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亲当晚夫君嘎了,改嫁小叔子》 第1章 成亲前 第1章成亲前 “莹儿,顾家大郎还不错,虽然长得吓人,却有把子力气,是个能容人的,嫁过去要听他的话,好好过日子。”苏氏絮絮叨叨的说着。 女儿明天就要出嫁,苏氏今晚特意过来陪着,恨不得将全部经验传授于她,无奈见识有限,苍老的脸上,尽是对女儿未来的担忧。 贺乔莹转了个身,面对着苏氏,借着窗外洒进来的几束月光,望向老娘花白的头发,鼻头发酸。 自从爹去世,这个家由大嫂掌管之后,她的日子越来越难过。 终于到嫁人的年纪,大嫂立刻托人说媒,恨不得打发得远远的,明天就是成亲之日。 对于即将要生活一辈子的人,除了陌生,还有点害怕,只因顾大郎长得人高马大,满脸凶相,跟土匪似的。 上回来家送礼时,只看了一眼,便吓得做噩梦。 小心翼翼提出不想嫁,被大嫂狠狠骂了一顿,还警告她,若是这桩亲事黄了,便将她卖到窑子里去。 又怕又慌的她,只得硬着头皮嫁,心中满是不安与彷徨,如今听到娘的话,抿了抿唇,小声回,“娘,女儿晓得。” 娘也不容易,如今跟着大哥生活,还要看大嫂的脸色,不好因自己的事,叫娘与大嫂生出嫌隙。 知晓女儿不愿意,苏氏又何尝愿意,但家中管事的是大儿媳,反对也没用,只怪老头子去得早。 否则有老头子压着,大儿子和大儿媳根本不敢如此对待她和莹儿,轻轻叹息,“都怪娘没本事,没能为你说门好亲事,幸好顾家大郎不错,很是能干,董氏是个好脾气的。” 到底是女儿托付终身的人,苏氏亲自去溪头村打听了下,否则哪能放心。 顾家除了穷点,没有其他不妥之处,只要人品没问题,日子都能过下去。 贺乔莹喉咙发紧,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无声滑落,摇了摇头,“不怪娘,都是女儿的命,女儿往后不能陪在你身边,多保重。” “嗯,这是娘悄悄藏的,你大嫂不知道,拿去留着急用。”女儿乖巧的话,让苏氏心里不是滋味,将体己钱拿出来,放入女儿温软的手心。 莹儿是老来女,生了三个儿子,才得这么一个闺女,老头子在的时候,疼得跟眼珠子似的。 三个哥哥也很宠,成亲后,几个儿媳表现得很不错,谁曾想,知人知面不知心。 若叫他知晓,自己去后,宝贝闺女日子过得这般艰难,只怕后悔死得太早。 怪自己性子太软,叫儿媳给拿捏住,没能给女儿撑腰,老大更是个没良心的,不知道护着自个妹子。 铜板用旧帕子包着,只有二十几枚,苏氏却积攒了许久,其中还有贺乔莹浆洗衣裳得来的工钱。 为数不多的铜板,叫贺乔莹心头微暖,反手将其放回苏氏手里,“娘,你留着自个用,女儿有手有脚,自己会赚。” 她还年轻,还不至于拿娘的体己,年纪大了,总有不舒服的时候,以大嫂那抠搜的性子,根本舍不得请郎中。 “娘一把年纪,平时也用不到,你拿着,娘没用,连个体面的嫁妆都办不起,那宋氏是个好性的,否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章成亲前(第2/2页) 后面的话,苏氏怎么也说不下去,女子没有嫁妆,那是会被婆家嘲笑一辈子。 喉咙好似塞了一团棉花,难受至极,浑浊的泪水,从皱纹遍布的眼角落下。 听着身边加重的呼吸声,贺乔莹心里好似压了块大石头,难受不已,温声安慰,“女儿不怪娘,往后会好的。” 这事她不怪任何人,爹不在,娘年纪大了,又没有收入,还得指着大哥大嫂养老,没有嫁妆就没有嫁妆吧。 最多被人笑话一下,总好过娘被大嫂指着鼻子骂强。 几十个铜板,母女俩推来推去,最后,苏氏拗不过女儿,将铜钱贴身放好,计划着,明天出门时再悄悄的给。 月上柳梢头,夜静悄悄的,母女俩说了许多贴心话,直到眼皮打架,方才睡去。 次日,天光微亮,贺乔莹被说话声吵醒。 苏氏小心翼翼的问:“老大媳妇,莹儿今天出嫁,能不能煮两个鸡蛋给她补一补。” 家里的鸡是她和莹儿喂养,如今莹儿就要出嫁,苏氏想让她吃好些,但存放粮食的柜门钥匙在刘氏手里。 刘氏挑起楣梢,双手叉腰,“补什么补?丫头片子吃这般好做甚,章儿卿儿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得留着给他们补身子。 赔钱货吃得再好,还不是要嫁到别人家去,赶紧将盆里的衣裳拿去洗,去晚了可没有位置。” 刘氏最看不惯这个小姑子,又不是千金大小姐,却被公爹和婆母捧在手心里宝贝着。 还记得刚嫁过来那会,每天早上都要吃一个鸡蛋,自家男人和两个小叔子,做完活计回来,再累都要抱着转两圈。 听到咯咯的笑声,她恨得咬牙切齿。 幸好老头子死得早,婆母性子软,这才叫她拿到管家权。 因着肚皮争气,接连生下两个儿子,将孩子爹拿捏住,成为这个家说一不二的人。 想到娘一大把年纪,还要去河边洗衣服,贺乔莹再也躺不下去,急忙穿好衣裳,推门出去,“娘,女儿跟你一起去。” 苏氏吃力的提着筐子,听到贺乔莹的话,摇头拒绝,“莹儿,你今个儿出嫁,乖乖在屋里等着顾家大郎来接。” 成亲之日,大儿媳不打算办,已经非常委屈莹儿,如今还要跟着去洗衣服,苏氏说什么也不同意。 贺乔莹拿过苏氏手里的筐子,转身往外走,“不差这一会儿。” 刘氏见状撇了撇嘴,“动作麻利点啊,别让顾家大郎久等。” 贺成从屋里出来,瞧见自家老娘和妹子离开的背影,只道了句,“孩他娘,娘年纪大了,往后让她做些轻省的活计。” 说一不二久了,刘氏根本没将贺成放在眼里,张口就来,“好你个成大头,心疼你老娘了呀?那往后你去洗衣裳吧。” 这回贺成也没惯着,冷下脸来,“章儿卿儿大了,还要不要名声?” 第2章 饿着肚子 第2章饿着肚子 见自家男人不高兴,刘氏只得妥协,不情不愿道:“知道啦,娘以后只做家里的活计,行了吧。” 她能在这个家作威作福,全是男人默许的,如今他既然发话,刘氏再不情愿,也得应下。 当真惹得男人不快,收回管家权,岂非便宜老婆子,孰轻孰重还是分得清。 自家女人听话,贺成挺满意,背着手道:“嗯,小妹嫁出去后,家里家外你再辛苦几年。” 言外之意便是,等儿媳进门,这些事就能交出去。 刘氏听明白,笑弯了眉眼,“孩他爹放心,我晓得分寸,保证不叫人说三道四。” 夫妻俩对话,离开的母女俩并未听见,否则苏氏定要气得半死,恨不得从未生过这个儿子。 “苏婶子,莹儿今个儿出嫁,怎的还来洗衣裳?” 贺乔莹嫁人的消息,村里自然有听说。 “是啊!咋个不摆两桌,热闹一下。” 河边大石头上,早已有那勤快的妇人拿着棒槌,一边摆弄衣服,一边敲打着。 见苏氏和贺乔莹提着筐子过来,好奇的问。 刘氏扯了扯唇,干巴巴的解释,“家里困难,婶子又是个没本事的,莹儿懂事,不愿她大哥大嫂破费。” 女儿成亲,怎会不愿意大办,风光出嫁,可这些都由不得她做主。 家丑不可外扬,心里的苦无处诉说,面对外人的询问,还得帮忙遮掩。 否则村里人笑话不说,更会连累儿孙嫁娶。 贺乔莹因着苏氏的关系,自然不会在外面说自家嫂子坏话,抿嘴微笑。 柔声细语唤,“嫂子们早。” 头上包着灰布巾的妇人,直起身子捶了捶酸痛的腰,“莹儿是个勤快的,顾家大郎娶到你,是他的福气。” 旁边的妇人应和,“那可不,谁家新娘子出嫁当天,还闲不住,刘嫂子眼光不错。” “莹儿可是村里最能干的姑娘,顾家是上辈子积的德,这辈子才有如此神速气。” 妇人们你一言我一语,说说笑笑间,衣服也洗完。 贺乔莹能干又勤快,并非那掐尖要强的性子,见到村里人,也会停下来打招呼,大伙印象深刻。 大喜之日,倒没人说扫兴的话。 一大筐湿衣服,贺乔莹提得有些费劲,却也咬牙撑着。 苏氏跟在身后,俩人没吃早饭,力气小的可怜。 走走停停,太阳完全升起时,才回到破旧的小院。 刘氏坐在屋外晒太阳,好不惬意,与母女俩忙碌形成鲜明的对比。 等衣晾好,刘氏难得放柔声音,“小妹,快回屋收拾一下吧,妹夫一会儿就到,可别叫人久等。” 赔钱货马上就要嫁出去,家里少个吃白食的,屋子也能空出来,到时拆掉加宽些,给老大成亲用。 贺乔莹低着头,“好的,嫂子。” 肚子饿得咕咕叫,也不敢提半句,生怕大嫂将气撒在娘身上。 她这个嫂子,瞧着笑眯眯,一副好脾气的模样,翻脸却比翻书还快,上一刻笑脸相迎,下一刻便恶言相向。 苏氏看着女儿身影,嘴唇张张合合,想说让她去灶房吃点东西,然,刘氏没有发话,她不敢开口。 对于小姑子的听话,刘氏非常满意,于是看在六两六钱聘金的份上,对苏氏多了两分好脸色。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章饿着肚子(第2/2页) “娘,灶上给你留了碗粥,吃完记得把碗洗掉,明个儿起,一日三餐你来准备,就好好享福吧。” 语气温和,不了解真实情况的,定要说句孝顺。 苏氏佝偻着背,默默转身往灶房而去,留下一句很轻的,“嗯。” 没有哪一刻如此后悔,后悔当初没有睁大眼睛,给老大挑了个如此厉害媳妇。 若是....若是... 然而,这世上没有早知道,况且,谁也无法预料到以后。 毕竟刘氏年轻的时候,讲话做事都极有章法,见人三分笑。 贺乔莹回到屋里,把搁在床头最下边的浅蓝色衣裳拿出来换上。 穿好后,轻轻的扯了扯衣袖,几年前的衣服,袖子有点儿短。 爹去世前给买的,一直舍不得穿,今个儿嫁人,大嫂并未准备吉服,又不好穿那补丁摞补丁的衣服,只得将它拿出来。 幸好她瘦小,否则可就要穿破衣服成亲,终身大事,贺乔莹不想留下瑕疵。 收拾妥当后,忍着饥饿,把换洗衣服包好,放在一边,坐在木板床上静静等待。 不大的屋子里,只放了张木板床,再无其他物件,空荡荡的。 这便是她住了十六年的地方,爹在世时,这间屋子放置的满满当当,后来,慢慢减少,直至如今这般模样。 说不委屈是假的,可大哥已经不是从前那个疼爱她的大哥。 忆起过往种种,不自觉泪流满面,尽管有万般不好,到了离开的时候,还是有些不舍,毕竟这是她的家。 从小长大的地方,有熟悉的亲人。 另一边,苏氏来到灶房,瞧着瓦罐里清可见人的米汤,深深的吸了口气。 颤抖着手拿起木勺,舀起早已冷掉的米汤,喝了个水饱。 往常母女俩分着吃,如今只剩她一人,幸好莹儿马上嫁人,不必待在家里继续受苦。 顾家虽说也不富裕,至少有口吃的。 收拾好乱糟糟的灶台及碗筷,苏氏回到破茅屋,手在衣摆处擦了擦,纠结半晌,弯腰在床底一阵摸索。 在床脚旁抠出个小坑,从里面拿出一块泛黄的巾帕,打开后,一对小巧玲珑的银耳坠露了出来。 样式老旧,颜色暗沉,瞧着已有些年头。 盯着耳坠许久,苏氏重新包好,转身往贺乔莹屋里去。 轻轻推开屋门,见女儿安静的坐着,温声问:“莹儿,收拾好了吗?” 贺乔莹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嗯,娘坐。” 苏氏瞧见那短了一截衣袖,眼眶微红,“你别怪娘,也别怨你大哥,他也没办法。” 在苏氏心里,是儿子太老实,才会被刘氏拿捏住。 贺乔莹顿了顿,半晌后轻声回,“女儿晓得。” 对大哥,她做不到不怨,都说长兄如父,可大哥却冷眼旁观,有时甚至站在刘氏那边。 不是好,而是晓得,心里还是有怨,苏氏心头苦涩。 手心手背都是肉,儿子和女儿之间,苏氏的心更偏向儿子。 毕竟还得靠儿子养,哪怕心里清楚,也自欺欺人的想着,这一切都是刘氏之故。 第3章 嫁人 第3章嫁人 苏氏暗自伤神了一会儿,从兜里拿出泛黄的巾帕,塞到贺乔莹手里,“莹儿,这个你拿着,藏好,别说出去。” 语中带着缅怀,更多的是不舍。 垂眸望着手里的东西,贺乔莹还以为她的体己,连忙推拒,“娘,你自个留着花吧。” 苏氏示意,“打开看看,可喜欢?” 本打算留给大儿媳,然,刘氏所作所为,伤透了她的心,这才决定给女儿当作陪嫁。 贺乔莹依言打开巾帕,露出里面的银耳坠,样式小巧玲珑,简单的纹路,因着长久未佩戴,而暗淡无光。 说实话,并不惊艳,但在贺乔莹眼里,却非常精致华美。 大嫂耳朵上就戴了一对,走路时一晃一晃的格外亮眼。 没想到娘手里也有,还将它给自己,贺乔莹感动不已。 尽管很喜欢,却不曾有半分贪念,放回苏氏手里,“娘,这太贵重,若叫嫂子知道,只怕不得安生,你拿回去吧。” 大嫂的性子,贺乔莹很清楚,为免以后起争执,还是不要的好。 “这是你爹买的,你大哥他们不知道,给你就拿着,娘没用,不能给你置办像样的嫁妆。” 苏氏语气里满是愧疚。 这对耳坠有对女儿的补偿,也有安抚的意味。 正当俩人还要推拒时,门外响起刘氏欢快的声音,“小妹准备好了没?妹夫已经到了。” 总算将人扫地出门,还得了笔意外之财,刘氏心里那个美呀。 苏氏连忙将耳坠放进贺乔莹衣兜里,朝门外回了句,“就来。” 女儿马上就要到别人家去,从此成为别人的媳妇儿,苏氏心里不是滋味。 喉咙发紧,哽咽着叮嘱,“好好过日子,过年回来看看娘就成,平日里就不要回来。” 谁都不会喜欢儿媳往娘家跑,再者,刘氏是个势利眼,若空手而回的话,也得不到好脸色。 贺乔莹握着苏氏干裂粗糙的手,重重点头,“嗯,娘多保重。” 心中万般不舍,终是到了出嫁的这一天。 没有喜乐,没有热闹的仪式,贺乔莹跟在苏氏身后走出屋门。 对此苏氏只觉心堵,女子本就不易,本想着好好养大,找个好人家风光大嫁。 而今,亲事却如此简陋。 顾山身高八尺,身后跟着两个十七八岁的青年,三人站在贺家院中,显得格外精神。 顾山身着藏青色衣裳,胸前绑了朵大红花,高高壮壮的。 贺成站在其跟前,足足矮了半个头。 尽管对方比自己高出半个头,为了面子,贺成还是硬着头皮嘱咐,“妹夫,小妹往后就是你们顾家人,好好待她,若叫她受了委屈,别怪哥哥们不讲情面。” 怎么说也是一母同胞的妹妹,贺成愿意给其做脸,并不希望她在婆家难过。 顾山脸上没有太多表情,微微点头,“大舅兄放心。” 眼前女子是母亲做主娶的,顾山对其没有任何情意,也不会为难于她,更何况.... 加之六两六的聘礼,连件像样的嫁妆都没有,只怕会成为溪头村的笑话。 不论心中如何想,顾山面上却未曾表露出来。 贺乔莹垂着头,跟在顾山身后,亦步亦趋往外走。 离开生她养她之处,前往陌生的地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章嫁人(第2/2页) 望着女儿削瘦的背影,忆起母女俩在刘氏手底下,相互扶持的日子,苏氏再也控制不住,泣不成声,“莹儿,娘的莹儿,一定要好好的。” 贺乔莹身子微顿,泪水从眼角滑落,回身认真点头,“娘放心,女儿会过得很好。” 环视一圈,只有娘目光殷切看着她,大哥和大嫂神色淡漠,更不见二哥二嫂和三哥三嫂的踪影。 几个侄儿,也不曾露面,自己竟如此不受待见吗? 垂眸瞧见眼前藏青色衣角,扯了扯唇,也罢,以后便同眼前人好好过。 至于娘家,除了娘以外,其他人往后只是亲戚。 泥土路上,四人默不作声走着,贺乔莹娇小瘦弱,手中抱着个破包裹。 惹得另外俩人诧异不已,他们头一次见,新娘子的嫁妆只有一个破包裹。 庄户人家嫁女,就算再穷,也会为其准备箱笼。 一路无言,半个时辰后,终于抵达顾家所在村落。 溪头村,村尾茅屋外,站着不少人。 妇人眯着眼睛,“山儿回来啦,不过怀儿和远儿竟空着手,贺家收了聘金,却没准备陪嫁?” 边上之人跟着附和,“还真是,贺家的吃相也太难看。” 董氏听到两人对话,笑呵呵道:“两个嫂子莫要再说,孩子听了心里头不舒服,大喜的日子,高兴就好。” 儿媳妇没有嫁妆,董氏心头也不快,但在外人面前,还是要维护自家人,否则叫人看笑话。 最先开口的妇人,一副过来人口吻,“雨娘,你就是太好性,新媳妇进门,可得挺直腰杆,别让小丫头片子拿捏住。” 董氏神色温和,“孩子有这能力,我正好休息一下,让年轻人去操心。” 家中日子并不富裕,大儿子性子犟,好不容易压着成亲,董氏自然没有那些心思。 妇人撇了撇嘴,董氏的性子也太软和。 繁琐的成亲礼过后,已是下半晌。 贺乔莹坐在架子床上,神情紧张,屋外的脚步声,令其坐立难安。 几次起身,想外出帮忙,想起娘的叮嘱,又重新坐下。 滴米未进,肚子咕噜咕噜叫唤个不停,咽了咽干涩的唇瓣。 “咚咚咚....” 顾晚敲了敲,随后轻轻推开屋门,端着碗吃食,眉眼弯弯,“嫂嫂饿了吧!娘叫我给你端来的,快吃吧。” 小姑娘十二三岁的模样,长得秀气可爱。 而她对自己的称呼,贺乔莹立刻明白其身份,自家夫君的妹子。 起身接过碗筷,抿唇轻道:“多谢小妹。” 顾晚摆了摆手,“不客气啦,嫂嫂快趁热吃。” 说话间,暗暗打量新鲜出炉的大嫂,长得眉清目秀,比那女人好看,就是太瘦。 满满一碗黑面糊糊,闻到食物的香气,咕噜声更大,贺乔莹脸颊爆红。 顾晚也听到了,找了个借口转身离开。 屋里只剩自己一个人,贺乔莹松了口气,端起碗筷大口吃着。 好香,已经许久不曾吃过如此美味,很快一碗面糊见了底。 吃饱后,贺乔莹也不敢乱走,重新坐在架子床上,上下眼皮不自觉打架,昨晚与娘聊了许久,又早早起床。 第4章 会相好 第4章会相好 贺乔莹在房内昏昏欲睡时,董氏送走前来观礼的客人,及娘家亲戚。 财力有限,能请众人吃一顿饭,已是不错,大伙也非常自觉。 顾山面颊坨红,“娘,三叔公喝了点酒,路不平稳,儿子去送送。” 说话时,眼神闪烁,显然有其他小心思。 董氏高兴,并未多想,叮嘱道:“嗯,早去早回。” 顾山点头,“好嘞。” 随后扶着头花发白的老者离开,步伐矫健。 看着儿子大步离去的背影,董氏目光掠过贴着喜字的屋门,“如今山儿已成亲,提着的心终于落了地,待老二学有所成,日子会越来越好。” “把心放肚子里吧,听说贺氏性情温和,又是个能干的,跟山儿俩人定能把日子过好,咱们就等着抱孙子吧。”顾长风单手背在身后,嘴角上扬,心情明显不错。 眼角的皱纹,都透着欢愉。 虽说日子不富裕,然,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大儿子已成家,接下来全力供养二儿子。 若能考中,那可是溪头村独一份的,出去谁都会高看自家,再娶房媳妇,他和娘子,也能松口气。 将来到了地下,面对列祖列宗,也能挺直腰杆。 思及此,顾长风摇头晃脑的哼起小调。 董氏嗔道:“瞧把你给高兴的,山儿媳妇有些瘦,想要抱孙子,还得精心养一养。” 顾长风语带笑意,“总会来的,不急。” “嗯,贺氏长相不错,山儿应该会喜欢。” 闻言,顾长风脸色微沉,“贺氏再如何,也比东边那个强。” 话语里,透着恼恨。 董氏附和,“谁说不是呢,只怪山儿太年轻,着了他人的道。” 夫妻俩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顾晚安静的收拾着。 村东边,白墙青瓦屋外,顾山左顾右盼见无人注意,敲了敲紧闭的屋门,小声唤,“梅儿姐,开门。” 人高马大的汉子,做出这般偷摸的动作,有种莫名的好笑。 好一会儿,窗门从里面打开,严小梅依在窗边,娇声道:“哟,我道是谁呢,原是咱们的新郎官儿,不待在家里陪娘子,跑来我这儿作甚?” 说完失落的垂眸,瞧着竟有几分柔若破碎之感。 叫人忍不住生出怜惜之心,拿捏男人这块,严小梅敢称溪头村第二,没人敢称第一。 更何况本就对其有意的顾山,恨不得将人搂进怀里柔声安慰。 当下举手保证,“梅儿姐,娶她是爹娘的意思,你放心,待时机合适,立马把贺氏休了,娶你过门。” 若非爹娘不同意,早将眼前人娶进门,哪舍得心上人委屈。 严小梅抬眸嗔了他一眼,“这可是你说的,我可当真了。” “千真万确,梅儿姐快开门吧,叫人瞧见,于你名声有碍。” 得到保证,严小梅见好就收,“等着。” “吱呀...” 屋门从里面打开,只见严小梅身着梅红色镶绿边衣裳,身材丰腴,浑身上下散发出成熟女子的韵味。 顾山立刻钻进屋,高大的身子,将女子搂进怀里,嘴里说着,“梅儿姐,我好想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章会相好(第2/2页) 自从和家人坦白想娶梅儿姐后,爹便带他出门做工,好不容易回来,也时刻盯着。 累得他每每半夜三更出门,天未亮再回去,直到假装答应娶贺氏过门,这才放松警惕。 严小梅靠在男人怀里,因他的话心头暗喜,嘴硬道:“你已成亲,还是快回去吧。往后就当陌生人,忘了梅儿姐。” 说罢,扭身背对着他,白皙的脖颈露在外面,引得身后男子呼吸一紧。 顾山手搭在女子腰上,不轻不重的捏着,忍不住低头吻了吻其白皙的脖颈,“人已经随了他们的意娶回来,难不成还要管我何时洞房不成。 再说,这会儿时辰尚早,许久不曾在白日里来,就当是咱们的洞房花烛,可行?” 话罢,不等人回答,一把抱起怀中女子,往床榻而去。 自三年前,不小心在后山溪边瞧见严小梅宽衣解带的俏模样,顾山便时不时想起。 而没了男人的严小梅,被顾山身强体壮的样子吸引,一来二去的,俩人便有了首尾。 一直悄悄来往,久而久之便生出感情,顾山动了将人娶回家的念头。 贺长风和董氏得知此事,极力反对,连忙替儿子张罗亲事。 家里虽然不富裕,还没到娶不起儿媳妇的地步,两口子立即找人说媒。 夜色降临,顾家屋里亮起昏黄的灯光,贺乔莹下午打了个盹,这会儿待在灶房里烧火。 见她这般勤快,董氏因其没有嫁妆,而生出丁点不快,消失的无影无踪。 吩咐道:“老大家的,饭菜已经好了,去洗下手准备吃饭。” 贺乔莹放下柴火,轻声应,“好的,娘。” 这声娘叫得有些烫嘴,既已是顾家妇,无论多么难为情,这声娘都得叫。 贺乔莹舀了瓢水,将手洗净,把热好的菜端到堂屋。 中午吃剩的残羹,加了些菜叶子,和一盆黑面糊糊,还有碗杂粮米饭。 刚把菜放在桌上,便见一男子进屋,抬眼看去,是个面生的年轻男子,比夫君稍矮,想来便是小叔子。 抿了抿唇,贺乔莹不知道如何开口。 顾伯轩微颔首,礼貌唤,“大嫂。” 贺乔莹没想到顾家人性子如此好,加之身份转变,一时间不知说什么好,干巴巴道:“嗯,二弟坐。” 话罢,逃似的离开,好似受惊的小兔子。 眼前比自己还小两岁的大嫂,胆子好像不太大,顾伯轩如是这般想着,提起衣摆落坐。 顾长风与董氏育有二子一女,大儿子顾山,年二十三岁。 二儿子顾伯轩,年十八,在青平镇私塾念书,学问不错,前途光明。 女儿顾晚,十三岁,尚未许人家。 饭菜上桌,顾长风端坐上首,旁边是董氏,右手边是顾伯轩。 顾晚则坐在下首,左边位置空着,明显是留给顾山的,贺乔莹踌躇半晌,选择和顾晚一起。 顾长风环视一圈,皱了皱眉,“山儿去哪儿了?” “不知道,老大下午有回来么?”董氏摇了摇头,目光落在贺乔莹身上。 第5章 出事 第5章出事 察觉到落在身上的目光,贺乔莹有些慌,小幅度的摇了摇头。 其实她也不清楚男人回来过没,下午那会儿打了个盹,又怕说出来被婆母骂,只得撒了个谎。 贺乔莹不想刚到顾家,就被婆母骂。 董氏与顾长风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里看到猜疑,瞬间沉下脸。 暗骂了句,不争气的,随后吩咐,“晚儿,去找一下。” 尽管心头火起,董氏也不敢说什么,只能让小女儿把人叫回来。 贺氏才过门,儿子便急不可耐去找严寡妇。 董氏想不通为何?放着清清白白的姑娘不要,非要凑到寡妇身边。 一个没了男人的寡妇而已,难不成比黄花大闺女吃香? “好吧。”顾晚嘟着嘴,有些不情不愿,碍于娘的话,只得出门找人。 男人没有回来,贺乔莹也坐不住,小声说着,“我跟小妹一起。” 生怕大儿子那点事被发现,董氏温声道:“老大家的坐下,你刚嫁过来,对村里不熟悉,明个儿再让晚儿领你去转转。” 说话间,朝女儿使了个眼色。 本来就不情愿,闻言正合她意,贺乔莹乖巧应下,“听娘的。” 她是真的怕顾山,高高大大的,手瞧着比自己脸还大,一巴掌扇过来,不吐血也会肿的吧。 原本热闹的气氛,因顾山不在家,而有些沉重。 顾伯轩看了眼爹娘,好看的眉头微皱,大哥这事有些过了,既已成亲,便该与从前之事做个了断。 抬眸瞥了眼安静的女子,将计划提前告知,“爹娘,儿子托同窗在县城给大哥寻了个差事,过几天带着大嫂一起去。” 若想走仕途,家中声誉便不得有瑕,爹娘都是大字不识的庄户人家,只要安分守己,便不会有事。 大哥同样如此,然眼下的风流债,若不处理好,于他还是有影响。 为免多年努力落水漂,只能亲自出手解决。 而阻止的办法,便是将俩人隔开,再有大嫂陪在身侧,想必不久便会忘了严寡妇。 在顾伯轩看来,情情爱爱只会出现在话本子里,现实中根本不存在,大哥之所以如此,许是因为一时新鲜。 顾长风沉着的脸,因小儿子的话,松快些许,“还是轩儿有办法,替爹娘跟你同窗说声谢谢,家里也没什么好东西,这段时间攒了些鸡蛋,带去了表谢意。” 顾伯轩神色淡然,“鸡蛋易碎,爹娘留着补身子,感谢同窗之事,儿子自会想办法。” 小儿子如此优秀,董氏格外自豪,接过话茬,“轩儿是个有学问的,听你的。” 高兴的同时,又有些自责,二儿子自小聪慧,行事也妥贴,是家里给他拖后腿。 另一边,顾晚悄悄来到村东,背着人站在瓦房后,抬手敲了敲窗门。 压低声音,“大哥,在吗?” 严小梅忙碌一下午,这会儿躺在床上休息,心里美滋滋的。 望着床头刚得的银簪子,唇角微微上扬,成亲了又如何,男人的心在她这里,早晚要进顾家门。 就如眼前这根簪子一般,原本属于贺氏的,这会却落到自己手里。 哼,一个丫头片子,哪有她花样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章出事(第2/2页) 听说顾家老二学问不错,若真能谋个一官半职,岂非跟着过好日子。 摸了摸微凉的枕头,幻想着美好生活,窗外响起顾晚的声音。 皱了皱眉,这丫头怎的过来了? 缓缓起身,随意披了件外衣,来到窗边,“晚儿妹妹找我何事?” 声音娇媚,听得人头皮发麻。 顾晚脸色臭臭的,“我来叫大哥回家吃饭。” 大哥被眼前女人勾了魂,大嫂过门当天还来找她,幸好嫂嫂不知道,否则闹出动静,自家岂不成了村里笑话。 这般想着,对眼前人自然没有好脸色。 见此,严小梅见怪不怪,早晚要嫁出去的未来小姑子而已,影响不到什么。 抬手拢了拢头发,轻笑道:“找大郎?那你可来错地方,他不在我这儿。” 俩人关系见不得光,魇足的男人,早已离开。 顾晚不太相信,“真的?” “千真万确,骗你做甚。” 见她说的信誓旦旦,呢喃道:“不在你这儿,那去哪儿了?” 说着转身离开。 严小梅望着顾晚离去的身影,不知为何,心中有些不安。 抬手捂着心口,暗笑自己想太多,下午还好好的怎会有事。 顾晚离开严小梅家,在村里转了一圈,仍不见人影,想着也许人已经回家,脚步转了个方向。 “爹娘,大哥回来了没?” 人未到,声先至。 顾长风眉头微蹙,“没有,罢了先吃饭。” 老大也太不像话,等他回来再教训。 一家之主发话,自然无人反对,时辰不早,也饿了。 再者顾山并非小孩子,所以并不担心,更不会往坏处想。 饭后,贺乔莹立马收拾碗筷,动作非常熟练。 显然从前没少做,董氏非常满意。 媒人果真没有乱说,贺氏是个勤快的,没有陪嫁就没有吧,品性比什么都重要。 那严寡妇瞧着就不安份,真要娶进家来,定会影响轩儿前途。 顾晚端着洗脚水,“爹,来泡个脚解解乏。” “好,放这儿吧。”顾长风很高兴。 刚脱掉鞋子,外头响起熟悉的声音,“长风叔,不好啦,顾山哥从坡道滚落,这会儿人已经晕倒。” 顾阳语气有些急切,刚唤了两声不见回应,不免有些担心。 闻言,顾长风顾不得穿鞋,“在哪儿呢?” 顾阳:“村东那条斜坡。” 听说大儿子从坡上滚落,想起那处环境,董氏心头狂跳,“怎会这样?” 顾长风快步往外走,出门前吩咐,“孩他娘,快去请郎中。” 董氏立即回神,“好好好,我马上去请郎中。” 说着,慌慌张张出门。 顾伯轩和顾晚也听到,紧跟着顾长风身后,贺乔莹在灶房,只听堂屋有人说话,并未听清说了什么。 等洗好碗筷,收拾好灶房出来,屋里只剩一盏昏黄的油灯,静静地跳动着。 心头冒出疑惑,人都去哪儿了? 第6章 重伤 第6章重伤 另一边,顾长风等人赶到坡道下,借着火把的光亮,瞧见顾山躺在地上,除去脸颊有划伤,及衣裳处有几道口子,并无其他伤口,松了一口气。 对着跟来看热的几人道:“阳子,你们几个搭把手,帮叔把山子抬回家。” 顾阳等人很爽快,“没问题,长风叔。” 他们跟来,本就是想着帮忙。 年轻力壮的后生,热情高涨,二话不说便上前帮忙。 轻松的气氛,被惊呼声打破,“呀,顾山哥后脑勺磕破了,流了好多血。” 只见顾山原本躺着的地上,流着腥红的血,如此情景,在场众人无不心惊。 流这么多血,还能有救么? 顾山哥还年轻,新娘子刚过门,这要是有个万一,岂不要守寡? 顾长风被地上的血惊住,等回过神来,只听小儿子沉着冷静的吩咐,“麻烦几位帮忙抬回去,兴许只是瞧着吓人。” 顾伯轩也没想到,大哥竟伤得如此重,坡道不高,虽说途中有许多荆棘,最多划烂衣裳而已。 不曾想竟伤到后脑勺,许是磕碰到石头,希望没事。 一行人急匆匆往村尾而去。 离开前,顾家几人朝不远处的瓦房看了一眼,尤其是顾晚,特别自责。 原来大哥竟在这儿,不久前从坡上路过,若能早些发现,也不会流这么多血。 可千万不能有事,否则爹娘知道,会骂死她的。 都怪严寡妇,把大哥害成这样。 路上,有人好奇的问:“叔,顾山哥今儿成亲,不在家陪嫂子,跑到村东来做甚?还如此不小心?” 边上之人跟着附和,“是呀,还倒霉的从坡道上滚下来,伤得如此严重。” 被问及此事,顾长风一时间不知如何回答,老实巴交的庄稼汉子,一辈子循规蹈矩。 儿子做的丑事,根本没脸说出来,原以为答应娶妻,定是同严寡妇断了,没曾想.... 不等顾长风想好措词,顾阳出言打断,“问那么多做甚,长风叔要知道,也不会任顾山哥待在坡底。” 被点,几人打着哈哈,“说得也是哈。” 他们也没有别的意思,只是随口一问。 贺乔莹忐忑不安在家里等着,实在想不通为何,靠在门框边有些无聊,盯着天上的星星发呆。 对即将来临的生活,充满不确定,目前来看,公爹婆母性子不错,也不知道相处久了,会否变成大嫂那般,挑三拣四。 恰在此时,门口传来动静,嘈杂的脚步声,唤回飘远的思绪。 定睛看去,竟瞧见公爹领着一帮人回来,目光下移,只见他们抬着个人,昏暗中瞧不清容貌。 忆起晚饭时不曾出现的夫君,心猛得跳了下,提到嗓子眼里。 迈着步伐上前,待靠近点,跳跃的火光中,瞧见被众人抬着的,果真是他。 只觉脑袋轰隆作响,怎会这样? 刚嫁过来,夫君便出事,旁人会不会觉得,她是扫把星? 带着忐忑,贺乔莹小心翼翼的询问:“爹,夫君这是怎么了?” 闻言,顾长风轻叹口气,“从坡道上滚落,等郎中看过才知晓。” 随即吩咐,“晚儿,去烧些热水,待会给你大哥清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章重伤(第2/2页) 出事地点就在村东,儿子出现在那儿,定是去见严寡妇,顾长风自觉颜面扫地。 顾晚翠声应答,“好的,爹。” 说完,小跑着进灶房,熟练的点火烧水。 贺乔莹收回慌乱的思绪,跟着一起进灶房。 为今之计,想那些已然无用,找点事做分散注意力,免得胡思乱想,自己吓自己。 虽非大富大贵的命,还不至于倒霉到,刚成亲就守寡。 顾山脏兮兮的外衣被脱,放置在床榻上,因着后脑有伤,整个人趴在那儿。 一阵忙碌,时辰已不早,顾阳提出告辞,“长风叔,我们先回去了,有事叫一声。” 顾长风扯了扯嘴角,语带感激,“好,多谢帮忙,夜黑注意脚下。” “不算啥,那您忙。” 客气几句,顾阳等人离开。 村里人离开,热闹的屋中只剩自家人,望着顾山苍白的脸色,顾长风急得转圈圈。 顾伯轩看了外头,提起油灯,“爹,儿子去接下娘。” 顾长风顿住脚步,“去接下也好,注意安全。” “儿子晓得。” 不多时热水烧好,贺乔莹端着盆水进屋,轻声开口,“爹,儿媳先给夫君擦拭一下。” 想要日子过得好,就得有眼色,尽管心里怕,然而,眼下对方昏迷不醒,贺乔莹害怕少了几分。 顾长风点了点头,“可以,注意别碰到伤口。” 大儿媳是个沉得住气的,待此事过了,定要叫老大好好待她,俩人好好过日子。 严寡妇当真是个扫把星,瞧把老大给害的,造孽。 不一会儿,门口响起脚步声,顾长风迎出门去,“郎中,快看看我儿情况如何?” 不怪顾长风会着急,老大虽然不靠谱,迷上严寡妇,却有把子力气。 家中收入大半靠他,否则哪有银钱送老二去私塾念书。 祖上皆是泥腿子,填饱肚子后,便想改换门庭,这才送儿子进私塾念书。 然,大儿子没有念书的天赋,幸好小儿子不负所望。 这要有个三长两短,家里的日子,只怕难过,刚成亲,连个子嗣都不曾留下。 老郎中喘着气,“别急,待老夫缓口气。” 董氏忧心儿子伤势,着急进屋看望顾山,见贺乔莹拿着巾帕小心擦拭着,心中满意。 贺氏是个好的,希望老大经此一事,能放下严寡妇,同贺氏好好过日子。 轻声问:“伤势如何?可有醒来?” 屋里只有她和昏迷不醒的夫君,贺乔莹小声回:“夫君后脑流了不少血,不曾醒来。” 说话间,董氏瞧见顾山后脑的伤,及被血染湿的头发,倒吸一口凉气。 “咋伤得这般重?”董氏惊呼着,同时有些担心,伤得这般重,是否会变傻? 郎中喘了口气,提着木箱进来。 董氏回过神,连忙说着,“郎中,快看看我儿,后脑磕破了。” 老郎中医术有限,本以为只是破点皮,定眼看去,吓了一跳。 扒开伤处瞧了眼,后脑勺被血糊住,把了把脉,脉搏几乎摸不出来,摇头道:“老夫学艺不精,令郎伤得如此严重,赶紧送到镇上医馆去,兴许还来得及。” 第7章 死亡 第7章死亡 闻言,顾家众人齐齐倒吸一口凉气,顾伯轩率先回过神来,“郎中,可有吊命的人参?” 郎中话说的非常明白,大哥伤势过重,前去青平镇的路远,又不好走,若不备些保命药,只怕坚持不到医馆。 郎中摇了摇头,“人参可遇而不可求,老夫手里没有这等奇药。” 镇上那些大老爷惜命的很,但凡听说谁手里有上年份的参,便会前去买下。 再者,自己只是个乡下郎中,头疼脑热,小伤小病,能解决外,生死一线的大伤,他可救不了。 顾长风朝董氏使了个眼色,后者会意,从怀里摸出十个铜板,哽咽道:“给你添麻烦了,这是诊金,麻烦郎中帮忙包扎一下。” 老郎中收下,出言提醒,“好,赶紧去镇上,最好不要颠簸。” 说罢从药箱里拿出止血神药仙鹤草,捣碎敷在伤处,防止伤口再次流血,这是他唯一能做的。 顾伯轩拱了拱手,“多谢提醒,您回去小心些。” 大晚上的把人请来,却要其独自回去,顾伯轩态度格外好。 送走郎中,顾长风从打击中回过神,“孩他娘,准备些干饼子,我去村长家借牛车,马上送老大进镇。” 伤得这般重,一时半会肯定好不了,顾山长风做好久待的准备。 他已经老了,想要改换门庭,可离不开老大。 不管出于哪种情况,老大都必须救。 六神无主的董氏,连连点头,“好,我这就去。” 贺乔莹垂着头,听到夫君情况如此严重,手脚冰凉一片。 还是强撑着跟在董氏身后,帮着准备饼子。 原本喜庆的氛围,因着顾山意外受伤,而变得阴云密布。 邻居听到动静,跟在顾长风身后过来,帮忙搭把手。 手忙脚乱的将人扶上板车,顾长风揣着热乎乎饼子,赶着牛离开。 顾伯轩及邻居顾大虎跟着一起。 留下董氏和贺乔莹、顾晚三人。 邻居柳氏出言宽慰,“雨娘,山子福大命大,受点小伤,瞧着吓人罢啦,会没事的。” 邻里邻居的,有时男人不在,或有事外出,有些力气活便会叫山子帮忙,自然希望他没事。 “郎中束手无策,让送到镇上医馆,也不知挺不挺得过来?”董氏忧心忡忡。 郎中的话,在她心里留下阴影。 “肯定能,大郎长得高壮,跟头牛犊子似的,从小到大很少见他生病,把心放肚子里。”柳氏语气笃定。 信誓旦旦的话语,叫董氏定了心神,“借你吉言,希望老大没事,否则....” 看了眼忙前忙后的贺乔莹,柳氏夸道:“刚过门的大儿媳如此贴心,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老大媳妇确实不错。”对贺乔莹,董氏越来越满意。 有严寡妇对比,勤快性子好的贺乔莹,显得格外贴心,再者,是自己看中的,自然喜欢。 柳氏这一打岔,沉闷的气氛轻快不少。 “这严寡妇守了这么久,一直没听到什么消息,过不久要有好事传出来。”为了缓解气氛,柳氏说起下午听来的事。 董氏有些尴尬,“是吗?可知是何人?” 柳氏左右瞧了瞧,凑近董氏耳边,“不清楚,今个儿下午,屋里的动静没停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章死亡(第2/2页) “是吗?”董氏恨得不行,还要故作不知。 大儿子会如此,皆为严寡妇所害。 另一边,顾长风甩着鞭子,恨不得身下的牛车,变成快如闪电的马车,立刻飞到镇上医馆。 祸不单行,土路坑坑洼洼,加之晚间牛的眼神不太好,不小心踩空,一个颠簸,顾山从板车摔落,在地上滚了两圈。 “老大!” “大哥!” 两道惊呼声同时响起,顾长风停好牛车,顾伯轩和顾大虎跳下去,小心翼翼将人扶起,正在检查伤口。 只见原本包扎好的地方,因着摔落在地,已经散开,伤口再次冒出汩汩血流。 顾大虎惊呼,“伤口流血了,怕是.....” 心中感叹,白日里还活蹦乱跳的人,晚上便奄奄一息,当真是世事难料。 顾伯轩惯来平静的脸上,露出些许慌乱,事情不受控,亲人即将离去的恐慌掘住了他。 声音颤抖着,“麻烦大虎叔帮忙,将大哥抬上板车。” “好,莫慌。”顾大虎连忙点头。 顾长风跟着一起,三人一个抱头,一个抱腰,力气最小的顾伯轩抱脚,合力把人重新放上板车。 刚把人放好,原本闭着眼睛的顾山,眼睫轻颤,忽得睁开眼睛,环顾四周轻声说着,“爹,二弟,我怕是快不行了,抱歉。” 声音里带着无限悔意,晕眩的脑袋,叫他眼前一阵阵发黑。 顾伯轩颤声阻止,“大哥莫要胡说,马上就到镇上,医馆大夫医术了得,定能将你救回。” 大哥毫无怨言的供他念书,自己还来不及回报,怎能就这样离开。 不,他不允许。 顾长风摸了把脸,“老大,留些力气,莫说丧气话,爹还等着抱孙子。” 白发人送黑发人,是他不愿经历的,希望儿子也能坚持住。 血液的流失,叫顾山明白,怕是没有机会再见明天的太阳,之前躺在坡底下,清晰的感受到生命流失。 “二弟,爹娘以后麻烦你照顾,好好读书,改换顾家门楣,大哥不能帮你了。 是我对不起她,替大哥照顾好、照顾好....”梅儿姐。 本以为就那样死在坡底,不想还能再次醒来,有许多话想说,最后只来得及交待一半,脑袋便朝旁边歪去,彻底没了气息。 “大哥....”顾伯轩悲声唤着,泪水从眼角滑落,没入泥里。 “山儿!”顾长风捂着脸,不让眼泪落下,挺直的背脊,骤然弯下。 顾大虎跟着落泪,“山子,你怎的...” 命怎的这般苦,刚成亲便去了,连个子嗣也没留下。 老顾家日子眼看着就要顺遂,大儿子就这样没了,唉! 思及此,开口劝说:“顾老哥节哀,山子已经这样,还是先回家吧,身后事得安排好。” 顾长风抹掉脸上的泪,悲痛不已,“轩儿,咱们带你大哥回家。” “好的,爹。”顾伯轩轻声回,望着面色青白的顾山,语气轻柔,“大哥,咱们回家。” 顾长风掉转牛车,往回赶。 顾家,董氏几人吹灭油灯,坐在漆黑的屋檐下。 猛然间,董氏只觉心口抽痛,一股不安涌上心头。 第8章 伤心 第8章伤心 董氏的异样落在贺乔莹眼里,关心道:“娘,哪儿不舒服?” 董氏捂着心口,喘着气,“心里头难受,晚儿,给娘倒碗水。” 顾晚连连点头,“好,娘你等会儿。” 贺乔莹扶着董氏,手不停的轻抚着其后背。 娘说,嫁进顾家,首先要讨好婆母,只要得了婆母喜欢,必然不会被欺负。 没有任何经验的她,将娘的话,当成灵丹妙药。 顾晚很快端来热水,喂董氏喝下,那股难受劲很快过去。 董氏摆了摆手,“没事,许是太过忧心山儿的伤,才会如此。” 贺乔莹同样心慌,夫君真要有个万一,刚嫁过来就守寡,往后的日子,无法想象。 颤声安慰,“娘且放宽心,医馆大夫手段了得,听说有那断手断脚之人,也能救活,夫君的伤,肯定可以救治。” 既是说给婆母听,何尝不是说给自己听。 顾晚跟着附和,“对呀,娘,大夫医术高超,大哥定会平安无事。” 大哥平日里生龙活虎的,那点儿坡道滚落,肯定没事,郎中医术不精,吓虎人罢了。 董氏双手合十,嘴里念叨着,“没事,一定会没事的。” 话声刚落,便听不远处传来动静,抬眼望去,微弱的灯火,在黑夜里摇曳着。 董氏一把握住顾晚的手,急声问:“晚儿,是你爹回来了么?” 只瞧见几道人影,顾晚不太确定,“爹去镇上,哪有这么快回来。” 犹豫踌躇间,牛车越来越近,无须旁人回答,董氏也能确定,是自家男人。 迈着小碎步上前,“孩他爹,怎的回来了?” 顾长风喉咙发紧,不知如何将儿子离去之事说出来。 两人共育有二子一女,少一个,对孩他娘都是致命的打击。 牛车停在院中,顾长风侧开身子,将躺在板车里的顾山露出来。 高大的身躯一动不动躺在那儿,男人和二儿子沉痛的表情,无不在诉说一件事,那就是大儿子没救了。 想明白后,董氏只觉天塌下来,心痛的无以复加,艰难的挪动步伐,靠近牛车。 伸出手颤颤巍巍地放在顾山鼻前,了无声息,证实心中所想,悲痛不已的董氏,身子晃了晃,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贺乔莹和顾晚恰好站在其身边,见状连忙将人扶住,唤道:“娘。” 一阵忙乱后,董氏被扶回屋,顾山躺在堂屋,身下是块破旧的门板。 贺乔莹和顾晚跪在那儿呜呜的哭,前者哭自己命苦,刚成亲便没了夫君。 后者哭自家大哥,年纪轻轻就丢了性命。 顾伯轩则与顾长风商量,如何安置顾山后事。 人没了,已是既定的事实,身为亲人,唯一能做的便是,让他入土为安。 次日,天未亮,顾伯轩便拿着银钱,叫上顾大虎一起前往镇上,购买棺材和纸钱。 顾长风则去请阴阳先生,儿子年纪轻轻便去世,自是要请阴阳先生选处好地方。 溪头村人,清早起来,听说此事,每家派一人前来帮忙。 董氏醒来后,扑在顾山旁边,哭得撕心裂肺,边哭边道:“山儿,我可怜的儿呀,你怎的如此狠心,就这样丢下爹娘离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章伤心(第2/2页) 贺乔莹一夜未眠,眼睛都哭肿,这会儿听到董氏的话,泪如雨下。 如受伤的小兽,呜呜呜的哭着。 得到消息的严寡妇,不相信顾山离世之事,以为是村里人胡说八道,等她站在顾家门外,听着里面董氏的哭声,泪水跟着滑落。 昨天下午还搂着她喊梅儿姐的人,这会儿却离开人世,静静的躺在那儿,无声无息。 而她,还不能以未亡人身份送他,只能如阴沟里的老鼠,躲在暗处看着。 原本只是空虚寂寞,这才跟他有来往,时日久了,竟生出不一样的情感。 “顾家老大也太倒霉,明明是成亲的大喜日子,转眼便成了白事,也不知他跑到村东去做甚,还从坡上滚落,好巧不巧的磕破了头。”妇人惋惜道。 “许是命该如此,不在家陪着新娘子,非要跑出去,要是待在家里,哪会有这事。” 前来看望的妇人,知晓前因后果,毫无顾忌的讨论着。 闻听此言,严小梅如遭雷击,整个人呆在原地。 原来是自己害了顾山,若非怕他同贺氏圆房,而缠着他一遍又一遍,耗尽所有体力,也不会从坡上滚落。 失魂落魄的回家,呆坐在床上,抚着顾山躺过的枕头,后悔不已。 三天后,顾山入土为安。 顾家堂屋,顾长风神色萎靡,不见前几日的风采。 董氏头发凌乱,脸颊凹陷,显然大儿子的死,对其打击很深,甚至隐隐有些后悔。 若是同意他娶严寡妇,是否会有不同? 没有人能给她答案,是自己一意孤行,害死了儿子,深深的自责及悔意,叫她难以入眠。 深吸口气,董氏温声道:“贺氏,你是个好的,老大如今不在,留你在家也不合适,左右你俩尚未圆房,明个儿婶子陪你回村,同你家人说明情况,自此一别两宽。” 这一切与贺氏无关,儿子既然已不在,更未圆房,叫她年纪轻轻守寡,董氏做不出来。 更何况,这一切皆因她的私心,否则也不会落得如此地步。 与顾长风商量过后,决定放其回家另嫁。 “好,谢谢婶子。”既然没有关系,贺乔莹跟着改口,毕竟再叫娘便不合适。 董氏接着道:“至于聘金,退还一半吧,另一半就当给你的补偿。” 人毕竟进了家门,再嫁便是二嫁,总归名声不好。 对此,贺乔莹没有意见,出言宽慰,“可以,顾叔和婶子请节哀,身子要紧。” 要是顾山没有去世,两人会是很好的公爹及婆母,在顾家的这几天里,贺乔莹好似回到爹尚未去世的时候。 每天能吃饱饭,再也没有咒骂,和做不完的活计。 只恨老天不公,如此好的两老,竟白发人送黑发人,经历过亲人离世之痛的她,自然明白其中之苦。 如此,对方还为自己打算,且没有私心。 贺乔莹相信,若顾山还活着,应当也会对自己很好。 第9章 回家 第9章回家 次日,天未亮,贺乔莹便起床。 因着要回家,继续过从前的日子,有些睡不着。 然,顾山已死,留在顾家名不正言不顺,至少回去,还能照顾娘。 没有自己帮衬,娘只怕更忙了吧。 只是心底深处,有些舍不得,舍不得这些温柔待她的人。 为了报答通情达理的顾家人,贺乔莹想着在离开前做些事,于是挑着木桶,前往村中打水。 顾叔婶子,因为顾山之事,几乎滴水未进,没什么力气。 董氏起来做早饭,见她挑着水回来,有些欣慰,同时有些可惜。 如此勤快的姑娘,与自家无缘,哑声道:“起这么早,这两天跟着忙前忙后,怎的不多睡会儿?” 贺乔莹抿了抿唇,“习惯了,婶儿眼睛这般红,可是又哭了,人死不能复生,注意身体。” “婶子心里苦,过些日子会好的吧。”有些话,不好说,只能烂在心里。 若叫人知道儿子死因,自家定会成为村里笑话,这也是她猜到原因,却忍着不打上门,毕竟不光彩。 顾伯轩拿着书本,站在院中树下,神情专注的看着。 大哥临走前的话,他深深的记在心里,哪怕心里悲痛万分,还是让自己沉下心学习。 至于刚过门的大嫂,顾伯轩是赞同她离开的,毕竟若没有她,也许大哥就不会死。 只是他也知道,此事怪不到对方身上。 饭后,董氏领着贺乔莹回去。 山边村,小溪边石头上。 有那消息灵通的妇人,见刘氏提着筐子前来,迫不及待问起,“刘嫂子,听说莹丫头嫁过去当天,男人便去了,是真是假?” 刘氏心中不快,“不清楚,没人通知我们,肯定是假的。” 她最烦这些嚼舌根的妇人,但凡谁家有点事,立刻传得沸沸扬扬。 再说,小姑子刚嫁过去,男人就死了,于名声有碍,倘若传出顾家女儿命里带煞,岂非害自家女儿不好说亲。 名声于女子而言,重之又重。 没得到肯定的答案,妇人心有不甘,“不能吧,许是事情突然,没来得及讲。” 刘氏性情不定,立刻沉下脸,“那跟你有何关系,闲得慌。” 被怼,妇人臊得满脸通红,翻了个白眼,甩着手里的衣裳,不再多言。 毕竟背后说三道四,确实不太好。 脏乱的衣服在水里晃荡,悠闲许久的刘氏,只觉难熬至极。 洗了两天衣服,手都粗了不少,得想个办法,推掉这个苦差事。 等她提着筐子往回走,行至院门口,却见董氏和小姑子从不远处走来。 刘氏脸上漾起微笑,热情道:“亲家母来啦,快里面请。” 碍于礼貌,董氏跟着点头,“她嫂子好。” 儿子刚走,实在笑不出来。 贺乔莹跟在身后,小声唤,“大嫂。” 回家虽然很好,可更多的是害怕,不知大嫂又会将她嫁到哪去。 无奈夫君去世,只得听从顾家安排。 刘氏面上笑得开怀,心里却嘀咕着,难不成顾山真的没了? 否则回门那日怎会没来,如今却是董氏陪着小姑子回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章回家(第2/2页) 心里这般想着,待客之道却很周到,端茶倒水,“亲家母,请喝茶。” 苏氏听到动静,从灶房出来,双手在衣摆处擦了擦,“亲家母来啦,莹儿给你添麻烦了,孩子还年轻,有什么不懂的,你多教教她。” 董氏摇头,“没有,莹儿是个好姑娘。” 见董氏如此说,苏氏松口气,重复着,“那就好,那就好。” 想起前来目的,董氏眼眶微红,想起这是贺家,硬生生忍住即将掉下来的眼泪。 颤声道:“是这样的,老大没福气,成亲当天从坡道滚落,救治不及去了。” 苏氏心头微颤,擦了擦眼角,“亲家母节哀。” 女婿竟是个短命的,盈盈目光落在女儿身上,仔细打量着,见她除了脸色不太好,并无不妥,这才放下心来。 缓了缓神色,董氏继续道:“老大走了,莹儿与我儿尚未圆房,便将她送回来。” 闻听此言,刘氏双眼放光,抢声道:“还是亲家母明理,莹儿还年轻,守寡确实不好。” 小姑子回来,不仅能帮着干活,还能再赚一笔聘金,黄花大闺女,可不愁嫁。 在心里美美的计划着,就听董氏再次开口,“当初的聘礼,退一半便好。” 刘氏立刻反对,“什么?不行。” 退三两?进了口袋的银子,怎么可能再拿出来。 哪怕还能再嫁,这二嫁的姑娘,只怕没有三两,之前那六两多聘礼,还是她软磨硬泡的结果。 要不是碍于名声,哪会好生将人嫁出去。 苏氏眼神亮了亮,才退一半礼金,顾家很是明理。 期期艾艾道:“老大家的,退一半已经很好了,能不能?” 刘氏坚定摇头,“不能,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既已进了顾家门,便是顾家妇,没有退回的道理。” 赔钱货回家,不仅浪费粮食,还不知道能不能嫁出去,毕竟成亲当天就死了男人,万一人家觉得悔气,不敢娶,岂不要砸手里。 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原本那些小心思,立刻消失的无影无踪。 董氏试图讲道理,“可莹儿只与我儿拜堂,并未圆房,再嫁并不难。你们也不希望她,年纪轻轻便守寡吧?” 老大的丧事办完,家里的存银已见底,还在村长家借了些,原想着从贺家拿些回去应急,十拿九稳的事,不想贺家嫂子竟不同意。 生怕董氏再说下去,刘氏将人从凳子上拉起来往外推,嘴里说着,“都拜了天地,那就是顾家人,从此与贺家没关系,亲家母赶紧将人带回去,我们贺家可容不下克夫之人。” 本是一句无心之言,然,刘氏细想之下,顿觉毛骨悚然,老头子原本好好的,还不是早早死掉,说不得就是赔钱货克的。 顾家大郎许是八字轻,拜了天地就被克死,背了人命只怕身上煞气更重。 真怕女儿冠上克夫之名,苏氏连忙反驳,“莹儿不是克夫之人,老大媳妇莫要胡说。” “刚成亲,男人就死了,妹夫身强体壮的,瞧着就是长寿之人,若非娶了小妹,哪会没命。” 刘氏不想接受贺乔莹,不顾说出的话有多伤人,更不管这话传出去的后果。 第10章 不接受 第10章不接受 贺乔莹听着大嫂对自己的诋毁,红着眼眶,“大嫂,你怎能说出这种话?” 刚过门夫君就死了,本就很伤心,尽管有些害怕对方,不是很想嫁。 既已经嫁过去,便想要好好过日子,也没坏到要他死。 克夫的话,竟从亲嫂子嘴里说出来,贺乔莹说不出的心寒。 自爹去世,在大嫂手底下,每天早起晚睡,不曾停歇片刻,如今为了三两银子,竟恶言相向。 自己可是她夫君的亲妹子,难道就不配得到半分尊重么? 刘氏柳眉倒竖,呛声道:“这话有何不对,难道不是事实,你也一起离开,记住,顾家才是你该回的地方,往后也别回来,这个家里不欢迎你。” 嫁出去,就别想着回来,明天就把之前的屋子推倒,重新搭建。 悔气! 若非为了收礼金,哪会好心留下她,如今失去作用,更有可能砸手里,当然不会傻的接受。 苏氏衰声恳求,“老大媳妇,娘求求你,就把莹儿留下,我带她出去住,行不行?” 女儿回顾家守寡,年纪轻轻怎能受得了,说什么也要将人留下。 刘氏态度极其强硬,“说了不行,就是不行,还不去煮饭,再多说一声,老娘拼着名声不要,立马将她卖到窑子里去。” 老婆子,就知道添乱。 恰在此时,贺成扛着锄头从外面回来,见院门外围着看热闹的妇人,皱了皱眉,发生了何事? 跨进院门,只见老娘哭哭啼啼,自家娘子叉着腰,一副找人干架的模样。 还有个陌生妇人,及已出嫁的小妹。 下意识皱眉,都嫁出去,还不省心,回家来闹什么? 冷着脸问:“何事如此吵闹?” 见到儿子,苏氏如同有了主心骨,“老大,你妹夫去世,顾家将你小妹送回,刘氏不同意,快帮娘劝一劝。” 女儿也是儿子宠着长大,虽说后面碍于刘氏,有所疏远,到底是亲兄妹。 打断骨头还连着筋,总不会放任刘氏欺负吧,这可关乎一辈子的终身大事。 老大还不至于如此糊涂。 刘氏眼睛一瞪,“刚成亲男人就死了,说明小妹命硬,万一回来克的章儿娶不到媳妇,到时找谁负责,反正我不同意。 你要是敢答应,我就带着孩子们回娘家,免得被克死。” 如何拿捏男人,她可是很有一套,枕边风可不是白吹的。 贺成与刘氏一条心,本就没打算理会苏氏的话,但他不会明说。 而是借坡下驴,皱着眉看向苏氏,“娘,孩他娘的话,你也听见了,若是留下小妹,儿子就成孤家寡人,难不成真要为了小妹,叫儿子难做?” 儿子也到了说亲的年纪,若小妹之事传出去,定会有影响。 再者,养家本就不易,好不容易嫁出去,哪还会将人接回。 苏氏不可置信的睁大眼睛,如此无情无义的话,怎会从儿子嘴里说出来。 “成儿,莹儿可是你亲妹妹,怎就忍心她小小年纪就守寡?” 这一刻,苏氏觉得大儿子格外陌生,竟说出如此冷漠无情的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章不接受(第2/2页) 刘氏生怕男人被说动,呛声道:“总不能因为小妹,就坏了家中声誉。” 在这件事上,夫妻想法一致,没有商量的余地。 实际上贺成并不清楚所有事,只不过下意识支持刘氏的决定。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叫董氏大开眼界,原来至亲之人,也会如此狠心,比陌生人还狠。 都道贺家女性情温顺,勤快,看来都是被逼出来的。 有这样的大哥大嫂,娘又立不起来,日子定然苦不堪言。 争执不休间,孟氏从外头进来,左右瞥了眼,“大嫂,为何事吵成这样,瞧把娘给气的,这要是有个好歹,咱老贺家岂不被唾沫星子淹死。” 孟氏乃贺老二的媳妇,家就在隔壁,苏氏按规矩跟着老大,二房三房每年给三十斤粮食,外加一百文。 原也不打算理会,听到小姑子克亲,生怕受连累,迫不及待过来。 刘氏在心里啐了一口,脸上却挂着笑,“二弟妹,你来的正好,小妹刚死了男人,娘竟要把人接回来。 你既然心疼咱娘,就让小妹住到你家去?” 歹毒的刘氏竟将人推给二房,孟氏连忙划清界限,“大嫂,当初分家时便说好,小妹由大房负责,与二房可没关系。” 大嫂是个笑面虎,留下小姑子,说不得真会把人塞自个家去。 就知道孟氏靠不住,索性开口赶人,“反正我不接受,快走吧。” 大哥大嫂态度明确,二嫂显然不会管,娘有心无力。 贺乔莹环顾四周,这个家竟无她容身之地,拽着破旧的包袱,指节发白。 顾家容不下,娘家不接受,她该怎么办? 嫁人的恐慌,到死了夫君时的彷徨,积压在心底的害怕、无助,在这一刻爆发出来,红着眼眶,“都别吵了,我去山上做姑子,总成了吧。” 刘氏愣了愣,拍手叫好,“好,非常好,立刻马上就去,可别将悔气留下。” 在刘氏看来,小姑子已经废了,不仅无法帮衬娘家,还会给自家带来不好的影响。 苏氏闻言,身体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泪水无声滑落,“莹儿,娘苦命的女儿,要是你爹还在就好了。” 望了眼呆坐在地的娘,贺乔莹闭了闭眼,任由泪水滑落。 娘永远这样,看似疼她,但凡真的有事,只会哭死去的爹。 她也希望爹还在,那样,自己就是被捧在手心里宠着的姑娘。 转身背对着苏氏,“待女儿绞了头发,便是方外之人,娘保重!” 话罢,抬脚往外而去。 苏氏惊得瞪大眼睛,原以为一时气话,不曾想却是认真的。 “莹儿,你不能...”抬起手,想要留下女儿,却因手脚发软,而起不了身,最终什么也没抓住。 望着女儿越走越远的身影,苏氏只觉眼前发黑。 银钱是要不回来了,董氏后悔只身前来,应该喊些人来壮势。 又见贺乔莹被逼得去做姑子,有些于心不忍。 若非自己一意孤行,也不会有后面的这些事,咬了咬牙,在心里做出决定。 第11章 回顾家 第11章回顾家 贺乔莹推开院门,与看热闹的妇人打了个照面,偷听被抓,脸皮薄的讪笑着离开,脸皮厚的还凑上前来。 妇人身着青色粗布衣,补丁摞补丁,衣摆处黑黑黢黢一片,是个不讲究的。 只见她上前两步,挡在贺乔莹前面。 觍着张油腻腻的脸,笑着问:“莹丫头,真要去做姑子呀,婶儿娘家村里有个脑子不灵光的后生,若是愿意的话,婶儿给你牵个线,咋样?” 说好听点是不灵光,说白了就是个傻子。 这丫头模样不错,娶回去养壮实些,生几个孩子肯定没问题。 自家堂嫂条件不错,若能说成这门亲,好处定然少不了。 都是一个村的,这丫头的性子如何,大伙一清二楚。 贺乔莹的心仿佛被人紧紧揪住,疼得喘不过气来。 向来安静做事的她,在脑子里组织措辞回击。 不待贺乔莹开口,跟着出来的董氏,一把将人推开,“不咋样,你这妇人怎的如何坏心,都是同村的,竟把看着长大的姑娘说给傻子。 怎么不把自个女儿嫁过去,不是你生的不心疼,是不是?” 都是些什么人,心眼子咋那么坏。 本就自责的董氏,心中的想法越发坚定。 既然无处可去,那就回自家,多一双筷子的事,这孩子是个勤快的,当多个女儿。 等过两年,轩儿考中秀才,想与自家结亲的,大有人在,还怕嫁不出去么。 妇人也不是孬的,理直气壮道:“我也是为她好,嫁傻子总比做姑子强,你又是谁?莹丫头都没说话,何时轮得到你。” 做姑子可没出路,无儿无女,连个香火都没有,死后无人祭拜。 嫁给傻子,好歹不愁吃穿,再生几个孩子,等堂嫂百年后,便能当家做主。 旁人想都想不到的好日子。 董氏拉着贺乔莹的手,语气坚定,“我是她婆婆,进了顾家门,便是我顾家妇,顾家可不允许媳妇儿做姑子,更不会把她嫁给傻子,你死了这条心。” 铿锵有力的声音,落在心如死灰的贺乔莹耳中,如同惊雷,炸得她心神激荡。 很快又沉寂下来,在顾家这几日,贺乔莹自然知晓情况。 顾伯轩在念书,束脩可不少,加之顾山的死,家中重担全都落在顾父身上,自己留在顾家,根本负担不起。 还是不要添麻烦,上山做姑子,对于欠顾家的礼金,有机会再还。 待贺乔莹回过神,已经走出山边村。 抽出手,神色认真道:“婶儿,谢谢你替我解围,咱们就此别过。” 话罢,转身朝相反的方向而去,那是去青云埯的路。 董氏拽住贺乔莹手臂,劝说着,“孩子,都是娘的错,若非....若非娘一意孤行,山儿也不会离开,既然贺家容不下你,就跟娘回家。 总不至于饿着,做了姑子,这辈子再无出路,娘就当多了闺女。等轩儿考中秀才,给你说门好亲事。” 一番掏心掏肺的话,叫贺乔莹红了眼眶,亲人尚且那般,眼前这个仅有一天婆媳缘分的妇人,却如此暖心。 叫她感动不已,红着眼眶,哽咽道:“娘!谢谢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章回顾家(第2/2页) 埯里做姑子的,不是犯了错,就是死了男人的寡妇,不愿意改嫁。 但凡有一丝希望,谁会想不开。 来时气氛沉重,回去时明显松快不少。 眼睁睁看着女儿离开,苏氏再也承受不住,两眼一翻,软软的倒在地上。 见此情景,孟氏连忙开溜,“大哥大嫂,家里还有事,弟妹先回去了。” 生怕刘氏找她要药费,孟氏跑得飞快。 刘氏扫了眼苏氏,拍了拍贺成衣襟上不存在的灰,温声细语道:“孩他爹,娘许是累了,让她好好歇一会,饿了吧,我去做早饭。” 大早上起来洗衣服,累得够呛,偏老婆子手脚不利索,忙了许久,早饭还没煮好。 贺成非常受用,握住刘氏的手捏了捏,“辛苦孩他娘,快去吧。” 刘氏嗔他一眼,“嗯。” 夫妻俩打情骂俏一会,才把晕倒的苏氏送回房间。 没有要请郎中的意思,任其躺在床上。 另一边,董氏带着贺乔莹回到家,顾长风见状,正要开口询问。 董氏把人拉到旁边,将来龙去脉讲了一遍。 都说没娘的孩子命如草芥,自家儿媳妇恰好相反。 顾长风叹口气,“是个苦命的孩子,就留在家里吧,总归是老大过了门的媳妇,照应些是应当的。” 董氏点头,“是这个理儿,她是个勤快的,能帮不少忙。” 夫妻俩都是心善之人,于是贺乔莹便留在顾家。 贺乔莹把包袱放回屋里,换上之前的旧衣服,拿起扫帚里里外外打扫。 以后这里便是她的家,须得勤快些,给爹娘减轻负担。 顾晚提着菜篮子回来,见到扫地的贺乔莹,愣了愣,随即唤道:“大嫂,你回来啦。” 贺乔莹停下动作,“对,去地里了么?” “去扯了些野菜喂鸡。”顾晚边说边将野菜倒在地上。 不远处啄食的几只母鸡,立刻晃着身子过来。 如今家里困难,这几只鸡可是大宝贝,可得小心伺候着。 顾晚圆溜溜的眼睛转了转,丢下啄食的母鸡,回屋去找董氏。 娘不是说要把大嫂送回去,怎的又跟着回来啦,其中发生了什么事?她非常好奇。 转了一圈,在灶房见到董氏,“娘,你没把大嫂送回去吗?还是走在半路又后悔了?” 董氏叹气,没有细说,“你大嫂不容易,往后好好相处。” 这意思是要留在自家,顾晚点头,“知道啦,可惜大哥没看上,否则也不会....” “是娘的错。”董氏的声音低了下去。 顾晚红着眼眶,“不,都是严寡妇的错,若非她与大哥纠缠不清,也不会变成这样。” 她恨死严寡妇,若那天大哥没有去村东,也不会从坡道上滚落。 董氏拿起衣摆擦了擦眼角,“罢了,事已至此,往后莫要再提,去陪你嫂子。” 每每提起大儿子,董氏心便痛一次。 顾晚嘟了嘟嘴,“嗯。” 见到严寡妇,定要好生骂她一顿。 第12章 顾伯轩的决定 第12章顾伯轩的决定 傍晚。 顾伯轩背着书箱从外头回来,抬步跨进院门,却见原本该离开的贺乔莹,俏生生站在院子里收衣服。 神情微愣,爹娘不是说要将人送回去么?终归是大哥过了门的娘子,是去是留,他都没有意见。 见到顾伯轩,贺乔莹动作微顿,轻声招呼,“二弟回来了。” 喊这声二弟前,贺乔莹有过犹豫,对方比自己大,然她是顾山亲自接回来,拜过天地的娘子,纵使未圆房,在身份上也是顾伯轩嫂子。 思来想去,还是喊二弟合适。 娇软的声音,与大哥粗犷的声线不同,这声二弟,与往常格外不同,顾伯轩脚步微顿,轻轻颔首,“大嫂。” “今个儿非假日,怎的回来了?”董氏有些疑惑。 “娘,此事晚些同你们解释,先把东西提回屋。”顾伯轩神态自若。 董氏将挂在屋边的襜衣重新围上,留下一句,“放下就进屋用晚饭,突然回来,娘再去烙个饼子。” “好。” 贺乔莹把衣服收进堂屋,跟着进灶房帮忙烧火。 顾家能留下她,如同再造之恩,真要做了姑子,这辈子只有孤独终老的结果。 而今却不同,还可再嫁人,过得着有夫君疼,儿女绕膝的生活。 见她进来,董氏和面的动作顿了顿,“莹儿去外头歇着吧,忙一天了,几张饼子而已,娘一会儿就好。” 这丫头,自回家后,一刻不得停歇,家里家外打扫的干干净净。 “都是些轻省的活计,一点都不累,用不着歇息。”贺乔莹柔声回。 然而,董氏又岂会看不出她心思,叹口气,“你这孩子,往后就当自个家,无须事事抢着做。” 贺乔莹不争不辩,乖巧点头,“好,都听娘的。” 手里动作不停,将火点燃,又将锅洗干净,动作熟练。 看着如此勤快能干的贺乔莹,董氏心头五味杂陈,若山儿好好听话,日子该多好啊。 小俩口把日子过好,再添个小娃娃,热热闹闹的。 如今一切成空,这些只能在心里想一想,抛开杂念,董氏将黑面皮擀得又薄又圆,抺了点油,放在锅里煎。 很快烙饼的香味从锅里传出来,贺乔莹咽了咽口水,只觉人间美味,不过如此。 不怪她如馋嘴,而是自刘氏掌家后,莫说面饼,就连稍微稠些的粥,都不曾吃过。 都快忘记烙饼的味道。 将一切看在眼里,董氏撕了小半块递到她嘴边,“啊,尝尝味道如何?” 贺乔莹下意识张嘴,等回过神来,饼子已经在嘴里,只得细细咀嚼。 咸香的味道充斥口中,夸道:“好吃,娘的手艺真好。” 真诚的夸赞,冲散董氏的愁绪,嘴角微微上扬。 两人合力,黑面饼子很快出锅,把饭菜端上桌,顾长风踩着点从地头回来。 顾家有五亩田地,从前有顾山帮着一起,父子俩伺候的极为周到,每年除了自用,还有盈余。 空闲时找些差事,日子过得有滋有味,否则也舍不得拿出六两六当作聘礼。 这个数,在庄户人家里,属上游,一般给个二两、三两已是顶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章顾伯轩的决定(第2/2页) 四方桌上,摆着一碟凉拌野菜,还有一小碗炒豆子。 主食是稀粥,加上几张黑面饼子。 这样的饭菜,已是非常不错,平常可没有炒豆子,还是为了贺乔莹特意炒的。 一家五口,依次落坐。 因着顾伯轩念书,顾家与庄户人家有些许不同,动作规范。 饭罢,贺乔莹打算收拾碗筷,被董氏按住。 “莹儿,先等一下,既然要一起生活,那便听娘安排。” 贺乔莹重新坐好,无比乖巧,“娘,您讲。” 董氏清了清嗓子,“你既已留下来,往后就是一家人,有什么事别闷在心里,再者就是,洗碗等活计,从今个儿起,你同晚儿轮流着来。” 贺乔莹看了眼顾晚,只见她唇角上扬,明显心情不错的样子,纵然疑惑,却点头应下,“好,听娘的。” 顾晚能不高兴么,从前洗碗的活,都是她一个人做,如今有人帮忙分担,心情好到飞起。 真希望二哥也马上成亲,和两个嫂子轮流着来,岂不更安逸? 想着,动手收拾碗筷,“今天我来,明天轮到大嫂。” 贺乔莹想帮忙,却被拒绝,只得干坐着。 习惯忙碌之人,骤然闲下来,一时间无所适从。 恰在此时,一直沉默的顾伯轩,突然出声,“爹娘,儿子决定回家备考。” 话音刚落,顾长风断然拒绝,“不行,没有夫子指点,想要考中,谈何容易。” 家里好不容易出了个有读书天赋的儿子,待在家里,岂不可惜。 要知道,周边几个镇加在一起,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个学子,考中秀才者寥寥无几,可见有多难。 偌大的溪头村,至今为止,还未出过秀才。 泥腿子出身,想要改变,唯有读书一条路。 顾伯轩面色沉静,不算俊逸的脸上,不见丝毫急色。 不慌不忙道:“夫子教得差不多了,能否考中,全看个人能力。” 实际却是,家中拮据,还欠了外债,不忍爹娘吃苦劳累。 学业停个一年半载,待缓过这些时日,再说,只要他不懈怠,有信心考中。 然而,顾长风只是老实,并非呆傻,哪会不知儿子那点心思。 语气强硬,“那也不行,家中活计你也帮不上忙,专心学业,束脩之事,无需操心,爹会想办法的。” 董氏跟着附和,“轩儿,听你爹的,娘有个远房表妹,在镇上帮人浆洗衣裳,明个儿去问问,可还要人。” 儿子的前程可是家里的大事,万不能因为银钱,而放弃,否则对不起这些年的寒窗苦读。 都坚持了十二年,只剩最后两年,咬咬牙便过去。 贺乔莹在旁边听着,慢慢低下头去,要是大嫂肯归还银子,二弟也不至于如此吧。 小声道:“娘,我也去。” 洗衣服她也会,到时候跟娘一起,多个人多份收入。 “都是些脏活累活,小姑娘家家的,待在家里便成。”董氏摇头拒绝。 自家表妹待的地方,可不是莹儿能去的。 若非走投无路,急需银钱,她也不会踏足那种地方。 第13章 暂停学业 第13章暂停学业 面对爹娘的反对,顾伯轩仍不放弃,试图说服两人,“爹娘,儿子在家不仅可以做事,还可省下束脩,也能抄书赚些银钱,一举多得。 再者,一切都是暂时的,不在私塾里,并不表示儿子放弃学业。” 从前有大哥在,家里的事,他可以不顾,如今却不同。 自己再也不是那个待在大哥身后,无忧无虑的少年,是时候长大了。 在顾伯轩的坚持下,老俩口反对无效,只得妥协。 顾长风抺了抺脸,“轩儿,是爹没本事。” 若他有能耐,儿子无需为几两银子,而暂停学业。 “爹娘很好,是儿子拖累了这个家,您放心,困难只是暂时的,一切都会好起来。” 少年挺直的背脊,如同青松般,高大挺拔。 顾长风很快打起精神,想到下午听到的消息,“那就这样,孩他娘待在家里,听说隔壁富户招短工,我明个儿去看看。” 镇上太远,每天来回要许久,挣不到几个铜板,双手整天泡在水里,也不太好,还是待在家里伺弄田地,自己去找活做。 一天十五文,管一顿饭,虽然工钱不多,总比待在家里强。 董氏张了张嘴,没有反驳,早已习惯听从男人的话。 顾长风行动力十足,次日便去隔壁李地主家做短工,每天早出晚归的。 董氏扛着锄头,贺乔莹跟在身后。 顾伯轩见状,放下书本,准备一起。 “轩儿,你在家看书,田里的活计有娘。”见此,董氏出言阻止。 二儿子是读书郎,不适合做粗活。 “娘,看书不急一时,先把地里的活做完,儿子才能静下心来。”顾伯轩讲话,不急不徐。 “可是,你爹出门前交待过,叫你在家看书,哪儿也不许去。”董氏习惯听从,这会儿只得将孩他爹搬出来。 “夫子说:偶尔放松一下,往往事半功倍,爹若知晓,也会赞同儿子的决定。” 顾伯轩说的有板有眼,董氏无言以对,最后的结果便是,四人一起出门。 顾晚留在家里喂鸡、洗衣服、做饭等琐碎的事。 “董嫂子,你家山子不在,这刚过门的新媳妇怎么的没送回去?” 田埂边,村里人见到贺乔莹,好奇的打听。 马氏压低声音,“对呀,听说你在村长家借了银钱,要是将人送回去,把银子要回来,饥荒不就还上了。” 她是真心替顾家着想,一般心疼女儿的人家,若出现这事,第一时间便将人接回去。 董氏何尝不是这般想的,无奈贺家大嫂不同意,又不好把儿媳娘家之事宣扬出去,只得找补道: “话是如此,到底是过了门的儿媳妇,没犯错,怎好将人送回去,再者这孩子懂事,想替山儿守一守。” 马氏看了眼走在前面的贺乔莹,看着瘦瘦小小的,内里却是个有主意的。 当即有些心动,“是个规矩的闺女,可惜啦。有再嫁的打算没?我娘家几个侄儿,都到成亲的年纪,改天回娘家去问问。” 虽然嫁过人,却未圆房,如此侄儿也不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章暂停学业(第2/2页) 董氏想起马氏娘家的几个侄子,皱了皱眉,一个个长得矮戳戳的,自家水灵灵的姑娘,嫁过去岂非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 不好直接拒绝,只得含糊道:“这事我不好做主,过段时间再说吧。” 马氏不知董氏心里所想,越想越觉得合适,并不死心,“嫂子考虑下我家侄儿,贺氏到底是二嫁之身,聘礼就给一两,事成之后,有大礼相赠。” 对方听不懂拒绝,还说出这番话来,董氏脸色有些不好看,“马妹子,你家侄儿有合适的姑娘,就先定下来,我家儿媳短时间不考虑改嫁。” 话罢,快步甩开马氏,一两?亏她说得出口。 看不起谁呢?自家缺银钱,也不至于为了一两银子,将人嫁到马家去。 真当旁人不知道马家那点事,想祸害自家儿媳,想得美。 看人走远,马氏有些气恼,“嘿,走这么快做甚?我话还没说完呢。” 死了男人的寡妇,能嫁给自家侄儿,都不知烧了多少高香,还不愿意。 马氏有些生气,扭着身子往自家地里而去。 两人嗓门大,且并未压低声音,讲话内容一字不差落在贺乔莹耳里。 从最开始的紧张,到最后的感激,心头五味杂陈。 血缘上的亲人,对她弃如敝履,而顾家父母却待自己这般好,眼眶泛红,落下感动的泪。 自爹去世后,头一回真真切切感受到被呵护的滋味。 董氏加快脚步赶上两人,见贺乔莹眼眶红红的,以为她听到刚才的话伤心,出言安慰,“莹儿放心,娘不会随便把你嫁出去的,怎么也得等轩儿有出息后再说,或遇到好人家。” 结亲讲究门当户对,自家如今的情况,能嫁的人条件有限。 贺乔莹擦掉眼角的泪,笑着点头。“嗯,莹儿都听娘的。” 如今的她,能有一处容身之所,已是非常好,婆母通情达理,与村里其他妇人不同。 董氏从小到大,日子过得顺遂,嫁给顾长风后,除了刚开始两年,后面日子都还不错。 性子软和,心思纯粹,又因自己的缘故,害得大儿子丢了性命,贺乔莹年纪轻轻守了寡,总想着补偿一二,否则也不会将人带回顾家。 走在前头的顾伯轩,听着娘与大嫂的对话,暗下决心,定要考出个名堂。 大哥临走前的话,他时刻谨记。 沉默着来到地里,这是块旱地,顾山闲时开垦的,土地不够肥沃,便用来种大豆。 不管如何,多少有点收获,毕竟荒地不用交赋税。 董氏握着锄头,站在地头吩咐,“我来挖地,你俩将土疙瘩敲碎,草根和石子挑出来。” 话音刚落,手里一空,锄头已到了顾伯轩手上,只听他道:“娘,还是儿子来吧。” 堂堂男子汉,总不能躲在娘身后,做些小孩子的活计。 董氏哪舍得宝贝儿子做这些活,伸手将锄头拿回,“轩儿,你的手是用来握笔写字的,粗活让娘来。” “娘,你能做,大哥能做,为何儿子做不得。”话罢,抢过锄头便开始挖。 第14章 下地 第14章下地 想象很美好,现实很残酷,顾伯轩拿着锄头,学着大哥从前的样子,举至半空往下挖。 只见锄头歪到一边,地面上溅起几点泥土。 瞬间有些尴尬,顾伯轩聪明的脑袋瓜,想不通事情为何会变得如此? 明明大哥抬手间,便挖出一小块,自己动作一样,为何就不行了呢? 贺乔莹原本沉重的心情,见到这副情景,嘴角忍不住上扬。 她也没想到,二弟竟不会挖地,转念一想,觉得情有可原,毕竟他是读书人。 读书人金贵,若非顾山出事,二弟坚持,公爹和婆母都舍不得他下地。 压下上翘的嘴角,上前拿过锄头,“二弟,我来吧。” 董氏抿了抿唇瓣,“累了就换娘来,五分地,今天至少得挖一半。” “听娘的。”贺乔莹点头。 说着拿起锄头开始挖,并没有反对,毕竟挖地是件苦差事,她力气本就不大,若不歇息,人会吃不消。 这一次顾伯轩没有反对,而是站在旁边认真观察,对方明明并未用力,每一锄头下去,都能带起大块泥土。 若问他,‘温故而知新,可以为师矣’是何意思,他立刻便能答出,而今不得不承认,农活并非他的强项。 原来看似简单的事,也有方法及技巧,一边看,手跟着比划。 贺乔莹在挖,董氏拿着木棍敲打土疙瘩,草根和小石子挑出来,扔在一边。 时刻关注着贺乔莹,待见她动作迟缓,明显有些不适时,上前拿过锄头,柔声细语道:“莹儿去歇会儿,娘来挖。” 老大媳妇勤快,做事又细心,是个好姑娘,真不明白贺家大嫂为何那般心狠。 当初可是打听过,莹儿在娘家时,家里家外一把抓的,如此能干的人儿,还有何不满意的? 只怪老大糊涂,非要同严寡妇搞在一起,否则两口子把日子过好,将来轩儿考中秀才,乃至举人,别提多快活。 “好的,娘。”贺乔莹确实有些累,也没客气,退到田埂边,从瓦罐里倒了碗水。 咕咚咕咚,一口气喝完。 擦掉嘴角的水渍,并不停歇,快步来到田间,拿起木棍敲打土疙瘩。 顾伯轩这会儿已有些顺手,还是不如贺乔莹熟练,见此,不服输的少年,抿着唇默默做事。 直到董氏挖了一小片地时,上前接过其手中锄头。 “娘,去边上歇会儿吧。” 儿子自去念书起,便没来过地里,对此一窍不通,董氏哪会放心,摆手道:“轩儿,娘不累。” “娘,儿子可以的。” “那成,像这样,把锄头稍稍抬高,用力下挖便可。”儿子懂得疼人,董氏很高兴,不再坚持,转而教授其挖地的小技巧。 顾伯轩认真点头,“嗯,娘去边上歇着吧。” 握着锄头,顾伯轩深吸一口气,按董氏教的方法挖了起来。 刚开始有些磕绊,到底是头脑聪明的人,不一会儿就熟悉,挖得有模有样。 贺乔莹见此,赞道:“娘,二弟真聪明。” 做父母的,不管儿子多大,听到有人夸奖,都会跟着高兴。 董氏非常认同,“确实,轩儿从小就机灵,瞧你嘴唇都起皮,去喝口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章下地(第2/2页) 说着,拉起贺乔莹往树下而去。 这孩子太实诚,都不知道偷懒。 转念想起贺家的情况,有个厉害的嫂子,只怕不敢停歇片刻吧。 春耕时节,忙忙碌碌,时间转瞬而过。 贺乔莹来到顾家已有一个月,顾长风在外做短工,每日早出晚归。 而她和董氏、顾伯轩忙着家中田地,冲淡亲人离开的悲痛。 田里的事情告一段落,董氏无事可做,又想起浆洗衣裳之事,本着能挣一文是一文的想法。 目光落到不远处喂鸡的贺乔莹身上,随口问了句,“莹儿,明个儿是赶集日,娘打算去趟镇上,可要一起?” 有些心不在焉的贺乔莹,瞬间回过神了,摇了摇头,“不了娘,儿媳明个儿能不能回趟娘家?” 虽说娘的行为,叫她伤透了心,真要狠下心不管,又做不到。 正纠结要不要回去看看,就听婆母问话,索性大着胆子问出来。 董氏毫不犹豫点头,“是娘考虑不周,家里还有十几个鸡蛋,带回去给你娘补身子。” 作为女婿,春耕时节该早早前往岳家帮忙,奈何自家儿子不在,董氏便将此事忘得一干二净。 这会儿贺乔莹说要回娘家,才想起这茬,有些懊恼。 “鸡蛋就不用了,儿媳回去看看就成。”鸡蛋拿回去,只怕也进不了娘的嘴里,还是不要拿,免得大嫂时刻惦记着。 之前说要当姑子的话,如今留在顾家,总得回去同娘说一声。 董氏不明白她的想法,却有自己的考量,坚持道:“总不好空着手回去,听娘的,带着。” 亲家的作法,叫董氏不喜,到底是儿媳的娘家。不能让其在娘家抬不起头,丢的更是顾家脸面。 拒绝不了,贺乔莹只得应下,“好,谢谢娘。” 顾伯轩坐在窗前看书,听到俩人对话,放下书本,“娘,儿子明日同你一起。” 他抄了几本书,拿去换些银钱,再加上爹前两天拿回来的工钱,足够还清债务。 董氏并未过问,温声应和,“好,叫晚儿看家。” 在屋檐下和旧衣服较劲的顾晚,嘟着嘴,“娘,我也想去。” 之前家中日子顺遂,家里家外有董氏操持,顾晚只需搭把手,如今不同,顾长风去打短工。 董氏得伺候田地,家里的活便落在顾晚身上,衣裳难免会有破损,董氏便让女儿学着缝补。 年纪轻轻的小女孩,终究少了些耐心,竖起耳朵听几人讲话。 董氏想也没想就拒绝,“家中离不开人,娘下回带你去。” 尽管不情愿,顾晚还是懂事道:“好吧,下回娘可别忘了。” 董氏没好气,“忘不了。” 次日。 董氏与顾伯轩前往青平镇,贺乔莹提着鸡蛋,几人一同出门,在村口分开。 山边村,贺家。 往年有贺乔莹在,家里家外一把抓,苏氏虽然不停歇,做的都是些轻省活计。 而今女儿出嫁,经过上回那件事,刘氏索性撕破伪装,重新将脏活丢给苏氏。 田里的活有儿子和男人,她又过上晒太阳,嗑瓜子的悠闲日子。 第15章 回娘家 第15章回娘家 贺乔莹一路快走,半个时辰的路程,硬生生提前一盏茶。 前面就是山边村,屋舍错落有致,熟悉的景物,是那样的亲切,仿佛不曾离开般。 激动的心情,想起大嫂嘴脸时,好似泼了盆冷水,冰冷刺骨。 无奈娘还在,又放心不下,只得深吸口气,迈着步伐往家的方向而去。 “莹儿,是你吗?” 熟悉的声音,贺乔莹不由自主往发出声音的地方看去。 只见苏氏扛着锄头,站在荒地上,身后是一片挖好的土疙瘩。 之前低头赶路,这才没有注意到。 有些疑惑,“娘,你在这儿做甚?” 苏氏按着腰,满是皱纹的脸上,露出心虚的笑,“娘在开荒,可是庵堂里的日子不好过,你再等等,待娘把这片荒地开出来,种上粮食,就去把你接回来。” 实际上,这话是骗女儿的,她是被刘氏赶出来开荒,甚至放出话来,每天得整理两分地,否则叫她睡柴房。 为了不睡柴房,苏氏只得咬牙来开荒,并且包揽家里粗活,可谓是很非常忙碌,若非看到贺乔莹,都快忘记她在庵堂。 娘一把年纪,还要操心自己的事,贺乔莹感动不已,“不了,娘,女儿在顾家,这段时间忙着地里的活,抽不出时间同你讲,快别忙活,回家去。 婆母让我给你带了些鸡蛋补身体,瞧你都瘦成一把骨头。” 同时有些自责,没有早些回来看望娘,叫她一把年纪为自己的事,跑来开荒。 杂草丛生的山地,不论是草树根还是石子,不是一般的多。 娘得多辛苦,才能整理出一片地,还要一锄头一锄头的挖。 “在顾家?那就好,娘就放心了,既然为女婿守着,就一心一意的,娘不喜欢吃鸡蛋,带回去吧。” 女儿没在庵堂,苏氏明显松了一口气,催促着。 “娘,女儿在顾家,你无需开荒。”贺乔莹重复道。 苏氏眼神躲闪,岔开话题,“时辰尚早,既已整理出来,没道理半途而废,娘再挖一会儿。” 随口扯谎,便叫女儿撞见,苏氏很是心虚。 土地珍贵,贺乔莹也不想娘的心血白费,将小篮子放在一边,“那女儿帮你一起。” 苏氏连忙摆手,“不用、不用,你快回去吧,免得婆母不高兴。” 贺乔莹没理她,接过锄头便开始,“婆母通情达理,不会生气。” 直至日上中天,贺乔莹擦了擦额头的汗,提着小篮子和苏氏往回走。 来了一趟,怎么着也得回家看一眼。 刚进院门,便被刘氏看见,立即阴阳怪气道:“哟,这不是在庵堂修行的贺施主么?怎的来我家,这头发为何还留着,莫不是还要还俗?” 说着朝她们走去。 贺乔莹离开后,刘氏便没管她去哪儿,只要不回来,万事好商量。 这才过去一个月,就回来了,刘氏脸色很难看。见她跟在苏氏身后,以为是她叫回来的。 贺乔莹神色微变,唤了声,“大嫂。” 苏氏小声解释,“老大家的,莹儿在顾家,没有出家。不是姑子,并未断了尘缘,可以回家走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章回娘家(第2/2页) 刘氏连个眼神都懒得给,行至两人跟前,探头看了眼贺乔莹手里的小篮子,见里面放着十几个鸡蛋,伸手夺过。 另一手将人往外推,嘴里说着,“快走,离开我家,悔气。” 刘氏是真的怕,怕贺乔莹命不好,克亲,毕竟顾山只同她拜堂,便丢了命。 真要克死自家男人,偌大的家,岂不就散了,毕竟她吃不了没有男人的苦。 女儿被大儿媳赶出家门,苏氏呆愣在门边,回过神来低声下气道:“老大媳妇,莹儿帮着开荒,忙了一上午,能不能吃过饭再走?” 刘氏拉着个脸,“不行,快走。” 守寡的小姑子,多在家里待一刻,便有将霉运留在家里的可能。 贺乔莹被赶出门,站在院外听着娘同大嫂的对话,心里微微抽痛。 娘再怎么说也是长辈,大嫂不将娘放眼里,也不知道大哥是如何想的。 然,她终究只是个外嫁女,没资格插手家里的事,更何况,也管不了。 叹口气,“娘,女儿回去了,你注意些身子。” 话罢,看了眼挡在门口的刘氏,抿了抿唇叮嘱,“大嫂,娘年纪大了,开荒这等累活,还是让大哥去吧。” 她能做的有限,溪头村距离又远,一趟就得半个时辰,没办法帮衬。 只希望大嫂良心发现,莫要叫娘去开荒。 至于娘之前说的话,贺乔莹缓过来后,就想明白,当真了解过的话,应该知道她不在庵堂。 谁料话刚出口,刘氏还没吱声,苏氏便急急道:“你大哥要养家,已经很累,娘身体好着呢,开荒而已可以的。” 大儿子与儿媳一条心,根本不管她死活,若惹得老大媳妇不快,往后日子只怕更难。 于是在刘氏开口前,出言堵住女儿的话。 贺乔莹抬眸看了眼苏氏,望着她半白的头发,喉咙发紧,终是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开。 她能力有限,既然娘觉得不累,自己何必多言。 只得顶着咕咕叫的肚子回顾家。 另一边,青平镇。 董氏找到远房表妹王氏,和她讲了家里的境况及想法。 “表姐,你也知道,妹妹经营的行当,有些不好听,但是咱们用双手挣钱,不丢人,真要想赚钱,有时间就来。” 王氏很爽快的同意,还因董氏离得远,多加照顾。 “好,多谢表妹。”董氏非常高兴,当下留在王氏家中,与其他人一起浆洗衣服。 衣服数量有限,加了个人,往常半下午洗完的量,今个儿中午就完成,并晾晒在院中。 王氏结完工钱,笑道:“表姐,时辰不早,难得来一回,用过饭再回去。” 董氏摇头,“不了,老二在外头等着,下次吧。” 手里捏着两个铜板,董氏非常高兴,积少成多,日子总会好的。 在书斋里找到顾伯轩,母子俩同样饿着肚子往回走。 但她们的心情,明显和贺乔莹不一样。 几人前后脚到家,董氏看到贺乔莹有些意外,念头一转,便明白其中关键。 第16章 劝说改嫁 第16章劝说改嫁 吃过午饭,顾伯轩将所得银钱全数交给董氏,回屋继续抄书。 贺乔莹闲不住,换上破衣服,背着篓子准备上山捡柴。 顾晚见状,“大嫂,等等我。” “好。” 姑嫂俩一同前往后山。 靠近山脚下,迎面走来一位妇人。 李氏见到俩人,目光特意扫过贺乔莹,笑着问:“晚丫头,进山么?” 顾晚跟着打招呼,“李婶儿,我们去山里捡柴。” 贺乔莹虽说在溪头村生活一个月,并未出去串门,不认识眼前妇人,只得礼貌的笑了笑。 两人离开后,李氏低声呢喃,“顾山媳妇可真勤快,年纪轻轻就守了寡,可惜。” 话罢,想起自家大儿子也到说亲的年纪,正为选哪家姑娘烦恼,眼下不正好有个合适的么。 这般想着,李氏立刻往顾家而去,打算去探下董氏口风。 不多时,顾家门口。 李氏探头往里看,“雨娘,在家忙什么呢?” 董氏姓董,单名一个雨字,村里人大都叫顾山娘,关系好的才会如此唤。 董氏抬眸往外看,见是村头顾春来家的,笑回,“衣裳破了几个口子,空下来给补上,进来坐一会儿。” 李氏坐在矮凳上,附和,“我家也堆了许多破衣,抽空也得补起来,否则穿着破衣烂裳,太难看了些。” 董氏看了她一眼,有时间来自家唠嗑,怎不把衣服拿过来,边说边做事。 嘴上却道:“慢慢来,春耕刚忙完。” “是呀,我家云儿在镇上寻了份活计,家里活比往年忙了些。”李氏点头,把话题引到自家儿子身上。 语气里满是骄傲。 闻言,董氏想起小儿子托人给老大找的活,若非出了意外,这会儿应该在县城里吧。 随口夸道:“你家云儿是个能干的,镇上的活可不好找。” “是呀,他打小就聪明,如今到了说亲的年纪,我正发愁呢。” “你家条件好,还愁找不到好姑娘么。” 听董氏夸赞儿子,李氏有些得意,也不拐弯抹角,“雨娘,说实话,你家大儿媳可有改嫁的打算?” 董氏立刻回过味来,原来李氏带着目的上门,这是看上老大家的啦。 只不过再嫁从己,她这个做婆母的,不好替儿媳做决定。 也没把话说绝,只道:“这,暂时没有考虑,老大刚走,怎么也得等一等。” “人死不能复生,总得往前看不是,贺氏年纪轻轻,再走一步也是人之常情,替我问一问,愿意的话,礼金我给这个数。” 李氏轻叹口气,劝慰道,又伸出三根手指,比了比,意思她愿意出三两聘金。 三两在当下已经很不错,比上不足,比下有余,更何况还是二嫁,可见李氏的诚意。 话到这份上,董氏不好拒绝,只得承诺,“这事得问孩子,若是有意,我也不是那棒打鸳鸯的恶人。” 看来莹儿这一个月的表现,入了李氏的眼,否则怎会前来。 顾云确实是好孩子,李氏性子不错,嫁过去差不了。 得了答案,李氏不再多待,起身留下一句,“那成,麻烦雨娘替我问问,多说几句好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章劝说改嫁(第2/2页) “好。” 目的达成,李氏脚步轻快的离开。 大儿子在镇上做事,常年不着家,娶个媳妇儿不仅能帮着做家务,还能拴住儿子的心,不至于忘记家中弟妹。 听说贺氏与娘家不对付,如此,还不是任自己拿捏。 倘若云儿在镇上做活,给她娶个镇上的媳妇儿回来,娇滴滴的,啥活也不会做,还得小心伺候着,岂不撇屈。 越想越觉得有道理,李氏脚步带风,回家将此事告知男人。 在山上捡柴的贺乔莹,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人惦记上。 和顾晚俩人,手脚麻利捡拾木柴。 晚间,昏黄的油灯中,全家人坐在一起。 顾长风从口袋里拿出近半个月的工钱,交给董氏,“孩他娘,收好,看下够不够数,先将欠村长家的还掉,再给老大媳妇扯身布料做衣裳。” 他这段时间早出晚归的,大伙提前完成春耕,地主老爷非常高兴,多赏二十文。 他虽然不在家,但贺乔莹为家里做的事,还是从晚间的几句对话,觉察出来。 为此,瞧见其穿着破旧不堪的衣服,做出这个决定。 “好,听孩他爹的,下午春来家的问,莹儿可有改嫁意思,想替她家老大聘娶莹儿。” 董氏将银钱收好,提起下午发生的事。 瞬间,四双眼睛齐齐望向贺乔莹。 后者有瞬间茫然,而后脸颊爆红。 好端端的怎么说起她改嫁之事,对方又是何人? 做为一家之主,顾长风首先表态,“贺氏,你是个啥想法,愿意的话,爹没有意见。” 董氏跟着附和,“是呀,莹儿若同意,娘一定将你风风光光嫁出去。” 顾晚跟着凑热闹,“大嫂我也没意见,往后还能找你玩。” 在场顾家人,只有顾伯轩没有说话,为免贺乔莹多想,跟着点头,“我也赞同。” 说实话,大嫂自嫁进来后,勤快又能干,还不多事,若是大哥先认识大嫂,两人定能相濡以沫到白头。 如今有好人家不介意其二嫁之身,自然不会反对。 贺乔莹脑袋都是懵的,说实话,她并未想过改嫁之事,在顾家的日子非常充实,不用挨骂,还能吃饱。 虽然不是山珍野味,可比起从前的残羹冷炙,要好太多。 再嫁哪会遇到如此好的人,顶着压力摇头,“爹娘,二弟小妹,我暂时没有改嫁的想法。” 董氏安抚道:“不急,再考虑两天,你同山儿并未成为真正的夫妻,早些改嫁对你比较好,一个村的,对方为人还不错。” “而且他在镇上做工,若是嫁过去,一起跟着去镇里生活,上头没有婆母压着,日子过得逍遥又自在。” 听闻此言,贺乔莹有些心动,但她方才已经拒绝,这会儿说愿意显然不太好,只得道:“儿媳再考虑考虑。” 董氏怕她有压力,出言宽慰,“无妨,一辈子的大事,稳妥些比较好,不愿意也没关系。” 贺乔莹点头,“嗯,多谢娘为我操心。” 第17章 珠胎暗结 第17章珠胎暗结 另一边,村头顾春来家。 李氏靠在床上,扭头看着自家男人,说起心里的打算。 “当家的,顾家守寡的小媳妇,性子实在,勤快又能干,说给老大怎样?” 顾春来卷烟丝的动作一顿,转头不可思议的看着李氏,“你疯了不成,顾山的死不足以说明么?” 刚嫁过来,男人就出意外死掉,足以可见那丫头克夫,老大本事大着呢,虽说如今只是个小伙计,相信不久的将来,定能荣升小管事,乃至掌柜。 前途一片光明,若是娶了那丫头,万一被克死,肠子悔青也没用。 真不懂孩他娘在想什么,竟然生出这种念头。 对于这类事,顾春来抱着敬畏之心,不管是与不是,离得远远总没错。 克夫之事,李氏并不相信,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当家的,顾家老大那是运气不好,并未圆房,还不算真正的夫妻,两个陌生人,贺氏还不至于如此厉害能克到。 真要如此,贺家那些人,早就死绝了。” 顾春来身为男子,想得较为长远,“那也不成,老大如今在镇上做事,万一被掌柜相中,将闺女嫁给他,咱家跟着水涨船高。” 老大有出息,家中弟妹也能跟着沾光,而自家无权无势,只有靠岳家提携,才能有所改变。 李氏立马反对,“不成,老大真要娶了镇上姑娘,老娘岂非要看他们脸色过活,再说,万一老大进了富贵窝,觉得咱们上不了台面,不理睬咱。 手里毫无倚仗,怕是见一面都难,更别说提拔老二他们。” 有多少人出息后,把家里人当累赘,一脚踢开。 李氏不想被儿子排除在外,从她肚子里爬出来,就别想甩掉。 随着李氏的述说,顾春来竟觉得有几分道理。 因为他也察觉到,老大每每讲起镇上之事,眼里透出的光,及深深的自卑,还有想要改变的心。 “等老大下次回来,旁敲侧击一下,看看是何意思,不过儿媳人选得换一个。” 然,李氏一口咬定贺乔莹,在顾春来不解的眼神中,解释道:“就那丫头,娘家不顶用,更好拿捏,将来老大若不满意,在镇上另娶一房,也不会有胆量闹事。” 话到此处,顾春来明显被李氏说动,吸了口旱烟点头,“成,待老大回来同他讲。” 李氏信心十足,“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老大还敢反对不成。” 顾春来没有回答,老大心思活络,又是个机灵的,还真说不准。 夜色已晚,整个村庄陷入安静。 突然,村东瓦房内传出响动。 严小梅趴在床沿呕吐,刺鼻味道,熏的她脑袋发晕,该死的,好端端的怎会如此? 直到肚子再也没有东西,方才用帕子擦掉污渍。 因着顾山的死,前半个月沉浸在后悔中,好不容易说服自己,顾山之死和她无关。 正打算寻找新的人选,却突然吐得天昏地暗,难不成自己得了不治之症? 这般想着,严小梅捏着帕子的手不自觉颤抖。 随即摇头,真要得了大病,该面颊凹陷,自己红润饱满,应当无事才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章珠胎暗结(第2/2页) 罢了,明天找郎中看一看,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次日,当严小梅从医馆出来后,整个人都不好了,手抚着小腹。 当年嫁给死鬼男人,因着他身子弱,想留个后,已然有心无力。 谁知两个不要脸的老家伙,会想出那等法子,竟叫那个半只脚踏进棺材的老不死,来爬她的床。 反抗之下,老不死的一命呜呼,老太婆生怕事情败露,不敢多说,心神不定之下,摔下坡死了。 接连死了爹娘,病秧子没多久跟着去,偌大的家,只剩她一人。 守寡久了,难免有些寂寞,于是勾引不少男人,其中顾山是最久的,也是目前最后一个,且动了嫁给他的念头。 一直顺其自然,没想到会怀上他的孩子,还是在其死后。 她都打算找旁的男人,肚里却揣了个娃,本想一碗药打掉。 郎中却说:打掉后再难有孕,一个寡妇生孩子,这不是明摆着告诉村里人,自己红杏出墙。 思来想去,严寡妇做出一个决定。 一整天,顾晚都和贺乔莹一起捡柴,并与她讲顾春来家里情况。 听着听着,贺乔莹有些意动,小妹不会骗自己,对方这般好,下回婆母再提起时,要不就点头应下? 心里如此想,面上却未表现出来,叫人看不出心中所想。 顾晚出门前,得了娘提点,可见其面无表情,忍不住问:“大嫂,你是怎么想的,愿意不?” 贺乔莹有些无奈,她明白婆母的意思,无非就是对方条件好,不想自己错过。 只得如此道:“小妹,篓子已经满了,先回去,至于你说的事,等嫂子想好了,再同娘讲。” 她也不好意同小姑子说,愿意改嫁之事,怪难为情的。 “嗯,咱们回去吧。”顾晚背起较小的篓子。 没得到答案,她也不纠结,反正娘交待的事,已经完成。 至于大嫂愿不愿意改嫁,可管不了。 谁知下山后,竟遇到个意想不到的人。 见此,顾晚下意识想绕道走,然而,回家只有这条路可走,偏对方还站在路中央,避无可避。 等到想见之人,严小梅柔声道:“小晚妹妹,晚上叫你娘来我家一趟,有事找她。” 想到大哥的死,顾晚气不打一处来,然而为大哥的名声着想,又不能大声嚷出来,冷哼一声,“你以为你是谁,我娘才不会去你家,晦气。” 随后快步离开,生怕再待下去,会忍不住破口大骂。 贺乔莹不明所以,朝严小梅笑了笑,“小妹没有恶意,有事可以来家里。” 话罢,追着顾晚而去。 并不知眼前人,将给她的生活,带来怎样的改变。 严小梅望着两人远去身影,忆起贺乔莹方才对顾晚的维护,不免有些恶劣的想。 若贺氏知道顾家人,并没有表现出来的那单纯,娶她进门只是为了遮掩自己与顾山的丑事,还会否如此温和呢? 她很好奇呢,想到那种情况,严小梅勾了勾唇。 第18章 严寡妇上门 第18章严寡妇上门 顾家灶房里,顾晚边往灶台放木柴,边和董氏道:“娘,嫂子没答应,说要想一想。” 董氏挥动着锅铲,“肯考虑,说明动心了,你顾云哥如今在镇上做伙计,只要认真做,养家糊口肯定没问题。 等你嫂子嫁过去,再去镇上找个活计,日子可比在咱家顺遂,这可是门好亲,傻子才会不同意。” 她是真心为贺乔莹着想,也有李氏承诺的三两银子,那样二儿子不仅能去念书,孩他爹还可回家。 没必要为几十文钱,每天累得腰酸背痛。 当然,这些心思,董氏谁也没说,人都是自私的。 顾晚撇了撇嘴,“那可说不准,不过这事还得大嫂自个拿主意。” 别看她年纪小,村里那些瞧着和善的婶子伯娘们,在她们儿媳口中,都不是啥好人。 李婶子瞧着不错,没准做了婆婆后,跟那些人一样。 董氏瞪了她一眼,“乱说什么,你李婶子人不错,当年她婆婆躺在床上不能动,可是她一把屎一把尿的伺候着。 整个溪头村再也找不出第二个,肯定会好好对待你大嫂,否则也不会亲自前来。” 顾晚做出呕吐状,“呕,娘能不能不要在快吃饭的时候说这事,怪恶心人的。” 董氏有些气恼,“行了,把饭菜端出去。” “得嘞。” 晚饭过后,一家人坐在院里聊天,董氏给顾长风洗脚。 享受着董氏的伺候,顾长风想起回村时听到的话,随口一问:“孩他娘,白日里去镇上了?” 董氏点了点头,实话实说,“嗯,表妹家里有活,我去帮忙,积少成多。” 顾长风将脚放进打满补丁鞋子里,叹气,“你那表妹揽的活,你少去,别染上不干净的病,咱家也不差那一两文,听说绣坊络子卖得不错,要不让晚丫头去学习打络子?” 不是他瞧不起洗衣裳的活,实在是孩他娘表妹给楼子里的姑娘浆洗衣服,还是些下等女子的衣物。 那等地方出来的,能干净么,听说好些人死后,身上没一块好肉。 万一洗衣服时沾上病灶,倾家荡产也治不好,若是传出去,轩儿还能参加科举吗? 董氏却不这么想,反驳道:“孩他爹想太多了吧,表妹是自家人,真要有那事,还会瞒着不成。 再说打络子的活计,谁会轻易教给旁人,村里那几个小媳妇儿,哪个不是藏着掖着。” 顾长风不紧不慢说着,“地主家小姐,身边有两个丫鬟,每天都在廊下打络子,性子还不错,明日晚儿同爹去地主家,使些铜钱,应当愿意教。” 顾晚欣喜不已,“真的吗?那我要去,等学会后,再教给大嫂,如此家里便能多两份收入。” 贺乔莹抿唇微笑,真要如此,那就太好了。 技艺学到手,就是安身立命的本事。 “咚咚咚....” 院外响起敲门声,打断几人谈话。 董氏有些疑惑,“这么晚会是谁?” 顾长风谈声说着,“看看不就知道了么,晚儿去开门。” “好。”说着前去开门。 “吱呀.....”院门打开,顾晚向外看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章严寡妇上门(第2/2页) 黑夜中,严寡妇静静的站立在门外,看不清神色。 顾晚立即沉下脸,“你来做甚?我家不欢迎你。” 严寡妇笑了笑,“这事可不是你能做主的,让开吧。” 董氏大声问:“晚儿,是谁呀?” 不待顾晚开口,严小梅微微扬声,“是我,严小梅,找婶子说个事,人命关天的大事。” 怕被拒绝,严小梅故意将事情说的很严重。 顾长风和董氏对视一眼,不明白其口中人命关天的事,与他们有何关系。 只得开口,“进来说吧。” 听听也无妨,看她有何目的。 贺乔莹看清她的脸,神色微讶,原来是她,真的找到家里来。 严小梅进门后,随意扫了眼,径直坐在空着矮凳上。 晚了一步的顾晚见此,脸都黑了,那是她的位置,这女人好不要脸。 怪不得会做出那事,脸皮真厚。 见人如此,董氏不好斥责,沉着脸问:“你找我有啥事?” 严小梅并不急着说话,而是抬手抚上小腹,神色复杂。 说实话,她也没想到,事情会走到如今这般地步。 若非眼前两人,她和顾山也许会有结果,说不定得知孩子的存在,立刻便娶自己过门。 只是顾山又是她害死的,面对顾长风和董氏,竟不知是恨多一点,还是自责多一点。 见人不言不语,董氏有些不耐烦,“到底要说什么?时辰不早,我们要歇息了。” 勾引儿子的坏女人,董氏耐心有限。 话音刚落,严小梅抬眸定定的望着俩人,缓声道:“叔、婶儿,我怀孕了。” “你怀孕关我们何事。”董氏想也没想就回,随后瞪大眼,盯着严小梅扁平的肚子,“什么?你怀孕了,是.....” 那句是山儿的话,硬生生被堵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来。 就怕问出来后,结果与她所想的不同,空欢喜一场。 然而,严小梅却没有那么多顾忌,接话道:“是顾山的。” 顾长风和董氏呆立当场,直直的盯着她肚子,那里有山儿的孩子,山儿有后了。 还未完全走出来的俩人,望着严小梅尚未显怀的肚子,心情激荡。 顾晚可不相信,“不可能,你这个坏女人,谁知道你是不是胡说,反正大哥已经不在,不会否认。” 贺乔莹听闻此言,整个人都不好了,顾山娶自己时,还和眼前人不清不楚,而且看样子,大家都知道。 那为何还要娶自己过门,如今男人死了,对方却挺着肚子过来,难不成还要再娶一次? 否则肚子里的孩子,如何处理? 一连串的想法,自脑中划过,却毫无头绪。 听到动静的顾伯轩,从屋里走出来,盯着严寡妇肚子看了眼,放在身侧的手握成拳,“你有何条件?” 严小梅看着他,冷不丁道:“我要嫁给你。” “不行。”顾长风和董氏,及顾晚异口同声道。 开玩笑,自家二儿子(二哥)可是要参加科举的,怎能娶个寡妇。 第19章 张口就要二十两 第19章张口就要二十两 顾伯轩抿了抿唇,冷声道:“换个条件。” 话虽然说的轻巧,垂下的眼眸里,却一片惊涛骇浪。 大哥唯一的血脉,说什么也要留住,只是代价是娶她的话,得好好思虑。 生怕她咬死嫁二儿子,董氏急急道:“除了嫁给轩儿,条件随你开。” 她也不糊涂,大儿子要娶,都极力阻止,没道理为个没出世的奶娃娃,叫二儿子娶寡妇,岂非让人笑掉大牙。 顾长风盯着严寡妇,神情明灭不定,若她非要嫁给老二,这丝血脉不要也罢。 不是他心狠,而是不能那么自私,为了老大的血脉,叫二儿子娶个寡妇,将来若考中秀才或举人,乃至更高。 为着名声,不好休妻,让严寡妇白白占便宜。 严小梅唇角微勾,扫过众人脸色,嘲弄道:“不是很会为山子着想么,如今为何是这种反应? 真以为我会看上毛都没长齐的小子,也太小看我严小梅了,中看不中用,给我二十两银子,这个孩子就生下来。 少一文,他就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面对奚落,顾伯轩捏紧拳头,到底是未经人事的男孩,有些难为情。 如此女子,不懂大哥为何会看上,冷着脸,“莫要胡言乱语。” 气氛有瞬间凝滞,只余微微风拂过树梢时,细微的沙沙声。 严小梅眉梢微挑,环视众人一圈,在顾长风面无表情,及董氏热切的眼神中,勾了勾唇,“拿二十两银子给我,外加孩子出生前的一切,全由你们负责。” 怀孕本就耗费心神,她可不想费心费力生个不属于自己的孩子。 顾长风想也不想就摇头,“不行,二十两太多了。家里还欠着外债,拿不出来。” 如此狮子大开口的行为,如同一盆凉水,将顾长风俩口子激荡的心神拉回来。 董氏目光落在严寡妇小腹处,从开始的激动,慢慢恢复清明。 确实不值当,老大已经离开,孩他爹和自己已经老了,到时留下年幼的稚童,要如何生存? 可不得全都压在二儿子身上,然而,轩儿尚未娶亲,这个孩子以何名份留在家里。 越想越多,董氏火热的心,立刻冷了下去。 转头看向顾长风,颤抖着唇,轻声道:“孩他爹,这孩子以何名义留下,老大尚未圆房便去世,总不能说是遗腹子。” 温柔的声音,如同惊雷炸响在众人耳侧,顾长风挺直的脊背,突然弯了下去。 是呀!他和孩他娘年纪不小了,花二十两换回老大血脉,给本就困难的家雪上加霜。 轩儿怎么办?难道从此与科举无关么?顾家真的没有出头之日吗? 简单的一句话,顾长风原本坚定的心,开始动摇。 见此,严小梅有些心慌,抬手抚上小腹,孩子,注定见不到世间美好,就要离开了么? 不,她不允许,打掉这孩子,此生此世只怕再难有孕。 迫使自己冷静下来,反唇相讥,“都道顾叔顾婶偏心小儿子,原本还不觉得,看来无风不起浪,确有其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章张口就要二十两(第2/2页) 真为山子感到悲哀,一心一意为供弟弟念书,到头来你们却连他的血脉都容不下。” 说着,瞥了眼贺乔莹,“连个陌生人都不如,既如此,我明早就去镇上拿副堕胎药,一了百了。” 话罢,转身就往外走。 一步一步,轻轻的脚步声,落在顾伯轩耳中,脑子里不自觉浮现出,大哥离世时的样子,那天的夜,跟今晚一样。 冷清又无情。 就在严寡妇行至院门前,抬起的手就在落在门把上时,顾伯轩深吸一口气,做出决定。 “十两,外加照看到孩子落地,愿意否?” 这是他深思熟虑后,给出最好的条件,大哥的血脉,不能死在自己手里。 顾伯轩深知,此事若自己不点头,爹娘就算再想要,也会狠心舍弃。 黑暗中,不仅顾长风和董氏松了口气,院门口的严寡妇悄悄放松身子。 就在顾长风有意放弃时,她已有些后悔,生怕下不来台。 她在赌,赌顾伯轩对顾山的兄弟情,能否做出承诺。 因为这个家,只要顾伯轩开口,事情十有八九能成。 山子果真没有骗她,可惜,他已不在。 心定下来,严小梅转头看向顾伯轩,说出最终的要求,“一言为定,不能让村里人知晓,这孩子由来,出生后记在你名下。” 这也是她身为亲娘,为孩子争取的利益,顾家老二学识不错,有朝一日出人头地,身为他的长子或长女,日子总归差不了。 董氏放松些许的身子,再听到严寡妇这番话时,再次紧绷。 摇头反对,“轩儿,不成,你尚未成亲,膝下便多个娃娃,村里人的唾沫星子,会将你淹死的,还如何参加科考。” 沉默良久的顾长风,为儿子前程考虑,摆手道:“严氏,你带着肚子里的孩子走吧,是去是留,与顾家无关。” 没想到顾家老二在两人心里的地位如此高,宁愿不要孩子,也不许其留下污点。 严小梅扯了扯嘴角,“你们可是孩子的亲爷奶,竟说出如此狠心的话,枉费山子一番孝心,为了让二老如意,捏着鼻子将娶贺氏回家。” 被点到的贺乔莹,低垂着头,原来顾山娶自己同样不情愿,一切都是公爹和婆母棒打鸳鸯的结果。 早知如此,就算知道,她也反抗不了,毕竟大嫂决定的事,连娘都没办法。 伤心么?本就不情愿,何来伤心之说,只怪自己命不好,有个那样的大嫂。 而顾长风和董氏,神色僵硬,懊悔不已。 顾山的死,是两老的痛,一而再再而三被提起,心好似被狠狠揪住,有种喘不过气来的感觉。 顾伯轩神色冷然,抬手打断,“不必攀扯其他,你说的我答应,回去等消息,至于银钱,先给二两,剩下的等生完孩子再给。” 目的达成,严小梅爽快应下,“好,我只等两天。” 随后,拉开院门扭身离去。 走出顾家,挺直的背,突然松懈下来,将孩子生出来交给顾家,是她深思熟虑的结果。 第20章 对策 第20章对策 严寡妇刚走,董氏便急急劝说:“轩儿,你尚未成亲,便多个孩子,传出去别人如何看你,还是让她把孩子落掉。 这女人不是个省心的,万一辛苦将孩子养大,她到孩子跟前说些有的没的,可就得不偿失。” 老大定是被猪油蒙了心,竟同她纠缠不清,不然也不会早早离世。 董氏的担忧不无道理,人心隔肚皮,谁也不知道旁人的心思。 顾长风跟着附和,“是呀,家里也拿不出十两银子。” 欠村长家的饥荒,尚未还清,哪还有能力再拿十两。 就算凑出十两,往后的日子,也不一定顺风顺水,又该如何抉择? 面对爹娘的烦忧,顾伯轩怎会不清楚,之前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那便是留下大哥的子嗣。 如今不得不面对现实问题,缓声道:“爹娘,容儿子想一想。” 院里瞬间安静,只听得见几人呼吸的声音,还有隐约的叹气声。 董氏看着默不作声的贺乔莹,轻声道:“莹儿,娘要跟你说声抱歉,将你扯进来,当时也是没办法。” 因自己之故,害得她年纪轻轻就守寡,董氏自责不已。 碍于儿子颜面,一直说不出口,如今东窗事发没了顾虑,埋在心底的歉意,终于喧之于口。 贺乔莹神情微讶,抬眸看向董氏,“娘,你也不想的,儿媳不怪。” 这是实话,不掺任何情绪。 照理说,对方害她年纪轻轻便守寡,是该怨怪董氏,然,自己对夫君没有任何感情,甚至是不情不愿的。 再者婆母待她如同亲生,不曾苛待半分,于情于理,贺乔莹都恨不起来。 反正不是顾山,也会是其他人,至少在顾家日子过得顺心,换一个,可就未必。 更何况,夫君乃其亲生骨肉,年纪轻轻便去世,没有比这更痛苦的了。 董氏擦了擦眼角,“好孩子,苦了你了。” 事情说出来,董氏心情松快不少,松散的眉头尚未展开,又想起严寡妇之事,眉头紧蹙。 十两银子,若在从前,也许还能凑齐,而今却是不成。 忧心忡忡的望着自家男人,欲言又止。 后者同样如此,日子本就拮据,二儿子读书更费银子,为了个尚未出世的奶娃娃,背上十两的饥荒,怎么都不划算。 如此想着,顾长风沉着脸起身,单手背在身后,另一只手提着油灯,“时辰不早,你们回屋歇着吧,轩儿随为父进屋。” “好的,爹。”顾伯轩应下,跟在顾长风身后,进了两老的屋里。 不大的屋子,摆着张架子床,打着补丁的幔帐挂在两侧,还有角落里的五斗柜,一条长凳,干净简陋。 顾长风坐在床上,抬了抬下巴,示意顾伯轩坐下。 待人坐好后,深深的叹口气,“轩儿,不该应下的,养孩子并非易事,吃喝拉撒样样离不开人,娃子娇贵,能不能长大,犹未可知,万一有个好歹,岂非打水漂。” 娃儿难养,真心不值得。 顾伯轩抬起黑漆漆的眸子,定定的看着顾长风,神色认真,“爹,大哥唯一的子嗣,儿子不能看着他消失,十两银子而已,凑一凑总会有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章对策(第2/2页) 大哥待他的好,一直记得,原本想着出人头地后,再好好报答,不曾想对方英年早逝。 顾长风不是不明白,而是太清楚,所以才狠下心拒绝。 见儿子如此,反问道:“你可有想过,尚未成亲,便多了个儿子,名不正言不顺的,将来的娘子该如何自处,能否真心待之?” 被问及此事,顾伯轩不知如何作答,唯一能保证的只有自己。 刚进屋的董氏,说出思来想去的办法,“明个儿,娘同严寡妇说一声,将孩子打掉,再给一两银子,当作补偿。” 严寡妇肚子里是她第一个孙辈,更是大儿子唯一的血脉,董氏真心舍不得。 可为了儿子,只能狠下心肠,否则孩子生下来,只会麻烦不断。 一系列现实问题,难住顾伯轩,不知如何解决,毕竟是一条生命,打算回屋好好想一想,“爹娘,容儿子回屋思量一下,明早再给你答复。” 顾长风摆了摆手,声音略显疲惫,“去吧,莫要觉得亏欠你大哥,这是他的命。” 顾伯轩退出去,回到自个屋里,站在窗外抬头望着夜空,思绪渐渐飘远。 脑子里浮现出大哥待他的好,有刚进私塾时,因为个头小没有力气,背不动书箱,大哥背着书箱接送他的场景。 也有下雨时,大哥披着蓑衣,踩着泥水为他送伞的样子。 还有不惧寒暑,早出晚归打短工,只为攒下银钱送他去更远的地方,甚至官学念书。 因为官学里的夫子,学问更好。 想到此处,顾伯轩原本因爹娘的话,而松动的念头,重新变得坚定。 他不能让大哥的血脉,就此断掉,至于孩子的来路,是个问题,得好好想一想。 另一边,儿子离开后,老俩口相互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痛苦之色。 身为爹娘,哪能接受儿子走在他们前头,如今还要亲自放弃他的血脉,心中的痛楚,只有经历过才懂。 董氏颤声问:“孩他爹,就没有办法了吗?” 顾长风眉头紧锁,“办法也不是没有,那样的话一家人都得活不成,更别说刚出生的娃子,是为夫没用。” 语气里是深深的自责。 听说有办法,心有不甘的董氏,连忙追问:“啥办法?” 顾长风沉默许久,久到董氏以为他不会讲之时,听他幽幽道:“咱家有五亩田,给老二娶个媳妇。” 意思便是将地卖掉,再给顾伯轩娶个媳妇,待严寡妇将孩子生下来,才能名正言顺的抱到顾伯轩名下。 董氏连连摇头,“那怎么行?田卖掉咱们吃什么?嫁过来就当娘,谁会愿意,万一遇到恶的,轩儿忙于学业,总有顾不到的时候,孩子岂不受罪。” 再有家里一穷二白的,哪个好人家的闺女愿意嫁过来,还得接受别人生孩子。 这种事,换成任何人,都不会愿意。 第21章 震惊 第21章震惊 另一边,贺乔莹躺在床上,想着以后的生活。 是不是该离开了? 虽说嫁给顾山,可尚未圆房,若顾家铁了心将自己送回娘家,再将聘礼要回,也是可以的,只不过麻烦些罢了。 然顾家父母并未如此,而是真心对待自己,明个儿去村里走动走动,若村头那家人不错的话,就应下。 三两聘金,到时给婆母,希望能帮到他们。 那妇人肚里的孩子,绝对会留下,因为她刚才看得很清楚,公爹虽然嘴里说着不要,眼中的痛楚,是那样清晰。 而二弟更加坚决,只要解决银钱问题。 家里多个孩子,及孩子的娘要养,哪还有多余的粮食给外人。 而顾晚,则生着闷气,恨严寡妇的同时,又因她怀着大哥的孩子,而感激对方,没有一声不吭将孩子打掉。 回到家的严小梅,摸着肚子陷入沉思。 顾伯轩有能力,学习天赋非常好,考上秀才的可能有九成,孩子若记在他名下,将来定能有个好前程。 不论是男娃,还是女娃。 镇上秀才的女儿,嫁的人同样是秀才,若是争气的话,也许还能考中举人进士,甚至官袍加身。 儿子更好,有识字的机会,出人头地改变泥腿子的命运。 思及此,只觉孩子来的真及时,而自己只需偷偷关注着,待他出人头地或嫁入高门时,与其相认。 晚年的日子,肯定比任何人都舒坦。 次日。 天刚蒙蒙亮,贺乔莹如往常般起床。 干燥的头发随意挽了个髻,用木簪插着,小脸因这段时间的吃食,而长了些些肉,瞧着更亮眼。 理了理衣摆,抬手打开屋门。 天色昏暗,屋门前笔直站着个人,将毫无防备的贺乔莹,吓了一大跳。 “呀!”定睛一看,从身形及个头上分辨出,眼前人乃顾伯轩。 拍了拍胸脯,疑惑道:“二弟,站在这儿作甚?” 自嫁进顾家,与眼前这位没说过几句话,一般都是客气的打招呼。 想不通他为何站在这儿,明显是在等自己。 顾伯轩第一次认真看眼前人,娇小的个子,肤色并不白,而是小麦色,一双杏眼圆溜溜的,配上弯弯的细眉,小巧的琼鼻下一张小嘴,倒有几分清秀可人。 若非整天穿得灰扑扑,忙碌个不停,好生装扮一下,比那严寡妇还俏上三分。 想到找她的目的,顾伯轩白皙的脸颊,染上几分羞赧。 实在是这事,他也是平生头一回。 在贺乔莹越来越奇怪的神色中,顾伯轩深吸一口气,郑重其事道:“贺姑娘,某有事相求。” 贺姑娘?而非大嫂。 贺乔莹心中疑惑不已,二弟到底有何事找自己,难不成是劝说自己改嫁? 这般想着,贺乔莹打算先说,免得对方开口赶人下不来台。 “二弟是要说改嫁之事么?我待会同娘讲。” 改嫁?她怎么知道自己要说什么? 松了口气,一夜未眠的眼里,闪着细碎的柔光,“贺姑娘改嫁之事,我会同娘说明,只要你愿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章震惊(第2/2页) 贺乔莹点头,“自是愿意的。” 昨晚就想通了,再嫁虽说有些冒险,可留在债台高筑的顾家,显得太不识趣。 还是离开好,至少能减轻负担,给孩子省些口粮。 顾伯轩唇角上扬,“你愿意真的太好了,等严寡妇生完孩子,对外就说是你生的。” 尚未开口,她便同意,果然如他所料,是个好姑娘。 以她的品性,定会将侄儿当作亲生的孩子。 听清他的话后,贺乔莹脑子有瞬间空白,不懂其话中之意,“等等,我没明白你的意思,什么叫对外称孩子是我生的?” 她都改嫁了,将那妇人生的孩子,说成是自己生的,合适吗? 顾伯轩同样疑惑,这话很难理解吗?还是说的不够清楚,只好解释,“你不是说愿意改嫁与我么,如此,严寡妇生的孩子记在你名下。” 昨晚一夜未眠,都在想这事,给孩子一个合理的身份,不能叫人知道其是奸生子,会被人瞧不起,若要参加科举,也是不行的。 思来想去只有自己娶妻,可想要对方接受大哥的孩子,何其困难。 更有暴露的风险,而他还未到娶妻的年纪,娘也没有人选。 一来二去,时间拖得太长。 而严寡妇的肚子,显然等不及,如此人选只有眼前姑娘。 虽然这么做,对她有所不公,只能以后再行补偿。 贺乔莹震惊的张大嘴巴,二弟刚才说的话,是她想的那个意思么? 叫自己嫁与他,给顾山的儿子做娘? 嫁给小叔子,给前夫君与旁人的孩子做娘,天呐!简直是闻所未闻,不愧是读书人,就是会想。 默默地合上嘴巴,“二弟,你这要求有些离谱,爹娘知道吗?” 顾伯轩摇头,“此前不知道,贺姑娘既然愿意,某待会就同爹娘讲,再让村长见证,写婚书,礼数一样不少。” 明白他不是说笑后,贺乔莹脸颊暴红,昨晚还想着离开顾家,早上却被小叔子问及,可愿意嫁于他。 怎么办?答应还是拒绝? 如此优秀的少年开口求娶,是她做梦都不敢想的事。 眨也不眨的望着他,问出心底的想法,“二弟,我大字不识,你完全可以娶个大家小姐,孩子的事另想他法,没必要为了他,搭上一辈子。” 女子脸颊通红,圆溜溜的眸子望着他,不带任何算计,干净纯粹。 顾伯轩心中微动,或许她当真是最合适的人选。 解释道:“大哥与我有恩,不可能眼睁睁看着他的血脉夭折,哪怕留下污点也不成。 如此,只能娶个媳妇,将孩子落在她名下,而你心地善良,是个好姑娘,大字不识也无妨,某是娶妻。” 言外之意,眼下她是最好的人选。 贺乔莹垂下眼眸,仔细思量,改嫁之事势在必行,是应下眼前人,还是另寻他人? 向来逆来顺受的人,头一回转动脑子,衡量事情得失。 嫁给村头的男子,往后最多是个掌柜娘子,而眼前人却不一样,肯定是要参加科举的,有无限可能。 第22章 赌一把 第22章赌一把 贺乔莹沉思良久,用尽平生最大的勇气,准备赌一把。 嫁人本就是赌博,去赌另一伴是否值得托付,而眼前人,愿意为了侄儿,如此谋划,想必坏不到哪儿去。 抬眸望着他,眸光闪动,“你若说服爹娘同意,我便嫁与你,更会将孩子视为己出。” 反正都要嫁人,何不嫁给最有出息的,哪怕赌输了,对方也是饱读诗书的学者,行事可比满身汗臭的汉子强。 世人尊重读书人,哪怕在镇上找活计,怎么也是个账房先生,总比跑堂的伙计强。 见她应下,顾伯轩提着的心,终于落回原处,“好,只要你愿意,接下来便交给我。” 刚才她沉思的时候,顾伯轩好怕她拒绝,那样的话,说服爹娘留下侄儿的事,只怕更难。 爹娘的顾虑他懂,如此,更加想留下大哥的血脉。 尽管有些对不住贺姑娘,但他们有一辈子的时间,好好补偿对方。 贺乔莹点头,顺道叮嘱,“嗯,我去煮饭,看你样子,应是一晚没睡,待会吃过早食,去歇一会儿。” 既然决定改嫁与他,与其相处的状态,就得改变,一步一步融入他的生活。 比起人高马大的顾山,贺乔莹必须承认,其实更中意眼前人。 斯斯文文的,虽然不够俊美,却温和有礼,相处起来也很舒服,最重要的是,品性善良。 顾伯轩心头微暖,“好,你去忙吧。” 压在心里的重担,被移开些许,心情松快不少。 接下来只要说服爹娘,凑够银钱就成,至于银钱来处,他已有想法。 贺乔莹心情复杂的往灶房而去,昨晚还想着改嫁之事,早上就将后半辈子许出去,还是自己的小叔子。 世事无常,计划赶不上变化,只不知,公爹和婆母会否同意,还是大发雷霆,将自己赶出去? 不过,这些无需她来操心,静等结果吧。 想到自己从大儿媳变成两老的小儿媳,贺乔莹只觉脸颊发烫。 拍了拍脸,收回飘远的思绪,从斗柜里舀了小半碗碎米,外加小半碗黑面。 将水烧开,把洗干净的碎米倒进锅里,拿着木铲子慢慢搅拌,防止粘锅。 直到锅里的碎米开花,这才将黑面往里倒,很快一大锅米香十足的食物,呈现在眼前,贺乔莹深深的吸了口气,只觉无比幸福。 将米糊盛出来,接着料理昨天摘回来的野菜,待会配米糊。 贺乔莹在灶房里忙个不停,顾长风夫妻刚走出房门,双双被站在门外的儿子吓一跳。 董氏疑惑,“轩儿,这是作甚?” 两老昨晚同样没睡好,这会儿没什么精神。 总觉得怎样都不好,放弃孩子,感觉对不起老大,留下,又对不起老二,当真是左右为难。 老两口,翻来覆去的,后半夜才眯了一会。 顾伯轩神色认真,“爹娘,孩儿已经想到办法,还需爹娘帮忙张罗。” “啥办法?”董氏迫不及待追问。 儿子机灵,办法肯定能行。 顾长风眉梢微抬,一双苍老泛黄的眸子,紧紧盯着小儿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章赌一把(第2/2页) 暗自猜想其办法,若是不利于他,定要狠心拒绝。 顾伯轩在脑子过了一遍,“是这样的,儿子立马成亲,待大哥的孩儿出生,便将人抱到娘子膝下,如此方可名正言顺。” 董氏没好气,“急急忙忙的,娘上哪儿给你娶媳妇,万一对方不同意,再将事喧扬出去,岂非叫人笑话。” 她也考虑过,然,一时半会上哪找合适的人,根本不靠谱。 有些后悔,没有早些为儿子定门亲。 顾伯轩目光在二老脸上转了一圈,语出惊人道:“远在天边近在眼前,爹娘莫非把大嫂忘了?” 董氏震惊的说不出话,好半晌方才回过神来,“莹儿?她能同意吗?孩子占了长,将来你们自己的孩子,该如何自处?” 第一反应便是贺乔莹会否同意,可见董氏已然将贺乔莹当作亲人,而非借住在家里外人。 沉默不语的顾长风,不急不缓开口,“贺氏毕竟与你大哥拜过堂,再改嫁于你,可有想过外人如何议论?” 显然没料到,儿子的办法如此离谱。 顾伯轩早有预料,“她同意,儿子才来与你们商量的,举办成亲仪式后,我们去县城住些时日,直到孩子出生,时日久了,大伙自然不会提起。” 顾长风又问了几个问题,顾伯轩对答如流,显然经过深思熟虑,而非一时兴起。 小儿子行事沉着冷静,思量周全,顾长风暗自点头,书没白读,脑子转得就是快。 抬手拍了拍,高出自己一个头的儿子,“轩儿长大,爹同意你的决定,待会让村长帮忙,卖掉一亩良田,除去给严寡妇的二两银子,余下的足够你们在县城暂住,剩下的银钱,再想办法。” 儿子长大,更是个重情重义的,顾长风很高兴。 事情敲定,顾伯轩整个人松快不少,嘴角微扬,“多谢爹娘,娘待会去村东,将决定告知严寡妇,请她再等两日,待成亲礼过后,即刻前往县城。” 董氏心情复杂,不得不承认,此法最为稳妥,一个多月相处下来,贺乔莹为人如何,早已摸透。 没有比她更合适的人,然而,终究于她想像的小儿媳人选,相差甚远。 若儿子考中秀才,娶个富家小姐或夫子家的姑娘,往后好处多多。 而今为了老大的子嗣,将来的路注定要走许多弯路。 不过她是个豁达的之人,事情既然已经发生,很快收拾好心情,安排道:“好,待会去村长家,将婚书写好,顺道去镇上购买一对喜烛。” 顾长风吩咐,“孩他娘去煮早饭吧,吃饱才有力气做事,我先出去一趟,让人跟地主老爷说声。” 小儿子要成亲,他得帮着操办。 董氏看了眼天色,笃定道:“只怕已经煮好了。” 顾晚揉着眼睛起来,瞧见爹娘及二哥,神情放松,全然没有昨日的愁绪,有些莫名。 唤了声,“爹娘,二哥。” 董氏见女儿头发乱糟糟的出来,催促着,“快点洗漱,起得这么晚,也不知道早点起来干活。” 第23章 卖田娶妻 第23章卖田娶妻 顾晚嘟了嘟嘴,拿着梳子到屋檐水盆前,对着水中倒影做了个鬼脸才开始梳头。 娘自己都不做事,还好意思说自己。 又看了眼炊烟袅袅灶房,大嫂可真勤快。 幸好有大嫂,否则耳朵都要起茧子。 听到院子里有动静,贺乔莹从灶房出来,飞快扫了眼二老,“爹娘,早饭好了。” 见两人神色如常,摸不准是何意思。 从前顺口的二弟,这会儿也不知叫什么,不久才说要嫁给对方,再按以前那般叫法,有些不合适。 红着脸,站着不作声。 董氏面带感激,“莹儿,好孩子,受累了。” 贺乔莹摇头,“都是些做惯了的活,不累。” 自爹去世后,就没有说累的权力。 吃过早饭,董氏提着装有鸡蛋粥的篮子前往村东,告诉严寡妇家里的决定。 一路上遇到村里人,笑着打招呼,被问及去哪,也只含糊着,有事去村东。 顾长风则和顾伯轩来到村长家,说起卖良田,及为小儿子写婚书之事。 溪头村村长,与顾长风是本家,叫顾明礼,读过几年书,可惜没有天赋,考了几回连个童生都没考上。 年轻时在镇上做了几年账房先生,后来攒了些银钱,便回村买了十几亩地,日子过得清闲自在。 因为行事公正,说话有理有据,很得溪头村人爱重,选为村长。 这会儿听明白顾家父子说的话,一口茶差点喷出来,“咳咳咳....” 咳了半晌,气顺后,不可思议的问:“顾老弟,说句实在话,你是如何想的,老大才走一个月,就叫老二娶他媳妇儿。 虽然这事本村长也听过,那是其他兄弟娶不上,或家里穷,才如此行事,你家虽然现今困难些,还没到这种地步吧。” 兄弟同娶之事,并不新鲜,但他怎么也没想到,会发生在顾长风家里。 顾老二学问不错,很有可能考中秀才,溪头村未来秀才,另一伴出身必须配得上他。 顾长风叹气,半真半假道:“村长,家中日子拮据,这不想让老二进县城长长见识,又不放心外人,这才想着将贺氏娶过门,自家人总会贴心些。 老大是个没福气的,贺氏人不错,踏实勤快,由她照顾老二,我和孩他娘才能放心。” 他心里何偿愿意,然,儿子意已决,阻止不了,只能咬牙同意。 顾伯轩拱了拱手,“麻烦村长帮忙写份婚书。” 温和有礼,并未因读过几年书,而高高在上。 这也是得顾明礼另眼相待的原因。 顾明礼暗道可惜,顾长风夫妻俩目光短浅,竟因如此可笑的原因,给他娶了个毫无益处的媳妇。 想到他考中后,对溪头村带来的好处,出声提醒,“伯轩,落笔无悔,可想清楚了?” 顾伯轩郑重点头,“想清楚了,麻烦村长伯。” 读书人重名声,他顾伯轩并非那等忘恩负义之辈,不论往后如何,都不会后悔此刻决定。 “好。”顾明礼点头。 很爽快的替两人写好婚书,还叫了几位村中老人做见证,一式三份,顾家、衙门、村里各一份。 待行过拜堂礼,两人便是正经夫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章卖田娶妻(第2/2页) 其中一位老人耷拉眉眼,捏着手里的拐杖,抿着只剩两颗牙齿的唇瓣,“长风糊涂呀,好好的孩子,竟让他娶贺氏。” 另一人接话,语带惋惜,“是呀,连个帮衬的都没有,怕是难喽。” 顾长风沉默不语,道理他都懂,只是,唉! 顾明礼帮着打圆场,“事已至此,各位叔伯少说几句。” 待其他人离开后,顾明礼将其中一份婚书交给顾伯轩,笑问:“顾老弟,你家的田位置不错,近水楼台先得月,就卖于老兄如何?” “求之不得,孩子要进城,能早些卖出去,自然是好的。”村长为人爽快,在自家有难时,及时伸出援手,顾长风自然愿意。 “那就好,中等良田,每亩七两,春耕刚过,田里秧苗和耗费的时间,另外再加一百文,当作补偿可成?”说着就要转身回屋拿银子。 顾长风摇头,“给个五十文便好。” 粮种是自留的,费些时间罢了,不值一百文。 有意买个好的顾明礼,不容拒绝,“那怎么成,弟妹伺候的很好,就这样说定了。” 急需银钱的顾长风,没再说什么,就当是欠村长人情,往后找补回来。 一手交钱,一手交田契。顾明礼还顺便请他帮忙挑了个吉日。 日子就定在三天后,宜嫁娶。 顾长风拿着七两多银钱,和顾伯轩往回走。 董氏站在瓦房外,敲了敲门。 严寡妇被吵醒,不高兴的皱眉,“谁呀?” 从卧房里传出的声音,叫董氏明白,这是还没起来,对比家里勤快的儿媳,眉头紧蹙。 念在其是双身子,缓声道:“是我,把门开一下。” 严寡妇披上衣服,打着哈欠开门。 懒洋洋问:“婶儿怎么来了?” 将篮子放在桌上,目光扫过其平坦的肚子,“吃早饭吧,再等两天,去县城把孩子生下来,拿了银钱后,从此与孩子再无关系。” 严寡妇从容坐下,掀开盖着布,露出点点金黄,竟是鸡蛋粥。 端起碗,嘴角上扬,“婶儿放心,我还要嫁人,保证不和孩子亲近。” 空口无凭,往后想要和孩子相认,又岂拒绝得了,毕竟血浓于水。 心情很好的喝着鸡蛋粥,顿觉无比美味,这两天吃了吐,原来是吃食太差,真是个调皮的。 董氏看着她嘴角的笑,心口堵得慌,这女人,果然不安好心。 要不是看在孩子的份上,哪会给她好脸色,一辈子都别想吃自己的鸡蛋。 将最后一滴粥喝完,严寡妇放下碗,“婶儿,孩子嘴馋,最近就麻烦你。” “好好养着。”董氏留下一句,提着篮子面无表情离开。 真会登鼻子上脸,才怀上就如此娇情,往后还了得。 回到家后,听说田卖出去,难免有些失落,从此那块田与自家无关。 顾长风揣着银钱吩咐,“孩他娘,我和轩儿去镇上买东西,你问问贺氏,可要回娘家,还是省去其他过程,直接拜堂。 到时请族老们见证,宴席就不办了。” 董氏点头,交待道:“好,顺道去布坊扯块布,给做两身衣裳。” “嗯。” 第24章 日子定在三天后 第24章日子定在三天后 目送男人和儿子离开,董氏招呼忙碌着的贺乔莹,“莹儿,过来与娘说会话。” “哎。”贺乔莹停下喂鸡的活,洗了洗手,迈着小碎步来到董氏跟前。 董氏拉着她坐下,阳光洒在身上,暖暖的,“莹儿,三天后便是你与轩儿成亲之日,可要回山边村待嫁?” 听到三日后便要再次成亲,贺乔莹脸颊红的似要滴血。 短时间内嫁两回,还是同一户人家,也算是开了先例。 被问及是否回娘家待嫁,贺乔莹果断摇头,“不必,来回折腾太麻烦。” 以她对大嫂的了解,定会开口讨要聘礼,为了筹钱,公爹都将良田卖掉,可不能让大嫂占这便宜。 如今她也是家里的一份子,得为家里着想。 对于贺乔莹不回家待嫁之事,董氏没有太多想法,转而提议,“那你看什么时候回去下,成亲之后,你与轩儿去县城生活,见一面不容易。” 贺乔莹点头,“好,儿媳明早回去一趟。” 总归是人生大事,必须和娘说一声,她长这么大,去过最远的地方,就是青平镇。 “那成,可以的话,叫亲家与你一道来家里住上几日,顺便陪你说说话。” “嗯,多谢娘。” “是娘要谢谢你,老二性子沉稳,又是个感恩的,必不会做出丧良心的事,孩子出生后,还需你费心。”董氏握住贺乔莹放在膝上的手,厚厚的茧子,叫她心头发酸,这孩子性子实诚。 贺乔莹抿着唇,手背上的温暖,是许久不曾体会过的。 晌午时分,顾长风带着东西回来,有给贺乔莹买的浅蓝色碎花布料,及两包糕点,还有成亲所需之物。 董氏拿着布,在贺乔莹身上比划着,“这料子好看,配得上莹儿,孩他爹眼光不错。” 顾长风端起粗瓷碗,咕咚咕咚一口喝完,抺了抺嘴,“我一大老粗,哪会选布料,本想买块红布,是老二说这颜色实用。” 原本想着,成亲该穿得喜庆些,忘了庄户人家要做粗活,红色太过耀眼。 董氏有些意外,看了眼站在边上的顾伯轩,夸赞道:“老二还有这等眼力,有长进。” 二儿子一心扑在书本里,董氏还担心他不开窍。 浅蓝色碎花布料,光滑柔软,还是给自己的,贺乔莹有些感动,有多少年没穿过新衣了? 哪个小姑娘不爱俏,小时候有爹宠着,每天穿得干净整齐,什么事也不做,日子过得不知多开怀。 自爹走后,就再也没有穿过新衣服,从前有些好料子做的衣服,被大嫂以各种理由拿走,最后落在侄女身上。 咽下数不清的委屈,如今总算云开雾散,遇到疼爱她的家人,哪怕这份爱带着条件,她也愿意。 顾晚看着娘手里的布,双眼放光,抱着董氏的手臂,轻轻摇晃着,“娘,能不能给我也做一身,女儿许久没穿新衣服,你瞧,衣袖都短了一截。” 说着还可怜兮兮伸出左手,好叫董氏看清。 董氏略微沉思,“你若答应跟着去照顾未出世的侄子,娘就给你做一身。” 顾晚惊呼道:“啊,女儿不想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章日子定在三天后(第2/2页) 只要看见严寡妇,就会想到大哥的死,她怕会忍不住骂人,万一将人气出好歹,连累到肚子里的孩子,岂不成了罪人。 董氏没有强求,只淡淡道:“你身上的衣服,还能再穿几年,待会娘寻块料给接一下。” 话音刚落,便听顾晚急急道:“我去,娘,不能反悔哦。” “不骗你。”董氏拿着布匹,瞥了眼开怀大笑的女儿,摇了摇头,这丫头还是不了解她爹。 怎么可能缺她的,明显做三身衣服的料子,这样也好,至少心甘情愿的。 把布料收起来,董氏吩咐,“先吃饭,待会把屋子修整一下,现在请人做五斗柜显然来不及,娘屋里的那个,给你们用。” 老大成亲时也给准备了,如今时间紧来不及准备,只得委屈老二。 顾伯轩开口拒绝,“娘,不用,我们马上要进城,摆在屋里也是空着,以后再说吧。” 说完,看了眼贺乔莹,见她神色如常,心下满意几分。 两人如今已是未婚夫妻,屋里连件像样的柜子都没有,还拒绝娘的好意,有些怕她不高兴。 董氏还要再说什么,却被顾长风开口打断,“轩儿说的在理,先吃饭。” 用过午饭,董氏让顾晚去送饭,她和顾长风收拾屋子。 贺乔莹心神不定,为了转移注意力,拿着篮子出门摘野菜。 屋里,董氏拿着扫帚,将角落里的蜘蛛丝扫掉,嘴里说着,“莹儿不回去待嫁,总要回家说一声,我让她把亲家母请来,明天轩儿陪着一起。” 顾长风点头赞同,“于情于理都得亲自走一趟,带上糕点。” 他早有准备,哪怕不够贵重,也是一番心思。 “好。”顾伯轩没有理由不去,毕竟那是他往后的岳家,没道理将人家的姑娘悄悄娶回家,却不知会一声。 ...... 次日,用过早饭,贺乔莹带着顾伯轩离开家,朝山边村而去。 经过村中时,不少人远远瞧见他俩,凑在一起窃窃私语,用手指着一副奇怪的表情。 “看这俩走的这般近,看来那事是真的。”妇人斜眼看着一前一后走着的两人。 “啥事?”消息不太灵通的妇人,不明所以的问,每天忙完家里的事,还要去地里,跟本没时间说闲话。 “你没听说么?长风家的老二要娶老大媳妇,后天成亲,你说时间如此紧,两人是不是做了出格之事?”妇人撇着嘴,三角眼不怀好意的望着两人。 话里的意思,但凡有脑子的都能听懂。 “不能吧,那贺氏整天忙个不停,一看就是个老实的。”妇人反驳道。 贺氏嫁过来,从不串门,更不与人说闲话,性子温和不多事,她很喜欢呢。 有些羡慕董氏,能娶到这样的儿媳妇。 妇人神情不屑,“越是瞧着老实的,做出的事才叫意外,再说,谁知她私底下什么样,否则长风家的老二为何娶她。” 另一妇人接话道:“很有可能。” 你一言我一语,好像亲眼所见。 第25章 董氏发威 第25章董氏发威 妇人们聊的热火朝天,未曾发觉身后站着个人,直到李氏带着怒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你说是真的吗?” 妇人吓了一跳,拍着胸脯回头,见是李氏,抱怨道:“你什么时候来的,走路咋没声,吓死个人。” 李氏翻了个白眼,“没做亏心事,还怕鬼不成,长风家的老二真的同贺氏有首尾?” 说话间,盯着俩离去的身影,眼里都快冒出火来。 好你个董氏,竟然骗她,说什么不急着改嫁,原来如此。 亏得自己跟男人说半天,结果是个破鞋。 “当然是真的,昨天请村长写婚书,如此着急,没有猫腻,谁信。”妇人无比相信自己的猜测。 听罢,李氏只觉胸口堵着一口气,被人戏耍后的恼恨,丢下一句,“我去问问。” 董氏真不要脸,既然有意叫贺氏当儿媳,自己问时,就该提出来。 如今已经说通男人,接受儿子娶贺氏,对方却另嫁他人。 叫她面子往哪搁。 越想越气,一路快步来到顾家,院门没有关严实,径直推开,大声质问:“长风家的,你为何要骗我?” 董氏正在裁剪料子,听到李氏的话不明所以,顿了顿,“我骗你什么?” 毫无愧意的把问话,叫李氏更气,怒瞪着董氏,“贺氏有意你家老二,那天为何不讲?” 董氏虽然性子温和,却不是个软弱的,李氏质问的语气,叫她极为不爽,当下也不客气,“那天也没答应你吧,用不着如此生气,能干的姑娘那么多,何必盯着旁人家的。” 一家有女,百家求,没道理求而不得后,露出这般做派。 这话在理,李氏无法反驳,拉着个脸,哼道:“你那天还说要帮忙说好话,结果却将人留给自家老二,算盘打得可真好。” “事已至此,你生气也没用,我忙着呢。” 言外之意便是请她离开,没空跟她扯嘴皮子。 二儿子要成亲,需要准备的东西有些多,虽然一切从简,也不能啥也没有。 被如此对待,李氏胸口起伏不定,话也不经大脑,口不择言道:“你大儿子才死不久,就急急为二儿子举办成亲之事,莫非真如旁人所说,两人已有首尾?” 两人有没有首尾,自己会不知道?莹儿毫无怨言的嫁给老二,同意认下老大的孩子,董氏总觉得亏欠对方。 没曾想,外人竟如此说,不自觉加高音量,“哪个烂嘴,烂心肠之人说的?说出来,老娘好好同她理论,吃饱饭没事干,胡说八道。” 董氏满脸怒气,恨不得找胡说八道的人打一架。 李氏从未见过董氏如此生气,生怕她将气撒在自己身上,立马将村里嚼舌根的妇人供出来。 “村里都传遍了,反正不是我。” 董氏双手叉腰,盯着李氏放下狠话,“我家莹儿和轩儿清清白白,再让我听到你胡说八道,就不客气了。” 董氏长得比一般人高大些,居高临下盯着人看时,还真有几分吓人。 欺软怕硬是人的天性,李氏心颤了颤,丢下一句,“与我无关,家里还有事,我先回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5章董氏发威(第2/2页) 望着落荒而逃的李氏,董氏怒气难消,莹儿嫁给老二,为的是什么,别人不清楚,自家人却一清二楚。 若非为了给不争气的老大遮掩,哪会被人如此议论。 早有首尾这事,完全是无稽之谈,若任由村里人说下去,假的也要变成真的。 当下拍了拍衣摆,扬声吩咐,“晚儿,娘出去一下,你留着看家。” 顾晚从屋内探出头,见娘脸色不好,想要一起去的话,在嘴里转了一圈,终是没有说出口,乖乖点头,“好。” 自家娘脾气虽然不错,可发起火来,还是很吓人的。 还是不要招惹为妙,乖乖待在家里。 董氏气冲冲来到村里,只见村中大榆树下,围着一堆闲聊的妇人。 放轻脚步过去,就听村里最爱说三道四的钱氏,在那大放厥词。 “贺氏嫁进顾家,刚过一月,就能让顾长风两口子应下她与二儿子的婚事,可见一斑,定是做出不可挽回之事,否则怎会如此急切。” 钱氏表情夸张,一副亲眼所见的架势。 “咦,啧啧啧,当真是.....”有人啧啧出声,摇着头。 然她未出口的话,众人皆明白。 也有人不认同,“我看不像,贺氏每天家里家外忙个不停,怕是没时间引诱顾家老二。” 钱氏翻了个白眼,“谁知道呢,否则怎会急着成亲。” 董氏听了几句,便气得不行,明明是不得已而为之,在这些人口中,便成了不堪之事。 她若不出手整治,不明真相之人,还以为确有其事。 怒声道:“一群吃饱事没事干的八婆,我家老二与贺氏清清白白,再敢乱说,老娘撕烂你们的嘴。” 说着撸起袖子,就要上前与人干架。 背后说人坏话,被当事人逮住,再看气冲冲的模样,钱氏等人缩了缩脖子,抬脚就想溜。 董氏这女人,脾气咋这么大,怪吓人的。 无奈钱氏讲得欢,又被人围在中间,一时间慢了几步,被董氏逮个正着。 被抓,钱氏有些心虚,提高嗓门,“董氏,抓我做甚,若敢碰我一根手指头,我家男人可不是吃素的。” 然,董氏好脾气,却不懦弱,更不怕惹事,拖着钱氏来到旁边水沟,“我也不是吃素的,嘴巴这么臭,不介意给你洗洗,叫你胡说八道。” 明白其意图的钱氏,手脚并用的挣扎着,却挺不过董氏的力气。 脑袋被按进水沟里,瞬间被臭味淹没,想大声喊叫,却被灌了满嘴污水。 这一刻钱氏终于后悔,为什么要惹董氏这疯女人,从今日起,自己被按在臭水沟里的事,将成为大伙茶余饭后的笑料。 “呜...呜呜呜.....” 钱氏用尽全力挣扎,董氏有些压不住,只得将人甩到沟里。 董氏直起身子,叉腰看着满身污水的钱氏,“再敢胡说八道,见你一次揍一次,我家老二和贺氏清清白白,没有的事,你也敢乱说。” 第26章 震住 第26章震住 “呸呸呸....“ 钱氏将口中污水吐出来,心里恨得不行,恨不得将董氏大卸八块。 又被董氏眼里的狠劲吓住,手脚并用的爬起来,放下狠话。 “董氏,你给我等着,这事没完。” 随后快步离开,留下一串湿潞潞的脚印,还散发着淡淡的臭味。 而随着钱氏离开,那味道一路跟随,看热闹的村人,嫌弃的撇过头。 更有与钱氏不对付的,见到她这副模样,笑得一脸开怀,暗骂一句,活该。 却不敢当面嘲笑,毕竟钱氏如此嚣张,皆因她男人脾气暴躁,又及为护短。 这也导致钱氏一张嘴整天胡说八道的,脑子都是些不正经想法,但凡见到汉子与妇人说句话,便说人家有一腿。 董氏出口恶气,扫了眼看热闹的村人,拍拍衣摆上不存在的灰尘,回家去了。 原本七嘴八舌,议论贺乔莹与顾伯轩如何如何的妇人,一个个如同鹌鹑般,闭紧嘴巴。 发生在身后的事,贺乔莹并不知晓,这会儿正与顾伯轩一前一后走着。 两人第一次单独相处,不知道如何与之交谈,一路上沉默着。 气氛有些尴尬,前不久还是叔嫂的关系,如今却是未婚夫妻,难免有些转不过来。 顾伯轩提着糕点,走在贺乔莹身后,望着其圆圆的后脑勺,及散落在颊边的碎发,心头微动。 对眼前人一点也不了解,毕竟她之前的身份乃是自己嫂子,许多事并非身为小叔子该关心的。 这般想着,便开口打破沉默,“乔娘,可以说说贺家的情况?” “啊,好,我是家中最小的,上头还有三位哥哥,爹不在后,我和娘跟着大哥生活。”认真赶路的贺乔莹,不防他会问这话,反应过来后,将家里的情况简单说了一遍。 声音轻柔,提起爹时,眼里泛着柔光,显然爹在她心里的份量,非同寻常。 看着柔和的侧脸,顾伯轩鬼使神差道:“嫁给我可会后悔?” 贺乔莹有瞬间的恍惚,同样在心里反问自己,会后悔吗? 嫁给他,是现今最好的选择。 二嫁之身,很难嫁到合心意的男子,再者,顾家爹娘是个好人,同样难寻。 而眼前人,目前瞧着是个不错的,至于以后,那是以后的事,反正此时此刻,不曾有片刻悔意。 想明白后,摇了摇头,“不曾。” 顾伯轩松了口气,“那就好,往后咱们有事商量着来,把日子过好。” 想起爹教导的夫妻相处之道,挺有几分道理的,慢慢摸索吧。 “好,都听你的。”贺乔莹温声回应。 顾伯轩勾了勾唇角,心情不错。 接下来的路程,俩人虽然没再说话,之间的气氛明显和谐起来。 陌生感,正在逐渐消失。 山边村,苏氏天未亮便起床,提着一大桶脏衣服去溪边洗,晾晒好后,接着煮早饭。 到底年纪大了,手脚不太利索,早饭尚未煮好。 刘氏睡醒后,伸着懒腰,见苏氏早饭还没端出来,自家男人坐在院中修整锄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6章震住(第2/2页) 慢悠悠的来到灶房外,有些不高兴,“娘,下次能不能早点,孩他爹还要去地里干活,饿着肚子等你,怎么行。” 再看几个儿子,虽然围在贺成旁边,目光不时看向灶房,便明白他们这是饿了。 又补了一句,“章儿几个正是长身体的时候,饿坏了可不行。” 儿媳脸色不好看,苏氏扫了眼院子里埋头敲打锄具的大儿子,见其没有为自己说话的意思。 心里有些失落,压低声音,“知道,娘下次早点,粥已经出锅,再炒个菜便好。” 刘氏瞥她一眼,语气不耐,“动作快点,想饿死我们吗?” 刘氏会如此,也是有原因的,刚嫁过来那会儿,因着是新媳妇,又想要在公爹婆母面前表现,每天早早起来,为一大家人做早饭,洗衣服。 起先还能得到夸赞,时日久了,大伙便习以为常。 苏氏没有要搭把手的意思,竟真的将所有事交给她,仿佛为一家人煮饭,是她应该的。 那时候的刘氏,面皮薄,根本不敢说出来。 如今总算为当年的自己报仇了。 至于出嫁的小姑子,纯粹是看她不顺眼,一个赔钱货,凭什么过得那般快活。 不多时,苏氏将粥和炒豆子摆上,贺成与几个儿子,在刘氏的招呼下进屋。 刘氏亲自为几人盛粥,最后才是她自己,夹了个豆子放在嘴里,慢慢嚼着,想起在镇上学绣艺的女儿。 “当家的,咱梅梅去镇上一个多月,也不知咋样,我待会去看看,中午就不回来。” 贺成点头,“嗯,梅梅爱吃鸡蛋,你带些过去。再给师傅一些,好对咱梅梅上心些。” 刘氏喝了口粥,打趣道:“好,难怪梅梅偏心你。” 提起女儿,贺成神情柔和。 一家人和乐融融,而苏氏却饿着肚子清扫鸡舍,及剁喂鸡的野菜。 贺乔莹和顾伯轩就在这时进门。 苏氏听到响动,抬眸看去,就见女儿俏生生地站在门口,身边站着位眉眼端正的男子。 “莹儿,咋又回来了?” 前两天刚回来,难不成是顾家容不下她? 苏氏有些紧张,如今家里根本没有女儿的容身之处。 贺乔莹神情微顿,“娘,女儿回来看看你,顺便告诉你一件事。” 娘方才的语气,明显是不欢迎的意味。 果真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 然,到底是生养她的娘,贺乔莹狠不下心来,也做不到漠不关心。 拿过她手里缺了个口子的刀,“娘,你去旁边歇会儿,女儿带两盒糕点,洗下手尝一尝。” 说完,指着顾伯轩,介绍道:“他叫顾伯轩,女儿即将要嫁的人。” 苏氏正为方才的语气,懊恼不已时,听到女儿接下来的话,惊呼出声,“什么?你要改嫁,这么大的事,上次回来为何没说?” 女子改嫁,何其重要,连说都不说,就将人带回来。 而眼前男子,个头瞧着挺高的,却不如前头那个高大强壮,身子还有些单薄,能给女儿好生活吗? 第27章 失望 第27章失望 面对苏氏的打量,顾伯轩下意识挺直胸膛,抬手作揖,“晚生顾伯轩,见过贺伯母。事发突然,未事先知会您,还请莫要见怪。” 语气恭敬谦卑,眼前妇人可是他岳母,虽说成亲之事,已是板上钉钉,难免有些紧张。 且他也才十八岁,尽管学识渊博,于这事上,却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回。 之所以大着胆子开口求娶贺乔莹,也是凭着一腔孤勇。 苏氏被文绉绉的话语,给惊了一瞬,也说不出反对的话,只盯着贺乔莹,连声询问:“莹儿,他是何人?家境如何?你婆母他们同意吗?” 在苏氏心里,比较中意顾山,人高马大的,干活一把好手。 眼前这个,清瘦白净,一副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样子,女儿嫁给他,岂非要吃一辈子的苦。 内心里希望,顾家爹娘不同意,女儿便不用嫁给眼前人。 贺乔莹准备切野菜的动作微顿,缓声道:“他是顾山的弟弟,婆母没有意见,后日便成亲,今日来看您,顺道接你过去住两天。” 消息太过震惊,苏氏不知如何反应,耳边响起刘氏尖锐的声音。 “不行,家里事情都忙不完,哪有时间到处闲逛。” 院外动静,引起堂屋几人的注意,刘氏狐疑的出来查看,恰好听到贺乔莹让苏氏去住两天这句话。 家里家外的活,如今都是苏氏在做,而她只需动去嘴皮子,一但苏氏离开,这些事得自己动手,早已习惯清闲日子,刘氏哪会愿意。 被刘氏这一打岔,苏氏顾不得盘问贺乔莹改嫁之事,跟着摇头,“家里事多,娘就不去了。” 刘氏快步来到几人跟前,三角眼扫过院中几人,最后落在默默做事的贺乔莹身上,沉着脸,“不是叫你莫要回来么,谁家姑娘同你这般,三天两头往娘家跑。” 语气里满是不耐,可见刘氏有多反感贺乔莹回来。 贺乔莹动作未停,轻声解释,“大嫂,我有事和娘说。” 刘氏叉着腰,手指着她语气刻薄,“你一个寡妇,能有什么事,赶紧离开。” “我要....”贺乔莹正要解释一二,再说句软话,好叫嫂子同意娘去顾家,岂料话刚出口,便被刘氏抬手打断。 “不管有何事,现在、立刻、马上离开,否则别怪我不客气。”话罢,刘氏抄起身边的扫帚指着她。 恨不得眼前人立马就消失。 女儿被刘氏为难,苏氏有些难受,未来女婿就在跟前,不想让他看轻了去。 小声提议,“老大家的,莹儿难得回来,能不能多待一会儿,进屋坐坐,同老大说说话。” 小心翼翼的样子,更像个小媳妇,没有半分身为婆母的气势。 刘氏如冷面阎王般,不容拒绝,“不行,必须马上离开,否则你一起走,往后是死是活,同我们再无关系。” 顾伯轩只觉刘氏的话格外刺耳,忍不住上前一步,“这位大嫂,就算贺姑娘已出嫁,此处也是她娘家,作为嫂嫂,并没有资格将其拒之门外。 再者,伯母乃你婆母,作为晚辈,怎可对其大呼小叫,俗话说百善孝为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7章失望(第2/2页) 这番话,若叫旁人听到,定会觉得有理,并俸为真理。 然,刘氏根本听不懂,操起扫帚朝其招呼过去,嘴里骂骂咧咧,“你是谁?贺家的事,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滚出去。” 眼看扫帚就要落到顾伯轩身上,贺乔莹连忙丢掉手里的刀,将人拉到旁边。 脸色有些不好看,“大嫂,他说的没错,你如此对待娘,就不怕未来侄媳妇如此待你?” 语气是前所未有的犀利,自己受点委屈没什么,伯轩可不能受这罪。 跟个面团似的小姑子,今个儿胆肥了,为了个外男,话语如此不客气,刘氏冷呵道:“哟呵,这般护着,难不成和他有一腿?” 根本没把贺乔莹的话放在心上,自己可不是吃素的,儿媳妇敢如此,定叫儿子将人休掉。 贺乔莹被气得不轻,“我们即将成亲,还请大嫂莫要胡说八道,免得连累侄女儿亲事。” 坏了自己名声,对她有何好处? 刘氏后退两步,面露鄙夷,“男人死了一个多月,就要改嫁他人,就这么缺男人,出去可别说是我们家的人,免得坏了梅梅亲事。” 话虽如此说,可刘氏望着顾伯轩周正白净的长相,心里恨得不行,死丫头命怎就如此好。 前头那个才死不久,就找了个如此优秀的男子。 刘氏长得丑,对长相好看的女子,抱有恶意,男子则恨不得对方是自己男人。 被她踩在脚底下,命运凄苦的小姑子,不仅要改嫁,对象还是长相不错的男子,刘氏恨得不行。 大嫂的恶意,和毫不客气的话语,还有娘的不作为,叫贺乔莹失望透顶。 她也是被爹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姑娘,并非软弱之辈,碍于娘的话,不敢同其起争执,而今已嫁人,突然间不想再忍。 冷着脸,“行了,大嫂既然不欢迎我们,我们离开就是,娘若还念着女儿,后天便来坐坐。” 说着,把糕点放到苏氏手里,“这是伯轩的一点心意,留着慢慢吃。” 招呼气得不轻的顾伯轩,轻声道:“伯轩,咱们回去。” 顾伯轩长这么大,还未被人如此对待,一时间不知如何应对。 以为性子柔弱的人,也有伶牙俐齿的一面,瞬间被其生动的形象吸引,跟着她离开。 两人离开贺家小院,苏氏站在栅栏门前,望着女儿离开的背影,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她知道,是自己的软弱,让女儿受尽委屈,可为了儿子的名声,及往后的生活,再次选择忍气吞声。 贺乔莹破天荒头一次发火,刘氏有些不适应,愣了会儿,等她回过神来,人已经离开。 恼羞成怒之下,见苏氏呆站在门口,冷哼一声,“有何好看的,还不快去做事,半只脚都进棺材的人,还如此嘴馋,吃了也是白吃。 章儿正是长身体的时候,给他们吃吧。” 说着夺过苏氏手里的糕点,转身回堂屋,而贺成几人,自始至终没有露面。 第28章 刘氏的想法 第28章刘氏的想法 望着空荡荡的手心,苏氏嘴唇动了动,不敢说半个不字。 觉得刘氏说的对,自己都是半只脚踏进棺材的人,确实不该吃这些。 还是给年轻人,也许还能念着女儿的好,将来在婆家受欺负时帮忙一二。 想罢,忽略咕咕叫的肚子,转身继续切野菜,把鸡喂饱,多生几个蛋,给孙子补身子。 堂屋里,刘氏提着糕点神情愉悦,看在糕点的份上,就不计较死丫头回来之事。 贺卿鼻子动了动,盯着刘氏手中油纸包,嚷嚷着,“娘,你手里拿着什么?好香啊!” 作为老二,贺卿嘴皮子格外利索,又会说好听话,竟比老三贺弛更得刘氏喜欢。 刘氏把油纸包放在桌上,解开草绳,嘴里念叨着,“还能是啥,好吃的呗,你小姑可真偏心,宁愿给死老婆子,也不给你们。根本没把咱们放在眼里,以后被婆家欺负,求到你们头上,可别多管闲事。” “知道啦,保证当作不认识。”贺卿盯着刘氏动作,嘴上应付道。 油纸刚打开,霸道的香味便充斥几人鼻间,贺卿惊呼,“哇,是红糖枣糕,娘快给儿子拿一块。” 贺章咽了咽口水,目不转睛的盯着纸包,贺弛同样如此,就连贺成也不例外。 刘氏口水泛滥,一份糕点分成五小块,贺成及三个儿子,还有她自己。 五只手同时伸向糕点,无需言语,此刻几人只想品尝诱人的美味。 软绵香甜的味道,让贺章几人意犹未尽,舔了舔手指,贺弛语气天真,“好吃,要是小姑能天天回来,就好了。” 刘氏抬手敲向他脑门,“想啥呢,也不怕被她克死。” 再说,糕点可不便宜,哪能每次有,怕是那男人买的,也不知是何身份。 能买得起糕点,条件应该不错,刚才忘记说聘金之事,待会去问问死老婆子,看能不能补上。 上回那六两银子,除去给梅梅学艺的,还剩三两多,还得留着娶儿媳,银钱可真不经用。 贺弛摸着脑门,有些后悔,却不敢说什么。 贺成若有所思,“小妹回来作甚?” 刘氏用手指沾着油纸上碎屑,往嘴里放,“来说改嫁的事,死丫头可不简单。” “改嫁?那.....”贺成语气疑惑。 闻音知雅意,作为枕边人,刘氏自然明白,“刚忘了问,等着,我去问下娘。” 说着便朝外而去,目标正是院中忙碌的苏氏。 常言道,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这夫妻俩,可谓是天作之合。 院子里。 有事相求,刘氏态度格外好,笑眯眯的,“娘,跟小妹一起来的那男子是何人?她们何时成亲,做为嫂子,怎么也得去参加,否则娘家人不露面,岂非叫旁人看扁了去。” 苏氏好久没见刘氏如此,不免有些惊诧,难道莹儿刚才那话起了效果? 不过女儿再嫁,娘家人确实要到场,否则面子上过不去。 便也没想那么多,实话实说:“是那顾山的弟弟,俩人后日成亲。” 语气里带着惋惜,顾山那孩子多好,年纪轻轻去世,怪可惜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8章刘氏的想法(第2/2页) 他弟弟听说是个读书人,然而,靠读书出人头地,少之又少,女儿嫁于他,怕是要吃苦。 得到想要的消息,刘氏眉开眼笑,“成,儿媳晓得了,后日一定到场,哎呀,瞧儿媳这记性,娘快进屋吃早饭,再不去都要冷掉啦。” 苏氏有些受宠若惊,“好,就来。” 丝毫不知,将给女儿带去麻烦。 回去的路上,顾伯轩望着前面微垂脑袋的女子,唇瓣张张合合,硬是找不到合适的话安慰。 从小被家人护着,兄友弟恭的,从未有过龃龉。 还真不知道,原来亲兄妹之间,并非全然一样。 最后只道一句,“莹儿,别伤心。” 语气温柔,就连称呼都换成莹儿,而非客气的贺姑娘。 贺乔莹红着眼眶,“我只是想不通,大嫂为何变得如此凶悍,从前不是这样的。” 三位嫂嫂刚嫁过来,待她如同亲妹妹,而自己没有姐姐,待她们自然没得说,有好吃的第一时间想到几位嫂嫂。 万万没想到,爹走后,她和娘按村中惯例,跟着大哥和大嫂生活。 从前的日子,一去不复返,而她学着洗衣做饭、下地干活。 “许是她本就是这样的人,只不过伪装的比较好,你没有看出来而已。” 有道是本性难移,一个人不会无缘无故改变。 闻言,贺乔莹不禁在心里问,是这样吗?将刘氏前后的态度对比,点了点头,“你说的对,也许真是如此,并非是我之过。” 见她难过,顾伯轩笨拙的安慰,“人与人之间的相处,没有对与错,只要问心无愧。” 然而,贺乔莹大字不识,根本不懂其话中之意,懵懵懂懂的问:“何为问心无愧?” 顾伯轩耐心解释,“意思是,凡事心安理得,没有做昧良心对不起人的事。” 贺乔莹听后,“哦,原来如此。” 对于几个嫂嫂,她做到有福同享,根本没有做过对不起她们之事,想通后,整个人明朗不少。 “人与人之间,都是相互的,你待我好,我同样待你好,你若是冷眼相待,我亦然。” 贺乔莹受教的点头,“好,知晓了。” 这话,她还是头一次听,娘只会叫她再忍忍,或自责。 为了不被大哥赶走,她逆来顺受,不敢说半个不字。 却忘了,世人重孝道,若娘被赶出家门,族里人第一个不答应。 但自己不说,做些粗活累活,旁人确实不好说什么。 若早些遇到他,听到这番言论,结果是否不同? 那样,自己也嫁不了他吧! 思及此,贺乔莹脸颊羞红,低头快步往前走。 顾伯轩望着快步离开的人儿,不明所以,以为对方想要早点回家,跟着加快速度。 一来一回,两人到家时,已是巳时。 董氏捏着针,在头皮上轻轻划动着,听到动静看过来,见只有贺乔莹和顾伯轩,“回来了,亲家母怎的没来?” 贺乔莹轻声回,“娘比较忙,抽不出时间。” 第29章 上门找茬 第29章上门找茬 董氏何等人物,哪会听不出贺乔莹话语中的勉强。 拿起裁剪好的布料,招呼道:“莹儿过来,娘比一下,看合不合适?” 被家人伤透了心的贺乔莹,在董氏这寻到点点安慰。 婆母待她如此好,嫁给聪明睿智的顾伯轩,又怎会不愿意? 贺乔莹脑子里胡思乱想着,董氏拿着布料在她身上比划,惊叹连连,“莹儿长得标致,不管穿什么样式的衣服都好看。” 当初看上贺乔莹,有大半的原因她长得好看,为此刘氏狮子大开口,要六两六的聘金,董氏稍稍犹豫,便点头应下。 只希望大儿子喜欢上贺乔莹,而慢慢忘记严寡妇,怎料两人还没来得及相处,山子便去了。 如今这个她看中的儿媳妇,要嫁与小儿子,只盼着俩人能把日子过好,至于老大的孩子,她与孩他爹还年轻,可以帮忙带着。 贺乔莹被夸得有些脸红,小声道:“谢谢娘。” 董氏坐下继续缝补,“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来回折腾累了吧,去屋里歇一会儿。” “一点路累不着,时辰尚早,我进山捡柴。” 尚未成为真正的顾家人,贺乔莹无法心安理得的闲着,总想找些事做,生怕被责怪。 这也是她在刘氏手底下,形成的习惯。 董氏嗔怪道:“你这孩子,歇一下会怎样,屋前屋后都是柴火,过两天就要成亲,听娘的话,回屋歇着。” 说着起身将人往屋里推,显然叫她休息这话,不是说说而已。 贺乔莹半推半就的回到屋里。 看着外头的天色,贺乔莹感慨万千,青天白日待在屋里休息,几年间可是头一回。 还记得第一次来癸水,肚子痛得不行,想回屋躺着,却被大嫂用木棍赶出家门。 那时起她便知晓,世界上没有吃白食的道理。 …… 日升日落,转瞬来到成亲之日。 大早上得到消息的董大林带着金氏及几个孩子到来,刚进院门,金氏眼眸四处扫视。 瞧见董氏,立刻将人拉到角落,压低声音,“大姐,轩儿娶妻这么大的事,怎能如此草率?” “莹儿是个好姑娘。”董氏自然知道弟妹的小心思,想将侄女儿嫁过来,可轩儿一心扑在读书上,便没有接茬。 而今轩儿既然要娶妻,自然要出面维护。 金氏脸拉的老长,想起上回见到的人,撇了撇嘴,“能有多好,瘦不拉几的,一看就是个没福气的,我家翠妹圆润有福气。” 自家儿媳好不好,无需他人评论,董氏不认同,也不与之争辩,而是顺着金氏的话,夸道:“翠妹确实好,定能说到好人家,弟妹莫要心急。” 女儿被夸赞,金氏脸色好了许多,从口袋里拿出个红纸包,塞进董氏手中,“算了,这是我和大林的一片心意,听说姐夫将地卖掉了,拿着吧。” 大姑姐既然不愿意,她也不强求,自家女儿长得水灵灵的,还怕嫁不出去不成。 董氏握着红纸包,眼里闪着感激的光,“多谢弟妹。” “谢啥,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强,轩儿若考上秀才,我还等着沾光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9章上门找茬(第2/2页) 金氏摆了摆手,自家姑姐也是个可怜人,大儿子说没就没了。 作为娘家人,自是希望她过得好。 董氏高兴的点头,“好,别站着,去喝茶。” 娘家人好,董氏开心,脸上始终带着笑,给前来贺喜的客人端茶倒水。 贺乔莹穿着新衣,头发被村里全福妇人梳了个好看的发髻,鬓边插了朵绢花。 多了绢花的点缀,显得娇艳欲滴,穿着得体的新衣裳,端坐在椅子上,让前来观望的人眼前一亮。 特别是不服气的金氏,这丫头不久前干瘦干瘦的,一段时间不见,就大变样了。 抿了抿嘴转身离开,准备好的酸话,也没有用武之地。 顾长风和董氏招呼着客人,族中长辈,还有董氏娘家人。 气氛热热闹闹的,眼看还有半个时辰便到吉时。 恰在此时,门外来了几个意想不到的人,刘氏与贺成,身后还跟着几个高大的汉子。 贺成夫妻穿着破衣烂鞋,一副叫花子的装扮,不认识的,还以为是要饭的,正要出口赶人,就见董氏脸色微变,随后扬起笑脸。 迎上前,“亲家大哥大嫂来了,还有几位快进来坐。” 心里却犯嘀咕,贺家日子不错,亲家大哥大嫂咋这副装扮? 谁料刘氏等人站在门口不动,面无表情道:“不必,顾家欺人太甚,话说好女不二嫁,我们贺家姑娘安安份份的守寡,你们竟逼她改嫁,还是嫁给小叔子,咱们可不是那凶悍的蛮夷之人。” 说完扫了眼外面看热闹的村人,还有屋里来贺喜的亲戚。 金氏性子直,见不惯自家姑姐被欺负,立马呛声,“你嘴巴放干净点儿,贺氏能嫁给轩哥儿,是几辈修来的福气,你不为她高兴,阴阳怪气作甚?” 轩儿读书天赋高,没准下回科举就考上秀才,贺氏大字不识的农家女,可不就成了秀才夫人。 这样的好事,并非人人都能遇到。 刘氏双手叉腰,“呸,这样的福气给你要不要,我们贺家姑娘没有同嫁兄弟的说法,要么让我将人接回去,要么,今日就与贺家断绝关系。” 来之前,可是打听过的,顾家为了娶死丫头,将良田卖了,却一文钱都没拿回家。 供养几年,就是为了能卖个好价钱。之前就很不错,若能再捞一笔,家里的日子还能再好些。 金氏不甘示弱,“随便你,轩哥儿想要啥样的姑娘娶不到,何必非得贺家女,带回家做老姑娘去吧。” 真以为她是吓大的,吵架可没输过。 董氏在旁边听着俩人你一言我一语的争吵,急得脑仁疼,弟妹不知其中隐情,真要将人接回去,怎么办? 趁着空当,插话道:“弟妹,亲家大嫂,消消气,有话好好说,莹儿与轩儿已在衙门备过案,乃名正言顺的夫妻。” 刘氏听后,当场炸毛,“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婚嫁之事没有经过娘家人同意,我们可不认。就是青天大老爷来了,也没用。” 第30章 狮子大开口 第30章狮子大开口 顾长风站在身后,听了许久,总算明白刘氏前来所为何事,沉着脸问:“那你想如何?” 顾长风长相粗犷,不高兴的时候,瞧着有些唬人。 当然,熟悉的人都知道,他只是看着吓人,其实脾气很好。 然,刘氏头一回见,难免有些害怕。转头看了眼自家男人,及身后壮胆的汉子,挺直腰杆。 “怎么也得给些聘金啥的,不用多,跟前头那个一样。” 如此大的口气,围观众人听得倒吸凉气,“贺氏的大嫂可真狠,先前拿了六两多聘金,一担嫁妆都没有,今个儿再嫁,还敢前来讨要,也不怕撑死。” “那可不,咱们村聘金六两的也不是没有,可人家的嫁妆足有八担,扁担都压弯了,哪像贺氏,除去几身破衣服,什么都没有。” “谁能想到,贺氏在家并不受宠,她娘也做不了主。” 几人争论之际,端坐在屋里的贺乔莹听到动静,前来查看。 恰好将刘氏最后那番话听进耳里,还有周围传来的窃窃私语声,身子晃了晃,大嫂当真见不得她好。 怎好意思再来讨要聘金? 之前六两多难道还不够吗?自己并非她生的,哪来的脸。 不等其他人反驳,抢先将话说出口,“未嫁从父,再嫁从己,大嫂,你没有资格讨要聘金,更不会给你。” 大嫂对自己没有生养之恩,若非娘在她手底下讨生活,何必事事忍让。 而娘的做法,叫她失望伤心,想必为了孝道,大哥也不敢将娘赶出门,最多苦点累点。 一而再再而三,贺乔莹已然醒悟,不想任人拿捏。 女子头戴绢花,头发高高梳起,身上穿着新衣裳,与往常那个灰扑扑的姑娘判若两人。 这一刻贺乔莹好似回到从前,那个被全家捧在手心里的小姑娘,娇俏灵动。 嫉妒之火,瞬间在心里燃烧,刘氏双眸好似喷火,大骂出声,“你个白眼狼,我供你吃供你喝,拿点聘金都没资格么?那谁有?这么快就胳膊肘往外拐,忘了是谁把你养这么大?” 理直气壮的样子,不知情的,还以为贺乔莹是被她养大的。 贺乔莹被娇养长大,又怎会没脾气,如今决定撕破脸皮,哪还会如从前般,骂不还口。 冷着脸,“是谁?反正不是大嫂。你已经收过一回聘金,这么快就用完了?穿得破破烂烂,难不成把银子拿回刘家了?” 说完还看了眼贺成,意味不明的目光,叫刘氏心头一紧。 死丫头还学会挑拨离间,自家男人虽然好说话,看似什么都听自己,事关家里的银子去向,定会问个清楚明白。 但凡让他知道,结果难以想象。 虽然心慌,可男人神色未变,想必是没听进心里,定了定神,“你别胡说,那点银子能干嘛,娘身体不好,三天两头不得吃点好东西补一补,做为女儿,难道不愿意?” 贺乔莹双手置于身前,神色淡然,“怎会不愿,小妹并未说什么,不是么?大嫂若来贺喜,定当扫榻相迎,若是来闹事的,还请回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0章狮子大开口(第2/2页) 贺成见刘氏败北,眸子里闪过一丝嫌弃,快如闪电,上前半步温声道:“小妹,听说你要嫁给顾家老二,若是被迫或不愿意,与大哥说一声,拼着一口气,大哥也要将你带回去。” 死丫头瞧着有几分风姿,镇上老员外应该会喜欢,若嫁给老员外做妾,应当能收不少的银子。 之前长得瘦巴巴的,一直没往这方面想。 “大哥的好意,小妹心领了,一切都是自愿的。” 好意被拒,贺成眼中恼恨闪过,甩了甩衣袖,“不识好歹,到时候被欺负,可别哭着回家。” 就在这时,站在贺乔莹旁边的顾伯轩行至贺成跟前,抬手作揖,“大哥,若你担心莹儿未来,妹婿今日在众多乡亲的见证下,同你保证,往后定好好待莹儿,若有违此话,此生无缘科举。” 语气真诚,更是用前途作保证,在场众人佩服不已,敢拿前程做赌,可见真心。 女子则羡慕的看着贺乔莹,顾伯轩是个真男人,为何不是自己嫁给他呢? 不过羡慕归羡慕,她们也不会生出不轨之心,毕竟同姓不通婚,否则早叫媒人上门说亲。 贺成眸光微闪,“哼,说的比唱的好听,以后的事谁知道,连聘金都不愿意给,贺某不信你会好好待乔莹。” 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要银子。 贺乔莹沉着脸,开口赶人,“大哥,吉时快到了,若是要聘金的,请回吧!” 真当顾家是钱庄么,想要银子就有,装聋作哑几年,平时娘和自己的苦,好似看不见。 还好意思说这话,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站在贺成身后的汉子,吊儿郎当的笑着,“莹丫头,这就是你的不是,哥几个不辞辛苦来到这里,不请我们进屋喝杯茶,还开口赶人。” 贺昆,平日里招猫逗狗,没个正形。 同为贺姓人,与贺成关系不错,这次上顾家闹事,自然将他叫上。 贺乔莹从善如流,“昆大哥,不妨进屋喝杯喜酒。” 要银钱没有,为免耽误吉时,将人请进来坐坐,也没什么不可以,在顾家的地盘,还敢乱来不成。 贺成瞪他一眼,后者使了个眼色,随后心照不宣的笑了笑,迈步朝堂屋走去。 金氏轻啧出声,在董氏耳边叨叨,“啧,贺氏娘家人怎会这样,跟个街溜子似的,姐,你们家往后的日子,只怕不好过。” 这话不假,但凡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来,贺氏娘家大哥不好惹。 一般人家,闺女二嫁,恨不得多贴些银钱,好叫她在婆家能挺直腰杆。 偏贺家大哥大嫂相反,恨不得在敲一笔,完全不顾妹子死活。 董氏皱了皱眉,“走一步看一步,不给,难不成还敢抢?” 贺家来闹事,是董氏没想到的,当初将人送回去,刘氏还道莹儿与家里无关,如今却上门找茬。 堂屋里,贺成几人大喇喇的坐着,作为主家,顾长风只得扬起笑脸,为其端茶倒水。 第31章 被揍 第31章被揍 不大的堂屋里,贺成等人毫无形象的坐着,贺昆翘着二郎腿,时不时晃一晃,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敲在腿上。 不安分的眸子四处打量,心里则在盘算着,能从顾家拿到多少银钱。 整天无所事事,东家拿一点,西家顺一点,日子还算自在,今天跟着贺成来顾家,也是对方承诺,事成之后,给他们五百文辛苦费。 头发乱七八糟的青年凑近贺昆,贱兮兮的问:“昆子哥,咱们待会怎么做?先从哪开始砸?” 他们一惯的行事作风,拿不到银钱,便开始砸东西,不想被砸,只能捏着鼻子认栽,拿钱消灾。 贺昆懒懒散散的,嘴里吐出来的话,却气人不已,“先从灶房开始砸,堂屋里没几样值钱的。” 混迹于四处,对于物品的价值,摸得很清楚,顾家表面瞧着不错,实际上也是个穷鬼。 看来今天拿不到多少银钱,砸些东西消气,也不错。 青年点头,“都听昆子哥的。” 几人说话声不大,加之给人印象不太好,除了顾长风招呼几声外,无人理会。 恰在此时,贺乔莹盖着红盖头,被人牵着往堂屋而来。 顾明礼作为溪头村最有头脸的人,被请来做礼生,此时正站在堂中,高声吟唱,“吉时已到,良辰美景。 天赐良缘缔佳偶,地设双喜结同心,今日高朋满座,共贺新人喜结连理。 恭请新人,登堂行礼。” 随着他话音落下,贺乔莹和顾伯轩来到堂屋正中,周围站满看热闹的人。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顾长风与董氏坐在上首,望着堂下并肩而立的俩人,眼眶微红。 突然有种不真实的感觉,就在不久前,他们同样坐在这里,接受大儿子与贺氏的拜礼。 而今,大儿子已入土,新郎是自家小儿子,新妇却未变。 成亲的原因,并非两情相悦,竟是为了老大的血脉,总觉得亏欠小儿子。 “夫妻对拜!” 话音刚落,贺乔莹与顾伯轩同时弯腰对拜,还未起身,坐在旁边观礼的贺成几人,对视一眼。 贺昆嘴角一扯,放下翘着的腿,抬手打断,“慢着,姓顾的,我们贺家姑娘,嫁完老大,又接着嫁老二,你们这是几个意思?” 泥人也有三分性,好事被打断,顾伯轩沉下脸,“你们想如何?” 若非看在娘子的面上,早前便将人赶出去。 贺昆双手叉腰,表情欠揍,“再给个十两八两的聘金,今天这事就此揭过,否则别怪我们不讲道理。” 说着目光缓缓扫过屋内,意思不言而喻。 其他壮汉将拳头捏的嘎嘎作响,一副准备干架的模样。 顾长风和董氏面色大变,本以为先前的话,已经表明态度,不曾想,礼行至半途,又出来捣乱。 存心找不痛快,更没将他们放在眼里。 目光落在顾明礼身上,方才已将事情与对方言明。 顾明礼不愧是溪头村村长,早有打算,朝外头使了个眼色,冷下脸道:“痴心妄想,来人,将他们给打出去。” 话音刚落,院外进来七八个壮汉,长得人高马大,瞧着有些吓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1章被揍(第2/2页) 领头的壮汉,进到堂屋,嗡声嗡气道:“村长,听说有人来闹事。” 说话间,虎目扫视屋内,特意在贺成身上停顿片刻,压迫感十足。 贺成与刘氏脸色发白,站在贺昆身后,原本嚣张的神色,荡然无存。 怎么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那人无需做什么,光在那里站着,就很吓人。 顾明礼神情缓和,指着贺成几人,“嗯,将他们请出溪头村,大喜之日莫要过火。” 言外之意便是打一顿,但不能太过。 壮汉会意,点点头,“好的,村长。” 朝身后招了招手,一行人鱼贯而入,快速将贺成等人拖走。 刘氏被架着,手却抓住门框,看着无动于衷的贺乔莹,破口大骂,“贺乔莹,你个白眼儿狼,就这么看着他们这样对待我们,没有娘家人撑腰,迟早有一天,顾家也会把你赶出家门。” 挑拨离间的话,还没说完,便被壮汉拉扯着离开。 堂屋里,顾明礼再次扬声,“礼成,送入洞房。” 贺乔莹被扶着进入顾伯轩屋里,本该是高高兴兴的,因着贺成与刘氏来闹事,心情不太好。 大哥大嫂为何见不得她好,已经拿过聘金,还想再拿一次,也不知婆母会否生气? 任谁碰到这样的事,也高兴不起来吧! 胡思乱想之际,盖头被人挑开,温和清亮的眸子撞入眼里,心不争气的快速跳动着。 随后想到方才的事,低下头轻声道:“抱歉,害你跟着丢脸。” 顾伯轩神色柔和,“这不是你的错,只怕他们几人要受点苦头,你莫怪爹娘狠心便好。” 石头叔出现的那一刻,顾伯轩就料想到几人下场。 此时此刻,溪头村外,石头等八个大汉,将贺成及贺昆等人紧按在地上,拳打脚踢。 “踫踫踫......”拳拳到肉的声音,听者缩在那儿瑟瑟发抖,受者则哀嚎个不停。 打完,石头撂下狠话,“真当我们顾家没人么,竟敢上门挑衅,下次再来闹事,叫你们有来无回。” 顾伯轩身为溪头村有天赋的读书人,大伙无条件护着,可不允许被外村人欺负。 话落后,壮汉手一挥,一行人快步离开,原地只余鼻青脸肿的贺成等人,及抖如筛糠的刘氏。 贺昆捂着脸,口齿不清道:“娘的,这也太痛了,成哥,这事你说怎么办吧?” 贺成揉了揉伤处,脸色黑沉,该死的顾家人,竟敢如此待他。 死丫头也不出面拦着,给他等着,就不信能忍住不回娘家,否则叫她好看。 呲着牙,“先回村,银钱没要到,原先承诺自然不作数,待会拿些鸡蛋回去,哥自认倒霉。” 贺昆心里不爽,然事情没办成,只能认栽,“行,哥几个吃点亏,早知道多带点人手,也不至于吃这么大的亏。” 几人相互搀扶着,往山边村而去。 刘氏扶着贺成,盯着他脸上破皮的地方,气势汹汹骂道:“该死的,他们竟敢下此狠手,死丫头也是个白眼狼,也不知道拦着。 同为贺家人,胳膊肘却向着顾家,赔钱货。” 第32章 算计 第32章算计 贺成脸黑如锅底,沉默半晌,“明天让娘去一趟。” 死丫头最是心软,也最心疼娘,肯定愿意给银子。 心有灵犀一点通,身为枕边人,没有人比刘氏更了解贺成,几乎是他的话刚出口,便明白其中之意。 双眼发亮,“孩他爹的意思是让娘出面,顾家愿意给吗?” “小妹心疼娘,肯定会给。”贺成语气笃定 “成,都听孩他爹的。” 夫妻俩的算盘珠子,打得噼啪作响。 顾家这边,礼成后,亲戚族人坐下吃饭,三桌席面坐得满满当当。 大伙边吃边聊,而聊天的话题,便是来闹事的贺成等人。 贺乔莹待在屋里,有些坐立难安,生怕公爹婆母不高兴。 顾晚将吃食端给她,刚要叫大嫂,反应过来后,将到嘴边的话换成,“嫂子,吃饭。” 看着满满一大碗面疙瘩,贺乔莹提着的心落在实处,接过碗神情温和,“多谢小妹,你吃了没?” 还有些不好意思,身份上的转变,多少有些影响。 好在小姑子性子不错,公爹和婆母通情达理。 顾晚摇了摇头,“还没。” 贺乔莹端着碗,邀请道:“有点多,咱俩一起吃。” 顾晚调皮的眨了眨眼,“二哥生怕你饿着,嫂子莫要辜负二哥一片心意哟。” 话罢,笑着跑开。 大嫂勤快,性子又好,不像村里杏花的嫂子,总是偷偷的掐她,手臂上青一块紫一块。 还不敢告状,否则被收拾的更惨,如此对比,还是自家嫂子好。 贺乔莹端着碗,暖意透过碗传递到手里,暖进心里。 前后两次亲成,夫君的态度天差地别,贺乔莹嘴角上扬,因大哥大嫂带来的烦恼,消散不少。 只要男人护着,日子便不会太差。 挑起面疙瘩,放进嘴里慢慢咀嚼,嘴角始终带着笑。 村东瓦房外,严寡妇站在门口,单手撑着腰,目光盯着村尾顾家院子,心里极为不甘。 凭什么同样是寡妇,贺氏能嫁给顾伯轩,却不同意顾山娶自己过门。 董氏这个恶妇,当真是狗眼看人低,摸了摸肚子,严寡妇恨得不行。 若他们痛痛快快同意,山子也不至于年纪轻轻死于非命,叫孩子没了爹,往后还要叫旁人爹,叫贺氏娘。 顾晚提着吃食过来,见她站在门口,目光呆呆的望着坡道,心头一紧。 想要关心两句,出口的话却变成,“吃饭了,站在外面做甚。” 面对害死大哥的人,顾晚做不到和颜悦色。 严寡妇转头问:“你娘为何同意?” 没头没脑的话,顾晚跟不上她的思绪,不明所以,“同意什么?” 话问出口,严寡妇觉得没意思,知道又如何,事情已经发生,摆了摆手,“算了。” 顾晚撇嘴,“娘叫你明天先去镇上,辰时在茶摊前会面,一起前往县城。” 严寡妇面无表情,“嗯。” 她还想嫁人,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将饭食留下,顾晚盯着严寡妇肚子看了眼,提着篮子回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2章算计(第2/2页) 另一边,见到儿子和儿媳回来,苏氏被贺成脸上伤给吓了一跳。 连声追问:“成儿,脸上的伤是何人所为?太欺负人了,娘去找老二和老三,等会给你讨公道去。” 小心翼翼上前扶着,眼里的心疼和着急,是那样的明显。 贺成心头不是滋味,小时候他在外受伤,娘也如今日这般。 自己却忽略她良多,过了明日,好好待娘吧。 不过发生在溪头村的事,不好叫娘知道,只得胡乱找了个借口,“娘,儿子不小心从山上滚下来,谁敢不长眼打我。” “怎的这般粗心,快进屋,用猪油擦一下,免得肿起来。” 将贺成安置在凳子上,苏氏急忙到灶房去,端着个小罐子来,用指甲在罐底刮了又刮,总算刮了些猪油,小心涂抹在伤处。 走了许久的路,累得不行,刘氏一屁股坐在凳子上,看着苏氏忙前忙后。 喝口水缓了会儿,三角眼盯着苏氏,“娘,孩他爹脸上的伤问题不大,后腰却直不起来,不知道有没有其他问题,儿媳想带他去医馆瞧瞧,免得落下病灶,只是手头有些紧。” 言下之意便是让她拿些银钱出来。 苏氏搓了搓手,面露难色,“娘手里头也没银钱,要不去老二家问问?” 从前都是孩他爹赚钱,她在家煮饭,洗衣服等,男人死后,三个儿子分家,攒的银钱也分掉了。 刘氏语气温和,“二弟要养一家子,哪还有多余的银钱,上回二弟妹还来家里借粮食,小妹今个儿成亲,顾家分文未给,你明个儿去看看小妹,顺道将这事说一说。” 谎话张口就来,其实贺老二日子不差。 闻言,苏氏脸色微僵,女儿嫁人后,便不怎么关心,如今叫她去顾家要银子,实在开不了口。 踌躇道:“家里还有事,娘一时半会走不开,要不去村里借些。” 贺成皱着眉,“娘,若叫村里人知道咱家情况,儿子脸面往哪搁。” 没有主见的苏氏,听出儿子话里的不高兴,沉默半晌,低低道:“那,好吧,娘明个儿去顾家看看。” 目地达成,刘氏不想看到苏氏,开口赶人,“孩他爹伤得重,先进屋歇着,午饭好了再叫我们。” “好,成儿你多休息。”苏氏一步三回头的离开,心中无比担心。 顾家这边送走客人,贺乔莹换了件旧衣服,出来帮忙收拾碗筷,擦洗桌子。 大部分碗筷是和村里人借的,必须马上洗干净还回去,桌椅板凳同样如此。 董氏心下满意,嘴里却说着,“莹儿,快回屋歇着。” 贺乔莹摇了摇头,“不用,人多洗得快。” 抓了把草木灰,动作麻利的开始刷碗。 这般勤快的人儿,嫁进自家,董氏是满意的,只是娘家哥嫂有点拎不清。 皱了皱眉,幸好轩儿马上要去县城,否则三天两头来闹一回,可应付不过来。 世间之事,没有十全十美的,只能接受。 碗筷洗好后,顾伯轩和顾长风,挨家挨户归还。 天色渐暗,用过晚饭。 顾长风从怀里摸出三两碎银,放在桌子中间。 第33章 夜晚 第33章夜晚 几锭小小的碎银,静静的躺在桌子中间,顾家几人脸色极为沉重。 只因桌上的银钱,乃家中全部积蓄,还欠着严寡妇八两,只待孩子落地。 顾长风深深地叹了口气,“轩儿,还剩三两碎银,你拿着去县城租间小院,等严寡妇生下孩子,再回来。” 其实三两银子根本不经花,然为孩子有个光明的未来,不得不如此。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实在不行,还剩几亩田。 当然,卖地是最坏的打算, 顾伯轩盯着桌上的几锭碎银,拿起其中两锭,“爹,家里留一两银子应急,其他的儿子来想办法。” 县城机会多,无论是抄书,还是代写书信,都能赚到银钱,活人总不至于让尿憋死。 顾长风将银子推到顾伯轩跟前,“拿着吧,家里啥都不缺,真要急用的,还可以跟村里人借,你们在县城里举目无亲,多带些银钱。” 顾伯轩没有再推辞,沉默着收下,毕竟县城是个什么情况,他们并不清楚。 顾长风又将目光落在顾晚身上,“晚儿,你跟着去照顾严寡妇,切记,一切以你大哥子嗣为重。” 老大唯一的血脉,花费如此大的代价,万不能出差错。 顾晚很想说不要,可大哥的死,对她打击很深的,若是早些发现,也许还能救回来。 想到大哥待自己的好,乖巧点头,“好的,爹,女儿一定将侄子照顾好。” 大哥唯一的子嗣,她定会仔细照看。 最后,顾长风看向贺乔莹,“老二家的,晚儿年轻,有不懂的地方,你帮衬一二。” 贺氏是个好的,否则哪敢将孩子记在她名下,只怪老大没福气。 贺乔莹郑重承诺,“爹放心,儿媳会的。” 子女听话懂事,顾长风很欣慰,“好,我和你娘在家里等你们回来,出门在外,万事商量着来。” “好。”三人同时应答。 事情交待清楚,顾长风起身吩咐,“回屋收拾收拾,明早出发。” 董氏拉着衣摆,擦了擦眼角的泪,柔声叮嘱,“有事记得写信回来,总会想到办法。” “嗯。”顾伯轩点头,随后提着油灯与贺乔莹回屋。 进屋后,贺乔莹拿着木盆出门,不一会儿端着温热的水进来。 夫君两字在嘴里转了又转,才小声道:“夫君,先泡脚。” 从小便见娘如此待爹,出嫁时也这般教她,只是顾山成亲当晚便出了意外。 顾伯轩正在收拾书箱,转头见贺乔莹温顺的立在那儿,嘴角上扬。 “为夫年纪轻轻,手脚利索,一会自己去打水,你先洗。” 贺乔莹踌躇半晌,见他好似来真的,这才慢吞吞地坐在凳子上,脱掉粗布鞋泡脚。 白嫩的脚丫子,泡在温水里,顿觉疲惫全消。 顾伯轩余光瞧见她放松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 小娘子把自己绷的太紧,总是忙个不停。 世间之事,当真奇妙,谁也没想到,这个他唤大嫂的女子,如今竟成了娘子。 贺乔莹将洗脚水倒掉,立刻钻进被窝,躺在里侧,一动也不敢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3章夜晚(第2/2页) 娘说成亲当天,只需躺着不动,听夫君的话便可,开始会有点痛,忍忍就过去。 顾伯轩收拾好靠近床边,就见小娘子红着脸,闭着眼睛,双手紧紧捏着被子,一动也不敢动。 见此,顾伯轩沉默地坐在床沿,盯着看了一会儿,直到对方的眼睫微颤,不得不睁开眼睛。 望着女子清澈的眸子,顾伯轩神色认真,“咱们情况特殊,圆房之事等大哥孩子落地,否则若是怀孕,所做一切都将白费。” 贺乔莹听罢,捏着被子的手缓缓松开,点了点头,“好。” 只是内心深处,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顾伯轩脱掉外衣,规规矩矩的躺在外侧,不算宽敞的床上,俩人的手臂难免会碰到。 虽然成过两次亲,贺乔莹还是头一次与男子同床共枕,一时间有些不习惯,身体僵硬,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顾伯轩同样如此,脑子里不自觉想起同窗高谈阔论的话,说什么女子身娇体软,甚是美妙等等.... 然而,现在并非好时机,只能按捺住心底的燥动,闭目默念,‘夫君子之行,静以修身,俭以养德。非淡泊无以明志,非宁静无以致远.......’ 一遍又一遍,直到耳边传来轻浅的呼吸声,这才放松身子,跟着进入梦乡。 次日,天空泛起鱼肚白。 山边村贺家小院,刘氏披着外裳,站在苏氏门前。 语气夸张,“娘,夫君昨晚疼了一整晚,你去溪头村问小妹拿些银子,回来我好带孩他爹去医馆看大夫。” 苏氏揉着眼睛,快速穿好衣服开门,“老大媳妇,你先带成儿去医馆,娘等会儿直接去镇上。” 刘氏摆手,“不必,跑来跑去太麻烦,你快去快回。” 男人受了点皮外伤,真去医馆的话,不就暴露了么。 “好。”生怕大儿子有个万一,苏氏脸都没洗,顶着个乱糟糟的鸡窝头,就拉开院门,急忙朝溪头村而去。 看着苏氏的背影,刘氏哼着小调扭着腰回屋。 刚躺上床,身体便被结实有力的臂膀搂住,男人暗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娘走了吗?” 刘氏手搭在男人腰上,轻轻摸着,漫不经心的回,“嗯,死丫头心疼娘,肯定愿意给银子。” 心情大好的贺成,搂着怀里的女人,手跟着不老实。 不一会儿,屋里便传出羞人的声音。 苏氏一路急走,半个时辰后,站在溪头村村口。 此时天色已经大亮,忧心如焚的情绪,在陌生的环境里消散不少,浆糊般的脑袋变得清晰。 自己怎就稀里糊涂来问女儿要银子,她的日子也不好过。 自己是她娘,拿点银子孝敬亲娘,乃天经地义。 这般想着,苏氏拢了拢头发,看起来没那么乱后,抬脚朝村尾而去。 成儿是家里的顶梁柱,万不能出事。 清晨,村中炊烟袅袅。 苏氏肚子咕咕叫着,一路低着头。 贺乔莹早早起床,开始煮粥,抽空把鸡喂饱,又把院子扫得干干净净。 第34章 苏氏上门 第34章苏氏上门 天色大亮,顾长风扛着锄头从外头回来,董氏将煮好的稀粥端进堂屋,顾晚跟在身后,手里端着盘黑面饼子。 大概有四张的样子,表皮微微焦黄,瞧着便很好吃。 堂屋角落放着几个包袱、书箱,一副出远门的样子。 一家五口依次落坐,董氏将黑面饼子分给顾长风、顾伯轩及贺乔莹,还有顾晚。 而她自己则喝着清可照人的稀粥,贺乔莹看着碗里的饼子,有些感动。 这样的偏爱,她已经许久不曾拥有。 把饼子一分为二,大半给董氏,“娘,你也吃。” 董氏嗔怪道:“你这孩子,娘不做力气活,哪用得着吃饼子,你们今天要去县城,得吃饱些。” 说着就要把饼还回去,却见自家儿子把饼子分出一半给贺乔莹,立刻把筷子收回,顺便咬了口饼子。 二儿子知道疼人就好,她还担心俩人勉强凑在一起,日子过得乱七八糟。 饭桌上的气氛和谐,恰在此时,半开的院门被人从外推开。 一个头发半白的妇人,小心翼翼探头查看。 堂屋几人齐齐朝外看去,看清来人面孔,董氏、贺乔莹和顾伯轩立马起身相迎。 贺乔莹愣了片刻朝她走去,嘴里说着,“娘,快进来。” 顾伯轩已然站在苏氏跟前,语气温和,“岳母,还没吃早饭吧,喝碗热粥暖暖身子。” 董氏笑眯眯的招呼,“亲家母快进屋。” 顾家人的热情,让苏氏有些不知所措。任由董氏拉进屋,被按在凳子上。 嘴里说着,“不用不用,我等会就回去。” 董氏不由分说,“来了一趟,怎能叫你空腹往回走。” 眼力劲不错的顾晚,早已将碗筷拿出来。 等苏氏缓过神来时,已经捧着热腾腾的粥。 手里的暖意,叫苏氏心头发紧,望着女儿日渐圆润的脸蛋,有些羞愧。 看来女儿在顾家过得不错,还能上桌吃饭,再也不用跟着自己喝残羹剩饭。 闷头把碗里的粥喝完,苏氏与董氏打了个招呼,便拉着贺乔莹来到屋外。 “娘,出啥事了?”忧心忡忡的语气,透露出贺乔莹对苏氏的担心。 甚至在心里猜测着,难道大哥已经不要脸面,将娘赶出家门了么? 若是真的,该怎么办? 胡思乱想之际,就听苏氏小声道:“莹儿,能否给娘点银子,你大哥昨天在山上摔倒伤到腰。” 贺乔莹揉了揉耳朵,以为听错了,反问:“大哥从山上摔倒,还伤到腰,叫你来拿银子?” “嗯,昨晚疼了一宿,娘手里没有银钱,能不能....?” 话到最后,苏氏在贺乔莹不可思议的眼神下,慢慢低下去。 初见娘的激动,在这番话中,消失的无影无踪,娘不辞辛苦而来,不是为了看她,而是为大哥讨要银钱。 平静的问:“娘,你知道大嫂拿了六两六聘金的吧?” 苏氏点头,“知道,你大嫂已经用完了。” 贺乔莹有些无语,“你信么?” 大嫂的话能信吗?想必俩人昨天没讨到好,今天便让娘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4章苏氏上门(第2/2页) “这,你大嫂应该不会骗我。”说到最后,苏氏也不确定,大儿媳的话有几分真几分假,不过儿子没有阻止,想必是真的。 这般想着,苏氏肯定点头,“是真的,你看能不能问一下亲家?” 被伤透心的贺乔莹,脸上的笑落了下来,声音冷然,“娘,女儿并非摇钱树,一文钱都没有,顾家同样如此。” 不用想,娘被大哥大嫂忽悠了,肯定是因为昨天的事。 被女儿拒绝,苏氏搓着手,“听说你公公将田卖掉,手里应当有银子。帮娘去说一声,就说是借的。” 拿不到银钱,大儿子的伤,就治不好,苏氏一颗心全部扑在贺成身上。 贺乔莹无语的扯了扯唇,“那个银子另有用处,娘若没有其他事,就先回去吧,女儿等会儿随夫君进县城讨生活。” 苏氏眉头紧锁,“可你大哥的伤怎么办?万一落下病根,娘就心慌的不行。” 娘句句不离大哥,半句不提自己,贺乔莹心如刀绞,忍痛将贴身放着银耳坠取出来。 拉起苏氏的手,放在其粗糙的掌心里,“娘,女儿实在拿不出钱,这对耳坠是你给的陪嫁,如今还给你。不论是当,还是卖,皆随你。” 说完,贺乔莹好似卸下千金重担。 苏氏推拒着,“这是你的嫁妆,娘怎好拿回去,只要顾家再给一两聘金,便可救你大哥的命。” 直到此时,苏氏还未察觉女儿的变化。 贺乔莹指着破旧的院子,反问:“娘,你睁大眼睛看看,这家徒四壁的模样,像是能拿出一两银子的样子吗?” 苏氏捏着银耳坠,喃喃低语,“那你大哥咋办,这对耳坠样式老旧,值不了几个银钱。” 贺乔莹自嘲一笑,自己当成宝贝的耳坠,在娘的眼里,不值几个银钱。 苏氏说完不等贺乔莹说什么,立刻朝外而去,那头也不回的模样,让人心头发闷。 贺乔莹站在院子里,看着苏氏远去的背影,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自从爹走后,俩人在大嫂手底下,整天忙个不停,虽然很累,却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咬咬牙,还是能坚持下去。 那几年相依相偎的日子,抵不过大哥随口一句话。 一张泛白的帕子,出现在眼前,接着是温和的声音,“擦一擦吧,咱们该出发了。” 贺乔莹回过神来,才发现早已泪流满面。 接过帕子擦了擦,深吸一口气,“好。” 罢了,早该认清,娘从未疼过她,否则怎舍得如此。 收拾好心情,背着包裹,一行三人朝青平镇而去,往后过好自己的日子。 看着几人远去,董氏叹口气,“亲家来去匆匆的,不知道出了何事?老二家的刚还哭了。” 顾长风背着手,“老二家的重情重义,真要有啥大事,就不是这副模样。” 顾长风虽然长得高壮,却是个心思细腻的。 “你说的对,希望一切顺利。”董氏看着几人消失在转弯处,淡声道。 苏氏刚进家门,刘氏便伸出手,“银子呢? 第35章 出发县城 第35章出发县城 看着儿媳难看的脸色,没拿到银钱的苏氏,自责不已。 儿子等着她拿银子救命,却只拿回个破坠子,自觉无颜面对他们,甚至生出怨怪之心。 怪女儿没用,不能帮衬娘家。 抿了抿嘴,将捏在手里的耳坠递过去,“莹儿没有银钱,不过她给了这个。” 小巧的银耳坠,颜色暗沉,一看便知是老样式,根本值不了几个钱。 跟她所想的几两银子,相差甚远,刘氏脸当场黑下来,“你是她娘,可是生养她的人,却连几两银子都拿不回来,废物。” 听着刘氏的骂声,苏氏涨红着脸,顾家拿不出来,还能抢不成? 她也很难办。 苏氏无比委屈,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一边忧心儿子伤势,一边为自己的无能为力,而难过。 失望透顶的刘氏,不耐烦的摆手,催促道:“去洗衣服,再磨蹭下去,都到中午。” 苏氏离开前,还不忘叮嘱,“记得带老大去看伤,万不可落下病灶。” 刘氏白她一眼,“多管闲事。”话罢拿着耳坠,一脸嫌弃的进屋。 刚跨进屋里,立马就换了一个表情,捏着耳钩凑到贺成跟前,笑眯眯道:“孩他爹,你看,老婆子还有点作用,竟从死丫头手里拿了对耳坠回来,虽然不值几个银钱,总比没有强。” 盯着耳坠瞧个不停,全然没有在苏氏面前的嫌弃。 贺成扫了眼,“死丫头手里还有这等好东西,算她识相。” 刘氏将耳坠放在手心里,漫不经心的拨弄着,突然双眼亮晶晶地看着贺成,“我有一个好主意,死丫头如此孝顺,作为哥嫂,咱们可得成全这份孝心。” “是何办法?” 刘氏挑眉,“三不五时让娘去顾家,只要不空手,日积月累总归不会少。” 贺成夸道:“好办法,不愧是孩他娘。” 刘氏将耳坠放好,嘴角始终带笑,没有什么比这更好,不用出力,便有源源不断的收获。 正在专心赶路的贺乔莹,突然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阿嚏……” 顾伯轩立即停下步伐,关心道:“可是着凉了?” 顾晚面露忧色,“二嫂,还好吧?” 贺乔莹揉了揉鼻子,“没事,可能是谁在骂我。” 顾伯轩望了眼远处明显精致许多的屋舍,转身问:“快到镇上,要不歇一会儿。” 贺乔莹摇头拒绝,“不用,咱们快些赶路。” 她整天忙碌,体力非常不错,并不觉得吃力。 顾伯轩点头,“好,再坚持一下。” 顾晚抿嘴,暗暗瞪了眼自家二哥,她也很累的,怎么不问一问。 青平镇,茶摊前。 严寡妇坐凳子上,几个包袱散落在脚边,神情有些不耐烦。 该死的顾家人,竟叫她等这么久,早知道就不顾及那么多,直接到他家去等。 就在她耐心快要耗尽时,顾伯轩等人终于抵达。 心烦气躁的严寡妇,大声质问,“你们怎么回事,为何来的这么晚,叫我好等。” 顾伯轩放下书箱,毫不在意严寡妇的坏脾气,不急不缓道:“有点事耽搁,你们在这儿等会儿,我去雇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5章出发县城(第2/2页) 青平镇到安成县,走路的话需要三个时辰,若是无要紧事,走到县城也无所谓。 但严寡妇身怀有孕,必定不能累到。 不多时顾伯轩坐着骡车返回,严寡妇率先爬上车,进入车厢之际,丢下一句,“把我包袱拿上来。” 顾晚气得跺脚,该死的严寡妇,仗着怀孕竟如此不要脸。 又不得不帮忙提包袱,因为只有她最轻松,二嫂左右手都拿着东西呢。 顾伯轩把书箱搬进车内,车夫驾着骡车调头往安成县而去。 骡车比走路快多了,原本三个时辰的路程,提前一个半时辰抵达。 高高的城墙,安成县几个字,龙飞凤舞镶嵌在上面,叫人无端生出敬畏之心。 骡车驶进城内,正午时分,道路两边摆满吃食摊,炊烟袅袅,香气四溢。 顾伯轩吩咐,“老伯,麻烦送我们去附近牙行。” 车夫点头,“好的,公子。” 不多时,一行人在云龙牙行门前停下。 顾伯轩站在车厢外,“到地方了,娘子,小妹。” “嗯。”贺乔莹头一回坐骡车,只觉晃晃悠悠的,格外舒服,没多久便靠在车厢内睡着了。 顾晚挨着贺乔莹,醒来后,动了动胳膊腿,便迫不及待的提着东西下去,平生头一次来县城。 走出车厢,便被外头的景象吸引,县城的繁华,远非青平镇可比。 “哎哟....嗯....”妇人娇媚的呼声,从车厢内传出,路过的男子无不侧目。 贺乔莹和顾晚一知半解,不过俩人面皮薄,被人用奇异的目光盯着,恨不得地上有缝,躲在里面不出来。 顾伯轩经常听同窗胡说八道惯,勉强做到面不改色,冷着脸,“严嫂子,注意形象。” 严寡妇靠在车壁,神情倦怠,朝车厢外嚷着,“腿麻了,来个人扶我下去。” 顾晚有些不情愿,“就你娇情,我和二嫂都没事。” 严寡妇娇哼一声,“哼,快点上来,万一不小心摔倒,孩子有个三长两短的,山子怕是无法瞑目。” 顾伯轩作为男人,平日里都要避嫌,更别说去扶人,顾晚气得不行,磨着后槽牙,满脸的不情愿。 贺乔莹把包袱放在书箱上,进入车厢去扶严寡妇。 见是她上来,严寡妇挑了挑眉,有些意外。 这一路上,贺氏不曾与她说话,本以为是个硬气的,没成想却是个面团性子。 既然这样,在孩子出生前,可就不客气啦,好看的眸子弯了弯,“谢谢贺娘子。” 贺乔莹瞥她一眼,这妇人长相不错,难怪顾山喜欢,叮嘱道:“注意脚下。” 无趣,严寡妇撇着嘴,还没有晚丫头可爱。 下骡车,顾伯轩付过车资,在面馆点了四碗素面,四文一碗,面上飘着几点油花,与翠绿的葱花,外加黑黄的宽面,再无其他。 普普通通的吃食,贺乔莹等人却吃的津津有味。 严寡妇吃了一口,便吐到地上,娇嚷着,“呸,难吃死了,我要吃肉丝面。” 第36章 挑三拣四 第36章挑三拣四 顾伯轩停下进食的动作,眉头微蹙,“严嫂子,手头紧,没有多余的银钱,先填饱肚子。” 严寡妇将碗推开,理直气壮道:“我可是孕妇,不吃好点,孩子长不大,再说这面也太难吃了,一点味道都没有。 若山子还在,定不会叫孩子跟着受苦,我命怎就这般苦。” 说罢,还捂着脸,一副伤心欲绝的模样。 旁人听罢,纷纷朝她看去,这年头能吃饱就不错,谁管好不好吃。 再说面也是好东西,许多人怀孕都吃不上呢。 被人围观,顾伯轩只觉脸上臊得慌,更觉对不起大哥。 但银钱有限,在人生地不熟的县城,可不得精打细算着来。 贺乔莹咽下嘴里的面,伸手把严寡妇跟前的碗端过来,语气温和,“你若不想吃,就饿着吧!夫君、小妹咱们多吃点,等会还要收拾住处。” 四文一碗的面,严寡妇不稀罕,她可喜欢着呢。 真当自己怀了个金娃娃么?还想吃肉丝面,十文钱一碗的肉丝面,虽说吃得起,可手里那点银钱,得负担四个人接下来的生活。 贺乔莹突如其来的动作,不仅严寡妇愣住,就连顾伯轩和顾晚也呆愣当场。 自嫁入顾家,贺乔莹给人的感觉,就是勤快、脾气温和,没想到还有如此霸道的一面。 顾伯轩唇角微勾,小娘子有自己的小脾气,这样很好。 爹娘之所以让小妹跟来,除了照顾严寡妇外,也有防止娘子被欺负。 如今看来,是他们多虑。 顾晚眉眼弯弯,“二嫂真厉害,二哥快吃,待会还要去找房子,某些人挑三拣四的,让她饿着吧。” 说着就要把面端过去,没有达到目的,严寡妇气得不行,贺氏竟是个深藏不露的,远没有表面看着那样好欺负。 生气归生气,却不忘把面抢过来,小声嘟囔,“小气吧啦,别忘了,我怀着的可是你们顾家的血脉,小心山子晚上来找你。” 顾伯轩神情微暗,顾晚则恶狠狠地瞪她一眼,还有脸提大哥。 还不都是她害的,好端端的要来招惹大哥,否则怎会去世,日子也不会过成这样。 吃饱后,顾伯轩独自前往牙行,贺乔莹几人在摊位等着。 严寡妇坐在你凳子上,眉目流转间,不经意地问:“贺妹妹,山子才走一个月,就嫁给顾二,难不成你俩早已暗生情愫?” 看似好奇,实则满是恶意。 贺乔莹涨红了脸,圆溜溜的眸子,恶狠狠的瞪着她,“严嫂子话可不能乱讲,小心烂舌头。” 到底是未经人事的姑娘,脸皮薄得很,尽管打定主意改变自己,还欠缺磨练。 严寡妇坐在凳子上,双手漫不经心扯着帕子,“嘴长在我身上,想怎么说,就怎么说,你奈我何。” 话语极其恶劣,贺乔莹暗自咬牙,恨不得上去打两巴掌解气,深呼口气,将怒气压下。 冷声警告,“我是奈何不了你,毕竟你怀着大哥的骨肉,孩子总有落地的时候,到时可别怪我下重手。” 性子好,不代表好欺负,被娘家嫂子拿捏,那是希望娘能过上好日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6章挑三拣四(第2/2页) 可严寡妇凭什么? 严寡妇对上贺乔莹冷然的眸子,心头微跳,坐直身体虚张声势道:“你敢。” “有何不敢的,有胆就试试。”贺乔莹毫不惧怕。 点头答应前,就设想过好几种被刁难时,该如何应对的办法。 她已成家,不管原因为何,是要过一辈子的。 以为是个好欺负的,不曾想是个厉害的,严寡妇闭上嘴巴,将头扭到一边。 顾晚双眼亮晶晶的看着贺乔莹,原来二嫂如此厉害,竟能让严寡妇吃瘪。 “二嫂好棒!”单纯的小姑娘,心口如一。 见此,严寡妇更气,该死的丫头以后再收拾她。 贺乔莹微微一笑,转而将目光落在牙行门口,夫君进去有一会儿了,不知可有找到合适的院子? 不多时,顾伯轩从牙行出来,身后跟着辆马车。 行至贺乔莹跟前,温声解释,“有几处价格合适,位置安静的院落,一起去看看,满意就租下来。” 贺乔莹点头,“嗯。” 她对县城不熟悉,更不懂租房这些事,自然以顾伯轩的意见为主,并观察他如何行事,将之记在心里。 严寡妇还在气头上,冷哼一声自顾自上马车。 顾伯轩不知真相,只当严寡妇在使小性子,摇了摇头,搞不懂大哥为何看上她,难道就爱她的与众不同? 把包裹放上去,车夫挥动鞭子,马儿哒哒哒跑起来。 一刻钟后,马车停在巷子里。 人牙子装扮的中年男子从车椽下去,指着边上的院子介绍,“顾公子,此处院子安静,隔条巷子便是集市,买卖非常方便。 这附近住户,大部分都是做生意的,关系很简单。” 顾伯轩看向刚下马车的贺乔莹,询问她的意见,“娘子,你觉得如何?” 接下来在这里生活至少一年,肯定得寻一处合心意的院子。 贺乔莹从未见过如此气派的院子,门前有棵桃树,茂密的树叶中,藏着颗颗翠绿的果子,格外喜人。 泥巴院墙,上面长着绿色藤蔓,比起村里篱笆院好看不知多少倍,自是满意点头。 见她双眼亮晶晶的模样,顾伯轩心里有数,转头看向人牙子,“牙郎大叔,咱们进去看看。” 牙郎做了个请的动作,“请!” 顾伯轩领着贺乔莹,跟在牙郎身后,四处张望的顾晚小跑着跟上,严寡妇扶着腰一步三摇朝里走。 眉头紧蹙,显然不太满意。 牙郎打开锁,将院门推开,“顾公子请看,单独的院子,前面还有口水井,用水非常方便。 共三间,主卧与侧卧,外加堂屋,后面还有灶房。” 随着牙郎介绍,一座三间泥土混合青砖的院子,映入几人眼前。 瞧着已有些年头,院子不大,唯一出彩的地方,便是那口井。 外头瞧着不错,内里有些差强人意,然而,对于在村里长大的贺乔莹来说,格外精致。 不大的院子,除了有口井,墙边还搭着晾衣架,青色的砖块,只在镇上远远见过。 第37章 没有铺盖 第37章没有铺盖 看完院子,又引着几人进屋,空荡荡的堂屋,边上摆了张破旧的桌子。 牙郎介绍,“这张八仙桌是前头客人留下的,你们有需要可拿去用,另有打算的话,我派人来拉走。” 顾伯轩认真听着,没有表态。 主卧和侧卧各摆了张床,再无其他,极其简陋。 顾伯轩看向贺乔莹,用眼神询问她的意见。 贺乔莹还未张口,严寡妇满脸嫌弃,“我不要住这里,硬邦邦的床板,孩子可受不了。” 受了那么大的罪,给老顾家留后,可不想被亏待。 反正又不是自个花银子,当然怎么舒服怎么来。 顾晚嘀咕着,“不想住,那你回村去。” 严寡妇美目圆瞪,“你以为我不敢么?大不了这个孩子不要。” 顾晚面颊通红,“你敢!” 害死大哥不算,如今还要害死小侄子,可恶的妇人。 严寡妇抬起下巴,格外硬气,“有何不敢,孩子爹随时随地都能换。” 要不是怕伤了身子,早就一碗堕胎药下去,哪有时间在这里跟他们扯皮。 正当俩人僵持不下时,顾伯轩出言阻止,“行了,还有其他院子,先去看看,再做决定。” 夫君发话,贺乔莹自然没有意见,以她的眼界,也看不出好坏。 毕竟村里最富有的人家,住的都是土坯房。 在她心里,眼前的院子已是很好。 牙郎见惯了形形色色的人,一时间也摸不透眼前几人的关系,只在心里好奇一下下。 说是夫妻,又不是,难懂! 锁上院门,前往另一处院子。 两刻钟后,马车停在巷子深处,牙郎介绍道:“顾公子,此处位置更偏,院子里也没有井,用水得到巷子口去挑。” 说着打开院门,引着众人进院。 映入眼帘的院子,比起之前大了两倍,青砖红瓦格外气派。 顾伯轩与贺乔莹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里看到喜欢。 贺乔莹更甚,从未见过这样的院子,真要住在这里得多神气。 唯一不好的是,院里没有井,用水不太方便。 严寡妇四处扫视一圈,很满意,立即嚷嚷着,“我要住这里。 至于没有井,跟她无关,相信顾伯轩与贺氏不会让孕妇去挑水。 这回,顾晚难得的没有出声阻止,长这么大,还没住过如此气派的院子。 眼巴巴的看着自家二哥,希望从他嘴里听到肯定的答案。 顾伯轩抬眸四望,尽管非常满意,还没失去理智,若是决定租下,每天用水是个问题。 四口人,每天用水量可不少,此处距离巷子口还有点远,一来一回怎么也得两刻钟,太耽误时间。 思来想去,拉着贺乔莹来到边上,温声询问:“娘子,意下如何?” 贺乔莹抿了抿唇,“夫君,租金多少?” “比前面稍微多一点,一个月五百文。”