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两世将军老婆》 第1章 悲催的穿越 本书群已建立,群号:830423263欢迎大家来玩儿 “噢!嘶!好疼”,岳轩捂着脑袋从地上做起来,“哎!不对啊我不是被炸死了吗” 岳轩揉了揉脑袋,头更疼了,拿下来一看,“我去,怎么都是血,等会儿,我的手怎么小了这么多” 等慢慢反映过来,发现自己身处一个两边都是峭壁的羊肠小道中间,身边还有几块碎石,自己的身形小了许多,身上穿着破旧的麻衣。 看这架势,“难道我穿越了?” 岳轩,普通大学生一枚,毕业于一个不入流的本科大学,其实他以前成绩不错,但是高二时青梅竹马的女友劈腿,给他带了一顶大大的绿帽子。 甚至还还怀了富二代的孩子,做了人流,两人好了那么多年岳轩也只不过是和她牵牵手而已,这让他备受打击,学习成绩也一落千丈,最终高考时勉强考了个三流大学。 更可笑的是那个青梅竹马玩了一年,后悔了,又回来找他,虽然岳轩因为她的事很难过,但不代表他愿意做冤大头,亲口对渣女说了句“滚”,然就再也没见过她。 在这个重点大学毕业生都不好找工作的社会,当岳轩毕业进入职场找工作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当初为那个渣女放弃学习是多么的愚蠢,没办法岳轩最后只能应聘了一个送餐员,每月五六千的薪水,每月省吃俭用的租了一个很小的出租屋,在大城市站稳脚跟。 这天岳轩照常在一个参订比较多的街上等着派单,点燃一支香烟,抬头看了看阴沉的天空,狠狠吸了一口说到“这天要下雪了,待会儿的路不好走,但是这鬼天气订餐的人就多了,干好了说不定能挣着几百块” “着火啦,快报警啊” 不远处传来的呼救声惊到了岳轩,回头一看,一处餐厅的二楼果然在冒着浓烟,底下有许多刚刚跑出来的惊慌失措的人群。 人群中一个美少妇突然惊慌失措的的大喊道“女儿,我女儿呢?哎呀,我女儿还在上面呢”,说着就一瘸一拐的要往里面冲,被周围的人给拦了下来。 “里面的火已经烧起来了,你这个样子怎么去救人,已经报警了,等消防的人来了再想办法吧”,周围的人劝道。 少妇痛苦地喊道“女儿。我的女儿...“ 岳轩看到这一切,脑子一热,然人们就看到一个身穿蓝色制服身影冲了进去,(此处某了吗打钱)岳轩冲到二楼餐厅的时候,火已经很大了。 他在拐角处的洗手间里把自己淋湿冲进里面,在餐厅的一处还没有被火烧到的角落找到了一个正在大哭的女孩儿。 岳轩冲上去抱住她安慰道”别怕哥哥来救你了,”此时门口和餐厅的窗户已经过不去了,岳轩抱起孩子冲到了厨房,厨房靠里面的地方也烧了起来,此时就剩下厨房向外面窗户的地方还能落脚“ 岳轩来到窗户边向下一看,下面还有不少人,便打开窗户喊道“接住孩子”,下面的人立即从一楼扯了一块大窗帘伸开准备接孩子。 岳轩看着差不多了,边向小女孩说到“别怕,闭上眼睛”,女孩乖乖的照做,岳轩上半身伸出窗户,把女孩儿丢到窗帘上。 女孩有惊无险的甩了上去,众人用力兜住,万幸没有受伤,刚刚的少妇立即扑了上来抱着女孩痛哭。 岳轩看着女孩安全着陆,松了口气,便也准备往下跳,但是就在这时厨房发生了剧烈爆炸,岳轩直接被炸飞出去,摔在很远的地上。 血肉模糊的他看着天上的雪缓缓落下,他最后听见的声音是一声撕心裂肺的“大哥哥”就再也没有了知觉。 等他头疼的醒过来就已经身处在那片山中了。 这副身体的记忆也慢慢浮现上来,这是个和岳轩同名同性的人,今年才16岁,名字是邻村的老书生给取得。很小的时候就成了孤儿,父亲应召入伍战死沙场,母亲劳累过度,得了一场大病也撒手而去了。 少年岳轩靠吃百家饭长大,后来又把子力气的他,靠给全村人干活换些吃的,偶尔到山里找些野味打打牙祭。 可这次的运气不太好,被峭壁上的碎石落下砸中了脑袋,让岳轩钻了空子。 预选很快就接受了自己已经穿越的事实,“就让我好好替你活下去吧” 岳轩觉得既然自己穿越归来了,那就不能再像以前一样了,自己好歹也是21世纪的大学生,来到这还找不到工作怕挣不到钱? 随便搞点实用的小发明,自己就能发家致富了,到时候自己就在这里过上堕落的小地主生活。 他之所以不愿意再呆在村子里,像其他小说里的穿越者那样领着全村老少靠着自己先进的种植技术起家,是因为小说里都是骗人的,这个时代村里的百姓虽然十分淳朴,但是保守的意识和迂腐的态度也非常吓人。 他们认为祖祖辈辈传下来的方法就是好的,他们不愿意改变也懒得改变,年景好风调雨顺就是老天赏饭吃。从老天爷嘴里抢饭吃?不存在的。 但是随着他开始接触这个古代社会时更让懵逼的事情发生了,自己穿越的的这个朝代他一个本科生居然没听说过,难道是穿越次元了? 可是这里的地名和前朝的历史都是和自己所了解的是一样的,前一个朝代就是李唐,可现在却不是五代十国,一切都在黄巢起义那里发生了变化,最后的胜利者是山东没落的门阀世家崔家。 在唐末最后的四次起义的前三次里,崔家慢慢积蓄了力量,最后黄巢起爆发崔家瞅准时机全力而发,迅速平定了乱局成为最后的赢家,建国大齐。 龙轩穿越到这里时已历经五代,现在的皇帝叫崔景源,崔家深知皇位来之不易,所以前三任皇帝都算是勤勤恳恳的明君,崔景源在位快四十年了,这四十年里也算是励精图治,加上前三代的积累,稳稳的又出现了盛世的局面。 第2章 你是仙女吗 穿越后的第五天,岳轩来到离他最近的大城扬州城里,本来他觉得扬州城是大城,在古代经济也不错,来这里找个活计暂时养活自己应该不是难事,可事情大大出乎他的意料。 令他没想到的是在古代寻常的百姓没有一技之长的手艺是很难找到活计的。没手艺的只能去码头扛大包,但是那样又和自己在村里干活没什么区别。 岳轩虽然有着超越时代的知识,但是却没什么手艺,活了二十几年的他,大部分时间都在学校里学习,大学毕业,找工作也是四处碰壁,结果干了外卖。 此时正是初冬时节,扬州靠南一些,虽然没有北方那么冷,但是天上下着小雨,气温也高不到哪里去。 来时带着的食物早就吃完了,岳轩跌跌撞撞的一个人走在扬州城的街上,又冷又饿,还很累,走过一个小水洼时不慎滑倒。 躺在地上的他不想起来了,“老天,你这是玩我吗,让我穿越再活一次,这么快就又要我狗带了,这是瞎穿个什么劲啊“ ”哎!?雨怎么停了?老天你是可怜我了吗?“,可看着远处雨滴滴落水中引起了涟漪,岳轩知道这雨没停,好像只有自己这一处不下了。 岳轩看着地上的影子艰难的回过头,不知何时一个穿白色裙子,脸蛋白皙漂亮的少女站在了他的旁边,一脸担心的看着他,手里举着一把油纸伞,见他回过头来松了口气一般,开口说道“你没事吧” 岳轩愣愣的看着少女,她的声音是那么的悦耳,那么的温柔。 赵水柔将岳轩扶起来,丝毫不在意岳轩身上的泥水弄脏自己的衣服。 岳轩觉得自己心经被这个温柔善良的女人填满了, “你,你是仙女吗?”岳轩的意识有些混乱。 少女听到后脸直接红了,“我不是仙女,我叫赵水柔,你这是怎么了?“ ”仙女姐姐,我是城外来的,我现在又累又饿,我想去找份活计养活自己,可是好几天了没有一家作坊肯用我。诺大的扬州城难道就没有我的容身之所吗,算了,反正我孤身一人就算死在这里也没人会记得我,就让我这样了无牵挂的去吧”岳轩虚弱的说到。 虽然岳轩说的基本都是事实,但是跟眼前这么温柔的小姐姐卖惨也有些于心不忍。 果然,赵水柔听着岳轩悲惨的身世,看着他有些单薄的身躯,顿时眼就红了。 “要不你先到我家吧,我家有个酒坊,我让我爹留下你,总能让你干些什么” 岳轩此时感觉赵水柔此时身后生出了七彩祥云,浑身散发着就是金光,宛如一尊女菩萨站在面前。 “真的可以吗?“ “可以的,我爹他人挺好的,平日里乐善好施,我求他一定可以收留你的,你先跟我走吧,回去先喝些姜汤,要不然身子会垮掉的“ 赵水柔将岳轩扶了起来,丝毫不在意岳轩身上的泥水弄脏自己的衣服。 岳轩前世有一段算是还没开始就结束的恋爱,可以划为单身狗行列,此刻他觉得自己的心已经被这个善良美丽温柔的姑娘给填满了。 岳轩暗下决心,将来非她不娶,自己一定要混出个样子来,将来风风光光的将她娶进门。好吧,现在就想入(意)非非(淫)上了。 到了赵水柔家中的酒坊,赵水柔先给他熬了姜汤驱寒,又去劝说父亲把岳轩留下,赵父果然也是个大方爽朗之人,平时也接济了不少街坊邻居,更何况宝贝女儿找到自己,便痛快的把岳轩留下了。 岳轩当然是感激不尽,留下来的岳轩在作坊里什么活都抢着干,任劳任怨,加上他嘴又甜会说话,很快便在酒坊里混的风生水起,赵父也是对他颇为赏识。 岳轩在赵记酒坊干了一段时间后,就对这里的情况了解的差不多了。因为酿酒的原料是粮食,所以大齐对酿酒的作坊把控非常严格,禁止私人用粮食酿酒。 而开酒坊必须要有朝廷颁发的官方凭证,就是经营许可证,这证书极为稀少,而且对酒的产量也有一定的限制。 赵家祖上经商,在大齐太祖打天下时出过力,便被赏赐了一份酒坊的管凭。 赵记酒坊经营到现在,规模不大不小,赵家也积攒了一份像样的家业。 现在市面上最好的酒是三勒浆,对古人来说酒精含量高的酒就是好酒,但最好的三勒浆也不过才十几度。 赵水柔家酿的是江南最为常见的黄酒和米酒,度数嘛,岳轩尝过,和后世自己喝的酒精饮料差不多。 酒做出来都是卖给了小酒馆和来打散酒的百姓,生意嘛,岳轩认为不温不火,也就那样,既然他来了,赵水柔又对自己有恩,岳轩决心让赵记酒坊现称为扬州城第一大酒坊。 酒坊嘛,想生意好就要酿出好酒,现在什么是好酒,不是追求什么浓稠的口感,芝麻香,酱香什么的,而是酒精度数,越辣口的酒越受欢迎。 想提升酒的酒精很简单,只要把多余的水分弄出去就好了,一个简单的蒸馏器他还是会做的,小时候在农村见到过一个自家做纯粮酒的邻居,他家里用来蒸酒的大锅岳轩亲眼见到过。 那是一个很高的蒸馏器,一共两层,下面用来装刚刚酿出来的新酒,上面一层有一个盛水的容器来冷却,因为酒精的沸点很低,随意会先挥发,到上面是遇到温度低的容器壁在冷凝下来,最后顺着冷凝壁留下来越聚越多,顺着出酒口流出。 岳轩到现在还记得那股酒香。虽然他不爱喝酒。 有了想法岳轩就跑去说服赵父做蒸馏酒,岳轩说“虽然需要很多的刚出的酒,但我们可以提高蒸馏酒的价格,到时候味道一定比三勒浆好很多,不愁卖不出去,搞不好还要从外面卖酒做原料” 赵父被岳轩说的有点意动“真有你说的那么好?” 岳轩拍着胸脯说,“蒸馏酒一出一定是最好的酒,而且需要的东西又不贵,咱们可以弄一点先试试嘛” 第3章 福兮祸兮 赵父最终还是被岳轩说服了,他是个商人,有见识,识字有点文化,这样的人接受新事物的能力要强一些。 再加上岳轩未来洗脑模式的口才,赵父决定试一试。 在古代一个作坊的独有秘方那简直比坊主的命还重要,所以蒸馏器所需要的材料都是岳轩和赵父两人偷偷准备的。 在只有两人的厨房里,他们开始蒸馏第一锅今年刚出的新酒,岳轩依旧记得满头大汗的邻居大叔吆喝的话,大火烧开,中火出酒,大火收尾。 大火烧开后,最上面的管子里开始慢慢滴出液体,就那么一点点,房间里就酒香四溢,这让赵父眼前一亮,岳小子的法子没准真的可行。 赵父迫不及待地想先尝一尝,岳轩立即上去拦住了他,这可是酒头,一般人可喝不了,赵父虽然不以为然但还是忍住了,不过对新蒸出的酒变得更为期待了。 一个时辰过去了,百斤粮酿的新酒蒸完了,得出了大概60斤的蒸馏酒,赵父酿了这么多年的就还从来没见过这么清澈的,如果不是米酒是黄褐色的,那简直就跟谁水不多了。 赵父急不可耐的盛了一碗,岳轩来不及阻止,仰头一口闷了下去,烈酒下喉,顺着食道一直灼烧到胃里,全身燥热,刺激的眼睛都睁得大大的。 “好酒”,赵父吆喝到,三勒浆他也喝过,但简直被这蒸馏酒甩得没边,自己之前酿的酒更是垃圾,那就是有点味道的水好不好。 岳轩也尝了一下,还不错,大概在四十到五十度之间,在这里足够用了。 “好,我们再蒸上几锅,明天我们在搞一个品酒会,弄得动静大一点来的人多一点,来品酒的人多了,名声就起来了,争取在最短的时间内名扬扬州”,岳轩信心满满地说道。 赵父有些心疼,这么多酒才才蒸出六十斤酒,还要请人来免费喝,有些太大方了。 但是心疼归心疼,岳轩能一下子酿出这么好的酒,还有之前给自己“洗脑”的那些话,让赵父不自觉地相信岳轩的注意。 后来品酒会上,岳轩安排来的人不分谁只能喝一盅,长期喝淡酒的人一下子喝到四十几度的酒那还得了,味蕾一下子就被冲击开了,以前的酒再也喝不下去了,品酒会大获成功,蒸馏酒名扬扬州城。 当场好几个酒鬼就要买酒,有钱的甚至要买几十坛,但岳轩又说了,这酒产量有限,每人每次只限买一坛,跟赵父美名其曰“饥饿营销”,赵父不是很明白,但是依着岳轩折腾了。 岳轩的办法让酒鬼们叫苦不迭,只能不断地跑去赵记买酒,虽然酒的价格比以前的高很多,但是这味道的确对得起这个价格,所以造成了赵记酒坊每天都有一种门庭若市的感觉。 人们都是有从众心理的,结果就是赵记酒坊的生意更好了,连扬州城大大小小的酒楼也都来定酒。 赵记酒坊也不再自己酿酒了,岳轩被赵父任命为蒸酒的管事,全权负责酒坊里蒸酒的事项,待遇也提高了很多,赵父则负责买进原酒和卖蒸馏酒的事宜。 蒸馏酒还被岳轩起了个神仙醉的名字,这个土到掉渣的名字在大齐这里非常被认可,因为他们觉得神仙喝的酒就是这样了,世间不可能再找出比这更好的酒,而自己喝着和神仙一样的酒,那自己也不是神仙了吗? 事实上只要喝几杯,对酒精很敏感的大齐人来说,就真的飘飘然“见仙儿”去了。 正当赵记酒坊如日中天,日进斗金的时候,扬州周记酒坊的人找上门来了,说是要买神仙醉的方子。 扬州城明面上合法的酒坊就那么几家,其中做的最大的就是这周记酒坊。 之前扬州城所有的大酒楼都是都是由周记供货的,三勒浆也只有周记才有,坊间有小道消息说周记和暗地里流通的私酒也有关系,只不过周记背靠当地县令,没人查他罢了。 所以周记是扬州酒市里当之无愧的老大,然而这一切都在赵记酒坊推出神仙醉后改变了,神仙醉一出市便成了扬州城里最畅销的酒。 甚至一个酒楼没有神仙醉,那些有钱有大把花钱能力的客人都不会来,所以包括青楼在内的大大小小的酒楼都争先买神仙醉。 周记的生意也很受影响,三勒浆与之相比和水无异,虽然黑市的酒利益颇丰,但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看着赵记酒坊日进斗金他们也眼红的厉害,但他们怎么也想不出赵记是如何酿出如此烈酒的,所以就想到了买神仙醉的方子。 但是现在赵水柔的爹视蒸馏酒的秘方为身家性命,是以后赵家安身立命的根本,交出秘方等于杀了他,连岳轩他都想让自己女儿嫁给他,防止神仙醉的方子再流露出去。 赵父现在正想着把酒坊扩大规模,最好明年能把神仙醉买到长安去,那里才是大齐最富庶的地方。 但岳轩十分清楚,自己这边已经被人家盯上了,现在赵记酒坊虽然生意红火,但是根基实在浅薄,无论如何是斗不过周记的。 岳轩把自己的担忧告诉了赵父,说现在不宜发展过快,最好让出一部分利益,赵记最好先在扬州附近站稳脚跟,在考虑扩张的问题。 但赵父现在有些被利益冲昏了头脑,认为岳轩的话有些言过其实了,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他们还能明枪不成,让岳轩负责好蒸酒就行,其他的事不用他操心。 结果赵父不但拒绝了周记,还把自己的酒坊抵押给了钱庄,拿到一大笔钱用来买原酒,雄心壮志的准备大干一场。 但是不择手段的人永远有办法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恰恰周记酒坊的东家就是这样的人。 不久扬州城内流言四起,说神仙醉喝死了人,此酒如此之烈,是因为加了一种慢性毒药的缘故,不能喝。 现代人都分不清流言与实情,古人就更不用说了,一时间大家都不敢买神仙醉了。 赵记酒坊的生意也一落千丈,更惨的是存放原酒的大仓也着了火,一看情况不妙,钱庄的人也急着上门催债,衙门的人也上门查封了酒坊。 第4章 我陪你 赵父在这多重打击之下气的吐血,之后一病不起不久就撒手人寰了,赵水柔母亲去得早,赵父一倒,赵家就散了。 赵水柔一个弱女子感觉天都塌了,就在他绝望之时,岳轩有站了出来,整个酒坊只有他还没走。 不说赵水柔是他的救命恩人,他认为赵父的死跟自己也有很大关系,如果当初不是急于想证明自己,快速取得配的上赵水柔的身份,那也会拿出蒸酒的法子,安安稳稳的买黄酒多好,就不会人家给惦记上了。 岳轩的出现仿佛是让赵水柔抓住了一根主心骨,在她也想一死了之的绝望时候,岳轩出现帮她把父亲入土为安。 对于岳轩表达的愧疚,赵水柔认为根本不存在那回事,先不说岳轩大方的拿出如此重要的酿酒方子,直到后来岳轩也劝过父亲步子迈的太快有危险,但是父亲太过贪心,最后酿成惨祸。 安葬了赵父后,周记的人有上门讨要方子,这回连钱都不给了,还放言周老爷看赵水柔可怜,要把她娶回去做小妾,最后这些人被岳轩拼了命似的赶了出去。 事后赵水柔行和岳轩才从赵父的旧友那里知道,给赵家这一切惨事的元凶正是周记酒坊,谣言是他们散布的,火也是他们安排人放的,连官府都被他们买通了。 赵水柔得知真相后又气又恨,她想要报仇,可她只是一个弱女子,不知道怎么做,这时岳轩给他出主意去京城告御状。 赵水柔听后十分震惊,这办法好是好可他们身在扬州,京城远在长安,家里也没什么钱了,这如何去得。 岳轩看着她眼神坚定的说道“走着去,我陪你!” 北方的农历八月已是秋天,然而正午时分的太阳还十分炙热,从南方到京城的管路大道上一对少男少女正在赶路。 他们的脸上略显疲惫,衣服也有些脏,但看着遥遥在望的京城眼中充满了热切地希望,他们是来长安告状的。 少年就是岳轩,身上穿着有些破旧的衣服,脚下是一双快要磨破了的布鞋,身形有些消瘦的他正搀扶着身旁的少女艰难的往前赶路,少女就是赵水柔。 因为两人都是第一次出门,加上中途赵水柔生病,这条“上诉”的路两人竟走了半年之久。眼看着面前这座当前世界第一宏伟的巨城,两人激动感慨万分。 赵水柔激动是因为她觉得大仇得报就在眼前了,这样她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就了了。 而岳轩激动的是他除了快帮自己喜欢的女人完成心愿之外,他还亲眼看到了所有炎黄子孙最向往的大城——长安。 这座长安城是所有华夏儿女的骄傲,因为它见证了一个民族在历史云烟中最辉煌的时刻,有它在前,子孙后人们必定会前赴后继的重建它的辉煌。 眼前眼前的长安城并没有被唐末乱世的战火所波及,里面的宫殿,坊市,街道都很好的延续了李唐时的风格和布局。 “姐,等咱们进城后,先找个落脚的地方你先休息一下,我再出去打听下情况”。自从两人踏上这条路后,岳轩就叫了一道儿赵水柔姐。 赵水柔也很接受这个称呼,而且自她救起岳轩起她从没把岳轩当下人看待,现在赵家就剩他一个人了,经过一起共患难,现在她已经把岳轩当自己的亲弟弟了。 “岳轩,你这次真帮了我大忙了,如果没有你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姐欠你的情分怕是几辈子都换不清了”,赵水柔眼圈红红的,一路上已经是不知道第几次说这话了。 赵水柔对岳轩的感激难以言表,临行前岳轩毁了所有蒸酒的器具,那可是他的心血,为的就是不让周家得逞。 这一路上问路,找过夜的地方,都是岳轩在跑前跑后,更别说自己途中染病,也是岳轩一直照顾自己,否则只靠自己,只怕是连扬州都出不来。 当初自己也不过是在雨中把岳轩捡回了家,给他找了个活计,这都是举手之劳,自己的那份恩情岳轩早就在扬州时就还清了。 姐你看你又来啦,你对我有救命之恩,还是我姐,我不管你谁管”岳轩也记不得第几次这样劝赵水柔了。 “等我们把扬州那帮王八蛋全都告倒了,我们就留在长安,我打工挣钱养你“岳轩说到。 ”嗯,我到时也作些能做的事帮你“赵水柔脸色微红的答应。 岳轩到现在也没觉得自己有恩于赵水柔,他觉得自赵水柔把他救起带回家那天开始,欠赵水柔的恩情这裴子夜还不清,他要用自己的后半生来偿还。 两人随人流进入气势恢宏的明德门,扬州虽是富庶之地,但是眼前的景象还是把他们震撼了了,宽大的街道上人来人往,商铺林立,各种口音的小贩走街串巷的卖东西,甚至还有牵着驼队和马车的藩人。 眼前的繁荣景象让岳轩差点泪留满面,这可是真的古长安啊,我终于能到了能在这个时代大展拳脚的的地方了。 岳轩在一个偏僻的坊里找到一个破落没人住的宅院,“姐,你先在这里休息一下,我到外面去打听下情况” “岳轩,我们都到长安了,就没那么着急了,慢慢来,你先休息下吧”赵水柔有些心疼地说道。 “没事,我还不累”岳轩爽朗一笑。 岳轩一边走出这个坊的大门一边想着要到哪里打听自己需要的情况,一般来说最好打听消息的地方就是酒馆这类的地方,可是岳轩身上的钱只怕连酒馆的门儿都进不去。 岳轩低着头一边思索一边漫无目的的走着,等他抬头时竟发现自己就站在一家酒馆的门前,可他知道自己这副打扮是进不去酒楼的门的。 岳轩无奈走到酒楼不远的一处朝阳的墙根底下,“要不明天去东北角那几个达官贵人聚集的坊市去碰碰运气?可是人家能搭理我这等屁民吗?” “老天我这是穿越到了什么奇葩朝代,神ta齐朝,这是老天看山东自古没出个皇帝强行加塞一个?搞得我连有个出名的大臣都不知道“ 第5章 状纸到手 岳轩内心疯狂吐槽之际,几个披头散发满面污垢,穿的比岳轩还要破的叫花子也走到这里,一人手里捧个破碗,蹲在里岳轩不远的地方,他们是想从酒楼出来的富人哪里讨点赏钱。 这时其中一个叫花子说到”唉,你们听说了吗,明天安国公大公子裴楚仁代父回家祭祖要回来啦“ 另一个乞丐天感到这消息两眼放光”噢,有这等好事?这位大公子平日里最是仁义,长安城里的不平事被他碰上都要管私一管,就是似我等这般叫花子每每上前讨要赏钱都不会空手而归,对少都会给点, “明天我们就早早去明德门那里守着,等世子车驾到来,我等上前说几句好话必定能要到赏钱“,听这预期恨不能现在就跑到明德门那里等着。 乞丐们的话正好被岳轩听个正着(zhao),”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啊,这群叫花子平时走街串巷,长安城有什么事他们最清楚了,这个裴楚仁世子就是一个很好的机会啊“ 岳轩马上在大街上搜寻起来,走了两条街终于让他在角落里找到一个代人写字的摊子,这是一个很小的摊子。 一个穿着粗布长衫的书生模样的年轻人坐在那里,桌子上只有一只笔几张纸,连墨汁都是盛在一个小破碗里。 岳轩走到书生的小破桌前站住,书生抬头一看,竟也是一口扬州话问道“兄台是要写信?” 这年头文化普及程度低得令人发指,老百姓要想写信联系一下远方的亲戚,救要委托识字的人代写信件,在委托驿站或是商队的人帮忙带去,花费不菲,所以平民百姓不到万不得已很少会有人写信。 岳轩也用扬州话说到”我要写状纸,你会吗?而且我也没有很多钱“ 书生听到来人是同乡像是一愣,听到他要写状纸更加诧异,最后知道他没钱也没有赶人。 ”噢?兄台是来告状的?不妨先把你的冤屈说一下“书生道 岳轩连忙把扬州赵家酒坊的事前前后后说了一遍,”事情就是这样,我和我i姐不把这仇报了绝不甘休,怎么样?这状纸是不是要很多字,你放心,这状告完不管成功与否,我都不会走,我留在长安想办法挣钱还你” 书生稍加思索说到“实不相瞒在下也是扬州人,此次来京城是等参加明年的春闱科举,无奈家境贫寒,盘缠提前用尽,只得在此替人写书信挣些许润笔勉强过活, 赵家酒坊的案子当初在扬州城闹得满城风雨,里面的隐情我多少也略偶遇耳闻,那周家的确猖狂至极, 小兄弟乃忠厚之人,竟为赵家奔波至此,这状纸我给你写了,我等读书之人视匡扶天下为己任,这等官商勾结龌龊之事被我遇上了岂能袖手旁观?“ 说着书生铺开一张大一点的白纸,拿起笔从破碗里沾了点墨开始认认真真写了起来。 岳轩激动的连声感谢“多谢先生”,连忙把身上最后钱拿了出来“我知道这些不太够,日后我在长安挣了钱,定加倍还予” 书生停笔有些严肃地说道,“你难道觉得我是个市侩之人?我是看在你的仁义和咱们同乡的份上才给你写的,你若是再提钱的事就是看不起在下,我就不写了” 岳轩暗道糟糕,他忘了古代这些书生都是极为清高的,特别是寒门出来的更是如此,他们一般是金钱如粪土。 把齐家治国平天下等圣人之理视为毕生理想,把舍生取义看得更重,如果那金钱羞辱他们搞不好分分钟闹出人命。结果就是不是拿你祭道就是拿自己殉道。 所以岳轩连忙鞠躬道歉“对不起,是在下唐突了,不该拿铜臭与先生比较,还请先生不跟我这等粗俗之人一般计较“顺手把钱收了回去。 书生见他道歉诚恳,就继续低头写状纸,过了一炷香时间状纸就写好了,书生拿起来轻轻吹干墨迹递给岳轩。 岳轩拿到手一看便颇为惊叹,只见整张白纸上写了满满一张公证干净漂亮的小楷,上面的字是文言格式,单个字拿出来岳轩差不多都认识,但合在一起就有些绕口就又看不懂了。 但就冲这一手好字,岳轩就觉得这书生文采斐然,他虽然没有学过书法,但前世的他去过博物馆, 欣赏过明清两代几个状元殿试时的卷子,上面的字就跟这个差不多,岳轩小心翼翼地把状纸折好揣进怀里。 ”还不知先生名讳,要是我岳轩将来能在长安出人头地,必将还要报答先生“岳轩作揖说到。 ”在下欧阳杰,写状纸不值一提,我虽然十分同情你们的事,但状子能不能递上去是个难事,毕竟扬州的事拿到京城来办本就不合规矩, 但我相信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扬州的事终将大白于天下“欧阳杰认真说到。 岳轩不知道这话是安慰还是劝解,但他还是十分感激欧阳杰,”多谢先生,祝先生明年高中,我们有缘再见“岳轩深深作揖然后转身匆匆而去。 欧阳杰轻微还礼,看着岳轩有些单薄的身影远去,知道消失在街上的人群里,然后微微叹了口气回到座位上拿出一本出静静的看起来,显得与周围喧闹的环境有些格格不入。 岳轩在路上买了几个胡饼,赶往赵水柔所在的旧宅院处时天色已经不早了,他拍赵水柔等急了出来找他, 等他走到旧宅院所在的坊门时,果然看到一个俏丽的身影在焦急的东张西望,不是赵水柔又是谁? ”姐,我回来啦!“ 赵水柔听到她期盼已久的声音,猛地转身朝这边看来,看到岳轩正笑嘻嘻走过来,顿时眼圈就红了“你还笑得出来,怎地去的这般久, 我都快担心死了,我们初来乍到长安,人生地不熟,你要是在外面出个三长两短,你可让姐怎么办?我可就你这么一个弟弟了“ 岳轩立刻安慰道”我这不是回来了吗?我这趟出去收获不小,我还买了几张胡饼,走我们回去边吃边聊“。 岳轩怕赵水柔又哭出来,赶紧转移话题,拉着她往坊里走,再过一会儿就要宵禁,坊市的门会关闭的。 第6章 拦路告状 旧宅里已经被赵水柔收拾出一个干净的角落,二人就坐在这里吃着胡饼。 ”姐,我都打听好了,明天就有一个长安风评不错的世子从外面回来,要走明德门,我们明早就早早到明德门等着, 只要那位世子一出现我们就上去拦下他的车驾当街告状,虽然不知道能不能成功,但这是我们眼前最好的机会了“岳轩把今天听到的情况说给赵水柔听。 ”嗯,我都听你的。“赵水柔弱弱的答应到。从她救起岳轩,到岳轩用新酿酒之法帮赵家酒坊扩大, 再到这路上对自己的照顾,赵水柔就觉得岳轩是一个很聪明很有主意的人,她壁纸不觉间已经对岳轩产生了依赖心理。 ”对了,我还找人帮忙写了状纸“岳轩小心把欧阳杰写好的状纸从怀里拿出来递给赵水柔。 赵水柔看着眼前笔墨加好的状纸有些惊讶”你那里来的钱写这个啊?“对于他们身上的钱还剩多少,赵水柔还是有数的, 酒坊虽然早岳轩的帮助下兴盛一段时间,但是钱的底子薄,加上赵父急着扩张,最后又被逼债,赵家落败的时候已经没有钱了, 他们来京城的费用还是赵水柔的私房钱和岳轩攒的工钱加在一起凑的。加上自己半路生病,到长安时已经花费的差不多了。 找人写字花费不少,岳轩身上的钱也就够买这几个胡饼的,”他哪里来的钱?难道?!“想到这里赵水柔不由一惊,满脸焦急的看着岳轩”你该不会——“ 岳轩看到赵水柔这样就知道他想歪了,连忙摆手说到”我怎么可能去偷去抢呢? 这状子是扬州的一个进京赶考的书生写的,他也听说过我们的事,知道我们的冤情,有看在同乡的份上给我写了这份状子,没跟我要钱“ 听岳轩这么说赵水柔才松了口气,”我宁愿这案子告不成,也不愿你去做那些坏事“ ”怎么坑能,我当初在扬州快饿死了也没去偷去抢啊“岳轩义正言辞的说到。 ”说的也是,是我多虑了,这欧阳先生的恩情要记下,不管我们将来成功与否,也要想办法报答先生“赵水柔说到。 “对了,这状纸上还差些东西”,岳轩不等赵水柔反应过来,果断吧自己左手拇指要破。 “你这是干嘛”赵水柔惊呼道。 岳轩直接拉过赵水柔的芊芊玉手,把自己流满血的拇指对按在她的姆指上,然后拿着拿着她的手用力按在状纸上。 “嗯,这样就完美了“岳轩攥着手指满意地说道。 赵水柔顾不得看状子了,夺过岳轩的手指心疼的直掉眼泪,”你怎么这般鲁莽,这指印要按也是我来啊!“说着就把岳轩的拇指含进自己的小嘴里,慢慢xiyun起来。 此时岳轩感觉自己的拇指被包裹在一片温润之中,柔软的小香舌一紧一松,一xi一yun之间,他一个单身二十多年的老处男,这是和生最亲近的一次,让他如何受得了。岳轩感觉自己要快达到顶点。 岳轩此刻觉得自己所做的一切努力都值了,正当他爽的不行的时候,赵水柔觉得岳轩的手指已经不怎么流血了, 就把手指从嘴里拿出来,从自己中衣上撕下一缕布条小心的缠在伤口处,然后一脸的认真的嘱咐道”以后可玩玩不能再这样了“ 岳轩意犹未尽的抽回手,愣愣的答应,他还沉浸在刚才的感觉中。 时间不早了,因为不知道裴楚仁出现的时间,所以明早要早早的去明德门守着,两人就在地上和衣而睡。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大早两人就起来了,岳轩开始给赵水柔“打扮”,其实就是让她换上白衣。 “为什么要特意穿这件衣服啊”赵水柔一边换衣服一边问道, 岳轩在外面有些心猿意马“扮惨啊,这样能激发人们的同情之心,特别是你这样娇滴滴的美人儿,更加事半功倍,其实我们本来就够惨,你不要有什么心理压力” 赵水柔换好了衣服出来,果然是我见犹怜,加上本身就带有些柔柔弱弱的气质,很容易就让男人们产生保护欲。岳轩此刻也恨不得冲上去将她狠狠的抱在怀中疼惜一番。 岳轩有将赵水柔的几缕头发顺着两侧的脸庞放下来,这样杀伤力又增加了几分。 等两人来到明德门时,这里果然已经聚集了不少乞丐,不知道的还以为要选丐帮帮主了,大家都翘首以盼那位裴世子的到来。 一直等到临近晌午,才远远的看到一驾华丽的马车有十几匹骑马的护卫缓缓向这边驶来。 百无聊赖的乞丐们也顿时激动起来,纷纷从地上起来看向远处的车队。 岳轩知道那位世子来了,便拉住赵水柔的手随时准备上前。 大约一炷香后,车队终于驶进明德门,早已按耐不住的乞丐们纷纷围了上去,跪在马车周围,被侍卫们搁在一个安全距离上,防止有贼人混在其中。 “世子殿下万安” “安国公公侯万代” 叫花子们纷纷吆喝起来。 马车侧面的小帘子被掀起来,小厮下马凑到跟前,之短短几句话的时间就朝乞丐们走来。好像习惯了似的“也就是我们世子性子善良,每次都被你们强行讨钱, 这要换了别人非治你们个惊扰王府车驾的罪名不行,还有我们世子说了你们里面不乏青年之辈,也不缺胳膊少腿,干点什么不好?非要来当乞丐” 看到这位世子打法乞丐的方法,岳轩又对他们的事多了几分把握。 小厮说完来到一个年长的瘸腿乞丐前面把腰间一个鼓鼓的袋子递给他,“老规矩,这里面的钱由你分给他们” “是是是,请世子爷放心,小老儿一定把钱分好”然后又千恩万谢的感谢一番领着一帮子人走了。 打发走了乞丐们,王府的队伍由整理好队形刚要准备出发,岳轩就领着赵水柔冲出来再次跪在车队面前,赵水柔举着状纸鼓起勇气说到“民女有冤,还请世子为民女做主” 小厮有些不耐烦了,打马上前吆喝道“有冤屈去告官呐,找我们世子做什么?速速离去” 第7章 裴楚仁的邀请 赵水柔是典型的江南女子,性格更是和名字一样温柔如水,而且从小就读《女戒》这样的书, 像刚才那样当街拦路告状已经是她从小到大做的最大胆的事了,被王府小厮这么一吆喝顿时就乱了。 岳轩也很着急,他现在疯狂的在想应对之策. 这时马车的帘子被掀开了,里面是一个皮肤白皙,头戴玉冠,身穿白色丝绸袍子,腰间束着玉带的偏偏公子 ,他就是让长安不知多少待字闺中的管家小姐魂牵梦绕的安国公的长子裴楚仁。 裴楚仁招了招手示意小厮过来,小厮连忙跑到马车前,“大朗有什么吩咐?“ “前面又有何事?” 小厮赶紧回复“有一对年轻男女冲出来跪在前面,说是有冤情,我让他们有事找当官的去,拦住您算怎么回事?” 裴楚仁往前面一望,果然有一男一女跪在那里,突然一眼看到一身白衣,眼神坚毅,身子又显的有些柔弱的赵水柔,见惯了各式美女的她也被惊艳了一下。 “怎么办大朗,要不我赶他们走,您还要赶回去跟老爷复命呢!”小厮问道。 “他们看上去也不是胡搅蛮缠惹事生非的刁民,必定是有冤屈在身,如果地方官为他们做主既不会来找我了, 即然有这等不平事让我遇上了,又岂有坐视不理之理,你把她叫过来我当面问问她”裴楚仁义正言辞的说到。 小厮一副果然如此地样子,自家这位大郎什么都好,长的一表人才,对人和气,乐善好施,在长安城百姓眼里那是风评极好的大善人,但在贵族官宦圈子里那是出名的好管闲事。 小厮无奈只得到前面去把赵水柔叫过来,赵水柔一听裴楚仁要当面见她顿时就紧张得不行,喘气都急促起来,岳轩紧紧抓住她的手安慰道”别怕,你照实说就行了“ ”嗯“赵水柔的的声音有些颤抖,有些艰难的跟随小厮走向马车。 赵水柔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过来的,走到马车跟前头也不敢抬就直接跪下了,”民女赵水柔见过安国公世子“ 见到走到跟前的赵水柔,裴楚仁心中又多了几分赞叹,”好一个楚楚动人,温柔如水的女子“要帮她一把的心思又多了几分。 “姑娘不必害怕,有什么冤屈尽管与我道来,若是却有实情本王必定为你们做主”裴楚仁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温和一些,以免吓到眼前这只受惊的“小白兔” “民......民女乃扬州人氏,一家人以经营一家小酒坊为生,去年巧合下得了一个新的酿酒秘方,酿出的新酒香气浓郁,味道凛冽醇厚,一卖就在市面上大受欢迎,风靡扬州, 却不想这方子被扬州最大的酒坊盯上了,来我家强买,我爹不给,他们就买通县令,造谣我家出的新酒喝死了人,查封了酒坊, 我家也被钱庄的人逼的走投无路纷纷惨死,那钱庄也是他们的人开的,民女苟且到现在就是要为我赵家酒坊洗脱冤名,为我爹娘讨个公道,状纸在此,还请裴公子明察” 赵水柔双手举起状纸”此事内情扬州街贩走卒人尽皆知,只需稍加查访便可真相大白“ 赵水柔越说越越委屈,泪水连珠般落下来,但语气却越发坚定。 裴楚仁接过状纸,首先上面一手十分规整的小楷就让他眼前一亮,没十几年功夫练不出来,文笔措辞也十分不错,写这状子的人也不是泛泛之辈。 ”简直岂有此理,这就是强取豪夺,简直视我大齐律令如无物,但是赵姑娘你要知道,虽然某很愿意相信你, 但是某不能仅凭你一口之词就为你翻案,我还要去调查一下“裴楚仁还是颇具正义感和理智的。 他不能仅凭一面之词就枉断案子,他平时虽然眼里揉不得沙子,不放过一个坏人,但是也不一味的相信一个好人的一面之词。 “应当如此”赵水柔听到裴楚仁开口答应要查这件案子,就已经激动的泪水直流了,这已经是成功一大半了‘ “不知道赵姑娘现居住在何处?某顺道送你回去如何?” 赵水柔连忙摆手“我和弟弟就住在离这不远的坊市的旧民居里,就不麻烦公子了” 裴楚仁知道赵水柔所说的旧民居好不到哪里去,姐弟两人千里迢迢来京告状,到这里刚落脚,找不到什么好房子,家里遭了大难, 再看两人陈旧的衣服显然是没什么钱了,这所谓的”旧民居“八成就是那些长安穷人坊市多年没人居住的破房子了。 ”噢?那不如姑娘跟我去王府里吧“裴楚仁邀请到 ”这怎么行?公子肯帮我们彻查案子就是帮了我们大忙了,我们怎么能再去王府里叨扰?“赵水柔连忙拒绝。 ”帮你本就是我义不容辞之事,我怎么能知道有人做出这等违反大气律令之事而视若无睹呢?能为大齐除去几个毒瘤是我分内之事, 姑娘来王府有些案子上的是我也好及时询问,而且现在已是深秋,姑娘的落脚处怕是取暖不太方便,隆冬来世你们姐弟怎么办?“裴楚仁很聪明的的没有指出赵水柔的处境, 而是用方便查案和取暖为借口,这然人容易接受的多。 赵水柔听裴楚仁这么说十分为难,她是一个脸皮很薄的女子,犹豫之后,经过各方面的考虑,弱弱的”嗯“了一声,答应了裴楚仁的邀请。 赵水柔回到岳轩身边简单跟他说了一下情况,岳轩都没想到这次的告状能这么顺利,解决了此行到长安最重要的任务, 岳轩感觉浑身都轻松了许多,毕竟这主意都是他出的,假如今天要是遇挫,两人今后将在长安举步维艰,那自己算是又害了赵水柔。 更高兴的是还顺道解决了住宿问题,天气越来越冷住在国公府里坑定要比民房里的破屋强多了。 还有到了你裴大善人的地盘总不能不管饭吧,这样吃饭问题有解决了,到时候扬州的事一解决自己就和赵水柔搬出来, 、到时候凭自己领先这个时代的才能在长安占据一席之地,和赵水柔一起安安稳稳的在这里过日子,这样的日子岳轩想想都爽到不行。 第8章 提亲 岳轩姐弟两人跟随裴楚仁的车队来到长安城东北角永兴坊,,永兴坊紧邻皇城,自李唐是就是达官贵族集中居住的地方 规格极高的大宅院很多,安国公作为新晋的大齐顶级权贵,住在在这里也就成了理所当然的事情。 进入写着安国公府牌匾的气派的大门,里面是有好几进院子的大宅,亭台水榭,奇石花草,长长的回廊蜿蜒到最里面。 裴楚仁要去找他爹安国公裴楚仁复命,还要去给母亲请安,就让将岳轩二人领道后面的客房去。 由小厮带领下在王府中穿梭的姐弟二人心情完全不一样,赵水柔内心十分忐忑,在新环境中十分紧张,特别这里还是国公府。 岳轩就显得轻松多了,东瞅瞅西看看,开玩笑这可是货真价实的古代王府,而且东西课都是真实的唐代“老物件”,最重要的还不要门票,这种机会可不多。 就这样两人在国公府住下了,这一住就是一个多月过去了,裴楚仁对他们还是很照顾的,两人吃得好住得好,精神面貌也恢复了不少。 他们也知道终于知道这位裴公子为什么会嫉恶如仇好管这些别人不愿碰的“闲事”试了 他除了是安国公爵位的第一继承人外,还是当朝大理寺少卿,这就难怪了。而且他还这么年轻,前途不可限量啊。 裴楚仁这一个月也来也姐弟两人这里不少,更加详细的了解了二人的案子和精力,除了知道二人不是亲姐弟之外, 更是为岳轩对赵水柔一家的付出大为赞赏,夸他是个仁义忠厚之人,古人对仁义礼智信是十分看中的,甚至许多人可以为这些分分钟不要性命。 对赵水柔这个温柔中带有几分建议的女子更是多了几分别样的感情,其实他第一次见到跪在远处的赵水柔的时候就有这样的感觉了。 这是这么多年来对其她女人所没有过的,这其中不乏许多才华美貌并齐的名门闺秀。 派去扬州查案的的人终于传回了消息,赵水柔所告之事确有其事,而且证据确凿,裴楚仁立即通过安国公府的关系联系扬州刺史督办此案,要求尽快将有关人等押解进京。 岳轩和赵水柔知道大仇很快就能得报是喜极而泣,姐弟俩再次跪谢裴楚仁的大恩大德。 ”二位快快请起,这本就是裴某分内之事,大可不必如此,此案扬州一干犯人押解进京,杀头的罪虽然判不了,但是抄家充公,发配千里充军是跑不了的“,裴楚仁跟二人解释到。 对于这样的结果赵水柔已经很满意了,赵家出事后她从没想过能有这么好的结局。 古代平民犯罪判刑也是很严格的,只要不是杀人或是谋逆的大罪一般是不会被杀头的,皇帝可以随便决定一个大臣的生死, 比如不经意间说了不该说的话,李君羡就因为一个外号就被李世民那样,对臣子那么宽容的皇帝给杀了,权贵之间有你死我活的权位斗争,反而对平民的犯罪要包容许多。 因为人口是古代历代王朝最重要的资源,古代生产,做工,打仗都离不开大量的人口,但是生产力,医疗等条件的落后大大限制了人口的发展, 而且每逢乱世人口还会出现大幅度缩减,朝廷会颁布法令,无论男女必须在规定的年龄婚配, 官府甚至会插手这件事,而且是强制性的,这政策日过放到现代,对当今的单身狗们来说简直是天大的福利,甚至还会奖励生多胎的妇人。 平民被判杀头的名单最后都会被送到皇帝那里审核,李世民那样的明君和宋仁宗那种仁君最后都要再三确认“这人犯罪罪大恶极吧?是不杀不行吧?” 这天裴楚仁把赵水柔单独叫过来“赵姑娘眼看大仇得报,不知今后有什么打算?” 我弟弟说过,告倒扬州那些人后我们就留在长安,他会做些小买卖养活我二人,裴公子的大恩大德我们姐弟这辈子做牛做马也要报答公子”赵水柔十分真诚的说到。 “这样啊,这报恩之是不要再提了”,裴楚仁思虑再三说到“其实今天叫赵姑娘来是有件事想请问赵姑娘的意思的” “裴公子这是哪里的话,请公子但说无妨,水柔一定知无不言“ “其实裴某第一次见到赵姑娘你就对姑娘一见钟情,这一月的相处更是对赵姑娘的外柔内刚,知性大方所打动,裴某对赵姑娘意见倾心, 所以冒昧想向姑娘提亲,不知姑娘意下如何,噢,本来这件事应是找媒妁之人上门说的,可赵姑娘的双亲已逝,某只好厚着脸皮自己来问了”说到最后裴楚仁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毕竟他长这么大也是第一次对一个女人心动。 赵水柔呆立当场,她无论如何也没想到裴楚仁是要跟她提亲,这消息犹如惊雷一般让她愣在那里,脑中一片空白。 拒绝吗?可是对她来说天大的恩情摆在这里,禁锢着她,让她说不出拒绝的话。 答应他吗?自己喜欢他吗?说不上来,裴楚仁各方面,无论是家世还是品行都没得挑,自己好像根本就配不上他。她对裴楚仁只是满怀感激而已。 原来的赵水柔就是扬州很普通的一个闺中少女,温柔似水,善良知性,从小读了一些四书五经,《女戒》这样的书, 等到合适的时候,会遵从父母的意愿找一个不太远的良配嫁了,可是突如其来的变故改变了这一切。 其实她对自己的未来也是很迷茫的,所以她对岳轩言听计从,更对她们之间这段没有血缘关系的姐弟情分看的比什么都重要。 赵水柔几乎是下意识地说到“小女子身份卑微恐怕是配不上您,况且我还有个弟弟” “这不是问题,家父与燕国公是世交,燕国公现只有一子,我会说服燕国公认你做义女,岳轩我也会认他做小舅子”裴楚仁有些急切地说到。 “那......小女子承蒙裴公子不弃,就...依公子吧“赵水柔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鬼使神差的答应下来。 第9章 负气出走 “你答应了?那太好了?”裴楚仁欣喜不已“我这就去告诉我爹和母亲,然后让人看个日子准备婚事”然后就急匆匆地走了, 说起来裴楚仁而立之年了都没有婚配,这也让安国公和夫人颇为头痛,他们只有一儿一女,全靠这儿子传宗接代了,但是这么多年,长安那么多姑娘他都每一个看中的, 裴老爷子有时气急,甚至放出话来,他们家已经位极人臣,不需要用婚姻达成什么政治联姻,只要儿子肯成亲就是个农家女他也人了。 赵水柔这样既漂亮又知礼数的女子定然不会拒绝她成为自己的儿媳。 裴楚仁走了,留下还没缓过神来的赵水柔,后知后觉的她觉得自己错过了什么,忽略了什么,但慌乱的她一时又想不起来到底失去了什么? 岳轩跟赵水柔是分开住的,男女授受不亲,他不能做任何有损赵水柔清白的是,此时她还不知道赵水柔已经答应了裴楚仁的提亲,还在傻傻的憧憬他美好的未来。 直到有侍女和仆人抬着几个红色丝绸包裹的箱子走进来打破了他的幻想。 这些个人一见到岳轩就满脸堆笑到“恭喜舅爷贺喜舅爷” 岳轩都让他们给整懵了“什...什么舅爷,这是怎么回事?” 一位侍女站出来满脸喜色的说到“呀,您还不到咬呀,您的姐姐赵姑娘已经答应了我们家大朗的提亲,过几日选一个吉日良辰,两人就要喜结连理啦,到时候您就是裴公子的小舅爷啦“ ”什么?“岳轩听到这个消息如遭雷噬,他完全不能接受甚至完全不能相信这个消息“尔等不要诓骗与我,我姐在哪我要见她”岳轩急切地说道。 下人们连忙把岳轩拦了下来,“赵姑娘现在是待嫁之身,现在不能随便见人了,而且明日赵姑娘就要住到燕国公府上了” “燕国公府?” “对呀,燕国公要认赵姑娘做义女呢!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呀,我们怎么敢骗您呢,这聘礼都送来了,”下人们打开带来的箱子,里面全是金银细软绫罗绸缎,外卖还有一对活得大雁。 “您呀,就安安心心的等着当我们家大朗的小舅爷吧!”侍女满脸堆笑地说到。 “难道这都是真的?”岳轩失魂落魄的站在原地,“行了,你们都出去吧,我想静一静,”岳轩木讷的摆了摆 下人们还以为这位小舅爷被这突如其来的“喜讯”冲昏了头脑,一时还适应不了新身份,是该好好静一静,刚刚那位赵小娘子不也是这副神情吗?还真是姐弟俩。 不过这也可以理解,麻雀一下子飞上枝头变凤凰,换作那个普通人都是做梦都不敢想的事,突然降临到自己身上一时接受不了也很正常。 下人们都走后,岳轩突然有呆立转为愤怒,指甲都因为过于用力镶嵌到掌心的肉里,渗出丝丝鲜血, 但岳轩丝毫感觉不到疼痛,“赵水柔,你好狠,难道我的心意你不明白吗?”岳轩内心恨恨的问道。 突然岳轩惨然一笑,那种愤怒和恨意消失不见,“是啊,再怎么说赵水柔人家以前也是扬州的千金小姐,自己只不过是下人,有什么资格喜欢人家, 现在用完了被丢弃也很正常,更何况人家现在找到了好的归宿,那位裴大郎各方面都碾压自己,自己还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快识相的滚蛋给人家倒地方” 想到这里岳轩果断的收拾东西,其实他也没什么好收拾的,就是当初来国公府的时候带的那个包袱,然后匆匆的从国公府人比较少的后门走了。 其实岳轩知道赵水柔不是那种嫌贫爱富的女人,自己若当真留下来,她还会当自己是亲弟弟,那位风度翩翩裴公子也不会亏待自己,搞不好自己还能靠着他的名头在长安混的很好。 但是岳轩直到自己不可能留下来,因为他感到了深深的背叛,从在扬州那个下着蒙蒙细雨的街头, 一个打着花纸伞的女人把他救起时,就深深爱上了她,因为爱她,所以才不顾一切,倾尽全力地帮她,结果一切都成了他人的嫁衣。 这可是“真”嫁衣,所以他没脸留下来,如果留下来那就失去了作为一个男人的尊严,难道要这俩个人当着自己的面天天秀恩爱,往自己伤口上撒盐吗? 不,自己就是死也不能受这种屈辱。所以他毅然决然地走了。 此刻赵水柔还坐在府中一处精致的别苑内发呆,突然她脑海里响起许多熟悉的声音 ”姐,你喜欢什么样的男人啊“ ”姐,你看我怎么样,算是个好男人吗“ ”姐,你干脆别嫁人了,以后我养你好不好” 赵水柔此时突然明白岳轩是喜欢自己的,然后心里不由得莫名一慌,这才想起岳轩”轩儿呢? 岳轩现在在哪里?我要见他“然后匆匆的往外面走。 ”小姐,您现在是待嫁之身,不能随便见人的“赵水柔被裴楚仁安排给她的侍女拦了下来。 ”我要见我弟弟,他不是外人,”赵水柔有些急切的说到。说着不顾阻拦就硬往外面走。 小侍女眼看拦不住,就只好跟赵水柔一起去了岳轩住的地方。 赵水柔一进院子就急切的叫道,“轩,轩儿?姐来看你啦” 然而并没有人回应她,以前只要岳轩离自己不远,像这样唤他,他都是马上出现笑嘻嘻的说到”姐,干嘛“ 难道不在这里?可是刚才进来的时候问过这里的管事,岳轩今天根本没出来过,这让赵水柔有慌乱了几分。 她拍着屋门喊道“轩儿,你知道那件事了?你是不是生气了,这都是姐不好,你先开门好不好,“ 依旧没有声音回应她”轩儿,轩儿,是姐姐开门啊“赵水柔越喊越着急,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将还没有反应,赵水柔顾不了那么多了,直接推门而入,进去之后发现里面并无一人,只有满地的装满聘礼的箱子。 第10章 情断义绝 其它东西原封不动一样没有少,只有岳轩和他的包袱不见了,那里面只有件破衣服,还有只够卖几个胡饼的铜板。 赵水柔这才彻底急了,很明显岳轩走了,他是真的生气了,自己没考虑到他的感受,是自己太迟钝, 、到现在才明白岳轩的心意,可一切都太完了,自己答应了安国公府的提亲,这事已经没有回旋的余地了。 可她真的很在乎岳轩,甚至把他比自己看得都重要,长安这么大他能去哪啊,外面根本没有他的立足之地, 好消息是他可能不会走出长安,因为来的时候他说过,”既然扬州既然是个伤心地,那此番一去,无论成败都不会来了,就是死也要死在长安“ 要是岳轩真出什么意外,赵水柔觉得自己可能会疯,岳轩的脾气她了解,如果自己让裴楚仁派人去找他或是跟踪他,一定会引起他强烈的反弹,不知会做出什么事来。 赵水柔觉得自己很无助,双手保住肩膀,蹲在原地默默的哭,然而这一次却没有像赵家落败绝望时那样,无助时有人站出来安慰她。 结果就是什么都无法改变,赵水柔因为过于温柔而软弱,凡是不会自己拿主意,更不会拒绝别人,只会一顺而就。 而岳轩太在乎赵水柔的感受,没有果断表白心意,从而错失良机。 看似所有人都没做错什么,但又没办法接受自己所造成的后果。如果实在要找一个担责任的,那就全怪老天爱玩弄平凡人的命运吧。 这时候长安的冬天来的很早,这天天色晚的好像格外早,街上的人零零星星没剩几个,行色匆匆的往家赶。 一个穿着如乞丐一般的人冻得混森发抖,双手互插在袖筒里,脚上都是冻疮,嘴里呼出震震白气,此人正是岳轩。 此时他已经不知不觉走到了离永兴坊很远的怀德坊。 距离从安国公府负气出走又过去一个多月了,赵水柔还是和裴楚仁成亲了,风光大嫁,一时轰动长安,安国公的长子果真娶了一个普通女子,不知让多少贫民女子羡慕嫉妒,让多少官家小姐梦碎闺中。 那天岳轩很不争气的在迎亲队伍不远处捂着耳朵”听“着远处的锣鼓喧嚣声。内心的痛苦只有自己清楚。 更悲催的是自己居然混成今天这个惨样子,自己好歹一个21世纪的本科生,在未来找不到工作,在古代居然照样找不到工作。 没手艺,又是个外地的,长安这些小心眼的老板根本没人肯录用他。 ”这根本和我想的剧本不一样啊,“穿越者来到落后的古代,不应该都很牛逼的吗,又是种田,又是搞发明, 又是发展商业啥的,还有牛逼一点的直接走仕途,一路青云直上,最后娶个公主,最厉害的就是穿越来直接就是太子,王爷儿子什么的,直接就站在了人生巅峰。 怎么到自己这里就这么悲催啊,孤儿?没钱没资源,开局什么都没有,这还穿越个毛啊。 这一个月来岳轩把身上仅有的钱都买了吃的,可是几天就用完了,找不到工作,自己又拉不下脸来去上门要吃的,这是他身为一个来自未来的人的最后的尊严。 随后他只能到城郊的林子里找些还没有落下的野果充饥,晚上就在靠近城门边的坊市中找个没人住的破屋抱着干草休息,可现在气温骤降,连野果都没有了。 旧屋子到处漏风,像这样一直走还能暖和一些。可是他已经两天没吃饭了,已经没力气再走下去了,终于倒在一个大府门前的石狮子边,他——再也走不动了。 天色黑了下来,还飘起了细细的雪花,“这还真是讽刺啊,上次是在火中被炸死,这次在雪中被冻死饿死了,来天你玩儿我的吧, 给了我希望又要收回去了,其实也好自己在这个世界也没什么可留恋的,就这样让自己一个人安安静静的去吧,倚在石狮子上的岳轩抬头看着天空, 碎末般的细雪落在他脸上,但是他已经感觉不出来凉了了,“这场景有些熟悉啊,真的没留恋了...吗?”岳轩的意识也有些模糊了。 突然间眼前一黑,雪打在脸上痒痒的感觉也没了,身上好像被盖上了什么东西,暖暖的很舒服,眼前出现了一个模糊的但是很熟悉的身影。 “幻觉吗?”岳轩内心想到,突然间岳轩眼睛睁的大大的,眼前的的视线清晰起来,这不是幻觉,眼前的确站着一个人, 左手提着食盒,右手打着画着鲜艳梅花的油纸伞,身上穿着淡紫色碎花襦裙冬装,头上挽着少妇发髻,还插着一支金簪。 来人正是赵水柔。岳轩身上盖着的就是她刚刚从身上解下来的。 “是你?”岳轩惊讶道, 赵水柔没说话,红着眼睛慢慢蹲下来,从食盒里拿出一碟点心和肉,还有一壶热汤,摆在岳轩面前“轩儿快吃吧” “呦,这不是安国公府新娶进门的儿媳吗,这么晚了不和相公在府里卿卿我我,跑来看我这个卑微贫贱之人,不怕别人说闲话?”岳轩有些戏虐的说到。 赵水柔听到岳轩的话眼泪不争气的落下来,但还是强笑着说到”轩儿说什么呢?我可是你姐姐啊, 你是我这世上最亲的亲人了,快吃些东西吧,要不然你的身子可撑不住了,然后跟姐姐回家去吧” 岳轩冷笑道“我不吃嗟来之食,要不然也不能混成这个样子,家?我早就没有家了,还有我是孤儿,没什么姐姐,我们俩也并没有什么血缘至亲, 之前您救过我,但是这一年多来我觉得我已经为您们赵家做的够多的了,该还的也都还清了,从此我们个不相欠,各走各的路吧” “还有现在您可是安国公府的少奶奶,燕国公的义女,身份金贵着那,向我这种下贱的人怎么肯能跟您攀亲戚呢,传出去搞不好要被灭口的呀,您以后可别乱说了” 看着岳轩陌生的样子,刚刚的话想一把把锋利的刀子插在她心上,血流不止。 第11章 情断义绝二 事实上自从岳轩离开后,她就一天都没有开心过,出嫁那天,周围都是欢声笑语,只有她这个新娘子心里是苦楚的, 没有父母亲朋的祝福,连最亲的弟弟都离开了他,她甚至怀念起来长安一路上的日子,虽然条件艰苦,但是岳轩鼓励,逗自己开心。 稀里糊涂的和裴楚仁成亲,夫妻间相敬如宾,裴楚仁也是个翩翩君子没什么不好,但她知道最了解自己的人还是岳轩, 成亲之后她此明白自己的内心,她对裴楚仁充满感激之情,所以面对他的提亲才拒绝不了,可她更想在一起过日子的人是岳轩。 但是...一步错步步错,等明白过来之后一切都太晚了。 “岳轩我知道你现在讨厌我,不想见到我,你走之后我真的很伤心,可是岳轩裴楚仁对我的恩情很大,我拒绝不了他, 我知道轩儿你很厉害,我们不求裴楚仁你以后也能帮我报仇,可我觉得我等不了那么长时间,我不想失去这次良机“ 抱着复仇大于一切的想法,赵水柔麻痹自己让自己度过了这一段日子,她甚至希望岳轩遇挫,这样他就能回来找她了,在扬州时岳轩说过饿肚子太可怕了,他这辈子不想再饿肚子了。 所以赵水柔这一个月来在长安很多地方布了施粥棚,希望岳轩饿肚子时能够出现。自己再劝他回到身边。 赵水柔希望以后能有自己老照顾岳轩,在生活上给他最好的照顾,然后给他找一个比自己好的多的女人,看着他结婚生子成家立业,然后一家人幸福快乐的在一起,这是她后半生最大的奢望。 “赵水柔,你的性子还是没变,你还是在习惯在这种时候找借口欺骗自己,其实你可以坦诚一点的,你可直接说的, 我就是嫌弃你岳轩没本事,你比人家裴大公子差远了,我赵水柔能陪你这样的下人走到今天,你就应该好好的知足了, 让我回去也不过是堵人口舌罢了,不想让人家说你赵水柔发迹了,却不管平时那个满口叫着的弟弟了。” 岳轩明知道赵水柔不是那样的女人,但是一种莫名的愤怒驱使着他把这种话说出来。 赵水柔有些吃惊的看着岳轩,伤心欲绝,什么人都可以说她嫁进国公府是攀高枝儿,是贪慕虚荣的女人, 她可以忍受,可以不理睬,但唯独岳轩不能这样说,因为她认为岳轩是这世上最了解她的人。 “你怎么能这样说我?”赵水柔蹲下大哭出来。 抽泣了一段时间后,赵水柔慢慢缓了下来,“我也不奢望你一次能原谅我,这都是我咎由自取,不过你好歹吃一点吧, 再这样下去你会死的,等吃饱了,拿上这个你就能找份活计了“,赵水柔从袖子里拿出一张写满字的纸递给岳轩。 ”这是什么?“ “这是我求相公让公公写的...“赵水柔说不下去了,因为岳轩的眼神冷到让她骨子里发寒,这然她意识到自己愚蠢的又说错话了。 ”哎呀,怎么不说了,刚刚进门这相公,公公的叫的很顺口嘛,真是贤惠的好儿媳“岳轩有些轻蔑地说道。 赵水柔心里被说的痛苦至极,但还是强忍着说到”这是我让裴楚仁求国公爷写的推荐信,你拿着去长安县或者万年县都能谋道一个职位。 凭你的才能我相信不出几年你就能在官场大放异彩,将来京里的职位也必定有你的一席之地” 看着这张其他想在官场投路无门的人想要到发疯的纸,岳轩面无表情地把它撕成两半。 赵水柔有些崩溃到“你这是做什么,你再恨我也不要把自己的前程毁了呀,你不是一直想要出人头地吗? ”赵水柔我一直以为你也很了解我,但现在看来并不是这样,我说过我想在长安混出个名头来,但是出人头地并不只有官场这一条路, 还有我最不能接受的是一个女人来为我谋求出路,我虽然地位卑贱,但是也有身为一男人的尊严“ ”还有身为一个穿越人的尊严“这句话岳轩是在心里说的。 ”好啦,收拾收拾东西快走吧,别让你的新婚夫君等急了,就然我自生自灭吧,或许我本就不属于“这里”,“最后这话只有岳轩自己心里明白。 ”轩儿,别再逞强了好不好,我都明白“赵水柔失声哀求道。 ”噢,你明白什么?“学选问到。 ”我...“赵水柔明白岳轩是因为喜欢自自己在赌气,只要她说出“我明白你喜欢我,我心里一样也喜欢你”岳轩可能就原谅自己,可是这话对于一个像她这样刚嫁为人妇的传统女人来说太难太难了。 岳轩看向失语的赵水柔失望至极”开来你还是什么都不明白“, 其实赵水柔”明白“的很对,岳轩只要亲耳听到赵水柔对他说一句”我也喜欢你“,虽说可能不会原谅赵水柔对他的”背叛“, 但是可能会放下这段感情,把她视为朋友,接受她的帮助。但现在看来这不可能的了。 ”我刚刚想明白了,这一切我都放下了“岳轩坦然说到。 ”什么...真的?“赵水柔心里燃起一丝希望,难道岳轩原谅自己了? 岳轩认真说到”嗯,我很庆幸你选择了裴楚仁,这才是你最好的归宿,你看我现在连自己都养活不了,当初你要真跟了我就只能跟我吃土了,走吧,好好跟裴楚仁过好日子去吧,我们与不要再见面再联系了,就当我们没见过面,没有认识过“ 岳轩真是这么想的,而且要怪就怪自己,当初要是不要脸一点说赵水柔是自己老婆,在国公府住在一起,就没这么多幺蛾子了。 赵水柔刚燃起的希望一下子破灭,岳轩竟然要和自己划清界限断绝关系,哭到”轩儿,你难道真不认我这个姐姐了吗,我只有你一个亲近的人了...“ “够了!“岳轩用尽所有力气喊道,”你走,我不想在见到你“,岳轩双眼充血,表情恐怖。 赵水柔也被吓到了,他从没见过岳轩这个样子。 ”啪“岳轩狠狠的抽了自己一耳光,吆喝道”你走不走“,”啪啪啪“又是好几耳光,脸上的冻疮都流出了血, “你这干什么”赵水柔想上去拉住他。 岳轩一指旁边的石狮子,”你不走我就立马撞死在这里。” 第12章 被救 赵水柔立即站住,她怕岳轩说到做到。 “好,好我这就走,你千万别犯傻,”赵水柔一步三回头的走向街口,手里的伞早就被吹向了远处,伞的的红梅在这个夜晚显得格外鲜艳。 赵水柔走到拐角处,这里有国公府的轿子,她是先来到这里,然后打着伞提着食盒过去的,她就是怕惹得岳轩不高兴。 看着少夫人哭着回来,侍女不高兴了“这小舅爷也太过分了吧,您这样请他都不回来,太不识抬举了,这样的弟弟不忍也罢” 一项待人温和的赵水柔找听到这话一下子就生气了,厉声说道“瞎说什么,他可以不认我这个姐姐,但是我永远认他这个弟弟,最亲的弟弟,这都是我欠他的” 小侍女没效果到说几句提赵水柔委屈的话会惹她生气,平时少奶奶对人很不错,没什么架子,这样的主子可不好找,万一回去把自己换了,那颗找谁哭去?所以连忙请罪。 赵水柔也是心软之人并没有计较太多“以后绝不能说他的坏话,还有恢复后派人再来看看,他要是昏倒了立刻送他去医馆。” 小侍女连忙答应说“是”。眼看赵水柔消失在街角,岳轩仿佛用尽了所有力气一般昏倒在地。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这样就好了,自己在这个世界在没有牵挂,就让自己这样孤独的离去就挺好。“ 这时石狮子后面的朱漆大门突然打开,一为少女打提着灯笼领着一帮家丁出来,看到岳轩后惊呼道“呀原来他晕倒了,救人要紧,赶紧去把他抬进来“ 两位家丁上前,刚把岳轩架起来,就听到远处传来密集的马蹄声向这边跑来。 ”难道是小姐回来啦?“门口的少女惊喜的叫道。 远处的马上是一队顶盔贯家的大齐正规军,领队的更是身着将军铠,而且是一位女子,身后鲜红的披风被风吹得猎猎作响,脸上也被冻得通红,但是一双丹凤眼上的剑眉显得她是如此的英武不凡。 这位女将就是大齐右屯卫大将军程羽君,她刚从边境回来,去兵部交接后往府里赶。 一队人马赶到岳轩晕倒的大府门口,纷纷下马,马儿身上因为赶路,大冷的天都在流汗,鼻子里呼哧呼哧的打出白气。 ”真是小姐回来了,小姐辛苦了,快进府吧,我这就去准备饭食“提灯笼的少女欢喜的说到。 众人纷纷把手里的缰绳交给家丁,一位胡子上沾满雪花铁塔般的大汉说到“哎呀,这天真冷,鸢鸢有酒吗?喝几口暖暖身子,可馋煞俺牛健了” 鸢鸢就是提灯笼的少女,笑眯眯地说道“有,有上好的三勒浆,不过最好还是烫一烫再喝,还有今天我在西市买到一头鹿呢, 腿受了伤,今天晚上就吃了它,我先煮一锅茶水,小姐和大家先喝了暖暖身子,待会再喝酒吃肉“ 岳轩被抬进了府中,安排进了有炭火的屋子里,因为很虚弱又在发烧,鸢鸢就将刚宰杀的鹿血喂给了岳轩。又命人去医馆请了大夫开了药。这才又回去照顾刚回来的众人。 程羽君和众家将围坐在一起,此时大家都卸去甲胄,换上便装,手捧热茶听鸢鸢刚刚在门后听到的那处苦情”大戏”。 鸢鸢讲的的是绘声绘色,连两边的语气都学得有模有样,讲到动情激烈的地方眼泪都掉下来了。如果主人公岳轩在这里看到鸢鸢的表演,一定会羞耻的撞墙。 其实原本是府里的家丁发现门口躺着一个人,就去问鸢鸢该怎么办,鸢鸢本打算来看看有什么能帮上忙的,可她刚到门口,赵水柔就来了,才让她听到一段这么劲爆的“大戏”。 众人更听的是目瞪口呆。 刚刚门口那个尖嘴猴腮的家将说到“我滴娘嘞,你是说这小子是安国公儿媳的弟弟,而且不是亲姐弟,他还喜欢她姐姐?戏本都不敢这么编的吧!” 中年姓晋的家将说到“这事我略有耳闻,我听说过裴大朗在明德门被人拦住告状,没想到就是他, 是个忠厚之人,还很有骨气,不但离开了安国公府,而且连安国公写的推荐信都不要,真是个有性子的人“ “嗯嗯,这推荐信被撕成两半,让风给吹的贴在墙上我也拿回来了”,鸢鸢两片儿纸递给秦羽君。 “哈哈,好,这小子是个汉子,对俺老牛脾气”牛健大声说到。 程羽君看了看信放在桌子上,然后端起热茶吸了一口,“这个叫岳轩的事大家到外面不要乱说,先让他在府里修养着,其他的事等他行了再做打算“ 众人纷纷”喏“声答道。 此时安国公府里的赵水柔才彻底乱了方寸,刚刚她派回去看岳轩的人回来禀报说他们到那里的时候一个人影都没有。 ”怎么会没有呢?他明明都那么虚弱了,他能到哪里去呢?他可千万不要有事啊,你们在哪附近都找过吗?”赵水柔有些不知所措了。 “小的把定军侯府一圈都搜遍了,确实没看到小舅爷”下人回答道。 “什么?你说定军侯府?”赵水柔有些惊讶道。 “是啊,您然我们去的地方就是那位女大将军,定军侯的府邸啊!” 赵水柔思索片刻问道”这位女将军在京中风评怎么样?“ ”程将军那自然是风评极好的,治军严谨,从不仗势欺人,在朝中也不拉党结派,更不因战功骄而侍宠,是圣上很倚重的将军“下人有些崇拜的说到。 赵水柔听后也羡慕到“真是位极好的将军啊,真是女中豪杰,麻烦你们这段时间受累盯着定军侯府吧,发现妾身的弟弟马上和我说一声,切身必有重谢“ ”喏“先人们退下了。 ”轩儿,你一定要好好的”赵水柔喃喃到。 另一边裴楚仁也了解到情况,“唉”裴楚仁叹了口气,自己当初怎么没看出来呢? 他自认为是君子,君子不夺人所爱,他当初并没有看出两人的真正的关系,要是知道两人情投意合,他是绝对不会和赵水柔提亲的。 但是赵水柔也没说啊,也没有拒绝他,而且自己也是真心喜欢赵水柔的。所以他才想尽量弥补岳轩,找到父亲提岳轩要了一份推荐信。他之前从来没做过这种事。 “照夫人说的做吧” 第13章 被听到了? 岳轩是第二天傍晚醒来的,醒来时烧应经退了,不过还有些虚弱,他是被饿醒的。 躺在舒服的床上,第一眼就看到一个穿粉色裙子的少女正拖着下巴悄咪咪的看着他“你醒啦”,鸢鸢说到。 岳轩顾不得其他的事了,开口就问”有吃的吗?我饿了“,算起来他已经三天没有吃饭了。 鸢鸢笑嘻嘻道”有有有,你稍等一下“,鸢鸢麻利的走出去,回来时端来了一大碗热气腾腾的小米粥,里面还有些许肉沫。 岳轩现在还很虚弱,喝粥这样的流食是最好的,他也确实是饿坏了,不顾旁边有位可爱的少女呼哧呼哧的喝了起来,很快三大碗小米粥就见底了。 岳轩满足的打了一个饱嗝,”哎呀,虽然没饱,但是舒服多了,“然后站起来面向鸢鸢作揖行了一个大礼,”多谢姑娘像相救,姑娘大恩我岳轩日后必定报答,还请问姑娘这是何处,姑娘名讳可否告知在下“ ”嘻嘻,岳小相公不必多礼,小女子程鸢鸢,您要是谢就谢我们家小姐吧,这可是她的府邸呢,若没有小姐答应我可不敢把你抬进来,还有你晕在我们家门口,居然不知道这是哪里“鸢鸢调笑到。 自己随便晕倒在路边,后来又和赵水柔大吵一架,最后边不知人事了,自己还真不知道身后的宅子是哪里。 还有她怎么知道自己姓岳的。 ”敢问鸢鸢姑娘你家小姐是谁,我要当面拜谢她一下“岳轩管不了那么多了,人家救了自己一命,赶紧先拜见一下才是正事。 秦鸢鸢得意的说到“我家小姐就是大名鼎鼎的右屯卫大将军,定军侯程羽君,这里就是定军侯府“ 这下轮到岳轩吃惊了,他穿越到这个突然冒出的大齐朝代一年多来,听到朝廷官场上消息最多的不是皇帝也不是当朝首席宰辅司徒瓒, 而至这位当朝大名鼎鼎的女将军,大齐唯一的女军侯,战场上所向披靡的女将军,定军侯程羽君。 听旁人说得多了,说她武力高强,治军有方,战场上用兵如神,勇往无前,岳轩就觉得这位女将军就是花木兰一样的女中豪杰,很想有机会一睹她的风采。 现在居然被她救了,还在她的府中这真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啊,岳轩连忙说到”还麻烦请鸢鸢姑娘帮我引荐一下,在对程将军向往已久,想当面向秦将军道谢“ ”噢?你刚醒归来,身体能行吗?休息一下等待明天也不迟“ ”我就是饿了而已,现在吃了东西,已经没有大碍了“岳轩拍着胸脯说到。 ”好吧,既然如此你跟我来吧“,程鸢鸢在前面引路,岳轩在后面跟着,外面天色外没有完全黑下来,他还是习惯性的四处观看,这是他到长安以来进入的第二个官家大宅院,和安国公的府相比,定军侯的府邸简单朴素了许多。 不过整体非常干净整洁,这让岳轩对那位还素未谋面的女将军好感又多了几分。 程鸢鸢把岳轩领到主厅后面的一件屋子,透过窗子里面,岳轩可以看到里面已经点起了蜡烛。 程鸢鸢没有敲门也没有通报直接领着岳轩推门走了进去。这让岳轩意识到她们并不是简单的主仆关系。 进到屋子里,里面的摆设也非常简单,只有几个书架,一张小床,墙角处摆着一副铠甲,这幅铠甲胸前有两篇像镜子一样的铁片, 上面有凸起的圆形花饰,头盔左右护耳外延向上翻卷,上面还装饰有红缨,肩膀处有凶兽睚呲装饰,其余的鳞片闪着寒芒,边缘处有红色的绢丝包裹。 铠甲的旁边竖着一柄方天戟,这炳大戟要比人高许多,枪头和月牙形的开刃处亮这白光,不知是不是因为杀人太多的远古,岳轩总觉得这大戟给他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墙边出的一支大弓,至少有三石,墙上面挂有一柄刀身比较窄的刀,刀柄是白色的上面有密密麻麻的突起,头部还有还有一穗红缨子做装饰,刀身则藏在刀鞘中看不到。 一身红色劲装,头发像男人一般用一根木簪扎住的秦羽君正端坐在桌前捧着一本书再看。她的肤色因为长年在外奔波,是一种看上去很健康的小麦色,一对丹凤眼是如此好看,一双剑眉显得她气势十足。 可胸前的隆起和消失的喉结证明这是个十足的女人。总之程羽君浑身散发出一种让岳轩着迷的魅力,和赵水柔完全相反的女人魅力。 灯罩内的蜡烛冒着很大的烟,因为这时候的蜡烛是用动物的油脂做的,所依烟比较大,也没有椅子,程羽君坐在一把高凳上面。 “小姐,他醒了,说一定要见你,当向你道谢,我就把他领过来了“鸢鸢对程羽君说到。 岳轩进门后一直不为所动的秦羽君这才合上书放下,岳轩瞥了一眼,居然是唐初名将李靖所书的六军镜。 岳轩的小动作被秦羽君注意到了开口问道”你识字?”自所以这么问还是因为这个时代的人们文化水平太低的缘故,程羽君手底下也没有几个认字的。 程羽君的声音也中气十足也让岳轩听着十分享受,此时内心转的贼快,“我以前在扬州城的山里跟一位清修的老道学过几年” 程羽君听岳轩这么说也没多问,”你不必谢我,是鸢鸢命人将你抬进来的,而且也是她在一直照顾你,你谢她就可以了” 岳轩还是向程羽君施礼,“还是要谢谢将军许我进府” 程羽君并没有拒绝,“又问岳轩,你后打算怎么做,是去长安或万年县上任还回安国公府找你姐姐?” 程羽君这一问把岳轩给雷住了,当场呆住,她...是怎么知道的? 看到岳轩呆若木鸡的样子程羽君直言道,你和你姐姐的争执被鸢鸢在门后听到了。 顿时学感觉自己被雷劈了,外焦里嫩,羞耻感爆表,“自己这么出糗的是,居然被人在门后从头听到尾?” 第14章 何去何从 岳轩羞耻归羞耻,但以后何去何从是自己必须正视的一个问题。 去投奔赵水柔?不说自己刚刚和赵水柔划清界限,就冲自己和赵水柔争执时候被人听了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就切断了自己这条退路。 拿着信去当官?那就是把自己身为男人的尊严和作为一个未来人最后的尊严扯得稀碎,安在地上摩擦。 但是岳轩实在又没有别的去处,空有一身本领用不出来,岳轩被程羽君问住了,他不知道以后的路该怎么走。 看着岳轩为难又迷茫的样子,程羽君没有爱继续逼问下去“算了,既然你还没有想好,你可以在府中在休养一段时间,等你什么时候想好了随时都可以走,行了你们都回去休息吧,我再看会儿书” 站在门外岳轩还在思考中,鸢鸢笑嘻嘻的关上房门对岳轩说到“别犯愁了,我跟你说呀,我们小姐室外冷内热,你就安心在这里住着,小姐她是不会赶你走的” 接着屋子里传来程羽君的声音“鸢鸢,就你多嘴”,被听见了鸢鸢有些俏皮的冲岳轩吐了吐舌头。 岳轩也很尴尬,虽说程羽君不会赶人,但是他也不好意思一直留下来白吃白喝。 岳轩和鸢鸢心照不宣的没有再说话,原路返回之前来的屋子,路过一个骚味很重的院子的时候,遇到一个家丁牵着一匹走路一瘸一瘸的马走出来。 这匹马前面有一只蹄子很明显受了伤,虽然岳轩不是很懂马,但是从这匹马发亮的毛色和强健的肌肉上不难看出,这是一匹好马。 鸢鸢走上前去轻轻抚摸着马儿的面部,有些心疼地说道“又有一批受伤的?” 牵马的家丁也一脸愁容的说到“是啊,每次跑一趟边关,就会有受伤的,这次还好一点,就只有这一匹,多好的马啊,现在正是好时候,将来不知能驼着将士在战场上杀多少来犯之敌,现在却...哎...“ “这匹马以后怎么办?杀了吃肉吗?”岳轩问道。 “怎么可能?它虽然受伤了,不能继续上阵杀敌,但是还是要诊治一番,送去庄子里干一些农活还是可以的”鸢鸢有些惊讶的说到。在古代牛马可是很重要的农业资源和战阵资源,甚至每一头都会记录在册。 家丁像看智障一般看了岳轩一眼,随即也叹气说到”这么好的马送去耕地,太浪费了,每年我们府里少说也得有七八匹马都落的这么个下场“ 岳轩盯着马儿受伤的前蹄一直在看,鸢鸢却催促道,”看什么呢?快走吧,天黑外面也凉了” 突然间岳轩灵光一现,掉头急匆匆地跑了。 “哎!哎!这么晚了你去哪里啊,你别乱跑啊”,鸢鸢早后面叫道。 岳轩是再次原路返回了,他急匆匆地是要去找秦羽君。面对以后何去何从的问题,岳轩很是苦恼,和赵水柔他是不想再有什么交集了,但是如果到外面去,没有任何根基的他是什么事也做不成的。 这一点从安国公府离开一个月的他是深深领教过了,程鸢鸢在门口的跟他玩笑般的话也给了他启发,留下来似乎是个不错的选择。 但是留下来吃白食那是不可能的,即便秦羽君你和鸢鸢没意见,岳轩自己也做不了这么没脸没皮的是,可是他又不想做仆役。还是身为未来人的优越感在作祟。 他本来是想靠着些古人没有的小发明,在生活中实用性又高的东西赚些“小钱”,买上几百亩地,找几个用人,然后娶一个不是很丑的婆娘,生几个孩子,过上舒舒服服的古代小地主生活他就很满足了。 岳轩想过出人头地,可不是在官场上的,他在古代有优越感是建立,在有着更多超前的知识上的,他知道更多事情的“真理''. 岳轩可从来没敢小瞧历史中在政治斗争中胜出的名人,他们可能对一些事情没有岳轩这个现代人了解,但是你要在官场上和他玩政治斗心眼,他们会分分钟教你做人,让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岳轩其实对于古人的政治家还是很敬佩的,他们能在科技那么落后的时代中管理那么大的国家,就不是一件简单的事,岳轩有时候想他们如果穿越到现代,刚开始的时候也许会有些懵逼。 但是一旦他们适应了现代社会的思想和生活节奏,注定也会最初一番事业,岳轩相信古代能做到国家中枢的人,都不是平庸之辈。 所以岳轩穿越之后从没有想过进入官场,和一帮人精打交道,岳轩感觉自己会分分钟露馅。 对于参军岳轩就更没想过,自己这样没关系没人脉的人参军就只能从大头兵做起,大头兵的结局嘛,呵呵,用脚趾头想想都知道那就是“炮灰”嘛。 现在不一样了,就一个很好的机会摆在他面前,他有了程羽君这么一个打通关系的“门”,与其说是门,不如说是树更合适,只要能证明最记得价值,就能在秦羽君这里留下来,还能混到一个新身份,不用做仆役和大头兵。 关键是秦羽君这颗大树足够粗,也足够高,很好乘凉,自己在这里能安心做事,不用理会官场上那些勾心斗角。这就很舒服了,而且从长安人对定军侯的风评和自己与秦羽君的接触上来看,中女人的确不错。 岳轩急匆匆地赶到程羽君的书房门前,急不可待的打开了门,可他刚进们就傻了。 鸢鸢在后面大叫也来不及了。 只见屋内的程羽君头上的木簪已经拿下来,头发如瀑一般向两边散开,腰间的束带也解下来,红色劲装打开露出里面雪白的中衣。 并没有像其他女人一样的尖叫声,嗯,这一点果然是女汉子,很程羽君。 程羽君身份淡定的问道”还有什么事吗?“ 程羽君是要准备要休息的,她原本是想在看会儿书的,可是她前天刚从边关赶回来,今天还是有些乏累,刚刚看书让牛油蜡烛熏得眼睛有些难受,就提前休息。 程羽君有自己的闺房,可是也偶尔会在书房里直接休息,好巧不巧这次让岳轩给撞上了。 第15章 留下来 眼前的程羽君浑身散发着一种别样的女新的魅力,让岳轩一时看的有些呆了,鸢鸢也去喘吁吁的赶到了,有些惊讶的看着屋子里有些尴尬情景。 “有事?呃...对..对我想好了,我想留下来,留在你的军中。”岳轩这副滑稽慌张的样子差点让鸢鸢有笑出声来。 岳轩的话让秦羽君有些意外“噢?你想参军?” “是”岳轩坚定的回答道。 程羽君看了他一会说到“我虽然有些钦佩你的决定,但是你可要想好了,留在军中以你的武寸功之身,就只能做一个普通将士,而我不可能给你开后门,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岳轩明白,程羽君的意思是我很看好你不去安国公给你铺好的路,但是我是个不会徇私的人,你要是在我手底下干那就只能从大头兵做起,但是那会很危险。 岳轩很认真的说到“我明白,我已经想好了,之前我来长安就是想挣点小钱,以后过上安稳日子,可现实的险恶让我意识到毫无根基的我就连这么点小事也做不成,所以我需要一个能展现我才能的地方” “一个让我有机会向上爬证明自己的地方,我觉得军中就是我最理想的地方,官场勾心斗角争权夺利的事情太多,稍有不慎就会万劫不覆,而军中就好多了,特别是在您的麾下” 更让岳轩看好秦羽君的地方就是程羽君在朝中从不站队,她只关心与军队自身有关的事。所以她一个女流之辈可以在朝堂上做到这么高的位置,并且可以屹立这么多年不倒。她完全可以靠战功和皇帝的信任站稳脚跟。 皇帝很喜欢这种身居高位又不站队的臣子。 程羽君走到书案旁有些玩味的问道“看来你觉得自己还是很有才华的人了,这么说你懂兵法了?”秦羽君拿起她那本《六军镜》说到。 岳轩前世只不过是一个普通大学生,老实人,连架都没怎么打过,更别说领兵打仗了。但是《孙子兵法》还是读过的,各种古代打仗的电视剧和书本看过不少,老实人很多都这样,我现实中不牛逼,但是我意yin一下总可以吧。 但是眼下必须先唬住秦羽君,让她高看自己一眼,他是想参军,但是不想去当什么“炮灰”。 所以岳轩一本正经到“以前在山中学艺的时候,师傅教我读过孙子兵法,我就读过这一本兵法,但师傅说这书是兵法的开山之作,所有兵家要领都在都在这本书中了,后人所出的兵法都是照猫画虎,稍作修饰而已“ 师傅还说“书是死的人是活的,战场瞬息万变,打仗还是要看一线将军的指挥能力,只会熟读兵书的人到了战场结局只能变成又一个赵括。” 程羽君听岳轩说完,平静的说到“说的有道理,但是你不能然我相信一个从没上过战场的人说的这话吧,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一个”赵括“。 岳轩早有准备“当然不能,所以我这次准备了我的投名状,能为我大齐的军队解决一个大难题。” 程羽君丹凤眼一亮,盯着岳轩问道”什么难题?“ 岳轩没有直接说而是转问程羽君“敢问将军,不知我大齐有多少骑兵” 程羽君不假思索地说到”我大齐虽号称佣,精兵百万,但是我朝承袭了大唐兵制,这其中有六十万屯兵边关,其中大部分在西北和北边的重要关隘驻守, 剩下的由前后左右四大屯卫掌控分别驻扎在离长安不远的四周,每卫大约十万人,最后还有龙骧卫和御前卫共一万兵马守卫长安和皇城,还有各地府道州县的散兵。“ 原来大齐有这么多兵啊,岳轩心中暗衬,就是不知战力怎样。 其实自秦始皇一统六国,中原的大一统王朝兵力就一直很多,秦兵有六十万精锐,汉朝大约七十万, 到了唐初有百万之之巨。 这么多兵力,除了广大的国土需要之外,最主要的原因就是有所有的统一中原王朝共同的麻烦,周边的游牧民族,这实际上就是游牧与农耕两种文明的冲突。 中原王朝再不内乱的情况下,农耕文明的优势就显现出来,会极快的的出现繁荣局面,游牧民族眼馋中原的富庶, 在骑兵的优势下会不断的骚扰中,中原王朝烦不胜烦,游牧民族从小喝奶食肉长大,从小弓马娴熟,战斗力不容小觑,再加上骑兵众多,有机激动优势,中原王朝不堪其扰,有一就需要大量兵力防御。 从秦汉的匈奴,到唐的突厥都是如此,到了大齐这里情况更为夸张,周围的国家林立,从南到北,分别由大理,吐蕃,党项,和契丹,所以兵力多过以往就不足为奇了。 程羽君继续说道“虽然兵力如此之多,但是大齐周边虎视眈眈之辈太多,边军和四大为分摊出去就没看上去那么多了, 我大齐军自然是缺马的,其实中原王朝历来缺马,到我大齐更是连唯一的养马地幽云十六州在唐末乱世时被契丹趁机给占了。 现在大齐的骑兵边关总共有大概六万,四大屯卫各自都有轻骑六千到八千不等,右屯为因为主要针对辽国契丹作战,所以稍好一点,有轻骑一万,这已经是大齐现在的极限了。”岳轩听完后一笑说到”大齐现在有大概九万的骑兵,听上去不少,但是分摊下来各部也没多少吧,而且马匹的战损和补位也很困难吧“ 程羽君点头说道“没错,我们的骑兵在战场上主要还是以奇袭战术为主,正面作战依然还是以步兵为主力,但是步兵对上骑兵本身就有很大的劣势,每次取胜都是将士们拿命填出来的,“ 说到这里程羽君仿佛又看到了战场上那些惨烈的场景,神色有些黯然。 第16章 投名状 “还有你说的战马的损耗也是个大问题,大齐的战马来源本就是个大问题,战马损耗更是让我们雪上加霜, 每次大战过去都有很多战马被淘汰掉,这里面的空缺需要很长时间才能补上来,其实一场战斗打下来,重伤不治的马并没多少, 但是这个战损的话我们还是可以接受的,不过马这种牲畜的蹄子太容易受伤了,一旦受伤就不能作为战马使用了,” 程羽君显得有些无奈和惋惜。 “我估计因为这个原因,大齐平时的骑兵也很少高强度的训练,所起在骑术和战力上也比辽人差一些吧”,岳轩分析道。 程羽君对于岳轩能分析道这个问题颇感意外“对,战场上的损失我们已经是不能接受了,所以平对战马的格外的爱护和重视, 很少让他们真正的训练,看着那么多战马就因为马蹄受了伤就下弄干活,我们实在是于心不忍,这次去边关视察,我府中就有一匹好马跑坏了蹄子。” 所以大齐的骑兵更多的时候是作为一支突袭的奇兵使用。 岳轩嘴角不被察觉的一笑,铺垫了这么多,自己的机会终于来了“程将军,如果我有一个办法可以始战马因马蹄的损耗降到现在的一成以下, 进入军中会不会直接封我个一官半职什么的?” 岳轩说完这话,程羽君一下子盯住了他,披散的长发有些遮住了程羽君的眼睛,但岳轩感觉她的眼光具有很强的穿透力, 被盯得很紧张的同时,岳轩感觉自己的细条也在加快,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眼前的程羽君英气中带有一种女人的懒散,程羽君身上这种女人别样的魅力冲击着岳轩这条单身狗的小心脏。 程羽君看了半天,剑眉一挑说到“你现在就跟我谈条件?” 岳轩心里“咯噔”一下,暗道糟糕,刚才信心爆棚有些得意忘形了,怎么说程羽君也是个高高在上的将军,还是个侯...爷? 反正自己刚刚说话的态度很危险,于是立即装出一副献媚的样子,“哎呀,您看小人这张破嘴,我怎敢跟大将军您谈条件呢? 对于大齐战马不足,马蹄荣受损的问题,我岳轩身为大齐子民,知道后简直夜不能寐,辗转反思,终于想出一个可行的解决之道, 所以特地前来献给将军您,之所以找到将军,是因为我以前听说,要问咱们大齐谁最大公无私,一心为国,那就是程将军您当之无愧的属第一”,岳轩边说边伸出了大拇指。 接着一本正经的说到”这方法只有交到程将军您的手里我才放心,我坚信只有您才能把它发扬光大,为我大齐万胜之军谋福, 还能防止宵小之辈觊觎,而且将军您如此开明,肯定不能埋没像我这样时刻忠心爱国,关心国家之社稷,胸怀大才的人是不是,去过我能留下来成为您的家将那就更好了,那我的毕生志向就算是提前达成了。” 岳轩急急忙忙的解释了一大通,还想程羽君用自己最真诚的表情眨了眨眼睛。 岳轩的这番操作把旁边的程鸢鸢都给惊到了,小嘴儿都夸张的张开了,这...这脸皮也太后了吧,这样浮夸的话说出羞耻吗? 这跟那天在门外义正言辞的与自己的心仪之人划清界限的是同一个人吗?自己这是捡了一个什么样的奇葩回来。 然而岳轩能脸不红心不跳的说完这些话,一点也不觉得羞耻,这跟让人在门后听到自己和前任彻底分手比起来,羞耻程度根本不算什么。 岳轩觉得自己刚刚的花简直完美,既表明了自己是个忠君爱国又有才华的人,又拍了程羽君的马屁,应该没什么人会反对别人夸自己吧! 最后还表示程羽君是个大方之人,不会埋没像他这样的人才,而且自己的方法一旦被别有用心的人知道,自己也守不住它。 其实岳轩表演这么一大套就像想向程羽君传达一个信息,我真是想跟你混得,我很看好跟随你的前途,我是个有能力的人,没多大野心,现在就是想找一个台阶施展下自己的才华。 现在就看程羽君接不接招了。 程羽君听完岳轩的话剑眉先是紧皱,稍加思索之后又展开,冲岳轩说到“你口口声声说自己有才华,空口无凭,先说说你治马蹄的法子,让本将军看看有没有言过其实” “这是自然,请将军借笔墨一用” 程羽君一指桌上的毛笔,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岳轩走到桌前,离程羽君咫尺之遥,心跳莫名又快了许多,近处的程羽君身上那股难以言明的魅力又强了几分。 岳轩掐了自己一把,让自己强行镇定下来,拿起最细的一根毛笔,在一张纸上画了起来,纸是那种有些发黄的纸,表面也不是很光滑,但就是这样的纸,整个定军侯府也就程羽君这里有了。 纸在古代还是属于比较奢侈的东西,一般只有官员家里,商贾家,和一部分读书人家里才用,寻常百姓连字都不认识一个,就被说家里有纸了。 这很大程度上是生产工艺的落后导致的,这也是文化普及的困难之处之一,读书的成本还是很高的,当初欧阳杰替人写字挣到的钱除了饱腹所需,其余的都花在这上面了。 岳轩的解决之道只有简单的几笔就完成了,把纸推到了程羽君面前,鸢鸢也好奇的探过脑袋看看岳轩所说的“大才“究竟是什么? 然而等鸢鸢伸过头来看清纸上画的东西时就有些懵了,“这是什么,月牙儿?不像,中间是洞洞?难道是钩子?这跟马有关系?” 程羽君倒是若有所思,“这难道是马蹄踩在地上的形状?“ 不怪鸢鸢一时认不出来,她对马蹄的认知是比较立体的,但是程羽君与马打交道就多了,所以认出了马蹄的平面图。 “这跟马蹄不受伤有关系吗?”鸢鸢问道。 “我的确是画了一个马的掌印,可它不单是一个掌印那么简单而已” 第17章 下次要敲门 “程将军有没有想过,人的脚生的非常细嫩,所以咱们的祖先发明了履,也就是鞋子,来保护我们的双脚不受伤, 那既然人可以,那马儿的脚也容易受伤,为什么就不可以穿上鞋子保护一下呢?” 鸢鸢甚至到现在还没有转过弯来“马怎么可以穿上鞋子呢,还有它可是有四只脚呢!大齐的骑兵那得需要多少双鞋子啊!你这什么破注意啊!”说完还可爱的白了岳轩一眼。 岳轩则用像关怀弱智一样的眼神看着她,惹得鸢鸢朝她等眼。 程羽君眼前一亮,像是发现了新世界的大门一般,”难道这是...“ “没错,程将军果然英明神武,天资聪颖,这么快就领悟到了,在下对程将军的仰慕之情有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又有如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 不管程羽君领悟到了什么,岳轩赶紧抢着把马屁献上,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嘛! 可怜的鸢鸢再次被岳轩的厚颜程度和那些从来没听过的词儿给惊住了,小姑娘现在就被岳轩整的有点怀疑人生了,怀疑自己把岳轩就回来是不是个错误? 岳轩继续说道”人能穿鞋,马为什么就不能呢?我们可以仿照马的掌印给它用铁打造一双鞋子,然后用用铁钉钉在它实心的脚趾中,这样就能最大程度上减少马蹄因过度磨损而受伤“ 岳轩的的投名状就是马蹄铁这样一个现代人认为简单的不能在简单的东西,但就是这个在现代马儿身上必备的铁掌,从赵武灵王胡服骑射开始,一直到宋朝,中原地区都没有人想过做这个东西。 马的角质其实不是很厚,野马大多生活在泥土较软的草原,它们会自我调节角质的厚度,甚至又是要防止它过长需要大量奔跑。 战马就不一样了,经常驮着身穿甲胄的士兵,跑的路况非常多样,所以他们的角质磨损的会非常快,所以很容易受伤。 马蹄铁据传最早是罗马人发明的,在元朝的时候才传入中原,现在岳轩打算提前把它拿出来当自己的垫脚石。 程羽君内心有些激动,又有些感叹,困扰历朝历代骑兵的问题居然这么容易就解决了,还是被这么一个年轻的人解决的。 但是程羽君这么年轻就能当上将军,可不是只依靠战功,该有的心理素质早就历炼出来了,于是不动声色地说到“还是那句话,空口无凭,你的办法管不管用要试过才知道,之毕竟是关乎整个大齐军备的大事, 这短时间你就在这里安心住下修养,事成之后我会亲自为你向圣上请功。“ 程羽君这么说,虽然表达了虽这件事十分慎重,但是她还是十分看好岳轩的办法,没人比她希望这法子成功的了。 这对眼下的大齐骑兵犹如雪中送炭,如果成功,不但能大量减少因蹄子受损淘汰的战马,缓解补充的缺口,还能加大骑兵的训练力度,提高战斗力。 岳轩作揖说到“多谢将军,不过向圣上请功就不必了,我更愿意在将军麾下效力,将军在职责内赐我个一官半职就够了,如果能做您的家将就更好了” 程羽君看着一脸真诚的岳轩,对于岳轩这么执着的像跟随自己,甚至可以放弃自己的名字出现在圣山面前有点感到意外, ”嗯,本将会考虑的,今天就到这里,你们去休息吧“ 听到程羽君答应下来,岳轩彻底放下心来,感觉这事能成的机会很大,与其被皇帝亲自封赏,然后被派到自己根本不熟悉的人手下做事, 不如把面圣请功的机会给程羽君,这样不但卖了程羽君一个不小的人情,还得到了一个比较稳定的发展环境。 这才是最重要的,他是想做出一番成绩证明给赵水柔看,在这基础上先保护自己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在他看来现在没有比在程羽君手下做事更为稳妥的地方了。 “那在下就先告辞了”,岳轩行礼转生走去,前脚刚迈出去,后面又传来程羽君清冷的声音“下次有事找我先敲门禀报一声,在这样莽撞般的冲进来有你好果子吃” 岳轩吓得双腿一软,被门槛绊倒在地,然后匆匆爬起来迅速消失了,后面传来鸢鸢银铃般的笑声。 岳轩走后,程羽君对鸢鸢说到“鸢鸢,你去把晋忠大哥叫来,然后也休息吧” “喏”,然后业余i出了房间。 军中的事她不懂,她的职责就是把整个定军侯府打理井井有条,让小姐没有后顾之忧就好了,不过看来岳轩的法子不错,能让小姐少一件烦心事,这让她对岳轩的好感大增。 鸢鸢走后,程羽君一个人在屋里喃喃到“滔滔江水?黄河泛滥?这都是什么词儿,哼,油嘴滑舌,今后要好好调教你” 岳轩要是知道自己的马匹拍出这么个效果那肯定要哭死。 晋忠就是那个中年家将,是现在程羽君家将中年级最大的,年轻时就跟随过程羽君的父亲,对成家忠心耿耿,性子最是稳妥,身边军中有什么大事,程羽君都最先与他商量。 晋忠进来的时候,程羽君早已穿好衣服束好了头发,坐在桌前。 “晋大哥你来看看这个”程羽君把岳轩画的马掌递给晋忠,又说了马蹄铁的事。 晋忠听完大喜“小姐,这对我大齐的骑兵来说真是大好的消息啊,如果全军的马都钉上这个铁蹄,不但战力能提升不少,马的损耗也会减轻很多” “我和你的看法一样,不过还是稳妥一点好,我们现在一批马上装上铁掌试试,看看效果,如果确实管用,在面呈圣上” “嗯,我明天就秘密的安排,然后让这匹马在山路河滩上跑半个月”,晋忠之所以说要保密,是因马蹄铁的技术对大齐来说很重,属于战略物资。 要是让别有用心的人学了去,透露给敌国就糟了。 程羽君点点头,晋忠办事她还是很放心的。 第18章 饭桶? 献上马蹄铁,留在程羽君的军中应该是稳妥了,但是岳轩知道,这不代表自己可以松懈下来,可以说自己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既然决定投身军伍,那就必须对将来踏上真正的战场有所觉悟,现在可是冷兵器时代,面对敌人时,真刀真枪的正面作战,届时场面用尸山血海来形容也不为过。 所以岳轩决定开始有计划的强身健体,这时候如果偷懒去玩儿,将来敌人就在战场上玩你。自己穿越来的这副身体底子还不错,如果进行系统的锻炼,身体潜力还会有很大的提升。 岳轩的计划第二天就开始了,第二天一大早,五更的最后一刻,也就是寅时的最后一刻,侯府的大门一打开,岳轩地时间就会出府门锻炼。 古人一般都是这点儿起床,在早上的五点左右,定军侯府中,如果程羽君不上早朝,就是这个时间开门,但是遇到程羽君有早朝那三更天就得起床准备。 岳轩出来锻炼的方式很简单,就是跑步,坊市外面的街道很宽敞,这个时间宵禁刚刚解除,街道上也没什么人,跑步很是方便。 而且程羽君官居从二品,有沿街开门的特权,出门就是大街。 程羽君的定军侯府所在的怀德坊有些特殊,它是和北边的聚贤坊各占一半才组成一个和周围一样的大坊。 长安总共有大中小三种坊,第一种是朱雀大街两侧的四列坊最小,第二种就是像怀德和聚贤组成的那种规模的坊,比如平康坊,这是中型的, 最大的就是皇城两边的坊市,安国公府所在的永兴坊就是这种。 中型坊南北大约550米,东西大约1100米,岳轩围着怀德坊和聚贤坊一圈跑下来大概在3300米左右, 岳轩身体底子是不错,但是从扬州折腾到现在,除了在安国公府吃的还行的一个月,其他时间吃的和乞丐没区别, 所以身体有点营养不良,再加上大病初愈,这十几里路跑下来也是断断续续,最后咬牙坚持下来的, 回到房间,开始做俯卧撑和仰卧起坐,每组开始定为五十个,仰卧起坐没人给他压腿,他就自己做了一个简易版的辅助器。 从厨房找了两根粗细合适的木棍,上下留出刚好够脚腕伸进去的距离,中间再用一根短木固定住,一个简单的辅助器就做好了。 仰卧起坐还好一点,最后几个勉强还能做下来,俯卧撑就难多了,做了几个就感觉胳膊发抖了,动作严重变形,岳轩断断续续的才做完。 一天的时间岳轩除了吃饭就是在房中锻炼,岳轩的饭食是鸢鸢亲自给他送的,这待遇在府中原来只有程羽君才有,岳轩现在是特别照顾, 岳轩突发奇想告诉鸢鸢,程羽君一顿能吃多少就给自己送多少饭菜,他知道古代的将军能打的标准是跟饭量挂钩的,比较经典的故事如“廉颇老矣,尚能饭否?” 程羽君身为四大卫战力之首,饭量应该不会太小,拿某人说过“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饭桶,啊呸,不是好士兵,” 所以岳轩要向程羽君看齐,但是当鸢鸢提着一个小桶装的米饭,一大盆用白水烫过的菘菜,只加了盐调味,而且现在是冬天,菘菜还是晾晒保存起来的,一碟酱,还有一碗肉汤摆在他面前时,他有些后悔了。 “这...这是程将军一顿的饭量还是一天的?” “当然是一顿的,小姐可是府里饭量最大的呢!”鸢鸢有些玩味地说道。 岳轩守着面钱比筷子都高的饭艰难的咽了口唾沫,“额滴娘咧,那女人这——么能吃,看着也不胖啊,” 虽然岳轩对程将军的饭量有思想准备,可这也太离谱了,这是要撑死的节奏啊,岳轩现在进退两难, 眼前单是米饭就不下五斤,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身材尚可的程羽君是怎么吃下这么多东西的,都装到哪里去了? 但岳轩话已将放出去了,如果现在退缩,岂不是白白让程鸢鸢这个小娘皮看了笑话。 岳轩拿起筷子硬着头皮开始吃起来,练了一上午岳轩确实饿了,大口大口地吃着饭,菘菜蘸酱的味道现在吃起来还不错,吃上几口再喝口热汤,吃的十分美味。 岳轩吃饭的速度不是很快,他一直按照自己的节奏有条不紊的吃着,不知不觉间饭菜已经除去大半了, 旁边一直拖着下巴再看他吃饭的鸢鸢有些惊讶了,她原来的确是想看岳轩出糗的,但现在岳轩的饭量已经让她有些惊讶了。 一个打仗时期的大齐成年男丁,在补给充足的情况下,一天最多也就吃两斤多的粮食,能亲自披挂上阵的将军力气没有小的。 力气与饭量一般成正比,程羽君从小就异于常人,力气大,饭量也大,十二岁是就能拉开两石弓,一顿吃下两斤多饭。 到现在有所增长鸢鸢也不觉得奇怪了,小姐的饭量放在府里众多家将中也算是最多的,连最能胡吃海塞的牛健也不是小姐的对手。 可是现在岳轩吃的饭已经直逼牛健了。 岳轩现在心里现在也是内牛满面,他自己都不知他竟然这么能吃,现在的感觉就是有些饱了,但我还能吃。 以前在赵家酒坊的安国公府的时候,也没人给他准备这么多饭,总之是吃了饿不着就行,那难道是自己饿的太久,不知道饱腹的感觉了? 看来人都是不必自己一把,不知道自己的潜力在哪? “呼,呼”岳轩喝完最后一口肉汤,把碗重重的拍在桌子上,感觉饭都已经到喉咙了,一说话就会喷出来。 “行啊,小岳子,没看出快来啊,你这小身板儿这么能吃,和小姐是一类人啊,嗯不错将来又是一个当将军的料,就凭你这顿饭,当初就可以入我们定军侯府了”,鸢鸢惊喜地说道,像是又发现了块宝似的。 岳轩扶着桌面站艰难的起来,冲门外一指,呜呜了两声,在鸢鸢有些疑惑的目光中走出去了。 第19章 心态改变 岳轩觉得自己必须要出来走走,帮助消化一下,他的胃实在有些受不了了。 下午的时间岳轩还是在锻炼种度过的,古人只有早晚两顿饭,岳轩吃的所谓的午饭其实是早饭,因为吃早饭时鸢鸢压根儿没找到他人, 程媛媛到底是把诺大一个定军侯府打理的井井有条的人,心细,贴心,温柔,爱笑,当初把岳轩这个素不相识的人救进来也说明她足够善良。 所以晚饭时给岳轩送来的晚一些,但是饭菜都是热乎的,分量也没变,结果岳轩自己也难以置信的硬是有吃完了。 看着鸢鸢喜笑颜开的离开后,岳轩觉得自己里正常人渐行渐远了。 到了晚上躺在床上,岳轩就爽了,他感觉全身的肌肉都在跳跃,撒欢儿,在打架,总之是浑身那个酸爽。 第二天早上,寅时最后一刻,定军侯府的大门准时打开,家丁们出来,在门口泼水打扫。 岳轩也准时出现,身上的疼痛还没有消失,自己还是咬着牙跑了出去,半个时辰后岳轩气喘吁吁,头顶冒着白气,肌肉的剧烈疼痛使他跑起来的姿势有些怪异。 岳轩知道这只是暂时的,肌肉纤维在突然的高强度锻炼下会撕裂,然后进行自我修复,修复后的纤维更粗更有力,这也是为什么长期锻炼的人为什么肌肉会很发达。 回到房间稍适休息后,岳轩又开始锻炼腰力和臂力,这个锻炼那可就疼太多了,一边流汗一边咬牙坚持。 能支撑他这样努力的动力,是心中的一个信念,穿越到现在,经过一系列的事,岳轩的心里充满了不甘和憋屈,憋着一股劲儿,自己一定要混的出人头地,让赵水柔那个女人看看。 岳轩的心态已经发生了变化,前世的他就是一个标准的市井小民,二十几岁也没什么大志向,毕业后站在社会上时依旧茫然,只是随社会的大流被强推这前进。 所以他盲目的工作和生活,挣钱够养活自就行,下班后就窝在小出租屋里上上网,至于自己的未来,他不想考虑也不敢考虑。 后来阴差阳错获得了穿越再活一次的机会,岳轩的小民思想并没有改变,他只是很天真中二的有一种身为未来人的优越感。 刚开始穿越来的岳轩凭着这股优越感,美美的想着自己在这里挣点小钱,过上在这个时代算得上比较舒服的日子就满足了。 但残酷的现实再次教育了他,封建社会的小民更没人权,自己付出那么多,结果连一个女人都留不住。 与赵水柔结缘,经历过扬州与安国公府的事情,让岳轩的心态彻底发生了变化,不想再浑浑噩噩下去,他想要把命运抓在自己手中,将来有能力守护自己手里拥有的东西。 时间临近晌午,鸢鸢又来给岳轩送饭,只不过来人又多了一个,此人身材魁梧,肩宽腰圆,浓眉虎目,还有一圈络腮胡。 ”这位是小姐的得力家将,牛健牛大哥,他今天来找小岳子你有点事,”鸢鸢笑嘻嘻说到。 岳轩赶紧上前施礼“原来是牛大哥当面,小弟岳轩有礼了” 牛健手里提着一大桶饭,另只手提着一大盆加盐水煮的秋葵干,站在那里不说话,一脸严肃的看着岳轩。 岳轩被牛健定的有些发毛,心想“大哥,第一次见面,我好像没有得罪过你啊” 气氛一时有些尴尬,最后还是鸢鸢笑着打破僵局,“哎呀,牛大哥,这有什么不好意思说的, 转头对岳轩说“小岳子,牛大哥是找你来比试的” 岳轩一脸懵逼“比试?比是什么?” “比试饭量啊,你来之前,府里一直是小姐第一,牛大哥第二,但是自从昨天之后牛大哥就变成第三了,他有些不甘心,说是要和你比一次,把第二名给夺回来“ 鸢鸢越说越兴奋,她感觉又有好戏看了。 岳轩倒是松了口气,只要不是比武就行,看姓牛的这块头自己三个也够呛给人家打的,不过这也是个趣人啊,连吃饭都要比,还有他对自己的名次很在意啊。 最后还有岳轩知道了鸢鸢这个看上去清纯可爱的小丫头,其实是个标准的小八婆,自己已经深刻领教过了,爱打听事儿,更爱到处乱说,自己以后一定注意一点。 嗯,看着她眼睛里闪着光芒般期待的眼神,岳轩更是确定了这点,其实鸢鸢的性子也很好理解,平时管理着诺大的侯府,忙里忙外,很少与外界接触,更不要说有自己的娱乐时间了。 其实她本质上还是一个和岳轩一样大的姑娘,活泼爱笑,所以平时府里有什么有趣的事鸢鸢就特别来劲,所以平时长安城有什么趣事要是让鸢鸢知道了,那就等于全府都知道了。 岳轩笑着说道“牛大哥,何必这么较真呢?吃饭嘛,吃饱就好了” 牛健不管那么多,在他心里这是事关尊严之战,把饭菜重重的摆在桌子上一指“吃”,说着就盛了一大碗,自顾自的吃了起来。 岳轩一看这样就没办法了,无奈的也盛了一大碗饭,回头对鸢鸢说到“鸢鸢姐,今天没有汤吗?” 鸢鸢快速点头“有有有。我这就去拿” 牛健一听这是不把我放在眼里啊,比吃饭你还要喝汤,对鸢鸢说到“鸢丫头,给我拿壶酒” 鸢鸢已经感觉到了紧张的气氛,兴奋到“好好好,你们稍等我一下” 很快鸢鸢就带来了汤和酒,岳轩和牛健的饭量比试就正式开始了,牛健的扒饭的速度比之前更快了。 岳轩则还是不紧不慢,一口菜一口饭,很有自己的节奏,越是这样牛健吃的越加暴躁,米粒菜屑飞溅,总之两人的画风看起来十分迥异。 鸢鸢在一旁端着一杯热茶,嘴里吃着果肉脯,滋滋有味的看着眼前的战况,“牛哥,你慢点吃,小心噎着,哎呀小岳子你要加油啊”。 桌上的饭菜在岳轩和牛健的胡吃海塞下明显的减少,看的鸢鸢些怀疑人生,“看着好像很美味啊,自己早上吃的是一样的饭菜啊,他们怎么能吃的这么香?” 第20章 大齐第一代吃播 岳轩和牛健的比赛竟然达到了未来网络最流行的网络大胃王吃播效果,鸢鸢作为唯一的观众已经受影响了,平时吃腻了的水煮菜干,眼前居然看着竟如此美味。 岳轩看似节奏慢一些,实际上并没有落后多少,两人的大碗装满就有一斤左右,菜一人吃一边,吃的也没差多少。 牛健扒完第四碗,岳轩同样吃完了四晚饭,又不紧不慢地开始盛第五碗。 看着岳轩淡定的吃着第五晚饭,牛健心中即吃惊又有些发虚,这小子果然是真能吃啊,自己已经差不多到极限了。 原本昨天鸢鸢说的时候自己还不信,可是鸢鸢这丫头已经让全侯府的人都知道了,这自己脸上就挂不住了。 自己私下里就被那帮损友取了个外号叫饭二,叫久了就成了“犯二”了,他听晋大哥说过,这小子很有可能成为新的家将,他要是真比自己能吃,到时饭三可就有着落了。 所以今天他来是要为自己证名,是自己的名誉之战。 嗯,憨憨如他,根本没想过饭三其实要比“饭二”要好听一些。 但是这小子竟真的能吃,令他着实有些措手不及,身板如此瘦弱,饭量却如此之大,简直和小姐是一类人啊。 于是牛健就这样翻车了,第五碗没吃多少的他突然拿过旁边的痰盂吐了起来。 岳轩则全当没看见,不紧不慢地吃完第五碗饭和自己这边的菜,端起汤一口气喝完,对牛健拱手说到“牛大哥,承让了” 鸢鸢兴奋的说道“哇,小岳子赢了,我就知道你能行的,毕竟你和小姐吃的一样多嘛!” 牛健吐出几口饭总算好受了些,喘着粗气看着自己还剩下的大半碗饭和几乎没怎么喝过的酒,很明显,自己输的很彻底。 ”好小子,居然和小姐一样能吃,我认输,这饭量是块混军武的料子,就是不知道拳脚上的功夫怎么样,不过看现在的身子板可不则呢么样“ “不过我听媛媛说你最近在苦练,这很好,你可要坚持下去,哎呀不行,我得出走走,撑死我了” 牛健双手硬撑着桌子站起来,又扶着墙慢慢走了出去。 岳轩在后面拱手说到“岳轩受教,多谢牛大哥” 于是这天下午,全侯府的人都知道了牛健去找府里新来的人比拼吃饭输了,牛健欲哭无泪,他拿鸢鸢这个大嘴巴没办法。 次日又临近晌午,鸢鸢照常来给岳轩送饭,不过这次她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在一旁看着岳轩吃,而是又出一副小些的碗筷,最在一边陪岳轩一起吃起来。 岳轩有些好奇“鸢鸢姐今天这是怎么了?很饿?造饭没吃饱?” 岳轩知道大齐的人现在还是一天两顿饭,早饭和午饭,有条件的人会在中间的这段时间吃点点心之类的,没有午饭这一说。 鸢鸢平时到了晌午以后饿了会吃点水果,现在是冬天她就只能吃果干了,程羽君吃的就多了,听媛媛说她晌午这顿会吃以适合的糕点,嗯,自己果然还是有差距啊。 鸢鸢没有动筷子,而是对岳轩说到“快吃,像昨天那样大口地吃” 岳轩被搞得有些不知所然,但是看到鸢鸢一脸急切地模样,岳轩只得大口大口的吃起来。 看到岳轩吃起来,鸢鸢也动起了筷子,吃着嘴里的饭菜一脸满足,“就是这个感觉” 两人吃饱喝足后,躺在冬天午后的阳光里,懒洋洋的不想动弹。 “哎呀,吃的好撑”鸢鸢有些慵懒的说到。 “鸢鸢姐,今天这是怎么了,早上不吃饱?还是特地跑来和我一起吃?”岳轩有些调戏地说道。 鸢鸢没听出岳轩的意思,还是白了岳轩一眼“还不是都怪你?我昨天晚饭和今天的早饭都没吃” 岳轩懵了“怪我?我怎么了”,然后仔细想了想,怎么也想不起来昨天那里得罪过她,和牛健比试完时还是笑嘻嘻离开的,送晚饭时看起来也很正常。 原来昨天晚饭时,鸢鸢饭菜一吃到嘴里就觉得味同嚼蜡,当时鸢鸢没意识到什么,只是以为自己的胃口不好罢了。 但是早饭是又是这样,饭菜难以下咽,这就不对了,虽说这菜平时就这几样,味道确实不怎样,吃的有点腻,但自己也是穷苦出身,这饭菜还不至于到了咽不下去的地步, 两顿没吃鸢鸢饿的紧,头晕眼花,府里的事也没心思打理,吃了些果干总算好点,但这终究不是办法,到底是那里出了问题呢? 一上午鸢鸢都在想这个问题,腹中饥饿的她脑中突然出现了一个画面,脑中全是昨天岳轩吃饭的画面,是啊,一样的饭菜,当时看着岳轩吃的好香啊!自己当时也好想吃啊。 突然,鸢鸢心中明悟起来,她觉得自己抓住了要点,找到了症结所在,自己想要的就是那个吃饭的感觉,于是她决定中午和岳轩一起吃饭。 现在看来自己的感觉十分正确,看着岳轩大口的吃饭,鸢鸢又觉得食欲满满,吃到嘴里的饭菜也香甜起来,而且她已经饿了两顿,加上学着岳轩样子大口吃饭,竟越吃越香,到最后吃撑了。 其实鸢鸢的行为岳轩很好理解,这就像自己曾经看手机上的吃播,大口的吃着泡面和炸鸡,你馋的不行,结果私下自己买来吃,完全不是你看直播时想的那个味道。 但是如果你看着吃播吃哪怕是白水面,也吃的很带劲,就是这么个原理。 岳轩没想到穿越来古代给人当了一把吃播,可惜没人打赏。 鸢鸢懒洋洋地说道“都怪你,让人家吃相这么不雅,都不淑女了,以后吃饭可怎么办?你害得我这么好的白饭都吃不下了,这可是要遭天谴的” 听着远远的埋怨,岳轩咧嘴笑道“怕什么,我对你负责,你以后就来找我吃饭好了,看着鸢鸢姐你这样秀色可餐的美人儿吃饭,就好像又多了一道肉菜,我也变得更有食欲呢!” 第21章 鸢鸢的身世 鸢鸢听着岳轩含有非议的话,俏脸儿马上就红了,娇嗔到“登徒子,油嘴滑舌” 岳轩看着阳光里鸢鸢醉酒一般的俏脸觉得她可爱极了,岳轩真心觉得鸢鸢是个很好的女孩儿,开朗,乐观,善良,勤奋都能从她身上看出来。 现在想想,赵水柔与之相比,鸢鸢多了一种活得更真实的感觉,更多了一种亲近感,赵水柔更属于那种知性的同年女神姐姐,对你温柔,但你却是种感觉有距离感。 鸢鸢算是岳轩现在在侯府里最熟和亲近的人了,可是自己对她好像还不是很了解,于是岳轩开口问道“鸢鸢姐,你和程将军是什么关系啊,似乎比一般的主仆更为亲近,而且也是姓程,莫非你们是族亲?” 鸢鸢被岳轩这样问,情绪一下子平静下来,双眼平视着房梁,淡淡的说到“我原本不姓程,原来的姓连我自己也记不清了”,说到这鸢鸢自嘲的笑了笑。 听到这岳轩就恨不得给自己来俩大嘴巴子,这就对是个不好的回忆,自己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鸢鸢继续说道“我是老爷北征时从幽州捡回来的,当时我好像自己一个人抱着纸鸢在废墟里哭,父母也不知道在哪里,也许是不在人世了吧,他们的样子也记不太清了,也许早就不在人世了吧” 这段回忆似乎有些痛苦,鸢鸢皱起了眉头,“但是我记得特别清楚的是,老爷骑马从那里经过,看到我后叹了口气,眼角似乎还有眼...泪?很难想象在战场犹如杀神一般的老爷会有那副表情” “我记得老爷把我抱上马,说了句“又是一个苦命的孩子,跟我回家吧”。“,然后老爷就把我带了回来,安排在小姐身边” 气氛变得微妙起来,最怕空气突然安静,岳轩不知道如何安慰一个受过战争创伤的少女,况且还过去了这么多年了。 “鸢鸢姐,我不是要故意问你的伤心事的。是我不好”,岳轩硬着头皮有些抱歉地说道。 鸢鸢精致的小鼻子深深吸了一下,站起来迅速收拾好桌子,爽朗的笑容再次出现“没事啊,我现在很好,以前老爷小姐对我都很好,现在小姐也把我当作亲妹妹看,好了,下午府里还有些事,我先走了” 看着鸢鸢走了出去,岳轩气的打自己嘴巴“让你对嘴。该打“ 然而门外的鸢鸢并没有走远,而是倚靠在门的一旁,听着屋子里的动静,微笑着看着天空嘟囔到”真是个有趣的大男孩呢“ 其实鸢鸢和岳轩是同年的,鸢鸢连自己的生辰都不记得了,就把程羽君父亲将自己捡回来的那天但做自己的生辰, 当初岳轩醒来时鸢鸢就问过岳轩的生辰,得知岳轩就比自己小了那么几天,鸢鸢就逗弄岳轩让他叫自己姐姐。虽然岳轩的实际心理年龄要比鸢鸢大不少,但是以现在这副身体来说叫小丫头姐对自己一点障碍都没有,岳轩很痛快的就叫了声”姐“ 这反而让鸢鸢欣喜不已,所以以后才会对岳轩颇为照顾。 下午时间,岳轩依旧是在枯燥的练习中度过的,晚上府们关闭,所有人吃过晚饭,鸢鸢才一个人提着一个大食盒来到岳轩这里,找他一起吃饭。 依旧是吃的十分痛快的一顿,晚饭过后,鸢鸢从食盒的最下面取出一把壶和两个杯子,倒出两杯热气腾腾的茶, 鸢鸢捧起一杯说到,“这是我临来这里前刚刚烹的茶呢,赶快趁热喝吧,除了小姐,府里其他人可没这个待遇” 岳轩有点小激动,“我就知道我在鸢鸢姐眼里最特别,谁能娶到鸢鸢姐你这样的女人真是上辈子修来的福分呐”,岳轩挑着眉毛夸赞到。 鸢鸢的脸又红了,白了岳轩一眼,气的低头喝茶不搭理他。 鸢鸢皮肤白皙,不知是天生的,还是长期在侯府里养的,脸红起来的时候,血液能以眼见得速度一下子冲到耳朵根儿,连那晶莹剔透的耳垂儿都像刚熟透的樱桃一般。 岳轩觉得这时候的鸢鸢简直可爱到爆炸,所以才斗弄她,虽然有点小变态,但是岳轩就是忍不住, 岳轩一边欣赏着眼前的”美景“,一边端起杯子美美的吸了一口,热插入后,“噢~啊~呵~嘶”,猝不及防的岳轩从灵魂迸发到内心发出奇怪的声音。 一股更加奇怪的味道,从味蕾直冲大脑,苦,咸,辛辣,腥膻,岳轩回味出了这几种味道,就是没有茶的清香。 前世的岳轩虽然屌丝一个,但是在乡下爷爷和父亲的影响下,从小也喜欢喝茶,毕业后在自己的小出租屋里,岳轩也时常买些便宜的绿茶喝茉莉花茶来喝。 对于茶叶有清晰记忆的岳轩来说,刚喝的东西完全和茶叶不沾边,这是他突然想到了从九台看到的纪录片上看到的唐宋时期人们喝茶的习惯。 岳轩低头一看杯里的茶水,果然上面飘着一层油花,有点浓稠的茶汤里看不见茶叶,倒是有些姜丝,橘皮丝之类的。 唐宋时虽说喝茶之风盛行,但那也是只限于皇家贵族,文人墨客之间的风雅行为,而且和现在的饮茶习惯大为不同。 那时的人们用茶树长成的叶子做成茶砖,喝茶时用专门的锯子据下一块来,然后用碾槽碾成粉末状,放入斧中煮开,加入盐,羊油,葱姜,陈皮等调味,最后倒入碗里,再用刷子打出沫。 前前后后有十几道工序,喝茶的规矩也极多,沐浴焚香,音乐伴奏什么的。 那味道,你可以想象一下,现代人看来就是妥妥的和板蓝根泡面一样的黑暗料理啊。 现代喝茶叶嫩芽和炒茶的习惯是从明代开始的,总之眼前的茶的味道岳轩很难接受,但是想到这是鸢鸢花了大力气特地为他煮的,岳轩还是仰头喝毒药般喝了下去。 岳轩的小动作瞒不过鸢鸢,于是皱眉问道”怎么,我煮的茶不合你口味?“ 第22章 你是魔鬼吧 “喝过我煮的茶的都说好呢!宫廷里给陛下煮茶的大师才十六到工序,我煮的虽然少了三道,但是小姐她喝过宫里的茶,夸我煮的茶和宫里的并无区别呢!” 鸢鸢这话有些夸赞的成分在里面,潜台词就是岳轩你要求也太高了,你现在喝的茶和皇上喝的差不多了。 “而且,我怕你喝不惯,特地加了点蜂蜜和薄荷”鸢鸢有些委屈的说到。 岳轩有些哭笑不得,这跟皇帝的口味根本没关系好不好,随即赶紧解释到“鸢鸢姐你别误会,我以前跟师傅学艺的时候,跟他老人家喝过茶,他老人家喝茶的方法和长安这里不太一样,随意我有些喝不习惯“ “噢?这是现下最流行的喝法了,上到宫廷下到学士大夫都是这么喝的,你师傅他老人家是怎么喝茶的?”鸢鸢好奇的问到。 ”我师傅啊,他开春三月的时候到深山里采来刚冒出来的野山茶的嫩芽儿,拿回来在锅中用秘法炒干, 喝的时候将上好的山泉水煮沸,将炒好的茶叶用热水直接冲泡,不加任何东西,最后倒入上好的瓷器里,趁热小口品尝“ 岳轩一边描绘一边回忆着绿茶的清香,馋得不行,”这样冲泡出来的茶水,茶汤清澈碧绿,闻着就散发着淡淡的清香,喝到嘴里,香味更胜,让人心旷神怡,回味无穷“ 看着岳轩陶醉的样子,鸢鸢理解不能,喝茶不加佐料那能好喝吗?不过岳轩师傅的喝茶方式好别致啊,也太简陋了,想必是身处深山的缘故吧。 不过岳轩成功的转移了鸢鸢的注意了,远远似乎对岳轩以前的事很感兴趣,“小岳子,现在天色还早,夜太长,你给我讲讲你以前在山上和扬州的事吧” 古时没什么娱乐方式,大多人一般就是吃完晚饭,没什么事就直接上床休息睡觉了,现在是冬天夜晚很长,鸢鸢经常是早早睡下,三更天就醒了,程羽君上朝还好点,起来有事可做。 程羽君要是不上朝,鸢鸢就只能躺在床上干瞪眼,等着鸡叫天亮,这对性子有些活泼的她来说简直太难受了。 平时府里鸢鸢虽然平易近人,有说有笑,但是晚上连个说的人都没有,家丁都是男的,晚上不可能找他们,和她一起伺候小姐的侍女太小,什么都不懂,没什么可说的。 至于程羽君虽然是侯府里睡得最晚的,但是也就二更天多一点就睡下了,而且她只会看书。 