做什么,门口传来敲门声。 男孩被交接到穿白衣服的人的手里,他回头看了一眼母亲,想说什么,最后沉默的走掉了。 几人跟了上去。 “唉宵宵妹妹?你和那小子啥情况啊。” 宵宵皱眉,看着不近不远跟着他们的林朝阳。 “一只吸血蛭。” 哦——懂了。 看着宵宵眼底明明白白的厌恶,南国摸了摸下巴。 漂亮妹妹看起来心情不好,是不是可以趁虚而入? 随手丢了几颗石子,确认后面传来了“扑通”一声,南国一把揽住宵宵的腰。 “我们甩开他。” 第一百六十一叶 两人潜入夜色,悄咪咪的跟了上去。 两边的青石板路干净而整齐,除了草丛里不时钻出来的蛇和头顶巨大繁杂交错的管道,简直像梦中的古典蒸汽世界。 “到了。” 宵宵用眼神提醒某个男人。 南国恋恋不舍的抽回手。 他们来到了一个巨大的门前。 这里的管道尤其繁杂,巨大的铁门缓缓打开,两人跟了进去。 巨大的通道里燃着点着某种动物油脂的灯,散发着香甜的气味。 宵宵顿了顿,压住喉咙里险些发出来的尖叫。 墙壁是热的,似乎还在微微鼓动。 南国的脸色也沉了下去。 经过了错综复杂的几次转折,白衣人们把孩子递给了几个穿着白纱的侍女,门口守着一排看起来十分壮硕的侍卫,两人犹豫片刻,没有突进。 “躲在这里应该是相对安全的。” 南国的眼神打量着这里的构造,颇有些头疼。 “你还记得来时的路吗?” 带路的白衣人已经分散了几个方向,偌大的通道里只有几盏油灯不时“噼啪”一声。 宵宵倒是勉强还记得路,可是天色已晚,她倒是觉得说不定这里比较安全。 最危险的地方说不定是外面那群玩家的所在地。 两人商量了片刻,准备找个空屋子歇息。 南国暗搓搓兴奋搓手手。 来了吗?!他的春天!! 和漂亮妹妹独处的夜晚~ 两人避过了几波巡逻,终于找到了一间似乎是侍女的屋子。 还没松口气,外面突然传来十分嘈杂的声音。 “这边!!!” “有人进来了!快追!!” 南国守在房门前,宵宵扒着窗子往外看。 穿着统一服装,个个肌肉壮硕的男人们拿着刀追赶着一个跑的飞快的玩家。 林朝阳!! 他跟过来了。 宵宵冷酷的把窗户放下,挡住了南国准备投掷的小石子。 “不用救。” 南国注意到了她的脸色,颇有些吊儿郎当的倚靠在门上幸灾乐祸笑了两声。 出于好奇,南国试探道。 “你们怎么认识的?” 宵宵并没有多说的打算,扶住了额头。 人啊,总有瞎的时候不是。 她能平衡生活后,有了惊人的财富,本着不义之财做点善事的心态,顺便救助了一下山区儿童。 林朝阳原来不叫林朝阳,是他自己改姓林的,说什么恩人给了他第二条生命,自己以后就跟着恩人姓了。 宵宵看着孤身一人来大城市找她的男生都吓了一跳。 毕竟月月给她写信,虽然她没看过,但是宝儿帮她代收,夸过这孩子很积极,倒是也有印象。 无奈只能带人吃顿好的买身衣服,收拾收拾给人送回去。 可是见过城市繁华的林朝阳,一声不吭的退掉了车票跑了。 宵宵接到他家里的电话还委实着急了一番,费了大量心思寻找。 再见面却—— 宵宵的眼神冷了一瞬,但是很快又转暖了。 她还记得,她随手帮助的孩子们,的确有人改变命运,捧着花来感谢她。 而那些孩子也让她不再那么焦虑绝望,毕竟——钱多到一定程度只是数字而已。 稍微回忆了一下往事,南国见宵宵不解释也不接着问,轻手轻脚的铺好了床。 “请——我守夜,你可以安好结界符,我保证不偷看。” 南国飞了个媚眼,嘴上这么说着,半边身子却在床上动也不动,还凹出了s字型。 宵宵:……。 ※※※※※※※※※※※※※※※※※※※※ 关于好像宵宵和女孩子处的更好的问题:因为比起男性女性更是感官动物啊!!!女生真的可以单纯为了好看氪金氪心的!男性其实一般来讲更为理性,会权衡利弊,女性会单纯很多,喜欢你就是真心的。 比如我,就又入了老婆老公们的手办——啊?你问我几个老婆?不要问这种破坏老婆们家庭和谐的问题!我的床可以空荡荡!但是我磕的cp必须十级—— 第一百六十二叶 “君额上似可跑马。” 宵宵暗示南国脸大。 南国毫不在意,甚至身姿更妖娆了些。 “那你就是我想要驯服的小野马。” “呕。” 物理劝退了南国的守夜,宵宵松了口气。 从进入这里开始,她就感到窥视的目光无处不在。 包括在现在的室内——也感到一道灼热的目光如影随形。 宵宵用被子把自己完全捂住,才略微缓解了这种感觉。 是错觉? 一只通体漆黑的蛇静静的盘在房梁里,黑色的眼睛透着一丝光。 盘根错节的管道们蜿蜒着指向同一个地方,愈往里,地板越是严丝合缝。 “咕噜咕噜……” 巨大的白色池子里翻涌着金色的蜜,繁复的管道连接着池子,半晌,一只苍白到不似人类的手从蜜中间伸了出来。 “是……她来了?” 一张苍白的脸浮现在蜜中,他拥有着金色的秀发,那是最优质的蜜也酿造不出的璀璨金色,一双与人类截然不同的眼睛睁开,如同墨玉一般散发着光亮。 “咕噜——咕噜——” 所有的墙壁都微微鼓动着,应和着不断翻涌的蜜。 “她真的来了——我要立刻去见她——” “可——这是何等丑陋的姿态——” 顺着金色的头发可以看见被蜜掩盖的下半身,巨大的有些圆润的下半身,却不是人类,更像是某种昆虫——哪怕如玉一般洁白无瑕,也不能掩盖这个事实。 “嘶嘶——” 不知何时,蜜池边盘满了蛇,吐着蛇信息低声交流着。 “她已经进来了?这——” 似乎已经忍受不了了一样,希伯来捂住了满面通红的脸,很快身体一颤。 “计划全部停止!得把那个孩子送回去!绝对不能让她知道我这样丑陋的一面。” 希伯来不安的轻轻颤动着身躯,很快不安的看着自己的下半身。 不像人类——也不像昆虫——该死的! 退化的不明显的鞘翅轻轻颤动,希伯来几乎冰冷的审视着自己的下半身。 “如果全部切掉的话……应该不会死……” “嘶嘶嘶!!” 周围的蛇反对着,不安的用尾巴敲击地面。 “该死!!!” 难道即使她来了自己也无法再见她吗? 希伯来纯黑色的瞳孔烦躁的咪起,手指不安的敲打池边。 “城主大人——我来取明天的蜜。” 低眉顺眼的侍女似乎一点也不惧怕满地的蛇——不少还是剧毒的毒蛇,熟练的来到池边打开了开关。 很快,蜜池一下子少了一半,金色的蜜液顺着管道流到各个分放点。 “城主大人……请您进食。” 侍女低声劝说着,被洗刷干净,穿着白色衣服的男孩被送了上来。 男孩似乎已经不怕了,只用大大的眼睛注视着这个传说中的城主。 “您吃了我,就会养活母亲他们对吗?” 孩子仰着头,脸上已经找不到一丝怨恨。 “把他送回去。” 希伯来皱眉。 她回来了!自己怎么可能在她面前伤害别的生命,不能露出一丝破绽——自己只能依旧是那个弱小的,可欺的……那只蜂。 “可是——城主大人!结界已经快支撑不住了!蜜的储备也!” 侍女愣了愣,猛地抬头。 男孩也愣了愣,突然抱住希伯来的腿。 “求您吃掉我——我想让母亲她们活下去!!” 希伯来皱眉。 ……这样不行……只有她,不能让她讨厌自己。 如果被她知道自己曾经吃过人……哪怕是为了救更多的人……那也是不可饶恕的罪,她绝对不会原谅自己了! ……事到如今,已经无法再见面了。 希伯来看着自己无法遮盖的下半身,脸色灰败。 刚刚还在喜悦的脸色一下子苍白了起来,比绝望更惨烈的是曾经得到过希望。 “她会生气吧……” 把留给自己改变命运的道具拿来做了这种事情。 变成了这种怪物—— 吞噬的血肉越多,自己也越像怪物,曾经努力修炼出来的漂亮人身只剩下如今这些。 可是他曾经努力救下这一城的人类,也只是想,那位高贵的,怜悯着苍生的女神如果有一天回头看他,会为他做的事情而感到高兴啊。 ※※※※※※※※※※※※※※※※※※※※ 猜对了吗?是蜂!!酿蜜的蜂~ 顺便这个boss是个有故事的男同学~ 第一百六十三叶 “不太对啊——109号中转高级试炼本怎么还没动静。” 龙头麒麟身的兽类拽了拽自己的胡须,急的原地打转。 “按照推测今夜后半夜玩家怎么也得死个四分之三啊——可是怎么还有超过三分之二的玩家还这么活跃?” 一旁的兔耳瑞兽拿着笔飞快的记录着什么,随手问道。 “你观察一下是不是有哪位神大人下去游玩了。” “没啊——能量波动一切正常。” 龙头麒麟身的兽类拨弄着一块水镜,镜头飞快的切到了宵宵的脸,又飞快被转走。 “好像没什么特别的……莫非是今天boss心情好?” 可是按照推测已经到了boss如果不吸收大量鲜血,结界即将破碎,城也会被鬼怪们侵入的环节啊。 “也可能是这批玩家质量高吧——该死的!修复部又催送新人过去!每年新人就培养了那几个,他们恨不得抢走二分之一!” 一旁的类似于狮子的兽类打了个哈欠,抱怨着。 “秩序神大人不是已经归位了吗?怎么没见他去维护主世界。” 兔耳瑞兽皱眉,警告着。 “瑞思,不可妄议神。” 小狮子打了个响鼻,干脆又沉入工作。 “好吧……那我推进一下世界进程。” 龙首麒麟身的兽类苦恼的按动水镜,唏嘘了一声。 “别怪我残忍——物竞天择,只有在残酷竞争中活下的优秀的人,才能承担更大的责任。” # “噗——” 内脏开始扭曲剧痛,被抽走大量能量的一瞬,供养能量的主体忍不住喷了一口血。 金色的血液把雪白的里衣打的湿透,希伯来看着血迹愣了一下。 就在刚刚,瘴气突然加强了——他苦苦维持的结界不时传来碎片破碎的声音,而这也反应到他的本体上。 “怎么会——” 他还想勉强化为人类的姿态去见她,可是现在自己如果不马上摄入大量鲜血的话……城,必破。 是他不够强……只能不断的强行用鲜血才能支起一方结界……但是…… 希伯来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苦涩。 城里城外的,何尝都不是人类,只是他已经没有半分多余的力量了,连化成人去见她的余力也丝毫没有了,恐怕连上半身也很快保不住了。 “城主大人!!东边的结界快破了!!求您!!” 周围的侍女“啪”的跪了一圈,争先恐后的苦苦哀求。 可惜城主从不吃女人,他一直对女性抱有特殊的垂青。 几个早已经被圈养好的孩子也抱住了希伯来的腿大声哀求。 “求您了!!救救我们!城主大人!!!” “吃掉我们!求您了!!” 手好像也渐渐变成昆虫的样子了。 希伯来“哇”的又吐出一口金色的鲜血。 西边的结界也开始碎裂了。 已经不能犹豫了。 大量的鲜血从孩童脖间涌出,城外的结界飞速修复,但是——还不够。 “啊!!怎么回事??!!” 狰狞的地刺从地底冒出,无数流民嚎哭着躲闪——可是来不及了,鲜血汇聚成河,一簇簇光箭势不可挡的扎进疫鬼的身体里,让他们灰飞烟灭。 “太好了!!城主大人!!这样短时间内我们应该安全了!!” 希伯来松开了嘴,想用手帮孩子闭上眼睛,却看着已经变成前肢的手一顿。 半晌,一滴泪滑过依旧是人类的面庞。 这便是——我换来的未来吗? # 妈耶!!! 南国又是刺激又是惊险的飞快转弯,背后一溜烟的侍卫追的死紧。 宵宵被他强行夹在胳肢窝里,生无可恋。 也不知怎么回事,后半夜居然有侍卫查房,还精准排查到了他们的屋子。 宵宵倒是想自己跑,可是南国反应飞快,抄起她就一路狂奔,飞速狂奔的风把宵宵的嘴闭的严严实实的。 “你放我下来。” 南国磕巴了一下,当没听见,还把宵宵往上提了提。 “别怕!我们是队友!我一定会保护你的!!” 不——你放下我我能跑得比你还快。 点了速度加成的某人无情的吐槽着。 “这边!!” 正逢两个岔路口,之前被追杀的林朝阳从一边探出声招手。 南国脚步一顿,毫不犹豫的朝相反的另一边扎了进去。 你当他傻吗?!!会被轻易骗到?!! 行吧,还真被算计了。 看着前面断裂的巨大管道,南国懊恼的抽出武器。 运输粘稠的蜜的管道从中间被人为的破坏,地面上都被覆盖了一层薄薄的蜜,滑溜溜的。 “你有办法走吗?我能拦住一会。” 南国挡在了宵宵前面,紧紧握住了武器。 地面湿滑,追进来的侍卫们也发现了管道的破损,勃然大怒。 不过好在有几个去追林朝阳了,倒是减轻了一些压力。 “抓住他们!!该死的!!” 宵宵默不作声的抽出武器,“咔擦”上膛。 南国抽了抽嘴角,矫正她的姿势。 “你这样很难连射——应该这样握枪。” 第一百六十四叶 “头发没事吗?” 宵宵看着某人过肩的长发吐槽道。 “当然没事啊我早退伍了——嗯?!!!” 宵宵当没看见南国被套话了的愤愤不平,抛出一个固定器往上抛——画册里的皮斯闹着要出来帮忙,这满地的蜜,放出来八成要帮倒忙。 漂亮妹妹真不是一般人啊——这种情况还在套自己话。 南国吧唧了一下嘴,“哒哒”两枪打到了带头侍卫的腿上,这些侍卫也不知道吃什么长的,长的个个肌肉喷勃。 ——子弹被反弹出来了?!! 南国一愣,收回手里的木仓,掏出双刀。 “漂亮妹妹,有你殉情也值了。” 嘴上这么损着,南国一蹬地,一马当先的跃起,向几人劈砍去。 “铿——” 巨大的金属撞击声久久的回荡,不待被还手,南国就被巨大的力量反击后退几步。 宵宵已经抽了抽绳子,确认牢固,后退两步就往前荡去。 几名侍卫已经包抄过来,南国咬咬牙,正准备博一把,身后传来风声。 “啊呀啊啊啊——” 捞起南国的后衣领子,宵宵抄起人如同泰山一下从侍卫们的头顶……荡了过去? “快跑!” 两人不等后面的人反应过来,抓住时机就飞速往前奔跑,渐渐的,不知何时周围渐渐的安静下来,连侍卫的追赶声都小了。 “呼——” 两人靠墙大喘气,南国把宵宵护在身后。 “你还真有一手——” 宵宵背后一凉,来不及呼喊,墙里突然冒出一只手把她拖了进去! “南——唔!!” # “别怕。宵宵姐。” 湿热的气息打在宵宵脖子上,激起了一片疙瘩。 “——放手。” “宵宵姐刚刚如果按照我指的方向跑,明明不会有事情的。可真是让我伤心啊。” 林朝阳拖着宵宵穿行在墙壁里——不,他们周围似乎有一层薄膜把他们包裹着,宵宵看着脚底下一层层堆叠的还在鼓动的茧头皮发麻。 万幸是一层薄膜牢牢的护着他们,林朝阳拖着她往和南国的反方向走。 “宵宵姐莫非还在生我气?” 宵宵一点也不留手的把黑金匕首往林朝阳的手上捅——可林朝阳浑身上下都裹着这层薄膜,匕首居然还捅不破。 “你想做什么?” 林朝阳露出被伤害的脆弱神色。 “我只是……想报答宵宵姐……” “报答?放了我就行了。” 林朝阳低垂的发丝遮住了脸,束住宵宵的手撒开——可是被坚固的薄膜锁着,宵宵依旧出不去。 “宵宵姐果然还是在怪我……我当初,只是太自卑了,又害怕……” 宵宵快被气乐了,居然有心思听他忽悠了。 “当初宵宵姐对我太好了,如果我就那样回山里,还要很久才能报答宵宵姐,我只是想报答宵宵姐……只是我又身无分文孤身一人,就被盯上了。” 所以还是为我咯? “都是他们逼我的……我其实想带着宵宵姐跑的……” 宵宵险些翻了个白眼。 她当初打死都没想到,自己差点阴沟里翻船都是拜这个看起来无害的人所赐,地方大哥想请她去“坐坐”一直抓不住机会,就让林朝阳骗她过去。 要不是自己命大,说不定就是南江里的鱼食了。 “放了我,以后两不相见就是对我的报答了。” 林朝阳被宵宵冰冷的眼神刺激的心中恶念从生。 他也不想的!他也是被逼的!他来到了大城市,见到了光,见到了那么多美好的一切,见到了这个世界上最好看的人,怎么可能心甘情愿回去?! 宵宵姐明明那么有钱,就不能留他下来吗?他如果被留下也不会被抓走啊!要不是宵宵姐逃跑,他怎么会被杀?宵宵姐欠了他一条命! 不过没关系的……他其实喜欢宵宵姐,他还是愿意报答她的。 “宵宵姐……我会拿我的一切报答你的。” 林朝阳低头就想往宵宵的唇上吻去! 宵宵反胃极了,掏出几颗土雷就在薄膜里点爆,反身钻进了画册。 第一百六十六叶 “您是来拿金腰带的吗?” 被照耀成暖黄色的蜜湖深处,传来一道有些空灵的声音。 宵宵挣扎着偏过头看着篮子里的东西——一条纯金铸造成的腰带。 宵宵敢以自己的眼力打赌——这绝对是纯金的,但因为纤细不显得俗艳,镶嵌了各色宝石,有序华丽的排布着,美丽的颜色及其造型切割可谓巧夺天工,可以看出铸造腰带的人费了多少心思。 宵宵有些颤抖着不敢回话,以她的姿势,只能感觉头顶背后不远处,似乎有个人? “您……受伤了?!” 声音的主人似乎带上了两分薄怒,很快,蜜湖涌出了更粘稠的蜜把宵宵紧紧包裹。 “唔——” 宵宵有些恐惧自己也变成一个茧,这些蜜却好像只是蜜,在她身上流淌了一下又飞快了归于湖,一点痕迹也没留下——与此同时,宵宵身上几乎散架的感觉也消失了,似乎一下全愈合了。 宵宵背身捞过来金腰带,微微颔首,便掏出固定装置往上抛。 不管这个人把她认成了谁,她都不能露馅!先逃为妙!! 希伯来有些贪婪的看着宵宵,一件白色的羽衣把他全身牢牢包裹,只露出了一张脸,哪怕宵宵不回头看他,他也知道。 是她——一定是她,只有她能拿起金腰带。 半个月前,全身裹在黑袍里的男□□给了他金腰带,告诉他她会来取,希伯来还半信半疑。 可他居然说的是真的!! 他的女神——哪怕如今变成了羸弱的凡人姿态——他也能一眼认出! 那个诞生于世界手心,爱与美的女神——只有她,能掌管金腰带!! 希伯来几乎忍不住大滴大滴的眼泪,贪婪而狂热的看着宵宵的背影。 足够了——已经足够了——在他沦为怪物之前能再见她一眼—— 宵宵感受到背后灼热的目光,全身发毛。 千万别被认出来啊啊啊——这个人她感觉是个boss,八成打不过的!!! 正努力往上爬,宵宵感觉头顶一黑,和跳下来的南国对上了眼。 “让开!!!” 我在半空怎么让?!!! “砰——” 巨大的冲击力带起了一道巨大的水花,还好南国下意识抱住宵宵翻了个身,不然宵宵可能要二进“茧”。 行吧——只能希望背后的boss能……能继续把她认成别人。 宵宵感觉背后发毛,来不及叫痛,一把捂住了南国的嘴和眼睛。 “别往后看。” 后面有个未知的boss!! 南国被摔的七荤八素的,哪怕宵宵缓冲了一下,但是冲击力还是在的。 宵宵又牢牢捂住他的眼睛和嘴,南国抽了抽嘴角,决定乖乖的。 宵宵不知道怎么糊弄过去,感觉地面一阵摇晃。 “轰——” 巨大的冲击波甚至波动到了他们这里,蜜浪推过来把两人浇了个透。 “不好。” 希伯来皱眉,凝视了城外一眼。 虽然不知为何女神大人如今的躯壳是凡人——但是现在这个情况,放她独自一人恐怕不好。 “跟我来!” 蜜包裹着两人很快形成一个巨大的蜜球,头顶给他们留下了呼吸的小孔,希伯来呼了一口气。 这样……女神应当就看不见他……丑陋的身躯。 宵宵制止住南国的反击,努力用眼神示意他别闹。 “咋了?伤眼睛了?!” 南国也回以疑惑的眼神。 宵宵累了:算了,暴露了大家一起死吧:) ※※※※※※※※※※※※※※※※※※※※ 宵宵的一层马甲出来啦:爱与美之神有金腰带终于能把真-万人迷光环带上了呜呜呜 帮忙屯金腰带的:希伯来(城主) 送来金腰带的黑袍人:某没镜头戏份的隐姓埋名男性 推动副本世界进程的:公会管理层人员 第一百六十七叶 两人膝盖对膝盖的面面相觑,不一会,巨大的蜜壳就似乎被举起来放在了什么地方。 “什么情况?” 南国敲击蜜壳,只听到沉闷的回响,这蜜壳约莫十厘米厚,拿刀劈也劈不开。 “请您等我一下。” 裹住他们的人留下这句话,似乎就匆匆离去,两人丈二摸不着头脑。 “他似乎没有恶意。” 宵宵想着刚刚自己被救,安抚道。 “漂亮妹妹你傻了吗?那可是鬼怪!不跑等着被吃?” 南国噎了一下,寻思宵宵怎么混到今天的。 宵宵掂量了一下金腰带,腰围似乎是自己能用的码,而且不知为何—— 她觉得这个腰带给她一种很熟悉的,就像是用习惯了的物品的感觉。 “啪嗒。” 扯平了衣皱,腰带严丝合缝,束在宵宵不盈一握的腰上,南国看她还敢随便带东西气的过来扒拉她,身躯却一下子僵住了。 “怎么了?” 宵宵疑惑的看着某个似乎一下子定住的人……满面潮红,神情呆滞——感冒了? 美——太美了——他以前怎么没发现她这么美——不对,以前也是美的,只是没有现在的,这种几乎凌驾一切的纯粹美。 以前的宵宵是绝代美人中的绝代美人的话——现在已经不是人了——不是骂的意思,是用人的审美框架已经不能评价她了,美的框架应该由她来制定。 南国痴痴的盯着宵宵,不肯眨眼,只恨不得匍匐在她的脚下,舔她的裙摆。 这时候哪怕她要南国的命,也只是动动嘴皮子的事情了。 宵宵抽了抽嘴角,摸了板退烧药出来。 # “这边!!!” “别慌!按平时的演练来!!” “先让孩子女人先进!!” 城内所有的居民听到结界破碎声时,已经随着守卫们有序的进去城主堡。 脸上都带着些彷徨害怕的居民们,却飞快的抄起小包裹,熟门熟路的进行排队。 四扇大门大开着,宽容有序的接入了她的子民们。 “大人……这次?城主大人可还好?” 守卫的眉微不可见的蹙了一下,很快抚平。 “别怕,以前能挡住,这次也一定。” 安抚完居民的守卫心里也有点没底。 城主大人最近的状态很不好,这一点从他们也只能领到普通蜜就可以看出来。 像他们这种被作为战士训练出来的守卫,平时喝的都是类似于“蜂王浆”这种更珍贵的东西。 也不知这次的鬼潮,为何如此来势汹汹。 往选看,似乎有一大片黑云,可是视力好的人都会发现——那不是黑云,那是成千只变异扭曲的鸦,睁着血红色的眼睛盯着发着淡光的结界,一个接一个的从高空猛地向结界砸去!! 清脆的碎裂声很快接二连三的响起,不少玩家翻越进来发现了异动。 “居民都在往那转移!!我们快跟上!!” 谢瑞雪等人本来就早早进城,混在居民堆里进去了。可是后面不少侥幸在外面的,用尽浑身解数也追不上结界破裂的速度。 而背后——是熊熊黑云裹着的怪物浪潮,若是被追上——那可就没有然后了。 守卫面色紧绷,急急忙忙的把门关上了。 “不——放我们进去!!” 