顾伯轩实话实说。 还有更贵的,当然相对应的,院子也更气派,不过以他们的能力,五百文已是最高。 手里还有二两多,够两个月租金,外加生活,往后得他来想办法。 贺乔莹看了眼满脸喜意的俩人,轻启唇瓣,“那咱们选前面那个,比较方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7章没有铺盖(第2/2页) 院子够住就好,不必太大,用水又方便,每天可以省许多时间。最重要的,前面那个比较便宜。 顾伯轩赞许点头,娘子懂得思考,也有自己的想法,是个不错的开始。 而不是像刚来家里时,不敢大声说话,埋头苦干。 眸中带笑,语气温和,“好,听娘子的。” 温柔的嗓音,落在耳朵里,贺乔莹顿觉心头微痒。 想挠一挠,却找不到地方。 撩人不自知,顾伯轩转头看向牙郎,“牙郎大叔,我们商量了下,租前面那间院子。” 牙郎温和点头,“好的,没问题。” 正在规划住那间房的严寡妇闻言,大声反对,“什么?我不同意,就要住这里。” 住在气派的院子,心情都会好一点。 院里有棵树,夏天的时候肯定凉爽,屋里待得烦闷,就在树下乘凉,简直完美。 面对严寡妇的小脾气,顾伯轩并不理会,只实事求是道:“院中没有井,用水得去外头挑,日复一日的,谁来挑?” 他是读书人,从未做这些活,没什么力气,娘子一介女子,怎能做这些。 严寡妇撅着嘴,“反正我不挑,贺氏不是挺能干的么,让她去呀!” 反正在村里,贺氏经常大早上去挑水,只不过换个地方而,有何不一样。 顾晚反应过来,帮着自家二嫂呛回去,“你安排的这么好?怎么不自己去。” 严寡妇挺着小腹,意思不言而喻。 顾晚撇了撇嘴,偃旗息鼓,得,她肚子里的孩子最大。 自己挑水倒是没问题,可惜年纪太小,有心无力。 顾伯轩神色严肃,“严嫂子,此事没的商量,实在不愿意,咱们打道回村。” 严寡妇抬眸瞥了眼顾伯轩,被其认真的模样吓住,垂眸望向别处。 同时也明白,此事没有转圜的余地。尽管先前叫得欢,真要回村,她还是怕的。 搞定严寡妇,顾伯轩转向牙郎,客气道:“麻烦牙郎大叔送我们过去。” 牙郎身子微弯,“不客气,几位请。” 重新回到小院,顾伯轩与牙郎签定契书,交接好院门钥匙,便提着包裹进院。 两间屋子,大小一样,顾伯轩和贺乔莹虽然未圆房,到底是夫妻,俩人住在主卧。 侧卧则是顾晚与严寡妇住。 贺乔莹放下包裹,立刻找来破旧的扫帚,挽起衣袖开始打扫。 顾伯轩很自觉的帮忙,幸好院子空置的不久,灰尘不多,很快便将床床铺整理好。 盯着空荡荡的床板,贺乔莹转头看着顾伯轩,“夫君,咱们没带褥子和被盖,虽然天气逐渐热起来,少了它也是不行的。” 头一回出远门,没什么经验,只带了些换洗衣裳,却把被褥给抛到脑后,这会儿整理床铺才发现。 顾伯轩沉思片刻,做出决定,“时辰尚早,不远处就是集市,咱们去买两床。” 贺乔莹略微思索,便点头同意,“好。” 顾伯轩从怀里拿着剩余的银子,递到贺乔莹跟前,柔声说着,“娘子,还剩一两银钱,交给你保管,明个儿起为夫要去市集上摆摊,家里的事辛苦你了。” 第38章 学着管家 第38章学着管家 望着递到在眼前的银子,贺乔莹神色慌张,连连摆手,“夫君,我不会管银子,万一丢了,或算错,可就不好了。” 天知道,她长这么大,有过最多的银钱,便是爹之前给的,五文、十文的,一些小额数目。 冷不丁叫她管钱,心中无比慌乱,担心做不好叫夫君失望。 可以说,此刻之前,从未想过,夫君会将银钱给她管。 顾伯轩拉过她的手,将银子放在其手心,语气前所未有的温柔,“娘子莫怕,不懂可以问我,试着去接受,往后家里的一切就交给你。” 他是个有野心的人,不甘平凡,总有一天会走上仕途,为了大哥的血脉,不得已娶贺氏为妻。 当时找上贺乔莹,有大半原因是利用她困境和心软,否则谁愿意刚成亲便当娘。 还是前头夫君的奸生子,传扬出去会被人笑话。 既然利用了对方,就该为以后的日子负责,不求恩爱有加,但求白头到老。 毕竟娘子也算有恩于顾家,让大哥的血脉,不至于胎死腹中。 贺乔莹握着银子,不知如何是好,最终在顾伯轩的眼神鼓励下,缓缓点头,“嗯!” 手心里的银钱,还留有另一个人的温度,暖暖的,让人心安。 顾伯轩拍了拍她的手,转身往外走。 只要对方愿意学,他会细心教导,毕竟还年轻,多教几遍总会记住,待自己功成名就时,才有资格并肩而立。 然而,贺乔莹并不知他的心思,只沉浸在管家的激动与忐忑中。 顾伯轩走出房门,见人还傻站在那里,回头催促道:“娘子,走了!” “好,就来。”回过神,贺乔莹连忙将银子贴身放好,迈步跟上。 出门前,不忘去侧卧,与忙碌中的顾晚说了声,“晚儿,我同你二哥去集市买两床褥子回来,收拾好屋子,有时间把灶房拾掇一下。” 时辰不早,回来便要做晚饭,灶房黑乎乎的,不收拾一下,可不敢在里面煮饭。 顾晚正在擦床板,手中动作不停,嘴里应和着,“知道了,二嫂,你们快去快回。” 严寡妇嫌屋里灰尘大,此刻正坐在院子里看蚂蚁搬家,听说俩人要出门。 立马来了精神,“我也要去逛逛,再坐下去,孩子该不高兴了。” 严寡妇动不动就拿孩子说事,可她却忘了,顾伯轩同样看中孩子。 更不希望孩子有半点闪失,当即出声反对,“严嫂子怀着身孕,还是待在家里歇着,以免累着。” 严寡妇起身的动作顿了一下,神情微僵,该死的顾老二,竟敢限制她的自由。 不过她是谁,岂是那听话的人,立刻扬起笑脸,“孩子在我肚子里好好的,哪会轻易累到,多出去走动走动,见识一下世面,孩子才聪明。” 可惜,顾伯轩不是个好说话的主,语气温和,却不容拒绝,“舟车劳顿,还是小心为上,明日让晚儿陪你去逛。” 严寡妇非常不服气,也不愿意装,指着贺乔莹,娇声质问:“凭什么她能去,我却不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8章学着管家(第2/2页) “她是我娘子,是这个家的女主人。家中缺东西,当然要去置办。”理所当然的话,叫严寡妇无言以对。 默不作声坐回原处,生着闷气,与此同时想起贴心的顾山,假如他还活着,自己肯定已是他的妻,哪还用看人脸色。 高大又笨拙的男人,有好吃的东西,会留给自己,担心冷掉,傻傻的护在怀里。 可惜他已不在,摸着小腹,这里正孕育着他的血脉。 想着想着,眼角流下两行泪,好后悔当时的举动,这也是她不忍心打掉孩子的缘故。 贺乔莹全程没有言语,跟在顾伯轩身后,说实话,尽管不喜欢顾山,可对方明明有喜欢的人,还与自己成亲的举动,多少有点膈应。 如今为了他的孩子,嫁与其弟弟,万幸的是,夫君是个读书郎,将来有无限可能。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院门,朝牙郎所说的集市而去。 人生地不熟的,也不敢乱走,按照打听好的路线,穿过小巷,眼前豁然开朗,宽敞的街道,两旁商铺林立。 尽管已是下半晌,还有许多小贩,摊位上摆着各式各样的货物,绣着花草的布鞋,也有样式好看团扇。 小贩吆喝声隔着老远传过来,“卖米果,又香又糯的米果,客官要不要来一份?” 行走在热闹的集市,贺乔莹感觉非常新奇。 原来县城的集市,与镇上大不相同,卖的东西更精致,只可惜,那些好看的绣鞋买不起。 目标明确,径直来到卖褥子的摊位前。 商贩热情的介绍着,“客官请看,小的这里花样多,样式好看,是府城那边传过来的,随便挑随便选。” 面对热情无比的商贩,贺乔莹有些胆怯,用求助的目光望向身边人。 顾伯轩站在她身后,语气温和,“娘子,慢慢来。” 保护者的姿态,叫贺乔莹生出无限勇气,深吸一口气,胆怯的目光慢慢变得坚定。 她要学着持家,若连买东西都不敢,何谈掌管家用。 反正夫君就在身边,出了差错有人指点,迈不过这个坎,夫君收回管家权的话,往后再难得到。 想通后,目光落在整齐摆放的被褥,指着其中一条浅蓝色,绣着点点小花的褥子,“商家,这个如何卖?” 商贩眉眼带笑,“夫人好眼力,这条褥子颜色清爽,不贵,只要一百文。” 一百文?贺乔莹被这个价格吓了一跳,太贵了。 掰着手指计算,手里只剩一两银子,两床被褥便是两个一百文,十个一百文,减掉两个,还剩八百文。 接下来还要过日子,吃食等物可不便宜,夫君摆摊的收入说不准,该怎么办? 扭头望着身边人,小声道:“夫君,银钱不多,这个太贵,要不咱们去其他地方问问。” 望着她掰手指的模样,顾伯轩眸中带笑,嘴角微扬,“娘子,要不还个价,看商家愿不愿意便宜点?” 经他提醒,贺乔莹后知后觉想起,被价格吓到,竟忘了还价。 第39章 学会讨价还价 第39章学会讨价还价 贺乔莹眨了眨眼,转头看向商贩,小声开口,“商家,能否少一点,我要两条。” 从未独自购买过大物件,讲价的语气小心翼翼。 商贩暗自打量眼前两人,男子身板挺直,浑身散发着书生气,女子身着浅蓝色衣裳,打眼瞧着,却是普通料子。 一眼便知,身家并不丰厚,想来也是一锤子买卖,不值得深交。 有了计较,于是呵呵一笑,“姑娘要的话,小人便吃些亏,两条一百九十文,都是些顶顶好的料子,别家低于一百文,可不卖。” 那信誓旦旦的模样,仿若确有其事。 手头紧,贺乔莹听罢,转头与身边人道:“夫君,咱们到别处去看看。” 虽然喜欢,无奈价格太贵,以他们的条件,须得精打细算。 顾伯轩微微颔首,“好。” 显然让贺乔莹管家的话,并非说说而已。 两人转身就要离开,商贩没想对方连价都不还,眼看生意要黄,连忙出声,“客官别急着走呀,还有商量的余地。” 贺乔莹摇了摇头,不打算浪费时间。 生意不好做,见对方真心实意想买,商贩再次挽留,“那你说个数,合适的话,就当交个朋友,往后多给介绍客人。” 贺乔莹离去的步伐猛然顿住,原来还可以还价,真是长见识了。 看了眼顾伯轩,在其鼓励的眼神下,大着胆子开口,“两条一百文?” 若是五十文一条,她倒是愿意买。 小贩苦着脸,“客官你这也太狠了,张口就砍掉一半,再加些,小人还得养家糊口,上有老下有小的,多少让某赚些。” 见状,贺乔莹拿不定主意,转头看向顾伯轩,寻求他的肯定。 顾伯轩眼眸带笑,娘子胡乱讲价,却恰到好处的模样,还蛮可爱的。 嘴角上扬,靠近其耳边,轻言细语道:“娘子,要相信自己。” 耳畔酥麻感传遍全身,贺乔莹慌乱后退,抬手摸了摸耳朵,有些不自在。 努力忽视心头异样,将注意力落在商贩身上,语气变得坚定,“就一百文,愿意的话就把这两条包起来,不行我们到前面再看看。” 说着,将看中的两条褥子拿出来,一条浅蓝色,另一条粉蓝色,适合小姑娘。 商贩细算了算,五十文一条还有些赚,便松口应下,“行行,就当交个朋友,往后多介绍大娘婶子来某这里,保准最低价。” 遇到厉害的,少赚些,若遇到不懂还价,或脸皮薄不好意思还价,便多赚些,只要不亏就好。 贺乔莹眼眸发亮,“好,一定。” 拿下喜欢的褥子,贺乔莹心情很好,爽快的付了银钱,接着到米铺买糙米及黑面、粗盐等必须物品,又花费一百文,手里还剩八百文。 看着银子一点点花出去,贺乔莹心疼的不行。 经过一位老大娘摊前,被筐子里叽叽喳喳的小鸡给吸引住,一番讨价还价后,花了二十文,买了四只毛茸茸的小鸡崽。 自从购买被褥后,贺乔莹好似开窍般,有来有往的讨价,看中的物品,皆以最便宜的价格拿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9章学会讨价还价(第2/2页) 最后,俩人双手提满东西往回走。 回到住处,刚进院门,就听到严寡妇和顾晚的争吵声。 顾晚叉着小腰,气呼呼的说着,“凭什么不许我睡床,我就要睡。” 哼,死女人,真当自己喜欢同她睡么,只有两间房,不睡一起,难不成叫自己睡地板。 想独占,想得美。 严寡妇振振有词,“反正我不同意,谁知你半夜会不会踢我肚子,万一伤到孩子,怎么办?” 不是她小人之心,顾晚这丫头对自己意见大着呢,不得不防着。 两人争得面红耳赤,谁也不让谁。 见贺乔莹和顾伯轩回来,严寡妇掐着嗓子,“顾二,你来评评理,我肚子里可是山子唯一的血脉,顾晚这丫头毛毛躁躁的,万一伤到孩子,可怎生是好,让她去你们屋里睡。” 此话一出,院子瞬间安静,让小姑子和已成亲的哥嫂睡一间屋,真亏她讲得出口。 顾伯轩有些无奈,严嫂子真会闹腾,不能安安静静的么? 耐着性子解释,“房间有限,晚儿同你一间,她若睡姿不好,再做打算。” 话刚出口,严寡妇也觉得不妥,不情不愿应下,“行吧!” 顾晚冷哼一声,来到贺乔莹身边,“哇,二嫂还买了小鸡崽。” “嗯,后院有点空地,养些小鸡刚刚好。”说着将小鸡提回屋。 顾晚兴致勃勃,“那我明个儿去摘野菜,保证把它喂得胖嘟嘟。” 养鸡这活她熟悉,一定将之养好,又有些泄气,县城里到处都是房屋,一时间不知去哪摘野菜。 很快打起精神,一定会找到野菜的。 贺乔莹笑着应下,“好,它们就交给你了。” 姑嫂俩有说有笑进屋,把小鸡崽放在角落里,陌生的环境,小鸡崽有些害怕,安静的缩在一起。 安顿好鸡崽,贺乔莹拿出两床褥子,将其中一条递给顾晚,“小妹,看看可喜欢。” 粉蓝色的褥子,顾晚一眼便喜欢上,惊呼道:“这是给我的么?真好看!” 贺乔莹点头,“嗯,给你的,拿去吧。” 捧着漂亮的褥子,顾晚眉眼弯弯,“二嫂真好。” 幸好是眼前人,若是旁人嫁与二哥,可就没这么好了。 贺乔莹嘴角上扬,“快回屋铺上。” “好。”说着小跑着回屋。 严寡妇撇了撇嘴,却不敢招惹贺乔莹,对方不像她以为那般软弱,只能收回找麻烦的心思。 晚上是简单的黑面糊糊,连个菜都没有,对此,严寡妇很生气,嘴巴翘得老高却无人理会。 忙碌了一天,晚饭过后,便早早歇着。 安静的夜里,贺乔莹与顾伯轩同床共枕,却僵硬着身子各睡一边。 枕边人呼吸声的轻重,都听得一清二楚,心跳逐渐加快。 半晌后,顾伯轩顺着心意,握住身边人的手,轻抚其掌心粗糙的茧子,嗓音微哑,“娘子,受苦了。” 放在身侧的手,冷不丁被温热的大手握住,心“怦怦怦”地跳个不停,仿佛下一刻便要跳出胸腔。 第40章 青涩 第40章青涩 贺乔莹紧张到连呼吸都忘了,满脑子都是夫君要干嘛?该怎么回应。 娘怎么说来着,关键时刻脑子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起来。 顾伯轩察觉到她的紧张,心跳跟着加快,对于男女之事,懂得不多,不过聪明如他,早已从同窗只言片语中,了解一二。 生怕吓到青涩的她,静静地与其十指相扣,并未有下一步动作。 反正已是他的妻,往后有一辈子的时间,尽管开始不太美好,过程却有无限可能。 “夫君,谢谢你。”感受身边人的心意,贺乔莹轻声道。 谢谢对方给她一个家,尽管无关情意,且是为了给大哥孩子好的出身,还是很感激。 被娘家嫂子苛待,贺乔莹内心深处是希望有个家,否则被逼着嫁给不喜欢的顾山时,只嘴上说说,没有激烈反对。 希望与他组成一个家,过着属于自己的小日子。 谁曾想,命运弄人,对方在成亲当晚出事,公婆决定送她回家,心里是感动的,谁愿意年纪轻轻就守寡。 怎料被嫂子拒之门外,走投无路之下,准备上山做姑子,心软的婆母领着自己回家。 然,寄人篱下的日子,她过得小心翼翼,生怕哪里做的不好,惹人厌烦。 以至于,夫君开口求娶时,她点头同意,何尝没有小心思。 借着窗外的月光,顾伯轩将头转向身边人,嗓音温和,“夫妻一体,无需说谢谢。” 躺在陌生的床上,夫妻俩十指相扣,两颗心渐渐靠近,慢慢陷入梦乡。 而隔壁屋里,严寡妇与顾晚各睡一头。 陌生的床铺,俩人都睡不着,严寡妇收起浑身尖刺,摸着平坦的小腹。 柔声问:“晚丫头,你说肚子里的是男娃,还是女娃?像你大哥还是像我?” 提起大哥,顾晚收敛脾气,坚定道:“肯定是男娃,与我大哥一样高大。” 大哥的离世,是她心里的痛,那晚的不仔细,时刻折磨着她,不敢告诉任何人。 而今大哥的血脉得以延续,心里比谁都高兴,同时又怕被骗,心情矛盾。 严寡妇能与大哥来往,同样会与旁人乱来,这些年,没少听人说严寡妇如何如何。 听到她如此肯定的语气,严寡妇没忍住,起了逗弄之心,“就不能是女娃,然后像我?” 这丫头脾气不好,没事的时候逗着玩,还挺有趣的。 顾晚没好气道:“像你妖里妖气的,影响她说亲。” 严寡妇反驳,“香香软软的闺女儿,长得漂亮才能嫁到好人家,否则像你大哥那般,可没人愿意娶。” “呸呸呸,坏的不灵,好的灵,都要当娘的人,说话能不能过脑子,万一真叫你说中,咋办。” 听到侄女儿像大哥,顾晚身子抖了抖,连忙反驳。 提起顾山,严寡妇突然有些伤感,“要是你大哥还在,指定很高兴。” 汉子虽然长得高高大大,也不好看,待她格外好。若是、若是还在,多好! 顾晚语气哽咽,“都怪你,若非你缠着大哥,也不会摔下坡道。” 严寡妇抬手擦掉眼角的泪,第一次把心里话说出来,“我也不是有意的,只是不想他与贺氏待在一起,有错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0章青涩(第2/2页) 那是她想托付终身的男人,却被逼着娶妻,当然会担心。 然而,顾晚年纪虽然不大,却不是个糊涂的,“他们明媒正娶,你有何资格反对。” “确实,所以老天才会惩罚我。” 提起最亲的人,顾晚和严寡妇眼角挂着晶莹的泪花,默默无言。 许久之后,方才慢慢入睡。 次日,天光微亮。 贺乔莹从睡梦中醒来,轻手轻脚起床,穿着旧衣裳,随意梳了个妇人发髻。 昨天刚来,只将各自睡觉的屋子打扫,堂屋和院子都没有整理。 至少要住一年,总要拾掇拾掇,干净些,心情都会好点。 顾伯轩听到动静,跟着起身。 回想起昨晚的相处,贺乔莹脸颊微红,垂着头小声道:“夫君,时辰还早,再睡一会儿。” 声若蚊吟,若非屋内安静,只怕都听不到。 顾伯轩穿好鞋子,“不必,怎好让你一个人忙,作为夫君的我,却躺在床上。 有事尽管安排,吃过早饭我得出门摆摊,想帮也帮不了。” 娘子勤快,却不能因为对方能干,就理所当然包揽所有活计。 对此,贺乔莹无奈又甜蜜,“那好,今个儿天气不错,把桌子洗一下,还有灶房里的物件,麻烦夫君帮忙搬到井边。” 男人会疼人,就比不少人强,更何况对方识文断字,嫁给他,目前看来还不错。 “好。”顾伯轩应声,穿戴整齐便开始做事。 贺乔莹先是烧水煮粥,后才来到井边,提着只破了口的木桶,动作熟练的打水。 前头租客留下许多物件,虽然破旧,对手头紧张的他们来说,却好似及时雨。 洗洗涮涮间,天色渐亮,糙米粥已经煮好,稀稀拉拉米粒不多。 想着男人在外摆摊,贺乔莹咬了咬牙,舀了半勺黑面倒进粥里,搅拌搅拌,味道好不好吃另说,至少不再清汤寡水,能填饱肚子。 把最浓的那碗盛出来,放在窗台边,柔声唤,“夫君,早饭好了,快来吃吧。” 顾伯轩将洗好的凳子摆放在院中,“好,就来。” 捧着碗,没有任何配菜,边吹边喝,不一会儿就吃完。 天色不早,顾伯轩背着木箱,留下一句,“娘子,我去摆摊了。” 贺乔莹翠声应答,“好,中午记得回来。” “嗯。”顾伯轩点点头,拉开院门,消失在巷子口。 往集市而去,那里不仅有书斋,人来人往的百姓,帮忙念个书信,代笔回信,多少是个收入。 虽然赚得不多,对于没有出路的他来说,是个很好的过渡,待在家里坐吃山空,可不行。 信心满满的出发,在书斋不远处,挑个空位。 日上三竿,严寡妇才扶着腰起床。 在门口站了一会,见贺乔莹和顾晚在洗板凳,眼神没往她这边来。 只得开口问:“贺氏,早饭吃什么?” 贺乔莹头也不抬,“在灶房里,自己去盛。” 第41章 挑食 第41章挑食 严寡妇扭身离开,不一会儿黑着脸返回,怒气冲冲的质问:“贺氏,煮的都是些什么?是人吃的吗?” 自嫁人后,她从未吃过这般差的食物,糙米掺着黑面,跟猪食差不多。 贺乔莹洗漱的动作一顿,直起身子,疑惑道:“怎么啦?” 那吃食挺好的,怎就不是人吃的了,有些人还吃不上呢。 严寡妇叉着腰,“你还好意思问,不想让我肚子里孩子好过,你就直说,何必拐弯抹角。” 贺乔莹皱着眉,“有事说事。” “乌漆嘛黑的跟猪食一样,鬼都不吃,我要吃白面加鸡蛋。”严寡妇一顿指责后,轻飘飘的吩咐道。 “没有,家里就这条件。”贺乔莹不准备惯着,冷冷的丢下一句,转头去做自己的事。 条件有限,能吃饱就很不错,何况还是糙米糊糊。 “贺氏,你这是什么态度?”严寡妇不高兴问。 贺乔莹不想和她争吵,耐着性子道:“严嫂子,家里的情况你应该清楚,哪来的白面?” 手里还有几百文,夫君能否赚到银钱,现在还不好说,得省着点花。 白面可不便宜,三十五文一斤,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 严寡妇翻个白眼,撂下狠话,“我不管,没有就饿着,到时候孩子有个万一,便是你的问题。” 说罢转身回屋躺着,打算抗争到底。 她可不是受气包,辛辛苦苦替顾家生孩子,连白面都没得吃,还不如不生。 贺乔莹继续手里的动作,半个时辰后,严寡妇还在屋里,没有要吃饭的意思。 心中又过意不去,毕竟怀着孩子,真要饿出了好歹,不好跟公爹他们交待。 停下手中动作,“晚儿,嫂子去买些白面,你把凳子搬到太阳底下晾晒。” 顾晚点头,“好,二嫂你快去吧。” 嘴馋的妇人,不就是怀个娃,非得吃金贵的白面,乌漆嘛黑的怎么了,照样很美味,谁家猪有这福气。 顾晚越想越气,又治不了她。 贺乔莹擦干手,回屋拿了几十个铜钱,朝集市而去。 另一边,顾伯轩将书箱放在街道旁,从里面拿出一块缺角的砚台,及半截墨条。 倒了些水在砚台里,食指与拇指捏着墨条,不紧不慢的研磨。 这番动作,引起不少人围观,毕竟少有读书人愿意抛头露面。 有人好奇的问:“这是作甚?” 顾伯轩温声回:“代写书信,两文钱一百字。” “嘶~,这也太贵了,我们村都是免费的。”有人惊呼出声。 不少人跟着附和,“确实。” 一时间看热闹的人散得一干二净,摊位前只剩顾伯轩。 对此,顾伯轩表现的极为淡定,研墨的动作不曾停顿片刻。 小院处,贺乔莹买回两斤白面,给严寡妇煮了碗面疙瘩。 敲了敲门紧闭的屋门,“严嫂子,出来吃面。” 话罢,转身去收拾院落。 严寡妇躺在床上,瞟了一眼门口,勾了勾唇,慢慢吞吞起身。 随后盯着肚子好一会儿,还轻轻的拍了拍,不愧是娘的好儿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1章挑食(第2/2页) 站在门口,抬手拢了拢头发,嘴角微微上扬,拉开屋门朝外而去。 扭着腰肢来到灶房,只见灶台上摆着一碗面疙瘩,没看到鸡蛋,不高兴的撇了撇嘴。 斜了眼旁边的黑面糊糊,倒底没再说什么,总归吃上白面。 午时,毫无所获的顾伯轩,背着书箱推开院门。 贺乔莹听到响动,扬起笑脸迎接,“夫君,回来啦!” 顾伯轩轻轻颔首,“嗯。” 顾晚满脸希冀,“二哥,怎么样?” 家中的情况,她都清楚,二哥第一天摆摊,若收入不错,能放心许多。 顾伯轩往里走,放下书箱时,贺乔莹适时的递上一碗水,接过来喝完,摇了摇头,“并未开张。” 小姑娘皱起好看的眉头,满脸愁容,“那怎么办?” 顾伯轩放下碗,温声安慰,“二哥抄书有收入,不会饿到你。” 这话虽是对着顾晚讲,可眼睛却看着贺乔莹,好叫她放心。 贺乔莹笑了笑。转身回灶房端出饭菜,招呼道:“吃饭了。” 一碟拌酸笋,配上碎米黑面糊糊,清汤寡水的,差不多混个水饱。 落坐后,顾伯轩见桌上只有三人,怀着孕的严寡妇竟没出现,有些疑惑,“严嫂子怎的没来?” 顾晚嘟着嘴,“她早饭吃的晚,这会儿还不饿,二哥咱们快吃吧,二嫂不会饿到她的。” 看在未出世的侄儿份上,二嫂可是把她当菩萨供着,特意去买了白面。 金贵的白面给她吃,真是浪费。 顾伯轩看着贺乔莹,语气温和,“严嫂子怀着孕,难免有些小性子,莹儿你多担待。” 随后看向顾晚,“晚儿也是,一切以孩子为主,少与严嫂子起争执。” 离家几十里路,在县城辛苦讨生活,目的就是给孩子一个好的未来,若出了意外,一切都白搭。 贺乔莹和顾晚点头,“嗯,晓得。” 午饭过后,顾伯轩继续外出,就算没有收入,也得守在位置上。 连着几日,顾伯轩摊位无人问津。 这天,早饭过后,贺乔莹做好手头上的事,便想去集市上逛逛,看能否找个事做。 就算浆洗衣裳,好歹是个收入。 喊住背着书箱往外走的顾伯轩,商量道:“夫君,我想去找点事做。” “你把家照顾好,银钱的事,我来想办法。”男子大多好面子,不太希望自家娘子在外抛头露面,顾伯轩也不例外。 贺乔莹坚持道:“严嫂子月份小,有小妹陪着,整天待在家里,没事做有些不自在。” 整天无所事事,还没有收入,手中银钱越来越少,贺乔莹焦心不已。 顾伯轩思虑几息,放下书箱,“是为夫考虑不周,陪你去看看,街道四通八达容易迷路。” 两人对话,被严寡妇听见,无聊透顶,又不敢出门的她,立刻接话,“去哪儿?我也要去。” 平生头一次来县城,很想出去逛一逛,见识一下。 然,人生地不熟又怕出事,只能待在院子里,都快闷坏了。 第42章 遇同窗 第42章遇同窗 “我也要去。”顾晚也想去玩。 对县城不熟悉,平时怕走丢,只敢在院子周围走动。 三双满含期待的目光,落在身上,顾伯轩爽快点头,“行,那就一起去。” 顾晚原地蹦跳着,“好耶!” 严寡妇嘴角上扬,扭身回屋,从包裹里掏出小镜子,左右照了照,感觉气色差了点,拿出胭脂抺上,这才满意点头。 对着镜子欣赏好一会儿,用帕子将铜镜擦了又擦,重新放好后,这才打开屋门出去。 “走吧!”顾伯轩招呼道。 一行人往集市而去。 顾晚待在家里,不敢外出走动,看什么都很新奇。 街道两边,有卖菜的,有卖木梳子,更有各种好看的头花。 顾晚不时发出惊叹,“二嫂,好漂亮的头花,还有那双绣鞋,也好看!” 贺乔莹顺着她目光看去,点头赞同,“确实。” 下意识摸了摸口袋,无奈囊中羞涩,只能过过眼瘾。 随着顾晚说的方向看去,严寡妇撇了撇嘴,小孩子喜欢的玩意,直到落在绣鞋上,双眼一亮,直接吩咐,“贺氏,我要那双鞋。” 鞋面上绣着两只蝴蝶,还有几粒莹白的珍珠,穿在脚上,定然十分好看。 贺乔莹想也不想就拒绝,“不行。” 看着就不一般,怕是不便宜,手中银钱不足以购买。 严寡妇面色不悦,“为何?” 心下恼恨,该死的贺氏,平日里就小气吧啦,连个鸡蛋都舍不得买。 本想着在顾伯轩面前,会有所收敛,却拒绝的这般干脆。 “我们银钱不多,得留着买吃食,喜欢的话就自个掏银子。” 对方可是先拿了二两银子,手中宽裕着,买双绣鞋绰绰有余。 严寡妇翻着白眼,“那是我生孩子的辛苦钱,往后的保障,怎能拿出来买绣鞋,生孩子期间一切花销,是你们顾家的。” 竟敢觊觎她的银钱,太狡诈。 贺乔莹反驳,“当初可没说还得买绣鞋,当真没鞋子穿,粗布鞋倒是可以给你买一双。” “你....”严寡妇被气到,手指着贺乔莹说不出话。 丑不拉几的布鞋,哪配得上貌美如花的自己。 恰在此时,男子略带惊疑的嗓音自身后响起,“伯轩,还真是你呀?” 转身看去,只见男子一袭朱红色锦衣,衣襟绣玄色流云纹,腰间挂着一枚质地极佳的玉佩,眉眼风流。 身后跟着两名书童,一个手里提着鸟笼,另一个捧着盖着锦布的铜钵。 这是谁? 好一个貌美如花的男子,贺乔莹与顾晚、严寡妇等人有瞬间晃神,原来男子也可用貌美来形容。 特别是严寡妇,一双妙目直勾勾的盯着他,若能与这般人物扯上关系,一辈子就值了。 想到自己的年纪,眼中的火热退去,只能在梦里想想。 顾伯轩面带笑意,抬手作揖,“景泰兄,许久不见。” 在这儿见到他,有些意外。 钟景泰把玩着折扇,摇了两下又合上,“听说你辍学了,为何?” 顾伯轩避重就轻,只道:“家中有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2章遇同窗(第2/2页) 钟景泰目光一转,望向贺乔莹等人,“哦,这几位是?” 刚过来时,听到几人在争吵,且看样子 与顾伯轩关系非同一般。 “这是拙内,小妹与严嫂子。”顾伯轩指着几人介绍道。 严寡妇身份特别,只简单说了句。 钟景泰快速扫过几人,微微颔首,摇着扇子道:“想不到你竟成亲了,明日可有时间,德贤楼聚一聚?” 同窗一场,怎么也得尽下地主之谊。 贺乔莹面带微笑,安静地站在顾伯轩身后。 想起上回托对方给大哥找的活计,虽然最后没有去,总归欠下人情,得说声谢谢,点头应下,“明日下晌有时间。” “未时三刻,德贤楼见,告辞。”钟景泰在身后书童的提示下,定下见面时间,作揖告退。 “嗯,慢走。”顾伯轩回了一礼。 严寡妇直勾勾的盯着钟景泰,直到不见人影,装做不经意的问:“二弟,这是谁呀,通身气派不俗。” 顾伯轩淡声回:“同窗,走吧。” 他与钟景泰相交不深,只知对方家境不错,之所以与其成为同窗,乃因对方钦慕夫子文采,游学至青平镇。 后来出现大哥那事,抱着试一试的目的,托对方帮忙。 没曾想竟然成了,只后来出现意外。 心不在焉的严寡妇,忘了绣鞋之事,跟着顾伯轩几人往前走,不时回头看向钟景泰离开的方向。 因着此插曲,严寡妇没再挑事,贺乔莹与顾伯轩逛完整条街,也没找到合适的活计。 就连浆洗之事,因着没有门路,也只能想想。 头顶的太阳越来越热,晒得皮肤生痛,鼻头冒出细密的汗珠。 顾伯轩用帕子擦掉额头的汗,转头与身边人道:“莹儿,今日就到这儿,咱们先回去。” 失望不已的贺乔莹,在太阳的炙烤下,只能妥协,轻轻点头,“嗯。” “咕噜咕噜....” 神游天外的严寡妇,被肚子里的咕噜声拉回神智,四处张望着,瞧见不远的有个店铺。 摸了摸肚子,指着铺子道:“吃些东西再回去。” 自怀孕后,饿得特别快,回家后还要烧火做饭,不如在外吃饱再慢慢走回去,该死的老天爷,这么热。 方才专注着找活计,倒把她给忽略,这会儿她讲话,众人将目光落在她身上。 顾晚没忍住,“噗哧”一声笑了出来。 贺乔莹肩膀抖动,转过身去忍住。 顾伯轩移开目光,上翘的嘴角却怎么也压不住。 严寡妇一脸莫明,凶巴巴的威胁,“笑什么笑,再笑我...我就去酒楼,点一大桌好菜。” 顾晚半点不怕,语带笑意,“严嫂子你还是先把脸上的东西擦干净,跟只花猫一样。” 说完捧着肚子大笑,“哈哈哈....” 后知后觉的严寡妇,拿出心帕子擦了擦,洁白的帕面上,沾着早上涂抹的胭脂。 立刻用帕子捂脸,该死的丫头,现在才说出来,想到自己顶着这副鬼样子,在街道上行走,顿觉没脸见人。 第43章 邻居 第43章邻居 羞恼不已的严寡妇,在顾晚的笑声中,抬脚往不远处的酒楼而去。 死丫头,竟敢嘲笑她,定要叫她大出血。 迈出的脚步,在贺乔莹清亮的嗓音中,生生顿住。 “严嫂子,我们先回,你逛舒服了,记得回家。” 轻飘飘的一句话,让严寡妇不敢再走。 方才全程在神游,根本不知身处何处,让她独自回去,是在为难她。 回过身的她,将目光落在顾伯轩脸上,气愤的质问:“顾二,你就看着她为难我?” 顾山在他心中的地位,不是贺氏能比的,相信孩子也是。 无比自信的严寡妇,却听到顾伯轩嗓音清冷道:“这不算为难,咱家条件有限。” 摆摊毫无收入,靠抄书勉强够吃饭,若不省着点,只怕两个月后,得流落街头。 眼看贺乔莹与顾伯轩几人转身离开,严寡妇立马跟上,生怕被丢下。 虽然清楚,对方不敢真的丢下她,人生地不熟的,还是会害怕。 回到住处,严寡妇气呼呼的回房,“砰....”的一声,屋门摔得震天响,以示心中的不快。 从包裹里拿出铜镜,花里胡哨的脸庞,清晰的映入眼帘。 “啊~”惊呼一声,立即拿出帕子,沾着茶水小心翼翼擦拭。 该死的贺氏,该死的死丫头,都不提醒她,想起一路上众人的目光,就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原以为是惊艳的目光,却是嘲笑。 灶房里忙碌的姑嫂俩,相视一笑。 “哈哈哈,太好笑了。”顾晚眉眼弯弯,捧着肚子笑个不停。 贺乔莹嘴角上扬,找不收入的烦恼,因着严寡妇的糗事,而好了些许。 午饭过后,顾伯轩回屋抄书,贺乔莹怕打扰到他,在院子里转了一圈,找不到可以做的事。 最后背着篓子,打算去外面摘野菜,改善一下。 或许还能捡些柴火,县城里样样需要购买,能省则省。 这般想着,篓子已经背在身上,头上戴着斗笠。 出门前,交待道:“晚儿,二嫂去城外摘野菜,你在家里照顾好严嫂子,灶房里晾着忍冬茶,待会儿给你二哥送去。” 顾晚想跟着一起,不过二嫂把照顾严嫂子和二哥的事交给她,只得叮嘱,“好,二嫂你早点回来。” “嗯。”贺乔莹点头,转身头也不回走出家门。 “贺娘子去哪儿?”隔壁王婆子见她出门,笑着问。 贺乔莹面带微笑,“王婆好,我去城外摘野菜。” 住进小院后,本着远亲不如近邻,贺乔莹与隔壁几家认识了下,王婆子便是其中之一。 看了眼头顶的太阳,王婆子夸道:“你是个贤惠的,顾郎君娶到你,是他的福气。” 贺乔莹温和一笑,“哪里,是我有福气,幸运的嫁给他。” 这是她的真心话,若非要给顾山的孩子一个好出身,哪会娶自己。 夫君读书识字,只要考中秀才,大把富家姑娘抢着嫁。 不过人已是她的,就算考中秀才,也是自己夫君。 王婆子赞叹,“真好,贺娘子等一下,让我家大丫跟你一起去。” 想到自家那个野惯了的丫头,王婆子狠下心来,决定治治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3章邻居(第2/2页) “好。”贺乔莹在原地等候。 不一会儿,院子里走出一个十三四岁的姑娘,一袭浅绿色衣裳,嘴巴翘得老高,显然不太情愿。 王婆子沉着脸叮嘱,“跟贺娘子去城外摘野菜,可别偷懒。”将不大的篮子塞进她手里。 这孩子整天乱跑,不是去听曲,就是逛戏园,今天总算被她逮到。 笑着对贺乔莹道:“贺娘子,麻烦你了。” 贺乔莹摇头,“不麻烦,苏姑娘咱们走吧。” 王婆子推了推身边的人儿,示意她和贺乔莹打招呼。 苏红满脸不情愿,碍于奶奶的威胁,只得乖乖唤人,“贺姐姐好。” 贺乔莹点点头,与王婆子说了声,“那我们走了。” “嗯。”王婆子看着俩人离开,坐在院子里缝制珠花。 丫头耐不住性子,让她去吃些苦头,否则都要翻天了。 路上,调整好情绪的苏红,好奇的询问:“贺姐姐,你干嘛要去摘野菜?” 贺乔莹实话实说:“没事做,就去摘些野菜吃,用来喂小鸡。” 苏红捂着嘴惊呼,“你还养了小鸡?天呐,院子得多脏。” 还记得有次回乡下,路过族奶家的鸡舍,那冲天的臭味,熏得她晕头转向,吃的饭全部吐出来。 从此再也不闹着去乡下。 贺乔莹抽了抽嘴角,这姑娘讲话真直接,解释道:“不脏,在后院围了个地方。” 苏红满脸嫌弃,“那也不好,鸡屎可臭了,完啦,我家就在你隔壁,岂不天天闻鸡屎味?” “没那么夸张吧,鸡舍扫干净就没有臭味。”贺乔莹再次强调。 苏红仍旧摇头,“我不信,回来去你家看看,不行的话把小鸡卖掉。” “不能卖,得留着吃。” “想吃去集市上买就成,又不贵,二十文一斤,我奶就经常买。”苏红大咧咧道。 几十文钱在她眼里,不够她听半个时辰的曲,可不就是毛毛雨么。 贺乔莹笑了笑,没有接话,一只鸡四五十文,可不便宜。 安静不到一会儿,苏红又问:“你刚搬来不久,之前住在哪儿?” “住在家里。” “你家在哪儿?离县城远不远?” 苏红是个话多,问题一个接一个,贺乔莹避重就轻的回。 一路上多了许多欢乐。 待来到城外,已过去半个时辰。 望着绿油油的小山坡,贺乔莹教苏红认野菜,待其会认识一种后,立刻背着篓子进山坡,收集地上枯枝。 苏红一屁股坐在草地上,手里的篮子随手扔掉,扯了根茅草,叼在嘴里,乌溜溜的眼睛四处张望,她可没兴趣找野菜。 要不是看对方太乖,被奶奶怪罪,早就偷溜了。 对此,贺乔莹不知道,认真的捡柴和摘野菜,直到背篓装不下,才直起身子。 许是县城里的人生活不错,地里的野菜竟无人采摘。 此刻的贺乔莹,好像掉进米缸的老鼠。 等她回到分别的地方,只见苏红坐在草地上,翘着个二郎腿,嘴里还叼着根茅草,无比悠闲。 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柔声道:“苏姑娘,咱们回去吧。” 第44章 被蛇咬 第44章被蛇咬 终于可以回家,无聊至极的苏红拍了拍屁股,起身往前走。 正在搬家的蚂蚁,新家都快被她嚯嚯没了。 贺乔莹见她空着手,疑惑道:“苏姑娘,你篮子呢?” 苏红漫不经心的回,“哦,被我丢了。” 贺乔莹放下篓子,追问:“丢哪儿,咱们去捡回来,免得挨骂。” 苏红毫不在意的摆手,“忘了,贺姐姐天色不早,咱们回吧。” 见此,贺乔莹不再说什么,背着篓子往回走。 等会到家门口,再给她一把野菜,来了趟,不好空手而归。 苏红迈着步伐跟上,一双脚也不闲着,一会儿踢下路边石头,一会儿踢下小树。 总之,没有片刻安静,贺乔莹摇了摇头,苏姑娘这性子,跟个男娃似的。 “啊~” 刺耳的尖叫声,自身后响起,贺乔莹转头查看,只见苏红蹲在地上,捂着腿尖叫,声音里透着害怕。 “怎么了?”贺乔莹焦急的询问。 苏红哭唧唧道:“有蛇,我被蛇咬了,怎么办?我是不是要死了?” 说话间,苏红撩起裤腿,只见白晳的小脚踝处,一个清晰的咬痕映入眼帘,伤口边缘发黑。 咬人的蛇有毒,贺乔莹与苏红同时冒出这个念头。 怎么办? 慌乱间,贺乔莹想起听过的典故,说是吸出毒血可以保命。 至于真假,无从得知。 人命关天的时候,顾不得许多,立刻蹲下身,握住她的脚。 “苏姑娘,忍着点。” 话罢,便对着伤口用力吸,一口接着一口的黑血,从她口中吐出来。 沾到黑血的植物,立刻没了生气,无精打采的。 害怕尖叫的苏红,被贺乔莹的动作惊住,忘了喊叫。 愣愣的看着她重复着吸和吐,直到吐出来的血变成红色,这才筋疲力尽的坐在地上。 向来没心没肺的她,头一次红了眼眶,“贺姐姐,谢谢你。” 她与贺姐姐无亲无故,对方却在她生命垂危之际,做出此等举动,当真是感动至极。 她决定了,从今天起,贺姐姐便是她亲姐。 贺乔莹歇了一会儿,“起来看下能走不?” 苏红慢慢起身试了试,只觉被蛇咬过的地方,变得麻木,摇了摇头,“木木的,一点感觉都没有,我这条腿是不是废了?” 说到最后,声音里带着哭腔,明显带着害怕。 就算在心大,也才十四岁,还年轻,有长远的未来,而今就要变成残废,呜呜呜..... 她不想变成残废,被人用异样的眼光盯着。 越想越怕,苏红抱着膝盖,呜呜大哭。 贺乔莹不知如何安慰,上一刻还好好的,如今成了这样,跟着红了眼眶。 蹲在她身前,轻声道:“苏姑娘,我背你回去,不管怎样,请大夫看看,兴许还有救。” 苏红哭得不能自已,闻言趴在贺乔莹并不宽阔的背上,继续大哭。 她的命也太苦,在家里待着,却被奶奶赶来摘野菜,临回家时,还被蛇给咬了一口。 贺乔莹前面背着篓子,后面背着个人,深一脚浅一脚往回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4章被蛇咬(第2/2页) 去时半个时辰,回来却多两刻钟。 太阳落山,金色霞光落在匆匆而过的行人身上,好似给人披了件金色战甲,无坚不摧。 就像此刻的贺乔莹,瘦瘦弱弱,却能背得动十四岁的姑娘,外加一篓子柴和野菜。 额头上大颗大颗的汗珠,顺着脸颊滴在满是尘土的地上,很快被覆盖。 而她背上的苏红,已经陷入昏迷中,身子变得滚烫。 贺乔莹心中焦急,拖着疲惫的身体,咬牙往家的方向而去。 对县城不熟悉的她,也不敢抄近路,原路返回。 王婆子坐在院子里,认真缝制珠花,李氏从屋里出来,揉着眼皮。 随口和院中的王婆子说:“娘,我这右眼皮一直跳,别是有不好的事发生。” 李氏身怀六甲,肚子微微隆起,刚在屋里缝制孩童衣裳,被扎了好几次,眼皮还一个劲的跳。 王婆子动作顿了顿,安慰道:“别瞎想,能有啥事。” 李氏走了两圈,总觉得不踏实,“红儿那皮丫头去哪儿了,下晌都没瞧见她。” “那丫头跟隔壁贺娘子去摘野菜,整天往外跑,女娃子家家的,马上就要及笄嫁人,再野下去怎么行。” 听着婆婆的唠叨,李氏秀眉微皱。 自家日子又不差,有必要让孩子去摘野菜么。 眼前人是她婆婆,不好指责,提议道:“娘,下回莫要让红儿去摘野菜,叫她和你学做珠花,也是一门手艺。” 王婆子没好气,“但凡那丫头能静下心来,早就学会。” 婆媳俩说话间,半敞着的院门被人推开。 王婆子语气轻快,“定是那丫头回来了。” 说着抬头看向院门口,下一刻王婆子手中针线掉落在地。 踉跄着上前,“红儿,你怎么了?” 李氏身子晃了晃,扶着旁边的椅子,这才站稳身子。 见女儿昏迷不醒,焦急的目光落在贺乔莹身上,急声追问:“贺氏,你对我儿做了什么?为何会变成这样?” 可千万别出事才好,否则叫她如何活? 被冤枉,贺乔莹深吸一口气,急急道:“苏姑娘被蛇咬了,你们快去请大夫。” 王婆子跌坐在地,重复道:“被蛇给咬了。” 脸色灰败,被蛇咬,怕是没救了。 从前村里有个汉子被蛇咬,死在去请大夫的路,自家孙女也要如此么? 为母则强,李氏听后,没有被打击到,反而冷静下来,“娘,我去请大夫。” 王婆子这才回神,出言阻止,“你还怀着孕,我去。” 强撑着站起来,“麻烦贺娘子把红儿放榻上,我去请大夫,替老婆子看会儿家。” 儿媳怀着孕,孙女儿这样,儿子和孙子不在家,只能请贺乔莹帮忙看一会儿。 贺乔莹点头,“好,你快去快回。” 先把篓子和斗笠放在地上,再将人放在榻上。 李氏托着肚子靠近,看着女儿苍白的脸,了无生息的样子。 红着眼眶,盯着贺乔莹,“都怪你,摘野菜你自己去就好,为何要带着红儿,将她害得这般模样。” 第45章 怪罪 第45章怪罪 失去理智的李氏,因女儿被蛇咬之事,迁怒于贺乔莹。 如此不分青红皂白的指责,贺乔莹有些不高兴,顾念着小姑娘状况。 心平气和道:“苏家婶子,苏姑娘被蛇咬,我也很难过,但若将此事赖在我身上,也不会答应,毕竟害她成这般模样的,不是我,而是蛇。” 她可不背这黑锅,真要有个万一,赖上自己可不妙。 李氏根本听不进去,“若不跟你出去,而是待在家里,怎会遇到蛇。” 女儿就算不着家,只要不去田间地头,就不会被蛇咬。 背着对方走了一路,累得口干舌燥,不说给倒碗水感谢,还将一切怪到自己身上。 贺乔莹那点不忍之心,立刻消散的无影无踪,反唇相讥,“腿长在她身上,去与不去在她,与我何干?” 若非答应王婆,帮忙照顾一二,早就扭头回家,何苦待在这里受气。 李氏被怼,抱着肚子,另一只手指着贺乔莹抖个不停,胸口起伏不定,明显气得不行。 又找不到话反驳,最后坐在榻旁,抬手抚上女儿苍白的脸,默默流泪。 王婆子凭着对县城的熟悉,去仁医堂请来擅长治蛇毒的老大夫。 人命关天,老大夫听说是被蛇咬,提着药箱火急火燎跟在王婆子身后。 李氏的千呼万唤中,王婆子终于带着大夫回来。 听到动静,李氏连忙招呼,“大夫,快来我女儿看看,还能不能救回来,有什么要求尽管提。” 苏家乃小富之家,男人是布庄掌柜,很得主家看中。 王婆子点头附和,“是呀是呀。” 孙女才十四,余生还很长,可不能夭折。 苏家人丁不旺,儿媳膝下只得两娃和肚子揣着的,大孙女要是没了,得恨死自己。 王婆子这会儿,肠子都悔青,将孙女赶出去摘野菜,害她被毒蛇咬。 贺乔莹见王婆子回来,苏红有人照料,背着篓子悄悄地离开苏家。 安静抄写的顾伯轩,被隔壁的动静影响,放下笔,看向昏黄的院中,暗忖人为何还未归家。 想到她对县城不熟悉,万一走错路找不到回家,可怎么办? 忧心不已,再也无心写字,索性起身往外走,打算沿途找找看。 顾晚见他往外走,扬声问:“二哥,你去哪儿?” 顾伯轩交待道:“天色已晚,你嫂子还未归来,我去看看,今晚你来煮饭。” “好,没问题。”顾晚爽快应下。 煮饭的活计,她也会,只是二嫂不怎么使唤她,平时帮着喂鸡和洗衣服,日子轻松快活。 安排好事情,顾伯轩急步往外走,行至隔壁,原本紧闭的院门,被人从里面打开,随意瞥去,却见自家娘子模样狼狈的从里面出来。 前行的脚步,立马转了个方向,关切道:“莹儿,出了何事?” 将人上下打量一遍,除了神情疲惫外,出门前梳理齐整的头发,这会儿松松散散。 有种刚与人打过一架的感觉。 筋疲力尽的贺乔莹,指着脚边的篓子,柔声细语道:“回去再讲,麻烦夫君帮我提下背篓。” 有些事不好在外头讲,更何况还是别人家门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5章怪罪(第2/2页) 顾伯轩提起背篓,扶着她臂膀,“嗯,咱们回家。” 顾晚听到动静,从灶房探出头来,瞧见贺乔莹的模样,小跑着过来。 满脸愤怒,“二嫂,谁欺负你了,说出来,我和二哥给你讨公道。” 顾伯轩没理会她,扶着人回屋坐下,倒了碗放凉的忍冬茶,“莹儿,先喝口水。” 细心的他,看出她的状况。 贺乔莹心头微暖,虽然成亲原因复杂难言,可他真如承诺的那般,还有何不满? 接过碗,咕咚咕咚,一口气全部喝完,还不解渴,自己又重新倒了碗。 两碗水下肚,总算缓过来,坐在凳子上,将事情娓娓道来。 顾晚听罢,气愤填膺道:“可恶,那李氏当真不可理喻,若非二嫂,她女儿小命不保,还有脸怪你。” 换成其他人,哪会如此好心,万一不小心咽下毒血,神仙来了也救不回。 想到那种可能,顾晚害怕的不行,抱紧贺乔莹胳膊,忧心忡忡道:“二嫂,你吸了毒血,不会有事吧?” 贺乔莹摇头,“不会。” 毒血都给吐了,真要有事,也回不到家里。 顾伯轩沉默地听完,神情严肃道:“莹儿,下回不许如此鲁莽,要是有个万一,怎么办?生命没办法重来。” 顾伯轩的语气有些重,气她行事不周,没有把自身安全放在心上。 经他一说,贺乔莹也有些后怕,连忙保证,“夫君放心,下次不会了。” 是呀,命只有一条,没了可就真的没了。 见她知道害怕,顾伯轩也不忍再说,总归是好心救人。 拿着盆子转身去打水,顺道吩咐,“晚儿,去隔壁将大夫请来,给你二嫂把个脉,看可否会影响。” 顾晚无有不应,乖巧点头,“好的。” 贺乔莹不想花银子,连忙拒绝,“不用,真的没事。” 顾伯轩软下语气,“听话。” 细听的话,还能感受到哄人的意味。 贺乔莹只得乖乖听话。 躲在屋里,将外头情况听了个全的严寡妇,有些失望,为何被蛇咬的不是贺氏? 若她死掉,自己心头堵着的那口气,也就散了。 没错,她是恨贺氏的,顾山喜欢的明明是自己,然而,明媒正娶的人却是贺氏。 倘若贺氏不改嫁,百年之后,还可与顾山葬在一起。 严寡妇悠闲地躺在床上,手中拿着团扇,不时摇两下,满脸可惜之色。 隔壁院,经过大夫一番诊断,在王婆子与李氏焦急中,不紧不慢地给出结论,“问题不大,幸得及时将毒血吸出来,一但流遍全身,神仙来了也救不活。” 随后又道:“伤了底子,待老夫开副药方,抓两副药吃几日,便没事。” 李氏连忙询问:“您的意思是我儿不会死?” 王婆子也不敢相信,确认道:“真的吗?” 老大夫点头,“当然是真的,老夫从不说瞎话。” 王婆子双手合十,“谢天谢地,大丫头没事,否则老婆子万死难辞其咎。” 第46章 醒来 第46章醒来 老大夫对此,早已见怪不怪,不紧不慢的拿出笔墨,快速写好药方。 递给王婆子,叮嘱道:“三碗水煎成一碗,一日两次,连服三日,便可清除身上余毒。” 王婆子双手接过,神情恭敬,“多谢大夫。” 老大夫摆了摆手,去整理药箱。 本以为会是一场生离死别,没成想却是虚惊一场,老大夫也有些惊异。 世间之事,充满变数,倒也不必太过纠结。 待其背着药箱,王婆子立刻奉上一锭银子,足有五两,语气恭敬,“辛苦您了,慢走。” 老大夫也不客气,收下后揣进怀里。 这家人日子不错,这点银钱于她们而言,乃是小意思,他收得心安理得。 王婆子把人送到院门口,便急急回去,因着孙女的事,晚饭还没煮。 顾晚在院外等了一会儿,见老大夫从苏家出来,立马小跑着上前,“大夫,我家嫂子有点不适,烦请您移步,就在隔壁。” 老大夫也不推辞,“前面带路。” “这边请。” 院里,贺乔莹试图劝说:“夫君,我没事,不必请大夫的。” 手里只剩几百文钱,入不敷出,哪经得起折腾。 顾伯轩见她恢复之前活力,心头微松,故意板着脸,“你又不是大夫,怎知无事。” 贺乔莹无语的翻个白眼,身体是自己的,有没有事,她会不知道么。 鉴于对方的心意,也就不再坚持,大不了再想办法。 老大夫跟在顾晚身后进来,顾伯轩拱手,“麻烦您帮忙看下,内子方才吸过蛇毒血,可有影响?” 老大夫眉梢微挑,认出眼前女子方才出现在隔壁,又听说吸过蛇毒血,便明白是怎么回事。 “嗯,待老夫把个脉。” 说着坐在凳子上,心平气和地开始把脉,半晌后收回手,“无事,近日多喝些水。” 看其年纪轻轻,却有勇气吸毒血,老大夫难得的多了句嘴,“若是嘴角有伤,不可贸然吸毒血。” 贺乔莹认真听着,乖巧点头,“好,她没事吧?” “无事,毒没有伤到要害,喝几副药便好。” “那就好。” 听说人没事,顾伯轩跟着松口气,“多谢大夫,诊金是多少?” 老大夫收起脉枕,“给个两文吧。” 他给人看诊,从不免费,多少都会收些诊金。 付过诊金,顾伯轩将人送到门外,“你慢走。” “留步。” 一番忙碌下来,天色已暗,顾晚在煮饭。贺乔莹想去搭把手,却被顾伯轩阻止。 严寡妇肚子饿得不行,实在躺不下去,起身出来。 美目在贺乔莹身上转了圈,眸光微闪,坏主意从脑子里冒出。 意有所指道:“贺氏,你这副模样不会是和哪个野男人打架了吧?” 特意加重打架两字,明显不是一般人理解的那样,带着其他色彩。 然,贺乔莹未经人事,根本听不懂,摇头否认,“没有和人打架。” ‘噗呲~’严寡妇捂着唇笑出声,如此愚笨的模样,不知如何吸引顾二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6章醒来(第2/2页) 娘子被人作弄,顾伯轩自然得为其撑腰,冷声警告,“严嫂子,莫要把你的作派,按到旁人身上。” 别以为怀着大哥的孩子,便可胡说八道,孰不知,他最讨厌轻浮的女子。 若非她百般引诱,大哥怎会糊涂至此。 严寡妇翻了个白眼,摇着团扇缓声道:“瞧把你急的,我又没说什么。” 顾伯轩没再搭话,贺乔莹这会儿也听明白,对方之前的话有歧义。 瞪了她一眼。 惹得对方捂嘴娇笑。 顾晚招呼着,“吃饭啦。” 昏暗的油灯下,四人沉默着用晚饭。 严寡妇照例是白面,不过今个儿,吃得是糊糊。 不同的是,贺乔莹碗里也是白面糊糊。 见状,严寡妇撇了撇嘴。 饭罢,累了一天的贺乔莹,被顾伯轩安排去洗澡,顾晚则去洗碗。 至于严寡妇,仍旧无所事事,早早便歇下。 洗漱过后,贺乔莹立刻上床休息,无奈白天的情景太过刺激,脑子里不断浮现被蛇咬,她背着苏红往回走的场景。 东想西想,翻来覆去根本睡不着。 顾伯轩进来,见状,温声问:“睡不着?” 贺乔莹轻轻点头,“嗯,脑子里总想着白日里的事。” 闻言,顾伯轩决定歇一晚,吹灭油灯,借着屋外的月光,脱掉外衣,躺在贺乔莹旁边。 两人同床共枕许久,已经习惯身边有人,贺乔莹极为自然的握住顾伯轩的手。 冰凉的小手,塞进温热的大掌中,驱散心中凉意。 感受到她的害怕,顾伯轩柔声安慰,“别怕,往后莫要去摘野菜,万一被蛇咬,救治不及时的话,可是会死人的。” “田间地头有毒蛇很正常,不惹它们便是,苏姑娘会被咬,全是自己找的。” “防不胜防,还是少去为妙。” “好。”贺乔莹嘴里应着,心里却想着,脚长在她身上,去不去自己说了算。 顾伯轩将人抱在怀里,轻轻拍着她后背,轻哄,“睡吧。” 躺在宽阔的怀抱里,贺乔莹心中的害怕,奇迹般的消失,双眼慢慢合上,很快陷入沉睡。 顾伯轩将人搂紧,轻吻其额头,跟着一起入睡。 是个善良的姑娘,值得真心对待。 而隔壁,昏迷许久的苏红,被灌了一碗药,体温逐渐平稳,在王婆子及李氏呼喊声中,睁开迷茫的双眼。 借着油灯,看清眼前人模样,立刻抱着李氏哇哇大哭。 边哭边说:“娘,我是不是要死了?” 李氏立马捂住她的嘴,“呸呸呸,说什么胡话,好着呢,起来喝点红糖粥,补一补。” 女儿被蛇咬,失血过多,她熬了些红糖粥。 同时红了眼眶,向来大大咧咧的闺女,竟抱着她痛哭,定然十分害怕。 在李氏温柔的哄劝下,苏红喝了一大碗粥,人也有精神,问起救命恩人,“谢谢娘,贺姐姐怎么样了,要不是她,女儿只怕再也见不到你。” 李氏收敛温和的神色,冷声指责,“若非她多事带你出门,你怎会被蛇咬,咱们家又不缺这些。” 第47章 报恩 第47章报恩 恩人被冤枉,苏红立马不干,大声反驳,“娘,是我要去的,与贺姐姐无关,被蛇咬后,还是她帮忙吸出毒血,否则你只能见到女儿的尸体。” 了解娘的脾气,苏红根本不敢说是被奶奶赶去的,娘若知道真相,肯定会和奶奶干架。 她还怀着孕,可不能冲动行事。 再者奶奶也不想她被蛇咬,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吧。 听到女儿的话,李氏知晓错怪贺乔莹,打算去道歉,顺便答谢对方。 一般人都是重男轻女,李氏却不同,每个孩子都疼爱。 苏红是她第一个孩子,自然最受宠,哪怕后出生的弟弟,也抢不走宠爱,这也是她一个十四岁的大姑娘,还整天逛戏园,听曲。 见女儿直勾勾盯着自己,李氏别扭道:“那什么,娘明天会去谢谢她的,你安心休息。” 想到之前那样对人家,心里有些后悔。 苏红抱着李氏胳膊,“谢谢娘,你最好啦!贺姐姐刚来县城,咱们将做珠花的技巧教给她,报答这救命之恩。” 别看她大大咧咧的,看出贺姐姐是因为家里困难,才会去摘野菜,而非兴趣。 被哄得眉开眼笑的李氏,下意识就要点头答应,反应过来后,连忙拒绝,“不行,这可是老苏家吃饭的手艺,怎能教给别人。” 这孩子,性子太简单,吃饭的家伙怎可随意传授。 教给别人,就是断自家饭碗。 苏红嘟着嘴,“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可惜贺姐姐是女子,只得另寻他法,娘就同意吧!” 说罢,不停摇晃着李氏手臂缠着她答应。 被女儿缠得没办法,李氏抬手戳着她额头,无奈道:“你呀,少往戏园跑,什么乱七八糟的,娘明个儿同你奶商量一下。” 目的达成,苏红眉眼弯弯,“还是娘最疼我,嘻嘻!” 见此,李氏有再多的气,也发不出来,只想顺着她心意。 谁叫她目前只有苏红一个闺女,就算叫她去摘天上的星星,也会考虑一二。 次日,贺乔莹早早起床,活动下身体,往灶房而去。 平日静悄悄地灶房,今个儿却传出响动,快走几步来到门口。 一道纤细的身影,背对着门,将洗好的糙米倒入滚烫的水里。 有人帮忙分担,贺乔莹心头暖暖的,温声道:“晚儿,怎的不多睡会儿?” 顾晚回身,面带笑意,“二哥说你累着了,叫我早些起来煮早饭,很快就好,回屋歇着吧。” 自家二哥越来越体贴,从前除了书本,对旁的事一点都不上心。 昨晚特意叮嘱她要早起,替嫂子分担家务,经二哥提醒,顾晚也意识到,先前有多懒惰,竟让二嫂忙进忙出。 听说是夫君特意吩咐的,贺乔莹心头微跳,抬手将碎发别到耳后,掩饰心中异样。 有人关心的,付出得到回报,心里甜蜜蜜的。 柔声说着,“睡一觉已经好多啦,昨晚摘的野菜有拿出来吗?” 顾晚抬手照着脑门用力一拍,“瞧我,都给忘了,可别捂坏喽,不然就白忙活啦。” 贺乔莹嗔道:“你这丫头,别把脑袋敲坏了,我去看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7章报恩(第2/2页) 转身来到堂屋,昨天背回来的篓子,安静的立在角落,里头的野菜和柴火却不见踪影。 四处寻了一圈,柴火整齐摆放在墙角,野菜则放在木盆里,用水养着,绿油油的,鲜嫩可口。 不做他想,肯定是夫君做的。 没想到夫君如此细心,不用吩咐便将事情做好,嘴角上扬,弯起好看的弧度。 抓了一把野苋,用清凉的井水洗干净,回到灶房。 顾晚瞥见,夸了一句,“竟然没坏,好难得。” “你二哥给养在盆里,这才如此鲜嫩。”贺乔莹解释道。 “我二哥越来越有担当了。” “嗯,夫君很好。” 两人背对着门口,却不知口中的主角,方才就站在外头,听到那句夫君很好时,嘴角微弯。 姑嫂俩动作麻利,很快便做好早饭,一小盆糙米粥,外加凉拌野苋,还有严寡妇的面疙瘩。 饭菜端进堂屋,喊了声,“吃饭了。” 女子娇柔的嗓音,在堂屋中响起,落在顾伯轩耳中,只觉无比悦耳。 轻声回,“就来。” 侧卧内的严寡妇,不耐烦的翻了个身,继续睡觉。 嘴里嘀咕着,叫什么叫,吵死了。 饭桌上,三人吃得津津有味,味道普通的野菜,吃出山珍海味的错觉。 其间,顾伯轩还给贺乔莹夹菜,叮嘱她多吃些。 贺乔莹红着脸,“嗯,你也吃。” 顾晚乌溜溜的眸子左右看了看,用碗挡住脑袋,偷偷的笑。 “咚咚咚....” 一阵敲门声响起,三人对视一眼,猜不透门外是何人。 贺乔莹刚吃饱,放下筷子,“你俩接着吃,我去看看。” 顾晚嘴巴塞得鼓鼓的,点着头,顾伯轩不放心,跟着一起出去。 院门打开,就见李氏拉着完好无损的苏红站在外头。 贺乔莹不懂她们大清早的来干嘛,“你们这是?” 李氏面露尴尬,“贺娘子,婶子来给你赔礼道歉。” 后来男人也数落她,行事太冲动,不明原由,便责怪旁人。 见人好端端的,贺乔莹放下心来,淡声道:“不必,苏姑娘同我出门,才会被蛇咬,没事就好。” 李氏昨日怪她之事,可记着呢,不太想与对方来往。 苏红把李氏挤到一边,来到贺乔莹跟前,语气真诚,“贺姐姐对不起,昨日娘也是担心我,今个儿就是来赔礼道歉的,顺便报答你的救命之恩。” 小嘴一顿叭叭,很快将原因说明。 贺乔莹摆手,“不必报恩,邻里邻居的,互相帮助是应该的。” 她救人并非贪图回报,免得落人口实。 “要的要的,贺姐姐若不接受,我会自责一辈子。” 李氏点头附和,“就是,听说你刚到县城,尚未找到合适的营生,孩子他爹虽然没有大本事,在布庄还能说得上话。 能拿些手工活回家做,就是缝制绢花啥的,赚个辛苦费。” 苏红快言快语地接过话茬,“这样就不用去摘野菜啦,想吃什么去街上买。” 第48章 学艺 第48章学艺 贺乔莹眼前一亮,与身后的顾伯轩对视一眼,若是其他报恩方式,她定会一口回绝。 可缝制绢花,属于技艺,一般人可不会教。 尽管心动,嘴上却推辞着,“这样不太好吧,毕竟是吃饭的活计。” 苏红生怕她拒绝,急忙道:“我家不缺这几个钱,你就答应吧,不然我心难安。” 李氏恨不得堵住女儿的嘴,有她这么说话的么? 幸好时辰早,没有外人听到,否则家中门槛都要被人踏平。 都是要嫁人的年纪,还如此不懂事,得挑个时间好好教导。 不过话已出口,没有反悔的余地,跟着附和,“是呀,我们也是用来打发时间,就这样说定了,待会来家里学。” 当真是瞌睡了有人送枕头,家里确实需要这份活计,贺乔莹索性不再推辞,爽快点头,“好,那就多谢婶子。” 昨天逛了一圈,根本找不到能赚钱的活计,人生地不熟的,许多人都不愿意搭理她们,如今好不容易有个机会,她不想放弃。 事情说定,李氏不打算多待,“行,婶子还有事,就先回去了,待会记得带上针线来家里。” 贺乔莹点头,“好,婶子慢走。” 李氏拉着话多的女儿,离开小院。 目送着俩人离开,贺乔莹关上院门,与顾伯轩并肩往回走。 贺乔莹踌躇片刻问:“夫君,这样是否不太好?” 总感觉是在挟恩图报,担心被苏家人看轻。 顾伯轩分析道:“你有恩于苏姑娘,对方这是在报恩,咱们收下后,恩情便一笔勾销。” 恩情最是难还,轻不得重不得,苏家是想以这种方式,还这救命之恩。 贺乔莹恍然,“原来如此,那我也不必有负担。” “安心去学,家里的活让晚儿来做,严嫂子月份不大,无需特别照顾。” “嗯。” 隔壁,王婆子见儿媳和孙女回来,擦了擦手问:“贺娘子接受了吗?” 李氏支走女儿,这才点头,“同意的,娘你挑几款样式简单的教,还了这份恩情便好,免得红儿心里有疙瘩。” “娘心里有数,你娘家嫂子性情温和,要不让红儿去住几天,免得见到贺氏,便想起那天的事。” 王婆子如此说,也有她的打算,儿媳娘家几个侄儿都不错,若与红儿看对眼,也能放心些。 这丫头被他们惯坏了,嫁到别人家去,那是一百个不放心。 李氏不做他想,思虑片刻点头同意,“成,待会儿让孩他爹送过去。” 女儿因为昨日之事,格外袒护贺氏,可贺氏出身低微,与其交好没有半分好处。 她可不想时刻防备着,女儿单纯藏不住事,还是离贺氏等人远些。 苏大成穿戴整齐,走出屋门,便被老娘和娘子拉到边上。 听完事情前因后果,苏大成思量片刻,点头同意,“行,给红儿收拾几个衣裳,等会儿先送她过去。” 苏红从身后窜出来,“我不去外祖家。” 李氏摸了摸女儿的头,轻声哄着,“红儿乖,娘如今身子重,你外祖昨个儿来信,说是想你了,替娘去外祖家尽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8章学艺(第2/2页) 想到疼爱自己的外祖母,苏红纠结半晌,终是点头应下,“那行吧,你们可得好好教贺姐姐手艺。” 王婆子嗔怪道:“这是不放心奶奶么?要不你来教。” 苏红抱着王婆子手臂,撒娇道:“还是奶奶来吧,孙女哪会这些。” 事情敲定后,苏大成便带着女儿离开,他得先去铺子交待一声。 顾伯轩吃过早饭,背着书箱去摆摊,贺乔莹和顾晚说了声,拿着针线来到苏家。 王婆子开门后,热情的招呼,“贺娘子来啦,快进来。” 贺乔莹面带微笑,“王婆,叨扰了。” “老婆子还没谢谢你救了红儿呢,这丫头是个皮的,多亏有你,否则老婆子怕是要白发人送黑发人。” “我也不知那法子行不行,是苏姑娘福大,给碰巧了。”贺乔莹谨记夫君的话,模糊掉救命之恩。 见她识趣,王婆子转移话题,“吃过早饭没?” “吃过了,怎不见苏姑娘?”贺乔莹笑了笑。 “她去外祖家,那我们开始吧。”王婆子也不拖拉,坐在院中阴凉处。 贺乔莹点头,坐在王婆子身边,只听她道:“每一朵绢花都得用心做,但凡有些微差错,便卖不上价钱,看好了。” “嗯。”贺乔莹点头,认真观察。 从未接触过这些,有点担心,这么好的机会可不能错过。 王婆子教了一遍,讲明各处要领,示意贺乔莹动手。 深吸一口气,缓解内心的紧张,捏着针线的手,冒出细密的汗,在身上擦了擦,回忆着方便的步骤,一针一线的缝制。 王婆子在旁边看着,原本面无表情的脸,看到贺乔莹的动作时,露出惊讶的神情。 这女娃不得了,竟是个厉害的,只教一遍就记住不说,还一步不差的完成。 虽说是最普通的绢花,本身就不复杂,可要记住所有步骤,也是件难事。 若自家孙女有这本事,她也不至于愁白了头。 夸赞道:“贺娘子当真聪慧,就按这个步骤来,成品拿到富贵布庄,报上老婆子的住宅,掌柜会收的。” “多谢王婆的教导。”贺乔莹嘴角含笑,显然心情不错。 往后她也是有收入的人,不用再为生计奔波,对于王婆子一家感激不已。 原本救人,也不是为了这个,如今却是意外之喜。 王婆子摆手,“不客气,这些料子你带回去,做好后拿到布庄去就成。” 顺着其手指的方向看去,不大的篓子里装着些料子,颜色不一。 贺乔莹点头,“好,有不懂的再来请教您,这技艺可否教给家中小妹?” 王婆子应得爽快,“嗯,可以。” 目送贺乔莹离开,王婆子原本笑意盈盈的脸,立刻拉了下来。 尽管只教了最简单的绢花,可贺氏聪慧,若肯静下心来研究的话,只怕藏不住。 此时此刻,王婆子有些后悔,县城就这么大,戴得起珠花的姑娘有限,这回怕是要砸了自家饭碗。 李氏从屋里出来,见婆母在发呆,随口问:“贺氏呢,刚还听到她声音来着。” 第49章 赴约 第49章赴约 王婆子摆摆手,“她走啦,咱们太想当然了,贺氏可不简单。” 李氏不以为然,“怎么个不简单法,庄户人家出身,能有啥出息。” 要有出息,也不至于如此窘迫,女人能否翻身,得看她嫁什么样的男人。 顾家郎君,靠给人写信、抄书为生,糊口都勉强。 “我只教一遍,她便记住,并成功缝制出来,可见其是个聪慧的,有心钻研,那些复杂的珠花,未必搞不定。” 王婆子语气沉重。 李氏摸着肚子,“娘多心啦,咱又不靠卖珠花过日子,不行就休息,反正孩子也快出生,到时哪还有时间做这些。” 夫君得东家看中,随便给些赏银,够她们忙活几个月,何苦呢。 听完儿媳的话,王婆子神情微怔,顿觉有几分道理,“你说得也对,是老婆子想太多。” 李氏瞥了眼自家婆婆,“依儿媳看,贺娘子忙起来更好,红儿才不会缠着她,否则越走越近,时不时拿救命之恩说事,更头疼。” 不是她看不起人,顾家在县城毫无根基,对自家没有帮助,没有来往的必要。 王婆子极为赞同,“嗯,你说的在理,中午想吃什么?娘去做。” “随便做些,天气太热,没啥食欲。” “那就煮绿豆粥,清火。” “成。” 婆媳讨论起吃食,将贺乔莹抛在脑后。 “二嫂,回来啦,咋样?”顾晚欢快道。 贺乔莹面带笑容,“还行,刚照着王婆教的做了朵,待我再熟悉一下,你也跟着学。” 顾晚高兴不已,“我也可以吗?太好了。” 她跟着学,往后也能贴补家用,这可是一辈子的事。 “可以,我先熟悉熟悉。” “好,二嫂快坐。”顾晚殷勤的为其搬来凳子。 贺乔莹笑着坐下,拿起绢布和针线,回忆着方才步骤开始缝制。 顾晚轻手轻脚的离开,准备中午饭,严寡妇打着哈欠从屋里出来,见贺乔莹拿着漂亮的绢花。 双眼一亮,快步上前,一把夺过去。 贺乔莹刚把针插入绢花中间,毫无防备之下,就被严寡妇夺走。 “呀,里面有针。”连忙提醒。 然而,已经晚了,只听严寡妇“嘶”了一声。 白皙的手指,被针扎了一下,指间冒出一滴鲜红的血珠。 严寡妇望着手指上的血珠,怒吼,“贺氏,干嘛把针插在绢花上,存心的吧。” 该死的贺氏,竟把针藏在绢花里,害她受伤,太恶毒了。 贺乔莹从她手里拿回绢花,将针拔出来,没好气道:“严嫂子,这绢花是要卖钱的,况且还没做好。” 她才没那么无聊呢,特意将针放在绢花里,只为扎那一下。 “那你得给我做一朵,就要这样式的。”严寡妇理直气壮吩咐。 望着手中逐渐成形的绢花,贺乔莹心情好极了,也就没计较她的态度,爽快应下,“行,等一会儿。” 得到答复,严寡妇摸了摸肚子,对着灶房方向喊,“我饿啦,晚丫头午饭好了没?” 顾晚撇了撇嘴,将温在锅里的面疙瘩端出来,还有特意留的凉拌野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9章赴约(第2/2页) 将吃食放在桌上,嘀咕道:“马上要吃午饭才起,就不能早点么。” 幸好大哥没把她娶回家,否则这么懒,娘和自己不得累死。 严寡妇十分欠揍,“没办法,你侄儿不想起。” 顾晚气鼓鼓,却找不到反驳的话,谁叫她肚子怀着大哥的孩子。 见小丫头气呼呼的模样,严寡妇眉眼弯弯的坐下,目光触及桌上吃食,眉头微蹙,“天天面疙瘩,能不能换个花样,都吃腻了。” 顾家太穷,连个鸡蛋都吃不起,这样的日子,不知道孩子将来会不会怪她。 一出生,就要过苦日子。 思及此,严寡妇叹口气。 “不吃给我,有白面还不满足。”顾晚很生气,她们天天吃糙米粥和黑面,对方却已吃腻了白面。 人比人,气死人。 严寡妇嘴上嫌弃,却吃得很欢,夹了一筷子菜,清爽鲜嫩的口感,瞬间俘获她的心。 “这菜不错,可以继续。” 顾晚得意挑眉,“二嫂走了十几里路,到城外摘回来的,当然好。” 严寡妇瞥了眼认真做事的贺乔莹,是个勤快的,性子也不软弱,不知会否尽心照顾孩子。 不多时,贺乔莹手中绢花成形,栩栩如生的花朵,远看和真的无异。 从小在村里长大,贺乔莹甚至叫不出它的名字,按王婆子教授的样子制作。 刚吃完饭的严寡妇瞧见,快走两步来到她跟前,伸出白嫩的手,“快给我。” 欣赏片刻,贺乔莹把绢花放在其手中,继续制作,刚开始练手有点瑕疵。 沉浸在绢花的制作中,直到顾伯轩背着书箱回来。 听到动静,抬头看去,招呼道:“夫君回来啦。” 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顾伯轩点头,从怀里掏出五个铜板,递到贺乔莹跟前,“这是今天的收入,收好。” 接过铜板,贺乔莹开心不已,“今天开张了?” “嗯。”顾伯轩面带微笑。 虽然不多,却是个好的开始。 捧着来之不易的铜钱,贺乔莹眉眼弯弯,“真好,绢花技艺我已学会,等晚儿学会后,天天都有收入,咱们家越来越好。” 少女梨涡浅浅的模样,明媚动人,顾伯轩眼眸带笑,“你辛苦了,日子会好的。” 顾晚端着饭菜出来,听到俩人的对话,跟着露出笑容。 真好,二哥摊子有收入,二嫂学会制作绢花的技艺,日子有了盼头。 吃饭时,桌上仍旧只有他们三人,对此,顾伯轩早已见怪不怪。 严嫂子只要不找事,安安静静的,比什么都强。 饭后,顾伯轩回屋抄书,贺乔莹和顾晚制作绢花。 时间一晃来到未时,想起与同窗的邀约,顾伯轩与贺乔莹说了声,便出门。 德贤楼。 安成县数一数二的茶楼,位于人来人往的中心街道。 顾伯轩足足走了两刻钟,方才抵达相约处,理了理衣裳,擦掉额头上的细汗,确认礼表整齐,迈步踏入茶楼。 木梁高挑,托起精美的檀木天花板,同色系的八仙桌,错落有致的摆放着。 第50章 计起 第50章计起 钟景泰的书童早已候在门口,见到人进来,客气道:“顾公子,主子在楼上,这边请。” 顾伯轩颔首,“好,烦请前面带路。” 越过长桌,迈步踏上木梯,嗅着满室的茶香,进入屏风隔着的雅间内。 海青石桌旁,坐着位俊雅公子,修长如玉的手捏着一只青花瓷盏,百无聊赖的转圈圈。 听到动静,抬头望过来,脸上挂着微笑,“伯轩来了,坐。” 顾伯轩作揖,“景泰兄,久等了。” 钟景泰动作随意,“无聊,便来得早了些,小吉倒茶。” 候在他身后的书童,立即为顾伯轩倒上茶水。 端起茶盏抿一口,赞道:“好茶。” “一般般,有机会请你喝更好的,来县城为何不来寻我?” 他整天无所事事,不是逗鸟,就是斗蝈蝈,见到同窗,便约来聊聊天。 当初在青平镇,许多人得知他出身不低,皆想方设法接近,只有眼前人一如既往专注书本。 让向来众星捧月的他,感到一丝兴趣。 顾伯轩放下茶盏,避重就轻道:“忙着生计,不好冒然打扰。” 深知自己几斤几两,何必凑上去呢。 钟景泰不置可否,随口问:“明年的县试要参加么?” 参加县试?只怕不成,家中还欠严嫂子八两银子,无论如何得将银钱还完。 摇了摇头,“怕是不能。” 沉水香混着新茶的清苦,在暖炉内升腾,袅袅青烟飘散在室内。 钟景泰抿了一口茶,“可惜了,你能力不错,秀才应当不在话下。” 顾伯轩笑了笑,转而说起其他。 得知对方近况,钟景泰神色认真,“你擅算数,好友新开了间酒楼,原先请来的账房先生,突发恶疾,你可愿前去帮忙一二?” 闻言,顾伯轩很心动,“在哪儿?有何要求?” 账房先生的工钱应当不低,若能做上几个月,也好减轻负担。 “就在不远处,叫客来酒楼来着,具体要求你去问问,我让小祥前去知会一声。” 顾伯轩起身郑重作揖,“多谢景泰兄。” 在茶楼坐了许久,钟景泰有些腻歪,“随手的事,可要去看蝈蝈打斗?” “不了。”摇头拒绝。 “明日记得去酒楼报到,回见。” 告别钟景泰主仆,顾伯轩快步往回走。 到家后,把事情告诉贺乔莹。 对此,贺乔莹是赞同的,“夫君明日便去看看,合适的话,应下也无妨,代写书信收入有限。” 家中急需银钱,除去那八两,还有孩子的吃食,及夫君科举的盘缠,都得准备起来。 “嗯,为夫晓得。” 凡事有商有量,夫妻俩从生疏到如今的熟悉,也渐渐被对方吸引,偶尔目光对视,会不好意思的移开。 比起针锋相对,俩人相处友好,只等将来圆房,生下属于自己孩子。 次日,顾伯轩来到客来酒楼,钟景泰早已打过招呼,掌柜的得了吩咐,没怎么为难。 将规矩讲明,每天下午去到酒楼,核对账目便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0章计起(第2/2页) 如此好事,岂有不应的道理。 往后的日子,顾伯轩上午摆摊代写书信,下午去酒楼核算账目,忙得不亦乐乎。 贺乔莹和顾晚忙着缝制绢花,只有严寡妇仍旧无所事事,吃了睡,睡了吃。 山边村。 尝到甜头的刘氏,又生出小心思,午饭过后躺在床上。 “孩他爹,这都过去半个月,顾家应当攒下不少钱,要不让娘明个儿去一趟?” 贺成手搭在刘氏腰上,不轻不重的捏着,“你做主就好,再给老子生个闺女吧。” 这事,他不好出面,到底是亲妹妹。说出去也不好听,不过交给孩他娘,没什么不放心的。 刘氏轻拍其手背,嗔怪道:“闺女都是赔钱货,有梅梅就够了,万一再生个不省心的,累死咱俩。” 这男人,整天想着这事,不正经。 贺成将人压在身下,“怕啥,儿孙自有儿孙福,只要快活就行。” 话罢,不待刘氏回应,已将外裳褪掉。 云消雨歇,贺成呼呼大睡,刘氏则擦了擦身子,穿好衣裳出去。 苏氏坐在屋檐下编草帽,豆大汗珠从额角滑落滴入泥土。 至于她为何大热的天,如此忙碌,皆因刘氏诉苦,大儿子要成亲,手头没有银钱,忧心不已的苏氏,便开始编草帽去卖。 刘氏装模作样道:“娘,进屋歇会儿吧,累坏了,孩他爹会心疼的。” 苏氏抿了抿干裂的唇,“娘还能动,章儿成亲之事耽搁不得。” 就要做祖奶奶,再苦再累都值得,百年后,碰到孩他爹,也有个交待。 刘氏觉得腿酸,坐在苏氏旁边,轻言细语道:“娘不必如此辛苦,听说小妹公爹给地主家做活,他们手指缝里漏点,就够咱们生活许久。 亲家忙进忙出的,工钱肯定很多,加上打赏想必不少,要不你和小妹借一些,待缓过来再还给她。” 苏氏踌躇半晌,“这样行吗?莹儿刚嫁过去,怕是说不上话。” “有何不可,兄弟姐妹就是互相帮衬的,将来她有事,孩他爹和章儿定会前去帮忙。” “再说顾家只剩一个儿子,银钱迟早都是小妹的,若她开口,亲家会同意的。”刘氏分析的头头是道。 此番言论,简直说到苏氏心坎里,“那成,娘明早过去问问。” 目的达成,刘氏笑容满面,好话张嘴就来,“娘辛苦了,进屋歇一会儿,喝口水。” “好。”苏氏只觉大儿媳越来越好。 往后日子有盼头,人丁兴旺,乃旺家的开始。 次日,天光微亮,苏氏早早起来,煮好早饭,便往溪头村而去。 溪头村,村尾顾家。 董氏与顾长风在吃早饭,米糠混着野菜做的饼,一碗清可见人稀粥。 董氏咬了一口饼,粗糙的口感,叫人难以下咽,喝口稀粥,才勉强咽下。 忧心道:“孩他爹,也不知他们几个如何?” 顾长风顿了顿,“轩儿是个有主意的,应当无事,咱们离得远帮不上忙。” 为了存钱,两人吃的很差,从前用来喂鸡的糠,如今都掺着碎米做成野菜饼。 第51章 借钱 第51章借钱 “咚咚咚...” 一阵敲门声响起,两人恰好将最后一口糠饼咽下。 董氏吩咐,“孩他爹,你去开门,我把桌子收拾一下。” “嗯。” 桌子上只余一个空盘,外加两副碗筷,董氏手脚麻利的收回灶房,并用水洗好。 没有油水的碗筷,格外好洗。 顾长风则去开门,心里还在嘀咕,会是谁大清早过来。 院门打开,就见苏氏神情局促的站着。 意想不到的人出现在眼前,顾长风愣了会,把院门拉开。 面带笑意,“亲家母,里面请。” 苏氏点头,“哦,好的。” 裤脚被露水打湿,整个人有些狼狈,像从哪里逃出来的小媳妇。 顾长风心中存疑,却热情相邀,“亲家母还没吃早饭吧?进来用些。” 苏氏连忙摆手,“不用、不用,莹儿在家吗?” 她是来借钱,怎好意思蹭饭。 董氏听到声音,从灶房出来,接话道:“莹儿和轩儿去县城,尚未回来,还没吃吧?” 顾长风借机离开,女人讲话,还是离远些。 苏氏呆愣当场,连董氏的问话,也顾不得回。 这时才想起来,上次找女儿要银钱时,她说要去县城,竟然给忘记。 喃喃低语,“怎会去这么久?” 女儿不在家,要怎么开口借钱? 抬头看了眼董氏,不知如何是好。 见其失魂落魄的模样,董氏以为她有急事,关切道:“亲家母,有何为难之事么,你留个话,待他们寄信回来,我让人带过去。” “那个...那个...”苏氏支支吾吾半晌,借钱的话始终说不出口。 董氏爽朗一笑,“不方便的话也没事,先吃饭。” 拉着苏氏往堂屋而去,亲家上门,得好好招待。 想到空手而归,儿媳难看的脸色,苏氏决定豁出脸面,压低声音,“听说亲家翁在地主家做事?” 董氏看了苏氏一眼,心里嘀咕着,亲家母神色不自然,莫非亲家大哥也想去地主家做事?又不好意思麻烦他们,这才如此纠结。 点点头,“嗯,可是亲家大哥想去?待会让孩他爹去问一问。” “不是、不是。”苏氏摆手否认。 “那是为何?”董氏不解,让人坐在凳子上,先给其倒了碗茶。 见董氏这般热情,退怯的念头再次升起,小心翼翼道:“想同你借些银钱,待手头宽裕些,立刻就还。” 借钱?董氏脸上的笑落下,叹口气,“不瞒亲家母,老大这一走,家里的境况一日不如一日,轩儿成亲费用,还是靠卖地的那点银钱。” “如今欠着大笔外债,为减轻负担,老二带着莹儿去县城谋生,实在是有心无力。” 不是她小气,实是家里的的日子太困难,欠严寡妇八两银子,十个月内就要凑齐。 就算有银钱,也得紧着自家用。 苏氏抿唇不语,揣测着董氏话中真假。 儿媳的话言犹在耳,试探性道:“几百文也成,人命关天的大事,能不能.....?” 还用袖口擦了擦眼角,哽咽道:“孩他爹去的早,老大两口子咬牙供养着我和莹儿,如今遇到困难,这才厚着脸皮来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1章借钱(第2/2页) 一番话,听得董氏泪眼婆娑。 房屋不大,顾长风听闻乃人命关天的大事,加上苏氏的作派,便信以为真,纠结片刻,转身回卧房。 待他从屋里出来,手里多了三吊铜板,轻轻地放在桌上,“这里是三百文,亲家母先拿着,救人要紧。” 有困难能帮就帮,毕竟是儿媳的娘家,尽管大舅兄不靠谱,总归是血浓于水的亲人。 若他们出事,儿媳心里必定不好受。 董氏看着桌上的银钱,眼睛瞪得溜圆,这可是家中全部积蓄,唇瓣动了动,终是没说什么。 苏氏盯着桌上的铜板,面带喜色,粗糙的手指蜷了蜷。 感激不已,“谢谢亲家翁、亲家母,待家中宽裕,定将银钱归还。” 生怕对方反悔,连忙把铜板揣进怀里,便起身告辞,“家中还有事,先回去了,亲家翁、亲家母有空来家里坐坐。” 董氏收回落在其揣着铜钱的兜里,出言挽留,“吃了饭再走,哪能叫你空着肚子来回。” “不了。”苏氏摇头拒绝。 捂着怀里的铜板,快步离开顾家院子。 望着苏氏离开的身影,董氏瞪了眼自家男人。 数落道:“家里总共就三百多文,全部给出去,需要急用咋办,也不知何时归还,别忘了,还欠着八两银子呢。 等孩子生下来,还得租奶羊,哪样不需要银钱。” 越说心越慌,责怪男人行事不靠谱。 顾长风苦着脸解释,“我也是看在儿媳的面上,若叫她知晓咱手里有钱,却见死不救,起了怨怪之心,可不妙。” 做出这个决定,他也很为难,孙儿得在贺氏手里讨生活。 往后得靠老二两口子养老,得罪贺氏,吃亏的是他们。 知道他说的对,董氏软下语气,“那也不能全部给出去,至少得留些急用,粮食见底,盐也快没了,样样需要置办。” 顾长风赔笑道:“下次不会,莫气坏身子,咱家现在可经不起风浪。” 做人难,做好人更难,不借怕儿媳怪罪。 董氏瞪他一眼,拍了拍衣摆,“我去镇上,你也早点出发。” “诶,路上小心些。” “嗯,不必挂念,我忙完就回来。” 俩人前后脚离开,董氏去镇上浆洗衣服,顾长风则去地主家做事。 苏氏揣着铜板一路快走,不多时便回到家里。 刘氏掐着点起来,到灶房转了一圈,瞧见锅里闷着的早饭,心下满意,算老婆子识相,还知道做好早饭再走。 待贺成和三个儿子从地里回来,亲自动手盛饭,心情不错,向来不讨喜的三儿子,也没那么讨厌。 苏氏回到家时,刘氏已经吃饱,坐在屋檐下等好消息。 几乎是苏氏刚踏进院门,便被刘氏注意到,起身热情道:“娘回来啦,怎么样?” 苏氏将栅栏门合上,示意刘氏进屋。 见此,刘氏不仅没生气,脸上还带着大大的笑容。 看来老婆子还有点用处,真的从顾家要到银钱,只不知有多少? 第52章 赚钱难 第52章赚钱难 苏氏进屋后,这才松开紧捂着的怀抱,拿出顾长风给的三百文钱。 三串铜板,被苏氏交给了刘氏,解释道:“顾家也没多少银钱,只有三百文,你收好,其他的娘多编些草帽,总能凑齐,先把亲事定下。” 铜板碰撞的声音,落在刘氏耳中,顿觉悦耳至极。 放进怀里,感受着沉甸甸的份量,三角眼眯成一条缝,“谢谢娘,离章儿订亲又近一步,辛苦啦,锅里给你留了饭。” 足有三百文,孩他爹累死累活两个月,也赚不来这么多,老婆子几句话的事,便能换来这些。 “不客气,莹儿做为姑姑,为侄子出份力,是应该的。”苏氏被哄得晕头转向,全然忘记这是她出面借的,是要还的。 常言道,有借有还,平白无故的,谁会给你银钱。 刘氏随口保证,“章儿不会忘记他姑的恩情。” 银钱进了她口袋,就别想出来,至于几句好话,刘氏表示,苏氏想听多少就有多少。 苏氏有用途,刘氏待她比之前好了些,至少锅里的吃食,多了几粒米。 村里发生的一切,远在县城的贺乔莹毫不知情,认认真真的缝制绢花。 十天下来,与顾晚俩人做好六十朵绢花,每天六朵。 望着篓子里的绢花,贺乔莹心中豪情万丈,自己也能赚钱,不再是只会围着锅台转,毫无用处的弱女子。 走出村里,才发现,原来女子不必围着锅台,还可赚钱养家,识文断字。 打破原有的认知,也慢慢在改变。 用过早饭后,顾晚有些坐立难安,是激动的,因为她们要把做好的绢花拿去换钱。 没过一会儿就问:“二嫂,咱们什么时候出发?” “等严嫂子醒来就走,免得回来太晚,她生气。”贺乔莹擦拭着屋里摆件,几天没打理,堆积着厚厚一层灰。 顾晚嘟着嘴,“好吧,我去看看她,整天就知道睡,跟猪一样。” 对于严寡妇,顾晚真心看不上,这妇人连自己的衣裳都不洗,更何况是其他。 哪有二嫂半分勤快,大哥为她丢命,当真不值。 时常在幻想着,大哥当初若与严寡妇撇清关系,如今肯定过得很幸福。 屋里,严寡妇睡得正香,感觉鼻间有些痒,抬手挡了下,过一会儿又出现。 不耐烦的睁开眼,就见咋咋呼呼的小丫头,拿着头发作怪。 皱着眉,不悦道:“你不去干活,打扰我睡觉做甚?” 死丫头,这两天钻钱眼里去,有空就缝制绢花,可惜在这方面没有天赋,缝制出来的绢花,总是歪歪扭扭。 别是被逼疯了,来找不痛快。 顾晚自动忽视她不高兴的脸,催促道:“你快起来吃饭,我和二嫂要出门。” 还没睡够的严寡妇,摆摆手,“要走就走,老娘有手有脚,还能饿着不成,我想吃肉。” 知晓这姑嫂俩是去卖绢花,严寡妇不客气的吩咐。 之前说没钱,这会有收入,应该不会再拒绝了吧。 好久没吃到肉,怎么也要争取到。 顾晚做了个鬼脸,随口道:“也不怕胖成猪,都不出去走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2章赚钱难(第2/2页) 说完转身就走,也就没发现严寡妇听到这话后的反应。 胖成猪?严寡妇想着猪的样子,不自觉的哆嗦,太吓人了。 用手捏了捏腰间的软肉,好像比原来大一圈,立马从床上起来。 不能再这样下去,孩子出生后,还要嫁人,而她唯一的优点就是美貌及诱人的身段。 失去这些,那些男人不会多看她一眼。 顾晚出去后,嚷嚷着,“二嫂咱们走吧,她不起来,还让买肉,馋死鬼。” 严寡妇的话,她在外面也听到,点头应下,“行。” 背着篓子,俩人一前一后出门,往富贵布庄而去。 布庄位于东街,三间铺面打通后连在一起,布匹、绢花首饰及成衣,款式多样。 站在布庄外,贺乔莹与顾晚头一次生出自卑感,能够进入这里的,出身皆不低,穿戴自然也不差。 远不是打着补丁的她们可比,面对异样的目光,贺乔莹都做不到平静,何况是年纪更小的顾晚。 站在贺乔莹身后,双手捏着衣角,躲避陌生人打量。 ‘怦怦怦...’的心跳声,显示身体主人内心的不平静,想到家中境况,贺乔莹扯了扯嘴角,努力忽视那些目光,挺直脊背走进布庄。 在外面就很震撼,进入里面更甚,眼花缭乱的,根本看不过来。 “两位姑娘要买什么?”伙计热情的上前,并未因为对方穿着,便瞧不起。 伙计的态度,让贺乔莹松口气,面带微笑,“伙计好,我们来找掌柜,如意巷王婆介绍来的。” 伙计眉头微挑,做了个请的手势,“姑娘里边请,掌柜有事出去,特意交待过,做好的绢花让宋姐过目,合格就会留下。” 言外之意,便是不合格,就算有人撑腰,也是不要的。 “好。”贺乔莹点头。 跟着伙计来到隔间,里面有三四个背着篓子的妇人,显然也是来卖绢花的。 伙计与领头的宋氏说了声,便退出去。 宋氏扫了眼贺乔莹,继续验收绢花。 一朵朵好看的绢花,被分成三六九等,复杂些的价格高些,普通的价格低,且要求严格。 很快轮到贺乔莹,伙计把篓子里东西倒在超大的簸箕上,宋氏用手扫开,眉头皱成川字。 又抬头看了眼俩人,到底是掌柜交待过的,冷着脸道:“样式单一,做工简单,一文钱三个,能接受不?” 贺乔莹掰着手指算了下,一个三文,六十个就有二十文,忙不迭点头,“愿意愿意。” 自从掌管家中银钱,顾伯轩每天抽时间教她算数,虽然掰着手指,至少能算清楚。 见她同意,宋氏认真检查,从中挑出几朵样式不好,略有瑕疵的绢花出来。 挑拣完毕,宋氏拿着算盘拨弄几下,“符合要求的五十六朵,加上这几朵瑕疵品,给你十九文,能接受吗?” 只比预计的少一文,有什么理由不接受,学着伙计的称呼,“谢谢宋姐。” 宋氏脸上终于露出笑模样,将一块木牌递给她,“去柜台领钱。” 第53章 买肉 第53章买肉 贺乔莹双手接过,“多谢宋姐。” 嘴甜没坏处,贺乔莹尽量改变自己,不再沉默寡言。 见她如此,宋氏难得的多了句嘴,“待会记得去库房领材料。” 富贵布庄的绢花样子新颖,很得女眷们喜欢,也不缺做事的,没有关系,还真找不到门路。 不知眼前俩人,如何搭上掌柜的,宋氏收回思绪,管她是何关系,只需做好份内之事。 “好的,多谢宋姐提醒。”贺乔莹谨记夫君的交待,拿出五文钱,塞进宋氏手中里。 拿人手短,吃人的嘴软,这是夫君教给她的道理。 绢花好不好,能不能过,价位多少,皆在她一句话。 宋氏反手把铜板放进袖袋,神色比先前更亲切,提点道:“款式越精致,价格相对应的会高些。” 贺乔莹心头触动,“晓得了,多谢宋姐告知,刚学会,先从简单的开始。” 聪明如她,早已明白王婆教她制作的绢花,最简单,也最不赚钱的。 到底赚钱的手艺,还是很感激对方,复杂的绢花,以后慢慢琢磨。 纯朴的性子,很得宋氏喜欢,夸道:“熟能生巧,不错。” “多谢夸奖,那您忙。” “去吧。” 贺乔莹拿着牌子,领到十九文钱,又去库房领取绢花材料。 布庄门口,顾晚再也忍不住问:“二嫂,为何不领价格高的绢花呢?像那个粉蓝色的绢花,四文钱一朵呢,一天做个三朵,十天就有一百多文。” 刚才她就想说,本以为二嫂与自己想法一样,谁知拿的还是普通绢花,价格低不说,要求还严格。 有些想不通,二嫂为何如此做。 贺乔莹背着篓子,往集市的方向而去,边走边说:“咱们刚接触绢花,当然从最简单的做起,先做好,再做精,价格越高越复杂,还是先练好缝制技艺,再考虑其他。” 这也是她看透真相,而没有生气的道理,王婆能教授手艺,便已很好。 做人不能太贪心,知足者常乐,现在的她们,比刚来县城的时候,好太多。 每天至少能赚两文钱,贴补家用绰绰有余,夫君赚的钱存着,待孩子落地,那八两银子便要给到严寡妇手里。 顾晚恍然大悟,“还是二嫂想得周到。” 摸着兜里的铜板,贺乔莹眉眼带笑,“等你长大些,也能想明白,走,去买肉。” 第一次赚到钱,买块肉改善一下,整天糙米稀粥,配野菜或腌笋,也想换个花样。 顾晚十分心疼,“啊,钱还没捂热呢,就要花掉了。” 辛苦十多天,才得这么点。 话说她虽心疼银子,想到肉的味道,忍不住咽口水。 “嗯,你二哥整天早出晚归,吃点肉补一补。” 她也想存着,来县城快二十天,还没吃过荤菜。 两人目标明确,往集市而去,东街繁华,两旁茶楼酒肆林立,出入都是衣着华丽的,生怕撞到贵人,一路上走得小心谨慎。 绕过两条巷子,热闹的集市映入眼帘。 越过卖菜的老汉,卖鸡鸭的铺子,站在肉铺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3章买肉(第2/2页) 人高马大的壮汉,满脸络腮胡,小腿粗的胳膊,结实有力。 而他手握剁骨刀,利落把肉分割成小块。 手起刀落的模样,瞧着挺吓人,待前面的妇人提着肉离开,贺乔莹大着胆子询问:“掌柜的,肉怎么卖?” 壮汉瞥了俩人一眼,“五花三十文,没啥油水的二十五文,那堆乱七八糟的,十文全拿走。” 顺着汉子的目光,贺乔莹看到案板下,堆在木盆里的下水,足有半盆之多。 听到价格,姑嫂俩暗暗吸气,顾晚拉了拉贺乔莹衣摆,小声道:“二嫂,这肉也太贵,只够买半斤的,家里的盐和米快没了。” 这几天都是她在煮饭,每回舀米时,能少放就少放,这些铜板都能买三斤糙米。 贺乔莹同样被肉的价格惊到,可严嫂子怀着孕,得吃些好的补身体,夫君同样如此。 虽说恼恨对方,却不会搓磨她。 案板上白花花的肉,是那样的诱人,无奈手中银钱有限,目光落在瘦肉上,没有半点油水。 最后停留在木盆上,这玩意味重,好歹是肉,现在天气热,买这么多回去,一时半会也吃不完。 踌躇半晌,指着木盆小声问:“能不能买一半。” 汉子扫了两人一眼,身着补丁衣服,一眼便知家中不富裕。 买不起上等肉,不稀奇,往常下水都整副卖,还没卖过一半的。 皱了皱眉,真麻烦,不过下水味重,大伙都不喜欢,经常卖不出去,拿回家自个吃。 他都吃怕了,家里还剩两副挂在井里,于是大手一挥,“六文钱都拿走吧。” 少了四文钱,贺乔莹与顾晚对视一眼,欣喜不已,“好,多谢掌柜的。” 数了六文钱,递给对方。 汉子抽出几根茅草,将木盆内的下水捆起来,打了个结,放在案板上。 一整副下水,大概五六斤。 提着下水,味道熏人,贺乔莹不打算再逛,招呼道:“晚儿,咱们回家。” “好,回去收拾,中午吃肉。”顾晚眼都不眨的盯着,生怕不小心掉了,或被人抢走。 一路往回走,脸上是开心的笑。 顾晚蹦跳着跟在贺乔莹身后,“二嫂,用自己赚的钱买肉,好有成就哦,要是娘知道的话,肯定很高兴。 真想让她也尝尝,可惜距离太远。” 说实话,她还没吃过下水,大哥还在时,家中日子宽裕,十天半个月能吃一回肉。 有时还能吃到烧鸡,味道好极了。 贺乔莹提议,“以后赚的都存着,等孩子出生后,回村给娘买肉。” 提起赚钱,顾晚就有些郁闷,盯着小巧白皙的双手摇头,“只怪我手太笨,没有二嫂你灵巧,不然还能多做些。” 就算价钱低,三朵就有一文钱,多做些就成,总比没有强。 贺乔莹安慰道:“莫要灰心,慢慢来,熟能生巧。” 有些事确实需要天赋,就像夫君一样,听婆母说,两兄弟都有念书,偏偏顾山听不进去,夫子在上面讲课,他在下面睡觉,夫君却不同。 第54章 猪下水 第54章猪下水 回到家,把篓子放好,姑嫂俩提着下水来到井边清洗,臭气熏天。 顾晚捂着鼻子,不确定的问:“二嫂,这玩意能吃吗?要是不能吃,六文钱可就白花了,能买一斤糙米呢。” 不怪她不相信,从小到大都没吃过,这么臭,也不知味道如何? 家中拮据,得省着点花,六文钱看似不多,但一斤糙米却能吃四五天。 唉!都怪严寡妇,把大哥害死,否则哪用得着吃这玩意。 白花花、油滋滋的五花肉,才是最好吃的,还能炼油呢。 贺乔莹将水倒在木盆里,先清洗大肠里的污秽,转头吩咐,“可以,你去灶房拿些草木灰来,搓洗大肠用得着。” 自爹走后,日子过得艰难,大哥大嫂又是个抠门的性子,逢年过节就买猪下水,清洗的活计,自然落在她身上。 刚开始洗不干净,煮出来总有一股怪味,为此没少挨骂。 还是向村里老人讨教得来的呢,对方看她孝顺,懂事,有着相同的经历,这才教给她。 用水反复冲洗,再用草木灰搓几遍,不仅没有异味,还有股淡淡的草香。 顾晚半信半疑去灶房,用干燥的木盆,盛了满满一盆,端到井边。 “二嫂,给。” “嗯,放在地上,再去烧水,待会煮猪肺。”贺乔莹吩咐。 “好。” 顾晚屁颠屁颠去烧水。 贺乔莹先把猪肺清洗干净,放入锅中煮着,才开始清洗大肠。 院内的动静如此大,屋里的严寡妇却没有任何反应,贺乔莹有些疑惑。 以为她还在睡觉,也就没在意,继续手里的活。 半敞的院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严寡妇嫌弃的声音紧跟着响起,“什么东西,这么臭?” 说话间,捂着鼻子干呕。 贺乔莹解释道:“在洗猪大肠,严嫂子闻不得的话,去外头避一避,很快就好。” 刚还想她为何没动静,原是去外面玩。 严寡妇直起身子,捂着鼻子朝盆里看了眼,“买这玩意作甚?臭死了,能吃吗?” “能吃,洗干净就没味道,这个便宜。”贺乔莹实话实说。 瞥了眼信心满满的贺乔莹,严寡妇半信半疑,丢下一句,“快点洗,我去外面待一会儿。” “嗯。” 走出家门的严寡妇,无处可去,想着集市就在不远,躲着太阳往那边走。 不买东西看看也不错。 今早顾晚的话,到底听进心里,若是整天躺着不动,真要胖成猪,生完孩子很难嫁出去。 当然,放低条件,还是很好嫁的,但那不是她想要的。 逛着逛着,鼻子里钻进一股香味,瞬间口水泛滥。 不自觉往香味来源处而去,最终停在炸油粿的摊子前,不停咽着口水。 脑子里只有,好香呀!要是能尝一尝,就好了。 伸手摸了摸口袋,空空如也,出来时忘带银钱,因着生孩子期间,一切由顾家负责,身上便没有放钱。 就是担心,忍不住会乱花。 恰在此时,一道温和的嗓音,自边上响起,“小娘子,不介意的话,我请你吃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4章猪下水(第2/2页) 转头望去,男子长相清秀,面上挂着微笑,手中油粿递到跟前。 一双眼眸,弯弯的,仿佛盛满星星,温润清朗。 盯着男子看了眼,又落在其手中的油粿,严寡妇纠结半晌,本想拒绝,手却不听话的接过。 不吃白不吃,轻声道:“多谢。” 便迫不及待的咬了一口,香甜的味道,瞬间俘获她的心。 三两下吃完,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唇,身边传来一阵轻笑声,打断她思绪。 转头看去,只见男子目光炯炯的望着她。 向来厚脸皮的严寡妇,难得的红了脸。 历经许多男人的她,很快发现男子看她目光的不同,勾了勾唇,怀孕又如何? 还是有男子喜欢,故作难为情,“多谢郎君的吃食,若不介意的话,与小妇人回去拿银钱。” 男子眸色深深,“不必,看你如此喜欢,可还要再来一个?” 严寡妇垂下眼睑,柔声细语道:“那怎么好意思,这样吧,下次小妇人请你喝茶。” “好,吴某先谢过小娘子。”吴恩作揖道。 话虽如此,俩人却没约定地点,心知肚明的口头承诺。 “出来许久,小妇人该回家。”话罢,严寡妇欠了欠身。 转身往回走,留给对方一个风姿绰约的背影。 吴恩望着其离开身影,咬了咬后槽牙,以他阅女无数的眼光,此女是个绝色,不过佳人似乎有些害羞。 勾了勾唇,瞥了眼其离开的方向,只要人还在县城里,总有相遇的一天,而他喜欢猎物慢慢掉进陷阱的过程。 自顾山死后,其间不是没有男人找她,然,一直兴致不高。 方才那男子,不论是长相,还是气质都很合她心意,若非肚子里揣着个娃,怎么也得聊一聊。 经过此事,严寡妇决定,以后不睡懒觉,每天出门走走,万一寻到个如意郎君,往后就在县城安家,可比待在破落的溪头村强。 回到家,那股臭味已经没有,取而代之是扑鼻的香味。 用力嗅了嗅,只觉饿得不行,破天荒头一次在煮饭时候来到灶房。 灶房里,顾晚站在灶台边,眼睛紧紧盯着锅中翻腾的沸水,恨不得咬上一口里头吃食。 一直咽着口水,就怕不小心流出来,打湿前襟。 严寡妇靠在门框边,“好香啊,饭什么时候好?” 正打算把猪肺捞出来的贺乔莹,动作一顿,“马上就好。” 她打算中午喝猪肺汤,大肠待会煮一煮,放井里明天再吃。 被香味勾起肚子里的馋虫,严寡妇忍不住催促,“快点儿,我饿了。” 同样心急的顾晚,没好气道:“二哥还没回来,你急啥急。” 她也很急,可是二嫂没煮好,二哥还没到家,就算出锅了,也吃不着。 做事的时候不见人影,吃饭倒是积极。 严寡妇瞪她一眼,“孩子先吃不行么?贺氏,再烙几个白面饼子。” 毫不客气的吩咐着,这么好的菜,配面疙瘩可惜了,配上酥脆的饼子,才有味。 第55章 闲话 第55章闲话 贺乔莹神色温和,“严嫂子,灶房烟熏火燎的,你莫要站在这儿。” 灶房之事,无需她来指手画脚。 严寡妇抬手在鼻前扇了扇,“那我回屋了,记得烙两个饼。” 虽说刚吃了个炸油粿,闻到香味还是馋得不行,怀孕后,饭量比之前强。 待看不到严寡妇的身影,顾晚嘟着嘴,“二嫂,真要给她烙饼啊?” 明显不想,烙饼费油又费面,现在的她,学会精打细算,舍不得如此浪费。 况且只给她一个人,心里多少有些不平。 贺乔莹抿唇微笑,“咱们中午都吃烙饼,咋样?” 偶尔也得吃些好的,白面而已,家里还是吃得起。 如今收入日渐增加,再也不用担心其他。 顾晚捂着嘴惊呼,“啊,那多浪费。” 话虽如此说,可心里却很开心,暗暗期待着。 从前哪用得着这般,三不五时便能吃上,距离上次吃白面,快一个月了吧。 贺乔莹被她的模样逗笑,“也就这一顿,费不了多少。” 说话间,贺乔莹已经和好面,小小一团,确实不多,可却要十几个铜板,顾晚眼里的心疼仿佛凝成实质。 也就是贺乔莹是她二嫂,若是严寡妇敢这样,早就开骂。 面和好后,捞出来的猪肺已经晾凉,用刀切成小块。 不多时灶房内再次传出香味,严寡妇等得心焦,频频望向院外,暗忖顾伯轩为何还没回来,耽误她吃好吃的。 微风拂过,连带着扑鼻香味一起飘远。 隔壁李氏,坐在廊下吹风,鼻子耸动,“隔壁今天在煮啥,这么香?” 王婆子缝制绢花的动作不停,嘴上应和着,“不清楚,前不久隐有臭味飘过来,这会儿又如此香,猜不透。” 最近几天,贺娘子都待在家里,没出来走动。 李氏撇嘴,“定是卖绢花得了银钱,买肉回来,否则她们家天天野菜,稀粥的,哪有这般香。” 本来依她的想法,拿些米面过去,报答一下便好,耐不住自家闺女性子单纯,非要将制作绢花的手艺教给她。 贺氏也是个存不住钱的性子,这刚得了些银钱,便大手大脚的买肉。 过日子,不知道省着点,这辈子也就这样。 王婆子觉得儿媳说的有道理,“算算也有好些天,那些材料应是做完了。” 李氏摸着肚子,叮嘱道:“让红儿少与她来往,这般存不住钱,可别带坏孩子。” 李氏说这话,也不想想自家闺女是啥性子,整天逛戏园,听曲,花用可不少。 对于儿媳妇的话,王婆子虽不赞同,却不会反驳,转而道:“诶,红儿去她外祖家快十天了吧,明个儿让大成给接回来。” 皮丫头在家觉得闹腾,几天不见,还挺想她的。 李氏眉眼带笑,“再等等吧,嫂子托人带话,再给红儿说亲,相处几天再说。” 对方还是个念书的,若是考中秀才举人啥的,自家红儿将来可就享福了。 还是嫂子好,事情要是成了,就把家里的那颗老参,送给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5章闲话(第2/2页) 王婆子听罢,连忙追问:“对方人品如何,家中都有什么人?” 李氏嘴角上扬,明显心情不错,“是个读书的,家中只有寡母与妹妹,人口简单。” 嫁过去就能掌家,也没有乱七八糟的亲戚,小姑子是外嫁女,更不用担心家产问题。 没有爹在,自家出手帮衬一二,定然感激不尽。 出息后,也不会忘记他们,将来儿子长大,不论是行商,还是科举,有人领着,也能少走许多弯路。 王婆子听后,皱了皱眉,“这寡母带着孩子的人家,不好嫁呀,能将两孩子拉扯大,肯定不简单,红儿那丫头性子直,没啥心眼子,只怕压不住。” 人丁单薄,连个搭把手的人都没有,嫁过去事事靠岳家,若是知恩的还好说,只怕.... 李氏根本听不进去,“这不用担心,嫂子说那寡母性子柔和,从不与人红脸,之所以能安稳带大俩孩子,皆因其有个厉害的大嫂。” 这样的人家,最适合女儿,从小到大没吃过苦头,嫁人后婆母温和,夫君有出息,再生两个孩子,比什么都强。 儿媳满意,王婆子不好说扫兴的话,委婉道:“红儿才十四,嫁人的事不急,要不娘托人再找找?” “遇到条件好的,得抓紧,被别人抢了先,哭都来不及。” 嫁给未来秀才老爷,可是自家高攀,若非看在嫂子面子,还轮不到红儿。 王婆子叹口气,希望是个好的吧,常言道:最是负心读书郎。 本来还想着,红儿会和表哥处出感情,谁曾想.... “叩叩...”门外响起轻轻地的敲门声。 王婆子放下针线,起身去开门。 打开院门,只见隔壁贺娘子端着碗,笑眯眯地站在外头,有些诧异,还未来得及开口。 就听对方语气温和道:“王婆,家里做了些猪肺,给你尝尝。” 王婆子心情有些复杂,刚还在说人家坏话,对方却端着吃食上门,笑道:“有好吃的还惦记着老婆子,多不好意思。” 贺乔莹浅笑盈盈,“邻里邻居的,客气啥,拿个碗来盛一下。” 对方肯将手艺教给她,便是有恩,给一碗不值钱的下水,是应该的。 见此,王婆子不再推辞,“呵呵,那老婆子就不客气啦。” 接过贺乔莹手里的碗,倒在自家盘里,将碗洗干净,还给她。 接过碗,贺乔莹不多留,“那您忙,我回家了。” “慢走。” 把人送出门外,王婆子笑着转身。 感叹道:“贺娘子是个知恩的。” 李氏皱眉嫌弃,“一点下水,又不是啥好东西,还有脸端来,打量着别人和她一样,没吃过好东西似的。” “她家条件不好,好不容易买点好东西,没有捂着,肯送来咱家,可见其性子。” 王婆子自认活得久,看人的眼光不会差。 李氏不耐烦打断,“行啦,再好这辈子也翻不了身,往后少来往。时辰不早,该去做午饭。” 老婆子是啥意思,把贺氏夸得天上有地下无,也不见她夸赞自己,难道不配? 第56章 生闷气 第56章生闷气 顾伯轩背着书箱刚进院门,就见自家小妹兴奋喊,“二哥,你回来啦!饭菜已经做好,就等你。” 小姑娘自大哥走后,再也没有露出如此明媚的笑。 顾伯轩挑了挑眉,“这么开心,有啥好吃的?” 两人相差五岁,小时候这丫头挺粘人的。 顾晚惊讶的张大嘴巴,“二哥你怎么知道的?” 她二哥好聪明,不愧是将来的秀才老爷,刚进家门,就猜到会有好吃的。 歪着脑袋,“是不是闻到香味了,快进屋吧。” 顾伯轩浅笑不言,这有何难的,娘子今天去交货,定然有收入,买些好吃改善伙食,那是必然的。 而小妹往常可不会如此,可见是有好吃的等着,所以才会迫不及待。 听到动静,贺乔莹端着菜出来,笑着招呼,“夫君,回来啦。” 顾伯轩颔首,“嗯。”目光在其身上停顿一瞬。 严寡妇从侧卧出来,端坐在桌子上,盯着盆里的菜。 她好久没吃肉,早就馋得不行,也怪贺氏太抠。 说家里银钱不多,愣是一口肉都没给买。 桌上摆着盘炒猪肺,还有猪肺汤,五张面饼。 顾伯轩洗过手,坐在主位上,闻着扑鼻的香味,却叫不出名字,疑惑道:“娘子,这是啥?” 贺乔莹坐下,把其中两张饼放在顾伯轩碗里,剩下的一人一张。 听到问话,温声回:“是猪肺,尝尝味道如何?” 往年忙碌许久,最后只能吃些残渣,像今天这样,还是头一回。 夹了一筷子放进嘴里,吃着有滋有味的肉菜,头一回感受到嫁人后的好处。 每天可以吃饱,不再看着别人吃肉,而自己连汤都喝不到。 顾伯轩第一次吃猪肺,尝了尝味道,眉头舒展。 给贺乔莹夹了一筷子,语气温和,“不错,这段时间辛苦了,多吃点。” 嫁给自己,当真是受苦。 贺乔莹笑了笑,“你也吃,还有呢。” 俩人眉来眼去,看得严寡妇心头火起,在自己面前这般,是嘲笑她孤家寡人吗? 冷哼一声,“吃饭就吃饭,秀恩爱回屋去,省得旁人长针眼。” 顾晚从碗里抬起头,瞪了眼严寡妇,“吃饭都堵不住你的嘴,不想吃就别吃,没事找事。” 二哥和二嫂说句话,都要管,也不看看自己是谁。 真当给大哥怀个孩子,就能在家里耀武扬威了么。 顾晚这妮子,为何如此喜欢贺氏,顾山唯一子嗣还在自己肚子,讲话一如既往不客气。 严寡妇暗恨,“你懂什么,小丫头片子一个。” 顾晚咽下嘴里的面饼,又喝了一口汤,鲜香的味道,让其回味不已,不忘记反驳,“反正比你懂事,饼子不吃就给我。” 有好吃的,不赶紧吃进嘴里,还在这儿叽叽歪歪。 恼羞成怒的严寡妇,瞪她一眼,“食不言寝不语,吃你的吧。” “也不知是谁起的头。”顾晚这性子,一点都不服输,也不知像了谁? 顾伯轩和贺乔莹全程没有插话,你往我碗里夹菜,我给你分半张饼子,俩人之间的气氛,和谐而美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6章生闷气(第2/2页) 见此,严寡妇嫉妒不已,凭什么二嫁的寡妇,还能被如此对待,而自己想嫁进顾家,却被拒之门外。 恨恨的吃着碗里面饼,焦香的饼子,也无法缓解她内心的苦。 美味的吃食,顿时失了味道,丢下碗筷扭身回屋。 顾晚做了个鬼脸,把她碗里剩下的半张饼拿过来,浪费可耻。 一顿饭,三人吃得心满意足,只有回到房里的严寡妇,不上不下的。 收拾好碗筷,贺乔莹见锅里还有一碗汤,吩咐道:“晚儿,严嫂子中午没吃多少,把这汤热一热,给她端去。” 顾晚扭头,“不去,吃个饭也不消停,真当自己是庙里的菩萨吗?需要时时供着,惯得她。” 贺乔莹轻哄,“看在孩子的份上,乖。” “行吧。”不情不愿的应下。 躺在床上的严寡妇,这会儿已经后悔,就算生气也不该拿身体来。 顾山已死,再念着从前的事不放,根本没意义,还不如在县城里,找个条件不错的汉子嫁了。 抬手摸了一下脸,光滑紧致的肌肤,还有前凸后翘的身子,但凡正常男子,都会喜欢。 想通后,整个人懒懒散散的躺着,那股子不平之气散去,加上怀孕后的韵味,比起之前更添几分魅意。 听到顾晚进屋的动静,也不理会,沉浸在自己思绪中。 顾晚进屋后,总觉得对方哪里变了,又说不清哪不同,硬邦邦道:“二嫂让我给你端来的,不吃的话,饿到肚子里的孩子。” 严寡妇起身接过,客气道:“谢谢。” 顾晚惊了一瞬,如此温和的严寡妇,还是头一回见,摆手解释,“我是看在孩子的份上,可不是你。” “嗯,那也得谢谢你。”谢谢对方的话,让她找回从前的自己。 毕竟男人多的是,没必要陷在过去里。 顾晚丢下一句,“不用,等会把碗洗干净就好。” 来到堂屋,二嫂果然在缝制绢花,三朵就有一个铜板,可不能松懈。 姑嫂俩认真做事,劲头十足。 从这天起,严寡妇不再每天待在屋里,不时外出走动,脸上的笑一日多过一日,忙着赚钱的贺乔莹等人,觉得还挺好。 客来酒楼。 顾伯轩兢兢业业的核算账目。 这天,东家妹妹听说酒楼里来了算术厉害的男子。 不服输的她,便想着来讨教一番。 许知夏,自认算术能力不凡,近些时候,从大哥口中听说,顾伯轩如何如何,好胜之心被挑起。 带着贴身丫鬟闯进酒楼账房,掌柜拦都拦不住。 跟在其后面,苦巴巴道:“姑娘,这里尽是些外男,你千金之躯,怎可来这等地方。” 许知夏快步走着,“外男也是两只眼睛一个鼻子,有何区别,本姑娘看不得吗?” 说的是什么话,掌柜解释,“男女有别,东家若知道,会不高兴的。” 决意见到顾伯轩的许知夏,根本不听他的,理所当然道:“你不说,我不说,大哥怎会知道。” 第57章 比试 第57章比试 安静的账房,突然闯进几名不速之客。 许知夏美目扫视一圈,最后落在认真记录的顾伯轩身上。 想必大哥口中的算术之才便是他吧,长得也就一般。 还以为是个俊美公子呢,让大哥称赞。 快步来到他跟前,神情倨傲,冷着脸问:“你叫何名字?” 正在认真记账的顾伯轩,全部心神皆在手中账册,根本没注意有人进来,娇俏的女声自身边响起时,愣了愣。 方才反应过来,缓缓抬头,“何事?” 其身后的丫鬟,帮着复述,“我家姑娘问你叫什么?” 顾伯轩起身作揖,“在下姓顾,不知姑娘找在下有何吩咐?” 眼前姑娘穿着华丽,出身应当不凡,自己一介白身,可得罪不起。 许知夏仰起脑袋,睥睨着他,“听说你算术很厉害,本姑娘要和你比试。” 顾伯轩神情微顿,找他比试算术?这是搞哪一出,自己又如何进入对方法眼? “姑娘,您怎可和外男比试算术。”掌柜极力劝阻。 一介女子,怎能比得过才情过人的顾先生,输了回家哭鼻子,自己跟着吃挂落。 掌柜无奈,只得劝助,希望东家不会怪罪吧。 许知夏挥挥手,“怎么比不得,云儿,把他拉走,在这儿碍事。” “是,姑娘。”叫云儿的丫鬟,拉着老掌柜往账房外去。 自家姑娘做事,还轮不到他指手画脚,不过比试一场,叽叽歪歪个不停,扫姑娘的兴。 没眼力见的老家伙,识相就该立刻安排比试之事,而不是阻止。 顾伯轩指着桌上的册子,客气道:“抱歉,在下还有许多事要做,实在抽不出时间与姑娘比试。” 只有半天功夫,容不得他偷懒,晚上账本就要交到东家手里。 完成不了,看在钟兄的面子上不会如何,心里会过意不去。 顺风顺水的许知夏,根本不了解这些,只知道,提出的要求被拒绝。 面子挂不住,叉着腰娇声道:“不行,本姑娘命令你现在停下来,与我比试。” 顾伯轩拱手,“抱歉,恕难从命。” 随后坐下,继续方才未完成的事。 见他不买账,出言威胁,“你,信不信本姑娘让你待不下去。” 顾伯轩半点不带怕,“请便。” 还未被人如此对待,许知夏气得不行,吩咐丫鬟搬来凳子,她在这里等着,看谁耗得过谁。 丫鬟四处打量,凑在许知夏耳边小声道:“姑娘,这里窄小,咱去找大公子,与他比试之事,只需大公子开口,对方难不成还敢反驳?” 瞪了眼顾伯轩,不知变通的家伙,待会让大公子将人赶走。 许知夏摆手,“不必,本姑娘才不要找大哥,他就会数落我。” 丫鬟见状,只得让伙计给端些茶水点进来。 有人坐在旁边,还盯着自己不放,顾伯轩起先还有些不适,渐渐的便专注于账册。 无聊的坐着,许知夏撑着脑袋四处张望,不知是第几次落在对方身上,细细打量,勿觉其挺耐看的,竟越看越好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7章比试(第2/2页) 抬起精致的小脚,踢了踢桌角,“喂,你多大,成亲了没?看我这丫鬟如何,本姑娘把她赐予你做娘子,你答应和我比试,怎么样?” 云儿和果儿两丫鬟,齐齐变了脸色,“姑娘。” 她们可不想嫁人,看其穿着,普通的粗布衣裳,出身定然不高,就算识得几个字,会算术,这辈子也就是个账房管事。 总归是伺候人的活计,永远翻不了身。 而她们跟在姑娘身边,将来伺候姑爷,再生个一男半女,日子可比现在强。 顾伯轩皱了皱眉,“在下已成亲,还请姑娘莫要玩笑,且算术一般。” 眼前姑娘也不知从何处得来的消息,还闹着比试。 俩丫头松了口气,幸好成了亲,否则自己就要被姑娘送出去。 恰在此时,门外响起男子温和的声音,“小妹,莫要胡闹,快回家去。” 见到许兆兴,许知夏嘟着嘴撒娇,“大哥,你来的正好,快让他与我比试算术,定要叫他知道,什么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顾伯轩起身作揖,“见过东家。” 原是东家的妹妹,难怪如此娇蛮。 许兆兴颔首,随后不赞同的目光,落在自家妹妹身上,“娘若知道你如此,定要叫你抄写女戒。” 闻言,许知夏缩了缩脖子,“好啦好啦,我回去就是了。” 生怕大哥跟娘告状,许知夏一溜烟跑没影,只她还未放弃与顾伯轩的比试。 出了客来酒楼,便吩咐,“云儿,你去查一查他家在何处,本姑娘一定要和他比试,若敢阳奉阴违,就把你送给他做妾。” 威胁的话语,让原本想敷衍了事的云儿,立刻打起精神,保证道:“姑娘放心,奴婢马上去查。” 做正妻都不愿意,何况还是妾。 乘兴而来,败兴而归,许知夏有些不开心。 无奈她就怕娘的眼泪,但凡娘落几滴泪,什么都会答应,抄写女戒之事没少发生。 妹妹离开后,许兆兴拱了拱手,客气道:“舍妹给顾公子添麻烦,你继续。” 眼前人乃钟景泰介绍过来的,不看僧面看佛面,多少得给些面子。 况且其有意科举,万一考中,走上仕途,提前打好关系,也是份助力。 许兆兴继承父亲的生意头脑,在学堂念了几年书,结交不少出身不错的好友,便一头扎进家族生意里。 并新开不少铺子,客来酒楼便是其一。 顾伯轩夸赞道:“令妹天真活泼,于算术这块有兴趣,实在难得。” 提起妹妹,许兆兴嘴角上扬,“那丫头确实有几分天赋,若非坐不住,都想将她拉来帮忙。” 客套几句,许兆举便离开,顾伯轩只当是意外,继续抄录账册,并整理计算。 却不知,有人正在打探他消息。 占地极广的许家大宅。 静安居,许知夏住处,云儿脚步匆匆而至。 只来得及喝口茶解渴,便进到里屋,同主子禀报消息。 可见那句将她送给顾伯轩做妾的话,伤害有多重。 第58章 消息 第58章消息 许知夏靠在榻上,手里捧着话本子,一会儿捧腹大笑,一会儿骂骂咧咧,不时点评两句。 伺候的丫鬟,早已见怪不怪,姑娘看话本时,那叫一个入迷,只求她别灵机一动,效仿里头的人物便成。 果儿瞥了眼门外的云儿,待她停顿后,方才轻声道:“姑娘,云儿求见。” 闻言,许知夏将话本子扔到一边,招了招手,“让她进来吧。” 这丫头办事能力不错,定是将人查个底朝天,否则不敢回来。 云儿迈着小碎步进屋后,头微垂着,福了福身,“姑娘安。” 许知夏不耐的摆手,“快说吧。” 她只想知道那人消息。 云儿直起身子,眉眼微垂,“姑娘,那姓顾的一个月前来到县城,在如意巷落定。” 得了消息,许知夏从榻上起身,在屋里转了两圈,做出决定,“明早随本姑娘去如意巷,你让人去找些算术题来,明日比试用。” 要不是天色已晚,她现在就想上门。 云儿欠了欠身,“姑娘,奴婢还未说完,他每天上午会去集市摆摊,给人写信为生。 奴婢以为,您不妨在街上与他比试,如此赢了对方,名声就此大噪,未来姑爷对您定然崇拜不已。” 果儿在旁边听着,焦急不已,拉了拉她衣袖,用眼神示意她不要说,云儿毫不理会,自顾自说着。 许知夏听罢,双眼越来越亮,拍手叫好,“好,这主意不错,就这么办,你去准备明日要用的算术题,这一次,本姑娘一定要名扬安成县。” 她的算术,可是继承父亲的能力。 云儿吹捧着,“是,姑娘定会成为安成县算术第一人,将来嫁入夫家,定会双手奉上掌家权,恳请你掌管。” 一番话,令许知夏信心十足,豪情壮志。 娘总说女子无才便是德,可她从小便喜欢算术,比起哥哥们有过之而无不及。 偏偏家中产业,交给大哥打理,而她只得了间小铺子。 愤愤不平许久,撒娇求父亲母亲再给几间铺面,说什么家产都是哥哥们的。 哼,这回定要叫他们刮目相看。 眼看着姑娘被云儿捧得不知天高地厚,果儿急得不行,小心翼翼劝说:“姑娘,这不太好吧,若叫老爷夫人知晓,怕是要生气。” 自家姑娘虽说有些不忿,也只敢在她们面前抱怨,在老爷夫人跟前那是万万不敢的。 真要在街上与人比试,还是个成了亲的男子,这名声只怕要坏,身为贴身丫鬟,没有做到规劝,下场可想而知。 许家月例不低,果儿不想再次被卖。 沉浸在幻想中的许知夏,根本听不进去,“不告诉他们就好了,等本姑娘声名远扬时,只会为我高兴。” 哼,等她算术第一的名声传出去,前来求娶的人,怕是会踏破家中门槛。 定要挑个能力出众,俊美儒雅的,姿色平平,可配不上自己。 指着两人,威胁道:“你们不许说出去,若本姑娘明日无法比试,把你们卖到楼子里去。” 果儿心头微惊,连称,“奴婢不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8章消息(第2/2页) 云儿勾了勾唇,姑娘表面上看着不错,其实根本没把她们当人,既如此,那就怪不得她。 只希望,计划能如愿以偿。 当然,失败了也无妨,与其整日活在威胁中,不如远远离开。 ....... 小院内,顾伯轩耐心教导贺乔莹,并结合现状提出问题。 当她给出正确的答案后,顾伯轩夸赞的话,张口就来,“娘子,比起之前进步不止一星半点,长此以后,定能快速答出。” 被夸赞,贺乔莹小脸通红,“是夫君教的好。” 她也没想到,这辈子还学会了算术,回想几个月前,还是个围着灶台,被嫂子指挥的团团转小女子。 为嫁人之事烦恼,谁知日子过得惊心动魄,死了夫君,成寡妇后又嫁给小叔子。 从前想都不敢想,却亲身经历,而今在夫君的教导下,不仅学会算术,还认识自己的名字。 现在还不会写,不过总有一天,学会写自己的名字。 顾伯轩面带笑意,“娘子有心,否则为夫教得再好,也学不会。” 这是实话,尽管学得慢,至少坚持下来,从懵懂,到做出正确答案。 其间耗费多少心力,他都看在眼里。 说话间,顾伯轩脖子有些不舒服,晃了晃头,缓解些许僵硬。 贺乔莹见状,起身来到他身后,双手不轻不重的捏着肩膀,温声细语,“夫君累了一天,应当早些说出来,按一按也能松快些。” 顾伯轩握住她落在肩头的手,“你也忙,按一下就好,咱们早些歇息。” 但凡开了口,娘子必定会帮忙按揉,可对方也忙了一天,哪里舍得。 手被他握住,贺乔莹无法动作,只得无奈应道:“好,熄灯吧。” 吹灭油灯,俩人摸黑朝床走去。 “哎呀...”突然,贺乔莹惊呼出声,整个人往边上倒去。 顾伯轩就在旁边,黑漆漆的,凭着感觉去拉。手臂一伸,便将人圈住,力道之重,贺乔莹踉跄几步朝他撞去。 霎时间,怀里多了一具娇软的身子,纤细的腰肢,仿佛一用力便会折断。 急促的心跳声,在耳边响起,贺乔莹不自在动了动,想要站好退出。 却不小心踩到他的脚,身子再次向后跌去,幸好被及时拉住。 女子的馨香,钻入鼻间,顾伯轩身子紧绷,心怦怦怦跳个不停。 头一次被男子拥在怀里,贺乔莹不知如何反应,胡乱说着,“夫君,有没有撞疼你?” 顾伯轩努力平复心情,转移注意力,轻声询问:“没有,可有扭到脚?” 现在还不是时候,再等等。 “没。”贺乔莹摇了摇头,轻轻退出温暖的怀抱。 娇软的身子离去,顾伯轩只觉心头空落落的,这场意外,他不想就这样结束。 手不经大脑,将人拉回来,紧紧抱住。 一时不察,再次撞入宽阔温暖的怀中,贺乔莹惊呼出声,“夫君~” 夫君两字,娇娇地,柔柔地,落在顾伯轩耳里,好似无声的邀请。 第59章 愉悦 第59章愉悦 娇软的声音入耳钻心,酥麻入骨,怀中女子温润生香,年轻气盛的顾伯轩,哪经得起如此诱惑。 低头吻上女子柔软的唇瓣,极致的酥麻感传遍全身。 两人都是新手,尚未找到其中乐趣,简单的触碰,令其浑身震颤,心神愉悦。 燥热不已的顾伯轩,无师自通的轻吻着,难耐的唤着,“娘子、莹儿...” 贺乔莹心脏怦怦跳,仿佛下一刻就人跳出来,灼人的温度自腰间升腾而起。 无措的唤着,“夫君~” 顾伯轩温柔回应,“娘子。” 一遍又一遍的亲吻着,直到气喘吁吁,方才停歇。 分开后,贺乔莹脸颊滚烫,不知如何面对顾伯轩,恰巧眼睛适应了黑暗,小跑几步上床,用褥子将头蒙住。 太羞人了,娘只说要听夫君的,却没说如此、如此的羞人。 顾伯轩尚未平复,难受不已时,被她这一连串的动作逗笑。 端起茶几上的冷茶,仰头咕咚咕咚喝了一大壶,总算压下心头火。 缓步来到床边,躺到外侧,以往规规矩矩的睡姿,如今却不同,手臂一捞,将里侧之人儿搂进怀里。 娇软的身子入怀,得不到舒解的落空感,总算有所缓解。 语带笑意,“娘子,咱们已是夫妻,不必如此害羞。” 贺乔莹靠在他怀里,听着其不规律的心跳声,原本慌乱的心,奇迹般的平缓下来。 轻轻的‘嗯’了声,在宽阔的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慢慢陷入梦乡。 抱着人,却不能动作,顾伯轩许久之后,才逼自己入睡。 次日,贺乔莹醒来,轻轻拿开环在腰间的手臂,从床尾下去。 转头瞧了眼熟睡的人,脸颊红了红,挽发的时候,特意选择了复杂好看的发髻,戴上成亲时婆母送的绢花。 这才心情美美的往灶房而去,洗锅时,脑子里不自觉浮现昨晚情形,上扬的嘴角,怎么也压不下来。 更是频频走神,满脑子皆是顾伯轩。 顾晚自识到错误后,每日会早起帮忙烧火或洗衣裳。 今个儿如往常一般,揉着眼睛来到灶房,却见平日里朴素的二嫂,今个儿头上戴着绢花。 脸颊红润,娇俏动人。 小嘴一张,便是夸赞,“二嫂真好看。” 贺乔莹脸红了红,“嘴甜的丫头,快帮嫂子烧火,水开后叫我,今早吃面疙瘩。” 顾晚听罢,小脸满是纠结,踌躇半晌,还是小声开口,“二嫂,虽说我们能赚钱,也不用如此浪费呀!” 银钱不好赚,不省着点儿,根本存不住,靠二哥那点工钱,和三不五时的铜板,根本凑不齐八两。 还有八个月,待孩子落地就要给出去,难道又要卖田么? 贺乔莹嗔她一眼,“你这丫头,倒是勤俭持家的性子,是黑面疙瘩,你二哥最近都瘦了,糙米粥不顶饿。” 夫君本就不如顾山壮实,加上这段时间清汤寡水的吃食,脸颊两侧的肉,都快看不见了。 顾晚吐了吐舌头,“哦,二哥真幸福,在家里有娘疼,在外有嫂子疼,只有我没人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9章愉悦(第2/2页) 说罢,还做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鬼精鬼精的。 “以后嫂子也疼你,行了吧。”留下一句,贺乔莹红着脸离开,这丫头讲的什么话,怪难为情的。 望着二嫂快步离开的背影,顾晚弯了弯唇。 嫂嫂一直都很疼她呢,只希望她和二哥能幸福下去。 顾伯轩比往常晚起片刻,洗漱时见到装扮后的娇人儿,眼眸微亮,“娘子今个儿好看,这绢花很适合你。” 贺乔莹飞快的瞥他一眼,立刻低下头去,忆起昨晚的事,脸颊通红。 丢下句,“吃饭了。”便匆匆往灶房去。 娘子害羞的模样,落在顾伯轩眼里,只觉可爱极了。 心情大好的往堂屋而去。 早饭在顾晚叽叽喳喳,夫妻俩眉来眼去中结束。 顾伯轩背着书箱,望向贺乔莹的目光中,缱绻柔和,“娘子,我去摆摊了。” 贺乔莹柔声叮嘱,“嗯,注意别晒着。” “好。”娘子的关心,顾伯轩十分受用,眉梢眼角皆是喜意。 顾晚抖了抖身子,凑到贺乔莹边上,瞥了眼离开的顾伯轩,小声道:“二嫂,你有没有觉得二哥有些不对劲呀?” 情窦未开的小丫头,看不出夫妻俩状况,傻乎乎的说出来。 贺乔莹疑惑,“哪不对劲?” 顾晚歪了歪小脑袋,“比之前更粘人,从前可不见他这般,出门时虽然也会打招呼,离开的脚步却干脆利落,不像如今这般,眼神舍不得从二嫂身上移开。” 话罢,还肯定的点了点头,就是这样。 贺乔莹嘴角微扬,抬手戳了下她脑门,打趣道:“观察的挺仔细,若将这份心思用在缝制绢花上,也不至于总是歪歪扭扭。” 同时有些疑惑,难道有这么明显么? 顾晚捂着额头,嗔怪道:“二嫂,你真坏。” 成功转移话题的贺乔莹,弯了弯嘴角,夫君有此改变,她自然最先知道。 毕竟成亲前,俩人关系只比陌生人好一点,自然没有多深的感情,相处久了,慢慢生出情意。 姑嫂说话间,严寡妇从屋里出来,目光扫过贺乔莹头上,顿了顿,手抚上发髻,光秃秃的,有种被比下去的感觉。 扭身回屋,重新坐在凳子上,拿出铜镜装扮起来。 等她再次走出屋门,贺乔莹与顾晚只觉眼前一亮,同时冒出一个念头,难怪能将顾山(大哥)迷得神魂颠倒,这姿色确实不俗。 瞥了眼少见多怪的俩人,淡声吩咐,“早饭吃烙饼,再加点大肠。” 贺氏倒是有副好手艺,这几天时不时吃到肉,脸上都有油光,皮肤也好了不少。 贺乔莹回道:“大肠吃完了。” 严寡妇皱了皱眉,理所当然道:“等会去买,没啥食欲,得吃些好的。” 好心情的贺乔莹,难得没有计较,“天气越来越热,这些吃食存不住,前个儿买了些鸡蛋,给你煮一个。” 听说没有大肠,严寡妇有些失望,只得退而求其次,“行吧,以后每天两个鸡蛋。” 第60章 吵架 第60章吵架 听到严寡妇的要求,顾晚当场炸了,“只有一个,爱吃不吃。” 自己和嫂子累死累活,一天才赚两文钱,她倒好一开口就全用完,这样如何存钱。 她们省吃俭用的,对方丝毫不知节俭,太气人了。 经常被怼严寡妇也来了脾气,冷着脸,“顾晚,你搞清楚,我肚子里的可是你侄子,确定要如此小气。” 自觉对不起顾家,加之身体问题,这才留下孩子,可这丫头也太不识好歹,难道自己连吃两个鸡蛋的资格都没有么? 早知如此,她就待在村里,至少董氏每顿会煮一个鸡蛋,更是换着花样。 只怪这世道不公平,寡妇可以再嫁,却不能通奷,否则会被人唾弃。 而她还想再嫁,怎会允许留下污点。 顾晚小手叉腰,“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鸡蛋一文钱一个,我和嫂子一天才赚两文。就算是亲侄儿,这些吃的如今也落不到他嘴里。” 离家前,娘交待过,不可惯着严寡妇,更不能让她欺负嫂子。 再说,瞥了眼其平坦的肚子,顾晚突然生出怀疑之心。 脑子里闪过前些日子上街时,听到的奇葩事,质疑的话脱口而出,“你这肚子平平,莫非怀孕之事有假?” 此言一出,震得严寡妇晃了晃身子,倒退两步破口大骂,“你个毛都没长齐的丫头懂啥,孩子如今才俩个月,老娘肚子若鼓起来,才有问题。” 该死的丫头,什么话都敢说。 也不知像了谁,一张小嘴能说会道,性子与董氏天差地别。 顾晚撇嘴,“谁知道你是否在骗吃骗喝,天天啥也不干,还要吃这吃那,跟个祖宗似的。” 怨气十足的样子,可见不满已久。 严寡妇气结,“我怀着顾家的孩子,当然要吃些好的,否则孩子凭什么给你们。” 真当她是泥捏的,没有脾气的么,傻傻的给别人家生孩子,不求回报。 贺乔莹原本不打算插手俩人之间的事,眼见着越说越过火,拉了拉顾晚衣袖,“行了,晚儿莫要气着严嫂子,怀孩子不易,吃些鸡蛋也在所难免。” 转而又对严寡妇道:“晚儿还小,不懂这些,你比她大,体谅一下,也是家中银钱不凑手,否则吃鸡、吃鱼都没问题。” 两边劝说,战火总算停歇。 贺乔莹面露谦意,“以为你没那么早起,早饭还没煮,等一会儿,马上就好。” 严寡妇没好气道:“气都气饱了,给我五文钱,出去吃别的。” 实在不想看到这两人,心上人的原配及妹妹,不论是谁,都看不顺眼,何况还凑在一起,更加糟心。 贺乔莹顿了顿,从口袋里摸出三个铜板,放在桌上,“这里有三文钱,可以买肉包和烧饼,你出去逛一逛。” 糙米六文钱一斤,一下子给出半斤,够一家人吃两天。 心中滴血,但小姑子将人气着,给点补偿也是应该的。 严寡妇扯了扯唇,拿着铜板扭着腰肢,头也不回的出门。 蛇鼠一窝,顾家都不是啥好人。 望着她离开的身影,顾晚骂道:“败家妇人,有这三文钱,在家能吃得饱饱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0章吵架(第2/2页) 贺乔莹有些无奈,“你呀,这性子得收一收,万一将人逼急,将孩子落掉,大哥可就绝后了。” 不解俩人之间有何过节,只得出言吓唬。 顾晚撇了撇嘴,二嫂怎会知道,从前大哥有多疼她,自从认识严寡妇后,再也感受不到。 因为她,屡次和爹娘吵架,更因她丧命,怎能不恨。 之前压抑着,吃鸡蛋只是个引子。 被二嫂点拨,顾晚也有些后悔,小侄子真要没了,爹娘还有二哥不得骂死她,缩了缩脖子,“知道了,以后不会啦。” 贺乔莹挑眉,“那就罚你去后院喂鸡。” 顾晚小跑着离开,“好嘞。” 小鸡崽已经褪去绒毛,长大许多,这会儿正饿得叽叽叫。 见到顾晚过来,立刻飞到栅栏边,欢快的叫着,等待投喂。 边往鸡舍里扔菜叶子,边念叨,“小鸡呀小鸡,你们要快快长大,早些下蛋。” 如此不花银钱,便能吃到鸡蛋,别说两个,四个都行。 小鸡们欢快的啄食,根本不知主人的心思。 严寡妇走出院门,站在大门前深呼口气,捏着铜板往集市而去。 不知不觉来到上次吃油炸粿的地方,香味钻入鼻间,立刻咽起口水,迈着小碎步朝摊子走去。 不同于上次的窘迫,这次她有银钱,底气十足。 “掌柜的,油炸粿怎么卖?”轻柔的嗓音,在有些燥热的清晨,如同一股清风吹进人们心里。 忙碌中的小贩呆了呆,傻笑道:“一文钱一个,夫人要多少?” “给我来两个,再来一碗汤。”严寡妇抿唇微笑,显然被那声夫人取悦到。 她一介寡妇,村里妇人见到她绕着走,生怕沾上晦气,男人暗地里言语挑逗,更甚者半夜敲门。 何曾有过如此待遇。 小贩高声道:“好嘞,两个油炸粿,一碗免费的骨头汤,共两文钱。” 付了银钱,严寡妇转头坐在小马扎上,等待属于她的早食。 旁边传来一道略微耳熟的男声,“小娘子,好巧呀,你也来吃早食吗?” 转头看去,清秀的面容映入眼帘,原是上回请她吃油炸粿的男子。 面带笑意,“公子,是你呀。” 吴恩眉梢微挑,“一个人吗?小娘子如此漂亮,夫君怎会舍得你出来?” 半开玩笑,半试探。 严寡妇沉默半晌,语气感伤,“男人不久前走了。” 这是对外的说辞,都是些陌生人,谁也不了解谁。 吴恩立马作揖,“抱歉,吴某不知,这样吧,待会请你去听曲,表示歉意。” 严寡妇摇头,“无妨,听曲就不用了。” “不用谢,小娘子若肯赏脸,是吴某之幸。人死不能复生,活着的人应该开开心心。”吴恩耐心劝解,话语风趣幽默。 开心的情绪,可以感染身边人,严寡妇原本烦躁的心情,好了不少。 唇边漾起浅笑,是呀,人死不能复生,替他生下孩子,便已足够,无须念念不忘。 第61章 开解 第61章开解 眼前迷雾散开,心情豁然开朗,严寡妇嘴角上扬,望着眼前温柔的男子,心头微动,柔声问:“多谢公子开解,敢问公子是哪里人?” 吴恩眼帘微垂,“吴某家就在不远,小娘子何处人?来县城走亲访友,还是长住?” 几日不见,眼前人韵味更甚从前,叫他心痒难耐,忍不住想更近一步。 严寡妇模棱两可道:“换个地方,换个心情,当然,有机会的话,长住也可以。” 原本来县城,只是为了躲避熟人,把孩子生下来,而今有旁的想法,自然不会将话说死,眼前男人就很不错。 当然,若是成了亲,那就另当别论。 吴恩眸底划过了然,点头附和,“是该如此。” 他玩过的女人一双手都数不过来,聊上几句,便知,眼前女子并非那种贞洁烈女。 放在腿上的手指,敲了敲,脑子里已在想,如何将人哄住,成就一段露水情缘。 说话间,小贩端着吃食过来,“夫人,您的油炸粿和汤。” 严寡妇笑着接过,转头问:“吴公子可要一起吃点?” 当然,这是句客气话,一共就两个油炸粿,自己都不够吃。 吴恩扫了眼桌上简单的吃食,婉言拒绝,“多谢小娘子厚爱,某已经用过了。” 招了招手,“掌柜的,给这位娘子来两个茶叶蛋,记本公子账上。” “好嘞,吴公子。”小贩闻言,高声应下,甚至还能叫出姓氏,显然是这儿的常客。 小贩端着两个茶叶蛋过来,放在严寡妇跟前,“夫人慢用。” 看着多出来的鸡蛋,严寡妇神情不变,嘴上客气道:“那多不好意思。” 手却已经伸向鸡蛋,扑鼻的香味,她早就想尝一尝,可惜手上银钱有限。 “那么点东西哪能吃的饱,相识就是缘,不值几个铜板。” 吴恩是个会说的,几句话将严寡妇逗得眉开眼笑,出门前的郁气,消散的一干二净。 等严寡妇吃完,吴恩果真邀请她去请听曲,言谈间,有种相见恨晚的感觉。 许宅,许知夏早早被告知,今天家里有客人来,吩咐其待在家中。 兴致被打断,许知夏有些不悦,阴沉着脸吩咐,“云儿,去打听一下谁要来?怎的不许本姑娘出门。” 计划被打乱,心情可想而知。 “是。”云儿应声而去。 在屋里转了两圈,许知夏做出个大胆的决定,不管是谁要来,都不能阻挡自己名扬安成县。 一甩袖子,坐在梳妆台前,扬声吩咐,“果儿,给本姑娘梳妆,今日比试非去不可。” 正暗自舒口气的果儿,冷不丁听到主子的吩咐,愣了好一会儿,在其不耐烦的神色中,这才慌慌张张过去。 福身请罪,“奴婢该死,请主子责罚。” 竟然在主子跟前走神,真是不应该。 许知夏皱眉摆手,“行了,给本姑娘梳个好看的发髻,能够让人一眼惊艳的那种。” 她许知夏即将成为安成县人人羡慕的存在,怎能不漂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1章开解(第2/2页) “是,多谢姑娘。”果儿拿起梳子,轻手轻脚的梳理满头青丝。 在心里盼着,夫人能够阻止姑娘抛头露面,也怪云儿出的馊主意。 只她的想法注定要落空,云儿很快去而复返。 福身后,回禀道:“姑娘,来者与许家有婚约,老太爷年轻时途经一处大山,不慎跌落坑洞,被路过的庄户所救,于是承诺,将其中一个孙女嫁与对方的孙儿。” 许知夏听罢,立马炸了,“什么?祖父竟把许家姑娘许配给泥腿子,他是怎么想的?” 云儿低垂着脑袋,勾了勾嘴角,“是的,夫人房里的嬷嬷确实如此说,奴婢也不相信呢。许是有假,姑娘还是亲自去问夫人,比较好。” 消息确实不假,不过她隐藏最重要的一点,那位农户的孙子,如今已是秀才之身。 老爷夫人看中其能力,这才决定将姑娘嫁过去。 这般好的亲事,府上其他姑娘,也惦记着呢。 许知夏照了照镜子,确定没有半分不妥后,“不必再问,随本姑娘出府,反正许家不止本姑娘一个女儿,正好把那些碍眼的打发出去。” 母亲一直嫌弃那些姨娘生的女儿,如今正好,打发给泥腿子,眼不见心不烦。 计谋达成,云儿弯了弯嘴角,“是,姑娘今日定叫所有人刮目相看。” 果儿尽管焦急,又不敢违背主子意思,只得压下心里的慌乱,跟着出门。 集市上,顾伯轩如同往常一般,将书箱摆放好,从里头拿出笔墨纸砚,砚台一如既往,而那根半截墨条,所剩无几。 刚摆好,便有一位老翁柱着拐杖过来,从兜里掏出张皱巴巴的纸,递给顾伯轩,“公子,帮老头子看看,信上都写了啥?人也不回来,寄封信有啥子用,家里人又不识字。” 说罢手中拐杖用力戳着脚下的地,没牙的唇瓣不停吞咽着。 顾伯轩接过信纸,见老翁摇晃着身子骨,将自己坐的小马扎拿出来,温声道:“老伯请坐。” 老翁摆了摆手,“不用,老头子我还硬朗着。” 顾伯轩坐在石阶上,“您这信挺长的,坐下慢慢听。” 老翁这才慢吞吞的坐下。 顾伯轩展开信件,快速扫了一眼,眉头微皱,不知如何讲。 人老成精,老翁一下子便猜到,信里可能写了不好的事,连忙追问:“可是有不好的消息?实话实说,老头子这辈子什么样风浪没见过,承受的住。” 闻言,顾伯轩怕他着急上火,也没瞒着,实话实说,“事情是这样子,您孙儿来信说,他在外头已经成家,不久前得了个大胖儿子,家里的那个,让您劝说其改嫁。” 老翁听罢,捶胸顿足,只道:“家门不幸、家门不幸呀,莲儿那般好的丫头,被不省心的给耽误。” 话罢,老翁伤心不已,竟连信也不要,颤魏巍起来,往回走。 顾伯轩心绪复杂,这段时间替人写信,可谓是大开眼界,什么样的人都有。 抛妻弃子不在少数,有甚者连家中父母一起抛弃,只为去过清闲自在的日子。 第62章 热闹 第62章热闹 “姓顾的,本姑娘要与您比试算术,今日你休想逃脱。” 正当顾伯轩感慨万千时,耳边传来一道娇喝声。 定眼看去,竟是东家的妹妹,看其这样子,显然还没放弃与自己比试算术。 姑娘家家的,为何非要如此,难道是家中长辈允许的? 以他在酒楼做事,从旁人只言片语中得知,许家家大业大,应该有自己的规矩,否则岂不乱套。 不管如何,自己不能跟着胡来,婉言拒绝,“许姑娘,这人来人往的,不太好,你还是回家吧,顾某要摆摊。” 不愁吃穿的富家小姐,哪里懂揭不开锅的痛,没功夫陪她玩闹。 许知夏大手一挥,“云儿,给他一两银子,接下来的时间,你属于本姑娘的,推托不比,莫非是能力不足,如此的话,倒要和哥哥分说一二,让他重新找人代替。” 云儿自她身后出来,福身应,“是,姑娘。” 从袖中掏出一两银子,放在被当作桌子的书箱上,语气轻蔑,“姓顾的,我家姑娘与你比试算术,那是看得起你,识相点,莫要推三阻四,否则,就去你家里。” 最后一句,刻意压低声音,顾伯轩刚好能听清。 言下之意,便是要闹到家里去。 顾伯轩眸子倏然眯起,竟还想着骚扰娘子。 桌上的银角子,在太阳光照射下,泛着冷光,带着极致的羞辱。 顾伯轩思虑片刻,从容不迫的拿起银子,不急不缓的放入袖中,他是个俗人,做不出把银钱往外推的事。 就当是替人写信。赚来的辛苦费。 做出决定,顾伯轩收起笔墨纸砚,“许姑娘如此大方,顾某便与你比试,烦请找个茶楼,或去客来酒楼。” 他想得很简单,既然被缠上,那就与之比试一番,新鲜劲过了,自然不会在纠缠。 许知夏四处张望,手指着旁边树下,仰起下巴,“不必找别的地方,本姑娘看这儿就很不错,云儿,去找两张桌椅来。” 本就是为了扬名,藏着掖着别人可不清楚,光天化日之下,得出的结果,才叫人心服口服。 望着聚集过来看热闹的人,顾伯轩眉头微蹙,“这里?不太好吧,东家若是知晓,怕是要怪罪顾某。” 人越来越多,许知夏很满意现在的结果,不容拒绝,“现在你所有时间都是本姑娘的,没有发言权,更没有拒绝的权力。” 行吧,出银子的最大,自己还是莫要多嘴。 有人路过,见许多人围在一起,凑上前观望,没头没尾的几句话,听着莫名其妙,于是扯了扯身边人,“这姑娘是谁呀,长得怪好看的,他们在干嘛?” “城南许家的姑娘,要与顾先生比试算术呢。”妇人满脸兴奋。 被问之人,恰好是隔壁铺子的掌柜娘子,正在门口嗑瓜子呢,便见替人写信的顾先生被人围上。 原以为是富家姑娘爱上落魄书生的戏码,不成想是算术比试。 既失望又好奇,好久没见过这样的热闹,几乎是全程观看。 “瞧着挺机灵的,怎就脑瓜子不好使呢,这男子满身书卷气,定是位阅览群书之人,算术必定不凡,哪是闺阁女子可比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2章热闹(第2/2页) 掌柜娘子将瓜子分了些给她,讨论开来,“谁知道呢,看着吧,许姑娘家中经营商铺,说不定有其过人之处,否则怎敢大庭广众之下,如此嚣张。” “说的也是,先看看吧。” 云儿花了五十个铜板,跟隔壁茶摊借了两张桌子和凳子,摆放在树下。 并依许知夏的意思,在中间摆了一柱香。 拿出昨天托人找来的算术题,分别放在桌子上,与众人解释道:“这里有两份一模一样题,比试者需在一柱香内完成,正确率最高者赢。” 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立刻提出质疑,“你是她丫鬟,拿出来的算术题怎能做数?” 有人附和,“就是就是,不公平,这姑娘肯定早就知道答案,来这儿显摆呢?” “又是个仗着家势,随意欺负穷苦学子的。” 你一言我一语,一时间场面热闹非凡,这些话自然也传进许知夏耳里。 顿时气得不行,她哪需要提前备好答案,狗眼看人低的家伙。 给云儿使了个眼色,让她解释清楚。 云儿清了清嗓子,“大家伙安静,我家姑娘从未见过题目,同这位顾公子一样,都是头一回。” 然,她的话无人信服。 “你当然向着这位姑娘,顾公子真惨,马上就要名声扫地,比试算术输给闺阁女子。” “不亏不亏,说不得就是人家演的一场戏。” 被这么多人围着,云儿也有些慌,“那你说怎么办?现在找题目也来不及。” “好说,不远处就是书斋,肯定有算术题,或让人重新出题。” 话声刚落,在旁边看热闹的书斋掌柜,立刻笑呵呵道:“巧了,老夫前个儿刚得了本算术要典,从中琢磨出几道题,今个儿用来比试。” 云儿看向许知夏,等她做决定。 看着越来越多的人,许知夏满心满眼皆是赢了后,这帮人眼中的惊叹,立刻点头,“也行,云儿随他去拿吧。” 很快,一份新的题目被摆在桌上。 顾伯轩与许知夏落坐,同时中间的香被点燃。 看热闹的人,讨论声都刻意压低。 城南许宅。 许承商与夫人陈氏,在正厅接待前来商量婚事的齐知远。 男子一袭青布衣,满身书卷气,谈吐文雅。 许承商与陈氏皆满意,特别是陈氏,脸上的笑就没落下来。 女儿嫁给秀才郎,将来还有可能做官夫人,可比她强多了。 吩咐人去静安居请许知夏,相互认识一下,既表达慈母的心意,也向齐知远表明,许家对这门亲事的看重。 谁知前去喊人的婢女回禀,女儿早已经出去。 退出正厅,盘问婢女,“你说姑娘出门了?” 丫鬟双眼微垂,“是的,门房说出门有一会儿了。” 陈氏压着怒气,“不是告知她,要待在家里么?有何要事非要现在出去?” 丫鬟大气都不敢喘,小声回:“奴婢打听到,说是为了与人比试算术。” 第63章 愤怒 第63章愤怒 陈氏怒容尽显,“比试算术,有嫁人重要吗?糊涂。” 为了替她谋划个好婆家,劳心劳力,她倒好,关键时刻去比试。 根本没将她的话放在心里。 丫鬟不敢接话,主子发火,只有听着的份。 “云儿果儿干什么吃的,不知道阻止吗?快去将她找回来。” 尽管女儿不省心,陈氏生气过后,还得为其打算,齐家虽是庄户出身,却有改换门庭之志。 且不靠任何人,已经成功一半。 女儿嫁过去,靠着丰厚嫁妆,婆家谁也不敢小瞧她,而齐知远能考上秀才,绝对不傻,毅力更是惊人,定不会薄待夏儿。 想必还会真心待之,毕竟科举入仕费银钱,有了自家支持,定会事半功倍,否则也不会考中秀才后,才透出结亲之意。 “是,夫人。”丫鬟领命退下,急匆匆的脚步,突显内心的急切。 集市上,许知夏盯着纸张上仿若天书的题目,心焦不已。 陈氏派来找她的下人赶到时,被里三层外三层的围观人群,给挡在外头。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方才挤进去,顾不得歇息,凑到许知夏身边,“姑娘,夫人让你即刻回府。” 火气没处撒的许知夏,如同赶苍蝇般挥了挥手,“走开,没看到本姑娘在忙吗?” 丫鬟急得嘴巴冒泡,跺了跺脚,“姑娘,你若不回去,待会夫人亲自来,后果很严重的。” 许知夏神色不耐,“云儿,把她赶走,影响本姑娘思考。” “是。”云儿应声后,立刻将人赶走。 被撵走,丫鬟无法,只得回府禀告陈氏。 听到消息,陈氏火冒三丈,“不回来,你不会将她拖回来吗?” 这些死脑筋的丫鬟,真没用。 小丫鬟满脸无辜,她哪敢强迫姑娘,不要命了吗? 立马推卸责任,“夫人,街道上围满了人,奴婢费好大的劲,才从外头挤进去的呢。实在是有心无力,再者只有奴婢一人,根本敌不过云儿她们。” 有事一起担,可不能叫夫人认为自己无能。 陈氏疑惑,“人很多,一个闺阁女子的比试,怎会有很多人?” 女儿喜欢与人比试算术,在陈氏看来无伤大雅,赢了锦上添花,输掉也无妨,女儿家的爱好。 丫鬟抬眸瞅了眼陈氏,立刻低下头解释,“姑娘与一男子在人来人往的集市旁比试,看热闹的人很多。” 话罢,立马缩着脖子。 陈氏怒火直冲天灵盖,身子晃了晃,满脸的不可思议,“什么?她还要不要名声了,你下去吧,把嘴巴闭紧,叫张嬷嬷来一趟。” 夏儿何时变得如此不知轻重,尚未出嫁的闺阁女子,抛头露面与男子比试算术? 不拿自己的名声当回事,连许家的名声也不要了么? 陈氏虽然生气,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还想替女儿遮掩过去。 “是。”生怕被波及,丫鬟一溜烟跑没影。 很快,张婆子脚步匆匆进来,“夫人,你找老奴。” 陈氏深吸口气,吩咐道:“你带两个力气大的,去集市把姑娘绑回来,无需顾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3章愤怒(第2/2页) “是,老奴立马去办。”张婆子作为陈氏心腹,自然知晓夫人有多重视齐公子,偏姑娘不知好歹,关键时候闯祸。 许家并非团结一致,各有各的心思,老爷夫人看中的未来女婿,其他人同样心动,若是错失良机,身为下人的她们,可承担不起。 望着张婆子离开的背影,陈氏在原地转了两圈,“春香,还有什么办法,保住这门亲事?” 春香做为大丫鬟,行事老练,很得陈氏看重,拿不定主意之事,便会询问她。 一人计短,二人计长,这也是陈氏稳坐许家当家夫人,而不被夺权的关键。 被点到,春香福了福身,“夫人,以奴婢之见,咱只管推说姑娘身子不适,齐公子有意与许家的婚约,便不会计较。” 春香也没料到,姑娘如此糊涂,竟做出此等之事。 陈氏摇了摇头,“若只是平常人,如此搪塞倒也可行,眼下却不同,听说很有可能考中举人,其他几房也动了心思,都是老爷子的孙女,谁都可以。” 能考中举人者寥寥无几,而齐知远夫子却道,其天赋出众,考中只是时间问题。 春香眉头微皱,确实是不好办,眼珠转了转,瞥见院外路过的俩丫鬟,穿着相同颜色的衣裳,梳着同样的发髻,远远望去,好似一个人。 大胆的想法在脑中划过,眸子亮了亮,上前一步小声道:“夫人,奴婢想到办法了。” 陈氏大喜,“说来听听。” 春香眼眸微垂,“三姑娘身型与姑娘差不多,稍加装扮,隔着屏风同齐公子见面,说上几句话,便可装作害羞离开。” 让庶女代替,将眼下应付过去,至于以后,就看夫人如何说服姑娘。 毕竟姑娘明知有人前来,还敢外出,肯定打探清楚,心中不满才会如此。 陈氏先是皱了皱眉,随后想到错失金龟婿的后果,毫不犹豫地点头,“行,就按你说的办,让三丫头准备一下,速来前厅。” 只要过了眼前这关,定下名份,就不怕齐家反悔,毕竟许家的姑娘,也不是想娶就娶的。 春香欠身,“是,奴婢亲自盯着。” 陈氏揉了揉额头,无力的摆了摆手,“嗯,去吧,莫要让人知道。” 集市这边,顾伯轩坐姿端正,拿着题目看了一遍,立刻被奇妙的思维给吸引,完全忘记身处何地,认真演算结果。 许知夏却毫无头绪,烦躁的不行,精心装扮的发髻,被她无意识的抓散。 两刻钟后,顾伯轩放下笔,朝不远处书斋掌柜行了一礼,“老先生大才,题目如此精妙,顾某佩服。” 有大才者不论出身年龄,顾伯轩也没想到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的老掌柜,竟有如此之能。 老掌柜挑了挑眉,“你做出来了?” 顾伯轩语气谦逊,“勉强做完,不知与老先生的答案是否一致?” 老掌柜背着双手上前,“老夫看看。” 他注意这个年轻人很久,性子不急不缓,每天雷打不动摆摊、抄书,字体苍劲有力,想他年轻时也有科举梦,无奈命运弄人,最后待在小县城里度日。 第64章 输了 第64章输了 顾伯轩将纸张交到老掌柜手中,恭敬道:“请过目,若有不及之处,烦请老先生不吝指教。” 老掌柜笑了笑,伸手接过认真观看,越来越震惊,看来眼前这个年轻人,同样不简单。 只不知为何不去学堂,待在街上给人写信。 点头赞道:“不错,全部正确。” 将写满答案的纸张,在人群中展示一圈后,老掌柜不顾众人目光,将纸张卷起,收入袖中,打算以后慢慢揣摩。 顾伯轩在规定时辰内,已经完成,并全部正确,而许知夏这边几乎没有动笔。 看热闹的人喊着,“许姑娘就认输吧,一柱香已到,莫非输不起?” “就是,原先就觉得不对,拿着早已知晓答案的题目前来,换掉后,一题都答不出来,啧啧啧....”嘲讽意味十足。 “许家姑娘当真不要脸,还不是欺负顾公子家境贫寒,不敢和许家翻脸,才拿他来扬名。”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各种嘲讽的话钻入耳,许知夏坐在凳子上,面无血色。 完了,从此刻起,她许知夏真的名扬安成县,不过是以技不如人,欺负家境贫寒之人的坏名声。 父亲母亲若是得知此事,不知会如何,悔意如同海浪朝她涌来。 果儿站在其身后,垂着头,不敢去看姑娘难看的脸色。 云儿低着头,嘴角微弯,心情明显不错。 原本她准备的题便很难,还担心事后被罚,谁知大伙如此上道,硬是临时换掉。 顾伯轩抱了抱拳,“顾某多谢各位乡亲主持公道,也耽误大伙的时间,时辰不早,家中还有事,告辞。” 结果已定,他再待在这里,或落井下石都不对,还不如拿着银钱回家。 随着他离开,看热闹的人跟着散去,原地只剩一些无事可做的妇人,或附近的店家。 贺乔莹认真缝制着,一朵朵栩栩如生的绢花,自其手中完成。 顾晚看得眼热不已,“二嫂,这花真好看,等攒够银钱,高低得买一朵来戴。” 贺乔莹抿唇浅笑,“不用等以后,下次交货,二嫂就给你买,算是奖励。” 小姑子是个勤快的,一朵绢花而已,家里还给得起。 顾晚笑弯了眼,“谢谢二嫂,你最好啦。” 她有绢花,只不过都破了,还是大哥送的。 后来任她如何请求,大哥不是忘记,就是说手头紧,等下次有银钱再买。 顾伯轩推开院门,就听到小妹欢快的声音。 迈步进入堂屋,扬了扬眉,“何事如此高兴?” 顾晚炫耀道:“二嫂要给我买绢花,当然高兴。” “嗯,那你更加要多做事,否则怎对得起你二嫂一番心意。” 自知手艺不行,缝制出来的绢花,总是不成形,而帮着打下手的顾晚,立马拍着胸口保证,“那还用说,往后洗衣做饭包在我身上,二嫂只管做绢花。” 不用做这些活,多出来的时间,还能多做一朵两朵的。 贺乔莹被她的话逗笑,打趣道:“那不行,偶尔也要起来走动,地主老爷都不敢如此使唤人。” 顾晚跺脚,“哎呀,我可不是那个意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4章输了(第2/2页) 可爱的模样,引得夫妻俩哈哈大笑。 笑闹过后,顾伯轩掏出银钱,递给贺乔莹,“娘子,这是今天的收获。” 贺乔莹看着他手里的银角子,以为是自己眼花,揉了揉眼睛,真是一两银子,没有变。 拿起银子,瞧了瞧,好奇道:“夫君,今天遇到贵人了吗?为何有这么多?” “东家妹妹非要与我比试算术,这是她付的工钱。”顾伯轩简单把事情说了遍。 听说对方输了,贺乔莹不解,“她算术也不太行,为何想同你比试?” 顾伯轩解释,“因为出题的老掌柜学识渊博,且精通算术,题目难度非常高。” 他苦学多年,方才解答出来,许姑娘不会,情有可原。 贺乔莹把银子揣进口袋里,“管她呢,有银子就行,时辰尚早,你回屋看会书。” “嗯。”顾伯轩点头。 几人为一两银子高兴时,丢了面子的许知夏呆坐许久。 人群散得差不多时,张婆子领着两个膀大腰圆的婆子抵达。 听着众人窃窃私语,明白自家姑娘输了比试,心头恼火,狠瞪了眼围观人群。 生怕惹事上身,众人一哄而散。 张婆子来到许知夏身边,语气恭敬,“姑娘,请随老奴回府。” 许知夏回过神,“回去干什么?听母亲责骂么?” 张婆子出言宽慰,“夫人心疼还来不及,怎舍得骂你,就算是说教姑娘,也都是为你好。” 随后朝俩婆子骂道:“你们两个杵在那作甚,还不过来扶姑娘回府。” “是。” 婆子一左一右半拉半拽着许知夏离开。 输了比试,懊悔不已的许知夏,任其摆布。 马车上,张婆子指着云儿果儿俩人,一顿数落,“你们俩是怎么回事,姑娘胡来,不知道拦着点吗?还陪着一起乱来,希望你们承受得住夫人的怒火。” 俩人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喘。 许宅偏厅内,装扮成许知夏的许清,此刻端坐在圆凳上,双手捏着帕子,心脏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听姨娘说,乔公子一表人才,学识渊博,是个不可多得的夫婿人选。 可惜父亲属意大姐,只不知大姐去哪儿了,母亲让她来顶替。 乔知远隔着屏风,望着女子隐隐绰绰的身形,心中满意。 观其坐姿,便知是个性情柔和的姑娘,又交谈了几句,更加满意。 回到正厅后,立刻定下婚事。 许知夏回到府里,被告知亲事已定。 输了比试的悔意,立刻转变成怒气,不仅砸了屋内所有摆件,还冲到许清院里,扇了她两巴掌,责怪其多管闲事。 因着此事,许承商知晓夫人所做之事,气得大骂,“蠢妇。” 一时间平静的宅邸,变得鸡飞狗跳,原本死心的人,又冒出来。 ...... 眼看要到午时,仍不见严寡妇回来。 贺乔莹吩咐,“晚儿,你先煮饭,我出去找找严嫂子,别是出了事。” “好,二嫂快去吧,吃饭都不知道回来,真麻烦。”顾晚应下,还不忘数落一句。 第65章 心思 第65章心思 青山茶楼。 严寡妇与吴恩坐在二楼雅间,喝茶听曲。 小桌上摆着瓜果点心,茶香袅袅中,俩人谈笑风生。 唱台上,女子温柔甜美的嗓音,引得客人们频频叫好。 不知不觉间,已至午时,吴恩笑着相邀,“严娘子,与你聊天很愉快,咱们移步隔壁的酒楼,庆贺我们有缘相识。” 眼前女子放得开,身段又好,吴恩有些迫不及待。 听得正入迷的严寡妇,这才发现,已在茶楼里待了一上午,连忙摇头,“太破费了,家里人想必早已做好午饭,多谢款待。” 原来与能说会道之人待在一起,连时间都会缩短,这一刻,严寡妇心动了。 而眼前人家在县城,从聊天中得知,其娘子于两年前难产而亡,家里有两间铺子,吃喝不愁。 她非常满意,还想继续发展,如此倒不好太随意,喝完盏中茶水,起身就要离开。 吴恩伸手拦了下,“一顿饭的事,吴某还请得起。” 不经意间碰到对方的手腕,细腻的肌肤,光滑的触感,心里荡起阵阵涟漪。 忍不住在心里想着,要是能握在手里把玩,想必一定很美妙。 深知放长线钓大鱼的严寡妇,还是狠心拒绝,刚熟悉不说,还怀着身孕,不好发生些什么。 男女之间那点事,在严寡妇看来,是促进两人之间的联系,若看得着吃不着,再美,也有厌烦的一天。 当初,与顾山勾搭上,便是看他身子强壮,想找个免费的劳力,加之有些寂寞。 然,眼前人明显与顾山不同,还需费些心思,于是客客气气的拒绝,“多谢吴公子,家里怕是都等急了。” 鱼儿不上钩,吴恩有些失望,“那好吧,咱们下次再约。” 目送佳人远去,吴恩跟着转身离开。 贺乔莹在集市上转了一圈,压根没看到严寡妇身影,只得往回走。 怀着孕,也不知道去哪玩了,快中午也不知道回家。 躲着炙热的太阳,回到如意巷,竟在门口看见找了一圈的人。 随口问了句,“严嫂子去哪儿?” 与男人喝茶听曲的严寡妇,有些心虚,呛声道:“要你管。” 贺乔莹抿了抿唇,“我也不想多管,你如今怀着孕,在外乱逛有些危险,万一磕着碰着,身边又没个人照应,出了事不好交待。” 严寡妇瞪她一眼,“你别咒我就行,老娘好的很。” 话罢,推开院门进去。 贺乔莹无奈的摇头,跟着进院。 中午吃糙米饭,还有一道炒鸡蛋,金黄金黄的鸡蛋,瞧着就很有食欲。 严寡妇在茶楼里灌了一肚子茶水,又吃了不少点心,这会儿根本不饿。 望着桌子中央,连盘底都没盖住的鸡蛋,扯了扯唇,小气的女人。 顾晚端着汤出来,瞧见站在堂屋中间严寡妇,硬邦邦的唤了声,“吃饭了。” “你们吃吧,我不饿。”丢下一句,转身回屋。 靠在床上,抬手抚着肚子,心中思绪万千。 才两个月,而她已经有新的目标,多少有些碍事,若打掉的话,这辈子都不可能有属于自己的孩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5章心思(第2/2页) 一时间难以抉择,是留下孩子,做好失去嫁入吴家的准备,还是打掉,不顾一切嫁给吴恩? 只恨这身子不争气,若是可以,真不想和顾家人待在一起,还要看小丫头片子的脸色。 见严寡妇如此作派,顾伯轩看向自家小妹,“怎么回事?” 顾晚低着头不说话,她早上确实说了过分的话,有点担心被二哥骂。 别看二哥平日里不管事,但凡他插手,你有理还好,若没理,结果往往不是很愉快。 见她低着头,顾伯轩面无表情,轻轻吐出一个字,“说。” 顾晚吓得身子一抖,“她早上说要吃两个鸡蛋,我没同意,吵了几句。” 说完低着头,一副做错事的模样,等着挨骂。 谁知却等来一声叹息。 心中疑惑,二哥这次为何没骂她,就听她二哥语气沉重,“是二哥没本事,赚不到更多的银钱,往后不可与严嫂子争吵,毕竟关系着大哥的子嗣。” 大哥年纪轻轻就没了,是他心里的痛,好不容易留下的子嗣,自然该好好对待。 提起大哥,顾晚难免有些伤感,嘀咕道:“二嫂还给她三文钱,出去吃好吃的,谁知回来还没消气。” 顾伯轩挑眉问:“你看,若大大方方的给严嫂子煮两鸡蛋,那三文钱便无需给,二哥知你用意,想为家里省些银钱,心意是好的,只不过用错方法。” 顾晚低着头,“二嫂已经说过我了,知道错啦!以后不会。” 见她知错,顾伯轩没再说教,都是大姑娘了,多少得给些面子,只吩咐道:“给严嫂子端些饭菜进屋,再给她赔个不是。” “知道啦。”顾晚听话去办。 顾伯轩转而看向贺乔莹,“娘子,小妹不懂事,让你跟着为难。” 贺乔莹摇了摇头,“都是银钱惹得祸,不怪小妹,往后每日给严嫂子添个鸡蛋,吃些好的,孩子长得壮实些。” 当初嫂子们怀孕,家里的鸡蛋都紧着嫂子吃,怀孕不吃好的,生下来的娃娃不好带。 这也是她愿意买白面,单独给严寡妇吃。 为孩子好的事,顾伯轩没有拒绝,“好,我每天多抄半个时辰书,争取多些收入。” “你天天晚睡,人都瘦一圈了,就别太晚,时间久了,身体吃不消。” 语气里满是不赞同,到底是自己的夫君,贺乔莹难免会心疼。 “撑过这段时间,总会好起来的。” 原来每一个铜板皆来之不易,从前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 而今养家糊口这份责任落在自己身上,方知大哥的不易,保住其血脉的心更加坚定。 当然,这样便对不起娘子,在心里暗暗发誓,往后余生加倍待她好。 顾晚端着吃食进屋,见人侧躺在床上,一副神游天外的模样。 把碗放在案几上,轻咳了声,“严嫂子,今早的事是我不对,在这里给你赔个不是。” 严寡妇回过神来,看着小姑娘躲闪的神情,摆了摆手,“我已不记得。” 如此轻易得到原谅,顾晚有些反应不过来,指着案几上的碗,叮嘱道:“那,午饭要记得吃。” 第66章 纠结 第66章纠结 陷入纠结中的严寡妇,没心思搭理顾晚,随意道:“放那儿吧,我又不是三岁小娃,饿了知道吃饭。” 顾晚抿了抿唇,在心里嘀咕,谁关心她,还不是看在侄儿的份上。 转身离开,顺带将屋门关好。 盯着紧闭的屋门,纠结了许久的严寡妇,终于下定决心,生下肚子里的孩子。 先不说拿了顾家二两银子,还让人照顾这么久,真要做出打掉孩子嫁人之事,顾家决不会罢休。 最重要的是顾二学识不错,将来有机会考上秀才举人,甚至于更高,孩子跟着享福,身为亲生母亲的自己,多少能沾着点光。 若是狠心落掉孩子,不仅再也无法生育,人老珠黄后,恐会落得个无人问津的地步。 人生在世,没有自己的血脉,是件很可悲的事,哪怕家财万贯,死后,也是落到旁人手里。 只怕,葬身之地都没有,更别说香火。 想明白后,严寡妇起身,端着碗筷走出屋门,来到堂屋与顾伯轩等人一起吃饭。 顾伯轩见到她出来,没有言语,四个人谁也没说话,沉默着吃完饭菜。 待顾晚收拾好碗筷去洗时,顾伯轩起身作揖,“严嫂子,小妹年纪小,说话做事欠考虑,方才已经说过她,往后不会。有什么想吃的,和莹儿讲。 能满足你的,尽量满足,不过你也知道,家中银钱不多。” 小妹做错事,身为哥哥的顾伯轩,必须出面解决。 做出决定的严寡妇,语气格外随和,“二弟放心,最近天气越来越热,心里头不得劲,这才与小妹争吵了几句,不必放在心上,过日子哪有不吵闹的。 到底是孩子的姑姑,嫂子不会与她计较,家里确实难,以往见你大哥咬牙坚持,每每看到都心疼得紧。” 严寡妇有意无意诉说顾山的不易,以提升孩子在顾伯轩心中的位置。 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这句话,适用于现在的严寡妇。 果然,提起顾山,顾伯轩神情震颤,保证道:“严嫂子放心,只要我有一口吃的,决不会饿着孩子,安心养着。” 至于银钱,他会想办法的,如此才不辜负大哥所付出的一切。 严寡妇学着歌女的样子,侧着身子福了福,“那就多谢二弟。” 在顾伯轩面前晃了一圈,严寡妇心满意足回屋。 她要时时提醒顾伯轩,当初顾山的付出,如此,才能放心的交出孩子。 至于有些心动的吴恩,若有缘,无需做些什么,有缘无分的话,世间男子多得是。 而顾伯轩也到了去客来酒楼的时间,与贺乔莹告别,顶着灼人烈日走出院门。 在灶房洗碗的顾晚,自然听到两人对话,戳了戳贺乔莹手臂,“二嫂,有没有觉得她这话怪怪的?” 听得她恨不得对其掏心掏肺,更何况是二哥。 “别想太多,做好自己的事。” 贺乔莹听出来了,但她不好说,毕竟顾山是夫君与小妹的大哥,哪怕明知严寡妇的意图,也不会生气。 因为他们都姓顾,原本就会好好对待顾山唯一的血脉,否则也不会同自己成亲。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6章纠结(第2/2页) 顾晚嘟着嘴,“咱们去做绢花吧,一天一个鸡蛋呢,养不起,希望后院的小鸡崽快点长大。” 贺乔莹笑着点头,“好,多割些野菜回来喂,四五个月后,便能下蛋,有多余的,咱每天也来一个。” 听到吃的,顾晚笑眯了眼,“好,谢谢二嫂。” 她也馋鸡蛋,中午没吃两筷,就没有了,心里不上不下的,很难受。 ..... 许宅因着许知夏的操作,乱成一锅粥,许承商得知女儿所做之事,又听管家禀报,外头的流言蜚语,气得扇了她一巴掌。 捂着疼痛的脸,许知夏转身就跑,泪水模糊双眼。 云儿和果儿则跪在院子中央,顶着炙热的太阳,将前后起因,告知许家夫妇。 听说是大儿子一句感慨,造就女儿如今下场,许承商当即叫来许兆兴。 忙着铺子里的事,还不知家里发生一切的许兆兴,语气轻快,“父亲,你找儿子有何事?” 许承商盯着儿子,缓声问:“听说你名下酒楼有个姓顾的,算术特别好?” “是的,父亲怎会知道?”许兆兴有些疑惑,这么出名了吗?都传到父亲耳朵里。 许承商面露失望,冷哼一声,“哼,你怎么当哥哥的,以后外头的事,回家便不要说,害得你妹妹名声尽毁,待会把姓顾的赶出酒楼。” 闻言,许兆兴第一反应便是拒绝,“酒楼正是缺人的时候,况且他又没做错事。 再者妹妹待在家里好好的,怎会毁了名声?” 做为许家下一任的当家人,需得有自己的人脉,而顾伯轩值得结交。 许承商沉下脸,不容拒绝道:“让你去就去,做大事者,需得耳听八方,眼观六路,你还有很远的路要走。” 许兆兴心头微跳,“是,多谢父亲教诲。” “去吧。” 无故被责骂,许兆兴回来院子,招来心腹去打听。 心腹很快回来,神情一言难尽,将事情禀报完,有些同情自家主子。 有个如此蠢笨的妹妹,不仅帮不上忙,还捣乱。 可知姓顾的,一人可抵两三个账房先生,如今被老爷勒令赶走,公子又要忙一阵子。 许兆兴沉着脸听完,忍不住骂了句,“蠢货,平日里让着她,就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不知所畏。” 气恼过后,羽翼尚未丰满的许兆兴,选择乖乖听从父亲的安排,吩咐道:“让掌柜给他五两银子,算是本公子的赔礼,去办吧。” 这个他,自然便是顾伯轩。 “是,公子。”小厮有些诧异。 很快便想通,姓顾的如此厉害,往后定然还有用得着的地方。 客来酒楼,正在认真抄录账目的顾伯轩,被掌柜的轻咳声,惊得回过神。 转头见掌柜用复杂的神情盯着自己,心里猜想,其定是听说上午之事,不动声色的问:“掌柜的,可是有事?” 掌柜将目光转向别处,“顾公子,手头上的事先放一放。” 第67章 帮助 第67章帮助 顾伯轩把整理过的账册放好,尚未整理的用镇纸压住,免得乱掉。 这才重新看向掌柜,温声问:“掌柜的,可是有事?” 老掌柜双手背在身后,在房里转了两圈,叹口气,“你呀,姑娘只是小孩子心性,怎就不知让着些,现下好了,被老爷知晓,这里是二两银子,公子赏你的,拿着银子离开吧。” 说着,拿出锭二两重的银角子,放在顾伯轩旁边的桌上。 眼前人做事勤快,记录的账本从未出错,一个人顶好几个用,不仅东家省心,他也很放心。 是个话不多的,许多时候东家给的好处,悄悄地落在自己口袋里,他也不知道。 但凡遇到个事多的,这里打听,那里打听,许多事根本瞒不住。 就像今日之事,东家让给五两,自己扣下三两,对方也不会知道。 还是太年轻,不懂为人处世,若肯放水,让姑娘赢得比试,虽说输了名声,却得东家看重,成为许家账房大管事,也不是没可能。 盯着桌上的二两银子,顾伯轩很想展现读书人的骨气,不为五斗米折腰,奈何家里需要银子。 若非因为银钱,小妹便不会同严嫂子吵嘴,娘子无需左右为难,也不必整天不停的做绢花,手指被针戳出许多针眼,瞧着叫人心疼。 垂在身侧的手,握紧又松开,反复几次,终是伸出手去拿。 紧紧攥着银角子,顾伯轩压下翻涌的情绪,尽量表现得若无其事,“替顾某谢过东家,告辞。” 面子不值钱,骨气更不值钱,失去酒楼这份差事,收入将减少一大半,拿着至少不必忧心露宿街头。 挺直背脊离开账房,遇到神情躲闪的伙计,顾伯轩点头微笑。 老掌柜,盯着顾伯轩离开的背影,有些遗憾,还以为其与那些书生一样,把骨气看得比什么都重要。 会不收那二两银子,没曾想是个不要骨气。 痛失二两,幸好没有全部拿出来,否则一个铜板都捞不着。 也就东家心善,老爷都发话了,赶走就是,无权无势的农户之子,还能翻出浪花不成? 识得几个字又如何,能不能考中可不好说,毕竟每年参加科举的学子,多如牛毛,能考中者寥寥无几。 走出酒楼,炙热的太阳照射在身上,驱走心底的寒意。 望着京城的方向,顾伯轩心中的信念无比坚定,他要往上爬,要手握权势。 无权无势,只需旁人轻飘飘的一句话,便会失去赖以为生的差事。 他不想未来的孩子,经历这样的难堪。 漫无目的的走在街道上,不知不觉间来到集市,不同于上午的热闹,这会儿街上只有几个拉板车的汉子,嘴里咬着葛布,大汗淋漓地往前走。 小小的身驱,拉着几百斤的货物,暴露在外头的肩头,刺目的红痕清晰可见。 望着这些人,顾伯轩突然便释怀,自己已经很好,至少不用顶着烈日卖苦力。 既然酒楼之事行不通,那就努力抄书,手里有二两,加上昨日的收入,目前不用愁,船到桥头自然直,多想无意。 有熟识的铺子掌柜,见他路过,笑着打招呼,“顾公子,这是要去哪儿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7章帮助(第2/2页) 顾伯轩挂上微笑,瞥见前方书斋,温声应和,“去书斋有点事。” 掌柜笑得满脸褶子,“应该的,年轻人就该多看看书。” 掌柜特别羡慕会读书的,他当年若有读书天赋,如今也不至于还是个小掌柜。 顾伯轩进入书斋,墨香与书香扑鼻而来,深深吸一口气,浑身充满干劲。 小书童瞧见他,立刻招呼,“顾公子来啦,请随意。” 顾伯轩点了点头,“嗯。” 他与书童及掌柜早已熟识,抄好的书拿来此处,价格给的非常合理。 顾伯轩目标明确,挑了本极厚的书,打算回去抄写,厚书收入虽然更高,由于时间较久,很少有人选择。 想到家里只剩一点墨条,顾伯轩选了块最便宜的,这才去结账。 老掌柜捧着本书,眯着眼睛看,听到动静抬头,见是顾伯轩,笑道:“是你呀,没去酒楼当差?” 集市不大,大伙消息灵通,对于顾伯轩的情况,知道的七七八八。 家中大哥过世,要养娘子和妹妹,还得负责寡嫂的吃穿,整日忙个不停。 顾伯轩扬了扬手里的书,“往后不必去,只能埋头抄书了。” 老掌柜放下书,“那感情好,你抄的书好卖,老夫有几本收藏,字体不太清晰,一直找不到合适的人抄写,可有兴趣试一试。” 顾伯轩没有犹豫,立刻应下,“愿意的,多谢掌柜。” 老掌柜的收藏,想必不简单,他如今正是缺少阅历。 齐掌柜起身,“老夫姓齐,不必见外。” 眼前年轻人肯学习,如今落魄至此,总有天会一飞冲天,而他能帮的有限。 “晚辈先谢过齐叔,定会认真抄写。”顾伯轩承诺道。 齐掌柜来到休息的隔间,从柜子最上层,小心翼翼拿出用羊皮卷包着的书。 一共有三本,齐掌柜看了许久,最后全都包起来,拿着往外走。 交给候着的顾伯轩手上,“老夫的珍藏可都在这儿了,保管好,这几本书用上等宣纸来抄。” 说着,看向旁边的伙计吩咐道:“去库房拿些宣纸来。” 伙计应声而去。 望着手里的羊皮卷,顾伯轩心里感激,“齐叔放心,晚辈定不负你信任,好好保管。” 齐掌柜拍了拍顾伯轩肩膀,“不忘初心,方得始终,老夫只能帮到这儿。” “齐叔言之有理,晚辈会坚持下去的。” 告别齐掌柜,顾伯轩抱着书本,及一打宣纸往回走,脚步轻快,不复先前沉重。 失之东隅收之桑榆,世间之事,千变万化,叫人难以预料。 小院里,贺乔莹与顾晚认真缝制绢花,虚掩的院门,被人从外头敲响。 顾晚探头看去,什么也看不见,转头问:“二嫂,会是谁来?” 贺乔莹跟着看了眼外头,摇头,“不清楚,许是隔壁邻居有啥事,你去看一看。” “好吧。”顾晚应了声,放下手里的活。 第68章 邻居上门 第68章邻居上门 打开院门,一张鞋拔子脸映入眼帘,毫无心理准备的顾晚吓了一跳。 拍了拍胸口,语气不太好,“你是谁?” 长得丑,还出来吓人,可恶! 马氏拉着脸,原本见是个小丫头开门,还想着讲话温和些,不曾想是个脾气不好的。 于是她也不客气,“我是隔壁的,你家是不是养了鸡崽子?” 顾晚愣了下,呛声道:“是又如何,关你啥事?” 养几只鸡很正常,难不成还碍到他们家了。 谁知,马氏听罢怒火中烧,叉着腰,“当然有关系,一天到晚叽叽喳喳叫个不停,味道还臭得不行。” 也不知这家人想什么,这么点地方还养鸡,整天吵死个人,更气人的是,气味冲天,吃饭时一阵风吹过来,往往伴随着臭味。 叫人难以下咽,原以为偶尔如此,谁知天气越热,气味越重。 搅得一家人吃不好饭,先前还以为自家茅房没搞好,今天终于叫她找到原因,竟是隔壁养鸡的缘故。 这能忍得,当下便过来敲门,希望她们别养。 还指着小鸡长大后生蛋吃,如今邻居闹上门来,明显要断她的养鸡大业,顾晚当然不愿意,“胡说八道,哪有味道,我怎么闻不到。” 就几只小鸡而已,况且她每隔两天就清扫鸡舍,怎么可能有那么大的味,再说隔壁又不止她一户人家,别人怎么没来闹? 顾晚很生气,摆开架势准备理论到底,正好把从严寡妇处受的气,撒到眼前妇人身上。 马氏鼻子都气歪了,没想到眼前这个小丫头,竟能睁着眼睛说瞎话。 加重语气,“你鼻子不好,不代表我鼻子也有问题,赶紧处理掉那几只该死的小鸡崽,不然,我就不客气啦。” “不客气个给我看看,管天管地,还管别家养不养鸡,这么能怎么不去当县令?” 又没吃她家的东西,就敢跑来叫门,真当她好欺负。 这城里人也真奇葩,还管起别人家事。 外头的争吵声,传进堂屋,贺乔莹担心小姑子被欺负,藏好装有绢花小篓子,起身拿着扫帚往外走。 行至院门,就见外头站着个眼生的妇人,手指都快戳到顾晚脑门,立马将人拉到身后。 手中扫帚对着妇人,冷声问:“怎么回事?” 顾晚立刻告状,“二嫂,她刚想打我。” 她可是有嫂子保护的人,根本不带怕的。 贺乔莹虽然知晓事情不是这样,不妨碍她偏帮自家人,冷着脸,“这位婶子,有话好好说,怎能动手打人,我家小妹年纪小,哪经得起你打。” 这妇人虽然个头不高,手劲肯定比小妹大,万一真要动起手,吃亏的只会是小妹。 马氏被冤枉,抬至半空的手,忍不住哆嗦,“小丫头片子胡说八道,老娘何时说要打你。” 顾晚躲在贺乔莹身后,吐了吐舌头,“你手都伸到我脑门前,还敢狡辩,我二嫂可是亲眼看见了的。” 马氏气不过,出言威胁,“老娘一个手指头都没碰到你,再乱说,可就要来真的了,看是你嘴硬,还是老娘巴掌厉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8章邻居上门(第2/2页) 眼看着事情往不好的方面发展,本着远亲不如近邻,贺乔莹准备说些好话,缓和关系。 嗔了眼顾晚,用眼神示意她悠着点,这才看向气呼呼的妇人,“小妹年纪小,婶子大人有大量,莫要与她计较,有事进院说,站在门口吵吵闹闹,让人看笑话。” 话罢放下扫帚,让开身子,好叫马氏能够进屋,虽说这会儿已是下半晌,太阳还是非常晒人。 站在门口一会儿,只觉热气扑面而来。 贺乔莹讲话温温柔柔的,马氏是个吃软不吃硬的性子,面对这样的贺乔莹,骂人话,实在说不出口。 跟着进院,缓下语气,“你家养的鸡太臭,我家处于风口下方,总能闻到臭味。 平时也还好,忍忍也就过去了,可吃饭的时候,真的影响食欲,吵闹些还能习惯,可这味太大,实在受不了。” 说到最后,马氏眉间皱成一个川字,可见那味道真的让人难以忍受。 贺乔莹亲自给其倒了杯水,“婶子,农户人家都会养几只鸡,不论是下蛋还是杀掉吃肉,总归比猪肉要划算,你看这样,以后每天清理鸡舍,尽量减轻臭味。” 马氏喝了口茶,“乡下地方宽敞,养些鸡鸭倒也无妨,可县城里空间有限,能不养还是别养,脏乱不说,还闹人,左邻右舍都会受到影响。” 也就隔壁苏家闻不到味道,否则早就闹上门。 贺乔莹叹气,“不瞒婶子,家中日子拮据,指着几只鸡长大,下蛋换几个铜板,买些盐啥的,养到现在,费心费力的,弃养有些可惜。 待会我们就把鸡舍打扫干净,保证没有臭味,过些天再看,怎么样?” 马氏不是个胡搅蛮缠的,见贺乔莹如此说,有些同情,来之前也打听过她们的情况,确实不好过。 于是软了态度,“那成,你把鸡舍打扫干净,没啥味道的话,养几只鸡改善生活,也是可以的,婶子也不是那等恶人。” 贺乔莹面带笑意,“多谢婶子理解。” 马氏放下茶碗,抬步往外走,“行,快些去打扫鸡舍,我先回去了。” 事情说清楚,马氏也不好多待,两家毕竟不熟。 贺乔莹把人送至院门,正要转身时,却听她道:“那女娃挺厉害的,可到说亲的年纪?” 马氏性子泼辣,尽管方才被气得不行,却打心底喜欢顾晚的性格。 贺乔莹浅笑,“她呀,还是孩子心性,尚未说亲。” 马氏左右看了看,确定周围没人,这才凑近贺乔莹耳边,悄悄道:“我家大儿子今年十七岁,跟他爹在铺子里帮忙,有机会让两孩子认识一下。” 这女娃胆子大,不怕生人,成亲后还能去铺子里帮忙。 贺乔莹愣了会,明白过来,她这是看中小妹,想聘回去当儿媳妇。 不过这事轮不到她做主,解释道:“小妹尚未到说亲的年纪,还得问过爹娘,以他们的意见为主。” 第69章 挤兑 第69章挤兑 “那你替婶子问一问,若是愿意,让俩孩子相处一下,合适的话,便可订亲。 我家男人姓苏,武平镇大湾村人,来县城有十来年,盘了间铺子卖杂货。”马氏凑近贺乔莹,压低声音将家境简单交待了下。 提起自家男人,马氏满脸自豪。 能在县城立足,并盘下铺子,能力和财力都不错。 但想要娶县城里的姑娘,还差得远,村里的姑娘,她又看不上,性子安静不会来事,只知埋头苦干。 而顾家就不一样,哥哥识文断字,妹妹性子泼辣不怕事,小嘴叭叭的很厉害。 总之,就是一句话,她很满意。 贺乔莹暗暗将人打量一番,身上穿着细棉布做的衣裳,头发梳得锃光瓦亮,斜斜地插了根素银簪。 仔细这么一看,家境确实不错,但说亲除去条件外,还有对方人品。 俩人刚才吵了一架,这会儿想讨回去,贺乔莹不确定其话里的真实性。 又不好一口回绝,只得大方的应下,并把丑话说在前头,“好,晚些时候帮忙问一问,不成婶子也别生气。” 马氏再次强调,“我很喜欢那孩子的性子,麻烦贺娘子帮忙说些好话。” 贺乔莹含笑点头,“会的。” 事情如此发展,贺乔莹也没想到,对方竟会因为小妹的性子,而喜欢上,从而想讨回去。 不过这也是件好事,一家有女百家求,说明小妹人品好。 马氏离开后,贺乔莹带上院门,径直往后院鸡舍而去。 既然邻居都提出意见,她们定然要彻底打扫一下,不能因为这事,与邻居闹矛盾,还要住上好几个月。 顾晚正往鸡粪上面洒草木灰,见到贺乔莹进来,嘴里嘟嘟囔囔,“二嫂,这味道也不大呀,养鸡有这味,很正常,哪有那么夸张,还吃不下饭,矫情。” 在家的时候,鸡满院子乱飞,她们还不照样生活,也没到吃不下去的地步。 贺乔莹拿着扫帚在后面扫,灰尘四起间,被扫过的地方留下一块褐色印记。 见小丫头满脸不高兴,劝解道:“咱们从小见到大,想必早已习惯,她们比较少见,又爱干净,这才受不了。 往后每天都清扫一遍,免得味太大,这邻里邻居的关系,不好闹得太僵,万一有事需要帮助,没人搭理咱。” 虽知嫂子说的在理,顾晚还是嘴硬道:“可这也太耽误时间,岂不少做好些绢花。” 家里日子难过,小小年纪的她,都看在眼里,如今好不容易有收入,便不想放过任何时间。 将鸡舍扫干净,俩人望着地上的鸡粪,有些为难,家里没有簸箕,往外运是个问题。 贺乔莹盯着掺有鸡粪的草木灰好半晌,这可是种菜的好帮手,倒掉有些可惜,转了转眼珠,突然脑中灵光乍现。 提议道:“这样吧,院子挺宽敞的,要不挖小块地出来种菜,这些灰也有地方去,还能省下不少买菜钱。” 顾晚听罢连连点头,惊叹不已,“二嫂,你这脑子咋长得,太有想法啦,就这么办。” 她这二嫂脑瓜子真好使,就这么一会儿,就想到办法,能省不少银钱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9章挤兑(第2/2页) 贺乔莹怕她只有三分钟热度,提前打好招呼,“你别高兴太早,浇水除草的事,得你去做,能不能坚持下来?” “以前在家没少做,一定可以的,做绢花不行,难不成做粗活还不行么?” “那行,明早就去买菜种子。” 见她高兴应下,贺乔莹开始考虑种那些菜。 思来想去,决定种豆子和蓊菜,豆子能饱腹,老了后可当作粮食,蓊菜可鲜吃,还可晒干或做成酸菜,非常下饭,简单又好打理。 于是问:“就种豆子和蓊菜,你觉得怎么样?” “没问题,这两种菜好打理。” 清扫完鸡舍,俩人身上沾着灰尘,用葛布拍了拍,来到井边打水洗手。 甩了甩手,正准备回堂屋,听到院门外有声响,姑嫂俩对视一眼。 皆在心里猜想着,难不成又有人来兴师问罪? 疑惑间,只见原本紧闭的院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一张满头大汗的脸,出现在眼前。 顾晚抬头看看天色,“二哥,你怎么回来啦?” 贺乔莹见他双手拿着东西,满是水珠的手在衣摆处擦了擦,上前接过那沓纸。 语气温和的询问:“酒楼今个儿不忙么?” 往常都是天黑才回家,今天有些反常。 两人并肩往屋里走,顾伯轩叹口气,“因为早上的事,被东家撵走了,往后只能在家抄书。” 这些事,他原先也想过,只是对方拿家人威胁,到底点头应下。 本来私底下比试也没什么,偏许姑娘性子张扬,要在大街上来,闹到最后有些不好看。 许家人又是个护短的,许姑娘前脚受了委屈,后脚便替她出气。 顾晚听罢,气呼呼骂道:“欺人太甚,明明是他们女儿挑的事,还输不起。” 如此一来,家里每个月收入少三四百文。 顾伯轩语气温和,“人都是自私的,总归胳膊肘不会往外拐,也是二哥能力不足。” 这会他也想通,早就不生气,许家当然向着自家人,没有赶尽杀绝,还客气的给了二两银子,已是非常不错。 贺乔莹安静的听完,柔声劝说,“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夫君早上去摆摊,下午在家安心抄书,晚上也能早些睡。” 其实她心里也生气,可自家人微言轻,遇到不平之事,只有认命的份。 幸好夫君不曾停止摆摊,还能接着去,再加上抄书的银钱,生活倒是足够,只是给严嫂子的八两怕是凑不齐。 顾伯轩点头,“嗯,为今之计只能这样。” 严寡妇一直待在屋里,先前顾晚与人争吵时,躲着不出现。 这会儿听到他们的对话,摇着扇子出来,阴阳怪气道:“当初山子可是顶着烈日去码头扛货呢,同为男子,二弟你也可以的,抄书能有几个铜板?” 自家男人自己疼,贺乔莹立马反驳,“严嫂子,夫君是读书人,能靠抄书赚钱,为何要去做苦力?” 再说,夫君瞧着高大,从未做过体力活,怕是吃不消,别银钱没赚到,人却先累倒。 第70章 价值 第70章价值 严寡妇睨她一眼,“这体力活,但凡是个男人都会,只看他愿不愿意吃苦,一天能赚三十文,不比抄书强?” 前几年顾长风身体还不错时,便带着顾山去码头扛货,否则顾伯轩读书的费用从哪里来。 靠种地么?就那几亩地,收成好不好,得看老天爷的脸色。 说来她看上顾山,起初也是图他有把子力气,不仅能满足她,还能时不时给些银钱。 只后来慢慢生出感情,都道愣头青最重情义,果真不假,只有几晚露水情缘,便想娶自己回家。 不想孤独寂寞的过完后半生,鬼使神差点头答应,谁知董氏夫妇俩极力反对,还立马托人给顾山定下亲事。 怕她再说下去,夫君为了赚钱,真跑到码头去搬货。 贺乔莹抬手打断,“严嫂子不必多说,总之不会缺你吃喝。” 站着说话不腰疼,搬货好赚的话,为何街上还有许多要饭的。 不仅要力气大,还得身体强壮,夫君是读书人,从未锻炼过,贸然去扛货,要不了一天,人就得废掉。 在家安安静静的抄书,能赚到银钱,又可以借此学习书中内容。 被阻止,严寡妇兴致索然,转头进屋去躺着。 反正她目的达成,并非要顾伯轩去码头做事,而是再次提醒他,当初顾山的付出。 顾伯轩想起刚才在街上看到一幕,心里说不出的震憾,原来大哥赚回来的每个铜板,都沾满汗水。 从前未见过,印象不够深刻,如今亲眼所见,方知他的付出。 捧着书本沉默着进屋,放下后,坐在凳子上久久无言。 贺乔莹不知他的想法,将宣纸放好。 看着失魂落魄的他,想了想,还是出言宽慰,“夫君不要想太多,每个人能力不同,在家里抄书便好。” 顾伯轩摇了摇头,“不是因为这个,今天在街上瞧见拉货的汉子,满满一板车货,他们咬着牙往前走。 刚严嫂子的话,让我想起大哥,他是否在我们看不到的时候,那么拼命。” 到底只有十八岁,心性不够坚硬,比较有人情味。 顾山的离开,对他影响又深。 贺乔莹抿了抿唇,话在脑子里转了一圈,方才开口,“大哥做这些事时,必定没有想太多,一切皆因你是他弟弟,所以心甘情愿。夫君不必耿耿于怀,往后侄儿出生,咱们用心教导。” 这声大哥,贺乔莹叫得极为拗口,那毕竟是她嫁过,本该称为夫君的人。 她想,顾山去卖苦力时,定是想将唯一的弟弟供出来,改换顾家门庭。如同她怕嫂子刁难娘一样,总是抢先把事情做好。 顾伯轩情不自禁地握住她的手,“娘子说的对,确实该往前看,谢谢你。” 娘子能够接受大哥的孩子,并愿意用心教导,顾伯轩无比感激。 当初的无奈之举,经过相处,已生出些许情意。 贺乔莹回握他的手,“无需言谢,跟你说个事。” 话语里藏不住的笑意,令顾伯轩生出好奇之心。 “何事?” 贺乔莹指着苏家方向,“隔壁婶子觉得养的鸡味道重,敲响咱家院门,小妹去开的,婶子说话语气可能不太好,小妹同她吵了一架,你猜最后怎么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0章价值(第2/2页) “难不成打架了,看你这样子也不像。”顾伯轩很疑惑。 贺乔莹眉眼弯弯,“她看上小妹,想聘回去做儿媳妇,叫我问问爹娘呢。” 顾伯轩挑了挑眉,“还有这事,看来小妹这性子也不是坏事。” 事情的发展,是他没想到的。 “小妹性子挺好,不容易吃亏。”贺乔莹点头附和。 若她性子能有小姑子一半,大嫂也不敢那样对娘,日子也许会好过些。 从前不知道反抗,一味忍着,如今看来,那时候的自己,真傻。 而娘,也未必真的爱她,否则怎会眼睁睁看着自己忙个不停。 顾伯轩思虑半晌,又细细问过隔壁的情况,做出决定,“明日写封信回去问一问爹娘,正好咱们出来也有一个多月,可以往家里报喜讯。” 贺乔莹脸红了红,“都听夫君的。” 这时,顾伯轩从衣兜里掏出锭银角子,交到贺乔莹手上,“这二两银子是东家给的补偿,你拿着。” 握着尚有余温的银子,贺乔莹语气轻快,“东家人还不错,有了这些银子,咱们至少不必担心没地方住,夫君也适当的歇一歇。” 顾伯轩点头,“嗯,累了就休息。” “我与小妹准备在院子里种些菜。”贺乔莹与他说起方才的决定。 “行,不过院子里的土不太好,我明个儿下半晌去郊外挖些适合种菜的土回来。”顾伯轩几乎没有思考,便应下此事,还结合所知,提出解决办法。 春耕的时候,他把基本农事学会,最简单的观察土质,还是会的。 院子的土干巴巴,除了杂草,怕是种不出庄稼。 “好,那日个儿我们一起。”贺乔莹本想拒绝,转念一想,还是应下为好。 夫君毕竟是男子,力气总比她和小妹大些,快点整好把菜种下去,也能早些吃到嘴里。 事情商量好,贺乔莹去缝制绢花,顾伯轩则拿出笔墨纸砚,开始研墨,除了刚到县城时给家里寄了封报平安的信,便没递过消息。 除了要瞒着严寡妇的消息,最主要的是,寄封信的价格比较贵。 写好后,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将纸张放在一边晾着,这才有时间打开齐掌柜给的羊皮卷。 包得非常严实,想必也不会叫人失望。 打开后,三本线装的书,整齐叠放着,龙飞凤舞的张子心得几个大字,映入眼帘顾伯轩的眼睛都亮。 张子老前辈在三十年前,非常出名,不少世家子弟跪要拜他为师,而几本由他亲自写下的传记,早已成为绝版。 虽说眼前这本只是手抄,却抵不住里面的内容,乃其张子老前辈的杰作。 封面有些破损起毛,却保护的非常好,可见主人对它的爱护。 顾伯轩小心翼翼翻开第一页,看完介绍,整个人激动不已,里面竟是张子老前辈的毕生所学,军事谋略、日常养生,及为人处事。 这是一本值得学习的书籍,非常有价值。 第71章 退婚 第71章退婚 待顾伯轩将三本书都了解过后,立刻打水洗手,最后还端了盆水进屋。 抄写前,用葛布仔细擦拭双手,生怕手上有水渍,毁掉千金都买不到的好书。 齐叔的情他记下,若有机会定当报答。 还真是柳暗花明又一村,有了这几本书,眼界将比一般人更远,一生受用。 这一刻,顾伯轩想,还得感谢许姑娘,否则又怎会入齐叔的眼,将如此好书展示眼前。 被父亲责罚的许知夏不知晓,否则又要砸掉一屋瓷器摆件。 城西某处小巷,普通的小院里。 齐家大家长坐在长凳上,喝着茶叶杆泡的水,苦涩的滋味,不及其心里的难受。 抿了口茶,齐重山望向家中最有出息的儿子,语气沉重,“知远,你说早上在许家见过大姑娘,爹下半晌去做工,听人说大姑娘上午在集市里与人比试,还仗着家世瞧不起穷苦出身的学子。 如此性子,又怎会愿意嫁入咱家,你要不去许家问一问,若不实的话,也好澄清,倘若属实,那....” 本来与许家的亲事,他已没放在心上,可儿子考上秀才,一家人没有拿得出手的手艺,不吃不喝也供不起,更何况家中不止知远一个孩子。 其他儿子到了说亲的年纪,得存钱娶媳妇,否则他这个大家长,也没脸下去见祖宗。 这才想起这桩亲事,想借着许家的银钱,为儿子铺就青云路。 当然,也警告过儿子,要善待许家姑娘。 谁曾想,许家会在这上面做手脚,找人代替。 胡氏扯了扯男人衣摆,提议道:“当家的,去退掉这门亲事,找个知根知底的勤快姑娘,咱家这情况,真要住进个千金大小姐,咋过呀。” 一家人挤在窄小的院子里,为了凑齐束脩,把家中田地赁出去,全家老小来县城找活干。 她这心里慌呀,儿媳还没过门,做婆婆的倒先担心上,怕这怕那。 听男人话里的意思,许家姑娘不好相处,真要成为一家人,不敢想象。 齐知远听完爹娘的话,思忖半晌,做出决定,“爹,儿子见过许姑娘一面,性子沉稳柔和,想必其中有误会,明个儿去许家问清楚,实在不行,儿子晚两年参加乡试,沉甸一下未尝不可。” 娶妻娶贤,娶妻不贤毁三代,他可不想娶个事精回家。 齐重山叹口气,“许家若不打算履行婚约,便作数吧,爹明个儿去码头搬货,再到族长家去借些,总能凑够去府城的盘缠,不会给你拖后腿。” 谁叫他没本事,只会种田,加之有把子力气。 但种田根本赚不来银钱,如今靠给人卸货,赚些力气钱。 “好。” 一家人商量好,次日早饭过后,齐知远与夫子告假,来到许家门外。 门房见是他,立刻将人引进偏厅,小跑着前去禀告老爷。 府里乱糟糟的,大姑娘脾气大得很,不是砸这个就是骂那个,打碎的瓷器,一堆一堆往外运。 许承商急步前来,脸上挂着笑,“知远,可有用过早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1章退婚(第2/2页) 齐知远起身作揖,“小侄已经用过,今日前来便是找许伯伯确认一下,昨日与小侄见面的,可是府上大姑娘?” 不打算绕弯子,直接问道。 来许家前,特意找人打听,昨天发生在集市上的事,众目睽睽之下,很快便拼凑出事情大概。 许大姑娘那个时间还在街上,那么与自己见面,聊天的姑娘绝非是她,而是另有其人。 许承商收起笑,沉默着坐在椅子上,“知远侄儿请坐,这事说来话长。” 齐知远从善如流的坐下,“您说。” 他倒要看看,其还有何话说,假如不想履行婚约,可以直言,没必要搞小动作。 许承商端起丫鬟送来的茶,啜了一口,选择说实话,“与你见面的确非夏儿,而是家中三姑娘,夏儿有些胡闹,伯伯已经狠狠责骂过她,保证不会再犯。” 齐知远听罢,事情与打听的有出入,但是结果一致,那就是许家昨天在忽悠自己。 思及此,结合家中现状,齐知远打算退掉这门亲事。 想好的缀词还没说出口,便听外头传来女子娇横的话语。 “你个泥腿子,想娶本姑娘为妻,做你的春秋大梦,我才不要嫁给你,穷鬼。” 许知夏推开拦着她的小厮,手指着齐知远骂道。 本就心情不好,大早上还听说姓齐的来了,火气噌噌往上窜,不顾一切跑来偏厅。 因着昨日的闹腾,许知夏到现在还不知晓,齐知远已是秀才。 许承商气得眼前一黑又一黑,刚还在对方面前说尽好话,将事情推到那男子身上。 下一刻便被啪啪打脸,女儿还指着人鼻子骂。 当即大怒,一拍桌子,“胡闹,还不将大姑娘拉下去。” 许知夏甩手反抗,手指着齐知远,“凭什么要我嫁给这么个人。” 自进来后,便没正眼瞧过人,更是毫无教养的用手指着自己。 本就有想法的齐知远,见过真人后越发坚定,起身作揖,“许伯伯,既然今爱不同意,那婚约之事便作罢,告辞。” 许承商压下怒气,出言婉留,“贤侄,有话好好说,夏儿一时糊涂,伯父会好好教她规矩。” “让他离开,本姑娘才不....”嫁给他。 对方取消婚约的话,令许知夏有些意外,这才将眼神落在他身上,这一眼,说到一半的话,彻底消失在喉咙里。 男子长身玉立,身上穿着打有补丁的青色长衫,却难其气质,温雅独特。 天呐,自己要嫁的人竟如此不凡? 许知夏立刻整理衣裳,脸上挂着笑,想说些什么挽留一二。 却见许承商摆了摆手,门口立刻进来两个婆子,不由分说将人拉走。 厅内安静下来后,许承商让其坐下,提议道:“贤侄,看我家三女如何?虽然出身差了点,性子温柔和顺,要不将人选换成她,也算是阴差阳错簇成的姻缘。” 齐知远脑子里闪过昨日见面,那模糊的身影,袅袅婷婷,在他心里荡起涟漪的女子。 第72章 大方 第72章大方 身影刚在脑子浮现,家中的境况及方才许大姑娘的话,立刻冲散那道人影。 齐知远摇了摇头,“侄儿家中贫苦,还是莫要累得府上姑娘跟着受累,亲事就此作罢。” 他虽想借许家的财力,可若要低人一等,还是算了,怎么说也是秀才,有属于读书人的傲气。 许承商摆手,毫不在意道:“这都不是事,许家最不缺的便是银钱,城南如意巷有座二进小院,你与小女成亲后,便搬过去。 至于束脩,由许家负责,只需认真读书,以以待来日榜上有名。” 许家别的没有,银钱最多,每年花在打点上的银子,都够买几座院子。 为什么?还不是许家根基浅,人微言轻,若许家女婿成为朝中官员,无需多言,也无人敢闹事。 所以齐知远送上门时,许承商便不打算放过,总之,女儿多的是。 这个不行换一个,总归有一个任其心动。 齐知远纠结半晌,拱手道:“还请伯父允许小侄问三姑娘几句话,问过之后,再做打算。” “好,去把三姑娘请来。”许承商面上带笑,立即吩咐下去。 不多时,许清便来到偏厅,这次没有屏风阻挡,将对方看得清清楚楚。 齐知远观其行走,那种浑然天成的动作,便知其是个温柔之人。 心下满意,待俩人来到廊下,齐知远选择单刀直入,“许姑娘,令尊准备将某与大姑娘的婚约,换成你,不知可愿意?” 如此直白话题,尽管来时已被告知,许清还是脸颊通红。 低垂着脑袋,好一会儿,才轻轻的点了点头。 嫁给眼前人她是愿意的,穷点没什么,自家银钱多,父亲既然想拉拢对方,定会给许多陪嫁。 若他考中进士,自己便是许家所有姑娘里嫁得最好的那一个,姨娘在府里,日子也会好过些。 弟弟有姐夫帮助,不论是读书,还是行商,背后皆有倚仗。 见她应下,且脸颊羞红,没有半分被逼迫的模样,齐知远拱手,“那就好,多谢许姑娘抬爱。” 于是,嫁给齐知远的人,从许知夏变成许清,而许承商更是大方,当场让随从去拿来院子钥匙和地契,交到其手中。 本想等成亲后,转念一想,早晚都要住进去,宜早不宜迟。 语气温和,“听说贤侄如今租房子住,尽快搬进小院,待寻个良辰吉日,你俩便成亲。” 握着冰凉的钥匙,齐知远在心底发誓,定要出人头地,为家人撑起一片天,还有不嫌弃他出身的许家。 又聊了几句,齐知远便起身,“多谢许伯父信任,侄儿告辞。” “慢走。”许承商送到门口,以示看重。 得到消息的陈氏,赶来阻止,已经来不及。 许承商在家里说一不二,决定的事,很难改变主意,更何况女儿还说出那样的话,只能接受现实。 齐知远回到家,把事情说了遍,让家里人收拾东西,明天搬到城南如意巷去。 两进的宅子,可比现在的院子宽敞,不用好几个人挤在一间屋。 齐重山和胡氏神色难看,相视一眼后,又扯起一丝笑,点头应和,“搬家,早点搬过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2章大方(第2/2页) 是他们没本事,还要靠儿子的岳家接济,如此,更加摆不了婆婆的谱。 还得看儿媳脸色,否则不高兴,把他们都赶出去,儿子在中间跟着为难。 都说十年媳妇熬成婆,可如今,儿媳身份太高,还真不敢拿捏,只希望真如儿子所讲那般,是个性子温和的姑娘。 脑子里七想八想,手上已经开始收拾起要带走的东西。 ...... 另一边,顾伯轩将信寄走,继续来到集市摆摊,原本没什么人光顾生意,今个儿刚摆好,准备如往常一样,靠抄书度过上午。 却有许多大爷大娘围上来,手里捏着信,其中还有红着脸的小姑娘,拿着本书候在摊位边上。 顾伯轩刚摆好的纸张,只能收起来,望着众人,“各位,你们这是?” 一位中年汉子,翁声翁气道:“麻烦顾公子替俺写封信,一百个字就好。” 刚好两个铜板,牙缝里省省就有了。 顾伯轩拿出信纸,铺平后,“请说。” 开始几人是真的有信要写,后面就变了。 只见一位涂脂抹粉的妇人,捏着条红色帕子,来到顾伯轩跟前,细长的眼睛将人上下打量一遍,笑眯眯道:“顾公子恭喜呀!” 顾伯轩不明所以,好脾气的问:“敢问喜从何来?” 妇人甩了甩帕子,动作之大,帕子差点甩到顾伯轩脸上,后者急忙躲开。 红唇一张,胖胖的手指翘着兰花指,“城东的张寡妇看中你啦,想招你过门,她家有三间铺子,还有一座四进的大宅院。” 说着,三根胖嘟嘟的手指,在顾伯轩跟前晃了晃。 那模样,恨不得顾伯轩立刻开口答应。 有人插话,“哈哈,喜媒婆,张寡妇都快三十了吧,顾公子看着也才二十左右的样子,你良心过得去么?” 两人在年龄上就不配,亏她还有脸说出来。 这媒说得亏心,还是打量顾公子年轻,面皮薄不敢拒绝? 不过仔细一看,顾公子长得还不错,第一眼觉得普通,越看越好看。 身上还有股书卷气,温润尔雅,张寡妇眼光不错,下手还贼快。 喜媒婆叉腰反驳,“你懂什么,年纪大会疼人,她手里有银钱,随便给点儿,顾公子便不用在这太阳底下讨生活,多少人乐意,人张寡妇还不愿意呢。” 挥了挥手,“去去去,一边待着,别捣乱,搞砸老娘的好事,明个儿去你家吃饭。” 说完,瞪了那人一眼,立马换上笑脸,凑到顾伯轩跟前,“你觉得呢?乐意不?聘礼有这个数呢?” 五个手指,晃了晃,压低声音,“足足五十两,有了它,再也不用顶着烈日在这儿里摆摊,靠写信,一天也赚不了几个铜板。” 语气里还有股咬牙切齿的意味。 人比人气死人,她大热天的跑来跑去,只有二十文茶水费,这后生点个头,便有五十两。 恨不得变成男子,去张寡妇跟前晃荡。 第73章 说媒 第73章说媒 有好事的妇人,竖着耳朵靠过去,听到喜媒婆的话,惊呼道:“五十两?天呐,这么高!” 此言一出,人群中爆发出各种声音,羡慕、嫉妒、失望。 五十两对于富裕之家不算什么,但在场能一次性拿出十两,都不多,更何况是五十两。 更甚者有人扯着喜媒婆衣袖,语带希冀道:“张寡妇只要一个吗?我家儿子人高马大,又俊俏,喜媒婆帮忙去问一问。” 是五十两,不是五两!但凡家里有五十两,破败不堪的屋子,便可买些青瓦红砖翻盖。 真要看上自家儿子,做小也无妨。 至于年龄大些,有银钱便成,待张寡妇百年后,儿子还年轻,再娶个小娘子,或纳个美妾啥的。 这日子,美滋滋的,想想就乐呵。 喜媒婆被闹得头疼,挥着手,“去去去,别打岔。” 一个个长得丑,想得美,张寡妇可挑着呢,以为是个男子,她便同意么? 那是看中顾公子识文断字,算术还那么厉害,讨回去帮忙打理家中铺子。 别看张寡妇愿意出五十两,附带着条件呢,也不知顾公子是否愿意? 顾伯轩被众人围着,听到喜媒婆的话,整个人都不好了,脸颊染上绯色。 当众询问亲事,还是头一回。 拱了拱手,认真道:“多谢张夫人厚爱,顾某已经成亲,劳烦喜婆婆跑一趟。” 说着从兜里拿出二文钱,递给喜媒婆,算是茶水费。 喜媒婆捏着铜板,不太相信,“没骗我?” 顾伯轩点头,“千真万确。” 他是个实在的,不会骗人。 “真是的,不打听清楚就叫老娘来问话,白跑一趟。”喜媒婆气呼呼道。 说来是她的失误,被张寡妇承诺迷了眼,没有打听就来问。 不过也不怪她,事成之后,足有五两保媒费,往常能有五六百文,就很不错了。 没气多久,便被有心之人扯到旁边去,“喜媒婆,替我家小子问一问,不成也没关系。” 喜媒婆反问:“你家小子识字不?会算术不?” 妇人哑口无言,松开扯着的衣袖,真要识文断字,怎会舍得给出去。 而随着顾伯轩话落,不少妇人及红着脸的年轻姑娘,悄悄地离开。 原是顾伯轩昨日表现太好,入了有心人的眼,今日才会有这么多人来,至于是何想法,大抵与张寡妇差不多。 人群散开,顾伯轩方才呼口气,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大娘婶子们太热情,还真招架不住,望了眼脚边的菜,有些感动。 太阳升至头顶,顾伯轩收拾好书箱,背在身上,手里抱着好些菜,快步往家里赶。 “夫君,你买这么多菜干嘛,一时半会也吃不完。”贺乔莹有些诧异,起身接过放在地上。 瞧着有七八样,松菜几颗,胡瓜、水芹等,份量不多,数量却不少。 顾伯轩放下书箱,喝了杯水解渴,解释道:“婶子们给的,吃不完晒起来吧。” 贺乔莹点头,“只能这样,现在太阳大,晒干保存起来,没菜的时候拿出来吃。” 说话间,贺乔莹将打湿的巾帕递给他,温声细语道:“夫君这满头大汗的,擦一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3章说媒(第2/2页) 顾伯轩笑着接过,“多谢娘子。” 凉凉的帕子敷在脸上,凉意透过肌肤传遍全身,缓解心中的燥热。 瞬间清爽起来,还是屋里凉快,外头实在太热。 贺乔莹则去处理他拿回的菜,该洗的洗,趁着太阳大,切起来晒。 而松菜和水芹,晒蔫了后蒸一蒸再晒,事情挺多的,下午还得去郊外挖土。 顾伯轩跟在身后帮忙,顾晚则在灶房里忙碌,准备中午的吃食。 只有严寡妇靠在床上,摇着扇子,神情惬意。 早上吃到白面配鸡蛋,想故技重施都不行,也不知吴公子可有想她? 还是与旁的女子喝茶听曲?虽然做出决定,心里还有些不得劲。 贺乔莹做惯了活,手脚麻利,很快便将菜洗好,顾伯轩端着盆子来到灶房。 顾晚眼角余光瞥到,忍不住说教,“二哥,买这么多菜,费不少银钱吧,如今酒楼的活没了,得省着点来。” 真是的,家里有二嫂管着,真没必要操这份心。 夫君被冤枉,贺乔莹笑着替他解释,“小妹误会了,你二哥还真没费银钱,大娘婶子给的。” 顾晚嘴巴微张,“她们为何给这么多菜?” 顾伯轩放下盆子,抬手敲了下顾晚脑袋,“当然是我替她们念信,又没收银钱,小丫头脑袋里都在想啥?” 这丫头,越来越像个管家婆。 顾晚捂着脑袋,眼巴巴的望着贺乔莹,“二嫂,我被打了。” 贺乔莹憋着笑,“待会嫂子说他,怎能打人脑袋呢,万一敲坏了咋办。” 顾晚得意的不行,二嫂向着她的呢。 顾伯轩单手背在身后,摇着头往外走。 顾晚瞄了眼盆子,有些馋,提议道:“二嫂,这菜挺多的,中午可要加一道?” 水灵灵的菜,瞧着就很有食欲。 贺乔莹点头,“行呀,喜欢吃什么就煮,没必要省着。” 顾晚翻了翻盆子,指着那把水芹道:“那就炒水芹吧,这菜晒起来不好吃,跟草绳一样干巴巴的。” “成,嫂子给切上。”说着便拿出来切成段,用盘子盛起来。 午饭煮好,贺乔莹也把胡瓜切好,松菜被其对半切开,没有簸箕,只得找了块木板,摆放整齐,放在太阳底下晾晒。 顾晚端着菜,欢快的声音自堂屋内响起,“吃饭喽!” 严寡妇不紧不慢的起身,出门前还照了照镜子,突然发现,这几日气色越来越好,貌似丰腴了不少。 摸着光滑的脸蛋,勾了勾唇,扭着腰肢往屋外而去。 而中午的桌上,多了道新鲜菜。 诧异的看了眼贺乔莹与顾晚,太阳是打西边出来了吗?这俩铁公鸡,竟舍得买新鲜菜吃。 管他呢,有就吃,最近总吃腌菜,都快吃吐了。 不等顾伯轩几人,坐下便拿起属于她的白面饼子,配着鲜嫩水芹,愉悦的吃了起来。 顾伯轩抽空看了会书,出来见严寡妇已经在吃,也没说什么。 待贺乔莹和顾晚来后,一同落坐。 第74章 闹脾气 第74章闹脾气 午饭过后,待太阳不那么热时,一行三人背着篓子,带着新买的小铲子,离开小院往城外而去。 严寡妇在屋里躺着,听到动静,眼皮都不曾抬一下,买菜又要不了多少银钱,费那力气作甚。 休想她会帮忙。 三人行至巷子口,迎面走来好些人,背着包袱,锄头、筐子等物,看着像搬家。 衣着虽然破旧,可脸上的表情,却很兴奋。 待人过去,顾晚说着听来的消息,“与咱们隔了几户人家的二进小院,今天有人搬进去,早上就来啦。” 二进小院呢,她在外头看了眼,院子宽敞,有东厢房和西厢房,连廊和柱子还雕了花,可气派了。 贺乔莹回头看了眼,“能买得起二进小院,看来很勤快。” 这些人衣着破旧,厚厚的补丁,却能在安成县买院子,真是人不可貌相。 顾伯轩感触最深,“确实,只要努力,一切皆有可能。” 而他的想法更大胆,希望将来在京城买院子,把爹娘小妹都接过去,再买个丫鬟,让家人过上好日子。 这些想法,他藏在心底最深处,等着实现那一天。 三人快步来到郊外,无人打理的山脚下。 顾晚见到鲜嫩的野菜,正准备去扯,被贺乔莹及时阻止,“小妹,用棍子先敲一敲,万一有蛇藏在附近,咬到就麻烦了。” 话音刚落,旁边的草丛一阵稀疏声,有东西快速离开。 就算不是蛇,也是别的东西。 顾晚收回手,捂着胸口,吓白了脸,“吓死了,幸好二嫂提醒我,不然这下子要花好多银钱,万一碰到毒蛇,没到医馆就死翘翘啦。” “呸呸呸,坏的不灵,好的灵,瞎说什么呢。”贺乔莹瞪她一眼,越来越调皮,这种是随便能说的么? 顾伯轩皱着眉,“你这性子得改一下,将来到婆家这般,可太不像话。” 小妹十三岁,过两年便可嫁人,忍不住说教道。 顾晚吐了吐舌头,折了根枝条拍打着地面。 嘟着嘴,“我才不要嫁人,万一有个恶婆婆,岂不被欺负死。” 这种事,村里没少发生,时不时便有婆媳干架,当然,这是厉害的媳妇,那些老实的,连话都不敢说。 一家人可劲欺负,连口热饭都吃不上,她才不要过这样的日子。 贺乔莹挑眉,“有我跟你二哥在,怕什么,真要敢欺负你,先打回去,输了回家喊人。” 小姑子如此贴心,贺乔莹非常喜欢,将来在婆家受欺负,夫君要去撑腰,自然不会拦着。 顾晚眼前一亮,连连点头,“好主意,还是二嫂好,不过我还小,嫁人的事不急。” 揉了揉她小脑袋,吩咐道:“咱们把土装进篓子里,待会去捡柴,来了一趟,可不能空手回去。” 顾晚大声应和,“没问题,我力气大着呢。” 而顾伯轩已经在挖土,听着姑嫂俩的对话,无比庆幸,那晚的选择。 娘子果然适合顾家,不仅能和爹娘处好关系,对小妹也非常不错。 太阳落山时,三人背着篓子与柴火,满身泥土踏着晚霞回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4章闹脾气(第2/2页) 人还没进院,便听旁边传来熟悉的说话声,“贺娘子回来啦?这是去捡柴了,下回叫上婶子一起,能省不少银钱。” 一捆木柴八九文呢,耐烧些木桩子,更是十文捆。 看到贺乔莹身后的顾晚,马氏眼里闪着欢喜,昨晚探过儿子口风,那小子红着脸不说话,想必没有意见。 