岳轩就不一样了,从鸢鸢在门后偷听开始,就觉得岳轩是个很有意思的人,而且两人年纪相仿,平时话也比较多,岳轩更是一口一个姐的叫着,鸢鸢对他也没什么防备。 所以今天才赖着不肯走,拉岳轩一起聊天。 但岳轩却满头黑线,虽然鸢鸢留下来跟他聊天这是好事,既可以解闷,又有美女欣赏,两全其美。 但是你个小娘皮,聊什么不好非得聊岳轩以前的事,拜托我是穿越来的,聊这个不就是要揭自己老底吗? 那个师傅就是自己杜撰出来的,需要时自己随便拉出来背锅的存在,聊这个自己分分钟露馅啊。 岳轩装作痛心地说道”我师傅教会了我很多,对我比父母都要好,他仙逝之后,我一想到和他老人家在山里的日子就伤心不已,今晚我们还是不聊这个了“,随后强挤出几滴眼泪。 岳轩的演技对付鸢鸢这个古代涉世不深的小姑娘还是很轻松的,鸢鸢连忙道歉”对不起啊,我不知道你们师徒情深至此,让你想起伤心事了“ 岳轩有松了一口气。 ”那我们还是聊聊你和赵姑娘在扬州的事吧“鸢鸢随即一脸期待的说到。 岳轩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心里大声吼道”大姐,你会不会聊天啊,有你这么聊的吗?“ 师傅是虚构的,伤心自然也是假的,可赵水柔是真的呀,自己和赵水柔彻底断开关系都让你完完整整的听去了,岳轩已经觉得够羞耻的了。 你居然还想让我亲自再把扬州的事说一遍,姐,你是魔鬼吧!那就不是等于让自己把伤口再血淋淋的撕开,撒上把盐,让你在一旁饶有趣味的当观众? ”姐,我看我还是给你讲个故事吧,”岳轩打算再次转移话题。 看岳轩实在不想提起扬州的事,鸢鸢撅着小嘴儿说到“好吧,不过你最好给我讲个精彩的故事,要那种我没听过的,” 你到底是有多八卦,做人不要太得寸进尺啊!岳轩心中怒吼道。 “话说从前,不知何年何地,有这么一位...“,岳轩起了一个标准故事的开头,之所以停住是因为被无情的打断了,无奈的看着鸢鸢。 ”你这是怎么讲故事嘛,从前是多久?,到底是那年什么地方,你倒是说清楚啊”,鸢鸢一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样子说到。 岳轩一脸黑线地看着她,他现在有点后悔和鸢鸢聊天了,脑海中出现了前世刷手机看到的一个画面, 一个猥琐的和尚双手合十转过身朝你来了一句“onlyyou~~”,岳轩感觉自己现在就是那只猴子,随时处在爆发的边缘。 但是岳轩不可能做出对鸢鸢无礼的事,岳轩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又颓废下来无力地说道“你说的这些我不知道,我师傅给我讲的时候就没说,你到底还要不要听,不听就解散回屋睡觉!” 鸢鸢赶紧摆手说到“我再也不打断你了,你继续,我不说话了”,然后用双手捂住了小嘴儿。 岳轩见鸢鸢彻底老实了,这才继续讲到“话说从前,不知何年何地,有这么一位奇女子,从小生在殷实之家,模样美貌,天生聪慧,喜好读书,名曰祝英台” 没错,岳轩要讲的就是现代家喻户晓,古代四大民间爱情故事之一的梁祝,梁山伯与祝英台。 以岳轩这个单身狗对女人的了解,像鸢鸢这样自带八卦属性的女孩,对这种凄美的爱情故事是没有抵抗力的。 没有鸢鸢的打扰,岳轩进入状态,说的有模有样,自带表情语气加持,故事渐入佳境。 第23章 你果然是魔鬼 “祝英台求学心切,想去万松书院读书,但是书院只收男生元,这并没有打退祝英台,这位奇女子胆大的女扮男装混进书院求学, 不仅没有被认出,还结识了同窗好友梁山伯,两人一见如故,都对对方的学识颇为赞赏,梁山伯眼力愚钝,并没有识破对方的女儿身,两人在草桥门义结金兰” “咳咳”说到这里岳轩看着空空的茶杯加咳嗽了几声,鸢鸢秒懂,马上起身找来白水给岳轩倒上。 古人没有喝热水的习惯,更不用说常备热水了,华夏人的这个习惯也就是在近代一百多年养成的。 所以鸢鸢找来的是凉水,是直接从院子里的水井打进水缸里的,现在是冬天,可想而知水有多凉了。 “啊哈~~”冰水入喉,岳轩舒服的呻吟了一声,刚刚被茶水刺激的嗓子好受了许多。 随后岳轩又继续说道,梁祝二人在学院中发生的各种趣事,比如祝英台好几次差点被发现身份,最后都被他巧妙地化解,比如二人如何机智的对答先生在课上出的耕种难题, 还比如祝英台最后对梁山伯芳心暗许,好几次想坦白自己的身份,但都被同学院的马文才不合时宜的出现打断了, 岳轩讲的其实比较随便,梁祝这个故事是他很小的时候听过的,上下小学时还看过电视剧版的,其中很多细节岳轩都记不清了,长大后忙于学业和生活的奔波,就没机会再回顾这个故事了。 但是作为著名的民间爱情故事,主体上岳轩还是讲得很清楚地,不过其中一些细节被岳轩渲染了一番,一是弥补记忆的空白,而是让他变得更生动有趣一些。 “梁山伯发现自己对这位结拜之交的同窗有了不一样的感情,莫非自己还有龙阳只好?感到莫名的恐慌和矛盾” 说到这里岳轩竟发现远远眼里竟有点小兴奋,“我靠,你这个古代腐女” 鸢鸢果然听得如痴如醉完全融入故事一般,时而被都笑,时而为梁祝两人处境感到紧张,当岳轩讲到十八理相送的的时候,鸢鸢也流露出一副依依不舍的表情。 后来祝英台给梁山伯写信表达心意,信却先落入马文才手中,虽然后来梁山伯也看到了信,但为时已晚,马文才先一步提亲,因为家世雄厚,祝父答应了提亲,鸢鸢也感叹到惋惜。 “最后梁山伯思念成疾,郁郁而终,祝英台虽然改变不了结果却也心死,要却出嫁那天要从梁山伯目前经过拜祭一下, 结果到了那天祝英台出嫁拜祭时,突然狂风大作,一道闪电下来将梁山伯的墓穴劈开,祝英台随后跳入其中,最后从墓里飞出一对蝴蝶,双双翩翩而去。” “啊哈~~”故事说完,口干舌燥的岳轩又灌入一口冰水。 鸢鸢挺到最后也是双眼通红,“真是一对苦命的鸳鸯,有缘却不能在一起,祝英台真真是个奇女子,联播也是个痴情郎,虽然祝英台的做法有欠妥,但是这两人真的叫人惋惜,哎,还是门当户对的错,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岳轩有些沉默,本是想讲个故事放松下,结果身处古代,环境变了,心境也变了,在这里,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门当户对这是很自然的事情。 男子有时候都没有选择的权力,更别说身份稍低的女子了,这样大多是没什么爱情可言的,两人在一起可能都是为某种目的在一i起的, 富贵人家可能是为达成或稳固某种利益,穷人更惨,在一起可能就是单纯的传宗接代,岳轩相信,在古代被这种思想扼杀的爱情绝不在少数。 民间四大爱情故事的广为流传就是最好的证明。 岳轩有由此想到了自己和赵水柔,自己就像梁山伯,喜欢对方,身份低微,表达爱意时为时已晚。 “岳轩,你说最后那两只蝴蝶是不是梁祝二人所化?”鸢鸢有些不死心的问道。 岳轩有些感慨,“大概是吧,他们今生无法相聚,最后化蝶,虽然蝴蝶寿命极为短暂,但终究是在一起了” “那还好一点,不然我今晚是睡不着了,不过小岳子你倒是有些丧气啊,该不会是想到那位赵姑娘了吧,”鸢鸢说突然怔住了。 因为岳轩正黑着脸看着他,岳轩心想“哼,你果然是魔鬼,怎么着?你今晚能睡着了,就然我是不好是不是?” 鸢鸢心里有些被盯得发虚,赶忙站起身整理下裙子说到“哈哈,今晚听到个好故事很开心,谢谢你了岳轩,天色已晚,我就先回去休息了,哈哈” 鸢鸢尴尬的笑着走了,留岳轩一个人能继续在屋子里黑脸。 果不其然第二天岳轩顶着两个熊猫眼出门跑步了,哈切连天,昨晚因为讲梁祝从而联想到自己和赵水柔的关系, 再加上鸢鸢临走前的补刀,岳轩一整晚都停留在和赵水柔有缘无份,关系断绝的阴影中睡不着觉,翻来覆去的将近四更天才睡下,没一会儿就鸡叫天亮了。 接近晌午,鸢鸢来送饭,看着岳轩一脸疲惫,满头大汗的坐在那里等她,就怪不好意思的,她也知道昨晚临走时说错话了。 鸢鸢一脸歉意的说到“哎呀,小岳子看起来很虚弱呢,快吃饭吧,今天有好饭食,吃完补补” 说着将饭菜从食盒里依次拿出,除了平时的大喷米饭和盐水煮菜干,多了一份水盆羊肉,这可是“真”水盆羊肉, 岳轩尝了一下,嗯,里面真的只有水和盐,胡椒不放岳轩理解,那玩意现在价比黄金,搞不好整个侯府也就程羽君吃过,辣椒没有,那东西现在在美洲,岳轩这辈子就不要想了, 可是其他草药类的香料总该有吧,也不放?没办法,这就是大齐人现在的饮食风格,确实很单一。 岳轩觉得自己如果能留下来,一定要控制侯府的厨房来解放自己的味蕾,不过话说回来,肉,是真的香啊! 第24章 大话西游 即使是白水煮羊肉,岳轩虽然嫌弃这种粗俗的做法,但还是架不住真香定律。 岳轩从穿越过来就没吃过几顿肉,在扬州赵记酒坊时的一年里,岳轩总共就尝到两三次肉腥味,在安国公府里,有裴楚仁的特备照顾,隔三岔五的有顿肉吃,其它时候被没被饿死就算不错了。 再加上这具原来的身体十几年间就没怎么吃过肉,所以现在岳轩的味蕾和身体对肉格外地渴望。 虽然吃的满嘴流油,很是欢快,但是岳轩内心的强迫症还是在作怪,这羊可是只吃草长大的山羊,很有可能就是在长安附近长大的,岳轩知道直到现代这里出产的羊肉品质也是极佳的。 虽然只加盐烹煮就十分鲜美,但是岳轩觉得要能再仔细烹调还能更加好吃,所以一边大口吃肉一边谋划着以后怎样夺取定军侯府的厨房。 在羊肉的加持之下,岳轩吃的更加欢快,鸢鸢也更加被岳轩影响,吃的比往日更好。 饭后岳轩抹着嘴上的油笑着问道“鸢鸢姐,今日是怎么了,汤里里怎么有肉啊” 鸢鸢用手绢细细的擦着小嘴儿“怎么?你还想天天吃肉啊!侯府里每月只有四天有肉吃,这次你正好赶上了,平日里的肉汤都是每次宰杀剩下的骨头熬的“ 岳轩故作失落到”唉,原来不是鸢鸢姐你特地为我做的啊“ 鸢鸢白了岳轩一眼”哼,你想多了,小姐都没这待遇,轮得到你?“ 看来这程将军在府里也是以身作则的好统帅呀,岳轩心里暗道,这让他对程羽君的好感又多了几分。 鸢鸢原来的饭点本来就不是这个时候,以前这时候还在忙府里的事务,所以每次吃完这顿,鸢鸢就匆匆的拾掇完东西走了,岳轩也就在屋里继续锻炼。 晚饭鸢鸢照例又来蹭食欲,这顿还是有肉所以两人吃的都十分痛快。 饭后鸢鸢给自己准备了热茶,给岳轩倒了杯冰水。 鸢鸢吸了口热茶说到”岳轩你昨天故事讲的不错,今晚再讲一个吧,昨晚其实我也没睡好,梁祝二人的故事也让我联想到自己, 我将来的归宿在哪里呢?我算是小姐的贴身侍女,将来肯定是要随小姐一起嫁了,先不说嫁人后会怎样? 单就是小姐现在完全没有嫁人的心思,我就很绝望啊“ 鸢鸢突然的多愁善感让岳轩有些措手不及,完了,悔不当初,讲这么个狗血爱情故事,不仅把自己坑了,还把一个好端端的平日里开朗爱笑的姑娘弄得多愁善感,这样下去不行啊。 必须要换个故事来转化一下心情,突然他想到了一个好故事“我今天就将一个神仙鬼怪的故事,也是师傅给我讲过的,你要有心里准备,很长的,几晚都讲不完“鸢鸢有些伤感眸子瞬间就亮了起来”好啊好啊,我最喜欢这种故事了,虽然妖怪让人听起来有点害怕,不过就是忍不住想去听, 你师傅是个道士,他讲的神仙鬼怪肯定精彩,对了你跟你师傅那么久,有没有见过真的妖怪呀,我长这么大还没见过呢!听说他们长得都很吓人,是不是真的呀“ 岳轩再次一脸黑线的看着程鸢鸢,这倒霉姑娘再次把话题扯远了,又要扯到那个背锅的师傅身上去,”他“老人家到底跟您什么仇什么怨啊,你是不是要八卦到底,不让我露馅儿不松口啊。 岳轩面无表情地说道”我也没有见过妖怪,我师傅也没说过他见过,你到底还要不要听这个故事,你再问下去今晚可就讲不了多少了“ 鸢鸢老样子,双手捂嘴,轻微仰头看着岳轩,示意他开讲。 “话说混沌未分天地乱,茫茫渺渺无人见,自从盘古破鸿蒙,开辟从兹清浊辨,覆载群生仰至仁,发明万物皆成善。欲知造化会元功,须看西游释厄传。”没错,岳轩要讲的就是大名顶顶的西游记。 果然不愧是吴承恩大大,小说界的鼻祖之一,光看这开头就逼格慢慢,一下子就把鸢鸢吸引住了。 四大名著岳轩除了《红楼梦》,《水浒传》的后半部分,其他的两本半书的原著岳轩都看过了。 《红楼梦》大多数男性青年电视剧都看不下去,更不要说原著了,而《水浒传》是在看了电视剧后被有些蛋疼的结局给吓着了,不愿意看原著里更加生动凄惨的结尾。 至于《三国演义》和《西游记》岳轩第一次看就被小说界开山鼻祖的文笔吸引了,虽说八十年代翻拍的电视剧很经典, 但是和小说原著相比岳轩觉得还是有很大差距的,《西游记》被改太多,很多剧情电视没法播,小说里不仅有各种诗篇的对剧情人物的加持,还有作者的原本思想,只有你在亲自读原著的时候才能体会到作者正真想表达的那个世界。 岳轩不可能把原著原文原字背下来,但是开头诗还是能背下来,其中的重要桥段和剧情也能说出原著的味道。 原著是文言和白话文相结合的方式来写的,当初岳轩读的时候不仅没有感到吃力,反而觉得这样的文字有一种美感和吸引力,而且有一些精彩的片段岳轩能很容易的记下来。 “东胜神州海外有一国土,名曰傲来国,国近大海,海中有座名山,名曰花果山,此山乃十周之祖脉...那座山正当顶上,有一块仙石... 受天真地秀,日精月华,感之既久,遂有通灵之意內育仙胎,一日崩裂,产一石卵,化作一个石猴...惊动了高天上圣大慈仁者玉皇大天尊玄穹高上帝,驾座金阙云宫凌霄宝殿聚集仙卿...“ 如果说爱情故事对鸢鸢这样的小姑娘有吸引力,那《西游记》对封建社会下的人们更加有杀伤力, 因为科学思想的落后,他们便把解释不了的事情归结到神仙鬼怪身上,对他们即敬畏又十分向往。 鸢鸢果然听的如痴如醉,比听梁祝还要入迷,梁祝带来的消极情绪也消失不见。 第25章 你又来? 特别是当鸢鸢听到玉皇大帝出现和众仙云集的时候,更是露出一副极度向往的神情。 “那老君将大圣解去绳索穿了琵琶骨,推入八卦如中...蹬倒八卦炉往外就走,这一番那猴王不分上下,使铁棒东打西敌,只打到灵霄殿外...玉帝大惊传旨灵官真君上西方请佛祖降伏妖猴。“ 时间过得很快不知不觉间已经是两更天过半了,前世不到半夜不睡的岳轩伸了个懒腰,打了个长长的哈切,白天的锻炼使他的身子早早的就乏了, ”行了,天色不早了,今天就讲到这里,咱们都早些休息吧“ 鸢鸢明显还沉浸在故事中无法自拔,听到岳轩不讲了就急了”哎呀,人家还一点都不困嘛,你再继续讲嘛,后来呢,佛祖能治得了大圣吗,大圣那么厉害, 玉帝和众仙人都拿他没办法,佛祖也不行吧“ 岳轩满脸疲倦地说道“你不困,我困了,再聊下去,明早就起不来了,好了好了明天继续,今天先散了吧” 鸢鸢不死心道“你师傅是不是真的见过仙人啊,这个故事感觉好真实啊,感觉身临其境。真有傲来国这个地方吗?没听说过啊” 岳轩一脸黑线,你又来?你不走是吧?小爷我就不信治不了你个小娘皮了,岳轩没搭理鸢鸢,自顾自的走到床边,开始脱衣服。 ”呀,你干嘛呀,登徒子,突然就脱衣服”鸢鸢捂着眼睛,一脸羞赧地说道。 岳轩不以为然“姐,这可是我的房间,我想干嘛就干嘛,对了,我脱衣服你还不走,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企图?我告诉你,我可是良家少年不是你想的那种人,你再不走我可叫了阿,呀~~女流氓啊” 看着岳轩夸张的叫起来,鸢鸢大叫一声无耻,然后狼狈的夺门而去,尽管她平时表现得大大咧咧,但毕竟还是一个涉世不深的小姑娘,脸皮薄。 鸢鸢逃跑一般的走后,岳轩露出胜利者的笑容,“小娘皮,知道哥的厉害了吧”,然后倒头就睡。 这两天定军侯府的气氛有些奇怪,鸢鸢不再吃早饭,而是一边吃着果肉脯,出现在家丁们击中吃饭的地方,一边在绘声绘色的说着什么,家丁们一边随口扒拉者饭菜一边围坐在鸢鸢周围聚精会神的听她说。 鸢鸢似乎也很享受这这种感觉,说的很起劲,一直说到大家不得不去做工才罢休,没错他就是再讲岳轩说给她的故事,而且讲出了岳轩的八分原话。 一个爱八卦的人最享受的就是其他人认真听自己说的话,而能原本的复述自己听到的消息才是一个合格的八卦者。 果然岳轩的故事经过鸢鸢的二次宣传,在府中引起了不小的反响,下人们在干活的间隙也在不停的讨论着故事内容。 两个在马棚给马儿喂草料的一胖一瘦家丁就聊的很起劲,瘦家丁说到“还是西游大圣的故事好听,比那个恩恩爱爱的故事好多了” 另一个胖家丁应声到“是极是极,我也觉得大圣好听,大圣多厉害,那么多神仙都拿他没办法,那小两口算怎么回事,爱的死去活来,最后那姓粮的小生不仅婆娘没到手,还把小命给弄没了,实在晦气,亏鸢鸢说到最后还那样伤心” 、“对,我宁做孙大圣不做粮小生”,先说话的家丁一脸神奇地说道。 胖家丁不屑道“就你这打娘胎里生出的怂样,还做孙大圣,别不要脸了,平日在外面见到巡街武侯都双腿发软,让你见到那些个天兵天将还不直接拉了裤里,” 瘦家丁满脸不服“你个瓜怂,你能好到哪里去?我配不上做孙大圣,难道你行?” 胖子笑嘻嘻道“嘿嘿,我也配不上,不过我倒是想做玉帝家里的一个打杂的,你想想啊,玉帝掌管着整个天上啊,天都不知有多大,他家里打杂的肯定少不了,侍女也一定多得数不清,我到时随便讨来一个做婆娘,岂不是美哉?” 胖子越说越兴奋,口水都要留下来了,瘦家丁看不下去了”呸,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那张丑脸,人家玉帝家的侍女那也是仙女,就你个穷酸也想讨人家做老婆?“胖子被说不仅不恼,反而哈哈大笑起来,一旁的瘦家丁也跟着大笑起来,随后还是一边喂草一边相互笑骂的说着故事的”剧情“。 正巧牛健这时牵马走来,看到两人有说有笑,便走走到两人身后哈哈说到“聊什么呢?说的这般欢快?” 程羽君平时就对下人们没什么架子,就更不用说这帮家将们了。 俩家丁先是一惊,回头一看是牛健便恭敬地说道“原来是牛校尉,刚刚我二人正说着这两天早上鸢鸢姐给大家伙儿说的故事呢” 尽管主人家没设么架子,但下人该收的规矩还是不能少的,这都是程鸢鸢平时调教的。 牛健饶有兴趣的问到“噢?故事?什么故事?鸢鸢那丫头有从哪里打听到什么新鲜事了?” “是一个姓粮的小生和姓朱的姑娘爱的死去活来最后变成蝴蝶的故事” “还有还有,一个石头变成了猴子,猴子又变成了大圣,大圣又打上了天庭的故事” “对对对,还有玉帝王母娘娘,天王和太上老君,还有好多神仙呢!” “据说这些故事是鸢鸢姐晚上从那位新来的岳小哥那里听来的” 胖瘦两个家丁相互争抢般的答道。 牛健听的云里雾里,到底是没听明白讲的什么故事,摸了一把自己的大胡子,不过听起来很有意思啊。 “行了你们二人好好干活吧,某先走了” “喏” 牛健在二人行礼中匆匆忙忙的走了,找到正在后院指挥家丁们打扫的鸢鸢。 “鸢丫头,我听府里的人说了,你又听了个好故事,怎么样?也给牛哥我说说呗,那个谈情说爱的就算了,我不爱听,给某讲讲那个猴子和神仙的呗” 鸢鸢白了一眼“您从那听说的啊,什么猴子,人家是齐天大圣好不好” “对,对,就是齐天大圣”牛健笑嘻嘻到。 第26章 危险的念头 鸢鸢的八卦属性瞬间被激发,还有什么比人家找上门主动要自己讲故事更让人激动的呢? 于是鸢鸢回头对正在干活的家丁们说到“你们先按我之前安排的干着” 大家齐齐应了一声“喏”,然后继续低头干活,这位“大”管家的性子大家都很了解了。 昨天本书收到了第一个打赏,感谢骄二,我特别在昨天发的章节作者的话里表达了感谢,兄弟看到的话可以看一下!! 鸢鸢拉牛健在院子里随便找了一个角落就讲起西游记来,第二次讲起来鸢鸢更是得心应手,讲的是酣畅淋漓,十分过瘾。 牛健果然也被吸引其中,什么世外高人菩提老祖传道授艺,龙宫借宝,大闹地府,到后面甚至和天兵天将各路神仙对打,真是套过瘾了。 恨不能自己就是那齐天大圣孙悟空,手持如意金箍棒,脚踏七彩祥云,一个跟头十万八千里,七十二般变化无穷,戏耍各路神仙于股掌之间。 鸢鸢这次讲的可比早上详细多了,一晃一个多时辰过去了,日头渐高,虽是冬天,额头上却也冒出了细细的香汗,这一讲就没收住,鸢鸢直接讲到了大圣冲出八卦炉,打进凌霄宝殿。 鸢鸢抬头用手绢擦了一下额头,突然叫道”呀,都这个时辰了,我该给小岳子送饭去了“,说完转身就要走。 牛健却急了,自己听的正上头呢!啊呸,正过瘾呢!你这突然就停了算怎么回事,这就像自己在军营里时,大号蹲到一半呢!突然敌袭的号角就响了,一样的难受。 ”哎哎,好丫头,别走呀,牛哥我正听的过瘾呢!你这突然就走算怎么回事?好丫头你就讲完了吧“,牛健拉着鸢鸢哀求到。 “哎呀,我昨天也就听了这么多,今晚我在小岳子那听了后面的明天在讲给你听阿”,鸢鸢摆脱了牛健急匆匆的去厨房了。 留下牛健一个人在原地急得抓耳挠腮,大叫道“娘嘞,这时辰吃的哪门子饭嘞” 结果一下午的时间,牛健什么事都没做下去,脑子里全在想大圣后面的故事如何,打进凌霄宝殿是否擒住玉帝,一统天庭。 一直到接近傍晚时分,牛健实在受不了了,就找到鸢鸢”丫头牛哥今晚和你们一块吃吧“ 鸢鸢有些惊讶”噢,为什么?我和岳轩吃饭的时间要比大家晚上一个多时辰呢!“ 牛健一下子被问住了,这么一个大汉总不能说在自己等不及了,很想今晚就听后面的故事,那样和三岁小儿有何区别? 不过牛健好歹也是大了鸢鸢这么多,眼珠子一转说到”嘿嘿,鸢丫头你为何要跟那岳轩这般晚一起吃啊?“ 天真如鸢,丝毫没意识到牛健的目的和心思,“小岳子早起出去跑步炼体,回来时已经错过了早饭,所以他的早饭就靠后了,晚饭当然也随之延后, 而我之所以和他一起吃,是因为我发现和小岳子一起吃饭会变得更有食欲,平日里吃腻的饭菜也会变得更加可口,最近又添了一个原因, 小岳子可会讲故事了,他以前的师傅是个道士,算是个世外高人吧,给他讲过许多好听的故事呢!这西游记就是那老道讲给小岳子的“ 牛健听的眼前一亮,拍手兴奋的说到”对呀,某也是这个原因,某不是比试吃饭输给了那小子嘛,某痛定思过,觉得岳小子和小姐吃饭肯定有什么窍门, 小姐那里某不好去,所以只能和你们一起吃了,鸢丫头你不是也说了,和那小子在一起食欲渐长嘛,说不定某去了也有用呢,到时饭量万一渐长,力气就能多加几分,最后在战场之上说不定就多杀几个蛮夷宵小之辈“ 牛健的胡诌蛮缠鸢鸢居然信了七分,略带积分怀疑的目光说到,“好吧,待会你和我一起去小岳子那里吧,不过到时你要帮我提饭” 牛健大喜连忙应声到“没问题,这好说,包在老牛身上“ 到了晚间岳轩终于等到鸢鸢来送饭时,一脸懵逼的看着眼前奇怪的组合,粗糙大汉和精致少女,简直辣眼睛。 “牛大哥,你怎么来啦?” 牛健粗大的眉毛竖起来厉声说道“怎么?不欢迎某家来?” 岳轩慌张的摆手说到”哎呀,牛大哥这是说到哪里了?您能光临小弟寒舍,简直是令小弟这里蓬荜生辉啊,您有什么话尽管说,小弟一定谨遵教诲“ 然而岳轩心里想的却是“哼,傻大个儿,要不是小爷我现在还不是你对手,能对你这么客气?等小爷我也连起来了,到时你再看看” 牛健突然大笑道“不错,某没看错,你小子有前途,听鸢丫头说跟你一起吃饭食欲大曾,今天我也来试试,要是有用多来几次,到时我们再比过” 岳轩心里哼哼到“小爷我有前途还用照你说?和你在一起吃饭得多倒胃口啊,感情你还不是在这里吃一顿啊,”不过脸上却笑嘻嘻到“那甚是好呀。人多在一起吃饭更香呢!” 鸢鸢则鄙夷的看着岳轩嘲讽了一句”果然是个马屁精“ 岳轩笑着接下了,心里想的却是:你个小娘皮,小爷这是卧薪尝胆懂不懂?等也我拿下程羽君,看我怎么收拾你! 岳轩转念一想立即吓出一身冷汗,”我去。我怎么会冒出拿下程羽君的念头来呢?这不是打着灯笼照茅坑——找屎(找死)吗?“ 就程羽君往那一站,虽然很有魅力,但是那气场岳轩实在想不出将来能有什么男人来征服她。 岳轩打了个哆嗦,甩了甩脑袋,赶紧忘掉这个念头,做到桌边,鸢鸢早已摆好了饭菜。 鸢鸢以为岳轩刚刚打了个冷颤就说到“果然现在晚上很冷了呀,该给屋子里上木炭和火盆了” 牛健却不以为然道”什么嘛,现在还早呢!我们定军侯府个个都身强体壮,没觉得冷,我看啊,就是这小子身子骨太虚了,改天我来好好连连他“ 鸢鸢却说到”长安城其他的国公府和侯府人家早就用上火盆了,再说了小岳子最近也在很努力的连体好不好“ 岳轩有些尴尬,毕竟刚才他不是真的冷,而是让自己危险的思想给吓的。 第27章 人生偶像现场打脸 感谢月票!!! 岳轩连忙说道”我看我们还是先吃饭吧,要不饭菜都凉了,大家这时候吃饭也一定都饿了“ 在岳轩提醒下两人也意识到肚子这时候确实饿了,特别是牛健,早上吃完一直挨到现在,早就饿的不行了。 于是三人围坐在一起开始吃起来,牛健的吃相那叫一个惨不忍睹,岳轩还是老样子,不紧不慢大口的吃,鸢鸢是一边看着两人一边吃。 很快三人就汤足饭饱,鸢鸢拿出热茶为自己和牛健分别倒上一杯,给龙轩则倒了一杯用晒干的薄荷叶泡的水,这是岳轩午饭时想自己讨要的。 鸢鸢吸了一口茶水满足地说道“多一个人吃饭果然更香呢!” 牛健也灌了一大口茶,原本他就饿坏了,刚刚吃饭时一直和旁边这小子抢着吃,饭菜的味道给本没怎么尝出来,再说这不就是平时的饭菜吗,不就一直是那个味道嘛。 牛健继续饭前的话题,“听鸢鸢说,你早上连体是出去跑步,其实他时间一整天憋在屋子里,这是哪门子连体?有空牛哥我来练练你,我敢说不出三个月,就是校场上的一把好手“ 说到这里牛健有些感概”哎呀,当年某的师傅那叫一个严那,马步扎不稳,那“啪”就是一鞭子,练力气就是成天的劈柴挑水,完不成就不给饭吃,某才有今天的成就,我就照这个法子练你,不说能练成某这样,但是也包给你练出个像样的样子来” 牛健一边说一边用力在空中抽了一把,吓得岳轩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你师傅是教你武艺吗?他怕不是找了个干家务活的苦力吧!再说我现在的身体生的也不是很难看” 练的和你一样?岳轩看着牛健磨盘一样的脸,下面的胡子就像一排乱草,内心九十分拒绝。 岳轩满脸堆笑到“对谢牛哥惦记这小弟,不过练体的是还是算了,我这套法子也是我师傅教我的,他老人家也厉害着呢!八十多了还在山里健步如飞呢!” 得,岳轩有搬出了那个万能的师傅出来背锅,古人很重视师徒传承的,一个人一旦有了师门传承,其他人就不好再指手画脚。 牛健有些不乐意岳轩那他师傅堵他,“再多一个师傅也不是坏事” 岳轩为难道“可我师傅刚仙逝不久,我接着拜师不太好,我把他晚上托梦来找我算账” 牛健见他连这么扯的里有都搬出来了,明显就是看不上他,刚要发怒,就被鸢鸢拍着桌子阻止了。 鸢鸢娇叱到“行了,牛大哥,人家小岳子不愿意你叫您就别舔着脸上了,人家尊师重道有什么不好?我看还是先讲故事吧,不然耽误了时间,今天可就讲不了多少了“ 鸢鸢有些等不及了,牛健也恍然大悟,这才是自己来的目的啊,收徒的事先放一边吧,反正这小子要留下来,以后有的是时间调教,当下还是听故事要紧。 岳轩也松了口气,十分感激鸢鸢给他解了围,今天真要是拜了这傻大个为师,以后自己就没好日子了,不死也得脱层皮。 ”上回我们说到大圣大闹凌霄宝殿,众仙卿不敌,玉帝急忙差星君前去请西天如来佛祖,如来应声前来...“ 岳轩清了清嗓子接着昨晚的剧情继续说,可是刚开个头就被牛健粗鲁的打断了,岳轩内心难受至极却无处发泄。 怎么着这是?开头必被打断是不是?定军侯府的人都有这爱好?程羽君怎么调教的?他说话时你们也敢这样? 鸢鸢也是一脸不满,她想着下面的剧情想了一整天了,好不容易盼到岳轩开讲了,有人给打断了,她现在有点后悔带牛健来了。 牛健凭着超厚的脸皮无视掉了鸢鸢幽怨的眼神,用力晃着岳轩说到“岳小子,大圣大闹凌霄宝殿我还每日到呢,你就从那里开始将把” 岳轩被晃的眼冒金星,晚饭都差点吐出来,他知道是拗不过牛健的,于是只好用眼神安慰了下满脸不愿的鸢鸢, 开始从大圣逃出八卦炉讲起,不过没有给鸢鸢讲的那样绘声绘色,很快的就讲完了。 “好!好一个齐天大圣孙悟空,大丈夫当如是也“牛健听完拍着桌子大声说道,把岳轩和鸢鸢吓得都一激灵。 “大丈夫生在当世,恨不能以这七尺之躯立不世之功,大丈夫当如孙大圣,不管对方有多少人马,都照样挑飞他,人挡杀人,仙挡诛...“ 牛健话还没说完就被岳轩和鸢鸢联手阻止了。 鸢鸢惊讶的说到”牛大哥,你疯啦,敢对神仙大不敬“ 岳轩则说到“牛哥慎言,大圣虽然威风,可是却是造反派,不会有好结果的,” 岳轩知道《西游记》在明代可是禁书,一是因为当时的皇帝嘉靖崇尚道教,而西游记里面明显得有贬低讽刺道教的故事,二是孙悟空那句名言“皇帝轮流做,明年到我家”。 岳轩知道自己现在身处封建王朝时代,知道这句话有多可怕,虽然现在不知道现任皇帝的喜好,但明朝不能说的现在肯定也不能,所以给鸢鸢讲是就省去了这句和一些很敏感的话题。 她可不想被一个大嘴巴和一个傻大个给定军侯府引来不必要的麻烦,这里以后还是自己的安生立命所在呢! 牛健刚要反驳什么,可仔细一想冷汗就留下来了,这猴子办的事还真是和造反无异,在花果山就相当于山间绿林贼寇,玉帝招安给你官你还嫌小,还搞砸了两次,换作哪个皇帝也不能忍啊 更何况是三界之主,讨伐你是应该的,结果你仗着武力值超高就威胁皇帝,没有比这更大逆不道的了” 想到这一层,又想到刚才对孙猴子的赞誉,牛健的冷汗瞬间就留下来了,满脸心虚的说到“某刚刚听故事出了神,一时口误,似这等大逆不道得妖猴,人人得儿诛之,某最痛恨的就是这等乱臣贼子之辈,嗯,就是这样,快来一个大能神仙收了这妖猴吧” , 第28章 朝会 感谢大家的月票!!还有娇二的打赏!! 岳轩和鸢鸢双双鄙视的看着牛健,刚刚树立的人生偶像这就被打入地狱啦?自己当场打脸疼不疼啊? 不过牛健的脸皮够厚,根本无视这些,“我牛健对陛下忠心赤胆日月可鉴,生是大大齐的人死是大齐的鬼,某与叛贼不共戴天”,牛健发誓般地说道,目光坚定一脸真诚。 岳轩一瞧,“哎呦,可以啊,隔空马匹可还行,自己还有进步空间啊,古人果然还有自己值得学习的地方啊” 这一波平息之后岳轩接着往下讲,后面的剧情当然就是玉帝请来如来,如来与大圣打赌,结果大圣中计,被如来压在五指山下,还要压五百年之久。 “啪”的一声巨响,岳轩和鸢鸢又被吓了一跳,还是牛健瞪着眼珠子,大手拍在桌子上怒斥道“真真是岂有此理,这佛陀怎会如此厉害,而且一个出家人怎地如此卑鄙无耻,用计害人,就不能与孙悟空打一架,到时谁输谁赢才好叫人服气“ 岳轩看着怒气冲冲地牛健有些打怵,不过还是硬着头皮说到“你看,逆贼就是这等下场,开始欢的很,到时候就有大能收拾了他,如来毕竟是西方佛教之主,能兵不血刃地收拾了大圣也在情理之中” 鸢鸢的兴致也受到影响了,毕竟刚开始接触西游记的人都还是很喜欢孙大圣的,眼看孙悟空这么轻易就被镇压了,也就没心情再听下去了。鸢鸢站起来面无表情地说到“今天有些乏了,就先到这里吧,明天还要早起,小姐有早朝,散了吧” 牛健却没有看清形势,有些轻松地说道“哈哈,明天某不当值,可以在听一段,鸢丫头既然乏了就去休息吧,可别耽搁了小姐的早朝,岳小子你继续说” 牛健刚说完,就刚觉浑身冰冷,打了个寒颤,后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吗,多年的战场厮杀经验告诉他危险来自后方。 回头一看鸢鸢正像他看死人时一样看着他,鸢鸢用极致的毫无感情的语气说到“牛大哥,你奔波了一天肯定也累了吧,虽然明天不当值,但是还要预防小姐给你安排其它的事做,你到时可别误了小姐的正事啊,我看还是早些回去休息吧” 开玩笑,你想当着一个合格的八卦者先听下面的故事,那完全是在想屁吃,当你说出这句话时,就已经拉满足够的仇恨了。 牛健有些不敢看鸢鸢,只能朝着岳轩打哈哈说到“还是鸢丫头心思缜密,说的在理,丫头这么一提醒,某确实感觉有些累了,今晚还是早些休息,我们明晚继续”“ 临走前牛健双手搓着胳膊说到“哎呀,果真这天气是冷了许多,是该上火盆了。 将两人送出门外岳轩松了一大口气,这故事讲的也太窝心了,各种被打断,就算说书先生也是要被尊重的好不好。 不过话说回来,鸢鸢这小娘皮有时候气场还是很足的,不过要在特定的条件下才能激发这个隐藏buff。 三更天一到,岳轩还在睡梦中,侯府的大门已然打开,鸢鸢和程羽君就先后起床洗漱,鸢鸢为程羽君穿戴好紫色朝服,束上金腰带,系上金鱼袋,腰间十三个金夸闪闪发亮,代表了大齐军中最高的功勋。 程羽君年纪轻轻,就是大齐的右屯卫大将军,大齐新一代最强的将星,自程羽君父亲陨落后,程羽君女承父业,在与契丹人的作战中屡立战功,颇得皇帝赏识。 此外程羽君还是冠军大将军,工部侍郎,定军侯,除了皇帝的赏识,祖辈蒙阴,自身战也十分功卓著,最近契丹老实了很多。 两个正三品,一个四品,一个侯爵,其中有两个是实权,因此程羽君是妥妥的朝中实权人物,长安新贵。 本来程羽君是要骑马走的,但是因为是冬天,天气寒冷,在鸢鸢的强烈要求下,程羽君无奈的踏上了府中唯一一辆马车,准备进宫上朝去了。 马车按大齐的规格,侯爵可以有三匹马拉的车架,所以程羽君的马车前就有三匹马。 马车出来时天还没有亮,所以驾车的车夫在前面挂了一个可以挡风的灯笼,虽然起不到什么作用,但是这时候出来根本不用担心撞到什么人,因为还在宵禁之中。 车夫拿着程羽君的金鱼袋给守在坊门的当值武侯一看,就可以轻松驶出坊门,出了怀德坊,驶过与西市之间的街道,来到金光门大街上,向东走过三个坊市就来到朱雀大街上。 向北抬头便是皇宫的朱雀大门,此时朱雀门前已经聚集了不少马车,有几辆马车的帘子已经掀开,相邻两架马车的主人正在攀谈寒暄。 程羽君则吩咐车夫将马车停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自己则在马车里闭目养神。 时间慢慢接近五更,朱雀门大开,百官纷纷走下马车,三三两两的一起走进皇城,再往前就是更加宽大的承天门大街, 两旁就是大齐政治的核心中枢机构所在,比如三省六部,接待外宾的鸿胪寺,还有宗正寺太常寺等等, 穿过承天门,眼前就是其实恢弘的太极宫宫殿群,太极殿就落在正中央的位置,百官纷纷走到太极殿门前脱去自己的鞋子放好。 步入太极殿,大殿中有许多类似坐垫的白色四方形垫子,大臣们纷纷找到自己的位置站好,大殿最里面的偏门走出一个年级稍大的太监, 朝下面扫了一眼后,尖的嗓子高声喊道“今日早朝,群臣觐见,陛下驾到——” 随后大齐现在实际的掌控者,执掌皇帝大权四十年的崔景源,从偏门中缓步走出,头戴冕冠,身穿黄色龙袍,上面绣有五爪金龙图案。 崔景源走到大殿尽头中间的龙榻之上跪坐下,下面的大臣们整齐划一的向崔景源施礼“参见陛下” 崔元景面色平静的大手一挥“众爱卿不必多礼,都坐下吧” 大臣们再次施礼“谢陛下”然后跪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程羽君的位置在中间靠前一点,其本上坐的比她靠前的就是三省六部的大佬和那些世袭的老国公。 第29章 朝会二 再次感谢大家的月票!!! 还有你没有看错,大殿上的群臣气氛就是如此融洽,皇帝与大臣们之间彬彬有礼,甚至没有你熟悉的群臣跪拜高呼“万岁”。 皇帝也没有龙椅,和大臣门一样也是跪坐,只不过坐的榻使用黄色丝绸包裹上面绣有龙纹,多了一张矮桌。 能在太极殿参加朝会参见皇帝的,只有在京五品以上的官员才有资格坐在这里。 坐在最前面的都是些穿紫色朝服的老头,说是老头其实也就五十多岁,还有几个六十的,古人嘛,平均寿命也就那样,而且不到年龄也熬不到这个位子。 所以年轻的程羽君在这个梯队立就显得特别突兀,后面的品和五品官分别身穿深绯和浅绯朝服。 之所以朝服以紫色为尊,除了紫色本身就有庄重尊贵的其之外,紫色在这个时代也是极为难获取的一种颜料,因此紫色布料的成本也很高,一般人也用不起,因此更能体现出位极人臣的尊贵。 崔景源做了四十年皇帝,早已练到气势收放自如,不怒自威的地步,年仅六十的他坐在龙榻上笑眯眯的看着下面众臣子,可是帝王气场十足,群臣无不对他敬畏有加。 崔景源就像一个慈祥的老人,笑着说道“今日朝会,众爱卿有何要事,皆可奏来” 三省大佬纷纷先出来,向崔元景报告这几天发生的重要事情,积压下的各种有争论的奏折。 毕竟当了四十年皇帝了,处理这些事情自然是得心应手,一个时辰就参考着各部官员的意见把这些事都处理完了。 崔景源继续问道“其他爱卿可有事要奏?” 这时右仆射宰辅柳相元向后看了一眼,吏部尚书刘案得到暗示,立马起身向皇帝施礼说到,“臣有本奏” “噢?刘爱卿有何事尽管奏来” “臣昨天晚些时间接到扬州刺史王文礼请辞的折子,说是年事已高,最近体弱多病,不易再在刺史之任上为官,怕误了陛下的大事,因此亲陛下恩准他告老还乡,昨天天色已晚,臣就没有上报中书省,今天特意在朝会上向陛下禀报此事“ 听到王文礼这个名字,崔景源眉头不由得皱了一下,想起了前不久由此人引起的一些不愉快的事,便开口说道”嗯。王爱卿确实年级不小了,朕记得他是先皇时的进士,算起来现在也有七十好几了“ 刘案恭维到“陛下果然记忆力非凡,确实是这样” 崔景源说到“既然如此,那就准了吧,就是不知道刘爱卿可有接替的扬州刺史人选” “臣举荐工部右侍郎柳诚然”,刘案一脸认真的说到。 刘案话音刚落,后方一个身穿深绯色朝服的中年官员面露喜色,他就是工部右侍郎柳诚然,左侍郎自然就是程羽君。 这时朝堂上立即有七八个臣子站出来反对,这其中就有两个尚书,礼部尚书冯建璋说到“陛下,老臣以为,扬州现为我大齐税收重地,一定要慎重之,所派之官员还是以老成持重者为好,这柳侍郎尚为年轻,还需磨练几年” 另一位老者,刑部侍郎薛文中也说到“老臣附议“,其他几位侍郎也纷纷附议。 后面的柳诚然这是也露出难色。 刘案这是说到”柳侍郎虽然年轻,但能力尚可,在工部一直兢兢业业,工部高大人年事已高,左侍郎程将军一直忙于军务,工部这边顾不太上,这两年工部能照常运转还是多亏了柳侍郎“ 工部尚书高堪刚刚还在昏昏欲睡,仿佛间好像听到有人提到自己的名字,突然清醒过来,环顾四周,又看了看上面的皇帝,觉得没自己什么事有打盹而去了。 刘案的话让柳诚然,面露感激,但是其他站出来反对的官员们却对此嗤之以鼻,谁不知道工部是六部中最清闲的一个衙门。 工部尚书高堪今年七十有三,因为年龄大才被安排到工部这个清闲的衙门准备养老退休,而人家程将军是皇帝陛下的爱将,给她安排一个侍郎的位置是让她在朝堂上也有些话语权。 就是知道人家会平时忙于军务,才会被安排到工部,还是左侍郎,古代以作左为尊,所以你个右侍郎多干活是应该的,但是现在想跳出来当封疆大吏,那就是你想多了。 皇帝看着殿下众臣子的争论笑眯眯到“看来这扬州刺史的位子很有争议啊,不过这位子确实很重要,我记得柳爱卿和柳侍郎是同族吧,柳爱卿对此有何看法?” 崔景源说的柳爱卿自然是右相柳相元,柳相元面色平静地回答道“正是因为柳侍郎是臣的族侄,所以臣才要避嫌,臣对此没有任何看法,柳侍郎当与不当的上扬州刺史全在陛下考量” 柳相元有皮球提了回去,崔景源也不生气,依旧笑眯眯的问道“司徒爱卿呢?你有什么见解“ 司徒瓒也笑着回答“臣也没什么见解,不过封疆大吏的人选还是慎重为好,一来对得起朝廷,二来对得起治下百姓,所以这个刺史的人选臣以为不易操之过急,还是要慢慢商量着来,一个朝会的时间还是太匆促了,论不出什么好结果” 崔景源捋着花白的胡子说到“嗯,司徒爱卿言之有理,稍后几天几位爱卿在两仪殿与朕着重商议一下这扬州刺史的人选” 前排的几位大佬纷纷应声到“喏” 朝会继续,“好了,扬州刺史的事暂且搁置,接下来还有哪位爱卿又是禀奏?” 下面一片安静,就在众人以为不会再有人出来今日朝会就到此为止的时候,一个中气十足既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响起来“臣有本奏” 熟悉是因为满朝之中就只有一个人能发出这种中气十足的女生,陌生是因为此人向来在朝会上不怎么发声,这人正是程羽君。 程羽君突然发声引得众臣纷纷侧目像她看来,大家都很好奇在朝会上一般不怎么说话的程羽君要说什么。 以前只有在北边有紧急军情的情况下,程羽君才会在朝会上当面奏请皇帝。 第30章 程羽君谏言 感谢娇二的打赏以及大家的推荐票!!! 众人心中也很纳闷,最近北边契丹没听说有什么紧急军情啊,而且前些天程羽君刚刚从边关巡边回来,但凡有什么紧急军情早就向皇帝汇报了,等不到朝会上来说。 崔景源颇感稀奇,调笑到“程爱卿能有事在朝会上禀奏这可真是稀罕事,朕可要好好听听,程爱卿有何事但说无妨,朕都满足你” 这种宠信程度可见程羽君在皇帝心中的地位非同一般,这份宠信是程家三代人用血汗换来的,程羽君的爷爷唐末随先皇打天下,立下汗马功劳,被封镇国公, 先帝在位时程羽君的父亲领军四次北伐,幽云十六州夺回了六州,在第四次的时候身中流矢,马革裹尸以身殉国, 程羽君年纪轻轻就接过大任,以一介女流之身披挂上阵,打的契丹人最近两年都不敢犯边,老实了许多。 程家三代满门忠烈,程羽君还说自己一介女流担不起国公爵位,请皇帝收回,皇帝好说歹说才让程羽君留下定军侯这个爵位。 程家三代人都为大齐鞠躬尽瘁,到了程羽君这里就剩她被一个女孩独立支撑了。 所以就连皇帝自己都觉得对成家有所亏欠,程羽君平时一心扑在右屯卫上,向来没什么要求,有点要求也是为右屯军的军备说事,所以不管程羽君这次有什么要求崔景源都打算答应了。 “前几日有人向臣献了一个法子,说是可以把我大齐因蹄伤淘汰的战马减少到一成一下,此事事关重大,为谨慎起见臣并没有向陛下马上禀报,而是派府中得力家将暗中先行去试这个法子去了, 昨日试用日程近半,前去的家将昨日传回书信说了此事的进程” 此时太极殿内不再平静,这消息犹如一块石头投入如镜面般平静的湖泊,大臣们都纷纷交头接耳讨论此事。 大齐战马的窘境大家都心知肚明,向来是个大难题,但马蹄磨损这个问题自古以来就没能有人想出办法解决。 就连卫青李靖那样的军事天才都束手无策,现在居然在程家女娃娃这里找到解决办法了? 就连一向在朝堂上练的波澜不惊的崔景源都有些惊喜“爱卿此言当真?效果如何,花费几何?” 花费是个大问题,效果再好,如果费用颇高,那就是鸡肋了,大齐战马虽然在战场上折算起来不多,但是好歹也有九万多匹,就算每匹马多花一贯钱,那也是个巨大的开支。 非战时情况下,军费就占了大齐税收的一成多,如果有战事这个数字会急剧增加,有人计算过十万大军开拔就日费千金,大炮一响黄金万两不是说说而已。 程羽君不慌不忙地答道“从目前来看,新法子确实不错,家将带着十几匹马在山中奔波了四五天,并无一匹马出现问题,所有花费折算在每匹马上也不过十几文而已” 程羽君的话让皇帝和军方的几位大佬都惊喜不已,前屯卫大将军兼兵部尚书武国公宇文濯站出来对崔元景激动的说到”陛下,此事对我大齐实乃天大的好事啊,程将军此番功在千秋啊“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特别是户部侍郎崔昊,松了一口气,不管这事到最后成与不成,这个价格对户部来说已经是很友好了,最近年关将近,各地报上来的税收已经是忙的他焦头烂额了。 而且一旦成功,户部就会减少一大部分战马的开支,所以崔昊还是很希望程羽君成功的。 崔景源难得激动了一回,这是今年在朝堂上听到的为数不多的几个好消息之一,“哈哈,好,果然不愧是朕的爱将,程爱卿不光实在军中和边关为朕分忧,在朝堂之上也是心系社稷,我大有此良才何愁国盛民安” 这算是很高的评价了,程羽君前途无限啊,可惜此人在朝中一向不会战队,只会听从陛下调遣,如果将来能娶进门也是好的,可是现在有那个男人能配得上她呢? 众人想了想自家年龄合适的崽子,就疯狂否定了,大部分都是长安纨绔,百姓眼中的祸害,整天就知道遛马玩狗斗鸡,稍微成才的几个和程羽君的成就都相差太远,将来能配得上她的也就是几位皇子了。 “此事事成之后,不管何时都由爱卿亲自来向朕汇报,到时朕必有重赏”,崔景源没有当面问程羽君具体的细节,还是出于保密的考虑,事关军国大计,开始还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毕竟防人之心不可无。 随后礼部尚书冯建璋又站出来向崔景源汇报了临近年关,各项皇家祭祀的准备事宜,还有元日大朝会的基本流程,崔景源听完给予肯定后,今日朝会正式结束,又在那位公公尖锐的嗓音中散朝。 群臣向皇帝施礼后,皇帝先行离开,众人也纷纷起身,有些人腿脚早就坐麻了,伸开退在原地连搓带舒展了好一阵子才缓缓起身向殿门口走去。 大家纷纷穿上自己的鞋子,鞋子上一般都有自己的标识所以不会穿错,穿好后大家就各走各的,该回回府的回府,该当值的当值,有顺路的几个人也会走在一起闲聊一下。 程羽君像往常一样在角落穿好鞋子一个人默默的向皇城走去,走到承天门的时候,一个身穿镶金色边铠甲,身后背两把横刀的校尉走了过来。 此人向程羽君施礼到“程将军,有些日子没见了“ 程羽君看看了来人,然后难得的露出一点笑意”原来是薛校尉,今天当值?“ 薛校尉回到”是,在下一直等程将军出现呢!最近这段时间我又悟到几招,正想找个时间向程将军讨教呢“ 程羽君颇有兴趣回到”噢?那我可真要见识见识了,不过年前有点事要忙,前些日在外本许久,府里也有些事处理,顺便休息一下,年后回暖本将军在右屯卫等你“ ”某到时一定去“薛校尉一脸认真的说到。 然后程羽君点头示意了一下,继续一俩平静地向宫外走去。 第31章 散朝遇故人 感谢自道的打赏和大家的推荐票!!!本书的书友群:830423263,前缀加猪仔,欢迎大家来讨论 薛校尉看着程羽君的背影眼神热切,暗自道”总有一天我会赶上你的” 阴暗的天空又下起了细细的小雪,程羽君走到皇城中间的时候,迎面又走来一队人,为首的人身穿红色的袞袍,上绣有四爪龙纹,后面记系着黑色貂皮披风,面红白净,一脸威严,气势十足。 此人原本一脸肃穆,但看到程羽君后便一脸惊讶,欣喜叫道“羽君,好久不见” 程羽君原先不知在想什么,听到有人喊她抬头一看,认清来人也是感到意外“三...三皇子?” 来人正是三皇子崔元烈,小时候就是他带着长安这程羽君这一帮官家子弟玩的,崔元烈听到程羽君这样教他故意拉下脸“什么三皇子?你我之间怎地如此生分了?” 程羽君这才又有些不太自然的叫道“三...三哥” 崔元烈脸上又恢复笑意“这就对了,怎么?刚散朝?“ ”嗯,三哥这是刚回京?因为元正大朝会的事?“ ”对,一年都没回来了,对长安甚是想念呢!也许久没见父皇了,所以本王连长安的府邸都没回,就直接进攻给父皇请安了“ 咕噜~咕噜~,程羽君身上传来一阵响声,这使她十分尴尬,罕见的的脸红低头,有些羞恼。 崔元烈被程羽君流露出的难得一见的小女儿姿态看的有些呆了,随即大笑道”差点忘了我们羽君是个大胃王了,早上早起上朝没吃东西,现在饿坏了吧,好了,赶紧回府吃饭吧,本王也要去面见父皇了,我们改天再聚“ 程羽君如遭大赦,匆匆忙忙施了一礼然后走掉了。 崔元烈望着程羽君远去的背影,一直消失在茫茫白雪中,才回身带领一班人向皇宫走去。 程羽君急忙走出朱雀门,爬上在此一直等候的马车,在马车中程羽君好一会儿才从刚才有些对人的情绪中恢复过来。 车夫还是第一次见到程羽君如此失态,便有些担心的问道“小姐,你没事吧,我看你脸色不太好” 程羽君整理下情绪才平静地说道“我没事,就是有些饿了,赶紧回府吧” 车夫松了口气“原来是这样,小姐您坐好了,我们马上回府,鸢小姐应该为您准备好吃食了,驾~!“ 随着车夫的一声吆喝,三匹健硕的马拉着车子向怀德坊驶去,坐在车中的程羽君掀起侧面的帘子,看着外面纷飞的雪花儿,儿时的记忆涌现上来,仿佛历历在目。 程羽君自言自语”那样的日子再也回不去了吧“ 崔元烈一行人大部分都去皇城内各部报道去了,最后只剩崔元烈一人在内监总管的带领下走进两仪殿, 进殿门之前,崔元烈解下披风,交给领路的内监总管“劳烦曹公公暂时帮本王保管一下” 曹公公结果披风笑着说到“鲁王殿下尽管放心,老奴一定给您看管好” 崔元烈一边道谢一边从袖口中掏出一件品质上佳的玉佩“多谢曹公公了” 曹公公慌忙道“哎呀,鲁王殿下,您这是做什么,您这可折煞老奴了” 崔元烈不以为然道“诶,第一曹公公您怎么说也是看着我们宫里这帮小辈长大的长辈,第二本王常年不在京中无法为父皇母后尽孝道,全由曹公公您一首照料,于情于理,本王这点心意都是应该的” 曹公公动容说到“鲁王殿下能如此理解老奴,老奴就是为大齐分身碎骨也值了”,边说边把玉佩放进怀里。 崔元烈这才满意道“父皇母后最近身子还好吧“ ”好,都好,就是皇后娘娘一人在宫中,虽然有公主殿下的陪伴,但是对殿下还是想念的紧“ 崔元烈叹息到“我又何尝不想念母后呢,但封地百姓也需要本王啊” 曹公公笑道“鲁王殿下一心为国,陛下一定会看在眼里的,殿下快些进去吧,二皇子和四皇子还有那位五皇子都已经早就在里面了” “噢?”崔元烈玩味的笑道“那本王快些进去看看本王的兄弟们了” “殿下请” 崔元烈走到门口大声说到“儿臣崔元烈拜见父皇” 不久里面传来“宣鲁王殿下觐见~”的声音。 崔元烈走进暖阁,有三个同样身穿红的袞袍的男子规规矩矩地站在点中央,崔景源在暖榻上喝着热茶,还有几盘点心,早早就上朝,他也早就饿了。 崔元烈走上前去施父子之礼“儿臣拜见父皇” 崔景源端起茶盏,吹了吹上面的浮沫,吸了一口热茶,羊油混杂着香料的味道,再加上姜片的辛辣,喝到嘴里十分受用,连带着身子都暖和了。 然后淡然的说到“回来了?” 崔元烈有些拘谨地说道“儿臣对父皇和母后还有各位兄弟都甚是想念,所以星夜兼程从封地赶来就是想早些见到父皇,父皇看起来气色不错,这下儿臣就放心了” 这时二皇子崔元骏笑着说到“三弟来的真是快,刚刚我们与父皇还聊起三弟呢,父皇还称赞三弟治理的封地不错呢“ 崔元烈受宠若惊道”这是儿臣分内之事,担不起父皇称赞,全是父皇引领而成有方,儿臣多谢父皇“ 二皇子内心吐槽到说你胖你还喘上了,看本王给你上点眼药,随即笑眯眯地说道”三弟啊,局为兄估算,招三弟回京的旨意应该还在去青州的路上,可是三弟你却现在回来了,这可是有违旨擅自进京之嫌啊,这点你可要跟父皇好好解释清楚啊“ 崔元烈内心冷笑,果然没安好心,随即惶恐说到“儿臣听府中的学士说起今冬恐有大雪,儿臣怕到时大雪封路误了行程,所以估摸着时间提前出发,好在这雪今天才下起,所以儿臣才早到些时日,并非有意抗旨, 还有而成临来之前,已经把府中大小事务安排妥当,包括如有大雪造成灾情救灾的议案,都交由腹中的长史暂代儿臣执行,还请父皇明察” 说完说完崔元烈直接匍匐跪地上,不敢抬头。 崔景源又喝了口茶“好了,朕知晓了,起来吧,以后不可这样了” 、 第32章 大明宫内 崔元烈入蒙大赦,两阿蒙说到“儿臣知错,谢父皇“ 起来站到一边时,已是满头大汗,悻悻的虽二皇子说到“二哥真是身居长安安逸之地,不知外面穷山恶水的险恶,这时候要真是遇到大雪封山,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话就糟了,到时不仅路都走不了,搞不好人马都有折损” 二皇子打着哈哈道“哎呀,原来是这样,是为兄考虑不周,三弟见谅哈”,心里则跟吃了苍蝇一样难受,本来是想给他上眼药的,让父皇问他个擅离职守之罪。 结果不但被他巧妙化解,还坑了自己一把,被他说成是一个只会安逸享受,不知世事艰苦的废物。 二皇子暗自悔恨交错之时,崔景源说话了“老三既然回来了,就老老实实在京里呆一段时间,明年开春回暖再走吧,你母后也时常念叨你,你早些去看看她吧” 皇帝的意思很明显,朕就先不追究你擅离职守的的事了,但是这段时间就在京城老老实实呆着,别在朕的眼皮子底下搞小动作。 崔元烈赶紧上前作揖道“喏,谢父皇” 崔元烈先行走出两仪殿,曹公公提着披风过来为他披上,笑着问道“三殿下许久没有回京,刚刚一定聊的不错吧” 崔元烈玩味一笑,看着远处的茫茫大雪说到”是啊,聊的不错” 随后崔元烈急着去见自己的母后,也是当朝皇后去了,崔景源的发妻萧皇后如今住在大明宫的紫宸殿。 大明宫乃李唐高皇帝李治所建,前身是专为李渊所建的永安宫,但是李渊没等住进去驾崩了,所以被搁置。 李治时因为患有风湿,太极殿地湿不适宜他居住,所以大明宫又开始建造,直接有內府拨钱,因此扩建神速。 此后一直是大唐的大朝正宫,但是崔家老祖得天下后,认为大明宫见证了李唐由盛到衰,大齐应引以为戒,所以皇帝办公的地方又搬回了离三省六部更近的太极宫,大明宫改为后宫。 其实原本的大明宫在唐末先后被黄巢,李茂贞,朱温烧了个彻底,但现在被崔家当初插了一脚,大明宫有幸被保存下来。 崔元烈走进含元殿,大殿里面的暖榻上坐着一个雍容华贵的中年美妇,此时正在教旁边的一个清纯秀丽的少女做女红。 少女面容温婉,皮肤白里透红,身穿月白色宫装,领口围着一条雪白色貂绒围脖,近处仔细一看少女有旁边美妇的七八分模样。 这两位就是崔元烈的生母萧皇后和亲妹妹清河公主崔元敏。 崔元烈并未让宫女先行通报,而是一进大殿就跪下了“不孝儿元烈拜见母后,儿臣给母后请安了” 萧皇后手中的绣活儿都掉落下来,看到来人眼圈立马就红了,崔元敏也十分惊喜,欢快的叫了一声“三哥” 萧皇后连忙向崔元烈摆手“我儿回来了,赶紧到母后跟前来,让母后好好看看你” 崔元烈赶紧走到榻前跪下,抬头看着母亲“父母在不远游,可儿臣常年身居在外,不能再母后身前侍奉,实是罪该万死” 萧皇后摸着崔元烈的脸心疼到“我的烈儿瘦了,吃不惯青州的饭吗,你大哥走的早,我可就你这么一个儿子了,敏儿迟早也是要嫁人,你可要好好的”,说完萧皇后泪如雨下。 崔元烈也悲怆的说到“孩儿让母后如此挂念,实在是罪大恶极,孩儿之所以这样拼命,就是连大哥那份一起努力着,大齐能有现在这样的盛世,我大兄也功不可没,我不能让兄长,父皇还有先帝们一手缔造的大齐的盛世江山沦落到那几个酒囊饭袋手里” 萧皇后马上说到”烈儿且莫要胡说,将来这江山给谁是你父皇说了算的“ 崔元敏也扑到萧皇后怀里哭道”母后,敏儿不要嫁人,敏儿要一直侍奉在母后身边“ 萧皇后抽泣了一会儿,情绪才逐渐平静下来,用葱白般的手指点着崔元敏洁白的额头说到“傻丫头,哪有女孩子家不嫁人的,女孩子长大了总要离开父母身边的, 我们敏儿秀外慧中,身份尊贵,将来的夫婿一定是能文能武,是我们大齐一等一的青年才俊” 崔元敏捂着脑门儿,撅着小嘴儿说道“母后是不是怕我托累您和父皇啊,您放心吧,父皇他富有四海,敏儿吃不垮你们的” 萧皇后终于破涕为笑,摸着崔元敏黑的发亮的秀发一脸宠溺地说道“傻丫头,小脑袋里整天瞎想什么呢” 抬头温和的看着崔元烈“刚刚母后有些失态了,烈儿一路风尘扑扑的赶回来,母后却犹如怨妇哭哭啼啼了一番,实属不该” 崔元烈惶恐的跪下“母亲说的这是哪里的话,真是折煞儿臣了,是孩儿说错了话惹得母亲伤心了,任母后打罚出气,孩儿绝无怨言” 萧皇后赶紧起身扶起崔元烈“好了好了,母后就你一个儿子了,哪里舍得打骂,你一路赶来,想必也是累了,走陪母后去观戏苑听点小曲儿,吃点茶水和点心,到晚上用御膳的时候我把你父皇请来,我们一家人也久违的小聚一下” 崔元烈知道萧皇后这是在给自己创造单独和父皇相处的机会,于是感激道“多谢母后” 崔元敏急急忙忙穿好鞋子,挥着小手说到“还有我,我也要去“ 萧皇后一脸宠溺的说到”好好好,你慢着点“ 鸢鸢跳到崔元烈面前质问道”三个,这次回来给我带礼物了吗“ 崔元烈笑道”三哥就是什么也不带,也不能忘了我们敏儿的礼物呀,到时到三哥府上带回来的东西先紧着你挑,挑剩下的再分给他们“ 崔元敏这才喜笑颜开”这还差不多,三哥最好了” “对了,说起我们小公主未来的夫婿,敏儿妹妹好像从小就很中意体腔跨马,威风凛凛的将军啊”,崔元烈调笑般的说到。 萧皇后也颇感意外“噢?有这事?是么敏儿?“ 敏儿狠狠瞪了一眼三哥撒娇道“哎呀,母后你别听他胡说” 第33章 公主的心思 “不对,小时候我明明听你说过的,你说你喜欢...“ “哎呀,三哥你不要说啦”,敏儿有些气急败坏。 “唉呀,可惜啊,我大齐现在最年轻有为的将军是程羽君,是个女儿身,不然我妹妹就有盼头了,你该不会喜欢你程姐姐吧“,崔元烈有些坏坏的笑道。 “呀,母后你看他...我是喜欢程姐姐,她是我这世间最仰慕的人了,三哥居然这样取笑于我”,说不过三哥的敏儿只好可怜兮兮的向母后求助。 不过崔元烈打趣归打趣,有些花白他是没说错的,从小就在深宫里长大的她,十分羡慕宫外那些宫外骑马丛横驰骋的将军们, 听说他们打仗到过许多地方,连塞外都去过,那是她就想到那里的景色一定和长安不一样吧,一定很美。 小时候程羽君和一群官家子弟到宫里来玩,崔元敏一眼就喜欢上了这个样貌既漂亮又帅气,性格独立的大姐姐,只要程羽君进宫,敏儿就粘着她一起玩儿,可是程羽君似乎更喜欢和那些拿着木制刀枪的男孩子在一起打闹。 后来这位程姐姐就再没进过宫了,直到两年前她跟随父皇车驾到长安城郊的一处校场犒劳封赏有功将士。 崔元敏躲在父皇仪仗的后面偷偷往前瞄,一眼就认出了当年那个喜欢的大姐姐,只不过眼前的她,眼神透着一股肃杀般的冰冷,全身顶盔贯家,骑在一匹枣红色的大马上,手持一把大戟,显得英武非凡。 再然后的情形崔元敏就记不清了,她只记得就看了程羽君一眼,就脸红得不行,小心肝儿扑通扑通快要跳出来一般。 再后来对程羽君念念不忘的崔元敏有一次大朝会时特地在承天门角落里等她,待程羽君走到跟前,她突然跳出来跟程羽君打招呼。 但程羽君的反应令她失望至极,程羽君不再像小时候虽然不愿意跟自己玩,却并不疏远自己,但那天的程羽君并没有表现出古人相逢时的喜悦,而是像其他大臣一般给自己行礼。 最后程羽君说了一句”早朝在即,臣先失陪,公主请见谅“就走了,留下崔元敏一个人在原地暗自伤心。 现在回想起来崔元敏心中还是十分酸楚,自己真的是一个朋友都没有了。 那次从校场回来自己只不过是在三个面前露了一句”程将军气质不凡,英气袭人“,结果现在就被他调侃。 萧皇后劝到”好了,烈儿,不要取笑妹妹了,成何体统?不过羽君这孩子的确十分优秀,如果是个男儿身成就一定比现在还高,敏儿嫁给那样的人也是良配“ “母亲~连您也取笑我”,崔元敏捂着通红的脸跑到殿门口不理这边了。 “唉”萧皇后长叹一口气说到”羽君也是个苦命的孩子,我和她母亲想当年也是闺中密友,经常在一起说些女儿家私密的话,我那可怜的妹妹身子骨本来就弱,生下羽君就去了,”说到这里萧皇后又想起了伤心事,眼泪又落下来。他父亲也是个痴情种,后来也没有再娶,最后也为我大齐捐躯了,羽君小小年纪就扛起了程府的大旗,实在不容易,一个女儿家做到今天这地步,不知是吃了多少苦,是我大齐亏欠了程家的“ 崔元烈也感慨道”是啊,羽君妹妹是少有的女中豪杰,让多少男儿都汗颜自愧不如“ 殿门外的崔元敏并没有走远,眼圈红红的,抿着薄薄的桃红色小嘴儿看着远处阴霾的天空不知在想些什么。 话说回到府里的程羽君回到府里换下朝服,穿上那身红色劲装,头发用木簪扎好,净手之后,跪坐在桌前吃着几块点心充饥。 两个丫鬟玲儿和蔻儿提着大食盒进来,将热气腾腾的饭菜摆到程羽君面前,还是平时那几样,米饭,秋葵,还有多了一条炙烤的河鱼。 这二人都是鸢鸢当初精挑细选进府中的,模样上等,甚至识几个字,而且都是有户籍的良家子,跟程府是雇佣关系。 大齐人的饮食习惯与唐人相仿,富贵人家喜食羊肉,更有钱的人家会在进食羊肉时加入胡椒。 胡椒是大齐为数不多的调料品之一,因为中原地区不出产,所以胡椒价格昂贵,价比黄金,有时甚至作为官员的供奉发放,当作钱使用。 关于胡椒,唐朝时还闹出了一个案子,唐代宗时有一位宰相叫原载,出身寒门,自幼喜爱读书,日后终于成为宰相,深得代宗信任, 但是最后还是被权力冲昏了头,骄奢淫逸,收受贿赂,被人揭发,当时代宗原本念在他往日劳苦功高的份上准备罢了他的官打回原籍就算了,可是抄家时从他家里搜出了八百石的胡椒。 这使得代宗大怒,价比黄金的东西你居然有这么多?于是将元载问斩,赐死其家人,还不解气,如此还不解气,命人挖开元载祖坟,劈棺鞭尸。 所以胡椒是这个时代皇宫贵族专享的奢侈品,一般人根本就连见都没见过。 至于猪肉因为酸腥味很大,所以不被富人接受,穷人自己都吃不饱更何喂猪了,而且这时的猪因为缺少一倒关键的步骤,吃的再多也长得不是很肥,所以即使有条件的农户也不是很愿意养,最多养上两头自己过年吃,因此家住的地位十分尴尬。 但是河鱼却是从汉唐开始所有民众都喜爱的食物,穷人喜欢拿来炖汤,富人则更喜食新鲜的鱼脍。 程羽君则更喜欢烤鱼,所以每次上完朝,鸢鸢都会吩咐府里的厨子为小姐提前烤上一条鱼。 程羽君确实饿了,为此还出了些小丑,似乎是化悲愤为食欲,此时程羽君正大口大口地吃着饭菜。 仅仅一炷香时间,桌上的饭菜就下去了大半,这时程羽君才觉得胃中好受了些,玲儿端着一杯热茶和白色绢布放在程羽君面前。 “小姐今天好胃口啊,那么早去上朝饿坏了吧” 第34章 程羽君的日常 程羽君喝了口茶,拿起绢布擦了擦嘴边的油渍,抬头问道“鸢鸢呢?今天回来没看到她,又去哪里疯了?” 蔻儿上前与玲儿相视一笑着说到“鸢鸢姐啊,最近可忙着呢!这个时间应该去给那位岳公子那里吃饭去了” “吃饭?不是去送返吗?”程羽君疑惑道,前几日她也听鸢鸢说起过那个岳轩每天都在早起练体,早饭都赶不上吃,这让程羽君对岳轩的看好有些改变,她喜欢自律和努力的人,因为她自己就是这样的人。 蔻儿掩面调笑到“哎呀,这几天鸢鸢姐见不到那位岳公子可是茶饭不思呢!现在不但早饭一起吃,连晚饭都在一起呢” 玲儿性子更稳重些“死丫头别胡说,小心鸢鸢姐知道了撕了你的嘴,小姐是这样的,鸢鸢说她见过那位公子吃饭后,回来就说平日的饭菜食之无味, 但是看着岳公子的吃相就食欲大增,所以揪在一起吃饭了,最近那位岳公子每晚都将一段故事,鸢鸢姐更是迷得不行,每晚都要听到二更天以后才回来睡觉” “噢?看人吃饭食欲大增,还有这种事,故事?什么故事谁来听听,鸢鸢肯定已经对你们讲过了”,程羽君对鸢鸢的性子还是很了解的。 玲儿和蔻儿一人一句,相互补漏,将梁祝和西游记的开头说给了程羽君听,女人对于传播故事有先天性的优势,又加上二人识字,所讲的比给将给牛健听的那俩胖瘦家丁说的好多了。 程羽君放下碗筷,桌上的饭菜吃的一干二净,用浸湿的绢布净手净脸后,捧着茶盏说到“这梁祝的故事我也略有耳闻,那祝英台本事南朝的一位侠女,被马姓好色恶霸劫走,祝英台设计将其反杀,最后却也死于其手下的乱刀之下, 初唐的十道四番志,和晚唐的宣室志都以祝英台为原型改了故事,不过这岳轩倒是讲的更为详细些,到是这西游记我竟从未耳闻,也没从书中看到过“ “哇,小姐读的书真多,好博学啊,我们好都以为这些都是岳轩为了讨好鸢鸢姐瞎编的呢,没想到真有出处啊,这西游记连小姐都不知道,那故事里的神仙鬼怪该不会是真的吧”,蔻儿有些惊讶的说道。 从李唐到大齐这里,玉帝的故事还没成型,人们信仰的神都是最原始至高无上的神,道家信仰东皇太一,供奉太上老君,儒家则信奉昊天大帝,老百姓则信奉掌管雨水的龙王, 至于皇帝嘛,那哪个神仙的教义让他舒服了他就信哪个。 “谁知道呢?人们都信奉神仙,有的信道,有的信佛,还有的信仰圣人,但是谁都没有见过,不过这岳轩讲的倒是有几分趣味,神仙也按部就班,各司其职,如人间朝廷一般,让人有几分信服“ 程羽君嘴角不可察觉的微微上扬,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将杯中的茶一口气喝完,起身说到“收拾的事就麻烦你们了,我去演武场活动一下” 玲儿和蔻儿鞠躬回答道“喏” 其实岳轩不知道的是程羽君每天早上都会比他还要早起一步,到侯府最里面的一处小习武台上练武。 程羽君从书房取来弓和方天画戟,走到有习武台的院子里,这个院子除了习武台之外,还有一颗老树,此时正值冬天,看不出什么来,除此之外还有一张石桌,几个石凳。 习武台周围还有几个放兵器的架子,上面刀枪剑戟花样齐全,而且全是开刃的,上面闪着寒光,被包养的很好。 此时雪刚刚停下,院子里是银装素裹,别有一番风景,习武台上已经被下人们早早的打扫干净,因为他们知道除非下雨和不在府中,否则程羽君是每天都来的。 程羽君在院子里站定,目光坚定着看向前方,提起三石大弓深吸一口气瞬间拉到满月状,持续五个呼吸后才缓慢松开。 大齐一石是一百二十斤,三石弓就需要三百六十斤力才拉的开,大齐军中专门射箭的羽卫队,要求能拉开一石弓才合格,就这样还要精挑细选。 能拉开两石弓的都是高级别的校尉甚至是将军,能拉开三石弓的更是凤毛麟角,而程羽君不但能拉开,还能连开五次。 可见将军不是那么好当的,没真本事也当不了一军统帅,否则很难服众。 连开五次弓后,程羽君放松了一下胳膊,拿起旁边的方天画戟,开始练习劈砍,程羽君的这把大戟重八十斤,全身黑色玄铁打造,枪身涂有蛟龙彩绘, 所谓方天画戟就是有两边都有向外月牙形环刃的戟,原本是一种仪仗用的兵器,但这不代表它就不能作为武器使用,只是对使用者要求较高罢了。 最出名的使用者大概就是三国第一猛将温侯吕奉先了,程羽君的练习并没有多花里胡哨,而是只进行简单的劈砍刺勾等单一动作。 不管多复杂的招式都是最简单的招式组成的,招式是死的人是活的,到了战场上不是你死就是我活,敌人不会给你时间显摆华丽的招式,生死就在一瞬之间,所以杀敌最有效最简单的招式就是最好的招式。 小时候父亲的这段话程羽君一直铭记在心,方天画戟之所以难用是因为头部构造十分复杂,所能用的招式就变多,所以不好练,所以程羽君一直重复最基本的几个动作,化繁为简为手熟尔。 这样的练习持续了一个时辰,程羽君头发都开始冒热气,鸢鸢这时拿着温热的绢布出现在院子里对程羽君说到“小姐,今日练的不少了,休息一下吧,我给您熬好了酸梅汤,还加了糖霜,已经放在外面冰好了,小姐快去喝吧” 程羽君接过绢布擦了擦脸和手,拿起三石弓和方天戟随鸢鸢一起回到书房,将兵器放回原位,程羽君端起鸢鸢为她准备好的酸梅汤一饮而尽,冰爽酸甜的汤水下肚,驱散了身上的热气,程羽君舒服的呻吟了一声。 , 第35章 程羽君的审问 程羽君浑身舒坦的坐到桌前的胡凳上,有些玩味的问道“又和岳轩一起吃饭了?” 鸢鸢突然被这样问道有些不明所以,木纳的点头到“嗯” “好你个小妮子,好你个小妮子,有了俊俏少年,连我都顾不上了” 鸢鸢瞬间红透了小脸儿,连忙摆手辩解道”不...不不是,那,,,那有,小姐的饭菜都是人家亲自准备妥当,才放心走的,连茶汤都是我煮的呢” “噢,我知道了,是不是玲儿和蔻儿那俩丫头笨手笨脚的没伺候好小姐,我这就去数落她们”说完鸢鸢转身就要走。 “站住,回来”。程羽君的声音中充满了不可抗拒。 鸢鸢果然站定,低着头两手紧紧攥着衣角,小步挪到程羽君面前。 程羽君用鹰眼般锐利的眼神看着鸢鸢“真的不是你喜欢上她了?“ 鸢鸢不敢看程羽君,低着头小声说到”真没有,我们就是简单的在一起吃饭而已“,说这话的时候,鸢鸢自己都不到紧张还是心虚,小心肝儿在压抑不住的扑通扑通乱跳。 ”吃饭在哪吃不行?还值得你专门该了吃饭的时间?“程羽君不依不饶。 鸢鸢连忙将自己观察岳轩吃饭的感悟与心得告知程羽君,“小姐,我说的都是真的” 程羽君质疑道“这饭菜不一直都是这个味道吗,那个岳轩真能吃的和我一样多?那也不对啊,以前我吃饭的事时候也没发现你有这么多感悟啊” “这个...那个..”鸢鸢快哭了,她哪里知道是为什么啊,难道自己本质就是个花心女?现在想想小岳子其实长得还不错,脸上棱角分明,特别是坏笑得时候有几分帅气, 难道自己真的下贱,就是馋人家的身子?鸢鸢用力捏了自己一把,让自己痛的清醒过来,自己绝对不是那样了人,可吃饭这块究竟是怎么回事啊,为什么会不一样啊。 实际上岳轩虽然和程羽君的饭量差不多,但是吃相却相差甚远,程羽君还是十分遵守大齐饭桌礼仪的,在家里吃饭十分的斯文,细嚼慢咽。 岳轩虽然和牛健相比好了许多,可是也是大口吃喝,还发出声响,再加上鸢鸢对程羽君心中十分敬畏,所以就造成了不懂的效果。 程羽君见鸢鸢十分为难,有些于心不忍就打算放过她了“罢了,我也不问你了,今晚我亲自去试试就知道了” “呼”鸢鸢总算松了一口气,下意识地说道”好的小姐,我到时一定准备妥当,嗯?小...小姐你也去?” “怎么?今晚你不是还要借着吃晚饭的机会继续听故事吗? ”啊!?,小姐您连这也知道了“ ”嗯,要不是玲儿和蔻儿告诉我,我是不是永远都不知道了,我堂堂一府之主,竟然是最后一个知道的“程羽君有些不满道。 鸢鸢连连认错,心中却十分羞恼,玲儿和蔻儿也是大嘴巴,看我回头怎么收拾你们,本管家平时可带你们不薄,竟然出卖我。 程羽君平时也是一本正经的性子,没少教育鸢鸢爱八卦的毛病,所以鸢鸢打听到的八卦消息一般都不会和程羽君说,也警告下人不要告诉她,这次却翻车了。 最后鸢鸢总算被程羽君从书房放了出来,长长的松了口气,不过现在心里却有点信息,她陪伴了程羽君这么多年,知道小姐能有今天的成就是多么不容易,付出了常人难以想象的汗水和努力。 小姐也是大家闺秀,却不像长安城里其她官宦小姐那样,平日里在闺房中做作女红,寻一个好天气和闺中密友一起三五成群的外出游玩。 小姐自幼就和刀枪为伴,没什么朋友,特别是老爷去了之后,小姐更是孤零零一个人了,自己和几位家将就算是她最亲密的人了,可是真正说得上知心话的人就自己一个。 前几面不是在军中奔波就是在战场上与辽人厮杀,最近稳定了下来,可除了去右屯卫当值就是在府中看书习武,鸢鸢虽然不说,但是看在眼里身份心疼。 如今小姐能主动和大家一起吃饭,甚至是一起听岳轩将故事,在鸢鸢看来就很好了,起码可以放松一下,否则她真怕小姐心里憋出什么毛病来。 但是高兴归高兴,鸢鸢却不算放过玲儿和蔻儿,怎么说自己刚刚受惊跟她俩脱不了关系,于是鸢鸢麻利的踩着小碎步走向玲儿和蔻儿住的地方。 鸢鸢走后,程羽君一个人在空落落的书房里盯着桌面发呆,她也意识到自己刚刚状态有点不对,自己居然后凑这份热闹? 鸢鸢是自己最亲密的人了,现在居然跑到别人那里,自己是怕她被骗采取的,嗯,一定是这样,程羽君这样说服自己。 “程羽君,你不要忘了,现在侯府上下的人全都倚靠着你呢,大父和父亲用鲜血和姓名换来的程家荣誉绝对不能再你这里丢失,程羽君你不能松懈下来”,程羽君不知第多少次这样告诫提醒自己。 鸢鸢生气的推门而入,屋里二人正围坐在炭盆旁边烤火,鸢鸢更为恼火“好啊,你们两个小八婆告密,害得我被小姐拉去质问,自己却在这里享受的紧啊” 玲儿掩嘴笑着不说话,蔻儿性子更活泛一些上前调笑说道“哎呀,鸢鸢姐,我们也不是故意的啊,小姐问起你,我们只能如实相告啊,再说您这几天频繁的跑到岳公子那里不也是事实,再说了,比起八婆,我们府里那个比得上您哪“ 鸢鸢气急败坏到“你还有理了,哇呀呀,气煞我也,看我怎么收拾你” 蔻儿丝毫不怕,挺着小胸脯挑衅到“你来呀” 鸢鸢一撸袖子跑上去将蔻儿扑倒在床上,手伸进对方的胳肢窝儿来回的搓,“看你以后还敢不敢了,知道错了没” “哈哈...哎呀...那里不行..哈哈,玲儿姐姐救我“,玲儿还是一脸腹黑的笑着无动于衷。 几十息过后,蔻儿满脸通红,喘的上气不接下气,眼角挂着泪水求饶道—— 第36章 贵人来了 感谢推荐票!!! “哈哈..好姐姐,人家..妹妹知道错了,下次再也不敢了,您大人大量就饶了妹妹这次吧” 鸢鸢确信自己重新树立了管家的威信,这才满意的罢手,一番打闹,头上也出了密密的细汗,蔻儿则仰面躺在床上无力地喘着粗气,两人都衣衫凌乱,春光乍泄。 时间很快来到晚上,岳轩在房间里做着锻炼,他的动作越来越娴熟,比一开始的时候不知轻松了多少, 屋子里烧着炭盆,所以岳轩光着上身。 早上他出门的时候侯府的大门竟然早早的打开,门前也早就打扫干净,前几日都是岳轩在大门打开时正好出现,今日这是怎么了? 问了一下门房的家丁才知道今日是大朝会,程羽君早早的上朝去了。 古代的大官也不容易,大半夜的就去上朝了,但是比起现代的白领不知好了多少,毕竟人家五天一次嘛。 岳轩一边想着一边结束了锻炼,看自自己的双臂和腹部,岳轩感觉明显结实了很多,吃了那么多饭,身上也长了些肉,要赶紧将他们变成肌肉才行。 岳轩拿了条麻布擦了擦汗,穿上衣服等着鸢鸢那出现送返来,本来岳轩是十分期待这个时候的,但是因为牛健的出现,岳轩期待值大大降低了许多。 岳轩这边正暗自吐槽呢,房门突然被打开,一股冷气吹进来惊醒了他,抬头一看正是鸢鸢。 鸢鸢上身穿着一件鹿皮袄夹,下身穿着厚厚的襦裙,双手端着一个盘子,上有一整套一看就十分精致的瓷质茶具。 牛将身穿一身漆黑的獾皮大袄,表情严肃,一手提着一个超大的木桶,装的是米饭,另一手提着一个大食盒,里面装的是菜,酱,烤鱼,和羊肉。 岳轩看着两人不同以往的画风感到有些奇怪,更让他纳闷的是今天的饭菜怎么这么多? 看着满满一桌子的饭菜,不但有羊肉还有烤鱼,岳轩搓着手兴奋到“哎呀,鸢鸢姐,今天怎地如此丰盛?是什么重要日子吗?” “今天待会...“鸢鸢眼睛贼溜一转“待会有一个贵人要来” 牛健正声说到“你小子待会说话注意点,jiang...哎呀呀呀”,牛健没说完,就被鸢鸢伸到后背的小手儿使劲掐到了腰间的肉。 他也是临来之前才听鸢鸢说起小姐今晚也要来,当时自己也十分惊讶,不应该啊,依照小姐平时的性子应该是不爱掺和这种场合啊,今天这是怎么了? 岳轩听完却当场苦着脸说到“姐啊,我这里庙小,容不下大佛了,你可别再拉人来了”,本来讲故事是为了打发饭后时间,以免睡得太早,躺在床上睡不着没事干。 可是现在已经变成强迫了,这两人还都是打断鬼才,让自己的故事讲的断断续续,心里十分憋屈,现在又要来一个什么贵客,想想这样的三个人一起围着自己听故事,岳轩就头皮发麻。 “你款让他回去吧,你再这样今晚我们吃完拉到,不讲什么西游记了” 岳轩话音刚落,一声红色劲装,外面披着狼皮裘衣的程羽君走到门前,声音清冷的说到“怎么?我的府邸还有我去不了的地方了?” 岳轩人当场就傻了,他怎么也没想到贵客居然就是程羽君。 程羽君直接走到屋子里,在饭桌的榻上坐下,鸢鸢在后面将屋门关好,牛将则又往火盆里加了些木炭。 程羽君的丹凤眼紧盯着岳轩“怎么,本将军一来,你就不讲了,你对本将军有意见?” 岳轩慌乱中急忙解释道“哎呀,这可真是天大的误会,程将军您可是在下最仰慕的人,我对您的敬仰犹如滔滔...“ 岳轩突然停住了,因为他意识到程豫军突然皱起的剑眉可能不愿意听这个,不过没关系,小爷我还有别的方式。 岳轩一边贱兮兮的给程羽君倒茶一边一脸正色的说到“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水不在深,有龙则灵,程将军您能来到这府中不起眼的小房子里,也使得这里蓬荜生辉啊” 程羽君面无表情的端起茶盏“你还知道陋室铭?” 岳轩嘿嘿道“略懂略懂” 程羽君吸了一口茶“不要只会说,还要有庐山人(刘禹锡的号)的那份心境才行“ “是是是,不愧是将军,真是一语见地,不过刚刚真是误会,这都怪鸢鸢,骗我说今晚有贵人来访,也不说清楚是您,害的我以为又是什么奇怪的人要来呢”,岳轩一下就把锅甩了。 站在一旁的鸢鸢刚刚还不耻岳轩换着法的拍小姐马屁,结果突然岳轩就把矛头指向自己,气的银牙都快咬碎了。 “好啊,平时一口一个姐的叫的那个亲热,到了关键时刻甩起锅来毫不含糊,好你个小岳子,算本姑娘瞎了眼,当初就不该把你救进来,让你在门外冻死算了,让你想着那个已经嫁作人妻的赵姑娘伤心欲绝而死“ 鸢鸢心里恨恨的想着怎么报复,牛健在一边嘴角和眼角都在不停的抽搐,”什么叫又是奇怪的人,噢,和着本大爷就是上一个奇怪的人是吧,没看出来啊 这小子平时唯唯诺诺,一口一个牛哥的叫着,万万没想到自己在人家心里是“奇怪的人”。 现在比自己更强势的来了,这马屁拍的叫一个热乎儿,整个儿一个口蜜腹剑的人,好小子以后在府里和军中你可不要有什么把柄落到本大爷手里,否则如让你靠看。 岳轩此时心里慌得一匹,强行无视掉后面两个怨气冲天的人,一心讨好着程羽君。 程羽君摆了摆手“行了,都坐下用饭吧 鸢鸢牛健铁青着脸走到桌边,跪坐下来,四个人各自占了桌子的一个面,程羽君坐在面对门口的主位上,牛健和鸢鸢坐在两边,岳轩则坐在程羽君的对面,这个座次简直然岳轩头皮发麻。 两边现在都被自己得罪了,别说脑袋了,眼睛都不敢往两边瞟一下,而抬头就是程羽君,就她那气场往这里一坐,岳轩现在这小杂鱼根本不敢和将军对视。, 第37章 对本将军有意见 所以岳轩只老老实实能跪坐在这边,眼观鼻,鼻观腿,双肩直往里面缩,好像是想把自己变得渺小些,最好所有人现在都看不到自己。 程羽君似乎觉得屋子里有些热,将狼皮裘衣脱下放在一旁,率先拿起筷子“好了,都别愣着了,吃饭吧” 三人拿起筷子,但是谁也没先去动饭菜,程羽君无奈,夹了一块鱼肉放进碗里起来,其他人才开始吃,岳轩还是慌得不行一口有一口没的扒拉着米饭。 “你不吃菜?”程羽君盯着岳轩问道。 “噢!?吃吃“岳轩迅速夹了几根秋葵放进碗里,随着米饭一同扒拉进嘴里,他现在是味同嚼蜡,什么滋味也品不出来。 又过了一会程羽君再次问道”你不喜肉食?“ 岳轩心中暗暗叫苦,心说您不好好吃饭,老盯着我干嘛呀,但是硬着头皮说到”喜...喜欢“ 程羽君不依不饶紧接着问“喜欢为什么不吃,怎地如此拘谨?” 岳轩低头默不作声,心里却开始抓狂,我为什么拘谨,难道你心里没点数吗,你堂堂一个大将军,还是军侯,就这么堂而皇之的跟下人坐在一吃饭,就没想过下人们的心理感受吗? 程羽君继续说到“喜欢为什么不吃?你对本将军有意见?还是说你觉得本将军样貌丑陋,坐在本将军对面让你觉得难以下饭?” 鸢鸢和牛健此时也用异常犀利的目光看着岳轩。 岳轩被程羽君的话吓的差点灵魂出窍,开玩笑,自己两世为人,所说现实中接触过的女性不多,但是从电视手机上看的也不少,程羽君的颜值和气质绝对排在前三,岳轩觉得自己不敢正视程羽君, 她身上的气场是一部分原因,同时岳轩觉得如果盯程羽君的脸时间久了,自己会脸红,那可就太丢人了。 程羽君的脸是那种健康的小麦色,手上明显可以看到茧子,兄不是很到,骨架也和其他女性没很么区别。 剑眉丹凤眼,再加上那种天生清冷的气质,说话还是中气十足的御姐音,岳轩看一眼就慌的不行。 岳轩赶紧解释到“我岳轩对天发誓,程将军天生丽质,美貌无双,英气不凡,是我这辈子见过的一等一的大美人” 不等程羽君说什么,鸢鸢和牛健先急了, “登徒子”鸢鸢鄙夷到, “臭小子,怎和将军说话呢”牛健吓得头上的毛发都炸起来了,手紧紧的捏着筷子指着岳轩说到。 以程羽君的容貌,以前也没少被长安富贵子弟倾心仰慕过,但现在一个敢在她面前表达爱慕的人也没有,那是因为敢当面调戏她的纨绔子弟基本不论父辈官职大小,都被程羽君当场教育了,最轻的也被打断了好几根肋骨。 在大齐,如果你和一个跟不熟悉的女子见面就说姑娘你真漂亮之类的话,那基本就会被人家定性为耍流氓,不当场甩你一个大嘴巴子都是轻的。 男的一般会给仰慕的女孩儿写情诗,姑娘一般会给倾慕的小伙子自己的贴身物件作为信物,比如手帕,荷包什么的,追求方式还是比较高端的。 但即使是这样,长安人依旧认为程羽君是长安三娇之一,是大齐年轻一辈的骄傲。 岳轩被牛健和鸢鸢吓得脑袋一缩,不知如何是好,他真只是发自内心的说了些赞美之词而已。 程羽君伸手制止了两人,此时她嘴角不自觉的翘起,刚刚她看到了岳轩的眼神,十分清澈,不似外面那些纨绔之徒,眼里充满了令人厌恶的欲望,他应该是单纯的夸自己漂亮。 看着岳轩信誓旦旦发誓的摸样,程羽君突然觉得这人很有意思,边说道“既然如此那为何不好好吃饭,你又没犯什么错,干嘛如此没有底气,本将军又不会把你怎么样,扭扭捏捏的根本不像个好男儿, 听鸢鸢说你的饭量和本将军不相上下,我看根本就是她言过其实罢了,似你这样唯唯诺诺,胆小如鼠之辈怎能有如此好胃口,我看你将来也上不了战场,还是做一个随军主溥比较好” 这岳轩果断就不能忍了,小爷我这样都是装的好不好,这叫忍辱偷生,不对,这叫卧薪尝胆好不好,现在小爷我是不起眼的臭鱼烂虾,只能表现得恭恭敬敬地,好抱住你这条大腿,将来等小爷翻身,让你们看看什么叫新时代男人。 可现在人家连你身为男人的尊严都鄙视了,这就忍不了了,不就是吃饭吗,小爷我吃给你看,程羽君的话也没错,我又没做错什么,凭什么那么心虚,军中的人最讲究的就是有过罚,有功赏。 正当岳轩激烈思考的时候,左边的腿上传来剧痛,抬头一看是鸢鸢,此时她正怒视着自己,头往饭桌上一瞥,示意岳轩赶紧好好吃饭。 岳轩饭量大这件事是鸢鸢亲自传出去的第一手消息,现在却被小姐小姐质疑了,这果断不能忍,所以她主动上手催促岳轩好好吃饭。 再看牛健,正端着饭碗一脸奸笑地看着自己,似乎是在看自己笑话,而且很认同程羽君刚刚的评价。 岳轩不在迟疑,打算敞开肚皮大吃一场,难得今晚饭菜如此丰富,顺便证明自己身为男人的实力,开玩笑自己可不想去军中当什么及张先生,自己要的是出人头地,名动长安,向那个女人证明自己真正的实力。 岳轩利落地拿起筷子直取鱼腹,可中途就被一双筷子拦了下来,这人正是鸢鸢,岳轩疑惑的看向她,用眼睛疑问道“到底让不让我吃?” 鸢鸢解释到“你吃其它的菜,小姐最爱吃这鱼”,确实这条烤鱼除了程羽君刚刚没人动过,岳轩无奈只得从一旁的汤盆里寻了一大块带骨羊肉,大口大口啃起来. 嚼着羊肉,岳轩一脸幸福,果真还是肉香啊,想开的岳轩开始横扫饭菜,甚至比往日更胜,程羽君看着岳轩的吃相很满意,自己也开始正是吃起来。 第38章 灵魂拷问 这顿晚饭吃到最后,只剩下岳轩和程羽君在战斗,鸢鸢和牛健先后败下阵来,都在一边抚摸着肚子一边观察的饭桌上最后的战况。 被程羽君这一说,果然开发了岳轩的战斗力,那吃相可比和牛健比拼时厉害多了,同时也激发了程羽君一较高下的心思。 在又让鸢鸢叫厨子加了一条烤鱼和一盆羊肉后,两人的比拼已经接近尾声,程羽君不紧不慢地把最后一大块鱼肉夹进碗里后,岳轩急眼了。 尊严之战不能输,岳轩把剩下的菜渣肉汤通通倒进碗里,端起碗呼啦呼啦的喝起来,最终比程羽君提前一息的时间放下碗筷。 岳轩已经到极限了,此时已经撑的两眼外翻,嘴里直打嗝,程羽君这女人看似不紧不慢,怎么吃的这般快。 程羽君接过鸢鸢递来的绢布擦拭着嘴角,这顿饭她吃的也十分痛快,平日在府里,自己都是一个人吃饭,在军中虽然和将士们同甘共苦一起进餐但是没人吃的过她,皇帝举办的宴会,那更不用说,她压根儿没吃饱过。 现在有人能在一个饭桌上和她一较高下的,让程羽君十分过瘾,虽然鸢鸢说的饭菜更加美味她没有感觉吹来,毕竟军中更加粗糙的伙食她都吃的下去。 鸢鸢收拾完桌子,盘子其实很干净,本来就没多少油,最后都被岳轩扫了个干净,鸢鸢擦完桌子,为三人沏上茶水,照例为岳轩准备了薄荷水,一脸期待着看这岳轩。 岳轩看程羽君也没有要走的意思,看来是也要准备听了,于是用手把自己支撑起来,打了一个饭嗝,“昨..昨天我们说到哪里了?” “说到大圣被佛祖压在五指山下,脑袋朝外”鸢鸢急忙给岳轩续上。 程羽君也是基本听蔻儿说到这里。 “对,嗝~今天我们接着说下回我佛造经传极乐观音奉旨上长安,话说大圣被镇压以后,如来辞别了玉帝回到雷音宝刹...“ 岳轩说了一段后还特地停顿了一下,发现没人有大段的意思,都老老实实的在听,这让他十分满意,看来程羽君在这里镇场子还是十分管用的。 今晚岳轩讲的就顺畅多了,而且程羽君不说散场谁也不敢走,岳轩一直讲到玄奘与太宗分别西去出关取经。 “啊~痛快”岳轩竟凉了的薄荷水一饮而尽,今晚没人打断他,这是心里和嘴上双重愉悦。 程羽君这时稍加思索到“这玄奘法师我的确听说过,的确是太宗时侯的一位大法师,而且真的去过天竺求取佛经,他写的《大唐西域记》我也略有观览“ 岳轩听到这里心里突然“咯噔”一下,他感到意思不妙。 程羽君接着说道“我记得玄奘当时并没有得到朝廷的出关许可,他是擅自出关,而且太宗皇帝也不可能和他结拜,这段你师傅从哪里听说的” “这...“岳轩没想到程羽君会这么问,有些手足无措急得满头大汗“这是我师傅听一个叫吴承恩的愤世嫉俗的书生说的,哎呀~,故事话本嘛,干嘛那么较真,好听就行了” 岳轩没办法,只好拉出“师傅”和原作者出来背锅,师傅是虚构的,只要自己脸皮够厚心里就过得去,至于吴大大,就只能先对不住了,谁让我比你早呢?大不了我到最后注明版权归你所有就建好了。 但是程羽君心中疑惑甚多,不打算放过岳轩,继续问道“你师傅是个道士,但是依我听来,你这故事里明显佛家要压道家一头啊,这是怎么回事,你师傅到底怎么想的?” 岳轩终归没逃过这一劫,内心还是崩溃了,源头原来在这里,真是有其主必有其仆。 “这这这...这实际上就是我师傅区别于俗世,修行得道之处,他老人家最讨厌那些打着道家旗号,到处蛊惑人心,拿什么仙丹灵药宣扬长生不老之说,简直就是江湖术士招摇撞骗, 其实我师傅也不喜欢佛家,一个外来的教派居然想教化我中原子民,简直异想天开,佛家说的清修简直表里不一,说是苦修,但是你看,凡是大寺庙所建之佛像是何等的奢华,鎏金描银,用各种宝物去修饰, 就算是石佛像,也是成片建造,且高大雄伟,所费财力人力,不足为外人道也,我是对佛家的态度到后面就看出来了” 自己挖的坑,岳轩拼死也要填上它。 “噢?你师傅说的倒是有些道理,可自从玄奘取经归来后,佛家逐渐势大,你师傅做何见解,他又认为如何教化万民呢?” 岳轩崩溃,心说我自己挖坑还不够,你还要紧着赶着挖个大坑把我埋了呀?! “这——师傅他老人家以为中原地区的万民教化与别地夷族不同”,岳轩硬着头皮说到 “噢?有何不同,说说看”程羽君对这个话题来了兴趣。 岳轩却大加吐槽,您就不能好好听故事吗?计较这么多干嘛,累不累啊。 “师傅他认为佛家势大,在于其教义可以安抚民心,可以更好地帮朝廷统领万民,但是道家说过万物自有其道,阴阳调和,盛极而衰,前朝灭佛事件也不是一次, 道家归根到底也不能教化万民,师傅他崇信老子李耳的道法自然,无为而治,他老人家认为道家就帮助人锻炼心境的,让人在这世间更好的认清自己,追朔本源, 至于教化万民重在朝廷,开明的吏治,合理的徭赋,更重要的是用承载学识的书籍来正确的引导,这样才能真正的教化百姓“ 岳轩说了这么多,紧张的盯着程羽君,不知道能不能糊弄过去。 于此同时,定军侯府外,长安城里万家灯火,家家户户上演的不同的故事。 皇宫大内,大明宫紫宸殿内灯火通明,崔景源应萧皇后之邀来此进晚膳,此时三人一守着一张吃饭专用的矮案,上面摆放着一样的饭菜。 宫廷之中的菜色并没比外面的富贵之家好上多少,无非就是能用的香料多一些罢了。 第39章 皇宫里的宵宴 萧皇后率先开口说道”陛下,这水盆羊肉是用三个月大的滩羊做的,味道不但极为鲜美,肉质炖的也是软糯可口,里面还加了胡椒和花椒,陛下可以尝一尝“ 崔景源笑着道“皇后有心了” 崔景源醉了几十年皇帝一心扑在政务上,立誓要做一个彪炳史册的明君,实际上他也是这么做的。 所以他不近女色,也没什么不良嗜好,导致这几十年御史换了好几拨人都没有跟皇帝急过眼。 临幸过的女人有可考察的也不过就三个而已,这在古代皇帝中基本算禁欲系的了。 萧皇后的娘家是江南名门望族萧家之后,十四岁就嫁给了崔景源,后来崔景源被册封为太子,她也顺理成章的成为太子妃,再后来先皇驾崩,崔景源继承大统,她就成了萧皇后,成为大齐最尊贵的女人。 她先后为崔景源生过两个儿子,前太子齐王崔元苏早役,三皇子鲁王崔元烈,两人自结为连理,相敬如宾恩爱有加,萧皇后一直把后宫打理的井井有条,让崔景源没有后顾之忧。 崔景源尝了一块羊肉,细腻的脂肪和鲜嫩的瘦肉比例刚刚好,十分软烂,口齿留香,果然十分美味。 随后他又把目光移到桌上另外两个盘子,一盘是一条烤鱼,另一盘是鱼生,配有加了山葵的酱油。 萧皇后看到崔景源注意到了主上的鱼,又看了一下目光几位殷切的崔元烈,便主动介绍到“,陛下这是烈儿从渤海带回来的海鱼,带回来时还是鲜活的呢,这条烤鱼里加了陛下最喜欢的安息茴香(孜然),还有这海鱼做的鱼生听说比河鱼更加鲜美呢” 崔景源并没有品尝,而是皱眉沉声说到“从封地到长安足有千里之迢,把海鱼活着运到这里花费一定不小吧,朕岂是这等骄奢淫逸之君” 对于一个大齐灾年时候,在皇宫里带头和稀粥吃咸菜的君王来说,这显然不能接受,每次看到可能是吸取民脂民膏做出来的东西他就觉得的难以下咽。 崔景源突然不悦使得晚宴的气氛突然紧张起来,萧皇后也始料未及,有些说足无措,这晚宴是她特地为崔元烈创造机会准备的,现在出现意外使她十分着急。 崔元烈慌张的从席位上出来跪在崔景源面前,“父皇明鉴,儿臣远在青州封地,却时刻留意长安动向,前些月孩儿偶然听说父皇进来眼力不佳,孩儿心急如焚夜不能寐,父皇每日为了我大齐江山社稷不知批阅多少奏折,一定积劳成疾, 渤海边长久以来就有传言,多食海鱼可以明目,渔村中尚有古稀耄耋老人可以目测到海上十里外的船舶,儿臣听闻后临行前从渔民手里买了几条刚刚出水的黄鱼,这黄玉在渤海之内十分常见,多则成群,但是肉质端的鲜美,儿臣尝过确实如此, 但是鱼鲜如果用盐腌渍带回来就失了原来的鲜美,儿臣特地向老渔人询问过,冬季天气寒冷这海鱼只要在海水中就比较容易存活,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花的儿臣的供奉,没从库府中拿一个铜板, 儿臣此次来京特地减少了几辆装行李杂物的车,专门用来装载运鱼的水桶“ 崔元烈解释一大通,颤颤巍巍地跪在原地不敢抬头,其实他没全说实话,冬天的渤海是没有黄鱼的,这鱼是他命人夏季黄鱼最肥美的时候打上来养在渔夫家中好生照料,最后临来长安前拿鱼,给了渔夫重赏才得到的。 崔景源听了崔元烈的解释,眉间稍微舒展了一些,“这鱼你真的渔夫钱了?所费几何?” 崔元烈急忙说到“儿臣确实给过了,按当地市斤价格给的,父皇从小就教诲儿臣不可欺压百姓,儿臣一直铭记在心不敢忘怀,在封地一直以治下百姓饿有所食,劳有所得,法有所治,为己任” 萧皇后这时也劝道“陛下,烈儿也是一片孝心,这鱼也是他自费私钱所买,您这次就享用了吧” 崔景源想到今年以来眼花的厉害,难得他这么上心,再看在他自己花钱的份上才恢复平静的说道“好了,会坐下吧,朕今天就收了你的一片好意,以后不可这样兴师动众铺张浪费了” 崔元烈暗舒一口气“谢父皇,儿臣谨记”,这才回到自己的席位上坐好。 崔景源拿起筷子轻轻拨开鱼腹上的肉,果然与河鱼不同,里面的肉成了一粒一粒的蒜瓣状,洁白如雪,吃一口外焦里嫩,鲜美多汁,鱼肉鲜香混杂着安息茴香的烧烤味道,简直一绝。 随后他又夹起一片生鱼片没有蘸酱料直接放入嘴中,这是大齐最高端流行的吃法,可以最好的品到鱼肉的鲜美,这鱼肉入口顺滑,咀嚼之间十分弹牙,有一种淡淡的咸鲜味和丝丝甜味,果然是极品。 “很不错”崔景源吃后这样评价道,他是个没有口腹之欲的人,平时爱喝茶,对吃上没有特别要求,能让他这样评价就已经很难得了,萧皇后与崔元烈听后都十分欣喜,晚宴融洽的进行着。 半途中崔景源想到了什么“朕记得程爱卿最喜食鱼肉,这海中黄鱼来之不易,来人,备几条送到定军侯府上” 在不远处的曹公公马上现身“喏,奴婢一定安排妥当” 离紫宸殿不远的蓬莱殿是崔景源唯一的妃子李贵妃的住处,李贵妃虽年近四十,但依然风华绝代,美艳迷人,此时她身穿一身大红色的霓裳,酥胸半露,慵懒的躺在暖榻上,透过榻前粉红的纱帐就可以看出她妙曼的身姿,侍女在一旁小心翼翼地为她捶腿。 此时一个小太监偷偷走进来,李贵妃眯着眼示意侍女下去,先太监凑到纱帐跟前小生将晚宴的情况说给李贵妃听。 李贵妃听完依旧没有睁开眼睛,随手从头摘下一个金步摇扔出去,小太监连忙捡起“谢娘娘” 李贵妃终于开口,声音极为魅惑“尽快通知给晋王殿下” “喏,明日宫门一开,奴婢就去告诉二皇子” “记得小心点,被让人给看见” “奴婢明白,娘娘放心” 随后李贵妃便不做声了,小太监退了出去,悄悄掏出金步摇放在鼻钱一闻,果然是香的,要趁这味道还没消散赶紧卖个好价钱, 第40章 司徒灵然 求推荐票!票!票! 平国公府右尚书仆射府内柳相元的书房里,柳家叔侄正在密谈。 “叔父,今日这事侄儿差点就成了,冯建璋和薛文中另个老儿如此跳出来带头反对,定是受了司徒老狐狸的指使”,柳诚然一脸愤慨的说到。 柳相元手里拿着一个铁勾一脸平静的摆弄着盆里的炭火“这不是明摆着的吗,再怎么说扬州也是个上州,大齐税收命脉,刺史乃一州之主,封疆大吏,而扬州刺史乃堂堂三品大员,刺史人选哪有那么容易定下” 柳诚然一脸着急刚想说什么,却又被柳相元打断,“你现在只不过是一个工部侍郎,想要去当扬州刺史明显胃口太大,当然会有人不服” 柳诚然一脸委屈道“可是,叔父,侄儿在原地踏步好多年了,眼看步入不惑之年也好几年了,也想着趁还有把子力气往上升一升,也好助叔父在朝中一臂之力” “行了,你那点小心思真当我不知?你不就是嫌工部无权还一身骚吗”, 柳诚然被叔父一语道破有点尴尬”可叔父,我这些年在工部一直任劳任怨,那两人几乎不闻不问,所有事都是侄儿一手打理的,我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 “噢?那六部之一的权力尽在你手,还为何要千里迢迢调任扬州,天子脚下岂不更不舒服?”柳相元冷笑道。 “这...“柳城然哑口无言 ”扬州刺史是个肥差,这谁都知道,朝野上下包括京外的那些官员不知有多少人盯着,比你有能力的大有人在,凭什么就一定是你,但如今在朝中你的名字先被提了上来,还不就屏你是老夫的侄子, 我们河东柳氏在太宗以前官场上就不比其他他门阀,侯景之乱时世家门阀惨遭灭顶之灾,隋唐初立时虽有所恢复但荣耀早已不胜当年,唐末乱世,造反的叛军又对门阀大肆围杀, 眼看大家就活不下去了,清河崔家老祖站出来振臂一呼,拿出家底另起一支义军,联合大家,最后取得了这江山,我们门阀的根基才得以保存至今, 当年太祖起兵时,吾父响应在前,为我河东柳氏一族杀出个平国公的爵位,老夫承袭爵位后,一直以光耀柳氏门楣为己任,如今也算位极人臣,还对得起列祖列宗, 可现在柳氏人丁单薄,老夫在朝中终归是势单力薄,冲儿最有才华可还需历练,其他的现在看来就没一个成才的, 你这一辈就出了你这一个,才庸平平,四十岁才做到工部侍郎,你看你这心性,这才一个回合下来就沉不住气,唉~,要不是实在没有人选,老夫也不会把你硬推上去” 柳相元一脸平静的盯着火盆,像是发了一大通牢骚。 柳城然羞愧难当“侄儿愚钝,连累叔父了,以后定当全心竭力助叔父一臂之力” 柳相元将铁勾从火盆底部抽出,钩子被烧得通红,火也烧的更加旺盛,柳相元略显老态的脸也被考的通红,走到书桌前,盯着棋盘上的残局,“好了,这扬州刺史空缺机会难得,我们也志在必得,接下来就看你司徒怎么落子了 文国公府司徒瓒的书房里,司徒瓒正一脸安逸的捧着一杯热茶,原本是他经常坐的位子上此时正坐着一位身穿白色狐裘的绝美少女。 少女肤若凝脂,长着一张标准的瓜子脸,瑰姿艳逸,一双桃花眼仿佛能勾魂夺魄,漆黑长发入瀑一般披在后肩,头上有南珠点缀的玉钗,整个人在白色狐裘的陪衬下宛如仙子一般,气质出尘,当真是质傲清霜色香含秋露华。 少女正是司徒瓒最小的女儿,长安三娇之一司徒灵然,此时她正在一手捧着手炉,一手拿着奏折翻看。 司徒瓒吸了一口热茶,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依在榻上的大靠枕上,闭着眼睛笑眯眯地问道“怎么样?乖女儿,看出什么了没有” 司徒灵然用莺啼般的声音回到“嗯,一点点” 司徒瓒睁开眼,感兴趣的问道“说说看” 司徒灵然放下奏折,双手捧起手炉,起身在屋里来回踱步“这扬州刺史肥差的位子这时空出来,朝野内外盯着的人不知有多少,但女儿估计这次大半会落入柳相如老儿之手” 司徒瓒笑着问道“何以见得” “根据以往的奏折来看,柳相如早就在几年前就谋划扬州刺史这个位子,吏部尚书刘案是他提拔起来的,天下官员的指派他们至少可做一半的主, 现如今扬州一半的官员都是他的人,扬州如今是大齐税收,漕运,盐运的核心位置,如果拿下,柳相如在朝中的话语权会大很多” “不错,分析的很对,还有呢?” 司徒灵然掩嘴笑倒,“话说柳狐狸这次指派的人不怎么样啊,虽说只是个派到前方的傀儡,但柳城然这人才智平平,心胸狭隘,看来柳氏现在也是没人了呀,女儿很替柳大人担心,他这个侄子到扬州会不会把柳相多年的布局搞砸了呀” 司徒瓒也调侃道“好歹也是我大齐的右相和工部侍郎,看让你说的这般不堪” “父亲也断然不会让柳狐狸这般容易的手吧” 司徒瓒依旧一副笑脸“你觉得为父会怎么做” 司徒灵然伸出芊芊玉指,点着晶莹的下巴仰头闭眼思索到“依父亲的办事风格,肯定会暗度陈仓,他柳相元把精力盯在扬州,父亲一定会在近处给他按颗钉子, 父亲和他一个是左相一个是右相,分别掌管中书和门下两省,父亲莫不是在门下省安排了什么人?” 司徒瓒摇头晃脑的哼着调调十分得意。 司徒灵然知道每次自己分析有所偏差的时候,父亲就会出现这副德行,自己到底是那里出了差错呢? 好看的眉头轻微皱起,所有以往的情报在脑中来回呈现,暮然间脑中灵光一闪,轻微一笑”我知道了,我之前分析的没错,父亲一定会在近处布一颗棋子,只不过不是门下省,而是更加重要的尚书省,对也不对?“ 第41章 司徒灵然的分析 求收藏和推荐票!!! 司徒瓒停止得瑟,认真问道”理由呢?” “父亲这一手暗棋走的妙啊,扬州刺史再如何重要也比不过尚书省的一个位置啊,尚书省掌管六部运作,朝廷颁令实施,天下中枢尽在于此,连历代的尚书令都由皇帝亲自兼任, 门下省虽有审查驳回旨意的权利但是远远比不上尚书省的权利重要,女儿虽然不知道这次尚书省将会有何空缺,但是官位一定不小,起码不会低于扬州刺史”司徒灵然一脸自信地说道。 实际上本来左右仆射应该代管尚书省,其他两省的头目另分别有两位大员接任,但是崔元景改变了这一现状。 左右仆射直接各领中书门下一省,下面的官员不变,尚书省的侍郎直接向皇帝负责,但“听命”于左右仆射,就是说尚书省的侍郎权力地位没变,管理方式也不变,但是权力的流动变了, 虽然最后皇帝还是要和两位宰相商量着来,可是平时对尚书省的掌控加深了,左右仆射表面上管的事情多了,但是权力却被更加分化,这样皇帝更容易掌控全局。 司徒瓒叹了口气说到“我家然儿若是男儿身,将来必能封侯拜相,成为大齐的一带风云人物,现任尚书省右侍郎李高向老夫秘密透露老母病危,大限应该就在这几日了,届时他要回家守孝,所以...“ 司徒灵然不以为然的说到“所以他来让父亲早做准备,不过他要父亲许诺他好处,比如守孝回来后更进一步” 司徒瓒点点头算是默认了,随即说到“我知道你心中有所不平,为父也想过让你进官场证明自己,毕竟有定军侯在前做榜样,女人未必不如男人,以你的才智将来一定可以位极人臣, 可是官场不比战场,战场上你只要比敌人强就可以拼一个前程,可殊不知官场更加险恶,你的敌人都在暗处,时刻盯着你的一举一动,一旦落人把柄轻则乌纱不保,重则性命堪忧, 你是早产,打小身子就不好,为父是真怕你有何闪失” 司徒灵然冷笑一声“就是父亲许我进朝为官,恐怕我的两个哥哥也不会同意吧,女儿累了,先行告辞,父亲也早些安寝“ 、看着女儿倔强地走出去,司徒瓒长叹一口气“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啊” 走到外面的司徒灵然面对着皎洁的月亮,脸蛋儿更加白皙,嘴里呼出冷气“呼~为何会呼出白气呢?月亮上真有嫦娥吗,为何会有圆有缺呢?” 抬头看了好一会儿明月,最后又说道“程羽君,你终究还是走在了我的前面”,然后捧着手炉往自己的住处继续走去。 定军侯府中,程羽君听完岳轩说他师傅对教化万民的看法思索良久“岳轩,你师傅是真的世外高人,希望你学到他的一些真本事,还有今晚岳轩说的他师傅的这些个看法在座的都不要出去声张,以面惹些不必要的麻烦” 岳轩三人齐声应道“喏” 对于封建统治者而言,愚民才是最好的选择,而且他们最讨厌那些自诩聪明的人到处卖弄自己的观点,又是你说的太透彻并不是好事,相反在统治阶级看来那是最愚不可及的人,程羽君年级轻轻就走到统治阶级的上层,这些道理还是懂一点的。 她历来奉行多看多学,少说少错,不说不错,只做自己分内的事,所以这么多年来没人能拿的住他的把柄。 “好了,今天天色不早了,大家都回去歇了吧”,程羽君既然都发话了,那今天的聚餐就到此结束了,岳轩起身将三人送走,等屋门一关,岳轩直接瘫倒在地。 今晚因为程羽君在这里,他不像以往那样随意,全程陪着跪坐,腿早就麻了,刚刚走到门口完全是硬拖着腿走过来的。 “哎呀,真是折寿了,程大将军啊您以后可别来啦,不然不等我上战场就先交代在定军侯府了”,岳轩心中悲哀的呐喊到。 可事与愿违,以后的日子,几乎每晚程羽君都来这里了。 日子过得很快,转眼岳轩就在定军侯府呆了大半个月了,这半个月来岳轩每天做着同样的事,白天练体,晚上讲故事,其实日子还算充实。 岳轩的肌肉明显比之前大了一圈,其实这副身体原来的底子就不错,否则从小也干不了那么多农活和爬不了那么多山,只是以前伙食不太好,身架小一点而已。 现在伙食跟得上,加上系统的锻炼,岳轩的身体潜力也逐渐显露出来,明显强壮了许多,开始有些吃力的锻炼量,现在轻松就可以完成,而且岳轩正逐步给自己加量。 这天天气很好,早上辰时刚过,岳轩在房间里光着膀子做俯卧撑,虽然外面很冷,但岳轩已经是挥汗如雨。 岳轩做到第八十个的时候,屋子的门突然开了,随后就是少女的尖叫声“呀啊~“ 来人正是鸢鸢,此时她正用双手捂着小脸儿,“你...果然是个登徒子,大白天的光着身子” 岳轩并停下动作反而调笑到“姐,这可是我的房间,我奥怎样就怎样,到是你不打声招呼就进来,是不是别有企图啊,难道不是馋..“ “呸,瞎说八道”鸢鸢知道他又要调戏自己,然后看她笑话,所以赶紧出言制止,尽管如此,好奇心还是促使她的两根小拇指裂开一道缝偷偷看了一下。 “好结实呀,刚进府时还不这样吧...呸,傻丫头,瞎想什么呢”,结果岳轩没调戏成,自己反到先脸红了。岳轩做够了整整一百个俯卧撑,这才起身走到脸盆前,捞起一块麻布拧干,擦了擦身上的汗水,然后穿好衣服。 “鸢鸢姐,今日这么早来找我有什么事?吃饭的话时辰还早些吧,而且看样子你也没带饭菜嘛”,鸢鸢此时两手都捂在脸上了,当然不可能拿什么东西。 鸢鸢这是才将小手儿放下,强作镇定的说到“今天是来找你帮忙的,待会儿跟我出去买货” 第42章 长安西市 “鸢鸢姐吩咐,小的义不容辞,不知是买什么货” “这不是元日在即嘛,当然各种过节的货物要买一些,要买的比较多,有些还有去东市购买,忍受有些不够,本管家一想,府里还有一个天天吃闲饭贴膘长肉的,还是本姑娘亲自养起来的,也是一把子力气不用白不用” “噢,原来是让我做苦力啊,没问题,鸢鸢姐吩咐,小的义不容辞,但是人家现在饭还没吃呢,待会怕没力气啊,牲口干活前还吃顿好的呢”,岳轩开始习惯性的讨价还价。 鸢鸢鄙夷道“就知道你会这样,放心吧,本姑娘不白用你,待会儿给你在西市买些吃食,管饱” 岳轩喜笑颜开“哎呀,还是鸢鸢姐对我最好了” 鸢鸢冷笑道“切,骗鬼把你,该处出卖的时候没意思犹豫” 岳轩尴尬,这十多年前的事还记着呢,女人果然是记仇的动物。 “好了,今天要逛很久呢!事不宜迟赶紧走吧”,鸢鸢催促到。 “对鸢鸢姐,你刚刚手放下来的时候脸红什么,你该不会是偷看人家的身子了吧”,岳轩贱兮兮的问道。 “呀~讨打”鸢鸢恼羞成怒扑了上去。 等二人出了侯府的大门,岳轩搓着被拧的通红的耳朵,门前已经有十几个家丁侯着,还有三架普通的马车。 长安城有东市和西市,每个市都有中型坊那般大,坊市是居民区,市就是专门用来买卖货物的地方,长安城内除东西两市平时不得随意到在街道上买卖物品。 东市靠近皇城,且周围居住的多是达官显贵,所以东市“四方奇珍,皆所积集”,以满足周围高消费人群的需要。 西市周围多是平民富商,所以卖日用商品的居多,但可不要因为这样就小看了它,西市商铺林立,叫卖着众多,据说有二百二十行,商铺四万家,另有大量周边小国和西域商人在此开店,可以说是当下最大的国际性商贸市场。 因为长安城的人们不管卖何物都要去东西两市,所以所以买东西这个说法也由此而来。 定军侯的府邸距离西市很近,出了怀德坊,向东走一小段,下个坊便是西市。 一行人刚刚走进西市,岳轩就被眼前的景象给惊呆了,只见眼前的西市大街上人群熙熙攘攘,叫卖声络绎不绝,商铺林立,各种招牌和写着店名的旗子分布在街道两旁,甚至随便扫一眼,就能发现身着奇装异服,金发碧眼的外族人士牵着驼对穿梭于人群之中。 岳轩虽然在富庶的扬州城呆过一年,可是扬州城无论是人口,商铺的种类和规模都完全无法用户这里相比。 岳轩觉得如果当初自己放下尊严来这里乞食,完全能活下来,不过想好没有,现在的自己过的更好,尊严这东西,如果最后一丝矜持都放下了,就再也捡不回来了。 “第一次来西市?好了别愣着了,以后会常来的,赶紧走吧,今天我们还有好多东西要买呢”鸢鸢催促道到。 鸢鸢领着一行人走入人群之中,她并没有理会两旁的叫卖声,而是一边走一边拿着一本类似的书在看。 岳轩看着有些眼熟,想了半天才想起这是最近几晚,鸢鸢在听故事时拿出来时不时写上几笔的书,当时岳轩还以为是鸢鸢在记故事里的一些有趣的段子,现在看来不是这样。 “鸢鸢姐,看什么呢”岳轩好奇的问道。 “元日要准备的货物太多,我怕有什么纰漏,所以列了个清单出来”,鸢鸢眼睛一眨不眨盯着清单。 “噢,原来是清单啊,既然有这么多东西要买,为何你对两边的叫卖声和货物熟视无睹呢”,岳轩疑惑道。 “府里每次大批量购买的货都有固定的店铺,所以我只需要想好买多少货花多少钱就可以了,长安的大户人家都是这么办的,瞧前面那家王记粮铺就是西市数一数二的大粮商,我们要去那里买些粳米细粮”,鸢鸢指着前面不远处写着王记粮铺的牌子说到。 长安地处北方这里的百姓主食还是以面饼,小米,粟等当地能种植的作物做成的饭食为主,但是富贵人家长久以来可能吃腻了这些,所以也喜欢吃南方产的稻米。 随鸢鸢进入店铺,店里一个个木桶里堆满了各种五谷杂粮,,上面插着一根标着价码的木牌,凡是大齐现在有的粮食,这里大概都能买到。 岳轩粗略的看了一下价格,大约估计出一个大齐通宝能买到两斤半的粮食,这个购买力还是比较强的。 柜台里正在记账的掌柜一看鸢鸢走进来,立马迎着笑脸走出来,“这不定军侯的程管家嘛,今天早上我说家里有只黄雀儿一直在叫呢,感情是您要来,伙计赶紧给程管家上茶” 岳轩心里暗道果然是生意人,心思玲珑八面,看到熟悉的大客户来立马就不一样,其他零零散散的客人根本没这待遇,都是店里的伙计在招呼,这样一来给大客户的消费体验就很不一样。 看来粮店掌柜的区别对待对鸢鸢来说很是受用,此时她正坐在一把高脚的胡登上面结果伙计端来的茶轻轻吹着,后堂里有一口锅里一直煮着茶水,就是专给她这样的人准备的。 “王掌柜我这次来是准备给府里元日买些精米和细粮,你这里有没有上等的好货啊”鸢鸢端着架子问道,让岳轩吐槽不以,你个小娘皮才几岁装哪门子老成呢? 王掌柜的脸笑成一朵花儿“有有有。就是被人的没有,某也得给您备着呀,都是杭州当年上好的新米” “价钱呢?”鸢鸢依旧低着头吹的茶水问道。 “您亲自都来了,价钱好说,再说程将军能吃我的米,那是咱几辈子修来的福分,江南到这里的损耗某就不要了,这米就作您一钱两斤半如何“ 鸢鸢似乎很满意“很合理,谢过王老板了,给我先来三大车” 第43章 买猪记 求收藏求推荐票!!! “王掌柜,我家小姐可是最不喜欢在碗里吃到什么不干不净的东西了,你明白吧”鸢鸢有些随意的说道。 王掌柜额头上的汗水立马就出来了”某知晓,这批精米是我亲自挑选的,都用最标准的箩网筛过了,保证连一个谷壳和小石子都找不出来, 您回家淘洗一边就能煮着吃,这可不敢大意,这万一硌着定军侯的牙,把我这小店卖了都不够赔得,长安城的百姓一人一口唾沫就把某给淹死了‘, 这样,您要不要先验验货,只要有杂物我立马给您换,而且分文不取”,说到最后掌柜的拿出粮仓里专门用来验粮的小铲子放到鸢鸢面前。 鸢鸢看着小心意义的粮店掌柜突然笑了“哎呀,王掌柜严重了,我既然每次都来您这里当然是信得过您了” 王掌柜也擦着汗尴尬的陪着笑。 然后岳轩和家丁开始从粮铺的后院往马车上搬运装粮的麻袋,这一麻袋少说也有百十来斤,家丁们都是两人搬一袋,岳轩一个人抗两袋。 鸢鸢则翘着腿一边吃着果干,一边喝着茶,特别是岳轩经过的时候她还会报个数,活脱脱像码头上的工头儿。 很快三个大车就装满了,岳轩自己就装满了一辆,鸢鸢站起身指着几个人吩咐道“你们先把这三车粮运回府里,然后再回来一辆继续在这条街上往前找我们就可以了,最后把车上的箱子抬进来“ 被指着的几个人纷纷应声到”喏“。外面的箱子被岳轩一个人抬了进来,这不起眼的箱子看起来不大却很重,岳轩盲猜里面装的是铜钱。 鸢鸢弯下身子打开,果然里面是金灿灿的大齐通宝,被一根根麻生整齐的串在一起摆放在箱子里。 这就古人买东西不方便的地方了,所说老百姓手里不可能有套多钱,但是一遇到大笔交易,这个铜钱就显得不方便了。 不过虽然装了三大车,不过双轮的纯木制马车载重连不太行,一车也就装了五百斤的样子,所以三大车也就一千五百斤。 鸢鸢提起四贯钱,一千钱为一贯,第四贯又数出两百五十钱放回箱子里,然后堆到掌柜面前。 王掌柜在就在一旁盯着这边翘首以盼了,收到钱后便喜笑颜开。 “王掌柜不再数一遍?” “哎呀,这是哪里的话,某信得过程小姐”,掌柜一边把钱收进匣子一边客气的说到,和定军侯府做生意就是这点好,每次都是当面结算,而且给的是铜钱,不像有些豪门大户拿布匹用来抵钱,很容易出现偏差, 更有甚者会拖欠,直到年底对账的时候自己还得赔上笑脸挨户去要。 其实就算出错也不用怕,朝廷的太府寺在东西两市设有专门的衙门管理市场,凡是有贩卖假货缺斤少两或者使用私铸铜钱的一经核实,太府寺会立即派人捉拿,依法办理。 再者说定军侯的人品在长安城那是数一数二的,就冲这个名头这钱也绝对不会有问题。 交易完成,鸢鸢起身告辞, “程小姐不在多留一会啦”,掌柜客气地说道。 鸢鸢笑答”不了,今日买的东西很多,下次吧“ ”那提前祝定军侯万福金安,你下次再来,咱这里还给你一个好价钱”,掌柜拱手作揖说到。 鸢鸢还礼“替我家小姐谢谢您了” 鸢鸢领着一行人从粮铺出来,只剩下了一般的家仆,岳轩被鸢鸢要求看管好钱箱子,所以他一个人抱着沉甸甸的箱子跟在队伍后面。 接下来鸢鸢买的东西都是些日常用品,蜡烛,布匹甚至还买了点针线,每个老板都和粮铺掌柜的差不多,对鸢鸢笑脸相迎,有茶的上茶,有几个掌柜知道鸢鸢的喜好,很八卦的和鸢鸢说起西市最近发生的趣事。 无非就是谁家的货被偷,谁卖了假货被衙门发现这类的事,鸢鸢果然听的饶有兴致,时不时的装作惊讶捂着小嘴儿。 这一逛就是大半天的时间,跟在后面的岳轩有些受不了了,跑到前面来抗议道“姐,我快饿死了,说好的给我买吃的呢?” “哎呀,刚刚聊的太尽兴,忘记我们小岳子还没吃饭了,看在你今天出力的份上到前面给你买,来,先奖励块饴糖给你吃” 鸢鸢用白皙的小指头捏着一块黄色的东西按入岳轩嘴里,岳轩一嚼发现是麦芽糖,和前世自己小时候吃的没太大区别,有淡淡的甜味, 嗯~没鸢鸢的手指甜,岳轩邪恶的舔了一下嘴唇,单纯的鸢鸢根本没往这方面想,在岳轩心里自己已经被占了便宜。 走到前面鸢鸢果然给岳轩买了好几张胡麻饼,买了两斤盐烤羊肉,钱箱被两个家丁接过,岳轩则拿着饼卷肉吃的满嘴流油。 一条街走到头,鸢鸢已经买了好多东西,既有生活用品也有元日祭祀用的东西。 “好了,这边的货已经买的差不多了,我们该去西市买些上台面的东西了”,鸢鸢对岳轩等人说到。 就在众人准备走出西市的时候,有几个特殊的人吸引了岳轩的注意,更确切地说是他们卖的东西吸引了岳轩。 几个身穿各种动物皮毛拼接起来外衣的人守着一头巨大的野猪,焦急的看着来往的行人,这头野猪浑身漆黑,嘴里伸出长长的獠牙,后颈处有尖刺一般的鬃毛,浑身是伤,脚还断了一根,此时早就咽了气。 岳轩拉住鸢鸢说到“鸢鸢姐,我们买那个吧”,岳轩指着那头大野猪说到。 鸢鸢看到这么大的野猪也是吓了一跳,这时候长安附近的山间野林里野兽比较多,可是这么大的猪还是难得一见的,这野猪目测至少有三百斤。 鸢鸢皱眉说道”这是野猪哇,这么大的野猪倒是少见,但是肉不好吃啊,烤着吃肉太柴,煮着吃肉有酸腥味,你怎会想起买这个?“ 岳轩看着大野猪口水直流,在这里偶尔再能吃顿肉,虽然和程羽君一起吃饭肉出现的次数多一些,可是每次都吃盐水羊肉,自己早就吃腻了。 第44章 记忆里的红烧肉 求收藏求月票!!! 身为现代的一个普通人,味觉记忆里还是猪肉最香,联想到红烧肉,糖酥里脊,甚至是猪肉大葱的包子,岳轩简直馋的发疯。 于是他殷切的对鸢鸢说到”不好吃那是因为下面的人不会做,我师傅生前可是个大饕客,自创了许多没事,其中以猪肉最为出彩,我身为他的独传弟子得了他的真传,你信我啊鸢鸢姐,我做出来的绝对美味” 岳轩这么说还是有几分底气的,前世他自小在农村长大,从小就在灶台边看着母亲做饭,从而对厨艺产生了兴趣。 长大后自已一个人住,岳轩都是自己做饭吃,从来不点外卖,他觉得自己也有天赋,网上的菜谱看一遍差不多就会,做的有模有样,可惜没学过专业的厨师,没证进不了酒店做菜。 后来的他毕业当了送餐小哥,最大的爱好就是在等餐的时候看各种饭店的大厨做菜。 鸢鸢将信将疑的看这岳轩,她可从来没听说过更没有吃到过猪肉有什么好的做法,不过小姐都说多岳轩的师傅是真正的室外高人,想必做的饭菜也独树一帜吧。 “买也不是不可以,别看这么大的猪,也值不了很多钱,不过我可警告你,你要是做出来没你说的美味,我可饶不了你”,鸢鸢“恶”狠狠的警告到。 