几位脚程慢的玩家拿刀劈砍着大门,可这门也不知是何做成的,金石不断。 “嘎嘎嘎——” 玩家背后一凉,低头一看,禁婆的头发已经牢牢的捆住他的脚,他缓慢的回头,却对上了一个巨大的头颅。 “不!!!!!!!” 第一百六十八叶 “用力!” 宵宵没好气的瞪了南国一眼,往一个方向用力。 南国满脸红扑扑,又是爱又是怕的离宵宵远远的——哪怕宵宵发现问题后把腰带取下来,他心里还是忘不了刚刚的震撼,现在还觉得心里止不住的爱意,现在都不敢碰宵宵一个指头,生怕自己骨头一软噗通就给跪下了。 两人费了半天劲,也没把蜜球劈开——他们似乎被转移到了一间极为空旷的屋子,隔着厚厚的蜜壁,也看不清外面的情况。 无奈,两人只能用力推动蜜球,努力让头顶的孔对着房间。 “这里是?” 两人努力半晌终于把孔对向了房间,打量着这不像人类建造的室内。 晶莹剔透,但却互相交错的鱼骨似的柱子支撑着房顶,不时有彩色的色块从柱子中流动,整个屋子似乎都在微微鼓动。 “你有没有感觉到——这里的温度似乎比较高。” 宵宵从孔洞中伸出手,摸了一下地面。 “地面是热的。” 南国想到那些密密麻麻的茧,头皮发麻。 “我有一个猜测。” 宵宵收回手臂,簇眉不知道在想什么。 “啞——嘎——” “变阵型!!泼油!” “东——放箭!!” 守卫们站在二楼,用长刀把攀爬的怪物砍落,桃木矢被裹上火油,射向怪物群,和着地上的工业油,燃起了巨大的火阵。 “报——火油库存不足!!” “换成朱砂涂抹。” 希伯来面色苍白,披着羽衣,站在城墙上指挥。 怪物群被清缴了一片,后面又马上补上,浓墨似的黑夜被冲天的火光照亮,有很快被乌压压的怪物群压灭。 铺天盖地的鸦想故技重施,从高空炮弹似坠落袭击。 “上柚叶。” “是!” 一排排被称为“柚叶”的银光闪闪的东西被推了出来——被打磨的吹毛断发的钢铁叶片被人力带动的飞速转动了起来,一只只鸦坠入柚叶阵甚至来不及发出惨叫,就被分成了碎块抛向大地。 “还有一个时辰天亮。” 希伯来微微叹了口气,注视依旧不肯透出光亮的东方。 几个玩家混在npc堆里,眼睛转的咕噜咕噜。 “我快饿死了!妈的,这些npc身上居然也没吃的!!” 余尔拿刀放在一位npc的脖子上,面色狰狞。 “老实点!哪里有吃的?!” npc“呸”了余尔一脸,乘着这间隙大喊起来。 “有入侵!!!” 余尔没想到被将了一军,马上手起刀落。 “噗——” 血花溅落在地板上,npc往后倒在墙上,死死的贴着墙面,怨恨的盯着余尔。 旁边的玩家别过头,心里不住念叨。 “只是npc而已——不是活人。” 余尔被盯的哆嗦了一下,为了在同伴面前找回面子,一脚向npc踩去。 “不对——有点奇怪。” 这不过几分钟内,再快血液也不可能凝结,可是一脚下去干干净净,一点多余的血也没沾上。 余尔后退两步,远离了npc的尸体。 “有点邪门,我们先换个人问。” 同伴也觉得邪门,几人急急忙忙的想走,却感觉地面鼓动了起来。 “怎么回事?!!!不对!是地面在上升!!” “头顶!!!屋顶!!!啊啊啊啊啊!!!!!” “噗——” 很快,合在一起的地面和屋顶两两分开,地面干净的像没有任何人来过。 第一百六十九叶 希伯来动了动耳朵,面色如常的松开了握紧的拳头。 入侵者应当已经杀死了。 来势汹汹的怪物群终于如即将用尽的墨水一般,渐渐淡去。 守卫们脸上都露出劫后余生的笑容,振臂呼喊庆幸着。 “我们赢了!!!” “城主万岁!!万岁!!!!” 希伯来手微微往下压,欢呼声马上静止,每个人都狂热的看着他。 “清理城镇,统计损失,清查人口情况。不可掉以轻心。” “是!!” # “铛铛铛——” 南国收回了砍的卷刃了的刀,摸了摸只留下几丝白痕的蜜球,有丝无奈。 “舔一下。” “嗯?” 宵宵面无表情的伸出了红红的舌尖,对着头顶留出的孔边缘舔了起来。 “甜的。” 这画面可有点刺激。 南国掏出小手绢,捂住鼻血。 “快点舔。” “哈?” 一脚踹翻似乎在幻想什么的南国,宵宵掏出零件飞快组装了起来。 “舔化了!!真的可以!!” 虽然舌头发酸,但是南国看见了出去的希望分外有劲,认真细致的想舔出突破点。 “好了。让开。” “嗯?你干嘛——” 宵宵摸了摸新制作出来的切割机一号,对准南国舔出来的小缺口锯了下去。 “嗡嗡嗡——” 南国颇有些震惊的看着宵宵手没极稳,大力的死死压住切割机的震动。 乖乖,看外表瘦瘦的,想不到还有把力气。 嗯?不对——能做切割机为什么还要我舔半天? 舌根发麻的南国总觉得哪里不对。 “你……会做切割机为什么?” “哦……看你好像没事干,给你找点事情做。” “……” “扣扣扣——” 两人一愣,忙把留下的孔换了方向藏在背后。 身着白纱的侍女端来了色香味俱全的饭菜,放在蜜球前。 “城主大人说,两位是我们的客人,客人们请用饭。” 端来的饭菜荤素搭配,嫩生生的青菜看起来就让人有食欲。 侍女低眉顺眼的拿着一瓶淡蓝色药水为两人画了条线,蜜球“咔擦”一声就开了。 “你们大人?” “外面不安全,还请两位大人不要离开房间随意走动。” 仿佛没听见南国的询问,交代完这句,侍女就低眉顺眼的告退了。 “这地……居然有正常吃的?” 南国摸摸下巴,抗拒着食物的诱惑,肚子却“咕叽”一声。 “来的时候看到外面有麦田。” 宵宵早就饿了,直接拿起筷子就吃。 “唉!!别吃!我这里还有吃的你别碰这个!” 南国急了,伸手就拍宵宵的背想让她吐出来。 宵宵身子一侧筷子不停。 “要死我两早死了,还费心给我们吃的做什么。” 南国抽了抽嘴角,他之前经历过一个本,boss变成慈祥老婆婆的样子,慈眉善目的把他们关起来,顿顿大鱼大肉,还天天搬个小板凳给他们洗脑,专门把他们这些玩家养肥了再吃。 看着吃的正香的宵宵,南国把话咽了下去。 算了算了,应该不会同样的套路用两次吧。 哎这菜真香—— ※※※※※※※※※※※※※※※※※※※※ 对不起我咕咕了呜呜呜前几天玩无人机把自己手搅进去了手指尖破了打字好痛呜呜呜qaq,这章是好不容易打出来的…… 我再咕两天手好了加更! 第一百七十叶 “扣扣扣——” 南国倾身贴在墙壁上,屈起指节敲打墙面。 “里面好像有液体流动。” 墙壁甚至还是热的,随着液体流动微微鼓动着。 “切割机用一下?” 宵宵不明所以。 “也不必急着出去吧?” 在这里苟到第四天岂不美滋滋,那个boss…看起来似乎没有杀他们的意思。 不知为何,宵宵直觉他对自己没有恶意。 “……” 南国痛心疾首。 瞅瞅,一顿饭的功夫,队友就被策反了。 怪的一时仁慈能当真吗? 两人沟通未果,僵持下来,却听见门口传来侍女的闷哼倒地声。 什么情况? 宵宵躲进角落,南国背靠墙壁手持匕首盯着门。 “吱呀——” 被推开的门却空无一人,两人耐心的没有动作,不多时,一个被打晕了的侍女被扔了进来。 “看样子里面是真的没人。” 一行人钻了进来合上门,差点被南国的匕首迎头痛击。 “谢瑞雪?” 宵宵拦住了南国。 “宵宵?” 谢瑞雪看起来有点狼狈,身上沾满了鲜血,灰扑扑的衣服也被蹭破了许多地方,头发也散乱的被汗浸湿,紧紧的贴在脸上。 “你们没事?” 谢瑞雪一行人狼狈不堪,对比宵宵两人清清爽爽,不少人心理不平衡。 “你们怎么了?” 南国也发现了不对,抿唇挡在宵宵面前,脚尖朝着门口的方向。 一行人急急忙忙把门关上,先甩出石子试探了一下房顶。才略微松了口气——可所有人都离墙壁远远的。 “这里墙壁布满了机关,在驱逐我们这些玩家。” 谢瑞雪倒是很快镇定下来,解释着。 “你们一路过来都没有遇到机关吗?” “是什么样的机关?” 南国咪起眼,不动声色的把宵宵挡住,让她存在感淡化。 有几个才劫后余生的人大喘气完,眼睛珠子就忍不住粘在宵宵身上了。 谢瑞雪却不依,甚至大大方方的介绍。 “我是谢瑞雪,这是宵宵妹妹,请问您是?” “我的队友,南国,”宵宵补充了一下,接着问:“到底是什么样的机关?” 谢瑞雪伸手来揽住宵宵。 “墙壁和地面……会快速合拢,把人挤压成肉沫……还有地刺从各种突如其来的方向刺来……我们九死一生才逃出来。你们看起来还不错?” 宵宵和南国看起来清爽又精神,不少人暗暗嫉妒他俩的狗屎运,小声的的啐了几声。 还有一部分人打量着两人,心想莫不是大佬,能不能蹭躺顺风车。 压下心思,南国脸上挂着有些懊恼和劫后余生的神色。 “我两倒霉——一进来就被抓住了,都不清楚外面什么情况。” 看着南国脸上的神色不似作伪,几人放下了不满,招呼起来。 “哎你们也是运气好——因祸得福。” “是啊是啊——” 南国很快和人打成一片,宵宵默不作声待在角落减少存在感,谢瑞雪却走了过来。 “……你悄悄告诉姐姐实话好不好,到底怎么回事?” 宵宵抬头,看着谢瑞雪微微皱眉的目光,不期然的想到了那位昏迷玩家身上被蛇咬伤的伤口。 “用你知道的做交换?” 第一百七十一叶 谢瑞雪的脸上慌乱了一下,很快冷静下来。 “我只是觉得没那么碰巧。” 宵宵却不放过她。 “你知道这里的人一定不会抓战俘,或者……留人活口?” 宵宵挑眉,想起来什么似的。 “也是你提议一定要进城……你隐瞒了什么?” 谢瑞雪的神色愣了一下,很快扯出笑脸。 “我怎么会知道这些……” “不,你知道。” 宵宵点了点她的衣襟,不出意料摸到了冰冷的质感。 “你能听得懂它们的话?” “咕隆。” 谢瑞雪咽下喉咙里的惊叹。 “现在,告诉我你知道的情报,我们还可以做交换。” 宵宵的手轻柔的划过谢瑞雪的衣襟,冰凉的指尖点了点谢瑞雪的脖颈。 “不然……我们这些被你骗进来的诱饵,也许会反咬你一口哦?” 谢瑞雪头皮有些发麻。 她承认,她是需要巩固她在玩家中隐形领导者的地位,所以才故意破坏南国的保护,把宵宵暴露于人前,并做出两人关系好的假象。 这样宵宵为了逃避那些人的目光,只能靠她这一边。 但是宵宵很快明白她一定知道什么,并且翻脸,是她没想到的—— 不知为何,居然有点欣慰——漂亮妹妹不像想象中的那么傻白甜。 谢瑞雪示意两人去角落,才慢吞吞的说道。 “估计你都猜出来了……我确实能听懂它们在说什么。” 一截滑腻的小蛇从她的衣襟里钻了出来,摇了摇扁扁的三角形的头。 宵宵错开眼,觉得谢瑞雪疯了。 这可是剧毒蛇,一口送认上西天不带和你商量的。 谢瑞雪却爱怜的拿指尖摸了摸小蛇。 “我之所以诱导你们进来……是因为,外面没有已经别的活物了……只有城里还有生机。” 宵宵嗯了一声。 “奇麟告诉我……里面有很多它的同伴,我也是从他这里得知……城外的人,全是“活饲料”。” “活饲料?” “对,外面的结界其实是用鲜血维持的,那些流民心里也有数,但是在这里待着还有机会活下去……其他的地方一点也没有了,才不得已为之。没有人会被抓住还活着,所以我才猜测你们绝对不是被抓来的。” “我确实有一点私心,大家都进来,我存活的几率会更大一点。” 谢瑞雪坦白了,接着道。 “那你们是为什么没被……那个怪物杀死?” 谢瑞雪颇有些好奇的盯着宵宵。 宵宵实在没办法把救她的“城主”和“怪物”联系起来。 “怪物?” 谢瑞雪抬眉,有些不屑。 “就是那个怪物啊……我们家有些家学渊源,能认出他的种族——这可是这么久来,第一次见到有令蜂堕落到靠吃人续命的。” “怎么说?” “嗯……你应该也知道这个世界上是有神的吧……令蜂他们家族可是专门给神域酿蜜传粉的铁光明阵营啊。” “他们是神的忠仆,别说杀人了,平时的爱好最多产产蜜吃吃花,战斗都不怎么战斗的。” 第一百七十二叶 “像这样吃人杀人,甚至拿自己的身体做武器的,可是闻所未闻,不是怪物是什么?” 谢瑞雪点了点地面,颇有些愤恨。 “你看……这就是令蜂的身体——一般令蜂通体玉白带金丝,金丝越多年龄越大……这只令蜂身上也就这里有些许金丝,天生的光明属性,小小年纪不学好,他们族群已经随着众神的沉睡式微很久,它还自甘堕落成了怪物,恐怕早已经没资格去神域了。” 谢瑞雪脸上带上两分对神域的向往。 “听说那里是真正的伊甸园……许多灭绝的动物都在里面,没有烦恼与悲伤,那里只有欢乐。” 宵宵倒是在氏一那里见过真正的“神”,但无法像谢瑞雪生出向往或者期待什么的,只是有些震惊。 原来他们居然是在别人的身体里面吗?!!!怪不得墙壁会动! 可是…… “这座城……如果没有了他支撑,是不是早灭了。” 谢瑞雪抽了抽嘴角,有些无语的看着她。 “物种都不同,你难道以为他是对人类发善心?明明是自甘堕落非要留在这里作威作福罢了。搞不好这个世界阴气这么重就是为了惩罚他。” 两人话不投机,谢瑞雪转移话题。 “我交代完了,你们怎么没事?” “因为城主对我们心怀善心?” “……” 谢瑞雪噎了一会,看着宵宵漂亮的脸蛋,生不起气,居然诡异的觉得说不定是真的。 ……她可能也是傻了。 “别怪我没提醒你……这个怪物,真不是什么好东西。” 谢瑞雪抽出一管蜜,补充体力,突然起了好奇。 “你队友挺护着你的啊……对你有意思?” “也许。” # 风大极了,猛烈的龙卷风风眼中也不平静,氏一一袭白袍被卷的贴在身上,鸦发飞舞。 “你离开吧,我不能给你答复。” 空灵的声音从远远的苍穹响起,高高的云端上坐着的神明紧闭着双眼,不肯透露一丝情报。 氏一看起来憔悴了不少,苍白的唇没有一丝血色,他昂头注视着没有施舍他一丝怜悯的神明,像极了一只被逼到绝路的小兽。 “我不管你们有什么目地,她只能是我的妹妹。” 神明依旧闭眼,恍若未闻。 氏一反而笑了出来,如抖落积雪的梅,且寒且艳。 “你当真依旧要阻拦我?” 神明没有说话,只是龙卷风的力道越发强韧。 “离去吧,我还可不追究。”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氏一反而仰头笑了起来,脸上再无半分尊敬。 “我要风——唯我所用!” 神明睁开了银色的瞳孔,露出一丝讥讽。 在他堂堂风神面前妄图控风,不异于小儿夺刀,仔细割伤了手。 可是他的讥讽没能撑多久——他清楚的感觉到,自己往常如臂驱使的风居然开始不听使唤了!! 连困住氏一的龙卷风也有了溃散的迹象!!! “怎么可能!” 足以劈开山河的巨大风刃从高高的云间快速劈往大地,氏一的身躯在巨大的风刃面前如同蜉蝣。 但一根手指如同拈花拜月般轻描淡写的握住了风刃,高速切割的气流摩擦着皮肤产生了一阵阵巨大的爆破声,看似娇嫩的皮肤却没有一点损伤。 “你们信仰的主神已经放弃你们了,旧神时代该结束了。” 氏一的嘴唇重新润泽了起来,像极了雪夜里惑人的妖怪,嘴里的话却比尖刀还利。 “你居然——” “我居然什么?背叛了你们?说白了只是各取所取罢了。” 氏一笑了声,也闭上了眼,不看高高在云端上神明的表情,摊开了手。 可劈山海的风刃散开,成了平和微小的气流,亲昵的蹭着他。 “我说——要有风。” 空气震鸣颤抖着,云端上的神明想要做什么,却被往日亲昵的气流死死的控制住了口舌,抑住了身体。 “你会后悔的——” 神明终究是没有喊出这句话,气流的爆破挤压声压下了一切。 “砰——————” 巨大的爆破声长长的回荡在天地间,似乎是为谁发出了哀鸣。 氏一微微握拳,高高的苍穹被风弹清空出了一大片空洞,而云朵上的神明没有留下一丝碎片。 氏一鸦色的头发随着风轻轻飘浮,金色的纹章快速在他眉间描绘,更是给额心的红痣添了艳色。 无处不在的风把他包裹着,他爱怜而又病态的握住从风神那里夺来的神器,黑发如瀑如蛇缠绕着他,重新染上艳色的唇轻轻开合。 “风,是自由?” “不——风从来都是束缚啊——” ※※※※※※※※※※※※※※※※※※※※ 爆肝完成,躺尸。 收藏一哈好不好嘛。(打字暗示) 第一百七十三叶 宵宵并没有把谢瑞雪的试探放在心上,或许说,她对谢瑞雪终究还是产生了两分不愉。 是因为被算计……还是因为…… 得知自己居然在他人的身体里,再看微微鼓动的墙壁就有些不寒而栗了。 “南国,我们走吧。” “嗯?” 南国已经改了主意,混入人群可能会更安全些,此时再听宵宵说想走,不由得一愣。 “……外面是白天,应该会安全些。” 宵宵小声透露了这间城堡的真面目,吓的南国一哆嗦。 “走吧,我们赶紧走。” 南国也不犹豫了,打了声招呼说自己两人去找吃的,就急急忙忙的跟着宵宵走了。 “嘶——到底哪边才是出口。” 两人避开了几波巡逻,面对密密麻麻的通道麻爪了。 “……” 宵宵也有点犯难,她放出去的侦探类鬼使一去不回头,小红点已经灭了,怕是都遭遇不测了,而此处一丝风都没有,不好判定方向。 “扣扣扣——” “进来。” “大人,那两位客人离开了冠庭——并且,里面入侵了许多异邦人。” 希伯来面如纸色,正匍匐在床上干呕,旁边的侍女轻轻的擦拭着他额头上的冷汗。 听见侍女的汇报,希伯来恍惚了一下。 竟是这么快就要走了?可是自己让她不愉? “大人,还请您多注意身体。” 侍女们眼里都满是焦急,大人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还抗拒进食……如果大人倒下了,那他们这些被庇护的人岂能独活? 希伯来下意识想前去请罪,可是猛然低头感受到了什么—— 灵活的节肢比人的脚快多了,他兽化的地方越来越多了——连腰际也开始覆盖上鳞甲。 “结界的基点都安好了吗?” “是。” 侍女还想询问怎么处理,被另一位使了个眼色。 城主大人哪怕身体不适,用心感应也是能感应到客人的位置的。只怕是碍于什么不想处理。 希伯来确实心乱如麻,如今她是凡人的躯壳,自己虽然不想忤逆她,但若离开自己的领地,怕是会遭遇不测。 可自己这番姿态,也实在不行污了她的眼。 # “你们要去哪里?” 听见是谢瑞雪的声音,南国也没放松警惕。 他们出来已经有一会了,谢瑞雪若是追他们早该出现了,为何现在才出现? 不管两人面色各异,谢瑞雪却率先想挽宵宵胳膊。 宵宵避了一把没避开。 “外面这么危险,你们乱跑做什么?和我回去吧。” 明明是温和的声音,南国却下意识觉得不舒服。 “不必了。我们两……” 宵宵轻挑的笑了声,指尖勾了勾。 南国会意,乖巧的将下巴放在宵宵的手上。 “我们两个……有点不方便。” 摸了摸南国的脑袋,宵宵意有所指。 谢瑞雪的脸色一僵。 “既如此……那你们多加小心。随时欢迎你们回来。” 见两人旁若无人的亲热,谢瑞雪有点待不住,转身走了。 “好了,人走了。” 宵宵收回摸头的手,没收动。 南国舔了舔宵宵收不及的指尖,眼角泛红。 “再多摸摸……” 第一百七十四叶 “……” 宵宵难得呆滞了一下。 一丝风轻悄悄的吹起了两人的发梢。 “有风了?出口在这边——” 两人没摸多久就轻而易举的出了城,仿佛之前许久找不到出口是假的的一样。 城里一片热火朝天的复建景象,来来往往的人有序而快速,淡蓝色的结界缓慢的重新覆盖在城上,仿佛一个大大的淡蓝色罩子扣住了地面。 宵宵若有所思。 “应该不会吧——” “饿不饿,我这里还有藏的蜜。” 南国抽出一碗金色的蜜递给宵宵。 “南国……你说会不会有怪物从地下钻出来。” “不会吧。” 南国也顿了一顿,扭头望向宵宵。 “哦豁——” 两人不约而同的想到了他们怎么进来的。 说起来地下的通道没有被怪物们发现才是个bug吧。 “为什么要留条地下通道?” 倚墙而守,易守难攻,怎么也想不通为什么要留下这么明显的破绽。 “那怎么办——可是还有整整两天。” 第二天的攻势可比第一天猛烈多了,真若是照此推算,鬼怪从地下攻入也并非无稽之谈。 单打独斗在这样庞大的浪潮中,似乎没有太大作用。 “那怎么办?再回去?” “不太想……” 寻思半晌,宵宵掏出部件开始拼接浮空道具。 “先说好……我这个不是很熟练,自己准备好随时降落啊。” 南国眼睛不错的盯着宵宵的手指灵巧的翻飞,大大小小的零件在她的手下飞快组合成了看不懂的排列。 “不错嘛……师父教的?” “……算是吧。” 南国摸摸下巴。 是就是是不是就是不是,算是到底是什么意思。 不过这妹妹的手法——倒是让他想起了一个人。 那位——氏一大人。 他有次和他同场游戏,不过自己还在中级玩家混,氏一居然已经成了传奇人物了。 也对,那般人物怎么也不是池中物的样子。 他还记得那个美的和精灵似的少年,抿着唇面无表情的把被迷惑的队友的脖子扭断,血滋了他一脸眉头都不带动一下。 说起来这个妹妹……长的是不是和他有点像啊。 “唔!!!!!救我!!!” “啊啊啊啊啊啊!!!!” 南国快速回头,一枪崩向就西南方。 一双青筋直冒的手死死的抓住了居民,正大张着獠牙向他的头啃去。 “砰——” 南国一枪把怪物的头打歪,怪物疑惑的看了南国一眼,还是决定先吃眼前的食物。 “怎么会?!!白天怎么会出现怪物?!!!” “快走!” 护卫队的吆喝声已经传来,宵宵扯住南国拔腿狂奔。 “白天那玩意也出现了!” 两人都面色雪白。 昨晚结界都破了才堪堪招架住,若是白天也被车轮战—— 想都不用想,覆巢之下岂有完卵。 人群一下子乱了起来,像潮水一般向城主府涌去。 所幸就这一只,很快就被消灭了。 “中升高副本这么难的吗?” 有勉强逃出的玩家直面这一幕,头皮发麻。 刚刚宵宵他们走后,门一下子紧闭,墙壁挤压地刺依次到来,他们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勉强逃出来。 倒是不知道第一波逃出来的谢瑞雪哪里去了…… 第一百七十五叶 谢瑞雪在哪? 她正趴在草丛里,几乎与草叶融为一体了。 她的蛇直起身子“嘶嘶”的吐着蛇信,在与另一只蛇交谈着什么。 “他不会让我们活着离开的。” 