如今就看这丫头爹娘是何意思。 不过,若能提前打好关系,将来省去婆媳矛盾。 奈何对方看都不看她一眼,还记着她昨天来找茬的事呢? 顾伯轩朝她点了点头,背着篓子进院,贺乔莹放下柴火,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笑着回:“下次去,再叫婶子。” “行,贺娘子快回家洗一下,这天气热的人心烦,婶儿回家煮饭去了。”马氏是个有眼力劲的,立马找借口离开。 顾晚将柴放在屋檐,嘀咕道:“看她穿着,也不像差那几个铜板的人,还跟我们一起捡柴。” 贺乔莹笑了笑,没有接话,马婶子那里想捡柴,意在与这丫头拉近关系吧! 瞧这丫头刚那模样,眼角余光都不给一个。 也不知道她打消主意没? 拍了拍身上的木屑与灰尘,叮嘱道:“小妹先去洗澡,水晒了一下午,这会儿刚刚好。” 顾晚推拒着,“二嫂你去,我等一会儿再说。” “别推辞,待会还要煮饭。” “行。” 待她去洗澡,贺乔莹提着木桶,准备给土浇水。 只有浇透水,明天才好撒种子,否则干巴巴的土,是种不出东西的。 顾伯轩见状,接过浇水的活,身为男人,这点力气还是有的。 刚开始做这些活,手臂酸痛的握不住笔,后来慢慢熟练起来,觉得适当的做些力气活,对写字有很大的帮助。 至少不会软绵无力,瞧着更有气势。 身体比以前更结实,背着书箱走路,也不会气喘吁吁。 小院里画面温馨,县城城南许家,气氛呈现两极。 静安居内,陈氏失望的看着女儿,对她不吃不喝的行为,也很无奈。 到底是自己肚子生出来的,失望之余,还是耐着性子安慰,“夏儿,亲事黄了不怪任何人,娘再给你找一个便是。” 齐家小子确实不错,可惜有缘无分,两人就此错过,后悔哭闹也没用。 人选换成三丫头,还是个从姨娘肚子爬出来的,陈氏也很生气,觉得姓齐的有眼无珠,却无力改变。 于夫君而言,不论谁嫁过去,都是他女儿,能给许家带来利益便成。 只可惜,女儿不懂她的苦心,任性妄为,错失上好姻缘。 许知夏终于肯将脸转过来,语气娇横,“我不管,至少要比姓齐的厉害,能够考上举人,甚至进士。” 陈氏好脾气的应下,“行,改天同你大哥打听,他有不少同窗,其中可有好的人选。” 提起这事,许知夏脑子突然闪过熟悉的面庞,神情一震,突然坐起来,“娘,女儿有人选,你派人去提亲吧。” 第75章 被送走 第75章被送走 陈氏面露疑惑,“是何人?” 夏儿又是何时认识的,陈氏有些自责,忙着宅子里的事,忽略女儿成长。 不知性子如何,配不配得上夏儿? 许知夏面露恨色,咬牙切齿道:“就是那个姓顾的,他不是算术厉害么,让女儿成为整个安成县的笑话,那就嫁给他。” 姓顾的让她被人笑话,那就逼他娶自己,鞭策其努力读书,科举出仕,牢牢将人握在手心里揉圆搓扁。 一辈子也翻不出自己的手掌心,如此便可压许清那贱人一头,她凭什么能嫁给秀才郎。 陈氏听罢,厉声拒绝,“不行,娘不同意。” 女儿这是气糊涂了,竟想嫁给姓顾的,也不看看那人是何出身,泥腿子认识几个字而已。 真要嫁过去,自己将成为整个县城的笑话,往日交好的夫人们,暗地里怕是要笑掉大牙。 许知夏拉着陈氏的手摇晃,“娘,女儿如今这名声,安成县稍有名望的人家,都不会想娶女儿过门,其他不熟悉的人,谁知道他有没有这能力。” 话罢,脑袋微垂,眸底闪过狠色,至于姓顾的已成亲之事,休掉就成,若敢反抗那就丧妻。 陈氏不知对方已成亲,只当女儿气不过,试图劝说:“那也不成,出身太差,科举看的是能力,如果算术厉害便能考中,那账房先生岂非人人都是有才之士。” “那不一样,姓顾的还年轻,有人督促的话定能考上。到时候娘脸上也有光不是?许清娘俩,指不定如何笑话咱。” 一番话语,说进陈氏心里,女儿被妾室生的贱丫头压一头,她心里何偿愿意。 软了语气,“娘与你父亲商量一下,就怕不会同意。” 许知夏鼓动道:“儿女亲事若母亲坚持,父亲又有何办法。” 父亲女儿那么多,哪还会记得自己呢,原本属于她的婚事,还不是说给许清就给。 也没想过问下她的意见,就算自己不要,那也不能给许清。 许承商站在门外,听着母女俩对话,背在后面的手,忍不住握成拳头。 蠢妇,连孩子都教不好,再这样下去,女儿怕是要废,还指着她为许家拉拢关系呢。 如此性子,如何替许家谋取利益。 许承商脸色无比阴沉,压抑着怒火走进屋内。 听到脚步声,母女俩齐齐看过来,脸上还有被打扰的不快,然,看清来人面容时,陈氏脸色发白。 下意识起身,语无伦次的说着,“老...老爷,来多久了,这些偷懒耍滑的下人,也不知通报一下。” 许知夏看见他,顿觉脸上隐隐作痛,垂眸盯着褥子上的花色。 许承商冷笑一声,“让人通报?如此岂非错过精彩大戏?陈氏,女儿做错事,不想着规劝,还任其堕落,不配为母。” 陈氏面上血色尽褪,身为许家当家主母的颜面,将在这番话传出去时,碎成满地。 嘴唇颤抖着,“老爷.....” 同床共枕二十几年,怎能如此贬低自己? 许承商不再看她,盯着默不作声的大女儿,怎么也想不通,从前乖巧软糯的人儿,为何长成如今这副样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5章被送走(第2/2页) 尖酸刻薄,脑子也不灵光,堂堂许家姑娘,竟想着嫁给一个已成亲的男子。 偏陈氏那个不知真相的蠢货,还想说服自己,真不知母亲当初是何眼光,竟给他挑个如此糊涂的夫人。 幸好儿子没给他带,否则也得废掉。 半晌后,朝外头喊,“来人,给大姑娘收拾些行李,即刻前往府城,送到姑奶奶手里好生教导。” 既然陈氏不会教,那就让别人来,总之,不能让她毁掉整个许家。 以她这性子,若不好好教导,就算嫁人,只怕也不会安生。 闻听此言,许知夏吓得一哆嗦,连滚带爬从床上下来,拽着许承商衣摆,哭求着,“父亲,女儿不要去府城,更不要去姑奶奶那儿,求求你!” 府城的姑奶奶,小时候见过一回,严厉的模样,吓得她晚上做噩梦。 真要落在她手里,怕是没有好日子过。 许承商一甩衣袖,背对着她,冷冷道:“此事没得商量。” 男主人发话,伺候的下人鱼贯而入,不多时便收拾好行李。 陈氏见此,忍不住开口,“老爷,天色已晚,要不...”再等等,还未说出口,便在许承商凌厉的眼神中,消散在嘴里。 老爷不喜她,这事自嫁进许家那天起便知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即已成亲,喜不喜欢便不重要。 只要坐稳当家主母之位,生下许家未来当家人,其他的无所谓。 然而,当男人用如此陌生的眼神看着她时,心底深处,还是会隐隐作痛。 见下人将惯用的衣裳收拾好,许知夏哭求道:“父亲,女儿不要去府城,娘,求你替女儿求求情。” 原本娇俏的脸上,这会儿全是惊惧之色,人生地不熟的,被欺负连个做主的人都没有。 许承商背对着她,任其哭求而无动于衷,陈氏泪眼婆娑,却不敢开口。 离去已成事实,许知夏无力的跌坐在地,泣不成声,“女儿再也不胡来,保证乖乖听话。” 早知父亲会过来,怎么也不会说出那番话。 下人们大气也不敢喘,将头埋的很低,没想到大姑娘也有今天,也不知如此狼狈的模样,被自己等人瞧见,会否引来杀身之祸? 许承商皱着眉,“还不将大姑娘带走,连夜出发,东子,你亲自前往。” 身为许承商的左膀右臂,东子候在外头,这会儿听到吩咐,在外头大声应和,“是,小人定将姑娘安然无恙地交到姑奶奶手中。” 事情办完,许承商再也不愿多看陈氏一眼,转身离开,经过东子身边时,留下一句,“快去快回。” “是。” 望着父亲头也不回的身影,许知夏呆坐在地上难以置信,想不明白,事情为何会变成这样。 只不过做错了点事,又没有杀人放火,父亲为何如此待她? 丫鬟见此,来到其身边,“姑娘,得罪了。” 一左一右架着其往外走,其他人则拿着包袱,跟在身后,一路往停放马车的庭院而去。 第76章 教妻 第76章教妻 顾伯轩并不知晓,一场无声的风波,被扼杀在摇篮里。 此时的他,已经洗完澡,一身清爽的吃晚饭。 一盘菜,小盆稀粥配黑面饼。 下午做体力活,早就饿的前胸贴后背,贺乔莹便让顾晚贴了些饼子。 顾晚喝了口粥,“二嫂,太阳好厉害,胡瓜都晒成薄片,松菜可以蒸了吧。” 贺乔莹咽下嘴里的饼,“嗯,明早蒸一下再晒,反复两日便可装起来,以后慢慢吃。” 那玩意只要不受潮,留到冬天都没问题。 “咱们要不要种些松菜,做成干菜能放好久。冬天的时候买块肉来,蒸着吃,那味道....”说到最后,顾晚咽了咽口水。 以前娘为了给爹和大哥补身子,常会买肉来蒸干菜,那香味,能让人把舌头吞进去。 对此,贺乔莹没有拒绝,爽快的应下,“行,那就再种些松菜。” 种下后,浇些水便可长大,没理由不同意。 严寡妇撇嘴,“见识短,肉就该红烧或炖着吃才香,蒸干菜能有多好吃。” 好好的肉,和干菜搅在一起,浪费。 顾晚小声反驳,“好似你见过大世面一样,整天待在村里,能好到哪去?” 哼,敢说自己没见识,她就喜欢吃干菜蒸肉,怎么的。 严寡妇咬了口面饼,夹了一筷子菜放进嘴里,瞥了眼她,“至少比你强,多出去走动,别整天闷在家里,眼里只瞧得见那几个铜板,在县城待这么久,一点想法都没有。” 这丫头长得不错,若能嫁到县城,作为孩子的姑姑,将来也能沾点光。 偏是个没心眼的,只想着赚那三瓜两枣,不知道为自己打算。 看在孩子的份上,做点好事,提点一句吧,希望是个机灵的。 顾晚眨巴眨巴眼睛,“当然有想法,县城里就是好赚钱,在村里可学不到这绢花手艺,等以后回村,便可拿到镇上去买,肯定有许多人喜欢。” 严寡妇翻个白眼,没救啦,钻到钱眼里去了,还是不费这口舌,免得被气死。 反正孩子有顾二这亲叔叔管,总不至于太差。 贺乔莹听罢,看了严寡妇一眼,嫁到县城确实不错,对亲讲究门当户对,若不对等,将来受委屈,怕是讨不回公道。 顾伯轩沉默着,见识到县城的繁华,便不再安于现状,然,有些事一时半会无法达成,慢慢来吧。 晚饭过后,顾晚去洗碗,贺乔莹收拾完桌子,便进屋学习算术与识字。 这是她每天必学的,虽然学得慢,但是每天进步一点点,久而久之便不止一点。 贺乔莹捧着废弃纸张,盯着上面的题,实则连猜带蒙,只见上面写着;[隔墙听得客分银,不知人数不知银,六两分之多四两,八两分之少半斤?](此处半斤为八两) 前面几句话她没看懂,不过学了快一个月,后面那句倒是看明白,然她捧着脑袋想半天,仍旧无解。 也不知道夫君从何处得来的题目,如此刁钻,叫人摸不着头脑。 得不到答案,又有些难受,于是扯了扯专心看书的顾伯轩,小声问:“夫君,这道题何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6章教妻(第2/2页) 顾伯轩拿过来看了眼,原是他将齐叔出的题抄写下来,后被墨汁弄脏,放在一边当废纸用。 这题于刚学会算术的娘子来说,确实挺难,不过她既然愿意学,便拿出张干净的纸,将题重新抄写一遍。 认真讲述,“这是道盈不足题,解法盈不足术;计算方法如下,人数等于(盈加不足)除两次分配差,物价等于每人分配数乘人数加盈(或减不足)。 计算得人数为(四加八)除(八减六)等于六,物价为六乘六加四等于四十两。可有听明白?” 声音温和,讲得又仔细,贺乔莹从摸不着头脑,到清晰明了。 点了点头,夸赞道:“夫君好厉害,听懂了。” 双眼亮晶晶的望着身边人,夫君不愧是读过书的,脑子就是好使。 如此直白的夸奖,叫顾伯轩红了耳根,转头望着女子一张一合的红唇,昏暗的灯光下,女子娇好的面庞,娇俏动人,喉咙滚了滚,没忍住,低头吻上去。 贺乔莹瞪圆了双眼,不明白,讲题讲的好好的,为何被亲了。 很快,她便没空想这些,酥麻感传遍全身,忍不住嘤咛出声。 顾伯轩不再傻傻的贴着,而是学会轻咬研磨,贺乔莹情不自禁的闭上眼睛,细细感受着。 不知不觉间,顾伯轩将人抱在自己腿上,双手霸道的环着纤腰。 安静的屋里,只听见唇舌相缠及灯火噼啪声。 好半晌,顾伯轩方才放开,将头埋在贺乔莹脖颈处,轻嗅着,“娘子,你真香。” 原本打算大哥的孩子大些,再圆房,然而,感受着身体的异样,顾伯轩想怕是等不及。 无奈家中欠着债,没有好的条件,只能再等等。 夫君给人的感觉一直都是正儿八经的,第一次从其嘴里听到如此话语,贺乔莹羞红了脸,将头埋在男人胸膛默不作声。 顾伯轩将人搂紧,带着笑意的声音,轻轻响起,“害羞了?别怕,咱们是夫妻,说些亲密的话很正常,娘子也可在无人的时候,同为夫撒娇。” 娘子性子温和,在男女之事上,还未开窍,顾伯轩很有耐心的教导着。 贺乔莹听得头皮发麻,脸颊烫得吓人,轻捶着其胸膛,娇声道:“夫君说什么呢,害不害臊。” 话刚出口,贺乔莹便愣住,如此娇滴滴的声音,是从她嘴里发出来的? 顾伯轩将人搂得更紧,轻笑出声。 ..... 三天后,溪头村。 月色朦胧,星光点点的光辉在天空中闪烁。 顾长风收到顾明礼从镇上帮忙带回来的信。 拆开信封,拿着那张薄薄的纸,不敢用力生怕撕碎。 放在油灯下,左看看右看看,谁也不认识谁,将信递给顾明礼,笑道:“村长,我这大字不识的,麻烦你帮忙念一下,看看轩儿在城里咋样?” 顾明礼早有准备,接过信时,忍不住道:“孩子天赋不错,你多劝劝他,别为了点银钱,将正事给耽误。” 第77章 激动 第77章激动 顾长风长满茧子的粗糙老手,搓了搓脸叹气,“我也不想,老大走得突然,家里的天就塌了一半,轩儿束脩凑不齐,只能先暂停学业。” 只怪自己年轻时没学到手艺,如今年纪大了,搬货的活儿做不动,只能给地主打短工,赚的银钱有数,将希望寄托在儿子身上,况且还有不能说的原因。 孩他娘给人洗衣服,整天泡在水里,手指发白、肌肤发皱,也还在咬牙坚持。 提起这些,顾长风觉得没脸,但村长那话也是好意。 顾明礼默了默,也不知长风家哪出了问题,好好的大儿子,突然就走了。 跟着叹气,手指敲了敲桌面,眯着眼睛思虑半晌后,决定帮一把,“我家还有些银钱,可先借去应急,将来伯轩出息了,别忘记村里人。 做事不可三心两意,要是心气散掉,很难回到原来状态。” 顾伯轩有读书天赋,若能坚持住,说不得溪头村会出一名秀才,如此,对整个村子来说,无形中会有许多好处。 而他做为村长,当然希望大家越过越好,团结一致,外人才不敢欺负。 况且在其有困难时,伸出援手,儿孙将来也许能得庇佑。 他家虽有几个闲钱,可儿孙都不是读书的料,勉强识得几个字,在镇上替人跑腿,也非长久之计。 “村长说的在理,待手头松散些,便让孩子继续回学堂。”顾长风嘴上答应着,却没说借钱之事。 那毕竟是八两,一时半会可还不清,实在凑不齐,再卖掉一亩地,总之不想欠一屁股债。 自己和孩他娘一大把年纪,万一哪天熬不住去了,留下大堆债务,轩儿夫妻俩要怎么办? 董氏不曾插话,默默的给顾明礼添茶。心里则在算着,他们去县城一个多月,这会儿来信,定是告知喜讯。 听到肯定的答案,顾明礼闭嘴,端起茶碗喝了一口,山上摘的野茶,又苦又涩。 却面不改色的咽下,因为他平常也喝这个。 将信纸放在油灯前,眯着眼看完,望着眼巴巴等着消息的两人,也不绕弯子,“伯轩在信里说,他在县城租了间小院,寻到的差事收入稳定,叫你们不必担心,还有,贺氏有孕。 恭喜!贺氏是个有福气的,刚成亲就为顾家添丁。” 说着将信还给顾长风,伯轩这小子动作够快,刚成亲不久,贺氏便怀有身孕,说实话,孩子来的不是时候。 不过多子多福,看样子顾山的死,与贺氏没有关系,若真是命格不好的话,伯轩怕是也不太好。 村里的风言风语,他也听了些,心里头有些疙瘩,现今总算放下心。 顾长风接过信纸,颤抖着手抚摸着纸上的字,一个个字清晰明朗,摸起来却一片光滑。 虽然明白,贺氏怀孕之事有假,但从此刻起,孩子便有了光明正大的身份。 不用受人世人白眼与谩骂,将来还可名正言顺给老大上香。 董氏一个劲点头,“孩他爹,咱们要做爷奶了,真好,箱底还有块布和点棉花,明个儿给孩子做双虎头鞋。” 真好,从今往后,不必藏着掖着,顾家孙子辈第一人,也不知是男娃还是女娃,希望严寡妇肚子争气些,一举得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7章激动(第2/2页) 顾长风跟着乐呵,“还早呢,慢慢来。” 看着夫妻如此高兴,顾明礼也没再说扫兴的话,将碗中茶水一饮而尽,起身道:“时辰不早,我先回去了。” 顾长风的把信递给董事,起身相送,“好,外头黑注意脚下,还需你帮忙回个信,让孩子们放心。” 顾明礼没有回绝,“来家里找我就成。” 看着人远去,顾长风关好院门,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抺掉眼角的老泪,这才面带笑容的回屋。 夫妻俩孩子不多,总共也才三个,间隔的也远,老大是夫妻倾注最多心思的那一个。 却不想落得如此下场,说不后悔是骗人的,可人已死,后悔也无济于事。 顾长风刚进屋,便听董氏欢快道:“孩他爹,家里攒了些鸡蛋,要不你明个儿告假给送去,再捉两只鸡去,不论是留着下蛋,还是吃肉都行,城里什么都要买,家里多的吃不完。” 这话,她早就想说,担心男人不同意,这才忍着没讲。 县城距离村里太远,得走上一整天,没有大事几乎不进城。 顾长风顿了顿,望着老婆子期待的神情,点头应下,“行,你准备一下,后日一早便出发。” 儿子女儿从未离家如此久,顾长风心里也记挂着。 “好。”董氏连连点头,提着油灯往屋里走,“先睡觉,明个儿摘些菜,难得去一趟得多带点。” 那架势,恨不得搬空家里所有好东西。 看着老婆子兴奋的模样,顾长风问:“可要一起去?” 董氏眼神亮了亮,随后拒绝,“不了,我可走不动,等孩子快要生时去,还是不给他们添麻烦。” “成,早些睡吧。” 两老口躺在床上,回想起这几个月发生的事,跟做梦一样。 特别是顾长风,还没习惯大儿子已经离开的事实,特别上回屋顶漏水时,站在梯子上,下意识喊山儿递锤子。 反应过来的瞬间,不仅底下的董氏红了眼眶,顾长风同样如此。 次日,董氏难得没有往镇上赶,而是待在家里。 隔壁柳氏见到她,有些诧异,“雨娘,今个儿咋没出门子?” 董氏点头,“嗯,有点事,这是从地里回来?” 柳氏放下担子,拿着斗笠当扇子摇,嘴里抱怨着,“对,家里的鸡太能吃,去地里砍了些松菜,这菜老得快,本想做些干菜,耽搁几天全开花了。”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董氏想到家里只有半筐鸡蛋,便问:“柳妹子家里还有多少鸡蛋?我要送人还差些,能不能同你换。” 柳氏想了想,“天气热,鸡不爱下蛋,只有三十来个,你要多少?” 董氏跟着附和,“我家那几只鸡也是,全部换吧,等攒够就还给你。” 柳氏也很爽快,“行,什么时候要?” “晚些时候,先去地里摘些菜。” “好。” 说好后,柳氏挑着担子往家赶,董氏挽着篮子去地里。 第78章 故技重施 第78章故技重施 翌日,天未亮,顾长风便背着半人高的篓子,里面塞得满满当当。 怀里揣着董氏烙的黑面糠饼,腰间挂着装满水的竹筒。 院门口,董氏不放心的叮嘱,“孩他爹,累了就休息一会儿,晚点到没关系,在城里歇一晚再回来,水要是喝完了,用两把菜跟人换些,别喝生水。” 絮絮叨叨的说着,话语里全是关心。 顾长风待她说完,点头应和,“嗯,晓得了。” 挥了挥手,大踏步离去。 望着男人有些佝偻的背,董氏眼眶微红,转身回屋。 一个人坐在桌子上,咬着冷掉的糠面饼,只觉喉咙发紧。 好好的家,成为如今这副模样,只希望一切都好起来。 而山边村,尝到甜头的贺成夫妻俩,最近连地里的活也不愿做,全丢给三个儿子。 整天待在家里,过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 三百文钱早就花完,这会儿正琢磨着找何借口,让苏氏去溪头村找贺乔莹要银钱。 穿着碎花襦裙的刘氏,半靠在榻上,白嫩的脚尖,轻轻地踢了踢贺成,“孩他爹,你说这回找啥借口?” 她实在是想不到好主意,总不能直说,自己想要死丫头的银钱,那样死老婆子肯定不愿意。 贺成四仰八叉的躺在床上,从未有哪一刻觉得,人生是如此的快活。 从前的自己,像个老黄牛般,整天忙个不停,真是傻透了。 听到刘氏的话,双手枕在脑后,眨了眨眼,“就说你怀孕了,身子之前有亏损,想要保住这胎,得吃些好的,如人参类的滋补之物。” 刘氏听罢,轻捶他的胸膛,夸赞道:“孩他爹真聪明,连这办法都能想到,老婆子最重子嗣,必定会去找乔莹那死丫头。” 贺成瞥她一眼,“多学着点,若没我这脑袋,你还在灶房里忙个不停呢。” 这女人虽然长得不咋样,却很会伺候男人,渐渐的,心就偏了。 刘氏在贺成脸上亲了一口,笑眯了眼,“成,等老婆子回来,就去同她讲。” 这边苏氏刚提着一筐子衣服回家,便见向来日上三竿才起的大儿媳,正蹲在檐下呕吐。 脸色白得吓人,连忙放下筐子,小跑着过去,“老大家的,你这是咋了?” 刘氏装模作样的呕了几下,见苏氏问起,抬起泪眼朦胧的眸子,神情激动,“娘,你救救儿媳吧。” 被需要,苏氏顿感自己无比重要,连忙保证,“何事?说出来娘想办法。” 刘氏摸着肚子,神色温柔,“儿媳又怀了。” 不等苏氏脸上的笑漾开,接着又道:“不过大夫说儿媳年轻时伤了身子,现下年纪大,孩子想到安全落地,得吃些人参类的滋补之物。 家里的情况,你也知道,不得已动用章儿娶妻用的礼金,也还差一两银子。 娘,你能不能找小妹借点,没有一两,五百文也成,其他的儿媳回娘家问一问。” 说完,还掏出帕子,擦了擦眼角。 苏氏的心情,如同锅里的沸水,上下翻滚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8章故技重施(第2/2页) 前一刻身处喜悦里,下一刻便身陷绝地,儿媳再次开怀,为贺家添丁本是喜事,然,身体亏损却是个噩耗。 五百文,如同一座大山压在她肩上,无比沉重。 苏氏唇瓣张张合合,“莹儿同她夫婿去县城里找活做,不知何时回来,娘去老二老三家问一问,两家一人给二百五十文,便能凑够。” 前不久才从亲家手里借了三百文,这会儿,无论如何也开不了口。 听说贺乔莹去县城,刘氏差点绷不住脸上的表情,“小妹去县城了?什么时候的事,怎么不同我们讲,难道嫁出去就与娘家哥嫂离了心?” 苏氏摇头,“没有的事,莹儿同娘讲过,当时心里装着事,忘了与你们说。” 刘氏有些不解,“那上回的三百文?” 死丫头不在家,老婆子上回那三百文从哪来的,莫不是还藏了私房? 真要如此的话,哼,给她等着。 苏氏神色有些不自在,“是从亲家那儿借的,你回屋坐着,娘去老二家问问看。” 刘氏垂下眸子,声音娇软,“好,娘你辛苦了。” 哄骗人,刘氏很有一套,一句辛苦,让苏氏忘却所有。 笑着催促,“快进屋吧。” 在苏氏的再三嘱咐下,刘氏沉着脸进屋,“孩他爹,死丫头在县城,要银钱的计划,只怕要落空,我倒是没啥,往后没有银钱打酒。” 贺成脸色有些难看,习惯每顿喝两口小酒,突然要断掉,心情可想而知,“看娘能不能从老二老三家借来银钱,反正咱们没露面。” 苏氏来到二儿子家,贺年一家刚吃完早饭,孟氏正在收拾碗筷。 见到她来,作为儿子,贺年还是假意问了句,“娘,你咋来啦,吃了没?” 捂着饥肠辘辘的肚子,瞥见孟氏难看的脸色,那句还没吃,怎么也说不出口。 改成,“娘吃过的,有点事找你商量一下。” 看着老娘这风一吹就要倒的架势,贺年蹙眉,“娘,坐下慢慢说。” 又让大女儿给老娘倒茶。 贺果果倒是听话,去倒了碗水,放在苏氏跟前,轻声说了句,“奶,喝水。” 苏氏眼角余光都没给她一个,坐在贺年对面,“是这样的,你大嫂....” 把事情前因后果讲完,贺年还没说话,孟氏先炸了。 手中筷子重重地拍在桌上,“哐当”一声,吓得在场几人一跳,叉着腰直言不讳道:“要钱没有,孩他爹没本事,一年也赚不来几个铜板,还有孩子要养,哪里来的银钱,张口就要二百五十文,做梦来得更快些。” 她与刘氏向来不合,当年分家时,明明是自家地界的树,却因她一句儿子比较多,将来需要置办衣柜,给要过去。 为着这事,她记恨许久,仗着生了三个儿子,明里暗里笑话自己只有一个。 人都老了,又怀上,要是再生个男娃出来,尾巴岂不翘到天上去。 还有眼前这个偏心眼的,给老大家做牛做马,如今还惦记上自家的银钱,真是异想天开。 第79章 四处碰壁 第79章四处碰壁 苏氏被怼,脸色有些不好看,可为了借到银钱,语气缓和,“老二家的,娘知道你们不容易,可那毕竟是你们大哥大嫂。 兄弟之间本该互相帮助,只有你们拧成一股绳,旁人才不敢欺负。” 一番话说得合情合理,但凡是个好说话或单纯些的,便会掏心掏肺,将家中银钱借出来,只为那句旁人不敢欺负。 偏孟氏是个厉害的,自嫁进来后,被刘氏明里暗里的欺负,早已摸透其性子,不信她会在自己出事时伸手帮忙。 冷笑一声,“我可消受不起,反正要钱没有。” “孩他娘,能不能...”借点儿,后面几个字,在孟氏吃人的眼神下,怎么也说不出口。 贺年也清楚,这些年没人帮衬,孩他娘家里家外的忙活,娘开口便是两百五十文,好似挖肉般行为,必定不会同意,可那毕竟是他娘。 亲自过来借钱,总想着给几分面子。 儿子做不了主,儿媳态度强硬,目的没有达成,苏氏垂头丧气的离开。 见人走远,孟氏狠狠地啐了一口,“呸,一肚子坏水的两口子,也就你娘性子软,天天忙里忙外的,看她做不动时,刘氏是何嘴脸,到时候若想将人塞到我们家来,你可别抺不面子应下。” 贺年忍不住替贺成辩解,“大哥大嫂近些年虽然不着调了些,倒还不至于丧尽天良,做出不孝之事。” 见他不信,孟氏继续收拾碗筷,冷哼一声,“哼,那就走着瞧吧!” 只有自家老实巴交的男人,相信贺成是个有良心的,他要有这玩意,老婆子也不至于整天忙来忙去。 从前还有乔莹那丫头帮衬,如今嫁出去,所有活都落在老婆子身上。 现在还能做,总有做不动的那天,想必也快了。 没借到银钱,苏氏失魂落魄的离开,前往三儿子贺安家,站在门口迟迟不敢敲门。 曲氏坐在门口缝补衣裳,见苏氏站在院外,笑着招呼,“娘,你咋过来啦,吃过饭没?” 苏氏推开院门进去,“娘吃过了,在缝衣服呢?” 曲氏温声细语地解释,“嗯,孩他爹昨个儿上山,衣服被树枝划了道口子,这会儿得了空给补补,娘坐。” 曲氏温和的模样,叫苏氏提着的心放下不少,至少不会像老二媳妇那样,对自己横眉冷对。 也庆幸,当初为老三挑选媳妇时,特意选了户娘不在的姑娘,性子软听话。 苏氏坐下后,左右看了看,没见贺安在,“老三不在家吗?” “孩他爹在猪舍清扫猪粪,娘找他有啥事,我给喊一声。” 话音刚落,清亮的大嗓门响在耳侧,“孩他爹,娘找你。” 毫无心理准备的苏氏,被曲氏这与众不同的大嗓门,给吓了一跳,捂着扑通扑通的心,呆愣愣的盯着曲氏,依旧温和的面庞,不知如何反应。 老三家的,在她心里是个软弱好欺负的,没想到,背地里还有如此粗犷的一面。 这嗓门大的,跟个男子一般。 “来啦!”贺安的声音,隐约从后院传来。 曲氏仿若无事发生,对着苏氏笑了笑,“娘,你等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9章四处碰壁(第2/2页) 苏氏顿觉屁股下的凳子,无比烫人。 不一会儿,贺安大踏步来到外头,身上还裹挟着阵阵臭味,嗡声嗡气道:“娘,找儿子啥事?” 不算高大的汉子,身上的衣服,补丁摞补丁,看不出原本模样。 老三家穷得响叮当,这句话在苏氏脑中盘旋,可想起刘氏脸色苍白的模样,还是选择开口。 “是这样的,你大嫂......” 贺安一屁股坐在台阶上,听苏氏把话讲完,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方才冷笑一声,“大哥若连孩子都养不起,干脆就别生,又或者他自己为何不出面? 娘你一大把年纪,还是不要太惯着,享两年清福,别跟着听风就是雨,我家刚翻修了屋顶,没有多余的银钱。” 意思非常明显,不会借钱,或许贺成亲自出面,才会考虑。 曲氏面容依旧温和,针脚细密,好似身边发生的一切,与她无关。 苏氏被儿子说的哑口无言,想说些什么反驳,嘴巴张张合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最后只得佝偻着背,一步一步走出贺安家。 曲氏挑了挑眉,“孩他爹,表现的不错,今晚有奖励。” 贺安面上扬起坏笑,“哪天没表现好?今晚把你香胰子借为夫洗洗,好好表现一番。” 曲氏嗔怪,“还不去干活。” “得嘞。” 苏氏空手而归,刘氏撇嘴,转了转眼珠,掏出帕子捂着脸,“娘,没有借到吗?没关系,只恨儿媳命不好,要承受丧子之痛。 也不知这不争气的身子,能不能挺过去,若是....若是...” 苏氏顿时慌了神,“娘去溪头村问一问,你别哭。” 待她风风火火来到溪头村,吃了个闭门羹。 再次回到家时,苏氏整个人快虚脱,饿得前胸贴后背。 推开院门,见灶房上头炊烟袅袅,扯了扯唇,欣慰不已,老大家的怀着孕,还如此勤快。 脚步轻快的进入灶房,却见刘氏正往锅里敲鸡蛋,而其手边的小篮子里,还有五个。 扑鼻的香味,萦绕在鼻间,苏氏心头在滴血。 刘氏见到她毫不惊慌,扬起笑脸,“娘回来啦,快吃个鸡蛋,儿媳本想着拿去换钱,可想到大夫交待的话,还是吃进肚子。” “应该的,娘吃稀粥就行。” 毫不意外的拒绝,刘氏勾了勾唇,语带希冀,“娘,有没有借到银钱?” 苏氏摇头,“没有,娘明个儿去县城一趟,看能不能找到莹儿。” 刘氏面带笑容,“娘你辛苦了,喝碗粥垫垫肚子。” 说是粥,碗里的米粒一手都能数得过来,更像刷锅水。 苏氏却很感动,端起便往嘴里倒。 ...... 县城,如意巷。 一辆青布马车缓缓驶来,众人还在猜想,是何人时。 就见马车停在小院门口,一个梳着双髻的小丫头率先出来。 后撩起帘子,“夫人,注意脚下。” 第80章 恳请 第80章恳请 张容站在小院门口,望着四周脱落的墙皮,毫无寓意的绿色藤蔓,眉头微蹙,“是这里吗?” 很快眉头又松开,如此想必会顺利。 小丫头低声应和,“是的,夫人。” 这家人进入县城,所发生的事,她早已打探清楚,不会有错。 张容微微颔首,“行,去敲门。” “是。”小丫头松开搀扶着的手,转身去敲门。 顾公子拒绝夫人的求娶,当真是有眼无珠,而今夫人亲自登门,也不知他哪来的魅力? 夫人美丽动人,想娶她的男子都快排到城外,偏姓顾的不识好歹。 就该将乡下的娘子休掉,投入夫人怀里。 心里有气,抬手重重地敲响院门,“砰砰砰...” 敲门声急切又响亮,好似跟门有仇。 刚吃完午饭,顾伯轩在屋里抄书,贺乔莹与顾晚在缝制绢花,严寡妇则在屋里躺着。 如今门被敲响,顾晚连忙将篓子用东西盖起来,“二嫂,你回屋避一避,我去开门。” 贺乔莹点头,“好。” 随后拿着东西进屋,继续手里的活。 顾晚打开院门,只见外头站着个与自己年纪相仿的姑娘,衣着光鲜,圆圆地小脸白里透红。 疑惑的歪了歪脑袋,“你找谁?” 同时也越过眼前人,瞧见不远处停着的马车,及旁边的美妇人。 顿觉不妙,以为是许家人来找麻烦,小脸紧绷。 小丫鬟很有礼貌的询问:“请问顾公子在家吗?我们夫人有事找。” 顾晚故作不知,“顾公子,那是谁?这里没有。” 张容缓步过来,“想必你便是顾公子的妹妹吧,我姓张,找顾公子有事相谈。” 不是许家人,顾晚紧绷的身子放松,但她也不会随便请人进屋,把门关上,留下一句,“等着,我去问一问。” 便风风火火的进屋,来到主卧门口,趴在门框边,探着小脑袋朝里看,“二哥,门外来了个很漂亮的妇人,有事找你。” 正在专心抄写的顾伯轩,被她嘴里的话,给惊得手抖了一下,若非及时抬手,就要毁掉忙碌大半天的成果。 认真缝制绢花的贺乔莹,被针给扎了一下,放在嘴里轻吮。 抬起眸子,望向自家夫君,不知门外之人找他有何事? 确认没有毁坏纸张,顾伯轩这才问起外头之人情况,“可知是何人?” 顾晚好奇不已,“姓张的,长得可美了,二哥你何时认识的,为何没听你提起?” 顾伯轩没好气道:“因为二哥也没见过,将人请进来,看看有何事。” 顾晚吐了吐舌头,“是。” 还不是听说,二哥最近很受欢迎,不想二嫂误会,这才帮忙问一下。 顾伯轩转头看向贺乔莹,恰巧与其好奇的目光对上,勾了勾唇,“娘子,你与为夫一起。” 贺乔莹有些紧张,还是故作镇定点头,“嗯。” 两人从屋里出去时,张容领着小丫头,跟在顾晚身后进来。 张容福了福身,“妾身张氏见过顾公子,真是百闻不如一见,当真是翩翩少年郎,想必这位便是顾夫人吧,是个温雅贤淑的女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0章恳请(第2/2页) 抱歉,没有打听清楚,便让人冒然前去说和,妾身在这里给公子赔不是。” 此言一出,顾伯轩便明白,眼前人便是差媒婆来提亲的张寡妇。 同时有些不解,如此长相,想必有许多男子愿意上门,何必找自己? 但说出口的话,客气又疏离,“不知者不怪,张夫人无需亲自登门。” 素不相识,又冒然上门,谁知对方是何目的。 贺乔莹被顾晚的话影响,暗暗将人打量一番,果真是个美人儿。 还是从头到脚都很美的人,那皮肤更是白得发光,低头看着自己粗糙泛黄的手指,忍不住感叹。 原来女子也可以活得如此精致。 听出顾伯轩话里的疏离,张容正了正神色,“妾身此次前来,还有一事相求,望顾公子能够应充。 小花,将礼物拿上来。” “是。”小丫鬟应声,从袖口掏出一个藏青色绣着菊花的荷苞,打开放在桌子上,“顾公子,这里是五两银子。” 一锭五两银子,明晃晃的摆在顾伯轩几人跟前。 望着那锭银子,极度缺钱的顾家人,呼吸都停了一瞬,五两,他们不吃不喝攒大半年都不一定能凑齐。 贺乔莹头一次见到大额银子,忍不住被吸引,眼前人随随便便就能拿出这么多银钱,有一点点羡慕。 见他们目光被银子吸引,张容勾了勾唇,这世上没人不爱钱财,假如不动心,只能说明银钱不够多。 浅笑盈盈,“怎么样?妾身的诚意,顾公子应该感受到了,不知可有兴趣听一听?” 不得不说,对方当真拿捏住自家的软肋,顾伯轩做了个请坐的手势,“烦请张夫人说来听听,在顾某能力范围之内,会认真考虑。” 张容坐下后,“谢谢。” 贺乔莹则给张容倒了杯水。 张容朝她笑了笑,凑近看,那脸庞更加动人。 叫身为女子的贺乔莹,都忍不住心跳加速,那夫君呢,是不是也会如此? 不受控制地抬眸看向自家夫君,却见其双手置于桌上,神情自若,还不时看自己一眼,视线相撞时,贺乔莹不好意思的移开。 真是的,她在想什么,夫君如此正派的人,怎会做出那等伤风败俗之事。 恰在此时,耳边响起张容略显苦涩的声音,“顾公子,妾身家有大宅,还有三间铺面,这些都是前头男人留下的,自年前出门做生意,从此下落不明,长辈们欺我儿年幼,时不时上门闹事。 原本想着招个夫婿,帮忙守住家财,然...” 话到这儿,顾伯轩眉头皱起,抬手打断,“张夫人,你我素不相识,这些事不必说与顾某知晓,有事请直言,无事便拿着银子离开吧。” 他还要抄书赚钱呢,哪有功夫听这些有的没的。 张容神情一顿,酝酿好的悲伤,差点维持不住,调整好表情,语带恳求,“能否恳请顾公子,假装成妾身的夫婿,实则是小儿的夫子。” 第81章 假扮夫婿 第81章假扮夫婿 顾伯轩断然拒绝,“抱歉,这事顾某办不到。” 开玩笑,他已成亲,况且对娘子还有亏欠,怎么可能答应这等疯狂之事。 真要与眼前人假扮夫妻,这个污点将跟随一辈子,对他的仕途也会有影响。 孰轻孰重,还是能分辨的,所以拒绝的毫不犹豫。 张容柔声请求,“顾公子先别急着拒绝,听妾身把话说完。” 女子黛眉微蹙,眸带恳切的看着人时,叫人不忍心拒绝。 贺乔莹只觉心头微滞,有些不舒服,不懂面前人为何会提出这等要求,可从小到大的认知告诉她,在外人跟前,要给夫君脸面。 更不可随意插手夫君的事,甚至替他做决定。 然,顾晚却没那么多顾忌,立即叉着腰开骂,“不要脸,我二哥都成亲了,还怎么扮演你夫婿,把我二嫂置于何地? 你这妇人,长得人模人样,心思咋那么坏呢。” 怕不是看上自家二哥,想用这种手段逼走二嫂,然后名正言顺的在一起?呸,太恶毒了,亏得自己还觉得她好看。 听到动静,出来看热闹的严寡妇,嗔了眼顾晚,“你这小丫头片子,知道个啥,要我说呀,二弟能入这位夫人的眼,就该主动些,收拾收拾东西跟她走,这五两银子只是礼物,往后啊,不止一个五两,家里要发财了。” 说完,还捂着嘴呵呵的笑。 真是没想到,顾山被自己瞧上,最后成功勾到手,如今顾老二同样被寡妇给看上,而对方更直接,明知他成亲,还大摇大摆上门。 要是董氏和顾长风两个老东西知道,不知会是何表情呢? 想必是非常精彩吧,这一刻严寡妇坏心的希望,顾伯轩能够见钱眼开,跟着这位妇人离开。 然后......嘿嘿! 顾晚瞪她一眼,“你胡说八道啥,二哥可是成了亲的,怎能乱来,少在那儿挑事。” 这妇人,竟跟着捣乱,二嫂待她那般好,竟在这般紧要的时候捅刀子,没良心。 张容被顾晚指着鼻子骂,一点也不生气,见严寡妇帮自己说话,还朝她笑了笑,附和道:“这位妹妹言之有理,妾身家中富裕,顾公子若是应下,明个儿便可搬到我家去住,可比这儿敞亮许多。 而你只需负责小儿学业,长辈前来闹事时,出面应付一二,其他时间你与顾夫人住一起,并不会影响。一个月二十两银子,还有两身衣裳,你们好生考虑。” 此言一出,严寡妇双眼亮的惊人,立刻挽着贺乔莹手臂,凑近其耳边压低声量,“贺娘子,快点头答应呀,一个月二十两呢,还有宽敞的大宅子住,这种好事,求都求不来。 反正都是假的,只有银子才是真的。” 这事要是落在她身上,根本不带犹豫,立刻点头。 手里有银子,什么样的男子找不到,高矮胖瘦,喜欢哪个选哪个。 贺乔莹垂着头,心里难过的不行,夫君会同意的吧? 只要点个头,与眼前妇人假扮夫妻,每个月便能得到二十两,和两身衣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1章假扮夫婿(第2/2页) 思及此,贺乔莹难过不已,呆呆的不知做何反应,任由手臂被严寡妇抱着。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下一刻便要落下来时,就听到男人斩钉截铁的拒绝声,“张夫人请回吧,顾某不会答应,不管你出于何种目的前来,还请停止。” 男子汉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为了银钱,与人假扮夫妻,还真做不出来。 再者,世上男子何其多,张寡妇凭什么找自己,肯定不止教导其儿子算术这么简单。 身上还背负着大哥孩子及家人的未来,不可轻易陷入危险之地。 银钱虽然好,可凭双手赚来的更踏实。 顾伯轩的一番话,彻底打消贺乔莹的顾虑,原来夫君不会因为银钱,而答应这些不合理的要求。 同时有些羞愧,刚刚竟然觉得夫君会同意,太不应该了。 张容坐在位置上,并不把顾伯轩的拒绝当回事,柔声询问:“顾公子是嫌银钱太少吗?那就三十两,你只需教导小儿算术,其他只是附带,并且本夫人不会介入你与顾夫人之间,一切都是假象。 顾夫人你觉得呢,一个月三十两,顾公子再也无需起早贪黑摆摊,更不用整天抄写那无用的书籍,而你们也不用缝制绢花。 有了三十两,完全可以盘间铺子,做点小生意。” 话罢,张容神情放松,把玩着手中洁白如雪的帕子,静静等待顾家人决定。 来之前,她将顾家几人来县城后,所做之事查的一清二楚,自然知晓如何拿捏。 方才顾伯轩的话,给贺乔莹无数勇气,抬起头来,目光灼灼的望着张容,语气强硬,“张夫人,请回吧,我家夫君不愿意。” 胸有成竹的张容,脸上神情一滞,不确定的问:“真的不考虑一下?顾公子又没有损失,还可拿到银钱,一举多得的好事,为何不同意?” 难道真的有人不为钱财动心,一个月三十两,对顾家来说,已是天价,据她所知,顾公子摆摊一天也赚不到几文钱。 不明白眼前夫妻二人,为何会不同意,虽说事情远不止假扮夫妻这么简单,可好处是显而易见的。 顾伯轩毫不犹豫的起身送客,“顾某已经说的非常明白,张夫人请回吧。” 一再被拒绝,张容面露不悦,站在她身后的小丫鬟,气鼓鼓道:“不知好歹,夫人让你假扮夫婿,那是看得起你,还在这儿拿侨,多少人不要银子,也想留在夫人身边,为她办事。 若非有几分本事,哪轮得你,不感恩戴德也就罢了,还拒绝。” 夫人也太可怜,老爷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家业不仅族里人惦记,就连老夫人和二老爷他们也盯着不放。 也不想想,这偌大的家业,本就是靠夫人娘家,才发展至今。 张容想到家里的烂摊子,咬了咬牙,再次开口,“顾公子,一个月五十两如何?” 这可是几间铺子一个月的盈利,全都给出去,只为保住家业,及孩子的未来,这笔买卖不亏。 第82章 五十两 第82章五十两 张容的话音刚落,严寡妇双眼放光,连连点头,“答应,我替他答应,二弟,一个月五十两呢,你抄断手都不一定凑齐。 只需两个月,便有一百两银子,回村买几亩地,日子不要太潇洒。” 不仅替顾伯轩应下,还试图劝说,说得那叫一个天花乱坠。 严寡妇想得很好,孩子还在肚子里,顾伯轩手里真有一百两,那她开口要八十两应该没问题。 想到白花花的银子,落入自己口袋,严寡妇便兴奋的不行。 贺乔莹一个跨步挡在顾伯轩前面,盯着严寡妇喋喋不休的嘴,沉着脸,“严嫂子,你最好闭嘴。” 严寡妇被她这模样镇住,讪讪的闭上嘴巴,她忘了,贺氏也是有脾气的。 自己出卖她夫君,还笑得如此灿烂,碍了她的眼。 贺乔莹将目光落在张容脸上,原本因对方长得好看,而生出的几分好感,在此期间消失一干二净,转而生出厌烦。 皱着眉,“听不懂人话是不是,我家夫君已明确拒绝,为何一而再再而三的劝说,有何不可告之事,需要找人代替。 以你的容貌,不相信会找不人。” 本就随口一说,却叫张容变了脸色,到底是经过事的,很快调整好表情,柔柔弱弱道:“妾身是个本分之人,怎会有不可告人之事,若非家中长辈逼得紧,哪会想出此等办法。 顾公子身为谦谦君子,难道要眼睁睁看着弱女子被人逼迫吗?” 顾伯轩不耐烦的转身回屋,离开前留下一句,“小妹,送客。” 小妹性子泼辣,让她出面将人赶走,说些有的没的,耽误他时间。 气呼呼的顾晚,闻言,眉开眼笑的应下,“好嘞。” 早就看她不顺眼,长得美如天仙,却是个自以为是的,以为有几分姿色,便能迷住二哥听她摆布么。 不死心的严寡妇,还试图劝说:“二弟别走呀,嫂子已经替你应下了,收拾东西跟这位夫人离开,放心,贺氏有我和小妹照顾,不会出问题,银钱记得留下。” 顾伯轩离开的脚步一顿,转身盯着严寡妇,一字一句道:“你若愿意,也可女扮男装前去,若孩子有半分损失,必定叫你吃尽世间之苦。” 真当他是好脾气么,若非看在未出世的侄儿面上,哪来的资格指手画脚。 严寡妇被他的模样及话语给惊到,抬手捂住嘴巴,乌溜溜的眸子眨了眨,不敢再说话。 太吓人,她忘了,眼前人不是那个事事依着自己的顾山,而是他的弟弟。 无亲无故,凭什么替他做主? 张容原本听到严寡妇同意,还有些高兴,以为事情稳了,却不想,还是不行。 顾伯轩离开后,贺乔莹与顾晚对视一眼,一个拿着扫帚,另一人拿着洗衣服用的棒槌。 顾晚将扫帚对准张容主仆俩,“你们再不离开,本姑娘扫帚伺候了哈。” 从未见过如此彪悍的人,张容脸色苍白,扶着丫鬟的手仓惶逃离小院。 小丫鬟离开前,还不忘拿走桌上的银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2章五十两(第2/2页) 一直盯着银子的严寡妇,遗憾的收回目光,这锭银子差点就是她的。 来时信心十足,离开的狼狈不堪,原以为对方日子苦巴巴,会很好拿捏,不想是个硬骨头。 眼下该怎么办?婆母逼着她改嫁小叔子,族中长辈又以儿子年幼,不懂经营为由想要接管铺子。 而她藏着的相好,这时候根本不敢出面,否则只会挑起两边的怒火,是死是活也说不清。 原本想着顾伯轩有几分本事,可以借着帮忙打理铺子的由头,将人骗进家门,不想却拒绝了。 亲自上门,结果仍旧一致,她要怎么办? 将人赶走后,顾晚关上院门,转身看向身边人,认真道:“二嫂,二哥心里只有你,五十两银子都无法打动他呢。” 刚才二嫂眼眶红红的模样,真叫人心疼,二哥也真是的,就该早早将人轰出去。 还让她在嫂子跟前胡说八道。 贺乔莹嗔她一眼,“说什么呢,快去做事。” 摸着发烫的脸颊,心里甜滋滋的。 严寡妇坐在凳子上,摇晃着手里的扇子,心痛的不行,见俩人还有心思笑,面色不愉,“错失几百两银子,还有脸笑,两个傻子。” 顾晚不甘示弱的骂回去,“你才傻,真以为天上会掉馅饼呀!” 严寡妇盯着自己圆润的手指甲,吹了吹上面不存在的灰,忆起方才那女子,染着红色的丹蔻,有些羡慕。 嘴里漫不经心说着,“掉不掉馅饼我不知道,但掉银子是真,白花花的银子,刚就放在桌上,你们竟然拒绝,不就是假扮夫婿么,又不是真的,有什么大不了的。” 顾晚瞪她一眼,“闭嘴吧。” 贺乔莹不想搭理严寡妇,同顾晚说了声,“我回屋看看。” “嗯。” 方才之事,对于顾伯轩来说,只是一个小插曲,根本没掀起任何浪花,认真抄写着。 不靠本事赚到的银钱,都是虚假繁荣,只有脚踏实地,强大自身才能改变现状。 看着这样的夫君,贺乔莹彻底放下心来,拿起篓子,轻手轻脚的出门。 夫君如此勤快,她也不能停,上回拿来的布料还有一点,得加快速度赶完,尽快换成银钱。 虽然嘴上没说,可张容的出现,在贺乔莹心里留下不小的痕迹,夫君很优秀,这点她早就知道,还是第一次直接面对。 将来考中秀才或进士,只会有更多人盯上,如此平凡的自己,若不努力上进,如何比得过其他姑娘。 而离开的张容并不死心,眯着眼吩咐道:“小花,想办法打听到姓顾的父母在何处,拿捏住其性命,定会乖乖听话。” 想她要貌有貌,更是家财万贯,却入不了一个毛头小子的眼,真是笑话。 掌控住对方家人,看他如何逃出自己的手掌心。 还有那个贺氏和姓顾的丫头,等她拿捏住姓顾的,这两个人的下场,得好好想一想。 丫鬟小声回禀,“夫人,奴婢打听过了,说是乡下来的,具体来自何处无人知晓。” 第83章 打听 第83章打听 张容神情微怒,“那就再去打听,本夫人就不信,只要银钱给够,还有办不到的事。” 世人大多见钱眼开,在张容看来,没有例外,姓顾的同样如此,之所以拒绝,无非是利益不够,没有台阶下。 既然如此,那她就将这个台阶递过去,希望他识趣些,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为了利益和以后的好日子,她会不惜一切代价。 小丫鬟恭敬应下,“是,奴婢马上差人去办。” 张容疲惫的闭着眼睛,靠在车壁上休息,好看的秀眉微微蹙起,忽然,原本紧闭的眸子睁开。 冷声吩咐,“还有,想办法将姓贺那女人活计,给搅黄了去,等他们身无分文时,还有何底气与本夫人叫嚣。” 刚才那女人说不同意的嘴脸,叫她极为不爽,既然如此,那就断掉她财路,毫无能力的乡下妇人,岂能与自己相提并论。 斩断一切收入来源,下回也许只需一两银子,便会抢着答应呢,骨头硬,那就敲碎。 “是,夫人,奴婢愚笨,还请夫人示意。”小丫鬟应下后,略有些苦恼道。 夫人不喜欢太聪明的人,于是习惯性的讨要主意。 张容瞥她一眼,有些嫌弃,“好好想,这点小事都办不好,本夫人要你何用。” 这丫头忠心有余,才智不足,目前用着还顺手,将就着吧。 被说教,小丫鬟低下头,“是,奴婢晓得。” 马车缓缓驶离如意巷,看热闹的人,却不曾离去。 下巴长了颗黑痣的妇人,指着顾家居住的小院问:“苏家的,你说这妇人与他家是啥关系?” 马氏摇了摇头,“不晓得,头一回见如此漂亮的妇人,皮肤白得发光。” 说完,还伸出自己的手,上下看了看,虽然也不错,可与方才那妇人相比,却是天与地的区别。 妇人扯了扯唇,“那可不,人家那是十指不沾阳春水,咱能与人家比么。” 马氏有些不舒服,怎么就不能,等自家男人晚上回来,同他商量一下,找个婆子回来洗衣做饭。 看热闹的人散去,出于私心,马氏敲响顾家小院。 刚坐下,又听到敲门声,顾晚嘴巴翘得老高。 小声嘀咕,“又是谁?扫兴。” 拉着个小脸去开门,待她看清门外之人时,瞬间来了火气,没好气的问:“婶子,我们家鸡舍天天都有打扫,难不成还有味儿?” 从前在家,鸡在院子里跑来跑去,也没有天天扫,如今一天扫两遍累得够呛。 看到罪魁祸首,能有笑脸才怪。 马氏见到顾晚,脸上笑成一朵花,“没有,婶儿来串门子。” 不是来找麻烦的,顾晚脸色没那么臭,侧开身子,“进来吧。” 马氏迈步进入小院,嘴上说着好听话,“你这身衣裳挺好看的,新做的么?” 顾晚对她有意见,反应不是很热情,“嗯。” 娘给做的呢,能不好看么,说来离开家已经一个月,怪想他们的,也不知道在家如何? “呀,还整了块菜地,可真勤快。”马氏瞧见院墙边整齐的地,惊呼出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3章打听(第2/2页) 屋内的贺乔莹听见她的声音,笑着接话,“马婶儿快进来坐,闲着没事,种几样菜自己吃。” “贺娘子可真勤快,婶儿改明个儿也将院里的空地整一整,种些菜啥的。” 顾晚听罢,撇了撇嘴,暗道学人精。 贺乔莹笑着应和,“那感情好,我上回买的蓊菜种子,还剩一些,婶儿要种的话,可来拿。” 顾晚不乐意见到她,有外人在,不好做活,转身去打扫鸡舍。 “那就多谢贺娘子,可有帮忙问一问。”马氏先是道谢,随后压低声音问,眼神望着顾晚离开的方向,意思再明显不过。 贺乔莹神情微顿,“婶子莫急,公爹婆母不识字,碍于女儿家的名声,不好写在纸上,下次找机会再问。” 小妹年纪不大,若在信里问,肯定会传出去,八字还没一撇,怎好张扬出去。 若事情没成,影响小妹以后说亲。 马氏显然没想到这些,神情讪讪,“贺娘子想得周到,是婶子心急了些。” 也可能想到,但急于定下顾晚,而选择忽略。 她这两天上街买菜,听到不少关于顾公子的事迹,言其算术天赋异禀,将来注定不凡,如此人物,马氏恨不得立刻与之成为亲家,将来拉拔自家。 贺乔莹给她倒了碗水,“小妹年纪还小,就算订了亲,我们还想多留几年。” 马氏笑呵呵的附和,“应该的,贺娘子在县城还有亲戚吗?刚瞧见一辆特气派的马车,从巷子出去。” 贺乔莹摇头,“不相熟,来打听点事儿。” 提起方才的闹心事,贺乔莹心里就不痛快。 “哦,原来如此,那边的二进小院,听说家中儿子成高门女婿,岳丈大手一挥,便送了坐宅子呢。” 马氏整天没啥事,消息倒是很灵通,几天时间,便与胡氏熟识,并打听到不少消息,这会儿与贺乔莹说起。 对于这些事,贺乔莹不感兴趣,随口应和,“如此大方的岳家,还真少见。” 马氏羡慕不已,“确实不多。” 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马氏喝了两碗水,这才起身离开。 顾晚等人走后,嘟着嘴现身,“讨厌。” 贺乔莹笑了笑,小妹若是知晓马婶子想要她做儿媳,不知是何反应? 忍住笑意,“还有时间,咱们赶一会儿,明早拿去换铜板,给你买绢花。” 原本嘟着的嘴,立马换上笑脸,“好嘞,二嫂真好。” 姑嫂俩配合着忙碌起来,屋内的顾伯轩,抄写动作不停,嘴角上扬。 希望娘子和小妹,永远如此快乐。 另一边,顾长风戴着斗笠,背着半篓子鸡蛋和菘菜、胡瓜、豆荚,还带了只活鸡,低头往县城赶。 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后背的衣服早已被浸透,却未曾停下片刻。 中午歇息时,就着竹筒里的水,配着黑面糠饼填饱肚子。 一路急走,直到太阳落山时,高大的城门才出现在眼前。 顾不得欣赏,顾长风埋头朝里走,城里他来过两回,但儿子住的地方却没到过。 第84章 走到县城 第84章走到县城 酉时三刻,天色微暗,顾伯轩几人,这会儿刚吃过晚饭。 天气渐渐热起来,院外有蚊虫叮咬,严寡妇早早洗漱好进屋。 顾伯轩回屋抄书,贺乔莹和顾晚手里还有些活,于是坐在油灯下忙碌。 顾晚帮忙做些简单的,复杂些的则交给贺乔莹完成,看着成形的绢花,心中好奇“二嫂,咱们这回有多少,大概能换几个铜板?” 自己能赚铜板,对于顾晚来说,相当有成就感,要不是有许多琐事缠身,恨不得屁股粘在凳子上。 贺乔莹嘴角微扬,“有九十朵,三十个铜板,让你跟着学算术,就是不愿意,总会用得到。” 按理说一个娘生的,脑子也不差,咋对算术毫无兴趣呢。 让她学算术,推三阻四的。 顾晚连连摇头,“才不要,弯弯绕绕的头疼,还有那字,跟天书似的,根本看不明白。” 二哥之前便要教她,刚开始挺兴奋的,可两天过后,见到书就吓跑,如今只会数数和最简单的算术。 有时候挺佩服二嫂的,每天跟着二哥学,那认真的劲,不知道的还以为要参加科举呢。 贺乔莹有些无奈,“你呀,别人想学,还没有机会呢,你却不愿意。” 顾晚不以为然,“有你和二哥在,哪用得着学这些,费脑子。” 见她毫不在乎,贺乔莹出言吓唬,“将来嫁人后,夫婿叫你去买东西,店家欺你,少找几个铜板,又没有发现,可是会被收回管家权的。” 顾晚噘着嘴,“不能为我讨回公道,还收回掌家权的,不嫁也罢,干脆在家做个老姑娘。” “往后吃亏,可别后悔。”怎么也激不起小姑子学习的兴趣,贺乔莹索性随她。 以她这性子,想必不会叫自己吃亏,还是少操些心,免得惹她烦。 谁知顾晚理所当然道:“我才不会,谁让我吃亏,去骂回来不就行啦,后悔有啥用。” 听罢,贺乔莹怔愣片刻,眉眼弯弯道:“你说的对,骂回去。” 小妹虽然年纪小,却是个极有想法的,如此,不论嫁与谁,日子都不会太差。 毕竟小妹与自己不同,她有爹娘宠着,哥哥护着,婆家不敢随意欺负。 说笑间,院门突兀的响起。 顾晚看了眼外头黑漆漆的天色,放下手里的活计,骂骂咧咧,“这个时候会是谁呢?打扰我们做事,真讨厌,等会儿一定骂得她找不着北。” 以为又是隔壁来找茬的,顾晚气得不行。 贺乔莹笑着摇头,小妹这性子,想让她吃亏,怕是不可能。 气呼呼的拉开门栓,因着外头太黑看不太清,眼前人有点高,还戴着斗笠,顾晚便断定其不是好人。 出口的语气自然好不到哪去,“你找谁?” 总算找对地方的顾长风,哑着嗓子,“小晚,是爹。” 太阳落山前就抵达城门,直到天色暗沉,方才找到这儿,这一路上不知问了多少人。 有那心善指的路没错,也有那坏心眼的,往相反的方向指,绕来绕去的,走了许多弯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4章走到县城(第2/2页) 这会儿早已饿的不行,竹筒里的水也喝完,嗓子干的快冒烟。 嗓音尽管沙哑的不成样,顾晚还是听出来,惊诧不已,连忙把院门打开,“爹,你咋来啦!” 顾长风跨过门槛,轻描淡写道:“你娘不放心,爹便过来看看。” “还没吃饭吧,我去做,二哥二嫂,爹来啦。” 欢快的朝灶房跑去。 听说爹来了,顾伯轩与贺乔莹立刻起身,走出屋门,瞧见背着筐子往堂屋而来的顾长风。 顾伯轩快走几步,来到顾长风跟前,接过其背上筐子,毫无准备之下,差点砸到脚。 费了好大的劲,才将筐子提进屋,“爹,咋不先来个信,儿子好去城门接你,城里弯弯绕绕的,找到这儿不容易吧。” 贺乔莹则端着水和葛帕,放在凳子上,“爹,累了吧,先洗洗。” “好孩子,辛苦你了。”说着拿起葛帕,洗了洗脸,凉意透过皮肤传遍全身,舒服许多。 贺乔莹摇头,接着给其倒了碗放凉的水。 走了一整天,这会儿又累又饿又渴,顾长风接过碗,咕噜咕噜一口气喝光。 总算好受了许多,抺掉嘴角的水渍,这才指着筐子道:“你娘让带的鸡和新鲜菜,底下还有鸡蛋,拿去放在阴凉处,天热,可别闷坏了。” 贺乔莹点头,“好,夫君帮忙提到灶房去。” 夫妻俩抬着去灶房,同时也沉默了,这么重,爹背着它走到县城得有多累? 放下筐子,贺乔莹语气轻柔,“夫君,你陪爹说说话,我和小妹给爹做些吃的。” 顾伯轩点头,“好。” 顾晚正在和面,打算贴饼子,又快又饱腹。 贺乔莹探头看了眼,见是黑面,吩咐道:“小妹,加些白面,再打两个鸡蛋进去。” 爹来一趟不容易,看其样子定是没舍得雇骡车,而是走路来的。 顾晚瞥了眼放鸡蛋的篮子,“二嫂,家里只剩一个鸡蛋,明早没有的话,那女人会闹,爹是自家人,没那么讲究。” 贺乔莹将活鸡和菜从筐子里拿出来,拿掉隔层的茅草,指着小半筐鸡蛋,“爹带了来的,待会打个蛋花汤。” 顾晚转头看去,惊呼出声,“娘这是把家里的鸡蛋都拿来了吗?” 贺乔莹摇头,“恐怕不止,爹这一路辛苦,多做些,中午肯定也没吃好。” “好。”有这么多,顾晚很大方的拿出三个鸡蛋,敲了两个进面里,另一个用来煮汤。 看着垂头丧气的小公鸡,姑嫂俩生怕它活不到明天,一致决定杀掉,连夜拔毛,再用盐腌起来,明天晒起来。 屋外,顾长风拍掉身上灰尘,问起顾伯轩近况,“信上说差事不错,收入有多少,够不够生活?” 这次出门,将家里最近攒的一百多文带着。 “爹不必担心,儿子上午摆摊给人写信,下午在家抄书,掌柜的人好,价格很公道,收入还不错,可以坚持到大哥孩子落地。”顾伯轩挑好的讲。 第85章 心里的气 第85章心里的气 听完儿子的话,顾长风并不放心,抄书虽然能赚到钱,勉强糊口罢了,写信更不赚钱。 四张嘴吃饭、住样样需要银钱,再看儿子日渐消瘦的面庞,顾长风从怀里掏出破布包着的铜板,放在桌上,“爹这里有一百多文,最近攒的拿去应急。” 之前借出去三百文,否则能给更多。 手指干燥起裂,裂缝处黑黑的,好似没洗干净。 突然间,顾伯轩觉得鼻头酸涩,曾几何时,爹高大的身躯,慢慢变得佝偻了呢? 甚至比自己还矮? 顾伯轩将铜板推回去,“爹,这钱你拿回去,儿子真的不缺。” 他们手里还有三两整,外加最近赚的几百个铜板,短时间内确实足够。 见儿子不像说谎,顾长风便收起来,“那成,若是手头紧,写信回家,爹给你送来,咋没看到严氏? 你娘抓了只鸡,明天让晚儿杀掉,炖了给补一补,免得孩子体弱。” 说完,还转头四处张望,城里屋舍比村里好太多,瞧着就很利索,又干净整洁。 “严嫂子在屋里,孩子好好的,爹不必担心,娘子和小妹将好吃的紧着她来。” “那就好,总归怀着你大哥的血脉,些许小事不必计较,等孩子出生,关系便断了。” 顾长风知晓严寡妇的脾性,生怕二儿子和儿媳受不了,帮着说和。 顾伯轩点头,“儿子晓得。” 香喷喷的饼子出锅,还有一碗鸡蛋汤,贺乔莹和顾晚端着出来时,很没出息的咽着口水。 加了鸡蛋的饼可真香,她们还没如此奢侈的吃过呢,改明个儿绢花换了银钱,定要买些白面来尝尝。 “爹,先吃饭。”将吃食放在桌上,贺乔莹招呼着。 软和的面饼,加上热腾腾的汤,散发扑鼻的香味,顾长风累一天,也不客气,拿起筷子便夹了个饼进嘴。 刚入口,便被咸香的味道给惊住,原以为是普通的黑面,看来不止如此。 忍不住心疼,“随意吃点填饱肚子就成,这些好东西给爹这个粗人吃,岂不浪费。” 顾晚坐在他对面,眼神不时瞟过其面前的吃食,若非刚吃过晚饭,肚子还不饿,非得拿个饼尝尝味儿。 听她爹还如此说,忍不住叫屈,“爹,你可别挑剔,还不是二嫂心疼你辛苦,非得往里加白面和鸡蛋。” 顾长风有些不自在,“老二家的,爹是个粗人,没有其他意思,你别介意。” 贺乔莹笑了笑,“没事爹,你累一天,快吃吧。” “好。”如此香软的面饼,对于啃了许久糠面饼子的顾长风来说,简直人间美味。 儿媳孝敬的,不吃岂不拂了其心意。 自然不敢浪费,不仅全部吃完,就连汤也喝光。 打个饱嗝,这才抺了抺嘴。 看着贺乔莹问:“老二家的,可有写信回去?你娘前不久来家借钱,说是人命关天的事。 爹忙着,也没时间过去看,后来叫人打听,说是没啥事,要不写信回去问问?” 闻言,贺乔莹有些担心,急忙追问:“爹,我娘身体咋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5章心里的气(第2/2页) 顾长风回想了下,苏氏那天的状况,走路稳当的很,“挺好的,没啥问题。” 听到没事,贺乔莹便明白,定是大哥大嫂串掇的,转而问:“爹你借多少钱?” “家里当时有三百文,爹想着人命关天之事,全给了,虽然不多,好歹能应个急。”顾长风解释着。 毕竟是亲家,不好推说没有。 想到那三百文落到大哥大嫂的手里,贺乔莹心在滴血,不好将娘家的事说与婆家人知晓,转而委婉道:“下回我娘若来家里借钱,给她一碗饭便成。” 娘在大嫂手底下,过着啥样的日子,不用深想便知晓,肯定是吃不饱,还有忙不完的活。 只她一个嫁出去的女儿,想管也没资格,或许还会被要求给银钱。 想起成亲时的光景,顾长风点了点头,“好,爹明白,回去同你娘说一声。” 儿媳是个好的,奈何娘家兄弟不太好,往后没有助力,只是自家的情况,也没资格挑三拣四。 说实话,对于小儿子的岳家,顾长风是有打算的,可惜人算不如天算。 罢了,这一切都是儿子自己的选择,而他也有私心,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一家人在外面说话,屋里的严寡妇被闹得睡不着,又因顾长风和董氏阻止她进门,不想出来见他。 而顾长风对待贺乔莹的态度,让她很不舒服,尽管一直说不在意,可真正到这一刻,心里还是闷闷的。 越想越气。 将顾晚的枕头朝门板砸去,不悦的声音随后传来,“能不能安静点儿。” 堂屋里瞬间安静,顾长风脸色有些难看,严寡妇这是仗着肚子,挑衅他呢。 又不好同她计较,摇了摇头。 爹好不容易来一趟,难不成还得受气,又不是她的地盘,顾晚当即推开屋门,朝她吼道:“我们说几句话,咋就碍着你了。” 严寡妇不甘示弱,“有什么话,非得大晚上的讲,明天不行吗?” 她就是讨厌顾长风,还有对贺氏隐隐的嫉妒,明明都是寡妇,却对贺氏接受良好。 顾晚嘲讽回去,“管的真宽,睡不着就起来,怪这个怪那个的,欠你的吗?” 你一言我一语,声音越来越大,顾长风不想因为自己,搅得家里乱七八糟,严寡妇是外人,不好说。 只得对着顾晚道:“晚儿,大晚上的莫要争吵。” 顾晚拒绝得很干脆,“不行,仗着肚子到处找事,女儿非得好好说她。” 屋内的严寡妇更嚣张,“你说啊,有本事再大声点儿,让左邻右舍都来评评理。” 吵吵闹闹的,顾长风坐在凳子上,粗糙的大掌搓了搓脸。 贺乔莹前去阻止,想把顾晚拉走,这丫头的脚好似生了根,立在原地不动。 只得小声示意她闭嘴,在爹面前吵架,他回去也不安心。 顾伯轩皱着眉,声音冷沉,“严嫂子,适可而止,爹难得来一趟,你不出面打声招呼,竟还觉得吵。 实在无法相处,今天当着爹的面,我把话撂在这儿,孩子不要也罢。” 第86章 强势 第86章强势 顾伯轩话音刚落,整个厅堂瞬间安静,顾晚不可置信的盯着自家二哥,人也老实了,不敢再咋呼。 二哥的气势好生吓人,明明没有任何表情,却比愤怒更叫人害怕。 屋内的严寡妇,如同被掐住脖子的鸡,瞬间没了声音。 她敢如此,就是仗着肚子里的孩子,如今顾伯轩当着顾长风的面,放出这话,可见不掺半分假。 为这个孩子,一家人躲在这里,有家不得回,还欠着许多外债。 还时不时甩个脸色,他不在乎,也没当一回事,怎么说也是大哥的女人,名义上的大嫂,侄儿的亲娘,多少有几分面子在。 而今爹一大把年纪,背着平时舍不得吃的鸡和蛋,徒步走来县城,还被如此对待。 顾伯轩的心情,可想而知。 他想,大哥若泉下有知,也不会希望爹为他的血脉,这般忍气吞声。 亲娘的性子这般乖张,孩子若像娘,家里怕是没安生日子。 顾长风叹口气,起身拍了拍顾伯轩的肩膀,“轩儿,莫要说气话,孩子听到会伤心,爹明天还得去地主家干活,得趁夜回去,你们几个好好相处。” 儿女都是债,欠老大的债,怕是应在严寡妇身上。 来了一趟,亲眼见到儿子生活的不差,有遮风挡雨之地,还有谋生的活计,也就放心了。 贺乔莹连忙阻止,“爹,天黑不安全,歇一晚再走,活计少做一天没啥,身体最重要。” 真要让公爹连夜离开,大家心里都不好过,得伤心成啥样。 顾晚跟着点头,“是呀,爹,不必将某些人的话放在心上,二哥二嫂还是很好的。” 严寡妇就是个搅家精,幸好没有娶进门,不然,这个家迟早得散。 顾伯轩平复好心绪,跟着一起劝说:“爹,风尘仆仆的先洗个澡,换身衣服睡一觉,明早再离开。” 说着便回屋,拿出自己的衣服,示意他去洗漱。 见此,顾长风不好再坚持,“行,爹就在这儿凑合一宿。” 背着一筐东西,足足走了六个时辰,中间只歇一会儿,早已累得不行。 待顾长风去洗漱,贺乔莹提议,“夫君,我今晚和小妹与严嫂子挤一挤,你和爹睡。” 顾伯轩瞥了眼安静下来的屋子,点点头,“行,只能这样。” 还有些活,贺乔莹不准备拖着,重新坐下开始缝制。 明天拿去换钱,家里的米面已然见底,得添置。 待顾长风洗好出来,顾晚拿着他换下来衣服,摸黑去井边清洗。 挂在外头,晚上风大,吹一吹,天亮也就干了。 顾伯轩与顾长风坐在桌上,压低声音道:“爹,隔壁有户人家看中小妹,想讨过去做儿媳,来问了两回,信上不好写,你回去同娘商量一下,看是何意思,也好回复人家。” 顾长风听罢眯起眼睛,“那家人是个啥情况?” 突然间,女儿也长大,到了说亲的年纪。 “盘了间铺子卖杂货,是武平镇大湾村人,来县城有十多年,那少年今年十七。” 这些事他有找人打听过,马氏说的也是实话,在这儿住十多年,原本租住的院子,前几年被他们买下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6章强势(第2/2页) 可以算是安成县人,将来就算不开铺子,也不会回村讨生活。 顾长风手无意识的在桌面上划着,这条件确实比附近村里的后生优秀,可女儿年纪小,并不适合马上嫁人。 于是问:“十七岁,与晚儿相差四岁,倒是相合,若是订亲,至少得等三年,他们愿意吗?” 贺乔莹接过话茬,“我在她跟前提过,应该是愿意的,不过这事咱不急,爹回去同娘商量过后再说,小妹挺不待见那婶子的。” 闻听此言,顾长风连忙摆手,“晚儿不喜欢?那算啦,嫁过去合不来,岂不后悔一辈子。” 贺乔莹笑了笑,“这事你和娘拿主意,那婶子就是喜欢小妹这性子,以后的事说不准。” 看马婶子那架势,恨不得将人娶回去,下午又来问起。 顾长风想想觉得有道理,“行,这事爹记下了,你这大晚上的做针线活伤眼睛,还是莫要太辛苦,手头银钱不够跟家里说。” 贺乔莹轻声解释,“明天拿去铺子换银钱,还差一点儿。” 顾长风说着话,却哈欠连连。 顾伯轩见此,“爹,今晚和儿子凑合一晚。” 谁知顾长风听罢,连连摆手,“不成不成,爹在堂屋对付一晚。” 不仅顾伯轩不理解,贺乔莹同样如此,惊讶的问:“为何?怎能叫你睡外头,家里又不是没有床。” 顾伯轩亲自去拉,顾长风根本不为所动。 “听我的,你们也早点睡。”说话间,将几条长凳合在一起靠在墙边,躺上去盖了件衣服,不一会儿就睡着。 待顾晚晾好衣服回来,听到呼噜声,朝旁边看去,就见她爹躺在那儿。 有些不解,“二哥,爹咋在这儿睡。” 顾伯轩摇头,“我也想不通,你二嫂手里的活做完了,你早些回屋睡觉。” “知道啦。” 时间确实不早,借着昏暗的油灯,推开屋门。 黑漆漆的一片,顾晚早已习惯,抬脚往床的方向走去。 却踢到一个异物,不知是何东西,软软的。 她也没在意,上床后去摸枕头,摸了个空,这才明白,地上那个是她枕头。 朝严寡妇的方向瞪了一眼,该死的女人,竟然把她枕头给扔掉。 那可是她花费好几天采摘野花做的呢,这会儿都是灰尘,气呼呼下去捡。 倒是严寡妇,自从被顾伯轩警告过后,一直不曾说话,顾晚都以为她睡着,不曾想适应黑暗后,瞧见她端坐在梳妆台前,一动不动。 冷不丁被吓了一跳,拍了拍胸口,“呀,你坐在那儿干嘛,吓死个人。” 只见严寡妇手里拿着铜镜,不知在想什么。 说话没人理,顾晚骂了一句,“脑子有病吧。” 捡起枕头拍了拍,转身回床上睡觉。 爹明天还要回去,她得早点起来做早饭,还得烙几个饼路上吃。 呆坐在凳子上的严寡妇,思绪早已飘远,明明早已决定改嫁,为何见顾长风待贺氏和颜悦色时,心里的火却噌噌往上窜。 第87章 回去 第87章回去 次日,天未亮,贺乔莹听到堂屋轻微的动静,想到公爹昨个儿来了,今早可能要回去,立刻起身穿衣, 随意梳了个妇人髻,便匆匆开门往外走。 轻手轻脚的顾长风,背着空筐子,打算悄悄离开。 却听到开门声,扭头看去,只见二儿媳精神奕奕出来。 看着顾长风背上筐子,一副要离开的样子,贺乔莹连忙阻止,“爹,等一会儿,儿媳去做早饭,吃过再走不迟。” “好。”本想悄悄趁早离开,还是被发现,索幸二儿媳是个好的,并没有生气,还去灶房煮早饭。 心里那点子遗憾,这会儿也消散的无影无踪。 顾伯轩与顾晚相继起来,贺乔莹手脚麻利,洗锅烧水,很快稀粥和黑面鸡蛋饼便烙好。 不是她舍不得白面,而是昨晚已经用完,准备卖掉绢花再买。 顾晚端着吃食出来,摆放在桌子上,招呼道:“爹,吃饭。” 顾长风坐下,端起碗喝了一大口粥,却不见贺乔莹出来,看着顾晚,“你二嫂呢,叫她一起来吃。” 顾晚咬一口饼,满足的点头,加了鸡蛋的饼就是好吃,嘴里含糊的说着,“二嫂给你做回去路上吃的饼,马上就好。” 二嫂的手艺,竟比娘还要好几分。 “不用,爹早上吃饱点,待会盛些稀粥,中午随便对付一口,叫她来吃早饭。” “二嫂可不是某些人,一肚子坏水,你就放心吃。” 听罢,顾长风没再说什么,低头快速吃着。 严寡妇被外面的动静吵醒,打着哈欠从屋里出来,神色如常,并无半点异色。 见桌上几人看过去,还笑着打招呼,“顾叔,吃饭呢。” 顾长风吃饭的动作一顿,点了点头,“嗯,叔急着离开,便没等你了,洗漱好来吃早饭。” 严寡妇扫了眼桌上毫无食欲的黑面饼,眉头微蹙,“哎,这孩子娇气的很,天天吃白面,有些腻了呢。 也不知这孩子随了谁,如此娇气。” 听罢,顾长风从怀里掏出二十个铜板,放在桌上,“拿着,偶尔去外面买些喜欢的吃食,家里条件有限,你莫怪。” 见到铜板,严寡妇双眼放光,这老头还挺大气,原本只是随口一说,没成想还真有收获。 早知道,昨晚就该出来卖惨,说不得还能多些,无需在屋里生闷气。 有银钱,说几句话算什么,将屋顶掀掉都没问题。 把铜板揣进怀里,扬起笑脸,“谢谢叔,听你这话,马上就要回去,不多待几天?” “家里还有事。” “那行,路上注意些。” 有了银钱,严寡妇心情很好,洗漱过后,扭着腰肢回屋重新装扮。 她待会要出去,可不能太丑。 顾晚撇了撇嘴,“爹你给她钱干嘛,天天白面还有脸叫苦,那我们天天吃糙米黑面的,岂非活不了。” 最烦她那样,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 整天啥也不做,十指不沾阳春水,只恨时间过得太慢。 顾长风看她一眼,“她怀着孩子,得吃些好的,孩子长得壮实。”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7章回去(第2/2页) 顾晚嘀咕着,“就会拿孩子说事。” 为着还没出生的孩子,一家人都在受她的气,等孩子出生后,非得扇她两巴掌出气。 在心里恶狠狠的想着,心情好了不少。 贺乔莹端着其余的饼子出来,见顾晚不太开心,给她碗里放了个蛋,“小妹最近辛苦了,给你的奖励。” 鸡蛋有点多,又是婆母拿来的,贺乔莹非常大方,每人一个。 上一刻还满脸不高兴的人儿,下一刻便喜笑颜开,欢呼着,“二嫂最好啦!” 桌上其他人也有,顾晚却觉得自己最特别。 贺乔莹抿唇微笑,“快吃吧。” 顾长风看着手边的鸡蛋,眼角有几分湿润,孩他娘省吃俭用,舍不得吃的鸡蛋,在这儿却人手一个。 而那严氏更甚,竟说吃腻了白面,往日就着稀粥咽下去的糠饼,在这一刻觉得格外粗糙。 喉咙隐隐作痛,这一切都为了什么? 拿起鸡蛋,在桌上轻轻敲碎,剥掉外壳,露出里面的蛋白,咬一口,清香中带着微甜。 三两口吃完,顾长风放下筷子起身,“你们好好相处,爹就先回去了,有事写信回来。” 见他要离开,贺乔莹递上备好的吃食,“爹,这些饼带着路上吃,竹筒里儿媳装了些水。” 顾长风接过来,放进筐子里,“好,有你在,爹就放心了。” 一路将人送到巷子口,顾伯轩看着他满是补丁的鞋子,叮嘱道:“爹,回去坐骡车。” 顾长风背着筐子,挥了挥手,“爹自有安排,你回去吧。” 来时背着满满一筐子东西,都没舍得坐骡车,回去空着手,怎么可能花那冤枉钱。 顾长风来也匆匆,去也匆匆,留下半筐鸡蛋和菜。 贺乔莹无比珍惜的吃着鸡蛋,就连沾在蛋壳上的一点,也要用筷子刮出来吃掉。 心满意足的吃完,吩咐道:“小妹咱们去富贵布庄,早些回来把菜洗一洗,晒起来。” 放下碗筷,顾晚感叹,“好,终于吃饱,真幸福,要是天天能吃这么好,做梦都要笑醒。” 贺乔莹玩笑道:“行,等咱们赚了大钱,天天大鱼大肉配白米饭吃到饱。” 想法总要有的,真要赚到银钱,买些好吃的,偶尔吃顿饱饭还是能实现的。 顾晚跟着附和,“好呀,等二哥当上大官,咱们天天吃山珍野味,燕窝人参啥的,白米饭都不带瞧一眼。” 说着还呵呵傻笑两声,只觉那样的日子,距离自己也不是很远。 涂脂抹粉的严寡妇,从屋里出来,听到两人的话,呲笑道:“你俩做白日梦呢,想得真美,原本是有机会的,可是你们两个傻子,不愿意。” 张寡妇倒是愿意让她们过好日子,为了那点不值钱的面子,硬是不同意,真蠢。 能用男人赚钱,谁还管那些虚无缥缈的面子。 顾晚翻了个白眼,“我们乐意做梦,关你啥事。” 严寡妇不甘示弱反击,“那你别在我跟前讲这种蠢话,免得带坏孩子。” 说完不等顾晚回答,往院外而去。 第88章 相会 第88章相会 看着她潇洒离开的背影,顾晚气得不行,手指着她,咬牙切齿地骂了句,“你个坏女人。” 严寡妇心情很好,遇到进门的顾伯轩,还笑眯眯的打招呼,“二弟早,顾叔回去啦?” 顾伯轩微微颔首,“嗯。” 迈步进入院门,将人甩在身后。 严寡妇盯着他高大的身子,撇了撇嘴,远没有顾山健壮,也不知那张寡妇看上他哪点儿。 也就贺氏那种啥也不懂的女人,愿意守着这种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无用书生。 脑子里七想八想,人已经往油炸果的摊子而去,好些天没见吴公子,不知道对方还记不记得自己。 唉,好不容易遇到个动心的,却因肚子里这块肉忍痛割舍。 正当她唉声叹气时,耳边传来男子爽朗中带着关心的话语,“严娘子,好些天没见你出来,可是遇到啥事?” 清秀的眉眼,盯着眼前女人,眸底深处闪过一丝喜意。 严寡妇看过去,双眼闪闪发亮,黛眉舒展,“是有一点事,不过问题不大,已经解决好。” 吴恩摇了摇手里的扇子,笑眯眯的看着她,“那就好,有困难说一声,吴某虽说没啥能耐,还认识几个交情不错的兄弟,打声招呼,事情很快便能解决。” 被他盯着,严寡妇脸颊泛红,侧头躲避,撩了撩耳边的碎发,转移话题道:“吴公子吃过早饭没?我请你吃油炸果,怎么样?” 吴恩眼眸微眯,扇子轻敲手心,突然凑近严寡妇,一本正经道:“吴某这两天没啥食欲,这会儿见到严娘子,不知为何,突然又想吃些东西,不过油炸果都吃腻了,走,请你去吃羊肉面。” 羊肉面可不是一般人吃得起,随便一碗都得四五十文,小小一碟酱香羊肉一百文。 摸着兜里的二十文钱,严寡妇硬着头皮道:“哪能总叫你请客,我来吧。” 顾老头给银钱也不大方点,二十个铜板,只怕付不起吧。 但她想勾搭对方,怎么也得假装大方,否则叫人看不起。 吴恩毫不在意摆手,“那就等下回,这次吴某请,怎么样?” 想到鲜美的羊肉面,严寡妇咽了咽口水,再也说不出拒绝的话,“那就多谢吴公子。” “不客气,严娘子这边请。” “请。” 两人并肩往羊肉面馆而去,一路上严寡妇被逗得咯咯笑,将这几天不快忘得一干二净,同时也忘记此刻的身份。 原本隔着五六步远,越靠越近,肩头只剩两拳的距离。 望着女子娇好的面庞,吴恩咽着口水,太诱人了。 今天加把劲,看能否将人拿下。 男人垂涎严寡妇毫不知情,也许看出来了,但沉浸在其中,为自己魅力沾沾自喜。 ..... 顾伯轩回家后,背着书箱如往常那样去摆摊。 贺乔莹和顾晚带着绢花,琐上院门前往富贵布庄。 验收的宋氏见到俩人,神情虽然严肃,挑剔的眼神却柔和几分。 这次竟没有瑕疵品,难得的夸了句,“不错,可以拿些复杂的花样回去做,简单的样式,昨日被人全部领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8章相会(第2/2页) 贺乔莹从兜里摸出十个铜板,悄悄塞到宋氏手上,“多谢宋姐。” 宋氏反手把铜板放进口袋,从柜子里拿出一朵样式精美的绢花,“待会就领这样式的,难度不大,这里只需事先用糊糊沾住,再用针线缝制,会轻松许多。” 贺乔莹认真听着,这可是教她赚钱呢,一点也不敢分心。 有不明白的地方,还会请教一番,聪慧过人的贺乔莹,经她点拨,立马明白其中关键。 感激不已,“谢谢宋姐,乔莹永远不会忘记你的恩情。” 宋氏将牌子递给她,叮嘱道:“不客气,好好做事。” 这女子赚了三十文,却愿意拿十文给自己,宋氏不介意多教些,如此才能收到更多的,不是吗? 至于领走简单样式的那人,反正又不赚钱,拿去就拿去吧,人是活的,还能被这点小事难住不成。 断人财路,如同杀人父母,她宋氏可不傻,手段多着呢。 接过木牌,贺乔莹重重点头,“嗯,宋姐,我想给小妹买朵绢花,你见识广,眼光好,能不能帮忙挑选一朵。” 宋氏立刻转身,从柜子里拿出许多样式,有红的、粉的、蓝粉的绢花出来,“好说,我这儿就有之前留样的,可比外头那些好看多了,五文钱一朵,随便挑。” 贺乔莹看着那些花,小心翼翼的问了句,“这样会不会给你增添麻烦?” “不会,放心选。” “那就好,小妹,看下喜欢哪种?” 顾晚早就被桌上的绢花吸引,恨不得全部拿走,无奈财力不允许,只得闭着眼睛去拿,一切靠天意。 将绢花轻轻的放在手心里,眉眼弯弯,“二嫂,就这朵吧。” 贺乔莹爽快的拿出五文,“宋姐,给。” 收入银钱,宋氏随口问:“你自己不买么,这样的好事,可不多,说不定下回就没有了。” 贺乔莹摇头,“不用,小姑娘喜欢的样式,对我来说不合适。” 她已成亲,确实不好戴这种。 收起剩余的,这会儿又有其他人送货来,宋氏转身去忙,贺乔莹带着顾晚去领取银钱。 账房将三十文交到贺乔莹手中,握着沉甸甸的铜板,不自觉挺直腰杆。 上次是十九文,这次是三十文,那么下次、下下次呢?相信她只要勤快些,收入会越来越多。 与顾晚相视一眼,笑着收好铜板,又去库房领了材料,离开布庄去买米面。 离开后,顾晚忍不住好奇,“二嫂,咱们这次的绢花,不知道多少一朵?” 贺乔莹嘴角上扬,“如此复杂,肯定比之前的高。” 自拿到银钱后,贺乔莹嘴角的笑,就没落下来过。 顾晚赞同的点头,“那道也是,咱们努力些,总有一天能赚到许多钱。” “嗯,没错。” 姑嫂俩买了两斤白面和五斤糙米,虽然赚的银钱远远不够买这些,可有收入,总比没有强。 ....... 前往县城的路上,苏氏拄着木棍,步履蹒跚的走着。 第89章 自认聪明 第89章自认聪明 望着好似没有尽头的路,苏氏咬牙坚持着,为了孙儿,她愿意吃这些苦。 莹儿在县城里,肯定能赚到银钱,只不知有多少? 年轻时去过一回县城,那种热闹和繁华,给她很深的印象。 肚子饿得咕咕叫时,拿起腰间挂着的竹筒喝口水,又继续往前走。 不常走远路,穿着草鞋的脚,被磨得生疼,却不曾停歇片刻。 ...... 城东,气派的四进大宅里。 正房美人榻上,张容单手撑着脑袋,听着丫鬟禀报。 “夫人,奴婢昨日傍晚让人把贺氏需要绢花领走,她今日必定拿不到货,样式复杂的,她尚未学会,想必过几日,银钱便会用完。” 小丫鬟低垂着头,话语之中,带着几分沾沾自喜。 这可是她想了许久,觉得最好的方法,只给那些妇人一点小钱,便把事情办妥,夫人定会夸她机灵。 张容原本放松的神情,听完丫鬟的话,黛眉微蹙,拿起茶几上的杯盏朝她扔去,“蠢货,一点小事都办不好,要你何用。” 青瓷茶盏砸过来时,小丫鬟根本不敢躲,最后擦着脸颊落在地上,发出‘怦’的一声。 碎片飞溅在身上时,丫鬟忍不住瑟缩了下。 眸子里尽是疑惑,不懂夫人为何生气,事情不是办好了么,难不成有问题? 立刻跪下,低着头小声道:“奴婢愚笨,还请夫人指教。” 张容坐直身子,捻起一颗杏子,轻轻咬一口,清甜可口,眉头渐渐舒展。 心情好了不少,也有心思教导蠢笨的丫头,语气轻缓,“绢花样式多种多样,你阻止的了吗?让人将贺氏打一顿,或买通布庄掌柜,不让贺氏拿货。 随便想一想,就有好几种办法,你偏偏选个没用的,本夫人的脸都叫你丢尽。” 脑袋长得挺好看,可惜不太灵光。 小丫鬟听得双眼发亮,一直以为自己很聪明,原来一切都是假象,诚恳的认错,“奴婢愚钝,没想通其中关键,求夫人再给奴婢一次机会。” 张容颔首,“最后的机会好好把握,否则本夫人把你送给人牙子。” “是,奴婢定把事情办得漂漂亮亮。”小丫鬟信心十足,一副尽在掌握的模样。 转身离开,裙摆飞扬。 就在其快踏出屋门时,张容似想到什么,淡声询问:“等会儿,让你查顾家父母之事,可有眉目?” 丫鬟放缓呼吸,小声回:“尚未有消息,夫人请耐心等候,姓顾的人微言轻,并不惹眼,奴婢只知他何时抵达县城,其余一概不知。” 想要打听对方何时来的县城,非常容易,若想要深入了解,便不太行,人来人往的,根本无人会注意小小人物来自何处。 而对方人际关系简单,唯一熟识的钟公子,她们可得罪不起,只能另想办法。 张容暼了眼她,“说你傻还不服气,他们家那个见钱眼开的妇人,便是突破口,你要本夫人等到什么时候?” 心里则在想着,是否该换个丫鬟,处理些许小事还可以,在外走动,还得换个机灵点的,否则事事都得亲自过问,岂不累死? 更何况如今群狼环伺,更需要忠心又聪明的丫鬟挡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9章自认聪明(第2/2页) 小丫鬟额头冒着冷汗,“是,奴婢明白。” 退出正屋后,这才直起腰杆,抬手擦掉额头的汗,懊恼的敲了敲脑门。 她可真是傻,如此简单的事,竟然没有想到,还得夫人提醒。 亏她还自以为很聪明。 定了定心神,拿着银钱匆匆离开。 却在出门时,碰到老夫人李氏和二老爷赵有,则身等几人进去后,这才快步离开。 心里还在想,自己没在身边,不知夫人能否应对的过来,老夫人可难缠了,仗着婆母的身份,从前可没少搓磨夫人。 还有二老爷,明明已娶妻,为了霸占兄长的家产,还说什么要兼祧两房,呸,也不看自己长啥样。 ..... 贺乔莹和顾晚买好米面等物,绕到顾伯轩摆摊的地方,远远看了眼,没有上前打扰转身回家。 顾晚疑惑不已,“二嫂,你咋不上前?” 以为二嫂来看二哥,是因为听说那事,来警告那些不怀好意的女子,离大哥远一些。 她都做好帮忙的准备,结果二嫂就远远看一眼。 贺乔莹柔声解释,“你二哥在忙,就不去打扰,回去摸索新花样,多赚几个铜板。” 这丫头跃跃欲试的模样,不要太明显,她有那么无聊么,夫君受欢迎,证明他优秀,找那些女子吵架有啥用。 现在唯一要做的,改变自身,只有不断努力,才能走得更远。 望着街道边,迎风飘扬的帆布上,大大的杂货铺几个字,弯了弯唇。 从前可不识字,如今不仅认识字,还会算术,与之前整天忙个不停的自己相比,有着天与地的区别。 这样的人生,才更有意义,不是吗? 顾晚凑近,“那你就不怕,二哥被人抢走?听说可受欢迎了,许多姑娘假装不懂,拿着算术题来找二哥。 还有那不要脸的,拿着不知从何抄来的诗,叫二哥念给她听呢。” “你二哥有分寸,走吧。”贺乔莹白了她一眼,这丫头想看好戏的表情,能不能收起来。 顾晚嘻嘻笑着,“二嫂真聪明,二哥注意着呢,没叫那些人靠近。” 姑嫂俩有说有笑的回家,刚到院门口,耳边传来女子欢快的声音。 “贺姐姐,红儿好想你,有没有想我?” 苏红一身浅绿色襦裙,蹦跳着朝她跑去。 贺乔莹定睛一看,是隔壁王婆的孙女,跟她出门一次,便被蛇咬的倒霉姑娘,笑问:“苏姑娘,好久没见你。” “刚从外祖家回来,去你家敲门没人应,我就猜你们肯定不在家,果真叫我等到了。” “嗯,去富贵布庄了,进屋坐一会。” “好呀好呀。” 苏红欢快的说着,看到其旁边的顾晚,挥了挥手,“顾妹妹可欢迎?” 顾晚有种二嫂要被抢走的感觉,没好气的瞪她一眼,“我不欢迎,难不成你就不去啦?” 苏红立刻摇头,“当然不会。” 顾晚扭头进入院子,留下一句,“那你问什么问,真是的。” 第90章 表白 第90章表白 苏红跟在其身后进院,“当然要问呀,你不同意,我便找贺姐姐评理。” 顾晚不可置信的扭头看她,“那是我二嫂,你有没有搞错。” 真不要脸,还想找二嫂告状。 苏红不甘示弱,“那又如何,她还是我贺姐姐呢。”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斗嘴,不时传来小姑娘跳脚的叫骂声,贺乔莹抿唇微笑。 顾晚从没见过如此厚脸皮的人,跺着脚来到贺乔莹跟前,“二嫂,她欺负我。” 苏红的声音紧跟着响起,“贺姐姐,顾妹妹不喜欢我。” “谁要喜欢你,不要脸。” 苏红做了个鬼脸,“贺姐姐就喜欢我呀,略略略。” 两个年纪相仿的小姑娘,在屋里打闹嬉笑。 贺乔莹没理会俩人,把米面放进灶房,还有些时间,将绢花拿出来,着手调制糊糊。 没啥心眼的苏红,见到绢花样式,没有多想便问:“贺姐姐,你这绢花瞧着咋这么简单呢,能赚到银钱么?” 顾晚接过话茬,“之前的更简单呢,这还是昨天有人把货领走,才改成这样式的。” 苏红不解,“啊,你们干嘛不挑样式复杂的,能多赚几个铜板呢。” 贺姐姐家境贫寒,应该明白,越是复杂好看的绢花,价格才会更高。 顾晚耸耸肩,“因为样式复杂的,我们根本不会。” 苏红听罢,小手一挥,“原来如此,待会让我奶教你们缝制样式复杂的,一朵就有一二十文呢,中间再添些珍珠啥的,价钱还能更高。” 顾晚白她一眼,“你还是回家问问你奶,愿不愿意再说吧。” 样式如此简单,也是她奶教的。 苏红嘟着嘴,“奶最疼我,肯定愿意,贺姐姐可是救过我的命,在外祖家天天想她,要不是舅母非得拦着,早就回来了。” 说到最后,有些脸红,其实还有一个原因,那便是舅母给她说亲,这才给耽误。 听着两人对话,贺乔莹出声阻止,“苏姑娘不必,样式复杂的,我们一时半会也学不会,慢慢来吧。” 对方能将赚钱的法子传授给她,已是非常好,没必要要求更多,太过贪心反而不好。 听她这样讲,苏红只得乖乖点头,“哦,那行吧。” 这会儿她也反应过来,肯定是自家奶奶没有将复杂的样式教给贺姐姐,否则谁那么傻,明明能赚更多的银钱,却不要。 想通后,苏红有些难受,找了个借口离开。 贺姐姐待她那样好,娘明明答应过,最后却如此行事,真叫人伤心。 看着人离开,顾晚戳了戳贺乔莹手臂,“二嫂,她咋不高兴了?” 贺乔莹瞥她眼,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许是因为你不欢迎她吧。” 顾晚跳脚,“二嫂,我哪有。” 抱着她手臂,不依的摇晃着。 贺乔莹嘴角噙着笑,“好吧,你没有。” 姑嫂俩的感情越来越好,而另一边,与吴恩吃完羊肉面,又去茶楼听曲的严寡妇,这会儿正泪眼婆娑的与其诉说着自己的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0章表白(第2/2页) 吴恩抬手擦掉女子眼角的泪,将人抱在怀里,语带心疼,“严娘子,你是个好女人,男人抛下你离开,还愿意替他生孩子,这样的女子,真的不多,至少吴某便没遇到过。” 这一刻,吴恩觉得眼前女子,无比高尚。 试问,一个弱女子什么也不图,愿意为死去的男人拼命生下孩子,是何等的伟大。 为何无人愿意为他如此?当然这个想法只是一闪而过,毕竟他还不想死。 靠在男人宽阔的胸膛,听着有力的心跳,整个人被男子气息包围,许久不曾被疼爱的严寡妇,身子不自觉软化。 哽咽道:“好有什么用,还不是被抛下,如今吃不好,睡不好,想买个零嘴儿,还得看弟媳眼色。” 美人落泪,叫人生起怜惜之情,吴恩轻拍其后背,柔声安抚,“莫哭,无人疼你,往后本公子来疼。” 此时此刻,吴恩有些嫉妒那个死去的男人,叫美人儿这般挂念。 如此温情,原本只是做戏的严寡妇,哭得越发真切。 将遇人不淑,改嫁被拒的心酸,一并随着眼泪流出。 许久之后,方才从他身上离开,擦掉脸上的泪水,不好意思道:“让你见笑了。” 吴恩拍了拍她的手,“能够被严娘子信任,是吴某的荣幸,吃些甜点儿,忘记那些不愉之事,开开心心的。” 将桌上的小点心推至她跟前,自始至终表现得非常温柔,让人忍不住沉溺其中。 被哄着,严寡妇心里甜甜的,拿起小块点心,轻轻咬一口,软糯香甜的味道在嘴里炸开。 一直甜到心里,轻轻道了声,“谢谢你,吴郎。” 温声软语,吴恩只觉耳根酥麻,一直痒到心里,恨不得将人抱在怀里随意采撷,强忍心底渴望,“不客气。” 吴恩清俊儒雅,与顾山的高大壮实形成鲜明的对比,如此优秀的男子,把严寡妇心里属于顾山的那点位置,牢牢霸占住。 听完严寡妇的事迹,吴恩有些心动,眼前这女子,看似风流实则贤惠。 愿意冒生命危险给亡夫生孩子,他想,若是错过,往后再也遇不到如此良善的女子。 这般想着,坐直身子,神色郑重道:“严娘子若真的想谢,请给吴某个机会,一个能名正言顺照顾陪伴在你身边的机会。” 此时此刻,吴恩无比想把眼前人儿,娶回家,冠上自己的姓。 刚从伤心的情绪里缓过来,突然听到这番言论,严寡妇不知如何反应。 拿着甜点的手,举至半空,愣愣的看着吴恩。 原以为说出那番话后,她与吴公子那点道不清的情意,将止步于此,毕竟自己还怀着孩子,对方不一定愿意等。 不曾想竟等来对方的表白,如此的震撼人心。 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不确定道:“我还怀着孕,你没开玩笑吧?” 吴恩神色认真,“千真万确,吴某对天发誓,也愿意接纳你肚子里的孩子。” 既然喜欢她,那就连未出世的孩子一起,总归是严娘子的血脉,往后叫自己一声爹。 第91章 点头 第91章点头 严寡妇被他真诚的样子感动,忆起相识以来的点点滴滴,对陌生人的善意,及喝茶听曲时的谈话。 能够放下身段,逗自己开怀的男子,可不多见,经过许多男子,除了顾山,只剩眼前之人合心意。 从心底认定,吴恩值得托付终身。 心里那点犹疑消失,眼神变得坚定,重重点头,“好,不过肚子里的孩子,生下来后给他们,不好出尔反尔,你愿意等吗?” 严寡妇决定勇敢一次,毕竟好男人不多,错过了,只怕再也遇不到。 吴恩高兴不已,握住她的手轻轻摩挲,“太好了,我愿意等,多久都愿意,只要你答应。” 手被男人握着,严寡妇觉得心安至极,露出羞涩的表情,“吴郎,能认识你真高兴,你条件如此好,我再嫁之身,你爹娘会同意吗?” 美人的爱慕,叫吴恩无比开怀,哈哈一笑,“爹娘年纪大了,家里的事我做主,他们不会反对的,你放心。” 严寡妇听罢,那颗漂浮不定的心,突然安定下来,“那就好,你且等我生完孩子,便嫁与你。” 眼前人才值得她嫁,哪像顾山,与父母抗争的勇气都没有。 乖乖答应娶妻,还哄着自己等他,当真是不值得。 若早些认识吴郎,多好呀,哪用得着经历这些。 然,世间之事环环相扣,若没怀上顾山的孩子,也不会来到县城,也遇不到吴郎,所以一切都是注定好的。 而她,只需听从老天的安排,便能幸福快乐的过完后半辈子。 吴恩深情的保证,“多久我都愿意等,只是孩子生来便要与你分离,会否太过残忍?” 闻言,严寡妇眼神闪烁,侧头避开他的目光,轻轻叹气,“这也是没办法的,当初便答应他们,若是反悔,只怕不太好,我那小叔子识文断字,得罪不得。 孩子跟着他们,将来不会太差。” 吴恩听罢,理解的点点头,“那便好,往后想孩子,我陪你去看他。” “嗯。” 感情升温的俩人,坐到一起,身子紧贴着,吴恩又叫来几碟点心,亲自喂给严寡妇。 期间把玩着她的手,挑眉轻问:“还不知你芳名,以咱俩的关系,再叫严娘子显得外道。” 严寡妇脸颊微红,眼睫微颤,“吴郎叫小梅,或梅娘便可。” 软软的小手,越摸越上头,吴恩不满足于现状,深情款款道:“梅娘,我的好梅娘,真想快点将你娶回家,如此便能天天见到你。” 严寡妇将头靠在他肩上,自责不已,“吴郎,抱歉。” “不必道歉,是我太心急了。”吴恩趁机将人搂进怀里,轻吻着其脸颊。 早已经事的俩人,一发不可收拾,抱在一起难舍难分。 ..... 午时,顾伯轩回到家里。 贺乔莹见他回来,温声问:“夫君,在街上可有瞧见严嫂子?” 说话间,眉头微蹙,这么大个人,也不知早点回来。 顾伯轩摇了摇头,“没有,严嫂子还没回来吗?” 看着升至头顶的烈日,贺乔莹忧心忡忡,“没有,这么热的天,她会去哪儿?” 真是愁人,小孩子出去玩,都知道吃饭前回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1章点头(第2/2页) 把书箱放回屋里,顾伯轩担心她出事,交待一句,“我出去找找。” 毕竟怀着大哥的孩子,县城里杂乱,万一遇到恶人,被欺负也是有可能的。 贺乔莹连忙跟上,“我同你一起。” 顾伯轩拒绝,“不必,太阳这般大,着了暑气就不好了。” “没事,戴个斗笠便不会。” 见她坚持,顾伯轩只得应下,“成,那就一起,待会分头寻找。” “好。” 和顾晚说了声,一起出门找人。 行至街道,被太阳炙烤的道路,早已没有几个行人,一眼望去,只有挑着担子的挑夫,并无严寡妇身影。 夫妻俩毫无头绪,顾伯轩指着阴影较多的道路,“娘子,你去那头找,记得躲着点太阳。” 贺乔莹没有意见,“好,夫君斗笠给你戴,咱们两刻钟后原地见。” “好。”顾伯轩应下,戴着斗笠往另一个方向而去。 然而,严寡妇并不在街道上,而是在茶楼里,听着小曲喝着茶,与吴恩情意绵绵,俩人注定无功而返。 在原地碰头后,夫妻俩面面相觑。 贺乔莹在原地转了两圈,“夫君,怎么办,没有见到严嫂子,铺子里也没有,也不知道是不是出事了?” 顾伯轩沉思片刻,分析道:“应该不会,为夫特意打听过,今早街上并无大事发生,想来是在哪里待着。” “那咱们一起在找找。” “嗯,去那边看看。”顾伯轩指着被两人忽略的小巷。 “走吧。” 严寡妇与吴恩纠缠结束,故做难为情的逃离,因为她知道再待下去,会忍不住做出点别的,太容易到手不会被珍惜。 笑容满面的往回走,被四处找寻的她张容丫鬟盯上,跟在其身后。 行至幽静的小巷,小丫鬟突然跑上前,挡住她去路,“严娘子,我家夫人愿意出十两银子,你只需将顾家父母所在之处告知便可。” 严寡妇挑了挑眉,漫不经心道:“只有十两么,有点儿少,我可不做这事,你去找别人吧。” 出卖顾老头和董氏,才给十两,打发叫花子呢。 那张寡妇穿着得体,一身行头不少于百两,家底丰厚,怎么也得多要一点。 谁知小丫鬟觉得严寡妇眼皮浅,并没带多少银钱在身上,转了转眼珠,灵机一动,“十五两,我身上只有这么多,若你消息属实,事成之后,还可再得十两。” 虽然有点儿少,也足够了,拿着这十五两,去找吴郎,往后再也不用待在顾家受气。 事成之后,还有十两,前后加起来二十五两,普通人家省吃俭用,十几年才能攒下这些。 至于顾家人会如何,她一点也不关心,生孩子才给十两,现在看来有点不划算。 这般想着,立刻点头,手伸到小丫鬟跟前,“行,银钱拿来,我就告诉你。” 一下子给出去十五两,也不知道夫人会不会生气,罢啦,总归得到有用的消息。 磨磨蹭蹭的从兜里拿出荷苞,拿出两锭银子,分别是十两和五两。 递给严寡妇,“拿去吧,快将消息告诉我。” 第92章 报官 第92章报官 望着近在咫尺的银子,严寡妇嘴角上扬,十五两呢,她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而今马上便要拥有。 只要有这些银钱在,谁还待在顾家人身边受气,不仅看丫头片子脸色,还得看贺氏与顾伯轩恩爱。 特别是昨晚,吵吵闹闹的,还不能说一句,还敢出声威胁,若手头有银钱,当时便可离开。 嫉妒和愤闷之火,无时无刻不在燃烧,从此以后,再也不必受窝囊气,和吴郎过幸福美满的日子。 “好。”极力压制住内心的激动,伸出手去,将余生幸福掌握在自己手中。 此时此刻,眼里只容得下那一大一小的银子,就在她手即将碰到银子刹那,从旁伸出只骨节修长的大手,把银子拿走。 到手的银子飞了,严寡妇露出凶狠的表情,“是谁?” 把玩着手里的银锭子,顾伯轩声音和缓,“严嫂子,这是何意?” 熟悉的声音,钻入耳中,严寡妇凶狠的表情一愣,呆呆的转头看去,结结巴巴道:“二...二弟,你怎么在这儿?” 贺乔莹难掩愤怒,“严嫂子这话问的,若非忧心你安危,我们何必顶着烈日出来,你倒好,竟然勾结外人想要谋害爹娘。” 同时很失望,不明白严寡妇为何生出害人之心。 更恨张寡妇,谋算夫君不成,竟想对爹娘下手。 爹娘为了她,把舍不得吃的鸡蛋全部拿来,却换来如此结果。 严寡妇哪会乖乖认下,激动的反驳,“你血口喷人,张夫人对二弟一见倾心,想通过爹娘的手撮合,这才找我打探消息,不信你问她。” 反正刚也没说什么,随便编造个理由,糊弄过去再说。 被人当场捉住,小丫鬟为脱身,只得胡乱点头,顺着她的话讲,“是的,严娘子说的对,夫人对顾公子一见倾心,吃不下睡不着。” 严寡妇扬了扬眉,“你看,我没骗人吧,二弟,张夫人家有钱,你何必一再拒绝,爽快些同意。” 说罢,还瞥了眼贺乔莹,挑拨的意味非常明显。 顾伯轩目光在两人之间扫视,严寡妇这话虽然没毛病,但始终哽着的脖子,说明其中问题。 而那小丫鬟,眼珠咕噜噜转个不停,明显不止如此,将手背在身后,冷声道:“前后言行不一,人赃并获,送官处理吧。 顾某自知长相一般,能力平平,不足以吸引张夫人亲睐,还是交给青天大老爷来评判。” 小丫鬟连忙摇头,“不要,奴婢所说句句属实,不必惊动青天大老爷。” 事情没办好,还惊动县太爷,夫人知晓,真的会把她送给人牙子,结果难以想象。 运气好还能再寻个主家,运气差的,只能被卖到楼子接客。 她不想过那样的日子,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 贺乔莹冷笑一声,一把将人抓住,“这可由不得你。” 常年做活的,手上力道不小,小丫鬟挣扎不掉,任由双手被布带绑住,推着往前走。 见顾伯轩来真的,严寡妇有些慌,急忙阻止,“二弟,不用送官吧,这也没啥,事情还没成,县太爷事情那么多,一点小事怎么好打扰他老人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2章报官(第2/2页) 前面带路的顾伯轩,脚步微顿,丢下一句,“跟上,难不成你也想被绑?” 四人行至衙门前,已是两刻钟后,斗笠戴在贺乔莹头上,另外三人被晒得脸颊通红。 特别是严寡妇,从前被护得极好,今日顾伯轩在气头上,根本没管这些。 正当午时,平常这时候,早已下衙吃饭,然而今天众人却不敢动。 皆因县太爷发了大火,几年前朝廷修建的大桥,昨个儿突然有处断裂,一番检查下来,发现上好的木料,不知何时被换成没有处理的次料。 如今到处都是被白蚁啃咬的痕迹,要不了多久便会全部啃完,如此,整座大桥将全部倒塌。 管理不当的罪责,怎么也逃不掉。 偏衙门太穷,根本拿不出银钱修缮,怎能不气。 小吏缩着脑袋,小心翼翼进入大堂,欲言又止。 有火无处撒的关书杰见此,冷喝一声,“何事,如此鬼祟。” 小吏哆嗦了下,还是如实禀报,“报告大人,外面有人报案,说城东张寡妇图谋不轨。” 团团转的关书杰,气不打一处来,正好有人撞上来,那就拿他们出气,“将人带上来,本官今日到要好好审理。” 师爷朝成密听到小吏禀报,眼前一亮,凑近关书杰耳边,“老爷,天赐良机,城东张寡妇有三间铺子,若是抓住其小辫子,咱们修缮大桥的银钱就有了。” 关书杰听罢,神情和缓,抬手理了理衣袖,“言之有理,不过本官办事,讲究证据确凿。” 朝成密笑了笑,“这事交给孙大人去办,保证万无一失。” 关书杰端正坐好,“嗯,本官考虑考虑。” 顾伯轩跟在小吏身后走进大堂,庄严肃穆的模样,让人忍不住害怕。 贺乔莹几人被拦在外面,不得进入。 见到县令,顾伯轩难免有些紧张,却不害怕,尤其是见他端坐在高堂上,威风凛凛的模样,忍不住心生向往。 有朝一日,他也要坐在那上面,为百姓平冤屈。 缓缓跪下,朗声道:“草民顾伯轩见过县令大人” 关书杰神情严肃,声如洪钟,“将事情细细说与本官听,若有半句不实,大刑伺候。” 顾伯轩挺直脊背,“是,草民乃青平镇溪头村人士,来县城谋生,不知为何被那张寡妇看上,来家中让草民与她假扮夫妻,被拒绝后,又派下人收买家中嫂子.....” 听着他的讲述,堂上几人面面相觑,曾几何时,有假扮夫婿这种买卖存在了? 他们消息太落后,往后得多安放几只眼睛。 这张寡妇之事,莫非另有隐情,不过凡事讲究你情我愿。 震惊过后,关书杰很快调整好表情,再次询问:“你说人赃俱获,东西呢?” 顾伯轩双手托起银子,“请大人过目,这便是那丫鬟用来收买消息的银子。” 关书杰眯着眼睛,看着其手中白花花的两锭银子,迸发出灼人的亮光。 第93章 劝说 第93章劝说 十五两?一个小小的消息,几句话的事,竟给出十五两的高价,看来张寡妇确实有问题。 关书杰心里已经盘算开来,眉眼微抬声音威严,“呈上来。” 小吏拿着托盘来到顾伯轩跟前,后者会意,把十五两银子放置在托盘上。 盛有十五两银子的托盘,静静摆放在眼前,落在关书杰眼里无比亲切。 沉声吩咐,“将那丫鬟带上来。” “是。” 布带捆绑着的小丫鬟,被小吏推着进入大堂。 跟在主子身边,作威作福的小丫鬟,虽然见过一些世面,却未曾经历过如此场面。 连头都不敢抬,身子更是抖如筛糠,腿一软,跌坐在地上。 听说但凡进入衙门,不死也得脱层皮。 关书杰冷声问:“来者是何身份,如实道来,若有半句不实之言,大刑伺候。” 小丫鬟吓得半死,老老实实道出来历,“回、回大人的话,奴婢乃赵家大夫人身边伺候的丫鬟,名唤小花。” 关书杰继续问:“可认识你身边之人?” 小花转头看了眼顾伯轩,怯生生地点了点头,小声回:“识得。” 若非他,自己又怎会来到这般吓人的之地。 假扮夫婿而已,有银子拿,没有任何损失,不懂他为何拒绝。 关书杰见她还算老实,接着问:“说说为何花十五两银钱,只为打听他爹娘消息?” 被问及此事,小丫鬟一时之间不知如何回答,眼眸乱转,支支吾吾道:“奴婢、奴婢。” 如此行径,格外可疑,关书杰一拍案桌,“来人,拖出去打板子。” 候在旁边如木头人般的衙役,二话不说便朝小丫鬟走去。 看着头戴幞头的壮汉,小丫鬟身子缩成一团,“别、别打,奴婢什么都说。” 关书杰抬手阻止衙役动作,看来是胆小怕事的丫鬟,如此便好办多了。 小丫鬟哆嗦着,“是这样的,夫人看中顾公子才能,便想聘回去给小公子当夫子,教导小公子算术。” 这话明显是糊弄人的,关书杰眉头直皱,厉声问:“说重点儿,为家中小儿请教先生,何必假扮夫妻,倒底有何目的?当本官好糊弄的不成?” 声音威严洪亮,让人忍不住害怕,不敢造次。 小丫鬟哆嗦了下,身下流出一滩浅黄色的水,连连磕头,“奴婢不知道,一切都是夫人的吩咐。” 胆小怕事的她,这会儿早已吓得魂飞魄散,将一切事情推到张容身上。 当然,她虽是主子贴身伺候的丫鬟,一切都是表象,很多事情夫人都不让她们知晓。 总算牵扯出关键人物,关书杰立刻吩咐,“来人,去将张氏带来。” “是,大人。”两名带刀衙役,立马领命前去。 城东四进院落里,李氏端坐在主位,二儿子赵有则坐在其左边,张氏手被她拉着,硬着头皮坐在另一边,脸上的笑极为勉强。 听着婆母絮絮叨叨的说着,张容有些不耐烦,碍于事情未定,还需要她帮忙对付族中长辈,只得忍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3章劝说(第2/2页) 李氏握着张容的手,情真意切道:“容娘,你与有儿相识已久,他为人处世虽不如老大,胜在安分守己,你俩若成就一段佳话,娘死也瞑目。” 话里话外都是在劝张容同意,改嫁给二儿子,如此情况倒是少见,若不知事情真相,定会觉得这婆婆明理,劝说儿媳改嫁。 可实际上却是,李氏觉身大儿媳有几分手段,老大走得又突然,不愿看着这偌大的家业,与自家再无干系。 这才一直劝说,特别是最近,更是三天两头来一次。 张容瞥了眼赵有,长得倒是白胖,可惜并不好看,况且,她已有想嫁之人,又怎会听从李氏安排。 抽出手,扯了扯唇,“娘,昨个儿从农户手里买了两只山鸡,听说味道不错,很是养人,儿媳去吩咐厨娘给炖上,待会在这儿吃午饭。” 老婆子想啥美事呢,要不是需要她帮忙周旋,早让下人轰出去。 李氏再次握住张容的手,笑容满面的轻拍了拍,“这点小事让下人去便可,给娘个准话,愿不愿意?娘好叫人安排一下,为你们举办喜宴,告诉族中众人,你今后仍旧是赵家儿媳,往后他们不敢再使绊子。” 话语慈善,可其中的意思却值得深思,借着族人,逼着张容做选择。 张容气得不行,却不得不忍着,放软语气,“娘,就算夫君遇害,儿媳只要一日不改嫁,便还是赵家媳,孩子身上流着的,也是赵家血脉。 真要被人给欺负,你和二弟难不成干看着?” 李氏被噎了下,顿了顿继续劝说:“你是娘的好儿媳,自然不会看着你受委屈,可人总有顾不过来的时候,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看着张容咽口水的赵有,这会儿急忙保证,“嫂嫂放心,弟弟决不辜负你与侄儿,更不会叫你独守空房。” 目光粘在张容身上,上下来回扫视,流连在脖子下方久久移不开,似要扒开眼前人衣裳仔细观赏。 被盯着,张容很不舒服,正打算说些狠话将人赶走时,门外传来丫鬟慌张的禀报声,“夫人,不好了,衙门里来人,叫你去问话。” 李氏听罢,顾不得劝说,一把甩掉张容的手,“衙门里怎会来人,张氏,你做了违法乱纪之事?” 白胖的赵有,跟着指责,“嫂嫂,你怎能乱来?连累到我们赵家,可怎么办?” 心烦意乱的张容,被无端指责,心头的火无处发泄,愤闷之时。 就见前一刻活蹦乱跳的李氏扶着额头,叫唤着,“哎哟,头疼死了,老二快扶我去医馆。” 赵有在旁边叫唤,“娘、娘你怎么了?别吓唬儿子。” 李氏借机靠在儿子身上,“哎呦喂,快扶我去医馆,头突然针扎似的疼,叫大夫给开副药治一治。” “娘,你忍着点儿,儿子马上带您去医馆。”赵有心领神会,扶着装模作样的李氏,就要往外走。 走了两步,脸上露出为难之色,回身说着,“嫂子抱歉,娘突发头疾,弟弟带她去医馆,你放心,只要没做杀人放火之事,县老爷不会把你如何。” 第94章 进衙门 第94章进衙门 看着头也不回的两人,张容毫不意外的扯了扯唇,这便是她的婆母和小叔子,关键时刻永远不会为旁人着想,哪怕只是假意关心。 或待在府上,帮忙照顾孩子,安抚人心。 若非如此,她又何必费尽心思,寻找外人来遮盖真实目的。 衙门只是问话而已,还不知道是啥事,人就跑没影,担不起任何事,这般人物如何托付终身。 无关紧要之人离开,对前来拿人的衙役来说,不值一提,领头的汉子上前一步,神情冷肃,“张氏,大人有话要问,随兄弟们走一趟。” 张容整理好脸上表情,从头上拔下一支素银钗,来到衙役跟前,将银钗放进衙役手中,娇声道:“不知大人召唤有何要事,几位小哥辛苦了,一点心意拿去买酒喝。” 手不经意间划过衙役手心,妩媚一笑,好一个风流美人儿,衙役喉咙滚了滚,想到大人的脾气,刚生起的那点子旖旎心思,瞬间消失的一干二净。 一把甩掉靠过来的身体,冷声道:“莫要纠纠缠缠,到衙门自然清楚。” 说着便往外走,半点情面不留,手中银钗却藏进怀里。 好歹值几个银钱,不要白不要,没点子油水,谁愿意大热天跑出来。 主子被带走,六神无主的丫鬟,颤声唤,“夫人!” 往外走的张容,回头看了眼她,神色从容,不慌不忙吩咐着,“关好院门,照顾好少爷,等本夫人回来。” 少有瞧见夫人这般神色,丫鬟怔愣半晌,“是。” 跟在衙役身后,张容想尽办法套话,始终不得而知。 将自己最近所作所为想了个遍,仍旧一无所获。 得不到消息,又想不起哪里有错,张容便以为大人只是简单问话,便没放在心上。 姿态随意,在心里算计着,将顾伯轩弄回家之后的计划。 如何利用他搞定赵家族人,再与心上人双宿双飞。 严肃的大堂外,响起小吏高亢的禀报声,“报告大人,张氏带到。” 关书杰抬手,“带上来。” 在这空档,他早已将全部事情了解清楚,同时派人到集市上打听消息,又将严寡妇审了一遍。 心里有底,也明白张氏还没开始行动,就叫人给抓了现行,眼前这个书呆子,二话不说便送官,如此信任官府,叫他很高兴。 若是以往,民不举官不究,他不好大动干戈,如今苦主将人告上门,而他正好缺银钱,恰巧张氏有银钱。 一切刚刚好,手指在桌上轻轻划着,暗想等会如何行事。 侧头看了眼身边的师爷,想看他可有何办法,刚刚还坐在那儿的人,这会儿已不见人影。 皱了皱眉,没太当回事。 张容被带到大堂,低垂着头,眼睛快速扫过堂内众人,瞧见小花和顾伯轩及严寡妇时,提着的心瞬间放松下来。 暗骂一句蠢货,一点小事都办不好,等回家就把人送到楼子里去。 定了定心神,步伐款款来到大堂中间,一举一动皆是风情,让人忍不住多看两眼。 盈盈跪拜下去,声音娇软,“民妇参见大人,不知大人找民妇来有何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4章进衙门(第2/2页) 听说县太爷喜爱妇人,不知自己的姿色,能否入他眼? 往常想与县老爷说句话,还没有机会,今个儿倒是巧,人自己找上门,要是能抓住时机,给大人留个好印象,说不得那几间铺子收入,还能再翻一翻。 关书杰看着底下矫揉造作的妇人,眉间皱成一个川字。 这妇人不正经。 一拍桌子,声音里听不出喜怒,“大胆张氏,为何强迫他人与你假扮夫妻,有何目地,如实招来。” 张容微微垂头,露出雪白的脖颈,及衣领内如雪的肌肤,柔声回:“大人,小妇人男人走得早,一个人难免寂寞,不经意间瞧见顾公子在集市上展现出来的气魄,忍不住芳心暗许。” 说完,还抬头看了眼高坐厅堂之人,张容对自己的美貌,极为自信,一举一动皆是风情。 眼里挑逗意味十足,但凡经过事的男人,皆能听出其话中之意。 忍不住露出惊诧的神色,这妇人好生大胆,竟在大堂上,公然挑逗大人。 可惜,自家大人并非怜香惜玉之辈,媚眼注定抛给瞎子看。 果不其然,下一刻冷肃的声音便响彻在大堂,“来人,给本官好好教她说话。” 立刻便有人,拿着戒尺上来,两人一左一右按着她,另一人举起戒尺狠狠打下去。 ‘啪啪啪..’ 很快,大堂内只听得见戒尺与嘴唇碰撞,及严寡妇捂着嘴抽气的声音。 这也太狠了,幸好她没有如此,还是老实点比较好。 而被打的张容整个人懵懵的,不是说大人喜好女色,更中意成熟有韵味的美妇人吗? 她自认姿色不错,没道理不上钩呀!还是自己魅力下降? 不可能,小叔子恨不得粘在自己身上的恶心眼神,此刻还在眼前晃荡。 处罚完毕,一行人又快速退下,原地留下嘴唇红肿的张容,娇艳欲滴的脸上,早已不复之前美艳。 关书杰端正姿态,温声询问:“现在能否好好说话。” 被打了几下,张容脑子瞬间清醒,也许听来的消息并不靠谱,正正经经道:“回大人,民妇确实心悦顾公子,在他拒绝之后,不甘心,这才再三纠缠,民妇保证,以后再也不敢了。” 然而,这并不是关书杰想要的结果,冷哼一声,“如此说来,你强嫁不成,还想加害对方父母之事为真?” 不认真讲话,得了一顿刑罚,加害他人的罪若坐实,下场只怕更惨。 张容立刻磕头,“求大人彻查,加害顾公子父母之事,民妇并不知晓,一切都是丫鬟擅自做主。” 瘫坐在地上,用裙摆遮住地上水渍的小花,闻言摇着头,“奴婢没有。” 关书杰神情淡然,“哦,原来如此,府上丫鬟可真富裕,随手便能拿出十五两银子出来,本官有理由怀疑,你银钱来历不明。” 闻言,张容心中慌乱,故作镇定,“大人名鉴,民妇从未做伤天害理之事,都是些正常买卖,定是丫鬟手脚不干净,偷盗主家财物。” 第95章 峰回路转 第95章峰回路转 听着主子对自己的指控,小花满脸绝望,这一切都是夫人授意的,为何现在却出尔反尔? 假如偷盗主家罪名落实,会被送到矿场做女奴,下场不敢想象。 这些后果,自卖身的那天起,便被告知,所以她从不敢违背主子意思,尽心尽力伺候。 就连家里的哥哥,都在外头替夫人跑腿,如此信任着她,结果却叫自己背锅。 摇着头,不可置信的盯着张容。 听完张容的辩解,关书杰眸中神色不明,叫人看不出是何心思,淡声反问:“如此说来,此事与你无关?” 张容勾了勾嘴角,“是的,民妇孝敬长辈,友爱兄弟姐妹,与邻居相处愉快,善待铺子里的伙计,绝不敢生出如此恶毒的想法。 大人尽可派人前去查看,但凡民妇所说之事,有半句假话,任凭大人处制。” 信誓旦旦的模样,任谁听了不赞一句,好女人。 关书杰冷眼睨着堂下之人,眉心不自觉皱起,眼前妇人不简单,并非表面看到这般无脑,应变能力很快。 将事情换了个说法,说出去只是个风月事件,根本构不成问题。 而他除了那十五两,并没有其他证据,如此,想要她家财,只怕不行,他是官,并非土匪,没凭没据怎好胡乱行事。 倒也不是没有转机,将目光落在跪着的丫鬟身上,只要她否认此事。 声音威严,不失正义,“罪人小花,可有意义?” 小花张嘴便要道出真相,不经意转头,即将脱口而出的话改成,“奴婢认罪,这一切都是奴婢自作主张,与夫人没有任何关系。 姓顾的一介平民,夫人能够看上他,是他上辈子修来的福气,还敢拒绝,不忍夫人受相思之苦,便擅自拿了十五两银子,收买严氏。” 话罢,整个人瘫软在地,话出口的瞬间,便知自己完了,可有什么办法呢? 谁叫她只是个小丫鬟,身家性命捏在夫人手里。 张容缓缓勾起嘴角,从容不迫,“民妇有罪,并未察觉身边人的不轨之心,念在其并未酿成大错,还望大人从轻处罚。” 关书杰轻轻叹息,英名一世,总不好因为点黄白之物毁掉,至于修缮大桥之事,另想办法吧。 举起惊堂木,缓缓拍下,宣布最终审判。 顾伯轩攥紧拳头,不敢相信,证据确凿的情况下,张寡妇还能逃脱,将一切推给丫鬟。 如此最多算是管教不当,根本拿她没办法,难道就这样算了吗? 对方不承认,事情也只能这样了,希望她看到自己的态度,往后别再缠上来。 不论是真是假,都不愿与之有任何牵扯,大哥的前车之鉴,他铭刻于心,并不想步入他后尘。 作为见证人被传召的贺乔莹,站在旁边紧张不已,心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本以为能够让张寡妇伤筋动骨的,被其轻飘飘的几句话给揭过。 有些失望,同时增长许多见识,原来县太爷办事讲究证据,并非凭借自身喜好。 也不像村里人说的那般,长得青面獠牙,但凡进入衙门,便会脱层皮。 事情没有进展,拿不出有力的证据,关书杰不想把时间耗在这里,于是拍板定罪。 “罪奴小花,因行事不当,偷盗主家财物,欲对他人行不轨之事,念在未铸成大错,本官从轻发落,罚银30两,再去矿石场劳作两月,以示惩戒。”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5章峰回路转(第2/2页) 这个处罚对于普通人来说,确实很重,可对方身份不同,本就是奴籍,犯了错,罪加一等。 不管愿不愿意,既然已定罪,顾伯轩等人只得高声道:“大人英名。” 丫鬟小花听到惩罚后,心如死灰,不论是30两银子,还是去矿石场劳作,都是她不能承受的,但为家人,只能咬牙不语。 夫人如此心狠,真的会对家中爹娘及哥哥动手,她不敢赌,也赌不起。 张容勾起唇角,瞥了眼顾伯轩等人,好个不识趣的,既如此,那就别怪她用非常手段,到时可别后悔。 缓缓起身,朝上头之人福了福,轻启唇瓣,“家中下人不懂事,给大人添麻烦了,民妇愿意拿出五十两银钱,赠于县衙修缮屋舍,望大人从此步步高升,心想事成。” 进退自如,贺乔莹非常震憾,原来还可以如此行事,也是开了眼。 若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只会摇头否认或认命,将一切归咎在命不好。 不会思考,如何走出困局,张寡妇虽然目的不纯,可她处事不惊的态度值得学习。 眼看着门槛就在眼前,只要踏出去,便可离开县衙,回家吃午饭。 一行人心绪复杂,顾伯轩与贺乔莹有些失望,同时更坚定心中信念。 严寡妇恍恍惚惚的,明白银钱和不要脸的重要性。 张容心情最愉快,事情推在丫鬟身上,全须全尾的回家,接下来只须利用姓顾的,对付赵氏一族。 恰在此时,去而复返的朝成密从外头进来,附在关书杰耳边说了两句,原本神情寡淡的人,骤然迸发出骇人的光。 张口喊道:“且慢,罪人张氏跪下听审。” 张容脸上的笑僵住,不是已经结束了吗? 重新挂上笑脸,“大人还有何吩咐,民妇必定全部照办。” 朝成密呵斥道:“大人叫你跪下,磨磨蹭蹭的。” 差点叫这妇人逃过一劫,巧舌如簧,将大人给骗过去,也是大人太过正直,不滥用职权。 否则拖下去先打二十大板,一切事情便可水落石出。 原本只想要她些许家财,如今倒好,全部送上门,不收都对不起自己。 张容只得重新跪下,而顾伯轩等人老老实实站着不动,等候县太爷发落。 关书杰一拍案桌,沉声道:“大胆张氏,本官且问你,赵平如何失踪的?” 被问及死去多时的夫君,张容有瞬间的恍惚,曾经唇红齿白的少年,不顾父母意愿,也要嫁于他。 后来为何变了呢? 是他常年在外,还是靠着张家起势,却为赵家及其族人谋好处,而心生不满,从而到相看两相厌的地步。 总之,事情不受控制,变得一发不可收拾,后来更是收不了局。 张容定了定神色,收回那些刻意被忽略的事,擦了擦眼角的泪,“夫君自年前出门行商后,便不见踪影,同去的商人回来讲,他们遇到过土匪。” 关书杰轻哦了声,随即音调拔高,“可是有人曾看见,是你亲手所杀,并大卸八块,将其丢入江中。 毒妇张氏,还不从实招来。” 第96章 谋害亲夫 第96章谋害亲夫 张容心惊肉跳,连忙喊冤,“民妇冤枉啊,夫君与民妇恩爱有加,怎会如此行事,定是那人看花了眼。 还望大人明查,还民妇清白,愿奉上全部身家。” 弑夫的罪名一旦落实,她大好年华,将止步不止。 手里有银子,正是吃喝享乐的年纪,张容不想失去,尽管心中惊惧,还是咬牙否认。 死无对证,神仙来了也没用。 关书杰冷着脸,打算快刀斩乱麻,若非为了那点黄白之物,早就停堂用膳,在这里干耗着,直接吩咐,“带证人。” 一个头发半白的老妇,从外面进来,满眼心疼的看着趴在地上的女儿,缓缓跪下,“民妇吴氏见过大人,还望大人还小女一个公道,她并没有那些心思,一切都是张氏吩咐的。” 此言一出,其身份乃地上丫鬟的亲娘,所说之言,有待商榷。 “吴氏,你状告张氏杀夫,有何证据?”关书杰沉声问。 “大人请稍候片刻,证据在家中,小儿已带差役大哥去取。” 吴氏颤抖着身子,有些害怕,她老实了一辈子,与人为善,从未同人红过脸,更没见过官老爷。 对他们打心底里害怕,可在外头听见女儿被判刑时,还是忍不住将藏在心里的秘密说出来,只为换女儿一条生路。 等待证据的过程,关书杰想要了解整件事,于是问:“说说事情经过,你在何地瞧见?又为何瞒着不说?” 提起这事,吴氏陷入回忆,“那天天气阴沉沉,小儿早上起来,说夫人让他进城办事,帮忙将板车拉到十里河,眼看着雨要落下来,民妇拿着蓑衣,想着给小儿送去。 来到十里河,那会儿天色暗沉,小儿已然不见,却见张氏手握剁骨刀,面色阴沉的砍着什么,当时离得远,也没瞧清是何人,但手脚却能清晰分辨。” 说罢,忍不住打了个哆嗦,那天之后,连着几天做噩梦,担心女儿安危,无奈家里拿不出赎身银子,只能将事藏在心底,谁也没说。 关书杰眉头微皱,“如何确定那人便是赵平?” 吴氏抿了抿干涩的唇,“起身民妇并不知晓,耐不住心里害怕,连着几夜噩梦后,提着点纸钱来到十里河,打算祭奠死者。 因着过于害怕,回去时绊到当石头,滚入河里,胡乱扑腾着起身。 不曾想却捡到枚玉扳指,民妇有幸见过,与赵老爷一模一样,起先没当回事,想着当掉换些银钱。 不久后,便传出赵老爷死于非命,民妇这才将之藏起来,生怕惹祸上身。” 听到这里,众人几乎可以确定,赵平死于张寡妇之手。 不由自主朝她看去,只见其仰着头,嘴角还噙着笑,不知在想什么。 听完吴氏的讲述,张容丝毫不慌,冷笑一声,“城东无人不知,本夫人与夫君恩爱如初,每逢他外出,必定吃不下睡不好的,怎会做出这等伤天害理之事,完全是无稽之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6章谋害亲夫(第2/2页) 你莫不是见不得女儿受苦,空口白牙冤枉本夫人,随便拿个玉扳指,便说是夫君之物,来糊弄大人。” 吴氏害怕,却大着胆子反驳,“是真是假,待会看到证据时,便可知晓。” 女儿卖身为奴,那是不得已,家中男人生了重病,凑不齐治病钱,只有死路一条。 为此借遍所有亲戚,还差大半,这才卖掉年仅五岁的女儿。 这些年一家人挤在城西破庙旁,只为早日赚到银钱,还清欠的债,再把女儿赎出来。 谁曾想,不仅被罚30两不说,还要去矿石场劳作,那里的人大多穷凶极恶,且男子居多。 小花水灵灵的姑娘家,进去后还能完整的出来吗? 恰在此时,门口传来李氏叫骂声,“好你个毒妇,原来我儿是被你害死的。 大人,你一定要查明真相,我儿年纪轻轻,前途无量,却死在你手里,还装模作样,呸,毒妇。” 大儿子一直是李氏的骄傲,有几分学识,长相周正,更是将张氏这个富家姑娘迷得团团转,毫不费力娶回家。 虽说成亲后住在张家,并未言明孩子姓张,只是没住在一起罢了,张氏还是赵家妇。 如此优秀的儿子,年初却不明不白的死掉,天塌下来后,为了继续过好日子,还想着叫老二娶张氏,却不想被告知,大儿子死于其手。 李氏又气又怕,都忘记这会儿是在县衙,满心满眼皆是毒妇张氏,还有即将失去的好日子。 张容至始至终不曾流露半点害怕,面色平静,只有一句话,“民妇不曾做过,还请大人明查。” 吵吵闹闹,跟在集市里似的,关书杰一拍案桌,“肃静。” 瞬间鸦雀无声,李氏吓得一哆嗦,缩着脑袋不说话。 衙门派人来家里问话,原本不觉得有啥问题,没成想刚送走一波人,不一会儿又来俩人,一开口便惊得她回不过神,顾不得还在装头晕,跟着衙役来县衙。 一辈子没见过大场面,如今为了儿子,不得已走进县衙大堂,起先还有点害怕,在听到吴氏的话后,愤怒占据上风。 不多时,前去取证的衙役,带着个长相壮实的男子走进大堂,举起手里的木盒子,“大人,证据在此。” 此时此刻的关书杰,早已忘记先前的打算,只有发现命案后的冷然,面色严肃道:“呈上来。” 很快,盒子被送到案桌旁,小吏将其打开,拿出里面的东西,放置在案桌上。 刚开始都是些无关紧要之物,关书杰扫了一眼,便没理会。 直到一个光滑翠绿的扳指出现在眼前时,关书杰面色凝重,用绢帕包着手,拿起仔细观察。 是块好玉,价值在五百两左右,符合赵平身价。 举起手中玉扳指,“张氏,可见过此物?” 第97章 端倪 第97章端倪 张容抬头看去,瞳孔骤缩,眼底深处藏不住的惊惧。 赵平从不离身的玉扳指,上回慌乱之间忘记拿走,后面想起来时,七零八碎的,也拼凑不起,更找不回来,没想到是掉入河里。 还落到吴氏手里,该死的。 这妇人胆大包天,竟敢私藏如此重要的东西。 吴氏的儿子,同样瞪大双眼,原本他离凶案那么近,听娘的意思,装着赵老爷的尸首,还是自己运到十里河。 只不过那天将板车送到那儿,便被夫人用两吊铜板给支开。 然,张容到底是经过大事的,内心极为强悍,很快便压下害怕,必竟这只是吴氏的一面之词。 咽了咽口水,将害怕藏进心底深处,脑子飞速转动着,淡声道:“回大人,确实与夫君常年戴在手里的差不多,可这不能证明,其是夫君之物,毕竟人有相似,更何况是玉扳指这类死物。 且民妇夫君下落不明,必定与其无关。” 吴氏猩红的双眼,死死盯着张容,没想到证据确凿之下,还能如此淡然的否定。 难道就定不了她的罪吗?那自己的花儿,岂非要去矿石场受罪,不,她接受不了的。 此时此刻,只得把所有希望寄托在县令大人身上。 顾伯轩与贺乔莹站在旁边,看着张容与县令大人斗智斗勇,不禁暗自咋舌,好厉害的妇人。 这一刻,不论是谁,都在等高堂之上的县太爷,如何应对。 毕竟张容说的也没错,随便拿出一个扳指,及吴氏几句话,并无其他关键人物作证,便要断定她谋害亲夫。 如此着逆天的大罪,必定要证据确凿。 关书杰一直观察着张容,并没错过其一闪而过的惊诧,心下了然,只不过证据不足,定不了她的罪。 再者,人命关天的案子,既然锁定凶手,接下来便是查找相关证据。 惊堂木落下,话语随之而出,“赵平被谋杀一案,因证据不足,先关押候审,待本官查明真相,再行审理,与此案相关之人,押入大牢。 无关人等,不可逗留,退堂。” 眼看着衙役就要过来,张容终于慌了,“民妇无罪,还请大人明查。” 只要进入牢狱,只怕再也出不来,定会被用刑,细皮嫩肉的,哪经得起衙门刑具。 前来拿人的衙役,一把抓住张容手臂,呵斥出声,“老实点儿,大人不会冤枉好人,也不会放过心肠歹毒之辈。” 他们观看全程,眼前妇人有多狡猾,皆看在眼里,差点将人放走。 见其还要挣扎,直接拿出布巾,塞进嘴里,拖着往后堂而去。 瘫软在地的小花,被扣押在县衙,其他人则被衙役请出去,顾伯轩和贺乔莹站在衙门外,还没从这一变故中回过神。 原本只是不想被张寡妇纠缠,而选择报官解决问题,没想到牵扯出这么多问题。 严寡妇瞧见娇美艳丽的张容,被衙役毫不留情的拖走,心情杂乱无序,被推着走出衙门。 几人缓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贺乔莹温声道:“夫君,咱们回家吧,小妹在家怕是等急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7章端倪(第2/2页) 顾伯轩捡起墙角边的斗笠,拍掉上面的灰尘,动作轻柔的给贺乔莹戴上,“嗯,回去吧,斗笠你戴着。” 严寡妇看着两人动作,觉得有些碍眼,忍不住冒酸气,“二弟,你是不是搞错了,斗笠应该给我戴才对,贺氏她身强体壮的,哪用得着如此小心。” 向来好脾气的顾伯轩,难得的冷下脸来,“严嫂子不是很厉害么,大热的天往外跑,不知道回家。既如此,无需戴着这些累赘。” 先前处理那丫鬟,还没同她计较,随意透露爹娘的住址之事。 张寡妇那样的狠人,跟她同床共枕的夫君,都能说杀就杀,更何况不相干的陌生人。 若爹娘说出不中听的话,被其狠下心来杀害,或用其他手段惩治,结果只怕不如人意。 而导致这一切的严寡妇,自然不受待见。 被怼,严寡妇气得说不出话,“你.....” 贺乔莹瞥她一眼,眼神忍不住在其唇上停留片刻,严嫂子的唇瓣有这么厚吗? 从前好像没有注意到,算了,这不重要。 催促道:“走吧,这会儿已过午时,再不回去,晚儿该担心了。” 夫妻俩一个鼻孔出气,严寡妇没有办法,冷哼一声,扭着身子朝前走,嘴里数落着,“哼,无情无义的家伙,山子,你若在天有灵,就睁开眼睛看看吧。” 顾伯轩与贺乔莹对视一眼,并未理会她,严嫂子声音洪亮,不需要担心。 一路急走回去,快到巷子口时,瞧见顾晚站在院门外往路口张望,满脸焦急。 直到看见几人身影,这才松了口气,小跑着上前。 将两人上下打量一遍,“二哥二嫂,你们去哪儿啦,一直不回来,还以为出事了。” 贺乔莹瞥了眼严寡妇,拉着顾晚的手,“回去再说。” 顾晚跟着看了眼严寡妇,点了点头,“好。” 进入院门,顾晚再次看向严寡妇,冷不丁道:“严嫂子,你嘴唇咋肿成这样,被东西蛰了么?” 严寡妇下意识捂住嘴,瞪她一眼,“你胡说什么,跟以前一样。” 小屁孩,啥也不懂,眼睛倒是厉害,竟看出她今日不同。 怪自己魅力太好,竟叫吴郎流连忘返,竟是留下痕迹,下回可得注意着些,这事要被顾家人知道,怕是会没完没了。 肚子里还怀着顾山的孩子,万一翻脸不认,只怕要坏事。 顾晚嘟着嘴,“我才没有胡说,很明显呀,你没有发现吗?回屋照下镜子。” 心虚不已的严寡妇,随口糊弄道:“许是天气太热导致的,老娘快饿死了,说这些不着边际的话干嘛。” 顾晚指着桌上摆着的碗,“饭菜都凉了,幸好天气热,不然哪能受得住。” 顾伯轩和贺乔莹皱了皱眉,两人都是新手,还没经历过这些,虽觉得严寡妇话不对,并未多想。 四人坐在桌上吃饭,因着顾长风带了菜过来,菜色还算丰富。 另一边,苏氏步履蹒跚往前走,毒辣的太阳照在身上,竹筒里的水已经喝完。 第98章 狼狈的苏氏 第98章狼狈的苏氏 苏氏坐在路边,望着看不到尽头的路,有些后悔。 这不是去溪头村,而是县城,快步行走都要六个时辰,而她走得如此慢,需要更多时间。 一来一回的,这把老骨头,怕是得散架。 快步走着的顾长风,眼看着已过午时,恰巧路边有好几棵大树,就近坐下乘凉,拿出儿媳为他做的午饭,大口咬了下去。 平平无奇的面饼,中间却藏着鸡蛋,喷香的味道充斥嘴里,眉目舒展。 老二媳妇出身差了点,对他们挺孝顺的,往后不用担心被赶出去。 也算是一件好事,真要娶个出身富贵的儿媳,说不得会嫌弃他们农家出身,从而瞧不上眼,年纪大了后,被赶出家门。 不经意抬头,看到不远处的树下,坐着位老妇,远远瞧着有些眼熟。 又不像是村里人,可到底在哪儿见过,一时半会又想不起来。 大口咬着面饼,拿起竹筒喝了口水,淡淡的咸味,眼角的褶子都平顺不少。 更加舒坦,不愧是老顾家的儿媳,就是体贴懂事。 老大是个没福气的,否则跟贺氏好好过日子,将来老二找个能帮衬他的岳家,老顾家怕是能早二十年发迹。 而今还不知道要猴年马月。 思及此,深深叹口气,这一切都是命,若没有这回事,只怕顾家将错过贺氏这个好儿媳。 老大领着搅家精回来,老二娶回个高门媳,日子不知过成啥样。 人还得知足,如此才能常乐。 苏氏东张西望,瞧见不远坐着的男子,一口接一口吃东西,肚子咕噜噜叫个不停。 抿了抿干涩的唇,撑着木棍起身,打算去碰碰运气,看对方愿不愿意分点水给她。 顾长风戴着斗笠,低头咀嚼着面饼,突然跟前有道阴影,抬头看去,熟悉的面庞映入眼帘。 惊呼道:“亲家母?你咋在这儿?” 几乎是同时,苏氏问出相似的话,“亲家翁,你这是从哪儿来?” 顾长风指着后面的路,“我从县城回来,背了些鸡蛋啥的去看望轩儿她们,你呢,走亲戚么?” 苏氏眼睛下意识往筐子瞧去,咽着口水,“哦,我准备去县城找莹儿。” 食物的味道好香,好像还有鸡蛋,定是莹儿给做的,对顾家人竟如此好么? 看出她的窘境,顾长风拿出剩余的饼子递给她,“亲家一路累了吧,可有吃午饭,我这儿还有一个饼,要不吃点儿垫垫肚子。” 亲家空着手去县城,也不知有何事。 苏氏很想说不要,可咕咕叫的肚子,不允许她说出口,伸手拿过来便往嘴里送。 ‘咳咳咳.....’ 吃得过于急切,呛咳不止。 不停捶打着胸口,希望可以好受些。 听着她撕心裂肺的咳嗽声,顾长风从筐子里拿出竹筒,“亲家母,若不嫌弃的话,倒些水喝点儿。” 闻言,苏氏停下动作,连忙拿出腰间的竹筒,示意他倒水。 口渴至极的她,根本管不了那么多,迫不及待往嘴送。 喝了口水,总算缓过来,苏氏索性坐在树下,慢慢吃着,饼子已经在她手里,又不会被抢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8章狼狈的苏氏(第2/2页) 吃完后,小口小口喝着水。 待其吃完,顾长风看着她的模样,劝说着,“老二两口子在县城挺好的,亲家母不必挂怀,大老远的跑去看望她们。” 提及此事,苏氏有些脸红,亲家翁前往县城,背着鸡蛋前去,而她空着手,还打算拿些银钱回来。 支吾着,“这、家里有些事,需要莹儿帮忙。” 顾长风忍不住问:“何事?此去还需三四个时辰,路又不好走,身体只怕吃不消。” 借钱的事,苏氏说不出口,含糊其辞道:“事关家族兴旺,不得不走这一趟,多谢亲家翁的饼子,我得离开。” 拄着木棍,顶着太阳快步走远,肚子里有吃食,脚步那叫一个飞快。 身影很快变成一个黑点。 望着其离开的背影,顾长风皱了皱眉,贺家家族兴旺之事,与外嫁女有何干系? 将疑问藏在心里,背起筐子往回走,罢了,老二家的有分寸,自己无须操心。 就算想了解,只怕也管不到。 ...... 夜色降临,家家户户升起炊烟,如意巷的小院也不例外。 闻着空气中散发出来的香味,严寡妇忍不住从屋里出来,凑到灶房前,探头朝里看去。 “晚儿,煮啥呢?” 顾晚往灶堂里添了根柴,头也不回道:“鸡肉,我爹拿来的。” 严寡妇嗅了嗅,脸上露出陶醉的表情,真香! “顾叔还拿了啥?” 顾晚转过头,紧紧盯着她,“你想干嘛?” 严寡妇理所当然回:“还能干嘛,当然想多吃点。” 说话间,眼神忍不住四处扫视,想看看把好吃的藏在什么地方。 自己沾了吴郎好几次光,便想着回赠些,无奈手头银钱不够,当然,她也舍不得,便想拿些自家东西。 地上的菘菜、胡瓜倒是一大堆,可那不止几个铜板,也拿不出手。 倒是鸡肉不错,若还有的话,给吴郎送些去,应该会喜欢。 顾晚白她一眼,“你想得美,好东西得留着慢慢吃,不然下回吃什么?” 严寡妇没忍住骂了句,“小气鬼,生儿子没屁眼。” 顾晚立刻炸毛,“你才没屁眼,全家都没屁眼。” 严寡妇摸着肚子,“那也是你侄子,再多说几次,真要是如此,就是你害的。” 顾晚瞬间没声,把这事给忘了,呸呸呸。 晚饭在俩人斗嘴声中开始,盘子里有四块鸡肉,每人一块。 严寡妇吃进嘴里,咸香的味道,忍不住眯起眼睛享受。 真好吃,要是天天能吃到肉,就好了。 贺乔莹与顾晚表情乎相同,顾伯轩见贺乔莹喜欢,将咬了一口的鸡块放进她碗里。 贺乔莹见状,心里高兴,却将鸡肉还给他,“夫君,每人都有份。” 顾伯轩推辞着,“你吃吧,我不太爱吃。” 顾晚瞪圆了双眼,二哥何时不喜欢吃鸡肉的?她咋不知道。 严寡妇笑眯眯的问:“二弟不喜欢,下次能不能给嫂子吃,贺氏又没怀孕,不用吃这么好,浪费。” 第99章 被关在院外 第99章被关在院外 顾晚毫不客气道:“想啥美事呢,吃你自己的,眼睛别老盯着别人的碗里。” 这妇人嘴也太馋了,这也要争抢。 “又没问你,嘴这么快,小心嫁不出去。”严寡妇瞪她一眼。 这丫头性子真虎,啥事都要管,也不怕没人要。 顾晚小嘴一撇,“跟你有啥关系,操这么多心。” 严寡妇气得半死,说又说不过,打又不敢打,偏顾伯轩和贺氏,耳朵好似聋了般,根本不搭理她。 只得夹起鸡块,恨恨的咬着。 这样的日子,还要过好几个月,要疯了。 晚饭过后,各自忙碌着,戌时过半,贺乔莹打着哈欠收拾练习算术的纸张,见顾伯轩还在认真抄写,下意识放轻手脚。 待一切整理妥当,准备躺下睡觉时,院门突兀的响起。 砰砰地敲门声,在安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嘈杂。 贺乔莹疑惑不已,“这么晚会是谁?” 顾伯轩停下抄写的动作,起身动了动胳膊腿,“去看看便知,听这声音,挺急的。” 贺乔莹拉住顾伯轩手臂,猜测着,“咱们在县城认识的人有限,不会是恶棍,骗我们开门,然后进来抢钱的吧。” 不怪她多想,白天才经历过杀夫之案,心里多少有点害怕,身处人生地不熟的县城,大晚上的有人敲门,脑子里难免七想八想。 同床共枕的夫妻,也有反目成仇的那天,更何况其他人。 顾伯轩被她的话逗笑,笑看着她,“娘子多虑了,那些匪徒,鼻子比狗都灵,咱家又没几个银子,哪会特意来抢。” 要抢也应该抢隔壁几家,可比自家富裕。 贺乔莹眉眼弯弯,“夫君说的是,去看看就知道啦。” 在县城一段时间,整个人一惊一乍的,想法更是千奇百怪。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屋门,拉开堂屋门栓,漆黑的夜空中,挂着一轮明月,还有闪闪发亮的星星。 微风拂过,清爽宜人。 ‘怦怦怦....’敲门声再次响起。 贺乔莹站在堂屋前,高声问:“谁呀?” 疲惫不堪的苏氏,扶着门框,所有力气全部用来敲门,根本无力回答。 无神的眸子里,绽放出轻松的笑。 是莹儿的声音,她终于到了。 无人回应,贺乔莹转头看着顾伯轩,小声提议,“夫君,会不会有诈,还是回去吧。” 感觉挺不靠谱的,万一真是坏人,后悔都来不及。 顾伯轩原本不觉得有问题,经她几次提醒,心里咯噔一下。 拉着人便往屋里走,“行,听娘子的,还是回屋吧。” 关好屋门,不再管外面之人。 而等在门口,放松心神的苏氏,又累又困之下,竟就那样睡着了。 待她再次醒来,四周一片安静,动了动僵硬的身子。 扶着门框慢慢起身,思绪逐渐清明,昨晚明明听到莹儿的说话声,自己为何睡在门外。 心头生出一股无名之火,当真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连门都不让她进。 思及此,抬手便去敲门,她倒要问问,为何如此心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9章被关在院外(第2/2页) “砰砰砰....”的敲门声再次响起,贺乔莹从睡梦中惊醒,整个人都是懵的。 顾伯轩搂着娇娇软软的娘子睡得正香,突然被敲门声吵醒,下意识拍了拍她的背,“娘子,你接着睡,为夫去看看。” 贺乔莹缓过神来,跟着起身,“我同你一起,大半夜的敲门,也不知发生何事?” 另一边,顾晚同样被吵醒,揉着眼睛出来。 “二哥二嫂。” 顾伯轩点了点头,“小妹回去睡吧,我与你二嫂去看就行。” 处于迷糊中的顾晚,乖乖点头,“好吧。” 院门口,顾伯轩与贺乔莹先打开一丝缝隙,借着点点星光向外看去。 眼前突然多出个披头散发的人,把他们吓了一跳。 还没看清楚长相,吓得立刻把院门关紧,太吓人了。 盯着关上的院门,苏氏扬声道:“莹儿,是我。” 听到熟悉的声音,贺乔莹不可置信的瞪大眸子,是娘。 急忙将门打开,盯着撩起头发,露出脸庞的妇人,果真是她娘。 惊呼出声,“娘,你为何在这儿?啥时候来的?” 苏氏胸口起伏不定,“啥时候?昨晚。你这是翅膀硬了,不认为娘,竟将我关在院外,连门都不让进?” 说着,忍不住落下泪来,辛苦将她拉扯长大,嫁人后,不说常回家看望自己,却跑到县城来。 大老远的走来,脚底起泡不说,还进不了家门。 贺乔莹听得有些无奈,将人拉进院,“娘,你说的什么话,女儿根本不知道你来。” 苏氏质问道:“昨晚为何不开门,幸好是夏日,要是在冬日,岂非冻死都发现不了。” 饿着肚子一路走来,好不容易找到地方,却进不去。 贺乔莹这会儿也后悔,昨晚没有开门看看,把亲娘关在外头,低声道歉,“怪女儿太过谨慎,没听到声音以为是歹人,这才没有理会,你消消气。” 说话间,将人引进堂屋。 见贺乔莹被指责,顾伯轩连忙打岔,“抱歉娘,你消消气,娘子胆小,是小婿的不是。” 苏氏扫了他一眼,将头扭到旁边,没有搭理。 这个女婿她不满意,如今女儿还不听话,定是他在背后撺掇的。 贺乔莹给她倒了碗水,“娘,时辰尚早,再睡一会儿吧。” 苏氏端起水,仰头一饮而尽,缓解干渴后,吩咐道:“去给我做点吃的,昨晚没吃,这会儿饿得不行。” “娘你出门不带干粮么?”贺乔莹不可思议的问道。 声音里还掺着心疼,娘一大把年纪,饿着肚子待在外头,不怪她会难过。 这话听在苏氏耳里,格外刺耳,反问道:“你这是不愿意?娘还不能在你家吃口饭,是顾家的规矩还是不想认我?” 心意被误解,贺乔莹连忙解释,“娘说啥呢,女儿没有这个意思,只是你出远门,身上也不带个干粮,万一有事,只能饿着肚子等。” 苏氏嘀咕着,“谁知道你怎么想的,快去煮吃的吧,再耽搁下去,离断气也不远了。” 第100章 逼要银钱 第100章逼要银钱 贺乔莹有些无奈,怕娘真的饿出毛病,急忙往灶房而去。 拿了个大碗,先舀些黑面,再加小半勺白面,倒了些水搅拌着。 看了眼盛放鸡蛋的篓子,从中拿出一个,敲破放入碗里。 娘在家怕吃上这些,如今来一趟,做为女儿,煮个鸡蛋是应当的。 火点燃,锅烧热后,将面糊倒入里面,小火慢慢煎着。 很快便有香味飘出,一阵风飘过,坐在堂屋里的苏氏,拼命咽着口水。 真香,顾老头中午吃的饼,果真是莹儿做的。 胳膊肘往外拐的丫头,给顾家人吃那么好。 顾伯轩在堂屋里待着,又不好什么也不说,没话找话道:“娘,娘子原本还想给你写信,没想到你就来了,不悔是母女,心有灵犀。” 顾伯轩还是第一次与她坐得如此近,上回见面,连句话都没说。 苏氏鼻孔里出气,终于肯将眼神落到他身上,“老婆子不识字,费那劲做甚,你在县城找到差事没?一个月能赚多少铜板?” 住的地方瞧着不错,比村里的好上不少,想必租金不便宜吧。 手上没几个铜钱,可不敢租这么好的院子。 顾伯轩是个实诚的,并不打算隐瞒,“没找到差事,在集市上替人写信,勉强能糊口,收入不太稳定,不过娘你放心,小婿在家有抄书,贴补家用,不会叫娘子饿肚子的。” 讲得这般清楚,也是希望岳母放心,她老人家肯不辞辛苦来县城看望娘子,就不该叫她提着心回去。 谁知听完他的话,苏氏沉下脸来,毫不客气道:“真是没用,写信能有几个铜板,莹儿跟着你只能糊口,可惜了。” 原以为他带女儿来县城,定是能赚到大钱,却不想只能糊口,如此的话,岂不白跑一趟? 出口的话,也就不那么好听。 有些后悔,当初女儿改嫁时没有拦着,否则这会儿随便寻户年纪大些的汉子,聘礼要个二三两银子,绝对没有问题。 顾伯轩听罢,愣了一会儿,岳母竟是这么个性子,嘴可真毒。 难怪自见面起,就在数落娘子。 也失去解释的想法,还是不要多嘴,少挨些骂。 另一边房间里,还没睡着的顾晚听到后,磨了磨牙,要不是看在她是二嫂的娘,定要出去骂一顿。 倚老卖老的家伙,仗着长辈的身份,说的话这么难听。 二哥识文断字,往后可是要做官的,怎么在她嘴里成了没用的。 等贺乔莹端着吃食出来,堂屋里的气氛有些奇怪,娘东张西望的,不知在想啥。 夫君安静的坐在一边,虽然神色未变,可同床共枕许久的贺乔莹依旧看出他不太开心。 可这会儿娘在旁边,也不好问出口。 招呼道:“娘,女儿烙了些面饼,快吃吧。” 也不忘记叮嘱顾伯轩,“夫君,你去睡吧。” 顾伯轩摇头,轻声说着,“不用,你待会和娘回屋睡,我在外头凑合一晚。” 贺乔莹想了想,点头应下,“行吧。” 苏氏没理会粘糊的俩人,夹起烫手的面饼,大口大口吃起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0章逼要银钱(第2/2页) 对于常年剩汤剩菜的她来说,面饼美味极了,比起中午冷掉的更好吃。 不一会儿整盘面饼便被她吃完,抺了抺嘴,“莹儿,有没有睡觉的地方,娘再睡一会儿。” “有的,你跟我睡。” “在哪儿?”说着起身准备去睡觉。 贺乔莹目光扫过,见她身上都是灰尘,拿着盆留下一句,“娘,你身上灰扑扑的,女儿去打些水来,洗一洗舒服点儿。” 要不是大半夜的烧水太麻烦,都想叫她洗个澡,身上一股子汗臭味。 苏氏低头看了眼,觉得还好不是很脏,女儿这是嫌弃她了。 抿了抿唇,想到来这儿目的,压下心底的火。 听话的洗了脸,拍掉身上灰,这才同她一起进屋。 借着昏暗的油灯,将屋内扫视一圈,目光落在崭新的褥子上,心里有数。 温声问:“莹儿,在县城过得还好吧,手头紧不紧?” 贺乔莹没多想,认真道:“有点儿,连棵菘菜都要买,比镇上还贵一些呢,勉强够生活。娘你不用担心女儿,在家里多吃些饭,少做些活计。” 娘大老远来看她,贺乔莹很高兴。 苏氏并不领情,“娘身体还能动,有些事能帮就帮,你大哥也不容易,一大家子要养。” 闻言,贺乔莹叹口气,“总之你自己注意些,女儿远在县城,半点忙都帮不上。” 娘总是这样,说什么吃亏是福,力气用完还会再来,可人总会累,也需要休息。 苏氏一把握住她的手,声音急切道:“你能帮,娘眼下就有件大事,需要你帮忙。” 贺乔莹睫毛颤了颤,缓缓抬起眸子,“何事?” 苏氏呼吸粗重,抓住贺乔莹的力道,下意识加重,“你给娘些银子,不多,只要一两便够。” 贺乔莹顾不得手上的痛,惊呼出声,“一两银子,娘你要银钱做甚?” 苏氏面带喜色,“你大嫂又怀孕了,大夫说胎相不好,你大嫂之前伤了身体,想要保住这胎,只能用些好药,还差一些银子。” 老大家的肚皮就是争气,满身福气,贺家能娶到这样的儿媳,当真是祖上积德。 贺乔莹张大嘴巴,不可置信道:“大嫂都生四个,如今还要再生?身体不好,生下来谁带?” 况且以大嫂的性子,家里的大小事都不沾手,又带孩子又是洗衣煮饭,忙得过来吗? “娘还年轻,可以帮忙带,一两年而已。”苏氏理所当然说着。 听罢,贺乔莹久久无言,直到苏氏推了推她,回过神来后,“女儿没钱,你让大哥想其他办法。” 苏氏根本不信,“你怎么可能没钱,没有银子住得起如此宽敞的小院?胳膊肘往外拐的,赶紧去拿来。” 贺乔莹语气坚决,“真没有,租院子的银钱是公爹给的,女儿手里一个铜板都没有。” 今早倒是赚了几十个铜板,很快又花掉,根本存不住。 苏氏用力拧着她手臂,压低声音,“娘生你养你一趟,如今家里有困难,需要你帮忙,却在这儿推三阻四,对得起你爹么?” 第101章 指责 第101章指责 手臂的疼痛,不及心里的痛,不明白娘为何如此待自己。 红着眼,“娘,女儿出嫁,家里不仅没给陪嫁,还把聘金都留下,甚至连件新衣服都没有,哪怕一块红盖头也好,没有,什么都没有。 当初你给的银耳坠,前不久也要回去了,完全不顾女儿的脸面,现在又来要银钱,你怎么说得出口?” 顾家当初可是给到六两六,村里没有几人能与之相比,按理来说,怎么也得置办两身衣裳,不至于太寒酸。 可嫂子是怎么做的,别说衣裳,连件新肚兜都没有。 公爹昨个儿还说,娘找他们借三百文,也才半个多月吧,不辞辛苦跑来县城,开口便是要一两银子。 她和小姑子整天不停歇,这么久也才赚四十九文。 大哥大嫂一把年纪,要生孩子,身体不允许,就来她这儿要银钱,是哪门子的理儿? 苏氏被问得说不出话,沉着脸,女儿向来听话懂事,苏氏也习惯什么事都使唤她,才嫁出去,就变得不听话。 有些恼怒,指着她鼻子,“长兄如父,长嫂如母,自你爹走后,你大哥大嫂供咱娘俩吃喝,如今需要帮忙,却说出这样的话,做人不能没有良心。” 贺乔莹扯了扯唇,一滴清泪从眼角滑落,娘说这话时,也不觉得亏心。 一天到晚忙个不停,最后还拿走她的聘金,谁供养谁一目了然。 思及此,见到亲人的喜悦,骤然消失,只余下满满的心寒,“娘,女儿实在拿不出来,你要觉得如此便是没良心,那就这样吧。” 家里确实有几两银子,可那是夫君辛苦赚回来了,有其他用处。 大嫂待自己并不好,否则与夫君商量一下,拿一两银子救急,也不是不行。 依他俩的性子,这一两银钱,定然有去无回。 所以她想自私一回,狠心拒绝。 苏氏被惊得久久回不过神,怎么也想不到,如此冷漠的话,会从向来乖巧懂事的她嘴里说出来。 抖着唇,“莹儿,太让为娘失望了。” 面对娘失望的眼神,贺乔莹选择无视,转而道:“娘,人都是相互的,女子没有嫁妆,在婆家有多难,你深有体会,为何到女儿身上,却装看不见?” 苏氏动了动唇,“这,你不是过得挺好,没啥区别,何必说这些。” “当年外祖母给的嫁妆太薄,让你在婆家抬不起头,奶为着这事,念叨一辈子,你难道忘了吗?” 还记得小时候,娘没少提起此事,当时还说,决不叫自己步入她后尘。 可事到临头,根本不记得这事,原本顾山死后,有机会回家的,可大嫂为那几两银子,不顾手足之情,将她赶出家门。 长兄如父?哪来的脸。 苏氏神色有些不自然,“你同女婿待在县城,婆母又管不着,哪需要忧心这些。” 贺乔莹语气强硬,“这也不是你找女儿要银子的理由,往后别找公爹他们借钱,你还不起。” “人命关天的大事,身为妹妹都不搭把手,说不过去。顾老头连这事都说,嘴也太快了点。” 贺乔莹吹灭油灯往床上走去,留下一句,“时间太晚,娘早点睡吧,明日早些回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1章指责(第2/2页) 事已至此,讨论这些已然没有意义,要她将家里的银钱白白给出去,绝不可能。 黑暗中,苏氏脸色非常难看。 本以为板上钉钉的事,却不想落了个空,回去要如何交待。 忧心忡忡的,根本无心睡觉。 贺乔莹躺在床上,泪水沾湿枕头,自爹走后,日子过得有多难,累得一沾枕头就睡。 若非公爹婆母不错,日子只怕更难。 而今日子刚好过一点,娘就来找她要银钱。 母女俩说话时,刻意压低的声音,因而顾伯轩并未听清,只觉娘子与岳母感情不错。 次日,天光微亮,贺乔莹睁开红肿的眸子,因着心里存了事,根本睡不着。 轻手轻脚的起身,梳理好头发开门出去,与刚起来的顾伯轩碰个正着。 细心的顾伯轩立马看出其神色不对,轻声问:“娘子出了何事?眼睛为何这般红。” 贺乔莹垂下眸子,“没,昨晚没睡好,眼睛有点痛,等会儿就好。” 这些事不好告诉枕边人,知道也改变不了,徒增烦恼吧。 顾伯轩不清楚其中情况,信以为真,细心叮嘱,“那就再回屋睡会儿,早饭让晚儿做,岳母难得来一趟,待会陪她去集市上转转,卖身衣裳啥的。” 贺乔莹鼻头发酸,“谢谢夫君,待会娘醒来再说,老人家不爱热闹。” 娘心里只有大哥他们,应当待不了多久。 顾伯轩揉了揉她脑袋,语气温和,“你看着办,银钱该花就花,不够夫君再赚便是。” “好。”贺乔莹软了语调。 说了会话,原本沉闷的心情好了许多。 幸好如今已嫁人,否则日子只怕更难过,往后不远不近的处着吧。 毕竟是亲娘,还没到相看两相厌的地步。 顾伯轩将手背在身后,“娘子,能否进屋给为夫拿本书出来,这会儿都起来,也睡不着。” “夫君想看哪一本?” “书桌上面,任何一本都可。” “嗯。” 转身回屋,把顾伯轩需要的书拿出来,贺乔莹便去灶房煮早饭。 顾伯轩则到院子里看书,晨风拂过,带来丝丝凉意,令人心旷神怡。 进入灶房,贺乔莹把鸡肉拿出来,切了六小块放在锅里蒸,把面和好放在一边,来到鸡舍清扫。 一天打扫两次,味道几乎闻不到,邻居也没再说过。 顾晚揉着眼睛出来,拿过她手中扫帚,“二嫂,我来吧,你去煮饭。” 贺乔莹爽快点头,“行,小鸡仔还没喂。” “嗯,待会喂些菜叶子,这两天可有口福,爹娘自个种的菜,便宜它们了。” 贺乔莹笑着接话,“晚些时候都晒起来,前天晒得都干了。” 顾晚眉眼弯弯,“都听二嫂的。” 早饭比起往常较为丰盛,蒸鸡块,加上黑面饼子,一小盆糙米粥。 尽管娘不疼她,贺乔莹还是想为其做些好吃的,总归是生养自己的人。 第102章 狡辩 第102章狡辩 贺乔莹端着早饭出来时,苏氏恰巧打开屋门,正探头往外看。 母女俩见面,贺乔莹神色如常,苏氏有几分慌乱,随即扯了扯唇,“莹儿,娘马上就回去,你和女婿当心些。” 贺乔莹出言挽留,“早饭已经好了,娘要回去,也得吃过再走。” 娘来她这儿,连顿饭都没有,若是传出去,可不好听。 旁人不知真相,只看表面,嘴长在他们身上,好坏由她们说了算。 苏氏目光扫过桌上吃食,眸子亮了亮,看着真丰盛,味道更香,咽了咽口水,“娘就拿饼吧,正好边走边吃,不耽误事。” 目光扫过女儿圆润的脸蛋,顾家条件不错,顿顿如此丰盛,难怪脾气见长,这是嫁得好,开始看不起娘家人。 幸好老头去得早,否则要气死。 贺乔莹拉着她坐下,劝说道:“不差这一会儿,坐下慢慢吃。” 县城离家远着呢,待会看下有没有驴车或骡车回镇上,花几个铜板和人挤一挤,还能快一点儿。 苏氏立刻从凳子上起来,仿佛屁股长了刺般,连忙拒绝,“不用,娘急着回去。” 说着,拿起桌上的黑面饼,连盘带饼都给端走,快步朝门外走去,根本不给挽留的机会。 顾伯轩站在井边看书,见她过来正要打招呼,就看她打开院门,一阵风似的离开。 贺乔莹被她一操作搞懵圈,回过神连忙追出来,“娘,你慢点儿....” 顾伯轩指着半开的院门,“娘刚出去,咋走这么急?” 岳母一大把年纪,精力挺好的,昨晚累得不行,歇一晚便恢复正常,走路都带风。 盯着院门外飞扬的灰尘,贺乔莹失了追出去的想法,摇摇头,“没事,娘不放心大哥大嫂,想早点儿回去,稀粥已经煮好,再烙两个饼就吃早饭。” 丝毫不提昨晚之事,及苏氏来县城目的,几人的吃食被拿走,得重新做。 顾伯轩嘴角上扬,“好,为夫再看一会儿。” 回到灶房,看着锅里尚未来得及端出去的鸡肉,贺乔莹沉默半晌,端出来用碗盖住放在灶台边,打算留着中午吃。 娘是没口福了,那就自己吃。 早饭过后,顾伯轩照例去摆摊代写书信,贺乔莹回屋打算洗一洗褥子。 毕竟娘身上的汗味,太熏人,夫君是个爱干净的,若是不洗,晚上怕是睡不踏实。 顾晚见此,有些疑惑,“嫂子,你咋洗被褥呢,不是说要晒菘菜和胡瓜么?” “天热汗味重,洗一洗干净些,菘菜晚点再晒。” 顾晚歪了歪头,觉得二嫂的话好有道理,点头表示,“那我待会儿也洗,某些人一天到晚躺在上面,汗津津的,味也挺大的。” 贺乔莹附和,“确实,天气热爱出汗。” “她还没起来,先给你搭把手,沾了水挺沉的。”说着便撩起衣袖,去井边帮忙。 姑嫂动作麻利,很快便洗好,抓住褥子两头,朝相反的方向拧去。 水滴滴答答的流出来,溅湿地面,还有脚上的布鞋。 晾晒好后,贺乔莹复杂的情绪,消化得差不多,笑着道:“多谢小妹,稍作歇息,待会开始做绢花,争取多做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2章狡辩(第2/2页) “嗯,二嫂不用谢,我去看看她醒来没。”话落蹦跳着离开。 这个她自然是指严寡妇,懒得要死。 贺乔莹望着她欢快的背影,陷入回忆,爹还在世时,她和小妹一样天真快乐。 性子较为软和,又舍不得娘受苦,于是苦了自己。 失落的回屋,心情有些不好,事情也不想做,转了两圈后,来到藏铜钱的地方。 打算拿出来数一数,听听铜板碰撞声,心情会好些。 打开床边的柜子,手伸进最底下,摸索片刻后,上扬的嘴角瞬间僵住。 怎么回事,钱袋子呢? 为何不见了? 把柜子里的衣服拿出来,一件件抖落开来,心晴沉入谷底。 想起什么,急忙往床铺另一边跑去,手伸进床底,摸索片刻,手里多出个小布包,抖着手打开。 露出里面的银锭子,这才松了一口气,幸好这三两银子没丢,否则一家人得睡大街。 昨天买完东西,将剩余的铜钱放进去,这才过去一夜,竟不翼而飞。 呆坐在床板上,手里紧握着银子,脑子乱七八糟的,想不通为何会不见。 家里又只有他们几个人,夫君要用银钱会讲,不声不响的,定然不是他。 突然间,娘早上慌乱的模样出现在脑海里,贺乔莹从床上起身。 不可置信的踉跄了下,没答应给她银钱,竟然问都不问就拿走。 天底下有这样的娘吗?知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想明白后,贺乔莹心里冒出一股无名火,把银子重新藏好 打开屋门,头也不回朝城外追去。 她的银钱,不同意给,谁也不能拿走,得去要回来。 顾晚刚走出屋门,就见自家温温柔柔的二嫂,像阵风似的跑走,急忙追问:“二嫂,你去哪儿?” “我出去一趟。”留下一句话,人已经出了院门。 望着不停晃动的门板,顾晚疑惑的挠了挠头。 二嫂今个儿怎么了,从未见她如此急切过。 心里有气,贺乔莹跑得飞快。 苏氏捂着兜,脚步也不慢,嘴里吃着面饼子。 心里骂着,“死丫头,鸡蛋都舍不得放,真是小气,手里有这么多银钱,一个铜板都不舍得给。” 心里骂骂咧咧,咀嚼的动作不停,她平时可吃不到这些。 刚出城门不久,一路飞奔的贺乔莹便瞧见气喘吁吁的苏氏。 加快速度,拦在苏氏前面,喘着粗气,“娘,你把银钱还给我。” 苏氏捂着胸口,嘴硬道:“又没给我银钱,拿什么还你。” 话虽如此,心里有些紧张,死丫头这么快就发现。 贺乔莹也不同她掰扯,“有没有你心里清楚,那是一家人吃饭的银钱,你拿走了我们怎么活?” 苏氏沉着脸,“话可别乱说,娘何时拿过银钱,把你拉扯这么大,第一次开口朝你要钱,不给就算了,还冤枉我。” 第103章 一巴掌 第103章一巴掌 贺乔莹根本不信,“没有你跑这么急,一个铜板不留,是要逼死我们吗?” 银钱不见,除了娘,她想不到其他人。 这会儿见她捂着胸前,明白定是藏着银钱。 不声不响的拿走银钱,若不阻止,往后只会变本加厉,经历过许多,她早已不是那个,事事为别人着想的单纯姑娘,心里有自己的谋算。 从前一心为着家人,可家人如何对她的?实在叫人寒心。 期间苏氏想要离开,被贺乔莹拉住衣袖,走不掉,又不想放弃到手的银钱,看着人来人往的道路,索性一屁股坐在满是灰尘的地上。 扯着嗓子边拍腿大喊,“老头子,你睁开眼睛看看吧,你当宝贝捧在手心里的闺女,是怎么对我这个生养她的娘,空口白牙的冤枉我偷她银钱。 没法活了,你把我带走吧。” 这一嗓子,把过路行人全都喊过来,大清早的,进出城门的人格外多。 不少无所事事,又喜欢看热的妇人,立刻围拢过来。 听到苏氏的话,不论真假,便对着贺乔莹指指点点。 “这女儿真是白养了,竟冤枉老娘偷钱。”一个牙齿突出来的妇人,咧着嘴道。 有人跟前附和,“确实,要是我就一掌扇过去,让她知道厉害。” 更甚者有人直接来到苏氏身边,帮着出主意,“大姐,哭有什么用,应该起来扇她一巴掌。” 不明真相的路人,见苏氏狼狈的模样,及说出口的话,纷纷同情她曹遇,立刻指责贺乔莹,说她不孝,忘恩负义。 见大伙都站在自己这边,苏氏心也不虚,更加理直气壮。 被如此多人围观,贺乔莹脸色涨红,扯着苏氏的手臂,压低声音,“娘,事实如何你心里清楚,还是起来吧,莫要丢人现眼。” 没想到娘会来这一招,贺乔莹顿觉难堪至极,有种被扒了衣服供人参观的感觉。 只想让她离开,家里的事,何必牵扯出不相干的人,特别是在人来人往的路边。 苏氏见此,以为拿捏住女儿,越发来劲。 甩开她的手,拉着边上妇人的手,“大妹子你来评评理,闺女嫁出去,就可以不管娘家死活吗?还跑出来赌着,说我偷她银钱。” 被苏氏抓着的妇人,虽觉她话有问题,却没深想,而是转了转眼珠,提议道:“大姐,依妹子说,这会儿就该站起来,甩她几个大耳光,并叫她拿些银钱出来,否则往后就别回娘家。” 这种事,谁对谁错还真说不好,但不妨碍她爱看热闹。 围观的人跟着附和,“对,就该这样。” 有了支持,苏氏那点羞耻心,早已抛到九霄云外。 自己是她娘,这次不将她压住,以后只怕再也拿捏不了。 看顾家的日子挺不错的,往后指不定会越来越好,得早点打算。 贺乔莹实在受不了,恶狠狠的瞪着这些多管闲事之人,“关你们什么事,在这儿胡乱出主意,了解事情真相吗?” 谁也不认识,就在这儿瞎起哄。 妇人也不是个省油的灯,叉着腰骂回去,“不孝是要天打雷劈的,还敢朝我们撒气,天呐,你这女娃也太厉害了,谁家娶到你,真是倒大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3章一巴掌(第2/2页) 贺乔莹也不甘示弱,“反正不会是你,管好自家的事,少插手别人家事。” 若是从前,贺乔莹绝对不敢如此与人大声吵架,而今跟小姑子待久,多少受到点影响。 有气当场撒,总比闷在心里独自难过强。 妇人被骂,脸色有些难看,撇了撇嘴,“女娃子还是温柔一点,太过泼辣不招男人喜欢。” 贺乔莹有些厌烦,语气也不太客气,“这个无需你操心,手伸得太长,男人也不喜欢。” 妇人被戳到痛处,立马跳脚,转头看向苏氏,撺掇道:“大姐,你这闺女太厉害,还是老老实实认错,往后呀,也别指望她善待你。” 苏氏此刻已经从地上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听到妇人的话,结合贺乔莹昨晚及刚才的表现。 深觉对方说的有理,女儿和从前对比,有着天与地的差别,以前多乖巧,事事抢着做,手里有一个铜板,也都全部交给她管着。 而今手头明显宽裕,话却非常绝情,一文钱都不舍得给。 越想越气,抬起手便朝她脸上扇去。 “啪~”的一声,响亮的耳光声,现场有片刻安静。 不少人捂嘴偷笑,更甚者有人直接拍手叫好。 贺乔莹捂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打她之人,此时此刻只觉得眼前之人,是如此的陌生。 根本不像她娘,在大嫂手底下唯唯诺诺,连说话都不敢大声的人,却敢抬手打自己。 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娘,你竟然打我,不声不响拿走女儿银钱,被戳穿后,不觉理亏,还动手打人?” 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妇人,拍手称快,“打得好,大姐好样的,就要这样狠狠的打,往后才会听话,不敢与你大小声。” 伤心不已的贺乔莹,听到妇人幸灾乐祸的话,直接啐了一口,“滚。” “嘿,就你这性子,活该被打,要是搁我身上,不仅要打,还要跪在外头反省。” 有人支持,苏氏挺直腰杆,朝地上吐了口唾沫,“我是你娘,打你怎么了,还要挑日子不成,拿你钱那是看得起你,因为我是你娘。” 就在这时,人群外传来一道铿锵有力的声音,“她是我顾家人,再敢动手打一下试试,别怪小婿不讲道理,叫人去山边村,将几个大舅哥都打一顿。” 顾伯轩挤开人群,来到贺乔莹身边,看着她红肿的脸颊,眼里止不住的心疼。 柔声问:“疼不疼?” 一直在眼眶里打转的眼泪,在他出现并出言维护时,不受控制的滚落,摇了摇头,“这会儿不疼了。” 顾晚从后面跟上来,喘着粗气,目光扫到贺乔莹脸上的巴掌印,立刻炸了。 上前推了把苏氏,“你个不要脸的,谁允许你打我二嫂的?” 二嫂在她们家虽算不上享福,可却无人敢说一句,更别说打骂。 眼前这个不要脸的妇人,竟仗着身份出手打她。 第104章 护妻 第104章护妻 被人指着鼻子骂,还是个眼生的丫头,苏氏也不客气,“你是谁,她是我生的,想打就打。” 小丫头片子毛都没长齐,竟敢多管闲事。 这一刻,苏氏不再是那个埋头苦干的妇人,嘴脸格外刻薄,跟刘氏如出一辙。 顾晚冷哼道:“哼,你还真是贵人多忘事,你打我二嫂时,怕是忘了,她如今可是顾家人。” 见二嫂往外跑,怕她出事跟出来,看她往城门口去,转头去喊二哥,万一有事好帮忙。 万万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 那清晰的巴掌印,瞧着极为碍眼,恨不得上手挠几下,好叫老婆子脸上也挂几道口子。 这妇人,昨晚对二哥横挑鼻子竖挑眼,今个儿又出手打二嫂,真不知道她哪来的勇气。 若非看在二嫂面上,都不想搭理她。 得知是女儿的小姑子,苏氏沉着脸,“没教养,你娘没教你要尊敬长辈?姑娘家要温和点,将来她说婆家。” 董氏太不会教孩子,好好的姑娘家,性子这般泼辣,将来怎么嫁得出去。 然而,顾晚可不好拿捏,直接怼回去,“呸,那你也得先有长辈的样子,我觉得这性子挺好,将来遇到不讲理的婆婆,正好干一架。” 另一边,顾伯轩问清前因后果,将贺乔莹护在身后,看着苏氏神色认真,“岳母,你不声不响拿走我们家银钱,确实不对,娘子情急之下,也许说的话不太好听, 在此,我作为夫婿,替她同你道歉,但这不是你动手打她的理由,是不是也该跟娘子致歉呢?” 苏氏刚开始脸上还带着笑,看吧,挨了打不敢还手,还要道歉。 抬起头,腰杆挺得笔直,眼神扫过围观众人,这一刻,就连散落的头发丝,都带着傲气。 这就是身份上的压制,且是永远。 然而,待顾伯轩话落时,脸上的笑来不及收,僵在那儿。 不可置信反问:“我是她娘,打一下天经地义,谁敢说半句不是。” 顾伯轩神色从容,“那是从前,如今她是顾家人,你若觉得娘子行事不对,可同小婿商量,是非对错由小婿来说。 而不是动手打她,你说对不对?” 意思非常清楚,总之打人不对,要道歉。 面对女儿,她敢撒泼打滚,可对上顾伯轩冷沉的眸子,苏氏做不出那些动作。 就像她面对刘氏,根本不敢大声说话。 看热闹的妇人,见不得贺乔莹得意,跳出来插嘴,“你这后生,你娘子冤枉她偷钱,本身就有错,打一下怎么啦。 照我说还是太轻了,不懂得尊重长辈,可是大忌。” 意有所指的话,若是没脑子的,这会儿已经听进心里。 顾伯轩眼神都没给她,而是看向顾晚,示意她出手。 接收到意思的顾晚,把她往边上推,“关你什么事,多管闲事,走开走开,别在这里碍眼。” 妇人气得不行,“嘿,你个小丫头片子,咋不讲理呢,这又不是你家,凭啥不能待。” 顾晚白眼都快翻上天。 根本不搭理对方,妇人也看出来她不好惹,不敢再说话,站在旁边看事情如何发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4章护妻(第2/2页) 面对态度坚决的女婿,苏氏胆怯了,转头想寻找安慰,却见刚才支持她的妇人,站在人群里。 捏着衣角,踌躇半晌小声道:“娘不是有意的,莹儿你别介意。” 被护着,贺乔莹心里的委屈,这会儿已经平复,见此,并没有半分高兴。 而是觉得悲哀,自己在娘心里,是可随意打骂的,从前相依相伴的日子,并未在其心里留下痕迹。 只有她一人,还念着那份情。 嘴上虽然拒绝,还想着给她安排骡车回去,再将最近赚的银钱,属于自己的那份给她,算是为娘家尽点力。 了解大嫂性子,娘拿不回银钱,肯定会被骂,或其他处罚。 不曾想,却换来如此深刻的教训。 深吸口气,压下心中的酸涩,声音平静,“娘,事情真相如何,你我心里有数,只要你将银钱还回来,便当今日之事没有发生,否则,就当不曾生过我。” 话到最后,带着哽咽。 真心既然换不回真心,那她不要也罢。 被所有人指责,都不及被娘甩巴掌时那一刻的心情,前所未有的难过。 提起银钱,苏氏立刻捂着前胸,非常干脆的拒绝,“不可能,你大嫂需要银钱调理身子,这点儿远远不够。” 听她提起大嫂,贺乔莹心情极差,“大嫂的事我不想管,别逼女儿自己动手。” 闻言,苏氏看着顾伯轩,“女婿,你管管她,我拿她点银钱怎么了,犯得着追来拦着吗?” 顾晚非常讨厌她,忍不住插话,“不问自取是为贼,你好意思拒绝。” 顾伯轩皱了皱眉,“岳母,那是我们吃喝所需,你全部拿走确实不合适,这样,归还一半,余下那些就当是娘子孝敬你的。” 足有三百多文,普通人不吃不喝一个多月的收入,不怪娘子舍不得。 他也心疼,可毕竟是娘子的家人,事到如今只能舍弃一些,不然怕是拿不回来。 顾晚在旁边吓唬道,“不拿回来,咱们就拉她去见官,小偷可是会被打板子的。” 普通人听到见官,立刻心虚,苏氏捂着兜,左右张望着。 看热闹的人已经少了许多,从怀里拿出钱袋子,从中抓了一大把,把剩下的小半丢给贺乔莹,趁她拿着钱袋无暇顾及时,拔腿就跑。 这一次,贺乔莹没有拦着,捏着所剩不多的铜板,心疼不已。 顾伯轩轻声安慰,“娘子,别难过,银钱没有再赚。” 贺乔莹吸了吸鼻子,闷闷道:“抱歉,让你担心了,咱们回家吧。” 银钱有多难赚,她深有体会,特别是夫君,有时候无人问津,靠着抄书那点收入,好不容易攒起来,就这样少了大半,心情可想而知。 一路无言往回走,而看热闹的人,这会儿也反应过来,苏氏当真偷拿了女儿银钱。 作为亲娘,去女婿家偷钱,全然不顾其往后的生活,可见有多自私。 摇了摇头,转身离开。 小院里,严寡妇一觉醒来,家里一个人都没有,扭着腰肢来到灶房找吃的。 鼻子嗅了嗅,空气中残留的香味,勾得她肚子咕咕叫。 第105章 阴险 第105章阴险 严寡妇漂亮的眸子转了转,四处搜寻一圈,最后落在灶台里侧,用碗盖着的盘子上。 不作他想,香味就是从这里传出来的,心中已有猜想,抬手掀开碗,六块冒着油光的鸡块映入眼帘,与昨晚一模一样,当即用手拿了块塞进嘴里。 喷香的味道,心情好到飞起,自言自语道:“算她姓贺的有良心,知道怀孕要吃好的。” 吐掉骨头,伸手准备再拿一块时,脑子突然闪过一个念头,昨天还想着拿些鸡肉给吴郎,这会儿有现成的岂不正好。 手指在盘边轻点着,歪着脑袋,“吴郎定会很喜欢,董氏亲手喂的鸡,味道就是不一样。” 想起吴郎,脑子里不自觉浮现出,昨日在茶楼相拥的场景,甜蜜的滋味,使其嘴角上扬,端起盘子转身脚步轻快地往外走。 顾伯轩陪着贺乔莹回到家,失去大笔银钱的她,这会儿只想把剩余的银钱藏好,一个谁也想不到的地方。 跟在后面的顾伯轩有些心疼,转头吩咐顾晚,“小妹,你去集市把书箱和笔墨等东西拿回来,你二嫂心情不太好,二哥陪她说会话。” 顾晚看了眼紧闭的屋门,点点头,“行,那二哥你多说几句好听话,哄一哄,二嫂好难过的。依我说,你就不该给那老婆子银钱,应该当场打回去。” 话罢,看着顾伯轩的神色,带着嫌弃。 脸上明晃晃写着,连娘子都保护不好,真没用。 看懂后,顾伯轩有些无奈,“你还太小,有些事考虑不当,那毕竟是你二嫂的亲娘,纵有万般不是,旁人还是会站在她那边,咱们若是硬碰硬,即使拿回所有银钱,也会失了名声。” 顾晚不服气,“名声又不能当饭吃,有啥用。” “你懂啥,有时候装可怜,只能用一次,旁人不是傻子,看似咱们输了,可厚道的形象无声中印入众人心里,下回遇到这种情况,无论对方说什么,将无人相信。” 顾晚听完后,小嘴微张,好半晌冒出一句,“二哥,你好阴险。” 被说阴险,顾伯轩虎着脸,抬手敲了敲顾晚小脑袋,“怎么说话的你,这叫目光长远,懂不懂?” “懂了懂了,我去拿东西,你在家好生安慰二嫂,可别欺负她。” 一副小大人的模样,叫顾伯轩摇头失笑,摆了摆手,“快去吧,可别被旁人拿走。” 顾晚小跑着离开,远远传来一句,“知道啦。” 顾伯轩摇摇头,小妹同娘子关系挺好的,如此也好,往后自己不在身边时,至少可以保护娘子不被伤害。 轻轻推开屋门,只见其在屋里团团转,一副不知如何是好的模样。 好奇的问:“娘子,在干嘛呢?” 贺乔莹转头看向他,“寻个旁人找不到的地方,把银钱藏起来。” 之前藏得那么隐蔽,娘都能翻找出来,继续放那儿,还会有丢失的可能。 还是另找个地方。 “随便找个地方,旁人不会想到,咱们将重要的银钱随意放着。”顾伯轩提议道。 贺乔莹连连摇头,“这怎么行,万一再被拿走,咱们后悔也晚啦。” 那三两银子能不动用,尽量不动,距离孩子落地还有许久。 假如中间出个什么事,还能应急。 “若实在不放心,也可放在别处,不论是灶房还是其他地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5章阴险(第2/2页) 闻言贺乔莹眼前一亮,“就藏在灶房里,还是夫君有想法,谁也想不到。” 不论是谁,藏钱的首选皆是屋内,而不会想到其他地方。 说着拿起银子往灶房跑去,早已不见先前的颓废,活力十足。 见此,顾伯轩抿唇浅笑。 贺乔莹来到灶房,一心想着藏钱,直到找到自认谁也寻不到的地方,并小心放好,这才松了口气。 脸上漾起明快的笑,藏得如此隐蔽,不用担心被偷走。 不经意转头,脸上的笑瞬间僵住,早上放在那儿的鸡块,不翼而飞,连盛菜的盘子也不见,只余旁边一个孤零零的小碗。 见此情景,贺乔莹立刻明白,这是被人给吃掉了,至于是谁,不用想便知。 除了整天无所事事的严寡妇,不作他想。 深呼好几口气,贺乔莹转身朝外走去,来到侧屋敲了敲门,无人应答。 听到动静的顾伯轩出来查看,见她在敲隔壁屋门,有些疑惑,“娘子要找小妹吗?我叫她去拿书箱,这会儿不在。” 贺乔莹摇头,“不是,找严嫂子。” “没有应答,怕是出门了,娘子有急事么。” “早上蒸的鸡肉,本想留着中午吃,这会儿连盘子也不见,得去说说她。” “等她回来再说,瞧你眼眶青黑,昨晚定是没睡好,回屋补个觉。” 这会儿顾伯轩也想明白,娘子为何早上起来眼眶通红,定是昨晚与岳母起了争执。 贺乔莹想也没想就拒绝,“不用啦,昨天刚领回来的绢花,得赶快做完,好拿去换银钱。” 顾伯轩拉起她的手,声音温和,“娘子不必有压力,养家糊口的事,交给为夫来,实在不行,咱不是还有三两银子应急么。” 贺乔莹面露忧色,“孩子出生后,还得给严嫂子八两,不多挣点儿,岂非又要卖田。” “那也没办法,实在凑不齐只能如此,总之别太累。” 在顾伯轩强硬的要求下,贺乔莹破天荒头一次在白日里,躺在床上补觉。 翻来翻去难以入眠,顾伯轩见状脱掉外裳,与她并排躺在硬邦邦的床板上。 握着女子略显粗糙的手,嗓音温和,“睡吧,为夫陪你一起。” 熟悉的气息包围着,心烦气躁的贺乔莹,心绪缓和下来。 一夜未睡的疲惫,加之上午的打击,很快就睡着。 听着身边人平稳的呼吸,顾伯轩慢慢起身,掖了掖盖在其身上的外衣,转身出门。 书箱还有点重,得去接一下小妹,别给压坏了,还指着她保护娘子呢。 而集市的摊位上,这会儿站满了人。 “姑娘,你和顾公子啥关系?他今天为何没在,你会写信吗?” “是呀,我儿子还等着回信呢,平时不都要待到中午。” 面对热情的大娘大叔们,顾晚笑容满面,“他是我二哥,今个儿家中有事,你们若是急的话,可找旁人代写,不是很急,明天来呗,让他多写几句,跟各位陪礼,如何?” “好,顾姑娘爽快,那我们明日再来。” 顾晚挥了挥手,“大伙慢走,明天再来。” 第106章 送礼 第106章送礼 一个五十多的妇人,笑得满脸褶子,“你这小姑娘蛮好的,回去莫要忘记说呀,明个儿多给老婆子写几句话。” 能占便宜,当然不愿多花铜板,大伙都不太急,早一天或晚一天影响不大。 “好,你放心,忘不掉。”顾晚认真保证。 这些可是她的衣食来源,笑容要有多灿烂,便有多灿烂。 站在不远处将一切看在眼里的马氏,嘴角漾起浅笑,她就知道,这丫头有头脑,胆子大能说会道,适合看铺子。 想将人娶回家的心更迫切,毕竟有眼光的可不止她一个,旁人也会注意到的。 一家有女百家求,遇到好姑娘,下手就得快。 思及此,迈着步子上前,脸上带着温和的笑,“顾姑娘,你咋在这儿,顾公子呢?” 有道是伸手不打笑脸人,马氏如此模样,顾晚即使再不待见,也不好说难听话。 当然她并非无缘无故口出恶言之人,笑了笑,“婶子要写信吗?我二哥在家里。” 马氏摆手,“不是不是,就是看你一个人,过来打声招呼,这书箱挺重的,小姑娘家家的拿得动吗?” “小意思啦,一点路而已,很快就到家的。”别看她小,手上力气还是有一点的,否则不会应下这事。 “婶儿也要回去,帮你拿点吧。”说着就要伸手帮着拿书箱,在马氏看来这个最重。 “婶子,你能帮忙已经很好了,怎能叫你提重物,这个小凳子就麻烦你了。” 有人帮忙,顾晚自然不会拒绝,笑着将手上凳子递过去。 “婶儿力气大,提着这凳子有点浪费。” “刚刚好。”不由分说把凳子塞给她。 至于书箱她可不敢交给对方,里面有笔墨纸砚,还有从书斋借来的书,万一生出坏心思,损坏书本可是要赔钱的。 回去的路上,马氏不断找话聊。 因着她态度好,回到巷子口时,顾晚已经不那么讨厌她。 顾伯轩走出院门,就瞧见俩人并排往走着,有说有笑的。 快走几步来到跟前,接过顾晚手里沉重的书箱,朝马氏温和一笑,“多谢婶子帮忙。” “没啥,顺手的事,那你们先忙,婶子先回家了。”关系有所缓和,马氏笑得比谁都开心,把凳子递给顾晚,往自己家而去。 看着马氏离开的背影,顾伯轩转头,“你同她关系挺好。” “没有呀,她要帮忙拿东西,总不好摆脸色。”顾晚说得理所当然。 根本没想到马氏会有那种心思,送上门的劳力,当然不会放过。 顾伯轩失笑,“确实如此,往后少和不熟之人聊天。” 自家小妹聪明伶俐,可不想她被人骗走,马氏看着有点不靠谱。 “好。”顾晚非常爽快的点头。 要不是需要她做事,态度又不错的份上,才不会理她呢。 上门一趟,就叫自己比之前忙,每天扫两次鸡舍,很占时间的。 踏进院门,顾伯轩便叮嘱,“你二嫂昨晚没睡好,这会儿在补觉,你莫要吵着她。” 顾晚点着小脑袋,“行,待会儿要洗褥子,你帮忙拧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6章送礼(第2/2页) “洗好后叫一下,我先回屋抄书。” “嗯,刚才找你写信的人挺多的,我让他们明个儿来,你记得每人赠送几句话。” “小脑瓜挺好使,没问题。” “也不看看我是谁妹妹,能差吗?” 瞧着她得瑟的模样,顾伯轩眉眼带笑,转身回屋。 往后有小妹待在娘子身边,他很放心。 另一边,端着吃食去找吴恩的严寡妇,这会儿正在吴恩的铺子后院。 看着为数不多的鸡块,吴恩面上感动,握着严寡妇的手,深情款款道:“梅娘,你真好,有好吃的还不忘送给我,遇见你真是三生有幸。 真想立刻把你娶回家,好好疼爱。” 被甜言蜜语一哄,严寡妇越发觉得眼前人,值得投入感情。 含情脉脉的望着他,“快吃吧,这可是乡下农户自养的,比山鸡好吃多了,肉质嫩滑。” 吴恩拿起筷子,夹起其中肉最多的那块,递到严寡妇嘴边,“梅娘辛苦啦,你先尝尝。” “我吃过啦,这些是给你的。” “那是之前,我没有瞧见不算,现在咱们一起吃,不然你带回去吧。”吴恩故作生气。 眼前男子满心满眼皆是自己,如此怎能不欢喜,还不嫌弃她再嫁之身,也能接受肚子里的孩子。 “成,那咱们一起。”说着轻轻咬了一口,余下的全部给吴恩。 就这样你一口我一口,分掉剩下五块鸡肉,每次严寡妇只咬一小口,大多数进入吴恩肚子里。 “梅娘,这间铺子生意不错吧,待咱俩成亲,便给你打理,所得银钱自个留用。” 吴恩手指着前院,透过走道,可以瞧见人来人往的场面。 看着如此热闹的铺子,及身边人的承诺,严寡妇心怦怦跳个不停,太大方了。 这么多人,一天得赚不少银钱吧,他竟舍得交给自己打理。 面露娇羞,“吴郎,你真好。” 吴恩捏了捏她的手,“只要你愿意,以后会更好。” “我愿意。”此时此刻,严寡妇被眼前的铺子迷了眼,羞嗒嗒的点头。 “梅娘,随我进屋,有件礼物给你。” 说着牵起她的手,往旁边的屋里走去。 沉浸在幸福中的严寡妇,任由他拉着,眼睛紧紧盯着俩人牵在一起的手,脸上露出羞涩的笑。 而走在前面的吴恩,神色如常。 推开屋门,映入眼帘的房间不算奢华,却也不单调,至少比她如今住的地方,好看几倍。 吴恩扶着她坐在凳子上,前面有面铜镜,望着里头含羞待怯的女子,柔声道:“梅娘,把眼睛闭上。” 严寡妇听话的闭上眼睛,不多时,只觉头上一沉,好似被插上什么东西。 正当她满心好奇时,耳边传来男子低沉的声音,“可以了。” 缓缓睁开眸子,只见铜镜里的娇美女子,头上戴着根绞丝银簪,那闪闪发光样子,叫人心生欢喜。 转头眼眸晶亮的看着身边人,“吴郎,这是给我的吗?” 第107章 想通 第107章想通 吴恩满眼柔情的望着她,“当然,只有你配得上这根簪子,如何?喜欢吗?” 想要甜头,下点血本是必须,他已经忍了很久,最近被眼前妇人勾得,魂不守舍的。 忍无可忍之下,便琢磨如何将人拿下。 本以为还要在等几天,毕竟昨个才见过,不曾想对方今日会找上门来,既然如此,何时离开,可就由不得她。 严寡妇不知他的心思,满心满眼都是头上簪子,感动得不行,眉眼弯弯,“很喜欢,谢谢你吴郎。” 转头照镜子,只见里的面女子,皮肤白皙,绞丝银簪衬得她越发娇艳。 如同熟透了的水蜜桃,让人忍不住想尝一尝。 严寡妇很喜欢头上的簪子,首饰她也收到过,顾山将原本送与贺氏的,转送与她时,还挺开心,可与头上的相比,差别不止一点点。 吴恩抬手将她鬓边碎发撩至耳后,含情脉脉地眼神落在她脸上,“你我之间无需如此客气,喜欢最重要。” 严寡妇抬盈盈水眸,满怀爱意的看着他,“很喜欢,吴郎待梅儿如此好,都不知如何回报你。” 吴恩握着她的手,稍稍用力将人从凳子上拉起来,另一手搂住女子柔软的腰肢。 许是怀孕的缘故,身体软得不像话,满意的捏了捏,眼眸含笑,“梅娘开心,便是最好的回报。” 话罢不待她反应,再也控制不住心底的念想,低头吻住她娇艳的唇瓣。 而收到礼物的严寡妇,心里高兴,也就默认其所有动作,慢慢地吴恩不满足于此,双手变得不老实。 去扯严寡妇的衣带,沉浸在快乐中的两个人,如同干柴碰上烈火,一发不可收拾。 直到露出里面的肚兜,身子被男人腾空抱起放到榻上,严寡妇才回过神来。 想到腹中不足三月的孩子,及拿捏男人的想法,轻轻推开他,柔柔弱弱的开口,“吴郎,肚子里还有孩子们呢,怕是不能叫你尽兴,等他大些好吗?” 女子娇柔妩媚的模样,叫吴恩情动不已,箭在弦上,哪收得回来,根本不理会严寡妇的话,抬手用力扯掉其最后的遮羞小衣。 男人的强势,严寡妇根本阻止不了,索性不再徒劳无功,一起与之沉沦。 她不想因为这事,将男人推开。 最重要的是,她已许久不曾近男人的身,多少有点想。 ..... 小院这边,贺乔莹一觉醒来,已是一个时辰后,原本郁闷的心情,此刻好了许多。 认真抄书的顾伯轩,听到动静转头,唇角含笑,“娘子醒啦,再睡一会儿。” 贺乔莹弯了弯眸,“不啦,睡了会儿精神许多。” 顾伯轩将笔搁在简易的笔架上,起身来到床边。 伸手将人拉起来,“娘子,为夫带你去逛一下。” 贺乔莹顺势而起,笑问:“去哪儿?” “随便走走,来县城一个多月,还没去四处看看,今日咱们抛开杂事。” 贺乔莹看着他,想说不用赚钱要紧,可见其认真的神色,突然间不想破坏气氛,点了点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7章想通(第2/2页) 俩人一起出门,正在认真糊绢花的顾晚,抬眸问:“二嫂咋不多睡一会儿?” 贺乔莹刚想开口,叫上顾晚一起出去。 却被顾伯轩提前阻止,“我同你二嫂出门逛一下,你留在家里。” 顾晚撅了撅嘴,“知道啦!” 别以为她不知道,二哥这是怕她去破坏气氛,自己有那么不懂事么? 也太小瞧了她,不过二嫂今日心情不好,出去走动一下,也不错。 这事搁谁身上都难受,无故被打,还是在人来人往的路边,幸好没有熟人,否则不知传成啥样。 俩人戴着斗笠,走在热闹的大街上。 看着人们为了生活,顶着炙热的太阳,挑着筐子走在街上,脸上皮肤黑如锅底。 而那压弯了的扁担,便知其肩上的担子有多重,然而他们不曾抱怨。 见到熟悉之人,还会笑着打招呼,没有被生活压垮,选择迎难而上。 还有那头发干枯的女孩,穿着不合身的衣服,裤脚一只长一只短,背着半人高的筐子,顶着烈日走在街上。 身后还跟着个脸色阴沉的妇人,只见她不时揪着女孩耳朵,不顾周围人投去的目光,骂骂咧咧的。 这一刻,贺乔莹觉得自己很幸运,至少在顾山死后,她不曾被赶走,无需过着如女孩那样的生活。 从前吃的苦,如今回过头看,是那么的不值一提。 心情豁然开朗,眉眼弯弯的看向身边人,“夫君,咱们回去吧,这么热在外面闲逛,感觉有点傻。” 顾伯轩温和一笑,“只要娘子开心,傻点也没啥,心情可有好些?” 贺乔莹指着那些人,“好多了,比起他们,已经很幸运,还有什么放不下,想不开呢。” 早该接受娘不爱她的事实,而非自欺欺人。 顾伯轩眸中带笑,“娘子能想通便好,咱们回去吧,再待下去,只怕要脱层皮。” 贺乔莹听罢,唇角不自觉上扬,轻轻点头,“嗯。” 不经意转头,却瞧见严寡妇从远处而来,身边还跟着个陌生男子,举止有些亲密。 贺乔莹拉了拉顾伯轩衣袖,指着不远处,“夫君,你看。” 顾伯轩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严寡妇与陌生男子有说有笑,忍不住疑惑,“严嫂子?她在县城还有亲戚么?” 贺乔莹摇头,“没听说,之前很少外出,看俩人的样子,像是认识很久,咱们要不要上去打个招呼?” 说话间,那俩人一同进入酒楼,而这会儿也快到吃饭的时间。 若冒然上前,人家还以为他们去蹭饭呢。 于是摇头,“还是算了,咱与严嫂子情况复杂,这会儿出现不太好。” “行,听夫君的。” 严寡妇对她有敌意,俩人很少说话,而她碍于身份,负责对方一日三餐,几乎不会坐下来闲聊,对彼此都不了解。 更不会知道,她在县城有无亲戚。 想着俩人方才举动,并不像亲戚会有的,也许是她不曾遇到,所以有些大惊小怪。 第108章 心中想法 第108章心中想法 俩人把严寡妇的事抛开,并排往小院而去。 到家时,顾晚已经做好午饭,坐在堂屋门前,眼巴巴的看着院门,等着几人归来。 小手撑着下巴,也不知道二嫂这会儿心情好点没? 可恶的老婆子,下回还敢欺负二嫂,就叫她尝尝巴掌的滋味。 这时门外传来动静,圆溜溜的眸子亮了亮。 推开院门,便瞧见这副场景,贺乔莹心里有些自责,不该将小妹一人丢在家里。 开口承诺,“小妹,下回一起出去。” 顾晚上前挽着贺乔莹,看了眼自家二哥,“还是二嫂好,我饭都煮好了,也不见那女人。” 说着小嘴嘟得老高,她们只不过出去一趟,人便离开,现在也不回来。 贺乔莹任她挽着,“咱们先吃吧,方才远远瞧见严嫂子,与陌生男子进酒楼,中午怕是在外头用。” 闻言,顾晚顺嘴骂了句,“还怀着大哥的孩子,就敢勾三搭四。” 贺乔莹从小被捧在手心里,性子乖巧,后来埋头做事,想法比较简单。 总觉得世上最坏之人,便如刘氏那般,更想不到其他。 听到顾晚的话,还帮着解释,“应该不会吧,她与大哥感情那般好,许是严嫂子亲戚。” “谁知道,只要把孩子生下来,随她怎样。”她刚才也只是随口一说。 严寡妇在村里的名声可不好,去溪边洗衣裳时,常听那些妇人们讲,哪家男人又往村东去。 起初还会避着她,后来见她听不懂,也就不避,慢慢地便明白,那些人在讲什么。 而她从未接话,只作不知。 小孩子家家的,若太好奇这事,别人会笑话她。 这也是爹娘不同意大哥娶她过门的原因,哪天出墙都不知道。 至于她肚里的孩子,有时也会嘀咕,太希望大哥有血脉留在世上,所有人选择接受。 对此,贺乔莹没有接话,严寡妇与顾家之间,本就只有孩子。 三人吃过午饭,晒在外头的褥子已经干透,贺乔莹收回来,铺好后,便开始缝制绢花。 难度比之前大,动作慢,一下午才做两朵。 盯着篓子里的花,感叹,“太慢了,得想个法子,否则赚不到钱。” “二嫂,咱们刚开始,手生着呢,明天肯定会快起来。起来走走,坐久了屁股痛。”说着,还伸手揉了揉。 贺乔莹轻笑出声,“你呀,在外头可不能如此,太不雅观。” “嘿嘿,没啥,不让人瞧见便是。” 见她如此,贺乔莹跟着轻笑出声,吩咐道:“把外头干菜收起来,明个儿再晒一天。” “好嘞,天都快黑了,那女人还不回来。” 贺乔莹抬头看了眼外头,面露忧色,“是呀,再等一会儿,若还不回,去外头看看。” 顾晚啐了一口,“惯得她,回来骂她一顿,真是的,还当自己是小孩子么。” 恰在此时,院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严寡妇面色红润地站在门口,手里还拿着东西。 妩媚的眼眸,扫了眼顾晚,“丫头片子,人不大,脾气不小,我回来啦,你骂吧。” 背后说人坏话,被对方听到,顾晚半点不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8章心中想法(第2/2页) 瞥了眼她,“整天不着家,天黑才回来,也不知道在外头干啥。” 显然没打消心底的怀疑,没有亲眼见到,不好发作而已。 提起这事,严寡妇忍不住想起不久前的欢愉,心情很好,不打算与之计较,丢下一句,“操那么多心,老得快。” 这话,将顾晚成功吓住,哪有女孩子不爱美,立刻去井边打水,蹲在水桶前,望着里头人影喃喃自语。 “会很老吗?看不出来,臭女人,竟敢咒我。” 贺乔莹见状,摇头失笑。 将菘菜和胡瓜干收拢在一起,连着木板一起拿进屋,放在外头,会被露水打湿。 照了半天,没发现不对的顾晚,这才小跑着去帮忙。 严寡妇直接回屋,打开手中纸包,露出块浅蓝色布料,还是难得的绸缎。 虽说是残次品,可比粗棉布好上千百倍,更别说是粗布。 拿在手上光滑柔软,下午吴郎带她去买的,加上簪子。 花了不少银子,一天,就抵过顾山所给,这便是富裕人家,出手非常大方。 早知如此,应该早些离开村子,来县城寻找机会。 这一天,过得那叫一个精彩,女人就该如此。 她才不要跟贺氏那样傻,整天围着男人灶台转,死命赚钱,舍不得吃,蠢死了。 哪天男人出息后,觉得拿不出手,被抛弃,后悔也晚了。 如此想着,突然有些感谢贺氏,幸好顾老头和董氏没同意。 否则岂不同贺氏一般,整天围着灶台,还要替顾山生孩子。 以他不敢违背爹娘的性子,不知要受多少委屈。 突然间,严寡妇有点厌恶腹中孩子。 妨碍她提前过好日子,还要与顾家人待几个月,享受过幸福的人,哪还能回到从前。 胡思乱想之际,外头传来顾晚喊吃饭的声音。 这才回过神来,原来天色已彻底暗下来,罢了,先不想,反正孩子打不掉。 但她这会儿不太饿,倒是身上有些粘粘的,想去洗一洗。 拿着换洗衣裳,走出屋门,跟没骨头似的,靠在门框旁,“我还不饿,晚饭就不吃了,二弟,给我提桶热水,这天气太热,得去洗一洗。” 理所当然的语气,像使唤下人似的。 顾晚瞪她一眼,警告道:“我去,你不许使唤我二哥,听到没?” 这妇人,看着就不安分,别想勾搭二哥。 严寡妇挑眉,“快去吧。” “小妹,你去灶房帮忙,提水的事二哥来就好。”顾伯轩倒没觉得有什么,在他心里,严嫂子为大哥孕育子嗣,与大嫂无异。 如今大哥不在,帮忙提下水,并无不可。 在这事上,顾晚格外坚持,“我来就好,你去灶房帮忙,我分几次提,不会咋样。” 说着把他推往灶房。 闻言,顾伯轩不再坚持。 另一边,溪头村。 顾长风想了一天,还是决定将事情与董氏说声。 饭桌上,将最后一口糠饼咽下去,顾长风看着对面之人,声音温和,“孩他娘,这次去县城,轩儿同我说,有人看中晚儿,想讨回去。” 第109章 先不同意 第109章先不同意 刚放下筷子的董氏,准备收拾碗筷的动作顿住,“他们刚到县城,认识的人靠谱不?孩他爹,说实话我不赞成。” 自家女儿聪明伶俐,有人看上很正常,不过村里的姑娘嫁进县城,总觉得不太靠谱。 结亲讲究门当户对,女子高嫁就得受罪,受委屈家里也帮不上忙。 因为家庭条件差,没有强硬的靠山,不受人尊重,讲的话并不会被放在心里。 但女儿嫁太差,老两口又不愿意,面朝黄土背朝天的日子,他们已经过够,不希望女儿重复这样的老路。 这也是拼了命,也要将儿子送去念书的初心,好借此改换门庭。 顾长风沉默片刻,“隔壁镇的,一家人在县城开杂货铺子,在那儿买了宅子,条件还不错。” 说实话,这家人条件各方面都好,顾长风挺满意的,有些事也考虑到。 本想当作没发生,又有些不甘心。 万一亲事成了,他们家伸手拉拔一下,老二还能早点参加科举。 听说不是县城人,董氏不怎么抵触,“条件不错,可咱晚儿才十三,离嫁人还早,他们等得起么?” 这才是关键,女儿还没到可以出嫁的年纪,就算订亲,还得等三年。 顾长风跟着点头,“我也这样想,老二家的说,那家人愿意等,问了两回,诚意十足的,咱也得表个态不是。” 女儿到了出嫁的年纪,总要嫁人,早点儿订下来,也能观察几年,期间发现不合适,还可退婚,若匆匆忙忙嫁过去,再察觉不对,也晚了。 嫁汉嫁汉,汉子不上进,一辈子受罪。 在董氏心里,女儿还是从前的样子,冷不丁提起亲事,感觉不太真实,忍不住想找点茬,“能在县城买宅子,眼光应当挺高的,看中晚儿啥了?这丫头大大咧咧的。” 提起这事,顾长风嘴角上翘,“吵了一架,就莫名其妙对上眼,晚儿还不知道这事。” 董氏嘴巴微张,这理由真够离谱的。 有时候缘份就是那么奇妙,一眼便定终身,有些相处几十年,还互看不顺眼。 想了好一会儿,董氏做出决定,“还是算了吧,咱们家这两年有点不顺,晚儿的亲事,缓一缓,或着让老二家的观察一下,确实不错,再坐下来商谈。” 顾长风觉得有道理,“成,明个儿叫村长帮忙写封信,将这事回绝掉,那后生今年十七,拖着不给说法也不好。” 董氏起身收拾碗筷,慢悠悠道:“嗯,为今之际多赚些银钱,免得孩子落地养不起,严氏嘴巴那么叼,咱们可得多去几回,免得轩儿负担不起。” 老大的血脉,轩儿帮忙认下已是天大的恩,若他们撒手不管,全丢给老二两口子,也说不过去。 提起严寡妇,顾长风直摇头,“这妇人,性子太过厉害,幸好没有进门,否则鸡犬不宁。” 董氏叹气,“熬死大贵一家,能是个简单的么,也就老大鬼迷了眼,看上这么个女人,成亲当天还跑去乱来,年纪轻轻的就丢了命。” 提起这事,董氏一肚子气,安生过日子不好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9章先不同意(第2/2页) 见枕边人气愤不已,顾长风出言安慰,“罢了,再忍几个月,孩子总有落地的时候。” “咱们离得远,倒没啥,轩儿两口子,怕是要遭罪。”董氏还有句话没说出口,严氏是个不安分的,万一起了不好的心思。 她最担心的是,严寡妇会不会勾搭轩儿。 虽说相信儿子不是胡来的性子,可严氏舍下脸来,血气方刚的男子,还真遭不住。 顾长风跟着叹气,过后又叮嘱,“家里的鸡蛋都留着吧,每月给送一回,啥都得买,确实有点难,咱们费点时间而已。” “下个月怕是不行,得把欠的还掉。”那半筐有一半是和柳氏换的,肯定要先还。 顾长风没有接话,一时间堂屋有些安静。 老大走后,家里条件一落千丈,从前还能吃上肉,如今吃个鸡蛋都得算计着。 可要他们看着严寡妇打掉孩子,也做不到。 而抢到银钱的苏氏,直到天色深黑才回到家。 刘氏等了两天,傍晚时仍不见人,气得不行,早早将院门关上。 “咚咚咚.....” 贺成与刘氏正在行鱼水之欢,冷不丁被敲门声打断,顿时不太行。 翻身从刘氏身上下来,四仰八叉的躺在床上,搓着脸,“大晚上的敲门,老子要是不行,明天拿刀去他家。” 刘氏性致索然,扯过衣裳盖住重要部位,“八成是老太婆,你去开门,看是不是,可有拿银钱回来?” 看着毫无形象的男人,刘氏翻了个白眼,大晚上的,大伙都睡觉,谁没事来敲门,都不带脑子的。 闻言,贺成脸黑如锅底,“早不回来,晚不回来,非得在老子来劲的时候回,让她在外头待着。” 刘氏没得到满足,索性闭眼入睡。 贺成不去开门,睡在另一间屋的兄弟三人。 贺章用脚踢了踢旁边人,“贺卿去开下门。” 贺卿不想动,闭着眼睛喊,“贺年,去开门。” 贺年翻了个身,嘀咕道:“爹娘都没动,还是别管了,明天得去挖地,早点睡吧。” 兄弟三人都不想动,贺成与刘氏故意不起来,累极了的苏氏,只得靠坐在门口,双手抱膝,呆呆的看着远处。 早上被女儿说教,晚上被儿子关在门外,心情很是低落,看了眼隔壁还亮着灯的老二家。 起身想去借宿一晚,可看着前后只有两间房的小屋,脚怎么也迈不出去。 老二家本就挤,又能睡哪儿? 最后只得重新坐回去,捂着怀里的铜板,期待着孙子的出生。 次日,有早起的村人,瞧见苏氏在门外,头发上还有露水,忍不住惊呼出声,“苏婶子,你这是在外头待了一晚?” 苏氏站起来,扯了扯衣摆,摇头否认,“没有没有,刚从外头回来,有些累坐着歇一会儿,你起这么早,去哪儿呢。” 村人忍不住劝说:“哦,我去地里,你老一大把年纪,儿子都已娶妻,闺女也嫁出去,该享清福啦。” 第110章 自欺欺人 第110章自欺欺人 对村里人劝说,苏氏只得扯着唇干笑,有些事叫她如何说出口。 儿媳太过强势,为家中能够安宁,只能退一步。 若能歇着,谁愿意当牛做马,这不是没办法么,儿子不顶事,只能受些委屈。 有口饭吃,不被赶出家门,死后有块地埋,也就知足了。 村人离开,苏氏怕传出不好的话,起身往地里去,两天不在家,地里的草怕是长高不少,刘氏没那么早起,先去地里忙一会。 太阳渐渐升起,草尖上的露珠晶莹剔透。 苏氏捶了捶腰,提着草绳捆着的菜往回走。 衣袖及裤脚被露水沾湿,加之昨晚没睡好,眼下一片青黑,整个人瞧着狼狈不堪。 然她并不知,满心想着地里的菜已经长大,可以吃到饱,不必在挨饿。 提起挨饿,苏氏有些后悔,离开的太过突然,应该从女儿家拿些黑面回来。 因着昨晚的事,刘氏起得比往日早,老婆子很可能拿了银钱回来,至少得给几分好脸色,否则下次没有这样的好事。 人在家中坐,还有银钱送上门,这样的美事,不多见呢。 早知如此,就该将人嫁到富裕人家去,做妾、或续弦都无所谓,只要能拿银钱回家,当初咋没想到呢! 如今后悔也晚了,不过蚊子再小也是肉,总比没有强。 等她打开院门,却不见苏氏人影,当即拉下脸来。 难不成见她们没开门,生气离开了? 正当她疑惑时,就见人从不远处回来,手里提着菜。 撇了撇嘴,没有离开就好,否则上哪找煮饭婆子。 这两天累死她了,一天煮三顿饭,可不容易。 老婆子,还不能离开,怎么也得等章儿娶妻,有人接手这些琐事。 心里这般想着,人已快走两步,来到苏氏跟前,伸手接过她手里的菜,笑容满面的问:“娘,你咋大早上从外头回来,莫不是走夜路?快回屋歇一会儿。” 明知苏氏在外待了一夜,刘氏还能面不改色说出这番话,可见其脸皮有多厚。 被儿媳妇关心,苏氏整晚的郁气消散一空,“老大家的,你慢点儿,可别伤着身子。娘昨晚便回来,你们睡得早,便在外头凑合一晚。” 刘氏拍了拍脑门,故作懊恼,“昨晚竟睡得这般沉,娘该多敲几下,听到肯定起来开门,虽说现在天气暖和,待在外头还是有些冷的,待会喝碗热汤驱寒。” 关心的话语,叫苏氏格外舒心,不自觉拿她与贺乔莹对比,一个指责自己偷拿银钱,另一个关心备至,高下立见。 “好,孩子有没有闹你?最近吃得下去不?”笑呵呵地应下,不忘关心对方身体情况。 说话间,俩人已经进入院门,刘氏隐去笑脸,“还是老样子,娘你可有借到银子?” 苏氏小声道:“不多,怕是不太够,你娘家弟弟条件不错,要不同他们借点儿,收了粮食,便有银钱归还。” 闻言,刘氏便知其身上可能没有一两,不过白得的银钱,十文她也不嫌少。 没有理会苏氏的话,转了转眼珠,“小妹可是在怪我,将她嫁入顾家,所以不愿意伸手帮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0章自欺欺人(第2/2页) “没有的事,她那如今能过上好日子,还得谢谢你给挑了个好人家。”否则哪能顿顿饱饭。 刘氏神情松快,“小妹不怪我这个做嫂子的就成,顾家大郎瞧着人高马大的,谁知竟是短命的,幸好老二不错,是个有福之人。” 苏氏跟着点头,“的确,娘过段时间再去县城一趟,做姑姑的,给孩子花点银钱,天经地义。” 说完,从怀里掏出从贺乔莹那里拿的铜板,沉甸甸的,看着可不少。 突然间,刘氏觉得老婆子活着比死掉好,至少她能从贺乔莹手里拿到银钱,无形中多了笔收入。 伸手接过铜板,刘氏神情愉悦,“娘你辛苦了,快去煮早饭吧,孩他爹该起来啦,记得多放半碗米,你跟我们一起吃。” 吩咐完,刘氏头也不回的进屋,丢下苏氏站在院中,还有煮饭的活。 对此,苏氏不敢有半句怨言,拿着菜进灶房,还为能与儿子一家吃饭而高兴。 有许久不曾与儿子坐一起吃顿饭,今天终于再次融入其中。 三个大孙子,从前最爱围着她转,随着见面时间减少,几乎没什么话说。 希望通过这次,缓和下关系。 贺成躺在床上,手里拿着烟斗,从其油光瓦亮的模样,便可知刚买不久。 刘氏进屋皱了皱眉,很快露出笑来,“孩他爹,快看,死丫头给的,看着得有一百多文吧。” 贺成转头看去,果真有不少,抬手一抓,刘氏手中铜板少一大半。 把铜钱塞进怀里,摆了摆手,“这些给你花,去买些绢花,或口脂啥的,晚上在床上戴。” 刘氏藏好剩下的铜板,不顾呛人的烟雾,抱着贺成亲了一口,“孩他爹真好,看来老婆子得多活几年,咱们就有用不完的银钱,顾家竟叫人打你,往后吃他的喝他的。” 说完,忍不住捂嘴笑。 贺成捏了捏她腰,“你说的对,往后多给半碗粥,免得饿死。” 刘氏娇笑着掩饰心底的惊诧,“都听夫君。” 这男人果然什么都知道,只是没有说出来而已。 也还好他站在自己这边,不然怕是没好日子过,这般想着,刘氏手变得不老实,勾得贺成心痒难耐,无奈昨晚被惊住,根本没兴致。 将人推开,从床上起身,嘴里骂骂咧,“你这妇人没羞没臊的,老子迟早被你害死。” 拉好衣服,头也不回的走出屋子。 看着男人离开,刘氏撇了撇嘴,起身去数铜钱,一枚、二枚、总共有三十多枚,有点儿少。 盯着铜板,脑子里已经开始计划下一步,得想什么理由好呢? 而辛苦带回银钱的苏氏,正在灶房忙碌,一枚铜板都没落着。 对于这一切,辛苦缝制绢花的贺乔莹丝毫不知,吃过早饭便开始干活。 而同个屋檐下的严寡妇,梳着好看的发髻,戴上银簪摇曳生姿的出门。 盯着她离开的背影,顾晚小声嘀咕,“又往外跑,不会是有相好了吧?” 第111章 再次打探 第111章再次打探 贺乔莹瞪她一眼,“这话可不能乱说,严嫂子怀着身孕呢。” 在贺乔莹的心里,严寡妇既然愿意给顾山生孩子,定是十分喜爱对方,如此,肯定不会在外乱来。 因为顾山已死,还愿意生下他的孩子,除了喜欢,实在想不到其他原因。 顾晚撇嘴,“这事可说不准,你看她那样,肯定没好事。” 穿得那么好看,八成有问题,虽然心里这般想着,但她只是随口一说。 毕竟还怀着孕呢,总不至于真的做出什么。 姑嫂俩这会儿并没太在意,顾晚如此说,也只是看不惯严寡妇啥也不做。 毕竟村里的嫂子们怀孕,也会帮忙做些事情,啥也不做的,比较少见。 贺乔莹柔声劝解,“她毕竟怀着大哥的孩子,出去走动一下也好,等严嫂子肚子大些,不太方便时,你还得陪着她。” 虽说她不喜欢顾山与严寡妇的做派,既然事已至此,只能心平气和的接受,和夫君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强。 抛开认养大哥孩子这事,夫君没有不好的地方。 听到贺乔莹的话,顾晚嘟着嘴,“凭啥,我才不要跟个丫鬟似的,跟在她身后。” “肚子大行事不方便,若无人跟随,要是出了事,爹娘得多伤心。” 顾晚想也不想道:“到时不让她出门不就得了。” 贺乔莹摇头失笑,“脚长在她身上,可由不得咱们。” 顾晚沉默半晌,叹口气,“罢啦,为了大侄子,本姑娘就忍一忍。” 苦大仇深的模样,贺乔莹轻笑出声。 姑嫂俩很快丢开严寡妇的事,着手认真缝制绢花。 “贺娘子,在家吗?” 外头响起马氏的大嗓门。 贺乔莹扬声回:“在家的。” 顾晚翻着白眼,起身往外走,不忘叮嘱道:“二嫂,我去开门,你把筐子收回屋,可别被她看了去。” 赚钱的营生,可不能叫别人学去。 贺乔莹放下手里的活,“行。” 马氏站在外头,手里拿着两个桃子,水灵灵的。 顾晚打开院门,脸上挂着笑,“婶子有啥事?” 马氏笑容满面,“顾姑娘,婶儿得了几个桃子,给你尝尝。” 顾晚把手往后藏,干脆的拒绝,“婶儿留着自个吃吧。” 吃人嘴软,她可不想随时被对方找茬,还不好意思骂回去。 两个桃子而已,她才不是嘴馋之人。 马氏将桃子塞过去,语气强硬,“拿着吧,和婶子客气啥。” 这姑娘她是越看越喜欢,可惜年龄太小,不好立即娶回家。 手里拿着桃子,顾晚不好将人拦在门外,侧开身子,“婶儿进屋坐会儿。” “行,婶儿在家无聊,说说话也好,没有打扰你们吧?”马氏嘴里说着客套话,人已经进入院子。 看见院子里晒着的菘菜和胡瓜,面露讶异,“你们还晒了干菜?” 贺乔莹从屋里出来,笑着接话,“嗯,冬日里菜不多,现在又吃不完,晒些留着以后吃。” 