岳轩拍着胸脯警告到”你就放心吧,交给我好了“鸢鸢领着岳轩走到这几个身穿各色兽皮的人面前,这几人见有人走来面露喜色“贵人可是要买这头猪?” “这猪怎么卖的?“鸢鸢问道 ”好叫贵人知晓,我等是长安郊外山上的猎户,这又猪王我们盯它很久了,周围村子的田地深受其害,昨夜它碰巧踩中了我们事先下好的夹子被打断了腿, 不过这畜生着实厉害,带着夹子跑了十几里山地,身中数十箭才倒下,今日我等将其运进城贩卖换点钱也好给家里人买几尺布添件新衣, 这头猪我们只整个卖,还望贵人见谅“ 这么大的猪切开确实不好卖,万一卖不了就毁在他们手里了,大老远的运进城来,就是为的几个钱,他们猎户不缺这东西。 但是猪肉现在地位十分尴尬,富人认为它是吃污秽之物长大的,很脏肉质酸腥所以不吃,穷人没钱买,平民要不了这么多,所以到现在他们还没有卖掉。 鸢鸢一听要一整头的买,扭头就要走却被岳轩紧紧拽住,岳轩撒娇般的哀求道“鸢鸢姐你最好了买了吧” 鸢鸢头都不回“开什么玩笑,这么大一头猪买回去怎么吃得完?” “吃得完吃得完” 岳轩还是不撒手,鸢鸢一个小姑娘力气哪里岳轩大,无奈的回头说到“这头猪买回去要吃吃不完坏掉或是你做的不好吃到时我让牛健哥他们塞你嘴里,还有价格要是太离谱你也别指望我给你买,今天的花多少钱可都是有数的,我可没有太多钱给你乱买东西” 岳轩见鸢鸢松口了小鸡啄米般的答应下来。 几个猎户本来看到一上午唯一的客人被他们吓跑了都十分沮丧,却不料他们转头又回来了,决心不管怎样也要将这野猪卖出去。 “说说吧,这头大野猪怎么卖的?”还是鸢鸢上前问道。 领头的人颤颤巍巍的举起三根手指“贵人要买就算您三百钱怎么样?”,原本是想要价五百的,但是现在他们没那个底气了。 在大齐一头健壮的耕牛五千钱,一头羊六七百钱,现在这头三百斤的大野猪才要价三百钱可以说是很便宜了。 “行吧,价格还算公道,装上车吧“,鸢鸢说这话的时候心里很别扭,搞了半天自己竟然还是没扭过岳轩,这家伙整天表面上对自己恭恭敬敬,实则完全没把自己定军侯府管家的这个身份看在眼里。 猎户们见到这位穿戴举止像大户人家的姑娘答应买下,才总算松了口气,这样就元日就可以过得好一些了。 最兴奋的还是岳轩,他兴冲冲地跑到大野猪面前,一手拽起一根大猪脚直接就将三百斤的大猪提了起来,走到马车前放到上面。 “年轻人好气力啊,这头大猪我们几个可是花费了好些功夫才搬上牛车运进城来的”,猎户伸出大姆指夸赞到。 鸢鸢一边数着铜钱一边说到“行啊小岳子,没看出来啊,有把子力气,我还以为你每天都出去瞎跑,回来就在房间里装模做样的偷懒呢” “怎么可能,怎么说将来我也是要上战场的人,现在偷懒去玩儿,将来敌人就玩我,我可是很认真的在练的”, 其实岳轩也没想到这么大一头猪自己轻松就提起来了,这放在前世那个刚二十出头就有小肚腩的自己身上完全没可能,说到底还是古人的身体底子好,能吃饱饭就有力气。 鸢鸢付给猎户钱人货两清后带着岳轩他们走出了西市,猎户们用感激的目光送走解决他们燃眉之急的贵人后,捧着沉甸甸的钱,用热切的目光看着。 年级最大的猎户拿起一个铜板放进嘴里咬了一下眉开眼笑道”这下可以过个好年了“ 出了西市远远吩咐赶车的人回府把这头大野猪送回去,再让府里赶紧派一驾马车,对岳轩埋怨道“都怪你,现在又耽搁一些时间” 岳轩一个劲的陪笑再三保证自己做出来的猪肉一定好吃。 好在西市离定军侯府不远,新的马车一会儿就赶了过来,众人上车后一起前往长安城另一边的东市。 进入东市后给岳轩的感觉有大不相同,这里街上的行人明显少了许多,人们的穿着打扮明显更上一个档次,经常看到几辆华丽的马车经过,甚至四匹马的国公车架都有。 这里的店铺也大为不同,从起名到店铺内外的装修都十分讲究,比如店的名字大多某某斋,某某堂,有些牌匾甚至可以看出一丝书法的味道,应该是请当下名人写的。 鸢鸢不再像去西市时2那样随便,买相同的一件东西甚至要去四五家卖同样物品的店铺看看,最后买下最合心意的那个。 第45章 东市买茶 谢谢大家的推荐票,再次求收藏求推荐!!!第二更 鸢鸢带着岳轩他们整整在东市逛了两个时辰,至少光顾了二三十家店铺,买的全是香料,精品瓷器,古玩字画,上好的笔墨纸砚,带有绣花的丝绸,甚至还有几盒胭脂水粉。 东市店铺的掌柜和西市也不相同,虽然也是很客气,但远没有西市那么夸张,鸢鸢轻声告诉岳轩这里的很多店铺的股东都是朝廷大员王公贵族,所以人家有底气。 岳轩光是陪着鸢鸢逛这么多家店铺都已经累的不行了,更何况他一路抱着个沉甸甸的钱箱子,其他家丁也早就蔫儿了。 看来自古以来女人逛街就有先天的优势,鸢鸢看上去还是精力充沛,不过岳轩有些好奇,鸢鸢买的这些都是当下的奢侈品,还都是这条街上的精品, 可是在定军侯府这么多日子住下来,岳轩觉得程羽君并不是一个喜好享受的人,通过这些天近距离地接触,岳轩发现程羽君在侯府中平易近人,虽然表情清冷些,但是下人和家将们对他是又敬又畏,都把他当作府里的主心骨。 前些天皇帝得到了三皇子进贡的海鱼,因想起程羽君喜欢吃鱼还特地派贴身太监总管送来几条,皇帝有好吃的都想着程羽君,相比以前赏赐的好东西也不少,但是在侯府里的生活并没有让他感觉绝到骄奢淫逸的样子, 起码和南国公府比起来就差很多,还有鸢鸢虽然虽然买的东西很多但每次都是精挑细选暗中讲价,和其他在店中出手阔绰的人完全不同。 所以岳轩有些好奇地问道“鸢鸢姐,我会看程将军也不是喜欢这些东西的人,你买这么多干嘛” 鸢鸢解释到“元日不是快到了嘛,登门拜访总不能空着手去啊。小姐在京中辈份又小,这些东西就是给那些对平日那些对小姐照顾有加的长辈们准备的” “原来是这样,那我们定军侯府岂不是亏大了”,岳轩俨然已经把自己当成定军侯府的一分子了。 鸢鸢也没觉得岳轩这样说有什么不妥又给岳轩说到“也不能这样说,礼尚往来嘛,那些长辈们也是要回礼的,而且小姐她现在也是朝中重臣,许多下属也会表示表示的” 岳轩这才了然,还是当大官好啊,但是他的确没想到程羽君会接受下属的送礼,难不成现在这种现象很正常? 不过岳轩刚刚去古玩店时着实惊艳了一把,哪里有商周的青铜铭文鼎,汉代的玉器,南北朝的名人字帖,前唐的字画,他随便扫了一眼,就看到了落款是献之,吴道子阎立本的字帖和人物画儿。 这些在后世随便一件都是国之重宝难得一见的东西就摆放在古玩店的柜子上,岳轩估计现在这里的东西大概都是真品吧,眼馋的不行。 鸢鸢花了几块金子买下了一副阎立本的仕女图和王献之的一副字帖,金块就放在钱箱铜钱的下面,当鸢鸢拿出来的那一刻,岳轩的眼睛都被金光填满了。 古玩店的掌柜拍着胸脯保证,用当朝王爷的名誉发誓,从他店里卖出去的古董都是真的,如果被人发现是假的,本店会以十倍的价格买回来。 “好了东西买的差不多了,再买些上好的茶叶我们就可以回去了”,鸢鸢看着她的清单说道,岳轩和家丁们这才总算松了口气。 茶叶和其它那些奢侈品不同,鸢鸢总是去同一家店购买,这家算是长安城最大的茶商了,名叫陆圣斋,老板也姓陆,据说是茶圣陆羽的后人。 一走进陆圣斋,一股浓郁的茶香扑面而来,这股香气浓郁而不熏人,是茶叶的清香,店里四面的柜子上摆满了各种黑色的茶饼和茶砖, 一位头发花白并且梳理的一丝不苟,浑身干净整洁,身穿青袍的老者坐在藤椅上闭目养神。 “定军侯府程鸢鸢拜见陆老”,鸢鸢恭敬地作揖。 陆老听到有熟悉的声音打招呼便睁开眼睛,看清来人后露出笑容“原来是程家的小丫头啊,大丫头呢,近些日子可好?” 鸢鸢恭敬的回答“谢陆老挂念,小姐今日有公务出门了,我代她向陆老请安” “年纪轻轻的别太拼累坏了身子,让程大丫头有空来找我老头子和喝喝茶,我开导一下他,毕竟我和她大父程老将军年轻时可是忘年交,当初的老兄弟活着的也没几个了,只剩下我们几个糟老头子在苟延残喘” 陆老说到这里脸上及欣慰又伤感。 听到这里岳轩才明白过来,原来这两家是世交啊,不过这老头一看就是个修身养性之辈,看起来波澜不惊,笑起来慈眉善目。 鸢鸢连忙劝道“我一定转告小姐陆老的话,陆老也妄自菲薄了,您老天天与茶为伴,清心寡欲,养生有道,定能长命百岁” 陆老捋着胡子呵呵笑道”小娃娃嘴儿真甜“,他其实很喜欢鸢鸢,小姑娘天生丽质,每次来都不施粉黛,可还是很漂亮,人老了就特别喜欢有礼貌,活泼漂亮的年轻人。 相比之下那些穿得花枝招展,涂得胭脂水粉厚厚一层的名门贵妇每次来店里那些寻人的味道把茶香压的半天都问不出来,还每次都要求自己亲自为他们选茶,自己都懒得见他们一面。 “鸢丫头这次来是买茶的?” “是,眼看又是新的一年了,府中的存货也不多了,所以来陆老这里买点好茶,还望陆老指点一二” “以前也喝过丫头你煮的茶水,到时有几分火候”,说话间陆老起身从柜子里面拿出了几块精致的茶饼,上面刻有陆圣二字。 “这是今年从武夷山那边来的新茶,据说长在天险峭壁之上,只有训练过的猿猴才能采摘,味道十分不错,拿去尝尝” 岳轩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武夷山茶?峭壁?我的天该不会是那几颗祖树吧,不对算起来那几颗祖树现在都还没出生,那现在的就是祖树的父亲爷爷辈了。 前世岳轩可了解过,武夷山祖树制成的大红袍都是论克大几十万卖的,现在就这么让猴子乱采一通,用老叶制成茶饼,然后捣碎了喝简直是暴殄天物啊。 第46章 岳轩的茶道 求收藏求推荐!!!感谢大家昨天的票票!!! 鸢鸢接过几块茶饼,从箱子里拿出几块金饼,陆老眼看就要不高兴,鸢鸢抢着说到“陆老,我们承蒙您照顾好几次了,这次说什么您也要收下,要不下次晚辈也不好意思来了,再者说回去我也不好跟小姐交代,您说呢” 陆老考虑再三收下其中一块“好了,我就收这一块就够了,你在给那下次就不要来了” 鸢鸢听到陆老这么说也不敢在固执下去,只好将剩下的金饼收起转身放回去 嗯?岳轩人呢? 环顾一周,岳轩已经跑到前面笑嘻嘻的看着陆老。 鸢鸢大惊,“岳轩回来,不得对陆老无礼” 可是已经完了,岳轩作揖说到“小子岳轩见过陆老” 陆老摆了摆手示意远远无妨,捏着胡子一脸和善说到“年轻人,找老朽何事啊” “不知陆老明年清明能不能给晚辈从江南一些清明是茶树刚发出的嫩芽来”,岳轩之所以提出这样的请求是因为他实在受不了现在的喝茶习俗,但是对于前世那种清澈的茶水又馋的厉害。 “噢?你要新鲜的嫩茶叶,用来做什么?” “当然是喝呀” “呵呵,年轻人你还是不懂茶呀,嫩叶子味道寡淡,做出来的茶饼喝不出啥子味道来” 鸢鸢也赶紧上前解释“陆老,岳轩是府里新来的,如有冒失,还请不要见怪“,然后回头瞪了一眼岳轩示意他不要乱说话。 陆老摇手到”无妨,年轻人对茶感兴趣是好事,不过这嫩叶子的喝法你是从哪里知道的,此人对茶一道也太缺乏常识了“ 陆老方面认为岳轩以前喝过茶必定家里殷实,但不是什么名门所以虽然喝过茶,但是对正统的茶道没有接触过。 “是这样,晚辈以前生活在扬州的山里,拜了一个闲云野鹤的老道为师,这喝茶之法就是他老人家传授与我的, 我师傅修道寄情于山水自然之间,朝露早晚打坐羽丛林之中,对茶也是喜爱的紧,但是与坊间流传的茶道来说,在深山之中缺少材料,所以师傅他老人家从自然大道之中自己悟出一套喝茶的方法” 岳轩乱扯一通,又拿便宜师傅出来背锅,恰巧古人很吃世外高人这一套,陆老也起了兴趣 “你师傅是如何喝茶的?” 岳轩继续胡诌“我师傅他认为万物都暗含其自然然大道,追朔本源,究其根本就是要从最简单的地方寻找,清明时节的茶树吸收了江南春雨的灵气发芽,我师傅会在这时采摘,将其用特殊手法在铁锅之中炒制, 去其的多余的水分,也就是阴气,留下茶叶中的精华部分,将上等的山泉水用豆秸煮沸冲入炒干的茶叶中让其释放精华, 这样跑出来的茶水味甘回甜,香气怡人,喝上一口口齿生香让人欲罢不能” 说到最后岳轩想到前世的茶水味道,一脸享受表情,陆老也是被他世外高人师傅加一些道家浅显的道理整蒙了。 还有这种饮茶之法?自己简直闻所未闻啊,老祖的茶经里也没提到啊,可是听这年轻人的说法似乎又有几分道理。 在这个时代越是有文化涵养的人越容易接受道家的的一些学说。 “你师傅的制茶之法你可学到?” 炒茶的手艺岳轩前世旨在纪录片上看到过,心虚的回答师傅的手艺只学了个七八成而已。 陆老觉得以程羽君的品性收入府中的人也差不到哪里去,而且看这后生的样子也不像是无理取闹之人,自己本质上还是开门做生意的所以客人有要求没有不接的道理, 更何况陆家人时代都是茶痴,他们总在寻找新的饮茶之道,对新的饮茶方法当然很好奇。 “老朽虽然不能理解你师傅饮茶之法,但相比世外高人有其独到之处,老朽很好奇你说的茶的味道,所以老朽就帮你这个忙,不知这位小哥要多少新茶” 这个岳轩就更没数了,他只知道新鲜的嫩茶要炒干会折数很多,搞不好很多斤茶叶才出一斤干茶。 岳轩颤颤巍巍的伸出一根手指,“一千斤您看怎么样” 茶饼到最后也是制干的,所以陆老很清楚茶叶到最后的折损程度,“不算太多,来年清明前后我会派人告知你的” 岳轩听后大喜连声道谢,鸢鸢看到最后岳轩也没有冲撞了陆老送算送了一口气,最后作揖拜别陆老一行人走出了陆圣斋。 陆老最后还不忘叮嘱鸢鸢不要在煮放有羊油葱姜蒜的茶了,那样的茶难喝的紧,让鸢鸢试试他前阵子新教她的煮茶之法,鸢鸢连声答应。 出了陆圣斋鸢鸢埋怨起岳轩太莽撞,刚刚太冒失,万一冲撞了陆老回去看他怎么和小姐交代,还好陆老不跟他一般计较。 “你跟陆老要了这么多来年的新茶,你到时候有钱结账嘛” “到时候我肯定已经领了朝廷的俸禄了,虽然可能不多但是程府和陆老两家是世交,肯定能给我缓一缓吧,再说了万一我真还不上,不是还有鸢鸢姐你嘛”,岳轩没心没肺地说道。 鸢鸢咬牙切齿的指着岳轩“果然还是这么无耻,你想得美,到时你拿不出钱,就把你押给陆老做苦力,什么时候把茶钱还完了你什么时候回来” 岳轩表情夸张故作惊慌“不是吧,鸢鸢姐你最美貌动人,心地善良了,绝对做不出那样的事” 鸢鸢恶狠狠道“你骗鬼去吧,对你本姑娘绝对做得出” 两人一边笑一边打骂往回走,家丁们跟在后面看热闹,气氛轻松活跃。 这时迎面走来另一队人,为首的人身穿带花的粉色锦袍,脸色通红酒气熏天,后劲处插着一把折扇,头上插着一朵艳俗的大红花,大冬天不知从哪里弄来的,一看就知道是个标准的纨绔衙内打扮。 身边跟着一看就是狗腿子的家丁脸谄媚的在拍马屁,身后不远处跟着四个带刀的侍卫。 “刚刚那位下娘子不愧是迎春楼的头牌,那小脸儿长得标致,那身姿,那个腰又细又软,哎呀真是极品那”,花花衙内两只手在空气中无所适从的乱抓。 第47章 标准纨绔 二更!暗示!!! 狗腿家丁竖起姆指拍马屁道“少爷高见,不过小的以为那老鸨才是真正的极品,胸翘屁股大” “嘿嘿,你小子口味挺重啊,不过少爷我喜欢” 主仆二人一起疯狂淫笑,周围路人都退避三舍,但两人非但毫无收敛,反而因此沾沾自喜。 二人肆无忌惮的指点着周围陆过女性的身姿,引得那些良家少女们花容失色惊叫着跑开,二人则在后面哈哈大笑。 周围的的人虽然厌恶,但是敢怒不敢言,像这种出门有带刀侍卫跟着的一定是哪家权贵的公子,一般人得罪不起。 在人群中乱瞟的狗腿家丁一下子就发现了人群中的鸢鸢“少爷快看,前边那个良家子长得可真俊俏啊” 纨绔少爷顺着狗腿家丁指的方向一看,目光瞬间就就锁定在前边人群里的鸢鸢,此时她正和岳轩打闹,老远就能听到她银铃般的笑声。 这个小娘子简直太漂亮了,和那些涂满胭脂的俗粉完全不同,给人一种清新脱俗之感。 纨绔少爷本性使然,酒精上脑,拔出插在脖子后面的折扇带着狗腿子走上前去,一手拦住鸢鸢他们的去路,醉醺醺的说到 “小...小娘子长得好生面熟,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鸢鸢一看这等纨绔败类就厌恶至极,冷面说到“你认错人了,我们不熟,还有你当我路了” “哎呀,还是只小野猫,不过本公子喜欢,不熟没关系,我与小娘子寻一处酒楼,本公子叫上一桌好菜,我们喝上几杯不久认识了?“ “不必了我们还要赶路,请你让开“说话间远远就要强行离去,她是在看不下去这人的嘴脸,简直让人作呕,但还是被对方拦了下来。 岳轩真的开眼界了,真有这种脑残纨绔啊,简直比自己了解到的有过之而无不及啊,这一身骚包的穿着,让人看了就想打一拳。 于是岳轩上前说道“这位苍蝇,看不出我姐很烦你嘛,还死皮赖脸的往上靠,不想惹人讨厌就赶紧把路让开” 对面的狗腿子很尽职,主人没发话他就先护主了,“你小子怎么说话的,你是吃了熊心了还是食了豹胆,敢这么和我们少爷说话,知道站在你们面前的是谁吗?给我扶好墙竖起耳朵仔细听好了, 这位玉树临风风流倜傥的公子爷就是当今殷国公的大公子石冲,我们公子的祖母可是当今圣上的姐姐,怎么样?怕了吧!” 石冲以前住在东都洛阳,也是当地一害,因父亲被调任回京,所以也来到长安。 刚刚狗腿子的介绍让他很是受用,有种隆重登场的感觉,周围的人也对他指指点点窃窃私语让他暗喜,因为自己刚来长安不久,补多少人认识他,现在也是个让长安人认识自己的好机会。 其实东市附近的人有不少人早就听说过他了,但不是什么好名声,可谓是臭名远扬,天天调戏良家妇女,现在是东市一害,有些人总算是见到真人了,回去一定告诫自家女儿离他远一些。 石冲甩开纸扇胡乱扇着,大冬天的不知道冷不冷,“小子,今天今天你姐姐乖乖陪我一晚就算了,如若不然本公子就定你个冲撞皇家贵胄之罪” 石冲不知廉耻的天天以皇宗贵族自居,自己的奶奶可是皇帝的姐姐,那皇帝就是自己的亲舅老爷,自己的身份那是何等尊贵,所以他除了整天泡在烟柳之所外,还积极的融入长安顶级纨绔的圈子。 鸢鸢气的发抖“光天华日,天子脚下,你眼里还有没有王法” “哈哈,王法?本公子就是王法” 我去,出现了,岳轩目瞪口呆,衙内标准的人生哲言就这这样在岳轩面前毫不突兀的出现了。 狗腿家丁急于表现自己,上来就想拉鸢鸢,中途却被岳轩伸来的手用巨力钳住,狗腿子疼的面容扭曲“啊·小子快放手啊” 石冲大喝一声“臭小子,还是个练家子,敢动我的人,赶紧放开他”,言语之间拿起扇子向岳轩抡去。 可石冲早就被酒色掏空了身子,哪里是天天练体的岳轩的对手,岳轩轻轻一推,不但把石冲的扇子打掉,石冲整个人也被掀翻在地,顺手也把狗腿子扔了出去。 石冲灰头土脸的恼羞成怒,灰头土脸的冲后面的侍卫大叫“你们几个都是死人啊,本公子都被打成这样了你们还不动手” 这几个侍卫原本是长安殷国公府里的人,临时被殷家祖母派来保护这位少爷,可是这人也太能闹腾了,像今天这事如果传出去丢的不但是殷国公的脸,他们也会在坊间落得个助纣为虐的名声。 可谁让自己吃的是人家的饭碗呢,没办法他们只能硬着头皮上了,为首的侍卫走过来说到“小子,今天只能怪你出门没看黄历运气不好遇到我们家少爷,算你倒霉” 侍卫虽然打算教训岳轩但是没想过用刀,打架斗殴顶多算民间纠纷,如果亮刀性质可就变了,这里可是东市众目睽睽天子脚下, 你明目张胆的用刀打架是想干嘛,万一被御史那帮人捅到皇帝哪里,随便定一个当街叛乱的罪名,别说自己小命堪忧,就连殷国公也够喝一壶的。 侍卫心里有数,所以打算用拳脚教训一下这个小子算了。 见自己的人围上来,狗腿家丁又嚣张硬气起来“妈的臭小子,敢打我和小爷,你等死吧,不过你要是当街给我们赔礼道歉, 喊我一声爷爷,喊我们少爷一声祖宗,再磕一百个响头,然后把你姐姐乖乖送过来,我可以考虑饶你不死“ “哇哈哈...啊~“狗腿家丁的得意笑声随着随着一声惨叫戛然而止。 只见岳轩摆出一个出拳的姿势,拳头上还有些血渍, 收回架势,硬气十足地说道”怎地那般废话,要打便打,我看今天谁敢动鸢鸢姐一下” 后面定军侯府的家丁也纷纷上前给岳轩助阵,太气人了,平时将军在朝野中低调,可定军侯也不是谁都可以捏的软柿子。 第48章 岳轩打架首秀 石冲都惊呆了,从来只有自己先动手打别人的份,什么时候自己先被打过,你不跪地求饶,反抗前也要讲几句狠话吧。 突然就动手是怎么回事,一拳就把自己的人打的面部开花,你太狠了吧。 性质现在石冲心里已经发生了微妙的变化,本来是调戏美女的,但是现在石冲只想岳轩吊起来打。 自己居然被这穷酸欺负到头上了,要是不把这场子给找回来,他以后就不用在长安城混了。 “你们几个还愣着干嘛,赶紧给我上啊,把这小子给我揍得连他祖宗都不认识”,石冲指着岳轩气急败坏的的大叫到。 侍卫们也有火气了,当着他们的面还敢嚣张,简直也没把他们这些保镖放在眼里。 为首的侍卫一边冷笑一边把手指掰的”咔咔“乱响,“小子,既然你这般着急上路,我们哥儿几个就大方送你一程” 其中有两个人被岳轩后面的家丁栏了下来,双方很快扭打在一起,专业点的保镖武力肯定要比家丁们厉害些。 七八个家丁轮番上去,被打出来爬起咬牙再上,石冲的侍卫们虽然会些招式,但是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是这么多只手,浑身上下也挨了不少拳,双方竟然势均力敌陷入胶着状态。 岳轩这边自己一个人应对对面两个心里也没底,不管了,刚刚那般硬气的话都放出去了,总不能临阵退缩吧,正好检验一下锻炼的成果。 两个侍卫面对岳轩显得十分轻松,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领头的侍卫双手交叉底气十足说到“小子,看起来练过啊,别说我们欺负你,我先让你三招,放马过来吧” 岳轩心里奸笑,白痴这可是你说的,突然岳轩整个人其实一变,脸色憋得通红,突然大声一叫“哈啊~” 把两个侍卫和周围的吃瓜群众吓了一跳,这是何方路数? 鸢鸢也很纳闷,难不成岳轩这真的跟他师傅学了几招真本事,平时那样只是藏拙而已? “气沉丹田,力由内发,招由心动,看我第一招瞒天过海“,岳轩大声念了这一句后就冲了上去。 站在前面的侍卫的确被岳轩的气势唬住了开始认真对待。 岳轩跑到侍卫面前先挥出左臂在他脸前虚晃一招,侍卫的视线果然被吸引, ”双龙出海“ 岳轩右手伸出两根手指直插侍卫的眼睛。 “啊~我的眼睛”侍卫惨叫一声直往后退。 岳轩紧追不舍“猴子偷桃之绝户撩阴腿”,一脚踹在对方的双腿之间。 “噢~”侍卫也顾不得捂眼睛了,眯着眼睛,双手转而捂在胯间,疼的连声音都变了,最后一头栽在地上。 这还没完,岳轩不知从哪里找来一根两指并排粗的擀面杖,不紧不慢地走到侍卫面前蹲下,一棍子捅在侍卫的屁股后面, 地上的侍卫又惨叫一声彻底晕死过去,岳轩做了一个收气的动作,看的周围单纯的长安市民双股之间发凉。 “最后一招,菊花灿烂”岳轩淡定的说到。 “大哥~”后面的侍卫大叫一声,指着岳轩气道发抖“你卑鄙无耻,我跟你拼了”,朝岳轩大叫着冲过来。 岳轩突然间一脸震惊之色,指着侍卫后面的天空大叫到“快看,飞碟”。 结果不单是侍卫,连吃瓜群众们都朝着那片天空看去,鸢鸢也不例外,可是等他们转过头去,蓝蓝的天空上什么都没有。 “阿我达~”岳轩突然暴起,一个飞身过来给侍卫的后脑来个个肘击,可怜的侍卫乙连反应都没有,当场翻出眼白晕死过去。 躺在地上口吐白沫,四肢抽搐。 岳轩装逼的摸了一下头发“不是小爷太卑鄙,而是你们太天真” 古代有尚武之风,在唐代时达到鼎盛,文人也有很多提笔能安天下,上马弓马娴熟的士人。 从里李白侠客行的诗中就可以看出当时侠义之风的盛行,一人一剑,有酒有诗,行走天下闯荡江湖,快意恩仇是何等的豪迈。 这种精神知道宋代在当时重文抑武的环境下才逐渐走向没落,但是在大齐依然盛行。 侠之大者为国为民,连接触不到这个境界的市井小民都知道,常人坊间存在纠纷不想报官解决,在街上决斗都要堂堂正正,各凭本事,愿赌服输。 岳轩显然没有侠者的风度,他的行为简直让围观单纯的长安人眼珠子碎了一地——这也太无耻了吧! 虽然现在你是弱势方,但你不按套路出牌的招式是怎么回事,招招供人下流要害,简直卑鄙辣眼睛。 难道你就不能当当正正的跟人家打?对方是两个人,你就是输了也不丢人,赢了更及大欢喜, 但是现在你这么简单就胜了,让大家很为难啊,就像一块美味的烤羊腿上沾上了一块烂泥,你吃还是不吃? 鸢鸢虽然开始很感激岳轩为她出头,但是现在捂着脸很想装作不认识她,说好的有高招呢?很打脸啊,定军侯府的人就从来没赢得这般窝囊过,鸢鸢恨不得装作不认识那个得意洋洋的人。 岳轩现在自信心爆棚,前世的他几乎就没打过架,没想到两世为人第一次出手就赢了,自己简直太厉害了。 什么羞耻心?不存在的。 堂堂正正?是你傻还是我疯了,小爷我就剩心机和力气了,怎么能和练过功夫的人刚正面呢,本来不傻也被打傻了。 石冲也傻了,他自己也知道自己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是今天见过岳轩的手段之后,他有种甘拜下风的感觉,这人简直比自己还无耻啊,还有这样打架的? 、自己的保镖这么简单就被放挺了,自己怎么办,一时间如临大敌,慌的不行。 岳轩并没有神气多久,加入到另一边的战局中去,那边原本是打的难解难分,双方身上都挂了彩, 岳轩上去后趁着人多,用沙包大的拳头一阵乱打,用尽力气,拳拳到肉,对面剩下的两个侍卫很快就支持不住败下阵来,原地捂着脑袋让家丁们一通乱揍。 这是岳轩狞笑着看向石冲,吓得石冲浑身一激灵。 第49章 街头大乱斗 感谢推荐票!继续求收藏求推荐!!! 石冲咽了口唾沫,酒也醒了大半,用扇子指着岳轩“我...我警告你啊,你不要乱来,本公子的奶奶可是皇...“ “小爷我管你丫的奶奶爷爷是谁,今天你这顿揍是挨定了”,岳轩一边冷笑一边也把手指掰的“咔咔”乱响,朝石冲走去。 形势一下子倒过来了,石冲吓得双股不停的颤抖,想到岳轩那些阴招,他就一整恶寒,就自己这小身板挨那愣头青一拳还不直接给揍废了。 “笑野莫慌,笑的来惹”,原来是之前被岳轩一拳将连打开花的狗腿家丁,此时正带领着一帮人气势汹汹地从街的另一头赶来。 狗腿家丁的脑袋早已肿成了猪头,他被岳轩一拳打倒在地时就感觉像是被一蛮头牛给撞了一下,这小子力大无比。 为谨慎起见,岳轩刚刚对付侍卫时,狗腿家丁就起来偷偷溜走,跑到东市一处角落,找到一群地痞流氓。 自从石冲到长安以来,为了快速在这里站稳脚跟,用钱开道,什么三教九流不三不四的人都结交, 这对这些整天在东市无所事事,靠敲诈勒索为生的混混来所,无异于苍蝇闻到了热乎儿的粑粑。 东市不必西市,在这里开商铺的都是有长安大佬做靠山的,去那里勒索无异于扎头往牢房里冲,平时也只能敲诈一些初来长安的小商贩和胡人,但是也没几个钱,经常是饿好几顿才饱一顿,三天两头的青黄不接。 石冲的出现对他们来说,简直无异于天降财神,这位爷天天花钱跟撒钱似的,他们牢牢抱紧大腿吃香的喝辣的,日子过得舒服得紧。 一说财神遇到难事了,他们二话不说就赶来了,一时要好好表现自己是有价值的,二是狗腿家丁答应这忙也不白帮,事后每人半贯钱,打伤人后也不用他们负责,有殷国公府给他们撑腰。 小混混们一听有钱,有架打还不用负责,瞬间就跟打了鸡血似的,气势汹汹地就跟石冲的狗腿子来了。 刚到现场就看见一个愣头青不怀好意的向他们的财神爷走去,混混头子一看这还得了,振臂一挥“哥几个跟我上啊,保护石公子” 混混们嗷嗷的冲上去,与岳轩和侯府的家丁们搭在一起,场面一度混乱。 利势再次又来到石冲这边,他有嚣张起来了,得以道“打,给我恨恨的打,打死勿论,有我顶着呢,嘿嘿小子今天本公子你是揍不成了,但是你小子被揍是肯定了” 转而又对狗腿子说到“哎呀,你小子挺机灵嘛” “己饿(这)揍似笑野解(栽)的好”,狗腿家丁门牙都被岳轩打掉了几颗,现在说话漏风。 “哈哈,等本少得到这个小娘子,给你装一副银牙” “靴靴(谢谢)笑野” 小混混们二三十号人上去,侯府这边明显不是对手,被打的节节败退,岳轩不会什么武功,乱打一气,好在力气很大,所以盯上他的人不少。 被他恰巧打中的混混大多惨叫一声败下阵来,最后一个人从后面抱住他,下面腿也两个人抱住, 岳轩行动受阻,不得已从面拽过一个混混摁住往死里揍,揍得差不多了直接把人扔出去然后下一个, 当然这种打法岳轩也没少挨拳脚,但是好在身体结实很抗揍。 混混们也是头皮发麻,这人也太滚刀肉了,明显不会功夫,但是力气奇大无比,还异常抗揍,娘咧,这是当混混的好苗子啊, 这是这条街的街角处一个身穿白色劲装的少年领着一帮人拐过来,一下就被前边的人群给吸引了,走到近处一看,居然有人在打群架,白衣少年更加兴奋了。 拽过一个书生模样的人问道“某问你,这边发生了何事?” 书生正看的起劲,同时心里吐槽世态炎凉,光天华日之下居然有人强抢民女,混混也当街明目张胆的闹事,等自己来年开春高中一定要奏明圣上好好治治他们。 书生正意淫的起劲呢,突然被人粗入地打断当然不爽“汝这后生好生无礼,今日汝要是不跟吾道歉,吾一定...“ 白衣少年掏着耳朵一脸不耐烦“某就说穷酸书生什么的最讨厌了,某乃是燕国公府赵良秦” 书生刚刚因为被无礼打断和赵良秦前面的话气的面红耳赤,可以听后面的名号顿时就怂了。 今天出门没看黄历,怎么就遇到这尊瘟神了呀,书生满头大汗“哎呀,先生眼拙不知是赵大侠当面,实在失礼” 赵良秦听到对方叫自己大侠很是满意“别啰嗦,赶紧讲清楚这里发生何事” 书生的口才还是很好的,只用了短短几句就就将这场混乱的前因后果讲个了清楚。 赵良秦听后大怒“简直岂有此理,朗朗乾坤之下竟然强抢民女,什么狗屁殷国公石冲,真当我长安大侠死了不成,兄弟们!行侠仗义的时候到了,跟我上啊” 赵良秦大手一挥带着身后的一帮人加入团战,瞬间使得街头大乱斗的规模迅速扩大,以至于原本在周围看热闹的吃瓜群众们都受到波及,被迫加入团战。 这个故事告诉我们,华夏自古以来的热闹就看不得。 结果就是团战越打越大,从小规模的摩擦变成了群体斗殴,东市的这条街瞬间乌烟瘴气,一个个好奇路过的路人莫名其妙的就被揪入团战。 这是因为赵良秦的加入,他的人一部分是游侠,另一部分是燕国公府的家丁,贸然的加入团战,没认清人就开始打, 打着打着就急眼了,游侠,混混,还有看客穿的衣服没啥区别,到最后就是打乱被套了,可怜的近处看客也被拉进来一起给揍了。 看客当然不能平无故的挨揍,开始反击,但是也认不清敌我双方了,开始乱打,所以场面就更乱了。 东市也不全是高级的店铺,街道两边也有卖吃食和日用品的,可怜的小贩们也糟了殃,他们的货品全被打架的人当成了武器。 小商贩们欲哭无泪,真是无妄之灾,最后气不过也急眼了,大叫道“陪我钱~,某与你们拼了” 第50章 千钧一发 感谢大家的月票,周末了所以.....(疯狂暗示推荐票和收藏) 从团战的最外面看,鸡蛋,菜叶乱飞,甚至还有鞋子,叫骂声也不绝于耳,还夹杂着女人的尖叫声。 “干你娘列,某认识你嘛你就打某” “某也不知道,但是某被打了,某就要还手” “某的钱袋子不见了,那个王八蛋偷的”“某的袍子被撕了,这可上等的蜀锦,赶紧赔钱” “娘咧,那个缺德玩意儿摸得老子婆娘屁股,看某不打断他的手” “谁扔的臭鸡蛋...“ “看某的开山腿,呀~吃某一脚...“ 除此之外还有用随手见到的东西当作武器的,还有相互扯着头发往对方脸上吐唾沫的,还有三四个人打作一团身体都抽不出来的,场面一个乱字是说不清的。 巡街武侯的一个小队早就到了,看着眼前的景象也头皮发麻,派了一人急忙去长安县衙求援,其他人带着哨棒也加入团战,试图将两边的人分开。 可他们不知道现在的局势已经乱到不是两个方阵了,好多人都是各自为战,平时这些巡街武侯们管管街坊间的小打小闹还行,面对这种局势就不好使了。 “你个小小武侯敢管吾家,你知道到吾是谁嘛,吾乃...“ “你凭甚不拦那个棒槌,是那个夯货先动的手” “岂有此理,明明汝先动的手,气煞我也竟然倒打一耙,在吃我一拳“ “某怕你不成,再来战过” 结果好不容易拉开的两人又打打成一团。 长安就是这点不好,天上掉下一颗星星砸死十个人,有五个都有可能是报的出名号的权贵,还有四个可能是他们的亲戚,平时让长安的维护治安的管理者也是大感头痛。 鸢鸢此时躲在团战边上的一个角落,此时她也没注意了,没想到事情会闹到这么大,很有可能会上达天听,自己又给小姐惹麻烦了。 想到这里鸢鸢眼睛就红了,还有岳轩你在哪里啊,这里距离侯府太远连个报信的人都没有。 石冲当然是也早就被卷入团战之中,刚刚还被一个白衣少年揍得嗷嗷乱叫,头上挨了好几圈,现在眼里是金星乱冒, 名家题字的折扇碎成了扇骨,头上的大红花早就被打的掉落下来,还被人一拳打进嘴里。 没错刚刚打他的人就是赵良秦,赵良秦一进战场就瞅上穿的一身骚包的石冲了,他平时最讨厌的就是这种穿着的男人了,这简直有辱大齐男人的气概,所以第一个揍得就是石冲。 之前的两个是侍卫好不容易将赵良秦引开,将自家少爷解救出来,石冲已经是狼狈不堪,披头散发,脸上青一块紫一块。 “呸!~~”石冲一口将嘴里的花吐出来,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刚刚花瓣堵在他的喉咙里差点没把他给憋死。 石冲喘息之间正巧看到不远处的角落里一脸无助的鸢鸢,娘咧,今天搞这么大阵势,在让你给跑了岂不是亏大了? 石冲在人群中左躲右闪,偷偷摸到鸢鸢跟前,满脸淫笑道“小娘子,本公子一向说到做到,今天说办你就办你” 鸢鸢慌张道“你...你别过来,我家小姐可是定军侯程羽君” “嘿嘿~,定军侯?没听说过,我爹还是国公呢!程羽君,一个女流之辈而已,听说长得还不错,本公子早晚也要把她拿下” “你别过来,你再过来我就不客气了” “哎呀,你倒是不客气啊,本公子最喜欢你这样的小美人儿不客气了,你可千万不要对我客气” 石冲靠的的越来越近,眼看魔抓就要伸到鸢鸢身上。 “啊~”鸢鸢闭着眼睛尖叫一声,“啪”的一声甩出一个大嘴巴子,石冲当场就被打蒙了,脸上本来就有赵良秦打的伤,现在是伤上加伤,疼得要命。 这还不算完,鸢鸢鬼使神差的伸出两根手指往前一插,抬腿就是一踹。 不知是不是石冲没有防备还是就是倒霉,鸢鸢虽然闭着眼睛乱打一气,可是招招都打中了要害。 石冲惨叫连连,但被周围的打骂声淹没,全身痛的蜷缩成虾米状,眼睛也睁不开,无处安放的小手儿上下兼顾不得。 鸢鸢刚刚不知怎么回事,鬼使神差的就使出了岳轩的那几招,大概是刚刚给她的印象太深刻了。 可鸢鸢毕竟是个女流之辈,力气比岳轩差太多,没过一会儿,石冲就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 此时他双目通红,恶狠狠地说到“臭娘们儿,你敢打我,我今天...“ 气急的石冲四处观望一下子看到先前被岳轩打晕过去的侍卫,匆匆冲过去,拔出侍卫腰间的佩刀。 “我今天杀了你” 鸢鸢惊恐万分,没想到这人如此猖狂歹毒,竟敢行凶杀人,吓得她转身就跑,石冲在后面紧追不舍。 跑在前面的鸢鸢不知被何人绊了一下摔倒在地,慌乱之下怎么也爬不起来,眼看着后面提到刀来的石冲几乎陷入绝望。 岳轩其实就在离鸢鸢摔倒不远的地方,还是被几个人为在身上,身上早就不知挨了多少拳脚,此时他正按住混混头子往死里揍。 混混头子打架也是个野把式,欺负个普通长安市民还行,在岳轩这里就不好使了,原本他见岳轩被小弟制住,就想亲自拿下岳轩立个头功,好跟石大少请赏,刚刚来的时候他分明看见这小子不怀好意的走向石大少。 可他刚冲到对方跟前,就被岳轩一把抓住,如老鹰提小鸡一般被提起摔倒在地,自己居然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 这小子力气居然奇大无比,每一拳打上来自己感觉堵头都要断了,体内的五脏六腑都快吐出来了, 岳轩的拳头雨点般的落下,面对混混头子的求饶毫不理会,突然耳边一声熟悉的声音传来”来人啊,救命啊,杀人啦,岳轩你死哪里去了“ 鸢鸢最后的声音已经带有哭腔,岳轩将混混头子提起扔出去,向求救声传来的方向回头一看,正好看到石冲凶神恶煞般的提刀逼近鸢鸢。 岳轩惊骇万分,突然暴起,使出浑身的力气摆脱缠在身上的混混,阻止石冲已经来不及了,岳轩只能冲向距离更近的鸢鸢。 第51章 程羽君救场 收藏!推荐!!! 石冲举着刀一脸狰狞”臭娘们,今天就是叫破喉咙也没人来救你啦,哈哈~“ 石冲落刀之际,刀锋闪烁着寒芒,仿佛要吞噬下面的一切,岳轩眼看就要来不及了,脑中没有多想,飞身一跃,用身体盖住鸢鸢。 鸢鸢也在刚刚最后一刻绝望的闭上了双眼。 “dang“,一声清脆的金属碰撞的声音发出, 几息之后,鸢鸢后知后觉的睁开眼睛,首先看到的是也是双眼紧闭,双臂支撑着地面,保护在自己上方的岳轩,最后向上一看眼中瞬间噙满泪水“小姐~” 听到鸢鸢的声音,岳轩也慢慢睁开双眼,看到鸢鸢梨花带雨略带劫后余生欣喜的小脸儿,自己的双臂都在不自觉的颤抖。 背后不痛,说明自己没有受伤,“呼~”,岳轩长呼一口气,看来自己是得救了,抬头一看就看到了自己记忆中永生难忘的一幕。 一个身穿红色劲装的女子,后面束长长的马尾在,单手持带着刀鞘的横刀挡住了石冲的大刀,晴空的阳光下,身姿是显的如此英岸。 程羽君一大早出城公办,从城东春明门回来,路经东市,看到这边的巨大骚乱就过来看看,此时街上已经乱成一片,程羽君怕马冲撞了无辜百姓,就命令亲卫在街头看马等候,自己提的横刀亲自过去看看。 走到近处一看才知道这是一场街头暴乱,看样子已经打了些阵子了,怎地不见长安官差过来,只有几个武侯被人按在地上打。 然后她就看到了衣着引人注目的石冲,此人好大的胆子,竟敢提刀行凶,这已经和打架斗殴完全不一样了。 再看他提刀走的方向,程羽君心里骤然一紧,那不是鸢鸢吗,不好提刀的人眼里充满杀气,他是真的想要杀人。 程羽君全身而动,急速冲到鸢鸢身边,几乎就在岳轩非扑上去的下一刻,抽刀当下石冲的致命一击。 石冲双手持刀,脸色因为过于用力而憋得通红,可是却不能向下压下分毫。 “你是哪里来的小白脸,敢管殷国公府本公子的闲事,你也不想活了不成?”,石冲恶狠狠地说道,第一眼竟没认出程羽君是个女人,而是将她当作长得十分标志的男子。 岳轩心里此刻为这位纨绔默哀,这次不死算你命大。 程羽君没有理会石冲,而是将军气场全开,大声呵斥道“尔等还不住手,当街乱斗,眼里还有大齐的王法吗?” 什么是将军气场?那是军中上位者用无数次的厮杀历练出来的气势,目光所及之处,敌人感到胆寒,士兵们令行禁止,无人敢造次,连军中的那些连年征战的老杀才都臣服于这种气势。 就不要说长安城里安居乐业没怎么见过世面的普通人了,所有人不管是愤怒的,还是狼狈的,还是正在酣战的都老老实实的停下手里的动作,看向程羽君这边。 石冲也被程羽君的气势镇住了,但还是咽了口唾沫强作镇定道“你算哪根葱?敢命令我?” “吾乃大齐右屯卫大将军——程羽君”,程羽君面若冰霜一字一句地说道。 “将军?我爹还是国公呢!”,石冲不屑道。 可在场其他众人的反应却不是这样,所有人都自觉地老老实实的站起来,手里有东西的都认掉了,俨然都变成的良好市民。 不过众人心里怕的都快吐了,当街斗殴这种事被长安县衙抓住了,可大可小,在场的众人有一大半有的是办法脱罪,可是现在程羽君撞上了,这事情可就大条了。 定军侯的风评在长安城没得说,大家都服气,作为大将军治军极严,性格也是一丝不苟,这件事很有可能被程羽君面承圣上,那可就不好办了。 现在程羽君的受宠程度大家都知道,那是在朝野之中无人可及,本来人家可能训斥两句,制止住这场骚乱就算了,可石冲这白痴不但出言不逊,还企图杀死人家府里的人,这关系就没办法缓和了。 众人心里现在纷纷祈祷程将军不要将怒火撒到他们身上,这都是那边那个穿粉衣服的白痴引起的,冤有头债有主,您是大人大量开明之人,要算账就找他一个人吧。 你爹是国公不是你啊,再者说你家的国公来路大家心知肚明,分量跟人家定军侯的没法比,而且这也只是爵位而已,你爹的官职跟人家差远了好不好。 就冲你刚才那副德行,人家程将军一刀结果了你,朝野上下也没人说什么,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赵良秦平时在长安城里几乎横着走,天不怕地不怕,但看到程羽君心里也十分打怵,能让他打心底里佩服的人不多,程羽君就算一个,从小就被她打怕了。 赵良秦把头埋到胸口,希望程豫军不要发现自己,看着石冲还是一脸嚣张,赵良秦心里嘀咕“白痴,我敬你是条汉子” 程羽君单手握着刀把轻轻一抬,就把石冲抬了个倒仰,差点摔倒, 石冲酒劲未散,被一个女人打成这样让他感到十分羞辱,特别是还守着这么多人,这让他颜面何存,自己长这么大还没吃过这种亏呢。 稳住身形后石冲再次提刀恶狠狠的冲向程羽君,其实现在在场的人都觉得这智障纨绔已经无可救药了。 先前晕过去的侍卫头领刚刚醒过来,感觉自己做了个噩梦,周围怎么如此安静,目光一憋正好看到自家少爷提着刀冲向一个穿红衣服的人。 等他看清红衣人的脸后,吓得魂魄从躯壳里出来半截,一口气没西上来就晕了过去, 其实他是想喊“少爷不要的,但是已经晚了,最后侍卫的一丝念头是完了,但愿我是做了个噩梦吧,这梦...简直太可怕了,如果是真的那自己也不要醒过来了。 面对持刀冲过来的穷凶极恶的石冲,程羽君眼中已经有了杀气,右手姆指已经推开刀把, 虽然她一丝未动,的那给人的感觉确实犹如一头猛虎已经做好了扑食的准备,而石冲就是猎物,猎物一旦跑到猛虎的攻击范围,等待他的将是一击必杀。 第52章 崩溃的万年县令 就在这是突然冲出一个人影,飞身一脚踹向已经失去理智的石冲。 猝不及防的石冲正中这一脚,瞬间就像是断了线的风筝,呈一个弧线形倒飞回去,重重的摔在几丈之外的地面上直接不省人事。 刚刚的人影身形站定,才发现是岳轩。 岳轩作为一个普通人,刚刚都十分清晰的感之到了程羽君身上的杀气,他笃信等那位傻缺公子下一刻冲过来程羽君真的会拔刀。 岳轩虽然没有见过程羽君出手,但是这么年轻能当上大齐四大战力之首的将军,久经战阵,武力值肯定爆表,岳轩觉得程羽君一刀就能送手冲(石冲)公子去见他列祖列宗。 虽然这石冲想杀人在先,确实该死,但是岳轩毕竟是和平时期归来的人,接受不了当面杀人这种事,再者说这小子再怎么说也是国公府里的人,好像还是皇亲国戚,虽然程羽君不一定怕,但是岳轩抱着降低风险和麻烦的心态直接上去给了石冲一脚。 自己这一脚可是救了一条人渣的命啊。 程羽君收起了身上的气势,赶紧走过去扶起地上鸢鸢,的让在场的人都松了口气,刚刚程羽君给人的压力太大了。 这时街边跑来一个气喘吁吁身穿浅绯色官服的官员,这人看上去四十有余,身体有些富态,面白有须,跑起来脸上的肉一颤一颤的,后面还跟着一大队士兵。 此人正是长安县令钱莱,大齐的县和州样,也分上县中县和下县之分,长安县作为帝都所在之县,不论人口还是经济都是一等一的上县。 长安县令也与其他县令不同,领五品衔,与朱雀大街以西的上县万年县共治长安,中下县从六品到七品不等,所以钱莱穿的是浅绯色朝服。 原本今天在府衙处理一年来积压的琐事,忙的焦头烂额,忽然有人来报东市骚乱,起初他没在意,以为是坊间小打小闹,巡街武侯就能搞定,还斥责来人一番,这点小事都来烦他,老爷我这么多事,大小都要管岂不是要累死。 一炷香后以为行色匆匆的武侯又来报告,说是东市大规模斗殴,武侯带来的消息更为详细,说是事情起源于一位纨绔,好像是殷国公的公子,当街调戏女人,对方也不是善茬,两方就打起来了。 不过局势又不可控,他们不知为何大半条街的人都参与其中,所以前来求援。 钱县令这才意识到事情不简单了,大半条街的人都打起来了,动静必然不小,东市紧邻皇城,万一传到陛下的耳朵里,自己最起码落得个治安不严的罪名,万一再闹出人命...,一想到这里钱莱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立马吩咐手下直去接调一队羽林卫前去,当然自己也要去,不听到殷国公公子的字眼,钱县令是一阵厌恶。 自打殷国公调职入京,这小子就一直出现在长安县衙的黑名单上,天天与一帮不入流的混混混迹于东市,调戏良家妇女,自己接到关于他的投诉已经不下十起了,简直就是脑子里长着精虫的混球。 自己儿子要是这样早让他给掐死了,当因为他是家里的嫡长子,深受殷国公和那位皇帝姐姐的喜爱,所以每次犯错都被家里给被害人或威胁或给钱摆平了,所以至今没人坚持报案,也就不了了之了。 殷国公更是亲自上门表示歉意,自己个县令也不好抹了他的面子,但今天居然搞到硬茬子了,你真以为长安城你家开的了? 这点作为长安县令他钱莱是最有体会了,帝都县令说起来让其他县令羡慕,但是满大街的权贵,县令就是个屁,说多了都是泪。 长安的这帮纨绔最讨厌了,靠着父辈的萌阴,整天吃饱了没事干胡作非为,打架都是家常便饭,自己管的东边更是重灾区,你有这精力到北边边关和契丹人拼命去啊,就会在长安城里耍威风。 临走前钱县令多问了一句,“这小子今天惹到哪家硬茬子了?” 小武侯一哆嗦这才想起最重要的事情忘记说了“好...好像是定军侯家的侍女” “娘嘞,石冲你个臭崽种,汝与吾有仇呼?吾...与你不共戴天,还愣着干嘛?快...马车” 车上的钱莱急得脸色通红不停的冒汗,一遍遍的催促车夫快点,虽然县衙与东市相隔仅有两个坊,但是钱莱有种度日如年的感觉,不停的念叨“兔崽子可千万不要得手,本官可不想与你一同陪葬啊” 行驶到这条街的时候马车已经进不去了,钱莱只好徒步小跑进去,等跑到事发地的外缘,弯着腰,两手扶着膝盖,大口地喘着粗气“通...通通给我拿下” 全身顶盔贯甲,手持长枪的羽林卫将士进入人群,将人群分割开来。 钱莱喘了几口粗气,这才直起腰来,一眼就看到了程羽君,此时她正扶着一个少女慢慢站起来。 “嘶”鸢鸢疼的吸了口气, “怎么?受伤了?”程羽君担心的问道。 “没什么大碍,可能是扭到脚了” 程羽君二话没说将鸢鸢横抱起来,鸢鸢脸色通红将小脑袋埋进程羽君怀里,岳轩眼睛都直了,一个帅气的女人公主抱抱着一个妙龄少女,这画面可太诱人了。 钱莱慌忙走到程羽君面前,满是恭敬和歉意的说到“将军府上的人在下官治下受惊了,是下官的不是” 程羽君面无表情地说道“今日东市骚乱,是你的失职,若不是本将军恰巧路过差点就要出人命大案,那边地上的人杀人未遂,还意图袭击本侯,还望钱县令查明真相,给本将军一个说法” 钱莱汗水直流“是是是,下官一定秉公办案,给将军一个交代,来人,将在场这些若干人等押回长安府衙挨个审问” “喏” “这几个人都是我府上的,本将军现在带他们回去没问题吧,毕竟我妹妹受了惊吓,腿脚也有些不便,钱县令若有什么想问的直接到我府上来吧” 第53章 岳轩的禁忌词汇 收藏惨淡,求收藏!!! 钱县令练忙称是,“将军府上的人是受害一方,本官心里清楚,程将军尽管将府里人带回去就是” 程羽君并没有在多说废话,将鸢鸢抱上临来东市时跟来的马车嘱咐道“你们先行回府,我进宫还要去面见圣上,一会儿就回去” 鸢鸢乖巧的答应 钱县令听到程羽君要去面圣吓得魂飞魄散,但是也不好跟将军求情,一来是平时没什么交集,二来此事闹得如此之大,圣上早晚肯定会知道的, 现在寄望于程将军在陛下面前最下留情,不要迁怒于他,自己赶紧将事情审问个清清楚楚,到时候好将功赎过。 “程将军,既然令妹身体有恙,不如坐下官的车驾回府吧,虽然简陋些,但是比这车好多了” 程羽君直接拒绝为了钱莱的示好“不必了,旁人会说闲话的,不知道的会以为钱县令偏袒本将军,” 冲岳轩说到“岳轩你来牵马”,其他家丁或多或少都受了些伤,狼狈不堪,只有岳轩看起来精神十足,刚刚还飞身踹人。 “噢”,岳轩答应到,走到马车前牵着马准备走。 程羽君也想街头放马的地方走去。 看程羽君走远了,被羽林卫将士押解的众人纷纷哀声载道,纷纷报上家门,希望可以直接被放走,被抓去坐牢也太丢人了,那地方又脏又臭,这些富贵子弟一刻也呆不下去。 钱莱的脸由丧转黑,内心冒火,要不是你们闹事本官会有这么大麻烦?现在事情惹完了想拍屁股走人,没门儿,真当他这个五品长安县令是专门给人擦屁股的了, 今天谁都别想走,不论你关系多硬,谁来说都不好使,就算亲王在里面,你也得陛下亲自来要人。 钱莱愤怒到”统统闭嘴,再有喧哗者,压到府衙先来三十大板,今天身份勿论谁都别想走“这下人群里全都老实了,但也头例外,一个头上缠着白布的家丁喊道“你们敢抓我,知道我家公子是谁吗,是殷国公,我家老祖是陛下的姐姐,你们敢抓我?还有为什么放走那波人,你们是不是串通好了,放我走,我要禀明我家老爷,你们都没有好果子吃?” 钱莱冷笑,殷国公?在洛阳也许算得上一号人物,但是在长安还是老老实实歇着吧,给你面子是因为家里有个皇帝的姐姐,但是大家心里清楚你家国公是怎么来的,真到了就事论事上面,大家完全没必要给你面子。 “让此人闭嘴,押回去先给三十大板” 士兵很干脆的一个手刀将狗腿家丁劈晕拖了下去,后面两个人抬着他家被揍得认不出来的少爷。 这条街上刚刚还打的起劲的一群人现在都如斗败了的公鸡,垂头丧气的被羽林卫押往县衙。 赵良秦也在其中,刚刚一直装作隐形人怕被程羽君发现,现在她走了自己也敢露头了,经过鸢鸢他们时嬉皮笑脸到“鸢鸢姐,今天你没事真是太好了,待会儿麻烦您派人跟府里说一声,让他们去领人, 不过千万不要让母亲和羽君姐知道啊,不然我就惨啦嘿嘿..” 先前秀才根本没说石冲调戏的是谁,赵良秦就上了,直到程羽君出现才认出是鸢鸢,这让他觉得自己今天打的架更值了,所以心里非常高兴,完全不在意即将被押到衙门去。 鸢鸢在马车上轻笑道“知道啦,不过小姐早就发现你了,这次走得急没搭理你而已,但是今天还是谢谢你了” “知道就知道吧,顶多挨顿骂而已”赵良秦满不在乎道。 转而看向岳轩“刚刚看你挺能打呀,你叫什么名字认识一下” 、岳轩对赵良秦印象也不错,能跟程羽君这么熟,身份肯定也不低,可是这人一点架子也没有,给人一种平易近人的感觉,而且今天前边确实多亏与了他。 “我叫岳轩,今天多谢你了,不知少侠何名?“ 听到对方叫他少侠,赵良秦心情大悦,他的梦想就是当一个名满长安的大侠,现在终于有认识货了,这让他对岳轩的好感度大曾。 实际上有这事岳轩看他这身劲装打扮,身上装出一股子江湖气,跟他印象里的江湖侠客形象有点像,就随口客气了一句,毕竟人家帮了大忙。 “在下燕国公府赵良秦”,赵良秦摆出一副江湖气息十足的架子拱手说到。 岳轩听到几个禁忌词眼,瞬间垮下脸,面无表情一声不发的牵马绕过赵良秦走了,鸢鸢回头同情的看了两人一眼。 哎呀,一个提到伤心事,另一个说错了话就让人家的感激之情没了,可怜啊可怜。 赵良秦一脸懵逼怎么了这是,怎么自己一提名字就变脸了,自己跟他没过节啊,”喂,你也太失礼了吧,好歹我也帮了你的忙,不说涌泉相报,起码态度对我好点吧,本少侠名字有那么难听吗“但是前面的岳轩似乎没听到一般,头都没回继续往前走。 “岳...轩,这名字好熟悉啊,好像在哪里听到过”,赵良秦暗自挠头嘟囔道。 “赵少侠,别磨叽了,您快点把”,一旁的羽林卫兵催促到。 “知道啦,哎,这不是老千嘛,熟人那,几日不见甚至是想念那,怎么您亲自来接咱啦,这多不好意思” 钱莱气到几乎怒发喷张,鼻孔扩大,太不要脸了,谁来接你了,和着这次打架又有你跟着掺和,我说怎么闹得这么大呢! 嗯,没错,赵良秦也是长安县衙的常客,名字也在钱县令的黑名册上,而且是前几位,每次出手动静都小不了。 赵良秦无视钱县令的黑脸,笑呵呵道“我说捞钱(老钱)啊,就咱俩这交情,待会儿到县衙,您怎么着也得先审我,我好赶在天黑回去吃饭啊,不然我母亲会担心的” 钱莱的脸更黑了,谁跟你有交情,厉声说道“带走!” 赵良秦小声嘀咕”干嘛这么凶“,然后老老实实走了 钱莱气的有些顺不过起来,赶紧捋了胸口几下,他对自己的前途感到积分迷茫,现在他也不盼着升官了,只要有生之年不被长安这帮纨绔给气死就算善终了。 第54章 进献马蹄铁 程羽君出了东市,和侍卫一起打马继续向西,直到朱雀门,程羽君出示金鱼袋并说要骑马进皇城,守门的将士二话没说就放行了, 守门将士一脸崇拜的看着远去的程将军,“今天当值运气不错,遇到程大将军了” 皇城因为太大是允许高等级的官员骑马进入的,之所以上朝时不许马车进入,还是怕有贼人藏进马车,混入大内以图不轨。 其实以程羽君的身份刚刚在朱雀门不必出示金鱼袋,直接进入被会有人拦她,但是她就是这么一个做事一丝不苟,按规矩办事的人,她不想被人背后说居功自傲侍而娇宠的话。 骑马到承天门,程羽君下马,往前就是皇宫大内,任何人不得骑马。 程羽君对承天门龙骧卫当值校官说到“这匹马牵到两仪殿前,陛下待会要看” “喏” 程羽君昨天接到家将头领晋忠的消息,穿戴了马蹄铁的马队回来的,效果大好,确信十分有用,可以为大齐解决骑兵的一大隐患。 程羽君今天一大早就出城迎接晋忠并且骑了三匹回来进宫向崔景源汇报,这也是半月前崔景源嘱咐过的,此事已有结果立即告知他。 程羽君走到两仪殿遇到曹公公,客气道“劳烦曹公公禀报一下,臣程羽君求见” 曹公公捂嘴笑道“程将军还是这么谦谨,陛下早就有令,凡是程将军觐见不必通报直接进殿,陛下对程将军的圣眷真是明眼可见啊” 程羽君进到大殿的暖阁,崔景源正在坐在暖榻上紧皱眉头眯着眼借着明光低头看奏折。 “臣程羽君参见陛下” 崔景源并没有因为突然被打断儿恼怒,抬头和声说道“是程爱卿来啦,来人赐座上茶,爱卿先喝茶暖暖身子,朕先看完这一章” “谢陛下” 一个小太监为她拿来厚厚的团蒲,程羽君端端正正地坐在上面,一会儿一位小宫女给他端来一杯热茶。 几刻钟后,程羽君的茶早已饮尽,崔景源拿起朱笔上写写画画,最后合上奏折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 “让程爱卿久等了,哎呀,岁月不饶人哪,朕前几年还以通宵批阅奏折的,现在久坐一会儿就累得不行”,崔景源有些感概和自嘲。 程羽君连忙低头说道”陛下言重了,陛下为我大齐社稷殚心竭虑,实乃明君,要注意身体才是,臣身为臣子不能为陛下分忧,实感惭愧” 曹公公上前一脸心疼,为崔景源揉起腰“陛下程将军说的在理,大齐离不开您,今天您已经批阅了三个时辰的奏折了,连餐点都没吃,是该休息一下了,你最近老实说眼力不济,依老奴看您就是看奏折给累的” 崔景源最近眼神不好是真的,所以有时看奏折很吃力,脾气也会逐渐暴躁,前阵子那位请辞的扬州刺史王文礼就莫名其奥妙上了一份奏疏。 这份奏疏将近一指厚,上面全是密密麻麻的蝇头小楷,崔景源洋洋洒洒读了几千言,结果全是规规矩矩地赞美奉承之词,崔元景实在看不下去了就让曹公公在一旁给他读,自己继续批阅其他奏折。 结果曹公公读了大半个时辰,口干舌燥,读到一半还是没到正题,崔景源就怒了,朕一天天的忙的要死,你没事拿朕寻开心呢! 气的他拿起当场叫停,拿起朱笔给这份奏疏写了一大通痛斥之词,发给中书省寄回扬州,大概意思就是“朕很忙,真的很忙,以后没大事少t烦我” 这件事也让崔景源意识到王文礼真的老了,不适宜再居扬州刺史之位了,所以那天刘案说起扬州刺史请辞这么大的事,当场就答应了。 崔景源揉着眼睛说到“是吗?朕已经看了这般久了,哎啊,我大齐江山来之不易,守江山更不易,先帝临终前的嘱托朕是一刻也不敢忘啊,虽有司徒和程爱卿这样的良辰辅佐,但朕一刻也不敢松懈下来” 程羽君马上表态“陛下放心,只要在臣在,决不让辽人踏进我大齐地界一步” “呵呵,这朕十分放心,羽君你虽是女儿之身,确实我大齐第一武将,辽人猖狂却也没从羽君你手中占到便宜,国内现在太平昌盛,程爱卿功不可没啊” “臣不敢居功,这都是陛下英明” “好了好了,羽君你就不要谦逊了,你看朕真的是老糊涂了,羽君进宫来肯定是有事和朕商量,朕到现在还没问道点上呢” 这事儿怎么能让皇帝背锅呢,“是臣疏忽没有即刻跟陛下禀报,臣今天进宫是想和陛下说上次朝会上和陛下说的关于能减少大齐战马非战时损耗的法子他有结果了” “噢?确有此事,朕记得让爱卿第一时间跟朕汇报此事,怎样?效果如何?可否为我大齐解决一大弊端?” 崔景源既期待又惊喜,骑兵的重要性不言而喻,而大齐实在是太缺马了。 “这法子其实也简单就是把四个铁片分别钉在马掌上,就像是人穿上鞋子,这样就不怕路面伤脚了,现在看来效果不错,臣的家将领十几匹打上铁掌的马在山路河边沙滩上连续跑了大半个月,最后所有马匹无一例马掌受伤,此法的确解我大齐战马损耗的燃眉之急” 崔景源龙颜大悦,“爱卿真是朕的副将啊,自赵武灵王胡服骑射伊始一直到我朝,困扰我中原骑兵的大难题就被我朝将军轻而易举地解决了, 朕想相信羽君你再过几年,必然可以成为我大齐战神,成为比肩卫青霍去病那样旷世奇将的存在,羽君你必将成为一代名垂千古女中豪杰”- “陛下言重了,臣不敢居功,这法子其实是一个年级尚小的年轻人献上的” “这人现在何处,官居何职,朕一定厚赏,如是白身就给他在军器监谋个职位,如果是官身不论现居何职都官进一级“ 程羽君现在也暗衬岳轩心思缜密,他自己以后的路都在他计划之中,自己既然答应过她就没有失信的理由。 第55章 大齐皇帝的心病 ”臣不敢欺瞒陛下,此人现就居于臣的府邸,本是白身,不过此人好像志在疆场,无心其他,臣已经答应他将他收为家将,年后就正式编进右屯卫了“ “好,这也不错,又是我大齐一个热血男儿,但愿这年轻人可以成为我大齐的又一个良将,我大齐拿得出手的将军还是太少了,现下武国公年纪大了,军中人才青黄不接,年轻一辈也就羽君你能够挑起大任,朕现在就盼着大齐再出现几个像你这样的文武双全的将才,这样将来我们或许大有可为” 说到这里崔景源眼神热切地看着大殿内一处显眼的墙壁上挂着的巨大地图,上面画着幽云十六州,这是自大齐太祖皇帝建国之初起就魂牵梦绕收都要收回的地方, 上面从南到北有六个州已经标为大齐领土,整个十六州就是中原的屏障,被辽人占据虎视中原,始终是大齐皇帝的一块心病, 曾经二代镇国公程羽君的父亲以一军之力收回六州,当时整个朝堂都以为幽云十六州收复在望,到那时这个美好的愿望随着镇国公突然战死化为泡影,右屯军也损失惨重,就是那时候,刚成年的程羽君接过父亲的帅印主动抗辽 程羽君之所以这么年轻就可以担次大任是因为他十六岁就跟随父亲参加收复失地的战争,短短两年内立下赫赫军功,实打实从战阵中杀出来换来的军功,军中大家都服气。 但是现在已经错过了最好时机,现在的辽国之主也不是平庸之辈,辽国逐渐势大,程羽君现在以一人之力与辽国打成持平态势已经非常不容易了。 如果说再出现一个程羽君,这幽云十六州的全部版图能收复也说不定。 程羽君不知为何脑中清晰的出现岳轩的那张脸,你会是大齐的下一个名将吗? 皇帝的话又将程羽君的思绪拉回现实“虽说这解决之道听起来简单,但没有实物看看总归别扭” 程羽君回道“陛下,臣临来之前已经准备好三匹装了铁掌的马,现就在承天门外,陛下随时可以传唤” “哈哈,还是爱卿想的周到,来人,命人将马牵至殿前” 一个小太监应了一声“喏”,急忙跑出殿外报信去了。 崔景源起身舒展了一下身子,“久坐之下,朕也有些乏了,正好出去放松一下”,说着大步向外面走去,程羽君紧跟其后。 曹公公拿起一件熊皮大氅,匆忙跟上去“哎呦,我的陛下呀,您可别着凉了” 承天门当值校尉亲自将三匹马牵来,马儿由远及近,因为装了铁掌,踩在两仪殿前光滑的石板上发出的声音明显与以往不同,发出清脆的“嘎达”声。 校尉将马牵制御前,难得在皇帝面前露脸,当然要表现自己,就主动弯腰将一根马蹄抬起给陛下看。 看着马蹄上磨得名闪闪的铁掌,崔景源既高兴又感慨万千,有时问题的答案就在身边,人怕伤脚穿鞋,马为什么就不能呢? 崔景源当场下令即日起大齐所有骑兵分批次都要装备马蹄铁,北部边关和右屯卫优先列装,兵部和军器监权负责此事,其他各部全力配合,此事务必要抓紧,若有阳奉阴违者严惩不贷。 最后程羽君在殿外与皇帝告别,出了承天门打马回府,从头到尾对东市的事只字未提。 定军侯府程羽君的书房里,程羽君端坐在书桌前,房间里还站着鸢鸢和岳轩二人,鸢鸢的脚已经好了许多,现在只是一个劲的在哭。 岳轩小心翼翼地问道“我是不是给您闯祸了,那人渣确实该打,甚至杀了也不为过,就那副德行,不知祸害过多少良家少女,可不管怎么说陛下也是他的舅老爷” “何为人渣”程羽君问道。 额~将军的关注点就是和常人不一样啊,“就是道德败坏、品行低劣、自身行为与社会相悖或违反人伦缺乏操守准则的人,简单概括为人中败类,世间渣滓” 程羽君听完岳轩的解释一脸认同道“嗯,很形象的比喻,长安这种人渣不在少数” “噗”鸢鸢眼里含着眼泪破涕为笑。 程羽君站起身走到鸢鸢跟前,双手捧起鸢鸢稚嫩的脸蛋安慰道“小脸儿真滑嫩,在哭就不漂亮了,眼睛都肿了,一来那人渣不是没碰到你吗?二来岳轩最后也算是给你出气了,最后姐姐我也没责怪你啊” 最后程羽君用食指勾起鸢鸢的下巴深情的看着他,鸢鸢脸色通红,从小到大自己哭鼻子小姐就是这样哄自己的,而自己每次都招架不住,莫名奇妙的脸红。 这一幕在岳轩眼里就更不得了了,突然降临的橘气,满满的福利,一个御姐勾起另一个甜美少女的下吧,简直让血气方刚的少年直呼受不了。 “哎呀,小岳子你怎么流鼻血了,是不是刚刚打架受了内伤啊”,鸢鸢借机从程羽君身边抽身而出,对岳轩一脸紧张和关心。 如果说以前鸢鸢对岳轩照顾有加是出于同情他悲惨的经历,那么今天过后鸢鸢完全是把岳轩当成是定军侯府的一分子了。 岳轩第一个站出来“今天有我在,谁敢动鸢鸢姐”和最后奋不顾身的扑上来为自己挡刀让鸢鸢感动无比。 “咳咳,我...我没事,没受伤,流鼻血是因为长安冬天太过干燥,对,就是这样”,岳轩慌乱解释到,打死也不能说是被他们姐妹二人给刺激到了。 程羽君和鸢鸢接受了岳轩的解释,毕竟他是从南方来的,不适应长安冬天的气候确实在理。 就在定军侯府的书房里上演着主仆情深的时候,长安城里因为今天的东市大乱斗发生着一些变化。 皇宫大内,崔景源因为程羽君送来的消息心情大好,此时正在喝着茶水,吃着点心,真是难得的惬意时光。 突然暗骑统领伍献仲进殿,说是有情况向陛下禀报,搞得崔景源心情有点不爽,自己难得身心放松一下,却有人来打扰。 第56章 崔景源发怒 暗骑承袭于大唐的百骑,首领为六品上校尉,身着黑色锦衣,明面上为皇帝随身侍卫,暗中也有为皇帝打探长安坊间和百官消息的责任。 作为皇帝在坊间的耳目,暗骑首领有随时觐见皇帝不必通报的特权,实打实的御前近臣 暗骑所领侍卫都是从四大卫挑选的心思通透身手顶尖的好手,转为皇帝服务,不过他们没有权利在大臣府中安插眼线,比起后世的锦衣卫还是差远了。 崔景源被打扰虽有不悦,但是自诩明君的他知道伍献仲此时找来一定是有要事禀奏,“有何要紧的事快快奏来” “喏,臣打探到今日午时靠后在东市发生了一起大骚乱” 崔景源脸色有些难看,你们一个个是不是都觉得朕太闲了,长安县令就能办妥的小事也来烦我,强压住怒气问道“大骚乱?有多大” 伍献仲吓得冷汗直流,陛下的意思好像是这骚乱要是不够倒霉的就是自己了。 所以连忙解释道“东市有一条街的人都参与其中” “噢?这动静确实不小,不过既然此时皇城外没有喧闹声必然骚乱已经是被镇压了” 伍献仲听的肝儿颤,陛下您心真大,要真是如您所说岂不是和造饭无异。 “事情起因呢?”,皇帝清楚闹这么大动静挑事的人身份不低,这必定也是伍献仲亲自向自己汇报的原因。 终于问道正题了,“事情是这样的,殷国公长子石冲在青楼喝醉酒,返家途中调戏少女,结果惹怒对方,双方大打出手,后来燕国公幼子赵良秦大人路经此地也加入其中,结果越打越大,许多周围看热闹的百姓也卷入其中,最后便成了一条街都在打架的闹剧” 崔景源听后单手扶额,搞了半天原来是真的亲戚干的,殷国公前阵子被自己调回长安,洛阳的家眷也都跟着回来了。 那个多年未曾谋面的重(chong)外甥好像是叫石冲来着,他不学无术整天声色犬马的消息自己略有耳闻,没想到不看到这种地步,竟敢当街明目张胆的调戏良家子简直无法无天。 可笑的是自己那个姐姐还经常当着自己的面夸自己的孙子如何青年才俊,话里话外暗示自己给个官当,还不要太小,否则配不上皇家的身份,甚至说要亲上加亲,让敏儿和那个石冲多走动走动。 现在向来真是可笑,那种败类简直是皇家之耻,一家子走在做美梦,对了还有燕国公加那个,每次长安大动静都少不了他,不过这孩子与石冲不同,本质上不坏只是欠缺管教而已。 崔景源冷笑“既然人家对方敢还手必然来头也不小吧,说吧是哪家的姑娘” 伍献仲心里“咯噔”一下,重点中的重点该来还是来了,深吸一口气说到“对方是定军侯程将军的女管家程鸢鸢,这次骚乱最后也是定军侯出面制止的” “啪”的一声,崔景源突然暴起将案牍拍的发出巨响,厉声问道“确有此事?” 大殿里所有人都吓得低头跪地,胆战心惊,喘气都不敢大声,皇帝发怒可不是开玩笑的,分分钟都可能死人的。 “卑职不敢欺瞒陛下,今日参与打斗者均已关押进长安县府衙内,卑职亲去问过长安县令钱莱了,他告知卑职起冲突的双方确是殷国公长子与定军侯的女管家及家丁, 陛下早就嘱咐过,坊间流传的定侯的消息不管好坏都要告知给陛下,今天的事情非同一般,所以卑职确认后第一时间就来承保给陛下” 崔景源对程羽君的事格外上心,不光是程家满门忠烈仅剩这一根独苗,程羽君一介女儿身,十六岁披挂上阵,十八岁统领一军,向他这样的少女正是玩耍和寻终身良配的年纪, 程羽君却放弃这一切,一心抗辽,到现在这个年纪还是孑然一身,现在已经是大齐亏欠了程家太多,所以崔景源一心要保护好这跟幼苗,将来让她成为大齐的擎天柱石。 崔景源甚至亲口对程羽君说过,将来不管看上哪家才俊,自己亲自为她做媒,但程羽君说幽云十六州尚未收回,无心考虑儿女情长之事,让崔景源感动的一塌糊涂。 出于以上种种心里,崔景源见不得程羽君受任何委屈,现在搞了半天原来居然是自己的亲戚欺负到人家头上去了,崔景源气的来回在大殿内踱步 ”程爱卿今天刚来过,为何不跟朕提起此事?按时间算,他应该是从东市那里直接过来的,难道朕不能给她做主?” 曹公公小声劝解道“陛下莫要气坏了身子,定军侯向来拘谨,想来是顾及殷国公是皇亲国戚,不想将此事闹得沸沸扬扬长安尽知,说到底还是为了照顾陛下和皇家的颜面” 曹公公不是跟了崔景源几十年的内侍,看似和善,其实心思八面玲珑面面俱到,不光是皇帝,就连朝中大小官员的心思他也了解的差不多,千万不要小看一个在皇帝身边混了几十年都没事的人,到底是有安身立命的根本。 伍献仲也顺着曹公公的台阶走,“想必定军侯就是这样想的吧” 崔景源眼中寒光内敛,冷笑道“噢?定军侯可以照顾朕的脸面不计较,可是朕觉得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朕要这朝野上下看看,谁也不能靠朕的名声和皇室的身份胡作非为,真要是真的撒手不管此事岂不是寒了天下人的心” 曹公公暗自腹议道“其实您是不想定军侯受委屈吧,哎呀,这程家的血没白流啊,程羽君简在帝心哪,可惜是个女儿身” 崔景源厉声下诏“传朕口谕立即召殷国公进宫,还有长安县令” 曹公公立即让两个得力手下持皇帝的节前去传旨,结果两人刚走不久,就有人回来说殷国公连同陛下的姐姐昌平长公主求见。 崔景源冷笑道“朕的旨意还没到,他们母子倒是找上们来了,朕倒要看看他们怎么自圆其说” 第57章 第五十七 蛮横不讲理的老太太 通报过后得皇帝准许,一位服饰华丽,头发花白梳理的一丝不苟,手中拄着一根雕刻精美玉杖的老太太和一位身穿深绯色官府的中年男子一同进入大殿。 这两位就是昌平长公主崔景秀和他的儿子殷国公石章。 话说这长公主和皇帝虽是同父但不同母,是先帝和嫔妃所生,先帝去世的早,所生只有两男一女,除此之外崔景源还有一个一母同胞的弟弟。 长公主年轻时就形骸放浪,被大齐巨富石家的儿子所吸引,据说那男的生的十分美貌,两人竟暗中私定终身,等最后被发现时崔景秀已经有了身孕, 先帝勃然大怒,认为皇家女怀了商贾的孩子,是大齐皇家崔氏的耻辱,要赐死崔景秀,结果崔景秀的母亲当着先帝的面自尽才保住了她, 石家当时又给国库捐了大笔的银子才摆平此事,先帝为掩人耳目以仁义之商为由封了石家一个殷国公,其实就是家境殷实的意思,并说以后再无此例,才将这事强行带过。 可实际上这么大的事情怎么可能瞒得过外面的人,因此没人将殷国公这个爵位当回事,大家表面上客气就是给皇帝面子而已,暗地里却戏称为铜臭国公,跟人家尸山血海里拼杀出来的国公完全没法比。 崔景源因为这些事对这位姐姐也有些厌恶,她甚至因为此事记恨父皇,父皇临危之际都不来看一眼,明明就是她做错了还不知悔改。 可笑当初那位立誓要长相厮守的意中人命不长久,国公没当几年就死了,看来商贾就是命贱当不起国公的名号。 这国公自然就落到他俩唯一的儿子头上,就是那个一起进殿的石章。 这石章从小跟随长公主长大,对她是唯命是从,长公主对他寄予厚望却无奈此人才智平平,因此那几年崔景秀盯着他这个皇帝弟弟为自己的儿子讨官,崔景源不胜其烦只好随便给他在洛阳找了个差事。 去年崔景秀又跟自己说自己年纪大了,想让儿孙回来陪自己,崔景源怕她耍无赖就答应了,随后又在自己面前吹嘘起自己的孙子,甚至想要元敏做她孙媳妇。 现在看来这石冲简直连他这个爹都不如,简直就是败类,按岳轩的说法就是人渣,自己就是把女儿许配给农夫的儿子也不会许给他。 而且这一家人都是吸附在皇室身上的寄生虫,居然敢顶着皇帝的名头胡作非为,今天他就要好好跟他们算算这笔账。 那母子俩进殿后察觉到皇帝的脸色有些不对劲,石章先行君臣大礼“微臣参见陛下,察觉到皇帝脸色不对的他内心忐忑。 长公主只淡淡的叫了句“陛下” 崔景源不禁心中冷笑,到现在居然还跟朕摆长公主的架子,朕平日里对你是不是对你太宽容些,“殷国公和长公主今天一同进宫不知何事” “这..这..“石章已经完全被皇帝的威压震慑住了,心中早就乱了方寸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长公主狠狠瞪了他一眼亲自对崔景源开口说到“陛下,今日东市街头大乱,不知陛下可听说过此事”,崔景秀一点都不在乎皇帝的脸色,她要真真的怕这个,当初就不会和商贾之子私定终身了。 崔景源眉毛一挑“略有耳闻,朕听说石冲也参与其中啊“ “冲儿她今日在东市被歹人打成重伤,现在还被长安县令拿了去,关在大牢生死未知,我们曾去要人,可那长安县令目中无人,说什么也不肯放了冲儿,陛下你可要为我们做主啊”,说到这里老太太还用袖口遮住脸抹起眼泪。 崔景源冷眼看着崔景秀演戏,真是好演技啊,胡搅蛮缠是有一套,竟把自己说成是受害一方。 “噢?可是朕听说的消息和长公主所说的有很大出入啊,朕可是听说是你的孙子先调戏人家女子,才被打的,继而引发了今天东市的骚乱” 崔景秀心里暗惊,他怎么这么快就知道了,看来先入为主的法子不行了,于是恶狠狠的说到“胡说,哪个天杀的诽谤我家冲儿,冲儿他向来本分,怎么可能做出那种事来,我家冲儿身份何等尊贵,定是那小贱皮子看上了殷国公少夫人的头衔,勾引冲儿在先” 伍献仲在大殿后面的侧室待命,听到前面的动静也心惊肉跳,这长公主泼辣的名头不减当年那,还好自己早来一步,陛下也是明事理的人。 崔景源看着长公主的一副丑态有些作呕,怒气一点点翻涌上来“够啦,事到如今你还打算其还打算欺君罔上,护着那个不成器的东西,石冲今天这副德行就是你给惯出来的” 崔景秀愕然“陛下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您信不过自家人,还要帮外人说话,这让皇家脸面何存,让外人岂不白白看了笑话” 崔景源怒极反笑,既然你都不要脸了,朕也不必给你脸色,“你还知道皇家的脸面为何物,皇家的脸面早就让你等给败光了,石冲那逆子居然在皇城脚下当街拔刀欲杀人,还叫嚣他就是王法,眼里还有没有朕,有没有大齐皇室的脸面” 皇帝居然知道的这么清楚,但是还是嘴硬到“不过就是程羽君那妮子的侍女罢了,冲儿看上她也是她的福分,程家的地位都是我们崔家给的,程羽君不过一个女流之辈,何德何能做到大将军,还不是我们崔家给的,被说是一个侍女,就算看上她程羽君也是她的荣幸” 崔景源真的被气笑了,程鸢鸢他有印象,是个漂亮乖巧的女娃娃,是镇国公从战场带回来的弃儿,说是他的义女也不过,程羽君也将她视为亲妹妹,人家会主动调戏你孙子?打死他也不信 还想娶程羽君?那你完全是在想屁吃,你们全家连她的一根指头都配不上。 “崔景秀,你是不是老糊涂了,就石冲那个不当人子的东西,也配和羽君作比较,别不要脸了,说出来朕脸上都害臊” 第58章 钱莱的选择 “程家满门忠烈,祖孙三代都是我大齐开疆扩土的功臣,羽君的将军也是真刀真枪杀出来的,是我大齐第一战将,长安现在这帮只知道混吃等死的二世祖, 过着这样醉生梦死日子还不是程羽君将辽人挡在门外,他们但凡是有羽君身上半成的影子,朕做梦都会笑醒,人家会看上你,还荣幸?别辱没了我大齐忠烈的门楣” 崔景秀听自家被说的如此不堪,气的面红耳赤,抬起手颤颤巍巍的指着崔-景源说到“崔景源你...“ “住口”崔景源厉声喝止,四十年积攒的龙威全开,石章吓得呼吸困难直接跪倒在地不敢抬头,崔景秀也被压得有些心悸。 “朕和先帝是不是对你也太宽容了,竟敢如此放肆,是谁允许你指着朕直呼朕的名讳了,你把君臣之礼放在哪里?朕不光是皇室崔家之主,更是这天下大齐之主,大齐的子民都受真的庇护,朕绝不会偏袒任何人, 朕以前念在这辈族亲单薄,对你们一项宽容,有求必应,可你们呢把朕的好心当成什么了,竟敢在外面做出这等丑事,在朕面前还反咬一口死不悔改,你们眼里还有没有当朕是大齐的皇帝,真当朕是昏君不成“ 崔景秀惊愕的看着眼前帝王气势全开的弟弟,才意识到他们与别家不同,皇帝眼里的亲情并不是最值钱的。 “陛下长安县令钱莱求见”,曹公公硬着头皮通报到,大殿里的气氛小辈们现在都不敢进来,只有他亲自来了。 ”宣他进来“ 钱莱一进大殿差点被皇帝的威压给吓尿了,给皇帝行礼后站在原地大气都不敢出,平日上朝他都是坐在最后面的角落里,哪里离陛下这么近过,压力多得不是一星半点,感觉随时会死人咧。 一个多时辰前钱莱将东市的一干人等押回县衙,立即着手审问,当时是人满为患,但喊着自己冤枉,结果还是赵良秦亮出身份镇住其他人,先让钱莱审自己。 钱莱没辙只得先审他,不然接下去是别想好好的审了,结果赵良秦把自己说成了是路见不平出手相助的大侠客,非但无过反而应该嘉奖,并且从人群立拉出一个被揍得不成人形的书生给自己作证。 钱莱以手扶额,赶紧记下来放他回去,接着是被揍得不轻到县衙里又被打了三十大板没了半条命的狗腿家丁, 这家伙哭的那叫一个惨,“有进气没出气的喊自家少爷冤枉,是对面先动的手” 其他路人也是各执一词,有的说是石冲挑事在先,自己是被莫名其妙拉入战团的,赵良秦的人也是帮自家少爷说好话。 中途殷国公府上来要人,连威胁带利诱,钱莱咬着牙不松口就是不放人,最后殷国公府的人撂下狠话,说是让陛下做主走了。 钱莱也知道陛下随时会召见自己,所以加快审理,果不然,不多时传口谕的内侍就到了,钱莱匆匆带上已经写好的供词就进宫来了。 “长安县令钱莱” “微..微臣在” “今天发生在东市的案子审的怎样了?” 钱莱豆粒大的汗珠留下来,平日上朝坐在太极殿的最后面,很少会叫道自己,皇帝在朝堂上发火的时侯有前面大佬挡着,龙威扑到自己这里时已经所剩无几了。 没想回到直面皇帝的怒火竟然如此恐怖,看来前面的重臣也不是那么好当的,人家大多时候已经练得稳如泰山了,自己还差得远呐。 钱莱将审问的结果对崔景源详细的说了一遍,基本上和与伍献仲说的没有太大出入。 钱莱话音刚落,崔景秀愤怒的瞪着钱莱,双手拄着玉杖锤击着地面的石板,仿佛要将钱莱一口吞掉似的。 “狗官,怎么可能都是我家冲儿的错,一定是你收了定军侯府的好处,还有燕国公府的的好处,你们一起串通好了栽赃我家冲儿”,说着就要上前用玉杖大钱莱。 钱莱毕竟年轻很多,退后一步轻松多开,他算看出来了,陛下如此生气就是这老太婆惹得,自己完全没必要看她脸色。 于是钱莱一脸正气拱手说到“长公主不要血口喷人,在下钱莱虽没有经国治世的大才,但是在下也是读圣人书,识君子义长大的,臣年近三十才考中进士,得陛下赏识一路做到长安县令, 臣深知臣拿的是百姓和陛下给的俸禄,那臣做事就要上对得起陛下,下对得住百姓,臣这些年看来惭愧没有大的作为,但是这两件事臣自诩做到,陛下交待下有关黎民百姓之事臣自认为没有遗漏, 收受贿赂之事更是从未有过,而且一定军侯和燕国公的品性而言,这两位朝中的大家都清楚,他们也干不出行贿的龌龊之事, 倒是殷国公,令公子短短几月到长安就有调戏骚扰强迫良家少女的事件十几起,这些案子的受害者都让殷国公府威逼带利诱摆平了,受害人撤案,本官就没办法查下去了, 殷国公甚至几次派人上门给予本官好处,企图让本官销毁令郎案底,不过都被本官严词拒绝了,还请陛下明察” 说到最后钱莱跪地匍匐在地,既然已经得罪了那个老太婆,以她的性子断不会原谅自己,那我就得罪的更彻底一点,断掉这边的后路,转而抱上定军侯和皇帝的大腿,这腿多粗啊! 听到自家被人揭了老底,石章吓得险些站立不稳,崔景秀气的喘着粗气指着钱莱道“你...你满嘴胡说,我..我打死你” 崔景秀刚抬起玉杖,就被崔景源厉声喝止“住手,两仪殿内成何体统,” 长公主这才收起玉杖,怒视着钱莱。 “钱县令,供词可曾带来?” 钱莱将准备好的供词从袖子中取出举过头顶,有几十页之多,“请陛下亲览” 曹公公走过来接过供词呈给崔景源。 崔景源一页一页地看着,大殿里此时只有几个人的呼吸声和纸张翻阅的声音,针落可闻。 第59章 处置结果 首推要来啦!!感谢娇儿,天地坤健,呵呵哒,道欲以及各书友这一个多月来的支持!! 崔景源手里拿着三方供词,一份是殷国公府的,一份是燕国公府的,还有一份是被扯进去的长安市民的。 崔景源越看眉头皱的越紧,内心愤怒,不解,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 “果然这殷国公府的人都一样,没有一个人有认错悔改的迹象” “燕国公常年镇守在外,对家里这个小儿子疏于管教,真是让人头疼,这小子想当侠客想疯了吧” “还有这长安城的百姓平时很闲吗,大街上有个热闹就往上凑” 不过总体上看这案子已经定性了,就是石冲目无王法挑事在先,还有杀人未遂。 “啪”,崔景源将供词甩在崔景秀脚下,纸张散开,每张上面都写满买了供词还有被审之人的画押。 崔景源冷声嘲讽道”好好看看吧,你那宝贝孙子干的丑事,这么多人证总不会都瞎了吧“ 崔景秀看着地上的供词,虽然气结但是也无话可说。 “殷国公教子无方,就先在府中思过半年,罚俸一年,石冲杀人未遂另行处置,好了你们母子就先回去吧” 崔景秀一脸不服,张口想要反驳什么,让石章给拉住了,小声说道“母亲,我们还是先走吧,现在我们不占理” 就这样崔景秀一脸不甘心的被儿子拉出了殿外。 长公主母子俩走后,钱莱总算松了口气。 崔景源脸色阴沉“石冲交由宗正寺处理,让他们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喏“ 一般的犯人会由当地的官员审理,最后上报刑部审核,大案要案一般会交给大理寺审理,但是皇家宗族子弟犯案专门交给宗正寺来接管。 大理寺和宗正寺的最高长官都是九卿之一,正三品大员,位高权重的实权派,宗正寺卿一般由皇族内的德高望重者担任,大齐的宗正寺大卿正是皇帝崔景源的亲弟弟。 “朕问你,仅石冲这败类几月内就犯下案件十几起,那长安县衙里是不是积压了不少那帮二世祖的案子” “这...臣...“钱莱支支吾吾,低着头眼睛偷偷瞄向陛下,他心里慌得的厉害,不知陛下这么问是几个意思,要是那帮纨绔们因为这次倒了霉,那还不记恨自己。 “为何吞吞吐吐,有朕在,汝有何好顾忌的”,其实崔景源太明白钱莱怕什么了,他无非就是怕日后被那些纨绔官二代们找麻烦,所以崔景源的言外之意就是“有朕罩着你你怕什么” 钱莱得到皇帝亲口说的庇护,安心许多,甚至还有些窃喜,自己这次可以说是因祸得福,终于报上皇帝的大腿了,还有以后要和定军侯对亲近,就凭皇帝的这份宠信以后简直是前途无量啊,搞不好这定军侯以后就是自己的福星啊。 “确实如陛下所言,县衙中的确积攒了不少长安内身份地位显赫大员公子们的案底,单是今年一年就不下几十起,虽说不是什么大事,但是的确分散了府衙内不少的精力,而且这等事处理的力度很难把握, 处理轻了,他们有恃无恐,重了,这个他们家里那边也说不过去,总之就是十分麻烦,不管是我们县衙,长安城的百姓也是不堪其扰,当街骑快马,打架斗殴那都是常有的事,” 钱莱点到即止,小心翼翼地看着崔景源等他发话。 崔景源听后十分恼火“岂有此理,先祖用血汗打下的天下就是让他们这样挥霍败弄的?再这样下去大齐从根子上就烂了,哪里还有人才可用” “陛下言重了,其实这些纨绔子弟都是家里继承爵位无望的幼子或庶子,那些嫡长子们还是有些十分出色的”,陛下一言就把全长安的年轻人都拍死了,这可不行,那样他钱莱得罪的人就更多了,所以赶紧说了几句好话。 崔景源一下子想到自己弟弟年轻时的样子也让人很头痛,就算现在老了还是老顽童一个。 ”那也不能放任他们不管,既然他们这么闲,精力无处释放,那就给朕通通送去军营,好好练练,即可以释放精力还可以混军功,他们不是嫌继承爵位无望嘛,朕就给他们这个机会,这件事交由暗骑亲自督办,凡是有案底在册者一个都不能放过“ “喏”,一直在后面待命的伍献仲主来领命,心中却暗自叫苦,这差事可不容易,即得罪人又麻烦,这名单上肯定有好多人,自己最少要跑遍大半个长安城。 “不知这些人是送去羽林卫或是龙骧卫,还请陛下明示”,伍献仲问道,一般勋贵子弟入伍混资历锻炼都是进入这两卫,因为这两卫责任以保卫长安皇城为主,所很少实战,混资历很安全,现在这两支军中就有不少勋贵子弟。 “不不不,你没听明白吗,真给他们立军功进爵的机会,龙骧羽林两卫哪有军功可立,朕要他们三日之内去前屯卫和右屯卫报道,让定军侯和武国公好好练练他们,什么时候练出个样子来,等朕想起来,再说酌情看看是否放他们回来”, 崔景源冷笑着说到,你们不是没事干吗,不是爱打架,嫌弃继承爵位无望吗,朕一次统统满足你们,让你们知道什么叫皇恩浩荡。 “记住三天后让他们明德门外集合,过时只要在长安城内发现名单上的人一律按抗旨谋逆论处,听明白了?” “喏”,伍献仲吓得一哆嗦,不禁为纨绔们默哀,陛下这次真下决心整治他们了,竟然把他们送到前后屯卫去了,这下可够他们喝一壶了,那俩位将军一向治军严明,会顾忌他们的身份,因为人家的身份与你们父辈持平,更不会惯着你们,这些纨绔们就好好在那边改造重新做人吧。 钱莱听到这个结果心中瞬间轻松许多,甚至有点想笑,这几年纨绔们给他受的窝囊气终于让陛下给出了,让你们再嚣张,求本事欺负我,再有本事你跟那两位嚣张去啊,想到长安没纨绔的日子他就觉得轻松,再想到他们在军中受罪的日子钱莱不禁笑开了嘴。 站在旁边的伍献仲被钱莱诡异的笑吓得头皮发麻,这人不会有毛病吧,不管了赶紧跟这位去拿名册吧,”娘咧,三天呢,自己还得挨家挨户的通知,时间紧任务重啊“ 第60章 皇帝的安慰 两人退出殿外后,崔景源的情绪渐渐平息下来,最终他也没有对石冲下死手,希望他们以后懂得收敛。 崔景源低头沉思片刻然后对一旁的曹公公说到“你准备一份厚礼送去定军侯府,就说是殷国公府的赔礼” 之所以这么安排是因为如果强制殷国公府的人去,不说以羽君丫头的性子接不接受,就长公主带出来的那些人的脾气肯定也不会服气,到时候搞不好会适得其反。 派曹公公代殷国公府去理顺多了,殷国公府怎么也算是皇家的人,二曹公公明面上是替他们去的,实则是代表陛下亲自安抚程羽君。 曹公公暗道这定军侯果然在陛下心中不一般,真是方方面面都为她考虑到了,“陛下深明大义,仁慈至极,定军侯一定会理解陛下的” 定军侯府里程羽君和鸢鸢大体上和岳轩说了殷国公府的情况,简单来说这家人一个长公主的身份拿得出手,陛下还不待见她, 安慰岳轩没必要太过担心,石冲那种人渣打了就打了,殷国公府没什么好怕的,就算他们找麻烦,咱们侯府也不虚,陛下偏袒谁还比一定呢! 实际上曹公公之所料不错,程羽君自所以进宫时没有跟皇帝说这件事,就是怕皇帝难堪,这么多年她也学到了官场上的一些东西, 有时候不表态也是一种态度,不争不抢反而有意想不到的效果,皇帝是不会总让一个人吃亏的,利益的权衡手段没有比陛下玩的更为精通得了, 这件事皇帝总会知道的,以自己对陛下的了解,陛下是一定不会偏袒殷国公府的, 甚至程羽君已经准备好,如果有人来拿岳轩,自己就出面面圣,当面与他们理论。 程羽君心里早已经不知不觉的将岳轩当成是自己府里的人了,特别是今天看到岳轩毫不犹豫地飞身为鸢鸢挡刀,心里对岳轩更加认可。 其实这段时间以来,就连岳轩自己都没意识到他已经完全融入到侯府里了,原因很简单,就是每晚的故事世间再加上鸢鸢的宣传,无形中拉近了岳轩和府里人们的距离, 大家都习惯了并且期待着新的故事段子的降临,大家接受了精彩的故事也就接受了讲故事的人。 “这老太...这长公主还真是生猛,她在前边照着,孙子这副德行就不奇怪了”,古代贵族基本没有婚姻自由的,更何况是皇室的女人,这公主没被先帝废了就离谱。 这是门外传来门房管事老头的声音“小姐,宫里来人啦,看样子带了好多东西呢“ ”知道了,我这就去看看“ 程羽君来到主厅,曹公公在已经站在这里,主厅中间摆了一堆礼品。 程羽君拱手道“羽君不知曹总管来有失远迎,还望海涵” 曹公公笑道“定军侯不必客气,咱家这次来是代殷国公想定军侯赔不是来了,呶,这是赔礼” 有些话没必要说得太明白,能混到一定身份的人都懂,程羽君很快就明白过来,曹公公虽然没什么权力,但是朝野上下没人敢轻视他, 曹公公伴驾几十年,可以说比皇后还要了解皇帝,从某种层面上来说,他就是崔景源在外面平时的话事人, 就殷国公的分量是请不来曹公公出面的,而且程羽君也不认为殷国公府会如此低头认错,所以这些东西只能是陛下的意思,陛下这是在安抚自己。 皇帝做到如此地步自己要是不领情就说不过去了,程羽君行礼道“谢陛下” 曹公公看程羽君痛快的收下东西很满意,“陛下仁慈,定军侯也识晓大义,也一段君臣假话,程将军,陛下确实也有难处,先帝走的早,陛下的至亲并不多,虽然对长公主颇有偏见,但毕竟是一个血脉下的,陛下如果手段太强硬怕是以后留下一个对至亲苛刻的名声” “羽君明白,陛下用心良苦,羽君感激涕零,唯有一腔热血报答陛下“ “程将军这就言重了,陛下还指望您以后成为大齐柱石呢!程将军放心,挑事的那些人陛下已经狠狠罚过了,并且要那些纨绔们到军中历练,程将军倒时候不必手软,咱家觉得也是该治治他们了,陛下和将军你们每天如此辛劳,他们却不思思君报国,还为大家徒增烦恼,是实在是混账“ ”请陛下和公公放心,臣一定好好教导他们“ “这咱家就放心了,咱家话和东西都送到了,就先回去了,宫里还有不少事呢” 程羽君拿起礼物中的一块贵重的玉璧“还请曹公公不要嫌弃,总不能让您白跑一趟” 曹公公捂嘴笑道”呦,定军侯您以前可这样啊“,手里却将玉璧悄悄收起来,”行了,咱家走了,定军侯留步“ 曹公公走后,岳轩和鸢鸢才溜进来,两人看着满屋子的珠光宝气眼睛都直了。 鸢鸢问道“怎么了这事,陛下为什么赏咱们那” 程羽君为她解释了其中缘由。 岳轩听后惊诧不已”哇,鸢鸢姐,这都是你赚回来的,这钱可太好赚了,以后我们专门干这个吧,长安首富指日可待啊” 鸢鸢白了岳轩一眼“呸,瞎说八道,本姑娘领陛下的情,干他殷国公府何事”,手里不断摸索着各种宝物。 岳轩甚至还看到一堆名贵的药材,脸盆大的灵芝,小儿手臂粗的人参,这东西要是咬一口会直接飙血吧。 不愧是皇帝身边办事的人,就是心细,大概知道有人受伤,所以特地给了些比拼和药品,可是这也太夸张了。 “这宫里人出来办事就是好,随便就有钱赚,刚刚的玉璧很贵重吧”.,岳轩岳轩有些心痛,尽管这些好东西跟他没什么关系。 “那是,那块玉壁质地上佳,最少价值上百贯,小姐这么做自然有她的道理,不过小姐以前从来没这么做过” 程羽君看着外面渐晚的天色,程羽君随口说道”那位曹公公可不是谁的好处都收的,陛下身边人交好一下总没有坏处“ 第61章 岳轩的分析 岳轩之所以觉得心痛还是因为他下意识地当成是程羽君的人了,三个人都没觉得岳轩这么问有什么不对‘ “噢?难道你不是在自污吗?” “为什么这么问”,程羽君突然回头颇感意外的问道,虽然程羽君已经接受了岳轩,但是她总感觉岳轩身上总有和其他人不一样的地方。 虽然他平时看起来对自己唯唯诺诺,但是程羽君从他的眼神中就可以看出岳轩内心中没有其他人那种敬畏之情,他眼中看自己是一种欣赏?还有一丝崇拜,甚至还有一种自己不理解,没见过,也看不懂的感情在里面。 程羽君觉得虽然岳轩出身低微,但是他一直有着自己的骄傲和自信,程羽君理解为这是岳轩身为世外高人弟子的缘故。 向自污这种话平日府里没人会对自己说,也没有人理解,他们只是觉得自己这样做有自己的有罢了,并不会多问,所以岳轩还是第一个这么问的。 ”你看啊,这件事从头到尾咱们或者说将军你都没有出面,陛下也没有当面询问你,但是陛下却是完全将这件事按照偏向咱们这边办的,陛下不但处罚了他们, 还送来这么多宝物,虽然这件事我们占理,但是那一家子在不受待见也是笔下的亲戚,就算陛下不说什么,难保其他有心之人不会说什么, 比如定军侯府自视甚高,居功自傲,功高震主什么的,不管陛下出于什么用意,这件事换在谁身上都心里不安, 所以您才会做以前从没做过的事,让大家感觉到感觉到奇怪的事,话说贿赂这位曹公公简直太合适了, 陛下身边最近的人耶,虽然不涉政,但是不经意间露出的几句话也可以影响到陛下了,而且这位曹公公大概伺候陛下的时间比后宫里的妃子时间都长, 他应该是最了解陛下的人了,有时候他的态度言行甚至可以代表陛下,总之和这位公公较好好处多多“ 程羽君看了岳轩良久,只看的他心里发毛,本来他就不敢跟程羽君的丹凤目对视“我说的不对?” 程羽君没有正面回答,而是说道“到外面不要乱说”,然后就走了。 岳轩慌了,忙问鸢鸢道“我说错话了” 远远其实没听懂多少,她对朝堂上的事情不是太上心,但还是白了岳轩一眼“就你聪明能显摆,就你话多,什么叫贿赂?”,手中一刻也没离开过那些宝物。 程羽君走出门外,听完岳轩的话后,程羽君心中郁结的一口气终于松动了些,一直以来定军侯府里朝中的事务都是程羽君一个人在抗着,这些事她从来没有与府里的人说过,府里的人也不会问,因为她就是大家的主心骨。 可是程羽君也才二十出头,在古代也许不算小了,可是放在现代也就是还没被残酷的社会洗礼过的小姑娘、 没有人真正理解她,她在朝中是如何走在步步惊心的朝堂之中,两边都是悬崖,下面有容下一脚的立足之地,稍有不慎就会跌入万劫不复之地。 不知不觉中程豫军的心理积压了太多的压力,可她又无人诉说,一是没人懂二是怕给府里带来不必要的恐慌,鸢鸢天真烂漫,没必要知道这些丑恶之事,自己抗着就好了。 直到刚刚岳轩主动点破,程羽君突然觉得心中的压力松动了,府里有了一个理解自己的人,原来有人懂自己是这种感觉,本以为自己已经练到心如磐石的地步了,结果还是差点火候。 虽然岳轩说的不全对,但是程羽君细细品味着压力释放出的那意思感觉,简直如食髓知味一般,这样可不行,看来自己还需要锻炼心境。 “不过你还是会成长的吧,以后拭目以待吧”,程羽君深吸一口凉气让自己冷静,回头看了看还在礼品周围打闹的二人,摇摇头回书房去了。 安国公府,身披白色绣花锦袍一身贵气的赵水柔一脸急态,她刚刚听说了下人的禀报,说是岳轩刚刚在东市和一位身份显赫的纨绔子弟打起来了。 自从上次两人诀别,赵水柔回来让府里的下人盯着岳轩,可派去的人寻去时并没有发现岳轩,后来她才知道那天实在定军侯府邸的门口。 于是让人继续盯着,知道岳轩从府里出来锻炼回府,赵水柔才确信岳轩真的是住在了定军侯府里,而且据下人们说他穿的干净,面色很好,看来定军侯程将军对他不错。 但是赵水柔依旧让人盯着岳轩的一举一动,半月以来岳轩除了晨跑就再也没有出过侯府了,赵水柔有些不解, 他日在扬州,轩儿可是最喜欢赖床了,她清楚的记得岳轩曾经说过他最大的志向就是每天搂着自己喜欢的人睡到日上三竿,当时还把自己闹了个大红脸,现在轩儿这是怎么了。 今日晌午刚过,赵水柔派去看着岳轩的人其中一个回来禀报,说岳轩和定军侯府的人与殷国公的大公子在东市起了冲突打起来了。 赵水柔当时就急得六神无主,生怕岳轩吃亏,竟然要亲自去东市,下人们好说歹说才把他拦下了,来报信的家丁保证到另一帮府里的人去帮忙,定会护岳轩周全,少夫人在府中静候佳音就好。 结果他带人赶到案发地时,骚乱早已经被程羽君平息,整个大街上空无一人,连同府里监视的人都不见了,几个人都蒙了,报上安国公府的名号叫开了附近商家的门,打听之下才知道,那帮人都已经被赶来的长安县令都带走了。 几个人只好又去长安县衙打听,到哪里才知道府里另一个人已经被抓到这里,当打大架他也被波及进去,不过像他这种被动的无辜群众没有伤人者录完口供就可以回去了。 从这人口中才知道岳轩屁事没有,人家连县衙都没进,直接就被人家定军侯当场领回去了,他们就是白跑了一圈,跟着少夫人担惊受累,简直是吃饱了撑的。 不过岳轩没事就好,要赶紧回去告诉少夫人,省的她关心则乱。 第62章 各府动向 今天推送啦!!为自己祝贺!!顺便求一波收藏和推荐!! 安国公府里坐立不安的赵水柔好不容易等到下人们回来,得知岳轩安然无恙后,才松了口气。 不过以她的性子想到岳轩惹到的是国公府的长公子又患忧患失起来。 下人们没办法只得把殷国公家那点长安城人尽皆知的事情说与赵水柔听,“少夫人且安心,不说定军侯程将军不虚他殷国公,就是陛下说不定也会偏袒程将军的,况且这件事本就是殷国公不对, 程将军一向对自己府里的手下不错,既然岳公子他被定军侯带回去了,相信定军侯也一定会护他周全的” 虽然听到下人这么说,赵水柔心里还是忐忑不安,她又觉得去找相公裴楚人打听很难为情,所以一时不是如何是好。 下人们都知道这位少奶奶犹豫不决的性子,这时那位从衙门里放出来的家丁说到“少夫人不必多扰,您的义第燕国公家的二郎赵良秦今日也在,赵程两家是世交,您可以去燕国公府里打听” 赵水柔听后觉得这法子不错,燕国公只有两个个儿子,他和长子一直都镇守涿州,为大齐看着镇国公好不容易收回来的幽云六州,临走之前将自己那个顽皮的儿子托付给程羽君看管,并嘱咐程羽君如果那小子闯祸任她处置,打死勿论。 赵水柔认他做义父时正赶上燕国公回京述职,为了让赵水柔嫁的名正言顺,安国公父子商量之下打算让赵水柔过门前认燕国公为义父。 一来燕国公曾亲口对外说过,遗憾这辈子没有个贴心的女儿,二来他们都姓赵,当燕国公一见到赵水柔时,一眼就相中了这个温柔如水的江南女子,简直和自己梦中见到的女儿一个样子,当即觉决定认下她了,自己不但多了个义女,还和安国公亲上加亲,何乐而不为。 此时的燕国公府,第一个被钱莱审问放走的赵良秦,此时正规规矩矩地坐在府邸里的大厅里,低头不语,俨然就是一个乖宝宝。 他面前的正位上坐着一个头挽妇人髻,面容富态白净身穿深绯色锦服的贵妇,正是赵良秦生母,燕国公夫人。 赵夫人此时双目通红,神情上带有几分气愤和无奈“秦儿,你说你也不小了,怎地还这般不懂事,隔三岔五的闯祸,每次惹得事情都不小,你父亲和大哥镇守常年边关, 在长安城里也算是颇受人们敬仰,怎么带你这里就不能学学呢,还要给府里抹黑,你外面的风评为娘也略有耳闻,你看看你哪次闯的祸小了,你做什么不好非要去做游侠” 大齐上流贵族是看不起游侠的,认为他们就是整天游手好闲惹是生非之辈。 赵良秦委屈地辩解道“做大侠神什么不好快意恩仇,行侠仗义,孩儿在外面做的都是好事,那些流言蜚语只不过是那些被记恨孩儿的宵小之辈污蔑我罢了,怎么就给父亲和大兄抹黑了,再说今天这事孩儿做的也不错啊,孩儿可是救了程府的鸢鸢姐呢” 知子莫如母,赵良秦这孩子生活在她父亲和大兄光环下,自然心有不甘,总是想着干出一番大事业给府里和是、外面的人看看,好叫人知道燕国公府里布置有镇北双雄,还有一个赵良秦,可是夫君他不希望家里人都从军, 刀枪无眼,这也是以防万一,所以他希望这个小儿子好好读书,在长安过富足平稳的日子就好。可是家族使然,这孩子打小就志不在此,非要舞刀弄枪,不让他接触军伍,记过就和一帮游侠儿混在一起,成何体统。 赵夫人叹了口气说到“为娘知道你心有不甘,就连将来这爵位都是你大兄的,可是你父亲就只有这么两个儿子,你大兄只有你这么一个亲弟弟,他们怎么会亏待你呢,将来无论如何他们都不会坐视不理你自甘平庸的” 像国公府这等人家如果有白身之人,就会认为是自甘平庸,但赵良秦显然不这么认为,当大侠被万人景仰照样威风。 赵夫人看着小儿子满不在乎的样子差点哭出声来,赵良秦天不怕地不怕,最怕的就是母亲露出这副深情,连忙叩头说道“孩儿不孝让母上伤心了,任母上打骂,孩儿绝无怨言” 赵夫人带着哭腔道“你从小就缺少父亲管教才会这般顽皮,母亲我性子柔弱,对你宠溺,管不了你,不过你父亲有嘱托,若你闯祸自有定军侯来管教你,所以母亲我打算明日将羽君请到府上好好说叫你一番” “啊?!”,赵良秦傻眼了,母亲就算在气,顶多骂几句,用家法打几下,不痛不痒的就过去了,可是让羽君姐来,那就歇菜了, 她那是说教那般简单吗,那一言不合直接就上手了,想在想想程羽君以前的手段,赵良秦就浑身酸痛,于是急忙认错”孩儿知错了,明日就好好在家读书,母亲就不必劳烦羽君姐来吧,羽君姐也够忙的“ 赵夫人站起来”此事我意已决不必再议“,说完就在侍女的搀扶下走了,只剩赵良秦一个人跪在原地凌乱——明日完蛋了 殷国公府里的主厅里,崔景秀发疯一般,双目通红,从宫里回来后一直发泄到现在,屋子里的瓷器,摆设,家具现在就没有一件完好的,这体力一点都不像是一个六十多的老太太。 石章硬着头皮说到”母亲息怒,现在陛下下令,事情以即成事实,您再如何气恼也于事无补,只能是徒伤身体罢了“ 崔景秀随即破口大骂“你个废物你还好意思说,刚刚当着他崔景源的面你连屁都不敢放一个如同过街老鼠,连官被人家罢了,你简直是白瞎了我这么多年的栽培” 石章四十岁的的人还被母亲这样说,量上自然过不去“那可是皇帝陛下,我能有什么办法” 崔景秀瞪眼大声说道“皇帝怎么了,再怎么说我也是他姐姐,是大齐的昌平长公主,他倒好,根本不将天家亲情放在眼里,处处偏袒那个黄毛丫头, 第63章 长公主气晕 满门忠烈又怎么了?没我们崔家抬举他们,程家能有今天的地位?连个小小的女娃娃也能做到将军,我看他崔景源才是老糊涂了” 最后这话吓得石章魂飞魄散赶忙说到“母亲慎言,小心隔墙有耳” 崔景秀鄙夷道“看你没出息的样子,刚刚在两仪殿内当着他崔景源连句话都不敢说,连官都没了也不吭声,再说这是在自己府里怕什么,就是可怜了我那孙儿,到现在都关在那破衙门里不知怎么样了?” 石章汗颜,那可是九五至尊的皇帝呀,我不怕他怕谁啊,当然也怕你! 这是外面管家的声音响起“老爷,老夫人,宫里暗骑统领伍献仲上门” 石章被管家的声音吓了一跳“他有什么事?” “说是传达陛下旨意” 屋里母子两人看了一眼,“请他到前面的客房” “喏” “我们刚从宫里回来,陛下的旨意又到了,不知是什么意思”,石章有些担忧。 “哼,管他呢,先看看什么是再说” 两人到了客房,一身官服,腰间挎着横刀的伍献仲早已在此,见二人进来拱手说到“见过殷国公长公主,” 石章上前笑脸说到“不知伍校尉前来传陛下的什么旨意啊” 伍献仲突然一脸严肃,站端正大声说道“请陛下节”,后面一个手下出一个竹杖,上面挂着用牦牛尾的毛制成的一节一节的绒球。 这是皇帝的使节,大臣出使外国或是给封疆大吏传令,都持有这个东西,此物一处代表皇帝亲临。(节就是竹子部分,使就是“持”的吗意思,) 崔景源知道此次传令涉及的长安贵族颇多,怕伍献仲受阻,特批给他自己的节,你家世再厉害,皇帝亲临你怕不怕,如果连这都不在乎,那基本与谋逆无异,崔景源这次是下定决心要办一办长安这群祸害,还百姓一个安宁的长安城。 屋里的人除崔景秀和伍献仲外,其他人对着皇帝节施君臣之礼, “陛下有召,凡长安,万年县衙有案底者,三日后明德门外集合分配至前右两屯卫军中,三日延后不到者,一经在长安城中发现,一律按违抗圣令,意图谋逆大罪论处,钦此“ 不等众人平身,气的浑身哆嗦的崔璟秀指着伍献仲厉声说道“我孙儿如今还关在长安县衙之中,不知何时才能放出来,再者说我孙儿身份何等尊贵怎么能和那群贱籍丘八混在一起。” “长公主不必担忧,令孙很快就会移交给宗正寺,在那里受完处罚就可以回家了,至于这去屯卫之事麻是陛下亲下的旨意,卑职就是个传话的,您要是有异议要不进宫去找陛下商量?” “你..”崔景秀气结,她找皇帝要是有用,今日就把不会被崔景源狠狠斥责羞辱一番赶回来了, 石章一脸担忧的说道“吾儿今日刚被人打伤,在宗正寺受完处罚岂不是伤上加伤,伍校尉武校尉你看是不是能宽限几日,等吾儿养好了伤再去军中。“ 伍献仲一脸为难“这个不好办,所有名单上的人不得以任何缘由推脱和延后报道时间,带伤的就去军中养伤,什么时候能下地了什么时候操练, 再说了殷国公你也多虑了,军中养伤养好的多的是,令郎乃人中俊杰,肯定是比那群臭丘八强多了,您说是吧” 伍献仲脸上为难,内心实则轻松的很,我把你那宝贝儿子抬得那么高,你总不能拆自己的台吧。 这下轮到石章为难了,亲娘都说孙子尊贵,人家夸他俊杰,他总能现在就说自己儿子哪有那群战场上拼杀出来的杀才经折腾吧,那就是当场打自己和母亲的脸啊。 崔景秀双目通红瞪着伍献仲”你...崔..崔景..你好狠“,话没说完,崔景秀两眼一翻当场晕了过去, 石章和下人们顿时乱作一团,”母亲,您别吓孩儿啊,母亲...快,请郎中“,虽说这里是殷国公府,可主心骨还是长公主,石章从小就活在她的摆布之下,没什么自己的主见,所以崔景秀这一晕倒,府里上下就都慌了。 伍献仲淡定的旁观屋里慌张的几个人,“在下还有很多府里要去上门传旨,就不久留叨扰了,殷国公告辞,长公主的身子要紧,您就不必送了” 殷国公府里并没有人搭理他,全都在围着长公主转悠,伍献仲带着两个手下直接出门走了。 “呸”,一出府门,其中一个侍卫就朝后面狠狠吐了一口“什么玩意儿,就那个花花子,老子一根手指就能点死他,那种祸害程将军每一刀砍死简直便宜他了,” 另一个侍卫接话道“就是,没老子们这群丘八,这群废物早他niang的被辽人说去为奴婢了,还轮得到他们在长安享受荣华富贵,嚣张潇洒” 伍献仲冷笑“行了,别酸了,谁让人家生的命好呢?我们天生就只配做丘八,不过我们后面有陛下照着,现在腰杆子挺得也很直不是?” “还是老大看得明白” “哼,这群混账玩意儿落到定军侯和武国公手里有他们好果子吃,到时候咱们看热闹就好,走,下一家” 皇宫皇城,两仪殿内,崔景源用过晚膳又在看奏折,虽然殿内点着许多灯台,几十根蜡烛,但是崔景源还是看得很吃力。 这是跟前并无人通报,走来一人,崔景源并未抬头说道“回来啦?” 此人正是前去定军侯府回来复命的曹公公,“陛下,老奴回来啦” “东西送下啦?” “送下啦,定军侯并无推脱” “羽君那丫头怎么说” “定军侯说皇恩浩荡,唯有一腔热血报答陛下” “呵”崔景源这才放下奏折抬起头轻笑一声“朕可不要她的一腔热血,她每回负伤朕都得心疼死” 曹公公赔笑道“这倒是真的,陛下待定军侯就如亲生女儿一般” 崔景源叹了口气“她爷爷跟随太祖起兵,为我大齐立下汉马功劳,父亲为大齐供卫边疆开疆扩土,现如今成家就剩下羽君这一根独苗苗,还是个女孩儿,还在为大齐与辽人周旋,朕要是再不护着她,良心上都过不去啊” 第64章 玉璧的用意 求推荐票!!! 曹公公赶紧去安慰道“陛下实乃仁君,陛下对定军侯的关照天地可鉴,相信两位镇国公在天有灵,一定会庇护定军侯和我大齐社稷的, 对了陛下,定军侯给了老奴着这个。” 曹公公将临走程羽君给他并被视为很贵重的那块玉佩从袖子拿出来呈给崔景源。 崔景源接过玉璧,玉璧在灯光的映射下熠熠生辉,里面的绿色犹如水纹一般流动,一看就就是价值连城的宝物。 崔景源抚摸着精美的龙纹雕饰露出一脸欣慰的笑容“羽君这孩子果然是可塑之才,一点就透” 这玉璧可有来头,据说是南朝陈后主的心爱之物,传闻它曾经被陈后主赏给了有功的大臣,而这位大臣欣然接受,结果不久就被给诬告谋反,让陈后主给杀了。 这件玉璧一直辗转多次最后流入到大隋宫里,破得隋炀帝喜爱,有一次隋炀帝要将它赏给高祖李渊,李渊诚惶诚恐说这是陛下喜爱之物,臣万万不敢接受,杨广听后开怀大笑,随即赏给李渊许多别的宝物。 这件玉璧一直流传到大齐这里,原本就放在崔景源的书阁里,有一次程羽君觐见,崔景源带她观赏书阁里的珍藏。 等看到这件玉璧时崔景源对程羽君讲述了发生在这件玉璧上的传奇故事,然后一脸慈爱地看着程羽君“羽君,不管这故事是真是假,如果朕把它赏赐给你,你当如何?” 程羽君稍加思索回答道“陛下赏给臣的就是臣的,陛下不给那永远都是陛下的” 崔景源听后哈哈大笑“说的好,朕岂是那亡国之辈的昏君,朕给了就绝不反悔,你更可以大胆的向朕讨要,玩物而已怎么能和真的肱骨之臣相提并论呢? 羽君朕来告诉你,人无完人,没人会一直清高,就算你本性使然,也要故意反几件错误,不犯错误的就不是“好人”,就算朕不猜忌你,那些不知道多少和你不一样的叵测之辈也会猜忌你,打击你,你明白吗, 程羽君深鞠一躬”多谢陛下指点“,现在看起来程羽君果然领悟了,也照做了。 到这里曹公公才笑着说道”陛下这东西老奴出府的时候偷偷露了一下,相信那群小崽子也看见了“ 崔景源指点着曹公公轻笑道”你呀你呀,还是个老滑头“ ”父皇“一声如莺啼般的嗓音和欢快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从大殿门口传来,紧接着一个身穿月白色束腰襦裙,脖子上围着狐绒的少女跑进殿来,少女黑色的眼眸充满生机和色彩,明眸皓齿,浑身散发出一种古典的婉约气质,正是清河公主崔元敏。 清河乃是现如今崔家老祖的发迹之地,可以说是大齐崔家的龙兴祖地,崔元敏被封清河,可见崔景源对她的宠爱程度。 崔元敏乳燕投怀一般扑进崔景源怀里,崔景源一脸宠溺,抚摸着女儿的发髻“慢点,摔疼了怎么办?” 崔元敏乖巧说道“父皇,我听说姑姑今日进宫又惹您生气啦” 崔景源并未回答而是转头对曹公公说到“你去通知楚王,然他尽快审完石冲,最好就是今晚,朕担心长公主回去阻拦闹事。” “喏”曹公公悄然退去。 然后崔景源又恢复了慈父形态“休要提那一家子,让朕堵心” 崔元敏可爱的吐了吐小香舌。 “让父皇考考你最近的学业怎么样了” “女儿最近学了中庸呢” “噢,那父皇可要靠靠你了...“ 崔元敏的到来让一向冰冷的皇宫上演了难得的一幕温暖的添加亲情,崔景源的怒气消然殆尽。 皇城外,与永兴坊一街之隔的安兴房内,有座比安国公府还要气派奢华的府邸——楚王府。 楚王府的后院内此事是灯火通明人声鼎沸,大冬天里在一仗多的圆台之上两个赤裸着上身的高大汉子在比角力,也叫相扑,这是自秦汉时期就流传下来的竞技运动。 周围的人无不是穿戴巾帽貂裘衣衫绫罗的上流贵族,人群之中不时因为精彩的角斗技巧爆发出阵阵叫好,因此大冷的天,这群人都激动的面红耳赤。 其中一人天命之年,身穿四爪金龙衮服,腰间束着龙纹玉带,身披虎皮大氅,坐在圆台最近正中间的位置,面前的火盆里靠着鹿肉,手里拿着玉制的酒盏,随着旁人一起叫好,这人就是楚王,当今天子一母同胞的亲弟弟崔景云。 崔景云也算得上一位传奇王爷,先帝就两个儿子,可以说他当初挣皇储的机会很大,可他年轻时就志不在此,一直明确表态鼎力支持皇兄继承大统,自己却整日与当时的纨绔们厮混在一起。 只要是和玩乐有关的这位楚王那是无一不精,从大俗到大雅他都有涉猎,当年也是长安的风流人物。 历代皇帝对这样的弟弟都相当照顾,更何况崔景源就他这一个亲弟弟,所以平时宫里有啥进贡的好东西都有他一份儿,楚王的半辈子那是活的即富贵又潇洒。 不过楚王与石冲那等货色不同,论玩其他纨绔给他提鞋都不配,楚王年轻时也是仪表堂堂风流倜傥的俊杰,文采跟是斐然,人家看上的姑娘从来不强迫,到最后都乖乖扑到自己怀里,纨绔也是有区别的。 这时台上一位力士露出破绽,被对方抓住腰部,另一个力士大喝一声,将对方摔出台外,周围爆发出一阵惊呼和较好声。 其实如果钱莱在的话就会认出这里有好多熟面孔,楚王年轻时和当年的纨绔一起玩耍,老了还是和现在的纨绔一起玩,找他的话就是年轻人才玩的开,这样显得自己都年轻了。 崔景云将酒一饮而尽,哈哈大笑“本王说什么来着,骄兵必败,小崽子们学着点,来来来,愿赌服输,给钱给钱”。 这场角力楚王是开了盘子的,获胜的那人开局前一赔五呢,堂堂一个王爷此事就像是个老赌棍双手向四周划拉着要钱。 输了的纨绔排着队乖乖的把自己写好画押的欠条送上,以有些人的性子在外面输急眼了就赖帐,但在这里不行,这可是大齐的头号王爷,他们惹不起,这位可是最讨厌玩不起和输不起的人了。 第65章 楚王崔景云 求推荐!! 崔景云得意的数着手里厚厚的一叠欠条,每张都至少有几千贯,这个年过半百的老头为此喜悦程度溢于言表。 “说好的未尝败绩呢,坊间传闻果然信不得”,一个纨绔有些懊恼地说道。 还有个小辈调侃道“老王爷,你的您的家底说是富可敌国也不为过,您眼里还看得上晚辈们这芝麻零碎儿的小钱儿?” “臭小子你可别乱说啊,王爷我那里比得上大齐国库有钱,就连皇兄的內帑都比不上”说这话的时候崔景云自己都有些心虚,底气不足,眼神乱闪。 “毛都没长齐的的小子懂个屁,本王钱再多也比不上本王靠自己实力挣来的钱懂不?这钱拿到手里那才叫一个爽快”,崔景云在酒精和赢钱的刺激下显得有些兴奋,手舞足蹈的俨如老顽童一般。 “哎,最近简直就是扫把星跟屁股上了,临去军营想来快活放松一把还输钱了”,说话的是武国公三子宇文甫, 其他纨绔有份随之哭脸附和有人不明所以,崔景云也不知所为何事,问道“怎么回事去什么军营,说来听听” “今天林来之前,宫里的暗骑统领伍献仲跑到府上,持陛下的节,说是凡是长安万年县有案底的官家纨绔三日后通通撵去前右屯卫,逾期不到者一经在城中发现,一律按违背圣明意图谋逆论处, 娘咧,某又没犯什么大过错,不就是打过几次架,骑马时受惊踩坏了几个摊子,养的细犬要死了百姓的几只鸡吗,也不是什么滔天大罪,再说某都赔偿过了,现在又要发配充军,这也太夸张了” 看着宇文甫一脸颓废懊恼的样子,崔景云幸灾乐祸的不顾形象地大笑,完全没有王爷的架势,他一想到这群从小锦衣玉食的纨绔子弟去军营受苦,就莫名的开心得不得了,想想就很有喜感。 宇文甫气恼道“某打听了,都是那个不天高地厚的长公主府的石冲那孙子惹得,这狗东西简直是精虫上脑色胆包天,自打他来了长安城整日和一群不三不四的地痞泡在青楼里,我等羞于他威武, 这还不够,今日居然敢调戏我程姐姐的管家妹妹,简直就是不知死活,不但被人打晕,还将我等给连累了,这小子被让我给在军营里碰见否则由他好果子吃” 程羽君小时候就将他们这一辈的人都打的服服帖帖,那时候这群官二代都认她做大姐。 崔景云听的嘴角直跳,娘咧,你骂那个石冲本王没意见,那狗东西做纨绔的手段简直低劣,自己耻于有这么个亲戚,但是你骂孙子就不对劲了,你小子占我便宜,想和本王平辈不成? 这时一旁的纨绔说到“宇文兄,你就不必担忧了,你家老爷子就是前屯卫的大将军,你到时候在自家军营里怕什么?,我么们就惨了,武国公和定军侯可不管我们家老爷子是谁,到时候有我们好果子吃“ ”呵呵“,宇文甫苦笑,”我家老爷子那脾气,本来就恨不得我们通通去参军,平时对父亲叔父他们还有我们这些孙子辈的管的极严,我家俨然就是个小军营,这次大父发话了,家里凡是有案底在册的通通撵去右屯卫大姐那里,并且他老人家会亲自叮嘱大姐不必给他面子,对我们操练要更加严格“ 其他纨绔纷纷向他投来同情的目光,他们是没挂过走后门,这位是有关系用不上,宇文甫更加心酸了。 崔景云哈哈大笑,“你们这群小崽子,天天跟在本王屁股后面结果什么都没学到,本王纨绔潇洒了一辈子也没混到你们这个地步,哎呦,你是做了什么孽呦,惹得天怒人怨,让皇兄这般惩罚你们” 宇文甫撇撇嘴“老王爷,您可别高兴的太早,天天跟着您的这帮纨绔子,没几个没案底的,就连府里的几位兄长也有吧,到时候我们都进了军营里可就没人陪着你整天嬉戏玩耍了,您可就是孤家寡人一个了” 崔景云笑不出来了,这小子说的有道理啊,这帮人都走了,自己跟谁玩去,那还不得闷死啊,幸灾乐祸带来和赢钱带来的好心情一扫而尽,老王爷郁闷起来。 这时王府里的管家来到崔景云身边在他耳边悄悄嘀咕道“宫里的曹公公来了,说是陛下有旨意给您” 崔景云因为想到以后一段日子玩不开心里乱糟糟的,加上他又对崔景源委派给他任务一直很不感兴趣,要不是崔景源强加给他,他连宗正寺卿都不想做,于是心里更加烦躁。 但毕竟是皇兄派来的人,皇帝的面子还是要给的,要说大齐现在还有他崔景云怕的人那就是这个皇帝哥哥了,于是他随手一摆“把人叫进来吧” 不一会儿曹公公跟着管家进来了,曹公公是陪着这兄弟俩长大的,所以崔景云还是不会太为难他,“老东西,你来啦” 曹公公笑道“出王殿下万安” 崔景云一撇嘴“你不来本王更安,有什么事赶紧说” “宗正寺有件新案子,陛下希望您今晚就尽快处理完” 崔景云诧异道“宗正寺哪有大晚上审案子的?这是那位有才分的惹得皇兄这般火大,连夜就要审他?” 曹公公无奈说到,害,这不就是长公主家的那个惹祸精嘛,惹了不该惹的人,陛下大怒要惩治他呢,陛下怕长公主护孙心切,途生阻挠,就让您连夜定安,其实楚王您不必烦扰,这案子长安县令已经审问清楚了,人证供词都有,您只要行宗正寺处罚皇亲国戚之职权就可了,呶,老奴连供词都给您带来了“ 崔景云接过那三方供词,走马观花一般的看着,这供词有意思啊,你打我,我打他,还没理由?