似乎肯定一般,谢瑞雪攥紧了拳头。 “这可不行——” “……不如我们回去吧。” 宵宵点了点不知道在沉思什么的南国。 “虽然……但是也比在外面安全。” 而且宵宵对那位城主,有种……熟悉感。 虽然很荒缪……但是…… 自从拿到金腰带以后,她就有了仿佛能掌控一切的力量,只是这层薄膜还差点什么。 她用了极大的自制力才抵抗住那种感觉,把金腰带收了起来。 拥有力量的感觉让人上瘾。 但是南国的反应更是让她心惊。 那已经不是痴迷,简直就像是狂信徒,若是让他立马去死,恐怕南国也会笑着割喉。 这是何等令人战栗的力量,如果她心智稍微不坚定一点,是否就会沉溺其中? “南国……你能教我用木仓吗?” “嗯?当然可以,不过在这个本好像没啥用啊。” 宵宵轻声谢过。 “不是为了打怪……” 这声音低的没有任何人听见。 是为了在自己失控前,让自己最快清醒的办法。 她还不想成为被力量所控的怪物。 两人来到一处高墙上。 “对,视线看这里,手扶稳——” “不错,很有天赋嘛。” 南国环抱着她,灼热的吐息打在耳廓上。 “宵宵——” “嗯?” 南国歪了歪头,神色莫名。灼热的气息打在她的脖子上一阵战栗。握住她的手也攥紧了。 “我真的挺喜欢你的。” 风有些闷热的吹过,温度逐渐上升。 “谢谢?” 面对宵宵模糊的不咸不淡的回答,南国扫了宵宵轮廓两眼,倒也不追问了。 一只蛇压过草叶,打破了有些尴尬的气氛。 “说起来……这些蛇到底是做什么的?” 这座蒸汽朋克风格的巨大城市,草丛里随处可见各种蛇类。 才开始猜测是为了镇守居民,可是看居民对蛇一点也不惧怕的样子,又推翻了这个猜测。 “蛇与蜂?奇怪的组合。” 这只小蛇似乎有点奇怪,歪歪扭扭的探了两下头,才继续向前行去。 “跟上。” 城内随处可见的金色管道似乎是按照某种秩序排列的,他们越跟着往里走,管道就越稀疏,草色越密,最后甚至难以行走。 一处被草色掩盖的石门露了出来。 小蛇灵活的从地下的洞钻了进去。 南国推了推门,发现门上的草叶有断了的痕迹。 “最近有人打开过这里。” “要进去看看吗?” 南国用力的推动了石门,石门沉重极了,两人共同努力半天才勉强推开。 “刘……刘胜?” 看着有些眼熟的木杖,宵宵艰难的辨别了起来。 洞里干燥极了,横竖陈列了许多生死不知的“尸体”,不少人身上有蛇撕咬过的痕迹,血凝成了大大小小的“水洼”。 “这里莫不是蛇窟——南国,我们——” 宵宵话音未落,却感觉光线暗了下来。 第一百七十六叶 “你在干什么?!!!” 倚在洞口的南国不知何时不见了,而沉重的石门却被掩住了。 “抱歉,宵宵。” 石窟一下子失去了光线,暗处无数“悉悉嗦嗦”的声音传来,似乎是蛇类在地上爬行。 可是南国的话却让人浑身冰冷。 “你是氏一的亲人吧。” 宵宵推石门的手顿住了。 “当初张全死的时候,也才成年。” 南国背靠在石门上,牢牢堵住气孔。 “我们队里,数他最小,整个队里都宠他——那次大灾变,就我和那小兔崽子被拉到了这个游戏里,我发誓过一定要替弟兄们照看好他的。” 宵宵的手顿住了,有冰冷的蛇类爬行到她的小腿,凉寒的温度激的她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他死在氏一手里,只是被下了降头而已!绑起来说不定还能活——他是我唯一的兄弟了!!我过命的兄弟啊!!” 南国的手又颤抖了几下,想摸出烟,发现自己早戒了。 “宵宵,告诉我,你和氏一没关系,我就放你出来好吗?” 蛇窟里没有一点光线,气孔也被牢牢的堵住,宵宵忍住恶心,提出了一盏探照灯。 无数晶亮亮的眼睛在黑暗中看着她,有点蛇类干脆已经享受起躺在地上的饕餮盛宴。 “我是他的妹妹,你没报复错人。” 似乎过了许久,南国才听到了这句冷静的不像样的话,一滴泪从他眼角滑落。 “那就——对不起了。” 南国不知道怎么做完这一系列的动作的,冷静的浇铸封住气孔和门的缝隙,一边做,一边想着张全当初还是个新兵蛋子的时候,又怂又慌的叫他哥。 “南国哥——教官给了我个鸡腿,我们煮成肉粥大家都吃点吧。” 当初救灾是真的苦啊,到处都是洪水,他们只能拿条绳子绑在兄弟们的腰上,防止冲散,有时候,一摸旁边的兄弟人都凉透了,才知道不是被冰的温度,只能沉默片刻,解下绳子,把人放在高一点的地方,继续救援。 张全他人小,仗着自己年轻,什么地方都敢去捞人,别说教官,就他们这些哥哥个个把他看得和眼珠似的。 后来绳子被这小子去民居救人切断了,为了冒进几乎被全淹的格子间,一个大浪打过来,谁都来不及捞他——他死的时候身体还是硬的,牢牢在水中托举着一个小孩。 那小孩哭,他们也跟着哭,男人有泪不轻弹,可是整个队的兄弟都为他沉默了一分钟。 是,罪不及妻女,可是他游戏里看见小弟的时候多快活,后面就有多恨。 他暗下决心一定要保护小弟的,可是氏一却叫听他解释的机会都不听,那么轻描淡写的结束了一个英雄的生命。 他恨啊,他用格斗,他扑上去撕咬,他用枪—— 没有用,那个男人像是拂掉一片烂泥一样把他踹开,甚至没有结束他的性命。 他想他早就烂掉了。 见到宵宵第一眼就觉得眼熟——他们这些人,对人的轮廓总是有特殊的记忆力,后面看宵宵拼接的手法更是熟悉,他没办法继续骗自己了。 他无时无刻都在想,要是自己没有发现那处民居还有人在呼救,小弟是不是就不会去。 人都是自私的,比起百姓,他更在乎自己兄弟的性命有错吗? 有错!错的是当初该去救人的是他!他父母去的早,早该下去陪他们了! 颤抖的不行的手封住了最后一道缝隙,南国趴在石门上,没有听见里面女孩的一声哀求。 这样好吗?这样可以吗?他已经不想遵循见鬼的原则了。 南国掏出一把枪对准了自己的太阳穴。 里面的女孩生命气息消失的时候,他也会一起殉葬。 第一百七十七味 “有趣——” 谢瑞雪都愣住了,听见自家奇鳞小声和自己汇报。 她都想不到南国和宵宵还有这等恩怨。 “不过倒是……也好。接下来就可以轻松分辨出来了。” 毕竟——这座城里,应该都是他的“眼睛”。 # 世界一下安静了下来,只余下冰冷的蛇类在试图攀爬她的身体,激的皮肤起满了鸡皮疙瘩。 宵宵套上手套,张开隔音结界,忍住恶心把蛇丢开——万幸的是,这些蛇似乎不咬活人。 所以—— “刘胜,别装了。” 躺在地上的“尸体”动了一下,翻过身来无奈的睁开眼。 “没能瞒过你。” 现在的刘胜又和粗犷的汉子外貌大不相同,若不是那柄木杖,宵宵都认不出来。 “这里似乎是处理我们这些玩家的蛇窟,我寻思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嘛,就躺这里来装尸体了。” “处理玩家?以前也有玩家来过这里?” “看起来是的。” 刘胜爬起来拍了拍灰,递给宵宵一瓶药粉,闻上去,倒像是驱赶蛇虫的。 “拿去涂身上。” “谢谢。” 宵宵把药粉洒在自己身上,蠢蠢欲动的蛇类们一下子对她失去了兴趣。 宵宵嗅了嗅,除了闻出来一道艾草,其他什么也闻不出来,清新的香气闻起来倒是让人醒神。 “这里有别的出口吗?” 刘胜怂了怂肩。 “没有——周围铺的可都是石头。唯一一个出口还被你的……嗯……敌人封了。” 刘胜本想安慰下宵宵,但是看到宵宵连眉头都没挑一下,止住了话头。 很奇怪,他们查过宵宵的资料,却只得到一些根本不算信息的信息。 她似乎总是在换工作,不停的从一个城市到另一个城市,背后有一只看不见的大手不断把她的生活轨迹抹平。 “你……难过了吗?” 宵宵愣了一下,扯出个笑来。手却抖了一下。 “我没事。” 蛇窟里的温度似乎有些升高,潮湿密闭的环境让人喘不过气。 难过吗?应该说是……习惯了。 但是习惯了就不难过了吗。 宵宵略微恍惚了一下。 “我只是没想到……能遇到现实有交集的人。” 居然这么巧。 同一场游戏里,既有那个奇怪的组织的人,还有和氏一有旧怨的人。 “嗨这有啥奇怪的。” 刘胜也提出一盏灯,打量着地缝。 “我们的那个小世界,选拔率特别高,基本能10存2的那种。” “所以我们才能凝聚成组织,别的小世界100存1能进游戏就不错了。” 刘胜扣了扣墙,听见回音“嘶”了一声。 “实心的,后面全是石头。” 氧气似乎越来越少了,洞窟里的蛇扭动着身躯纠缠在一起,地上渐渐泛起一阵潮气,变得湿漉漉起来。 “试试门。” 宵宵转动着手中的匕首敲击进门缝里,不知用什么材质堵上的,精钢匕首碰上去发出金石的碰撞声。 “看材质不像是普通货色。” 比焊接都结实多了。 “氧气越来越少了。” 刘胜丢掉提灯,砸在了地上闪了两下灭了。 第一百七十八叶 不知何时,缠绕在一起的蛇渐渐有了方向,从细小的石洞中钻了出去。 “……” 洞穴里只剩下宵宵的提灯还闪着微光,豆大的汗珠从刘胜身上滑落在地板上“啪嗒”一声。 “我们可没办法从这里出去。” 蛇钻过的洞最宽只有拳粗,人是万万过不去,并且不在风口,空气流动约摸于零。 空气越来越少了,刘胜抹了一把汗开始缓慢呼吸,不再开口。 “……抱歉,我会想办法的。” 宵宵抿了抿唇,犹豫了片刻。 只是第二次……应该,还不至于把她同化吧。 “闭上眼,捂住耳朵。” 刘胜愣了愣,听话的闭上了眼皮捂住耳朵。 宵宵又做了一下心里建设,撤掉了隔音结界。 她猜南国一定在外面,不能保证她没被人救走前,他怕是一直会守在这里。 一层薄薄的金光在她指尖闪动着,纤细的指尖拎着的——是金腰带。 宵宵定了定神,套上了腰带,贴在石门上。 “南国,把门打开。” 外面小小的骚动了一下,但是一声枪响过后,很快安静了下来。 某种粘稠潮湿的液体喷溅在了石门上。 宵宵垂了垂睫,顺着那种玄之又玄的感觉,继续开口。 “把门打开——这是,命令。” 若是刘胜还睁着眼睛,一定会发现——头发已经被打湿贴在身上的宵宵,宛如诱惑人心的海妖,却因一抹金色的纹路显得端庄神圣。 不知过了多久,宵宵捂住胸口开始憋气起来。 自那之后,外面就没有任何动静。 她倒是可以躲进画册苟一会,可是刘胜…… 说白了是无妄之灾,她连累了他,怎么也该送他出去。 为什么……金腰带会没用。 难道这股力量没有自己感受到的那么强大? 她能感觉到,只要戴上金腰带,南国就仿佛是她手中可以控制的木偶——她不想走到这一步的,她甚至没想为难他。 逐渐变得冰冷粘稠的液体没有渗进来一丝一毫,洞外的希伯来沉默了一下,才动手清理。 石门外,躺了个人,还维持着死亡的样子。 他的眼睛还是大睁的,布满血丝,大而鼓的圆睁着,似乎与什么做过激烈的抗争,一只手牢牢的压制住另一只手——过于用力以至于至今手腕上还留着青紫色的瘀血,他的膝盖破了,似乎用力撞击过什么,血染红了裤子,衣服上全是在地面翻滚挣扎过的泥土。 而致命的死因,是那只被牢牢压制住的手朝自己的太阳穴精准无比的来了一枪,哪怕在身体明显处于混乱的情况下,手却很稳,没有一丝偏离。 他的身体牢牢的覆盖在石门上,阻止着来人打开,粘稠的血溅射了一地。 他猛烈挣扎过什么,为此丑态毕露,为此不惜用死亡来抵抗。 有些执念,也许能抵抗住某些力量,哪怕是用死亡作为代价。 “死不足惜。” 冰冷的像尖刀的语句轻轻的飘落,希伯来挥动着前肢,如同刀切豆腐一样的把石门切开。 另一只前肢飞快的挖坑,把尸体埋了进去。 他要让他的每一寸骨头都被蛇啃噬的干干净净,居然胆敢让他的大人受到如此对待—— 他本来万万不想在她面前露出丑态的,可是事急从权,局势太过危险,他无法确定大人失去了这个人类的身体是否会有太大的伤害,他不敢赌—— ※※※※※※※※※※※※※※※※※※※※ “红豆生南国——”之前也说了他早就烂掉了,一直在追寻过去,没有未来的追求和指望了,只是在不断的悔恨,所谓罪不及妻女,无论是叛逆的头发,还是这种违背他本来原则的行为,其实可能都是他过于内疚后悔下已经扭曲了,他其实一直挣扎着想骗自己放过宵宵,但最后用错误的方式做了错误的选择,沙雕是表皮,他原本就是沉默且坚毅的。我表达力不行,没让这个人物更出彩,很可惜。 宵宵她不算残忍,南国的死主要原因不在她。 第一百七十九叶 时间似乎在黑暗中总是粘稠又漫长的。 过了多久了? 宵宵苦笑一声,打算全部积分兑换成结界符。 自己躲进画册,给刘胜挡住爆炸,配合□□,应该能炸出一条生路。 “林小姐,我这里还有一些积分,全部换成雷爆符,你等会躲我背后。” 正欲动作,刘胜却先开了口。 他的衣服已经全被汗湿了,在地上嘀嗒出一团小小的水洼。 提灯扑闪着,只发出微弱的光,可他的脸色却是洒脱的。 “林小姐,之前多有得罪……害,我也是疯了急了,逼一个女孩子。” 抹了一把汗,刘胜的笑容有两份心虚。 “虽然我的能力有易容……但我平时也不会用来接近女孩子的。对不住啊。” 宵宵闷了会,说不出心里什么感受。 “不用……你保护好自己就行,我有……” 不等话说完,细碎的小石子就扑棱的掉了下来。 细小的石子碎屑落了下来,不怎么明亮的天光此时却如同圣光一般耀眼明亮。 “南国?” 宵宵皱眉,挡住刘胜握紧了结界符。 石门似乎是被暴力切开的,切面如刀切豆腐那般顺滑。 门外却是宵宵想不到的人。 “您是……” 宵宵犹豫了一下,收回打量的目光。 无它——任谁看见宽大的衣服也掩盖不住不是人类的身躯也会愣一下。 刘胜已经缓过来了,心中大赫,想护住宵宵。 这不是他之前潜进去,发现的大boss吗?!! 甚至他还没有靠近就被威压抽的浑身剧痛,这才仓皇逃离。 希伯特因为宵宵的话愣了一愣,很快释然的笑了一下,屈身行礼。 “殿下,原谅我如此不堪的出现在您面前,但我曾也是您的属民,请让我保护您肉身的安全。” 不等宵宵琢磨,异变突起!! 城墙边的结界依旧是蓝色的稳定的光,可是地面明明没有任何裂缝,一丝丝扭曲的阴气却飞快在空气中凝聚成型。 “这是?!!” “得罪了。” 希伯特皱眉,直接挥舞着宽大的袖子把宵宵捞入怀中,路过刘胜的时候一顿,随手把他装入袖中。 宵宵紧紧扒住希伯特的衣襟,甚至来不及询问。 她们才进城的时候,这座城是严肃有序的,而现在已经一片混乱!!! 地表上无数甚至还没有凝聚出五官的怪物撕咬着人类,而身穿白色制度的护卫队们汇聚成阵型,正护着妇孺有序进入城主府。 希伯特一路疾驰,紧紧的护住宵宵,一路帮护卫队减轻压力。 宵宵抓紧衣襟,她能感受到抱着她的不是人类的手臂,冷硬而有棱角。 希伯特一路护送宵宵进了城主府,找了个房间才放下宵宵。 刘胜也被一甩袖扔了出来,他似乎有点晕,伏在一旁干呕着。 希伯特低下头垂首,袖子却微微抖动着,显示着主人不那么平静的内心。 “殿下,请您……早些安排人接您回去吧,这里不太安全。” 宵宵有些迷茫的看着他,略有些疑惑的神情让人刺痛。 “请问……您,是不是认错人了啊。” 第一百八十叶 希伯来苦笑了一下,仰起头,蜜金色的瞳孔柔和的看着宵宵。 “没有人会认错您的,创世主掌中的明珠,伊甸园的主人,爱与美之神。” 刘胜有点傻了,一个想法不断的在胸中澎湃。 莫非——预言居然是真的,这个女孩真的可以结束他们这没有未来的命运?!! 宵宵还想问,地面却快速摇晃了起来。 希伯来瞳孔一缩。 “请您万万不要出去——失陪一下。” 宵宵点头,被刘胜抓住了手臂。 “林小姐——你说不定真的可以——” 宵宵挣脱了一下,没挣开,看见刘胜几近狂热的眼神,刚刚才产生的一点类似于期待谅解的心情飞快破灭。 “放开我。” 刘胜却如同被什么点燃了一样,死死抓住宵宵不松手。 “你一定可以吧!你一定有办法对不对——怎么样才可以从这份命运中逃出去?!!” “你先放开我!” 刘胜似乎已经痴狂了,紧紧的扣住宵宵试图在她的口中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你能救我们的吧?!求求你了!我给您磕头——” 宵宵心中大赫,然而被强化过后的成年男性的力量,她一时也挣脱不开,两人都没有发现门被轻轻的扣上了。 “刘胜!你冷静!!” 刘胜却不管不顾的要向她磕头,眼睛里不知何时已经布满了血丝。 “砰砰砰——” “救救我们!!求您了!!” 他太用力,额头上都出现了红肿血丝。 宵宵避开,浑身毛骨悚然,她挣扎着向门外跑去,却被刘胜死死抱住了腿。 “你是神啊!是神!一定有办法对不对?!” “松手!” 宵宵眉头紧锁,只能拿出武器,用刀背向刘胜抓住她的手砍去。 刘胜吃痛,却更加疯狂,死死不放手,一滴咸腥的液体滴在两人中间,让两人动作一顿,向屋顶看去。 两人都停下了动作,后背冷汗一片。 屋梁上,盘踞着的,居然是条——花纹艳丽的大蟒蛇。 两人都呆住了,随手向门口跑去,却发现锁被反锁住了,怎么也打不开。 “有人吗?!!开门!!!” “啊啊啊啊!!!” 一道令人毛骨悚然的惨叫突然让人恐慌,宵宵僵硬的转过头,看见了刘胜的惨状。 是蛇——蜿蜒的许多小蛇攀爬在刘胜的身上,刘胜的小腿肚居然已经被咬的血迹斑斑。 怎么会——他们两身上不是有驱蛇粉的吗?!! 宵宵牙齿开始哆嗦,女孩对蛇生理性的恐惧几乎让她脚发软,她拿出刘胜给的驱蛇粉向他身上撒去——可是没用,越来越多的蛇淹来,甚至开始爬上宵宵的裤子。 “啊啊啊啊——” 耳边是刘胜的惨叫,宵宵没忍住,开始疯狂砸门。 “有没有人啊!!!” 外面似乎过于安静了,许久都没有听见有人来的动静。 宵宵拿枪对锁崩了几下,却发现锁纹丝不动,死马当活马医,宵宵掏出切割机并放出老皮斯。 “皮斯,帮我拦一波。” “嗡嗡嗡——” 切割机的声音似乎触怒了蛇群,哪怕有老皮斯的帮忙刘胜身上也有好几条死活扒拉不下来,更多的蛇想突破防线向宵宵身上爬去。 第一百八十一叶 宵宵的手此时却很稳,牢牢卡住锁的缝隙切割,哪怕嘴唇都在发抖,怕成了冷白色,终于切出了一条线。 “哦你们这些肮脏的臭蛇,我今天要踹烂你们的屁股——哈,冲我来啊!走开!离她远点!我一定要让你们尝尝厉害!” 宵宵咬牙掏出汽油,心想不如先建立个火带隔离蛇群,一声宛如天籁的敲门声却响起来了。 “宵宵?你在里面吗?后退,我有特殊道具。” 两人推后,一声“咔擦”声后,他们死活也打不开的门开了?! 谢瑞雪收回一把闪烁着彩光的钥匙,伸手拽住宵宵。 “快跑!!” 宵宵只来得及喊一声老皮斯,就被带着七拐八拐的向远跑去。 “呼哧——你没事吧,还好我来的及时,之前你见过我的队友们就是被城主吃了……” 谢瑞雪因为剧烈运动脸颊飘红,宵宵却还是脸色苍白,支撑不住膝盖向墙靠去。 “别靠——这墙吃人……” 宵宵却冷冷淡淡的。 “我自己会看。” 谢瑞雪急急忙忙的拉住宵宵,却被一把冰冷的枪抵住了额头。 “你想干什么。” 谢瑞雪僵硬住了,很快愤怒的吼了起来。 “你想干什么啊?!!我好心救你!!” 宵宵的头发紧紧的贴在额头,脸色苍白无比,可眼睛却很亮。 她的脸色冰冷的盯着谢瑞雪,枪口没有一丝移动。 “你的目地是什么?我最后问一次。” 谢瑞雪绷不住愤怒的神色,嘶吼起来,一双手挥舞着想打宵宵,嘴角却忍不住勾起轻蔑的弧度。 “奇鳞,咬!” 很快谢瑞雪的笑容僵硬了。 为什么?奇鳞和自己失去联系了?! “你在找这个?!” 宵宵的裤子不知何时已经被撑破,两只小巧的鬼使松开口,三截失去光彩的蛇身掉落在地。 “怎么会?!!” 谢瑞雪瞳孔地震,忍不住想后退,却发现自己的视线移不开了。 宵宵的手扣上金腰带,眼神黑黝黝的却很明亮。 “我说过,最后一次问你。” “啪——” 如同断电的玩偶,谢瑞雪的眼神一下子灰了下来。 宵宵却仿佛不惊讶,甚至扶住了她要倚靠在墙上的身体。 她用金腰带影响到南国的时候,就发现,随时可以把南国做成只受她控制的玩偶,但是她当时没有那样做。 她吃过太多被人控制的苦,不想自己也那样——只可惜。 “好了,谢瑞雪小姐。” 宵宵理了理额头上的湿发,谢瑞雪无神的看着她,身体臣服的颤抖着。 “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你的计划了。” 谢瑞雪的手指抽动了一下,很快恢复平静。 她发现她的身体似乎不是她自己的了!她明明活着,却从心底感受到对宵宵的臣服与爱,之前算计的一切光是想想,都让她从心里涌现出后悔心痛到想自尽谢罪的心。 她大意了!她太小看神的力量了——哪怕只是一件神器—— 她完了,她所有的谋算秘密都会在这股无法抵御的爱与臣服中托盘而出。 她已经变成了她掌中的玩偶! 第一百八十二叶 冰冷的枪口从谢瑞雪的额头离开,可这时,谢瑞雪的脸上才止不住的流下冷汗,似是才知道怕了。 大滴的汗液流了下来,宵宵掏出帕子擦了擦枪口。 “交代一下吧,把我们引进来,是想让我们做什么。” 谢瑞雪咕隆了一声,喉咙却不受自己控制的把一切吐出。 “因为……我想要,令蜂的心脏。” “把你们引进来,让你们见到,怨恨敌视它,借用你们的力量杀掉它,它已经很衰弱了……只要有了令蜂的心脏,我就可以触及到传说中的伊甸园!” “可是衰弱的令蜂也比我想象的强大,本来以为白算计了……但是有转机出现了……就是你。” “我不是第一次进这个副本了……但是第一次看到有玩家被放在“心庭”。那里是最接近令蜂心脏的地方” “所以我想……说不定你可以帮我把令蜂杀了……所以我算计南国……让人刺激他,还通过奇鳞沟通了和令蜂签约的蛇王……它已经快死了……蛇王和我签订了约定,杀掉它,身体归蛇王,心脏归我。” 谢瑞雪想咬舌,可是连这个动作都难以做到,她只能继续的托盘而出。 “门是我锁的,蛇王和我早约好了……我的特殊道具能打开所有物理上的门并且锁上。” “天使……” 皮斯却突然插嘴。 “怎么了?” 宵宵转头,却开始发现皮斯的身体开始冒出一丝一丝的白光。 “我的天使……我想起……我是谁了。” 皮斯伸出了被宵宵包裹上一层金属的手,拍了拍宵宵的肩膀。 “原来……我曾经也是……玩家啊。” 宵宵愣了愣,想起他们是在山神的副本捡到的老皮斯。 “我……当时,是用玩家的身份进的村子的,后来我死去,怨气太大才附在稻草人身上,一直想不起自己是谁。” 皮斯的稻草脸上被覆盖了一层金属,更加看不清他的神色了。 “刚刚谢小姐说她不是第一次进副本,我才恍然间想起来了……所以,天使,我要离开了。” 宵宵有些无措。 “你要去哪里?是……有问题吗?我能做什么吗?” 皮斯却安慰的想举起手摸摸她的头,却看见自己金属包裹的手指顿了顿,收了回去。 “我的生命早就结束啦,只是一抹执念而已,我很高兴——我没有变成神智全无的怪物。” “只是可能不能陪伴你了。” 老皮斯扭动了起来,很快一个有些烧焦的稻草人从金属躯壳中挣脱出来。 “我记得——我还没完全失去意识前,有人问我要不要当boss……这是当初它给我的道具,应该能救你的朋友,所以就留给我的小天使吧。” 丝丝缕缕的白光越散越快,宵宵伸出手想捂住,却飞快的从掌中穿过。 皮斯把一个淡紫色的珠子放在了宵宵掌中,简陋的鼻子嘴巴动了动,把当初的草帽掏出来行了个礼。 “我走了,开心点甜心。” 这句话还没说完,稻草人的身体就一歪,彻底散架了。 宵宵握紧珠子沉默了一下,蹲下身开始一根根的捡起稻草。 “没有用的,他的灵魂已经走了。” “我知道。” ※※※※※※※※※※※※※※※※※※※※ 我不行,我真的不能五更……_(:3」∠)_一滴也没有了,补不齐了。 咕咕咕咕咕…… 我自己……炖自己!! 第一百八十三叶 宵宵一根一根的捡起稻草,半晌,谢瑞雪才发现她的肩膀似乎在颤抖着。 “你……?” 宵宵终于归纳整齐,收回画册,才起身看她。 谢瑞雪的表情如今可以说得上是狰狞,一半写满对她的担心,一半写满怒意与狰狞。 宵宵看了她一会,轻轻的弯了弯嘴角,又很快抹平。 悉悉索索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看样子,你的盟友等急了。觉得你背叛了它们。” 谢瑞雪心里咯噔了一声。 失去了奇鳞,她无法再直接联系蛇王,这场脆弱的交易恐怕会就此雪崩。 而为了掩盖这场交易——第一个死的就是她! 至于林小姐…… 谢瑞雪的脸色疯狂变幻着,后悔和恐惧交替出现,最后变成了哀求。 “求您救我——至少我不想死在蛇腹里。” 宵宵注视了片刻,低下了睫羽。 “我可没办法替别人说原谅……并且我也……。”不想原谅。 正在此时,地面却传来极大的震感,墙壁鼓动着,一条道路从地面裂开,向着深处延展而去,通道内回荡着希伯来的有些焦急的声音。 “殿下——请您往蜜池底去!!有叛神者袭击!!!” 叛神者?那是什么。 城外。 原本高大整洁的城主府却像是被暴风凌虐过了一样——也确实。 巨大的龙卷风卷走了地面上的一切生物,包括丝丝缕缕纠缠不决的阴气,还未成型就被龙卷风抹去。 可是希伯来的脸色却没有怪物的减少有一丝和缓,他的脸色苍白,眼睛里却燃着愤怒,声音似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死死的盯着男人额头上的神徽。 “叛神者!!!” 墨色的鸦发在几近暴戾的气流中却自然的垂落。 钢铁的管道中爆破了无数蜜刃向他砍去,却在离周身一米处被齐齐切断。 比起希伯来几乎要择人而噬的愤怒,他甚至是平静冰冷的。 “小蜜蜂,让开。” 殿下有没有乖乖听话藏进蜜池? 希伯来甚至不敢分神去观察。 叛神者怎么会出现在这种已经废弃的世界?冲殿下来的?是了,殿下如今是人类肉身。 如果被叛神者抓住——他简直不敢想会被怎样对待。 他绝不会退让一步——殿下,快些藏进蜜池罢,这样他就找不到你了。 氏一皱眉,不再留手。 旧神治下留下的产物罢了,既然挡他的路,那便去陪那些消亡的旧神罢。 几乎没有犹豫,又疾又快的风刃向希伯来的脖子砍去,比钢铁还硬的层层叠叠的蜜球却如同纸一样,被轻易划破。 一只圆溜溜的鬼使从后被投掷,撞在了风刃上,“咔哒”一声碎成两半。 可那风刃却如同融化一般飞快消散了,面无表情的神明如同冰雪消融,嘴角带一丝笑意敞开了怀向来者走来。 “宵宵儿,我来接你回家了。” 宵宵兀自喘着气,投掷鬼使的手微微颤抖着,希伯来警惕的盯着氏一,把宵宵护在身后。 “殿下……您怎么……” 希伯来几乎掩饰不住自己担忧,叛神者似乎认识殿下?那岂不是更危险。 ※※※※※※※※※※※※※※※※※※※※ 破案了!小蜜蜂其实是辅助哒! 虽然但是战斗力只是d但是能奶能加防御—— 第一百八十四叶 “叛神者”——这个光提起就令所有神之眷属愤怒的称呼。 被创世主亲手创造或者赐封的,才会被所有生物真心实意的尊称为“神”。 而叛神者,逆天而生,未被承认过,只能强行夺神格,篡神位,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 可毋庸置疑的是,每一位判神者,都很强大——毕竟,能掠夺神位的,怎么可能是普通人。 在创世主统治的长河里,判神者寥寥无几,并且很快被镇压——如今,这里怎么会出现。 希伯来心里“咯噔”了一声,盘算怎么把殿下送入蜜池——那里存放着这个世界唯一与其他世界的接点。 与这边神经紧绷比起来,氏一可以说是从容的,他甚至抚平了衣襟上的一丝褶皱,才温柔又强势的敞开怀抱。 “过来,宵宵儿。” 明明不远处巨大的龙卷风还在不断的绞杀着怪物,可这片区域却仿佛进入了另一个地方,平静无风——或者已经被风充满了。 宵宵苍白着脸,轻轻的拽了拽希伯来的衣袖。 快走。 她用唇形无声的说着。 熟料这个动作好像激怒了氏一,周围的空气猛然沸腾了起来,希伯来环绕在周围的蜜被空气不断向内挤压,变幻成刀刺的形状。高速转动的风刃摩擦空气发出阵阵轰鸣。 谢瑞雪躲在门后,手上的汗出了一层也不敢擦拭。 在她背后的,是充满担忧的居民们,挤挤挨挨的朝着几人打量。 “城主大人?” 担忧的目光中夹杂着对未来的恐惧——毕竟他们性命依托的,也只有城主一人而已。 “氏一。” 宵宵的手扣上了金腰带。 “我对你而言,难道不只是玩物吗?” 氏一皱眉,美人皱眉让人忍不住迁就他。 “当然不是。” “可是你难道不是把我当玩物一样豢养吗?我是人,我有自己选择的权利!” 不!只有我才会让你不受伤!!你根本不知道那些人在对你打什么主意! “你是我的妹妹。来我身边,我会保护你的。” 所以……乖乖的,被我保护就好。 宵宵垂了垂睫毛。 “我想……那不是保护。” 金腰带流过一丝金光,氏一的身体晃了晃,猛烈的龙卷风消散。 “殿下!” 希伯来一下子松了一口气,脸色放松了下来,很快布满羞愧。 “是我无能……才至于让殿下出手。请您处罚。” “不……” 宵宵的脸色却苍白了下来。 “他没有被控制……” “嗯?怎么可能?” 希伯来愣了一下,金腰带哪怕是神也会被影响控制,无可避免,这是创世主给掌中明珠独一无二的特权。 “这样危险的玩具,哥哥先帮你收起来吧。” 氏一皱了皱眉,神色清醒而平静。 刚刚那一瞬间,他确实被夺走了心神,不过基于宵宵本身的力量太弱,很快清醒了而已。 这是……神器?那帮人的目的是把宵宵儿送上神位? 氏一的唇角压低了一点。 旧神体系已经濒临崩溃,他不会让宵宵儿淌这摊浑水。 只是……为什么他们选择了宵宵儿? 第一百八十五叶 他们所在的世界普通而平常,除了选拔率特别高,便再没有什么不同的地方。 但……他到了如今这个位置,才发现,他们的本世界普通的过于出奇。 就像是其他世界的最初模板一样,仿佛无形间有一双手规划着世界的运行,不让它有一丝偏离。 莫非…… 氏一不再留手,周围的空气仿佛突然有了实体,托着宵宵就往氏一飞去。 “殿下!!!” 希伯来唤出万千蜜箭向氏一疾射而去,打在空气屏障上发出密集的叮当碰撞声。 怎么办——如今只有—— 想到留下的最后后手,希伯来的眼神暗了暗。 罢了——左右……殿下也不记得他了,他也没有什么美好的形象回忆可言。 地表颤动了起来,希伯来眼圈发红,一丝血液从嘴角流出。 “撕裂。” 仿佛被看不见的双手将空间撕裂一般,托着宵宵的风突然溃散,一双苍白无比的搂住了她,又飞快的松开。 一张宵宵有些熟悉的面孔突如其来的出现,她望着那双格外深邃的眼睛不合时宜的想到。 眼窝深邃的人,当是适合流泪的,泪珠从幽深浓密的睫毛间隐匿又冒出,再顺着瘦削的脸庞滑落。 只是……谢久渊怎么会在这里? 若是宵宵观察的再仔细点,她会发现,谢久渊的耳根是红的。 他浓密的睫毛颤了颤,眼神偷偷扫过一眼宵宵明亮的眼睛才收回。 在宵宵站稳后便收回手,恢复了面无表情。 氏一却蓦然苍白了脸,因为这突然出现的人。 他……之前只是以为是旧神体系的人放出来的谣言,没想到…… 秩序神……真的苏醒了! 秩序与死亡之神,旧神体系的顶尖战力之一。 不——假如其他的神是刀,那秩序神便是刀尖上的金刚石—— 顶尖战力中的顶尖。 他是绝对无法抵抗的—— 氏一无力的垂下手,目光扫过有些迷茫的宵宵。 窥探到了一丝真相,才能更恨自己无能。 那又何故让他存留至今? 氏一难得的,有些迷茫。 风无声无息的溃散了,开口询问的语气就像丢失了一切的孩子。 “她是谁?” 尘埃随着溃散的风缓缓扬起,附在了氏一洁白如雪的衣衫上,宵宵突然有种失去了什么的预感。 谢久渊却似乎没有兴致回答一样,侧身注视着宵宵。 “留他一命吗?” 明明是阴天,可他的眼睛里却似乎有光。 “我是谁?” 宵宵有些涩声的开口。 谢久渊的睫毛颤了颤,眼神里有些看不透的苦涩和遗憾。 苍白的手指轻点了几下,系统提示音便突兀的响起。 “叮——〔主线任务——已完成〕。” “嗯?怎么回事?!” 谢瑞雪有些了然的看着身上传送的白光,冲着宵宵深深的看了一眼。其他的玩家发出惊喜到变形的尖叫,逐渐被传送出了副本。 “宵宵,你还爱着这个世界吗?” 宵宵看着身上逐渐出现的传送白光,伸手想抓住谢久渊的衣袖,却被飞快传送走。 “留我哥一命!!求你了!!” 没有人发现,宵宵伸手时,谢久渊几乎控制不住想把她揽入怀中,眼神几乎破碎。 第一百八十六叶〔小蜜蜂番外〕 谢久渊扭头,再看向氏一时,已经恢复了平静。 “叛神者。” 他这样称呼道。 “她饶你一死。此次我便当未见过你。” 氏一的表情过于平静了,像是开到荼靡后彻底颓败的花。 “她是神的转世吗?” 谢久渊静静的注视着氏一,看见那张神似宵宵的脸额中的神徽有溃败之色。 他垂了垂眼睫,低声说了什么。 氏一目眦尽裂。 〔小蜜蜂番外的分割线〕—————— 伊甸园是永远温暖柔和的春天,水草丰美,天清云淡。 “希伯来,我希望你能成为王女手中最利的尖刀。” 金碧辉煌的蜂王宫里,地板似乎是冷的彻骨的,希伯来瘦削的身体微微颤了一下,似乎不明白女王说了什么一样。 “女王——请您给我一个公平竞争的机会。我自信我能做的很好。” 他的面庞上还带有些婴儿肥,眼神倔强。 “我们是令蜂——和普通的蜂不一样,我的优秀和能力毋庸置疑,我能成为一个合格的王储,为令蜂族群的未来鞠躬尽瘁。” 王座上的女王面色冰冷,眼睛里闪过一丝杀意。 不能有任何蜂对女王有威胁,哪怕是她之前当王储养育的儿子也不行。 “自古以来,没有男子成为王的先例,你生来便是为了辅佐女王存在的。” “我们信仰的爱神殿下提倡生灵无差别……” “够了!” 女王猛地从王座上坐起,打断了希伯来的争取。 “维持至今的传统,是我们令蜂一族立足的根本。” 女王眼神冰冷的注视着希伯来,似乎十几年间的宠爱未曾存在过。 只是……为了他……刚出生的妹妹……啊!!!! 希伯来发出一声惨叫,垂在腰侧的翅膀被完整撕下。 “蜂族只有女王。” 女王不再看希伯来一眼,甚至刚刚撕掉他翅膀的时候眼神没有一丝波动。 那过去十几年的培养宠爱又是什么? 希伯来有些艰难的爬了起来,却发现往常待他和蔼友善的侍女护卫的眼神变得冰冷而讥笑。 “呀——不过是个男蜂……居然想当王?” “哪怕是女王的儿子,也只是工蜂而已……” “居然妄图和王女殿下比……真是蜂族的耻辱!” 往常熟悉温暖的宫殿,却突然如此陌生,一柄尖刀拍打着他的脸颊。 “弟弟——” 希伯来努力想扯出个平常的微笑安抚幼弟,却发现弟弟的眼神陌生而冰冷。 “你拒绝了成为王女的蜂?” 弟弟怎么会问他这种问题?!!明明他比谁都清楚自己为了成为合格的王多么努力。 希伯来皱眉,收起了脆弱,推开了刀。 “你也是来劝我的?” “劝?” 少年抚平了白色礼服上的金丝刺绣……多么精致美好啊,可除了成为王女的王夫,待王女成年他便再也没资格穿着了。 在蜂族中……女王的意志是唯一的。 哥哥还真是天真的可爱。 “我不是来劝你的。” 冷白的刀尖直直的对着希伯来,挺拔的身姿显示出他曾受过良好的教养。 “不听女王话的蜂……可是没有存在价值的。” “永别了,哥哥。” 第一百八十七叶 伊甸园处处水草丰美,果茂花盛,四季如春,生存没有任何压力。 但是哪怕如此,希伯来却还是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 弟弟的行为……似乎是整个蜂群默认的。 挣扎逃出来的路上,没有一只蜂施以援手,他的血液撒在织金色的地毯上,拖行出了长长的痕迹。 “呼哧……呼哧……” 大量的血液还在流失……希伯来几乎维持不住自己的人形,眼前一黑。 没有了翅膀的他,连保持平衡都做不到。 “呼——呼——” 不刺眼的阳光打在他失了颜色的金发上,像极了枯萎的郁金香色泽。 希伯来终于没有力气重重的跌落在了草地上。 他苦笑了一下,像以前万千次那样做了祷告——这是最后一次了罢。 “……我神,无上荣光……”信徒…… 希伯来努力睁了睁有些发黑的双眼,祷告词只吐了一半。 是死前的幻觉吗?他怎么仿佛看到了他们信奉的神袛向他伸手? “我说——时光倒流。” 刹那间所有的伤口都被愈合,连翅膀也长了出来似乎没有受伤过。 “恭迎我主——” 希伯来不敢直视,只牢牢的把额头贴在地上。 “唔。” 一只修长雪白如同用冰雪铸成的手温柔的摸了摸他的翅膀——翅尖到翅膀根。 啊—— 几乎忍不住轻轻颤抖的满脸通红……希伯来脑子有点木木的,为自己的敏感和冒犯的大胆臆想。 殿下摸了他的翅膀……是不是…… “原来蜜蜂的翅膀是这样的啊。” 手的主人轻轻收回让人无限留恋的动作。 “免礼。” “我有些生气了。” 希伯来还未起身,就因为这句话再次拜倒。 “不过不是因为你。起来罢,不必再拜。” 他们世代供奉的神明,如同族内的神像一般,拥有完美的脸庞和雪白的皮肤。 不过又不一样……雕像是死的……而神明大人…… 无愧于“爱的化身”这一称呼,美的让人从心底顶礼膜拜。 而这张完美脸庞的主人蹙着眉,只叫人想把她眉间的山丘抚平。 “你为何被如此对待?” 希伯来不敢起身,只敢注视着神明垂落的发丝——如同墨玉般每一根都折射着莹润的光泽。 “回殿下——我是令蜂一族的大王子,因为蜂族的传统,在女性王储出生后……像我这样……对王位有企图的蜂会被清除掉。” 殿下她……会因为他的野心勃勃而嫌恶吗? 希伯来勉强直起了身子,手指因为紧张不住的颤抖着。 可是殿下推崇生灵平等…… “你怎么这么没用啊。” 啊? 希伯来率先红了眼眶,身子摇摇欲坠。 果然……连殿下都…… “你不会和我告状的吗?” 啊? 希伯来这次是真的愣住了,一双温暖的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哼——居然在伊甸园违抗我的旨意。走,给你报仇去。” 黑色的发丝暧昧的缠绕着两人相连的手腕,爱神殿下的脸上明显出现了一丝不满——光是看着这丝不满,希伯来就觉得无可适从起来。 创世主掌中的明珠,世界万物处处顺着她转,何曾让她有过半点皱眉。 就如同刚才的时间倒流之法——那是时间与空间之神的秘术,其余诸神本是不能使用的,可是时间与空间之神殿下却心甘情愿的借用力量与她——就连风,也会停住雷霆之势,轻柔的为她借力。 可——如此耀眼的殿下,却说为他报仇? 大滴大滴的眼泪忍不住的流了下来,爱神殿下似乎轻轻的叹了口气。 “你拿得可是一朝逆袭的主角副本,哭像什么话嘛。” 爱神轻轻的擦掉了希伯来的眼泪,想了想,从头顶的簪花取下一朵。 “这是母亲大人给我的玩具——你以后要是给我告状来不及可以用它变成任何法器,希伯来是个好孩子的话,我就会帮助你的。” 所以别哭了。我知道你是个好孩子。 “你出生时我就在想着,这样美丽的蜂十分罕见——啊,当然,毕竟是我的治下嘛!” 希伯来停下了颤抖,只觉得被巨大的幸福击中。 看见似乎哄住了,爱神殿下偷偷舒了口气,用起了空间转移之术。 “好了,打起精神来,你可是有神明撑腰的。” “我的国王殿下。” 第一百八十八叶〔谢久渊番外〕〔一〕 这样暗无天日的日子过了多久了? 一块通体漆黑的石头静默的待在深渊口。 它本是创世主诞生时同源的一团气体,规则运转,创物主出世,像他这样的黑色气体却不断下沉,成了压制世界暗面的一块界石。 这里的世界始终是漆黑而扭曲的,万年来的记忆没有什么可以圈点的地方,包括那位人人敬爱的创世主——毕竟他们说白了同出一源,也就自然带不起什么神的滤镜。 因为它是石头——所以对一切提不起兴趣也就理所当然吧,世界的恶念天天缠绕着它,试图拉它一起,化作财富,化作美人,化作一切—— “你和造物主本就同出一源——这一切本当是你的——” “是他夺走了你的一切!现在我们只是想帮你夺回——” “怨恨吧——嫉妒吧——化为——恶鬼吧——” “你才是唯一的真神!” 真没意思。 被恶念诱惑的界石沉默的竖立在光与暗的交界线上,冷硬的身体动也不动。 它若是想争,早就争了——不过可能是缺少一些情感和胜负欲的原因,它对成为造物主毫无兴趣。 所以它的化身是石头,也不无道理。 它的脚下是深渊,头顶是光明,也许光明更好,但它不好奇,直到—— “母亲大人!这里和其他地方不一样唉!” 和它的身体同色发丝的主人,是拥有明媚春光的少女……神位似乎是……爱神? 她白的一点也不像深渊造物——单论五官,也许不少深渊造物更精致,可是不知为何,它的身体感觉到发烫——似乎一瞬间它就变成了岩浆夹心一样。 创世主的脸上却带有一丝忧思,拍了拍拉着他手癌撒娇的少女,几次想开口又咽了下去。 “宵宵……” “怎么了?母亲大人?” 创世主久久的簇眉,只觉得心尖都被自己的女儿绞成了八瓣。 他可捏造万物,可唯独宵宵儿,是他亲身生下来的。 不是每一任创世主都是雌雄同体,也不是每一任都会花大代价亲自诞下子嗣。 可是这是他一点点孕育出来的小生命,天生便比别的万物长在他的心尖上,他怎么忍心让她如此劳累。 但规则已经在召唤他了,他也即将回归规则的怀抱——到时候,不坐上最高的位置,宵宵儿将如何立足? 可他捧在手心里娇生惯养,一点点苦痛都不沾的宵宵又如何担此大任。 “……宵宵儿,我想为你创造伴生神,可有什么偏好?” 罢了,便创造个在他之下的最强战力,一生荣辱性命都由宵宵儿决定,总不会让他的宝贝受委屈。 被娇养的极好的少女看着不远处有块石头隐隐闪着红光,觉得分外有意思,随手一指。 “就它吧,怪可爱的。” 可——可可可爱?!! 同体漆黑的石头一下子全身爆红,它颇有些迷茫这种欣喜若狂却有些晦涩的感情。 如果它是人类——它会明白,这种感情是——害羞。 造物主看见这块十分熟悉的石头,先是眉头一皱,很快看着这些藏不住的红光松了眉头。 这样——也好—— 充沛的神力灌输进体内,随之而来的还有一层层要命的禁制,创世主在警告他——要臣服。 它没有抵抗,甚至充满欢欣雀跃的化作人类的姿态,在心里还没意识到的时候,下意识幻化了爱神的同款衣服。 创物主心里又是得意又是愤怒,压低声音敲打。 “你名谢久渊,久居深渊,无召不可离开。” 说罢便提醒宵宵走了——左右在这块石头上下了足够多的禁制,不怕宵宵儿拿捏不住。 谢久渊的欢欣还未露出,甚至连和爱神同款的发色也还没展示给她看,就见到她……要走了吗。 又留他独自一人在深渊…… 本也不觉得这里黑暗,却恍惚间因为自卑而身体疼痛起来。 是了……这里除了黑暗和数不尽的恶念,只有无数扭曲丑陋的深渊生物。 她不该在这里……她说不定是厌恶这里的。 此时,微微落后的爱神却偷偷回了头对他眨啊眨眼。 你好啊——我叫宵宵! 她用口型快速说到,便消失了。 明明已经变成人类,谢久渊却感觉身体里仿佛又进岩浆了…… 她她她……怎么可以! 新任的深渊神满脸通红的挡住脸,不时可以从指缝里细碎的听见“可爱”“不行了”这种奇奇怪怪的话。 旁边路过的恶念不知为何,和深渊生物齐齐打了个寒颤。 总有种好日子到头了的感觉,是错觉吧?一定是错觉吧?!!! ※※※※※※※※※※※※※※※※※※※※ 雌雄同体的老母亲创世主:好像有猪对我的白菜有了想法!!!!〔又气又膨胀〕 谢久渊:啊啊啊啊我死了今天也是爱神吹的一天不过我是她的伴生神可以叫宵宵也没关系吧会不会太亲密了她好可爱啊啊啊深渊是不是太单调了不喜欢怎么办最下面好像还是有不少宝石的一定很适合她〔碎碎念几万字〕 深渊生物:今天也是天气不错恶念满满的一天总感觉脖子发凉是错觉吧错觉吧—— 宵宵:伴生神是啥今晚好像吃鱼鱼!