马氏竖起大拇指夸赞,“贺娘子是个会过日子的,顾公子可真有眼光。” 自从有了与顾家结亲的意向,找人打听顾家情况,虽不知其是哪里人,但就顾公子表现出来的能力,就叫他们心动不已。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1章再次打探(第2/2页) 算术如此厉害,儿子若能学到几分,不怕被人坑银钱。 行商之人,经常外出收货,算术若不过关,或不够精明的话,很容易被人算计了去。 而看其架势,十有八九会参加科举,若考中,顾家将一飞冲天,有着姻亲关系的自家,能没半点好处吗? 将这事与男人一说,自家男人非常支持,退一步来说,顾公子哪怕没有考中,以他的能耐,也不至于就这点出息。 贺乔莹被夸得不好意思,“婶儿过奖了,咱们穷人家过日子都这样,进屋坐会吧。” “那也得人勤快,有些人宁愿冬日吃盐巴,也不做这事。” 贺乔莹笑了笑没接话,给她倒了碗水,“婶儿,喝茶。” “多谢。” 顾晚把桃子放在桌上,解释了句,“婶子给的。” “婶子也太客气了,过来玩,还拿如此贵重的东西过来。” 桃子成熟之际,虽然不贵,对于没有的人家来说,也是需要银钱买的。 院门口的桃树,因着品种问题,长得个小又苦涩。 但也不是她们随便能摘的,桃树主人早早便派人来摘走。 马氏摆了摆手,“自家铺子收到的山货,拿了几个回来,婶儿牙口不太好,便给你们尝尝鲜。” 想把人家姑娘讨回去,得花点心思,两个桃子而已,铺子里多的是,价格又不贵。 再说,她牙齿不好,还真咬不动这硬邦邦的玩意,还不如给顾家。 闻言,贺乔莹也不客气,“那就多谢婶子。” 心里却在想着,待会儿拿些什么回礼。 有人来家里,顾晚又不太想与马氏说话,便去忙其他的事。 见顾晚不在,马氏急不可耐的问:“贺娘子,可有消息没?” 贺乔莹摇头,“还没有,婶儿你若急的话,不如看看其他姑娘?小妹还小,嫁人之事,怎么也得两三年之后。” 对方倘若不急,等小妹十六岁,俩人倒是刚好,要是急着娶进门,等着抱孙子的,自家小妹有点不合适。 马氏干笑两声,“那到没有,顾姑娘能干,怕被别人抢去。” “呵呵,婶儿说笑了。” “一家有女百家求,这事很正常。” 顾晚在外头转了一圈,没啥事做,太阳又晒,打算回屋待着,就听到马氏这番话。 好奇地问:“你们在说谁呀?” “没谁,婶儿家里还有事,先回去了。”得不到消息,又不好在顾晚跟前说,马氏只得借口有事。 贺乔莹也不多留,回灶房拿了两条胡瓜,“婶儿慢走,家里种的菜,拿回去尝尝。” 马氏连忙推拒,“不用不用,婶儿家里不缺菜吃。” “你若不要,桃子我们也不收,婶儿拿回去自个吃吧。” “好吧,贺娘子这性子也太实在。” “婶子慢走。” 待人离开,顾晚再次询问。 讲个话还偷偷摸摸的,总感觉有问题。 贺乔莹想了想,小姑子的亲事,还得爹娘亲自与她说。 于是摇了摇头,“以后你就知道了,咱们继续吧。” “嗯。” 另一边,顾伯轩格外忙碌,特别是听说他今日会送五十个字,不少原本不打算写信的人,也来凑热闹。 第112章 赶巧 第112章赶巧 忙忙碌碌,直到中午,总算忙完。 顾伯轩背着书箱往回走,到如意巷口时,迎面走来一位青衣男子。 长相俊美,与如意巷格格不入,若穿上锦衣华服,旁人还以为是哪家贵公子呢。 男子也看见了他,在两人擦肩而过时,青衣男子突然开口,“你可是姓顾?” 顾伯轩停下脚步,面露疑惑,“是,敢问你是?叫住顾某有何指教?” 齐知远神色淡然:“某姓齐,指教谈不上,听说你算术能力不错,若认真念书,将来成就或许不错。” 能与许家大姑娘退亲,齐知远挺感谢他的,若没有对方与许大姑娘的比试,或许发现不了对方的品性。 成亲后暴露本性,人微言轻的齐家,肯定搞不过许家,有钱能使鬼推磨,想必会有许多人阻止。 娶妻不贤毁三代,齐家处于微末,可经不起这些风浪。 打听到对方同住如意巷,便想提点其几句,算是感谢他无形中改变齐家之事。 顾伯轩不明所以,但对方话中意思,倒是听懂了,“谢谢,肯定会的。” 大哥离世,打乱所有计划,并不意味着会放弃科举,只是延迟几年。 但这些事,他不会同对方说。 齐知远点头,“那就好,齐某刚搬来,有问题可来询问一二,有空都可帮忙解答。” “好,谢谢齐公子。” 齐知远微微颔首,错身而过。 原本不将对方当回事的齐知远,在见到人后,有种直觉,眼前人与自己是同类人。 这才有了后面两句,同乡又有交情,将来总有用得上的时候。 第一次见面的俩人,彼此客套两句,便匆匆离开。 日子一天天过去,处于忙碌中的一家人,总觉得时间不够。 几天后,收到顾长风的信。 看过后,顾伯轩把决定告知贺乔莹。 “爹娘没同意?”顾伯轩语气平静。 对于爹娘的决定,他多少猜到些,毕竟是一辈子的大事,考虑全面一点才好。 贺乔莹怔愣片刻,“说了啥原因没?” 也许是她比较现实,觉得马婶看中小妹,总会好好待她,家里还有间杂货铺,日子不会差到哪里去。 这点,从马婶子平日里的穿着,便能看出一二。 顾伯轩轻声回:“小妹年纪小,怕对方等不及,不是知根知底的,不太放心。” 对此,贺乔莹接受良好,爽快应下,“行,明个儿同马婶子说一声。” “语气尽量和缓些。” 贺乔莹感叹,“知道,邻里邻居的,幸好小妹不知道这事,不然挺尴尬的。” “这事没旁人知道,对小妹名声无碍。” “是夫君顾虑周全。” 顾晚的人生大事,在夫妻俩刻意隐瞒下,悄无声息的解决。 得知结果的马氏,还可惜了一阵,然而,人家爹娘不同意,再喜欢也没用。 渐渐地不再来顾家聊天,免得压制不住心底的念头。 安成县近来发生件惊天大事,街头巷尾都在讨论着。 “听说了吗?城东张寡妇杀夫案,明个儿要开堂审理,你要去看吗?”缺了颗门牙的老汉,兴冲冲的问身边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2章赶巧(第2/2页) 因着门牙有缺,话语并不清楚。 “当然要去,这般恶毒的妇人当真少见,看看县老爷怎么处治。” 是一命抵一命,还是发落到矿场去当女奴?或是充当军妓? “张氏长了张狐狸精的脸,可好看了,可惜是个有毒的。那男人也倒霉,有命娶没命享用。”可惜的啧啧两声。 “那可不,张寡妇之所以进衙门,皆因她水性扬花,强抢不成,被对方送进去的。” “叫那男的逃过一劫,不然怕是凶险万分呐。” 听着旁人津津乐道,顾伯轩往回走的脚步,都快了几分。 说实话,事情发展到这儿,是他没想到的,张氏瞧着人畜无害,内里却是个狠的,同床共枕的男人,也下得去手。 回到家,瞧见笑容满面的娘子,在心里暗暗发誓,必不辜负对方。 贺乔莹见人回来后,一脸的沉思,温声询问:“夫君,想啥呢,魂不守舍的。” “回来路上听到个消息,张寡妇杀夫案明日审理,可要去看?” 顾伯轩之所以这么问,算准明日没啥人找他写信,喜欢看热闹的,必定去看县太爷断案。 若娘子想看,便能抽出时间去。 贺乔莹摇头,“明天人肯定很多,还是在家多做几朵绢花,上回领的布料快做完了,得送去换银钱。” “娘子说的对,那就不去,等以后看为夫断案。”顾伯轩不忘夸下海口,等于变相的告诉贺乔莹,他的目标、 贺乔莹笑眼弯弯,“好呀,那我可就等着喽。” 顾晚从边上凑过来,“等什么?我也要。” 贺乔莹揉了揉她脑袋,“等你二哥当上县令,咱们看他断案。” 顾晚拍手,“好耶,二哥一定可以的。” 自家二哥聪明,读书天赋又好,考中秀才、举人那是迟早的事,将来定会坐在高堂上,替百姓鸣不平。 顾伯轩轻笑出声,想起最近时常不见人影的严寡妇,皱眉问:“严嫂子又不在家吗?” 顾晚点着小脑袋,“嗯,吃过早饭就出去了,也不知道去干嘛,穿得光鲜亮丽,头上首饰换着戴,之前也没见她如此。” 她早就想说,无奈人家不搭理,第二天照常出去。 顾伯轩思虑片刻,做出决断,“晚上回来说说她,天天出去瞎逛,容易被懒汉盯上。” 怀着孩子还往外跑,真要出事,后悔也晚了。 大哥唯一的血脉,不容有失。 顾晚赞同点头,并提出意见,“还得警告她,不许往外跑,要是带着孩子和人跑了,咱那二两银子岂不白花,还有最近所有花销。” 贺乔莹跟着附和,“小妹说的有道理,严嫂子确实有些不像话。” 话音刚落,娇柔的嗓音从门外响起,“哪里不像话?说来听听!” 有时候就是那么巧,之前傍晚才回家的人,今个儿却提前回来。 而顾伯轩回来后,并未关紧院门,致使其悄无声息站在门外,恰好听到这番话。 第113章 吵赢 第113章吵赢 顾伯轩与贺乔莹几人转头,只见小腹微微隆起的严寡妇,站在屋门外,脸色难看的盯着他们。 难得早回一次,就听到贺氏讲她坏话,那不在家的时候呢? 是不是更过分? 说人坏话被对方听到,贺乔莹脸皮薄,多少有点不好意思。 天知道,还是头一回经历这事,抬手撩了撩耳边碎发,掩饰内心尴尬。 顾晚撩起衣袖,小手叉腰,“哪里不像话,今个儿我同你讲一讲,若有不对,尽管提出来。” 她才不怕,听到更好,正好将话摆在明面上,免得将自己气得半死,对方还不知道。 严寡妇坐在凳子上,挑眉看着张牙舞爪的小丫头,淡声道:“你说,我洗耳恭听。” 冒着生命危险给顾山生孩子,顾家人不说感激涕零,也该好吃好喝的供着自己。 可他们倒好,整天吃一样东西,菜色普通无味,最最主要的是,贺乔莹太过小气,三餐菜色太过单一。 如此,还不允许她出去找吃的么? 难道她们没发现,自己最近圆润了一圈,容光焕发吗?这些足以证明,方法没错。 当然,也许方式有点儿不一样,但是男未婚,女未嫁,有何不可? 总不能叫她生完孩子后,再与吴公子恩爱吧,时间太久,血气方刚的男子,如何等得。 顾晚站在她跟前,条理清晰的问:“谁家怀孕的妇人,像你这样,整天不着家。 家务不做也就不说了,至少自己的衣服得洗吧,每天换下来一扔,咋的,我欠你的呀?” 小嘴特能说,将心里的不快全都吐不出来。 贺乔莹在旁边听得热血沸腾,好厉害的小嘴,自己为何做不到? 若有小妹的口才,当年也不至于被大嫂指着鼻子骂,而说不出任何反驳之言,总觉得对方没错,是自己不够好。 严寡妇静静的听着,待顾晚停下后,还淡定的问:“说完了吗?” 顾晚翻了个白眼,双手环胸,“暂时就这些,等会再补充。” 真要说起来,一天一夜都讲不完。 严寡妇神色从容,“既然你讲完,那轮到我来说,凭什么?凭我肚子里的孩子姓顾,凭他是顾山唯一的子嗣,是你们求着我生的,当然得负责一日三餐,否则我凭什么给顾家生孩子? 凭我喜欢顾山?可笑,他都死了,还有啥可喜欢的,连个名分都给不起,你说呢?” 这番话落在任何人耳里,都会觉得严寡妇没错,没名没分确实没理由给顾家生孩子,该千恩万谢。 然顾晚并不认同,“凭你愿意呀,为何跑来我们家,还不是自己想生,说句难听话,我们还给了银钱,有道是银货两乞,别把自己说得那么伟大。” 足有十两银子呢,他们一家人不吃不喝几年的收入,为此还卖掉一亩地,多少人一辈子也买不起几亩地。 孩子出生后,严寡妇又不用管。 再说,她们家本就不富裕,若想通过孩子赚大钱,可就想错了。 这话叫严寡妇无言以对,生下孩子确实是她的选择,毕竟堕胎的结果,是从今往后再无子嗣。 她还要嫁人,无法孕育后代将毁掉后半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3章吵赢(第2/2页) 无言以对的严寡妇,强撑着道:“就算孩子是顾家的,难道还不能出家门?” 顾晚爽快点头,“可以呀,但不能天天往外跑,万一遇到坏人,伤着腹中孩子,谁来承担后果。” “你个乌鸦嘴,孩子待在我肚子好好的,怎会出事?没事别咒我。” “这事可说不准,人来人往的,万一呢?你能承担后果吗?” 说不过顾晚,严寡妇败下阵来,嘀咕着,“大不了以后两天出去一回,行了吧!生个孩子而已,跟看囚犯似的。” 顾晚点头,“这还差不多,回屋歇一会儿,午饭马上就好。” 吵输掉的严寡妇,神色郁闷,回屋后越想越气,刚才就该不讲道理,让个小丫头片子给数落一顿。 最可气的,当时还说不出反驳的话,表现太差,下回一定要改进。 顾伯轩本想亲自说来着,最后发现小妹一人足矣,根本没有发挥的余地。 贺乔莹来到灶房,朝顾晚竖了个大拇指,“小妹,你是这个。” 顾晚小嘴一撇,“那是她理亏,这孩子若她不想留,我们连知道的机会都没有,既然如此,为何做出一副我们求她的样子。” 既然要生,又何必这样,乖乖待在家里,把孩子生了,不就行了么。 动不动拿孩子说事,次数多了,顾晚也看出来她的小心思,想拿捏他们,美得她。 贺乔莹抿唇轻笑,“想必严嫂子经过此事,以后不会一直往外跑。” 顾晚耸了耸肩,“希望吧,她可不老实。” 对于严寡妇,顾晚实在没信心。 姑嫂俩说话间,简单的午饭已经做好。 一碗水煮菜,及黑面糊糊,放了点盐吧。 因着严寡妇在家,贺乔莹特意煮了个鸡蛋,给她补身子。 顾晚把吃食放在桌上,高声喊,“吃饭了。” 严寡妇听到声音,拉着脸从屋里出来。 看见桌上的饭菜时,原本就不好的脸色,更加难看。 冷着脸问:“顾晚,家里穷成这样了吗?连个像样的吃食都没有,怎么吃得下去?” 顾晚圆溜溜的眸子,在桌上扫了一圈,满脸疑惑看向严寡妇,“挺好的呀,二嫂还给你煮了个鸡蛋,家里就这条件,别太挑。” 手指着黑面糊糊,满脸嫌弃,“这是人吃的吗?天天鸡蛋都吃腻了,能不能换个花样,割块肉回来也不错。” “做啥美梦呢,肉可不便宜,不要银钱的吗?” “你们天天做绢花,难不成连买肉钱都赚不到?” 顾晚瞥她一眼,“那也不能乱花,想吃自己买。” 刚才那一眼,充满鄙视,她以为自己是谁? 顾伯轩从屋里出来,看见桌上的吃食,没有说什么,等贺乔莹坐下后,端起碗筷开吃。 黑面糊糊确实不如米饭和白面,可比起糠,及树皮等物,不知好了多少倍。 见无人理会自己,气急不已的严寡妇,丢下筷子起身离开。 回屋没一会儿,拿着油纸伞往外走,她要去找吴郎。 第114章 不回去 第114章不回去 “站住。” 就在严寡妇的手碰到院门时,顾伯轩冷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叫人胆寒,下意识想要听从。 然,严寡妇仅停顿片刻,便拉开院门头也不回的离开。 她也是有脾气的人,在吴郎那儿好吃好喝的,何必留在这里受气。 黑面糊糊而已,跟山珍海味似的,只有贺氏那傻子,才会心甘情愿吃这些。 望着其头也不回的身影,及敞开的院门,屋内几人脸色难看,特别是顾晚。 不久前还在争吵,说好两天出去一趟,话音才落不久,人就跑出去。 之前白吵了,说话不算话。 当然,顾伯轩也好不到哪里去。 见兄妹俩脸色不太好,贺乔莹出声打圆场,“算了,吃饭吧,明个儿换了银钱,给买点肉,改善一下伙食。 怀孕嘴本就叼,是我考虑不周。” 温柔的话语,抚平心中烦闷,顾伯轩面上带笑意,“嗯,娘子看着办,不必操心银钱的事。” 贺乔莹回以微笑,“好,吃饭吧。” 家里银钱被娘拿走一大半,尽管夫君什么也没说,贺乔莹心里仍旧觉得亏欠,认真缝制绢花,就是想多赚点。 而男人拿回来的铜板,则攒起来。 严寡妇天天往外跑,刚开始几人还会担心对方饿肚子,给留些饭菜,吃惯美味的严寡妇,根本看不上。 加之天热,吃食容易馊掉,贺乔莹心疼不已,往后没再留饭。 这些严寡妇眼中的差劲吃食,在贺乔莹眼里,却是饱腹的美味。 比起吃不饱,黑面已是她眼中的上等吃食,上回瞧见水里的自己,脸颊长了不少肉,原本黑黄的皮肤,白了不少。 顾晚喝了口糊糊,“二嫂你就惯着她吧,越来越不像话,咱们庄户人家,哪能经常吃肉,多少人吃糠咽菜都能过,她为啥就不行?” 贺乔莹给她夹了筷子菜,笑着解释,“看在孩子的面上。” 顾晚把菜送进嘴里,用力咀嚼着,“为了大侄子,本姑娘忍很久啦,希望他别像严寡妇。” 此时此刻,这是顾晚唯一的想法。 严寡妇来到吴恩铺子时,看见他正与一位年轻姑娘在说话,脸上的笑容格外灿烂。 见此,心里咯噔一声,出于对男人的了解,严寡妇立刻明白,两人关系不一般,或还在萌芽中。 这男人是自己看中的,怎能被旁人抢走,离开吴郎,她的好日子岂不没了。 思及此,严寡妇脸上挂着笑,“吴郎,这位妹妹是?” 闻言,正在说话的俩人转头看来,见是她,吴恩轻笑出声,“梅娘,你来了,这位是我前头夫人的堂妹冬儿,许久不见,已经长成大姑娘了。” 冬儿斜眼看着严寡妇,原本笑意盈盈的脸有片刻僵硬。 处于新鲜期的吴恩,见到严寡妇,很高兴,顾不得还有外人在场,牵起她的手。 与其贴耳轻语,将冬儿晾在旁边。 严寡妇得意的看了眼对方,眼中明晃晃写着,看吧,这男人是她的,别人休想染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4章不回去(第2/2页) 有意嫁入吴家的冬儿,肺都快气炸了,还不敢表现出来。 毕竟男人对她没有其它意思,太早露出意图,可不太妙,于是压下怒火,柔声道:“姐夫与梅儿姐姐有事聊,冬儿就先回去了。” 吴恩随意摆手,“好,慢走不送。” 冬儿咬着唇,心不甘情不愿的离开,吴恩则拉着严寡妇进入后院。 有些迫不及待,饿着肚子的严寡妇抬手阻止,“吴郎莫急,可还有饭菜。” 听到她还没吃饭,吴恩脸色难看,“他们竟不给你吃饭,要不就待在我这儿,别回去了,等孩子生下来,抱回去给他们。 当然,你若不愿意,咱就留着。对外就说是我吴某人的娃,不差他一口吃食。” 这话,听得严寡妇感动不已,抱着对方,将头贴在其胸膛,柔声细语道:“谢谢你,吴郎。这两天不想看见他们,在这儿借住几晚可行?” 吴恩满口答应,“好,你想住多久都行,房间多得是,又大又宽敞。” 怀里人要住下,于他来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原本只能在白日里嬉戏,今晚却不同,佳人在怀感觉非常美妙,若非她还饿着肚子,定要拉着人大战几回。 这妇人身体软得不像话,花样也不少,很懂男人心思,有了她,最近都不想去楼子,也不找其他人。 严寡妇声音娇柔,“谢谢吴郎。” “不客气。” ..... 金乌西斜,夜幕降临。 家家户户点上油灯,贺乔莹做好饭菜,站在院门口张望,往常天黑前会回来的人,今个儿却不见人影。 天色越来越暗,贺乔莹提议,“夫君,咱们去找一找,别是出了啥事?” 正有此意的顾伯轩,跟着点头,“成,小妹留在家里,严嫂子回来后,别同她吵嘴,大晚上往外跑,不安全。” 顾晚也担心她出意外,嘀咕着,“知道啦,一大把年纪,行事如此不靠谱。” 尽管看不惯严寡妇,却不想她出事。 夫妻俩外出找人,顾伯轩在这条街上,有几分名气,不少人认得他。 吃过晚饭,在屋外盛凉的铺子小掌柜,笑着与其打招呼,“顾公子,大晚上的出来散步么?” 顾伯轩笑了笑,与其客套几句,想着他铺子就在这街边,说不得见过严寡妇。 于是开口询问:“伍掌柜,同你打听个人,可有瞧见梳着妇人髻,头上插着根绞丝银簪,衣着是浅蓝色绸缎料子,中上之姿的小妇人。” 闻言,伍掌柜皱着眉想了半晌,“大概什么时辰?每天从我铺子前过去的人,没有五百,也有四百,一时间还真想不起来。” 顾伯轩不抱希望,还是认真回:“午时,撑着把油纸伞。” 伍掌柜听罢,“哎哟,你这样讲,老夫到是想起来,午时确实有个与你口中装扮差不多的妇人,从这儿过去,且不止今日,这几日天天从这儿过,刚开始还挺正派的,最近瞧着不太...” 话到最后,还摇了摇头。 第115章 找上门去 第115章找上门去 听到伍掌柜的话,顾伯轩心里存了疙瘩,不动声色道:“她是个精致的人,伍掌柜别误会,不知可有注意到,她往哪边去?” 严寡妇对外的身份是他嫂子,应当维护其名声。 伍掌柜随意一指,“朝前头街西去的,她与你们是啥关系?” 顾公子会为其说话,这关系可不一般,难不成其中有猫腻?这般想着,眼神落在不作声的贺乔莹身上。 暗自打量一番,确实不如那妇人有味道,瞬间好几个念头闪过。 顾伯轩轻轻颔首,“家中寡嫂,多谢指路。” 伍掌柜有些尴尬,“啊!挺好的,挺好的。” 这一刻伍掌柜只能干笑着,能说会道的巧嘴,挤不出任何话语。 关系一般,说几句坏话,还都说得过去,偏那人是他嫂子,寡妇门前是非多,就算是真的,也不能当着人面说。 顾伯轩走后,伍掌柜懊恼不已,其娘子白他一眼,数落道:“你个老头子,那妇人再如何,也不该这般说,幸好顾公子性子温和,没同你计较,不然嘴巴被人打肿,都不敢作声。” 这老头,从前也不这样,现在越来越不像话。 伍掌柜摸着脑袋,“这不是没想到嘛。” 再说那妇人确实有问题,看着就不正派。 妇人没好气,“等你想到,太阳得从西边升起,往后管好自己的嘴,别啥话都往外说。” 伍掌柜不敢惹屋里人,点头应和,“知道了。” 顺着伍掌柜指的方向,顾伯轩沿路问过去,最后站在间竹木铺子前,此刻铺子已经关门。 站在外头,贺乔莹左右看了看,“夫君,铺子都关门了,你说严嫂子会去哪儿?” 顾伯轩摇头,“许是到相熟的人家里借宿了吧,咱们敲门问问掌柜,可知其去处?” 说着拾阶而上,抬起手轻轻敲响屋门。 砰砰砰的敲门声,有些刺耳,这时隔壁铺门被人从里面打开,妇人露出不耐之色,“别敲了,大晚上的有啥急事。” 吵死个人,明日还得早起。 贺乔莹面带笑容,客气的询问:“婶子好,抱歉吵到你了,是这样的,我们找铺子掌柜有点儿事,他们不住这儿吗?” 妇人指着旁边,“铺子后面带院子,大概离得远,听不到吧,那边有个后门。” 贺乔莹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面露感激,“好的,谢谢婶儿。” 妇人摆摆手,“不客气,大晚上吵得人头疼。” 都准备好吵一架的,不曾想对方是个有礼貌,搞得她都不好意发火。 有人指路,夫妻俩不多时便站在院子后门,抬起手轻敲。 ‘叩叩叩.....’ 院内,凌乱的床榻上,一对男女陷入沉睡。 男子结实的手臂,环抱着女子的腰,女子靠在其怀里,睡得正香。 听到响动,浓密的睫毛颤了颤,皱着眉头翻了个身。 被敲门声吵醒,吴恩不情不愿的起身,昏暗的油灯下,身边的妇人娇美动人。 目光触及其微隆的小腹,停顿片刻,这才起身穿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5章找上门去(第2/2页) 打开院门,见外头站着对面生的男女,吴恩有些困惑,“你们是谁?” 以为家里出了啥事,这才大晚的找过来,原是不识之人,睡觉被打扰,有些不高兴。 见来开门的是男子,顾伯轩心里闪过不好的念头,想起小妹念叨的话,难不成严嫂子真有相好? 那孩子怎么办? 一时间思绪杂乱,现在不是考虑这个的时候,将念头藏在心底,作揖询问:“某姓顾,家嫂说要来你们家坐一坐,这么晚还没回,放心不下,便过来问问。” 吴恩听明白后,扬了扬眉,语气不甚好,“哦,是你们呀,现在知道担心,之前做什么去了。” 将人上下打量一番,特别是落在贺乔莹身上的目光,更为鄙夷,就是这个小妇人,整天给梅娘吃猪食。 没错,在吴恩心里,黑面糊糊与猪食无异。 听着他的嘲讽,顾伯轩拱手问:“不知你与家嫂是何关系?” 吴恩半点不遮掩,站在院门石阶上,大大方方的说出俩人关系,“我是她以后的夫君,今后她住在我这儿,也不必烦恼,等孩子落地后,会抱给你们的。” 梅娘的性子他很满意,也是真心想将人娶回去,毕竟如此重情重义的女子,真的不多见。 也就不愿意见她受苦,还记得俩人第一次见面,对方看着油炸粿咽口水的模样,可见其亡夫一家,都不是啥好人。 顾伯轩脸色有些难看,同时为大哥感到不值,为她丢了性命,对方几个月后,便将其抛在脑后,肚子里还怀着孩子,就开始找相好。 就算在气愤,也没有立场指责,冷着脸,“麻烦你让严嫂子亲自来说。” 吴恩摆了摆手,“她累了,快走吧,别再来烦她。” 话罢,不等顾伯轩再说什么,砰的一声,将院门关上。 吴恩也很气,梅娘那般好的女子,在夫家却不受待见,既如此,那就留在身边好好护着。 看着紧闭的院门,贺乔莹呆愣好一会儿,才将事情理顺,“夫君,怎么办?严嫂子要嫁人了,孩子的事会不会反悔?” 怪不得最近早出晚归的,给她留的吃食,也看不上,原是有了相好,还是个铺子掌柜,想必条件也不错。 之前小妹嘀咕时,她还不相信,竟真的如此。 顾伯轩盯着院门看了许久,最终只能道:“先回家吧,明个儿再来问问,看严嫂子怎么说。” 当然,就算是真的,他们也没办法改变,毕竟关系摆在那儿, “嗯。” 夫妻俩沉默着往回走。 顾晚站在院门前,目不转睛的盯着路口,见他俩回来,伸着脑袋往后看,嘴里问着,“二哥二嫂,没有找到吗?” 贺乔莹斟酌着讲,“知道在哪儿,不过没见到人。” 顾晚不解,“晚上不回来,她有地方睡?” 贺乔莹点头,“嗯,严嫂子已有谈婚论嫁的相好,往后不回来。” 小姑子懂得比较多,没必要瞒着。 顾晚拉下脸来,“狗改不了吃屎,我就知道,这是准备带着顾家孩子,改嫁给旁人,他愿意吗?” 第116章 应对之法 第116章应对之法 贺乔莹回想了下,对方说话时的神态,肯定点头,“应该是愿意的,否则不会是那种态度。” 虽然天色暗沉,借着昏暗的灯光,贺乔莹还是看清其脸上的神情,特别护食。 当然,她学识有限,只能想到这个词。 “那孩子呢,咱们可是给过银子的,现在她要改嫁,这事怎么说?” 严寡妇要改嫁,顾晚没有意见,但孩子的问题非常在意。 全家人为了这事,省吃俭用,就连田都给卖掉,如今她拍拍屁股说要嫁人。 孩子还在她肚子里,要是不同意,他们家还真的没办法。 贺乔莹叹气,“听那男子的意思,生完后会抱给我们。” 顾晚却不信,孩子都没生就要改嫁,这样的人品,说出来的话,很难叫人相信,“世事多变,很难说,万一变卦呢。” 沉默良久的顾伯轩,给出解决办法,“明天把严嫂子叫出来,好生询问,再签字画押,当初没想到会有变故,没有准备契书,明儿补上,白纸黑字比较有说服力。” 他一路上都在想这事,如何解决后顾之忧,结合张子心得中的典故,想出这个办法。 也怪他从前不懂,没有事先准备好契书,不过现在补上也不迟,当然,前提是严嫂子愿意配合。 贺乔莹忧心忡忡,“她要是不同意咋办?咱们与她的关系可见不得人。” 来县城本就是为孩子能有个名正言顺的出身,为此,自己还得假装怀孕。 若是事情闹大,毁得不仅是孩子未来,夫君的名声,也会有损。 他们是一家人,对小妹多少也有些影响。 顾晚点头附和,“对呀,要是不同意,本姑娘的大侄子,就要叫别人爹。” 皱着小眉头,苦大仇深的模样。 顾伯轩眉梢微挑,看向俩人,“这事不止咱们担心,想必严嫂子更怕对方知道,这孩子的真实来历,不会拒绝的。” 听懂其话中之意,贺乔莹双眼一亮,“对呀,夫君真聪明。” 顾晚点头赞同,“二哥脑子从小就好使,就这么办,肚子都饿扁了,先吃饭吧。” 忙着找人,不知不觉间已经过去一个时辰,饭菜早已冷掉。 可谁也没提去热一下,在县城里,连木柴都需要买,可舍不得浪费。 另一边,铺子后院,男人起身动作,吵醒熟睡的人。 严寡妇累极,躺在床上不想动。 听到他回来的脚步声,半眯着眼娇声问:“吴郎,去哪儿了?” 吴恩重新将人搂进怀里,轻描淡写的说着,“方才你亡夫弟弟找来,我同他们把事情说明,并警告对方,往后不许来找你。” 严寡妇身子轻颤,睫毛抖个不停,压下心底的慌乱,试探道:“他们没说什么吧?” 该死的顾伯轩,竟能找到吴郎住处,若是将事实说出来,岂不成了满嘴谎话的妇人? 怎么办?该不该将真实情况告知对方,又暗自摇头,不成,自己在吴郎心中的形象不容有失。 感受到怀里的颤抖,吴恩更加心疼,轻白拍着其后背,柔声宽慰,“放心,我已将人赶走,更不会听他们诋毁你的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6章应对之法(第2/2页) 严寡妇松了口气,将头埋进其宽阔的胸膛,“谢谢吴郎,你真好,明早回去收拾两身衣裳,顺便把事情同他们说清楚,免得纠缠不清。” 吴恩很享受她的依赖,“我陪你一起。” 严寡妇摇头,“不用,我怕他们为难你。” 吴恩揉了揉她头,语气宠溺,“傻瓜,我也会担心你安危,那就在外头等着,可行?” 她如今是自己女人,可见不得其委屈。 严寡妇在男人怀里蹭了蹭,“好,谢谢吴郎。” 男人哪经得起这般挑逗,“嘴上说谢谢是否不够有诚意,来点实际的。” 严寡妇捧着男人的脸,挑眉轻笑,“吴郎,你好坏,不过梅娘好喜欢。” “喜欢就好,要一直如此。” “好,一辈子不变。” “不变。” 情意绵绵的俩人,闹到半夜方才歇下。 次日,顾伯轩出去摆摊,并将抄写好的书本送至书斋。 齐掌柜给出高价,珍藏版的每本二百文,普通书本,也高达三十文。 这是他能给到最高的价,像千字文,也才十五文。 当然,这个价格不包括纸张。 一下子收入近五百文,顾伯轩小心放进衣兜内,放进去之前,还特意检查一遍,生怕有破损,或不够深而掉了。 那样的话,娘子怕是心疼的睡不着。 重新拿了些纸张和半截墨条,回到摊位处。 因着县太爷断案的事,原本热闹的街上,行人三三两两。 早已预料到,从容不迫的拿出墨条,倒了点水在砚台上,慢条斯理的研磨着。 其后认真抄写,如今的他,已能做到心无旁骛。 贺乔莹则带着顾晚前往布庄,除了几朵绢花有瑕疵外,其余的按两朵三文钱,虽然不算高,可比之前好太多。 六十朵绢花,足足赚了九十文,一次比一次多,握着写有九十文字样的木牌,贺乔莹心头激荡。 “谢谢宋姐提携。”同时将准备好的十五个铜板塞进她手里。 若没有她指点,怕是赚不到这些银钱,还可能领不到货,那样的话,日子会更难。 宋氏不动声色的收下铜钱,温和一笑,“师傅领进门,修行靠个人,我只是说说而已,能赚到是你的本事。” 每次都能白得十几文,够买半斤烧鸡,给孩改善伙食,顺嘴的事,何乐不为呢? 客套几句,后面还有许多人排队,贺乔莹不好耽误对方,“那你忙,下回见。” 宋氏瞥眼其身上破旧的衣裳,“嗯,认真做事,日子不会太差。” “宋姐说的对。” 离开布庄,感受着兜里沉甸甸的,贺乔莹笑看着顾晚,“咱们去买肉,今个儿吃点好的。” 忙碌许久,该奖励自己,这样才有动力。 顾晚眉开眼笑,“二嫂真好,买最好的肋条,加点干菜,蒸一下,香得嘞。” 说着,抬手擦着嘴角的口水。 贺乔莹轻笑出声,小妹也有如此可爱的一面,“小馋猫,依你。” 第117章 论嫁给杀猪匠的好处 第117章论嫁给杀猪匠的好处 姑嫂俩走进集市,直奔肉铺行,膘肥体壮的汉子,握着剁骨刀,手起刀落间,手臂粗的猪蹄,如同豆腐似的,一分为二。 看着这副场景,和人高马大的汉子,贺乔莹心头微惊,这让她想起顾山,高大的身躯,叫人忍不住害怕。 这边顾晚已被案板上的肉给迷住,凑上前指着其中最肥的一块,“店家,这肉真漂亮,肋条怎么卖?” 汉子动作不停,声音洪亮,“三十五文一斤,买五斤便宜二文。” 顾晚皱着眉,“店家,之前不是三十文吗?今个儿咋涨这么多?” 五个铜板,不停歇的做活,需要两天呢,突然发现,这肉也不是那么想吃。 汉子转头看了顾晚一眼,翁声翁气道:“小娘子这话说的,东西涨跌很正常,今日猪壮实,油光水滑的,味道非常不错,也就今天人少,往常早被抢光。” 壮汉看着吓人,性子却平易近人,贺乔莹突然不那么害怕。 大着胆子,“麻烦店家给切半斤。” “好嘞。”汉子应下后,一刀下去,用称了下。 “刚刚好,半斤十七文。”说着把称给贺乔莹看。 贺乔莹确认没错,数了十七个铜板出来,“给,你点一点。” 壮汉接过铜板在手上掂了下,便放进装银钱的木箱里。 常年做营生的他,早已练就一身本领,用手掂一掂,便知其大概重量及数目。 整整十七个铜板,把顾晚心疼坏了,拉着贺乔莹衣袖,“二嫂,会不会太多了,买十文钱省着点吃,也一样的。” 贺乔莹浅笑,“忙碌这么久,吃些好的,待会去接严嫂子。” 会如此大方的买肉,多少与严寡妇有关系。节俭惯了的她,自己可舍不得买肉,有一个铜板恨不得凑齐两个存起来。 顾晚担心大侄子,爽快的点头,“好,还有啥要买?” “接到严嫂子后买些粮食,今天就这样,其他的有需要再说。” “嗯,走吧。” 俩人一路往竹木铺子而去。 路上,顾晚盯着贺乔莹手里的肉,冷不丁感叹,“要是能嫁给杀猪匠,每天都有吃不完的肉。” 闻听此言,脑子里浮现出,小姑子与杀猪匠站在一起的画面,贺乔莹没忍住,哆嗦了下。 连忙劝说:“杀猪匠长得凶悍,看着脾气就不太好的样子,还是嫁入富裕之家,想吃肉就去买,任意挑选。” 没看出来,小姑子还有这种想法,嫁给杀猪匠,亏她想得出来。 杀猪匠心狠手辣,万一惹到他,可是会下死手的。 顾晚反驳,“强悍点别人不敢惹,自己卖肉,花最少的钱就能吃到肉,这样更好吧,吃不完的用点盐吧一抹,留着慢慢吃。” 她是真心觉得,杀猪匠的娘子最好。 顺着她的话想了想,又看了眼手里的肉,贺乔莹语气有点不确定,“天天有肉吃,十天半个月还好,一年两年的,会腻的吧。” 顾晚回答的理所当然,“腻了可以换其他菜吃呀,肉还能卖不掉?” 贺乔莹说不过她,又怕小姑子真这么想,连忙岔开话题,“你还小,别为口腹之欲一时冲动,先解决严嫂子的事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7章论嫁给杀猪匠的好处(第2/2页) 小姑子愿意,她还担心呢,真要嫁给杀猪匠,万一与夫婿闹矛盾,自家夫君瘦弱,可打不过人高马大的杀猪匠。 顾晚注意力果然被转移,“怎么还没到?” “快了,就在前面。” 顾晚嘟着嘴,“真会跑,住在这么远,还能看对眼。” “许是有缘分,只要不带走孩子,对咱们没啥影响。” “二嫂这话说的对,希望是个拎得清的。”顾晚极为赞同。 说话间,已到铺子门口。 站在外头往里瞄了眼,除了两个伙计,并无昨晚看到的男子,贺乔莹脚步一转,来到后门处。 跟在贺乔莹身后,顾晚左右张望着,疑惑不已,“二嫂,这里瞧着很不错,条件应当挺好的,这样的人,应当不缺娘子吧,怎会愿意娶怀着孩子的寡妇?” 不是她看不起严寡妇,假如她是男子的话,也不愿意。 听说那些老财主小妾成群,都是些年轻的黄花大闺女。 哪怕严寡妇长得不错,那也是成过亲的。 贺乔莹没甚表情,“肯定愿意,否则昨晚不会说出那番话,许是严嫂子有何过人之处。” 这种事情,不好细问,当然,对方也不会告知就是。 走出村落,贺乔莹发现,世间之大无奇不有。 以往眼里只有跟前的一亩三分地,而今却不止。 顾晚撇嘴,“又懒又馋,有何特别的,真想不明白。” 贺乔莹浅笑,“每个人的喜好不同。” 就像她见过顾山后,怕得不行,严寡妇却与其互生情愫。 “叩叩....” 抬手敲响院门。 厚重的门板,发出清脆的响声,传入院中之人耳里。 架子床上,相互拥抱的两个人,不悦的皱着眉。 谁如此不识趣,来打扰他们好眠? 严寡妇打着哈欠,轻推了推身边人,“吴郎?可是找你有急事?” 真若有急事寻他,可不能待在床上。 吴恩半撑起身,“你再睡会儿,我去看看,一会让人去买些吃食,想吃什么?” 提起吃的,严寡妇立马来了精神,“羊肉面,加点臊子,味道很鲜。” 羊肉面的味道,鲜的她念念不忘,当然,价格也很贵,一碗就要三十文。 吴恩穿戴好,点头应下,“行,等会咱们一起。” 严寡妇面露羞涩,“嗯,等你一起。” 吴恩走出屋门,发现敲门声是后门处传来的,本不想理会,可那烦人的声音,刚停一会儿又响起。 有种不开门,誓不罢休的感觉。 沉思片刻,还是走过去把院门打开,他倒要看看是谁这般吵人。 而站在门外的贺乔莹和顾晚,也已不耐烦,若非确认昨晚来的就是这家,还以为后院没人呢,半天不来开门。 吴恩打开门,不耐的语气随之传来,“找谁呀?” 看清对方长相,贺乔莹诧异之色一闪而过,温声道:“麻烦叫严嫂子出来下,我们找她有事。” 第118章 害怕被发现 第118章害怕被发现 陌这女子声音,还是来找梅娘的,吴恩低头看去。 记忆力不错的他,立刻从其身形上认出,眼前人便是梅娘嘴里的弟妹,那个天天给她吃黑面糊糊的小妇人。 瞥见其身上的破旧衣裳,眼中闪过了然,难怪吃食那般寒酸,原是穷苦人家。 同时又有些疑惑,梅娘衣着挺光鲜的,为何家人如此? 这不是他操心的事,对面女子做不到怒目相待,缓了脸色,“梅娘尚未起身,你们回吧,有事等她回家收拾衣裳时再说。” 梅娘从前的事,他没有立场为其讨公道,从今天起,她不必受顾家之人的掣肘。 顾晚听到他的话,心里头不是滋味,大哥为这女人与爹娘闹,更将刚入门的嫂子丢下,同其私会,最后丢了性命。 而严寡妇呢?不仅毫无悔意,重新找了个男人,当下沉着小脸,“让她出来亲自与我们说,不然我就大声喊。” 反正她不怕丢人,严寡妇敢吗? 吴恩皱着眉,“你就是她小姑子吧,女孩子家家的,脾气温和点,梅娘不欠你们家,如今她寻到喜欢的男子,你们不该来纠缠。” 在他看来,梅娘夫婿已死,想要改嫁很正常,没道理拦着不让。 况且这家人待梅娘并不好,何必纠缠不清。 至于孩子,是梅娘怀胎十月生下的,也没理由留给对方,母子分离是件痛苦的事。 顾晚听不得别人诋毁自家,大声反驳,“欠没欠的,你让她自己来说,何时轮得你指手画脚?” 严寡妇欠自家孩子呢,如今躲在别人家里,难不成想赖掉?他们付出如此多心血,可不会同意。 吴恩冷下脸,“小小年纪,性子如此泼辣,我是梅娘未来夫婿,你们欺负她,也得经过我吴某人同意,否则休想见到她。” 有理说不清,吴恩这一刻非常心疼从前独自承受的梅娘。 一时间气氛有些剑拔弩张,贺乔莹把顾晚拉到身后,温声解释,“严嫂子突然出走,我们也是担心她,毕竟还怀着孩子,不容闪失。” 这里是对方的地盘,她们两个弱女子,还是莫要与之硬碰硬,那样只会吃亏。 吴恩冷哼一声,“假好心,她在我这儿吃好喝好,犯不着你们操心。” 这时,严寡妇熟悉的声音,自吴恩身后响起,只见其满目柔情的望着他,扯着他衣袖晃了晃,“吴郎莫要气坏了身子,交给我吧。” 随后对着贺乔莹俩人摆了摆手,“行了,回去吧,晚些时候再与你们解释。” 见到她,贺乔莹意有所指道:“严嫂子,可得注意肚子里的孩子,万不能有闪失。” 严寡妇神色一僵,随即放松,“放心,这孩子说了给顾家,便不会食言。” 她之所以亲自出面,便是听到顾晚的大嗓门,这丫头性子冲动,什么话都敢讲,万一说出不该说的话,那她在吴恩心里的美好形象,将彻底瘫塌。 见她不打算食言,贺乔莹点了点头,“那成,你若有空,等会回去一趟。” “嗯。” 得到承诺,贺乔莹拉着顾晚离开。 目送姑嫂俩离开,严寡妇神色不明,拉着身边人的手,语气不安,“吴郎,我们成亲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8章害怕被发现(第2/2页) 眼下与顾家闹翻,只能紧紧抓住眼前男人。 美人惶惶不安的模样,叫男人心疼不已,立马许下承诺,“好,明日就人挑选黄道吉日,迎你进门,可要通知娘家人?” “不必,他们早就抛弃我,谢谢你,吴郎,我就是怕....”怕你知道真相,不要梅儿。 这副模样落在吴恩眼里,就是害怕被抓回顾家,去过地狱般的生活。 走出很远,气愤不已的顾晚,停下步伐,转头恶狠狠的瞪着严寡妇所在方向。 嘲地上吐口水,“呸,水性扬花的妇人,大哥才走多久,就和旁人勾搭上。这男的真是瞎了狗眼,看上她这样的妇人。” 说出这话的顾晚,忘记自家大哥,同样看上严寡妇。 贺乔莹安慰道:“只要孩子还是我们家的,其他的都没关系。” 严寡妇与顾家本就没关系,对方想嫁人或怎么样,自家根本没有理由干预。 顾晚气呼呼地,“太气人了,看她能过上啥好日子。” 贺乔莹拉着她离开,严寡妇能否过上好日子,与自家没多大干系。 在粮铺买了几斤黑面及发霉的便宜陈米,转头去糕点铺称了些云片糕,这才快步往家赶。 顾晚不解,“二嫂,那女人不在家,买糕点作甚?” 贺乔莹解释,“王婆教我们做绢花,如今赚到银钱,买点东西给她。” 同样的道理,对方愿意教授她们手艺,已是非常不错。 顾晚点点头,“哦,待会我来送,二嫂做肉比较好吃。” 贺乔莹叮嘱,“不用全部给,留些自己吃。” 顾晚重重点头,“好,闻着就香,好久没吃了呢。” 自从大哥与严寡妇好上,她就没吃过云片糕,有次还瞧见大哥衣兜里有,转眼就不知所踪。 为此,还同他生了好久的气,直到自行和好后,大哥都没发现。 见她这样,贺乔莹轻笑出声。 小妹的性子,有时天真,有时泼辣,还真是多变。 回到家,顾晚留了点糕点,其余的送去隔壁。 贺乔莹则动手做肉菜,今天肥肉多,打算先炼油。 剩下的油渣拿来蒸干菜,这样不容易坏,可以吃好久。 发霉的陈米用水洗了好几遍,确认干净后,倒入锅里加水焖饭。 顾伯轩回到院门口,便闻到扑鼻的香味,心里还在想,谁家在煮好吃的? 谁曾想,迈步进院内,就传来小妹欢快的声音。 “二哥,快点,吃饭啦。” 顾伯轩眉梢微挑,“何事如此开心?” 顾晚歪着小脑袋,“中午吃肉,你说呢。” “难怪这么香,原来是咱们家。”顾伯轩恍然。 顾晚神情骄傲,“当然,我们今天赚了大钱,嫂子买了半斤肉。” “你与娘子辛若了,等会多吃点。” 顾晚眉眼弯弯,“二哥这话我爱听,不过你更辛苦,不跟你抢功劳。” 第119章 签字画押 第119章签字画押 贺乔莹端着饭出来,听到兄妹俩对话,嘴角上扬,“吃饭了。” 顾晚鼻子动了动,脸上的笑怎么也止不住,“来啦,二嫂做饭的手艺可真好。” 表情甚至有点儿夸张,不难看,反而有些俏皮。 贺乔莹摇头失笑,小妹这小嘴儿可真会说,让人忍不住想宠着,话语不自觉放柔,“待会多吃点。” 顾晚重重点头,“嗯,今天我要敞开肚皮吃个饱。” 说着就去灶房帮忙端菜,肉和干菜,及菘菜汤。 看着小妹与娘子的互动,顾伯轩有种自己是局外人的错觉,对方才是两口子。 把娘子哄得眉开眼笑,经过他同意了吗? 念头一闪而过时,顾伯轩摇头轻笑,想不通为何会有这种幼稚的想法。 三人围坐在桌前,顾晚先给贺乔莹盛饭,再给顾伯轩盛,最后才是自己。 喷香的米饭,叫人忍不住咽口水,虽说这陈米有些发霉,洗干净与正常的大米无异。 只不过看着难看,也是她们运气好,刚巧碰到掌柜拿出来,跟着抢了一点。 顾伯轩端起碗,夹了块肉放进贺乔莹碗里,语气温柔,“娘子多吃点儿。” “好,你也吃。” 礼尚往来,贺乔莹给他和顾晚各夹了一块肉。 顾晚扬起甜笑,“谢谢二嫂。” “客气啥,快吃吧。” 贺乔莹说着夹起肉放至嘴边,轻咬一口,酥软多汁油脂在口中化开,却不油腻。 接着吃口饭,好吃到连舌头都差点吞进腹中。 白米饭配肉,有多久没吃到了,味道叫人难以忘怀,等有了银钱,她要天天吃。 从前大嫂也会买肉,而她边咽口水边做,连汤都喝不上。 一口饭配一小口肉,三人吃得津津有味,很有默契的不再夹第二次。 明亮的堂屋内,只听得到碗筷碰撞,及轻微的咀嚼声。 这样的吃食很少见,和过年也差不了多少。 顾晚意犹未尽的放下碗,看着盘子里的肉菜,眼睛舍不得离开。 不怪她嘴馋,实在是太久没吃肉,一块根本不解馋。 也不能一顿全吃完,要留着慢慢吃。 生怕自己忍不住,找个了话聊,“二哥,我们见到严嫂子,她说等会回来收拾衣服。” 那男人长得不错,看样子有点实力,不知为何看上严寡妇,眼睛一定是被狗屎糊住了。 顾伯轩点头,“嗯,我知道了。” 吃过饭,顾晚去洗碗,顾伯轩则将今日所得拿出来。 递到贺乔莹跟前,语调温和,“娘子,这是抄书赚的铜板,近五百文,你收好,可经常买些好吃的,按这个速度下去,孩子落地时便可攒够八两。” 贺乔莹笑意盈盈地收下,轻言细语说着今日所得,“嗯,绢花也换了九十文呢,夫君不必太累,偶尔也歇息片刻。” 看似不多,可这九十文可以支撑几天,无须为了银钱,每天熬到很晚。 顾伯轩感动不已,自大哥走后,为了撑起这个家,暂停学业不说,每日不停歇地抄书。 如今娘子柔声细语说他可以歇一歇时,不是一个人努力,而是有人帮忙分担的心情,可想而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9章签字画押(第2/2页) 于是认真点头,“好,针线活做太多,对眼睛有影响,娘子适当出去走动一下,真要为了银钱把眼睛熬坏,可不划算。” “听夫君的。” 贺乔莹收起铜板,准备一会儿藏起来,可不敢随意放在屋里,每次藏钱的地方,思虑再三,确保不被轻易发现才会放心。 另一边,严寡妇吃过午饭,歇了一会儿,趁吴恩去处理铺子里的事,撑着油纸伞往外走。 她与顾家的事,并不想让吴恩知道。 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接触多了,总有天会露出破绽。 到时她从前做的一切,便会摊开在吴恩面前,结果只有一个,那便是被抛弃。 等她扭着腰肢回到小院,贺乔莹与顾晚已经忙碌开来。 见俩人额头冒着细密的汗珠,手上动作不停,不屑的撇嘴,真傻。 如此拼命不知为了什么?舍不得吃,舍不得穿,把自己搞得狼狈不堪,以后也是被抛弃的命。 贺乔莹不知她心思,见人回来柔声招呼,“严嫂子回来了,坐一会儿。” 严寡妇将伞靠在墙边,“就不坐了,我收拾些衣服便走,往后不会再回来,等孩子要生时,会让人通知你们。” 顾伯轩拿着写满字迹的纸张,从屋里出来,“口说无凭,严嫂子还是签字画押吧,我们才会放心,也不怕你反悔。 原本我们需负责你怀孕期间吃食,现今你要离开,往后不可旧事重提。” 看着递到跟前的纸,严寡妇脸上带着怒气,“你们就这么不放心我?我严小梅行事光明磊落,何时说过的话,不算数。” 顾晚从鼻子里哼气,“知人知面不知心,原本以为你对大哥好歹有几分真心,可如今才过多久,就勾搭上别的汉子,叫人如何信服?” 之前看在她真心实意喜欢大哥,对她懒惰的行为睁只眼闭只眼,为其洗衣做饭,就算与之发生争吵,也是对方实在太过分。 严寡妇毫不怯懦,“人往高处走,我有何错?顾山确实不错,连与爹娘争取的能力都没有,还哄老娘做他外室,现在回想起来,当初真是瞎了眼。” 幸好顾山死了,不然还傻傻的做他外室,贺氏长得不差,说不得哪天动了与她好好过日子的心思,那她就是多余的那个,连说理的地方都没有。 无权无势,她凭什么为顾山守着。 顾晚翻了个白眼,“现在说这些有何用,当初不是挺愿意的么,你就说这个字签不签吧?” 大哥为她与爹娘闹过,然现在说这些,显得对方多好似的,才不要说出来,让她得意。 顾伯轩再次强调,“严嫂子,你嫁人可以,但孩子是顾家的,必须给我们。” 看着顾伯轩手里的纸,不识字的严寡妇有些为难,怕其中有诈,久久不愿接过。 话说到这份上,互相已无任何信任。 恰在此时,得知她独自回来的吴恩,担心被欺负,随后跟过来。 瞧见她被逼签字的一幕,属于男子的保护欲,立刻出声与之撑腰,“她若不愿,谁也不能逼她点头。” 第120章 傻子 第120章傻子 听到吴恩的声音,严寡妇惊讶转头,压下心底的慌乱,柔声问:“吴郎,你怎么来了?” 吴恩看着她面露心疼,“担心你被欺负,过来看看,从前的衣服不要也罢,待会重新置办,何需来受气。” 顾家人太可恶,死去的男人又非梅娘害死的,况且她都愿意为其生下孩子,还有何不满,非要签字画押才同意她改嫁? 同时想到梅娘因为自己,被这家人为难,既心疼又开心,往后眼前这个良善的女人,是他的了。 仔细观察他表情,没有任何不妥后,严寡妇明白这是刚来不久,没听到几人前面对话。 提着的心,总算放下,没有听到就好,不然如此好的男人,往后再难遇到。 调整好心情,严寡妇拉了拉他的手,温声细语道:“吴郎,这孩子本就是顾家血脉,他们舍不得也是情有可原,你等我一会儿,马上就好。” 吴恩语气宠溺,“你呀,就是太善良,这样容易被欺负,孩子在你肚子里,还未落地,便逼迫你们母子分离,本就不道得。” 严寡妇牵起嘴角,柔柔一笑。 看着这样的她,吴恩心动不已,怎么办呢,如此良善的梅娘,真叫人稀罕。 幸好已是他的人,往后有自己护着,不会再有人欺负。 否则他吴某人可不是吃素的,这般想着,眼眸慢慢眯起,他会叫眼前人后悔。 顾伯轩感受他的注视,抬眸看去,目光在空中相撞的瞬间,压迫感随之而来。 片刻后,吴恩率先收回目光,暗自心惊,眼前男子不简单,被人威胁半点不慌,还平静的回视。 不是傻,就是有足够底气,不怕自己。 听梅娘说,他有读书天赋,将来很可能会是朝廷命官,如此,还真不可随意招惹,除非一击必中。 俩人之间的较量,其他几人并不知晓。 吴寡妇上前两步,拿起顾伯轩手里的纸张,盯着上面的字,像天书似的,一个也不认识,转头看了看吴恩,狠下心来,咬破手指用力按下去。 相信顾山,他口中将来必会有出息的弟弟,不是个阴险狡诈之辈。 因为她实在不敢让吴恩知道,过往不堪的往事。 把纸张还给顾伯轩,严寡妇语气哽咽,“待孩子出生时,会派人通知你们,要好好待他,务必把他当作亲生的,否则不惜代价,也要将人带走。” 顾伯轩瞥她一眼,点点头,“这你放心,他是顾家人。” 吴恩站在严寡妇身后,看着顾伯轩出言警告,“我吴某人今后便是梅娘的后盾,希望你们说到做到。” 顾晚见其将严寡妇当宝的模样,小声嘀咕,“傻子。” 希望他看透严寡妇真面目后,不会后悔如今的决定,想必挺有意思,可惜自己看不到。 问她为何不把严寡妇真面目说出来?她可没那么坏心,总要让人欢喜些时日。 事情说完,严寡妇被吴恩拥着离开,之前的衣服都不要。 反正贵重物品,都贴身带着。 看着俩人离开,顾晚小大人似的叹气,“二嫂,你说那人长得不错,脑袋咋不好使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0章傻子(第2/2页) 贺乔莹轻笑,“你呀,看对眼了呗,严嫂子虽有万般不是,总比旁人美上几分。” 顾伯轩瞥了眼自家小妹,“往后严嫂子的事少管,每隔一段时间去看看她,至少孩子落地前,不可断了联系。” 虽说孩子已有四个月,不出意外的话,不会有变故,顾伯轩还是有些不放心,能在怀孕期间改嫁,本身就不是个安分的。 要是搞出点事来,发现不及时,说不得随便找个孩子代替都有可能。 顾晚性子再泼辣,面对哥哥嫂嫂的话,还是会乖乖听,“知道啦。” 拿着严寡妇画过押的纸,顾伯轩回屋继续抄书。 距离八两银子还很遥远,往后读书同样需要银子,这些都得自己解决,所以他没有资格停歇。 对着自家二哥的背影,做了个鬼脸,顾晚凑到贺乔莹跟前,“二嫂,你说,要是那姓吴的,知道严寡妇之前的事,会怎么样?” 贺乔莹摇头,“不知道,万一不介意呢。” 这种事情,还真说不好。 “怕是鼻子都要气歪吧,原以为是个宝,却是个水性扬花的妇人。”话到最后,顾晚忍不住轻笑出声。 贺乔莹见她这般,打趣道:“别笑了,牙掉啦!” 顾晚小嘴微张,“二嫂,你好坏。” 自家二嫂会开玩笑了,不再埋头苦做,是个好的开始呢,等会找二哥邀功去。 姑嫂俩笑闹着,也不忘手上活计。 屋里的顾伯轩,同样不停歇,没想到那几本藏书,齐掌柜给那般高的价,如此,更要认真抄写,在他收回这本书前,争取多赚点。 况且那几本书内容,非常实用,从前许多想不明白的事,如今都能理解。 而离开小院的吴恩与严寡妇俩人,共撑一把伞。 严寡妇泪光盈盈的望着身边人,“多谢吴郎为梅娘撑腰,可肚子的孩子,总归是顾家血脉,不好将你扯进来。” 眼前人说不计较孩子出身,可她不敢赌,更想生下属于俩人的血脉,多个孩子在身边,哪还有心情想这些。 不被依赖,吴恩心里多少有点不快,在严寡妇眼泪攻势下,立刻抛到九霄云外。 搂着人轻哄,“梅娘,是我考虑不周,咱们去买衣裳。” 严寡妇心动,嘴上却推辞着,“昨个儿买了两身么,够穿就好,不必浪费。” 吴恩开怀大笑,“梅娘不必替我省着,银钱家里多得是,往后都是你的,还有咱们未来的孩子。” ..... 时光匆匆流走,两个月后,天气逐渐转凉。 溪头村这边,董氏将晒好的粮食挑进屋,擦了擦额头上汗。 心里琢磨着让男人再进趟城,带些粮食去,家里的鸡蛋攒了小半筐,再不吃要坏掉了。 晚上顾长风回来时,董氏提起这事。 “你明天别去镇上,把稻米舂好,我同地主老爷说一声。” 董氏愁眉不展,“行,孩子已经六个月,再过不久就要出生,才攒一两多银子,远远不够。” 第121章 对话 第121章对话 顾长风跟着叹气,“这次去和老二商量一下,再卖一亩地凑够八两。” 话音落下,顾长风原本挺直的背脊,弯曲了些许。 这些田地有父辈传下来,也有之前自己攒银子买的,庄户人家,但凡有一亩地,都会好生伺候,不到万不得已根本不会卖。 如今为了老大的血脉,不得已卖掉一亩,若还要继续的话,就得同老二商量,毕竟这地往后是留给他的。 “轩儿是个好的,贺氏瞧着也不错,应当不会反对。” 贺氏的品性,董氏十分了解,当初之所以花高聘金,将她娶回家,就是看中其脾性好。 老大的性子有点犟,一时半会怕是忘不掉严氏,只有性子温和的贺氏,有可能将其拉回来。 可惜,事情还没开始,人就不在,一番心思全白费。 事实证明她决定没错,果然是个顾家的。 顾长风摇头,“难说,这可不是小事,卖出去容易,想要重新买回来,可就难如登天。” 顾长风经常在外走动,见识过各种各样的事,知道人性多变,不到万不得已,真的很难确定一个人的好坏。 董氏端着空碗起身,“行了,天冷下来,他们进城时没带厚被褥,明个儿一并给带去,能省则省。” “成,你准备好。” 两日后的傍晚,挑着筐子的顾长风站在小院门前。 放下担子,抬手敲响院门。 屋里,顾伯轩在抄书,贺乔莹与顾晚坐在油灯下缝制绢花,俩人日夜不停,每天能赚个七八文,恨不得长在凳子上。 听到敲门声,顾晚不情不愿地从凳子上起来,往外走时还揉了揉臀部,坐着不动可真难受。 等手头松快些,再也不要做绢花,太伤人。 走出屋外,晚风吹过,忍不住哆嗦了下,抱着手臂搓了搓。 心里暗骂,这鬼天气,白天还挺热的,晚上就冷得不行。 厚实的衣服放在家里,二哥说过两天回去拿,一来一回得耽误好几天。 也不知道外头的是谁,大晚上的来敲门。 心里碎碎念,手拉开门栓,打开一边门,眯着眼睛看去,不待她看清,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晚儿。” 顾晚欢快的喊,“爹,你咋来啦,快进来。” 顾长风擦了擦额头的汗,“给你们送些粮食过来,把门打开。” “好。”顾晚连忙照做。 接着朝屋里喊,“二哥二嫂,爹来了。” 欢快的声音传入屋里,也传入一墙之隔的青年耳中。 苏志远听到她的声音,便猜出其身份,娘口中性子爽利的姑娘。 说是要聘给自己做娘子,最近再也没说过,此前他无所谓,然,听着这活力十足的声音,心头生出些许异样。 顾伯轩听到爹过来,手中的笔一顿,起身朝外头走去。 贺乔莹同样如此,见公爹挑着担子进屋,弯曲的扁担可见重量不轻。 笑着招呼,“爹,你咋挑这么多东西过来,晚饭还没吃吧,我去煮。” 顾长风稳稳停放好,“随便煮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1章对话(第2/2页) “好,你歇会,晚儿,给爹倒杯水。”贺乔莹进灶房前,不忘吩咐。 “嗯。”顾晚立马行动。 给他倒了碗水后,跑到灶房去帮忙烧火,爹这一路肯定饿坏了。 顾伯轩则拿着木盆打水,将葛帕递给顾长风,示意他洗一洗。 一番折腾后,顾长风坐在凳子上歇息,因着有粮食,担子格外重,走一会歇一会儿,总算到了。 顾伯轩方才看了眼筐子,被里面的东西给惊住,光粮食就占了大半,还有各种干菜,及鸡蛋。 最上面还放着厚实的被褥,他和小妹衣服。 看着其高瘦的身子,神色动容,“爹,你带这么多东西过来,咋没坐骡车,娘身体怎么样?” 顾长风喝了碗水,这才有空回答,“你娘身体不错,想着你们在外困难,能帮就帮。” 他们老俩口,能力有限,只会种地和打短工,收成好不好,全看老天安排。 短工工钱不高,省吃俭用,也才存下一点点。 “路途太远,下次别带这么多。”顾伯轩知道他们性子,不带肯定不可能,只道别带太多,东西太重,爹年纪摆在这儿,闪到腰或有个啥意外,不划算。 顾长风毫不在意的摆手,看了眼侧卧,压低声音问:“严氏的身体怎样,有叫大夫看过吗?孩子没啥问题吧。” 问及孩子,顾伯轩神色认真,“爹,有件事在信上不好说,严嫂子她改嫁了,不住这儿。” 顾长风连忙追问:“啥时候的事,孩子怎么说?” 语气异常激动,严氏改不改嫁,他不在乎,如今她肚子还怀着老大的孩子,若认别人做爹,老顾家的脸面往哪搁。 全家人为此所做一切,岂不白忙活。 顾伯轩宽慰道:“爹放心,孩子出生时,会通知我们,儿子也有关注,但凡有个风吹草动,便会知晓。” 听罢,顾长风叹口气,“唉,这事闹的,她能愿意?” “儿子让她签字画押,白纸黑字的,有把柄在我们手上,不乐意也没办法。” 顾长风原本舒展的眉头,想起在地主家听到的传闻,忍不住皱紧眉头,“她不会拿孩子出气吧,比如吃些对孩子不好东西。” 顾伯轩沉默半晌,“孩子也是她骨肉,真要如此狠心,就算在眼皮底下,也是防不胜防。” 还有一句话没说出口,真要这般,当初也不会留下孩子。 研读过张子心得,顾伯轩想事比之前全面许多,回过头来想,严寡妇生下孩子的动机,明显不纯。 寡居的她,愿意冒险生下孩子,绝不是被情爱冲昏头脑。 但不管其真实目地为何,家徒四壁的顾家,也无甚可图。 想了想,顾长风觉得儿子说的在理,“你说的对,只要孩子姓顾,别的都无所谓,严氏能嫁个好人家,将来与咱们少些牵扯也好。” “那人条件不错,家里开了间铺子,只要安分守己,往后日子不会太差。” “那就好。” 说话间,贺乔莹端着吃食出来,黑面片,外加两个鸡蛋。 这个简单又快速,再者,家里没有旁的吃食。 第122章 商讨卖地 第122章商讨卖地 吃饱喝足后,顾长风提起另一件事。 “轩儿,老二家的,孩子如今六个月,再过不久便要出生,那八两银子一时半会是凑不齐,爹和你娘的意思,再卖掉一亩地。” 说起卖地,顾长风心里不是滋味,田地是庄户人家的命根子,要卖掉,好比割肉。 但为了子嗣,只能咬牙做出决定,毕竟地还能买回来,人若没了,万金都买不到。 他这辈子只得三个孩子,比起七八个孩子的人家,子嗣算是单薄的,所以显得金贵,谁知老大还英年早逝,生生在心里挖了一块肉。 严氏肚子里的孩子,是老大的延续,怎会愿意舍弃? “爹,地不能卖。”顾伯轩语气坚定,不留余地。 当初卖地,那是没有办法,如今万万不行。 见儿子不同意,顾长风心绪难平,语气也不那么客气,“为何?就算严寡妇改嫁,答应她的十两银子,又赖不掉。 做人得讲良心,她愿意生下你大哥的孩子,得十两并不过分。” 难不成老二在县城待了段时间,性子跟着变了? 还是不愿接受老大的孩子,怕他占据长子之位?又或是贺氏说了什么,改变决定? 这般想着,目光在俩人脸上游移,猜想其中的可能性。 带着指责的话,令顾伯轩皱起眉头,“爹,你想哪去了?儿子手里除去日常开销,存了五两。 还有四个月,再凑一凑,八两银子还是可以凑到,地一但卖掉,可就很难买回。 娘子和小妹没日没夜的做活,加之抄书赚的,足够给严嫂子,总归是大哥的血脉,若真不想要,或有其他想法,当初就不会应下。” 有齐掌柜帮忙,才敢说出这样的话,对方的行为,可谓是雪中送炭。 代写书信,外加娘子做的绢花,足够几人日常开销,抄书所得全部存起来,积攒的速度还是很快的。 得知误会儿子,顾长风神情讪讪,“爹...”后面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看出他的窘迫,顾伯轩主动递出台阶,“我知你的意思,想卖地缓解压力,可地就那么点,若不想其他办法,总有卖完的一天,往后一家人吃什么?” 爹的想法没错,假如赚不到银钱,卖地誓在必行,可如今有其他办法,便不会考虑。 听着儿子头头是道的话,顾长风第一次发现,自己老了,“成,爹听你的,家里有一两多银子,不必太拼。” 往后这个家,还得年轻人做主。 顾伯轩点头,“嗯,让娘去打听下,谁家有奶羊,孩子出生后用得着。” “好,这事爹还真不清楚,回去让你娘打听一下。” 事情谈论得差不多,时间也不早,顾伯轩起身安排歇下。 “爹,你今晚同儿子睡。” 然,顾长风是个固执的,死活不同意,“不了,我在堂屋凑和一宿。” 见他不同意,贺乔莹跟着一起劝,“爹,这没什么,我和小妹睡。” 公爹为何如此,她也想不明白,如今天气渐冷,严嫂子又不在,小妹屋里能睡人,没必要睡堂屋。 顾长风摆手,“不必劝说,我自有主张,你们回屋睡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2章商讨卖地(第2/2页) 见他们拉拉扯扯的,顾晚撇嘴,“爹,你娇情个啥,有床不睡,非要在外头凑和,若是传出去,旁人指不定怎么说我二哥呢。” 真是的,半点不知道为二哥着想。 顾长风瞪她一眼,“你懂啥,回屋睡你的觉。” 做为公爹,怎好睡在儿子儿媳的床上,有些事必须忌讳。 最终,三人都扭不过他,顾长风在堂屋凑合。 好在有厚实的被褥,冻不着。 次日,贺乔莹早早起来准备吃食,公爹待会要回去。 刚起来一会儿,门外便响起敲门声,听着有些急切。 贺乔莹头发还未梳好,怕有事,披散头发急急跑去开门,“谁呀!” 无人应答,敲门的动作却停下。 这一动作,将屋内几人全都吵醒,就连隔壁邻居也起来查看。 院门打开,黑蒙蒙的天色下,只见院门外站着位骨瘦如柴的妇人,披头散发的,瞧着像从难民堆里逃出来的。 尽管模样变化如此之大,贺乔莹还是一眼便认出,惊呼出声,“娘,你咋成这样?” 苏氏嘴巴张张合合,却怎么也说不出口,喉咙好似塞了团棉花。 看见隔壁传来开门声,不想叫人看笑话,贺乔莹连忙拉着她,“进来吧。” 跟在女儿身后,苏氏忍不住瑟缩了下。 怎么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将人领进屋,安排她坐在凳子上,贺乔莹再次问道:“娘,你这是从哪来?也不知道多穿件衣裳。 这大早上的,难不成连夜赶路?” 上回见她还挺好,虽然瞧着瘦,人却很精神。 苏氏抱着身子,抖个不停,贺乔莹给她找了个外裳披着,眉头拧成一个川字。 披着衣服,身上暖和些许,苏氏哑声吩咐,“快去给我煮点吃的,待会再说。” “马上就好。”贺乔莹转身去灶房。 自上回拿了银钱离开,已有许久不曾见面,随着时间的推移,恨不得断绝关系的心,早已消失。 总归是她娘,一些吃食还是愿意给,银钱就不要想了。 不是她小气,娘跟着大哥大嫂,几个铜板,也藏不了多久,迟早落到大嫂手里,更何况对方怀着身孕,不用多说,娘也会主动给。 顾长风被吵醒,起来去解决五谷轮回,回到堂屋见到坐着的人,震惊不已,“亲家母,一段时间不见,你咋瘦成这样?” 好似一阵风就能吹走。 苏氏也没想到,在这儿遇到顾长风。 神情有些局促,“亲家翁,你这是?” “粮食收成不错,这不给孩子送点过来,县城花费大,能省则省。”顾长风笑呵呵地说着。 苏氏动了动唇,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自从上次偷拿了些银钱回去,全部给老大媳妇,原以为会等来孙子呱呱坠地,谁知却听到老大两口悄悄话。 一时间难以接受,忍不住质问出来。 却得来两人一顿指责,更是三天两头叫她进城拿钱,得知真相后,多少有些愧疚,便没有答应。 谁知,却.... 第123章 苏氏的要求 第123章苏氏的要求 顾晚起来,瞧见苏氏乱糟糟的模样,沉默着拿起木盆,去井边打水。 端进堂屋,放在凳子上,“亲家母,洗一下吧。” 这老婆子,上回瞧着有些气人,这回咋这么落魄,不会是被欺负了吧? 这般想着,在心里暗骂一句,活该,叫她狂。 总会有旁人治得了她,没用的老婆子,也就欺负二嫂好说话。 “好。”苏氏接过葛帕,放入盆中,冰冷的井水,忍不住瑟缩了下。 后若无其事的拧干,仔细擦拭脸上脏污,干裂的手沾着水,将乱糟糟的头发打理平整,收拾好后,瞧着精神不少。 顾伯轩出来,喊了声岳母。 见到他,苏氏只点了点头,并未多说。 面对这个女婿,不知为何,心里有些害怕,远不如前头那个高大,气场却十足。 苏氏将这一切归咎于,对方性子冷沉,不苟言笑所致。 顾长风等她洗好,关心道:“亲家母,你这是连夜进城,遇到棘手的事了吗?” 好好的人儿,一段日子不见,成了这般样子,做为亲家,肯定要关心一下。 不然儿媳还道他没有人情味。 苏氏捏着衣角摇头,“没啥事,亲家翁真勤快,还给送粮食过来。” 不想说自己的事,干巴巴的转移话题。 顾长风摆手,“勤快啥呀,孩子们出门在外不容易,家里种的粮食值不了几个钱,不如送些过来。” 听着他的话,苏氏低着头,“你们有心了,亲家母怎么没来?”她也种了不少吃食,可收回家后,便被老大媳妇赶出家门。 提起董氏,顾长风面上染上笑意,“她在家里忙活,路太远,来一趟不容易。” “确实,挺远的。” 俩人客套几句,找不到其他话聊,坐在那儿尴尬的搓手。 而苏氏捂着肚子,眼神不时瞟向灶房。 在她千呼万盼中,终于有脚步声从灶房那边传来。 贺乔莹端着面糊糊,配上剥了壳的煮鸡蛋,轻声喊,“吃饭。” “诶。” 天色渐亮,顾长风、顾伯轩及苏氏待在不甚明亮的堂屋里,吃着面糊糊与鸡蛋,还有小碟酸蓊菜。 饿极的苏氏,吹了吹面糊,不顾烫往嘴里送,不忘伸手去拿鸡蛋。 小小的鸡蛋,一口便咬掉大半,被蛋黄给噎住,又喝口面糊,模样像是几天没吃饭。 贺乔莹瞧见,叮嘱了声,“娘,刚出锅呢,小心烫到嘴。” 苏氏头也不抬,顾不得回答女儿的话,已经好些天没吃饭,看到热呼呼的吃食,如何忍得住。 见此,贺乔莹摇了摇头,回到灶房准备烙饼。 顾长风与儿子对视一眼,用眼神询问这是啥情况? 最近两次见她,都是这副狼吞虎咽的样子,难不成本性如此? 顾伯轩摇头,岳母的事,他并不了解,自上次娘子回去,被毫不客气赴出家门,明白对方处境,根本不敢多问。 生怕碰到娘子伤心事。 见状,顾长风吃着碗里的糊糊,配上蓊菜,酸酸的味道,是个顾家的孩子。 上回来去匆匆的,也没细看,方才瞧见院里还种了菜,回去就告诉老婆子,不必担心。 贺乔莹和顾晚在灶房里准备顾长风回去的吃食,往黑面里打了两个鸡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3章苏氏的要求(第2/2页) 看着半盆鸡蛋,贺乔莹与顾晚商量,“晚儿,待会拿些鸡蛋去看看严嫂子,爹带了这么多来,一时半会吃不完。” 顾晚嘟着嘴,“她怕是看不上吧,吃不完拿去集市里卖,能卖不少铜板呢,给她换不来半句感谢,何必呢?” 贺乔莹瞥她一眼,这丫头还记得上回的事,轻声劝说:“爹的一番心意,总要让严嫂子知道,也让爹放心。” 严嫂子如今过上好日子,确实看不上这些小东西,但爹不远几十里送来的,总要到她跟前露个面。 “好吧。” 说话间,好几张饼子已经烙好,用猪油烙出来的,闻着就是香。 顾晚擦了擦嘴角,“好香,我都流口水了。 贺乔莹拿起一张饼,撕成两瓣,将其中之一递给她,“给,咱们一人半张,先尝尝味儿。” 顾晚美滋滋的接过来,“二嫂真好。” 三两口吃完,这才端着面饼出去。 刚吃完一碗糊糊的苏氏,眼睛都亮了,不待盘子放好,便夹起一张饼,放进嘴里。烫得嘶哈嘶哈,也不愿停下。 见此,贺乔莹顾不得吃早饭,拉着苏氏来到院子里,轻声问:“娘,你瞧着像几天没吃饭,到底出了啥事?” 苏氏咀嚼面饼的动作一顿,语带哽咽,“这事说来话长,娘能不能待在你这儿?” 虽然生了三个儿子,但苏氏这一刻,却不想回山边村。 女儿这儿面糊糊和面饼,都是顶好的吃食,再回去喝刷锅水,实在不愿意。 闻言,贺乔莹想也不想就拒绝,“不行,女儿已经出嫁,你若久待,先不说旁人,大哥大嫂该来找麻烦了。” 不是她心狠,以娘子的性子,怕不是又想从自家拿银钱,好偷偷给大哥他们吧。 再说,当初分家时可说好,娘归大哥管,如今住在自家算怎么回事? 出嫁时,嫂子不给嫁妆,也是说她和娘白吃白喝的,该把之前吃喝的还给他们。 二哥和三哥每年也有给孝敬粮,难不成为了省口吃的,大哥把娘给赶出来。 思及此,贺乔莹压着怒气,“娘,是不是大哥把你赶出来了,我同你回去与他们理论。” 苏氏连忙摆手,“没有的事,你大哥很好,这一切都是刘氏的意思。” 急着为儿子辩解的模样,让贺乔莹既心酸又无奈。 “娘,大嫂做的事,我不相信大哥不知道,只不过假装看不见罢啦。” “你大哥被刘氏捏在手里,这一切都是不得已,他也没办法。” “只有你会信。”贺乔莹语气不太好。 苏氏咬了口饼,“你这院子挺大的,娘在这儿住着碍不着什么,别忘了你还是从我肚子里爬出来的。” 贺乔莹仍旧摇头,“不行,女儿怀孕了,平时都是小姑子做饭啥的,你再住进来不方便。” 顾家的事,贺乔莹不想让娘家人知道,就像娘家的事,不想婆家人知道一样。 若娘留下来,总有天会露出破绽,万一传出去,叫旁人知道,定会生出许多麻烦。 见女儿不同意,苏氏立马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大声指责,“你个没良心的,我可是你娘,难不成就这样看着我受苦?” 第124章 母女斗气 第124章母女斗气 见她撒泼,贺乔莹涨红着脸去拉,“娘,你快起来。” 娘就是这样,只敢在自己跟前这般行事,有能耐朝大嫂使去呀,被欺负也不知反抗。 “不要,除非你答应我留下,孩他爹,你睁开眼看看,女儿有多狠心,自己在县城吃香的喝辣的,却不愿给她娘半块遮雨的地。” 知道女儿脸皮薄,苏氏根本不听,吃饱喝足后,声音大得隔老远都能听到。 安静的早上,声音传得老远。 顾伯轩等人听到动静,面面相觑。 顾晚率先扔了筷子,“又来这招,真是的,二嫂摊上这个娘,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 顾长风瞪她一眼,斥责道:“你这孩子,咋说话的呢,那是你嫂子的娘,也算是你长辈,这话要传到旁人耳里,对名声不太好。” 女儿的性子泼辣,也不知道像了谁,孩他娘也不会这样。 倒是同她舅母一个得性,有事就说,根本不担心别人死活。 往后得找个家世简单的嫁,免得受气。 顾晚鼓着腮帮子,“爹,已经不是第一次,这次又想干嘛?” 真是的,二嫂多好的一个人,遇上这么个娘,可不是倒霉么。 顾伯轩放下碗筷,“去看看。” 陪着爹和岳母吃早饭,自己却一口没吃,直到娘子忙完,这才拿起筷子。 还没吃两口,又闹出这事。 一行三人来到院外,就见原本还算齐整的苏氏,坐在地上拍打着大腿,喋喋不休地说着。 贺乔莹扯着她,却怎么也拉不动,屁股好似沾在地上。 隔壁邻居听到动静,忍不住过来敲门,在外头大声询问:“贺娘子,家里发生了啥事,要不要帮忙?” 面对这一切,再好的性子都得疯,贺乔莹无视外头的叫嚷声。 盯着苏氏眼睛面无表情,一字一句道:“娘,别喊了,女儿这就让夫君休了我,随你一起回家,让族长给我们划块地,往后我养着你,怎么样?” 成亲才几个月,娘便要了三回银钱,如今还要住家里,自己是出嫁,并非招赘,没道理带着娘一起,当然,若是娘家没有兄弟,也无所谓。 只要夫君同意,可她有三个哥哥,无论如何也轮不到她来管。 夫家条件也不好,娘隔些时日闹一回,真心遭不住。 顾伯轩听到她的话,心头一紧,上前两步站在她身边。 紧抿的唇,代表内心不安,可这会儿又不好拖她后腿,虽不明娘子为何这般讲,却很配合。 叫嚷着苏氏,如同被掐住脖子,呆呆的盯着跟前人,再看看她身后面无表情的女婿。 眼前这人不是她女儿,那个善良柔弱,会为自己着想的女儿去哪儿了? 带着恨意的神情,落在她身后的顾伯轩身上,“她不是我女儿,你把她藏哪去了,快还给我。” 顾伯轩被突如其来问话搞懵,皱着眉,“岳母,你在说什么?” 贺乔莹叹气,“娘,你别无理取闹,回去吧。” 苏氏发现,想要住下来,怕是不可能。 怎么办?老大媳妇见她拿不出银钱,竟和老大商量着,要把她嫁给隔壁村的老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4章母女斗气(第2/2页) 说什么,她虽然老,生不了孩子,可还能做饭,天冷还可以暖被窝。 那老汉虽然年纪大,却是个会疼人的,嫁过去有个伴,可以说说话。 最可气的是,刘氏不知从哪听说老汉存了不少银钱,嫁过去还可贴补家里。 偏儿子被拿捏住,根本不敢反对,竟点头说好。 吓得她连夜逃离,原本想在女儿这儿住下,却被拒绝。 顾长风也没想到,苏氏会是这副得性,又听儿媳说出如此冷酷的话。 上前劝说:“亲家母,遇到困难讲出来,轩儿两口子能帮,决不会袖手旁观,快起来,地上都是灰。” 提起这事,苏氏浑浊的眼里,流出两行泪。 抱怨道:“亲家公,我想在这儿住,没良心的说什么也不同意。” 听说要在这儿住,顾长风没有表态,单手背在身后,在原地走了两步。 这才看向苏氏,声音沉重,“老大走后,家里欠了许多外债,孩子应当没同你讲过吧,如今她日夜忙碌,许是怕你担心。” 苏氏被外债两个字吸引住,追问:“欠了多少?” 顾长风长叹一声,“共有十两,如今还有八两,孩他娘打理田地之余,也会去镇上给人浆洗衣裳。” 说着还抹了抹脸,是他没本事,年轻时没有学到半点本事,否则也不会如此难。 苏氏听完,惊讶的张大嘴巴,每次来都有黑面糊糊和鸡蛋,以为女儿日子过得非常好,却原来一切都是假象。 听完顾长风的话,苏氏声音不自觉放低,“我吃得不多,有个睡觉的地方就好。” 贺乔莹闭了闭眼,深呼口气,压下心底的烦躁。 提出解决办法,“娘,你有三个儿子,若大哥不愿养你,叫族长帮忙说和,看能不能跟着二哥或三哥,他们家虽然条件不太好,还是愿意给口吃的。” 说起这事,也怪娘,分家时办得太难看,得罪了嫂子们,连带着自己跟着不被待见。 闻言,苏氏连忙维护,“你大哥没有不愿,别败坏他名声。” 在苏氏心里,大儿子是个好的,一切都是刘氏的错。 之前还骗她说怀孕,根本就是假的。 离家出走,除了替大儿子省些口粮,还有看能否拿些银钱回去,打消刘氏的想法,但是开口要,肯定不会同意,先住下再说。 贺乔莹早已被伤透了心,冷漠拒绝,“回去吧,女儿养不起你。” 既然大哥如此好,还跑这儿来作甚? 女儿油盐不进的态度,苏氏极为不爽,出声威胁,“拿两百文给我,否则就到处去说,看你往后如何生活。” 女婿还是个识文断字的,肯定注重名声。 面对威胁,贺乔莹半点不慌,“你去吧,女儿立马回村,当着全村人的面,把大哥如何逼你来女儿家闹事,传遍方圆十里八乡。” 这话,成功捏住苏氏软肋,破口大骂,“你个没良心的,早知如此,刚生下来时就该把你扔后山去。” 第125章 送回去 第125章送回去 贺乔莹被苏氏眼底的狠意伤到,后退一步,压下即将夺眶而出的眼泪。 怎么做都不如娘的意,是否不该期待。 冷声问:“娘如此说,可是要同女儿断绝关系?” 此话出口,空气有瞬间安静,呆愣半晌后,苏氏豪叫道:“你个没良心的,竟要同娘断绝关系,孩他爹,你睁开眼睛看看吧。” 女儿自嫁人,完全变了个样,顾家竟把她教得六亲不认。 不行,再待在一块,往后只会更可怕,指不定连娘家也不要。 她还指着女儿贴补呢。 越想,越觉得有可能,大声嚷着,“和离,你快离开顾家,在待下去,迟早变成怪物,连亲娘都不认的怪物。” 这话落在顾伯轩耳里,极为刺耳,抱了抱拳,“恕顾某不同意,爹,麻烦你去找辆骡车,儿子和娘子待会陪岳母回趟山边村,将事情彻底解决。” 他拜过天地的娘子,还轮不到旁人决定未来,和离说得轻巧,那也得自己同意才行。 娘子方才说气话,他可以不计较,但是苏氏凭什么? 不就是住处的问题,今天给她解决,如此看她如何纠缠。 气愤不已的顾晚,恨不得跳起来,连忙表示,“爹,县城你不熟悉,女儿带你去。” 二哥很少发威,那老婆子竟将二哥惹毛,可真有能耐。 想必经过此事,往后再也不会来闹事了吧? 真想去看看,可惜,家中值钱的东西太多,得留在家里。 顾长风跟着女儿身后往外走,疑惑不已,“你这丫头,如此高兴作甚?” “爹,你不知道,这老婆子有多可恶,上回来家里,不仅偷拿嫂子攒的银钱,还在外头打她巴掌呢,人来人往的,可都瞧见了。” 顾晚一顿叭叭,把苏氏所做所为,全部说出来。 最后还总结了句,“若她真跟嫂子断绝关系,说不得还好点,否则三天两头上门闹事,可吃不消。” 随后想起什么,凑到顾长风身边,压低声音,“偷偷告诉你,二哥可宝贝二嫂了,平时在家,不让嫂子做重活,不曾大声责骂,她到好,大巴掌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招呼到二嫂脸上。 若非殴打岳母名声不好,二哥指定上前将人打一顿。” 顾长风听罢,皱了皱眉,“确实不像话。” 孩他娘当时还说,苏氏性子温和,在山边村的名声不错,体贴儿媳事事帮衬。 女儿耳濡目染之下,性子同样温和,却不想内里竟是个不讲理的婆子。 顾晚点着头,“是吧,上回是偷银钱,这回要住下来,指不定憋着坏呢。” 顾长风瞪她一眼,虎着脸,“行了,少说几句,快去车行。” 俩人往前走,没注意到隔壁注视着他们之人,青年看清少女长相,及对方讲话时活力四射样子,白皙的脸颊悄悄红了。 马氏煮好早饭,见儿子站在院门口,喊了声,“远儿,站在外头做甚?” 苏志远关好院门,若无其事的进屋。 一家四口坐着吃饭,马氏咬了口白面饼子,闲聊着,“隔壁不知发生了啥事,大早上吵吵闹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5章送回去(第2/2页) 苏明洪喝了口粥,“管这么多做甚,待会去提醒下,往后别这样,扰人睡眠。” 望着男人眼下的青黑,马氏点了点头,“诶,吃过早饭便去。” 自家男人晚上要对账,白天还要忙铺子里的事,睡不好出了差错,可不妙。 苏志远咽下嘴里的粥,“娘,别去了,这事并非天天发生,你不是要同他们对亲吗?” 话虽说的淡然,可红透了的耳朵,却暴露他的内心,远没有表面这样平静。 马氏瞪大眼睛,“远儿,你啥意思?” 难不成儿子看上姓顾那丫头,不愧是母子,眼光相同。 苏志远故作冷静,“儿子看上顾姑娘,娘能不能促成这门亲事。” 话语直白,又好懂。 苏明洪瞥他一眼,这小子还是个护短的,八字还没一撇呢,就护上了。 马氏摇头,毫不客气的给儿子打击,“顾家父母不同意,娘也没办法。” 真以为娶妻是买东西吗?喜欢就能花银子买。 不知真相的苏志远,清秀的眉头皱起,“再试试,精诚所致,金石为开。” 津津有味吃着早饭的苏志飞,望着大哥故作平静的脸,打趣道:“大哥这是被嫌弃了么,看来有难度,我未来嫂子长啥样?好看不?” 只有十二岁的他,虽没开窍,还是知晓成亲是啥意思。 苏志远没好气道:“吃你的饭。” 马氏即高兴,又失落,“这事难说,顾家对女娃没啥偏见,想要娶回来,还得费些心思,娘尽量吧。” 高兴儿子有眼光,失落于他找到人生的另一半,往后不再需要她。 苏明洪直接拍板,“多来往,铺子里收到几张皮子,送给那女娃,但凡有一样能入眼,咱儿子就有机会。” 在苏明洪看来,没有那个女娃不爱美,更何况还是既好看又暖和的皮毛。 只要舍得,哪有拿不下的姑娘。 想娶人家姑娘,总要有表示,跟个铁公鸡似的,一毛不拔,谁愿意把女儿嫁进这样的人。 有了男人支持,马氏爽快应下,“成,远儿既然喜欢,娘舍下老脸再去说和。” 她原本就喜欢那姑娘,没想到儿子竟也如此有眼光,看出她是个厉害的。 几人口中的顾晚,带着顾长风熟门熟路来到车行。 一番讨价还价后,花二十五文雇了辆骡车,来回外加一顿午饭。 待他们坐着骡车回到小院,只见苏氏还坐在地上,不时骂一句。 贺乔莹将吃食打包好,静静地等候着。 尽管苏氏闹腾的厉害,并不妨碍他们吃早饭。 眼看着女儿来真的,苏氏再也无法冷静。 大声骂,“我不要回去,你个没良心的,怎么能这样对我?” 贺乔莹神情平静,“娘,留点力气回去再说,你连夜出来,大哥他们会担心。” 顾伯轩提着筐子吩咐,“晚儿,你在家关好院门,任何人来敲门都别开。” 顾晚点头保证,“二哥放心,我一定看好家,不让任何人进来。” 第126章 丢人 第126章丢人 筐子放上骡车,贺乔莹、顾伯轩及顾晚合力将苏氏送进车里,不论她怎么挣扎叫骂,全当耳旁风。 院子外围着看热闹的邻居,见此,不少人指指点点。 也有看不惯他们一家,高声说:“贺娘子,这是你娘吗?咋如此模样,不是婶儿说你,自个穿得光鲜亮丽,却舍不得给娘件好衣裳。” 贺乔莹每隔一段时间,便会给富贵布庄送绢花,许多人眼红,折腾许久,银钱费了不少,不得法门。 若没有当初的救命之恩,这门手艺无论如何也学不到。 现下讲究拜师学艺,王婆子嫌麻烦,听从儿媳的话,随便教了两下,若是旁人也许学不会,偏贺乔莹吃过不少苦,脑子还算灵敏,很快学会。 别看绢花看似简单,无人指点,可不好搞,看顾晚便知晓。 到现在还搞不明白,就算能做出来,也会有各种原因。 有些事情,真的讲究天赋。 不待贺乔莹说话,马氏便上前帮腔,“你咋这么多事,贺娘子为人,相处这么久,我可是清楚的很,其中定有误会,没看她怀着孩子,还陪着一起回去吗?” 说着还看了眼贺乔莹隆起的腹部。 在严寡妇四个多月后,贺乔莹每每外出时,都会装扮一番,为得便是万无一失。 所以她这会儿肚里又塞了件衣服,用绑带固定着。 马氏因着儿子的话,吃过早饭便出来看热闹,这会儿逮着机会,可不得好好表现。 妇人撇嘴,“谁知道,你看老人家都成啥样了。” 见有人帮忙,苏氏打起精神,哭喊着,“大伙帮帮老婆子吧,我想来女儿家住段时间,她不仅拒绝,还要把我送走,天底下怎么会有如此不孝的人。” 眼看着坐进骡车里,苏氏希望借别人的嘴,逼迫女儿妥协。 此言一出,人群中有片刻安静。 马氏脑子转得快,连忙追问:“大娘家里有几个儿子?” 苏氏闭嘴不言,她也知道理亏。 顾晚飞快答,“三个。” 马氏连忙嚷嚷道:“天呐,有三个儿子还想赖在女儿家,贺娘子还怀着孕,顾公子收入也不固定,怎么好意思住在这里。” 这一刻,顾晚觉得马氏顺眼极了。 是个会来事的,这种话她和嫂子不好讲。 苏氏听罢,不高兴的反驳,“她是我生的,住几天怎么了?怀个孩子而已,我当年快生时还在地里干活。” 真是矫情,是个女人都能怀孕,有何特别的。 马氏呛声,“你是她娘没错,可你有儿子,却要女儿供养,哪门子的道理? 大伙来评评理儿,你有儿子,会让女儿供养,或者愿意供养娘家爹娘吗?” 家中田产与银钱都给儿子,就该儿子来养。女儿连继承田地的资格都没有,几口箱子就打发,在婆家湛湛兢兢,有何能力供养爹娘? 看贺娘子这样,她说这些话,应当没问题。 苏氏的话,让原本帮腔的妇人,不敢作声。 万一说愿意接受娘家爹娘,传到他们耳里,跑来要她伺候,可就得不偿失。 在众人沉默中,骡车驶出如意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6章丢人(第2/2页) 马氏笑着同门口处的顾晚搭话,“顾姑娘,你咋没跟着回去?” 顾晚瞥她一眼,这妇人近些时日不知为何,远着自家。 不过这会儿家里没有其他人,不适合与人闲聊,于是笑了笑,“他们马上就回,家里还有鸡舍没打扫,不与你多说。” “好,顾姑娘去忙吧。”马氏神情微僵,不知这丫头故意,还是无意提起这事。 真是的,这事过不去了吧。 要是因为这事,亲事成不了,希望儿子别怪她。 顾晚关好院门,就开始洗碗,打扫鸡舍。 四只小鸡崽,这会儿已经长大,差不多一斤多的样子,其中有只小公鸡,可神气了。 盯着它,顾晚咽着口水,碎碎念,“吃罢吃罢,快快长大,等你开叫时杀掉吃肉。” 小公鸡吓了一跳,在鸡舍里扑腾着翅膀。 灰尘四起,引得顾晚一阵叫骂。 骡车上,苏氏骂了几声,得不到回应后,靠在那儿没一会儿就睡着。 前段时间帮忙收粮,早起晚归的,还要准备全家人吃食,没有休息好。 昨晚更是连夜跑来县城,根本没睡,这会儿刚好可以睡一觉。 听着她的呼噜声,及她眼底的青黑,贺乔莹有些心疼,可她能做的不多,希望这次过后,娘可以抛下大哥,跟着二哥或三哥。 他们虽然各种不好,却是个正直的男子汉。 这些从他们几个孩子言行,就能看出来,被教得很好。 沉默不语的顾长风,看着背脊挺直的儿子,“待会先回溪头村,吃过午饭,叫几个叔伯,别被欺负了。” 顾伯轩没有犹豫,“成,这样也好,免得拉扯时出现意外。” 有骡车代步,在太阳正中时,抵达溪头村。 村里难得见到骡车,引起许多人围观。 认出车外的顾长风,大声招呼,“长风叔,从哪回来?还坐上骡车了。” 顾长风摆了摆手,还没说话,骡车已经远去。 一直到村尾,熟悉的小院前才停下。 苏氏睡得沉,贺乔莹轻轻叫着,“娘,醒一醒,到了。” 沉睡中的苏氏,语气不耐,“别吵,让我睡会儿。” 贺乔莹加大声音,“娘,到家啦。” 这次苏氏听清楚,连忙起来往外走。 待看清是何处时,有些迷惑,“咋来你婆家了。” 贺乔莹轻声回,“吃过午饭再去,娘,这会儿能同女儿说说,到底发生了啥事?” 苏氏神情躲闪,“能有啥事,没有。” 那种话叫她怎么说得出口,一把年纪的人,还被儿媳安排嫁人,丢死个人。 贺乔莹气结,“你不说,女儿如何替你撑腰?” 搞不懂娘为何偏疼大哥,要说养老,大哥付出远远不如二哥和三哥。 顶着供养名头,实则是娘在做那些事,反过来养大哥一家。 苏氏沉着脸,“用不着你撑腰,如今翅膀硬了,连娘的话都不听,叫你和姓顾的和离,再嫁个有钱的鳏夫,也比跟欠着许多外债的顾家人吃苦强。” 第127章 劝说和离 第127章劝说和离 “娘,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贺乔莹满脸震惊的问。 怎么也没想到,这种话会从娘嘴里说出来。 与夫君和离,再嫁给鳏夫? 开什么玩笑,嫁与夫君是二嫁,和离再嫁便是三嫁,谁家好人如此行事。 再说她并非天仙,有钱的鳏夫眼睛又不瞎,怎会愿意娶个死了夫君,又和离改嫁的人。 除非是那种头发稀疏,又娶不上媳妇的老鳏夫。 她脑子又没问题,放着年轻有为的夫君不要,嫁给半只脚蹋进棺材的老鳏夫。 苏氏理直气壮,“我说得不对吗?顾家一穷二白,难怪会让老二娶你,原是家里欠着许多外债,除了你,娶不到旁的人。” 这确实很划算,老大死了,让老二娶嫂子,既能省下聘礼,还得了个好名声。 现在村里人都说老大媳妇眼光好,给挑了个好人家。 听着她娘长篇大论,贺乔莹冷着脸打断,“娘,你别忘了,若当初大嫂愿意归还一半礼金,女儿是可以回家的。” 当初大嫂不接受她回娘家,把她赶走时,娘怎么不出面说和。 现在又说这样的话,显得很没良心。 那时都准备上山做姑子,是婆母心软,带着她回家,明明欠了外债,却愿意收留她。 苏氏反驳,“你嫂子是不知道顾家如此穷困,否则定会把你留下。” 贺乔莹被气得不行,无力地摆了摆手,“随你怎么想,反正和离是不可能的,你若还要胡说八道,别怪女儿不认你。” 看来从娘嘴里是听不到实话,既如此,那就直接回山边村,解决她吃住问题,便好,往后逢年过节礼到就成。 苏氏满脸失望,“你咋变成这样?被姓顾的教坏了,真不知道你为何守着这样的家,有啥意思。” 儿媳生出那等心思,是自家太穷,若女儿能和离,重新找个有钱的财主,一切问题都能解决。 偏她是个死心眼的,跟着外债高筑的顾家人。 直到此刻,苏氏连女婿叫啥名都不知道,而是用顾家人称呼。 母女俩谈话不欢而散。 贺乔莹回到住了一个多月的家,竟感到亲切,婆母不在家,应该在镇上还没回来。 熟门熟路的来到灶房,打开米缸,里面装满糠,磨得很细,却不见一粒米。 想到公爹送去粒粒分明的大米,鼻子一酸,不自觉落泪。 将冷掉的面饼撕碎,加了些糠和水,搅拌两下,最后捏成团,放在锅里蒸。 米缸里的糠,公爹和婆母吃得,她们也可以。 因着要叫村里叔伯们,贺乔莹又煮了锅稀粥,不至于太寒酸,能填饱肚子。 不多时顾长风带回四个人高马大的汉子,一副不好惹了样子。 许是有血缘的关系,溪头村顾姓人家,汉子大多高大壮实。 顾伯轩客气招呼,“麻烦叔伯们,饭菜好了,吃过咱们就出发。” 其中一人笑呵呵问:“伯轩小子,听说你在县城给人代写书信,咋样?” 顾伯轩谦虚道:“有爹娘接济,勉强糊口。” “能糊口也不错,好好干,县城机会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7章劝说和离(第2/2页) “嗯。” 一番客套,贺乔莹端着吃食出来,热情招呼着,“叔伯们吃饭。” 年纪最长的老汉,望着桌上的吃食,夸了句,“好,伯轩媳妇是个能干的,往后好好过日子,多生几个孩子。” 贺乔莹面带微笑,“谢谢夸赞。” 都是庄户人家,谁家都有困难的时候,吃糠咽菜都是平常之事,况且还加了面饼,味道挺不错的。 四人,外加顾伯轩父子俩,还有赶车的老汉,围坐桌上,每人一碗稀粥配糠饼团。 至于苏氏和贺乔莹没有凑上去,而是端着碗坐在矮柜旁。 苏氏咬了一口,粗糙难以下咽,将手里的糠饼团递到贺乔莹跟前,“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跟着姓顾的,只配吃糠。” 贺乔莹皱眉,“就算吃糠,也比从前在家里好过。” 大嫂连糠都不给她们吃,只有锅底水,及他们吃剩下的米汤。 大多时候都是煮野菜充饥,或上山捡柴时,找些能吃的野果。 当然,味道好的也轮不到她,大多是那种又涩又苦的。 手里的糠团子,好歹算是粮食,能填饱肚子。 苏氏喝了口粥,咽下嘴里的食物,“看你能走多远,到时别哭哭啼啼回家,也别指望你大哥他们。” 别看苏氏说得硬气,其实她心里也明白,女儿哪怕过得再差,也比之前在娘家强。 从她长肉的脸颊,还有变得细腻白净的皮肤,就能看出来。 之所以劝说,许是担心女儿脱离掌控。 吃饱喝足后,一行人坐着骡车,往山边村而去。 苏氏神色不安,内心里即期待又害怕,希望女儿闹一闹,能够打消老大媳妇的想法,过上舒服的日子。 刘氏有多不讲理,她心里明镜似的,害怕此事过后,被对方送去隔壁村老汉家。 总之,心情很复杂,不知道怎么办,无力阻止这一切发生。 贺家小院,刘氏坐在凳子上,指挥三个儿子煮饭。 “老大,等水开再把米放进去,老三控制好火候,老二去屋里拿两个鸡蛋出来。等米开花后,把鸡蛋打进碗里,舀些米汤进去,我和你爹中午吃。” 从未做过这些事的三兄弟,手忙脚乱的,嘴里不忘应和,“知道了。” 奶今早不知去哪了,娘煮完早饭,便宣布,往后由他们兄弟三人做饭。 于是有了方才这一幕,老三连火都不会点,被骂成狗都不如。 贺卿进屋拿鸡蛋前,凑到刘氏跟前,“娘,儿子能不能吃个鸡蛋?” 他都许久没吃,有些想念。 刘氏瞪他一眼,“小小年纪,吃太好长不高,我和你爹年纪大了,正是需要这些的时候。” 儿子都是讨债鬼,娶妻什么的,都要她来操心,不趁现在捏在手里,长大后可不听话。 “儿子比别人矮半个头,再不吃些好的,更长不高。”贺卿翻了个白眼,小声嘀咕着。 自从见过姑夫后,山一样的身形,叫他向往不已,可惜死得早,否则还能同他请教,如何长得又高又大。 第128章 解决矛盾 第128章解决矛盾 耳尖的刘氏听到后,大声骂,“小小年纪这般嘴馋,老娘欠你的吗?” 灶房里的兄弟俩,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里看到幸灾乐祸,还好他们没去找骂。 二弟(二哥)太不了解娘,有好吃的,哪次轮得到他们。 想吃好的,还得自己想办法。 贺驰小声问:“大哥,奶是不是进县城了?那她能带回来好吃糕点吗?” 贺章摇头,“不知道,希望她早点回来,做饭可真难。” 说实话,奶虽然没啥用,可做饭还挺好吃的。 娘总是一副天老大,她老二的架势,也就爹当回事,他们年纪小,还需要爹娘帮忙,否则早翻脸了。 都说君子远庖厨,娘却叫他们三兄弟煮饭,太过分。 贺驰揉着眼睛,“大哥,咱们下午山上掏鸟蛋,用火烤一下,挺香的。” 贺章没啥兴趣,“早没了,哪轮得到我们。” 贺驰看了眼灶房外,压低声音,“我知道一个好地方,平时没人去,上回找到窝野鸡蛋,去不去?” 贺章瞥了眼三弟,“你小子学会藏心眼,成,吃过饭就去。” 贺驰不以为意,没点心眼成吗?爹不疼娘不爱的,若不精明些,下场能好到哪儿去。 磕磕绊绊的,兄弟仨总算把午饭做好。 贺成和刘氏喝着夹生的鸡蛋粥,数落道:“这粥还没熟,下次多煮一会儿。” 仨人低头喝粥,作为老大的贺章抽空回,“知道了。” 带着焦糊味的稀粥真难吃,还是奶做的饭香,那些小菜也很美味。 吃饱后,刘氏又开始分配事情,“老大去洗碗,以后每人一天轮着来。” 贺章皱着眉,“娘,这事之前不都是奶做的吗?男子汉怎能做这些活计。” 每天忙着打理田地,已经够累的了,回家还要做饭,真不知道娘在想什么。 这事要传出去,村人不得笑话他们,爷们却做着娘们的事。 就算奶不在家,娘挺闲的,为何不能做? 刘氏斜着眼,“你奶不知道死哪去了,所以你们得学会煮饭。煮个粥都会糊掉,果然儿子最没用。” 语气格外刻薄,根本不担心苏氏死活。 当然,她也知道,苏氏肯定去县城,找贺乔莹那死丫头,真以为逃避就能解决问题么? 天真,还不是乖乖按她的意思行事,希望,这次的结果能令自己满意。 没错,那些话就是故意说给老婆子听的,以为自己美若天仙吗?一大把年纪还有人要,老汉又不傻,娶个半只脚蹋进棺材的老妇,回头还要给准备棺材啥的。 只不知,老婆子会在县城待几天? 贺驰也不想烧火,今天被烟呛得眼泪直流,连忙提议,“会不会去县城了?要不要把她接回来?” 刘氏白他一眼,“急什么,该干嘛干嘛。” 三兄弟没办法,贺章只得收拾碗筷。 谁知碗边沾了米汤,有些滑,‘啪’的一声,粗糙的陶碗与地面来个碰撞,碎成一片片。 见此,刘氏心疼的直抽抽,指着贺章破口大骂,“败家子,连个碗都拿不好,要你们有何用。家里就这几个碗,现在全部打碎,晚上用什么盛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8章解决矛盾(第2/2页) 有点怀疑老大是故意的,这么大个人,几个碗而已。 贺章非常委屈,“娘,儿子也不是故意,正好买几个新的,换成白瓷碗更好看。” 刘氏撇嘴,“说的轻巧,不要银钱的吗?赚不到两个铜板,倒是会说大话。” 恰在此时,贺乔莹一行人来到院门前。 透过半敞的门,将刘氏的叫骂声听得一清二楚。 叫骂传入村人耳里,大伙露出惊讶的神情,刘氏平日里见人三分笑,私底下说话这般刻薄。 贺乔莹推开院门,率先进入院中,身后跟着不情不愿的苏氏。 一行人来到山边村,引起许多人注意,这会儿院外已经围着不少人。 贺族长黑着脸走进院里,家务事最难断,偏贺丫头先到他家里,把事情摊开说明。 在这孝道大于天的世道,要是传出山边村人不孝之言,往后大伙都别想过好日子。 不仅姑娘嫁不出去,后生娶妻也难。 为着各种原因,他不得不出面,心里把贺成从头到脚骂了个遍,真给山边村人丢脸,被个妇人拿捏住,老娘被亏待屁都不敢放。 听到外头有动静,刘氏动都不想动,吩咐道:“老三,看下是谁来了?” 最不受宠的老三,可不敢顶嘴,乖乖起身,“好的,娘。” 站在堂屋门口,就见院子里站满了人,结结巴巴喊,“娘、娘,来了好..好多人。” 此话一出,把屋里几人给整懵了。 没啥大事,谁会来他们家? 贺成从凳子上起身,将挡在门口的贺驰扒拉到边上,看清外头站着的人,脸色难看的不行。 贺乔莹这死丫头咋回来了,还带着这许多人,连族长都给惊动。 “族长,你咋来了?”小心翼翼的语气,可见族长的地位不低。 贺族长冷哼一声,“我要不来,还真不知道你如此能耐,陷整个贺家于不义。” 一顶大帽子扣下来,惊得贺成一个踉跄,“那里的话,小子可不敢。” 贺族长没理他,吩咐道:“搬些凳子来,今个就把这事理清楚。” 立刻人搬来长凳,顾家众人及贺家人各坐一边,有种三堂会审的样子。 见此,刘氏拉着脸,“族长,莫非老糊涂了,我们家也没做啥出格的事,何需摆出这等架势。” 贺族长连个眼神都没给她,不知轻重的妇人,净会贺家败坏风气,扫视一圈,“把贺年、贺安喊来。” 刚吃过午饭,两人刚好在家,一头雾水来到贺家小院。 被院中阵仗吓一跳,“不知族长有何事吩咐?” 贺族长微微抬手,“在旁边听着,贺家丫头你来说。” 被点到,贺乔莹上前两步,“族长,打扰你清静,这事只有你能解决。” 语气轻柔,条理清晰。 贺族长声音冷沉,“嗯,把事情讲清楚,些许小事还是能做主的。” 眼神扫过顾家众人,心里有些不快,暗怪这丫头不懂事,竟叫外人来。 第129章 拒绝帮助 第129章拒绝帮助 贺乔莹调整好情绪,缓缓道来,“事情是这样的......” 听完贺乔莹的诉说,贺族长眯着眼,眼神落在贺成身上,淡声询问:“贺成,事情可属实?” 贺成一副老实人表现,低垂着头。 刘氏连忙接话,“没有的,族长你别听她胡说,娘不过是想她了,才去的县城。” 话罢,还狠瞪了眼贺乔莹,死丫头嫁人后胆子也大了,敢带着夫家人回娘家闹事。 贺族长冷着脸,“没问你,贺成你来讲。” 闻言,贺成目光微闪,“族长,这事让娘自个说,做为儿子自认没有对不起她。” 这种事情不论如何反驳,旁人也不会相信,但从娘嘴里说出来,定不会起疑。 作为这个家的推手,贺成无疑是聪明的。 否则苏氏不会到现在,还没看出他的心思,总觉得这一切都是刘氏的错。 被问及此事,在场所有目光全都聚集在她身上,苏氏只觉如芒在背,紧张的捏着衣角,目光落在大儿子与刘氏身上,触及两人眼神,好似被烫到般,立刻转向别处。 看到人群里站着的贺乔莹,苏氏眼神闪烁片刻。 突然,指着贺乔莹,“没有,老大没有赶我,族长,是这丫头六亲不认,听说她怀孕,担心她不懂得照顾自己,过去帮忙两天。” 起先还有点心虚,话到最后格外顺畅。 话落,院子里安静片刻,刘氏面露喜色,看着眉头紧皱的老族长,“族长,你听,娘只是想去帮衬她,却被说成是我们不孝。” 随后指天喊叫,“老天爷呀,你快睁开眼看看,这里有个不孝女,出嫁后,连老娘都不认,没天理了。 快下道雷来劈死她吧,不孝之人天打五雷劈。” 声音尖利,让在场众人不喜。 贺族长看向贺乔莹,神色严肃,“贺丫头,你娘也是好心。” 贺乔莹挺直脊背,无视掉神情各异的目光,“族长,我不傻,娘说要在我那儿住,还是走的夜路,若是真心看望,怎会空手上门,问她发生了啥事,也不说。 我一个外嫁女管不了哥哥嫂子,这才请您老做主。” 话到此处顿了下,看着苏氏瘦得不成人形的样子,“族长,我娘在家中忙里忙外,连口热乎的饭都吃不上,人都瘦成啥样了。” 苏氏的处境,村里人大多知道到一些,可她自己不说,旁人也不会替她出头。 这些事,做为贺氏族长又怎么不知,只不过无人提及,睁只眼闭只眼罢了。 浑浊的目光再次落到苏氏身上,“苏氏,实话实说,可是老大两口子虐待你?” 族长的意思已经很明显,愿意看在顾家人的面上,出面帮忙。 苏氏却不领情,“没有,老大两口子非常孝顺。” 见她坚持,贺乔莹气得心口疼,失望不已。 为什么?娘在大哥大嫂手底下过着怎样的日子,心里非常清楚,为何还要护着。 难道就因为大哥是老大吗? 尽管失望,贺乔莹还是想她能够过得舒心,“娘,你确定以后要跟着大哥大嫂,不考虑二哥或三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9章拒绝帮助(第2/2页) 苏氏想也不想就拒绝,“老大两口子孝顺又贴心,不用麻烦老二老三。” 苏氏不配合,贺族长也不想浪费时间,看着顾长风等人,语气温和,“既然如此,亲家公,这事无需调解,你们请回吧。” 顾长风笑呵呵,“成,给族长添麻烦了。” 贺族长客套道:“不麻烦,都是亲戚,有事说开了就好。” 事情被娘亲自搞砸,贺乔莹顿感无力,放出狠话,“既然娘在家过得很好,往后不要跑来县城。 女儿才成亲六个月,你已寻了几个理由来要银子,足有三回,加起来怎么也有五六百文,家里也不富裕,没有金山银山。” 看热闹的村里人,听罢倒吸一口凉气,才成亲六个月,便要来半两银钱,这苏氏也太能造了吧,手里有这么多银钱,咋还瘦成这样? 再看油光水滑的刘氏等人,瞬间明白,定是全给老大一家。 庄户人家一年到头也赚不到几个钱,苏氏倒好,把女儿当钱庄,听说贺丫头婆家条件比他们好不了多少。 四周都是熟悉的乡亲,苏氏做不出撒泼打滚的事,极为硬气道:“娘在家里有吃有喝,不会再去你那儿。” 死妮子,这种事怎能说出来。 再说,做娘的拿女儿点银钱花,有何不可,孝顺的应该主动送来。 贺乔莹点头,“行,还望大哥大嫂谨记自己的责任,别给山边村丢人,成了方圆十里的问题村落,影响大伙儿婚嫁。” 刘氏翻了个白眼,“这个无需你操心,外嫁的姑娘手别伸太长,将家里搅得不安宁。” 哼,死丫头,老婆子性子软,扶不起,可惜这番心意。 方才还担心老太婆乱说,幸好自己机灵,暗地里指着三个儿子威胁老婆子。 别忘记她的宝贝孙子还未成亲,要是坏了名声,可就娶不到媳妇。 事情没按预期发展,娘还要待在大哥家受罪,贺乔莹心里不太舒服。 但她也没办法,希望经过这事,大嫂能够明白,自己并非从前那个任人欺负的小姑娘,而是有夫家撑腰的人,也别惦记着顾家银钱。 一行人离开贺家小院。 乡亲们见没有热闹可看,也跟着离开。 小院里只剩苏氏与贺成一家。 刘氏关上院门,冷哼一声,“死老婆子,老娘名声差点让你败坏了,限你五天内,交出三百文钱,否则就嫁给隔壁老汉吧。” 闻言,苏氏瘦弱的身子晃了晃,求助的眼神落在贺成身上,“老大,娘上哪儿去凑银钱,你替娘说句话。” 贺成扒了扒头发,面露痛苦,“娘,儿子也没办法,家里都是孩他娘说了算。” 看着儿子一脸为难样子,苏氏捏着衣摆,神情局促,“可是娘一大把年纪,根本找不到差事,除了会煮饭,和地里的活计,不会其他手艺。” 刘氏神情冷酷,“别求了,没用,先去把堂屋清扫一下。” 苏氏无奈,只能先去打扫,看着碎了一地的碗,心疼不已。 第130章 猜测 第130章猜测 贺乔莹还不知道,她前脚离开小院,苏氏后脚便被刘氏给欺负了。 当然,就算知道,不过分,也不想去管,谁叫这切都是她自愿的。 骡车上,顾家叔伯闲聊着,“贺家大嫂不是个省油的灯,亲家母还得受苦。” 方才他们并未开口,因为双方都很清楚,起个震慑作用,不会轻易动手。 真到了动手的时候,表示亲事到这儿过。 “依我看,贺家大舅同样不简单,看似老实,实则精明狡猾,将所有问题抛给亲家母,有哪个母亲会将儿子推向危险之境。” “你说的对,往后的日子....”接话之人摇了摇头。 听着他们对话,贺乔莹揪心不已,随后又释然,这一切都娘心甘情愿,何必讨人厌,去做这吃力不讨好的事。 看出她的担心,顾伯轩出声安慰,“娘子,莫要担心,往后常回来看看。” 岳母拎不清,他也很无奈,原本是来撑腰的,如今倒显得他们多此一举。 贺乔莹摇头,“不必,已经尽力,路是自己选的,往后不会如此冲动。” 有些教训一次就够了,原本以为通过这次,娘会有所改变,没想到大张旗鼓回来,结果白跑一趟。 早知道直接将人塞进骡车,送回山边村,耽误一天时间,几十个铜板没了。 回到溪头村,叔伯们相继回家。 顾长风叹口气,“老二家的你也别气,你娘的性子已经养成,一时半会怕是改不过来。” 真不知道亲家母咋想的,自个性子软,挑儿媳的时候就该选性子温和。 贺乔莹轻轻扯唇,“嗯,给大伙添麻烦了。” 顾长风摆手,“都是一家人,互相帮助是应该的。” 顾伯轩提出离开,“爹,时辰不早,我们就不等娘回来,替儿子跟娘说一声。” 顾长风点头,“好,路上注意些,在县城遇到困难写信回来,爹别的本事没有,个把力气还是有的,等孩子出生时,你娘会去帮忙。” “好。”夫妻俩同时应声。 告别家人,坐着骡车回县城。 村里好事的妇人,进后山捡柴,看见贺乔莹上骡车时身影,眼睛从她凸起的腹部扫过。 待车子远去,凑到顾长风跟前,“伯轩爹,伯轩媳妇这肚子瞧着有点圆,看着像是闺女。” 顾长风脸色一黑,这妇人咋说话的,“男娃女娃都是伯轩的孩子,有何区别。” 妇人理直气壮道:“当然有区别,这女娃往后是别人家的,儿子才能传宗接代。 赔钱货生来讨债,儿子就不一样。” 顾长风瞪她一眼,单手背在身后,“别忘了,你自个也是女的。” 妇人哑口无言,这话又不是她说的,老一辈就是这样传下来的。 如今听到有人不嫌弃女娃,撇了撇嘴,反正她不相信。 老二家的肚子哪有娃娃,不过是蒙蔽旁人的把戏,他倒是希望严寡妇能生个男娃,为老大延续香火。 然,也只是在心里想一想,不敢说出口,能留下一丝血脉,已是万幸,不该贪心。 等董氏从镇上回来,听说儿子和儿媳回来过,后悔不已,早知他们会回来,就不贪图那几文钱,而多洗一桶衣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0章猜测(第2/2页) “孩他爹,他们回来有啥事?孩子怎么样?”董氏一连串问话,叫顾长风不知先回哪个。 最后决定,先说孩子的事,“严氏改嫁了,至于回来之事,说来话长。” 董氏急得不行,“改嫁,孩子还没生,会给我们吗?” 顾长风肯定点头,“会,老二有叫她画押,赖不掉。” “那就好,另一件事呢?” “亲家母.....” 顾长风将事情简单说明了下,听得董氏唏嘘不已。 感慨道:“儿子不孝,儿媳才敢这般,幸好莹娘是个好的,往后必定没有这些事。” 这一点董氏格外笃定。 顾长风夸道:“都是孩他娘眼光好。” “那当然。” 提起这事,董氏还是很得意的,村头李氏为这事还同她吵架来着。 真是的,好媳妇不留给自家,难不成给旁人。 虽说是二嫁,谁人不知,老大并未与贺氏圆房,除了名声不太好听,没啥影响。 那些人以为守寡便低人一等,竟妄想不用聘礼,就将人娶回家。 骡车摇晃着,顾伯轩和贺乔莹在黄昏时分回到如意巷。 敲了敲院门,“小妹,开门。” “来啦。”听到熟悉的声音,顾晚欢快的声音,隔着院门传入俩人耳中。 被她感染,贺乔莹嘴角不自觉上扬。 院门打开,顾晚来到外头,挽着贺乔莹手臂,撒着娇,“二嫂,你们可算回来,好想你呀。” 这话不假,平时俩人几乎形影不离,还是第一次分开这么久。 贺乔莹轻笑,“二嫂也想你。” “我就知道,咯咯咯!”清脆的笑声,回荡在小院周围。 娇俏可人样子,落在苏志远眼里,只觉分外可爱。 好想将人拐回家,可惜对方爹娘不同意。 娘的速度有点慢,得想想法子,拉近两人之间距离。 至少得把心意告诉对方,偷偷摸摸算怎么回事。 这般想着,脚步轻快的回家。 贺乔莹任她挽着,三人迈过门槛,进入小院。 “二哥二嫂累了吧,先洗漱下,我这就去煮饭。” “好,随意煮点。” “嗯。” 晚饭果然很随便,一碟早上炒的菜和糊糊。 几人都不挑,津津有味的吃着。 突然,贺乔莹抬起头,“夫君,要不给爹娘送些米面回去吧,家里的米缸全是糠。” 中午见到时,不知如何形容当时心情。 顾伯轩咀嚼的动作一顿,中午吃着带糠的面团,便有些奇怪,原以为是家里粮食没有筛干净,原来全是糠吗? “行,这事交给为夫去办。” 顾晚不可思议道:“地里种了粮食,爹娘自个舍不得吃,身体累垮了,还怎么抱孙子。” “小妹说的对,夫君写信劝一劝。”贺乔莹非常赞成这话。 顾伯轩眸底划过暖意,“嗯,会将这话写进去,日子还没到这步。” 顾晚点着头,“对,还要嘱咐他们好好吃饭,再过不久孩子就要出生,我和二嫂要做绢花,更不会带小娃娃,可得娘来呢。” 第131章 冷落 第131章冷落 听着小妹的话,顾伯轩无奈点头,“行,快点吃饭,待会早点睡。” 顾晚嘟了嘟嘴,“知道啦。” 晚饭过后,顾晚去洗碗,贺乔莹则提着水回屋洗漱,在外跑了一天,灰尘仆仆的,不洗干净,可不敢上床睡觉。 晚上照例学了会儿算术,夫妻俩很有默契的上床睡觉。 躺在床上,顾伯轩搂着贺乔莹纤细的腰肢,想起对方白日里臃肿的样子。 有些心疼,“娘子,辛苦你了。” 贺乔莹懂他的意思,将头枕在其手臂上,“没啥,就当是胖了一圈,不影响干活。” 说得轻巧,可顾伯轩知道,决不是这么简单。 将人搂紧,轻拍其后背,不一会儿人便被哄睡。 次日,一家人早起。 顾伯轩背着书箱去摆摊,贺乔莹与顾晚提着一篮子鸡蛋前往严寡妇住处。 竹木铺子后门。 俩人敲响院门,很快便有一个十来岁的小丫鬟来开门。 小丫鬟明显认识俩人,微笑道:“夫人这会儿还未起,二位若不介意,可进来等一等。” 贺乔莹温声回:“好,麻烦翠丫。” 顾晚往翠丫头上插了朵绢花,轻声问:“翠丫,你家夫人最近怎样?都喜欢吃啥呀。” 翠丫是吴恩买来伺候严寡妇起居的丫鬟,十一岁,个头不高,讲话做事各方面不错。 顾晚与贺乔莹来了几次,也都熟悉,关于严寡妇身体情况,除了问她本人外,还会同翠丫打听。 翠丫听着与前几次如出一辙的话,弯了弯眸子,“夫人身体不错,最近总觉得饭菜没味,老爷给买了酸酸的蜜饯,才肯吃饭呢。” 闻言,顾晚兴奋不已,喜欢吃酸的,肚子里不会是个男娃吧? 真要是男娃,那可就太好了。 激动的拍手,“是吗?我们今天带来好些鸡蛋,让灶房娘子给你家夫人炖上。” 接过篮子,翠丫笑得很开心,“好,翠丫替夫人谢谢你们。” 顾晚摆手,“不客气,快拿到灶房去,你家夫人醒来,再告诉她我们来了。” “好,二位请坐。”提着篮子,翠丫快步离开。 头上的绢花,晃动间,好似真的一般。 坐在院中的石凳上,顾晚兴奋劲还没过,念叨着,“二嫂,是个男娃呢。” 贺乔莹嗔道:“听到了,不过可别在严嫂子跟前说,免得她不高兴。” 这种事情看不着摸不着,只有生下来那一刻才会知道。 “嗯,若肚里的是个侄女儿,还以为咱们会不喜欢呢。” “那肯定的,不论男女都是她生的,定不许旁人看轻。” 另一边,严寡妇隔着帘子看向她们这里。 喝着银耳羹,漫不经心问身后之人,“红儿,她们带了什么来?” 红儿与翠丫一同被买来,因着她行事老练,很得严寡妇信任。 被主子问话,红儿福了福身,神色平静,“回夫人的话,是鸡蛋,还是按之前的方式处理吗?” 严寡妇拨弄着盏盖,漫不经心的说着,“嗯,几个鸡蛋就想本夫人感激,笑话,你们舍不得吃的鸡蛋,在本夫人这儿可一文不值,全部赏给铺子里伙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1章冷落(第2/2页) 当然,你们若是喜欢,也可留下一些。” 从前住在一起,吃个鸡蛋舍不得,如今倒是愿意往这儿送,可惜吴郎家底丰厚,吃得喝得非从前可比,哪还会看得上几个鸡蛋。 每次贺乔莹送来的东西,严寡妇看都不看,不是给铺子里伙计,便是让伺候的丫鬟分掉。 红儿福了福身,“奴婢替伙计们谢谢夫人,有你这样的主子,是我们这些下人的福气。” 严寡妇摆手,“不必客气,反正也不是本夫人的。” 院子里,顾晚等得有些不耐烦,“二嫂,她怎么还没起来?” 贺乔莹面色平静,“再等一会儿,应当快了。” 三刻钟后,严寡妇领着丫鬟来到院子里。 红儿捧着厚厚的垫子,放在石凳子上,这才扶着人小心坐下。 严寡妇坐下后,连个眼神都不愿给俩人,盯着刚刚做的丹蔻,认真欣赏了会儿。 方才轻启唇瓣,“抱歉,月份大了,有些嗜睡,让你们久等。” 被晾了这么久,贺乔莹也明白,对方是故意的,可那又能如何。 这里是她的家,不论做出任何事,都是对的,好脾气道:“不用觉得抱歉,孩子要紧,看到你们安然无恙,便放心。” 原本想看贺氏生气,她在淡定从容的出现,将对方狠狠压在脚底,一辈子忘不掉。 如此孩子交到她手里,才不敢生出怠慢之心,谁对方是个能忍的。 挑了挑眉,“贺氏,有时候真替你觉得悲哀,嫁进穷困潦倒的顾家,每天忙着赚钱,吃着最差的黑面,一定很苦吧。” 闻言,贺乔莹面带浅笑,“这个无需吴夫人操心,你好好养身体,我们回去了。” 得不到想要的结果,严寡妇有些生气,“翠丫,送客,一定要全程盯着,宅子里若少一片花瓣,唯你是问。” “是。”翠丫跟在两人身后,紧紧盯着她们,保证连宅子里的灰尘都带不走。 严寡妇生气过后,想起什么问:“老爷呢?去哪儿啦?” 早早便不见人影,也不知去哪儿了。 吴恩这两天,每天早出晚归,对她的关心,不似从前。 突然有些慌,害怕发生不好的事情。 红儿语气恭敬,“回夫人的话,老爷留话,铺子出了点事,中午便不回来吃,叫你不必等。” 不知为何,听到这话,严寡妇心里隐隐有些不安,轻抚小腹的动作一顿。 还有四个月才出生,如今月份大了,根本不敢近男人身,生怕做出什么,伤到肚子里的孩子。 可男人尝到过美味,叫他忍着,需要极致的忍耐力,吴郎虽然待她好,可在这事上不敢保证。 还有一事,至今想不通,吴郎从未带她回家拜见婆母。 走出小院,顾晚转身呸了声,“小人得志的嘴脸,才过上几天好日子,就开始拿桥。” 贺乔莹揉了揉她脑袋,轻声安慰,“行了,还有四个月,再忍忍吧,无关痛痒的脸色。” 说实话,严寡妇这点脸色,不痛不痒,根本算不得什么。 如今是顾家需要她肚子里的孩子,轻重还是分得清。 第132章 倒霉 第132章倒霉 姑嫂俩提着空篮子往回走,穿过热闹的街,正要往巷子里走。 不幸与迎面而来的小孩相撞,娇小的顾晚被撞了个踉跄,整个人往后倒去。 贺乔莹反应过来,连忙去拉,却因手里拿着篮子,过于碍事,一时间没有拉住。 就在两人都做好受伤的准备,谁知旁边伸出有力的臂膀,把即将与地面相接的顾晚护住。 “唔~” 预料中的疼痛没有出现,顾晚有些懵,呆愣愣的,一时间回不过神。 莫非摔傻了,怎么感觉不到痛? 直到身下传来闷哼声,这才反应过来,身下还有个肉垫子。 贺乔莹扔掉碍事的篮子,将呆愣中的小姑子拉起来。 朝地上青年,感激道:“谢谢公子救了小妹。” 顾晚这会儿也回过神来,关心道:“多谢,你还好吧。” 自己虽然不重,可也不轻,要是将人砸出个好歹,可赔不起。 苏志远起身拍了拍衣摆,“姑娘不必道谢,举手之劳而已,没啥大事。” 将破皮的手藏在身后,不待俩人再说什么,转身离开。 许是伤得不轻,走起路来还有点不适。 看着对方离开的身影,顾晚朝伤口吹气,“真倒霉,眼睛不看路的家伙,刚才没看清长相,定要骂得他无地自容。” 贺乔莹将人上下检查了一遍,确认只有手上破了点皮,招呼道:“去摘些刺儿菜,伤口不处理可不行。” 顾晚觉得没必要,“不用了吧,破了点皮,过两天就好。” “走吧,就在不远处。”贺乔莹拉着她往目的地而去。 漂亮的小手,得保护好。 也怪她没注意,否则将人拉住,也不至于摔倒。 而方才垫底的男子,姑嫂俩谁也没在意,只当是个热心的小年青。 却不知,苏志远拐了个弯,一个穿着破烂的小男孩出现在其跟前。 赫然便是方才撞倒顾晚的人。 小孩儿满脸推笑,“远哥,你咋这么快就过来?弟弟办得怎么样,可有与小美人搭上话。” 苏志远照着他脑袋拍了下,笑骂道:“你小子,谁让你那么用力的。” 男孩辩解,“不用力,远哥哪有机会英雄救美。” 说着还挠了挠脑袋,许久没洗的头发,全部粘在一起,仔细看还能看见虫子在里面爬来爬去,瞧着有些恶心。 苏志远看了眼自己的手,皱着眉背在身后,退了两步。 另一只手,将准备好的铜板递给他,“说好的五个铜板,不许说出去,若叫第三人知晓,我可不会放过你。” 男孩双手接过,连连道谢,“多谢远哥慷慨,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保证不会传入旁人耳中,弟弟等你好消息。 事成之后,可别望记请弟弟吃喜饼。” 苏志远摆了摆手,“行了,快走吧。” 待人离开后,在原地站了许久,这才背着手离开。 莫非娘的动作太慢,而他又极为喜欢,不想待在暗地里看,想要光明正大的站在她身边,也不会想出这样的办法来。 摘了刺儿菜回到家的姑嫂俩,一通忙碌后,将捣碎的刺儿菜敷在伤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2章倒霉(第2/2页) 凉丝丝的感觉,顾晚惊叹不已。 日子一天天过去,顾晚最近有些奇怪,外出总会遇到倒霉事。 总是被人撞倒,或走在街上突然踩空,而且每次在她最狼狈时总会被同一个男子看见。 对方不论她身上有多脏,好像没瞧见似的,神情温和的扶她起来。 次数多了,贺乔莹都不敢让她出门。 今天是她不信邪,家里盐巴没有,不顾嫂子阻拦硬要跑出来。 结果不出意外,摔倒了,好死不死的倒在骡屎边,虽说骡屎被其主人带走,可地上的印记清晰可见,凑近还能闻到味道。 熏得她差点吐掉,连忙往旁边滚去,不顾脏乱正要起身时,就听到上方传来熟悉的声音,“姑娘,好巧,咱们又见面了。” 说着一双大手温柔的将她从地上拉起来。 又把在地上滚了几圈的油纸包拿给她。 顾晚拍了拍身上的灰,接过油纸包,低声道了句,“谢谢。” 苏志远声音轻柔,“还好吧?可要去医馆擦点药,或者你不介意的话,来我家铺子里,洗一洗,院里有颗刺儿菜,捣碎后敷伤口非常好。” 说着指着对街,苏家杂货铺。 顾晚低头看着身上乱糟糟的模样,又看了眼对街,最终摇头,“多谢公子,不必了,家里有刺儿菜,回去再敷吧。” 说着不理对方,转身往回走。红透的耳根,暴露内心的羞愤。 太气人,每次都被他看到。 看着人远去,苏志远烦躁的抓了抓头发,这丫头根本不开窍,但凡心思敏锐的姑娘,只怕早已猜到自己心思。 偏她懵懵懂懂的,根本不明白,每次道谢的时候格外真诚。 再这样下去,就算天天出现她面前,只怕也发现不了。 况且这姑娘不常出门,决定改变策略,直接跑上前,“姑娘,敢问贵姓,我姓苏,名志远,寓意志向远大,我们挺有缘的,能否将姓氏告知。” 顾晚不明所以,“哦,我姓顾。” 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嫂子还在家里等着,不好耽误太久。 望着姑娘娇小的身影,苏志远只觉无比挫败,对方何时才会开窍? 脏兮兮的男孩,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盯着苏志远看了半晌,“远哥,事情有点不妙呀,前后制造了这么多次机会,为何还未芳心暗许,难不成你长得太寒碜,所以人家姑娘看不上?” 话罢,单手支着下巴,煞有介事的点了点头。 苏志远从兜里拿出五文钱,扔在他身上,骂了句,“滚,还不是你招太损,不许再有下一次。” 男孩怪叫道:“远哥,你可不能过河拆桥呀,弟弟所做一切都是为了你。” 本就烦躁的苏志远,听到他的话,更加烦闷,“快滚,别惹我发火。” “行行行,我走就是。” 苏志远回到杂货铺,见自家老爹若有所思的站在门口。 喊了声,“爹。” 苏明洪沉着脸,“听你娘说顾家姑娘最近格外倒霉,但凡外出便会出意外,可是你搞的鬼?” 第133章 起疑 第133章起疑 面对老爹的询问,苏志远很干脆的点头承认,“确实是儿子所为,娘动作也太慢了,过去好些天,一点进展也没有。” 事情做了就做了,没什么不敢承认的,谁叫是自个老爹,总是站在他这边的。 英雄救美的故事,听过不少,总算有机会试一下。 一个美好的开始,才会幸福地走下去。 而她爹娘,也会因为这事,而高看自己。 苏明洪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并未从他脸上看到愧疚之色,心情有些沉重。 以前从未觉得儿子有何不对劲,聪明有头脑,行事有度,也就没有过多管束。 却对喜欢的姑娘,使出下三滥手段。 冷着脸,“随我进来。” 苏志远跟着老爹,来到铺子后。 父子相对而坐,苏明洪双手置于膝盖,盯着儿子的眼睛,“真心喜欢,就该用心呵护,不该使下作的手段。” 不论是送糕点,还是首饰什么的,都比将人整得这样强。 孩他娘念叨过,这姑娘性子爽利,很有个性。 哪天东窗事发,傻儿子只怕没好果子吃,可别竹篮打水一场空,后悔也晚了。 苏志远不解,“爹从小就教导儿子,想要的,可不惜任何手段,只要结果是好的,过程不重要。 儿子这样做也没错,相信要不了多久,便可抱得美人归。” 话说得那叫一个理所当然。 所以他不觉得自己有错,毕竟不使点手段,对方根本不知,这世上还有苏志远的存在。 这与他从小受到的教导有关,从前表现的人畜无害,只因没有遇到那个让他费尽心思的人罢了。 听完儿子的话,苏明洪沉默半晌,提着的心急速下坠。 原来儿子这样理解他的话,深呼一口气,“爹教的是做生意手段,但人不同,她有血有肉,有思想,纸是包不住火的,早晚会知道你所作所为,可想到后果?” 面对爹的提问,苏志远不知如何作答,还真没想过。 现在只想在姑娘面前露脸,其余的不在他考虑范围内。 因为他受不了,每天站在角落看她笑闹,无法光明正大与之讲话。 虽然进展有点慢,可对方今天知道他名字,是个好的开始。 见儿子沉默,苏明洪起身,离开前留下一句,“好好想,能否承受得起,失去她的后果。” 儿子很聪明,也因为太聪明,很容易做出危险之事。 对待喜欢的姑娘都能做到一次次伤害,将来也会伤害家人,这不是他想看到的。 希望不会太晚,还有改正的机会。 满身脏乱的顾晚回到家,提着油纸包来到灶房,一脸郁闷,“二嫂,你说我是不是踩狗屎了,这么倒霉?” 运气太背,她决定以后不出门,看老天爷有啥办法。 贺乔莹回头,被她的模样吓一跳,“你这是又摔了?快去洗一洗,换身干净的衣裳。” 顾晚嘟着嘴,委委屈屈的抱怨,“嗯,还摔在粪便旁边,恶心死了,差点把早饭都吐出来。” 那一刻想哭的心都有了,可惜是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摔倒已经很丢脸,还哭鼻子的话,只会更丢脸。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3章起疑(第2/2页) 贺乔莹听罢,心疼不已,“可真是的,快去洗一下,正好锅里有热水,去外头扯几片艾叶,去去霉气。” 顾晚乖乖点头,“好。” 看着小妹离开的背影,贺乔莹若有所思,这事也太巧了。 小妹待在家里半点事都没有,出了家门便会遇到各种各样倒霉之事。 身上不时出现小伤,为着这事,院子里都种上刺儿菜,方便取用。 真要运气不好,也不会只在外头,在家也会出现各种意外才对。 怀疑的念头一但冒出来,越想越觉得有问题。 将此事放在心底,着手准备午饭。 顾伯轩从外头回来,见自家小妹在井边洗衣裳。 笑着打趣,“小妹,昨个儿才换的衣裳,再好的料子也经不住你这般搓洗。” 顾晚翻了个白眼,“二哥,你别提了,又是倒霉的一天,再这样下去,都不敢出门啦。” 顾伯轩眉头紧皱,“你出门了,其间有啥特别的没?” 事情不简单,世上哪有如此凑巧的事,回回外出都有意外。 顾晚歪头思考,“特别的,没有吧,就很突然。” 见她说不出来,顾伯轩问得更具体,“比如是何人把你撞倒?或摔倒前有谁从你跟前经过?” 顾晚努力回想,却没有半点印象,转而道:“每回摔倒都会被同一个男子瞧见,不过事情应该与他无关。” “何以见得?”顾伯轩不相信事情这般巧,肯定有原因。 顾晚理所当然道:“因为摔倒前,并未与他接触,无冤无仇的,为何要害我。” 再说,对方还拉她起来,真要有仇,恨不得上前踩两脚。 而她行事乖巧,也没得罪过人。 听完小妹的叙述,顾伯轩若有所思,“还真说不准。” “肯定不是他。” 就在兄妹俩各持己见时,贺乔莹在堂屋喊,“吃饭了。” “好的,二嫂。” 俩人一致决定,先将事情放一边,任何事都不及吃饭重要。 午饭过后,贺乔莹也提出疑问。 顾伯轩眼中赞赏之色一闪而过,“娘子与为夫想到一起,此事必定有蹊跷,下回仔细观察,总会露出破绽。” 看来是真的有人在针对小妹,可又想不通为何? “这事怪就怪在,如此做对方有何好处?”虽然知晓事情不简单,可这一点贺乔莹想破脑袋,也没想明白。 顾伯轩出言宽慰,“娘子不必想太多,把人找出来,便可真相大白。” 贺乔莹当即决定,“嗯,那就明天下午,我和小妹一起外出,夫君你远远跟着,看看是何情况。” 顾晚被二哥二嫂的说法,弄得一愣一愣,连忙摆手拒绝,“不用了吧,事情肯定没这么复杂。” 贺乔莹非常认真。“很有必要,总不能一直待在家里。” 顾伯轩点头赞同,“行,事情就这样说定,小妹明个儿多穿两件衣裳,摔倒时不至于伤太重。” 顾晚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二哥,你这话咋有种幸灾乐祸的意味呢?” 第134章 早产 第134章早产 “你想太多。”顾伯轩起身离开。 一句关心的话,竟被误解,没良心的。 贺乔莹抿唇轻笑,“小妹快去晾衣服。” 顾晚嘟着嘴不依,“二嫂你来评评理,刚二哥是不是在笑话我。” 到底还是孩子心性,很快便将不愉之事抛在脑后。 贺乔莹摇头否认,“没有的事。” “我不是二嫂最喜欢的人了,好伤心。”捧着心口,一脸的哀怨。 “你在二嫂心里的位置,一如既往。”贺乔莹哭笑不得的安慰。 顾伯轩凉凉的声音从屋里传出来,“顾晚,见好就收,否则明天就和爹娘写信,让他们给你找个婆家。” 顾晚吐了吐舌头,“知道啦,真小气。” 她才不要找婆家,别人家哪有自个家里舒坦。 二嫂又不是他一个人的,还不许旁人喜欢。 再敢出言威胁,晚上让嫂子陪自己,让二哥独守空房去。 这般想着,脸上露出傻笑。 隔壁苏明洪家,马氏盯着手上的皮毛发呆。 儿子喜欢顾姑娘是好事,可对方已经拒绝,而她前段时间远着顾家。 两家只是普通邻居,如此贵重的皮毛,该以什么借口送给对方,而不被拒绝? 想破头也想不出来,死脑子,一点也不开窍。 苏明洪账本落在家里,抽空回来拿,见马氏盯着皮料发呆。 没头没脑的来了句,“孩他娘,你别想了,事情没那么简单。” 不愧是夫妻,一句简单的话,马氏立刻懂了其中之意。 “为何?” 前几天不是很支持吗?咋又变挂了。 苏明洪冷哼一声,“儿子是个有主意的,迟早将事情搞砸,你别掺和,免得里外不是人。” 这小子,既然嫌弃他娘动作慢,那就不管,受点挫折也好。 马氏嗔怪道:“有你这么当爹的么,顾家女娃很不错,娶回来往后数不清的好处,聪明又勤快,还会制做绢花,杂货铺东西繁杂,又没啥盈利,将来整个布庄啥的,岂不更好上手。” 对于顾家,还是很满意的,听说只有两兄妹,将来哥哥过得好,会不帮衬自个妹妹吗? 答案是会帮的。 苏明洪叹息,“你想太多,事情若如此简单,为夫也不用伏低做小好些年,才把杂物铺经营好。” 经营铺子单靠普通百姓,可赚不到银钱,只有搭上富贵人家的管事,才会有盈利。 可不是顾家能给的,当然,这些事他不会同妇道人家说。 男人的想法马氏不清楚,自顾自的说着,“还不是咱们没有人脉,顾公子有举人之资,只要考中,定有许多人巴结。” “事情没到最后,谁也说不清,总之你消停点。”苏明洪丢下一句,头也不回的离开。 头发长见识短,以为科举是很简单吗?多少人穷其一生不得志。 再者以儿子的手段,不结仇就不错了。 至于结亲,想都不要想。 看着男人离开的背影,马氏叹口气,将皮料收起来。 她虽然性子泼辣,可对于男人的话,却不敢违背。 一墙之隔的小院。 “怦怦怦....” 安静的小院里,突然响起急促的敲门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4章早产(第2/2页) 顾晚与贺乔莹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里看到疑惑。 会是谁呢? 顾晚起身,“二嫂,我去看看。” “嗯。” 院门外,翠丫满脸焦急的拍打着院门。 听着越来越急的敲门声,顾晚没好气的骂了句,“来了,急着去投胎呀。” 听到声音,翠丫忍住拍门的冲动,在原地来回踱步。 吱呀一声,院门被人从里面打开,等待的过程中,翠丫心急不已。 看清门外之人,顾晚惊呼出声,“翠丫,怎么是你?” 翠丫看到她,快速将事情说了一遍,“顾姑娘,夫人动了胎气,这会儿怕是快生了。” 闻言,顾晚震惊不已,“什么?才七个月就要生了?怎么会这样,你等会儿,我去喊人。” “嗯,你快去吧,夫人流了好多血。” 顾晚转头往堂屋跑去,嘴里喊着,“二嫂,孩子要生了,咱们快去看看,可别出现意外。” “要生了?”不论是在堂屋的贺乔莹,还是屋里抄书的顾伯轩,皆都被吓一跳,贺乔莹不小心被针扎了一下,血珠立刻冒出来。 而顾伯轩更甚,即将抄好的一页纸,被墨汁给毁了。 没记错的话,孩子只有七个月吧,好好的怎么就要生了,许多东西还没备呢。 顾晚点头如捣蒜,“嗯,翠丫来通知的,肯定错不了,怎么办?” 贺乔莹强迫自己冷静,“你去收拾孩子衣裳,我去拿银子。” “好。” 顾伯轩从屋里出来,显然准备一起。 大哥的子嗣原本还要再等一段时间,不想竟提前见面,希望没事。 一行三人跟在翠丫身后,往严寡妇住处而去。 途中,贺乔莹问:“翠丫,你家夫人为何早产,可是吃坏肚子,或摔倒?” 前段时间见人红光满面,并无半分不适,应当不是孩子的问题。 既如此,肯定是意外所至。 被问及此事,翠丫眼神闪了闪,“不知道,都是红儿贴身伺候夫人。” 见问不出来,贺乔莹没再多话,一路小跑着。 微微隆起的小腹,叫行人惊奇不已,谁家怀孕的妇人走路不是一摇三晃,小心翼翼的,何曾像她这般,健步如飞。 也不怕出现意外。 对此,贺乔莹表示,孩子就快生了。 “啊~” 在严寡妇屋外站定,就听到她痛苦的叫喊声。 生产之痛,非常人能忍的,光听声音便知,有多痛。 看见不远处的吴恩,贺乔莹快步上前询问:“什么情况,可有叫稳婆?” 吴恩双手背在身后,神情一派淡然,“已经让人去请,周边的稳婆不巧有事外出,得去更远的地方请。” 顾伯轩忍不住问:“好好的怎会早产?” 好不容易留下的孩子,可别出意外才好。 早产的孩子身子弱,很难养活。 吴恩摇头,“不清楚,上午还挺好的。” 他是真的不清楚,月份大了,得不到舒解,在外待的久了些。 吃过午饭刚出门,没一会被人叫回来,比这几人早一步。 伺候的丫鬟守在里面,来不及问话。 第135章 凶险 第135章凶险 问不出原因,顾伯轩和贺乔莹只能作罢,现在最重要的是大人和孩子。 在外面焦急的转了两圈,听着屋里传出来的惨叫声,贺乔莹有些腿软,可里面是顾家目前唯一的孙辈,更是她以后的孩子。 于情于理都不能干等着,回想着几位嫂嫂生产时的过程。 依葫芦画瓢的吩咐,“我进去看着,小妹,让翠丫带你去灶房,煮些吃食过来。” 顾晚到底年纪尚小,听着房里的叫喊声,脸都吓白,应了声好后,小跑着转身往灶房而去。 关乎到未来侄子能否平安生下来,顾晚跑得那叫一个快,无奈对这里不熟悉,跑了几步才想起来,不知道灶房在哪边。 只得转身,拉着翠丫示意她带路。 贺乔莹与顾伯轩对视一眼,迈步进入房内。 房间里,严寡妇疼得满头大汗,披散着头发躺在床上,整个人好似从水里捞出来般,抓住被褥的双手,指节发白。 贴身伺候的红儿,守在旁边,细心给她擦汗。 隆起的腹部,上盖着条薄薄的褥子,看不到身上情况,可屋里弥漫的血腥味,预示着其中的凶险。 贺乔莹看着狼狈至极的严寡妇,有些感慨,从前常听人讲生产如同过死门关,从未亲眼见过,对此并不理解。 今日亲眼所见,方知所言不假,同为女子,贺乔莹觉得严寡妇很勇敢,可以冒险为顾山生孩子。 哪怕她怀孕期间改嫁,也改变不了她所做的一切。 凑上前轻声安慰,“严嫂子别怕,稳婆马上就来,再坚持一下。” 喊疼的严寡妇见到她来,连疼痛都忽略,开口赶人,“你进来干嘛,给本夫人出去。” 这会儿不用照镜子,严寡妇也能想象出来,自己有多狼狈。 千辛万苦生下来的孩子,以后追着贺氏喊娘,严寡妇就觉得堵心,根本不想看到她。 本以为生孩子是件简单的事,万万没想到,如此痛苦。 从前总听村里妇人说,早上在地里干活,中午回家就生,一直以为很容易。 贺乔莹没有计较,转而叮嘱,“稳婆还没来,你别说话,保存体力。” 严寡妇指着门口,忍着痛大喊,“不用你假好心,快点滚出去,嘶~” 情绪过大,导致肚子更痛,空气中血腥味更浓。 红儿连忙安抚,“夫人你别激动,奴婢这就叫她出去。” 严寡妇边喊痛,不忘点头。 得到主子同意,红儿毫不客气的开口赶人,“我家夫人情绪不稳定,请你出去等着。” 见此,生怕刺激到她,贺乔莹只得转身出去。 罢了,她也不会接生,待在里面帮不上忙,还是在外面等着吧。 免得情绪过激,伤到孩子。 没过一会儿,去请稳婆的伙计,满头大汗的领着个婆子进来,“老爷,稳婆来了。” 吴恩连忙催促着,“快,进去看看情况咋样。” 稳婆对此,早已见怪不怪,客客气气的行了一礼,这才进入屋内。 进去没一会儿,很快又出来,扬声问:“热水可有烧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5章凶险(第2/2页) “有。”端着吃食从灶房过来的顾晚,连忙回答。 稳婆扫了眼她手上的吃食,“总算有个懂事的,知道给端些吃的过来,随老婆子进来吧,孩子不足月,夫人可能会受些罪,麻烦准备些参片。” 闻言,吴恩神色微闪,随后吩咐伙计去医馆取参。 这孩子与他半点关系也无,如今早产危在旦夕,若不救治,传出去与名声有碍。 思来想去,吴恩决定救人,人参而已,他还是负担得起,毕竟如梅娘这般重情重义的女子,并不多见。 稳婆再进入房间,来到床边,摸了摸严寡妇的肚子,叮嘱道:“夫人先别叫喊,留点力气生孩子,吃点东西。” 严寡妇咬着唇,头发湿潞潞的沾在额头上,见到稳婆身后的顾晚,摇头拒纸,“不吃,给本夫人走开。” 稳婆叹口气,“孩子月份不足,你若想活着,就听老婆子的话,吃点东西保存了体力。” 这妇人也太不知事,命都快没了,还如此任性。 闻听此言,严寡妇整个人都不好了,不就是生个孩子吗?咋就会没命。 才过上好日子,本以为早早将孩子生下来,再养好身子,给吴郎生下儿子,便可高枕无忧。 对此生产之事毫无经验的她,也从未了解过,根本不知其中凶险。 原以为一切都是正常,不想竟有生命之危。 可看稳婆不像说谎的样子,没有再闹,用眼神示意红儿喂她。 她不想死,还想多活几年,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谁愿意放弃。 顾晚盯着严寡妇隆起肚子,侄儿还没足月,就急着出来,可真调皮。 稳婆见其情绪稳定,从随身的布包里拿出剪刀等物,不经意抬头,见顾晚还待在里面,开口赶人,“行了,小姑娘家家的快出去吧。” 满心好奇的顾晚,被稳婆的一句话给气出去。 吃着红儿喂的鸡蛋面,严寡妇心里嫌弃的要死,为了小命,忍着厌恶往肚里咽。 这会儿也后悔,然而,事已至此,只能乞求老天爷,保佑她平安生下孩子。 面还没吃完,肚子再次疼痛,一阵接着一阵,身下的褥子湿了大半。 严寡妇忍不住,再次大声喊叫,“啊~好痛!” 稳婆动作熟练的检查,再次叮嘱,“咬牙忍着,保存体力。” 然而,这种疼痛,又岂是想忍便能忍的。 听着屋里的喊叫声,贺乔莹一颗心跟着七上八下的。 顾晚紧紧抓着贺乔莹衣袖,眉头紧皱,既担心严寡妇竭力,也忧心尚未出生的侄儿。 她虽然不懂,也听娘说起过,未足月生下的孩子,半途夭折的可能很大。 自家为了这个孩子,搭尽多少心力,希望母子平安,否则不敢想象,爹娘会有多伤心。 顾伯轩站在院中,眼睛紧紧盯着屋门,垂在身侧的双手,不自觉捏紧。 大哥唯一的血脉,即将出生,往后由他承担父亲这个角色,有激动,更多是深深地的担忧。 倒是吴恩,双手背在身后,听着严寡妇的叫喊声,极为淡定。 第136章 产女 第136章产女 吴恩不经意转头,瞧见顾伯轩紧张的样子,轻呲一声,生孩子而已,就如此紧张,果然还是太年轻。 一点事都经不起,是个女子都能生,根本没有稳婆说的那么吓人。 至于他为何如此,只因膝下早已儿女双全,梅娘生不生,或带着前头的孩子,也都无所谓。 就在吴恩思绪飘远时,稳婆从屋里出来,对着院里几人喊,“夫人产道打不开,需要大夫施针协助。” 伙计去买人参没回来,一时间没有可使唤的下人,吴恩眼睛扫视一圈,最后落在顾伯轩身上,“姓顾的,你去请大夫。” 顾伯轩倒也没推辞,转身往外走。生命攸关之际,可顾不得与其扯皮,毕竟严寡妇出事,孩子也会受到伤害。 听着有危险,贺乔莹与顾晚担心得不行,想进去看看,来到房门口,想到严寡妇方才的态度,忍不住顿住脚步。 还是不要进去刺激她,万一情绪上头,更加凶险。 没多久,伙计带着人参回来,经验老到的稳婆,连忙让严寡妇含着小片。 剩下泡水放在旁边。 顾伯轩忘了君子之风,小跑着请来大夫,老大夫呼哧带喘跟在身后。 吴恩拱了拱手,“内人生产,麻烦大夫帮忙施针。” 老太夫显然识得对方,客气道:“吴掌柜不必客气。” 说罢提着药包进屋,本来妇人生产,是不愿意掺和的,到底是两条人命,闹不好落得埋怨。 再者对自己的医术有足够自信,否则也不敢随意出手。 从午时开始,直到次日天明,严寡妇方才生下孩子。 听到孩子微弱的哭声,等在外头一夜未合眼的顾伯轩、贺乔莹和顾晚三人,深深的呼了口气,总算平安落地。 严寡妇生完孩,整个人已经竭力,眼睛却盯着孩子。 红儿以为她想看孩子,笑着宽慰,“夫人放心,姑娘长得很漂亮,鼻子眼睛跟你简直一模一样呢。” 真为夫人捏把汗,生得这般艰难,幸好老大夫医术高明,加上参汤相助,总算安然无恙地生下姑娘。 闻听此言,严寡妇脸黑如锅底,怎么是个姑娘? 还以为是个小子,不想拼死生下来是个女娃。 一个女娃,可沾不到顾老二多少光,只有儿子,老顾家才会不惜一切去托举,心里的算盘落空,说不出是失落,还是厌恶。 哑着嗓音吩咐,“给他们。” 红儿没听明白,试探道:“夫人是想给老爷看吗?姑娘才出生,尚未足月,身子弱得很,不适合出去吹风。” 实际上是老爷早早就回屋歇着,这会儿应该还在睡觉,抱出去也见不到。 原本闭着眼睛休息的严寡妇,睁开腥红的眸子,盯着红儿一字一句说着,“本夫人是说给顾家人,现在、立刻、马上。” 红儿从未见过这样的夫人,没有初为人母的喜悦,说把孩子给旁人时,不带半分不舍,仿佛给出去的不是小娃娃,而是件无关紧要的物件。 心头一惊,轻声应,“是,夫人。” 在夫人身边伺候的这几月,红儿自以为很了解她,却原来还有冷酷无情的一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6章产女(第2/2页) 收回飞散的思绪,来到稳婆身边,刚出生的婴儿,皮肤有些青紫,模样算不上好看。 甚至有点丑,刚哭了两声,这会儿已经哭不出来,闭着眼睛,任稳婆随意摆弄。 无比脆弱,一不小心就会离开,手和脚小小的,只一眼,红儿便撇过头去。 可怜的姑娘,刚出生便被亲娘抛弃,往后可怎么办? 稳婆不愧是老手,顺利接生,又快速给孩子擦洗干净,用厚实的褥子给包了起来,确保不会吹到风。 这才将孩子交到红儿手里,“行了,去给你们老爷报喜吧。” 说着转身收拾接生工具,心里美滋滋的,这家老爷瞧着挺富裕的,赏钱应该不少。 这般想着,随意叮嘱,“待会给你家夫人换床褥子,这样躺着可不成。” 红儿抱着孩子,僵身子点头应是。 稳婆离开后,红儿抱着孩子凑到床边,“夫人,可要看一眼姑娘?” 红儿想得很简单,老爷夫人又不差银钱,看一眼后舍不得送走,岂不做了好事。 严寡妇双眼腥红,盯着红儿,“听不懂人话是不是?” 红儿低头着,“夫人别生气,奴婢只是心疼你,姑娘刚出生,就要同她分离。” 严寡妇疲惫不已,再也无力说话,闭目养神。 得不到回应的红儿,只好抱着孩子走出屋门。 稳婆刚收下伙计给的赏钱,惦了惦,挺满意的,一整晚不算白忙活。 转头就瞧见红儿抱着孩子出来,立刻出声阻止,“孩子身体弱,正是需要仔细的时候,抱出来干啥?” 红儿没理会,抱着孩子来到贺乔莹跟前,“顾夫人,孩子交给你们了。” 贺乔莹下意识接过孩子,轻飘飘的抱在手里,仿若千斤。 自这孩子待在娘胎一个月的时候,便知往后会是自己的孩子。 也做好真心接纳的准备,如今真正交到手上时,心里一片柔软。 往后便是她的孩子,更是顾家第一个孙辈,虽然是个女孩子,不如男孩子般,有万般可能,总归会认真教导。 至少不会受苦,能够快快乐乐地长大。 顾伯轩眼睛落在包裹上,难以想象,里面有个软软的女娃娃。 会喊爹爹的小姑娘,从此刻起,肩上的担子更重。 顾晚凑到贺乔莹旁边,心神全被里头的小人儿吸引,不知长得像谁多些? 贺乔莹抱稳孩子,看着红儿道:“替我给你家夫人带句话,孩子我们抱回去,定会好好待她,答应的事不会忘,明个儿抽空再来看她。” 话罢,抱着孩子离开,顾伯轩和顾晚跟在身后,原本带来的包被用不上,又拿着往回走。 稳婆接生过许多人,有见过重男轻女的婆母,见生的是女娃,指着虚弱的儿媳破口大骂,还未见过亲生母亲把孩子送人的。 不过这跟她没有关系,反正这家老爷都不在乎,她一个外人有啥好说的,转头便将事抛之脑后,领着赏钱高高兴兴回家。 第137章 遇到困难 第137章遇到困难 回去的路上,因着天未完全亮起来,街道上行人并不多,只有一些摆摊的小贩,挑着担子匆匆而过。 抱着孩子悄悄回到小院,其间怀里的孩子哼哼叽叽的,几人也不敢掀开褥子查看。 回到家,三人有些为难,不知如何照料如此小的娃娃。 恰在此时,怀里的小娃娃,发出微弱的哭声,跟小猫儿似的。 抱着襁褓,贺乔莹有些不知所措,转头看向身边人,“夫君,孩子太小,要怎么办?” 以前倒是见过大嫂生孩子,当时年纪并不大,从未插手过孩子的事。 原本婆母答应生孩子时会来,也就没有去了解,要如何照顾小娃娃。 直到孩子真真切切的抱在怀里,才知晓自己太过草率,七个月大的小娃娃,能否养大,还是个未知数。 方才顾着其他,忘记同经验丰富的稳婆请教,现下要如何是好? 顾伯轩也不知怎么办,到底年长几岁,按他理解的做出安排,“娘子别急,先将孩子抱进屋里,现在家里没有羊奶,先喂些热水,为夫马上去置办,再给娘传个消息,让她过来照顾。” 为今之计,先解决孩子吃食问题,众所周知,刚出生的孩子只能吃奶,可严寡妇将孩子交给他们,同时也拒绝喂养。 所以只能自个想办法,羊奶便是第一选择。 贺乔莹点头,单手抱着孩子,把兜里的铜板递给顾伯轩,“这些银钱也不知够不够,夫君先拿去。” 接过来,顾伯轩颔首,“嗯。” 顾晚围在旁边,盯着贺乔莹怀里的襁褓跃跃欲试,“二嫂,能不能让我抱抱,还不知道她长啥样。” 对于小侄女儿长相,她无比好奇。 都说侄女儿像姑姑,不知是否如此? 贺乔莹想起稳婆的话,摇头拒绝,“娃儿还小,不能吹风,先放到床上去,可别着凉。” 闻言,顾晚不再坚持,转而问出心底的疑惑,“可她为何哭个不停,是饿了吗?” 贺乔莹学着村里小媳妇,抱着孩子轻哄着,“嗯,也不知道她除了奶,还能吃啥,你先去烧些热水。” 顾晚知道小孩子要喝奶,这会儿家里没有,可是喝热水这事,真的靠谱吗? 这般想着,嘴上便问了出来,“如此行吗?会不会把她饿坏。” 贺乔莹想了想,摇头否认,“应当不会,快去吧,孩子一直哭也不是办法,你二哥去买奶羊,就让她喝羊奶。” 吃别的可能会出事,喝水还真不会有问题,夫君学识过人,应当不会出差错。 顾晚轻声叮嘱,“姑姑马上去烧水,小宝儿快别哭了。” 顾晚则抱着孩子,半点不敢放手。 姑嫂俩手忙脚乱喂孩子喝水,趁孩子不哭时,顾晚这才小心翼翼将其放在床上。 站在床边,盯着皱巴巴的小人儿,暗道一声造孽,提早来到这世上,希望能坚强点平安长大。 顾晚盯着床上的小家伙,皱着小眉头,“二嫂,她好丑,跟只小老鼠似的。” 说实话,对于小侄女儿的长相,非常失望。 一点都不可爱,皱巴巴的,看不出长得像谁。 抬手摸了摸脸,反正不像自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7章遇到困难(第2/2页) 贺乔莹解释道:“她刚出来,更何况还是早产,肯定不如别的孩子,长一段时间会好的吧。” 说话,动手将肚子里的破衣服拿掉,身形恢复原来的样子。 孩子已经出来,往后会对外宣布,意外早产,不清楚事情真相的,也不会怀疑什么。 更何况,不会与严寡妇有牵扯,等孩子身子好些,就回村里生活,总归不会叫人知道。 顾伯轩来到集市,站在那儿不知所措,他从未操办这些,不知从何下手,连卖奶羊的地方都找不着。 这时有相熟的妇人,热情的招呼,“顾公子,来置办东西吗?地里刚摘的菜,拿点回去煮来吃。” 顾伯轩代人写信,顺便帮忙念一下,不收铜板,很得人敬重。 妇人便是受过此恩惠,这会儿见到顾伯轩,硬要将篮子里的菜送些给他。 “大嫂子不必,敢问奶羊哪儿有卖?”不知在何处,顾伯轩只好同对方打听。 “顾公子要买奶羊,这可不好找,庄户人家糊口都难,哪会养这些费粮食的玩意。”妇人见他不收,只得将菜放回篮子里。 嘴里回答着他的问题,心里则暗忖,顾公子买奶羊做甚,那玩意除了产奶,没别的用处。 味道也不好闻,根本没人喜欢。 顾伯轩再次追问:“没有吗?那你可知谁家有养奶羊?” 妇人摇头,“不清楚,去别处打听打听,兴许能找到。” “好,多谢大嫂子提点。” 在集市上打听了一圈,最终一无所获,都道这玩意少见。 往家里寄了个信,无奈往回赶。 现在要怎么办?孩子没有奶吃,又是早产,能否挺过去? 心情沉重的回到家。 贺乔莹连忙上前询问:“夫君可有买到?” “问了一圈,都没有卖的。” 贺乔莹忧心忡忡,“那怎么办?刚喝了点热水,等一会儿怕是又得饿哭。” 这孩子太可怜,七个月便从娘胎里跑出来,如今连吃食都没有。 顾伯轩从未经历过,一时间也没有头绪,“再想想其他办法吧,总得让孩子先活下来。” 毫无头绪,顾晚叹口气,“先吃早饭,今个儿别去摆摊,待会儿问问隔壁王婆,刚出生的小娃娃能吃什么。 她家媳妇不久前刚生了孩子,也说奶水不够,看看是何解决的。” 顾伯轩点头,“只能这样。” 提心吊胆一整晚,生怕孩子有个万一,如今倒是平安落地,可如何养活她,成了唯一的难题。 饭桌上,顾晚皱着小眉头,“买不到奶羊,喝水可长不大。” 贺乔莹思忖半晌,提议道:“实在不行,问严嫂子愿不愿意在照顾一段时日,等咱们找到奶羊,再抱回来养。” 总归是她亲生的,不可能见死不救吧。 大人一顿不吃都受不住,何况还是刚出生的小人儿。 真要有个万一,后悔也晚了。 顾晚撇嘴,“怕是不会同意,否则也不会刚出生,就让人抱给咱们,心里指不定如何嫌弃呢。” 第138章 想办法 第138章想办法 贺乔莹不死心,“先去问一下,怀胎不易,不会狠心到见死不救。” 那般艰难的生下来,怎会忍心孩子离她而去,就算以后不在跟前长大,也不至于狠心到任其受苦吧。 在贺乔莹的认知里,严寡妇愿意生下孩子,至少是爱的。 “那可不一定,这女人心狠着呢,孩子提早出生,指不定是她自己搞得鬼。”顾晚对严寡妇的意见根深地固。 听着姑嫂俩对话,想着屋里嗷嗷待哺的小侄女,顾伯轩最终决定,“晚儿你待会去问一下,成不成另说,至少得让她知道。” 尽管不看好,可二哥既然吩咐,顾晚只有听从的份,“好吧。” 顾伯轩面带愧色,“娘子,你回屋待着,娘来之前,孩子就麻烦你照顾。” 贺乔莹抿唇微笑,“她是咱们的孩子,做为亲娘,照顾她是应该的。” 自从答应嫁给夫君,便做好接受这个孩子的准备。 做人做事,最忌出尔反尔,夫妻之间更不应该。 “谢谢你,娘子。” “不必客气,夫妻之间说谢谢太过外道。”贺乔莹话语轻柔。 “二哥二嫂,我出去一趟。”顾晚洗好碗筷,交待一声便要往外跑。 贺乔莹连忙将人叫住,“小妹,你还是先睡一会,严嫂子这会儿怕是在睡觉,去了也见不着她。” 整晚没睡的不仅她们,还有严寡妇,现在肯定在休息。 顾晚拍了拍脑门,“对哦,我竟给忘了,那就下午再去吧,可是小侄女儿能坚持到下午吗?” 顾伯轩起身,“你随我去隔壁,问问王婆刚出生的孩子,可以吃什么。” 自来到这里,不是去摆摊,便是待在屋里抄书,与邻居并未深交。 如今有事相求,只能叫上顾晚一起。 顾晚揉了揉眼睛,压下困意,爽快应道:“好呀,走吧。” 见兄妹俩就要往外走,贺乔莹连忙喊,“等等,小妹,去灶房拿些鸡蛋。” 求人办事,可不能空手上门,那样显得没诚意。 顾晚笑着夸赞,“还是二嫂想得周到。” 小跑着去灶房拿鸡蛋,随后与顾伯轩出门。 屋里传出小婴儿,“嗯啊~嗯啊~”的哭喊声。 贺乔莹连忙进屋,只见平躺着的小人儿,正张着小嘴使出全身力气在哭。 小脸儿憋的通红,让人忍不住心疼。 贺乔莹小心将其抱起,都不敢用力,实在太脆弱了。 要不是从前有抱过小侄女,这会儿怕是不敢动手。 抱着哭个不停的人儿,轻哄着,“别哭、别哭,你爹和姑姑去隔壁讨教主意,等会儿就能吃饱。” 看着怀里哭个不停的人,贺乔莹有些心疼,这孩子太可怜,还未出生,亲爹便走了,亲娘嫁给旁人。 往后就当是亲生的,好好养大,希望是个坚强的性子。 开头太难,早产外加没吃食,缺少其中一样都不好养,更何况两种情况碰在一起。 想要将其养大,得费一番心,幸好夫君婆母都不错。 要是遇到那种重男轻女的人家,这孩子想要长大,只怕很难。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8章想办法(第2/2页) 隔壁苏大成家。 一大家子刚吃完早饭,苏大成早早外出,苏红因着亲事已定,时常往舅家跑,去看望未婚夫。 这会儿家里有李氏与王婆子,还有刚出生两个多月的小孙子。 “咚咚咚....” 突然院门被人敲响。 王婆子坐在堂屋里缝制绢花,李氏靠在躺椅上闭目养神,年纪有些大,带孩子有点吃不消,趁其尚未醒来,休息休息。 烦人的敲门声,不仅吵醒了她,同时也将孩子吵醒。 起身抱起孩子,皱着眉吩咐,“娘,你去看看是何人。” “行,那小子怕是被吓着了。”王婆子脸色也不太好看,暗道外头之人不懂事,敲门声太大,吵着自家乖孙。 拉着脸开门,不太高兴的问:“何事?” 这丫头,一大早来敲别人家的门做甚。 顾晚看其脸色不好,很想转身离开,又不是来找气受的,可想到哇哇大哭的小侄女儿。 受气也得接着,陪着笑,“王婆,有点事同你请教,能否进去说。” 说着将装有鸡蛋的篮子递上前。 看清篮子里的东西,王婆子难看的脸色缓和些许。 还算懂事,知道拿东西上门。 伸手接过,却没说请俩人进屋,而是道:“家里不方便外人进去,有事就在这儿说吧。” 顾伯轩是个外男,家里只有她与儿媳妇,该避嫌的时候决不含糊。 真要传出点闲话,跳进河里也洗不清。 顾晚只得凑近其跟前,小声询问:“是这样的,我二嫂昨晚意外早产,这会儿没有奶水,孩子哭得厉害,想问问你有何办法?” 还是以为啥大事,王婆子都想好托词,闻言心头一惊,贺娘子好像才七个月吧,这就生了? 昨晚咋没听到动静呢?带着疑惑,却没有问出来,许是贺娘子是个能忍的,也或许生的较为顺利。 “贺娘子也太不小心,让仁医堂的大夫开副药,很快便会有奶水,孩子吃饱没有问题。” 这没啥不能说的,只要有能力的大夫都会。只是早产的孩子,怕是不好带,思及此,王婆子面露不忍,倒底没将心里话说出来。 听完王婆子的话,顾晚扯了扯唇,说了等于没说。 孩子又不是二嫂生的,吃再多的药也没用。 只得找补道:“嫂子生得艰难,二哥不舍其难受,能否先用其他代替,或者你知道哪里有卖奶羊的?” 王婆子听罢,特意看了眼顾伯轩,没想到这后生,竟如此心疼贺娘子,难得。 讲话的语气缓和不少,“奶羊这玩意不多见,倒是能用米汤喂养,不过得用精米,普通糙米可不行。” 得到答案,顾晚笑容真诚许多,“行,多谢王婆,给你添麻烦了。” 王婆子摆手,“不客气,等会儿,把篮子给你腾出来。” “好,不急。”顾晚笑着回。 又转头与顾伯轩道:“二哥,咱家没有精米,得去米铺买点。” 听罢,顾伯轩叮嘱,“我去买,待会同你二嫂说一声,孩子若饿了,再给喂些热水。” 第139章 米汤 第139章米汤 “好,二哥你快去快回。”顾晚爽快点头,暗道小侄女可怜,不仅没奶吃,还得接着喝热水。 好在等会就能吃些米汤,总不至于被饿着。 要是大哥知道,不知会否心疼呢? 顾伯轩颔首,离开前不忘叮嘱,“嗯,快回去照顾小侄女,你嫂子一个人忙不过来。” 虽然求娶贺乔莹时,抱着别样的目的,可经过几个月的相处,顾伯轩心里早已有对方一席之地,自然舍不得她太辛苦。 “知道啦。”顾晚翻了个白眼儿,转身回家。 真是的,心疼二嫂能别如此明显吗? 隔壁,苏大成家。 李氏抱着孩子,随口一问,“娘,是谁呀?大早上来别人家串门子。” 她最不喜欢串门子,特别周围住着的人家,没有几个有出息的,更沾不到光,来往不必太过热络。 王婆子随手一指,“隔壁贺娘子早产,孩子没奶吃,过来讨主意呢,造孽哟,才七个月,怕是很难带大。” 说罢还摇了摇头,活了这么多年,见过许多足月出生的小孩,挺不过去。 未足月的,结果早已预料,可惜贺娘子年纪轻轻就要经历丧子之痛。 李氏看了眼怀里胖嘟嘟的小儿子,不甚在意道:“别人家的事,少插手,是生是死都是命。” 说实话,她不太喜欢隔壁一家子,一穷二白的,与之交好毫无益处。 这会子来家里讨主意,说不定打着自家孩子口粮的主意呢。 如此想着,瞥了眼王婆子,还算有脑子,没有自作主张。 听着儿媳的话,王婆子点头赞同,“你说的对,红儿与贺娘子关系不错,最近让她别回来,免得将家里东西全部送到隔壁去。” 那孩子性子单纯,做事随心,理解不了她们心意。 李氏抱着孩子在堂屋里转圈,话语极为随意,“嗯,肯定的,红儿的嫁妆也该着手准备,那孩子读书天赋不错,为免夜长梦多,得早点让他们俩成亲,莫要等有秀才功名,被富家姑娘看中,抢了去。” “是这个理。”对于儿媳的决定,王婆子多半不会拒绝,不是她性子有多好,只因李氏娘家条件不错,属于下嫁,若敢随意欺负她,娘家人可不会袖手旁观。 一墙之隔的顾家,贺乔莹抱着孩子手忙脚乱的安慰,无奈小小的人儿根本听不懂,张着小嘴哇哇大哭。 顾晚刚进院门,就听到孩子的哭声,小跑着来到屋里。 盯着小脸通红的侄女看了许久,突然问:“二嫂,她不会又饿了吧?” 抱着孩子转圈圈的贺乔莹,听罢,不太确定,“不久前才吃完,应该没那么快吧!” 说实话,她对带孩子毫无经验,可怀里的小人儿怎么也哄不好。 听到小姑子的话,第一反应是不太可能,又不敢保证,一直哭伤到身体不太好,便吩咐,“小妹,你去倒些热水来,喂小家伙喝点。” “好。”顾晚也不含糊,立刻便去准备。 把热水吹凉,用勺子小心喂着,见她小小的嘴巴,一点点的喝着。 顾晚说不出的喜欢,“小侄女真可怜,出生有一个时辰了吧,连口吃的都没混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9章米汤(第2/2页) 贺乔莹听罢,哭笑不得,“你二哥没同你一起回来?” 顾晚这才想起,有事没同嫂子讲,“王婆说可以喝米汤,还必须是精米熬的,二哥去买了。” 贺乔莹听罢松口气,“幸好还能找到吃食,否则怕是难带。” 有过一次经验,姑嫂俩这回动作稳了不少。 喝了几勺子,小人儿闭着眼睛慢悠悠睡着。 见此,顾晚笑骂了一句,“嘿,吃了就睡,跟小猪崽似的。” 不多时,顾伯轩提着两斤精米回来,顾晚立刻去灶房熬,小孩儿虽然吃得不多,可一点也不能少。 这会儿孩子总算安静下来,一夜未眠的几人,抓紧时间睡觉。 可惜,还没睡够,又被哭声吵醒,揉着疼痛的双眼,开始新一轮的手忙脚乱。 看着哭个不停的小人儿,顾晚打着哈欠,“二嫂,她不会又饿了吧?” “要不先喂点米汤试一试。” “成,我去盛。” 然而,这会儿小嘴却紧紧闭着,没有要吃的意思。 “二嫂,她不吃。” 孩子一哭,三个人都围着,又解决不了问题,贺乔莹只得吩咐,“你俩先去睡,我来哄一哄。” 顾伯轩看着哭得停不下来的小孩儿,心中有了计较,“算了,反正也睡不着,信应当要明天才会送到,娘得二天后才能到,这样可不行,一会儿就雇辆骡车回村,把娘接过来。” 娘子和小妹根本不会照顾孩子,他自己更不用说,三个啥也不懂的人,真的很担心出问题。 还是让娘来比较好。 望着怀里哭叽叽的奶娃娃,贺乔莹非常赞同,“可以,我和小妹实在搞不定。” 顾晚问道:“那等会儿还要去问严嫂子吗?” “去问一问,总归是她亲生孩子。”顾伯轩沉默片刻,做出决定。 “好,我也睡不着,等会就过去。” 贺乔莹交待一声,“小妹,等会记得捉只鸡过去,生孩子伤身,给补一补。” 顾晚没有反对,嘟着嘴嘀咕,“便宜她了。” 看在小侄女儿份上,就捉只最小的鸡,反正严寡妇也不清楚。 有口吃的就不错,就别挑三拣四的。 顾伯轩回村接人,顾晚去后院捉鸡,房间里只剩贺乔莹与闭着眼睛哼哼叽叽的奶娃娃。 等顾晚提着鸡来到严寡妇住处,得知其尚未醒来,敲了敲脑袋瓜子。 咋就给忘了呢,不过来都来了,可不想白跑一趟。 于是板着小脸,吩咐其跟前伺候的红儿,“把你夫人叫醒,本姑娘有重要的事说与她知晓。” 红儿却不搭理,“夫人在睡觉,有事等她醒来再说。” 顾晚气得不行,语气加重,“你确定不通报,出了事你承担不起。” 夫人费尽心力生出来的孩子,都愿意交给对方,红儿想着,眼前人在夫人心中,是否占据重要位置。 天人交战一番,决定进去通报,丢下一句,“你等等。” 第140章 干脆利落的拒绝 第140章干脆利落的拒绝 红儿进入房间,尽管被褥全都换了,还残存着淡淡的血腥味,提醒着里头之人,不久前所遭受的一切。 一盆盆的血水,叫人心惊不已,按理说这种事未成婚女子该回避,无奈做为下人,她没有理由离开。 红儿眼中心疼之色一闪而过,老爷昨晚早早歇下,早上起来问了声夫人情况,迈着潇洒的步伐外出。 心里为夫人抱不平,可作为小丫鬟,这些想法只能闷在心里,不敢喧之于口,除非不想在这儿待。 放轻脚步来到床边,轻声唤着,“夫人醒醒,你睡一上午,灶房准备了补身子的鸡汤,快起来吃点儿。” 严寡妇睡得正香被吵醒,秀眉微蹙,缓缓睁开眸子,哑着嗓音问:“什么时辰?” 红儿面上一喜,“午时过半,奴婢去端吃食。” 严寡妇抬手阻止,“先给本夫人倒杯水。” “是奴婢考虑不周,夫人稍等。”倒了杯温水,用勺子喂她,直到一杯水见底。 这才仿佛想起似的,与对方小心提起,“夫人,顾姑娘说有事与你说,事关重大,奴婢不敢替你决定,可要见一面?” 顾晚,这丫头找来做甚? 孩子已经给他们,只待收取剩余的八两银子,两家就该没有关系才对。 思来想去,勿得眼前一亮,莫不是送银钱来的。 于是吩咐,“让她进来吧。” 顾晚头一次进入严寡妇屋里,被里面的摆设给惊艳到。 木雕屏风,大气古朴,架子床结实又好看,特别是床头胖嘟嘟的小娃娃,格外逼真。 不愧是有钱人家,连屋内的摆设都如此大气,怕是花费不少吧,难怪严寡妇急着嫁过来。 这般好的条件,并不缺娘子,若不及时抓住,很难再有机会。 见其四处张望,眼里的惊艳成功取悦到自己,严寡妇也不着急,欣赏一会儿,才问:“何事?” 听到问话,顾晚收回眼神,对于这些摆设,除了惊艳,并无任何想法。 因为她有自知之明,这些摆设价值不菲,自家也添置不起,如今能看一眼,已是非常幸运。 有事相求,顾晚还是知晓分寸的,温声询问:“你还好吧?” 被其无所谓的神情打击到,严寡妇有些不高兴,农家丫头凭什么如此淡然? 语气自然不太好,“死不了,不在家里带孩子,来这儿作甚?” 顾晚把实情告知,“买不到奶羊,孩子饿得哇哇大哭,你能不能亲自喂养一段时间,等找到解决办法,再接回去。孩子早产,饿不得,需要小心照料。” 她也知道,孩子交到自家人手里的那一刻,与眼前人便断了母女情。 可人命关天,孩子太小,吃米汤总归没有奶水养人。 若能在亲生母亲身边养着,对侄女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面无表情的听完,严寡妇冷声道:“孩子与我有何关系,如今她是顾家人,你走吧,记得把剩下的八两拿来。” 一个没啥用的女娃子,活不活都无所谓,能得到十两银子,也算有点作用。 毕竟农家丫头,嫁人也不一定能收十两聘金,还得养到十五六岁。 如今没有吃食,想让自己喂养,想都不要想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0章干脆利落的拒绝(第2/2页) 她还得调养身体,为下一胎做准备,既然开怀,证明能生养,吴郎身体健康,怀胎之事,当然越早越好。 听到拒绝的话,顾晚为侄女儿感到悲哀,“她好歹是你生的,跟只小猫崽一般大,若不好好照料,很可能挺不过去。” 话到最后,带着哽咽。 实在太小,太过脆弱。 这一切都怪眼前女人,没有护好她,过早将其带到这世上。 然而,严寡妇心硬如铁,根本不想与之有所牵扯,毫不客气赶人,“与我何干,一个没用的丫头片子,可别送到我这儿来。” 她现在最要紧的是,养好身体,与吴郎生孩子。 做为女人,特别有点手段,非常了解男人的女人,严寡妇从吴郎最近的状态中猜测,其在外头很可能有相好。 好日子还没过够,可不想离开,自然得想其他办法。 不然也不会冒险,如今送走孩子一身轻,怎么可能再把她接来喂养。 见其不为所动,顾晚还想再劝说一句,为侄女争取些许生存机会,“可是孩子没有奶吃,很凶险的。” 严寡妇无所谓,“那是顾家的事,听说富裕人家会请奶娘,反正顾山的孩子,我生出来了,能否将她养大,是你们的本事。” 听着她冷漠的话,顾晚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幸好抱着试一试的心态,侄女儿还真没到那般地步。 “行,现在家里比较乱,等事情理清,二哥会将剩下的八两银子给你,既然你如此狠心,往后也别出现在孩子跟前。” 丑话说在前头,虽说对方不一定会想认侄女儿,可万一呢? 严寡妇并不理会她的不爽,语气极为不客气,“那我等着就是,放心好了,本夫人往后会有属于自己的孩子,不会眼馋别人家的。” “希望你如愿以偿。”顾晚小脸绷紧,丢下一句。 “谢谢。” 离开严寡妇住处,顾晚脚步不停往家赶,家里只有嫂子和侄女儿,得快点回去。 刚才就不该和严寡妇多费口舌。 而严寡妇喝了点鸡汤,立刻让红儿去请大夫。 她需要调理身体,等出了月子,就给吴郎生孩子。如此才能拴住他的心,余生过上安稳富足的日子。 另一边,顾晚回家的路上,再次经历倒霉之事。 心里想着事,也就不曾注意到,远处有位老妇人等她走近,突然撞上来。 老婆子倒地不起,顺势扯着其裤脚,嘴里叫唤着,“哎哟,老婆子的腰断了,你得赔我医药费。” “是你自己撞过来的,与我有啥关系。”顾晚可不是软性子,根本不吃这个亏,冷着脸丢下一句,就要离开。 想要她的钱,做梦更快点。 谁知老妇人早有预料,一把抱住她小腿,大喊大叫,“你不许走,撞到人不赔礼道歉还想离开,没天理了。” 周围有人看不过去,跟着指责,“你这小姑娘,咋如此不懂事,至少得将人扶起来。” 可惜,顾晚小嘴厉害着呢,盯着出言指责的汉子,“你看了吗?是我撞的她,怎么撞的?从哪个方向,东边、西边,是对面还是其他?” 第141章 心悦于你 第141章心悦于你 顾晚小嘴一顿叭叭,把出言指责的汉子,问得哑口无言,暗道这死丫头咋这么能说。 面上有些挂不住,冷哼一声,“小姑娘家家的,做错事咋还能如此理直气壮,如果不是你,这位大娘为何就说你,而非其他人?” 整晚没睡,又急着回家照顾小侄女儿,顾晚脾气自然不会太好,“做没做错,我自个难道不比你清楚,要你在这儿替她打抱不平,你俩是一伙的吧。” 不怪她如此想,事情也太巧合了点,人来人往的,为何没有旁人出头,就他一个人在那儿叭叭。 被冤枉,汉子涨红了脸,“老汉只是见不惯你行事无理,可别乱扣帽子。” 这年头打抱不平还要被怀疑。 顾晚翻了个白眼,“谁知道,若非一伙的,咋不见其他人说话。” 地上的老婆子,整个人都是懵的,几句话的功夫,就给她整了个同伙。 不过这些于她而言,只有好处没有坏处,便没有出面澄清。 汉子没办法,转头问还在地上坐着的老妇人,“大娘,咱俩认识不?” 老婆子摇了摇头。 汉子激动不已,“你看,我俩不是一伙的。” 顾晚根本不信,“你俩肯定事先串通好的。” 几句话的功夫,顾晚将事情成功扭转方向,趁机挣脱老妇人的拉扯,抬脚就要离开。 真是的,浪费她时间。 接到消息,匆匆赶来的苏志远喘着粗气问:“顾姑娘没事吧?” 去路被拦,顾晚心情极为不好,同时想起二哥的话,这段时发生的倒霉事,未必与他无关。 否则如何解释,对方为何每次都能及时出现,看似没有关系,谁又知道,背地里是否有联系。 这般想着,语气有些不太好,“怎么又是你?” 见识过各种各样的人,苏志远立刻明白,对方这是起疑,眸子闪了闪,性子活泼可爱,关键是脑瓜子也不笨,更贴合心目中的未来另一半。 现在俩人还未有任何感情,若被其发现真面目,将彻底失去对方。 于是扯起唇角,指着前面的推车,笑着解释,“顾姑娘,志远送东西路过这儿,恰巧听到你说话声,便过来看看,可有要帮忙的?” 有理有据,不像提前预谋,见此顾晚疑心散去。 顾晚摇头,“没啥,无顾被撞不说,还差点被讹上。” 老妇人回过神来,爬起来扯着顾晚衣摆,一副誓不罢休的架势,“公子,你来评评理,老婆子被她撞了,是不是该赔礼道歉,再赔偿点医药费。” 闻言,苏志远从怀里掏出几十个铜板扔在婆子身上。 摆了摆手,“行了,下次走路记得看路,一把年纪的人,何必将事情赖在本公子朋友身上,顾姑娘决不是那样的人。” 顾晚看不懂他这是何意?嘴上说着相信她,却又给那妇人赔偿,如此岂非坐实自己的行为? 正当疑惑时,耳边传来妇人们的议论声,“这公子真仗义,二话不说就替这姑娘赔偿,不知道成亲了没?” “确实,心地如此良善,长得也更是一表人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1章心悦于你(第2/2页) 顾晚抽了抽嘴角,这样的男人她可不要,丢下一句,“多管闲事。” 头也不回的离开。 就算事情与其无关,顾晚也不喜欢他的作为。 看着佳人远去的身影,苏志远摸不着头脑,怎么把人给得罪了? 刚不是好好的,挠了挠头,小跑着追上去。 好声好气的问:“顾姑娘,你生气了,为何?” 注定没有关系的人,顾晚也不想解释,“没啥,家中有事不便久留。” 这人目的不纯,还是不要深交为好。 明显不待见的模样,却没有吓退苏志远,只要达到目地,脸面可以暂时不要。 凑上前语气温和,“我送你回去吧,若在遇到方才之事,对方也不敢随意攀扯,不知你家住哪儿?” 顾晚快走几步,与之拉开七八步距离,毫不犹豫地拒绝,“不必,正事要紧。” 一再被拒,苏志远无比气恼,本想慢慢来,先相识,互有好感时再表明心意,如今自己越陷越深,对方一副懵懂无知的模样。 突然间,他不想再等,对方也不小,怕再等下去,其爹娘给订下亲事。 到时后悔也晚了。 快走几步,来在其前面,神色郑重,“顾姑娘,我心悦你,不必有负担,也无须害怕,只想与你说说话。” 顾晚被惊的倒退几步,太吓人,突然有个相识不久的男子,说心悦于自己,惊吓的重度多过欣喜。 拍子拍胸口,缓过来后,满脸认真,“咱俩门不当户不对,你心悦别人吧。” 自己才十三岁,这人脑袋怕是有毛病。 闻听此言,苏志远差点惊掉下巴,一般姑娘听到这话,不应该羞红着脸跑开吗? 对方咋还让他心悦旁人,这种事能如此随便吗? 但他是不会放弃的,重新扬起笑脸,“顾姑娘误会了,志远并非那等见意思迁之辈,更不在乎门第,还请给个机会。” 见他还在纠缠,顾晚只得搬出爹娘来,“自古以来,婚事皆由父母做主,恕本姑娘不能答应。” 太孟浪了,俩人又不熟,只见过几面而已,就在大街上拦着说心悦。 谁知道他跟几个姑娘如此说过,再说嫁人之事还早。 有爹娘做主,才不会吃亏。 瞧着佳人认真的小脸,苏志远一点办法也没有,毕竟对方爹娘早已拒绝,否则他也不会行此计策。 从小到大的经历,养成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性子,很快便有了主意,“顾姑娘,你若答应,明个儿就让媒人上你家提亲,还请在伯父伯母跟前,说几句好话。” 去路被堵,拒绝的话被当作耳旁风,顾晚心里有些不耐烦,“都说了,咱俩门不当户不对,所以别在我身上浪费心思。” 苏志远耸了耸肩,“怎么办呢,我里心里眼里都是你。” 顾晚沉着小脸,“那跟我有何关系,爱怎么办怎么办,走开别挡道。” 真是的,他说喜欢,难不成自己也得喜欢对方,想太多了吧。 第142章 不好养活 第142章不好养活 顾晚离开后,苏志远脸色阴沉,站在原地盯着那道娇小的背影,眸子缓缓眯起。 对于她,志在必得, 旁边窜出一个男孩,语气带着点幸灾乐祸,“远哥,你这不行呀,不讨姑娘喜欢。” 说来他还挺佩服那姑娘的,远哥长相不差,家里还有个铺子,勉强算得上富户,可那姑娘穿着破旧,家中明显贫困。 遇到富家公子,竟然不想着攀附上,而是拒绝,就很不可思议。 要知道,远哥在县城很受姑娘欢迎,如今一颗心落在小丫头身上,对方还不喜欢他,说出去,那帮小子不得拍手大笑。 苏志远单手支着下巴,喃喃低语,“之前还挺好的,翻脸比翻书还快,搞不懂,好些办法都试过,她咋还拒绝呢?” 男孩若有所思,“许是你用错方法,正经姑娘不喜欢来路不明的人,还是让伯母出马。” “一点动静都没有,指望她,肯定没戏。” 男孩毫不客气折台,“你不也没戏。” 肺管子被戳,苏志远白他一眼,“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男孩捂着嘴巴,“当我没讲,还要继续吗?” 他也很难的,天天盯着那姑娘,还得想对策,及时提醒远哥。 赚点银钱他容易吗? 苏志远咬着后槽牙,“继续,下次本公子亲自谋划,务必在其心里烙上印记。” 事已至此,轻易放弃不是他的性格。都说烈女怕缠郎,他就不相信,对方会一直拒绝。 “成,小弟奉陪到底。” 甩掉烦人的男子,顾晚快速往家跑。 果然,刚到院门口,便听到侄女哭声。 身后传来妇人熟悉的声音,“顾姑娘,你家咋有小孩哭声?” 隔着一道墙,马氏听到小孩哭声,好奇不已。 顾晚转头,“哦,我家侄女儿的。” 马氏惊呼道:“贺娘子生了?” 顾晚点头,“嗯,家里乱,就不请你进来坐。” 不等对方回答,推开院门进去。 盯着紧闭的木门,马氏喃喃自语,“咋那么不注意呢,尚不足月,不好养呐。” 本想拉近两家关系,如今一时半会儿怕是不成。 顾晚小跑着进屋,“二嫂,她又饿了吗?” 贺乔莹抱着哇哇大哭的小人儿,放在另一个包被里,嘴里说着,“不是,尿了,我正给她换包被呢。” 孩子哭个不停,米汤不喝,哄也哄不好。 思来想去,怎么也想不明白。 努力回想嫂子们如何带孩子的,才想起这茬,打开襁褓看一看,果真湿了一大片。 刚出生的小娃娃不会讲,只会哭。 幸好当初有准备,否则还真不知怎么办。 顾晚轻轻的戳了戳小奶娃,“原来如此,可真聪明。” 对此,贺乔莹也觉稀奇,“确实,不舒服竟知道哭。” 望着安静下来的小人儿,满脸的不可思议。 “肯定随我,嘿嘿。” “是,她小姑聪明可爱。” “多谢二嫂夸奖。” 贺乔莹安顿好孩子,拿起脏了的包被,“严嫂子怎么说,愿意吗?” 要是愿意,这孩子就不用喝米汤。 顾晚沉着小脸,“她不同意,狠心的妇人,还让咱们请奶娘,要有这能力,还会问她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2章不好养活(第2/2页) 她就知道,那女人不会同意,可为了侄女儿,明知道答案,还想试一试。 贺乔莹盯着皱巴巴的小脸,叹口气,“那算啦,米汤也挺养人的,等娘来了,看她有没有办法。” 娘带大三个孩子,比她们懂得多。 顾晚嘟着嘴,“只能这样子。” 姑嫂俩看着床上的小人儿,忧心忡忡。 另一边,顾伯轩雇了辆骡车,不停歇往溪头村而回。 董氏,也不知咋回事,早上起来眼皮跳个不停,她也没当回事,吃过早饭便朝青平镇而去。 浆洗衣裳这活,没有技巧,但凡愿意做,总会有收入,或多或少而已。 整个早上眼皮就没停止过,心里涌出不好的念头。 又想不通会出啥事,怕出意外,早早结束回家。 谁知,刚至未时。 半掩的院门被人从外头推开,正在缝补衣服的董氏,抬头看去。 原本应该待在县城的儿子,竟然出现在跟前。 眨了眨眼,放下手里的活计,起身问:“轩儿,你咋回来了。” 顾伯轩站定,“娘,情况紧急,回屋收拾几身衣裳,跟儿子去县城。” 董氏心头一惊,“出啥事?” 顾伯轩上前几步,压低声音,“严嫂子早产,孩子早上平安落地,集市上买不到奶羊,娘子和小妹不会带孩子。” 董氏一颗心突突直跳,连忙追问:“早产?是啥原因?” “严嫂子没说,儿子并不清楚。” 董氏缓了会儿,暗骂严寡妇没有心,连孩子都护不住,随后小心翼翼问:“男孩还是女孩?” “是女孩。” 董氏叹口气,“老话说七儿八女,七个月大的女娃不好养活,真是造孽。” 老大那个不省心的,非要和严寡妇搅在一起,落得如此下场,不知他在地下可有后悔,保佑丫头平安长大吧。 丫头未足月,怕是要受不少罪。 董氏都能想象,往后这丫头与药罐相伴的画面。 费银钱不说,还受罪。 顾伯轩宽慰道:“先别说丧气话,孩子既然来到这世上,证明她很坚强,咱们用心照料,应当没事。” 对于这说法,顾伯轩不太相信,足够有耐心,总会有好的结果。 孩子已经出生,说什么都没用,董氏端起篓子,“行,娘去收拾下,你去跟大虎叔说一声,给你爹留个信。” “好。” 顾大虎不在家,柳氏听说董氏要进城,跟着过来。 进入小院,面上带笑,“雨娘,听说你要进城,可是伯轩媳身子重,行事不方便?家里攒了半篮子鸡蛋,要吗?” 董氏出言婉拒,“家里还有,麻烦你跟孩他爹说一声,免得着急上火。” “好,你放心。”柳氏爽快应下。 不多时,董氏提着包裹坐上骡车离开溪头村。 总算找到眼皮跳个不停的原因,添丁本是喜事,可却高兴不起来。 目送骡车远去,有村民凑过来。 “大虎家的,长风家的坐着骡车去哪儿?” 柳氏瞥她一眼,“还能干嘛,进城照顾老二媳妇。” 第143章 村人闲言 第143章村人闲言 妇人望着渐行渐远的骡车,忽然想起不久前村里的闲话,凑柳氏跟前,“这贺氏与顾老二,是否早就搅和在一起,怀孕后躲着村里人,待在县城里指定有问题。” 说罢,觉得自己真相了。 柳氏下意识拉开距离,“这话可不能乱说,上回那谁的结果,你没瞧见。” 这妇人,啥话都敢往外讲,还是离远些,可别将自个扯进去。 雨娘平日里温温和和的,发起火来,一般人可遭不住。 再说了,贺氏性子柔和,看着不像那种人。 伯轩饱读诗书,更不可能做出格之事。 妇人毫不在意,“你就是胆小,没有问题咋躲起来,还不是怕待在村里露馅。” 论打架,她还没怕过谁,从前董氏大儿子长得高大,同辈大多不太敢惹,如今只剩一个儿子。 还是个手不能提,肩不能挑的白面书生,她还怕个啥。 打不过回家叫人,三个人高马大的儿子,可不是摆设。 “话不能乱说,小心烂舌头。”柳氏翻了个白眼,转身回家。 这些个爱嚼舌根的妇人,她还是离远点,免得被牵连。 妇人撇了撇嘴,往村中最热闹的大榆树下而去。 没一会儿,关于顾伯轩与贺乔莹的事,便传出好几个版本。 无所事事的妇人,喜欢听,更喜欢说,各有各的想法,结合在一起,可想而知有多离谱。 小院里,姑嫂俩手忙脚乱照顾小娃儿,直到天色暗沉。 其间,每隔半个时辰,便要喂一次米汤。 喂一勺吐半勺的,可把俩人累得够呛。 再次哄好哭哭叽叽的小人儿,顾晚感叹道:“二嫂,带小孩可真累人,搞得我都不想嫁人了。” 贺乔莹轻笑,“确实挺累的,有经验后会好点吧。” 原来照顾小孩,并非想象中那般简单,之前的想法太过天真。 “天都黑了,二哥还没回来。” “算算时辰,应该快了。” 话音刚落,院门口便响起轮子滚动声。 姑嫂俩对视一眼,无需言语快速往院外走去。 顾晚迫不及待的打开门,就见自家二哥从骡车上下来。 小跑着凑上前,对着车厢里喊,“娘。” 董氏弯腰从车厢出来,见女儿又蹦又跳的,没好气道:“在呢,女孩子要温婉些,毛毛躁躁的不像话。” 看似数落,实则语带宠溺。 这孩子性子活泼,嘴甜会哄人,夫妻俩也愿意宠着。 贺乔莹慢了一步,伸手扶着董氏下来,温声道:“娘,一路辛苦了。” “娘身子硬朗着,这点路不算啥,要是再过几年,怕是受不住喽。”董氏揉着腰感叹道。 这一路给她癫的,身子都快散架。 “先进屋,夫君你也受累啦。”贺乔莹笑容满面的将董氏交给顾晚,而她则看向顾伯轩,柔声细语道。 “这不算啥,倒是你带孩子累得不轻吧。”顾伯轩付过车钱,神情温和,眼里满是心疼。 贺乔莹与其并肩进入小院,“刚开始,有些手忙脚乱的,如今有娘在,肯定会好些。” 婆母有带孩子的经验,再无需提心吊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3章村人闲言(第2/2页) 一行人进屋,顾晚提着董氏包裹进入屋内。 小院只有两间屋,娘晚上肯定是和她睡。 贺乔莹给董氏倒了碗水,眉眼弯弯的招呼着,“娘,你喝碗水歇一会儿,儿媳去烙两个饼,马上就可以吃晚饭。” 来的匆忙,只带了点水,一路上问东问西的,这会儿正好口渴,儿媳这碗水给的刚刚好,抿了一大口,“好,随便整点,不用麻烦。” “诶,很简单的。” 歇了一会儿,董氏换掉身上满是灰尘的衣服,便让顾晚带她去看小孙女。 得知是个孙女时,心里有那一瞬间的失落,很快便释然。 女娃子也不错,将来好好养大,再找户好人家。 不论男娃女娃,都是老大的血脉,多少有个念想。 儿子牵扯的事就比较多,老二两口子压力也会更大。 顾晚去灶房同贺乔莹说了声,带着董氏进入其屋内,边走边说:“娘,她长得可丑了,皱巴巴的,你要有心理准备。” 对于小侄女的长相,顾晚是耿耿于怀。 董氏白了女儿一眼,“你这丫头,咋说话的,谁家小娃娃生来就很白胖,不都是一点点养起来的。” 顾晚不服气,“你以前不常说,我小时候长得白白胖胖,很喜人。” “那是为娘奶水养人,可别以为是自个天生丽质。”不愧是亲娘,知道往哪里戳最疼。 “啊,娘你怎么可以这样打击我。”顾晚气得吱哇乱叫。 尽管语气夸张,声音却压得很低,只因屋里躺着个小娃娃,只要她一哭,就得小心哄着。 不久之前哭闹一通的小娃儿,这会儿睡得非常香。 董氏望着如小猫般大小的孙女儿,心疼不已,擦掉眼角的泪,哑声问:“可有让大夫看看,身体有无损伤?” “啊,好好的看大夫干嘛?侄女儿手脚具全,没有损伤。”顾晚不解,理所当然道。 “你懂啥,表面健康,内里可不一定。” 怀胎本该十月,如今七个月便出生,肯定会有影响。 顾晚似懂非懂的点头,“原来如此,这会儿已是晚上,明天再请大夫来看。” “只能如此。” 贺乔莹很快便做好饭菜,稀粥配酸蓊菜,外加几张烙饼。 因着婆母到来,粥里的米粒比往常多了一些。 看着桌上的吃食,董氏心头发酸,老二自小吃得穿得,都是家中最好的。 何时吃过如此寒酸的吃食,连碗糙米饭都没有。 然而,那样的生活,随着老大离开,背上许多外债。 贺乔莹见董氏捧着碗,神不思蜀的模样,给其夹了一筷子菜,柔声叮嘱,“娘,多吃点。” 董氏回过神来,昏暗的油灯下,瞧见儿媳眼底的青黑,“好,你也吃,累坏了吧。” 贺乔莹笑了笑,“还好,儿媳没有经验,往后还需娘多教导。” “嗯,咱们娘几个一起。”见到心心念念的小孙女,董氏心情明显不错。 顾晚喝了口粥,浓稠的米香,满足的享受着,嘴里问着,“娘,小侄女往后只能喝米汤了吗?” 第144章 早早 第144章早早 董氏顿了顿,叹口气,“先喝着吧,之前问到一户人家,母羊还没下崽,要等半个月左右。” 原本时间刚好,孙女一出生便能喝到奶,如今早产,羊崽子还没生,也就没有奶水。 真不知道严寡妇咋搞的,好好的竟会早产,孩子足月生,与提早出来,差距很大。 顾伯轩插话道:“严嫂子没答应吗?” 顾晚嘟着嘴,“没呢,说与她没有关系,让咱们请奶娘,人生地不熟的,上哪去请,再说,请奶娘肯定很贵,咱家的情况,可负担不起。” 提起这事,她就来气,做为亲娘,却不管孩子死活。 大哥真是瞎了眼,瞧上这么个女人,眼里只有银钱。 思及此,气呼呼道:“还让咱把八两银子送过去。” 八两银子,又不是八个铜板,如此短时间内,怎么可能凑齐,总要给点时间去借吧,催得那般急作甚。 小侄女有那样一个亲娘,真是倒霉,幸好往后不必来往,不肯喂养也挺好的,十两银钱断掉母女之情,以后也不欠她的。 董氏意有所指道:“这要是在村里,拿些鸡蛋去换,总不会饿着,县城里还真说不好。” 村里有些小妇人,刚生完孩子,奶水不足便会到别人家讨奶喝,拿些鸡蛋,看在孩子的份上,也不忍心拒绝。 贺乔莹眉头微蹙,“现在回村月份对不上,肯定会引来猜疑。” 一时间气氛有些沉闷。 最后,顾伯轩做出决定,“先喝米汤,明天同人打听下,奶娘咱请不起,但一顿两顿的应该可以。” 娘的意思,他知道,可这对娘子名声有碍,要是回村,因着孩子的存在,就不可能清白。 这种事,人们只会指责女子不正经,而男子则没太大影响。 七个月出生,还能说是早产,精心照料的缘故,六个月的孩子,是一定养不活的。 孩子在县城,总能找到活下去的希望,严嫂子的话倒是给了他思路。 事情到此为止,几人闷头吃饭。 吃的差不多时,董氏突然问:“轩儿,名字取了没?” 顾晚跟着附和,“对哦,侄女儿从出生到现在,还没有名字。” 顾伯轩神情微震,孩子出生后,为着种种原因,早将取名这事抛之脑后。 “暂时还没想好,儿子等会去翻书,取个意寓好的名字。” 董氏看着几人,“大名轩儿来取,小名就叫早早吧,着急出来与大伙见面。” 做为孩子的奶奶,董氏取个小名自然可以。 贺乔莹笑着夸赞,“早早,这名取得好。” 孩子叫啥名字,她都没意见,说两句好话哄婆母开心。 顾晚撇了撇嘴,吐槽道:“早早,也太随便了吧。” 董氏斜眼看她,“你有意见?要不你来取。” 顾晚可不敢犟嘴,“没有,你说啥就是啥吧,往后就叫早早吧。” 说话间,几人都吃饱,贺乔莹起身收拾碗筷,顾晚帮着一起。 恰在此时,屋里响起奶娃娃的哭声。 “嗯啊~” 董氏连忙起身往屋里跑,嘴里说着,“奶的早早,可是饿了,别哭别哭,让小姑去端米汤来。” 走路时,脚步带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4章早早(第2/2页) 顾晚撇嘴,从今往后,早早才是娘的心头肉。 这个真相叫人伤心,不过侄女儿还小,她已经是大人了,可不兴争风吃醋。 接过贺乔莹手里的碗筷,“二嫂,我来洗碗,你去喂早早吧。” 贺乔莹笑着拒绝,“几个碗而已,我来就好,米汤温度刚刚好,快给早早端去。” “那成。” 屋里,董氏小心翼翼抱着小娃娃,盯着乱七八糟的包被,眉头皱成一个川字。 年轻人就是不懂,幸好自己来了,早早不用受罪。 小小的人儿,又不会说话。 顾晚端着小半碗米汤进来,迎来自家娘遣责目光。 不明所以的问:“咋了。” 董氏指着像裹毛毛虫般的包被,“早早包被谁换的,毫无章法,换你能舒服?” 顾晚翻了个白眼,“能包起来不错,早早身子又小又软,生怕一不小心将其给折腾坏,都不敢用力。” 这能怪她和二嫂吗?手脚跟小棍子似的,又不听话,两人费好大劲才包起来。 不冻着,就万事大吉。 闻言,董氏不好再追究,“罢了,先把米汤端过来。” 儿媳和女儿还年轻,没有带孩子的经验。 顾晚抱怨道:“娘,她好麻烦,半个时辰就饿,每次又吃不了多少。” “刚出生都是这样,吹一吹,别给烫到。”董氏随口回。 “我又不傻,咋可能烫到早早。” 说话间,顾晚舀了勺米汤,就要往早早嘴里去。 被董氏瞪了一眼,“先吹一下,试下温度,再喂到孩子嘴里,毛毛躁躁的。” “事真多,都说不烫了。” “那也不能马虎。” “行了,女儿知道啦。” 说教中,早早喝了几勺米汤,再次睡过去。 见此,董氏小心将其放在床上,仔细整理好包被,看着总算顺眼许多,摸了摸小屁屁,不出所料的湿了,换了条干爽的尿布。 再次抱起小人儿,吩咐女儿,“前面提灯,往后早早同我们睡。” 顾晚提着油灯,“嗯,你注意脚下。” 等贺乔莹洗好碗,就见婆母抱着孩子出来。 柔声叮嘱,“娘,孩子睡着就放床上吧,烧了点热水,去泡泡脚。” 董氏神色温和,“往后早早同我和晚儿睡,你累一天,早点歇下。” 路上听儿子讲,儿媳最近的所作所为,董氏非常满意,讲话的语气极为温柔。 自昨晚到今日,只睡了一小会儿,贺乔莹若不是年轻,只怕早就挺不住,强忍着打哈欠的动作,乖巧点头,“好的,娘。” 顾不得学习算术,脱掉外衣上床,擦掉因磕睡而沁出的泪水,很快便睡过去。 听着娘子平稳的呼吸,顾伯轩心疼的替她掖了掖被角。 外出洗漱好,换了身干净的衣裳,这才回屋睡觉。 早早跟娘睡挺好,他和娘子都不会带,晚上起夜或饿了,怕是照顾不好。 次日,天光微亮,夫妻俩卧房门被急促的敲响。 紧接着董氏焦急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轩儿,快醒醒,早早有点不对劲,快去医馆请个老大夫来看看。” 第145章 惊厥 第145章惊厥 贺乔莹与顾伯轩自睡梦中被惊醒,连忙起身穿衣。 两人一天一夜未眠,晚上睡得较为沉,并未听到早早的哭闹声,而董氏小心照料着。 饿了就喂米汤,尿了就换干净的布,可谓是仔细有加,整晚几乎未曾合眼。 凌晨时分,实在受不住,这才闭目休息。 谁知才一会儿,就听到小孙女哼哼叽叽的哭声,脸颊泛着不自然的红,嘴唇更是鲜红如血。 经验老道的董氏,立刻明白孙女出了问题,本想让女儿去喊大夫,转念想到大清早外头什么样的人都有,娇滴滴的女娃子在外走动,不太安全,这才来敲儿子的门。 顾伯轩穿好衣裳,立刻开门出去,见董氏焦急万分的模样。 出言安慰,“娘莫急,儿子这就去请大夫。” “嗯,快点儿。”董氏声音急切,心中惴惴不安,生怕孩子有个万一。 刚出生两天,还是个早产儿,要是救治不及时,很可能夭折。 若是不知道,夭折也就伤心一会儿,得到过又失去,真的会疯。 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叫她如何再次承受? 又如何面对早逝的大儿子,他唯一的血脉,也没有照顾好。 为着这孩子,老二更是不顾脸面,娶了他大嫂。 贺乔莹穿戴好出来,见婆母六神无主的模样,开口安慰,“娘,早早是个有福气的,且很坚强,定然不会有事,你别担心。” 儿媳妇安慰的话,董氏半句也听不进去,捂着心口,“娘心里慌得不行,就怕早早有个万一,该如何同她爹交待。” 听着婆母这番话,贺乔莹心里也很难受,“娘莫要说丧气话,早早这孩子既然能平安出生,可见其生命很顽强,不会弃咱们而去的。” 虽说早早并非亲生,打从娘胎出来,便被交到她手里,抱在怀里的那一刻,就决定当亲女儿疼爱,听到她出事,心中慌乱不比婆母少。 安慰两句,便往侧卧而去,她要去看看早早。 刚进屋,觉得屋内有点冷,小姑子披头散发,怀里抱着抽搐不止的小奶娃。 贺乔莹心头微痛,几步上前接过孩子,轻声安慰着。 小侄女被抱走,顾晚整个人松懈下来,一头栽倒在床上。 带小孩真是太累了,本就没睡好,昨晚更是每隔半个时辰就要起来。 若非是亲侄女儿,真想撇下不管。 见此,贺乔莹轻声说着,“小妹你睡一会儿,早早先抱到我房里去,娘,你去歇着,等会大夫来,早早便会没事。” 顾晚很快便睡着,她实在坚持不住。 忧心不已的董氏,摇头拒绝,“娘不困。” 孙女儿发病,作为亲奶奶,哪还能睡得着。 贺乔莹将孩子抱到主卧,感受着怀中小人儿一抽一抽的,恨不得给大夫插上翅膀,能立刻飞来家里。 而去请大夫的顾伯轩,也不负几人所望,一路小跑着将大夫请来。 听说人命关天,大夫也不敢耽搁,快步跟在其身后。 见到大夫,董氏连忙招呼,“大夫,麻烦你给我孙女看看,是咋回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5章惊厥(第2/2页) 声音里还带着哭腔,可见其有多心急。 老大夫放好药箱,语气平缓,“孩子在哪儿?” 董氏在前面引路,“孩子出生才两天,不能见风,麻烦大夫移步屋里。” 一行人进入屋里,贺乔莹连忙抱着孩子来到大夫跟前,“麻烦大夫给看看。” 老大夫撑起小娃娃眼皮看了看,又让几人按住小手,皱着眉把脉。 见他收回手,董氏连忙追问:“怎么样?” 老大夫叹口气,暗道这家人不够精心,更是不懂照顾小孩。 扫视几人一圈,这才给出结论,“孩子早产,五脏六腑发育不良,脾胃非常虚弱,只能喝奶,米汤这些等大些再喂养,如今天气转凉,频繁起夜,这才受凉惊厥。” 听说未足月的小娃娃不能喝米汤,几人脸上表情似天塌般,董氏更是惊呼出声,“啊,不能喝米汤,那怎么办?” 老大夫看着贺乔莹,“这个好办,待老夫开副药,夫人喝上两日,便可解决。” 显然,老大夫以为贺乔莹是孩子亲娘。 董氏笑着摇头,“不用,麻烦大夫给孩子开副药,看能否缓解。” 老大夫也不强求,“随便你们,是药三分毒,娃娃太小,没有合适的药,最好的办法是大人喝。” 医者仁心,他并不希望手上添条人命,实话实说。 董氏皱眉,“孩子不能直接喝吗?那可有缓解办法?” “老夫可以帮忙扎上一针,暂时缓解一二,其中伴随着凶险,想要彻底根治,还需喝药。” 不愿意喝药,老大夫只得针灸。 只要能缓解,董氏自然不想看着孙女难受,连忙点头,“麻烦大夫帮忙。” 至于其他的,亲娘不管,她们也没办法。 老大夫摇着头,暗道这家人真奇怪,看似在乎孩子,又不愿意喂养母乳。 这年头真是啥样的人都有,从药箱里拿出银针,开始为孩子治疗。 待老大夫离开,孩子的情况明显好转。 董氏望着安静睡着的孙女,思绪百转千回,转头问:“轩儿,要不再给严寡妇些银子,请她照顾早早两个月?” 顾伯轩摇头,“娘,她现在不缺银钱,咱们想别的办法。” 自家掏空家底,也也入不了她的眼,还是别上门找不痛快。 一时间董氏也没有办法,“可早早怎么办?” 顾伯轩想起严寡妇提到的奶娘论,出言安抚,“儿子一会儿去街上问问,看能否换到奶水。” 奶娘他请不起,肯出银钱,一碗半碗的肯定能凑到。 早早也吃不了多少,每天花几个铜板,便能养活。 董氏虽然觉得不靠谱,也只能应下,“行,那你快去,眼下马上就要入冬,取暖问题也得解决。” 刚才大夫可是说过,早早之所以这样,并不全是米汤的问题,也有受凉的原因。 顾伯轩思忖片刻,“儿子待会去买些炭,夜里点上。” 这些都不是问题,有银钱便能解决,还欠着严寡妇八两银子,手头并不宽裕,得想想其他办法。 第146章 难受 第146章难受 见儿子眉头紧皱的模样,董氏念头微转便明白,肯定是手头不凑巧。 于是道:“娘手里有一两银子,你拿去买炭,至于欠严寡妇的八两银子,让你爹去村长家借点,多给些利钱,想必是愿意的。” 村长家条件不错,又是本家人,看在同为顾氏族人的面上,多少都会借些。 孩他爹身子骨还算硬朗,再做两年也不在话下。 顾伯轩也不推辞,“如此也成,爹这两天应该会来,到时儿子同爹商量下,看如何解决。” 若能借到银钱,缓过这段时间,总会好起来。 “你等会,娘回屋去拿。”董氏说着便往屋里去。 儿子回去接她的时候,董氏便将家中所有积累拿上,为得就是这一刻。 贺乔莹小心放下孩子,又给盖好被褥,转身往灶房而去。 不多时拿着个灰扑扑的钱袋子进屋,交到顾伯轩手上,“夫君,这是咱们这段时间存的银子,除去一切开销,有六两左右,原本再存两个月,便可凑齐八两,可惜早早提前出生。” 有道是计划赶不上变化。 长这么大,从未拿过如此多银钱,很多时候都睡不好觉。 生怕被别人拿走,每次想拿出来数时,也强忍着,不断告诉自己,不要去动,免得被人看见。 渐渐地,也就习以为常。 这会全部给出去,心中除了淡淡的不舍外,还燃烧着一团火,凭着缝制绢花的手艺,迟早还会赚回六两,甚至无数个六两。 顾伯轩知道家里有银子,却不知有多少,没曾想竟有六两之多。 接过钱袋子,顾伯轩握住她的手,语气认真地保证,“娘子,谢谢你,为夫定会努力让你过上好日子。” 没有哪一刻,如同此时这般庆幸,那个整夜未眠的自己,堵在寡嫂屋门前,鼓足勇气说出求娶的话。 话出口前,设想过许多结果,幸好娘子不嫌弃,愿意嫁给他。 贺乔莹抿唇微笑,“夫妻之间说这话,显得太外道,一切都是为了咱闺女。” 夫君是个厉害的,抄书赚的银钱,可比她多,如今能有六两,将来只多不少,贺乔莹相信好日子在后头。 嫁给他,是她这辈子最幸运的事。 夫妻俩互相理解,看向彼此的眼里,不知不觉间,已充满爱意。 门外的董氏,听到小夫妻俩的对话,心头松快,她果然没看错,贺氏是个好的。 可惜老大没福气,否则哪会有这些事。 暗叹一声,抬手敲了敲门。 听到动静,原本握在一起的手连忙抽离。 贺乔莹假装整理头发,而顾伯轩神情自若,“娘,门没关。” 董氏笑眯眯的推门进来。 贺乔莹脸颊微红,找了个借口开溜,“娘,你看着点孩子,我去煮早饭。” 太羞人啦,与夫君诉说情话,差点被婆母听见。 而她还不知道,方才之事已被婆母不小心听了去,对其越发满意。 因着这事,贺乔莹从未受过婆母的气,知道她娘家情况,更是把她当亲生闺女疼。 看着儿媳跑远的身影,董氏语带笑意,“贺氏是个会持家的,轩儿比你大哥有福气,往后好好待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6章难受(第2/2页) 顾伯轩挑了挑眉,“大哥哪有娘的眼光好。” 有时候还会生出不合时宜的想法,幸好大哥没看上,否则哪轮得到自己。 慢慢相处后才发现,娘子有多好。 “当初若安分些,与严寡妇断了来往,听你安排来县城做事,现在的日子不知有多好,偏不听话。”提起这事,董氏心里就不得劲。 顾伯轩却不想再提,大哥如何人已不在,有再多的不是,也改变不了。 转移话题,“娘,早早这会儿睡着了,儿子带你去洗漱。” “成,银钱你拿着。”董氏点头,把手里的碎银子递给儿子。 “好,那儿子就收下。” 董氏摆手,“本就是给你的,往后多了个小娃娃,用银钱的地方多着呢,爹娘年纪大,能帮的有限,苦了你和莹娘。” 若说之前亏欠大儿子,如今却是亏欠二儿子更多,念书之事暂停,还要养育老大留下的闺女。 这不是一天两天,而是十几年,直到她出嫁为止。 做爹娘的,很难做到一碗水端平,幸好儿子不计较。 顾伯轩出言打断,“娘不必说这些。” “好,不说。” 在顾伯轩的带领下,董氏打水洗漱。 昨晚来的匆忙,直奔孙女儿而去,根本没看清院子情况,这会儿才有空闲。 “有水井就是方便,还开了块菜地。” 顾伯轩点头,“嗯,娘子和小妹种点菜,后院还养了几只鸡。” 董氏想也没想便道:“这一定是你媳妇的主意,晚儿可不是个勤俭节约的性子。” 顾伯轩轻笑,“都说知女莫若母,什么都瞒不过娘。” “她是我生的,还能不了解么。” “是。” 母子俩在院子里说了会话,暂时抛开烦恼。 不多时,贺乔莹早饭煮好。 因着时间不多,只有黑面糊糊与面饼。 顾伯轩吃完早饭,提着书箱外出摆摊,赚口粮。 家里多个小娃娃,得比之前更努力,否则全家人只能喝西北风,大人吃差点,还能坚持。 奶娃娃可不行。 贺乔莹收拾好碗筷,见婆母坐在堂屋里,看着外头不知在想什么,神色有些难过。 轻声说着,“娘,孩子这会儿睡着了,你也回屋歇会儿。” 董氏擦掉眼角的泪,“娘这会儿睡不着,心里难受。” 只要一想到小孙女往后的日子,就忍不住落泪。 五脏六腑发育不良,虽然大夫没有明说,是个人都明白,这是会影响一辈子的事。 都怪严寡妇,怀个孩子都不省心。 乖乖软软的小孙女,往后要受罪,便心疼的不行。 闻言,贺乔莹轻声安抚,“精心养着,慢慢会好的,早早是个坚强的孩子,大哥在天之灵,也会佑她平安。” 这会儿只能如此宽慰,孩子已经出生,再揪着问题不放,只会越来越伤心,想开点,精心照看着,说不定会好起来。 董氏觉得儿媳说的对,心情好了许多,随即打了个哈欠,“昨晚担心的睡不着,这会儿倒是困了,娘去睡一会。” “好。” 第147章 购买奶水 第147章购买奶水 集市里,顾伯轩背着书箱来到往常摆摊的地方,却见那儿已经有人。 对方一副书生装扮,青衣长裳,头上裹着巾帕,坐在那儿认真抄写。 见此,顾伯轩眉头微蹙,倒是没有说什么,毕竟那个位置并不是他的,转身另寻了个地方。 把东西放下后,并未急着抄书,而是思索着如何换取奶水,肯定不能随便拉着人问。 那样的话,别人还当他是登徒子。 左思右想后,决定找人帮忙。 正当他不知找谁时,耳边响起妇人爽朗的声音,“顾公子,昨个儿咋没来?” 顾伯轩循声望去,笑着打招呼,“钱婶子好,昨日家里有事。” “嗯,还以为你不摆摊了,新来的后生,抢走不少生意,两个铜板三百字呢。”钱氏说着,朝不远处的男子抬了抬下颌。 意思不言而喻,对方明显来抢生意的。 顾伯轩作揖,“多谢钱婶子告知。” 钱氏不好意思的摆手,“顾公子客气,都是为了糊口,行事没必要如此绝对。” 顾公子收费本就不贵,对方插一脚也没啥,把价格往下压,就不对。 “多谢钱婶子关心。”顾伯轩对此虽然生气,却也无可奈何,人性本就如此。 “没啥,婶子就是看不惯。” 钱氏会为此打抱不平,皆因顾伯轩时常会到她这儿买菜,许多时候卖到最后,一些不太好或卖不出去的菜,会便宜些给带回去。 她怕对方压低价格,顾伯轩赚不到银钱,会不要她的菜,说到底也是为自己。 顾伯轩看着钱氏笑出褶子的脸,突然觉得找她帮忙,是个不错的选择。 对方时常在各个村落走动,肯定认识许多刚生完孩子的嫂子们。 思及此,温声询问:“钱婶子,你们村离这儿远吗?” “不远,就在城西。”钱氏回答的干脆利落。 虽说家在城里,但她没什么收入,每天天不亮,挑着担子到周边村子里收菜,再进城卖。 赚个跑腿费,很多时候不好卖,也就回本而已,不过家里倒是不缺菜吃。 “顾某有件事,想麻烦钱婶子,不知你方便否?” 钱氏拍着胸口保证,“啥事?婶子能帮决不推辞。” 顾伯轩压低声音,“是这样的......” 钱氏听罢,一脸的心疼,“咋个那么不小心,小孩儿跟着受苦,顾公子放心,这事包在婶子身上。” “好,那就多谢钱婶子。” “顺手的事,娃儿今早还没吃吧,你等着,婶儿这就回去讨点儿。”说着便让顾伯轩帮忙看着摊位,小跑着往回走。 半碗奶水就给两个铜板,外加一个鸡蛋,这样的好事,可不多见。 好些妇人奶水太多,娃儿吃不下,又涨得难受,都给挤掉,其中就包括她家儿媳妇。 看着钱婶子跑远的身影,顾伯轩松了口气,早早不用饿肚子。 听到早早不能再喝米汤,一直提着的心,总算落到实处。 钱氏一路小跑着回家,见二儿媳抱着孩子在院里玩,连忙招呼着。 “老二家的,快把孩子给我,拿个碗回屋挤些奶水。” 吕氏听着婆母的话,一脸的莫明,“娘,啥意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7章购买奶水(第2/2页) 婆母这会儿不是应该在卖菜,咋跑回来让她挤奶,这玩意每天都挤出来倒掉,难不成婆母今个儿想喝? 想到这儿,吕氏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摇掉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 钱氏快速将事情说了一遍,“顾公子家中闺女儿早产,夫人又没有奶水,这不找为娘帮忙,半碗给两个铜板和一个鸡蛋,快点去,这样的好事可不多见。” 吕氏听罢,双眼发亮,“这可真是大好事,儿媳这就去,娘,这钱?” 虽然没说出口,钱氏却知道她要说啥,“放心,你自个留着,鸡蛋也给你补身子。” 儿媳奶水足,小孙女根本吃不完,原本想着去大户人家做奶娘,对方嫌弃老二家的目不识丁,觉得会带坏小少爷。 每天浪费许多,如今还能有进账,可把她高兴坏了。 得到想要的答案,吕氏高兴不已,“谢谢娘,儿媳这就去。” 不多时,钱氏端着满满一碗奶水,还细心的给盖起来,快步来到集市。 一来一回不到半个时辰,顾伯轩接过来,“多谢钱婶子,明早同样如此,麻烦你了。” 说着递给她五文,两个鸡蛋一会给。 多了一文钱跑腿费,钱氏非常高兴,“顾公子你太客气,快点端回去。” 每天挑菜卖,赚得也不多,如今老二家的一碗奶水,就能换如此多铜板。 当真是不可思议,可惜这样的好事不多见,要是多来几个如顾公子这样情况,岂不能赚不少? 顾伯轩端着碗回到家,还没进门便听到早早哭声。 望着小孙女通红的小脸,董氏心疼不已,“莹儿,奶水还没着落,先给喂些热水,娘待会喊上晚儿,去集市上问一问。” 贺乔莹轻声应答,“好。” 顾伯轩加快脚步,“娘,不用了,儿子找到奶水,热一下喂给早早。” 董氏笑道,“轩儿来得可真及时,早早哭了得有一刻钟。” 小孙女哭得小脸通红,董氏恨不得以身代之。 顾伯轩把奶水倒进干净的碗里,与董氏和贺乔莹说了声来源,拿着两个鸡蛋和洗干净的空碗回集市。 街上多了个代写书信的,生意尽管不如从前,可他还得去摆摊,蚊子腿再小也是肉。 能赚一文是一文,好在家里的收入,与代写书信无关,否则只能喝西北风。 收到报酬,钱氏笑眯了眼。 还道明天一早就给送过来。 解决孩子口粮问题,顾伯轩总算能松口气。 整个上午,一个铜板都没赚到,倒是抄了半本书,恰好够早早的口粮。 太阳升至半空时,顾伯轩收拾书箱回家。 刚进院门,便见他爹在院子里翻地,喊了声,“爹。” 顾长风颔首,“嗯,回来了。” 望着老爹半白的头发,顾伯轩不忍他劳累,“爹你回屋歇着,翻地的事儿子来便好。” 他虽然不常下地干活,翻个地还是难不倒他。 顾长风阻止,“马上就好,你别插手。” 儿子不能继续念书,顾长风本就愧疚,哪还能让他做粗活。 就在父子俩争执之际,董氏在屋里喊,“都放下,吃饭。” 第148章 送银钱 第148章送银钱 吃过午饭,顾长风从怀里拿出二两银子,“老二,这是跟村长借的,还差多少够八两?爹明个儿回去再借些。” 听说儿媳不好,需要孩他娘去照顾,还是二儿子亲自回来接的,顾长风就在心里琢磨,出了啥事。 肯定不会是二儿媳,真要出事,晚儿也能照顾,思来想去,需要孩他娘出马的,只剩严寡妇肚子里的孩子。 虽然不愿相信,可这是最可能的原因。 和地主老爷告假,望着家中空空如也的钱匣子,转头往村长家而去。 借了二两银子,甚至花费十几个铜板,搭顺风车进县城。 果真出事了,孙女儿还没足月,便从娘胎里出来。 既如此,差严寡妇的八两银子,便要兑现。 顾伯轩接过银钱,“爹,加上这二两,已经足够,儿子等下就给送过去,从此她与早早便无任何关系。” 其实只差一两,不过孩子这情况,随时需要请大夫,手里得留些银钱,以备不时之需。 顾长风点头,“嗯,写份契书,让严氏画押,免得将来在孩子跟前胡说。” 孩子小,若听了亲娘的胡言乱语,聪明的孩子不相信,就怕孩子跟老大一样,是个倔的,脑子不灵光,听信严寡妇甜言蜜语。 顾伯轩不得不承认,姜还是老的辣,留一手的习惯,他还是看过张子心得,才有的意识,爹大字不识几个,竟也有如此想法。 笑着夸道:“还是爹想得周到。” 顾长风非常受用,“爹比你们年长,见过的事多着呢。” 见孩他爹尾巴翘起的模样,董氏出言打击,“行了,儿子还能想不到,需要你在这儿瞎指挥。” 顾长风轻笑,“你这是嫉妒。” 家里添丁,顾长风心情好,也有心思开玩笑。 只可惜是个孙女儿,老大这房,将从此断了香火。 顾晚揉着眼睛出来,“爹,刚听到你声音,还以为在做梦呢。” 顾长风看过去,“醒啦,快去吃饭吧,你二嫂给留着呢。” 顾晚打着哈欠,“嗯,好累啊。” 董氏笑着承诺,“等早早满月,娘给你做身衣裳。” 女儿听话懂事,给做身新衣裳,是应该的。 顾晚连忙摇头,“不用,还是给二嫂做吧。” 