就跟话本似的。 当看到石冲提刀砍向程羽君时,崔景源的眼角直跳,我该说你楞呢还是该说你傻,亲戚里出了这么个奇葩败类简直丢人,程丫头怎么没一刀当场把你砍死。 第66章 正式进府 大家元旦快乐!!万福金安!! 而且当街调戏女人这太低级了,简直就是男人里的败类,哪像本王,看上的女人都是乖乖到自己怀里,到最后就算是无名无份也没有怨言。 “好了本王知道了,那小子压进宗正寺了吧” “这会儿应该应已经早就押到了” 崔景云赫然起身一甩虎皮大氅,“小崽子们,本王给你们你出气去”,然后就风风火火的走出了后院。 曹公公对着院子里的人阴柔一笑“在场的其中几位,三天后可千万不要迟到啊”,说完也紧随楚王其后走了。 宇文甫等人被吓得一激灵,愣在原地久久不敢动弹。 定军侯府里,岳轩房间里,一屋子人此时已经吃饭晚饭随意的坐在屋子里各处打着饱嗝,鸢鸢正在用一个烧着木炭的小泥炉子烤着一小块今天陆老给的茶叶。 这半个月来岳轩的房间里又加了一个人,是当初调侃牛健又瘦有高的的那位,也是程羽君的家将,名叫侯远,也是右屯军的校尉。 今晚晋忠也在,他在为程羽君实验马蹄铁的效果,在山涧河滩跑了大半个月,效果出奇的好,现如今程羽君将此法交给了陛下,全大齐的骑兵马匹都要装上马蹄铁,他也算交差完成任务了。 晋忠这些日子在外跑了这些日子,风吹雨淋,伙食自然好不到哪里去,整个人都黑瘦了一圈,鸢鸢为了让他吃得更好,晚饭就把他拉来了岳轩这里。 鸢鸢将烤好的茶块放进碾槽里碾醉,然后用一个细筛筛出细沫,最后又在小泥炉上放上一个小釜煮上水。 趁着这功夫,程羽君对鸢鸢说到“行了鸢鸢,拿出来吧,别在瞒着他了” 岳轩懵了,指着自己道“谁?我?” 鸢鸢轻笑道,“本来是准备让你猜一猜的,既然小姐发话了,那就便宜你了,侯大哥,劳烦您将门外木盘拿进来吧” 侯远从位子上跳起“好啊”,走道门口刚一探头就在就在门口旁边发现了木盘,刚一上手有点分量啊,这个熟悉的感觉他有点猜到是什么了。 侯远笑眯眯地把盖着红布的大木盘放到岳轩面前,红布被什么东西支撑的高高隆起,岳轩还是很懵,压根猜不到这是什么。 鸢鸢故作神秘的笑道“揭开看看吧,好东西呦,你一直想要的” 岳轩慢慢揭开了盖着的红布,下面一副崭新的铠甲折叠着放在木盘里,高高隆起的是头盔部分,铠甲下面是浅绿色的官服,旁边是一条九金夸德银带。 晋忠和侯远眼睛一亮,侯远哈哈大笑道“果然是这东西,某那的时候就猜到了,那分量太熟悉了” 晋忠说到“嚯,好家伙,一上来就是七品校尉,这么说小姐你答应了正式收他做家将了?” “嗯,我之前答应过他,马蹄铁事成之后收他为家将,给他谋一个官职,本来以我的权限最高可以任命军中的八品校尉,结果过陛下当时龙颜大悦,说不管献此法者身份官职如何都加官一级, 这是陛下的意思,所以就在八品位上又加了一级,任你为七品下翊麾校尉,这官职我已经给你在兵部和吏部报备过了,已经记录在册,你现在就是我大齐右屯卫的校尉了,以后你的一言一行要好自为之,不可丢了我右屯卫的脸面” 岳轩摸着要比程羽君那副明光铠简陋许多的铠甲,就是将一指长半指宽的贴片用牛筋连在一起,但是岳轩触碰到这冰凉的甲片时,恍惚感觉到自己的命运已经将要改变。 “喂,小岳子,小姐跟你说话呢,你倒是吱声啊”,鸢鸢提醒已经神游天外的岳轩, “哈哈,当初我们几个拿到校尉衔是也是这副样子,况且岳小兄弟人家一场仗没打就拿到七品校尉,前途不可限量啊”,晋忠感叹道。 “七品下的校尉很大的官吗”岳轩有些懵逼的问道,以前他只听说过七品县令芝麻官什么的,可现在好像被这群人说的很高大上的样子。 鸢鸢警告到“小岳子你不要得寸进尺啊,七品不小了,大齐的官职总共才分九品,军中没有一品官这一说,武国公才是二品将军已经是大齐现在最高了,少数活下来的普通身份的兵,直到打不动了运气好才能混到你现在这个位置, 牛腱,侯远,晋忠大哥他们这么多年历经大小战役几百起,负过不知多少伤,才做到六品校尉” 晋忠和侯远纷纷苦笑道“惭愧,惭愧,不怨别人瞧不起我们这群拿命搏前程的丘八,到底是比不过人家动脑子的“ “这七品官好像不小的样子,原来程大将军对自己这么照顾啊“,岳轩心里暗叹。 这时锅里的水已经滚开,鸢鸢将上好青盐投入其中,水再开时舀出一瓢水备用,锅里用竹夹子不断搅动,将水搅成一圈圈的螺旋状,然后将筛好的茶粉倒入其中,几息之后再将瓢里的水倒进去,水终止沸腾,孕育成化。 最后将茶分于碗中,分茶是必须沫饽平均,所谓华之薄者曰沫,厚者曰饽,细者曰花。 鸢鸢分好茶水,“这是前段时间陆圣斋的陆老教我的煮茶之法,大家尝尝看,喂,小岳子想到什么好事了?看你傻笑的那副样子” 程羽君说道“既然是陆老教的想必味道一定不错”,伸手就要去拿茶盏。 “且慢”,岳轩大喝一声,一屋子人都看向他。 岳轩站起身,端起一杯茶,一脸庄重的走到程羽君面前,单膝跪地,双手将茶杯伸出“我岳轩,今日愿为程将军家将,以后为定军侯府为大齐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末将岳轩在此立誓,定一生追随将军,战场之前勇战不退,剑锋所指一往无前,若违誓言,必定人神共弃,战场之上必定万箭穿身,马踏全尸,粉身碎骨而死“ 说完岳轩低下头,将茶举过头顶,滚热的茶水溢出,将岳轩的手指都烫的通红,但他还是一丝不动。 第67章 岳轩的忠义之道 程羽君也一脸肃穆,庄重的向岳轩还礼,“从今日起,我程羽君正式收汝为家将,汝要将大齐军人之职责铭记在心,吾等之使命以保护天下黎明苍生,大齐江山社稷为己任,当然也不要忘记汝心中鸿鹄大志, 皇天后土再上,我程羽君立誓,岳轩自追随吾起,吾定当竭尽全力护他周全,身先士卒,并肩作战,在前披荆斩棘,退阻万难,若违誓言,人神共弃之,疆场之上吐血而亡” 程羽君双手接过岳轩的茶,不管烫与不烫,一饮而尽。 古人对鬼神的敬畏程度超乎你的想象,拿这个发誓对自己的心里暗示还是很严肃庄重的,对旁人来说还是很有信服力的, 一般来说发这样的毒誓就足以让别人值得托付身家性命,发誓的人也会拼上性命去实现发誓的内容,违背誓言的人一般会被人们唾弃,难以在当时的社会上立足。 不想现代的人,敢不敢发誓不说,就算发了毒誓,转头遇到心动的利益也会将自己发的毒誓抛之脑后。 鸢鸢看着这副场景颇为动容,眼神柔和,心里也心疼二人。 晋忠和侯远看的有点傻,难怪人家没打仗就是七品校尉啊,拼死力气的就是比不过人家能动脑子能说会道的, 回想自己当初是怎么成为家将的,将军某愿誓死追随您就完了,没有一点仪式感,简直不忍直视。 岳轩回到座位上,鸢鸢为两人分上新的茶水,柔声问道“疼吗” 岳轩揉搓着已经通红没知觉的手指笑着说道“一点都不疼” 程羽君若有所思的端起茶水,轻起薄唇喝了一小口,鸢鸢问道“小姐,这种喝法如何?” 程羽君的思绪瞬间被拉回“嗯?噢!很好”,程羽君盯着茶盏里青绿色沫饽均匀的茶汤,“以后都喝这个” 程羽君刚刚将岳轩敬她的茶水一饮而下,嘴里已经烫的没了知觉,现在喝的一小口也没尝出味道来,刚刚是下意识回答鸢鸢的,她现在满脑子都是岳轩那一张坚定无比地脸。晋忠笑道“不愧是一上来就做七品校尉,献上马蹄铁的人才,就是比我们这群老丘八觉悟高” 岳轩笑道“不敢不敢,我这个新晋升的小丘八以后还要仰仗各位前辈,还请前辈们多多指教,这里以茶带酒敬各位一杯”,说完将茶水一饮而尽,这茶水已经比程羽君喝的时候凉了些, 不过还是把岳轩烫的够呛,这种茶水带有淡淡的咸味,苦中回甘,沫饽喝进嘴里有种别样的感觉,总之比加了羊油和乱七八糟香料的那种好喝多了,起码能喝出茶味。 侯远和晋忠也干了杯里的茶水,应声道“没问题,以后就是自家兄弟了,你是老幺,哥哥几个不照帮着你怎么行?” 侯远冷笑道“今日这事隔得远没赶上,要是我侯某人在场,定然废了那淫贼”,然后画风一转对岳轩赞赏道“今天鸢鸢能没事还是多亏了小幺你,不过就是身手差了些,改天哥哥教你几招” 岳轩谦虚到”哪里哪里,还是多亏了小姐及时赶到,不然后果真是不敢想“,岳轩现在想起当时的场景都有些后怕,程羽君当时伟岸挺拔的身姿也印象深刻。 鸢鸢看着岳轩眼里充满感激和温柔,虽说最后救场的是小姐但是岳轩当时奋不顾身扑上来的样子让她刻骨铭心。 “唉”侯远感叹道今日这场景,有酒最好了” “候哥此言差矣”岳轩摆手说到。 “噢?愿闻其详”,话说这“猴哥”听着好耳熟啊,侯远心里嘀咕道。 “我师傅说过,喝茶是一种境界,这种境界不拘泥与仪式感,不管宫里专为陛下泡茶的大师,还是江南随意将粗大的老茶叶丢在大泥碗里的田间老农,在我师傅眼里都是一种境界, 繁复的喝茶仪式只不过是磨练心静罢了,师傅认为茶之道有一种宁静致远的气质,从采茶开始,每片叶子的形状老嫩,每次落指都是一次抉择,炒茶时将鲜茶的水分逼出,火候的大小控制全在炒茶人的手中和心里把握, 揉搓茶叶,茶香四溢,晾干也是一个等待的过程,最后不管你以何方式将茶叶冲泡开,香气入后的那刻,你的心一定会趋于平静,回想整个过程无一不是一种历练, 每个人悟出的东西各有千秋,师傅是自然天地大道,有个书生尝了是儒道,和尚喝了悟出新的佛道,每个人各有千秋, 我悟出的是忠义之道,茶叶是天地的馈赠,经历滚烫的沸水,释放自己所有的精华,最终给人带来舌尖和心灵上无与伦比的体验,茶叶经过千难万苦的炮制,不许加任何佐料,本身就具有清淡质雅的香味,这不就是和忠义之道相契合吗? 忠义之人不管历尽何等艰苦,都不忘初心,宁愿牺牲自己也要成全他人,就像我,成为小姐的家将,我就要不惜一切,不惧万难,助她实现心中的大愿,这——就是忠义, 所以今日拜进将军门下,以茶带酒不但不妥,反而是末将对将军献出忠义的最好证明” 最后岳轩说的自己都激动了,抬手又将杯子里的茶汤 岳轩说这么多就忠义这个东西是真的,也借机再次表态他是铁了心的跟程羽君干了。 侯景再次听傻了,喝茶而已还有这么多道道?乃怪人家这么小就是七品校尉了,真是不怕不努力就怕拜错师啊,自己学艺那会儿就剩吃苦挨打了,这以后指不定谁跟谁学呢? 程羽君遗憾道“真是恨不能与你师傅这样的高人见一面了,也很品一品他老人家亲自泡的茶” 鸢鸢因为岳轩对程羽君表忠心,对他桁架高卡瞄一眼了“小姐放心,岳轩是老神仙的亲传弟子,他今天还跟陆老要了一千斤明年的新茶呢,到时一定会喝到和老神仙制的一样的茶的,来,我们共饮此杯,以茶带酒,敬老神仙一杯” 大家端起茶水一起饮下。 第68章 楚王的趣味 成绩惨淡,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今晚虽然比平时多了晋忠,但是又少了点什么,岳轩环顾屋子一周突然发现牛健不在便问道“牛哥哪里去了” 侯远答道“饭三今晚军中当值,所以不在” 以前府里“犯二”名号就是侯远给牛健取得“雅号”,自从牛健吃饭又败给岳轩,侯远这饭三又叫上了, 岳轩正式加入前,程羽君一共有四位家将,老大晋忠,老二杨善,老三侯远和老四牛健,之前牛健是最希望岳轩加入侯府为家将的人,因为那样他就不是老幺了。 “哎呀,可惜,鸢鸢姐今晚煮的如此好的茶汤牛哥喝不到了“,岳轩略带遗憾道。 ”此言差矣,那夯货不管喝那种茶汤都会说“好茶好茶,要是多加些羊油就更妙了”,侯远粗着嗓子把牛健模仿的声形并茂。 鸢鸢笑得不行“对对对,四哥就是这般样子”,屋子里的人一起笑个不停,连程羽君都难得的嘴角一勾。 这是岳轩进府以来程羽君第一次露出这种表情,一时间将岳轩看呆了,简直风华绝代、风姿绰约、仪态万方...岳轩词穷了,以后要是经常能看到她发自肺腑的笑就好了,岳轩如是般想到。 此时皇城内的宗正寺内灯火通明,崔景云左手带着玉扳指,右手把玩着两个大玉球,一个是通透的翠绿色另一个是纯洁的羊脂白,在手里不断地转动,他笑眯眯地看着台下颤颤巍巍的石冲,实则心里极度不爽。 皇城的大门宵禁时间一到就会关闭,届时任何人包括皇帝本人不得以任何原有叫开城门,如有急事需进出者,可凭特殊信物命守城的将士用吊篮将人吊进城中,这信物麻一般就是朝内大员的金鱼袋或是皇帝的信物。 不过向崔景云这种皇亲国戚,司徒瓒,宇文濯,程羽君这种重臣如有急事凭脸就可以自由进入。 吊篮比较小,最多一次战两人,城上的将士用一个小绞盘把人给拉上去,崔景云怕的东西不多,恐高算一个,站在那么小的篮子里,被人家颤颤巍巍的拉上去,时不时吹来一阵寒风,那种命不由己的感觉吓得崔景云都不敢正眼,牢牢地攥着曹公公的手。 自打自己被允许离开皇宫初建府邸,这么多年来晚上不到万不得已,崔景云从来从来没晚上进过皇宫。 没想到这次居然被这混小子惹事,让皇兄给强叫进来,心里是越想越气,要不是这混帐惹事,本王耍完游戏,赢了钱,现在应该躺在暖和的被窝里搂着自己的小妾一起去见周公了。 崔景云举着右手,将两个玉球不断的滚来滚去,一点也没有审问的架势,“堂下乃是和人那?” 石冲的肋骨被岳轩踹段几根,脸被赵良秦打的青一块紫一块,现在已经肿的不成样子,整个个人蔫了吧唧的,受伤后醒来已经是在长安县衙,任凭如何叫骂,服软也没人搭理他,现在他是身心俱疲。 听到崔景云这么问,石冲迫不及待地回答道“二舅老爷,我是石冲啊,殷国公的长子,我奶奶是长公主啊,您不记得我了?” 石冲不敢在崔景云面前嚣张,整个大齐他知道自己得罪不起的人不多,头两个就是自己的两个舅老爷,一个是当今天子,另一个就是这位楚王, 虽然他在洛阳长大,可每年祭祖的时候还是要回长安来的,皇室几组大典时他和父亲一起站在最后面,有一年祭祖,先帝弟弟家的儿子祭祖时说笑打闹,不知悔改,崔景云出现二话不说提着那人的耳朵丢出殿外, 耳朵都揪下半截,当时那孩童在外面哭喊叫骂不止,崔景云出去一趟后就听不到声音了,后来他听说这位楚王将手里的半截耳朵赛到那人嘴里逼他咽下去,如果出声就把他舌头割下来吃,吓得那人是屎尿齐流。 娘咧,那可是比他血缘更近的嫡系皇室啊,都能那般收拾,估计自己落到他手里连皮都不会剩,所以打小石冲就对这位二舅姥爷有心理阴影。 “噢——”崔景云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我当时谁呢,原来是本王的重(chong)外甥啊,你怎么变成这般模样了”,崔景云明知故问道。 听楚王这么问,石冲顿时委屈的痛苦流涕“二舅姥爷,外甥今日好苦啊,被人打了不说,还被酷吏关在大牢里,是您救外甥出来的吧,冲儿对您感激不尽那” 崔景云被他这一声声“二舅姥爷”叫的嘴角直抽抽,心里膈应的不行,这人简直傻的天真可爱,早知道这重外甥这副衰样,当初一生下来就应该掐死算球,不过这激起了崔景云逗弄他的心思。 “对对,是舅老爷我把你救出来的,乖外甥,说,谁把你打成这副样子的,还有哪个酷吏扣押的你,简直反了天了,敢欺负我们天家人,说出来,本给你出气“,崔景云一边滚着手里的玉球,一边认真说到。 负责记录的手下无奈的翻白眼,得,今儿又早不了了,这位王爷玩儿性又来了,这案子早不就定性了吗,打完人就得了,我也想回去搂小妾睡觉啊。 石冲哀嚎道”是定军侯那个娘们儿,长安县衙的人和她同流合污,肯定是被她收买了,报仇是迟早的事,二舅姥爷,要不您先放我回去吧,我现在快疼死了,等我伤好了,咱爷儿俩再去找回场面报仇不迟“ 崔景云左手握拳捂在嘴上,拇指上的玉扳指不断地在鼻尖滑动,心里暗道”谁跟你爷俩,真不要脸,就你也配提程丫头,拿你和臭虫比我也觉得委屈了臭虫, 这人简直傻的可爱,自己居然都点不忍心逗他了,果然血统还是很重要的,自己和皇兄明明很聪明的呀,一到长公主那边就不行了“ 崔景云拿强憋住笑意,说到“哎呀,重外甥,舅老爷我也很想放你走啊,可是这案情并非你一家之言啊,本王了解到的可是另外一回事” 第69章 “什...什么叫另外一回事?”石冲有点懵了,这是不是明摆着吗?我被打了,打人的不在,我却被抓到了县衙;我就是受害者呀! “重外甥啊,这口说无凭,虽然本王很愿意相信你,但是——办案子是要讲究证据滴,你的伤只能证明你打架了,可是人家可是有人证和供词的”,崔景云左手点着着桌子上曹公公给的三方供词,右手里的玉球一直没停过。 崔景云给了负责记录的下官一个眼神,下官马上了然,心说终于不在逗弄这个可怜的“痴儿”了,下官起身拿起供词过去递给石冲看。 石冲再不学无术字还是认识的,拿着供词一目十行地看着,越看身体越是不由自主的抖得越厉害,这是气的。 这是啥,本公子不就是调戏了个小妞吗,什么叫当街意图杀人?冲撞定军侯?指使恶奴行凶打人?勾结地痞青皮无恶不作? 特别是这个叫赵良秦的,你明明是带人不分青红皂白打架,居然说自己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不但无过,反而有功,理当嘉奖?啊呸!我奖你个脑袋,这孙子真是比本公子的脸皮还厚啊! 这群人都是如此,有的没的屎盆子都往本公子身上扣,又不是本公子打得你,更不认识你,我食你家的米啦?至于这般陷害? 石冲气的将供词一扬,白纸黑字洒落满地,大喊道“二舅姥爷,冤枉啊,这些刁民血口喷人啊!您千万可别信他们的,外甥真的是无辜的啊” 崔景云撇嘴说到“你看你,你只有这一张嘴,这里可是这么多张嘴呢!你说你无辜,怎么都不叫人信服嘛”, 崔景云满手一挥指着地上的供词说到。 “这...“石冲哑口无言无力辩解,是啊,自己怎么可能说的过这么多张嘴,自己这次可能真的要栽了,一想到眼前这个一脸笑意,满脸慈祥和蔼的老头儿,其实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 崔景云的笑容在他眼里也立马变得狰狞恐怖起来,”哇...爹,奶奶快来救孩儿啊,我不想呆在这里啦,这里好可怕,我要死在这里啦“ 崔景云笑得更开心了,他的目的达到了,终于把他逗哭了,下官也十分无奈,王爷的恶趣味总算被满足了,每个来这里的年轻全国亲国戚子弟到最后都会被王爷吓成这样子,而这位楚王殿下十分欣赏自己制造的这幅场面。 半炷香后,崔景云欣赏的差不多了,石冲一直在哭,而且越来越大声,崔景云用小拇指掏了掏耳朵,虽然什么都没有但还是凭空吹了一下,一脸乏味的说道 ”行啦,别哭啦,二舅老爷就实话告诉你吧,这案子你大舅老爷已经定案了,派本王来呢,就是执行下家法的,你就认命吧“ 在座的宗正寺值守下官门额头冒汗,大舅姥爷他敢叫吗,这词儿也就敢从您嘴里说出来。 石冲一听哭的更厉害了,哀嚎道“我没有做错,我受伤了再挨打会死的,我要见我奶奶,我要见大舅姥爷,我我我...我要见我娘,爹啊——”,石冲最后慌不择言,扯开嗓子哭起来。 崔景云惩罚过那么多人,有硬气的也有怂包的,甚至还有不知天高地厚敢跟他瞪眼的,无一例外最后都被他收拾的服服帖帖的,被他“教诲”的发誓要重新做人,但是这哭爹喊娘的还是第一次见。 崔景源起身下来,左后背在身后,右手团着玉球,走到石冲面前蹲下来安慰道“重外甥——听二舅姥爷一句劝,这事基本上没翻案的可能了,你以为就是得罪所谓的几个“刁民”告你状“污状”,调戏定军侯女管家这么简单? 本王告诉你都不是,仅仅因为这些事你那个长公主奶奶完全可以和陛下周旋到底,这件事最不可饶恕的一个点就是你挥刀劈向定军侯懂不懂?” “可是我又没伤到她”石冲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辩解道。 崔景云一脸嫌弃的往后挪了挪,以免污秽之物沾到自己的虎皮大氅上。 “呵,定军侯可是我大齐军中武力第一人岂能被你轻易伤到,关键是他的身份,人家是三品大将军,有军功的侯爵” “我爹还是国公呢,她个侯爷算啥”,石冲不屑道,在他认知里,国公是亲王一下最大的爵位,表面上确实如此,但凡是有意外,不能看表面,有时候掂量一下里面更重要。 “呵呵,你可以回头去问问你爹,他这个殷国公大还是定军侯大一些,这件事是给满朝文武大臣一个交代的,你今天拿刀冲撞了一个将军侯爷,明天如果拿刀再威胁一个文官国公该当如何? 再者说了,你大舅姥爷现在搞不好刚刚躺下,你确定现在把他叫起来?那很恐怖的,至于你奶奶爹娘什么的挨完罚很快就见到了” 石冲被崔景云的话吓得哭都哭不出来了,只有不停地哽咽。 崔景云说这些话的时候面色平静,眼中充满智慧的精光,和平时的一脸顽态完全不同,他说这些话已经是大发慈悲的教育石冲了,以免将来死的很难看连累了皇家的颜面。 长公主居然把这种物件当个宝,真是见鬼了,你舍不得教训,养了个废物,那只好我受累替你教育一下了,你以后可要记得登门拜谢啊。 但是石冲显然没明白,抓住崔景手的手慌张说道“二舅姥爷求求您不要罚我,我怕疼,我长这么大还没挨过打呢!我知错了,我赔钱,我家有的是钱” 崔景云用力把手抽出,从袖口拿出一个手帕来回擦了擦双手就随手丢掉了,看的寺丞眼角直跳,在那手帕用的是上好的蜀锦料子,、 看那工艺应该是出自东是最好的刺绣作坊彩针坊的手艺,这块小小的手帕最少也值长安平民之家十日的吃穿用度,就这么丢了?果然不愧是大齐最富的王爷,做事就是有派头,不行,这块手帕待会要带回家,洗一洗讨新娶进门的小妾欢心。 第70章 耳熟的话 崔景云冷眼看着脚下痛哭流涕的石冲,果然是一家子,一直都是用钱想问题,想用钱摆平一切,看来真的是血统里带着的, 到这个地步了还这般天真,你老子废物,你比你老子还废物,今天如果让你大摇大摆从这里走出去,本王还要不要交差了,那样本王的面子往哪搁? 算啦今天就免费给你在上一课,让你知道有些事是不能用钱来解决的,谁让本王是最提携长安城纨绔的人呢? “哎呀,乖外甥,事到如今你说什么也没用了,这顿罚你还是乖乖领了吧,俗话说“天家犯法与庶民同罪嘛”,本王年轻时犯错也没少受罚呀, 安心吧,不疼的,待会儿行刑的人心里有数的,本王很负责任地告诉你,凡是在宗正寺被本王处罚过的人那出去后都对本王感激涕零啊,都发誓要重新做人呢!” 石冲刚来洛阳不知道长安纨绔间对楚王爷的评价,但是不代表他真的听不出话里音来,最后一句都快把他给吓尿了。 要是让赵良秦和宇文甫这种长安老牌纨绔听到这话一定会嗤之以鼻地说道“我信你个鬼你个糟老头子坏得很” 要说这楚王在长安纨绔界的地位那绝对是神一样的存在,在玩乐一道上的造诣无人能及,在长安纨绔界独领风骚几十年无人超越,被长安新老纨绔两三代人视为领头羊。 但是大家都知道这老爷子表面上谁都玩的上来,来者不拒,实则腹黑的很,平时和他开开玩笑,甚至不分长幼礼仪坐在一起,他都乐呵呵的不会计较,甚至喜欢这样他口中“豁达”的年轻人。 但是你一但犯了他的忌讳,比如打赌输不起,不还赌债,在他举办的宴会上闹事,仗着他和皇家的名头胡作非为, 这些事如果传到楚王耳朵里,那你就等着他老人家的报复吧,你也不要觉得自己偷偷摸摸做了他老人家不知道,知道了也没证据, 这么多年来长安城内大小事宜凡是就没他老人家不知道的,而且每次找上门来都是人证物证俱在让你无话辩解。特别是他还身为宗正寺正卿,有着监察大齐所有皇亲国戚行为规范,举止作风的责任,被他教育过的皇族子弟都夹着尾巴老老实实的做人了。 崔景云这个名字在皇族里有止小儿夜啼的功效,每次府里的小孩子哭闹不止,大人就会警告他们,再哭就把你扔到楚王府去。 赵良秦他们深知这一点,所以平日里很喜欢和楚王玩耍在一起,但却从来不犯他的忌讳。 崔景运走回原位,一脸不耐烦地说道“行啦,别让费时间啦,今天这顿打你是挨定了,爽快点,这么多人等着你呢?” 石冲奔溃了,挨打这句话听着好耳熟,再说了我又没让他们等我。 “左寺丞,今天本王乖重孙外甥这顿打应该怎么来啊”崔景源一脸轻松的问道。 左寺丞明白王爷这是问按律应该怎么罚,于是别笑回答道“回正卿大人的话,按杀人未遂,持刀冲撞侯爵,按律应当鞭挞一百,仗刑一百,外加幽禁三年, 不过陛下要求长安有案底的官家子弟三日后明德门外集合充军,所以依下官之见这第三条幽禁令就作废,只执行前两件,不知正卿大人意下如何?” 这位寺丞对上面的意思还是拿捏的很准的,一般犯这种案子的早扔到大理寺去了,既然让宗正寺来审那就是暂时放这“痴儿”一马,所以就没把刑罚说太重,意思意思得了,真要叫起真来,不说大理寺的酷刑,就连宗正寺都比刚才说的严重,不死也得脱层皮。 崔景云一脸无所谓道“嗯,不错,就按你说的办吧“,然后又对石冲说到“你看,本王说不重吧,统共两百下,一闭眼就过去了” 石冲人都傻了,两百下还不重?自己二十下都够呛挨的下来,这楚王真的是魔鬼般的人物,于是鬼哭狼嚎到“不要啊,我会死的,我真的会死的” 寺丞不做理会大声叫道“开始行刑” 四个大汉上来,两人将石冲按在原地,剩下两人一人拿着牛皮鞭子,一人拿着刑杖,被按住不得动弹的石冲疯狂大叫,口不择言,说的啥都听不清了。 行刑的人习惯性的看了正卿大人一眼,看看大人有啥授意没有,这行刑也是有技巧的,他们会根据上面的意思来打重或打轻。 这些人靠刑罚打人吃饭,早就把这东西练成了一门手艺,有时看似上百下把人打的血肉模糊,声声到肉,但实际上只是皮肉伤,无性命之忧,抹上药粉躺几天就好了。 但是一旦没有上官授意,他们几下就能把人打的皮开肉绽,甚至能将必死之人打的外面看不出上,但是五脏六腑已经受创,当场或是不久就七窍流血而死。 但是崔景云在上面正拿着手里的玉球对的烛火看的一脸认真,没搭理他们,两人只好又看向寺丞。 寺丞没办法,只好比划了一个手势,两人这才明悟过来,上官的意思是只要别出人命留不下后遗症就行。 这可太简单了,两人那是信手拈来,拿鞭子的示意拿刑杖的先来,对方也客气,朝掌心吐了口唾沫,找准屁股的位置抬手就是一棍子. “啊——”,就这么一下石冲扯着嗓子发出惊天地泣鬼神的惨叫声,站在他面前往下看,都可以看见他的扁导体了。 皇城里巡逻的龙骧卫将士都吓了一跳,一脸震惊的看向宗正寺那边 “头儿,要不要去那边看看啊” “不必了,交接时听说楚王殿下来了,那边大概是又处罚什么犯错的亲戚吧,我们不用多管,但想这般震耳的嚎叫还是头一次听到,娘嘞,这是犯多大过错这是” 等行刑的人打到第十下时被崔景云叫停了“找东西把他嘴堵上,这叫的都点瘆人” 那人只好找来一块抹布胡乱塞进石冲嘴里,这块抹布不知擦过什么竟然和裹脚布一个味道,熏得石冲两眼翻白。 第71章 兄弟夜谈 求推荐!!! 接下来又打了十下,石冲的挣扎动静越来越小,最后身下一湿,整个人也不动弹了。 大堂中弥漫着一股子骚臭味,崔景云用袖口掩着口鼻问道“人怎么样了” “回正卿话,他失禁了”行刑的衙役回答道, “本王看见了,我是问人怎么没动静了” 按住石冲的一人用手指探了探石冲的鼻息,拨开他的眼皮检查,在这类行刑中经常有犯人想装晕蒙混过关,但是通常被这些人一眼识破,毕竟人家是专业的。 “禀正卿上官,他真的晕过去了” 仗刑的人慌了“上官明鉴,小的真没太用力更没下死手啊,这人实在是身子骨太弱了” 崔景云以手扶额,他还有个小癖好,就是喜欢记着被处罚的各种记入,比如挨板子最先晕倒记录啦,或是挨打坚持最久清醒记录啦, 他觉得记这些会看出皇亲国戚里这帮人的品性如何,他也特别欣赏从头到尾一声不吭的孩子,虽然这样的人一次教训可能知错不改,但是调教好了就是皇室里的人才。 很显然石冲打破了崔景云记忆里的晕倒记录,如果他没记错之前最少的一个也挨了三十板子才晕过去,这简直废的不能再废了,真想将这一无是处的酒囊饭袋给从族谱上除名,这次既然皇兄放你一马,那就再给你一次机会。 “正卿,还打不打,再打这小子可能挺不住了”,寺丞请示道。 “不打了,居然有这么个亲戚,真丢人,不能太便宜他,再给他几鞭子,明早通知殷国公府里来领人”,崔景云一边吩咐一边不耐烦的望外面走去。 “喏” 拿鞭子的“屁一啊”的一声抽在了石冲背上,衣服上立时就出现了血渍,不等第二鞭子落下,石冲突然挺起身来“啊”的大叫一声又接着晕了过去,如同诈尸一般。 因为刚刚已经确认他晕倒了,所以那两人就没再按住他,结果突然来了这么一下把在场的人下了个够呛。 崔景云还没走出大门,就被吓得差点原地跳起来,浑身不得劲的回头看了一眼,发现石冲又晕了过去。 崔景云呼了口气,恼怒道“给本王按住他,等本王走了再打”,然后大步走出了点外。 十几息过后,原本大堂里的众人突然化身为一个个猛虎一般扑向楚王丢的手帕,众人抢作一团, 最后其中一个负责按住石冲的衙役从人堆里爬出,因为离得手帕最近抢到了,这下发了笔小财,正当他得意时,寺丞的怒喝声传来 “干什么,干什么,宗正寺内成何体统,当本官死了不成?” 然后寺丞走到这个衙役面前面无表情地说道“拿出来” 衙役只得老老实实一脸委屈的拿出来交到寺丞手里。 “真当王爷不要啦,这东西是常人可以有的吗,本官去追王爷你们赶紧打完收拾一下这里“,说完寺丞就一溜烟的跑了,留下大堂里的懵逼的众位衙役。 出了门口寺丞从袖口里拿出手帕得意到”一群夯货,王爷富可敌国,怎么可能记得这种小东西呢?一群整天不修边幅的土帽,那这个就是浪费吗,本官就笑纳了,嘿嘿” 崔景云出了宗正寺径直走向北边的皇宫,晚上皇宫大内警戒森严,五步一岗十步一哨,十人一队的龙骧卫小队几乎遍布皇宫各处来回巡逻,所以想个人或凭几队人马闯进大内图谋不轨几乎是天方夜谭。 行至承天门处,崔景云直接旁若无人的匆匆走了进去,当值校尉不敢多说什么,还朝崔景云轻微低头施礼。 没有任何通报,崔景云径直走进了崔景源所在的暖阁,他进来时崔景源正身穿中衣,披着黄色外衣,手捧热茶,一脸惬意。 刚刚小公主崔元敏的到来使得皇帝心情大好,考问她中庸之道,前面对答如流,后面稍微难一些的就不行了,小公主一脸愁容,轻咬着芊芊食指不知如何是好。 慈父崔景源看的哈哈大笑,能回答前面的问题就让他很满意了,女孩子嘛,贤良淑德才是最重要的,这孩子打小就随皇后,贵气满满,知书达理,温柔又善解人意,天生一副小美人坯子,加上自己就这么一个女儿,所以对她溺爱的紧。 结果崔景源舍不得看女儿受为难,主动为她解答了,这待遇让崔元敏的几个哥哥羡慕的紧,考核他们的学业时稍有不满的地方就是迎头一顿训斥,更可怕的是对他们的考核是每旬一次,每次都有人被骂的狗血淋头。 崔元敏陪到最后有些乏累了,崔景源指派曹公公亲自送小公主回大明宫就寝。 崔景云一进来就没好气的坐到暖榻另一边与皇帝兄长并排而坐,全大齐现在再找不出第二个敢在皇帝面前如此随便的人了。 这两人坐在一起,虽说年龄上能看出几分差距,可两张脸上明显有许多相似之处,而且比各自的亲儿子还要多。 睡前的这小一会儿是这位将近六十的皇帝陛下最放松的一段时间了,茶盏里青绿的色茶汤漂浮着一层细腻均匀的饽沫,和今晚鸢鸢是一样的煮茶之法。 崔景源笑问道“审完了?” “真没劲,那废物只挨了二十大板就晕过去了还屎尿齐流,外加一鞭子如同诈尸一般,吓我一跳”崔景云依赖你厌恶地说道。 崔景源听后呵呵直笑。 老二不爽道“兄长你还笑得出来,这么多年来皇室子弟我还没见过如此不堪的,当年被我揪掉半截耳朵的那小子都比他强,似这等废物您还留着干什么,还不赶紧趁着这次机会从族谱之上除名,也好让我们清河崔氏的族谱面子上干净些” 崔景源摸起二弟虎皮大氅的一角揉搓着说道“这么多年族谱上的败类也不止他一个,嘿!你这虎皮的不错,比我那熊皮的好多了” 崔景云二话不说把大氅脱下来批到兄长身上“唉,您这皇帝当的,吃不好玩不好,穿的也不好,整天扎在折子堆里,比我大不了多少,可您却老成这副模样了,看的我这当弟弟的心里实在不是滋味” 、 第72章 皇宫内外的温情 求推荐!! 崔景源笑而不语,自己这弟弟看似爱胡闹,其实心思玲珑剔透,聪明的很,自己至今忘不了父皇母后纷纷弥留之际,嘱托自己一定要看好崔家的大齐江山和照顾好这个至亲弟弟。 父皇龙御归天,崔景云第一个带头向自己施君臣之礼,他知道,他整天玩耍胡闹也不是没有避嫌地成分在里面。 先皇临终前的嘱托他是一刻也不敢忘记,亲政几十年来一刻也不敢松懈过,至于这弟弟嘛,自己和大臣辛苦就够了,他爱怎样就怎样吧,活的开心就好。 “朕要是吃喝玩乐样样精通岂不是成昏君了”,崔景源紧了紧虎皮哭笑不得道。 “没听说过吃好点传好点,活得开心点就有错的,哎,大概真命天子就是和我们常人不同吧,做个明君真辛苦,当初我就知道我不是这块料子,幸亏有兄长在前帮忙顶着,总之我这辈子算是过的潇洒开心”,人人觊觎的皇位竟在崔景云眼里避之不及一般。 “您也别打岔,我看您和父皇就是对这帮亲戚太过慈善,可惜这帮人不知天高地厚,毫无感激之心,反而如同蜱虫一般,靠吸食皇家权力和威信存活,我也明白您不想后世史书上留一个对族亲太过苛责的名声,但是兄弟我以为您已经仁至义尽了” 这点崔景云没说错,崔景源一直以李唐开国之一的明君李世民为比较的对象,李世民勤政一生,硬是开创了贞观之治的盛世局面, 一生节俭,对开国打江山的一帮老兄弟也是格外宽容,就是如此英明的一代君主到最后也摆脱不了一个杀兄囚父的污名。 所以崔景源对这方面格外看重,只要这帮亲戚不造反他就不会下死手。 对于弟弟的话崔景源没有正面回答,而是调笑说道“皇城上的风冷不冷” 崔景云一看皇兄这样,就不在继续这个话题了,一脸无奈说道“您明明知道我惧高,怎么说我也是五十多岁的人了,大晚上的还折腾我进宫,今晚说什么我也不走了,我住我以前的住处,您赏我个标志点的宫女侍寝压压惊” “你刚刚还说已经五十岁了,一晚都忍不了?” “我跟您可不一样,咱身体好着呢,什么时候想要崽了,随时都能下,这女人啊,就是最好的安慰男人的汤药,哎,这东西说多了您也不懂?”,崔景云一脸风流的说到。 这下崔景源还真的无言以对,自己和先帝都不好女色,子嗣也不兴旺,这对直系皇室来说是很严重的问题, 可自己这弟弟不但弥补了这点,而且做的十分兴旺,府里除发妻王妃之外,各类小妾那是不计其数,儿女更是一大堆,去年他最小,小他三十多岁的小妾刚刚给他生了第十八子,这生育能力简直让她望尘莫及。 关键是人家弟弟家里人那是一团和气,王妃带头领着一帮小妾玩耍,孩子们兄弟姊妹相亲相爱,反观自己,就能被这四个逆子给气死,弟弟家的和睦气氛简直让自己羡慕的眼睛发红。 “朕待会儿让曹宪给你安排,你还是好好想想怎么应付长公主上府去闹腾吧”,崔景源冲对面摆手道。 崔景云起身,听到兄长答应给女人一身轻松,随意说到“咱就知道您让我来是顶着那个老女人的,皇兄放心,别人也许给她分面子,在我这里她那张老脸可不好使,到时要是赶来楚王府,看我怎么气她,怼他” 说完崔景云就告辞大步流星地走了,看着他迫不及待地背影崔景源无奈的摇摇头,有些方面自己真的比不了这个弟弟。 定军侯府这边大家以茶带酒祝贺岳轩正式进府,最高兴的是鸢鸢,府里不但又添新将,而且自打岳轩来了以后,府里的晚饭时间就成了她一天里最期待的时刻,其中缘由不单是期待和岳轩吃饭和听他讲故事这般简单。 定侯侯府人丁凋零,小姐和自己还有家将们就是一家人,有时北边有战事,府里的这些人都走了,自己一个人守着侯府感觉空落落的,整天提心吊胆心神不宁。 最近一段时间是她自老爷战死后最安逸的一段时光,小姐和诸位家将大哥不仅都在,而且晚饭还聚在一起吃,这种其乐融融的氛围让鸢鸢欲罢不能,这个时候充满了幸福和家的味道。 鸢鸢可以看得出来,不光是她,就连小姐和几位家将也都期待和留恋这个时刻,因为种种原因,家这个东西是这几个人都期待和向往的。 特别是小姐,虽然她不说,平时让人觉得她坚定无比,甚至有些铁石心肠,战场上是无情的女杀神,而儿女情长阖家欢乐这些寻常百姓家的东西与她完全没有关系,甚至是觉得小姐不需要这些。 可他们都错了,小姐的命是夫人的命换来的,连小姐现在的地位都是两位镇国公的命换来的,可谁又知道一位少女的豆蔻年华献给军伍,二十多岁还是完璧之身的老姑娘心里是什么感受。 小姐只是用超乎常人的努力不去正视这些而已,她是怕,怕程家两代镇国公换来的家业毁于她收,怕长安城坊间关于她的那些流言蜚语,让小姐不敢去触碰儿女情长成家立业那些东西。 程羽君是孤独的,而且——她已经习惯了孤独,可是被硬生生逼成孤独的人,一但触碰到友情亲情,明知这些会对自己现在的处境会有影响,可还是会如同饮鸠止渴飞蛾扑火一般往上凑,连程羽君都控制不住。 程羽君开始连续来岳轩这里时还没意识到,等她察觉的时候已经晚了,每次晚间时辰已到她就控制不住,这里的气氛强烈的吸引着自己,而她每次都用各种理由蒙骗说服自己。 大圣和三藏师徒西天取经的故事昨天已经讲完了,师徒修成正果,连大圣都皈依佛门成为斗战胜佛,让大家唏嘘不以,当初那个以一己之力挑战天庭的大圣,花果山威风凛凛逍遥自在的猴王还是被驯服了,牛健甚至为自己的偶像流下了泪水。 第73章 侯府的窘境 没办法,佛教最终的目的就是让万民安顺守己,安慰在自己的世界里,满足于现状,期待着来世那种虚无缥缈的东西,这也是他能在中原地区立足的根本原因。 “小岳子,大圣讲完了,老神仙一定还给你讲过别的故事吧”鸢鸢一脸期待的问道。 不过岳轩今晚另有打算,既然正式成为定军侯府的一份子拿自己的立场也改变了,现在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关系,所以岳轩要拿出点真货出来了。 “鸢鸢姐,咱们府里是不是开支用度很紧张啊“,岳轩思来想去岳轩还是用了一个委婉的问法。 鸢鸢一时没听明白反问道“你什么意思,为何这么问” “我以前住在安国公府里时,他们家下人都时不时有荤腥吃,但是咱们府里就是连将军吃肉的次数也不是太多,难到咱们府里真的很穷吗,可是...“,剩下的话岳轩没说出来就被鸢鸢打断了。 “好你个小岳子,现在小姐正式收了你,你又嫌贫爱富的,你当初怎么不留在安国公府,有裴少夫人罩着你,肯定比现在过的好,再说了小姐她勤俭持家有错吗?总比那骄奢淫逸的强多了不是?再说了我们府里三天两头的被陛下赏赐能穷到哪里?”鸢鸢有几分恼怒地说道。 岳轩一头黑线,这小娘皮犀利起来真是嘴里不饶人啊“鸢鸢姐,你看你由提这事做什么,我知道家主不是喜欢享受的人,我既然加入将军麾下就做好了与大家同甘共苦的准备,可是这半月来我觉得府里的生活水准不像是一个侯爵该有的标准, 今天去东西两市,所见所闻,都让我觉得侯府过的很是清贫啊,正因为陛下赏赐丰厚我才更奇怪,就算家住不喜奢侈,不想让朝中说闲话,不不至于连肉都吃不上吧,这也太过了,我的意思就是想问府里有什么难处啊” 这就是岳轩想问的,通过安国公府和东西两市的繁华程度,岳轩愈发觉得定军侯府的生活水平与现在长安的繁华程度不匹配。 程羽君捧着茶盏默不作声,晋忠和侯远一脸愧色。 鸢鸢也叹息一声“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说的不错,定军侯府的日子确实过的有些紧巴,陛下的赏赐的确不少,但是小姐都用在别的地方了,现在就连南边崇化坊的富商都过得比我们滋润多了” “别的地方?什么地方能用到这么多钱?” “右屯卫每次打完仗都不知死多少人,还有些将士侥幸活下来,可也身受重伤,缺条胳膊就是少条腿都算好的,更不知有多少家里没了男人的孤儿寡母, 这些人打完仗回来没了劳作之力,日子不知苦成什么样子,小姐看不下去,每年都接济这些老兵卒,给他们送点粮食送几件衣服,就这也只能照顾到长安这一片的,再多,小姐也无能为力了” “朝廷不管吗” “朝廷?朝廷倒是给点钱,但就发一次,那点钱就只够买点粮食的” “可是我们还有庄子吧,庄子的收入呢” “小姐心善,人家每年都是十税三,我们庄子是十税二,而且收来的粮食都被小姐拿去给右屯军了,现在府里就靠小姐和几位家将大哥的俸禄过活了,可是府里上上下下这么多人呢,每天睁眼就是柴米油盐,我已经很努力了”,鸢鸢的小脸儿委屈成一团儿,看的人心疼。 这下岳轩总算明白了府里为何这般拮据了,原来钱都被程羽君这个败家娘们儿拿去填无底洞了,可你填无底洞没关系啊,你倒是有个来钱的门路啊,你这到好总共就两个门路,其中大头还拿去主动充公了,岳轩简直无语了。 现在他总选知道为何买那么多精米了,大概就是让那些老兵卒每家分几斤过个好年吧! 程羽君拉过鸢鸢的手安慰道“你何必自责呢,你已经做的很好了,这些年府里大小事务多亏了你,都是我不好,让大家跟着我一起过的如此清贫,没过上该有的好日子” “小姐...“鸢鸢哽咽着眼含泪光的看着程羽君。 晋忠也一脸愧疚之色“身为小姐家将明确不能为家主分忧,实乃我等之耻辱” 侯远也低头说道“同辱” 岳轩看着这一屋子的主仆姐妹情深,不太忍心的打断道“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府里长安城里没有店铺产业吗?” “士农工商,商贾低贱之业,小姐如何碰的,再说朝廷有令,食朝廷俸禄的官员不得经商,小姐是三品大员,朝中不知多少人盯着呢,府里就有一个在西市打铁的铺子,平日买几把锄头什么的才赚几个钱” 封建思想穷死人啊,不重视手工业和商业国家怎么富得起来呢?但这话现在说不得,一旦传到那些当世大儒的耳朵里还不得被他们喷死? “那其他府邸呢?我就不信他们靠俸禄和庄子能过得如此奢侈,你不是说东市的店铺都有大来头吗?难道不是那些朝中大员开的?那间古董铺子还是王爷开的呢!难道说他们开得我们就开不得?” 此时皇宫里搂着美貌宫女刚躺下的崔景云突然打了个喷嚏,满心欢喜的宫女立即担忧的问道“王爷可是染了风寒?” 崔景云想不会吧,本王身体没那么弱吧,只不过吹了下城头风而已,看着身下娇滴滴的美人儿,楚王欲火焚身,“管他的,也许是谁嫉妒本王呢!来吧美人儿,春宵一刻值千金呢“,崔景云一边勾着美女的下巴,一边熟练的扯掉对方的肚兜。 身下的美人儿看着王爷精壮的身子和强势的表情早已化为一滩软泥,眼荡春波道“还请王爷怜惜奴家” 崔景云指尖划过白嫩的身子,引得对方一阵颤抖,“放心,本王最会怜惜每人了” 不远处崔景源的寝室刚刚躺下没睡熟的他梦里一阵恶寒,像是刚梦到了什么不好的东西。 定军侯府里,鸢鸢面对岳轩的疑问也很无奈。 第74章 大展宏图 求推荐!! “别人家宗族一大家子,自己不能经商,宗族里随便找个就行,我们府里三代单传,如今更是只剩小姐一人,外面没信得过的人, 府里的几位打仗还行,让他们去经商就好比让汉子绣花儿一样,我更是在府里脱不开身,再者说长安能挣钱的打桩生意早就被那几家收拢了去,外人现在难以插足” 岳轩这才明白过来,那既然自己来了就不能在这样清贫下去了,起码要让大家顿顿有肉吃才行,要不然都对不起自己穿越者和定军侯府家将的身份。 岳轩对程羽君一脸认真地说道“既然我成为您的家将,为您排忧解难就是末将之职责,府里这样不开源只节流不是办法,老兵卒和右屯卫就两个无底洞有多少钱都填不满,侯府迟早会被拖垮,要想改变现状除了开支有度外,最好的办法就是做生意了” “你会最生意?做什么生意?” “你可别忘了,当初在扬州我可是把一个小酒坊的生意只用几个月时间就做到了让扬州第一酒坊眼红的地步”,这回有定军侯府做后盾,那些宵小之辈应该没办法栽赃了吧。 “对呀,怎么把你的老本行给忘了,你会做酒呀,能让扬州第一酒坊眼红生意肯定不小啊,你当初酿的酒品质肯定不错吧”,鸢鸢即惊喜又期待的问道,能赚钱的事对谁都有吸引力,更何况是鸢鸢这么个拮据久了的小财迷。 岳轩一脸得意道“那是,这酒可是我师傅的独门秘方,不用自己酿酒,拿别人的酒过来,用上自己的秘法,就可以让原来寡淡如水的酒变得比三勒浆还要烈,说是开封十里香也不为过,你去东西两市随便找个扬州来的商人打听打听,就没有不知道去年扬州独占鳌头的好酒神仙醉的” “哇,老神仙的秘方这么神奇啊,难怪会被人家盯上,赵姑娘家里势弱守不住这秘方吧,所以你们才来长安告状的吧”,鸢鸢在分析这种事情的时候,思路就会变得特别清晰。 岳轩又被她日常整自闭了,刚刚得意踌躇满志的心情瞬间消失,垂头丧气的失魂一般。 “鸢~鸢~”程羽君皱眉托声提醒道到,鸢鸢自知自己又提了岳轩的禁词,缩着脖子吐了吐小香舌不说话了。 程羽君转而问道“这酒水生意要多久可以做起来?在长安能做多大?又需要多少本钱?盈利几何?” 岳轩还以为这程大将军真清高无比,视金钱如粪土,不屑于提起商贾之事呢,没想到开口就是问盈利几何这种话? 程羽君也是有些无奈,大家虽然愿意跟她过现在这种日子,谁都没说什么,可程羽君心里过意不去,当初大家愿意把身家性命交到自己手上,自己当然有责任让大家过上好日子,说来说去这还是自己的任性导致的。 可是看着那些为大齐血洒疆场的将士过的那般困苦,自己也于心不忍,岂能袖手旁观,但是府里捉襟见肘的情况鸢鸢也和自己说过好多次了,府里的人吃马嚼都是钱,她和家将的兵甲修缮,以前每年府里还要换几匹新马,花费也不小,她当然也很着急,所以有这么个机会她很想试一试。 “这些问题都取决于有多大本钱,本钱投的越多生意就越快做起来,近期垄断长安附近的酒水不成问题,多了不敢保证这生意十倍利是有的,要是本钱足够大拿下整个大齐的酒业也不是不可能的,当然投入的本金也是十分惊人的” 鸢鸢别的没听到,现在满脑子就是十倍利三个字,投进一贯钱回来就是十贯,一千贯就是万贯钱,要是投一万贯,鸢鸢不敢想了,自她持家以来府里就没见过那么多年。 鸢鸢的瞳孔瞬间仿佛化为两个大齐通宝,满脑子想着有钱了应该给府里添置什么物件,有些东西已她经眼馋好久了,比如奇宝斋的步摇首饰啦,西域胡商卖的上等胭脂啦,小姐的木簪起码要换个上等的玉料的, 还有府里有几间需要修饰的房屋,家丁们的衣服也好久没换了,穿成现在这样也不符合定军侯府的颜面,鸢鸢的玉指不断掰持着,哎呀,要用钱的地方多着呢!小岳子这个生意可一定要成功啊,以后府里能不能天天吃肉就看你的了。 程羽君没有过多思索,转头问鸢鸢道“府库还有多少能动的现钱” “如果我所及不错,账上还有五万三千两百二十又五文,陛下这次的赏赐倒是不少,大都是宫里的上品不好卖,寻常商贾不敢买,东市那里出价又太低”鸢鸢还是谦虚了,整天想着怎么把一文掰成两文钱花的她对账上有多少钱那是再清楚不过了。 程羽君直接转过头贴过脸,看着岳轩一脸认真道“这五万贯你全拿去够不够?” 被程羽君靠的如此近,看着她那张端庄倾城的脸庞,炯炯殷切的丹凤眼,岳轩的小心脏控制不住的扑通乱跳,脸都红了,其他人还以为是这小子刚正式进门就被小姐委以重任激动的不行呢! 当然岳轩也十分激动,五万贯说少不少,几乎是当初扬州赵水柔所有家产的一倍多,但是说多的话,不说与长安那些世家门阀大家族比,就连长安富商的家底也比这多得多。 但这差不多却是定军侯府账上所有能动的现钱了,“这么多钱都交给我?你不担心我赔的一文不剩?” “你已经是我的家将了,以后就是一家人,我们荣辱与共,我信不过你还信得过谁?再说你在扬州能让一个名不经传的小酒坊翻身,在本将军手下就不行了?”,程羽君的脸又近了一步。 对方薄薄轻唇里吐出茶香,中气十足的御姐音灌耳,岳轩感觉身的热血直冲头顶,抱拳激动地说道“家主放心,此事岳轩定当竭尽全力去办,不负将军厚望,岳轩愿立军令状,若到元日这钱不能以五十万贯归还,岳轩任凭将军处置” 第75章 亲自指导 程羽君是上位者,御下之道是必须所具备的技能,但她对岳轩说的话也是真心的,这点两人从对方的眼神里就可以看出来了,军伍中人性子简单,忠义率直,军令如山,使命必达,这些不管是将军还是士卒,只要是一个合格的军人都具备的品质。 “嗯”程羽君郑重地答应到,虽然岳轩立下军令状,但是程羽君这次没放在心上,任她怎么想也不可能两个月的时间把本金翻十倍,而且她也不太相信有什么法子可以把酒水变烈酒,好酒都是长时间的陈酿做出来的。 这钱在他手里多处一成她就很满意了,到时给他个小教训磨一磨这性子就可以了,这人还是可堪大用的。 可是岳轩却当真了,有扬州的经验在前,这次还有足够的本金,更有定军侯做靠山,最后有长安这么大个市场,自己简直没理由搞不起来啊! 此事就这么定了下来,鸢鸢看天色还早殷切地看着岳轩“在讲个故事吧” 在座的只有晋忠没听过岳轩的故事,他一脸懵道“故事?什么故事?” 鸢鸢急切说道”哎呀,晋大哥听着就是了,小岳子讲的故事可有意思了,小姐都爱听呢“ 岳轩有种即将扬眉吐气即将大展拳脚的感觉,自己在这里跌倒就在这里爬起来,还要做得更好,最重要的是给同在长安城的那个女人看看,离开她自己活着照样很好。 心情有些豪迈的岳轩又将杯中的茶一饮而尽,这种茶汤咸中带苦,回味带甘,比之前的羊油香料的好喝多了。 “今天我们讲个乱世英雄的故事,话说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周末七国分争,并入于秦。及秦灭之后,楚、汉分争,又并入于汉。汉朝自高祖斩白蛇而起义,一统天下,后来光武中兴,传至献帝,遂分为三国“ 讲到这里岳轩突然停下了,按照以往的惯例这群人又要以各种稀奇古怪的问题打断他了。 程羽君听出来岳轩要讲的是东汉末年魏蜀吴三国鼎立的故事,她对此还是颇具兴趣的,见岳轩不讲了就问道“怎地不讲了,汝要讲的是三国鼎立吧,吾对这段历史了解过,颇感兴趣,你且说说看” 岳轩心道果然如此,自己要是继续讲下去一定会被打断质问,因为三国演义跟正史三国志是有区别的,是罗大大这位小说界的开山鼻祖艺术加工过的,所以岳轩打算给这些人提前提个醒, “我知道这段历史在座的各位有所耳闻,家主甚至是烂熟于心,但是我说的这段是当初在山上时一位姓罗的书生误入山迷路,巧遇我师傅被搭救,晚间闲聊时他以三国志为蓝本为我讲的这段故事, 半真半假,就当听一乐,所以有啥和正史有出入的地方大家不要当真” 鸢鸢不耐烦道“哎呀,小岳子你快说,我们不打断你就是了” 岳轩心中吐槽防的最多的就是你,见鸢鸢都保证不断,程羽君也点头了,岳轩才继续讲下去,这一讲岳轩就从桃园三结义一直讲到虎牢关三英战吕布,三国演义是岳轩最熟悉的名著原著,所以讲起来节奏顺畅很多。 晋忠还是第一次听,还在细品故事情节,侯远对这个故事喜欢的不得了,尤其是对关二爷产生了崇拜,军伍中人听这个做过瘾了。 鸢鸢对里面的有些东西不甚了解,纯粹就是听歌热闹,但程羽君中间就有好几次欲言又止,听到吕布出场战绩斐然,一人挡三杰,代入感太强,因为自己就是用方天戟的,但是这人品的确太差,张翼德说他的三姓家奴的确没错,让她很是纠结。 最大的就冲击就是这故事和自己读的三国志完全不一样啊,故事里有些东西自己闻所未闻,甚至有些不太合理的地方,但是岳轩讲的太过生动,虽然亦真亦假,但就是让人觉得和真实发生过一样,所以导致现在程羽君的历史认知有些乱了。 岳轩将杯子里早已凉透的茶汤一饮而尽,“啊~”口干舌燥的嗓子瞬时舒爽多了,“天色不早了,我们今天就到这里吧,家住,几位大哥还有鸢鸢不如早些回去歇了吧” 鸢鸢向窗外一看,“也是不知不觉都两更过半了,是该去歇着了”,随后起身伸了个懒腰,晋忠和侯远尽管意犹未尽但也纷纷起身,他们明天也有是要做。 但程羽君还在出神,她还没从三国演义和三国志两条线上消化过来。 “小姐?小姐?你怎么了?您难道还要听?”鸢鸢看程羽君无动于衷于是出言提醒道,她要是不走谁也不好擅自散场。 “嗯?噢,吾也累了,今天不早了,散了吧”,程羽君回过神说到。 大家这才送给了口气纷纷向门口走去,程羽君突然回头说道“岳轩你明早跑回来直接去后院的习武台”,然后就走了。 留下岳轩一脸懵“什...什么意思?家主要干什么?” 侯远笑道“好小子,你运气不错,小姐要亲自知道你习武啦” 晋忠笑着拍了拍岳轩肩膀鼓励道“好好跟小姐学啊” 最后鸢鸢调皮说到“千万别迟到啊,小姐最不喜欢过时不到的人了” 三人走到岳轩身边一人留下一句话,最后留下岳轩一人在屋里久久愣神,最后屋里爆发岳轩的出兴奋声“耶~” 第二天岳轩兴奋的一晚上没睡好,今天老早就醒了,洗了把冷水脸就跑到大府门前等着了,好一阵过后门房的老大爷陈老头才披着外衣才从班房出来。 一转身才看到大门前悠然在哪里来回蹦跶,自己也吓了一跳,天都还没亮,谁啊这是? 陈老头眯着眼走到近处一看才认出是岳轩,笑着说道“岳公子今天这么早啊” “是啊,您老赶紧给我开门吧”岳轩起身一脸急不可耐道。 “好好好,别急嘛,今天还早呢,小伙子昨晚梦见媳妇啦,如此高兴”,陈老头一边说着一边拿出把大钥匙,去打开缠绕在门闩锁链上的大锁。 第76章 拉弓 陈老头不急不躁的去抽锁链,岳轩在一旁看不下去了一个身位挤上前,一把抽出锁链,轻松抬起粗大的木制门闩。 然后一把推开沉重的朱红色大门,一个跨步跳过门槛跑出去,顺着坊街的墙根一溜烟跑没了,陈老头看着岳轩消失在晨雾中的背影,摇头乐呵呵道“年轻人啊,就是好” 哼着小调岳轩轻松的围着两个坊跑了两圈,带着一身汗回到府里,陈老头见到岳轩后比以往更加热情“岳校尉回来啦?” “嗯?您怎么知道的?”岳轩好奇到。 “哈哈,今早早食的时候鸢鸢已经和大家伙儿说过啦,小姐已经收您为家将啦,还因献计有功,被小姐和陛下正式破格提拔为七品翊麾校尉, 府里又来了个青年才俊那,岳校尉年纪轻轻真是前途无量啊” “哈哈,不敢当,运气而已”岳轩都被老头一脸真挚的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了,打着哈哈一溜烟儿跑了。 陈老头由衷说道“多好的年轻人啊,待人有礼,还如此谦逊不傲,将来必成大器” 岳轩回到自己房中洗了把脸,就匆匆赶到侯府的后院,走进习武台在的那个小院子,程羽君身穿劲装正在挥舞大戟,还有牛健穿着一件小坎肩在举石锁。 岳轩站的这么远都可以明显感觉到程羽君挥舞大戟所带来的罡风,看她鬓角的几缕发丝已经被汗水浸透,后背也有了被汗水浸湿的痕迹,看来她已经练了阵子了。 “家主,我...我来晚了?”岳轩有些不安的问道,鸢鸢可是说过程羽君最不喜欢过时不候的人了。 还有府里的人不论鸢鸢家将还是下人们都习惯称程羽君为小姐,可岳轩身为一个现代文明社会的大好青年,对于“小姐”这个颇具含义的词实在是叫不出口,岳轩还是很尊重这个时代的每一个女性的,特别是程羽君这种强过大多数男人的女性,称呼他为小姐,在岳轩心里就是对她最大的不尊重。程羽君停下动作,气息平静没有太大的波动,单手持戟伫立在习武台上,英姿飒爽气宇轩昂,岳轩看的有些呆了。 “你没来迟,是吾来的早了些”,昨晚程羽君同样没睡好,回到书房躺在床上后,满脑子都是三国志和岳轩的三国演义来回交串,想的她根本睡不着,一睁眼就能看到墙边立着的大戟。 由此联想到故事里的温厚吕奉先,欣赏他的勇武,又不耻他的为人,双重矛盾之下就更睡不着了,昨夜她也只是休息片刻,一早就起来来到习武台了。 “你上来” “噢“ 岳轩一个健步跳上习武台。 “你学过射箭吗” “没” “骑马呢” “也不会”,岳轩有些无地自容,一问三不会,这让已经成为正式军人的他有些无地自容。 “你也不必灰心,听鸢鸢说你一个人可以轻松抬起三百斤的大猪,说明你还是有些气力的,这就是你的底子,军中绝大部分刚入伍的人都没什么弓马底子的,骑马不难学,弓箭是个大问题,今天就先从射箭练起吧” 射箭是古代君子六艺之一,包括射箭在内这六艺是有身份的读书人和世家子弟必须涉猎的技能,你可不用都样样精通但是必须要会,最好能精通一种。 射箭也是古代冷兵器战场上一种重要的,也是最普遍的长距离杀敌手段,可以在两军接触之前有效的消耗对方的有生力量,有时双方战场上的控弦之士的多少也是起到决定性作用的,弓箭贮备也是重要的战略资源 秦国之所以能一统六国,每战皆胜,出了强大的国力之外,也和其强大的弓弩部队不无关系,全盛时期的唐军每个兵卒都配有弓箭, 一个成熟的弓箭手需要三年时间的练习,可是战争随时可能发生,时不待人,所以大面积的箭雨成了首选,战场上的弓箭士卒密集列阵,不需要瞄准来开弓箭就射,通常都是敌军未至,箭雨先到,所到之处,人仰马翻,甚至跑的靠前的敌军会被射成刺猬,如同人间炼狱一般。 “牛哥,您也在这里啊。您不是昨夜军中当值吗” “某这不是刚刚回府吗?突然想起好久没练了,也过来活动下筋骨,正巧碰到你和小姐了,我说小幺啊,小姐肯教你,你可要好好学啊” 牛健说这话心里即高兴又吃味,高兴的是岳轩正式成为侯府的家将,自己不是最小的了,经过这半月相处,牛健觉得虽然这小子花花肠子很多,但是说到底也是个忠义之人,对身边的人也不错,是个可交之人,如今两人都同为府里的家将,以后就是战场上生死相依的兄弟了。 可是他今早当值回来在后堂遇到鸢鸢给府里的下人们训话,说了岳轩已经以翊麾校尉的身份成为了家将,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小幺一进府就是从七品校尉,这让他刚刚成为六品下的振威校尉情何以堪,自己跟了小姐几年才拼杀到这个位置的。 酸楚归酸楚,自己羡慕不来,但是他也知道实打实的拼军功是晋升最慢的,小姐又不是个寻私的人,岳轩的马蹄铁之法对大齐骑兵来说意义重大,听鸢鸢说陛下还给他加官一级,这小子的气运也太好了。 当然今早程羽君亲自指导岳轩的消息也是鸢鸢透露给自己的,牛健想到岳轩会的不多,小姐又一向严格,如果能亲眼看到这小子出丑自己还能找回些平衡的。 牛健这会儿一边举着石锁一边眼睛向这边乱瞟。 程羽君拿过自己的那张三石弓递给岳轩,“你拉一下,我看看” 岳轩接过大弓上手的一瞬间就觉得这弓分量不轻,弓弦用的牛筋格外粗大,岳轩依葫芦画瓢,照着记忆里的架势抬手就拉。 接过岳轩低估了这弓的力道,弓弦竟纹丝未动,岳轩老脸一红,攒足劲拉第二次,接过岳轩牙龈都露出来了,拉到一半弓弦弹了回来。 第77章 程羽君的奖励 弹回的弓弦还在不断颤抖发出嗡嗡的响声,岳轩从小干活练的满是茧子的拇指和手掌也被牛筋弦勒的生疼。 这弓太吃力气了,自己搬野猪时也没这么费力,岳轩有些心虚的看着程羽君,自己这表现确实有些丢人。 牛健先是紧张了一下,然后一脸坏笑的看向这边,小子吃苦头了吧,三石弓那么好拉的?想当初俺老牛也是练了好一阵子才拉开的,你小子一下子就想拉开,做梦吧。 “喂,老五小幺,别逞能啊,当心拉伤胳膊”,牛健“好意”提醒道,心里想的却是“小zei,俺老牛当初好心教你,你还不愿意,现在当着小姐的面出糗了吧“ 程羽君偏头用俊美的侧脸给了牛健一个平淡的眼神,吓得牛健立马正视前方疯狂的提举石锁。 程羽君回头郑重地看着岳轩,从手上拔下自己的扳指递给他,“带上这个再试一次” 扳指是射箭时一种护手的工具,中国的扳指最早可以追朔到商代,前身叫韘,与射同音同议,带于勾弦的手指,用以扣住弓弦。同时,在放箭时,也可以防止急速回抽的弓弦擦伤手指。拉弓时佩带扳指,藉以保护手指并可减少手指运动量。 最常见的扳指形制以汉族的坡形和蒙古等少数名族的桶形最为普遍,材质多为动物骨头和玉,上品为象骨,犀角,翡翠制作。 程羽君的这枚是军中专用的武扳指,是用驼鹿角盘骨特有的带有髓腔孔的部位制作的,这种材质十分有利于排汗,扳指的其上面一头一边高一边低呈梯形,是典型的汉族扳指。 岳轩降将扳指待在右手姆指上,虽然岳轩是男的,但是程羽君要比他大几岁,所以带上刚刚好。 程羽君走到岳轩跟前,两人的身高差不多,程羽君的身高按现在将起码有一米七五以上,两人脸对脸,只有一指的距离,看着尽在咫尺的盛世美颜,岳轩~的心跳又加快了,脑中一片空白。 “两肩要平稳,收腹挺腰,双腿微开,目视前方,用扳指下面的凹槽钩住弓弦,听明白了吗?” 程羽君从不用胭脂香粉类的东西,不过她在家中穿的衣服鸢鸢都用香薰熏一边,程羽君的汗水有种阳光的味道,淡淡的清香与指混合在一起,撩拨着岳轩的神经。 对于程羽君的问话,心猿意马的岳轩下意识回答道“明...明白了” “好,放弦时不要犹豫,要雷厉风行,你再试一次“程羽君语气果断的说到。 很奇怪,岳轩刚刚明明没怎么听进去,但是现在听到程羽君的命令,身体竟不由自主地摆出射箭的姿势,而且十分标准,与程羽君所说的分毫不差。 拇指扳指的凹槽钩住弓弦,深吸一口气憋住,没有多想就将弓弦向后拉满,岳轩真的就把这三石弓拉开了,虽然只有两次只有但是他的的确确是拉开了。 那边的牛腱举着石锁都看呆了,说好的拉不开呢?这有违常理啊,府里原先的四位家将,也就自己和二哥杨善拉的开三石弓,晋忠和侯远不善使力,杨善武力只比小姐逊色一招半式,是全大齐军中数得上的武将。 自己可是练了一年多时间才拉开三石弓的,这小子这么轻易就拉开了?难道真的是天生神力? 程羽君的丹凤眼里也是充满精光,自己这次真的可能捡到一块璞玉,稍加打磨必能光彩耀人。 “不要停再来一次”,程羽君声音有些小兴奋。 但是这声音在岳轩耳中就像命令一般,身体自然而然地抬手又将弓弦拉满。 “好了,可以了,今天先到这里吧”,程羽君带着几分赞赏说到,今天看似练的不多,可是岳轩的表现已经大大超出她的期望了,这三石弓本身就没几个人拉的开,能拉开这弓的人是百万军中万中寻一的存在。 而岳轩第一次就能连开两次,所以在她看来岳轩已经在大齐军中占有了一席之地,完全当得起翊麾校尉这个职位。 还有就是她看到岳轩的右臂已经在轻微的颤抖了,这大概就是他目前能做到的极致了,不过没关系,有这底子将来多加勤练多开几次也不是问题。 鸢鸢这时领着蔻儿从小圆供门走进来,前者端着一碗冰凉的酸梅汤后,者端着一个洗脸用的木盆。 “小姐,时辰差不多了,您还没吃早饭呢”,鸢鸢一边把湿热的绢布递给程羽君手上。 程羽君擦着手对那边还在举着石锁满脸不敢置信的牛健问道“你不累吗?以前没见过你能举这么久啊” 经程羽君提醒才回过神来“嗯?啊!?”,牛健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双臂早已不堪重负,这两个石锁少说也得七八十斤, 牛健早已经被岳轩震惊的神游天外去了,手臂早已麻木,石锁的把手瞬间从手中脱落,重重的砸向地面,“轰”的一声,在这个小院子里发出不小的动静。石锁差点就砸到牛健的脚面,把他本人都吓得原地一跳。 鸢鸢皱眉道“牛四哥,你也太大意了,怎么能在举石锁的时候分心呢?多危险啊” 程羽君一脸平静的擦净手脸,转身将鸢鸢手里的酸梅汤一饮而尽转头对岳轩说到“走吧,和我一起用早食去” 岳轩现在有种不敢置信的感觉,恍如隔世一般,刚刚那个拉开弓的是自己吗?我怎么拉开的?我是谁?我在哪? 程羽君的声音又将岳轩的思绪拉回了现实,“噢,家...家主,这个还给你”,岳轩讲姆指上的扳指摘下来递给程羽君。 程羽君接过扳指看了看,问道“你带着怎么样?合适吗?” “很合适“岳轩果断答道。 “嗯,很好,这个就送给你了”,程羽君顺手将扳指向岳轩抛去,然后转身走向拱门。 扳指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岳轩连忙伸手接住,看着这枚通体白色,外圈有血线,中间一圈发黑色的扳指发楞。 第78章 四大家将 片刻间程羽君已经走出了院子。 岳轩拿着这枚髓孔特别大的鹿角扳指不知如何是好,对鸢鸢问道“什...什么意思?难道是我带过一次,将军她就不要啦?” 鸢鸢一下子不干了,用葱指点着岳轩的脑门说到“不要你个大头鬼,瞎想什么呢?这这扳指可是小姐从十六岁那年就开始戴着,无论在家还是战场都用它,是小姐的随身物件,小姐她能和你在一个碗里吃饭,还在乎你带过她随身的扳指?” “既然这扳指如此重要,我收下不太好吧”岳轩感觉手里的扳指有些烫手, “哎呀”,岳轩捂着脑袋惨叫一声,回头一看,原来是牛健走过来给了他一个脑瓜嘣。 “四哥你这是做什么?”岳轩捂着脑袋问道。 牛健则一脸羡慕道“你小子别不知好歹,这是小姐给你的奖励,我们几个进府的时候也都有,但那都是小姐用过的兵刃什么的,可不是像这样的宝贝,小姐真的对你很偏心啊” 岳轩拿起这枚扳指对着阳光看了看,怎么看这都是一枚很普通的骨头做的扳指啊,上面还有一圈黑黑的不是是什么脏东西,但是闻起来却没什么味道,反有一种淡淡的刚才贴近程羽君闻到的那种味道,难道是个古董?可它的材质怎么也比不上玉石贵重吧,骨质的也得是犀角和象骨更上档次吧。 这扳指唯一不同的地方就是程羽君带过很久的一个扳指了,这也是让岳轩心里唯一看中的地方。 “这难道是个很名贵的宝贝?”岳轩疑惑道。 牛健一把将扳指拿到手里鄙视岳轩道“这扳指是专门用做武扳指的驼鹿角盘骨制成的,不是那群纨绔手里的徒有其表的玉扳指可比的” 这枚扳指牛健也眼馋好久了,平时他虽然大大咧咧,可他是实实在在的军人,对兵刃及其配件还是比较了解和痴迷的。 牛健看着扳指上的满圈鲜红的血线和环绕扳指一圈十分明显的黑璋用欣赏的目光和赞美的语气说道“真是太漂亮了,做这支扳指的驼鹿一定是一只处在全盛时期的健壮雄鹿,看这髓孔,一定是取得角盘骨上黑璋最大的一段, 某以前听将作监的老匠人说过,这驼鹿在盛夏之时角上会分泌出胶白色的汗液析出,据说是它角里的精华,这东西会让角做出来的扳指内壁自带粘性,虽有髓孔却并不磨手,上面的血线越匀称成品就越透气,因此久戴而并无秽臭之气,天生就是做武将扳指的料子, 还有这上面的这上面的黑璋,这可不是什么脏东西,这是汗液长期沁透到扳指的髓孔里形成的,有黑璋环绕可是名品, 这支扳指小姐带了七八年之久了,上面的黑璋已经很漂亮了,嘿,这要是拿出去给那帮纨绔们说这是定军侯程将军带出来的扳指肯定被人挤破头拿着钱买, 你小子要是嫌弃啊就给某好了,某拿一个玉制的跟你换” 牛健一边陶醉的欣赏一边做出拿到近前闻一闻的动作,被岳轩一个飞身跳起给夺了下来。 开玩笑,这扳指最吸引他的地方就是上面有程羽君身上的味道了,怎么可能给你闻,您那鼻毛都长出鼻孔了好吧。 这扳指上的味道今后只能是自己的独享,虽然岳轩自己也不明白他为什么迷恋这味道。 “嘿嘿,四哥就不用了吧,这扳指太小您也戴不上,您还是留着你那个玉制的吧,再说以后将军找我问起来,咱俩都不好交代不是?”,岳轩一脸傻笑地说道。 “哼,小气鬼,闻一下都不让”,牛健一甩胳膊也走了。 鸢鸢白了岳轩一眼,给了他两个字“财迷”也走了,她以为岳轩时听到这扳指很值钱才这么宝贝这扳指的。 蔻儿掩嘴笑着端起木盆也走了,这新来的小家将可真是生了一副好面孔,性子也是有趣的紧,以后府里可有得玩了。 岳轩被鸢鸢和蔻儿搞得不明所以,但他肚子确实饿了,手里紧紧攥着扳指跟了上去。 和程羽君吃饭的好处就是每餐最少有个肉菜,今天这顿早饭就有一条大烤鱼。 众人吃饱喝足,喝着鸢鸢刚刚煮好的茶汤,牛健昨夜当值基本没合眼,从后院直接回房补觉去了。 程羽君对岳轩说到“你底子很好天生神力,这种体质在军伍之中很占优势,你以后每天都要到后院去练习武艺,争取在第一次上战场之前多学些本事” 岳轩郑重点头说是,程羽君的话很对,现在多学些本事,战场上保命的机会就多一些。 “后天早朝过后,你随我去右屯卫点卯,回来后你就着手酒坊的事”,程羽君喝了口茶继续安排到。 听到这消息岳轩浑身振奋激动,自己大展身手和心中抱负的机会终于来啦。 “今后还是将军您为我指导武艺吗?”岳轩有些期待的问道。 “其实我并不太会教授别人武艺,但我知道府里有个人非常合适”,程羽君平静说到。 “谁?“ 鸢鸢在一旁搭话”小姐您应该说的是杨二哥吧“ ”对,他最合适了“ 程羽君原来有四位家将,分别是老大晋忠,程羽君军中大帐亲兵首领,熟晓军中大小事务,武艺高强。是程羽君的得力助手。 侯远是老三,斥候出身,一身骑术非凡,精通马上各式动作,是右屯卫最好的骑兵教头。 牛健一身横肉,战场上身披重甲,手持长兵,带领的重甲步兵是对付辽兵骑兵的中坚力量。 再有就是这杨二哥杨善,是大齐军中数的上号的人物,武艺十分高强,是大齐仅有的几个能在程羽君手下过几百招立于不败的人,也是四人中唯一个靠战功早早坐上五品游击将军的人,现为右屯卫前锋将官兼任步兵总教头。 岳轩对这位二哥知之甚少,于是问到“这杨二哥只闻其名不见其人,大半月来连面都没见过,好神秘啊” 第79章 猛将杨善 求点推荐!!! 鸢鸢为岳轩解释道“杨二哥早就成家了,住在离侯府不远的院子里,其实他不当值的时候都回来府里的习武台习武,只不过是从后门进来,而且是在小姐用完之后才来,所以你见不到他, 我跟你说找人教你习武杨二哥再合适不过了,杨二哥的武艺没得说,精通各式兵刃,马上功夫了得,骑射也是一绝, 杨二哥原是白身,仅靠战功就坐到了五品游击将军,在战场上所向披靡,常常以少胜多,获勋五转,现为骑都尉,还是右屯卫步军总教头,所以啊他是当你师傅的第一人选” 听鸢鸢这么一说,岳轩简直对这位杨二哥仰慕得不行,恨不得马上见到这位牛人。 刚刚吃完早食趁着鸢鸢煮茶的功夫岳轩仔细向程羽君请教了大齐的官制,大齐官职基本上延续了可唐代的模式, 除了官职,文武散官,爵位之外,军中还有一套功勋奖励,分为十二个等级,最高等级称为上柱国正二品,没有实权,相当于荣誉称号,另有物质奖励。 每获得一转都难入登天,而且只有达到一定官位的人才可以获转,获转并不是看你杀多少人,而是看你在一场战役中敌我的战损比例。 以少击多为“上阵”;兵数(包括战士人数和装备)相当为“中阵”,以多击少为“下阵”。按战役的成绩分为:杀死或俘虏敌军四成,为“上获”;杀死或俘虏敌人的两成,为“中获”;杀死或俘虏敌人的一成,为“下获”。 也就是说想获得功勋是靠你杀敌勇猛就能得到的,还要有战场上随机应变的指挥才能,功勋在军伍之中比爵位都要好使,功勋高的人更受大家认可和推崇。 按照战前的上下阵和战后的杀敌情况,综合对比之下拟定“转”数。上阵、上获为五转;上阵、中获为四转;上阵下获为三转,三转以下递减依次类推。 程羽君出身名将世家,大父和父亲都是国公,功勋到最好的上柱国,程羽君起点这么高到现在才是十转上护军而已,大齐将星凋零,唯一活着的上柱国只剩武国公宇文濯一人了。 杨善先是以白身杀敌立功得到校尉之职,然后在一场战役中以少胜多杀敌四成以上才得到骑都尉功勋和游击将军的武散官,现为右屯卫前锋将军,妥妥的猛将。 也正是因为这些功勋杨善才有了在怀德坊置办家业的底气。 不过岳轩也有担心的事情,悄悄问鸢鸢道“这杨二哥是不是很难相处啊,不然怎么会住到外面,将军应该不会在意吧” 鸢鸢捂嘴笑道“杨二哥人很好的,很讲义气,有赛秦琼的名号呢!其实一开始他是住在府里的,可是后来二哥和嫂子行人伦大理的时候被牛见他们偷听好几次,二哥一怒之下就搬出去住了” 鸢鸢说这个的时候八卦值拉满,脸色也羞得通红。 岳轩吐槽到“当时你肯定也去了吧” “哎呀,人家是被三哥四哥硬架着取得,人家怎么会想听那样羞人的事情呢”,鸢鸢用手捂着通红的脸颊一脸蜜汁微笑地说道。 岳轩简直无语了,做出这么无耻的事,再好的人也被你们逼疯了。 程羽君在一帮捧着热茶,看似目光集中在茶盏里,实则耳根在不停扭动,到现在她在知道杨善搬出府外的真正原因。 想当初杨善执意出府她问道原因时,杨善只是脸色通红红支支吾吾的说到自己拖家带口以后在府里多有不便还望将军理解之类的话。 联想到这些程羽君的耳根不经察觉的红了,连她自己也不知道,心中暗叹这帮人简直太胡闹了。 鸢鸢假装羞涩半天才对岳轩说到“小岳子,你今天可有得忙了,赶紧把那头猪给处理了,不然就不新鲜了,你要是做不出你说的那般美味,你当心我...“,鸢鸢扬起袖子露出藕臂,攥紧小白拳威胁故作威胁状。 岳轩差点被升官进府这几件事耽误的忘记了他还买了头大野猪这回事,他站起身来拍着胸脯自信满满道“今晚把几位哥哥都叫来,我做一一大桌顿好吃的,就当是庆祝我的进府宴了,不是我吹,我师傅也是个老饕,口味那是一个刁钻,没事就自己倒腾厨艺,做的饭那叫一个香啊,我可是得了他的真传,可惜他老人家死后我就没了材料来源才没做过饭了” “你师傅怎么什么都会啊” 岳轩扯谎道“师傅他老人家有三大爱好,喝茶,饮酒,吃美味” “噢?你师傅是个清修之人,不应该是清心寡欲,一心采药炼丹求仙证道吗” 岳轩的大脑和眼睛同时疯狂地旋转,继续胡编乱造“师傅说大道就存在于世间万物之中,要想超脱凡世就得先入世,人世间的事你都证不明白,何况天地大道乎?一头扎在道经之中过多时徒有其表自己糊弄自己罢了,怀着一份豁达的心看世界百态悟出大道在是自己的东西, 哎,可惜师傅去的太早,他说的这些大道理到我也不甚明白“ 岳轩眼神忧郁透出一丝哀伤,好像是在缅怀自己的师父一般,实际上他是被记忆中的红烧肉给馋的。 程羽君皱眉道“鸢~鸢~,不得对前辈无礼” 鸢鸢对岳轩抱歉的笑了笑,缩着脖子低头不语了。 岳轩保证到“你放心,我绝对做的足够美味,不过你要给派点人手,我自己一个人可做不完,你们就请好吧,到时要是不和大家胃口我愿受军法处置” 鸢鸢撇嘴道“又说大话,猪肉而已,再好吃能美味过羊肉鲜美?做饭还要单买个锅子,府里大大小小的不够你使的?”鸢鸢又发牢骚。 但是看着岳轩祈求的样子,鸢鸢摆手说到“好啦好啦,整个厨房加后院的人手都归你调配行了吧” “还是鸢鸢姐你最好了”岳轩一脸献媚到,连岳选自都没意识到自己短短几句话的时间变了几次脸,简直就是天生的演技派。 第80章 还是你来吧 侯府后院,十几个家丁围站在一起,买回来的大野猪放在一张大案板上,旁边支着一口装满清水的大锅,此时锅下面的柴火烧的噼啪乱响,高大的火苗吞噬了锅底十分旺盛。 人群中不断的发出一下下“霍~霍~”的声音,岳轩正拿的一把半圆形菜刀在一块青石上磨来磨去,中间时不时的从木盆里撩点清水上去润滑一下,青石边还放着一把剔骨刀。 一个身材略胖,身前围着一张脏兮兮的毡布的中年人苦着脸哭笑不得地说道“岳校尉,这等脏活粗活怎么能让您来做呢,让鸢鸢和小姐知道了还不得骂死我呀,还是小的来吧,您到旁边歇一下,您让小的怎么做咱就咋做” 说话的是府里的大厨子王二,家里排行老二,骨架身大,略显微胖,人送绰号王二胖,此时脸上的肉都快皱到一起了。 岳轩正磨的起劲呢,听到王二胖的话不以为然道“唉~,你这是说的什(四声)话,我也是穷苦人出身,这活儿怎么就做不得,咱也是田间地头泥腿子出来的,哪有那般矫情,校尉怎么了,也是丘八一个,也是粗人” 岳轩的话瞬间拉短了与众人之间的距离,让家丁们对这位新来的家将好感倍增,人家这么年轻就做了七品校尉还没什么架子。 小姐平日里也是这样的人,果然是物以类聚,找来的家将都是一个样子的。 众人感概之余,岳轩几经将刀磨耗,拿起来在阳光下左右一看,两边的刀刃都闪着寒光,看着就十分锋利能吹毛断发一般。 这让众人对他好感又增加不少,看人家怎么能当上校尉,就是不一样,不管是嘴上说说而已的,手里手机有真功夫。 岳轩拿着两把刀走到案板前,盯着大野猪看着,众人也纷纷露出期待的目光,很想看看人家校尉是怎么杀猪的,难到有不一样的手法和刀法? 岳轩紧紧攥着菜刀盯了大猪一刻钟的时间,都没有下手,最后咽了口唾沫,瞬间转身双手托着菜刀递到王二胖面前笑道“还是王哥您来吧,我以前就是个种田的,实在是没杀过猪,没啥实战经验,这么好的猪可别让我给割坏喽” 王二胖子盯着岳轩手上的刀反映了半天,“我倒”,周围其他“群众”也被闪了一下,天爷唉,您气势汹汹地盯了半天,感情您不会啊。 不过想想也是人家岳校尉是穷苦出身,古代所谓太平盛世就是绝大部分人不饿肚子而已,寻常百姓一年到头都吃不到几次荤腥,更别说有啥杀畜牲的机会了。 王二胖子反应过来后满脸堆笑道“哎呀,岳校尉话里严重了,我一个破厨子那当得起您叫哥呀,我知道以您的才华不屑于杀猪这种粗活儿,不过您要是真上手肯定也是无师自通的,您肯定是考教我王二一下对吧,看我给您露一手” 岳轩一听这厨子很上道啊,还知道给自己台阶下,看来奉承这功夫只要不是站在权力顶峰的那位,是个脑子正常的都会。 岳轩看人家给了台阶,自己也就顺水推舟了,“当得起,俗话说民以食为天嘛,某就觉得厨子对天下人来说简直太重要了,上到圣贤达官贵人,下到黎民百姓都要吃饭不是,没厨子他们早喝西北风去了, 再朴素的食材经大厨的手这么一烹调啊,就会变得更加美味,让人变得更有食欲吃得更香,吃过这样的的饭菜,再吃一般人做的就索然无味了, 就好比最早的古人饮血茹毛,可当他们第一次吃到被野火烧死的牲畜时就再也不想食用生肉了” 岳轩的话差点让王二的眼泪掉下来,终于肯有人为他们厨子说话了,那群书生整天说什么圣人说了“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士农工商乃国策,君子远庖厨”,搞得世代人都看不起他们当厨子的。 当初他学做厨子,也只是为了有一技傍身,饿不死自己而已,想想就很美好啊,给大户人家当厨子自己怎么也有口饭吃。 自己不过是为了吃饱饭而已用得着被别人鄙视吗,读书人难道只会读书不吃饭的?这也太过分了,他们吃的穿的用的都是他们这些贱籍人做的,自己好要被他们看不起。 士农工商这个说法最早是出自《管子》“士农工商四民者,国之石民也。”是管仲在齐国变法时提出来的。 不过他老人家最初的意思这四民并没有尊卑之分,大家的地位是一样的,商排在最后也没有抑商的意思,相反他还很重视商业,这样排序是他对国家治理这四民轻重缓急的划分。 最开始的士指的是军士而不是读书当官的人,不后来随着封建制度的不断晚上,士大夫的地位大大提高,汉代的“罢黜百家,独尊儒术”确定了儒家的统治地位,孔子老人家的话被奉为真理,读书人的地位更是空前提高。 最后随着科举制度的出现读书人的地位可谓是达到了顶峰,几年苦读,一朝成名,就能脱胎换骨,正式加入这个社会有话语权的圈子。 读书人掌握了更多的知识,自以为他们应该是这个社会的引领者,权力阶级往往都会给自己施加更多符合自身利益的权利,这就更加导致了这些人自视甚高,尊卑分化明显,看不起其他进不了这个圈子的“愚昧”人。 王二搓了下鼻子,感激说道“承蒙岳校尉不嫌弃,今后岳校尉但凡有用的上小人的地方尽管吩咐,小的绝无二话” 其他人对岳轩的好感进一步大增,也是穷苦出身,现在得势也不会忘本,还为他们穷苦人说话,这届很难得了。 这人虽然身分卑微,就连他们自己内都承认这点,遇到读书和当官的自觉的低人一等,一直就这么麻木的过着,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可当第一次有人为他们的社会地发声时,他们才觉得有人理解他们为生活而努力的干活是一件开心而又感动的事。 尽管这些道理他们都不明白,自己的这种情绪因何而来更说不清楚,但是他们就是感觉这年轻的岳校尉很是亲切可以小心,与他们没有任何隔阂。 第81章 杀猪 感慨完毕,王二招呼几个人过来。 “干嘛呀这是?” 王二和众人此时对岳轩心底里已经发生了些许变化,由对校尉和家将身份的尊敬变为由衷的对岳轩本人的尊敬。 不知不觉间岳轩收获了在古代的第一批忠实粉丝,这又是一个好的开始。 王二指着那边锅里沸腾的开水憨笑道“岳校尉真是贵人多忘事,您不是已经提前烧好水了吗,咱们现在把猪扔到里面烫一烫,好去毛” 岳轩愣了,他只记得小时候村里杀猪都提前烧好一锅热水,大人们在一边磨刀,猪就在一旁被绑着四肢脚仰天惨叫。 至于后面的流程太血腥他从来没敢看过。 现在经王二这么一说才明白过来这热水是干嘛用的,于是岳轩撸起袖子走上前去,“尔等退开,看本校尉的” 不等几人反应过来就听岳轩大喝一声,抓起野猪的一前一后两根腿直挺挺地就将它提了起来,走到十几步外的大锅旁。 王二和家丁们都看呆了,这猪少说也得三百多斤吧,岳校尉看上去十七八岁的年纪就能一个 人抓起来还走出这么远,真是不简单哪,果然能成为小姐的家将的人都是有真本事的。 “岳校尉真豪杰也” “岳校尉天生神力啊” “昨天岳就是校尉一人将这大畜牲抬到车上的,回来后我们四五个人费了好大力气才抬进府里呢“ “岳校尉年少有为,将来公候万代指日可待啊” 岳轩听着周围人由衷的赞美,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自己还是有露两手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小爷只会说好听的呢! 王二见岳轩打算直接将猪扔进沸水里急忙大喊一声“岳校尉且慢” 岳轩及时收力回头疑惑的看着王二胖。 王二赶紧跑到过去,捡起地上类似于担架的一个东西横在锅口上“请岳校尉将这肥猪放在这上面就可以了” 岳轩将猪放在架子上,拍了拍手上的灰问道“不是汤猪毛吗,怎么蒸上了?” 王二胖笑着解释道“岳校尉着急了不是?这直接将猪放进开水里皮下的肉就熟了,小的琢磨着您对这猪全身的做法肯定是早就想好了,咱不能乱了您的心思啊,所以这猪毛要用将开的水满满烫才好“ 岳轩又学到了,着的是三人必有我师啊,强作镇定厚着脸皮道“是极,是极,本校尉原本就打算用着猪皮做一个猪皮肉冻给将军下酒呢” “哈哈,那小的就能大开眼界了”,尽管嘴上这么说,但是王二心里还是叹了口气,猪皮肉冻这菜自己闻所未闻,大概岳校尉只是一时兴起说说而已,到头来还得是自己做那老几样。 不过岳轩可没说笑,他是真的经王厨子这么一说想到了肉冻这道菜,现在又是冬天,简直天时地利人和呀。 一想到肉冻那软弹的口感和胶原蛋白的香味,岳轩的口水就止不住的分泌。 王二胖先将一条猪后腿掰开,用刀清理出一小片地方,然后拿尖刀在表皮和肉之间开了一个小口子,撑开口子后,王二胖没多想对着口子就吹了上去。 尽管岳轩非常不解王二的做法,但还是忍住没问,以免显得自己无知。 王二胖直吹的面色通红实在吹不动了,厨房里另一个人就上来接替他,几个人轮番上阵,近半个时辰才把这猪给吹好,这时的大野猪整整大出一圈。 王二紧接着拿着一个小陶盆从水缸里舀出两盆凉水倒进沸水里,沸腾的开水马上平息下来,然后用一个更旧的陶盆一盆一盆的舀出热水往猪身上淋。 岳轩感叹,这就是华夏自古传承下来的劳动人民,有着自己的只会,吃苦耐劳,刚刚几个人轮流上前吹气,面对脏兮兮臭烘烘的猪后腿每一个人都没一丝犹豫。 这让月轩就很敬佩,他扪心自问是做不到的,前世虽然吃过小苦,但是把嘴直接对倒猪身上他还是心理上接受不了。 老话说死猪不拍开水烫,安静的被淋了几刻钟的热水澡,王二上手捏了捏感觉差不多了,就拿出专门刮毛用的瓦刀,一下一下十分轻松的挨着往下刮。 不多会儿,整只大猪就只剩光溜溜的棕黑色表皮了。 “好啦岳校尉,现在就只剩开膛破肚啦”,王二用毡布擦着说道。 岳轩再提起大野猪将它放回案板,王二拿着岳轩磨好的菜刀和剔骨刀习惯性的来回挡来挡去“岳校尉,这猪怎么杀” 岳轩按自己构想的菜谱说道“先把猪头和四肢斩下,剩下的去皮,分出里脊,肋排,五花肉” “何为五花肉” “就是猪腹那块一层瘦一层肥共五层的那块,记得这块要带皮切” 这下王二明白了,就是猪身上最好的那块肉,“那其他的部分呢” “总之除了肠胃里的污秽之物和脖子下面的血脖儿肉其他的通通都要” “啊?肠子也要啊,敢言于校尉,这东西不要说小姐和诸位家将了,连穷苦之人也只在年景不好时才吃的,还有其他下水,再说这猪肉酸腥味重, 小的万万不敢让府里的几位贵人吃啊,依小的小姐和诸位家将还是把最好的猪腹肉和次之的背肉腿肉吃了吧,剩下的碎肉下水和骨头还是我等下人来解决吧” 岳轩都愣了好东西都让你挑走了我吃啥呀,“好了,待会而让你看看本校尉的手段,赶紧按我说的去做,肠胃的污秽之物去掉后将其外翻,用醋,白面和白酒在清水里搓洗几遍,无异味就可以了,到时又不是让你来烹调,做坏了本校尉有担着“ 看岳轩态度坚决,王二只好苦着脸上手去干了。 这时月轩又回头吩咐其他人“你们几个去准备风箱”,然后掏出两张张纸递给家丁“你们两人一组去东西两世去香料店和药店买这些材料,尽量给我买齐,买料的钱去找鸢鸢姐要,就说我要用” 被岳轩安排好的几队人都走了,王二也在麻利的分解这大猪,一切都在岳轩的指挥下有条不稳的进行着。 第82章 送锅的少年郎 大家小年夜快乐!!记得把灶王爷的嘴用糖瓜堵住噢!!不然他会把你暗恋女神的事到处乱说的!!! 负责采买香料的四人在前院寻到鸢鸢,将岳轩写好料名的两页纸递给鸢鸢讨要买材料的钱。 “香料?什么香料还要去药铺买?” 等鸢鸢打开两张纸一看,杏眼立即瞪得大大的,声音都尖锐了三分“好你个小岳子,你敢骗本姑娘” 这上面写的全是各种香料的名称,后面还跟着配图和注释,有些香料名字她认识,有些则闻所未闻,不过看后面的注释和画的图她也能猜出个大概。 比如这味叫孜然的香料她就没听说过这名字,不过后面写道富油性,含浓烈香味,外皮呈青绿或黄绿色,油爆或火烤后的香气会更甚。 这应该说的是安息茴香吧,孜然这个名字自己从未听说过,看来岳轩师傅那里与这里不一个叫法。 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这些香料买十头猪都够了,用这些东西加上青盐就是煮出石头来都香,还用着他来做? 豆蔻一斤?黑胡椒一斤?单单这两样就够买几十头牛了,鸢鸢此时感觉自己被岳轩拉进了一个大坑里。 “简直岂有此理,竟敢诓骗本姑娘,字写得好又怎么样?想买这些东西简直是天方夜谭,没钱!” 鸢鸢作势就要把这两张纸给撕了,唉!?等等,鸢鸢又开始纸仔细看着上面的字迹。 这字看似笔画纤细清秀,可整体看来浑厚大气,隐约有八面带风之感,自己虽然识字,可书法一道毫无建树,不过这正楷一看就知道是好字。 “这是岳轩写的?”,鸢鸢疑惑问道。 “这个小的不知,不过这纸的确是岳校尉从袖口里掏出给我等的” “鸢鸢姐,我们到底还去不去买啊”,另一个家丁小心翼翼的问道,看来岳校尉要买的东西太贵,引鸢鸢姐不高兴了。 你们跟我来吧,鸢鸢领着几人来到账房,进门一看鸢鸢就知道自己的笔墨纸砚被人动过了,最上面的纸还有被浸透的墨迹,看来这字八成是岳轩写的了。 鸢鸢端坐伏案,提笔将岳轩写的字迹誊抄一边,香料采购数目上也做了改变,如肉蔻只买四五个而已,胡椒半两,这东西价比黄金哪能论斤买。 鸢鸢写的是蝇头小楷,清秀自然,一看就知道是闺中少女写的,自被程父带回府里,她就和程羽君形影不离,程羽君读书认字时鸢鸢也在一旁伴读。 聪慧伶俐的她学得很快,与程羽君喜好兵书不同,她是学的规规矩矩地四书五经和女戒这些女子改读的书,就是那是学了这么一手字。 鸢鸢认真誊抄完毕,将她自己写好的字递给四人组,然后从箱子里拿出三贯钱一并给他们。 “按我写的来买,钱就这么多,用完就回来,岳轩要是问起,就让他来找我好了” 与校尉平易近人相比,他们还是更怕鸢鸢一些,几人拿上单子和钱迅速从账房溜走了。 后院里岳轩坐在一旁欣赏着王二杀猪一边哼着小曲儿“猪~你的鼻子为啥两个孔?” 这野猪就是不一样,里面的肉都是那种很深的鲜红色,与他见过的粉色的家猪完全不同。 王二一边熟络得的用刀剔着骨头一边笑着搭话到“岳校尉,这畜生都是两个鼻孔啊,牛马羊,两人都是如此,老天爷安排的” 岳轩沉浸在自己的节奏中不可自拔,“你不懂,猪的鼻孔是它身上最显眼的地方,就好比马的蹄子牛的角一样,你可记得其他畜牲的鼻孔?” “不愧是岳校尉,果然高见,小的佩服” 岳轩终于知道为啥所有人都想往上爬了,有人阿谀奉承拍自己马屁的感觉就是好。 说话间王二将猪头和四肢分解完毕,然后一道划在猪腹上,里面的内脏轻微流出,王二开始一件一件的往外取出。 肠胃交由另一个厨子二把手拿去按岳轩的法子清洗。 这时门房那边跟陈老头的一个家丁来报,侯府在西市开的铁匠铺老李头的孙子来见岳轩,说是有东西要当面交给他。 岳轩一听立即喜笑颜开,自己等的最重要的东西到了,“快带我去” 原来昨天在西市买完猪后,岳轩就让鸢鸢带他到铁匠铺打造一件专门的锅具,鸢鸢拗不过他,只好带他来了名义上是侯府开的一家铁匠铺。 这铺子是一家祖孙三代开的,当家的曾是跟随两代镇国公打仗的老李头,后来因为腿上负伤,程父就给开了一家铁匠铺让他来管。 据老李头自己说自家祖上是李唐时宫里最好的铁匠专为皇室打造兵刃,后来唐末天下大乱,眼看李唐不保,他爷爷就从宫里出来了,也带出来一身手艺,他为参军前就是铁匠。 鸢鸢领他进去时,干活的是老李头的儿子和孙子,两人正在打制一把锄头,老李头腿脚不便为爷俩在炉火边鼓风。 看到鸢鸢进来,一瘸一拐的出来迎接。 岳轩就是想打一个炒锅,铁制的锅具在大齐已经非常普遍了,但炒锅好没有出现。 岳轩大体说了一下自己的要求和锅子的外形,无非就是薄一些,深一些,外加俩个对称的把手,锅面尽量圆滑平整。 老李头满口答应下来,说完全没有问题,明天午时绝对送到。 岳轩前世从舌头上的华夏了解过章丘纯手工铁锅的制作,可是非常繁复耗时的,他怀疑这么短的时间内做出来的东西符合他的要求吗? 不过看是老头儿自信满满的样子岳轩并没有提出质疑,他知道,这时候能称为匠人的工匠,一般都有自己的骄傲,非常忌讳别人质疑自己的能力,这些人一般说到做到,做出来的东西没有最好只有更好。 等岳轩来到门房,一个身穿粗布衣服,与岳轩差不多高,剑眉鹰眼,挺直的鼻梁,好一个俊俏少年。 那天在铁铺里光线不好,没仔细看,现在才发现这老李头的孙子生一副好皮囊啊,在俊俏点都快赶上小爷我了。 见岳轩进来,少年爽朗一笑“岳大哥,您定的锅具打好了,某给您送来了” ’ 第83章 少年的志向 少年名叫李孝,离家希望他将来能为李家报答定军侯府的大恩大德。 李孝用左手把地上的一个漆黑的铁锅拖到月轩面前,口又大又圆,有一对对称的把手,肚子高高突起,拿在手上十分轻便趁手。 仔细一看锅子表面的反光处还可以看到密密麻麻的锤印,用手摸上去顺滑无比,丝毫没有坑坑洼洼的地方,这成品可要比岳轩期待的要好太多了。 “这手艺简直没得说,辛苦你了李孝兄弟”岳轩竖起拇指由衷的夸赞到。 李孝咧嘴爽朗一笑拱手谦虚道“哪里哪里,岳大哥严重了,举手之劳而已” 实际情况是自从岳轩昨天从铁铺出去以后,爷仨三人就停下了手头上所有的活计,专门全力为岳轩打造这口锅子,老爷子发过话,定军侯府的东西,哪怕是一颗钉子也要最优先打制。 直到刚刚完工,李孝一刻没耽误就把刚打好的锅子送到侯府来了,刚刚他用左手给岳轩托锅子,不是因为他是个左撇子,而是因为他和父亲大父轮流打了一夜的铁,右手到现在都是肿的,腰也疼的弯不下来。 可这些事他一个字也没有提过,看到岳轩对他亲手打制的东西真心的夸赞,自己的疲惫减轻了许多,露出孩子般的笑容。 陈老头笑眯眯地坐在床头上说到“李家小子,你依旧可要改口啦,你岳大哥昨日被定军侯收为家将啦” 李孝看着岳轩眼睛睁得大大的,眼里闪烁着精光,神情一脸羡慕。 曾几何时他也想投身军伍,与北边的辽人厮杀,不说能封狼居胥,起码能在程将军手下效力,可以建功立业。 可是他是家中三代单传的独子,穷苦人家的孩子早当家,很早就懂事的他明白自家牵挂太多,刀枪无眼,自己若是出现什么意外,李家的天就塌了。 所以看着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岳轩竟成为了程将军的家将他是打心底里羡慕,恨不得自己就是岳轩。 李孝真情真挚,带着几分崇敬作揖恭贺道“见过岳校尉,孝愿祝岳校尉马踏辽营,封狼居胥勒石燕然,建不世之功” 李孝从小听大父讲军中的故事长大,所以对铁马金戈的战场充满了向往,他最崇拜的将军是大汉朝的霍去病将军。 据说他就是自己这个年纪投身军伍,十九岁就和匈奴人在草原上厮杀,屡建奇功,弱冠之年就做到了封狼居胥。 李孝读书不多,封狼居胥的意思他也不甚清楚,但他想那是将军为国家打到很远很远的地方,立了很大很大的功劳,足以被记在书上被后人称道赞扬,那是多风光的事啊。 而现在放眼大齐他最崇拜的将军就是定军侯程将军了,抛开别的不说,程将军也是自己这个年纪就跨马持枪,名扬塞外。 更让他羞愧的是程将军还是一个女人就做到这种地步,而自己现在还是在长安小铁铺里靠打几把锄头为生,真是汗颜之极,所以他对成为定军侯府的家将向往之极。 想到这里李孝激动的攥紧了双拳,因为过于用力关节都变得发白,这些都被岳轩看在眼里。 岳轩都被李孝这一连认真的崇拜相夸得不好意思了,封狼居胥?您可别抬举我了,直到后世做到的将军也没几个。 程羽君那种武力爆表的人还可以考虑下,还是得在天时地利人和完美情况下可以考虑,按她以前分析的大齐军队的情况来看,这个伟大业绩暂时还不用去想。 自己在保住小命的前提下能做到长安的中上游一层他就谢天谢地了。 李孝的样子让他想到了前世上大学时已经被社会磨砺颓废的他看到中学生见到天上低空飞过的飞机时一脸崇拜激动的样子。 岳轩有几分尴尬打着哈哈说到”李孝兄弟谬赞了,在下只是运气而已,实在没什么好说的,不提也罢,等某上阵立功再说不迟,某痴长汝几日,汝还是喊岳哥听着舒服” 李孝也不是矫情扭捏的人,便说道“岳大哥何必自谦,既然能被程将军看重必有过人之处” 岳轩觉得自己当不起这个这个热血少年真挚崇拜热血的眼神,所以赶紧岔开话题“李孝兄弟来得正好,府里刚刚宰杀了一头大猪,待会儿就不要走了留在府中一起吃肉吧” 李孝赶忙摆手道“不了不了,铺子里好有许多活等着某呢,某得赶紧回去打铁了,不然给人家约好的日子就交不出货了,铁铺的信誉会受人诟病的,某先告辞了” 说着李孝就要往门外走,岳轩知道拦不住他就赶紧提到“你先等一下,我拿钱给你” 李孝假装苦笑道”您可千万别,我要是从侯府拿钱回去,阿翁非打断我这条腿不可,岳大哥忙去吧,某回去了”,说完李孝一溜烟跑了。 岳轩提着炒锅回后院的路上感慨万分,李孝是他见到的第一个这个时代挣扎在生活里的孩子,不拼命干活就吃不上饭的孩子。 他清澈坚定的眼神给岳轩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虽然交际不深,总共才见过两次面,但是李孝给他感觉就是这孩子的品性要强过自己两世为人见过所有的少年。 虽然也是出身低微,但他骨子里透着对军伍的向往和热情,提道程将军时双眼里充满了憧憬。 岳轩知道这孩子虽然不大,但心智已经成熟,他知道战场意味着什么,他和后世的少年单纯的崇拜帅气的军人不同,他是真的想披挂穿甲,血染长锋,为自己建功立业的。 这是个有血性的少年,岳玄也自叹不如。 等他回到后院时,王二已经将整猪分解完毕,一件一件的摆放在肉案上,一块碎肉也没有。 “哟,王哥好刀法啊,简直是庖丁在世啊”岳轩称赞道。 就是再没文化,身为厨子的王二也从师傅那里听过庖丁解牛的故事,“哈哈,岂敢和先祖相提并论,话说岳校尉您打算怎么做这这么多肉啊?” 第84章 自撞枪头 “您是打算蒸?烤?炙?煮?煎?还是油炸?”,王二胖子提到的这几种是现下最常见普遍的做法。 岳轩神秘兮兮道“这里面有几个法子要用到,不过我们今天主要用到的是炒,烧,还有卤” “您还会炒菜?”王二脸上的肉一颤一颤的,有些惊讶地问道。 “嗯?你也知道?你会炒菜?”岳轩也颇感意外。 据岳轩了解炒菜实在宋代出现的,这大齐排在宋之前,这里的厨子怎么炒菜的。 事实上岳轩了解有误,炒菜的技术只是在宋代普及而已,实际上炒的这门技术很早的时候就出现了。 北朝名著《齐民要术》中的详细记载了炒鸡子和炒鸭肉的两种做法,不过早些时候炒的技术和菜品很单一, 宋代植物油加入烹饪中普及开后,炒菜的样式得到了更好的发展和创新。 “小的会几样,韭菜炒鸡子,麻油炒鸭肉糜是某的拿手菜”,长安大户人家的厨子基本都会炒菜,当初王二也是凭着这手艺才进府做厨子的。 不过现由于锅具,油,香料,火候等等烹饪技术的不成熟,做出的炒菜口味千差万别,许多人吃不惯,所以煮,烤还是主流的烹饪方式。 “那为何自打某进府来,常与家主用餐,从没经过餐桌之上出现过炒菜?” “这个...某会的那几样不和小姐的口味,只有贵客上门留下吃饭,程管家才会吩咐小的做几样端上去好看些,小姐平日是不会吃的” 王二有些苦恼,自己好不容易有拿得出手的手艺,家主这边却用不上,这就像怀才不遇的书生和武将空有才华和武艺却无处施展投报无门一样。 “今日我给你露一手保管家主他们爱吃,你将这猪腿上的肘子和猪蹄分开,将所有带毛的部分用火燎一下,然后将上面的灰洗净还有猪皮上的油给我刮干净,在找几个人把这口大锅洗净重新加满水” 院子里的人在岳轩的指挥下开始忙碌起来,再明确的指挥下家丁们的效率还是很高的,两刻钟的时间岳轩吩咐的事他们就真被完毕了。 岳轩将两只猪腿,猪头,所有的肘子和猪脚尾巴还有猪皮一股脑地丢尽大锅里,然后闭目养神起来。 王二一看这不是还是水煮吗?哪里是炒了?不过刚刚校尉说的卤和烧自己从未听说过,所以他也没敢质疑岳轩。 等这锅水再次沸腾起来,水面上已经飘满了浮沫,以前王二会将这些浮沫打掉,而岳轩则直接吩咐人将这锅水倒掉重新换一锅新水继续煮。 “去多拿一些葱姜和黄酒过来,葱切大段,生姜切片,黄酒一大碗” 这些东西厨房里就有现成的,王二很快给岳轩拿了过来,岳轩将这些很随意的通通丢尽锅里。 王二从没见过这种做法,很粗旷,但是又让人感觉很讲究。 大半个时辰后负责找鼓风的和采买大料的人先后都回来了,鼓风这东西寻常家里用的少,只有炼铁和打铁的作坊采用得到猛火,这古风就是去炼铁坊买的一个旧的。 岳轩最重视的还是香料,今天这顿饭成与不成全看这个了,不知道能买齐几样。 岳轩急切地打开所有的香料纸包,挨个看挨个闻,发现自己需要的核心几样基本都在,这下就完美了,自己准备的东西都齐了。 只不过这香料的量有些差强人意,“东西两市的铺子里只有这些?你们不会是偷懒了吧?” 家丁苦笑道“吾等哪敢那,这...是鸢鸢管家,她说有些东西太贵买这些就够了,您要是有和不满就去找她商量” 岳轩装作不满道“哎,女人啊,真是头发长见识短,这才值几个钱?钱是什么,钱就是王八蛋,花没了再赚,何必整天这般计较” 其实岳轩就是趁鸢鸢不在树立威信而已,前世他也是个抠门鬼,天天风里来雨里去,挣那么几个钱,交完房租再给父母寄回去点,自己的生活费就剩不了多少了,整天计较着怎么把钱掰开花。 王二听的脸上的肥肉乱颤,他进府做厨子这么多年没这般奢侈过,“娘咧,这里面还有肉蔻和胡椒,用这做出来的肉哪有不好吃,只是闻到这香料的味道自己的口水都流出来了。 “好啊,小岳子,没想到你这种人,本姑娘百般依你,你不但不感激,反倒诓骗我,还在背后说我坏话,你的良心坏了”鸢鸢在岳轩身后双手叉腰,佯怒中大有几分委屈。 岳轩听到身后带有好几种情绪的少女声吓得浑身一激灵,心里暗道这回坏菜了,装x不成反遭打脸,直接撞枪头上了。 “这...鸢鸢姐这都是误...“ 岳轩讨好般的解释被鸢鸢无情打断“误会?人家听的清清楚楚,说什么我是女人见识,头发长见识短的,人家倒是想有大把花不完的钱,不必再数着一枚枚铜钱过日子, 可是你看看现在府里有着条件吗,一两胡椒豆蔻一两斤呢,哪有钱买许多,你想要成斤的买,去挣钱来啊,小姐不是给了你五万贯吗,年底拿五十万贯回来,以后的羊汤里通通加胡椒” 看着逐渐暴躁的鸢鸢,岳轩苦脸摆手道“不是...你听我说“ 鸢鸢不依不饶“原以为你和别人不一样,没想到在你眼里也看不起女人,是,我头发长见识也不多,小姐呢?头发也长,难道见识也...呜呜” 岳轩见鸢鸢把程羽君都搬出来,赶紧用手上去堵住了她的嘴,这里还有好多人呢,被他们都听去了,自己以后还怎么在侯府做人。 岳轩虽然一直是单身狗,可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他知道女人生气时再怎么解释都听不进去。 所以还是得哄着来,就在他考虑怎么说好话祈求原谅时,被他捂着嘴的鸢鸢在不停的挣扎,憋得眼白都快翻出来了。 岳轩见状赶紧把手放开,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缓过起来后怒视着岳轩“你要憋死我不成?还有你的手为何那般腥臭” 第85章 鸢鸢的小情绪 岳轩这才想起自己用双手提过猪脚,但是他明智掩饰过去,否则不排除有被鸢鸢灭口的可能。 岳轩闻了闻双手道“嘿嘿,有吗?我没闻到啊” 然后一脸讨好的将鸢鸢安坐在自己的座位上,一边给她顺气揉肩一边说道“程将军和鸢鸢姐你是我岳轩这辈子最佩服的人了,比世间大多数男人都要强,您们还是我的恩人,我怎么会对您不敬呢, 我就是个傻小子,粗人一个,您大人有大量别与与我一般见识,您放心等我从有右屯卫点卯回来就着手酒坊的事,到时我挣到大钱鸢鸢姐你想买啥买啥” 女人生气不讲理,除了要去哄着外,许诺给她买东西算是最有效的法子了,这招还是岳轩前世从一个有女朋友的哥们儿那里学到的。 看着岳轩对鸢鸢一脸殷勤献媚的样子,家丁们都傻眼了,刚刚岳轩在他们心中树立起的平易近人,少年有为,胸有才华的形象在他们心中动摇了。 鸢鸢看着岳轩一脸装作卑躬屈膝的样子十分好笑,心中的气也消去大半。 其实她主要的情绪还是委屈,岳轩无心吐槽的一句话让鸢鸢感觉他对女人也有偏见, 大齐承袭了李唐风气,对待女性比较宽容,但也是相对其他朝代而言的,小妾地位不高,女人也要恪守三从四德。 这些观念就算是包括程羽君在内都认为是想当然的事情,就是她们打心底里认为女人就本该严格遵守这些,不然就是失节,要被世人唾弃,被道礼所不容。 但是鸢鸢很不认同女人的能力不如男人的说法,小姐就是很好的例子,大齐多少男儿也没做到小姐立下的功勋。 其实鸢鸢看岳轩的样子也知道他并非出于真心那么说,无非就是在下人前面耍威风说大话而已, 现在他已经是翊麾校尉了,可是并没有为此趾高气扬,侍而自傲,还是与府里的人打成一片, 小姐说过虽然岳轩有时玩世不恭,恭维之话不离嘴,有讨好媚上之嫌,但是他有着一种骨子里的骄傲,而且并没有坏心丝,只是年少爱胡闹罢了,这可能长期与其师傅隐居山林不问世事有关。 不管怎么说这样能这样对自己讨好认错,心中并那些男尊女卑的意思,这是很难得的,在大齐鲜有人能做到。 多数男人也只是明明做错了,还要假借各种巧言领语来掩饰自己的过错罢了,想到这里小岳子还是很不错的。 王二这时看看管家气消了许多,也来救场“岳校尉,锅里的水又沸了,下面还要如何处置” 岳轩感激的看了下王二,王二回了一个眼神,表示这都是下属应该做的, 笑着对鸢鸢道“姐,您先歇着,我去看看” “王二,你先去拿一碗酱油,再去取一块纱布来” “喏”,王二麻利的去了,很快就拿了回来。 岳轩端起酱油用嘴唇占了一下,咸咸的,很鲜的味道,古人做的东西没任何添加剂,味道真的很纯正,与后世自己做的便宜的味极鲜完全不一样。 将一整碗将油倒入锅里,然后抓了好记味买来的香料,有桂皮,八角,香叶,白芷,草果,丁香,一个肉蔻,一小把花椒,通通放进纱布里绑好,丢进锅里。 后世的卤肉都说自己是独家秘制的秘方,其实差不多都是一个套路,最核心的几位香料就是这几样。 但是现场其他人却没有见过这种做法,酱油在这时候还是以蘸碟居多,当下最流行的鱼生就离不开它, 香料的用法还是制成粉末用于腌渍和加入汤里,像岳轩这样把整好几种香料完整的包在一起下汤的还是第一次见。 这香料钱都快赶上这锅肉钱了吧,这哪能不香啊。 “这就可以了吧,岳校尉” “还差炒一个糖色调色,带某去做来”,岳轩提起炒锅向厨房走去, 什么炒糖色?王二简直闻所未闻,鸢鸢没听说过,好奇的跟过去。 厨房里有大小五个灶台,老式的铁锅直接埋在灶台里,这里并不脏乱,因为几乎很少炒菜没有油烟的污染,劈好的干柴整齐的码放在墙角,一个个陶罐摆放在灶台周边。 这里除了现代化电器几乎和岳轩小时候见过的农村厨房是一样的。 岳轩让人取下一口小灶上的锅,这锅和岳轩定制的小锅相比要厚重许多。 岳轩让王二帮忙生火,现在生火可不像后世那般方便, 王二取出一团火绒,这是用艾蒿头加草木灰石灰粉,用水搅拌混合成团子,干燥后抽达而成, 用两片薄薄的火镰轻微一打,几粒火星迸发而出,窜到火绒上面,随后待其冒烟轻微一吹,火绒瞬间燃起。 火生好后,岳轩便将刷好的铁锅放到灶台上面,“取植物油来” “何为植物油?”王二一脸懵。 “就是豆油,就是用菽榨取的油“,岳轩担心他还是听不懂就用大豆的古称解释下。 “这不是做绢布用的油吗?能做菜吃?”王二一脸诧异道。 岳轩也蒙了“那你平时都用啥油啊?” “羊油和胡麻油居多“ 植物油早在西汉时就有了,一直到宋代前都是主要用作制造绢布,富人家主要吃的是牛羊油和胡麻油,穷人家一年到头也吃不上几次,所以他们一旦有卖肉的机会还是喜欢要肥腻的部位。 豆油,茶籽油这些知道宋代才被用作食用油。 怪不得程羽君不爱吃你做的炒菜,用羊油和胡麻油做的炒菜不腻才怪。 “汝快些去西市买来一大罐菽油,再买些蔗糖霜来”岳轩急促的吩咐到。 王二没多问,小跑着就去了。 岳轩趁着这功夫加大了灶里的火,让二厨用风囊给灶里鼓风,将新的炒锅放到上面空烧,不但锅底要烧到,就连则面也要烧。 直到整个锅子烧的通红才罢休。 “你是不是太闲了啊,空烧锅子做什么?”远远疑惑道。 “这叫开锅,烧一下可以去除新锅子的异味,铁锈,还有目力看不到的污秽”,岳轩解释道。 “ 第86章 鸢鸢的日常调戏 好在西市不远,两刻钟王二就气喘吁吁的抱着一罐菽油和大包糖霜回来了。 岳轩之所以不用现有的油是因为这两种油的味道太重,他怕影响了糖色的味道。 这时的豆油看起来有些浑浊,糖霜也是棕黄色的,不过古人的工艺还不是很精湛,可以理解,这比后世让你不知不觉的吃到的地沟油安全多了。 岳轩将灶里改为小火,锅中加入一大勺豆油,然后放进一把糖霜慢慢熬制。 “这熬糖色啊最重要的就是火候,火候千万不能太大,要静下心来慢慢熬”岳轩一脸认真的盯着锅里说到。 人类的味觉进步史上一直对甜味有着近乎迷恋的追求,甜味可以激发人类的幸福感。 最早的人们从自然界获取甜味,但是来源十分有限,所以有人开始驯养蜜蜂,但是这还是远远不够, 后来人们有制出麦芽糖,这是最早的人工制糖,但是它甜味与蔗糖相比相差甚远。 蔗糖熬制的方法早在汉朝时就由天竺传入中原,但是一直被很少的人掌握这门技术,所以蔗糖还是很贵重的奢侈品, 除了心疼岳轩用这么多糖霜外,这种用油“炸”糖霜的法子王二还是第一次见。 “岳校尉,小的是不是回避下比较好啊”王二小心问道。 “这是为何?”岳轩不解。 “这是您的独门手艺吧,让外人看去是不是不太好啊” 古代的手艺人非常忌讳自己的独门技艺被别人看去,特别是同行之间,俗话说同行是冤家,他们认为自己的手艺就是安身立命的根本,有门手艺就不至于饿死自己。 有时师傅还要对徒弟留一手,以免教会徒弟饿死师傅,更可况外人了,这也导致了古代许多精湛的手工艺技巧传承断代。 王二在做炒菜时厨房里就他一个人在场,其他人都自觉退出去了,所以岳轩现在秘法炒制,自己也要避嫌。 “这有什么不好,你不但要看,还要仔细地学,本校尉将来可没功夫天天做饭,以后还得是你来做,你学会了本校尉就省事了, 再者说你也不是外人,你我都是为家主做事的不是?” 先不管岳轩做的好不好吃,就冲岳轩这份豁达就让王二感激不已“多谢岳校尉信任小的,对,咱们都为小姐做事,都不是外人,小的绝不对外说半个字” 鸢鸢也对岳轩的表现很欣慰,小岳子就是这点好,这么快就把自己融了府里,把大家都当作是自己人,有东西绝不私藏,这也是大家都很快接受他的原因。 在岳轩不停的搅拌下,糖霜已经完全融化进油里,慢慢起了泡沫,最后熬成了琥珀色,此时厨房内已经充满了焦糖的香气。 “看,熬到这种程度就可以了,在熬下去就会变苦”,说话间岳轩端起炒锅走到外面将炒好的糖色倒进肉锅里,里面的汤瞬间变为棕红色。 “大火两个时辰,在闷半个时辰就可以了” “这就完成了?买个新锅就为了炒这个糖色?”鸢鸢有些遗憾的问道,如果是这样,那岳轩就太敷衍了。 “当然不是,后面还有许多快炒现吃的菜,晚食前一个时辰在做就好了,趁热才好吃嘛” “这还差不多,对了小岳子我问你,这些字是你写的?这字体没见过啊,是不是你自创的?”鸢鸢拿着之前被她收起来的香料单子递到岳轩面前问道。 岳轩暗道不妙这下露馅了,这山免得字体根没出现过,她当然没见过了。 岳轩是会书法的,不然他也不会跑去博物馆看状元们的试卷了。 岳轩刚上初中的时候学校开了书法课,他对这门课程还挺感兴趣的,书法老师教的是颜体正楷。 可岳轩得不到要领,写出来的笔画骨瘦如柴,老是被老师批评被同学嘲笑,说他的子是蚯蚓爬出来的。 这让当时还是学霸的岳轩难以接受,发誓要练好毛笔字,可是练来练去犹如进到误区一般,毫无长进, 直到岳轩在电视上看到古董节目展示宋徽宗赵佶的《秾芳诗帖》,一下子就被这八面带锋,即优雅又有气势的字体所以吸引,这就是适合自己练习的字体。 让岳轩如此痴迷的字体就是赵佶晚年瘦金体的大成完全体进化版的天骨鹤体,与瘦金体相比,它给人的感觉并不是一味的瘦,而是凌厉的比笔锋中带有柔和感。 随后岳轩买来《秾芳诗帖》不知疲倦的练习,岳轩直到大学时还在书法社练习天骨鹤体,毫不夸张的说他已经习得徽宗的六七分笔意。 当初之所以找欧阳杰些状纸,一是手头没有材料,二是他只会书法并不会写古代的状纸文言体。 但是他说啥也不能承认这是自己创作的字体,虽然没有人见过,但是仅凭他的学识是不可能创造出这种有帝王心得,及另一种书法的大成功力的字体的。 有心之人一但追究起来就麻烦了,拉过去一问“这字体你独创的?你连四书五经都背不清楚就会开宗立派了?这字有帝王之气是怎么回事?你对皇位有想法? 到时候自己就是浑身长满嘴也说不清楚了。 “这字是我写的,不过这字体可不是我创的,我才读过几本书,这是我师傅教我的,我只是从小跟他学练字而已,这字是我师傅十几年前悟道时睡着了,梦里一个自称是艺术家赵佶的人交给他的” 这么说叶璇对得起后世的艺术家皇帝了。 鸢鸢听到岳轩说是他的老神仙师傅交给他的就信了,毕竟岳轩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能在书法造诣上开宗立派的人。 岳轩赶紧叉开话题问道“小姐呢,你不用去照看着?” 鸢鸢玩味一笑道“小姐出去了,不过她去的地方你可能不想知道” 岳轩比以为然到”笑话,我一个外来的,长安什么地方我都想去看看“ ”真的?安国公府你也想去?“鸢鸢调笑到。 岳轩脸色瞬变,一张秀气的脸拉长的厉害。 第87章 赵良秦的黑历史 ”逗你的,刚刚燕国公夫人请小姐去府里了“ 岳轩的脸色依旧没有好看,那不是赵水柔干爹家嘛“家主去他府里做什么?不会是是说妇人间的家长里短吧吗,将军她不是那种人” 鸢鸢无奈道“你胡说什么呢,你就对赵姑娘意见那么大呀,不说程赵两家是世交,燕国公常年在外戍边,燕国公夫人性子软,家里的顽劣幼子托给小姐教导, 小姐也没有太多时间叫道他,平时在长安也没少惹祸,现在年底小姐空闲下来,赵夫人就请小姐去教训赵良秦去了” 说到赵良秦,岳轩一下子想到昨天那个帮自己打架主动和自己搭话的白衣少年。 程羽君独自打马来到燕国公府,门前赵夫人早就带着赵良秦和一帮下人在门前等候了。 程羽君翻身下马,快步上前作揖道“羽君见过赵家婶婶,外头天气严寒,婶婶亲自出门迎接,羽君实在受宠若惊 赵夫人上前的拉起程羽君的手亲昵的说到“羽君太客气了,程赵亲如一家,一家人不说两家话,羽君是大齐军中的顶梁柱,平日里繁忙的紧吧,今日请羽君过来,是婶婶唐突了” “婶婶严言重了,冬日军中事务少了许多事务并不繁忙,倒是赵叔父委托羽君教导良秦贤弟,但是最近几年军中事务缠身,这件事也没顾得上,有负赵叔父的信任和嘱托实在惭愧” 赵夫人温和说到“妾身也算是看羽君长大的,对汝的性子也算了解,全大齐也找不出比羽君你更勤奋自律的人了,哪有顾得顾不上一说,羽君一心为陛下和朝廷分忧才是最要紧的事, 今日羽君能来婶婶已经是很高兴了,秦儿还不上前给你羽君姐姐行礼。” 一直在后面畏畏缩缩的赵良秦,怂着肩膀顶着黑眼圈小心翼翼的走出来,当他直到母亲请来程羽君说教他时,紧张的一碗都没睡着觉。 他永远记得第一次见程羽君的场景,那时的他现在还不知天高地厚,指着程羽君道“喂,男人婆,听说你很能打啊,现在是长安一霸,小爷我就不服,今天某就来领教领教” 接过就被程羽君教做人了,被她在皇城里扒下裤子按在地上打,几下就被打的鼻涕眼泪齐流。 更惨的是周围一群皇子和官家子弟在围观,就连皇帝和大臣们也从议事堂出来后在一旁捋着胡子津津有味的看热闹,他甚至还听见陛下夸自己的屁股很白之类的话。 自己老爹也在其中,他非但不来救自己,还以用手捂着眼睛,好像不认识自己一般。 这件事就是自己不堪回首的黑历史,从那以后自己对程羽君就有了心里阴影,但是后来程羽君在军中崛起又成了自己的偶像,所以他对程羽君的感情很复杂是即尊敬又畏惧。 赵良秦慢慢抬头往上看,从黑色快靴看到红色劲装,然后是修长的脖颈,最后看到的是程羽君那张英气俊俏的脸庞。 赵良秦蜜汁脸红,迅速低下头行礼道“良秦见过羽君姐姐” 这时搀扶着赵夫人的侍女说到“夫人,外面天气严寒,咱们还是快些进府吧,您可别冻坏了身子” 赵母抱歉的看着程羽君“你看婶婶这脑子,羽君快快进府,喝杯热茶暖暖身子”,随后亲切的拉起程羽君的手走进府里的主厅里。 这里生着四个火盆,温暖如春,赵夫人跪坐在主卫右边的副座上,程羽君坐在她傍边的宾座,赵良秦规规矩矩的最坐在母亲左后方。 赵母叹了口气对程羽君说到“羽君哪,今天婶婶厚颜请你过来不为别的,就想你来说教良禽这孩子的, 婶婶也知道自己性子软,吾是管教不了这孩子了,可这孩子闯的货是越来越大,在放任下去这孩子的前景堪忧啊, 羽君你是我大齐最年轻的巾帼才俊,不知是多少少年的榜样,妾身是最信得过你的, 这孩子误入歧途了,整日不思学业,竟与长安那帮无所事事的游侠厮混在一起,这样下去还了得,妾身是说不听他了,全看羽君你的了,这孩子除了一心想当大侠以外,最崇敬的人就是羽君你了, 整日喊着“大丈夫生来在世,当如定军侯是也”,燕公府已经有夫君和大郎他们在外戍边了,夫君希望秦儿他在长安用功读书,将来就是搏取不到功名,在学问上有所建树也好,婶婶这么说你能理解吧” “羽君明白”,燕国公是不希望这个小儿子再像他们爷俩一样,舔着刀口上的血博取功名,战场上刀枪无眼,说不定什么时候就马革裹尸还, 赵良秦老老实实在家里就是赵家这一脉留下条稳定的跟。 