母亲大人今天奇奇怪怪的晚上给他捏捏肩〔记小本本〕说起来上次借小时的东西好像该还了顺便给她带伊甸园特产鲜花饼吧。 时间神:谢邀,当时我只是为了听八卦偷偷去了深渊,万万没想到新任深渊神可以预订又是个无脑爱神吹,嗯——这么说来,我这个爱神真爱应援团副团长也该发展下新团员了。 第一百八十九叶 伊甸园的地面上,除了丰美的水草花卉植物,处处随意的倾泻着金子,珍珠,红玛瑙和各色宝石,随处安插的各色乐器随着风发出优美的乐声。 五条甘美的河流环绕穿插着伊甸园, 各种美味的果子肥美的结在树上,空气中传来迷人的花香。 “这是妮娅发明的将羊奶和茶叶混制煮沸,再和上糖,味道十分甜蜜。” 爱神的长发随着风微微的飘动着,亲手执琉璃色的壶倒出了乳白色的饮品。 “你可要尝尝。” 谢久渊握紧了杯子,低低的“嗯”了一声。 爱神的目光没停留在他身上多久,风传来谷神和大地神的呼喊。 “宵宵!过来放风筝吧!” “第一次见到你?你是父神创造的新神?” 风神不待宵宵介绍,就转着椅子过来打招呼了。 “你好,我是以西,掌管风。” 谢久渊自然避开了风神伸出的手掌。 “谢久渊,深渊神。” “哇哦——” 风神显然是被吓了一跳,险些从凳子上跌落下去,其他本来在这一桌的神明们的脸色一下子像打翻了调色盒,五彩斑斓了。 “久仰大名,我是命运女神。” 不待众神平息表情,银发的女神率先起身。 “喂——命运——那可是——” 旁边的某位神明扯了扯命运女神的衣服,小声的嘀咕着什么。 不过在坐的都不是普通人,哪怕在微小的声音也能听得清楚。 “我有预感,我们的命运一定会交缠,我等你很久了。” 命运女神垂身,毫不吝啬的露出了胸前的麦色山丘,风情万种的看着谢久渊。 谢久渊微微避开了正对着的风景。 “你好。” “叫我命运就可以了。” 命运女神自然的坐在了谢久渊旁边,原本坐在这里的神苍白着脸感谢的看了命运女神一眼。 其他几个坐在这桌的神明也都互相使了个眼色,相伴离开了。 “爱神怎么请了他——” “谁知道呢……莫非是父神的意思?” 谢久渊的手指抚过米白色的桌布,上面精美的刺绣是最顶级的绣娘熬个十来天才能绣成的,细碎的金光随着阳光闪动。 杯中的饮品也是从未品过的甜蜜,谢久渊的眼神暗了暗,有些晦暗的情绪在发酵。 是了……这才是她应有的生活,深渊那里什么都没有……本就如此。 “你不好奇他们为何惧怕你?” 命运女神转动着琉璃杯,一双橄榄绿的眼睛颇有兴味的打量着谢久渊。 这个全身漆黑的神明,静悄悄的坐在这里,便与这满园春色的节令宴格格不入。 谢久渊将自己沮丧的心情收好,似乎因什么不得不和人交好那般,生涩的和人交流。 “因为我的职能。” 不是否定,是肯定的语气。 命运女神戳了戳谢久渊的肩膀,看着他肌肉绷紧的小幅度避让简直乐不可支,见他周围的黑气越来越重才停手。 “他们以后会更怕你的。” “咳咳……你尝尝这个樱蜜蛋糕,这可只有伊甸园才有。” 像是贵族女子的折扇遮脸一般,命运女神半遮半露的转移了话题。 “不过爱神为了请你过来可是下了大力气。” 命运女神想着昨天的场景就乐。 “爱神求父神准你参加宴会简直磨破了嘴皮子,最后靠抱住父神大腿让他寸步难行的撒娇,才被勉强同意的。” 谢久渊的睫毛颤了颤,向命运女神看去,显然这个话题让他感觉比上一个感兴趣多了。 “哼,你不许暴露我!” 正想再笑话会宵宵的命运女神很快遭殃了,气势汹汹的爱神已经在风神的帮助下听到了有人抖她的事,循风而来。 “啊爱神你撒手撒手我错了!!!” “我拜托你帮小渊融入大家就是把我卖了啊!” 气势汹汹的爱神揪着命运女神的耳朵,刚刚还风情万种的命运女神一秒变成小可怜,抱着爱神的手臂求饶。 风神也恢复正常神色,一只手臂哥俩好的搭在谢久渊的身上,看热闹般的添油加醋。 谢久渊忍住还手的冲动,看着爱神在笑闹,意外的……不太讨厌身上多出来的胳膊了。 小渊……么。 新任的深渊神耳根一红,只能装作平静的打招呼。 “爱神殿下日安。” 风神和命运女神对视了一眼,爱神撒手放过了命运女神一把,眨了眨眼。 “叫我宵宵就行啦,我可以叫你小渊吗?!” 谢久渊的睫毛颤了颤,“嗯”了一声。 周围的众神看着爱神打头阵,也三三两两的来自我介绍。 “欢迎加入我们的秘密宴会!” # “小渊真厉害啊。” 不知何时,空旷的深渊多了一座通体雪白的神殿,用一整块白玉掏空而成,墙壁上镶嵌满了金玉。 爱神懒洋洋的躺在贵妃椅上,指尖玩弄着一个流光溢彩的圆珠。 “……不难。” 深渊神似乎对这份夸奖无动于衷,但是仔细打量,可以发现他的眼神都软了两分。 爱神手里拿着的正是虚空兽王的内核——那些自从百年前没有缘由出现却十分暴虐的怪物,战力奇高,而虚空兽王更是凶残可怕。 倚在椅子边的黑豹打了个响鼻,口吐人言。 “明明是火神和战神双双失败才派你去的,还不难?” 爱神揉了揉黑豹的脑袋,先直起身检查了一下谢久渊可有受伤,才慢吞吞的问道。 “可有难为你?” 两人心知肚明是指的战神,自从谢久渊横空出世后,战神多次被嘲笑德不配位,两人早就结成了仇家。 “没有。” 把战神揍的爬不起来,自然就没有为难了。 “……明明小渊这么温柔的人,为啥他们要为难你啊。” 爱神揉了揉谢久渊的脸蛋,疑惑了。 谢久渊往后靠抽出自己的脸,有些无奈。 “宵宵……我也是男人。” 不要像对待小孩这样对待我。 “嗯嗯嗯……知道知道。” 话虽如此,但是谢久渊知道,宵宵依旧把他当成比自己小很多的宝宝。 那……他该做点成熟男人做的事情扭转印象吗。 望着爱神毫无防备的笑颜,谢久渊垂了垂首。 现在……还不行。 # “和你做个交易……深渊神。” 空旷的光暗交界处,过了约一盏茶时间,才不情愿的凝出个人形,黑发雪肤,正是谢久渊。 哪怕众神都已经习惯他的存在了,但是看见他时还是会下意识后背发凉。 出声的人是个拥有麦色皮肤的少女,璀璨的钻石大量的镶嵌在脖间腰际上,从密到疏渐变排列,哪怕是在深渊也折射出迷人的色泽。 “?” 来者似乎已经习惯了谢久渊的冷漠,并不在意的化了一套桌椅,做了个请的手势。 “来打赌吧。” 充满力量美却修长的手指抵住下巴,命运女神橄榄绿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线。 “赌注是……你在乎的那个小女孩的命运。” 谢久渊默了半瞬,还是坐在了牌桌上。 “你想要什么。” 命运女神挥了挥手,背后的光门就冒出了一个老熟人。 “嗨!又见面了!” 时间神亲昵的对谢久渊眨眨眼,接过了扑克。 “我来做你两的荷官。” “我想要本源之力。” 命运女神的指尖交叠又分开,透过指缝观察谢久渊的表情。 谢久渊盯着对方弧度标准的笑容,语气没什么起伏。 “你想成为新的创世主?” 命运女神收回了交叠的手,橄榄绿的眼睛微眯着。 “只是等价交换,赌不赌?” 谢久渊抬手,示意荷官洗牌。 “加个注。” 明明是孤僻的深渊神,说起讨价还价的那一套也不生疏。 “你赢了,我给你本源之力,若是你输了。” “也一并把方法告诉我。” 命运女神抚摸了一下和麦色肌肤不太配的银色的头发,叹了口气。 “那我可亏大了……所以,规则我定可以吧。” 见谢久渊没有异议,命运女神撑起下巴开始制定规则。 “那……来玩扑克吧。” 第一百九十叶 “规则是,我们用手上的牌报数,报的数可以是真的也可以是假的,若是估算在总数超过63的时候可以选择弃牌,若是最后真实的数字加起来超过63,就是弃牌的人赢,若是没超过,就是弃牌的人输,如何?” “这可是和命运女神赌运气哦?” “开始吧。” 命运摸了摸手中的扑克,勾起一丝笑容。 “等一等,还有个人没到。他只参加,若是他赢就是我两皆输。” “……。” 一道嚣张的有些火红焰气的光门大咧咧的划开,顶着一头红毛的火神钻了出来。 “老婆~我来了~” 命运女神笑着推了一下火神的胸膛,顺便揩揩油。 “另一个人是我丈夫~现在反悔还来得及哦。” 时间神都不由得“嘶”了一下,拼命使眼色。 “他俩据说心意相通……你这亏大了……要不算了兄弟。” 时间神觉得有些秃头,要是在他手上出了事……那也是个麻烦。 但谢久渊已经在桌子边坐下,手指摩擦了一下纸牌。 牌并没有什么问题。 时间神无奈耸耸肩,开始发牌。 “红桃a〔1〕。” “8点。” “……。” “黑q〔12〕。” 火神大大咧咧的直接报出超大的数额,神色坦率而平静。 “要过点数了哦~” 命运女神似乎有些犹豫,纠结着该不该弃牌。 毕竟前面一片小点数,定是掺合了不少水分,点数怕是已经很危险了。 “弃牌。” 谢久渊毫不留念的弃牌,示意时间神开始算点数。 命运女神似笑非笑的盯着谢久渊,引的火神有些醋,对着谢久渊“哼”了一声。 “63点已过——深渊神胜!” 时间神呼了一口气,把牌摊平。 “呀,输了。” 命运女神倒是看起来没有多气恼的样子,拍拍火神示意他先回去。 “怎么可能——老婆你——” 火神似乎有些惊讶,但皱皱眉,看了时间神一眼,没说什么转身走了。 “来——凑过来,我和你说。” 命运女神示意谢久渊附耳到她身边。 “……便是这样的结果。” 谢久渊的瞳孔缩了缩,命运女神笑了声。 “我也没想到……那个人会落到那种地步。所以……” “只有那个位置能改变未来吧。” 似乎暗示了什么,命运女神也扫了时间神一眼,利索的走了。 有些偏蓝的光打在谢久渊似乎被精心雕琢过的脸上,看不清神色。 “刚才谢谢。” 谢久渊抬眼盯着留下的时间神。 “我也是怕你真输了出事。” 时间神怂怂肩。 他可是坚定的创世主的迷弟,创世主不愿意让发生的事情他一定会阻止。 “那么关于我们的小公主……命运说什么了。” “……尚且不知真假。” 谢久渊盯了一眼时间神交叉的修长手指,他的神术可以说是登峰造极了,若不是他的主场他也难以发现时间神的小动作,在结算和发牌间隙快速看牌达到控制点数的效果。 但是命运女神……应当对点数结果有感应,却一言不发…… 命运是来试探的? 不……怕不是。 谢久渊想着不少世界联合起来的异教徒,心里有了考虑。 第一百九十一叶 时间神摩擦了一下手指,想从谢久渊脸上看出什么。 岁月洪流,唯有常变才是不变,他喜爱着变化,痛恨着可以预测的未来,但他总是整洁着衣着,梳着一成不变的发型——怕是创世主都无法发现他的孩子已经在岁月长河中被时间改造。 现在——还不行,父神尚且强盛,还不到改变的时机。 想到大厦倾颓那一刻的壮美,时间神兴奋的眼睛微微发亮。 这个世界已经一成不变太久了。 矫健的黑豹悄无声息的叼来一个袋子,放在时间神的脚边。 “此次谢了,里面的东西我想你应该会喜欢的。” 谢久渊似乎有些疲惫,长长的眼睫低垂,明显是送客的模样。 “那过几日叙事见,我先回了。” 黑豹打了个响鼻,不太情愿的被谢久渊擒住了前腿。 “变猫。” 一只比手掌大不了多少的猫儿不轻不重的变在了掌中,奶凶奶凶的发出猫科动物的咆哮。 “本大爷我是豹子!!!豹子!!!” 然后就被掐住了后颈皮,提起来套上粉红色的项圈。 “小墨它说想你了。” 面无表情的撒着谎,谢久渊提着一脸不耐烦的猫儿递了出去。 宵宵熟练的接过墨玄开始撸毛,脸上还沾着些墨点,脸上颇有些苦恼。 “小桌上有新制的点心,你自己吃吧——今个有点忙啊。” 墨玄本来张牙舞爪,快速在爱神熟练的手法下软化,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轮回司那边的事情?” 谢久渊目光有些紧切的滑过爱神沾染着阳光的侧脸,仿佛一颗空荡荡的心终于确认了重要之物还没失去一般放了下来。 “先喝口水。” “是啊——母亲怎么还不任命新神接任啊。” 爱神批了十来天的文件了,头皮发麻,一笔下去就是一条性命来世的气运,不可不慎重。 “我是搞不懂了。” 爱神搁下笔,就着谢久渊的手吃了口茶,没力气般瘫了。 “明明少造几个神就可以有大量资源供养小世界,完全可以做到每个生命都不为生存发愁,幸福的度过一生,为什么不这样做啊。” “当然我也很喜欢大家——但是……我感觉,这样做大家都会更幸福啊。也不会有那么多战争和死亡了。” 谢久渊取了藏在衣襟的手帕,替她擦拭水滞,慢吞吞的建议着。 “为人父母,当计长远,欲望是无穷无尽的,解决生存问题并不是主要原因。” “阳光雨露是恩,四季轮转是恩,可若是处处恩德,那反而是圈养宠物了,并不一定是平等。” 谢久渊并没有从更多更深的角度讲,而且也拿了支笔帮忙开始批命。 “母亲不让人帮忙……小渊你玩吧。” “无妨。” 谢久渊扬扬手上的笔,只是沾取了清水。 “我帮你把重点画出来而已,算不上帮忙。” 爱神看着本来拖沓的人生经历,被精细的挑出了重点,感动的眼泪汪汪。 “小渊!!你去守护神那边教他们怎么记录吧!!!真的不必连他们守护的人喜欢吃什么都记得!!” 谢久渊无奈的笑了笑,批下一本。 “那他们怕是不会依……每一位有灵生物的守护神都十分爱重他们的守护对象,恨不得记下每日他们喜欢什么多说了几句话。” “交上来的这版本,恐怕已经是他们事无巨细的记忆里简约的不得了的概括版本了。” 爱神皱皱眉,倒是也不闹了。 “哪怕他们守护的人是个坏人?” 谢久渊顿了顿,似乎意有所指。 “每位守护神都是自己选择的守护对象……不过也确实有被守护神彻底摒弃的对象就是了。” 谢久渊挑出一本暗色的文件,吹了吹灰。 这本文件明显没被细心照料过,文字也只有随意记录的大几笔。 “这就是被守护神抛弃之人的记录文件?” 爱神好奇的看了一眼,被谢久渊盖住。 “这部分你就不用看了,全给我吧,父神问下来我担着。” 爱神瘫着“嗯”了一声,也不怎么好奇,突发奇想着。 “那神也会有守护神吗?” “当然了。” 谢久渊笑了一下,目光扫过爱神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的发丝。 “就像……你的守护神。” “就是你母亲和我……还有你的朋友们。” ※※※※※※※※※※※※※※※※※※※※ 这个封面……换回来太难了吧,一提交就卡住,我画的时候是设定的jj封面尺寸啊…… 第一百九十二叶 “这个还怪可爱的,能带回伊甸园吗?” 爱神戳了一下地上一动不动装死的兔型生物,有些被萌到。 命运女神抽了抽嘴角,小声提醒。 “那是精铁鳄……一口下去你神殿的柱子都得塌……” 宵宵扳开了它的嘴,果然看到了一口和软萌外表不符合的钢铁之齿。 “……。” 爱神默默的收回了抚摸的手,并且后退了两步。 “母亲让我们两个战力负数的神来这边干嘛啊。” 抬眼便是浩瀚的巨大虚无裂缝,不断有面目不太美观的虚空兽从裂缝钻出,很快被守卫一旁的三级神袛击落。 爱神命运神等都是一级神袛,依附他们的二级神袛便有十二位,更别提依附二级神袛的三级次生神袛了。 守卫在这里的便是雷神的附属,也算是神中不错的战力了。 命运女神搓了搓下巴,目光暗搓搓的扫过几个三级神的腹肌,眼神火辣。 “宵宵,你把那小哥要到你宫殿可好?我还能偷偷去摸摸腹肌——唉火神最近盯我盯的死紧,一点腥都偷不到。” “上次火神把我的珠盈殿砸了你忘了?” 旁边待守的药神盯着地缝,思考现在钻进去能不能假装没听见。 众所周知,火神易燃易爆炸,尤其是他媳妇,移动的点火机器,他那里种了好多宝贝草药可经不起拆迁。 然而命运显然不放过他。 “希尔……我想……” “不你不想。” 命运失望的咂摸了下嘴,看着近在眼前却远在天边的腹肌,眼泪止不住的从嘴角流了下来。 “早知道不结婚了……” 爱神一如往常瞄了一眼命运,依旧能看到对火神的熊熊爱意——只是,为何如此命运依旧沉迷各色帅哥? 一只带血的断首被扔了进来,庞大的兽首还沾着绿色的血液,翻滚几下卷上了沙土。 来人显然才发现多了几个娇客,愣了一下才整理仪容——衣襟上面全是血迹,可不太有礼。 后面的人显然得体的多,漆黑的礼服一丝不苟的贴个在身上,甚至手套都还是雪白的,没有沾一丝灰尘。 银发的神明皱眉,瞥了一眼谢久渊,心道又被坑了一把。 “宵宵,命运,你们来了。” 军神便又迟了一步,眼神如刀子般扎在某黑心深渊神的背上——只是他似乎一无所觉,握着爱神的首似乎还更紧了些。 “哼。” 银发的神明哽了哽,别扭的开口。 “你们两个来这里做什么?这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 完了,她不会以为我在说她们菜吧——虽然确实…… 宵宵倒是没生气,命运就直接多了,一脚踹过去。 “你在说我菜?问问我手中的命网?” “好了,米歇尔应该不是这个意思。军神,我们是奉母亲之命过来的,但是还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事情。” 谢久渊不着痕迹的挡在两人中间,慢悠悠的开口。 “父神和我说过了,请两位和我来。” 银发的军神一顿,挡住几人。 “怎么我不知道?她俩若是出事,深渊你负不起责的。” 第一百九十三叶 这下连爱神都无语了,和命运对视一眼。 米歇尔这得罪人的嘴真是……明明是好心。 但命运可不打算惯着他,正准备怼回去,深渊神却才慢吞吞的拿出相关文件。 “父神说尽量低调行事,不宜暴露,米歇尔,你不信任我和爱神也罢,你这样大声囔囔,可别坏了父神的事情。” 军神:淦!又被算计了! 爱神只能无奈打圆场。 “米歇尔也是负责嘛,对不对?” 军神感动的眼眶一红。大声保证道。 “你放心!虽然你菜但我一定教会你我的武技!你有很大提升空间的!” “……。”(其余众神) 爱神:(大可不必其实……) 谢久渊突然觉得排挤这个情敌有点掉份,又恢复到面无表情的阴沉脸,默默带路。 军神耳根通红,我说的这么明显爱神了解我的心意了吧!我愿意把我的独家武技教她所以以后我们可以一起训练士兵巴啦吧啦吧啦…… 爱神:(谢邀,同僚各种角度嘲讽我菜并提出武技の盛邀应该怎么办?) 众人沉默的走进裂缝,命运忍不住轻轻握住了爱神的手。 爱神摇摇头,表示自己不害怕。 巨大的虚无中不时冒出咕噜的气泡,便有异形的怪物不断钻出来,被守在附近的三级神和神眷者斩杀,临时创出的土地已经堆满了虚空兽的尸体和血液,让人浑身不适。 “之前的选拔提案是用在这?” 爱神的唇色白了白,心里不太好受。 她推行的从小世界选拔凡人为神眷者,一路可以通过游戏训练并累积功绩走上更高位的选拔对象,居然用在了杀戮上,和初衷完全不符合。 命运低声安慰。 “他们也是为自己的世界而战。” 然而军神不会读空气,直接了当的解释。 “倒是有点用,父神说的没错,能在游戏里活下的人都有独特的地方。” “活下来?” 爱神皱眉,她提出的选拔应当有死亡保护机制的啊,莫非…… 命运女神已经麻了,不用预言就已经看见了军神即将迎来父神的毒打的结局。 递给军神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正准备再哄哄。就见到深渊神捏着一颗黑色圆珠过来了。 “这是?” 这颗黑色圆珠通体漆黑没有一丝光亮,连反光也没有,似乎把靠近的光线都吞噬了一般。 “命运,捏个空的灵体。” 谢久渊将黑色珠子放入空的灵体中,不多时,本来代表圣洁的神力就被染的漆黑,巴掌大的灵体居然猝不及防的向几人攻来。 “这是?!” 哪怕深渊神一掌捏碎灵体,几人还心有余辜。 “怎么会?没有注入灵魂的灵体理论上是不可能有机会被损坏的啊?” “是感染,能把原来的躯体飞速同化并为己所用。” 几人的脸色都沉了下来,飞快张开领域。 “什么时候开始的?” 命运也收起了微笑,伸手再要了一枚观察起来。 “应该是虚空兽出现时便有……只不过前几日我发现折损率突然升高,去调查才发现这个。” 几人都神色凝重,军神一把拽住了谢久渊衣襟质问道。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这几日我的将士们可是在一线拼杀!” “还未能确定,并且……” 谢久渊捏起另一枚小球,没入自己的手掌,小球剧烈沸腾了起来,疯狂的想钻入皮肤。 第一百九十四叶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东西应该是针对我们这些神和神眷者的……你那些将士反而不甚危险。” 军神的神眷者比较特殊,比起其他神眷者是由神赐予力量,他的手下都是真刀真枪杀出来顶尖兵士的,与其说是教徒不如说是一支军队。 爱神皱眉,握住深渊神的手仔细打量。 “你捏个空壳演示也就罢了,怎么拿自己冒险。” “无碍的。” 军神触电般收回手,目光似乎不经意的打量了几眼深渊神的手臂,却偏偏面上做出毫不关心的样子。 “可是已经有神眷者被感染了?” 药神掏出一个小箱子,取出一颗有着斑驳黑点的小圆球。 “被感染的当场击杀了,没救回来,这是他的神核。用了各种方法也没完全恢复。” 命运抽出一根淡蓝色的丝线没入小圆球,发现是空的。 “记忆已经完全消失了?” “被吞噬了。” 哪怕只剩下神核,还是能度过的——但,记忆如果被吞噬了,那即使复活也不是那个人了。 几人对视一眼,都感到棘手。 怪不得这条裂缝派了如此多的人来看守,并且迟迟不修复。 “父神也没有办法吗?” “父神已经亲自去找源头了。” 命运盯着那斑驳的神核,手指收紧了一下。 “这是谁的?” 谢久渊看了一眼军神,暗示他闭嘴,没想到命运的动作更快,直接挡住了他的眼神。 “塞壬。” “那塞班岂不是要疯了。” 几人都沉默了一下。 