她衣服挺多的,倒是二嫂衣服有点少,好些时候二哥将银钱给她,让买新衣裳,二嫂也只挑最便宜的。 偏二哥不懂,以为是好料子。 董氏弯了弯眼,“娘可不偏心,你和莹儿都有。” 这丫头与莹儿关系好,她这当娘的也能放心,将来出嫁,娘家有人给撑腰,婆家不敢欺负。 做为爹娘,能帮的有限,只有靠兄弟帮衬,若与嫂嫂发生龃龉,兄弟多少会有意见。 “娘真好。”顾晚立刻夸道。 把董氏逗得眉开眼笑。 “晚儿,洗漱好去吃饭,等会跟二哥去严嫂子那儿。”顾伯轩叮嘱了声,便回屋写契书。 “好嘞。”清脆的声音,在不大的堂屋里响起。 严寡妇躺在床上,双手捏着肚子上的肉,语气暴躁,“去给本夫人请大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8章送银钱(第2/2页) 红儿低着头,“夫人,大夫说你刚生产完,需得仔细调理,出月子后肚子自会平坦如初,无需提前焦虑。” 严寡妇沉着脸,“你懂什么,老爷自本夫人生产完,来看过一眼,坐了片刻便离开,至今不再进屋,如何不急。” 忘不了,吴郎瞧见她时,那嫌弃的眼神。 哪怕怀孕期间已经控制吃食,又提前生孩子,肚子还是一堆肉。 跟从前相比,天差地别,自己都嫌弃,更何况是吴郎。 已经两天,半点不见消下去。 阻止不了,红儿只能应下,“是,奴婢马上去请大夫。” 退出屋门,深呼口气,夫人自生完孩子,只关注老爷去向,又不好好吃东西。 翠丫凑上前,“红儿姐姐,顾公子和顾姑娘在外头求见,要通知夫人吗?” 红儿撩了撩颊边碎发,随口吩咐,“打发了吧,昨天见过顾姑娘,夫人脾气更不好。” 夫人自生产后,脾气阴晴不定,她可不敢随便招惹。 翠丫不太敢,“他们是来找夫人的,不通报就将人打发,夫人知道会不会生气?” 红儿瞥她一眼,在心里暗骂胆小鬼,丢下一句转身离开,“那你进去问吧,我得去请大夫。” 夫人正在气头上,进去就是找骂。 翠丫见她离开,在门口踌躇片刻,小心翼翼推开屋门。 听到声响,严寡妇看也不看便骂,“不是让你去请大夫,进来做甚?难道还要本夫人教你吗?” 翠丫缩了缩脖子,有些后悔没听红儿的话,不过已经进来,硬着头皮将事说了一遍,“夫人,顾公子与顾姑娘在外头求见,你看?” 严寡妇以为是来让她带孩子,直接拒绝,“不见,本夫人是她想见就能见的吗?下次再来,直接拒绝。” 真当她好说话,孩子已经生出来,难不成养不活还要自己负责吗? 翠丫低着头,“是,奴婢这就让他们离开。” “他们?都有谁?”正在气头上的她,根本没仔细听。 翠丫重复道:“顾公子和顾姑娘。” 顾伯轩?忽然,严寡妇眼眸亮起,肯定是送银子来的。 自嫁给吴郎后,虽说吃喝不愁,可手里能花用的银钱并不多。 而之前给的银子,被她藏在村里,为了顺利嫁给吴郎,连聘礼都没要。 这般想着,连忙吩咐让他们进来。 翠丫糊里糊涂的去喊人,夫人脾气越来越怪。 顾伯轩与顾晚跟在翠丫身后,来到小院,顾伯轩站在外头,并未跟着进屋,只将银子和契书递给顾晚,告诉她要在哪些地方画押。 顾晚刚推开屋门,便听到严寡妇冷声问:“银子呢?” 顾晚翻了个白眼,举着契书,“急啥,只要在这里画押,银子立马给你。” 相反,不画押便没有银子。 严寡妇气愤不已,“什么意思,你们想抵赖?” 顾晚撇嘴,“怎么可能,只是怕你将来纠缠孩子,签下放弃孩子的契书,不论将来如何,都不可与孩子相认。” 第149章 不来往 第149章不来往 被顾晚的话给气到,严寡妇满脸不服,“她是我生的孩子,凭什么不能相认?” 自己不想认是一回事,被逼着放弃,严寡妇心里有些不痛快,顾家人凭什么如此霸道? 若非身体不允许,那孩子早已成了一摊血水,而今为他们生下来,不感激就算,还想过河拆桥。 顾晚毫不客气,“你说呢?就凭你不管不问,更是收了我家银钱,为着这孩子,我们家卖地凑钱,为此欠下许多外债,而你不仅不管,眼里只看得见银钱,如此亲娘,要来何用?” 更是不小心,让孩子早产,留下许多隐患。 一连串的话,叫严寡妇哑口无言,张了张嘴想反驳,却找不到合适的话。 她承认,得知是女儿时,内心深处是嫌弃的,本以为会是个儿子,将来还能给她争光,可一个丫头片子,以后是别人家的。 根本不值得她用心,是生是死,半点也不想理会,更是庆幸当时只说生下孩子就给十两,并未指定性别。 但她不可能任个小丫头拿捏,撑起身子,与顾晚平齐,“她虽然姓顾,身体里同样留着我的血,凭着一张纸,就想斩断我们之间的联系,你不觉得太可笑了吗?” 有时候人就是这样,不喜欢的东西放在角落里,一但有人注意到,并开口讨要,便会展现出极强的占有欲。 顾晚扯了扯唇,“哪里可笑,你也可以不签,如此就该尽你身为亲娘的职责,抚育她成长。” 此言,精准的拿捏住严寡妇,其漂亮的脸上有瞬间扭曲。 该死丫头,一点都不可爱,小嘴跟抹了毒似的,句句戳人心窝。 她要喂养孩子,就不可能马上要孩子,吴郎的心已经飞了,不抓紧拢络住,等待自己的,将是冷落或休弃。 为了个身体羸弱的女儿,葬送下半辈子幸福,不划算。 她不想再过从前的苦日子,狠了狠心,“拿来吧。” 一个女儿罢了,往后只当没有生过。 “呐,用这个将就着吧。”顾晚将手中契书递过去,还贴心的拿出墨条代替印泥。 严寡妇虽不识字,倒也不怕对方使坏,大胆的按下手印。 收好契书,顾晚把银子递给严寡妇,“数清楚,从此两不相欠,往后,孩子与你没有任何关系。” 可见顾晚有多不放心,时刻不忘提醒。 严寡妇被气到,脑子一热,话不过脑子,“当谁稀罕似的,本夫人很快会有自己的儿子,早产的丫头片子,长不长得大都说不准。” 做为亲生母亲,这话可谓恶毒至极。 话罢,屋里有瞬间安静,严寡妇反应过来,隐隐有些后悔,咋就把心里话说出来。 就算真的养不大,这话也不刻从她嘴里说出来。 听到这话的顾晚,整个人都不好了,指着床上的严寡妇,“你竟然诅咒她长不大?” 想起侄女儿猫儿般,瘦瘦小小的模样,都是因为严寡妇,就气得不行。 严寡妇抿了抿唇,不敢去看顾晚愤怒无比的眸子。 有些话并非出自真心,话赶话的。 顾晚气得不行,见她一副我没错的表情,大步上前抬起手,狠狠扇了她一巴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9章不来往(第2/2页) 她早就想这样做,这女人心太狠,再不喜欢侄女儿,也不能说出如此恶毒的话。 “啪~”的一声,响彻在精致华丽的屋里。 严寡妇捂着脸,不可置信道:“你竟敢打我?” 顾晚后退两步,“打你怎么了,要不是看在你刚生完孩子,还得踹你两脚。” 说完,不再理会对方,转身离开。 反正契书已经拿到,往后侄女有家人疼爱,如此刻薄的亲娘,有没有都无所谓。 大哥的眼光可真差,看上这个女人,也不知他在地底下,可有后悔。 看着顾晚离开的背影,严寡妇恨得不行,身体尚未恢复好,动一下就疼的厉害。 顾伯轩等在外面,见自小妹出来,温声问:“说清楚了?” “嗯,可恶的女人,竟敢咒早早,我给她一巴掌。”顾晚气愤不已。 把契书交给二哥保管,把刚才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顾伯轩难得很赞同,“打得好。” 说着与顾晚走出小院,得去买些炭,晚上用得到。 而被打的严寡妇,握着手中几两碎银,越想越气,拿起案几上的茶盏,朝外头扔去,“都死哪去了。” 听到动静的翠丫,小跑着进屋,“夫人,请吩咐。” 严寡妇沉着脸。“过来。” 待翠丫靠近,抬手朝她脸上扇去。 莫名其妙被打,翠丫整个人都是懵的,连忙跪下认错,“奴婢知错。” 其实她也不知道错在哪儿,但是认错速度够快,就能免去许多惩罚。 看着翠丫脸上鲜红的巴掌印,严寡妇心情好许多,将头转到里侧,冷冷丢下一句,“滚出去。” “是。”翠丫咬着唇退出,泪花在眼眶中打转。 街道外,顾伯轩与顾晚前往炭行,眼尖的顾晚,瞧着不远处的男子有些眼熟,突然瞪大双眼,“二哥,你看,那人是不是严寡妇的男人?” 那男人身边,站着位娇俏的姑娘,亲昵的模样,瞧着关系可不简单。 顾伯轩循声望去,“是他。” 见过几次,对其印象还不错,是个护短的。 原来私底下,与那些沾花惹草的男子一样,严嫂子还在坐月子,对方却在外头乱来。 人不可貌相这话,当真不是随便说说的,之前一副非严寡妇不可的样子,短短几个月,便已厌弃。 顾晚幸灾乐祸道:“活该。” 严寡妇眼光可真不行,挑来挑去,结果嫁了这么个人,想到她往后会过的日子,忽然就不那么气愤。 顾伯轩收回目光,“走吧,与咱无关。” “嗯。” 若没有方才之事,顾伯轩也许会看在大哥的面上,多加照顾严寡妇,俩人毕竟有个孩子,也算名义上的大嫂。 可严寡妇嘴太毒,竟然咒诅早早活不长,精准踩中顾伯轩底线。 手中银钱不多,兄妹俩买十斤炭,花费三百文。 回到家,顾长风问:“与严氏讲清楚了?” 顾晚重重点头,“嗯,都说清楚,她也答应不与早早联系。” 得到想要的答案,顾长风非常满意,“那就好。” 第150章 送柴 第150章送柴 看到炭,顾长风用破瓦罐做炭盆,更是跑到郊外砍竹子,做了个半圆形的罩子,架在炭盆上,可以烘烤尿布。 细心照料中,早早身体恢复得不错,大夫来看过后,只道继续保持。 家里欠着外债,顾长风将琐事搞定,在饭桌上宣布,“明天我就回去,孩子身子弱,你们几个精心照顾,老二代写书信赚不到几个银钱,以后就专心抄书。” 听说抄书赚得比较多,顾长风便不赞成他去摆摊。 董氏瞪他一眼,“孩子的事,你少插手,把家里照看好。” 老二难道不清楚吗?可他为何还天天去,肯定有他的想法。 被指多管闲事,顾长风只得转移话题,“你好好带孩子,有事往家里寄信。” 到底是第一个孙辈,尽管不是所想的孙子,顾长风还是很在意的。 细心叮嘱着,生怕有个万一。 次日,天未亮,顾长风带着吃食离开,小院里多了个小娃娃,从而热闹忙碌起来。 贺乔莹和顾晚,因着小娃娃,手上的绢花都停工好几日,这天两人终于有空闲,便坐在堂屋里缝制。 董氏瞧见,惊诧不已,“你俩还有这手艺?” 顾晚眉眼弯弯,“嗯,跟隔壁婆婆学的。” “她人还挺好的,竟愿意将手艺教给你俩。” “二嫂救过她孙女一命,否则哪会有这好事。” 顾晚把前因后果讲了一遍,听得董氏心惊不已。 连忙叮嘱,“莹娘,往后不可如此,万一将蛇毒吞进肚子里,岂不危险,你还年轻,行事可得注意。” 这个儿媳她很满意,可不希望对方出事。 有人关心,贺乔莹心头微暖,含笑点头。 “嗯,都听娘的。” 见儿媳听进去,董氏不再啰嗦,“难怪能攒下银钱,原是有你们帮衬。” “绢花样式简单,赚不到几个铜板,一切还得靠夫君。” 婆媳俩说着体己话,而一墙之隔的苏明洪家,正在闹不愉快。 苏志远得知顾家近况,知晓顾家爹娘来了,便想让马氏请媒婆上门提亲。 而马氏因为贺乔莹生产之事,怎么也不肯。 母子俩正闹着。 苏志远神情阴郁,“娘,是不是见不得儿子好?” “你这孩子,娘不是说了,顾家娘子早产,不宜提起这事。” 苏志远非常不爽,“得等到什么时候,家里不是有张皮毛吗?如今天气转凉,送到隔壁去,正好能给顾姑娘做衣裳。” 他已经几天没见到佳人,这会儿想得不行。 马氏翻个白眼,“你急也没用,那丫头才十三岁,就算明个儿订亲,也得等两三年才可成亲。” 急有啥用,人姑娘还没到成亲的年纪。 苏志远扯了扯唇,“儿子愿意等,至少她已名花有主,不定下来,随时都有被抢走的可能。” 就算不能娶回家,也能天天瞧见,可以摸摸小手,亲亲小脸。 不像如今,见一面都难。像阴沟里的老鼠,只能偷偷看她。 马氏撇了撇嘴,“那是你没本事,当年你爹看上娘,可是二话不说就上家里帮忙,砍柴挑水的,啥活都做,你外祖觉得他靠谱,让他在我们姐妹几个里,随便挑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0章送柴(第2/2页) 当家的心思藏得非常深,姐妹几个,根本不知他心思,直到把手指向自己,方才明白。 为此,比她大一岁的姐姐,阴阳怪气好长时间,按理来说,长幼有序,大伙都以为当家的看中姐姐,谁知结果叫所有人意外。 听罢,苏志远眸子亮得吓人,他咋没想到呢。 拱了拱手,“多谢娘提点,儿子知道怎么办了。” 马氏被儿子认真的模样吓一跳,算了,随他去吧,真要能将人娶回来,她还能省不少心。 讨巧卖乖的事,还是让儿子自个去,知道难处才会疼人。 这天,顾伯轩如同往常那般,背着书箱回到家。 就见院门口站着位青年,看穿着,家中应当挺富裕的,可其做的事,叫人有些费解。 脚边竟放着一捆柴,看样子,应当从深山砍的粗柴。 难不成是富家公子体验生活,所以挑着柴来他们家卖? 思绪百转间,已至院门处。 苏志远听到脚步声,以为周围邻居,将头转到别处,用背对着来人。 从来都是光鲜亮丽的,今天背着这捆柴,路上引来许多围观,总感觉很别扭。 直到脚步声越来越近,这才鼓起勇气转头,瞳孔微缩,“见过顾大哥。” 听对方如此喊,顾伯轩疑惑,“你是?” 以前远远见过几回,头一次近距离接触,苏志远有些紧张,“我叫苏志远,砍了些柴送给你们。” 他在门口站了有两刻钟,不知道如何面对顾家众人,这会儿猝不及防与未来大舅哥对上,紧张的手心冒汗。 顾伯轩将所有认识的人,在脑子里过了一遍,非常确认没有叫苏志远,或与其有关系的人,果断拒绝,“无功不受禄,你带回去吧。” 随后开门进院,把人关在外头。 盯着紧闭人的院门,苏志远捏紧拳头,内心说不出的失落。 可让他把柴背走,觉得肩膀疼,最后做出一个,谁也想不到的决定。 把柴放在外头,敲了敲院门,不等里头之人出来,转身跑开。 等顾晚打开门,就见门口放着一捆木柴,还是那种上等柴,去集市买的话,也得五六文。 左右看了看,不见送柴之事,扬声问:“二哥,你有叫人送柴吗?” 顾伯轩从屋里出来,“没有。” 来到院门口,见到熟悉的木柴,沉吟道:“刚在门口见到位青年,叫苏志远,说是送柴给我们,素不相识,我给拒绝了。” 看样子,这柴是非送不可。 顾伯轩想不通为何。 听说叫苏志远,顾晚脸颊通红,小声惊呼,“啊,是他?” “小妹识得对方?” 顾晚有些脸红,“嗯,他就是那个人。” 上回还同她表明心意来着,不过念着小侄女儿,她给拒绝了。 本来都快忘了这事,竟还找到家里来。 顾伯轩眼眸微眯,“是他?” 同为男子,顾伯轩直觉对方心思不纯,看了眼满脸羞红的小妹,没有将话点明,只道:“先将柴搬进来,下回见到,记得把银钱给他。” 第151章 会面 第151章会面 顾晚悄悄抬眸,瞥了眼自家二哥,见其神色如常,松了一口气。 真是的,好端端的往家里送柴,要是被家人误会,怎么办。 都说不合适,竟不死心追来家里,这般死缠烂打,让人很不舒服。 也不知道他是如何找来的,偷偷摸摸的,一看就不像好人。 本就无甚好感,因着这事更差。 兄妹俩将柴拖进院子,计划着下次将钱给对方。 躲在转角处偷看的苏志远,见心上人把柴火搬回家,眼角眉梢皆是喜意,这招果然有用。 希望能留下好印象,早日抱得美人归。 早知道这招好使,早就该用上,何必浪费如此多时间。 未来舅兄不愧是读书人,气质干净,温文尔雅,顾姑娘整日面对如此优秀的男子,能否看得上自己? 还没怎么样,苏志远脑子里便冒出许多想法。 一个脏兮兮的脑袋从其身后探出来,见远处的兄妹把柴拖进去,竖起大拇指,“远哥,你这招挺好使的,只要你天天给小嫂子送柴,他们家迟早会答应。” 话语里带着淡淡的失落,最近靠着给远哥办事,多了份收入。 亲事敲定,他们又将三餐不饱。 苏志远勾了勾唇,转身踢了踢他小腿,“还不快去砍柴,明天要比今天多。” 男孩咧开嘴笑,“得嘞,小的马上去办,再加一捆都没问题。” 远哥如此好,他怎能有那样的想法,暗暗唾弃自己。 苏志远嫌弃不已,“你是不是傻,小院就那么点地,柴堆满后,本公子如何讨好他们。” “是哦,还是远哥有想法,我就没想到。” “你若能想到,也不会是如今这模样。”苏志远嫌弃不已,有手有脚的,把自己打理干净,也不至于混成这样。 小院里,董氏刚把小孙女哄睡,在井边洗尿布,见兄妹俩拖着柴进来,顺口问了句,“轩儿这柴多少一捆?” 顾伯轩扫了小妹一眼,“这等品相的,大概要五文。” 董氏皱着眉,“下回买便宜的,简单做个饭,用不着如此好的。” 如此粗壮的木柴,不太合适小户人家。 “好,儿子明白。”顾伯轩没有反驳,点头应下。 顾晚脸颊通红,恼的,行事如此突然,幸好二哥不知道,否则岂非要被娘说教。 还不知道惹恼心上人的苏志远,兴冲冲的安排伙伴砍柴。 于是,接下来的日子,每天早上都能在外头捡到柴火,刚开始兄妹俩还会把柴拖回去。 想着见到人就把银钱给对方,可每天都有一捆,院子里都快堆不下,再者,手头上的银钱,不可能全部拿来买柴。 看着外头的柴火,顾伯轩揉了揉额头,“小妹,可知他是哪儿的人?” 那小子脑子可能有问题,自家就这么几个人,一捆柴得用好几天。 顾晚皱眉,“不知道,不过他们家是开杂货铺的,就在街上。” 顾伯轩颔首,“成,待会带二哥去一趟,把银钱给他,叫他别再送。” 吾家有女初长成,算那小子有眼光,如此简单就想把自家小妹骗走,那是不可能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1章会面(第2/2页) 不说对方人品如何,光小妹之前经历的倒霉事,顾伯轩全部算在他身上,虽说实际伤害不大,心灵上的伤,最难解。 但凡小妹性子软弱些,从此将不敢出门。 贺乔莹在井边洗尿布,听到俩人对话,插了句,“夫君,绢花做完了,等会顺便和小妹去趟富贵布庄。” 顾伯轩原本冷然的神情,听到自家娘子的话,瞬间温柔下来,“好。” 贺乔莹这段时间不方便出门,让小妹单独去,想起她的倒霉体质,有点不放心。 距离孩子出生,已经过去十天,因着早产,尽管精心照料,仍旧三天一小病,五天一大病,光大夫就请了三回。 大夫说,奶水挤出来后,不可超过三个时辰,为此,顾伯轩与钱氏达成约定,一天送三次,确保奶水的新鲜度。 若非孩子经不住折腾,董氏都想抱孩子住到钱氏家里。 董氏一心扑在孙女儿身上,这会儿早早吃饱喝足睡得正香,她也有心思关心其他,“老二,你实话告诉娘,这送柴火的是何人?” 顾伯轩淡声回:“一个相熟的人,儿子会解决,你回屋歇着吧。” 娘带孩子已经够累的,还是不要操心这些,姑娘家有爱慕者很正常,他可以解决。 早饭过后,顾伯轩与顾晚先去布庄,把绢花换成银钱,又领了些材料,听说贺乔莹生产,宋氏还笑着恭喜。 到手一百多文,顾晚笑眯了眼,按贺乔莹的交待,塞给宋氏十几个铜板。 宋氏收下后,拉着顾晚说了几句,让其待会去库房领取她说的那款样式,比之前稍微复杂些,需要点缀几粒珍珠,价格是之前的两倍。 顾晚听得双眼放亮,“谢谢宋姐。” 宋氏浅笑,“不客气,好好做,咱们女人家,有手艺很吃香的。” 顾晚点头如捣蒜,“嗯,我们一定好好做。” 有手艺的好处,顾晚早已体会到,因为她已经存了近十五个铜板,往后还会更多。 走出布庄,兄妹俩往苏家杂货铺而去。 伙计隔着柜台,热情的招呼,“客官要买什么?” 顾晚好奇的看着,不大的铺子,里面啥都有。 客人进进出出,生意非常好。 顾伯轩扫视一圈,并未瞧见熟悉的面孔,客气问:“请问苏志远公子可在?” 伙计脸上的笑容扩大,“小掌柜在后院,客官稍等。” 苏志远正在盘点货物,听说有人找,满脸狐疑。 行至穿堂,便见心心念念的小姑娘,俏生生的站在铺子里。 许久不见的佳人,近在眼前,苏志远心口怦怦直跳,压下上翘的嘴角,“顾公子,顾姑娘,里面请。” 说着做了个请的手势,娘的办法果然有用,待会让他们多砍点柴,再接再厉,尽快将亲事定下。 往后便可光明正大出入顾家,再也不用偷偷摸摸。 光想着,心情便激荡不已,看向顾晚的眸子亮得惊人。 顾伯轩瞥他一眼,将其那点小心思,尽收眼底,“苏公子,能否借一步说话。” 第152章 打击 第152章打击 苏志远正在脑中幻想,往后与小姑娘如何相处,突然被打断,心里有些不快,无奈眼前人仍未来舅兄。 得罪不起,也不敢得罪,若他要从中作梗,定会增加抱得美人归的难度。 思及此,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可以,顾二哥里边请。” 非常不要脸的随着顾晚喊二哥。 顾伯轩眼眸眯起,上下打量一遍,个头不算高,到他下巴的位置。 皮肤太白,身体倒是结实,不够俊美,竟然觊觎自家小妹,有些不爽。 离开前叮嘱道:“在外头待着,二哥与苏公子说两句话。” 顾晚乖巧点头,“好的,二哥。” 说话时,特意将后脑勺对着苏志远,他的眼神太讨厌。 希望二哥将这烦人的男子赶走,老是凑到跟前,害自己倒霉透顶。 顾晚尽管不知那些倒霉事,出自苏志远之手,却将所有不顺,全部按在他身上,误打误撞下真相了。 顾伯轩与苏志远来到后院,此处只有几个伙计,各自忙碌着,无心关注其他。 刚站定,顾伯轩直入主题,从怀里掏出小串铜板,“这里有五十文,还请苏公子收下,以后不必往家里送柴,小院不大,已经放不下,这段时间辛苦你。” 说着空着的手,拍了拍他肩膀,意思不言而喻,收下银钱,代表银货两乞。 苏志远将手背到身后,毫不犹豫地拒绝,“不用给银钱,志远心悦令妹,一切心甘情愿。” 开玩笑,若收下银钱,这段时间所做一切,岂不成了笑话,他又不是卖柴的。 而说这话时,眼神不躲不闪的看着顾伯轩,想从他脸上看出端倪。 可会赞同这门亲事,若能得到舅兄认可,岳父岳母那儿,也不会太过反对。 顾伯轩把玩着手中铜板,漫不经心说着,“小妹年纪尚小,还不懂男女之事,前些时日发生的意外,出自你手吧。” 语气温和,可身上的气势不容小觑,眼神更是凌厉如刀。 而他笃定的话,叫苏志远有些心慌,未来舅兄太聪明,并未在场,却能猜测出事情与自己有关,当真不简单。 手心里全是汗,压下慌乱,神色认真,“志远没有要伤害顾姑娘的意思,只是想通过这种方式,认识顾姑娘,并获得好感。 可能方法不对,给顾姑娘带去不少困扰,你放心,往后不会。” 被顾姑娘毫不犹豫的拒绝后,他郁闷好些天,与朋友提起这事,遭到对方无情的嘲笑。 也知道用错方法,然而,事情已经发生,后悔也于事无补,原本想着顾姑娘不知道,把这事烂在肚子里,一辈子瞒着,也就万事大吉。 谁曾想,不仅被未来舅兄看破,还点出此事,男子汉大丈夫,能伸能屈,认错的态度非常诚恳。 顾伯轩面无表情,“苏公子这话,说得太晚,一句抱歉弥补不了曾经的伤害,买柴火的银钱收下,无缘无故的,怎好叫你破费。” 说着把铜板塞进其胸前,不给任何拒绝的机会。 苏志远整个人都不好,片刻之前还在幻想与心上人订亲后的场景,牵着对方小手逛遍整个县城,下一刻便被踢出局,叫他如何甘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2章打击(第2/2页) 颤抖着唇瓣,低低地问:“还能再给个机会吗?” 顾伯轩睨着他,“我顾家的女孩儿,只会许给有担当,心地善良、正直的男子,而你,行事不够光明磊落,不堪为良配。” 苏志远被打击的后退两步,一句不够光明磊落,便把他拒之门外。 顾伯轩补了句,“自古以来,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却不按常理来,是对小妹的轻视。” 见其失魂落魄样子,顾伯轩心情舒坦,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就这样,还想娶自家小妹,真以为那点小聪明没人察觉,只不过小妹没说,而他恰好没时间。 出了杂货铺,兄妹俩脚步轻快往回走。 顾晚侧头问:“二哥,他不会再来纠缠吧。” 顾伯轩单手背在身后,“放心吧,他若还要脸,就不会再来纠缠。” 当然,若不要脸,那就另当别论。 “那就好。”顾晚没听懂话外之意,拍着小胸脯。 每次发生倒霉事,都能叫他瞧见,属于小女儿家的羞涩,让顾晚觉得无比丢脸。 根本不想再见到对方,因为那会让她想起,狼狈不堪的一面。 苏明洪送完货回来,站在转角处将对方与儿子的话听了个全,待人离开后,这才现身,“小子,爹怎么说来着,被拒绝了吧。” 语气里还带着幸灾乐祸,该,想事太过简单,年轻人受点打击挺好。 对于想得到的东西,除了不择手段外,还得有足够的诚意。 特别是喜欢的女孩子,就该诚意十足,不叫人挑出半点差错。 把小姑娘整得惨兮兮,对方若愿意嫁,除非脑子有问题。 苏志远回过神来,翻了个白眼,“有你这样当爹的吗?不帮忙想办法,还出言嘲笑。” 想不想要儿媳妇? 苏明洪笑容更大,“不是嫌你娘动作慢么?咋样,自己出手的结果如何?” 小子,还敢嫌弃他娘。 被老爹看不起,苏志远恼羞成怒之下,撂下气话,“不就一个女子么,大街上多得是,明个儿就给你领个回去。” 苏明洪拍了拍他肩膀,“那感情好,爹就等着喝媳妇茶。” 说着哈哈大笑着离开,这小子脸皮还嫩了点。 受到刺激的苏志远,无心盘点,拉着个脸往外走。 ...... 回到家,顾晚立马凑到贺乔莹身边,“二嫂,快来看,宋姐让咱们做新花样,价格是之前的两倍。” 贺乔莹笑容满面,“真的吗?太好了。” 顾晚重重点头,“嗯,真的。” 姑嫂俩高兴不已,立刻凑到一起研究。 董氏在旁边看着,非常欣慰。 敲响儿子房门,有些话放在肚子里,不吐不快。 顾伯轩打开屋门,“娘,啥事?” “进去说。” 顾伯轩侧开身子。 董氏进屋后,在书桌旁坐下,“你和莹娘相处不错,为何还未圆房?” 如此直接的话,叫顾伯轩红了耳根,“娘,这事儿子自有打算。” 是他不想吗?还不是怕露馅。 第153章 问起 第153章问起 董氏不懂儿子的心思,双眼一瞪,“你有啥打算,是不是有其他想法,莹娘是个好孩子,你可不能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 儿子之前的打算,董氏多少知道一些,以为他还没放弃。 毕竟娶贺乔莹实属不得已,为着给孩子一个名正言顺的出身,成亲后迟迟不圆房,是有其他打算。 心里有些生气,话语也不那么客气。 老大的事,已经害了莹娘一回,若老二再辜负她,董氏觉得无颜以对。 顾伯轩有些无奈,“娘,你想哪儿去了,家里的情况,不适合再要孩子,你与娘子精力有限。” 是他不想吗?还不是怕娘子怀孕,每晚抱着娘子娇软的身子,强忍心中的渴望。 再有就是家中情况不允许,还欠着二两银子,早早身子骨不好,三不五时需要看大夫,哪还有精力顾着其他。 他与娘子的孩儿,岂能随意对待,必定是珍之重之,可如今这情况,肯定做不到,如此,只能将这事按下。 董氏见儿子不似说谎,松了口气,“你知道就好,莹娘是个好孩子,你莫要辜负,其实怀孕之事没那么容易,娘当年成亲几年才有的你大哥。” 话落,董氏也觉不好意思,转身快步离开,有些落荒而逃的意味。 插手儿子的房里事,董氏也觉得难为情,可夫妻俩不圆房,也不是个事。 望着娘离开的身影,还有她留下的那句话,顾伯轩沉静的心,荡起阵阵涟漪。 圆房不一定会怀孕,是真的吗? 不是很懂,但娘亲的是过来,肯定不会骗他。 心里生出欢喜,很快又回过神来,现在并不是最好的时机,娘子每天都很忙,不好因为私欲,而给她增添烦恼。 此事不急,慢慢来。 这天,如意巷敲锣打鼓的,热闹至极。 顾晚从外面进来,小脸红扑扑的,“二嫂,几个月前搬来的那家人办喜事呢,听说儿媳妇身份很高,等会还有流水席。” 双眸亮得惊人,还是个爱热闹的性子。 贺乔莹低着头缝制绢花,闻言抬头,“嗯,你去吧,人多注意些。” 顾晚点点头,离开前再次问:“二嫂,你真的不去吗?” 贺乔莹摇头,“不去,快去快回吧。” 董氏抱着孩子从屋里出来,瞪了眼顾晚,嗔怪道:“你这丫头,家里是短你吃,还是短你喝,惦记着别人家的。” 顾晚撅嘴,“不吃白不吃,他家既然邀请,干嘛不去。” 大户人家呢,家中最不缺的就是银钱。 董氏说不过她,没好气道:“行了,走吧。” 女儿越大,嘴皮子越利索,有时候连她也想不通,这性子随了谁。 这名声传出去,将来说亲能否顺利。 显然董氏已经忘记,前段时间之事。 顾晚小跑着离开,她还没见过大家小姐,不知道今天能否见到,听说那些富家姑娘,皮肤白得发光,也不知是真是假。 董氏笑骂一句,“这丫头,一点也不稳重。” 随后看着怀里的小孙女,嘀咕道:“早早,你可不能学姑姑,毛毛躁躁的,一点也不温柔。” 小人儿不懂,睁着眼睛四处张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3章问起(第2/2页) 贺乔莹轻笑出声,“娘,小妹这性子挺好的,不会吃亏。儿媳倒是希望早早像小妹,性子厉害些。” 像晚丫头?董氏脑中闪过早早小小年纪,叉着腰与人对骂的样子,摇头失笑,“早早像你就很不错,有娘家人撑腰,不必太要强。” 听着婆母的话,贺乔莹眉眼弯弯,“早早还小呢,娘你想得有点远。” 刚出生没多久,就操心嫁人以后的事。 董氏叹口气,紧了紧怀里的襁褓,“时间过得很快,他们几个出生的画面,仿佛就在眼前,一眨眼已经成亲。” 提起这事,董氏心情有些复杂,当年嫁给孩他爹,受过许多委屈,直到老大出生。 贺乔莹静静听着婆母诉说从前之事,微笑着点头,不时附和两声。 而其怀里的小娃娃,张着小小的嘴巴,打着哈欠,皮肤比起之前,白净几分,模样可可爱爱。 时光流逝,转眼间,早早已经满月。 顾伯轩翻遍书本,给取了个寓意极好的名字,顾安雅。 因着竞争关系,导致顾伯轩本就不多的生意,越发冷清。 索性决定在家待着,天气渐冷,待在屋里抄书,总比在大街上强。 几次去齐掌柜处,碰到隔壁齐秀才。 没想到他也抄书,俩人为此交换心得,交谈之间,双方都觉对方不错,关系也从点头之交,慢慢熟络起来。 这天,贺乔莹领着顾晚,与往常一般,背着绢花来到布庄,却不见熟悉身影。 拉着伙计打听,得知宋姐前几天同夫君调往府城。 姑嫂俩为对方高兴,府城比县城繁华,发展前途肯定更好。 与新上任的验收妇人打招呼,倒是个好说的话,检查没有问题后,爽快的给了牌子。 拿着近两百文铜板,姑嫂俩干劲十足。 “什么,库房没有绢花材料?”贺乔莹不可思议道。 “对。”负责发放材料的男子,一脸傲慢。 不疑有他,贺乔莹摸出几个铜板,放到他跟前桌上,“那材料何时会到?” 男子根本看不上这几个铜板,摆了摆手,语气不耐烦,“这个说不准,你们快走吧。” 姑嫂俩失落的离开,刚尝到些甜头,就没有材料,站在布庄门口,不知如何是好。 顾晚嘟着嘴,“二嫂,现在咋办?” 原还想着多拿点材料,再赚个几百文呢。 贺乔莹回头看了一眼,“买些粮食回家吧,明天再来问问。” “嗯,明天早点来。”顾晚捏了捏拳头。 抬脚准备离开时,只见两位老妇人从布庄出来。 其中一人问:“你领这么多,一时半会做得完吗?” “我家孩子多,每人两三朵,很快就做完。” “人多力量大,难怪盖得起大房子。” “小打小闹,哪能盖得起房子,是家里男人赚的。”老妇人语气里藏不住的得意。 对视一眼,姑嫂俩还有什么不明白,这是被踢出局了。 顾晚立刻往布庄里去,“我去问问,凭啥不给我们做。” 贺乔莹同样气愤,跟着一起进去,她也想知道为什么。 第154章 惊吓 第154章惊吓 两人来到布庄库房前,就见不久跟她们说没货的男子,正给一位妇人登记材料。 态度虽然不好,却没有为难对方。 如此,立马明白,真的被耍了。 亏得她们相信不已,打算明天再来,若非晚一步,只怕永远不知。 顾晚怒气冲冲上前,一掌拍在其跟前桌上。 ‘啪~’ 声音震得人耳膜疼,男子吓了一跳。 沉着脸,“做甚?” 顾晚甩了甩手,气愤不已,“不是说没有材料,她拿的是什么?” 失去收入,贺乔莹心情也不好,“就是,还请告知原因?” 盯着俩人愤慨的模样,男子轻笑出声,“就是不给你们,能咋的。” 原本他也不会针对这俩人,可惜对方得罪了人。 两个穷鬼,没啥能力。 贺乔莹盯着对方,“开门做生意,如此针对我们,请问掌柜知道吗?” 男子挺直腰杆,“他也改变不了,能奈我何?” 还想用掌柜压他,一点都不带怕的。 被人如此不待见,顾晚和贺乔莹毫无办法。 顾晚恨恨地放话,“不给就不给,有何了不起,狗眼看人低。” 男子神情不屑,“就是看不起你,有本事咬我呀。” 随后脸色一变,左右看了看,已不见方才来领材料的妇人,露出猥琐的表情,“你俩长得勉强入眼,要不陪爷乐呵乐呵,材料要多少就有多少,咋样?” 说完,绿豆般大的眼睛,在姑嫂俩转了一圈,最后停在顾晚身上。 另一个虽然长得不差,可惜梳着妇人发髻,眼前这个还是小姑娘,虽然青涩,但他就喜欢这样的,鲜活娇嫩,更有滋味,也,更干净。 这般想着,脚步慢慢朝顾晚靠近,打算就在库房里找个地方行事,反正就算有人瞧见,也不会多管闲事。 这是他的地盘,更是东家远房亲戚,总会给几分薄面,有时还会帮着遮掩一二。 男子眼神恶心至极,顾晚被他盯着汗毛倒竖,贺乔莹同样被这恶心的不行,对方真要做什么,根本反抗不了,想也没想拉着顾晚就跑。 她们俩只是弱女子,男女之间的力量悬殊。 眼看着到手的美人跑掉,男子不甘心伸手去扯。 顾晚慢了一步,背上的筐子被抓住,贺乔莹往前跑的动作一顿,回头看去,只见小妹被抓。 被抓到的后果,她不敢想象,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小妹不能被眼前男子祸害。 心急之下,解下身上篓子,朝对方脑袋砸去。 这一下用尽全身力气。 男子吃痛之下松开手,抬手去摸,额头处被划伤。 贺乔莹顾不得地上的篓子,拔腿就往外跑。 如此动作,引来不少人注目,却无人理会。 直到跑出布庄,姑嫂仍旧心有余悸,太吓人。 真要被抓到,清白只怕不保。 男子顶着伤,站在布庄前,望着人群中的身影,眯了眯眼,慢慢退回库房。 站在人来人往的街上,顾晚急促跳动的心,方才慢慢平稳,拍着胸脯一脸的后怕,“太吓人,幸好二嫂你机灵,用篓子砸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4章惊吓(第2/2页) 贺乔莹这会儿手还在抖,扯了扯嘴角,“先回家。” 小妹跟她一起出来,真要出事,将愧疚一辈子。 幸好方才反应快,那人的手,马上就要扯到小妹。 受到惊吓的姑嫂俩,连粮食也顾不得买,快步往家赶。 董氏正在院子里晾晒尿布,见她们沉着脸回来,以往都是眉开眼笑的,狐疑道:“你俩这是咋了?” 回到家,顾晚那点害怕,这会儿也消失了,“娘,布庄不给我们活做。” 董氏安慰,“县城布庄可不止他们一家,另外寻家布庄便是,只要有手艺,还怕找不到活。” 儿媳手巧,绢花缝制的栩栩如生,董氏根本不担心。 贺乔莹缓过来,跟着附和,“娘说的对,还真不止他一家,明天去别处问问。” 幸好跑得快,真不该冲动行事,跑去质问对方。 董氏眼神扫过俩人,语气嗔怪,“就算没活,也不能把篓子扔掉。” 这孩子,篓子虽然不值几个银钱,可不能随便扔掉呀。 提起这事,顾晚就后怕不已,“娘,你不知道,女儿差点儿出事。” 董氏从未经历过,语气松快,“青天白日的,能有啥事。” “就在刚才.....”顾晚小嘴叭叭,很快把事情说了一遍。 董氏听完,白着脸把顾晚上下检查一遍,嘴里骂道:“天杀的,一大把年纪,还敢有这龌龊心思,幸好没事,否则娘定要同他拼命。” 在屋里抄书的顾伯轩,听到几人对话,书写的动作顿住,手上一个用力,毛笔被其从中折断,整张纸立刻花掉。 顾不得乱了的桌面,快步走出去,握着贺乔莹手臂,神色焦急,“娘子可有受伤?” 看到婆母紧张小妹的模样,贺乔莹心里偷偷羡慕着,这会儿对上夫君关切的眼神,心头微暖。 轻轻摇头,“没有。” 确定她没事,顾伯轩松口气,“那就好,往后出去为夫陪着,要买什么说一声,我去。” 这事真的把他吓到了,娘子要有个万一,他该怎么办? 这一刻,顾伯轩清楚的意识到,娘子对他来说,有多重要。 “嗯。”贺乔莹也被吓到。 董氏看着几人,突然提议,“轩儿,孩子已满月,要不收拾下回村,娘之前订的奶羊,算算日子也该生产,回去不怕饿着。” 待在县城什么都要买,靠儿子抄书,花销太大,原本还能做些绢花贴补,如今活计没了,继续待在这里,显得有点多余。 顾伯轩沉吟片刻,目光落到贺乔莹身上,“娘子觉得呢?” 贺乔莹爽快点头,“可以呀,夫君把书带回去抄,隔段时间来趟县城。” 回村里也好,知根知底,没人敢如此行事。 见娘子没有意见,顾伯轩立马拍板,“行,那就这么决定,收拾收拾,过两天把院子退掉。” 原本来县城就是为了孩子,如今孩子提前生产,也满月,回去后改个口风,说是刚生的,谁又知道。 做出决定后,贺乔莹与顾晚便开始收拾。 第155章 带着孩子回村 第155章带着孩子回村 几人动作很快,三天时间便已收拾好,后院的三只鸡,可以带回养着,下蛋的鸡,顾晚舍不得杀掉。 但那半堆柴火带不走,董氏皱着眉,“轩儿,这些柴咋办,是卖掉还是放在这儿?” 柴火可是好东西,看似不值几个铜板,却是必不可少的。 顾伯轩沉吟半晌,“留半捆在小院,给下任租客些许方便,其他的送给周围邻居。” 几十个铜板的事,拿去卖太麻烦,在这儿住了几个月,虽说与邻居相处不算亲密,至少没有矛盾。 搬走前,送捆柴火,没什么不好的。 将来若严寡妇要争抢孩子,她们还能作证。 “成,你决定就好。”董氏对于儿子的决定,没有任何意见。 这个家,总归是要交到儿子手里。 贺乔莹自然也不会反对。 事情很快处理好,顾伯轩叫的骡车适时来到小院门口,来时只有几个包袱,离开却装了半个车厢。 牙郎将小院前后仔细检查,确认没有任何损坏,干净整洁外,归还定金,顾伯轩把小院钥匙交给对方,租赁契书撕毁。 这段租赁关系结束,牙郎把院门锁好,与几人点点头,转身离开。 望着住了大半年的小院,贺乔莹有些不舍,在这里学会很多,不仅会算术,还认识不少字,及制作绢花的手艺,这些事,她从前想都不敢想。 回到村里,她会继续制作绢花,吃饭的手艺不能丢。 骡车慢悠悠往溪头村而去,路上,早早小家伙饿了,哇哇大哭的小模样,叫人心疼不已。 幸好小炉里温着奶水,一行人停下来,顾晚用勺子喂。 小小的人儿,比起刚出生时,可谓是相差甚远,许是奶水养人,小脸不似从前那般红,可可爱爱的模样,让顾晚喜爱不已。 但凡她有空,喂奶的活抢着来。 这会儿的贺乔莹,头上裹着布巾,做出一副刚生产完的模样。 回到溪头村,已是下半晌。 村里来了辆骡车,调皮的孩子们,不顾灰尘漫天,小跑着跟在后面嬉闹。 一路驶向村尾,直至停在小院门口。 榆树下闲聊的妇人,看着过去的骡车,猜测道:“肯定是顾家老二媳妇回村,怀孕该有七个月,城里虽然好,啥都要买,一大家子挤在那儿,怕是入不敷出,前段时间他家男人去村长家借银子,二两呢,可不少。” 村子不大,没有秘密可言,顾长风借银子的事,不出片刻,便传遍全村。 灰衣妇人接话,“还有半个月就过年,再不回来,家里多冷清,顾老二长了个会读书的脑子,在县城里替人写信,赚不到几个铜板,可不得灰溜溜回村么。” 说完撇着嘴,她最看不惯顾家,大家都是泥腿子,凭啥他家小子能去念书。 “读书有啥用,我家小子在码头搬货,一天二十文呢,可比顾家二小子强。”妇人灰色衣裳上,歪歪扭扭的缝着几个补丁,脚边还放着一筐刚洗好的衣服。 提起自家儿子时,脸上满是骄傲。 “真的,嫂子有福气,明年带上我家小子,整天待在家里。忙着地里的活计,根本没几个收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5章带着孩子回村(第2/2页) 妇人脸色微变,推托着,“男人们的事,妇道人家插不上手。” 大伙你一言,我一语的议论着。 村尾这边,柳氏听到动静出来查看,正好看到董氏从骡车上下来,怀里多了个襁褓。 语气惊讶,“雨娘回来啦,伯轩家的孩子都生了?” 董氏笑着点头,“嗯,刚生两天。” 柳氏满脸心疼,“还没足月,咋就提前出来,轩儿媳妇受罪了。” 董氏叹口气,“唉,可不是么,疼了一天一夜呢。” “咋个那么不小心,孩子还好吧。” “身子骨弱,需得精心养着,孩子吹不得风,我先回屋,等会来家里坐坐。” “诶。” 与柳氏闲聊两句,董氏抱着孩子进屋。 贺乔莹这会儿被顾晚搀扶着进院,不少好奇的妇人见此,相互对视一眼,凑到一起嘀嘀咕咕。 不多时,整个溪头村都知道,贺乔莹提前生产,有一部份人相信,也有不少妇人认为,这便是俩人早早勾搭在一起的证据。 贺乔莹回村的消息,像阵风似的,下午便传到山边村。 “贺成家的,你家小姑生产,没通知你们吗?”妇人见刘氏坐在院子里嗑瓜子,好奇地问。 刘氏眸子闪了闪,“唉,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你也知道,小姑她对我这个做嫂子有误会。” 当初贺乔莹喊着婆家人来娘家闹事,可是全村都知道的事,为此不少小媳妇暗暗羡慕,贺乔莹能得夫家看中,也有妇人不喜,回家告诫女儿。 “也是,你家婆母呢,有段时间没见,是生病了吗?” 刘氏嘴朝屋里努了努,“前段时间被小姑子气的,在屋里躺着。” “嗨,儿女都是债,莹丫头成亲前瞧着挺老实的,咋成亲后就变了样,连娘家也不要,往后有她受的。”妇人唏嘘不已,摇着头离开。 听说贺乔莹回来,刘氏心思又活络起来,可惜老婆子不在家,该用什么办法去顾家要银子呢? 起身扭着身子进屋,推开房门,烟雾缭绕的,瞧着床上的男人,刘氏皱了皱眉,这男人如今越发懒了,不是外出和人喝酒,就是待在床上抽旱烟。 想到他的脾气,刘氏扬起假笑,“当家的,乔莹那死丫头回村了,要不要去拿点银子花?” 贺成把烟斗放在嘴里深吸一口,“跟赖子叔说一声,叫娘去吧。” 刘氏垂下眸子,“老婆子不太听话,前段时间摔断了腿,这会儿躺在床上,怕是去不了。” 贺成啐了一口,“真没用,快过年了,把人接回来,否则老二老三知道,肯定不得安生。死丫头过年总会回来,到时再想办法。” 刘氏抿了抿唇,“死丫头刚生完孩子,还在月子里,应当不会回来。” 贺成眯着眸子极为享受,原本方正的脸上,多了几分刻薄,“这样,你明天提几个鸡蛋过去,把娘摔断腿的事与死丫头说说,让她出点银子给娘看腿。” 第156章 厚脸皮 第156章厚脸皮 听完男人的话,刘氏眼眸发亮,上前抱着贺成的脸,无视其丑陋的脸颊,亲了一口。 哄道:“当家的脑瓜子就是聪明,我咋没想到呢,晚间还需你劳累些,去赖子叔家把老婆子接回来。” 快过年了,又到老二老三给孝敬的时候,若人不在家,白得的好处可拿不到。 等银钱和粮食到手,再把人送过去。 贺成不耐烦的皱眉,“麻烦,明早再说吧。” 刘氏安慰道:“为了银钱,委屈当家的,等孝敬到手,就通知赖子叔将人接走。” “嗯。” 自上回贺乔莹闹一通,夫妻俩恼羞成怒之下,竟将原本的玩笑话当真,给苏氏找了个老汉。 威逼着她过去,苏氏想反抗,可惜俩口子根本不给她机会,当晚便将其送到赖子家去。 还收了二百个铜板,做礼金。 赖子人如其名,年轻时是个混不吝的,名声极差,娶不上媳妇。 原本的名字,连他自个都不记得,索性大伙习惯叫赖子。 如今年纪大,无儿无女的,原本就这样孤单过去,谁道临老还能有个女人暖被窝,二话不说掏出半数身家,将人留下。 至少有口热乎饭,心情那个美哟,这事办得不光彩,苏氏虽然很少外出,可她的模样附近几个村人还是见过的。 若叫人知晓,贺氏整个家族将无颜见人,为此,苏氏整日被关在屋里。 之所以会断腿,半夜趁赖子睡着,逃跑时摔下山坡,运气不好断了。 赖子怕她腿好后再跑,索性不给医治,得知消息的刘氏,将这事瞒下,今天才说出来。 然而,贺成根本不管。 对于这些事,贺乔莹毫不知情,否则就算再生气,也会为苏氏出头,至少脱离大哥一家,无论跟着二哥或三哥,总归不会落得如此下场。 可惜苏氏偏心老大,生怕跟另外两个儿子,坏了老大名声,落得如今这般下场。 次日,顾家小院,挤满了来看望贺乔莹母女的人。 没啥心眼的妇人,嚷嚷着,“伯轩娘,快将孩子抱出来我们看看,还没见过七个月的娃儿,手指啥的长齐了没?” 她确实好奇,早产的娃儿,在村里可不多见,许多妇人提前生产,不是落得一尸两命,便是孩子出生没一会儿,就咽气,少见有人能养活。 董氏脸黑如锅底,不会说话就闭嘴,啥叫长齐了没。 拒绝道:“都一样,只不过身子骨更弱些,娃儿刚出生,吹不得风,等大些再给你们看。” “是男孩还是女娃?” “是孙女儿。” “......” 院子里吵闹声,惊着小娃娃,“嗯啊~” 听到哭声,妇人们对视一眼,离开小院。 “听到了吧,孩子的哭声可不像刚出生的样子,早产的娃儿哭声跟个猫崽子似的,很难养活。” “你这般讲,好像是真的。” 领教过董氏的厉害,这次没人敢在其跟前说,在背后偷偷议论。 屋里,受到惊吓的早早,哭得可怜兮兮。 顾晚抱着人,轻轻哄着,“早早莫哭,可是被吓着了,下回她们再来,姑姑把人赶走好不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6章厚脸皮(第2/2页) 小人儿并不买账,仍旧闭着眼睛哇哇大哭。 瞧着小脸涨红的女儿,贺乔莹心疼不已,“晚儿,我来吧。” 顾晚没办法,只得将人递过去。 谁知,刚落到贺乔莹怀里,哭声立刻停止。 顾晚伸手戳了戳她小脸,笑骂道:“嘿,小没良心的,姑姑待你可不薄,竟如此对我。” 贺乔莹抿唇浅笑,“呵呵,早早还小,哪会认人,巧合罢了。” 这娃儿,真叫人欢喜。 送走村里看热闹的,董氏交待了声,“你俩在家里待着,娘去把奶羊牵回来,早早若饿了,晚儿你拿两个鸡蛋,到村里去讨些奶水,记得别吹着风。” 顾晚应声,“好的,娘你快去快回。” 董氏离开后,顾伯轩在屋里抄书,欠着村长家二两银子,可不能闲着。 孩子由贺乔莹带着,顾晚便去喂鸡,新来的几只鸡,一时间还没习惯,这会正蹲在角落里整理羽毛。 瞧着可怜兮兮的,顾晚特意拿了些鲜嫩的菜过去。 刘氏拎着小篮子进来,瞧见顾晚在院子里忙碌,轻咳出声,“你二嫂在哪个屋?” 不大的篮子里,摆放着四个鸡蛋,底下垫着厚厚的茅草,一眼看去,还以为满满一篮子呢。 顾晚见过刘氏,没啥好印象,语气不太好,“啥事?” 刘氏板着个脸,“我是她娘家大嫂,来看看孩子。” 顾晚神情淡淡,“哦,先去洗手,再把衣服上的灰拍掉。” 刘氏气急,叉着腰,“小丫头片子这般没礼貌,来者是客,咋瞧不起人呢。” 这妇人上回来家里闹事,又指使二嫂娘去县城要钱,顾晚可不怕她,“侄女儿还小,见不得脏东西,不洗就别看。” 刘氏气得不行,想着等会到手的好处,压下火气,“不跟你一般见识,没教养的丫头,将来有人会收拾你。” 她是来哭惨,拿银钱的,可不是来斗气的。 爽快按顾晚的话,拍掉身上灰尘,又洗干净手。 院子里的动静,贺乔莹早已知晓,这会儿抱着孩子躺在床上,头上裹着布巾,一副月子里的装扮。 刘氏提着篮子进屋,便见其靠在那儿,屋里有股淡淡的奶味,皱了皱眉。 但她表面功夫一向到家,立刻扬起笑脸,关心道:“小妹,听说你早产,嫂子来看你,身子还好吧。” 言笑晏晏的模样,好似从前种种,皆是错觉。 贺乔莹早就看透这位大嫂,声音淡淡,“多谢大嫂关心。” 不受待见,刘氏像没瞧见似的,自顾自找个凳子坐下,“你是孩他爹唯一的妹妹,听说你早产,可把他急坏了,这不得到消息,立马叫嫂子来看你。” 这话叫不清楚内情的人听到,还道哥嫂是个好的,可惜贺乔莹半个字都不信。 这俩人若有如此好心,她和娘也不至于过苦日子。 垂下眸子,语气里听不出喜怒,“叫大哥大嫂费心,我们母女平安。” “姑娘像你也挺好的,还记得刚嫁给你大哥那会儿,你才三岁多点,一眨眼已成亲生子。”刘氏语带追忆。 第157章 叙旧 第157章叙旧 贺乔莹静静听着,三岁的事,她已不记得,可爹还在的日子,记忆犹新。 作为家里唯一的女孩,受到的宠爱可想而知,可惜这一切,随着爹去世,大哥大嫂当家做主后,全都变了样。 过着吃不饱,穿不暖的日子,若非野菜到处都是,勉强混个水饱,只怕早已饿死。 从前白嫩的小手,渐渐染上汁液,洗都洗不干净,胖嘟嘟的小脸蛋,只剩皮包骨。 扯了扯唇,“难为大嫂还记得从前。” 语气淡淡的,听不出喜怒。 刘氏脸上的笑僵了僵,死丫头,咋不问问家里情况,如此才好哭穷。 闷不吭声的,自己说出来,显得太刻意。 刘氏叹口气,“大嫂确实有不对的地方,一切都为了贺家好,娘家兄弟出息,你脸上也跟着有光,婆家才不敢欺负。” 一番话说的情真意切,可惜贺乔莹已学会明辨是非,凡事有自己的想法,不会轻易被他人影响。 尽管清楚,却不想浪费口舌与之争论,淡声附和,“大嫂说的对。” 就当是耳旁风,听听就过。 刘氏闻言,话越说越顺,“第一胎生的丫头,养好身体后,再生个男娃。 咱们女人家,还得有儿子傍身。” “孩子还小。”贺乔莹神色微冷,明显有些不耐烦。 刘氏并未察觉,继续长篇大论,“带一个是,带两个也是带,还能省些事。” 贺乔莹皱着眉,听着听着,心里没来由烦燥,出言打断,“大嫂,婆母不在家,妹妹还在月子里,无法招待,你要不先回去,待妹妹出了月子,再来家里坐坐。” 此言一出,房间里有片刻安静,刘氏不可置信的看着床上之人。 从前那个软弱,听话的小姑子,今个儿竟会说出这番话来。 受不了前后差距,刘氏起身,双手叉腰指着床上的贺乔莹,破口大骂,“我提着鸡蛋,不辞辛苦来看望你,连碗饭都没有,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大嫂?” 死丫头,还想不想要娘家人了?竟开口让她回家,是怎么说得出口。 虽说这碗饭,也不是非吃不可,但对方出言赶人,性质就不一样了。 面对神情激动的刘氏,贺乔莹显得平静许多,“只要你与大哥是夫妻,就永远是我大嫂,婆母不在家,难不成还要我起来伺候你?” 将娘家嫂子往外赶,确实不对,可对方提起从前之事,贺乔莹心里便不痛快。 “白眼狼,从前那些吃食,喂狗都比给你强。”刘氏冷着脸。 贺乔莹小心翼翼捂着早早耳朵,生怕她被惊醒,语气轻柔,“狗可不会洗衣做饭,孩子早产,身子还未养好,请见谅。” 刘氏被气得胸口一鼓一鼓的,提起地上的篮子,就要转身离开。 刚走两步,方才记起,今个儿来此目的,呼了口气,该死的,差点给忘了。 转身盯着床上之人,这才注意到,从前那个瘦小、脸色蜡黄的小姑子,不知不觉间,竟出落的如此标致。 当初要有这模样,说什么也要将人卖到镇上大户人家去,那些个老爷最喜鲜嫩的黄花大闺女,可惜如今已是残花败柳,损失一大笔银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7章叙旧(第2/2页) 抛开心中所想,挺直腰杆,理所当然的话,从那张刻薄的唇瓣里吐出,“娘听说你早产,一时心急,从坡上滚落,给摔断了腿,如今躺在床上,你也知道家中拮据,拿个一两半两的出来请大夫吧。” 贺乔莹终于抬起头,目光落在刘氏身上,“大嫂说笑了,生孩子时太过凶险,花费不少银钱,还欠着许多外债,哪里还能拿出银钱。” 刘氏的话,她半个字都不相信,无非是找理由拿钱。 自家的银子,都是辛苦赚来的,夫君指节间厚厚的茧子,就是最好的证明。 “别找这么多理由,就问你给不给银钱?娘的腿还等着你去救。”刘氏不想听她废话。 “要钱没有,娘腿断了更好,往后待在屋里歇着,不用那么辛苦。”当然这话是用来气人的,因为她不相信刘氏说辞。 娘根本不会为她忧心,虽然这个认知叫人难过,却是事实。 闻言,刘氏瞪大双眼,“你个没良心的,如此恶毒的话,都说得出口。” 何时变得如此让人陌生?死丫头不是最疼老婆子的么。当初家里的活计,大多半由她完成。 这也是她敢出面要银子的原因,若对方不再理会老婆子,还能要来银钱吗? “嗯啊~” 睡得正香的早早,被刘氏的大嗓门给吵醒,立马哇哇大哭。 在外头关注着屋里情况的顾晚,听到哭声立刻推门进来,把站在屋里的刘氏往外扯,“赶紧回去照顾你婆母,还待在我家做甚。” 专心抄书的顾伯轩,也沉着脸进屋,“大嫂,娘子尚在月子里,有事同妹婿讲便可。” 对于刘氏,顾伯轩印象深刻,第一次同娘子回去,便被其赶出来。 那是半点情面也不讲,如今闹到娘子跟前,不知是何意? 刘氏被其沉着脸的模样,给吓了一跳,很快缓过神来,“娘摔断了腿,正是急需用银钱的时候,身为女儿是不是该出份力?” 对于贺乔莹再嫁的夫君,刘氏没要到聘礼,心里是不爽的,从未用正眼瞧过对方。 如今看着,竟是个厉害的,心里有些发虚。 很快又变得理直气壮。 岳母断腿,身为女婿,敢说不给银钱么?说出去旁人可是会戳脊梁骨的。 顾伯轩客气道:“多谢大嫂告知,妹婿过两日定当前去看望岳母,娘子多有不便,照顾岳母的事,劳烦大嫂。” 听说要去看望死老婆子,刘氏心里有些慌,连忙拒绝,“那倒不用,妹婿你们也忙,只要银钱到位。” 真要见到人,老婆子肯定会将那事说出来。 顾伯轩眼眸微眯,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大嫂不必客气,说来是妹婿的不是,应当亲自前往山边村报喜。” 这反应,可不太正常。 刘氏打着哈哈,“常言道,长嫂如母,更是看着小妹长大,你们事多,来不及通知可以理解。” 第158章 吓跑 第158章吓跑 顾伯轩神色认真,态度诚恳,“大嫂不必劝说,妹婿明个儿就去山边村看望岳母,免得岳母心急娘子安危,不好好养伤。” 这话说的真心实意,既然大嫂来报信,不论真假都要走一趟,与其被人指指点点,何不大大方方前去。 一番话,堵住刘氏退路,张了张嘴,找不到合适的话拒绝。 该怎么办,脑子和嘴巴咋这么笨,脑中一片空白,舌头打结啥也说不出来。 刘氏急得手心冒汗。 早早被哄好,顾晚看了看天色,随着贺乔莹喊,“大嫂若不嫌弃,待会就留下来用午饭。” 心慌不已的刘氏,哪还待得住,连忙推拒,“不必,那什么我先回去。” 老婆子还在隔壁赖子家,幸好没说今天去看望,否则连人都见不到,岂不要糟。 她也清楚,让婆母再嫁这事有多离谱,可为了省点吃食,和多份收入,还是偷偷摸摸把人嫁过去。 得赶紧回去,和孩他爹商量,把人接回来。 顾晚把孩子交给贺乔莹,追了出去,“吃个便饭再走吧。” “不用,家里还有事。”刘氏头也不回,当然,手上的篮子提得稳稳当当。 虽说只有四个鸡蛋,也不能浪费不是。 原本神气不已的人,被夫君几句话,便给吓跑,贺乔莹从床上起来,双眼亮晶晶的望着顾伯轩,“夫君,你好厉害。” 面对刘氏,贺乔莹是怕的,敢怒不敢言。 顾伯轩揉了揉她脑袋,温声道:“娘子不想理会,往后交给夫君解决,不必说那些伤人的话,传出去对你不好。” 娘子性子良善,能说出那番话,可见被伤得有多深。 作为夫君,顾伯轩不希望娘子受到伤害,一些过于尖锐的话,或不愿面对的人,就由他来吧。 贺乔莹轻轻点头,“我知道,气氛到那儿,话也不过脑子,以大嫂的性子,娘断腿之事八成是假的。” 她也清楚,刚才那话有些过分。 不管娘的腿有没有断,都不该说出那番话。 可就是控制不住。 顾伯轩柔声应,“夫君知道,娘子说的是气话,为夫明个儿去看看,好叫你放心。” 也是他不够周全,该第一时间通知岳家。 “嗯。”贺乔莹轻轻点头。 到底是自己的娘,有再多的不是,贺乔莹还是会担心。 以大哥和大嫂的性子,想必娘的日子不太好过,做为女儿,能做的都尽量做了,非要跟着大哥过,受苦也不值得同情。 顾伯轩看着性子单纯的娘子,按下心里的猜测,明天去看过再说,免得叫娘子忧心。 伸手接过其怀里的小人儿,轻轻逗弄。小夫妻俩不时耳语,气氛温馨甜蜜。 刘氏一路小跑着离开,脚步飞快,手却不忘护着篮子里的几个鸡蛋。 气喘吁吁回到家,直奔屋里而去。 却不见那道身影,难不成出去找人喝酒了,想想又不可能,大声喊着,“孩他爹、孩他爹。” 声音急切又尖利。 贺成不爽的声音从屋后传来,“叫魂啊,老子在茅房里,咋的,要来伺候呀。” 臭娘们,上个茅房都要找。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8章吓跑(第2/2页) 刘氏快步来到茅房外,朝里头说着,“孩他爹,事情不好了。” 贺成没好气,“有啥事等老子出来再说。” 刘氏忍不住催促,“嗯,那你快点儿。” 顾家那小子,一双眼睛好似能看透人心,吓人的很。 要不是确定对方刚从县城回来,还以为老婆子的事,已经被其知晓了呢。 不一会儿,贺成提着腰带从茅房里出来,身上还带着点味道。 瞪了刘氏一眼,“咋的,才一会儿不见,就想男人了?” 若是以往,刘氏定当笑呵呵的回一句,是。 今天却没心情,“孩他爹,有正事。” 贺成随意将腰带绑起来,伸出手,“你不是去溪头村,银钱呢。” “没有,死丫头不给。”刘氏沉着脸。 贺成嫌弃撇嘴,“你咋这么没用?连个银子都要不到。” “死丫头不给,还能去抢不成,我也不敢呐。”刘氏小声回。 真要敢抢,溪头村那些汉子,还不得撕了她。 说实话,刘氏还真有些怕溪头村那些人,虽说上回来村里啥也没做,可那阵仗挺吓人的。 “没用的妇人,那你火急火燎的做甚?” 刘氏抿了抿干燥的唇,“死丫头的男人说要来咱家看望老婆子,今晚就去将人弄回来,免得露馅。” 她着急忙慌的赶回来,还不是怕事情败露,这男人倒好,不紧不慢的。 贺成不甚在意的摆手,“急啥,先去煮饭,老子饿了。” 刘氏气结,“几个死小子呢?” “不知道,没见着人。” 刘氏转身往灶房而去,嘴里念叨着,“整天就知道往外跑,也不知道帮忙干活。” 自从老婆子去了别家,许多活计都落到她身上,原本三个小子愿意帮忙一二,近些时日也不知咋的总往外跑。 “快点,不行就去镇上把梅梅叫回来。”贺成催促着。 贺梅梅作为两人唯一的女儿,刘氏自然多疼些,收了贺乔莹的聘金没多久,便将人送到镇上学绣花。 已经有大半年不在家,刘氏三不五时去看看。 刘氏听说富家公子的夫人,整天喝茶、绣花,二话不说把人送到镇上学徒。 原本贺成也是赞同的,可堕落之后,这些想法也淡了。 刘氏反对,“那咋行,梅梅往后是要嫁给富家公子的,怎能回来做这些事。” “随便你。”说着进屋,开始吞云吐雾。 刘氏没办法,只得转身进灶房。 灶台上乱糟糟的,脏污不堪,角落里原本高高的柴垛,只余地上浅浅一层叶子。 皱了皱眉,转身来到屋外,原本堆柴的地方空空如也。 转了一圈,找不到可烧之物,将灶房的门给拆下来,用斧子劈成小块,把缸底一点倒进锅里,点火煮饭。 等会得让男人去山上砍些柴火回来,天越来越冷,往年这时候都快下雪,今年虽然还没开始,也快了。 碗里装了点糙米,隔水放入锅里蒸,锅边黑乎乎一片,刘氏好似看不见。 随意糊弄过去,根本不管下一顿,两口子吃得那叫一个香。 第159章 苏氏现状 第159章苏氏现状 刚放下筷子,刘氏便催促,“孩他爹,快点去,在赖子叔家歇一会儿,正好吃过晚饭回来。” 在外头吃饭,她不用煮饭,家里已经没有干净的碗筷,今天不想洗碗,所以撺掇着男人在外吃。 反正是他亲娘家,赖子叔虽说是后爹,那也是爹不是么。 看着脏乱不已的院子,刘氏有些后悔,早知道就不把老婆子赶走,从前可不用操心这些琐碎之事。 贺成抺了抺嘴,起身往屋里走,留下一句,“麻烦,等会再说吧。” 外面冷风呼呼的,贺成实在不想出去,进屋躺着不香吗? 若非银钱的诱惑,哪怕被人指着鼻子骂,也不想动弹,再等等吧。 此刻,身处牛头村的苏氏,单手拄着木棍,靠在灶台前,用勺子将锅里的粥盛出来。 说是粥,米粒清晰可见,加上路边可食用的树叶子,绿油油的,看着就没有食欲。 盯着盆子里的粥,苏氏面露哀色,怎么也没想到,临老还被儿子给卖掉,说什么给她找个暖被窝的伴,往后不会孤单。 年轻妇人改嫁,旁人都要说三道四,更何况是她,一大把年纪。 忍不住在心里埋怨,孩他爹死得太早,留她在世上过苦日子。 又怨女儿心狠,不接受她,不然待在县城,虽说吃得是黑面糊糊,也比这绿油油的树叶子强。 赖子从外面进来,“老婆子,好了没?” 汉子的声音,打断苏氏的愁绪,身子微颤,小声回:“好了。” 自嫁给贺成爹后,苏氏尽管日子不顺遂,可从未挨过打,可才跟着这男人当天,便被打了一顿。 往后挨打成了家常便饭,这会儿身上还有些痛,特别是摔断腿那天,对方不仅拒绝请郎中,还打了她一顿。 拳头落在身上的感觉,苏氏每每回想起来,忍不住胆战。 赖子坐在缺了半条腿的椅子上,不耐烦的敲着桌子,这鬼天气越来越冷,幸好多了个暖被窝的,否则这个冬天不好过。 早知道女人如此好,年轻时就乖顺些,听从老娘的话,娶个媳妇回来,也不至于到老才知其中好处。 苏氏拖着一条断腿,从灶房慢慢挪出来。 看见苏氏从里头出来,赖子那点子庆幸,立刻消失无踪,“快点儿,老子娶你回家,真是倒霉透了,连吃饭都不能准时。” 这妇人年轻时长相秀美,从前远远见过一眼,否则也不会花半数身家将人要来。 然而,人都有占有欲,特别是男人,赖子打几十年光棍,好不容易得了个女人,只要想到对方与前头男人育有子女,心里就不得劲。 对面汉子的坏脾气,苏氏早已领教过,低着头,“当家的,马上就好。”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这样的日子,不知何时是个头。 自来到赖子家,苏氏不止一次后悔,当初没有听从女儿的话,跟二儿子或小儿子生活。 现在落得这般下场,也不知道能否逃离? 带着希冀,苏氏小心翼翼的活着。 溪头村,董氏牵着奶羊回来,路过大榆树下。 妇人们正在议论贺乔莹早产之事,这会儿瞧见董氏牵着只羊,好奇的问:“伯轩娘,你们家要养羊么?咋就一只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9章苏氏现状(第2/2页) 另一妇人笑着接话,“肯定是给孩子找的吧,老二家的咋个会早产?” 董氏瞪了几人一眼,“你问这么清楚做甚。” 别以为她没瞧见,这些人幸灾乐祸的模样。 肯定没少在背后议论。 “随便问问,你如此排斥,莫不是有猫腻?”妇人不怀好意道。 董氏想到家里的小孙女,根本不想理会几人,牵着羊回家。 一些无关紧要的人,没必要理会,真要敢闹到跟前,出手收拾就是。 “神气啥,娶个扫把星回来,不仅害死大儿子,还接着祸害小儿子,好好的读书苗子,如今只能待在家里,整天无所事事,进城也只能摆摊替人写信中啥的,能赚几个银钱?” “就是,手不能提,肩不能挑的,家中欠了一屁股债,可真是灾星。” 李氏提篮子路过,眸子闪了闪,不由的庆幸,当初之事没成,否则这些倒霉之事,岂不要落在自家。 妇人们聚在一起,数落着。 决不承认,她们那是嫉妒。 以前顾长风家条件比较好,大儿子有把子力气,小儿子识文断字,家中时常闻到肉味,村里谁不夸一句。 哪料一夜之间,老大摔死,老二辍学在家,还娶了自家寡嫂,断绝攀上富贵之家的可能,可不得踩两脚。 另一边,顾晚抱着哇哇大哭的小侄女,口袋里装着两鸡蛋走在村里,敲开村中其中一家屋门。 妇人开门,见是顾晚,随着哭声目光下移,见到其怀里的襁褓,心里明白,还是问了句,“啥事?” 顾晚侧身挡住风,笑道:“婶儿,桂芬嫂子不是在奶孩子么?能否让我家侄女喝两口,这是报酬。” 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两鸡蛋。 秦氏皱着眉,“进来吧。” 侧开身子,让人进屋,还顺手拿走顾晚手里的鸡蛋。 随后扬声道:“老二家的,把孩子抱进屋喝一点。” 桂芬抱着四五个月大的孩子出来,“娘,石头都吃不饱,哪还有奶水给别人,让她去找别人吧。” 真是的,一个丫头片子,还想喝她的奶水。 秦氏瞪了儿媳一眼,“晚丫头带了鸡蛋来的,等会都给你,快去吧。” 闻言,桂芬将孩子交到秦氏手里,不情不愿应下,“行吧。” 有求于人,顾晚火爆的脾气收敛许多,“多谢桂芬嫂子。” 桂芬撇了撇嘴,“下次可别来了。” 抱起哭个不停的小奶娃,拿起桌上的鸡蛋转身进入屋里,顺便将门给关上,顾晚想进去,差点被砸,只得焦急的等在外面。 屋内,盯着怀里的小娃娃,桂芬内心无比嫌弃。 一个女娃子如此受宠,真是少见。 喂几口,便整理好衣服,等了一会儿抱孩子出去。 早早没吃饱,张着嘴哼叽个不停。 桂芬像没看到似的,将人往顾晚怀里放,“没啥奶水了,刚被石头给吃完,去别家问问吧。” 第160章 奶羊 第160章奶羊 顾晚抱着明显没吃饱的侄女儿,面沉如水,瞪了眼抱着孩子哄着的桂芬,转头看向秦氏,“婶子,桂芬嫂子既然没有奶水,把鸡蛋还给我。” 鸡蛋可是给侄女换口粮的,既然不愿意,那又就还回来,去找别人总成了吧。 村里又不是只有她在奶孩子,总有人愿意。 从前咋不知道,桂芬是这样的人。 从前还是媳妇子的时候,讲话温温柔柔,以为她同二嫂一样,这才来找她。 听说要拿回鸡蛋,桂芬立刻翻脸,“我们家哪有你的鸡蛋,赶紧离开,一个丫头片子,还来跟我儿子抢吃食,真是不知所谓。” 搞笑,鸡蛋已经是她的,再说有喂小丫头喝奶,只是不多罢了。 想要回去,没门儿。 顾晚的脾气,可忍不了这委屈,“你不愿意早说呀,拿了鸡蛋又不给吃饱,是几个意思?” 桂芬被顾晚的模样吓了一跳,抱着要哭的儿子,没好气道:“小姑娘家家的,这般泼辣可不行,将来嫁不出去。” 顾晚呛声回去,“关你什么事,快把鸡蛋还给我。” 桂芬可不怕她,“我家没有你的鸡蛋,有本事叫一声,看它会不会应声。” 哼,一个丫头片子,敢这般横,今个儿这鸡蛋她就不还,还能咋的。 就算闹到外面去,也没人敢保证,这鸡蛋就是顾晚家的。 谁知,顾晚盯着她看了一会儿。 扬声问:“秦婶子,你家可是虐待儿媳,我这就去村里好好宣扬宣扬。” 秦氏嗔怪道:“晚丫头说的什么话,婶子可不是那等恶婆婆。” 俩人争吵前,秦氏便转身离开,明显不打算理会。 谁知顾晚这丫头,讲话如此直接。 就算真的虐待儿媳,也不能传扬的到处都是,家里还有小儿子和女儿没有嫁娶,名声不好,好人家的姑娘,可不愿意嫁进来。 女儿也会因为娘家之事,而备受冷眼。 顾晚故作好奇,“为何桂芬嫂子会没奶水,难道不是你克扣儿媳吃食,所导致的吗?” 哼,想坑她鸡蛋,想得美。 秦氏脸有些红,从儿媳手里抢过孙子,瞪她一眼,“赶紧把孩子喂饱,否则要你好看。” 顾晚抱紧小侄女,“还是把鸡蛋还给我吧,免得教坏小孩儿。” 桂芬嫂子心地不好,万一早早喝了她的奶水,将坏心眼传染过来,可不好。 秦氏笑着打圆场,“你这孩子,说什么呢,你桂芬嫂子没啥坏心,外头冷,孩子哭太久可不好。” 说着狠狠剜了儿媳一眼,眼皮子浅的玩意,家里缺她鸡蛋了吗? 要坑别人家的两个鸡蛋,能发财还是咋的。 接收到婆母的眼神,桂芬有些心虚,赔着笑,“刚才是嫂子不对。” 侄女儿确实饿,外头冷风呼呼的,顾晚怕冻着孩子,不情不愿的把孩子交给对方。 不放心的叮嘱,“可得喂饱啊。” “知道啦。” 这次桂芬没耍心眼,没有关紧屋门,顾晚跟着进去看着,确认早早真的吃饱,这才接过孩子。 道了声,“多谢桂芬嫂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0章奶羊(第2/2页) 吃了亏的桂芬,脸色臭臭的,暗地里呸了声。 秦氏等顾晚离开,看着桂芬放下狠话,“眼皮子浅的玩意,要敢带坏我孙儿,让老二休了你。” 之前咋不知道老二媳妇如此小家子气,都是村里人,来讨口奶喝,还带了口粮来的,还敢随意敷衍。 虽然她也不高兴,低头不见抬头见的,总不好太过分。 桂芬撇了撇嘴,低头认错,“是儿媳想差了。” 老婆子,现在说这种话,刚开始也没反对。 还不是怕小丫头片子出去乱说。 顾晚抱着早早回家,幸好只有一次,要是天天如此,如何得了。 回家不久,就听院子有声音,探头看去。 欢快道:“娘,你回来啦。” “嗯,早早可有喝奶?”董氏心里念着孙女儿,一路快走。 “有,刚从秦婶子家回来。” 董氏把羊牵进早就准备好的羊圈里,吩咐道:“那好,去拿些菜叶子喂羊。” 顾晚点头,“嗯,午饭温在灶台里。” 家里多了只羊,顾晚头一次如此近距离见到羊,难免有些好奇。 对于喂养它的活计,非常乐意,更重要的是侄女儿不会饿肚子。 想吃多少,就能吃多少。 好奇过后,顾晚进屋,“娘,这只羊多少银子呀?” 董氏喝了口稀粥,“买的话要三两,咱家的情况可买不起,租来的,等早早断奶后,得还回去,往后交给你来照顾,出了意外可是要赔银子的。” 羊可不便宜,不仅关乎孙女的口粮,还有家中银子。 闻言,顾晚小嘴微张,“啊,这也太难了吧。” 同时下定决心,细心照顾着,可不能出意外。 家里没有外人时,贺乔莹便会起来走动,早早这会儿吃饱喝足,正在屋里呼呼大睡。 奶羊不大,贺乔莹看不出啥名堂,进屋问:“娘,这奶羊一天产多少奶?够不够早早吃?” 这是她唯一关心的事,要是不够,肯定要早做打算。 儿媳关心孙女,董氏比任何时候都高兴,语气轻快,“放心吧,娘问过了,还有多呢,你和晚儿也喝,养人。” 儿媳身子骨到底弱了些,得补一补。 听说严寡妇这次生产受大罪,莹娘可不能受这罪。 贺乔莹红着脸拒绝,“还是留给早早吧,儿媳都这么大了,咋好意思和孩子抢吃的。” 婆母还当她是小孩子呢。 “有啥不好意思的,羊奶可是好东西。” 羊东家几个女娃,长得那叫一个水灵,皮肤跟剥了壳的鸡蛋似的,白白嫩嫩,听说从小喝羊奶长大。 晚儿虽然比同龄的女娃子高,皮肤不够白净。跟着喝段时间,不指望有多白净,至少比现在好。 不同于贺乔莹的拒绝,顾晚则拍手叫好,“好呀好呀,我还没喝过羊奶呢,二嫂你喝过吗?” 贺乔莹摇头,“我也没喝过,连羊还是头一次见呢。” 这年头,饭都吃不饱,村里可没有谁有条件养羊。 顾晚眉开眼笑道:“我也没见过,沾早早的光,吃上羊奶。” 第161章 想亲你 第161章想亲你 董氏吃完饭,起身道:“你俩过来跟着学挤奶,早晚各一次。” 顾晚小嘴微张,一副天塌下来的表情,“啊,要我们挤奶,学不会咋办?” 虽然那羊不大,可到底是牲畜,力气大着呢,被撞一下可是会受伤的。 贺乔莹默默点头,才知道羊长啥样,就得学挤奶,这玩意她不会。 董氏白她一眼,“不会就学呀,谁天生就会,莹娘去灶房拿个碗,晚儿去打盆水来,先给羊洗一洗。” 田地里事多,总有走不开的时候,早早饿了,可不得学着挤奶,啥事都指着她来,乖乖小孙女不得饿坏喽。 姑嫂俩也明白其中道理,乖巧点头,“好。” 很快,贺乔莹拿着碗来到羊圈,顾晚端着水,董氏先给羊洗干净,再教姑嫂俩如何挤奶,随着乳白色的奶水滴入碗中,姑嫂俩紧绷的神情,跟着放松下来。 刚才太紧张,真怕挤不出奶水,早早还得饿肚子。 看着好费劲,用手戳了戳羊的肚皮,软软的,有点不敢用力。 顾晚好奇不已,“娘,这里头咋有奶?” 听着她的问话,董氏眼前一黑,没好气道:“羊生完羊崽子,就会产奶,你问这么多做甚。” 见她娘也说不明白,顾晚吐了吐舌头。 挤出半碗奶,董氏感觉差不多,停下动作,“行了,拿到灶房去放好。” 顾晚盯着乖乖站着的奶羊,“娘,它咋不动。” 董氏摸了摸羊脑袋,“羊东家教的好。” 贺乔莹也觉新奇,“确实挺乖的。” 原以为挤奶时,羊不会配合,没想到竟乖乖巧巧,任她们作为。 董氏从羊圈里出来,“晚些时候你俩来挤,晚儿去烧火,把羊奶煮一煮。” 顾晚满脸震惊,“不是直接喝的吗?还需要煮呀。” 她看那些嫂子们奶孩子,都是直接给孩子喝的,为何羊奶还要煮。 “对呀娘,咋还要煮。”贺乔莹跟着附和,双眼亮晶晶的。 看着俩人好奇的模样,董氏只得道:“羊东家教的,说是直接喝不好,娘也不懂,听着就是。” 羊这玩意很贵,特别是羊肉,庄户人家可根本不会懂这些。 反正听着就是,对方总不至于害她们。 两人跟着点头,只是当羊奶被煮开时,那股子特有的味道,萦绕在鼻间,怎么也挥之不去时,姑嫂俩同时变了脸色。 贺乔莹忧心不已,“娘,这味道如此重,早早愿意喝吗?” “早早还小,哪能分得出来,行了,莹娘回屋照看早早,晚儿去外头摘些嫩菜叶。” 一个月大的奶娃娃,懂个啥。 顾晚拎着篮子外出,贺乔莹回屋看孩子。 小娃娃睡得正香,贺乔莹习惯忙碌,这会儿空下来,还有些不习惯。 于是找出废纸张,练习算术。 这段时间,因着孩子到来,算术之事暂时搁置。 期间,早早醒来,贺乔莹将温着奶水给她喝,只见她皱着小眉头,脑袋晃来晃去,就是不肯张嘴。 “娘,早早不喝。”语气有些焦急。 董氏进来看了眼,“肯定还不饿,等会儿再喂。” “好吧。”贺乔莹不懂,但婆母总归不会乱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1章想亲你(第2/2页) 果然,半个时辰后,早早哼哼唧唧的,贺乔莹给她喂奶,吃得那叫一个香。 喂了小半碗,便不再张嘴,贺乔莹嗔怪道:“小不点,还以为你不喝羊奶呢,原是不饿。” 晚间,饭桌上。 “爹娘,儿子明天去趟山边村,听说岳母摔断了腿。” “好好的咋摔了?”董氏连忙追问。 顾伯轩摇头,“不清楚,大嫂报的信,娘子不方便外出,儿子过去看看。” 顾长风拍板,“去看看也好,家里也没啥好东西,抓只鸡,再提一篮子鸡蛋去。” 儿子去岳家,若是条件好,割点肉啥的,如今家里没这条件,只能捉只鸡。 “嗯。”顾伯轩自然不会拒绝。 这是给娘子做脸的事。 真要空着手去,不到一天,便会传出娘子不受待见,或嫁出去便不要娘家等闲话。 贺乔莹张了张嘴,想说这些东西落不到娘嘴里,全都便宜大哥大嫂。 然而,顾伯轩好似料到般,朝她摇了摇头。 晚饭过后,董氏宣布,“早早晚上睡在晚儿屋里,我跟晚儿照看。” 贺乔莹假装在坐月子,整天待在家里,便想着分担,“娘,你白天还要忙地里的活,要不我来吧。” “天冷,地里没啥活。”董氏态度坚决。 就这样,早早被抱到顾晚房里。 炭盆点上,屋里暖洋洋的,早早睁着眼睛四处张望,安安静静的模样,叫人心生欢喜。 母女俩格外喜欢。 顾晚戳了戳早早的小脸,“娘,你说早早长大了像谁?” 董氏盯着瞧了一会儿,“瞧着有些像你大哥。” “啊,那不就露馅了。”顾晚惊呼道。 “只是像而已,哪能一模一样。”董氏没好气道。 其实还有点像严寡妇,可董氏不愿承认。 隔壁屋里,豆大的油灯下,贺乔莹的身影被拉得老长,顾伯轩紧随其后。 白天有足够多的时间去抄书,晚上灯火昏暗,顾伯轩便不打算继续。 免得伤了眼睛,得不偿失。 “娘子,早些安歇。” “嗯。”贺乔莹有些害羞。 平躺在架子床上,肩挨着肩,呼吸缠绕间,气温跟着升高。 昨晚俩人都很累,倒床没多久就睡着,这会儿精神却很好,半点睡意也没有。 ‘圆房也不一定就怀孕。’ 突然这句话出现在脑海里,顾伯轩顿觉身上燥热,咽了咽口水,转头看向身侧。 黑呼呼的,啥也看不清。 感受到身边人的动静,贺乔莹轻声问:“夫君,怎么了?” 语气轻柔,距离太近,说话时的气息,拂过脸颊时,顾伯轩再也忍受不住。 撑起身子,盯着枕边之人,一本正经的告知,“娘子,为夫想亲你。” 黑暗中,贺乔莹看不清上方之人的表情,可其温热的气息,落在脖颈间,引起一阵阵战栗。 还有他方才说的话,一时间不知如何反应,只觉脸颊发烫。 得不到应允,又看不清其表情,顾伯轩从对方略显急促的呼吸里,得出结论。 低下头,吻住对方柔软的唇瓣。 第162章 后悔 第162章后悔 牛头村赖子家。 晚风呼呼的吹,屋里床板上,苏氏咬牙承受着汉子的动作。 粗鲁,毫不在意对方感受。 苏氏眼角含泪,怎么也没想到,一把年纪还要经受这些。 断腿之处钻心的痛,根本无心应付这一切,只想时间过得快点,再快点。 然而,此刻连时间也跟她作对,竟格外漫长。 感受到身下之人没有动静,僵硬着身体,赖子有些不爽,抬手就一巴掌,“记住,你现在是老子的女人,莫不是还惦记着前头那个,还是其他野汉子。” 赖子虽说没娶媳妇,可这事他并不陌生,三不五时便会去镇上楼子里点个姑娘玩玩。 每次去,都要花光身上所有银钱,年纪大了,赚不到银子。 这也是他一把年纪,存不住银钱的原因,如今得了个女人,便不想再花冤枉钱。 对方却不肯配合,得不到快乐,手上的力道自然不轻。 苏氏脸被打偏,瞬速浮现五个手指印,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一颗颗滚落。 可她知道男人的脾气,真要哭出声来,只会迎来更多的拳头。 咬着牙,默默承受着。 直到汉子起身,苏氏才敢抬手抹泪。 累坏了的赖子翻身躺下,拉过薄薄的被子盖在身上,闭着眼睛准备睡觉。 “咚咚咚....” 漏风的门被人敲响,在安静的夜里,声音格外清晰。 赖子原本不想理会,可外头之人并不放弃。 不耐烦的吼了句,“谁呀,大晚上的打扰老子睡觉。” 贺成站在屋外,冷风一吹缩了缩脖子,“赖子叔,是我。” 这鬼天气,也太冷了。 真不想出来,可惜,见不到老婆子,俩个弟弟可不会给孝敬银子。 为了银子,只能跑一趟。 听到贺成的声音,赖子沉默片刻,转头望着颤抖不止的苏氏,低声警告,“最好别乱说,否则要你好看。” 苏氏吓得一抖,连连点头。 得到保证后,赖子才披着衣服起身,打开屋门,“贺成呀,来叔这儿啥事呀?你娘刚睡着。” 贺成连门都不想进,“这不快过年了,娘得回去待段时间。” 听说要领回去,赖子不敢反对,原本就说好的事,陪着笑,“那成,你等一会儿,我去喊。” 他敢打苏氏,便是知晓没人为她出头,可贺成年轻力壮,赖子可不敢随便动手。 听到动静的苏氏,忍痛起身穿衣。 儿子终于来接她回家,这次回去好好表现,争取能够留在家里,再也不想来赖子家。 简直比地狱还可怕。 “回去别乱说,否则.....” 后面的话,还未出口,苏氏已经吓得瑟瑟发抖。 连忙保证,“不会乱说。” 赖子很满意她的反应,挥了挥手,“贺成在外头等你,出去记得把门带上。” 得到应允,苏氏连忙拿上棍子,拖着断腿往外去。 贺成见到人,半句关心也无,丢下两个字,“跟上。” 转身便走,对于苏氏的现状,毫不理会。 苏氏盯着儿子高大的背影,眼泪不自觉落下。 一定是上辈子造的孽,才娶回个搅家精,把老大教得六亲不认。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2章后悔(第2/2页) 从前多好的孩子,如今成了这副模样。 早知道,当初就该同意女儿的话,跟着老二过。 哪怕累点苦点,也不至于落得如今这般下场。 越想越难过,身上的痛,加上腿脚不便,苏氏越走越慢。 走在前头的贺成,听不到动静,不耐烦的催促,“快点。” 苏氏颤抖着唇,小心翼翼道:“成儿,娘能不能待在家里,洗衣做饭都成。赖子他不是人,娘实在受不住。” 那汉子,一大把年纪,天天晚上不仅要行那事,不高兴就打人,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 再者,年纪大了,根本没那方面想法,每天都在受罪,还不能拒绝。 贺成没听完,便出言打断,“娘,你已经是赖子叔的人,当初便说好,过年时接你回家享几天福,你可别生出旁的心思。” 开玩笑,他可是收了银钱的。 谁叫老婆子没用,连个死丫头都搞不定。 被儿子警告,苏氏唇瓣微动,最后深深的叹息一声。 有些无奈,她能怎么办? 娘家哥嫂早已不搭理她。 男人刚走的时候,哥嫂得知她的情况,到是过来为其撑腰,可惜她不领情,还将人赶走。 人都是要脸的,如此不知好歹,索性懒得再管。 如今需要撑腰时,竟找不到一个人。 次日,早饭过后。 顾伯轩提着只鸡,和小半篮子鸡蛋,有二十六枚之多。 贺乔莹知道大嫂的性子,肯定不会留饭,于是轻声叮嘱,“夫君,送到就回来。” 只要确定娘的安危,便可,至于其他的,她也管不了。 更不想管。 顾伯轩唇角含笑,“嗯,外头冷进屋吧。” 昨晚俩人亲着亲着,最后没有克制住圆了房,这会儿对望时,情意绵绵的。 之间的气氛,明显与之前不同。 贺乔莹红着脸,轻轻嗯了声。 慢吞吞的挪回屋去。 董氏瞧见,脸上笑开了花,俩人总算成事,相信再过不久,便能再次抱上孙子。 不论男娃女娃,添丁总归喜事。 顾晚端着洗脸水,见到她脸上的笑,抖了抖,“娘,你笑得好奇怪。” 顺着她目光看去,也没啥特别,奇奇怪怪的。 董氏瞪她一眼,吩咐道:“等会给你二嫂端盆洗脸水进去,要温的。” 小姑娘家家,好奇心这么重。 顾晚不明所以,“二嫂有手有脚的,哪用着我端水。” 再说二嫂勤快着呢,那次不是比她起得早。 董氏语气强硬,“让你去就去,还有今天你哪也别去,待在家里看孩子。” 顾晚嘀咕着,“知道啦,到底谁才是你女儿。” 心里则有些忧心,莫不是二嫂昨个儿着凉,所以娘才如此。 这般想着,快速洗好脸,端着温水敲响屋门。 “二嫂,是我。” “进来,门没关。”贺乔莹靠在床上,眉头轻蹙,身上有些不舒服。 顾晚进屋,见她靠在床上大为震惊,“二嫂,你生病了吗?” 她二嫂自嫁进来后,忙进忙出的,从未有如此情况,可见事情有多严重。 第163章 脸颊绯红 第163章脸颊绯红 顾晚的话,叫贺乔莹想起昨晚之事,原来男女之间的事,如此羞人。 忍着羞意摇头,“没有。” 顾晚却不信,“脸色这般红,肯定是昨个儿着凉了,你等会儿,我跟娘说一声,去隔壁村请郎中。” 说着就要离开,吓的贺乔莹急声阻止,“别去,真没生病。” 她只是有点不适,真要闹到婆母那儿,可不得被笑话。 顾晚半信半疑,“真的?不舒服要讲,别闷在心里。” 二嫂性情温和,顾晚忍不住想要保护。 贺乔莹飞快点头,生怕慢一步,小姑子就去给她请个郎中回来,明天这事就得传遍全村,丢脸不说,孩子的事就瞒不住。 “没事就好,娘让我给你端洗脸水,放这儿啦。”顾晚见她不像说谎,放下心来。 难不成婆母已经知道这事了?贺乔莹脸颊绯红,声若蚊呐,“嗯,多谢小妹。” “不客气。”顾晚摆手。 打盆水而已,又不是多大的事,二嫂跟她这般客气。 虽然如此想着,心里还是非常受用。 贺乔莹拍了拍滚烫的小脸,深呼口气,起身就着温水洗脸。 把水倒掉,又飞快回屋,总感觉大家都在看她,那股子羞意,怎么也挥之不去。 前往山边村的顾伯轩,嘴角始终带笑,若非早就决定前往,又与娘子有关,他都不想出来。 难怪不论何人都想成亲,其中滋味竟如此妙不可言。 此时此刻,娘子提出任何事,他都会应允,同时也理解,大哥当初的心情。 有点好东西,恨不得搬到严寡妇家去。 突然觉得之前的那个自己,有点儿傻气,竟迟了如此之久。 好在现在也不晚。 一路来到山边村,遇到脸熟的村人,笑着打招呼。 等顾伯轩过去,妇人便讨论开来,“这莹丫头的夫婿,听说识文断字呢,你说莹丫头有没有那个造化?” 真要有当官夫人的命,她们提前打好关系,也不知能否沾上光。 “不能吧,真要有那天赋,也不会娶自个嫂子,也太那什么了。”显然不太看好。 “你说的有道理,读书人要脸,可做不出来这种事。” 站在小院门口,顾伯轩眉头微皱,比起前两次的干净整洁,现下可谓是无法入眼。 院门前都是鸡屎,几乎没有下脚之处。 想不通,人怎么可以懒成这样,如此脏乱也不扫一扫。 很想转头离开,鸡粪特有的味道,萦绕在鼻间,都不敢吸气。 忍着不适,顾伯轩敲响院门。 听到声响,贺成躺在床上。 刘氏迈着小碎步,前去开门,也猜到门外是何人。 “妹婿来啦,人来就好,咋还带如此多东西来呢。”嘴上客气着,手已经接过鸡和篮子。 惦了惦鸡和篮子,撇了撇嘴,有点轻,咋好意思拿出手。 却忘记,自己看望生产的小姑子,只提了四个鸡蛋,离开前还给顺回家。 顾伯轩进入小院,扫视一圈,压下心底的猜测,“不知岳母在哪儿?” 刘氏指了指,“在屋里待着呢,腿脚不方便,没让她出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3章脸颊绯红(第2/2页) 老婆子乱糟糟的模样,没法见人。 顾伯轩站在屋外,隔着门板语气恭敬,“小婿见过岳母,听说你腿受伤,莹娘担心不已,小婿特来看望,不知郎中如何讲?” 躺在床上的苏氏,听说女婿来看自己,眼泪簌簌往下掉,很想不顾一切说出真相,逃离如今这一切。 可那样的话,大儿子将臭名远扬。 三个孙儿很难娶上媳妇,到地下,将无颜面对孩他爹。 粗糙干裂的手,擦掉脸上的泪,“一点小伤,娘没啥大事,让莹儿莫要忧心,安心坐月子。” 顾伯轩昨天就有猜测,岳母可能真的受伤,至于原因肯定与刘氏所言不同。 这会儿听说是小伤,好好的待在家里,也就放心,“那就好,伤好后让人递个信,小婿接你过去住两天。” 屋内的苏氏,早已泪流满面,“好。” 女儿还愿意来看她,这就好。 没讲两句话,刘氏担心老婆子乱说,脸上堆着笑过来,“妹婿,来得不巧,家里没米了,嫂子就不留你吃午饭,下次带上乔莹和孩子,嫂子再好好招待。” 赶人的话,说得那叫一个顺溜,都不带脸红的。 而做为一家之主的贺成,连面都没露,显然不太瞧得上顾伯轩。 也有成亲当天被打的仇,只想要他口袋里的铜板,并不待见对方。 被赶,顾伯轩面上不见窘态,反而大大方方道:“岳母好好养伤,小婿回去了。” “好。” 走出小院,顾伯轩憋着那口气,终于吐出来。 难为岳母他们,住在如此脏乱的地方,还能神色如常。 等看不到顾伯轩的人,刘氏推开屋门,对着草堆里的苏氏放狠话,“下午老二他们给孝敬银,可别乱说话,后果你知道的。 起来洗一洗,换身干净的衣裳。” 小屋里堆着几把干草,看样子还是新鲜的。而连夜回来的苏氏,被刘氏安顿在草堆里。 刘氏就是仗着顾伯轩不方便,这才如此行事,不过下午俩个小叔子来,可没法蒙混过去。 苏氏默默垂泪,不敢说半句不是。 昨天求过儿子,得到对方冷漠的背影,回到家又迎来儿媳的警告。 背负着贺家子孙后代,苏氏发现,除了咬牙忍受,再无反抗的可能。 顾伯轩回到家,先同贺乔莹说了情况。 得知娘好好地待在家里,贺乔莹放心下来,些许小伤问题不大,就算大哥不管,二哥和三哥总不会袖手旁观。 大嫂夸大伤情,应是想从她这儿拿钱。 “娘子,可还好?”顾伯轩语气温和,眼眸柔情似水。 冷不丁被问起,贺乔莹脸颊染上绯红。 瞪了他一眼。 娘子含羞带怯的模样,顾伯轩心头微动,抬手抵住唇,轻咳两声掩饰心中异样。 青天白日的不太适合,真要做出什么,以娘子害羞的性子,肯定不敢走出屋门。 “那什么,你好好休息,为夫去抄书。”生怕做出不适之举,顾伯轩只得转移注意力。 贺乔莹红着脸点头。“嗯。” 第164章 闲言碎语 第164章闲言碎语 日子在忙碌中悄悄溜走,顾家这个年,过得比往年还要简单。 年前,得知贺乔莹生孩子,金氏捉了只鸡,和十几个鸡蛋前来看望。 对此,董氏非常高兴。 元宵过后,饭桌上。 “孩他爹,这可咋办?”董氏面带愁容。 顾长风叹口气,“没办法,也只能这样。” 原本以为还能再做几年,谁知年后地主老爷便不要他做事。 没了固定收入,顾长风皱着的眉头,不曾松开过。 一大家子吃喝,还欠着外债。 “爹,往后在家打理田地,赚钱的事交给儿子,过几天去趟县城。”顾伯轩做出安排。 尽管才十九岁,却已是为人夫,为人父,肩上的担子不轻。 手里抄好几本书,拿去换的话,至少有五六百文的收入,不多,应付眼下刚好够。 爹年纪也大,身子骨不如从前,继续做工的话,他也不放心,在家里伺候田地,增加点收成,也很不错。 静静听着的贺乔莹,提议道:“娘,明天去镇上买些碎布回来,我和小妹闲时做些绢花去卖,贴补家用应该可以。” 早早三不五时就要请郎中,家里已经没有现钱,郎中那儿还欠了好些药钱,如今公爹又没有事做,压力全都给到夫君,贺乔莹有些心疼。 便想帮着分担一下。 董氏闻言觉得可行,随后又问:“你们之前绢花都是现成材料,用碎布能成吗?” 真要是能行,家里可就多份收入,碎布头又不贵。十几文一大包,好些人家买回去做被子。 顾晚跟着点头,现成的材料她都做不好,用碎布更难。 贺乔莹想了想,“咱们自己剪,反正都是碎布,价格也不贵,浪费一点也没啥。” 摸索出来,可就是白花花的银子。 照着之前的样子剪,总能成的,就算模样差点,也没关系,便宜点也有人要。 娘子神采奕奕的样子,看的顾伯轩心头发烫,点头赞成,“此事可行,就是要辛苦娘子。” 望着儿媳胸有成竹的模样,董氏当下拍板决定,“那成,娘明天就去买些碎布回来,莹娘和晚儿做绢花,早早交给娘来带,你爹伺候田地,轩儿负责抄书。” 一家人分工明确,一起努力。 除了啥也不懂的早早,其余人皆点头同意。 决定好后,董氏提着一篮子鸡蛋,踩着晨光前往镇上,换了几十个铜板,全部拿来买碎布。 回来路过村里时,有好事的妇人问:“伯轩娘,提着一大包啥?” 说着就要上手来翻看,董氏侧身挡住。 早就想好托词,脸不红心不跳的说着,“孩子长得快,家里没有银钱买布,这不去镇上买了些碎布,拼拼凑凑的,给做两身衣裳。” 儿媳做绢花之事,肯定不能传出去,只能胡说八道一通。 家里的情况,村里人很清楚。 一番话说的合情合理。 妇人面带同情,凑近董氏身边压低声音,“自从你家老二媳妇过门,之后日子越过越差,会不会是她命里带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4章闲言碎语(第2/2页) 世人比较迷信,为不顺之事找理由。 闻言,董氏脸黑如锅底,狠瞪着说话之人,“没有的事,这事与她有啥关系,再敢败坏我家老二媳妇名声,撕烂你嘴。” 这帮老娘们,没事就会胡说八道。 竟敢说老二家的命不好,真要说起来,这一切都是严寡妇惹的,若她不勾着老大,害得他丢了命。 如今家里的日子不知有多好。 旁边妇人跟着附和,“长风家的,花子娘也没说错呀,你家自贺氏进门,日子越过越差,从前隔三差五就能割斤肉吃,如今有大半年没闻到肉味了吧?” 话里多少带着点幸灾乐祸的意味,大伙背地里都在说,贺氏是个散财命,她也觉得有道理。 顾长风家从前日子过得多好,还有能力送儿子去念书。 一年束脩可不便宜,伯轩如今只能待在家里,从前那些束脩岂不白费。 一个人如此讲,董氏还觉得是她乱说,旁人也这般,董氏便觉得不对,冷着脸追问:“花子娘,你老实说,这话村里是否已经传遍?” 她这段时间忙着,都没时间出去逛,竟不知村里传出这种流言。 花子娘满脸疑惑,“你还不知道吗?早就传开,你家老大刚走不久,大伙心里就怀疑,现在日子越来越差,可不就应了这话。” 她还以为这事大家都知道,才会毫无顾忌的说出来,没想到当事人毫不知情,难道长风家的就没疑心过? 但凡家里不顺,总有原因的吧。 这心也太大,还为贺氏说好话,怎么有点傻的感觉。 听说村里都在传,董氏叹口气,都说言语能杀人,从前觉得夸张,眼下总算见识到。 这话要传到老二家的耳朵里,怕是要气出病来,幸好她不爱串门子。 董氏正了正神色,“多谢告知,这事与老二家的没关系,一切都是巧合,能够娶到贺氏,是我们家伯轩的福气。” 这不是假话,多少婆媳面和心不和,暗地里互相计较,挑拨离间,可她敢拍胸脯保证,莹娘决不会如此。 妇人不信,忍不住插话,“不可能吧,你家确实从老二媳妇嫁过来后才落败的。” 董氏瞪她一眼,“有没有这事,我还能不知道。” 因着有董氏的证明,妇人心中疑惑,却不得不信。 真要有这事,董氏早就闹开,哪还能心平气和的解释。 董氏提着碎布心事重重的回去,想着这事要怎么解决,总不能任她们乱说。 推开院门,贺乔莹温声道:“娘,你回来啦。” 董氏抬眼看去,只见儿媳妇抱着孙女,俏生生的看着她。 心下松快,这般好的孩子,那些人咋说得出口。 都是自家拖累了她,没过上好日子,还要被人指指点点。 思及此,语气不自觉放柔,“嗯,回来了,早早可有哭闹?” 贺乔莹唇角微扬,“肚子饿时哭,尿了也哭,咱家早早还是个爱干净的小姑娘。” 自从喝了羊奶,早早的身体明显强壮起来,哭声也更大,小脸蛋白白嫩嫩的,很可爱。 第165章 带娃 第165章带娃 董氏笑着附和,“爱干净好,小娃娃白白净净的,才好看。” 说着把碎布头提进堂屋。 “娘,你辛苦了。”贺乔莹语气轻柔。 本来以为一篮子鸡蛋,换不到多少碎布,结果叫人意外,看着有二三十斤的样子,婆母背着走回来,定然很辛苦。 董氏心里熨帖,嘴上却道:“轻飘飘的,一点也不重。” 儿媳就是贴心,晓得心疼她。 顾晚听到动静,把手里的嫩叶子扔进羊圈,迈着小碎步进屋,“娘,都有啥样的,可别尽是粗布,做出来的绢花可没人愿意买。” “啥样的都有,要挑一下,大块布头留着,给早早做衣裳,粗布的用来打补丁,总归都有用。”董氏边说边去解包裹。 这样的碎布头,布庄里有好几袋,她随意拿的。 打开布包,翻了翻,里头各种各样的布料,看得人眼花缭乱,基本都是巴掌大小。 顾晚有些失望,不过也能理解,大块的碎布,用处很多,肯定不会随意处理。 母女俩翻找片刻,顾晚好不容易从里头找出,约有三个巴掌大小碎布,“娘,这块布摸着好舒服,再多找些,给早早做身新衣裳。” 小侄女身上穿的,都是之前旧衣服改的,补丁摞补丁,根本配不上可可爱爱的小侄女儿。 要是手里有银钱,定要买块好看的布,给侄女做衣裳。 董氏看了一眼,点头赞同,“确实不错,再找找总能凑齐。” 贺乔莹抱着早早站在旁边,看着婆母和小姑子热火朝天的翻找,垂眸看了眼怀里的孩子,咽下想说的话。 都是穷给闹的,买不起整块布,才会在碎布头里找。 “雨娘,在家吗?” 隔壁柳氏的声音从院门外响起。 董氏连忙将布包拿到贺乔莹房里,这才拍了拍衣摆,“在呢。” 听说在家,柳氏推开院门进来,看见抱着孩子的贺乔莹,凑上前逗弄片刻。 嘴上夸着,“伯轩家的小闺女长开后,白白嫩嫩的,真好看。” 自家孩子被夸,贺乔莹不自觉笑开,柔声叫了句,“柳婶子。” 董氏眉眼弯弯,“娃儿还小,可不经夸。” 柳氏夸道:“雨娘,你福气还在后头。” 董氏乐呵呵的,“啥福气不福气的,只要孩子们平安,小孙女健康长大,就好。” 柳氏点头附和,接着说起正事,“隔壁镇子李员外,在找采茶工,要不要去?” 她和董氏年纪差不多,日子远远不如对方松快,养鸡、养猪,从年头忙到年尾,也攒不下几个银子。 男人闲时去镇上做工,收入有限,两个儿子在镇上学徒,不仅没有工钱,逢年过节还得送礼。 董氏面上一喜,“今年咋对外找人?” 柳氏压低声音,“听说去年那些人偷藏茶叶,李员外损失近百两,这才对外找,要老实可靠的。” 她表姐在李员外府上做长工,托人告知这消息,念着董氏家中情况,也想找个相熟的伴,这才来找她。 董氏非常心动,“要去多久,工钱咋算?” 柳氏语带羡慕,“百亩茶田,差不多要十几天吧,采一斤鲜茶给五文,动作快的话,一天能有十几二十文,包吃两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5章带娃(第2/2页) 同样都是人,李员外家中的财富,是他们几辈子都赚不来的。 茶山就有百亩,还有良田、铺子,一天的收入,普通人家不吃不喝努力几十年。 凭着最后一点理智,董氏说着,“家里事情挺多的,一走就是十天半个月,等会跟孩他爹商量一下,晚些时候给你回复。” 实际上心里已做出决定,还得跟家里人通个气。 柳氏点头,“行,去不去都给句话。” 又说了几句闲话,柳氏这才离开。 顾晚好奇的问:“娘,你要去采茶吗?” “一天能赚十几文,这样的活可不多见。” 顾晚撅着嘴,“家里这么多活呢,为着几十文,全部丢开合适么?” 董氏反问:“什么事能有赚钱重要?郎中那儿的药钱不还么?早早每个月喝羊奶的钱不管了?” 哪样不要银子,孩他爹没了收入,她晚上急得睡不着,如今有活计,怎舍得推掉。 晚饭后,董氏宣布她的决定。 那就是她和顾长风,及顾晚去李员外家采茶,家里的事暂时交给顾伯轩和贺乔莹。 话音刚落,顾伯轩便持反对意见,“娘,你和爹年纪大了,动作肯定不如年轻人,采茶一刻不能停,儿子怕你们吃不消。 再者娘子要带孩子,还得伺候家里的牲畜,哪能忙得过来。” 董氏没好气,“你不是在家么,抄书的活停一停,帮着带孩子或伺候牲畜都行,几十文一天,三个人就算慢点儿,一天也不少。” 当年她带几个孩子,婆母身体不好,帮不上忙时,家里家外都是孩他爹忙活。 儿子这些年闷头念书,远不如他爹年轻时。 此言一出,顾伯轩只能默默闭嘴。 董氏面对贺乔莹时,神色不自觉放柔,“莹娘,爹娘不在家,你带着孩子不方便,有啥事记得喊伯轩,我们忙完就回来。” 她敢放心外出,就是知晓儿媳是个厉害的,家里这些活,根本难不到她,只是多了个奶娃娃,很多时候抽不开身。 贺乔莹爽快点头,“好,家里的事儿媳应付得过来,不必挂念着。” 婆母既然做出决定,肯定阻止不了,何不高高兴兴应下。总归是为家里,赚的银钱也都花在孩子身上。 顾晚不想去采茶,嘟着嘴,“娘,我要和二嫂做绢花,你和爹去吧。” 董氏瞥她一眼,“你没那个天赋,还不如跟着去采茶,赚到的银钱,自个留着。” 虽然支持儿媳做绢花,董氏也不清楚,这事能不能赚到钱,可采茶收入看得见。 家里缺银子花,哪能放过。 反对无效后,顾晚撅着嘴,一脸的不开心。 事情就这样定下,董氏隔天给柳氏回复。 几天后,柳氏带着自家男人,与顾家三人前往隔壁镇采茶。 家里只剩小夫妻俩和啥也不懂的小娃娃。 贺乔莹在灶房里做饭,早早恰好醒着,便让顾伯轩抱着。 不一会儿就听他着急忙慌道:“娘子,早早尿了咋办?” 第166章 夜半来人 第166章夜半来人 屋外,顾伯轩一手托着早早的上半身,另只手托着小屁股,手上湿嗒嗒的。 一脸的不知所措,不知如何应对小奶娃尿了的事。 听到夫君的喊声,贺乔莹只得去给早早换尿布。 接过孩子时,不忘吩咐,“夫君去看着锅里的粥,别糊了。” 好不容易把软软的小人儿交出去,顾伯轩松口气,连忙应,“好。” 之前闲时抱着逗弄一二,很快便放下,正经带孩子还是头一回。 衣服被尿湿,只得回屋换了身,这才来到灶房。 鼻子动了动,一股子焦糊味。 暗道要糟,粥糊了。 连忙拿起锅铲,在锅里搅动着,希望能够补救一二。 原本白白的粥,随着他这一搅,顿时成了另一个颜色。 等贺乔莹给孩子换好尿布,走出房门,就闻到糊味。 进入灶房一看,白粥已经变成焦黄色。 顾伯轩高大的身子,站在灶台前,满脸无辜的说着,“娘子,它糊了。” 贺乔莹想发火,却没忍住笑出声来,嗔道:“糊了,都给你吃吧。” 顾伯轩有些自责,对于娘子的话,无不应允,“都听娘子的。” 这点小事都办不好,怪不好意思的。 贺乔莹把孩子塞进对方怀里,“抱着早早出去,我来吧。” 顾伯轩抱着小娃娃,被娘子推出灶房,望着怀里安安静静的小人儿,自言自语着,“爹爹是不是很笨,连粥都煮不好,也不知道好不好吃。” 他长这么大,还没喝过糊掉的粥,更不会煮饭,今天还是第一回。 两个多月的小人儿,自顾自的玩着,把她爹的话,当成耳旁风。 贺乔莹把上面的粥盛出来,锅底焦掉部份另外放,打算给院里的鸡吃,总之不能浪费。 炒了个豆子,便端着稀粥出去。 “夫君,吃饭了。” “嗯。” 顾伯轩把早早放进竹编的摇篮里,先给贺乔莹盛了碗粥,随后才给自己盛。 喝了口,一股子苦味,不好喝,粮食金贵,也得捏着鼻子喝完。 看着面不改色喝粥的人,低声道:“娘子,抱歉。” 贺乔莹温声安抚,“夫君又不是故意,没必要道歉,以后粥糊掉,先别搅拌,把面上的盛出来,便不会有苦味。” 这样的粥,她并不觉得难吃,比吃苦拉吧叽的野菜强。 没嫁给夫君前,吃的食物,根本没法同眼前相提并论。 对于不懂之事,顾伯轩受教点头,“好,为夫记住了。” 碗里带着苦味的粥,被他全部喝完。 煮饭也是门学问,看似简单,若不明其中道理,同样的吃食,口感相差甚远。 吃过饭,夫妻俩趁早早睡着,去挤奶,煮奶,忙得不亦乐乎。 昨天剩下的羊奶,自然不能给早早喝,贺乔莹捏着鼻子喝掉小半碗。 还剩一半,从前都是给顾晚的,这会儿她不在家,倒掉怪可惜的。 接着喝,贺乔莹又张不了嘴,想到家里还有一人,于是端着小半碗羊奶,去找顾伯轩。 顾伯轩这会儿正在抄书,摇篮摆在书桌旁,可以时刻照看着。 贺乔莹端着碗进来,顾伯轩还以为她是来喂早早的,压低声音道:“早早还没醒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6章夜半来人(第2/2页) 贺乔莹嘴角上扬,语气温和,“夫君,这是给你喝的。” 有道是有难同当,夫君也该尝尝羊奶的味道。 顾伯轩听小妹抱怨过,说味道难闻,而他也闻到碗里散发的膻味,连忙摇头,“娘说羊奶养人,娘子多喝些。” 贺乔莹笑着解释,“刚才喝过了,肚子已经喝饱。” 顾伯轩继续找理由,“那就等会儿。” “不能放太久,夫君快喝吧。” 发现躲不掉,顾伯轩只得接过碗,瞥见娘子眼中的笑意,喝了一大口。 揽过小娘子腰,低头便亲了上去。 早早这会儿在摇篮里呼呼大睡,家中又无旁人,行事难免放纵,好在理智尚存。 接下来,顾伯轩每喝一口,便要亲她一次,贺乔莹气喘吁吁靠在男人怀里,眼尾泛红,嘴唇被吻得红艳艳。 见到这般模样的娘子,顾伯轩眼眸暗沉,怕传出去对她名声不好,压下心底的欲念,将空碗递过去。 一本正经道:“娘子,为夫喝完了。” 贺乔莹接过碗,瞪了他一眼,捂着怦怦乱跳的心,转身跑开。 夫君自从圆房后,每天晚上不放过她,白日里也要欺负她,太过分了。 决不承认,自己也很喜欢。 看着娘子跑开,顾伯轩嘴角带笑,侧头看了眼熟睡的女儿,语气宠溺,“你娘害羞了。” 小夫妻俩情意绵绵的生活,其间,顾伯轩学会最简单的煮粥,和给小孩换尿布等。 过得充实又开心,感情也随着亲密接触,而越来越深。 这天夜里,夫妻俩刚亲热完,贺乔莹陷入熟睡,顾伯轩给其擦拭干净,搂着娇人儿,正准备入睡,院门被人敲响。 “怦怦怦...”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顾伯轩披上衣服,轻手轻脚走出屋门。 “谁呀?” “是我。”声音干哑,如同被人捏住脖子。 顾伯轩皱着眉,这声音不像是村里人,可他又从中听出点熟悉。 想来是熟人,又不常见到,所以想不起来。 不过该有的警惕没忘,拿起门边的棍子藏在身后,以防万一。 慢慢打开院门。 清冷的月光下,只见位柱着棍子的老妇人,披散着头发。 然,熟悉的轮廓,仍叫他认出,眼前人乃自家岳母。 狐疑道:“岳母,你这是?” 难不成被大舅兄赶出来了?这般想着,脑子里已经计划,如何解决此事。 苏氏捏着衣角,嗫嚅着唇瓣,“女婿,莹儿在家么?” 她站在门口足有半刻钟,好几次抬起手,又放下,然身上的痛,叫她狠下心来。 夜风吹过,单薄的衣裳根本抵不住寒冷,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见此,顾伯轩语气放柔,“在呢,刚睡着,外头冷,先进屋吧。” 门外之人是自个岳母,顾伯轩已经放松警惕,只手里的棍子往身后藏,生怕吓到人。 要是叫娘子知道这事,岂不得伤心。 还以为他不待见岳母呢。 苏氏踌躇不前,捏着衣角的手慕然用力。 恰在此时,院门外突然伸出根手臂粗的木棍。 第167章 被偷袭 第167章被偷袭 木棍冲着顾伯轩面门而来,耳边还能听到破空声,可见出手之人,抱着一击必中的决心,更是不计后果。 早在木棍袭来的瞬间,苏氏便已抱着头蹲下,瘦弱的身体瑟瑟发抖。 不敢看接下来的面画。 突然间被袭,顾伯轩下意识抬起胳膊,棍子相击,震得手臂发麻。 这下子要是落在脸上,只怕当场昏死过去,那样的话,屋里的娘子和女儿,面临怎样的后果,难以想象。 思及此,顾伯轩心头震颤,立刻行动。 汉子显然没料到,攻击会被阻挡,反应过来时,已然失了先机。 顾伯轩心头发狠,动作更快,忍着麻意,反手朝对方手臂击打而去。 “哐当~” 手被击中,木棍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顾伯轩动作不停,再次击打而去。 汉子双手接连被打,忍不住叫出声来,“哎哟!” 听到汉子的声音,抱头躲避的苏氏,忍不住抬头去看,凶神恶煞的赖子,这会儿跳脚痛呼。 那双经常落在她身上的手,这会儿缩在胸前,女婿的棍子不停往他身上招呼。 眼看着顾伯轩再次抬起棍子,苏氏连忙喊,“住手,女婿快别打了。” 再打下去就要出人命,苏氏不想看见那样的事发生。 然而,顾伯轩又怎会听她的,打的偷袭之人毫无还手之力,用衣带捆住其双手。 顾伯轩不是傻子,凭着岳母方才的阻拦,及对方在她敲门后出手偷袭,便知俩人关系匪浅。 清冷的月光下,顾伯轩面沉如水,盯着要去扶汉子的苏氏,冷声追问:“还请岳母解释下,这是何意?” 幸好他拿着木棍,挡住对方第一击,不然那一棍子下来,再无反抗之力。 后果,不可预料。 感受到女婿怒气,苏氏垂着头,不知如何作答。 因为她没脸说。 过完年后,儿媳让她在家里露过面,并营造出她啥也不做,享清福的模样后,便让赖子接回去,再次过上挨打受罪的日子。 汉子吃不饱打她,不高兴也打她,前段时间去镇上玩,手头银钱不够,被楼子里的姑娘赶出来,还嘲讽一通。 回来后,一天三顿的打,实在受不了,苏氏说出女儿家有银钱,可以去拿。 谁知昨天和汉子来时,听说女婿家人外出,只余小夫妻俩,汉子便生出歹心。 想要顾家全部钱财,要她配合,只要出其不意,打伤女婿,便可拿走全部银钱。 于是便有偷袭安排,苏氏为了不被打,点头同意。 只是她没料到,计划会失败,可以想像此事过后,不仅女儿女婿恨她,汉子也恨死她了吧。 赖子疼得嗷嗷叫,见苏氏闭嘴不言,忍痛叫骂,“老子是她男人,按理得喊一声岳丈,赶紧给松开。” 真是倒霉,半个铜板没要到,还被打了一顿,手臂发麻,跟断了似的。 没用的妇人,只会哭,也不知道帮他解释。 只能搬出身份,试图镇住对方。 岳丈? 没记错的话,他家岳丈早已去世,眼前人是从哪冒出来的,看了眼垂着头的岳母,心下了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7章被偷袭(第2/2页) 只是岳母何时改嫁的,娘子竟没收到通知。 没有放在明面上,他只作不知,举起棍子朝对方身上打去,“叫你胡说八道,还敢以岳丈自称,顾某人的岳丈早已去逝,还想给他抹黑。” 赖子被打,痛呼出声,朝苏氏吼,“你死了吗?还不赶紧拦着。” 苏氏吓得一个哆嗦,连忙挡在赖子前面,“别打了,是真的。” 贺乔莹被屋外的动静吵醒,身边没人,披着外衣起身查看。 刚走出屋门,便听到她娘的声音。 抬头望着半空中的圆月,不明白她娘半夜三更过来干嘛。 然而夫君接下来的话,叫她震惊不已。 “不知岳母何时改嫁的?小婿和娘子为何没有得到通知?还有方才的偷袭,意欲何为?” 顾伯轩问完,紧盯着地上苏氏及痛呼不止的汉子。 贺乔莹震惊过后,连忙小跑着上前,“娘,你改嫁了,什么时候的事?” 顾伯轩转头看去,“娘子,吵到你了。” 说着替她把外衣穿好,不放心,又把自己外衣解下,披在其身上,夜间风大很容易着凉。 “嗯,听到声音,你不在,便起来看看。”贺乔莹轻声回。 说着目光再次落在苏氏身上,见她挡在汉子跟前,一副保护者的姿态。 曾几何时,也想娘能护着她,可惜从未有过,最多在事后,得来一句,大哥大嫂不容易,凡事勤快些,力气用完还会来,不要计较等。 虽不明白先前发生何事,可看汉子双手被捆,及地上手臂粗的木棍,便能猜到大概。 娘挡在汉子跟前的模样,格外刺眼。 顾伯轩站在外面,就是担心吵到屋里的人儿,如今娘子已被吵醒,怕她站在外头吹风。 只得发话,“进来,把事情说清楚,否则就送官。” 回堂屋的路上,顾伯轩把事情简单说一下。 听说她娘配合着后嫁的汉子,要打夫君时,贺乔莹险些落泪。 借着月光上下打量一番,确认没事后,这才松口气。 从柴堆里抽出木柴,照着被捆住双手的汉子打去。 边打边骂,“坏心眼的玩意儿,谁给你的胆子,竟敢欺上门来。” 娘打不得,后嫁的汉子和她没有关系,可以使劲打。 只要不出人命,都没有关系。 苏氏愣愣地看着汉子被打,心里是高兴的,冷不丁对上他眼神后,哆嗦着上前阻拦,“莹儿,别打。” 眼下是舒服了,以后还要跟他过日子。 尽管早已不抱希望,见娘护着别人,贺乔莹心里还是不舒服,冷着脸,“娘,改嫁的事,哥哥们都同意吗?” 娘改嫁,可是件大事,贺乔莹不相信哥哥们会同意。 更想不通,眼前汉子哪个地方值得嫁。 苏氏撇过脸去,不敢看女儿的眼睛,小声道:“是你大哥的主意,娘也没办法。” 一大把年纪改嫁,她说不出口。 可儿子的话,她不得不听,如今为了几个银钱,将女儿推出来。 赖子接连被打,心里认定苏氏耍的诡计,目的便是报复他。 第168章 出气 第168章出气 听到苏氏的话,赖子冷哼一声,“你不愿意,贺成还能强逼不成,每晚在老子身下时,不是挺乐意的啊。” 他娘的,这夫妻俩下手太狠,幸好棍子不够粗,否则这手还真保不住。 这老娘们,真要不同意,谁也强迫不了。 这会儿说得可怜,是想他被打吗? 听到汉子的话,贺乔莹不可置信的看向苏氏,竟是愿意的。 顾伯轩皱了皱眉,踢了汉子一脚,“没问你。” 话太难听,娘子可听不得这些。 苏氏抖着唇,想起这些时日受的苦,忍不住落下泪来。 一切都是刘氏逼的,大儿子做主,她能有什么办法。 可心里的苦,当着汉子的面,根本不敢说。 来到堂屋,顾伯轩点上油灯。 昏黄的火光中,苏氏目露哀求,“是娘不好,起了坏心思,能不能放我们离开?” 此时此刻,苏氏只想离开,怕女儿得知最开始的计划,恨上她。 贺乔莹眼眶发酸,“娘,你为何如此狠心,那么粗的棍子,落到夫君身上,可有想过后果?” 娘到底有没有心,伙同后爹来家里闹事,夫君真要有个好歹,不说公爹婆母如何待她,连着俩任夫君出事,旁人会怎么看待她。 这辈子都要在悔恨中度过。 是想不到,还是明知故犯。 苏氏动了动唇,不知道如何回答。 她只是不想挨打,也不想要女婿的命。 女儿自嫁人后,态度转变太快,若说没女婿的教导,决不可能。 看到赖子拿着粗木棍,没有出言阻止,想着给他一点教训。 赖子这会儿缩在门边,尽量减少存在感,他就不该相信老婆子的话,起了歪心思。 早知这俩人脾性火暴,下手狠辣,就该好声好气上门,说不得还能达到目地。 贺乔莹越想越气,狠下心来,“夫君,将人送官吧。” 就算是亲娘,也不能逮着她欺负,一个后爹而已,送官也不会担上不孝名声。 贺乔莹话音刚落,赖子处于震惊中,苏氏已然出面阻拦,“别,莹儿,娘保证再也不给你添麻烦,能不能放过他。” 嫁鸡随鸡,嫁狗随狗,虽然改嫁非自愿,可赖子已是她男人。 至少有块遮风挡雨的地方,老大俩口子不待见她,老二和老三那里,不提也罢。 贺乔莹态度强硬,“这事没得商量,女儿胆小经不起吓。” 有一就有二,不付出代价,贺乔莹担心对方再起坏心。 听说送官,不懂律法的赖子,生怕坐牢,指着苏氏,“主意是她出的,老子只是没钱花,是她说来你们家要钱。” 他这一辈子,除了混蛋点,年轻时没听爹娘的话,娶个媳妇回家传宗接代,还真没做过伤天害理之事。 临老去坐牢,传出去没脸见人。 立刻把苏氏出卖,毕竟她确实说过这话。 还带着他来溪头村。 听到汉子的话,贺乔莹不可置信看向苏氏,竟是娘提出来。 苏氏哭着摇头,“娘没有。” 不论真假,却是娘敲的门,默许对方行事,贺乔莹无比痛心,“娘,你太让女儿失望了,他必须送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8章出气(第2/2页) “不要。”苏氏摇着头阻止。 顾伯轩拍了拍贺乔莹的肩,轻声安慰,“娘子,气大伤身,让他们离开吧。” 对方有这想法,却没有得手,还真治不了他的罪。 贺乔莹也明白,想给对方一个教训,又想不到合适的理由。 放弃离开,又不甘心,凭什么想来就来,最后还安然无恙离开。 如此想,也这样讲,“夫君,我气不过。” 顾伯轩望着娘子气愤不已的神情,提议道:“那就再打一顿出气。” 娘子力气不大,只要不致命,一切都好解决。 “好。”贺乔莹点头,抢过苏氏手里的棍子,照着汉子后背打去。 汉子发出杀猪般的惨叫,贺乔莹力气有限,几棍子下去,就有些脱力。 看着差不多,顾伯轩出手阻止。 安抚好贺乔莹,把缩在门边的汉子,拖到院门外解开束缚,“你们走吧。” 苏氏一瘸一拐跟在汉子身后。 贺乔莹这才注意到,“娘,你腿怎么了?是他打的吗?” 那汉子一看就不像好人,敢拿那么粗的棍子打人,娘断腿和他有关,也不是没可能。 到底是亲娘,做不到冷眼旁观。 苏氏连忙否认,“不是,娘不小心摔的。” 嫁给汉子,苏氏已经认命,也不打算给女儿添麻烦。 “郎中怎么说?” 院门外,苏氏垂着头,声音很轻,“过几天就好,娘对不起你,往后和女婿好好过日子,听说你生了个闺女,养好身子再生几个儿子,好好教养。” 有时候觉得对不起女儿,有时又怨女儿心狠,苏氏也说不清是何感情。 贺乔莹沉着脸,“既然改嫁和他安心过日子,没银子就想办法,别起歪心思,女儿就不去看你。” 娘改嫁已成事实,反对也无用,贺乔莹索性不理会。 苏氏点着头,和赖子搀扶离开。 月光下,影子拉得老长,贺乔莹不自觉落泪。 顾伯轩上前搂着她,“娘子,外头风冷,咱们回屋吧。” “嗯。” 确定看不到,赖子立刻甩开苏氏的手,抬手就是一巴掌。 咬牙切齿道:“老子被打,你很高兴?” 苏氏低着头,“当家的,我没有。” 赖子只觉身上哪哪都疼,抬脚便朝苏氏踹去,“臭娘们,害老子被打。” 来之前想得很好,先把姓顾的打伤,搜刮其家中银钱,贺氏长相不错的话,就卖到楼子里去,得笔银子,够他潇洒快活很久。 当然,这些想法瞒着苏氏。 谁知,被打一顿不说,还差点被送官。 臭娘们,女儿女婿如此厉害,竟然不说,肯定存着坏心。 苏氏抱着头,蹲在地上一声不吭。 赖子发泄过后,扯着苏氏往山边村而去,他要退货,这妇人无趣得很。 为着节省银钱,娶她回家,真是最大的失误。 反正冬天已过去,也不需要暖被窝的。 还有一个理由,那就是苏氏女儿太泼辣,说打就打,身上疼得要命,真是怕了。 万一哪天得知他所做的事,打到牛头村去,他还要不要名声。 第169章 被抛弃 第169章被抛弃 赖子带着怒气,敲响贺家院门。 原以为能搞到钱,结果却挨了顿打,气得不行。 家里没米下锅,养不起多余的人,虽然有个女人帮忙煮饭,确实松快不少。 只是连米都没有,留着煮饭的人干嘛? 苏氏拖着伤腿,慢慢悠悠跟着,不明白他来贺家干嘛?难不成在莹儿哪儿没要到银钱,准备找老大俩口子。 这可不行,小跑着加快脚步。 “怦怦怦....”的敲门声格外恼人。 贺章三兄弟,听到敲门声,翻个身捂着耳朵继续睡觉,他们明天还要去做工,可没心情理会这些。 爹娘越来越不像话,三兄弟只能自谋出路,到处打杂,总比待在家里做饭洗衣服强。 最后还是贺成,受不了吵闹,爬起来开门。 眯着眼睛,大声嚷嚷着,“谁呀,大半夜不睡觉。” 赖子站直身子,“是我,你娘叔养不起,给你送回来,不要再送去。那二百文也不用还,就当这段时间的工钱。” 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 贺成晃了晃脑袋,连忙拉住赖子,“什么意思?嫁鸡随鸡,娘已经是你家的人,怎能退回来。” 开玩笑,好不容易送走。 受伤的手臂被握住,赖子立马甩开,“可别赖上我,无媒无聘的。” 说完,加快离开的脚步。 苏氏刚站定,就听到这句话,踉跄着后退。 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会被抛弃。 转念又想,往后再也不用挨打,苏氏眼神热切的看着大儿子。 语带恳求,“成儿,娘吃得很少,能不能不要赶娘离开。” 贺成皱着眉,又要多养一个人,沉下脸来,“行了,进来吧,知道该干什么吧。” 苏氏连连点头,“知道,洗衣做饭这些事娘来,你只需忙外头的事。” 只要能留下,苏氏什么都愿意答应。 贺成转身回屋,娘年纪确实大,可她洗衣做饭这些活,做的比刘氏好。 身上的衣服,换下来又穿上,刘氏动都不动一下,娘回来,也就一口饭的事。 屋里的刘氏,翻了个身,对于苏氏回家这事,算是默认下来。 因为她也改变不了男人的想法。 另一边贺乔莹发现,顾伯轩右手有些微的颤抖,连忙追问。 顾伯轩安慰,“没事,一会儿就好。” 贺乔莹替他揉手,后悔下手太轻。 夫君的手用来写字,受到影响可不好。 而对于娘家人,贺乔莹仅剩的一点耐心,随着亲娘改嫁而消散。 睡在摇篮里的早早,恰好饿了,哼唧出声。 夫妻俩把方才之事抛开,将小炉里的羊奶端出来,仔细喂着。 忙碌过后,已经后半夜,累极了的俩人倒头就睡。 几日后,顾长风和董氏顾晚三人风尘仆仆的回来。 前后大概半个月,三个人瘦了许多,精神头却不错。 贺乔莹抱着孩子,“爹娘,小妹,你们回来啦。” 董氏笑眯眯点头,“嗯,总算结束,那李员外的茶山可真大,没有管事带着,都要走丢。” 她还是头一回见,忍不住跟儿媳分享。 顾晚跟着点头,“不小心确实会迷路,不过一天两个窝头,和能够照人的稀粥,吃得我手脚发软,再不回家,怕是要交待在哪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9章被抛弃(第2/2页) “能有两个窝头就不错,四五十个人,吃饱的话,需要的粮食可不少。” 顾晚嘟着嘴,“咱们还好,爹根本就吃不饱。” “行了,回来好好补一下,让你爹抓只鸡杀,晚上吃点好的。”董氏也觉累得慌。 这次采茶,夫妻俩得了近四百文,顾晚赚的一百七十文,上交一百文,剩下的自个留着。 女儿行事妥贴,董氏心里开心,行事也大方起来。 得了近半两银子,杀只鸡补一下,马上要开始春耕,没力气可不行。 晚上有鸡吃,顾晚蹦跳着往外跑,“好嘞。” 饭桌上。 贺乔莹和顾晚,碗里放着只鸡腿。 看着油滋滋地鸡腿,贺乔莹眼眶发酸,这样的偏爱,还是从前爹在的时候。 顾伯轩动筷子前,说了声,“爹娘,我明天进城一趟。” 本来半个月前就说要进城,后来爹娘去采茶,这事便搁置下来。 抄好的书,该拿去换钱。 顾长风没啥意见,“嗯,去吧。” 董氏插话道:“待会来我屋里一趟,跟你说个事。” “好。” 一只鸡,留出一半明天吃,剩下的全部吃完。 顾晚摸着肚子,“要是天天吃到这么好吃的饭菜,死也甘愿。” 话音刚落,就迎来董氏一个白眼,“说什么傻话,真要能如此,还舍得死吗?” 这丫头尽会胡说八道。 顾晚吐了吐舌头,“确实舍不得,活着多好。” 贺乔莹抿唇微笑。 三个月大的早早,竟然会认人,董氏空下来,想抱一抱小孙女,刚上手便哇哇大哭。 连忙安慰,“奶奶抱,早早莫哭。” 小人儿根本不买账,越哭越大声。 直到贺乔莹抱着,哭声这才停止,眼角还挂着两颗泪珠,看着可怜兮兮的。 让人忍不住心疼。 顾晚不相信,从后面抱走。 小家伙察觉不对,立刻扁着小嘴,哭出声来,小脑袋四处张望,寻找熟悉之人。 生怕她哭坏,顾晚将其交给贺乔莹,戳了戳白嫩嫩的小脸蛋,笑骂道:“小不点,半个月不见,竟然就把姑姑给忘了。” 贺乔莹抱着早早,笑眯眯道:“早早晚上认人,白天就不会,小妹白日里陪她玩。” 小孩子长得快,和刚出生时相比,可谓是天差地别。 早早自从喝羊奶后,请郎中的次数都减少。 顾晚笑着接话,“那我明天找她玩。” 要带孩子,贺乔莹早早回屋歇下。 顾伯轩来到董氏屋里,“娘,啥事?” 董氏从兜里掏出串铜板,递给他,“这里有一百文,明天去布庄挑块好看的料子,给莹儿做身衣裳。” 顾伯轩推回去,“娘不用,儿子抄书有收入。” 娘不说他也有此打算,虽然赚不到大钱,可娘子穿的衣裳,还是买得起。 董氏直接塞到他手里,“你是你,这是爹娘的心意,镇上料子花样不多,比县城还要贵。” 儿媳把孩子带得很好,该表示时决不含糊。 毕竟早早是老大的血脉,做为老大曾经的媳妇,不介意,更是把孩子当成亲生,董氏心里有数。 第170章 羊奶米糕 第170章羊奶米糕 见顾伯轩还要推托,顾长风出声,“拿着吧,爹娘本事不大,一点心意。” 儿媳确实不错,对孩他娘的做法没啥意见。 有时候确实需要鼓励,人心更是慢慢捂热的。 董氏轻轻推了推他,“听话,回去睡觉,明天要去县城,得早起。” 见此,顾伯轩不再坚持,把铜板揣进怀里,“行吧,爹娘的心意,儿子就替娘子收下。” 爹娘不给,他也会给娘子买布料,总归都要花银子。 “嗯,快回屋去,我跟你爹忙活半月,也想早点歇着。”把儿子送出屋门。 董氏坐在床边,解着衣裳带子,边与顾长风聊天,“老二家的带孩子细心,我这心里呀,高兴,要不是还欠着外债,真想多给点。” 大儿子的事情,董氏一直觉得有亏欠。 顾长风叹气,“确实不错,可惜出身差了点,老大不听话。” 董氏瞪他一眼,“把你的心思收起来,可别叫儿媳察觉,想差了可不好。” 孩他爹的心思,董氏清楚,无非就是想让老二娶个富家姑娘,可那样的人家,先不说愿不愿意。 教养出来的姑娘,全身上下都是心眼子,老二根本玩不过人家,做为婆婆,也得看对方脸色。 顾长风沉着脸,“轩儿能少奋斗二十年,你知道什么。” 原本淡下去的心思,去茶山一趟,又冒出来。 幸好还有几分理智,只在屋里说说。 董氏有些不高兴,“别没事找事,老二俩口子好好的,跟着瞎掺和。” 儿子都没意见。 顾长风躺下,“知道了,都叫老大给耽误的。” 董氏跟着躺下,“一切都是命,莹娘是个好的,虽说没有啥帮助,可不拖后腿,就是最好的助力。” 被说教,顾长风也觉自己多事,“行了,早点睡吧,采茶虽然轻松,每天爬上爬下,也挺累人。” “确实。” 话音刚落不久,董氏便已睡着。 顾长风听着身边人均匀的呼吸,叹口气,闭着眼睛酝酿睡意。 顾家祖祖辈辈都是泥腿子,每天为温饱忙碌着,慢慢攒银钱买地,到他手里,存着改换门庭的心思,咬牙送儿子去念书。 老大没有读书天赋,幸好老二不错,原本再过几年,便能成功,一切毁在老大手里。 以为严寡妇肚子里会是个儿子,结果却是个丫头片子。 对于他的心思,除了枕边人知晓,家里其他人一无所觉。 另一边,贺乔莹轻轻推着摇篮,哄早早睡觉。 顾伯轩放轻脚步进来,“早早睡了吗?” 贺乔莹轻轻点头,“嗯,刚睡不久,娘找你啥事?” “娘拿了一百文,给你买料子做衣裳,喜欢啥样的,明天给你带回来。”说着从怀里拿出铜板,在贺乔莹跟前晃了晃。 一百文,还有些沉。 贺乔莹嗔道:“夫君干嘛收下,有衣服穿,不用做新的。” 顾伯轩轻笑,“娘愿意的,咱收下便是。夫君明个换了银钱,找个理由还给娘便是。” 婆母待她好,贺乔莹心中高兴,也觉夫君说的有道理。 便没再纠着不放,从篓子里拿出五朵绢花,“麻烦夫君,把这几个绢花拿去镇上卖,看看效果如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0章羊奶米糕(第2/2页) 她要带孩子,走不开,只能叫夫君拿去试试。 顾伯轩夸道:“娘子手巧,肯定能卖出去。” “价格不错的话,也能多个收入。” 应该会收,但是价格方面不好说。 顾伯轩准备好要带的东西,温声道:“早点睡,晚间早早要起来,休息不好的话,没有精神。” “嗯。” 次日,天光微亮。 顾伯轩便醒来,亲了亲贺乔莹额头,这才起身穿衣。 床上的人儿,因着晚上照看孩子,这会儿睡得正香。 董氏听到动静,打着哈欠起身。 烙了几个饼,顾伯轩用过早饭,揣着两个中午吃,便背着篓子出门。 贺乔莹醒来,没看到人,却在桌上发现对方留的纸条,交待去向。 在顾伯轩的教导下,贺乔莹识得几个字。 小心收好纸条,贺乔莹看了眼还在睡觉的早早,推开院门去洗漱。 在院子里喂鸡的顾晚听到动静,转头看过来,“二嫂,早早还没醒吗?” “还在睡呢。” 小妹想跟小家伙玩,可惜还没醒来。 顾晚有些失望,“哦,那我再等等吧,娘用羊奶做的米糕,味道还不错,二嫂洗漱好去尝尝。” “好。” 人最经不起念叨,这边话音刚落,屋里就响起早早的哼叽声。 顾晚双眼微亮,抢着道:“早早醒了,二嫂你继续,我去抱。” 没看到熟悉的人,早早总不会哭闹吧。 贺乔莹不和她争,柔声叮嘱,“那好,早早刚醒,注意别尿到你身上。” “嗯。”脚步那叫一个快。 有人哄早早,贺乔莹也不着急,洗漱好,到灶房找吃的。 董氏端了盘米糕,招呼道:“莹儿,来尝尝味道如何?” 米糕里面加了羊奶,瞧着很不错。 贺乔莹夹了块咬一口,立马赞道:“娘,你竟会做糕点,比县城糕点铺子里卖的还好。” 没想到味道不错,她都做好硬着头皮咽下去的准备,结果出乎意料的好。 董氏轻笑,“这次去采茶,一个老姐妹教的,好吃就成,可不敢跟糕点铺子相比,娘给你柳婶子端些过去。” 她也是随口抱怨,说家里羊奶吃不完,女儿嫌弃味重不爱喝。 对方教她这样做,可以消除大部份膻味。 早上看着灶房柜子里好几碗羊奶,便试着做,果真如她讲的。 贺乔莹点头,“嗯。” 柳氏两口子,刚睡醒没多久。 灶房的火刚点着,吃了口米糕,赞道:“雨娘,你这米糕真不错,拿去镇上摆摊,也有人买。” 她还是第一个吃到这样子的,米糕谁都会做,可带着香味的少见。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董氏想着孩他爹没事做,真要有人愿意买,也是份收入。 于是追问:“柳妹子,你真觉得不错?” 柳氏认真点头,“当然,还能骗你不成。” 董氏高兴不已,“那成,明个儿叫孩他爹拿到镇上去试试。” 柳氏跟着附和,“卖不掉,就自个吃。” “是这个理。” 第171章 想做生意 第171章想做生意 有了想法的董氏,回家后开始琢磨,又担心卖不动浪费吃食。 拿不定主意,便找到贺乔莹,“莹娘,你觉得羊奶米糕味道怎么样?” 只要吃过的人都觉得好吃,董氏就有信心。 贺乔莹不知婆母问这话是何意,选择实话实说,“很好吃,是儿媳吃过最好吃的食物。” 平生第一次吃羊奶米糕,贺乔莹识字不多,找不到更好的话语表达,只有好吃两个字。 听到儿媳的话,董氏不自觉露出笑颜。 不确定道:“有人愿意买吗?” 虽然处理过羊奶的膻味不重,到底还有留存。 要是卖不出去,可就浪费掉了,家中拮据,实在经不起折腾。 贺乔莹惊诧不已,“娘要拿去卖?” 董氏皱着眉,“嗯,你柳婶子说比糕点铺子的好吃,娘想着你爹没啥事,做些挑到镇上去卖,多少能换些铜板,又担心卖不出去。” 语气里有憧憬,也有担忧。 要是能换银钱,家里条件将有所改善,反之,便是雪上加霜。 贺乔莹不懂生意,给不了有用的建议,说出心里最真实想法,“娘,儿媳去镇上,决不会买糕点,因为手中银钱有限。 当然,也不是所有人都如儿媳这般,肯定会有条件不错的人,愿意掏银钱去买。” 依她的性子,但凡有一个铜板,能存着决不会乱花。 但她不买,不代表别人也这样想。 董氏本就犹豫不决,听完儿媳的话,更加拿不定主意。 是呀,大多数人家连饭都吃不饱,哪还有多余的银钱买糕点。 那些个大户人家,更愿意去铺子里买。 叹口气,“这事还得再想想。” 她是真的想为这个家做点事,可也不能乱来。 大米不便宜,羊奶同样如此,一但做起来,一斤两斤可不够。 贺乔莹提议,“等夫君回来,问问他的想法。” 夫君脑子好使,见识比她们广。 董氏非常赞成,“嗯,这事还得轩儿来拿主意。” 顾晚抱着早早凑过来,“你们在说什么?” 小侄女太可爱,已经能发出声音,跟她哦啊半天,没牙的嘴,笑得那叫一个开怀。 要是不流口水,就更可爱。 顾晚爱不释手。 董氏给早早擦掉口水,“娘想做些羊奶糕去卖,正和你二嫂商量呢。” 顾晚想也没想,便点头赞同,“可以呀,这米糕好吃,比铺子里的枣糕好,肯定有人愿意买。” “买得起糕点的,家中条件都不错,娘担心她们瞧不上。” 顾晚翻个白眼,“那就卖给瞧得上的人,大不了便宜点,少赚几文钱。” 想赚钱,就得大胆些,怕这怕那的,还没开始便泄气。 想到软糯的羊奶米糕,顾晚咽了咽口水,“娘,要是能赚钱,女儿跟着你学做糕点吧。” 董氏瞥她一眼,“我看是你想吃吧,可别没赚到几个铜板,糕点全都进你肚子里。” 女儿是啥性子,董氏非常清楚。 瞧她那馋样,定是自己想吃。 顾晚嘟着嘴,“知道就行,何必说出来。” 董氏没好气道:“这事问过你二哥,再做决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1章想做生意(第2/2页) 顾晚理所当然,“我二哥肯定同意。 二哥脑子好使,明显能赚钱的活计,怎么可能不同意。 主要是羊奶米糕味道好,但凡口袋里有钱,肯定愿意买些回去。 家里几人讨论的热火朝天,顾伯轩花十个铜板,坐顺风车进县城。 在城门处分道,背着篓子往集市而去。 快到书斋时,去路被挡。 苏志远喘着粗气问:“顾二哥,好久不见,你们去哪儿啦?” 被拒绝后,颓废许久,等想通打算找佳人说清楚,左等右等却不见人。 打听才知道,顾家人搬走了。 这几个月,像无头苍蝇似的,今天总算有消息。 顾伯轩认出眼前人,“是你呀,啥事?” 苏志远生怕再次了无音讯,急急说着,“能否告知落脚之处,在下心悦令妹,真心实意想娶她,我让爹娘找媒婆去提亲,三媒六聘一样不少。” 他也试过放弃,怀里搂着花娘,脑子里想得全是顾姑娘,对方俏皮的,走路时蹦跳的样子,深深印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真情实意的一番话,根本打动不了顾伯轩,只听他冷冷留下一句,“我说过,顾家姑娘要嫁胸怀坦荡的男子,你不合格。” 若对方被戳破真面目时,舍下脸面说出真相,并向小妹道歉,也许还会高看他一眼。 如今早已被踢出妹婿人选。 顾伯轩说完,绕过他往书斋而去。 苏志远不甘心,连忙追上去。 “顾二哥,再给志远一次机会,聘金五十两,加六身衣裳,首饰什么的,顾姑娘自己挑。” 毫无办法的苏志远,只能在其他地方下功夫。 世人都爱钱财,顾家人也不例外,五十两,顾二哥摆摊抄书可赚不到。 顾伯轩眯起眸子,“你还没听懂,顾家姑娘不嫁人品差的。” 忍不住怀疑,对方脑袋是否有问题,咋听不懂拒绝。 哪能因为几十两银子,就改变主意嫁给他。 顾伯轩快步离开,不愿与他多说。 苏志远盯着顾伯轩身影,招手让人过来。 贼眉鼠眼的青年,小跑着过来,眯着眼盯着离开的顾伯轩,“远哥,啥事?要不兄弟们把姓顾的捆起来,揍一顿,保证求着你把嫂子娶进门。” 苏志远被嫌弃的事,他从头到尾看着,为其打抱不平。 远哥家世好,多少姑娘抢着嫁,也就他们家眼瞎,竟看不上。 苏志远摇头,“不用,给本公子盯紧点,把他落脚地给找出来。” 他想娶人家妹妹,可不想结仇。 真要将人打一顿,这辈子只怕再无机会。 青年混迹于市井,想法有别于旁人,也理解不了苏志远的想法,“远哥就是太好说话,只要生米煮成熟饭,还会不愿意吗?” 苏志远瞪他一眼,“你懂什么,本公子是那种人吗?赶紧跟上,人都走远了。” 青年陪着笑,“远哥莫急,小的马上就去。” 苏志远眼眸闪了闪,青年刚才的话,虽然不中听,可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世人在乎名声,只要顾姑娘和自己扯上关系,可就嫁不出去。 第172章 买布料 第172章买布料 书斋里,顾伯轩把抄好的书拿出来,语气恭敬,“齐老,请你过目。” 齐掌柜对他的帮助,不可谓不大,单那三本书,更别说还有其他书,当真是受宜良多。 离开县城时,已将原书归还,留下仿本继续抄写。 每读一回,都有不同体会。 齐掌柜接过,认真翻看起来,确认没有漏抄或模糊不清的纸张,这才笑着,“你抄的书,老夫放心,字迹工整,看着就很舒服,每本涨十文。” 很多人喜欢耍小聪明,少抄几个字,或有错字,每次收到书,都要认真查看。 唯有顾伯轩最省心。 顾伯轩作揖,“谢过齐掌柜的肯定。” 齐掌柜摆手,“不客气。” 眼前人行事有度,出身贫困,却不以为耻,反之勤勤恳恳抄书,改善家中状况,相信不久的将来,定会有一番作为。 既然有缘遇到,就顺手帮忙,结个善缘。 离开书斋,顾伯轩走进一家不大的布料铺子。 虽然不大,东西却很齐全,各色各样的料子,看得人眼花缭乱。 顾伯轩来到柜前,客客气气道:“不知掌柜收不收绢花?” 中年掌柜挑了挑眉,带着几分好奇,“收的,公子有绢花出售?” 来卖绢花的大多妇人或年轻姑娘,还是第一次见到男子来问。 顾伯轩点头,“嗯,在下娘子做了几朵,麻烦给掌个眼。” 说着拿出一朵,放在柜台上。 淡蓝的绢花,宛如夜空那抹幽蓝,绽放在时光画卷里,花瓣上的褶皱似微风的吻痕,婉约静谧。 淡雅清晰,很适合十四五岁的小姑娘,文静典雅。 中年掌柜眼神微变,很快便恢复如常,眼眸微垂,“也就一般吧,若能点缀几粒珍珠,效果更好。” 嘴上嫌弃着,心里已打起小算盘,这等样式的绢花,应该不愁卖。 要是多的话,能赚不少。 顾伯轩神态从容,“掌柜的能给多少?” 掌柜的咂吧下嘴,伸出三根手指,“三文。” 虽然挺好看,可料子太普通,有钱人家的姑娘瞧不上,当然他家铺子不大,贵人也不会来。 听到掌柜给价,顾伯轩皱了皱眉。 娘子做这些绢花,可谓相当用心,只能卖三文的话,不如带回去自己戴。 思及此,拿回绢花,“我去别家问问。” 抬脚就要离开,县城布庄很多,总能找到愿意个价高的。 中年掌柜见人就要离开,连忙绕过柜台,将人拉住。 买卖货物习惯讨价还价,掌柜下意识报出最低价,正常妇人都会讨价,这后生也太实诚,转头就离开。 脸上挂着笑,“不满意可以谈。” 顾伯轩顿住步伐,淡声询问:“最高能给多少?合适就卖,在下手中有五朵,其余的没带出来。” 一句话好几个意思。 中年掌柜听出他话外之意,沉吟片刻,“最多再加两文,不瞒你说,这绢花确实好看,可惜用料差,样式太过单调卖不上高价。” 绢花确实不错,细节处理的很巧妙,虽然稚嫩,天赋很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2章买布料(第2/2页) 出发前,贺乔莹大概说过绢花价格,掌柜的给到五文,和预期的差不多。 于是点头,“都在这儿,麻烦掌柜过目。” 掌柜的仔细检查,确认没有瑕疵,笑眯眯道:“家里余下的绢花,公子也可拿过来,价格上不会亏待你。” 绢花不贵,爱美的小姑娘,一买就是好几朵。 顾伯轩点头,“好,下回进城带来。” 中年掌柜数出二十五个铜板,放在柜台上,“点一点,看下可对。” 顾伯轩把这二十五文贴身放好,回去交给娘子。 中年掌柜连忙把绢花摆上。 顾伯轩扫了一圈,目光落在细麻布上,指着问:“掌柜的,这款料子怎么卖?” 掌柜连忙夸道:“公子好眼光,这块料子适合小娘子穿,不论是做襦裙还是衣裳,都非常合适。” 先是夸了一通,后指着旁边的细棉布,“公子仪表堂堂,令夫人心灵手巧,应当更适合旁边这样的料子,轻薄又透气。” 顾伯轩循声看去,淡蓝色的细棉布,好看又淡雅,脑子里想象着它穿在娘子身上的样子,确实比细麻布要好。 有些心动,却不动声色问:“如何卖?” 中年掌柜笑眯眯的介绍,“细麻布十文一尺,细棉布十五文一尺,价格上还是有区别的,毕竟细棉布更好。” 顾伯轩想着娘子的衣裳,大多都是麻布,从前不懂,还以为价格差不多。 没想到是最便宜的,娘子如此行事,明显是减轻他的压力,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压下心中滚烫,“掌柜的,细棉布便宜些。” 中年掌柜苦着脸,“公子疼爱娘子,应当明白,好的料子,穿在身上是普通粗布不能比的,价格真的便宜不了。” 原以为能多赚些,不想却学会砍价,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 一大把年纪,苦着张脸,瞧着有些喜感,顾伯轩抽了抽嘴角。 压下上翘的嘴角,沉声道:“十二文,掌柜同意的话,就扯十尺,不愿意也没关系,我去其他铺子看看。” 一副随时要离开的模样。 本就是间小铺子,生意不好也不坏,掌柜的生怕他离开,在心里估算了下,有赚头便咬牙同意,“唉,成吧。” 等顾伯轩离开布庄时,口袋里的铜钱,已经少了一百二十文。 没有其他事,就准备回去。 走在热闹的街道,突然被其中一个摊子吸引,琳琅满目的货品,顾伯轩驻足挑选。 而不远处,长得贼眉鼠眼的青年紧盯着。 金乌西沉,顾伯轩背着篓子走进院门,而一直尾随的青年,确认过地方,转头悄无声息地离开。 不屑的撇嘴,姓顾的看不上远哥的五十两,还以为家世有多好,泥腿子一个,还敢嫌弃。 也不知道远哥啥眼光,县城里的姑娘,个个娇俏可爱,偏偏看不上,喜欢泥腿子出身的女子。 若是高高兴兴接受,也还好说,偏不识好歹的拒绝。 回去和兄弟们商量下,用点手段将人给远哥送去,只要生米煮成熟饭,还有什么成不了。 对此,顾伯轩毫不知情。 第173章 礼物 第173章礼物 贺乔莹抱着孩子在院子里玩,听到响动望去,脸上立刻挂着笑,语气轻柔,“夫君回来啦!” 顾伯轩轻轻点头,“嗯。” 一个眼神,贺乔莹便知此行顺利。 夫妻俩前后脚进屋。 顾伯轩轻声问询,“早早可有闹人?” “有小妹陪着,早早很高兴,下午还腾出时间做绢花,刚刚停下。”贺乔莹站在旁边,温声说着。 比起刚来顾家时的安静,如今话都多起来。 性子也开朗许多。 顾伯轩细心叮嘱,“晚上还要看孩子,不必太过劳累,早早睡觉时,你也跟着眯一会。” 虽说晚上他也会帮忙,然而,早早晚上只认娘子,他只能在边上干着急,根本帮不上半点忙。 “嗯,晓得啦,绢花卖出去了吗?”贺乔莹更关心绢花,迫不及待的问。 顾伯轩见她着急的模样,轻笑出声,“娘子心灵手巧,做的绢花怎会卖不掉,要相信自己,这是卖绢花的收入。” 把早早放在摇篮里,贺乔莹拿着铜板一枚一枚的数着。 桐板相碰的声音,格外悦耳。 数完后,结果出乎预料,微张着小嘴,“竟有二十五文,夫君,你真厉害。” 她自己去卖,可能卖不上这个价。 望着她脸上的笑,顾伯轩只觉奔波一天的疲惫,立刻消失不见,“娘子手巧,掌柜很喜欢呢,叫为夫下次再送去。” 贺乔莹重重点头,“嗯。” 原以为有个三四文就不错,不想竟有五文之多。 一天到晚不停,能赚十到十五文,一个月就有近半两银子,想想就很美。 看着小娘子将银钱藏起来,顾伯轩这才拿出布料,“娘子,看看这料子可喜欢?” 捧着布料,贺乔莹眉开眼笑,“喜欢,颜色清爽,谢谢夫君。” 夫君的眼光好,虽然有点心疼银子,高兴是真的。 娘子欢喜的笑容,顾伯轩提着的心跟着放下,还担心她会不喜,“娘子喜欢就好,夫君还有礼物要送于你。” 贺乔莹双眼亮亮的抬头,“什么?” 还有什么礼物? 只见其从怀里掏出一根木簪,上面刻着桃花样式,尾部还坠着几片叶子,和含苞待放的花谷朵。 模样别致,虽是木制的,打磨非常光滑。 “为夫见摊子上的簪子好看,便给你挑了根,娘子可喜欢?” 第一次收到如此好看的簪子,贺乔莹重重点头,“喜欢,谢谢夫君。” 说着将脑袋凑过去,“麻烦夫君给乔莹插上。” 顾伯轩依言照办,将桃花簪插入贺乔莹发间。 后退几步,承诺道:“好看,委屈娘子戴木簪子,等还清外债,为夫攒钱给你买银簪子。” 他看村里不少妇人,头上戴着簪子,总会与人说,是家里男人给买的。 自家娘子也不能少。 贺乔莹连忙阻止,“木簪更实用,银簪太贵,夫君可别乱花钱。” 夫君有这个心,她很高兴,可真要买这些,贺乔莹又舍不得。 总觉得银钱要攒着,才最实在。 银簪固然好看,可真到用银钱的时候,拿去当铺的话,只值原来的一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3章礼物(第2/2页) “听娘子的。”顾伯轩识趣的没有争辩。 等有能力,直接把簪子买回来,戴在娘子头上。 贺乔莹抬手轻抚发髻,感受着簪子晃动时的样子,眼角眉梢皆是喜意。 顾伯轩又从篓子里拿出油纸包,塞进贺乔莹手里,“为夫给你买了点蜜饯,喝完羊奶后吃。” 那玩意味道重,用蜜饯压一压,总归会好些。 贺乔莹小嘴微张,“夫君,你这是把赚来的银钱,都用完了吗?” “哪能呢,齐掌柜给涨了价钱。不过剩下的银钱要还外债,不能给你。”语气轻柔,与贺乔莹说着他的打算。 贺乔莹没有意见,“嗯,应当的。” 夫君也是家里的一份子,欠的外债当然要跟着还。 娘子不吵不闹,顾伯轩很感动,“娘子真好,娶到你是为夫的福气。” 贺乔莹主动投入他怀抱,暗道:嫁给夫君,才是她的福气。 多少人成亲后过得不如意,嫁入顾家前,抱着忐忑不安的心情。 结果成亲当晚,顾山便出意外,那时候觉得天都塌了,却不想,严寡妇怀上顾山的孩子,夫君堵在门口,说要娶她。 抱着赌一把的心态,嫁给他,结果很美好。 至少她是这样想。 顾伯轩回抱着小娘子,第一次主动投怀送抱,暗下决心,要多送礼物给她。 躺在摇篮里的早早,眼睛转来转去,许久没人搭理她,突然张开小嘴,“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抱在一起的俩人,连忙分开。 贺乔莹有些脸红,低着头抱起早早,转身逃出屋门。 顾伯轩轻咳两声,把纸张拿出来,提着空篓子出去。 顾晚听到哭声,从灶房里窜出来,“早早小宝贝,好好的哭啥呢,是不是想小姑了呀?” 贺乔莹脸红了红,“早早想在外面玩。” 顾晚不经意抬头,瞥见贺乔莹头上的桃花簪,惊呼道:“二嫂,头上的簪子真好看,是二哥送的吧。” 她家二哥不知从哪学来的。 贺乔莹点头,“嗯。” 夫君愿意买礼物哄她开心,足以证明自己在他心里,已有一席之地。 顾晚嘟着嘴,跺着小脚,“二哥可真偏心。” 这么好看的簪子,她也想要。 顾伯轩从旁边经过,递了把木梳给她,“行了,拿去吧,可别在背后编排我。” 小妹还小,不适合戴簪子,便挑把梳子送她。 收到礼物,顾晚高兴不已,小嘴跟抹了蜜似的,“谢谢二哥,你最好了。” 虽然不缺梳子,可刻有花纹的还真没有。 顾伯轩轻笑,“知道就好。” 看着她的笑颜,想起县城里碰到的人,笑容落了下来。 董氏从灶房里探出头来,“晚儿去地里喊你爹回来,天都黑了,也不知道回家。” “好嘞。”顾晚欢快应道。 话音刚落,顾长风便从院门进来,“我回来了。” 董氏吩咐,“洗下手吃饭。” 顾伯轩回屋把摇篮搬进堂屋,等会儿大家吃饭,早早待在里头看着。 早早也想抗议,可惜还小。 第174章 同意 第174章同意 饭桌上有昨晚留的鸡肉,中午顾伯轩不在家,董氏便没端出来。 一盘炒鸡蛋和羊奶米糕,很是丰盛。 落坐后,董氏给顾伯轩夹了块米糕,“轩儿尝尝,味道咋样?” 顾伯轩看着碗里的米糕,有些疑惑,“娘,你去镇上了?” 董氏摇头,催促道:“没有,娘自个做的,快尝尝味道如何?” 为着这事,董氏整天都没心思做事,脑子里一直想着卖米糕的事。 好不容易等到儿子回来,立刻让他尝尝,给出答复。 顾伯轩挑了挑眉,娘啥时候学会做糕点了?还如此精致。 动作轻缓的夹起米糕,咬了一口轻轻咀嚼,香糯弹牙。 暗自点头,味道出乎意料的好。 顺手给贺乔莹夹了一块,脸上挂着淡笑,“很不错,娘是啥想法?” 董氏双眼一亮,“想让你爹挑去镇上卖,可行不?” 这事就等儿子拍板,他若说行,等会就去磨大米,明天就能赚钱。 她这辈子一直围着家里转,赚过最多的钱,便是之前给人洗衣服。 没想到临老,还能靠手艺做小生意,贴补家用。 顾伯轩抬眸,目光落在他娘脸上,灼热的眼神,和想试一试的决心。 垂眸思虑片刻,“娘想做,就去吧,刚开始做少点,好卖的话,再慢慢加量。” 娘有兴趣,做为儿子应该支持。 最多浪费些时间,卖不出去,留着自己吃。 闻言,董氏脸上笑出褶子,“好,那就听轩儿的,等会娘就去把米泡上,孩他爹等会儿帮磨米。” 顾晚撅着嘴,“娘还不敢,我就说二哥会同意的吧。” 董氏嗔怪道:“吃饭都堵不住你的嘴。” 儿子做为家中顶梁柱,董氏自然希望得到他支持。 不然,总觉得心里没底。 如今儿子发话,董氏心里总算踏实了。 顾长风咬了口米糕,面露为难,“让我做力气活没问题,吆喝卖东西这事,还真做不来。” 他一个大老粗,一辈子埋头苦做,从未接触过生意,冷不丁叫他去卖东西,还真是难为他。 顾晚立刻出声,“我会,明天我跟爹去卖米糕。” 对于缝制绢花这活,她实在没有天赋,只能帮着打打下手。 但是吆喝卖米糕,她肯定能行,只要有嘴就行。 董氏觉得可行,当下拍板同意,“成,你明天跟着去试试,你爹嘴笨。” 顾晚重重点头,“好嘞,保证把米糕都卖掉。” 走街串巷吆喝,虽然没做过,应该难不倒她,对此顾晚非常有信心。 董氏看了眼摇篮里的小孙女,吩咐道:“晚儿上午卖米糕,下午帮忙带早早,让你二嫂歇会儿。” 顾晚半点不带犹豫,“没问题。” 贺乔莹原本想让顾晚跟着做绢花,五文一朵,多少是个收入,见她更喜欢卖米糕,便没有做声。 不想婆母却有安排,忍不住翘起嘴角,“早早挺乖的,很多时候都在睡觉,让小妹帮忙做米糕。” 做米糕也不是个简单的活,她带着孩子帮不上忙,只能让小姑子去。 又要做米糕,又得去卖,还要帮忙看孩子,贺乔莹可不想累坏小姑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4章同意(第2/2页) 婆母的关心,让她心头微暖。 “行,听莹娘的。”儿媳行事妥帖,董氏脸上的笑,就没落下来过。 一家人努力把生活过好,没有龃龉,没有矛盾,是多少人家想都想不来的。 顾伯轩吃完后,给出建议,“若能在米糕上撒点蜜饯,味道更丰富。” 董氏摇头,“家里没有,先不加,好卖的话,明天从镇上带些回来。” 贺乔莹红着脸,“儿媳那里有,等会拿去试试。” 董氏摆手拒绝,“不用,莹娘留着慢慢吃,生意还不知是啥情况。” 不用想,肯定是儿子买回来的,小俩口感情好,董氏心头欢喜。 晚饭过后,董氏招呼顾长风磨大米。 而她则去洗明天装米糕的篓子,用来装吃食,肯定要干净整洁。 贺乔莹给早早喂了羊奶,又把夜里喝的羊奶端回屋,放在小炉子里温着。 晚上孩子只认贺乔莹,顾伯轩帮不上忙,于是听从娘子的吩咐,挑选有用的碎布头。 不时交头接耳,脸上的笑不曾落下。 灶房里,三人忙得不可开交,不时响起董氏的声音。 贺乔莹小声说着,“夫君,你去灶房搭把手。” “不用,灶房不大,人太多不好走动,让爹娘去忙吧。” 爹娘闲不住,找点事也挺好的,赚不赚钱无所谓,也亏不到哪里去。 县城苏家杂货铺,后院的小屋里。 今晚轮到苏志远看铺子,躺在不宽的床上,想着白日里的事。 有些后悔说给五十两之类的话,明显感觉对方脸色更差。 担心弄巧成拙,等摸清顾家在哪儿,就让爹娘上门提亲去。 只要诚意足够,让未来岳丈和岳母满意,点头把顾姑娘嫁给他,二哥而已,也不是那么重要。 多在顾家露面,再传些似是而非的话,顾姑娘只能嫁给他。 想着想着,嘴角不自觉上翘。 “咚咚咚....” 小窗被人从外面敲响。 青年小声喊,“远哥,在吗?” 听出是六子的声音,苏志远连忙翻身起来,上午让他去盯着顾二哥,总算回来了。 来到窗边,激动不已,“什么情况?” 六子站在巷子里,踮着脚看向窗内,黑漆漆的,啥也看不清。 听到问话,六子撇着嘴,“青平镇下的一个小村子,条件不好,住的泥土茅草屋。” 想到顾家的样子,六子提议,“远哥,你俩门不当户不对,还是算了吧,西街卖豆腐的闺女,长得很漂亮,家世也不错。” 虽然他家条件也差,至少住的地方是瓦房。 苏志远听说顾家住着泥土屋,正心疼小姑娘受罪,又听六子说这话,沉着脸骂,“你懂个屁,明天带我去认认路,今个儿很晚了,回去睡吧。” 六子摸了摸鼻子,“行吧,兄弟们给你想办法。” 心里则已有了想法,只等付出行动。 远哥死心眼,做为兄弟,只能尽力帮忙。 苏志远的声音隔着窗口传出来,“谢了,下回请你喝酒。” “都是兄弟,不必客气。” 第175章 好卖 第175章好卖 次日,天光微亮。 顾长风背着篓子,带着顾晚往镇上而去。 父女俩都是头一次卖东西,顾长风有些紧张,绷着脸,像别人欠他钱似的。 顾晚则是兴奋,扬起大大的笑脸。 一路上蹦跳着,快到青平镇时,顾晚认真吩咐,“爹,等会到镇上,可不能这样,笑容要亲切。” 她爹这样子,东西能卖出去才有鬼。 幸好她跟着一起来,否则怕是得背回家。 顾长风木着脸,“爹有些紧张,要是卖不掉,你娘生气咋办?” 孩他娘昨晚兴奋的睡不着,早早便起来蒸米糕。 “自己吃呗,还能咋办。”顾晚毫不在意。 米糕好吃,怎会没人买,当然,条件不好的人家,肯定舍不得。 至少,她就不会,但这世上家世好的,大有人在。 几个铜板,还不是洒洒水的事,根本不看在眼里。 但是庄户人家就不同,一年到头也赚不来几个铜板,填饱肚子都很有困难,又怎会舍得买不顶饱的米糕。 总不能按着穷人家买金子吧,就算想,也买不起。 带着这样的想法,顾晚和神情不自然的顾长风来到镇上。 站在人来人往的街头,顾晚找个空位,清了清嗓子,便大声吆喝,“卖米糕,香糯好吃的羊奶米糕,美味又养人。” 热闹的街头,不止顾晚一人吆喝,但大多都是汉子,和粗糙的妇人们,水灵灵的小姑娘不多见。 大多数人好奇的看一眼,就转头离开,也有人停下来问价格。 听说二文钱一块,三文钱两块,立刻摇头离开。 嘴里说着,掉钱眼里去了,一小块米糕,竟卖这么贵,傻子才会买。 顾长风拉了拉女儿衣袖,小声问:“晚儿,你娘不是说卖一文,你咋给提高价格?” 听到女儿的报价,顾长风险些失态。 孩他娘明明说一文就有赚头,闺女咋还给提高价格。 顾晚仰起小脑袋,“这可是二哥的意思,三文钱两块刚刚好。” 她特意问过二哥,可不是随便喊的。 家里就属二哥最聪明,当然要听他的。 得知是儿子的意思,顾长风闭嘴不言,二儿聪明有头脑,肯定有他的用意。 米糕是早上蒸的,篓子里垫着稻草,稍微起保暖作用,这会儿散发着香味。 穿着得体的妇人,闻着香味前来问价。 听说是羊奶做的,爽快的付了三文钱。 顾晚收下钱,用干净的棕树叶子给包好,双手递上,“夫人慢走,好吃明日再来。” “你这小姑娘小嘴真甜。”妇人轻笑,女儿最近没啥食欲,见米糕好看,闻着也香,这才动了心思。 有一就有二,顾晚脸上笑开了花。 心情激动的苏志远,带着几个兄弟,坐着马车,前往顾家所在的溪头村而来。 苏志远频频掀起帘子查看,不时问六子还有多久到。 六子和另外俩个伙伴用眼神交流着,最后达成一致。 顾家,董氏将父女俩送出家门,整晚没睡好觉,把鸡和奶羊喂好,便回屋歇下。 顾伯轩天亮便起身,来到从前顾山的屋里,专心抄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5章好卖(第2/2页) 贺乔莹改嫁后,这间屋子便空出来,索性用作书房。 孩子还没醒,贺乔莹吃过早饭,便开始缝制绢花,一朵便有五文钱,可不得多做些。 一家人各自忙碌着,日子往好的方向发展。 半上午,顾长风和顾晚笑眯眯的回来。 刚进家门,顾晚便兴冲冲道:“娘,好消息。” 董氏眯了一会儿,刚醒来不久,忧心米糕之事,不时往院外探望。 听到女儿的大嗓门,立刻明白,应是卖完了。 脸上笑出褶子,“嗯,快回屋歇会。” 顾长风进院,反手关上院门。 顾晚抱着装有铜板的小木盒,“娘,你一定猜不到,赚了多少钱。” “这还用猜,四十文。”董氏理所当然道。 想着第一回,只做了四十小块,卖不掉自己吃,也不浪费。 顾晚神秘一笑,“当然不是,六十文,足足六十枚铜板。” 董氏算了算,除去本钱,足足赚了二十五文。 原本想着,能赚五文就不错,毕竟刚开始,不亏就是赚。 却不想,女儿是个厉害的。 当下便决定,“好,明天多做点。” 顾晚跟着点头,“嗯,镇上富人挺多的。” 知道能卖出去,没想到如此好卖。 贺乔莹听到动静,抱着早早出来。 “二嫂,米糕都卖出去啦。”声音无比欢快。 贺乔莹夸道:“小妹真棒。” 小姑子性子爽利,很适合做生意。 顾晚嘿嘿直乐。 她发现,收钱时那种快乐,是别的事情替代不了。 心里有个模糊的想法,她要把做糕点的手艺学会,赚许多银钱。 董氏得知全部卖掉,心里那个高兴,连忙迈着小碎步往灶房去。 她要去把大米泡上,晚些时候叫孩他爹磨。 昨天用了二斤多,今天再加两斤。 等董氏从灶房出来,顾晚把钱袋子递过去,“娘,今天赚的钱都在这里,快拿去数一数,听听铜钱碰撞的响声。” 董氏接过钱袋子,瞪她一眼,“你娘我又不是没见过钱,哪还需要数。” 说着从钱袋里摸出五个铜板,递到顾晚跟前,“给你的辛苦费,好好做事,娘不会亏待你的。” 女儿懂事,当娘也愿意宠着,几文钱的事,让孩子高兴点。 顾晚接过钱,嘴角咧到耳后根,“谢谢娘,女儿一定好好卖,让你天天听铜板声。” 这可是她亲手赚来的钱,每一个铜板都经过她手,意义非凡。 董氏郑重其事的点头,“嗯,娘就等着你赚更多的钱,每天数钱到手软。” 话罢,从钱袋里拿出五文钱,递到贺乔莹跟前,“莹娘带孩子辛苦了,这是娘给你的体己,拿去买零嘴吃。” 突然收到银钱,贺乔莹神色有片刻的茫然,娘好好的咋给她钱。 第一反应是拒绝,“娘,不用,儿媳都没帮忙,哪好意思拿这钱。” 从来都是她在付出,也习惯如此,没曾想婆母竟会给她钱。 董氏把钱直接塞进她手里,不容拒绝道:“拿着吧,娘和晚儿往后没空帮忙带孩子,需要你多费心。” 第176章 上门提亲 第176章上门提亲 顾伯轩嘴角含笑,“娘给你的,就拿着吧。” 夫君这样讲,婆母又坚持,贺乔莹只得收下,“那就谢谢娘。” 看着婆母温和的笑脸,贺乔莹嘴角跟着上扬,心里甜丝丝的。 董氏笑眯了眼,“跟娘客气啥。” 如今的她,万事顺遂,儿媳乖巧,女儿听话,又有大孙女。 更是找到赚钱的小生意,只等把外债还掉,老二就能继续念书。 原本想着,小孙女出生她能帮着带,现在是不能了。出于亏欠,董氏给儿媳五文钱。 剩下的五十文,董氏收进口袋,存起来准备还债。 顾长风拿着锄头,“我去地里看看。” 孩他娘做的米糕好卖,他这会儿也很激动,然,习惯使然,说不出太多的话,只好把一腔精力,发泄在土地里。 董氏吩咐了句,“马上就吃午饭,早点回来。” “嗯。” 此时。 一行几人站在村后,为首的男子指着村尾泥土屋,语气嫌弃,“远哥,就是那家。” 从上看去,泥土屋更差劲,屋顶竟然用随处可见的茅草,下雨天屋里肯定湿嗒嗒的。 青衣男子惊叹,“天呐,这也太穷了吧,这样人家出身的姑娘,根本配不上远哥。” 以远哥的家世,娶大户人家的庶女都使得,小农女人蠢没见识。 灰衣青年瞥了眼苏志远脸色,沉着脸,明显不高兴,笑着打圆场,“家世不是问题,只要远哥喜欢,往后就有享不清福气。” 这俩傻子,远哥喜欢,条件差点有何关系,本就不图家世。 看不起顾姑娘,可不是说远哥眼光差么。 听到灰衣青年的话,苏志远脸色好看了几分。 盯着小院看了好一会儿,瞧见心上人在院子里喂鸡,苏志远心情大好,大手一挥,“走吧,回城。” 而身边人对顾家的贬低,却没有生气,兄弟们也是为他着想。 灰衣青年疑惑,“这就回去啦,不去见一见小嫂子?” 远哥大老远过来,连面都不露就回去。 苏志远迈步往回走,“嗯,她胆小。” 既然知道心上人住处,就该回去准备聘礼,直接请人来提亲便是。 和她见面这事,没有必要,他心里也清楚,对方还没开窍,不明白日夜思念的滋味。 也不想见他。 对此,顾晚毫不知情,刚喂完鸡食,来贺乔莹屋里,帮忙挑选有用的碎布。 听说卖绢花的情况,小嘴微张,“二嫂,绢花能卖到五文一朵?不错呀。” 贺乔莹嘴角微扬,“嗯,你二哥拿到县城去卖的。” 顾晚感叹,“二哥脑袋就是好使。” 原本娘定价一文,硬是被二哥给提高,那些想买一块尝鲜的,听说二块才三文,立刻改变主意。 想起自家夫君,贺乔莹跟着附和,“你二哥确实厉害。” 而从溪头村回去的苏志远,想着心上人破败的家,撇下兄弟们,往家赶。 六子盯着苏志远离开的身影,凑近另外俩人,“远哥热脸贴冷屁股的行为,你们有啥好想法没?” 灰衣男子不想掺和,“跟咱有啥关系,牛不吃草,还能强按不成。” 青衣男子满脸堆笑,“你有啥好办法?” 六子提议,“咱们返回村里,找个机会将人绑来,灌点东西下去,保证乖乖听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6章上门提亲(第2/2页) 灰衣男子连忙阻止,“可别乱来,远哥都舍不得。” 六子与青衣男子对视一眼,转身离开。 马氏见到儿子,“远儿咋这个时候回来,铺子没事了吗?” 苏志远也不绕弯子,“不是,麻烦娘找个媒婆,去青平镇溪头村顾家提亲。” 马氏没好气道:“你又看上谁了,青平镇又是哪里?” 这浑小子,听当家的说,上回顾姑娘身上发生的倒霉事,全是他给整出来的。 现在人家离开,好不容易消停,又不知看上谁,直接上门提亲,没有事先谈好,冒然上门,不被打出来才怪。 苏志远有些无语,“顾姑娘家。” 他娘想啥呢,除了顾姑娘,可没有其他人。 马氏震惊不已,“你咋知道的,顾家父母同意了吗?” 儿子不声不响的,竟办了件大事。 想起破茅屋的样子,苏志远无比迫切,“带足诚意,怎会不同意,早点把人娶回来,跟你做伴。” 闻言,马氏以为顾家父母已经松口,一拍大腿,爽快应下,“行,娘明天就去找媒婆,给你把媳妇定下来。” 儿媳有着落,她也能省些心思。 “现在就去吧,明天就去青平镇。” “急什么,顾姑娘又跑不掉。” 苏志远没好气,“你当然不急,可儿子急。” 顾姑娘住在那样的屋子里,冬天冷,夏天热的,下雨天更不安稳。 ...... 两天后,董氏把父女俩个送出门,家里的琐事做好,回屋补觉。 刚睡着不久,院门便被人敲响。 “咚咚咚....” 早早正在熟睡,贺乔莹坐在屋里制作绢花,顾伯轩专心抄书,突如其来的敲门声,把早早吵醒,闭着眼睛哇哇大哭。 贺乔莹放下手里的活,抱着轻哄。 顾伯轩过来看了眼孩子,这才去开门。 董氏同样的被吵醒,打着哈欠,揉着疼痛的脑袋,走出屋门。 “谁呀?” 顾伯轩脚步微顿,“不知道,儿子去看看。” 虽不知外头是何人,可以肯定的是,绝非村里人。 因为他们才不会客气的敲门,只会在外头大声问你在不在家。 溪头村,因为苏志远的到来,引起不小的喧闹,望着过去的马车,好奇的问:“这是谁呀,来我们村做什么?” “不知道,跟去看看。” 于是马车在前面走,后面跟着看热闹的村人。 顾伯轩打开院门,只见门口停着一辆马车,旁边站着几个衣着光鲜的男女,其中两人极为面熟。 想不通这两人为何凑到一块? 苏志远看到顾伯轩,拱手打招呼,“顾二哥早。” 顾伯轩皱着眉,“这是何意?” 马氏瞥了眼儿子,及顾伯轩难看的脸色,明白过来,自己被儿子给骗了。 暗地里瞪了他一眼,扬起笑脸上前,“顾家二哥,可否请我们进去坐坐?” 董氏出来查看,“谁呀?” 话音刚落,看见马氏,笑意爬上脸颊,“马妹子这是要去哪儿,进来坐会儿?” 俩人县城见过几回,马氏存着小心思,相处的很愉快。 第177章 董氏的震惊 第177章董氏的震惊 马氏面带笑意,“多谢董姐姐。” 幸好当初与董氏打好交道,否则连门都进不去,顾家二哥,见到儿子时的表情,可不太好,显然清楚小混蛋做的事。 董氏还以为马氏路过,没有多想,热情的招呼,“都进来喝碗茶水再走。” 还真是有缘,相隔这么远,都能遇到。 “好。”马氏与媒婆相视一眼,迈步进入院门。 当初和董氏打交道,便想着这一天,如今总算派上用场。 虽然骗人不对,至少不会冷眼相待,或被挡在外头,那就尴尬了。 顾伯轩对苏志远有意见,对马氏没啥想法,还以为是对方特意请来说和的,侧开身子让人进去。 苏志远准备跟着进去,行至院门处,面前伸出一只手,挡住去路。 紧接着就听手的主人,语气清冷,“你就在外面等着。” 看了眼面无表情的顾伯轩,苏志远扬声喊,“顾伯母,娘,等等我。” 他就不信,顾家二哥会当面拆穿,他身后还跟着好些村里人,心里打着小算盘,巴不得发生点冲突,好借机说出心悦顾姑娘之类的话。 此话一出,顾伯轩瞳孔微缩,苏志远竟是马氏的儿子,拦着人的手,不自觉垂下。 董氏回过头,见自家儿子像门神似的,站在院门口,“轩儿,站在门口做甚,请人进来。” 马妹子的儿子,第一次来家里,哪能让人待在外头。 苏志远大摇大摆进入顾家小院。 外头瞧着破旧,里面瞧着还好,挺干净的。 “伯轩,你们家啥时认识如此富贵的人家。”村人忍不住打听。 抬眸扫了眼好奇不已的村人,顾伯轩可以想像,若让她们知道,立马便会传出各种谣言。 扯了扯嘴角,随口道:“相熟而已,偶然路过,进来讨口水喝罢了。” 小妹还要嫁人,名声可不能坏。 “哦。”村人轻哦一声,也不知是信还是不信,顾伯轩关上院门,往堂屋而去。 不论对方来干嘛,及如何找来的,他都不会同意将小妹嫁过去。 得盯着娘,可别头脑一热,应下此事。 马氏一双眼睛四处打量,比县城房子还大的小院,几十只鸡或趴,或在啄食,格外热闹。 夸赞道:“董姐姐,你家可真宽敞,养了好多鸡,怪不得顾姑娘那般勤快,原来根源在你这儿。” 女儿被夸,做娘的心里高兴,嘴上客气,“马妹子过奖,小孩子家家的,瞎忙活。” 贺乔莹哄好孩子,一通闹腾,早早已然没了睡意。 贺乔莹听到院子有说话声,隐隐有些耳熟,抱着早早出来查看。 就见马氏与婆母有说有笑,疑惑的看向自家夫君。 用眼神询问,她们为何会来? 还有从何得知,自家所在之处? 顾伯轩眯着眼,心里已有猜测,来到贺乔莹身边,轻声说着。 贺乔莹轻声安抚,“夫君莫气,娘不会随意应下。” 事关小妹下半辈子,婆母可不糊涂。 顾伯轩从其手里接过早早,语气不快,“娘子有所不知,那小子就是害小妹倒霉之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7章董氏的震惊(第2/2页) 他最气的便是这,小妹那段时间但凡外出,便有意外发生,狼狈的模样,及心里的委屈,还有对未知的彷徨,他都看在眼里。 对喜欢的姑娘使这等手段,可见其心性之凉薄,并不值得托付。 贺乔莹第一次听说,惊得双眼圆瞪,马婶子的儿子,咋如此不靠谱。 听着婆母热络的话语,贺乔莹示意,“咱们去看看。” 可不能让人几句话,就把小妹哄去。 顾伯轩微微颔首。 夫妻俩抱着孩子进入堂屋。 看到俩人,马氏凑上前,夸道:“呀,一段时间不见,早早变化好大,这眉眼像极了顾公子,小嘴像贺娘子。” 闻听此言,董氏泡茶的动作微顿,“呵呵,孩子还小,看不出来。” 早早长开些,孩子眉眼更像严寡妇,董氏虽然不太满意,终归是老大的血脉,且就这么一个,还是非常疼爱的。 马氏笑眯眯接话,“那倒也是。” 客气几句,马氏正了正神色。 提起此行目的,“董姐姐,今个特意前来,有事与你商量。” 董氏反问:“啊,你们不是路过,是特意来寻我的?” 原以为路过,恰巧而已。 马氏喝了口茶,用帕子轻试嘴角,“是这样的,我这不争气的儿子,见过顾姑娘一回,便将人放心上,又是个闷不吭声的性子,将这事藏在心里,最近吃不好睡不好,我和他爹忧心不已,逼问下才说出实情。 你说这事整的,顾姑娘勤快又爽朗,喜欢她很正常,没必要藏着掖着。” 说这话时,马氏心中发虚,不知对方知道儿子做得那些蠢事,会不会被打出去。 董氏准备起身,给她将茶满上,闻言,神情微顿。 马妹子的儿子竟然看上她家晚儿,目光忍不住落在青年身上,脊背挺直,长相周正。 外貌上与晚儿倒是相配,只不知性子如何? 冷不丁遇上这事,董氏有些慌,找了个借口,“这事有些突然,也不知孩子是啥想法。” 女儿过完年才十四,嫁人怎么也得等到十六。 原本想着不急,却被打个措手不及。 马氏早已料到,抿了口茶,“董姐姐,不瞒你说,对于顾姑娘,我们全家都喜欢,这才诚心诚意前来。” 说着,给旁边妇人递了个眼神。 一直没说话的媒婆,接收到马氏的眼神,坐直身子,“顾夫人当真好福气,苏家在县城里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家中开了间铺子,专门给贵人府上供货,房子还是自个的,令千金嫁过去,啥也不用做,小两口把日子过好,不用操心生计。” 那天马氏找到她家去,让来青平镇说媒,原是不想的,无奈对方给的价高。 听说相熟的人家,想着事情简单,走个过场而已,便跟着来。 董氏听罢,“庄户人家,叫啥夫人,对亲讲究门当户对,咱们俩家相差甚远,还是算了吧。” 董氏进城那些时日,贺乔莹并未把马氏的事说与她听,毕竟已经拒绝。 第178章 丢失 第178章丢失 媒婆看了眼马氏,陪着笑,“老姐姐先别着拒绝,虽说对亲确实有讲究,然,苏公子实在喜欢顾姑娘,能否破个例。 父母之命,哪比得上两情相悦,老姐姐你说呢?” 董氏抿着唇,“我家闺女过完年才十四,还没到说亲的时候,今天喜欢,明天也许有其他想法,你说是不是。” 再说,她就一个女儿,并不想嫁太远,县城要走一天才能到。 近点的话,半个时辰或一个时辰都没啥问题。 在婆家受委屈,很快就能得到消息,并赶过去撑腰,真要嫁到县城去,见面不容易,受欺负也不知道。 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董氏心中更加坚定。 尽管马氏性子不错,可知人知面不知心,只有真正住在一起,才能体会。 有些人表里不一,外人跟前表现很好,实则坏得要死,董氏不敢去赌,错了的代价太大。 不能应下,至少不是现在,得和孩他爹,还有晚儿商量。 嫁人这么大的事,总归要她自己同意。 马氏看出董氏心思,连忙保证,“董姐姐放心,我家志远特别念旧,小时候玩过的小物件,如今还好好收着呢,对于顾姑娘,也是真心喜欢,否则也不会冒然上门,就担心你们遇到其他合适的。” 看中的儿媳,可不能让她飞喽。 马氏恨不得立刻就定下,好叫儿子专心做事,免得三天两头发疯。 自从顾家搬离如意巷,这小子时常在外喝酒,身上沾着脂粉味,当家的又要盯着铺子,还得送货,根本忙不过来。 每天回家,倒头就睡。 好些富贵人家,需要联络感情的,可不放心交给伙计。 马氏眼见人脸色不好,连忙找个台阶,“当然,对亲之事不是买卖,哪能立马就同意,董姐姐考虑一下,也是应该的,我们住在镇上,明天再来拜访。” 说着便起身告辞,她怕再待下去,对方说出拒绝之话。 董氏起身送客,“马妹子慢走。” 不再谈及女儿亲事,董氏松口气。 刚把马氏几人送到门外,与之话别时,就见村里的后生,着急忙慌的跑来。 双手撑着双膝,喘着粗气道:“婶子,晚儿妹子不见,长风叔快急疯了,让我回来报信。” 长风叔和晚儿妹子在镇上卖吃食,听说生意还不错。 原本想着同村人,去打听下消息,要是好卖,娘整天没事,也可以做些拿去镇上,米糕而已,又不难。 听说晚儿妹子丢了,虽然有小心思,到底是同村人,有事必须帮忙。 董氏身子晃了晃,“什么?晚儿不见了。” 顾青木点头,“是,长风叔正在找,上个茅房的功夫,人就不见。” 他也想不通,长风叔一家子人都不错,更没有和人结仇,好好的竟然不见。 他这一路急跑,引起不少人侧目,跟着过来看热闹,听说顾晚不见,猜测道:“会不会被人牙子给盯上?” 那丫头长得不错,眉清目秀的,人牙子专门挑好看的姑娘下手,也怪董氏没脑子,竟让女儿家抛头露面,去卖米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8章丢失(第2/2页) 钱哪有人重要,这才两天,就出事了。 “呀,真要落到人牙子手里,只怕找不回来。”村人议论纷纷。 这话钻进董氏耳中,差点倒下去。 顾伯轩扶住董氏,看向喘息不止的青年,当即立断,“青木,麻烦你跟村长说一声,安排几个人进镇帮忙找找,每人十个鸡蛋做为答谢。” 听说有十个鸡蛋,青木眼睛亮了亮,“好。” 董氏站好后,声音颤抖,“轩儿,你妹妹万一真的...?” 不敢再说下去,女儿才十四,真要落到人牙子手里,这辈子就毁了。 此时此刻,董氏无比后悔,干什么做米糕,还同意女儿去卖。 贺乔莹心跳得飞快,勉强稳住心神,安慰道:“娘,别慌,多找些人去找,就算离开青平镇,咱们也能将人追上。” 小妹性子爽利,行事妥贴,贺乔莹不希望她出事。 无头苍蝇般的董氏,紧紧抓住顾伯轩的手臂,语气急切,“轩儿,你快去镇上找人,务必将你妹妹找回来。” 顾伯轩重重点头,“好,娘你莫急。” 马氏心里咯噔一下,好端端的竟然不见,那远儿。 不自觉朝儿子看去,就见那小子,急得不行,立刻跳上马车。 心里一急,这小子莫不是想将她丢下,独自坐马车去镇上? 这可不行,转头道:“董姐姐莫急,正好我们要回镇上,坐马车去。” 不管亲事能不能成,马氏都不希望那个明媚的小姑娘出事。 董氏连连点头,并吩咐,“好,谢谢马妹子,莹娘,你在家里锁好院门,娘和轩儿去镇上找晚儿。” 贺乔莹面露忧色,“好,你们快去,把小妹安全带回。” 一行人坐上马车,往镇上而去。 贺乔莹抱着孩子回家,把院门锁上,家里只有她和早早,可得仔细些。 马车上,顾伯轩紧抿唇瓣,一言不发。 马氏则握着董氏的手,轻声安慰,“董姐姐莫急,兴许孩子只是走差,并未出事。” 这也是有可能的,县令大人治下有方,很久不曾听说有人牙子行事。 董氏不停搅着手,“但愿如此,真要有个万一,真是罪大至极。” 这一刻,她无比自责,大儿子面无血色的样子,突然出现在脑海里。 老大想娶严寡妇,她和孩他爹极力反对,后来私会出事,就无比自责,如今为着米糕生意,再搭上女儿,董氏不敢想像。 见她这样,马氏也不知如何是好,不断安慰,“董姐姐,莫要如此悲观,也许顾姑娘真的就是迷路,说不得顾大哥这会儿已经找到她,放宽心。” 苏志远抿着唇,脑子里被各种不好的画面占据。 人牙子将人绑走,无非就是转到别的地方去,一时半会不可能离开,只要动作够快,定会将人找出来。 同时有些暗喜,想必经过这事,名声多少有点损伤,嫁人之路怕是不好走,他只要真心诚意,定能抱得美人归。 第179章 找不到 第179章找不到 青平镇,顾长风背着空篓子,毫无头绪的四处寻找,逮着人就问,“见没见过他闺女,十四岁左右,身着浅青色衣裳。” 突然被拉住,吓了一跳,以为遇到坏人,还没听清顾长风说什么,便疯狂摇头。 飞快逃离,生怕被缠上。 独留顾长风失魂落魄的站在原地,不知如何去找女儿。 人在他眼皮底下不见,高大的汉子,把能找的地方都找遍,镇子就那么大,竟无一人看见过。 粗糙的大掌,抹了把脸,遮住流下来的泪。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时,顾长风抹掉泪后,打起精神继续寻找。 不能放弃,晚儿还等着他去救。 子嗣本就不多,大儿意外离世,顾长风一下子老了十岁,幸好留下个小孙女。 这会儿女儿失踪,若找不到,这辈子怕是再也见不到。 顾伯轩等人抵达青平镇,立刻从马车上下来。 董氏抓住儿子的手,“轩儿,咱们分头找,一定要把你妹妹找回来。” 就剩两个孩子,董氏无法承受失去女儿的痛苦。 手不自觉用力,一颗心怦怦乱跳,整个人慌得不行。 顾伯轩点头保证,“娘放心,儿子定会仔细找寻,不放过任何可疑之处。” 就这么一个妹妹,虽说不是娇养着长大,也没受过啥苦,冷不丁遇到这事,只怕吓坏了。 得早点把人找到,晚了怕有性命之忧,小妹性子火暴,肯定不会老老实实听话,坏人的手段层出不穷。 马氏推了推儿子,“远儿,你跟着顾二哥一起,帮忙寻找顾姑娘,娘跟着你顾伯母。” 又让车夫和媒婆先回客栈。 他俩也想帮忙,可惜没见过人,马氏没有同意。 董氏面露感激,“多谢马妹子。” 马氏摆手,“客气话就不多说,找人要紧。” 遇到上这事,又怎好置之不管。 苏志远走在顾伯轩身边,眼睛四处张望,瞥见旁边阴沉着脸的顾伯轩,出声询问:“顾二哥,你们家可有得罪人?或妨碍到谁的利益?” 顾伯轩言简意赅,“不曾。” 自家只是溪头村普普通通的贫民,来镇上做买卖才两天,小打小闹的赚个几十文,应当没人注意。 就算注意到,几十文的收入,别人也看不上,所以不可能存在利益冲突。 苏志远继续问:“平常就没有不对付,或看不惯你们家的人?” 在他看来,定是有人特意针对,人牙子可不多见。 顾伯轩回答的非常干脆,“没有。” 苏志远气结,“你再想想,兴许有线索,能快点找到令妹。” 顾伯轩不想搭理他,爹娘性情温和,很少与人发生口角,除非对方实在太过分。 一些口角,也不会将气撒在小妹身上。 看着专心找人的顾伯轩,苏志远有些不爽,又不敢跑开。 生怕错过献殷勤的机会,真要找到顾姑娘,说不得感动他的付出,点头应下亲事。 董氏和马氏心急如焚的四处询问,一无所获。 镇上摆摊的小贩,听说有人失踪,跟着唏嘘几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9章找不到(第2/2页) 顾长风红着眼眶四处找寻,在巷子口,与董氏不期而遇。 看见他,董氏连忙朝其身后看去,不见女儿明媚的笑颜,心里的恐慌,再也压制不住,“你怎么当爹的,好好的人咋会不见?” 顾长风自知理亏,站在那儿任其打骂。 是他的错,没有看好孩子,被打几下,也是应该的。 不多时,顾青木领着四五个同村加入,帮忙找人。 然而,始终找不到人。 一行人午饭都没吃,天色擦黑,顾伯轩与顾长风董氏,及村里青年聚在一起,吃着买的干粮。 董氏坐在街边石阶上,根本吃不下去,看着发髻凌乱的马氏,有气无力道:“谢谢马妹子帮忙,耽误你一天时间,也没什么好招待的,回去休息吧。” 马氏想说不用,可脚底的疼痛,提醒着她该休息,只得点头应下,“行,顾姑娘吉人自有天佑,一定能找到的。” 苏志远招呼了声,跟着马氏身后离开。 马氏等人离开后,只剩自己人时。 顾小东咽下嘴里的干粮,“长风叔,这样下去不行,马上天都黑了,晚儿妹子真要落到人牙子手里,很有可能趁夜离开,你在镇上有熟人吗?” 做为村长的儿子,顾小东也念过两年书,实在没那天赋,只得帮忙打理田地。 顾明礼有意他为下任村长,带在身边教导,行事颇为老练。 也知道,他们像无头苍蝇似的寻找,不可能有结果,于是提出找人帮忙。 顾长风摇头,转而问:“没有,小东侄儿可有相熟之人?” 要是能找到女儿,给对方磕头都愿意。 顾小东从石阶上起身,“有是有,侄儿去问问。” 到是认识几个人,不过人情用一次少一次,人命关天,也顾不得这些。 顾长风感激不已,“好,谢谢小东侄儿。” 顾伯轩默默听着,思索着镇上可能藏人的地方,目光不经意扫过不远处蹲着的小乞儿,若有所思。 把最后一口干粮塞进嘴里,“爹,给儿子几个铜板。” 顾长风不知他要做什么,从钱袋里抓出一把,直接递过去,“给。” 顾伯轩接过后,抬脚往小乞儿方向而去。 他也是突然想到的,小乞儿整天待在镇上,恐怕连街道上有几个老鼠洞都摸得一清二楚。 找他们打听情况,想必比闷头寻找强的多。 喜来客栈,六子几人围在一起。 青年皱着眉,“远哥还不回来,她要怎么办?” 六子不以为意,“急什么,远哥总会回来的,耐心等着。” 天都黑了,总不能睡在外头吧。 青年忧心忡忡,“人突然失踪,会不会出事。” 六子摆手,“怕啥,随便找个理由,反正她又不知道是谁。” 随后吩咐道:“去看看远哥回来没?把东西准备上,确保万无一失。” 青年目光闪烁,摇头拒绝,“我不去,远哥若生气,我可承受不起后果。” 开玩笑,虽然配合对方把人弄来,下药的事,可不想参与。 第180章 惊喜 第180章惊喜 马氏忍着脚上的痛,和儿子回到客栈。 大堂里,马氏望着脸色不好的儿子,叮嘱道:“远儿,累一天,回屋早些休息,明天回家。” 她虽然喜欢顾家姑娘,可对方失踪一天,清白之身怕是不在,儿子相貌堂堂,可不能娶不清白的女子。 否则苏家脸面往哪搁,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况且对方能不能找到,还是个未知。 她们不可能耗在这儿,况且董氏并不乐意结这门亲。 能帮着找人,已是看在相识一场的份上。 苏志远抿着唇,“顾姑娘还没找到,儿子想多留一天。” 语气有些失落,原本就要成为他的娘子,却被别人抢了先。 要是被他知道,定要出口恶气。 马氏看出儿子不甘心,出言安慰,“世上女子何其多,并非只有顾家女一人,回去娘给你寻摸几个,保证比顾姑娘还要漂亮。” 儿子还年轻,见识过更好的,如今的想法定会改变。 苏志远抬手打断,“娘不必多言,儿子心意已定。” 得不到的,永远在心里惦记着,苏志远也不例外。 马氏看着儿子,不知如何劝说。 正当母子僵持之际,二楼走廊口响起六子的声音,“远哥,你们回来啦,咋这么晚,顾家同意了?” 马氏见此,眼神微亮,“六小子,帮婶子劝劝志远,别钻牛角尖。” “好的,保证把远哥劝服。” 本就心烦的苏志远,抬头瞪了眼他,“一边待着去。” 看好的小娘子,莫名其妙不见,都不知道上哪去找,娘又让他放弃,心里无比烦闷。 怎么说也是喜欢的女孩,对方出事,心情难免不太美妙。 六子被瞪,也不生气,朝他招了招手,“远哥,兄弟们有惊喜要送给你,快点上来。” 苏志远兴致缺缺,为了躲避马氏的唠叨,迈步朝木梯而去,“何事?” 六子神秘一笑,“好事,瞧你身上乱糟糟的,让小二提些水来,去洗漱一下,保证是你喜欢的惊喜。” 得知苏志远要来提亲,六子心里存着小九九,觉得顾家人瞧不上远哥,肯定不会答应。 便想跟来看着,找机会将人绑来献给远哥,谁知远哥上六提亲却不带他们,只得在镇上闲逛。 好巧不巧,竟看到对方在镇上做买卖,简直是天助他,趁机将人打晕,偷偷弄回客栈。 想着等人失望而归,再将惊喜送给他,谁料左等右等,这么晚才回,幸好下手够狠,对方还没醒来。 苏志远低头看了看,衣摆沾满灰尘,嫌弃的撇嘴,“确实有些糟,让人备水吧。” 要不是为了找人,也不会成为这样。 苏志远对六子口中的惊喜不感兴趣,沉着脸往楼上去。 望着儿子的背影,马氏叹口气,有缘无分怪不得旁人。 她也不希望这种事,发生在顾家姑娘身上。 灰衣男子见到苏志远,笑着打招呼,“远哥回来啦。” “嗯。”苏志远轻轻颔首。 坐在凳子上,端起茶盏仰头饮尽。 心头郁气,怎么也无法发泄。 青年小心翼翼问:“远哥,心情不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0章惊喜(第2/2页) “肯定是被拒绝,先洗漱吧,一会儿保准高兴。”六子意所指说着,朝青年挤了挤眼睛,示意他不要说出来。 接到暗示,青年默默坐在旁边,不再开口。 小二提着热水进来,苏志远很快洗好。 六子递上盏茶,“远哥,喝口茶。” 本就口渴,又是一起玩的兄弟,苏志远接过来,毫无防备的喝下。 只觉今日的茶水,比起往常格外苦,转念想到,小小客栈肯定没有好茶。 药效没那么快发作,六子故意提及,“远哥,此行顺利吗?顾家可有同意?” 苏志远亲自倒了一杯茶,继续喝着,“不顺。” 喝茶不过瘾,吩咐道:“去叫壶酒来,今夜不醉不休。” 六子朝灰衣男子使了个眼色,嘴上说着,“好,兄弟舍命陪你。” 很快,小桌上摆着清酒,还有碟下酒菜。 三人你一杯我一杯喝着。 一刻钟,苏志远扯着衣襟,嘟囔着,“嗯~怎么有点热。” 六子眼神清明,“喝酒伤身,回屋歇着吧。” 说着把人扶起来,送往二楼最边上的房间,床上有他们准备的惊喜,希望远哥明天起来,别生气才好。 另一边,顾伯轩找到小乞儿,花了二十枚铜板,还真打听到有用的消息。 对于在镇上乞讨的乞儿,可谓相当了解青平镇,哪家夫人心善,摆出何种表情,她们会心软。 当然,对于出现在镇上的陌生人,也相当清楚。 起先怕担事,小乞儿还不想说,最后败在二十枚铜板上。 捏着铜板,够他吃好久,小声将知道的事告诉对方,飞快逃离。 听说有俩个男子,在茅房外打晕小妹,偷偷摸摸来到客栈,顾伯轩道了声谢,便带着大伙往小乞儿所说客栈而去。 得知人在客栈,众人不知道说什么好。 不是他们找不到人,而是寻找的方向错了。 以为是人牙子,结果不是,客栈门前不知路过几回,从未起过进去查看的念头。 房间里,顾晚手脚被绑着,嘴巴用帕子堵着,一双乌溜溜的眼睛,惊恐的四处查看。 这里是哪里? 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儿? 努力回想,只记得从茅房里出来,正朝巷子口走去,后脖颈一痛,就不省人事。 连呼救的机会都没有,爹就在不远处。 再醒来,就在这里。 她不见,爹一定急坏了吧,也不知道娘他们知不知道? 一颗心怦怦乱跳,无比慌乱。 是被人牙子给绑来的吗?可看这样子也不像,房间干净整洁。 提心吊胆许久,仍不见有人进来,想从床上起来逃走,无奈四肢被绑,身子不知为何使不上力。 可她并不放弃,一点一点往床边挪动。 六子推开房门,做了个请的手势,“远哥,屋里请。” 苏志远脚步踉跄着进屋,整个人早已不清醒。 六子将人送进来,顺便把绑着顾晚的绳子给解开。 “唔...唔...” 有人进来,顾晚神情激动,嘴里发出唔唔唔的声音。 第181章 欲行不轨 第181章欲行不轨 六子盯着顾晚半晌,长得也就那样,不懂有何魅力,轻啧一声,“好好伺候远哥。” 顾晚还以为他是解救自己,眼里尽是感动,不想却听到这话,不可置信瞪大眼睛。 他口中的远哥是谁? 为何要叫她来伺候? 想开口问问,奈何嘴里塞着帕子,说不出话。 虽说绑住她的绳子已解开,然而,双手无力,连抬起来的力量都没有。 苏志远摇晃着进屋,来到床边,眯着眼睛看了半天,熟悉的脸庞映入眼帘,以为是在梦中。 “晚晚~” 这声晚晚,不知在心里喊过多少遍,如今在梦里,终于可以毫无顾忌的喊出来。 而顾晚,早在他出现时,已经认出,那个在县城缠着自己的男子,怎会出现在这儿? ‘好好伺候远哥。’方才那男子的话,突然出现在脑海中。 略微思索,眼前人可不就叫苏什么远,竟是他叫人绑了自己。 不就是拒绝同他相好,有必要追到这儿来,还做出这事。 “唔唔唔.....” 顾晚愤恨的瞪着他,想要骂人,却只能发出唔唔唔的声音。 苏志远双眼迷离,身体上的燥热,促使他本能的脱掉衣裳。 看着这样的他,顾晚的心直接提到嗓子眼,这人有点不正常。 使出浑身力气,往床边挪,希望可以逃出去。 她不能被毁,只要逃离这里,就能得救。 六子见此,勾了勾唇,明早远哥会感谢他的,把屋门彻底关上。 兄弟一场,只能帮到这儿。 转身遇到脚痛,问掌柜拿药的马氏,脸上挂着无害的笑,“婶子还没睡呢。” 马氏点头,“嗯,这么晚还要出去?” 六子挠了挠头,“有点认床出去走走。” 理由很充足,反正不能说实话。 马氏叮嘱,“早点睡,明早就得回去。” “好的,婶子。” 模样很是乖巧,丝毫看不出,前不久,亲手毁掉一个无辜女孩的未来。 顾伯轩等人,快速朝客栈而来。 大晚上的,一群人进入大堂,把柜台后的掌柜吓一跳。 定睛一看,都是些普通人。 绕过柜台出来,拱了拱手,“各位客官是要吃饭,还是住店。” 顾伯轩上前一步,“掌柜的,可有见过这么高,身着深灰和青色衣裳的男子,他们住在哪一间。” 掌柜眼神闪了闪,“抱歉,老夫不曾见过,你们若不住店,门在那儿,请便。” 对方形容的两人,他有印象,然,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只作不知。 顾伯轩冷下脸来,“这两人绑走在下小妹,还请掌柜的不要包庇,否则我们硬闯,影响到贵店生意,还请莫要见怪。” 已得到确切消息,小妹就在这儿,若非想从掌柜这里,得到正确位置,且这是对方地盘,才没有乱来。 闻言,掌柜心里一个咯噔,那两人竟做出这事? 抬眸看着堂内几人,很快做出选择,真要让他们挨个敲门,住在里头的客人,还不得全吓跑,为着两个陌生人,不划算。 掌柜很快做出决定,“二楼最里面的那个房间,你们动作轻点,尽量不要打扰到其他客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1章欲行不轨(第2/2页) 顾伯轩拱手,“多谢掌柜告知。” 而听到消息的顾长风董氏等人,已经朝楼上而去。 木梯发出咚咚咚的踩踏声。 掌柜轻叹口气。 目赌一切的伙计,凑上前,“掌柜的,咱们不阻止吗?” 掌柜反问:“阻止有用吗?” 他阅人无数,一眼便知那青年所言非虚,既然如此,阻止只会惹恼对方。 房间里,苏志远只剩亵裤,整个人趴在顾晚身上,胡乱去扯她衣裳。 全身无力的她,只挪动了一点点,几步远的距离,耗尽全身力气,也到达不了。 出了房门,才有可能被救,在房里,只能任人宰割。 被压在身下的那一刻,顾晚眼眶里的泪终于落了下来,奉信眼泪无用的她,也有一天会无助到流泪。 苏志远早已失去理智,心心念念的人儿,就在眼前,根本分不清是现实还是梦中。 把想做的事,付出行动。 顾晚摇着头,眼睁睁的看着他一点点靠近,却无能为力。 怎么办? 开不了口,也动不了,怎样才能逃离此处。 直到此时,顾晚也没放弃逃走的想法,可惜中了药的她,有心无力。 当外裳被扯开的瞬间,顾晚愤恨的瞪着身上之人。 清楚的知道,今晚过后,再也回不到从前。 她要睁着眼睛看着,就是眼前人,毁掉她。 双眸燃烧着灼人的怒火,若怒火可以燃烧的话,苏志远只怕早已葬身火海。 这一切,苏志远都看不见,只剩本能。 呢喃着,“晚晚,你是我的,永远都是。” 尽管已经刻意放轻,一群人上楼的动静不小,马氏还没睡,开门查看,“董姐姐,你们咋来啦,可是有顾姑娘的消息?” 董氏点头,“嗯。” 顾长风等人从旁经过,脚步又快又急,生怕慢一刻,顾晚便多一份危险。 马氏满脸疑惑,不是有消息了吗? 为何往里面去,难道不是来告知她,而是顾姑娘就在这里,怕不是搞错了。 人牙子哪有这个胆子,敢大摇大摆的住客栈。 跟着看个究竟,却见一行人,目标明确往最里那间房而去。 马氏心里一个咯噔,那间屋是六子在住,难不成是他绑走顾姑娘? 摇了摇头,甩掉这个想法,快走几步挡在房门口,“董姐姐,顾大哥,你们是不是搞错了,这里面住着远儿的好友,他不认识顾姑娘,更不可能做那事。” 董氏顾不得许多,一把将人拉开,“马妹子,你让开,不管是与不是,都要进去看一看。当真不是的话,再跟他赔礼道歉。” 女儿若真的在里面,多说一句,便多份危险。 相信马妹子能够理解。 马氏差点摔倒,扶着墙面站好,就见他们已经推开房门。 顾长风伸手推门,毫无阻碍。 六子出来时,没想过会有人来,也就没有插上。 轻轻一推,房里的景象,立刻映入眼帘。 透过帐幔,一男一女正在行那事。 第182章 狠揍 第182章狠揍 另一个房间里,听到动静的六子和灰衣青年,透过门缝看去。 吓得面无血色,紧张道:“六子,他们找来了,怎么办?” 灰衣青年没啥主见,特别是见到人高马大的顾家人,更加害怕。 真要被他们打一顿,不死也重伤。 此时此刻有些后悔,听从六子的话,把顾姑娘打晕。 先不说远哥清醒后会如何,顾家人他就招架不住。 六子抖着唇,“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为今之计只能离开,幸好远哥不清醒,否则可走不了,只能对不起远哥,替兄弟们顶罪。 青年哭丧着脸,“大晚上的,怎么走,他们若是找来,躲都躲不掉。” 青平镇他们又不熟悉,坐马车都要两个时辰,走路的话,脚都要废掉。 六子也很慌,压低声音,“不想被揍就听我的,咱们翻窗离开,快点,晚了就来不及。” 没想到姓顾的还有几分能耐,这么快就找来。 打晕对方时特意看过,周围可没有人,也不知他们怎么找来的。 这么点时间,远哥只怕没得手,可惜了。 灰衣青年哆哆嗦嗦点头,“行,趁他们还没反应过来,先离开客栈,等天亮再回城。” 走夜路他害怕,又不敢待在客栈里,怕被打。 六子插上门栓,“别废话,快点。” 罪魁祸首翻窗逃离。 顾长风没想到会碰到别人行那事,连忙别开眼,就要退出去。 董氏慢了一步,见他站在门口,一把将人推开,“晚儿在不在?” 映入眼前的画面,忍不住惊呼出声,“呀。” 惊讶过后,以为进错地方,两人就要离开。 转身之际,董氏眼尖的瞥见,地上浅青色的衣裳,那是她给女儿扯的布,并亲自缝制。 只觉脑袋嗡的一声,脚步踉跄着冲到床边。 抬手撩开帐幔,熟悉的面容映入眼帘,董氏心痛万分,低低唤了声,“晚儿!” 做为母亲的本能,尽管心痛女儿的遭遇,还是第一时间将压在她身上的男子推开。 用褥子盖住女儿上半身。 顾长风早在董氏过去时,便有所猜测,连忙关上房门。 挡住其他人目光,女儿的名声不能坏。 等看到女儿衣裳凌乱,嘴还被堵着,心里的火再也压制不住。 抓住还要往女儿身上扑的男子,就是一拳。 晚儿才十四岁,还是个孩子,就遭此毒手。 天杀的畜生,打死都不为过。 董氏拿掉女儿嘴里的帕子,就听她带着哭腔喊,“娘。” 顾晚见到爹娘,绷着的那根弦便断了,眼泪哗啦啦往下流。 差一点,就差一点,清白就要不保。 董氏替她穿好外衣,不停安慰,“晚儿别怕,爹娘来了,哪儿不舒服?快跟娘说。” 顾晚边哭边说:“全身使不上劲,否则定要扇他几巴掌。” 董氏替她整理发髻,恶狠狠道:“让你爹来打。” “嗯。”带着鼻音。 苏志远被打,疼痛使他有片刻清醒,晃了晃脑袋,不解道:“顾伯父,你这是为何?” 熟悉的声音,顾长风将人扯过来,扒开散乱的头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2章狠揍(第2/2页) 正在安慰顾晚的董氏,不可置信的转过头,“是你?为何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我们家晚儿哪里得罪你,要如此待她?” 前脚装模作样的来提亲,后脚让人把女儿绑走。 更可恨的是,还忙前忙后的找人。 怕不是暗地嘲笑他们傻吧。 顾长风同样也认出来,想起方才见到的画面,好好的闺女,差点被他糟蹋。 拳头如雨点般落下,恨不得一脚踢爆他下身,省得祸害小姑娘。 到底还存着两分理智,没有将人废掉。 打一下无所谓,真要出事,对方父母绝不会放过他们。 儿子还要科举,名声不能坏,可怜闺女受的罪。 门外之人,虽然看不到屋里发生的事,凭着声响,还是能猜到一二。 顾晚定然在里面,情况应该不太好。 为着小妹的名声,顾伯轩侧头与村人耳语几句,意思便是希望他们能守口如瓶。 顾青木等人,自然点头应下,村里的姑娘坏了名声,传出去,于溪头村可不好。 马氏听着里面传出来的声音,心里嘀咕着,六子不是说认床出去走走,难不成又回来了。 可他和顾姑娘无怨无仇的,为何要如此做。 马氏想不通,又不能看着对方出事,因为六子是跟着他们出来的,真要有个万一,不好跟对方爹娘交待。 抬手敲了敲门,温声细语道:“董姐姐顾大哥,还请手下留情,有话好好说,可以吗?” 此时的马氏,还不知道屋里挨打的人,正是她儿子。 屋内,打红了眼的顾长风,不甘心的停下。 确实,对方家世比自家好,真要将人打出好歹,还真的赔不起。 董氏搂着女儿,见人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也担心会出事。 出声阻止,“孩他爹,晚儿受到惊吓,过来背着她,咱们回家吧。” 顾长风不甘心,最后踹了一脚。 死小子,觊觎他闺女,还使用下三滥的手段。 狠狠地出了口恶气,这才上前背着顾晚,与董氏对视一眼,深呼口气开门出去。 房门被打开,候在外面的顾伯轩连忙看过去。 只见寻找一下午的小妹,被顾长风背在身上,眼眶有些红。 顾伯轩上前两步,轻声道:“小妹,没事就好。” 顾长风沉声吩咐,“你小妹被吓到,我先带她去看医馆,开副安神汤,剩下的事你来处理。” “好。”顾伯轩轻轻点头。 马氏想上前关心。 顾长风冷哼一声,背着人大步往楼下走。 董氏同样不理会马氏,跟在顾长风身后快步离开。 被无视,马氏有些难过,她也不知道六子会做这种事。 顾伯轩推开房门进去,顺便将门插上。 怕马氏阻止,先出口气再说。 谁料看清地上之人时,眼眸眯起,竟然是他! 原本因他帮忙找人,而生出的感激之心,瞬间荡然无存。 沉着脸,缓缓蹲下身,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抬起手来,一顿拳打脚踢。 苏志远昏过去,又被疼醒,“啊~” 第183章 理直气壮 第183章理直气壮 屋外的马氏,听到里面的喊叫声,转身离开的脚步,突然顿了一下。 尽管恼恨六子截胡自家看中的儿媳,却是跟她们一起出来,得劝说一二。 思及此,隔着门板轻声说着,“顾公子,令妹已经这样,往后只能嫁给他,真要将人打出好歹,嫁过去日子也不好过。” 在她看来,顾晚被六子绑走一下午,该做不该做的,肯定都已经发生,既然做了夫妻,就没有嫁给别人的道理。 只能嫁给六子,结果已定,就不必要横生枝节。 顾伯轩听了她的话,不仅没有停下,打得更用力。 原来是这个打算,可惜他想错了,就算两人真发生什么,也不会把小妹嫁过去。 直到把人打得鼻青脸肿,这才停手,起身整理好乱掉的衣裳,瞥了眼半死不活的苏志远,这才去开门。 对等在外头的马氏,“进来吧。” 语气冰冷,不似从前那般温和。 马氏心里堵得慌,气恼六子行事不周,儿子看上的姑娘,他也敢沾手。 幸好远儿不知道,否则一顿打少不了。 又恼顾伯轩不识趣,半点读书人的风骨也无,和蛮子一样,喜欢用拳头解决问题。 当她看清地上躺着的人时,顿个人都不好了,竟是她儿子。 擅抖着去扶他,“远儿,怎会是你?” 看着儿子身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还带着血,马氏心疼不已,红着眼睛质问:“为何如此狠心,我儿只不过是喜欢令妹而已,他有什么错?” 马氏这会儿顾不得其他,眼里只有儿子破碎的样子。 顾伯轩冷笑一声,“没有错?喜欢小妹就是最大的错,表面上来提亲,背地里却行这等龌龊之事,打死都不为过,更何况只是皮外伤而已。” 若非打死人要偿命,只怕地上的人早已没了呼吸。 真的,打一顿真是太便宜他。 马氏神情微顿,“我儿本就要娶令妹,如今不过是提前罢了。” 话语那叫一个理直气壮。 顾伯轩冷呲,“他想娶,我们就要同意吗?” 搞笑,以为自己香饽饽。 “她已是我儿的人,难不成还想嫁给别人,只怕没人愿意要吧。”马氏失去理智,话也不过脑子。 从前有多喜欢顾晚,这会儿就有多讨厌,咋没看出来,小小年纪如此狐媚,引得儿子犯错,还被打成这样。 等她嫁过去,再好好折腾。 顾伯轩冷笑一声,“让你进来便是告诉你,带着他回县城,把这事忘得一干二净,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说完不等马氏回应,转身大步离开。 至于苏志远不甘心,或再搞小动作,别怪他用手段。 顾长风等人在客栈门外等着,见他下来,就要往回走。 看着小妹软绵绵的模样,顾伯轩不免有担心,提议道:“小妹身子不适,去医馆让大夫看看。” 顾长风觉得可行,转身看向顾小东等人,“小东你们先回,晚儿的事,还请守口如瓶,村里人若问起来,只说走差了。” 顾小东神色认真,“长风叔放心,我们晓得轻重。” 关于整个村的名声,他们并非大嘴巴,不会乱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3章理直气壮(第2/2页) 毕竟传出去,连累整个村的姑娘。 顾小东等人离开后,董氏轻声问:“晚儿除了没力气,可还有其他不适的。” 顾晚轻轻说着,“没。” 今天之事把她吓坏了,原来在恶人面前,一切是那么的无力。 看过大夫,拿了一副药,一行几人往回走。 漆黑的夜里,晚风呼呼,董氏突然道:“孩他爹,往后你一个人去卖米糕。” 顾长风没有意见,“行,晚儿在家里帮忙。” “不要,女儿往后会注意的。”顾晚不同意。 今天的事只是意外,以后注意点,不会出现这种事。 董氏却不理会,“听话,在家跟你二嫂做绢花,抛头露面总归不安全。” 挣钱哪有小命重要,要是再来一次,她非得吓死,并非每次都能及时赶到。 “娘,爹会护着我的。”顾晚撒娇。 “不行,这事听娘的。”董氏毫不退让。 顾晚嘟了嘟嘴,沉默不语,打算明天再说。 一路上顾长风和顾伯轩两人交换着把顾晚背回村,董氏背着篓子。 家中,贺乔莹轻轻哄着女儿,目光不时往院门看去。 也不知道小妹找到了没,千万别出事,否则对婆母的打击太大。 灶房里的火灭了又燃,直至戌时过半,才听到院外有动静。 确定早早已睡着,贺乔莹起身来到院门外等着。 这样的动作,她已经来回好几次,前面几次抱着早早再等,次次落空。 紧张的等待着,直到院外传来婆母熟悉的声音。 “莹娘,我们回来了。” 贺乔莹连忙拉开了院门,看到顾伯轩背上的小姑子,提着的心放了下来,“爹娘,你们回来啦,真好。” 董氏重重点头,“回来了。” 进入堂屋,点燃灯火,一家人脸色都不太好。 贺乔莹道:“饭菜温在灶房里,我去端出来。” 说着转身往灶房而去。 董氏叹气,“先吃饭,我去把药煎上,等会就能喝。” 她也问过,幸好他们及时赶到,女儿没有被糟蹋,清白还在。 就算这样,丢失的事早已传开,不论清白与否,都会被人议论,往后的日子,只怕不好过。 顾晚手脚无力,这会儿瘫软在椅子上。 贺乔莹端着饭菜出来,“小妹,我喂你。” 刚在灶房里,已问过婆母,得知小姑子的遭遇,心疼不已。 “不用,我来就好。”董氏想亲自己照顾。 饭桌上,气氛有些沉闷,董氏小心翼翼的喂女儿吃饭。 见她这样,及找到她时的模样,忍不住骂道:“姓苏的太不是人,一边假模假样的提亲,另一边叫人把晚儿绑去,这是打着不同意就强来,同意了,往后是他的人,不用顾忌是吧。” 顾长风三两下吃完碗里的饭,“生意人心眼子多,幸好及时找到,往后再敢来,就打出去。” 想必也不敢再来了吧,刚才力道可没收着。 不躺个几天,怕是起不了身吧。 第184章 有碍子嗣 第184章有碍子嗣 顾晚听到她娘的叫骂声,立刻告状,“娘,姓苏的之前就没少祸害女儿,你没有答应吧。” 她可真倒霉,被姓苏的给缠上,之前害她摔倒,本以为离开县城不会有联系,没成想还是跟来了。 差点失身,真是可恨。 要不是全身无力,高低得废了他。 顾伯轩眯着眼眸,“他是马氏的儿子,之前就有提起亲事,只是爹娘想着你还小,给回绝了。” 这事他也是今天才知道。 顾晚气得不行,“难怪,我就奇怪,是怎么惹到他的,原是马氏那妇人搞得鬼,这里想把我娶回去搓磨。” 和马氏相识,可不太美好,顾晚觉得她没安好心。 贺乔莹感叹不已,“还真看不出来,平日子笑眯眯的。” 还记得自己告诉她,小妹上街发生倒霉之事,马氏明知是儿子搞得小动作,却不阻止。 之后还能和娘愉快的聊天,真是看不出来。 董氏也没想到,和自己姐妹相称的人,背地里竟如此险恶,“往后不会再来往,晚儿不用怕。” “女儿才不怕,主要是没防备,才叫他们得手。”顾晚嘟着嘴。 董氏瞪她一眼,“你就是嘴硬吧,也不知道,之前哭鼻子的是谁。” 这丫头,就是犟。 顾晚不依,“娘~” 顾伯轩和贺乔莹相视一眼,眼里尽是笑意。 小妹没事,真是太好了。 而客栈里,马氏哭了一阵,后知后觉的发现不对。 只见她儿子昏迷不醒,下半身却坚挺着,不见疲软。 抬手碰了碰儿子的额头,滚烫无比。 急声哭喊,“我可怜的儿,姓顾的一家下手咋那么狠,来人,快来人啊。 早在顾家人来时,大伙怕惹上麻烦,躲在屋里不出来。 掌柜亲眼见到对方背着小姑娘出来,由此可见,那些人没有说谎,真的把人家姑娘绑来。 没有将人赶出去,也是看在收了银钱的份上,更别说去帮忙。 幸好没有瞒着,否则小姑娘受不了打击,做出不理智的决定,后悔也晚了。 听到马氏的喊叫声,好似耳朵聋了一般,自顾自的做事。 六子和同伴,这会儿已经逃离青平镇。 一起前来的车夫和媒婆,因为二楼已住满,俩人住在客栈后院,根本听不到这边动静。 马氏没办法,只得用被褥盖在儿子身上,忍着脚疼去请大夫。 加之不熟悉镇上情况,等找到医馆,并请来大夫,已过去半个时辰。 这段时间,苏志远被药效折磨着。 老大夫背着药箱,进入屋内,便见人躺在地上,“夜里寒气重,快将人抬到床上去。” 马氏喊来伙计,苏志远这才回到床上。 大夫先查看了下他的外伤,确定不致命,这才坐下把脉。 “大夫,我儿怎么样?”马氏眼巴巴的盯着大夫。 双手紧握着,儿子自方才起,便叫不醒,真要有个万一,赔上性命,也要叫顾家人付出代价。 老大夫收回手,眉头紧皱,取出银针给其扎了两针,“唉,令公子服用虎狼之药,又没有得到舒解,伤了子孙根,往后于子嗣有碍,还请夫人做好准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4章有碍子嗣(第2/2页) 说完摇了摇头,如此年轻,却要喝那种药,想不通。 这话落在马氏耳里,如同惊雷炸响,身子晃了晃,“什么?于子嗣有碍,大夫能不能治?我儿还年轻,没有子嗣会被人看不起的。” 话到最后,马氏失去仪态,抓住大夫的胳膊面露哀求。 一个男人不能生,跟杀了他有何区别。 大夫把脉枕收入药箱,从里拿出一小药瓶,“老夫医术有限,无能为力,这里有治外伤的药,加上诊金,共三十文。” 他要有这医术,何必待在小镇上,早就去县城谋生。 马氏心痛不已,强忍泪水回到自个屋里,拿出一两银子,递给大夫,“给,我儿的情况,还请大夫帮忙保密。” 老大夫也是人精,收下银子,抬高声音,“夫人放心,令公子只是些皮外伤,细心照料着。” 马氏感激不已,“多谢大夫。” 等送走大夫,马氏的脸立刻沉下来。 该死的顾家人,竟害她儿子至此,绝不会放过他们。 想到儿子没有子嗣,马氏的心,如针扎般,细细密密的疼。 次日,因着顾晚丢失的事,董氏无心做米糕,决定休息一日。 吃过早饭,想起答应的事,董氏提篮子来到隔壁。 站在院门外,高声问:“柳妹子,在家吗?” 柳氏的声音从院子里传出来,“在呢,门没关进来吧。” 董氏推门进去,也不客套,“柳妹子,跟你借二十个鸡蛋,过几天就还给你。” 答应每人十个鸡蛋,家里不够,只能先借二十个。 鸡每天都会生,攒够二十就还。 柳氏正在晾衣服,“雨娘,晚儿没事吧?” 董氏摇头,“受了点惊吓,没啥大事。” 柳氏停下动作,来到董氏跟前,“那就好,篮子给我。” 从隔壁回来,董氏拿上自家的三十个鸡蛋,往村里去。 经过村中,有闲来无事的妇人瞧见,忍不住嘀咕,“董氏说话真的算数。” “那可不,大伙出了力的,可不能忽悠人家吧。” “顾晚丫头昨个儿走丢,找一下午。” “指不定是出了啥事。” “你是说,她已没了清白?” “我可没说。” 一时间,关于顾晚没了清白之事,在村里传来。 不过大伙还知道轻重,并没传到外头去。 对此,顾晚毫不知情,这会儿正抱着小侄女,拿着小碎布做的小圆球,用绳子挂起来,逗着她玩。 听她咿咿呀呀个不停,脸上尽是欢快的笑。 见此,贺乔莹认真缝制绢花。 顾晚戳了戳早早的小脸,软呼呼的,“小家伙,还是你好,没有烦恼。” 贺乔莹挑眉,“小妹有啥烦恼?” 顾晚秀眉微皱,“经过昨天,村里肯定会说三道四,没有一两个月,只怕消停不了。” 村里人是啥性子,她太清楚。 贺乔莹轻笑,“她们只敢背里说说,反正又没听见,随她们去,真要敢当面讲,就巴掌招呼。” 顾晚嘿嘿直乐,“还是二嫂了解我。” 她也是这样想的。 第185章 胡说八道 第185章胡说八道 就在姑嫂说话间,家里的院门被人敲响。 顾晚皱着眉,“会是谁呢?” 贺乔莹摇头,“不清楚,娘刚出去,回来也不会敲门。” 说着放下手里活计,打算去看看,夫君就在隔壁抄书,需要安静的环境。 顾晚把圆球塞进早早手里,“二嫂我们一起去。” “嗯。” 院门外,马氏穿着得体,正在敲门。 妇人路过好奇的问,“你昨个路过这儿,今天咋又来啦?” 也不知顾长风一家,从何处识得如此人物,看着就是富裕人家。 此情此景,马氏喜闻乐见,笑眯眯道:“你有所不知,我儿喜欢顾家姑娘,昨个儿本就是来提亲的,谁知却发生那种事,今个儿特来接她过门。” 