程羽君心中不禁产生一丝涟漪,是啊,燕国公可以在边疆一心杀敌,可是自己呢? 自己的如此拼命保住程家的荣誉和护住定军侯府的安稳已经是竭尽全力了,可是以后呢?自己的安危可以置之度外, 但是程家的延续呢,自己就是程家最后的血脉了,还是一个女人,光复程家门楣的重任需要有人来继承。 想到这一层程羽君不免紧紧的攥住了一角,思绪万千。 赵良秦此时被母亲揭了老底,脸羞得通红“娘亲休要乱说,海尔何时说过那话” “前些日子让你在书房里好好读书,你却拿着先生的戒尺当剑耍,你拿着戒尺指着房梁还亲口吆喝过这话,你忘了?为娘可是在窗外瞧得清楚呢!” 赵良秦听到令自己如此羞耻的事被母亲当着程羽君的面亲口说出来,通红的脸更甚一层,他简羞愧的不敢抬头“母亲,你怎么可以...“ 程羽君从忧虑的情绪中恢复过来,打断了赵良秦“好了,良秦贤弟,你为何不喜读书,这不是燕国公对汝的期望吗?“ “谁说吾没读书?吾可是很认真的读过四书五经呢!”赵良秦急眼道 “噢?那吾可得好好考校你一番了,”程羽君站起身来冲赵良秦说到“走,带吾去汝的书房。” 第88章 考校;挨罚 赵良秦书房里,程羽君背后挺直的站在书架前看着摆满了书籍竹简的书架。 虽然背对着自己,但是赵良秦还是老老实实的低头站在程羽君身后一动不敢动。 程羽君转过身来看着快把下额埋到胸口的赵良秦,带着打趣问道“你好像很怕我?” “不..没有,怎么会呢?”赵良秦抬起头来慌张解释道,他总归不能说“对,我很怕你,怕你再扒掉我的裤子打我屁股” 真这么说丢人事小,惹恼程羽君真的把他按到地上脱裤子打一顿可就是自己作死了。 不过羽君姐还记得那事吗?自从程伯父为国捐躯后,羽君姐真的变了好多,那双眼睛里少了以前的光彩,多的是神光内敛的精芒。 他和岳轩一样,都不太敢正视程羽君眼里的这股精光,岳轩看久了会感觉会摄人心魂,赵良秦看久了感觉自己身无遗露的摆在对方面前,身体也会任凭对方驱使,着魔了一样,所以不敢和程羽君对视。 程羽君当然清楚赵良秦为何会怕自己,这小男生还挺记仇的,怕自己还会打他? “最近读的是什么书?” 赵良秦被问得粗布不及防,眼睛向书架胡乱一瞟,正好看到一本《论语》,下意识答道“吾最近在研读《论语》” “不错,论语是本好书,记载了圣人的言行,认真研读可正身明理,今日我就考考你论语” 赵良秦松了口气,论语还好,这是自己读的第一本圣贤书,里面最常用的几句还算记得清楚。 程羽君拿起书案上的戒尺在手里把玩着“伸出手来” “为..为何?” “汝不是说认真读了吗?吾亦不会难为你,吾出上句,汝答出下句,答对即可,若是答错就要挨一戒尺,崇文馆的夫子不就是这样吗,背不过是要挨罚的” 面对程羽君命令般的语气,赵良秦完全没了面对崇文馆夫子的那般应付的心理,丝毫没有抗拒的心思,乖乖的伸出右手,一想到这是自己惯用的手又没底气的缩回去伸出了左手。 “工欲善其事,下句” “必先利其器”,赵良秦迅速答道,看着没落下来的戒尺松了口气。 “君子惠而不费,下句” “劳而不怨,欲而不贪” “还有” “泰而..泰而“,赵良秦而不出来了。 程羽君的戒尺瞬间落下,赵良秦本能的想躲开,但是程羽君的招式是那么好躲开的?那她就不是右屯卫大将军了。 赵良秦没来得及抽回多少的手结结实实地挨了一下,大冬天的,手一下子就变得又红又胀,麻木的没了知觉。 当然这已经是程羽君手下留情了,她全力一击的话,皮开肉绽是小,搞不好整个手腕都会断掉。 不等赵良秦来得及委屈,程羽君声辞严厉说道“犯错就要认真受罚,躲躲闪闪岂是大丈夫所为?下一次你还可以躲,但是能不能躲过去就看你造化了” 赵良秦低头抿嘴不予,羞愧中带有一丝倔强。 “君子不重则不威” “......“ “啪”,不过赵良秦这次并没有躲闪,结结实实的挨了这一下。 “君子惠而不费,劳而不怨,欲而不贪,泰而不骄,威而不猛,下一题...“ 后面的几题赵良秦毫无意外的一个也没答上来,程羽君也毫不留情地给了他同样多的板子。 “总算知道汝为何这般爱胡闹了,圣人之言你记住几句?更不要说设身处地的理解圣人心境了,话说重点汝这是深心不正,不学无术,如将来怎么能有出息,怎么对得起汝父的期望和栽培?” 程羽君因为赵良秦的不争气而有些气恼又有些无奈。 赵良秦低头倔强的说道“某不是在胡闹,某实在除暴安良,替天行道,有何过错?” 程羽君修长的丹凤眼看着赵良秦的书案,剑眉轻微皱起,拿起一本手抄诗集,下面是一本唐代名将李靖注释过的孙子兵法,是难得的孤本, 翻开手抄诗集第一页,最先映入眼帘的就是赵良秦那拙劣的字迹,仔细一看是盛唐诗人李太白的《侠客行》。 李太白的这首诗完美的诠释了古代大侠客帅气英武的形象,豪放洒脱的性格,把所谓侠客小者杀不义之人,不图名利,不求回报的高尚品格, 大者像二人为大义许下诺言,捶杀晋鄙而震惊赵国留下千古美名流传。 赵良秦简直对潇洒的李太白,还有侯嬴朱亥那样的大侠客倾慕,对拯危济难、用世立功的事迹佩服得简直无以复加。 程羽君又往后翻看了几页合书对赵良秦说道“汝想做大侠客,你可知古时侯嬴朱亥季布那等侠客是有何等的心怀天下,舍生取义的大气概, 而整日与汝厮混在一起的那些是何等人?你们整日在长安游手好闲,打架斗殴就是心怀天下了? 那些人只不过是打着侠客的旗号以武犯禁罢了” “可是吾等也是为百姓做事啊” “噢?外面对汝的风评可好?可有百姓夸赞与汝等?”,赵良秦的那些“光辉事迹”每次都闹得不小,福林有鸢鸢在自己想不知道都难。 赵良秦还想为自己辩解“那些风言风语只不过是被我教训过的小人污...“ 这是书房的门突然被敲响,门外传来侍女的声音“二郎,宫里来人宣陛下旨意,说是和您有关呢,夫人请您过去呢!” 赵良秦抬头看了眼程羽君,而程羽君已经猜到是什么事了,就示意他赶紧出去接旨。 “知道了,这就去”,赵良秦转身匆匆出门朝正厅走去了,程羽君也一同前往。 二人到正厅时,身穿一身轻甲腰间挂着横刀的伍献仲正在和一脸愁容的赵母说着什么 “赵夫人您不必担忧,陛下知道二郎的脾性,只是顽劣而已,本性不坏,这次就是让他磨练一下长点记性而已,不定哪天陛下气消了就放二郎他们回来了” 见二人进来,赵母红着眼气的直发抖,指着赵良秦说道“劣子,这下你开心了?你做的好事连陛下都知晓了,燕国公父还有汝父的脸面也让你丢尽了” 第89章 赵良秦的惊喜 大家新年快乐,又是一个庚子年,新一轮的开始,新年新气象,唠唠猪,岳轩,程羽君代表本书全体人员祝大家新的一年万福金安,身体康泰,财源滚滚,步步高升,学业有成,喜结良缘,阖家欢乐——新年快乐!! 伍献仲连忙上前安慰道“燕国公夫人稍安勿躁,这次的事不止燕国公府一家而已,长安大半的官宦子弟人人有份,就连几位王爷家的世子都在里面” 伍献仲的意思很明显这次人很多,大家都聚在一起去就没什么丢人的了。 伍献仲转而对赵良秦说到“赵家二郎,陛下有令,凡长安官宦子弟有案底者,后日一早,明德门外集合,而后分配至前右两屯操练,无陛下旨意不得擅自出营, 期限一到,若是长安城中再发现有案底名单上的一律按大罪论处,陛下这次是真气着了,汝要好自为之啊,切不可再胡闹了” “真的?!”赵良秦有些惊喜的问道。 嗯?伍献仲有着摸不着头脑了,这孩子没毛病吧,别人听了这消息不是苦着脸就是一副要死要活的样子,更有甚者连绝症都出来了,活不了几天的样子,不得已自己只好从太医院请了御医随行。 眼前这位本来也是很让自己头痛的,燕国公夫人通情达理,贤良淑德,名声在外,自己并不担心,这也是为到这里传消息仅仅是口头上的没有请出帝节的原因,只有那些很难说话自以为是的府里才会动用帝节。 可这赵良秦是长安这几年有名的惹事精,本以为很难搞的人,听到这消息怎么一副很高兴的样子,失心疯了? “噢,某的意思是某一定会谨遵陛下令按时去的” 看着赵良秦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伍献仲将信半疑的信了他。 “那就好,某的话也传到了,告辞了”,伍献仲拱手说到。 赵母挽留到“伍校尉辛苦了,吃杯热茶再走吧” “多谢赵夫人,不过某还有公务在身,后面还有好多家要传话呢!时间紧迫,某这次就先失礼告辞了” 伍献仲经过程羽君身边时恭敬道“程将军您也在” “嗯,吾来府上给赵家婶婶问安,伍校尉辛苦了,慢走“程羽君淡然道。“程将军保重” 赵母也说到“既有公务在身,那还是为陛下的传旨要紧,伍校尉慢走”, 赵母差管家送伍献仲出门,转而无奈的对赵良秦说到“事已至此,即是陛下的旨意,为娘也没法子了,汝就按时去军营把,在那里磨练一下性子也不是坏事” 转而拉起程羽君说到“羽君,这孩子在军中就交给你带着了,有你照看,妾身放心,但是该如何操练你也不必手下留情,不必为吾家留情面” 赵母虽然是慈母,但是她也是太原王氏大家族出身,自小就是明事理的大家闺秀,也明白棍棒之下出孝子的道理,既然自己下不了手,那就让别人来吧。 “婶婶放心,如果良秦可以分配到右屯,侄女定当尽心竭力好好管教” “又麻烦羽君了,汝答应接下这孩子吾也就放心了,良秦你还不赶紧来谢过你羽君姐,良秦?” 赵良秦刚刚已近神游天外了,进屯卫?长安大半纨绔都去?还有这么好的事情?陛下英明啊!自己的梦真的成真啦! 被王氏唤回心神的赵良秦猛地一哆嗦“何事,母亲?” 任往事性子再柔弱,终究还是被不着调的儿子给气着了,大声呵斥道“劣子跪下” 赵良秦本能反应,普通一声跪倒在地。 “陛下处罚的旨意刚下来,汝还有心思出神?汝之心气到底是有多大?你羽君姐已经答应在军中好好照看教导与汝,汝还不快快拜谢程将军?” 赵良秦双手齐眉,掌心向下,对程羽君一拜,手心贴到地面,额头叩在手背上,“以后还请程将军多多指教,向其他将士一般操练与我,赵良秦绝不退缩,如若有违军令,良秦愿受军法处置” 程羽君上前扶起赵良秦“吾知汝心中所想,吾要告诉你的是,军队乃国之重器,乃国之兴荣之保证,投身军伍并非儿戏, 这次倒不失为一个良机,让你认识下军中的残酷也好,到时汝若能不知难而退,本将军亲自去找燕国公为你说情” 赵良秦得到程羽君的承诺整个人激动的难以言表“谢将军” 赵母直以为这是程羽君对赵良秦的激将直言,并内有当真,而且她也不认为从小在长安城国公府里锦衣玉食长大的小儿子能吃的了多久军营的苦。 这次就当时让他去吃些日子苦,给些教训,让他长长记性罢了。 事情至此程羽君也要告辞了。 赵母王氏热切挽留到“羽君,在这里用完晚食再走吧,婶婶让人备了滩羊肉和一条五斤重的河鱼,咱娘俩也好久没好好聊一下了” 看着有几分殷切的赵母,程羽君心中有几分动摇,但此时心中突然响起另一个声音 “你们今晚就请好吧,我做的绝对美味” 脑海中慢慢浮现起那个每晚都聚满自己熟悉的人的小房间,那里好像有什么自己拒绝不了十分吸引她的东西。 没有过多的取舍,程羽君带着几分歉意果断说到“多谢婶婶好意,不过吾最近新收了一个家将,府里的事不少,临来之前吾已经答应府里的家将们今晚回府议事,只能拂了婶婶的美意,实在抱歉” 她心里莫名对岳轩的所说的美食抱有几分期待这种事终究还是说不出口,那样不仅失礼还很丢人。 赵母略带几分遗憾地说道“也罢,咱们羽君也是大将军,事情多那是常事,婶婶不会在意,你且安心去办,婶婶这里不必过多挂念, 还有,羽君你不要怪深深多嘴,你真的已经不小了,是该寻个良人了,妾身知道你顾虑太多,可现在程家的事终究不是靠你一人拼命就做的完的,有个知心人帮帮你也是好的” 程羽君知道赵母是心疼自己,可是这种事牵扯甚广,哪是说说那般容易的。 程羽君鞠躬作揖道“多谢婶婶良言相告,羽君知晓了,还请婶婶多多保重身体,羽君告辞了,外面严寒,婶婶留步不必相送,让良秦弟弟来就可以了” 第90章 初见 大家新年好!! “也好,二郎你就代为娘送送你羽君姐” 赵良秦满脑子都是刚才听程羽君亲口说新收了个家将,羽君姐收家将那可是出了名的严格,长安城乃至整个大齐不知多少才高武艺之辈挤破头的想当定军侯的家将。 但是这六七年来程羽君就收了四个,而且是早早的就收了,已经好几年没停过她收过新家将了,这次突然收了一个,不知是哪个幸运之辈入了她的法眼。 肯定是外来的,长安甚至是关内有这号猛人自己早就听说过了。 任他怎么也想不到那人正是自己帮忙打架,左后自己热脸贴了冷屁股的岳轩。 听到母亲让自己送程羽君他赶紧答应下来。 送程羽君到门口的路上,走在前面的程羽君突然开口说道“多谢你了” 赵良秦一脸懵,“什...什么?姐你是在和我说话吗?” “不管怎么说,鸢鸢昨天能平安无事你出力不少,总之多谢你了”,程羽君转过身来一脸认真的对赵良秦说道。 被那双精致绝美的丹凤眼盯着,赵良秦的脸唰的红了,搓着鼻子掩饰到“小事,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嘛,更何况救的是鸢鸢姐” “你的手还疼吗?” 赵良秦将依旧红肿麻木的左手藏至后背,“早就没事啦,羽君姐你也是为我好嘛,我晓得” “嗯,你回去吧,送到这里就可以了,还有这本书借我看下”,说着程羽君从怀里掏出赵良秦书案上的那本李靖注释的孙子兵法, 不等赵良秦说什么。程羽君有将其塞进怀里转身大步离开了。 赵良秦书房里,一阵冷风从没关紧的门窗吹进来,吹翻开了赵良秦的那本手抄诗集,除了第一页的侠客行,后面的全是前朝诗人的边塞诗。 程羽君走到府门时,一定红色的小轿子刚刚落下,前面的轿夫把轿子一压,轿子一旁的侍女喊了句“到了,少夫人” 扎着妇人髻,一身月白色冬装襦裙,身披白色锦袍的赵水柔探身走出轿子。 缓步走向燕国公府大门的赵水柔与一身红衣扎着高高长长马尾的程羽君走了个对面,改变岳轩命运的最重要的两个女人就这样不经意的擦肩而过。 程羽君走到下人牵出的枣红色马匹前,一脚干脆利落的踏上马镫,一个帅气娴熟的翻身上马, 马儿仰头嘶鸣一声,程羽君双手握住缰绳往回一扯勒住,稳住马儿后,程羽君轻喝一声,马儿拖着主人以轻快的小跑消失在这条街上。 这一套行云流水的动作被驻足回头观望的赵水柔看在眼里,她心中不禁感叹“好一个英姿飒爽气度不凡的倾城女子,她一定是那种做事干脆利落勇敢果决之人吧” 见赵水柔走过来,赵府门房的管事一边将人给迎进来一边派人进去通知主家。 看见不远处还在发呆的赵良秦,赵水柔眼前一亮,心里不仅一松,昨天东市打架的事良秦是亲历者,其中细节他是再清楚不过了岳轩的事他肯定知道点,这也是她此次来的目的。 “良秦弟弟,为何在此处失神呢?” 听到这温和的声音赵良秦抬头一看“原来是水柔姐姐来了啊,快些进来吧,母亲前几天还念叨过您呢!” “妾身承蒙燕国公不弃收为义女,接过成亲过后只来拜访过一次实是不该,妾身今日来就是给义母问安的” “唉,姐姐严重了,爹还有母亲对都对姐姐喜欢的紧呢!您能来一趟母亲一定会开心的,快快随我进府拜见母亲吧” 赵良秦这话倒是没说错,不单是想要女儿的燕国公夫妇对这个温婉如水贤惠知礼的义女满意的很,就连赵良秦第一眼见到这个眼睛里仿佛要透视潋滟水光的温和知性的大姐姐也是喜欢的不行。 “义弟且慢,妾身有一事想要问弟弟请教,还望义弟告知”,心里对岳轩的安危的挂念还是促使这个性子柔弱的女子问出这话。 “姐姐何事尽管问我,某一定知无不言”,赵贤良爽快答道。 “是这样,昨日东市发生一起暴乱,妾身从扬州一起来的弟弟也牵扯其中,到现在也没有太多他的消息,妾身实在担心他的安危” 赵良秦心中得意,昨天的架真是打的太值了,看来全长安的都知道他长安大侠的“丰功伟绩”了。 “原来某还有个义亲兄弟啊,那可太好了,昨天在场的人太多,我也记不太清楚,那位兄弟姓甚名谁啊。我可增见过?” 赵水柔苦涩说道“此事说来话长,总之我那弟弟对我和夫君产生了些许误会,他一气之下投身进了定军侯府,我一直放心不下他,就一直派人盯着他, 昨日下人来报,他也搀和进了东市的骚乱里,听说还打了皇亲国戚,这孩子无依无靠,得罪了长安权贵我怕被人报复,到时没人护的了他,万一被人使坏暗算可如何是好, 这时妾身实在不好找夫君去打听,听说义父与定军侯家里世代交好,所以才想找义母来打听下弟弟的消息,万一定军侯觉得此事麻烦,妾身愿担保下他” 赵水柔虽然现在是长安新晋的贵妇,是安国公长子的发妻,还是燕国公的义女,但是出身低微的赵水柔内心还是自卑的,并没有因为身份的快速变化导致心态也发生变化, 她还是那个遇事优柔寡断的江南小户人家的女子,尽管裴楚人真的很宠爱她,但是他还是对求裴楚人办事有些芥蒂,究其原因还是岳轩出走的造成的。 看着赵水柔一副焦急快哭出来开的样子,赵良秦了然,她弟弟对姐姐来说真的很重要啊。 但是昨天的人实在太多,定军侯府的人除了鸢鸢姐都是男丁,而且每个人都鼻青脸肿的差不多都是一个样子,自己实在没有头绪。 忽然间有个冷冷的眼神在他脑中一闪,唉,有个臭小子不一样啊,该不会那般巧合就是他吧! 赵良秦惊讶道“姐你说的人该不会是一个模样清秀,浓眉大眼,下巴有点尖,年纪和我不相上下,身架子比我大些的那小子吧” “对对对,就是他,汝见到他了?”赵水柔激动道。 “那人好生无礼,某明明帮了他大忙,可最后某主动上前问及他的名字时,一听我是燕国公府的府的人,当时就给了我个冷脸子,凭啥?我又没见过他更没得罪过他,还帮过他,凭啥那般对我?” 第91章 赵水柔探问 感谢我喜欢甘蔗的推荐票!! 赵水柔慌忙解释道“岳轩他是一个很好的人的,他之所以这样都是冲我来的,是我牵连了你,如果有和得罪你的地方,妾身这里给你赔个不是” 说话间赵水柔举手就要给赵良秦行大礼。 赵良秦急忙上前将她扶起“姐姐,这可使不得,折煞我也” “岳轩弟弟真的对我很重要,我能活至今日全靠他帮扶着我,现在他流落在外,我真的很担心他”,赵水柔几乎带着哭腔说到。 赵水柔是一个很容易让男人心软的女人,赵良秦这种小男人也不例外,尤其是这位姐姐老家的事他也略有耳闻,实在是一个让人心疼的女子。 “姐姐稍安勿躁,那人身子结实得很,大家也是厉害,一个人能打好多个小混混呢,与我分别时说话中气十足,人好着呢! 这人在定军侯府怎样我就不清楚了,哎呀,是在可惜,羽君姐跟您是脚前脚后人刚走没多久”赵良秦有些懊恼地说道。 他怎么就没向程羽君多打听下那让自己不爽的小子的事情呢? 其实他刚刚在程羽君面前完全是一副自保的心态哪里还顾得上想其他事情。 “那位一身红衣的英姿绝美的女子就是定军侯程将军?”赵水柔惊讶道。 “您见过羽君姐啦” “擦肩而过而已,这可如何是好,我还是来晚一步”,赵水柔自责到。 “姐你先别着急,那天羽君姐赶到平息东市的骚乱后,直接委托那个岳轩将府里的一干人等都送了回去, 这说明羽君姐还是很看重那个岳轩的,羽君姐这人最是护短了,陛下在朝中一向护着羽君姐,她也决不会做出因为皇亲国戚施压就轻易的把府里的人就交出去任凭其他人处置这种事来, 这点您且放心,我向您保证,况且岳轩旧的还是羽君姐视为亲妹妹一般的人,就更加会护着他了,以羽君姐的权势一般的权贵还动不了她,而且今日她来丝毫没有透露这件事, 所以那个岳轩八成是不会有事的,羽君姐绝对保得住她“ 赵水柔听到赵良秦信誓旦旦的保证,心里安分许多,同时也对那位一身潇洒红装的定军侯钦佩不已, 真乃巾帼英雄,这般年纪就以女儿之身做到如此高位,真的让她由衷的佩服,像这样的女子自己的命运应带是紧紧的握在自己手中吧。 “多谢义弟相告,姐姐还有个不情之情,这事待会见到义母还请义弟不要提起吧”,赵水柔恳求道。 如果这事说出来那她给义母问安之举就变了味道,现在得知岳轩平安无事,那她还是专心问安比较好,否则只能让她心中愧疚徒增尴尬,毕竟义母第一次见她对她很不错,还送了她一对品质不错的镯子。 赵良秦爽快答应到“某笑得,刚刚的话某都不记得了,我就知道姐姐是来给母亲问安的” “对谢良秦弟弟”,赵水柔屈膝作揖感谢到。 这时管家急匆匆的过来说到“小姐,二郎夫人叫你们进屋呢!”赵水柔同赵良秦一起来到正堂,一进门赵水柔就给赵母行大礼“女儿疏于给义母问安,实是不孝,还请义母宽恕” 赵母王氏还是一脸亲切,上前把赵水柔扶起来“柔儿言重了,你刚刚成亲,为人新妇,现在能来为娘心里也是高兴的,我呀,平日闲来无事,在府中只会抄写佛经个道经,能有人偶尔来陪我说说话,我就很知足了” “女儿今后一定常来” “那是再好不过了,今晚你就留下陪我一起吃顿饭吧,咱娘俩好好唠唠家常,亲近亲近,你义父临走之前还嘱托我好好照看着你,别让人给欺负了呢”,赵母调校到。 “义父有心了,夫君他对我很好的”,赵水柔红脸低头道。 “看出来啦,你现在的脸色比初识时好很多了,你和楚人简直就是郎才女貌,天造地设的一对” 赵水柔还是低头不语,心想真的是这样吗? “本来今晚我还想留下定军侯羽君那孩子的,可惜她身份与咱们这等寻常女子不同,事情太多先你一步来开了,不然让你俩认识一下也是好的, 你们两个性子甚是相反,一个太柔和,另一个呢就太过刚硬,我想着让你们认识下,学学对方的性子也不错, 为娘知道你介意自己的出身,不张扬也是好事,可现在安国公对你甚是满意,到处说自己找了个好儿媳,楚人那孩子也是对你宠爱有加,吾和夫君亦是觉得你很不错, 所以啊,你该拿出贵妇气度时还是要拿出来的,不能让外边那些人小瞧了咱们” 外边那些人自然就是长安其他的官宦贵族了。 “女儿谨记母亲教诲,多谢母亲” “你这般听话是叫人讨喜,羽君那孩子太过要强,主见太多,也是让人担心,年纪不小了还是一个人,就知道拼命,实在让人心疼,不过话说回来现在大齐能配得上她的男子实在是挑不出来,论家世的话也就是皇子合适了, 可是和皇子结亲顾虑太多,大气现在连个太子都没有,如果那个皇子能和她结亲储君之位就稳了,就是不知道那孩子是怎么想的, 害,我也是瞎操心,连陛下催婚都没用,就更不用说我这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妇人了” 连陛下催婚都能拒绝啊,这般要强有主见不就是自己最想要的吗? 其实一年多前长安坊间的人们也给最富盛名的贵族单身男女配对过,流传中人们认为程羽君和裴楚人是最是般配。 这二人一是年纪相仿,二是都是人中龙凤天之骄子,能力出众,二人在长安的风评也都是极好的,虽然裴楚人现在自身的官位是比程羽君小了不少,但人家是安国公的第一继承人,而且现在极为年轻,将来的前程无量。 所以闲来无事的人们私底下就把他来俩给按排上了。 然而这都是常人的意淫罢了,实际上这人平时鲜有交际,虽然认识对方,但几乎不怎么见面,而且裴楚人对程羽君也是极为钦佩的,但也就是仅此而已。 第92章 好心办坏事的官二代 至于与对方成亲这种事二人都是没有一丝一毫的想法。 裴楚人今年对赵水柔一见钟情,闪速成婚也是让吃瓜群众们出乎意料。 看到赵水柔有些出神,王氏自笑道“你看看我,真是上了年纪了,不知不觉间就念叨了些许多余的话,让汝辈笑了“ 赵水柔不知所措的解释道“怎么会?女儿没那个意思” 王氏拉起赵水柔的素手安慰道“你不必惊慌,干娘也没有责怪你的意思,走,咱娘俩到后面的暖阁好好聊聊,今晚就在府里住下,二郎你知会下面一声,派人去通知安国公府就说柔儿被我给留下了,另外再通知厨子做几样江南的菜和点心” 说完王氏就拉着赵水柔到后面去了,赵良秦无奈的撇撇嘴干自己的差事去了。 赵良秦脑中灵光一闪,新家将?岳轩?刚进府?娘咧,不会吧!难道那小子就是羽君姐刚收的家将? 不不不,不可能,赵良秦甩了甩脑袋否定到,晋杨侯牛四位家将在战场上那个不是以一挡百的存在。 那小子力气看起来不小但是打几个混混都费劲,根本不会什么招式,羽君姐怎么会收这种瓜怂做家将呢?他要是家将自己早就做将军了。 “啊~气阿~”,定军侯府里身在厨房的岳轩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 “所以说这个赵良秦也是个不安分的主喽?” 一提起这个鸢鸢就来了精神,乐呵呵的调笑道“燕国公常年戍边在外,这孩子缺少管教就是被惯坏了,本性其实不坏, 他呀,一心想当名扬天下的大侠,自封长安大侠,整日吆喝着要为百姓除暴安良,讨伐公道, 结果不知道他是诚心的还是好心办坏事,每次闯的祸都不小。” “噢?还真是个趣人啊,他都闯什么货了?要咱家将军去教训?”岳轩饶有兴趣地问道。 “他呀,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不是小事,两年前的同冬天长安大雪,城南一处乞丐的聚集地旧坊内,赵良秦不知怎的逛到那里去了, 见那里的人还许多衣不遮体浑身冻疮之人,于是就要给人家送衣服施粥,甚至还要送柴取暖” 岳轩一听这不是为难民们谋福送温暖吗“这是好事呀,怎么会闯大祸犯错呢?” 鸢鸢一脸同情道“谁说不是呢?不知是不是这孩子运气不好,事情就出在送的那些取暖的木柴上, 那帮人得了木柴不加节制的烧来取暖,更没有防火的警觉,竟直接就在安身的席地点火,结果引发了那个房里的大火,整个坊都被烧去一角,听说那晚皇城上当值的将士都可以看到城南的火光” “这和姓赵的那小子没啥关系吧” “这么说也没错,不过那帮乞丐里泼皮无赖什么下三滥的人都有,事后陛下都知道这事了,龙颜震怒,听说派了暗骑专门调查此事,那帮人害怕情急之下竟说这火是燕国公府的二郎让他们点的” 岳轩唏嘘道“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呐,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就是这个道理,小姐向来只帮那些性子直爽敦厚的老兵卒,那些仗着自己有些军功横行乡里的老**小姐是不会理会他们的, 赵良秦这孩子被皇帝问责居然一声不吭,不为自己辩解,事后说什么自己这是大义,那些穷人受不起皇帝的怒火,就让他来好了, 听说陛下都被他气笑了,好在暗骑的头领伍校尉是个办事仔细的,最后还是打探出真相,陛下也是个明君,并没有深究赵良秦,只是言辞激烈的敲打他几下罢了, 小姐说了,陛下恼火的原因还是因为赵良秦傻乎乎的自己拦下责任,真把自己当英雄把陛下当昏君不成?” 听到这里岳轩真是觉得这孩子简直太有个性了,放后世来说这是严重的中二病吧,你咋想的?居然想踩着皇帝出名?没把你关起来就是他老人家仁慈了。 不过不管这赵良秦本心出于何意结果如何,他起是付出了实际行动,这点让岳轩对他增加了不少好感。 “类似这样的事还有好多,还有一次长安有个当官的状告一户寻常百姓杀死他家的鸡,要那人赔五十贯前给他,寻常人家哪有这么多钱? 这事被不知怎的传到赵家二郎那里了,结果他就以为这事这当官的仗势欺人,欺压盘剥百姓,与就是就带人围堵那官员的家门口说是要为百姓讨个公道还要查一查他家是不是还有不义之财, 结果吓得那人全家好几天不敢出门,动静闹得也不小,都传到陛下那里了,后来一查得知那官员其实并非贪污受贿,鱼肉百姓之人, 人家就是喜好斗鸡,那只鸡还是长安斗鸡圈子里小有名气一只,岂止是价值五十贯,上千贯都有人买, 这只鸡一日从家中飞出,可是急坏了那人,四处寻找之下,等找到是2已经是那百姓桌上的菜肴了, 那鸡主人见此景差点气晕过去,他也知道寻常百姓这么多钱,把他全家买了都没这只鸡之前,之所以告他就是给他个教训罢了,没真相把他怎么样, 却不想后来被赵良秦给盯上了,闹得满城皆知,连陛下都知道了,陛下大为恼火,把赵良秦和那官员一通训斥一番, 总之这样的事发生在赵良秦身上的还有好多,每次的结局也都差不多,闹得周围的人鸡犬不宁头痛不已,上到达官贵胄下到黎民百姓都怕了他了,得罪的更上上下下更是不少,私下里都叫他长安混世魔王” 斥责赵良秦多管闲事,这事本来由县令和御史来处理就够了,你管哪门子闲事,还有你这官员自己看不好鸡飞走了还迁怒于别人,一只鸡能有人贵重? 最后的处理结果就是赵良秦闭门思过,官员罚俸半年,那百姓按偷鸡最论处。 岳轩一听这简直是个妙人啊,都点像是个每次好心办坏事的官二代啊! 这时丫鬟玲儿走进后院找到鸢鸢“鸢鸢姐,小姐回来啦,现在在书房呢!你不说小姐回来只会你一声吗?你有事就赶紧过去吧!” 第93章 上位者的眼光 鸢鸢想起自己找小姐还有事相告,于是就站起身来对岳轩说到“没想到小姐回的这般快,这回揍那混世魔王这般果断吗?昨天还真多亏了他呢! 行了小岳子,我找小姐有点事,你在这里好好做饭吧” 鸢鸢带着玲儿一前一后走出院外, 玲儿在后面说到“鸢鸢姐,后面好香的味道啊,那真是岳公子做的吗?” 鸢鸢刚刚只顾着聊天了,现在仔细一闻果真有有一股夹杂着香料味道的浓郁肉香, “小岳子真的有两把刷子呢,今晚的饭食还真的有几分几代呢” 鸢鸢来到程羽君书房前轻轻敲了下门“小姐,是我” “进来吧” 屋子里的程羽君正端坐在书案前捧着从赵良秦那里“顺”来的珍品孙子兵法认真读者。 鸢鸢轻手轻脚的进来后又轻轻关上房门,脚步轻盈地走到程羽君面前。 “有时事找我?”程羽君一边认真的翻看着书页一边说道。 鸢鸢从袖口掏出两页纸递到程羽君面前“小姐,您看看这个” 程羽君恋恋不舍小心翼翼地合上书本放到书案的一角,接过鸢鸢递来的两页纸,凤目上下一扫, 这上面写的是啥?有香料还有草药药,有几个名字连自己都没见过,这是什么药方么?程羽君被鸢鸢搞得有些不明所以,是府里有什么人病了吗? 嗯?不对,这上面的字体好特殊啊,自己从未见过,这一看就是楷体的一种,可是当下最受文人追捧的欧阳询,柳公权,颜真卿几位楷体大家的笔法无一种与其相似。 这字体看似清秀纤瘦,可是却又一种说不出的骨感,又给人一种八面出锋的感觉,字体笔法漂洒,飘逸隽秀,看起来似乎很瘦弱, 但是每个笔画就像是有力修长的鹤腿一般,整体看上去纸面上仿佛全是灵动起舞的仙鹤一般。 这字体越看越美妙,但是总觉得缺少点什么,这字体应该是书写之人学习他人之法写的,那人整的上是书法宗师的大家了, 书写的人可能学到大师的六七分功力了,只有形似缺少了意境之美,对,就是这种感觉,这还还没学到开宗立派之人的那份心境。 程羽君不禁沉迷其中,将自己的身心完全代入进去,按照这种趋势,这个宗师身份高贵,笔画之中处处充斥着自己的骄傲和自信, 这种书写方式的气势好熟悉啊,自己好像在哪里见过,到底是哪里呢? 突然程羽君脑中灵光一闪,奏折,对,就是这个!陛下的字中也充满了这种气势。 虽然陛下的字迹和这种完全不同,虽然他老人家的笔法已经将颜体的楷书和王逸少(王羲之)的行书练到臻至化境, 但与开宗立派的大师相比来说还是逊色几分,但是陛下和那位书宗师在书写时的心境有着惊人的相似之处‘,难道这就是帝王心境? 不过两人的区别还是有些明显,陛下的子气势更盛,而这位宗师则是炫技的痕迹多一些,帝王之气稍弱了几分。 程羽君不是毕竟不是靠着父辈功勋和皇帝信任才得此高位的,眼光还是十分毒辣的,仅凭几眼字就看出了两个皇帝不同之处。 崔景源一心扑在大齐的江山社稷上,朝廷内驾驭百官,国内安抚百姓,对外坚柔并施,是个标准的合格帝王。 而宋徽宗嘛,那真是投错胎上错位了,除皇帝外万般皆能,如果他不是皇帝,那他一定会是个名垂千古的全能艺术家,是站在中国古代审美巅峰的大佬, 但是没有如果,对于他来说他首先是一个皇帝,稳定国家才是他的首要任务,政治上的失败掩盖了他作为艺术大家的光芒。 想到这里程羽君抬头有些好奇的问道“这两页纸你是那里得来的?” “嘻嘻,字不错吧,这人小姐你也认识,近在眼前呐”鸢鸢故作玄虚地说道。 “噢?此人就在长安?”,程羽君剑眉轻微皱起,自己怎么也想不起长安有这号人物,难道是自己在边关时,长安新来的书法大宗师? “这人不但在长安,还在咱们府里呢!“ “府里?”,程羽君诧异了,府里何人何时有这本事了,自己为何不知,识字写字的人本来就少之又少,也就是自己和鸢鸢还有几位家将了, 不过他们的字迹自己可太熟悉了,鸢鸢和晋忠的字中规中矩,杨善的字尚可称为书法,侯远和牛健连字都认不全,写出来的字更是歪歪扭扭,每次给他写的军报都是歪字加圈,自己仔细辨认外加猜测才能读懂, 让他们勤加练习却被他们每次都以各种理由推脱过去,好在后来自己习惯了,军报嘛,不像做文章那般繁琐,下面的兵卒出身将官都写得差不多, 来来回回就是那几个字,这种军报字体都快在大齐军中形成一个格式了,当将军的读多了自然就好懂了。 既然这不是自己最熟悉的几个人写的那还能是谁呢?程羽君飞快思索地脑海中闪过一张年轻少气的脸,最近又多了一个熟悉的人。 “嗯?难道是他?”程羽君眼眸一亮自顾自地说道。 “对呀,这是小岳子写的,上面写的是炖肉用的料方,我当初一看这字也是惊着了呢!没想到小岳子还有这才能,这字好漂亮啊,不像其他人书写的楷体那般板正,但是让人看了觉得很舒服。” 鸢鸢美眸都弯成漂亮的月牙形了,就好似这字是出自她手一般,这小岳子简直给他的惊喜太多了,自己真是捡了个宝贝回来啊,真是开心。 “真是没想到他还有这才能呢!有点文武兼备的意思了,我真是对他越来越期待了,好好培养一下他能走多远呢? 不但可以拉开三石弓,就凭这手仅次于开宗立派宗师的字就可以在崇文馆谋个差事了,岳轩不知是跟那个隐士的书法大家学的这字, 学到那位大贤的六七成功力,在练上几年凭这字名扬天下也说不定,可惜这字种别样气势,不适宜作为正式官文来用,只何事拿来欣赏” 第94章 厨神在世 程羽君少见的对一个人评价如此之高,鸢鸢不尽为岳轩高兴,但是她知道小姐她十分欣赏能文能武的全才,如先朝名将李靖,郭子仪。 岳轩现在看来就是这样一个好苗子,又被小姐收入府中,看起来小姐是对他起了悉心培养的心思,小岳子运气真是太好了! 鸢鸢掩嘴笑道“小姐果然好眼力,这字是岳轩和他师傅学的,说起来这字的来历更是神奇呢!这是那位老神仙师傅神魂出窍游历诸天时,一位叫赵...赵佶的传授给他的呢!你说那人是不是神仙那” 鸢鸢丰富的想象力已经把后世才出现的一个艺术皇帝直接神话了。 程羽君只是觉得很有意思罢了“有没有神仙我不知道,虽然这字略带仙气,但肯定不是神仙首写的,很可能是个身居高位俯瞰众生的大贤罢了” 程羽君盯着上面的字不禁想到,这次岳轩可能收对了,但愿你是块流落民间的璞玉,在自己这里好好的打磨,将来发光溢彩吧。 后厨的岳轩打开熬制一大锅肉的锅盖,用肉叉挑起一块猪皮上手捏了捏,烫得他直甩手“嗯,一个多时辰了,这猪皮熬好了” 岳轩将整块的猪皮捞出,拿到厨房里将其切成指长的条状,整整切了一大盆,拿起一块丢进嘴里,嗯,香味浓郁,口感软糯,是自己熟悉的味道。 这位到唤发了岳轩前世的记忆,这东西只有在自己小时候过年时,他爸爸才会熬制一大锅用来做猪皮冻,每次刚出锅时,父亲就会撕下一小块丢进站在锅边等的迫不及待地自己的嘴里。 后来长大了,年味也变淡了,生活物质变好了,开在周围的小超市什么都买的到,大家过年都忙着挣钱,父亲过年也很少自己做猪皮冻了,甚至自己出来上学参加工作有好几年都没回家。 没想到时隔多年的儿时味道居然被自己在千年前的古代品尝到了,岳轩被熟悉的香味勾起满满幸福的同时,内心也感概万千,自己更加熟悉的那个世界大概再也回不去了吧。 王二看着岳轩吃了一口猪皮居然快要香的哭出来了,真有这么好吃,会被香哭?离谱了吧!不过刚刚打捞猪皮时锅里传来的异香真的让人口齿流津啊。 回味过来的岳轩看到王二一脸殷切的看着自己,嘴里还不断地吞咽着口水。 “哎呀,你看看我,只顾着自己了,大家馋坏了吧,来来,大家都尝尝本校尉的手艺如何“,说话间,岳轩盛了一大碗猪皮端给王二让他分食给大家。 “谢岳校尉”,王二迫不及待地抓起一块猪皮填进嘴里,指嚼了几口,顿时眼睛就睁的大大的, 这味道!这口感!这是猪皮吗?看着碗里被糖色染成轻微红褐色的半透明的条状物是猪皮为错了,岳校尉的厨艺简直惊为天人啊,这回他王二算是彻底服气了。 门口几个往里面张望的家丁早就被香味撩拨的迫不及待了,大声吆喝道“喂,王二胖子,吾等可都听到啦岳校尉是让吾等分食,比还不赶紧的端出来,你想独吞怎地?” 王二回头不耐烦地说到“你们几个饿死鬼托生的,嚷嚷啥?我这不是先尝一尝味道,以后好做给你们这些个馋鬼瓜怂吃嘛” 牢骚归牢骚,王二还是走到门前将碗端给最靠前的一个家丁,撒手前还不忘又从碗里捞了一块。 拿到碗的家丁转身兴奋道“伙计们,拿到啦” 结果十几号人像是问道血腥味的群狼,一股脑地围上来。 “不要哄抢,人人有份” “后面的不要挤” “娘咧,明明是某先到的” “棒槌,谁让你抓如此多的,后面的人还吃不吃啦” 一大碗猪皮很快被众人分食完毕,每个是吃到嘴里的人一脸陶醉的表情,都怀疑自己吃到的是不是以前偶尔吃到的又腥又硬的猪皮了,这简直就是人间美味啊。 回到岳轩身边的王二眼中充满了崇拜,“岳校尉您真是厨艺了得,简直就是祖师爷伊尹在世啊” 岳轩不明白自己怎么就和商朝的名相扯上关系了,但是看着王二一脸迷弟的样子还是谦虚到“哎呀,岂敢与大贤相提并论,咱当不起,哎呀,哈哈” 到最后他自己都被夸得不好意了,脸色通红抓耳挠腮,一脸傻笑。 岳轩不知道的是,伊尹随时商朝名相,但是出身低微,入官前曾在寄养与庖厨之家,学到一手精湛的厨艺。 中国最早的五味调和说和火候论就是他提出的,后来成为一代贤相,名传千古,所以后世的庖厨将其拜为祖师爷。 中国人向来尊师重道,重视师承关系,还都要讲究一个出身正统根正苗红,所以古代各行各业向来都有自己的祖师爷, 简单来说祖师爷的名号就相当于今天技校里的毕业证书,来证明自己这一行里是出身正统。 虽所以每个行当选自己祖师爷的时候都会选择与自己这一行有关的名人来拜,不管那位先世大贤有没有做过,你要故事流传够广,名号够响亮,您就是我们的祖师爷。 比如广为人知的木匠的祖师爷就是鲁班,药行祖师爷孙思邈,蚕丝祖师爷嫘祖,更神奇的是连乞丐和青楼都有自己的祖师爷(范丹和管仲,),这些人之所以被各行各业尊为祖师爷都少不了人口相传的传奇故事。 王二也是拜过师的,是正经庖厨出身,师傅拜师时就让他拜了伊尹的画像,严肃的告诉他这是他们的祖师爷,任何时候都不能对祖师爷不敬,他们能有饭吃是祖师爷上天保佑的。 其实王二和他师傅从头到尾谁也不知道伊尹具体是谁做过何事,但是历代师承都是如此这样告诉他们的, 于是伊尹在他们心里就是厨神的化身,是天下做饭最好吃的人,慢慢的这两个字就变成了他们的象征和信仰,有老祖在前撑着,他们做饭就是根正苗红,出身正统,不会低人一等。 第95章 肉冻和绵被 “岳校尉您有啥吩咐尽管和小的说,咱给您打打下手也是好的,能给祖师爷在世打下手也是小人的荣幸”, 岳轩将一大盆猪皮拿到外面,锅里的肉汤已经被炖煮的十分浓稠了,咕嘟咕嘟的冒着气泡,盛出肉汤将装猪皮的大盆灌满。 “将这盆猪皮肉汤搁置在咱们府里严寒之地”岳轩吩咐道。 “大冬天的吃冷菜啊,这不太合适吧”,王二疑惑道,这么冷的天谁不想吃口热乎的。 “这菜就是这时节才做得出来,是最好的下酒菜了,你不必多问赶紧去做” “喏“ 王二端起盆子赶紧走了,要说府里那里最冷,那非冰窖莫属了,古代大户人家为了在炎热的夏天也能吃到冰块解暑,特地发明出冰窖这种东西。 冰窖顾名思义就是存冰的地方,一般建在地面两丈以下的深处,四壁都由砖石砌成,三九隆冬时节北方的人们会从干净的湖泊里取冰存放在冰窖里,以供来年盛夏解暑使用。 所以这冰窖可不是个小工程,一般的小商小户和平民百姓是不用响了,程羽君的家就是沿用的李唐时的大官府邸,所以冰窖这种达官贵人家标配的东西都是现成的。 冰窖入口的位置就在这个院子背阴处的一角,王二肥大的身躯从有些狭小的入口通道中钻下来, 冰窖一共分两间,高度刚好站下一个人,加起来一共和岳轩的房间差不多大小, 外面这间略小一些,专门用来挂来不及吃的肉食,现在就有两幅羊架子挂在上面,再靠里面一间就是存放冰块的地窖了。 这批冰是今年入冬刚刚运进来的,是骊山上上好的泉水结成的冰,骊山别院附近的温泉和泉水都是皇家的,只有程羽君这个级别的朝中大员才会被陛下特许从那边取水采冰。 一块块堆放整齐地矩形冰大冰块上铺着厚厚的一层棉被,值得一提的事这时候的棉被不是棉花做的, 因为棉花这东西虽然较早时就传入中国,但是直到宋朝时才传入中原大面积种植,明朝时被太祖朱元璋强制种植。 所以宋代以前汉字中是没有“棉”这个字的,只有“绵”这个叫法,因为人们用的是木棉,是一种树的纤维,“棉”这个字最早实在送书中出现的。 其实早期并没有大范围传播开了,除了和当时的气候,工艺,还有朝廷政策之外,也和但是的粮食生产力也有很大关系。 现有的土地种出来的粮食才堪堪够人们饱腹,哪有闲置的土地去种棉花,连普通百姓穿衣最需要的麻,都是种在田间地头的小片地方,够自家用就可以了。 大齐人们取暖分两派,富贵的人家基本都是用丝绸做衣服和棉被,里面用各种动物的绒毛填充,十分保暖,平时屋子里生着火盆,根本冻不着。 普通的农户就差一点,衣服被子多是麻布,里面填充的是柳絮芦花甚至是干草,屋子里更是烧不起炭盆, 好在冬天没有农活,大家基本躲在家里面躲避严寒不出来,日子还能过得下去,还有更惨的贫穷之家连这些都没有所以每年冻死的人都不在少数。 定军侯府虽然比不上长安其他的世家大族,但是对下人们还是不错的,岳轩一进府是穿的衣服和下人们一样,衣服被子都是填充着最常见的羊毛,基本冻不着,就是膻味比较大,但是和上个月流落在外相比简直好太多了。 后来岳轩晋升为家将和翊麾校尉,待遇明显提高,鸢鸢特地给了他新的丝质被褥和衣服,里面换成了鹅绒和羊绒,既保暖又舒适,昨晚岳轩睡得格外的好。 冰窖里还是冷的离谱,王二放下肉盆赶紧上来了,回到地面上打了个激灵,被阳光一照,瞬间感觉好多了。 回到厨房的王二接着又被岳轩问道“你会和(huo)发面吗” 王二自信到“那必须回啊,咱发吹来的面做出来的炊饼那叫一个松软” “那甚好,你现在就做一盆发面出来”,岳轩其实也会和面,前世作为一个北方人,自已一个人在寒冷的冬天夜晚,也会做手擀面,配上猪头粉条炖白菜犒劳自己,这曾是母亲的拿手菜,小时候经常吃,岳轩完美的从母亲那里继承过来。 发面岳轩也会,就是在和面时加入点酵母粉就可以了,但是这是在一千年前的古代,据岳轩所知现代常用的发酵粉是用淀粉做出来的,里面含有大量的天然酵母菌。 现在坑定没有酵母,甚至连提取淀粉用的土豆和红薯都还在美洲的热带雨林里待着呢!那些东西连一艘海船都没见过的自己暂时就别想了。 但是岳轩知道古人一定是有发酵手段的,蒸饼也就是后来的馒头早在汉代就有记录了,前身可追溯到汉朝。所以这时的厨子是肯定会做发面的,但是如何来做,用何物来代替发面用的酵母岳轩就不得而知了。 “用上好的白面啊”,岳轩担心不是没道理的,前世他爷爷说过,他们这边直到八十年代还在吃全粉面,就是麦麸和黑面和白面粉都掺在一起的那种,直到改革开放在满满不吃了。 一次城里的同学家里有人拜托他弄他父母弄点全粉面吃,说是健康养生,结果岳轩回家时大老远给他弄了半袋来。 同学父母为表示感谢留下岳轩吃饭,桌子上全是好吃的,但是其中一盘颜色很深的很是显眼,那就是用全粉面蒸的。 其实农村自家蒸的白面馒头,就算是用自家小麦磨的精面粉整出来的馒头也是带点偏黄的颜色,刚刚出锅的馒头带有香甜的气息,与咸萝卜条是绝配。 外面卖的那些雪白的馒头让岳轩好奇是怎么做出来的,而且没有香味,身为北方农村出来的他就吃久了就会厌烦,搞得岳轩没办法,他会在自己的出租屋里一次做好多,冻在冰箱里能吃好久。 第96章 大显身手 同学家的全粉面馒头他第一次吃时,除了颜色更深点,闻起来到时没区别,甚至更香一些,但是吃起来口感差好多,很粗糙,有种抨击喉咙的感觉。 同学父母也是农村出身,虽然现在条件好了,但是从苦日子过来的他们吃的还是津津有味,同学就惨了,吃了一口就喷了出来,被父母还一顿说教,批评他吃不了苦日子,受不了一点委屈,以后天天给他吃这个,搞得同学欲哭无泪,自己挖的坑含着泪也要吃完。 岳轩虽然觉得比纯正的白面馒头口感差许多,但是不至于难以下咽,毕竟他是吃过纯玉米面窝头的人。 感慨完毕岳轩见王二一个密实的白布口袋,里面装的即使面粉,倒在陶盆里时呈雪白色,一点黑面和麦麸都看不到。 “岳校尉您放心吧,这饭食是小姐要吃的,肯定用的是最好的白面,这面粉是碾麦时最开始的那几箩出来的” 古人获取面粉是用一个大碾盘或是大磨盘一遍一遍的推碾磨压得来的,很是辛苦,没转动几次都要收出来用箩网将磨出的面粉筛出,磨面是重体力劳动。 面粉倒的差不多了,王二又从橱柜里拿出一块满是裂纹表面发黄的干面团,放到石臼里捣成粉末,靠近了还能闻到一股酸酸的味道。 “这是何物?” “这是老面呐,能做出松软的蒸饼可全靠这个啦,岳校尉是江南人士,食米居多,不知道这个很也是正常,这东西每次发完面都留下一点,此时越多下回发出来的面就越好” 岳轩一拍脑袋,自己怎么把这东西给忘了,小时候母亲蒸馒头用的都是这个,用这东西蒸出来的馒头甜味更胜一筹。 不得不佩服古人的智慧,没想到千年前他们就有意识这面里有什么东西可以使面团发酵了,并且找到办法“驯服”了它们。 加完老面这还没完,王二又拿来一个罐子,从里面倒出少许灰白色的粉末,一同放到面粉里。 这次岳轩没问是什么直接用小拇指挑起一点放到嘴里一尝,能放到这里吃的肯定没事么毒性,咸咸的,但肯定不是盐,“这是碱?” “岳校尉高见,这是上好的海碱” “海碱?” “咱也没见过海,听说是海边的百姓将长在海里的水草打捞上来晒干,而后烧成灰,虑上几遍,最后将水烧干得来的, 这种碱面最好了,效果比草木灰烧来的要好,碱地里得来的碱吃多了对人身子可没好处, 用老面发出来的面团是不错,可是酸味重,用上这碱面就可以祛除这股酸味了,这样蒸饼的味道才正宗” 哇,古人也太牛了,这么早就会简单的人工制碱了,最早的人工化学制碱技术要比现在还晚将近一千年呢! 现在收头上的碱简直就是天然无公害的产品,盐碱地里的碱杂质太多,吃多了当然对人没好处。 老面发面会有酸味是因为里面酵母菌含量不高,虽然古人可能不太明白酸碱中和的具体原因,但是他们还是找到了这种解决的办法,知道有酸味的面,加碱面就好了,真的是太智慧了。 岳轩想了想拿过刚刚超糖色剩下的蔗糖加进去一点,“给酵母菌来点吃食,这样发的会更快一点” 王儿一头雾水,什么叫母军?还吃食?反正岳校尉说的话一定有道理,大不了蒸饼甜一点就是了,甜的总不会难吃。 所有东西投放完毕,王二开始加温水,冬天加温水会快些,用老面发面步骤略有不同,加的水会更多一些,先把面粉和成很浓稠的面糊,进行第一次发酵,发好后揉面然后第二次发酵。 繁琐的步骤也是它后来被酵母取代的原因之一。 这种和面的方式也需要一定技术的,岳轩从来没做过,所以认真的全程看王二在做。 王二将面搅成面糊后用一个木盖将陶盆盖好,再盖上一块就绵布,端到还有余温的灶边,这都是经验,冬天暖和的地方发面更快些。 岳轩瞅了一眼外面的天色,感觉差不多了,起身道“好了,时辰差不多了,咱们开始准备晚上的菜吧” “好嘞” 岳轩打算先从最耗时的开始做,从外面的大锅里取来两根前肘,下重油炸制金黄后捞出上蒸锅, 随后取来带皮五花,切成大小合适的块状,然后就是炒糖色,下葱姜丝,下肉,加黄酒,酱油,煸炒上色后加肉汤和清水,盖上锅盖大火炖煮,这可是岳轩最期待的菜。 岳轩用与做红烧肉差不多的手法又做了一个红烧酱排骨,只不过是在炝锅时多加了一勺大酱而已。 剩余的五花肉被岳轩做成了红烧狮子头,五花肉切丁,加盐葱姜末黄酒调味,加入蛋清不断搅拌上劲,最后搓成略小于拳头的大肉丸子。 然后下油锅小火定形,最后上蒸锅暂时告一段落。 取来里脊切成粗条,加盐面粉鸡蛋抓匀,五成油温下锅,炸至金黄捞出,锅里加猪骨熬制的高汤,葱姜末,黄酒,盐,蔗糖和从陈醋先后放入,最后加清面粉水勾芡(没有淀粉岳轩只好用这个代替), 出锅前加明油,淋在炸好的里脊上,撒上芝麻,这道糖醋里脊就完成了。 最后岳轩又做了葱段肥肠和姜爆猪肚还有一个溜肝尖儿,这期间岳轩将各个注意的事项诀窍,用料多少,火候大小全都事无巨细的说给王二听。 最后两道菜岳轩让王二用风囊给自己鼓风,用大火给太表演了一下颠锅,大火之上,岳轩端起炒锅前后翻动食材,食材随着锅子上下来回翻动,每个食材上都均匀的裹上料汁,火焰点着了锅口的油渍,大火砰然而起,食材就像是在火海里翻炒一般。 前世的岳轩是个不怎么锻炼的宅男,颠锅这门技术只能徒有其表翻动几下而已,现在这副身体力气大的出奇,这门技术终于可以完美施展了。 王二看着锅子里的火焰心惊肉跳的,这么个做法菜真的不会糊吗,好担心菜会从锅子里翻出来啊,不过这味道真的是香啊。 岳轩把最后的一道姜爆猪肚轻松盛到盘里,“总算差不多了,我说的你都记住多少” 第97章 上菜啦 做菜只是岳轩的兴趣而已,做多了也会烦躁,所以他打算教出一个做菜符合自己口味的徒弟来以后为自己做菜,王二就是很好的人选。 王二被岳轩问的咽了口唾沫,腿一软啪唧跪倒在地“岳...岳校尉,您就是祖师爷转世,您这是对小人的再造之嗯呐” “唉唉,你别这样啊,我受不起,那啥,你不是有师傅了吗?” 在王二看来,岳轩肯把这种神乎奇技的独门厨艺交给自己,那就是与师傅无异了,换成别人,就算你拜师谁肯这般知心知底的教你,先给人家白干几年累活再说。 “不不不,您当得起,读书习武的人还到处拜师呢,厨子多个师傅怎么了,厨子也是靠手艺吃饭,手艺人技艺达者为师,小的敢说咱大齐厨艺没有比您更高明的了,你刚刚都把那么多诀窍给小人了,小的也记了个七八成,您已经是咱师傅了” 看着王二真挚的样子,岳轩装作勉为其难的样子说到“好吧,本校尉受你为徒就是了,前面最难的就是火候和颠锅了,这全靠你自己领悟了,颠锅可以用旧锅装满沙子练习,其他的你可以暂时看我做几次,不过你要知道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以后成不成事还眼看你自己的悟性”pa 岳轩这就装上故作高深的师傅了,如果他有胡子,肯定是一边捋着胡子一边说这话。 王二赶紧给岳轩“梆梆梆”磕了三个响头,“师父在上请收徒儿一拜” 岳轩上前将人扶起“入了本门派,切不可张扬,要一心钻研厨道为上”,岳轩在给自己留后路,总算找了个给自己免费干活儿的了。 将来万一要是学成了,到处宣扬厨艺哪还有功夫给自己做饭吃,好不容易培养个徒弟满长安的给别人做饭去?一定要提前扼杀这种事情的发生,好不容易才混到有私人厨子的可能。 更重要的是岳轩有自己的小心自,万一自己的这点厨艺烂大街了,那显得自己的厨艺多没档次,这种方才只有在定军侯府才吃得到,那多有面子。 王二赶紧表态“师父放心,咱一定跟师傅潜心学习,绝不外传,若是让外人学了去,就让老天爷打雷劈死我!” “好啦,你老老实实做菜,老天爷是不会劈死好人的,天色不早了,猪头差不多了,赶紧去将其和猪蹄一并捞出来,耳朵舌头和前脸上的肉单独切一盘, 其它的你随便切,然后去看看猪皮怎么样了,用手按一下如果和煮熟的蹄筋差不多了就赶紧拿出来,咱们先给家主把这些下酒菜上了” 王二赶紧忙活去了,等他拿到猪皮肉冻是简直惊为天人,这晶莹剔透的样子简直太好看了,就像是玉石宝物一样,最重要的是摸上去凉凉的还弹性十足,真是神奇。 岳轩派人通知鸢鸢,让她用几张桌案在宴会贵客的房间拼一个大席面,不然今晚菜多装不下。 前菜正好是四冷四热,除了猪蹄子和单独为程羽君准备的下酒菜有数量限制外,其它的菜都是用比海碗还大的陶盆盛的。 虽然不太雅观但是胜在量多,今晚坐席的可都是‘武将,有程羽君牛健做参考,这帮人的饭量都差不到那里去,饭菜少了可不成。 玲儿蔻儿从前院赶来说是桌子已经备好,小姐和家将们已经落座,岳校尉可以上菜了。 两位小姑娘刚走进厨房就被从来没问过的各种肉香味充斥着鼻腔,撩拨着她们的味觉神经,让她们几乎都走不动了。 十五六的小姑娘本来就嘴馋,平日没少缠着鸢鸢给他们买各式糕点。 岳轩见状二话不说,挑起两块糖醋里脊就放进她们嘴里,两个没怎么见过世面的小姑娘立马就被这到酸酸甜甜的糖醋里脊给俘获了,盯着这道仿佛闪着明光的炸肉四眼发光。 岳轩催促道“锅里还剩好多呢,先赶紧上菜,凉了就不好吃了,两位妹妹快去” 天气太冷,陶盆太大,岳轩只好将菜都放进食盒里往宴客厅那边送。 定军侯府的宴客厅有些日子没用过了,今日好不容易才热闹些,岳轩三人进来时,程羽君与诸位家将已经落座,鸢鸢则在摆弄着小泥炉。 只不过这次摆弄的不是茶汤,而是在一个形似盆状的青铜器里热酒,酒装在几个高颈陶壶里隔水加热,水在慢慢的沸腾,满屋子都是淡淡的酒香。 程羽君在主位上入定而坐,四位家将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数着牛健嗓门最大聊的最欢“想当年,某在涿州城外,领一千步人甲,硬是生生让辽兵崽子三千轻骑进退不得,撑到将军领兵驰援,过后某竟是毫发无损,哇哈哈哈” 看着牛健鼻孔朝天的样子,侯远忍不住打趣道“老四,怎么没开喝就醉啦,二哥领三千人马冲几万辽兵也没和你一样整天挂在嘴边惟恐天下人不知道一样” 坐在前边的一个身高进八尺,浑身健硕,双目有神,面色微黄,鼻下蓄有两撇短须,头戴束冠的男子轻描淡写道“小事儿,运气而已不足挂到”,此人正是杨善。 娘咧,十倍之敌啊,不是一打十这么简单,对面几万兵马冲过来,那气势,普通人想想就腿软。 牛健怨声道“三哥你不取笑于我是不是浑身难受?我能和二哥相论?在来几个我这样的也不够二哥打的。” 这时岳轩推门进来“家主,诸位兄长菜来啦” 岳轩将食盒里的菜一样一样端出来,八个菜正好摆了一圈,岳轩特地把糖醋里脊和单独切来的猪头肉摆放到程羽君面前,岳轩觉得程羽君爱喝酸梅汤,肯定喜欢酸甜口味,这道菜一定适合她。 程羽君几人那里见过这种色香味俱全的菜品,单是看菜色和闻到扑鼻的肉香,就让几人胃口大开,牛健两眼放光左闻又瞧,显得有些迫不及待了。 鸢鸢惊奇道“哇,这般多菜式啊,好香好好看啊,小岳子真的做饭有一首嘛,这些都是哪几样菜啊” 第98章 真香 岳轩笑嘻嘻的凑到程羽君面前“家主,这两道菜是特地为将军准备的,这一盘是猪耳口条和前脸,这菜最是下酒,另一道叫做糖醋里脊肉,酸甜可口,岳轩想将军一定会喜欢的” 程羽君常年领兵,军中的伙食那可没啥好味道,平时在府里也不是好吃的人,不然王厨子那几下子也不会排不上用场了。 所以只要是能入口的食物,程羽君一般不会挑剔,不过刚刚岳轩摆在自己面前的这道色泽金黄,酸甜味混合着油脂和肉的香气,一直冲击着自己的鼻腔,香不注意它都难。 程羽君很少被有关军队外的事情所诱惑,可是这次居然被一道菜肴动摇了她那坚如磐石的内心,让自己有种想吃的冲动,自己这是怎么了。 岳轩又从头到尾介绍了其它几样菜式,最后还是走到程羽君旁边殷勤的献上筷子“家主,尝一下,看合不合口味” 程羽君鬼使神差的结果筷子,右手居然有些不受控制的向那盆糖酥里脊伸去,那算算甜甜的肉香像是被施加了法术吸引着自己一般。 一块里脊入口,程羽君的丹凤美眸仿佛都亮了几分,炒糖的甜味和陈醋的酸味完美的融合在一起,轻轻一咬,就是被油炸至过的面香和半酥口感的肉香, 酸甜味不但压制了油炸肉的油腻,更使其味道锦上添花,让人胃口大开。 这肉完全没有以往猪肉的腥臭味和羊油的膻味,程羽君感觉自己的味蕾被打开了一个新的世界。 “小姐,酒烫好了”,鸢鸢给程羽君的酒尊里斟上满满一杯三勒浆。 程羽君看想旁边这道菜,岳轩说是下酒菜,于是每样都尝了一块,猪头和猪下水被视为杂碎,边角料,一般只有大型祭祀作为三牲使用,但是平日里富贵人家猪肉都很少吃,更别说边角料了,就算是羊肉也是吃最肥美的部分。 但在座的都是军伍出身,军粮紧缺时连树皮都吃,更别说是猪肉了,所以这些被显贵们嫌弃鄙夷的猪杂碎,对程羽君和诸位家将来说心里毫无障碍。 舌头劲道,猪耳脆爽,前脸软糯,混合着美妙的香料气息,果然是下酒的好东西,端起酒尊将杯里的三勒浆一饮而尽。 程羽君喝酒十分豪爽,酒水溢出她的嘴角处直接留到芊长的脖颈处,她的脖子与微黄的脸色大不相同,居然是白里透红,看来这是她原来的肤色,脸上的小麦色只不过是长期在外风吹日晒的结果。 近处的岳轩看的有些失神,他难以想象,若果程羽君的脸和脖子是一样的颜色,那会每到何种程度。 鸢鸢本来对这桌菜很感兴趣的,但是听完岳轩的介绍后,什么猪皮猪蹄,甚至还有猪肝和肠子,对长期在府里的她来说万万难以接受。 看来也就是那盘糖酥里脊符合自己的口味了,但是现在小姐占着,看上去也是喜爱的紧,自己怎么能和小姐去抢吃食。 程羽君一杯酒下肚,面色平静,毫无异常,岳轩不禁感慨,果然是巾帼悍将,这酒他在扬州也怕品尝过,虽然不及当初的神仙醉,但也是口感微辣,后劲十足,起码接近二十度。 自己酒量奇差,喝了一杯就有些醉了,对女人来说这酒劲头不小了,可程羽君恰恰不是普通女性。 “诸位也赶紧动筷吧,岳轩的厨艺极好,这烹饪之法说是世间独一也不为过” 有程羽君发话,早已馋的不行的几位家将果断动手,伸向自己心仪的菜品,佳肴入口,每人都被打开了新的味蕾,面部表情异常丰富。 包括程羽君在内的几人品尝着各色菜式,手上夹菜的动作也越来越快。 “鸢儿,愣着做甚?赶紧一同来吃,这糖醋里脊的味道甚是不错”,程羽君见鸢鸢守着一桌子好菜无动于衷便主动邀她, 鸢鸢的心思程羽君能猜到几分,无非就是对猪肉有偏见罢了,不过这道里脊她应该是能接受的吧! 小姐都发话了,也不好拒绝,这菜自己还是可以接受的,凑到程羽君身边,夹起一块里脊吃进嘴里,眼睛立时瞪大,小脸通红,少女的瞬间被这道肉香浓郁,酸甜口可口的里脊所俘获。 岳轩看着鸢鸢一直对里脊下手边劝到”鸢鸢姐,其他菜的味道也是很不错的,你尝尝这道爆炒肥肠,有而不腻很好吃的“ 牛健吃的满嘴流油,塞着一嘴的肉含糊不清的说到“小幺此言甚至,这肥肠甚香,你不试试可惜了” 鸢鸢一想到肠子以前装的东西,一脸嫌弃,连里脊都吃不下了“不,我就算是饿死也不吃”,鸢鸢果断拒绝到。 岳轩夹起一块肥肠,突然指着鸢鸢大声喊道“鸢鸢姐别动,你身上有只大虫子”,这东西几乎是鸢鸢这种娇柔女人的克星。 “呀啊~呜...”,鸢鸢果然惊恐的尖叫起来,刚刚开嗓发声,就被岳轩伸手塞进嘴里一块肥肠,反应不及的鸢鸢被迫嚼了几下, 肥肠特殊的油脂香味瞬间在口腔里迸发而出,混合着葱香,毫无一丝腥臭味,眼里含着泪珠的鸢鸢下意识地说了句”真香“ 四位家将看着这两个活泼有趣的年轻人的”搞怪“发出一阵豪爽的哄笑。 晋忠拍手叫好“老五是块做将军的料子,这招声东击西之计用的甚妙” 鸢鸢羞红了脸,狠狠白了岳轩一眼,然后就放开自我,每道菜都品尝起来,羞愧的情绪立即又被美食带来的快感所填满,小嘴也被各色美食塞满,满脸的幸福感。 看着众人沉醉在自己的美食里,作为一个厨师最大的成就感莫过于此,对于自己喜爱的美食而言任何描述都是乏力的,只有那吃相才是食客对于美食味道最直接的表达。 更合况还有程羽君对自己的肯定,唉?自己为何如此在意她的肯定? 不过岳轩对于众人的吃相十分满意,“诸位慢些吃,后面还有几道大菜” 第99章 乡味 然而众人手里的动作根本停不下来。 牛健含糊不清道“汝尽管去做,吾等的肚子有的是地方装” 岳轩无奈只好和赶紧回厨房看看那几道大菜准备的怎样了,赶到厨房时王二正在揉发好的面。 “这些面统统做成火烧” “喏” 走到灶台前掀起锅盖,热气蒸腾而出,一锅颜色通红的红烧肉正在里面随着汤汁不断颤抖。 岳轩深吸一腔肉香,啊~,就是这个熟悉的味道,羊肉固然鲜美好吃,但是论解馋还得是肥中代瘦的的红烧肉啊。 挑起一块吐口,软糯的表皮,入口即化的肥肉,咸中带着味甜的汤汁,这道肉简直不要要成功,岳轩又往灶膛里面加了块柴开始收拾。 蒸锅里的肘子和一大盆狮子头也差不多了,岳轩用肉汤和清面粉水熬制了一个浇汁淋在这两道菜上,将收完汁的红烧肉盛了满满一盆。 在另一旁忙着做火烧得王二,光是闻着这三道菜的味道就受不了了,现在仅是看着就很下饭啊! “赶紧做火烧,别发愣了,锅子里给你们剩下了,火烧做出来横着切开,边缘处留下一点,把锅里的后退来出来剁碎填到里面然后送到前面去,做一只腿的就够啦,对了,那锅肉汤留下个三斤汤底放在冰窖里,冻上后给我包好,以后还用得着” “放心吧师傅,某一定做好” 这些事并不复杂,王二好歹做了好几年出自了,这点小事交给他单独去做岳轩还是放心的,于是唤来三个家丁,与自己一同将这四个压轴的菜送到前面。 就这两刻钟的时间,前面上的才已经被吃的七七八八,除了程羽君吃脸上有稍许满足之色,其他几位吃的是满嘴流油,喝的是酣畅淋漓, 鸢鸢居然正在忙着对付一个猪蹄,不顾形象的双手捏着,用贝齿咬着一根蹄筋往外扽,看的岳轩是目瞪口呆。 “主菜来也,诸位喝的差不多了,咱们真是开吃吧”,岳轩顺道带来了一大盆米饭,这几道菜最下饭了。 程羽君对红烧肉情有独钟,紧紧品尝了一口,就沦陷于这种入口即化,味道浓郁的红色肉块中无法自拔,在岳轩的建议下又将肉汁混进米饭,肉汁包裹着晶莹香甜的米饭,又将她带入到一个新的味觉世界。 鸢鸢钟情于排骨,这肉看似又瘦又少,但是味道香而不柴,更盛其他地方的肉。 家将们更喜欢肉量实在的肘子和肉丸子,味道也是无可挑剔,纯肉的丸子就不说了,这肘子居然不用刀子割肉来吃,只用著轻轻一夹肉就脱骨而下,就连贴骨的部分也有香料的味道,与米饭配在一起简直让人欲罢不能。 随后定军侯里这顿为提前了几百年,为在座的几位提前打开了新世界味觉大门的盛宴随着王二送来的简易版肉夹馍答道高潮。 不管吃多少米饭,对于北方人的味觉记忆来说,面时永远是第一位的,外焦里嫩的白面馍配上入口即化带着浓郁料香的后腿肉,对这群在北方长大的人来说简直是天作之合,不比之前的纯肉之宴差。 岳轩也终于得空好好坐下来享受自己所带来的美食,美食有种特殊的魔力,会让大部分人获得一种暂时的满足感和幸福感,心仪的味道会让你暂时忘却心中的忧虑焦躁和烦恼。 岳轩此刻闭上眼睛,嘴里回味着的每一种熟悉的味道都是这个时代所不具有的,脑海里满满浮现起前世那个拥挤的出租屋,父母亲切的脸庞,每天不经意经过的那些高楼大厦都清晰的浮现。 慢慢回味着这些,思绪仿佛被这些味道牵引着跨过时空的位面,又回到了自己的那个熟悉的世界。 其余几位已经是吃的酒足饭饱,一桌子菜被吃的七七八八没剩多少,众人意犹未尽的对一桌子才品头论足,毫不吝啬的夸赞着自己最中意的菜肴。 晋忠:这道唤作狮子头的肉丸子真是不错,虽不知狮子头为何意,但美味不说,还肥中带瘦,佐酒下饭都可,而且里面连骨头都没一根,吃起来是在痛快。 杨善:这道猪皮肉冻不但美观,似透非透,甚是神奇,实乃下酒良菜。 侯远挑起一块猪肝:没想到猪杂也怎能做的这般好吃,简直有些像点石成金啊,咱们以后可多买些猪肉来吃,当然还是要五弟来做。 牛健:每样某都喜欢,小幺这做菜手艺实在是没得说。 鸢鸢这次吃撑了,揉了半天小腹才缓慢移动到小泥炉边着手为大家煮茶,“小岳子会的东西还真不少呢!这还多亏了他那个神仙般的师傅,老神仙真的好厉害,和外面那些牛鼻子秃头都不一样,什么都会, 连庖厨之道也这般厉害,就是不知道岳轩学到几成,老神仙本尊做出来是不是比小岳子还好吃啊” 鸢鸢有些不死心,就到目前看来小岳子看似学到老神仙不少学问,可有几分半斤八两的意思,师傅的道义没有彻底参透, 所谓的制茶之术只看过没做过,老人家八十岁山里健步如飞,他连个一招半式都没学到,那般绝世的书法也才练个六七成。 现在也就是献上的马蹄铁立了大功,做饭也是真的好吃,但是鸢鸢依小岳子的性子,这些也没学透。 古人果然不是白给的,岳轩就是个现代三流大学的本科生,没啥大见识,生在比古人信息更加发的古代,知识常事涉猎的比较广泛,但都不精通,没想到在鸢鸢面前就已经露馅了。 “小岳子,问你呢!汝之恩师是不是做的更好,还会还多东西啊?咦?岳轩你怎么了?怎么在闭着眼睛流泪啊” 思绪处在千年后的岳轩瞬间被鸢鸢的声音拉回现实,刚刚回神的岳轩有种庄周一梦的感觉,竟分不清那边是梦境那便是现实,一脸茫然的看着坐在屋里的众人。 “这是何故?吃个饭而已还会癔症?这是交给俺老牛,治这毛病某最拿手了” 第100章 兄弟情和拜师 牛健凑到岳轩面前,岳轩立马就被惊醒了,可是已经晚了,牛健沾满油渍粗大的拇指已经伸了过来,那比常人厚许多倍的指甲已经扣到岳轩的人中上。 “啊~”岳轩惨叫一声,人中上沾满了油渍和留下一个又宽又深的指甲印。 一脸淡然的程羽君也被惊醒,没错,刚刚她也走神了,盯着碗里仅剩的几块红烧肉和糖酥里脊,这两道菜离她最近,几乎是被她一人吃完的。 过于可口的味道还在领他回味,她在考虑要不要把最后的菜底混着米饭一同吃掉,可是守着几位家将,那样做实在有些不雅,尽管她知道这位不会在意这些。 可是她心里时时刻刻有着领头人的觉悟,促使她一直以来诸事以身作则,没做过出格的事,刚刚才放下碗筷说吃饱了,现有又要添饭收拾菜汤实在是不雅观。 程羽君再次疑惑到自己这是怎么了,以自己早就历炼出来的定力应该没有能诱惑自己的东西了,没想到第一次遇到如此可口的饭菜就让她把持不住,实在让她心里纠结万分,自己以前不这样的,这到底是怎么了? 牛健得意道“哈哈,某就说某最会治这癔症了吧,出征在外,每次刚从战场上退下来的几个娃娃兵都会癔症,简直和老五一个症状,他们都是被某这般治好的” 鸢鸢过来拿着手绢擦着岳轩嘴上的油渍埋怨道“四哥你也真是的,干嘛掐的这般用力,你看这都陷下去了” “这可怨不得某啊,劲头小了某怕他醒不过来啊,某听说有人癔症久了可就变为痴儿再也醒不过来啦” “小岳子,你刚刚怎么了,吃自己做的饭还能吃苦了?” 岳轩搓着自己的人中吐槽牛健到,我简直谢谢你了,我都回过神了你还掐我,那油腻的拇指和粗糙的指甲简直没谁了。 不过这疼痛也是有好处的让他分清了幻想与现实,面对远去的现代社会,这边的疼痛来的更加实在些。 岳轩强迫自己一脸回忆状道“自从师傅仙逝,好久没吃到过这味道了饭菜了,我只是触景生情罢了,很小的时候师傅做给我吃,后来我学会了就做给师傅吃,师傅还夸我的手艺已经不在他之下了呢“ 众人无不动容,可以想象,一老一少在山间野林过着无忧无虑的日子,老者潜心修道,了于山水之间,给一位少年传师授道,二人相依为命。 老者亦师亦亲,突然离世,换作谁也受不了这打击,岳轩能坚持到现在还保持着这份坚韧心境,实属不易。 程羽君安慰道“岳轩你不必感概,既然汝进了府里,在座的各位都是汝之亲人,大家一起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有何困难有本将军和你几位兄长在前为你挡着,你不不必多虑,你只需做好自己,遵从本心,将你师傅的传承发扬光大,为大齐的天下苍生出份力就可以问心无愧了” 牛健在酒精的刺激下也有些上头,大声嚷嚷道”小姐说的是极,同为家将,汝为小幺,哥哥们不罩着你还罩着谁,就那啥叫石冲的鸟人, 下次若是被某遇到,某管他那号人物,定叫他知道这双杀辽人无数的拳头有多硬,咱定军侯府四家将的名声在长安那也是排得上名号的“ 其余三人表面笑话老四牛健粗鲁,但是心中却十分认同他的话,这四人携手走到现在,早已将其他人视为亲生手足,大家当初都有不堪回首的过去,以不同的缘由投身军伍, 相互扶持下走到现在,比别人更加重视府里的这份机缘和感情,现在有新成员的加入,众人很自然的就把这份感情带入到岳轩身上。 “将军放心,岳轩明白,岳轩已经投身将军门下,就是大齐的一个兵,军人就是要将外敌拒之门外,寸土不让,开疆扩土,岳轩虽学识浅薄也愿将这一枪热血涉世未久,以后还请几位哥哥多多关照” 岳轩的表态让程羽君十分满意,可当她低头时面前的两个陶盆已经什么都没了,不光是这两个菜,做桌子的菜都被岳轩划拉进自己的碗里,稍微一搅拌,抓起最后两个肉夹馍甩头就吃。 程羽君居然有种说不出来的失落,这位年轻的女将军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已经被岳轩的美食俘获了。 鸢鸢同诸位家将瞠目结舌的看着吃相有些疯狂的岳轩,说好的感慨呢,前一息还在感叹人生,下意息就放开自我狂吃,喂喂,你这表态很难让人心腹啊。 岳轩才不管那么多,自己忙活大半天,现在都快饿死了,这么好的饭菜居然就吃了几口菜汤。 将最后一口馍咽下,接过鸢鸢递来的茶汤冲冲食儿,一脸满足的打着饱嗝。 吃饱的岳轩将视线转向杨善,从刚刚一进来上菜岳轩就注意到这位浑身都透着精气干练的汉子了,今天这场和不必多说,他一定就是那位猛人杨善了。 “扬善二哥当面是吧,小弟岳轩见过二哥,真是闻名不如见面,今日一见二哥果然是猛将之相” 其余几人都见过岳轩了,熟悉了这趣人一见面就是一顿奉承的话献上早就见怪不怪了,程羽君都说了没啥坏心思,他爱说就说呗,是个人就爱听好话。 但是杨善没见过岳轩,连忙客气道“都是自家兄弟不必客气,五弟你年纪轻轻就是翊麾校尉,将来必大有可为” 杨善话音刚落岳轩普通一下就跪在他面前,杨善不知所以道“五弟这是何故啊” “师父在上请守徒儿一拜”,拜师学艺就要有做徒弟的样子和态度,先给师傅留下个好印象再说。 杨善一头雾水,搞不清现在是什么状况,吾何时收汝为徒了? 程羽君这时亲自出面解释道“是这样,本来吾是打算让岳轩明日见见你,以后让他跟你学些武艺的, 岳轩学识也算是上上之选,军中骑兵的马蹄铁的法子就是他献上的,而且天生神力,很适合上战场” 第101章 鹤体的真髓 “但是根基有些薄落,武艺更是没有,吾的意思是让汝传授一些武艺给他,战机随时回来,到时不说立多大功劳,有更多把握自保也是好的,不知杨将军意下如何” 杨善听到这里明白了,将军这是很看好这个老五啊,觉得他是个可造之才要重点培养啊。 “五弟快快请起,不说将军出面找某,就冲咱们都是一家兄弟,某也不能坐视不理,现在大齐正是用人之际,五弟乃文武兼并之才,年少有为,如被将是我大齐之主力,将军放心,某乃右屯卫总教头,传授武艺本就是某职责所在,末将定会尽心教授五弟武艺的” “谢师傅”,师傅和徒弟总归是有区别的,毕竟师傅总防着徒弟给自己留一招防身呢!不管这杨二哥认不认自己这个徒弟,自己坑定是紧紧抱住这个牛叉师傅了。 程羽君安排好岳轩的事,看着下属间其乐融融的氛围,十分欣慰,一口喝干盏中的茶汤,“诸位先在此处聊着,晚些就各自回房休息吧,岳轩随吾过来” 说完程羽君起身推门而去,岳轩也赶紧跟了上去,一路尾随来到她的书房,程羽君使用火绒点燃书案上的蜡烛,屋子屋子里瞬间明亮起来。 程羽君拿出两张纸递到岳轩面前“这上面是汝所书吧” 岳轩一看这不是自己写的香料单子吗?怎么到程羽君手里了?不过马上了然,定是鸢鸢那个多事的小娘皮给的. “嘿嘿,与师父学过几年字,书法拙劣,不值一提”,一但让程羽君深入追究,解释起来很麻烦的。 程羽君并无多说,转身从书架上取下一卷上好的熟宣,抽出一张铺到桌上,又亲自研好墨汁,将岳轩按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汝来写” “写啥?”岳轩茫然问道。 “随你写” 笔架上挂着几支粗细不一的毛笔,从笔尖淡淡的墨迹来看都是程羽君常用的,岳轩无奈拾起其中一支,沾满墨汁。 毛笔悬在白宣之上久久未落,岳轩是真的不知道些啥好,自己会的古文真的不多,万一人家是想看自己的原创咋办?而且程羽君就站在自己身后,更使得岳轩有些不知所措。 程羽君见岳轩迟迟没有动静,便俯身低头,二人的脸只有几寸的距离。 程羽君中性的御姐音在岳轩耳边响起“何故如此顾虑,如此磨磨唧唧岂是大丈夫所为?” 岳轩紧张的腰背都挺直三分,浑身汗毛竖起,她额前偏梳的一缕长发中的几根发丝都曾到自己脸上,还能清晰的感到她口中喷出的热气,淡淡的酒味混杂着糖酥里脊的人味道。 岳轩浑身激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心脏怦怦狂跳不止,呼吸紊乱,身上燥热难耐,这时一股熟悉的气息闯进来,让岳轩慢慢平息下来。 这气息与今早程羽君贴身教授自己练功时给他的感觉是一样的,脑海里只剩下程羽君那张一脸认真相的倾世容颜。 岳轩脑中自然的浮现出一首诗,诗的出处他当下都记不起来了,他不知道手里的笔是怎么动的,全凭自己的一是在驱动,笔是那般的轻盈,从来有过的触感,一切都是那么的自然而为。 程羽君见岳轩进入到一种近乎空灵的状态,看来他是顿悟了什么便直起身来不在打扰。 岳轩没用过这么好的毛笔,前世用的笔几块钱一支,商家都不太会写,让他在一堆带着塑料帽的毛笔里选,那做工简直没法吐槽,用几下就会自己分叉,他都怀疑那是不是兔毛的。 程羽君这支使用狼毫做的,这是写鹤体书法最好的笔了,传闻传作者本人徽宗行书时用的就是这狼毫笔。 紫毫(兔毫)刚性最硬,是用毛皮油亮的山兔的背部的黑尖毛制成,适宜书写行书或者草书。 天骨鹤体常人第一眼看上去会有一种很硬的感觉,实际上它突出的是一种筋骨挺劲,整体规整匀称,均匀峭拔,灵动飘逸,爽朗清润的感觉。 运笔讲究平心静气的心境,讲究游丝行空的运笔,每个字都有楷体的形,行书的势,撇如匕首捺如刀,回锋时横带钩,竖带点,正所谓铁画银钩之感正是它的写照。 赵佶本就是大书法家,初习黄庭坚,后学褚遂良两位书法大家,集合了众家之所长,在唐代薛稷,薛曜的瘦劲楷体的基础上将其发挥到极致,创造出了这举世闻名的字体。 每个笔画的回锋都透露着随意洒脱,不是你刻意临摹就能够学会的,岳轩初学之时也是每每为之头痛,同时也不得不感叹宋徽宗的在书法一道上的才华。 程羽君的眼眸迸发出光彩,在她眼里岳轩的行笔是如此的优雅美观,就像是一只只仙鹤神鸟在雪地上昂头振翅,放声高歌,翩翩起舞。 程羽君无疑是喜欢书法的,她练习书法首先是来缓解心中的压力,她身上承担着各种常人难以理解的各种压力,若是没有缓解释放的途径她早就崩溃了。 其实是中和自己身上的戾气,从十六岁就开始征战沙场,每次都是从血肉横飞,嘶喊震天,枪戟林立的战场中冲杀出来,浑身上下不知沾染了多少鲜血,积攒的戾气不知几何。 这戾气如果不能即时排泄,就会被其反噬,变成一个只知杀戮的狂魔,平心静气的练字就可以排解这种情绪,最好的证明就是程羽君的字都有杀气,常人看见久了会感到心悸。 现在岳轩的字就让他感到无比的舒适,程羽君感到她那早已千疮百孔的内心得到一丝治愈,比先前岳轩写的那两张感觉要好太多了。 纸太小,岳轩没有施展开也是那些字缺少灵动的重要原因,鹤体就是要大些才有它的意味。 两刻之后,岳轩的笔尖悬停在了宣纸的左下角处,两首四句七言律诗跃然纸上。 岳轩的双眼还在直勾勾的盯着桌面,整个人保持着停笔的姿势一动不动。 - 第102章 世间多少奇男子,谁肯沙场万里 程羽君俯身抽出岳轩笔下的宣纸,双手捏着轻起薄唇吹干墨迹,一字一句的念到 “蜀锦征袍自裁成,桃花马上请长缨。世间多少奇男子,谁肯沙场万里行! 露宿风餐誓不辞,饮将鲜血代胭脂。凯歌马上清平曲,不是昭君出塞时。” 这两首诗写的不就是自己吗?这不就是着自己近十年来的写照吗? 自她懂事起她就意识到自己力气异于常人,甚至比大自己很多的男孩子还大。 她不喜欢和自己一样柔柔弱弱的小女孩一起玩骑竹马,过家家,捶丸一类的游戏,而是喜换和那些男孩子打闹在一起,和他们一起玩“参军苍鹘”的游戏,自己每次都做参军,指挥者一大帮“手下”大闹。 再后来长大谢了她照样不喜欢气她少女都喜欢做的刺绣和女红,而是喜欢看父亲和期家将们在后院练武。 她读四书五经,也读过女戒,但是她却不能理解为何女子一定要做到书里说的那样,在家相夫教子勤俭持家就是德,女人真的就不能做到男人做到的是吗? 后来她知道了前朝一个名为武则天的女人做过皇帝,从诗歌里知道了花木兰替父从军的故事,这两个女强人给了她很大的启发,于是程羽君开始偷偷从父亲的书房里那吧并书来看。 一次程羽君鼓起勇气对程父说“父亲,我不想憋在屋中学女红” 程父疑惑道“这是为何,汝不学女红,将来如何寻得良配,汝整日这般胡闹将来怎么嫁人” “父亲不必多扰,女儿要学那花木兰替父从军,长安城那帮纨绔子弟没一个打得过吾,他们将来做的将军,女儿如何做不得?” 程父听后先是一愣,然后豁然开朗,仰头头哈哈大笑起来,抚摸着程羽君的头说到“好,不愧是我程家儿女,天生就是有一枪子疆场报效国门的热血,吾看谁还敢说吾程家后继无人啦,哈哈...” 程父当初也有自己的心结,程家作为大齐靠军功崛起的新贵,看似蒙的圣恩宠信,风光无限,但是程家人丁凋零,实在很难守住这份来之不易的家业。 特别是自己只有一女,妻子早亡,将来若是偌大的家业没落与他手,他就是死也不会安心,愧对父亲和列祖列宗。 这个女儿是自己和爱妻唯一的孩子,爱妻弥留之际要自己照顾好她,程父含泪紧紧握住她的手答应下来并发誓终身不娶, 对于程羽君他是即当爹又当妈,生怕照顾不好愧对亡妻,但是他是大齐的将军,军令如山,边关一但告急,短则几月,长则一年都回不了家。 每次出征回来看着有长高不少的女儿心里很不是滋味,后来他也发现了自己女儿和同龄女娃不一样的地方,这脾气习性更像是个男儿,这更让他愧疚不已,认为这是自己照顾不周的缘故。 所以这更让他对女儿关怀备至,每每女儿在外面闯祸,三天两头的打坏了人家孩子,也舍不得训斥程羽君,只得亲自上门赔不是。 但越是这样越让他摸不准女儿的心思,他甚至开始担心以后女儿嫁不嫁得出去,可如今女儿主动说出了自己的志向让他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是啊,自己的女儿如此出众,为何就做不得将军,干不出大事业,照样能撑起程家,定要让长安的人都知道将门程家就算是只有一个女儿那也是将门虎女。 想开这一点,程父自打爱妻逝去后就再没有如此开心过。 对程羽君而言,虽然父亲陪伴的时间不多,但是她能清晰地感到父亲对她的疼爱,家庭氛围使她很早就是个懂事的孩子, 她很小就明白这世间男人和女人的地位是不一样的,很多的女孩得不到自己的这份关怀,她们很多人从懂事起就被告知自己将来的夫婿是谁,万万不可胡闹坏了自己的名声,从小就只能被关在家里,她们...没有自己自由。 她好几次在书房的门口偷偷看着父亲对着大父传下来的甲胄叹气,她不知道父亲不高兴的原因,但是她想让父亲高兴起来。 看到父亲听到自己的志向如此高兴,程羽君知道自己找到了奋斗的目标,这个目标成功的话父亲会更加高兴,于是她坚定了自己心中的道路。 再后来,程羽君从父亲那里学习兵法,苦练武艺,更是学到国家大义和家族的荣誉传承,知道了自己身上将要背负的使命,不知吃了多少苦,流过多少血汗,终于得到父亲的认可,十六岁就随父亲披挂上阵。 她放弃了长安安逸的生活,放弃了胭脂女红,脱下漂亮的绫罗绸缎制成的裙子,换成冰冷的没有温度的战甲,丢掉绣花针换成一手刚握过来的大戟,放弃她本就不屑一顾的青竹马,转而跨上健硕的漠北马。 代价就是长安不知多少公子魂牵梦绕,多少令闺中少女羡慕的倾世洁白脸蛋儿变成了小麦色,以前娇嫩纤细的玉手布满了茧子,关节比以前粗大了,然而这一切都是她自愿的。 有天赋加努力,还有父亲在一旁为他创造机会,十六岁出征的程羽君在漠北一战成名,在长安更是名声大噪,后来随着一份份战功和捷报传来,让长安的这帮老牌大权贵不敢再看轻镇国公府。 可是谁有知道一个碧玉年华的少女,第一次拿着武器在沙场与敌军拼杀,面对厮杀震天,一脸凶恶的辽兵,天知道她是怎么撑过来的, 以前她还清晰记得她杀死的第一个辽兵,是一个比她大不了多少的少年,那双死前由凶恶转为惊恐的双眼和和嘴里不断冒出的鲜血以后在她梦里不知出现了多少次。 至于现在,杀辽兵太多,她已经记不清那个辽兵少年的脸了,呵,她已经麻木了。 但是自己付出这么多,谁有真正知道呢!长安的人只不过是看到她现在得到的地位罢了,她们注重的只是结果,没人在意她伤痕累累的过程和放弃的东西。 虽说是她自愿的,但是失去了最想承认她的父亲,得到的东西就变淡了许多,她是孤独的,孤独的人最想被人理解,虽然他们自己也可能意识不到。 第103章 感触 外面是黑暗而寒冷的夜,安静的书房里,摇曳的灯光下是陷入沉思的一男一女两个人。 “这是汝作的诗?”,程羽君率先回过神问道。 岳轩一下子被惊醒,我是谁?我在那?我作了什么诗?不过面对程羽君的提问他还是下意识回道“是..是啊” 他转过头看着还在盯着宣纸目不转睛的程羽君,刚刚身体和意识自主而发所做的事顿时涌上脑海。 额滴天,我怎么把崇祯夸女将秦良玉的诗写出来了,这诗虽说很符合她的气质,可谁知道她喜不喜欢啊,这个女人的眼力还是很毒的。 秦良玉是明末传奇女将,她胆识过人,精通骑马射箭,文采也是一流,姿态风度娴静文雅。 不过也有好多不一样的地方首先她是个有夫之妇,万历在位时随军给身为土司的丈夫押运过平乱的粮草。 后来丈夫被太监陷害致死,她依旧忠于朝廷,多次率兵平乱,崇祯在位时皇太极大军直逼京师,崇祯不得已招集天下兵马进京勤王。 时年五十五岁的秦良玉火速拿出家财作为军饷,召集兵马北上勤王,自己更是亲自身披战甲,手持白杆长矛率领麾下白杆军与清军周旋,白茅挥舞之处,无不是辫子头清军人头落地手脚分家。 先后收复四城解了京师之围,崇祯亲自在平台召见,大肆封赏,其中就有四首赞扬她巾帼英雄的诗,岳轩写的就是其中两首。 就算是后来叛军势猛的张献忠与秦良玉遭遇被打的仓皇逃窜,甚至后来张献忠领大军长驱直入,再次进犯夔州,打到砫境时听说是秦良玉驻守此地,便没了打下这里的念头,可见这位女将军在当时威名。 秦良玉最后最然没救得了病入膏肓的大明,但窥其一生都是赤胆忠心,金戈铁马的生涯,领兵给垂垂老矣的大明到处救火,南明王朝追谥秦良玉为“忠贞侯”。 历朝历代给本朝杰出女性修史时都是记载道列女传里,唯独秦良玉是被单独记载道正式将相列传里的巾帼女将军,也是正史上唯一一个女军侯。 虽然是两个时空完全不同的两个女人,但是却有许多惊人的相似之处,难怪岳轩会在程羽君的影响下不由自主的写出这两首诗。 话说她不能从这诗里看出什么来吧。 前世岳轩的书法社的一个学姐是忠州人,秦良玉的老乡,是这位巾帼女将的迷妹,社团活动时一直为着岳轩讲秦良玉的丰功伟业,崇祯赐给秦良玉的四首诗就是她写给月轩看的。 现在这脸看似平静,可那双丹凤目里明显在酝酿着什么,让岳轩心里不由得紧张了的厉害。 “这诗是写吾的?”程羽君依旧看着纸面问道。 “是..是啊,末将对将军是敬佩的紧啊,有感而发,做的不好,还请家主不要介意啊”,事到如今岳轩也只好硬着头皮接下了。 “今日吾有些乏了,要早些休息,汝做了一天的菜也着实辛苦了,亦早些休息去吧”,程羽君的眼睛自始至终没离开过那两首诗。 看程羽君样子岳轩实在看不出她是喜是怒,越是这同样岳轩越觉得这是暴风雨前的平静,心里急涨的厉害。 所以咱不知道咱也不敢问啊,万一激起她啥子情绪那就真是作死了,岳轩只得心怀忐忑的向门口走去。 “等等”,程羽君突然开口说道。 岳轩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术一般站在原地,小的跟哭似的回头问道“家主还有何吩咐?” “今日的饭菜做的不错,吾甚是喜欢,特别是拿到糖醋里脊和红烧肉,到现在还有意犹未尽之感,你再接再厉...” 岳轩以为自己听错了,一脸吃惊道“啥?”,这是几个意思,怎么突然说到吃上了? 说完程羽君自己都愣了,天啊,自己鬼使神差的胡言乱语些什么?这让下属会以何等眼观看待自己,会不会会被说是个很馋的女人?自己刚刚的意思不就是摆明了她没吃够,你岳轩还要给我做吗? 虽然她不太在意别人的评价,可对自己在周围亲近人心中的地位她还是很在意的。 程羽君转身摆手仓促摆手说到“行了,忘记本将军刚刚的话,快些离去吧,还有你的字很不错” 被赶出来的岳轩木讷的走出老远才慢慢品出程羽君话里的意思,随即腰背向后伸展,满脸喜悦的做了一个无声的胜利手势。 程羽君她喜欢自己做的饭,虽然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何被程羽君夸赞厨艺这般高兴,但是他就是抑制不住这份心情。 同时岳轩暗下决心要把自己的拿手菜都研制出来,讨得程羽君的...夸赞,对,就是夸赞。 书房里程羽君摸着自己滚汤的脸颊,多少年了自己都没有在别人面前这般失态过了,看来自己的心性确实还不够坚定啊。 再次拿起手里的诗“露宿风餐誓不辞,饮将鲜血代胭脂”“世间多少奇男子,谁肯沙场万里行...“这几句字字像是软箭一般戳中她心里最柔软的地方, 配合着这令人善心悦目的字迹,程羽君的指尖慢慢上划到自己的眼角,有些湿润?原来自己还会流泪,她原本以为自己的泪水早就在父亲战陨时流干了。 这世间有阳也有阴,既有阳光普照的大地,也有阴暗潮湿的角落,这是自然法则,天地至理,世间万物概不如此。 不论在大多数世人中多完美的人,也逃不脱那些诋毁他的言辞,程羽君也是如此。 没人可想象,在这个男尊女卑的时代,她一个女人靠战功得到今天这个位置是付出何等的努力,然而长安世人看到的只是她作为三品将军大齐唯一女军侯的荣誉。 既然有人赞美她的地位和荣誉,当然就会有人诋毁她的声誉和否定她的努力,然而程羽君一直以来从来不在乎旁人对她的评价,无论好坏。 因为她很早就知道了位置越高责任越大,面对的世间险恶和人性丑陋就会越多这个道理。 第104章 神奇的梦 “不要理会别人怎么说,个人的所作所为只要对得起自己的本心就好了,行得正坐得直,上对得起君王,下对得起百姓, 只要做到这一点,那些宵小的污蔑就伤不了你,你也不会在意,嘴长在他们身上,他们不嫌累就然他们说去好了,天天跟他们计较这些得失那就什么都不要做了,你也成不了大事, 羽君,你要记住,出征在外帅印可比其他东西重多了,容不得你分心,这上面的重量可不是几近铜铁这般简单,这上面是陛下的新人,是三军将士的身价性命,是后面万千黎民百姓的安危,这一切都取决于统帅一个人的意志,说是与国同重也不为过, 所以但凡为将者,心性一定要坚韧,不可被军外事所左右,等汝有朝一日穿上这副将军铠就知道这不是几十斤镔铁那般简单,要穿起来,不但要有能担重任的肩背,还要有坚如磐石的心胸” 程羽君第一次出征时,面对其他军官的为难和质疑,程父在中军大帐中如是教育到,从那时起程羽君就把这些话牢牢记在心里。 在后面的战斗中,她两耳不闻他人言,一心只做那个立下誓言要继承程家大业的自己,一往无前从不后对,抱着这份决心才有后来在幽云边关大放异彩的她。 就算后来程父战死,悲伤至极的她接过帅印时也立即成为一个合格的统帅,率余部突出重围,直到后来她真的在陛下的诏令下有资格穿上那副将军铠,在知道这副铠甲的“重量”,也是这份重量时刻提醒着她不要理会外人的评价和言辞,只要做好自己就够了。 抱着这份心境,程羽君才能成长到今天,使军中众将士打心里服气,获得皇帝信任,朝中大臣鲜有人弹劾与她。 原本程羽君在长安人的心里是一个做事一丝不苟,武艺超群,能力出众,每次出现都是一脸不苟言笑的冷酷表情的将军形象,反而忽略了她最初是以美貌闻名长安的女儿身身份。 时间久了连她自己也是连她自己也是这样认为的,她是那个心里承受能力超强的程羽君,不是什么名满长安,三骄之一的名门闺秀。 诗歌是古人表达感情最为直接,最有说服力,最为高尚的一种方式,而诗里表达的感情可以在好的书法下得以加持。 程羽君现在内心的目标和志向依旧没有动摇,可看着这铁画银钩八面出锋的字和仿佛是自己人生写照的诗,程羽君感到了一丝被真正的认同和理解。 意识到再坚强的自己也是个女人,心里的压力和戾气瞬间得到释放,心胸就像是一堵密不透风的墙,每天都活在这种高压和闷气的环境里已经习惯了。 这诗和字就像是从墙上的细缝从进来一丝清凉的新鲜的空气,让她感到久违的一丝放松。 这天晚上,侯府里,相隔甚远的不同的两个房间里的程羽君和岳轩二人都久久难以入睡,岳轩是兴奋,而程羽君则是心情复杂,思绪万千。 好不容易夹着被子睡着的岳轩做了一个梦,梦境中他接着晚饭红烧肉的余味又回到了那个他熟悉的时空里, 他还是那个一身蓝色制服的外卖小哥,胡子拉碴叼着烟卷,穿梭于所在城市的大街小巷之中, 忙碌了一天之后,岳轩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了那个暂时属于自己的小窝,站在门前,岳轩习惯性的摸钥匙开门。 唉?奇怪,摸遍全身的口袋都找不到,一转门把手居然没锁,自己有这么大意? 刚进屋,岳轩就听到厨房里传来阵阵炒菜声和菜香,这屋子里怎么会有别人,还在用自己的厨房?难道是老妈来啦?她也没提前打声招呼呀! “谁?是谁在里面?” “呀,是轩儿回来啦,赶紧洗把脸准备吃饭,这里还有一个菜就好啦!”,里面传来温柔的女声, 接着一个穿着粉色围裙,手里拿着炒勺,里面穿着可爱的黄色皮卡丘图案的过膝体恤,脚上穿着兔头棉拖鞋的少女出现在厨房门口。 岳轩吃惊道“水柔姐!你怎么会在这里?还有你的衣服是怎么回事?” 少女正是赵水柔,此时她一脸娇羞道“哎呀,讨厌啦,我不是你女朋友嘛,咱们不是同居了嘛,我今天这身衣服好看吗,刚买的,还有虽然我比你大一点,可是你不许调皮叫我姐,咱们不是说好的嘛” 看这假装生气的赵水柔拿着勺子指点着自己,岳轩觉得自己眼花和幻听了,刚刚这话是那个温柔如水,细声细语,听几句暧昧的话就会脸红到耳根的赵水柔说的?这是自己认识的那个人? “你还是水柔姐吗?你不是找裴...“ “岳轩你回来啦,赶紧给我做饭,我都快饿死了,我要吃肉,你舍得饿着我这么漂亮的女朋友?” 浴室里又传来一个好听到爆炸的御姐音,浴室的门随之打开,走出一个黑色秀发还在滴着水珠,浑身上下只围着白色浴巾,双腿修长,浑身没有一丝赘肉,前凸后翘的极品女人。 岳轩瞠目结舌的盯着眼前的女人,这一瞬间他的大脑有些宕机,前的浴巾美女正是程!羽!君! 眼前的这个“程羽君”,正歪着修长洁白的脖颈,用毛巾擦拭着头发,不一样的是,她的脸和全身上下的皮肤是一样的,都是粉红透白的颜色,肌肤嫩的可以掐出水来,上面海流着未干的水珠,玉足的十根脚趾甲还涂着玫瑰色的指甲油。 还是那双熟悉的丹凤眼,帅气挺翘的剑眉,和那张更加倾国倾城的脸蛋,可这打扮和语气是那个不苟言笑的程羽君吗? 还有你居然也是自称女友,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将军,你...怎么也在这里,这究竟是什么情况啊?” 程羽君丹凤眼一眯,嘴角上扬,玩味道“怎么?不让你叫程总,叫起将军了来啦,你恶趣味挺多嘛” 第105章 两个人的梦 “什么怎么回事?我一个总裁不嫌弃你,倒贴给你,占尽老娘便宜就想不认账了?” 程羽君愈渐冰冷的语气吓得岳轩一哆嗦,这都是哪跟哪啊?这有些女王气质的程羽君是怎么回事,不过现在的她真是有些太惹火了,简直就是自己这种单身狗的克星啊。 “你是谁?你为什么会从我家的浴室出来”,赵水柔美眸紧张的盯着程羽君问道。 程羽君右脚点地,左手食指指点着洁白的下巴,一脸戏谑的说到“有这不是前任嘛,你不是去找那个有钱有势的富二代裴公子投怀送抱了吗?怎么又跑回来啦? 哎呀,难道是被人家始乱终弃又想起前男友的好了,不过可惜呀,现在小岳子这个优秀的乖男人是我的了” 说着程羽君走到岳轩身边挽起岳轩的胳膊,高傲的抬着脑袋,得意的看着赵水柔,先是在宣示主权一般。 岳轩感觉自己的胳膊被什么柔软之极的“大东西”给挤到了,妈呀,这简直太刺激了,吓得岳轩一动不敢动。 赵水柔顿时眼睛就红了,眼睛里蒙上一层水雾,看着岳轩质问道“你胡说,我根本不认识什么裴公子,岳轩是我第一个男朋友,我们感情一直很好,轩儿,这个女人是谁?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来,小岳子,告诉你前任我是谁,还有,我也想听听这是怎么回事” 岳轩感觉自己被搂的更紧了,老天啊,你玩我呢吧,我也想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啊! ...... 另一边回到自己闺房好不容易辗转反侧睡着的程羽君也被一个奇怪的梦困扰着,梦里她出征凯旋而归。 等她打马回府,熟悉的大门上挂着的牌匾不是定军侯府而是换成了先前的镇国公府,而且府里的下人们来来往往,忙里忙外,扯红绸,杀鸡宰羊,好不热闹。 每个见到她的人都会说一句“恭喜小姐贺喜小姐”“小姐万喜啊”,大家都洋溢这热情的笑容在祝福她。 “这是...怎么回事?鸢鸢呢,你在搞什么?” 这时鸢鸢从忙碌的人群中走出来,脸色通红地说道“小姐回来啦,恭喜小姐,我以后也一定会陪着小姐的” 被鸢鸢这么一说,程羽君更加莫名其妙“鸢鸢别胡闹了,你们到底正在干什么?” 鸢鸢羞涩道“这是小姐的终身大事,我们岂敢胡闹,至于何事,小姐还是去问老爷吧,这种事还是让老爷亲口告诉小姐比较好” “父亲,鸢鸢你在胡说些什么,父亲早就不在了,岂能拿这种事开玩笑?”程羽君严肃说到。 鸢鸢慌了“小姐没事吧,是不是受伤了,要不要找御医看下,以免耽搁终身大事啊,老爷可一直都在府里帮小姐张罗这事,这回儿他还在书房等小姐呐,老爷说了,你一回来马上就去书房找他” 程羽君看着鸢鸢若有其事的样子不像是在和她开玩笑,他们情同姐妹,鸢鸢心里也视程父为父,从来没有对其不敬过。 将信将疑的程羽君只好往书房走去,很奇怪,明明不短的路自己几步就走到了,一身铠甲的程羽君推开了书房的门。 一眼就看到那个无比思念的身影端坐在书案前写着什么, “父亲”,程羽君动容喊道,眼泪几乎夺眶而出。 书案前一个身形高大,身穿红色锦袍,蓄有短须,一脸威严,面容与程羽君有几分相似的中年男人看着到程羽君一脸惊道“君儿回来啦” 掩饰不住激动之情的程羽君飞扑到程父怀里“父亲,女儿好想你啊” 程父轻拍着程羽君的背部安慰道“乖女儿,为父也很想你啊,不过将士处长在外,国事为先,容不得家长里短儿女情长,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程羽君还是紧紧抱住程父哽咽道“父亲没死真是太好了,女儿好高兴” 程父摸着程羽君的额头一脸关怀道“这孩子,说什么胡话呢,为父活得好好的怎么会死呢,为父还要好好的活,将来还要看着你生儿育女呢,孩子,不会是在外面受伤了吧” “女儿很好,父亲没事就好” “唉,事到如今为父也不知道将你带上战场是不是好事,如说你即有打仗的天分,但毕竟是个女儿身,现在不论是敌国还是朝中盯着你的人实在太多,要不是程家人丁单薄后继无人,为父实在不想让你以身犯险趟这些浑水, 我答应过你娘亲要好好照顾你,你若是为此有何闪失,你叫为父将来怎么去下面面对你母亲” 面对父亲的自责程羽君语气坚定安慰道“父亲不必多扰,女儿是自愿的,现在女儿虽说还没有正真光复程家荣耀,但是现在做的也还好,辽兵鲜有犯边,陛下也对女儿信任有加,朝中也没有大臣说女儿的闲话,再等几年时机成熟,女儿就领兵收复幽云失地,届时整个大齐就没人敢小看我们程家了” 程父一脸欣慰道“好!吾就知道我君儿是有这能力的,这才是我程家的儿女该有的样子,不过君儿你为此也甚是劳累,为父看着着实心疼” “父亲安心,女儿不怕吃苦” “为父知道,不过有个知心人帮衬着总是好事,所以为父帮你寻了一门亲事” 程羽君大吃一惊“亲事?女儿为何不知?” “是为父刚刚为你寻得佳婿,那人是长安新来的俊俏少年,文武双全,心怀社稷,实乃难得的才俊,为父一眼就给你相中了, 而且他对你也钦慕已久,老夫向他一提这事,他当时就痛快答应了,更为难得的是他还允诺你俩生的长子姓程,将来住进府里有老父亲自带,这样我成家就有香火继承啦,这可真是天大的好事, 为父答应他,你这次出征回来立即就和他成亲,吾找人看过了,今日就是良辰吉日,事不宜迟,你现在就去成亲吧” 程羽君都蒙了,虽说自己没打算在真正挑起程家大任之前就成亲,不过现在父亲回来了,亲自为她指派了夫婿,自己就没有拒绝的理由。 第106章 梦里不知身是客 可这一切也太突然了,程羽君毫无心里准备,这么多年她没有考虑过自己的终身大事,除了自己身,家族,政治等诸多因素, 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她对男女之爱这方面的事不太敏感,自己根本不会主动去考虑,换句话说她根本不清楚自己喜欢的人是什么样子的。 但是现在不同了,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亲事已经被父亲定下,自己完没有拒绝的道理,惊讶归惊讶,程羽君还是顺从的接受“女儿全凭父亲做主” 程父高兴道“吾就你一个女儿,事关你终身大事和程家将来,为父绝不会害你的,这个夫婿汝定会满意,为父相信他会弥补你身上的不足之处,将来你夫妻二人携手共进定成大事, 既然汝接受了这门婚事,那就要有做好为人之妻的准备,切不可辱没了了我成家女儿的名声” “喏” “来人,带小姐下去沐浴更衣,换上新妇装,今日的婚事一定要大操大办,让全长安的都知道我程府嫁女啦,别人家的女儿十五六岁就出嫁,可怜吾女二十有三还是孑然一身,那些早嫁的孩子都会是字了,都是为父不好耽搁了你啊 长安居然有闲言碎语说吾程家女儿老姑娘,眼界太高嫁不出去了,娘咧,真真是岂有此理,今日吾不但为你寻得佳婿,还要风风光光的大嫁,吾以给全长安的达官显贵下了请帖,然那些个说闲话的好好看看,吾之爱女岂是寻常那些胭脂俗粉可与相比的” 门外走进来两个年长的嬷嬷,将程羽君拉至闺房,为她卸去铠甲,沐浴一番,画上待嫁新人的妆容,为她穿上青绿色的婚衣,头上带珠光宝气的凤冠霞帔,最后盖上盖头,安安静静的坐在闺房里等着。 不久门外传来喧嚣声还有众人起哄的欢笑声,饶是久经战阵见惯了是山血海的程羽君此时也是紧张不已,毕竟这是她第一次嫁人,没啥经验,更重要的是她连对方的名字相貌都不知道。 后来她脑中一片混沌,莫名其妙的就和结亲的人入了洞房,坐在一间陌生房间的她听到逐渐逼近的脚步声呼吸一下子急促起来。 “娘子,相公这厢有礼啦” 嗯?等等,这声音怎地如此耳熟,这是谁来着,啊!这不就是... 眼看着自己的盖头就要被掀起一角, “呼”~ 现实里的程羽君长吐一口气,半坐在床上醒了过来,漆黑的长发披散着从两个脸颊一直延伸到后背。 因为做噩梦不停的在床上翻滚,导致炸起许多长发,现在的她看起来有机得分朦胧之美。 看着眼前熟悉的闺房,程羽君渐渐回过神来,空洞的双眼也有了色彩,表面看似平静的她心脏还在怦怦直跳,刚刚的梦很难让她释怀。 另一边的岳轩梦里也没好到哪里去,娇柔少女版的赵水柔和全身“无暇”女王版的程羽君居然一言不合就打了起来, 更夸张的是这版的赵水柔居然会咏春拳和合气道,女王程羽君更过分,居然会八极拳和截拳道。 二人在岳轩的小屋子里打的不可开交,现代体制弱鸡般的岳轩只得在一旁摆手道“不要打了,哎呀,你们不要打了” 结果,女人打起架来果然是没有理智的,二女越打越上头,根本没人理会岳轩,战况越来越激烈。 就在岳轩想探头看清什么的时候,两人居然达到自己这边,两个白嫩的拳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到自己面前。 “啊”~岳轩惊吓般的醒了过来, 半坐在床上的他看着周围古香古色的内饰,才意识到自己是真的还在古代,想想梦里的情形,岳轩不禁打了个冷颤,自己到底是基于什么心理才做了这个梦啊。 赵水柔起码有一段还没开始就结束了的感情,可是程羽君是怎么回事啊,自己对她只不过是心存敬仰而已,就像他后世崇拜的那些叱咤商界科技界的女强人那样, 向自己这种两世屌丝的身份从不敢奢想有机会与程羽君这种高高在上的女神法神些什么。 “梦一般都是反着来的,要不程羽君和赵水柔在梦中怎么会是那样的,对,一定就是这样的”岳轩如此安慰自己。 一模裤子中间,居然是湿的,真是没出息,什么都没看到还出糗了,不过,梦里呈现出的无瑕疵版程羽君真是美的惊艳啊,哪个男人看了都把持不住吧。 “啪”,岳轩轻打了下自己的脸,“你想啥呢”,然后疯狂念叨“非礼勿想...“ 程羽君这边,她身为一个标准的古代人,对梦的的理解自然是和岳轩是不一样的。 古人很早就对梦这个概念有了认知,最早在甲骨文中就有记载,甚至后来还专门出了一本周公解梦这种专门解释梦带来的占卜这种书。 虽有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这么一说,但是做梦在现代科技如此发的情况下尚不能明确解释的现象,古人自然也对它抱有敬畏之心,认为它是某种预示,甚至是神明降下的指示, 所以有人造反和发展教义时说是有仙人启示,就这么有模有样的一说就会有大把的人跟随,可见做梦在古代还是很有说服力的。 比较出名的有汉明帝梦到金人佛陀,庄周梦蝶,刘邦梦到无角羊诸如此类的故事。 长久的发展中,人们将梦分为,人梦,感梦,时梦,反梦等等,还给赋予它预兆,补偿,未知等功能。 程羽君也读过周公解梦,更知道不少关于梦与现实中名人有关的故事,但是她现在心理乱得很,根本搞不清状况。 “才与他相识一月而已,连他身上有多少秘密还不清楚,虽说睡前吃了他做的菜,看了他写的字和诗,自己也确实被惊艳到几分,可是怎么会做这般令人羞耻的梦,程羽君你不是过了种年纪了吗” 第107章 梦醒时分 古人理解青春期与我们大不一样,二十三岁的年纪的确是老姑娘了,可是放到现在这个时代征时少女们迷恋向往这种事情的年纪,所以说发育到正好的程羽君梦到这个还是很正常的。 可咱们大将军显然是理解不能,头发蓬松的坐在床上发呆半天后,鸢鸢领着玲儿和蔻尔端着洗漱用的东西走了进来,看到程羽君样子一脸惊讶。 程羽君虽是吩咐过然他们每日这个时辰就进来叫她起床,可是怎么多年的军伍生涯走过来早就将她连就成了一个几位自律的人。 每次鸢鸢她们进来时,程羽君几乎都快自己把衣服穿好了,可是这么多年了,她们还是看见小姐起床后如此失态的样子。 看着程羽君面颊上还未消散的潮红和额头上的汗渍鸢鸢担心问道“小姐昨晚没睡好,做了噩梦?” “嗯,也不算是噩梦,吾遇见父亲了”程羽君以手扶额说到。 “真哒!太好了,老爷终于给小姐托梦啦,老爷都说了些什么?提到我没有”,鸢鸢一脸动容道。 程豫军和鸢鸢对程父这几年来甚是思念,哪怕其中一人在梦中相见也好,可令她们失望的是这几年居然谁也没有与程父在梦里相见过。 古人是很迷信的,莫非程父对府里是她有什么不满,连梦中都不肯相见。 现在好了,小姐终于被老爷托梦了,一定是有什么重要的嘱托。 可是程羽君也很苦恼,她能怎么说?按鸢鸢托梦的说法,父亲托梦来就是要自己成亲的,还要鸢鸢你陪嫁,更羞人的是新郎还是他。 “梦里很是模糊,父亲说了什么吾亦是没听清楚,所以才急出了一身汗,不过父亲的确是提到鸢鸢你的名字”,程羽君只得这样模棱两可地解释道。 鸢鸢先是神情一黯,为小姐惋惜不已,不过她可是先天乐天派的鸢鸢,很快就转为笑脸安慰程羽君道“小姐莫急,有第一次就以后还多着呢,到时好好听就是了, 小姐先下床,奴婢先为小姐穿衣洗漱吧,小姐这样子要不要洗个澡啊” “说过几次了,汝休要以婢女自称,父亲将你送到吾身边时就说到给吾寻了个妹妹回来,所以你是吾妹妹,洗澡还是等吾晨练完毕后吧” “是了,姐姐大人,赶紧下床吧” 依旧是红色劲装,她不是只有这一件衣服,而是她的差不多款式的衣服有好多件,而且都是利落的红色或黑色劲装。 洗完脸用牙粉净口后,程羽君老老实实的坐在铜镜前等鸢鸢为她梳理长发。 今日程羽君的一头长发直接睡炸了毛,鸢鸢光是看着就颇为头痛,只得找来先找来稀疏的梳子沾上清水为程羽君整理。 最后鸢鸢废了好大劲,才用带有玉雕的带子为程羽君扎起轻松爽利的高马尾, “小姐果然是天生丽质,不施粉黛就将长安那些个整日出入茶会诗会的胭脂俗粉甩到天边去了”,鸢鸢由衷的赞美到。 程羽君小时候不懂得女孩子要爱美,也是整日穿着利落的童装梳着马尾与男孩子们打闹在一起, 后来长大一些,她知道了女为悦己者容,女孩要靠打扮自己赢得世人的赞美,虽说也有靠文采赢得众人倾心,但是那样有才的女子和为之倾心的男子只是少数而已,大部分人还是以貌取人的。 但是这时的程羽君已经觉得美貌二字已经和自己无缘了,看着铜镜里的自己,还是那副平淡毫无笑意的表情,虽说因为光线和铜镜的关系看不出肤色,但是她自己是知道的。 指尖轻轻触碰着脸颊,程羽君自言自语道“吾...美吗?” 蔻儿性子直爽,语气肯定道“那是自然,小姐可是长安三骄呢!奴婢以为就算是那两位也比不上小姐的天作之容” 玲儿也附和道“是呀,小姐不但容貌出众,还是巾帼女将,将来也只有文武双全的大英雄(将军)配得上小姐了” “行啦,你俩别贫了,赶紧去告诉王二他们准备早食和热水”听着二人说的越来越不像话,鸢鸢赶紧将他们支走了。 岳轩匆匆换下裤子,洗干净了赶紧出门跑步去了,这么一折腾就比平日晚了许多。 等他头顶冒着热气匆匆赶到习武台时,程羽君和杨善两个满身是汗,早就练了很久的样子。 “实在对不住,今早起晚了耽搁了些时间” 杨善身穿单衣手持一杆虎头大枪,大开大合的挥舞着,让岳轩一看就觉得是些很高大上的招式。 看到岳轩过来笑说道“不妨事,我也刚来没多久,昨夜听鸢鸢说起汝每日早起外出跑步练体,这就很好” 既然答应下教人家功夫,而且是自家兄弟,那就要拿出个样子出来,所以今日他早来了些,看着岳轩满头大汗的样子让他很满意,觉得孺子可教。 “汝且过来”,杨善招手到。 “噢” 可当岳轩刚走到跟前,杨善突然出手,吓得岳轩本能的往下一蹲。 “恩,应变能力不错,还有进步余地”杨善授权满意到。 岳轩起身惊魂未定地看着杨善,然后就看到他五指一张掉下一根蓝色布条,好眼熟啊,刚刚岳轩都感觉对方的拳风蹭着自己的头皮擦过去了,这要是自己躲慢一点自己又要去见... 唉?自己为甚要说又? 心有余悸地摸了摸头顶,哎?自己的头发何时散开了,那根蓝布条就是自己的发带啊! 匆匆拿回自己的发带,刚刚束好头发,杨善就走过来开始在岳轩身上摸索起来,四肢和腰腹都摸了个边。 有些地方痒痒的,有的地方则被捏的生疼。 自己这二哥该不会啥特殊嗜好,自己可是听说古人有啥龙阳断袖的癖好,如果真是这样,自己要不要为了保住小命被迫接受呢? 不!句对不行!自己就是战死沙场也不要改变自己的取向,唉!也不对啊,这二哥可是已婚人士啊! 就在岳轩胡思乱想的时候,杨善突然停手。 第108章 看底子 好久没求推荐了~ “汝扎一个马步打几拳” 七八十年的功夫港片还是看过不少的,从没有接触过功夫的他依葫芦画瓢扎了一个自认为标准的马步快速挥动了几拳。 而杨善再次毫无征兆的出手,一个扫堂腿将岳轩扫到在地。 被扫在地的岳轩一脸不解的看着杨善,脸上还带些委屈,心说我也没对您啊,这就开始欺负上徒弟了?传说里的下马威? “很结实的身子,天生神力的架子,可惜之前没有打下根基,身体的柔韧性太差,而且已成定局,很难改了,下盘也是不稳,胜在应变能力不错,总的来说五弟的底子还是很不错的,稍加练习,扬长避短很快就出成果,将来驰骋疆场很快就会挑起校尉的担子” 原来这套流程下来就是看看自己的基础啊,你早说啊,害自己担心是下马威,清白不保啥的,不过猛将就是猛将,几下子就看出了自己身上的优劣之处。 不过还有一件令他感到奇怪的事,从他进到这里开始一直到现在,程羽君手持大戟做的都是劈砍的动作,没有变过,而且双眼总是平时前方,那状态好像是在出神? 这与昨天看到练功时程羽君虎虎生威,招带罡风的样子完全不同。 岳轩凑到杨善跟前问道“二哥,家主好像与平日不太一样啊” 杨善一脸赞同道“某也这般觉得,自打某一过来,小姐就是这副心不在焉的样子,自打某跟随以来就从来没见她这样过,小姐她不会有心事吧”; 杨善果然不愧是成了亲的过来人,一眼就看出程羽君是有心事,可论他想破头皮也想不到程羽君的心事到底是什么? “家主,你没事吧” 程羽君今天早上的脑袋里全是有关昨晚梦境里的画面,特别是最后那句熟悉的声音说出的“娘子,相公这厢有礼啦”,简直如同余音绕梁般在脑中回荡。 现在手里挥舞的动作全凭是身体靠着肌肉记忆在动,霎时间被脑中一样的声音唤起,程羽君明显一惊,下意识地转手将大戟向岳轩这边全力挥来。 毫无防备的岳轩眼睁睁的看着方天画戟带着寒芒向自己这边挥来,像岳轩这种菜鸡怎么可能躲得开程羽君的全力一击。 面对飞速回来的戟刃,岳轩吓得呆立当场,脑海里就剩三个字“药屎啦” “当”的一声金属碰撞发出的巨响,一杆虎头枪从半截渗出挡住了程羽君这一戟,杨善千钧一发之际出手救下了岳轩的小命。 岳轩刚刚没彻底束好的头发都被兵刃带来的罡风向后吹动了几分,然后耳朵差点被兵刃的碰撞声差点震聋了。 看着近在咫尺的两件兵器,岳轩只觉得两股颤抖个不停,一个没站稳扽坐在地上,双手撑地,直愣愣地看着悬在头上的枪戟。 “娘咧,这古代的军伍到底是危险啊,自己还没出征呢,就差点交代在自己人手里,自己是不是入错行了” 程羽君也被兵刃传来的震击彻底惊醒了,看到岳轩瘫坐在地上,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差点铸成大错。 迅速撤回方天戟,紧张的问道“岳轩,你没事吧”,程羽君很想上前扶人,换作平时早就上前这般去做了。 但是这次的人是岳轩,程羽君好似被那个奇怪的梦牵制着,面向岳轩就是动不了身。 惊魂未定的岳轩吓得说话都不利索了“没...没事,还活着”,随后才被走来的杨二哥一把拉起。 虽然这么说,岳轩的脸色煞白,两条腿还是一直抖个不停。 “五弟,看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先回去休息一下比较好” “不...不用了,我这人皮实得很,将军手误而已,又没把我怎么样,将来疆场之上可比这场面凶险多了,到时可不会有人手下留情也不会有人为我挡住了,现在怕了怎么行” “说的好,不愧是将军看好的少年,果然是气性” 其实岳轩这么说只不过是挽回几分面子罢了,毕竟刚刚他真是被吓着了,样子还很丢人。 “小姐你没事吧,为何突然对五弟出手” 程羽君心理十分愧疚,但是她又不知如何道歉,自幼优秀和身为为将军的她从来没有向属下注重认过错,有时就算是面对皇帝承认不足也只是客套话而已。 此时她心乱如麻,她从没遇到过这种情况,就算面对几倍之敌时也能面不改色地她此时感觉脸上热的厉害, 长到这么大,程羽君出的糗加起来都没有昨晚到今天早上的多,于是她只能头皮发麻的答非所问道“适才杨副将做什么呢” 杨善也有些凌乱,小姐平时从不这样啊,她一向是一丝不苟,做事严禁专注的人啊,这也是身为上位者主将的必备条件啊,今日这是怎么了? 但作为在职的军人,军令如上这句话已经融入到他的骨子里了,面对上将军的问题他只能如实回答 “回禀小姐,适才某测试了下五弟的底子,虽说五弟没什么功夫的底子,但是胜在身子结实,天生神力,稍加练习骑马射箭,战阵之道,将来必定可堪大用” “不愧是你,几下子就看出了岳...岳轩的底子,此人不但底子好,早年跟随一个修为高深的道长习得了些本事,还能识文断字,现在他缺的就是历练,如果实战一番将来是个我大齐军中的可用之才” 昨晚杨善也从鸢鸢那里听说了不少这个五弟的事,连马蹄铁那种奇思妙想的东西都是他做出来的,做饭虽然上不得台面但是的确是让人回味无穷。 据说还写得一手好字,因为自身原因这让杨善对岳轩的认同感大增,最后鸢鸢还为他讲了岳轩说的一小段三国, 虽说和自己读的三国志大为不同,但故事渲染的实在是引人入胜,让他也成谜其中。 “五弟果然是少年英杰前途无量啊”杨善竖起拇指夸赞到。 “嘿嘿,小姐和二哥严重了,我就是个泥腿子不值一提,要和大家学的东西还多着呢” 第109章 岳轩的特殊境界 “唉,何必看轻自己,舜发于畎亩之中,傅说举于版筑之中,胶鬲举于鱼盐之中,这些圣贤有哪个出身好的,还不都是用血汗换来的,咱们军伍之人只要肯拼命,早晚会搏个前程出来” 岳轩一看,杨二哥还是个文化人啊,这让他很好奇这个师傅以前是干啥的了。 “多谢二哥勉励,岳轩谨记” 这话岳轩是真心的,到目前为止,在大齐,岳轩除了程羽君,最佩服的人就是这位没有背景,仅靠战功就做到将军的猛将了。 刚刚那些激励人的话,放别人嘴里说出来岳轩可能会嗤之以鼻笑他天真,但是从杨善嘴里说出话来那就由信服力了,因为人家是先做到然后再说的,好话人人都会说,大道理明白的多的是,可做到却寥寥无几,这就是空想家和实干家的区别。 “岳轩虽没有拿过弓箭,可是昨日第一次拿弓就连开两次三石弓,岳轩你现在就给你二哥试试看”,程羽君指着自己的弓对月轩说到,她这么做是想进一步打消自己的尴尬。 刚刚受了些惊吓的岳轩此时已经回复的差不多了,深呼吸几下,走到程羽君面前拿起那张大弓,路过程羽君旁边的时候岳轩突然问道 “家主你真的没事吧,脸色好红啊” “无...无事,方材练功所致吧”,程羽君一手贴的脸颊慌乱解释道。 “噢,原来如此”,但是昨天你练完时脸不红气不喘啊,岳轩看着程羽君躲闪的眼神疑惑道,平时可不是这个样子的,那双充满锐利延伸的凤目总是要一眼把人看穿似的。 不过她脸红的样子少了平时那种冷冰冰的样子,多了几分平易近人的娇媚之感,看上去居然还有些可爱。 这次程羽君被岳轩盯的有些受不了了,娇斥“看吾作甚,赶紧去拉弓” “噢...“ 岳轩站到二人前面,从怀里小心翼翼地掏出程羽君赠他的角骨扳指,依照程羽君昨日教他的架势准备开弓。 屏气凝神,右手扳指沟壑钩住弓弦狠狠往后一拉... “peng...“,弓弦沉闷的响声夹杂的余音响彻整个院子。 尴尬的事情发生了,弓弦像第一次那样拉到一半弹了回来。 此时岳轩感觉自己就像是个台上万众瞩目的魔术师突然演砸了变成了一众嘲讽的小丑一般,心虚的厉害。 