塞壬塞班是对双生子,掌管海兽与陆兽,虽是二级神,却因为配合默契,心意相通,战力相当不错。 两人一同在同一朵浪花中诞生,一半为塞壬,化为海妖,一半为塞班,沾土成兽,一同长大,你中有我,都是对方生命无法割舍的一部分。 “宵宵,父神让你近日少外出,若是有什么异动,不要惊慌。” 爱神点点头。 “命运,父神让你看着点宵宵。” “怎么就突然这么严重了。” 命运看了深渊神一眼,神情一顿,垂下睫毛不知在想什么。 宵宵的脸上浮现出几丝挣扎,终究还是没有说什么,攥着手走了,倒是命运欲言又止好几次。 “谢久渊,你告诉我,这真是父神的意思?” 爱神走后,命运便迫不及待的找到深渊神再三确认。 深渊神又恢复了面无表情的扑克脸,点了点头。 “……你骗命运女神倒是一点也不心虚,说吧,父神到底交待了什么。” “以作战出征之名,清洗神界。” 命运已经完全顾不了自己的表情管理了,她早有预感,但没想到父神真真没有一丝手软。 “这得流多少血啊……格局要变了。” 荒芜的裂缝中没有一丝风,过于燥热了,深渊神没有看命运,而是意有所指的提点。 “爱神怕是会心慈手软,我不放心交到她手上,所以要你瞒着她。” 他的瞳孔极黑,冷冷的打量着命运。 “如果你暴露了,把宵宵扯进去坏了父神的事,我想名单上多一个你的名字也没问题。” 第一百九十五叶 命运被谢久渊最后那个眼神盯的全身发凉,半晌叹了一声。 “你真心护着她,又何必在我这里做这些托辞。我会瞒着的……毕竟,她怕也受不住,不过父神历练宵宵,你全替她担了,怕是不好。” 谢久渊的目光软了一瞬,很快有冰冷了起来。 “是我自作主张揽权,瞒了所有人,你记住,爱神不知情一丝一毫。” 命运耸耸肩,状似不经意的问道。 “你总得给我份名单,以免出了漏子。” 谢久渊看了看荒芜的虚空,提点了一句。 “若是想保全火神,便不要让他离酒神太近了。你带着他一起在伊甸园便是。” # “塞班?” 爱神的车架被一只生翼的白虎哀嚎拦住,小花神忙来禀告。 “爱神殿下,兽神塞班求见。” 爱神犹豫了片刻,还是下了车架。 “塞班,是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白虎落地幻化成拥有银白发色的少年,金色的瞳孔圆睁着,弥漫着绝望的水雾。 “爱神殿下,我一点也感受不到塞壬的气息了,是药神用了什么特殊的方法治疗吗?” 几个三级神对视了一眼,打着圆场。 “爱神殿下近日忙着轮回司的事情,塞班殿下还是自去问军神殿下吧。” 塞班呜咽着扑倒在爱神的脚下,亲吻她的脚尖,大滴大滴的泪砸在地面,方圆百里的兽类无不匍匐哀鸣。 “爱神殿下,求您垂怜,告诉我塞壬的情况。只有您能告诉我真相了。” 几个三级神的脸上都带有两分怒色,便要动手拉开塞班,爱神抬抬手阻止了他们。 “殿下!!此事不能透露!” “我知道。” 爱神的眼神也透露出几丝悲伤与疲惫,她带着塞班来到水边。 “塞壬他……” 仅仅是一个皱眉,就足以让这个万兽之王心碎,爱神抿了抿唇,手指拨弄着水面。 塞班的哀嚎随着水面传的很远,百兽应合,处处哀啼不止,连太阳神也不忍见这一幕,让云彩遮了行踪。 巨大的水浪从中间撕开,一位塞班很熟悉的神袛踏浪而来。 “只要有水的地方,便有我。应您召唤而来——爱神殿下。” 应召而来的神袛拥有着海蓝色的波浪长发,过于温柔的,秀美脸庞,却吐出了清晰的雄性音色。 海神——乌泯。 “塞班,回到母亲身边去吧,愿时间能给予你一些安慰。” 容貌秀美的海神敞开了怀抱,接纳着他这个曾经的孩子,塞班却没有投入大海的怀抱。 “爱神殿下,我再求您一件事情,我想回到前线,替塞壬报仇。” 爱神却轻轻的摇摇头。 “塞壬不会希望你追随他而去的。乌泯。” 海浪温柔的包裹了每一根毛发都写满了哀伤的塞班,他很快随着母亲的呼唤睡去。 “谢谢您的帮助,她最近如何?” 爱神问的是位鱼首人身的女神——倒也是位传奇,乌泯很快领会。 “她近来无事,应会欣喜殿下惦念。” “可否请海神殿下借她与我一用?” 第一百九十六叶 创世主的掌上明珠似乎想做什么,平时一呼百应的爱神殿下此次——却并没有引起太大的关注。 一来所有的神明一下子忙了起来,备战虚空,各有所求的神明们都暗暗憋足了劲,力图夺个头彩,二来嘛。 “真是辛苦啊。” 重建的珠盈殿中,飘浮着一位经常在神话壁卷中出现的女神,她人身鱼首,多伴于海神周围出现,此时她的三叉戟正深深叉进了地面,珠盈殿玉石的地板便又遭了殃,寸寸碎裂。 “是你提议的?随意篡改爱神殿下的计划,好大的胆子。” 爱神的脸色却也不算得很好,攥紧的手指显示出主人不太美妙的心情。 “尤娜,别恐吓客人。” 被吓得四肢发软的人便看到一只绝对是他见过的此生最美的手伸到他面前,令人甚至不敢将自己粗陋的手放上去。 可是旁边虎视眈眈的——是在深渊神之前,赫赫有名的凶神——尤娜。 尤娜本来是河神最小的女儿,生的貌美多情,她在葡萄架下栖息的时候,被来采摘葡萄的酒神一见钟情,便想要强~迫她。 尤娜祈求父亲,抹去她的美貌,便化作鱼首人身的少女,可是酒神依旧不善罢甘休,借着酒劲逼迫她,便被尤娜一口咬断了那处,并使其无法再长出,一战成名。 三级神冒犯一级,此事震惊了整个神界,按理尤娜当死,爱神从中周璇才救下她一命。 而此后被勉强救下一命的少女却拒不悔改,此后专管强迫他人之事,怼天怼地,不少浪荡的男女神见她就某些地方发凉,却有爱神做后盾,状告无门,只能收敛了不少——不过百年前她误伤了一对玩情趣的小情侣,自罚去了海底,怎么就出来了? 这个让整个神界风气一肃的女人,怎么回来了?!爱神的宴会一下子就不香了! 匍匐在地上的二级神头皮发麻,心想大人物们打架拿他撒气,真真也是没法儿,只能认栽受罚。 # “风声已经放出去了吧。” 阳光暖融融的,打在同样温暖的茶和奶混煮的饮料上,瓷白的杯子勾着细细的金丝和红宝石,极尽奢靡。 爱神亲自替尤娜斟了杯饮品递过去,少女豪爽的仰起脖子就吨吨吨。 “哈,甜兮兮的。还是冰水爽快,您放心,现在都以为您在为选拔的事情秋后算账,想不到别处去。” “嗯,我这边人也整顿好了。” 爱神的眼角还带着丝红痕,连熬夜了几天,把轮回司的业务提前批下去,脑子里还嗡嗡的。 “听情报说他们接头的地点在虚妄海。近来所有人都情绪高涨,才容易出破绽,所以这次定要抓住他们,不然就打草惊蛇了。” 尤娜点点头,又看见她崇敬的爱神欲言又止,主动询问道。 “您还有什么吩咐吗?” 爱神那比丝绸还顺滑的头发在日光下泛出微微的暖光,她的指尖顿了顿,看着尤娜。 “我可能需要你帮个忙……用你本来的面目。” 第一百九十七叶 神殿中的空气似乎静了一瞬,爱神摩擦了下手指。 “如若不愿,我可让……” “不,请您让我来做。” 尤娜单膝跪地,宛如最忠心的信徒一般将头乖顺的倚靠在爱神的膝盖上。 “愿为您做一切,我的殿下。” “哪怕是对付乌泯?” 空气中传来了风信子的香味,和着圣女圣子们的祷告钻入神殿中,悠扬而动听。 尤娜抬头看着爱神,想从她的眼里找到一丝开玩笑的痕迹。 “乌泯大人?不不不,他不会做什么的,海神大人如此仁和温柔。我不信……” 爱神的眼睫低垂,素白的手温柔的抚摸着尤娜的头,阵阵金光脱落,露出原本的少女娇俏风情的脸庞来,嘴里却吐出了毫不留情的话。 “尤娜,你的态度让我意识到,这件事情必须你来做了。” 她美丽的唇,开合着,却宛如拉锯一般捶打着尤娜对海神的信任——以及少女甚至不自知的爱意。 “我的手臂,我的利刃,你需要亲自看清楚他值不值得你爱。” 尤娜被爱神戳破了自己不自知的小心思,瞬间脸色雪白,爱意与信仰相互拉扯,她蔚蓝色的眼睛只能从低往高看着她的信仰,她的神明。 可她的神明不如往常般慈爱的看着她,不会扶直她的腰背告诉她。 “尤娜,直起脊梁,你没有错,罪人非你。” 她感到她赖以生存的东西似乎要被神明收回了——那一点点的微光慈悯,那双握紧她的手! “请您吩咐。” 她颤抖着卸除了利爪,抽掉了筋骨,匍匐在神明的膝盖上,如同菟丝花一般,无助的攥紧了神明的衣裙,似乎想求的一丝怜惜。 是了,她怎么忘了是谁的仁慈让她得以存活至今的? 她的身躯,她的信仰,她的爱意,应当已经全部献给了爱神殿下,而非他人。 爱神摸了摸她的头,取下了金腰带。 “带上这个,我想会有用的。” # “请用茶。” 蔚蓝的光透过层层的海水折射进了水晶宫,乌泯温柔的招待着不请自来的客人。 这位新任的深渊神,似乎与他是同类人。 海神摩挲了一下杯壁,端着温柔的微笑开口。 “不知深渊神殿下来找我何事?” 谢久渊的唇与杯子一触即分,抬眼看着这个素有贤名的海神,公事公办的开口。 “父神大人令众神参加战役,我来是确认海神殿下是否准备充分。” 乌泯似乎有些无奈般的笑了笑。 “众人都知我不爱纷争,此次可否也老规矩,让我们负责后勤。” 谢久渊盯着水晶地板的反光,明亮的地板光可鉴人。 “海神何必自谦,您是父神亲点的表率,我等新生神很是崇敬您。” 这意思是这次不能做后勤了。 乌泯无声的叹了口气,温柔而得体的开口。 “既然是父神的意思,乌泯定尽心尽力,为父神分忧,只是怕下面的孩子们平时被我纵的太过怠惰,难堪大任。” “海神殿下的气度真是让人敬佩。思琪思正。” 两位三级神袛规矩下拜行了半礼,站在乌泯左右。 “深渊神殿下……这是?” 谢久渊挂起了社交笑容,似乎也很为难般感叹道。 “海神殿下素有贤名,过于疼爱他们了,才会难堪大任,思正思琪是军神手里有名的教官,我特意带来让他们操练一下海神殿下的部下,以免拖了父神的后腿。” 乌泯的脸色似乎顿了一下,却又马上温温柔柔的笑道。 “军神手下的教官?那我是占便宜了,只是我本也不求他们能多厉害,还请两位小老师手下留情。” 思琪思正一板一眼的行礼回复:“军神大人吩咐,务必对您的部下上心,定能给您一个有纪律有组织的队伍,请您安心。” 这便是不肯承认自己只是临时借来的老师了。 谢久渊也不逗留了,寒暄两句便离开,只留下乌泯温温柔柔的品茶。 “他是否发现了什么?” ※※※※※※※※※※※※※※※※※※※※ 估计要咕几天最近忙到飞起了ovo 第一百九十八叶 波光粼粼,透过光折射在地板上,露出一团小小的阴翳。波光扭曲了一瞬,时间神从水花中钻了出来。 “我躲在时间的裂缝里,他不可能发现。” 时间神顺势坐下扫了一眼谢久渊抿过的茶杯,茶杯的边缘没有一丝水渍,应当是根本没有喝进去。 “倒是你,可别让军神的人把老底给透了。” 乌泯也看了一眼茶杯,神色平静的错开视线,眼睫低垂,盖住了眼底的嘲讽。 “我知道了。爱神最近很忙?” “在查选拔的事情,她一贯不理事,查觉不了。” 乌泯看了时间神一眼。 “你想留她一命?” “她做不了什么的。” 空气凝固了一瞬,乌泯倒也没揪着他不放,又很快错开了话题。 “殿下,时间神怕是不得大用。” 海妖再三确定时间神已经走后,从水中钻了出来。 “他是个疯子,我可不会处处由他,塞壬怎么样了?” “醒了,但还是不肯松口。” “去看看。” 幽暗的海底只有偶尔飘过的小鱼身上有两簇光,黑暗和水压让这里的生物都长相随意。 “我的孩子,还没考虑清楚吗?” 一颗豆大点的珍珠上虚虚的附着一层灵,像上风中的一点灯火那边脆弱。 “母亲……您不能这样做。不会成功的。” “所以我需要你的帮助,我的孩子。” 乌泯掂起了这枚小小的珍珠,旁边的海族垂涎的看着这豆小小的珍珠,张大着口接着。 神的魂魄——若是吞下—— “塞壬的一切都是您给的,实在不能为您再做什么。” 乌泯似乎轻轻的笑了一声,松开手指,豆大的珍珠飘浮在水中。 “你不好奇塞班在哪里吗?” 空气中的静默告诉了乌泯答案,乌泯怜爱的看着这个有些不听话的反骨的孩子。 “好孩子,好好的帮助我和你的兄弟姐妹们,我们是一家人。” 沉眠在水中的塞班被人送了上来,他依赖着熟悉的海水,蜷缩而信任的深眠。 “塞班!!!” # 事情如预料中的发展,让乌泯有些愉悦又不安,巨石后面一抹小小的绯色随着海波律动着。 “出来。” 一张娇俏的脸庞怯生生的冒了出来,是还化形没多久的小妖,崇拜而仰慕的看着他。 “拜见海神殿下……” 她似乎还搞不清楚状况,周围的侍卫任何一人都能轻易要了她的性命,更何况站在她面前的至高神,一指就能将这种才化形的小妖碾死。 她用那双水润的大眼睛羞涩的盯着乌泯,乌泯温柔的,带着一如往常的笑容拉起了她。 “你好啊,我的孩子,你叫什么名字?” “殿下……我叫娜娜……” 她似乎紧张极了,长长的睫毛如蝶般抖动,眼中含羞带怯。 她的手指尖轻轻的勾了勾乌泯的掌心,乌泯的眼神深了深,娜娜如同海藻般柔顺的依附在他身上。 “娜娜一心仰慕殿下……希望能侍奉在您身边。” 乌泯的唇角往下压了压,又很快上扬。 “如果这是你的意愿的话。” ※※※※※※※※※※※※※※※※※※※※ 还是要继续咕……最近太忙了对不起qaq 第一百九十九叶 最近所有神之间,都不约而同的谈起了一份八卦。 “听说海神要娶妻了……” “据说不过是个才化形的海族,真是走运……” “我怎么听说是个人神混血?也不知道是谁的崽?” “啧啧啧,这下春神岂不是要心痛死?” “唉……早知道海神大人好这口,我也可以……” 所有人都在讨论那个一步登天的海族的好运,若不是海神护着,甚至让眷属神守着,拜访的神估计连门槛都能踏破了。 处于风暴中心的两人却丝毫不受外界影响,娜娜满面红晕,连指尖都是颤的,无力的向后倒去,却被一只大手箍住了细腰。 两人的发丝暧昧交缠,乌泯轻轻的咬了咬她的耳朵,声音带着蛊惑。 “好娜娜……告诉我,你要做什么?” 说罢便是一个挺身,少女瞳孔没有焦虑的看着他,依附着他。 “娜娜……想永远在您身边。” 乌泯的眼睛不错过一丝一毫的微表情,却一无所获。 她说的是真话。 大手滑过少女流畅的腰线,少女的眼中盛满爱意,乌泯似笑似怜。 算了,留她做个活靶子,转移视线。 娜娜充满爱意的注视着乌泯,余光映出一抹红色的手镯。 哪怕只是那人随意送的礼物,就能让人涌起无限柔情。 我终于明白了这份感情……我的,殿下。 我一直……一直……爱着您。 “抱歉,爱神殿下,这是创世神大人的命令……您若是想更改规则,得有创世神大人的手令。” “让开。” 爱神脸上明明白白写着恼怒,两位眷属神更是一左一右护着她,把砸场子的气势表现的明明白白。 一旁的命运女神还在添油加醋。 “哟,可新鲜,谁不知道父神最宠宵宵了,别说是一个小小的选拔游戏,就是随意毁个小世界也是肯的,我看你们是拔了鸡毛当令箭装啥大尾巴狼啊?” 接待的小神使汗都下来了,连连讨饶,可是就是死死的挡在门前不退一步。 得了,要是让爱神进去了,别说后面创世神是不是不追究,就是掌管这里的殿下就能把他皮剥了。 “我们也不为难你,你喊这里的掌事神出来。” 小神使心里苦,要不是上面的人也不敢得罪爱神,他一个小小神使,怎么会被推出来挡枪? 命运似乎思考着什么,见小神使还在打太极,手中的丝网一瞬间变成了鞭子,直接向楼梯抽去。 “轰——” 巨大的轰鸣声让剩下的人想装瞎也装不了,见命运又准备挥动鞭子,剩下半截楼梯恐怕不保,一个人影连滚带爬的跑了出来。 “哎姑奶奶——您手下留情,什么风把您两吹来了?” 掌事的是不过三级神,平时也就摸摸鱼打打杂,才开始不知道这活是烫手山芋时还乐了一宿。 见命运女神的鞭子似乎依旧要挥下,也顾不得行礼了,直接滴溜溜的滚过去抱住命运女神的大腿开始嚎。 “您可行行好吧,姑奶奶您若是要生气,打我也是好的,可上面是创世神大人亲手构建的通道,您要是砸了咱们这些便是卖了自己也赔不起啊。” ※※※※※※※※※※※※※※※※※※※※ 啊我终于租到房子了,中介都超级坑的,建议大家尽量找一房东。尤其是某蛋绝对不要住。 第二百叶 命运的鞭子被牢牢拽住,眼看也是挥不下去了,爱神使了个颜色,一左一右的两个眷属神就扶起了在地上干嚎的掌事神,顺便给命运台阶下。 “我们也不为难你,加条规则应该还是可以做到的吧。” 爱神也不给对面打太极的机会,语气凉幽幽的。 “参加游戏失败的人就当梦一场,消除他们的记忆放他们回原世界,加这条规则就行了。” “母亲回来,此事我一并承担,这下你没什么好说的了吧。” 掌事神哭丧着脸,干脆利落的滚到爱神脚边,掏出整个部门的人员和开支账单。 “殿下,咱们也没法,您有命令哪敢不从,可……可我们这里说白了也就一个三无小部门,实在做不来这么大的工作量,更何况轮回司那边也不会配合的。” 命运抽了抽嘴角,无奈的和爱神对视一眼。 这便是又在踢皮球了,今个如果不解决,恐怕再来理由更多,不过她们过来这边解决事情本来也是顺便而已,目的是迷惑某些人。 爱神有些疲惫的垂了垂睫毛,带着倦意的吩咐。 “把这里砸了罢,回头我自己去领罚。” 掌事的神直接傻掉了,没想到向来好说话的爱神这次这么硬气,凭着一丝侥幸想去抱爱神大腿哭,被命运一鞭子抽开。 “别啊!!!要不这样!!!您和轮回司说说!!我们给那些游戏失败的人重新轮回的机会!!” 这便也是最大的退步了,命运示意爱神见好就收,爱神不咸不淡的嗯了一声。 “那就先这样吧——回头若是我发现你们阳奉阴违,偷懒不把事情办好……” 掌事的神擦擦汗,赔着笑,连连道不会,留两人喝茶。 两人拒了,带着一大堆前呼后拥的眷属神打道回府。 “我们的小公主怎么生这么大的气?好了好了罚也罚了,便别气了。” 一朵漂亮的白玫瑰凭空出现,风神御风,一秒便至了众人面前。 爱神收下了白玫瑰,问了好,疑惑道。 “你不是在小世界协助水神规划河流吗?怎么回了神域。” 风神眼神示意了一下,左右的眷属神如水般柔顺的散开。 “邪门的很,我和水神造海的时候,发现地底多了种黑色的石头,吸收着整个小世界的生命力……看样子,好像是产自深渊的……你说是不是谢久渊他……” “他不会。” 爱神皱眉打断,看了一眼命运,命运做了个“嘘”的动作。 风神不明所以,就被拉入遍布蓝色命运丝线的网,爱神和命运分别用神力感应了一下才接着开口。 “说吧。” “你们干嘛这么紧张兮兮的??” 风神性子跳脱,最讨厌这种密闭的空间,不满的嘟囔。 “我们身边出了叛徒。” 命运有些无奈,发现风神真是一无所觉。 “那处理了就是呗。” 风神莫名其妙的,被命运白了一眼。 “说事。” “就我发现了那石头嘛,水神说肯定是深渊那边的,我不是想他宵宵的伴生神嘛,就让水神先别说,给你报个信,你赶紧把你们的伴生关系解了,他受罚别牵扯到你。” 第二百零一叶 “他不会做这样的事情的。” 命运和爱神都对视一眼,觉得风雨欲来。 “恐怕是个阴谋,在分割不属于他们的势力。” “嗯?你们的意思是水神骗了我?” 命运叹了口气,颇觉得头秃。 “那倒不是,反而能证明水神是清白的。不会有人蠢到把一级神拿来冒险。” “那我先压下等父神回来处理?” “不。” 爱神勾了勾嘴角。 “我要你大肆宣扬,闹起来。不过要等我和小渊通个气。” 风神醋了一下,又被命运一个白眼。 大事不聪明小事倒是敏锐的紧。 “你也查查你的眷属神,恐怕也有问题。” 小世界那么大怎么偏偏他们挖的那片海出了问题。 “我们的人也得再留一些留在暗处,雨神布雨的行程我要改改。” 命运看了风神一眼,觉得这个真是靠不住的,明明风更适合打探东西。 “没事,他这样也好,适合在明面上,更何况,雨,润物细无声。” 几人敲定了计划,就拎着一脸呆滞的的风神出来了。 “喏,你掐下时间,便去闹吧。” 风神呆滞了一会,突然想起来啥去追命运。 “那……那怎么查哪个眷属背叛了我啊。” 命运:“……” 深渊已经和第一次来时不同了,白玉的宫殿外大片大片的开着血红的彼岸花,靠近宫殿的那一圈却是纯白的雪色。 凑近看,可以看见低调的白玉大片大片的铺在台阶上,中间浮雕着一朵朵似乎要挣脱石壁,鲜翠欲滴的白玫瑰。 “小渊。” 墨玄闻着味就兴奋的扑来,绕着爱神的腿发出呼噜声。 “宵宵。” 深渊神似乎才沐浴完,披着黑金的浴衣就出来了,水珠顺着结实的胸肌往下滑进凹陷的人鱼线,再往下滴去。 这边一向是冷清的,哪怕是一级神,却也一个眷属都无。 “水神和风神那边发现了似乎出自深渊的石头,恐怕是有人要陷害你。” 谢久渊皱了皱眉,看着宵宵衣襟上别的白玫瑰,抽出来,闻到了风神的味道。 “不用担心,我会清洗干净嫌疑的。” 随手丢掉白玫瑰,掩饰性的配了枚珍珠胸针上去,才缓了缓眉。 “我让风神把事情闹出来了,可能要你承受一段时间的风言风语。” 谢久渊没提自己的安排,先给爱神斟了杯果茶,确认是温的才递过去。 “无碍,只是这样恐怕会被识破。” 爱神勾了勾嘴角,一双眼睛流光溢彩,招人疼的紧。 谢久渊眼神暗了暗,看见那双樱儿口弯成弧线,鲜美的色泽应当是该被含住仔细品味的,就觉得胸口一痛。 一支柔美的白玫瑰沾上了血色,上面的刺毫不留情的展示自己的尖锐。 “所以还请小渊……让我结结实实的打一顿了~” 爱神一脚踹翻桌子,神力震荡的整个宫殿一震,手里柔美的白玫瑰花枝就飞快变长,跨身压住谢久渊。 谢久渊的眼神暗的可怕,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胸前被玫瑰抽出来的划痕似乎也是滚烫的。 “宵宵……” 不待爱神发觉,谢久渊便夹住了腿,握住爱神的手。 “往显眼的地方打。” 第二百二十二叶 海神的八卦还没消化完,爱神那边又出了个大瓜,诸神最近吃瓜吃到撑,下午茶会都多了好多场。 “爱神真的和深渊神决裂了?” “这还有假?