妇人惊奇不已,“啊,看你气度不凡,是哪里人?” 顾晚那丫头昨天被那啥,却还愿意接她过门,条件还如此之好,命可真好。 马氏笑眯眯,“家在县城,昨日他们已有夫妻之实,我也不是那种思想顽固之辈,年轻人忍不住很正常,想着早些定下来。” 昨晚她想过,儿子既然喜欢顾家女,说什么也要把人弄进家门,若她愿意当解药,远儿也不至于落得这般下场。 往后就陪在远儿身边,承受生不出孩子的名声。 男人不会生,和死人有何区别,百年之后,如何面对列祖列宗。为儿子着想,只能让顾家女担这罪名。 原本苏家的铺子交给大儿子,小儿子科举,两兄弟相互扶持,苏家何愁不兴旺。 现今,一切都毁在顾家人手里。 听得此消息,妇人捂住嘴,“天呐,不是说走差了。” 马氏慌乱的摇头,“啊,确实是走差,瞧我,胡说八道的。” 越是否认,妇人越相信她之前的话。 没想到顾家丫头还未成亲,便与男子行苟且之事,了不得,还骗大伙说走差,当真是可恶,这样的人,可不能留在村里败坏风气。 想着,转身往村长家而去。 幸好男方还愿意上门求娶。 等贺乔莹打开院门时,就见马氏笑脸盈盈的模样,及妇人离开的背影。 见是她,两人同时黑着脸,顾晚呛声,“你还有脸来。” 马氏毫不在意,脸上还带着微笑,不急不缓道:“你与我儿已有夫妻之实,今个儿特来接你过门。” 马氏来的动静不小,村里妇人又爱凑热闹,这会儿已有不少人从远处过来。 闻言,顾晚气红了脸,把早早交到贺乔莹怀里,“二嫂你抱着早早退后两步。” 知道她想做什么,贺乔莹没有阻止,轻声叮嘱,“注意些。” “嗯,二嫂放心。”顾晚抿着唇。 拿起院门后的木棍,便朝马氏身上招呼过去。 贺乔莹见此,抱着早早回屋,交给出来查看情况的顾伯轩手上,并叮嘱,“夫君,你看好早早,我去帮帮小妹,若是姓苏的出面,你再出来。” 说完,拿起扫把便跑到院外。 顾晚积攒一肚子的气,总算找到发泄口,边打边骂,“让你满嘴喷粪,本姑娘清清白白,到你嘴里变得那样不堪,欠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5章胡说八道(第2/2页) 该死的马氏,同为女子,应当明白名声对女子有多重要,却还敢在她家门口乱说,打得她满地找牙。 马氏边躲边说,“我说错了吗,你昨日与我儿赤诚相见,敢做就要敢担,今个儿接你过门,竟还不愿意。” 声音之大,让前来看热闹的人都能听见。 众人立刻开始指指点点。 这下子不仅顾晚动作不停,贺乔莹也加入其中,马氏被打得四处乱窜。 董氏感谢完大伙,提着空篮子回家。 就见家门口前围满了人,不明所以。 有人见到她,立刻问起,“伯轩娘,你家晚儿真和人那什么了吗?小姑娘家家咋不爱惜自己,带坏村里风气。” 董氏听得火冒三丈,“胡说八道,我家晚儿清清白白,咋带坏村里风气?” 也不知道是谁在造谣。 妇人教训道:“没有这事,人家怎会乱说,你这当娘的,得好好教导闺女,别什么也不知道。” “再胡说我撕烂你的嘴。”董氏闻言,放下狠话,顾不得与她掰扯。 越过她快步朝家里而去。 只见自家女儿和儿媳,一个拿着棍子,另一个拿着扫把,追着马氏打。 马氏穿着绣花鞋,东躲西藏的,跑到隔壁大虎家去。 把空篮子扔进院里,快走两步,“晚儿莹娘,咋回事?” 马氏见到她,立刻朝她跑来,嘴里说着,“董姐姐,我儿与你家姑娘情投意合,今个儿特来接她过门。” 就不信,顾家女坏了名声,还能嫁得出去。 除了咬牙嫁入自家,还有何办法。 等过了门,就是苏家人,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来。 定叫她每天恭恭敬敬伺候自己。 董氏朝她吐了口唾沫,“呸,做啥美梦呢,坏心烂肝的一家子,我家晚儿清清白白,红口白牙就敢污蔑,今天不把你打得满地找牙,就不姓董。” 该死的妇人,昨天没有找她算账,是不是觉得好欺负。 说着,拿过贺乔莹手里的扫把,照着马氏的头便打去。 马氏精心梳的发髻,这下子被打成鸡窝,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嘴巴比较碎的妇人,见此,身子往后缩了缩。 董氏下手太狠,幸好那些坏话她没听到,否则怕是要完。 马氏也没想到,不仅顾晚性子烈,董氏平日里温温柔柔的,发起火来,也这般吓人。 然,她并不精明,依旧说着,“你女儿已经失身于我儿,愿意接她进苏家,是看得起你们家,不感激便罢,还出手打人。” 岂料听到她的话,董氏打得更起劲。 接连被打,马氏和疯婆子般,又不甘心,不断说着顾晚坏话。 儿子毁了,顾晚也别想好过。 董氏恨恨道:“还想娶我家晚儿,做啥美梦呢。” 马氏气愤不已,口不择言道:“未成亲前没了清白,只能做妾,还想当正妻,想啥呢?” 董氏照着她脸上打去,“滚,再敢出现在溪头村,让你有来无回。” 贺乔莹极为不爽,竟敢让小姑子做妾,悄悄来到她后面,抬脚将人绊倒。 第186章 做妾 第186章做妾 董氏抓住机会,坐在马氏身上,做惯了粗活的手,用力掐她大腿内侧。 该死的,竟敢上门乱说,连带着把昨天的火,一起撒在她身上。 顾明礼得到消息赶来,见到混乱的场面,厉声阻止,“都住手,长风家的,说说是咋回事?” 这事要传出去,溪头村会被人说三道四,往后娶亲和嫁女儿,怕是不好说。 董氏见到村长,不情不愿从马氏身上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村长,我也不想欺负外乡人,若非她胡说八道,坏我儿名声。” 贺乔莹和顾晚帮忙按住手臂,娘都起来,她俩跟着放手。 被打得眼冒金星的马氏,这才得以起身。 只觉身上哪哪都疼,特别是胸口,怕是都青了,众目睽睽之下,不好意思去揉。 只得揉着手臂,“村长,你可得给我做主,顾家女昨个与我儿已有肌肤之亲,今个儿特来接她过门,不仅不同意,还打人。” 死丫头和贺氏都很厉害,竟偷偷下暗手,手臂内侧肯定也青了。 早知道今天就该带几个人来,车夫真是木头,雇主被人打,也不知道来拦着点,回去扣他费用。 顾明礼沉着脸,“这位夫人,成亲之事讲究你情我愿,长风家的不同意,你回去便是,为何还要出言污蔑?” 顾晚再如何,也是溪头村人,更是顾氏族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做为村长,更是顾家人,不可能看着外乡人欺负本家人。 看向马氏的眼神,可不太好。 马氏冷哼一声,“村长说这话前,不如问问昨日帮忙找人的村民,看他们如何讲,顾家女是否从我儿屋里出来的。” 昨天那么多人看见,总不能睁着眼睛说瞎话吧。 马氏胸有成竹,今天说什么也要将人带走,原本打算给聘金,眼下一个铜板都不会给。 哼,叫她狂,回去以后好生调教,让她往东不敢往西。 儿子不能生,这事以后就落在顾晚身上,小小年纪,勾得远儿念念不忘,催着她来提亲。 一个泥腿子,竟敢拿桥。 顾明礼皱了皱眉,儿子昨天回去只说走差了,难不成还有隐情? 不管事情真相如何,事关整个村子的声誉,都不能承认。 冷着脸道:“这位夫人莫要乱说,姑娘家的名声何其珍贵,不能因为长风家的拒绝,便胡乱攀咬。” 闻言,马氏闹开,“原以为你是个正直的村长,没想到与顾家人一个鼻孔出气,还有公平可言吗?” 董氏忍不住骂道:“傻逼,我们村长不向着我,难不成向着你,搞笑。” 声音不算大,但足够马氏听到。 气得半死,却想不到办法。 原本想借村里人的唾沫星子,逼顾家人就范,有些低估董氏的厚脸皮。 女儿都和儿子躺一张床上,竟还不松口。 一般人发生这种事,都会觉得丢脸,要么逼女儿嫁过去,要么把女儿嫁给别人,总之不会留在家里。 气愤之余,眼光瞄到熟人,连忙过去把人拉出来,语气急切,“你来说,昨天顾晚是不是与我儿待在一个房间里。” 顾青木听说有人闹事,过来看热闹,没想到会被拉出来作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6章做妾(第2/2页) 顾明礼皱着眉,“青木,说话前考虑清楚。” 马氏顶着个鸡窝头,恶狠狠道:“你别威胁他,做为正直的男子汉,就该实话实说。” 这话把顾青木架起来。 顾青木挠了挠头,“晚儿妹子昨日不是走差了么,难不成还有其他我不知道的事?” 闻听此言,马氏抖着手指向他,“你们蛇鼠一窝,联合起来欺负外乡人。” 该死的溪头村人,如此排外,看来今天想将人带走,是不成了。 顾明礼挥了挥手,“行了,哪来的回哪去,莫要在村里闹事,否则别怪我们不讲道理。” 真是的,他是太好脾气,竟还听她在这儿胡说八道。 马氏孤立无依,只得坐马车离开,临走前看着顾晚放话,“我还会来的,毕竟你已是我们苏家的人。” 顾晚气得不行,举着棍子就要追上去,“我打死你个疯婆子。” 马氏连声催促车夫快点。 太可怕了,摸着火辣辣的脸,肯定破皮。 恶狠狠的骂,董氏这老泼妇,生了个小泼妇。 抱着早早的顾伯轩,将人拉住,“行了,两条腿可追不上马车,中计可不好。” 做为男子,不好出手打妇人,只得抱着孩子在旁边看着,以防苏志远冲出来。 顾明礼盯着离开的马车半晌,转头看着议论纷纷的人,“长风家的闺女没啥事,可别听风就是雨,出去乱说,影响村里风气。 村里好些爱说是非的妇人,若不叮嘱两句,出去乱说一通,村里姑娘别想找到好婆家。 “真没啥事呀?说得跟真的一样。” “是啊,青木,跟婶说说,真没事吗?”有人拉着顾青木,小声问。 顾青木连忙跑开。 顾明礼吩咐,“都散了,要是在外头听到这事,你们可得帮忙澄清。” “晓得啦。” 村人离开,不过对于顾晚之事到底信了几分,便不得而知。 对此,董氏等人也管不了。 面对众人好奇的目光,沉着脸回家。 这种事看不见摸不着,有嘴也说不清。 都怪该死的马氏,原本解决好的事,又添许多麻烦。 董氏将扫把放在院墙边,看着顾晚和贺乔莹夸道:“你俩做得对,马氏下次再来的话,继续打。” 让她胡说八道,打不死她。 没想到性子温和的儿媳,也有拿起扫把打人的一天,可见她对晚儿是维护的,如此也不用担心,她会嫌弃。 多少人家姑嫂不和,自家却没有这些事,可见人品有多重要。 贺乔莹忧心不已,“娘,马氏这样一闹,村人背地里不知如何议论,亲事肯定会影响。” 小妹十四,最多明年就得议亲,有了这事,只怕很难找到好人家。 董氏也愁,只能安慰,“先不急,宁愿晚嫁也不能嫁错。” 一直沉默的顾伯轩,突然开口,“明年县试,我去报名试试,看能不能成,只要娘家强硬,那些不好的流言,自会无人提及。” 第187章 替鳏夫提亲 第187章替鳏夫提亲 董氏重重点头,“对,只要轩儿考中秀才,晚儿的亲事,便不用愁。” 这话她非常赞成,轩儿只有晚儿一个妹妹,情份肯定不同。 若真能考上秀才,一切都会不同。 那些想攀附的人家,自会忽略那些不好的话。 贺乔莹跟着附和,“嗯,有夫君在,小妹定能找个好人家。” 听着娘和二嫂讨论她嫁人之事,顾晚嘟着嘴,“二嫂,我可不想那么早嫁人,怎么也得等早早会带小弟弟,才考虑出嫁。” 贺乔莹脸颊泛起红晕,“早早还小,这事先不急。” 董氏抿唇浅笑,“等早早稍微在大些,便可准备起来,米糕的活,娘和你爹去卖,晚儿在家帮忙。” “好吧。”顾晚不太情愿,可想到马氏的闹腾,真担心她做出抢人的举动,为免爹娘担心,只得乖乖待在家里。 等顾长风从地里回来,听说马氏来闹事,沉默不语。 得知儿子明年想去参加县试,叮嘱道:“好好看书,下半年去书院认真准备。” 儿子停学近一年,是家里拖累了他。 顾伯轩没有答应,只道:“看情况吧。” “必须去。”顾长风语气强硬。 董氏拉着顾晚去灶房,做午饭。 下半晌,董氏难得空闲下来,抱着小孙女在院子里晒太阳。 顾晚和贺乔莹在屋里缝制绢花。 女儿发生这事,董氏担心她吓着,不仅晚上陪着,白日里也让贺乔莹或早早陪着。 有人在院外喊,“长风家的,在家吗?” “在呢。”董氏说着去开门,手里还抱着小孙女。 早早一双眼睛,圆溜溜的,小脑袋左右张望,显然想找出说话之人。 钱氏单手叉在腰上,听到董氏的话,另只手已经去推院门。 院门只是简单合着,钱氏自顾自的迈进门槛,眉眼弯弯说着,“长风家的,有喜事。” 董氏不以为然,“啥好事,说来听听。” 这两天发生的事,叫董氏极为头疼。 钱氏上前两步,先是逗了逗早早,“这丫头养得真好,还是羊奶养人。” 董氏眉眼带笑,嘴上却嫌弃道:“娇气得狠,急着出来,连口粮都没带,只能喝羊奶。” 小孙女身子弱,不时要看郎中,幸好羊奶比较养人,身子骨比刚生出来时,强上不少。 两人说了几句,钱氏握着早早的手,不经意的问:“晚儿丫头今年有十四了吧?” 董氏点头,“嗯,刚满十四。” 钱氏看了眼董氏,又继续逗弄着早早,语气轻柔道:“我娘家有个后生,条件还不错,配你家晚儿刚刚好。” 说完,还看了眼董氏脸色,猜测着事成的可能性。 董氏神情微顿,想着女儿确实也大,现在说亲不算早。 敢在节骨眼前来提亲,想必真心看中自家晚儿,若条件不错的话,定下来也是可以的,“后生多大,家中排行第几?” 钱氏娘家离这儿也不远,嫁过去不担心被婆家欺负。 钱氏抿了抿唇,“年三十二,家中排行第二,媳妇儿去年生老三时走了,这不孩子还小,想找个媳妇帮忙带。” 这人还是她堂弟,叔婶为着这事愁白了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7章替鳏夫提亲(第2/2页) 听说顾晚被人坏了名声,堂弟这条件想娶黄花大闺女又够不上,配她倒是刚好。 名声不好无所谓,只要愿意带孩子,给洗衣做饭,花几两银子,总比娶小寡妇强。 前头有孩子,心思不定,还可能虐待继子女。 董氏原本上翘的嘴角,听完钱氏的话,彻底黑了下来。 若非顾忌手里抱着小孙女,非得上手撕她不可。 董氏呸了她一口,“做啥美梦呢,从哪来回哪去,我家晚儿就是嫁不出去,也不会嫁给死了媳妇的鳏夫。” 这话说得轻松,死了媳妇的老男人,也敢说到她跟前来。 打量她好说话是不是。 钱氏撇嘴,“你气啥,晚丫头都和人那啥了,跟二嫁差不多,年纪大怎么了,知道疼人。” 小小年纪就和人苟且,不害臊,能找到自家堂弟那样的,很不错。 要不是看她做事麻利,带孩子颇为细心,还看不上呢。 在屋里做活的顾晚,听着钱氏的话,气得不行。 丢下手里的活,怒气冲冲来到院外,毫不客气的骂道:“觉得他好,你咋不嫁过去,或把你家闺女嫁给他,没人拦着。” 三十二岁,死了媳妇的鳏夫也敢拿到她面前来。 贺乔莹跟着出来,接过婆母手里的孩子,后退几步。 果然,董氏双手得空,立刻叉腰破口大骂。 “好你个钱氏,竟敢来我家喷粪,今天不撕烂你的嘴。” 骂完,撩起衣袖朝她冲去。 钱氏个矮又瘦小,根本经不住董氏撕扯。 脸颊被抓花,火辣辣的疼,头发乱糟糟的,又气又怕,“这话又不是我说的,你骂我作甚。” 真是的,若非看得起她,否则堂弟的条件那般好,还舍不得说给她呢。 董氏动作不停,“别人放屁,你都觉得香,既然如此,就让你尝尝。” 钱氏毫无还手之力,连滚带爬的逃离顾家小院。 气愤不已的她,来到村里,便大肆说着顾晚坏话。 一时间,顾晚的名声极差,原本有意为娘家侄子求娶她的人,暂时歇了心思。 虽然顾晚名声不好,娶回去肯定有很多陪嫁。 顾伯轩单手背在身后,看着娘和小妹头发凌乱的模样,眼眸深沉。 不知在想什么。 将钱氏打出去,董氏还以为这事能消停些。 谁知,接下来几天,这样的事,时不时就发生一下。 特别是马氏,因着不甘心苏志远从此废掉,留在镇上医治。 至于为何不回县城,自然这事必须瞒着所有人,索幸青平镇无人认识他们,就算传出去,也无所谓。 每听大夫说一次无能为力,马氏便到溪头村闹一次,只不过她学聪明,会雇两个婆子壮胆。 从在董氏手里吃亏,慢慢也能还手,只不过她以一敌三,想要赢如天方夜谭。 想着能膈应董氏,也是好的,本着我不好过,你也别想好的心态。 毁了她儿子,顾晚想全身而退,不可能。 顾家的日子,过得鸡飞狗跳。 这天夜里,顾伯轩敲开正房屋门,“爹,咱们搬去府城吧。” 第188章 去府城 第188章去府城 顾长风听罢,一言不发,在屋里转了好几圈。 思考着这事的可行性。 董氏惊诧不已,直接问:“轩儿,你怎会有这想法?” 搬到府城去,她从未想过这事,也不敢想。 她这辈子还没去过府城,真不敢想,在那里要怎么生活。 顾伯轩沉声回答,“为了晚儿的名声,这样下去,方园十里都知道咱们家的事。就最近,上门提亲的,不是鳏夫,就是穷得揭不开锅的人家,无一人真心实意求娶。” 还有马氏一直来闹事,天天打架也不是个事,只有避开。 若去县城的,有苏家在,日子也不会安稳,索性走远点。 顾长风长叹一声,顿住脚步,“去府城?咱们家哪有银钱,更何况还是一大家子。” 作为一家之主,顾长风何尝不想把日子过好,可惜能力有限。 从前还能卖苦力,如今年纪大了,连卖苦力都没人要。 顾伯轩说出思虑许久的打算,“家里的地卖掉一亩,把欠的外债还掉,还有富余,用作租房费用。” 这是他深思熟虑的打算,并在心里定下目标,明年县试,一定要考中,成为童生后,才有资格参加府试。 顾长风急声拒绝,“不能卖,咱家只有五亩田地,为着你大哥的孩子,已经卖掉一亩,再卖祖业都要败完,百年以后,叫爹如何去见你爷爷。” 爹留下三亩地,前些年好不容易添置两亩,接连卖田,在村里连头都抬不起。 顾伯轩沉默片刻,“爹,若在府城发展不错,往后回来的机会不大。” 只要考中秀才,身份便不同,给人开蒙,加上抄书的收入,养家糊口应当没问题。 顾长风抓了抓头,“不回来,这哪成,咱们顾家的根在这儿。” 人总要落叶归根的。 顾伯轩解释道:“小妹如今这情况,不适合待在村里,县城更不可能,只有去府城比较好,书院里的夫子,学问可比镇上及县城强多了。” 读书需要安静的环境,马氏三天两头来闹,也不是个事,小妹的名声彻底毁掉不说,还连累整个村子声誉。 董氏一拍大腿,将这事给定下来,“这事听轩儿的,孩他爹明个儿找村长说说,我去羊东家那儿,顺道把奶羊买下来,去县城接着做米糕卖,总能赚个几十文。” 马氏不知为何,像疯狗似的闹腾,一次两次还能忍受,时间久了,不仅烦,还累人,离开也许是最好的选择。 卖掉一亩田,还能剩三亩,租给别人种,每年还能收些粮食。 她则在府城做米糕卖,等轩儿考中秀才,马氏也不敢再闹,到时不论是回来,还是继续待在府城,随他们心意。 更重要的,轩儿有读书天赋,被闹腾的无心看书,整天忧心晚儿的事,耽误了看书。 面对枕边人和儿子的决定,顾长风沉思许久,终于点了头,“行。” 不就是去府城谋生么,卖掉一亩田地,还剩三亩田及房子,就算待不下去,回村也能活得下去。 不至于流落街头,反正女儿是不可能嫁进苏家,但她这样闹下去影响很大。 闺女总归要嫁人,耽误可不好。 三人做出决定以后,顾伯轩便离开,回到自个屋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8章去府城(第2/2页) 贺乔莹正在练习算术,抬眸轻问:“爹娘怎么说?” 夫妻俩早已商量过,贺乔莹打算继续做绢花的活,多少是个收入,手艺练好后,还可尝试复杂的花样。 顾伯轩点头,“同意了,娘子可以收拾行李,过两天就出发。” 贺乔莹轻笑,“嗯,夫君过来看看,这个字怎么念?” 顾伯轩靠过去,耐心教导。 去府城也挺好,省得被马氏闹腾,打来打去很烦的。 也不知道马氏怎么想的,不就是儿子被公爹和夫君打了一顿,为何咬着不放。 ...... 喜来客栈。 马氏很气闷,自从得知往后没有子嗣,儿子整个人好似丢了魂,不言不语。 青平镇有点能耐的大夫,几乎都请遍,每次把完脉后,都摇头离开。 也有信誓旦旦保证能治,结果药没少喝,不见任何起色。 每受一次打击,马氏便要去溪头村闹一回,脸上的伤好了又新添,仍不解气。 客栈里,马氏含泪劝说,“远儿,好好配合大夫医治,就算不能生也别灰心,将来从弟弟那儿过继一个,娘定把顾晚给你娶回来,若他们不阻止,也许不会发生这事。” 这些话,几乎每天都要听一遍,苏志远丝毫不感兴趣。 想不通,六子他们为何要害自己,这样于他们有何好处? 出事后,却不见俩人的身影。 望着儿子放空的眼眸,马氏加大声音,“远儿,有没有听娘在说话。” 苏志远根本没在听,随意敷衍,“娘随意。” 得到儿子的应允,马氏立刻擦掉眼泪,打起精神,“行,娘再去溪头村一趟,听说那边有个厉害的大夫,顺道请回来给你看看。” 马氏自说自话,雇上两个膀大腰圆的婆子,坐着马车往溪头村而去。 因着昨晚的决定,吃过早饭顾长风便去村长家。 董氏则去羊东家那儿,讨论买羊之事。 家里只剩顾伯轩贺乔莹及顾晚,外加一个啥也不懂的奶娃娃。 早上才得到消息,顾晚整个人处于懵圈的状态,顾不得收拾,跑来贺乔莹房里,“二嫂,咱们真要去府城?” 贺乔莹点头,“当然是真的,爹都去卖田了。” 这事做不得假,一家人搬到府城去发展,除了躲避马氏不说,还有就是夫君读书之事。 顾晚手捂着心口,“希望到府城后,还能接着卖米糕。” 她彻底迷上数钱,喜欢听铜板碰撞的声音,觉得非常悦耳。 贺乔莹正在收拾早早衣裳,“府城人来人往的,肯定更热闹。” “希望吧。” 两人幻想着府城生活,就听院外传来熟悉的叫骂声。 “顾晚,我来接你过门,都已是我儿的人,就别拿桥。” 马氏说完,示意婆子去开门。 拿人钱财,替人办事,两个婆子迈着小碎步,并排站在院门前,使出全身力气去推。 ‘砰~’ 膀大腰圆的俩婆子,用力过猛,摔进院门内。 肥嘟嘟的两条腿,搁在门槛上。 第189章 丢出村 第189章丢出村 听到动静的贺乔莹和顾晚俩人出来,瞧见这副场景,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董氏出门时,顾晚想着马氏不会过来,就没有关门,谁知俩人以为院门和前两次一样,关得严严实实。 打算用蛮力推开,不想却摔了个狗吃屎,倒霉的头朝地脚朝上,狼狈不已。 特别是听到俩人毫不掩饰的笑声,恨不能钻进地缝躲起来,太丢脸了。 一把年纪,还没遇到如此难堪的时候。 马氏站在院外,正打算破口大骂,也被俩婆子的模样,给整破防,没忍住扬起嘴角。 到了嘴边的骂声,差点夭折。 努力压着嘴角,“没教养,看到人摔跤,不扶一下,还站在那儿笑。” 该死的,没事使那么大劲作甚,让她在贺氏和顾晚跟前丢这么大脸。 顾晚翻了个白眼,“半斤八两,谁也别说谁。” 再说,对方可是上门骂架的,难道还得给她们好脸吗? 简是笑话,不上去踩两脚,已经很不错了。 马氏再次被气到,深呼口气吩咐,“顾晚,回屋收拾两身衣服,跟我走。” “不可能,哪来的回哪去,简直脑子有缺,听不懂拒绝的话。”顾晚说话间,已经拿起院子里的木棍。 这已是院中必备之物,且放置在触手可及的地方。 为得就是方便揍人,且棍子越来越粗。 看着对方手臂粗的木棍,马氏心颤了颤,也拿出准备好的家伙。 吃了那么多次亏,总算学会反击,和人打架这事,她从前还真不擅长。 经验不足,每次准备的棍子都比顾晚小一圈,心里有些发虚,却硬着头皮慢慢朝她靠近。 马氏打定主意,今天绑也要把顾晚绑回去。 想必顾家也不敢怎么样,一个女儿而已,难不成还敢得罪苏家么。 只要她吩咐下去,再给些好处,顾家将无容身之所,眼前这间泥土屋,想它消失,一夜之间便可消失。 马氏狠狠的想着。 苏家长房断了传承,马氏还没想好,要怎么跟当家的说。 俩婆子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泥土,呲着牙站在门边,互相对视一眼。 高胖婆子摸着脸,低声道:“真倒霉,帮我看看破相了没?” 矮胖婆子瞥她一眼,“破点皮,应该会留疤,我呢。” “差不多。” 心情有些郁闷,今天出门没看黄道吉日,诸事不宜。 马氏见俩人杵在那儿,讨论破相与否,沉下脸吩咐,“你俩把那丫头抓住,每人一两银子。” 闻言,两双小眼睛蹭得一下亮了。 矮胖婆子盯着贺乔莹,悦悦欲试,“一个就够了么,要不要两人一起抓?” 抓个人就有一两银子,跟天上掉下来有何区别。 “不用,动作快点。”马氏催促道。 董氏没露面,肯定出门了,家里有可能只有这姑嫂俩,动作快点,得赶在董氏回来之前,将人拖上马车。 只要离开溪头村,一切都是她说了算。 “好嘞。”婆子迈着小碎步,往顾晚靠去。 贺乔莹见状,也拿上木棍,马氏胆子越来越大,都敢光明正大的来家里抢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9章丢出村(第2/2页) 战火一触即发,贺乔莹和顾晚很快和俩婆子打起来,俩婆子手里没有东西,有些吃亏,被揍的抱头鼠窜。 马氏见情况不妙,拿着木棍加入战局。 院子里吵闹声,惊醒了熟睡中的早早,小家伙哇哇大哭, 顾伯轩收拾书本,听到院子的吵闹,想着娘子和妹妹的战斗力,非常放心的待在里头。 毕竟前几回都是马氏吃亏,想必今个儿也不例外。 现下吵到孩子,还发展成三打二,他再也坐不住。 起身来到院外,不顾凶险夺走马氏手上的棍子,黑着脸赶人,“还请离开我家,否则让人把你丢出村子。” 轻飘飘的一句话,根本吓不到马氏,叉着腰大放厥词。 “识相的劝你妹妹听话,乖乖跟我走,别逼我动用手段。” 马氏根本不信他的话。 顾伯轩朝院子外,面露忧色的顾大虎客气道:“大虎叔,麻烦找俩个力气大的叔伯,把这妇人丢出村去。” “行,叔马上就来。”顾大虎毫不推辞。 邻里邻居的,听孩他娘说了事情经过,觉得马氏不讲理。 自个做错了事,还敢上门闹事。 当下去村里找来两个汉子,三人合力抬起马氏,一人抱头,另外俩人抱脚,晃悠着来到村外,随手扔在路边草丛里。 马氏第一次经历如此没脸的事,气得全身发抖,握紧拳头,决定给顾家人一个教训。 既然敬酒不吃,那就别怪她使用手段,到时眼睛哭瞎也没用。 车夫驾着马车悄悄跟着离村,俩婆子见情况不对,对视一眼,转身就跑,跟后面有鬼在追似的。 银钱也不好赚,不仅要挨打,还要承担破相的风险。 幸好这妇人出手大方,每次一百文。 如此,被打两下也没关系。 在马氏被抬起来时,贺乔莹已经扔掉木棍,来到屋里抱起早早轻声哄着。 还认真解释着,“早早莫要伤心,你小姑被人欺负,娘去帮忙呢。” 小娃娃哪懂这些,有人抱着立马停止哭泣。 还咿咿呀呀说着别人听不懂的话,白嫩嫩的脸上挂着两颗泪。 当真是可爱又可怜。 让人忍不住心软,想要多疼疼她。 顾晚关好院门,阻隔村人看热闹的心思。 马氏的举动,让她成为村里人近半个月的谈资,还有人跑来家里打听情况,更过分的是前来说亲之人,不减反增。 可惜,都不是啥好人。 不是缺胳膊少腿,就是出了名的好吃懒做,二十好几,甚至三十岁还没娶到媳妇的。 顾晚甩了甩手,“气死我了,真想把她嘴缝起来,免得胡说八道。” 手都打酸了,小胳膊小腿的没啥力气。 真想来个力大如牛的神力,见到马氏就揍一次,哪还敢如此放肆。 打太轻,才叫她屡屡出现。 贺乔莹轻声安慰,“不气,等处理好所有事,咱们就去府城,管她马氏还李氏,统统抛到脑后。” 不得不说,夫君决定是对的,只有避开现在的一切,才会迎来新的生活。 顾晚重重点头,凑到贺乔莹跟前,“二嫂,早早给我抱一下,缓缓心情。” 第190章 离开前的准备 第190章离开前的准备 贺乔莹把早早递给顾晚,深呼口气调整好情绪,继续整理要带的衣裳,都是些换洗衣服,本身就没几件,很快就收拾好。 马氏天天来闹事,贺乔莹从前还能温声与之讲话,自她蛮不讲理的一面暴露,再也没给过对方好脸色。 更是落得远走他乡的境况,多少有些彷徨,府城于他们而言全然陌生。 顾晚抱着小娃娃,看着她天真无邪的笑,心里的郁气立马消散无踪,“二嫂,你说府城长啥样,那里的人,是否穿得光鲜亮丽,不会有打补丁的衣服。” 贺乔莹想了想,“这个还真不清楚,应该也有家境普通的人吧,就像县城一样,当初没去之前,也以为县城比镇上强,生活在那里的人,条件肯定很好,结果,街上也有不少乞儿。” 有时候想象与现实不一样,对未知的事物,总是充满美好的幻想。 顾晚很是赞同,“说的也对,等到府城自然就会知道。” 对于以后的生活,姑嫂各自都有打算。 贺乔莹准备深耕绢花,顾晚则想做买卖。 娘做的米糕味道不错,许是加了羊奶的缘故,很受姑娘们喜爱。 顾长风从村长家出来,听说马氏来闹事,捏着五两银子,心里的不舍,突然就淡了。 真要继续留在村里,不仅女儿名声不保,对儿子也有很大影响。 顾家的希望,都在儿子身上,若因她闹事而被耽误,后悔也晚了。 余下三亩田地,顾长风让村长帮着代管。 地里种的菜,不能收的,留给租地之人,能收的,顾长风可不会浪费,回家后,立刻背着篓子去采摘。 另一边,董氏和羊东家商谈不顺,最终决定归还奶羊。 一只羊要六两银子,对于现在的顾家,根本拿不出来。 反正孙女儿也有四个多月,可以喝米汤,等到府城再看看能否租到奶羊。 约定好,过两天归还,就回家。 进村,就听到人议论自家的事,狠瞪了眼说话之人,董氏快步往家赶。 被瞪后,妇人也不怕,继续比划着。 最近大伙的日子,可谓是相当开心,天天都有聊不完的话题。 特别是顾晚的亲事,聊得兴起,便把亲戚家娶不上媳妇的后生,拉来配对。 只是没了清白,娶回家传宗接代,又不影响。 为此没少被骂,吵吵闹闹的,可谓是热闹至极。 回到家,董氏扬声问:“马氏又来闹事,莹娘你俩没有受伤吧?” 说话间,便已出现在贺乔莹屋里。 顾晚抱怨道:“手都振麻了,马氏这妇人皮太厚,挨打都打消不了她来找麻烦的决心,都快半个月,也不见她回去,难不成觉得青平镇不错,不打算回县城了么?” 董氏皱着眉,心里也烦透马氏,又拿她没办法。 闷声吩咐,“今天来过,明后两天肯定不会再来,把早早放到摇篮里去,让她自个玩,去灶房烧锅热水。” 顾晚不明所以,“烧水做甚?还没到做午饭的时间。” 董氏解释,“家里的鸡又带不走,杀掉晒两天,带去县城里吃。” 昨晚做出决定,老俩口商量半宿,原本卖掉也可以,着急忙慌的,一下子也卖不完,索性全部杀掉,晒起来留着以后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0章离开前的准备(第2/2页) 还能省些买肉菜的银钱,可谓一举多得。 一家子去到府城,毫无收入,带着米粮能省则省。 顾晚点着头,随后双眼亮晶晶的看着董氏,“娘,今天能不能煮只鸡来吃,好久没吃有点想。” 说着,咽了咽口水,不提还好,提起这事,顾晚便想起鸡肉的味道,细嫩多汁,咸香入骨。 想起,便垂涎三尺。 “正事要紧,急什么。”董氏瞪她一眼,转身去抓鸡。 顾晚抿着唇,去灶房烧水。 贺乔莹抱起早早,把摇篮拖到顾伯轩书房,“夫君,娘要杀鸡,你看着点孩子,我去帮忙。” 顾伯轩接过早早,“嗯,你去吧。” 从不会抱,到现在熟悉无比,顾伯轩这爹当的,勉强合格。 孩子交给顾伯轩,贺乔莹非常放心,去帮忙抓鸡,家里共有十二只鸡,全部杀完并处理好的话,需要不少时间。 书房里,顾伯轩面对扁着小嘴要哭的早早,用尽所有办法,仍不见她展颜。 目光扫到桌上的书,拿起来翻开,“天地玄黄,宇宙洪荒。日月盈昃....” 这是本千字文,是他开蒙时的爹买的书,一直放在箱子里仔细保存着,今天整理书箱时拿出来,还没来得及放进去。 正好用来哄孩子。 早早好奇的听着,慢慢得眼皮合上,睡得那叫一个香,顾伯轩挑了挑眉,小家伙的反应,和大哥一模一样。 还真是.... 董氏嘀咕着,“好久没听轩儿念这书,今个儿咋拿出来读。” 贺乔莹认真听着,不忘和董氏聊天,“听夫君说,书读多遍,才能体会其中之意,想必是在感受不同的意境。” 闻言,董氏诧异道:“莹娘竟然识字?” 贺乔莹面露羞意,“儿媳愚笨识得不多。” 夫君天天都有教她,很多时候前脚学完,过一会儿就给忘得一干二净。 “不错,咋没听你提起。” “都是夫君教的,儿媳学得又慢,没好意思讲。”贺乔莹有些脸红。 两口子晚上抽出时间学,成效一般,她哪好意思说出来。 董氏利落的给鸡抹脖子,把头包进翅膀下,放在木盆里,用大石头压住。 动作麻利,“愿意学就好,晚儿那丫头死活不愿意,自家亲哥教导,多少人想学,还没机会。” 虽是数落的话语,可嘴角的笑,怎么也压不下去。 “小妹对识字不感兴趣,算术能力不错,脑瓜子反应快。” “她呀,就是懒,不想吃这苦。” 婆媳俩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午饭时,一家人围坐在桌上。 桌上摆着盘炒鸡杂,外加几张烙饼,一盆清可见人的稀粥。 吃着美味的食物,顾晚心情愉悦,“真好吃,娘,以后那只羊归咱们家了吗?” 念着米糕的生意,顾晚格外关心奶羊的去留。 董氏摇头,“太贵了,咱家买不起,过两天就给送回去。” 第191章 回娘家告别 第191章回娘家告别 听说奶羊要还回去,顾晚眉头紧皱,“啊,那咱们的米糕生意,岂非做不了?这样还不如待在家里,至少住的地方不用花银子,还能种点菜,填饱肚子不成问题。 府城的院子,肯定比县城的贵,咱们没有营生,怎么生活?” 更何况,家里做出这个决定,多少和她有关系。 真要因为她的原因,让一家人流落街头,岂不成了全家的罪人。 顾晚很愧疚,桌上的好菜,也失去原本的美味。 董氏停下咀嚼的动作,“这事不用你来操心,府城里肯定有人养羊,米糕不用羊奶,加些蜜饯也可以,不必非得用羊奶。” 有这打算,手里没有几两钱,可不敢提这事。 总能找到活计,大不了给人浆洗衣服,也能有个收入,糙米杂粮啥的,混个水饱不成问题。 顾伯轩跟着宽慰,“小妹不用担心,总之不会让你饿肚子。” 只要努力抄书,虽说府城不一定会遇到如齐掌柜这样的好人,也不会压低价格。 董氏语气轻柔,“莹娘,你明个儿回娘家说一声,此去不知何时再回。” 董氏不知道苏氏改嫁之事,想着一家人要离开,拦着不让儿媳回娘家,将来提起这事,心里会有疙瘩。 那毕竟是她亲娘,尽管做事有失偏颇,总归不会记恨。 提起娘,贺乔莹脑子不由自主想起前不久,她娘做的事,皱眉想拒绝,转念想到要去府城,就算不去看娘,也得回娘家说一声。 大哥不像话,二哥三哥虽然也不搭理她,至少没有搓磨自己,于情于理得回去,思及此乖乖点头,“好的,娘。” 董氏思忖片刻,“家里这情况,也没啥好东西,带只鸡回去。” 儿媳回娘家,不能空手,别的拿不出手,家里养的鸡,可以带只回去。 礼物的轻重,代表其在婆家的地位,这面子得给儿媳镇住。 贺乔莹想也没想便拒绝,“娘,不用带,我娘牙口不好,平时就爱喝点稀粥。” 娘又不在家,带回去便宜大哥和刘氏。 贺乔莹不想让他们占便宜,免得养大他们的胃口。 董氏语气严肃的反驳,“哪怎么行,说出去村里人得笑话你,在娘家如何抬得起头,就连轩儿都会被人指指点点。” 儿媳可能不懂,但她不能装不知道。 拗不过婆母,贺乔莹松了口,“那就拿几个鸡蛋吧。” 就当是安婆母的心,也保留最后的体面,毕竟娘一大把年纪改嫁,说出去也不好听。 鸡蛋也不值几个钱。 “也成,自个去拿,都在灶房里。” “嗯,谢谢娘。” 董氏心里舒坦,眉眼弯弯,“一家人,说这话显外道,轩儿明个儿去镇上看看,有没有去府城的马车,咱们跟着一道。” “好。”顾伯轩点头。 随后提议道:“娘,要不你下午帮忙看早早,我陪娘子去山边村,她一个人回去,我不放心。” 岳母不在家,只能去大舅哥家里,虽是亲兄妹,那俩人可不是啥好人,实在不放心娘子回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1章回娘家告别(第2/2页) 董氏先是看了眼儿媳,确定她没有不高兴后,松了口,“时间够的话,你们自个安排。” 这孩子,儿媳回娘家,肯定有许多话要说,下午回去待不了多久,又得着急忙慌的回来。 贺乔莹唇角微扬,“谢谢娘,下午回去也可以,还剩几只鸡没有整理,辛苦你。” “这点儿活不算啥,多待一会儿也没事。” “好。” 午饭过后,贺乔莹收拾好碗筷,便被董氏赶回屋换衣裳。 等贺乔莹从屋里出来,穿上新衣服的她,让人眼前一亮,长了些肉的脸颊,跟刚嫁进来的时候,完全不能相比。 眉清目秀,格外好看。 顾晚忍不住夸道:“二嫂,真漂亮,还是二哥有福气。” 贺乔莹脸颊微红,语带笑意,“瞎说,早早还要麻烦小妹帮忙照看。” “放心,一定把小不点照顾的妥妥贴贴。”顾晚眨了眨眼,爽快的保证。 董氏提着一篮子鸡蛋,交到面露笑意的顾伯轩手里,不望叮嘱,“轩儿你来提,去到山边村,同亲家好好说,咱们去府城谋生,往后节礼啥的,肯定无法及时送到,请她谅解一二。” 做为出嫁女,少不了要送节礼,只是到府城去,这些礼无法及时送到。 “嗯,儿子晓得。”顾伯轩接过沉甸甸的篮子,点了点头。 贺乔莹见状,很想从里面拿些出来,大哥大嫂不配吃婆母的鸡蛋,转念想到,真要拿一点回家,肯定会在背后议论婆母。 她倒是无所谓,败了婆母的名声,让人小瞧就不好啦。 小夫妻提着满满一篮子鸡蛋,走出家门。 “伯轩,领着你媳妇去哪儿?”好事者瞧见一前一后走着的俩人,好奇的询问。 顾伯轩礼貌的招呼,“花儿婶,去山边村看看我岳母。” 贺乔莹也跟着微笑,算是打过招呼,嫁到溪头村快一年,不爱串门的她,除了隔壁几家,村里其他人都不认识。 “你娘可真舍得,拿这么多鸡蛋,啧啧....”妇人满脸的不可置信。 董氏也太大方了,儿媳回个娘家,竟给那么多东西,也不怕养大他们胃口。 她儿媳隔三差五接济娘家,为这事婆媳打过几架,董氏倒好,竟舍得给如此多。 顾伯轩好似没听懂她的酸言酸语,反而道:“娘子很好,娘便想感谢岳母,也是家里日子不好过,否则会更多。” 妇人一时无言,顾伯轩也无意与她多说,小俩口很快走远。 望着俩人的背影,妇人这才撇着嘴,“生了个赔钱货,有何好高兴的。” 不过董氏的大方,确实是她没想到的。 转念想到名声不好的顾晚,要是自家表侄能娶到她,隔三差五回娘家打秋风,日子得有多轻松。 越想越美,拍了拍衣摆,转身往村尾而去。 此时,山边村的贺家小院。 苏氏眼窝凹陷,端着碗野菜汤,缩在灶房里小口小口的喝着,苦涩的味道,却吃出山珍海味的感觉。 一墙之隔的堂屋里,贺成和刘氏俩人,吃着糙米饭配鸡蛋羹。 第192章 苏氏的悔 第192章苏氏的悔 “孩他爹,几个小子总不在家,是不是去赚钱了?”刘氏舀了勺鸡蛋羹,问出心里的疑惑。 贺成看刘氏又舀了勺鸡蛋,皱了皱眉,把剩下的半碗,全部倒进自个碗里。 糙米饭混着鸡蛋羹,吃起来口感好了许多,随意道:“管他们呢,能找到吃的更好,你明个儿去镇上,找梅梅那丫头拿些钱,家里快揭不开锅。” 天天糙米饭,他都快吃吐了。 刘氏盯着空了的碗,心里有些不痛快,这男人也真是的,只顾自个。 一大碗鸡蛋,她就吃两勺。 想到他的性子,闭上想要质问的话,转而道:“梅梅学徒能有几个钱,再说,她往后还得嫁个好人家,手里没个八两十两的,哪能成。” 其实她每次去镇上,都会找借口从女儿手里拿银钱,这些事都是瞒着孩他爹,否则早就拿去买酒。 心里有些虚,提起这事眼神闪烁个不停。 贺成眼睛一瞪,“老子是她爹,就该把银钱交给我,否则也不用再学,回村养上几年,给镇上吴老爷做妾。” 刘氏不想给,提议道:“章儿他们手里应该有钱,要不问他们要?” 几个皮小子,学会和她藏心眼子,问过几回,都说没有钱,这回孩他爹开口,肯定不敢藏着。 儿子早出晚归,兴许真有银钱,于是吩咐,“你去他们屋里找找看,有的话拿些去买酒,再买些精米回来,这糙米吃的老子嗓子痛。” 刘氏眼眸亮了亮,“都听孩他爹的。” 将碗里的鸡蛋碎刮干净,刘氏起身往儿子屋里去。 碗筷有人洗,根本不用她操心。 贺乔莹和顾伯轩到小院时,只见贺成正扯着刘氏的头发,拳头往她身上招呼。 嘴里骂着,“臭娘们,老子供你吃供你喝,竟敢和我藏心眼子。” 做为枕边人,贺成自然了解刘氏,方才提起找女儿拿钱,她眼神闪烁的模样,便知其心里有鬼。 忽悠她去儿子屋里,而他则回屋翻找,果不其然,竟叫他找到二两多银子。 家里是啥情况,贺成一清二楚,根本不可能有这么多银钱,至于这些钱从何而来,答案非常明显。 便有方才一幕,苏氏躲在灶房里偷偷看着,心里哀痛万分。 一直以来,坚定的认为,这个家都是刘氏说了算,每次被刁难,都为儿子开脱。 万万没想到,刘氏根本做不了儿子的主,否则怎敢打她。 那她所受的苦,儿子看在眼里,从未管过。 想起这些年来,他的所作所为,及为免儿子为难,而做出的妥协,苏氏心里揪着疼。 早知道...早知道的话.... 开门声惊动院中两人,贺成停下动作,看着站在院门口的贺乔莹夫妻俩,不悦道:“你俩来做甚?” 对于这俩人,贺成是极不待见的,碍于顾家人的团结,又不敢打坏主意。 看到刘氏被打,贺乔莹说不出是何滋味,“说几句话就走,我和夫君不日就要去府城谋生,离开前特来与你说一声,娘那里就不去了,见到她时,帮忙说一声。 这些是婆母给娘的鸡蛋,你看着安排。”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2章苏氏的悔(第2/2页) 说罢,放下鸡蛋就要离开。 没有爹的家,于她而言,全是痛苦的回忆。 再也不是那个无忧无虑,被家人捧在手心里的小姑娘。 苏氏在灶房里听到女儿的话,再也忍不住,流下悔恨的泪。 想起最近过得苦日子,拖着断腿哭喊,“莹儿,娘的莹儿,你把我也带走吧。” 女儿要和女婿去府城过好日子,若能跟着去,再也不用吃野菜。 每天都有做不完的活,洗衣做饭打理田地,更过分的是,儿子儿媳吃香的喝辣的,最辛苦的她,连口吃的都没有,一日三餐喝野菜汤。 这样的日子,她一天也不想再过。 听到苏氏的声音,贺乔莹转身看去,原本就瘦的人,如今只剩骨头架子。 无法入眼,心头一颤,娘咋变成这样? 可想到她做的事,狠下心来,“娘,你已经改嫁,安心同他过日子吧。” 说罢,不等苏氏反应,头也不回的离开。 她怕自己狠不下心来,那毕竟是她娘。 望着女儿的背影,苏氏哭得泣不成声。 她到底造了什么孽,儿子不像话,如今连女儿也离她而去。 府城,那是她永远走不到的地方。 难道她就不配过好日子? 贺成皱着眉,“别喊了,觉得儿子养活不了你,所以要跟死丫头离开,是不是?那就走啊,永远都不要回来。” 刘氏理了理头发,提起篮子往屋里走,不管死丫头如何,这篮子鸡蛋总没错。 被儿子一吼,苏氏立马停止哭泣,用手捂着嘴肩膀抽动。 贺成进屋躺着,瞥了眼刘氏,“给老子煮俩鸡蛋,中午都没吃饱。” “好。”刚被打了一顿,体己银子被拿走,刘氏不敢拒绝。 原来拳头落在身上的感觉,是那样的痛。 见儿子和儿媳进屋,苏氏拖着断腿追出门去。 她要跟女儿离开,去府城过好日子,吃黑面饼子,她都乐意,也比待在家里喝野菜汤强。 贺乔莹出了院门,转身朝隔壁二哥家而去。 虽不知娘为何在家,总归是嫁了人的,那汉子瞧着就不是啥好人,担心她会受欺负,想着和二哥说一声。 生养他的娘,尽管一碗水端不平,可分心照看一二,还是可以的。 中午刚过不久,贺年歇了一会儿,扛着锄头准备出门干活,却见小妹夫妻俩进来。 放下锄头,招呼道:“小妹,有啥事不?进屋坐。” 顾伯轩作揖,“见过二哥。” “嗯。”贺年点了点头,不算热络。 贺乔莹跟着进屋,接过对方递过来的水,“二哥,我和夫君不日要去府城谋生,今个儿特来看望,刚看娘瘦成那样,后嫁的汉子对她不好吗?有时间留意一下。” 听到她的话,贺年皱着眉,什么叫后嫁的汉子,咋听不懂。 坐在上首的位置,“这话啥意思?” 孟氏听到声音,从屋里出来。 她也很好奇,因着不喜刘氏,也就未留意隔壁的动静。 第193章 兄弟俩的怒火 第193章兄弟俩的怒火 看到孟氏,贺乔莹喊了声,“二嫂。” 顾伯轩只管跟着喊人。 孟氏从五斗柜里翻出些瓜子,放在桌上,笑着招呼,“小妹,妹婿吃零嘴儿。” 原本她是看不上这个小姑子,性子软绵绵的,老大家的让做啥就做,不知道拒绝。 自从上回她带着婆家人为婆母撑腰,孟氏便知,小姑子与从前不一样。 “谢谢二嫂。” 孟氏挨着贺年坐下,好奇不已,“客气啥,你刚说娘后嫁的汉子,是啥意思?二嫂听得糊里糊涂的。” 贺乔莹眨了眨眼,“娘不是改嫁了吗?那汉子看着不像好人,前段时间还去我家闹事。 想着和二哥说说,多照看些娘,可别被欺负。” 孟氏惊诧不已,“娘改嫁?什么时候的事,话可不能乱说,近些时日一直在家,天不亮就起来洗衣做饭。” 她离这么近,咋半点风声都没听到,小妹胡说八道也得有个谱吧。 贺年沉着脸训斥,“小妹,咱娘都多大了,怎会改嫁,都已是当娘的人,说话做事要过脑子。” 贺乔莹神色认真,“是真的,娘亲口说的假不了,你们不知道?” 二哥不知道这事,难道娘为了得到顾家钱财,找人假扮的? 这想法刚冒出来,很快便摇头否认,应该是真的,否则娘为何会护着那老汉。 贺乔莹还没理出头绪,贺年已经跳起来,“这事要是真的话,我和老三咋没收到消息?确定没有乱说。” 做为儿子,还是要脸的人,听说老娘一大把年纪改嫁,贺年整个人都不好了。 贺乔莹点头,“是真的,那天晚上,娘带着那老汉去我家,趁夫君开门说话时,拿着棍子从门边冒出来,想打他来着,幸好躲过去。” 随后贺乔莹把那天晚上的事,说了一遍。 有理有据,还有顾伯轩作证,不由得贺年不信。 孟氏听罢,一拍桌子语气愤愤,“这事肯定是老大俩口子搞出来,还瞒着我们,要是传出去都没脸见人。” 老大两口子做事太难看,不想养可以提出来,每年给些孝敬,老婆子还年轻,不论跟谁住在一起,都不会饿着。 做为贺家二儿媳,虽然不咋待见老婆子,但是分家这么些年,并未拦着贺年尽孝,但老婆子的作为,真叫她看不惯。 心里有气,从不关注苏氏,却不想她也是个没用的,被刘氏那妇人欺辱至止。 他们就在隔壁,不知道喊一声,到底有没有为自家孩子想想。 贺年气得不轻,“喊上老三,问问老大是何意思,小妹待会帮忙做个见证。” “好。”贺乔莹二话不说便点头同意。 看来娘改嫁之事,二哥和三哥都不知道,大哥做事越来越过分,得好好教训一下。 一行人走出门,看到苏氏拖着断腿,往村外而去。 “娘,你去哪?”贺年沉声问。 对于这个娘,他的感情很复杂,小时候但凡有好吃的,都紧着大哥来, 身为老二,很少得到娘的关心,分家后,做为儿子,只尽到赡养,没有过多其他往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3章兄弟俩的怒火(第2/2页) 可改嫁这么大的事,竟也瞒着,听从老大安排,真不知道她脑子里在想什么。 传出去,让他在村里咋抬头,儿子女儿如何说亲。 苏氏转身,瞧见二儿子和女儿,嘴唇动了动,“我想跟莹儿一起去府城。” 她现在只有一个想法,就是离开山边村,和女儿去府城过好日子。 贺年皱着眉,“先不说这事,你先回去,我叫上老三,我们一会去大哥家。” “哦,行。”苏氏不懂向来没啥脾气的二儿子,脸色为何如此难看,下意识点头。 贺安粘着曲氏,手摸着她微隆的小腹,俩人好似刚成亲的小夫妻,黏黏糊糊的。 见到一群不速之客,扬起笑脸,“稀客呀,二哥和小妹咋凑到一起,来我这儿?” 贺乔莹笑着喊,“二哥、二嫂。” 顾伯轩跟着喊,贺安轻轻点头。 贺年也不绕弯子,“小妹说娘改嫁,这事你听说了吗?” 贺安很是震惊,“啥?改嫁,有没有搞错。” 这是他听过最好笑的事,娘有五十了吧,半只脚都蹋进棺材,还和年轻小寡妇比,学人改嫁。 贺年点头,“没错,且多半是真的,有段时间没见娘出来,想必是去那老汉家,最近不知是何原因,待在家里洗衣做饭。” 起先他也不相信,细细想来,一切都有迹可寻。 只他忙着生计,没有关注隔壁的情况,想着再如何,总归是亲娘,做事不至于太过分。 洗衣做饭这些轻生活,娘愿意做,他也管不着。 贺安黑着脸,“走,去老大家问问,真要做出此等禽兽不如的事,今天好好问候他一下。” 他早就看老大不顺眼,一直没有合适的机会,今天可算抓到他的把柄。 尽管气愤,贺安却不忘照顾曲氏的感受,小心询问:“娘子,可要去看热闹?” 曲氏可不想错过这场好戏,“去。” 一行六人往贺家小院而去。 这间院子是爹盖的,没分家那会儿兄弟三人都住在这儿,宽敞的院子非他们如今住的地方可比。 进入小院,贺乔莹把院门关上。 贺年望着瘦骨嶙峋的老娘,心头不是滋味,“娘,你啥时候改嫁的,那老汉是哪的人。” 提起那汉子,苏氏忍不住颤抖,连忙摇头否认,“没有的事,你别胡说。” 贺安冷着脸,“是大哥的意思吧,你为何瞒着我们,传出去让我们脸面往哪搁?” 每年都有给孝敬银子和粮食,虽说不是山珍海味,混个水饱不成问题。 改嫁这事,是苏氏心里的痛,恨不得从未经历,面对儿子的质问闭嘴不言。 这反应看在贺年兄弟俩眼里,和承认没啥区别。 两人再也压制不住心里的火,对视一眼冲进屋里。 贺成正在屋里吞云吐雾,好不快活。 兄弟俩进来,二话不说,合力把他从床上给拎起来。 手里的烟杆掉地上,贺成皱着眉,“你俩发什么疯,老子的烟还没吸两口。” 第194章 单独生活 第194章单独生活 “别吸了,一天到晚待在家里,啥也不做,跟废物似的。”贺安没好气道。 话罢不解气,对着烟杆踩了两脚。 好几次路过老大家的地,看到老娘在忙活。 多少次交待她不要做,偏不听,自己也有妻儿要养,不可能帮老大做事,索性不管。 老大倒好,不是打酒喝,就是吸旱烟。 对于弟弟们的怒火,贺成半点不在意,叫嚣道:“我是你们大哥,反了天,还不把我其放下来。” 兄弟俩不理会他,把他扔在院子里。 没个当大哥的样,又何必敬他。 贺安一脚踩在他胸口,冷声问:“为何让娘改嫁,还要不要脸,对得起咱爹吗?” 做为老小,贺安对爹的感情比较深,老爹比娘大十来岁,许是成亲晚的缘故,很是疼爱他们,特别是小妹。 他老人家去世后,娘和小妹跟着老大过,不想他竟丧心病狂至此,随便把小妹嫁出去,顺道也给娘找了个夫婿。 对于小妹,他和二哥确实不咋待见,成亲也没露面。 人都是有感情的,小妹前些年不怎么与他们来往,总是低头做事,渐渐的他也不上心。 但是娘不同,生他养他,尽管心里气,还是愿意包容,每年孝敬准时给,一个铜板都不少。 贺成躺在地上,嘴里放着狠话,“放肆,我是你大哥。” 好吃懒做的他,面对兄弟俩联手,毫无反抗之力,只能搬出身份说事。 贺安扯了扯唇,加重力道:“我知道,不用一直强调,老实交待,为何让娘改嫁,腿是不是那汉子打的?” “没有的事,快放开老子。”被问起这事,贺成有些心虚,转念想到娘已经被抛弃,瞬间又理直气壮道。 对于他的话,贺安一个字都不信,“呵,若没确凿的证据,我们会找上门。” 贺年皱着眉,“老三,先打一顿再问,地里还有一堆活。” “行。” 话落,兄弟俩的拳头立刻往他身上招呼。 “哎哟,你俩快住手。”贺成痛的哇哇大叫。 做为家中老大,不仅被爹娘捧在手里,早逝的爷奶也很喜欢,从前做事也爱偷奸耍滑,但还算有人性。 现在简直畜生不如。 刘氏在灶房里煮鸡蛋,瞧见贺年贺安兄弟俩的架势,连忙缩在灶房里。 想必贺成是吃不下鸡蛋,于是从锅里捞出来,边吃边偷听外面动静,拳拳到肉的声音,吓得缩了缩脖子。 毕竟这主意是她出的,希望那俩人不打女人,拳头落在身上的感觉,她不想经历。 然,怕什么来什么,念头刚起,就听贺成喊。 “是刘氏那贱人,跟我没关系。” 贺安脾气有些暴,“她在哪儿?竟敢让婆母改嫁,吃了几个熊心豹子胆。你个废物,就由着她作贱自个娘。” 他的娘,何时轮到刘氏那妇人做主? 还是平时看他们好说话,又或者是脚下软骨头允许的? 如此想着,手上里力道越发重。 危险时刻,贺成毫不犹豫的出卖刘氏,“在灶房里,都是她的主意,人也是她找的,和老子没关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4章单独生活(第2/2页) 贺年停下动作,看向贺乔莹和孟氏,“小妹,娘子你俩把她拎出来,我倒要问问,可会让她亲娘改嫁?” 曲氏怀有身孕,非常自觉的站到旁边。 贺乔莹自然不怕刘氏,从前老实听话,有娘的关系,也有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为。 灶房里的刘氏,把半个鸡蛋全部塞进嘴里,她就知道,男人不靠谱。 真没用,老婆子如今在家,早就过去的事,只要咬死没有做过,贺年他们也不敢闹开。 一点皮肉之苦都吃不了。 贺乔莹与孟氏来到灶房前,望着光溜溜的门框,眼里闪过不解,何人如此手欠,竟把灶房门给拆掉。 念头一闪而过,看到缩在柴堆后面的刘氏。 孟氏立刻朝她扑过去,“刘氏,你个不要脸的,竟敢做出这事。” 一直看不惯刘氏,整天啥事不做,经常靠在自家门前,边嗑瓜子边嘲笑她傻。 越想越气,有贺乔莹帮着,孟氏下手可不轻,不一会儿刘氏的脸上便被抓出花。 刘氏也不甘示弱,出手反击。 可惜有贺乔莹在旁边,根本反抗不了。 三人从灶房打到外面,刘氏本就挨了打,身上到处都在痛,这会儿更惨。 不一会儿,夫妻俩双双跌坐在院中,接受批评。 刘氏更惨,前不久刚挨了打,这会儿又被孟氏借机打一顿,身上脸上哪哪都疼。 若是从前,苏氏肯定会出面阻拦,可经过许多事,难免心灰意冷。 解决完贺成夫妻俩,贺安问:“娘,你是要自己过,还是继续跟着大哥生活?单独生活的话,大哥每年的孝敬和我们一样。” 他们三兄弟给的孝敬粮和钱,省着点用,何至于变成如今这般。 至于说跟着他,家里只有两间房,根本住不开。 苏氏低着头,沉默良久,小声道:“我想跟莹儿去府城。” 府城的生活,肯定比山边村好,不说顿顿白米饭,黑面总有吧。 未出嫁前,女儿非常懂事,心疼她年纪大,洗衣做饭这些活,从不需要她插手。 贺安冷笑一声,“呵,你在开玩笑吧?” 他娘怕不是还没睡醒,小妹去府城谋生,又不是去继承钱庄。 贺年替她做出决定,“这你别想了,小妹也不容易,好好待在家里,我和老三给你把屋门重新开,这边的封起来,单独住。” 只要远离老大一家,娘的日子不会差。 贺乔莹跟着附和,“婆母给了一篮子鸡蛋,娘留着吃吧,换钱也可以。” 婆母给的东西,必须要说出来,免得哥嫂觉得她空手回娘家。 至于娘的要求,恕她不能答应。 此去府城,到底如何,一点底都没有。跟着去干嘛,半点忙都帮不上。 苏氏嘴唇动了动,想拒绝,可看着儿子的脸色,最终低下头去。 贺安逼问出贺成藏粮的地方,及今年孝敬钱。 兄弟俩动作很快,立刻拿着东西把外墙给砸开,屋门堵住,往后苏氏从外面进出。 见此,贺乔莹打了声招呼,和顾伯轩离开山边村。 第195章 婆媳话家常 第195章婆媳话家常 回到家,天都快黑了。 “呜...哇...” 刚进院门,就听到早早响亮的哭声。 “哎哟,我的小祖宗,你快别哭啦。”顾晚抱着早早,愁眉苦脸的哄着。 这家伙,平日里跟她玩的很好,今天下午却一直哭,饿了停下来喝奶。 喝完继续哭,把她给整没脾气,也就是亲侄女,要是别人家小屁孩子如此闹腾,早让她去边上待着。 太不给面子了。 “早早咋啦,哭得这么伤心。”贺乔莹不由得加快脚步。 听到她的声音,小家伙哭声顿了下,哭得更大声。 好似被人狠狠欺负般。 “二嫂,你可回来了,这小祖宗,许是没见着你,哭了好久。” 看到她,顾晚好似见到救星,立马把哇哇大哭的小人儿往她怀里塞。 可把她累坏了,从没见过这么会哭的小孩儿。 贺乔莹抱过来,瞧着她脸上挂着的泪,有些心疼,轻轻哄着。 许时哭累了,没一会儿就睡着,白嫩的小手,紧紧抓着她衣服。 见此,贺乔莹心都化了,这孩子很粘她,“早早乖,咱们去摇篮里睡。” 初识与猫儿一般大,一眨眼长得这般好看,贺乔莹亲手带着,很是疼她。 顾晚帮着整理摇篮,笑骂道:“小屁孩,姑姑平日里可没少抱你,竟好意思哭。” 小家伙,让人伤心。 “辛苦小妹。”贺乔莹笑道。 顾晚连忙摇头,“辛苦倒不至于,担心她哭岔气。” 照顾亲侄女是应该的,一天到晚抱着都没问题,就是见她一直哭,有点担心。 这孩子,是家人的念想,顾晚时常看着她感叹,生命的神奇之处。 望着孩子安静的睡颜,贺乔莹心底一片柔软,掖好被角。 轻手轻脚退出房间,贺乔莹笑说,“小妹忙着照顾早早,行李还没收拾吧,走,咱们一起去。” 顾晚连忙摆手,“二嫂你来回也挺累的,回屋歇着,几件衣服而已,一会儿就收拾好。” 要不是早早哭的厉害,肯定得让她歇会儿,再哄孩子。 “客气啥,一起吧。”贺乔莹拉着她的手。 “真不用的,二嫂,就带几件衣服,随手整下就好。”顾晚头摇的跟拨浪鼓般。 “你二哥明天去镇上,要是有马车,也许下午就得走,早点收拾好,免得急急忙忙的忘东忘西。” “我要带的东西不多,二嫂要是闲不住,问问娘要准备啥干粮,多做点带去。” 带几身换洗衣服,哪用得着二嫂沾手。 更何况,二哥书本啥的,都没让二嫂动手,她哪敢。 “成,我去问娘。”贺乔莹见她确实不需要帮忙,转身往灶房去。 董氏在灶房里准备晚饭,听到贺乔莹的话,神情松快。 儿媳勤快,眼里看得到活,现在想想当初的决定,有多正确。 眼角笑出褶子,温声道:“咱们此去府城,也不知是啥情况,干粮的事不着急,明早开始做都没关系,你先烧些热水洗个澡。” 家里不缺水,也不缺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5章婆媳话家常(第2/2页) 听她说完,贺乔莹双眼发亮,不愧是能生出夫君那般聪慧的人,脑瓜子就是好使。 眉眼弯弯道:“娘,你说的好有道理,儿媳真没想到。” 董氏被哄得眉开眼笑,嘴上嗔道:“少往我脸上贴金,只是想省点银钱,毕竟一捆柴要七八文,到府城啥都要买。” 这般想也没错,家中银钱有限,能省则省。 不是富裕人家,没有胡来的能力。 贺乔莹非常赞同,“还是娘会持家,我先烧火,等饭菜做好,锅里再加水,吃完后刚好洗漱。” “成,今晚早点吃,亲家母身体咋样?”董氏关心道。 贺乔莹抿了抿唇,“挺好的,就是年前腿给摔了,耽误医治,留下些毛病。” 她娘那人咋说呢,一心向着大哥家,往后单独生活,日子应该会好些,至少不用伺候大哥大嫂。 煮一个人的饭,洗自己衣服,每天找点吃的也不难,哥哥们有给孝敬钱。 只希望她脑子清楚点,别被大哥几句话一哄,又掏心掏肺。 董氏轻言细语,“要叮嘱她注意些,年纪大了,腿脚不好很容易留怕冷的毛病。 你这孩子太过实诚,带只鸡回去又不费啥,自个家养的。” 别家儿媳,恨不能把婆家的东西,全搬到娘家去,村里那些老婆婆,整天指桑骂槐的。 “娘牙口不好,吃鸡蛋更合适。”贺乔莹抿着唇笑。 事情千变万化的,本以为娘在老汉家,谁知被撵回家。 婆媳俩的关系,非常不错。 贺乔莹感激她当初的收留,很多时候抢着做事。 董氏也是个好的,再就只有一个儿媳,她又是个明事理的人,做不出甩脸子的事。 相处非常愉快,俩人合力下,炒了个鸡杂,和黑面饼,外加一碗鸡蛋汤。 此去府城路途遥远,鸡蛋又容易碎掉,董氏非常舍得,敲了两个下去。 这玩意虽然常见,平时都存着,用作人情往来。 饭后,一家人轮着去洗澡,水用完又去井里挑,柴都用掉两捆。 这要是去府城洗,光是柴就要十几文。 早早下午没睡,一觉睡到后半夜,哼哼叽叽的醒来找奶喝。 贺乔莹给早早换尿布,顾伯轩则披着外衣,把温着的羊奶放在小凳上。 看着早早白白嫩嫩的脸蛋,和刚出生时模样判若两人,贺乔莹心中欢喜。 转念想到,过两天羊就要归还主人,生出几分愁绪,“夫君,你说早早已经习惯喝羊奶,一路上喝米汤的话,能成吗?” 真怕把好不容易养起来的肉,又给造没了。 顾伯轩把换下来的尿布放到屋外,洗净手回来,柔声安慰,“娘子别急,想个办法,看能不能存点羊奶。” 贺乔莹皱着眉,“怕是存不住,大夫说不能放太久,小孩身体弱受不住。” 怎么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早早身子骨本就弱,路上要是生病啥的,可遭老罪了。 顾伯轩也没办法,想着前不久家里的羊奶糕,脑子里突然冒出这个念头,“别急,实在不成,就把羊奶煮起来,加些米粉下去做成糕,吃得时候用热水泡开。” 第196章 羊奶米粉 第196章羊奶米粉 贺乔莹听到他的主意,双眼发亮,“夫君这个办法可行,明天和娘提一下,看能不能成,不过米粉需要磨细些,不然孩子还小,怕是吃不惯。” 有时候脑子好使,和不好使简直是两个极端。 她夫君真聪明,盯着怀里的小娃娃,忍不住幻想他们往后的孩子,是否同夫君一样聪明。 思及此,脸颊微红。 轻声说着,“夫君,明早要去镇上,这会儿时辰尚早,再去歇一会儿。” 看了眼外头的弦月,顾伯轩点头应下,“好,早早吃饱后,就放到摇篮里,一直抱着累得慌。” “嗯。”贺乔莹回答。 吃饱喝足后,小家伙足足玩了半个时辰,这才打着哈欠入睡,贺乔莹靠在床上轻轻晃着摇篮,见状轻呼口气。 轻轻躺下,闭上眼睛提醒自己,明天别忘了给孩子做奶糕的事,很快便睡着。 次日,顾伯轩早早便出门,去镇上联系马车,看可有要去府城的商队。 而原本一直在闹事的马氏,想着家里的小儿子和男人,丢下他们半个月,期间只带了封信回去,对于大儿子的遭遇半句不提。 请遍所有大夫,实在没办法,手中银钱花得差不多,想报复顾家人,必需回县城,于是早早联系好马车,带着瘦了一圈的苏志远踏上回程的路。 而此时,县城同样有辆马车驶出来,目的地便是溪头村。 贺乔莹起来,发现昨晚换下来的衣服,已经洗好晾在院子里,脸有些红,更多是不好意思。 不用想便知是何人洗的,除了小妹便是婆母,一大家子衣服,肯定两人一起洗。 董氏拿着茅草,坐在屋檐下不知在编些什么,见她出来笑着招呼,“莹娘,起来啦,早饭温在灶房里。” 贺乔莹有些不好意思,“好,睡过头了。” “你带着孩子,早早醒来玩了很久吧。”董氏语气温和。 同在一个院里,小孩哭声又不小,怎会听不到呢。 只是这孩子,自他们摘茶回来,晚上就认准儿媳。 “嗯,有半个时辰,这会儿还没醒,娘,你说把羊奶和米粉做成糕点,早早饿了的话,用热水泡着喝,可行不?” 这事她一直记挂着,生怕饿着早早。 董氏沉默片刻,有些为难,“米糕也放不长久,此去府城也不知道要多少天,放久了孩子身体受不住。” 这些事她们从未经历过,实在不知行不行。 孩子身体本就弱,要是吃不出个好歹,哭都来不及。 老大就这一个孩子,经不起折腾。 一时间也没有好办法,董氏劝道:“孩子马上五个月,吃米汤应该没关系,精米不比糙米,还是很养人的。” 之前受不住,想必是孩子太小,各方面发育不全。 近些时日细心照料着,极少请郎中,一段时间而已,到府城立刻换成羊奶。 贺乔莹不知如何是好,突然瞥见地上的泥土,被水打湿的地方,泥泞不堪,干燥的地方如同粉状。 脑子里灵光一闪,突然道:“要是烘干呢,能放久一点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6章羊奶米粉(第2/2页) 烘干后,米粉想必可以放久一点,实在不行用陶罐装些草木灰,中间用茅草隔着。 米粉用干净的布包起来,封存在陶罐里,既能防潮,也能存放久些。 脑子好使的人,一点就通,董氏立马明白儿媳意思,一拍大腿,“你这办法可行,以前小孩子没奶吃,七八个月大就开始喂糊糊,大米炒熟后,再磨成粉能放好久,这个办法好。 咱们就搞点不一样的,先蒸成糕,再烘干,要吃的泡一下,既方便又耐放,早早还不受罪。” 这个办法非常妙,董氏起身去泡米,给孩子吃的,是仅剩不多的好米。 贺乔莹心情很好的洗漱,早早的吃食解决,心也安定下来,只等夫君回来。 顾伯轩问了几家商队,结果都没有要去府城的,最后车行掌柜告诉他,青平镇太小,没有前往府城的商队。 毕竟养商队费钱,小小的镇上经不住。 县城镖局常年会护送商队前往府城,直接过去便可。 同东家道谢后,顾伯轩约好后天早上,到溪头村接他们,便回去。 家里人已经做好准备,早点离开,免得马氏上门闹事。 到家后,把事情告诉大伙。 董氏神色轻松,“后天?时间上到是来得及,明天下午把羊还回去,今明两天整些羊奶糕出来,给早早备上口粮。” 顾长风从地里忙完回来,董氏安排他下午磨米,还要非常细。 对这要求,顾长风有点摸不着头脑,“磨米作甚,你嚼不动吗?” 想一出是一出的,地里的菜还没摘完,就吩咐他忙这忙那,后天就要前往府城。 董氏嗔他一眼,“给孙女准备的口粮,你不乐意呀?” 他要敢说不乐意,哼,往后别抱早早。 听说是给小孙女的,顾长风立马换上笑脸,“乐意,非常乐意。” 家里就这么一个宝贝孙女,敢说不乐意,孩他娘不得跟他急眼。 此时,溪头村来了辆青篷马车,大伙以为是马氏来了,端着碗准备看热闹,这段时间已经习惯。 一些调皮的孩子,之前喜欢追在马车后面,现在也没兴致。 谁知马车停在村长家门口。 帘子掀开,露出一张娇艳的脸,头上戴着银钗,不论是样式还是色泽,都是旁人无法比的。 仔细看去,不是严寡妇又是何人?旁边还跟着位伺候的丫鬟。 有一年多没见她了吧,大伙在背地里议论,定是悄悄改嫁。 看这样子,嫁得非常好,眼下回村要干嘛? 妇人眼热不已,嘴上却道:“严氏,你命可真好,下半辈子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严寡妇瞥她一眼,这些人以前没少笑话她,看自己过得好,又来说奉承话,可没功夫理会这些人。 头也不回的进入村长院里。 妇人热脸贴了冷屁股,朝她背影啐一口,“呸,水性杨花的妇人,有啥好傲的,指不定给谁做妾呢,真当自己飞上枝头了。” 一家子都被她克死,平日里勾三搭四的,也不知哪个不长眼的汉子,瞧上她。 第197章 严寡妇回村 第197章严寡妇回村 顾明礼坐在院里喝茶,灶房里滋啦作响,明显是在煮饭。 赶在饭点过来,是严寡妇没有注意到的,一路不停,以为能在午饭前,把事情处理完。 撩了撩碎发,笑着上前。 “村长叔,喝茶呢。” “是你呀,有啥事?”顾明礼抬了抬眼皮。 指着旁边的凳子,示意她坐。 严寡妇从容坐下,身后的红儿将糕点放在小几上。 “我家的房子,能不能麻烦村长,给找个主人。” 她如今有地方住,繁华的县城,溪头村可比不上。 从前那间泥瓦房,是她的骄傲,村里可没几家,若是男人身体健康,再生两个孩子,日子也不差。 也愿意窝在小村子里,可见识过外面的风景,哪还看得上破旧的村里。 顾明礼轻抚茶杯,缓声问:“以后不回来了?” 只要房子还在,不论发生何事,将来也能回来住。 溪头村这点很好,尽管她男人全家都去世,做为明媒正娶的娘子,也无人会把她赶出去。 严寡妇坚定摇头,“不回了,若不介意的,下午来村东看房,顺便定下来。” 嫁给吴郎,日子不知有多好过,留着破房子做甚? 拿些银钱在手里,买些胭脂水粉,打扮的漂漂亮亮,再给吴郎生个孩子,一家人开开心心的过日子。 顾明礼瞧见她脸上的笑,没再劝解,作为村长,能多句嘴,已经看在她死去男人的面上。 至于听不听,随她。 她家的房子挺不错的,应当会有许多人愿意要,只要价格合适。 “行,我心里有数,大概多少价位?” 严寡妇沉思片刻,“当初建造的时候,花费二十多两,如今虽然不比从前,再住几十年还是没问题的,就十二两吧。” “成,我待会问问。”顾明礼点头。 做为村长,对各家各户的情况极为了解,心里已有答案。 “好,麻烦村长叔,我回家等消息。”严寡妇满意起身。 “慢走不送。”顾明礼稳稳坐着。 走出小院,红儿脸色有些难看,“夫人,这村长好没礼数。” 严寡妇勾了勾唇,“卖掉房子,与溪头村再无瓜葛,是何态度都无所谓。” 顾明礼为何如此态度,都是她自己搞的,但那事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怎能全怪在她身上。 当年男人还没死时,却已无能为力,不甘寂寞便与村长侄子勾搭在一起。 最后,自然没有结果。 但不妨碍对方不待见她,当然,这事只有村长他们知道。 村长家距离村东,也不远,俩人打算走过去。 行至岔路口时,严寡妇想起那个刚出生,便被送走的女儿。 贺氏带着孩子回村,应当在家吧。 目光遥遥望向村尾,抬手摸向小腹,自从出月子后,一直在喝药调理,大夫也说身体非常好,偏偏却怀不上孩子。 前些日子去庙里烧香,无意听人聊天,说有些人天生没有手足命,也不知..... 这个想法,在她心里生了根,这才下定决心回来一趟。 顺便把房子卖掉,之前藏的银钱拿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7章严寡妇回村(第2/2页) 思及此,转身吩咐,“你们在这里等着,我去见个朋友。” 红儿不知她所想,“好的,夫人,路面不平你慢些。” 严寡妇一路往村尾而去,站在顾家小院门口,听到屋里的说话声,及孩子咯咯地笑声。 快五个月,确实会笑了。 听着孩子清脆的笑声,严寡妇心里恨极了,凭什么断她再为人母的机会。 没有手足命,如此恶毒的命格,为何还活得好好的。 顾晚不是说没有奶,活不长的吗? 当初想为吴郎生孩子,听人说孩子七个月便能活,吃了些偏方。 以为活不长呢,却是个命大。 细白的双手,紧紧捏着帕子,脑子不断重复着,这个孩子留不得、留不得,会妨碍其他孩子到来。 脚步不受控制地走近院门,推了推,门没有关。 吱呀一声,院子里的贺乔莹和顾晚,同时朝院外看去。 都以为是马氏,可映入眼帘的,却是许久不见的严寡妇。 顾晚连忙站在贺乔莹和早早前面,挡住她的视线,“你来作甚?” 严寡妇缓步进来,顺手把门带上,面带微笑,“我来看看孩子,她都会笑了,真好。” 说罢,眼眶微红,做足亲娘的姿态。 任谁看了,都会说一句,这是从她身上掉下来的肉,怎会不疼呢? 可惜顾晚见识过她的无情,当时求她照看两日,其眼里只有银子,毫不留情的拒绝。 冷笑反击,“现在来表现慈母,不觉得有点早吗,孩子根本不会认你。” 这女人会心疼孩子,反正她不信。 严寡妇眉头轻蹙,“小晚,你还未成亲,不理解做娘的不易,这不怪你,嫂子当时会那般说,都是被吓的,差点就挺不过来。” “少来,孩子你也看过,快离开我家。”顾晚根本不搭腔。 “能不能让我抱抱她,就抱一下,做为亲娘就这一个要求。” 说着,眼神不自觉往贺乔莹怀里的小人儿瞟去。 赔钱货,被养得白白嫩嫩,命可真硬,怪不得会挡住弟弟的路。 顾晚挥手赶人,“想都不要想,快点离开我家,这可是我二嫂的孩子,与你有何关系。” 自她收下银子那刻起,这孩子就和她没有关系。 村里人都知道,早早是二哥二嫂的女儿,真要让严寡妇抱着,被人看见,岂不要露馅。 严寡妇心里恼恨,嘴上却说着,“就算做为同村,看你家娃娃可爱,想抱一抱也不为过吧?” 这死丫头,也太讨厌,真想扇她两巴掌。 捏着帕子的手动了动,有点可惜,这里是顾家。 贺乔莹抱着孩子回到堂屋,生怕精心养大的女儿,被严寡妇给抢走。 董氏听到动静,从灶房里出来,看严寡妇眼眶通红的模样,同为亲娘,明白那种感受。 骨肉分离,是这世上最痛苦的事。 若大儿子知晓,喜欢的女子为他生下孩子,却连抱一下资格都没有,怕是会怪他们吧。 哑声开口,“晚儿,让她抱一下吧,总归生养一趟。” 第198章 抛飞 第198章抛飞 顾晚不可思议的瞪大眼睛,急声阻止,“娘,自她接下银子,已和早早没有任何关系,如今她是二哥二嫂的孩子,严寡妇有何资格抱。” 不怪她狠心,二嫂细心照顾着,不是亲生胜似亲生,不能因为严寡妇是亲娘,便心甘情愿的给她抱。 只要上门掉两滴泪,说几句后悔之类的话,就能获得和孩子的亲近机会,将来孩子长大后,用同样的计策,就能轻松认回女儿。 对二嫂不公平,更何况严寡妇不是啥好人,谁知道她想做什么。 贺乔莹抱紧孩子,小声道:“娘,儿媳也不想把孩子给她,望你谅解。” 早早是她的女儿,心里已经把她当作亲生,这孩子命苦,还没出生亲爹便死了。 亲娘认钱不认人,拿着银钱连看都不看一眼,刚从肚子里出来,就抱到她怀里。 小小的一个,慢慢长大,三天两头请郎中,小心翼翼的护着,交到严寡妇手里哪能放心。 董氏是个心软之人,见不得人落泪,更何况是亲孙女的娘,儿子喜欢的女子。 哪怕不满意,然,儿子已经去世,对方愿意生下老顾家的孩子,不论男孩女孩,都是恩人。 但儿媳和女儿的行为,也能理解,温声开解,“严氏必竟是孩子的亲娘,等早早长大后,总会知道自己的身世,难道你要告诉她,是你们阻拦亲娘抱她的机会。” 每个孩子都渴望亲情,特别是对亲生的爹娘,更加执着。 万一知道真相,责怪她们,到时该怎么解释。 闻言,严寡妇眼神闪了闪,用帕子按了按眼角。 贺乔莹和顾晚对视一眼,不知如何回答。 是啊,这只是她们的想法,无法保证早早长大会否怨怪,剥夺亲娘唯一一次抱她的机会。 见董氏帮她说话,严寡妇放低姿态,“作为亲娘,近来吃不好睡不好,脑子里总想着她,刚生出来的时候模样,又念着当时的承诺,一直不敢上门。 若是山子还在,定不会让我们娘俩骨肉分离。” 如何拿捏顾家人的心思,严寡妇很有经验,搬出死去的顾山,只要不过分,一点小要求都会答应。 一番示弱,很快抓住董氏的心,想起去世的儿子,眼眶跟着红了。 亲自来到贺乔莹跟前,从她手里接过早早,盯着与严寡妇几分相似的小脸,动作轻柔的把她放入亲娘怀里。 语气哽咽,“抱一抱,你和山儿的女儿,同你有五分像。” 贺乔莹不想给,可看着婆母微红的眼眶,只能选择放手。 总归是早早的亲娘,将来孩子知晓身世,问起这事,也好同她解释,至少不会留下遗憾。 严寡妇接过孩子,轻轻道谢,“谢谢婶子。” 就连身子都在颤抖。 这副样子落在董氏眼里,轻叹一声,严氏虽然不安份,可待山儿是真的。 如今特意来家里看孩子,是个心软的女人。 顾晚气得不行,可做决定的是她娘,连骂都不敢骂。 和贺乔莹对视一眼,撇了撇嘴,满脸不高兴。 对此,贺乔莹也很无奈,扯了扯唇回应。 把目光落在早早身上,生怕她哭闹,严寡妇抱不住。 听到家里有外人来,还是严寡妇,顾长风和顾伯轩选择避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8章抛飞(第2/2页) 小孩子软软的,从未抱过孩子,严寡妇有些害怕,想到一会儿要做的事,一眼都不敢看向怀里的小人儿。 早早不认人,感觉不舒服,不停扭动着小身子。 没牙的小嘴,扁了扁,一副要哭的模样。 时刻关注她情况的贺乔莹,上前两步伸手想要把她抱回来,“早早乖,娘抱。” 好不容易得手,还没开始实行计划,严寡妇怎么可能让她抱走,侧身躲开。 抱着早早在堂屋里走动,假模假样的哄着,心里则在计划如何设计意外。 这事不好表现的太明显,否则今天别想走出顾家大门。 孩子被照顾的非常好,可见是全家的宝贝。 只要赔钱货一死,再也没人能阻挡儿子的到来,嘴角慢慢浮起笑意。 见此,顾晚撇了撇嘴,早知如今何必当初。 后悔也晚了,早早不可能让她带走。 等一家人去府城,再也找不到他们,影响不到早早。 小家伙最好一辈子都不知道真相,开开心心当二哥二嫂的女儿。 董氏见此,脸上扬起微笑,“难得回村,刚好到饭点,留下来吃个饭。” 就当是为了儿子,必竟留下一丝血脉,不看僧面看佛面,都要留人吃顿饭。 严寡妇眼神微闪,盯着堂屋门槛,脑子里有了主意,假意推辞,“婶子不用,等会还有点事,丫鬟在外等着。” 董氏格外热情,“来婶子家,一口饭还是有的,晚儿,去村里把丫鬟喊来。” 顾晚嘟着嘴,不情不愿往外走。 贺乔莹看孩子在严寡妇怀里不哭不闹,有些醋意。 到底是亲娘,一点都不认生。 吃着飞醋的贺乔莹忘记,早早白日里不认生,谁抱都不哭,并非因为严寡妇是亲娘。 贺乔莹丧着脸往外走,早早还小,都是别人的错,来个眼不见为净,找夫君说说话去。 搂着孩子,严寡妇慢慢往堂屋外而去。 盯着顾晚跟贺乔莹的后背,唇角扬起一抺得逞的笑。 及即将生出儿子的喜悦。 “啊~” 一声惊叫,从严寡妇嘴里发出。 手里的孩子,高高飞起。 贺乔莹和顾晚回头,心快要从嗓子眼跳出来。 就见如珠如宝的小人儿,这会儿被抛向高处,院里虽是泥地,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这么小的人,只有死路一条。 顾不得骂人,姑嫂俩预判孩子掉落的地方,从未经历过这些事,腿软得跑不动。 脚步踉跄,眼睛死死盯着孩子。 无法精准的预判孩子掉落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 “早早~”声音凄厉,无比后悔。 顾伯轩听到院外的动静,从屋里出来,恰好瞧见孩子从严寡妇手里抛飞。 眼里凌厉之色一闪而过,绝对是故意的。 严氏这个狠毒的妇人,若孩子有个三长两短,定叫她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董氏看到这一幕,好似置身冰天雪地里,全身发冷。 怎会这样? 第199章 接住 第199章接住 眼睁睁看着孩子从高处掉落,董氏只觉心也跟着停止跳动,这一刻无比后悔,想回到片刻之前,打死亲手把早早推入危险之境的自己。 拖着虚软的脚步,朝孩子掉落之处而去。 嘴里呢喃着,“奶的早早,你不能有事。” 贺乔莹张开双手,一双好看的眼睛,紧紧盯着孩子。 早早也是个胆大的,还以为大人跟她玩闹,“咯咯咯....”的笑声,传遍整个小院。 根本不知,大人们为她的境况,揪着一颗心。 这么小的人掉在地上,连活命的机会都没有。 贺乔莹和顾晚俩人,站在早早可能掉落的地方,看着她一点点往下,心提到嗓子眼,好怕失手,让这个可爱的小生命,止步于此。 有时候,事情就是那么不巧,贺乔莹因过于紧张,孩子掉落的地方,与她所在之处有些许偏差,小小的身体从她手边飞过,往身后而去。 “早早!”声音悲痛。 顾晚也跟着喊,慌乱的转身想要补救。 千钧一发之际,顾伯轩赶到,在孩子落地的前一刻,跪在地上接住她。 手不自觉颤抖,这一刻,顾伯轩才发现,原来早已把她当作亲生闺女,而不仅仅是大哥的孩子。 “咯咯咯....”小家伙啥也不懂,咧着没牙的嘴,笑出声来。 望着天真无知的小人儿,全家人提着的心,总算落在实处。 幸好、幸好早早没事。 孩子的危机解除,顾晚率先反应过来,冲到严寡妇身边,对着她又踢又打,小小的巴掌,照着她脸上招呼。 奈何人小,力道也不大,根本没啥威力。 但不妨碍她发泄心里的情绪,就知道这女人没安好心,也就娘不相信,还把早早亲自递她手里。 边打边骂,“早早在家里待得好好的,你为何要出现,还想把她摔死,死了对你有什么好处。” 想不通,对方为何要这样做,若说无意,大家都不是傻子。 赔钱货没死,严寡妇失望至极,嘴硬道:“我不是故意的,谁叫你家门槛这么高,没注意绊倒很正常,我还没怪你们呢。” 说着,扬起巴掌往顾晚身上打去,自己生的孩子,就算真的摔死,与她有何干系。 顾晚到底年纪小,打不过严寡妇,处于弱势。 女儿安安稳稳的待在夫君怀里,贺乔莹松了一口气,将跪在地上的顾伯轩扶起来。 撩起衣袖,朝严寡妇冲去,长这么大,性格温顺的她,从未有此刻这般,想狠揍一个人。 严寡妇和顾晚撕打,没注意到身后。 只觉头皮一疼,不受控制往后倒去,还没看清是何人偷袭,脸上就结结实实挨了一巴掌。 贺乔莹咬牙切齿,“娘信任你,才把孩子放心给你抱,良心被狗吃了吗?啥也不懂的小孩子,你也容不下,特意回来要她的命。” 虎毒尚且不食子,严寡妇竟恶毒至此。 一时间姑嫂俩愤怒到极点,拳头毫不留情往她身上打去。 二打一,严寡妇毫无意外的落败,被俩人按在地上。 顾晚直接坐在她身上,小巴掌左右开弓,贺乔莹在旁边见机行事,总之不让她有翻身的机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9章接住(第2/2页) 董氏的心落回实处,僵着的身体总算有了知觉,缓步来到儿子身边。 颤抖着手接过孙女,脸贴着孩子的小脑袋,紧紧抱在怀里。 差一点,差一点就失去孙女,大儿子唯一的血脉,差点葬送在自己手里。 是她糊涂,并非每个亲娘都心疼自己孩子。 老大,睁开睛眼看看,你喜欢的女人,有多狠毒,连亲生孩子都下得去手。 顾伯轩盯着狼狈不已的严寡妇,恨不得上前补两脚。 最后,还是忍住没有动。 垂在身侧的拳头,松了又紧, 董氏看出儿子的心思,把孩子交给他,“轩儿,你抱着早早回屋,虽然小不懂事,还是别让她瞧见暴力的场面。” “嗯。”顾伯轩垂眸看了眼孩子,终是伸手接过来。 董氏转身往扭打在一起的三人走去,儿子要参加科举,身上不能有污点。 那就让她来吧,从前只是不喜对方,却不想内心如此狠辣,亲生闺女都下得去手。 幸好当初咬牙不同意,否则这样的女人进门,家都要被她搅散。 看着鼻青脸肿的严寡妇,董氏心里舒坦,故作严肃,“晚儿,莹儿,你俩回屋整理一下,传出去像什么话。” 娘发话,顾晚不情不愿从她身上起来,贺乔莹也收回手,乖巧的退到一边去。 伸手理了理凌乱的头发,原来打人真的很爽,还想再来。 严寡妇慢慢吞吞从地上起来,看着董氏开始恶人先告状,“婶子,只是不小心罢了,你们全家竟联手打我,我要让村长来评评理。” 董氏眯了眯眼,抬手就是一巴掌,“真相如何,你心里清楚,想叫村长评理,你有那个脸吗?不想担上杀人未遂的罪名,你就去。” 不发威,还以为她是病猫。 从前勾着山儿不放,哪怕再恨,为着儿子名声也忍着,没有打上门去。 现下竟想要孙女的命,她决不允许。 越想越气,恨不得再给她几巴掌。 严寡妇捂着脸,看着虎视眈眈的顾家人,终于怕了,慢慢往后退,“欺人太甚,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留下一句狠话,头也不回的跑掉,身上太痛,眼泪不自觉往下落,没看清路,被路边的凸起给绊了一跤。 整个人向前扑去,好巧不巧嘴巴磕到石头,嘴唇立刻肿起来不说,血也跟着流出来。 爬起来,把血吐掉,血沫中混着一颗洁白的牙。 抬手去摸,果真缺了个口子。 怎么办,没了牙吴郎还会喜欢吗? 这时小腹也跟着隐隐作痛,沉浸在失去一颗牙的恐慌里,并未在意。 红儿见人迟迟不回来,担心出事,和车夫交待一声,前来寻她。 远远瞧见人站在路中间,头发凌乱,一副被人欺负过的模样。 心里一个咯噔,小跑着上前,“夫人,何人如此大胆,敢欺负你。” 严寡妇白着脸,“别问,扶我回家歇会儿。” 红儿扶着人,顺着严寡妇说的地方而去,不忘关心道:“夫人你哪不舒服,可要让人请大夫?” 第200章 胎儿不保 第200章胎儿不保 严寡妇没啥心情,摆着手,“不用,摔了一跤而已,回去歇一歇就没事。” 出师不利,赔钱货没摔死,自己却掉了颗牙,吴郎说她笑的时候最好看,往后还会夸她吗? 不用照镜子,也能想象得到,现在的她有多狼狈。 该死的赔钱货,不仅克弟弟,也克亲娘。 早知如此,当初就该掐死掉,就没有后面这些事,刚生出来的小孩,养不活很正常,顾家人生气也没用。 见面一会儿,倒霉事接连发生,真是她的克星。 “那夫人你小心点。”红儿小心翼翼扶着人往村东而去。 望着跑掉的严寡妇,顾晚瞪着其背影,狠狠的啐了一口。 转身看着董氏,忍不住数落道:“娘,女儿怎么说来着,她不安好心吧,你倒好,不仅信了她的话,还亲自把早早放到她手上,幸好二哥及时接住,否则这会儿,一家人只能哭鼻子。” 其实她也怪自己,没有坚持住,让娘把孩子抱走。 虽然觉得严寡妇不安好心,却没有确凿的证据,态度强硬不起来。 “娘也没想到。”董氏喃喃低语。 只有当娘的才知道,骨肉分离的痛,以为严寡妇也一样。 原来她以为的,只是她以为。 来得较晚的顾长风,见老妻被女儿数落,忍不住帮她说话,“行了,你娘也不是故意的,往后注意些就好,不论是谁,都不可轻易相信,后果咱们承受不起。” 爹发话,顾晚只得闭上嘴巴。 贺乔莹开口打圆场,“先吃饭吧,都冷掉了,下午还要做羊奶米粉,早早的口粮可不能少。” 严寡妇的举动,谁也没有预料到,这不能怪婆母。 一家人沉默着吃完午饭。 董氏自责不已,连饭都吃不下。 顾晚见状,安慰道:“娘,何至于,往后注意着些,不吃饭身体扛不住,咱们还要去府城,要是病到可不好。” 话虽然不好听,可她说的也没错,如今的顾家人,经不起任何风吹草动,真要生病,手里的银钱用来请大夫拿药,可就不够去府城的盘缠。 董氏叹气,“娘只是难过,一把年纪竟识人不清,没看出严氏心怀不轨,轻易的把早早交给她。” 顾晚撇嘴,“这也不能怪你,正常人都不会如此狠心,想来她并不喜欢大哥,生下孩子也是为了银钱。” 董氏替大儿不值,可惜人已经不在,不然定要揪着他耳朵,请他睁大眼睛看清楚,严寡妇是个怎样的人。 午饭过后,一家人忙碌开来,董氏更是时刻把早早放在眼皮底下。 另一边,严寡妇回到家,打开屋门,望着四周的蛛丝,还有空气中散发的霉味及灰尘,皱了皱眉。 这般差劲的地方,也不知以前的自己,是怎么待下去的。 红儿扶着她退后几步,“夫人,你先等一会儿,奴婢把凳子擦一下。” “不必,一会儿咱就离开。”严寡妇摆手。 坐在屋外的石阶上,准备歇一会儿。 “奴婢给你重新梳个发髻。” “嗯。” 掉了颗牙,严寡妇都不敢张嘴讲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0章胎儿不保(第2/2页) 拆卸首饰时,红儿惊呼道:“夫人,你头上的发钗少了一根。” 严寡妇神色微僵,肯定掉在顾家院里,想起被顾晚跟贺氏压在地上打的画面,胸口起伏不定。 可让她再回去,又没那个胆子,故作不在意,“许是掉在路上,不必理会。” 其实心里的痛,只有她自己最清楚。 吴郎现在不如从前,很少给她买首饰,前些日子温柔体贴,把人哄高兴得来的发钗,就这么掉了。 红儿抿着唇,觉得可惜。 但是主子发话,她只有听从的份。 歇了一会儿,严寡妇来到灶房,把藏在灶洞旁的银钱拿出来。 除去怀胎时顾家给的二两,还有顾山之前给的,共有三两多。 省着点的话,可以用好久。 对于现在的严寡妇来讲,塞牙缝都不够。 连双好看的鞋子都买不起,略带嫌弃的放进口袋里。 罢了,总比没有强。 说来也是可悲,身为夫人,手里连十两银子都拿不出来。 想着,用力捶打肚子,都怪这不争气的身子,连个孩子都怀不上。 很快,村长就带着户人家来看房,虽然灰尘满屋,到底是瓦房,对于已经分家,还未建房的人来讲,还是挺不错的。 经过一番讨价还价。 最后,严寡妇拿着八两银子,将房契递给对方。 坐着马车回县城,道路不平,摇晃着抵达镇上,严寡妇只觉腹中疼痛难忍。 捂着肚子吩咐,“快带本夫人去医馆。” 这不争气的身子,竟在这时候不舒服。 红儿轻声安慰,“夫人你再坚持一下。” 车夫不熟悉,兜兜转转好一会儿,才在好心人的指引下来到医馆。 老大夫把完脉,遗憾道:“夫人上次生产时伤了身子,虽然调理的不错,倒底伤到元气,眼下再次怀孕,原本安心静养也没什么,如今动了胎气,想要保住腹中孩子,很难,做好失去他的准备。” 闻言,严寡妇只觉晴天霹雳,她怀孕了? 一直所求的刚实现,刚刚知道,就要失去他,这怎么行,抓住老大夫的衣摆,苦苦哀求,“大夫,求求你一定要保住我的孩子,要多少银子都行。” 她不能没有孩子,吴郎家里有钱,若连继承人都生不出来,肯定会休了她的。 能不能过上好日子,就靠肚子里的孩子。 老大夫摇头拒绝,“老夫医术有限,夫人去找别人,兴许还有希望。” 他本就不擅长这些,还是不要伸手,万一遇到不讲理的,老命不保。 好不容易得来的孩子,严寡妇不想就这样失去,冷着脸吩咐,“我肚子疼,麻烦大夫给开副药,缓解一下,你别急着拒绝,要是孩子有个三长两短,本夫人要你陪葬。” 威胁的话,落在一般人耳中,许是会害怕,可惜老大夫也是倔的,当下来了脾气。 一甩衣袖,黑着脸撂下话,“就是天皇老子来,老夫也救不了。” 当他是泥捏的不成,还敢出言威胁。 第201章 作死 第201章作死 “你...”严寡妇气的说不出话,手指着老大夫。 怎么也没料到,大夫脾气这般大,直接撂挑子。 气大伤身,很快严寡妇就体会到这句话的深意。 本就疼痛不已的小腹,此刻突然加剧,一股热流涌动,感觉有东西从体内流出来,不多。 嚣张的神色一变,换上柔弱的表情,“大夫,求求你救救我的孩子,怎么说也是一条小生命。” 任谁见到美妇柔弱无依的模样,都会生出怜惜之心。 无奈,老大夫早已过了好颜色的年纪,为此不为所动。 沉着脸,“你怎么听不懂人话,老夫对这方面不擅长,治出毛病负不起这个责任。” 有银子赚还往外推,他脑子没毛病,实在是没往这方面钻研,万一孩子没保住,还得找他麻烦。 严寡妇还待请求,小腹再次疼痛,这次流的更多,白着脸道:“我...我孩子好像流出来了。” 这次真被吓到了,上回怀孕不论怎么折腾,孩子一直都好好的。 老大夫手一抖,连忙给她把脉,气得吹胡子瞪眼,“让你赶紧请其他大夫医治,不听,非要缠着老夫,现在好了,孩子要保不住,可别怪老夫冷血。” 跌打损伤他拿手,保胎不行。 即将失去孩子的恐慌爬上心头,严寡妇收敛起所有的脾气,低声问:“大夫可知,镇上哪位大夫精通此道,麻烦指点一二,小妇人感激不尽。” 她也不傻,老大夫如此生气,显然作不得假。 希望还来得及,轻轻抚着小腹,在心里念着,‘儿子,你坚强些,娘立刻想办法救你,一定要好好的。’ 老大夫收回手,给她指了方向,“镇东有家医馆,那老家伙医术不错,也许有办法。” 话罢,单手背在身后,提着药箱离开小间。 恰在此时,医馆外来了位腿被大石砸断的男子,血淋淋的模样很是吓人。 “老大夫,快救救他。”抬着担架的汉子哭喊道。 见此,老大夫神情淡定,好似家常便饭,“行了,放在小榻上去,老夫准备下就来。” 严寡妇从小间出来,见此情景,被吓了一大跳。 快速离开往镇东而去,好不容易揣上的孩子,可不容有失。 这等好消息还没告诉吴郎,早知如此,就不回溪头村。 果真如他所言,镇东的老大夫医术确实不错,几针下去,严寡妇便感觉好了许多。 “夫人拿几副药回去,按时服用,卧床休养两个月便可。”大夫面无表情的吩咐。 “谢谢大夫,诊金多少?”孩子保住,严寡妇无比高兴。 “十两。” 闻言,严寡妇脸上的笑僵住,不可思议道:“什么,几副破药就要十两,你怎么不去抢?” 她怀疑大夫能掐会算,知道她身上有多少银子。 十两银子够普通庄户人家几年的开支,保个胎而已,狮子大开口也得有限度。 被误会,大夫也不生气,神情淡然,“几副破药?若看不上,就还给老夫,给两百文诊费便可。” 他这可是祖传保胎配方,只要孩子还没掉出来,都能保住。 之所以待在小小的青平镇,为了躲避麻烦,收个十两,已是最少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1章作死(第2/2页) “红儿,给他两百文。”严寡妇不爽的吩咐。 红儿轻声劝解,“夫人,他医术挺好的,要不...” “你要做本夫人的主?”严寡妇并不领情,反问道。 手里没有银钱,如何安心。 镇上的大夫,能有多大能耐,回县城再说。 吴郎又不差银子,请的大夫非眼前人可比。 离开医馆,严寡妇匆匆往县城而去。 马车里,主仆俩捂着咕咕叫的肚子。 这会儿在路上,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也买不到吃食,瞪着垂着脑袋的丫鬟,恶狠狠道:“没用的东西,本夫人肚里的孩子要是饿出个好歹,要你好看。” 红儿也很委屈,忙进忙出的,不见主子夸一句,还要挨骂。 低着头,不敢吭声。 严寡妇还待斥责时,只觉小腹抽痛,热流从下身流出,比前两次来得更加凶猛。 心中慌乱不已,紧紧抓住红儿手臂,“快,去找大夫。” 见此,红儿顾不得难过,掀开车帘左右观察,忧心忡忡,“夫人,周围不见一户人家,上哪去找大夫。” 严寡妇忍着疼,咬牙切齿吩咐,“到哪了,快回镇上去?” 之前为何没觉得丫鬟蠢笨,这点小事都要问她。 “已经走了一半路程。”红儿皱着眉。 回去面对大夫的冷脸,严寡妇就很排斥,“那就加快速度,回县城。” “是。” 红儿对着外头道:“麻烦老伯快点儿,我家夫人身子不适。” “好嘞。”车夫爽快应下。 一甩马鞭,马儿嗒嗒嗒跑得飞快。 颠跛中,严寡妇只觉小腹一阵一阵抽疼,身下衣裙一片湿意。 想让马车慢点,这会儿已痛的说不出话,冷汗不断冒出。 异样引起红儿注意,定睛看去,惊呼道:“夫人,你流血了,怎么办?” 一滴滴鲜红的血,从严寡妇坐着的地方滴落下来。 严寡妇皱了皱眉,觉得有些吵,却已无力斥责。 身子斜斜倒下,彻底失去知觉。 “夫人,快醒醒。” 红儿尽管慌乱,却不敢随意做主,按她的吩咐催促车夫加快速度。 回到住处,想寻找男主人禀报,遍寻不到。 请来的大夫,把过脉后,留下副调理身子的药方,摇头离开。 ..... 溪头村,顾晚听说严寡妇把房子卖掉,骂一句傻子。 见她气呼呼的模样,贺乔莹轻声安慰,“小妹不气,后天就要离开,往后很难再见到她。” 幸好早早还小,啥也不记得,否则严寡妇所作所为,叫她多伤心。 顾晚恶狠狠说着,“最好再也不要出现在我们面前,还想扇她几下。” 贺乔莹抿唇微笑,小妹的性子,她喜欢。 董氏坐在灶房里烧火蒸米糕,眼眶微红,小孙女差点因为她的决定而夭折。 回想起当时的场景,就心痛不已。 顾晚进来查看,见此情景,“娘只要记得,早早是二哥二嫂的女儿,别擅自作主便成,他们没怪你。” 第202章 猛药 第202章猛药 董氏擦掉眼角的泪,声音哽咽,“娘心疼早早,亲爹去世,亲娘又是这样的性子,要是知道真相,得多伤心。” 顾晚撇嘴,“有啥好伤心的,又没有感情,二哥二嫂把她当亲生的看,不知多开心。” 只要待她好,是不是亲生的,有那么重要吗? 大哥在的话,早早兴许过得不如现在呢。 不是她有偏见,事实就是这样。 严寡妇可没有二嫂温柔,见钱眼开的性子,怎么会心疼孩子。 听到女儿的话,董氏竟觉得有几分道理,“你说的也对,是娘想差了。” 总觉得只有亲生爹娘,才会无条件爱着孩子,却忘记,二儿子和儿媳不是别人,俩人性子都很好。 顾晚理所当然道:“本来就是,米糕蒸好没,爹已经把炉子搭好,就等着烘。” “好了,用盘子装起来吧。” 一家人为早早的吃食忙碌着。 时间一晃而过,很快来到第二天下午。 董氏最后一次挤奶。 顾晚端着大碗,在旁边帮忙,看着乖巧站着的羊,“娘,这羊奶虽然味道不好闻,是真的养人,咱家早早当初瘦巴巴的,现在长得白白嫩嫩。” 董氏想起羊东家的几个闺女,叹道:“都是穷给闹的,要是一直喝长得更好。” “等赚了银钱,定要买只羊回来。” “大话不要说太早。” “有想法才有干劲,娘别打击女儿的信心。” 母女俩有说有笑。 贺乔莹缓步过来,“娘,米糕已烘干,不过太硬了,咱家有石臼吗?儿媳想给它捣碎。” 董氏从羊圈里出来,“还真没有,让你爹用石磨来。” 贺乔莹摇头,“太大块,只怕磨不了。” 顾晚插话道:“可以敲成一小块,再去磨。” 贺乔莹双眼一亮,“这办法可以。” 董氏把装有羊奶的碗递给顾晚,轻声吩咐,“晚儿去煮羊奶,早早晚上喝,娘把羊还回去。” “知道啦。” 烘干的米糕,放入石磨里,不一会儿细白的米粉便出来,淡淡奶味在空气中飘散。 看着细白的米粉,顾长风想起从前,“还记得从前闹饥荒时,大伙把树皮扒回家,晒干后磨成粉来吃。” 贺乔莹第一次听到这事,“爹还经历过这些,日子很难吧。” 整天野菜都觉得难吃,何况还是树皮。 顾长风点点头,“确实,那会儿有吃就不错。” 顾晚从旁边窜出来,“爹从前过得如此苦么?咋没听你提起?” 顾长风没好气,“不是啥好事,提它作甚。” 接下来沉默不语,认真磨米糕。 贺乔莹负责把米粉装起来,顾晚在旁边帮忙。 几人合力,得了一大罐米粉。 用热水冲泡,立马就能喝,非常方便。 顾晚惊叹连连,“二嫂,你咋想到这办法的,可太实用了。” 贺乔莹眉眼弯弯,“是你二哥的主意。” 顾晚挑眉,“是二哥就不奇怪,他脑袋瓜好使,往后有不懂的就问他。” “嗯,就该这样。”贺乔莹点头附和。 顾晚好奇不已,“自昨天接住早早后,晚上二哥抱都不哭了,是真的吗?” “是真的,昨晚你二哥陪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2章猛药(第2/2页) “好神奇哦。” 姑嫂俩说笑着,天色渐渐暗下来。 要准备干粮,又继续忙碌着。 ..... 安成县,如意巷,苏明洪家。 苏明洪昨天去送货,今个儿下午回到铺子,听说儿子回来。 忙完手头上的事,便急忙回家,本打算好好说道下,结果瞧见瘦成皮包骨的大儿子,惊诧不已。 望着马氏追问:“你老实说,远儿为何变成这样?” 大儿子头脑灵活,是块做生的料,半个多月不见,冷不丁变成这副鬼样子。 直觉这里面有事。 “儿子..儿子他.....”马氏支支吾吾半天,怎也说不出口。 要她如何说,儿子从此做不了男人。 他才十八岁,就不能人道,下半辈子如何活? 换成谁都承受不住。 “快说,到底怎么回事?”苏明洪眼皮跳了跳,一股不好的预感充斥心头。 马氏闭了闭眼,两行泪从脸上滑落,“儿子不能人道,用那药,没得到舒解。” 短短两句话,却威力十足。 苏明洪惊得后退两步,靠着桌子方才稳住身形,儿子无法传宗接代,多子多福才是一个家族的象征。 一个继承者,没有后代,往后何人接手铺子。 小儿子有读书天赋,绝不可浪费。 苏明洪想质问马氏,话到嘴边又说不出口,儿子变成这样,做娘的肯定更难受。 撑着桌面,坐到椅子上,缓声问:“说说吧,不是去顾家提亲么,为何变成这般?” 想不通,以儿子的机灵劲,怎会落得如此地步。 “事情是这样的......”马氏擦掉眼泪,把过程细细道来。 苏明洪听完,忍不住加重语气,“你糊涂,出事不回家,待在小镇上有何用,县城里有许多医术好的大夫,急时医治说不得还有救,耽误如此久。” 马氏被骂,捂着脸委屈不已,“我也不懂,再说这事传出去多丢人。” 丢人总比绝嗣强,连这都不明白。 苏明洪轻叹口气,当初不就喜欢她的简单吗? 脑子若聪明,他也不会看上。 “我去请大夫,你去煮饭。”抱着最后一点希望,苏明洪亲自去请大夫。 “好。”马氏呆呆点头。 她好像做错事了。 不多时,苏明洪请来县城最负盛名的老大夫,特别在医治男子方面。 很多力不从心的男子,用了他的药后,听说那事上极为生猛。 老大夫早已不坐诊,只有感兴趣的病症,才会出面。 给苏志远把过脉,收回手,在苏明洪期盼的眼神中,缓声道:“令公子伤到根本,又耽误太长时间,很难治愈。 不过,老夫有一剂猛药,可使其重郑雄风,时效只有五日,可在这段时间寻个女子,留个后。” 说完,捋着胡须,静待对方做决定。 其实那药,他也刚研究出来,还没试过。 很想知道,效果如何。 苏明洪在屋里转圈,一但用了药,从此再无痊愈的可能。 但能留个后,不用的话,没准会碰到更高明的大夫。 一时间陷入两难。 第203章 决定 第203章决定 马氏完全没了主意,眼巴巴的看着苏明洪,“孩他爹,这事要怎么办?” 是留个后,还是堵万分之一的可能。 苏明洪瞥了眼半死不活的儿子,皱眉沉思半晌,从上衣内侧里拿出这段时间收到的货款,交到对方手里,极为客气道:“麻烦您了,这里是五百两。” 近两年的收入,给长子留个后,值得! 若运气好些一举得男,儿子往后有了盼头。 全心全意为铺子忙活,也许有不一样的结果。 本打算用这些银子,买间铺子,为了苏家后代,铺子的事只能缓一缓。 老大夫淡定的收好银票,“好说,随我回府拿药吧。” 见多识广的他,明白这五百两有封口之意,心安理得收下。 “这边请。”苏明洪神态极为恭敬,叫来马车一路送回府,接过药包小心翼翼护在怀里。 大儿子的希望,都在这里了。 回到家,他心里已有决断。 马氏在堂屋里团团转,苏志飞饿不住,端着碗坐在那儿吃饭。 小口小口的扒拉着,一双眼睛好奇的看着他娘,半个不见,娘脾气见涨,不懂是何缘故。 苏明洪的身影出现在家里,马氏便迎上前,恶狠狠道:“当家的,这一切都是顾家女惹出来的事,找人把她绑来,给咱儿子赎罪。” 马氏从前有多喜欢顾晚,经过这些时日,便有多厌恶。 她打不过顾家所有人,还打不过顾晚么,等她进了苏家大门,一切都由自己说了算。 看不上远儿,偏要让她给远儿生孩子,一辈子伺候他们。 苏明洪双眼一瞪,“蠢,把人绑过来,是嫌死得不够快,想回村种田么?” 住处和铺子都在县城,把人绑过来,岂不给家里招祸。 姓顾的不傻,怎么会猜不到。 县令又是个眼里容不得沙子的性子,只怕人刚绑回来,家财就被封了。 马氏被骂,低着头掉眼泪,嫁给他近二十年,还是第一次被骂蠢。 顾晚害了儿子,让她如何咽下这口恶气。 苏明洪不容拒绝的吩咐,“明天找媒婆,让她帮忙寻摸个穷苦出身,老实本分的姑娘,多给对方家里些银钱。” 姑娘嫁过来要守一辈子活寡,若是个招三幕四的女子,往后是非多。 老实本分的女子,至少不会乱来,再待她及其家人好些,凡事也会多有忍让。 马氏咬着唇,不情不愿应下,“好。” 苏明洪单手背在身后,“吃饭吧,待会和老大谈谈,不能这样下去,岂不叫人看笑话。” 苏志飞时刻关注着自家爹娘,见俩人过来,轻声唤,“爹、娘。” 苏明洪神情温和,“嗯。” 苏志飞小声问:“大哥出了何事?” 半个月前,还兴冲冲的说要带嫂嫂回来,如今却变了个样子。 苏明洪神情微顿,若无其事道:“你大哥没娶到心上人,情绪有些低落,你往后可不许这样,读书才是要紧事,天下女子多的是。” “是,儿子晓得。”苏志飞年纪尚小,自然是爹说什么都是对的。 一家人吃过饭,苏明洪拎着药包回屋仔细放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3章决定(第2/2页) 马氏端了碗粥,来到苏志远屋里,好说歹说,对方才张嘴喝了两口。 就在马氏暗自垂泪时,苏明洪走进来,“你出去,我同他说两句。” “当家的好好说,远儿心里难受。”马氏起身,柔声叮嘱。 苏明洪摆了摆手,示意她出去,莫要多管。 老大是他长子,从小细心教导着,出事能不难过吗?可伤心难过又不能解决问题。 苏明洪坐在床榻边,语气沉重,“远儿,你不是糊涂之人,怎会在这节骨眼上,让人把顾姑娘绑来?” 这是他想不通的事,按理说去提亲,对方不同意,也不该做出这事。 还吃虎狼之事,明显不像儿子会做的蠢事。 听罢,苏志远眨了眨眼,没有回答,事已成定局,就算把六子俩人大卸八块,也改变不了既定的事实。 他这辈子废掉了,再也做不成男人,和宫里的太监有何区别。 见儿子沉默不语,苏明洪接着道:“爹让大夫给你开了剂猛药,服用后五日内如同正常男子一般,再聘个老实本分的女子,给你传宗接代,往后安心打理铺子。 不必过于伤怀,人生不如意之事有太多,只有击败它们,才能活得风光。” 苏志远不可置信的看向他,“儿子都已这样,爹为何还不放过我?” 苏明洪神情淡然,“子嗣才是一个家族的根,只有后代强盛,才会有动力,不然你以为爹为何早出晚归的忙活,还不都是为你们兄弟俩。” 苏志远听罢,抿着唇不说话。 “这事你好好想,是继续躺在床上,成为彻头彻尾的废物,还是振作起来,活出个人样。” 话罢,苏明洪起身离开。 儿子是什么性子,他很清楚。 而另一边,马氏咽不下这口气,决定明天找人去溪头村,把顾晚绑来。 ...... 次日,天光微亮,顾家人带着大包小包,及早早睡觉的小摇篮,小炉子等物坐上骡车往县城而去。 马氏派来的人,只能空手而回。 车子晃晃悠悠来到县城,把行李放在树阴下,由贺乔莹及董氏顾晚几个看着,顾伯轩和顾长风去打听商队之事。 贺乔莹把小凳子翻出来,“娘,你坐下歇会儿,吃点干粮。” 董氏摆着手,拿出炉子,“等会再吃,我先把火点上,早早等会醒来该饿了。” 才坐一会儿骡车,就觉身子骨疼,听说去府城要十多天,要怎么过? 顾晚伸手抢过炉子,“这事我来就好。” 董氏随她去,坐在小凳上盯着孙女看,又见不远处几个小孩玩耍。 忽然看向整理行李的贺乔莹,“莹娘,你和轩儿也该要个孩子,和早早一起长大,正好有个伴。” ‘咳咳咳.....’ 婆母冷不丁的话,贺乔莹被口水给呛到,咳得眼泪都出来。 好半晌才止住,红着脸小声道:“娘,这事不急。” 夫妻俩每晚都会忍不住,又因身边多了个小不点,不敢闹得太过。 现下婆母提及此事,面皮薄的贺乔莹,只觉羞人至极。 第204章 分享 第204章分享 “娘,你想累死二嫂呀,早早时刻要人抱着,再来一个,忙得过来么?”顾晚性子直爽,有什么直说。 小孩子什么的,也很麻烦的,特别是身体不好,不小心吹着风,就得请郎中。 “有我和你帮忙看着,哪里就忙不过来?”董氏瞪她一眼。 小孩子多才热闹,就一个冷冷清清的。 “不说以后,就说早早你才抱几回,还不都是二嫂在管,添个啥也不懂的奶娃娃,能不累么?”顾晚有话直说。 被女儿一顿数落,董氏也觉刚才说错话,又拉不下面子道歉,嘀咕着,“娘也就随口一说,生或不生,我说了又不算。” 顾晚撇撇嘴,往小锅里倒满水。 贺乔莹帮着一起,对小姑子感激不已,不仅帮着带孩子,还敢数落婆母。 尽管婆母性子温和,待她也不错,也不敢随意说。 孩子自然要生的,可眼下不是时候。 夫君准备科举,又要抄书养家,夫妻俩培养感情都得晚上,再添个小娃娃,根本忙不过来。 不多时,早早哼叽着醒来,许是被女儿说了,董氏这会儿非常勤快,给孙女儿换尿布。 贺乔莹则拿出碗来,盛了些米粉,就等水开冲泡。 顾伯轩运气不错,下午有趟去府城的商队,付过定金,要了辆宽敞的马车。 “爹,你先回去,儿子把抄好的书送到书斋去,顺道和掌柜打声招呼。” 商队找好,顾伯轩还有些私事要办。 “成,那你快去快回。”顾长风点头。 “嗯。” ...... 县城另一边,缺了颗门牙的严寡妇,刚满一个月的胎儿没有保住。 醒来后,整个人快气疯了。 “为什么会这样?”喃喃低语。 吴恩笑容满面从外头回来,听说她落胎,脸色难看至极。 大踏步来到屋里,并无关心之意,冷着脸训斥,“能给前头男人生孩子,却护不住爷的孩子,你诚心的是不是。” 想起冬儿说的话,竟觉得有几分道理。 都怪当初的自己,也不知为何,竟觉得她善良,是个不可多得的好女人。 面对男人的怒火,严寡妇只觉委屈,不敢发脾气,伸手小心翼翼扯着其衣摆。 低声解释,“吴郎,孩子掉了,我也很伤心,这一切都怪该死的顾家人,不仅打掉我们儿子,连梅儿的牙齿也不放过。” 眼里是刻骨的恨意,都怪赔钱货,她没事,肚子里的儿子便流掉。 吴郎这般在意孩子,定会给儿子出气。 听罢,吴恩这才低下头,仔细看向床上的人。 面颊青紫,嘴唇破皮红肿,从前多情的眸子,许是因为哭泣的缘故,显得浮肿不堪。 吴恩连忙别开脸,难以入目的一张脸。 话不过脑子,脱口而出,“你咋变成这鬼样子,孩子没了就没了吧,你好好养着。” 这么丑,生出来的儿子能好看到哪去,还是算了吧。 严寡妇听得目瞪口呆,她和儿子被人欺负,做为夫君竟不为她们讨回公道。 不等她再说什么,吴恩快步离开。 生怕晚一步,伤害到自己眼睛。 严寡妇气得浑身发抖,扔掉床上枕头,问垂头立在旁边的丫鬟,“红儿,你说老爷是何意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4章分享(第2/2页) 觉得她没用,护不住孩子么? 红儿顿了顿,“小少爷没了,夫人难过,老爷同样如此,许是怕你看见,到外头平复情绪了吧。” 看着情绪失控,面容丑陋的夫人,红儿也有些不忍直视。 “真的吗?”严寡妇不确定道。 “真的。”红儿睁着眼睛说瞎话。 实话实说的话,她怕下刻东西就丢到自个头上。 “那就好,你去找两个赖子,让他们去溪头村,教训村尾的顾长风一家。” 说着从兜里拿出二两银子,递给红儿。 为数不多的贴己,就这么少了二两。 红儿双手接过,恭敬应下,“好的,夫人。” “去吧。”严寡妇挥了挥手。 她要好好休息,养好身子给吴郎生孩子。 红儿拿着银子,转头就将这事抛到脑后。 撩起衣袖,盯着上面的青紫,轻呼口气。 夫人自醒来后,就拿她撒气,就别怪自己阳奉阴违。 ..... “孩他爹,轩儿呢?”董氏见自家男人回来,探头往他身后看去。 “去书斋了,收拾一下,等会就出发。” “这么巧?”董氏诧异。 顾长风难得的露出笑脸,“是挺巧的,商队管事说,每隔五天才会跑一趟府城,叫咱们给赶上,真要在县城里等几天,盘缠哪够。” 预算不多,可不够一家子住客栈。 “爹,先吃点东西。”贺乔莹给端了碗水,外加一张烙饼。 早早在婆母怀里,刚吃过米粉,这会儿睁着乌溜溜的眼睛四处张望。 看着这样的她,贺乔莹有些手痒,想抱过来亲两口。 不过婆母不愿放手,只能在旁边看着。 顾长风接过吃食,寻了个石头,坐下大口吃着。 贺乔莹就蹲在早早旁边,俩人大眼瞪小眼,咿咿呀呀聊天。 顾晚把她拉到边上,从怀里掏出油纸包,“二嫂,吃肉包子。” 贺乔莹盯着她手里半个肉包,压低声音问:“你刚离开,不会就是为了买肉包子吧。” 顾晚重重点头,她用私房钱买的,三文钱一个,可把她心疼坏了。 马上就要去府城过苦日子,先奖励自己一个肉包不过分吧。 没想到小姑子舍得给自己吃肉包,心里高兴,不过她这会儿吃不下,只能拒绝,“二嫂刚吃过饼,你留着慢慢吃。” 顾晚隔着油纸掰出一小半,“那就吃一口,可香了。” 闻着肉香,贺乔莹没忍住,伸出手接过来。 “谢谢小妹。” “客气啥。” “你俩凑在一起说啥呢,快把炉子里的火灭掉,一会儿就该离开。”董氏扬声吩咐。 姑嫂俩偷偷摸摸吃完肉包,还不忘把嘴角的油给抹干净。 这才回,“知道啦。” 刚收拾好,顾伯轩就回来。 急急忙忙吃个饼,就提着行李往商队而去。 一趟拿不完,董氏抱着孩子守在原地等着。 等坐上马车,已是半个时辰后的事。 第205章 畅想 第205章畅想 前往府城的路上,商队拉着许多货,行走的不算快,但也不慢。 全家人挤在一辆马车里,中间放着早早的摇篮,外加装有几人衣裳的包袱,更有粮食等物,塞得满满当当,脚都没地方伸。 “轩儿,多久能到府城?费用怎么算?”董氏到底有些年纪,坐了会便觉腿脚麻木。 忍不住询问抵达时间。 顾伯轩温声回,“大概十来天吧,每人六百文,不包吃住。另外马车使用费五百文,不算吃食三两半。” 这还没算上早早,否则只会更多。 “这也太贵了,去趟府城,抵得上咱家两三年开销。”董氏听得啧舌不已。 加上一路上吃住,少说也要五两,要是有个突发情况,到达府城后,连住的地方都租不起。 思及此,董氏摸了摸怀里的银簪子,真要落得那般地步,就当掉应急。 簪子是婆母临终时给的,她又不喜装扮,一直放着没戴。 原本想着传给儿媳,但若生活都很难,何不拿去换些口粮,等赚到银子,重新买些好看的。 闻音知雅意,顾伯轩懂他娘的忧虑,出言宽慰,“娘放心,不会没地方睡的。” 既然打算去府城,就不会让自己落得那般田地,顶多住的地方差些。 董氏捏了捏小腿,打趣道:“睡破庙也没关系,只要一家人平安无事,我也开心。” 顾晚接过话头,“真要沦落为睡破庙,不如现在就回家,马氏那妇人再敢来,用砍刀吓唬她。” 二哥决定去府城,都是为保护她名声。 想起马氏,董氏心口就堵得慌,“也就吓一吓她罢了,难不成还敢真的砍她吗?马氏那妇人脑袋简直有问题,逮着咱家咬,不就没同意两孩子的亲事,何至于。” 顾长风打断母女俩发言,“向前看,马氏的事不必记挂在心,往后也不会交集,到府城后,看能不能找个活计,或做些米糕去卖。” 一个马氏而已,既然离开,就不必记挂在心。 只需全力供养儿子读书,不给他拖后腿。 董氏接过话茬,“这事不用特意说,我们都会全力以赴。” “嗯,等二哥成了秀才,我就是秀才老爷的妹妹,二嫂是秀才娘子。”顾晚歪着脑袋,俏皮的说着。 这话,叫众人眉开眼笑的。 顾伯轩握住贺乔莹的手,轻笑出声,“承小妹吉言,二哥定当努力读书,让人称你一声秀才妹子。” 此去路上,一家人有说有笑。 ...... 而远在山边村的贺家。 没了苏氏当牛做马,贺成和刘氏俩人懒得动弹,脏乱的碗筷全扔在灶房里。 贺成踢了踢刘氏,“去做饭,老子饿了。” 刘氏翻个身,“家里的米都被老婆子拿走,吃什么?” 气死她了,都怪死丫头,去老二家胡说八道,叫他们知道娘改嫁之事。 还做主把老婆子分出去,天天吃好的,他们只能闻闻味。 贺成拿着烟杆,放在鼻前轻嗅,神情陶醉,“去镇上找梅梅要银子,买些粮食回来,不行就提前送到老员外家去,总能得个十两八两的,够咱们吃喝一段时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5章畅想(第2/2页) 都是赔钱货,早晚要嫁人,何不趁早送去,听说老员外最喜小女孩。 见他要祸害女儿,刘氏小声劝解,“梅梅还小,再养两年兴许能得几百两聘金。” “都吃不上饭,谁还管以后,快点去。”贺成语气不耐。 刘氏起身坐在床沿,转头看着邋里邋遢的男人,心底深处涌出一股厌烦。 收走她的体己不说,如今还想祸害女儿,不,她决不允许。 这般想着,双眼瞥见旁边用来顶门栓的木棍,将其握在手里,举起来狠狠朝床上之人打去。 贺成见人站在那儿不动,不耐烦的转头,就见手臂粗的木棍迎面而来,抬手去挡,痛得他轻嘶出声。 立马火冒三丈,忍着痛从床上起来,抢过木棍就往刘氏身上打去。 边打边骂,“臭娘们,竟敢打老子,太惯着你,从今个儿起,给老子好好干活,否则就休了你。” 刘氏清醒过来,非常后悔,应该等他睡着再动手,眼下失了先机,再想要得手很难。 低声狡辩,“孩他爹,你误会了,我刚是想要打墙上的四脚虫。” 一把年纪被休回娘家,惹人笑话不说,嫂子可不会让她进家门。 贺成饿得没力气,狠揍几下,放话道:“老子不傻,从今个儿起到偏屋去睡。” “孩他爹,你不要我了吗?”刘氏这下是真的慌了,抱着他脚,可怜兮兮说着。 偏屋阴暗潮湿,从前死丫头住着,一到下雨天就到处漏,没法住人。 休弃的话也许只是随口一说,可将她赶出屋,绝不是乱说。 只要还在一块,慢慢地总能将人哄回来。 “留着你打老子?”贺成一脚将人踹开。 刘氏不死心,扯开衣裳将人往床上推。 一番纠缠,贺成也来了火,将人折腾过后,穿衣起身。 “记得搬去偏屋。” 贺成丢下一句,推门大步往外走。 累死他了,臭娘们连饭都不煮,得想个法子治治她,免得不知天高地厚,以为生了几个小子,就能站在他头上作威作福。 走出院门,左右看了看,往苏氏住处而去。 进门就开始嚷嚷,“娘,儿子快饿死了,端些吃的过来。” 苏氏听罢,有些不快,“这都过了晌午,你媳妇没煮饭?” 好不容易分开,可不想再管他们。 贺成抬手就是一巴掌,“让你去就去,多事。” 苏氏捂着脸,气得浑身发抖,却不敢不听。 等贺成吃饱喝足后,留下一句,“以后记得给儿子留饭,不然的这手不听话落在你脸上,可别怪我没事先提醒。” 看着他扬长而去,苏氏怕得不行,颤抖着手收拾东西。 她要跟女儿去府城,只要跪下来求他们,为着名声,亲家定会愿意带上自己。 刘氏骂骂咧咧的起身,臭男人吃干抹净却不买账,当真是气人。 又不敢违背男人意思,到灶房喝几口水,用手理了理头发,扭着身子往镇上而去。 第206章 晚一步 第206章晚一步 苏氏背着包袱,站在顾家门前,轻轻拍打着,“莹儿,快开门。” 柳氏之前见过苏氏,认出她来,拍了拍衣摆上的灰,缓步上前,“亲家母来晚一步,他们今早刚离开,你是来送他们的吧,可真仔细。” 目光落在苏氏包袱上,内心感叹。 传言不可信,之前听人说贺氏不得家人看重,原来都是假的。 “今早走的?”苏氏抖着唇问。 “对呀,院门都关着呢。”柳氏点头。 苏氏肩膀耷拉下来,晚了一步。 要是昨天来,是不是就能跟着他们离开? 失魂落魄转身,来时有多期待,回去时就有多伤心。 站在叉路口,一边是通往镇上能够找到女儿,过上好日子的康庄大道,一边是回家听从儿子指令的心酸小路,有些难以抉择。 心里对女儿是怨怪的,同时牵怒到两儿子,若非他们阻拦,也不用过着担惊受怕的日子。 眼下老大来她家吃饭,也不见他俩出面。 她怎么这么命苦,儿子不孝顺,女儿嫁人后就不听话。 越想越难过,却没勇气踏上那条改变命运的大道,走上心酸的小路,来到老头子坟前哭诉。 “孩他爹,你睁开眼看看吧,儿女不孝,让我老无所依,呜呜呜....” 赖子从镇上回来,经过小山坡时,听到妇人呜呜咽咽的哭声,起先吓一跳,还以为见鬼了。 慢慢觉得这声音有点耳熟,大着胆子前去查看,就见苏氏坐在坟前。 眼睛扫到她包袱上,眼尖的瞥见里面吃食。 立马起了心思,左右没人瞧见,把人弄回家洗衣做饭啥的,还是很好用的。 想起这段时间过得苦日子,搓着手上前,“别哭了,跟老子回家,一定好好爱你。” 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苏氏一跳,抬眼望去,只见赖子笑眯眯站在跟前。 踉跄着后退,害怕直发抖,“你不要过来,我儿子就在不远处。” 这话一听就没啥威力。 赖子不屑冷笑,“他?只要老子给几个铜板,立马乖乖把你送家里去。” 说来好笑,以这女人年轻时的长相,无论如何都轮不到他。 可谁能想到,临老叫他给得了手,还是亲儿子送上门的。 苏氏害怕逃离,连包袱都顾不得拿。 “臭娘们,你跑啥,是老子没把你伺候好吗?”赖子笑着追上去。 苏氏腿脚不便,不一会便被他按在地上。 虽然又瘦又老,好歹是个女人,赖子立马起了心思。 抬手去扯她衣服,苏氏抵抗不从。 赖子抬起手,想像从前那般,把人狠揍一顿。 手举到一半,背后迎来一脚,痛呼出声。 “啊~” 无故被踢,赖子张嘴便骂,“谁坏老子好事,活得不耐烦了。” 好不容易摸到女人的手,竟有人出来坏他好事。 苏氏见是自家二儿子,慌乱着整理衣裳,后怕的哭出声,“年儿,呜呜呜....” 贺年也没料到,会碰到娘被人欺辱的画面。 在山上砍柴,远远瞧见有人站在爹坟前,便想过来看看,怎料见到这一幕,心头火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6章晚一步(第2/2页) 听到苏氏的喊叫,赖子气愤不已,口不择言道:“好啊,一段时间未见,竟勾搭上小白脸。” 贺年黑着脸,捏着拳头往他身上招呼,满嘴喷粪的家伙。 敢欺负他娘,真当他是死的不成。 年轻力壮的贺年,不是年老力竭的赖子可比的,不一会儿就把人打得进气多出气少,躺在地上跟条死鱼般。 还嘴硬道:“她是老子媳妇,亲一口怎么了,要你多管闲事。” 贺年没往那方面想,以为他随口胡扯,警告道:“再敢对我娘动手动脚,打断你的腿。还你媳妇,做梦呢。” 闻言,赖子吓得瞪大双眼,闭上嘴巴不说话。 贺成那样的人,竟有个脾气凶狠的弟弟,强撑着从地上爬起来,快步逃离。 苏氏也是没用的,儿子如此厉害,竟这般窝囊。 见娘还不忘他爹,贺年语气好了几分,“娘,你来看爹么?腿脚不便就待在家里。” 爹是他最敬重的人,对他们三兄弟一视同仁,只可惜去得早。 “嗯。”苏氏轻轻点头。 心里的打算,她说不出口。 “回家,天色不早了。” “好,你先走,娘马上就来。” 贺年点头,转身去挑柴。 苏氏背着包袱,小心翼翼跟着。 贺年不是没看到坟前的包袱,只是不想多问。 而苏氏性子沉闷,虽然气恼大儿子的举动,却不想他被打,选择默默忍着。 将一切看在眼里的孟氏,见婆母跟在男人身后回来,撇着嘴问:“你娘没跟你说?” “说啥?” 孟氏看了眼隔壁,“老大下午去娘那儿吃饭,娘后来收拾包袱出门,以为要在外头待两天。” 不用想也知道,婆母定是去小姑子家。 贺年拿着葛帕擦脸,随口道:“没讲就随她去,只要不闹出事,睁只眼闭只眼吧,总不能时刻管着。” 娘偏心大哥不是一天两天,改不掉也正常,愿意过苦日子,能有什么办法。 孟氏压低声音,“嗯,老大俩口子下午打架了,动静不小呢。” 贺年摇了摇头,“孩子都快说亲,整天躺在床上,没个当爹的样,往后有他受的。” 夫妻俩说着闲话,对于老大俩口子的作为,非常看不上。 不好好过日子,一天到晚瞎琢磨,把亲娘当牛马使唤。 时间慢慢溜走,转眼十多天过去。 昌南城外,商队停在路边休息,顾家人往下搬行李,商队管事笑眯眯的过来。 拱了拱手,“顾公子,马上就到昌南城,你们要前往何处?” 顾伯轩回以一礼,客气道:“多谢管事一路照拂,我们就在这儿分别。” 管事摆手,“不必客气,就此别过,祝贺顾公子前程似锦。” 同行多日,管事知晓顾家人前来府城的目的,笑着祝福。 “多谢。”道过谢后,顾伯轩帮着一起拿行李。 他们盘缠有限,可住不起府城的客栈,于是决定在城外歇脚。 董氏扶着顾晚的手臂走下马车,动了动麻木的腿,“总算到了,这把老骨头差点散架。” 第207章 抵达 第207章抵达 “娘,你还好吧?”贺乔莹关心道。 “动一下好多了,真佩服他们,常年在外走动。”董氏活动胳膊腿,望着商队中忙碌的众人感叹道。 这一路走来,董氏长不少见识。 从前围着灶台,去过最远的地方便是县城,这次出来可算长见识。 贺乔莹跟着看去,点头赞同,那帮人确实厉害。 顾晚等董氏缓过来,这才有时间四处张望,远处精致的房屋,令其惊叹连连,“哇,那边的房屋可真好看。” 贺乔莹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远处山脚旁,错落有致的屋舍像画一样,点头附和,“确实好看。” 不愧是府城,连房屋都和其他地方不同。 几人凑在一起,对着远处的房子议论纷纷。 顾晚眼热不已,夸下海口,“娘,等咱们赚到银子,回村建座这样的院子,住在里面可美了。” 再买两个丫鬟伺候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还有说笑话解闷。 董氏笑眯了眼,“行,娘等着。” 不论能否完成,当下心里舒坦就成。 完全忘了,女儿已经十四,再过两年便要嫁人。 顾伯轩结清费用,回到众人身边,指着不远的茶摊,“先去吃些东西歇会儿,娘子抱早早过去,行李我来拿。” “好。”贺乔莹弯腰抱起安静乖巧的早早,小家伙这一路非常懂事,该吃吃,该喝喝,身体状况很好,竟没有任何不适。 路边茶摊虽然简陋,桌椅板凳擦得干干净净。 见有客人过来,伙计热情的招呼,“客官请坐,清茶还是热汤?一大早去清山寺后挑得山泉水。” 随后而来的顾伯轩接过话,“热汤吧。” 伙计笑容依旧,“好嘞,客官随意坐,热汤两文一壶。” 说是热汤,其实就是烧开的水,比清茶便宜些。 落座后,伙计很快提着一壶热水过来,“客官,您的热汤。” “好,谢谢。”贺乔莹抱着孩子,坐在凳子上,左右观察,茶摊不大,共有七八张桌子的样子,来此歇脚的大多是过路客商。 伙计态度极好,“不客气,本店供有炊饼,客官若有需要,可唤小的。” 贺乔莹点头,怀里的早早许是饿了,开始哼叽着。 李笨重,顾伯轩安顿她娘俩后,转身去拿东西。 “早早乖,再等一会儿,你爹去拿行李,马上就来。”贺乔莹温声哄着。 几个月大的小娃娃哪听得懂,张着嘴巴哇哇大哭着。 引得其他客人频频张望。 顾晚背着包袱小跑过来,“二嫂,早早饿坏了吧,别急,小姑马上给你泡米粉。” 说着动作麻利的打开包袱,从里头拿出碗和装有米粉的瓦罐。 碗用热水冲洗,从瓦罐里舀出米粉,冲泡开来。 闻到熟悉的味道,早早也不哭闹,挂着泪珠的眼睛,盯着碗里。 顾晚见状,脸上浮现一抹坏笑,端起碗左右晃着。 早早乌溜溜的眸子,跟着随她的动作,以为马上就能吃到东西,竟发出咯咯咯的笑声。 “小家伙,还挺机灵。”顾晚笑说。 “咱们早早机灵着呢。”贺乔莹眉眼带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7章抵达(第2/2页) 等了半晌,仍未吃到嘴,机灵的小家伙扁着小嘴开始哭。 “你这姑姑当的,净知道逗弄她。”董氏过来,瞪她一眼。 “刚泡的烫嘴,我哪敢给她吃。”顾晚嘟着嘴反驳。 董氏没好气,“你不会吹一吹么,你去搬行李,我来喂。” “行吧。”顾晚把碗递给她。 恰在此时,一位穿着得体的妇人,行至董氏跟前,“老姐姐,你这是啥,闻着怪香的,还有股奶味,我家小主子坐不得马车,这两天吃不下任何东西,能否匀碗给我?” 说着从怀里掏出小块碎银,约半两的样子。 妇人早就观察到,自家小子盯着碗看,这才厚着脸皮上前讨要。 董氏拒绝的话都已到嘴边,望着桌子的银子,硬生生给改了口,“自家做的米粉,小孙女喜欢,不嫌弃的话拿个碗过来盛点,用热水冲泡便可。” 眼下正是用银子的时候,不起眼的米粉有人愿意要,可不得同意。 “谢谢。”妇人高兴应下,转身去拿碗。 顾晚非常大方,给舀了两大勺。 董氏把银子揣进怀里,心情极好的喂自家孙女喝米粉。 万万没想到,米粉还能换来银子。 而妇人依言用热水将米粉冲泡开来,放在小主子跟前,因赶路不适许久不曾吃东西的小主子,吃津津有味。 行李搬到茶摊旁,顾伯轩招手,“伙计,来五个炊饼。” “好嘞,炊饼五个。”伙计高声回应。 茶摊生意不错,一些过路的商人,都会进来歇脚,喝碗茶,再配些吃食填饱肚子。 “娘,这饼味道一般,都能卖两文钱,咱们的米糕肯定能成。”顾晚小声说着。 “初来乍到,先观察段时间,可别惹上麻烦。”顾长风出言阻止。 不是他胆小,而是这一路上,坐不住到外头去走路,闲谈间听商队的人说起。 别看眼前不起眼的茶摊,背后也是有人撑腰的,无权无势根本不可能站住脚跟。 被爹提醒,顾晚左右张望,生怕被人听了去。 顾伯轩给贺乔莹倒了碗热水,轻声叮嘱,“娘子把早早放摇篮里,吃些东西。” “好。”贺乔莹嘴角含笑。 一路上,夫妻俩互相照顾,感情比起从前更深。 吃饱喝足,一家人不好占着位置,起身来到茶摊外。 “我去打听下情况,午时刚过不久,动作快些的话,天黑前应该能安顿好。”顾伯轩看着头顶太阳说着。 顾长风上前两步,“我同你一起,孩他娘你们几个看着行李,别乱走。” “爹还是留在这儿,娘他们留在这儿,儿子不放心。”顾伯轩摇头拒绝。 人生地不熟的,娘子和小妹年轻貌美,遇到无赖吃亏咋办。 顾长风转头看了看,想说她们几个灰头土脸的,没啥不放心的,对上儿子担忧的眼神,终是把话咽进肚子里,“那行,你注意些。” 不怪顾长风如此想,一路上风吹日晒,皮肤比起之前黑了许多。 加之出门在外,本着财不外露,穿的破破烂烂,若非脸颊干净整洁,旁人还当遇到流民了呢。 第208章 初到府城 第208章初到府城 金乌西沉时,昌南城。 城西玉河街,竹青巷小院前,拉着板车的老汉停下驴子,对着身后几人道:“几位客官,到地方了。” “好,多谢老伯。”顾伯轩点头道谢。 “不客气。”老汉笑着摆手。 一行人从驴车上下来,还有随身携带的行李。 付过费用后,老汉驾着驴车离去。 原地留下顾家一行人。 抬眼打量眼前院墙,斑驳掉落的墙皮,露出里面的泥砖。 董氏出言询问:“这院子瞧着有些年头,租金是多少?” “嗯,主人搬到新家去住,八百文一月。”顾伯轩轻声解释。 说着从怀里掏出钥匙,打开紧闭的院门。 余辉中,四四方方的院落映入眼中,正中之处有口井,左右两间厢房,正房连着灶房,还有间不大的柴房。 院子不大,刚好够一家人居住,廊柱暗沉,仔细看还有虫子啃咬过的痕迹。 “这么点大,竟要八百文,跟抢似的。”董氏提着行李进院,忍不住感叹。 她们一个月能赚到八百文么?还仅仅只是住,一家子还要吃喝,儿子要念书,束脩这些都是一笔不小的开销。 想着这些,董氏只觉头疼。 事情远没有来时想的那么简单,搞不好真的要住破庙。 “有地方住就不错,你以为是在家里。”顾长风沉声阻止。 在来的路上,顾长风便把家里的钱财交给儿子,意思非常明显,往后这个家由儿子做主。 眼下孩他娘说这话,感觉在挑刺似的。 能在短时间找到院子,不至于住客栈,贵点也无妨,大不了他勤快些。 董氏心思浅,有啥说啥,没有顾长风那么多的弯弯绕绕。 在这点上,顾晚显然随了她娘。 顾晚随后而来,小嘴如同抹了蜜,张口就夸,“二哥眼光一如既往的好,这口井真不错,吃用方便得很,住在如此好的院子里,每天都会笑醒。” 一番话,把众人逗笑。 “行了,给你二嫂让条道,先把早早抱到堂屋去。”顾伯轩提着摇篮,站其身后。 “哦,二嫂这边请。”顾晚侧开身子。 贺乔莹抱着早早,语气温和,“一起进去,外头还有许多东西没拿。” 已近黄昏,他们还没吃晚饭,院子也得打扫。 啥也不懂的早早,被安置在摇篮里,小手紧紧拽着贺乔莹衣裳,不愿意躺下。 “早早乖,娘有事要忙。”贺乔莹哄了句,狠心掰开她的手,不顾她要哭的小表情,转身去忙。 小家伙扁着嘴,见娘狠心不理,又乖乖闭上嘴巴,伸手扯着摇篮旁的稻草,独自玩耍。 “嘿,这小家伙还挺懂事,竟然没闹。”顾晚惊奇不已。 “小孩子也会看人脸色,聪明着呢。”贺乔莹笑道。 来回几趟,把行李都拿进来。 董氏到处转了一圈,“灶房里缺口煮饭的锅,今晚凑合着吃两口,明早再去集市上买锅和柴。” “好。” 搬来搬去,忙活一天的顾家人,没有任何意见。 简单的对付一口,全家人又开始忙碌起来,晚上睡觉的屋子,需要擦拭。 掌管家中大小事物的顾伯轩,着手安排几人住处,“爹和娘住正房,小妹住西厢房,东厢房我和娘子还有早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8章初到府城(第2/2页) 董氏反对,“厢房太小,你俩带着孩子住正房,还能隔间书房出来。” “你和爹是长辈。”顾伯轩只这一句话,便让董氏闭了嘴。 真要传出不敬长辈之言,顾伯轩别想参加科举。 最后,董氏提出,“等早早晚上不认人,搬到我屋里睡吧。” “还是跟我睡。”顾晚抢先回。 她就一个人睡,照顾侄女也是应该的。 “这事以后再讨论。”顾伯轩抬手阻止。 此时,天色已黑,拿出家里带来的油灯,点上后,便撩起袖子开始擦拭床铺等物。 床单被褥皆是从家里带来的,铺好后便可入睡。 次日,早上醒来,顾伯轩带着贺乔莹出门买所需之物,早早交给顾晚带。 走在街道上,行人匆匆而过,却鲜少见到衣裳褴褛之人,“夫君,府城比起县城果然要繁华几分,不知道物价如何?” 顾伯轩也不清楚,“先去看看。” “嗯。” 初来府城,不熟悉路程,一路问到集市。 繁华的景象,夫妻俩顾不得游玩,直奔杂货铺。 小院里,顾晚将早早搬到院外,而她则开始大清洗,昨个儿只随便擦了下。 因着赶路,不曾换洗衣服,爱干净的小姑娘,到地方再也忍不住,从里到外全部换掉。 董氏把堂屋扫干净,拿着她和顾长风的衣服到井边,蹲下来搓洗,顺嘴吩咐,“晚儿,把你二哥屋里的换洗衣服拿来,一起洗掉。” “好。”顾晚起身去拿。 一大家子破衣烂裳,虽然丑,对于节俭的他们来说,还是舍不得扔掉。 顾长风则四处查看,可有破损之处。 毕竟接下来一家人要住在这儿,得仔细爱护着。 半个时辰后,顾伯轩提着陶锅,贺乔莹拎着油纸包。 刚进院便喊着,“娘、小妹快来吃蒸饼,闻着可香了。” 没有锅煮饭,路过卖饼的摊位旁,瞧着价格合适,便要了几个蒸饼。 “你俩咋没买柴?”董氏探头看去,疑惑道。 家里带的柴,早就用完,随路捡来勉强够给早早烧水,昨晚剩的一些,早上已经用完。 差点连水都没烧开,幸好在院子后面找到几块废木板。 顾伯轩提着锅往灶房去,留下一句,“等一会儿,先送别家的。” 一担柴可不轻,手里的锅也不轻,总不可能让娘子受累,索性让卖柴的老汉送过来,顺道预定往后的柴。 “娘,吃过早饭再洗。”贺乔莹放下饼,催促着。 董氏站起身,甩了甩手上的水,“来啦,孩他爹,吃饭。” “好。”顾长风的声音从后院传出来。 堂屋里没有桌子,五人拿着蒸饼站在廊下吃。 顾长风咬了口饼,“后院有块空地,整理出来种菜,够家里吃用。” 董氏没好气道:“连种子都没有。” 顾长风眼角笑出褶子,“你一心只想着做生意,我做不来那些,顺手拿了些种子。” 说实话,叫他这个大老粗做买卖,挺为难的,幸好有女儿跟着。 第209章 商议 第209章商议 早饭后,再次忙碌起来,小院从里到外实彻底清扫一遍,干净又整洁。 待手中事情告一段落,顾伯轩拿着小册子,站在院中拍了拍手,“爹娘,娘子、小妹停一停,商量些事。” 堂屋没有桌子,自然也没有凳子,一家人随意坐在廊檐下的石阶上。 农户人家,没那么多讲究。 顾伯轩扫视一圈,这才不紧不慢的说着,“除去所有开销,家里还剩五百文,这些银钱不够书院束脩,接下来我会努力抄书,你们说说各自打算。” 说实话,爹娘这么大年纪,真不想把压力给到两人身上,但是没办法,家里快揭不开锅,靠他一个人显然不太可能。 就算不吃不喝抄写一个月,也只能赚个七八百文,府城不比县城,有齐掌柜帮忙。 “啊,再不努力赚钱,下个月岂不要流落街头?”顾晚率先惊呼出声。 二哥不说的话,她以为家里还有很多银子,出发前爹卖掉一亩田。 董氏从怀里摸出小银角,递到顾伯轩跟前,“娘这里还有半两银子,昨个儿有个妇人同咱们讨要米粉给的。” 昨天忙着安顿,一时给忙忘了。 其实她还有根银簪子,过些时日再说吧。 顾伯轩接过来,在小册子记上一笔,“好,现在有一两银子。” 顾长风眉头紧皱,表明态度,“明个儿起我去街上找活做,府城繁华,需要人的地方也多,不论是哪家,只要工钱合适。” 他大字不识,能做的事有限,除了卖力气,想不到其他事。 只要能赚到银钱,积少成多,总归不会叫一家人流落街头。 董氏接过话茬,“我和晚儿给人洗两天衣裳,摸清府城情况,再看是否要做米糕卖,莹娘就在家带早早。” 家中情况不太乐观,买卖之事非比寻常,若不打听清楚,冒然行事非明智之举。 听到婆母的话,贺乔莹点头同意,顺便说出自己打算,“我在家带早早,顺便做些绢花,也能贴补家用。” 绢花手艺不能丢,只要花样足够吸引人,有人愿意买,就能赚到钱。 这时,顾晚从贴身小衣内袋里掏出三十枚铜板,递到顾伯轩跟前,“二哥,给。” 尽管非常不舍,还是把它上交。 顾伯轩有些意外,却没有收,“你留着买珠花戴,家里眼下确实困难,还没到没收你私房的地步。” 顾晚收回手,“改天拿来买肉吃。” 长这么大,头一回有私房钱,真要交出去还真有点舍不得。 等想吃肉的时候,就拿出来买肉吧。 一家人通过商量,确定以后的方向,同时充满干劲。 商议结束,顾伯轩合上小册子起身,“下午还有些时间,我先去书斋接些抄书的活,你们随意。” 顾长风心里着急,一刻也不愿耽误,“我也去外头逛一逛,打听下哪里需要人手。” 摸清情况,明早直接过去。 “莹娘,你跟早早在家,娘和晚儿出去一趟。”董氏不愿拖后腿。 “好,人生地不熟的,你们小心些,莫要与人起冲突。”贺乔莹轻声叮嘱。 “放心,娘不是小孩子。”董氏轻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9章商议(第2/2页) “二嫂是担心我,放心吧,决不和人吵嘴。”顾晚在旁边憋笑。 “有娘在,她不敢造次。”董氏瞪她一眼。 女儿的性子,得好好磨一下,往后嫁到婆家去,要吃亏的。 “娘子,等我们出门后,你把院门关上,陌生人敲门别开。”顾伯轩放好记账册子,出来后不放心的交待道。 “嗯,你也小心些。”贺乔莹乖巧点头。 “二嫂,等会见。”顾晚挥着小手,跟在董氏身后往外走。 贺乔莹回以微笑,“回见。” 很快,小院里只剩母女俩,贺乔莹关上院门,来到早早旁边。 盯着吹泡泡的小人儿,轻声道:“早早,爷奶、爹爹和小姑都出去忙,娘也不能闲着,乖乖的看娘做绢花好不好呀?” 从屋里拿出个小包袱,里面装着各种颜色的碎布头,都是她精心挑选出来的。 早早哪懂这些,见贺乔莹愿意理她,开始哦哦啊啊说着别人听不懂的话。 贺乔莹坐在她旁边,不时回应一声。 却不抱她,而早早似乎也习惯如此,不哭也不闹,乖乖巧巧的独自玩耍。 六月的天,孩子的脸,前一刻还万里无云,下一刻便乌云密布。 顾伯轩刚从书斋出来,手里抱着纸张和要抄写的书本。 望着骤然暗下来的天色,皱了皱眉,家里只有娘子和早早俩人,要是害怕怎么办? 思及此,不由得加快脚步。 行人匆匆,急着回家的顾伯轩不注意,与拐角跑出来的人相撞。 对面之人后退几步,顾伯轩扫了眼,见其没有摔倒留下一句,“抱歉。”加快步伐离开。 被撞之人,看清他的脸,当场呆怔在原地,连跑都忘了。 盯着顾伯轩背影,眼底是深深的恨意,这一切都怪他。 “姑娘,你跑什么?”两个丫鬟气喘吁吁追上来。 “哦,要下雨了。”许知夏红唇轻启。 她决定,听从姑奶奶的安排。 姓顾的既然来府城,那她近一年来所受的苦,总算找到出气口。 等她手握权力,将人找出来好好折磨。 思及此,昂首挺胸离开,伺候的丫鬟对视一眼,快步跟上。 表姑娘的性子,当真是阴晴不定,上一刻还怒火中烧,把她们甩掉,下一刻便眉目舒展,心情极好的样子。 不待她们想明白,豆大的雨便从半空中落下,打在脸上有些微的痛,摇了摇头快步跟上。 主子的事她一个小丫鬟也想不明白,还是不要想了。 而冒着雨往回跑的顾伯轩,根本不知,这一撞给撞出大麻烦。 回到家,后背衣裳已经湿透,万幸的是怀中书本并无大碍。 “夫君,下雨就在外头躲着,咋还跑回来,快进屋换身干净的衣服。”听到敲门声,贺乔莹打开院门,见他衣裳头发全都打湿,忍不住数落道。 说着已经拿出干净的帕子,替他擦拭头发。 “为夫怕你不习惯,想着早些回来。”将纸张和书本放在干燥的廊下,笑呵呵道。 第210章 下雨 第210章下雨 “院门紧闭,没人会闯进来。”贺乔莹心里甜丝丝的,嘴上却说着。 “是为夫想陪着你。”顾伯轩轻笑。 这会儿家中无人,顾伯轩牵着她的手,一起往屋里走。 说来夫妻俩已许久不曾亲密,急着赶路,很多时候悄悄拉拉小手,像今天这样光明正大的,机会可不多。 顾伯轩心头火热,却知不是好时候。 雨点打在瓦上,滴滴哒哒的极为恼人。 顾伯轩没听到孩子声音,出声询问:“早早不害怕么?” “玩累了,正在睡觉,爹娘他们不知道在哪儿,咱家连把伞都没有。”望着屋檐外滴落的雨水,贺乔莹忧心不已。 “这雨等会儿就停,爹娘又不是小孩子,知道躲起来。”顾伯轩很放心。 这会儿有些庆幸,商队没有拖拉,而是快步急走,要是在路上遇到这种情况,一大家子更不好过。 “确实,我去烧些水,顺道擦下身子。”贺乔莹快步往灶房而去。 “好。”顾伯轩轻轻点头。 是该好好清洗。 而此刻的董氏和顾晚,正在某间糕点铺子外,闻着香喷喷的味道流口水。 “娘,府城的糕点可真精致,咱们米糕实在没法比,会有人愿意买吗?”顾晚盯着排队买糕点的人,小心问。 下大雨还有人不停前来,可见吸引非常大。 “这事得从长计议,你人小,进去看看哪种糕点好卖,咱们回去琢磨琢磨。”董氏皱着眉吩咐。 刚转一圈,同人打听了下,府城浆洗衣服的活计不多,但凡家中稍稍富裕些的,都会请个婆子洗衣做饭。 再按月结算工钱,大户人家更甚,有专门洗衣服的丫鬟,根本不会让外人插手。 初来乍到,连洗衣服的活计都找不到,当然,事情真相肯定有些出入,无亲无故,对方不说实话,也没办法。 “只能做些小买卖,否则连破庙都没得住。”顾晚煞有介事的点头。 反正这会儿外头在下雨,走也走不掉,看看这家铺子有何能奈,竟让如此多人心甘情愿的排队。 谁知顾晚刚进去,还没看清都有哪些糕点,便被眼尖的伙计发现,冷着脸前来,“走走走,本店不欢迎小乞丐。” 顾晚低头看了看,身上衣服虽然旧了点,上面还有两个补丁,远比外头乞丐要好得多。 昨晚刚换的,干净整洁,也不知对方眼睛怎么长的,竟将她认作乞丐。 当下叉着腰骂道:“你哪只眼睛看我像乞丐,有我这么可爱的乞丐吗?” 伙计不但不收敛,满脸鄙夷,“一脸穷酸样,全身上下有五两银子么,就敢来我们品香斋。” 府城谁不知道,品香斋糕点贵,但凡前来之人,身家都不低,眼前小丫头脸颊无肉,还穿着补丁衣服,跟街边的乞丐有何区别。 伙计的话,可把顾晚气坏了,顾不得二嫂的叮嘱,“狗眼看人低,我是拿不出五两银子,但不代表一辈子拿不出。” 她可是立志要回村建造大房子的人,不可能穷一辈子。 “嘿,穷鬼还有理了,赶紧出去,别影响店里生意。”伙计鼻孔朝天,满脸不屑。 “抱歉,我家闺女不懂事,打扰各位了。”董氏听到女儿的大嗓门,暗道一声坏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0章下雨(第2/2页) 钻进铺子,赔着笑将人往外拉。 “娘,他骂我是乞丐,你别拦着,一定要跟他理论到底。”顾晚气不顺,还想接着进去吵。 “行了,咱们刚来,别惹事。”董氏不想惹麻烦,女儿这火爆的脾气,真叫人头疼。 “那不行,他凭什么嫌我穷,不就是一个伙计,比咱们好不到哪去。”顾晚撇嘴。 “雨马上就停了,你消停些。”董氏气不顺,瞪她一眼。 “大家都是人,也没比咱高贵,凭啥让他骂。” “你不也骂回去,咱们刚来府城,真要得罪了人,被打或其他的,岂不叫家人难过。” “知道啦,太生气没忍住,下次一定改。” “交待给你的事没办好,吵架你倒是很厉害。”董氏有些无奈。 “嘿嘿,下次再来打探。”顾晚缩了缩脖子。 对于女儿的性子,董氏也很无奈。 紧紧拽着她,静待雨停。 母女俩对话,落在不远处美妇眼中,久远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想起多年未见的母亲。 转身吩咐,“小环,给那位姑娘送些糕点过去。” “是。”小环脸上闪过诧异,拿起其中一包糕点朝顾晚走去。 也不知眼前姑娘哪点入了夫人的眼,竟舍得给对方糕点,虽说一包点心对夫人来说不值一提。 可夫人向来冷情,头一次见她如此。 心里这般想着,面上却不显,客气道:“姑娘,这是我家夫人给你的糕点。” “不用,谢谢你家夫人。”顾晚有些受宠若惊,连连摆手。 都不认识,出手就是一包糕点,可不敢收下。 “请姑娘务必收下,我家夫人一点心意。”小环有些意外她会拒绝,不过夫人向来严厉,若她拿着糕点回去,定会觉得她办事不利。 见对方还要拒绝,把糕点塞进她怀里,小跑着离开。 顾晚还待追去,就见对方钻进青篷马车里扬长而去。 “娘,这...”顾晚捧着糕点。 这下子真成小乞丐。 有钱夫人当真大气,出手就是一包糕点,刚才虽然在吵架,耳朵也没闲着,这么一包糕点,足足二两银子呢。 “就当是好心夫人赏的,雨小了,回家吧。”董氏没料到,竟还能遇到如此大方的夫人。 在她的印象里,大户人家的下人个个鼻孔朝天,瞧不上穷苦百姓。 如此大气的,还真少见。 顾伯轩换好干净的衣服,贺乔莹等雨小些,便拿去洗掉。 早上婆母洗的衣裳,还挂在廊檐下未干,这会儿又添几件。 母女俩小跑回到家,董氏望着毛毛细雨,“也不知道你爹啥情况。” 顾晚指着巷子口,“爹回来啦,慢慢问吧。” 说罢,小跑着进院。 扬声喊,“二嫂,我回来啦。” “可有淋雨?灶房里有热水。”贺乔莹从屋里出来。 “一点点,不换也没关系,你看这是什么?”顾晚提着油纸包晃了晃。 第211章 被赏糕点 第211章被赏糕点 贺乔莹摇了摇头,“不知道,闻着怪香的。” “糕点!这么一包得二两银子呢。”顾晚神秘一笑。 虽然没找到活,白得一包糕点,也挺不错的。 “你捡到金子了,如何舍得?”顾伯轩从旁经过,冷不丁接过话茬。 “那到没有,一位好心夫人给的。”顾晚嘟着嘴,真要捡到金子,第一时间藏起来,哪舍得买这么贵的糕点。 “是何原由?”顾伯轩蹙眉。 “不清楚,许是看我可爱,所以赏我些糕点。”顾晚猜测道。 说真的,她也没明白。 “到是会给自个脸上贴金。”董氏没好气说着。 这丫头的暴脾气,啥时候能改呢,真叫她忧心。 顾晚垂着脑袋不说话,事实真相如何,还真说不好。 定是那夫人觉得她可怜,随手赏的。 见小姑子这模样,贺乔莹便知其中定有别的原因,出言岔开话题,“爹娘,锅里有热水,擦一擦换身衣服,免得着凉。” 董氏瞪了眼女儿,暂时不与她计较,转而道:“嗯,如今正是关键时刻,可不能生病,孩他爹你衣服都能拧出水来,先去吧。” “成。”顾长风也不推辞。 眼下确实生不起病。 也怪他走太远,听说码头钱好赚,便想着去问一下,怎料好几个管事听到他年龄,便摆手拒绝。 说只收四十岁之下的强壮汉子,而他已经超过,说什么也不要。 此时无比后悔,要是年轻时学门手艺,如今也不至于连个活都找不到。 就连老天也在和他作对,好好的竟下起大雨。 没有收入,一家人要怎么生活,回村显然是不可能的。 顾晚悄悄地吐了吐舌头。 “怎么回事?”贺乔莹把顾晚拉到旁边,轻声询问。 顾晚凑近她耳边,小声说着,“这也不能怪我,是那伙计狗眼看人低,说我是小乞丐,这能忍吗? 肯定不能,所以我就和他吵,那夫人定是被我吵架的模样吸引,所以赏包糕点。” 说到最后,顾晚有些得意。 贺乔莹有些无奈,“你呀,出门前答应的挺好,转眼就忘得一干二净,幸好只是个伙计,要是碰到脾气不好的富家公子或姑娘,就算吵赢也没用,人家让丫鬟小厮揍你一顿,咱们连讨公道的地方都找不到。” 府城不比村里,对方不会看谁的面子。 “明白,碰到他们,只能自认倒霉。”顾晚受教的点头。 她又不傻,碰到厉害人物,哪还敢随意招惹。 “你明白就成,快去换衣服。”贺乔莹替她擦掉额上雨水,柔声催促。 顾伯轩见娘子替小妹擦拭水珠,盯着她的额头眸色暗沉,突然觉得有几分碍眼。 顾晚感受到不友善的目光,转头看去,对上自家二哥醋意十足的眼神,缩了缩脖子,把糕点塞进贺乔莹怀里,转头就跑。 二哥不说话,用那种冷冷的眼神,盯着人看的时候,好吓人。 不知道二嫂咋习惯的,还敢和他同榻而眠,改天问一问。 贺乔莹提着糕点,转身叮嘱,“夫君,你看着早早,我去煮饭。” “早早让小妹看,我给你烧火。”顾伯轩决定帮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1章被赏糕点(第2/2页) 一家人都在忙其他,煮饭的事娘子一人完成,他看不过眼。 贺乔莹嘴角含笑,“嗯,她这会儿睡得香,晚上怕是要睡不着。” 顾伯轩扬声道:“晚儿,一会儿把早早喊起来。” “哦,好。”顾晚声音从屋里传出来。 换好衣裳,便绕过连廊来到东厢房,除了多张缺腿的书桌,摆设和她屋里一样。 早早睡在摇篮里,圆嘟嘟的小脸,睡得非常香甜。 顾晚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太可爱,有点不忍心。 低声自语,“早早,你可别怪姑姑狠心,不让你睡觉,这一切都是你爹爹的吩咐,弱小又可怜的我,可不敢违背。” 话罢,伸出双手摇晃着熟睡的小人儿。 “哇哇哇.....”早早被吵醒,眼睛都没睁,便张嘴大哭。 太气人,人家还没睡够,就被迫醒来。 “好啦好啦,姑姑抱你去玩。”顾晚听了一会儿,这才出声安抚。 不得不承认,小孩子哭起来还挺好玩的。 顾晚抱着人,轻哄着。 不一会儿,就听她惊叫道:“你个坏家伙,竟然尿我身上。” 她刚换的衣服,就这么给尿湿了。 没错,早早就是这么记仇,打不过你,没关系,就尿你身上。 “咯咯咯.....”小人儿发出清脆的笑声。 见此,顾晚有再多的气,也消了。 她当姑姑的,跟小侄女儿置啥气。 细心替她换上干净的尿布,抱着她在院里玩。 雨后的空气,格外清晰,姑侄俩咿咿呀呀的,自说自话。 “早早,姑姑今天可威风了,叉着腰和那狗眼看人的低的伙计,大骂好几回合。” “哦...哇...” 顾晚好似受到鼓舞,“你觉得姑姑做的对?” 灶房里听到动静的夫妻俩,对视一眼,眸底盛满笑意。 虽说来到府城来花光家中银钱,可看着小妹开心快乐,早早无需面对糟糕的亲娘,便觉一切都值得。 晚饭只有糙米粥,外加一小碟盐吧。 碟子里只有几粒盐,不是贺乔莹小气,可以的话她连几粒盐都舍不得。 但人不能没有盐,否则会没力气。 一大家子端着碗,站在廊檐下吃晚饭。 下雨天,暗得早,但家里的情况,连油灯都得省着用。 董氏喝着稀粥,“晚儿,把糕点拿出来,不吃放坏更可惜。” “我给二嫂保管啦。”顾晚眨了眨眼。 “我去拿。”贺乔莹转身。 顾晚早就想吃,不过娘和二嫂没发话,不敢开口,这会儿娘发话,她动作可不慢。 贺乔莹打开油纸包,她便拿了一块放进嘴里,含糊不清道:“真好吃。” “哦...哇....”早早躺在摇篮里抗议。 董氏只觉没眼看,忍不住念叨,“贪吃的丫头,这副模样可不能让外人瞧见,否则会说咱家没教养。” 顾晚咽下糕点,“又没吃别人家的,敢多管闲事,骂死她。” “小妹是真性情。”贺乔莹笑道。 第212章 生计 第212章生计 “这性子嫁到婆家去,该怎么办哟。”董氏愁眉不展道。 顾晚放话道:“娘放心,等二哥考上秀才,女儿招个没爹没娘的男子,上门当赘婿。” 这事她考虑许久,觉得可行,只要和二嫂打好关系,完全没问题。 无需面对恶婆婆,日子不知有多快乐。 顾长风黑着脸斥责,“胡闹,谁家好人招婿,把你二哥置于何地。” 只有没有儿子的人家,才会让女儿招婿。 思想古板的他,决不允许女儿在家招婿,不知情的人,还当他没有儿子。 “那就在咱家隔壁建房子,反正没爹没娘,不会有人反对。”说完,顾晚觉得非常对,兀自点了点头。 一家人瞬间无语,董氏闭上嘴巴,懒得说话。 贺乔莹若有所思,觉得小姑子想法不错,抬眸瞥见公爹婆母难看的脸色,自觉闭嘴。 还是不要说话,免得将人气着,自家婆母挺好的,不想失去。 晚饭过后。 董氏率先说出打算,“下午转了一圈,浆洗的活计不好找,不过沿街叫卖之人挺多的,晚儿在家做糕点,我去卖。” “娘,我啥也不会,你拿什么卖?”顾晚有些惊奇。 娘这么快就有主意,她竟不知。 董氏点头,“嗯,刚吃糕点时想到的,就卖绿豆糕,这玩意简单不需要石磨。” 她也考虑到,做米糕需要石磨,那玩意自家没有,左右邻居可能有,借来用一次没问题,用来做买卖不太好。 “啊,这个怎么做?我不会。”顾晚张大嘴巴。 董氏侃侃而谈,“先去皮,再放锅里蒸熟,按压成一小块,加点果干啥的,味道应当不错。” 这办法借用了米糕,把顺序调换一下。 “好办法,为啥不让我去卖?”顾晚先是肯定她的办法,随后提出问题。 她也想赚钱,凭什么不让她去。 董氏有话直说,“你脾气太差,可别说两句跟人打起来,赚的银钱不够跟人赔礼道歉。” 不愧是亲母女,半点不客气。 “有你这样当娘的么,女儿哪会如此不靠谱?”顾晚撅着嘴。 董氏肯定点头,“有。” 抗议无效,最终决定按董氏说的来。 最后,从顾伯轩这儿支出五十文买绿豆。 数出五十文,交到董氏手里,还剩半两碎银,及四百五十文,顾伯轩交给抱着早早的贺乔莹手上。 宣布道:“接下来,咱们这个家交给娘子来管,爹娘、小妹可有意见?” 顾晚第一个表态,“没有意见。” 董氏看了眼儿子,最终点了头,“娘同意。” 这个家终究要交到儿媳手里,早点晚点有啥关系。 只要两口子好好的,她没啥不愿意。 眼下最重要不是争管家权,而是赚钱送儿子去书院。 顾长风皱着眉,不太赞同,钱财怎能全交到贺氏手上,可孩他娘和闺女都同意,也跟着点头。 反正没几个铜板,谁管都一样。 全家人一致同意,贺乔莹收下银钱,做出承诺,“每笔花用,我都会记着,有不对的地方,爹和娘指出来就是。” 之前在县城,夫君便把银钱交给她来管,后来回到家,她手上只有卖绢花得二十来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2章生计(第2/2页) 没想到管事权,又重新落到手里,还是全家都同意的情况下。 被认同的感觉,使她心里暖暖的。 小声道:“谢谢夫君。” “娘子是最棒的。”顾伯轩拉着她手,轻声说着。 早早窝在贺乔莹怀里,乖乖巧巧的,顾晚眼热不已。 把她抱过来,“早早今晚跟我睡吧。” 屋子不大,摆张床便没太多位置,二哥屋里不仅要放书桌,加上摇篮,连落脚的地都没有。 跟着她,早早可以睡在床上。 “她晚上要醒来吃东西、玩耍,还会哭闹,你不习惯。”贺乔莹笑道。 顾晚不以为意,“这家伙精着呢,哭两声达不到目的,就老实了。” 董氏吩咐,“那你晚上记得起来泡米粉,小炉子提进屋,油灯也拿去。” 女儿乐意管。董氏还挺高兴,磨磨性子也好。 顾晚晃了晃怀里的小人儿,“早早,姑姑托你的福,连油灯都点上了。” “行了,没个当姑姑的样。”董氏嗔道。 “娘,你帮忙拿一下,我跟早早回屋玩。” “走慢点。”董氏提着油灯,跟在身后。 “早点睡觉。”顾长风留下一句,起身离开。 廊檐下只剩夫妻俩,顾伯轩牵起身边人的手,语气柔和,“娘子,咱们回屋睡觉。” 没有孩子在身边,顾伯轩自然高兴。 枕边人的想法,贺乔莹怎会不知,脸颊发烫,轻轻点头,“嗯。” 这一晚,夫妻俩闹了很久。 而早早果然如同顾晚所说,精明的很,哭了几声没有得到回应,乖乖睡觉。 次日,董氏大清早起来去买绿豆,贺乔莹煮好早饭,便开始做绢花。 顾伯轩心情极好,嘴角微微上扬,枯燥无味的抄书生活,也变得生动起来。 绿豆买回来,用水泡着。 顾晚在旁边观看,皱着眉头问:“娘,这法子能行么?” 真担心失败,五十个铜板就白花了。 能买几斤糙米呢,一家人十来天口粮。 董氏瞥她一眼,“莫要小瞧为娘,真要搞砸,这五十文还是赔得起。” 臭丫头一撅屁股,就知道她想干嘛。 顾晚抿唇轻笑,“女儿不是小瞧你,主要是怕你白忙一场,伤心难过。” “你闲的话,跟你二嫂学做针线活。” 顾晚立马哀嚎,“饶了女儿吧,实在没这个天赋。” 她是真的不擅长,否则不可能放过赚钱的机会。 “那就给你二嫂打下手,顺便照看早早。” “好嘞。” 而顾长风,吃过早饭便外出,到集市上挨家挨户去问,总算有心善的掌柜,留下他帮忙卸货。 全家无一人偷懒。 付出终有回报,顾伯轩抄的书掌柜很满意,渐渐地让他抄写更为复杂的书籍,需要足够的耐心,当然,价格也更高。 贺乔莹一路而来,见识过许多花样,对此有不同的见解,缝制时加上自己的理解,使原本普普通通缝花,增添几分灵气。 第213章 成果 第213章成果 一个月后。 吃过晚饭,贺乔莹拿着小册子,坐在板凳上,抬眸扫过在场众人。 轻启唇瓣,语气轻快,“爹一个月赚了三百文,娘和小妹赚四百五十文,夫君七百五十文,加上卖绢花的七十文,总共一千五百七十文。 除去各项支出,还剩一千两百二十三文。” 原本一脸严肃的众人,听完她的汇报,惊得张大嘴巴。 也就是说,除去开支上个月赚了二百七十三文。 这是个非常喜人的数字,原本担心不够吃用,不想还有结余。 每天睁开眼睛第一件事,就是赚钱。 到手的铜板,全部交给贺乔莹保管,有时多有时少,他们也记不清。 顾晚震惊过后,用手合上下巴,不可置信的问:“二嫂,我和娘竟然赚了四百多文?” 贺乔莹肯定点头,“对,每一笔都记着呢,账也对得上。” 沉默半晌,顾长风发话,“下个月轩儿去书院,再耽搁下去,万一县试过不了,还得再等一年。” 儿子科举之事,是他这辈子最大的心愿。 此言一出,全家人皆点头赞同。 只要儿子(二哥)学业有成,家中日子自会得到改善。 顾伯轩面色沉静,“暂时不急,眼下存银太少,等看看下个月结余再说。” 他若去书院,抄书之事便得放一边。 顾长风皱着眉,“这事听爹的,钱的事你不用担心。” 只要肯下力气,总能赚到银钱。 掌柜的看他做事勤快,有时还会帮他介绍活。 然而顾伯轩是个有主意的,温声解释,“与其提心吊胆,何不赚够束脩及生活开支,再安心学业,儿子有信心考中。” 苦学多年,对于县试把握还是有的,成为童生后,接下来还有府试,需要银钱的地方有很多。 再者,抄书能使人静心,还能拜读不同的书籍,可比待在书院和同窗攀比强。 “莹娘,快劝下轩儿。”董氏没法子,目光落在神采亦亦的儿媳身上。 贺乔莹面带笑意,“娘,夫君的事,咱们莫要插手,免得帮倒忙。” 这事她也考虑过,只不过夫君有他的打算。 听到儿媳的话,董氏觉得有几分道理,点了点头,“成吧,这事你自个看着办,娘和你爹只管赚钱。” 她眼下沉迷赚钱,每天最大的快乐,就是去街上叫卖糕点的时候。 虽然赚得不多,总比整天待在家里,啥也不做强。 顾长风跟着叹气,起身默默回屋。 休息好,明天继续去搬货,儿子大了,有自己的想法。 如今的小院,比起一个月前,有许多变化。 最明显的是堂屋里多了张旧桌子,及配套的板凳。 一家人不至于站着吃饭。 顾晚抱着早早轻哄,“去书院的事,二哥自己做其决定便可,早早瞌睡来了,我们回屋啦。” 贺乔莹放下册子,“你明天还得起来做糕点,早早今晚跟我睡吧。” 顾晚侧过身去,“不用,二嫂你每天要准备全家人吃用,早早晚上挺乖的,我来就好。” 她每天帮着做糕点,其他时间又无事可做,照顾孩子是应该的。 二嫂每天操持家务,还得缝制绢花,只有晚上才能松快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3章成果(第2/2页) 虽然家务她也分担,有个小不点,能帮的有限。 “早点睡。”董氏跟着回屋。 正房里,顾长风沉着脸靠在床上。 董氏见此,劝了句,“你少操心,儿子想事比咱们周全。” 顾长风叹息一声,“总觉得对不起轩儿,若是娶个家世好的媳妇,也不用如此劳累。” 董氏剜他一眼,“这个想法烂在肚子里,莹娘挺好的。” 孩他爹到现在还没放下。 顾长风沉默不语。 ..... 半个月后,贺乔莹拿着缝制好的绢花来到布庄。 掌柜眯眼打量柜台上配色巧妙的绢花,心中满意面上却不显,“顾家娘子,这绢花好看是好看,就是用料简单,卖不上价。” 贺乔莹眉头轻蹙,“掌柜的说个价吧。” 她也知道用料差,可家中条件有限。 掌柜声音轻缓,“这样吧,三文钱,老夫做主全部收下。” 嘴上嫌弃,心中已有主意,待会让绣娘往上缀几颗小珍珠,转手卖一百文应该没问题。 贺乔莹不懂其中弯弯绕绕,在心里默算着,带来的绢花能卖多少铜板。 满打满算也就一百三十多文,府城什么都贵,这点银钱买不到几样东西。 夫君的束脩每月就得一两,还不算笔墨纸砚等物,靠她是不能了。 轻言细语道:“掌柜的,三文有点少,能否再加点。” 掌柜故作不耐,“顾家娘子若不愿意就离开,也不差这一朵两朵,去别处吧。” 贺乔莹没办法,只得同意。 罢了,总比没有强。 揣好铜板,贺乔莹转身离开。 绕到另一家布庄买碎布头,家里带来的用得差不多,得添置些新的。 等她背着大包碎布头,往回路过方才布庄时,只见两位穿着不错的姑娘结伴从里头出来。 粉衣姑娘摸着头上的绢花,欣喜不已,“掌柜新进的样式可真好看。” 紫衣姑娘嘟着嘴,满脸不快,“好看是好看,就是太贵,要一百二十文。” 她手上的零用花光,买不起,心情不太好。 “好看的,进价自然更贵。”粉衣姑娘理所当然道。 贺乔莹走在俩人身后,被迫听了一耳朵,忍不住抬眼去看。 眉头紧蹙,这绢花和她做的一样,只不过多了两粒小珍珠。 亲手做的自然熟悉,贺乔莹无比肯定,就是她刚卖给掌柜的绢花,加上两粒珍珠,转手卖出一百二十的价格。 然,羡慕归羡慕,却明白自己没这本事,心底深处却有其他想法,碍于现实压抑着。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而另一边,挎着篮子到处叫卖的董氏,去路被人拦住。 穿着得体的妇人,挡在董氏跟前,温声询问:“你家小娃娃吃的米粉,还有吗?” 董氏眯着眼睛,一时间没想起对方是谁,“你是?” 王氏见对方不记得自己,也不恼,轻声提醒,“一个多月前,城外茶摊。” 董氏不好意思道:“想起来了,抱歉。” 王氏摆手,“不碍事。” 第214章 购买配方 第214章购买配方 董氏笑回,“我家孙女如今吃米粥,米粉制作过于麻烦,没再添置。” 全家人忙着赚钱,羊奶米粉太复杂,以是磨米又是洪干的,家里没有石磨,更没有羊奶,索性早早能吃些米粥,干脆给停了。 王氏有些失落,转而问:“这样吗?制作方子卖不卖?” 其实这些时日,厨娘也尝试着制作,始终不得要领。 总少些味道,不得小主子喜欢。 小主子上回吃过,念叨过一回,作为下人,主子喜欢,哪怕往后不吃,也得想方设法备着。 再过不久要出远门,对于小主子来说,又是一大酷刑,若能备些米粉,也许能好受些。 原本都做好硬扛的准备,不成想叫她给碰见。 董氏没经历这些,不敢做主,“这事得回去问家里人。” 王氏面带微笑,“左右无事,陪你一起吧,这绿豆糕瞧着不错,都买了。” 话罢,朝旁边招了招手,一位十几岁小丫鬟语气恭敬,“王嬷嬷。” 王氏拿起篮子,交给对方,“这些绿豆糕拿回去,大伙分着吃,同主子说一声,我晚些时候回。” “是。”小丫鬟提着篮子离开。 董氏手里握着小块银子,想说篮子还给她,转念想到不值几个钱,索性闭上嘴巴。 本来就值个几十文钱。 “抱歉,那些糕点值不了这么多,手上也没有铜板找,回去再给你。” “不必找,你手艺不错,值这些银子。” “那多不好意思。”董氏有些为难。 “拿着吧,糕点铺子用料一样,价格翻几倍。” 闻言,董氏把银子揣进口袋,笑出褶子,“这边请。” 王氏语气温和,“奴家姓王,老姐姐不嫌弃的话,叫声王妹子。” 她是小主子房里的管事嬷嬷,对主子有利的一切,都愿意笑脸相待。 董氏摆手,“不敢当,看你穿着,怎么也是个管事嬷嬷,还是叫你王管事吧。” 对方通身的气派,看着就不简单,那声妹子叫不出口。 走街串巷一个多月,董氏也学到些识人的本事。 “老姐姐好眼力。”王氏语气温和。 回到家。 家中只有顾伯轩和顾晚及早早,贺乔莹尚未回来。 董氏热情不已,“王管事你坐。” 王氏能在小主子身边伺候,必然有是个有本事的,一路上和董氏聊天,言谈举止大方,让人骤生好感。 王氏随意一扫,便知这家人是个勤快的,院子虽然破旧,却打扫的干净整洁。 目光落到顾晚和孩子身上,好话张口就来,“小孙女长得很可爱,长大后,必是个懂事的好孩子。” 孙女被夸,董氏心里甜如蜜,仿佛自己被夸一般,“儿媳精心照顾着,这是我闺女。” “小姑娘长得很好,一眼便知很懂事,老姐姐是个有福气的。” 董氏笑说:“是个不省心的。” 顾晚也认出她来,大大方方的打招呼,“婶儿好。” “好孩子。”王氏笑呵呵的。 寒暄片刻,董氏便去东厢,询问儿子意见。 原本这米粉就是老二两口子为孩子,而想出来的招,如今有人看上,怎么也得问问他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4章购买配方(第2/2页) 董氏敲了敲门,“轩儿,娘进来了。” 顾伯轩将笔搁在笔架上,打开房门,“娘,有啥事?” “是这样的,上回在茶摊处同咱们买米粉的管事,今个儿碰到娘,想买米粉的制作方法,你觉得这事可行不?”董氏小声又快速的把前因后果讲了遍。 顾伯轩沉思片刻,“这事不难,对方若有心的话,想必能复克出来,许是没有摸出关键部份,本就是不是多贵重,让她看着给吧。” 本也不是多难的事,对方没想到,也是早晚的事,价格说多说少都不合适。 董氏点了点头,转而问:“这事要跟莹娘说一声么?” 提起娘子,顾伯轩想起她时常数铜板的举去,嘴角含笑语气笃定,“娘子去卖绢花,尚未回来,若知制做米粉的方法能卖银钱,想必也是愿意的。” 事情就是如些巧,说话间贺乔莹背着大包碎布回来,恰好听到这话,顺嘴问:“娘,夫君,谁愿意?” “有人看上制作米粉的方法,想问问你的意思。”董氏解释了遍。 闻听此言,贺乔莹双眼放光,放下大包裹,“可以呀,出价几何?” “还没开价,想着先问问你俩。” “这事听夫君的,我也不懂。”贺乔莹回答的非常爽快。 夫君脑袋瓜好使,听他的总没错。 “成,娘知道,就按轩儿说的办。”董氏语气轻快。 不论能卖多少,也是意外收入。 距离儿子能去书院念书,又更进一步。 迈着轻快的步伐,董氏来到堂屋。 顾晚抱着早早和王氏聊天。 董氏坐下后,也不绕弯子,“王管事,米粉的制作方法可以给你,至于价钱我们也没卖过,看着给便成。” 闻言,王氏从随身携带的钱袋里掏出一个锭银子,放在老旧的桌面上。 不急不缓道:“那就多谢了,这里是十两银子,原本小主子喜欢,再多银子都使得,不巧今个儿出门只带这些。你若不愿意,也可拒绝。” “这也太多了,不值当。”董氏倒吸一口凉气,连连摆手。 怎么也没想到,王管事如此大方,出手就是十两,原本以为给个几两已经顶天。 “老姐姐不必客气,我家主子不差这点银子,小主子高兴最重要。”王氏将银子推到她跟前。 十两银子在主子眼里,不及小主子一个笑脸。 “这怎么行,叫旁人知道,还道我们掉钱眼里去。”董氏不敢收。 “旁人不会知晓。”王氏笑呵呵回。 小主子高兴,她得到的赏银,也不止这十两。 你来我往推辞一番。 “那成,我就厚着脸皮收下。”见她坚持,不把银子当一回事,董氏干脆收下。 随后坐直身子,将配方及制作方法,一五一十告知。 王氏听罢,若有所思,原来关键在于烘烤。 她就说,同样都是羊奶和米粉,为何缺少醇香味,而这也正是小主子所喜欢的。 起身告辞,“多谢告知,主家还有事,便不多留。” “慢走。”董氏将人送到院门外。 第215章 意外收入 第215章意外收入 董氏捏着刚得的十两银子,整个人好似飘在云端,有钱人家行事就是大方,一个小小的配方,便能给出十两。 要知道,全家人不停歇,也只能存下几百文。 东厢房,贺乔莹在整理碎布,顾伯轩认真抄书,对于配方能卖多少银子,没有半分好奇。 董氏在外头站了一会儿,稳了稳心神,这才迈进入敞开的东厢房。 把捏得微微发热的银子递到贺乔莹跟前,“莹娘,这是卖方子得的,你收好,轩儿,可以考虑去书院。” 顾伯轩回身去看,挑了挑眉,竟有如此之多? 贺乔莹收下银子,左右看了看,“娘,这是多少?” 她还是头一次瞧见整个银锭子,心里有猜测,又不敢肯定。 “十两。”董氏给出答复。 贺乔莹手抖了下,竟然真是十两。 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见,没嫁人之前,她只见过银角子,却没上手摸过。 如今有幸见识到十两的银锭子。 感叹道:“竟有如此多,娘这是遇到贵人。” 董氏附和,“是呀,谁能想到,一个不起眼的米粉方子,竟能卖出高价。” 随后从口袋摸出一小块碎银,“这是今个儿卖绿豆糕所得,你也收好。” 顾晚在旁边怪叫,“娘你可真是做买卖的好手,从前咋没发现呢,不然咱家早就成为十里八乡的富户。” 世事无常,刚来府城的时候,全身上下不到一两银子,这才多久,便有十两之多。 董氏瞪她一眼,嗔道:“说啥呢,要说最大的功劳还是咱早早,你二哥二嫂若非为她,也不会想出这等法子。” “还真是。”顾晚点头, 除顾长风外,全家人皆因这笔意外收入,而眉开眼笑。 贺乔莹把银子藏好,“娘,今天高兴,儿媳去泡只腊鸡,晚上整点好的吃。” “好,是该如此。”董氏重重点头。 听到今晚吃鸡肉,顾晚对着怀里的人儿道:“早早快快长大,姑姑给你吃鸡肉,今晚只能看着我们吃喽,不过你放心,姑姑会给你擦口水的。” 说着坏笑两声,早早听不懂,以为同她玩闹,拍打着小手笑得口水直流,两颗小米牙格外可爱。 “你个坏姑姑,绿豆泡了没?”董氏轻轻拍了她一下。 幸好孙女还小,听不懂话,否则定要哭鼻子。 “娘吩咐的事,女儿哪次没有完成。”顾晚嘟着嘴。 贺乔莹顾不得整理碎布,转而来到灶房,把挂在梁上的腊鸡拿下来,对半切开,用冷水泡上。 抬手数了数,还有十只整鸡,和刚切的半只。 虽说是自家养的鸡,平时也舍不得拿来吃。 贺乔莹之所以敢提出来,也是看大家太累,想着吃点好的。 晚上,顾长风拖着疲惫的身子回来,刚踏进院门,便闻到扑鼻的香味。 心下疑惑,家里发生何事,不年不节的,竟把腊鸡拿出来吃。 “孩他爹回来啦,洗一洗松快下。”董氏坐在廊下逗弄小孙女,见到他,立刻起身打水,把湿帕子递到其跟前。 顾长风伸手接过,眼睛扫过灶房,“出了啥事?” “好事,咱家制作米粉的方子,卖了十两银子。”董氏压低声音。 “这事靠谱么,可别出尔反尔。”顾长风不敢相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5章意外收入(第2/2页) “假不了,人王管事行事大方,怎会做这没品的事,银子都进咱家口袋,还能反悔不成。” “没问题就好,咱们初来乍到。” 说话间,已将脸和脖子都洗了遍,感觉舒服许多。 “爹娘,吃饭了。”贺乔莹端着菜从灶房里出来。 “来了。”董氏笑回。 晚饭极为丰盛,一盘油水十足的腊鸡,配糙米饭。 可谓非常奢侈,来府城一个多月,不是稀粥就是黑面饼的,还是头一回吃上糙米饭。 “好香呀。”顾晚站在桌边深吸口气。 “像什么样,坐下。”董氏板着脸。 一家人津津有味的吃着,摇篮里的早早不干了,哭闹着也想吃。 “你还小,等长大后才能吃哦。”顾晚抽空哄了句。 贺乔莹则摸了摸盛有稀粥的碗,确定不烫后,拿起勺子舀了口粥,往她嘴里喂。 晚饭过后,贺乔莹再次拿出册子,将这段时间的收入,及家中余银说明,做到每人心中有数。 这是她每晚必做的事,不枉她苦学一年多,总算派上用场。 顾长风率先发话,“轩儿明天就去书院报名,接下来专心念书。” 儿子出人头地,是他心里最深的执念。 “好。”这次顾伯轩没有拒绝,而是点头应下。 虽说靠抄书也能增长见识,然而,在书院认识志同道合的同窗,一起探讨书中内容,才能走得更长远。 贺乔莹看着公爹脸上的疲态,提议道:“爹,卸货太累,你跟娘一起卖绿豆糕。” 董氏跟着附和,“是呀,到底不年轻。” 自己的男人,总归是心疼的。 顾长风摆手拒绝,“不用,掌柜是个好人,好好的,咋能说走就走。” 最困难的时候,掌柜的收留他,如今日子才好一点,就甩手离开。 再说十几两银子,在这繁华的府城,很快便能用完。 一直没作声的顾伯轩,开了口,“爹跟掌柜的说声,让他重新找人,你和娘去卖绿豆糕,够家里花用。” 爹年纪大了,每每见他拖着疲惫身体回来,都心痛万分。 也说过几次,让他别去卸货,都被其以家中拮据为由拒绝,现今家中情况得已改善,不必太累。 “这事往后再说。”顾长风也是个闲不住的,摆手打断。 他这会儿还不到五十,若让他天天待在家里,或做不擅长的事,整个人都会不自在。 虽然卸货搬货是累了点,但他这会儿还有力气,也做得动。 见他不听,董氏有些气恼,“别把身子熬坏,还得花更多的银钱。” “我心里有数。”顾长风抿着唇,就是不松口。 对此,大伙也没办法,只得让他注意些。 ..... 次日,顾伯轩身着青衣长衫,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模样虽不够俊俏,却浑身正气,周身萦绕着书卷气,很受当下女子喜欢。 特别是贺乔莹,哪怕日日相见,这会儿也被他这副装扮,给迷的晃了神。 顾晚在旁边怪叫,“二哥,幸好你已成亲,否则这副模样走出去,小妹都担心你被人抢走。” 第216章 誉名书院 第216章誉名书院 “没个正形,在家陪着你二嫂。”顾伯轩没好气道,他已成亲,只需娘子喜欢便可,旁人于他而言是祸非福。 “知道啦。”顾晚点头。 嘴里斥责着小妹,余光瞥见身边人微红的小脸,勾了勾唇,挺直脊背侧身轻语,“娘子,我去书院一趟,午饭前赶回来。” “好。”贺乔莹回过神来低低应声,垂眸掩饰内心羞涩。 在心里数落自己没出息,夫君这副装扮,还是刚到顾家那会儿见过,不成想竟会看呆了去。 只怪对方辍学在家,穿着比较随意。 把她反应看在眼里,顾伯轩眉梢微挑,心情很好的大步离去。 望着其远去的身影,贺乔莹发觉,原来更喜欢夫君这样。 顾晚凑到她耳边,坏笑,“别看了,人都走远啦。” 贺乔莹嗔她一眼,“你个坏丫头,早早还没醒吗?” “还没,是不是突然发现,二哥长得很俊?”顾晚满脸好奇。 “是,夫君确实很好。”贺乔莹红着脸点头肯定。 “可惜别人只能看看,他是二嫂的。” “说的对。” 姑嫂俩说笑着。 不可否认,顾伯轩长得不算俊俏,却极为耐看。 贺乔莹不得不承认,不论男女,都喜欢美好的事物。 当初之所以会被顾山吓到,不仅是他长得高大,长相也是主要原因。 ..... 誉名书院。 虽然不是府城最出名的书院,但它不看家世,只注重品德及学习态度。 位于城西中心,与青竹巷相隔两条街,这也是当初决定在城西落脚的主要原因。 府城有四大书院,分别是青山书院、玉湖书院、松柏书院及誉名书院。 顾伯轩站在书院外,听着里面传出的朗朗读书声,心生向往。 明天之后,他也会是其中一员。 来到门房,同其打探到登记处的位置,并问清如何走后道了声谢。 书院有好几百学子,人来人往的,门房早已见怪不怪。 顾伯轩来到登记处,与负责此事的夫子说明来由。 负责登记入册的夫子,已年过半百,留着胡须。 端坐在上首,缓声询问:“年方几何,为何选择来誉名书院?” 顾伯轩端正站姿,“学生顾伯轩,年方十九,久闻誉名书院贤才汇聚、学术昌明,学生特意前来学习,希望在夫子及同窗的带领下,学业得以更上一层楼。” 老夫子非常满意,从桌上抽出一张卷子,“把它做完,老夫看看情况如何。” 顾伯轩双手接过,“谢过夫子。” 在夫子的示意下,坐在不远处,认真研墨做答,一丝不苟的完成。 老夫子批阅完卷子,从箱子里拿出一块刻有誉名书院字样的木牌,在上面写上顾伯轩的名字,“不错,功底扎实,这是你的名牌,明天到丙午班报道。 望你读书破万卷,青云得路。” 顾伯轩双手接过,“学生谨记夫子教诲。” 老夫子摆摆手,“不必客气。” 观其行劲,是个心性坚定之辈,希望是个好苗子。 道过谢后,顾伯轩离开登记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6章誉名书院(第2/2页) 走到林荫小道,听着夫子讲学声,格外怀念,有多久不曾听讲过。 忍不住在外驻足,明天他也会是其中一员。 回到家中,已是午时。 刚进家门,董氏迫不及待追问:“轩儿,情况如何?” 顾伯轩拿出名牌,“明天去报到。” 董氏虽不认识上面的字,却非常激动,“那就好,从明个儿起好好念书,争取考中,祖宗保佑。” 只要儿子出息,她和孩他爹苦点累点不算啥。 “恭喜二哥。”顾晚从旁边窜出来。 贺乔莹也凑上前,“夫君是最棒的,早早快恭喜你爹爹。” 被家人围着,顾伯轩自知肩上的担子有多重。 不觉烦闷,反而充满动力,因为他身后有家人支持。 小院里一派温馨。 府城某处宅院内,许知夏被拘在家里不得外出。 端坐在圆凳上,捏着盏盖漫不经心的问:“事情查得怎么样?” 丫鬟木着脸,“奴婢无能,并未打听到姑娘所说之人下落,请主子责罚。” 只给了个名字,及大概长相,又舍不得给银钱,她纵有天大的本领也找不到。 府城不比别处,每天人来人往的,打听一个只知姓名,不知住址之人,如同大海捞针。 许知夏气愤不已,想像从前那样发脾气,转念想到这样做的后果,生生忍住。 皮笑肉不笑的安慰,“没事,尽力而为,本姑娘知你已尽力。” 然而垂下去的眸子里,迸发出灼人的恨意,当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 从前在县城里,各家小姐追捧,家中伺候的哪个敢不尽心,被爹赶来府城,不仅要看姑奶奶脸色,因着寄人篱下,连府中丫鬟也不待见。 交待下去的事,也不放在心上。 丫鬟撇了撇嘴,态度恭敬,“谢姑娘体谅,奴婢定当全力找寻。” 许知夏咬紧后槽牙,从头上拔下根簪子,来到丫鬟跟前,插入其发间,“辛苦了,这根簪子配你身上的衣服正好。” 匆忙之间,只有随身携带的几件首饰,如今要给出去很是不舍。 丫鬟无喜无悲,福了福身,“谢姑娘赏。” 不冷不热的态度,让许知夏极为不爽,却无可奈何。 这时门外进来一群手捧托盘的丫鬟,为首之人年纪较长,福了福身,“表姑娘安,老夫人让你从中挑选一些料子,好叫绣娘赶工。” 许知夏脸色一僵,很快又扬起微笑,“知道了,替我谢谢姑奶奶。” 丫鬟在其跟前一字排开,颜色各异的料子,展现在眼前。 最多的当属于红色,落在许知夏眼中,只觉刺眼至极。 若是含羞待嫁的女子见此,定会惊叹连连,可惜许知夏满腹委屈,同意这桩亲事,并非喜欢,而是对方家世不错。 可借他之手,去做任何事,而非像现在这般,整天关在宅子里,外出一次,还得看姑奶奶心情。 上回本想趁机逃离府城,回县城过潇洒的日子,谁曾想,竟在府城瞧见害她如此的罪魁祸首。 此仇不报非君子,更何况她还是个记仇的女子。 第217章 顾晚的想法 第217章顾晚的想法 为首之人,好似没瞧见许知夏的不情愿样子,语气轻快,“表姑娘好福气,程大人听闻你擅长算术,叫人为你定制一副玉算盘。 这不刚做好,便让人送过来。” 说着其身后的丫鬟,上前一步,露出托盘内巴掌大小的玉算盘,模样精致,两侧还雕刻着几锭小元宝。 倘若这算盘是别人送的,许知夏早已眉开眼笑,可惜送礼之人姓程。 这个她不得已应下的亲事,死了原配夫人的鳏夫。 不仅有儿女,还有几房小妾,为此,她是抗拒的。 伸手拿起玉算盘,把玩片刻,随意指着几款花色料子,“就这些吧。” 不是嫁给喜欢之人,穿再好看又有何用。 “是,奴婢告退。”丫鬟面带微笑,福了福身。 “嗯。”望着丫鬟离开的背影,及越来越近的亲事,许知夏咬着下唇陷入沉思。 抬眸瞥见立在旁边的人,烦躁地转身坐在躺椅上,闭上眼睛。 罢了,一切等嫁人后再说,反正那人在府城,一时半会怕是不会离开,当然,就算在天涯海角,只要有钱有权也能将人找出来。 思及此,许知夏对嫁人之事,也不那么排斥,内心深处竟有几分期待。 期待对方跪在她脚边,痛哭流涕的哀求,心中竟生出快意的感觉。 ..... 次日,顾伯轩早早起来背着书箱前往书院。 贺乔莹笑着挥手送别,之后便坐在廊檐下沉思,如何提高绢花的价格。 “二嫂,你想啥呢?”顾晚抱着早早凑过来。 贺乔莹抬手捏了捏早早白嫩嫩的脸蛋,把在布庄里发生的事,同她细说。 听罢,顾晚气得一掌拍向旁边的廊柱,“欺人太甚,可恶,二嫂以后别送到他家去,三文钱拿下,转头点缀两粒小珠子便能卖一百多文,跟抢似的。” 二嫂手巧,做出来的绢花好似真的,布庄掌柜却说一般,偏她还以为府城价格比较低,原来是被忽悠了。 “就算知道,也没办法,咱们就算缀上珍珠,也卖不上如此高价。”贺乔莹叹气。 这也是对方的能耐。 顾晚气愤不已,“那也不能便宜他去,换家布庄,或者我拿到集市上去卖。” 越想越觉得可行,当下就想去试一试。 贺乔莹想也没想便摇头,“不行,万一再遇到像姓苏那样的人,死缠着不放,岂不没安生日子过。” 小妹长相清秀可人,真要抛头露面,定会被人缠上。 顾晚不以为意,“府城不比镇上,走在大街上的姑娘,一个个长得跟天仙似的,我混在中间普通的不能再普通,二嫂放心吧。” 自知之明还有的,本就长相一般。 姓苏的眼睛有问题,不代表其他人也一样。 “这事我不同意。”贺乔莹语气坚定。 小妹尚未成亲,真要因为卖绢花出点事,这辈子难以安心。 顾晚知道她的顾虑,摆了摆手,“这事先不急,二嫂你安心缝制,到时咱们一起去集市摆摊。 不说一百文,卖个二十文,也比之前赚得多。” 贺乔莹却不这么想,“哪有这么简单,换一家布庄看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7章顾晚的想法(第2/2页) 她胆子较小,心里也有想法,却怕给夫君惹麻烦,而选择忍耐。 意见不统一,顾晚转了话题,“二嫂这是你昨个儿买的碎布吗?瞧着都是些好料子,不愧是府城,粗布很少见呢。” “是的呢。” 姑嫂俩坐在一起,将不同颜色的布料挑选出来。 午时,顾伯轩顶着烈日回家,脸被晒得通红,把董氏心疼坏了。 连忙吩咐,“莹娘,明早多做一份饭团,叫轩儿带到书院去吃,免得来回跑。” “好的,娘咱们想到一块去了。”贺乔莹柔声应着。 她也有这想法,本打算一会独处时再同夫君商量,不想婆母先提出来。 闻言,董氏眉开眼笑,“那成,待会儿娘去街上买些鸡蛋,往后每天一个,读书费脑子得补一补。” “好。” 对此,顾伯轩没有意见,带饭去书院吃,省了来回时间,还能抽空抄会儿书。 日子一天天过去,半个月后。 贺乔莹积攒不少绢花,正想明天找个时间去布庄,却听婆母道:“莹娘,你这绢花被布庄压价,要不娘拿去试试?” “娘,卖糕点和绢花放在一起,它俩作用完全不同,可以吗?”贺乔莹不确定。 “试一试再说,总比便宜黑心的掌柜强。”董氏随意说着。 贺乔莹点头应下,“那成。” 只要比三文高,能赚到银钱便成。 如今夫君专心学业,家中少一份收入,若能从中补上,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只有顾晚在旁边,撅着小嘴不太高兴,明明是她的想法,现在被娘给抢走。 唉,娘啥时能放心她去卖东西呢? 她最喜欢听铜板相撞的声音。 早知道和人吵架,会被剥夺做买卖的权力,定要咬牙忍着。 可惜她不会掐算,否则也不用眼热。 次日,董氏提着一篮子糕点,带着绢花出发。 “也不知道能不能行。”顾晚站在院门口,喃喃自语。 贺乔莹收拾好家务,坐在廊檐下开始缝制,见此,柔声劝解,“等娘回来就知道了,早早该醒啦,去灶房把粥端出来,免得一会儿烫嘴。” “嗯,担心娘卖的价太低,浪费二嫂好手艺。” “放心吧,娘如今可是做买卖的好手。”贺乔莹轻笑。 婆母每天雷打不动,提着一篮子糕点,卖完就回来。 “希望吧。” 贺乔莹尽管说得轻巧,心里也有些担心,怕卖不出去,最终还得拿到布庄去低价出售。 心急如焚的等着,巳时末,姑嫂俩频频望向院外。 而被俩人期盼着的董氏,正与锦衣布庄的掌柜聊天。 女掌柜瞧着只有二十来岁,说话极为爽利,“董大娘,往后收到同样品质的绢花,全送来我这儿。” “好,只要价格合适。”董氏笑眯眯道。 女掌柜眼力不错,见到走街串巷的董氏,贩卖的绢花不仅花样新颖,配色极为巧妙,将人拦下一番交谈。 而董氏也精明,只说是自己收来卖的,赚个跑腿费。 第218章 数落 第218章数落 董氏刚进家门,顾晚便凑上前去,“娘,怎么样?” 整个上午都没心思做事,总想着她娘卖绢花的事,更多则是娘若卖不动,要怎么说服家人,由她去卖。 “唉,这天太热。”董氏用帕子擦了擦汗。 顾晚立刻拿起扇子,给她扇风,现下已进入八月确实很热。 进入堂屋时,又将早就准备好的水递上前,态度极为殷勤。 不停追问:“娘,怎么样?” “你数一数。”董氏也不绕弯子,把钱袋子放在桌面上。 ‘砰’的声,极为晌亮。 顾晚把扇子塞进董氏手里,将铜板倒出来。 比以往多出一倍的数量,使其惊呼出声,“哇,这么多?” 娘每天赚的银钱有数,多出来这部分,定是卖绢花的。 董氏语带骄傲,“嗯,起先卖十几二十文不等,后面被布庄掌柜看上,以十五文的价格全部拿走,往后直接送她那儿。” 这一刻,董氏觉得前几十年白活,竟围着灶台转。 没发现,自己有这天赋,简直是做买卖的好手。 顾晚惊得跳起来,“娘,你好厉害呀,比起之前足足多十二文,二嫂你听到了吗?” 贺乔莹听到动静过来,闻言,眉眼弯弯,“嗯,娘很厉害。” 她每天能做两到三朵,一个月勤快些,可赚一两银子,而买碎布的钱可以忽略不计。 董氏将杯中水喝完,整个人也凉爽下来,望着亲自挑选的儿媳,夸赞道:“是莹娘手艺好,照这样下去,绢花会越来越值钱。” 她也没料到,为阻止大儿子与严寡妇纠缠,而娶回来的儿媳,竟有如此本事。 当初村里不少人笑话她,花六两六娶儿媳,脑子有问题,如今看来,是自家捡到宝。 贺乔莹被夸得不好意思,“是娘有本事,我卖只值三文。” 她送到布庄去,掌柜只肯给三文,而娘却能得十五。 顾晚气愤道:“那是掌柜的心黑,与二嫂有啥关系。” 董氏总结,“最主要是莹娘有手艺,否则一切都白搭,把银钱收好。” “嗯。”贺乔莹收下铜板。 拿回屋里放好,转头去灶房把饭菜端出来。 中午只有她们三个,外加一个早早。 非常简单,三碗糙米粥,和一份炒黄豆。 晚间。 东厢房,小夫妻俩躺在不大的床上,紧紧挨在一起,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 顾伯轩拿着扇子,轻轻扇着带起微微凉风。 贺乔莹眨了眨眼,说出藏在心里许久的话,“夫君,现下家里银钱凑手,爹娘小妹整天忙个不停,手里却没有钱,要不给他们留一些?” 顾伯轩拿扇子的手顿了下,“娘子思虑周全,是为夫疏忽,往后每月给爹娘小妹各三十文,算作零用,其他一切都由家里出,当然,以后还可调整。” 不错,娘子越来越有当家人的胸怀。 其实让她管家,也有另一层意思,如今娘子的表现,顾伯轩很满意。 要走仕途,家中娘子若是个见钱眼开的性子,许多事就得提前打算。 “听夫君的。”贺乔莹轻声回。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8章数落(第2/2页) 顾伯轩侧头亲了亲她脸颊,“你也不能落下,可随意支配。” 黑暗中,贺乔莹羞红了脸,“好,夫君同样如此。” 正房里。 董氏靠在床上,手里同样拿着扇子,顾长风坐在旁边享受。 只听她道:“莹娘手巧,一朵绢花竟能卖出十五文,每天两朵,能顶一个壮劳力。” 顾长风冷着脸,“终究是差了点。” 儿子重回书院,每当见到他气质出众的模样,顾长风便后悔一次。 董氏气得不行,将扇子一收翻身躺下,气呼呼道:“跟你说了多少回,把这事烂在肚子里,怎的又提起来。” 好好的非要提起这事,那些贵女,当真好娶吗? 顾长风同样气恼,“你懂啥,老二若能娶个富家姑娘,咱们哪用得着如此辛苦。” 董氏反问:“这事怨谁?若非为了老大,轩儿无需如此,你当时咋不说话?莹娘也无需给别人当娘,更不用每天忙进忙出,兴许能嫁到更好的人家。” 还不是想为老大留个后,眼下又来说这些话。 枉费莹娘每天早起给他做饭,要是知道他是这想法,让他饿肚子去。 被骂一顿,顾长风也觉没面子,跟着躺下,闷声道:“睡觉。” 他是为谁,还不是为儿子好,为何就不懂他苦心呢。 若是娶个家世高的女子,哪用得着这般累,每天卸货,腰都直不起来。 见他老实,董氏也软了语气,“这种想法千万别让儿子知道,免得连累我跟着受气。 真要是吃不消,你就听莹娘的别做,不论是给我提篮子,或去租些地来种,都行。” 男人的想法她清楚,只是事情没有十全十美的,当初严寡妇怀孕时,能够果断拒绝,莹娘清清白白的改嫁,儿子或许会自责,但事已成定局,也不能改变。 可如今都成婚许久,日子顺遂稳定,再来后悔当初的决定,有种过河拆桥的意味。 更何况莹娘并没做错事,敢说村里没有哪个媳妇有她能干。 顾长风久久无言,他也是累晕头才说这些话,明天去同掌柜的说一声。 嗡声嗡气道:“行,听你的。” 董氏转身看着他,耐心劝说:“轩儿夫妻俩同心,咱们能帮衬就帮,帮不上也怪不得咱,别没事找事就成。” 真担心他跑到儿子或莹娘跟前说这事,好好的家,给搅得不安宁。 顾长风从鼻子里哼气,“知道了,睡觉。” 就不该多嘴,都怪这天太热。 一夜无话。 次日,顾晚将绿豆糕装好,送走董氏后,把早早放在栏车里。 现下天气热,早早会爬,放在摇篮中便有些不安全,于是买了个旧栏车。 如今正好,早早坐在里头,看她们忙碌。 整理着碎布,顾晚夸奖道:“二嫂如今的手艺,比起之前,相差天与地。” 贺乔莹轻笑,“熟能生巧罢了。” 顾晚秀眉微皱,“我咋就不能呢,又不让出去抛头露面,愁人。” 贺乔莹不解,“娘也是担心你,待在家里晒不着、吹不着,不好么?” 第219章 病倒 第219章病倒 顾晚摇头,“不好。” 她喜欢数钱,更喜欢东西卖出去时的成就感。 是待在家里无法获得的,可惜娘不同意。 想想也不公平的,娘自个天天往外跑,把她留在家里,陪着啥也不懂的奶娃娃。 见小妹真心喜欢做买卖,贺乔莹耸了耸肩,“这事还得同娘说,二嫂帮不上忙。” 小妹的事她做不了主,万一出现意外,担不起这个责任。 谁料顾晚神秘一笑,压低声音,“娘年纪大了,总有受不住的时候,到时再提,肯定会同意的。” 她有自己的打算,静等她娘受不住,到处行走很费体力的。 娘年纪不小,天天在外跑,总会累的。 贺乔莹小嘴微张,抬手虚虚点上她额头,“你呀,要是叫娘知道,还不得气坏了。” 看不出来,小妹还有这心思,不过婆母正在兴头上,且看她越来越精神,小妹的打算恐怕要落空。 顾晚嘟着嘴,撒娇道:“好二嫂,你可不能告诉娘。” 贺乔莹点头保证,不会说出去。 ...... 晚饭过后。 贺乔莹拿出册子,将昨晚和顾伯轩商量的事,说与家人听。 董氏拒绝,“家里有吃有喝的,不必额外给这三十文吧。” 家中一切由儿媳打理,每天吃什么,都不用她操心,哪用得花银子。 如今的她一心只想着赚钱,只要多赚几文,便能高兴一天。 却舍不得花一个铜板。 顾长风坐在上首一言不发,眉头却皱得死紧。 顾晚点头附和她娘的话,“对呀,二嫂,整天待在家里,根本没有别的花用。” 就算要买,只需说一声,二嫂就给买回来。 或给银钱,叫他们自己买,从不推三阻四。 贺乔莹解释道:“有必要,爹娘每天忙进忙出的,手里一个铜板都没有,万一有啥要紧事,急需银钱呢? 之前家里确实困难,如今手头宽裕,留个几文在手里应急。” 顾伯轩跟着发话,“按娘子说的来,娘小妹,你们都别推辞。” 董氏和顾晚只得闭嘴。 顾长风这时开了口,“我有事要讲。” 贺乔莹语气和缓,“爹,你说。” 顾长风双手交叉,放置在桌面上,面容严肃,“爹年纪大,每天卸货有些吃不消,便想着推掉差事,去郊外租几亩地来种,一时半会没有收入。” 贺乔莹表态,“只要爹不觉得累,儿媳没有意见。” 公爹年纪摆在这儿,天天做苦力,她也不放心。 顾长风坐直身体,“行,就这样说定,三十文不必给。” 贺乔莹扫视一圈,“每个人都有,爹不必推辞。” 话罢,拿出准备好的铜板,从中数出三十枚,依次分发。 顾晚接过铜钱,笑眯了眼,“谢谢二嫂。” 她的小金库又充盈些许,可惜不能做买卖,不然还能存更多。 “不客气,这是你该得的。” 小妹要带早早,还得帮忙做糕点,又得给她打下手。 付出得到肯定,顾晚很高兴。 在座的除了早早,每个人都拿到属于自己的三十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9章病倒(第2/2页) 拿着银钱,笑眯眯的回屋睡觉。 回到东厢房,顾伯轩立刻将银钱上交,“娘子,都给你。” 贺乔莹推回去,“夫君留着吧,身上不带银钱说不过去,我的也给你。” 顾伯轩拉过她的手,将铜钱放入其手中,语气温和,“为夫整天待在书院,用不上,有需要再找娘子取。” 见此,贺乔莹不再推辞,“好,这些单独放。” 这六十文是他们的私房。 “娘子决定就好。”顾伯轩笑看她。 日子不紧不慢的过着,这天,董氏从外头回来,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一样,满头大汗,青灰色衣裳,湿嗒嗒的粘在身上。 “娘,你怎么了?”在廊檐下缝制绢花的姑嫂,见此情景,吓了一大跳,扔下手里的活,小跑着上前。 贺乔莹扶着人往回走,不忘吩咐,“小妹,快去医馆请大夫。” “好,麻烦二嫂照料下娘。”顾晚慌乱的点头。 娘这模样瞧着很吓人,希望不会有事。 跌跌撞撞的往外跑,情急之下,差点绊到门槛。 突然发生这样的事,坐在栏车里独自玩耍的早早,被吓的哇哇大哭。 贺乔莹顾不得安慰她,选择先把婆母扶回屋。 走进堂屋,董氏再也坚持不住,一屁股坐在地上。 贺乔莹一时不察,差点摔倒在地。 “娘,还好吧。”贺乔莹急声询问。 董氏哑声吩咐,“莹娘,先给娘倒碗水。” 贺乔莹从未碰到这种情形,吓得不行,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好的,娘你坚持住,大夫马上就来。” 见她这样,董氏扯了扯唇,安慰道:“娘没事,就是突然有些心慌,冒冷汗。” “娘,先别说话。”贺乔莹慌得不行,拉过凳子放在她身后靠着,免得无力倒下,这才去倒水。 董氏无力得靠着,觉得脑袋昏昏沉沉的。 贺乔莹很快端着水过来,把碗凑到董氏嘴边,小心翼翼的喂着。 耳边是早早的哭声,眼前是婆母虚弱无比的模样,贺乔莹放下碗想将人从地上扶起来。 奈何没有力气,试了几次皆以失败告终。 有些自责,“娘,儿媳无用。” 喝过水,董氏没那么难受,嗡嗡的脑袋瓜好受许多,听着孙女震天的哭声,有气无力道:“没关系,把早早抱进堂屋,免得哭坏身体。” 到底是亲孙女,听着她的哭声,董氏哪怕不舒服,也非常在意。 “好。”贺乔莹也有些心疼。 早早身子弱,哭伤了,还得受罪。 恰在此时,顾长风从地里回来,刚进院门便见孙女在栏车里哇哇哭。 白嫩的脸颊挂着两横泪,瞧着很是可怜。 身边无人看着,当下来了火气。 放下锄头大声道:“贺氏,你是怎么当娘的,咋让孩子一个待在外头,哭成这样。” 虽然不是儿子,心里有些不高兴,到底是亲生孙女,大儿子唯一的血脉,还是有几分疼爱的。 本就对二儿子娶贺乔莹有几分芥蒂,如今发现她带孩子不尽心,积压在心里的火,瞬间爆发出来。 第220章 无故被骂 第220章无故被骂 贺乔莹刚跨出堂屋门槛,就听到公爹火冒三丈的话语,愣怔片刻,没有辩解,只低低道:“爹。” 顾长风“哼”了一声,斜眼看向她,“虽然早早并非你亲生,也不可如此怠慢,叫她哭成这般。” 这话不仅否认贺乔莹近一年的付出,将她说成心思深沉的恶毒后娘。 眨了眨无措的眸子,呆愣在原地。 “爹,儿媳并非有意,娘....”贺乔莹轻声解释,然话刚起了个头,便被顾长风抬手阻止。 “不必狡辩,轩儿娶你,本就为早早,若连她都照顾不好,顾家....”后面的话没有说出口,便被董氏打断。 “孩他爹。” 董氏声音虽然虚弱,却极为冷厉。 真是越老越糊涂,不清楚事情真相,便开口斥责。 小孩子哭很正常,儿媳只有一双手,总会有忙不过来的时候,没必要如此说。 人在生气时,说出口的话大多不过脑子,可人心脆弱,一旦被伤透,可就难以补救。 于是不顾晕弦的脑袋,出声阻止。 顾长风神色一僵,接下去的话,再也说不出口。 孩他娘竟然在家,那么孙女哭的时候,她就在家里,再指着儿媳骂,就显得很刻意。 抿着唇,沉着脸往堂屋而去。 然而,脚刚迈入门槛,便见孩他娘脸色苍白的瘫坐在地。 快走两步上前,急声询问:“孩他娘,你怎么了?” 董氏虚弱道:“有点不舒服。” “那也不能坐在地上,贺氏,为何不把你娘扶起来。”顾长风再次把矛头指向贺乔莹。 贺乔莹刚把早早哄好,面对公爹的怒火,不敢顶嘴,只得小声解释,“爹,是儿媳不好,力气不够大。” 公爹平时话不多,也不明白他今天为何这般,只当是自己做得不够好。 董氏感觉头更疼,出言打断男人的话,“行了,消停点,扶我回屋躺着。” 就知道找事,一会嫌儿媳没把孙女管好,一会又指责她没顾好自己。 莹娘没有三头六臂,哪能事事俱全。 顾长风抬眸瞥了眼儿媳细细的胳膊,也觉自己有些无理,拉不下脸道歉,只好冷着脸想将董氏抱起来。 可惜他高估自己的能力,抱着董氏连起身都做不到,俩人差点一起跌倒在地。 稳住身形后,黑着脸扶着董氏回屋。 瓮声瓮气问:“咋回事?” 进屋后,董氏并没有立刻躺到床上,她想先换衣裳,而是靠在墙边。 声音和缓地说着,“就突然间头晕目眩的,歇一会儿就好。” 喝过水,董氏感觉自己好些。 “晚儿那丫头呢,跑哪里去疯了?”顾长风两次找茬失败,便把气撒在女儿身上。 贺乔莹把栏车拖进堂屋,将哄好的小人儿放进去,往正屋而去。 恰巧听到顾长风的话,柔声解释,“小妹去请大夫,爹你去外间看着早早,儿媳给娘换身衣裳。” 顾长风往外走时,不放心的叮嘱,“小心些,别摔了。” “是。” 顾长风退出正屋,顺便把门带上。 “娘,儿媳给你换身衣服。”贺乔莹小声说着。 “嗯,衣服在筐子里。”董氏轻轻点头,眼神看向床尾处的筐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0章无故被骂(第2/2页) 贺乔莹会意,上前翻出董氏惯常穿的衣服。 正待她准备脱掉外衣时,顿觉不妥,丢下一句,“娘,儿媳去打些水来,给你擦一下。” 出了许多汗,身上肯定不舒服。 匆匆出去,打盆水回来,细细替董氏擦拭干净。 贺乔莹忙得满头大汗,好一会儿才把董氏衣服换好。 扶着人在床上躺下,倒掉盆里的脏水,便听到小妹急切的声音,“二嫂,大夫来了,娘好点没?” 贺乔莹出来相迎,“还没呢,麻烦大夫给我娘瞧瞧。” 顾晚请来的大夫,年纪并不大,身着青色衣裳背着药箱。 声音温和,“前而带路,待某把过脉后,再定夺。” 顾长风从里屋出来,“麻烦大夫,这边请。” 好好的人突然出事,还是非常着急的。 正屋里,董氏躺在床上,大夫坐在床边,手指搭在董氏腕上,闭目细细感受。 好半晌才收回把脉的手,贺乔莹便追问:“怎么样,是何原因?” 老大夫收好脉枕,方才告知原由,“天气太热,病人劳累过度,着了暑气,吃两贴药便可痊愈。” 贺乔莹满脸感激,“好,麻烦大夫,可有忌口的?” 大夫语气温和,“清淡些便可。” “好,多谢大夫,诊金几何?” “不多,五十文。” 话罢,大夫提笔留下药方。 贺乔莹接过药方,将诊金奉上。 大夫离开后,顾晚拿起药方,“二嫂,我去拿药。” 贺乔莹把钱袋子递给她,“行,这是药钱。” “嗯,娘你在坚持一会儿,我马上就回来。”顾晚留下一句,便小跑着离开。 一阵忙碌,等董氏喝完药,已是半个时辰后。 脑袋越发昏沉,连午饭都没吃,迷迷糊糊的睡着。 顾长风照看孩子。 姑嫂俩在煮饭。 顾晚往灶台里添柴,嘟嚷着,“娘可真能忍,身子不适还往外跑,让我去能咋的。” 逞强的后果,便是躺在床上。 贺乔莹笑着宽慰,“娘是担心你,小妹长得水灵,万一被赖子缠上,将来说亲困难。” 顾晚翻了个白眼,“那就在脸上画两个黑点,那些人总不会连丑八怪也不放过吧。” 却铁了心要做买卖,琢磨着如何开口说这事。 晚上,顾伯轩回来,听说娘着了暑气,放下书箱前去探望。 温声问:“娘,好些没。” 董氏靠在床上,“吃了药,除了身上没啥力气,一切都好。” 顾伯轩见她确实好些,松口气,“那就好,不舒服就歇着,累坏了叫儿子怎生是好。” “娘没事,拖累你跟莹娘。” “一家人说这话就外道,要说拖累也是儿子。” 董氏叹口气,“今天你爹情急之下,责备莹娘几句,晚些时候安慰一二,别叫她伤心。” “所为何事?”顾伯轩眉头微蹙。 “都是误会,是这样的....”董氏将上午之事,细细讲了一遍。 儿媳无故被斥责,董氏忧心她难过,便想着把事情告知儿子。 第221章 谈话 第221章谈话 听完前因后果,顾伯轩紧皱的眉头,并未松开,反而皱得更深。 瞧见娘忧心的神色,不动声色回:“儿子知道了,娘你早些休息,买卖的事停几天。” 董氏点了点头,还不忘吩咐,“好,莹娘那儿你多费心。” “嗯。” 离开正屋,顾伯轩来到灶房外,看了眼贺乔莹,见其神色如常,转身往后院而去。 这里有块地,顾长风闲时种了些菜,眼下正在浇水。 顾伯轩上前帮忙提桶,轻声询问:“爹,可是遇到困难了?” 顾长风神情微顿,“不曾,怎会如此问?” 顾伯轩也不藏着,索性直接道:“爹对莹娘有意见,为何?” 娘子受了委屈,做为夫君,顾伯轩觉得有必要问清楚原由,并不会因为那个人是亲爹,便不管不顾。 闻言,顾长风神情微顿,停下浇水的动作,直起身看着比自己高半个头的儿子。 缓缓点头,“是,贺氏家世太普通,不仅在仕途给不了助力,就连生活上也无法,眼下你尚未考中,便已举步维艰,将来若走上仕途,其他官家女眷恐会瞧不上贺氏出身。 身后无人帮衬,未来的路会格外困难,爹每每想起这事,心里便难受。” 这些话,最近一直在他脑子里盘旋,从前在小村子里生活,对比不够明显。 来到府城,见识过真正的繁荣,才知娶个富家姑娘的有多重要。 有岳家帮衬,无需活得这般辛苦。 贺氏一介农女,娘家帮不上忙,还会拖后腿,将来儿子走仕途,毫无助益。 顾伯轩静静听完,期间并未出言打断,等顾长风停下后,这才抬眸望向他。 语气平静,“爹,这些事儿子在求娶莹娘前就想过,世间之事无法两全,为给早早好的出身,这些问题必须面对。 不可否认,娶到家世好的女子,之后的路会顺当,爹又怎会确定,对方就一定瞧得上儿子?既然做出选择便不可再生怨怪,莹娘很好,还请爹调整好心态。” 岳家有能力确实可以少走几年弯路,可那样的话,旁人又会议论,是靠岳家托举,才得以功成名就。 久而久之,同样会生出怨怪,人心难测,世间之事难以圆满,既已做出决择,只管往前走,不做任何假设。 人们往往美化那条从未走过的路,可当真那样的话,谁又能保证能够圆满呢。 娘子能接受早早,并精心照顾着,换成其他人,不一定能做到。 被儿子说了一通,顾长风沉默着,不知如何应答。 当初时间紧,贺氏是唯一合适的人选,他才没有拒绝,然而眼下日子过成这样有些后悔。 儿子的话听着有几分道理,他都没说啥,自己后悔有何用,罢了,随他去吧。 背脊微弯,语气低落,“爹知道了,往后不会。” 顾伯轩语气温和,却将态度表明,“爹也是为儿子,然糟糠之妻不可弃,莫说儿子尚未考中,即便真的成朝廷命官,也不能做这种事。” 有些话必须说在前头,以免藏在心里成为隐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1章谈话(第2/2页) 见识到儿子态度,顾长风心知无法改变,长叹一声,“往后路途艰难,你别后悔便成,爹没啥能耐。” 顾伯轩抬头望向天边的霞云,语气郑重而坚定,“往后之事无法预料,儿子唯有努力学习,争取考中进士,成为一方父母官,为百姓谋申冤屈,便足矣。” 这是他头一次向家人坦露心声,并往这方向努力。 家人是他后盾,若他们相处不愉快,又怎能安心学业。 顾长风沉默片刻后,答应往后不再提及此事,会调整好心态。 顾晚的声音远远传来,“爹,二哥吃饭了。” 顾伯轩回了句,“就来。” 父子俩一前一后离开后院,这件事也被压在心底,将不会在家里出现。 贺乔莹端着菜往堂屋而去,见到顾伯轩时笑了笑。 顾伯轩从她手里接过菜,轻声道:“辛苦娘子了。” 贺乔莹唇角上扬,“不辛苦,都是做惯了的活。” 晚间,饭桌上,气氛有些沉默。 董氏自觉愧对贺乔莹,加之身子不舒服,便没有开口。 而顾长风则是羞愧,竟将家庭不富裕而所受的一切苦,全怪到贺氏身上,觉得是她耽搁儿子娶富家姑娘。 又说不出道歉的话,只能沉默不语。 只有啥也不知的顾晚,放下碗筷后,没心没肺道:“娘,你身体不舒服就待在家里,明天女儿去卖糕点。” 董氏立马摇头,“不行,姑娘家在外抛头露面像啥,咋不跟你二嫂学,在家缝制绢花多好,风吹不着,日头也晒不到,街头小巷赖子挺多的,万一惹到他们,将你掳走,叫娘怎么活?” 顾晚仰起小脸,古灵精怪道:“哎呀,女儿明天在脸上画些斑点,保证叫他们把隔夜饭都吐出来。” 大伙被她逗笑,顾长风板着脸,“胡闹,不许去。” 顾晚有话直说,“为何,女儿也想为家里分担,总不能将养家重任压在二嫂身上吧。” 娘生病,爹种地,都没收入,二哥在读书,抄书时间有限,只有二嫂整天捏着针,屁股像长在凳子上似的,不停歇的缝制。 虽然卖糕点比不上二嫂赚的多,也不能丢掉。 而她待在家里,能帮的实在有限。 何不去卖糕点,总能有些收入。 董氏皱眉,声音虚弱,“那也不能抛头露面,烈日炎炎,你也不想像娘这般吧?在家帮忙打下手,带早早、洗衣煮饭。” 顾晚理所当然回:“娘在家就能做,不管同不同意,我意已决。” 早早大多数都坐在栏车里,饿了喂些粥,尿裤子给换下,又不需要时刻抱着。 几人争执不下时,董氏将目光落在顾伯轩身上,“轩儿,快劝劝晚儿。” 霎时间,几双眼睛齐齐盯着顾伯轩。 顾伯轩顿了顿,看向满脸希冀看着自己的人,温声道:“小妹实在想去,二哥也不拦着,必须戴上凉帽,蒙着面,装扮朴素些,巳时前必须回家。 