往后面偷偷瞟了一眼,程羽君还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杨二哥脸上也看不出什么来,反而是一脸期待之色鼓励到 “五弟莫急,沉住气,记住发力技巧” 岳轩也暗自纳闷,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呢?自己的动作和技巧明明都是按照昨天程羽君教授的方法来做的啊。 为了掩饰尴尬情绪的岳轩不自觉地将带着扳指的右手往鼻前一擦,暮然间扳指上一熟悉的味道进入鼻腔占据大脑,这...这是程羽君身上的味道。 在这股算不上香味的“异香”味道的牵引下,昨天程羽君亲自贴身教导的画面清晰的再次浮现,凭空出现的双手矫正他双手和肩膀的姿势,那倾世绝美,一脸认真的侧颜仿佛就在眼前。 岳轩再次进入到那个与外界隔绝的状态,和昨天早上开弓,晚上写诗时同一种感觉。 在这种境界的加持下,岳轩那种自主的意识再次占据身体,行云流水般的摆好姿势,一气呵成的连开两次这把三石弓。 “好,五弟果然是奇才,天赋异禀啊,天生就是打仗的料”,杨善在后面拍手叫好。 岳轩回神,虽然不太清楚发生了什么,但是好像是成功了, “嘿嘿,咱要跟师傅学的还多着呢!单是开弓有啥用,又射不死人,搭上箭还指不定射哪呐!” 一石弓靠的是密集射阵抛射法无差别消耗敌军,三石弓用在这上面就浪费了,能拉开它的人都是单独拎出来当狙击手射杀敌方军官用的。 “这算啥,刚开始有几个射得准的,能来开就是一大本事,以后慢慢练就是” “那以后还请二哥多多指点啦” 在一旁的程羽君总觉得哪里不对,她在这边实在有些受不了了, “你们先练着,吾有些饿了先回去洗个澡”,程羽君语无伦次的说完就匆匆离开了。 岳轩:...? 杨善:...? “家主应该没事吧” “不清楚,不过这么多年从来没见过小姐身体不适过,算了她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男女有别,吾等也不好多什么,咱们也先去食早饭吧,吃饱了再来练” 回到闺房的程羽君褪去衣物,散开长发,躺靠在鸢鸢她们为她准备好的木桶浴盆里,水面上飘满了春夏时节采下晒干的花瓣。 旁边放的是这个时代最名贵的去污用品,名曰澡豆,圆圆的,很好闻,这是东西不但是纯天然无公害的,做工还十分繁复。 是用桃花,梨花,莲花等香味浓郁的花种,还有丁香,沉香,麝香等十分名贵香料碾成粉末,混合而成。 澡豆不但香气扑鼻,甚至还可以吃,这东西还是达官贵族们的专用品,和平民百姓绝缘。 往脸上撩了一把水,偏热的水温浸透了身子,程羽君才得以身心平静下来。 “小姐,妹妹来服侍为你服侍搓澡吧”,鸢鸢还未离去,站在一旁说到。 “不用了,吾昨晚没睡好,想一个人静一静,汝先忙别的去吧”,程羽君闭着眼睛说到,两侧的黑且直的长发遮住了她的脸庞,让人看不清他现在的表情。 “那好吧,水凉了就只会妹妹一声,玲儿和蔻儿就在门口,我先下去了”,鸢鸢为程羽君拉开屏风,在拉开物资中间的大纱帘,悄悄关上门退出去了。 房间瞬间昏暗先来,变得更加平静了,程羽君又往脸上撩了把水。 “程羽君,你不该这样的,你也不能这样,你是个被诅咒的女人,情爱和你无缘,你的心还要更加坚硬,那不过是个梦境而已,虚无缥缈的东西动摇不了你的本心,你的身边的人,府里的人,右屯卫,陛下,故去的父亲,大父都在看着你呢!你不能在他们失望” 第110章 关于为何一天一更 这关于到作者个人的生活状况,显然我是个写小说的新人,对整部小说的把控能力还在摸索。 其次我是个透析好多年的宅男,(高一时就得病,我懒得算这个时间,让我心烦) 所以我虽然时间很多但是没有那么多时间和体力,本来我是不想说这个的,一是避免大家觉得我再卖惨,二是我觉的看的人不多没有解释的必要 写小说就是个我排解孤独的发泄方式而已,当然看的人越多我得到的认同感就越大,我感觉自己需要这个 之所以今天来特地解释,是因为几个经常看书和投票的朋友表示不够看,这让我很高兴也很惭愧 我也感觉很少,也想一天两更,但是透析保命真的很伤身体,我感觉精力和体力大不如前了(今天透析回来我就感觉很累) 最后真心感谢几位常来看书的朋友,感谢你们的支持,没有你们我都坚持不到现在 第111章 带伤的花 “岳轩只不过是个刚刚长大的孩子而已,稚嫩之气尚未褪去,所说自己比较欣赏图他身上的才能,但是这是快实打实的璞玉,刚到骑乘年纪的小马,还需雕琢和驯服, 军中并非儿戏,稍不留神就是英年早逝的悲剧,对,自己对他的关心就是防止这种事情的发生,这很合理,毕竟这个是大家都看好的幼苗” 程羽君再次的自我心理安慰检讨和加固,每次情绪濒临濒临时候她都是这样一个人默默的反思警告自己,就像是外出捕猎归来,在窝里舔舐伤口的年轻的母虎。 如果岳轩听到程羽君自我安慰的话,一定会欲哭无泪,咱俩差不多大好吧,严格说起来自己还要比你大几岁, 尽管你程羽君有着这个年龄段易于常人的经历和成熟,但更多的是被这个时代和命运禁锢的思想所致,我是思想超前开放才显得年轻好吧。 程羽君的脸色和双手与身体的其它地方可谓是泾渭分明,很明显的两种颜色,身上雪白的肌肤被热水浸泡浸泡着,白里透红间有种雪莲映着朝霞的美感。 漆黑的长发也被浸湿紧紧贴靠在肌肤之上,遮住了神秘部位,渐渐归于平静的程羽君,开上慢慢搓洗自己的身躯,享受这难得的惬意。 岳轩如果有幸真的在这里,会看到这副现实中同样极具美感的身躯与梦中的女王“无暇”版程羽君相差巨大。 这里正在沐浴的程羽君身材除了胸,其它地方并没有岳轩梦里的那样标准的黄金身材,并不丰腴臃肿的全身甚至有些偏瘦,四肢上有着很明显的结实漂亮的肌肉,小腹处还有现代众多女性梦寐以求的标准的马甲线。 更让人触目惊心的是,程羽君的胸腹处有一道狰狞的枪伤,从肩膀一直到大腿处有七处箭伤,每一处都像是白莲上的痕,白瓷上的瑕疵,都十分醒目。 程羽君那双相较于其她女性略显宽大的双手用力的划过全身,连那些疤痕都没有刻意去躲避,她自己觉得这双长满茧子的手比任何搓洗工具效果都好。 最后全身涂抹上澡豆洗下,总算是洗完了,水也凉的差不多了。 “哗啦” 程羽君从水中起身,高高的桶壁和贴在胸前的长发遮住了最为神秘的部位。 雾气缭绕中可以看出程豫军的身材还是很极品的,浑身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从侧面看就是前凸后翘的完美曲线, 失去鲜艳色彩的花瓣零零散散的贴在玉体各处,漆黑的长发一缕缕的粘连在皎洁的玉背,胸前的长发则随着两个巨物蜜汁隆起,让人充满遐想。 长发披身的程羽君一如岳轩初见时那样充满魅惑。 挺直修长的双腿先迈出一只踩到鸢鸢为她铺好的毯子上,肌理透红的皮肤上的水珠顺着身体的曲线不规则的滑落,抓起一旁架子上的白色锦袍(浴袍)向后一甩,帅气的披在身上。 在外面听到动静的蔻儿说到“姐姐,看样子小姐是沐浴完了,你赶紧去知会鸢鸢姐一声吧,咱们笨手笨脚的怕是服侍不好小姐” 玲儿急迫道“可鸢鸢姐是去哪里了呀她走得急也没来得及告诉咱们啊” “看她走的那般匆忙,定是去寻她那个梦中情郎岳校尉了呗”,蔻儿撇嘴用调笑般的语气说道。 玲儿脸色通红的啐一声“什么情郎说的那般难听,不过你说的这话在理,我先去看看” 玲儿跑远以后,蔻儿轻叹一声,小声嘀咕道“喜欢又有什么用呢?鸢鸢姐肯定是自愿陪小姐一起嫁了,可是小姐的意中人又在哪里呢?” 岳轩房里,鸢鸢果真在此,匆忙吃了几口饭的她,笑嘻嘻的看着胡吃海塞的岳轩,昨晚小岳子战线的厨艺给他的惊喜实在太大了。 看着岳轩咽下最后一口饭菜,鸢鸢眼睛一转,笑眯眯的轻声说道“待会请岳大校尉帮个小忙呗” 平时都是心直口快的鸢鸢突然一副求他办事的语气说话让他及其不适应,最后一口饭差点把他噎死,眼泪都出来了。 “咳咳,鸢鸢你别开玩笑了,什么校尉不校尉的,某以后都是鸢鸢姐的那个小岳子,有事姐姐尽管吩咐,某上刀山下火海都在所不辞!” “嘻嘻,人家就知道小岳子最好啦,发迹了不会忘本的,不枉姐姐当初救你回来,是这样,小姐沐浴去了,这会儿差不多洗完了,小岳子帮忙将那大浴桶给搬出来吧,那东西好沉的,没没放一次水姐姐都会累去半条命的” “小事尔,洗澡的地方在哪里?” “小姐的闺房” “噗”“这不太好吧,家主说起来也是尚未出阁,某一个男人进去不合适吧,某以前在乡下是听说,像吾这等粗鄙之人进了大户人家小姐的闺房,轻则戳瞎双目,重则直接灭口,你让我去,是打算让家主直接杀我灭口吧” 岳轩有些夸张的语气和颤抖的身体着实让鸢鸢有些无语,戳瞎?灭口?这都哪的事啊? “老神仙是怎么教导你的,没和你说过俗世的事?还有这些无稽之谈的事你村里的人那里听来的?小姐的闺房外人是不能进,你是府里的家将耶,小姐的心腹怎么就进不得了,即将出阁的女子的闺房才是绝对不许男人进入的” 这点岳轩前世还真是被误导了,在大齐这个女人有能力都可以身居高位的时代,虽说女人地位普遍还是不高,小妾甚至是可以赠送的“物品”,但是社会对女人的束缚要比后世的宋明清好太多了。 虽说穷人历朝历代都是社会的底层,没有足够的权力,但是只要你是良家子并非黑户,那也不是任人宰割的,就是王公贵族也不能随便就对平民怎样,否则被人揭发也是要吃官司的。 再说定军侯府的情况又不太一样,程羽君虽说还没嫁人,但是她就是家主,某种程度上来说闺房就是她的卧室罢了,她也没有寻常女子那般矫情,不会过多在意这些。 “那以前你是怎们运出来的?” 第112章 基本功 “我,玲儿蔻儿三人轮流用桶往外面提啊,每次都费好半天呢!提完水感觉整个身子都散架了,小岳子也不忍心看姐姐这般劳累吧”,鸢鸢撒娇般的说到。 岳轩还是感觉为难,纠结之际,外面传来玲儿的呼唤声“鸢鸢姐在吗” “在呢” “姐姐果真是在这里,小姐沐浴完了,姐姐快去看看吧” “这就去” 鸢鸢起身不容岳轩多想拉着她就往外面走,“想什么呢?赶紧跟我走吧” 岳轩就这样被鸢鸢拖到程羽君房间的门口。 “你在这里等下,我先去进去看看” 鸢鸢进到屋子里时,程羽君已近做到妆台前自己在梳头发了,秀发上还在不停的滴落着水珠,有些滴落到地上有些则顺着脖颈往下流淌。 叱咤沙场,骑马,战阵,射箭无一不精的程羽君梳头的样子意外的十分笨拙,尽管黄杨木制作的梳子十分宽大,可在湿润的长发上总是磕磕绊绊,经常卡住,采的程羽君皱眉不止。 “哎呀。我说过多少次了,头发没擦干就硬梳会弄伤头发的” 鸢鸢从程羽君手里夺过栉子,开始用干燥的丝布为程羽君细心的擦拭头发,然后用两根指头将一缕一缕的头发夹紧开始为她梳理起来。 程羽君一改以往的强势,乖巧的坐在凳子上愣愣的看着铜镜,任凭鸢鸢在后面摆弄她的头发。 “还是妹妹心细,吾真是愚笨,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 鸢鸢目不转睛道“姐姐胡说什么呢?小姐是何等身份,岂能做寻常女子做的事,小姐是有大志向的,这等琐事交给妹妹打理就好” 梳理完毕,头发果真是柔顺许多,鸢鸢取出早就为程羽君准备好的用香薰熏过的衣服,雪白的里衣,红褐色的中衣,赤红色的圆领半袖衫,腰上一条玉带紧紧将衣服束缚住,显得精神干练。 头发还是用一根玉带高高扎起,脚上穿的是快靴,比较中性的打扮,程羽君利落惯了,很不喜欢当下流行的女装,碍手碍脚。 “小姐赶紧用餐去吧,现在还热着待会就真凉了” “嗯,吾这就去” 程羽君刚走出门外就看到了百无聊赖数着麻雀的岳轩“汝在这里作甚?” 岳轩匆忙回头,刚刚沐浴完的程羽君给他一种焕然一新的感觉,整个人都显得靓丽了许多,这身衣服完美的衬托出了她飒爽的英气感,身上传来淡淡的香气更时刻散发着她女人的魅力。 岳轩有些看呆“鸢鸢叫我来此的,说是有时让我帮忙” “真是的,怎么说汝也是七品翊麾校尉,还这般使唤汝,不像话” 岳轩连忙摆手说到“不碍事,鸢鸢姐救过我的命,岂是外人?某心甘情愿的” 程羽君比较满意岳轩这种不忘初心的态度,“既然如此吾也不好多说甚,在府里诸位自己人前就算了,以后到了外面你还是要注意下,到时别让说吾程羽君的人没骨气” “喏,属下一定谨记” 程羽君点了点头就走了,岳轩进到房间里,鸢鸢就在门口,俏皮的朝他吐了吐舌头,岳轩无奈,转而仔细观摩起程羽君的卧室这可是难得的机会。 靠窗的一边是一个床榻,上面摆放着小案几,墙边是一个柜子,看样子像是衣橱,中间位置有纱帘,此时已经被鸢鸢拉起。 里面就是程羽君的床铺,这应该是程羽君略显质朴的房间里最精美的物件了,这是一张带有顶盖的架子床,整张床是用极为名贵的金丝楠木做成的,顶盖和四周的护栏都雕刻有精美的花鸟鱼虫简直就是一件精美的艺术品。 乘间屋子还充满了若有似无的花香,还有一种岳轩从来没问过的香气。 “澡盆就在那架屏风后面,辛苦岳校尉抬出来吧” 岳轩脸红心跳地走到屏风后面,结果并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些神秘物件儿,只有一个大椭圆形的木桶盆,里面装了大半盆飘满花瓣的水,旁边就是程羽君今早穿的衣服,那些东西应该是被鸢鸢拿走了吧。 “呸,你小子期待啥呢?”岳轩心理暗骂自己,抬起木盆向外面走去。 “有个能随便使唤的弟弟就是好”,岳轩走后,鸢鸢笑眯眯地说到。 等岳轩感到习武台时,杨善早就坐在树下的石凳上等着他了。 “对不住啊师傅,我来晚了” 杨善笑着摆手说到“不碍事,某看见你被鸢鸢那丫头拉去了” “那师傅赶紧叫我功夫吧” “这个不急,练武之人最重要的底子就是气力和稳健的下盘,汝力气大,这个不必多说,下盘的功夫几乎没有,所以咱们一开始还是要在下盘上下功夫,从扎马步练起” “扎马步?” “不错,习武之人总重要的就是下盘要稳健,不然被人轻松放倒谈何打斗?练武的人都是从马步开始练起,汝腰腹还算结实应该是刻意练过,不过这还远远不够, 战场上千军万马一但倒下,不受伤也是个死,被自己人和敌人踏的连尸骨都找不到,和泥土混在一起,如果说兵刃是吾等的姓名,那有力的下盘就是咱们的护身符, 而且只有下盘稳出招才不会泻力,可以更好地打出全力,比如说最为普通的一拳就是以腰发力,扭腰-转胯-送拳。” 杨善举着三根手指说到,这还没完,见他继续说道“总之练武先练腰,而且马步对日后骑马也很重要,汝以前在扬州山上没骑过马吧” 岳轩点点头,不但以前没骑过,两世为人他都没骑过,严格地说他小时候都没见过真正的马,他老家普遍都是干农活更为方便的驴子和骡子。 不过看过不少武侠剧的他,还是很向往那种策马扬鞭与伴侣驰骋塞外的画面的,岳轩小时候就曾把一根竹竿但做自己的宝马, 每天骑着一根竹竿与村里的孩子大闹嬉戏,甚至回家时还会给他喂草和水,现在想想那真是黑历史啊。 不过岳轩真的是很向往骑马的,这真的是很帅气的事啊,是个男生曾想过骑马吧,现在自己具有很好的条件啊。 第113章 基本功的重要性 “汝现在是七品校尉,将来上战场总是要骑马的,等你骑上马就知道为甚叫做马步了,就算是是脚踩马镫, 腰跨不合,腿夹不住马腹,等马狂奔起来你也是坐不住的,随时会被颠下来,更不要说你要放开缰绳,手执兵刃与敌博杀了,骑马最需要的就是腰腹和腿上的气力, 老话说得好“手为锤,脚为马,腰为帅,手从胸口发,力从腰马生,若要功夫好,腰马先练好”。 杨善自所以说这么多关于扎马步的见解就是希望岳轩能够明白腰马力对武将的重要性,换作军营里的的那帮夯货,他才懒得多解释,有不服的和偷懒的直接劈头盖脸的用鞭子罚就是了。 这也可以看出他是真的看重这个五弟,希望他变好的,不要太过急心进利,年轻人总是容易范这个毛病。 杨善的苦心岳轩很好的感知到了,真是个好二哥好师傅,不过是程羽君的一句话,人家就这般推心置腹的教授你,换作其他人,爱学不学, 不学无非就两个结果,另请高明或者打一顿然后应付了事。 岳轩感激道“多谢师傅指点”,其他的话并未多说,老老实实的走到一旁有模有样的扎起马步来。 对于岳轩这种态度,杨善很是满意,教人的都喜欢听话和没废话,说之照做的学生,上前纠正了岳轩几处地方 “稳住这个架势,记住腰腿要一直用力” “那要站多久啊” “像你这种完全没基础的,低四平一次站个半刻钟就算入门了” 半刻钟也就七八分钟的样子,这岂不是很容易? 岳轩不以为意的样子被杨善尽收眼底,“汝不要觉得很容易,站上一会你就明白了” 结果岳轩只占了一百几十息的样子双腿就开始打颤了,看似简单的动作,坚持下来比想象中的难多了,现在双腿又酸又麻都快不听使唤了。 “不能动,就算坚持不了摔在地上这架势也不能变”,杨善看着身体岳轩不由自主地往上提厉声要求到。 岳轩赶紧回复姿势,又过了几十息,岳轩憋得满脸通红,实在坚持不了歪道在地。 一脸颓废的坐在地上,因为他知道自己根本没能坚持到半刻钟。 “何必心急,常人几个月才能练到如这般久,你第一次就做到上百息的时间很不错了” 杨善的话让岳轩心理好受些,他连忙爬起来准备再站,结果被杨善阻止了。 “这么站腿会受伤的,那就本末倒置了”然后拿过自己的虎头枪递给岳轩, “现在去练会枪法” 一听练枪岳轩还是很激动的,脑中想象着那些很帅气的画面就一脸期待。 结果杨善拿出一张比巴掌大不了多少的麻纸挂在一个架子上,然后站在与手中大枪差不多的距离上对着这张纸做了挑,戳,砸,刺,劈几个动作, 结果这张纸纹丝未动毫发无损,岳轩在一旁看的是啧啧称奇,就算是门外汉的他也能看出来这需要很好的眼力和对出力技巧的精准把控。 “看清楚了?“ ”嗯“ “每个动作一百次,就站在某这个位置,不能划破这张纸捅破”,然后将退到后面做到石凳上一脸悠闲地看着岳轩。 不过人的大脑也就那样,与眼睛达成了某种共识,看似简单的东西就会本能的以为做起来就很简单,刚刚杨善的演示显然在岳轩眼里并不复杂。 “师傅,不把枪法套路一起演示下嘛?先让徒弟长长见识也好啊” “什么套路?” “当然是招式套路啊” “听那些游侠们自吹听多了吧,兵无常势水无常形,功夫也是一个道理,这是种变化多端的东西,杀人技就是最实用的最简单的那几招而已, 区别就在使用的人在实战里的理解和运用,拘泥于招式的人不会活得太久,因为它们都被招式困死了, 看到小姐练功没,只有简单的几招,但是练到极致就是最厉害的功夫,这和庖丁解牛是一个道理,唯手熟而, 还是那句话,战场上千军万马,形式千变万化,谁会随机应变,谁的基本功最扎实,往往活下来的就会就越大。 把功夫想成是湖水,它是没形态的,你砍他一道它就会随之改变形态,但是一但遇到大雨,湖堤破了洞,它就蓄势而发喷涌而出,有开山破石之威” 经过杨善那一番解释岳轩总算明白,战场上势均力敌阵型的情况下,力气大,懂得随机应变的人活下来的机会就越大,个人整些花里胡哨的东西在人山人海前没啥用。 岳轩老老实实的开始练习,结果站在师傅原来的位置第一枪就把那张可怜的纸片捅个窟窿。 一脸尴尬地岳轩没好意思回头看师傅,乖乖上前换上一张新的继续练习,现在他知道为什么杨二哥会用看似这般便宜的纸了。 杨善一脸悠闲地坐在石凳上看着岳轩,现在他对这个五弟兼徒弟是越来越满意,这份心性和自觉就没话说。 看着他手忙脚乱,生疏僵硬的动作,杨善就想到当年一开始偷偷练功的自己, 想到那时缠着自己师傅问东问西,喊苦喊累,整日抱怨着何时练出头的自己,眼前的岳轩的心性要比自己那时成熟太多了。 他哪里知道这个少年身体里住着一个年龄和他相仿的见识过社会艰苦的男人,早就磨平了少年心性,有着成人的自觉和认知。 吃过早饭过的程羽君回到书房开始处理右屯的折子,十万大军的事每天加起来也不少,粮草的供应,将士御寒的衣物,甲胄兵刃的更换,这些都是最基本的问题,都需要她亲自过目后写上自己的见解上报兵部。 看到其中一项军中军备处报告关于马蹄铁的进度,昨日军器监的上百号铁匠就入驻右屯卫全力开工为马匹打制铁掌,至今日上折起造铁掌一千五百余枚,攻击工匠熟练之后可增至两千枚。 程羽君修长的剑眉微微皱起。 第114章 大齐军制 一天几千枚看似不少但是这差不少,但是一匹马就需要四个马掌,按自己这右屯卫一万轻骑来算,单是明面上就需要四万个马掌。 这还是不将磨损备用的马掌考虑在内,这样一来紧紧她这一个屯卫就需要近一个月的时间才能完全换装完毕。 好在现在是冬季,辽人退回漠北龙城一带过冬,所以北部边关对平稳,这样自己或许有些时间来练自己的骑兵。 但是其他三卫就来不及了,其余三卫分别盯防党项,吐蕃,南边的大理及南越诸国,其中党项和吐蕃的骑兵都不弱, 等他们全都装上马蹄铁都不知道拖到什么时候去了。 但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大齐吸取中唐以后节度使把持一方军政导致自身实力过于强大的教训,现在用的还是府兵制。 所谓府兵制就是将军队与农业高度结合的一种制度,是西魏大将宇文泰基于均田制创立的一种兵农合一的军制。 在初唐贞观时期李二陛下将其发挥到了极致,在全国设立以府兵制为基础的折冲府。 府兵制的好处就是朝廷以田地招募士兵,闲时为农,战时为兵,平时保证有三成的士兵在役,而且士兵作战时兵器甲胄等基础用具都是自行购买,像战马一类的是朝廷出钱补贴购买。 被编为府兵的人(包括其家人)会改为军籍,徭役和赋税上都有一定的优待,而且只要杀敌立功你就有晋升和被封赏的机会。 这种家庭和其土地是世袭的,所以每一代人中都要有一人出来当兵,所以同时解决了兵员问题。 这就大大减少了国力的负担,李二才能在初唐格局刚刚稳定不久就可以每战皆胜,为贞观之治和后面盛世赢得了相对稳定的局面。 不过府兵制起于乱世衰于盛世,至开源年间,随着日益严重的土地兼并均田制遭到严重破坏,随之伴生关系的府兵制自然也是名存实亡。 士兵失去了自己赖以生存的土地就没有了军籍的身份,作战时就自然佂不到府兵,即便征到的兵自己也拿不出以前那般好的装备了,有的甚至三代人公用一副铠甲。 直到天宝八年府兵制彻底被废止,兵权慢慢到了安禄山那样的大节度使手里。 大齐用的是李唐后期出现的两税法,但是因为唐末乱世导致的大量人口流失和新的地主阶级的洗牌,出现了大量无主土地。 所以开国之初暂时实行了均田制,四大屯卫和边军由此生成,不过崔家老祖是智慧,他充分吸取了李唐的教训将府兵制改了。 首先四大屯卫属于皇帝亲兵,他们创建本身就是有着拱卫京师的职责,将长安城郊四面的大片土地作为均田分给四大屯卫。 四大屯卫的将士就是由这些土地招募来的,但是士兵们可持有这些土地耕种但不可以买卖,也就说你除了买卖干啥都行,从根本上还是屯卫的。 屯卫兵的赋税可以减少而且直接上交所在屯卫,战时统一分配,这就避免了土地兼并问题。 还有就是虽然编制上每卫是十万人,但是真正的屯卫兵也就五万,其他兵卒分布在制定的长安附近各处的州县内, 平时务农战时为兵,这部分人的兵器也是自备的,而屯卫兵的武器是由朝廷军器监设在各处的军械所配发的, 也就是说只有常驻屯卫的这五万人才是这个屯卫的精锐,他们基本都是有军籍的职业军人,只要不是农忙时节都在训练,战斗力极高, 其余的籍册混杂,什么人都有,每年也就三个月的训练时间,一般就是前线吃紧时顶上。 这样一来即稳定了军队结构还提高了战斗力。 还有就是程羽君这种领军大将平时无权调动军队,只负责军队的训练,而且屯卫平时是由兵部的人共同参与管理的,这样做是是为了避免大将军将整支设为私军,所以程羽君从边关回来才得以如此清闲。 拱卫京师的大军万一有什么变动就是窝里爆炸起火,那可就好玩了,可见崔家太祖为了子孙后代是煞费苦心呐! 如此一来即稳定了军队结构又提升了军队战斗力,还节省了一部分开支,有一举多得之效。 值得注意的是崔家太祖起于没落的世家门阀,起兵之时早已不似唐初氏族志上贵为五氏七宗那之首般威风。 全靠几百年攒下的家底和祖地的产业才有起兵的资本,所以崔家老祖对工商格外重视,意识到这才是富国的门路, 所以大齐自开国之初就在商业手工业上的政策和赋税上有了很大的松动,这也是大齐能从唐末乱世迅速恢复元气的原因之一, 至于有人想模仿自己?齐太祖的思维方式完全和那位宋太祖不一样,现在有能力造反的全攥在自己手里,绑在一架马车上,至于其他商人如果让他们攒够造反的钱那这天下他就不该打下来, 他就是觉得自己对商业上的事比其他皇帝要了解的多,他有能力解决好。 还有就是两税法,这个被前朝宰相杨炎创立出来,看似对所有人都公平的税法,不但触碰了贵族的利益,更因为当时脆弱的的资本环境和土地兼并加剧了百姓的负担。 大齐在自己经济稳固的基础上改良了两税法继续使用。 正是如此朝廷有能力出钱招募工匠为军队打造定制的兵器,有并不管理在一定程度上的统一的标准下,打造兵器更高效更有保证。 单是长安郊外就有军器监属下的各式军械所就有几十处,甲胄,长枪,弓弩,箭羽,甚至炼铁一应俱全,各式工匠万余人。 所以在大齐工匠虽是贱籍但是格外吃香,在民间并不受排斥,相反因为能有一个吃饱饭地方而很受待见。 万余人看似很多,但是要负责为四个屯卫二十万大军打造修理军械也有些吃力,毕竟这是个什么工序都靠纯手工操作的时代。 第115章 俗语和良药 合格的工匠不是说招募就可以随时招募来的,一个打铁学徒至少三年才能出徒, 所以军器监现在能分出百十号人专门来打造马蹄铁差不多就是极限了,再多军中需要的其他装备就怕是完不成了。 程羽君拿起朱笔在折子后面写道“已阅,速度欠佳,望兵部出解决之良策” 将这最后一道奏疏批完,程羽君感觉轻松不少,拿出赵良秦那本孙子兵法阅读起来,原文程羽君十五岁时就可以倒背如流了,现在他主要看的是名将李靖写的注解,收获良多。 侯府里一个平淡而又寻常的日子就这样度过了。 不过今天的晚饭气氛确实十分诡异,岳轩练到很晚才回来,众人都吃过晚饭了,屋子里只有他一人在狂吃海塞。 虽然杨善告诉过他早上练几个时辰就够了,后半天时间可以处理自己事,但是岳轩实在没自己的事情做,就干脆下午的时间也用来练功了。 结果就是练了一整天的扎马步和刺纸片,辛苦没白费,练了一整天的刺终于从一次破一张练到六七次才破一张,岳轩居然有些窃喜。 事后他还把刺破的麻纸通通带走另作他用。 鸢鸢,牛健,侯远三人聚精会神的看着岳轩,看着他一脸很香的吃相就一脸羡慕。 这三自从昨晚过后感觉吃什么都没了味道,以前鲜美的白水羊肉现在嚼在嘴里味同食蜡,早食和晚饭他们谁都没吃多少,现在看岳轩吃的香甜居然眼馋的不得了。 不过眼馋吃相是一回事,在看到桌子上和往常一样的饭菜立即就没了食欲。 岳轩练了一天消耗的厉害,早就饿的不行了,现在才不管嘴里吃的是什么,能填饱肚子就行。 “吸溜”岳轩将最后一口羊汤喝完,把汤盆重重的往桌面一拍大喊一声“舒坦” 抬头一看这才注意到屋里的三人都在盯着自己,看的岳轩心理发毛,“诸位为何这般看我?某脸上有东西” 鸢鸢一脸不服气道“可恶啊。为你能吃的这般香甜,都是你,昨天喂我们好吃的,今天就不管我们了,搞得我连羊肉都吃不下了, 老人们说过,糟践粮食是要被老天报应的,现在我连羊肉都吃不下了一定被雷劈死的,这都怪你,到时候我就算变成鬼都不放过你缠着你给我做好吃的” 牛健也九折胡子一脸郁闷道“五弟这事确实做的不厚道,吃了你做的菜,今天饭菜的口味真是寡淡的紧啊” “某亦是这般意思”侯远也在一旁附和。 岳轩一瞧这不就是典型的由奢入俭难么,真是锅从天上来。 “家主呢,今晚怎么不在?”岳轩故意岔开话题。 “小姐今天不知怎的,练字的兴致很高,除了看书就是练字,一整天都没出过书房,连晚饭都是我送进去的,来这里前还去看了一眼,那些送去的饭菜几乎没动,看来小姐也是食欲不佳” 岳轩心理咯噔一下,结合到今天早上程羽君不同寻常的的举动,搞不好身体真的不适,今晚又没吃饭这就让他有些上心了。 联想到昨晚临走前程羽君夸自己厨艺好的那些话,岳轩觉得自己必须做点什么。 “诸位对不住,是岳轩的不是,某这就去补过” 岳轩匆匆赶到厨房就找到一大块生羊肉和锅里身下的羊骨熬制的白汤,岳轩一琢磨便有了主意。 拿出昨天王二用过的那袋面粉,盆里放一点盐,蛋清,和碱灰,利落的和面,醒面。 趁这功夫起灶热羊汤,加上昨天用的卤料,然后回来赶制面条,有了前面三样东西的加入揉出来的面格外劲道。 然后又赶紧做了一道葱爆羊肉,胡椒大葱提味,姜丝驱寒,羊肉鲜嫩不膻,汪油包汁回味无穷。 把醒好的面团擀制成又薄有大的面饼,来回叠加切成面条。 水开下面,碗里加上盐,葱花,酱油胡椒粉和胡麻油,在用热好的羊汤冲开,捞出面条整齐的码放进碗里,一份羊汤手擀面就做好了,要是又鲜嫩的油菜和香菜点缀就更完美了,可是大冬天的实在没有这些东西。 岳轩盛出满满一盆面条和一大盘羊肉准备亲自给程羽君送去,其余的打发王二送到自己房间里安抚那三个吃货。 “笃笃“ “何人?” “岳轩” “进来吧” 有了上次的教训,岳轩记住了先敲门这回事。 岳轩刚刚开门,程羽君就闻到了一股羊肉的鲜香味,与之前的水盆羊肉完全不同的味道。 看着岳轩手里的食盒,程羽君不解问道“汝这是?” “某听鸢鸢讲家主今晚没怎么吃饭,又想到今早家主心不在焉的,是不是身体有何不适,所以就特地做了些饭食,” 说着岳轩将面和葱爆羊肉取出来摆到程羽君面前. “这是汤饼?” 岳轩一愣,面条在古代好像就是叫汤饼来着, “真以前在山上的时候,我偶得风寒食欲不振,师傅就为我做汤饼吃,一碗热乎乎的汤饼下肚,汗一出,什么病都好啦, 家主,俗话说的好人是铁饭是刚,一顿不吃饿得慌,人没必要和自己的肚子过不去,某饿过肚子知道那滋味不好受, 吃饱了什么病啊烦心事啊就都没了,家主快些吃吧,这汤饼时间一久就会坨住,面涨了就更不好吃了” 岳轩这次说的可都是心里话,他是真的不想饿肚子了,现在能吃饱饭的日子是真的没烦心事,这日子说到底是程羽君给的没所以他觉得自己关心程羽君是应该的。 “人是铁饭是钢?这俗语到时第一次听说,不过很在理,你有心了”,程羽君觉得人家特意麻烦做出来就不能拂了人家的好意。 实际上程羽君与鸢鸢他们一样,吃过昨天的晚饭,在面对今天的饭食实在提不起食欲来,觉得味蕾需要被更浓郁的味道刺激。 虽然面前是与昨晚完全不同的饭食,但是这个浓郁的味道却是同样的吸引人。 本来程羽君知道这样好似贪食的心态不好,原来她也打算饿一顿就会好了。 第116章 从来没有过的关心 但是她高估了自己的忍耐力和承受力,昨晚那种浓郁食物的味道还像已经是被刻印在记忆深处,它期待着被唤醒,并且开始排斥从前的味觉记忆。 再加上岳轩真切的语言和颇有道理的俗语,程羽君破天荒的很容易就说服了自己心安理得地吃起了这碗汤饼,关于这反面的心理坚定暂时抛掷脑后。 仔细一看这汤饼好细啊,齐人平日里吃的所谓汤饼就是面片而已,试着挑起几根结果举到头顶另一头还在深不见底的碗里。 岳轩怕程羽君觉得自己这是为难于她,赶忙解释道“这汤饼就是这样的,又长又瘦,取长寿之意,每年的生辰也吃的,而且吃的时候要一口气吃到嘴里不能够咬断,否则就破坏了寓意了” 最后这句是岳轩作为一个轻度强迫症加上去的,最主要还是他觉得像程羽君这种端庄的美女中途咬断面条的样子实在太不雅观了。 “这寓意倒是有趣” 面条入口,本能的一口气吸完,程羽君最后的一丝倔强被这劲道弹牙,裹着鲜美汤汁的面给折服了,汤饼能有这种口感?是这种口感? 再来一口葱爆羊肉,羊肉毫无膻腥味,鲜嫩多汁,还有淡淡的葱香,简直让人欲罢不能,完全不一样的肉,但味道与昨晚的猪肉却是有异曲同工之妙。 转眼间一大盆面和羊肉就被程羽君吃下肚,连口汤都没剩下。 岳轩不得不感叹,程羽君虽然饭量大,但是吃相却让人善心悦目,不急不抢,中间没有咬断一根面条,食不露齿。 这大概就是美女具备的天然优势吧,做什么都好看。 几斤汤饼和羊肉下肚,程羽君感觉全身有股暖流在流淌,这饭食真是适合这个时节。 看着程羽君脸上露出舒坦的神态,岳轩暗道美食果然是能让所有人愉悦的东西,最能安抚和治愈人心的“良方”,心情愉悦了,什么病都好了大半。 “家主身体可好些了?” “吾身体本就无大碍,昨晚没睡好,所以今早恍惚了些,今日晚些练字的时候,又想起昨晚汝写的字有感而发,多练了些时候,晚饭也没来的及用” “原来是这样,是某多想了,不过家主身体无恙就好,不过写字事好也别顾不上吃饭,长往如此,没病胃也会饿出病来” “有道理,以后吾会注意的,不管怎样,汝之心意吾收到了,这汤饼和羊肉吾甚是喜欢,现在浑身暖和多了,多谢你了”,虽然程羽君面色依旧平淡,但是从语气和眼眼神岳轩就可以领会到她的诚意。 这么多年她没有被鸢鸢意外的人这样关心过,晋忠他们的关心至多就是问安几句,而且总有有一种上下属的情节掺杂在里面, 而岳轩不知是不是刚进府的原因,完全看不出的情绪,他是尊敬自己,眼里总是带着几分崇拜,虽然不理解但是她并不排斥。 专门为她做一顿饭,主动问她的身体状况,这就是关心吧,来自一个男人的关心,程羽君心理有种说不上回来的感觉,以前她没经历过这样的事。 除了父亲没有哪个男人这样关心过她,这感觉并不坏啊... 某位女强人的心就这样第一次就这样被触动了。 岳轩此时人已经是轻飘飘的了,自己被程羽君夸了,还谢了,心理除了高兴就是高兴,虽然不知道原因,但就是没原有的高兴。 这有点想平时在班里或者单位自认为平平无奇与大家公认的女神无缘的你,做了一件举手之劳的事却被女神单独感谢,幸福来得太突然。 天底下不一样的男神一样的屌丝,女生眼里男神都是各式各样的帅,屌丝几乎都是一般的矬, 毫无疑问,岳轩两世都是标准的屌丝,高穷加平庸的样貌,屌丝嘛,只要不是直男都有那么点舔狗属性。 前世只有一段连亲吻都没有过就被带了绿帽子的狗血恋情,现在却被颜值甩了那女人几条街的程羽君连夸带谢,岳轩会飘就很正常了。 “哎呀,哈哈哈,这都是某应该做的,男人照顾女人本来就是...” “药丸”自己太得意忘形怎么把这话说出来了?程羽君是谁?三品大将军,大齐的定军侯,自己是捏着人家裙角吃饭的人,人家需要你照顾? 程羽君细长的剑眉一挑问道”汝刚刚打算言语何事?” 岳轩连忙摆手道“没事,没事,家主吃完啦,那某就把碗筷收走啦” “等等” 岳轩定在原地,心想不会吧,真打算找我算账? “碗筷就放在这里,待会自有玲儿她们收拾,倒是你,都是七品校尉了,说话还这般毛躁,这可不行,以后得改” “是是是,岳轩谨记,以后一定稳重”,面对程羽君的教诲,岳轩毫无抗逆的心思,唯有点头诚心接受。 程羽君拿起狼毫笔纸上写下最后一行字,然后拿起一旁的狼皮大氅披在身上 “走,去你那里,吾有些乏累了,再讲讲上次的三国听听” 岳轩向这边轻轻瞥了一眼,全是密密麻麻的小楷,老远的杀气就扑面而来, 岳轩穿越而来除了身体素质,让他感觉变化最大的就是自己的视力变好了,之前轻微近视的他现在感觉两只眼睛都是零点五的,整个世界久违的清晰起来。 不过上面的字他每个都认识,合在一起就懵逼了,但是最前面的几个字他还是能够读懂的——地藏菩萨本愿经。 没看见经书,看来是已经写过很多次熟记于心,这是默写出来的。 “家主原来信佛啊” “吾的字怎么样?“程羽君不答反问。 “这个...满是杀气的字写佛经是不是不太好啊” 程羽君不自觉地轻微一笑,把岳轩又看呆了,这是程羽君第二次在他面前露出笑脸了,依旧是美的那般绝世独立。 果然眼前这个“小男生”是懂自己的,鸢鸢和几位家将们就不会这么实诚的评价自己的字,一是他们不太懂字,二是只会一味的夸赞。 第117章 试图开导 “信佛?信也好不信也罢!他们那边是容不下吾这样的人了,即使死后真的有出去,像吾这般杀人如麻的人也只会去佛家说的地狱吧” 这岳轩果断就不能忍了“家主此言差矣,强掳所到之处人犬不留,房屋俱毁,沃地化为焦土,实乃人间炼狱,世间至奸至恶不过如此, 家主身经百战,不惜以身犯险将强敌门外,护得的是整个大齐万千子们的安危,此乃大功德,这样的人阎王都不敢收, 再者说师父说过咱们炎黄子孙死后是要魂归泰山被东岳大帝接收的,轮不到那边的人来管的,家主死后... 阿呸,家主福禄寿广定会长命百岁的” 岳轩最后说错了话连忙改口。 程羽君这次是真的笑了“没事,做将军的哪有忌讳生死的,早就是身外之物了” 这次的笑依旧让岳轩痴迷,不过是崇拜占据了全部,生死置之度外这种话从一个女子的嘴里淡然的笑着说出来,直面这种场面是如此的震撼。 此时他再有杂七杂八的念想就是玷污了眼前的这位奇女子。 “吾有心疾,有人告诉吾写写佛经可化解戾气吾就写了,照汝说来是没用的了?” “额,也不能这么说所谓佛道不分家嘛!哎!师父说过,这人哪,天生就是一种会撒谎的东西,天性让他们向往美好和善良,利益驱使他们堕落邪恶, 所以人们就编制了各种美好的谎话来安慰自己满足自己对真善美的想象,还创造了许多谎话掩饰自己的邪恶, 公道自在人心,前人的对错都是后世的人来评价的,人只要活在当下活好当下活得真实就好,家主心里的兵还需要心药来医, 佛经也好道经也罢,那人让家主写字八成知道里面的道理家主不会深究太多,写字图的就是和心平气和罢了“ “汝恩师信不信道经里的话?” “师傅追寻了一辈子道死前的前几天和我说起, “世间这般多人寻道寻仙,终究是不见几个成功的,徒儿记住,书里圣人的话至多信个三成就可以了, 人要活得要像个样子活得像个自己,终究是要走自己的道,圣人的话之所信的人多那是因为它是对天下大部分人有益的, 然而绝大部分人都做不到这点,所以你只需要做到对自己有益,对天下人无害的是就好,如果做到对一小部分人有益的事就摸到道的门槛了, 而最愚蠢的就是把大把的时间花在空想和书本上最后款款而谈的人,这种人于天于地于自己都是无益的是废人,“ 这话我到现在都不甚明了,不过无觉的家主杀敌为民,不就是以杀证道吗?” 岳轩此时觉得自己就是个待哲学家,胡编乱造一通自己都快信了。 他之所说这么多就是因为他突然觉得程羽君这女人有点傻,傻得让人心疼,作为一个后世和平年代成长过来的颓废青年他敬佩程羽君的品格,但不能完全理解。 他心疼程羽君刚刚淡然地笑,那不应该出现在一个女人身上,直觉告诉他程羽君身上背负了太多东西,她好像没有真正的为自己活过。 既然现在自己遇到了她作为属下,自然是要为她分担一些东西,岳轩觉得说这么多,再通过他的努力,哪怕是让程羽君为她自己回心转意一点点就很好了。 程羽君拿起书桌上刚刚写完的心经看了几息,然后将其卷成筒状放在蜡烛上引燃,火光在程羽君与岳轩之间不停闪烁,直至最后一点纸角才被程羽君丢进笔洗里。 “哎呀,这是做什么,太可惜了,好不容易写出来的“ ”吾练了这么久的心经,虽说是背过了原文,可一句都没往心里去过,还没有汝今天几句话的效果好,这经文烧了就烧了,就算超度给吾戟下那些个亡魂了” 岳轩的话让程羽君轻松许多,但是也就仅此而已,程羽君依旧是孤身负重前行。 “不过汝师有些话与吾很佩服得一位高人见解相仿,有机会给你引荐一下” 娘咧,能让程羽君都佩服得人那得是何方神圣啊,就自己这瓶底里的水还不得被人家分分钟吸干净搞得原形毕露。 “多谢家主”,岳轩表面期待,心里想的却是到时如何脱身。 二人来到岳轩房间时三人早已吃饱喝足,鸢鸢照例煮起了茶汤, 等岳轩坐下,鸢鸢不怀好意的揶揄到“给小姐送饭这么久?老师交代你是不是有鲜美罔上了” 牛健剔着牙冷哼道“哼,某看也是,油嘴滑舌甚是老五的风格” 岳轩尴尬至极,当着程羽君的面怎么都不好解释,就在他硬着头皮打算忍下时程羽君却发话了 “岳轩好心为吾等做一顿饭食,汝等怎么可以这般说他” 鸢鸢瞪得眼睛大大的“天哪,小姐是被他灌了什么迷魂汤,汤饼和羊肉再美味也不止于此吧” “鸢鸢~” 鸢鸢见程羽君皱起眉头拖出长音知道玩笑在开下去依小姐的脾性就真的生气了不不在言语。 岳轩见势不妙赶紧缓和气氛“哈哈,大家喜欢就好,做饭的就喜欢听吃饭的说好吃” “小岳子的手艺简直是没得说,以后没他做的饭人家觉得都会吃不下饭了” 程羽君觉得鸢鸢还是太任性,小孩子气重了些,开口教育到“岳轩都是军中七品校尉了,以后自己的事会越来越多哪能让他天天做饭” “知道了,不做就是了”,鸢鸢撅起小嘴委屈说到。 岳轩可没程羽君那些官僚意识,“哎呀,大家爱吃我做的饭食我就很开心了,昨晚这是个人爱好,某亦贪吃,悦人悦己的事何乐不为,再说某多做几顿等王二学了去就为吾等做饭吃了,到时我也就空闲下来了” “是极是极”鸢鸢兴奋拍手道,牛候二人也纷纷附和。 程羽君家大家都很喜欢,岳轩自己也不反对也就答应了,毕竟她对岳轩做的饭食实在是排斥不起来,甚至连她也带有期待感。 第118章 木炭石炭和豆芽 “小岳子做的饭菜是美味,可惜都是面食和肉菜,现在好久没吃到新鲜的蔬菜了,天天都是煮干菜,好想吃新鲜的蔬菜啊,小岳子你有没有办法做出来” “鸢鸢你又胡闹,现在这时节那里来的新鲜蔬菜吃” “陛下的暖房里就有啊,这就是说冬天也是可以长出蔬果来的,小岳子的师傅能把普通酒水变成烈酒,也有办法在冬天变出蔬菜对不对?”鸢鸢楚楚可怜的看着岳轩。 “陛下的菜是暖房里有温泉才种出来的,产出少之又少,陛下也是隔两天也才吃一次,你就不要为难岳轩了” 岳轩被鸢鸢这么一说,也是馋的不得了,前世十冬腊月也能吃到夏天水果的人连吃了一个月的菜干还真是有些受不了了。 可是前世的逆时节蔬菜实在大棚里种出来的,现在这个时代哪里来的大棚,温泉暖房那玩意也就皇帝用得起。 思索之际岳轩突然想到陪鸢鸢逛西市时看到的两样东西,“你们还别说,我还真有做出两样新鲜蔬菜的法子” “两样也好,我就知道小岳子你行的”,鸢鸢异常兴奋道。 “如会做暖房?会做府里恐怕也出不起那个钱”,程羽君还是知道冬天种菜的必要条件的,她以为岳轩是要做一个类似暖房的屋子来种菜。 “非也,我这个菜不是在土里种出来的,只需要水和种子就可以变出来,当然也是要温度的,也就几个火盆,七日世间就够了” 众人匪夷所思的看着岳轩,显然他们是不信的,莫说大冬天的种菜有违常识,你这连土都不要了,真当自己是神仙? 岳轩想的是发些黄豆和绿豆的的豆芽吃,种东西需要的条件不高,冬天间暖和的暗室和水就够了,小时候在村里冬天吃腻了白菜萝卜,祖母就经常做这东西给大家解馋。 新鲜的豆芽爽脆可口,与肉丝一起爆炒也是一道美味。 鸢鸢掰着手头算计半天,沮丧到“算了吧,不说小岳子做不做得出来,单说这七天的火盆就多花不少木炭钱呢!不值当,还是忍忍等来年春天再吃吧” “木炭很贵吗?”岳轩不太了解价格。 “上好硬木烧纸的木炭着实不便宜” 岳轩这才想起府里入寒加火盆以来烧的一直都是木炭,而且每人每月都是有限额的,当然程羽君和几位家将的份额自然多一些。 这东西真的是没有石炭耐烧,想要一晚上都要有火起码要起床加个三四次碳。 “石炭呢,为何不用?” “石炭自然是便宜许多,可是石炭味道重毒气大,很不安全啊,每年长安都有因为烧不起木炭改烧石炭没了的,而且是前无声息的,早上一去看人早就凉了,想想就可怕”鸢鸢小脸煞白的解释道。 现在岳轩明白了,现在没有带内胆的火炉,烧得都是炭盆,烟气在屋子里面排不出去,木炭十二次加工的还好一点。 石炭二氧化硫一氧化碳啥的排放值爆表,堆积在屋子里不中毒才怪。 岳轩自信满满说到”这都不是事儿,交给我好了,石炭便宜干嘛不用,有毒排走不就好了“ 趁这机会干脆做几个火炉,免得晚上起来添火冻个半死。 几人不知道岳轩到底要干什么,不过看他自信满满的样子就随他折腾好了,起码到现在大家开始认可他的能力了, 毕竟做的一手好菜,字写的不错,马蹄铁也是大获成功。 后面岳轩就开始了今天的故事环节,知道夜深人散。 翌日,有事一个大朝会,程羽君一大早就上朝去了。 太极大殿内群臣正襟跪坐,崔景源神态依旧,笑眯眯的等待着臣子们的上奏。 “陛下,扬州刺史王文礼已经离任,距上次丞相陛下禀报此事已过半月有余,此等封疆大历之位不可空位持久,恐生变故,臣以为此时人选应尽早定下”说话的人真是吏部尚书小胡子刘案。 崔景源点头道“刘爱卿言之有理,上次爱卿举荐工部柳侍郎,结果冯爱卿和薛爱卿提出柳侍郎太过年轻,此事就就搁置了, 那今日就此选出这个赴任扬州刺史的人选把,刘爱卿还是你先说” “臣还是举荐工部右侍郎柳诚然,虽说柳侍郎是年轻了些,但是他在工部的功绩相信陛下同在座的诸位也是有目共睹,就不必臣多说了 再者说年纪并不是问题,古时诸如公瑾之辈年纪轻轻照旧担当大任,到底是要给后辈们一个历练的机会” 后面的柳诚然内心再次抑制不住的兴奋起来,紧紧抓住自己的朝服。 “臣反对” “老臣也反对,刘大人口口声声说扬州刺史乃要职,现在却又说给人用来历练,岂非太过儿戏” “这...某不是这个意思...薛尚书不要挑字眼”刘案强辩道。 站出来反对的依旧是以礼部尚书冯建璋和刑部尚书薛文中为首的一帮人。 坐在后面的柳诚然脸色剧变,一口老气闷在心理,鼻孔都气大了三圈,心里叫苦连天“又是你们连个老货,吾有没得罪过你们,你们也没人往扬州安排,干嘛非盯着我过不去, 你们老大司徒老儿和叔父有仇找他去啊,别拿我的前途来搏弈啊,你们又是尚书又是宰辅,怎么怎么硬刚都不会伤筋动骨, 我个小小的侍郎好不容易有机会升迁不想陪葬在你们的党争里啊” 依旧是和上次一样的情形,不过崔景源并没有显得不耐烦,看着最前面似乎在闭目养神的柳相元和神色淡然一副事不关已模样的司徒瓒就觉得更有意思了。 崔景源知道柳相元这里摆出一副避嫌的样子,问了也只会得到上次一样的答案,就直接跳过了他,看看司徒老儿到底是怎么想的。 “司徒爱卿,汝为众官之首,这事朕最后还是想听听爱卿的意见” 崔景源话音刚落,后面的柳诚然仿佛被抽空了全身力气一般,几乎瘫软,“完了,这老贼定不会让自己如愿了” 第119章 笑面狐对千面狸 持反对意见的人见己方老大出手了也就安心下来,接下来只等着看柳老贼吃瘪就好了。 刘案反而是松了口气,柳相有言在先,只要司徒瓒出手这集中火力首发的位置他就可以撤下来了,接下来就看两位执子人的搏弈了。 柳相元睁开双眼,眼角处几分褶皱下的双眼迸发出锐利的精光平视着前方,他等的就是这一刻, 不知道对手的招式最好的方法就是让对方先出手,虽说扬州刺史这件事是自己这边先提出来的,不过现在出子的机会到了对手那边, 来吧司徒,让老夫看看你如何落子,老夫接着就是了。 只见司徒瓒笑呵呵回道“陛下折煞老臣了,老臣做到这个位置只是得陛下信任和诸位同僚抬举而已,论文采在座的各位压过老者大有人在, 臣坐在这个位置可是时刻焦虑生怕哪里处理的不对,上辜负陛下,下伤了百姓,每日是如坐针毡连觉都睡不好啊, 不知柳右相同为宰辅,有没有这种感觉,老夫可是听说平国公最近睡得也不安稳啊” 虽然司徒瓒这话是笑着说的,但是却让柳党的人心里暗骂阴损,你都是左相了还在那里说什么风凉话,你觉得自己才能不够倒是下来啊,大把的人可眼馋着呢! 这里面的佼佼者就是柳相元,后面问柳相元的话就是彻底恶心他的了,什么叫柳“右”相,左右都是平级,侍郎见面都不这么叫的好不好,何况是宰相, 你司徒瓒现在当着众朝臣的面说出来这不就是明摆着要压柳相一头吗,巴掌都打到连上了这是, 还有平国公微胖,早前睡眠极好挨着枕头就着,只是近段世间平国公府里不知为何传出柳相常常失眠的传闻,坊间甚至谣传柳相是老惦记着左相的位置才失眠的, 仔细一想说这司徒瓒是笑里藏刀的笑面狐一点都没错啊,当真阴险。 柳相元眉毛挑,司徒瓒的暗讽他那里听不出来,不过这还不足以激怒自己,要是妄图凭这几句话就让自己在太极殿上于他针锋相对君前失态,那这右相也不要做了。 “文国公终日如此繁忙还有心挂念老夫的睡眠真是有心了,不过文国公多虑了,老夫睡眠一向很好,不知文国公从哪里听来的谣言,老夫劝文国公还是谨防小人为上,别让他们坏了咱们同朝为官的这份情谊“ 柳相元也暗讽回去,言外之意就是你说的自己那么忙还有闲心来管我的闲事到底是不是真的,你堂堂首辅还听信这种谣言到底靠不靠的住? 司徒瓒知道这几句话不能把这条柳相元这条多面狸怎样,但这恶心他一下看他有气使不出的样子也挺爽的,这老家和自己斗了大半辈子,心眼儿多但是都很小,这点他最清楚了,堂堂首辅如此腹黑的想到。 “哎呀呀,原来是谣言呐,平国公实在对不住啊,老夫也是听小女乱说的,随耳那么一听,随口这么一说,平国公和诸位也当随便一听就好,老夫回去就说教与她,让她少打听这些子午须有的东西” 这回不仅是柳党的人不淡定了,在座的诸位大臣光是听到司徒瓒说自家小女这几个字眼所有人都感觉不好了。 “小女”自然指的就是司徒灵然了,这可是让全长安人上上下下听到都颇为头痛的名字,在座的各位都或直接或间接的与她打过交道,当然都是不太好的回忆。 虽然这是个唯恐长安不乱的主儿,但是从她那里传出来的消息向来是准的,难道平国公最近真睡得不好? 柳相元上下的门牙已经咬到一起,朝上面的崔景源看去,打算让他管管,你一个皇帝问他话呢?结果他在跟我这扯半天犊子,你管不管? 然而柳相元嘴角一抽,崔景源正在慢条斯里的吹着手里的茶,根本没打算管,甚至有几分看热闹的心思。 实际上崔景源就是没打算管,毕竟现在看臣子们暗里勾心斗角和明面上的斗嘴是他为数不多的乐趣之一,朕问你们话时,一个个的不是打太极就是在踢皮球,现在斗嘴想起朕来了?两个字——就是不管,由你们闹去吧 闹赢的就治你个君前失仪,闹输的被众人嘲笑就怨自己嘴笨吧。哎呀,御下之道就这点最有意思了。 柳相元毕竟最高级的打工仔,瞬间就明白了皇帝的意图,想来司徒老狐狸也明白这个道理才有执无恐的,你不管是吧?我管! “文国公,陛下问汝扬州刺史的事呢,如这般这开话题是何用意?还频频戏弄与老夫,置殿前君臣礼仪于不顾,汝将陛下的话置于何地?” “唉!平国公何必替侄儿心急,老夫正要说呢!” 司徒瓒不经意的一句话把后面的柳诚然吓得够呛,心里不禁朝前面无声呐喊“好端端的提我做什么?” 提我的名当官,结果从头到尾都没他什么事,都是听别人提来提去,自己在后面担惊受怕, 就像现在一样,前面火味浓的厉害,一不小心就会烧到自己,万一叔父急眼惹恼了老狐狸,被他爆出自己的几个污点,虽说都不是什么大事,但难保不会给陛下留下什么坏印象, 到时候自己不但升迁无门,到不好连现在这份朝里的差事都保不住,被陛下发配到什么偏远之地,到时候自己就变成了弃子永无翻身之日了。 柳诚然低着头缩了缩脖子盼着陛下看不到自己才好,前面的随便斗千万别扯到自己了,现在他都有点后悔答应叔父赴任扬州刺史这件事了。 这本就是个烫手山芋,看着诱人实则很难吃到啊,这还没赴任呢,就这般坎坷,实在不是个好兆头。 柳相元差一点就起身破口大骂了,是自己站在后面没错,可你几时看我站出来为自己的侄儿说话了?你这是无事生非,明摆着的污蔑,最后还是强行忍了下来,马上就是一绝胜负的重要关头了自己千万不能中了老狐狸的奸计自乱了方寸。 第120章 大齐的党争矛盾 有那么一瞬间崔景源差点以为柳相元坐不住了,会暴起为自己争辩,可最后他还是失望了,好戏没有了,这老狸还真能忍,看来这次势在必得啊,可老狐狸能让你如愿以偿吗? “陛下,扬州刺史人选不必太过纠结,眼下大齐刚刚恢复元气,不说百废待兴,可也是用人之际,既然没人自荐,柳侍郎有吏部刘尚书担保力荐想来是合适人选, 老臣才疏学浅识人不济,刘尚书可是识人的首屈一指的能人呐, 刘尚书主管吏部,对大齐上上下下官员的考核业绩自然是再清楚不过了,他说柳侍郎可以那自然就是可以的,老臣以为就依刘尚书之见,任工部右侍郎柳诚然为扬州刺史好了, 刘尚书这般看好柳侍郎,想必柳侍郎也会替陛下将扬州治理的井井有条更进一步,是吧?刘尚书?柳侍郎?还有...柳相?” 众位朝臣一时还没理解透彻司徒瓒的意思,刘案却是最先反应过来,被回头笑眯眯看了他一眼的司徒瓒吓得够呛,那张脸虽然在笑,可在刘案眼里比夜叉还恐怖百倍。 说到大齐朝堂里左右两相的党挣,不单是司徒瓒和柳相元在政治上进行的权力争斗,更是分别代表了以司徒瓒为首的大齐建国后新兴贵族势力与以柳相元为首的老牌门阀势力之间的利益冲突。 老牌门阀自然指的就是以唐初五氏七宗等老牌门阀,崔家太祖起兵就得到了这部分残余实力的大力支持,所以建国后不得不重用他们,他们拥护的自然就是门阀利益,妄图恢复五氏七宗当初的荣耀。 新贵族就是为开国出过大力的累功新晋的贵族,他们自诩代表了寒门利益,争取的也是寒门子弟入仕的机会,与老牌门阀之间自然有着不可调和的矛盾。 崔家本就是门阀之后,以前还是最顶级的那种,自家之所以能够上位除了到唐末本身还留有余力之外,与其他残留门阀的鼎力支持也分不开。 所以从回报与巩固自身来说,崔家一开始就和这些旧门阀残余势力的利益绑到一起,必须要用他们的人。 可是没人比崔家太祖知道门阀势力的复兴意味着什么,当初李世民,李治夫妇有多讨厌自家,崔家就有多担心这些个门阀,所以他们还要提妨养虎为患。 当你养了一只保护自己虎,但是又担心它有朝一日长的太大反咬一口自己怎么办?最好的办法就是再亲手养大一群忠于自己的狼。 猛虎与狼群相争,自家这条龙在中间守着最大的猎物看它们相互撕咬就好,时不时的扔点肉渣进去看他们挣得头破血流就好,某一方要是太强势自己进去敲打一下,拉弱的一把。 不过现在看来瘦死的骆驼比马大,门阀衰弱至今,留有的底蕴足以再压寒门一头,所以大齐的三任皇帝都暗地里偏袒新贵寒门这方多一点。 最近几年寒门在司徒瓒的带领下崛起迅速,旧门阀感到了巨大的威胁,所以新旧两党的斗争也变得愈发激烈,几乎是达到了寸事必争的地步。 虽说这样有利于皇权巩固,党政这个自阶级权力诞生以来就随之产生的伴生品,历来都是损耗国家元气的行为,一旦掌控不好就有玩脱的风险。 但是任何事物都是有其两面性的,党争并非百害而无一利,它能发挥出多大作用全在领导者的立场如何,用好了不但可以稳固皇权,甚至可以促进体制和社会的进步。 若是把握不好党争就是一个王朝从内部衰弱的开始,轻则失败方的能臣受到连累,官员更替频繁,百姓收到两党不同政策的扰乱和迫害,重则大量损耗国家元气,使政局动乱甚至会导致王朝的直接灭亡。 比较出名的就是北宋时立时长久的关于变革上的新旧党争,从仁宗在位时的范仲淹与吕夷简之间的关于吏治党争开始一直都后来的神宗哲宗时期以王安石司马光君子党新旧改革的党争。 可以说围绕着新旧集团利益的改革党争贯穿了整个北宋,连苏东坡这样的大文豪都牵连其中险些丧命(著名的乌台诗案),结果就是两派谁也没能挽救的了北宋国都被攻破,上演靖康之耻的命运,只不过就是白白浪费了时间和国力,百姓也深受其害而已。 明朝的灭亡更是与明末东林党和阉党的惨烈党争有着直接关系。 这里面不乏明君和能臣,但是无论新旧党都没有最后的胜利,皇帝有时举棋不定,左右摇摆,干涉过度,敌对势力暗中使绊子甚至是党争首领的口才都是党争输赢与否的关键。 说白了党争就是古代政治意见不同双方的一场博弈,也是一种革命,从皇帝到文官武将,那个时代精英都是搏弈里的主角,王朝的兴衰几乎只在这一小撮人的演绎里。 崔景源执掌天下四十多年了,无疑他就是这场游戏里的资深的老玩家,甚至他自己觉得自己就是这场游戏规则的制定者和审判者。 他有信心可以让这场游戏按照他的布局来走下去,四十年的君临天下给了他这份自信。 二刘案原本是司徒瓒的学生,也是属于寒门新贵的一派,早年进士出身的他,才华颇得司徒瓒赏识,只是后来突然改变了立场,被柳相元吸收到门阀派那边去了。 叛徒嘛,比敌人还可恨,这种人时刻背负着很大压力,整天提心吊胆,担心自己那天就被原来的主子和阵营给报复了。 刘案就是这种人,在柳相元巨大利益的许诺下投靠了他这边,虽然有这帮人做靠山,但是自身根基薄落,刚做吏部尚书不久的他没啥自己的政治资本, 但是自己已经没了任何退路,只能死心踏地的跟着就门阀们干了,新党对他恨之入骨恨不得生啖其肉,正因如此柳相元也才放心大胆的用他。 第121章 不反对 所以刘案每次看见司徒瓒都慌的不行,适才司徒瓒分明就是话里有话啊,什么叫自己不善识人,这就是说的他叛党刘案嘛。 他笑眯眯的看了自己一眼,这可太瘆人了,大齐朝堂谁人不知,笑面狐整人前都是这般摸样打招呼的,想到这里刘案浑身打了个冷颤, “药丸,老狐狸终于要对自己出手了,柳相救我!”刘案盯着柳相元的位置内心疯狂呐喊到。 堂堂左相,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也不为过,自己最然贵为吏部尚书,但是刚上任不久,没啥自己的心腹,就连吏部现在也不全是他说了算, 更何况司徒瓒真的算得上是把自己带进官场的老师,学生对老师都有一种本能上的敬畏感,再者说对于司徒瓒官场上的手段他是再清楚不过了, 说他是大齐的忠臣功臣能臣,这一点都没多,这老家伙真的是为大齐社稷殚精竭虑,但是他对自己政途上的绊脚石那是毫不手软的, 而且向来都是出其不意地出招,让人防不胜防,像是林间老狐突袭猎物一般,今天还对你笑脸相待,搞不好明天就把你从现在的位置上给弄下来,该撤职的撤职,贬职的贬职,远放的远放。 笑面狐的称号也由此而来,要不是柳相这边给出的条件自己拒绝不了他才不想趟这趟浑水,眼看被老狐狸盯上了,柳相你们可一定得救我啊。 对了,还有他家那个“名满长安”的小狐狸,自己第一次见她就是在司徒瓒的书房,她在一边玩耍,玩具竟然是首辅的奏折, 那时的他在书房有种如坐针毡的感觉,那双出神的小眼睛仿佛要把自己看透一般,这父女俩的对话更是将他吓得不轻 娘咧,十岁的孩子对军国大事对答如流,自己都插不上嘴,这小女孩该不会真的是妖女转世吧! 柳相元此刻是懵逼的,他没听错吧,刚刚老狐狸的意思是同意了?就这般轻易地答应了? 这就像这是决斗双方摆好了架势,你准备好了各种招式应对突发状况,结果对方没开打就告诉你赢了,让你积攒的余力无处发泄一般。 这种一拳打空的感觉让心思多变的柳相元十分不适,老狐狸这是什么意思?扬州刺史这么一大块肉就这么放弃了? 这不是他的处事风格,难道是还有后手?但后手又是什么呢? 这是其他众朝臣也慢慢回过味来,柳派的人暗自欣喜,只觉得这次是柳相谋划长久,出其不意,打了老狐狸一个毫无准备,措手不及。 司徒瓒这边的人百思不得其解,对自己老的做法理解不能?这么个肥差就放弃了?固然这次被这千面狸摆了一道, 但是就算咱们这边无人可派,那也不能让这只肥狸如此轻易地就得手啊,依照惯例,不吸出他几两血来这事不算完。 现在若是轻易放手,那帮腐朽的就门阀还以为咱么这次彻底没辙了,是怕了他们,到时帮人气焰会和等的嚣张。 就连崔景源都有些不淡定了,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再次确认到“司徒爱卿啊,朕没听错吧,适才你是答应了柳诚然任扬州刺史这件事了?” “陛下没听错,老臣对此事并无异议,一来柳侍郎在任上确实是兢兢业业,工部的事打理的有理由条,二来有慧眼识人的刘尚书作保,三来嘛,刘尚书可是柳相的族侄,柳相如此英明,想来自家侄子也差不到哪里去吧? 是吧,柳相? 是以,老臣以为柳侍郎足以胜任扬州刺史一职,为陛下治理好这一方水土的子民百姓” 崔元景少见的不不准这老狐狸的脉了,这老东西今日是咋了?吃错药了?老糊涂了?看着面色红润笑意盎然挺精神的呀。 怎么就答应了呢?以往不是要挣个你死我活头破血流,口水都要喷出三升才肯罢休吗? 按崔元景本来的想法是以司徒瓒为首的新党竭力反对这件事,因为这柳诚然实在平庸了些,他现在缺的不是这种循规蹈矩办事的人, 崔景源现在偏爱是用才华横溢,办事果断,有心想法的年轻人,等两边吵得势均力敌,累了,但是没有结果。 自己就可以顺理成章的伯格提拔一个新人前去赴任,这个新人必须是两党之外的寒门,是自己以后培养的第三方势力, 这是他打算新养的犬獒,只忠于自己,用来牵制这已成气候各为己利的两党。 崔远景的想法很明确,却对不能让门阀壮大死灰复燃,更不能再出现新的门阀,所以现在他是比较偏向司徒瓒为首的寒门新贵这边,但是为了避免他们也发展成为新的门阀,将来必须有新的力量来牵制, 现在崔景源已经慢慢开始为此铺路了,这次就是一个很好的机会来着,可是用来阻断门阀的这把枪却出问题了,这就让人很难受了。 “柳爱卿怎么看?” “......“ “咳,柳爱卿?” “啊!?老臣失态了,这个要不就给柳侍郎一个机会试试?将来若是出了岔子,不用陛下出手,老夫就新手活劈了他” 柳相元一直在想司徒瓒的后手是什么所以走神了,现在陛下问话他只好答应下来,虽然这么做会有些任人唯亲的嫌疑,难免被人诟病, 但是刚才老狐狸已经将他和侄子绑在一起,让他退无可退,难道要他承人柳家的人都不行,自己不行侄子更不行吗?那是不可能的,门阀的声誉高于一切,承认了就是让祖宗的血脉蒙羞。 但是任他怎么想也想不明白司徒瓒的这一番到底是什么操作。 他想不明白,其他朝臣和皇帝就更想不明白了。 两位宰辅都说行了,那崔景源也没法反对了,他也没理由反对了,大齐的皇帝还是很重视宰辅的意见的。 “柳侍郎何在?” 柳诚然霍然起身,大声应到“臣在!” “左右宰辅,吏部尚书都以为你才能出众,可胜任扬州刺史一职,卿以当如何?此事甚大,爱卿可要想清楚再回答朕” 第122章 老狐狸的后招 自己的原本计划被打破,这让帝王心颇重的崔景源颇为不爽,他还是想为自己的“敖犬”再在争取一下。 他甚至怀疑一狐一狸私下里达成了什么密不可闻的交易,虽然这两家势如水火但难保他们发现不了自己的布局,这两也是人精,为利益联合起来对付自己也不是完全没可能的事。 所以他用颇为严肃的语气说这话的意思就是“朕觉得你的能力值得考虑,胜不胜任是个问题,要不你再想想,最好就算了吧” 可这扬州刺史的位置柳诚然做梦都想得到,刚刚司徒瓒首次答应的时候,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等陛下又问了一次,他才确信人家真的没反对,但是他就想跑到司徒瓒面前给他磕三个响头,然后给他道歉“老狐狸,以前对不住你,你才是再生父母啊” 这一刻他对司徒瓒这个敌方党派的首领的感激之情甚至超越了自己的叔父。 现在陛下问话就是最后一关了,自己端没有拒绝的道理,连对手都同意自己赴任,看来是天意如此,这一任的扬州刺史本就是为自己准备的啊。 满脑子都是这种想法的他怎么可能听出崔景源的画外音,竟然也一本端庄的严肃回答道“臣定当为陛下鞠躬尽瘁死而后已,肝脑涂地粉身碎骨,上对得起陛下天恩,下对得起扬州百姓,若是出任何差错,臣愿身死以写天下” 柳诚然诚然已经激动的语无伦次了,连粉身碎骨这种词都憋出来了,搞得扬州似幽州那等凶险之地似的。 柳相元以手扶额,现在他真的有些怀疑让这个二货侄子赴任扬州刺史到底是不是件好事了,别把他精心布置的南方局面搅成一锅乱粥就谢天谢地了。 司徒瓒心里以外的爽快,宝贝女儿说的没错,这柳诚然果真是才比纸薄心比天高,你柳相元是千面狸,你这侄子至多算个笨猫罢了。 让这样的人赴任简直自己就放心多了,搞不好还能抓住老肥狸的什么脏尾巴,到时再有理有据的参他一本,想想就爽快啊,不对,马上就有让老狸变脸的事情发生了。 崔景源心里也不仅吐槽,这都什么破词儿,朕又不是让你去打仗,是让你去管大齐最大的钱库去了,这样的认真能胜任吗? 但愿他能兢兢业业干上几年,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吧,到时随便再给他安排个差事,好让自己的人上位。 毕竟人家说的这般诚恳,表明中心,自己也不好当场拒绝,否则其他臣子还怎么忠心为自己做事, 但是汝若真的在扬州任上搞出什么大事情,朕也会让你说的粉身碎骨如愿实现的。 “既然柳卿也如此有把握,三位重臣也觉得汝能力尚可,既如此,朕可就将扬州这大齐钱粮重地交给如管理了, 扬州那边的事耽搁不得,汝回去尽快交接下工部诸事后即刻领命赴扬州上任,明年的盐运,漕运,春种都耽误不得” 柳诚然激动道“谢陛下,臣定不负陛下厚望,顶让扬州百姓安居乐业,人人领会陛下之恩泽” “如此甚好,朕心甚慰,退下吧” “喏”,柳诚然一脸兴奋的跪坐回自己的位子,完全没注意到崔景源在上面那皮笑肉不笑的脸色。 “诸位爱卿可还有要事禀奏?”,崔景源带着几分郁闷的与其问到,他愈来愈觉得自己今天被人摆了一道。 年关临近,大家该报备的事基本都完成了,边关这时候也是平静期,最近的琐事三省六部完全可以处理的过来,表面上最近没啥可以在超会上拿出来议论的事了。 就在大家以为即将散朝有些放松起来的时候,与司徒瓒跪坐不远的尚书左丞李高突然起身“陛下臣有本奏” 尚书左丞的奏本啊,为啥没有禀告司徒瓒,而是亲自上朝禀告,不过想来不是小事还是要细听的“李爱卿何时禀奏?” “陛下,昨夜老家来书,说是老母病重危在旦夕,这会儿不知还不在人世,按家奴所说先来是来不及了,臣恳请陛下准许臣回家看看,若是老母驾鹤西去,还请便恩准臣在家守孝三年,不能为陛下尽忠,臣自感罪孽深重,愿辞官谢罪” 说到这里李高不禁潸然泪下,实乃情之深意之切让人动容,虽有些许试探皇帝态度成分在里面,但是他是真的孝子,对母亲的离去真的悲痛不已。 崔景源果真是被打动了“爱卿说的这是哪里的话,大齐也是以孝治国,为人子者,尽孝道乃是人伦天理,世间常情,爱卿何罪之有,爱情为国事操劳至今老母病重不能侍奉其左右,‘ 朕已经愧疚不已了,怎么会责怪与爱卿呢?若是老人家但真西去,爱卿尽管在家守孝,期限一到,朕还要李爱卿继续为我大齐效力,朕还要重用爱卿” “臣...多谢陛下”,李高施大礼,内心关于家母和前途对他的多日的煎熬终于放松下来。 大齐儒风气息偏重,认可以孝治国,认为孝是诸德之本,立身之本,是大善,考校一个人品德如何最基本的就是看他把尽孝一道进行的如何, 虽然失偏额,但是一个连孝道都做不到的人肯定好不到哪里去,对生养的父母如此,更何况其他人,谁敢与这样的人一起共事。 甚是古代民间许多出名的孝子会被官府核实后主动封赏,封个一官半职的也不是没有。 崔景源就是出了名的孝子,先帝的祭祀不用多说,生母的祭拜几十年来更是一场没落下,所以他同样欣赏尽孝之人。 司徒瓒深知这点才放心让李高今日这般说的。 “尚书省诸事繁杂,事关国本,臣走之后琐事只剩右丞恐怕难以招架,还请陛下尽早安排此处空缺才好” “爱卿果然心思缜密,实乃我朝尽职尽责之忠臣...“ 不对啊崔景源这时慢慢回过味来了,这事另有玄机啊,今日朝会果然没那般简单,看来自己又能睡个好觉了。 第123章 狐与狸的冷嘲热讽 崔景源嘴角不经意勾勒出一道笑意“李爱卿可有人选?” 李高惶恐到“此事体大,不是陈能够做得了主的,全看司徒大人和陛下首肯才行” 这就是明示了,虽说以左为尊,司徒瓒明为首辅,但是任何大事也是要两位宰相和皇帝商量着来的,现在李高却之点名了自己一位上司,这简直太明显不过了。 柳相元此事也恍然大悟,原来这就是老狐狸的后手,不过现在做什么都晚了,陛下本就偏向于新贵派, 今日自己这边得势,这件事就更无插手的可能了,老狐狸就是老狐狸,每次都是出其不意的手段, 怪不得扬州刺史这块肥肉弃之不顾,原来是有尚书左丞这块更大更香的肉。 果然,崔景源此时脸上重新恢复了笑意,直接问司徒瓒道“司徒爱卿以为谁暂任这尚书左丞之位比较合适啊” 司徒瓒这时也不再谦虚打马虎眼了,他今天为的就是这个,以他对比下的来了解,经过刚刚一番折腾这时陛下对自己提出的人选断然不会拒绝, 更为重要的是柳诚然赴任扬州刺史,陛下绝不会再用旧党的人了,这就是帝王心里时时刻刻存在的制衡之术。 “陛下,老臣推举中书舍人马正” 司徒瓒没有赘述过多的理由,一来马正这次算是到了升迁时机,二来此人只能算是半个新党人,因为他在自己手下做事又是寒门出身,但是他却不掺和党争一心做事, 不过他更看不上旧党的做派,所以只能算半个新党人,陛下对此人颇为赏识,不止一次在自己面前夸奖过他。 中书舍人简单来说就是为皇帝起草各种诏书的人,正五品,有机会接触各种国家机密,但是没有决断权,而且这个之位并不是只有一个人,而是有四个。 而作为左右仆射第一秘书的左丞就不一样了,是可以参与讨论向上司提出意见的,所以这次算是马正算是真的一步登天了。 而且这次之后,不管马正自己怎么想,外人都会把他当成是新党的一员了,这也是司徒瓒选择他的重要原因之一。 “马正,这可是状元出身呢!写的更是一手好字,就他了,中书舍人的位子不急,让他即可去尚书省就任吧,那里的事耽搁不得,好了今日就到这里,散朝吧” 在曹公公尖锐的嗓音下,崔景源起身走进后殿,今日的朝会算是落下帷幕,事情反转之快还让许多官员没反应过来。 柳相元坐在原位久久不能平静,目的达到了,心却在滴血,尚书省如此重要的空缺居然被抢了,陛下居然什么都没问他就答应了,虽然这是意料之中的事,但是还是让人心寒。 这马正今后算是与老狐狸绑在一架马车上了,今后自己在尚书省的绊脚石又多了一颗大的,想想心里就郁闷。 新党的人心情明显轻松了许多,眼看就要丢失一大块肥肉,老大还不争取,急死个人,结果转眼就拿下一整头羊,这明显是可以接受的。 旧党这边心情就复杂的多,自己吃到了肉很开心,但是看到对手转眼掏出的肉明显比自己的大,这种落差感就不开心了。 前面的三品以上的诸位大佬舒展开双脚起身纷纷向外面走去,比平时略显得快了些,显然是赶着什么事情。 司徒瓒走到刚刚起身的柳相元面前笑道“平国公,恭喜啊,家里的侄儿如此出息真是后继有人可喜可贺呀” 柳相元满腔怒火,看着对方的脸活脱脱就像是刚吃饱的奸诈之狐,恨不扑得上去将它扒皮抽筋才好。 但是那是不可能的,对方确实是这个帝国的一把手,其他人动他一根手指就够喝一壶的,现在动怒不但不能将他怎样,还白白让别人看了笑话。 柳相元深吸一口气也笑道“文国公廖赞了,侄子不成器的紧,这次全靠文国公高抬贵手才落得个还差是,老夫日后一定重谢, 将来令媛大喜之日,老夫一定备一份厚礼” 司徒瓒嘴角一抽,这都气不到你,还有心情反过来讥讽于我,果然不愧是善变的千面狸猫。 长安人谁都知道,当朝首辅司徒大人位极人臣,儿女双全,大儿子仕途一片开朗,虽说发妻早丧未娶,但是到他这年纪应该是没啥遗憾了。 但恰恰司徒大人就是有心病,就是他那个貌若天仙,有长安三骄第一智女之称的小女儿司徒灵然。 司徒瓒唯一犯愁的就是他这个小女儿的婚事了,好好的女儿,在长安的名声怎么就变成人人避之不及的存在了呢? 小时候不这样啊,怎么看都是个乖乖女啊!不知是多少三品以上官员家里给自家嫡长子内定的儿媳妇。 看着这张圆脸怎么看都像是一脸犯贱的狸猫,让人心生厌恶,恨不得将他扒皮抽筋才好,你老小子恨不得我女儿永远嫁不出去才好,想相反制住老夫?做梦! “哈哈,老夫看令郎一表人才,长安成有名的君子啊,要不咱两家结成亲家可好?这样平国公就省了一份大礼,老夫还要赔上嫁妆岂不美哉?” “额...这个还是算了,我儿有婚约在身,恐怕是无福消受了”,柳相元连忙摆手道。 老东西算你狠,你那妖孽一样的女儿,我家镇压不起,若真娶进门来,恐怕不出三月老夫就会死于非命,不出一年整个柳家就形了司徒了。 司徒瓒一脸假惺惺道“哎呀,这样啊,真是可惜” 可心里却是“老狸猫你在想屁吃,就你生的出什么好儿子?还君子?呸,整个一道貌岸然的伪君子,都不配让我女儿正看一眼” “老夫有时先走一步,失陪了” “巧了老夫也有事” 一狐一狸相隔不远一同向殿外走去。 谁也没注意到大殿旁边的门口上的黄的门帘的一角被悄悄放下,另一边的崔景源看完这场“戏剧”最后的彩蛋,心满意足的离去。 跟了陛下这么多年,曹公公早就习惯了陛下的这点小癖好,将旁人支开只有他在这里伺候着。 第124章 太极殿外 边关无事时期的朝会基本就是文官们争奇斗艳一枝独秀的舞台,武将们基本插不上嘴,毕竟军工才是他们的说话的资本,疆场才是他们的主场,勾心斗角这东西他们也玩不过整日瞎琢磨这块儿的文官。 所以朝堂上的阵营分化有很有趣的现象,平日新党旧党各自为战,主力是文官,但是一但有什么战事, 这帮武将们就不管什么利益集团了,抱团在一起,文官你要是使绊子我们就一至对外。 所以这次新旧集团的文官针对朝廷内外官位利益上划分的朝会程羽君照样一言不发,只是司徒瓒提到自己女儿的时候向前看了一眼, “她还是爱那般胡闹”程羽君心里只是这般想到。 武将们毕竟是常年练武身体素质不知比那帮整日捧着书笔的文官们好了多少,程羽君几人早早的走到大店门口换上鞋子准备出发了。 就连老将武国公宇文濯也是如此,这老人就比程羽君的大父差了一个辈分,是大齐现在军伍中资历最老的人了。 程羽君走道宇文濯跟前恭敬说道“宇文伯父安好” 宇文濯面相白净,须发半白,乍看上去更像是文质彬彬的文官,宇文濯年轻时确实是文人出身,因父亲西征战死才接过父亲手里的大任, 弃笔从戎,饱读诗书的他在军种和战场中做事一向严谨,将对书本里学到的道理与军事融会贯通,带出一支军纪严明精通格式战阵的前屯卫。 因此宇文濯也被军中同僚戏称为儒将,现在他年纪大了又兼任兵部尚书,前屯卫慢慢移交给自己的长子来打理。 宇文濯跟随过程羽君大父,更是被程羽君父亲救过,所以两家算是世交,和通家之好差不了多少。 见程羽君过来问安,宇文濯一改严肃的面相,和善笑道“乖侄女,老夫好得很,到时侄女有事来找老夫吧,何事尽管说与老夫听听,只要老夫能办到的一定尽力帮你就是” 宇文濯混迹疆场和官场这么多年屹立不倒也算是历炼出来的老人精了,这侄女能力出众,看似哪里都吃得开,实际上不太精通人情世故脸皮薄的很, 但偏偏要强,甚至在他看来就是倔强,一直不肯接受与她父亲同辈的这几个人的帮助,怕别有用心的人说是武将们结党营私,给他们这几个老家伙凭添麻烦。 平时也就是重要礼节上门送东西问候一下,表表心意,在太极殿这种官员人眼众多的地方是一般是绝对不会主动与他搭讪的,所以这孩子主动找过来肯定是有事了。 程羽君被一眼看破显得有些尴尬,,不过还是硬着头皮问道“侄女今早递到兵部的折子是有关马蹄铁进度的,不知是否还能快些,这样咱们的骑兵能尽早地多训练些,将来对上北边的骑兵也多几分把握, 我看过北边边关的奏报,幽云至河套一带今年又是大雪,想必来年开春冰雪消融之际北边是不会太过安宁的,所以侄女想着这马蹄铁还是再快些为好“ 不是所有的折子都有幸让皇帝亲阅的,大气如此多的州,府,县,每日送到长安的这字多如雪花,皇帝挨个看的话非类似不可,同等情况可参考始皇帝陛下。 所以创立三省六部除了加强中央集权,还可更加细化各部门的职责,是国家政权机器运转的更加高效。 皇帝好不容易的来也是用来享受的,不然把自己累死那挣来有啥意思,尚书仆射和六部尚书就是帮皇帝分担重任的, 如何修理漕运的折子工部处理,各地军备的折子兵部处理,赈灾,税收的折子户部处理,只有那些关乎到人命,战争,官员任命还等关乎国家根基还有六部尚书和左右仆射意见不一致的问题来留给皇帝亲自决断。 也即是说六部把国家能走流程解决的事情自行解决,拿不准的事情和军国民生大事才留给皇帝看, 就算如此,每天到崔景源案头的折子也有一尺来高。 宇文濯听后叹了口气说道“之女所言老夫何尝不知啊,可是军器监供应长安四卫的军械所里暂时能分派出去的铁匠已经全都分派出去右屯卫了, 剩余的工匠还在全力赶制或是修补其他军备,汝也知晓,这一年两场大战,一是后屯卫吴越之地的土司平叛,二是左屯卫从松州出兵阻断欲攻打党项的大军, 这两场大战兵员武器消耗都不小,老夫问过掌管军器监的监丞,他说下面所有军械所的所有铁匠能分出来的全都按陛下谕令去右屯卫打制铁掌去了, 剩下的人光是赶制和修补两个屯卫新兵的甲胄兵刃已经很吃力了,这些到期完不成军器监的人上上下下也是要吃罪的, 所以这进度已经最快的了,老夫也无能无力啊“ 程羽君不死心的问道“就不能在多招收写铁匠吗?” “长安周围最好的铁匠基本都被军械所收纳来了,再招收人手,民间的农具怎么办?来年春种百姓用什么? 侄女莫急,依老夫看,来年最能打仗的地方就是北边的辽人了,故此让右屯卫轻兵优先装上铁掌早些演练才是首选, 其余三卫按所防之敌的动向按军情紧急依次装备,依照大齐现如今的手段也只有如此解决了” 这回程羽君知道马蹄铁就算有陛下谕令,被暂时排位军中首要完成的要务,想要在一月之内全部换装,受铁匠人手的不足的牵制也是完全不可能的了。 程羽君还要去右屯卫点卯,所以向宇文濯施礼礼道别,正欲转身离去,后面却传来一阵呼喊声叫住了她,不单是程羽君,同被叫住的还有宇文濯。 “武国公定军侯留步” 不止一人这般喊道,后面一帮老头子围了上来,二品至五品的都算是齐全了, 程羽君和宇文濯都算是保皇派的人,就是谁是皇帝我就听谁的,别人休想使唤我,所以平时与这帮人的交情也就那样, 严格来说军中大部分的高级将领都是这样的人,他们都算是大齐开国靠军功起来的新贵,但是与门阀结亲的也不少,为了自身安稳大部分人选择保皇派。 这样也是皇帝乐见其成的,没什么比军队握在自己手里更让人安心的了。 第125章 将军与家长 程羽君与宇文濯被朝会上一多半的官员位置,大家目光灼灼的地看着两人。 二人虽不明所以但毫不慌乱,宇文濯先开口问道“诸位同僚这是何意啊” 众人立即七嘴八舌开始各说各的,虽然二人听不清楚出众人在说什么,但是从大家殷切的表情来看,显然不是一起声讨二人。 隐约可以听出什么吾家二郎,三郎,顽劣,管教,照看等词汇,宇文濯猜到几分,摆手想阻止他们,程羽君则面无表情不想参与此事。 “统统给老夫住嘴”,后面传来一声很大的呵斥,司徒瓒和柳相元缓步走出殿外。 司徒瓒不怒自威训斥道“堂堂朝廷大员,太极殿前如此喧哗成何体统,至吾大齐管家威严与朝纲于何在?传出不让人笑话?” 然后走到宇文濯定军侯面前拱手道“武国公定军侯二位将军见笑了,不过大家如此也是情有可原,今日开始,诸位家中或一子或两子就交由二位将军管教了, 老夫府里的那个不成器的二郎也在其中,老夫没别的意思,就希望而将军不必在意老夫,既然送到军中,那他的性命就是二位将军说了算了, 是伤是死老夫都毫无怨言,二位尽管操练就是,老夫与他说过了,在二位将军手下都练不出个样子,那就是朽木,无药可救,到时他也不用再回文国公府了” 司徒瓒说这话的时候一脸认真,一点也不像是有话外音的意思,看来是对他那个不成器的二儿子是下了狠心了。 柳相元儿子多,顽劣闯祸的也多,他家一共被通知到了三个,虽然面上无光,但是他也觉得这是个给他们历练的好机会, 柳相元笑着走上前道“老夫也是这个意思,二位将军尽管严加管教,如此不成器,在二位手下如果都两部出个样子与废物无疑,不要也罢” 熟悉柳相元的都知道,他虽然笑着说话,但是心里动了真格,每次都是这样。 两位老大都带头这般表态了,其余的本来想托这二位将军照看自家孩子的官员也没了脾气,他们总不能表示自家孩子比宰辅的要金贵吧。 自家孩子都有数,屯卫里的那条件,那些自小锦衣玉食花天酒地的庶子们就算不跟着一起操练,吃上几天那里的糙饭,估计知道自己错得离谱,恨不得立即改过自新重新做人了。 这些人也只好硬着头皮纷纷说到“吾等也是这个意思,吾家庶子二位将军便是” 宇文濯回礼说到“诸位放心,这是笔下的旨意,老夫到时就事论事,其他兵卒平时怎么来,各位家的孩子就怎么来,一视同仁,绝不偏袒” 然后转头对程羽君说到“定军侯,老夫将的两个顽劣儿子送到汝那里了,定军侯不必客气尽管操练就是,要是他们敢违抗军令,随定军侯处置就是,吾宇文家没有这样的不肖子孙” 宇文濯本来就没打算给任何面子,不过他的关系和人情世故还是比程羽君复杂很多的。 宇文家祖上也算是名门望族,据说祖先原始西魏八柱国之一的宇文泰,宇文家族历经北周隋唐几朝兴盛不衰,(至于宇文化及这等逆臣宇文濯表示不认识,自己家不是他那一支的) 因为没有后续出色的人才,本家技术衰落,直到宇文濯父亲这一支跟随太祖起兵才有重新崭露头角。 因此武国公这一家现在是及算不上门阀,也不被新贵接受,干脆做了保皇派。 宇文濯将自己的儿子打发给程羽君也是为了摆脱那些以后上门纠缠的人,你们看我自己的儿自都很心给在军中绝不讲情面的的的定军侯了,就不要来再犯老夫了。 当然依照宇文濯的性子早就看不上自己两个儿自的作风了,虽然自己管教极为严厉,但是自己的公务也多, 那两个混球平时依然没少惹麻烦,还有自家夫人护着,女人简直说不得圣人的道理,特别是年纪打的女人,护起孩子孩子来简直不可理喻。 这下好了,这次是陛下下的旨令,总归没人敢拦着了吧,让程羽君这孩子好好管教他们正合自己心意,但凡他们能学到羽君这孩子身上半点东西自己大概做梦都会笑醒。 程羽君回道“诸位长辈放心,吾会依军法严加管教的” 听完这句大家就更没脾气了,这女娃软硬不吃,后面撑腰的就是陛下,而且在军法面前就算是陛下的话有时候也不好使,他们就更不好使了,偏偏陛下很吃这一套,宠着她。 这件本来几乎演变为家长为自家还求情的闹剧在在两位大领导领头的家长带领下迅速平息了,事后该当值的当值,该回家的回家。 就在半个时辰前,长安明德门外不同以往,刚刚开宵禁的城门处围满了人群, 这大冷天的早晨人们外在这里呼着冷气却都是一副兴奋神情,一个个翘首以盼期待着什么, 突然人群中出现一阵骚动“来啦,来啦” 只见城内大街上由远及近一队鲜衣怒马的少年不紧不慢地向这边赶来, “谁?哪家公子” “某识得这人,这人是长安各数赌坊的常客,是刘尚书家的幼子刘吉安” “快看,后面还有呐,哎哎,如你娘咧,后面的别挤” “如此热闹的场面真是难得一遇啊” 长安纨绔惹恼陛下被轰出城外,罚去军营里的消息还是在长安坊间流传开来,百姓一下子炸开了锅 自古京民三品官,虽是后来其他地方的百姓们对身在京城的居民的一种调侃,但也确实反映出了古代京城确实要比其他地方百姓日子过的好上许多。 长安乃当世第一大城,几乎那囊括了当时所有种类的行业,在这里的百姓许多人不依靠土地种粮吃饭, 大齐对工商业政策松动使得各行各业空前发展,使得这里的百姓受益,生活上富足许多,饱暖思**, 不为吃穿发愁的长安人开始了对娱乐方面的需求。 第126章 长安看客 但是古代消遣娱乐的方式就那么多,时下最流行的跑马,斗狗斗鸡不,崇仁坊那边的销金库不是平民百姓们玩的起的。 所以茶余饭后大家聚在一起消遣达官贵人们的八卦就成了这群人们最最喜欢的娱乐方式。 谁家的斗鸡走丢了啦,那两位官家起茅盾啦,谁家有娶了一房小妾,那小妾生的如何美貌,住在哪里,原籍哪里,家境如何,家里几口人,父母干啥的都是很受欢饮的话题。 对喜好此道的人来说,能在一群们面前自已一个人说的唾沫横飞,其他人一脸认真相的听你一个人说,听到酣畅的地方还会有人主动为你买来一碗醪糟解渴,这待遇简直爽到飞起。 这几日伍献仲领人到处挨户通知,加上那日东市聚众斗殴闹得动静不小,人们都关注着后续,纨绔们被罚城的消息也不胫而走。 这对好八卦的长安吃瓜群众来说可是劲爆的新闻,好事的人老早就来这边蹲点,希望可以掌握第一手的资料,将来在自己那片做众人敬仰的消息传播者。 还有一个原因,这群纨绔在长安横行多年,长安百姓深受其苦,至少三成的百姓被他们直接或间接迫害过,九成的百姓听说过他们的恶名。 本着作为受害人要看迫害自己多年的人去“受罚”的心情也使得人们对这件事的关注也空前高涨。 看着对自己指指点点的众人,刘吉安不爽道“娘咧,今天明德门怎么聚了这么多人,干嘛呢?” 身边的小斯上前说道“公子,这些人都是来看全长安少爷们笑话的” “什么?就这些个穷酸也敢看本少的笑话?”,刘吉安大恼,用手里的马鞭指着吃瓜群众说到。 “今日本少就让你们热闹个够!”刘吉安作势打马冲向人群,被身旁的小斯死命拦下。 “少爷三思啊,今日本就是奉陛下旨意受罚的,若是再生祸端,老爷说过就打断我们腿扔回老家去啊” 刘吉安身后马上的小斯死命过来拦住,自己就是被府里派出来照顾人和陪着一起受罪的,还要严防死守自家少爷在军营里再犯错误,犯了军条可就不那么好说话了, 娘咧,武国公和定军侯啊,这两个名字就等同于军令如山,铁面无私,赏罚分明的代言人那,少爷犯错自己搞不好被连累军法处置不说,回府里会被老爷罚的更惨。 “少爷,何必与这些穷酸一般见识” “不行,某刘吉安也算是长安一号人物,被这些穷酸看了笑话以后还怎么在这长安城里混,本少咽不下这口气”,刘吉安狂叫到。 “哎呀,少爷,他们看的又不是咱们一家热闹,后面的人还多着呐,再说伍校尉领着暗骑的人就在前面呐” 顺着小斯指的方向一看,果然看到伍献仲领着一对身穿黑甲的人马在前面等着,想到自己老爹叮嘱自己千万不要惹到这人,否则就是老爹出面也说不上话, 就狠狠看了人群一眼悻悻朝伍献仲那边打马而去, 看着刘吉安就这样走了,人群中不知谁领头嘲讽一声“别走啊,也让吾等一睹刘郎风采啊” 接着人群里叫好嘲讽声不绝于耳,气的前面的刘吉安差点从马背上掉下来, 如此状况一早晨在名的门外一直在不断上演,一个个鲜衣怒马的纨绔打马从明德门经过接受长安好事群众的目光洗礼, 不少恼羞成怒的纨绔也和刘吉安一样想上前教训这群他们眼里的“穷酸”,结果一样的被家里派的跟班和盯梢的人给死命拦了下来。 自家孩子知根底,平时什么德行自家最清楚了,闯祸的本事那就是和喘气一样与生俱来的东西,派个家奴跟着照顾一下生活,闯祸的事后拦着点基本就是大家的共识。 不一会儿伍献仲面前的空地上人越聚越多,气氛也逐渐嘈杂起来,这群没事干整天扎堆在一起的纨绔们自然也都是相互认识的,当然闯祸打架时也都是一起的,看见熟络的面孔相互嬉笑着打起招呼来 “呦,这不是宇文兄嘛,怎么?整日称自己老实人,羞于与吾等为伍吗?怎么今日也被请来啦” “切,少扯有的没的,本少那是运气不好,几个小错被抓了现行而已,与你刘吉安相比,本少就是个正人君子” “哈哈,武国公是君子某信,你?算了吧,那晚楚王家赌相扑你也在呐” “反正比你个长安所有赌坊都去过的差远啦,你小子搞不好就是从赌坊直接过来的” “非也!本少是从五凤楼来的,娘咧,新来的小娘子那肌肤滑腻的跟蜀锦似的,这冬天大清早的是真不想从那等身子上起来啊” 说到这里,刘吉安愈发不爽,怒道“石冲那孙子呐?滚出来,先让本少打几拳出出气,娘的,若不是这孙子,本少早搂着小仙女儿赌他个痛快去了” 现在差不多都知道这次惹恼陛下的起因是什么了,就是殷国公家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脑残惹得,现在那家伙基本成了这群纨绔的眼中钉, 这时节被从舒服的被窝里老早就硬拽出来来这里集合,还被长安百姓公开看笑话,大家就把他恨的小咬牙切齿了。 这时一辆豪华宽大的马车由明德门那边驶来,柳相元三子柳诚夏瞪目道“谁啊这是?不是说不准坐马车嘛,本公子染了风寒都没坐马车,这厮比本公子还嚣张啊” 赵良秦也在人群之中,显得很是兴奋,他是最早来的,明德门一开他就从城里出来了,那时候门口连个吃瓜群众都没有。 赵良秦在这群人里还特别显眼,因为只有他一个人全身贯甲,手持长枪,马上挂着弓和箭袋,不知道的还真以为他是要打仗去了。 伍献仲手遮额头,抬首看了一下日头,看时辰差不多了就大声喊道“诸位肃静” 按以往这群官二代公子哥的脾性来说,谁也不把一个区区校尉的话放在眼里,但这次出门前被家里说了算的人严厉告知这次出门绝对不能违背三个人的意思, 第127章 分队 前两个就是可能要教育他们的武国公和定军侯,前两个一个国公一个军侯,还都是大将军,自己爹都不一定惹得起就算了,第三个就是这个黑脸校尉了。一开始他们还不服,但是得知这是陛下首席鹰犬时就知道要老老实实听话了。 “现在开始记名,被本校尉叫到名字的郎君上前从这个箱子里抓阄,摸到红布的站左边,摸到右布的站右边,第一个薛季文” “喏”,一个身穿青色锦袍的少年走上前,从箱子里随手拿出一跟红布,然后站到了伍献仲左手边的空地上。 伍献仲看到后“记,薛尚书家二公子去右屯卫” 现在众人可算知道这抓阄是什么意思了,不少人开始碎碎念起来,祈祷自己千万别去右屯卫,这群人知道定军侯程羽君那女人是出了名的那说话, 平时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朝廷里几乎没人跟她有交情,自己若是犯在她手里,自家老爹都说不上话求不了情。 相反这些人觉得自家肯定和武国公走得近能说得上话,将来在他手底下能少吃些苦头。 “下一个刘吉安” 刘吉安应了一声,走到箱子前默念道“黄天保佑,五五之数,某压蓝布啊” 手伸进箱子里捣鼓半天,然后紧紧攥着拳头抽出来,然后用另一只手将这支手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来看, 直到掰开三根手指的时候看到蓝色一角才彻底松开,跑到右边大叫道“本少就知道某今日气运加身一定可以抽到蓝布” 其他人不禁纷纷吐槽,都要被撵去充军了还谈什么气运,不过有几个人还是羡慕他能抽到蓝布的。 “赵良秦” “喏”,赵良秦一直竖着耳朵听着呢!一听自己的名字精神抖擞的走上前来,身上明晃晃的铠甲发出一阵“哗啦,哗啦”的响声。 伍献仲以手扶额,果然是长安最出名的愣头青,挨罚搞得跟受封似的,还有你这将军铠是怎么回事?你不会把燕国公的铠甲穿出来了吧? 赵良秦刚要伸手去摸箱子却被伍献仲拦了下来,“赵二郎且慢,令堂特意嘱咐国某,务必要将二郎送去右屯卫,所以二郎就不必抓阄了直接站左边好了” 赵良秦急了,你这怎么找也要给自己个机会选择吧,他是真的不想去羽君姐那里,抓阄还有五成顺理成章的机会不去呢!这就断了自己的后路了? “伍校尉,咱们可要按规矩办事啊,这回可是陛下的旨意,你可不能有违圣令啊” 伍献仲哭笑不得道“二郎放心,一切都是按规矩来的,不过陛下并无吩咐诸位具体到哪个屯卫历练,公平起见某就想了这个办法,不过若是诸位家里有特别吩咐你们去那个屯卫的话某也没有拒绝” “依某看二郎还是去右屯卫吧,令堂说过二郎要是不去她就亲自派人将二郎绑去” 赵良秦一听如此,知道母亲是铁了心要自己去羽君姐那里,这回坑定是跑不了了,只好耷拉的脑袋乖乖走到左边,与薛季文站在一起。 “哈哈哈,赵良秦刚才的神气劲呢?啊哎某当是哪个大将军来了呢!原来是被定军侯脱了裤子打过屁股的长安大侠嘛, 赵良秦看汝这架势怕不是又要去找定军侯单挑吧,别怪某没提醒,这次把腰带扎紧点别再被定军侯打屁股了,到时候认个怂,穿着裤子打也可以啊” 周围的一帮纨绔们顿时笑得人仰马翻,人生最悲哀的事莫过于自己黑历史人尽皆知,赵良秦当年被打屁股时围观者众多,所以这事在长安这一代纨绔中口耳相传,不是什么秘密。 赵良秦气的是七窍生烟浑身颤抖,两边的脸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变得通红,手里紧紧攥着长枪指向刘吉安怒叫道“刘吉安你个人渣赌棍,今天小爷要为长安百姓除害,有种的你你就出来与某单挑” 刘吉安明白着呢,虽然这个赵良秦出了名的棒槌,愣头青一个,但是发起疯来两个自己也不是他的个, 自己才不会傻的跟他一样上去给人揍呢!不过现在守着这么多同辈人自己其实不能落了下风,否则就是自己默认怕了赵良秦,那以后还在长安混不混了。 “某怕你不成?某就在这里,有种你过来啊”,刘吉安知道有伍献仲在这里是不会让场面失控的。 “有种你就站在那里别动”,赵良秦作势就要提枪过去。 周围的纨绔们看热闹不嫌事大纷纷开始吆喝叫好起来 “上啊良秦,某要是这般被人羞辱肯定就叫他后悔生在这世上为人” “对对,揍他丫的” 刘吉安看着双目赤红的赵良秦有些心虚,这二货是真想一枪捅死自啊。 “住手!” 刘吉安松了口气,伍献仲果然出手阻止了。 “尔等皆是陛下亲自下旨罚去军营改造悔过的,现在还不知道为何是你们这些人在这里集合?如今营地都没踏进半步就要动手,当真要造反不成?” 伍献仲一番呵斥,众纨绔老实下来,赵良秦恩狠狠说到“刘吉安,你给某等着,此仇不报,某誓不为人” 刘吉安毫不示弱道“某等你啊” 伍献仲捏着自己的眉心暗道,果然是一群吃饱了没事干精力无处发泄的惹事精,陛下将这些个混球“发配充军”果然是英明无比地决定啊,长安可以安详一阵子了。 接下来开始继续点名,被叫上来的人纷纷上前抓阄,抓到心怡颜色的人松了口气,不合心意的人一脸懊恼,当然也有那种没心没肺无所谓的。 箱子里的红蓝布条是按人数平均分配的,一样多,很快伍献仲两边就涨满了人,对面也只剩下那辆豪华的马车。 几个自认为是这群人里最拜见最嚣张的人盯辆马车好久了,他们很想知道是谁比他们架子还要大,大家都是马来,冻得不轻,就你舒舒服服的坐在这么大的马车里,面都不漏一个,你咋就这边么校长涅? 第128章 姐弟对线 “石冲” 伍献仲念出最后一个名字,在场的一人一片哗然,因为他们听到了这次让他们去受罪的罪魁祸首的名字, 石冲刚来长安不久,许多圈子里的人还不认识他,大部分人想借着这个机会认识认识这个脑残,有的是想出气,有的是想以后躲着这种引火烧身的白痴与远点。 接过马车里面并没有下来人,二是赶车的小厮跑来,从箱子里抽出一根红布条回去了。 这也太嚣张了,简直不把他们这群长安现任纨绔的领头人放在眼里啊,大家都是亲自来抽的,就你蹲在马车里一而再再而三地搞特殊啊! 可怜的石府小厮差点被这群眼神不善的少爷们吓尿,感觉自己是被一群恶狼给盯上了,快速跑到马车里“少爷,这是最后一根了” 里面传来石冲的悲嚎“不~!天要灭吾啊” 众纨绔们幸灾乐祸,得罪了定军侯,最后却抽到右屯卫,这简直就是天意啊,不过想到他们这些人居然要一起为这二货陪葬,心里还是不爽,不如他们亲自揍他一顿痛快。 宇文甫嘻笑道“诸位不必懊恼,这石冲躲在车上不肯下来,定是被楚王拉去宗正寺收拾得不轻,这会儿能不能下地还另说呢!” 宇文甫也没有参与抓阄,他与弟弟宇文朔上前抓阄时一起被宇文濯授意过的伍献仲请到左边,与赵良秦是一个待遇。 赵良秦心情好了许多,将其视为同类,顺带着对这兄弟俩的好感也大增。 这也使得想攀这兄弟俩前屯卫老大亲儿子关系的纨绔幻想瞬间破灭,这武国公也是狠人啊,亲儿子被罚,自己有机会教育,却非要交给别人,这明摆着就是怕自己下不了狠手啊! 经宇文甫这么一说那晚在崔景云园子里玩的几个纨绔也想起来了, “对对对,某也想起来了,某输给王爷一大一笔钱呢!接着宫里的曹公公来人将王爷请进宫去了,说的就是收拾这小子的事情,看来是陛下授意的” “想想王爷收拾人的手段那真是一个叫生不如死啊,先戏弄你一番,让你看到希望最后让你绝望!” “来右屯卫好啊,某还揍他”说话的是赵良秦。 “不知这小子被教训多久,元鹤兄,楚王那日几时回府啊,” 左边队伍一位白衣玉面的少年苦笑道“母亲说过,父亲那日一整晚都没回来,第二天倒是给吾家兄弟从宫里带回个十三姨娘回来” 说话的是楚王崔景云四子崔元鹤,楚王女人多孩子自然就多,崔元鹤上面有三个哥哥两个姐姐,下面有三个妹妹三个弟弟,他是楚王妃亲生的第二个儿子, 巧了哥哥们已经有了自己的差事,只有他还在犯错的年纪,整天无所事事,几乎是跟在父亲的屁股后面玩儿,偶尔脱单得意忘形就犯错了。 崔景云曾经跟他说得明白,只要不做出有辱皇家名誉的事,随便他犯错,顶着他的名头吓唬其他纨绔也没关系,有老子给你擦屁股,前提是不能欺负普通百姓,不能不认错不认账, 少年人哪有不犯错的,男人就是在错误中成长起来的。 这回家里就他在黑名单上,被兄弟姐妹们好一顿嘲笑,被通知到的时候崔景云也是一顿大笑,要他仔细记住军营里吃的苦,还有其他纨绔受罪的窘相。 摊上这么个不正经的老爹他也是醉了。 “哎呀,楚王雄心犹在,果然是吾等楷模” 话说石冲这会儿在马车上确实下不来,脸上满是被赵良秦打的淤青,后被和屁股那晚被崔景云打得不轻,所以现在趴在铺了好多被褥的马车里。 那天好不容易被传话的伍献仲气晕的崔景秀醒了过来,亲自跑来宗正寺接自己的大孙子, 结果看到的确实浑身是血渍神智不清,只剩半条命的石冲,气的老太太张口没说出一个字就又晕了过去。 随行的殷国公府的人又是乱作一团,这还没完,想过来的崔景秀气不过,皇帝惹不起,我还惹不起个王爷? 满身怒火的跑到崔景云的府邸上准备为自己的乖嫡长孙讨个公道。 崔景云听到他这个没脑子的姐姐没好脸色上门的时候正在后院戏弄自己的爱狗细犬雪里飞,对此他早有准备,不慌不忙地让人将其请到后院来。 崔景秀进来时见崔景云正在摆弄狗,见到自己连招呼都不打一下,打了自己的孙子在自己面前你一点羞愧的意思都没有,顿时气的是火冒三丈。 张口大骂崔景云薄情寡义,不念兄妹情份,对自己的重外甥如此狠心。 崔景云一直就没搭理她,一直在看着自己的爱犬,在他看来这狗都比发疯的崔景秀顺眼多了, 见这个弟弟竟如此不将自己放在眼里,崔景秀怒火更盛,更是喋喋不休的骂起来,从崔景云小时候的劣迹开始骂起,足足骂了小半个时辰。 崔景云好似双耳不闻,时不时的给雪里飞喂块鲜羊肉,然后让它跑去将远处的兔子皮给自己抓来。 最后崔景秀气喘吁吁怒喝道“崔...崔景云,老身再与汝说话呢!汝有没有在听,这畜牲什么好看的?” 听她骂完,崔景云用小拇指掏了掏耳朵顺手给她叫了杯白水,听她骂自己给她水,崔景云认为自己已经是大善人了,再给她茶喝自己岂不赔大了? 看着雪里飞一脸欢快的看着自己,崔景云心想它是不是畜牲我不知道,但是你是真的狗,比农夫家里的土狗好要能吠! 崔景秀听到他堂堂楚王,自己的同父异母的弟弟居然给自己上的居然是白水,连茶水都没,顿时气的不行, 但下人给她端来时还是拿过来一饮而尽,骂了半天,她是真的口渴了。 崔景云这时才说道自己只是稍微教训了一下重外甥,那人已经让崔景秀惯的不成样子,迟早闯下大祸,自己现在教育他也是为了他好,姐姐也不必太过感谢自己。 第129章 好生意 刚喝水平复下心情的崔景秀听到楚王的言论气到气短,你把我孙子打的只剩半条命了,我还要感谢你? 我谢你个瓜球!我把你儿子孙子打成这副半死不活的鬼样子你也谢谢我呗!? 气到说不出话来的崔景秀顺手扬起拐杖想示威,结果雪里飞护主心切,以为这人对主人意图不轨,一下子飞扑上来咬住崔景秀的裙边乱扯。 崔景秀到底是个老太太,面对如此狂犬吓得大惊失色,手里的拐杖也不听乱舞,有几下子打到雪里飞身上,但是这狗就是不松口。 崔景云见自己的爱犬被打心疼得不行,上前将其拉开,结果雪里飞还是咬下崔景秀身上一块衣服。 崔景云一脸心疼的抚摸着自己的爱犬,结果末到一处被打的地方是雪里飞委屈的直叫唤,崔景云立即大声吆喝道“太医,快传太医来” 崔景秀以为这楚王是为自己教的太医结果后面有听到一句“这帮太医如果医不好本王的雪里飞,本王就到皇兄那里参这帮吃白饭的臭郎中” 原来他是给狗叫的太医,丝毫没顾及到自己这个皇姐的安危,可怜的长公主再次两眼一翻,被自己的弟弟直接气晕过去。 管家见长公主晕了过去,装模做样的大叫道“哎呀,不好了王爷,长公主她晕倒啦” 楚王都没回头看一眼,反而一脸关心的抚摸着爱犬说到“身子虚就不要出来乱跑嘛,好好在府里养着他不好吗?万一在我这里出了什么岔子本王都说不清楚,幸好本王叫了太医,等给雪里飞瞧完了病给她一并看看就好了,本王的心就是软,你骂我,我还得给你看病,真是姐弟情深那” 管家在一旁强忍住笑意赞同道“是极是极,王爷如关心长公主将来必定是长安的一段佳话” “低调点,就东市这块知道就差不多了” “喏” 后来太医来了先给雪里飞上了药,又给长公主开了安神强体的方子,最后被殷国公来人接回去时崔景秀还没清醒过来。 结果就是上门给自己孙子讨公道的长公主完败于楚王手下,半点便宜没讨到还把自己气个半死,不但这样,后面还还要听很长一段楚王如何关心自己姐姐的这种虚构故事,想来这段时间心情是好不到那里去了。 这回殷国公府可谓是彻底在了大跟头,打碎了牙也得往肚子里咽,他们更不好争辩什么,自家这边本就不占理, 楚王那边的谣言更是无法反驳,崔景秀总不能说自己在弟弟那里还不如一只狗受重视吧! 伍献仲将这帮纨绔们彻底分队完毕,每队五十二人,在册的一个不少,每人允许带一名仆从,这一下每队百十几号人人也不少。 四大屯卫分别镇守长安四个方向,历史上长安作为十三王朝的京都自然是由道理的。 关中位置绝佳,南边是秦岭,北边紧靠黄土高原,东阻黄河,西邻陇山,是天下一等的地形, 在这基础上长安四周分别建起萧关,大散关,武关,潼关四大险关拱卫长安,四关分别依地形天线而建, 无论是内地造反还是北边进攻,先要直取长安必须拿下这四城之一,只要这四个关隘不破,长安就可高枕无忧。 四大屯卫的驻地分别就在长安和四大关之间的要道上,其中里长安最近的就是程羽君的右屯卫。 前屯卫最为主要任务是随时驰援西北方向的萧关,以防敌国大兵举兵南下,所以前屯卫驻地也是离长安最远的一个屯卫。 伍献仲将押送去右屯卫的任务交给副手,自己则亲自将另一群纨绔押去前屯卫,路途遥远,他要确保这批官二代不跑的同时不能出现任何意外。 柳诚夏将手里的蓝布条交给小厮跟他贴耳嘱咐几句,小厮听完后立即跑去石冲的马车那里跟对方说了几句。 马车里立即扔出一根红色布条一张纸,柳诚夏的小厮立即捡起返回将其交给自家公子。 柳城夏翻开纸条一看,会心一笑,然后离队上前凑到伍献仲跟前笑嘻嘻说到“伍校尉,私下聊几句啊” 伍献仲认识这是柳相平国公家的三公子柳城夏,看在柳相的面子上也不好拒绝他,于是跟他走到一边问道“柳三郎唤某出来所为何事啊?” 柳城夏笑着从怀里拿出一把金豆子塞给对方“伍校尉今日为吾等这群不晓事的公子哥操心了,这些碎钱办完事拿去买酒吃吧” 伍献仲看着满满一把金豆子,这可抵得上自己几个月的俸禄了,俗话说拿人的手软,伍献仲不傻,问道”三郎所为何事?太难的事某可拿不起这金豆子” “某怎么会难为伍校尉呢?不过确实有件对伍校尉来说举手之劳的小事而已,某对定军侯大名向往已久,可是一直没什么机会深交,于是想趁着这个机会向定军侯学些东西, 可不巧某抽中了前屯卫,于是刚刚和殷国公家的商量过了,我俩交换一下队伍,此等小事不知伍校尉可否行个方便” 这事对伍献仲来说确实是小事,不说这金豆子,看在他父亲是柳相的面子上也没理由拒绝他,万一这是人家柳相的意思呢!在他看来年轻人去右屯卫历练确实跟好一些,毕竟定军侯年纪不大,训练这些熊孩子肯定有一手。 于是伍献仲很痛快的答应下来,在名册上轻轻一勾为二人改了队伍。 柳城夏在三感谢后混到去右屯卫的队伍里,在后面悄悄拿出刚刚从石冲那里拿来的纸条。 这是一份字迹潦草的欠条,上面清楚地写了石冲欠他柳城夏十万贯整,后面是日期和石冲的画押。 对于柳城夏来说都混到“充军”这个份上了,在哪里不是历练,什么家里与定军侯武国公交情不交情的,这二人在军中那个是跟你谈交情得主? 所以吃苦是肯定的了,还不如趁这机会赚他一笔,对自己来说,任何时候赚钱才是王道。 第130章 百姓们的欢呼 今天透析回来不舒服,所以今天的分量没写完,不知道以后两天能不能照常更新! 所以他才盯上了石冲,这货和自己不一样,沦落到这个下场,说到底就是得罪了定军侯,惹恼陛下。 现在又抽中去右屯卫,对石冲来说这简直就是羊入虎口,自己往仇人手里凑啊,肯定吓个半死。 十万贯其换队对其他人来说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的事,分明就是宰人的把戏,但是这对石冲来说就是雪中送炭了,更重要的是这小子有钱让自己坑啊! 事实上确实如此 而自己的成本仅仅是一把金豆子而已,出门在外别的东西带多了没用,还是这东西最好使。 这一本万利的生意让自己给碰上了不做简直没天理啊! 伍献仲跟副手安排好诸项事宜,开始准备带着两帮纨绔们分别向两处军营进发。 就在两队人马刚刚转头准备离开此地的时候,身后明德门的方向突然传来一阵锣鼓声。 纨绔们纷纷回头,之间百姓们在城门处敲锣打鼓载歌载舞,各种欢呼,嘴里喊着“陛下英明”“武国公定军侯威武” 纨绔们不是啥子,知道这欢呼肯定是因为他们的离开, “娘咧,至于吗?本少以前也没怎么得罪你们啊!”宇文甫挠头说到。 赵良秦骑在马上仰天大笑道“哇哈哈,看看,汝等平时作恶多端,现在遭报应了吧,这就是民意” 其他人纷纷嗤之以鼻,刘吉安讥讽道“赵良秦,你以为你是啥好人?” “某当然是好人,某可是长安大侠,整日做的都是行侠仗义替天行道的好事,某当然是好人”,赵良秦入戏很省自我感觉十分良好。 众人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一样,刘吉安更是笑道直不起腰来“赵良秦,燕国公英明一世,你大哥在长安时也是响当当的人物,你们家怎么就出了你这么个二货, 汝要是好人,能现在和吾等一起前去受罚?汝不会觉得那些百姓敲锣打鼓的是在给你送行吧!” 事实上在赵良秦眼里还真有几分这个意思,“某和你们不一样,某受罚直接参与了这次打架,救了羽君姐的义妹,汝等是平日作恶多端惹恼陛下才沦落至此的, 这帮愚民读书少,不理解本大侠的所作所为情有可原,时间可以证明一切,终有一日他们会对本少感恩戴德的” “噢?可是吾听说是因为你赵二郎带人冲进去胡乱打人,才致使这架越打越大的,这么说起来这次陛下的怒火烧到吾等身上也和你有关系啊” 刘吉安的调侃再次惹的众人哄笑不止,大家也都纷纷调侃道自己也受了赵良秦的连累。 赵良秦怒火交加,“刘吉安,下次回来,某就打断你那双臭手,撕烂你那张巧舌如簧的嘴巴,让你再也不能赌,为民除害!” 刘吉安最恨别人说他手臭,“有种你就来啊,看某不将你打的满地找牙,让大家都看看你这个长安大侠的真面目,不过去了右屯卫小心点啊,别让定军侯给练死了,哇哈哈”“这话某亦是送给你,可要完完整整的回来让某打呀,不过汝这弱不禁风的身子板某可是很担心啊”,赵良秦皮笑肉不笑的狞笑道。 这下挑起了话题,既然大家都认命了,那就诅咒对方比自己更倒霉吧,于是相互放话,把对方的军营说的无比险恶。 大家都倒霉去吃苦,想到你们比我更倒霉,我就会舒服一些。 伍献仲看着两边的声势越来越大头痛不已,没出发这几个刺儿头就已经吵了两架了,但愿武国公和定军侯有办法治治他们吧。 这次的行动也算是军事的,是由时间限制的,右屯卫虽然离得近但是也是要在今日程将军点卯前送到的, 届时不到就是自己失职,按理来说自己是要收军法处置的,伍献仲耽搁不起了,厉声喝止这帮人带着前屯卫的人扬鞭飞马而去了。 暗骑副官也领着另一帮纨绔打马向长安东北方向的右屯卫驻地赶去。 定军侯府里岳轩像往常一样早起跑步,接着回来扎马步,连刺纸片,最后将刺破的纸片好好收起来。 岳轩自穿越以来最受不了的就是古人擦屁股的方式了,普通百姓如厕时都是就近取材,附近有什么就用什么,树叶,树枝,甚至是土块,这些都是当下便宜环保最流行的擦屁股工具。 讲究点的人家用厕筹,将木片或者竹片边缘打磨平滑,如厕时就用这个来刮屁股,更土豪的人家也有用绢布的,但是在这个绢布能当作钱用得时代来说,这无异于你在现代拿着纸钞擦屁股。 岳轩虽然没什么洁癖,但是这穿越将近两年的时间以来,每次的大号结束时对岳轩来说心理上都承受着巨大的折磨。 所以岳轩就把练功戳破的的纸拿回来擦屁股,虽然破了但是对折几下还是能用的。 三日前程羽君就与他说过,今日要去军中点卯,岳轩还是有点小激动的,这可是他第一次去大齐的军营,不知是何等壮观的场面。 前世的岳轩因为女友备受打击后,曾经想过要去入伍参军,但是因为父母的强烈反对就没去成。 其实岳轩每次从电视上看到那其实磅礴的阅兵场面,身为一个热血青年也是向往不已,希望也能穿上帅气的军装走在那里。 现在虽然没有标准的军装,没有步枪,但是也算是将要小小的满足自己一把,金戈铁马也很帅气。 用过早饭岳轩从床底拿出自己的铠甲,自从拿到手以后岳轩就像是得到一件心爱的玩具一般,每晚睡前都偷偷拿出来观赏一番, 看着明晃晃的甲片,每片都用一样的结扣仔细扎扣叠交在一起,左胸上还挂有写着自己名字的小木片。 岳轩每次摸着这副属于自己的铠甲都心生一种满足感,男生的快乐就是这般简单。 虽然欣赏过很多次,但是月轩从来没有穿上身过,他觉得这是对自己十分重要的有象征意义东西,只有第一次重要场合穿上它才有纪念意义。 第131章 铠甲首秀 现在就是穿它上身的时候啦! 提起山半身的铠甲,上手沉甸甸的感觉,岳轩估摸着这怎么着也得将近二十斤,可是岳轩将它套在身上是却傻眼了, 感觉很不舒服,到处都膈应的慌,侧面一根根地绳子也不知该怎么系,这时岳轩的门被推开了,来认是鸢鸢。 “哎呀,不是这样穿啦,就知道你个笨弟弟不会,我来吧”,鸢鸢嫌弃的让岳轩将身上的铠甲扒下。 “内衬都不穿就套铠甲,不膈应死你”,鸢鸢抽出下面用麻布制成的厚厚的内衬棉甲,抖擞开为岳轩穿上。 然后让他套上铠甲,再将侧面的绳子依此系好,然后是护肘裙甲和束腰, 每次程羽君在家里穿戴铠甲的时候都是鸢鸢帮忙穿戴的,程羽君的是将军铠,身上的部件比岳轩的铠甲要多,穿法也复杂许多,至少需要两个人穿戴。 所以鸢鸢对铠甲的穿戴可谓是驾轻就熟,就在将要穿戴做最后的裙甲时后,已经穿好甲的牛健推门而入,“鸢丫头啊,小姐用完饭了,你赶紧去帮小姐穿甲,可别误了时辰” 鸢鸢赶紧将手里的裙甲递给牛健“牛哥你帮小岳子穿上吧,他第一次啥都不会,我先走啦” 牛腱接过裙甲爽快应道“放心吧,交给某啦” 眼看鸢鸢匆匆离去,牛健嬉笑着转过身将裙甲围在岳轩的要上故意使劲一勒,,然后就听到岳轩的一声惨叫。 鸢鸢走出很远了也听得到这声惨叫,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这裙甲一定得系的结实点,全身甲胄的分量都在这担着呢!可不敢马虎”,牛健一边为岳轩系扣子一边嬉笑着解释到,小小的作弄一番令他很得意。 果然穿戴完毕后岳轩感觉不在膈应,全身甲胄的重量都与分担在肩膀和腰身的位置,不过这点分量对他来说小意思,习惯就好。 岳轩指着两叠很长的布条好奇道“咦?这是何物?一上任还配发绑带的?”,岳轩将这两条长长的布当成是受伤救急用的绷带了,下意识地还认为古代军队这么人性化的。 却遭到牛健的无情吐槽“什么绑带?你穿靴子不穿裹脚布的?” 古代靴子没有正反一说,而且一般做的比较宽大,裹脚布这个后来因为被女人用来裹小脚的封建陋习定在耻辱柱上的字眼在此之前也是男女通用品。 裹上这个不但可以撑起宽大的靴子,还有保暖吸汗保护脚部的功效。 岳轩又因为自己的无知闹了个脸红,不过他还是倔强的辩驳到“吾穷苦人出任,小时候都是光脚的,两年前才穿上像样的鞋子,更别说靴子了” 说着岳轩赌气般的拿过白布条开始往脚上胡乱缠绕起来,毫无章法可言。 默不作声地牛健在一旁看不下去了,从岳轩手里夺过裹脚布单膝下跪拿起岳轩的脚紧贴着脚踝开始一层一层的缠过来。 “哪有你这么颤的,走几步这白布非从靴子里飞出来不可,把自己绊倒那可就有笑话看了” 岳轩低头看着为自己仔细馋裹脚布的牛健,手法意外的好,和自己品还是看到的那个大老粗还有刚刚那个为自己用蛮力束腰的四哥完全不同。 “咱们都是苦哈哈出身,不就双靴子嘛,只要咱们兄弟肯拼命跟着将军干,将来不光吃好的穿好的,还要让人人都看得起咱们” 牛健也许是被岳轩刚刚的话刺激到了,一脸认真的说着这话。 岳轩想要接上话,可是却发现自己张不开嘴,因为他对自己四个哥哥的过往一无所知。 牛健为岳轩缠的裹脚布整整齐齐,没有一丝凌乱,十分合脚,最后套上靴子,“走几步,看看合不合适” 岳轩走了几步说到“很合适,四哥好手艺” 牛健得意道“那是!年轻几岁穿上这身就是漂亮啊,男人就该穿铠甲,显得精神” 等二人来到程羽君书房时,程羽君的铠甲已经在鸢鸢的帮助下穿戴完毕,头上包裹着护发的头巾, 身上穿的就是书房里岳轩见到的那副漂亮的将军铠,脚上穿的靴子尖部有熟铜包裹,上面还有简易的虎纹雕刻。 鸢鸢给过头盔,,程羽君端正的戴在头部。 岳轩这还是第一次见程羽君身披全铠的样子,这样子简直出乎他的想象。 程羽君身上那独有的英气中性气质被铠甲发挥的淋漓尽致,让岳轩打心里就有一种膜拜的念头。 程羽君环视一周,见自己的五个家将已经全部整装待发,充满气势的说了句“出发右屯卫” 房间里五人一起拱手道“喏” 鸢鸢带着玲儿蔻尔和几位家丁将六人送出门外,这里早就有几个家丁牵着马匹在此等候了。 岳轩一看这就要骑马急了,“吾从未骑过马,这贸然骑上去能行吗?” 虽然羡慕起码,但是从来没骑过马的岳轩第一次距离这种大型家畜这么近心里还是有几分忌惮的, 这匹马自己从未见过,第一次人家能如愿让你安安稳稳的骑上去吗,岳轩可是听说这脾气不好的马可是会咬人的,甚至还会踢人。 你要硬骑上去分分钟把你给掀下来。 侯远在岳轩身后笑道“早就给你想好啦,,某特意为你挑选了府里这匹脾气最好的母马,这马不但性子好,乘人的经验也多,五弟就安心其上去吧” 岳轩将信将疑的凑上去,按侯远的指导抓住马鞍,外面一只脚踩住马镫用力翻身上马,就在这一瞬间岳轩明显感觉到后面有人托举自己,让他安心许多。 稳坐在马上后,这匹马果然老老实实的让岳轩稳坐在上面,高高的视角让他感觉很是新颖,他能清楚的感觉到自己的屁股下面不是冰冷的机器,而是一个活生生的动物。 这种感觉很奇妙,岳轩紧张的同时又有几分激动。 起于五人也纷纷上马,程羽君骑在最前面的枣红色大马上。 “五弟待会儿你什么都不用管,只记住双腿夹住马腹,紧紧握住缰绳就好,这匹马会自己跟在吾等后面跑的” 第132章 初进大营 “多谢三哥,三哥费心了”,没想到平日说话喜欢插科打诨,最爱调笑牛健的三个办起事来考虑的如此周全。 说话间程羽君打马而去,其他几位家将也紧随其后,岳轩刚加紧胯下的马腹,马儿收到信号一般自己跟着前面的马跑起来,一行人奔着城东春明门而去。 岳轩除了感受到久违的关怀,更深刻体会到什么叫真人不露相这个道理,看来自己好要从这四位兄长身上虚心学习的很多啊。 右屯卫的大营驻地是四屯卫里距离长安最近的,只有五十里,距离长安只有半天路程,一百多里外就是潼关,军营的北边就是骊山。 皇帝这样安排足以看出对右屯卫将领十足的信任,也有以防其他变故发生的考虑在里面。 