我的眷属神的神使的隔壁的二级神的老婆的小舅亲眼看到的。” “啧啧啧,你们这群傻子,我看决裂是假,用苦肉计保住深渊神才是真,你看深渊神被抽的离不开深渊,审判岂不是能无限往后拖……等到创世主大人回来……还不就是爱神两句话的事情。” “这说来倒也是……深渊神可真是好命,有爱神这样护着。” 乌泯听着汇报,轻轻松了口气。 “大人,结果和我们预料的不一样。” “目的已经达到了,只要困住深渊神就行了。” 稀薄的虚假的阳光折射进水晶宫,乌泯摸了摸娜娜水藻般的长发出神。 海底是没有光的——而少有人知道,从海底诞生的他,原身狰狞到创世神都厌弃。 “三子之中,唯你最为面目可憎,无事不得拜见。” 创世主的眼能透过一切事物看穿本质,哪怕他再怎么温雅有礼,处事端方,那双眼睛永远冷冷的,冰凉的仿佛透过他的灵魂嫌恶他。 海底没有光。 那位神赐予了地底灼热的岩浆,却不肯给海底一丝光亮。 细碎的鳞片从面庞中隐现,乌泯愣了一下,勾起一丝笑。 娜娜乖顺的低着头,似乎什么都没有察觉。 哪怕时至今日……依旧对那个男人……父神,情绪激动至此吗。 “好娜娜,帮我去取一样东西。” 娜娜仰起头,乌泯的脸庞已经如往常般光滑无痕。 “是,我的殿下。” 手臂间的手镯在刚刚映照出一抹幽兰色的鳞片……这可不是众人所知的海神的原型——琨。 那么——他是谁? #虚空战场 “父神,找不到母体,也找不到它们维持生命的物质,太过古怪了。” 创世主微微皱眉,俯身扣开了地面的泥土。 “父神?” 搓掉了指尖的黑泥,创世主的脑子难得空白了一瞬。 这不对。 虽然当初创造海神,地母,天空,这三子的时候,自己惊讶于海神的面目狰狞,并未赐下光与火。 可他从不信这孩子会背叛于自己。 那个面目狰狞崎岖的孩子,会躲在层层叠叠的树木后,偷偷的把自己埋进遍地的黄金玛瑙中,遮盖住自己的身体,偷偷的看他。 神情乖巧又怯弱。 他当做没看见,他无法爱他,可他也未曾伤害他,他不相信自己的孩子会背叛自己。 可这土里,供给给虚空生物能量的,明明是海底的根源之水,幽静而微微透明的蓝色,只有海神能调动。 “我要回去一趟,让天空携带眷属神过来支援。” “父神!!!虚空兽暴动了!!” 周围似乎静的可怕了,片刻后爆发出巨大的哀鸣。 所有的虚空兽似乎疯了一样啃噬着世界命脉,诸神只能苦苦抵挡。 太阳神挡住创世主的背后,金色的发丝因为长久的征战而暗淡了起来。 “父神!请您!” 比纯金都更闪耀的血液,随着日灼之刃渗了出来,创世主一向明亮温柔的眼睛写满了不可置信。 太阳神的额头还绘着他亲手赐福的花纹,这个他宠爱的孩子,拿着日灼之刃,捅穿了他的身体。 拥有金色发丝的太阳神,脸庞上也沾上了,那至高无上的神之血液。他的嘴角一如既往的往上大大的扬起,眼神如同一团火,似乎整个人都被点燃了。 “父神,请您去死吧。” 第二百零三叶 大股大股的鲜血顺着腹部不断的往下流,娜娜——不,尤娜,双手按压住腹部奋力向上游去。 一定要告诉爱神殿下!!海神!被吞噬了!!! 水晶宫的藏宝阁布满了海族的尸体,娜娜认出来,在脚边的那个是慈祥的阿米大婶,会做好吃的米糕给她吃,会温柔的摸着她的头发告诉她。 “海神的妻子不是那么好当的,娜娜你要留好后路。” 一张张或熟悉或陌生的脸失了颜色,苍白的倒在地上,大片大片的血液顺着地上的纹路向下渗去。 而同样或熟悉或陌生的脸,站立与地上的,她交好的小女孩,却却毫不犹豫的给了她一刀。 不对——这不对的——那个小女孩是最和善的海豚一族,天性不爱厮杀,哪怕海神吩咐也不会这样神情平静而利落的刺伤她——她的手上也没有任何训练的痕迹,唯一的可能就是!! “……两千米……一千……” 还差一千米,就可以到海平面!风会把她的消息带给爱神。 可是海水的压强似乎一下子增强了百倍,几乎要把她的内脏挤碎。 能做到这个的只有—— 乌泯的头发纠缠着海水,他温柔的笑着,双手放开了一尾慌乱中撞入他衣袖的小鱼。 鱼儿惊慌的游走没两秒,就被突然冒出的大鱼一口吞入腹中。 靠近海平面,已经有些稀薄的阳光,打在了乌泯的脸上,他温柔的抚摸着娜娜的嘴唇,又猝不及防的暴力探入,掐住了她的舌头。 “好娜娜,不是说我就是你的一切吗?” 半截鲜红的舌头被强硬的拔出,却又被海神之力飞快催生,只有口腔中的血液和剧痛提醒她发生了什么。 “给你换一截听话的舌头,告诉我,你的目的?” 尤娜想开口,想狡辩,却发现舌头已经不听自己使唤,咬住牙根也压制不住一个一个往外蹭的字。 她的舌头不是她自己的了!!! 乌泯的笑意才勾起一点,很快僵住了,他突然感觉面前的女人就是他的神,他愿意付出所有的爱意与一切交与她! 是金腰带!!!! 尤娜转动了手上的镯子,一层小小的金丝死死的贴在镯子的内壁,她看了一眼乌泯,眼神里明暗了一瞬,便毫不留恋的往海平面游去。 “哈哈哈——你们都要走!都要背叛我!!都厌弃我!!” 身后传来乌泯的哀嚎,整个海面都顿起波涛。 要快!要快点告诉殿下!!海神他! 巨大的闪电几乎贯穿了整个世界,大片大片的白玫瑰开满了地面,爱神泣血的哀鸣响彻了云霄。 大片大片的白玫瑰勾不住她的裙摆,她的脚被刺破,鲜血把玫瑰都染红。 “母亲!!!!” 她向着虚空跑去,哪怕已经鲜血淋漓,她抽出白玫瑰之杖强行轰开了通道,被赶来的风神抱住。 “母亲!!!母亲!!!!” 风神死死抱住爱神,并关上了通道,命运眼中含泪,轻轻的理顺了她的头发。 一顶由规则构造的金冠被命运女神从虚空取出,众神皆跪。 “戴上它,宵宵。” 爱神从未受过如此大苦,唇瓣颤抖而躲避着。 “命运——我不能——我做不到——母亲——母亲!!” 命运怜爱的替她抚平被汗打湿的发,坚定的替她戴上了金冠。 “就是现在,你必须成为新的创世主,这是父神给你最后的庇佑。” 衣衫褴褛的,鲜血淋漓的,瘦弱的新创世神,眼睛里全是泪,被人禁锢着,可是规则祝贺的金光已经在她身边围绕,一柄权杖飘浮在她的面前。 风神放开了她,命运保护着她,所有的神高喊着她的名字,在世界中形成了海啸。 “吾主!!!吾主!!!吾主!!!” “来吧,宵宵,握住它。” 命运和风都跪伏在她的脚边,远处曾经熟悉的诸神都看不清脸,只能看见弯曲的脊梁,甚至对她微微恐惧的颤抖着。 爱神猛地哆嗦了一下,觉得已经冷透的身体开始剧烈的疼痛。 “别怕,宵宵,握住它。” 风带来了深渊神的安慰。 “我永远是你的刃,你的盔甲。” 大片大片的白玫瑰瞬间枯萎,爱神握住了权杖——新历,来到了。 第二百零四叶 海水似乎一瞬间凝成了固态,在短暂的静止后,猛然爆发出滔天海浪! “他怎么敢?!!!怎么敢!!时间神!!!!” 乌泯的黑发狂舞,面上的温和再不见一丝,一双眼睛渗出了幽绿色,暗色的纹路飞快从心脏爬满了脸颊。 “父神!!!!!” 整个大海都静止了一瞬,为了海神的哀鸣,大量的海水聚成了一直大手,向着虚空抓去。 虚空片片破碎,却没在常用坐标点揪出那个——那个罪该万死的人!! 啊时间神!!!他该死!!! 乌泯的眼里最后一丝神智也终于被幽绿色吞噬,他的背后飞快鼓动着,随着粘液喷射的声音,飞快长出了十二只漆黑的爪足,爪足折射出钢铁般的质感,带着乌泯的身体飞速向上攀去。 而乌泯的身体如同失去了骨头一般,如同破布娃娃吊在了前面,倒更似那爪足才是有生命的了! 一滴泪从已经完全满绿的眼中滑落。 也许一开始就是错的,但是已经……来不及了,对不起,父神。 失去了创世主苦苦维持的防护罩,四季如春而充满花香鸟语的神界,也敏锐的感受到了一丝凉意。 “天色暗了下去吗??” 三级神袛跪伏在地上,小声嘀咕着。 像他们这种被高级神袛随手捏造出来的伪神,对创世主的印象,更像是一个触不可及的高贵符号。 也许——爱神,不,新任创世主今日加冕,便是他们一生值得吹嘘的回忆了……至于对上任创世主缅怀…… 倒是这新任的创世主……她可真美啊。 憔悴无损她的美貌,还让她如同被雨打湿的玫瑰,只让人恨不得搂在怀里疼爱…… “宵宵,快点,趁现在重新铭刻他们的神印。” 命运警醒的靠在爱神身边,注视着天边不断逐来的流星。 那是从万千小世界中不断赶来参加新主上任的神袛们,他们驯服的拜倒,渴望而狂热的看着新主。 爱神的嘴唇动了动,伏在地上的神明们恭顺而柔和,但有不少熟悉的面庞不在这里。 他们表明了立场——不会承认她,甚至……谋反。 旧创世主死的莫名其妙,她应该立刻用强硬的手段把世界归零,从头开始,把世界归于她掌中重新分配,这样便从根本能扼杀掉这场谋反。 可是重新铭刻神印——如此大规模统一的操作可不保证多少人会在这场操作下死亡——失忆,甚至魂飞魄散。 爱神的嘴唇颤了颤,看着几位熟悉的拥有着花一般容颜的女神驯服而爱戴的注视着她,连一向与她不和的从不在外人露脸的争端神都带头跪下,为她做脸。 “命运……那样你也会……” 一切格式化从头再来的话,命运也会在瞬间被粉碎掉神印,然后重来,没有人能保证新创世主是否会操作失误,或者能量不足,这是一场所有神明以及被他们庇佑着的子民的一场豪赌。 命运笑了笑,甚是胆大包天的摸了摸新创世主的头,压低了声音。 “你知道的,我不会有事。” 第二百零五叶 她在说谎。 甚至不需要去分析命运的表情,爱神便明白了。 这是创世主的天赋。 她能感知到,曾经母亲维持的防护罩,正被猛烈攻击着,虚空中无数狰狞的怪物正啃咬着防护罩,而占了主世界百分之六十的海域,也正挣扎着要脱离她的管控——她看见无数世界的太阳从天上坠落到了尘世,地面燃起了熊熊的大火,而父神曾经宠爱的太阳神对她的注视嚣张的一笑。 她看见曾经熟悉的神带着陌生的神情,领着眷属信徒一路厮杀而来,她看见无数失去神明庇佑的人类在瘟疫和冰河时代哀嚎,她看见海水上涨了试图吞噬一切。 一声轻轻的叹息,爱神握紧了权杖。 “来不及了。” 命运手中的丝线突然崩裂,她挡在宵宵面前,却迟了。 一顶芬芳扑鼻的野花花冠扣在了新创世主的头上。 “哎呀——命运,你算漏了。” 时间神优雅的从时间的缝隙里钻出,手上还沾着一片花瓣。 “是早就来不及了。” 他温柔的捧起爱神的手,扣下轻轻的一吻。 风神被太阳神摁住了手臂,时间神细长的眼睛眯起了笑,打量着命运。 “差不多也时间到了——还陪着小公主演戏啊?” 命运轻轻的“呲”了一声,蓝色的丝线紧紧的箍住了宵宵。 “小公主,你别生气,她可没背叛你。” 时间神绅士而温柔的替宵宵理了理碎发,爱怜的吻上她脸上的泪痕,看她瞳孔因为命运的禁锢猛然放大,心都快疼碎了。 他爱看文明的湮灭——那如烟火般绚烂,可是艺术品除外。 “她只是知道一切却没告诉你,在几个阵营中倒来倒去,以求保命罢了。” 众神惊愕起身,前来想要救助,却被身旁的同伴拦住,无数双幽绿色的眼睛亮起——他们化为了失去神智的怪物般,长成了绝不可能是存在于世的怪物模样,向自己的同伴扑来! 怎么可能!!那绝不是母亲创造的任何一种生物?!!! 环绕在主世界的保护罩终于被撕开了一个口子,宵宵全身冰冷,她能感觉到一双巨大无比的眼睛正审视着她的世界。 这是—— “好了好了,乖乖藏好,我可不希望我的小公主死在外人手里。” 时间神却似乎一点也不惊讶,熟练的打开时间裂缝把宵宵塞了进去,顺便把权杖丢到了太阳神的手里。 “替她去死吧。” 太阳神毫不犹豫的接过权杖,狂热而痴迷的注视着时间神——他是完美的,他是他的信仰,他相信他引导的世界才是正确的。 “咦?” 时间神的眼神终于变了变,捏着宵宵的手发紧。 “制定规则的权能——怎么不在你这里?!!” 时间神完美的微笑终于有了裂痕,可是用神力探遍了宵宵体内,也没找到独属于创世主的权能! 她只继承了责任——没有继承能力?!!怎么会?! 时间神颇为错愕的看着他最爱的艺术品,露出了无措的表情。 怎么可能?!!父神不是最疼宵宵了吗??怎么会留给她一个烂摊子?!! 一直沮丧的爱神抬起了脸,直直的注视着虚空中那双巨大的眼睛,毫不避讳的呸了一声。 ※※※※※※※※※※※※※※※※※※※※ 我知道我咕咕呜呜呜所以周末爆更了存稿箱会替我爱你们的qaq这段时间忙的飞起我们基建文见!! 第二百零六叶 临近大海的城市已经几乎全被摧毁,狰狞的黑色爪足带着乌泯的身体,海面快速上涨,向神域淹去。 满绿的瞳孔冰冷而无情,看着阻拦他的神明——或是海族,如同看等待被宰杀的牲畜。 他的身体里——住了另外一个神。 甚至不是这个世界的神,是另一方正在急剧扩张的世界——他的创世主喜好以战养战,以杀养杀,不断的通过扼杀别的创世主的世界,源源不断的给自己的世界提供能量。 而已经走到末路的父神——也引起了那个暴君的注意。 在征讨其他世界的途中,他们已经形成了完整的体系——分裂——寄生——繁殖——吞噬。 他发现自己被寄生了的那一天,就该自尽的,虽然已经迟了——无数个他不知道的神袛,身体里都已经被埋下了种子。 哪怕对面留下他的性命,不断的策反他——他也从未想过背叛父神,可是对面太过了解他的命脉—— “你想让他正眼看你吗?” “你若臣服——可留他一命——你不想替他换个活命的机会吗?” “你知道的——他的身体已是强弓之末,我们可以帮他续命——你若不帮他——他会被吞噬的干干净净——” 是的,哪怕他气愤失望于于父神厌弃他——可,他是真心的,爱着,仰慕着父神的。 他反叛,也只是想剥夺他的神职,但他从未想过父神会死—— 那个强大的……对他不屑一顾的,对别人温柔的……父神会死? “是——他会回归于规则,连一点痕迹都不剩——” 他想让父神活下去——哪怕是苟延残喘——可是只要父神活着…… 他这个丑陋的,不被喜爱的孩子,就好像有家一样。 他屈服了,他做了别的世界的创世主的狗——但他,也是为了——父神啊。 父神会原谅他罢——不原谅也没事,父神以后只能依附他活下去了,只能眼里有他这个孩子了。 他想过时间神很危险——但他没想过,他疯狂至此。 他也没想到——无坚可摧的父神居然……死的这么轻易。 他看见创世神光时整个人都是懵的,血液凝固,失去五感。 继承的是爱神吧——那个父神最宠爱的孩子,那个唯一可以叫他母亲的孩子。 可是父神怎么会死? 他瞬间失去了斗志,寄生在他体内的种子催促着他,然后毫不留情的吞噬了他。 他没有反抗。 怎么办啊,好像没有可以回去的地方了。 他不嫉妒了,甚至仇恨的看着诞生出他的海。 他怎么可以和时间神那个危险份子合作?他一开始——就应该把他扼杀,他若是一开始如是禀报父神——父神是不是就不会为了斩杀那些诱饵而出了本世界? 黑色的爪足吸食着乌泯身上的养分,触碰着他最后一块神识,爪上呈现出喝饱了的幽绿色,然后被一只脚一脚踹出了宿主的身体。 乌泯转了转已经满绿的眼睛,看着自己的内脏还被爪足贪婪的扯走,抬头看着那个浑身漆黑的男人,突然笑了。 他要死了。 乌泯喉咙里发出“赫赫”的声音,似乎在嘟囔着什么,但脸上止不住的挂着笑。 身后被寄生的海族们想往前撕咬,却被通体漆黑的深渊生物们咬碎了喉咙。 身材丰满的魅妖在发现魅惑对寄生体不管作用后,一屁股坐到了地狱三头犬的身上,好悬没被喷出的烈火烫熟了小爱心尾巴。 谢久渊没有什么表情的看着乌泯。 “我提醒过你。” 乌泯已经说不太清话了,费尽心机修来的俊朗面庞也被扭曲的纹路覆盖,丑陋的不成样子了。 可他的嘴角是往上的。 找到了——能帮父神报仇的人。 深渊神——不,真正的新任创世主。 独属于创世主的权能乖乖的环绕在他的身旁——甚至光芒比父神更盛。 是了——他和父神同出一源,原本就是他才是更合适的。 不过——规则金光明明是向爱神而去啊? 第二百零七叶 他也明明打听到了——父神几乎把一切都留给了爱神才是啊??深渊神——怎么会突然继承?! 谢久渊耐心的读取着乌泯的所想,嘴角忍不住勾了勾。 一朵精致的白玫瑰浮在他掌中。 “上次苦肉计——宵宵便毫不犹豫的把权能都给了我。而刚刚那些规则金光都是假的,是她为了替我掩盖而演出来的。” “小渊,我知道我不擅长战斗——哪怕继承了职能恐怕也打不过你这个父神认可的最强战力。” “我永远会保护你。” “我闻到了风雨欲来的气息——你能为了我,继承创世主吗?” 爱神眼神坚定的看着深渊神,似乎放弃的只是一块奶油蛋糕。 “命运告诉我,倾覆就在眼前。” 谢久渊凝了凝神,注视着宵宵。 “命运也告诉我,你将死去,留下权能,我足够强大,但宵宵,我不能失去你。” 爱神握紧了谢久渊的手,神色诚恳。 “那就请小渊保护我,我的伴生神,我们是一体的,你的荣耀就是我的光辉,不是吗?” 深渊神沉默了片刻,终究只克制的在爱神的额间留下一吻。 “你决不能死去。” 终究在今天,爱神的一切安排有了意义——因为这场灾难远远不止是谋反。 乌泯听完,反而神色平静了下来。 “是我输了。” 父神,把宵宵妹妹教育的很好。 乌泯突然想起来,爱神才出生的时候,父神要求所有神明为她赐福。 他原来也抱过她,神是没有幼儿态的,他当时抱着这唯一一个婴儿状态的新神,紧张的不敢用一丝力气。 他们这些一代神难得齐聚一堂,也没有谁红脸,都手足无措的看着父神诞下的小妹妹。 大地赐福的是“永远不会有污秽沾染她身。” 天空愁了半天,可怜巴巴憋出来个“愿她如日月般耀眼。” 他却想也没有想,赐福的是…… “永远不会有水使她溺亡——” 这些父神可以轻易给予的赐福,却喊齐了他们来,也许……只是因为,他们都是家人。 父神原来……把他看做家人。 而他最开始,原来也是想保护他的小妹妹的。 “永远不会有水,使她溺亡。” 乌泯只转的动眼珠子了……他知道他快死了。 可他的表情,却不再狰狞,甚至是释然的。 他轻轻的报出一个坐标。 “赫……赫……” 谢久渊记下了坐标,耐心的读着乌泯最后的话语。 “把……把我放入海中。” 已经吞噬了无数生命的海水也同样吞噬了乌泯,海水已经被血液和尸体污成了脏污色,可是很快,一切仿佛都安静了下来,所有的污秽都往下沉,海水开始倒退。 乌泯的身体已经化作了一只虽然残缺丑陋,却依旧巨大无比的鲲。 未来了几十年……几百年,他都会用他的身体供养这一片海域,直到海族恢复生息。 他也会镇在海底,看看这个父神一手构建的世界,在……妹妹和深渊神的带领下,走向何种方向。 第二百零八叶 谢久渊默念坐标,防护罩就再也支撑不住“咔擦”一声就寸寸碎裂了。 巨大或者灵活的,飞的或者如蛛爬的……许许多多的虚空生物入侵了! 而深渊生物们不乏有飞行系的,毫不犹豫的迎敌。 黑色绿色的血液泼洒到了地面上,腐蚀了一大片植物。 而新任的创世主,毫不犹豫的向坐标飞去。 只是临走前,他似有所觉的看了爱神所在方位一眼。 那边燃起了熊熊大火。 “不愧是我最爱的人。” 时间神看见天边破碎的防护罩,反而不急了,看见一个眼熟的身影划过天边。 “我还以为之前仪式单薄是因为你的力量不足。” 时间神赞叹着看着上空厮杀的情景——局势已经渐渐不利了起来,深渊生物再能打,也敌不过源源不断的外来生物。 “你相信他能单枪匹马杀掉对面那个暴君?” 时间神摸了摸下巴,眼里露出痴迷。 “是凄美壮烈的死亡——还是扭转乾坤的奇迹——都是绝美的景象啊!!” 被时间神恶心的浑身一抖,命运斜了一眼过去。 “以前咋没发现你是这么恶心一玩意?” 时间神无所谓的摊摊手,手指在宵宵脖颈间摩擦。 “你们是伴生神吧——那你死去他应该能感受到吧。” 不待旁人反应,时间神的手就向宵宵的脖颈猛的收紧,命运呼吸一窒,禁锢着宵宵的丝线猛地弹出,把时间神的手弹开。 缠绕在爱神身上的丝线,名为禁锢,实为保护,而时间神的手被崩出了丝丝血线。 “你这墙头草也太反复了吧!” 太阳神正要拿下命运,却被风神拖住了脚,一只通体漆黑的豹子一口向太阳神扑来! “墨玄!” 爱神脱了束缚,立马拿出了白玫瑰手杖。 “轰——” 创世主亲手为爱女淬炼的手杖轰出巨大的地裂,一道泛着莹光的防护罩拔地而起。 而穹顶上的虚空生物们如同受到什么刺激一般,狂暴了起来。 透过破裂的苍穹,可以看到刺目的白光轰然炸开—— 轰———— 那刺目的白光本体似乎离神域极远——却依旧照亮了这里。 爱神却已经满脸泪痕。 那是——母亲的身体—— 创世主感受到了自己的衰弱,干脆把自己做成诱饵,在身体里刻下了蓄力已久的力量。 他知道自己的身体里残留的法则碎片,那位入侵者不可能不敢兴趣。 只要把他的身体运送进了别的世界,那就会启动—— 用尽创世主储蓄所有力量的巨型大爆炸。 这场爆炸足以让任何一个正值壮年的创世主都承担不来,而这个虚弱期,就是返攻的契机。 而某位贪婪暴虐的暴君,想不到——这,只是开始而已。 一只暗黑织金的靴子,已经带着他的主人来到了不属于他的国服。 暗色的力量因为过于充盈爆裂出阵阵紫光,巨大的光弧在男人手里扭动着。 他踩在巨大爆炸后,只余下白色沙土的土地上,此处似乎荒芜极了——只留下星球的鼓动。 扑通——扑通—— 在极静的瞬间,他毫无预料的动了——巨大的光弧向下劈砍而去,随着沙石碎裂声阵阵响起,白色的沙土渗出了暗色的粘液。 居然是这样—— 第二百零九叶 整个星球都是那位暴君的身体!!! 白色的沙土层层剥去伪装,展现出狰狞的一幕。 巨大口器中伸出根根带着尖刺的巨大触手向谢久渊卷去——闪着寒光的节肢也向谢久渊捅来—— 不远处传来巨大的嗡鸣声——是其他小世界来的援军!!! 谢久渊垂了垂睫毛,停下的手中的光弧,指尖抚向腰间的软鞭。 那是一根纯黑色的鞭子,不知什么材质做成的,乌黑的不反射一丝光亮。 铺天盖地的大军可不会给敌人抽武器的时间,数不清的攻击向谢久渊攻去! 