还有最重要一点,必须......” 第222章 如愿 第222章如愿 顾伯轩还未说完,顾晚便惊叫出声,“好嘞,我一定把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保证连娘都认不出来。” 顾晚脸上是满足的笑,本就决心要去,能得到家人同意,更好,不同意也没关系。 她都想好,家人反对的话,天不亮就起来准备。 总之,谁也不能阻止她赚钱。 万万没想到,二哥竟会支持她。 董氏皱着眉,忧心忡忡道:“轩儿,你妹妹还小,万一被人缠上出事怎么办?” 小姑娘家家的,最容易出事,遇到坏人可怎么办? 顾伯轩神情无奈,“我话还未说完,得寻个摊位,交些费用,便无人敢生事。” 小妹性子太急,让她走街串巷的,恐会生出事端,既然诚心要做买卖,那就寻个摊位。 正经租的摊位,有人维持秩序,再装扮一下,便无人敢使坏,知府治下严厉,鲜少有人敢犯事。 这个想法也是刚冒出来,再有就是固定的摊位,不会被晒,免得同娘一样着了暑气。 也怪他之前没有考虑周全,要是早点想到,娘也无需受这罪。 顾晚皱着眉,想说不用,可若不答应,便不能做买卖,于是咬着牙应下,“都听二哥的。” 大不了多做些糕点,租赁摊位的费用便能赚回来。 董氏见阻止不了,只得改口,“如此也成,我身子乏了便回屋歇下,晚儿收拾下碗筷,早些睡觉。” 儿女大了,有自己的想法。 “嗯。”顾晚脸上的笑,怎么也止不住。 顾长风扶着董氏,一言不发离开。 贺乔莹帮着一起收拾桌面,留下顾伯轩看顾早早。 小小的人儿,窝在顾伯轩怀里,扭动着小身体。 顾伯轩笑着轻哄,“早早,喊爹爹。” 然而,早早听不懂,把手放进嘴里。 顾伯轩只得将小手拿出来,并说话逗她。 小家伙无忧无虑的模样,能让人忘记所有烦恼,不禁暗叹,还是小娃儿幸福,只管吃喝,其他一概不理。 灶房里,贺乔莹看着动作麻利的顾晚,轻声道:“小妹明日要早起,早早今晚跟我睡。” 顾晚想也没想就拒绝,“不用,我都习惯了,晚上跟她玩一会儿,半夜她醒来吃点东西,继续睡觉,我就起来蒸绿豆。” “你明日得去做买卖,休息不好着了暑气可咋整。” “二嫂放心啦,这些事我熟,累不着,再说晚间热,早早睡惯了床榻,你们三人挤在一起,得热成啥样。” 顾晚脑子里想着,早早躺在二哥二嫂中间,热得哇哇大哭的模样,便觉心疼。 贺乔莹说不过她,只得同意早早继续由她带。 收拾好灶房,顾晚提着油灯,抱着早早回屋。 顾伯轩也牵着贺乔莹,慢步回到东厢房。 原本黑漆漆的厢房,因为夫妻俩的到来,亮起昏黄的灯光。 关上屋门,贺乔莹拿出册子,开始记录今日收入与支出。 往日在贺乔莹忙时,自去看书的顾伯轩,今日却反常的没有动,而是在旁边陪着。 贺乔莹合上册子,不经意间对上他的眼眸,心疼中带着愧疚,疑惑道:“夫君为何这样看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2章如愿(第2/2页) 顾伯轩握着她的手,语气轻柔,“娘子,委屈你了,为夫已同爹说清楚,往后不会无故发火。” 爹火气来的没有道理,就算早早真的在哭,娘子照顾不到,做为爷爷可以抱着孙女哄,而非大声指责。 贺乔莹神色微顿,接着扬起笑脸,“爹担心早早身子,何况我并非早早亲娘,有所误解也是人之常情,只要夫君不那样想,乔莹便不觉得委屈。” 虽不明白公爹为何突然如此,但与从前相比,这点责骂并不算啥。 何况他是夫君的爹,除刚开始难过一下下,很快便抛到脑后。 虽已不在意,然,夫君默默将事解决后,贺乔莹心下感动。 顾伯轩捏着她手里的茧子,“你是何性子,为夫自然清楚,受了委屈莫要闷在心里,记得同为夫说,虽然不能打骂长辈,但可以说教,避免再次发声。 至于早早,她自生下来,便记在你名下,就是你亲生的,长大若是不听话,便是打骂也无人敢说一句不是。” 贺乔莹感动不已,将头轻轻靠在其肩头,“多谢夫君,乔莹记下了,只要你不觉得烦。” 顾伯轩搂紧怀中娇人,做出承诺,“只要是娘子的事,永远不会觉得烦。” 他从小聪明伶俐,对往后要走的路,早已有规划,然大哥突然离世,打乱所有计划。 为留下大哥血脉,娶娘子过门,本想着相敬如宾过完一生,怎料相处中被其善良性子吸引。 就算没有情意,做为丈夫,也得护着她,更何况还是心上之人。 贺乔莹听罢,眼角眉梢皆是笑意,没忍住,仰起脖子在顾伯轩脸上亲了一下。 夫君如此好,怎能不叫她心动。 非常幸运,能够嫁给他。 娘子难得主动,顾伯轩怎会放过,当下扣住对方脑袋,吻住红润的唇瓣。 ...... 次日,顾晚早早起来蒸绿豆,做绿豆糕。 贺乔莹听到动静,撑着酸软的腰肢起身穿衣。 身侧已无人,很显然夫君起得比她早。 想起昨晚之事,贺乔莹脸颊绯红,垂眸压下羞意,坐在凳子上挽发。 顾伯轩在廊下看书,见她从屋里出来,语气轻柔,“娘子再睡一会儿。” 贺乔莹柔声笑,“娘身体不舒服,小妹恐忙不过来。” “爹在灶房里帮忙,你歇着。” “那我去洗衣裳,就不打扰夫君看书啦。” 家中琐事多,根本闲不下来。 “嗯。” 誉名书院。 顾伯轩如往常一般,背着书箱走进丙午班,刚进去,便有人问:“伯轩兄,今日带着啥吃食?” 顾伯轩神情微顿,回了两字,“饭团。” 宋荣之凑上前,“有没有我们的份?” 顾伯轩丢下一句,“没有。” 回到自己的座位,将砚台等物摆好,神情专注的开始研磨。 被冷待,宋荣之也不生气,眼前人就是这性子,不会说好话讨好同窗,行事一便是一,二便是二。 性子相同,位置相邻,自然而然结为好友。 第223章 生意惨淡 第223章生意惨淡 宋荣之再次凑上前,“伯轩兄,今晚一品斋有宴会,去不去?” 顾伯轩研墨的动作不停,很干脆的拒绝,“不去。” 学子之间的聚会,吟诗作对的,再就是同窗之间的攀比,还不如多看几册书,还能从中悟出道理。 宋荣之压低声音,“你真的不去,听说礼房书吏程大人也会去,他掌管科举事宜,若能得其指点一二,可以少走许多弯路,当真不去?” 这次宴会主要目的,便是交好那位程大人,虽说科举卷子他可能接触不到,但主考官是何人,喜好哪些,或安排个好位置,都有可能影响。 试想一下,考试时坐在茅房边上,那种味道萦绕在鼻间,还能静下心来作答吗? 宋荣之抖了抖肩膀,反正他受不住。 而程大人便是礼房书吏,掌管科举、祭祀等一切事宜,虽说权力不大,可对于学子们来说,还是非常重要的。 顾伯轩将墨条放下,撩了些水洗去指间乌渍,抬眸瞥了眼对方,“消息可靠吗?” 程大人身居高位,怎会理会他们? 宋荣之挤了挤眼,“当然,听说程大人好事将近,在一品斋宴请好友,咱们去碰运气,真要遇到他,上前打声招呼,一来二去你懂的。” 人逢喜事精神爽,更何况是程大人,听说未来程夫人只有十六岁,老牛吃到嫩草,心情别提多美妙。 顾伯轩细细思虑一番,最终还是摇头拒绝,“算了,你们去吧。” 他们都是学子,一品斋最便宜的菜,都得一两银子,没有谁舍得几十两宴请同窗,定然是一起凑银子。 家中拮据,哪可能有多余的银钱。 再者,科举之事还得靠自身,外力不可取。 宋荣之不死心,“你当真不去?机会难得,错过可就没有了。” 这么好的机会,错过太可惜。 顾伯轩语气平静,“不去,荣之兄自去便是,祝你心想事成。” “你,算了。” 本想拉他一把,见其不领情,宋荣之摇了摇头,转身与旁人说话。 顾伯轩半点不受影响。 集市上,顾长风背着绿豆糕,尽管不高兴,可女儿的安危还是很在乎的。 顾晚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 听从顾伯轩的话,租了处摊位,将糕点摆好,顾晚便高声吆喝。 顾长风守了会儿,确认无人挑事后,这才放心离开,去打理田地。 昨晚女儿那番话,叫他无地自容。 待在家里的贺乔莹,不仅要照顾早早,还得注意婆母的身体状况。 煎好的药放在桌上,轻声道:“娘,该喝药了。” 董氏吹了吹,捏着鼻子一口喝完,苦的她差点全吐出来。 贺乔莹适时递上颗蜜枣,“娘,吃块蜜饯甜甜嘴儿。” 董氏张口,甜丝丝的味道,使其紧皱的眉头松开。 看向贺乔莹,眼里透着欢喜,“莹娘,辛苦你,娘这身体给家里拖后腿了。” 贺乔莹轻笑,“娘何必说这些外道话,把身子养好,等着夫君出人头地。” 董氏被哄得眉开眼笑,“好,借你吉言,将来轩儿若敢欺负于你,娘定不饶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3章生意惨淡(第2/2页) 今早只有婆媳俩在家,喝过药后,自觉好些的董氏,带着早早出门去玩。 这小丫头,自来到府城后,很少出门玩耍,整天坐在栏车里,看着贺乔莹制作绢花。 而贺乔莹也不得闲。 这天,顾晚午时还未归家,董氏坐不住,“莹娘,你看着早早,娘去看看咋回事?” 贺乔莹同样着急,可家中还有个小家伙要照顾,只得按下心底的慌乱,“好,你小心些,若找不到小妹别耽搁,回来看孩子,儿媳去书院找夫君,让他去报官。” “好。”董氏应了一声,人已至门外。 贺乔莹在小院里转圈圈,近些时日小妹越来越晚回来,问是发生何事,又不说。 真是愁人,希望没啥大事吧。 街道旁,顾晚单手支着下巴,抿着干涩的唇,整个人无精打采。 嗓子都喊冒烟,也不见几人前来。 许是品种单一,哪怕比铺子便宜,来买的人也不多,还剩大半篮子,提回去又不甘心。 董氏提着一颗心,见到她的瞬间,总算落到实处。 上前轻轻拍了拍顾晚的后脑,骂道:“不省心的,都午时,街上没啥人,还待在这儿不回去,是要干嘛?” 真是的,自己在家担心不已,她倒好,竟在坐在这里发呆。 顾晚见到她娘,有气无力道:“娘,糕点还没卖完,回去岂不亏本。” 她也不想待在外头,可糕点卖不完,便赚不到银钱。 绿豆可不便宜,本就赚个辛苦费。 董氏目光这才落到篮子里,还剩大半绿豆糕,叹口气,“先回去吧,做买卖有亏有赚,眼下日头已至半空,守着摊位也无用。” 顾晚瞥了眼没几个人的街道,不情不愿的点头,“行吧。” 等在家里的贺乔莹,见她回来安然无恙松了口气。 得知糕点没卖完,自家又吃不完,用盘子装了些,分给隔壁邻居。 接下来几日,天天如此。 顾晚没办法,不得不停止这项买卖。 可摊位空着也不是个办法,总不能倒贴银钱。 廊檐下,顾晚看着贺乔莹制作绢花,“二嫂,你说卖不成糕点,还能卖别的吗?” 贺乔莹思忖片刻,“买卖的事,二嫂不太懂,要不等你二哥回来,问问他。” 她只会做绢花,出谋划策的事,交给夫君便好。 顾晚跳起来欢呼,“对哦,我咋把二哥给忘了,他脑袋瓜好使。” 边上的早早也跟着拍手大笑,“咯咯咯....” 顾晚捏了捏她的小脸,“你也赞同姑姑的话,对么?” 看着她重新展露的笑颜,贺乔莹唇角微扬。 晚间,顾伯轩从书院归来,便见自家小妹守在院门口,不时往巷子口张望。 跟着扭头去看,并无旁人。 他并不觉得对方是在等自己,毕竟此等待遇从未有过。 然而下一刻,便打破他的认知,只见她笑着跑过来,“二哥,你可算回来了。” 眉梢微挑,“何事?” 题外话,今天只有一章,跟各位宝宝请个假。(*^▽^*) 第224章 绢花买卖 第224章绢花买卖 这会儿在外面,顾晚不好直接问,圆溜溜的眸子转了转,“二哥你渴不渴?小妹给你倒杯茶。” 既然她不说,顾伯轩也不着急,点头认真回,“有点。” 他倒要看看,小丫头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如此神秘兮兮。 缓步踏入院门,将书箱放在东厢。 不多时便见小妹端着水,一脸讨好的笑着。 顾伯轩接过来,抿了一口放在桌上,拿出书本端正坐好,见人还未离开,故作不解,“谢谢小妹的茶,二哥还有课业要完成。” 言外之意便是,她可以离开了。 听罢,顾晚有些懊恼,应该早点说的。 眼下二哥有正事要忙,不好打扰,嘟着嘴转身离开。 见状,顾伯轩勾了勾唇,拿出纸张开始抄书,这丫头,变脸速度挺快的。 贺乔莹见她进去一会就出来,忍不住好奇,“这么快就有主意了?” 怎么也得思考片刻吧,这才多久? 顾晚咬了咬唇,“二哥有课业要做,我不好多问。” 贺乔莹笑容微顿,以她的了解,小妹怕是被夫君给忽悠。 算了,他们兄妹俩的事,自己不插手为好。 顾晚性子急躁,根本静不下心来,不时往东厢而去,行至门外又顿住脚步。 直到贺乔莹叫吃饭声音响起,这才结束循环。 顾伯轩好似不知,敛起笑意,往堂屋而去。 晚饭过后,顾晚生怕再次错过,连忙问:“二哥,糕点买卖做不成,你有啥好主意没?” 问完后,只觉憋在心里的郁气终于消散,整个人都松快不少。 心里藏着事,可真难受。 董氏接过话茬,“做不成就在家里待着,洗衣做饭啥的,让你二嫂专心做绢花。” 若非她手指粗糙,做不来这精细的活,早就拿起针线同儿媳学做绢花。 十多文一朵,哪怕两天做一朵,也能养家糊口。 晚儿也是个憨的,这般好的技艺,竟学不会。 儿媳若静下心做绢花,一天能出三四朵,便是六十文一天,比卖糕点强得多。 还不用早起,更无需顶着烈日在外头喊。 顾晚反驳,“娘,洗衣做饭带早早有你就够,女儿想做买卖。” 顾长风沉着脸,“爹准备再租几亩地,你娘明个儿起要去地里忙活,你安心待在家里。” 这两天糕点卖不掉,他便有了想法。 一辈子和田地打交道,不想丢弃。 “爹娘别急着否定,先听听二哥的说法。”顾晚不太高兴。 真是的,糕点买卖做不成,就不能想其他办法吗,在家洗衣煮饭能有啥出息。 娘年纪大了,正好在家帮忙,非得去地里忙活吗? 贺乔莹收拾好碗筷,正要起身,肩膀被身边人按住。 只得乖乖坐下。 顾伯轩冷清的眸子扫过顾晚,后者乖乖坐直身子。 又扫过顾长风及董氏,两人同样面露希冀。 最后侧眸望向身边人,缓声道:“改卖绢花,要价三十文,一对五十文,再送两块糕点或样式普通的绢花。当然,娘子的绢花样式,也得创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4章绢花买卖(第2/2页) 再过不久便是重阳节,可做些别致的秋菊,可以是头饰,也可以是插花,不必限定某一种。” 小妹不能给娘子帮忙,喜欢做买卖,那就发挥她的爱好,把娘子精心缝制的绢花,以最合适的价格卖出去。 自家娘子有多努力,他皆看在眼里。 此言一出,不仅顾晚愣住,就连贺乔莹也反应不过来,呆呆道:“啊,还可以这样吗?我从未想过。” 在她的认知里,绢花只是首饰,从未想过还能以插花的形式出现,夫君的话,可谓打开新世界,脑中灵光乍现,许多模样好看的花束,从脑中划过。 一双眸子亮晶晶的看着身边,夫君脑瓜子到底怎么长的,竟有如此多想法。 恨不得现在就去缝制,将脑子冒出来的想法全部实现。 顾晚兴奋的拍手,“行,就按二哥说的办,早上去摆摊卖绢花,下午给二嫂打下手,娘也别去种地,就在家里带早早洗衣煮饭。” 卖绢花的想法,她也有过,可想法比较简单,更想不到这些手段。 再者有个早早在身边,娘去地里,就得二嫂来管,这样的话可就忙不过来,如今二哥发话,顾晚将她娘时间安排的明明白白。 董氏唇瓣微张看向顾晚,真是她的好女儿。 想归想,还是点了头,“行,往后洗衣做饭这些活计,交给为娘便成。” 贺乔莹震惊过后,重重点头,“就听夫君的,售卖之事麻烦小妹,也辛苦娘。” 董氏笑眯了眼,“都是为这个家,不必道谢,吃食等物交给你爹,轩儿负责读书。” “嗯,一起努力。”顾晚眉开眼笑。 事情这样说定,大伙各自起身离开,贺乔莹顾晚收拾碗筷,董氏照看孙女。 顾伯轩洗漱过后,身姿笔挺的抄书。 这一晚,顾晚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直到后半夜才睡着。 次日,西街集市某处摊位,与以往模样普通的绿豆糕不同,而是摆上样式精致的绢花。 而售卖的小姑娘,虽然长相普通,却能说会道,特别会来事。 站在摊位后,扯着嗓子吆喝,“精致好看的绢花,大家快来瞧一瞧,送娘子、送心上人,都少不了它,好看不贵。” 清脆的声音,吸引不少人围观。 姑娘们见绢花确实好看,听说五十文一对,有摇头离开,也有心动掏银钱的。 巳时过半,顾晚背着篓子,兴高采烈的往回走, 刚跨进院门,便兴冲冲的问:“二嫂,你猜今个儿得了多少?” “说来听听?”贺乔莹停下动作,伸了个懒腰,扭了扭酸痛的脖子。 看小妹这样子,定然不少。 顾晚激动的比划着,“卖掉十六朵绢花,足有四百文呢,天呐,跟抢钱似的,改天咱们去买些珍珠回来。” 她也没想到,府城的姑娘们,手头非常宽裕,五十文一对,眼都不眨就付了银钱。 尽管好看,与缀有珍珠的相比,到底有些差距。 以二嫂的手艺,定能大卖,更何况还有意寓极好的秋菊,可以想象,摊子上人满为患的模样。 顾晚嘴角都快咧到耳后根。 第225章 喜悦 第225章喜悦 听罢,贺乔莹手抖了下,不可置信道:“当真?” “还能骗你不成,你看。”顾晚晃了晃布袋子,铜钱碰撞的声音,叫人不得不信。 贺乔莹抬手接过,四百个铜板重量不轻,没拿稳差点掉地上去。 左右看了看,直接到在廊檐下的石阶上,一枚枚开始数着。 每到一百文,便用线串起来,直到四串铜钱切切实实在眼前,贺乔莹方才确信,小妹没有骗她。 真的有四百文,是以往半个月的收入。 忍不住竖起大拇指,“小妹,真棒。” 顾晚有些不好意思,“是二哥的办法好,也是二嫂手艺好,才能被人喜欢。” 她就知道,二哥最厉害。 当然没有二嫂的手艺,这一切都白搭。 贺乔莹眼含笑意,“辛苦小妹,声音都喊哑了,回屋喝点水。” 顾晚摆着手,“不辛苦,若非答应二哥巳时过半就得回来,还想再卖一会。” 有钱怎么会累,叫她一天到晚吆喝都愿意。 四百文,除去材料费,及赠送的糕点,盈利足有二百多文呢。 照这样下去,一个月便能赚六两,甚至不止。 越想越开心,顾晚忍不住哼起小调,咿咿呀呀的,不仅贺乔莹听不懂,其实她自个也不懂。 只是经过茶馆前,听到里面传出来的调调。 解开头上的束缚,露出脸上的黑斑,模样大变。 董氏刚在喂早早吃稀粥,将姑嫂俩的话听了个全,见女儿这副样子,忍不住出言打击。 “别高兴太早,第一天而已,进屋歇会儿。” 顾晚撅着嘴,“娘,你真扫兴,哪怕一天卖四朵,也很不错。” 董氏板着脸,“之前让你学算术,不好好学,往后做买卖可别算错。” “小事一桩,等会就让二嫂教,保证不会被人坑。” “大话谁不会说,临时抱佛脚有何用。” “哎呀,娘干嘛总打击女儿。” 董氏轻叹,“老话说忠言逆耳,娘不希望你被骗,凡事多长个心眼。” 顾晚不以为意,“这有何好骗的,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又没啥交流。” 董氏无言以对,只得闭嘴,去忙自己的事。 贺乔莹听着母女俩对话,不由得想起自己亲娘,也不知过得怎样。 虽然婆母有些唠叨,甚至有些煞风景,说的话并不那么好听,但却是为小妹好。 时刻提醒她要注意,别得意过头。 若娘有婆母半分好,也不会任大嫂那般作贱她。 摇了摇头,将铜钱收起,放回屋里。 今天的收入可谓是之前的好几倍,希望可以持久些,给夫君多存些束脩。 而她也准备依夫君之言,去买些与秋菊相关的材料。 恰在此时,堂屋里传出早早震天的哭声。 “哇~” “怎么了?”贺乔莹从东厢出来。 顾晚站在栏车前,叉着腰气呼呼道:“嘿,你个小不点,连姑姑都不认识。” 赶来的贺乔莹闻言,轻笑出声,“早早被你模样给吓着,快去洗掉吧。” “白疼她了。” “她还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5章喜悦(第2/2页) ...... 时间转瞬即逝。 金秋九月,重阳节。 书院休沐。 顾伯轩拒绝同窗登高的邀约,与贺乔莹顾晚守在摊位处。 顾晚头戴粉蓝菊花,站在摊子前大声哟喝,“江江涵秋影雁初飞,与客携壶上翠微。尘世难逢开口笑,菊花须插满头归。 不要五十文,不要四十文,只要三十文便可带回满头秋菊,多买还有惊喜。” 为这一日,顾伯轩特意找来一首诗,让顾晚背下来。 为银钱,顾晚也是拼了,有空就背,虽不明诗词之意,却已滚瓜烂熟。 果然,这一嗓子引来不少人,尽管街上菊花样式特别多,但顾晚会念诗,便与旁人拉开许多距离。 一位长相儒雅的男子,被诗句吸引,挤过来查看,“小娘子这菊花不错,我要四朵,颜色随意。” 顾晚笑眯了眼,“好嘞,公子爽快,给你抹个零,给一百文便成,再送你个绣有菊花样式的荷苞。” 贺乔莹和顾伯轩负责收银钱,及递绢花。 荷苞从别处买来,用来赠送,本来准备订制重阳糕,无奈糕点铺子根本忙不过来,只能退而求其次。 一百文不仅买到好看的绢花,还有荷苞,男子顿觉赢了,高高兴兴离开。 街道人挤人的,贺乔莹准备的绢花,巳时不到就卖完。 三人提着沉甸甸的木箱子回家。 一路上,顾晚努憋着笑,生怕露出喜色,叫人瞧了去。 心里则欢呼着,发财了、发财了。 某处茶楼。 许知夏坐在二楼窗边,脸上并无喜色,盯着底下人头攒动,只觉无聊至极。 身边坐着新婚夫婿及他的一对儿女。 两人成婚不久,程左青对新娶的小娘子,还挺满意的,带她出来逛街。 程左青右手执壶,笑着招呼坐在窗边的人儿,“娘子,掌柜新得的龙井,临安那边特产,香气清新自然,来尝尝。” 程左青好茶,在府城也算有身份之人,掌柜自然不敢怠慢。 面对男人的示好,许知夏尽管不喜,还是露出温和的笑,轻轻应下,“好的,夫君。” 正当她准备起身时,眼睛瞥到窗下的身影,动作僵住,皇天不负有心人,竟让她遇到了。 今天一定要把揪出来,不将人折磨一番,就不姓许。 顾不得陪男人喝茶,匆匆留下一句,“夫君,妾身瞧见许久不见的好友,下去与她说说话。” 程左青还是第一次见平日端庄,不苟言笑的小娘子,有此活泼生动的一面,并不生气,反而扬起笑。 柔声叮嘱,“下楼梯时慢些,人多免得被撞到。” 对方比他小,有些事能包容,尽量不与计较。 许知夏动作微顿,回头朝他笑了笑,“知道啦。” 虽然嫁他实属不得已,可对方身份不错。 跟知府大人做事,平日里不少人捧着,到底年纪大了些,如花般的年纪,嫁给老鳏夫,许知夏多少有些不甘心。 然,她也明白,对方身份不凡,嫌弃也不能表现出来,便整天板着个脸。 倒叫程左青没瞧出来,还以为她性子本就如此。 第226章 父女对话 第226章父女对话 待许知夏身影走远,端坐在旁边安静喝茶的程如香冷不丁道:“爹,女儿不喜她。” 程左青敛起笑意,“为何,她既已嫁给为父,不求你们将她当作亲生母亲般敬重,至少别厌恶。” 新婚妻子被女儿不喜,这个消息真是糟糕。 程如香抬起清灵灵的眼眸,缓声回:“她太冷,并非贴心之人,爹爹你需要知冷知热的女子,她不合格。” 娘亲去的早,爹爹再找她并不反对,可继母性子不够体贴。 犹记得,娘在爹回家前,会亲自备上温汤,或解酒汤,厨房的热水温度永远刚刚好。 总之,不会让爹回家后,太过冷清。 而继母自嫁过来,从未做过这些,整天待在院子里,要不就是出门闲逛。 并不关心爹爹去向,更别说打听他喜好等。 所以她才会不喜,半点没有为人妻该有的样子。 听到女儿的话,程左青很感动,抬手想揉一揉女儿脑袋,又顾及她已长大。 再过几年便可说亲,父女之间也得避嫌。 收回手,哑声道:“香儿懂得疼人,爹很高兴,你继母刚嫁过来,许是还不习惯,再者她年纪不大,爹往后慢慢教。” 女儿并未因他再娶而疏远自己,程左青心中高兴,同时有些心疼她小小年纪,却如此懂事。 更叹夫人教得好,可惜去得早。 许知夏急匆匆跑下楼,站在茶馆前,望着人来人往的街头,入目所及早已失去那人身影。 跟着她跑下来的丫鬟,上前讨好说着,“夫人,街上人多,哪位是你好友,奴婢将人请过来说话。” 许知夏因不喜之前的丫鬟,身边伺候之人,是嫁到程家后提拔上来,尚未摸清她脾气。 许知夏盯着远处,恨不能有双千里眼,可以透过人群看清顾伯轩所在,好半晌方才道:“上去吧。” 只要人还在府城,总有天将人找出来,夫君手中权力,看来有必要讨好他。 姓顾的出现在府城,无非是想参加科举,男人动动小手指,对方便会失去资格。 思及此,许知夏扬唇浅笑。 自己可真聪明,幸好当初没有逃离,否则姓顾的便要一飞冲天,而她不知道会被爹送到哪位权贵手中。 左右都要为家族付出,何不找个有用的呢。 离开的顾伯轩几人,以最快的速度回家,关上院门,动作一气呵成。 顾晚再也压抑不住兴奋的心,欢呼道:“娘,发财啦,发大财了。” 娘一直不同意她做买卖,如今总算能够证明。 董氏从西厢房探出头来,没好气道:“你个丫头喳喳呼呼的作甚,早早刚睡着,吵醒后你负责哄么?” 就算发财也不用这样吧,半点藏不住事。 顾晚吐了吐舌头,小跑着上前,挽住董氏手臂,“娘,今天大赚特赚,女儿迟早让你住上大房子。保证比这间还华丽,再请个丫鬟伺候着,舒舒服服做老夫人。” 董氏压根没当回事,“就数你嘴甜,到时别嫌娘碍眼便成,街上很热闹,怎的不玩一会儿。” 顾晚仰着小脑袋,“绢花都卖完了,守着空摊子有何意思,街上更是人挤人的,放眼望去尽是黑乎乎的脑袋,有何好玩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6章父女对话(第2/2页) 董氏将目光落在贺乔莹及顾伯轩脸上,见俩人皆面露笑意,便知女儿没有乱说,当下笑逐颜开,“都卖了,不错。” 顾晚无比骄傲,“那当然,二哥的主意、二嫂的手艺都是最棒的,二嫂,咱们去数铜板。” “好,娘和夫君一起来。”今天收入不少,她们俩得数到什么时候去。 四人来到堂屋,打开木箱,开始串铜板。 忙活大半时辰,这才把所有铜钱串好,数了数,足有二两之多。 看到这个成果,顾晚捧着几串铜板在屋里转圈圈,“天啊,若非时间太赶,二嫂做的不多,咱们岂不能赚四五两。” 一天就赚到二两,十天就是二十两,这样的速度从前想都不敢想。 董氏扯了扯女儿衣袖,压低声音警告,“小声点,万一叫旁人听去,跟着咱们学,还想不想赚大钱了?” 高兴,也不至于大喊大叫,没出息。 莹娘手巧,加上儿子脑袋瓜,总有一天会走向高处,五十两甚百两有可能出现。 等儿子当上官,百两都不为过,好日子在后头呢。 越想越美,董氏抬手抚上胸口,她得缓一缓,不能太激动。 看着桌上的铜板,及碎银子,顾伯轩握着贺乔莹的手,语气轻柔,“娘子辛苦,接下来歇两日,下午咱们去登高。” 来府城这些时日,就数娘子最忙,一日不得闲,如今总算能缓口气。 贺乔莹心中记挂着接下来的花样,想着郊外风景优美,去看看也好,点了头。 转而想到小妹自来府城后,跟自己一样,再未出过城门,便问:“小妹可要一起。” 顾伯轩锐利的眸子跟着射向自家小妹,眼里是明晃晃的警告。 顾晚缩了缩脖子,连连摆手,“不了,二嫂你和二哥去,郊外有何好看的,不如待在家里补觉,总担心绢花卖不出去,这两天连个整觉都没睡。” 顾伯轩给了个算你懂事的眼神,好不容易与娘子有独处的时间,可不想多个人。 贺乔莹柔声安慰,“那成,倒也不必忧心,就算真的卖不出去,大不了降低价格。” 左右少赚一些罢了,长时间睡不好,身子熬不住。 顾晚乖巧点头,“好,听二嫂的。” 董氏把银钱推到贺乔莹跟前,“莹娘收好,你俩要出门玩,娘去煮饭。” 说着转身往灶房而去,看着横梁上所剩不多的腊鸡,半点不带犹豫,拿下一整只用水泡着。 儿媳如今可是家里大功臣,可得好好招待,一只腊鸡算什么,再攒两个月私房,给她扯布料料子做衣裳。 想起婆母留下的银簪子,改天寻个时间拿去融掉,换个时兴的样式。 东厢房里,贺乔莹盯着箱子里的铜板发呆。 顾伯轩轻声问:“娘子在想什么?” 贺乔莹皱巴着小脸,很是苦恼,“这么多铜板份量可不轻,也不好藏,万一小偷小摸之人进来,很容易就被找到。” 第227章 登高遇同窗 第227章登高遇同窗 顾伯轩挑眉,“这有何难,到钱庄去兑换成银子便可,方便娘子藏匿。” 娘子有数银钱的的小爱好,顾伯轩觉得挺好。 铜钱太多不好藏,换成碎银子每天数,一天几遍都没问题。 “那成,眼下时辰还早,咱们去换吧。” 贺乔莹双眸闪闪发亮,一刻也等不及,今天收入二十来串铜板,外加之前的,小小的厢房找不到可藏之地,换成碎银的话,随便哪儿都能放。 且不容易被发现。 “好。”顾伯轩柔声应下。 娘子发话,身为夫君自然得同意。 和董氏说了声,夫妻俩用篓子装着铜板出门,直奔钱庄而去。 沉甸甸的铜钱,最后换得轻飘飘的几两碎银,贺乔莹却更安心。 回到家,董氏饭菜还未好,恰巧早早醒来,夫妻俩难得有空,带着孩子在廊下玩耍。 顾伯轩双手撑着早早,任其在腿上蹦跳,不时发出咯咯的笑声。 清脆悦耳,让人忍不住心生欢喜。 “早早,喊声娘听听。”贺乔莹轻轻逗弄着。 捏捏小脸,拉拉小手,小家伙被养得很好,许是喝羊奶的缘故,早产带来的影响,并不明显。 “喊爹爹。”顾伯轩跟着凑热闹。 然而尚不足一岁的小人儿,哪会开口喊人,露出两颗小米牙,笑得口水直流。 顾晚见早早有人带,便去灶房帮忙烧火,听到院中动静,嘴角跟着上扬。 目光落到忙碌的董氏身上,夸赞道:“娘,你可真有眼光,找了个好儿媳。” 二嫂这般好的女子,当真不多见。 董氏轻笑,“娘可是打听过的,你二嫂是个脾气顶好的姑娘,可惜你大哥没福气。” 当初说亲时,有好几户人家,仔细对比过,最后定下莹娘。 无他,只因媒人说其性子最温顺,长相更是村中数一数二的,在嫂子手底下讨生活,屋里屋外一把抓。 当时她就想着,娶妻娶贤,姑娘眼里有活,长得不比严氏差,再加上他们施压,大儿子定会听话和她过日子。 谁曾想,老大没这个福气。 不想成全老二,俩人如今这般,她也就放心了。 顾晚嘟着嘴,“大哥若还活着,咱们家怕是会成为全村笑话。” 严寡妇怀孕后,以大哥的性子,必定会闹着休妻,再娶她进门。 爹娘气得半死,也改变不了。 董氏叹口气,没再说下去。 不多时,一大盘腊鸡便煮好,配上糙米饭,四人吃得极为享受。 顾长风在地里忙,董氏给他留了一碗。 顾晚咬了口鸡肉,咸香的味道,差点连舌头都给吞进肚里。 忍不住说着,“娘,可真好吃,可惜后院太小,只能种点小菜,否则养上几只鸡,挺不错的。” 董氏嗔她一眼,“你这就叫,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 瞥见贺乔莹也挺喜欢,改口道:“过些时日天气转凉,做些腊肉,想吃的时候切几片蒸来吃。” 顾晚双眼放光,点头附和,“那也成,还省去做菜的时间。” 贺乔莹眉眼带笑,“还是娘煮的饭菜好吃,儿媳有时间同你学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7章登高遇同窗(第2/2页) “你们呀,就哄着我吧,娘的手艺一般。”董氏故意板起脸,瞪了两人一眼。 贺乔莹神色认真,“娘手艺若是一般,儿媳做的饭连一般都算不上。” 董氏被夸得眉开眼笑。 顾伯轩眼眸含笑,听着几人对话,吃饭的动作缓慢而好看。 只有早早坐在栏车里,伸出小脑袋看向桌上几人,许是习惯每次吃饭时待在桌旁,乖巧的不行。 饭后,顾伯轩和贺乔莹相携出门。 郊外,青云山脚下。 顾伯轩俩人从驴车上下来,与车夫约好申时未来接他们,便往山上而去。 山脚下的农庄田舍,路边的花草,都与旁的地方不同。 行至半山处,抬眸远眺,不远处的庄园,种满各色好看的花。 贺乔莹欣喜不已,望向身边人,“夫君,你早就知道?” 顾伯轩眉梢微挑,不意外她会猜到,“为夫没有本事,只能带你远远观赏。” 庄园主人身份不低,想要进入其中,需得在其名下产业花费百两,方能得到拜贴。 他想带娘子开眼界,又没有银子,只能另辟蹊径。 贺乔莹倒不嫌弃,反而很开心,拉着他问东问西,“夫君,那是什么?” “是....”顾伯轩极为有耐心。 青云山上风景不错,沿途设有凉亭。 “娘子,累了吧,坐下歇会儿。” 贺乔莹点头,“好,歇息片刻往回走,时辰刚好。” “都听娘子的。”顾伯轩语气温和。 执着她的手,坐在凉亭里,四处张望,偌大的昌南城尽在眼中。 贺乔莹只觉新奇,指着府城之处问:“夫君,你知道咱们住在哪里吗?” 顾伯轩仔细观察,随后指给她看,“咱们住在城西,大概是这儿。” “府城可真大,还周边的村落,也挺多的。” 就在夫妻俩吹着风,眺望远处风景时,耳边响起一道侃声,“哟,伯轩兄也来凳高吗?来得有点晚呀。” 顾伯轩扭头看去,见是关系较好的宋荣之,及另外两个同窗,身后还跟着几个陌生女子。 顾伯轩起身作揖见礼,“荣之兄、齐同窗、张同窗。” 从称谓中便可看出,几个关系如何。 对面之人作揖回礼,齐尚白看向贺乔莹,“顾同窗午安,这位是?” 顾伯轩柔声介绍,“内子贺氏,娘子,几位乃为夫同窗。” 贺乔莹第一次见夫君同窗,有些紧张,轻声问好,“见过各位公子。” 张宝华单手背在身后,侧过身子,露出身后容色俏丽的姑娘,“贺娘子不必客气,家中小妹,你们女子之间,当有话聊。” 随着他的动作,贺乔莹这才看清,其身后站着好几位姑娘,还有位年轻的妇人。 互相介绍过后,齐书雪扬起笑脸,语气爽利,“贺娘子长得可真标致,不远处有个好地方,咱们过去聊天。” 齐书雪乃齐尚白姐姐,是个自来熟的性子。 贺乔莹看了眼顾伯轩,有些拿不定主意,此去一时半会怕是走不开。 顾伯轩作揖,“抱歉,出来许久,小女年幼恐会哭闹,不便久待,先行离开,你们继续。” 第228章 相邀 第228章相邀 宋荣之手握扇柄,点了点顾伯轩肩头,“伯轩兄好不容易出来一趟,就别急着回去,小娃儿有人看着怕啥,尚白兄请大伙去酒楼用晚膳,一起去。” 他们一行人也准备回城,并不急着回家,而是转道酒楼继续。 几人之中,属齐尚白家世最好,因着某些原因,大方的邀请同窗共进晚膳。 顾伯轩仍旧摇头,“不用,小女年幼,实在不放心。” 这些人中,他与齐尚白关系一般,对方宴请,他哪好意思带着娘子去蹭吃蹭喝。 家里是穷,但也没到吃不上饭的地步。 宋荣之见他不领情,只得道:“行吧,改天再聚。” 下山后,车夫已在路边等候,毛驴正低头吃草。 顾伯轩客气道:“麻烦老伯,咱们回城。” “好,公子夫人坐好。”老汉笑着点头。 夫妻俩坐上驴车回城,一路上话语不断。 半山腰处,齐书雪抬眸远眺,漫不经心说着,“弟弟,姓顾的同窗瞧着不错,可惜已经成亲。” 齐尚白冷着脸,“阿姐莫要挑三拣四,他再好也无用,还是不满意他俩。” 说着瞥了眼不远处玩闹的几人。 齐书雪翻了个白眼,“一个性子直,不知轻重,另一个自以为是,都不是合格的夫婿人选,倒是姓顾的同窗,对娘子不错。” 她是想改嫁,但也得挑好的嫁。 “你还挑上了,人家不一定愿意。”齐尚白板着脸。 宋荣之和张宝华虽说家世一般,怎么说也是昌南城人,将来的妻子定然不会太差。 光明正大提亲,自家阿姐可排不上。 齐书雪挑眉,语气霸道,“我愿意就成,今天计划暂停,改天约上顾同窗,只要他肯休掉贺氏,他就是你姐夫。” 齐尚白不可置信的瞪大双眼,“你疯了吧,干嘛非要去拆散人家。” “你懂什么,姓顾的会疼人,别看他年纪不大,却比他俩靠谱。真要成你姐夫,有咱家帮衬,得个一官半职,姐日子好过,娘跟着少操心。” 齐尚白没好气道:“我是不懂,上赶着嫁给穷书生,觉得对方没前途又和离回娘家,若非娘亲一哭二闹,才懒得管你。” 齐书雪可不管这些,只问:“就说行不行吧?” 想到温静柔顺的贺氏因姐姐之故被休,齐尚白有些不忍心,“贺氏无辜,你又何必非他不可,实在不喜他俩,弟弟另寻他人便是。” 书院里学子多的是,未成亲的大有人在,何必去拆散人家。 齐书雪毫不在意,“不休也成,那就降为妾室,反正我要做正头娘子。” 虽然只有几句话的功夫,齐书雪便瞧出,顾同窗对娘子的爱护。 特别是离去之时,遇到下坡处,伸手小心牵着对方,眼底的温柔宠溺,是她一直所追求的。 所以,要得到他,让其眼里心里只装得下自己,至于贺氏,就当养个闲人,必竟还有一个孩子。 看着她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齐尚白拿她没办法,只得不情不愿道:“随便你,出嫁后少回家,弟弟就帮你这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8章相邀(第2/2页) 只要她不回家,一切好商量。 齐书雪笑开,“多谢阿弟,阿姐在婆家过得舒心,就不会回家叨扰娘亲。” 嫁人后有夫君哄着,谁还乐意回娘家。 齐尚白臭着脸,“说话算数。” “一言为定。” 姐弟俩原定晚上将宋荣之或张宝华其中一人灌醉,再与之成就好事,逼嫁。 原本好好的计划,谁料只见一面,齐书雪便改变主意。 但话已说出去,晚上还是要请。 不远处与张家妹妹聊得热火朝天的宋荣之,及与女子高谈阔论的张宝华,并不知晓,因着顾伯轩的出现,而躲过一劫。 齐尚白之所以选择这两人,纯粹是对方自己凑上来的。 ..... 贺乔莹歇息两日,继续着手缝制绢花,上回夫君说插花,因着时间紧,重阳节那日并未创新。 眼下可以着手安排,小摊位,平日里生意一般。 央着顾伯轩帮忙画花样子,贺乔莹前往布庄购买碎布及完整的布匹,还有小珍珠。 在家潜心制作。 只有不断创新,收入才可观。 书院里,齐尚白为了耳根能够清静,选择帮姐姐得到顾伯轩。 在他看来,男子三妻四妾实属正常,自家姐姐虽然不靠谱,但是容人之量还是有的。 贺氏出身低微,以后跟着享福,也不算亏。 齐家在府城虽算不得大户之家,但齐家有位族叔在京中做官,这些年借着他的庇护,齐家日子顺风顺水。 且他能力不凡,想要提携一两个后辈,轻而易举之事。 自觉娶阿姐是顾伯轩占便宜后,齐尚白毫无负担找到他,语气诚恳,“顾同窗,夫子夸你学识好,有几个问题想要请教,今晚醉鲜香酒楼小聚,届时还请顾同窗帮忙答疑。” 顾伯轩抬手作揖,“抱歉,齐同窗,早上出门时,并未告知家人,久久不归恐会担心。” 话虽如此说,然顾伯轩从未打算赴约,快要县试,正是认真的时候,每天有看不完的书籍。 哪有时间去酒楼小聚,更何况夫子从未夸过他,也不知他从哪得来的小道消息。 辍学一年多,虽不曾放下书籍,也有很多地方跟不上。 明显是推托之语,齐尚白听出来,为了将阿姐打发出门,只得硬着头皮,“那明日吧,顾同窗定要赏脸前来。” 阿姐在家别的事不做,就拉着娘道,她如何如何苦,惹得娘频频掉泪,本就不太好的身体,越发糟糕。 鉴于她已经找到合适的人选,齐尚白也不管其它,一门心思想着怎样促成此事。 若是旁人,听到这些话,为了面子会应下。 然而顾伯轩不一样,满心满眼只有学业及家人,很干脆的拒绝,“明日顾某也没时间,齐同窗不明白可请教夫子,或其他同窗,顾某学识有限,教不了你。” 齐尚白气闷不已,“那行吧,打扰顾同窗。” 嘴上不勉强,心中却另有主意。 心动不如行动,齐尚白还在想办法,齐书雪已经开始行动。 第229章 搭救 第229章搭救 酉时初,顾伯轩如往常般,背着书箱往回走。 归家的路,早已走过许多遍。 途经某处小巷时,只见一女子披头散发朝他跑来,两名醉汉紧追不放。 弱女子被人欺负,作为男子,顾伯轩觉得自己应该伸出援手。 不等他有所动作,就听女子娇喘着惊呼,“顾公子,救救我。” 竟是相熟之人?定睛看去,好一会才想起对方身份。 眼前女子乃齐尚白姐姐。 既是同窗家人,更不好袖手旁观,于是放下书箱,确保不会损伤后,看了眼对面贼眉鼠眼的俩人。 手中没有称手的工具,与之硬碰硬怕是打不过。 对着齐书雪认真道:“顾某势单力薄,齐娘子往前跑,喊些人来帮忙。” 今日不论是何人遇到这事,他都愿意出手相帮,无他,只因家中有娘子及小妹,皆是柔弱不能自保之人。 如今帮助他人,将来家人遇到难处时,也能碰到好心人相帮。 但他有自知之明,做不到以一敌二。 齐书雪楚楚可怜的脸上,闪过错愕,顾公子果然不一般。 怎么办,这样的顾公子她更喜欢了呢。 当下可怜兮兮的点头,语带感激,“多谢顾公子,你一定坚持住,书雪这就去搬救兵。” 顾伯轩没在理会她,眼神死死盯着两个醉汉,做好与之搏斗的准备。 但他也清楚,自己有几斤几两,肯定打不过眼前两个人。 同时做好两手准备,齐娘子若喊人来帮忙,也许不用挨打,当然,她若弃之不顾,也可随时逃跑。 总之,他不会傻傻留在原地等着挨打。 其中一个醉汉含糊不清的说着,“嘿,竟有不长眼的敢坏爷爷好事,老二,揍他去。” 另一人跟着附和,“定是看那娘们好看,想要截胡,揍得他娘都认不出来。” “那小娘们要跑了,废什么话,先打他打一顿,赶紧把人拦住。” 两人自顾自的说完,就朝顾伯轩冲去。 顾伯轩从小到大,还未与人打过架,但他也不傻,侧身躲开后,伸脚将人绊倒。 酒醉之人,行动有些迟缓,趴在地上好半晌起不来,晃着晕乎乎的脑袋。 眼看齐书雪已跑远,顾伯轩也不打算与两个醉鬼纠缠,就在他准备离开时,齐书雪却带着人返回。 醉汉吓得酒醒一大半,从地上爬起来,提着裤子飞快逃离。 一切是那么的巧合。 见人跑远,齐书雪拍着小胸脯,行了一礼,“多谢顾公子搭救之恩,小女子无以回报,不远处就是酒楼,请你用晚膳,喝杯酒压惊。” “不必,娘子还在家中等着。”顾伯轩拒绝得干脆利落,提着书箱快步离开。 望着男人快步走远的背影,齐书雪勾了勾唇。 这时身边凑过来两人,腆着脸,“大姑娘,小的们方才之言,你莫放在心上。” 哪有半分醉意,一切不过是演的。 “这是赏你们的。”齐书雪将一锭五两的银子,扔到其中一人怀里。 “谢大姑娘赏。”抱着银子,汉子咧着嘴笑。 这样的好事能再来几回,岂不要发大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9章搭救(第2/2页) 齐书雪也没忘记身后几人。 领着赏钱,一行人拥着她回齐家。 一件小事,顾伯轩离开巷子后,便抛之脑后。 谁曾想,次日去书院,齐尚白非要请他去酒楼用膳。 顾伯轩沉声拒绝,“齐同窗,不必如此客气,就算不是令姐,顾某也会出手相救。” 他搭救时,并未想要对方回报。 齐尚白也不是那么好打发的,“那不一样,顾同窗不肯赏脸,可是觉得礼太轻?如此,尚白同家母说一声,备上厚礼到家中拜访。” 他没料到阿姐如此积极,只能配合将人带到。 只要成功嫁入顾家,往后不论好坏,都无需他来操心。 想必这次能够与顾同窗白头到老的吧! 齐尚白不确定的想着。 被误解,顾伯轩眉头微皱,“顾某并无此意,齐同窗多虑了。” “那就赏脸前来,知你不习惯,宋同窗和张同窗也在场。”齐尚白体贴的说着。 都是同窗,对方一再相邀,为此还叫上其他人,若还要拒绝的话,便有些不合适。 真要提着东西到家里去,家人的生活会被打扰,思考片刻,顾伯轩点头同意,“那就谢过齐同窗。” 齐尚白拱手,“该我谢谢你才对,家姐和离在家,本就引得旁人议论纷纷,若再出现意外,只怕会更难。” 言语之间,点出姐姐已和离。 顾伯轩听罢,没有特别的反应,只道:“不论是何人,遇到此事,都会出手相救。” 晚上要去赴约,顾伯轩午时回家一趟。 贺乔莹见状,笑问:“夫君,可是有东西落下?” 顾伯轩摇头,“不曾,晚上同窗相约,可能要晚点回来,与你说一声。” 听说与同窗一起,贺乔莹并不担心,“好,可有说在哪家酒楼,天黑外头不安全,叫爹去接你。” 夫君虽是男子,可那些醉酒的汉子,可不管你是男是女,逮着人就乱来。 之所以知道这些,还是小妹摆摊听来,回家当笑话说与她听。 顾伯轩轻笑,“不必,吃个饭便回。” 时刻被关心着,顾伯轩心情极好,与她提起由来。 得知夫君救了齐娘子,贺乔莹毫不吝啬的夸道:“夫君做的好,齐娘子若在你眼皮子底下出事,同窗一场,面上也不好看,但要量力而行。” “为夫知晓。”顾伯轩听话点头。 董氏喊吃饭的声音传来,夫妻相视一眼,往堂屋而去。 申时末,散学时辰到。 齐尚白领着三人往酒楼而去。 宋荣之单手搭在顾伯轩肩头,调笑道:“今天借伯轩兄的光,来酒楼蹭喝蹭喝。” “多谢。”张宝华点头致谢。 顾伯轩不动声色的与宋荣之拉开距离,“是齐同窗太客气。” 齐尚白听着他对自己的称呼,眼神闪了闪,“伯轩兄于家姐有搭救之恩,往后以兄弟相称,可行?” 顾伯轩想说他们的交情尚浅,话到嘴边觉得有些不合适。 左右不过是个称呼罢了,于是笑着应和,“尚白兄,举手之劳,无足挂齿。” 第230章 酒楼赴宴 第230章酒楼赴宴 齐尚白眸色微闪,面不改色的说出违心之言,“于伯轩而言不足挂齿,对家姐来讲,却是要命的大事。” 只要能将姐姐打发出去,齐尚白不介意说些好话。 反正顾伯轩也不亏,多个女人,因此平步青云,两全其美的好事,相信没有几人会不愿。 “齐姐姐这般好的女子,若被人欺负,可就太可惜了,幸得伯轩兄相救。”宋荣之接话。 这是他的真心话,齐娘子家世容貌皆不差,若非已是妇人之身,他定当上门提亲。 可惜,相识太晚。 “确实,等会咱们要敬伯轩兄一杯。”张宝华跟着附和,也换了称呼。 顾伯轩推辞,“酒就不必,明日还有课业。” 齐尚白笑了笑,没有接话。 等会坐在桌上,喝不喝可不是他说了算的。 一行四人来到醉鲜香酒楼,一座三层高的楼。 雕梁画栋,极为奢华。 齐书雪站在酒楼外,笑意盈盈的招呼,“顾公子,宋公子,张公子你们来啦,书雪已在二楼雅间备好酒菜,里面请。” “齐娘子客气了。”顾伯轩点头致谢。 “齐姐姐大气,我们今天有口福了。”张宝华笑道。 寒暄片刻,五人往二楼而去。 依次落座后,齐书雪素手轻拍,便有两位抱着琵琶的秀美姑娘进来。 顾伯轩从未来过这样的场合,有些不适应,板着脸坐得端端正正。 眼神更是不曾往边上瞟,对于入耳的音律,还有些不适。 张宝华开口评介,“此女这手琵琶弹得不错。” 宋荣之小声附和,“确实悦耳,只怕出场费用不低吧。” 他也不懂,但不妨碍装懂。 言谈间,伙计端着菜进来,水里游的,地上走的,色香味俱全极为丰盛。 菜上齐后,齐书雪将酒杯满上,极为诚恳,“顾公子,书雪敬你一杯,谢谢你出手相救,若叫他们得逞,恐将名声扫地,无颜苟活于世。” 话到最后眼眶泛红,任是铁石心肠之人,也会心生怜惜。 然,顾伯轩不同,在最冲动的年纪,与自家娘子相知相许,心里眼里再无旁人。 看着端到面前的酒,皱起眉头,“齐娘子,明日还有课业,顾某不便饮酒,还请见谅。” 喝酒误事,何况他还没学会。 宋荣之在旁边起哄,“伯轩兄,齐姐姐一番心意,你就别扫兴。” “是呀,给个面子。”张宝华跟着一起。 齐书雪给自家弟弟使了个眼色,齐尚白无奈起身,端起酒盏,“伯轩不想喝的话,我替你喝。” 说着一饮而尽,宋荣之等人同样如此。 喝完后,张宝华又开始劝说:“我们喝完了,伯轩该你啦,喝杯酒而已,不会耽误明日课业。” “是呀、是呀。”宋荣之附和。 面对几人的劝酒,顾伯轩毫不动摇,“抱歉,顾某不擅饮酒,你们自便,齐娘子坐下吧。” 长这么大,顾伯轩喝酒的次数少之又少。 眼下面对此情,并未被推着走。 看着意志坚定的男子,齐书雪更加满意。 原本只有两分喜欢,眼下已有五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0章酒楼赴宴(第2/2页) 还有五分等成亲之后再说,今晚先验货,看合不合格。 思及此,眼神不由自主瞟向某处,身材比在坐的几人都要强壮,想必不会叫她失望的吧。 脑子里已经开始幻想之后的事,却也没再劝酒,反正办法多的是。 谁规定只有一种呢? 有美人伴奏,又有美酒佳肴,宋荣之等人喝得非常高兴。 虽说不愁吃喝,可家中并非他一人,哪可能好酒好菜供着,能让他念书,已是不错。 恰在此时,伙计端着盅汤进来,奶白奶白的,上面飘着几粒葱花。 见状,齐书雪笑意加深,不喝酒有何用,只要这盅汤下肚,再清高也会化成绕指柔。 今晚过后,往后旁人该称她为顾夫人了吧,想想就让人兴奋。 将其中之一往其跟前推了推,温声细语道:“顾公子不喝酒,这碗汤不错,书雪亲自带来的食材,尝尝可合你的口味。” 原本爽利的性子,突然温言细语,顾伯轩只当她是感谢搭救之恩,并未多想。 也是,他从不觉得自己有这魅力,会引得她人觊觎。 接过来道了声,“谢谢!” 拿起汤勺舀起放置唇边,刚出锅的汤有些烫,只得将其放在旁边。 齐书雪盯着他,原本扬起的笑,在其放下汤勺的瞬间,失望涌上心头,轻声问:“可是不合口味?” 顾伯轩摇头,“并非,有些烫,齐娘子不必特意照顾。” 就算有搭救之情,到底男女有别,时刻被关注着,顾伯轩有些不适应,便直白的提出。 齐书雪轻轻应下,“好,顾公子随意。” 同时有些困惑,她的容貌貌是否不得顾伯轩之意?可贺氏长得也就一般,不及自己明艳。 经过试探,齐书雪发现对方并非好色之辈,眼神未曾落到弹奏的俩人身上。 而宋荣之与张宝华已经明目张胆往那边看去。 更加满意自己选择,为此暗暗瞪了眼自家弟弟,竟让她嫁给这两人,难不成配不上更好的吗? 齐尚白无故被瞪,不明所以,想了想拿起酒盏来到顾伯轩跟前,“伯轩兄,喝一个。” 不等顾伯轩开口拒绝,出言阻断退路,“你用汤或茶都可,意思到了就行。” 顾伯轩本想用汤,随后瞥见不远处的茶,于是过去倒了一杯,“那就以茶代酒,时辰也不早,娘子在家中等候,喝完这杯茶,顾某就先告辞。” 菜确实不错,吃多了便想喝些茶解腻。 齐尚白神情微僵,脑子飞快转动,指着推杯换盏的俩人,语气有些迟疑,“这,要不再等等,宋兄张兄还没喝好。” 最主要的是,眼前人处于清醒状态,阿姐还没得手。 若是另外两个还好说,今日不成就改天。 思及此,目光落到齐书雪身上。 齐书雪美眸扫过汤盅,见里面的汤丝毫未动,脸色微沉。 特意为其准备的,不喝怎对得起她所费心思。 眸光微转,从袖中抽出丝帕,按了按眼角,“顾公子可是不喜书雪?也对,既已被负心汉抛弃,本该安安分分待在家里,被欺负也是活该。” 第231章 阴差阳错 第231章阴差阳错 张宝华几杯酒下肚,眼神迷离,听到对方自谦之言,连忙安慰,“齐姐姐莫哭,谁规定女子就该待在家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你这般好,被辜负定是他人之过。” 他最见不得女子哭泣,何况还是人美,性子好的同窗姐姐。 宋荣之点头如捣蒜,“是呀,齐姐姐莫哭,我帮你说说伯轩兄。” 随后板着脸,“伯轩兄,齐姐姐感激你搭救之情,你别扫兴,不就一杯酒么?男子汉大丈夫,有啥不能喝的,难不成是家中娘子不同意?如此更该喝,免得将来爬到你头上作威作福。” 说着将酒盏递到其跟前,大有一副不喝就不是男子汉大丈夫。 带着酒意的一番话,听得顾伯轩眉心直跳,这份友谊可以不要了。 看来是他看走眼,原以为对方同自己一样,谁料几杯酒下肚,就暴露本性。 当即冷下脸来,沉声道:“宋同窗慎言,顾某娘子极好,妄意他人,非君子所为。齐娘子,多谢招待,齐同窗,各位再会。” 说着就要离开,这里他一刻也不想多待,生气之下,连称呼都换了。 只是随手搭救而已,并未做出实际的行动,对方盛情相邀,更是说要去家里的话,他才同意前来。 不想喝酒而已,一个个就上赶着找麻烦,甚至攻击自家温柔和善的娘子,当真无语。 作为夫君,娘子岂容他人随意污蔑。 齐书雪见状,眼里闪过丝嫌弃,真没用。 侧身挡住顾伯轩去路,柔声说着,“抱歉顾公子,他们没有恶意,书雪特意寻来补身子的食材,喝完再离开,一番心意,望顾公子接受。” 说着亲自端起汤盅,神情恳切的望着顾伯轩,希望他喝下。 只要喝下,药效很快便会发作,待其神智不清时,再发生点事情,隔壁就是客栈,众目睽睽之下,想赖也赖不掉。 她早就计划好,岂容他逃离。 顾伯轩扫了眼神色不自然的宋荣之几人,又瞥向齐书雪手中的汤。 原本喝口汤也没什么,可他从小到大,还未被人如此强逼着,当下起了逆反之心,面无表情道:“齐娘子心意,顾某心领了,你自己喝吧。” 齐书雪神情寂寥,“顾公子当真讨厌书雪至此吗?连一盅汤都喝不下去?” 说话间,整个人摇摇欲坠,一副伤心至极的模样。 “齐姐姐不必伤怀,顾同窗不领情,宝华替他喝了吧。”张宝华见不得美人伤怀的模样,言词恳切的安慰着,话罢,不待齐书雪反应,拿过其手中汤盅一饮而尽。 动作一气呵成,还朝僵着脸的齐书雪笑了笑。 顾伯轩拱了拱手,转身离开,将这几人列为不可深交之辈。 本就随手搭救,齐家姐弟非要宴请,眼下又是关键时刻,顾伯轩自然不想理会。 再过不久便是县试,虽说他有信心考中,仍然不敢掉以轻心。 齐书雪看着精心准备的汤,最后进了张宝华肚中,差点维持不住脸上的表情。 给自家弟弟使了个眼色,后者会意,拱手道:“荣之兄,宝华兄,时辰不早了。” 宋荣之将杯中酒水一饮而尽,摇摇晃晃说着,“多谢齐娘子和尚白兄盛情款待,下次再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1章阴差阳错(第2/2页) 齐尚白看他如此模样,细心叮嘱,“荣之兄回去时候小心些。” 宋荣之摆摆手,“放心吧,不会走丢的。” 说话间,几人往外走。 气愤中的齐书雪,已然忘记她的补汤后果有多严重。 张宝华原本清明的神色,渐渐变得涣散。 盯着身前的女子,脑中竟浮现出其笑脸,且只对他一个人笑。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张宝华也不例外。 只不过那点想法,平时深埋在心底,在药物的作用下被勾出来。 到底熟读圣贤书,知晓还在外头,极力克制着心中念想。 酒楼外,宋荣之告别后离开。 齐尚白待转身与张宝华告辞时,只见他直勾勾盯着自家姐姐。 齐书雪叉着腰懊恼不已,多好的机会就这样错过,下次不知要什么时候。 该死的顾伯轩,若非想着不留痕迹,早就霸王硬上弓,又岂会让他逃离。 不过他以为这样就能摆脱自己吗?明天让弟弟去打听下,他住哪儿。 想得正美时,突然被人从背后抱住,结实有力的臂膀,紧紧环住她的细腰。 男女力量悬殊,拉扯几下,根本扯不开。 瞪了眼呆住的弟弟,催促着,“尚白,快将人拉开。” 光想着怎么拿下顾伯轩,把多事的张宝华给忘了,想来是药效发作。 那汤里的补药,原本也没这么快发作,但对方喝了酒,两相对冲之下,药效是原来的几倍。 齐尚白盯着俩人看好一会儿,突然觉得姐姐嫁给张宝华更合适。 顾伯轩已成亲,想要嫁过去,还得费些功夫。 他只想将人打发出门,是谁都无所谓。 理了理衣摆,面带微笑道:“姐,既然宝华兄心悦于你,就依了他,不过在大街上拉拉扯扯确实不像话,隔壁就是客栈,你俩去吧。” 原本他就属意宋荣之或张宝华,谁料阿姐临时变卦,眼下转回来,也没什么不好。 毕竟原配名声更好些,再给对方谋个一官半职,远远打发掉。 张宝华脑袋里只有美人,仅剩的一丝理智,也被齐尚白的话给击溃,打横抱起齐书雪,往隔壁客栈而去。 齐尚白还好心的给垫付房费。 被男人抱着,齐书雪先是震惊于自家弟弟的话,反应过来开始踢打,嘴里也不闲着,“齐尚白,你个没良心的,我是你姐,救命呀。” 掌柜和伙计听到这话,正待上前阻止。 就听齐尚白高声喊,“阿姐,你与姐夫好好沟通,弟弟先回去,娘那儿你不必担心,我会替你解释。” 此言一出,掌柜摆了摆手,伙计连忙前去给人指路,对于齐书雪的呼喊,当作耳旁风。 小夫妻俩闹矛盾,他们跟着瞎掺和作甚。 有道是床头打架床尾合,他们只当自个耳聋。 将这事搞定,齐尚白单手背在身后,脚步从容往家走。 总算将阿姐嫁出去,想必有了男人的疼爱,阿姐没有时间跟娘诉苦。 第232章 成就好事 第232章成就好事 离开的顾伯轩,并不知自己拒绝喝的那碗汤,促成一对佳偶。 回到家已很晚,待他推开院门时,却见东厢房亮着昏黄的灯,心头微暖。 将院门关好,转身快步往东厢而去,娘子在里头等着他。 微凉的晚风吹过,却吹不散心头的悸动,还是自家娘子好。 听到动静,坐在油灯下看书的贺乔莹起身查看。 见是他回来,浅笑盈盈,“夫君回来啦。” 顾伯轩牵起其微凉的小手,略带歉意,“嗯,叫娘子久等了。” 贺乔莹轻轻摇头,语气一如既往地温柔,“没有很久,夫君未归也睡不着,你先坐一会儿。” 说着拿起木盆,往灶房而去。 气温一天比一天冷,顾伯轩还有几个月要参加县试,贺乔莹特别在意,灶房里温着热水,生怕他用冷水洗脸着了寒气。 先不说得风寒有多难受,还有可能影响县试。 顾伯轩哪会干坐着,跟着起身接过木盆,“娘子歇着,为夫自个来。” 贺乔莹自是不肯,最后俩人一起。 洗漱过后,已经很晚,顾伯轩没再看书,上床睡觉养足精神。 另一边,张宝华天黑未归,家中爹娘及弟妹,四处找寻。 因着有几分读书天赋,后面出生的弟弟,连识字的机会都没有,因此可见张宝华在家里的份量。 经过询问,最后听说儿子散学后,往酒楼而去。 又跑到酒楼去,大晚上的,很多铺子早已关门,也就酒楼客栈还亮着灯。 一番打听,得知儿子与位姑娘住在客栈里,且从伙计口中得知两人是夫妻关系。 张父张母差点以为搞错了,细细描述长相身高,确定无误后,一家人面面相觑。 张家小妹红着脸问:“娘,要不先回家?” 张母摆摆手,将小儿子和女儿打发回家后。 张父张母决定守在客栈里,等儿子醒来再问是怎么回事。 马上就要县试,不专心学业,与女子鬼混,对得起他们起早贪黑么? 一夜荒唐。 次日,天光大亮,张宝华悠悠醒来,昨晚的记忆涌入脑中,整个人都不好了。 清清白白的身子,就这样给了齐娘子,还是他强迫对方。 随后又回忆起昨晚的美妙滋味,转头看向还在熟睡的美人,心中生出几分快意。 只是接下来的事,不知如何是好。 虽然对齐娘子有好感,可让他娶个和离妇回家,心里深处又不情愿。 挠了挠头,轻手轻脚起床,打算回家冷静几天,仔细想想再说。 沉睡中的齐书雪听到动静,睁开眸子瞥了眼对方,继续合上。 生怕醒来对方说要负责,昨晚才坦诚相见,不给面子的拒绝,有些说不过去。 熟知男女之事的她对昨晚,其实有些不太满意。 不仅毫无技巧可言,身材也不够强壮,跟个小鸡崽似的。 她更看好顾伯轩,并不打算放弃。 反正她也非完壁,一次两次区别不大。 然而事与愿违,张父张母守在房门外,听到响动立刻睁开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2章成就好事(第2/2页) 见到张宝华出现,心头火起的张家爹娘,劈头盖脸一顿骂。 张母整晚没睡好,满心满眼都是儿子未来的路,见到人也不管是何场合,将人推进房内。 便开始数落,“你个不省心的,马上就要县试,跟不三不四的女子私混,传出去还要不要名声,娘早就给你看好人家,也与对方透过口风,只待你考中童生,便上门提亲。 眼下叫她们家知道,还愿意嫁给你吗?” 家中不够富裕,儿子想要出人头地,没有足够多的银钱可不行。 她早就看好钱家闺女,对方家中有间杂货铺,又是个疼女儿的,更是早早放话,会给百两陪嫁。 为此,她厚着脸皮上门几次,才说动对方松口,只待儿子考中。 为免他分心,将此事瞒着。 等明年二月份,考中童生便去提亲,眼下却与旁人女子私混,张母心情可想而知。 钱家之女尚未定下,口头约定而已,完全可以不认。 张宝华看着他娘,转头瞥了眼床上,压低声音问:“娘,你们怎么在这儿?” 张母没好气道:“你没回家能不担心吗?” 养个儿子不容易,还是烧钱的读书郎,更是全家人的希望,要是出事,张家的天都要塌下来。 张宝华摸了摸鼻子,有些理亏,将人往外推,“娘,咱们去外头说。” 张母甩开他的手,“去什么去,为娘到要看看,哪个不要脸的,没成亲就拉着男人行苟且之事,我的傻儿子,这事要是传出去,你名声就坏了,往后还能娶到好人家的姑娘么。” 说着就往床上去,张宝华没防备,眼睁睁看着他娘掀开幔帐,露出女子娇好的睡颜。 这么大动静,齐书雪不想理会,没成想张母是个虎的,竟要前来撕扯她。 再也装不下去,睁开好看的眸子,只可惜已经晚了。 张母是个厉害的,当下扑上去撕打,嘴里骂着,“你个不要脸的,竟敢勾引我儿行这事,想进我张家的门,做梦。” 供养儿子科举,全家勒紧裤腰带,眼看就要出头,竟在关键时刻分心,她能放过勾搭儿子之人。 齐书雪想躲,碍于不着片缕躲不开,被张母在脸上挠了两道口子,火辣辣的痛感传来。 当即火冒三丈,索性用被褥裹住身子,站在床上与其对骂,“老不要脸的,一把年纪还偷听儿子墙角,是他缠着本姑娘不放。” 骂完看向张宝华,挑眉问:“你昨晚将我强行扛进屋,衣裳也是你脱的,说吧,要怎么解决?” 这话直白又大胆,饶是张母生了几个孩子,这话也说不出口。 一张脸臊得通红,大骂她不要脸。 张宝华被问傻了,脑子里不由自主想起昨晚的事,女子大胆又狂放的模样,令其深深着迷。 脑子一热,脱口而出道:“齐娘子放心,宝华定会三媒六聘将你迎进门。” 张母看清对方那张脸,心头紧铃大作,怕儿子被其勾走。 越是怕什么,就来什么,她这边念头刚起,耳边就响起儿子说要娶她的声音。 立马出言反对,“我不同意。” 第233章 稀里糊涂 第233章稀里糊涂 张母的话,不仅没让齐书雪退却,反而生出逆反之心,当下把顾伯轩抛之脑后,大声呛回去,“那可由不得你,记得来我家提亲,若敢骗我,后果自负!” 老婆子越不喜欢,偏要嫁进张家,跟她对着干,把男人牢牢抓在手里,最好能气死老婆子。 张母气得不行,“你做梦,只要有我在,休想进张家大门,不知廉耻的女子,别污了我家门眉。” 可恶,这世上竟有这般不要脸的女子,爹娘怎么教的。 真要叫她嫁进来,张家岂不是要完,儿子还能专心科举吗? 要是考不上,全家人多年的心血岂非白费,要阻止儿子娶她进门之心,无比坚定。 看着俩个女人有要打起来的架势,张宝华头都大了,连忙站在中间,陪着笑脸,“齐娘子你先消消气,我娘粗人一个,不太会说话,待我同她解释一番。” 听到儿子对自己的贬低,心中闷痛,恨恨的盯着齐书雪,恨不得挠花她的脸。 后者则挑衅一笑,眼底还带着幸灾乐祸。 张母气得浑身发抖。 对于这一切,张宝华毫无所觉,将他娘拉到旁边,压低声音,“娘,齐娘子并非你想的那种人,是儿子强迫的她。” 张母面露鄙夷,出口的话也更伤人,“能随便跟男人行那事的,想来也不是啥正经人,你给我把心思收好,考中童生后,就娶钱家姑娘进门。” “什么钱不钱的,儿子想娶齐娘子。” “开杂货铺的钱家姑娘,有一百两嫁妆呢,你进京赶考的费用无需爹娘操心,莫非娘走得勤,这等好事还轮不到你。” 说着还斜了眼床上的齐书雪,意思不言而喻。 张宝华在脑子里回想了下,钱姑娘的长相,身子抖了抖,“娘,齐姑娘家世可比姓钱的强,长得也好看,就姓钱的那副模样,儿子娶回家连饭都吃不下。” 原本对齐书雪只有两分心思,听到他娘的打算,立马升至七分,真叫他娶钱家女,还不如叫他弃考。 “女人晚上都一样,只要有银子,考中进士做了官,想纳几个娘都没意见,至于床上的那个,咱不要。”张母根本没把儿子的话听进耳里,自顾自的说着。 张宝华生怕她娘将人得罪死,将齐书雪底细透出来,“娘,你别乱来,齐娘子家境可比钱家好十倍,不仅有陪嫁,还有族叔在京中做官,儿子娶她仕途之路走得更顺。” 闻言,张母双眼发亮,想到她的行事,有些不信,“真的?正经人家的女子,哪会跟人行这事,你莫不是在框我?” 张宝华再三点头保证,“真的,儿子哪敢骗你呀。” 得到儿子保证,张母神色缓和,她挑儿媳的条件很简单,只要有陪嫁,且不少,能够支持儿子科举,就没啥意见。 眼下听说对方后台如此强硬,立刻松口,“咱家是啥条件,你也清楚,不可能有聘金,记得同她讲清楚,愿意就嫁,不愿意就算。” 虽然松了口,但让她拿银子出来,不可能。 张宝华连连点头,“儿子知晓,你和爹先回去,顺便去书院同夫子告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3章稀里糊涂(第2/2页) 张母点点头,“知道了。” 离开前,连个眼神都没给床上的齐书雪,就算家世好又如何,还不是要嫁进张家,往后任她搓磨。 这般轻浮,可得好好教导,免得红杏出墙。 就这样张宝华决定娶齐书雪,而原本看不上张宝华,却因受不了其母的辱骂,而改变主意的齐书雪,稀里糊涂答应嫁给对方。 顾伯轩几天后得到消息,愣了片刻,便将这事抛在脑后。 男女之间的那点事,只要本人没意见,旁人有啥资格议论。 宋荣之盯着面无表情的人,疑惑不已,“伯轩兄,你最近为何如此安静?” 顾伯轩客气又疏离,“宋同窗,马上要县试。” 宋荣之神情微顿,“哎,以咱俩的关系,用得着如此生疏的称呼吗?” 顾伯轩半点面子也不给,“我们之间除了同窗,并无其他之谊。” 对于不尊重娘子之人,顾伯轩可不想同其交好,那样显得自己很蠢。 宋荣之不明所以,确定对方将自己当空气后,转身去找其他人讲话,一个家世普通的同窗而已,不值得讨好。 ...... 四方小院里,贺乔莹拿着刚制作成形的花束,“小妹,觉得怎么样?” 顾晚立即被吸引,惊叹连连,“哇,二嫂你可真厉害,这花束跟真的一样,插在瓷瓶里,摆放在卧室里,或窗台旁想必非常亮眼。” 她二嫂咋这么聪明呢,二哥只不过提了一嘴,就叫她给做出来,还如此好看,摆在摊子里,定能招来许多客人。 贺乔莹被夸得不好意思,“哪有你说的这么夸张,不过比起真正的花束,少了几分香气。” 终究是假的,少了几分灵性及香味。 顾晚毫不在意,“这有何难,去香粉铺里买些香膏抹上,不就行了。” 贺乔莹非常赞同,“如此也行,那就交给小妹,明日摆到摊位去看看。” 迫不及待想要知道效果。 顾晚摇头,说出自己想法,“我觉得多做些,万一客人喜欢,想要多买点,又没有岂不可惜。” 贺乔莹明白过来后,浅笑盈盈道:“嗯,小妹思虑周全,听你的。” 小妹对做买卖这块,经验越来越老道,有独到的见解。 每天都有收入,看着积蓄一点点增加,贺乔莹觉得非常安心,再也不用提心吊胆。 没有银钱的日子,不论做什么,都要思虑再三,就连吃食也是最差的,随着收入增加,再也没有饿过肚子。 姑嫂俩一起制作花束,董氏则带着早早到外面玩。 “董妹子,孙女带得真好,瞧这小脸白白嫩的。”李氏坐在门前缝补衣裳,见到董氏带着孙女过来,面露艳羡。 两家相隔不远,董氏时常带孩子出门,久而久之便熟悉起来,李氏年纪比董氏大些。 董氏笑容真切几分,“李姐姐,缝衣裳呢,你手可真巧,一点也看不出缝补过的痕迹。” 第234章 养护秘方 第234章养护秘方 “这手艺还是娘教的,她年轻时在大户人家做绣娘,练出来的好手艺,可惜去得早,我只学到点皮毛。”李氏面露回忆,嘴上谦虚着,面上却带着骄傲。 她可是靠这门手艺,撑起两个家,娘家和婆家,如今年纪大了,眼神不比年轻时,故而很少接活。 若是娘还在,她哪用得起早贪黑的给人缝补。 董氏若有所思的点头,“难怪,技艺如此不凡,能在大户人家当差的,必是优秀之辈。” 来府城这么多天,董氏大开眼界,听说过不少大户人家的事。 “是呀,要是娘能多活几年,我这手艺也不止如此。”李氏神情有些怅然。 董氏出言安慰,“不会也好,否则你这双眼睛,只怕早已熬坏。” 虽说养家之事,不拘于男女,但天天盯着绣绷,眼睛容易出问题。 李氏没料到董氏会这样讲,愣了片刻竟笑着点头,“也对,听说你家女儿在摆摊,生意还不错,小小年纪就有如此能力,当真不简单。” 一件事换个说法,意思完全不同。 女儿被人夸赞,董氏心里高兴面上不显,“孩子喜欢,就随她去折腾,总归有我们在。” 李氏左右看了眼,压低声音问:“你家闺女芳龄几何?说亲没?” 一家有女,百家求,特别是优秀的姑娘,惦记的人不会少。 董氏笑意微敛,“还未及笈,定亲之事不着急。” 闻言,李氏神色认真,“我娘家侄儿今年二十,在布庄做伙计,是个勤快踏实的好孩子,配你家姑娘恰好合适,你若有意,两家坐一起商量商量。” 当年娘亲难产,留下个弟弟,爹再娶后,她与弟弟艰难长大,情份非比寻常。 侄儿二十还未娶妻,作为姑姑,自然得为其打算。 而她瞧着顾家闺女不错,又会做买卖,儿子是个读书郎,看样子打算走科举之路,真要有这能耐,自家侄儿得他舅兄提携,往后日子差不了。 不论是打理铺子,还是跟在身边跑腿,都比做个伙计强。 董氏逗弄早早的动作微顿,“不瞒老姐姐,家中就这一个闺女,他爹担心嫁到婆家去被欺负,打算招婿呢。” 邻里邻居的,董氏不好直接拒绝,只得将女儿随意胡扯的话拿来搪塞。 女儿才十四,距离成亲还得两年,儿子明年参加科举,考上秀才的话,晚儿的亲事差不了。 女子嫁人不比男子,好比第二次投胎,好坏由自己把控。 所以她不着急,一切等明年府试过后再说。 李氏夸奖侄儿的话准备一箩筐,听到董氏的话后,不知如何继续。 老李家的儿郎,怎能入赘,真要应下此事,弟媳不得撕了她。 只得干巴巴笑着,“呵呵,挺好的,你家夫君是个疼闺女的。” “是的呢。” 随后,俩人聊着城中趣事,对于儿女亲事,不再提及。 董氏瞧着李氏光滑的双手,有些羡慕,自己这双手太过粗糙,缝补粗布衣服还没啥,碰到料子精致些的,摸两下就坏掉。 还有莹娘,手也不够细腻,得精心养护。 思及此,终是开口问:“李姐姐,你这手如何养护的,咋这般光滑,有啥秘方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4章养护秘方(第2/2页) 李氏伸出嫩白光滑的双手,明显和她年纪不符,勾唇浅笑,“铺子里买的香膏,或用猪板油,每日早中晚擦手,不论冬日还是夏日,每晚都需热水浸泡。” 这方法还是娘教的,最主要是她很少做粗活。 董氏牢牢记在心里,“我回去试试。” 李氏瞥了眼她干燥起皮的双手,没有出言打击。 说话间,早早坐烦了,开始哭闹,董氏只得带着她回家。 “莹娘,娘明个儿去买些猪板油。” 贺乔莹闻言,以为她想改善吃食,当即点头,“好的娘,儿媳等会给你拿银钱。” 董氏解释了句,“嗯,隔壁李婶子那双手光滑白皙,从现在开始,你也得开始养护,免得将来同娘一般。 等猪油熬出来,早中晚各抹一次。” 随后将李氏说的护手之法,说了一遍。 贺乔莹瞥了眼不甚细腻的双手,点头应下,“听娘的。” “那我也要。”顾晚跟着凑热闹。 董氏笑眯眯道:“一起擦,等娘手光滑些,也能做些简单的绢花。” 顾晚小脑袋点的飞快,“好呀,这样二嫂也能轻松点。” 有时候她恨不得再长几双手,这样便能多做些。 贺乔莹却摇头,“娘带早早已经很累,不必粘手,少赚点够生活就好。” 家中琐事不少,洗衣煮饭,还有个奶娃娃,这些活也不轻松。 儿媳关怀的话语,落在董氏耳中,心头熨帖。 都说一个女婿半个儿,在她看来,儿媳选对比起女儿也不差。 ...... 城中某处二进宅院,许知夏靠在躺椅上,身上盖着毛色油亮的大氅,婢女坐在圆凳上,轻轻替她捏肩。 其中伺候的一个丫鬟,迈着轻盈的步伐靠近,“夫人,许老爷让人带口信说,许三娘子同其夫君来府城,让你招待一下,可要奴婢派人去将客房收拾出来?” 闻言,原本神情惬意的许知夏,脸色立马阴沉下去。 许清那贱人来府城也来知会她,真当她是泥捏的不成。 抢走她的秀才夫婿,如今还敢到跟前来,脸可真大。 冷着脸,“吩咐下去,不许他们进门。” 丫鬟不明所以,面露疑惑却不敢多问,温顺的应下,“是,夫人。” 得知许清要来府城,许知夏积压在心底的恨意,有了发泄之处。 她会落得这般下场,顾伯轩、许清、齐知远功不可没。 之前离得远,拿他们没有办法,如今一个个凑上前,许知夏觉得老天终于开了回眼。 如此的话,她就不客气。 但找他们的麻烦,还得借男人的手,于是吩咐,“梅枝,去备些甜汤,待会随本夫人去前院。” “是,夫人。”梅枝停下捏肩的动作,起身轻轻应道。 随着县试临近,程左青越来越忙,今天难得有空,待在书房处理家中事物。 小厮进门禀报,“老爷,夫人来了。” 程左青有些诧异,他这位新婚娇妻,自嫁进来很少来前院。 小妻子的性子,同他所想的有些出入,不过既然嫁给自己,只要不犯错,纵着些也没什么。 第235章 讨好 第235章讨好 许知夏等在门外,脸上挂着得体的笑,这些是她近一年在姑奶奶家中学的,凡事不可显于表面。 见小厮出来,笑容越发亲和。 果然,小厮见到这样的她,不禁在心里感叹,老爷命好,一大把年纪还能娶到如此端庄的夫人。 虽说出身不高,只是小县城商户之女,可这副模样,嫁给老爷,当真亏了。 小厮弯着腰,语气恭敬,“夫人,老爷请你进去。” “嗯,汤给我吧,你在外头候着。”许知夏接过梅枝手中托盘,轻声吩咐。 “是,夫人。”梅枝福了福身,低眉顺眼的候在外头。 许知夏端着汤进入书房,第一次来此,书房跟爹的不一样,摆着的都是书籍,而她爹摆着账本及算盘。 墨香萦绕在鼻间,不会让人讨厌,但她也不喜欢,太过严肃。 性子骄蛮的她,只喜欢算术,对于书本这些无兴趣。 不过经过姑奶奶的教导,已学会将心思藏起来,不让人看出来。 扬起温和的笑迈步上前,轻言细语,“夫君,知夏让人给你做了碗暖身子甜汤,快来尝尝。” 闻言,程左青眉头微皱,不动声色的瞥了眼许知夏。 一袭天水碧云绫对襟长衫,袖口绣着银线缠枝莲,披着素色大氅,乌发用玉簪绾起。 低眉敛目的站在旁边,给人一种温柔贤静的感觉。 然而程左青脑子里,不由自主想起女儿的话,许氏对他不上心。 当时不觉得有什么,眼下看来果真如此。 但凡用点心,或向厨娘打探一二,便可知他不喜甜食,甚至可以说讨厌,而她还端着甜汤来书房。 目光落在她年轻的脸庞,终是叹口气,罢了,念在其年纪轻轻,便跟着自己。 来到小桌旁边,示意她坐下,面无表情的端起瓷碗,拿起勺子舀起,递至小娇妻唇边,语气温和,“为夫不喜甜食,夫人可愿代劳?” 许知夏张口喝下,神情呆呆的,他不喜甜食,那她端甜汤来岂不告诉对方,自己对其不上心。 那这段时间在床榻之上表现出来的羞涩,及爱慕岂不成了笑话。 思及此,脸色微微发白,眼前男人虽然官职不大,可也不小,跟在知府身边做事。 万一恼了自己,那她的计划.... 有些不安,动了动唇,“夫君,抱歉,是夏儿思虑不周。” 程左青耐心极好,“你年纪小,为夫不怪你,乖,张嘴。” 夫人走后,守了两年,好不容易遇到个合心意的,慢慢教导着,时日久了,心里定会有他的一席之地。 自认不比年轻男人差的程左青,半点不生气,耐心的将汤全数喂给小娇妻。 “夫君,我....” “有事喝完再说,只要合理,为夫都依你。” “嗯,谢谢夫君。” “不必客气。” 一碗甜汤在程左青的投喂中,全数进入许知夏腹中。 放下碗,程左青将人拉进怀里,双手环着她的腰肢,有一下没一下的把玩着小手,“夫人找为夫有何事?” 被问及由来,许知夏僵硬的身子慢慢软化,不是早就决定借他的势,付出点什么不是很正常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5章讨好(第2/2页) 偷偷瞥他一眼,眼眶微红,“三妹和妹夫要来府城,若她们来寻你,夫君可不可以不理会?” 程左青眼眸微眯,“夏儿不喜他们?” 许知夏轻轻点头,“嗯,三妹夫原是知夏未婚夫,结果三妹却同他勾搭在一起,爹为免我伤心。” “岳父是因为他们,这才将你送来府城?” “嗯,夫君你好厉害。”许知夏满脸惊讶。 “傻瓜,这不难猜。” 原以为小娘子来府城,是岳父想要攀上府城权贵,结果却是因为这个。 程左青抬手摸了摸怀中人的小脸,语气温和中带着霸气,“好,为夫不理会他们,这下子放心了吧,往后有为夫护着,被欺负记得同为夫说,虽说官职不大,替你撑腰还是能做到的。” 已是他的人,当然要护着,爹不疼娘不爱的,想必要家中受过不少苦。 许知夏靠在他怀里,轻轻蹭了蹭,“好,谢谢夫君。” 程左青自觉怀中人受尽委屈,心疼的将人搂紧,“应该的。” 许知夏双眸亮了亮,抬起望着他,小心翼翼开口,“那夫君,能不能帮知夏找个人?” 程左青毫不迟疑,“直接吩咐杜顺去办,只要不做违法乱纪之事,为夫不会过问。” 话罢,手已经不老实,忍了两年,如今怀里多了个美娇娘,程左青并非柳下惠,怎会没有感觉。 得到肯定的答复,许知夏整个人都兴奋起来,恨不得顾伯轩就在眼前。 待她回过神来,大氅衣带已经被扯开,露出里面衣衫,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后,僵着身子不敢动。 程左青感觉到她的不习惯,兴致已被挑起,哪会轻易放弃,当下也不顾对方是否情愿。 哄了句,“夏儿乖,给为夫...” 随后便将人抱到书桌,天水碧的长衫被其解下,随手扔在地上。 光天化日之下,就在他处理公务之地,与新婚小娇妻行鱼水之欢。 被迫承受的许知夏,紧紧咬着下唇,不让声音泄露出去,否则她的脸面将往哪搁。 男人却不打算放过她,想到她从前还有未婚夫,尽管已非毛头小子,心头还是有些不舒服。 ..... 手里有能力,果然比较好用,许知夏遍寻不着的顾伯轩,杜顺半个月就将人找到,并把其近半年行事全部整理成册,交到许知夏手中。 拿着册子,许知夏很满意,“很好,不愧是夫君看中的人,梅枝看赏。” “是。”梅枝从袖中拿出荷苞,递给杜顺。 收下赏赐,杜顺感激道:“谢夫人赏,是小的份内之事,夫人有事尽管吩咐。” 夫人行事可真大方,不过所找之人是个年轻男子,待会得同老爷说一声。 许知夏挥了挥手,“下去吧。” “是。” 挥退下人,许知夏立刻打开册子,从头看起。 看清对方所住之处,脸色阴沉不已,就在城西,那帮没用的,几个月都找不到。 顾伯轩,你好日子要到头了。 第236章 断财路 第236章断财路 “走过路过别错过,旧衣大甩卖,能省一文是一文,大娘婶子们都来看看,错过可就没有了。”热闹的街道上小贩高声吆喝着。 顾晚见此,也不甘示弱,“卖绢花嘞,好看漂亮的绢花,送心爱的姑娘。” 街道两边,摆着的摊位上,卖着各种各样的货物,吆喝声不断。 梅枝挡住往自家夫人身边挤的男子,忍不住提议,“夫人,街上人太多,要不去茶楼歇一会儿。” 自家夫人长得貌美,竟有那大胆之徒往跟前凑,想要占便宜。 这事要被老爷知道,她可没好果子吃。 许知夏盯着不远处的小摊子,正巧在茶楼对面,当下也不愿意挤,点了点头。 行至茶馆前,回身吩咐道:“梅枝,那边的糖炒栗子不错,去买些来。” “是,夫人。”梅枝自然没有不应的。 把身边人打发掉,许知夏隔着人群,紧紧盯着顾晚,册子上写着,眼前买绢花的女子,乃姓顾的妹妹,没想到长得如此丑,幸好当初没嫁成。 否则天天面对一张这样的脸,饭都吃不下去。 研究了半晌,见其摊位前客人寥寥无几,冷哼一声,这年头吃不饱饭的大有人在,谁没事买这没品味的绢花。 首饰铺子里,布庄里这样的花色多得要死,还有珠子点缀,可比这个好看百倍。 眼下顾家依赖这个摊子过活,顾老头在城外种的田,天气转凉,田里只能种些油菜,只要将他们赖以生存的活计毁掉,姓顾的一家人将食不裹腹。 试想一下,清冷端方的学子,带着一家人流落街头,衣不蔽体、食不裹腹,在街头乞讨的模样,这画面想想就很有趣。 她可是清楚,顾伯轩家世一般,在府城落脚后,手中银钱只怕不多。 梅枝捧着油纸包过来,语气恭敬,“夫人,你要的糖炒栗子,刚出锅,热乎的。” 心中有了主意,许知夏勾起嘴角,心情愉悦,“嗯,上去坐坐。” 要了间靠窗的位置,盯着小摊看了许久,其间有人购买绢花,而姓顾的妹妹收到银钱时,笑得那般开怀,突然不想轻易放过对方。 思及此,冷声问:“梅枝,你是谁的人?” 梅枝眸色微闪,“奴婢忠于夫人。” 许知夏捻起一颗栗子,漫不经心的说着,“记住你说的,若叫本夫人知晓你阳奉阴违,后果是你想不到的。” 虽然夫君让她有事找杜顺,可这种事,还是瞒着比较好。 梅枝是最好的人选。 “是,一切听从夫人安排。” “那好,你过来。” 梅枝凑到其跟前,许知夏压低声音吩咐,听完,梅枝抬眸瞥了眼对面小摊,眼底闪过一丝歉意,很快恢复平静。 保证道:“奴婢知晓,一定完成此事。” 她已是夫人的人,想要保住如今地位,只有听从对方吩咐。 许知夏微笑着颔首,“好,事成之后,本夫人不会忘记你胞弟。” 哼,一个小小的摊子,让她活不下去只需动动手指,不过猫戏老鼠才好玩。 看着猎物苦苦挣扎,岂不更有趣? 用心招揽过路客人的顾晚,打了个哆嗦,以为被冷风吹的,转身将不久前买的旧大氅披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6章断财路(第2/2页) 整个人瞬间被暖意包裹,就算是旧衣,保暖效果也很不错。 幸好听二嫂的话,否则着了寒气,娘只怕不同意她出来摆摊。 摸了摸通红的鼻头,顾晚找来布巾围上。 几日后。 顾晚背着篓子气呼呼回家,“二嫂,今天一文也没赚到。” 贺乔莹坐在堂屋里,脚旁放着陶火盆,散发着丝丝热气,正在认真修剪花瓣,听到顾晚的话,出言宽慰,“许是天冷,姑娘们不爱出门,没关系的。” 买卖之事就是如此,没必要生气。 顾晚嘟着嘴,“才不是呢,旁边新增了个卖绢花的摊子,比咱们还便宜。” 可把她气坏了,本就赚个辛苦费,结果来个抢生意的。 贺乔莹听罢,眉头微皱,“这样的话,还真不好办,如今用料比之前好,卖价太低可不划算。” “是呀,有点难办,真不知道他们咋想的,脑袋是不是有毛病。”顾晚很是不解。 贺乔莹思忖半晌,想不明白对方是何意,只得出了个不算高明的主意,“明天找摊主聊一聊,看能否改变主意,做买卖都是为了赚钱,只要不傻的话,肯定会改变主意的。” 商人之间的手段,她们第一次碰到,更没有解决办法。 顾晚点头,“好,明天试试看。” 她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希望是个好说话的。 姑嫂俩聊了会儿,便将这事放到一边。 晚上顾伯轩回来,两人闭口不谈,马上就要县试,哪怕生意做不成,也不能将这事说与他听。 程宅。 许知夏斜靠在椅子上,单手支着脑袋,听丫鬟禀报,“夫人,对方今日无功而返。” 许知夏面露笑意,“很好,别一杆子压死,给点希望。” 负责盯着此事的丫鬟,眼眸微垂,“是,夫人良善,依奴婢说,直接让人将他们打出府城,免得碍您的眼。” 许知夏扫她一眼,是个有野心的,可提拔到身边来。 “当个乐子看,你来本夫人身边伺候。” 丫鬟面上一喜,“多谢夫人,奴婢定当尽心尽力。” 接下来,顾晚的心情忽上忽下,有时三四天不开张,有时也能卖掉一两朵,可这些远远不够。 找对方谈,根本不理会,依旧我行我素。 “怎么办?”顾晚眉头紧蹙。 姑嫂盯着家里两筐绢花,皱着眉头发愁,这种情况有半个月,从前供不应求,而今无人问津。 绢花积压在家中,不当吃不当喝的,可把俩人愁坏了。 董氏在旁边插话,“要不娘明个儿,拿到锦衣布庄去,看掌柜的收不收?” 原先对方给到十五文,后来自己摆摊,便断了供给,也不知掌柜现在收不收。 贺乔莹想了想觉得可行,当下点了头,“好,娘明天带些去试下,只是卖十五文的话,划不来,如今用的料更好。” 董氏神色松快些许,“好,明天去试下,不低于十五文,便可卖。” 贺乔莹有些无奈,“至少不亏。” 第237章 破坏 第237章破坏 贺乔莹的心很痛,家中所有绢花皆是她一手制成,不想贱卖,可家中需要收入。 积压太多,非好事,要是掌柜愿意收下,少赚点也没关系。 顾晚气得不行,“我明天到别处去,反正街上又不止一个摊位,搞不过,总躲得起。” 交的摊位费,就当做好事。 贺乔莹笑着鼓励,“嗯,事情总会解决的。” 尽管有了解决办法,可压在心里的阴云,并未散去。 贺乔莹也不知是何原因,总觉得事情不简单,可他们自来到府城,行事循规蹈矩,从未得罪过人。 想必只是巧合,绢花买卖入了旁人的眼,想用这方法,挤掉自家。 这时,去田里除草的顾长风沉着脸从外头进来。 明显不高兴,要是往常,董氏还能哄两句,奈何摊子出了事,心情同样不太好。 说的话便没那么好听,“孩他爹回家拉着个脸做甚,难不成是不想见到我们?” 有时候心情不好,总要找个人发泄下,而顾长风就是那个倒霉蛋。 顾长风抹了把脸,“瞎说啥,也不知哪个缺德的,把油菜苗连根拔起,扯断随意丢弃,连补救的机会都没有。” 今早去田里,栽下不久的油菜,被人丢得到处都是,问了一圈,都说没瞧见是谁搞的。 油菜种子可花了不少银钱,原本明年成熟后,将菜籽卖掉,能赚不少,如今全都打了水漂,心情能好才怪。 董氏皱着眉,“真是怪事,可知是何人搞的破坏?” 顾长风摇头,“不知,要知道让他赔就是,续种也来不及,几亩田空着,当真浪费了。” 靠种田谋生,当然见不得它们空着。 姑嫂俩对视一眼,顾晚快言快语道:“咱家不会是犯了太岁,咋事事不顺。” 她摊子出事,爹种的田同样如此,不知道是谁搞破坏,只能推到神乎其乎的鬼神之说。 董氏瞪了眼女儿,轻斥道:“乱说啥,咱家行事本份,想必是意外,种不了油菜,就改种萝卜松菜。” 真要犯了太岁,轩儿的县试只怕难过。 顾晚不服气,“我又没说错,本来就是呀。” 顾长风也发觉家中气氛不同,往常不停歇的儿媳,今个儿却没做绢花,出言询问,“出何事?” 董氏叹气,“好些天没收入,晚儿有点心急。” 把事情简单说了下。 顾长风对此较为看重,吩咐道:“不论是真是假,过两天去寺里拜拜,捐些香油钱。” 男人发话,董氏终是点了头,“嗯,轩儿马上要参加县试,那就去一趟。” 不论有没有此事,去求个心安也好。 家里发生的事,一家人很默契的瞒着顾伯轩,而他每天忙着看书,写策论,研读诗词,也就没有注意到家中变化。 次日,贺乔莹难得清闲下来,带着早早在家玩耍。 望着怀中的人儿,贺乔莹感慨不已,转眼间早早马上就要周岁,而她嫁于夫君已有一年多,谁又能知道,会到如今这步。 其间遇到许多困难,最后都挺过去,她想这次也不例外。 索性不去想,盯着怀中之人,突发奇想,“早早,娘教你走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7章破坏(第2/2页) 早早只会简单的发音,拍着小手,口齿不清的说着,“呆...呆...” 贺乔莹嘴角带笑,“你说娘呆?好你个小坏蛋。” 说着去挠她痒痒,小家伙咧着小嘴,“咯咯咯....” 看着小奶娃的笑脸,贺乔莹觉得所有烦心事,全都不见。 只要手艺在,总会有人愿意买,一时失意不算啥。 实在不行,就少赚点,等夫君考中秀才,一切都会好起来。 这般想着,双手抱着早早腋下,教她走路。 可惜小家伙是个懒的,站在地面上动都不动,整个人往贺乔莹怀里靠去。 贺乔莹笑骂道:“小懒虫。” 巳时过,顾晚笑眯眯地回来,董氏表情虽然没有顾晚这般夸张,眉眼却是松快的。 顾晚毫不吝啬的夸,“换个地方二嫂做的绢花很抢手。” 董氏跟着附和,“嗯,掌柜的虽然没收,娘走街串巷也全卖掉。” 虽然带的不多,至少说明绢花本身没有问题。 压在心里的石头,终于落地,贺乔莹神情松快,“那好,小妹明个起换个地方,原先的摊位退掉。” 顾晚重重点头,“嗯。” 小院里重新传出笑声。 而程宅。 许知夏将茶盏扔到丫鬟脚边,沉着脸训斥,“没用的东西,本夫人搭上银钱和人脉,竟让她们钻空子,明天起派人盯着,断掉所有收入。” 丫鬟缩着脖子,“是,夫人,奴婢立刻吩咐下去。” 原本已将人逼到绝路,谁料她们不按常理行事,不声不响的换地方。 府城并非小地方,老爷还没到一手遮天的地步,而他们只是普通人,哪能事事周全。 董婆子更甚,被掌柜拒绝后,竟背着篓子走街串巷。 她又不会掐算,哪能算准。 丫鬟心里的碎碎念,许知夏毫不知情,沉着脸吩咐,“立马加派人手,明日不论是顾晚,还是董老婆子身边,都要有人跟着,不计一切代价破坏。” 丫鬟垂着头,“是。” 许知夏如今手头宽裕,花钱极为爽快,不得不说,嫁给老男人好处还挺多。 如今管家权在她手里,男人的私房也交给她,有了银钱,什么事做不成。 她要把姓顾的慢慢玩死,最后家破人亡。 眸子微眯,遮住里面的狠意。 恰在此时,门外响起丫鬟问好声,“老爷。” 许知夏给了丫鬟一个眼神,后者缩着脖子站到旁边,而她调整好表情,笑着起身相迎,“夫君,今个归家的较早,午饭可要留下来,知夏让灶房加几道菜。” 程左青无甚表情的颔首,“好,夫人有心了。” 望着女子温和的面庞,想起小厮说的话,像根刺般,吐不掉咽不下。 忍了几日,终是忍不住,想着过来问一问。 许知夏忍着心底的厌恶,吩咐丫鬟去备菜。 自那天在书房里,被男人毫无顾忌的压着,许知夏就有些抵触他,又不敢表现出来。 程家上头没有父母压着,继子继女不用她管教,日子不知有多快活。 第238章 辩解 第238章辩解 不多时丫鬟端着精致的菜肴进来,沉默着的俩人移步饭桌,相对而坐。 不大的桌上摆着八道菜,有鱼有肉,更有新鲜的时蔬,可见程家条件不错。 “夫君,尝尝这道稚鸡,山上猎来的。”男人不说话,许知夏只得没话找话,就算不喜,可眼前人关乎着她往后的日子。 程左青点点头,“好,夫人也吃。”顺手给她夹了一筷子菜。 盯着碗里的笋,许知夏脸色变了又变,终是夹进嘴里,慢慢咀嚼。 男人心思缜密,万不能叫他发现,自己厌恶对方。 笋是她最讨厌的,厨娘竟让它上桌,不尽心的下人可以滚了。 而她对面的程左青却吃得津津有味,对此许知夏好似看不见。 饭后,丫鬟将碗筷撤走,端来两盏茶,便退到旁边静候吩咐。 接下来要说的事,属于夫妻间的私密。 程左青挥退下人,许知夏以为他又要行那事,双手猛得抓紧帕子,垂头掩饰眼里的不喜。 不要脸的老男人,整天就知道想着那事。 小娇妻的心思,程左青毫无所觉,轻动着杯盏问出心里的困惑,“夏儿,同顾伯轩是何关系?是你心悦之人吗?” 他是个成年男人,有自己判断,听到小妻子的话,虽然相信她的说词,还是让人去查了查。 最后得出的结论,大部份相同,而她追在顾伯轩身后之事,如今又让杜顺找他,很难不让人觉得,夫人对其念念不忘。 顾伯轩的名字,冷不丁从男人口中说出来,许知夏吓一跳。 不过她可不是心悦对方,而是恨不得他死。 但心里的恶念,怎会喧之于口,嘴角含笑,“夫君,你想哪去了,顾伯轩同哥哥是好友,他写信让我帮忙照看一二,对方顾忌颜面并未告知落脚地,这才托夫君帮忙。” 一番话有理有据,叫人忍不住相信。 程左青神情微顿,有些不自在,误会夫人了。 自己何时跟个毛头小子般,竟会觉得不舒服,轻咳两声掩饰尴尬。 有错就认,语气诚恳,“抱歉,夫人,是为夫误会了。” 许知夏表现得极为通情达理,反过安慰道:“没关系,夫君在乎知夏才会如此。” 程左青没有反驳,在乎到不至于,只不过已嫁进程家,若还朝三暮四,将他脸面往哪搁。 但这话他不会说出来,误会也好。 许知夏瞥了他一眼,趁机提出要求,“夫君,顾学子要参加县试,还得麻烦你暗中照顾一二。” 虽然误会解除,程左青行事有自己的原则,当即冷下脸来,“这些事妇道人家莫要插手,礼房并非为夫一言堂,还有公务要忙,夫人没事回屋歇会儿。” “是,夫君慢走。”许知夏咬着唇,神情恼恨至极。 原本想把对方划出科举之列,谁料话赶话的,竟将姓顾的身份抬高。 不过只要他们沦落街头,也就无法再参加县试,一辈子生活在底层,永无出头之日。 心中的恨意,犹如实质。 梅枝从外头进来,瞧见这一幕,眉头狠狠跳了下,夫人性子远没有表现出来的这般单纯。 但她已没有退路,回不到从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8章辩解(第2/2页) 福了福身,越发恭敬,“夫人,许三姑娘刚才来过,奴婢按你的吩咐将他们赶走。” 许知夏恢复正常,“做得不错。” ..... 书院里。 张宝华满脸喜气,“伯轩兄,三日后我成亲,务必来家中喝一杯。” 从今往后,他也是有身份的人,只要考中秀才,便可随齐娘子进京投奔族叔,对方给他在皇城脚下找个差事,不必寒窗苦读,便已是官身。 顾伯轩拱了拱手,客气道:“恭喜张同窗抱得美人归,宴席顾某便不去,夫子布置的课业尚未完成。” “同窗一场,邀你见证幸福,何必推托。”张宝华脸色有些难看。 若非齐娘子还记得他搭救之恩,想请他去观赏,才不会凑上来。 顾伯轩毫不理会,“时间紧迫,还张同窗望谅解。” 只是普通同窗,实在没必要参加。 张宝华在美人跟前保证过,哪舍得叫人失望,激将道:“你,可是在怪我们上回劝酒之事,都过去这么久,何必耿耿于怀。” “你多虑了,没有这回事。” 顾伯轩不准备与之耗下去,转身就离开。 真当他很闲吗?可有可无之人,可不值得自己生气。 顾伯轩回家后,家中一如既往和谐,娘子温柔的笑脸,小妹嬉笑打闹,都叫他觉得放松。 贺乔莹放下活计,温声问:“夫君,快过年了,书院何时休假。” 顾伯轩轻声回,“还有五日,可是有安排?” “娘想去寺里,就我们几个女子又不安全。” “好,为夫陪你们去。” 事情敲定,贺乔莹便不再打扰他看书。 通过这几日,贺乔莹无比确信,自家被人针对,就连布庄都不愿将布卖给她。 这几天,一直在想办法,更是多方打听,半点消息也打探不出来。 小地方出来的他们,人微言轻,根本没人愿意搭理她,幸好手里还有十几两银子,一时半会不用愁。 几日后,一行人坐着骡车往山泉寺而去,之所以叫山泉寺,没有特别原因,只因后山有个泉眼,且从未干涸过。 骡车只能到山脚。 顾伯轩从贺乔莹怀里接过白嫩嫩的闺女,“我来抱。” 贺乔莹俏皮得说着,“好,那就不客气。” “娘子若太客气,为夫就该哭了。”顾伯轩轻笑道。 顾晚听着俩人对话,在边上偷笑,“怎么感觉我有点多余,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顾伯轩没好气,“要不你回去?” 没眼色,打扰他跟娘子培养感情。 顾晚嘟着唇,一把挽住贺乔莹手臂,“才不要呢,别想把我和二嫂分开。” 贺乔莹轻笑,任她抱着。 只有顾伯轩黑着脸,觉得小妹挽着娘子的那只手,格外碍眼。 董氏瞪她一眼,“别闹,留点体力爬山,等会走不上去,别怪我们不等你。” 顾晚撅着嘴,“爬山这点小事,可难不到我。” 从小做惯活计的她,一点山坡而已,小意思。 第239章 山泉寺 第239章山泉寺 说笑着往山上而去,今个并非初一十五,上山的人不多。 一家人都是做惯粗活的,体力都不错,爬得还算轻松。 站在寺庙门口,顾晚叉着手,得意道:“就说不难吧,再爬个来回都没问题。” 董氏轻轻拍了下她,嗔怪道:“爬个山而已,有何好神气的,赶紧进去,等会心诚些。” 嘴上如此说着,心里则有些心疼,绢花买卖被人针对,女儿有多难过,她全都看在眼里,眼下为了瞒着儿子,强颜欢笑着。 贺乔莹摸了摸怀里的钱袋,轻声问:“娘,儿媳准备两百文香油钱,会不会太少?” “心诚则灵。”董氏嘴上如此说着,心疼的直抽抽。 两百文不少了,若非求个心安,她可舍不得拿出来。 心情复杂的进入寺庙,希望有用吧。 恭敬的拜完,添过香油钱,得到一块木牌,可以免费在寺庙吃顿斋饭。 董氏到底上了年纪,从山底爬上来,耗费太多体力,这会儿想坐下休息。 朝儿子伸出手,“早早给我抱,你们到处去转转,听说后山的泉眼,清澈见底。” 自家娘是何情况,只要有眼睛便能看出来,顾伯轩侧身拒绝,“娘你歇着,早早儿子和娘子轮着抱,不累。” 小闺女才多大点,比起书箱可轻太多。 贺乔莹跟着劝道:“是呀,娘你坐在这里别乱跑,儿媳去后山转转,吃过午饭就回去。” 难得出来一趟,肯定得到处走走,但把闹腾的小家伙丢给婆母,两个人去玩耍,却是不能够。 面对儿子儿媳的坚持,董氏只能作罢,应了声,“好。” 嘴角带笑,连日来的阴霾散去不少,儿子儿媳孝顺,比什么都强,只要一家人齐心,没有过不去的坎。 贺乔莹正要问顾晚去不去,谁料她抢先摇头,“二嫂,你和二哥去吧,我待会去许愿池看看。” 贺乔莹只得叮嘱,“那好,注意些。” 一家三口朝后山而去,一路走去,光秃秃的树干,实在没啥可看的。 贺乔莹指着不远处的山坡,“夫君,那边是片桃林吧?要是三四月份来,得美成啥样。” 顾伯轩见她脸上的笑,承诺道:“娘子喜欢,咱们明年三月再来,离得也不远。” 贺乔莹眉眼弯弯,“好,那时早早都会走路了呢。” “嗯。” 寺庙里。 顾晚无聊的搅着衣角,性子欢脱的她坐不住,转了转眸子,“娘,你一个人没关系吧,女儿要到处走走。” 董氏自是知晓她性子,挥了挥手,“能有啥干系,去吧。” 得到允许,顾晚蹦跳着离开,“好嘞。” 后山处,夫妻俩靠坐在一起,诉说着悄悄话。 当然,怀里若没有捣乱的早早,气氛会更好些。 正当俩人逗弄着小娃娃时,耳边传来呼救声,“救命呀,小主子你坚持住,奴婢去找人来救你。” 丫鬟站在坡上,一双眼睛四处张望,装模作样的呼喊着。 夫妻俩对视一眼,眼下后山只有他们一家三口。 都是心善这人,听到呼喊声,立刻起身朝发出声音的地方而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9章山泉寺(第2/2页) 匆匆而至的脚步声,吓得小丫鬟一个哆嗦,心慌之下不曾注意脚下,踩到尖锐的石子硌得脚疼,本能的后退几步,一不小心掉下坡道。 原本紧紧抓住小树枝,含泪苦苦支撑的陈世昌,被她撞了一下,再也撑不住,跟着一起往下掉。 本能的护着脑袋,而小丫鬟有些惨,只顾着喊叫,脸上被划了好几道啊子,半道上痛昏过去。 而陈世昌比较幸运,一路顺着她滚过的地方下去,只是划破几道小口子,还压在小丫鬟身上。 赶过来目睹一切发生的顾伯轩夫妻俩,都不知摆出何种表情。 这也太吓人了,幸好坡底都是茅草,没啥危险,这要是石头或荆棘的话,结果可不太好。 默了默,顾伯轩把怀里的小娃娃递给身边人,“娘子,你抱着早早离远些,为夫从那边下去将人救上来。” 贺乔莹接过早早,柔声叮嘱,“好,你小心些。” “嗯。”顾伯轩认真点头。 绕过斜坡,望着昏迷不醒的女子,及泪眼汪汪的小男孩。 顾伯轩犯了难,先救谁成了问题,思虑片刻,最遵从心里的想法,先救小男孩。 无他,个女子昏迷不醒,势必要将人背上去。 男女有别,万一因为搭救时触碰到对方,而被赖上怎么办。 好在除了划伤,并无性命之忧,还是让寺中师父来救比较好,免得多生事端。 想通后,果断抱起哭叽叽的小男孩,往来时路爬去。 焦急的呼喊声从远远传来,“昌儿,昌儿,你在哪里?” 其中还夹着几声“少爷”这类喊声。 贺乔莹听到后,抱着早早迎上前,被走在中间的妇人晃了神,太美了。 站在原地不敢动,对面这群人身份明显不一般,最后想起滚下坡的之人,壮着胆子上前,“夫人,刚有人掉下坡,不知是否是你要找之人。” 美妇还未说话,其身边的婢女便开腔,“你这妇人,瞧见人掉下去,不知道去喊人么?” 贺乔莹怔愣片刻,“我夫君已经下去救人。” 这会儿她总算想起来,刚才好像有两个人掉下去,全靠夫君一个人,怕是得累坏。 刚才光顾着担心夫君安危,把这么重要的事给人忘记。 也怪她没啥经验。 思及此,顾不得其他,神情急切道:“方才有两人掉下去,还请夫人身边人施以援手。” 美妇身边的婆子劝道:“夫人,大可不必理会,万一不是小少爷,岂非白忙一场。” 小少爷危在旦夕,眼下可不是大发善心的时候。 神情焦急的姚曾柔,听到贺乔莹的话,思忖片刻对身边小厮吩咐道:“你安排两个人下去帮忙,其他人接着去找,万一掉下去的不是昌儿,不至于耽误。” 若掉下去的真是昌儿,也不会错过。 哪怕只有一点希望,她也要试试。 小厮得了吩咐,没有半犹豫,“是。” 婆子面露难色,“夫人,怎可随意听信他人之言,若此人故意捣乱,岂不耽误找寻小少爷。” 第240章 后山救人 第240章后山救人 姚曾柔抬手打断婆子的劝解,柔声道:“嬷嬷,救人一命,也是在行善事,昌儿下落不明,也希望他能遇到心善之人。” 儿子是她的命根子,当然明白耽搁一刻钟,都有可能出事,可听说有人遇到困难,她还是愿意伸出援手。 不为别的,只为给儿子积德。 “是老奴狭隘了。”婆子臊红了脸,一大把年纪,不如夫人有肚量。 姚曾柔没有计较,随意摆手,“无防,你也是担心昌儿,走吧,过去看看,你们接着去找。” 得了吩咐的丫鬟小厮,立即离去。 贺乔莹见美妇同意救人,松了口气。 抱紧怀中的早早,在坡上静静等着。 小男孩大约六七岁的样子,许是家中条件不错,身体结实的很,分量也不轻。 顾伯轩抱着走了一小会儿,发现看不清前面的路,坡道陡峭,怀里抱着人没法行走,只得将人背在身后。 坡道有些陡,来时借助树枝滑下来,这会儿要原路返回,就有些难。 顾伯轩只能往边上去,绕了点远路。 婆子依着贺乔莹给的位置,站在坡上往下看去,树木遮挡着,看不清底下情况。 回身对着主子劝道:“夫人,小少爷不可能来这里,咱们还是去别的地方找。” 小主子身边伺候的人多,再说此处危险,小主子要是贪玩,下人也会阻拦一二。 姚曾柔亲自上前查看,同样没有任何发现,心急如焚的她,不准备做无谓的等待,带着人转身离开。 儿子是她的心头肉,万一因着别人耽误救治,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一群人来也匆匆,去也匆匆,贺乔莹也没管她们,反正有人下去帮忙,她只需安静等待夫君归来。 没过一会儿,又有几人匆匆而至,同样在找人。 瞥见贺乔莹抱着孩子玩耍,四处看了下,快速离开。 坡底,两名小厮瞧见灰扑扑,满脸血痕的女子,一下子辨认不出其长相。 半晌,孙木不确定道:“王财,这人有点像少爷身边的春芽。” 小厮只能在外院行走,但小少爷有时会到前院找老爷,身边伺候的自然也会过来,远远的见过两回。 春芽长得清秀,印象挺深的。 王财挑了挑眉,“你小子还见过少爷身边伺候的丫鬟,真要是她,咱们可立大功了。” 孙木点头如捣蒜,一颗心怦怦乱跳,激动不已,“少爷应是被人救上去,咱们顺着痕迹找过去,谋个救主之恩,今后前途无量。” 至于地上的丫鬟,两人谁也没提。 就在孙木幻想着救下小主子,老爷夫人赏赐金银财宝,再赐一个貌美丫鬟当娘子时,后脑被人狠狠敲打,整个人软软的倒下。 连震惊的表情,都来不及摆。 王财抬脚踢了踢他,自言自语道:“真是便宜你了,有个女人跟你做伴,死后也不孤单。” 拖着俩人,往更远处走去,刚下坡时瞥见,那边更为陡峭,人滚下去不死也残。 想着到手的好处,脚步不由加快。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千古不变的真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0章后山救人(第2/2页) 此刻待在坡上的贺乔莹,对此毫无所觉,抱着女儿静待夫君归来。 “你是何人?要本公子去哪儿?”陈世昌缓过神来,带着哭腔问。 冷不丁从坡上滚落,只有六岁的他,从小被父母捧在手心里,从未经历过这些。 而从小照顾她的丫鬟姐姐,也变了,眼下待在陌生人背上,自是非常害怕。 顾伯轩察觉到背上颤抖的小身子,温声安慰,“小公子莫怕,我不是坏人,见你从上头滚落,下来搭救而已。” 听到对方说不是坏人,陈世昌这才放松下来,泪眼汪汪道:“我要娘。” 软软的声音,让顾伯轩想起家里的闺女。 声音不自觉放柔,“好,咱们这就上去,等会带你去找娘。” 底下还有一个等着去救。 虽说男孩只有几岁,可背着人爬坡,还是很费劲的,顾伯轩早上刚换的新衣裳,被树枝划了几道口子。 两刻钟后,绕回山坡。 贺乔莹在原地等的心急不已,见到他上来,立刻小跑着迎上前,“夫君,你还好吧。” 顾伯轩喘着粗气,把背上小男孩放下,“没事,底下还有一个姑娘,娘子在这里看着他,为夫去喊寺里的师父来帮忙。” 此时顾伯轩有些庆幸,刚才那点小心思,背个小不点都累成这样,真要背着昏迷不醒的姑娘,只怕更累。 贺乔莹扯住他,“刚才遇到个好心的夫人,她派了两人下去搭救,夫君无需担扰。” 顾伯轩笑着夸道:“那就好,还是娘子聪慧,山坡太过陡峭,为夫一人还真搞不定,也不知是谁家小公子,等会带他去找娘。” 贺乔莹被夸的不好意思,“我那是后知后觉,眼前这小公子长得还怪好看的。” 小孩子唇红齿白,脸蛋沾着泥土,及几道血口子,也不减半分容貌。 顾伯轩跟着附和,“有钱人家的孩子,长得白嫩。” 这孩子衣裳料子虽然素净,上手却很舒服,出身应当不凡。 不过他救人时并不知对方身份,也没想过从中要好处,随口一说,将之抛在脑后。 贺乔莹轻轻拍打着顾伯轩衣服上的树屑,一边说着,“先回寺庙,出来好一会了,把他送回去,吃些斋食便回家,夫君的衣裳破好几道口子,里衣都露出来,有些不雅,可要用大氅遮挡一下。” 入冬后,贺乔莹给全家人都准备了大氅,当然不可能是全新的,街上有许多卖旧衣的摊位,从大户人家收来。 价格实惠又保暖,比起新的也不差什么。 顾伯轩摆手拒绝了。 夫妻俩说了会话,这才将决定告知含着泪,可怜兮兮的小男孩,“小公子,我们也不知你家人在哪儿,送你去寺庙,让寺里的师父帮忙找人,可行?” 陈世昌捏着顾伯轩衣摆,尽管害怕,还是挺直脊背,点着小脑袋。 走了几步,身后响起脚步声。 转头看去,男子有些狼狈,身上挂着树叶,明显刚从树林中窜出来。 只见他双眼放光,死死盯着小男孩。 第241章 人为财死 第241章人为财死 火热的眼神,叫陈世昌有些害怕,不自觉往顾伯轩身后躲去,好吓人。 王财无视顾伯轩夫妻,扯出一抹自认温和的笑,轻哄着,“小少爷,奴才是前院伺候的王财,夫人找你都急哭了,快随小的去见夫人。” 顾伯轩看向贺乔莹,后者眨了眨眼,小声道:“这是刚才那位夫人安排下去救人的,只是方才有两人,眼下却只有他回来,瞧着有些奇怪。” 此处只有他们几人,贺乔莹虽然压低声音,还是清晰的落入王财耳里,刚处理两条人命的他,毫不心虚,“山坡过于陡峭,他们往另一边离开,小的放心不下小主子,这才原路返回,多谢公子搭救之恩。” 一番话说的有理有据,叫人无从怀疑,毕竟顾伯轩同样绕了远路,才重新回到山坡的。 确定对方身份,顾伯轩低头轻声安抚,“小公子,随他去找娘吧。” 谁料陈世昌却不动,白嫩的小手紧紧抓着顾伯轩衣摆。 不认识眼前人,下意识认为顾伯轩最安全。 毕竟他刚把自己救上来,不是坏人。 从小照顾他的春芽姐姐,把他推下山坡,眼下这个陌生的小厮,一点印象也没有,怎会跟他走。 摇着小脑袋,脚步不肯挪动半步。 虽然小,却不傻,相反还有几分聪明。 见状,王财眸色骤然暗沉下来,他费尽心思将孙木搞死,若连小主子衣角都碰不到,对方许诺的好处,岂不眼睁睁飞走。 思及此,声音越发温和,“小少爷,奴才知晓夫人去处,你跟在他俩身边,一时半会可寻不到夫人。” 该死的,真难搞,不怪大少爷想要他的命,机会难得,过了今日只怕再难寻到机会。 陈世昌抿着唇,就是不动。 别看他年纪小,娘亲将他保护很好,但小厮身上散发出来的恶意,还是被其捕捉到。 一时间僵持不下。 顾伯轩猜到小厮的想法,提议道:“你家小主子许是吓着了,请随我们一道去寺里。” 恶向胆边生,王财左右看了看,此处乃山泉寺后山,不远处就是陡坡,滚下去几个人,不论是生是死,待他解决掉小少爷,拿着赏赐便可离开昌南城。 往后再也不必卑躬屈膝。 就算眼前夫妻俩命不该绝,被人救起,或走出坡底,也改变不了事实。 思及此,王财脸上的神情变了,勾了勾唇,“公子言之有理。” 顾伯轩微微颔首,“走吧。” 说着就转身离开,在他看来对方只是想要救主之恩,人之常情,他并不介意。 人活一世,谁还没有小心思。 王财盯着他背影,想着怎么解决。 至于抱着早早的贺乔莹,他根本没放在眼里,一个妇人而已,不足为惧。 几人往前走,王财走在最后面,几次伸出恶爪,又缩回去,总觉得不是好时机。 直到快走出坡道,再不出手与泼天富贵无缘时,终于生出恶胆,从背后去推人。 走在前头,不知王财心思的顾伯轩,缓过来后,见贺乔莹抱着早早走得有些吃力,便道:“娘子,早早给我抱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1章人为财死(第2/2页) “不用,你刚爬了坡,再歇一会儿,咱们闺女可不重。”贺乔莹摇头,说话间笑着转头看向身后。 霎时间,笑意僵在脸上,惊呼出声,“夫君小心!” 顾伯轩听到后拉着男孩侧身,躲开对方的推搡,脚步踉跄着扶住路边小树杆,这才稳住身形。 王财见一击不成,咬牙再次往上冲,势要一举将人推下山坡。 可惜顾伯轩有了防备,没有得逞,更是反手回击。 别看顾伯轩是个文弱书生,身上力气还是有的,反击的力道不小。 富贵就在前方招手,王财不顾身上的痛,用尽全力出拳,想要快刀斩乱麻。 顾伯轩同样毫不客气还手,眼前人对付自己,肯定也会伤害娘子的。 所以他不能退,尽管被打的地方非常疼,还是咬牙坚持。 退一步便是家破人亡。 贺乔莹没有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住,反而因夫君被打,而怒火中烧。 向来好脾气的她,第一次体会怒火胸腔中燃烧。 一把扯过陈世昌,将其安顿在安全之地,把早早放进他怀里,叮嘱道:“麻烦小公子照看下小妹妹,我去帮忙。” 随手折了根两指粗的树枝,小跑着过去帮忙。 真当他们好欺负,想要救主之恩,也不必出手打人,他们本就没准备担这份情。 陈世昌被惊变吓住,抱着软软的小人儿,呆愣片刻,果断往寺庙而去,他要去找人。 不过他从未抱过小孩,早早脚在地上拖着,不舒服的扭着身子。 陈世昌僵着脸安慰,“乖,咱们去找人来帮忙。” 贺乔莹从小做惯农活,力气比一般女子要大,俩人联手,竟将王财打得节节败退。 王财不甘心,只要除掉小少爷,便能富贵余生,却被俩个多事的人阻止。 当下顾不得是否受伤,冲过去抱着顾伯轩的腰,往陡坡处拖,死也要拉个垫背的。 看出他的意图,贺乔莹自然不会干等着,拿着树枝猛抽他小腿。 只恨当时力气不够大,折的树枝太过细,要是有根扁担,定要打断他的腿。 另一边,陈世昌抱着啥也不懂的早早,迈着小短腿去求助。 恰好被闲逛到此的顾晚瞧见,当即挡住他的去路,气呼呼道:“你个小毛贼,抱着我家早早去哪儿?” 说着就要伸手去抱他怀里的早早,自家小娃娃出现在别人怀里,太不安全了。 陈世昌睁着双眼,看向挡在身前之人,侧身躲过她抢人的手,“姐姐,那边有人害命。” 闻言,顾晚以为二哥二嫂被人害了,当下顾不得小侄女还在别人怀里,立刻扯着嗓子大喊,“救命,有人谋财害命,快来人啊!” 天天在街上吆喝,练出一副好嗓门,声音传得老远。 仍在四处找人的姚曾柔,听得此言,以为是儿子被人害了,带着下人往这边跑。 山泉寺前后遍寻不着,尽管已经来过一次后山,仍抱着一丝希望。 第242章 反咬一口 第242章反咬一口 顾晚喊完,立马反应过来,还不知道二哥他们在哪遇害,连忙追问:“小子,我二哥他们在哪里?” 希望还能来得及,她可不想接连失去哥哥。 陈世昌双手抱早早,没法指路,顾晚将早早从他怀里抢过来,单手抱着,示意他前面带路。 陈世昌抿了抿唇,瞥了眼她怀里安安静静的早早,带着她转身往后山而去。 而被顾晚喊声吸引来的人,跟在他们身后。 谋财害命之事,平日里较为少见,很多都是事后听人说起,现今发生在眼皮子底下,怎么也得去看看。 不论在何处,爱热闹永远是人的天性,顾晚满心满眼皆是二哥二嫂遇到歹人,恨不得人越多越好。 纠缠中的几人,距离山坡越来越近,富贵日子被眼前两人破坏,王财的心情可想而知。 大少爷可是许诺,事成后给一千两银子,小厮的月钱只有三百文,而他一辈子也赚不到这么多。 有机会改变,除非脑子有问题才会错过。 不去管腿上的痛,用尽全身力气将顾伯轩往陡坡处推,嘴里发狠道:“既然不让我好过,那就一起去死吧!下辈子记得别再多管闲事,否则怎么死都不知道。” 腰被人紧紧抱着,顾伯轩纵使有再多的手段,也没了施展空间,脚步不由自主往陡坡移去。 贺乔莹的阻止,作用微乎其微,慌乱之下努力找寻方法。 眼看着夫君离陡坡越来越近,真要掉下去,后果难以预料,扔掉手中树枝,抛开男女有别的念头,伸手去扯他头发,嘴里喊着,“夫君,用手肘击打他脑袋。” 这一刻,清冷端方的顾学子,伙同自家娘子,与居心叵测的小厮打在一起。 只为求得一线生机,因为心里清楚,毕竟陡坡之下危险重重,生死皆不由己。 家中尚有年迈的爹娘,更有嗷嗷待哺的小娃娃,所以不能放弃。 顾晚等人赶到时,眼前的场景差点叫她心脏骤停,二哥被人抱着往陡坡处拖去,只差几步距离。 当即尖叫道:“杀人了,有没有好心人帮忙呀?” 大伙爱看热闹,同样热心肠,眼见着要出人命,二话不说上前帮忙。 一人力量有限,几个人就不一样,纵然王财使出吃奶的劲,仍然不敌。 连带着一起被拖离陡坡,紧紧抱着顾伯轩腰的双手,也被迫分离。 富贵日子彻底离自己而去,王财看向众人的眼神,恨不得吃了他们。 就差一点点,他就可以脱离奴仆身份,从此摇身一变成为那高不可攀的人,过着快活似神仙的日子。 眼下全被多管闲事的夫妻俩给破坏,怎能不恨。 顾晚气得不行,单手抱着早早叉着腰骂,“瞪什么瞪,再瞪把你眼睛挖出来。” 该死的,二哥二嫂差点被他害死,往日无冤,近日无仇。 姗姗来迟的姚曾柔认出其中一人乃府上小厮,眉头皱得死紧。 不仅姚曾柔认出,身边伺候的婆子同样认出王财身份,气愤不已道:“夫人,是前院伺候的小厮,这俩人如此大胆,咱们陈府的人都敢谋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2章反咬一口(第2/2页) 本以为是小主子的消息,不想却撞见府上下人被为难。 这些人当真大胆,连陈府的人都敢动。 姚曾柔本无心理会,可到底是府上的人,只得吩咐,“派个人过去看看,其余人随本夫人去找昌儿。” 儿子没有找到,对于其他事,一概不想理会。 主子肯为下人撑腰,同为奴才,自然感激,“是,奴才替王财谢过夫人。” 众人指指点点中,王财从中听到熟悉的声音,抬眸看去,瞳孔紧缩,很快他就反应过来,大声呼喊,“夫人,奴才不负所望,寻到小少爷,可这夫妻俩竟要带走小少爷。” 王财的声音,留住转身欲走的姚曾柔,“昌儿在哪儿?” 王财连忙指着顾晚身边的陈世昌,“在这儿,求夫人给小的做主。” 姚曾柔的气势不凡,身边还有伺候的下人,一看就知来头不简单,众人非常自觉的让出条道。 被人群围住的陈世昌,此时毫无遮挡的撞入眼帘,姚曾柔提着的心,终于落到实处。 也顾不得贵夫人形象,踉跄着跑过去,一抱住他,泪眼涟涟,“昌儿,吓死娘了。” 陈世昌同样激动,拽着自家娘亲的衣裳,颤着身子唤了声,“娘。” 姚曾柔轻拍着他后背,柔声安抚,“昌儿不怕,下次不许乱跑,叫娘好找,疼不疼?” 她自是看到儿子身上及脸上的擦伤,心揪着疼,好不容易得来的儿子,竟在眼皮底下出事。 陈世昌小声安慰,“娘亲莫要难过,儿子不疼。” 儿子懂事的让人心疼,姚曾柔收拾好心情,揉了揉他脑袋,“昌儿放心,娘不会放过伤害你的人。” 王财几步冲上前,指着顾伯轩夫妻俩,“夫人,就是眼前俩人,小少爷被他们拐走,小的发现后,与之搏斗,差点被他们推下陡坡。” 他想解决小少爷的事,决不能叫夫人察觉,否则小命也就到头。 但他与顾伯轩扭打在一起的理由,却可以改变,反正小少爷还小,说的话做不得数。 总之,敢坏他好事,定要叫他们脱层皮,否则怎泄他心头之恨。 顾伯轩正在整理衣裳,贺乔莹替他拍打衣摆灰尘的动作微顿,没想到这人竟敢睁着眼睛说瞎话。 方才那种情形,但凡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是对方想要置夫君为死地,如今却倒打一耙。 正要反驳,小妹气愤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二哥二嫂被冤枉,顾晚当既不干,“放屁,若不是我们及时赶到,你都要把我二哥推下陡坡,我看是你谋杀主子不成,恼羞成怒了吧。” 顾晚也是顺口胡说的,生怕气质不凡的美妇人,听信小厮之言,认定自家二哥拐带小孩儿。 自家二哥是何种性子,她还能不知道吗? 心中想法被戳破,王财有些心虚,当即大声斥责,“胡说,素不相识,奴才见他俩拉着小少爷,鬼鬼祟祟的,不是想拐带我家少爷,还能是啥?” 第243章 争执 第243章争执 顾伯轩不可能任人将脏水泼在自己与娘子身上,整理好衣裳,对着容色不凡的妇人拱手。 不卑不亢道:“这位夫人,顾某绝无拐带府中少爷之意,不久前他从此处滚落,是在下将他救上来,本打算带他去寺庙找小师父,希望小师父能够替他寻得亲人,好好的,府中下人突然发难。” 说话有理有据,姚曾柔自然也注意到贺乔莹,不久前这位妇人说,有人从坡上滚落,当时她一心找寻儿子,让下人去帮忙来着。 没想到掉下去之人,竟是昌儿,早知如此,当时就该在这里等着。 王财后背沁出冷汗,急急反驳,“夫人,别听他胡说,奴才下去并未见到少爷身边伺候的人,定是被他害了。” 一切死无对证,只要他咬死对方别有用心,模糊夫人的注意力,便不会猜到他真正目的。 才有机会向大少爷告状,对付眼前人他没办法,不代表大少爷不行。 这俩人破坏大少爷计划,可没有好果子吃。 贺乔莹气急,“你方才还说同伴带着她从旁边上来,才一会儿功夫就换了说词,真不知道从你嘴里说出来的话,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奴才所说句句属实。” 几人争吵不休,姚曾柔只想带宝贝儿子离开,再好好安抚,但两方各说一词。 众目睽睽之下,不好随意处置,儿子身边伺候的下人不知所踪,就很可疑,冷着脸吩咐,“嬷嬷,派人去坡下查探。” 婆子恭敬应,“是,夫人稍等片刻。” 身后小厮得了吩咐,顺着坡道下去找人。 王财挺起胸膛,孙木和春芽早已归西,死无对证,他想怎么说都行。 听了半天,陈世昌总算明白他们在说什么,扯了扯他娘衣摆,指着顾伯轩,“娘,是他救了孩儿。” 姚曾柔挑了挑眉,立刻换了副表情,“昌儿能否同娘说说事情经过。” 陈世昌稚嫩的小脸上,染上害怕,从小照顾他的丫鬟,突然变脸,要将他推下坡,给他留下深刻印象。 小小年纪的他,不懂为何会这样。 即便娘亲就在身边,还是下意识颤抖。 察觉到儿子的害怕,姚曾柔轻声安抚,“昌儿害怕就别说,娘自会查清楚。” 不论是疑是救了儿子的夫妻,还是府中下人,在她眼里都不及儿子重要。 不会为了洗清他们嫌疑,而让儿子历经痛苦回忆。 小小年纪的陈世昌,却被教导的很好,尽管害怕,还是坚定的说出真相。 王财就在边上,将他的话听了个全,当即反驳,“小少爷别被他们给骗了,素不相识,怎会有人好心相救,定是有所图谋。” 话说的义正辞严,不明真相之人,跟着点头附和。 小少爷还小,说的话当不得真,王财非常自信,夫人会选择相信他。 顾晚翻了个白眼,“当真可笑,好心救人还被污蔑,早知道就远远走开,任他在坡底下自生自灭。” 救人救出事,她也是头一回见,这些有钱人家真搞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3章争执(第2/2页) 姚曾柔双眼终于从儿子身上离开,看向说话之人,挑了挑眉,这小丫头倒是敢说。 儿子的话,她还是信的,将目光落在顾伯轩身上,快速打量一番,眼神清正。 微微颔首,“多谢公子将小儿从坡底背上来,这份情本夫人领,至于你们是否有旁的心思,本夫人自会查清楚。” 她从前的脾气可比小丫头还火爆,只不过随着年龄增长,及日子的不顺而有所收敛,并不代表她会任人摆布。 顾伯轩神情不愉,“那就多谢夫人。” 他也没料到,救个人还救出事来。 差点被人从坡上推下去,不成,又被反咬一口。 “这位夫人好有气质,倒是少见,也不知是哪家的?”人群中,身着蓝衣的妇人被姚曾柔气质所吸引,侧身与友人咬耳朵。 说话间头上流梳簪子轻轻晃动。 紫衣妇人盯着姚曾柔好一会儿,压低声音,“这位身份可不简单,有幸见过一回,当时对方刚来昌南城,后来待在府里鲜少外出,当然出来也带着帷帽,就算从身边走过,也认不出来。” 这话引得蓝衣妇人好奇不已,连忙追问:“谁呀?” 紫衣妇人盯着姚曾柔,缓缓吐出几个字,“知府夫人。” 得知对方身份,蓝衣妇人小声惊呼,“啊!听说这位夫人嫁给知府十年不曾开怀,没想到儿子已经这么大了,这些年从未举办宴会,我还是第一次见。” 紫衣妇人点头,“嗯,多年不见,气质仍旧如此不凡,可见外头的传言,不可信。” 外头流传知府夫人因生子,而伤了身子,窝在府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对方从不出面阻止,人云亦云,众人还道是真的,不想全是谣传。 人群中认出姚曾柔的人,少之又少,更别说刚来府城不久的顾伯轩。 派下去找人的小厮很快回来,“回禀夫人,奴才并未见到孙木及春芽等人,周围有两处可疑的痕迹,一处可回至山坡,另一处乃陡坡,通往山底。” 说完将头垂得更低,通往山底的那处,明显有拖拽痕迹,显然是想要灭口。 姚曾柔牵着儿子的手紧了紧,淡声询问:“可有派人去山底查看。” “奴才已让人去查看,不久便有结果。” 姚曾柔恢复从前模样,“那咱们就在这等着,看看是谁如此大胆。” 顾晚凑到顾伯轩身边,轻声询问:“二哥二嫂,你们还好吧。” 根本不担心对方所说之事成真,也就自家哥嫂心善,素不相识也要去救。 如今倒好,惹得一身骚。 贺乔莹摇了摇头,“没事,你咋过来了,娘呢?” 顾伯轩伸手接过早早,用眼神询问她。 娘年纪大了,这些糟心事不好叫她知道,免得担心。 顾晚轻声回,“娘在寺院里,我四处转转,瞧见咱们早早在那小子怀里,知道你们遇害。” 顾伯轩这才知道,自己和娘子能够及时得救,是那小孩儿的功劳,总算没有白救。 第244章 空欢喜 第244章空欢喜 等待的过程是漫长的,日上中天时,派去山底寻人的小厮喘着粗气回来,弯着腰回禀,“夫人,奴才在山底下发现孙木及春芽俩人,只不过....” 话到最后,有些迟疑,也不知该不该说。 画面不太雅观,不应出在夫夫跟前,以免污她的眼。 “但说无妨。”姚曾柔看出他的为难,直接吩咐。 若想瞒着,开始就该让人离开,眼下已经迟了,所性她也不打算藏着掖着。 儿子莫明其妙被害,证明低调没有用,那她索性高调点,让全城百姓帮忙监督,看他们还有何招数,一并接着。 这一刻,姚曾柔心态有了转变,越来越像从前的她,那个毫无顾忌,光芒耀眼的女子。 王财听说人在山底下,当即挺直腰杆,指着顾伯轩神情得意,“奴才就说没找到春芽,原来被他扔到山底下去,夫人,快将他们抓起来,穿着人模人样的,背地里却干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从那么高的陡坡滚下去,且毫无意识,不用说尸体肯定早就凉透了。 有点可惜的,要是没有这夫妻俩阻拦,这会儿说不定已经拿着银票离开府城。 思及此,王财神色阴郁,等见到大公子,定要在他面前狠狠告一状。 顾晚双手叉腰,狠狠瞪回去,“嘴巴放干净点,我二哥才不是那样的人,说不定那两人是你扔的。” 自家二哥性子,她还能不知。 要有如此狠心,也不会牵扯进来。 贺乔莹与顾晚并排站好,盯着神情得意的王财,“定是你谋财害命,否则与你一起下去的小厮,怎么会出现在山底,真当旁人都是傻的吗?” 语气笃定,抓住对方话语中的漏洞。 夫君上来时可还记着那姑娘,想叫寺中师父来救人呢。 王财昂着下巴,神情傲慢,“我和他分开寻找少爷,定是他先一步找到你,出手阻拦时,被推下山坡,从而失去生命,躲在女人背后,定是心虚了。” 说得和真的一样,若非顾伯轩亲身经历,只怕都要相信他的说辞。 顾伯轩神情磊落,话语更是掷地有声,“顾某问心无愧,小公子早就替顾某洗清嫌疑,声音大不代表清白,事情真相如何,相信这位夫人会调查清楚。” 他不相信,一位高门夫人,会没有自己的判断,盲目听从下人片面之词。 实际上,姚曾柔早已有所猜测,自家儿子虽然年幼,却不傻,之所以耗费时间,无非是想替儿子的救命恩人洗清嫌疑。 再就是看能否确定背后之人。 一次不成,还会再来一次,昌儿不可能次次幸运,恰好遇到好心人相救。 试想一下,若今日眼前夫妻不曾出手相救,昌儿与心思叵测的丫鬟,下场会怎样,不难想象。 回话吞吞吐吐的小厮,总算找到缝隙,说出后面的话,“夫人,孙木滚下山坡途中,被大石阻挡了下,性命无忧,只是血肉模糊的样子有点吓人,奴才担心吓着小主子。” 此言一出,有人欢喜,有人忧,王财得意的笑僵在脸上,孙木竟然没死。 怎么会没死,毫无意识的他,从那么高的坡滚落,毫无生还才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4章空欢喜(第2/2页) 为什么?连老天都要跟他作对。 该死石头坏事,亲手把他打晕,肯定会把自己供出来,依夫人在乎小少爷的程度,下场.... 想到这里,王财打了个哆嗦,想找机会溜走,可惜周围被看热闹的围着,还有夫人身边个伺候的小厮丫鬟,找不到任何机会。 一双眼睛滴溜溜不停转动,想要寻找合适时机。 姚曾柔思虑片刻,冷声道:“带上来。” “是。” 随后吩咐丫鬟带着陈世昌下去,孩子还小,不适合见到血腥画面。 顾伯轩也听到他们对话,将早早递到顾晚怀里,“小妹带早早去找娘,二哥解决掉眼前之事,就去找你们。” “好。”顾晚听话点头。 离开前,还狠瞪了眼王财,都是这个人,没事胡说八道,冤枉自家二哥。 希望那位夫人狠狠惩罚他。 很快孙木被抬上来,及早已没了气息的春芽,俩人身上多处擦伤。 顾伯轩目光扫过春芽,快速移开,前后不到一个时辰,原本好好的人就没了气息。 贺乔莹注意到他情绪变化,悄悄靠近,捏了捏其手掌,轻声安抚,“不怪夫君,是那心思恶毒之人的错。” 自家夫君心善,原本有机会将人救上来,却因男女之防而放弃,不想对方会遭到毒手。 顾伯轩轻叹一口气,目光落在神情慌张的王财身上,猜测着他目的。 无缘无故的,为何要下死手。 孙木脸上身上到处是血迹,一条腿还呈现诡异的状态,显然在滚落时受到伤害不轻。 相对于春芽的死,他运气挺好的,至少保住性命。 姚曾柔身边的婆子,上前半步,“孙木,事情真相到底如何,好端端的为何会在山底?” 见到主子,孙木有些激动,红着眼眶喊,“夫人,你可要为奴才做主,是王财将奴才敲晕,想要独占救主之恩。” 王财害他断了条腿,从今往后再无提升可能,没有谁愿意重用身体有残之人。 原本大好前逞,因着断腿都将成空。 怎会甘心,而罪魁祸首还想获得主子恩宠,凭什么?凭他心狠手辣吗? 王财立刻反驳,“胡说,你和他是一伙的。” 此时此刻,王财仍不敢相信,孙木竟然没死,还出面指认。 不知如何是好的他,只能紧咬顾伯轩不放。 孙木茫然的看向王财手指人,不明白他从哪冒出来的,下意识问:“他是谁?” 听到孙木的话,姚曾柔便暂停询问,冷静的吩咐,“嬷嬷,让人给孙木治腿伤,厚葬春芽,把满嘴谎话的王财嘴堵上,带回府审问。” 只要证明顾伯轩无辜,不让其陷入风波中,清清白白离开便成,至于小厮这样做的原因,无非是府里的那些人。 “是,夫人。”婆子躬身应下。 孙木神情激动,“多谢夫人,奴才瞧见王财同大少爷身边的小厮喝酒。” 为了报答夫人的救治之恩,孙木将底牌亮出来。 第245章 悄悄离开 第245章悄悄离开 孙木的话,让王财神色大变,想要挣脱钳制,逃离此地。 事情败露,不仅大少爷饶不了他,夫人更加不会放过想要伤害小少爷的人,逃离也许还能活命。 可惜,他小看姚曾柔身边之人。 姚曾柔并没太过惊讶,儿子死后,谁得到好处最多,凶手便是他。 没想到一个庶子,竟有这等想法,想来是她这些年太过好说话,给了他们错觉。 只恨男人太过多情,也怪他言而无信,以至于儿子落到如此境地,有些事得提上日程,不能再这样下去。 但孙木将这么重要的消息透出来,她不可能半点表示也没有,“嗯,安心养伤,本夫人京郊庄子缺个有能力的管事,伤好后,去报道吧。” 昌南城远离京郊,把人安排到庄子里,也有保护他的意思。 那庶子手再长,也伸不到那里。 孙木呆愣片刻,显然也想通其中关键,感激不尽,“奴才谢夫人恩典。” 话刚出口他就后悔,当中关连夫人花些时间也能想明白,而他明晃晃地说出来,便与大少爷站在对立面,毫无用处的小厮,大少爷想要捏死他,就跟捏死只蚂蚁般,简单轻松。 眼下夫人要保他,能不高兴吗?尽管只是庄子管事,也心满意足。 顾伯轩见误会解决,趁对方处理家务事,牵着贺乔莹悄悄离开。 已近午时,再不回寺里,娘该担心了。 往回走时,贺乔莹有些不高兴,“夫君,下次遇到这事,还是别掺和,差点成了拐带幼童之人,真要安上这种罪名,断了科举之路不划算。” 她不是那等冷血之人,可陌生人的生死,和夫君前程相比,还是夫君更重要。 说她自私也罢,可谁愿意好好的日子,横生许多波折。 顾伯轩牵着她的手,语气柔和,“娘子,为夫答应你,往后凡事三思而后行,决不叫自己陷入今日这般困境。” 救人之前,他们也没想到,会生出这些事情。 也不能因为这事,就对他人性命视而不见。 娘子的话,看似无情,实则是为他好,顾伯轩虽然高兴,却不会丢掉本心。 见此,贺乔莹有些无奈,“就算要救,也得找几个人做见证,若不是那小厮还活着,咱们有嘴也说不清,那位小公子虽然替我们说话,可他到底太小。” 贺乔莹也知他的性子,并未强行要求,会这样讲,也是提醒他,家中有爹娘和她们。 真要有个万一,这个家得散。 娘子的管束,顾伯轩非常受用,嘴角上扬,“嗯,为夫知晓,往后会注意,不让自己陷入危险之地。” 夫妻俩脚步不慢,不一会儿就远离后山。 安排好下人,姚曾柔刚想好好感谢儿子的救命恩人,转过头去却已不见对方身影。 脸上神情有几分茫然,对方就这样离开,都不开口要好处? 仆从成群,身份必然不简单,但凡有脑子的人都清楚,其中的好处不会少,而那两人却悄悄离去。 见惯人性复杂的一面,像夫妻俩这样的人,还真是少见。 扯了扯唇,“还真的不多见,嬷嬷,将人找到,本夫人得好生感谢他们,若没有他,昌儿只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5章悄悄离开(第2/2页) 后面的话她说不出口,但照顾她多年的婆子明白。 以大少爷的狠辣,定不会给小少爷活命的机会。 也许春芽的下场,就是小少爷的。 忠于夫人的她,对救了自家小主子的夫妻俩,感激不已,“是,夫人,老奴这就去安排。” 顾伯轩与董氏会合,后者瞧见他的模样,惊呼道:“轩儿,你这是掉到山底下去了,可有受伤?” 不得不说顾晚的嘴巴很严,生怕娘担心,愣是一个字也没有透露。 顾伯轩含笑任她打量,好脾气的解释,“没事,方才有人滑落山坡,儿子前去搭救,衣服被树枝划了几道口子。” 闻言,董氏松口气,“你呀,下次注意点。” 顾伯轩生怕她再念叨,转移话题,“时辰不早,咱们去尝尝斋食。” 董氏瞥了眼他破衣,“斋食不吃没啥,你这样子到处走动,多少有点不雅,先回家吧,换下来娘给你补补。” 顾伯轩坚持,“吃饱才有力气下山,几处破损而已,没到见不得人的地步。” 顾晚在旁边附和,“就是,早早饿得啃手指了,等会该哭啦。” 几人看过去,只见早早将手指放在嘴里,吃得津津有味,拿下来,又放进嘴里。 这副样子逗笑几个大人,董氏嗔道:“小馋猫,那就吃过饭再回。” 一行人往寺里准备的饭堂而去,凭着木牌领到两个菜,及五个黑面窝头。 一碟烧豆腐,另一碟松菜,汤多菜少,对于吃惯这些的顾家人来说,不觉得有啥。 反而觉得香,窝头有些硬,早早用汤泡着吃,两边脸颊吃的一鼓一鼓。 顾晚忍不住,狠狠亲了一口。 另一处安静的厢房里,陈世昌被姚曾柔哄着用膳,面前的四道菜,可比顾家人精致许多,同样的菜,却色香味俱全。 姚曾柔轻声问:“昌儿,怎么不吃?” 陈世昌皱着小眉头,半晌才找到合适的词,“小妹妹,还有大哥哥?” 姚曾柔轻声纠正,“对方已成亲,叫大哥哥不合适,下次见到对方称呼恩公。” 称其一声恩公,合情合理。 随后催促,“娘会答谢他们的,快些吃饭,一会儿回府。” “好。”陈世昌乖乖点头。 此时的他已经换了身衣裳,脸上擦伤也处理过,板着个小脸像个大人。 今天的事确实吓到他,这会儿还有些没缓过来,从前活泼好动的性子,这会儿安安静静坐着。 看着儿子和他越来越像的脸,姚曾柔神情莫明。 寺里人不多,真有心寻找,顾伯轩一行人很快便被发现。 婆子小声禀报,“夫人,他们正在饭堂用膳。” 姚曾柔给儿子夹了一筷子菜,“叫人候着,一会儿将人请过来。” “是,老奴知晓。”婆子应声退下。 一家人吃饱,顾伯轩抱着早早,贺乔莹几人跟在身后。 行到饭堂门口,便被拦住去路。 小厮态度恭敬,“公子,我家夫人有请。” 第246章 妄想 第246章妄想 顾伯轩抱着孩子,眉梢微挑,他以为那夫人会先回府解决大少爷,不想还有心思来找他们。 虽不知对方是何身份,但若牵扯过多并非好事,毫不犹豫的拒绝,“抱歉,小女玩累了,需得回家休息。” 话罢,微微颔首率先迈步离开。 贺乔莹等人跟随而去,对于他的决定,没有丝毫质疑。 也不去想,拒绝对方的恩情,有多么可惜。 小厮眼睁睁看着人离开,又不敢上前阻拦。 姚曾柔听完小厮回话,自然明白对方是何意思,摆了摆手,“准备下,回府。” 婆子小声询问:“夫人,可要老奴去查下,再暗地里照拂一二。” 对方救了小主子,若不将恩情还掉,保不准以后付出更大的代价,做为得力奴仆,方方面面都得考虑到。 毕竟携恩图报的大有人在,对方如今看着清高,谁也无法保证,知晓她们身份后,生出不一样的心思。 姚曾柔思虑片刻,“观其穿着,想必家中条件一般,送些实用的,也算是替昌儿还部份恩情,记得避着些人,别叫府上那个察觉。” 府上那个庶子,这些年藏得极好,她还道对方是个好的,原来在这里等着呢。 婆子恭敬应下,“是,老奴明白,大少爷当真是个白眼狼,你看在老爷面上,不曾与之为难,他倒好,竟想要少爷的命。” 姚曾柔揉了揉眉心,“人心不足,咱们也该回府,有些账该算了。” 幸好当初没有同意记在自己名下,否则只会更加增长对方气焰。 真以为没有昌儿,自己便会为他谋划了吗? 可笑,姚家的人脉凭什么用在与自己毫无血缘之人身上。 婆子有些气愤,“夫人就是脾气太好,惯得他越发没有尊卑,明明你才是老爷发妻,外头却不知您,皆以为罗氏才是陈府女主人。” 每每提及此事,她就生气,一个妾室不懂安分,整天外出参加宴会。 “争这些没用的作甚,昌儿生来尊贵,自不必讨好那些人。” 她的底气,永远与陈卓修无关,皆来自娘家。 婆子附和,“是,夫人出身高贵,自不必同他们争论,可你不争,他们还道是咱们好欺负,登鼻子上脸的。” 主子不争不抢,从不关心老爷宠谁,关起门来尽心教育小少爷,这样确实清静,何尝不是养大那帮人的野心。 实际上,从小在大家族长大的姚曾柔,又怎会不懂那些手段,只是不屑去用。 男人的宠爱从前或许很重要,自从她两年未开怀,对方就顶不住压力,要迎新人进府,她便看开了。 姚曾柔神情淡淡,“回府。” 人到中年,还有什么看不开的,整天围着男人转,她做不到。 “是,老奴这就去准备。”婆子见夫人无动于衷,只得闭嘴。 贴身伺候的她,眼睁睁看着夫人和老爷从如漆似胶,到相敬如宾。 心里着急,可主子不上心,她们这些做下人,纵有再多的手段,也只能干着急。 ..... 上山容易下山难,陡峭的坡路,几人走得那叫一个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6章妄想(第2/2页) 顾晚扶着董氏,深深的叹口气,“唉,要是有翅膀就好了,一下子就能到山底。” 董氏白她一眼,“人要是长出翅膀,岂不成了妖怪,别在孩子跟前胡说八道,带坏早早。” 被说教,顾晚嘟着嘴,“娘,你真没劲,幻想一下都不行吗?非要挑刺。” 董氏瞥了眼不远处,因摔倒而控制不住身体,往下滚的小孩儿,斥道:“好好看路,不小心滑倒,可不妙。” 顾晚也看到了,瞬间闭嘴不言,老老实实看路,她可不想步上那小孩的后尘。 顾伯轩抱着早早,贺乔莹跟在身边,时刻注意着脚下,听到顾晚的话,嘴角微微上扬。 好不容易行至山脚,腿都是抖的。 贺乔莹坐在石头上歇脚,望着不远处抬着轿子下来的汉子,“真佩服那些轿夫,行走在坡道上,也能如履平地。” 顾伯轩附和,“他们一天走几趟,早就习惯了,你看那轿子连晃都不曾晃一下。” 各行都有人才,别看只是抬轿,也有技巧。 顾晚插话道:“我要是有许多银钱,也要去坐轿子,不用走路的感觉,肯定很好。” 董氏没好气的瞪了眼女儿,“净说些没用的话,上山拜佛,需得走上去,方才显得诚心。” 各有各的想法,看待问题的点也不同。 拉客的汉子,笑着上前询问:“公子夫人可要坐车?” 顾伯轩颔首,“要的,回城多少价?” 老汉笑容加深,“不多,一位十五文。” 听说要十五文,董氏都想说走回去,足有一个时辰的路,她确实没问题,但抱着个早早走远路,不现实。 儿子儿媳的手都得废掉。 但她节省惯了,将儿子拉到旁边小声道:“轩儿,坐驴车吧,那个便宜。” 顾伯轩解释,“娘,骡车和驴车相差不多。” “那行吧。”董氏心疼得不行,但儿子的决定,又不得不听。 家中买卖被人针对,银钱有数,她真怕流落街头。 几人前脚刚坐上骡车,后脚姚曾柔便和儿子乘着轿子下来。 丫鬟小厮紧随其后。 马夫见此,立刻摆好脚凳。 姚曾柔拉着儿子的手,钻入珠帘华盖的马车,很快往城里而去。 陈府 竹影院。 陈子穆嘴角含笑,今日过后,整个陈府会是他囊中之物,嫡母娘家人脉,一切资源都将落在他身上。 有可能还会记在嫡母名下,成为陈府名正言顺的嫡子。 为着这一刻,他等许久,只恨嫡母太过小心,极少带那小子外出。 凭什么都是爹的儿子,对方开蒙的夫子,却是城中极负盛名的老夫子。 原本这些都该是他的,往后一切都将回到原位,那小子就不该来到这世上。 就在陈子穆沉浸在幻想中,罗氏捏着帕子,独自进入儿子屋里,转了两圈,“穆儿,娘有些心慌,事情真的能成吗?” 陈子穆极为自信,“可以的,春芽整颗心都在儿子身上,也做出保证,娘就等着好消息吧。” 第247章 成竹在胸 第247章成竹在胸 罗氏皱着眉,“一个小丫鬟能有多大能耐,姚氏可安排好些人伺候着,没那么好糊弄,否则当初她怀孕的时候,娘就得手了。” 被姚氏压了多年,除去老爷的宠爱,她样样不如对方,而老爷虽说宠自己,可却更敬重姚氏。 若非夫人待老爷不冷不热,也不会轮到自己。 姚氏把亲儿子当眼珠子护着,身边伺候的个个忠心。 陈子穆信心十足,“儿子早已安排好,娘就放心好了,等着过好日子吧,若那姚氏因此一病不起,就更好。” 女子大多重情重义,只要拿捏住她的心,还怕成不了事么。 罗氏根本静不下心来,在屋里团团转,“不行,还是派人去打探下,万一事情败露,也好想个对策。” 罗氏很矛盾,想将夫人踩在脚下,又怕东怕西。 陈子穆有些不耐烦,“妇人之见,能不能消停点,儿子说万无一失,便不可能出差错。 若非你出身太差,没能嫁给父亲为正妻,儿子何必出此下策。” 想起在书院里,同他交好的要么出身不高,要么跟他一样皆是庶出。 大家族嫡出子弟,虽说不曾冷待他,却从不会邀他参加聚会,主动与之交好,对方面上客客气气,却从不交心。 罗氏没想到会从儿子嘴里说出这番话来,脸色发白,身子晃了晃,抬手指着他,美眸含泪,“穆儿,你怎能如此说?娘出身是不够好,老天注定的,能有何办法,可娘费劲千辛给你寻得好出身,转头却怪娘。” 话罢,泪水一颗颗往下落。 面对亲娘的泪水,陈子穆神情不耐,“行了,我不是父亲,不吃你这套,手段比不上嫡母,儿子自己动手,又在这里说丧气话。” 被他的话气得半死,罗氏收起眼泪丢下一句,“你长大了,娘没啥用,往后不来碍你的眼。” 她是为谁,厚着脸皮外出结交那些夫人们,不就是想为儿子拉拢人脉。 而今因为担心,说了些不中听的话,就被儿子嫌弃。 母子俩不欢而散,罗氏气得心口疼,自然顾不得替他探查结果。 就在陈子穆沾沾自喜,与房中丫鬟嬉闹时,被姚曾柔派去的人押到陈卓修书房。 只见向来温柔和善的嫡母,用冰冷的眼神看着他,毫无温度的样子,冷得他一个激灵。 向来沉着威严的父亲,有些讨好的看着嫡母,却得不到好脸色。 陈卓修不可否认是个好官,但他并不是个好夫婿,至少在姚曾柔这里,他并不合格。 之所以在昌南城待近十年,每年考核都是优,却得不到晋升,全都是姚家在背后使劲。 而他知道,也不敢有所怨言,因为自知理亏。 大儿子要致小儿子于死地,他是不相信的,怎么说也是血脉相连的亲兄弟,并无深仇大恨,何至于闹到这种地步。 只得腆着脸替大儿子说好话,打消夫人猜忌。 姚曾柔没有理会他,目光盯着面前十四岁的少年,面容清俊,模样与男人有几分相似,却更显稚嫩。 往日遇到,想着大人之间的事,牵扯不到小辈身上,也算和颜悦色。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7章成竹在胸(第2/2页) 不想却养大他的胃口。 而他此时正用彷徨的神情看向他们,若非审问出来的结果,怎么也不会相信,其会生出谋害手足之心,并付出行动。 在夫人跟前得不到好脸色,陈卓修轻咳两声掩饰尴尬,看向寄于厚望的儿子,冷着脸,“说吧,为何要害你弟弟?” 尽管心中紧张,陈子穆却不会轻易承认,面露惊讶,“父亲,儿子一直在府里,弟弟怎么了?” 嫡母冰冷的神情,好似一盆冷水兜头浇下,瞬间清醒,猜想着事情可能往最不希望的方向发展,春芽没有办成。 留的后手,也没有发挥该有的作用。 姚曾柔神情冰冷,“别狡辩,王财已经承认,春芽也签下认罪书。” 陈子穆心中慌乱,仍抱有一丝期望,狡辩道:“不可能,儿子没有做,还请父亲明查。” 姚曾柔见他不承认,神情越发冷,“呈上来。” 婆子捧着纸张进来,上头有王财按的指印,旁边还有个较小的。 证据确凿。 陈子穆见此,肉眼可见的慌张,双眼四处乱转。 难道他们真的把自己供出来了?抬眸瞥了眼面表情的俩人,立刻低下头想对策。 陈卓修原本还不相信,可夫人坚持,为消其怒火,又想着洗清儿子嫌疑,这才配合。 谁曾想竟是真的,当即冷喝道:“跪下。” 陈子穆吓得一个哆嗦,膝盖一软,直直跪在地上。 顾不得疼痛,大声喊冤,“儿子冤枉,从未动过残害弟弟的念头,还请父亲明查。” 眼下只能把希望放在父亲身上,只要父亲想,嫡母也拿他没办法。 陈卓修没有哪一刻觉得大儿子丢人,心虚的表情那么明显,他就是不想承认,也不得不相信夫人所言。 但手心手背都是肉,更何况还是第一个儿子,情份自是不同,陪着笑脸道:“夫人,穆儿年少不知事,为夫替他给你赔不是,左右昌儿无事,要不就打十板子,你看?” 姚曾柔漫不经心的瞥他一眼,“昌儿在你心里,难道还不如一个庶子?嫡庶不分乃乱家根源,你看着办吧。” 说罢,不再理会他,起身挺直背脊走出书房。 前脚刚迈出门槛,就听身后男人带着怒气的声音,“来人,大公子行为不当,至小公子于危险之地,打二十大板施以惩戒,抄弟子规百遍。” 二十大板,虽不至死,却能叫他在床上躺个大半年。 得到消息赶来的罗氏,恰好听到这句话,连忙跪在姚曾柔脚边,苦苦哀求,“夫人,你大人有大量,放过穆儿吧。” 姚曾柔垂眸盯着脚边,身着粉衣的娇弱女子,冷冷道:“管好他,再有下次,可不止二十板子这么简单。” 女子高不可攀的模样,及冷漠如霜的眼眸,叫罗氏打了哆嗦。 这么多年过去,她都快忘记夫人原本的性子,行事果决不留情面。 是她遥不可及的存在,之所以不处理自己,无非是对老爷太过失望。 第248章 要求搬离 第248章要求搬离 罗氏跪在地上,深深地低下头,不顾体面伸手拽着姚曾柔裙摆,神色哀戚,“求夫人开恩,穆儿年少无知,往后贱妾定当好生管教,以昌儿少爷马首是瞻。” 二十大板下去,穆儿的前途都要毁掉,受伤不算什么,可谋害手足的罪名一但成立,往后将无他立足之地。 一个连亲弟弟性命都敢害的人,谁还会信任于他。 裙摆被扯住,姚曾柔不曾低头,望着远处檐角,语气清冽,“罗氏,他谋害昌儿时,可有半分心软?你呢,有出言阻止过吗?只要你说有,本夫人今日就免了他的责罚。” 这母子俩的心思,她会猜不到吗?无非就是觉得没了昌儿,他们便可享受陈府资源,及姚家的人脉。 以为自己年纪大,需得靠他养老,可笑,她姚曾柔是好摆布的吗? 面对主母的问话,罗氏张了张嘴,半晌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眸子里的光,渐渐暗淡下去。 阻止?怎么可能,她巴不得儿子成功,如此便可借着儿子,永远压主母一头。 毕竟对方比自己还大,又不让老爷近身,再次怀上孩子的可能微乎其微。 姚氏的嫁妆极为丰厚,从手指缝漏点出来,也够他们用好久,老爷清正廉洁,靠着俸禄根本不够他们花用。 姚曾柔轻笑一声,语气缓而清晰,“罗氏,自身做不到善良,就别要求旁人开恩,因为不配。” 多么可笑,想至昌儿于死地,事情败露,还有脸求她放过,可能吗? 罗氏趴在地上,望着其离去的步伐,眸光渐渐暗淡。 夫人不肯原谅,穆儿只能承受皮肉之苦,老爷当真狠心,竟要罚二十大板,那些穷凶极恶的刁民,都受不住二十大板,更何况从小锦衣玉食的穆儿。 很快又带着希冀,望向书房内,若老爷暗中受意,穆儿是否能少受些苦? 思及此,罗氏顾不得其它,跪爬着往书房而去。 “老爷,求你念在穆儿还小的份上,饶他一回,妾身保证他往后不会再犯。” 陈卓修眸色沉沉的盯着她,甩了甩袖子,“罗氏管教无方,去廊下跪一个时辰,好好反省。” 早已等候在门外的小厮,得了准许,立刻进入书房,架着神情愤恨的陈子穆往外走。 这些年被困在小小的昌南城,陈卓修不是没有后悔,可后悔有何用,这些都是他自找。 ...... 顾伯轩与贺乔莹很快寺里的事抛在脑后,因为快过年了。 得准备年货,及吃食。 对此,贺乔莹停止缝制绢花,顾伯轩并未察觉不对,娘子总是忙忙碌碌的,能歇一歇,也是乐见其成的。 也就没有多问,埋头苦读,二月初便要县试,只许成功不许失败,将全部心力用于书本中。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 许知夏从下人口中听说,中断绢花买卖,顾家人还有心思前往山泉寺烧香拜佛。 从不信这些的她觉得,顾家人指望用佛祖阻挡她的报复,太可笑。 眸子转了转,吩咐道:“你去牙行用高出一倍的价格,买下顾家那间小院,若谈不拢,你知道如何行事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8章要求搬离(第2/2页) 梅枝眼睫颤了颤,低声应下。 退出去后,忍不住回头,透过门帘缝隙落到劲自冷笑的女子身上,想不通是何仇怨,狠心至极。 要毁掉对方的生存空间,转念想到那位似乎来自安成县,难不成夫人对其有情? 才会因爱生恨,要致对方于水深火热之中,从而后悔往日选择。 想到最后,梅枝捂住怦怦乱跳的心脏,为自己的发现而惊慌,迈着小碎步快步离开。 好可怕,真要是这样,那老爷岂不是.... 难怪夫人对老爷不太上心,原来是心中有别人。 丫鬟自以为知道了不得的真相,生怕被夫人知晓,惹祸上身。 不由自主来到前院,犹豫着是否把这事告诉老爷,转念想到夫人狠辣的手段,脚步硬生生转了方向。 ..... 顾家小院。 这两天贺乔莹及董氏几人把房屋从里到外清扫一遍,这会儿正在蒸大米,准备做年糕。 从前日子宽裕时,每回过年都会做许多吃食,去年家中拮据,大儿子突然间没了,就没有心情搞这些。 今年不一样,小儿子要参加科举,家中气氛得活跃起来,图个好兆头。 “孩他爹,米蒸好了快端出来。”董氏的声音从灶房里传出来。 “来了。” 顾长风应了一声,随后端着热气腾腾的甑子,跟在董氏身后往隔壁邻居家去。 这几天家家户户都在打年糕,他们家没有石臼,只能借用邻居家的。 忙碌的气氛,打破前些日子的惨淡。 就在一家人高高兴兴准备过年时,牙郎背着手迈着八字步来到顾家小院。 顾伯轩笑着招呼,“牙郎大叔,坐下吃盏茶。” 又让顾晚去拿些零嘴。 牙郎摆了摆手,“顾公子,实在是抱歉,你这房子有人买走,房主限你今日之内搬走。” 对方行事不妥,可他们能有什么办法,身份摆在那儿,实在得罪不起。 顾伯轩眉头紧皱,“这是为何?房子要卖掉,应该提前告知,眼下要我们搬走,不合理。” 牙郎面色尴尬,但房子已易主,这是对方提出来的要求,他也很难做。 贺乔莹接过话茬,“大过年的搬家不合适,能否过完元宵再说?” 对方如此行事,有些不近人情。 牙郎硬着头皮开口,“抱歉,对方强势要求,今日之内便要搬走,明早来收房,若发现你们还在,便要告你强闯民宅。” 这种事情,他也是第一次遇到,没来之前也为顾家争取过,可惜对方不接茬。 顾伯轩拱了拱手,“牙郎大叔,可否帮顾某约见房主,凡事都有商量的余地,看能否过完元宵在搬。” 牙郎叹口气,摇了摇头,“顾公子,实话告诉你,某为这事周旋许久,且对方身份不一般,你们是否得罪了人?” 若非如此,他想不到其他原由。 闻听此言,顾伯轩眉头微蹙,“还请牙郎大叔告知对方身份,顾某合计合计。” 第249章 搞事 第249章搞事 牙郎压低声音,“具体是何身份,某也不太清楚,只知晓对方在知府手下做事,哪怕只是个小吏,也不是你我能够得罪的。” 顾伯轩与贺乔莹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里看到茫然,知府手下做事的? 还真猜不到是何人。 罢了,胳膊拧不过大腿,只能搬离此处。 目光落在牙郎身上,再次拱手问:“牙郎大叔,可有合适的房子?” 搬就搬,费点时间而已,府城这么大,总归有他们的容身之地。 牙郎神色为难,“顾公子,不瞒你说,对方明确提出,牙行不可将房子租于你,某人微言轻,得罪不起他们,抱歉。” 说着,牙郎迈步离开。 和气生财的道理他们懂,也想为顾公子提供其他院子,可惜那人不同意。 东家怕麻烦,下了死命令,他也没办法。 两者之间如何选择,谁都明白。 只怪顾公子无权无势,才叫人欺辱至此。 贺乔莹满面愁容,“夫君,怎么办?” 顾伯轩声音一如既往的温和,“只能搬家,去收拾吧,晚儿,你去隔壁把爹娘叫回来。” 顾晚转身往外走,气鼓鼓的小脸,满是不高兴。 别让她知道是谁搞得鬼,否则定要叫他们好看。 贺乔莹抱着早早回屋收拾。 一天的时间有点紧,好在他们东西不多。 把早早放在床上,任她自己玩耍。 贺乔莹叠衣服的动作不停,“夫君,有件事一直瞒着你,咱家绢花买卖被人针对,你说会是同一个人吗?这样做目的为何?” 原以为只是别人眼红她们生意,可卖绢花的大有人在,一天赚个百来文,并不值得用自损的方式打压她们。 如今想来事情透着古怪。 顾伯轩收拾书本的动作微顿,“应当是了,眼下家中还有多少银子,真要被人针对,往后的日子怕是不好过。为夫明日想办法打听一下,知府手底下都有哪些人。” 贺乔莹眉头紧蹙,“还有十五两,外加几吊铜板,能够支撑到院试结束,接下来的束脩怕是不够。” 夫君考中秀才,并不能立刻参加乡试,还得去书院学习,其间费用同样不是小数目。 县试每年二月份举行,通过可参加四月份的府试,这时已是童生,可参加接下来的院试。 院试成功后,便是秀才。 哪怕有信心,顾伯轩也不敢懈怠。 每一次都好比过独木桥,一不小心便掉下去,前面所走的路都将白费,又得重新开始。 不论是银钱,还是其他,都耗不起。 眼下还有未知敌人,在暗中窥视着他们一举一动,难保对方不会在考试时使坏。 顾伯轩察觉到她的担忧,上前轻轻拍了拍她肩膀,“别急,总会有办法的。” 船到桥头自然直,天无绝人之路,对方只是在知府手底下做事,还没大到让所有人都忌惮的地步。 顾长风端着打了一半的年糕,一行三人急匆匆往回走。 董氏风风火火进门,冲到东厢门前,“牙郎让咱们搬走,大过年的搬到哪儿去?” 也不知道是那个天杀的,大过年的不让人舒坦。非要搞点事出来,心太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9章搞事(第2/2页) “先收拾东西,儿子待会去找个落脚地,总不会流落街头。”顾伯轩语气温和。 然而,还不等他们收拾好,便来了一群不速之客。 领头的男子流里流气,一看就不是好人,应是在街头混日子的。 肩上扛着棍子,迈着嚣张的步伐走进小院。 黢黑的手一挥,身后涌出十来个和他打扮差不多的男子,有高有矮,不安分的眼睛四处扫视。 为首的男子一声令下,“兄弟们,看来他们动作不太麻利,来帮他们一把。” 立即有人附和,“是,兄弟们冲呀。” 不多时,不论是整理好,还是没收拾好的东西,全都被扔到院子里,及院门外,衣裳乱飞,米面等物撒了一地。 就连装在盆子里的年糕,也没能幸免。 在地上滚了两圈,上面沾满灰尘泥土及草屑。 董氏看着自家东西,被搅弄得乱七八糟,心疼不已,“这是强闯民宅,老婆子要去官府状告你们。” 领头之人无比嚣张,抖着腿神情愉悦的欣赏自己杰作,“你去呀,这房子可不是你们的,刚接到通知了吧,不快点搬走,是想要强占民宅?” 他最喜欢的便是看着人敢怒不敢言,拿他们没有办法的模样。 大过年的收到一笔打赏,够兄弟们过个好年。 董氏被气得不行,贺乔莹上前轻拍着她后背。 顾晚脾气火爆,叉着腰上前与之对骂。 她可不怕,先骂一顿再说。 然而她不出声还好,一说话,便叫领头之人注意到她们。 嘿嘿怪笑两声,“这里还有两个美人儿,小丫头性子够辣,小爷喜欢,跟爷回家吧。” 顾晚毫不客气的啐了一口,“呸,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想的美。” “那可由不得你,小爷看上的人,可逃不掉,还有你,过来给小爷捏肩。”领头之人信心十足的说着,随后又指着贺乔莹。 柿子挑软的捏,几句话的功夫,他也瞧出贺乔莹性子软,是个好拿捏的。 于是毫不客气的命令。 此时顾伯轩也挣脱钳制,站在贺乔莹及顾晚前面,直面吊儿郎当的男子。 冷着脸,语气森寒,“气撒完了吗?撒完了就离开,否则顾某人不介意拼命。” 若连娘子和小妹都保不住,还是男人吗? 看似瘦弱,气势却不俗,从小在混迹于街头,对于危险的感知远超旁人。 他竟从对方身上感受到危险,欺软怕硬是人的天性。 雇主只让他们来捣乱,可没让他们拼命,于是转身就走,“走了。” 一群人哗啦啦离开,留下一地狼藉。 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这些人离开前,还特意踩了脚滚落在地的年糕,米面粮食上面。 董氏边掉眼泪边收拾,原本洗掉外头的泥土,还能吃的年糕被他们踩了几脚,连捡都捡不起来。 贺乔莹和顾晚同样气得掉泪,开开心心的准备过年,却天降祸事。 小院里的动静不小,周围邻居怕沾惹麻烦,无一人出来帮忙。 第250章 糟乱 第250章糟乱 顾伯轩沉默着收拾地上衣物,紧抿的唇瓣,昭示着他内心的不平静。 对方科举前闹事,定是要乱他心神,破坏科举之事,如此更要振作起来,不让对方得逞。 只有不断往前走,才能叫人不敢欺负,而不是像如今这般,随随便便就能闯进家门,毫不在意他们脸面,把东西乱扔。 顾长风站在狼藉的院子里,及对方离开前的话,内心深处那个念头再也压制不住。 指着收拾衣物的贺乔莹,语气急切而尖厉,“轩儿,你若还想要出人头地,就把她休掉,在府城找个家世好的女子为妻。” 这些话他一直藏在心里,反复思量,孩他娘和儿子都劝说过,然,歇了一段时间后,又会冒出来,之前还会有所顾忌,大过年的被人赶走,还来一帮地痞闹事。 再也顾不得给儿媳留颜面,当面逼迫儿子做选择,也有逼她主动退让的意思。 若儿媳有钱,他们可不必租院子,自己的家,何人敢来闹事。 贺乔莹被公爹突如其来的话,给整得反应不过来。 好一会儿才明白他话中之意,是嫌自己娘家不得力,帮不上夫君的忙。 略带惊慌的眸子看向自家夫君,他也是这样想的吗? 顾伯轩脸黑如锅底,立即出言阻止,“爹,慎言,这事与娘子有何干系,儿子出人头地无需靠任何人。” 瞥到神色慌乱的娘子,快步来到她身边,牵起其垂在身边的手,语气坚定,“爹,此生不论是贫穷还是富贵,我都不会抛弃娘子,另娶他人,这话往后不必再说,连想都不要想。否则莫怪儿子不孝,送你回溪头村。” 一番肺腑之言,不仅听愣了顾长风,更叫贺乔莹感动的泪眼汪汪。 在心中发誓,只要夫君不弃,她便不会退让半步,哪怕是公爹也不能分开他们。 顾晚这般火爆的性子,也听得泪眼汪汪。 二哥和二嫂的感情真好,二哥刚才那话,说得真好,往后找夫婿就照着二哥这样的来。 想到她爹方才的发言,顾晚撇嘴,“爹,你是不是觉得富家小姐脑子都不好使,不是我这做妹妹的贬低二哥,尚未有功名在身,带着个女儿,有个嫌贫爱富的爹,人家除非脑子有问题,才会带着丰厚的嫁妆,嫁给二哥。” 退一步讲,就算二哥真的考中秀才,那也只是个小秀才,这样的人在府城一抓一大把,何必非要嫁给成过亲的,去给人家做后娘。 再说,为娶有钱人家女子,而休掉毫无过错的原配,这样的男子,值得托付终身吗? 别看她年龄小,懂的道理可不少。 董氏震惊过后,也不哭了,瞪着自家男人,“孩他爹,咱们明个儿回村,别在这里妨碍儿子。” 早知如此,就不该跟着儿子来府城,帮不上忙不说,还增长了野心。 好好的儿媳,竟敢让儿子休掉,幸好轩儿脑子清醒。 再继续待在一起,难保哪天还会提及,离间儿子儿媳的感情。 顾长风蹲坐在石阶上,望着乱七八糟的院子,整个人非常颓废。 面对儿子,枕边人还有女儿的不理解,顾长风深吸口气,“你不懂,眼下得罪了人,若没有强硬的妻族,轩儿能走多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50章糟乱(第2/2页) 怎么没人理解他呢? 这样做不仅是为儿子前途,还有整个顾家着想,贺氏身份上就有瑕疵,改嫁之身。 娘家还是那么个情况,谁知道将来是否会借着轩儿名头犯事。 出身低微,往后出门结交达官贵人的夫人,别人也会看轻她。 顾伯轩轻轻安抚着身边人,目光却落到顾长风身上,半点不退让,“能否走远,走多远,是儿子的本事,与妻族无关,爹不必多虑。” 恰在此时,门外响起女子的赞赏声,“说的好。” 姚曾柔回府后,让人打听到顾家住处,本想让下人送些礼物过来,最后决定亲自来一趟。 对方要参加科举,生活有些困难。 而她本就喜欢顾晚的性子,得知她摊位被人针对,便想给些帮助。 怎料刚到巷子口,就听说他们被人针对,及那群无法无天的男子。 带着贴身伺候的婆子丫鬟小厮,来到院门口,恰巧听到顾长风那番话,出于礼貌在外面等了一会,却不想会听到对方那番言论。 虽不知以后会如何,至少目前来说,顾伯轩非常不错,没有因为原配夫人出身差而休弃。 是个心志坚定之辈,听说学识也不错,这样的人很大概率会成就一番事业,对于有能力的人,她不介意出手相帮。 突然出现的声音,引得小院几人齐齐望向门口。 见到优雅矜贵的妇人,顾伯轩缓和神色,携着贺乔莹上前两步。 拱了拱手,客气道:“家中凌乱,就不请您进来坐,不知夫人来此有何事?” 姚曾柔微笑颔首,“顾公子于我儿有救命之恩,虽说你不计较,却不能当作没有发生,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本夫人名下恰好有处院落空置,顾公子不嫌弃可带着家人过去住。” 顾伯轩作揖,“顾某搭救小公子并无所图,您的好意某心领了,不好过多打扰。” 姚曾柔轻笑一声,“顾公子误会了,并非免费给你们住,每个月需得支付三百文银。” 闻言,顾伯轩垂下眼眸,果断应下,“那就多谢夫人。” 他不是那种清高之人,免费的不好去住,但付银钱就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姚曾柔眉梢微挑,是个明白人,“本夫人姓姚,该是我谢谢顾公子,若非遇到你,小儿怕是凶多吉少,带了些常用物品,感谢顾公子的救命之恩,些许薄礼还请收下。” 随着她话落,身后的小厮提着米面粮油布匹等日常用品,还有一沓上好的宣纸,及笔墨等物摆放在院子里。 可谓是备齐顾家老少所需之物,不贵,重在实用。 不得不佩服姚氏手下婆子,事情办得很漂亮,叫顾伯轩没有拒绝余地,还不显突兀。 只需一眼,便知对方用了心,顾伯轩不好再拒绝,索性大方接受,“顾伯轩携家人多谢姚夫人。” 姚曾柔面带笑意,“不必,杨嬷嬷,你带几个人帮顾公子收拾行李,等会带他们去城南杏花巷小院,与顾公子签份租契,每月租银由你代领。” 杨婆子得了吩咐,微微躬身,“是,夫人。” 第251章 接受好意 第251章接受好意 顾伯轩作揖,“多谢姚夫人,顾某感激不尽。” 贺乔莹同样无比感激,打开包裹从中拿出她做好,尚未来得及卖的花束,递到姚曾柔跟前,“谢谢夫人,家里乱糟糟的,也没什么特别的东西,这是我做的花束,当个装饰用,您别嫌弃。” 家中拮据,只有花束还能拿得出手,是她费心制作出来,本想拿去卖的,可惜恶人捣乱,如今拿来送给姚夫人。 姚曾柔伸手接过,自是知道她们情况,笑着夸,“顾夫人心灵手巧,花束做的很漂亮。” 望着手里逼真的红梅,姚曾柔夸得真心实意。 贺乔莹被夸的不好意思,“夫人喜欢就好。” 姚曾柔浅笑,“嬷嬷帮顾公子整理行李,府中还有事,不便久留。” 杨婆子恭敬应下,“是,夫人放心,老奴会安排妥当。” 顾伯轩和贺乔莹出门相送,“姚夫人慢走。” “二位留步。”姚曾柔神情柔和。 话罢带着丫鬟离开,留下杨婆子及两个小厮帮忙收拾。 院子里乱糟糟的,屋内更甚,就连草垫子都被翻了一遍,对方是何心思一目了然。 贺乔莹摸了摸怀中银钱,庆幸动作够快,被通知搬走后,立刻把它们拿出来,否则叫那些人翻出来,肯定会被拿走。 全部银钱都在她这里,真要让那些人拿走,接下来的日子,可就难了。 东西本就不多,加上杨婆等人帮忙,不到半个时辰便收拾好。 这时候姚曾柔派来拉行李的马车,刚好抵达。 不得佩服,对方的心细程度,连马车都安排好。 宽敞的马车差点堆满,顾长风、顾伯轩,还有两个小厮只能坐在外面。 贺乔莹和董氏、顾晚、早早及杨婆子几人挤在马车里面,几乎是叠在一起。 董氏看向杨婆子,笑着道:“多谢嬷嬷帮忙,你家夫人当真是菩萨心肠,小公子这才能逢凶化吉。” 心里则暗暗想着,不愧是高门夫人身边伺候的,身上穿的料子,比起镇上有钱人家的老夫人也不差。 言谈举止不像是伺候人的,说是谁家的老夫人,也不为过。 杨婆子神色温和,“顾老夫人客气,是你教育的好,顾公子心地良善,小公子才得以被救。” 对方救了小主子,就等于救了夫人。 夫人这些年心里苦,当年被大人甜言密语给哄的失了心,不顾老夫人阻拦嫁与他,没成想短短几年,便面目全非。 好不容易得了小主子,疼得像眼珠子似的,近来晚上做噩梦,忧心京中老夫人,这才想着带小少爷到寺里拜拜,却被大公子钻了空子。 “轩儿这孩子心地从小就好,有能力帮忙,不会推拒,也是小公子福气好,老天才叫他们遇到。” 董氏一句话把儿子和对方都夸了。 杨婆子笑意更真切,与董氏聊了起来。 看来顾公子娘是个明白人,她喜欢和聪明讲话。 马车行驶速度很快,两刻钟便来到城南杏花巷,停在一座两进小院前。 这处小院,乃姚曾柔的产业,有时在府里待得不耐烦,便带着儿子来此处住段时间,调节心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51章接受好意(第2/2页) 毕竟府里的小妾庶子,整天在眼前晃荡,就算不在意也会觉得膈应。 此处只有一个守门的婆子,杨婆子敲开院门,和她说明来意。 孟婆子听说他们是小公子救命恩人,脸上笑真切几分,领着几人进院。 行李全部搬进院,杨婆子与顾伯轩签过租赁契书,收到三个月的租金便离开小院。 孟婆子送走杨婆子,来到顾伯轩几人跟前,“顾公子,除主屋及东厢,其他屋子你们随意用,老婆子姓孟,有事喊一声。” 顾伯轩笑得客气,“好,谢过孟婆婆,往后有许多地方要麻烦你。” 此处院子比之前宽敞,三百文一个月占了大便宜,他也知道有些不妥,可比起大冷天一家人在外头找住处,还是接受姚夫人的好意。 以后有能力,或有机会再报答对方。 顾长风自从姚曾柔出现,便不再说话,而董氏也不打算理他,要不是占着姚夫人太多房间不好,她都想分房。 董氏毫不客气的吩咐,“孩他爹,你去打些水来,把床铺擦一擦。” 若是以前,董氏还会心疼自家男人,今天,她不想忍了。 都提醒多少次,还是把矛头对准儿媳,怎么?她挑的儿媳就入不了他眼么。 顾长风摸了摸鼻子,一言不发的去提水,方才进来时瞧见,前院有口井,用水还是很方便的。 顾伯轩拿着行李,领着贺乔莹随意选了间屋,顾晚则带着早早,幸好小家伙习惯跟她,乖乖巧巧的不曾哭闹。 来到房里,顾伯轩拉过贺乔莹的手,替她理了理鬓角青丝,语气轻柔,“娘子,爹的话别放在心上,为夫不是那种始乱终弃的人,这辈子都不会休妻,下次爹再敢如此说,你大胆的怼回去,为夫支持你。” 贺乔莹抬眸直直撞进他眼底,从里面看到认真,知他这话并非敷衍,而是真心话。 唇角微微上扬,重重点头,“听夫君的,下次爹再说这话,就大声怼回去。” 说完还皱了皱鼻子,有几分俏皮,沉重的气氛瞬间消散。 顾伯轩揉了揉她的头,“好娘子,为夫定当努力考上功名,让你成为风光无限的官夫人。” 顾伯轩可不是傀儡,爹说什么都听。 娘子是他自己定的,怎能随意休弃。 有时候费心谋划,还不如日行一善,背后使坏的那人恐怕想不到,前脚把自家赶出小院,后脚姚夫人便来,顺道安排如此好的住处。 如今只需安心学业,为县试做准备,争取榜上有名。 贺乔莹点头,“嗯,夫君定能蟾宫折桂,幸好将银钱贴身放好,要是晚一步,定会被那些人搜走。” 顾伯轩附和,“娘子是咱家的福宝,银钱交给你保管非常正确。” 贺乔莹小脸微红,“也是凑巧。” 小夫妻俩说了会话,便开始收拾房间,许是有人定期清扫缘故,干干净净的,随意擦拭便铺上被褥等物。 收拾好,贺乔莹去顾晚房里,帮忙一起整理。 第252章 功亏一篑 第252章功亏一篑 顾晚小心翼翼瞥了眼贺乔莹脸色,见她平静如常,拿不定是何心思,抿了抿唇轻声安慰,“二嫂,爹的话别放在心上,二哥可喜欢你了,才不会听他的话。” 她是真的担心,二嫂性子好,可不像村里其他人那般,整天欺负小姑子,或与婆母吵架,把家里搞得乌烟瘴气。 爹也太不知足,这么好的嫂嫂,还想着休掉。 贺乔莹感受到她的心意,“小妹放心,你二哥是什么样的人,相处这么久,二嫂能不了解么,爹的话没放在心上。” 从夫君今天的话便能猜出,这不是公爹第一次讲这些,但她却是头一次听到,可见夫君从前将公爹想法按住,今天经过那些人搞乱,这才没有憋住。 公爹说的也没错,她娘家势弱,不能给夫君帮助,但那又如何,凭什么要让路。 为了能陪夫君成长,她不分日夜增长学识,不论是识字,还是算术皆不曾落下。 白日里制作绢花,供夫君科举,有自食其力的能力,除了没有娘家助力,并不比那些富家女子差。 凭什么要被休掉。 当然,夫君若当真听从公爹的话,是非不分的男人,也不值得她留恋。 顾晚见她不似说假话,这才放下心来,一路跟随二哥二嫂身边,顾晚明白二嫂为这个家,为早早付出多少心血。 爹又没瞧见,可能心里明白,却选择忽略而已,眼里只看得见富家姑娘带来的好处。 真要娶个富家姑娘进门,全家人都得捧着,哪敢说对方半句不是。 将早早放进她怀里,并保证道:“那就好,娘和二哥这会不得空,等会儿肯定要找爹谈话。” 贺乔莹接过早早,捏了捏她白嫩的小脸,望着小家伙无忧无虑的模样,心情舒朗,轻轻扯唇,“爹一时想不明白,时日久了总会想通的。” 话罢,放下早早开始帮忙整理房间。 顾晚靠近,调侃道:“那会儿我二哥护在你前面,是不是特高大?” 贺乔莹脸颊微红,嗔道:“好你个小妮子,竟敢打趣嫂嫂,等着,我一会就同娘说,叫她给你挑个高大的夫婿。” 顾晚立马求饶,“别,二嫂饶命,晚儿再也不敢啦。” 过完年就十五,真要听到二嫂说这话,娘肯定连夜走访府城媒人家,请他们帮忙说媒。 她还不想嫁人,至少不是现在。 二嫂好相处,她在娘家日子无比舒坦,真要嫁到别人家去,被欺负连撑腰的人都找不到。 二哥不可能一直待在府城,等他考上秀才,还会去考举人、进士等,最后在哪里为官,还真说不好。 这些想法在脑子里过了一遍,顾晚很快抛开。 笑闹片刻,被赶出来的糟糕心情,眼下好了许多,贺乔莹轻笑着回,“好啦,原谅你,收拾好去煮些吃食,中午随便对付两口。” 顾晚抱着她胳膊轻轻晃着,“谢谢二嫂,你最好啦。” 这样的小动作,落到旁边玩耍的早早眼中,小孩子学样最快,手脚并用的爬到贺乔莹身边,够不着手臂,就抱着她大腿,摇晃着小身子。 这举动惹得贺乔莹和顾晚连连惊呼,顾晚更是一把抱住她,“哈哈,我家早早会撒娇了,可真聪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52章功亏一篑(第2/2页) 早早是她亲眼看着,并帮忙照料着长大,情份自然不同。 眼下周岁大的小娃儿,睁着圆溜溜的眼睛撒娇,能不叫她激动么。 董氏没好气的声音从外头传进来,“疯叫什么,收拾好就出来煮饭。” 顾晚亲了早早一口,这才抽空回了句,“知道啦。” 本来早起开开心心的准备打年糕,眨眼之间便出现在此处,中间发生的那些事,好似做梦般。 若非遇到姚夫人,他们这会儿可能还要四处寻找住处,对好人有好报这句话,深有体会。 程宅。 许知夏斜躺在贵妃椅上,屋内点着炭盆暖烘烘的,语气轻漫,“那边什么情况?让人盯着,不论是客栈还是牙行,都去提点一番。” 意思很明显,她要用程左青的权力,阻止顾伯轩等人寻找住处,使其在流落街头,或离开府城。 梅枝垂眸盯着脚尖,轻声回,“回夫人的话,小院里已被掀得乱七八糟,等收拾好离开,都下半晌了。” 夫人的心可真狠,就算顾公子拒绝娶她,也不必在大冷的天,将人赶出家门,流落街头去。 不赞同归不赞同,做为丫鬟,只得听从命令。 听到丫鬟的话,许知夏盯着刚染的丹寇,心情大好,“准备准备,本夫人要去欣赏风景。” 她要亲眼看看,顾伯轩落魄的模样,否则难消心头之恨。 梅枝点头,“是,夫人。” 当家夫人要外出,府中下人立刻行动起来,不一会儿许知夏便坐在温暖柔软的马车里。 来到青竹巷,许知夏撩开帘子向外看去。 空荡荡的巷子,并未瞧见顾家人,而小院里倒是有俩人在清扫院子。 让人去打听,得知是牙行伙计,许知夏脸色立刻沉下去,“梅枝,怎么回事?” 不是说要下半晌才能离开吗?眼下人却不见,一路过来也没有他们踪影。 梅枝低着头,“奴婢也不清楚。” 一切都按夫人的吩咐,结果如何,哪是她能预料的。 没看到顾伯轩流落街头的画面,许知夏整个人都不好了,她费那么多银钱和心力,却没有达到预想的结果,心情可想而知。 染着丹寇的指甲用力掐着梅枝胳膊,后者咬着牙一声不吭。 夫人心情不好,要是敢发出声音,结果难以预料。 等心头的怒火消散,许知夏这才松开手,冷声丢下一句,“回家,派人去查清楚,本夫人要知道他去哪儿了,何人如此大胆,敢收留姓顾的。” “是。”梅枝忍着疼,连揉一下都不敢。 陈府。 姚曾柔拿到顾伯轩被针对的原因,但她不准备插手。 能在对方无处可去时,提供住处,便已她最大的善意,至于对方遇到的问题,就当是人生路上的考验。 不过陈卓修手下的家眷敢如此行事,当真是无法无天,程和陈同音,要是不处理好,恐会连累陈府。 第253章 妥协 第253章妥协 灶房里锅具齐全,不过他们有陶锅,占据其中一个灶洞,开始点柴烧火。 这些柴也是他们自己的,刚才捆要马车后带过来,毕竟花了银钱买来的,可不会留给别有用心之人。 午饭吃得简单。 等所有人都放下碗筷,顾伯轩双手交叉放在桌面,“晚儿,你去洗碗,爹娘、娘子你们留下,我有几句话要讲。” 顾长风起身的动作一顿,继续坐下。 眼睛盯着桌面看,沉默不言。 董氏转头狠瞪了眼自家男人,都是他惹出来的,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搞事。 儿媳哪点做得不好,你直说,儿子还没有意见。 一开口就要休妻,夫妻俩好好的,谁乐意听到这话。 瞪完男人,董氏不得不想办法挽回儿子的心,说出她的决定,“轩儿,等你院试结束,娘和你爹回村,那时你身份不同,马氏不敢再来咱家闹事。” 不见自然没有矛盾,儿子有秀才功名,家中田地不用交税,老两口种点粮食,自己吃没问题,村里也会因着儿子功名受益,自然不敢亏待他们。 马氏真要上门闹事,晚儿不回去,有手段也使不出来。 村里人也不会眼睁睁看着。 顾伯轩神情认真,“你和爹回村,儿子怎能忍心,安心待着,只不过从今往后,爹不可再针对娘子,她嫁给儿子吃了太多苦,一路走来有多不容易,爹娘应当明白。 试想一下,若晚儿出现这样的情况,你们是何想法,不能因为娘子无人撑腰,便随意欺负。” 顾晚接过话,“真要敢这样,我可是会掀桌的,不让我好过,那大家都别过。” 几个碗很快就洗完,从灶房小跑着过来,听到她哥最后那句话,想也不想便回。 也就二嫂脾气好,没有当场翻脸。 顾伯轩嘴角微扬,赞赏的瞥她一眼。 得了夸赞,顾晚仰起下巴,轻哼一声。 她可是站二嫂这边。 顾长风脸黑如锅底,盯着顾伯轩,声音缓而坚定,“富贵人家的好处,你今日也瞧见,对方穿金戴银,宅院空置着,也无所谓,今日若娶的是富家姑娘,像这么大的宅院,或比这更大,可随意住着。 这些贺氏能给吗?往后的路还长,确定能顺畅的走下去?就算考中进士,还需要银钱打点上下,否则你凭什么觉得,自己能往上爬。” 这些东西他原本不懂,自从来到府城,总会听到人议论,特别是茶馆,或路边茶摊。 而他打理好田地,会坐在茶楼角落,听人讲这些话。 慢慢琢磨,明白科举入仕有多难,想要供出一个进士难如登天,改换门庭之事不是简单的一句话。 而是要付出几代人的努力,才有可能成功。 儿子有读书天赋,这些远远不够,还要许多银钱。 家里没有,只能寄望于别处。 娶个有钱人家的姑娘,是最快的方法。 见他爹还没转过弯来,顾伯轩反问:“爹,你说的这些,娘子已经在做,否则你以为她为什么整天缝制绢花,她傻吗?不懂得休息。” 两人互相成就,这样就很好,他在成长,娘子也慢慢变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53章妥协(第2/2页) 顾长风不以为意,“就她做的绢花,眼下已经被人抢走,还能整出花来不成。” 董氏撞了他一下,听听都说得什么乱七八糟的,“行了,你能奈咋不去赚,叫儿子去伏地做小。” 她走街串巷的,可听过不少事,富贵人家的姑娘,除非行事不端,才会下嫁,否则都是门当户对。 就算娶到富家姑娘,也是当祖宗供着。 听说聘礼都要几十担,就自家这种十两都拿不出来,娶得起么。 简直白日做梦。 顾长风瞪回去,“你会不会说话。” 今天难得有机会,说什么也要把这事说开,免得埋在心里难受。 见他爹还放不下,顾伯轩也不想费那口舌,直接表明态度,“爹,人需得有自知之明,儿子这辈子不会休妻,这是我的态度,你能接受最好,不能接受也得捏着鼻子认下。” 听到儿子的话,顾长风嘴唇翕动,盯着顾伯轩半晌,随后将目光落在贺乔莹身上。 眉眼清秀,小家碧玉的长相,可就这样的女人,竟把儿子迷得死心塌地,连前程也不顾。 见儿子那里说不通,将矛头对准贺乔莹,冷声问:“贺氏,你怎么说?” 最好有自知之明,说动儿子休妻。 贺乔莹抱着早早,静静听着几人对话,冷不丁被公爹问话,抬眸看了他一眼,又垂下,“儿媳听夫君的。” 她是跟夫君过日子,公爹反对有啥用。 难不成她会傻得丢掉这么好的夫君吗?别说现在夫君不同意,就算有富家女来抢人,她不会轻易放手。 轻轻的一句话,又把问题推到顾伯轩这里。 听到她的回答,顾长风心口一堵,说了等于没说。 顾伯轩最后警告,“爹,别搞事,还是想看儿子妻离子散?安心种地,实在待不住,你一个人回村。” 他也不想做那不孝之人,可爹若看不开,整天闹事,采用非常手段也是有必要的。 顾晚在旁边插话,“爹,你也不想一个人孤零伶的待在村里,等小侄女长大后,见到你躲起来,心里是啥滋味。” 没想到她爹想法还挺多,别人家都是婆婆找事,自家却反过来,当爹的撺掇儿子休妻。 也是奇了,希望二哥把爹制住,免得再犯,一次还可原谅,次数多了可就太讨厌。 顾长风瞥了眼小孙女,说实话,不失望是假的,当初之所以愿意花十两,是想要个男娃。 早知道是女娃,也不会搭上儿子未来及十两银子,累得家中日子拮据。 眼下想要改变,却难如登天。 尽管不待见,可小孙女真要不搭理他,心里又难受。 更重要的是,担心一个人被赶回村。 村里那些妇人,嘴巴可厉害着,要是知道这些事,肯定会笑话他。 思来想去,觉得不划算,只得硬着头皮道歉,“老二媳妇,是爹不对,往后不会。” 贺乔莹笑了笑,语气温和,“爹关心夫君前程,儿媳能够理解,却不赞同。 为了夫君能安心县试,儿媳此次便不计较,咱们帮不上忙,也别拖后腿,叫他分心。” 第254章 做衣裳 第254章做衣裳 董氏连忙保证,“莹娘放心,你爹往后还敢有这想法,不用你和轩儿开口,娘也不放过他。” 儿媳的好,她都看在眼里,万不能叫人寒了心。 真要冷了心肠,家中可没有现今这般团结,儿子也会分心。 所以夫妻和睦,比任何事都重要。 面对董氏,贺乔莹脸上笑容真切几分,轻声回,“谢谢娘。” 董氏语带哽咽,“好孩子,是顾家亏欠了你。” 莹娘自嫁进来,就没过几天顺心日子,眼看着要好起来,孩他爹又起幺蛾子。 也幸得她性子好,真要遇到脾气爆的,肯定闹得天翻地覆。 这事不必揪着不放,有夫君和婆母、小姑子撑腰,贺乔莹大大方方的揭过。 有些事可一不可二,这一次她可以原谅,下一次就没这么好说话。 而后换了个话题,“娘,姚夫人送了好些布匹来,咱们赶一赶,过年便可穿新衣。” 前面碍于家中银钱不多,买卖之事被阻,也就没准备裁新衣,这会儿难得闲下来,家里又有布。 董氏明白她的想法,笑着附和,“好,姚夫人心细,布匹颜色选得非常合适。” “嗯,都是好料子。”贺乔莹点头。 顾长风本以为经过被赶之事,儿子会明白妻族的重要性,没成想还是拒绝。 见孩他娘同贺氏亲亲热热的画面,顾长风沉着脸起身离开堂屋,回到房里躺床上生闷气。 顾伯轩见娘子心情没被影响,放心的回屋看书。 娘子有娘和小妹护着,他非常放心,不怕爹再乱来。 顾晚挑了匹浅青色料子,凑到董氏跟前,“娘,给我和二嫂,还有早早做身一样的衣裳呗。” 董氏翻了个白眼,“自己不会做,要求倒挺多,过完年就十五了,静下心来学习,以后夫婿的贴身衣物得亲自做。” 顾晚眨了眨眼,“女儿手笨,学不会,你帮帮忙吧,至于嫁人之事,女儿早就有想法,娘让人往这个方向去寻。” 董氏心中一惊,连忙问:“是何想法?难不成你有人选了,可不许乱来。” 顾晚不高兴的嘟嘴,“我是那种乱来的人吗?娘就寻那种爹娘都不在,女儿嫁过去不用伺候公爹婆母,就算嫁人后,还能跟在二哥二嫂身边。” 贺乔莹听罢点头赞同,“小妹这个想法好,二嫂做绢花,你去卖。” 小妹是个做买卖的好手,夫君科举费银钱,她只有这项手艺,肯定不会丢。 若有小妹帮忙卖,收益比拿到布庄去卖要高。 如今搬到城南来,那人应该不会再跟过来吧。 得到支持,顾晚来到贺乔莹旁边,挽着她胳膊,“好呀好呀,反正我这辈子要赖在娘家,二嫂可不许烦我哦。” “不会。”贺乔莹轻笑。 早早听见,拍着小手含糊不清的说着,“好...好...” 顾晚捏了捏她小脸蛋,笑得开怀,“嗯,就听咱家早早的。” 原本沉重的气氛,因着这一打叉,变得轻快起来。 而董氏也将女儿的话放在心上,觉得有几分道理,与其嫁到别人家去受欺负,何不一直留在身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54章做衣裳(第2/2页) 晚儿与莹娘姑嫂俩关系好,将来也能帮衬一二。 同时也做出了承诺,“娘知道了,就给你寻模个没爹没娘的男子。” 顾晚眉眼弯弯,“就知道娘最好,女儿还小,不着急。” 董氏挥了挥手,“行了,带早早去玩,娘和你二嫂裁剪料子,又是剪子又是针的,别伤着她。” “早早,姑姑带你去外头玩,咱们等着穿新衣裳。”说着抱起早早往外走。 捏针啥的,还是跑远点,实在不是她的强项。 董氏摇了摇头,同贺乔莹讨论衣服样式。 贺乔莹从一堆布匹中,挑选出适合几人的料子,“娘,这个颜色适合爹穿,这匹云纹样式的给夫君做长衫,娘你穿深紫色的,小妹和早早用浅青色。” 董氏夸赞道:“莹娘眼光好,都听你的,这匹藕荷色的料子不错,给你做件襦裙。” 说着拿起料子,在贺乔莹身上比划,暗自点头,果然很衬肤色。 贺乔莹自嫁入顾家,日子比在娘家时好太多,能够吃饱,脸上长了些肉,肤色也在慢慢变白,本就端正的五官,这会儿越发好看。 董氏很满意这个她亲自挑选的儿媳。 婆媳俩讨论好,便开始裁剪料子,贺乔莹拿针缝制。 气氛和谐。 府衙。 小吏来到礼房,朝程左青行了一礼,“程书吏,大人有事寻你。” 程左青低声问:“可知是何事?” “小的不知。”小吏摇头。 他只个传话的,哪会知晓大人的心思,当然,就算知道,也不会讲。 毕竟在大人跟前,知道的事肯定比较多,若事事都往外说,就等着去打扫茅房吧。 程左青思来想去,觉得自己递上去的县试文卷没啥毛病,毕竟按照旧例。 “见过大人。” “嗯。”陈卓修手里拿着几张纸,头也不抬。 越看脸越黑,他真是没想到,手底下还有这样的人。 要知道,他在昌南府城待了近十年,从京城那种繁华之地,外放到小县城,一路认真往上爬,刚开始晋升顺利,他还以为姚家人碍于夫人的面子,不曾为难。 谁料,他坐上知府的位置,就再也没有挪过,年年考核皆是优,还是轮不到他晋升。 怎能不急,如今手下之人,打着他的名号耀武杨威,被夫人亲眼瞧见。 治下不严,这顶帽子在夫人面前,已摘不下来。 叫他有何颜面去求夫人谅解? 原本计划以昌南城夫子能力差为由,说动夫人递话,眼下还得再等。 大人没叫坐,程左青只得干站着。 往日神情温和的人,今个儿脸色沉得吓人,也不知出了何事? 忐忑不安的等着,心更是提到嗓子眼,不明白哪里出差错。 大冷的天,程左青额头开始冒汗,不敢抬手去擦。 陈卓修这才抬眸,语气一如既往的温和,“左青,可是公务太过繁忙,有些顾此失彼?” 程左青冷汗顺着脸颊滑落,大人这话是何意?难不成是要降他的职。 第255章 质问 第255章质问 想法在脑子里略过,怎么也想不明白,程左青索性直接问:“大人,下官愚钝,还请明示。” 陈卓修观他确实不知情,手点了点桌上的纸,“拿去看看。” 程左青上前两步,拾起那几张薄薄的纸,从头开始看。 看了两行,脸色就变了,跟院子里的洗磨池有的一比。 新娶的夫人,自嫁给他后,就利用府中银钱找人。 最后是他亲自发话,让杜顺帮的忙,结果呢,打压、针对、恐吓、驱赶,科举在即,如此明显的动作,目的为何非常明了。 程左青擦掉额头的汗,“大人明鉴,下官毫不知情。” 陈卓修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手中事务暂缓,本官给你两天时间,把家事捋顺,圣上重科举,若这事传出去,本官头上的帽子都得摘掉。” 话有点严重,自家夫人亲自送过来的,情况可不一样。 想起夫人把这叠纸递给他时,说的那句话,每每想起,只觉羞愧难当。 程左青沉着脸保证,“是,下官定当好生管束内人,不叫她胡乱行事。” “去吧。”陈卓修挥了挥手。 娶妻不贤毁三代,从前虽然知道,并不深刻,如今总算明白,大儿子被毫无见识的罗氏带坏,鼠目寸光,只瞧得见眼前利益。 竟敢谋杀小儿子,也不想想,姚家势大,若昌儿没了,他这知府也做到头,还有希望晋升吗? 到那时,夫人也会毫不犹豫离去。 再看看昌儿,被夫人教导的极好,将来有姚家帮衬,前途不会差。 程左青黑着脸离开。 程府,回府发泄一通的许知夏,又让丫鬟去打探,何人把顾伯轩一家接走。 有点后悔太过磨蹭,眼下叫他们逃掉。 梅枝踌躇片刻,“夫人,账上银钱用得太快,大人若问起来,奴婢要怎么说?” 许知夏摆了摆手,语气不耐,“就说本夫人买首饰,买衣裳,理由多的是,还需要本夫人教,真没用。” “是。”梅枝脑袋垂得更低。 大人俸禄不多,家中银钱出自前头夫人几个铺子,再有就是程家私产,可短短几个月,账上银钱所剩不多。 账房管事碍于主子颜面,不好直白提出,又怕老爷责怪而瞒着,只让她提点夫人。 程左青站在外面,沉着脸不说话。 程家不大,下人不多,自然没有守门的丫鬟,也就没人告知许知夏。 他竟不知新娶的夫人,出身商贾,不思赚取,更是不知节制。 想起纸上记录的内容,胸口起伏不定,撩起帘子迈步进屋,语气冰冷,“不知夫人都买了些什么,拿出来让为夫看看。” 常年跟在知府大人身边,其身上的气势学了个两成,平时收敛着,不觉得威严,这会儿气势全开,许知夏心头慌乱。 她哪里拿得出来,那些银钱都被她用来打压顾家绢花生意,还花大价钱买了间旧院子。 也不知他在外头听了多久,从椅子上起来,“夫君安。” 程左青盯着她看了许久,“许氏,你与顾学子到底是何关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55章质问(第2/2页) 许知夏疑惑,“夫君,他是大哥好友,知夏与他不熟。” 程左青反问:“不熟?不熟你针对他做甚?难不成这也是大舅兄叫你做的。” 做的事被发现,许知夏有些慌,面上却不显。 转了转眸子,毫不犹豫把大哥拖出来顶包,“实不相瞒,顾学子算术极为厉害,大哥有意招揽对方,让知夏扰乱其心神。” 对家人,她没什么感情,只要能用得上,不介意拿来用,至于结果如何,不在她考虑范围内。 程左青挑了挑眉,若非见过调查结果,都要信以为真。 知府大人不可能拿这事糊弄自己,而他也有自己的判断能力。 于是漫不经心问:“哦,科举之事难如登天,何不等顾学子落榜再去招揽?” 见其神情缓和,许知夏以为蒙混过关,靠过去替其捏肩,嘴里说着,“还不是大哥急缺人,知夏这才出此下策,夫君从何得知?” 心里则松口气,他没再揪着银钱之事不放就好。 然而,这口气松得太早,只听男人语气骤然变冷,“许家需要人才,却用程家的银钱办事,可有问过我同不同意?许氏,谁给你的胆子?” 许知夏身子一颤,腿有些软,扶着椅子扶手勉强站稳。 嫁过来这么久,头一回见他发火,好吓人。 “我..我...”结结巴巴半晌,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来。 学了近一年的规矩,如今忘得一干二净。 身上那股温柔恬静的气质,消失无踪,向来任性惯了的人,怎会改变,只不过是装的而已。 程左青冷哼一声,“不管你为何针对顾学子,那些小动作都给我停止,这些时日支取的银钱,如数归还,往后掌家之事我亲自来打理,你安心休养。” 不管理由对否,只要限制花用及人脉,就等同没了爪子的老虎,再也翻不起浪花。 此言一出,如同惊雷炸响在耳边,许知夏连忙挽着其胳膊,“夫君,你不能这样,妾身马上将亏空补上,往后再也不做败坏程家声誉之事,能不能收回方才的话?” 没有掌家权,先不说外头之人如何想,府里的下人也会看轻她。 程左青毫不犹豫拒绝,“不必,我会再纳一房知书达礼的贵妾,无需你来操心这些琐事。” 再娶本是为寻个良妻,谁知是个惹祸精,还在大人那里挂名,如此性子,不适合操持家务,那就重新找一个。 他还年轻,可不想因为夫人不知事,影响晋升之路。 许知夏拽着他衣袖,“不,夫君,你不能这样对我。” 对方为原配守身多年,哪怕去世也守着,而今成亲半载,就要纳妾,是何原因,只要明白人都清楚。 夫君同僚家的夫人,之前怎么捧她,从今往后也捧着那妾室,掌家权在谁那里,谁才是这个家的女主人。 思及此,眼泪大颗大颗落下,砸在男人青筋凸起的手背,溅起细小的水花。 程左青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语气柔和,“莫哭,正室之位无人动摇,往后安心伺候为夫。” 第256章 亲密 第256章亲密 许知夏顾不得哭,震惊的看着他,这叫什么话?没有了管家权,占着正室夫人的位置有何用。 男人纳不纳妾她都不在乎,内心深处还希望他纳妾,可不是现在。更不能收回掌家权。 可惜程左青更重视前途,逮到一次过错,再也没第二次机会,还计划着纳妾。 见他不似做假,许知夏顾不得难过,握着男人宽厚的大掌,小声哀求,“夫君,知夏会算账,以后再也不给你惹事,可否原谅知夏一回?” 听说男人喜欢女子娇弱些,更何况对方比自己大那么多,至少能感觉到他的在意。 本以为放低姿态,男人会收回刚才的话。 谁料。 程左青拍了拍她的头,留下两个字,“听话。” 随后起身离开,走到房门口时顿住脚步,“夫人以后少出门,待在家中休养生息,实在无聊,等为夫有空带你出去走走。” 一句话,便将许知夏困在宅子里。 闻言,许知夏腿一软,重重地跌坐在地上。 怎么也没想到,这男人竟绝情到如此地步,身边伺候的都是程家仆从,没了掌家权,往后还有谁会听她吩咐。 更别说帮她办事。 早知道会这样,就干脆利落解决掉姓顾的,也不至于落得如今地步。 姓顾的虽然被赶出住处,可府城宽广,哪里都能住人,没了男人帮忙,顾家人就像一滴水落入湖中,根本找不出来。 被限制在家里,没了掌家权,要怎么报仇?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她理由都不清楚。 ...... 杏花巷的小院里。 婆媳俩紧赶慢赶,总算在过年前一天,把全家人新衣服做出来。 顾晚和早早同为浅青色,样式差不多。 收到新衣,顾晚欣喜不已,“哇,这也太好看了吧,早早,咱们去换上。” 说着抱起早早便回自己屋里。 董氏摇头,“这丫头,跟个孩子似的。” 女儿这性子,何时才能沉稳些。 “小妹还小,可不就是孩子么。”贺乔莹轻笑。 她性子沉静,有小妹在,家里气氛都会活跃许多。 也喜欢性子活泼的小姑子,希望早早跟在她身边,也能养成这般性子。 董氏把自己的衣服叠好,轻轻抚着上头纹样,感慨道:“时间过得真快,转眼间晚儿也到说亲年纪,还记得她生出来时,瘦瘦小小的一个。” 贺乔莹嘴角含笑,“可不是,早早那会儿跟只猫崽子似的,如今会说简单的字,等过段时间都会喊人了。” 董氏附和,“是呀,一年又要过去,莹娘你和轩儿来年加把劲,生个小的出来,家里更热闹些。” 说完,目光落到贺乔莹平坦的小腹。 话题突然转到自己身上,还是生孩子的事,面皮薄的她,顿时有些不好意思脸颊通红。 拿起夫妻俩的新衣,留下一句,“娘,孩子的事得看缘份。” 迈着小碎步离开堂屋,背影都透着慌乱。 董氏轻笑,都成亲这般久,还如此羞涩,不怪儿子喜欢。 随后捧着衣服回屋,瞥见靠在床上的男人,冷哼一声,将衣服丢到他身上,“试下合身不合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56章亲密(第2/2页) 这男人,越老越不靠谱,整天琢磨乱七八糟的事。 顾长风看了看,“我哪配得上穿这么好的衣服,你自己穿吧。” 董氏瞪他一眼,没好气道:“阴阳怪气做甚,要不是给你留脸面,还真不想做,整天拉着个脸,别让儿子把你赶回村。” 这要是在县城,她非得拉着人回村去,没事种点粮食挺好,有些事不懂更好,知道反而麻烦。 “这跟你没关系,别多嘴。” 枕边人不跟自己一条心,顾长风有些不得劲。 儿子孝顺,若他俩坚持,说不定这会儿都把贺氏休掉了。 “大过年的,摆着张臭脸,儿子马上就要县试,可别影响到他。”董氏提醒道。 知道反对无用,又顾及儿子,顾长风闷闷的回:“知道了。” 另一边,顾伯轩揉着酸胀的眼睛,瞥见贺乔莹红着脸回来,有些奇怪,“娘子,脸怎么红了?” 贺乔莹摇了摇头,“没啥,刚做好的新衣服,来试试。” 生小娃娃的事,哪好意思同夫君讲,只得转移话题。 不知前因的顾伯轩没再追问,而是拿起新衣服,夸道:“娘子做的衣服,自是合身。” “我和娘一起做的,穿上看看。” 顾伯轩依言穿上,云纹样式果然很适合他。 人靠衣装,马靠鞍,贺乔莹被其穿新衣的模样,给晃了下神。 半晌后红着脸,“好看,夫君这几天都瘦了,瞧着有点大,脱下来缝两针。” 看着娘子通红的脸,顾伯轩突然起了逗弄之心,故意靠近她,“哪里大?还请娘子帮忙指出来?” ‘轰’的一下,贺乔莹耳朵脖子都红了,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 看着他,半晌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夫君,你...你...” 顾伯轩轻笑,他就喜欢看娘子红着脸的模样,瞧得人心痒,恨不得抱着啃两口。 心里这般想着,立马付出行动,把羞得想要躲起来的人搂进怀里,低头便吻住她红润润的唇。 最近沉浸在书本中,今天就当放松,陪陪娘子。 贺乔莹熟知男女之事,这会儿青天白日的,婆母他们都在家,整个人紧张得不行,生怕被他们瞧见。 顾伯轩察觉到她的僵硬,低声哄着,“娘子,放松,为夫亲一下就好。” 贺乔莹小声提醒,“夫君,天还没黑。” “为夫知晓。”顾伯轩边亲边哄,贺乔莹很快投入其中。 不知所措的双手,抱住男人劲瘦的腰,好似受到鼓舞般,顾伯轩吻得越发霸道。 一吻结束,还有些意犹未尽,顾伯轩像抱小孩似的,随后坐在椅子,贺乔莹则跨坐在腿上。 这样的坐姿,贺乔莹还是头一次,挣扎着要下去。 太羞人了。 顾伯轩却不放,环着她纤细的腰肢,头抵着她额头,轻声诱哄,“娘子,乖,亲亲为夫。” 贺乔莹哪见过这样的他,新做的衣裳半敞,模样格外勾人。 受不住蛊惑,贺乔莹双手主动环上他脖颈,唇也慢慢凑过去。 第257章 出门逛街 第257章出门逛街 顾伯轩静静等着,然而,贺乔莹性子羞怯,犹犹豫豫不敢靠近,并有想要退缩的念头。 察觉到对方意图,顾伯轩哪会任她逃开,放在其后背的手,微微一用力,唇瓣毫不意外的相贴在一起,贺乔莹眸子微睁。 脑中一片空白,她明明是想离开的,怎料莫名其妙就亲上了? 顾伯轩则毫不客气的回吻,直至气喘吁。 哑声询问:“娘子,喜欢吗?” 贺乔莹把头埋在他肩上,一言不发。 一双通红的耳朵,暴露她真实想法。 喜欢,怎会不喜欢,可这种事能说出来吗? 显然是不敢,连想想都觉脸红心跳,更何论喧之于口。 仿佛知晓她的想法,顾伯轩轻笑出声,“娘子喜欢就好。” 贺乔莹有些羞恼,谁说喜欢了,轻拍了下他的背,娇声道:“往后不许这样。” 顾伯轩轻抚她后背,“这事为夫可不应,娘子换个要求。” 贺乔莹咬了咬唇,闭嘴不言。 难得的温存,俩人静静地抱在一起。 顾晚轻快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二嫂,快来看,我和早早这样穿像不像姐妹?” 突如其来的声音,惊醒相拥在一起的两人。 贺乔莹慌慌张张从顾伯轩怀里起来,整了整凌乱的衣裳,连头也不敢抬,红着脸迈着小碎步离开。 顾伯轩垂眸浅笑,低低的说了句,“晚上可不会放过你。” 便起身将新衣解下来,连带着藕荷色衣服一起放进柜子里。 并排挨着的两件衣服,预示着小夫妻感情甜如蜜。 门外,顾晚抱着早早转了个圈,双眸闪闪发亮,“怎么样,好看吗?” 贺乔莹点头,“好看,小妹适合穿这颜色的衣裳,咱们早早也好看,快让娘抱一抱。” 小妹穿上浅青色衣服,清爽又活泼。 本就长得秀气,穿着新衣,更添几分俏丽。 像含苞待放的花朵。 早早伸出双手,往贺乔莹这边扑。 后者含笑接住,捏了捏小家伙白嫩的小脸,“咱们早早也好看。” 小丫头好似听懂般,咧着嘴笑,露出上面几粒小米牙格外可爱。 顾晚骄傲抬头,“那当然,也不看是谁做的,二嫂做衣裳的手艺可真好,非常合身,唉,我这笨手,怎么就学不会呢。” 贺乔莹轻声安慰,“小妹有别的长处,不会也没关系。” “嗯,二嫂说的对。”顾晚认真点头。 不怪顾晚这般喜欢,贺乔莹在她衣摆缝制几朵绢花,远远看去好似真的。 顾晚转了转眸子,提议道:“二嫂,你也去把新衣服换上,咱们去街上逛一圈,外头可热闹了,张灯结彩的,要是运气好,还能遇到舞龙的。” 听她这语气,显然两天没少出去逛。 贺乔莹低头看了看身上衣服,除了旧点,没啥问题,“这身衣服挺好的,你去问问爹娘要不要去,我去喊你二哥。” “好。” 小跑着离开。 贺乔莹则抱着早早回屋,先探头往里看了看,这才迈步进去。 “夫君,咱们要去街上,可要一起?” 顾伯轩颔首,“嗯,恰好看书看累了,出去放松放松,早早交给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57章出门逛街(第2/2页) 伸手将早早抱到自己怀里,对于他的怀抱,早早并不反抗,还伸手去扯他头巾。 来府城这么久,除了那次去山泉寺,一直忙于课业,还没去街上好好逛一下。 顾晚探头问:“爹娘,要不要去外头逛一圈?” 话虽如此问,可眼睛却看向董氏,显然是以她意见为主。 不待顾长风回话,董氏便道:“你爹喜欢待在家里,娘和你们去。” 拉着个脸,去影响心情,还是在家比较好。 本来想去的顾长风,本就黑的脸,这会儿更黑,将头扭到一边去,不搭理董氏。 真是的,为着那件事,一天到晚给他摆脸色,要么就阴阳怪气的,贺氏都没说什么。 顾晚转了转眸子,晃着小脑袋,“那还真是遗憾,爹还没见过舞龙队吧,说不定会碰到哦。” 说着就跑开,让她爹挑事,晾在家里感受下孤独的滋味。 再敢提休掉二嫂的话,就回村一个人待着去。 屋里的顾长风胸口起伏不定,气死他了,狠狠骂道:“不孝女。” 没人理会。 董氏扯了扯衣摆,抬步往外走,出门前不忘交待一句,“孩他爹,我们去玩了,待会记得把饭煮上,菜等我们回来再说。” 顾长风哼了一声,没有应答。 背影透着几分孤寂。 随着热闹远去,顾长风神情有些落寞,原本不觉得有什么,这会儿却感觉到不同。 而顾晚带着几人,走出院门,熟门熟路往外走。 就连早早都指着小手,兴奋不已。 显然知晓哪儿有好玩的。 贺乔莹笑意盈盈,“早早也喜欢出门呢。” “外头可比家里热闹,她也是个爱玩的。”顾晚踮起脚捏了捏她小脸。 又蹦跳着跑到董氏身边,像只欢快小鸟,衣摆处的绢花,轻轻晃荡着。 董氏嗔她一眼,“好好走路,没个正形。” 顾晚吐了吐舌头,又小跑着来到贺乔莹跟前,挽着她胳膊。 董氏见状,摇了摇头。 还是个十五岁的小姑娘,性子活泼些也挺好。 一家人往街上走去,街道与杏花巷隔了两条道,走了两刻钟,方才远远瞧见挂着红灯笼的铺子。 街道上的行人,穿着喜庆的衣服,孩子在街边玩闹,大人们凑在一起聊天,烟火气十足。 汉子扛着草把子,迈着慢悠悠地脚步,不时喊着,“卖糖葫芦哟,三文两串的糖葫芦。” 抬眼看去,草把子上插着红艳艳的果子,外面裹着糖霜,瞧着极为诱人。 顾伯轩来到汉子跟前,从怀里掏出三个铜板,“来两串。” “好嘞,给公子挑两串最好的。”汉子笑眯眯接过铜钱,从中拿出两串糖葫芦递给他。 顾伯轩将两串都给身边人,“娘子给。” 贺乔莹抬手接过,“谢谢夫君。” 顾晚在旁边怪叫,“二哥,没有我的吗?” 顾伯轩瞥她一眼,“想吃自己去买,手里捏着银钱不花,拿来作甚?” 顾晚理所当然回:“当是攒着建宅子呀!” 她可是要领着男人孩子在娘家待的,没有宅子怎么行。 第258章 巧遇 第258章巧遇 顾伯轩咬了口递到嘴边的糖葫芦,没好气道:“也不差这几文。” 见说不过他,顾晚挽着贺乔莹手臂,撒娇道:“二嫂,二哥欺负我。” 贺乔莹轻笑,将手里另一串递给她,“你二哥逗你的,拿去吧。” “谢谢二嫂,还是你最好。”顾晚笑眯眯的接过去,不忘夸一句。 顾伯轩咬着酸甜的糖葫芦,恨不得上手扯开她挽着娘子的那只手。 见她得了便宜还卖乖,把头撇到一边去,简直没眼看。 顾晚对此毫不知情,吃着糖葫芦四处张望。 瞧着红艳艳的糖葫芦,早早也想要,伸手就去抓,无奈人小手短,哪抢得过大人,只能眼睁睁看着。 扁着小嘴,要不哭不哭的推拒着顾伯轩手。 这个坏爹爹,娘亲递过来的吃食,她还没咬呢,就被爹爹给叼进嘴里。 把最后一颗果子咬碎,贺乔莹望着女儿皱巴的小脸,安慰道:“早早乖,长大些娘再给你买。” 小人儿可听不懂,泪珠挂在眼睫上,好不可怜。 顾晚捏了捏她小脸,“早早莫哭,等会姑姑带你去看舞龙。” “早早跟你一样,是个贪嘴的。”董氏在旁边插话。 “哪有。”顾晚不依。 说笑着往前走,很快被前面的热闹吸引。 顾晚面露好奇,“那里围了一群人,不知道在做什么?” 踮起脚看过去,前面人太多,而她个头不及对方,根本看不清。 实在好奇,只得凑到顾伯轩跟前,“二哥,前面在做什么?” “表演胸口碎大石,挺精彩的。”顾伯轩随口解释。 他虽然没有顾山高大,可比起大多数人,还是要高一些,加之从小念书,较为瘦弱白皙,倒也不吓人。 胸口碎大石,她从未见过,好想看,可前面人太多,转了转眼珠,“我要看,二嫂,咱们一起去吧。” 贺乔莹刚想说人太多,挤不进去,就见小姑子疯狂朝她使眼色。 瞬间恍然,原来是想让夫君开路,又不敢直接提出来,这才拉上自己。 然,不等她说什么,就听头顶响起夫君凉凉的声音,“顾晚,人挤人的,别什么事都拉着你二嫂。” 小妹的性子他能不清楚么,爱凑热闹,也得看情况而定,前面围满了人,就算挤进去也不安全。 出现意外,他抱着早早,可就顾不到那么多。 董氏生怕女儿闹着去看,出言恐吓,“晚儿,热闹的地方,拐子最多,今天穿得这般好看,要是被拐子盯上,敲晕带走可就麻烦了。” 顾晚其实不怕,可看着二嫂笑颜如花的模样,真要是被人拐走,就对不起二哥,索性收回蠢蠢欲动的心。 改口道:“那还是不去,真要是被盯上,以后就见不到二嫂和早早。” 顾伯轩瞥她一眼,还算明事理,抬眸望向不远处茶楼,临窗的位置恰好能看到杂耍团,于是提议,“去茶楼歇脚吧。” 董氏没搞懂顾伯轩的意思,指着不远处茶棚,“去茶楼作甚,路边就有茶摊,更便宜。” 家中买卖做不成,银钱得留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58章巧遇(第2/2页) 顾伯轩语气温和,“娘还没去过茶楼吧,儿子带你进去坐坐。” 董氏想说儿子乱花钱,转念觉得他已成亲,也不是小孩,凡事有自己的思量,索性闭嘴,“行吧。” 贺乔莹自是没有意见,夫君抱着孩子走一路,中途她想接手也没同意,心疼夫婿的她,自是愿意去茶楼歇一歇。 别看早早还小,份量可不轻,长时间抱着胳膊会酸,对于需要书写的夫君来说,手臂酸痛影响挺大的。 一行人进入茶楼,比起外面,里面同样热闹,在伙计的指引下,来到二楼大堂,恰好能瞧见对面杂耍。 已有不少人挤在窗边观看,不时议论着。 顾晚耳尖,听到后立马明白二哥用意,小声惊呼,“还是二哥最好,二嫂咱们快去看看。” 贺乔莹摇头,“小妹先去看,我喂早早吃点东西。” 小孩子饿得快,刚才还闹着要吃糖葫芦,刚见茶楼有糕点,便要份云片糕。 软软的适合小孩子吃。 孩子心性的她,再也等不及,丢下一句,“那我去看杂耍,二嫂记得来看。” 贺乔莹看着她跑开的身影,将茶壶放到早早够不着的地方,这才开始喂她吃糕点。 顾晚看得认真,“娘快来看,那人嘴里能喷火,好神奇。” 董氏只听说过杂耍,并未见识过,听到女儿的话,按捺不住好奇心凑过去。 这一去,整个心神都被吸引。 见此,顾伯轩看向贺乔莹,轻声劝说:“娘子,你也去看,早早交给为夫。” 贺乔莹将小块云片糕放入早早口中,怕她噎住,吹了吹放凉的茶水,喂她喝,轻轻摇头,“不急。” 可她不急,早早却急了,手指着窗边,哼哼叽叽的,说不明白,但意思明显,她要去看热闹。 