岳轩自来到大齐,不管是走近路还是出远门,都喜欢欣赏沿途的山水和风土人情,一千年前的真实景色总是时刻吸引着他。 可是这次难得的首次骑马岳轩却无暇光顾两旁的风景,还在长安城里的时候,一行人为了不撞到行人,打马小跑前进。 这时候岳轩虽然感觉有点颠簸但是还是完全可以接受的,并且十分享受两旁少年们投来艳羡的目光。 可是一出长安城,前面的马突然加速起来,程羽君一马当先,鲜红色的披风被寒风吹的猎猎作响。 岳轩使劲夹着马腹,剧烈的颠簸让岳轩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已经位移了,寒风像刀子一样抽在脸上灌进嘴里, 岳轩难受至极,感觉自己的胃里已经是翻江倒海了。 岳轩恍恍惚惚,感觉过了很久才挨到右屯卫。 程羽君一行人进入右屯卫的辕门门时,守门的将士一脸恭敬单膝跪地 “恭迎大将军” “大将军回营” 这两句话被后面的人一句接一句的传到里面。 程羽君翻身下马,回到军营的程羽君象是完全变了一个人,身上杀伐果断的气势不断翻涌外溢起来。 面无表情地程羽君简单说了句“免礼”,便带着几人往中帐位置走去。 岳轩却没有跟上,他狼狈的靠在墙边弯腰干呕几声,双腿不停的颤抖,他感觉自己的大腿的内侧几乎完全没了知觉,又麻又涨。 侯远这是走了过来递给岳轩一个木制的水壶,轻拍着岳轩的背笑道“小五,第一次骑马不好受吧” 岳轩回头给了他一个笑得比哭还难看的表情说到“还...还行,呕...“ 岳轩连忙灌了几口水尴尬道“三哥见笑啦” 侯远不以为意的安慰道“这有啥可笑话的,第一次骑马比你狼狈的多的是,摔下来的,吐在马背上的多的是, 你这即没吐又没摔马已经是很不错了,很有天赋嘛,腿麻很正常多跑几次远路,腿上磨出茧子就好啦” 岳轩听到还蛮开心,估计是自己前一阵子的锻炼起作用了。 “走吧,待会将军就要亲自阅兵点卯,咱们可都是要站在将军下面的” “好” 中军大帐说是大帐,作为右屯卫长期驻守的中心所在,其实还是一排像模像样衙门式的房子。 程羽君赶到时在这里的将军校尉军官还有兵部驻守的官员一概出来觐见,兵部的人其实就是监督,并且帮助大军处理后勤事项,程羽君在时一切事宜还是以她为首。 “吾等拜见大将军” “诸位将官免礼” “谢将军” 这时一位身穿黑甲上了年纪的黑脸将军上前说道“启禀将军,右屯卫在册校尉以上军官俱以到齐,将军可随时检阅” “既然如此,事不宜迟,那就开始吧” “喏” “请将军移步高台” 看着如此多的人围在程羽君左右,一切事宜都要看她眼色行事,而程羽君习以为常的接受着这一切,波澜不惊的发号施令, 岳轩第一次觉得他和程羽君真的是两个是世界的人,心思地感受到这个时代地位上所带来了差距感, 钦佩这个年轻女子让众多悍将手下唯命是从的同时,岳轩的自卑感无法抑制的涌上心头,他也从未对高高在上的权力这般渴望过。 岳轩跟在这帮人的最后面一起来到一座用木架扎起的巨型高台面前,程羽君带头走向木台的最高处,跟随的众将官分列两边, 兵部的人都穿绯色绿色官服,将军校尉们都是全副武装的铠甲,腰间不是挂着横刀,双锏,甚至后背还有挂着拳头大小的金锤的。 岳轩羡慕的紧,话说自己铠甲有了,还没有件趁手的兵刃呢! 待众人站好,程羽君高声喊道“开始”,与平日里岳轩在府中听到的偏御姐的声音完全不同,此时的程羽君连声音里都充满其实,一种不容他人拒绝的气势。 从队中出来的竟是岳轩的二哥兼师傅杨善,他手里还拿着一面红底黑字的“令”字旗。 “喏” 杨善转身一挥令旗大喊一声“开始” 高台两侧两面巨型的牛皮大鼓被两个身材魁梧,臂膀粗大的兵卒打响,两鼓单是直径就一丈出头,全力敲响十里之外都能听到这鼓声,战场传令时都有专门的鼓车搭载。 毫无防备的岳轩被吓了一跳,这浑厚鼓声震耳欲聋,岳轩感觉自己的脑袋都在嗡嗡的响个不停,就连胸口都被震得有些不舒服。 几息之后岳轩适应开来,这鼓点在岳轩听来仅是密集紧凑,但是他知道这里面绝对是后含义的。 高台面前就是一个无比巨大的开阔地,远在目力之外这里被石墙围了一圈,一轮鼓点打完,从巨大校场的左右前三个大门里开始有举着旗帜的兵卒迅速涌入。 在旗帜后面是源源不断的举着长矛的士兵,普通士兵的盔甲就简单很多,罩着前胸后背的两片胸甲和一片不是很大的裙甲,还有一顶简单的盔帽。 士兵仿佛没有尽头一般进入,先来的士兵不断逼近高台这边,片刻之间岳轩就可以清晰的感受到沉闷的脚步声,直到后来他感觉就连脚下的高台都在颤抖。 第133章 威武之师与王副尉 “震撼” 眼前的景象让岳轩心里除了震撼这两个字除了想不出别的字眼。 他眼前是不到两刻之间就出现了一支几万人的铁甲雄兵,前排的将士离高台仅百步之遥,前面旌旗招展,后面枪林耸立。 岳轩前世见过现场人数最多的大集合就是上高中时学校每周升旗仪式的全校集合,那时满员也不过是两千人, 而且是分成几十人的班级排队分批入场,与眼前这种万人皮甲持枪之势随鼓声旌旗入场的场面完全不能相提并论。 岳轩但是看着这群威武之师就感觉一种无法言语的震撼心灵的气势扑面而来,他很难想象将来这等兵士上阵厮杀是何等场景,仿佛能碾碎眼前的一切敌人。 杨善拿着令旗到程羽君面前回复“启禀将军,右屯卫禁军至此,请将军示下” 程羽君看了一眼还未烧完的第二支细香,似乎对集结的时间比较满意,遂高声喝到“破虏!万胜!” 岳轩来不及感叹自家将军的气势,高台两侧的诸位将官也高声喊道“破虏!万胜!” 岳轩反应慢了半拍只跟着喊道“完胜”两个字。 接着下面最前排的兵卒举着手里的兵器竭力喊道“破虏!万胜!” 后面的兵卒也接着嘶声喊出“破虏!万胜!”的口号,枪林如惊涛海浪一般此起彼伏,“破虏,破虏万胜”的口号虽说没有几万人一同喊出的声势,但是也有一种经久不衰的效果,让人感觉颇具气势,振奋人心。 随后程羽君又喊出“威,战” 这回岳轩知道节奏了,跟着台上的众人一同喊出“威,战” 下面的兵卒和刚刚才如出一辙,从前至后,举着兵器先后喊出“威,战” 岳轩突然明白程羽君这是在动员鼓舞军心,可是这言辞也太简单点了吧! 看着几乎一眼望不到边际的禁军队伍,岳轩了然,这么大的队伍传递信息是十分困难的,通知禁军入场也是靠能传声十里的打鼓才办到的。 至于训话,这个时代可没有高音喇叭这东西,鼓舞军心的话又不能用鼓打出来,所以基本就靠吼这种原始的方法。 但是人力吼出来的声音传递距离是有限的,几万人的大军,后面的人距离前面的有几里路远,程羽君在高台说的话再大声后面的人是不可能听到的。 所以就出现了程羽君喊完将官喊,然后下面的兵卒一排排的喊过去,这就是人力传声筒啊! 正因为这样喊话的内容越简洁越好,不然语句一长后面的喊起来就全乱套了,失去了喊话原有的效果。 现在看起来鼓舞气势的效果不错,一人振奋可能看不出,但是几万人一起振奋就可以很清晰的感受到了,而且这种气氛是很有感染力的,岳轩现在就莫名感觉到由内而外的激动。 同样被震撼的还有一同进来在观台下观摩的纨绔们。 这就是大齐最厉害的右屯卫,与辽人厮杀你死我活不落下风的威武之师,以前只是道听途说,不以为然,今日亲眼所见果然是非同凡响。 这群安居长安只知道花钱享乐的纨绔们也被右屯禁军的气势感染到了。 赵良秦比其他人更为激动,他梦里到过无处此这里,可还是没有亲眼所见来的震撼,他恨不得冲进万军丛中与他们一同高声呐喊。 宇文甫小时候随大兄和父亲到过前屯卫几次,见识了眼见的右屯卫也不得不感叹定军侯练兵很有一套,右屯卫军威确实更胜一筹。 柳城夏记得手心里冒汗,他终于知道大齐每年税收如此之巨,国库还是捉襟见肘,钱都用到哪里了, 眼前将士身上的制式护甲,手里拿的精钢长毛,这一下子就出来几万副,这可都是钱啊!这样的屯卫还有三个, 前线关隘处还有几十万边军,再加上人吃马嚼,这国库里多少钱都不够往里填的,心疼,太心疼,赶紧摸一摸今早刚刚收来的欠条缓一缓。 这群纨绔比岳轩他们早到半个时辰,由右屯卫一位团校尉负责与暗骑的人负责交接。 大齐五人一伍,十人为一伙,五十人为一队,三百到五百人为一团,八百到一千人为一营,这是标准编制,战时随前线战况有所加减,情况紧急时像岳轩这种等级的校尉领上千人作战也不是没有的。 接手纨绔这样的事右屯卫从上到下校尉一级的人都知道了,大家都把这群人当作烫手的山芋。 这群少爷来头可都不一般,你骂?,不一定管用,管用的话他们就不用来这里受教育了,骂也比一定骂的过,人家读书多,你嘴皮子肯定不如人家。 你打?怎么打?打轻了不一定管用还惹的一身骚,谁都不愿意与这等官宦人家结仇,打重了,他们老爹坑定不会放过你, 听说这里有的人家里做官的比自家将军都大,娘咧!那得多大官啊,打了人家儿子,人家里动动嘴皮子就能弄死自己。 长安这群纨绔可谓是臭到家了,连当兵的都不待见他们。 最后推来推去落到王旦这位百人团致果副尉身上,这位王旦副尉入伍时刚好是程羽君第一次踏入战场那年, 王旦家里就是军籍,家里孩子多,他是老大,所以接了父亲的任应召入伍。 古人普通百姓的名字一般取得很随意,可以是看见啥取啥,比如树,石头,山等等,也有看出生的日子取名的,比如明太祖的原名就叫重八, 王旦的月首出生,名字就这样来了,从小就身形高大,一身子力气,饭量极大,因此就被家里劝说来当兵。 王旦果然不负众望,第一次随军北伐时就立下大功斩首五级,回来就被论功行赏拿到了自己的地, 此后作战勇猛的他每次出征都有斩获后被提为伙长,再后来累功至八品都尉,直到最后一次北伐失利,程父战死,右屯卫陷入合围, 王旦依然勇战不退,跟随程羽君从死人堆里杀出重围。 第134章 纨绔的克星 王旦本就是目不识丁的粗人,打仗时就完全靠着一股子狠劲和勇猛,他如今的地位完全是靠着拼杀挣来军功得来的。 代价当然是有的,除了浑身的伤疤,最后的北伐之战在他的脸上也留下了一道深深的疤痕,斜着贯穿整个面部,看上去十分狰狞,一看这人就不好惹。 王旦这种人一根筋,听到上官的命令就毫不犹豫地全力去完成,这种人很适合在军伍混。 上官喜欢这种听命令的,同级别的大家都认可他的官职来的实在,手下都对他充满畏惧. 所以这事推来推去,最后落到了王旦头上,当时王旦的上官就说了简单说了几句话“王副尉,今日一批上热门不简单的年轻人来军中历练性子,汝去将这批人领进来,程将军说过不必惯着这这人,一切按军中规矩办事” 王旦之应了一声“喏”,就前去与暗骑的人交接。 暗骑副尉将带来的一干纨绔与名册交给王旦,王旦手下的军曹再次依照名册点了一次名字,确认人数无误后报与王旦。 暗骑的人交接完毕后就赶忙回去复命了,王旦瞧着这群衣服华贵个个一脸玩世不恭的纨绔就来气,娘嘞,还有人穿着将军铠,这是给本副尉下马威?老子就不吃你这套! “你们都给老子下马,来这边给某站好” “你们眼睛不好使还是耳朵不好使还是腿脚不好使?站都没个站相,你们要去的是右屯卫,大齐最厉害的禁军,站都不会站待会怎么进去,今日大将军亲自阅兵容不得你们进去丢人!” 在王旦心里没有比右屯卫更神圣的地方了,他如今的一切都是从这里得到的,他不许任何个人的言辞和行动使右屯卫染上瑕疵。 但是娇生惯养在长安城里横惯了的阔少们受不了了,他们什么时候这般被人吆五喝六过,在长安都是他们骂别人,别人还得老老实实的听着的那种,什么时候受过这委屈? “喂,你跟吾等说过客气点,你知道我们是谁吗?说出来吓死你……啊……” 说话的纨绔正朝王旦嚣张放话的时候被王旦又糙又大的手掌一巴掌给甩飞了,他一个田间汉子从死人堆里一步一步厮杀上来的人不懂什么大官大道理,他可不忌惮这些人。 前来入伍的最不缺的就是粗人,每年新来的**刺头有的是,哪一个最后都被他教训的服服帖帖的,这帮酒囊饭袋在他眼里自然不在话下,不听话?打就是了,在军营谁的拳头硬谁说的话就真,老传统了。 纨绔捂着肿的跟猪头似的半张脸嚎叫道“你敢打我?你知道我爹是谁吗?我爹乃当朝首辅,我大哥乃是少卿,你敢打我?我要你到边关充军,永无出头之日,在边关老死战死……” 王旦上前咣咣就是两脚,“喊啊,你再喊!娘嘞嘞,你老子官再大是你老子,你个白身敢跟某吆喝,讨打, 有本事让你老子将某发配边疆,某不是没去过,死人堆里不知爬出来几次了,怕你这个?” 司徒少哀嚎两声,怒火攻心,两眼一翻便晕了过去。 王旦嘴里依旧骂骂咧咧道“呸,这就不行了,那辽兵可你强多了,有时候砍上一刀,砍不透还能站起来嗷嗷杀人呢! 你这两脚就不行了,也忒丢我大齐男儿的脸了,某看你那个当什么收复的老子和少轻的大哥也不咋地” 在王旦眼里最大的官就是程将军和皇帝,其他的官职他不知道也不屑于去了解,当朝首辅你谁?能上阵杀敌吗?没听说过那就是不能,那就比自家将军差远了。 王旦不知道,随行的军曹可是一知半解的,王副尉居然把宰相的儿子打了,娘嘞,自己会不会受牵连啊!现在可算知道这活为啥落到王副尉这一根筋身上了。 纨绔一看这是碰到既横又不要命得了,这就没办法了,老老实实站好吧,话说这刀疤脸一看就不好惹。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对于这种一根筋的夯货这些耀武扬威的纨绔就没辙了,人家连自家老子都不怕,这可是他们最大的依仗, 现在人家不认,打又打不过,就这一脸凶神恶煞的样子,他们一群人上都够呛给人打的,更何况人家还有一帮一看就和他无异的手下,所以就学着那帮老丘八的样子端端正正的站好。 王旦一看自己的下马威起到作用了,很满意,就没有自己治不了的愣头青,交代了待会进演武场的注意事项就带着这帮人到自己团指定地方侯着去了。 刚刚进场是他能就在前面,因为没有铠甲兵刃与其他人格格不入所以被排斥在最前边偏僻一角。 一帮人被随波逐流被大部队挤着入场,走到最后停下的时候还被还被高台上的人感觉像是观赏玩物一般看着他们,这回可谓是彻底栽了,长安公子们丢人丢大了。 其实高台上的包括岳轩在内的将官们压根就没注意到他们这一个小角落,人家这里看的是大军整体的气势。 “继续操练”,程羽君发令。 “喏” 杨善走到台中挥舞着手里的令旗,两边的牛皮打鼓再次按照一定节奏敲打起来,响彻整个演武场。 将士们像是听到确切命令一般,开始错落有致的间隔散开,这样就显得军队规模更大了。 鼓点一变,军士们开始操练起来,岳轩看的格外眼熟,这不就是二哥教自己捅纸片的那几招嘛! 不过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整体好看上去眼前万人大操练一喝一哈之间可比自己打的好多了。 话说这古代的操练看上去有气势,但是内容实在单调简单,难道伤战场也这样? 一套枪法练完,杨善手里的令旗再变,鼓声随之变化,这次的鼓声变得密集复杂,岳轩听的云里雾里,不过他感觉像是要发生什么大变化。 果不其然随着鼓声的转变,下面的将士们的站位开始大规模的改变。 第135章 匠心 今日来右屯卫说是点卯,其实就是例行操练阅兵,真正点卯的时间早在程羽君上朝的时间就过了。 随着大军有条不紊的按照鼓点的节奏迅速改变,岳轩渐渐看出点门道来,下面这是在布阵。 所谓评判一个将军是否会打仗,最重要的衡量标准就是看这个将军的行军布阵如何。 这里的布阵就是军阵,但是不是想小说里说的什么天门阵,八卦阵那种玄乎其神的东西, 这里的布阵讲究的是一句地形,敌军阵型和兵种而对自己兵力的队形部署,主要讲究的还是将大量士兵在战场上的协调性发挥到最大。 双方动辄几万上十几万的士兵厮杀,谁的阵型更加协调规整,对将军命令反应的快谁的赢面就会更大一些。 就比如现在随着杨善手里令旗和鼓声的不断变化,将士们分别摆出冲阵,拒马阵,合围阵,口袋阵等等。 岳轩心里一下子意识到,这些鼓声将来自己也是要明白的,不然将来在战场上连自家鼓声都听不明白,不被敌人杀死也被自家人给踩扁了,这事回头得问问那几位老道的哥哥才是。 所有阵法操练一遍后杨善再次上前复命“奇兵将军,阵法操练以毕,还请将军试下” “很好,众将士今日劳苦,散了吧” “喏” 杨善转身令旗一挥,鼓声随之响起,将士们按照来时的路有序退去,令行禁止才是一支能征善战最基本的标准。 散去的时间比进场快多了,高台上的众将官也散去了,该当值的当值,该练兵的练兵,将士们巡逻的巡逻该守卫的守卫,大家各司其职。 右屯卫东南西三处都是将士家属及土地,为轮到操练的士兵就近在家务农。 程羽君开始巡视起右屯卫各处,主要就是看看大家的办事效率和提出自己的意见,带着岳轩几人开始带出巡视起来。 岳轩趁机在后面问杨善道”二哥,今日就是右屯卫全部大军吗?怎么没看到骑兵啊“ “怎么会?这哪有五万人,今日只是两万五千人的步兵卒的演练,还有刀盾手,弓弩手,步人甲未参与演练,这些兵种全装演练一次十分繁复,所以平日里强于某一众训练就好, 比如步人甲练体力,弓弩手练开弓拉弩就好,轻骑的马匹还未全部换上马掌所以没来” 岳轩这才明了,他是真的对上万人的集合没啥感念,所以没看出现场的具体人数。 说话间程羽君领着众人来到一个隔着老远就能听到叮咣打铁声和烟雾缭绕的工坊处,走到近处一看这里上百号的人正在忙碌。 这些人大部分都是铁匠,正在忙碌打制岳轩献上的马蹄铁。 岳轩可以看出眼前的匠人已经初步具有流水线作业的意识了,烧火,鼓风,打制马掌,打制钉,甚是岳轩看到马匹还按照大小进行了分类,已经有人提前在里面给马掌做简单的修剪, 果然能做出令千年之后的人们惊叹不已的工匠都不是笨人。 皇帝,名臣,大文豪,枭雄可能做出过轰轰烈烈的事迹彪炳史册,被后人当作故事拿出来津津乐道,让我们充满各种向往和遐想。 但是依岳轩穿越的经历来看,史书上寥寥数字记载的红轰轰烈烈的大事件其实夸大的成分更多,当初实际情况如何,谁也不好说。 但是这群默默无名的工匠,所说史书上找不到几个人的名字,但是凭他们巧夺天工功的手艺制作出来的爵士精品传至后世,依然让人们很直观的了解到这群人高超的手艺。 前世岳轩普通屁民一个,很难切身体会带古代雄才大略名人们挥斥方遒指点江山的心胸和风采, 可是每当在博物馆看到那些历经千年却依旧焕发着光彩的艺术品的时候,都对当年能制出这件绝世精品的匠人感到由衷的敬佩。 他们没有像在线这样方便的工具,不管多复杂的工艺都是靠自己的双手,时间,和智慧慢慢打磨出来的。 程羽君身边一个身穿绯色官府的兵部官员跟上前去与程羽君毕恭毕敬的汇报着什么, 很快从工坊里跑出一个头领模样的上了年纪的工匠,颤颤巍巍的走到程羽君面前给她行礼.。 “禀大将军,这几日工匠们已经说连许多,每次以能多出两百副,具体可以问这里的管事,刘铁头儿,快跟将军说说这里的进展如何“ 刘铁头看似半头白发,脸上几道深深的褶皱丛横,手上的老茧里有永远都洗不掉的黑色杂质,因为是冬天手上满是冻伤的裂痕,现在也不过是四十出头的年纪,在他身上时刻标榜着劳累人三个字。 别看他这样,刘铁头是打铁的大匠人,在古代手艺人不是人人都是匠人,匠这个称呼对他们可是很神圣的, 在一个行当没有十年的沉淀,拿得出手的作品没人承人你是大将的,也没人敢这样随便称呼自己。 所谓匠更像是一种精神,匠者,能工也,毕一生之力,专一技之长,真正的匠人真的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做手艺人” 匠人不是靠喊得而是拿作品说话的,对他们来说匠人这称呼是不容亵渎的,在大齐虽说有士农工商的划分,但是他们并不是贱籍。 特别是被朝廷招募来的这批工匠与军籍是一个待遇的,有专门的户籍和土地。 这时的匠人是真正沉下来做实事的人,并不像现在的某些人斯斯文文的发表几句言论就敢称自己是专家了。 陈铁头祖上三代都是铁匠,他从记事起就拿着锤子玩耍,至今他已经做了三十年的铁匠了,将他手打制精品横刀至今还在长安显贵手里流传着几十把,凭这些才稳稳地获得大匠的头衔。 现在岳轩看到这这套流程就是这位刘铁头这几天分配的,可是任他经验再丰富,手艺在高超,他就是个匠人而已, 知道眼前这两位都是大到没边的官,在工坊里是不是吆五喝六的刘铁头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第136章 校尉与铁匠 “敢...敢言...言于两位上官,以现在的人手一天打制的这些铁掌已经是上限了,再多吾等无能为力了,好叫上官知晓不是吾等等偷懒而是这人手实在不够啊,还有这马掌上的沟槽和孔洞打制起来破费些功夫” 岳轩当初考虑到自己首次献物的质量和成效,画出的马蹄铁草图不单单是一个月牙形铁片而已,岳轩拿出的是后世那种带有沟槽很精致的马蹄铁,没想到却给现在的工匠增加了负担。 程羽君不是不明事理的人,从武国公那里她已经知道朝廷哪里再派不出工匠忍受了,今天自己亲自来工坊一看究竟她也知道这百十号匠人确实尽力了, 单是眼前这套打制流程程羽君确实挑不出什么毛病,在她眼里这样确实已经十分高效了。 程羽君安慰道“本将军知道汝等已经尽力了,照如此速度完工,吾会为尔等请功的” “不不不,老汉不敢邀功,这都是吾等应做的”刘铁头赶紧摆手道。 一边的兵部官员不干了“哎,刘铁头你别不识抬举,程将军亲口答应为尔等请功,尔等还不谢恩?” 刘铁头被人这么一喝斥颤抖的更厉害了,现在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了,低着头不敢看程羽君他们。 时刻维护上官颜面这种事自古以来已经完全植入到一些官员的行为举止里了。 然而程羽君却并未多说,这样的事她见过不少,虽说她不能完全理解这种事,但是她知道遇到这种情况自己赶紧来开才是最好的解决办法,赶紧然他去打铁才是正事。 程羽君轻声说了句“走吧”,便转身离开了。 兵部官员赶紧应了一声“喏”,看了一眼刘铁头后赶紧跟了上去。 程羽君走出一些距离后,工坊里一个满脸灰渍的青年才凑到刘铁头身边问道“师傅你没事吧,大官儿们走远了” 一直低着头的刘铁头这才惊醒过来,刚刚他的脑袋里一片空白,连思考说话的能力都没了。 “瓜怂,看着干嘛,还不赶紧过来扶一把为师,我的腿不听使唤了”,刘铁头身体僵在原地,头也不转的大声使唤着徒弟。 乖乖,这俊俏的女娃娃居然是大将军?还有她身上的气势怎么就那般骇人呢? 小徒弟连忙上前将师傅架住,扶着他往工坊边的一个胡凳慢慢挪。 这是远处传来杨善的呼喊”岳校尉,看啥呢!赶紧跟上,这地方大得很,待会走丢了可不好找” 得亏杨善心细,走出好一段路了,才发觉五弟没在队伍里,一回头人还在铁坊那里发呆呢! 刘铁头和徒弟惊得往旁边一看,真的还有位年轻的官老爷蹲在那里朝打铁的地方看的聚精会神呢! 刘铁头暗暗叫苦。哎呦喂,这位官爷怎么还没走啊,打铁有啥好看的,除了吵吵还是吵吵,再看也看不出花儿来? 程羽君也被杨善的呼喊声引的回过头来,一看果然在铁坊那里蹲着一个人,一动不动的先前看着,真是岳轩。 “哪来的新校尉啊这是?这么不懂事”,随行的几位官员纷纷指责到。 杨善打算再喊他一边却被程羽君制止,她带着一帮人再次折返回去。 岳轩能感受到自家将军这这件事的殷切程度,现在的速度还远远不能让她满意。 所以岳轩打算看看根据自己的知识还有没有能够提速的可能。 他发现这里的铁器材料都是现成的,一定是才别的地方练好运到这里的,在这里的匠人们只需将铁块烧红,打制成合适粗细再分段截取到一个马掌大小, 然后再次反复烧制慢慢打出马掌的形状,上面的沟槽和打钉子用的孔洞也都是工匠们用专门器具一锤一锤打上去的。 确实没人偷懒,大冷的天,这里的铁匠只穿着单薄的衣衫,但却各个汗流浃背,每个人脸上胳膊和衣服上多多少少的沾染上灰渍。 这就是自古最能吃苦耐劳的华夏子孙,但是效率是不对等的,四万个马掌啊这得打到什么时候去。 岳轩知道一个法子但是他不知道可行性有多少,而且他也做不了这里的主,如果说与程羽君,她会答应试一试吗? 刘铁头一看那大将军女娃又回来了,顿时感觉自己的腿又僵住了,双手胡乱的挥舞,想抓牢自己的徒弟, 可他却抓了个空,开玩笑,自己师傅面对大官都走不动路,自己对上还不得屎尿齐流,所以早早的就溜了, 气的刘铁头大骂白眼狼,对岳轩也没好气,你说你家大官都走了你还不赶紧跟上赖在我这里干嘛呢?铁坊又热又吵还是啥好地方? “看出什么了吗?” 岳轩一惊,回头一看,英姿飒爽的程羽君居高临下的看着自己,两人的视线刚好对上,岳轩慌乱起身道“一点点” “说来听听” “这速度差了些吧,屯卫的马不多好歹也上万匹呢!这四屯卫同时赶工还好,要是只有咱们右屯卫先开的头,这得做到猴年马月去,敌军可不等咱们” “可有解决之法?” “想到一个,不知道能不能行的通,试起来也有些麻烦,要是行不通将军你...“ “快说”,程羽君厉声呵斥。 岳轩吓得一激灵,回头吆喝道“工头儿,过来一下” 刘铁头一脸震惊得看着岳轩。 “对,刘工头儿就是叫你呢!”岳轩怕这里太吵,那人听不清,有重复一遍。 本来刘铁头看见折回的一帮人奔着那年轻校尉去了松了口气,心里一直念叨着看不见咱就好了,可到底是没跑了。 那里一帮官老爷都看过来了,没办法的只能硬着头皮往上去了,两只粗糙的手掌紧紧的抓着自己大腿上的肉,顺拐般的往那边挪。 等他站在岳轩等人面前时,岳轩颇有趣味的调侃道“刘工头走路姿势甚是少见,真乃世间奇观呐” “这...校尉过奖,啊不不不,老汉让诸位上官看了笑话,还请上官饶了老汉吧” 第137章 岳轩的新办法 岳轩没想到百姓对官员的畏惧和成见是与生俱来的,他原本是想跟这工长开个玩笑拉近下距离,顺便活跃下当前的气氛,却没想到这人会错了意,把人家下个够呛。 “哈哈,某不是那个意思,某是想说...“岳轩原本是想原场,但是他偶然间注意到程羽君眉头微皱,脸色微冷,不知为何岳轩立即领悟到程羽君的意思:她不想自己在这件事上过多纠缠。 岳轩赶紧话归正传“咳咳,某是想说某想到一个打制马蹄铁的法子,行得通的话比现在快上许多也说不定” “哪有这种法子,现在这套法子对应着这些人手就是吾等几个老将人能想到的最快的法子了,咱几个老家伙各个打了几十年的铁了,有别的法子怎能没听说过” 话题一转到打铁上,刘铁头意外的不结巴了,显然他对自己目前的安排还是非常自信的。 “就是,刘铁头再木讷也是军械司几十年的老铁匠了,你这校尉年纪轻轻的莫要说大话,好好带兵操练,上阵杀敌立功才是你的正事,这里的事用不到你操心,或说你看着面生的紧啊,你哪里来的?”兵部随行的官员虽然看不上刘铁头,但是在这件事上相对于这个一脸白净的小校尉他还是更愿意相信前者。 “汝等且先听他说着,这是吾新收的家将,不是外人”,程羽君站出来替岳轩解释到。 听大将军这么一说岳轩的身份地位瞬间在兵部官心里提升好几个档次,“哎呀,原来将军的家将呀,吾就说嘛,适才老远吾就看着这年轻人面相不凡一表人才,将军眼里果然非凡,真是恭喜程将军再收猛将啊” 虽然岳轩不耻这个油头粉面的官员献媚,但是对于程羽君亲自为他解释还称他为自己人,岳轩还是倍感温暖的。 “打制的速度太慢了,又累人,何不将精铁化成铁水,浇在提前做出来范具里,这样一来省事又省力” 听到岳轩的办法,兵部的文官暗自笑而不语,随行的武将们一般是欣赏有才华的年轻人的,但是听到这法子不禁也暗自摇头。 兵部那官心想你程大将军到底是个年轻点的女人,看人也有走眼的时候。 杨善想上前提醒岳轩,但却欲言又止,因为他发现小姐正盯着岳轩,看他的神情是想听下去的。 最后还是刘铁头发声道“老汉敢言与上官,这用范具铸出来的器具瑕疵多的很,再打磨费时费力,比打制省不了功夫,再者这办法好要请陶泥匠来不停的做范具更加费时费力” 范具相当于是模板,先用泥土做好器具的外形然后合在一起,最后将烧好的金属汁水灌入其中,最后就能得到想要的器具。 这方法是中国原始的铸造方法之一,早期青铜时期许多精美的青铜器就是用这种方法做出来的。 时至大齐不到范铸工艺达到很高的水平,能工巧匠们还研制出许多其他铸造方法,如叠铸法失蜡法,铜铸法等等。 不过岳轩的这个法子显然实在马蹄铁上行不通的。 岳轩蹲下随手拿起一块石子在地上一边画一边解释道“先听我说完嘛,我们可以这样,将铁砧直接化成铁水,倒在马蹄铁一样宽窄厚薄的模具里,长度随个数定, 然后在搭一个这样的架子,范具分化为上下两个,里面刻成马蹄铁的形状,将刚刚尚未冷固的铁板放在下面的范具上,上边的范具拉起然后重重放下,这样模具里有多少个蹄铁就能一次砸出多少个, 还有这个范具最好是铜做的,精铁做的容易出疵品” 刘铁头与众官员弯着身子一同外观岳轩地上的画,其实是这就是个最简易版的压模铸造法。 岳轩前世晚上喜欢窝在小出租屋里刷手机,有段时间他很喜欢看马蹄的修脚和钉铁掌的视频,这种视频让他感觉异常的治愈,这个方法也是在哪里学到的,有些偏远的地方依旧使用者这种传统的方法。 “可行吗”程羽君问众人道。 刘铁头捏着下巴上的短须琢磨道“乍听起来有几分道理,据老汉所知铸钱时铜铸法虽说不及现在用的叠铸法铸的多,但却是品相最好的, 不过咱们从来没试过不知道成不成,还有恕老汉愚钝,这家子上的圆圈是干嘛用的,还请校尉上官明示” 岳轩一听原来祖宗们早就用铜铸法了,刚刚幸亏没有装叉过度不然又得尴尬了。 “这称作滑轮,方便提起上面的范具用的” “原来如此” “这不管行不行得通,花费颇巨,想要做的快这范具总不能只做一组吧”,兵部的官员说到,屯卫的日常开支也是他们负责的, 一但超支,他们就要亲自去户部那里求爷爷告奶奶的求钱,问题是这般受辱人家还不一定给,所以他们对屯卫的异常开支可是很敏感的。 岳轩开始时不解,一下子想到铜制范具上时就释然了。 现在这时候流通的正式钱币都是用铜做的,金银这些东西有价值但不作为钱币使用,一般就是上层人士打赏用的,买东西还得是铜钱,铜钱不够时用粮食,布匹,熟丝来凑。 用铜做范具那就奢侈的和烧钱差不多,岳轩将视线转到自家将军身上,自己的办法试不试就看她的意思了。 程羽君当即下了决定“不管成与不成先做一组出来试一试,如果行得通那就是大齐骑兵的好事,吾会亲自向陛下献法请下这批钱补窟窿,若是不成这范具再铸回铜钱便是” 听程羽君这么说,兵部的官员只好去府库拿这笔钱了,谁让这里天大地大人家最大呢,自己若是执意不同意,依她性子也不会跟自己吵吵, 回头直接就去找陛下了,到时不但人家该干啥就干啥,自己还得若几个办事不力,配合不周,违逆上官的罪名,嗯,别问他是怎么知道的。 所以既然这位有陛下亲罩着的大将军亲自拍板了,就随她的意思好了,想当初自己也是个充满志向的,誓干一番作为的官员。 第138章 正式登场 哎!时间已经磨平了自己的棱角。 随着程羽君的一声令下,铁坊这边也忙碌起来,刘铁头差徒弟叫来自己认识的长安制范手艺数一数二的大匠来亲自制作铜范的泥范。 岳轩与他说清楚滑轮的具体样子,刘铁头亲自打制去了。 岳轩从一堆打制好的马蹄铁里挑选了几个最好的交给制泥范的工匠,让他用这个来做母版。 其他的铁匠开是制作岳轩所说的铁板,不过不是按照岳轩所说的方法做的,而是直接将一块烧红的铁砧打制成铁板。 岳轩经过询问刘铁头后得知,岳轩所说的制铁板的法子是不行的,只有敲打后的铁材才更加经久耐用,直接浇铸的铁板用来制作大齐的军备是不达标的。 岳轩理解为这时的炼铁技术还是不够先进导致的,钢铁中的杂质和含碳量都比后世的高许多,制作兵器时只有经过反复敲打才能逼出其中的杂质,依次来提高兵器的重量。 所谓百炼成钢就是这个道理。 虽然岳轩看到自己为工匠们想到的省力的办法排不上用场感到一些小遗憾,但是这对铁匠们来说,一旦这个法子能成,打制一个铁板那就是几槌头的事,比打至弯弯绕绕的马蹄铁省事多了。 因为铜是大齐做钱币的原材料,铜矿几乎和钱山无异,所以大齐所有的铜矿都是掌握在朝廷手里的,并且对民间能所拥有的铜的数量严格限制。 就连右屯卫这种地方也不是随时能有原铜的,有大量同原铜贮备的只有军械司和造币司,从那边拿铜有严格的繁复的流程要走,显然现在是来不及了。 所以兵部的官员只得从右屯卫的帐上划出一笔铜钱用来打造铜范模板。 看着铜钱被拆了绳线,先倒豆子一般捅进熔炉里,管账的官员感觉心如刀绞当初不是说好这马蹄铁的事都是户部拨钱吗,他就知道天下没有这等好事,有也轮不到右屯卫头上。 负着烧炉融钱的人就淡定多了,一是平时没少干融铜的活儿,再就是这钱虽说看着眼热,但是他们很清楚这些与自己没有半分关系,甚是表现得过于热切都是罪过。 岳轩也没多大感觉,虽说他是个财迷,但是他还是对红红的纸比有感觉,对铜钱不显得那般热切, 他知道这是现在标准的钱,但毕竟记忆里对红红的小钱钱亲切了二十多年。 程羽君都到岳轩跟前说到“看来要试上这法子还需要些时辰,汝先随吾过来”。 然后程羽君吩咐兵部的几个官员在此监工,自己则带着岳轩和部将走了。 岳轩随一行人来到中军大帐,就是初到右屯权去过的那间大堂,程羽君颇有大将风范的端坐在大堂上首正中。 部将分别按职位上下分列两边,岳轩照例排在后面,程羽君面前案牍上放着文房四宝和一些奏折,左上角有一个用红色云纹丝绸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四方四正的盒子。 “莫非那就是传说中的帅印?”岳轩对此想入非非。 “翊麾校尉岳轩”,程羽君用命令般的语气叫到。 “末将在”,岳轩出列先是抱拳大声回答,然后像站军姿一般挺胸抬头原地站好。 杨善看岳轩这气势不禁暗自夸赞自家兄弟长脸,真的是天生的军伍苗子。 “吾来为诸位介绍一下,这位吾新带来的校尉名叫岳轩,马蹄铁之法就是此人献上的,被陛下特封为翊麾校尉,现在是吾府里的家将, 岳轩,在这里的都是军中前辈,都是久经沙场的悍将,汝以后要多跟他们虚心请教,切记军中军纪为上,汝若是有违军纪,吾亦饶你不得” 程羽君这就算是将岳轩正式介绍给右屯卫的人了,这番话不仅告诉了在场的这几位岳轩的名号,还明确告诉他们这是我的人, 但是不是我徇私弄进来的,而是这人的确有才华,有官位没有军功,但是人家是靠献计上位的,还是陛下亲封,所以我不会徇私但是也不代表你们可以随便欺负他。 人多的地方就有圈子,右屯卫几万人的地方自然也少不了这东西,虽然军伍之内的人对外异常抱团,但是他们也有自己的方式来划分圈子, 比如骑兵步兵因为战术和配给互相看不顺眼,将军之间为因为某个优秀兵卒发生争抢,将领之间对彼此的战术互相看不顺眼。 但是这群人有一个共同点就是看不上寸功未立就当官的人,就算是天降的来混资历的高官子第他们照样看不起。 所以程羽君刚刚警告了这群手下不要做多余的事,也告诉岳轩现在有我罩着你,但是以后想要获得众人的认可还是要看自己努力。 自家将军的脾性众人都清楚,各方面都十分出色,前面的几位老将一听,自家将军对这次的家将格外照顾嘛, 这小子除了看着壮实点也看不出什么特别之处嘛,虽说献计有功得来的官,但是在他们心里就是没实打实的军功来的爽快。 左边站第一位的大汉站出来走到岳轩跟前爽朗笑道“哈哈,果然少年出英杰,年轻人一看就很精神嘛“ 这人说话就说话,一掌拍在岳轩右肩上,感到有上传来巨大的力道把岳轩震得生疼。 眼前这人岳轩在阅兵台上见过,不过隔得远,现在一看这样子够“下饭”的,脸色黝黑,三分一的地方都是胡茬,白色胡子零星点缀其中,脸上沟壑丛生,更显眼的是这人的一只眼睛已经不见了,左眼处深深凹陷下去。 喂,你原本这个样子已经长的很对不起观众了,左眼那边好得戴个眼罩遮掩一下啊,这副摸样白天突然出现在人前都能吓死人的好不好。 得亏这段日子自己练过,不然这胳膊非得被他震脱臼不可,这也太嚣张了,程羽君刚刚为自己撑腰这帮人接着就出来在她眼皮子底下给自己下马威,太不把自家将军放在眼里了。 第139章 将军们的伤疤 哼哼,反制他的办法很简单,自己只需要这般做—— 岳轩突然抱住右肩痛苦道:哎呀好痛啊,我的胳膊感觉要废啦” 二哥杨善:“五弟没事吧!将军怎么下这般重手” 程羽君怒道:“怎么回事?汝将吾话当成耳旁风不成,身为上官知法犯法,简直就是目无军纪” 糙汉将军呆立当场“某...某并无用意,大将军听某解释啊” “人证确凿,还解释个甚?来人!给本将军将这目无军法之徒拖下去按律处置以儆效尤” “将军容末将解释...再给末将一次机会,岳校尉给某求求情吧!将军......“ 糙汉将军被人脱出去,求饶声渐行渐远,岳轩低头露出腹黑般的笑容,小爷没有隔夜仇,今天的仇当场就报!爽快! 然而那是不可能的,以上情节都是岳轩几息之内的意淫而已,而且现在面对着眼前的糙汉将军岳轩照样保持着礼貌地微笑。 岳轩很清楚真要这么做不但搞不定眼前的大汉,还会让这帮武将更看不起自己,程羽君也不会为自己说话,毕竟这帮人陪她出生入死那么多次了, 这才是关键所在,首先自己不能丢人,更关键的是不能丢程羽君的人,自己要证明她的眼光没错。 “前辈廖赞了,岳轩是新兵,寸功未立,侥幸得了个不入眼的小官,与诸位身经百战劳苦功高的将军们共处一间实在彷徨的紧, 小辈向诸位将军前辈学的东西还很多,还望诸位不吝指教,岳轩一定与新兵一般学习,将也好与诸位前辈一起上阵杀敌,报效国家” “嗯,说的好不错不错,年轻人不卑不亢,有精神,某喜欢,说话也好听,有范儿,不想吾等粗鄙至极,老郭快回来吧,就那副鬼样子别吓着人家” 说话的是站在右首第一位的将军,此人身形高大,面庞偏瘦,下颌处许有一缕长髯,这才贴近岳轩想象中的武将形象。 “老孙你可不瞎乱讲,你哪只眼看到某吓着人家了,你脱光屁股比某好看不了多少,那枪伤箭眼吓不着你婆娘?” 众人哄堂大笑,孙将军气的差点倒仰,胡须都飘起来了,朝郭将军怒声骂道“你个老棒槌,大将军在这呢,你说甚子浑话呢!你婆娘走的早不是被你吓死的?” 眼看着二两就起火,其余的人不但不劝反而纷纷起哄,说到自己若是被人这般说肯定受不了,上去揍他丫的。 程羽君稳坐台上丝毫没有要管的意思,岳轩本想就让这让人吵翻天最好能打起来,自己在一旁看热闹就好。 但是本着让程羽君高看一眼自己的原则岳轩还是决定干涉一下, “二位将军息怒,听小辈一句劝,依晚辈之见,咱们军伍之人身上的伤疤并不难看,相反应该只得炫耀” 听到岳轩这么讲众人全都平息下来看向他这边,在大齐从军一直是一项义务,周遭强敌林立军人的地位一直很高。 倘若你在大街上看到衣衫褴褛缺胳膊人依然受人尊敬,那他很可能就是一位上过战场侥幸存活退下来的兵卒。 但是尊重归尊重,日子过得多苦只有自己知道,古人对身体的完整性重视程度超乎现在人的想象。 所谓“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孝之始也”,连头发都不能随便剪,太监做完之后都要将“宝贝”特殊处理,以求将来死后埋在一起。 给别说他们这群体无完肤,却这少那的人了,在正常人严重他们终究是不一样的。 现在听眼前这“细皮嫩肉,面庞清秀”的人这样说自然是颇感意外,连程羽君都认真的看着她,因为她身上也有,说不介意那是假的。 “诸位将军身上疤痕是疆场上与敌军厮杀血拼的见证,比军功还要容易认出来的功勋,这些疤痕代表着诸位将军的忠诚,大齐的得来的寸土寸地都是诸位将军身上的伤疤流出的鲜血和战亡将士的血肉换来的!” 岳轩说的声情并茂连自己都被感动了,但是现场却异常平静,所有人都在平静的看着他,气氛有些深沉,岳轩尴尬又紧张。 只得向自家将军和二哥求助,但是这两人也像是陷入某种情绪一般根本没有注意到岳轩的求助。 “说的好,这身疤是难看,人人都是打娘胎完完整整出来的,谁不想走的时候也完完整整,可谁叫咱是兵呢! 选了这条道,就没啥可抱怨的,岳校尉说的对,大齐的北边这块就咱拿这副破皮囊打下来的, 老夫从军二十几年,自少镇国公参军咱就跟随,回回冲锋在前,这身伤就是这么来的,想想这也算是身上的老伙计了” 孙将军说完其他人也开始七嘴八舌的说起来, “某三次顶着箭雨滚石热油拿过首登之功,身上什么伤都有” “某那次陷阵被砍了七八刀,最后硬是没死” “某那次被射成了刺猬,但是是箭头就从身上拔下两三斤呢!” “某身上的疤连起来像是一头猛虎上山,算卦的说这是吉人富相” 郭将军也不再那副犯浑的样子,指着自己深凹的左眼说到“这是最后北佂的时候没得,那次死的人没数了,当年同一辈的老伙计大多折在那里,连少国公都留在那里了, 只有老孙和某两个老混蛋苟活回来,要不是大将军拼死领军突围,估计我俩也够呛,大将军也受了不轻的伤, 伤不伤的老夫没在乎过,这么多年早就想明白了,老天给老夫留下这只眼和命就是要亲眼看到大齐收复幽云全境” 郭将军的话让众人再次陷入了沉默。 岳轩感觉自己突然插不上话了,因为他感觉自己还融入不了这帮人的氛围里面,没法体会他们的心境如何。 毕竟岳轩没上过战场,前世他和他的父辈都处在和平时期,老实巴交的农村人别说万人厮杀的战场,光是听到杀人犯这三个字就感觉很恐怖了,身上最大的疤就是割铅笔不小心留下的。 第140章 右屯卫的念想 什么刀伤,枪伤,箭伤那简直不敢想象。 不过岳轩看着这帮饱经战场风霜的将官聊着自己身上的伤疤眼睛还是湿润了。 不管何时,不论目的,军人这个职业身上的一些特点还是一样呢! “会打回去的,吾程羽君以两代镇国公唯一嫡女起誓,终有一天,吾会带着大齐铁骑雄兵踏进幽云腹地,收回幽云全境,报当年北伐之仇,解大齐北部边患” 程羽君站起一脸庄重的说到, 下面的诸位将士纷纷面向程羽君激动喊道“吾等誓死追随将军” 不知是谁又高声喊道“报仇!雪耻!收复幽云!” 其他人也被点燃一样,纷纷声嘶力竭的喊道“报仇!雪耻!收复幽云!” 永远慢半拍的岳轩总是无法彻底融入在场这群人的氛围当中,不过他现在总算知道一件事,那就是右屯卫的这帮以程羽君为首的将军目前最大的目标就是收复幽云。 岳轩现在不知道大齐北部边关到底是怎么一个情况,关于当年的北伐也知道很少,只知道程父战死,程羽君临危受命杀出重围,最后以惨败告终。 幽云十六州啊,这一片在历史上可是鼎鼎大名啊,在唐以前名声不显,但随着唐朝覆灭,中原王朝的北部领土大面积的沦陷。 幽云十六州的战略地位就充分显现出来,囊括雁北地区和华北平原的这片地方,又处于外长城之内,有着极大的战略纵深。 以北部居庸关组成的战略防线可以很好的将游牧名族阻拒在中原之外。 可是就是如此重要的地方前世时居然被一心想当儿皇帝的石敬瑭拱手送给契丹人了。 没了这里,中原无险可受,门户大开,往前就是一马平川。 后来接手天下的大宋赵家对这地方在敌人手里也是寝食难安,但是开国之初组织两次大规模北伐均已损失惨败告终,不得以才转攻为首。 大齐这里没有如此找人恨的国贼,但是幽云十六州依然不在了,大齐太祖接手天下的时候就不在了,被契丹人趁唐末乱世强攻夺走了。 大齐自然也不能看着自己大门在敌人手里,开国之初大齐国力尚弱,只能以守待攻。 辽兵铁骑出幽云直插中原如猛虎下山,大齐也是靠着开国的那几位猛将才堪堪守住国门,那批猛将因此凋零不少。 幽云一直是大齐两位皇帝临终前念念不忘的心病,知道崔景源即位,靠着前两位留下的根基,加上自己励精图治几十年,才最终有能力锋指幽云,不过功亏一篑,止步于拿下六州。 不过大齐靠着这六州重新建立防线,长期与辽人对峙,尽管辽兵不善攻城,但是双方没少在幽云腹地厮杀。 岳轩想着如果自己帮程羽君拿回幽云全境,那应该是天大的功劳一件吧! 不过这可不是玩电脑沙盘游戏,动动手指就能成功的,现实里将军动动嘴皮子,千军万马就要为此奔波,这些个人的性命全部都挂在总帅一人身上了。 想想这天大的责任岳轩就胆颤,以前的他因为怕担责任,连路边的老人都不敢扶,虽说不知道最后怎么脑袋一热在大火中救了那个小女孩。 从南往北打本来就是劣势,前世幽云十六州仍在外面三百余年,知道大明建国,明太祖才命手下大将将其首付回来。 好像冷兵器历史上就这位传奇皇帝成功过,他是怎么成功来着,谁北上打的幽云来着,岳轩觉得这得好好回忆一下,说不定就是自己立大功的资本。 就在岳轩出神思索之际,门外传令军侯来报“禀将军,王旦求见” “让他进来” “喏” 军侯退下,不一会儿膀大腰圆的王旦颇有气势的走进来,屋里一群右屯卫的大佬,这人也不打怵,走到中间单膝下跪,扯开嗓子喊道“致果副尉王旦拜见大将军” 岳轩不怵这群职位很高的老**一是有程羽君和二哥在场给她撑腰,二是岳轩本就是离这圈子甚至是离这个时代很远的人,对这帮人并不感冒。 从这里就可以看出王旦这人的心是有多宽大了。 实际上不单是如此,王旦此时心里异常的激动,大将军和一屋子的将军都是他仰慕之人啊!平时都是自己老远才能见到的模糊面容此时真真切切地就在咫尺之遥,怎令他不激动。 虽是如此他依旧不敢抬头直视程羽君的眼睛,这在右屯卫成了一条不成文的禁忌。 “免礼,王副尉何事禀报” 王旦就是朴实的田间大汉,不会拽那些文邹邹的词句,王旦站起身伸直胳膊一指外面“大将军,从外面来的那群白净后生还在校场站着哩,某是老问问大将军怎么处置这批人” 经王旦禀报众人才想起今日还有这档子事呢!适才巡营在铁坊那边驻足太久差点忘了这事。 “那帮人现在如何了?” “今早某刚接手时还神气着哩!被某教训了一个想出头的就老实了,这会冻的都抬不起头哩,那鼻涕摔得老长哩, 还长安人,这身子骨真是弱,将来可怎么上阵杀敌啊” 岳轩听的眼皮直跳,一群官二代体验生活来啦,你还真指望着他们上阵杀敌啊,那岂不是太对不起在朝中做大官的老子了。 “哈哈,正好杀杀这帮惹事精的微风,要不然这群崽子还以为咱右屯卫是好混的,当初某说亲自来,老孙你还不同意,到头还不是找了一个跟跟某脾性一样的人来管这事, 王小子老夫听过说你,打仗甚是勇武,老夫跟姓孙的要过你,可那抠门的不给,怎样今日你考虑下,老夫保你三年之后转为正尉,怎样?” 郭将军又恢复了那一脸浑样儿。 “姓郭的当真不要脸,当着某的面撬起墙角来了,门儿都没有,这是某看好的苗子,还三年,你糊弄谁呢!王旦你放心,下次遇到大战老夫就能让你升正尉” 孙将军再次气的破口大骂,不过话虽如此,这次的事的确是当初他拦下来的。 第141章 真心话 孙将军本来是有自己的考量,虽然这般官家纨绔固然让人讨厌,他亦是如此。 但是不管怎样他们身份毕竟摆在那不容小觑,这帮人来右屯卫就是个大麻烦,以羽君丫头的脾性那自然是该怎么来怎么来。 但是这帮在长安无法无天惯了的少爷们初来此地自然不会逆来顺受,起矛盾那就是随时都会发生的事。 如果再让像老郭这样脾气一点就爆的人接管此事那无异于火上浇油,本着为为羽君丫头和右屯卫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在接管一事上他全力揽了下来。 结果不成想这事被那帮不成器的手下推来推去竟还是落到做事愣头愣脑的王旦头上。 每次看到这货就像是看到年轻时姓郭的混蛋,虽说是自己完全看不上的性子,但是打仗勇武的兵那个经均有不喜欢呢? 还在这事还是被王旦给解决了,早知那帮官家纨绔如此欺软怕硬,这破差事就让姓郭的去干算了,不过这老货竟当着自己的面挖人,当真是可恶。 王旦现在真是兴奋至极,两位右屯卫的老将军竟这般抬举他,还要提拔自己?娘咧,辽兵崽子快些来吧,能不能升官就看这些栽种了。 程羽君并未思索多久便说到”本将军知晓了,王副尉先将这些人等找一个大点的房舍住下,将甲胄分发下去,其他的事本将军另作安排” “喏”,王旦一脸兴奋的退去了。 “大将军不会真相按军中规矩来操练这帮手无缚鸡之力的娇弱公子哥吧,这帮人遭不住的”,孙将军问道。 “操练他们是陛下的旨意,咱们是陛下的禁军,难道要抗旨不成?”程羽君一脸认真的回到。 “可...”孙将军一时不知如何反驳才好,羽君丫头的话是没错,但那是明面上的,自己虽然也不擅长文官们官场上勾心斗角那一套。 但是这次的事明摆着就是陛下借机敲打长安那帮权贵做的,这帮纨绔被扫出来也是让他老人家眼不见心不烦而已, 没人指望着他们真能在军中“历练”一番就能跑北边与辽人拼命。 这么多年羽君这丫头怎么就还是一板一眼认理不认情的做事呢?这样太得罪人了,是,现在有陛下认可你,护着你,你游刃有余的做事, 可是陛下年纪大了,万一那天龙御归天,你再无人帮衬你靠谁,新上位的肯定是信任自己的人为啥信任你,这些你怎么就不想想呢? 这些是其实孙将军私下没少和程羽君说过,暗示她在朝中为官还是要稍微圆滑一些,有些事要特意“做”给别人看, 虽说他自己不是这样的人,但是毕竟这丫头是他们从小看着长大的,私下都是叔侄相称的,老郭大大咧咧不管这些,自己懂一些可不能坐视不理,这可是少国公的独苗啊。 但是每次的暗示都被程羽君以食君禄忠君事,只忠于皇帝为由推脱过去了,现在在这里,她是大将军自己是下属,还有众多其他下属,自己不好直接说出这话,以免坏了羽君大将军的威仪。 郭将军咋咋呼呼的说到“老孙怎么变得畏畏缩缩的,你管不了那就交给某来管,这天底下就没有俺老郭练不好的兵,给俺五个月俺老牛保给你练出个样子来” 孙将军朝这边瞪了一眼呵斥道“你懂个甚,就你那两下子某还不知道?练不成就打,不给饭吃,这帮娇枝嫩叶的没等给你练死,就先被你打残饿死了, 再有万一你真炼出个好歹来,他们那帮朝中当官的的爹能善罢甘休?” “这...这不是陛下的旨意嘛,炼出个好歹只能怪自己不济,要闹也是找陛下去闹,关吾右屯卫甚事?”,郭将军一只独眼乱转的强辩到。 孙将军更加气恼“郭蒿啊郭蒿,你浑了大半辈子,胡子都白了三成了,但现在还在发浑,他们也就敢跟下边的人横,找陛下闹他们有那个胆子吗? 到时出了事,他们也就是敢找大将军的麻烦,这麻烦就是你招来的,你可知晓?” “这...我...“,郭蒿语塞,对这样麻烦的事心里一急算是彻底没注意了。 “行了二位将军,这事本将军自有分寸,今日就到这里,大家各司其职散了吧”程羽君这时出面了,事实她也真有对此事比较好的人选。 “喏”,大将军的命令在这里就是绝对的,众人走的走散的散,转眼间这里就只剩程羽君,杨善,月轩三人。 岳轩看人家都各忙各的去了自己不知如何是好,茫然的看向程羽君指着自己“我...这...“ 程羽君也看向岳轩这边,一身戎装下的程羽君更具威严,头盔下勾勒出的脸庞还是那样英气且精致,岳轩没由得紧张起来。 ”汝刚刚说的很好,不过是汝之肺腑之言吗?“程羽君颇为认真的问道。 “什...什子话?”岳轩突然被问懵了。 程羽君没有回答,依旧认真的看着他。 求胜欲极强的岳轩飞快地思索,突然明悟程羽君问的是自己关于伤疤方面的言论,于是立即正色说到 “自然是吾之肺腑之言,师傅说过,上过战场保家卫国流过血的人都是值得万民敬仰的人,虽说吾过去从未上过战场,但是对舍身为国的军伍之人按时由衷的敬佩, 师傅不止一次带着我在山上设法为我大齐众将士祈福,为战死的将士招魂慰安, 实不相瞒,吾父也应招过几次,小时候他掀起身上打仗时留下的疤向吾和村里的老少将如何杀敌,所听之人无不感叹其勇武,他在时村里解决不了的事都来询问他,都说他是当过兵的做事一定严谨公正,大家都服气他, 后来他应召出征后再也没有回来,母亲病死,吾亦是靠父亲留下的好名声才得到村里人的接济活了下来, 故此有父亲作为楷模,又有师傅的言传身教,吾从小就对勇武直前,血战沙场的将军无比的敬仰。 第142章 爱国和爱军 岳轩的话虽然有真有假,师傅压根不存在,父亲的模样这副身体原来的记忆力都快记不清了,不过大致上就是岳轩所说的这么一个人。 但是岳轩对军人的敬仰和尊重是发自内心的,在前世岳轩的爱国教育中时刻都与军人有着脱不开的关系。 战争年代国家是靠着他们的牺牲才在鲜血中重生的,和平年代里每每遇到天在国难,冲在第一线的也是他们,他呢就是像是这个民族凝聚力坚韧性的象征。 岳轩因练字痴迷于传统国风文化,但是他毕竟是个三流大学的学生,又没什么钱,这些完全是因个人爱好坚持下来的。 前世的他普普通通,知道爱国却没做过什么是实质性的贡献,喜欢历史却没有深入的研究,但是有过一些浅显的历史他是深深喜欢着这个历经几千年,靠着自己民族勤劳和智慧的传统将民族的根本传承下来的民族。 他不懂什么大道理,有时候会因为一些社会上不公的现象怒其不争,但是他打心底里还是为自己的民族感到骄傲的。 军人作为这个民族千年来不变的守护者,开疆扩土,驱除鞑虏,抵御外敌,一直到和平年代依旧是人民困难是的第一守护神,岳轩没有不喜爱敬佩他们的道理。 也就是说岳轩崇拜军人是最简单的基于民族情怀上的那种情愫,是发自内心的,这点可能他自己都意识不到。 虽然大齐的军队很多地方与人民弟子兵有着本质上的不同,从根本上来说他们保护的是封建下的皇权和士族利益, 但不可否认的是他们同样一定程度上保护了中原王朝的百姓们,也就是你我的祖先们。 发自内心理解人的话总是最容易打动被理解人的内心的。 盯着岳轩的程羽君听完岳轩的这番说辞内心也是感概不已,一直以来,关于岳轩以前的事府里的人只知道他是扬州一个小酒坊的管事, 自小父母双亡,东家遭难,忠厚的他陪自家小姐来京告状,最后状告成了,却与那赵家小姐起了矛盾分道扬镳,后来流浪长安奄奄一息之际被鸢鸢所救, 对于其他更详细的事他们就不知道了,没想到岳轩也是殉国将士之后,这真是天意啊! 冥冥之中岳轩又走上这条路,一再在程羽君和其他家将们看来很适合他的路,不经意间岳轩赢得了程羽君一次又一次为他保驾护航的冲动,他想知道这有点不一样的少年究竟能走多远。 “汝刚刚表现不错,吾甚是满意,但愿汝以后能做的更好”,程羽君说完拿起桌上的一封奏折不知走不走心的看起来。 她夸我了?她刚刚实在夸我吧!岳轩激动不已,这是程羽君以将军的身份第一次夸赞自己,这简直太振奋人心了。 岳轩不敢置信的看向二哥杨善,杨善暗暗朝他竖起拇指以示肯定。 得到肯定的岳轩立即表态“岳轩谨记家主教诲,谢家主栽培” 程羽君依旧是盯着奏折淡然回会一句“嗯,还有记得以后在军中要叫吾将军” “喏” 程羽君表面上默不作声,其实心里还是为岳轩高兴的,刚刚岳轩的那番言论不仅让她更高看岳轩一眼, 更让军中的这些个顽固的老将们接纳了他,最起码不会排斥他,这样就为他自己将来彻底融入进这里减少了诸多困难,毕竟他身上还没有军功。 好在与程羽君接触了一些时日,知道她就是这幅性子,有些外冷内热,不然就这副态度,旁人肯定被泼冷水。 这时杨善问道“陪谁去操练纨绔将军真的想好了,这人可真是不好选,既要有手段又不能太过强硬,咱们右屯里将官大都是靠军功升上来的粗汉子, 训兵的手法那是一带跟着一代学,一个比一个粗,没几个拿的住分寸的” 岳轩刚开始还觉得调教长安这帮嚣张的官二代挺过瘾的,知道刚刚那位孙将军一说才发现的确是引来一堆烫手山芋,无从下手。 “那位有些粗鲁豪放的郭将军不行,那孙将军呢?”,岳轩问道。 “郭将军名唤郭蒿,孙将军名唤孙信,这二位是将军父亲的家将,算是咱们的前辈,也是看着咱们将军长大的,性子如你所见,一个暴躁,另一个喜欢抬杠,不过带兵打仗的实力那是一等一的, 现在这二人都是右屯卫的左右副将军,他们那里顾得上这几个人,揽过去多半也是挑个自己看的过的手下去练,那岂不是多此一举?” 经过杨善一番解释,岳轩总算明白过来,这俩老货身份这么大呢,怪不得刚刚在堂上数他俩话最多,而且什么都敢说,这般“嚣张”到底是有底气的。 二人谈话之际,从月饼那个台散开后一直没看见的大哥晋忠出现了,手里拿着厚厚一摞奏折呈到程羽君面前, “将军这是军中各部呈给将军的明细以及章程还有各营校尉写给将军的军中事宜“ 晋忠是程羽君亲卫兵的首领,此外还负责收拢军中各处上奏给程羽君的章程,还负责将程羽君的将令随时下发各处。 右屯卫命营校尉按时日将各营这些日子内所发之事以奏报的形式写给大将军看,是程羽君特别规定的, 这是以免这帮人里有些认不全字的校尉战时远处独自作战时奏报上连句通顺的话都说不明白。 “晋校尉来得正好,吾有事交代与汝”,程羽君合上奏折说到。 “大将军尽管吩咐,晋忠一定不辱将领” “晋校尉不必紧张,不是什么大事,汝也知道,奉陛下旨意,长安一批官家庶子来此受罚,这操练这些庶子之人吾想来想去,还是交由晋校尉最为合适” 杨善岳轩一听原来家主中意的人选竟是自家大哥,现在想想还真是最合适人选,这位老大哥平时性子温和待人亲善,一脸忠厚之相,做事更是老成持重,稳妥无遗, 对军中的事也是了如指掌,练兵也是有一套,将军亲卫精锐就是他亲自操练的。、 第143章 大哥老实人 可是大哥不但负责将军平日里的护卫差使,还是将军处理公务的左膀右臂,让他离开去调教那帮烦人的纨绔,将军这边真的忙的过来吗? 晋忠一听这差事,想到那帮人平日在长安的德行,瞬间也感觉头大不少。 大哥有些为难的说到“将军若是属下去操练那帮人,亲兵营这边岂不是没人管了,还有将军日常的公务也没人搭理,某去了那边又怎么能放心呢?” 程羽君也知道这是个费力不太好的差事,但是这是陛下分配下来的差事,依她的性子总不能敷衍了事,思来想去比她都要年长十岁的老大哥家将从性格能力各方面来讲都是最为合适的人选。 程羽君也有些于心不忍,这算是强加给他的吧差事,有点欺负老实人的意思, 不过现在她是真找不出合适的人选了,时间一长她担心这帮纨绔真在右屯卫给她搞出别的乱子,闹得整个大营鸡犬不宁。 “晋校尉且宽心,亲卫都是知根知底的人,又是汝亲自带出来的,况且跟了吾不少时日了,吾信得过, 至于这公事嘛,这段日子营尉的军报就不必写了,其余各部的章程让他们各部长官亲自呈上来就好,传消息的差事如暂且从亲兵里挑个办事机灵点的人代管好了, 还有何问题晋校尉一并与本将军说来,本将军定从中周旋调和办妥” 晋忠一听将军这是铁了心要让自己接手这事啊,这为了让自己“安心”地走,将他走后的“身后事”都早早安排妥当了, 我还有啥问题?我就一个问题,我能不能不去管那帮性子硬身子软的惹事精,这问题您能答应吗? 晋忠只好认命到“晋忠谨遵将令” 程羽君略带歉意的说到“那这段时间辛苦晋校尉了,对这帮人不必太过客气,军中平日怎么操练就对这帮人怎么操练,若是他们不服管教,汝就按军规处置, 倘若有人以家中父辈要挟于汝,汝告知与他等,就说这里是吾程羽君说了算,除了陛下谁无人能插手右屯卫的事, 就算亲王出面也休想说进话来,让他们趁早死了那份心” “喏” “哇”岳轩心中不禁感叹,刚刚发号施令放狠话的程羽君简直太a了,帅到家了有没有,自己也好想被这样下命令体验一把。 不过随即岳轩被自己内心的想法吓了一大跳,难道自己本质上是个“受”,不不不,岳轩强行否认,看看自己一身铁甲,阳刚至极,肯定会是个堂堂正正的男子汉嘛! 外面早就出来的郭蒿和孙信被为分头回到自己的辖区,孙信被郭蒿拉到树下, 孙信气呼呼的不正眼瞧郭蒿,郭蒿毫不在意反倒贴着脸笑嘻嘻道“老孙还生气那,这么多年啦,你又不是不知道某啥脾气,何必跟某这般计较” 孙信没好气道“你呀你呀,羽君一个女娃娃走到今天多不容你知道不知道,你还净想着给他添乱” “某没想那么多呀,谁晓得这群废柴身上的弯弯绕比排兵布阵还多呀,羽君也是某亲眼看着长大的,比我亲侄女都亲,我自然是盼着他好的” “这话还算像是个长辈嘴里说出来,某也是信的” 记得程羽君第一次随军出征,初到北疆的她水土不服,上吐下泻,高烧不止,军中随军的郎中就是个棒槌,当初怎么也治不好。 郭蒿听说里大军二百里外有位名医,当即骑上快马去将这位“请”来,二百来里的路一天一夜就跑完了,马都累死两匹,那郎中来时被折腾的只剩半条命了。 那次程羽君能及时挺过来还多亏了这郭蒿。 “丫头已经有了主意,咱们就不用过多插手了,她做事虽然很直但历来是稳妥的,说说由头新收的家将怎么样啊?” “看着不错啊,挺精神的,看着瘦弱些但身子骨结实得很,挨了某一掌能面不改色做到的人不多,说话掏心掏腹也很对某的胃口, 看样子也不像是大户人家出来的,手上茧子不少,不是练过武就是农家穷苦人出身,唯一别扭的地方就是没上过战场没战功罢了, 不过这小子看着到时机灵,能献出马蹄铁的法子,是有脑子的,搞不好还识字以前拜过什么高人的门下, 再看看吧,这小子要是脾性好,老夫就收了他亲自带带” 孙信有些无语,这浑人一辈子就是这样,平时说啥都浑的不行,但是一说到带兵打仗识人看兵简直比谁都精明。 “你先别得以太早,老夫看这小子刚刚在守着一屋子上官都不打摆子,这是头一次来吧,就凭这份心性就不简单,还有你看见没,这小后生说话事眼珠子一直转个不停,心里主意多着哩!谁知他说的是真是假” 孙信这么说也是打算给郭蒿留个障眼法,羽君都手下这人了,品性肯定是过眼的,丫头前四个家将就收的不错,嗯,这点随她父亲。 开玩笑,机灵有又有主意,身子骨还很好的兵谁不想要,哪能都让你个浑人抢了去。 郭蒿不知听没听出老伙计的障眼法,赞同到“那就切看着吧” 再说说纨绔们这边,平日在长安呼风唤雨风管无限的他们此时可谓悲惨之极,而且从来没像今天这样尴尬过。 平日这些人怎么说也是在长安自己大大小小的圈子享受众人瞩目的人,可是自打今早出了明德门一切都变了。 先是被平日他们不放在眼里的长安百姓一顿羞辱似的围观,然后被这些“欢送”出城。 接着被伍献仲像是西市人伢子分拣奴隶一般被使唤着站队, 最后他们像是移交罪犯一样被送到右屯卫,接管他们的是一个满脸横肉一看就很吓人的糙汉, 伍献仲是皇帝爪牙,程羽君是大将军,他们都被家里警告过不要招惹,结果没成想连一个右屯卫小小的校尉都不买他们的帐,甚至连他们引以为傲的家族背景都不好使。 第144章 纨绔们的窘境 虽说刚刚身在万军丛中这帮人也是被狠狠的震撼了一把,但是被挤在前面一角的他们衣衫各异,主仆百十号人脚步凌乱,乱烘烘拼作一团,显得格外突兀。 这让他们觉得就显示被人当作可笑的伶人一样感到羞耻,更加尴尬的是大军操练完毕如潮水般散去时,他们被王旦告知要留下来听候大将军发落。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这是人家的地盘,眼前这一脸刀疤的加火又如此豪横,司徒少现在还晕着呢,刚刚是被下人和另一个平时玩的好的纨绔的下人架着走过来的,那就老实听人家的呗。 结果一炷香过去了,定军侯没有出现,半个时辰过去了,定军侯还是没来,这帮纨绔大多早上早饭都没吃就被叫醒往城外赶, 现在折腾到晌午水米未进,还有现在是寒冬季节,就算是晌午时间外面向阳的地方冰雪依旧不会消融,这就是一前多年前的冬天。 这也是岳轩穿越以来在季节上感受最为不同的地方,前世身为一个北方人的他已经好多年没见过大雪了,偶尔飘点零星的雪花就欣喜不已,像是被老天爷打赏似的。 大齐这里的冬天隔上十天半月就是一场鹅毛大雪,地上随处都是一尺多厚的积雪。 这帮这帮少爷们也被冻得够呛,鼻涕流的老长,不停的甩来甩去,现在可谓是又冻又饿。 有些承受能力弱的已经是快要哭出来了,自小生在富贵之家,锦衣玉食,甚至有的吃饭都有侍女伺候,哪里受过今天这份委屈和罪过,只是看着周围有好多熟人不好意思还在强忍着而已。 几个觉得自己身份在这里算是领头的纨绔实在受不了了,合计一下被人家晾在这里不是办法, 于是宇文甫被人推举出来硬着头皮主动找到负责看官他们的王旦商量到“王副尉,你看吾等又冷又饿都累坏了,定军侯何时才能到啊” 王旦都没正眼看他,冷声道“不知” “刚刚她不就是在高台上吗?” “现在不在了” “现在在何处呢?” “大将军去往何处,吾一个小小的副尉怎会知晓” “那劳烦王副尉去帮吾等问问吧” “某说你这厮毛事怎这般甚多”,王旦被问恼了突然凶声呵斥道。 宇文甫堂堂武国公宇文府的二公子被人这般粗鲁的说教当场气的满脸通红,怒道“你这人怎的这般粗俗,吾等被接到右屯卫, 大将军连面都不露一个是何道理,吾怀疑你从中阻拦诚心不让吾等见到大将军,你给吾让开,吾要亲自去找她问个清楚” 后面的纨绔纷纷应声支援“就是,吾等要见大将军,吾等要吃饭,先给吾等找个暖和点的地方” “干什么?某看谁敢从这里走出去!”说话间王旦抽出腰间的横刀,后面的卫兵见状也纷纷做出防御姿态将手里的长矛指向这里。 王旦几人杀气腾腾的将这帮纨绔围住,就像是几匹恶狼围住其一群绵羊一般。 纨绔们哪里见过这阵仗,长这么大都没讲过有谁敢当着他们的面拔刀威胁过他们,现在就在他们眼前毫无防备的发生了。 还是一群上过战场,手上有几条人命的悍卒威胁着,所以后面的人立即不做声了,甚至有几人被吓出了尿意,强忍着不敢动。 见纨绔们都退了回去,王旦他们才纷纷收回兵刃,王旦吐了一口口水一脸不屑道“别以为某不知道,你们这些人就是犯了罪过,被朝廷发配这里充军的,一帮罪人还想吃想喝,想见大将军?呸!做你的白日大梦去吧” 以王旦对这件事情的理解就只能看到这个层面了,在往深处他就没办法理解了,一个连宰相多大官都不知道的人你能指望他理解大官们的儿子因为胡闹的厉害惹怒皇帝, 被他老人家发配军中历练这件事吗?那王旦只能说是你吃饱了没事撑的,在他认知里右屯卫就是练兵和打仗的地方, 他还听说北边驻守边关兄弟们哪里在大官眼里不是啥好地方,他们犯了大错就会被发配到哪里作为惩罚。 所以这帮穿丝待玉的家伙们放着长安好日子不过,被人押送到这里,肯定是犯了错的罪人,那就是不是啥好人,不是好人对他客气啥?至于这帮人是骑马来的则被王旦完全忽视掉了。 宇文甫等人见王旦竟将他们与被流放的重囚相提并论顿时气的不行,刚要反驳又被王旦怼了回来 “嗯?还不服?有啥不服的,你们不是长安人吗?某听说长安有钱人家顿顿吃肥的流油的羊肉,身体因该好得很才对,你们是有钱人吧,怎的这般不经饿, 还有这天特不算冷,你看唾沫吐到地上才结冰,在北疆的冬天唾沫刚离嘴就被冻上啦,你们被发到这里还不知足? 还有看你们一个个穿的都是皮袄锦袍的,难道比我们这些穿粗麻的还不抗冻?” 宇文甫等人敢怒不敢言,怒的是被人说的如此不堪,但是又找不到反驳的话。 宇文甫小时候与程羽君有过交集,现在俩家也偶有来往,父亲更是从来不吝啬对他的夸赞,虽所他以为羽君姐不是故意不理他们折腾他们,而是可能被其他什么事耽误了,忘记了他们这里的事, 事实上确实如此,此时程羽君还领着岳轩几人在铁坊那边呢,事关骑兵能否早日训练的事,真的把今日接手纨绔的事忘在一边了。 宇文甫也不敢直接与王旦这种认死理的起冲突,他虽然是将门之后但不熟悉武艺,家里学习武艺的就只有明确继承父亲大任的大哥而已, 他们这些宇文濯并未硬性要求他们习武,做好他安排的功课,熟读经卷兵法,平日强身健体就好, 但是这些方面也是要求极严是按军中的法子来管理他们的,所以宇文府里的几个孩子这年纪调皮了些,但是绝对与别的有不少恶习的玩酷不同。 第145章 纨绔们的窘境二 又过了一个时辰,纨绔们早就冻得受不住了,从刚开始的抱怨到后来冻得脚不沾地意图靠运动取暖。 可是除了赵良秦宇文甫等平时时常强身健体的几人,其他人都是舒服日子过惯了,以往能坐着绝不站着,能被人抬着绝不用脚走,有些人甚至早早就被酒色掏空了身子, 身子骨简直弱的不行,学着别人跳了几下就气喘吁吁蹦不动了。 这里面最舒服的大概是赵良秦了,不管是从心理上的还是生理上的,军营一直都是他想来的地方,来到这里就再也不用背那什么咬文嚼字的圣人经了, 也不用被母亲碎碎念的说教了,在这里被将军管教他心甘情愿,为此把父亲早些年穿过的铠甲偷偷穿了出来,里面有棉甲衬着,果然不觉得多冷, 他活动起来只不过是站的有些乏味了而已。 直到最后几乎所有的纨绔都冻得有些受不了了,跑跳的累了,蹲下来相互依偎在一起抱团取暖,因为大部分穿的都是黑色貂皮袄,远远看上去这边就像是一群南极的帝企鹅。 王旦也觉得时间有些久了,他的上级营尉说过这群人是要有将军亲自发落的,老在这里等也不是办法,万一大将军真的忙忘了呢? 于是王旦吩咐手下一声跑去中军大帐准备请示一番。 结果王旦到时候正巧就是程羽君将岳轩介绍给右屯卫上层的时候,得了将军指示,又被两位副将军夸赞,王旦美滋滋的回来了。 “大将军有令你们先去通舍安顿,每人甲胄一副,感恩戴德吧,大将军竟对你们这群待罪之身这般好,与寻常新兵一个待遇,能来右屯卫简直就是你们家祖坟冒青烟” 纨绔们嘴唇都被冻紫了,一听有房屋安顿他们也顾不得与王旦生气了,颤颤巍巍的被下人们扶起来恨不得马上插翅飞到房舍那边。 可被王旦领着除了演武校场,走了几里路来到一大片房舍面前时他们又傻眼了。 这帮人长这么大就从来没见过这么破的房子,眼前这一大片房子破到让他们第一眼看上去就想不到这是给人住得地方。 用泥土夯成的墙体,上面是用茅草封顶,眼前这东西也就一人多高,这也叫房子?长安最边缘穷人的房子也比这好了不知多少倍。 崔云鹤看着眼前的房子欲哭无泪,这里面身份最高,家里最有钱的大概就是他了,深受父亲楚王的影响虽然平时低调,但他还是很体面,对生活要求比较讲究的一个人。 眼前这是房子吗?父王给家里爱犬搭的犬舍都比这好的没边了。 “这是给人住的?”队伍中有人忍不住确认到。 王旦大怒“这是甚话?右屯卫轮番在值的将士都住这里,人家住的你们就住不得?” 现在是冬季,这里住的并不满,程羽君嘱咐过让这群人住的离将士们远一些,她的本意是以免这群人与右屯卫的将士起冲突, 这群人说话大多嚣张,这里当兵的也没几个给好脾气的更不会惯着他们,在他们近那不还不天天打架。 王旦心说大将军明知却把这归咎于是这些人是犯人要单独看管的原因。 “十人一间,挨着住,赶紧进去” 大家一看这就没办法了,进去先躲躲风寒吧,防抗早就试过了,根本没啥鸟用,这人可是一言不合就拔刀的。 按一人一仆的原则一间房住五组,大家进去一看又傻眼了,这里面空间奇小不说,更是空无一物,整个屋子要是躺下这十个人就基本没啥多余的地方了。 不用说鬼子装饰啥的,桌椅板凳一概没有,连床都没有,脚下就是稍微硬点的土地面。 其他东西没有就算了,两床都没有他们晚上睡哪? “床呢?没床吾等怎么睡觉?”有人崩溃着干嚎着问王旦,这也太欺负人了。 “床?这里还想睡床?想屁吃呢!去马棚那边收点干草过来铺地上,有褥的再铺个褥子,有的干草朴厚点直接盖上被子睡,我看你们不是都自己带了被子嘛, 看样子挺厚加绒毛的吧,有这么好的被褥冻不着,还有我先说好啊,收干草别太多,要是被养马的那帮矫情的家伙找过来,我饶不了你们” 宇文甫没想到大齐军中的条件竟比他父亲口中说的还要差。 赵良秦做好了吃苦的准备,没想到实际的军营生活还要比他难过的多,父亲兄长都住过这地方吗,那自己应该也一定可以。 有些承受能力差的纨绔终于忍不住哭出声来“哇,这不是人住得地方,吾要回家,放吾回家” 这一苦不要紧带出来一大片哭的,顿时房舍里传出哭啼声一片。 王旦一看这还得了,这就是动摇军心啊,是军中一等一的大忌,于是马上抽出腰间的横刀怒声喝止 “干甚?干甚?你们要造反不成,谁在哭闹回家,休怪吾手里的横刀不长眼...” 王旦吆喝之际,感觉自己的肩膀被人一拍,猛地回身一惊,来人正是大将军亲兵营营尉晋忠,他还是大将军的家将,听说杨将军私下都要称其为一声大哥呢! “晋营尉”王旦虽然唬但是见到上官该有的姿态还是有的。 “嗯,大将军派吾来此接管这批人,这是怎么回事,人怎都这般苦闹” “晋校尉来得正好,这帮人说咱们右屯卫的营舍不是人住得地方,嫌弃这里苦,闹着要回家呢! 这就是动摇军心,按理说是要斩首示众以震军威的,晋校尉来了就有办法了,下官先告退了” “动摇军心是使不得,但是这些小辈身份特殊,更杀不得,王副尉能一见面就制服他们说明还是有手段的,汝就从旁协助本校尉吧” “喏” “先将这帮人都叫出来” 王旦深吸一口气声嘶力竭的吆喝道“里面的人都听着,赶紧出来,大将军派亲卫营晋营尉来结果你们了” 纨绔们一听,外面好像来新人了,官位好像比那王恶人大,还是定军侯亲自拍了的,与这人说不定能说的通道理。 第146章 司徒少再嚣张 毕竟这王恶人粗俗不堪不知道他们的身份,你个将军身边的总归能知道,说必定就能忌惮他们三分呢! 纨绔们出来一看果然是来了新的尉官,纷纷向晋忠哭喊道“吾等在这里一刻钟也呆不下了,放吾等回去吧” 晋忠颇为同情道“诸位留在这里某亦是很为难” 听这位营尉这么说纨绔们似乎看到了希望,用无比虔诚的眼神看向眼前这个男人。 但是晋忠有转而为难的说道“可是让诸位到此地接受操练的是陛下,没有陛下的旨意,谁也不敢放诸位回去啊,否则就是抗旨不尊,那可是大罪,别说是某就是我家将军也承受不起” 纨绔们感觉自己被耍了,瞬间变脸纷纷怒视着晋忠。 晋忠还是比以为然,反而暗笑,这份心性真是一群小孩子,比同辈的五弟简直差远了,晋忠满脸笑意的说到“诸位公子,我家将一人之言毕竟言轻, 要不大家休书给家里诸位大人,请他们一起上奏陛下,让陛下看在满朝文武的份上饶了你们这次,书信由某派人送去长安各府,怎样?” 纨绔们面面相觑无一人作声,废话,这招要是有用他们今天就不用出现在这里了,甚至有些人家里在伍献仲上门时列举出他们在案的种种劣迹,气得家里的长辈暴跳如雷,当场就修理他们一顿,还对着皇宫的方向直夸陛下英明。 这种情况下书信怎么可能管用,拿回去家里做主的可能都不看当废纸给烧了,眼前这人虽然不似王旦那般豪横,但是这一副人畜无害的笑脸让你感觉毫无发力点就很难受。 这时崔云鹤赵良秦从后面将宇文甫推出来,宇文甫暗骂一声不仗义,但是晋忠已经看了过来,他也只好硬着头皮说到 “晋叔叔,不是吾等非要想着回家,而是这里实在是有点...” 宇文甫是认得晋忠的,这么叫也是向拉近下交情,他指着后面的屋子没好意思说出这不像是人住得地方,毕竟前面住着好几万大军呢! 他们就是单纯的一下子受不了如此大的落差,受不了苦而已,就像是贵公子变乞丐,不!连乞丐都不如,长安城的乞丐住的破旧屋子可能都比这里好。 “右屯卫几万将士住的,你们就住不得?还有这里是军营,汝要叫某晋营尉”晋忠脸上依然挂着笑意。 宇文甫一看攀关系不好使就乖乖退了回去,其实赵良秦与晋忠他们关心更近,但是他不敢出头,这可是羽君的得力心腹,万一自己的言行被他传到羽君姐那里,谁知道羽君姐怎么看他? “简直是岂有此理,吾等说白了就受连累是来受罚的,装装样子就算了,吾等又不是真的兵卒,将来更不会上战场,何必跟着受这份罪, 快快给吾等找几间人住的房子,在备好热汤和肉,本少冻死饿死了” 说话的是司徒少,被揍成猪头的他还是死不悔改,嚣张依旧。 晋忠笑脸不变,但眼神里已经充满轻蔑,“某没有记错的话,陛下的旨意是要求诸位要向禁军一般操练,诸位将来打不打仗某不清楚,但是在这里一天你们一天就是我右屯卫的兵卒,其他兵卒怎么来汝等就怎么来, 某绝对不偏不就,一视同仁,还有你身为兵卒刚刚向我这个上官营尉发号施令?” 说到最后晋忠的眼神变得凌厉起来。 司徒少被吓了一跳,不过想到自己的身份,为了找回面子他还是硬气起来,否则将来回去长安传开他被个不识货的小小的乡巴佬副尉给打了,那以后颜面扫地的他还怎么在长安混,他可是长安顶级纨绔。 乡巴佬不识货,你这将军身边的副尉总该忌惮我的身份吧! “你知道吾是何人?吾父乃当朝首辅司徒瓒,吾大兄乃...”不等司徒瓒报完自家名号就被晋忠无情打断了。 “某不管你是谁,来了右屯卫你就是某手下的一个兵卒,至于你爹是谁与某毫无干系,大将军说了谁拿自家长辈说话他就亲自出面与你们长辈周旋” 晋忠心中不禁冷笑,小姐真是将这群人里最不成器的琢磨透了,只会仗着家里的权势作威作福,离开那里就什么也不是, 真没想到司徒大人英明一世,居然有个这么不成器的儿子,二十几岁的人到现在还分不清形式死不悔改。 “你...“司徒少也被气得不轻,军营里的怎么都这副德行,这简直太不把自己老子放在眼里了,这还得了,大齐还有没有王法了。 在他眼里大齐除了皇帝就是他作宰相的老子说了选的,所以在长安作风一贯嚣张的不行,没几个被他放在眼里的。 “晋营尉,适才就是这人用一样的话顶撞某的,被某给教训了,拿那个当什么首辅的老子威胁咱,呸!什么玩意! 儿子这副德行,当老子的必当好不到哪里去,查一查,是个贪官也说不定,到时候然他一家子都去北疆戍边,让他再嚣张” 王旦晋忠身后如此嘀咕到,听的晋忠眼皮子直跳,你可真是楞,不知者无畏啊,当朝首辅让你贬低成这副德行,就是陛下没证据都不能乱猜忌的好不好。 “首辅官还是很大的,别瞎说”晋忠警告到,为了他好,也是为了右屯卫好。 “噢,喏”。王旦缩了缩脖子,心里还是嘀咕道,再大还能大的过咱们大将军?他手里能有多少兵马?王旦认知里整个右屯卫就是他知道的最大的官僚体系了,宰相是他不能想象的存在。 就是以前见过他们这里最大的官,走到哪个镇子村子都仰着头走路的县令见到大将军都得点头哈腰,从那时起他心里就对大将军这个职位有了一些很模糊的想法。 “不过嘛,首辅是首辅,他是他,来了咱们这里就是要就事论事”,晋忠觉得既然还是你跳出来,那换我来还是拿你立威好了,家里官越大的效果越好! 第147章 再立威 “且不说你在长安就是白身,在这里你就是一个兵卒受某管制,你还不知道吧?” “知道什么?”司徒少莫名问道。 “今日早朝后,文国公司徒大人领头携诸位家中长辈拜托我家将军,说是自家孩子顽劣成性,若是这次在屯卫炼出不个样子,照样死性不改那就是朽木烂泥,不要也罢,就不用回去了, 在屯卫累着,磕着碰着,他们都毫无怨言,这可是汝等长辈亲口说的,诸位可听清楚了?” 这次不但司徒少傻眼了,就连其他纨绔也傻眼了。 平时颇受家里溺爱的还有些怀疑,其实也有关心自家儿子的,只不过被两位顶头上司架住了而已。 但是司徒少一想自家父亲平时在家对他那副死板严厉的样子,这话搞不好是真的,他真的能做出大义灭亲这种事来。 司徒少嚣张乖戾,不学无术,但不是真的傻。 大部分人听到晋忠的话后冷静下来,司徒少这种棒槌都知道结合自己在家里的表现分析出晋忠的八成都是真的了。 那部分很自信地见状也心虚了,首辅带头这么说,自家长辈很难在堂而皇之的为自己求情啊,娘嘞,说不定顺了大溜也跟定军侯这么说过了。 如此权衡之后,几乎大部分人都起了老实下来的心思,纷纷开始打退堂鼓,想着先忍一时,后面在与其慢慢周旋。 司徒少一回头看到原本紧跟身后的一群人已经退回屋内大半,身下几个很固执不愿就这样乖乖认命的也隔着司徒少老远仰着头观察者这里的情况。 这帮还有些不死心的人纷纷向司徒少投去孤立的眼神,他们是有心无胆,自家全是离定军侯十万八千里,你家是宰相,体量大,还是你帮吾等顶在在前面试探吧。 可怜司徒少嚣张归嚣张,可突然没了司徒瓒和大哥权势的依靠就是怂包一个,此时一个人站在前更是心虚的厉害。 “你们...你们怎如此...“司徒瓒指着后面的人愤愤不平,其实是借机往回走。 “来人加此人拿下”, 晋忠后面跳出两个兵卒扑上前去拽住司徒少的胳膊压倒晋忠面前。 司徒少惊慌道“你们要做什么?” 晋忠似笑非笑道“做什么,身为兵卒,带头闹事扰乱君上,目无上官,顶撞本营尉,这是违反军纪,当然是要军法处置你以正军纲以儆效尤” 司徒少眼睛瞪得大大的,大喊道”你要军法处置我?你知道我是吗。我爹是当朝首辅,我大哥是...“ “行啦,吾替文国公教子,也不用太过谢我,要谢就谢吾家将军好了” “吾谢你祖宗,今天吾看谁敢动我,看我出去后非把你们...” “王副尉!” “在” “以军法此人该如何处置啊?” “数罪并罚,以军法当斩~”王旦一边兴奋的说一边在用手掌晋忠面前比划了一个向下切的手势。 “娘咧,右屯卫军纪严明,杀头立威这等刺激的事很久都碰不到一次啊,小砸你走运啦” 司徒少一听要斩自己,吓得命都没了半条,浑身仿佛抽干力气一般软绵绵的倒下去。 后面的纨绔纷纷紧张看向这边,这右屯卫该不会真敢当朝首辅的儿子给宰了吧,那事情可就大了。 宇文甫崔云鹤也是很紧张,只不过他们在意的不是司徒少的死活,而是这晋因为一怒之下杀了司徒少,自身不保不说,也会给定军侯惹下天大的麻烦。 宇文家与程家是世交,宇文甫更是程羽君小时候的跟屁虫之一,关心程羽君的处境很好理解。 楚王府与程府交际甚少,崔云鹤只是单纯的欣赏大齐的这位巾帼悍将而已。 刚要上前试图阻止事态扩大的二人被后面的赵良秦拉住拦了下来。 宇文甫急道“汝这是做什么,前面就要出人命了,你不跟着我俩上前劝阻还拉住吾等是几个意思? 你们两家也是世交,你就眼睁睁的看着羽君姐惹上这么大的麻烦?” “就是说,良秦咱们去一起去吧”崔云鹤赞同到。 “你俩急啥,晋忠叔跟了羽君姐这么多年了,做事先来稳重,军中杂事颇得羽君姐依仗,这点小事他能处理好的,可能就是吓唬吓唬那个废物,给咱们立个威罢了,不信你们等着瞧”赵良秦如此平静的解释到。 果然晋忠咳嗽一声,我就是随口一问罢了,谁知道这愣子直接来个斩杀,这人可万万杀不得。 “本营尉念在你是初犯就饶你一次,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就罚你三十军棍好了”,太多晋忠怕这一看眼窝发黑深陷,明显被酒色掏空身子的货撑不下来。 “这也太轻了”王旦略显失望,不过还是打算上前亲自执法。 “王副尉,吾来时带了一批甲胄过来就在外面,你去带人般进来”,晋忠怕这小子下手每个轻重,几下就把这司徒少打废了,所以暂且支开他。 “可...这...喏”,王旦虽心有不甘但军令如山,这点他想来执行的非常到位,垂头丧气的带着手下出去了。 晋忠小声吩咐自己营里的两个手下道“你俩上,下手轻点” “喏,头儿,拉下去打还是在这里打?” “当然是在这里打,杀鸡儆猴,猴子都看不见鸡被杀那还怕个屁啊” “得嘞” 一人就地摁住司徒少,另一人对准司徒少屁股毫不犹豫地开始打。 “啊~,你们怎么敢...“,一棍子下去司徒少应声惨叫,比起当初的石冲不相上下。 “啊~别打了” “啊~我知道错了”司徒少鼻涕眼泪横流。 司徒少的惨状果然震慑住了其他还不死心的纨绔,那一声声惨叫直穿他们的内心,好像那杀威棒就打在他们身上似的,纷纷断了其他念头。 司徒少的声音渐渐的小了下来,直到最后没了动静,但晋忠依然没有喊停。 看得出来自己的俩个手下还是很有数的,力道也只比教书先生打学生重了稍许,绝对打不死人。 这货坑定是晕过去了,这也太不经打了。 第148章 黑心校尉 可是纨绔们却看不出来,心道这也太狠了,人都被打的没声了还不停手,也不上前看看人还有没有气。 这要是被活活打死还不如被一刀砍了来的痛快呢! 这人看这时刻笑不离嘴,实则心狠手辣,这样的人最是危险,很容易迷惑人,关键时刻给你致命一击, 这以后可得小心点别落他手里,简直太痛苦了,幸好刚刚自己没又乱出头,否则眼前惨叫的就是自己了。 三十军棍打完,晋忠不紧不慢问道“看见了?这就是违反军纪的下场,可记住了” 没人作答,眼神都多躲闪着。 晋忠突然大声喊道“本营尉问你们话呢!你们哑巴了?军中上官问兵卒,下面的人要是不言语就是藐视上官,这就是违反军纪!再问一遍,可只记住了” “记住了”赵良秦大声回答道。 其他人回过神来也纷纷零零散散的回答道记得了。 晋忠眼看如此,杀鸡今后的目的算是达到了,想让这帮人老实了,断了回去的念头,剩下的慢慢调教吧,毕竟刚从安乐窝出来的也不能要求太多。 “给你们两炷香的时间把被褥铺好,然后统统站到这里排好队领自己的甲胄” 赵良秦拉上宇文甫和崔云鹤以及各自的下人飞奔拿干草去了。 其他人还在后知后觉的愣神。 “你们这些人都傻了?还不快去?” 一群人被突然吼醒,鸟兽散开般跑去找干草了。 就在晋忠想终于能松口气的时候,一个身材微胖,满面油光的纨绔笑眯眯走上前来。 晋忠皱眉道“是本营尉说的不够清楚还是汝耳朵不好使?还不快快去准备住处?” “在下柳城夏,名讳不值一提,吾是想有事与营尉大人商量”柳诚夏算是明白了,这里的人最讨厌他们这群管家自己上来就报自家势力,不但恶俗,人家也不吃这套,所以柳诚夏只报上自己的名字,姿态也放的够低。 虽然只报了名讳,但是晋忠十分清楚,能在这群人里姓柳大概率是河东柳侍的人,而且很有可能就是右相的人。 “何事?” “请营尉大人移步” 柳诚夏将晋忠拉到墙角,警惕的看了看左右无人悄声说到 “营尉大人吾还是想住好一点的屋子” 晋忠听后心中暗恼,神神秘秘搞了半天原来还是为这事,刚刚的鸡难道杀的不够惨? “难道本营尉说的还不够清楚?你...“ 柳诚夏见晋忠这就要动怒,连忙抓过晋忠的手,从怀里掏出一大把金豆子塞到他手里陪笑道, “嘿嘿,某不白住” 柳城夏自小的观点就是凡事都是值钱的,没钱解决不了的事,有那就是价码不够,给晋忠的金豆子都可以在长安买一件像样的房子了, 据他所知当兵的应该都没啥钱财,给他这么多钱应该没道理拒绝自己。 晋忠颠着手里有些分量的金豆子,眼珠子一转将将金豆子收入怀中,说到“你看这里都是这样的泥胚房,都是一样的,要不然给你找间新的?” 柳城夏大喜以为晋忠是答应了“营尉此言差矣,适才过来的时候,吾看见高台另一边不是有砖瓦房嘛,营尉在那边给咱随便找一间就是了” 晋忠思量再三说道“那你跟我来吧“ 柳城夏兴冲冲地跟晋忠走回原来的地方。 晋忠站定回身对着一脸期待的柳城夏故作惊讶道“汝为何还在这里,还不快些去整理自己的床铺,马棚的干草每日都是有数的,去晚了就找不到了” 柳城夏懵圈,急忙道“营尉大人,咱们不是说好了给吾找一间好点的房子嘛” 晋忠继续惊讶“吾何事说过?你可有证据?” “你...你怀里还有我的金豆子”柳城夏急不择言道。 “汝可不要乱说啊,吾晋忠在军中向来秉公执法,严守军纪,清正严明,怎会乱收别人钱财,这是违反军纪的, 还有啊,诽谤上官也是是违反军纪” 到现在柳城夏清楚自己被坑了,自作聪明将人来到角落,没证据白白吃个哑巴亏,这金豆子算是要不回来了,自己这身手怎么可能把喂到狼嘴里的肉再抢回来? 这营尉看似老实实则是个老兵油子,自己还是大意了,只想着这群穷酸见钱眼开,没想到他们也会赖账。 虽然心疼那些没起到作用的金豆子,但没办法,现在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柳城夏心情复杂的看了晋忠几息,最后还是果断回身带着下人离去了。 晋忠看着柳城夏离去的背影笑道“有意思” 他的两个手下此时贱兮兮的凑近坏笑道“头儿真有金豆子啊?有多少啊,让吾等也长长见视呗” 晋忠从怀里掏出四颗金豆子,分给他们二人一人两颗“拿好了,此事回去不要乱说,以免其他兄弟眼馋,拿去不要喝酒乱花,给家里置办些东西也好” 二人纷纷点头“头儿放心,吾俩晓得” 这被子都没见过成串铜钱的他们手里紧紧捏着这两颗金豆子,这对他们来说已近算是一笔天大的巨款了,还有怪不得贵人们都喜欢用金呢,这传闻里的金色就是让人看一眼欲罢不能啊!看多了眼睛都拔不出来啊! “头儿下回有这好事记得还叫上我俩啊” “滚球!做你的白日大梦去吧,吾当这么久的兵才遇到这么一次,下次不知轮到猴年马月去了”晋忠笑骂道。 最后赵良秦他们拿到最多的稻草,占了一间最好最新的泥胚房,其它的不是墙面泥土脱落就是房顶茅草太少。 在赵良秦的强势下,这间房子止住了七个人,分别是他,崔云鹤,宇文甫宇文朔兄弟及其各自的下人(兄弟俩共用一个下人),这样好歹让屋里宽敞些。 最可怜的就是司徒少和柳城夏这对宰辅之子组合了,他们去的晚,马棚那边分出来的干草基本被拿完了,只剩地上零零散散的几根了,拿在手里还不够一握这怎么能铺的开? 柳城夏欲哭无泪,损失一把金豆子,好房子没住上,还白白浪费了时间,连稻草都没抢上。 第149章 柳城夏的处事风格 站在角落和下人人手一把稻草的柳城夏因为来的太晚,手里的稻草又少。所以无人愿意邀他住一起。 柳城夏不禁感叹真是万事如生意啊,分析不到位看不清行市真就是一步错步步错,最后亏得是血本无归啊! 崔云鹤趁着下人收拾床铺的功夫出来透透气,里面充满一股浓重的土腥味实在让他有些受不了。 站在长长的过道面前,看着屋里屋外手忙脚乱的其他屋子里的人,崔云鹤庆幸和赵良秦这个熟悉军务的组在一起。 突然他注意到了角落里略显孤单一脸愁容的柳城夏, “城夏,这边” “云鹤兄” 崔云鹤指着对方手里的几根稻草问道“城夏你这是?怎么才这么几根稻草,这样铺在地上很容易膈着,时间久了会落下痛风的病根的,和你住一起的人呢?他们不分你点吗?” 柳诚夏面露难色,出钱买好房子反被黑心营尉骗的事怎么好意思说出口,只好尴尬地说道“我身子弱去的晚没挤上,回来到现在还没找到跟我一起住的” 崔云鹤听后拉着柳城夏找到赵良秦,此时赵良秦正在屋子里指挥的几个现任铺垫稻草, “铺的均匀些,那个地方再多点,咱们的稻草多可着用” 在长安里时,这些纨绔们都是有自己的圈子的,赵良秦交好的圈子是与自家世交的孩子和一些游侠, 宇文甫的圈子是军中各个大佬家的孩子,他们不一定都会打仗,但是从小认识玩得来。 像司徒少之流就是吃喝嫖赌五毒俱全的的那种,这个圈子才是真正的长安毒瘤。 崔云鹤继承了楚王的气质风格,为人儒雅随和,只要不是人品过于低劣他都能玩到一起,说上几句话,俨然成为了长安核心纨绔圈子的二号人物,一号人物自然就是他老子楚王了。 所以这三人的圈子正好是相互有交际的,大家性子直爽所以平时很玩的来。 说到柳诚然这个人比较特殊,他的爱好与众不同,那就是赚钱,经常与长安的一些商人打交道,然而大部分纨绔只会花钱,所以柳城夏的圈子还是比较小的。 不过现在由于赵良秦的果断行事,让他们在开头就占了先机,在这里几人逐渐开始以赵良秦为核心了。 崔云鹤与柳城夏有些交际,起初他觉得宰相的儿子喜欢赚钱很有意思,难道他还缺钱花吗?不过打过几次交道后,发现这人更有意思了, 父亲楚王告诉过他,喜欢赚钱的人一般也喜欢攒钱,他们觉得此消彼长之下自己的钱就越来越多,不说这办法对不对但很大程度上都是性格使然, 这种人一般涉及到钱方面就会变得很难大叫道,换句话说就是吝啬,从认为你想站他便宜,赚钱是他们的爱好,花钱是他们的罪过。 但是这柳诚然就很不一样,他喜欢赚钱也舍得花钱,每次遇到自己都是主动请客吃最好的酒楼,有时自己身边朋友很多,这人也毫不介意也一并请了,而且从未找过自己要帮他什么。 这就让崔云鹤对他很有好感,而且在某种程度上他和父亲有些相似,即喜欢赚钱也喜欢花钱。 崔云鹤觉得这次于情于理自己都得帮柳城夏一把所以拉着他找赵良秦商量来了。 “良秦,诚然与吾平日里私交不错,咱们屋子里还算宽敞,稻草还算富裕,你看...“ 这些人在一起几经初具团队意识,虽然这里崔云鹤是正经的皇亲国戚,经常跑去皇宫与自家那位亲大伯下棋,在诸多皇亲里算是受宠的一个, 可是在这里房间毕竟不是他一个人的,他更不是那种霸道强横的人,而赵良秦明显更能带他们吃得开,所以情面归情面,有事崔云鹤心里想着还是要商量着来的。 赵良秦虽然平时总是做一些冲动的事,但大多时候是他的侠义之风在作怪,相反他为人处事的情商和某些事情上的智商还是在线的, 崔景云这么客气的找自己商量明显在这里是高看自己一眼,这面子不能不给, 赵良秦毕竟不是军营里封的什么官,为了体现在这里不是他独断专行又问道宇文兄弟”你俩的意思呢?“ 这俩家教更胜一筹的智商情商就更在线了“吾兄弟没意见” 然后赵良秦对着这主仆俩就是一番“审问”,譬如有啥不良嗜好,睡觉说不说梦话,磨不磨牙,口和脚臭不臭,甚至是喜欢男人女人都问了,毕竟长安有龙阳断袖之好的不在少数,这关乎众人的清白。 柳城夏紧张的流汗逐一作答,连喜欢比自己大的女人,喜欢赚钱这种事都说了。 最后赵良秦经过仔细盘查后答应将他留下来。 柳城夏当即变戏法似的掏出一大把金豆子就要分, 赵良秦不悦道“吾等留你是因为道义所在,汝却要那这俗物羞辱吾等是何意?” “就是”宇文甫也附和道。 毕竟这群人家里每一个缺钱的主,家里金银饰品随处可见,对金豆子基本没啥感觉。 赵良秦这是侠义之风的毛病又犯了,而宇文甫受儒家思想影响颇深,最是看不上这种金钱买好行为。 ”是是是,是吾不对,吾俗人一个,不该拿这烂贱之物与诸位谦谦君子的好意相提并论,吾给诸位赔不是,等回到长安吾在摆个酒席谢罪”柳城夏连忙道歉。 “诚夏不是有意的,在长安如此出手习惯了,他没恶意的”崔云鹤也替他说情。 二人见柳城夏道歉诚恳,又有崔云鹤说请也就没再多说,然他赶紧铺睡觉的地方。 “诸位吾柳某人做事一向是讲究有因有果,得了什么那就得付出点什么,诸位好心收留柳某,那在下就一定要付出点什么,这样以后凡是在这里有用得着跑腿的地方尽管吩咐吾俩” 赵良秦看着很决然地柳城夏心里暗道“这人着实有意思啊,是个可交之辈,看这出事风格也不像是他那个被人称为前面狸,性格诡异多变的老子啊” 第150章 军中的第一顿饭食 右屯卫中军大帐处,程羽君与岳轩刚刚吃过午饭。 这段时间岳轩可谓是过的颇为煎熬,这里就他和程羽君两个人,杨善也不知道去那里忙了,岳轩虽有官位,但是第一次来这里的他还没有被安排到差事。 有时很清闲也不是什么好事,程羽君一直默不作声人真翻看批阅晋忠先前送来的一堆折子,过一会儿就拿起提笔写上几笔,时不时叫进晋忠安排的听班的,让他把已经批好的折子送回各处,该改进的改进,该执行的执行。 岳轩端坐在一张胡凳上一动不敢动,喘气都不敢太大声,搞得他呼吸都紊乱了,这气氛实在太压抑了。 程羽君有午间再吃点的习惯,她偏好吃甜食,在府里的时候,这时吃的都是或是鸢鸢亲手做的,或是去东市上好的糕点斋坊里买的。 岳轩从鸢鸢那里品尝过几块,口感和现在差好多,像是米面的混合物,大多都没有油,少数有的用的还是羊油, 里面都淡淡的花香和不是很重的甜味,毕竟这时代糖还是很奢侈的。 可是现在眼前就三样儿,清水胡饼和腌菜,送饭的还是晋忠安排替补他的人,一个一眼看上去就很精神的小伙儿, 给程羽君送饭也换边给他送了一份,也没有介绍自己,见到他只是冲他保持礼貌地微笑。 这胡饼上面也没芝麻,就是单纯的一大块面团考成了饼状,这更像是前世岳轩爷爷很爱吃的锅盔。 “你以前住在扬州很少吃面食吧,这墩饼以后就是军中的常备粮食,每隔三日集中开火做一次,战时十天半月做一次也是常有的事,你要习惯,很硬的,吃的时候要陪着清水不然很难下咽的” “谢将军提醒” 岳轩拿起饼感觉还是很有分量的,大概五斤的样子,敲了敲,发出“嘣嘣”的响声,用力一掰,岳轩这么大的力气居然有阻力感,这东西放在胸前就是盾牌啊!拿来当武器也行啊! 用力咬下一口,费力的咀嚼,果然一丁点水分都没有,嘴里的唾沫都被吸干了还是有好多碎屑,岳轩狼狈的咳嗽喷出了好多饼渣。 岳轩刚来长安吃的胡饼味道不知比这好多少,就算是前世他不屑一顾的锅盔咀嚼时间久了也有股烤熟的面香,这东西又干又硬,没啥味道, 可这东西明显的很耐储存,作为这个时代的军粮来说它无疑是非常合格的。 “这么吃可不行,战场上瞬息万变,你这吃法敌军打来了你都吃不饱,应该这么吃” 程羽君开始为岳轩亲自示范,之间掰下一口的分量顺着水吃进口中,咀嚼几下,再顺着一口水直接咽下。 “看明白了?” “喏” 岳轩重新审视着手里的饼,他感觉给自己挖了一个大坑,本以为参军就是上沙场活出性命就够了, 但更让他没想到的是军营的日常生活条件会比这差的多。 岳轩掰下一块饼扔进水碗里却被程羽君制止“不能这么吃!战场上可没人给你送碗筷” “喏” 岳轩只好学者程羽君的样子一口饼一口水的吞咽起来,吃了几口岳轩觉得嘴里寡淡的紧,于是吃了一口腌菜。 这腌菜黑漆漆的不知是用什么野菜做得,菜梗很老,而且和岳轩想的很不一样的是,他原本以为这是齁咸的,但是咸味却比他想的淡很多,甚至作为一种咸菜来说它是不够格。 但是岳轩很快就释然了,在这个制盐和运眼陈本都极高的年代盐价可不便宜,官盐价格是粮食的十倍以上,这算是便宜的了,遇到特殊时期或是私盐泛滥,价格高出百倍。 就算是在颇为富庶扬州的赵水柔家,下人们的食盐配给也是按管事身份高低来分配的。 眼看程羽君都吃了不少了,岳轩也只好硬着头皮上了。 饭后岳轩感觉吃了一肚子石头,感觉肠胃都快转不动了,程羽君却和没事人一样继续批阅折子。 这时一个兵部的官员气喘吁吁的跑来说“将...将军,铁坊那边准备的差不多了,还请将军一观” 程羽君赫然起身道“走,随吾去看看汝的法子行不行的通” 岳轩赶紧起身跟上,他觉得再不活动一下,肚子真可能胀死。 来到铁坊这边,来源就看到已经架起的木架,岳轩所说的铜范已经被安置在上面,走近一看,果然是崭新的, 还有刘铁头亲自打制的滑轮,细腻程度简直和前世流水线加工品无异。 几个铁将正在敲打着铁板,旁边还有一大摞一斤打制好的铁板。 “这块铁板打制多久了?”程羽君问道。 刘铁头马上领悟到上官的意思,这是再问铁板快慢,不然这法子要是成了,马蹄铁一下子出来了,铁板供应不上那岂不是白搭。 “会上官,两个人打制这一块四掌用的铁板要一炷香时间” 程羽君听后并未多说”开始吧“ 刘铁头回身意气风发道“开始” 一名铁匠夹起一块烧的通红的铁板拿到铜范那边,将其放置在两个铜范之间,固定好之后,一名大汉将一块几十斤重的石块拉到高出再重重砸下。 因为有滑轮的关系甚是省力,巨石很轻松就被拉起来,当初刘铁头亲自试的时候也是很惊奇。 刘铁头吆喝道,“快快打开铜范” 铁匠上前将上面的铜范掀开,从下面的铜范果然倒出四个崭新的一模一样的马蹄铁。 “快拿去淬火” “嘶嘶”几声过后,刘铁头拿过两个来相互敲击几下,又拿铁锤砸了几下便回头兴奋到“成了,诸位上官成了!此法成了” 刘铁头见到可行的新法子,高兴的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 岳轩见到自己理论上的办法成功了自然也是高兴的,上前与刘铁头一起手舞足蹈的庆祝起来。 程羽君不善表达自己的情感,但她不是没有,心里自然也是高兴的,毕竟这是她最近关心的事, 早上还在发愁的事,没想临近傍晚就解决了。 第151章 轻赏与重赏 感谢小徐风暴和绯夜魔龙的打赏!! 看着眼前与工匠打成一片的少年,程羽君眼神里期待着什么,可是期待着他带给自己更对不一样的的东西,看似平凡的他思维中总有些异于常人的东西。 “哎呀,真是太过靡费了”,兵部的官员指着地上被铜范压过的铁板说到,只见上面留下四个马掌形状的孔洞,其余的部分是不能在用了。 刘铁头也是颇为心疼,开矿炼铁打铁都不易,向他们这种铁匠最是格外珍惜每一块原料,每次都是争取最大化利用。 “这是没办法的事,鱼与熊掌不兼得是常有的事,现在军中当务之急是用最快的的速度为全军马匹装上马蹄铁,以达到骑兵尽早进行大规模训练的目的,为此也只好牺牲下铁板的用度了, 不过这废弃的铁板还能回炉再造不是吗?” 岳轩的思维方式总归是与古人不同的,他是以现有的条件最快达成目的为优先,而古人是在条件不多的情况下选择对各方最平衡的那个,所以两者思维模式上就有着本质的不同。 “岳轩说的不错,当务之急以骑兵更频繁的操练为重,没有马蹄铁马匹是受不住这种操练的,折损程度是吾等承受不起的, 刘管事就以岳校尉的法子来操办吧,多做几个这样的范具和架子,多余的人就先回军械司吧,同样的铁板有军械司直接供应就好,剩下的废坂拉回重练”程羽君肯定了岳轩的说法并如此吩咐道。 “喏” “此事颇为成功,事成之后管事分两贯钱,其余参与人等各五百钱” “谢将军,谢岳校尉” 刘铁头和几个参与此事的铁匠纷纷道谢,并且喜于言表,这钱又可以为家里作好多事了。 只有岳轩心里犯嘀咕,才给这么的一点钱,他还以为能再升个官呢! 这完全是岳轩在想屁吃,中国古代的发明创造虽说有类似于四大发明这样闻名的,但是总体上来说还是很少的,民间的的发明更是少之又少。 古人将这类行为归为奇技淫巧,不务正业,毕竟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考取功名才是主流嘛! 但是与历朝历代都没有于其相称的奖励也不无关系,下面偶尔有个奇思妙想不是当地官员不重视不予理睬就是被他们据为己有, 有责任的官员即使上报,奖励也不过是几几贯钱几匹布而已。 像张衡祖冲之蔡伦支流,这些能具体得到人名的发明家都是有官身的,研究可能就是他们的兴趣爱好而已。 所以有脑子读得起书的人一般看不上这点钱,对经史子集以外感兴趣的很少,有毅力专门研究一项格物的更是少之又少。 普通百姓忙着讨生活,大部分人拼尽全力才看看填饱肚子,哪里来的空闲思考发明。 当然像刘铁头这等手艺高超的工匠有事也是有新的想法体现在作品上的,但是他们的这种创新完全是基于现在当权者需要产生的,能用在实处的少之又少。 岳轩能考一个马蹄铁混到七品校尉完全是走了狗屎运,他很大程度上是得了程羽君的势,加上马蹄铁确实是大齐战略上的急需物品所以才能混到这个职位。 现在想靠着这么点小聪明升官完全是不可能的。 忙完这里的事日头偏西,西北处的天空已经出现晚霞,程羽君吩咐完这里的事便带着岳轩准备回府了, 辕门处一整天都没见面的牛健侯远也在钱马等着他们了,杨善晋忠也在。 又是几十里路的颠簸,回到定军侯府的时候天已经黑的差不多了,鸢鸢领着玲儿蔻尔还有几个家丁就在门口迎着他们。 岳轩又是双腿颤抖的扶在门口边干呕了好半天,鸢鸢“咯咯”的笑话了他几下,最后还是给他捶背拿清水漱口。 进府后大家各自回房先卸甲换上便装,几十斤重的铠甲穿一天还是很发累的。 岳轩回到自己的房间,费力的拔下自己的靴子,整个裹脚布都在冒着“热气”,但是这东西还保暖舒服方面还是很有效果的。 飞了半天功夫脱下铠甲,脱裤子一看果然已经磨去了一层油皮,裤子粘连在伤口处,往下一撕疼的岳轩龇牙咧嘴。 “咚咚”,这是房门突然响了。 岳轩迅速提上裤子问道”是谁?“ ”是姐姐我“鸢鸢答道。 “鸢鸢姐啊,有事吗” “第一次骑了这么长时间的马,有些地方受伤了吧,给你拿了些药粉过来,你现在方便吗?” “不...不太方便” “那药粉我给你放门口了你自己来取吧,你可快点,过会儿大家就要来这里吃饭了” “知道了,谢过鸢鸢姐,鸢鸢姐有心了” “要谢就谢小姐吧,是小姐让我送来的” 虽后外面传来脚步声,很快就彻底没了动静。 岳轩做到门口透过缝隙往外瞄果然人已经走了,打开门地上果然有一个白色的小瓷瓶,岳轩一手提着裤子一手拿起药瓶,屁股一顶将房门关上。 走回床边打开一闻,果然是中药的的味道,倒出来一看果然是灰白色的药粉,岳轩捏着小心翼翼地洒在腿上的伤口处。 立马传来凉飕飕很舒服的感觉,不只是因为药效太好还是程羽君吩咐送来的缘故,伤口处竟然感觉不到疼了,总之血不往外渗出了。 这才是今天最大的奖赏啊! 岳轩感紧穿好裤子,经自己的铠甲仔细叠好放回床下。 赶紧洗了自己的裹脚布拿到外面良好,回到房间内打开窗户通风,派出汗臭味和古怪的药味,待会程羽君他们可是来这里吃晚饭的, 再怎么说让女生进到男生的房间问道很重的味道那都是极不好的印象。 过了一会儿,几位加将和鸢鸢陆续到来,送饭的改为厨子王二,这里吃饭的人多了,鸢鸢也就不再亲自送饭了。 最后是程羽君出场,大家这才开始吃饭。 岳轩一看王二做的居然是红烧肉,做的还有模有样地,一尝味道,居然还可以,岳轩吃完早晚天就吃了几口又干又硬的墩饼,早就饿的不行了大口大口地吃起来。 第152章 一把金豆子 感谢绯夜魔龙的打赏! “吾父是当朝首辅,吾大哥是鸿胪寺侍郎...” 吃完饭晋忠为众人说起了司徒少和柳城夏的事,别看大哥晋忠平时老实人形象,说起这事来也是绘声绘色, 将如何用司徒少立威,司徒少如何从嚣张到求饶,再如何黑了柳城夏的金豆子,逗得众人哈哈大笑。 鸢鸢一边忙着为众人煮茶一边说到“王二学的还是很快嘛,不过总觉得比小岳子差了些什么” “不一样吗?某吃着差不多呀”牛健剔着牙说到。 “你个夯货能尝出什子味道来,白水猪肉你照样吃着香,某也是觉得味道不一样,的确是老五做得更好”侯远赞同道。 “烹饪之道每个人总有手法上的细微差别,用料的多少,火候的大小,烹煮的时辰,做出来的饭食味道也不一样, 不过王二做的这肉炒糖确实欠了些火候,改天我和他说说”,岳轩如此解释到。 王毕竟算是古代意义上专业庖厨,厨艺这东西只要不是很复杂的私房菜宫廷菜,还是一样通百样通的,做成这样算是正常的,要是做成一锅糊糊,那岳轩觉得王二真的白做了这么多年的饭, 岳轩还记得他当初做饭入门的时候,只问了妈妈一些怎么看油温,盐的拿捏,就成功做出第一顿饭,火候的控制都是以后做多了慢慢练出来的, 到最后岳轩就能看着菜谱作新菜了,至于下厨能把盐味精搞混,把锅子炒糊甚至融化,他简直不敢想象。 牛健此时凑到晋忠旁边笑嘻嘻道“我说大哥,真有金豆子?拿出来让兄弟开开眼呗。 牛健这几人的俸禄还算可以,军工挣来的田地一并自愿并入到了程羽君的庄子,由庄子的人耕种,本来也是等着收租分成就可以了,但是粮食全被程羽君拿去堵窟窿用了。 这也是程羽君痛快答应给钱让岳轩办酒坊的原因,总不能让跟着她出生入死的家将们过的是这种日子,额外的好处没有还得王自己这里倒贴。 牛健他们虽说是有一月二十几贯的俸钱,但是也都贴补府里的用度了,虽说是俸钱,但这时候并没有那么多的铜钱可用,大多时候分发的还是布匹粮食之类的。 所以这几个人还是没见过什么大钱的,虽说他们心甘情愿的跟随程羽君过这样的日子,但是一听到有金豆子还是兴奋起来,毕竟那是能让大部分凡人一见到就能控制不住开心的东西。 晋忠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掏出那把金豆子,说是金豆子,其实就是小金块。 牛健见了这金豆子眼睛都直了,拿起一颗放进嘴里使劲一咬,“哎呀成色真不错” 鸢鸢也是拿在手里喜欢的不得了,爱不释手的揉搓着。 “五弟新进府几个做哥哥的没啥好拿得出手的,这把金豆子就算几个哥哥的礼物了,老五你可要收好,将来也许取老婆用得上” 说着晋忠将手里的金豆子一把塞到岳轩手里,牛腱酸溜溜的也把自己手里的那颗给了岳轩。 鸢鸢很是不舍,但是依然给了。 岳轩先是懵,不敢相信地看着眼前的金豆子,然后连忙起身手足无措道“大哥这如何使得,这太贵重了,哥哥们的心意小弟心领了,但这金子小弟是万万不能收的” 晋忠他们是很有代表性的正值古人,信奉言出必随,一诺千金,虽然他们不是啥有钱人,但一把金豆子与兄弟情谊相比还是不放在眼里的。 但是岳轩是个被后世残酷现实洗礼过的年轻人,以前总做天上掉钱的白日梦,但是现在真有人往他手里塞把金豆子他还是不敢接的。 虽说他知道晋忠不图他什么,更不会害他,但是他就是不敢兵平白接受这份好处。 晋忠也急了,送出的东西哪有再拿回来的道理说什么也不肯拿回,眼看两人僵持不下,最后还是一直没做声的程羽君的开口了 “岳轩这是你几位兄长的一份心意,你就留下吧” 岳轩就是对程羽君命令性的话无法生出拒绝的心思,但这金子拿来手里实在烫手 “既然如此就多谢几位哥哥了” 晋忠笑道“这就对了” “不过我这里是在小,放在这里我拍晚上都睡不着觉,还是请鸢鸢姐代为保管吧” 岳轩说这话一点都不假,前世他接触过最大的金子就是一个哥们毕业后花重金买的金链子了,不过那金链子也就抵的上这一颗豆子的重量,晚上知道自己房间里有这些金子他是铁定睡不踏实的。 鸢鸢眼睛开心的弯成月牙形,接过金子摸索半天然后小心翼翼揣进怀里道“小岳子你就放心吧,我一定会为你保管好,让你一颗不少的交道将来婆娘手上的” 鸢鸢的官家属性让她不得不每天计算着府里的捉襟见肘的钱该怎么花,让她对钱异常的敏感,不花钱看到钱就会很开心,这几天她最大的爱好就是每天去数一遍陛下的赏赐,算算能价值几何。 程羽君吸了口茶问晋忠道“那帮纨绔子怎么样了” “某来时都老老实实住下了,今晚王旦亲自当值,量他们不敢造次” “良秦表现怎么样?你看见他了吗?” “他呀,最好认出的就是他了,穿着燕国公的甲胄,做什么事都冲在前面,看他那样子不像是来受罚的,倒像是来享受的, 噢,对了,他还拉着武国公家的兄弟俩和王爷的儿子一起,总之,精神着呢!” 定军侯府与燕国公武国公来往密切,所以晋忠人得这三人,崔云鹤晋忠就不认识了,但是听赵良秦喊过他的名字, 崔是国姓,云字辈是下一辈的辈分,陛下几个儿子的名字他都知道,拿着人就只能是王爷家的了。 “嗯,这些人底子还是差,操练不易操之过急,慢慢来吧,陛下的意思吾也知晓,其实就是让他们吃些苦头,以后收敛些,没指望他们能练出个什么样子,不过这段时间算是辛苦你了 “将军放心,某心中有数” 第153章 程家庄子 “汝等先聊着,岳轩随吾来一下” 这已经是岳轩第二次被程羽军单独叫出来了,这回该不会还是让自己来练字吧。 程羽军书房内,岳轩老老实实站在书案前,程羽军走到最里面拿出抽出一个箱子从里面翻出几本书递给岳轩。 “这是大齐军制全本,汝拿去看” “哦?这上面有教如何识辩军中鼓声吗?”岳轩一边随意翻看一边问道。 “当然有,不但有这些,上面还详细介绍了大齐全境大军的几本编制和分布,后面还有基本的军阵摆布,行军要领,这些东西是外面大齐军制中所没有的,这几本就是原本的拓本,只有各个军中的大将军才有” 岳轩一定手里一紧,手里这东西明显是机密啊,就这么随便给自己看了? “这书属于机密吧,都给我看合适吗?” 程羽军显得十分平静“是机密没错,但汝不是外人,好好收着以后多看看,不要遗失让外人看去就好” 程羽军亲口说出岳轩不是外人,让岳轩心里怪舒服的,“某一定将书保管好” “嗯,酒坊的汝准备的怎么样了” 今晚大家轮流对一把金豆子眼热刺激了程羽军,她知道这些东西可能对百姓来说很贵重,但是对于一个侯府一个三品大将军来说应该是不放在眼里的。 但现实却是因为她的固执时的侯府捉襟见肘,跟着自己出生入死的家将们本该是跟着自己卖命能过上更好的日子的,课现实却是往自己这里倒贴钱财。 虽说大家不说什么一起跟她过这种日子,程羽军向来不在乎外人的说道和看法,但是她很在乎自己身边的人, 知道岳轩有办法能让酒坊短时间内赚到钱,程羽军稍微有些急了。 “这好办,钱到位了,找个合适的地方建个作坊就可以开工造酒了,顺利的话几天就可以出酒” “噢?那汝觉得什么地方好呢?” “嗯~,其实吾这个法子很容易就被人学了去,咱们到时候卖的就是独一份可以买上价钱,要是别人也会那就不值钱了, 所以得找个人少的地方最好在城外找,做酒的最好是自己信得过的人” 听了岳轩的分析,程羽军觉得还是很有道理的,她思索再三对岳轩说道“侯府的庄子就在城外,北边不远是骊山,难靠右屯卫,这里如何, 到时候就从庄子里选些人做帮手,都是信得过的人” 岳轩赞同到“那这地方就很好啊” “那事不宜迟,明日就让鸢鸢带人领你去庄子选地方,吾会知会庄子那边的里长全力配合你” “嗯,某定当全力以赴不负将军厚望” “以后汝有的忙了,既要练功又要负责酒坊的事,还要抽出时间读兵书,这些对你都很重要,汝要把握好尺度,荒废了哪一样都不好” “喏,岳轩晓得了” 晚上岳轩回到房间,看了一会儿大齐军制,里面全是读起来很费劲的文言文,有的介绍只有寥寥数字,岳轩得费半天脑子才能理解, 不过这本书把他前世从电视上学到的古代打仗场景几本全都颠覆了,没有大将阵前单挑,没有一窝蜂的冲上去胡乱厮杀,更没有以一当百的个人英雄主义, 动辄上万人的指挥调度,拼的是国家的实力,战略贮备多少,粮草,铁器,兵员,操练程度,敌方这些情况如何, 大军在外,几万人绵延数十里,拼的是将军的眼光谋略和部下的执行能力还有其他种种方面。 岳轩最后在床上拍打着前后左右的鼓点中睡着了。 第二天一大早,程羽军赶到后院练武时就听到一阵“喝哈”的声音,走进一看是岳轩在对着纸片练枪法,看头上的汗渍应该是来了有些阵子了。 出枪时发出声音还是岳轩昨日在右屯卫看大军操练時收到的启发,岳轩今日一试果然效果不错,如此很快就能找到节奏,眼前的这张纸已经好久没破了。 程羽军看岳轩练得很不错就没再打扰他,自顾自的练起来。 岳轩觉得热身差不多了走到一边开始扎起马步,昨日第一次可算知道骑马不似看上去那样轻松随意,威风飒爽了, 这是一件很费体力和耐力的活动,底子还是很重要的。 二人操练完毕回去吃过早饭后,程羽军回房间处理公务,岳轩则在鸢鸢和几位家丁带领下出城向侯府的庄子赶去。 鸢鸢坐在临时搭建的简陋马车里用被子裹得严严实实的,两个家丁负责赶车,岳轩骑马跟在后面。 还是昨天的那匹马,不一样的是今天的速度岳轩可以接受,这让他得以习惯性的欣赏沿途的风景。 今日也没有穿沉重的铠甲,身上扎的是一件羊皮袄,比以前穿的柳絮芦苇花填充的所谓“绵衣”暖和多了。 其实这时候没啥好看的,除了长安城沿途全都是白茫茫一片,一眼望不到边际的雪地,要不回头看依稀还在的陈干成,岳轩有种置身南北极的错觉,虽然他从没去过。 因为人口密度的关系这时就是这样的,周围的雪地下面不知是荒地还是田地,隔老远也看不到一个村子,路上行人更是稀少,脚下的路也是人和牲畜硬踩出来的。 方向上岳轩大致还是能看出来的,比昨天去右屯卫的方向稍微偏北了一些,果然走出昨日大半路程,果然就在前方出现了一个规模不小的村子。 临近一个大的石门上写着程庄二字,走进一看,街道还是很宽大的,住在两边的人家清理出一条路,不过现在街道上并无一人, 这里的人家住处与扬州岳轩住的小山村人家别无二致,都是家里几件茅草房,周围是土墙隔开,或是直接用的木质栅栏,偶尔还能见到几只鸡在屋顶墙上站着打鸣,不远处传来几声犬吠,或是牛叫。 队伍继续向前行驶直到最里面的中心位置的一处大宅子处才停下来,岳轩抬头一看,大门与长安城的定军侯府大门别无二致,这里上面写的却是程府二字。 第154章 老人言伯 赶车的家丁下车前去叫门,门口裂开一道缝二人相互说了几句,就听到里面大喊“二小姐来了” 一会儿,一位须发皆白发的老者领着几位年纪都不小的中年人匆匆出来对着马车施礼“不知主家来人,老朽迎接来迟还望家住恕罪” 马车里的鸢鸢走下车来,小鼻子冻得通红,对着老者客气的说道“言伯,说了多少次了,不是不让你出来迎人吗?况且这回小姐还不在,言伯可是咱们府里的祥瑞,身子骨可得保护好” 在这个人均寿命三四十岁都堪忧的年代,古稀之年的确算是高寿了,这种人在以孝治国的古代是有很多特权的, 比如七十岁的老人不仅免除所有徭役还有朝廷分发的专门的养老金和拐杖,八十岁以上甚至还会派人专人服侍免除家里二人的徭役, 这些人见到上官不仅不需要行礼甚至还有接受官员们的行礼,包括皇帝,如果犯罪,比如抢劫*****甚至都不会被判刑,理由是他们失去了做这些事的能力。 