谢久渊抽出鞭子,眼神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你们被包围了。” 尾音未落,铺天盖地的鞭影便以一夫当关之势,织就成了一张巨大的网! #神域 “呼——哈——” 哪怕众神竭力抵挡,也出现了不少的伤亡。 一是对面来势汹汹,二是…… 做为新的创世主,只承担了责任,而没继承权能的爱神,显然已经支撑不住。 神的力量的根源——来自于创世主,如同树木上的叶片,只有汲取能量才能生长。 而目前只有爱神一人维持所有神明的能量运转,显然是远远不够的——都不用被攻击,便已经面色苍白如纸——这还是高等神袛中神力可以说是第一梯队的爱神,若是其他神明,只怕会被瞬间抽干。 哪怕平时,创世主也会赖以世界能量的循环生生不息,才能负担得起无数小世界的正常运转。 责任越大,能力越大。 “宵宵!!” “殿下!!!” 终于赶来的尤娜,毫不犹豫的把自己的神力全部回馈于爱神,只可惜依旧杯水车薪。 面对越来越狂暴的虚空异兽,根本没有神袛敢托大用节省能量的打法——哪怕知道会给新的创世主带来巨大的负担他们也不敢停—— 他们心中已经有了个朦朦胧胧的想法——小世界怕是要关闭重建了。 神域能不能保住都是个未知数……若是优先供给神域,切断小世界的能量供给,创世主的负担便会大大减轻。 虽然这样会导致无数的生灵失去生命……但是…… 只要他们能活下来,再过万年,小世界总能恢复生息的。 想到自己留在小世界的亲人眷属,一些神明流着泪咬牙切齿。 都是这些入侵者!!!! 爱神的脸色已经苍白如纸,风神凝起巨大的龙卷风护盾,不让她被打扰。 命运女神有些心不在焉,一边用丝线回击一边在想什么,不远处,连不少平时只用弹奏圣歌跳舞的圣子圣女们,也拿起武器在努力还击。 但伤亡是止不住的,暗红色的血和绿色的混合在一起,渗透进被腐蚀的土地,神域的草木已经枯萎大半。 “哇——” 地上的血早已经分不清是人类的还是神明的,甚至有灵性的兽类们也在努力用自己的尖牙,用利爪,甚至用身体回击入侵者—— 谁又会料到——曾经是乐土的神域,会变成这幅炼狱图景! ※※※※※※※※※※※※※※※※※※※※ 依旧是存稿箱替我爱你们!!!我准备辞职啦!!调岗真的太恼火了!完全做不来!我开始存基建文的稿啦! 第二百一十叶 “呜呜呜——妈妈!!” 黑夜女神的爱子无助的看着一个个熟悉的神倒下,号啕大哭起来,可是他的母亲却永远不会回应他了——她闭上了眼睛,只能紧紧抱住他,用身体给了他最后一道防线。 可是虚空兽被叫声吸引来,毫不犹豫的张开了大口—— 一只白玫瑰拔地而起——毫不犹豫的洞穿了它的脑袋,腥臭的黑绿色血液泼了小小的神子一身。 他的父亲也是人类中赫赫有名的大英雄,不出意外的话他本应该受尽宠爱的长大,然后快快乐乐的一生。 宵宵不合时宜的,想起了伊甸园的河水,原本是永远那么甘甜清冽的。 遍地的黄金玛瑙,珍珠宝石,草木永远茂盛,鲜花永不枯萎。 圣子圣女如同白鸽一般,穿着洁白的纱衣唱着歌,欢笑着采摘鲜花,拉着手笑闹着。 伊甸园似乎永远没有悲伤,也没有死亡。 可是神,终究还是走出了伊甸园。 宵宵所熟悉的,拥有着翠色瞳孔的圣子已经倒在了脏污的地上——他是勇敢的,至死都在反抗。 不远处传来战神的叫骂声,月桂女仙哀伤的歌声幽幽响起。 是了——不知何种原因,暴虐的虚空兽们如同被踩住尾巴一样,丢盔弃甲的撤退了—— 战争……结束了吗? 残存的神明们毫无形象的坐在地上号啕大哭,火神正组织人补刀,风神散了风盾,医药科的神袛们流着血泪施术。 战争……没有结束。 土地已经被腐蚀,无数小世界进入冰河时代,无数生灵流离失所,连神域永恒飘浮的宫殿也在分崩离析。 “命运,我能拜托你吗?” 已经没有一丝力气的爱神,只能躺在尤娜怀里,虚弱的请求。 命运的眼中沉浸了太多的水色,似乎下一秒就要渗出泪来。 “你不能,宵宵,我不能代替你做任何事情。” 爱神往日光洁的头发已经失去了光泽,干枯的嘴唇也失去了颜色。 “殿下!!!殿下!!!” 尤娜扶住摇摇欲坠的爱神,焦急的看着平日总是智珠在握的命运女神,低声哀求。 “命运女神,请您想想办法!” 风神已经尽可能的节约神力的使用,担心的望了一眼面如纸色的爱神。 命运的眼睛总是如雾一般的看不清神色,可此时,却明确的透出哀伤的水光。 消失许久的时间神从裂缝中钻了出来,“啧啧”了两声。 “你要死了。” 时间神的瞳孔中泛着一丝令人看不懂的情绪,看着爱神的身体重新充盈了色彩——这是回光返照。 “命运……没关系的,他是个好孩子,会带领你们走向……” 蓝色的丝线根根入肉,命运女神眼眶通红,毫不犹豫的收紧了丝线! “噗——” 大量的鲜血涌了出来——爱神的双臂被命运女神生生砍断!! “命运!!!!” 尤娜震惊的看着命运,恨不得生食其肉! 仅存的神明们也看见了动静,向着这边冲来。 “时间神,帮我!” 命运握住宵宵的双臂,淡蓝色的丝线紧紧箍住了时间神的脖颈,回头看了爱神一眼。 爱神的脸上带有一丝震惊……却,独独没有恨。 是了……会选择以身殉界的……笨蛋! 第二百一十一叶 爱神体内确实没有一丝神力了,连肌肤都因为过度抽取神力而刺痛。 但是还有一个神力极其精纯的地方——神魂。 身为创世主的亲女,她几乎完美继承了创世主同等级强度的神魂——甚至可以维持庞大的所有世界好几月的运转—— 爱神的肌肤因为外泄的神力恢复了光泽,连嘴唇也重新娇艳欲滴了起来。 巨大的能量漩涡从她的身体向外飞快的泄露——她的身体像一个倾泻的水杯,什么也留不住。 “别……别难过……这是只有我能做的事情。” 爱神温柔的摸了摸号啕大哭的风神,灌注了一点神力在他的神核里——因为害怕拖累她,风神一直在拼命榨取自己体内所剩下的神力。 “我出生便享受着超出常人的权利,所以也必须承担这份责任。这是我自己的选择。” 不同于号啕大哭的风神,命运斩断了她的双臂便抿着嘴,把手臂收了起来。 时间神意味不明的看了命运一眼,终究没有说什么。 “命运……我相信你是个好孩子。” 爱神轻轻的叹了一口气,用所剩不多的神力恢复了尤娜的神核,再赐予了命运与时间神的独立于创世主力量体系外的神印。 “你们自由了。” 爱神的身体飞快的散发出细碎的光点,美丽的瞳孔注视着虚空。 她相信小渊。 所以她要给小渊争取时间。 大片大片的白玫瑰枯萎了。 爱神一直是爱与美的代名词。 她高贵,洁白,一尘不染。 没有人会预料到,这世界最闪亮的宝石会死在一片血污中。 风神呜咽着想团住那些四散的光点,却怎么也抓不住,眼眶通红的嘶吼着——若不是爱神后来注入了神力,过度压榨神核的风神,也是活不成了。 尤娜温柔的擦拭着爱神指尖的血污,轻轻的哼起了一首摇篮曲。 那是……母亲曾经哼给她过的。 她这一生……其实也没有什么遗憾。 爱神疲惫的闭上了眼睛。 很多神会因为长久的寿命不断的追求新鲜的事情刺激自己,他们有足够的试错成本,可以尝试任何事情。 但拥有巨大权利的爱神却千百年来一直平和,善良,温柔公正。 这无疑是很累的。 交好的神明也会拐弯抹角的告诉她——不要把自己逼的太紧。 世界明明是她的游乐场,她却只活在小小的一角伊甸园里,从不用手上的权利去玩乐。 “万物有灵,生而平等,我得到的更多,所以我的责任更大。” 很少有神会真心的厌恶她——哪怕有人背后骂她像个神像,但谁能不敬佩她? 不是所有人都能理智,清醒,一尘不染。 她是创世主的好孩子,众神的挚友,却独独不是—— 命运蹲了下来,摸了摸爱神的额。 “宵宵,如果重来一次……你可以自由选择自己的人生,你想要怎样的生活?” 爱神疲惫的已经睁不开眼睛了,她知道自己已经无法重来了,只是还是尽力的安慰命运。 “我已经足够幸福了……谢谢你,这么多年……一直陪伴我身边。” 无论多么荒缪的理论,命运也会认真倾听并支持她。 “我的挚友。” 第二百一十二叶 “不……” 哪怕被命运斩断了双臂,她却依旧信任着她。 命运终究还是做下了心里转过千万次的决定。 “时间神,带我走。” “命运女神?!你怎么可以?!!” 尤娜眼眶通红,愤怒的想要拽住命运的衣摆——殿下危在旦夕,命运女神身为殿下记挂的挚友就不能送殿下最后一段吗??! 用神魂供养整个世界的殿下……根本……根本会被吞的渣也不剩啊…… 命运甚至没有看她一眼,随着时间神离开了。 “不……殿下……您怎么可以……” 尤娜大滴大滴的眼泪砸在地上,手边已经放好了匕首——她已经决定会陪着殿下的。 众神哀鸣,连神域也感受到了这份哀切一样,降下了大雨。 爱神已经累极,身体如云飘絮般四溢而去,巨大的威压却充荡着整个神域,山河瞬间破碎,一双骨节分明的手死死扼住了她的脖子! “那是?!!” 巨大而纯粹暴力的力量轰开了通道,不属于本世界力量疯狂肆虐着神域,爱神感觉身体被强硬的挤压成团,痛苦的干呕。 小渊失败了吗……不……不对…… 大雨大滴大滴的砸进爱神因为痛苦张大的嘴里,砸的她睁不开眼睛,紧紧扼住她的脖颈的人,却又有着非常熟悉又陌生的气息。 “小渊……放……” 谢久渊却丝毫没有怜悯她,手上的力道几乎要将她的颈骨扭碎,大雨冲刷着他身上的血迹,露出猩红而布满幽绿色纹路的眼睛。 他用创世主的职能,强硬的重构了爱神的身体,却又不肯为她免疫任何疼痛。 爱神想要睁开眼睛看清谢久渊的脸,被死死掐住的脖颈让她几乎以为要被杀掉,很快,另一种不亚于剥骨抽筋的疼痛从神核处爆发。 “你放开她!!!” 风神气急,想扑上来,被一道气劲打中腰腹,在地上摩擦了数百米,生死不知。 谢久渊没有任何留手,将爱神体内那部分属于创世神的义务全部抽取了出来,才松开了握紧爱神脖颈的手。 “呕……咳咳咳……” 爱神挣扎着想爬起来,体内的剧痛让她只能匍匐在地,她受不住了,眼泪夺眶而出。 “小渊……” “嘘。” 谢久渊的眼神冰冷的注视着她痛苦的翻滚,没有一丝怜悯。 “当不了创世主,那便不必当了。” 爱神几乎想要杀了自己,可是神力被谢久渊拔除的干干净净,身体重组的疼痛让她流着泪哀求,匍匐在地上打滚,为她求情的诸神都和风神一个下场。 “小渊……小渊……为什么……” 昔日谁人不知爱神是深渊神的掌中宝……如今……得称他为创世主大人了……真正的创世主。 真是世态炎凉啊……也不知道老创世主后不后悔…… 不管其余诸神怎么唏嘘,都乖巧的低下了头表示臣服。 不臣服?看看在地上失去意识的风神,好家伙,直接被那一击打的神核欲裂,直接从一级神袛变成二级。 更何况…… 第二百一十三叶 新的创世主……看起来可不像个善茬啊。 谢久渊收敛不住这过于暴虐庞大的力量,吞下了隔壁暴君的力量核心和法则的他,几乎是行走的在爆炸的核弹,这还是他已经收敛的情况下。 比起温柔的爱神和严正的前任创世主,这位爷……如今可有点像是侵略他们的暴君了……谁敢忤逆他意? 爱神也是可怜……恐怕是被杀鸡儆猴咯……众神弯着脊梁各有所思,却见新任创世主也不继续敲打他们了,拎着生死不知的爱神便不知哪里去了。 这战后重建啥的,您不安排下??? 一应事务百废待兴,可新任创世主就撂了担子,还是深渊里出来的军队推了几个人出来理事。 “小渊……为……” 爱神已经痛的有些神志不清了,重构身体的疼痛几乎把她逼疯,她的神力被谢久渊强行抽走,连自杀都做不到。 谢久渊的神色冰冷而陌生,拎着她就丢到了床上,终究还是抹去了她的疼痛。 爱神缓了一口气,有些恐惧的看着陌生而熟悉的深渊神。 “爱神。” 宵宵瑟缩了一下,觉得后背冰凉。 “你有没有,考虑过我?” 深渊神的衣服上,还带着暗色的血迹,不知是谁的。 “小渊,我当然……” “算了。” 巨大的黑影把爱神笼罩,谢久渊的瞳孔里再无怜惜。 爱神想往后逃离,她恐惧着这个人,却被毫不怜惜的拖了回来。 深渊神瞳孔中,往常的温柔爱意全都变成了暴虐的欲望,他毫不留情的进入,无论爱神怎么哭喊哀求都不肯停下。 “放开我……放……唔!!” 谢久渊挺动着,眼神却没有一丝波动,仿佛曾经的温柔与爱意全都被抹杀。 爱神终于不哭了,疲惫的感受着屈辱和疼痛,闭上眼睛假装看不见,却听见恶魔般的低语。 “看着我。” 他说出了风神和命运的名字,爱神震惊的看着这个暴徒,已经忘了流泪。 回应她的,是愈发不留情的凶狠动作,她几乎感觉快被整个劈开了,只有疼痛和屈辱。 这个人……不是她的小渊。 爱神不再哭了,如同木偶一般不再挣扎。 谢久渊拧了拧眉,动作愈发暴躁,却始终得不到回应。 “爱神。” 谢久渊的眼神愈发的冷了,连室温都一瞬恍如冬日,脸上幽绿色的纹路慢慢消退。 “你根本没有心。” * “哇——” 风神清醒过来,第一时间就是吐了一大口血。 “宵宵??!!” 谎言神一把捂住了他的嘴。 “你还想活命就把爱神忘了!” 赫斯看得清楚,恐怕爱神以后就是不能再提的禁忌了。 看见自己的傻兄弟还一脸不敢相信,赫斯干脆把药放下,下了个结界。 “你干嘛啊赫斯?!!放我出去!我要救宵宵!!” 赫斯的目光扫过神殿残缺的柱子,压低声音劝告。 “新的创世主可不是个好相与的,你还是好好留着爱神给你保下的命吧。” 他可从创世主的眼中看到的是切切实实的杀意,却不知为什么留了风神一命。 但这傻子要是再忤逆新主的意,怕是谁也救不了他了。 第二百一十四叶 窗台上的花似乎是水仙花。 已经春天了吗? 时间过了多久了? 深渊里本是没有光的,它的主人也不再允许有光。 爱神未着寸缕,赤足踩在了柔软的地毯上。 曾经的深渊是没有光的,但她与深渊神交好后,宫殿上方便多了一轮冷月。 现在深渊却只有黑暗,寂静到呼吸都是重的。 爱神夜里也能视物,但长久的黑暗与寂静,也不免让爱神偶尔精神恍惚。 外面的世界……怎么样了,神域的大家与小世界的生灵们…… 爱神多次询问,可是来的次数越来越少的深渊神什么也不告诉她,似乎想让她与整个世界脱节。 她的食物,衣服,药,包括窗台上出现的花束,都是深渊神给的。 春花欲漫,而她却如冬日枯折的柳枝,被遗弃了。 “吱呀——” 一只方头圆脸的猫猫头从窗缝里冒了出来——是墨玄,它似乎伤的狠了,化作猫儿大小都没藏住微微跛的脚。 “喵呜——” “怎么了……是出事吗?” 爱神的手臂哪怕被重新长出,也再也不能提重物了,只能蹲下来握住猫儿的爪检查。 “噗……” 猫儿从喉咙里发出气音,尾巴尖不住的指向窗口。 爱神握住猫儿的手顿了一下,手中的爪尖不自然的向上折起,是……断了? 深渊神成为创世主后,还有谁敢伤害他的宠物? 墨玄还带着湿润的爪尖推了爱神两下,急促的催促着,不过片刻,这只小小的化身就化做一抹青烟消散了。 爱神沉默了一下,环住了双膝,心里隐隐的有一丝不安。 她看不懂现在的小渊了……不,或者从来就没有懂过。 # “命运女神居然带头改变了命运,有趣。” 不太理会时间神的打趣,神格已经独立于力量体系外的命运女神指挥风清理开废墟。 尘土掩埋之下,是曾经爱神抽塌了的宫殿,命运并未停手,神力鼓动着风向地下钻去。 这次却没有那么顺利了,神力似乎遇到了什么阻力,再难寸进。 时间神从静止的时间抽出了一截柔白的手臂,抚摸了一下还带有弹性的皮肤,轻轻的吻了一下掌心。 命运被恶心的抖了一下,把爱神的手臂夺过来,重新划开了一条口子。 爱神的血液悬浮在半空,地下的法阵遥遥亮起相呼应。 命运又将爱神的手指摁在了法阵上,一阵咔擦的机关转动声响起,一条冗长的地下通道应声而开。 时间神饶有兴致的挑眉,打量着通道顶再眼熟不过的壁画。 “创世主亲建的?” 通过了复杂的通道,一方不过两米深左右的池子翻滚着莹白的液体,繁复而深奥的法则在池中翻涌。 命运的神色有些疲惫,将爱神的手臂投入池中。 “到你了。” “你倒是一点也不担心我反悔?” “你想要的从来不是这些,对吗?” # “吱呀——” 半个月没打开的大门被它的主人推开了,一只苍白的有些不正常的手推开了它。 爱神听见熟悉的脚步声瑟缩了一下。 “爱神,我们打个赌吧。” 第二百一十五叶xiN 大漠的风沙不止是干燥,偶尔露出的手臂都被刮出了一道道血痕。 爱神舔了舔干燥的嘴唇,尝到了血腥味。 深渊神和她打了个赌,只要她在约定时间找到真正怀有“爱意”的人,就放了她和她的好友们,从此再不干涉。 她几乎被这个馅饼砸晕了——身为爱神,哪怕被谢久渊封了神体,也能隐隐约约感受到“爱”的多少。 而且深渊神允诺:是否是爱的标准由她来判断——这下条件几乎完全利于她了。 白色的纱衣显然是扛不住大漠的风沙的,努力奋进的爱神没抗住两分钟——就一头栽倒在了大漠风沙里。 毕竟从来不会有课程教神袛,如何在神力全失下求生的。 暗处的黑影握了握拳头,正要出手,一洼不太正常的沙就漫上了爱神的脚踝。 是流沙生成的精怪——它几乎被这纯净的香气引的发狂了,它预感如果吞噬掉这个人,绝对对它有天大的好处! “阿玛——你看前面是不是有个人——” 驮着大量香料的商队拽了拽骆驼的绳子,挥着木棍戳了戳地上一动不动的白影。 “还活着——拿点水来——” 流沙不知为何感受到背后一阵寒意,瑟缩了一下还是放开了爱神的身体。 是夜,沙漠背风口燃起了一簇簇的火堆,身着层层叠叠麻布衣服的小子拿着毛刷给骆驼梳毛。 “新德,你救回那女娃别是个贵族吧。” 长着络腮胡的商人头领敲了敲烟杆,鼻烟处明明暗暗。 说话的商人约莫是二把手,焦急的比了比脖子,意思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反正那女娃没他们救也是要死的……要是真是城里的贵族……恐怕…… “阿朵,你怎么看。” 名为阿朵的少女约莫十七八岁,一张苹果脸被风沙吹的黑红,正在熬着汤。 “如果真是王族的话,怕是杀了才后患无穷。” 他们王城的阶级制度十分严酷,九成九的人都是那不足一成人的奴仆,而那一成中的一成就是王族,对其他人有着绝对生杀掌控权。 如果是王族的人,若是醒来命令他们送她回去,或者献上所有货物,他们不得不从。 但若是杀了……本就人口稀少的王族无故死了一人,怕是要被追查到天涯海角。 “会不会是异国人?” 众人沉默了一下,心知不可能。 哪位异国人会千里迢迢倒在王城附近,还拥有风沙就能割破的娇嫩皮肤? “抱歉……阿玛,都是我。” 商队头领宽厚的大手摸了摸阿朵的头,安慰她。 “若真是王族。死在了我们的商队路线上,那我们也逃不掉。” 几人皱皱眉头,都觉得事情难办。只盼望救的是个性子好的。 “她醒了!!!” 阿朵神色一喜,又想起了什么似的把报信的女孩换了下去。 “我全权侍奉她,你下去吧。” 不大的帐篷内,已经尽可能垫的柔软舒适,才醒来的少女有着让神明都惊叹的美貌,正低头喝着清水。 阿朵进去就恍惚了一下,只觉得若是王族个个都长这样,那他们被统治剥削也心甘情愿。 第二百一十六叶XiN “您醒了。” 阿朵行了个下仆拜见王族的礼仪,见少女似乎习以为常,心里就咯噔了一声。 “起来吧,谢谢你救了我。” 爱神确实习以为常,地址就是她挑选的——虽然降落的略有偏移,但是她相信很快就能找到她的信徒。 她的信徒——似乎是这里的公主殿下,见她时就行的是下仆礼,所以爱神并未察觉有什么不同。 她的信徒在她的祝福下和同族的大臣之子结合,她相信她的赌注很快就要完成两个了。 “请问你可知道喀莎公主?” 见少女一边偷偷打量她一边身躯弯折,甚至瞳孔还微微颤抖着。 阿朵有些意外于这位贵族……不,绝对是王族的好说话,一边疑惑的回话。 “您说的是利姆夫人吗?公主嫁人以后就一直随夫住在沐恩街区。” 爱神皱了皱眉,映在帐篷上的光影暧昧不清,但她依旧可以看见数十位黑影捂着骆驼的嘴,给骆驼的四蹄包裹上了布匹轻手轻脚的快步逃走。 敌袭?还是…… 少女的瞳孔哪怕掩盖不住对她的痴迷,也微微的颤抖着,将恐惧掩盖的不是很到位。 恐惧她?一个手无寸铁的少女? “非常感谢你救了我,我是喀莎公主的朋友,能否把我送到她身边……我会给你们满意的报酬的。” 阿朵的神情舒缓了一点——看样子这位大人比想象中的更好说话。 “如果您不介意的话,明天出发可以吗?” 爱神大概猜测出来,恐怕自己是被错认成统治阶级了,目前她失了神力,权宜之计是只能顺势认下了。 阿朵飞快的放下了帐帘,瞳孔微缩。 近百人的商队转眼间只剩下二十人,她的阿玛示意她到一边谈话。 “她让我们送她到利姆夫人那里。” 商队头领的猜测得到了证实,可他的眉毛夹的更紧了。 “没事的,阿玛,她的态度很友好。” 愿意留下的,都是商队的老人了,他们快速送走了妻儿和贵重物品,闻言都略微舒了口气。 “和利姆夫人认识——看样子确实是王族了。” 商队头领行了个祈祷的礼,不同于王族的人疯狂崇拜爱神,私底下平民们其实更多的求助于大地女神,他心中默默祈祷此行顺利。 “听说主城中心一年四季繁花似锦,如今我们可有机会见识见识了。” “嘘,别扰了贵客,阿朵你再送些马奶酒去。” 一夜无话,天刚亮,一行人就顶着寒霜连忙赶路。 “早知道不让老三他们带着货物走了,这位是个好性的,能进王城搞不好货物价格更高哩。” 爱神坐在唯一一个衔了纱帐的骆驼上,大腿内侧的嫩肉被磨的生疼。 那不是一下子就过去的暴烈疼痛,如同海浪一般一阵一阵的,还夹杂着纱衣蹭来蹦去的痒意。 倒也不是完全忍受不了——可是如今身体也如同人类一样会出汗,沙漠中她也干不出来抢人饮水洗澡!的事情,一向喜洁的爱神浑身都不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