玄宗时甚至会给这些高龄老人封官,坐高能封道一州刺史,也就是说你啥也不用干,不用寒窗苦读,不用科举,甚至不用识字,只要你活的够久就得到士子们奋斗一辈子都可能得不到的地位。 不过这个官职可能就是名誉上的,能享受相同官位的待遇,比如依仗俸禄啥的,没有实权,不过这对普通百姓也很好了,刺史一年的俸禄还是很多的而且不用交税,前提是你得活到近百岁。 言伯现在就不用交税,家里一人可以免徭役,有拐杖但是他用不习惯,而且还拿着每年相当于一个七品县令的养老金。 而且这言伯而不容眼不花,牙齿也大部分都在,身子骨看着就健朗, 言伯谦笑道“什么祥瑞,不过是痴长几岁罢了,妄活七十有余,不过规矩可不能乱,大小姐不来,二小姐来此老朽一样是要出来的, 以后这样的天儿应要早些打发人来报信,吾等也好提前做些准备,二小姐贸然来此吾等连口暖身子的热汤都没有,外面严寒快些进来吧别冻坏了身子” 言伯一边将鸢鸢他们请进门来,以便吩咐人快去烧热水。 岳轩跟着鸢鸢在后面走着,进了院子,岳轩打量起这里,这院子除了比长安的定军侯府大些以外,其他地方与那里基本相仿。 “这里的地是小姐大父的封地,后来小姐父亲小姐和家将们的地也都并入这里,这庄子周围的大片土地都是程府,这里住的原先都是跟老镇国公出来打仗的, 大部分人都姓程,那会天下初定,到处都是流民,老公国心软收留了他们,将自己的土地租种给他们,这才形成了今天的村子, 前面的言伯就是那时候的老人,这里的宅子就是程府庄子里的私宅,是防建长安城那座府邸建的,小姐在夏天回来这里住一段时间” 言伯在前面笑呵呵道“老掉牙的事了,不提也罢,到时老国公一家子都是好人啊,当时要不是老国公领着我们这帮人拼命,吾等早就饿死了” 接着言伯眼神黯淡下来“可是好人怎么就没有好报呢?老国公家里竟凋零至此,还要好大小姐懂事争气,可她毕竟是...哎,不说了,老了就是絮叨你们不要介意,全当听了个冬天的虫叫” 言伯还是习惯性的回忆起以前的事,为程府现在和以后处境担忧,说话间众人来到府邸的大堂,虽然这里程羽军不常来住, 但是里里外外还是被言伯他们打理的井井有条,到处都很干净整洁,不像主人长期不在的样子。 大厅里没人坐在诸位,大家都分坐两边,言伯吩咐人煮了热汤上来,岳轩一看,搞了半天热汤就是开水啊,不过骑了一路的马确实还挺冷的,于是自顾自的小口喝起来。 这时言伯也注意到了岳轩,于是问道“这位小郎君是?面生的紧啊,以前没见过啊” 鸢鸢介绍到“这位是小姐新收的家将,名叫岳轩,小姐很中意他,夸她是有勇有谋,是个将才呢,还有岳轩现在就能拉开三石弓呢,刚进府就因献法有功被封翊麾校尉呢” 言伯颇为惊讶“哦!这可不得了,小伙子果然是一表人才,小姐的眼光看人一向都很准,看来不久之后我大齐又要有一位名将名扬塞外啦” 岳轩上来就被二人一阵猛夸都有些不好意了“小子岳轩见过言伯,祝老人家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岳轩一时也想不起什么好话,只好用这句最广为流传的了。 老人就是喜欢机灵会说话的年轻人,言伯也不例外,更何况岳轩还是自己人,捋着胡须道“好好好,这年轻人老夫很喜欢” 鸢鸢环顾大堂四周后问道“言伯,外面如此严寒,屋子里不生火盆吗?” 言伯突然惊醒似的一拍脑门儿道“哎呀,你看看我这记性,人老了就是不中用了,来人还不快快生起炭盆” 鸢鸢狐疑盯着言伯,而言伯的眼神还有些躲闪。 “言伯,老宅这边该不会从入冬开始就没生过火盆吧” “这...这个当然不是,吾等房里都是生者火呢!主厅里不常来人,今日这才疏忽了,二小姐不要多疑了”言伯支支吾吾的解释道。 年轻下人这是端着烧好的炭盆走进来,被鸢鸢叫住“吾问你,你老实回答,老宅这边的炭盆是怎么烧的” 言伯在那边疯狂的使眼色,鸢鸢犀利的眼神盯得厉害,支支吾吾的左右为难。 岳轩心说不会吧,这老头儿看着面善,不会做出了私吞主家买炭的钱吧。 “汝要是有半句谎话,吾会如实禀报将军”鸢鸢进一步威胁,把一向称为小姐的程羽军都改为将军了,以增加威慑力。 年轻家丁听到家主的名头都出来了,一想到大小姐那张不怒自威的脸,瞬间就慌了,连忙跪倒在地说出实情。 第155章 真实的原因 “这都是言伯吩咐的,言伯说今年府里的账面上不好看,年底能省点是点,今年严寒更甚于往年,木炭的价格也是涨了不少,所以言伯便带头不生火盆, 但是吾等小辈劝过他老人家,我们年轻抗冻,挨一挨就过去了,言伯年纪大了这火盆该生还是得生,万一冻出个好歹来,这边也没法向长安年边交代, 可..言伯却说这主意是他出的,自己却生火盆对不住大家,不是一个长者的作风,所...所以程府这边入冬以来就没生过火盆” 家丁在鸢鸢的威慑下将实情倒豆子一般说出来。 鸢鸢听后心情复杂,实情与她心中所想差不多,言伯这位程家老人算是把大半辈子的身心都交给程府了。 岳轩一听这结局出乎意料啊,这言伯简直就是大齐好员工啊,程羽军该给他个终身成就奖。 言伯在程羽军鸢鸢眼里还真就是一家人,鸢鸢看着眼神躲闪的言伯苦口婆心的说道“言伯,晚辈叮嘱过您老多少次了,不该省的地方千万不能省,这样的严冬怎么能没有炭盆呢,晚上是一定要生的,买了木炭为什子不用呢?” 言伯刚想说什么,家丁的话又打了个他猝不及防 “二小姐明鉴,这边的府里是真没钱了,这点木炭还是言伯拿出自己的薪俸买来的”,这里的薪俸自然指的就是朝廷给言伯的养老金了。 “小子多嘴”言伯呵斥道,吓得家丁猛缩头。 鸢鸢听后大吃一惊“言伯这是做什么,您怎么能随便动自己的养老钱呢?没钱可以给长安侯府里送信呐,吾即刻差人送来” 言伯见事情被捅的差不多了,无奈的叹了口气说道“钱拿来不就是花的吗?到了吾老头子这个岁数什么事都看开了,钱啥的就是身外之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再者说到了吾这把年纪也花不到什么钱了, 倒是这庄子被程府三代人照顾不少,长安再找不出比咱们庄子租子收的低的了,羽君这孩子平时一副生人勿进的样子,可老头子看的出来这孩子只是面冷心热罢了, 侯府里现在不富裕,收上去的租子去了哪里老朽也略知一二,老朽也当过兵上过战场,更见过数不清的伤病, 知道这孩子一心为国,为君为民,做的事天大的好事,老头子帮不生什么忙,只好在后面能省点是点,不拖累主家就是万幸了” 说到底还是缺钱,鸢鸢觉得心酸吸了一下鼻子“言伯,府里先升上火盆吧,咱们现在还不缺这点钱,这次来就是解决这生钱直到的” “能有啥赚钱的买卖,能赚钱的行当不都攥在长安那帮大族手里吗?”言伯毕竟活了这么大岁数,什么事情还是略知一二的。 “这次咱们卖酒,开酒坊” “酒坊?做酒?开起来容易卖起来难吧,先不说用多少粮食,单是酿酒的时间长短,酿出来味道如何都是大问题啊” “这个啊,不着急,咱们这不是有行家嘛”,鸢鸢一指旁边的岳轩说道。 “岳小郎君还懂得酿酒?” “小子略懂一二,以前在扬州一个酒坊干过,知道一种烈酒的做法,鸢鸢姐说得对,总节省不是办法,开源才是上策,要让钱生出更多的钱” 鸢鸢故作神秘的笑道“言伯可不要小瞧了他,这烈酒是一个老神仙教他的,当初就是靠这个法子让扬州的一个小酒坊一跃成为扬州的一等酒坊,最后还闹得...“ 眼看鸢鸢又要揭自己老底,岳轩连忙打断了他“总之这次就是来庄子这边寻个好地方将这酒坊的屋子给盖起来的,钱大可不必担心,家主这次给了五万贯来做这件事” 言伯一听五万贯那可真是不少,这差不多是主家那边全部的底子了,看来羽君是打定主意做这件事了,而且她对眼前的这个年轻人是格外信任。 “既然如此,那事不宜迟,咱们这就去寻地方吧”言伯起身道。 “言伯这么年纪,外面又冷还是不去了吧,找个熟悉周围的人随吾等走走就可以了”鸢鸢劝道。 “这是什子话,这可是侯府的大事,老朽岂有怠慢之理?老朽年纪摆在这不假,可身子骨还硬得很,不熟年轻人,不信咱们就试试”,说话间言伯已近起身走出门外。 鸢鸢无奈,只好和岳轩一起跟上,言伯穿的也是一身厚厚的羊皮袄,这会儿他已经带着众人长在庄子外一处最高的土包上。 寒风咧咧,老人家一口气走到这里脸不红气不喘,一点也看不出七十岁的样子, 岳轩生在前世,见多了这样会养生的老人,并不就得奇怪,不过必须承认在这个年代这个年纪能有这样的身体还是很罕见的。 反观鸢鸢,走到这边的高坡上已经是气喘吁吁,在这这里被风一吹,瞬间投降,都岳轩后面的背风处。 “早知就不让鸢鸢姐你跟来了,待在宅子里多好?”岳轩在前面笑嘻嘻的调侃道。 气得鸢鸢在后面使劲拧他,可是衣服太厚什么肉都捉不到,鸢鸢一急,将冰凉的手伸岳选的衣服里面, 岳轩瞬间被冰的哇哇大叫,等到言伯走进鸢鸢这才收手。 “咱们程庄的位置就是好啊,这北边是一大块高地,冬天为庄子挡风,南边是一大片林子,盛夏可以遮凉,周围全是平地几条河道都从这里过,真是上好的良田呐” 岳轩一看却是如此,回身看向北边隐隐约约可以看到山脉,便问道“那是何地?” “那边便是骊山,陛下的行宫就在那边,咱们这往东不远便是右屯卫大营,再往东便是潼关了” 岳轩一听这些地方前世都没去过,但都是如雷贯耳的名字啊,不知现在去骊山能不能见到始皇陵啊,这会儿会是什么样子呢? 岳轩看了半天觉得东南处的平地比较合适就提出到那边去看看,由于路比较远,众人还是做牛车前往, 鸢鸢被众人夹在中间,岳轩和言伯坐在前面。 第156章 忙碌 言伯兴致颇高,竟在细碎的小雪中唱起了小曲儿,调子是方言,生晦难懂,不过言伯唱的十分投入,声音嘹亮婉转,一点也不像是老人家的气力。 岳轩虽然一句都听不懂,但是小雪中听着这古老的旋律也不失为一种情调。 一曲唱罢,岳轩拍手叫好“好!言伯好嗓子,这是关中的曲子吧” 言伯笑呵呵道“岳小郎君还是不要恭维老朽了,老头子有几下子吾还是知道的,这也不是关中的曲子,这是齐地的曲子, 程庄原本就是随太祖从齐地起兵,辗转天下一路打过来的,岁月真是不经混啊,转眼间这就几十年过去了,程庄早就物是人非了, 这首曲子还是吾大夫交给给我的,现在会的也就剩老头子我了再往后的年轻人恐怕连乡音都不记得了” 说完言伯感慨不已,作为一个高龄老人,同辈人都不在了还是让他十分孤独的。 岳轩也是齐地人,言伯的话让他心中不禁泛起无尽的酸楚,他也想家了,可是他觉得再也回不去了。 思绪间转眼就到了岳轩指着的地方,众人下车,在这边地方溜达起来。 往东北方向一看差不多隐隐约约可以看到右屯卫的大营,西边不远就是庄子,这里还是属于程庄的地,但是远离河道并没有种粮,人际罕至, 地势高度刚刚好,不担心夏天被淹,后面就是林子,蒸酒的燃料也有着落了。 岳轩满意“这里很不错,就选这里了” 言伯问道“酿酒用水颇多,选临近河边的地是不是好些,在这里还要打井,出不出水还不晓得” “咱们选地方要的就是个隐蔽,切莫让外人知晓,水的事不着急,用不到,有柴就够了”岳轩解释道。 “那好,老朽这就回去让村里的泥瓦匠来,不知要建多少屋子合适” “想让工匠们做是十个至少能装百十斤酒的大灶,屋子不漏风即刻” 言伯江信半疑,怀疑这年轻人到底是懂不懂酿酒,算了,这是大小姐看重的人,还是由着他来吧,万一人家是真有本事呢? 回到庄子,岳轩马不停蹄拿到纸笔,如法炮制,话出了与扬州时一样的蒸馏锅,交给言伯,让他找人造出来, 岳轩再三嘱咐“此物乃是他酿酒的独门密器,千万不可让别人学了去” 言伯虽然难以理解岳选的做法,酿酒难道不是讲究的酒引,发曲得好坏才是关键吗,怎么到这里成了锅了,这锅的外貌还如此奇异,有这么高的一个盖子,活了几十年还是头一次见。 不过言伯还是用自己老命担保这东西绝不会泄露出去,找的匠人都是庄子自己信得过的人,事关主家的事,这些人是绝不会乱说的, 否则不但会被庄里的人唾弃,甚至还会被从族谱上除名,这罪过可就大了,这就当相于是断根,这是古人完全接受不了的。 得了岳轩的保证岳轩寻到庄子外围的一个土窑,这也是程庄的人建的,主要是为庄子以及周围的人烧一些生活上用的陶器。 岳轩来是为了找这里的工匠烧几件火炉用的内胆的。 不过那里的匠人看了直摇头道“这位小郎君,这泥炉的形制不对啊,这胎壁太薄,很容易碰坏的,还有这哪有炉子不加底的,那火炭不就全出来了吗” 岳轩懒得解释,“汝只管照做便是,钱吾一文少于汝的” 工匠见他如此固执,便无奈答应下来,反正他劝也劝了,人家不听,自己能拿到钱才是真的。 岳轩回去后与鸢鸢汇合暂时告别言伯返回长安城中去了,不过岳轩并未直接回府,而是趁着还未宵禁来到西市李孝家的铁铺。 岳轩到时,爷仨刚刚忙完一天的活儿,老爷子都后面休息期了,只剩李孝父子二人在收拾,李父是个不善言辞的人,见到岳轩只是笑笑,算是打过招呼了。 李孝热情迎上岳轩“岳大哥你来啦,这里乱的很也没个干净的地方让你做,要不到后面去吧” 岳轩连忙摆手“不碍事不碍事,吾这次来还是想麻烦汝的” “噢?岳大哥是想打器具,想打什么尽管说,咱家手艺不说长安,在西市那是数一数二的” 岳轩将自己提前画好的火炉外壁给李孝看了,是那种很简易的外壁,尺寸是与之前定做的泥炉配套的。 李孝看了觉得这就是一个做成筒子的铁皮,还还是比较容易的,虽然不知道是做什么,不过是定军侯府用的,他没有多想的就答应下来。 岳轩总共一口气定了七个,嘱咐道“这东西不着急,五天内把第一个送到府里就行,可不敢像上次的锅子那般拼命了,听到没” 李孝搓着鼻子憨笑道“某晓得了” “行了,天色不早了,趁着还没宵吾先回了” “岳哥慢走” 回到府里,晚饭时岳轩向程羽军汇报了今天的进展,跟他说了酒坊的选址和初建的规模。 程羽军听后说道“这些汝自己做主就好,下一步该怎么做?” “咱们是用别人的酒酿更好的酒,下一步这自然是买酒了,有了别人酿好的酒,才能变出咱们自己的酒,现在长安一般的酒价作几何?” “长安中的酒大部分在三百钱一斗”,鸢鸢答道。 “那好点的呢?” “那可就说不准了,三勒浆从六七百钱到上千钱的都有,极品的陈酿上万钱的都有” “娘嘞,上万钱的酒啊,那得是啥味道,喝一口会不会直接成仙呐”,牛建满口生津的说道, 鸢鸢皱眉道“切,拿东西闻起来臭臭的,喝起来辛辣发苦有什么好喝的?” “唉~这你就不懂了,爱喝的人就觉得它是香的不得了”,这次侯远少见的没给牛建抬杠,表示认同。 岳轩不太能喝酒,这副身体没喝过,前世的岳轩也是偶尔只喝啤酒,不过现在他是初步的对长安的酒价有了一个了解。 帝都就是帝都,酒价要比扬州略贵一些,这除了长安经济更发达,人口更多外,与当地的粮价也是分不开的。 第157章 无题 扬州是有名的鱼米之乡,粮食物产颇丰,做酒不愁没原料。 而关中因为气候水利条件等原因,加上人口众多,是没有很富裕的粮食用到酿酒上面的。 “话说酿酒怎们有朝廷发的凭证吗”,岳轩问道,到时候酒做出来没资格售卖岂不是很尴尬,不过现在条件与在扬州时大不相同, 卖酒一直以来就是暴利行业,虽说岳轩知道这种暴利行业的敲门砖很难弄到,但是以程羽军的权势应该是很容易弄到的。 不过没想到的是鸢鸢说道“有啊,其实小姐的太爷和老爷在东市被封赏过几间铺子,不过府里没人会做买卖后来就大多卖出去了,如今也只剩一间最大的铺子,这间其实问的人也不少,不过我要价太高把这些人都挡回去了, 这些人也太贪了,那可是最好的地段的大铺子,他们知道咱们府里不富裕才给那么点钱,我就是不买,看他们能奈我何?” 说道后面鸢鸢紧握住粉拳一脸硬气的说道。 “咳,说重点,酿酒官凭的事”。看着跑题严重的鸢鸢岳轩不禁提醒道。 “噢,当初那几间铺子里有一间就是酒楼,分下来时没想到连酿酒的官凭也一并给了,荬这间铺子时,这官凭让我给留了下来,本想着以后能卖个好价钱,没成想现在居然派上用场了” 鸢鸢颇为欣喜,似乎是为当初自己的明智赶到骄傲。 “好了这下没问题了,就等着卖酒蒸酒了” “何时买酒,卖什么价钱的酒,卖多少”,这是程羽军一贯的提问方式。 “明天就着手办这件事,中等以下的酒什么酒都买,买五万贯的”,岳轩觉得这次各方条件都很成熟,要干就干一把大的,毕竟他可是立过军令状的。 鸢鸢吃惊道“这么多?如此巨大的数目长安哪家酒坊一次也吃不下这么多三百钱一斗的酒,还有派谁去买呢?我可不懂这些” “不用太懂,派几个机灵点,会喝酒的的家丁去就行,不过不能在长安买,要去长安外面的小酒坊去买” “这是为何?舍近求远岂不麻烦”众人被岳选的操作弄得不明所以。 “咱们侯府这般大动作的收酒,难保外人不会猜忌,暗地里使些绊子徒增麻烦”,虽然岳轩不知道这个时代的人具体是怎么做生意的, 他本人也从来没有做生意的经验,但是在扬州他算是吃过苦头了,所以这次的事一定要万无一失,提前排除各路可能出现的麻烦, 他觉得侯府这次这么大动静要是摆出来,长安的一些势力不可能没反应,要是被他们知道程庄酒坊的事那就前功尽弃了,所以现在有必要来一波商业保密。 岳轩把其中缘由说于众人大家也觉得很有道理。 程羽军最后总结性发言“就依岳轩说的办,此时前期务必保密为上” 最后大家散了,岳轩回顾今天发生的事,这应该是自来长安他过得最充实的一天,他觉得今天才是他长安生活的开始。 最后岳轩还是手握着大齐军制睡着了,朦胧之际他耳边回响起言伯白天时在牛车上唱起的那首齐地的曲子, 岳轩希望这首曲子能在梦中再回到他那个更遥远的,遥不可及的故乡... 翌日,岳轩照例早起跑步,扎马步,对着纸片练枪法,程羽军还让他练了几下开弓,岳轩照例先问了鹿角扳指,在开练,果然是得心应手,而程羽军只以为他是天资卓越,更加熟练了而已。 饭后鸢鸢将十个她挑选的家丁站在岳轩面前训话。 鸢鸢管家范十足“这位是咱们小姐新收的家将岳轩岳校尉就不必我过多介绍了吧” 众家丁齐声喊道“见过岳校尉” 岳轩看着这些精神面貌都不错的家丁很满意,废话不多,单刀直入道“诸位免礼,今日招大家过来就是吩咐大家为侯府去办见事” “但凭岳校尉吩咐,吾等定当全力去办” “先问大家一个问题,诸位都会喝酒吧,能分出酒的好坏吗” “那自然是会的啊” “某喝过一次上好的三勒浆” “某可以喝五斤不醉” “上次西市那家的酒掺了水,某只喝了一口就尝出来了” 一提起酒这群人话就多了起来,纷纷吹嘘起自己的战绩,其实他们寻常喝的最多的不过是醪糟而已,那种真正的酒是极少喝的,高兴时也才买一碗来喝。 这东西都点酸,只有很淡的酒味,说白了就是酒精饮料,不过这东西对劳累一天的古人来说,喝上一碗那也是极为享受的。 “看来诸位都会喝,这就好办了,接下来大家只听我说,然后照做就好,简单来说就是少说少问多做事后好处少不了大家的” “喏” “待会儿,鸢鸢会分给诸位一笔钱,你们那这笔钱给我将长安方圆百里三百钱以下的酒买来,记住不能再长安城内买, 别人问起时,你们就回说是商人就好,家里办事用也行,就是不能说漏嘴自己是咱们侯府的人, 买到酒后用布盖好,直接运到城外程庄交给哪里的言伯就好,还有酒价能压的越低越好,谁能用手里钱买到最多的酒回来就给他额外的重赏,可听明白了?不过若是谁在路上走了风声,那就休怪咱们鸢鸢姐对他不客气了” 下人们虽然是一肚子疑惑,但是岳轩有话在先,让他们少问多做,定军侯府对他们这些下人们还是十分宽厚的,不像长安其他府邸的动不动的对下人们非打即骂, 因此这虽说那些府里的家丁可能有时吃穿要比他们好些,但是在侯府他们既不会饿肚子,活的更舒服,更像个人,虽说后面这条他们可能意识不到。 “喏”,众家丁纷纷随鸢鸢到账房领了钱,惑用府里的马车,或外出总用,从长安的四面的几个大门分批出发了。 事后鸢鸢气恼的的质问道“好啊,你个小岳子,坏人总是让我做是吧” 岳轩陪笑道“哎呀,鸢鸢姐的威仪在这群人面前比我好使不是嘛” 第158章 马三买酒 千煦如果看到这里可以再加一下群 其实这是岳轩还是没有一个领导力的表现导致的,他的心里还是处于一个前世普通人的思维,他自己内心总觉得自己与这些人没啥不同,于是就没有足够的底气来教导他们。 他能做的就是拿出最简单的赏罚那套来驱使他们。 赵川是雍州城一个酒坊的老板,规模不算大,一月也就卖出几斗,十几斗都就算很不错了。 酒价虽然不低,但是税也很重要,不过靠着这家酒坊赵川在雍州城也算是过着富裕生活,就放来历与赵水柔家的酒坊颇为相似,也是靠给太祖捐粮得来的,真是祖宗积德啊!赵川时常如此感慨。 可是今天来了一位特别的客人,听着像是长安口音,穿着也是普通,模样瘦瘦的,看样子不像是个有钱人,身后却着几辆大马车, 赵川只以为是过路的客人买几晚酒吃来解乏,于是兴致不高的让手下去接客。 结果那看似不起眼的瘦子张口就吓了他一跳“你不行,做不了主,叫你们主事来,你们这里的酒某全要了” 赵川小心脏一突,立即上前将手下挤开吃惊道“客官可实说要这里的酒?” 瘦子其实就是那日在马棚喂马时那个想做大圣的人,原名马三,府里绰号麻杆儿,不过生的确实是一副尖嘴猴腮的样子,很会识人说话,所以这次被鸢鸢选中。 马三上下打量了赵川一眼,从穿上一看上就知道是这家酒坊的原主,不过他还是问道“你就是管事的?” 赵川笑道“实不相瞒在下就是这家小就放的管事” “噢,那就好说话了,我们不是要这里的酒,而是要将你这里酿好的酒全都买走”,马三装作一副淡然的样子说道。 说是装作一点都不假,好万千钱就这样将要被自己花出去了,要知道自己的月奉才只有几十文而已,这么多钱他还是第一次见到,现在要亲手花出去, 要不是岳校尉给这次机会,搁以前那是想都不敢想的事,竟此一回,回去又有了说于他人听得资本,某马三也是花过大钱的人,你问有多少?万钱你说多不多。 至于拿这些钱跑路啥的,马三脑子从来没生出这些念头。 马三转折试的说话差点把赵川的心疾给下出来,此时他大冬天里浑身开始冒汗,激动地不行,娘嘞,这可是几万千的大买卖啊,自这祖业开立以来还从没有过这样的大买卖。 “某的酒坊虽可是也有六七百斤的存酒,阁下都能吃得下?”,这件事对朝川来说非同小可,他还是再次确认到。 铜钱论贯来算听者不多,但是一贯钱钱就有一千枚铜钱,少说也得有八斤重,铜钱在在大齐的购买力还是很高的,五枚铜钱就可以买到一斗粮食。 “吾之家主早些年住在长安,后因为经商搬至苏州,此次吾是到涿州贩卖丝绸,回来时奉家主令买百十斤长安的酒回去,南方的酒他喝不惯, 我说掌柜的还要不要做生意,你这里到底有没有就,咱可是带着现钱来的,某觉得雍州里的长安近,酒的味道差不许多还便宜几个钱,你说是不是,酒家掌柜的?” 在马三的示意下,几个人从面太近几个箱子,里面满满的全是大齐通宝。 赵川眼睛都直了,急忙说道“贵客勿恼,是我招待不周,某在这里赔罪了,咱这里有酒,有上好的米酒,贵客说的极是,咱这里酒不比长安的差,更是比长安的便宜不少,贵客请随我来” 赵川将马三一行人带进后院的酒窖,这里弥漫着淡淡的酒香,赵川亲自打开一坛酒的封泥,打上一吊酒来倒进碗里,“贵客请尝” 米酒散发着漂亮的琥珀色,马三端起碗来浅尝一口,他没喝过几次好酒,这酒就算是他喝过最好的酒了, 马三强忍着内心的喝光的冲动,这是岳轩临走时教他们,做生意最讲究的就是不能喜形于色。 “这酒怎么卖,有多少?” “好叫贵客知晓,这酒在长安至少三百文钱一斗,在这里只要两百九十文就够了这里至少有二十斗”,这么大的买卖当然是论斗交易了, 不是他都是散装论斤卖的,只有大户人家办家宴和酒楼才能按斗买的。 “这个数还是太多,不值当我特地跑雍州来,我觉得可以这个数”说着马三将手伸进了赵川的袖子里, 这种交易方式是大宗买卖交易双方的共识,为的是不让别人知晓此单生意的价钱,与别人在做生意是更好讲价,虽然这里没有第三方,但是这种交易方式已经成了习惯。 赵川摸到对方给的数,一咬牙“成...” “等会儿,某一次要这么多,掌柜的总得让一点吧,某觉得还可以这个数”,马三有给出一个价格。 “这..有点”,新的价格让赵川有些为难, “你这里不全是这种酒吧,也是有新酒吧,新酒可不值之前的价钱,某觉得总价上还可以让这个数” “不,你这也太...” “你买不买,不买某刻到别处去问了”,马三装出一副不耐烦地样子,顺势就要走人。 赵川一看就急了,没顾不了许多了,大声喊道“贵客慢走,我卖,我卖” 于是马三这单生意就谈成了。 双方随后一个数钱,一个称酒,互相确认无误后一首交钱一手交货,马三将这极大车酒用准备好粗布盖好,运往程庄去了,省下的钱还够他买一次的。 赵川望着远去的车队,心情复杂,以如此低的价格卖这么多酒,不知自己应该是喜是优,自己最后脑子一热怎么就答应了呢? 下人做生意都如此厉害,那他身后的家主该是何等巨富啊,回头再看看自己守着铜钱箱子傻笑的手下,简直有股将他溺死在酒缸里的冲动。 其实这逐层谈价的法子还是岳轩教的,最简单的心理价位战而已,拿来糊弄商业上落后的大齐人还是很有效的。 第159章 程羽君的天敌 像马三这样的卖酒人这几日在长安周围的州县逐次上演,这些人不是说自己是经商的就是说自己村子里办宴会,反正说什么都有就是和定军侯府联系不到一起。 岳轩在干嘛呢,自然是忙里偷闲练功了,不过今天很奇怪,程羽军没出来练功。 自打岳轩知道这件事以来程羽君每天早起练功是雷打不动的事情,就算是被上朝耽搁了,她也要回来补上。 今天难道赖床起晚了?不不不,岳轩极力否定,他没见过比程羽军还要自律,对自己要求严格的人。 难道生病了?可是大冬天能只穿单衣练功练到出汗的,接着再来一碗冰酸梅汤的强悍女人能说病就病? 吃过早饭,还是不见程羽军出现,每天早上习惯了见到她,突然见不着岳轩心烦意乱,他也不知道为什么。 以往这时候,程羽军一定是在书房,结果岳轩本打算以问安的缘由敲了半天门,里面也没人回应, 岳轩只好去寻鸢鸢,她一定是知道程羽君的下落的,可鸢鸢是大忙人,这时候指不定在府里那个地方转忙着指导家丁们干好活呢! 不甘心的岳轩在府里到处转悠,结果在厨房出口的院子门口碰上了端着几样东西的鸢鸢。 鸢鸢一见到岳轩,慌忙将木盘上的东西用布盖好,故意打岔道“小岳子不去练功瞎转悠啥呢?好啊,你不会是在偷懒吧,看我到小姐和杨二哥那里告你的状” 岳轩不答反问“鸢鸢姐去厨房干啥呢!不会是偷吃美味吧” “谁偷...对偷吃又怎样?我还不能吃府里的东西了?”,鸢鸢刚想反驳,不过瞬间又承认下来。 岳轩愈发觉得可疑问道“鸢鸢手里拿的什么” 鸢鸢脸色微红,小声答道“没什么” “家主哪去了?” “她...”鸢鸢表现得很纠结,不知作何解释,“哎呀,你怎这多疑问,吾什子都不知”,说着鸢鸢就低头想从岳轩身边溜走, 刚走没几步就被岳轩拦了下来,“小岳子胆子大了,敢拦姐姐我?” “吾知道,家主一定是病了,你手里拿的是药对不对?” 鸢鸢心中暗松一口气“对小姐就病了,知道关心小姐算你有心” “家主所患何病” “风寒”鸢鸢胡编乱造到。“不可能,如此轻的病症你为何刚刚左走瞒着我?家主一定是得了很么重症” “这个...那个...” 鸢鸢眼看糊弄不了岳轩急的不行,小姐还等着自己的东西呢! “哎呀,小姐没得病,就是...”,说到这里鸢鸢脸又红了几分。 岳轩也急了“就是什子,你倒是快说呀” “就是女人的那事来了”,鸢鸢被迫大声喊出来。 不过岳轩没听懂似的,傻里傻气的问道“女人的那事?来了?什么意思?” “就是天葵来了”,这下鸢鸢抽空了力气却发出如蚊叫的时声音。 但是岳轩还是一头雾水“什么葵?天葵是啥?” 鸢鸢无语,说都说了也不怕地人了“就是女人的月事啦” 岳轩呆立当场,是啊,他怎么就没想到呢,程羽军一直以来总是以一副超强姿态出现在岳轩面前,以至于岳轩根本没将她当做寻常女人看待。 可她再强悍本质上还是个女人,女性特征一样都不少的年轻女子,只要是这个年龄的女人都逃不过这个自然衍生定律。 没想到啊,任你程羽君再厉害,你也有一月一次逃不过的“血光之灾”啊。 不过自己一个心理年龄二十五六岁的大叔逼迫一个年方十八的古代少女说出这等羞人的事来却是挺畜生的。 “那这是...?”岳轩不好意思的指着鸢鸢手里的木盘。 鸢鸢气呼呼的扯下布,只见里面是一条长长的带子,一旁还有些黑乎乎的粉末,“可看清了?” “这是何物?”岳轩指着黑粉末问道。 “草木灰”鸢鸢语气里充满了不耐烦。 没想到岳轩再问“这怎么用?” 鸢鸢没想到这小岳子如此厚脸皮,女人的私密事问的这般清楚干嘛,你是要用怎地? 咬着银牙脸色通红的解释道“将草木灰装进长带里,我可以走了?” 没想到岳轩大声惊呼,“不可”岳轩之所以问这么多,不是一点女生的生理常识都不知道,而是不清楚古代女生是怎么处理月事的。 知道用草木灰,岳轩大吃一惊这东西多脏啊,他可是听说女生的私密处很脆弱,不注意卫生很容易患病的。 “什么不可?”鸢鸢被过激反映的岳轩下了一跳。 “我是说用草木灰不妥” “可是自古以来女人家都是用这个过月事的” 又是自古,祖宗经验之谈,岳轩承认祖宗的经验的确可以让后人在一些地方少走弯路,可很多时候都是错路甚至是断路, 只有后人接着走的时候,自己看路,探路,甚至是修路再能走的更长久。 可这些道很难一时半会与这里的人说得清楚。 于是岳轩又只好祭出神仙师傅,有时候知道明理,用不问苍生问鬼神的谎言说出来更让封建时代的人信服。 “师傅老人家说,女人的私密处很娇贵,要好好对待,草木灰很脏,用上很容易的得病的” 鸢鸢一脸疑惑“老神仙得到高人,还懂得女人这些?”岳轩急忙补漏道“师傅以前也是俗人嘛,没上山的时候到处行医济世,病人可不分男女的” “那依老神仙只见呢?”鸢鸢将信将疑问道。 岳轩思索了一下,这时代可没有卫生巾那般方便的东西,那就只好现做了。 于是岳轩说道,准备几尺新的绸缎,新的麻布和绵绒,丢到沸水里煮上一炷香的时间,随后捞出烤干, 然后裁剪成这种形状,岳轩贴到鸢鸢耳前,一边描述一边比划,凭空比划出的分明就是卫生巾的形状。 鸢鸢的脸色直接红到耳朵根儿,“你你你下流,你怎地对那事这般清楚” 岳轩毫不在意道“唉~你这话就不对了,行医救人嘛,行医怎么能算是下流呢?” 第160章 滋补美味多宝粥 鸢鸢不知如何是好,可经过岳轩这段时间的熏陶和洗脑,凡是和那位虚构师傅有关的事和言论,总能在无形中影响远远地思维方式。 最后鸢鸢还是答应按岳选的法子试一试。 “记得多备几个”岳轩叮嘱道。 “做那么多作甚?” “用完后那般污秽之物留着作甚,下次在用啊?”岳轩反问道。 没想道鸢鸢缺一本正经的回答“那自然是,以前的经带就是用完用皂角清洗后在用的,用一次就丢多让费啊,咱家又不是开丝坊的” 岳轩没办法与鸢鸢解释细菌的滋生以及生理卫生等问题,在这个风寒感冒都能死人的年代,不管男女老少染病死去那是在正常不过了,人群寿命偏低,成活率也偏低, 周围哪个正当年的人去世,大家都习以为常了只好说道“总之这东西一次一用为好,咱们怎么说也是侯府不差不差那点事,吾师亦是如此说的, 再说这总比因此得了病,请郎中抓药来的划算吧” 最后鸢鸢还是选择则听岳选的,去库房选了岳轩所说的布料,都是上好崭新的料子,拿到厨房,找了口新锅例外刷了三遍,然后拿来煮布,事后鸢鸢将这口锅单独放置起来以免混用。 然后拿去在泥炉边烤干,最后拿到灵儿和寇儿那里,三人合力做出了岳轩所说的东西,当然鸢鸢没跟她俩说这成品是做什子用的, 玲儿和寇儿自是没见过这东西,自然也不会往女人月事哪方面想。 鸢鸢将最后的成品拿到程羽君的闺房,此时程羽君脸色煞白,眉头紧皱,整个身子都在床上蜷缩着。 尽管程羽君平时身子骨强悍,可每当月事来时身体反应总是厉害。 听到有人进来,程羽君没了往日的英气,御姐的一面,细声细语道“,怎地去的这般久?东西拿来了?” 程羽君这般虚弱,人见犹怜的样子也只有鸢鸢见过了。 鸢鸢手里拿着岳轩临时起意独创的“卫生巾”为难地说道“准备月事的东西是拿来了,不过是听了新法子现做的,时间才久了些” “什么新法子?你又从哪里道听途说的”,程羽君难受着,明显的表现出不悦。 “不是道听途说,试听岳轩说的”鸢鸢连忙解释道。 “谁?”程羽君只以为自己虚弱听错了。 “是岳轩,确切地说是岳轩的师傅”,于是鸢鸢又以岳轩“师傅”那套行医理论与程羽君说了一遍。 程羽君听后思索良久说道“拿来试试看吧”,照以前程羽君是绝不可能这样做的,他也不知道为何,对岳轩没由来的信任,总之就是不抗拒,这人身上有莫名的亲尽力。 看着鸢鸢拿出来的形制奇怪的经带,程羽君小声问道“这怎么用” 鸢鸢上前按按岳轩大体说的为程羽君穿戴上,之所以是大体说是因为岳轩只见过卫生巾长啥样,还是在电视广告上,以至于穿上怎样具体咋穿岳轩一概不知, 与鸢鸢说的也只不过是他安形猜测而已。 为程羽君穿戴好后,鸢鸢问道“小姐,感觉如何?” “还很合体”程羽君细声回答。 “小姐还没吃东西呢!我去给小姐做碗白粥吧” “不用了,现在没胃口,吾要休息了”,说完程羽君便紧皱眉头闭起了眼。 鸢鸢只好退出去,却在闺房院子外面遇到了一脸焦急的岳轩。 岳轩见鸢鸢出来急忙上前问道“家主肯用吗” “嗯”,鸢鸢将将听到的声音答道。 岳轩松了口气“那家主现在方便出来吗” “不行,小姐虽然平时看着身子很好,但是月事一来每次都虚弱的下不了床,肚子痛得厉害,那...那血流的多的吓人,每次都要休息三四天才缓过来, 在府里还好,这要是遇到外出打仗,小姐是硬撑着上马的,每次下马回帐都会晕过去,大军里也没个照料的人,都是晋大哥传令,几位副将军在外照看着几天, 没人方面伺候,小姐都是自己硬挨过来的” 说到这里,鸢鸢眼睛红了一圈,一脸的心疼和担忧。 “岳轩,师傅他老人家什么都懂,有没有能治好小姐着法子啊,小姐现在虚弱得紧,饭还没吃呢” 以前没找大夫看一是因为看这病的大夫少,毕竟是女人身体私密事这时代还是很敏感的,更何况是女人来月事是天理,程羽军也就难受这几天而已,平时强国男人,没人会认为身有不适。 而来如果传出身为大齐顶级战力之一的统帅身体有恙,对程羽君现在的地位会很不利。 不过岳轩算是听懂了,程羽军来月事反应如此激烈,明显就是生活饮食不规律导致的嘛,像她就是很早过大的开发自身的潜力,承受了女人这个年纪不该有的压力和体力, 在府中还好点,遇到在外打仗,特别是严寒的北部边关,饮食,作息都不规律,月事正常才怪。 岳轩思索片刻说道“吾去给家主煮锅粥吧” “粥?我问过了,小姐说没胃口不想喝” “我这粥可不一样”,岳轩说完就赶去厨房。 鸢鸢紧跟而上“粥还能被你做出花来?我也去看看” 厨房里岳轩叫过王二打下手,找来陶锅放满清水,小米居多,大枣生血要多放,关中的大枣质地还是很不错的,再放一把红豆,美味香甜有营养, “有桂圆和枸杞吗” “没有,要不徒儿去药铺买来?” “快去,这两个好煮,待会儿再放也不迟” 王二肥胖的身躯以难以置信的速度跑没影儿了。 “这就是你住的粥,这不就是乱炖嘛,味道很杂,小姐清粥都喝不下,能喝下这个?” 在鸢鸢这里,难受导致胃口不好的人就应该和清粥最佳。 “这就你就不懂了这叫药膳,不但能填饱肚子还滋补美味,我煮的这叫多宝粥,生气补血,最适合家主现在喝了” 过了许久,加入了枸杞和桂圆的一锅粥已经翻滚的很厉害了, “这粥煮好了”鸢鸢忍不住提醒道。 第161章 哀悼日停更一天 虽然咱的书看的人少,但是今天是个特殊日子,全网的娱乐活动都停止了,咱也响应下号召首次停更一天, 在这里还是表示沉痛哀悼因疫情去世的同胞还有牺牲的医护人员。 这里预告一下,后面会加一个古代疫情的剧情,虚构塑造一个大医者形象。 老猪活到现在有多过五分之一的时间与医院打交道,接触过很多的医护人员和病人,不敢说十分了解,但是认识了不少家境不同,职业不同,但都被疾病改变人生的病人,有很多熟悉的面孔甚至已经... 作为一个病号和旁观者,老猪对病人和医护人员都了解一些,真心觉得在努力与疾病作斗争和从各方面帮助病人与疾病作斗争的医护人员都很伟大。 任何语言还是在这种伟大的情节面前表现得苍白无力。 最后愿逝者安息,祝愿所有的书友及家人,全国的医护人员身体健康生活美满,也祝愿现在身患疾病者,不管任何疾病都有一个良好的心态,积极配合医生的治疗,对生活充满希望。 假如真的碰巧有和作者一样情况的朋友看到这里,可以联系老猪,咱们一起努力! 第162章 无法面对的恐惧 岳轩不着急道“熟是熟了,不过要想更加滋补美味还得多煮一会儿” 鸢鸢不以为然“都是熟粥,多煮一会还能煮出肉味来?” 古人燃料也就是柴火来之不易,一些地方的老百姓甚至会把秋天枯萎的树叶收集起来当柴烧。 所以他们对柴火的使用还是很谨慎的,能凉吃的饭食都尽量直接吃,煮饭一类的都是饭刚刚熟就出锅了。 所以他们就更不懂粥是越煮越香了。 岳轩煮这粥的手艺还是上学被迫练出来的,寝室的一个哥们女友来大姨妈了,反应也是很激烈的那种,这哥们想找机会献殷勤, 于是就在网上找了个煲粥的食谱,结果煮出来女友喝了一口就表示喝不下了,那哥们儿自己也尝了一口,味道确实一般, 没办法,从小连碗筷都没洗过几次的他能把东西做熟就很好了,知道岳轩是半个大厨的他跪下气球岳轩帮他做,并且要对外保密说是他做的, 岳轩拗不过他,只好拿来他的食谱照做了一次,结果这次被女方喝的一刚二净,直夸手艺进步神速, 那哥们脸皮也是后,说自己为了她睡不着觉连夜练出来的,女方因此十分感动,两人的关系也因此直线上升。 当然那哥们幸福过后没忘记岳轩,请他吃了好多次大餐。 又过了小半个时辰,厨房里满屋都是浓郁的米香,枣香和谷物的香味,米粒和红豆都祝的开花了, 岳轩见差不多了,往里面加了几勺红糖搅匀后盛出,碗里的大枣红亮,红豆软糯,白米被住的开花,整碗粥看上去浓而不稠,红糖不仅散发着诱人的香甜味,还使整完粥散发着迷人的光泽。 “这碗生气补血有养胃的多宝粥就做好了,趁热赶紧给家主送去吧,记得喝完粥后在她肚子上敷一块热巾更见效” 鸢鸢王二齐齐咽了下口水,想不到岳轩连煮的粥都比常人厉害,光是闻着看着就只道这有多香了。 鸢鸢赶紧拿上食盒将粥给程羽军送去。 岳轩盯着门口自言自语道“就是不知家主肯不肯喝呀” 王二安慰道“师傅煮的粥单是香味闻了就让人受不了,想必小姐也不能无动于衷吧” “但愿吧” 鸢鸢提着食盒进了程羽军的闺房,“小姐,我给你送了些粥来” 床上到程羽军没动,却发出虚弱的声音“吾不是说吃不下吗,拿走,吾只想静养” 程羽军语气里明显充满不耐烦,鸢鸢委屈的快哭了,带着哭腔道“小姐老是这样身子会受不住的,这粥是岳轩煮的,说是老神仙教他的药膳专治小姐这不适的” 程羽军慢慢回过身,看着鸢鸢从食盒里拿出来的热气腾腾的粥,一股浓郁的米香和枣香香甜味扑鼻而来。 对于喜食甜食的她来说的确很有诱惑力。 “这是药?” “这是药膳,既是饭食又是药,既能填饱肚子又能滋养身体,岳轩说的,他还说药补不如食补” 出乎意料的不是白粥,程羽君问道这味道却是感觉有些饿了,“既是药膳,那吾就吃一些吧” 鸢鸢大喜连忙将碗勺子送上。 程羽君一口农粥入口,只觉得满口的米香,米粒居然也是入口即化的感觉,然后还有香甜的大枣,弱懦的红豆,还有她最喜欢的甜味。 程羽君手里的手里的动作越来越快,很快一大碗粥就见底了,程羽君觉得不仅身子暖和了,连小腹处都有一股暖流,那种剧烈的针刺感也轻了些。 “小姐觉得味道怎样?”鸢鸢一脸期待的问道。 “很不错,还有吗”,程羽君不好意思的答道。 鸢鸢大喜“灶上还热着好多呢”,临走前鸢鸢还按岳选的吩咐为程羽君小腹处敷上热毛巾。 回到厨房的鸢鸢欣喜道“大喜啊,小姐喜欢喝呢,这碗一口气就喝完了,还要再喝呢,这次我多盛一些,小岳子辛苦下,晚上也让小姐和这个吧” 岳轩听程羽君喝了也松了口气,能喝就好,当即表示在煮一锅,不过他却叮嘱道 “其实这法子治标不治本,家主说白了这是操心劳累,长期饮食作息不当所致,这会儿不改,以后还会再犯的” 鸢鸢听后一脸担心和为难“小姐过分拼命我也知道,可她性子拧,为程府的声誉什么都顾不上了” “好的身子是做事的本钱,身子坏了可就什么事都做不成了” “那好吧待会我会再劝劝她” “嗯,我们大家都劝” 程羽君喝完了鸢鸢拿来的粥,加上不断地热敷小腹,现在恢复了许多,脸色也好看了些一脸歉意的说道 “吾刚刚对汝态度有些不好,汝受委屈了” 鸢鸢摇头道“我哪里来的委屈,我是担心姐姐,与姐姐的受的委屈想比,我这点算什么,岳轩说了,姐姐这是劳累操心所致, 姐姐这些年为程府太拼命了,是应该注意些身子了,岳轩说得对,做什子事都要有个好身子,没了好身子就什么都没了” 程羽君也是迷茫的,她如此拼命,不惜拼命受伤,为的就是恢复和留住程府的声誉和荣耀,程府只剩她一个人能来做这件事了。 可真是因为只剩一人,还是个女人,自己赢回来的这些东西就变得虚无缥缈起来,程府的的传承又在哪里? “吾知道了,吾还想在休息下,别担心了,吾现在好多了” 鸢鸢安静的退去,静躺在床上的程羽君内心无法平静,伤痛带给她的痛苦和折磨远远比不上心里的恐慌带给她的打击。 程府无人传承是一个她不得不面对的残酷现实,一旦她真的有什么意外,程府就真的断了香火了,这一脉就被抹去了,不存在了,先祖无人拜祭,而且不用太久,下一代人就不记得以前有镇国公定军侯程府的存在了。 一向无所畏惧的程羽君想到这里心里就一片害怕,多大的担子她都努力尝试担当起来但是这传承断绝的担子他是万万担不起的。 第163章 安置火炉火炕 翌日早食过后,那日岳轩在程庄找人定做的几个火炉内胆就被言伯派来的人送进府来。 鸢鸢见了大为恼火“小岳子,你定做的泥炉连底都没有这如何能用啊,你是没见过泥炉怎地,平时只顾着喝喝茶,没看见我用什么煮的?” 岳轩解释道“鸢鸢姐别急嘛,我做的是能烧石炭的炉子,这不是东西还没齐嘛” 果不然外面传话说西市铁铺的李孝来见。 岳轩见到李孝,阳光健硕的少年手里果然提着一个形似铁桶一样的东西。正式岳轩想要的火炉的外皮。 这下东西就全了,因为不知道这火炉点着会不会泄露煤气,所以岳轩打算先在自己房间里试一试。 岳轩将东西都搬到自己屋子里组装起来,很简单就是把烧好的陶制内胆套进铁皮里,然后又活了一些黄泥将炉口的缝隙封住, 接着叫来几位会泥瓦活的家丁,让他们在自己原来床铺的位置用砖砌出一个长方形的火炕。 前世的岳轩是北方人,农村家里家家户户都有这东西,是冬天睡觉取暖的利器。 火炕就是用砖砌成长方形床的形状,外面的一面有灶口用来烧火,里面还有烟道用来热炕,最后还有排烟的烟口。 火坑会根据所在屋子的大小砌成不同的形状,大的屋子有两个面露在外面,小点的屋子只有灶口的那面露在外面,岳选的这间屋子面积还可以,所以依墙角而建,另一头用来放置火炉。 岳选的设计是让火炉和火炕共用一个烟道,这样平时火炕就可以保持温度还省去了火炉的烟囱, 岳轩特地问过李孝,打制他理想中的铁皮烟囱,像他们家的这小铁铺还是很费时间的,所以岳轩想了这么一个设计。 家丁们不解,一看岳校尉这是要在自己屋子里砌灶台啊,都知道新来的岳校尉精通烹饪之道,没想到竟痴迷至此,要在自己房间里砌这么大的灶台。 可是这岳轩校尉要亲自要他们砌的灶台头问题啊,如此大的灶台就然没有放锅子的地方,这砌出来头啥用? 虽然他们提出过质疑,但是岳校尉再三明确叮嘱一定要按他说的来砌。 而且鸢鸢管家严厉叮嘱过,府里除了厨房不得在任何地方生火做饭,以免发生走水事件,违者一经查明驱逐出府。 家丁们为难的看着一边鸢鸢,想寻求鸢鸢的意见,相比岳轩,这些人在府中的行事上还是更以鸢鸢为主一些。 鸢鸢也颇为头痛,府里除了厨房和她煮茶时不得生明火却是是她定下的,这些年来颇有成效,这些年来他们府里却是没有过火灾。 但是岳轩的出发点却是府里节省开支,做好了以后就不愁严冬的取暖问题了,岳轩每次的新奇点子还是不错的, 不过一开始的折腾却是难以让人接受。 鸢鸢一手扶额,摆着另一手说道“我不管了,随他折腾吧,你们听他安排就是,不过这事后面要是不成,还是你们几个来收拾” 家丁们谁都惹不起,只好按岳轩说的去做。 大古代的砖和现在使用的红砖和蒸砖区别还是很大的,砖呈条状也叫条形砖,主要成分是黏土, 具体的做法是将黏土定形后,用一千度的高温加热,然后加水迅速冷却,这样黏土中的铁就不会完全氧化, 成品条形砖很重一块,具有很不错的耐水耐风化等特性。 特别让岳轩瞩目的事每块砖上都有掌印或是拇指印, “这是这是什么?”岳轩指着每块砖都有的手印问道。 “这是烧制这块条砖匠人的凭证啊,这砖都是一个窑口里出的,到时哪块砖要是不耐用就可以找这工匠问责了,岳校尉放心,吾等会把这手印砌到里面去的,外面保证看不出来”,砌炕的家丁为岳轩解释。 古代工匠大多会在自己的作品上打上自己的印章或者记号,一来相当于是商标是对自己手艺的一种自信, 二来也是将来如果这东西除了问题,可以直接找人问责, 甚至为将士打制兵刃的匠人,士兵用他打造的兵刃立功,最后还会为这把武器的制造者记功。 其实这里还有种说法是工匠们在制作的砖石的时候工匠们为了让砖坯完全与磨具贴合用手压实造成的。 不过我比较接受第一种说法,因为在唐代初期的建造大型宫殿的砖窑遗址,发现了印有人名的砖石, 这可能是督造官的名字,不过为了再确认到个人,具体到工匠是很有可能的,那时的一般工匠能有几个识字的,只好按手印了。 不管是哪一种,都让岳轩感叹古人做事的认真和严谨程度,如果后世无良房地产都坚持古人的这份匠人精神,种花家还会有豆腐渣工程? 人多就是力量大,几个家丁半天时间就把岳轩要的火炕砌好了,排烟道也砌好了,还把火炉也为岳轩接上了。 古人在创新方面的确有许多地方有所欠缺,但动手能力还是很强的。 这几个家丁砌出来的炕线条笔直,严丝合缝,看不出任何瑕疵,整体看上去干净整洁很舒服,岳轩对他们几个的手艺大为夸赞, “好手艺,某觉得当初建造阿房宫,太极殿的匠人也就这手艺了” 这几人被夸的比领了赏钱高兴,岳轩无形中又拉进了与整个侯府的关系。 最后岳轩让王二搬进早就准备好的柴火和石炭,打算点燃火炕和自制的火炉实验一下效果,因为考虑到石炭煤气的关系, 岳轩将周围的人都清出去,准备自己亲自来试,结果一回头王二还在。 王二脸上的肥肉皱成一团,苦劝道“师傅,这石炭的毒气太霸道,要不还是让我来试吧” 王二认为岳轩是家将贵为校尉,命肯定比自己的金贵,自己烂命一条无所顾忌。 但是岳轩心里可没有尊卑概念,他心里还是那套人人平等的原则,他是校尉不假,在岳轩心里这校尉只是在军中有一点点小权利而已。 第164章 取暖利器 在生命上岳轩还是本着几位尊重的态度,要是一个无辜的生命因为自己的失误被抹去,岳轩的心里是玩玩不能接受。 “这是某做的东西岂能让他人来试?还是你信不过为师?”岳轩不客气的质问道。 王二但是就急了,着急解释“不是,我自然是信得过师傅的,可....” 没等王二说完岳轩就不耐烦的将他推到门口处,“待会记得每隔几十息就喊我一下,要是我没当即回应你,你就赶紧进来就我,可明白了?” 然后就将门关上了,王二急的不行,他心里没注意,哪里镇的住这场面,赶紧让身边的人请鸢鸢二小姐来。 屋里的岳轩将门窗关好,拿出火绒和火石开始生火,因为不熟练好几次都没将火绒点着,最后眼看就要成功了,火绒开始冒烟, 岳轩小心翼翼的的呵护着,结果门外突然传来王二惊人的嗓音“师傅,你没事吧” 结果岳轩手里的火绒掉落在地熄灭了,气的岳轩直跺脚大骂道“娘嘞,你是不是盼着老子死啊,老子火都没点着呢,等点着火再开始算” 结果王二果断冲进来,两下将炕里和火炉里的柴火点着又退了出去,留下一脸尴尬的岳轩。 岳轩又往炕灶里加柴,往火炉里加了石炭,然后慢慢坐在里面等了起来,时不时的回答外面王二一声。 不过现阶段看起来还是成功地,火炉和炕都烧得很旺,而且屋子里并没有什么烟味。 结果外面传来了鸢鸢的好叫声“小岳子,你在里面还好吧” 外面鸢鸢来了,她听下人说岳轩将自己关在屋里烧石炭立即扔下手里的活就赶来了。 这岳轩果真是乱来,自己说过石炭的厉害他还敢这么烧,他是真的不见棺材不落泪啊,长安每年冬因石炭出的人命那可是实实在在的。 岳轩听到外面将越来越近的脚步大声说道“鸢鸢姐你别进来,我没事,我心里有数,感觉不对我就出去啦” 鸢鸢在外面停住脚步“你知道个什子,你知不知道毒气的厉害,那可是无色无味,等你发觉就晚啦” 鸢鸢见岳轩执意不肯出来,执意要进去将他拉出来,不能任由他这般胡闹下去了,却被后面伸出来的一只手拦住,鸢鸢回头一看惊呼道 “小姐!你好啦” 后面来人正是程羽君,此时她虽然没有全盛时期的神采,却比昨日躺在床上时好多了,以往遇到月事没三天是下不来床的, 程羽君也渐渐意识到月事带来的愈来愈重的不适感已经严重影响到了她的公务和生活,这次岳轩又为她解决了一个大难题。 “小姐你看岳轩他这次简直疯了,拿自己的性命作玩笑”,鸢鸢的意思是让程羽君将岳轩喊出来, 程羽君却摇头道“岳轩虽说说话有时不着调,但在做事上一向还是有把握有分寸的,咱也该信任他” 鸢鸢无奈,小姐就是心大,毕竟带兵打仗的,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还是区分的开的, “我去搬胡凳来” 就这样程羽君鸢鸢在外面足足等了岳轩一个时辰,期间王二不停地喊岳轩,岳轩每次必应,顺便往火炉和火炕里添碳加柴。 谨慎起见岳轩足足等了一个时辰后,这间屋子里既没有烟自己也没有任何不适感,火炕和火炉越烧越旺,屋子里的温度明显上升许多,热的岳轩已经把外面的皮袄脱掉了。 “诸位进来吧,成了” 等在院子外面的人松了口气,大家先后走进岳选的房间,因为程羽君在的关系王二自觉的没进去,返回厨房那边去了,反正师傅已经说是成了,身体也没有大碍,他也就放心了。 在外面足足等了一个时辰的程羽君和鸢鸢刚走进屋门就感觉一阵热浪扑面而来。 “既然石炭便宜那咱们就烧石炭取暖好了,有毒气让它排到外面不就结了?”岳轩指着排烟道说道。 姐妹二人颇为新奇的看了看火炉,一靠近觉暖和的不得了,就进屋这么一会儿明显身上热了许多,感觉身上的外衣可以脱掉了, 岳轩这个用条砖砌成的床也端的新奇,鸢鸢手往上一抹惊到“呀,好热呀”,偏热但不至于烫手,“夜里睡这上面肯定暖和” “那是,铺上被褥那就是床,临睡前加把柴就能暖一整晚,少盖床被子也行,这炕宽大,白天被子一卷还能当榻用, 坐在上面,整条腿都是热的,再来杯热茶,想想就惬意,还有啊,多睡炕对风湿还有好处,总而言之这就是个冬季必备的好东西, 还有这火炉,日后做几个铜壶,放满水蹲在这上面,这样冬日里就一直有热汤用了,我跟你说这热水也是个好东西,多喝热水能防好多种病呢!” 经过一阵岳轩给力的推销说辞,鸢鸢十分意动,她想在脑海里就想着外面大雪飘飘,自己坐在旁边有火炉的炕上,再来一杯热茶,心里不必计较用多少碳,想想就舒服啊。 鸢鸢迫不及待的说道“既然是这般好的东西,那就赶紧给府里的诸位都用上吧,今晚咱们就睡在暖和的炕上” “这可不成,这刚做出来的炕湿气很重,要连烧几日排湿才能睡人,否则会伤身的”,岳轩解释道。 “那就早做出来排湿,日后也好尽快睡上,这寒日还在后面呢!” 于是鸢鸢专门从府外专门请来几位泥瓦匠人,为府里程羽君和诸位家将的屋子都砌上和岳轩屋里一样的火炕,还都预留了火炉用的排烟口。 连在府外住的杨善家里鸢鸢也派人去修了火炕,府里下人们住的地方在岳轩的建议下也修了大通炕。 家丁们知道这火炕的用处和好处后对新来的这位岳校尉赞口不绝,好感度直线上升。 府里对火炉的需要也迫切起来,岳轩本来就没想着用火炉赚钱,让李孝也为自家坐上几个火炉火炕。 李孝大喜,连声感谢,他阿翁早年打仗落下一身伤,每逢冬天和雨天伤疤出难受的厉害,整晚都睡不安稳,这火炕和火炉对阿翁来说就是好东西啊。 第165章 发豆芽 有了火炉就可以着手发豆芽的事情了,吃了一个月的盐水煮菜干还有大酱,岳轩也是无比渴望新鲜的蔬菜。 大冬天里清脆爽口的豆芽也是个不错的选择,前世岳轩的奶奶冬天里经常做给岳轩吃,老人家喜欢一边做一边嘟囔发豆芽的技巧,耳濡目染下岳轩就都记住了。 因此岳轩着急用火炉,找李孝商量侯府里火炉用的多用的急,如果他家做不过来可以找其他铁铺一起做。 反正这东西简单,别人一看就会的就差不多了,钱是赚不完的。 令岳轩没想到的是他的意见遭到了李家三代的强烈反对,他们爷仨一致认为这火炉技术是侯府的,岂能让他人窃去。 就算有人能学了去,那也得等他们家做的全长安都知道了再说。 岳轩没辙,说到底他们还是小生意人,只是他急着用,只有他们家是鸢鸢赶不上侯府用的速度的。 人手不够李孝来想办法,他从面请了几个会打铁的匠人谈好价钱,只让他们打铁皮,这是做耗时耗力的步骤, 他们也是爷孙三人最后铁皮定型就好了,岳轩当天下午就拿到了要用的火炉,速度快的不是一点半点,这李孝还是很有头脑的嘛。 晚上晚饭前,岳轩领着王二躲在侯府一间很小的屋子里,这里以前是放杂物的,岳轩已经让王二提前清理出来, 新拿来的火炉就安置在这里,岳轩脚下是两大盆泡在水里的黄豆和绿豆。 “师傅这是要做豆腐?” “什么豆腐,为师是要发豆芽,这豆子刚发出的鲜嫩可口,是一道好菜” “可现在是冬天啊,什么豆子会发芽啊,这里采光也不好,最要急的是这里没土,不接地气,这豆子如何能发芽啊?” “非也,适才汝说的这几样恰恰是发豆芽的必要条件,过几天为师可能要忙别的事就顾不上这边了,我说的话你记好了,发不出豆芽,家主吃不上新鲜的菜唯你是问!” “喏,师傅尽管吩咐,王二豁出命也办到” “这间屋子不能进光,发豆芽的这段时间这里的火炉不能停,待会教你怎么看火炉,这两样东豆子泡发后捞到那边的竹筛里, 记住要铺的均匀,然后这竹筛放在架子上,下面放上空木盆,架子上的豆子不得少于一日三次淋水, 最好白天一两次夜里一次,水要淋的透,如此照料等豆芽长出半指长的时候就可以炒着吃了,你可记全了?” 王二掰扯的几根指头听到岳轩问他急忙回答道“记清了”,随后给岳轩复述了一遍。 岳轩听后觉得没什么遗漏,就教给王二如何照料火炉,怎么加碳,怎去灰,如何加大火力,然后就优哉游哉的甩手不管了。 后面可怜的王二嘴里一直嘟囔着,和背课文一样,时不时的对着屋里指指点点。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四五日就过去了。 就在岳轩觉得可以除了练功可以喘口气的时候,负责卖酒的家丁们纷纷回来了,手里拿着言伯给他们收到酒的凭证和斤数,还告诉岳轩言伯转告他,说程庄那边的事也准备妥当了。 这次买到酒做多的就是马三,岳轩兑现承诺赏给了他五百钱,这钱都够他娶老婆了,将其他几人羡慕的不行。 岳轩随后又给他们布置了新的任务,大家踊跃参加,因为他们已经知道这个岳校尉心里有主意,人又随和,跟着他做肯定好处不少。 “诸位前几天府里流传的西游记多多少少都听过说吧” “吾知道,吾知道,里面有孙大圣有猪八戒还有太上老君”抢答的是马三,从岳轩这里得了一大笔赏金,让他是铁了心打算跟着这位年轻的岳校尉干了。 不过马三的话让岳选的思维漂移了一下,他还以为第三个人是沙和尚呢,突然来了个太上老君让他措手不及。 “对就是这个故事,想必大家都听说了里面的蟠桃会的故事” “吾知道,吾知道,孙大圣骗了赤脚大仙,定住了七仙女,娘嘞多好的机会啊,大圣居然跑去吃桃了”,马三颇为遗憾道。 岳轩笑眯眯道“对没错就是这里,还有请旁边这位将马三的嘴巴给本校尉堵上,先听我说完” 旁边的家丁比马三又高又壮,那赏钱让马三得了去他是羡慕的不行,这下正好从他身上发泄一下,一把将马三拉过,单臂将他擒住,另一只粗大的手掌捂在他嘴上。 “相传蟠桃会上的仙酒是酒仙杜康亲自酿的,这酒只是闻一下就能多活十年,喝上一口就能多活一百年,酿好后被灌进了蟠桃会附近的一口井里” 众家丁颇为惊奇,暗叹这仙酒给他们闻一下也好啊,当然也就是想想而已了,还没听说谁讲过真的神仙呢! 有人感叹道“要是能让吾远远的闻上几下,不说延年益寿就是能强身健体多活几年也好啊” 其让人纷纷赞同“是极是极” “这仙酒虽在九天之上不值钱,但是玉帝有严令不得私传凡界,违者脱去仙籍抽出凡根,收回仙力,贬为凡人” 马三挣脱出来“岳校尉可知有贬为凡人的神仙,寻他来做给吾等喝不就结了?” 众人一听很有道理啊,怪不得他能拿赏钱呢,脑子是灵光啊,于是众人满怀希翼的看着岳轩,这岳校尉知道这么多神仙的事,听说师傅还是个精通道法的世外高人,认识几个神仙也说不定, 岳轩摇头道“修仙之路何等的艰难,动以化精、炼精化炁、炼炁化神、炼神还虚、还虚合道、位证真仙, 常人一辈子也就练到第三步炼精化炁就已经是难得一见了,练到位证真仙这一步少说也得要几千上万年时间, 这是何等不易,已经得到整仙的谁会为了在天上轻易触犯天规被贬下凡的” “岳校尉,天蓬元帅不就是为了美色被贬为猪头了吗?别的神仙难保不会”说话的还是马三。 岳轩一脸黑线“人家最后还是成仙了,还有谁把你的嘴放开了?”一旁大汉赶紧撸过马三再将他的嘴堵上。 第166章 岳轩式洗脑广告 众人一想也是,人家修炼了几千年才修成正果,机缘难得,傻子才会触犯天条被贬下界来,看来是找不到懂这年就得人了,众人的兴致一下子低落起来。 岳轩对大家的反应很满意,铺垫做的差不多了,可以开始正题了。 不过这时马三张牙舞爪的再次挣脱出来问道“岳校尉适才说的道家内传修仙秘法是真的吗?” 其他人如被点醒一般,是啊,找不到真神仙,知道了道家秘法自己练成神仙不就结了?练不成神仙,练到一半也够活几百年了,众人仿佛又看到了希望一般看向岳轩,征求他的肯定。 岳轩恨不得将马三的嘴给撕烂,这凡人呢!但是这问题他不能否认,因为否认了就让自己道家世外高人的弟子身份有所动摇, 到时牵扯出自己来历问题那可就大条了,跑去扬州那边山上一问,查无此道士,好啊,你没说实话,你学识到底哪来的?你到底谁?为何突然变了一个人似的?那事情可就大条了! 说自己是穿越来的?拿自己可能会被当成妖怪活活给烧死! 岳轩转眼间有了办法“吾自然说的是真的,吾师可是摸到门槛的高人,不过他老人家说了,自女娲以来天地秩序恢复,灵气不及以前的万分之一,常人能练到第三步就是极限了,修仙的路也被堵住了,常人在无可能突破这层桎梏,能成果的人都是似老子那般顿悟天地大道的人,这样的人万万中无一,常人就别想了” 岳轩没有全盘否定现在不能成仙,那样就全盘否定了现在大当其道的道家,这群人整天装神弄鬼的,得罪了他们没好处, 但是他把成仙几率说的微乎其微,断绝了这群脑子单一又极易发热人的幻想。 大齐的总人口才八九千万的样子,万万人中才出一个,众人想了想这样的事绝不会落到一个家丁身上果断放弃了。 “别丧气嘛,大家都成不了仙,都一样不是嘛,咱们要说的是这仙酒,成不了仙见不到神仙,这仙酒咱们未必喝不到”岳轩终于把话题从寻仙拉回到酒上了。 “岳校尉方才不说天庭管的极严不让吾等凡人喝到吗?” “话虽如此,但是现在有法子得到了,仙酒酿好了是存在天上的井里的,这井年久失修许是漏了,这仙酒就顺着这细缝流落凡间,现在这漏酒的地方被吾找到了” 此事一说众人瞬间炸开了锅,那可是问闻一下就能平添寿元的仙酒,这岂不是长生有望了? 看着这些人狂热的神情,岳轩知道这群人又想到长生不老那里去了,得赶紧绝了他们这念头, 自己是打算经商的,不是带头搞神棍的,那样有违自己这个一千多年后的现代青年的理念,咱身在封建,但绝不搞封建迷信。 “诸位先听吾说,这酒离了仙界里面的仙气也就散了,就是喝上一缸也不会增寿的,没了仙气,但是咱们尝一尝仙酒的味道也是好的” 众人心里五味杂陈,合着这凡人活上几百年就是痴心妄想,不过能尝到仙酒也是一种安慰。 “岳轩校尉让吾等来可是为了喝酒?” “正是,这仙酒是一滴一滴落下来的,一滴就可疑醉死人,所以让你们提前卖酒就是为了将这烈酒对开,不光咱们喝,这等好事咱们要与天下人共享,咱们把酒卖给他们一起喝” 众人一听好注意啊,既有好酒喝还有钱赚,两全其美的好事。 “可是咱这不是一般的酒,底子可是仙酒,不能与寻常酒相比较,更不能与那些杂酒一个价钱,但是贸然拿来卖人家不一定信咱们的” “那和如何是好?”底下有人问道。 “这就是本校尉叫你们来的原因,他们不信,咱们就把这蟠桃会的故事也讲给他们,听的人越多越好, 明天开始你等就倒长安人多的大街小巷将这蟠桃会的故事说给众人听,最后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告诉他们,想尝仙酒的味道就等程府的酒铺开张!” 家丁们仿佛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消息,一脸兴奋的散开了。 晚饭时,鸢鸢当着程羽君的面一脸兴奋地问岳轩“小岳子,你说的道家密不外传的修仙秘法真的是真的吗?” 岳轩一脸认真的说道“真的是假的” “可你分明说对他们说是真的” “要是跟他们说假的,这神仙会的故事自然也就不信了,他们都不信,怎么说与别人信,师傅老人家说过, 修道修的是自己,修的是天地至理,修仙那是虚无缥缈的东西,道家自圆其说的修仙只不过是安慰自己罢了” “可你不是说万万人里还有一个吗”远远不死心追问到。 程羽君也告诫道“鸢鸢不要瞎想了,岳轩说的对,修仙长生不是正道,哪有人真的成过仙,始皇穷其一生求仙求长生不过活到天命之年罢了,不过最后未必知道自己的天命, 岳轩之所以没说绝,怕是为了堵外面道家人的口舌罢了,你就不要再作添乱了” 家将们也纷纷表达自己对长生修仙的不屑,岳轩也是这个意思。 程羽君和家将们见惯了战场上的生死,自然是对这些东西不屑一顾的。 鸢鸢这回是彻底死了心,她其实不是对长生感兴趣,只是单纯的对神仙施法和仙境好奇罢了,很符合她这个年纪的想法。 岳选的想法也很简单,他不想在搞品酒了,这次直接搞个成本小但是效果轰动的法子,提前为自己的酒造势,更确切的说是给自己的酒打个神仙酒的标签广告。 岳轩干劲满满,在扬州跌的惨痛的地方,自己还要重新从这里爬起来。 等他再次来到程庄他亲自定下的酒坊位置是这里已经大变了样,五间不大的屋子已经建好,每间里面都有两个大锅, 岳轩让人打造的蒸馏器已经摆放在上面,几间屋子里除了柴火什么都没有,这也是岳轩要求的,房子有灶能遮风挡雨就好,不求美观舒适。 更壮观的是外面摆放成小山一样的酒,这些酒被言伯让人用临时搭的草棚一堆堆的盖起来。 第167章 酒量惊人 言伯也真是明白了活久见的道理,活了几十年他还没见过如此多的酒摆放在一起,这是整整五千贯的酒啊,将近两万斤。 这天要出第一批酒,就连程羽君也来了要看头酒出锅,这可是事关程府生计的大事。 岳轩此时正在给言伯找来的几十号庄子里的年轻人训话 “想必言伯已经告知诸位了,程府要开一门酿酒的新生意,找大家来就是给酒坊做事的” 这些个年轻人从十七八到二十几岁的都有,本来这个时节这些人要么闲在家中,要么就去打猎补贴家用。 突然言伯找上门来,说侯府有活要招人手,还有不低的工钱拿,有这等好事这些人毫不犹豫的就都来了。 “岳校尉,按理说程府有活吾等不要钱也能做,可吾等都是田家汉子会的手艺可不多只怕会脱了主家的后腿啊” “这个诸位大可不必担心,不是多难得事,大家一看就会,此时事关程府今后的生计,事关机密,招诸位来就想用自家在信得过的人” 此时一个年长的青年走出来说道“岳校尉放心,吾等几代人蒙程家恩惠,程府的事比自家事都要急,岳校尉尽管吩咐,你怎么说,吾等就怎么做,绝不往外吐露半个字,违者依族规论处” “既然如此诸位随我来把,后面的人搬百十斤酒进来倒满屋子的大锅” 装了满满一锅的酒,酒质一看就参差不齐,清的混的都有,屋子里瞬间充满酒香,几个尝过酒味的少年眼睛瞬间凉了起来。 不过主家做酒坊的生意,没看到酿酒,反倒一下子多出了这么多的酒,还有这些酒直接,买就是了,还要倒进锅里干嘛? “谁会点火?” 前排一个年龄偏小的少年踊跃道“我会我会” 岳轩给了他火绒火石,少年熟练地将火点着了,岳轩又命人将那只形状奇异的盖子盖上,然后亲自调试齐了火力。 众人一看这是在煮酒啊,难道主家买的是热酒? 岳轩老样子大火烧开,将火调成中活的样子,上面的竹管里开始出酒,从几滴变成细细的条线,“记住,大火烧开,开始出酒的时转中火,一个时辰后再大火直到出不了酒为止,这就是然们侯府酿酒的秘法” 蒸馏酒一出,一股从来没有出现过的浓郁酒香席卷了这片地方,单是闻这味道就已经要醉人了, 因为空间太小站在外面的言伯问带酒香也忍不住赞叹道“好香的酒啊,难道这后辈真会法术不成?羽君可是捡到宝贝了” “你们要做的就是有人把酒搬进来倒进锅里,有人负责烧火,还有人负责将煮的好酒搬出去就这么简单” “请主家放心,吾等都是有把子力气的,烧火又是咱们从记事就开始干的”说话的还是开头的那位年轻人。 “那好,现在诸位分好工没开始干吧,咱们要早日开张挣钱才是,工钱按日按月结算都可以,不过有一条干活时不准偷喝煮好的酒,违者罚双份工钱” 岳轩很会拿捏这群人的心理,罚钱比威胁开除有效,打工的大多都这样。 这时程羽君从后面的人群中走进来,她也想看看岳轩用酒做更好酒的法子具体是啥, 后面的人都认出了她,纷纷低头恭敬的喊“家主”“将军”,与岳轩当初一样,他们心里对程羽君又崇拜有敬畏,没人敢看她直视他的眼睛, 别看大部分是一群孩子,但是这里大部分人都以成亲了,稍大点都已经当爹了,不过他们还是有人偷偷瞄程羽君的侧脸,看着那在他们心里除了漂亮想不出任何词修饰的脸庞,都脸红了。 结果程羽君看到的就是味道浓郁的酒缓缓从奇怪的盖子上流出来。 程羽君拿过一旁的掏碗,从下面接酒的缸里盛了满满一碗,送到嘴边直接一饮而尽, 岳轩看的目瞪口呆,想阻止都来不及,怎么都好这口?这么着急的?这一碗少说也得三两,五六十度的头酒,换酒量不好的直接就醉了。 结果程羽君只是那双剑眉轻微一皱,什么事都没了,清吐一句“好烈的酒,好酒”,然后看着欲言又止的岳轩“汝有话说?” 岳轩目瞪口呆,这女人酒量这么好的? “家主,这是酒头,很烈的,喝多了伤胃,要与后面的酒兑开了喝”,说完岳轩赶紧从怀里拿出王二孝敬他的果干和肉脯,本来岳轩是想当零食吃的。 “家主若是不嫌弃,用这些垫一垫把,可别伤坏了胃” 程羽君看了一眼,接过吃了几片,她的胃确实不好,现在感觉灼烧的厉害,不是很舒服,这病根也是在外打仗饮食不好落下的。 后面鸢鸢和言伯也挤了进来,言伯平时也爱喝一口,在外面闻这酒味馋的厉害,一进来打算先喝为快。 岳轩及时组织说这酒很烈,待会后面的兑着喝好点,对身体也好。 言伯不满起来,他以为岳选的言外之意就是嫌他老,他平时最不满别人说他这个,况且羽君丫头也干了一碗不是嘛, 而且听他这意思这刚出来的酒一定是更好的酒,他岂有不喝之理, 言伯犟脾气上来“吾虽老矣,可也非畏头畏尾之辈”,说完便一饮而尽,结果就是被烈酒刺激的双目发红,剧烈的咳嗽起来。 鸢鸢和岳轩赶紧为他拍背,等他回过劲来,已经是就进上头,醉了。 “吾说什子来着,这回服气了吧?” 言伯却突然大笑起来,“现当年咱跟随国公爷鏖战洛阳那是何等威风,哇哈哈” 然后又哭起来“小狗子,懒牛,老叶子都死了,活了我一个” 最后大叫一声“好酒”便昏了过去。 本来是言伯要在这里监工的,现在不得不找一个程府里年纪稍大的接替他,岳轩和鸢鸢将他扶回去。 “适才言伯是怎么了?” 鸢鸢似乎习惯了“喝多了每次都这样,想起以前打仗的事了,一次能说大半个时辰呢,这次比较罢了” 岳轩又看了一下前面走的远的程羽君问道“家主有多少酒量啊,肯定不是小吧” “小姐啊,小姐酒量深不见底,能一直喝,反正这些年我是没见她醉过,” 第168章 于此同时一身寻常百姓打扮的马三走进西市一家酒馆内,要了一碗还算不错的米酒慢慢品喝起来。 以前他是舍不得要这么好的酒的,最多也就几人凑钱买一坛醪糟来喝解馋了,当然那种小孩子都能喝上几碗的甜酒对他来说远远没有现在手里酒味更浓郁的米酒好喝。 马三没有只顾着喝酒还记得今天出来的使命,来酒馆喝酒的一般都是好酒之人了,平时没注意,这里人还真不少。 马三故意长叹一声,引起周围人的注意 “真是晦气,喝酒呢!汝却在这里长吁短叹,实在扫兴”,周围桌上的人被马三影响了心情,不悦道。 “非是某扫大家的性,只是老喝这等杂酒实在是乏味的紧,不过瘾,不过瘾呐!” “兄台碗里这也是三百钱一斗的好酒,还嫌乏味?几万钱的陈年佳酿是好,那是给咱这等人喝的吗” 酒客明显就是指责马三不知足。 马三却满脸不屑道“几十年的酒酒石就算好酒啦,诸位也太没见识了” 众酒客一听这人口气不小“那你倒是说说什子叫做好酒,让吾等也涨涨见识” 马三将碗里的酒一口喝干,双眼放神“好酒那自然是天上的仙酒了,知道什么事仙酒吗,是天上的神仙们喝的酒” 酒客只以为这人喝多了在吹牛调侃道“你见过神仙?” “吾自然是没见过,但是有人见过,话说一得道高人悟道时神游天外,恰巧遇到天上仙界的王母娘娘举办一年一次的蟠桃宴,那是众仙云集啊, 知道什子叫蟠桃会吗,就是神仙们凑在一起吃桃子,这桃子可是吃了能消百病让人长生不老的,而且一年才一次,天上的一天就是咱们这里的一年,你想想,那得是多少年才一次, 知道王母是谁吗,那是那是神仙头儿的婆娘,仙界是什么样儿?神仙都是把仙丹当饭吃的,仙酒仙桃闻一闻都能增寿,跳舞的仙子比那什迎春楼头牌还要好看,还有那会上上的仙酒多到用井来装” 在佛道大行其道的大齐,神仙还是很让众人向往的,听马三将那仙人仙界描绘的绘声绘色,众人也忘了他说的是不是醉话,心里竟瞬间信了七八分。 众人心里现在满脑子都是仙酒闻了增寿,喝了长生不老。 “不知这仙酒哪里能喝到,只怕是闻一闻也好,兄台可憎见过喝过?” “咱俗人一个哪里来的那福分,神仙们虽常喝此酒,但是却三令五申不让咱们凡人喝到,怕坏了规矩,据闻这仙酒就是拿来下界里面的法力尽失,也就变为寻常酒罢了” 众人反应如出一撤,颇为沮丧,说了半天等于白说。 “诸位诸位,喝不到能增寿的仙酒,咱们尝尝仙酒的味道也是好的” “如不是说那仙酒到咱们这也变成寻常酒了吗?” “就是,寻常酒这里有的是,况且汝还说神仙对这仙酒管的严,不让咱们俗人喝到吗?” 马三继续诱惑到“仙酒就算是变成了寻常酒那也是与咱们现在喝的大不一样,仙酒不是存在天上的井里吗,这井也许是年久失修,漏了,现在这漏酒的地方被人找到了” 众人一想,仙酒就算没了法力,那原来的底子也是仙酒啊,不知是什么天材地宝酿成的,不能长生不老能尝到仙酒的味道也不错,这辈子也值了,万一能多少沾点仙气呢! 于是众人忙问道“不知这仙酒落在哪里,被谁人得了去” 马三看了看周围故作神秘道“吾也是听别人说的,这仙酒被定军侯府里得了,不过听说定军侯没打算私藏,最近就要开酒坊与天下人共享呢!” “好,这酒落在定军侯手里好,程将军为国为民实乃心胸宽阔之人,若是被那些个世家大族得了去,咱们这辈子可别像喝到了,侯府的酒坊什么时候开业吾定要去捧场,能尝尝神仙喝的酒的味道,咱也不枉此生” “同去” “吾亦同去” 这波喝酒的人仿佛知道什么不得了的消息,群情兴奋地走了,马三淡定的看着他们离去,又要了一碗酒等着下波人的出现。 于此同时长安凡是人多聚集的地方,茶馆,饭庄,街头巷尾都有人再说着同样的故事, 短短一日时间,长安的大街小巷里人们谈论是总离不开,王母,神仙,蟠桃会,神仙酒这几个热词, 大家也都知道了定军侯府里能喝到神仙酒的味道,定军侯还不打算私藏,要与天下人共享。 果然定军侯一连三代都是好人啊,神仙酒能落入她家也是天意如此,这就是好报啊! 众人开始纷纷打听定军侯府的酒馆何时才能开业。 文国公府,司徒灵然闺房,丫鬟玲儿刚刚向司徒灵然说完外面流传的神仙酒的事。 司徒灵然一袭狐裘白衣,双手依旧捧着手炉,跪坐在绵榻上,身边就是炭盆。 司徒灵然闭目自顾自嘟囔道“神仙,酒,酒坊,有意思真有意思” 司徒灵然杏目睁开,嘴角轻微翘起,嫣笑起来,简直美的清新脱俗。 环儿问道“小姐懂得多,这世上真有神仙吗” 司徒灵然微笑道“谁知道呢?书上说的也不全对,不过这次注意是谁想的呢?是我那厉害的姐姐开窍了?还是另有高人指点呢?真是有意思,接下来可不无聊了呢,让奴家拭目以待吧,好姐姐” 此时定军侯府里岳轩与程羽君他们围坐在一起商量开酒坊的事。 “东市的铺子已经派人去打理了,东西都还在,清理下,换些旧东西就能开了”,说话的是鸢鸢。 “酒应做何价钱呢?”程羽君问道。 “不是说好了十倍利,按均价三百钱一斗收来的,自然是三千钱一斗啊,吾可是立过军令状的” 程羽君毕竟不是生意人,亲眼见过岳选的法子后,她觉得就这样轻易赚取十倍利实在...反正她是有些于心不忍, 这酒她品尝过,作价三千钱在长安买的人肯定也大有人在。 第169章 生意理念 “这个作价会不会太高了,能卖的动吗?”,鸢鸢也是对这个价格表示忧虑。 她与程羽君的担忧一样,在她心里一倍利就算是几个很高了,若是五倍利她就要张口骂人奸商了。 如今换做是她做买卖心里也是为难,赚钱虽好,十倍利却是让人心动,可是这样赚钱总归心里不踏实。 岳轩颇为意外“鸢鸢姐怎么连你也这么说,比不是财迷,最喜欢钱了吗?” “什么财迷说的人家这般市侩,我是喜欢钱不假,但咱们这个赚钱法子要是来钱太快,总觉得心里不够踏实” 程羽君也同意鸢鸢的说法“军令状的事就不做数了,这价钱是不合道义,这酒咱们还是看行情来卖吧,能赚个几成里吾就很满足了” 岳轩没想到程羽君这么大个官,眼界更是大齐最上层的,在生意场上的格局居然这么小。 当初听能有十倍利的时候一个个都眼冒金光,瞳孔都快变成铜钱了,如今离赚到钱就差临门一脚了,这两个人居然退缩了。 “哎呦我的好家主好鸢鸢姐,你们怎么会这么想呢?咱们做生意赚钱一没抢二没偷,靠的都是自己的真本事怎么会不合道义呢?有什子可心虚的, 比咱价格高的不是没有,那些门阀大族垄断长安垄断长安赚钱的生意这么多年,转了那么多钱,他们有心虚过,把好处让给其他人一点了吗?他们吃了这么多年的肉,也该轮到咱们喝口汤了吧” 鸢鸢赞同到“这倒是没有,那帮人把手里那些生意看的比命还重呢,这些年外面想来长安染指这些生意的哪个不是最后亏得血本无归,被说的是喝汤了,最后不被他们吃的骨头都不剩就算好的了” 程羽君还是有些犹豫“这话是不错,可是咱们定这么高的价格,能有人来买吗?” 岳轩见程羽君有些意动,于是继续蛊惑道“做生意就是这样,买的起的就买,买不起的就不买, 价钱是人定的,说它值这个价,觉得咱们的酒好价格合适人也觉得值,自然会来买,那些上万钱的酒照样不愁卖,不过是多存了几年而已,它真的值那个价? 那些喝一辈子醪糟的人是怎么也不会来买咱们的酒的,咱们起初没想过赚到他们兜里的钱,咱们要的是那些富得流油的大户得钱, 家主知道吗,那些有钱人都是爱面子的,你有的东西我也要有,否则岂不是很没面子,难道我比你第一等不成? 咱们的酒比其他家的都要好,那些人买了去请客也好炫耀也好,玩在一起的都是一个身份的人,见人家喝的酒比自己的好,那他为了面子自然也要买,三千钱一斗与他们的面子相比较起来不算什么” 攀比一直是人性里的传统,从远古社会不断改进的毛皮衣服,从单纯的实用保暖到演化出具有打扮美观的性能,都与人类与生俱来的攀比心离不开关系。 更出名的故事有东晋时当时首富石崇和国舅王恺的攀比斗富就是很好的例子。 “是这个道理?”程羽君问道。 鸢鸢小声答道“好像是吧,那些个门阀大家里过得不是一个比一个奢华吗?听说殷国公家里筷子都是象牙的,酒杯是犀角的,碗上都镶这金边呢!至于楚王府,小姐比我清楚” 程羽君心里很不是滋味,她不敢想楚王府里的吃穿用度,但是与她同级别的官员家里肯定是过得比她滋润的, “这事吾不想多管了,只把不触及大齐律令汝自行拿主意吧”,程羽君此时只觉的心烦意乱,她很讨厌这种自己拿不定主意的感觉。 身为一军统帅向来都是她拿主意的,现在这种感觉让她很不适,没有安全感。 岳轩有了程羽君最后的许诺,可以尽情的撸开袖子干了。 其实也没多少需要岳轩亲自做的,现在他是官身,大齐是不许当官的亲自出来做生意的,程羽君更不许他坏了规矩。 岳轩需要一个“代言人”按他的计划为她在前面打理一切,鸢鸢好像不太行,虽然精明但在生意上还是有许多性格上的欠缺, 而且她一个女儿家总在外面抛头露面做生意也不好,更何况侯府里整天还有一堆事等着她去打理, 突然间岳轩想到一个人,那就是上次拿到买酒赏钱的马三,不但办事靠谱利落,从说话上一听就知道是个有想法,心眼不少的人,这点是极为难得的,也是岳轩看重的地方。 马三这天心情大好,喝了一天的酒,说了一天的话,这两样都是他的爱好,这还是第一次喝好酒喝的微醺呢! 虽然一天里都是讲的同一个故事但是回想起酒馆里众人一脸认真地听他讲话,有人甚至为他添酒,过瘾,实在过瘾。 宵禁前,马三哼着乱七八糟自己不知道唱的是啥的小调,晃晃悠悠的回到侯府, 这几日老往外面跑不知道胖子把马喂的怎样了,要是喂瘦了自己跟他没完。 正打算去马厩看一眼的马三却被看门的老陈头儿喊住“马三,岳校尉让你回来后去他那,有事找你” 马三一听是岳轩找他顿时酒醒了大半“岳校尉找我何事?” “不知道,不过你喝了多少这是?刚领了赏钱也不能这么个花法,攒着点娶媳妇要紧” 马三嘿嘿一笑“吾晓得,咱这不是出去公办了吗?这钱花的值,岳校尉大气,是不会亏待咱的,陈老改日吾也给你买酒喝” 说完马三便朝着岳轩住处去了。 “好好干吧” “晓得” 岳轩住处,岳轩与鸢鸢坐在火炉边,火炕里也烧着火,不过现在还不能睡人,岳轩这几天还是睡在以前的床上,这个时候烧炕,一是为了去湿,二是为了待会人齐了吃饭暖和一些, 马三有些拘谨的站在门口处,酒劲此时已经全醒了, 岳轩摆手招呼道“站着作甚,过来坐下烤烤火炉” “小的站习惯了,还是站着舒服”马三被单独招来还是有些紧张。 鸢鸢没好气道“让你过来做你就过来做,还习惯站着,贱皮子不成?” 鸢鸢因为岳轩没有让她负责此事心里还有些小情绪。 第170章 酒馆负责人 马三规规矩矩的坐在了岳轩近处的胡登上。 “今日去是如何散播的?成效如何?”岳轩饶有兴趣的问道。 “小的今日去了酒馆” “好啊,有了钱就知道乱花,把正事忘在一边了是吧”,鸢鸢质问道。 马三急忙摆手道“不是这样的,小的不是专程为喝酒去的” “你还想狡辩不成?” 岳轩劝解道“鸢鸢姐,你先让人把话说完嘛,再说钱是人家的,怎么花也是人家说了算” 鸢鸢也知道是这个理,可是她就是不爽。 “说说看,既然不是为喝酒去的,那是去作甚了?”岳轩饶有兴趣的问道。 “小的想啊,咱们收的酒作价就三百钱一斗了,将来兑过的仙酒一定不止这个价钱,咱们府里的酒不是卖给那些个只买醪糟人的,爱喝酒的,买的起好酒的肯定在酒馆喝呢! 所以小的边去了酒馆,去酒馆小的也不能在哪干坐着呀,只好要上一碗酒与那些个人聊着,走一波就在上一碗,最后喝多了, 岳校尉的故事就是好,那些人听了都说要来买咱们府里的仙酒呢!” 岳轩越听眼睛越亮,找马三为他做事真是找对了, “你的想法很好,做的很不错,吾果真没找错人,咱们东市的酒馆缺一个在前面管事的,这次找你来就是就是叫汝做这个管事人” 马三错愕良久,不敢置信的指着自己支支吾吾道“我..我?为何是小人” “因为我看好你的做事方式,相信你的能力,怎么?汝质疑本校尉的眼光?” “不...不是,小的何德何能让岳如此高看,要是约岳校尉和家主的大大事让小人给搞砸了,小人是玩死难辞其咎啊”,马三觉得自己一直充其量就是个马夫,从没管过人也没做过生意,岳校尉怎么就能放心一下子让自己上呢? “虽然吾对人本身没有任何偏见,做大官的和田间老农在吾眼中作为人本身来讲毫无区别,大家都是靠自己本事很能力吃饭的,都值得尊敬, 可是这也说明人的能力大小是有区别的,能力好的人注定是要做在别人看来更为重要的事的,你可明白?” 马三再心思活泛,见识也是有限的,岳轩这通话让他听得云里雾里。 岳轩进一步解释“姜太公钓鱼听说过吧,文王没找到他之前,大家就认为他只是个渔夫而已,甚至嘲笑他用直钩钓鱼,简直是蠢得无可救药, 可是人家姜太公的能力摆在那里,最后引得文王这条大鱼主动过来,最后封王拜相位极人臣” “可小的不是姜太公” “吾当然知道,这只是打个比方,比方你可晓得?” 马三后知后觉道“吾明白了,岳校尉就是那文王!” 尽管岳轩知道马三不是全明白,但是他说自己是文王就让人很舒服, 鸢鸢见他一脸得意的样子嗤之以鼻,小声嘀咕“就回往自己脸上揽金,你慧眼识人?你还是本小姐捡回来的呢!那我算啥?” “汝需要做的不是太多,就关事宜大体上本校尉已经安排好了,汝到时只需照做见机行事即可,噢,还要与酒坊那边做好对接” 马三就这样稀里糊涂的应承下来,恍惚的走出岳选的到现在他还不敢给相信自己的身份就这样彻底改变了。 马三走后岳轩继续安慰全程不痛快的鸢鸢“鸢鸢姐,以后我主要还是忙军营那边的事,酒坊这边还是要辛苦鸢鸢姐照看的多” 鸢鸢酸酸道“你那般英明,什子事都安排好了,还要吾作甚” 岳轩讨好道“哎呀,论起管钱,就是十个我赶不上咱们的鸢鸢姐啊” 鸢鸢这才被岳轩哄的喜笑颜开,准备晚饭事宜去了。 两日后蒸馏酒有了几千斤的存货,东市的铺子也准备妥当,鸢鸢特意找人算过今日就是黄道吉日所以就选在今日准备开业。 岳轩这次特意为这酒取了个更加霸气的名字叫做“九天琼浆”,还是和神仙仙界没离开关系。 岳轩知道这时候开业没有万响的鞭炮,更没有轰天雷,但是他又不想悄无声息的开业,所以就拿手头现有的条件热闹下, 岳轩让马三请来一直锣鼓队,要他们在吉时奏喜庆的调子,岳轩多问了一句有没有舞狮,没想到马三居然回到有,只是难请,价格不便宜,而且人家只在上元节那等大日子才出来舞狮。 岳轩一定没想到舞狮传统这么早就有了,叮嘱马三一定要请一支来,一是岳轩前世见过许多铺子开业就有请舞狮的, 二是他也很想亲眼观赏一下一千多年前的舞狮表演,看看到底以后是有何不同。 今日连程羽君都来了是岳轩不曾想道的,他以为程羽君不会凑这种热闹的,加上他和鸢鸢,还有未曾当值的牛建杨善,都在铺子的二楼看着下面的情况。 一身鲜亮衣服的马三上来并报说吉时马上就倒是不是可以开张了。 程羽君在岳轩自然是不能喧宾夺主,所以先征求了她的意见, “全凭汝做主就好”,程羽君如此回答。 岳轩让马三按吉时开业,时辰一到,下面准备好的锣鼓奏响,果然是个喜庆的调子。 接着舞狮从后面涌了出来,岳轩有些傻眼,这和他想象中的舞狮出入有些大, 虽然只有两只,但是规模不小,几乎占了半条街,因为每只狮子就有十二个人,穿着花里胡哨的衣服,岳轩数了数大约五色,戴红抹额,执红拂子,狮子头是木刻的,尾巴是丝做的,金绘眼睛银绘牙齿,舞的是太平乐曲。 怎么说呢?这狮子的形象不太符合岳轩一个后世见过威武霸气的北狮和生动形象招数繁多的南狮的审美。 不过这对于娱乐节目少得令人发指的大齐人来说简直太吸引人了,舞狮平日里难得一见,只有在上元节才能一睹为快, 很快整条街上的都被吸引过来将这里为的是水泄不通。 第171章 酒铺开张 一晌曲舞作罢,狮子郎退去,围观人群拍手叫好。 马三深吸一口气指着后面的牌匾大声喊道“诸位看官,今日是我九天琼浆开张的大喜日子,多谢各位前来捧场,本人马三有幸被聘为酒铺管事, 想必这几天长安的诸君亦有所耳闻仙酒之事,咱九天琼浆卖的就是这仙酒,味道那一定是旷古空前的好, 活不多说,咱们这就开杠上酒” 就在昨晚,岳轩让马三尝一下勾兑好的蒸馏酒,那是叫一个过瘾,马三是真真信了这酒就是从天上落下凡界的。 早就被那仙境传闻鼓动的安耐不住的好酒之人们纷纷涌进酒楼内,等酒保将第一缸酒的打开,一股浓郁的酒香充满了整个酒楼。 众人双眼放光,果然是从未有过的极品好酒,说不定真是仙酒呢!当场纷纷掏出钱袋子要买此酒! “诸位稍安勿躁,请听吾一言,九天琼浆分甲乙丙三等,丙号酒三千钱一斗,乙等五千钱一斗,最好的甲等酒万钱一斗” 有人质疑道“是不是太贵了些,长安好点的酒也才三五百钱一斗,你这一下子就涨了十倍有余” 马三礼貌性一笑“这位客官可知这酒之所以这般香浓,那是有仙酒做底子的,仙酒有多少那可真是靠天吃饭的,或者哪天被仙人们发现存酒的井漏了给封上,那可就再没得喝了” 酒价确实让一部分冷静下来,这可不便宜,最次等的酒也是长安寻常酒的十倍,不过现场浓郁的酒香刺激着他们的味蕾,很快他们就释然了,仙酒嘛,应该值这个价。 “前边的买不买,没钱让吾等上前”后边有几个人催促道,有不少人心里已经是确信这就是卖的仙酒了。 前面那人也急了“谁没钱?某今日带够钱来的” “还有一件事需让大家知晓,这仙酒产出有限,丙等酒每日限一千斤,乙等酒限五百斤,至于这最好的甲等酒嘛每日限十坛” 众人一听还有掐着量卖东西的,这倒是新鲜,不过他们也很接受产出有限这个理由,仙酒难得嘛! 这才显着仙酒珍贵嘛,否则和烂大街的米酒醪糟一样,他们还干嘛在这里挤? 这酒拿回去自己先喝过瘾,然后请熟人来喝,这样的好酒我有他没有,想想就很有面子。 于是众人开始纷纷出手 “丙等的来五斤” “乙等的来二斤” “丙等来十斤” “这位客官这边请”,买十斤丙等酒的客人被马三请到一个红箱子前。 “请客官在里面抽一个吧” “抽甚?” “本店开张大吉,凡十日内购酒者,丙等酒满十斤,乙等酒满五斤皆可免费抽奖一次” “抽奖是何物?” “抽了客观就知道了,是好事” 虽然不是很懂这抽奖的意思,但是免费二字他是听懂了,既然不花钱,那不抽白不抽嘛! 接着他从箱子里抽出一个红色纸条,被马三要去, 马三打开一瞧,喜笑颜开的大声吆喝道“恭喜这位客官,凭此条下次买酒可优惠七折,客官这是有仙缘呐!” 客人茫然。自己是遇到喜事了“何...何为优惠七折?” 马三解释道“就是下次客官此条来这里买酒,不管花多少钱本店都会让利三成,多卖多让” 那人听后还有这等好事“此言当真?” 马三言之凿凿道“自然当真,本店可是靠诚信二字做买卖,不然怎对得起这仙酒的名声和缘分” 本打算买些尝尝的这人当场决定再买五斤乙等酒,果然店家按原酒价的七成来算的,众人一看,这好事是真得,挤得更厉害了。 二次卖酒的客官又被请来抽奖,结果第二次上面无字。 马三还是一张笑脸“看来客官今日仙缘以尽,下次再来试试吧” 原来还有抽不到的情况,单这丝毫没有打消后面买酒人的热情,赌运气这种事还是很吸引人的。 买到酒的走到外面,被外面排队的人群下了一跳,这么多人? 人的习性就是这样,往往会不自觉的往人多的地方考凑热闹,有群体效应,也有好奇心理,得利于此酒楼外面的人越来越多。 靠在门口的人最着急,因为他们也是闻的着酒香的,只是在这边就能闻到如此浓郁的酒香,里面卖的酒很定不错。 “汝的酒给吾尝一口,小气什子,到时吾买到酒,喝多少还你就是” 买到酒的人被外面的要酒喝,纷纷都拒绝了,还我?买酒的排成这个样子,你不知道能不能买的上呢!幸亏自己来得早排在前面。 马三在里面忙的手脚不占地,但心里是乐呵的,干这差事的心境就是和喂马不一样,同时也对岳校尉佩服的五体投地。 因为今天用的这些个法子都是岳校尉安排的,看着众人被调动的高亢的购买情绪,不得不佩服岳校尉的经商手段高明。 二楼上,众人看着下面火爆生意也都很兴奋,眼瞧着这就赚到钱了自然高兴。 “你是如何知道些法子有用的,老神仙还教你这个?”鸢鸢问道。 当初岳轩提出这些法子的时候,鸢鸢是不同意的,又是请舞狮表演,又是限量,又是抽奖的,不但花费多,还要白白让出一些利去,这是做哪门子生意, 她不做生意,也没见过这些年来长安哪家这这么做生意的。 “办法都是一样通百样通的,归根到底不过是人性罢了” 后世成熟的成熟的商业模式简直是把各类人群的消费心理研究透了,各行各业都对症下药,让你口袋里的钱防不胜防, 岳轩用的这几招不过是最浅显的罢了,放在后世这么干估计都没几个人理他,但是大齐的商业模式可说连雏形都没有,,这几招在这里杀伤力就大了。 “我怎么感觉刚才下面那几声喊叫的买酒的人有几个很面熟啊,那是不是咱们府里的”鸢鸢问道。 “正是我安排的” “他们疯啦,这么贵的酒他们哪里来的钱?还有花钱买自己府里酒的道理” 第172章 酒铺规矩 “鸢鸢别急嘛,这些个人是我安排混进去的,他们是不会真买的” 鸢鸢惊诧的问道“你如此安排是何用意?” “岳轩用的是激将法”程羽君答道。 “将军英明,岳轩的这点小伎俩将军一看就破”,涉及到兵法方面的程羽君的思维明显灵敏多了。 “这是骗人吧” “这怎么能是骗人呢?将军带兵打仗不管用什么手段最后看的都是结果能赢就行,商场如战场,俗话说兵不厌诈,咱们能挣到钱就行” 程羽君思索道“商场如战场?有几分道理”,不过程羽君骨子里还是很正派的人,皱眉道“做生意也不全和打仗一样,做生意还是要讲道义,守规矩的, 不要一味图利,诚信经营味美价廉才是正道” 岳轩意识到自己忙着证明能力有些心急了,用了些小手段与程羽君的理念有些不符,引起她的不悦了。 岳轩前世也非常痛恨那些奸商,特别是那些房地产商,抬的房价那么高,搞得他两个房子的首付都交不起,房租拿的也很吃力,女朋友就更不敢谈了。 但是换做他面对眼前的巨大利益是也是很难把持的住。 所以他急忙解释道“将军说的极是,轩也是最痛恨那些唯利是图为非作歹弄虚作假以次充好的奸商了,很不见他们绳之以法,家产充公才好 可是将军,咱们也没有骗人啊,这酒可是真的,说是十倍利,可咱们的成本也高啊,一百斤收来的酒才出六十斤九天琼浆, 这一来二去咱们挣的也不是太多,加上别的开支也就五成利左右,酒水这东西本就和吃穿用的那些不一样,价钱本就是偏高的, 再者说咱们也没有骗人啊,抽奖抓阄咱们都给客人兑现了,那些个小伎俩不过是为了将酒的名声短时间内打出去而已” 程羽君听后觉得还在她的就收她的范围内“汝拿住分寸,且不可做法外之事” “喏” 牛建和杨善在一旁站了半天了,生意上的事他们不懂插不上话,不过从楼下的效果来看,他们这个五第还是很有手段的,果真是心思活泛,与他们这些只会打仗的不一样。 几日不见人家就把这事做成了,看着多的数不清的人拿着钱袋子往前挤,哪有不挣钱的道理? 牛健也是好酒之人,闻到着浓郁的酒香早就馋的不行了,搓着手心道“五弟,可还有酒?给吾等也尝一尝” 杨善也道“实在是香啊,给吾等丙等酒就行,再贵的拿去赚钱打紧” “事迹,给吾等丙等就行,老牛还没喝过这等好酒呢!” “早就给几位哥哥备好了,咱自己的酒,岂有不喝上等的道理?几位哥哥要喝有的是,小弟这就去拿来” 岳轩没办法给他们这些人解释什么叫饥饿营销的道理,拿酒才是硬道理。 “等等!”程羽君喝止道。 “将军,某这几日不当值喝一些不碍事吧” “去西市看看有没有野彘,晚上做顿好的拿来下酒”,彘就是猪的意思。 “是是是,还是将军想的周到,某这就去,就是没有,某也去城外给猎一头回来” 说完牛健便拉着杨善急不可耐的走了。 程羽君也不想继续留在这里,今日还有些公务未处理,现行来此已经是破例了,临走前对着岳轩认真说道“晚上要有红烧头肉和糖醋里脊” “是,只要二位哥哥弄来我保证亲自下厨来做”,程羽君主动点菜,岳轩心里还是欣喜的,这也是程羽君对他的一种认可。 就在程羽君走后不久,楼下传来一阵骚动,今日第一坛甲等九天琼浆要卖出去了,以前只听说过万钱一斗,现在亲眼看到了万钱就买这么一坛子,实在奢侈,足以引起人们的惊叹了。 卖酒的是一位略显富态的人,但马三一眼就看出这人绝不是喝得起这价钱酒的人,应该是个什么大府里的管家人物。 马三亲自到后面取出甲等酒,是一个人脑般大小的酒坛子,而且是上好的白瓷做的,这一下子就使甲等酒的逼格上去了,明显的与其他两种区分开来。 马三恭敬的将甲等酒双手奉上,富态管家享受着周围人羡慕的目光,对这里的服务十分满意。 富态管家接了酒笑眯眯说道“这位小哥,吾适才说的是要两坛” 众人更为惊奇,纷纷被这有钱人震惊到了,万钱这么一小坛,结果人家直接来两罐,简直是不把这个价格放在眼里啊! 马三客气说道“这酒一天一人只能买一坛” 众人一听,好嘛,买的不把钱万在眼里,你这卖的更不把钱放在眼里,送上门的生意都不要。 管家颇为意外笑道“还有你们这样做生意的,有货还得紧着卖,这是什子生意之道” “这是家主的吩咐,能买到这酒的都是有仙缘的,可缘分也要有个度,不然就是冲撞了仙人亦折煞自己,卖的不是酒而是一个缘分,买的亦是如此” 管家听后笑道“好一个缘分,是是是,咱们侥幸得此仙酒,可不能冲撞了仙家”,说完变向上天行了一个大礼。 “吾可是要去抽奖?” “不不不,客官买的是甲等,依本店规矩,凡买甲等酒着,那就是贵宾,即赠送乙等酒十斤,丙等二十斤,而且可随时到本店买酒,不受前面一日千斤规矩的约束” 管家一下子沉浸在了周围周围无比羡慕的目光中,他们花钱买的酒还没人家买酒送的多,同样是买酒差距咋就这么大呢? 管家没少帮帮主家买过东西,笑道古董玉石,大到庄园,动辄就是上万贯的交易,但是买来东西心里如此舒坦的还是头一次。 这就是一个简易版的贵宾制度,这是岳轩为了留住那一小撮具有顶尖消费能力的人推出的。 如此一来不仅将酒进行了等级划分,还将买酒的人进行了等级划分。 一般人现在只有羡慕的份,而有钱人享受到了消费带来的心理上的优越感,自然也是十分舒心,此法可谓是一举多得。 · 第173章 道士也来买仙酒 岳轩看着二楼下面情况很满意,马三果然是做生意的料子,放在后世那就是业绩优秀的店长。 刚才那番操作,规矩方面的东西都是岳轩定的,但是其他方面就是马三临场发挥了,比他想的效果还要好。 “小岳子,咱们府的生意能天天这样门庭若市吗?”鸢鸢看着下面期待的问道。 “怎么可能,也就开张这几天这个样子,后面人会少下来的” “阿~我还以为能天天这样呢!以后岂不是少赚很多钱” “放心,就算没这么多人,我敢说咱们还是长安生意最好的酒铺” 在岳选的几套策略多管齐下之下,效果还是很明显的,第二日一大早,宵禁解除,东市的坊们刚打开,九天琼浆尚未营业,门前早就排起了等候买酒的长队。 九天琼浆仙酒之名算是彻底打出去了,昨日买到酒品尝到味道的人对此大为赞赏,够劲,辛辣,香醇。 而且他们发现这酒买着贵,喝就便宜了,以往的能喝几斤的人,这酒至多和上一斤醉意就很重了,每次小口慢酌,喝上几两最是惬意舒服,这才是神仙该有的意境。 喝了这九天琼浆最不想去碰以前喝的那等劣酒,再喝简直和有酒味的水无异,难以下咽。 这些人逢人变炫耀自己喝到绝世好酒,乃是仙赐的酒,自己是有仙缘的人,买多的人直接请好友到家中来喝。 品过九天琼浆的人对此也大为称赞,纷纷询问此酒从何处购得? “这酒只有在东市新开的酒铺九天琼浆那里买得到” “九天琼浆?呵!口气倒是不小” “切不敢这般言语,这是仙酒,出演不逊是要得罪仙人的,再说你知道这酒铺的东家是谁吗?是大名鼎鼎的定军侯” 那人一缩头“多谢兄台提醒”,然后忙对着上天行了几个大礼,心里忙念道自己是无心之才冲撞了上苍,不知者不怪,仙人们还不要与他一般见识。“汝要想买此酒,明日可得早去,去晚就买不到了,店里规矩多,带好钱少说话,哪里的掌柜贴心的紧,什子都为你打理好” 对方听后起身拜谢“多谢兄台相告,小弟这就回去准备了,待待小弟买到酒一定回请”,说完就匆匆回去了。 这么好的酒人家买到了自己却没有,脸上无光不说,将来自家那“劣酒”怎么好意思拿出来请客,自己没有感觉低人一等似的。 酒铺这边排在最前面的都是几位都是相熟的,他们都是长安大府里的管家,排在最前面的竟还是昨天那唯一买甲等酒的那位。 排到十名以外的管家哭丧着脸,他们可能离的远一些,紧赶慢赶还是来晚了,主家交代的事办砸了,回去还是免不了一顿臭骂。 甚至有人开始掏钱贿赂前面的人“李兄,你看可否行个方便” “唉!王兄你这是做什么,快些收了回去,这事不好办啊,我家老爷说了,今天这酒那不回去我有就别回去了直接卷铺盖会家,某总不能为了李兄这几个小钱把饭碗给丢了吧,李兄还是另寻他人吧” 结果挨个问过去,谁也不肯让位置给他,事关自家老爷的面子,这事谁都不敢马虎。 九天琼浆在长安已然成为一种身份的象征,甲等酒无疑是最高的,大家都是顶级圈子,你有我没有,那我岂不是很没面子,暗示我低你一等?那是绝对不行的。 人群中甚至还有道士打扮的人,此人是紧邻城外三清观中的道士,此行来是领了师命买一份九天琼浆回去的。 这里的道士就是那批炼丹仙,以求飞升正道的那批“真正”的道士,多少年来这批人前赴后继的准寻此道, 实验各种药剂练不朽金丹,最后连火药都做出来了,可还是没见谁长生不老过,连很多道家人都开始怀疑仙人存在的真实性了。 三清观作为大齐皇家都来拜祭的官方道观,自然是神仙论坚定地拥护者,可现在作为本土血脉纯正的教派,受到了天竺来的佛教这个后来教派的很大威胁,甚至大食,还有那什么先知竟也过来传教。 面对紧迫的行事,三清观的现任掌教急的不行,都仙人的执念都快魔怔了,大齐发生的任何奇闻异事他都要派弟子去考究一番,以求得仙人的踪迹,但真实的结果缕缕让他失望。 让如今就在眼皮底下的长安竟传出有真正的仙酒降世,而且传的人在少数,喝过的人也大为赞赏, 平日一心在观中修道,知道的比较晚,细一打听之下,什么“玉帝王母,蟠桃会,众仙云集”,传的可谓之煞有其事, 掌教大喜过望,派得力弟子来诚信寻得此酒,以正真假。 看见道士来买酒,岳轩颇为惊奇,问身后马三道“道士能饮酒?” “难道不能吗” 前世岳轩对真正的道家接触的少,不是很了解道家的规矩,只知道道家也是有斋戒的。 (道家分全真正一两派,全真教专职的在道观侍奉的道士是不能饮酒吃肉和婚配的,而正一派的居士是可以的,但是老猪写的年代这两派还没分化出来,也没查到之前的道家规矩是怎样的,这里按剧情需要就这么写了,若果写的不对请知情读者告知) “道士买的起这么贵的酒?” “看这道服应是城外三清观的道士,这可是陛下都去过的道观,掌教李天乾还经常被请去宫里做法讲道,想来得的赏赐不少吧,听说道观下面的地不比咱们庄子的少”马三在后面解释道。 “噢,原来是这样,总之付钱就行,到家的规矩咱不懂,这人穿着道袍来买想来是得了观里面的指示,有钱买咱们就卖给他 倘若是和尚来买就将他轰出去,免得说咱们只认钱,将酒卖给出家人落人口舌” “小的明白,就算是来一个没头发的,小的也客客气气的请他出去” 岳轩这才满意的上楼去了。 小道士买了丙等和乙等的酒各十斤,拿上抽到的纸片就匆匆回去了。 第174章 各方动向 长安城外三清观,掌教李天乾亲亲自将那小道士买来的酒打开,一时间浓郁的酒香充满了整个大殿,周围的几位长老也是一副迷醉的神情。 李天乾亲自倒酒,自己和长老们各满一碗, “诸位同门,让吾等盛引此杯,品一品这城内盛传的仙酒,看看是否是真的仙酿” “胜饮!~” “胜饮” 众道士不约而同的一饮而下,然后就没了动静。 好烈的酒,这酒喝下去,刺激的口舌说不出话来,连肚中走到哪都能清晰的感觉到,不过稍许片刻后一股暖流便涌上全身,浓浓的的酒香也会为过来。 “好酒!~” 众人不约而同的说道。 “哈哈哈...天助我也,真是天助我也,天赐仙酿这真是天赐仙酿啊,仙酒居然真的出现在了长安,这是天意啊, 快拿金杯来,这一定是三清上仙赐下的,咱们要回敬上仙” 拿来了金镶玉的杯子,将其满上,众道士衣着正装,手持拂尘表情肃穆,掌教李天乾三杯酒供奉在香案上,面前就是三尊坐姿威严的三清彩像,分别是玉清元始天尊,上清灵宝天尊和太清道德天尊,李天乾手持清香,嘴里念念有词, “三清在上,弟子天乾告慰,谢三清老祖上仙赐下仙酿,弟子一定谨遵教诲,将道家一脉发扬光大,还望三清在上保佑” 众人齐齐下跪行大礼,礼毕起身,众人围坐在一起议事, “这仙酒的来历想必诸位都听说了吧,方才买酒的弟子说,这还是乙等和丙等酒,在这上面还有甲等酒,次等酒如此香醇浓烈, 甲等就更不必说了,一定是最接近仙酒的,不过一天才卖十分而已,一坛不过几斤而已,早就被那些王公贵相买光了” “不光如此,两等次酒每日也是限量贩卖,长安人口百万之巨,虽说不是人人喝得起,但这点是远远不够卖的” “仙酒嘛,稀少才正常,要是满大街的都喝,岂不是很跌份” 李天乾说道“师弟言之有理,这仙酒珍贵,不能浪费在寻常人手里,咱们得想办法搞到手,以道家三清的名义手里此酒” 众人见李天乾一脸坚定之色便不再言语,说多了他也听不进去,不过心里还是几分担忧,这九天琼浆听说是定军侯的产业, 虽是女流之辈,但是大齐有名的悍将,手握一军大权,又是皇帝面前的红人,动她产业的心思岂是那般容易的? 也不怪掌教心急,自前朝玄奘天竺取经归来,佛教的地位与日俱增,在宣传教义上,的确是对方更占优势, 道家所说的练气炼体,炼丹修行,时间漫长,更是一种虚无缥缈的存在,而佛家人家宣传修的是来世, 这辈子受苦受累,只要心怀善念,心中有佛,来世就有好报,面对眼下实实在在的苦,百姓更愿意幻想美好的来世, 还有作恶就回下地狱之类的,简直一派胡言,汉人下哪门子地狱,就是有人家也不会收你个汉人,咱们死后都是要魂归泰山,听东岳大帝安排的好不好。 不过佛家擅长安抚人心,这点是朝廷看重的这就很不妙了,在民间和朝廷都不占优势的情况下,香火和赏赐都被分去大半, 没了这些别说发展了,他们吃饭都成问题,所以掌教才这般心急。 文国公府里,司徒灵然的桌前的案上摆了三坛酒,其中一坛还是白瓷的,正是九天琼浆的甲乙丙三中酒。 “小姐,这就是定军侯家酒铺卖的酒,全买来了,真是好难买的呢,咱们的人东市刚开坊就去了,才排到前面去,听说今日晌午未到就全卖光了,酒铺也关门了,在外面的好些都没买到呢!” 司徒灵然手捧手炉,杏目盯着这三种酒,朱唇轻启嘟囔道“按量卖,还分三种分开卖,抽奖?送酒,姐姐这次真是请了高人呢!” 随后从手炉上拿出一只雪白的玉手,将三种酒酒都打开,小巧的鼻子凑上去挨个嗅了嗅,酒味果然是很浓烈, 而且这里的三个坛子味道一个比一个重,司徒灵然平日滴酒不沾,而且很讨厌酒味,闻过后皱着眉头迅速将脑袋抽开了。 “外面说这仙酒味道如何?” “打听到的都是喝过后面两种便宜的,喝过的也都说好呢!说以前的酒与这九...额,对!九天琼浆比就是水呢!” 司徒灵然杏目里闪着精光凭空说道“哎呀,姐姐真是贴心呢!怕妹妹无聊就搞出个大阵仗,奴家还以为姐姐真是不屑于生意为伍的清高之人呢!说到底还是跟钱低了头” 长安乃至关中地区最大的酒商控制在太原王氏手里,王氏在大齐地位不低,现任家主为王崇山,早些年为上州刺史,现年事已高退了下来,在族中主事, 二弟王崇河为鄂州刺史主政一方,三弟王崇森乃左屯卫驻守散关一带。 王氏府里王崇山的面前摆着一样的三坛酒,虽然已经七十高龄,须发皆白,偏瘦的脸上皱纹丛生,多年职局高位养成了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势。 下面是长安酒坊生意的管事王占,此时低着头颤颤巍巍的站在堂中听后吩咐。 “这就是汝说的长安最近名声大噪的酒?”,王崇安睁开双眸,眼睛不大,双瞳愈发有神,声音沙哑却具有气势。 “正是,这酒铺是定军侯的产业,说是什么仙酒下凡,传的神乎其神的,现在长安从贵胄到商人都在争相吹捧这酒,小的觉得这突然出现的九天琼浆不简单,特来向家主禀报此事” “适才听汝说,这酒不过日卖千八百斤,任他再贵能赚几个钱,关中酒业的买卖不是还在咱们手里,汝是不是危言耸听小题大作了些” “敢言于家主,小的做算是做了将近二十几年的生意了,只要是能赚钱,这些人什么手段都会使的,坑蒙拐骗的手段多了去了, 神仙小的没见过,不敢说有没有,可这九天琼浆分明就是问道浓烈的米酒的味道” 第175章 各方动向2 王占顿了顿,见家主没什么反应,继续说道“依小人之见,这酒不过是他们试探罢了,他们一定是有什么酿酒的新法子,直接酿出这等烈酒,稀罕着卖不过是打出名声罢了, 一旦见到外面反向成熟,说不定这酒要多少就能出多少,到时真的就动摇咱们的生意了” 王崇山并未作答,只是将眼前的酒全部打开,顿时浓郁的酒香扑面而来,“果真是好酒” 然后直接从白瓷坛子里倒出一盏来,端起想要品尝一番。 “家主当心,此酒颇冲,浅唱即可”,王占提醒到。 王崇山的确是想喝一大口来着,听王占这么说便缓下来,小小的嘬了一口,先是皱眉,然后舒缓。 “汝当真觉得这酒是他们自己做的?” “小的不敢欺瞒家主,前几日发生几件怪事,长安周围几个州县的凡是大族办酒宴的都在当地买不到酒了,都找来咱们的大酒坊买酒, 说是他们当地的小酒坊的酒都被几个江南北上做生意的回程时买走了,只过几日这九天琼浆便在长安出现了,是其中蹊跷耐人寻味” 王崇山捋着胡子说道“汝是说他们果真有法子酿出这等烈酒,是将咱们的酒收回去,几日内便可以做出来,再加价贩卖” “家主明鉴” 王崇山听后默不作声,这么说来这定军侯的九天琼浆的确是他们家的一大劲敌了。 “汝过几日便到那边去打探一番,可知晓怎么做?” “主家放心,小的明白” 王占退下,王崇山忍不住端起酒盏自饮自啄起来。 晚食时间,安国公府,安国公一家看似其乐融融的做在一起吃饭,安国公看上去特别高兴,端着酒杯爱不释手,喝的十分起兴。 裴楚仁笑问道“父亲今日好兴致啊,有何高兴之事吗?” “今日买到好酒,为父过这么大年纪,还真是没喝过这么好的酒呢,传闻这可是仙酒下凡呢!,能喝到就是有仙缘的人,吾儿也尝尝” 裴楚仁不太喜欢喝酒,除了必要的宴会应酬外,在家吃饭他还是喜欢食不言,一板一眼的吃饭菜, 但今日他不想扫了父亲的好兴致,于是结果酒杯敬安国公一杯, “吾儿慢点喝,这酒可烈” 裴楚仁慢尝浅酌一口,赞道“果然是香醇浓烈,上等的好酒”,安国公买到的自然就是那十坛甲等酒之一了。 “此酒虽好父亲亦莫要贪杯,太医说过如此对父亲的身子才好” “是是是,吾儿说的是,为父再喝一杯就停”,安国公满脸答应道,老头上来倔谁也做不了他的主,兴致来了什么话都好说。 裴楚仁满脸宠溺的对新婚补救的新妻说道“水柔,这酒的确不错,汝亦尝一些吧,汝家在扬州不就开酒馆的吗?听说所出之酒十分不错,汝尝尝这酒孰好孰坏” “嗯?啊?” 赵水柔自从公公拿出这酒开封之时,就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碗里的饭菜都没吃几口,现被相公问起才惊醒? “水柔没事吧?没胃口?饭都没吃几口”,裴楚仁一脸关心的问道。 安国公更加得意,脸色通红道“不会是有了吧,老夫要抱孙子了?” 不但赵水柔羞得抬不起头来,就连裴楚仁也闹了个大红脸。 安国公夫人轻啐道“死老头子,当着后辈瞎说什么呢!在这般胡说就别喝了,省的竟说些胡话” “水柔没事,适才想别的事分神了,水柔失态了,水柔家里以前虽然是经营酒坊,但是生意和酿酒上的是一直是父亲和轩弟在操办,水柔只晓的不多,更不善饮酒,这酒孰好孰坏实是分辨出来” 赵水柔说道最后一副很抱歉的样子。 裴楚仁忙安慰道“是为夫唐突了” 裴母也看不下去了,夹了一块羊肉放进儿媳碗里“不喜欢便不喜欢,老身亦不喜饮酒,喝完臭烘烘的有很么好喝的,只有那些没心没肺的老家伙才喜欢喝,咱们不比理会他” 安国公端着酒碗嘀咕道“不喝便不喝,扯老夫作甚?”,然后被夫人瞪了一眼便老实了。 饭后赵水柔身着一身雪白的中衣,坐在寝室的梳妆台前对着铜镜愣愣的梳头,泛黄的铜镜里脸庞依旧美丽,这是佳人不自赏罢了。 裴楚仁看着夫人出神的样子轻叹了口气,从后面走过来扶助赵水柔的肩膀,温声说道“父亲那些都是酒话,你不要在意” 赵水柔忙回头道“怎么会” “晚食起夫人旧衣服心不在焉的样子,定是有什么心事,咱们夫妻一场,不如说来与为夫听听,为夫算不上有大本事的人,但在这长安城里还算走的开,说不上能帮得上夫人的忙” “这...今晚买来的酒水与在扬州赵记卖的是一样的,这是定是妾身那弟弟岳轩做出来”,赵水柔的情绪里充满焦虑。 裴楚仁不解道“妻弟能有一番作为岂不是好事?夫人为何还如此担忧?” “夫君不懂经商,更不懂这烈酒的盈利几何,有些人为了挣钱的买卖什么事都做得出来,扬州好好的一个家就这这么散的, 长安王公林立各个权势滔天,比扬州周家可厉害多了,我担心岳轩被有心人暗算,再吃了大亏” 看来夫人扬州的事的确对夫人影响颇大,大仇得报还是心有余悸,尽管他不是很懂经商,但还是安慰道 “以为夫看,夫人是多心了” “夫君何出此言?” “妻弟能在东市做这般不小的的生意,一定是得了定军侯的首肯,虽然为夫不小的妻弟在侯府中是个什么身份, 但既然能真么快的把生意做起来,妻弟一定出力不小,有定军侯的的势力靠着,想来长安没几个人敢打他的主意” 裴楚仁为她从生意外更重要的局势分析。 “是这样吗?吾第虽然聪明,但是骨子里是个极为要强的人,到时只怕做出冲动的事来,那定军侯也没法保住他” “夫人若是不放心,为夫想法子打探下妻弟在定军侯府里近况如何” 第176章 酒的味道 “这...合适吗?” “这有甚不合适的,两家父辈关系不错,虽说镇国公不在了,但是咱们还是跟程羽君说得上话的,夫人就不必多心了,行了天色不早了,咱们早点安歇了吧” 裴楚仁扶着赵水柔向床边走去,赵水柔虽然心里有些不安,但是依旧顺从。 定军侯府里包餐一顿的众人围坐在一起喝茶,晚饭是岳轩亲自做的猪肉盛宴,酒是上好的蒸馏酒,猪果真是牛健和杨善去城外野林里现猎来的, 酒菜俱佳,众人喝的起兴,家将们都喝的不少,饭后被家丁们扶着回去休息去了。 房内只剩程羽君,岳轩,鸢鸢三人在喝茶,鸢鸢是不喝酒的,岳轩也不喜欢高度白酒,面对盛情劝酒的几位兄长,岳轩以喝这酒会影响自己道心,会的得病各种理由推脱过去。 不喝酒的岳轩等几位兄长回去后被鸢鸢好一顿嘲讽“哪有男子汉不喝酒的” 岳轩难得觉得不好意思,低头小声道“一人一个喜好嘛,我确实不喜欢饮酒,而且谁说男子汉非得很会喝酒了” 岳轩之所以不好意思是因为程羽君这人实在太能喝了,让他一个不喝酒的人看了自行惭愧,少说五六十度的酒,被家将们轮番敬酒,程羽君来着不拒, 虽说今晚换的是小盏,但这个喝法还是看的岳轩心惊胆战,这女人少说也得喝了接近三斤,现在言行举止上居然看不出任何变化,跟没事人一样, 这换做常人早就醉死了好不好! “岳轩说的不错,酒大伤身,不是什么好东西,少饮些为好”, 听程羽君这么说岳轩赶紧附和道“家主所言极是,酒喝多了伤肝伤胃,虽说咱们挣得这份钱但还是少饮为好” 鸢鸢为二人递过热茶皱眉说道“真是的,小姐知道还喝这么多,真是搞不懂,这东西辛辣带苦,有什子好喝的” 是啊,岳轩也不理解这东西有什么好喝的,他曾问过几个经常喝酒的舍友和同事到底为什么愿意喝白酒, 意外的,大多数人都说不好喝,但是一旦你尝过了,习惯了它的味道,特别是喝过之后的全身轻飘飘,热乎乎,什么都不远多想,内心可以释放的那种感觉, 你就会接受它从而迷恋它,而且它也是社交场合的一种必需品,喝酒谈事事半功倍,岳轩将它理解为一种可以影响人类情绪,从而达到调节氛围的东西。 但是岳轩就是接受不了烈酒的味道,最后选择送外卖这份职业也与这职业相对自由不用应酬不无关系。 程羽君呢!她不懂酒精与人类神经的关系,她只是绝的自己的内心和酒的味道是一样的,她见过许多醉酒的人, 开心,难过,高歌,吟诗放纵的都有,仿佛是变了个人,程羽君不知为何没由来的羡慕这种状态,她想体验一回,哪怕一刻也好, 可是自从她沾酒以来,不管喝多少,从未喝醉过,只剩胃里更加的难受和心里更加苦楚,看来自己的心和就是一样的,内心的苦不足以被烈酒化解, 鸢鸢很快转忧为喜道“不过啊,这确实是门好生意,这几日的酒可谓是供应求呢!等这批就卖完,咱们府里能有好大一笔进账呢!这是多少年没有过的事了,今年可算能过一个好年了” “嗯,下一批进原酒的事也该提日程了,不然很快就没得卖了,程庄酒坊那边咱们也得小心为上,被让外人转了空子” “我会让言伯加强提防的” “右屯卫离的那边不远,可以让巡营的卫兵巡到酒坊附近”, 岳轩颇为以外的看着程羽君,这话能从她嘴里说出来是很意外的,岳轩以为按程羽君这正经的性子是绝不会做出公务私用这种事的。 “不会落人口舌吧,说咱们私用军队?”岳轩有些担心的问道。 程羽君凤眼一眯“大军防细作,谁敢多舌” “将军威武!” 第二日,岳轩来到仓库里翻找东西,既然这酒多喝要不得,那干脆弄点药酒吧,少喝点对身体还有好处,他记得上次皇帝为东市打架事件安抚程羽君的时候赏赐来好多药材,鸢鸢说是大补之物, 皇帝送的东西应该都是名贵药材,拿来泡酒肯定不错。 岳轩东翻西找怎么都找不到,他还发现定军侯府是真的穷,所谓的宝库除了上次皇帝赏的就没几样像样的东西, 除了装铜钱的箱子就是一些丝绸布匹野兽皮子啥的,虽然皮草在后世的确算奢侈品,但是现实好像算不太上。 后面跟进来的鸢鸢问道“瞎找什么呢?” “上次陛下不是送来一些药材给你补身子吗?我见你也没吃,来找找看” “怎么?练功受不住,把身子都练虚了?”鸢鸢调侃道。 “哪儿的话,咱身子壮的跟牛似的,这不是想让家主少喝点吗,想着泡些药酒,少喝点药酒对身体还是有好处的” “药材还能放进酒里?能喝吗?” “一些补药放进酒里,能够激发药效,而且相当持久,两者是相辅相成更进一步之效,吾师就常喝” “就在那边的角落里,府里人身体都结实的很吃不到那些,就扔在那边了”,鸢鸢指着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道。 岳轩走进一看,好家伙!整块的鹿茸就有十几个,居然还有人参,不过这人参与前世岳轩爷爷泡在酒缸里小拇指大小的不同, 这一捆每根都有小儿手臂粗,是的,岳轩没看错就是一捆,这年代大概率是没有人工种植的,也就收说这些是自然长到这么大的,这得是多少年的啊! 岳轩个土鳖拿起y一根仔细欣赏起来。 鸢鸢看岳轩一副当成宝贝的样子不以为意道“你是扬州的,没见过吧,这是蒗,也叫地精,是补齐的好东西,听宫里人说是辽东那边进贡来的” 岳轩又打开一个用油纸仔细包好的包裹里面是一根一根细细的褐色条状物,如果岳轩这个土鳖没认错这应该是冬虫夏草吧!这一包得有两斤吧! 问题是这里同样的包裹有五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