顾伯轩轻笑,“小妹天天带她去玩,都知道凑热闹了。” 这小丫头,念书给她听就打瞌睡,凑热闹倒是在行。 贺乔莹唇角含笑,“一会儿我带她过去吧,夫君可喝些茶。” 两人围着孩转的画面,落在不远处的夫妻眼中,女子满脸痴迷。 极为嫌弃的瞥了眼身边人,当初就不该赌气嫁到张家去,眼下天天和婆母斗,小姑子在边上添油加醋的,吵吵闹闹不得安静。 这才趁婆母回娘家,出门透口气。 再看看顾公子,母亲和小姑子同贺氏相处融洽,还愿意照顾小孩。 想到张宝华跟个小鸡仔的身板,眼里的嫌弃藏都藏不住,不行,她要红杏出墙。 至于对象,就选顾公子,瞧着就壮实,思及此,齐书雪撇开自家男人,迈着轻快的步伐来到顾伯轩身边,扬起笑脸,“顾公子贺娘子,好巧。” 正在低头喂女儿吃东西的夫妻俩,抬头看去,俩人记性都不错,立刻认出眼前人。 对她印象极差,只一眼顾伯轩就垂下眸子,细心照顾怀里的小丫头。 贺乔莹微笑着打招呼,“齐娘子。” 齐书雪脸皮厚,指着两人对面的凳子,“贺娘子不介意我坐这里吧?” 第259章 纠缠不休 第259章纠缠不休 位置这会儿空着,万一婆母或小妹站累了,要来歇脚可不好叫人离开。 贺乔莹想拒绝,又不好说的太直白,毕竟是夫君同窗的姐姐,委婉道:“茶楼是没有空位了吗?” 意思很明显,有位置就赶紧离开,别挡在这儿。 齐书雪好似没听懂,“哦,有的,只不过觉得你性子不错,想同你聊聊天。” 然,她话是对着贺乔莹讲,眼睛却盯着顾伯轩,从头到脚一寸寸细细打量。 一段时间不见,觉得对方更好看了呢,特别是他看贺氏的眼神,温柔的能滴出水来。 让人很不爽,当然,若对着自己,那就另当别论。 张宝华跟他完全没法比,更别说自己和老婆子起冲突,对方只会劝她忍让,开玩笑,她若是个能忍的,也不会和前头那个和离。 要是能与顾公子来段露水情缘,想必也不错,可惜各自都成亲,早知道就不冲动。 为了气那老女人,落得这般境地,过完年就和姓张的和离。 顾伯轩不喜她的目光,皱眉拒绝,“抱歉,娘子要照顾小女,不便多聊。” 这女人眼光太过放肆,下意识不想娘子和她接触,也不愿同她待在一起。 齐书雪似笑非笑,“贺娘子都没说话,顾公子就急着拒绝,这样不好吧,就算嫁人,也有交友的权力。” 这话有挑拨之意,可惜夫妻俩的感情,不是旁人三言两语可以挑拨的。 贺乔莹从夫君的话语中听出厌烦,虽不清楚原因,却不反驳,反而顺从的点头。 夫君脑袋瓜聪明,听她的准不会错。 看着俩人不给面子,齐书雪拉过空凳子,坐到顾伯轩旁边。 目光放肆的落在他身上,特别是腰间,心思早已飞远,语气柔和,“顾公子,正月初三家弟订亲,带着贺娘子一起来庆贺。” 齐家是她从小长大的地方,随便使点小手段,顾公子便会成为她裙下之臣。 至于贺氏,随意找个男子配对,各生欢喜多好。 顾伯轩毫不犹豫拒绝,“县试在即,顾某无暇分心,还请见谅。” 张宝华瞧见自家娘子过去打招呼,也想着跟着一起,恰巧伙计端着点心过来,想着娘和小妹喜欢吃,便叫伙计给打包两份。 现下手里提着两包点心,另一只手端着刚送上来酥饼,放在桌面上,“顾兄,这是你女儿呀,挺可爱的,就是跟你不像。” 他这话并未刻意压低音量,引得周围人惊奇不已。 纷纷看向顾伯轩怀里的小人,又抬头与之比对。 暗自点头,果然不像。 难不成他娘子不太检点? 顾伯轩反应很快,几乎是在张宝华话落瞬间,就用手挡住早早的脸,到底还是晚了一步。 黑着脸,“张同窗,慎言,小女尚小,怎可随意议论长相,非君子所为。” 就差指着他鼻子骂长舌妇。 早早虽说是大哥的血脉,可他已将其当作亲生,眼下被张宝华点出,不知情的人还以为娘子做过对不起他的事呢。 张宝华摸了摸鼻子,他不是故意的,也没有别的想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59章纠缠不休(第2/2页) 在齐书雪旁边坐下,“抱歉,张某没有其他想法,也不是针对贺娘子。” 随后好奇的问:“你们刚才在聊什么?” 齐书雪冷着脸,“没什么,你过来做甚?” 张宝华赔着笑,“过来陪你。” 齐书雪无比嫌弃,“不用你陪,我和贺娘子聊天,你个大男人凑过来作甚?” 其实是影响她撩男人,顾公子这般优秀的男人,就该是她的。 贺氏倒是好命,享受这么久。 也该轮到自己了,张宝华的出现打乱原本计划,得想个办法将人支开。 张宝华不知她的想法,反而望着顾伯轩,语气热络,“为夫与顾同窗聊天,此次下场,也不知能否通过。” “顾同窗难得陪孩子出门,哪有空说这些,手里的糕点,早些带回去给婆母吃吧,冷掉口感差很多。” 夫妻俩自顾自说着,顾伯轩不喜齐书雪眼神及讲话语气,与贺乔莹对视一眼,后者立刻会意。 轻轻点头,极为默契的起身。 反正早早也吃得差不多,小妹和娘也看过杂耍表演,可以离开。 有时候用心不良之人脸皮格外厚,顾伯轩前脚离开,齐书雪后脚就打发走张宝华,跟在顾伯轩等人身后。 一路找借口和顾伯轩说话,后者抱着孩子走在贺乔莹身边,不想理会。 贺乔莹瞪了眼自家夫君,尽力护着,不叫对方有机可乘。 不明白齐娘子想干嘛,都已成亲,还缠着自家夫君,是几个意思? 机灵的顾晚,很快发现不妥。 不比有意隔开齐书雪的贺乔莹,顾晚直接问出口,“你跟着我二哥作甚?难不成喜欢我二哥,你不是成亲了么?还是没长眼,我二嫂还在呢。” 二哥是二嫂的,别的女人休想打他主意,更何况眼前人已成亲,异想天开的想要玷污自家二哥,她第一个不同意。 齐书雪没想到她如此直白,撩了撩颊边碎发,“顾公子和家弟是同窗,既然遇到,便想请他来家中喝杯喜酒,庆贺一下。” 理由很充足,叫人说不出拒绝的话。 顾晚不是个好说话的,当即怼过去,“令弟为何不请,你一个出嫁的姐姐操持娘家之事,合适吗?” 真当别人眼瞎吗,眼睛都黏在二哥身上。 也就二嫂顾着几分面子,只将其挡开,不曾开骂。 要是去到她家,出不来怎么办,男子也很危险的。 时常听说有长得秀气的男子,被人掳走那啥,二哥虽说长得一般,保不准有人喜欢这样子的。 齐书雪没想到她这般难缠,与贺氏在一起有说有笑的,为何自己就不行。 她比贺氏差在哪儿? 很快她就将这想法抛开,本就图段露水情缘,在乎这些做甚。 笑了笑,“顾姑娘误会了,令兄与我有救命之恩,又与家弟有同窗之谊,今日有幸遇见,便代弟弟邀请。” 顾晚不耐烦挥手,“没有误会,我二哥不想去,你赶紧走开别凑过来碍眼。” 真当她傻,看不出对方意图。 第260章 想和离 第260章想和离 面对顾晚咄咄逼人的气势,齐书雪有些不耐烦,皱着眉指责,“小姑娘家家的,说话怎么这么刻薄,贺氏都没说话,你上赶着帮她,不觉得好笑吗?” 说着还瞥了眼贺乔莹,光明正大的挑拨离间。 顾晚护着贺氏的模样,叫她羡慕嫉妒,为何自己就遇不到,无论是前头那个,还是现今,全都没有好脸色。 所性她也不稀罕,可是贺氏凭什么能遇到?长得不如自己貌美,家世更比不上。 顾晚翻了个白眼,“少在这儿胡说八道,二嫂的好,我知晓就行,赶紧走远点。” 护着自己二嫂,有啥好笑。 自己被刁难,却没人出言阻止,齐书雪脸色有些难看,“道路宽敞,又不是你家的,顾公子不答应,我就不离开。” 眼睛不断瞟向顾伯轩,希望他能出言维护,可惜,顾伯轩早就烦透她。 无论是冷脸还是拒绝,这女人就像听不到似的,眼下小妹出面赶人,正合他意。 再纠缠下去,娘子生气怎么办? “你不走,我们走总行了吧,别再跟着。”顾晚也是无语,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一行人闷头往前走,觉得已将人甩掉时,转头一看,就见对方气喘吁吁跟在不远处。 几人对视一眼,董氏皱眉,“轩儿,你和她是咋回事?” 难不成是儿子做了啥事,让人姑娘误会了?可她了解自家儿子,是个本分性子,应当不会做出格之事。 “儿子也不知晓,莫名其妙的。”顾伯轩摇头。 话罢,抬脚往人多的地方走,七拐八绕,总算将人甩开。 顾晚喘着粗气,“气死我了,脸皮比严寡妇还厚。” “少在早早跟前提她。”董氏出言提醒。 小孩子记性好,万一记住她,将来与莹娘不亲。 “知道啦!”顾晚点头。 “这是哪里?”贺乔莹四处张望,疑惑不已。 刚才只顾着甩掉齐娘子,也没看路,眼下不知来到何处。 经贺乔莹提醒,董氏与顾晚这才回过神,左右张望片刻,齐齐看向顾伯轩。 后者则淡定从容,抱着早早不紧不慢在前面带路。 显然记得来路。 顾晚跟在后面,贴着贺乔莹说悄悄话,“不愧是我二哥,脑子就是好使,跟他出门都不担心走丢。” 贺乔莹深以为然,“嗯。” 随后快走两步,柔声道:“夫君,早早给我抱,走一路手都酸了吧。” 顾伯轩感受到手臂酸胀,也不逞强,“确实,那就辛苦娘子。” 为着甩掉齐氏那女人,差不多快走两刻钟。 绕了些远路,总算回到住处,顾晚有些不高兴,难得出门玩,被不识趣的人破坏掉。 而另一边,齐书雪跟丢了人,在婆家过得不如意,索性跑回娘家去。 齐尚白在书房看书得知消息,气得捏皱手中书籍,阿姐嫁人也不消停,三天两头回来。 得去说一说,往后不可如此。 齐书雪靠在江氏肩头,哭唧唧道:“娘,张家母女跟母老虎似的,女儿再待下去,怕是要被她们给吃了,等阿弟定亲后,女儿想和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60章想和离(第2/2页) 江氏黛眉微蹙,本想立刻点头,随后想起儿子的亲事,柔声劝道:“有个二次和离的姐姐,对你弟弟亲事有些影响,要不等尚白成亲后,再与张家决裂,如何?” 齐书雪坐直身子,“娘,女儿一刻也不想在张家待着,弟弟都定亲了,有何关系?” 江氏有些犹豫,“你弟媳还没嫁过来,万一觉得你弟弟不靠谱,悔婚怎么办?” 儿子都二十有二,要是这门婚事不成,可不好说亲,昌南城有头有脸的人家,听说自家有个和离归家的女儿,连忙找理由拒绝,眼下还是听说女儿已出嫁,这才点头同意。 虽说疼爱女儿,可儿子的亲事,江氏同样在意。 但她又是个性子软的,不敢大声说出来。 齐书雪抱着江氏胳膊,语气笃定,“娘就放心吧,等阿弟考上秀才,上赶着嫁过来的女子,都能排到城门口。 这个不行就换,但你只有我一个闺女,真要被姓张的给欺负死,可就没有了。” 听了女儿一番话,江氏觉得很有道理,“那行,等会同你弟弟说一声。只是你再和离,往后怕是不好嫁。” 唉,女儿也是命苦,嫁得夫婿不如意,二嫁还没人说什么,可是三嫁就有些困难。 齐书雪毫不在意,“怕啥,咱家又不差女儿一口吃的,大不了不嫁,何况女儿已经看好一男子,就等和离,便可嫁入他家。” 江氏眉头微蹙,“你眼光向来不太好,要不娘让媒婆替你寻摸几个,不论是鳏夫,还是书生,家世简单便好。” 齐书雪想起顾伯轩对待娘子的模样,自信一笑,“娘放心吧,他人很好。” 至于她娘的话,齐书雪压根听不进去。 见女儿说得笃定,江氏面上带笑,“他叫什么?哪里人,家世如何?” “家世不显,乃阿弟同窗,叫顾伯轩,是个极好的人。”齐书雪面露羞意。 就是性子有点冷,不过没关系,等嫁给他折腾几晚,就会热情起来,这点她非常有信心。 江氏点头,“听着挺不错,待你离开张家,让你弟弟将人请到家中坐坐,娘给你把关。” 不论女儿说的多好,江氏仍有些不放心。 “好,女儿听娘安排。”齐书雪勾唇浅笑。 齐尚白在外面听了好一会儿,脸色沉得吓人,迈步进入厅内,“既已嫁入张家,就好好过日子。” 齐书雪不高兴,“凭啥不同意。” 齐尚白挺直脊背,掷地有声道:“就凭我是齐家未来掌权人,才成亲没几个月,又要和离,这不是过家家。” 齐书雪撇嘴,“爹还在呢,这个家还轮不到你做主。” 她也是爹娘的女儿,凭什么不能回家。 再说,张家老婆子整天端着婆婆架子,把她当丫头使唤,小姑子惦记着她嫁妆,三天两头吵架,张宝华那个没用的男人,根本管不住她们。 这样子的日子,她受够了。 女儿和儿子吵起来,江氏左右为难,轻轻扯着齐书雪衣袖,小声说着,“这个家迟早要交到你弟弟手中,要不还是听你弟的吧,真要传到你爹耳里,往后都别想回家。” 第261章 守岁 第261章守岁 齐书雪想也不想就拒绝,“不行,凭什么听阿弟的,张家就是个虎狼窝,女儿再待下去,迟早被吃得骨头渣都不剩。” 和离是她的自由,轮不到旁人指手画脚。 别人家的弟弟会为姐姐撑腰,自己却遇不到。 思及此,齐书雪想到顾晚,毫无血缘关系的小姑子,都能为贺氏撑腰,弟弟连个小丫头都不如。 江氏瞥了眼脸色黑沉的儿子,小声提议,“没这么严重吧,张宝华瞧着很听话,要不娘给你买个院子,你和宝华单独住?亲家那边逢年过节见一见,远香近臭,关系总会缓和的。” 齐尚白脸色难看,“我在杏花巷有座一进宅子,过完年你和姐夫搬过去,别想着和离,齐家姑娘还要不要嫁人,别等族长亲自上门,到时可不是回不回娘家的问题,而是送你去庵堂静修。” 为着这事,族长找到谈过几回,碍于亲姐,他都一力承担下来,谁叫爹不在家,做为家中男子,保护娘和姐姐是应当的,可惜,付出却没有回报。 齐书雪满脸不可置信,“张宝华中看不中用,难道你要阿姐一辈子守着那种人?阿弟,我可是你亲姐姐,为何不向着我?” “阿姐还要弟弟如何向着你?”齐尚白有些无力。 齐书雪双眸发亮,理所当然道:“那就把顾公子邀出来,姐姐忘不掉他。” “阿姐为何执着于顾同窗?”齐尚白不懂。 “他的好你不懂,就说愿不愿意吧?” “若是其他人,弟弟还有办法,顾同窗不行,他不喜与人交往。” 这人他还真没办法,心思全在书本上,每天散学就回家,也不和同窗相聚。 就是个没啥情趣的书呆子,不明白阿姐瞧上他哪一点? 齐书雪理直气壮,“这是你的问题,给你半个月的时间,否则就等着我与张宝华和离,杏花巷那座宅子,记得划到我名下,过些日子去住两天,待在张家人都要疯掉。” 话罢,转身往外走,离开前留下一句,“娘,女儿回张家,不留在这碍弟弟的眼,你记得提醒他,别忘记答应我的事。” 不待江氏回答,就抬步离开。 看着她离去的身影,齐尚白有些无奈,“娘,阿姐越来越不像话,不能再惯着。” 江氏语气轻柔,“尚白,她终归是你姐姐,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她被欺负。” 齐尚白抿着唇,“夫婿是她自己选的,婚姻大事并非儿戏。” 江氏不解,“那你还答应替她与姓顾的同窗牵线?红杏出墙比和离更离谱。” 齐尚白叹口气,“先糊弄着吧,只要她不闹和离就好。” 计划赶不上变化,阿姐想法多变,叫人难以预料。 准备寄往京城的书信,得压一压,免得白忙一场。 ..... 这个年,在顾长风郁闷的心情下度过,一桌子的好菜,却勾不起半分食欲。 自上回他说出那番话,家里的氛围就变了。 想做出改变,却无能为力。 晚饭过后,贺乔莹从口袋里拿出荷苞,面上带笑,“爹,这是给你的压岁钱。” 顾长风伸手接过,看着儿媳脸上的笑,沉闷的心情好了不少。 至少还愿意同他说话,没有摆脸色。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61章守岁(第2/2页) 贺乔莹将另一个荷苞递给董氏,笑意盈盈,“娘,这是给你的压岁钱,儿媳愿你健康长寿。” 董氏笑眯眯接过,“好,谢莹娘吉言,娘争取活到一百二十岁。” 给自己时只有简单一句话,给孩他娘却有祝福语,顾长风刚转好的心情,再次沉闷。 捏着荷苞的手,不自觉用力,有些事怀到底不一样了。 然,此时此刻,无人在意他的小情绪。 顾晚伸长脖子等着,也不知道有多少压岁钱,还真是叫人期待呢。 贺乔莹在她期待眼神里,笑着将荷苞递到其跟前,“小妹,这是你的,二嫂祝你越长越美,来年赚多多的银钱。” 顾晚笑眯眯地接过,“多谢二嫂,晚儿祝你永远美丽,和二哥恩爱到白头,银子从四面八方来。” 贺乔莹与顾伯轩相视一眼,点头应下,“好。” 在大伙了然的目光中,贺乔莹将荷苞递到顾伯轩手里,“夫君,望你县试、府试、院试皆能顺利。” 顾伯轩眸中带笑,“谢娘子,为夫定当全力以赴。” “哦...哦...”眼看着大家都有压岁钱,在顾伯轩怀里的早早发出抗议。 见状,贺乔莹眉眼带笑,将最后一个荷苞递给她。 小小的人儿,尽管不懂压岁钱是什么,却紧紧抓着。 引得大人们一阵哄笑。 顾晚拉着她的小手,“早早也喜欢压岁钱,真是个小机灵,压岁钱交给姑姑保管行不行,给你买糖葫芦吃。” 说罢伸出手,示意她将荷苞给自己,谁料早早将头一扭,用后脑勺对着她。 见状,顾晚笑骂着,从口袋里拿出准备好的荷苞,在其眼前晃了晃,“还是个小财迷,姑姑手里也有呢,跟你换好不好?” 后者立刻空出一只手去拿,至于换?想都不要想。 董氏语带笑意,“咱家早早是个机灵的,以后不会被骗,都是莹娘教得好。” 说着也拿出自己准备好的压岁钱,最先递给贺乔莹,再是顾伯轩及顾晚还有早早,顾长风等了半晌,就见董氏回到座位。 顾晚极为自豪,“早早随我。” 董氏打趣,“脸皮真厚。” 一家人坐在堂屋里聊天,当然,大多是董氏和顾晚,及贺乔莹三个人在说,顾伯轩与顾长风静静听着。 以往顾长风还会问问儿子学习情况,自从那天起,父子之间的气氛有些不同。 顾伯轩一如既往的孝顺,可顾长风觉得与之前不一样。 夜色渐深,早早打着小小的哈欠,小小的人儿有些蔫吧。 贺乔莹轻声道:“晚儿,你带早早回屋睡觉,守岁有我跟你二哥,爹娘也回屋吧。” 顾晚也不推辞,“那成,早早跟姑姑回屋。” 早早揉着眼睛往她怀里扑。 董氏也挺不住,跟着起身,“莹娘,都回屋上睡吧,守了一会儿就好,没必要硬撑。” 守岁不过是个形式。 顾长风摆了摆手,“你们都去睡吧,我来守。” “还是我来。”顾伯轩觉得自己最合适。 你来我往的争论一番,最后顾长风和顾伯轩留下,其余人回屋睡觉。 第262章 县试 第262章县试 夜深人静,外面的爆竹声渐停。 油灯‘啪’的一声,在寂静的夜里清晰。 顾长风声音闷闷地问:“轩儿,可是在怨爹?” 这几天的经历,让他很难受,女儿时不时刺一句,枕边人爱搭不理的。 顾伯轩摇头,“儿子不曾怨你,只是有些事不是想得那么简单,希望爹能想明白。” 爹不曾读过书,想法简单了些,这不怪他,毕竟见识有限。 之所以冷着他,就是希望爹记忆深刻些,别过段些时日就忘记,又故态萌发。 结发娘子不可随意弃之,人性是个复杂的东西,更会上瘾。 娘子能原谅一次两次,然而,次数多也烦人,谁都不是圣人,能做到毫不在意。 等到那时,夫妻成仇,对这个家来说,可不是好事。 若要走仕途,后院就得安稳,而能让他放心的,唯有娘子一人。 不想和娘子走到反目,只能约束爹的行为,从根源解决问题。 顾长风搓了搓脸,“爹就是想不明白,娶个家世好的娘子,你能少走几十年弯路,为何要反对?” 他都做好准备,若儿子担心名声问题,打算当个恶毒的公爹,谁料事情与所想的不同。 顾伯轩只道:“爹无需明白,只要相信儿子就成。” 说再多爹也听不进去。 顾长风沉默不语,好半晌才吐出两个字,“行,爹听你的。” 经过几日,他不得不妥协。 不论枕边人,还是儿子和女儿,都站在贺氏那边,若还坚持自己想法,就真要变成孤家寡人。 而他,不想。 时光飞逝,很快到了县试的日子。 天还未亮,顾伯轩便穿戴整齐。 贺乔莹将准备好的篮子递到他手中,里面装着吃食和水,柔声叮嘱,“夫君,一切顺利。” 为期五场的县试,迎来了第一场,只有通过正场,才可参加第二场,若不过,只能遗憾止步。 贺乔莹备好足够多的吃食,希望他能顺利通过。 顾伯轩伸手接过,“娘子莫要忧心,在家等为夫回来。” 贺乔莹点头,“家中之事有爹和娘在,不会出差子,你安心科考,题目若是太难,不必心急。” 董氏出言安慰,“放心吧,莹娘行事妥贴,不会有事,等你好消息。 若身子吃不消,也不必逞强,大不了明年再考。” 反正县试每年都会举行,倒也不必太过忧心。 在家人的目送下,顾伯轩提着篮子,背上书箱前往考舍,清晨的路上,越靠近地方,背着书箱的学子渐渐多起来。 还有许多送行的家人,街道两边挤满了人。 董氏望着儿子离去的背影,直至看不见,轻声道:“希望轩儿能成功。” 贺乔莹在旁边宽慰,“娘放心,夫君一定可以,咱们在家里安心等着。” 她们原本想亲自送顾伯轩去考舍,考虑几人对府城不熟悉,怕走丢索情不让送。 董氏双手合十,嘀咕着,“嗯,祖宗保佑轩儿通过县试,也不算白忙活。” 顾晚打了个哈吹,“娘,祖宗早就去投胎了吧。” 祖宗又不在,求他们有啥用。 董氏神色微顿,没好气的骂,“小妮子,会不会讲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62章县试(第2/2页) “都说十八年后又是条好汉,女儿没说错呀!”顾晚不服气。 常听人说,十八年后就能投胎。 董氏瞪她一眼,“行了,天色还早,一会儿还要去摆摊,去煮饭吧。” 顾晚应了声,便往灶房去。 自从过了初五,贺乔莹买了些布回来,开始缝制绢花,顾晚拿去卖。 生意还不错,日子过得温馨和睦。 顾长风自那日与儿子深谈后,变得沉默寡言,多赁了两亩地,每天早出晚归劳作。 三天后,傍晚。 贺乔莹站在屋外等候,远远瞧见顾伯轩提着篮子回来。 顾不得矜持,小跑着上前,眉眼弯弯道:“夫君,你回来啦。” 说着接过他手中篮子。 顾伯轩瞧着她通红的鼻头,柔声叮嘱,“嗯,等很久了吧,外头风大,下回不必出来。” 贺乔莹红着小脸,“想早点见到你。” 自嫁给夫君后,还未分离这般久,一下子还有些不习惯。 这几天夜里睡得极不踏实,总觉得被窝里有风钻进来,冷冷的。 知道他结束第一场,很想去考舍外等着,最终因不熟悉路,只得候在门外。 两人交谈着回家,守门的孟婆子见到他俩,笑着与之打招呼。 董氏站在院子里,听到动静转头望去,只觉得短短三日不见,儿子瘦了许多,心疼不已,“轩儿回来了,歇会儿便可吃饭。” “好。”顾伯轩微笑点头。 顾晚抱着早早上前,“早早快看,你爹爹回来喽。” 早早许久未见顾伯轩,一个劲往他身上扑,想要他抱。 顾伯轩把书箱解下,伸手抱过她,“早早可是想爹爹?” “爹..爹...”含糊不清的声音响在耳畔。 顾伯轩笑得极为开怀,“诶,宝贝闺女,爹爹在。” 顾晚立马怪叫道:“哇,早早你好偏心,姑姑天天抱你,竟然先喊爹,不行,快喊姑姑。” “爹..爹..”早早根本不听她的,只一个劲喊着爹爹。 顾晚板着小脸,“好气人呀,罚你今晚不许吃鸡蛋羹。” 贺乔莹站在旁边,含笑看着几人笑闹,只觉岁月静好。 把书箱拿回屋里,转身去端了盆温水,“夫君,把早早给我,去洗个脸松快下。” 顾伯轩极为顺从,“好,辛苦娘子了。” 待在考舍三天,只简单漱口,不曾好好洗漱。 早早到了贺乔莹怀里,嘴里不时念着爹爹,顾晚气鼓鼓的听着,酸得不行。 顾长风也从外面回来,见到顾伯轩只道了句,“回来就好。” 董氏的菜很快便煮好,喊道:“吃饭了。” “来啦。”顾晚应了声,捏了捏早早的脸蛋,小跑着离开。 贺乔莹轻笑,抱着孩子往堂屋而去。 顾伯轩洗好后,倒掉盆里的水,跟着贺乔莹身后。 足有四道菜,配上白米饭,极为丰盛。 一家人落坐,董氏指着中间那盘红烧鸡块,“轩儿多吃些,莹娘今早特意去买的。” 顾伯轩含笑的眸子望向身边人,随后点头,“好,爹娘、娘子小妹都吃。” 第263章 闹开 第263章闹开 顾晚嘟着嘴和董氏告状,“娘,早早都会喊爹了,教她喊姑姑,都不理我。” 提起这事还挺委屈的,明明她天天带着侄女,为啥先喊的却是二哥,太偏心了。 董氏咽下嘴里的饭,“有啥好难过的,小娃娃学说话,今天喊爹,明个儿喊娘,总能学会喊姑姑的。 你当初学说话时,先喊的哥哥,娘整天带着你,也没得来你亲睐。” 说完还白了她一眼,少见多怪。 小娃儿学说话,今个儿学会,明个儿忘记,都是常有的事。 听了董氏的话,顾晚心情立刻好起来,“也是,来早早,姑姑喂你吃鸡蛋羹。” 反正早早不会跑,总有天会喊她姑姑的,脑子里幻想着白嫩嫩的小侄女,开口喊自己姑姑的画面,竟觉得有些感动。 眼前这个小家伙,自出生后,便在照顾着。 长这么大可不容易。 贺乔莹一手抱着早早,一手舀起鸡蛋羹轻轻吹着,“晚儿你先吃饭,我来就好。” 她已经练就边吃饭边喂小孩的功夫,并不耽误,等小妹吃饱再抱走。 顾晚却搓着手,“二嫂,今天就让我来喂吧,说不定等会就喊姑姑了呢。” 董氏见女儿这样,笑着劝说:“莹娘就让她来吧,咱们先吃,一会儿菜冷掉。” 贺乔莹只得将早早递到顾晚手里,把盛放蛋羹的碗推过去,柔声叮嘱,“好吧,底下的鸡蛋比较烫,小妹喂的时候注意些。” 顾晚点头,“好。” 随后认真的喂早早吃,一口接一口,小小的人儿,吃得极为享受。 一顿晚饭吃得极为温馨。 饭后,顾伯轩洗漱后,便早早歇下。 考舍窄小,睡得并不踏实,怀里少了个娇软的身子,躺在硬邦邦的木板上,几乎睁着眼睛到后半夜才睡下。 如今回到熟悉环境,熟悉的气味,睡意立马来了。 看着男人憔悴的面容,贺乔莹有些心疼,捧着其脑袋放至在腿上,轻轻替他按揉。 顾伯轩靠在她腿上,觉得安心至极,不到片刻便睡着。 借着油灯的光亮,瞧见男人眼底的青黑,贺乔莹心软得一塌糊涂,按了近一刻钟后,轻轻地将他脑袋放在枕头上。 俯身轻轻地吻了吻他脸颊,仔细瞧着他眉眼,唇角含笑,起身吹灭油灯在其身侧躺下,闭上眼睛很快入睡。 .... 城中,另一座小小的院里,正经历一场大战。 齐书雪叉着腰,指使伺候的丫鬟去收拾张宝华行李。 这个丫鬟是从齐家要来的,过完年后闹着和离,江氏和齐尚白不同意。 闹来闹去,最后齐尚白放出狠话,若她执意现在和离,往后便不认她这个姐姐。 碍于以后的好日子,齐书雪没办法,同意搬出去。 本来这事早就安排,无奈张老婆子怕齐书雪勾得儿子分心,咬牙拿出大半身家,愣是在客栈给张宝华要了间房子。 致是她许久见不到对方,虽说不太满意张宝华,可好歹是名正言顺的男人,不用白不用。 今个儿县试第一场结束,张宝华有些想齐书雪,不顾老娘警告回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63章闹开(第2/2页) 还没开始吃饭,齐书雪得知他回家的消息,从杏花巷赶来。 提出要带张宝华出去住。 张母气得一掌拍在桌上,“老娘不同意,你要离开我不管,但华儿不能走。” 一直以为齐氏在娘家,没想到竟在外头置办宅子,还想拐带着她儿子。 齐书雪翻个白眼,毫不在意道:“哼,那就让他跟本姑娘和离。” 她还巴不得呢,等勾到顾学子,与对方在杏花巷恩爱,带着张宝华碍手碍脚的。 张家小妹在旁边插话,“和离就和离,把嫁妆都留下,你个二嫁妇,豁豁了我大哥,拍拍屁股就想离开,不可能。” 她早就盯上齐氏的嫁妆,足有几匣子首饰,及好些漂亮的布料,随便一件都抵得上家中半年用度。 “想得美,本姑娘的东西,就是扔掉也不给你。”齐书雪语气不屑。 不要脸,竟惦记她嫁妆。 几个女人吵得不可开交,张宝华站在边上,脸上写满无奈,想上前拉齐书雪的手,却被甩开。 盯着这个无用的男人,齐书雪冷着脸,“最后问你一遍,要不要跟我离开?” 张宝华神情痛苦,“书雪,她们是我的家人,能不能不走?” 爹娘大弟小妹为他科举之事,省吃俭用,这还没考取功名,就抛开他们过好日子,良心多少有些不安。 听到他的话,齐书雪气得说不出话,半晌后丢下一句,“废物,半点不及顾公子,本姑娘当初真是瞎了眼,竟跟了你这么个男人。” 高声喊了句,“青玉,随本姑娘回去。” 不顾张家的狼籍,带着丫鬟扬长而去。 徒留张家一众人面面相觑。 张家小妹指着齐书雪背影,震惊不已,“娘,她就这样走了。” 二嫁之身,难道真不怕和离? 张母毫不在意,“嗯,走就走吧,等你大哥考上秀才,再休掉她。” 原本觉得齐书雪在那种情况下嫁给儿子,定然被自己捏得死死,谁料齐氏不是个省油的灯,母女俩都斗不过她。 更重要的齐家势大,她们不敢有大动作。 眼下闹成这样,对方竟敢窜掇儿子搬出去,真要如了她意,那他们举全家之力供出来的秀才老爷,岂不与自家没关系。 思及此,张母连忙叮嘱道:“华儿,听娘的别去找她,一个和离妇而已,等你考上秀才,多的是女子喜欢。到时找个有钱,长得好看的姑娘。” 张宝华无奈的揉了揉头,“到时再说吧,儿子累了。” 这都是什么事,在考舍里煎熬着,回到家又闹这一出。 这会儿又饿又累得,恨不得倒头就睡。 张母能拿捏儿子,察言观色的本事可不一般,连忙将人推到桌边,“华儿累了吧,都怪齐氏那女人来闹事,快吃吧,娘特意给你煮的鸡蛋,吃完再好好睡一觉。” 张家小妹把鸡蛋往他跟前推,“大哥快吃,娘特意放了猪油,齐氏一闹都冷掉了,味道都不香。” 大哥马上就是秀才老爷,她的亲事还得靠大哥,语气不自觉带着谄媚。 第264章 县试结束 第264章县试结束 张宝华神色自然的拾起筷子,张母将盛着白米饭的碗放在他手上。 后者无比自然的接过,显然这样的事并不是头一回。 张宝华因着有读书天赋,被家人捧着,也就在娶妻这件事,没有听从家人安排,结果闹得鸡飞狗跳的,如今齐氏直接住到外面去。 见大哥神情松快,张家小妹小声问:“大哥,你们同窗里可有学业不错,有大出息的男子?” 张宝华点头,“当然有,你问这个做甚?” 张家小妹面露羞意,“有时间喊他来家里吃饭,我想找个读书郎,等他成了大官,可就是官夫人。” 闻听此言,张宝华没太多想法,爽快的点头。 小妹嫁得好,与他没有坏处。 然而张母脸色黑沉,当即出言阻止,“华儿,你妹妹的亲事娘自有打算,你安心念书。” 读书费银钱,齐氏那女人迟早要休掉,所以银钱来处得从女儿亲事上做文章。 “好。”张宝华点头应承。 张家小妹面露羞意,“娘,是谁呀?女儿想找个念书厉害的,将来做官夫人。” 张母面露笑意,“城中李员外,前不久娘子刚去逝,娘托人去问,他挺满意你的,愿意出一百两聘金,过几日便来下聘。” 此言一出,张家小妹笑意立马落了下来,咬着唇想反驳。 却听张母继续道:“李员外家不愁吃喝,嫁过去还能接济家里,等你大哥成为大官,才能跟着沾光,若是肚皮争气些,生个大胖小子,将来李家财产都是你的。 当个不愁吃喝的富家夫人,难道不比不知真假的官夫人强?” 一番话,听得张家小妹心潮澎湃,点头应下此事。 她也想过齐氏那样的生活,首饰换着戴,天天穿不同样式的衣裳,再也不用两套衣服换着穿,破了找颜色相近的布头补。 家里的好东西,轮不到她头上,每隔十天才能吃个鸡蛋,而今往后,再也不用过那种日子。 ...... 两天后。 小院里,贺乔莹拿着针坐在屋内,往常很快就做好的花瓣,今天却一针也没动。 眼睛不时往外面看,心神不宁。 恰在此时,门外响起脚步声。 贺乔莹双眸一亮,立刻丢掉手里的活计,起身往外走。 顾伯轩迈着轻快的步伐回家,见到贺乔莹的第一眼,脸上扬起浅笑。 见状,贺乔莹心头一松,接着露出灿烂的笑,“夫君,真棒。” “为夫还未说出来,娘子就知道了?”顾伯轩挑眉。 贺乔莹认真点头,“当然,夫君在乔莹心里,永远是最棒的。” 顾伯轩轻笑,“娘子也很棒,一猜就准,通过了,后日参加第二场。” 虽然有所预料,可真正通过时,喜悦的心情,还是久久无法平复。 贺乔莹眉眼含笑,“嗯,干粮已经准备好,还有要补充的吗?” “没有,娘子准备非常齐全。”顾伯轩摇头。 “那就好。”贺乔莹上扬的唇角,怎么也压不下去。 真好,第一场能过,后面只要正常发挥,县试肯定能过。 董氏听到动静,抱着早早出来,只淡声问了句,“轩儿,过了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64章县试结束(第2/2页) “嗯。”顾伯轩轻轻颔首。 “好好好,早早,你爹爹县试第一场通过喽,你马上就是秀才的闺女。”董氏连说三声好,忍不住亲了口怀里的孙女,高兴的说着。 后者被逗得咯咯笑。 第二场结束,接着第三场,这场县试从月初直至月末,方才结束,不论是学子,还是陪同的家人,皆瘦了一圈。 特别是顾伯轩,最后一场从考舍里出来,连路都走不稳,太耗费心神。 贺乔莹和顾晚被人群挤在角落里,不是她们不想站在前面,实在是挤不过。 顾晚伸着脑袋,一双圆溜溜的眸子,左右张望,“二嫂,这么多人参加县试,我二哥还能通过,可真是厉害。” 贺乔莹自豪道:“夫君学习刻苦认真,一日不曾歇息,加上天赋,成功是必然的。” 夫君是天底下最好的,肯定能过,对此她极有信心。 顾晚点头赞同,“嗯,二哥从小学习就认真,听娘说,当年爹决定让大哥去学堂念书,二哥在家种田,谁料夫子在讲学,大哥在底下睡大觉,念书的机会这才落到二哥身上。” 说完捂着嘴笑。 命运真的很奇妙,被亲爹决定好的人生,却因另一人不努力,从而改写。 贺乔莹脑子浮现夫君小小年纪,端端正正的坐在学堂里,认真听夫子讲课的模样,唇角跟着上扬。 学子们提着篮子往外走,一个个脸色白得吓人,更有甚者,连抬脚跨门槛的力气都没有。 还是同伴帮忙,这才抬起脚,其中甚至有年过中旬的汉子。 贺乔莹与顾晚却无心关注其它,眼睛紧紧盯着门口,生怕错过。 顾伯轩跨过门槛,身子晃了下,扶住门框这才站稳。 以往总听同窗聊县试有多难,好似被扒掉一层皮,当时觉得他们形容的太过夸张,亲身经历过后,方才明白那话不假。 幸好身体不错,否则早就坚持不住,而这还只是科举的其中一场,连童生都不是。 只有通过县试、府试,才有资格参加院试,成为人人尊敬的秀才。 抬头望着天上云朵,顾伯轩深吸口气,科举的路,才踏出一小步。 “夫君、夫君...”贺乔莹见到他出来,远远朝他招手。 只她声音较为柔和,距离有点远,人声嘈杂,顾伯轩根本听不到。 顾晚跳着大喊,“二哥....” 正待抬脚往回走的顾伯轩,隐约听到自家小妹声音。 顺着声音看去,就见自家娘子与小妹站在人群后,朝他招手。 心头微暖,娘子竟来接他了。 脚步虚浮朝她走去。 贺乔莹和顾晚见此,不管不顾朝他而去。 真怕他撑不住倒下去,人来人往的,万一被人踩到可不妙。 直到扶住他的那一刻,提着的心总算落到实处。 顾伯轩轻轻靠在自家娘子身上,声音轻柔,“娘子,怎的来了?” “担心你。”贺乔莹从他手里接过篮子。 顾晚在边上补充,“二嫂担心的午饭都吃不下。” 第265章 找上门 第265章找上门 顾伯轩听罢,心头暖暖的,“叫娘子忧心了,为夫还坚持得住。” 说着努力挺直身子,不叫她担心。 “别说话,咱们回家。”贺乔莹语气认真。 别以为她没瞧见夫君出门时,差点摔倒,连着多日吃不好睡不好,铁打的身子也受不住。 更何况夫君还是个书生,身体不比常年做体力活的汉子。 读书也是个苦差事,夫君还要经过许多回,往后好好调养,往后才能坚持住。 顾晚点头附和,“就是,二哥还是听二嫂的吧,莫要叫我们担心。” 真要倒下去,她和二嫂可抬不动。 挤出人群,顾晚从自家二哥手里接过书箱,拦了辆拉客的驴车,往杏花巷而去。 而落后顾伯轩几步的张宝华,提着食篮迈着虚软的步伐,刚挤出人群,就软软的倒下。 董氏早就准备好吃食,站在门口与孟婆子说话。 孟婆子把瓜子递到董氏跟前,示意她吃,“晚儿娘,你福气还在后头,顾公子学问不错,考个秀才不在话下。” 董氏笑着抓了小把瓜子,“承你吉言,希望能考中,不枉他十几年苦读。” 孟婆子跟着笑,“顾公子心地善良,将来会是个好官。” 儿子被夸,董氏自然高兴,可八字没有一撇的事,不好吹虚,摆着手,“孟嬷嬷这话说得早,小儿如今还未有功名。” 孟婆子吐掉瓜子皮,“顾公子神貌明朗,骨骼秀美,将来定有一番作为。” 她这点眼力还是有的。 “呵呵。”董氏笑眯了眼,却没有附和。 孟婆子有些疑惑,“你家小孙女呢?” 平时走哪都带着,如今晚儿姑娘和贺娘子皆不在家,却不见小丫头身影。 董氏又往巷子口瞅了眼,嘴里回道:“玩累了,在屋里睡觉。”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聊着,孟婆子从前独自守着小院,说话的少之又少,如今顾家人住进来,比以往热闹。 而董氏性子不错,一家人都好相处,话自然就多起来。 驴儿哒哒的声音响起,孟婆子和董氏看清上面坐着人,这才停止说话。 孟婆子努了努嘴,“顾公子回来了,小俩口感情真好。” “嗯。”董氏笑着往外走。 顾伯轩从驴车上下来,刚站定就见董氏过来,喊了声,“娘。” 贺乔莹和顾晚笑着喊人。 董氏眼睛上下打量着,“嗯,回来就好。” 顾伯轩面带笑意,“儿子没事,让娘担心了。” 董氏脸上的笑始终不曾落下,“担心是难免的,莹娘出门前炖的鸡汤,这会儿刚刚好。” 儿子参加县试,吃不好睡不好,作为亲娘不担心才有问题。 一家人亲亲热热的画面,被出门寻乐的齐书雪瞧见。 眯着眼睛看着顾家人走入二进小院,清楚院落售价的齐书雪疑惑不解,以顾家人的财力,根本买不起,连租都难。 毕竟杏巷的院子,可不便宜,而置办得起这般贵重的宅子,可不会为几个租金,让别人住进去。 冷着脸吩咐,“青玉,去打听一下,他们为何住在这里?” 青玉顺着主子目光看去,只见一行人进院的画面,虽不明白为何,却听话的点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65章找上门(第2/2页) “是,夫人。” 本想去清园寻乐的齐书雪,见到顾伯轩后有些心痒难耐,没了出门的心情。 转头回家,青玉忍不住回头看了眼,暗忖其中关系。 夫人这些天天往清园跑,今天却改主意。 往回走的齐书雪,嘴角缓缓勾起,真是天助她。 竟在杏花巷碰到他,近水楼台先得月,就不信拿不下。 也怪弟弟没用,连个人都请不到,否则也不用等这么久。 不过现在也不晚。 这般想着,回家的步伐都轻快几分,而这一切,回到家的顾伯轩毫不知情。 在家人的照顾下,吃过饭便回屋歇下。 次日醒来,家中又恢复从前模样。 然而,安静又美好的一天,却迎来不速之客。 孟婆子是个嘴巴严的,青玉同她聊了许久,明里暗里问好几次,就是打听不出来。 得不到消息,又等不及的齐书雪用过早饭,在家里转了两圈,决定上门。 怎么说也算相熟,总不会把她赶出门。 贺乔莹听说附近邻居前来,语气客气,“孟婆婆,既然是邻居前来拜访,请她进来说话。” “好的,贺娘子。”孟婆子点头。 说着转身往外,等在门外的齐书雪听到婆子回复,勾了勾唇。 带着丫鬟昂着头进门。 绕过影壁,瞧见站在院中的俏丽身影,面上带笑,“贺娘子,没想到真是你们,好巧,我家就在隔壁。” 贺乔莹听到邻居来访,站在院中等候,不想来人竟是她,眉头微蹙,“齐娘子。” 齐书雪含笑,“嗯,昨日瞧见时,还以为是眼花了,不想竟是真的。” 面上与贺乔莹说话,一双好看的桃花眼却四处张望,目标非常明确。 想找到顾伯轩。 至于贺乔莹,看在她是顾伯轩的原配,又将被休弃份上,这才给几分好脸色。 想到眼前人对夫君的觊觎,及她这副不把自己放在眼里的态度,贺乔莹冷下脸来,“既然见过,齐娘子请回吧。” 纵使性子柔和,可面对来者不善的齐书雪,也学会伸出爪子。 毕竟那是她的夫君,怎容旁人惦记。 然她的怒气,后者根本不放在眼里。 齐书雪拿着帕子轻掩唇瓣,“呵呵,贺娘子不愧是乡下出身,连最基本的待客之道都不懂。” 贺乔莹轻扯唇瓣,“齐娘子算哪门子的客?别等我拿扫帚赶你。” 向来待人温和的贺乔莹,只要想到她的心思,再也冷静不了。 都是嫁人,竟想勾搭旁人夫君,同时伤害好几个人。 面对贺乔莹的冷脸,齐书雪不仅没放在眼里,还绕开她进入院中,站在厢房外大声喊:“顾公子,贺娘子太不知礼数,你不管管吗?” 在房里看书的顾伯轩不打算出面,谁料竟说娘子的不是,放下书本沉着脸起身。 打开屋门,清冷的声音响在小院,“齐娘子,顾某娘子乃天底下最好的女子。” 见到顾伯轩,齐书雪眼眸弯了弯。“既如此,都说来者皆是客,为何不请本娘子进屋坐,喝盏茶呢?” 第266章 大言不惭 第266章大言不惭 顾伯轩面无表情,“齐娘子居心叵测,算不得客。” 这妇人心思有点野,他只想安稳过日子,接触越少越好。 齐书雪上前两步,仰头盯着他,“你既知我心思,那就给个答案,莫要叫我抓心挠肝。” 直白的话语,叫在场几人变了脸色。 贺乔莹立刻挡在顾伯轩前面,气红了脸,“齐娘子,门在那边,请回吧!” 这女人根本不把她放在眼里,青天白日竟说出如此不要脸的话。 齐书雪翻了个白眼,“又没问你,男子三妻四妾很正常,没啥见识的女子,又给不了顾公子帮助,何不退位让贤,待在家里绣花带孩子。 待本姑娘嫁给顾公子,给个良妾位份,下半辈子吃穿不愁,不比现在差。” 这番不要脸的话,把贺乔莹和顾伯轩惊得半晌回不了神,就连听到动静抱着早早出来查看的董氏,也呆愣在原地。 好一会儿才找回声音,“好个不要脸的女子,我家儿媳明理乖巧,到你嘴里怎就成无用之人,赶紧离开我家。” 真是不知所谓,富贵人家的姑娘,想法与她们相差太多。 齐书雪抬头挺胸,瞥了眼满脸皱纹的董氏,骄傲道:“只要娶了我,顾公子往后的人生,可就一帆风顺,齐家有个族叔在京中做官。 只需一句话,顾公子不用努力,便可一步登天。” 她打听过,顾伯轩只是个农家子,试想一下,农户家能有几个钱,看他们穿着便可知晓。 比粗布稍微好点的料子,东一块西一块的补丁。 这样的人家,供养读书人,日子肯定很拮据,那么自己的出现,好比雪中送炭。 和顾长风一模一样的语气,听得董氏火冒三丈。 狠狠啐了口,“呸,我家轩儿才不稀罕。” 为着这事,差点搅散这个家,眼下听她提起,董氏气得不行。 幸好老头子不在家,否则岂不当场拍板应下。 “又没问你,顾公子觉得如何?”齐书雪语气轻慢,眼神落到顾伯轩身上,等他回复。 顾伯轩面如寒霜,“齐娘子请自重,顾某已有妻儿,更不会做有违伦理之事。” 齐同窗瞧着挺正常的,怎的家中姐姐这般不靠谱,身为张家妇,却跑到旁人家中,说些出格之言。 本以为说出那番话,顾伯轩肯定会同意,毕竟寒窗苦读,只为有天能出人头地,有机会一步登天,哪有不愿的道理。 抿着唇,“你当真不愿?” 顾伯轩回答的斩钉截铁,“不愿。” 别说她已成亲,就是没成亲,也不会与其有任何关系。 盯着他冷漠的脸庞,贺氏紧张的模样,及老婆子不善的眼神,齐书雪离家出走的理智突然回归。 明白再说下去,也得不到想要的答案。 勾了勾唇,“如顾公子这般忠贞的男子,当真少见,贺娘子福气不浅。” 说罢丢下神情各异的几人,转身离开。 好似说出那番惊天言论的人,并不是她。 丫鬟垂眸跟在身后,不明白自家夫人来此,说这番话的含意。 董氏沉着脸,“轩儿,这妇人脑子有疾,离她远些。” 顾伯轩认同董氏的话,“嗯,儿子知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66章大言不惭(第2/2页) 随后不放心地叮嘱道:“娘子也离她远点。” “嗯。”贺乔莹点头,望着女子离开的背影,总觉得心头发慌。 目光不自觉转向身边人,眼中是明晃晃的担忧。 看出她的不安,顾伯轩抬手揉了揉她的头,温声道:“别怕。” “好。”贺乔莹怕惊扰到他,压下心头的担心,轻轻点头。 齐书雪站在院门口,转身望着高高的院墙,勾起一抹浅笑。 以为拒绝就相安无事了么? 天真! 柔声吩咐,“青玉,叫两个人盯着那小院,只要姓顾的出门,找机会把他给本夫人绑来,敬酒不吃,别怪本夫人使用非常手段。” 面上带笑,说出口的话,却叫人脊背发凉。 “是。”青玉垂眸应下。 作为丫鬟,主子的吩咐只能听从。 从这天起,小院周围时常有陌生人转悠。 而顾伯轩足不出户,待在家里看书,写策论。 为此,齐书雪等得不耐烦。 这天,顾伯轩终于走出家门。 因为县试的结果出来,他要去确认。 很快,齐书雪便听到消息。 兴奋的从椅子上起来,“去准备,本夫人今晚就要得到他。” “是。” 顾伯轩挤在榜单下,仔细寻找自己的名字,好几因瞧见相同的姓氏,或相似的名字而心跳加快,结果却不是而失落不已。 直到顾伯轩三个字真真切切的映入眼中,足足愣了好几息,方才回过神来,心情激荡。 县试过了。 尽管有把握,可结果没出来,便无法安心。 “哈哈,小爷我通过了。” “唉,又没过,不应该呀!” 各种各样的声音,自身边响起,有人欢喜有人忧。 顾伯轩性子沉稳,这会儿也压不住上翘的嘴角。 看了眼榜单,确认无误后,便转身离开,静等四月参加府试。 脚步轻快的往回走,想和娘子分享这份喜悦。 然而,太过高兴的他,没注意到身后鬼鬼祟祟的两人。 眼看着就要到家,顾伯轩嘴角上扬,然,下一刻只觉脖颈刺痛,便往地上倒去。 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娘子该担心了。 灰衣男子盯着地上之人好一会儿,不解道:“大哥,除了壮实点,长得也就一般,不知咋入齐娘子的眼,小爷长得也不差,咋就没看上呢?” 想到出手阔绰的齐娘子,他就心痒难耐,自己咋就入不了她的眼。 头裹灰布巾的汉子,瞥他一眼,没好气道:“你要能想通,也不至于站在这儿,早就成齐娘子入幕之宾,哪还用得着做苦力。” 灰衣男子不服气,“人比人气死人,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书生,有啥好的。” 裹着灰布巾的汉子摆摆手,侧促道:“行了,别异想天开,赶紧送到齐娘子家去,领了赏钱去花楼快活,想要啥样的女子随便选。” “好嘞。”后者不情不愿的应下。 陆连云嘴角上扬,心情极为畅快,总算对死去的爹娘有个交待。 第267章 躲过一劫 第267章躲过一劫 远远瞧见同窗被人敲晕,陆连云立刻躲到旁边,生怕步入对方后尘。 家中还有年幼的妹妹,若遭遇不测,妹妹要怎么办? 有所顾忌的他,正纠结着要不要相帮。 虽是同窗,平日忙着抄书赚钱,点头之交而已。 当作没瞧见,旁人也无权指责。 可眼睁睁看着对方落入危险之地,良心上有些过不去。 听说顾同窗已有妻儿,若她们失去顶梁柱,又该如何生存。 这一刻他想到爹娘去世时,妹妹晚上躲在被子里偷偷哭泣的画面,咬了咬牙,决定出手相助。 做出决定后,又有些为难。 对面有两个人,他一介书生,可斗不过。 思来想去,只有一个办法,大声喊,“来人啊,有人打劫。” 这一嗓子,惊得附近行人往这边来,光天化日之下竟有敢打劫。 恰巧有两个巡逻的衙役经过,听得此言,立刻带着同伴过来。 灰衣男子和汉子,没料到有人会多管闲事,还有衙役从旁路过,被抓住时还有些懵。 白花花的银子,还有醉花楼里的姑娘,都离他而去。 脑子里想着这些,一双眼睛转个不停,赔着笑,“误会,我们兄弟只是路过,见他倒在路边,上前查看而已。” 可惜俩人长得贼眉鼠眼,一看就不像好人。 衙役押着汉子,顾不得其他,只好看向周围,“你们谁识得他,帮忙送回去。” 陆连云本不想管,可见无人应答,心有不忍上前一步,“陆某识得,却不知他家住何处?” “那就麻烦你送他回去。”衙役好似没听到他后半句,吩咐道。 找到为非作歹之辈,得尽快带回府衙审问,大人最近几天心情不好,又逢科举之际,若叫大人知晓他们巡查处出现事故,而没有处理好,可就不妙了。 但受害人晕倒在地,他们也不好丢下。 陆连云看着衙役押着人头也不回的离开,而顾同窗还躺在地上,只得将人扶起靠在墙上。 希望他能好受些。 后者毫无知觉,任人摆布。 盯着不省人事的顾伯轩,陆连云眉头紧皱。 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若对方一直不醒,自己也走不掉,妹妹胆子小,一个人在家会害怕。 于是轻轻喊着,“顾同窗、顾同窗醒一醒。” 顾伯轩只觉脖颈疼痛不已,整个人好似飘在空中没有着落。 耳边传来陌生的呼唤声,一声比一声急切。 睁开沉重的眼皮,愣怔片刻才认出面前之人,“陆同窗。” 心中疑惑,自己这是在哪儿? “顾同窗醒了,你被人打劫,幸得衙役路过将歹人抓住,你还好吗?可以自己回去吗?”陆连云快速将事情说了一遍。 顾伯轩试图站起身,只觉一阵眩晕,扶着墙这才站稳。 忍着不适道:“顾某家住不远处,麻烦陆同窗相送。” “不麻烦。”陆连云摆手。 随后顾伯轩指路,他则扶着。 守门的孟婆子见状,还能为他去看榜,不小心受得伤,连忙打开院门。 贺乔莹顾晚等人则在院中,心不在焉等着。 谁知等来等去,却见他被人搀扶的回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67章躲过一劫(第2/2页) 贺乔莹心神俱震,“夫君,好好的咋成这样?” “没事,歇一会就好。”顾伯轩笑着安慰。 顾晚同样忧心不已,“二哥,出什么事?” 董氏见到儿子这副样子,直接落下泪来。 瞬间,顾伯轩便被家人围在中间。 陆连云竟有些羡慕。 若爹娘还在,他回家也会被如此关心,而非小小年纪,带着妹妹艰难度日。 好在爹娘留了些银钱和田产,不至于为生计奔波,可这些年念书,用得差不多。 顾伯轩总算寻到空隙解释,“娘,娘子,刚在路上被人打劫,幸得衙役路过,这才得以相救,又得陆同窗送我回来。” 昏过去的顾伯轩还不知道,衙役之所以来得这么快,是被陆连云喊叫声引来的。 贺乔莹面露感激,“多谢陆公子相送,时辰不早,留下吃个便饭。” “是呀。”董氏跟着附和。 儿子好端端被人打劫,还需要同窗扶回来,只怕伤得不轻。 尽管忧心,可同窗的护送之情,不可忽视。 陆连云摆手拒绝,“用饭就不必了,家妹尚且年幼,她一个人在家,陆某不放心。” 妹妹胆子虽然小,却非常在乎自己,久不回去会担心。 再三挽留,陆连云皆拒绝。 顾伯轩忍着不适作揖,“烦请陆同窗留个住址,待伯轩好些,再亲自上门道谢。” 脖颈疼痛难忍,路上回来时,好几回差点栽倒在地,幸得陆同窗及时扶住。 若没有他相送,就算回到家,也得带一身伤。 陆连云摆手,“举手之劳,顾同窗不必挂怀。” “还请陆同窗留下住址。”顾伯轩态度坚决。 扭不过,陆连云忧心家中妹妹,只得留下住址。 董氏将人送到院门外,这才回去关心儿子伤势。 顾伯轩只当倒霉遇到打劫的,也没在意。 贺乔莹见到他脖颈处淤青,心疼不已,立刻去灶房煮了个鸡蛋,拿来给他揉。 实在不放心,贺乔莹留下一句,“这伤有点吓人,还是请个大夫来看看,免得留下隐患。” 顾伯轩想阻止,都来不及。 最后,大夫留下一盒去淤药,收下诊金离开。 顾晚见自家二哥这般难受,气得破口大骂。 另一边,齐书雪穿着新做的衣裳,露骨又香艳,静静等待,直到下半晌也没等来顾伯轩。 冷着脸质问:“青玉,不是说万无一失吗?” 青玉垂着头,“奴婢去探听一下。” 主子的穿着,当真叫人不忍直视。 可她又无权干涉,只当自个眼瞎。 谁料,出去一会儿,就见青玉白着脸回来。 “主子,他俩被衙役带走了,怎么办?” 要是供出她们,可就名声尽毁。 若叫公子知晓,她还能有活路吗? 齐书雪气得摔碎手边茶盏,骂道:“没用的东西,浪费本姑娘好些银子,连个人都绑不回来。” 听到主子叫骂声,青玉不可置信的抬头,事到如今,只关心人没绑回来,难道不该担心对方将她们供出来吗? 第268章 拜访陆家 第268章拜访陆家 显然,人与人之间的想法是不同的。 青玉理解不了。 齐书雪生气过后,再次吩咐,“这回多派两个人,本姑娘一定要得到他,实在不行,就请个武功高强的江湖人士,一个文弱书生如何抵坑?” 话罢,欣赏着自己莹白如玉的肌肤,真是便宜他了。 原本也不是非他不可,然,得不到总惦记着。 谁料,下一刻便听丫鬟道:“主子,匣子里没有银钱了。” 齐书雪不可置信道:“怎会没有,前几天不还有两百两么?” 没有银钱这件事,竟会发生在她身上? 青玉垂着头,面无表情细数着,“主子身上料子五十两,头上的簪子三十五两,耳坠十五两,还有吃食等,如今还剩五两,奴婢正想同主子汇报。” 人比人,气死人,她累死累活的,月例只有三百文,一辈子省吃俭用,也存不到多少。 而主子啥也不做,每天要花几十两。 几片薄薄的料子,就要五十两,整天惦记着男人。 又不能当饭吃,真搞不明白。 手上没银钱,齐书雪坐在椅子上,撑着脑袋吩咐,“明天随我回齐家。” 也不知道阿弟气消了没,可别把她拦在外面。 提起这事,她就来气,想和离还得看弟弟脸色,娘子还没过门,就开始针对自己,将来成婚还了得。 想个办法破坏这桩亲事,再给弟弟寻个老实本份的,不会阻止她回娘家。 越想越觉得有道理,看了眼青玉,话到嘴边又咽回去。 这丫头是弟弟给的,万一去通风报信。 还是找别人吧,或亲自动手... ..... 两日后,顾伯轩感觉好多了,和贺乔莹提着糕点及宣纸前去陆家。 陆连云家住城南草塘巷,长长的巷子最深处,破旧的一进小院。 墙皮脱落,斑驳老旧,细看之下门框处还有虫眼,弯弯曲曲。 顾伯轩站定,“娘子,应当就是这里,为夫去敲门。” “嗯。” “咚咚咚......” 院子里,陆连云正在抄书,一笔一划极为认真。 听到敲门声,也没有停下,还以为是隔壁喜梅来找妹妹玩耍。 陆秋荷放下绣了一半的帕子,起身去开门,清秀小巧的脸上漾起浅笑。 待瞧见门口两个陌生人时,脸上的笑,立刻收敛起来,紧张的捏着门板,“你...你们找谁?” 顾伯轩见到来人,想起陆连云上次说的话,立刻猜到她身份。 语气温和,“陆姑娘,在下姓顾,携娘子前来拜访令兄。” 陆秋荷见状松口气,把门打开小声道:“请进。” 小院不大,实际能住人的只有两间屋,和随意搭建的灶台。 几捆木柴整齐摆放旁边。 陆连云听到动静出来查看,见是顾伯轩脸上闪过一丝意外。 “顾同窗,顾夫人,家中简陋,请坐。” 来者既是客,不过家中没有待客之地,只得在廊檐下招待。 顾伯轩面上带笑,“陆同窗,上次之事,多谢,一点心意请收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68章拜访陆家(第2/2页) 说话间,将糕点及纸张放下,东西不贵,却是日常所需。 作为同窗,陆连云自然知晓顾伯轩,对方出身乡野,闲暇时抄书赚钱,如今却带着四封点心及宣纸前来,定然花费不少。 思及对方家世,陆连云拒绝,“举手之劳,顾同窗太客气,陆某不能收。” 贺乔莹微微欠身,“陆公子,区区薄礼还请收下,夫君乃家中顶梁柱,虽然使坏之人被衙役抓住,可若没有你相送,途中若不慎摔倒,后果不堪设想。” 夫妻俩说得情真意切,陆连云没有办法,索性不再推辞。 陆秋荷端着两碗水进来,小声道:“请喝水。” “多谢陆姑娘。”贺乔莹伸手接过,声音温和。 陆秋荷红着小脸退下。 而顾伯轩与陆连云,刚考完县试,虽说从前交情一般,经过这次,顾伯轩对其品性有更深的了解,讨论起科考内容。 你来我往,极为热闹,贺乔莹坐在旁边,听不懂,端起碗喝了口水悄悄退下。 四处打量一番,来到陆秋荷边上,后者将帕子放下抿唇浅笑。 贺乔莹坐在她旁边,“陆妹妹手真巧,这花好似真的。” 陆秋荷小声回:“一般,绣得不好。” 声音很轻,若非贺乔莹离得近,只怕都听不清。 贺乔莹有些意外,语气越发柔和,“陆妹妹今年多大了。” 陆秋荷看了她一眼,小声又快速道:“哥哥说,女孩子的年纪不能告诉别人。” 她是个听话的乖孩子。 贺乔莹挑眉,点头附和,“你哥哥说的对。” 这孩子性子与小妹相反,难怪陆公子不放心,太乖了。 看样子家中只有兄妹俩,不过她是幸运的,有个疼她的哥哥。 两刻钟后,顾伯轩与陆连云的谈论声渐停。 顾伯轩起身作揖,“连云兄,与你谈论收获良多,下次继续讨论,我们就先回去。” 陆连云神情松快,“伯轩兄见解更加独特,下回见。” 他也没想到,对方学识如此渊博,幸好及时阻止歹人行凶。 贺乔莹听到动静,同陆秋荷挥手告别。 后者红着小脸挥手,模样可爱。 待人离开,陆连云见自家小妹双眼亮亮的,“小妹喜欢顾夫人?” 陆秋荷点头,“嗯,贺娘子讲话很温柔。” 还会夸她帕子绣得好。 望着小妹脸上的笑,陆连云若有所思,留下一句,“喜欢就好。” 之前不曾深交,原来顾同窗学识不凡,品性更是不错,可以多往来。 毕竟要走仕途,结交几个人品贵重的好友,非常有必要。 小妹又喜欢其夫人,多走动没有坏处,总要为以后多打算。 顾伯轩想法与之差不多。 回去的路上,贺乔莹状似无意的问:“夫君,见你与陆公子相谈甚欢,品性想必不错。” 顾伯轩点头,“不错,可深交之人,娘子问这作甚?” 贺乔莹压低声音,“小妹已经十五,该说亲了,娘暗地里托人帮忙寻找,可咱们家在府城毫无根基,几个人选都不满意,我瞧陆公子挺不错的。” 第269章 初见 第269章初见 顾伯轩听罢,思忖片刻后,“这事先不急,为夫与连云兄再聊几次,问过他有无定亲再说,免得小妹上心,最后发现不合适。” 陆同窗学识不错,此次通过县试,接下来还有府试、院试,眼下不适合谈论亲事。 但对方从前有无定亲,就不得而知。 “听夫君的,是乔莹考虑不周。”贺乔莹有些自责。 也怪她,见到陆公子家中人口简单,便动了心思。 这事真要说给小妹听,万一动了心,最后发现不合适,岂不伤心。 还是再等等。 顾伯轩语气轻柔,“关心则乱,娘子不必自责。” 娘子的眼光不错,陆同窗条件挺不好的,各方面条件几乎与小妹要求一致。 真要成为一家人,只要小两口过得好,几乎没有其他问题。 贺乔莹有些不好意思,“难得碰到合适的,有点心急,怕被别人抢先。” 先下手为强,陆公子条件好,瞧夫君的样子,显然对方学问也不差,之前一心苦读,家中条件也一般,定然无人注意。 当然,就算合心意,也会因为各种原因,而有所思量。 眼下却不同,只要过了院试便是秀才,身份上可就不一样,到时候所有思量都不再,那么上门说亲的定然很多。 顾伯轩轻笑,“好,为夫上心些,看能否促成此事。” 若能说成此事,将来也许还能互相帮助。 但这事急不得,还是那句话,需得查清对方有无定亲,或心仪的姑娘。 “好。”贺乔莹点头。 关乎小妹一生幸福,当然要慎重些。 姚曾柔得知顾伯轩县试通过,让人送来几叠宣纸,还有一些米面。 贺乔莹极为感动,却推辞着,“还请嬷嬷带回去,姚夫人上回便已答谢过,眼下怎好再收。” 虽然高兴,却不可贪得无厌。 老嬷嬷面上带笑,“贺娘子莫要拒绝,请听老奴一句,夫人每年都会给贫困的学子送东西,希望他们能安心科考,所以请收下。” 夫人心善,又不缺银钱,自从来到昌南城,但凡遇到科考,都会叫人暗中观察,品性好,学识不错,皆会暗中相助。 送些米面、宣纸等物,能帮就尽量。 顾公子这儿不是特例。 闻言,贺乔莹不再拒绝,“那就多谢姚夫人。” 对方一片心意,他们收下便可,如今不能回报,只能记在心里。 “贺娘子客气,老奴告退。”老嬷嬷说着就要离开。 贺乔莹将人叫住,“嬷嬷等等,我给姚夫人准备了些花束,还请嬷嬷带回去。” 老嬷嬷稍作犹豫,便点头应下,“好。” 贺乔莹准备好几种花束,放在家里,如今刚好用上。 当然,这些花束比摊上卖得要好,否则也不敢拿出来。 也算是一番心意。 老嬷嬷收下后离开。 ..... 这天,顾晚提着篮子回家,却见家中有客人。 还是她从未见过的小姑娘,长得乖巧可爱,圆圆的眼睛,像小动物一样。 贺乔莹见她回来,立刻笑着招呼,“小妹快来,这位是陆妹妹,名唤秋荷,陆妹妹,我家小妹,顾晚。” 顾晚性子直爽,笑眯眯道:“陆妹妹好,你好可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69章初见(第2/2页) “顾姐姐好。”陆秋荷红着脸小声回。 顾晚见她乖乖巧巧的,很是喜欢,从篮子里拿出买的零嘴,“来吃蜜饯。” 这般热情的性子,陆秋荷很少见,有些不知所措。 不知如何拒绝,转头看着贺乔莹。 依赖的小模样,叫人心软。 贺乔莹柔声说着,“拿着吧。” 顾晚见她安静吃东西,接着贺乔莹到边上,小声问:“二嫂,你从哪里拐回来的妹妹,好乖。” 贺乔莹轻笑,“她是陆公子妹妹。” “原来如此。” 顾晚虽然不在家,可对家中发生的事,还是知道的。 自家二哥被人打劫,被陆公子送回来。 如今那个活在传说中的陆公子,带着妹妹来家里作客,还是乖巧的小妹妹。 随后又问:“早早呢?” 贺乔莹轻声说着,“娘带她出去玩了,二嫂准备留陆公子在家中用饭,你陪着陆姑娘说话,她胆子小。” 顾晚拍着胸脯保证,“二嫂放心,我不会欺负她的。” 贺乔莹哭笑不得。 她是这个意思吗? 摇了摇头,转身去灶房忙碌。 顾晚坐到陆秋荷对面,撑着下巴盯着她看,后者被看得头皮发麻,小心翼翼抬眸看她。 结结巴巴道:“顾...顾姐姐....” 顾晚语气认真,“你瞧着好软,长得可可爱爱,让人想啃一口。” 此言一出,把陆秋荷吓了一跳,连忙用手捂住脸,摇着脑袋,“我..我不好吃。” 见把人吓着,顾晚有些不好意思,“呵呵,我又不吃人,瞧把你吓的,今年几岁了?” 陆秋荷悄悄松口气,这才小声回:“哥哥说,女孩子的年龄不能告诉别人。” 顾晚嘟嘴,“你哥哥管得真宽,年龄有什么不能说的。” 陆秋荷鼓了鼓腮帮子,大着胆子回,“不许说我哥哥坏话。” 哥哥读书厉害,说的话肯定不会错。 顾晚忍了忍,终是没忍住,伸手捏了捏她脸颊,“嘿,还挺护着你哥哥,胆子也不小嘛,走咱们去翻花绳。” 原本有些害羞的小姑娘,听到这话,眼睛亮了亮。 显然很喜欢。 很快,两个人就玩到一起。 待陆连云和顾伯轩讨论结束,已快午时。 陆连云起身作揖,“伯轩兄,时辰不早,今日就到这儿,咱们改日再聊。” 顾伯轩出言挽留,“吃过午饭再回去。” 陆连云挽拒,“多谢款待,吃饭就不必了。” 顾伯轩再三挽留,“内子已经煮好,粗茶淡饭,用过在回去不迟。” “那就多谢。” “不必客气。” 顾伯轩虽未与贺乔莹商量,便他坚信,娘子会留人用饭,否则他也不会开口。 果然,话音刚落,外头就响起贺乔莹喊吃饭的声音。 对视一眼,顾伯轩作了请的手势,“连云兄请。” 陆连云微笑,抬步往外走。 走出屋外,就见自家小妹与另位姑娘在翻花绳,脸上带着恬静的笑。 对面姑娘不知说了什么,小妹脸上笑容扩大,还羞恼的瞪对方一眼。 那姑娘也不恼,竟笑出声来,爽朗又开怀。 第270章 想要她做嫂嫂 第270章想要她做嫂嫂 顾伯轩顺着他目光看去,解释道:“那是家妹,性子顽劣。” 陆连云压下心头的异样,“令妹性子爽朗,很好。” 自家小妹若能有这般性子,他也不用担心。 顾伯轩笑了笑,没再继续。 就算属意眼前人为妹夫,也不会上赶着。 顾长风在地里忙,嫌来回浪费时间,中午不回家。 董氏带着早早回来,听说家里有客人,和陆秋荷聊了几句,看出小姑娘怕生,带着早早避开。 贺乔莹是个利索的,三菜一汤已经准备差不多。 红烧肉,油汪汪的极为诱人。 一盘长生菜炒鸡蛋,外加炒豆子,及一大碗豆腐汤。 样式不多,份量却很足。 这样的菜式,平常可不多见,为了待客准备的。 董氏热情地招呼,“陆公子,陆姑娘坐,没什么菜,别客气,就当自己家。” 轩儿上回出事,多亏了他给送回家,否则后果难料。 陆连云面带笑意,“伯母叫我连云或阿陆就行,喊公子太见外。” 董氏笑呵呵点头,“好,连云、秋荷别客气。” 说着分别往两人碗里夹了块肉。 陆连云想要拒绝,都没用,极为热情。 更别说性子腼腆的陆秋荷。 “谢谢伯母。”扭不两人只得道谢。 董氏脸上的笑就没落下来,“客气啥,要谢也是伯母谢谢你。” 对天陆连云的相助,董氏极为感激,她已失去一个儿子,若小儿子也出意外,如何受得了。 因此,对陆连云格外好。 陆连云父母早逝,已许久不曾感受到长辈的关爱,如今却在随手搭救的同窗母亲身上体会到。 他也清楚,对方如此不过是因为他帮了伯轩兄,心中难免有些波动,无关其他,想念爹娘罢了。 都说没有爹娘的孩子像根草,尽管爹娘给他们留下钱财,可心中的酸楚,唯有经历过才知晓。 小小少年,带着幼小的妹妹,想要护着钱财可不容易。 思绪飘散只在一瞬间,很快便被明朗动人的少女吸引,只见她往小妹碗里夹了两块肉。 声音清脆,“秋荷妹妹多吃些,多长点肉更可爱。” 而不善言辞的小妹,红着脸拒绝几次,都以失败告终,还被轻声安慰几句,只得乖乖吃下。 小妹确实有些瘦,顾夫人手艺好,饭菜味道比他和小妹所做不知强多少倍。 顾伯轩见他只吃饭,却不夹菜,出声招呼,“连云兄,都不怎么动筷,别客气,都是家常菜。” 陆连云面上带笑,“好,谢谢伯轩兄。” 贺乔莹抱着早早,不时招呼下陆秋荷,气氛融洽。 饭后,顾伯轩与陆连云聊天,顾晚抱着早早和陆秋荷去说话。 董氏则帮忙收拾碗筷。 陆秋荷握着早早的手,看了眼和董氏说话的贺乔莹,轻轻道:“晚儿姐姐,你嫂嫂好温柔,小侄女长得真好看。” 顾晚极为认同的点头,随口安慰,“嗯,我二嫂可好了,到时让你哥哥擦亮眼睛,找个像我二嫂这样的。 成亲后,就可以生小娃娃。” 陆秋荷圆溜溜的眸子眨了眨,点着头小脑袋,“晚儿姐姐说的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70章想要她做嫂嫂(第2/2页) 她和哥哥相依为命,既希望哥哥给她娶个嫂嫂回来,又担心嫂嫂不好相处。 要是未来嫂嫂性子如顾家嫂嫂这般温婉,就好了,当然,也不是非要一样,晚儿姐姐也很好。 这话顾晚只是随口一说,谁料竟叫陆秋荷记在心里。 谈论结束,陆连云起身作揖,“伯轩兄,今日唠叨了,连云告辞。” 顾伯轩淡笑,“那就不留连云兄,咱们下回再聊。” 心情显然不错,没想到对方学识不错,还有自己见解,毫不意外相约下回见。 此刻他才发现,为何同窗们时常相聚,谈论诗词歌赋,及经史,不同的角度,有不一样的解读。 从前觉得没必要,他有张子心得,如今看来多交流还是很有必要的。 “好,下回聊。”陆连云面带笑意。 出了房门,目光落在与顾姑娘并排而坐的小妹身上,只见她浅笑盈盈。 小脸红扑扑的,双眸闪闪发亮,可见心中之欢喜。 轻声唤,“秋荷,同顾嫂子及顾姑娘告辞,咱们该回家了。” 听到哥哥的话,小姑娘圆溜溜的眸子,望向身边人带着不舍,“晚儿姐姐下次见,这是我自己绣的帕子,送给你。” 顾晚眉眼弯弯地接下,“荷儿妹妹绣的真好,姐姐不会绣艺,就送你两朵二嫂做的绢花,戴着肯定好看。” 说着跑回房间,挑了两朵适合陆秋荷的绢花。 捏着绢花,陆秋荷双眸闪亮,“谢谢晚儿姐姐,谢谢顾嫂嫂。” 顾晚揉了揉她脑袋,“不用谢,下回见。” 贺乔莹从屋里拿出一束花,“自己做的,送给你玩。” 陆秋荷不知如何是好,转头看向自家哥哥。 后者轻轻点头。 小姑娘这才收下,轻轻道了句,“多谢顾嫂嫂。” “不客气。” 顾伯轩将人送至门口,“连云兄,陆姑娘慢走。” “伯轩兄留步。”陆连云作揖。 陆秋荷挥着小手和顾晚及贺乔莹告别。 顾晚性子直爽,头一次见到性子软萌,长得乖巧又可爱的小姑娘,有些喜欢。 平日里忙家中之事,来府城这么久,连个朋友都没有,这不两个小姑娘一见如故。 跟在自家哥哥身后,陆秋荷眉眼弯弯,显然心情很好。 绢花被她贴身放好,花束抱在怀里。 兄妹俩住在草塘巷,家里一穷二白的,左邻右舍知他家情况,生怕找他们借钱,并不热络。 俩人又不是看不懂脸色之辈,自然不会热脸去贴冷屁股,门庭冷清。 刚回到家,陆连云正打算回屋抄书,袖子却被拉住,转眸望去。 就听自家小妹妹软软道:“哥哥,能不能让晚儿姐姐给我当嫂嫂。” 陆连云心跳突然加快,压下心头异样,“谁教你说这话?” 陆秋荷摇着小脑袋认真道:“没有谁教,荷儿自己想的,晚儿姐姐性子好,还会陪荷儿翻花绳。” 想了一路,觉得这主意好,晚儿姐姐性子直爽,真要成为自家嫂嫂,不仅哥哥有人疼,她也会多个人疼。 第271章 茶楼聚会 第271章茶楼聚会 陆连云垂眸认真道:“下回不许这样讲,免得坏了顾姑娘名声,万一对方订了亲,传出去对她不名声不好。” 顾姑娘性子爽朗,是个好姑娘,平白无故的,怎可坏人清白。 陆秋荷不罢休,追问:“哥哥同意了吗?” 认真又执着,显然很想对方当她嫂嫂。 陆连云摇头失笑,“此事哥哥同意没用,咱家清贫,顾姑娘嫁过来吃苦,等哥哥考中秀才,再给你找个嫂嫂,免得拖累人家。 小小年纪就操心哥哥亲事,小管家婆。” 在他看来,定是小妹胆小,担心未来嫂子性子不好,欺负她,所以才想要顾姑娘做她嫂嫂。 无奈家中一贫如洗,尚无功名,怎敢开口求娶那般明朗清丽的姑娘。 说不定对方已经定亲。 陆秋荷后知后觉,“啊,荷儿下回替哥哥问问。” 她光想着要对方做嫂嫂,还真忘记问她可有订亲。 小脸露出苦恼之色,要是晚儿姐姐定亲,怎么办? 陆连云神色微僵,“别乱说,否则下次哥哥不带你去。” 陆秋荷嘟着嘴,“好嘛,不问就是。” 转了转眸子,她悄悄地问,不叫哥哥听见。 只要晚儿姐姐没有定亲,就让哥哥去提亲,总之,她看上的嫂嫂不能叫别人抢走。 陆连云不知自家妹妹心中想法,否则定要再次耳提面命。 对于爽朗秀丽的顾姑娘,心底确实有那点想法,但那姑娘心思只在小妹身上,对自己并无他想。 抬手摸了摸脸,难道他长得难以入眼,否则.... 随后脸上的笑僵住,他在干什么? 甩了甩头,将不合时宜的想法甩掉,开始认真抄书。 家中银钱不多,还是抄书赚钱要紧,如今的他,没有资格想那些。 ..... “事情办得怎样?”齐书雪靠在椅子上,盯着立在旁边的丫鬟。 青玉背脊一僵,“回夫人,还没有。” 齐书雪面如寒霜,“这点小事都办不好,要你何用?” 这是见她不得娘家看中,连丫鬟都不把她放在眼里,吩咐下去的事,不认真对待。 青玉跪下,“奴婢实在办不到。” 她只是个小丫鬟,上哪去找江湖人士,还要武功高强,能飞檐走壁。 顾公子就那么好,不惜花大价钱去得到? 青玉不理解,更不懂。 用那些银钱买些好吃的,或铺子田产,也比找男人快活强。 一个成了亲的男子,夫人喜欢他什么? 齐书雪双眸圆瞪,“那就去想其他办法,限你五日之内把他送到本夫人榻上,否则....” 青玉神情微顿,很快恢复如常,“是,奴婢听说清园来了个清倌,夫人可要去看看。” 听到有新来的,齐书雪立刻来了兴致,催促道:“替本夫人梳妆。” 不能和离,张宝华又是个中看不中用的,齐书雪除了惦记顾伯轩外,时常去清园找乐子,那里有长相俊美的小倌,听话又会伺候人。 但不妨碍她想得到顾伯轩,还是那句话,得不到总惦记。 好巧不巧,主仆俩刚出门,便瞧见顾伯轩与另一名男子往外走。 立刻跟了上去,她要跟去看看,有没有机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71章茶楼聚会(第2/2页) 顾伯轩和陆连云得知秀才楼今天有学子聚会,明白闭门造车不可取后,便相约前去结交同窗。 秀才楼是间茶楼,只不过掌柜会做生意,给取名秀才楼,预示着大伙能够取得秀才功名。 参加科举的学子,谁不想取得功名。 便有相聚于此的场景。 大家都不是傻子,多个人脉多条路。 顾伯轩和陆连云进入秀才楼,便与人聊开,经史策论,及前段时间的县试卷子,更有甚者,有人将县试头名答案誊写了一份。 看着别人的答卷,顾伯轩感叹不已,“不愧是头名。” 陆连云点头赞同,“是呀,其中典故连出处都没听过,对方却信手拈来。” “多交流也有好处。”顾伯轩颔首。 齐书雪躲在茶楼外,盯着里面的学子瞧,而她眼中,顾伯轩极为显眼。 无他,只因对方比在场之人要高大两分,一群白面书生中,混入个不一样的,鹤立鸡群格外显眼。 齐书雪心动不已,吩咐道:“去药铺买点药,等会下到茶盏里端给他,真是天助本夫人。” 正常路走不通,那就不走寻常路,只要结果相同,过程不重要。 “是。”青玉点头离开。 只要不是找江湖人士,其他的好说。 略显同情的看了眼顾学子,转身往旁边的药铺而去。 仁医馆,伙计得知对方要买那种药。 连忙告知掌柜。 掌柜瞪眼,“咱们是正经医馆,怎么会有那种药。” 青玉得知没有,失望离开。 最后在小巷深处的药馆内,花大价钱买到此药。 齐书雪等得不耐烦,“怎的去这般久,想办法给他吃下去,再耽搁下去,都要离开了。” 捏着药包,青玉低着头,“是,夫人。” 很快,加了料的茶,被伙计送到顾伯轩跟前。 毫不知情的他,正与刚认识的学子相谈甚欢。 “钱同窗见解独到,顾某佩服。” 钱川柏笑着回,“顾同窗学识丰富,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 当然这话有些夸张,不过人就是这样,多夸就对了。 顾伯轩抱拳,“钱同窗过奖。” 钱川柏哈哈一笑,“喝茶。” 俩人端起茶盏,举了举慢慢品茗。 暗中观察的齐书雪,见此兴奋的捏紧手中帕子。 顾伯轩总觉背脊发凉,好似有双眼睛暗中盯着他,可转头四顾又不见任何异样,只当错觉。 这样的聚会已经举办好几次,他第一回来,别人好奇在所难免。 齐书雪再次探出头。 双眼露出势在必得的光,顾伯轩啊顾伯轩,今天总算要落到本夫人手中,中了药,看你如何脱身。 兴奋之余不忘吩咐,“去隔壁客栈开间房。” 青玉抬眸瞧了眼茶楼方向,那个与人交谈的身影,转身去客栈要了间房。 男子三妻四妾很正常,既然主子喜欢,又不吃亏。 顾伯轩觉得奇怪,身体莫名有些热,难道茶楼里人太多,才会如此? 又不想离开,钱同窗县试名次靠前,与之交谈收获颇丰。 第272章 不见了 第272章不见了 钱川柏不经意抬眸,却见方才神色如常之人,这会儿有些异样,忍不住问:“顾同窗你脸有些红,会热吗?” 说着有些疑惑,没觉得有何不对。 顾伯轩忍着不适,起身作揖,“许是喝了些热茶,觉得有点热,顾某出去吹吹风。” 很想与之讨论,可身体上的不适,让他选择离开。 钱川柏点点头,“好。” 另一边,正和人聊天的陆连云见此,说了声抱歉过来查看。 两人一起出来,伯轩兄瞧着有些不对劲,若不去看看,心中过意不去。 等在外面的齐书雪,见到顾伯轩出来,心头激荡,总算要落入自己之手。 等会就将新学的武艺用在他身上,叫他沉迷其中,越想越激动。 青玉上前轻声回禀,“夫人,房间已经开好,天字号牡丹舍。”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这房间名字她喜欢。 齐书雪非常满意,“嗯,不错。” 今天就要得到心心念念之人,也相信自己的直觉,会是个愉快的一天。 该死的贺氏,享受这么久,总算轮到她。 青玉垂下眼眸,如果可以,她真的想省点银钱,几天时间,从齐夫人手里要来的银钱,已所剩无几。 接下来的日子,要怎么过? 又不是没有明天了,非要快活一下。 丫鬟的想法齐书雪不懂,也不想理会,她眼里只有即将走出茶楼的高大身影。 陆连云快走几步,来到顾伯轩身边,语带关心,“伯轩兄,你怎么了,可是受了风寒?” 顾伯轩只觉得身子燥热,不适合在待下去,拱了拱手,“身子有点不适,连云兄继续,我先行一步。” 从未接触过那种药物,顾伯轩一时没反应过来,还以为是身体出现问题。 也是个能忍的,尽管燥热无比,还能保持清醒,不让自己出丑。 “恰好对面就是医馆,我陪你一起。” 两人一起出来,要是出事,如何面对温柔和善的伯母。 顾伯轩摆手,“不用,机会难得,同窗们见识丰富,连云兄不可错过。” 一点不适罢了,还不到需要送的地步。 陆连云回头看了眼相谈甚欢的众位同窗,下定决心,“聚会下次再来,伯轩要是出事,连云如何向伯母及顾夫人交待。”还有顾姑娘。 那个爽朗秀丽的姑娘,若是知晓自己丢下伯轩兄,定会难过。 他不希望那双璀璨的眸子,带上恼意。 感受到身体一阵阵热意,顾伯轩不再推辞,“那就多谢连云兄。” “不客气。”陆连云摆手。 齐书雪盯着一起出现的两人,怒火在眸中跳跃,可恶,这男子是谁? 竟跟得这般紧,她如何中得手? 压着怒气吩咐,“青玉,去把那碍眼的东西,给本夫人支走。” 青玉飞快抬眸,瞥了眼走出茶楼的两人,“是,夫人。” 做为小丫鬟,可真没人权。 心里碎碎念,面上却不显,迈着步伐计算着距离。 “哎哟....” 陆连云信步往前走,怀里突然多了具娇软的身子,耳边传来女子娇呼声,从未经历这些的他,一时间有些慌乱。 光天化日之下,与陌生女子在街道纠缠在一起,身后是茶楼,同窗及路人们都瞧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72章不见了(第2/2页) 刹时间,陆连云只觉气血上涌,急忙推开怀中女子。 无奈,对方好似没有骨头般,连站都站不稳,差点再次摔倒。 顾伯轩浑身不对劲,察觉到身边人动静,也顾不上理会,只想回家找娘子帮忙。 齐书雪见此,理了理衣摆上前,状似无意路过,“顾公子,身体不适吗?书雪扶你回去。” 顾伯轩听到她的声音,下意识皱眉,眼下身子燥热难忍,又碰到心思不纯的妇人,当真悔气。 甩手快步往前走,不想被其沾染半分。 好不容易下药成功,齐书雪怎会放过,快步跟上。 花费大量银钱,连对方手都没牵上,更别说其他。 等陆连云与女子扯清楚后,抬头一看,只觉要完。 那么大个伯轩兄竟然不见了。 这可怎么办? 想到他不舒服,可能回去了,抬脚快步追去。 一路上不见他人影,心里嘀咕着,伯轩兄身体不适,还走得如此快。 快走来到杏花巷,他得确定人可有回来,碰见守门的孟婆子,语气温和道:“孟婆婆,伯轩兄回来了吗?” 孟婆子眯着眼睛摇头,“并未瞧见顾公子回来。” 闻言,一拍脑门,“没回来吗?糟了。” 说着快步进门。 “伯母,顾夫人,不好了。” “出啥事了?”董氏带着早早在院中学走路,小丫头摇晃着身子,有些笨拙,却也很可爱。 猛然听到这话,反问道。 陆连云压下怦怦乱跳的心,快速把事情说了一遍,“伯轩兄方才说身子不适,我本想送他回来,出了点意外被耽搁,一眨眼的功夫,便不见,也没回来。” 闻言,董氏慌得不行,“啊,那怎么办?莹娘和晚儿这会儿不在家。” 早上出门还好好的,咋就突然不舒服了。 人还不知道去哪了,眼下人怎么办? 她可就剩一个儿子,要是出事,连个后都没留下,往后要怎么活? 想到这里,脚一软,跌倒在地。 早早站在不远处,被吓得哇哇大哭。 听到孙女的声音,董氏总算缓过神来,“早早莫哭。” 贺乔莹提着菜篮子回来,听到早早的哭声,及不知所措的陆连云,疑惑道:“怎么了?” 听到儿媳的声音,董氏好似找到主心骨,急忙道:“莹娘,轩儿不见了,快去把他找回来。” 贺乔莹眉头微蹙,“夫君好端端的,怎会不见?” “方才.....”陆连云快速将事重复一遍。 听罢,贺乔莹跑回屋里拿上银钱,“麻烦陆公子带我去茶楼附近,夫君有可能去看大夫。” 虽然心头慌乱,也只能这般安慰自己,夫君是个聪明人,定会自救。 “好。”陆连云应下后,在前面带路。 顾伯轩为了躲避齐书雪,往人多的地方钻,后者没料到他中了药,还能如此折腾。 本以为中药会神智不清,拉着人往客栈去,便能享受一番,谁料事情和她想的不同。 于是跟在其身后,直白道:“顾公子是否燥热难耐,别怕,这是让人欲仙欲死的好东西,只要与本夫人来段露水情缘,便可解决,否则伤了身体,往后再不能享受鱼水之欢。” 听罢,顾伯轩紧咬唇瓣,同时明白这是中了传说中的药。 第273章 扛走 第273章扛走 “是你下的药?”顾伯轩语气冰冷,如同寒冬霜雪。 听到齐书雪的话,他便想明白其中原由,该死的妇人,竟给他下药。 当真是下作。 本就没想遮掩,被拆穿,齐书雪直接点头,“是呀,谁叫你跟个贞洁烈妇似的,男欢女爱很正常,都说得那般明显,还要拒绝,那就别怪我用非常手段,怎么样?是否燥热难奈呀? 随我去客栈快活吧,十八般武艺,定叫你三天下不了床,比贺氏那女人强多了。” 就是要让他明白,身不由己的后果。 看他以后还敢拒绝不? 这番话,听在顾伯轩耳里,只觉无比恶心。 竟拿温柔可人的娘子和她比,一个天一个地,对方连给娘子提鞋都不配。 “无耻妇人,闪开。”顾伯轩掐着手掌心,用疼痛保持清醒。 怎么也没想到,对方竟是个无耻之徒。 该死的妇人,给他下药,眼下娘子没在身边,要怎么办? 一路往热闹的地方走去,希望借此打消她的贼心。 他是有娘子的人,真要被别人占了身子,娘子知道会伤心的。 齐书雪不甘心,整个人都快爆炸,不惜伤害自己,也不让她帮忙。 贺氏有那么好,好到男人自愿为她守身如玉。 为何她就遇不到? 凭什么?自己遇到的都不合心意。 盯着男人踉跄的步伐,齐书雪眼眸微眯,露出势在必得的光。 从头上拔下一根银簪,随手交给路过的汉子。 语气温和,“大哥,我夫君身子不适,能否麻烦你帮个忙?” 汉子身着粗布衣,肩上扛着空扁担,皮肤黝黑。 一看便知,是个常年做苦力的。 冷不丁瞧见银簪,双眼冒光,不可置信反问:“这是给我的?” 齐书雪面露嫌弃,这人也太邋遢,为了得到顾伯轩,不得不放柔声音,“是,只要大哥帮本夫人把夫君扛到客栈去,这根簪子就是你的。” 要不是身边没有可用之人,她也不必给出如此大的报酬,真是便宜这汉子。 闪闪发亮的银簪子,他做苦力整年也不一定能攒下买它的银子,眼下有机会得到,怎么会错过。 汉子盯着簪子,连连点头,“好说好说,就是上刀山,也给夫人办妥。” 齐书雪指着前面的顾伯轩,“就是他,我们正在闹矛盾,等会可能会反抗。” 汉子拍着胸脯保证,“夫人放心,我力气大着呢,年猪都按过,保证完成你的交待。” 这话有夸张的成分,可谁叫对方给的太多,簪子可不便宜,拿回家送给婆娘,得美成啥样。 顾伯轩见她没跟来,松了口气,确定好方向快步往家赶。 既然中了那种药,去医馆也不知管不管用,只能回家找娘子帮忙。 还没走几步,肩膀被人拍了下,接着便听汉子粗糙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公子,大方温柔的女子可不多见,做人得知足。” 这话说得莫名其妙,不等他反应,扛起来便往回走。 汉子扛着人,小跑到齐书雪跟前,“夫人,要去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73章扛走(第2/2页) 齐书雪很高兴,“不错,这根簪子是你的了,把他送到客栈去。” 顾伯轩只觉气血上涌,除小时候被大哥抱着玩耍,自懂事起,还未被人如此对待。 想反抗,那点力气在常年劳作的汉子跟前,不值一提。 还得分神抵抗药力,一时间只能任其扛走。 向来清冷端方的读书郎,气得失去体面,骂道:“无耻之妇,快放我离开。” 齐书雪撩了撩头发,极其不要脸,“留点力气,等会可别喊不出来。” 另一边,贺乔莹揣着银钱来到茶楼附近,四处张望,不见夫君人影。 街道四通八达,一时间还真不清楚他往哪边去。 左右张望,瞧见街边蹲着的小乞儿,突然想到,小妹在镇上被人偷走,结果是从乞儿那里得到的消息。 立刻抬脚往那边去,从怀里掏出几十个铜板,放入其跟前的破碗里,“小兄弟,向你打听件事,方才可有瞧见他身边的青年,往哪个方向离开?” 小乞儿瞥了眼碗里的铜板,没搭理她。 这么点小钱,就想买他消息,天真。 见此,贺乔莹只得再给,前后加起来得有五十多文,够小乞儿吃上十几天馒头。 见状,小乞儿这才满意。 脏兮兮的小手一指,“往那边去的,身后还跟了个女子,瞧着不太正经。” 贺乔莹顺着手指的方向看去,“多谢。” 夫君身子不适,身后还跟了个女子,都不是好消息。 但她顾不得那么多,必须尽快将人找到。 自家夫君有点倒霉,万一遇到打劫的,再受点伤,婆母怕是受不住。 脑子里胡思乱想着,脚步不停。 顾晚提着篮子,心情有些不妙,这两天绢花不好卖,今天只得了三十文,赚得也太少。 踢着地上的小石子,慢悠悠往回走。 不经意抬头,却见自家二哥被人扛在肩上。 脑子里立刻冒出不合时宜的想法,还有摆摊时听人说的小故事。 打了个激灵,不行,二哥决不能被人毁了。 提着篮子小跑着跟上,边跑边喊,“来人啊,抢人了。” 汉子扛着人,另一手摸着怀里的簪子,扁担早已被他扔掉。 听到有人喊抢人,也不在意,反正说的又不是他。 跟在他身边的齐书雪,可就不爽了。 顾晚讨人厌的声音响起时,她就听出来了。 真是阴魂不散,好不容易逮到手,又跳出个人阻止。 原本还想带回青玉定的客栈,眼下是不可能了,美眸一转,瞧见不远处的招牌,只要进入房间,衣服一脱,彻底成为她的人。 往后再也跑不掉,思及此,柔声吩咐,“前面有间客栈,麻烦大哥了。” 汉子摆手,快速往客栈而去,“不麻烦,应该的。” 顾伯轩反抗动作太大,齐书雪担心有变,竟让汉子将其打晕。 陆连云个头高,远远瞧见行为怪异的两人,“那人肩上扛着的,好像是伯轩兄。” 贺乔莹抬眸望去,点头肯定,“是夫君。” 第274章 逮住 第274章逮住 客栈就在眼前,齐书雪只觉心花怒放,今日过后,顾伯轩就是她的男人。 贺氏那个没见识的女人,只配躲在院子里带小孩。 等和张宝华和离,就嫁与他,当然,嫁不成也没关系,反正已得到人。 汉子迈步往台阶而去,耳边传来女子急怒的声音,“站住,放下我夫君。” 声音有些远,汉子没当回事,继续往上而去。 只要把人扛进客栈,怀中的簪子就属于自己,媳妇儿跟他多年,从未有过首饰之类的。 唉,是他没用,却不想今日天降之喜,竟叫他遇到这等好事。 贵人出手就是大方,随便扛个人就给簪子做报酬,再来几回岂不要发财! 沉浸在即将得到心心念念之人的齐书雪,眼里只有汉子肩上的顾伯轩,外界吵闹影响不到她。 汉子心里美滋滋,一声娇喝在耳边炸响。 贺乔莹小跑着来到汉子跟前,叉着腰怒气冲冲地问:“站住,为何扛着我夫君?” 汉子被问得莫名其妙,下意识转头看向齐书雪,他肩上扛着的不是眼前夫人的夫婿吗? 为何又来一个女子,声称是她的夫君? 贺乔莹跟着看去,这才注意到齐书雪,稍微一想便明白,是她搞出来的事。 想着汉子人高马大,她一个人怕是搞不定,陆公子又是个文弱书生,搞不定她们。 于是大声道:“光天化日之下,有人不顾律法谋害他人,帮忙抓住他们,扭送官府。” 周围本就聚集一些看热闹的人,如今听说要扭送官府,眼里闪着兴奋的光。 好家伙,胆子可真大,光天化日之下谋害他人。 却无人伸手帮忙。 顾晚扒开人群,指着呆住的汉子,喘着粗气道:“就是他们,快给本姑娘抓住。” 为了逮住几人,篮子里的绢花洒了大半,一路上提心吊胆,对方跑太快。 而跟在她身后的两个汉子,用银钱雇来帮忙的。 贺乔莹请求大伙帮忙,却没人站出来,正打算用银钱请人时,就听到自家小妹的声音。 焦急不已,“小妹,你来的正好,把他们送到官府去,你二哥昏迷不醒,也不知道怎么了?” 顾晚也才注意到自家二嫂,对着几人客气道:“麻烦各位帮忙将人送到官府去。” 两个汉子摆手,“姑娘不必客气,应该的。” 拿钱办事而已,没什么可说的。 眼见自己被人围住,汉子望着齐书雪不解道:“夫人,这不是你夫婿吗?咋还有人出来抢呢?” 齐书雪脸皮再厚,也说不出颠倒是非的话。 顾晚朝她啐了口,“呸,她算哪门子的夫人,我二哥和她可没关系,一个觊觎别人夫君的有夫之妇。” 顾晚叉着腰,恨不得把她祖宗十八代都骂一遍,二哥可真倒霉,遇到这么个妇人。 都嫁人还不安分,竟在大街上绑人。 简直是闻所未闻。 围观众人闻言,惊呼出声,“天呐,谁家的媳妇,都嫁人还这般下作。” 就算要红杏出墙,也是偷偷摸摸的,哪会如此大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74章逮住(第2/2页) 今日算是长见识。 有人附和,“真吓人,人好好的后生,叫她弄得不省人事,当真可怜。” 张母挤进去看热闹,没成想却在人群中瞧见离家出走的大儿媳。 听着周围人议论,明白前因后果,齐氏竟背着儿子乱来,还强迫其他男子。 窜掇儿子离家不成,抛下男人出去住,如今还在外头瞎搞,也不知齐家是怎么教养女儿的,这般不知廉耻。 瞧那男子都被打晕,真要出事,怕是得赔不少,好在这妇人已经离开自家。 正准备悄悄离开时,就听人群中有人道:“这不是张家儿媳么,难怪家中时常闹矛盾,竟是个水性扬花之辈。 张家小子都成绿王八,啧啧。” 张母定睛看去,说话之人是隔壁邻居,为免儿子名声受损,咬了咬牙挤进里面。 扯着齐书雪头发,边打边骂,“好你个小贱人,竟背着我儿在外乱搞,如此不要脸的女子,我张家可消受不起,等会就让华儿休了你。” 娇生惯养的齐书雪,哪经得起这般对待,被张母几巴掌扇得晕头转向。 怎么也没想到,只不过想睡个男人,贺氏说要送官,还没想好怎么解决,又遇到张家老婆子。 青玉这会儿不在身边,连个帮忙的人都没有。 汉子听说要送官,那怀里的簪子岂不要飞掉,听到张母的话后,憨厚的脸上若有所思。 把肩上的男子,往地上一扔,完全不顾对方死活,拔腿挤开人群往外跑。 力气可不能白费,簪子是不会还回去的。 这些事发生只在瞬间,来抓人的汉子,还没行动,贺乔莹就见顾伯轩被扔掉,娇呼一声,“夫君。” 抬手去接,可惜力量有限,差点跟着一起跌在地上,幸得陆连云及时扶住。 陆连云怎么也没想到,这种事竟会发生在同窗身上。 整个人都是懵的,差点反应不过来。 贺乔莹扶好顾伯轩,瞥了眼被人压着打的齐书雪,淡声吩咐,“小妹,一会儿让人把她送到官府去,我先带你二哥去医馆检查。” 顾晚点头,“好,二嫂去吧。” 忧心不已,希望二哥没啥事,否则,定要叫姓齐的女人好看。 贺乔莹望着人世不知的顾伯轩,生怕他出现意外,而陆连云只能勉强扶住,于是向围观人群求助,“麻烦大叔帮个忙,每人十文钱。” 汉子原本不悦的神情,在听到有十文银钱时,扬起浅笑,撩起衣袖爽快道:“好说。” 搭把手的事,就能得十文,抵得上半天工钱,何乐不为。 贺乔莹温言请求,“家妹年幼,还请陆公子帮忙看顾一二。” 毕竟是要去官府,让小妹独自面对这些,难免不放心,而陆连云与夫君有几分交情,这才相托于他。 陆连云目光落在顾晚身上,面色自觉柔和,“应该的,顾夫人放心。” 顾晚摆手,“二嫂快带二哥去看大夫,晚儿能行。” 她可是要立志成为大富商的人,见官而已,有何好怕的。 第275章 送官 第275章送官 不远处就是医馆,两名汉子合力把人抬过去。 贺乔莹跟在边上,急声道:“大夫,快看看我家夫君如何了?” 医馆伙计见状,将人迎到小间,放置在小木床上。 坐馆老大夫迈着沉稳的步伐进来,手上还提着小药箱。 安顿好夫君,贺乔莹依言给了银钱。 汉子收下银钱,抬步离开。 因着药物影响,顾伯轩露在外面的皮肤,通红一片,瞧着有些吓人。 贺乔莹担心不已,生怕他出事。 自嫁给夫君后,原本苦难的生活,好似裹了蜜糖甜滋滋的。 眼下对方闭着眼睛,躺在小木床上人事不知,一颗心提到嗓子眼。 生怕他有个万一,若非忧心夫君身体,定要抓花齐氏的脸。 不要脸的妇人,跑到家中去,都已明确拒绝,还敢行此手段。 见大夫眉头紧皱,贺乔莹颤声问:“大夫,我夫君可还好?” 老大夫收回手,瞥了眼贺乔莹,“好好的,为何给他吃乱七八糟的东西,是药三分毒,也不怕他出事。” 年纪轻轻的,就乱用药。 也不怕伤了根本,真是不知所谓。 贺乔莹满头雾水,急声追问:“大夫此言何意,夫君方才落入歹人之手,难不成她还给夫君下毒了?” 老大夫拿出银针,“虎狼之药,若不及时舒解,根基有损,幸好草药年份不足,药性尚在可控范围,待老夫给他扎上两针,再配副药喝下去,便可无碍。” 说着拿起顾伯轩手,银针对他手指尖扎下去,暗红的血顺着伤口滴出来。 又在身上几处要穴插入银针,拿出笔墨写下药方,吩咐道:“去抓药,待会叫小童帮忙煎好,收针后喂他吃下。” 听说夫君用了虎狼之药,贺乔莹手抖得不成样,这种事原本只听说过,没想到竟发生在夫君身上。 根基有损的话,夫君一辈子岂不毁掉,齐氏好毒的心。 以为只是被打晕,不想还下药,真是无耻。 抖着手接过药方,感激不已,“多谢大夫。” 老大夫摆摆手,“不必,快去抓药。” 看了眼顾伯轩,摇了摇头离开。 贺乔莹来到药柜前,伙计照着方子抓好药,付过银钱交给煎药小童。 来到小床边,坐在小凳上等着,漆黑的眸一眨不眨盯着他。 全身插着长长银针,瞧着就吓人,好在面色恢复如常。 而客栈门口,围观之人太多,巡查的衙役瞧见,过来查看。 一眼便见扯头发的两人,大声喝道:“住手,扰乱秩序,是不是想去府衙?” 见到衙役,生怕被牵连,围观之人一哄而散。 互扯头发的齐书雪和张母被迫分开,听说要被带走,离家出走的理智回归,张母有些慌。 儿子参加科举,不能有污名传出,眼下要怎么办。 顶着乱糟糟头发,抓住衙役,“官爷,是这妇人举止不端,我是她婆母,气不过这才失了分寸。” 都道清官难断家务事,张母想用家事混过去,可不想陪齐氏丢脸。 顾晚看着齐书雪被扯头发,在旁边暗暗叫好,很想亲自上手,被陆连云劝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75章送官(第2/2页) 如今衙役来了,有点遗憾,机灵的眸子转了转,迈着小碎步上前,“官爷,这妇人伤害未来朝廷命官,可不能放过她。” 自家二哥可是未来的官爷,提早行使权力,不过分吧。 齐书雪脸上被抓破,火辣辣的疼,听到顾晚如此讲,顾不得仪态,辩解道:“没有这事,还请官爷莫要听她胡说。” 正是科举之际,知府格外重视,巡逻的衙役都增加许多,就怕出现不可控之事。 如今被按上伤害朝廷命官,事情可大可小,端看知府大人如何处置,偏偏陈大人对这些格外看重。 领头衙役大手一挥,“都带回去,自有大人定夺,你说的人呢?” 最后一句话是看着顾晚说的。 顾晚有些害怕,可想到二哥的样子,担心压过害怕,挺直腰杆,“被我二嫂送到医馆去了,他们皆可作证。” 定要借大人之手,惩治齐氏一番,就算不能如何,也叫她不敢再犯,又不是没有男人,整日惦记着自家二哥。 领头衙役指着其中一人,“你去附近医馆打听下,一会将人带回府衙。” “是。” 而他则带着顾晚等人离开,不论事情真假,都要带到大人跟前,查明真相。 齐书雪不想就这样被带走,想用簪子收买对方,却摸了个空,眼睛瞥了眼张母,猜测被她拿走的可能性。 现在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 最后将新买的耳坠解下,塞进衙役手里,“官爷,都是误会。” 衙役将耳坠放入袖袋,冷下脸,“误不误会,大人自会判断,莫要多言。” 小动作并未逃过顾晚眼睛,松了口气,还真怕他不管呢。 瞥了眼齐书雪,现在知道怕,太晚了。 不通律法的顾晚,不知报官是否有用,拉了拉陆连云衣袖,悄悄问:“陆公子,你说她会受到惩罚吗?” 要是白跑一趟,那女人下次岂不还敢再犯。 陆连云耳根微红,“得看伤情程度,惩罚肯定会有,或轻或重端看大人如何判断。” 顾晚双手合十,小声念叨,“希望狠狠惩罚齐氏,再不敢生出这等龌龊心思。” 自家二哥被这样的人缠上,当真是倒霉。 姓张的真没用,自己女人都管不住,放她出来害人。 医馆里,顾伯轩身上银针被取下,小童端着煎好的药过来。 “谢谢。”贺乔莹接过药,道过谢后,正愁如何喂药,就见顾伯轩眼珠动了动。 轻轻唤道:“夫君。” 顾伯轩睁开眸子,呆呆的看着她,大脑有些迟钝。 好半晌总算想起晕倒之前的事,看来被娘子给救了。 哑着嗓子喊,“娘子。” 贺乔莹眸中带泪,所有担心化作眼泪,“嗯,我在,快把药趁热喝了。” 说着放下药碗,去扶他。 方才只顾着他安危,如今安然醒来,情绪失控,泪水好似断了线的珠子,一颗颗往下坠。 砸在顾伯轩胸前衣襟,晕湿一片,同时也砸在他心上,细细密密的疼。 顾伯轩喉咙发紧,“莫哭,为夫没事。” 第276章 审问 第276章审问 贺乔莹哽咽道:“吓死我了,大夫说差点伤了根基,可恶的齐氏,不仅给你下药,还将你打晕。” 齐氏这妇人脑袋有问题,为了得到夫君,如此不择手段,简直防不胜防。 顾伯轩抬起虚弱的手,替她擦拭眼泪,轻声安慰,“没事,幸好娘子及时救下为夫,才没让她得逞。” 话语极为温柔,眸底寒芒一闪而过,此次决不放过她。 贺乔莹收起眼泪,带着哭腔,“夫君下次在外不可乱吃东西,再来一次,难保还能及时救下,伤了身体可就麻烦。” 夫君还年轻,真要伤了根基,如何传宗接代。 他们还没有自己的孩子。 顾伯轩就着她的力道半靠在小床上,“好,是为夫的错,不够谨慎,才叫有心人算计了去,往后都听娘子的。” 贺乔莹端起药碗,“嗯,先喝药,方才让小妹将齐氏送到官府去,也不知如何,等会得去看看。” 希望大人能狠狠惩罚齐氏,叫她不敢再生事端,否则就自己动手,真当她是软柿子。 话音刚落,门外就响起衙役的声音。 “可是在客栈门外的受害之人,醒来就同某前往府衙。” 贺乔莹连忙点头,“是的,官爷,夫君刚醒,待小妇人将喂完药。” “嗯。”衙役瞥了眼两人,转身找老大夫打听情况。 等会大人肯定会问起,他得做好准备。 顾伯轩喝完药,借着贺乔莹的搀扶走出小间,就见衙役吹了吹纸张,叠起来放入怀里。 见俩人出来,衙役招呼一声,“走吧。” 率先往前走,顾伯轩夫妻俩跟在后面。 此时,府衙内。 陈卓修听到小吏来报,有人谋害未来朝廷命官。 摆手让人进来。 正是科举之际,往年别的州府确实传出,学识靠前的学子被人暗害之事,莫不是今年轮到昌南城? 沉思之际,小吏带着顾晚几人进来,陈卓修正了正神色,“堂下何人?” 顾晚第一次进府衙,小心脏怦怦乱跳,听到上头之人问话,连头都不敢抬,想着从前听村里人说的,跪下磕头见礼,“民女顾晚,见过知府大人。” 陆连云跟着见礼,“学生陆连云见过大人。” 张母腿有些软,不受控制的下跪,磕磕绊绊说着,“民....民妇..张王氏见过大人。” 老天爷,她还未到过府衙,今个儿托齐氏的福,竟来府衙一趟。 齐书雪向来嚣张,见到知府脸上也不见惧色,反而挺直胸膛。 来的路上她也想通,族叔在京中做官,知府虽说品级挺高,可比起京官还是差一截,定会给齐家几分面子。 堂前小吏见此,出声呵斥,“大胆刁妇,见到大人竟不行礼。” 王氏生怕受到牵连,扯了扯齐书雪。 后者顶着乱糟糟头发,不情不愿跪下,“民妇齐氏见过大人。” 陈卓修目光扫过几人,“说吧,所为何事?” 不怒自威的气势,叫人心生胆怯。 然而,初生牛犊不怕虎。 想到人事不知的二哥,顾晚上前两步,“回大人,民女顾晚状告齐氏谋害我二哥,光天化日之下,将他敲晕,并叫人扛着,目的不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76章审问(第2/2页) 陈卓修沉着脸,“你二哥何人?现在何处?” 顾晚挺直脊背,“我二哥姓顾,名伯轩,乃此届县试学子,今日出门与同窗聚会,竟被齐氏弄晕,如今在医馆救治。众目睽睽之下,大人可派人去打探,或问衙役大哥。” 顾伯轩?记性不识错的陈卓修,思忖片刻,想起不久前礼房书吏的夫人针对之人,便叫这名字。 此子有些劫难在身,县试刚过,又遇到这事。 能安然通过院试吗? 这些念头只在一瞬间,毕竟能否过院试,是他的本事。 听完顾晚的话,陈卓修给小吏一个眼神,后者会意。 目光落到陆连云身上,沉声问:“陆连云,你与他们是何关系?” 陆连云拱手,将事情前因后果讲述一遍,“学生与伯轩兄乃同窗,今日同其前往秀才楼,中途伯轩兄身体不适,提前告退归家,某陪同在侧,半途与一女子相撞,再抬头,便已不见伯轩兄。 学生以为他已归家,谁料并未,再次见到,便是客栈门前,而伯轩兄已人事不知。” 一番话交待了所有事情,清晰明朗。 听完他的话,陈卓修把目光落到王氏身上,“张王氏,你与他们是何关系?” 被点到名,王氏缩了缩脖子,颤声回:“大人,民妇听说齐氏做出有辱门风之事,气不过,这才上前教训。” 陈卓修皱着眉,“你与齐氏是何关系?” “她是民妇大儿媳。”尽管不想承认,可儿子还没有休掉她,这层关系便在。 陈卓修面沉如水,“齐氏,他们所说之事,你可认?” 齐书雪辩解道:“大人冤枉,民妇见他不舒服,又是旧识,这才让人将其抬到医馆去,谁料被他们误会。” 私底下怎样都行,如今闹到大人面前,传出去,名声可就响亮。 此时齐书雪有些庆幸,还没把人扛进客栈,否则不好狡辩。 听完几人的话,陈卓修派小吏前去核实,又让押解的衙役上前回话。 了解一番后,陈卓修对事情知道大概,鉴于受害人不在场,派去收集证据的小吏尚未回来,陈卓修暂停审问。 等顾伯轩微喘着气来到衙门,已是三刻钟后。 而陈卓修派去取证的小吏,也带着口供回来。 毕竟齐书雪做事,并未避着旁人,就连身边伺候的青玉,也被带来。 至于她所做的事,自然也记录在册。 顾伯轩被领进大堂,立即见礼,“学生顾伯轩见过大人。” “民妇顾贺氏见过大人。”贺乔莹强忍害怕,温声见礼。 路上夫君同她说过,齐氏会被罚,至于结果如何,还得看大人判断。 陈卓修心里已有大概,但办案有流程,沉声问:“且将事情缘由一一说来。” 顾伯轩供手,“回禀大人,学生今早与同窗前往秀才楼聚会,中途喝了盏茶后,便觉身体不适,提前告退归家,路遇到齐氏,其亲口说出下药之事,并让学生委身于她。 学生已取妻,自不可能做出对不起娘子之事,愤然拒绝,齐氏竟让人打晕学生。” 第277章 惩罚 第277章惩罚 顾伯轩的话出口,堂内众人目光皆看向齐书雪,都想知道她是怎样的人。 没记错的话,这妇人已成亲,却还惦记着别人夫婿。 为此不惜下药,脸皮得有多厚。 齐书雪坦然面对,心里还觉可惜,就差一步,想和他睡一觉,怎就如此困难? 同时觉得顾伯轩不识趣,男欢女爱多正常,双方都能享受,搞得跟贞洁烈妇似的。 也恨顾晚和贺氏多事,为着这事还要报官。 在顾伯轩讲述之时,小吏已将调查到的证词交到陈卓修手中,认真看完,再结合几人口供,事情简单明了。 起因乃齐氏见色起意,对顾伯轩下药,结果被逮到。 陈卓修沉声问:“大胆齐氏,你可有话要说?” 齐书雪拒不认罪,“民妇不曾下药,还请大人明查。” 这事又不是她做的。 陈卓修见她不认,扬声道:“带证人。” 很快青玉便被带进来,同行的还有茶楼伙计,及药馆伙计。 还没用刑,几人便交待的一清二楚,他们不过是拿钱办事,没道理替齐氏隐瞒。 证据确凿,加上围观人群的证词,齐书雪无从抵赖。 但她并不怕,反而挺直脊背,“大人,民妇乃城东齐家女儿,族叔在京城做官。” 城东齐家虽然声名不显,不过她相信知府大人定然知晓,因着族叔的关系,齐家才能长盛不败。 只要报出族叔名号,相信陈大人会给几分面子。 官官相护并不是说说而已,族叔承了这份情,将来定会还回去。 而知府大人,总有天会调到京城去,有这份人情在,多少有些用处。 此言一出,陈卓修脸黑下来,浑身冒冷气。 贺乔莹面露忧色,原本想着齐氏多少能受到惩罚,如今看来怕是不能。 顾晚性子火爆,就要上前理论,贺乔莹连忙把她拉住,这会儿是在府衙,大人处事真要不公。 他们无权无势,还真没有办法,毕竟昌南城属知府最大。 齐书雪神情自傲,有族叔这层关系,知府多少会给几分薄面,再者顾伯轩并未受到伤害。 睁只眼闭只眼,事情便能过去。 相信经过此事,顾伯轩不会蠢得再拒绝。 京城于陈卓修来讲,是个不可触碰的存在,而齐氏女竟敢明目张胆威胁,当既火冒三丈,“来人,齐氏犯淫邪之罪,不顾他人意愿,使用虎狼之药,罚银三十两,杖十下。” “是。”候在边上的小吏听命出列。 听到判决,齐书雪终于弯下脊背,不可置信抬头。 事情为何与她所想不同,大人竟不给族叔半分面子。 不仅罚银三十两,还要杖十下,她娇嫩的身体哪受得住。 跪下大声道:“大人冤枉啊,这不是民妇一个人的错,若非顾伯轩勾引,民妇又怎会犯错。” 这一切都怪顾伯轩,为何长得如此诱人,叫她忍不住犯错。 闻听此言,顾伯轩恶心不已,将头撇到一边。 堂内众人,皆用新奇的目光看向她。 张王氏没想到儿媳是个不要脸的,下定决心回去就让儿子把她休了,免得传出去,影响儿女嫁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77章惩罚(第2/2页) 这样的话也能说出口,齐家也不知是如何教导女儿的。 陈卓修摆了摆手,立即便有小吏抬上行刑的板凳,及棍板。 见到暗红色的板凳,齐书雪吓得瑟瑟发抖,想反抗,却抵不过小吏的力气。 众目睽睽之下,齐书雪被压上板凳上,行刑的小吏下手毫不留情,并未因对方是女子而有所收敛。 一棍子下去,齐书雪便尖叫出声。 “啊~,大人饶命,民妇再也不敢。” 顾晚见此,在心里骂道,活该! 以后还敢不敢惦记二哥,总算有人治得了她,大人威武。 贺乔莹躲在顾伯轩身后,想看又有些害怕。 不过想到齐书雪的嘴脸,及她对夫君所做之事,还是大着胆子探出头。 这就是乱来的下场,当真是精彩。 在场几人听着齐书雪惨叫,心思各异,而府衙众人早已见怪不怪,只是这样的案件,比较少见。 往常都是偷鸡摸狗,或兄弟阋墙等案件。 很快十板子打完,齐书雪屁股腥红点点,内里想必已是皮开肉绽。 主犯惩罚结束,陈卓修再次开口,“从犯青玉,杖五下。 药馆伙计罚银二两,茶楼伙计罚银二两。” 青玉原以为主子被罚,她便无事,没想到还没结束。 至于药馆伙计及茶楼伙计,皆被罚银二两,对于月银只有三百多文的他们来讲,简直是天降灾祸。 特别是茶楼伙计,把下了药的茶端到顾伯轩手里,也才得二十文,如今却要罚二两。 然而,知府大人发话,再不情愿也得回去拿罚银。 该罚的罚,做为受害者,陈卓修也没忘,“顾伯轩,做为此次受害者,予以五两做为补偿,可异议。” 顾伯轩只想齐书雪受到惩罚,对于多出来的银钱,也挺意外,感激不已,“多谢大人,学生没有异议。” 家中本就拮据,有五两也不错。 很快,小吏便将所有罚银收缴回来,除去给顾伯轩的五两,其余皆上交衙内。 握着五两碎银,顾伯轩从中取出二两,偷偷塞到小吏手中,“给大伙添麻烦了。” 小吏收下,笑眯眯的道:“顾学子客气。” 目送几人离开,小吏不敢私自扣下,把银钱交给陈卓修。 后者瞥他一眼,淡声道:“是个知礼的,拿去给大伙买酒。” 该赏的时候,做为大人也不会小气,收买人心还是很有必要的。 小吏微笑,“小的替兄弟们谢过大人,能够跟着大人,是我们的福气。” 陈卓修挥了挥手,“下去吧。” 走出衙门,顾伯轩有些无力,方才强撑着,如今有些气虚,那药效虽然已过,伤害却不可忽视。 贺乔莹心疼不已,“夫君,你等会,我去叫辆车。” 真要走回去,可受不住。 “好。”顾伯轩轻轻点头,在府衙前的石阶坐下。 陆连云生怕他摔倒,在旁边扶着。 坐稳后,顾伯轩低声道:“多谢连云兄,改天请你吃饭。” 陆连云拒绝,“伯轩兄客气,应该的。” 第278章 气愤的董氏 第278章气愤的董氏 贺乔莹很快雇来辆驴车,这样的车在昌南城内有许多,拉客不贵又方便。 若无事,走上半个时辰或一个时辰都没关系,今天却不同。 顾晚坐上驴车,关心道:“二哥,你还好吗?” 顾伯轩淡声回,“老大夫医术不错,除了虚弱些没啥。” 想到刚才之事,顾晚气呼呼骂道:“齐氏这女人可真无耻。” 竟还说自家二哥勾引她,也不看自己哪点值得二哥喜欢。 二嫂温柔又貌美,真是不知所谓。 贺乔莹皱眉,“不说她,经过此事,想来往后不敢这般行事。” 提起齐氏,只觉得恶心,夫君点差被她染指,幸得及时赶到。 否则意识不清醒,又没有旁人,同在一个屋檐下,发生点事情再正常不过。 这种事情,只有两情相悦才快乐,不情不愿,又有何快乐可言? 顾晚点着头,“嗯,不提她,十板子有点少。” 陆连云听着几人说话,眼神不自觉落到顾晚身上,被其活力十足的模样吸引。 又不敢看太久,每每在他人察觉前,快速移开。 一路回到杏花巷。 顾伯轩从驴车下来,“连云兄多谢。” 若非他跟出来,又及时找来娘子,还真不知道结果会如何。 这份恩情,不可忽视。 陆连云摆手,“不客气。” 说着就要下车,贺乔莹出言阻止,“陆公子莫要下来,已同老伯说过,送你到草塘巷。” 陆连云推拒着,“太破费,连云走过去就好。” 几步路的事,浪费银钱不太好。 贺乔莹浅笑,“费用已经付过,为着夫君的事,耽误陆公子时间。” 陆连云语气温和,“顾夫人客气,连云若出事,相信伯轩兄也会出手相助。” 这话不假,从前虽未与伯轩兄深交,就最近接触而言,已知晓其是何品性。 顾伯轩微笑颔首,“连云兄下回见。” 陆连云坐在驴车上,拱手道别,“好。” 自从贺乔莹离家后,便抱着早早等候的董氏,见到儿子回来,急步上前。 关切道:“轩儿,哪里不舒服?” 顾伯轩轻声回,“娘,回家同你细说。” 离去的陆连云听着董氏关切声音,望着那道俏丽身影,垂下眼眸,压下心中的念想。 现在还不是时候,家徒四壁,给不起任何承诺。 再等等... 同孟婆子打过招呼,几人回到院里。 董氏心疼不已,“轩儿脸色不太好,快回屋歇着。” 顾伯轩也不强撑,身体是自己的,只有休息好,才能活得长久。 经此一事,顾伯轩明白,只有强大起来,才能保护自己及家人。 若他有能力,齐氏还敢毫无顾忌的对他下药吗? 必定是不敢的。 就像知府一样,强大到齐氏搬出京中做官的族叔,都无法阻止受罚。 若是一般人,听说齐家有后台,定会给几分面子,轻拿轻放。 贺乔莹扶着顾伯轩躺下,替他盖好被褥。 顾伯轩语气轻柔,“叫娘子担心了。” 心中自责,若非他无意间招惹了齐氏,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78章气愤的董氏(第2/2页) 贺乔莹掖了掖被角,温声道:“你是我夫君,担心是肯定的,这也不是你的错,往后在外注意些。” 顾伯轩保证,“嗯,为夫会注意的。” 也是他大意,原以为茶楼里人多,不会被人针对。 防人之心不可无,这句话不是随便说说的。 说着将补偿的银子递给贺乔莹,打趣道:“还有三两银子,也不算太亏。” 贺乔莹嗔他一眼,“宁愿不要这三两,也好过夫君受苦,也不知有没有影响。” 顾伯轩默了默,只得这样安慰,“大夫没说应该没事。” “但愿吧,夫君好好休息。”只能往好的方面想。 安顿好顾伯轩,贺乔莹出了屋门,午饭还没做呢。 刚走出来,就听到婆母中气十足的骂声,“天杀的齐氏,竟如此大胆,你二哥没事吧?” 婆母性子柔和,很少见她这般失态。 “肯定有影响,之前我二哥整个人都红了,幸好大夫医术不错,否则难说。”刚才有外人在,她没细问,但是药三分毒这话她听过,这般想着,顾晚语气笃定。 她也只是猜测,到底如何还得问二嫂。 董氏恨不得撕了齐书雪,咬牙切齿问:“你不是说报官了吗?齐氏那女人最后如何处置的。” 顾晚有些幸灾乐祸,“被打十板子,皮开肉绽的,罚银三十两。” 知府大人还是太心软,要是再加五板子,得去半条命吧。 回想起齐氏的叫喊声,顾晚有些兴奋。 董氏冷哼一声,“皮肉之苦罢了,有点轻。” 不愧是母女,想到一起去。 顾晚嘟着嘴抱怨,“为了追赶齐氏,绢花都洒大半,损失不少银钱呢。” 董氏也心疼,但丢都丢了,只得安慰,“身外之物,你二哥最重要。” “嗯。” 贺乔莹淡声道:“幸得小妹在,否则不一定能惩治齐氏。” 她送夫君去医馆,齐氏定会趁机溜走,事后报官,待其封了口,可就没有这番效果。 董氏急声追问:“莹娘,那药对身体影响大吗?” 她最关心的,便是儿子身体。 贺乔莹将大夫的话,复述一遍,“大夫说喝了药便没大碍,幸好救治及时,否则根基有损。” 听罢,董氏控制不住,再次骂道:“天杀的齐氏,就知道她没安好心,都嫁人还如此不安分。” 贺乔莹叹口气,“经过这事,应该不敢动歪心思,今天她婆母也在,想必往后的日子,也不会太好过。” 可经不起再来几次。 董氏松口气,“那就好,希望是个要脸的,否则定要上齐家问问,如何教的女儿,行事如此荒唐。” 贺乔莹很赞同婆母的话,“嗯,午时都过了,儿媳去煮饭。” 董氏吩咐,“蒸两个鸡蛋给轩儿补补。” “儿媳晓得。” 说着去灶房。 董氏瞥了眼女儿,“去给你二嫂烧火。” 顾晚捏了捏早早的脸蛋,“知道啦。” 另一边,被打了十板子的齐书雪,及受罚结束的青玉,被小吏赶出府衙。 齐书雪痛得站都站不稳,极其不雅的趴在府门石阶外,面对投来异样目光的行人,顶着个乱糟糟头发吩咐,“去雇辆马车。” 第279章 送休书 第279章送休书 青玉站着不动,强忍臀部痛意,淡声回:“夫人,家中已经没有银钱。” 上回从齐夫人处得来的银钱,几天时间花得差不多,刚才又交三十两罚银,眼下哪还有银子请马车。 齐书雪咬牙骂道:“没钱就想办法,本夫人受着伤,难不成叫我走回去吗?” 身体动一下就痛,根本经不起任何伤害。 该死知府,竟真的让人打她板子。 青玉低垂着头,心里愤愤不平。 因主子行事不端,生生挨了五板子,不见半分关心,还理所当然的指使她做事。 五板子可不轻,虽然看不见伤,也能感觉到疼痛。 但形事比人强,谁叫她只是个伺候人的丫鬟,只能听话。 出了府衙,张王氏从害怕的情绪中回过神来,听到齐书雪的话,往她身上吐了口唾沫,“娇情,大人怎么不打死你个不要脸的,惦记着别人家的男人,还想坐马车回去。” 齐书雪从未将王氏放在眼里,翻了个白眼,“男人中看不中用,不能满足,本夫人不找别人,难不成还要守着?” 也就是顾伯轩身份不同,若是清园小倌,可不会有人多管闲事。 银钱没少花,结果却是一场空,当真可惜。 王氏心头一惊,难道儿子真如她所说般,不中用? 感受到周围人的目光,王氏回过神来,儿子的名声可不能叫她给坏掉,继续骂,“呸,你个吸人精气的小妖精,我儿肉体凡胎,哪经得起你糟蹋。” 齐书雪撇过头,“哼,老婆子赶紧离开,别想蹭车。” 小心思被说中,王氏骂了一句,“当谁稀罕似的。” 迈着虚软的步子离开,心里则把齐氏祖宗都骂了一遍。 齐书雪趴在石阶上,心中无比气闷,食色性也,为何男子三妻四妾无人议论,她只不过想找些快乐,就是犯了淫邪之罪,当真没天理。 这十板子要了她半条命,最可恨的,赔钱又挨打,连姓顾的手都没牵到,更何况其他。 青玉拖着伤,喊来马车。 又遇到新问题,齐书雪动都动不了,更何况上马车。 齐书雪有些烦躁,“叫人把我抬上去。” “是。”青玉没办法。 将身上仅有的十几文钱用来垫付,请两个汉子帮忙抬上马车。 自己则手脚并用爬上去,根本不敢坐,只能憋屈的跪趴着。 王氏回到家,推开儿子屋门,“华儿,现在立刻马上写休书。” 张宝华皱着眉,“娘,好端端的写休书做甚,儿子不是同你讲清楚了吗?齐氏族叔在京城中做官,又不住一起。” 他是有几分读书天赋,可人脉更重要,天下学子多如牛毛,他并不出色,想一步步考上去,难如登天。 若是齐氏族叔愿意帮忙,立马便能谋个小官,再慢慢爬上去。 所以对于齐氏二嫁身份,虽然不喜,可为了前途,忍一下又何妨。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王氏叉着腰,“你待在家里不知道,齐氏那女人不守妇道,勾搭不成给人下药,都闹到知府大人跟前,被赏了十板子,还被邻居瞧见,不休张家脸面往哪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79章送休书(第2/2页) 纵是做了官,可夫人水性扬花的名声传出去,将来旁人还道华儿的官位,是齐氏睡出来的。 张宝华手中书‘砰’的一声,砸在桌上,打翻旁边的砚台,墨汁溅得到处都是。 抖着唇问:“娘,你说什么?” 王氏重复道:“齐氏红杏出墙,华儿,休了吧,娘再给你找个好的,你学问不错,努力些,进士不在话下,何必受她的气。” 因着齐氏家世好,她也跟着受气,打不得骂不得,跟个祖宗似的,谁家儿媳娶回家,啥也不做。 张宝华沉默着收拾桌面,颤抖的手,召示着他心中的不平静,半晌后,扯过纸张,拿起笔沾着桌面上的墨汁,开始书写。 很快,一封休书便写好,面无表情的按上指印。 递给面露喜色的王氏,“麻烦娘给齐氏送去,从此一别两宽,各生欢喜。” 王氏高兴的收下,“好嘞,娘马上给她送过去。” 张宝华写完,心中还有几分不舍,可齐氏这女人,名声有碍,于他科举不利。 休掉也好,免得整天吵个不停。 王氏拿着休书,转身欢快离开。 张小妹见她急急离开,在身后喊,“娘,你去哪儿,午饭好了。” “你们先用。” 为了尽快与齐书雪划清关系,王氏连饭都顾不得吃。 杏花巷,小院里。 齐书雪趴在床上,疼得直叫唤,“哎哟,该死的知府,等会就让阿弟写信去京城,告他一状,除非他不想升迁。” 一点面子都不给。 青玉面露痛色,“夫人,大夫来了。” 齐书雪停止叫骂,“快点让他进来,本夫人快痛死啦。” 大夫开了点药,收下诊金便离开。 青玉正打算送大夫出去,便听主子吩咐,“快点给我上药。” “是。”只得咬牙应下。 青玉白着脸,小心翼翼处理着齐书雪伤处,血肉模糊的,耳边传来推门声,也顾不得管。 因为床上的人痛得大骂,“嘶~笨手笨脚的,能不能轻点。想痛死本夫人吗?” 青玉不知所措,“奴婢手笨,下次不会。” 齐书雪痛得泪眼汪汪,警告道:“再敢不尽心,本夫人把你卖掉。” 王氏揣着休书,趾高气昂进屋,瞧见齐书雪正在处理伤口,脸上挂着幸灾乐祸的笑。 吊着嗓子,“哟,还有心情处理伤口,真不要脸,要是我做出这种事,早就羞愤欲死,哪还有脸活在这世上。” 齐书雪也不惯着,“滚,想死没人拦着你,这是我家,没事别来碍眼。” 痛得要死,还来找茬,恨不得起来抓花她的脸。 “你以为我想来,水性扬花的女子,我张家可容不下,呐,我儿写的休书,拿好。从今以后,与我张家再无干系,丢人现眼的东西。”王氏撇了撇嘴,从怀里拿出休书,甩在齐书雪身上。 齐书雪捡起纸张快速扫过,想要直起身,却扯痛伤口,痛得咬牙切齿,“张宝华竟敢休妻,让他亲自来见我。” 第280章 送去庵堂 第280章送去庵堂 王氏斜着眼看她,“给你休书就接着,我儿可不想见到你,水性扬花的妇人,娶到你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早知道她是这样的人,当初就该咬死不同意,真是后悔。 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到梳妆台小盒子上,走过去打开,翻了翻,各式各样的首饰,她也分不清好坏,随手拿了几样。 便快步离开,就当是耽搁儿子的亲事,给的补偿。 年纪儿子还大的和离妇,真是便宜她了。 齐书雪很快从气愤中回过神来,见王氏明目张胆的拿她首饰,喝道:“站住,把我首饰放下。” 王氏脚步飞快,装作没听到。 齐氏和伺候的丫鬟都受了伤,可追不上自己,只要出了门,可就不是齐氏说了算。 王氏揣着首饰,脚步欢快的离开。 明天就开始给儿子相看,这次定要擦亮眼睛,找个温柔能干的儿媳。 拿王氏没办法,齐书雪拿起枕头朝青玉砸去,“没眼力见的,本夫人首饰都被拿走,不知道阻止吗?” 青玉低着头,“夫人,奴婢伤得不轻,也跑不快。” 她是下人,又不是铁人,受了重伤,还去招惹不要脸的王氏。 到时被打,或伤势加重,可没人心疼。 齐书雪气得不行,“废物,快给本夫人上药。” “是。”青玉低着头。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早上发生的事,没多久传遍昌南城,而齐书雪的身份也被众人知晓。 城东齐家。 齐氏族长,得知此事,气得吹胡子瞪眼。 一拍桌子,气愤不已,“太过分,江氏教女无方,齐家姑娘受她拖累,婚嫁怕是难了。” 其夫人端坐在旁边,面无表情道:“送去庵堂吧,免得影响族中姑娘亲事。” 孙女已经十三,正是说亲的时候,原本因着族侄关系,能嫁个好人家,眼下传出这事,还道齐家姑娘没有教养。 齐家庞大,可不能因为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 族长有些不忍,“老婆子会不会有点严重?” 送到庵堂去,可就出不来。 老婆子垂着眸子,淡淡道:“想想孙女儿。” 一句话,打消族长顾虑。 决定道:“待会喊上几个老家伙去百泉家一趟,将这结果告知他们。” “本该如此。” 齐尚白接到族长前来的消息,不知外头消息的他,还以为只是普通走动。 笑着迎上前,“族长,几位族叔里面请。” 一四人来到待客厅堂,下人端茶果摆上。 族长坐下,不动声色问:“尚白,在家作甚呢?” 齐尚白笑回,“马上府试,在家看书。” 族长点了点头,也不拐弯抹角,直接说明来意,“外头的事你许是不知道,今天我们几个老家伙前来,便是告知你,把书雪送到庵堂静养。” 闻言,齐尚白面色不善,“把阿姐送到庵堂,她如今已是张家妇,族长恐怕无权做主。” 阿姐就算有再多不是,也不能任人欺负。 否则枉为姐弟。 何况阿姐已经出嫁,族长可无权决定她去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80章送去庵堂(第2/2页) 族长旁边的老者,双手交叉放在膝上,漫悠悠说着,“想必张家已经休掉书雪那丫头了吧,今早她给人下药,想要霸王硬上弓,可惜事情没成,还被对方送到官府,张家还能容得下她吗?” 人老成精,几个族老都已上了年纪,哪个没经过点事。 但凡是个男人,都不可能忍得下。 否则也不会做出这种决定。 这个消息炸得齐尚白久久回不过神,阿姐呀阿姐,你可真行,尽给弟弟出难题。 眼下要怎么办? 还想再争取,“往后让阿姐闭门不出,对外就说送到庵堂,可行。” 族长摇着头,“纸包不住火,齐氏一族的姑娘不能因书雪丫头之过,婚嫁受到影响,你应当知道,齐心协力,才能长盛不衰,否则族中人脉将不再对你开放。” 另一名老者黑着脸,“你若不同意,除族便是,往后另开一脉。” 虽说眼前小儿读书天赋不错,可族中子弟众多,不差他一个。 听说要除族,齐尚白沉默了。 为了阿姐,全家被除族,往后族中人脉与他无关。 思来想去,觉得不划算。 阿姐做事前完全不考虑后果,也该为自己所作所为负责。 权衡利弊后,齐尚白坚瑟道:“尚白听族长安排。” 族长捋着胡须,“好孩子,听说书雪丫头受了十杖,我们也不是那等不近人情的,十日后再去庵堂吧。” 齐尚白沉着脸,“谢族长通融。” 族长起身,拍了拍他肩膀,软了语气,“那我们就回去,你好好想想吧。” 他也不想将人彻底得罪,十年河东,十年河西,谁也不知道往后会如何。 江氏得到消息,小跑着前来。 拦住即将离开的几人,恳求道:“族长,能否通融一二,书雪年幼无知难免犯错,可否看在夫君为族里尽心尽力的份上,让她待在家中,侄媳定当好生管教。” 族长沉着脸,“江氏,慈母多败儿,书雪丫头就是被你给惯坏了,这事传出去,按理说淫乱一罪需得沉塘,我们几个老家伙念旧情,只送到庵堂而已。” 言外之意,便是不行。 江氏红着眼质问:“她还年轻,怎能送到庵堂去,往后要怎么活?我只有雪儿一个女儿,夫君为族中产业,常年在外走动,你们却这般待他女儿,就不怕寒我们心吗?” 族长及三位老者,脸色难看极了。 江氏一介妇人,竟敢指责他们的决定。 族长一甩衣袖,“尚白,孰轻孰重你当明白,十日后若书雪没去庵堂,便认为你们自愿除族,好自为之。” 话罢,离开齐宅。 另外几人跟随其后。 齐百泉做事确实负责,可若没有齐氏全族在后面托底,他只是普通人而已。 齐氏一族少了他,照样转。 族长气呼呼离开,江氏将目光落在齐尚白身上,泪眼涟涟道:“尚白,快想想办法,你姐姐不能去庵堂,那地方不是人待的。” 齐尚白有些头疼,“娘,阿姐这事闹得难看,对族中影响太大,族中妹妹婚嫁问题,不是尚白一人能解决的。” 第281章 二选一 第281章二选一 江氏根本不管,“快给你爹写信,叫他回来,一年到头在外,为族里拼死拼活,你阿姐犯点错,竟狠心送到庵堂去。 如此不近人情,何必再为他们卖命。” 女儿只不过犯错,改过来便是,哪用得送到那等吃人的地方去。 齐尚白皱着眉,“娘,爹行踪不定,族长只给十天,到时候阿姐若不在庵堂,咱们会被除族,到时族中人脉将与咱家无关。” 江氏抽噎着,赌气道:“除族就除族,你同雪儿才是血脉至亲,族里那些人,除了会指手画脚外,没别的用处。” 照她说,那男子不识好歹,雪儿看上他,就该高高兴兴同意,竟还报官,闹得人尽皆知。 坏了雪儿名声,真是可恶。 江氏没啥主见,总认为女儿做的事都对。 齐尚白头痛,冷声问:“娘,为此儿子将打一辈子光棍,你也不介意吗?” 江氏呆呆问:“啊,有这么严重吗?” 齐尚白点头,“对,阿姐那事若悄悄地做,事后怎么说都可以,坏就坏在对方人赃俱获,还送去见官,这可不是小事,而是知府大人的态度。” 江氏满脸无助,“那你阿姐真要送到庵堂去吗?” 女儿娇生惯养,哪受得了庵堂生活。 齐尚白有些无力,“送吧,暂避风头,待儿子考中功名,再替阿姐求情。” 形事不比人强,只能听从,真要被除族,谁都可以踩一脚。 江氏擦了擦泪,“那就这样吧,娘待会去看看雪儿。” 说着让下人去准备东西。 齐尚白神情低落,“我就不去了,烦请娘替儿子跟阿姐问声好,是尚白没用,护不住她。” 江氏安慰,“你已尽力,雪儿不会怪你的。” 母子俩商量好,江氏便带着好些东西,坐马车往杏花巷而去。 .... 外界因这一系列事发生的变化,顾伯轩一家毫无所觉。 用过午饭,还有不到一月就要府试。 时间紧迫,顾伯轩就想起来看书,贺乔莹担心他身体,不同意。 顾伯轩轻声说着,“娘子,为夫没事,就让我起来吧。” 带着撒娇意味,让人不忍心拒绝。 贺乔莹态度极为坚决,“不行,大夫让你好好休息,也不差这一天。” 天知道,今早瞧见夫君全身通红,人事不醒,她心里有多慌,手在抖,心怦怦乱跳,有种跳出胸腔的错觉,还不能表现出来。 因为夫君倒下,她必须撑起这个家,婆母在家带早早,小妹年幼,公爹不在家,除了她再无旁人。 所以她决不允许夫君不爱惜身体。 顾伯轩见她如此,只得提议,“要不娘子念给为夫听。” 俩人好久不曾待在一起,今日难得,就当培养感情。 贺乔莹想了想,点头应下,“行,就当是认字,假如念错,还请夫君指出来。” 顾伯轩浅浅笑开,“好,麻烦娘子。” 贺乔莹嗔他一眼,“不用客气。” 说着拿起书,翻到指定页面,开始念。 一字一句格外费劲,她之前看的书较为简单,如今捧着史记,多少有些难度。 贺乔莹抬眸问:“夫君,何谓祸不妄至,福不徒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81章二选一(第2/2页) 顾伯轩眸中带笑,“灾祸不会胡乱发生,幸福不会凭空到来。” 听完解释,贺乔莹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压在心里的石头终于移开,“我知道了,就像发生在夫君身上的祸事,起因就是齐氏觊觎你,这才致始夫君受此灾祸,可要怎么解决掉她呢?” 顾伯轩语气坚定,“这事交给夫君,娘子只需快乐无忧。” 从前不知齐氏如此执着,以为拒绝已足够,这才没有防备,差点叫她得手。 也怪自己轻敌,往后不会了。 那十板子根本不足以叫他消气,可知府大人秉公办事,无权无势的受害者,怎能提出异议。 没关系,他会自己动手。 一下午俩人待在屋里,贺乔莹念书,不时发问。 后者耐心解释,认真听着。 时不时夸一句,“娘子好厉害。” 贺乔莹不自觉想起那句话,‘福不徒来’。 她与夫君用心经营,才会如此契合。 顾晚和董氏带着早早在院中学习走路,并未进去打扰夫妻俩。 今天的事,把他们吓得够呛,都没心思商量赚钱的事。 齐书雪房里。 江氏拿着帕子捂着脸,呜呜呜地哭着。 女子不可置信的声音,响在屋里,“娘,你再说一遍。” 其中还伴随着呼痛声。 江氏望着女儿屁股的伤,眼泪掉个不停,抽抽嗒嗒给她出主意,“族长要把你送到庵堂去,娘和你弟弟求过情,没办法,要不去求求张家,让他们收回休书。” 原本觉得听儿子就好,可看到女儿的伤,江氏的心又动摇。 伤得这般重,十天后去了庵堂,还能活着出来吗? 庵堂专门接收犯错的妇人,但凡进去,每天早起挑水,砍柴,烧火做饭,总之一天到晚不停歇。 雪儿从未做过这些,只怕一天都坚持不了。 齐书雪不敢相信,“族长竟如此狠心,阿弟真的有求情吗?” 江氏抹着泪,“娘还能骗你不成,十日后你不进庵堂,就把我们一家除族。” 此言一出,齐书雪总算认真思考江氏的话。 半晌冷哼一声,“老婆子早就想甩掉女儿,如今正合她意,休书已经送过来,张宝华也是个没用的,连娘子都护不住。” 江氏急得团团转,“那怎办?难不成真要去庵堂。” 齐书雪趴在床上,撑着脑袋思考良久,突然眸子亮晶晶的看向江氏,“女儿可以离开,对外就说死掉,悄悄去京城求助族叔。” 天高皇地远,族长可不会把这种小事告诉族叔。 再想办法,让族叔为她说门亲,就算东窗事发,族长也不敢捅出去。 江氏紧张的捏着手,“这个办法可以吗?” 齐书雪肯定点头,“可以的,就是要舍弃一些东西。” “要怎么办,娘配合你。” 齐书雪招了招手,“娘你附耳过来,女儿同你讲。” 江氏靠近她,“你说。” 齐书雪眸子微闪,“这样.....再这样....” 听罢,江氏缓了好一会儿,重重点头,“好,只要雪儿能够开心,娘愿意。” 第282章 算计亲娘 第282章算计亲娘 齐书雪苍白的脸上,露出浅浅的笑,“谢谢娘。” 江氏用帕子拭去女儿额头冷汗,语气宠溺,“傻孩子,跟娘客气啥,只是你往后不可再同如今这般,否则永远得不到男人真心爱护。” 既已有夫婿,便该从一而终,招惹其他男子,实在太不明智,同时江氏也心疼女儿,遇不到好男人。 齐书雪撅着嘴抱怨,“女儿也不想,只恨张宝华太没用,姓顾的不识趣。” 从一而终是不可能的,各有各的好。 江氏附和着,“都是他们的不是,等过了这阵子,娘叫你弟弟狠狠报复回去。” 在她看来,自己女儿不会错,错得都是别人。 当然,这样的偏爱,与儿子有冲突时,江氏便会偏向儿子。 江氏的性子,齐书雪也明白,所以她不吵不闹,而是想其他出路。 但娘的私房,能薅一点是一点,毫不客气道:“娘,此去京城路途遥远,给女儿些银钱吧。” 江氏爽快点头,“好,只要你好好的,银钱娘给你搞定,这几日好好养伤。” 齐书雪眸光微闪,“谢谢娘,还是你对我好,给弟弟带句话,雪儿不怪他,莫要自责。” 江氏感动不已,泪眼婆娑地点头,“好,伤得这般重,留下疤可怎生是好,这里是五十两,等会让青玉去买盒上好的去疤膏。” 齐书雪接过银票,眼里闪过一丝嫌弃。 唇角微扬,“谢谢娘,等女儿在京城站稳脚跟,给你找个好女婿,再接你去住,娘还没出过远门吧。 听说京城繁华,到时咱们娘俩一起逛。” 一番讨巧的话,把江氏感动的不行,泪眼汪汪道:“好,好雪儿为娘等着,我手头有一千两私房,本想着你们姐弟俩平分,如今都给你。” 京城太远,多带些银钱,日子不至于太拮据。 齐书雪眼眸微眯,虚弱的摇头,“有五十两就够了,省着点花,日子总归不会太难过,夏天蚊虫多,晚间帐幔要放下来,天冷记得添衣,娘多保重。” 一番话,说得极为暖心。 江氏感动不已,原本有点舍不得,这会儿格外坚定,“娘在家里不愁吃不愁喝,哪用得着如此多银钱,是娘没用,叫你孤身一人上京,带点银钱傍身,真要有个万一,也能撑一撑。” 此时此刻,在江氏心里,女儿是个孝顺的孩子,怪自己没本事,护不住她。 倘若有权有势,族长也不敢上门,说要把宝贝女儿送去庵堂。 庵堂哪是人待地方,那些犯了错的女子,但凡进去,能有几人全须全尾出来。 齐书雪唇角弯了弯,握住江氏的手,面露愧色,“谢谢娘亲,女儿此去不能在你身边尽孝,对不起。” 江氏拍了拍她的手,宽慰道:“家中有你弟弟看顾,你弟媳也快过门,有他们在,雪儿只管放心。” 齐书雪乖巧点头,“嗯。” 待江氏离开,齐书雪擦掉眼泪,眸中遗憾之色一闪而过。 虽然一千两有点少,总比没有强。 多管闲事的老不死,竟要把她送去庵堂,她可不会乖乖听话。 等她在京城站稳脚跟,定叫那几个老东西好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82章算计亲娘(第2/2页) 至于顾伯轩,害她至深,不会放过他的。 可惜时间紧不能做什么,来日方长,总有天要把他踩在脚下。 ..... 晚间。 顾长风听说了儿子白日里遭遇,拳头捏得咯吱作响,浑灼的眼眸望着董氏,“老婆子,往日里我说的话,你总觉得异想天开,觉得那贺氏千好万好,如今出了事,想法还一如从前吗?” 董氏正心疼儿子的遭遇,冷不丁听到枕边人这番话,一时没反应过来,“老头子,你这话何意?” 老两口因儿媳之事争执,终归少了往日亲厚,对各自的称呼,从孩他娘换成老婆子,董氏心里有气,也不愿哄着。 两人之间再回不到从前亲密,尽管有隔阂,到底是相伴二十多年的夫妻,家里发生大事,还是会下意识倾诉。 顾长风瞥她一眼,“何意?你会不明白?” 董氏眨了眨眼,很快便明白他话中之意,“老头子,还不死心吗?” 顾长风冷哼一声,“如何死心,要我说,这一切都是轩儿自找的,若听我的话,找个能力强硬的岳家,何苦受这些罪。” 之所以低头,概因儿子态度,如今只剩他一个,不得不妥协。 董氏不可置信的望着她,“你还有没有心,轩儿被人谋害,你不心疼也就罢了,还说风凉话,到底怎么想的?” 身为枕边人,董氏自认对其有几分了解,老头子除了嘴硬外,心地不坏。 至于针对儿媳,也是忧心儿子前程。 儿子出事,他说的第一句话,却非关心之言。 顾长风没好气,“心不心疼又有何意义,如今我的话又不管用。” 突然间,董氏也没有倾诉的想法,摆了摆手,“算了,不和你说,别后悔就行。” 油灯下,顾长风的眸光明明灭灭。 董氏有些生气,吹了灯躺在床上背对着他。 还以为他想法改变,原来只是藏在心里,没有表现出来罢了。 轩儿和莹娘要是知晓,心里指不定多难过。 算了,往后家里的事,除非必要,还是瞒着吧。 从清晨的鸟语花香,到夜晚的月色如水,几天时间匆匆而过。 顾伯轩在床上躺了两日,请陆连云来家用饭,感谢对方出手相助。 之后的几天,待在家里看书。 寂静的夜,凉风习习。 突然一声喊叫,打破这宁静夜。 “走水了,走水了...” 一时间,整个杏花巷陷入混乱之中。 顾伯轩披着衣服起来,贺乔莹外衣也顾不得穿,从床上爬起来,摸黑找到藏钱处,将银钱拿出来贴身放好。 顾伯轩借着窗外洒进来的月光,拿起外衣给她披上,“娘子,先把衣服穿好。” 三月的夜,还是挺冷的。 贺乔莹穿上外衣,“嗯,出去看看。” 顾晚抱着早早慌慌张张跑出来,见到夫妻俩,急声道:“二嫂,快将值钱的东西搬出来。” 贺乔莹接过早早,安慰道:“离咱们还有些距离,别怕。” 第283章 走水 第283章走水 听说还有些距离,顾晚这才安了心,抬头看去,只见不远处浓烟滚滚,鼻间还能闻到东西烧焦的味道。 刺鼻难闻,空气中隐有灰雾。 忧心忡忡,“二嫂,你说好端端地为何走水,会不会漫延过来?” 怀里的早早有些不安,扭动着小身子。 贺乔莹摇头,“不清楚。” 而顾伯轩同样面露忧色,都道水火无情,也不知伤亡几何。 思及此,吩咐道:“娘子,你和小妹待在家里,为夫去看看。” 贺乔莹瞬间明了,轻轻拽着他衣袖,“能不能....”不要去? 后面几个字,怎么也说不出口。 顾伯轩懂她,自然知晓未尽之言,拍了拍她的手,“娘子放心,为夫知晓分寸。” 虽做不到冷眼旁观,但也不会拼命。 小命只有一条,家中尚有父母妻儿,也做不到拼命。 贺乔莹只得叮嘱,“小心些。” 不同于贺乔莹的理解,顾晚就直接许多,瞪着眸子不可思议道:“二哥,你不要命了。” 顾伯轩语气认真,“去看看,能帮则帮,都不出手任火势漫延,迟早会烧过来。” 他做不到冷眼旁观,多少出份力。 顾晚不愿意二哥冒险,“那用不着你去,有巡逻的衙役呢,再不济还有周围邻居,你马上就要府试,万一不小心受伤,怎么办?” 大哥没了,她也就这一个哥哥,万不能有事,否则娘会伤心的。 董氏走出屋外,听到女儿的话,跟着附和,“晚儿说的对,轩儿待在家里,莫要逞能。” 顾伯轩却坚持,“娘,儿子自有分寸。” 顾长风抬手打断还要说话的董氏,“行了,我和轩儿一起去。” 走水不是小事,虽说他们只暂住在此,也得露个面。 远亲不如近邻,关系得打好,这等大事尚且冷眼旁观,还有谁愿意同你交好。 父子俩拿着木盆前后脚出门。 此时,巷子里已挤满人,手里带着木盆、木桶,作用不言而喻。 都不是冷血之辈,更担心火势漫延。 眼看着两人离开,董氏叹口气,“唉。” 她也不是不明白,担心儿子安危罢了。 贺乔莹出言安慰,“娘别担心,夫君知晓轻重。” “娘也知道,就是怕。”董氏忧心忡忡。 顾晚没好气,“二哥就是心太好,也不知这次会惹上啥人。” 董氏瞪她一眼,“你带早早回屋睡觉,外头烟雾大,别呛着孩子。” 可惜夜色漆黑,顾晚根本看不清,“早早醒来,哪有这么快入睡,再说外头吵闹,也睡不着。” 贺乔莹心绪难平,但顾虑到孩子,“进堂屋等着,外头风大。” “嗯。” 这样的场景,发生在杏花巷各处。 此时,火光漫天的一进小院内,青玉被绑在床上,被浓烟包裹。 想要开口求助,嘴被堵着,感受着屋内温度上升,帐幔被火星子点燃,再是头发、衣服,直到皮肤灼烧。 痛彻心扉,眼底深处涌出恨意。 怎么也没想到,主子如此狠心,竟要烧死她。 自认尽心尽力,没有哪点对不起主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83章走水(第2/2页) 火舌舔舐过身体,绑着她的绳子断裂,暗淡的眸子里,欣喜一闪而过。 从床上连滚带爬起来,顾不得烧伤的肌肤,此时此刻,她只想逃离。 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她要去报官,状告齐书雪蓄意杀人。 可惜,门被人从外面锁着,用尽全力也打不开。 边拍边喊,“救命,救命!” 不停咳嗽,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最后避无可避,蜷缩着身子靠在门边,幻想着自己已经逃离,嘴角挂着浅笑任由火舌缠上身体,再无任何反抗之力。 与杏花巷隔了一条街的马车里,齐书雪忍着痛,撩起车帘看向火光冲天的方向,勾了勾唇。 明天起,那个名声扫地的齐书雪,将不在。 而她则前往京城,投奔族叔,与从前种种一刀两断。 至于仇,有娘和弟弟在,自会为她讨回公道。 天光将明,经过众人不懈努力,总算将火熄灭。 湿滑的地面,发黑的墙皮,及只剩轮廓的小院,众人皆沉默着。 衙役的声音响起,“让一让,大人前来查看,无关人员后退。” 陈卓修带着手下官员,站在漆黑的小院前,面色沉痛,“去看看。” 半夜从床上爬起来,安排衙役及周围百姓灭火,虽说控制了火势,可这间屋子的主人,怕是凶多吉少。 人群中,汉子喘着粗气,“院子烧成这样,里面的人怕是已成焦炭。” 男子瞥了眼左右两家烧了一半的屋子,“也不知如何烧起来的,隔壁两家跟着遭殃。” “可真是无妄之灾。” 众人小声议论着,却舍不得离开,想知道结果如何。 衙役催赶几次,也就不再管。 没多久,便有两名衙役抬着具焦黑的尸体出来。 蜷缩着,小小一团,看不清男女。 小吏寻问小院主人信息。 火灭掉后,躲在家里的妇人探头出来。 胆大的妇人,听到小吏问话,主动上前,“官爷,我知道她们,出自城东齐家,和离后再嫁,过得不太好,前些天给人下药,挨了板子后被休弃。 没料到大半夜突然走水,就这么去了,当真世事无常。” 知晓一些内情的妇人附和,“听说要被送到庵堂去,定是害怕,夜间不小心打翻油灯。” 有人猜测,“会不会是报复?” “会是谁呢?” 人群中顾伯轩自然也听到这些话,出事的竟是齐氏那女人,想报仇来着,还没来得及行动对方就死了。 当真是老天开眼,往后不必担心。 陈卓修听完手下汇报,第一反应就是仇杀,想起前些日子断的案子。 猜测其中的可能性,将人选锁定在顾伯轩与张宝华。 一个受辱,另一个被戴绿帽,都有动机。 悄悄叫来信得过的衙役,让他带几个人去查。 顾伯轩得知齐书雪已死,转身回家。 贺乔莹站在院门口,见到他立刻上前,“夫君,你没事吧。” 说着拿起布巾为他擦拭脸颊黑灰。 顾伯轩摇头,“没事,火已经灭了,小院主人不幸身亡。” 贺乔莹叹息,“可惜了。” 第284章 创新 第284章创新 顾伯轩静默片刻,“娘子可知是何人?” 虽然有些不合适,可得知死者是齐书雪时,脑子里还是闪过幸好不是别人的念头。 贺乔莹动作微顿,“难不成夫君识得?” 顾伯轩点头,“娘子也识得。” 贺乔莹极为聪慧,经他点拨,立即明白。他们在昌南城相识之人不多,又同住杏花巷,只有无缘无故缠上夫君的齐氏。 心里咯噔一下,“她?咱家可会有麻烦?” 两人有旧怨,如今她家里突然走水,自家很容易被怀疑。 顾伯轩毫不担心,拍了拍她的手宽慰,“不怕,若非此次走水,咱们连她家在哪都不知晓,大人定会查明真相。” 对于齐氏的死,虽有不忍却也感叹,老天爷都看不过去。 倒也不用担心被怀疑,毕竟没有做过的事,罪名怎么也落不到他们头上。 顾晚望着旁若无人的夫妻俩,忍不住插话,“二哥,你还是去洗一下吧,脸黢黑,手也黑。” 她实在是受不了,二哥这脏兮兮的样子,二嫂竟半点不嫌弃,满脸温柔的看着。 贺乔莹脸颊微红,将巾帕塞进他手里,“去洗漱吧。” 提着的心总算落下,也该去煮早饭。 顾伯轩拿着巾帕,淡声道:“小妹该说亲了。” 打扰自己和娘子恩爱。 顾晚晃着脑袋,“不急,等你考上秀才再说。” 片刻后。 一家人面色平静的吃着早饭,一阵脚步声响起。 抬头看去,四个穿着统一服饰的衙役。 为首衙役高声道:“例行问话,望在场众人配合。” 顾伯轩放下碗筷,起身拱手,“见过差役大哥,顾某一家定当知无不言。” 说是例行询问,可顾伯轩和齐书雪的事,衙役里人尽皆知,毕竟这事挺新鲜的。 所以问的极为细致,顾伯轩也配合,并未有任何异样。 问完后,衙役也不耽搁快步离开。 陈卓修站在废墟中,看着手下递过来的册子,突然顿住,目光落在某处许久。 夫人竟在此处有座院落,而今顾伯轩一家就住在里面。 他们是什么关系? 带着疑问,陈卓修细细看完,手指摩挲着纸张,想要找寻蛛丝马迹,可惜一无所获。 事情严重,容不得丝毫马虎,只得加派人手,最终结果都指向意外。 天亮后,消息像风一样卷向城中各处,一辆低调的马车悄悄驶出城门。 齐氏族长同样得到消息,神情微顿,只道一句当真凑巧,便不再理会。 本就是个可有可无的族孙女,是死是活差别不大,别影响族中姑娘婚嫁便成。 而毫不知情的齐尚白,得知姐姐去世,心下悲痛万分,从此记恨上顾伯轩。 江氏为了逼真,也不想料理青玉的丧事,装晕躲在屋里不出来。 她很清楚,死掉之人并非自己女儿。 真要事事亲为,将来不好解释,也不想给身为丫鬟的青玉这个体面。 对于这一切,顾伯轩不知情,只当齐书雪真的被烧死,与贺乔莹过着温馨快乐的小日子。 顾晚提着篮子,从外面回来,嘴角的笑压都压不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84章创新(第2/2页) 迈着轻快的步子,跨入堂屋,目光落到安静制作绢花的贺乔莹身上,“二嫂,这是你要的小珍珠,有好几种颜色呢,好神奇。” 贺乔莹停下动作,带着几分好奇,“真的吗?我看看。” 绢花生意越来越不好做,家中银钱宽裕,贺乔莹做了个大胆的决定。 给绢花加上珍珠,增添贵气,府城女子出手比较大方,太过单调反而看不上。 顾晚把颜色稀少的两种珍珠放在掌心,只有小小的几颗,却格外亮眼。 顾晚眉梢微挑,带着点小得意,“怎么样,好看吧!” 今天长见识了,本以为珍珠只有白色,却不想还有粉色和紫色,当机立断出手拿下。 贺乔莹点头,“确实不错,粉色和紫色瞧着有种别样的美,待我想几个样式,肯定很美。” 脑子里已经开始幻想,把它用在哪里。 顾晚提议,“二嫂,咱们见过的花儿有点少,听说城东有个花卉市场,里面各式各样的花,山茶、杏花、海棠、牡丹等当季鲜花。 这些花卉富家公子小姐们喜欢的紧。” 听到这儿,贺乔莹已然明白小妹的意思,接过话茬,“嗯,你是想说把绢花样子多样化,再逼真些,那些有钱的小姐喜欢,对吧?” 顾晚点头如捣蒜,“不愧是我貌美聪明的二嫂,脑子转得就是快。” 声音清脆,如同山间快乐的杜鹃,听者心情舒畅。 贺乔莹伸手捏了捏她小鼻子,“小嘴甜的好似抹了蜜,明天去花卉市场看看。” 顾晚捂着鼻子怪叫,“二嫂别捏,等下长不大。” “正好,小巧玲珑更可爱。”贺乔莹打趣道。 顾晚脑子里出现一张奇怪的人脸,“那不成怪物了,大大的脸蛋,小小的鼻子。” “哈哈哈......”贺乔莹被她生动的话语,给逗乐了。 恰在此时,早早迈着小短腿进来,听到笑声,摇摇晃晃扑到顾晚身边,抱着她腿跟着一起笑。 “小坏蛋,竟笑话小姑,看我怎么收拾你。”顾晚蹲下,把小家伙抱在怀里,挠她痒痒。 咯咯咯...的笑声,响在堂屋里,热闹又欢快。 在房里认真看书的顾伯轩,听到笑声,嘴角微弯,一扫几天前的沉闷。 次日。 花卉市场,贺乔莹和顾晚从驴车上下来。 望着街边摊位摆着的花盆,惊呼道:“哇,这是什么花?好特别!” 摊主面上堆着笑,“二位姑娘瞧着面生,第一次来吧,这是山茶,老夫深耕养花之道二十多年,白粉重瓣山茶,在花卉市场可是一绝。” 姑嫂俩听过山茶花,却是第一次见到真正的山茶,围在摊位边惊叹连连。 顾晚忍不住伸手摸了摸,“真好看,这要是摆在屋里,天天看着,得多美。” 摊主见机插话,“姑娘喜欢就买盆回去,保证物有所值。” 顾晚有些心动,盘算着手中私房,“怎么卖?” 摊主伸出一只手,“不贵,五两!” 顾晚双眼瞪得溜圆,“你怎么不去抢,一盆花要五两,我们很傻吗?” 第285章 欣喜 第285章欣喜 摊主理不直气也壮,“姑娘,这可是山茶花,五两还是最便宜的,你去别处问问,可有如此便宜的花卉。” 说完还假意挥赶,一副便宜你的架势。 贺乔莹拉着顾晚,留下一句,“我们去别处看看。” 眼见肥羊离开,摊主有些生气,“买不起就离开,话那么多。” 原以为是两只可口的肥羊,能狠狠宰一笔,没想到是两个穷鬼。 白费他一番口舌,真是失算。 顾晚气得不行,想回去和他理论,被贺乔莹拉住,“小妹,咱们本就无意购买。” 刚才只是好奇而已,没想到花卉贵得离谱,难怪其它地方不多见,原来不是谁都买得起。 顾晚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目光很快被其它摊位上的花给吸引住,“二嫂,这个更好看,层层叠叠的,还有好几种颜色。” 贺乔莹点头附和,“嗯。” 边观赏边记花的特征,以便制作时足够逼真,无奈家中没有多余银钱,否则买盆回去慢慢观察。 姑嫂俩逛一圈,看得眼花缭乱,贺乔莹脑子里冒出各式各样的绢花样式,恨不得立即回家动手制作。 心里这样想,便也如此说:“小妹,买些合适的料子,和丝线便回家吧。” 顾晚点头,“好,今天可算是开了眼界。” 黑溜溜的眼睛,却舍不得离开。 贺乔莹看出她的心思,承诺道:“好好卖绢花,喜欢的话,等日子宽裕些二嫂送你一盆。” 顾晚抱着贺乔莹手臂,眉眼弯弯的撒娇,“谢谢二嫂,你最好了。” 贺乔莹神情柔和,“小妹也很好。” 姑嫂俩亲热的模样,叫人很是羡慕。 杏花巷,小院门前。 陆连云微笑颔首,“见过顾夫人,顾妹妹。” 说话时,眼神不自觉望向俏丽的身影。 贺乔莹扬起笑脸,“陆公子好,夫君在家里,请。” 顾晚大大方方打招呼,“陆公子好。” 陆连云耳根微红,点了点头,“嗯,有些不解之处,找伯轩兄请教。” 还有难以宣之于口的心思,老天到底是眷顾他,竟在门口碰见。 走在顾晚身后,盯着她圆圆的脑袋,及毫无配饰的发髻,陆连云抿了抿唇。 暗自发誓,定要发奋图强,给她买最好看的首饰。 而走在前面的顾晚,对陆连云的心思毫无所觉,心里只有她的绢花买卖。 董氏带着早早在院里玩,见到陆连云,脸上笑出褶子,“连云来啦,轩儿在屋里。” 陆连云点头回应,“伯母好,早早好。” 见到董氏,陆连云下意识站直身子,就连不懂事的早早,也一本正经打招呼。 董氏随口问:“秋荷怎么没来?” 陆连云耐心回答,“荷儿原本要来,邻居妹妹有事寻她。” “下次带着她。”董氏笑呵呵叮嘱。 “好。” 听到院里动静,顾伯轩笑脸相迎,“连云兄来啦,进来坐。” “伯轩兄,又来唠叨了。”陆连云眸中带笑。 “欢迎之至。”顾伯轩做了个请的动作。 经过两次相助,顾伯轩对陆连云充满感激,更何况有意他为妹婿,自是愿意多接触,想要了解更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85章欣喜(第2/2页) 遗憾的是,经他暗中观察,小妹对连云兄并无想法,后者好似也无意,也不知是对是错。 想到府试在即,顾伯轩又将这事抛下,不论成与不成,现在都不是好时机。 ..... “二嫂,好消息,咱们的绢花被玉翠阁掌柜看上,以每朵五十文的价格全部拿走,还道以后有多少都要。” 顾晚欢快的声音,从院中传入堂屋。 贺乔莹停下动作,嘴角挂着浅笑,好奇道:“玉翠阁不是以金银首饰为主,怎会看上咱们绢花?” 玉翠阁她也知道,却从未进去过,好几次路过铺子,瞧见妇人摸着发髻上的银簪,一脸喜色的离开。 顾晚皱着眉摇头,说着自己的猜测,“不清楚,许是觉得二嫂做的好,今天去叫卖时,好些人围着不走呢。” 不是她自夸,而是二嫂新做的山茶绢花,点缀上粉白珍珠,戴在发髻上非常亮眼。 好些姑娘舍不得离开,可惜还没叫价,就被玉翠阁掌柜给拿下。 不过五十文也能赚不少,还说有多少都要,往后每隔几天送货便成,再也不用风吹雨打。 听完顾晚的话,贺乔莹忍不住欢呼,“太好了,小妹一起帮忙,咱们加把劲。” 自从那次逛过花卉市场,贺乔莹脑子里不时冒出新花样,紧赶慢赶做出好些绢花,让顾晚拿去试试,谁料结果如此喜人。 一朵五十文,十朵就有五百文,二十朵就是一两。 每个月不用多,三十朵就好,收入一两半,除去成本,能有一两多,也小珍珠贵点。 小算盘打得响亮,脸上也笑开了花。 “二嫂巧思,那掌柜说样式不算新奇,但配色亮眼。”顾晚学着掌柜说话的样子。 贺乔莹挑眉轻笑,“只能说,花卉市场没有白逛,往后得多去。” 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就到四月,府试的日子。 顾伯轩和陆连云结伴。 贺乔莹将人送出巷子口,便转身回家制作绢花。 科举最是费银子,她得多做些,好叫夫君安心读书。 府试结束第二天,顾伯轩想着这些时的紧绷,便约了陆连云兄妹,带上家人去踏青。 四月中旬,正是春花烂漫的时节。 陆连云对此欣然应允,多日不见,也想见见心中的人儿。 桃花林下,顾晚朝身后的陆秋荷招手,“秋荷妹妹,快来坐。” 陆秋荷迈着小碎步上前,软呼呼道:“来啦,晚儿姐姐。” 走近顾晚,陆秋荷挨着她,声音软糯,“晚儿姐姐,此处风景真好,那边还有片花海,咱们去摘些来编花环,可好?” 顾晚在陆秋荷期待的眼神中点头,“行,你长得可爱,要是戴上花环,定十分好看,待会给早早也编一个。” 说完还抬手揉了揉她头,秋荷妹妹乖巧的模样,真叫人喜欢。 陆秋荷脑袋在她手里蹭了蹭,“没问题,交给我。” 编花环,她最拿手了。 等会给晚儿姐姐编个最好看的,戴上后把哥哥迷住,以后她也是有嫂嫂的人。 第286章 踏青 第286章踏青 不多时,陆秋荷捧着一堆枝条和花朵回来,和顾晚坐在一起编花环。 陆秋荷看了眼自家哥哥,凑近顾晚耳边,小声问:“晚儿姐姐,你订亲了吗?” 说完还有些害羞,耳朵尖红红的。 性子胆小的她,为了哥哥,也是豁出去。 顾晚性子大大咧咧的,对此毫无羞意,摇了摇头,“还没呢,等我二哥考中秀才再说,我家在府城没啥根基,一般人可瞧不上我。” 反正她也不急,嫁人哪有银子香。 如果可以,都不想嫁人,跟着二嫂赚钱,吃香的喝辣的。 日子不要太舒服,然而,这些想法只能想想,更不能喧之于口,否则娘第一个不饶她。 陆秋荷面上一喜,太好了,晚儿姐姐还没说亲,哥哥就有希望。 可是她要怎么说出口,太直接的话,晚儿姐姐会不会生气? 小心翼翼瞥了眼顾晚,鼓了鼓腮帮子,轻声问:“晚儿姐姐觉得我哥哥怎么样?” 话刚出口,好似被烫到般,小脸通红。 顾晚帮忙整理花朵,随口说着,“挺好的,不过性子有点闷,一本正经的,跟我二哥以前差不多。” 陆秋荷壮着胆子,“哦,那你....” 那句你能给我做嫂嫂的话,尚未说出口,便听一道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秋荷。” 循声望去,只见邻居喜梅姐提着篮子朝她走来。 眼中失落一闪而过,牵起嘴角笑,“喜梅姐,你也来踏青吗?” 喜梅含羞带怯的望了眼不远处,如青竹般的男子,柔声道:“不是,我来摘野菜,这会儿野菜正是鲜嫩的时候,来摘些回去包饺子,待会给你和连云哥尝尝。” 好久不曾见到连云哥,没想到今天在外头遇到。 陆秋荷摇头拒绝,“谢谢喜梅姐,不用啦。” 喜梅家也不富裕,饺子可是好东西,真要送给他们家,喜梅娘该不高兴了。 喜梅摆手,目光落到顾晚身上,“不用客气,这是你新交的朋友吗?” 自从连云哥通过县试,娘态度也软和下来,只可惜最近很少见到对方,就算去陆家找秋荷,对方也待在屋里不露面。 “嗯,这是晚儿姐姐,哥哥同窗的妹妹。”陆秋荷介绍道。 听到陆秋荷的话,喜梅眸光闪了闪,特别是顾晚模样俏丽,一股危机感从心底生出。 想要说些什么,又没有立场,只能干巴巴道:“那你们玩,我去摘野菜。” 陆秋荷毫无所觉,挥着小手告别,“喜梅姐回见。” 望着喜梅离开的背影,顾晚好奇道:“秋荷妹妹,她是不是喜欢你哥哥呀?” 刚才对方看向陆公子眼神,跟二嫂看二哥的神情相同。 她虽然不想嫁人,这样的眼神,可不陌生。 陆秋荷摇着小脑袋,“没有呀,我们只是邻居,玩得比较好,我偷偷告诉你,喜梅姐的娘可讨厌我和哥哥。” 在陆秋荷的心里,喜梅只是邻居姐姐,从未考虑让她当嫂嫂。 其实还有更重要的原因,有一回她瞧见喜梅姐私下里掐喜桃的手臂,事后她撩起喜桃的衣袖,白嫩的手臂上青青紫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86章踏青(第2/2页) 真要成了自家嫂嫂,陆秋荷害怕被掐,还不能和哥哥告状。 偷偷觑了眼顾晚脸色,见她神色如常编着花环,松了一口气的同时,拧紧小眉头。 晚儿姐姐瞧着不太在意哥哥,这可怎么办? 小姑娘忧伤不已,顾晚将编得歪七扭八的花环举到她跟前,笑着问:“快看看我编得怎么样?” 陆秋荷沉默片刻,将头凑过去,“晚儿姐姐编得很好,帮我戴上吧。” 晚儿姐姐一片心意,不好看也得戴着。 顾晚歪着脑袋看了看,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编得有点丑,“没编好,等我重新编一个。” 伸出手想要拿走,陆秋荷连忙按着,“秋荷喜欢晚儿姐姐编的花环,是不是很好看?” 顾晚有些不好意思,“喜欢就好,不过你编的更好看。” 陆秋荷被夸,红着小脸将花环举到她跟前,“送给晚儿姐姐。” 顾晚将头凑过去,“嗯,你替我戴上。” 陆秋荷笑眯眯的夸赞,“真好看,跟花仙子似的。” “是吗,那你就是花仙子的妹妹。” 两人互相吹捧,顾晚笑容明媚,陆秋荷腼腆羞涩。 贺乔莹抱着早早,将带来的糕点拿出来,摆在临时寻来的石板上,抬眸瞧见两人笑成一团,打趣道:“两位小仙女,快来吃糕点吧。” 顾晚欢快的声音传来,“二嫂等会,我给你也编一个,还有早早。” 贺乔莹轻笑,“好,要给我家早早编好看点!” 顾晚大言不惭道:“嗯,保证像个小仙童。” 早早待在贺乔莹怀里,听到姑姑喊自己,圆溜溜的眸子望过去,又被她带着花环的模样给整懵圈。 那是她姑姑吗?怎么和平时不一样。 抬手指着她,“姑.....” 贺乔莹用帕子细心擦拭掉她嘴边口水,耐心哄着,“你姑姑给你编花环呢。” 早早拍着小手,含糊不清的喊着,“环环...” 不远处,顾伯轩和陆连云相谈甚欢,慢慢来到贺乔莹几人待着的地方。 顾晚把花环戴在贺乔莹头上,挥着小手,“二哥,快看你的花仙子,怎么样?好看吧!” 顾伯轩和陆连云同时望过来。 顾伯轩的目光被贺乔莹吸引,女子头戴鲜嫩的花环,坐在桃林下,清亮的眸子莹润生辉。 日复一日的相处中,慢慢将其放在心底,此时此刻,却觉她无比耀眼,想要将人带回去藏起来,不让旁人瞧见。 压下心头悸动,眼神落在她身上,缓缓点头,“好看。” 贺乔莹心跳加速,俏脸微红,嗔了顾伯轩一眼,低头去逗弄早早,借以掩饰心中慌乱。 夫君的眼神太灼热,烫得她心尖发颤。 陆连云目光触及到心上人,红着耳根飞快移开目光,只恨时机不对,没有立刻去夸。 生怕唐突了对方,留下不好的印象。 顾晚毫无所觉,搂着早早笑眯了眼,“还有咱们的小仙童,可爱吧!” 早早晃着小脑袋,眯着眼笑,神情和她姑姑一模一样。 第287章 蛇 第287章蛇 陆连云心尖发烫,脑子里已经开始幻想,若能娶到顾姑娘,将来的孩子,也会这般可爱吧! 想法只在一瞬间,很快便将之压在心底,晚儿姑娘是个好姑娘,他这般臆想是不对的。 桃林不远处,齐尚白沉着脸,身后站着面容憨厚的中年男子。 中年男子神情冷肃,“公子,已经准备好,全是毒性超强的五步蛇,老奴一会悄悄打开袋子,身上的雄黄可有好配戴好?” 收集这几条,可费了不少银子,希望派上用场。 齐尚白眯着眼,望向远处开怀大笑的两家人,淡然吩咐,“嗯,去吧,一切听天由命。” 既然阿姐喜欢,那就去地下陪她吧,就当是做弟弟的给阿姐寻个解闷物件。 免得在底下不安生,再来打扰他和娘亲。 也怪他之前想差,觉得阿姐对他一时兴起,嫁人会改变,却不想张宝华是个没用的,不能叫阿姐忘掉顾伯轩。 落得如今这般结局,娘待在屋里不出门,爹还不知晓,白发人送黑发人,真不知道要如何跟爹交待。 中年汉子垂着头,态度恭敬,“是。” 做为齐家奴才,自然听从主子命令,哪怕是杀人放火,也毫不迟疑。 提着袋子,悄悄靠近围坐在一起的年轻男女,不长眼的东西惹到公子,被蛇咬死也是活该。 顾晚捏起一块糕点,递到陆秋荷嘴边,“秋荷妹妹,吃糕点。” 秋荷妹子长得乖巧,甜软,顾晚打心底喜欢,想宠着。 陆秋荷红着脸,“谢谢晚儿姐姐,我自己来。” 伸手接过糕点,小口小口吃着,不时看向自家哥哥和顾晚,时而开心,时而苦恼。 唉,她只想要一个嫂嫂,怎就这么难呢。 顾晚抬手揉了揉她脑袋,打趣道:“小小年纪就叹气,小心长皱纹,变成小老太太。” 虽然秋荷妹妹叹气的模样也挺可爱,顾晚还是不喜欢,小孩子就该快快乐乐。 其实她也就比陆秋荷大三岁。 陆秋荷看着她,“晚儿姐姐你不懂。” 顾晚压低声音,“出来玩,那就忘记烦恼,或者说出来,我帮你出主意。” 陆秋荷摇了摇头,这种事怎好说出来。 不过晚儿姐姐如此优秀,还没订亲,回家缠着哥哥,说不定很快就能实现。 思及此,神情松快,脸上也有笑模样。 朝顾晚浅浅一笑,“都听晚儿姐姐的。” 陆连云的心思,藏得极深,在场之人都没看出来。 气氛温馨和谐,特别是还有个刚会说话的早早,众人不时逗弄一下。 白白嫩嫩的小家伙,时不时学一嘴,可爱又喜人。 陆连云有些羡慕,“伯轩兄,你家闺女当真可爱。” 顾伯轩扯了根草,在手里把玩,打趣道:“喜欢的话,赶紧成亲生一个,还能和早早做伴。” 陆连云摇头苦笑,“家中拮据,还不是时候。” 顾伯轩瞥他一眼,没再提及此事。 心里那点想法,已经淡了,对方无意自家妹妹,也不好上赶着。 中年男子提着布袋子,站在不远处,听着这边的笑声,勾了勾唇。 害死大姑娘,不见半分愧疚,还笑得这般开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87章蛇(第2/2页) 当真是无情又冷血。 沉着脸慢慢解开布袋子,袋口对准顾伯轩几人,里面是他花高价买来的五步蛇,毒性极强。 但凡被咬到,片刻后便毫无生还,若当真气运逆天,那就当他今天没来过。 公子的丧亲之痛,定要他们也尝一尝。 齐尚白看着顾伯轩脸上的笑,及其温柔对待娘子的模样,神情有些恍惚,这便是阿姐所求吗? 确实温馨,可惜她已不在人世。 五条五步蛇,被放到同一个布袋里,受到不小惊吓,突然重见天日。 身后有它们讨厌的味道,只能惊慌向前逃窜,而顾伯轩几人就在前面不远。 林中响起稀稀疏疏的声音,回头望去,只见几条棕褐色,背上有着大斑块的尖头蛇朝他们爬来。 顾晚看到后,吓得尖声叫道:“啊,有蛇。” 这几条蛇毒性看着就强,每年因被蛇咬,救治不及身亡的人有许多,顾晚自是非常害怕。 陆连云轻声安慰,“别怕,我们只要不动,蛇就不会伤人。” 没听说桃林有毒蛇出没,一下子竟有几条,也不知是何缘故。 顾伯轩站在贺乔莹身前,压下心底的慌乱,轻声道:“都别慌,站着别动。” 贺乔莹第一时间就抱起早早,生怕她被蛇咬,一时间五双眼睛紧紧盯着对面的蛇。 而刚被放出布袋的蛇,也有些慌,再次遇到人类,那种被捏住命脉,毫无反抗之力的感觉,使它极为害怕。 但生性记仇的它,又不想就这样逃离。 伸长脖子,盯着几人。 中年男子站在暗处,紧握成拳,在心里暗暗呐喊,咬他们,快咬。 恨不得把蛇甩到顾伯轩身上,按着头咬一口,花大价钱买来的,要是就这样跑开,那就太可惜。 一时间场面有点吓人,几条蛇与人对视,谁也不敢动。 陆秋荷紧紧抓住顾晚的衣袖,瑟瑟发抖,从小到大,只听过蛇会咬人,却从未近距离见过。 这要是被咬到,再也见不到明天太阳,怎么办,她还小,还没看到哥哥成亲。 思及此,带着哭腔道:“哥哥,我不想死,还没见到未来嫂嫂。” 陆连云轻声安慰,“别怕,不会有事的。” 这时,有两条蛇看了几人一眼,转身钻入草丛离开。 它们身上有伤,蛇尾处断了一小截。 原地还剩三条蛇,顾伯轩打起精神,慢慢蹲下身体,捡起地上的枯枝,真要扑过来,也能抵挡一二。 恰在此时,不远处传来喜梅疑惑的声音,“秋荷妹妹,你们在干嘛,我要回去了,你和连云哥要一起吗?” 她已经走出桃林,想到那个叫晚儿的年纪,担心陆连云与之扯上关系,踌躇半晌,还是鼓起勇气返回。 突然出现的声音,不仅吓得顾伯轩几人,就连三条蛇也被惊到,突然摆动尾巴,朝他们冲过来。 见状,顾伯轩急声道:“娘子,小妹你们几个快跑。” 贺乔莹抱着早早,顾晚拉着陆秋荷后退。 中年男子原本失望的神色,见此勾起嘴角,银子没白费。 第288章 有惊无险 第288章有惊无险 下一刻,便见三条蛇,飞快滑到几人身边。 顾伯轩手持小木棍,瞄准其中一条,横扫过去。 蛇当场被抽飞,摔落在不远处,吃了个亏,立即钻入草丛里游走。 另一条被眼疾手快的陆连云用篮子按住,就在他松口气的时候,就听自家小妹惊呼出声。 声音里透着慌乱,与无助,还有悲痛。 “晚儿姐姐!” 陆连云心里一个咯噔,捡起地上的石头,朝被篮子压住半边的蛇头砸去,顾不得查看可有死透,立即朝顾晚那边跑去。 只见她手背有个小伤口,而看妹妹那害怕的模样,及方才惊险,除了被蛇咬,再想不出其他。 贺乔莹拽着顾伯轩衣袖,“小妹被蛇咬了。” 顾伯轩也发现不对,连忙来到顾晚身边,陆连云比他更快一步,顾不得男女大妨,抓起受伤的手,放到嘴边吸血。 放在心底的姑娘受伤,陆连云恨自己动作不够快,没有保护好对方。 陆秋荷抱着顾晚泪眼涟涟,“都怪我,晚儿姐姐要不是为了救我,也不会被咬。” 其中两条蛇被顾伯轩和陆连云挡住,剩下那条则朝陆秋荷扑去,而顾晚就在旁边,自然不会干看着。 一时间也顾不得许多,拽起蛇尾往远处扔,而蛇动作也很快,弓起身子在其手上咬了一口。 顾晚被蛇咬,想到马上就要死,再也见不到明天太阳,纵使平日再大胆,也只是十五岁的小姑娘,生生吓晕过去。 陆连云怕得不行,对着伤口用力吸,想要阻止毒素扩散,这个知识,是他平常抄书,从某本杂记中得知。 贺乔莹抱着早早过来,心慌得不行,小妹年纪轻轻,难道就要命丧于此吗? 回去该如何面对婆母,颤声吩咐,“夫君,快背着小妹,进城找大夫。” 再者小妹性子好,她也是打心底喜欢,如今见到人事不醒,以为是蛇毒所致,慌得不行。 顾伯轩刚从陆秋荷怀里接过小妹,却见陆连云吐出来的血,竟不是乌黑,而是鲜红的,惊讶道:“血是红色的,那蛇没毒?” 刹时间,几人齐齐望向地面,果真瞧见鲜红的血。 陆秋荷又哭又笑,“晚儿姐姐没事,太好了。” 就在刚才,真怕她会出事。 陆连云松口气,停下吸吮的动作,僵直着背脊不敢乱动。 生怕是幻听,直到真真切切看到地上鲜红的血,这才放松下来。 暗处原本翘起嘴角的汉子,闻言,立即沉下脸来,真是好命,这都不死。 慢慢退回公子身边,语气自责,“对不起公子,是老奴失职,买到被摘取毒性的蛇。” 是他太过自信,认为不会被骗,叫那姓顾的躲过一劫。 齐尚白面沉如水,半晌后从齿缝里挤出一句话,“无妨,此计不成,那就再想办法,本公子就不信,他运气逆天,都能躲过去。” 刚办砸了事,中年男子急需表现,“是,老奴定当全力以赴。” 齐尚白没再说话,看了眼劫后余生的几人,甩袖大步离开。 顾伯轩,来日方长,本公子就不信,拿你没办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88章有惊无险(第2/2页) 阿姐死了,你凭什么心安理得活着。 喜梅提着篮子,呆呆地看着眼前一幕,心痛不已。 她的直觉没有错,连云哥喜欢那个叫晚儿的。 连蛇毒都不怕,她真的有那么好,好到不计生死? 就在刚才,那一刻,非常希望对方死掉,消失在连云哥的世界里,这样她便有机会嫁给他,为其生儿育女。 没有勇气上前,她怕露出不好的一面,被连云哥发现。 悄悄离开,得想个办法,否则守了多年的心上人,就要旁落他家。 经此一事,众人也无心游玩,顾晚处于昏迷,只得收拾东西先回家。 顾伯轩转身对陆连云道:“麻烦连云兄先行一步去叫辆车。” 陆连云欣然应允,“好。” 经过此事,顾伯轩也看出,他对小妹的心思,没想到藏得够深,眼下没功夫细究。 背着人往桃林外走。 离开前,顾伯轩转头四顾,并未瞧见其他人。 直觉事情并不简单。 因着不放心,回城后特意到医馆,请大夫帮忙查看。 大夫单手背在身后,“按你们的描述,所遇应该是毒性很强的五步蛇,被咬后又无事,只能说明蛇毒被人取走。” 有些厉害的捕蛇人,抓到蛇的第一时间,便会摘取毒素。 单独卖价更高。 闻听此言,顾伯轩和陆连云对视一眼,心中惊骇不已,又庆幸蛇毒被取走,否则这会儿小妹(晚儿姑娘)已是一具尸体。 点头致谢,“多谢大夫。” 陆秋荷没有说话,拽着顾晚的衣袖不松。 盯着小妹沉静的面容,顾伯轩皱着眉,“连云兄,你说会是谁?” 一下子五条蛇,显然把他们都算在其中,只是桃林空旷,蛇又不可控,这才没有全部出事。 但他们最近并未得罪人,想不通背后之人是谁? 陆连云思忖片刻,“不清楚,伯轩兄最近莫要单独外出,以免对方再次出手。” 此次出游两家人在一起,对方准备五条蛇,也不知是有意,还是凑巧,都不可忽视。 思及此,顾伯轩淡声叮嘱,“嗯,你也注意些,对方目的不明,且在暗处行事。” 陆连云目光落到顾晚身上,语气不自觉放柔,“好,万幸毒已被取走,晚儿妹妹这才没事,下回可就不一定。” 本就心悦于她,如今发现心中的姑娘不顾危险,去救妹妹时便明白,这辈子都不会喜欢旁人,决心不再等待,提起她时语气亲昵。 不管伯轩兄允许否,他都不想放手,如此,也有试探之意。 驴车停在院门前,告别陆连云兄妹,顾伯轩背着顾晚回家,贺乔莹抱着早早跟上。 打发掉车夫,陆连云兄妹俩慢慢往回走,气氛有些冷肃。 陆秋荷软软糯糯的声音,打破两人之间的沉寂,“哥哥,晚儿姐姐还没有订亲,你加把劲。” 她是真的希望晚儿姐姐可以嫁给哥哥,不仅能天天见到晚儿姐姐,还多个人疼。 陆连云垂眸望着妹妹乖巧的样子,点头保证,“嗯,哥哥努力。” 第289章 福大 第289章福大 陆秋荷惊喜抬头,原以为哥哥又要说一大堆,不想他竟爽快应下,幸福来得太突然,有些不适应。 “怎么?高兴傻啦!”陆连云揉了揉她脑袋。 顾姑娘性子爽朗,莫说小妹喜欢,他也很喜欢,奈何家中清贫,不敢生出妄想,然,今日之事,叫他清楚自己内心。 陆秋荷回过神来,“哥哥,你喜欢晚儿姐姐,对吧?” 陆连云留下两个字,“多话。”红着耳根快步离开。 陆秋荷跟在后面,笑意在脸上漾开,迈着小碎步,她马上就要有嫂嫂了。 小院里。 董氏见儿子背着女儿回来,慌忙上前,“轩儿,晚儿出啥事了?” 顾伯轩轻声回,“娘,小妹被蛇咬,吓晕过去。” 董氏捂住胸口,颤声问:“蛇毒清除了没?” 顾伯轩温声宽慰,“娘放心,那蛇没毒。” “那就好,那就好。”董氏松口气,她真怕女儿也有个万一,那样她会承受不住。 贺乔莹话语轻柔,“小妹福大,休息一下便好,叫娘担心了。” 董氏目光落到贺乔莹身上,“早早吓坏了吧,来奶奶抱,让你娘松快下。” “谢谢娘。”贺乔莹也不客气,把早早放到婆母手中。 早早身子墩实,抱久有些吃力。 抱着孙女,董氏轻轻蹙眉,“轩儿和晚儿接连出事,娘明个儿去寺里烧香,求佛祖保佑,再添个香油钱。” 董氏心中难安,便想去寺里拜拜。 贺乔莹听罢,“娘一个人去可以吗?要不要我们陪你一起。” 董氏摇头,“不用,你们在家带孩子,早早还小,少去那些地方。” 儿媳和女儿随同的话,孙女必须带着,爬山本就累得慌,还要抱着孩子,岂不更累。 贺乔莹觉得婆母说的对,没再言语,而是随着顾伯轩一起进入顾晚屋里。 顾伯轩将人放在床榻上,便退出去,贺乔莹替顾晚脱掉鞋子,盖好被褥。 走出屋外,想到婆母明天要去寺里,回屋拿了些银钱。 “娘,这是三百文钱。” 董氏收下,随口问了句,“嗯,家中银钱可够用?” “够的。” “吓坏了吧,回屋歇一会。”董氏摆手。 “那早早就麻烦娘照看。”贺乔莹有话想同夫君讲,便顺势应下。 “我是她奶,说麻烦太见外。”董氏嗔怪道。 如今家中只有早早一个孙辈,董氏自是欢喜的,更何况还是大儿子留下来的血脉,原本还想着小儿媳若不喜,她和老头子亲自带。 贺氏是个好的,曾经的那些想法显得多余。 轻轻来到女儿屋里,见她安安静静的,带着早早退出去。 贺乔莹回到屋内,见顾伯轩拧着眉。 缓步上前,“夫君,可是再想今日之事?” 顾伯轩望着她,轻声道:“明显是有人故意为之,娘子如何看?” 贺乔莹沉思片刻,说出心中想法,“与咱家有旧怨的只有齐氏,会不会是她家人将其之死,怪在咱们身上,亦或者是张家,除了他们,想不到旁人。” 在桃林时,注意力都在蛇身上,没有多余精力观察周围,想必作恶之人,应当也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89章福大(第2/2页) 齐氏那女人,想法那般大胆,不信齐家父母弟弟会不知情,亦或者说对方会如此,未必没有纵容的结果。 家世好,想要的东西都能得到,夫君的拒绝,让她觉得特别,纠缠不休。 顾伯轩听罢,“娘子言之有理,不过齐同窗待人温和有礼,为夫难以确信。” “不论是不是,夫君防备点,总归没有坏处。”贺乔莹语气认真。 也有可能是张家,怪夫君让他失了颜面,这事还真说不准。 “嗯,为夫晓得。”顾伯轩点头。 虽有猜测,无凭无据,也没办法。 只得将这事放在心底,静待来日。 下半晌,顾晚醒来,睁着乌溜溜的眸子,四处张望片刻,熟悉的场景让她不确定的眨了眨眼。 “嗷呜”一声,从床上蹦起来。 “我没死,哈哈,我还活着。” 董氏陪着早早练习走路,听到女儿屋里传出动静,松口气的同时,打趣道:“喊啥呢,难不成被蛇咬傻了?” 顾晚踢踏着鞋子,从屋里跑出来,一把搂住董氏,“呜呜,娘,女儿差点就见不到你。” 被蛇咬的瞬间,她真的以为小命就要交待在今天,心突突直跳。 她才十五岁,还没赚到很多很多的银子,答应娘的大宅子还没建,不想就那样死掉。 原来她也怕死。 董氏轻拍了拍她的背,柔声安慰,“哭什么,也是你这丫头命好,遇到没毒的蛇,这才捡回一条小命,往后莫要调皮。” 死丫头,差点让她再次白发人送黑发人。 想开口数落几句,听着她的哭声,喉咙发紧怎么也说不出口,红着眼眶不语。 顾伯轩和贺乔莹怕董氏多想,并未将实情告知,事以董氏并不知女儿被蛇咬过程,否则定要狠狠戳她脑门。 蛇又不是其它东西,竟敢用手去抓。 顾晚哭过后,又咧着嘴傻笑,“嘿嘿,女儿再也不敢了。” 董氏有些没眼看,“精力这般好,带着早早学走路,娘去歇一下。” 生怕女儿胡思乱想,董氏让她去带孩子。 顾晚抱着早早转圈圈,嘴里说着,“早早,姑姑大难不死,往后必定长命百岁,你说是不是?” 回应她的是小姑娘咯咯地笑声。 贺乔莹听到声响,前往灶房端来吃食,笑着招呼,“晚儿午饭还没吃,饿了吧,二嫂给你蒸的鸡蛋羹,快来吃吧。” 顾晚扬起大大的笑,“谢谢二嫂,还是你最疼我。” 活着真好,不仅能得到嫂嫂的疼宠,还能吃到好吃的鸡蛋羹,这条小命可得护好喽。 否则再也品尝不到,嫂嫂的手艺。 贺乔莹笑意盈盈,“快来吧,等会冷掉,可就不香了。” 待其走近,抱着早早离开。 顾晚捧着碗,小口小口吃着。 两日后,顾伯轩从外头回来,身后跟着陆连云。 虽然面上不显,可眉眼间的欢愉,叫人难以忽视。 顾晚从堂屋窜出来,“二哥,可是通过府试?” “嗯,过了。”顾伯轩点头。 顾晚翘起嘴角,抬手作揖,脆生生道:“见过顾童生。” 第290章 童生 第290章童生 顾伯轩眉梢微抬,配合道:“不必多礼,童生妹子。” 顾晚高兴的傻笑,“嘿嘿。” 从今日起,她便是童生妹妹,再过不久还有可能是秀才妹子。 这要是在溪头村,她定要去村里转两圈,听人喊几声童生妹子,想必极为悦耳。 可惜在府城,认识的人不多,到别人跟前得瑟,容易招人恨。 陆连云站在顾伯轩身后,眼眸含笑望着她,顾姑娘性子欢脱,同其待在一处,连烦恼都没有。 轻咳两声,“顾妹妹。” 顾晚这才注意到站在二哥身后的他,扬起笑脸,“陆公子,恭喜。” 从前不觉得有什么,心态变化后,觉得两人之间太过客气,面上挂着温和的笑,“叫陆公子太见外,顾妹妹若不嫌弃,喊连云哥哥。” 顾晚从善如流,“好,连云哥哥。” 自家二哥的好友,又比自己大,喊声哥哥合情合理。 听二嫂说,对方上次以为她中蛇毒,毫不犹豫用嘴吸毒血,虽说只是虚惊一场,可对方的好意不能忘。 陆连云唇角微扬,“晚儿妹妹,若不介意的话,连云往后如此唤你,可好?” 顾晚歪了歪头,看了眼自家二哥,“好。” 陆连云语带关心,“晚儿妹妹的伤如何了?” “用过药膏,已没啥大碍。”顾晚伸出手,让他看伤口,两个牙印已结痂。 现在想想,还是有点后怕,万幸那条蛇无毒,捡回一条小命。 陆连云看过后,不由得庆幸,否则如此爽朗的姑娘,怕是已香消玉殒。 光是想想就觉心痛,从怀里掏出银簪,递到她跟前,柔声道:“这是连云哥一点心意,感谢你在关键时候,救了家妹。” 顾晚瞥了一眼,便见其手中躺着根圆叶银簪,很是好看。 只一眼便收回目光,摆手拒绝,“不用,那蛇又无毒,被咬一口而已,流了一点点血,用不着如此贵重的谢礼。” 她救秋荷妹妹,还真没想那么多,只因离得最近,下意识伸手,等回过神,已经被蛇咬了。 陆连云故作失落,“晚儿妹妹可是觉得礼物寒酸?抱歉,是连云思虑不周。” 顾晚急忙否认,“不是的。” “既然不是,那晚儿妹妹就收下,可好?”陆连云语带希冀。 簪子是他亲自挑的,莫明觉得,这簪子戴在晚儿妹妹头上,会很好看。 “好吧。”顾晚推脱不掉,只得收下。生怕对方觉得,她眼界太高,瞧不上银簪。 下回给秋荷妹妹送些好看的绢花,就当是回礼吧,银簪可不便宜。 顾伯轩在旁边看着,眯了眯眸子,没想到连云兄还有几分心机,哄得妹妹心甘情愿收下礼物。 却没有阻止,此次两人同时取得成功,成为童生,两个月后参加院试。 连云兄除了父母不全这点,其他方面没得说,妹妹嫁过去,日子不会太差。 目的达成,陆连云也不再多留,拱手告辞,“伯轩兄,连云便不多待,下次再会。” “好,慢走。”顾伯轩微微颔首。 今日出结果,全家人在家等着,确实不合适招待客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90章童生(第2/2页) 陆连云跟着过来,也是得到他允许的,两人心照不宣。 顾晚拿着簪子,转身回屋放好。 根本没想到,对方的心思不纯。 还道秋荷哥哥不错。 “轩儿,刚才好像听到连云的声音,咋不让人进来坐会。”董氏从堂屋出来。 顾伯轩脚步轻快,“他家中有事,下回来。” 陆姑娘还在家等着,连云兄自然得回家告知其结果,虽说早有预料,结果出来又是另一回事。 齐家父母不在,还有旁的长辈,今天日子特殊,定会过问。 顾长风坐在上首,见到他的第一句话,只有两个字,“中了。” 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顾伯轩重重点头,“嗯,不负爹娘所望,自今日起,儿子便是童生,可参加院试。” 五岁起便被送到私孰开蒙,人还没有桌面高,每日天不亮便要起床,由大哥送去私孰,不论刮风下雨。 日复一日,除去中间停歇的一年多,前后加起来近十四载,总算看到希望。 顾长风抬着头眨了眨眼,语带哽噎,“好,老顾家也出了位童生,轩儿,赶紧写信回村,告知村长此事。” 好消息当然要告知族里,整个溪头村跟着沾光。 顾伯轩淡声回,“再等等吧,两个月后院试。” 顾长风明白他话中之意,高兴点头,“成,你安排就好。” 真恨不得去村里逛两圈,将这好消息亲口告诉大伙,可惜相隔太远,无法亲自接受村人吹捧。 当年咬牙送儿子去念书,村里不少人说三道四的,如今有好结果,也想看看那些人另一番嘴脸。 董氏用帕子擦拭着眼角,“娘就知道,轩儿能成。” 二儿子自小就聪明,别人玩泥巴时,他却能安静蹲在地上,拿着树枝写写画画,后来大儿子对读书不感兴趣。 孩他爹说要送他去时,还记得当时那个眼神,亮得惊人,如今总算有了成果。 正儿八经的童生,就算再无寸进,也能找到很好的活计,受人尊敬。 顾伯轩面带笑意,“爹娘放心,才刚开始而已,后面的路难上加难,只要一家人齐心协力,儿子无后顾之忧,定会如愿。” 说完,特意看了眼他爹。 清楚亲爹品性的他,就怕爹觉得身份不同,故态萌发针对娘子。 接收到儿子眼神,顾长风轻咳两声,将头转向别处。 董氏瞪他一眼,目光柔和的看向他,“轩儿放心,你爹早就放下。” 不放下又能怎的,儿媳又没犯错,有儿子护着,老头子就算不愿意,也只能蔽着。 恰也在此时,贺乔莹提着篮子从外头回来。 顾晚小跑着上前,“二嫂,好消息。” 贺乔莹抿唇轻笑,“可是你二哥回来了?” 顾晚点头,俏皮眨了眨眸子,“嗯,二嫂往后便是童生娘子啦!” 贺乔莹顺着她话,“麻烦童生妹子待会帮我抓下鸡,中午杀鸡吃。” 后者嘿嘿一笑,“没问题。”晃着小脑袋,感叹今天真是个好日子。 第291章 喝酒 第291章喝酒 把篮子搁置在灶房,贺乔莹洗了洗手来到堂屋,就见早早在夫君怀里蹦跳,小模样可爱极了。 柔和的目光落在父女俩身上,轻声道:“夫君,恭喜。” 顾伯轩扬起笑脸,“辛苦娘子了。” 一句话,带着缱绻缠绵的情意,他能考中童生,与娘子付出脱不开关系。 有她的付出才有如今的自己,这点,顾伯轩永远不会忘记。 “夫君好,乔莹才好。”夫贵妻荣,一切苦都值得。 若无夫君庇护,纵使再有能耐,也只是位普通农妇,无法获得如今成果。 说不定随便嫁与旁人,面朝黄土背朝天,起早贪黑忙碌不停。 哪有机会学制作绢花,不可能识字断字、算术等,这些本领都是嫁给夫君后,才在他细心教导下学会。 所以谈不上辛苦,毕竟学会这些,别人拿不走。 顾晚坐在板凳上,支着下巴,“顾童生娘,顾童生爹,快说说你们的感想,高兴吗?” 董氏瞪了女儿一眼,没好气道:“你二哥考中童生,那是光宗耀祖的事,能不高兴吗?” 儿子有出息,但凡是个正常人,都会高兴。 顾晚呵呵一笑,“我也高兴。” 说完坐在那儿傻笑不已。 顾长风叹息一声,“要是你们大哥也在,该多好啊。” 老大不听话,落得长眠地下的结局。 老二没有兄弟帮衬,往后的路,要艰难许多。 董氏宽慰,“过去的事,别再提,老大不在,留下早早陪在我们身边,也是一样的。” 各人各命,老大得此结果,也是他的命。 气氛有些沉闷,顾晚出声打破沉寂,“唉,大好的日子,就该开开心心的。” 大哥去逝是意外,留下小侄女,成了全家的宝,若他泉下有知,定会开心的。 贺乔莹从怀里拿出几十文钱,递到顾晚跟前,“小妹,你去打壶酒来。” 顾晚伸手接过,“好嘞,听说青竹酒非常不错,爹和二哥等着。” 说完小跑着离开,贺乔莹则去灶房收拾,看着扑腾着翅膀的母鸡,懊恼的拍了拍头,竟把这事给忘了。 只得转身来到堂屋前,“娘,来帮下忙。” “来啦。”董氏起身。 中午饭桌上。 一盘红烧鸡块,边脚料用来炖汤。 一盘炒玉髯,外加一碟炒豆子,用来下酒。 顾伯轩拿着酒壶,给顾长风倒了小半碗,自己也倒了点。 端起来,“爹,儿子敬你,辛苦了。” 爹纵有再多不对,也是那个送他去学堂,为他前半生撑起一片天的人,所以顾伯轩对他的尊敬,不曾减少,更没忘他的付出。 顾长风沉默着,端起碗与之碰一下,喝了一口。 抬手擦掉眼角的泪,“轩儿,爹没啥本事,只知道读书能改换门庭,如今年纪大了,帮不上忙,爹心里有愧。” 钱到用时方恨少,然他能力有限,赚不了大钱。 顾伯轩出言宽慰,“爹累了一辈子,往后种地消磨时间,银钱之事儿子和娘子会想办法的。” 若是考中秀才,之后的学业将会更繁重,还要抄书赚钱,会很忙,若爹为难娘子,一时半会发现不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91章喝酒(第2/2页) 这才时刻提起这事,希望爹明白他的心思。 顾长风听懂了,心情越发沉闷,儿子不听他的话,只得端起碗大口喝酒,想借此来消除心头愁绪。 顾伯轩陪着,不时抿一口。 他不太会喝,默默陪着。 贺乔莹和董氏、顾晚及早早喝着鸡汤,吃着鸡块,耳边是父子俩对话。 顾晚边吃边感叹,“二嫂,鸡肉真好吃,要是能天天吃到,可就太美了。” 奈何家中条件拮据,不能成全她这美好愿望。 董氏翻了个白眼,“等你能赚很多银钱,再来提要求,或者嫁个有钱的夫婿。” 顾晚也不生气,把碗里饭扒拉进嘴里,咽下去后,“娘,你等着,女儿一定能赚很多银钱,到是让你吃鸡吃到吐。” “行,娘等着。”董氏也不打击她,女儿有这想法,已经很不错。 贺乔莹一边喂早早,一边吃饭,听婆母和小姑子斗嘴,脸上漾起浅浅的笑。 出嫁前的忐忑,及刚守寡那会的害怕,早已过去,如今生活只余甜。 待夫君考中秀才,再生几个小孩,陪对方平步青云,白头到老。 另一边,草塘巷陆家。 破败的小院里,陆连云沉着脸,对面站着位老者,还有一对中年夫妻。 老者手拄拐杖,此人便是陆家族长,陆青山。 此时正皱着八字眉,语气苍老沉闷,“连云小子,你刚考中童生,就不把老夫放在眼里么?” 陆连云态度强硬,“族长,连云有父有母,是不会给别人当嗣子,更何况家中妹妹还小。” 兄妹俩相依为命,那些苦日子已经过来,没道理现在认个爹娘,将来还要伺候他们。 陆青山拧着眉,苦口婆心的劝,“老夫也是为你好,将来说亲,谁家好姑娘会嫁进无父无母的家庭。反之,好人家的儿郎,也不会娶个无父无母的姑娘,你好好想想。” 陆秋荷靠在墙边听着族长的话,皱着小眉头。 是真的吗? 晚儿姐姐也会,觉得他们没爹没娘,瞧不上哥哥吗? 陆连云并未被他的话搅乱心神,态度依旧坚决,“族长,你的好意,连云心领了,过继之事不必再说。” 见其说不通,族长也没办法,对方不是毛头小子,没法用强,只得甩袖离开。 留下一句,“老夫的话,你好好考虑,若改变主意,就来找我。” 走出破院子,眯着眼回头,本想趁早将人拿捏住,却是个硬骨头。 也是,若没有几分硬气,如何能考上童生,只怪从前没想到,以为对方不会出息。 中年汉子面露忧色,“爹,臭小子不接招,怎么办?” 陆青山八字眉动了动,拄着拐杖往前走,“毛头小子,吃点亏总会改变想法的。” 中年汉子与妇人对视一眼,快步跟上。 喜梅躲在门边,见三人离开,走进小院。 望着院中身形挺拔的男子,鼓起勇气,“连云哥,我嫁给你,只要成亲,他们再也管不了你。秋荷有嫂子带大,说亲也不怕被挑理。” 第292章 想嫁他 第292章想嫁他 陆连云听到她的话,呆愣片刻,不懂对方为何会如此,摇了摇头,“此话不可再说,你是姑娘家,万一叫人听了去,坏了名声不好说亲。” 他对喜梅没有别的想法,更何况,已有心上人,虽然对方不知晓。 但他并非那种朝三暮四之辈,既然喜欢,那便不能与旁人牵扯不清。 陆秋荷听到喜梅姐的话,心提到嗓子眼,生怕哥哥因为族长的逼迫,从而答应娶喜梅姐。 她可是会掐人的,才不要坏脾气的喜梅做嫂子。 心里不同意,又不敢冲出去阻止,只能轻捶着墙发泄心中不满。 喜梅红着脸,捏着衣摆小声道:“连云哥,我..我心悦你,从小时候起,只要你同意,我保证把秋荷妹子当亲妹妹,再者咱们俩家相近,陆族长也不敢逼迫于你。” 说到后面,声音渐渐大起来。 自从见过连云哥给那人吸蛇毒,沉寂两天,得知他已是童生后,再也无法忽视心底的想法。 她要嫁给连云哥,不管他心里有谁。 只要成为他娘子,总有天会喜欢上自己,毕竟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的情谊作不得假。 陆连云仍旧摇头,“抱歉,一直把你当作妹妹,回去吧,婶子若见你在我家,会不高兴的。” 他对喜梅没有半分想法,特别是喜梅娘像防贼似的,想来是知道女儿想法,又不同意,这才没有好脸色。 明白原由后,陆连云表示很无辜。 表明心意被拒,喜梅很是伤心,忍不住质问:“连云哥,你为何如此狠心?” 她一个姑娘家,鼓起勇气说出那般不要脸的话,已是非常出格,若传出去,不会有好人家的儿郎愿意娶她。 冒着如此大的风险,却得来一句抱歉,她不甘心。 陆连云非常直接,“我只把你当妹妹,快回吧。” “你....”喜梅气得跺脚,抹着泪跑开。 直到人离开,陆秋荷才冒出小脑袋。 小声提议,“哥哥,咱们去晚儿姐姐家提亲吧,既可以阻止喜梅姐姐想法,还能堵住族长的嘴。” 陆连云摇头,“不可,咱家乱成一团,怎好将晚儿扯进来,哥哥会想办法拒绝的。” 本就清贫,明知一团糟,还去求娶她,这不是心悦,而是有仇。 陆秋荷似懂非懂,“哦,不过哥哥,你不能娶喜梅姐。”语气严肃,生怕她哥会反悔。 “不会,你放心。”陆连云保证。 对喜梅可没有男女之情,就算没有心上人,也不会同意娶她,更何况已有心悦的人儿。 得到答复,陆秋荷放下心来,“那我去煮饭。” “去吧。” 因着族长来,陆秋荷连饭都没心思煮。 日子一天天过去。 贺乔莹的绢花样式精致,卖得很好。 顾晚再次从玉翠阁回来,凑到贺乔莹身边,提议道:“二嫂,咱们请人来帮忙,这样还能多赚些银子。” 刚才掌柜说她们速度太慢,进出的玉翠阁客人太多,根本不够卖。 回来的路上,她想了一路,娘手指粗糙,帮忙做简单的活还行,较为精细便不行。 而她虽然有手,可那手跟脚差不多,做不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92章想嫁他(第2/2页) 靠二嫂根本顾不上,最好的办法,便是请人。 贺乔莹黛眉轻蹙,“你说的二嫂也考虑过,万一对方学会后,要离开,那是半点办法也没有。” 这门手艺,是她给王婆的孙女吸蛇毒得来,否则,可不会有人如此好心,如今请人来,便是要将手艺传给对方。 学会后,想要离开,她是无权阻止的。 顾晚一脸笃定,“别人不好说,秋荷妹妹定然不会,她绣艺不错,如此一来,还能多些花样。” 秋荷心思纯粹,做不出那等忘恩之事。 贺乔莹有些犹豫,“她绣品收入也不错,只怕不会同意。” 顾晚撅着嘴,“她胆子小,让邻居帮着卖,听说价格不高,跟两年前相差不多,咱们给一朵十二文。” 若是动作快些,二天做三朵,每天就有十八文,一个月下来可不少。 再说,她们是好友,有钱一起赚。 贺乔莹听罢,“成,你去问问她,若愿意就来帮忙。” 秋荷妹子性子确实不错,若她能来,自是非常好。 顾晚很高兴,“好,我明天去问。” 真要多个人,虽然要给出一部分工钱,总体收入也能多些。 她还能和秋荷妹妹见面,说话聊天。 次日,从二嫂那儿要来陆家地址,顾晚吃过早饭便出发。 站在破败的小院门前,顾晚抬手敲门。 “咚咚咚....” 陆秋荷听到声音,以为是族长又来劝说哥哥过继,装作不在家的样子。 直到门外传来熟悉的声音,“秋荷妹妹在家吗?快开门!” 双眼骤然亮起,漾起笑脸小跑着出去。 拿掉门栓,望着熟悉面孔,惊喜出声,“晚儿姐姐,你来看我吗?” 顾晚捏了捏她的脸,“当然,找你有点事。” 秋荷妹妹怪机灵的。 陆秋荷连忙让开,“快请进。” 陆连云听到动静,放下笔洗去墨汁,确定没有不妥后,这才打开屋门。 扬起笑脸,准备与心里的姑娘说话时。 却瞧见妹妹将人领进屋里,站在外头吹了会冷风,陆连云失落的回屋。 还真是他的好妹妹,连个说话的机会都不给。 陆秋荷拉着人进屋,立刻去看她的手,“晚儿姐姐,你手怎么样了?” 她早就想去看望晚儿姐姐,无奈族长一家天天堵门,搞得她不敢开门。 也怕给晚儿姐姐带去麻烦。 顾晚伸出手,原本被蛇咬的地方,结的痂已经掉,只余点点粉色的肉,预示着之前的伤,“一点小伤不碍事,早就好了。” 陆秋荷抱着她手,眼泪一颗颗坠落,“晚儿姐姐下回不许这样,太危险,幸好没毒,否则岂不叫我难过一辈子。” 万万没想到,晚儿姐姐会不顾性命救她。 顾晚拍了拍她的肩,安慰道:“你就在我身边,那种时候不出手,真要被蛇给咬到,有个万一,我也会难过的。 莫哭,等会连云哥以为我欺负你,有几张嘴都说不清。” 陆秋荷小脸微红,“谢谢晚儿姐姐,我哥哥才不会误会。” 第293章 答应 第293章答应 顾晚一笑而过,说起正事,“今天过来,想问问你,愿不愿意做绢花,我二嫂一个人来不及。” 陆秋荷面露疑惑,“做绢花?我不会呀。” 她只会刺绣,还因为娘亲去得早,只学了个皮毛,勉强糊口。 “嗯,有点忙不过来,便想来问问你,样式比较复杂,不过价格也不低,一朵十二文。 不会可以学,二嫂会教。” 顾晚将事情简单说了遍。 陆秋荷听后,双眸闪闪发亮,“顾嫂嫂好厉害,竟会做绢花,我当然愿意。” 一朵便有十二文,她绣的一方帕子也才三文钱,每天最多只能绣两方,以后收入翻倍了呢。 这样哥哥不用没日没夜抄书,有更多时间看书。 虽然答案在她意料之内,顾晚还是很高兴,“那行,把你手上的绣活做完,就来我家学做绢花。” 陆秋荷点头,“好,最多两天,手上的绣活便可结束,便不再接活,以后跟着顾嫂嫂和晚儿姐姐。” “放心,不会亏待你的。”顾晚被她的模样可爱到,捏了捏小脸蛋。 陆秋荷笑眯眯的任她捏。 两人又在屋里说了会悄悄话,顾晚想着家里的事起身告辞。 依依不舍的把人送出院门,陆秋荷挥着小手。 陆连云听到动静再次出来,只见小姑娘离开的背影。 有些无奈的喊了声,“荷儿。” 陆秋荷神色茫然,“哥哥,怎么了?” 无奈的揉了揉眉心,“没事,回屋吧。” 算了,妹妹还小,根本不懂。 慢慢来吧,现在还不是时候。 “哦。” 两天后,陆秋荷拿着绣好的帕子,递给喜梅,小声道:“喜梅姐,往后不用再替我接绣活。” 闻言,喜梅一愣,“为何?好好的为何不做?” 难道是她昧下银钱之事,被发现了吗? 陆秋荷抿了抿唇,话语真诚,“我找到更赚钱的活,谢谢喜梅姐不嫌我麻烦。” 没发现就好,喜梅松了口气同时,有些恼怒。 神色明明灭灭,出口的话带着威胁,“你可想清楚了,此次拒绝,往后再难找到给价如此高的绣坊,我也不会再帮你。” 这两年帮她带绣品,从中扣下不少银钱,冷不丁没有,还有点可惜。 陆秋荷重重点头,“嗯,我想清楚了,谢谢喜梅多年来的帮忙。” 她胆子小,好在手巧,有门刺绣手艺,虽说绣法稚嫩,却极有灵气。 娘在的时候无须操心买卖之事,爹娘意外离世后,因胆小不敢卖绣品,喜梅姐得知后,自告奋勇帮她拿去卖,每次给两文钱当作报酬。 就算发现她性子不好,也看在帮忙卖绣品的份上,从未将对方真面目告知旁人。 喜梅见她不改主意,硬邦邦丢下一句,“随便你,不要后悔就好。” 拿过她手里的帕子,转身离开,生怕再待下去,会忍不住动手。 还没嫁入陆家,没有资格管教她,否则定要拧着其耳朵,狠狠骂一顿。 小丫头都不黏她,直觉这一切和那叫晚儿的有关系,无奈对其一无所知,想要警告一番,都做不到。 陆秋荷看着她气冲冲的背影,抿唇不语,绢花价更高,傻子才后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93章答应(第2/2页) 陆连云知晓妹妹要去顾家学做绢花,放下书本送她过来。 不放心,也想见见心头之人。 顾晚小跑着出来接人,“秋荷妹妹,连云哥,快进来。” 陆秋荷扬起笑脸,“晚儿姐姐。” 陆连云声音温和,“晚儿妹妹,伯轩兄在家否?” “在的呢。” 三人说笑着进院。 陆秋荷跟贺乔莹学做绢花,本就有刺绣功底,对于做绢花更是一点就通。 顾晚羡慕不已,“秋荷妹妹手真巧,不像我,跟脚似的,啥也做不好。” 顾晚只是随口一说,陆秋荷却认真安慰,“晚儿姐姐会做买卖,这也很重要。” 她就不敢,见到陌生人就紧张,连话都说不利索。 顾晚打趣道:“小嘴真甜,快张开让我看看糖化了没。” 陆秋荷红着脸,眼睛弯成月牙状。 绢花制作多了个人,数量增长,银钱也就多。 贺乔莹不时去花卉市场逛一逛,每隔一些时日,便会换新花样,林掌柜对她很是好奇。 这天,顾晚再次送货过来,林掌柜结完银钱,出言拦住要离开的顾晚,“顾姑娘,林某有个活,能否请你嫂嫂来一趟。” 听说有活计,顾晚笑容满面,“掌柜的同我讲,回家再转告嫂嫂也是一样的。” 林掌柜神色认真,“客人有特别要求,需要多次沟通,林某想着传话容易出错,便想着当面讨论,少些麻烦。” 对方来买过几次绢花,觉得样式不错,介意非独一份,家中不差银钱,想要与众不同的样式。 林掌柜觉得顾晚送来的绢花样式较多,便想把这事教她们。 闻言,顾晚努力压住上翘的嘴角,“行,明天和嫂嫂来一趟。” 林掌柜定好时间,“那就约在下晌。” “没问题。”顾晚爽快应下。 迈着轻快的步伐回家,要把好消息告知二嫂。 特定的样式,价格肯定比别的高,兴奋的在原地转了两圈,迎着路人奇怪的目光,顾晚捂着脸跑开。 这一幕落在不远处茶楼男子眼里,沉寂的眸子眯了眯,真鲜活呀! “二嫂、二嫂,好消息。”人未至,声先到。 贺乔莹动作不停,静等她靠近。 今天送的货,比前面几回多,想来小姑子是为此高兴。 姑嫂俩虽然性格南辕北辙,爱好却一致,喜欢数银钱。 董氏忍不住数落,“咋咋呼呼的,没点女孩子的样,跟秋荷丫头学学,安安静静的,谁见了不喜欢。” 顾晚翻个白眼,“秋荷妹妹长得可爱,大伙才喜欢,谁叫娘不给我生好看点,可不能怪我。” 董氏无言以对,瞪了女儿一眼,继续手中活计。 真是冤家。 贺乔莹停下动作,柔声问:“啥事?这般高兴。” 顾晚凑近她,小声道:“林掌柜约咱们明日下晌见,有个特别的活,想交给我们做。” 贺乔莹眸子亮了亮,“真的?可有说多少价?” 顾晚摇头,“没说,不过咱们可以叫高点,反正她们不差钱。” 第294章 想试一试 第294章想试一试 次日下晌。 顾晚和贺乔莹来到玉翠阁。 头一回来谈大买卖,俩人都有点紧张。 顾晚拉住贺乔莹,理了理衣摆,“二嫂,帮我看看可有不妥之处。” 贺乔莹再次打量,仍旧摇头,语气温柔,“没有,挺好的。” 来的路上就在问,到玉翠阁这一路,小妹已问过好几遍,贺乔莹理解她的心情,好脾气的一次次回答。 因为她也很紧张,怕谈不成,叫小妹空欢喜一场。 深吸一口气,抓住她无处安放的手,“小妹,进去吧。” “好。”顾晚重重点头,抬头挺胸拾阶而上。 玉翠阁极为宽敞,伙计穿着得体。 林掌柜见人进来,从柜台后出来,“顾姑娘,顾家嫂子屋里请。” 姑嫂俩微笑点头,“林掌柜。” “两位这边请。”林掌柜在前面引路,来到后院亭子里。 原来玉翠阁后面是间院子,瞧着还挺大的,院子外晾着衣裳,贺乔莹猜测是伙计的住所。 亭子内,摆着泥炉及茶壶,看摆设应当用来招待,或谈事的。 林掌柜态度温和,“请坐。” “谢谢。”贺乔莹轻轻道了句,两人这才坐下。 顾晚挺了挺背脊,不断给自己打气,就当是寻常买卖。 她可是要赚很多银子的人,怎么可以紧张,要是没发挥好,损失该得的银子,岂不惹人笑话。 这般想着,那股子紧张感,立刻消失。 可不能叫二嫂的辛苦白费。 贺乔莹端正坐着,尽管心中紧张,可想着小妹还小。 扬起浅笑,“林掌柜,多谢你对我们手艺的认可,及这些日子照顾。” 林掌柜给两人面前盏茶满上,做了个请的手势,笑着夸,“是你们样式新颖,能吸引客人目光,不知顾家嫂嫂如何称呼?” 贺乔莹端起茶盏,吹了吹轻抿一口,“小妇人姓贺。” 林掌柜双手搭在膝盖,直奔主题,“贺娘子,此次约你前来,有个活计想交给你,不知可愿接下?” 贺乔莹与顾晚对视一眼,没有应下,而是问:“不知客人有何要求,预算多少?” 林掌柜轻挑眉梢,“若是满意,十两起步,得看你们用料,太过普通贵客恐怕看不上,最重要的,得独一无二。” 顾晚坐直身子,提出质疑,“林掌柜,你火眼金睛,想必也猜到我们家境一般,先不说用料如何,那些好的料子一尺便要几两,最后若不满意,岂不白忙一场。” 虽说林掌柜的话非常诱人,可她们家境一般,客人又没下订金,万一反悔,对方只须一句话,而二嫂却要忙活几天。 期间损失算谁的。 这会儿,顾晚的兴奋劲渐渐消失,也不紧张,脑袋瓜开始思考。 林掌柜有些意外,顾姑娘脑子转得挺快,没有被富贵迷住眼。 思及此,多了两分重视,“顾姑娘言之有理,贵客愿意先给二两做为订金,若是满意再付后面的银钱,假如不喜欢,二两做为辛苦费。” 贺乔莹心中震惊,不愧是富贵之人,不差银钱出手就大方,随随便便就是二两。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94章想试一试(第2/2页) 柔声问:“林掌柜,不知客人想要哪些花样?数量几何?” 林掌柜眸光在她脸上停顿一瞬,“客人没有要求,看贺娘子发挥,送给十岁小姑娘的,最好是整套。” 此言一出,贺乔莹和顾晚面面相觑。 说实话,但凡对方说个子丑寅卯来,还能有方向,任意发挥最难。 每个人爱好不同,喜爱更是随着心情而变。 顾晚心里已经打退堂鼓,扯了扯贺乔莹衣袖,小声道:“二嫂,这根本就是为难人,万一咱们做出来,对方不喜欢,岂不白忙一场。” 就算有二两辛苦费,根本不够,她昨天高兴过头,没有问清楚就把二嫂带来。 还是太天真,幸好没有应下,否则不好收场。 林掌柜没有催,毕竟这差事确实不好接,之所以交给她俩,也是看在其点子比较多。 每隔几日变换花样,还能让那些小姐掏银钱。 贺乔莹思忖半晌,目光慢慢变得坚定。 语气郑重,“晚儿,二嫂想试一试,就算客人不喜欢,还可放在掌柜处售卖,总之不会亏。” 这是个机会,能不能赚到大钱,就看她的本事。 若是能成功,往后可以多做些,卖价高。 毕竟以量取胜,总有天会被超过。 闻言,顾晚点头,“成,二嫂既然想试,晚儿支持你,若是掌柜不收,就算走街串巷,必不会叫二嫂心血白费。” 做出决定,贺乔莹看向林掌柜,“我们接下,若是贵客瞧不上,掌柜愿意收下吗?” 林掌柜神色如常,“若是样子独特,林某自然愿意。” 贺乔莹没有纠结他话中另一层意思,既然想赌一把,自然要做好失败的准备。 端起茶盏一饮而尽,“好,绢花做好后,再送到掌柜这儿。” 林掌柜夸道:“贺娘子爽快,这是二两银子,静候佳音。” 果然,能想出那些样式的女子,都不简单。 还有些期待,希望能入贵人的眼。 贺乔莹伸手接过,“那我们告辞,多谢林掌柜。” “慢走。”林掌柜起身相送。 揣着二两银子,姑嫂俩离开玉翠阁。 顾晚轻声问:“二嫂,你准备做什么样式的?” 贺乔莹摇头,“不知道,明个儿陪二嫂去趟花卉市场。” 一点头绪都没有,去逛一逛再说。 事情办好,也不想在外面多待,姑嫂俩往回走。 晚间,夫妻俩躺在床上,贺乔莹温声道:“夫君,今日接了个活计,做好收入极为可观,当然,若是失败白忙几天。” 顾伯轩握着她的手,轻轻摩挲,“娘子尽管去做,待为夫院试结束,便可空出时间抄书,家中的银钱足够咱们安稳过完今年。” 贺乔莹回握他的大掌,指间有握笔留下的薄茧,“嗯,我也是这样想的,若是成功,收入二两往上,夫君往后不必为银钱烦忧,安心科考,为家里撑起一片安稳的天。” 夫君看似没做什么,但影响无处不在,若家中没有男子,或男子没有出息的,谁都敢来踩一脚。 第295章 生个孩子 第295章生个孩子 顾伯轩突然撑起上半身,压在贺乔莹身上,黑暗中眸子定定的望着她,“娘子,咱们要个孩子吧。” 贺乔莹愣了下,好好的怎么说起这事,红着脸问:“夫君为何突然提起此事。” 俩人虽然没有聊过,但贺乔莹知晓,夫君不想这么快生孩子,而她要赚银子,因为早早还小,怕再生个娃娃出来,忙不过来,也就没有强求。 这会儿提起此事,受啥刺激了? 顾伯轩轻抚身下人的脸颊,柔声道:“世事无常,为夫觉得生个孩子,早点帮忙分担重任。” 最好是男孩子,能帮忙撑起顾家,暗处针对他们的人,也不知何时找麻烦,万一哪天没防备,发生意外,娘子也不至于太过孤单。 “好。”贺乔莹轻轻点头。 孩子是女人的底气,特别是儿子,越多越好。 几乎是她应下的同时,顾伯轩便低下头,吻住温软的小嘴。 一夜缱绻。 次日,早饭过后,贺乔莹带着银钱和顾晚来到花卉市场。 四月盛开的花,多种多样,其中最亮眼的却是牡丹。 不过对方只有十岁,红牡丹太过艳丽,转了转眸子,贺乔莹立刻有了主意。 大红牡丹确实不适合小姑娘,但若是浅粉色或浅黄色,便合适很多。 有了主意,便拉着沉迷其中的顾晚,“小妹,咱们去买材料。” 顾晚从花朵中抬头,“二嫂,你有主意了吗?” “嗯。” “不愧是我二嫂,就是厉害。”说罢,挽着手离开。 摊主在身后喊,“姑娘,买一盆回去吧,给你算便宜点。” “不用了。” 清脆的声音远远传来。 顾晚看着手中绢布,“二嫂,咱们这次用得料比以往都要好,希望能入贵客眼,光想想就好看。” 反正她很喜欢,对方真要不喜欢,相信也不会砸在手里。 贺乔莹眉梢微挑,“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想要赚大钱,就得下本钱,就算客人看不上,有林掌柜在,价格也不会太便宜,亏不了。” 对方可是给了二两银子,材料贵些也能接受。 顾晚点头赞同,“二嫂说得对,好期待。” 买好东西,便回家。 路过包子铺,闻着空气中散发的香味,顾晚走不动道。 好馋肉了。 抱着贺乔莹手臂撒娇,“二嫂,许久没吃肉包,有点馋。” 手头不那么紧,贺乔莹应得极为爽快,“那就买几个,走吧。” “卖包子,又大又香的肉包子,只要两文一个。”汉子嗓声洪亮,不时喊一句,引得过路行人直咽口水。 顾晚也没忍住,‘咕咚’声极为响,立刻捂着嘴,圆溜溜的眸子左右张望。 太不争气了,幸好没人识得她。 贺乔莹听到,也假装没有听见,来到包子铺前,“大叔,来七个肉包。” 汉子用油纸袋装了七个包子,“共十四文,你拿好。” 贺乔莹接过来,拿出一个递给顾晚,“小妹趁热吃吧。” 顾晚掰成两半,“二嫂,你也吃。” “我不饿。”贺乔莹推拒。 顾晚撒娇,“二嫂,你不要的话,我也吃不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95章生个孩子(第2/2页) 说完可怜兮兮的看着贺乔莹,不停咽口水。 见她这副小模样,贺乔莹没忍住笑起来。 接过半个包子,咬了一口,确实很好吃。 “真香。”顾晚咬了口,感叹道。 贺乔莹知道,她这是馋肉,当下承诺道:“这次的绢花,要是卖出好价格,二嫂给你买肉。” 顾晚拍着胸口,“肯定能成,我二嫂心灵手巧,做出来的绢花就是招人喜欢。” 贺乔莹连忙提醒,“轻点声,万一叫人听了去,可不好。” “嘿嘿,他们都不认识咱。” 姑嫂俩高兴往回走。 离开不久,一位身着锦衣的男子从大树旁边出来。 望着两人离开的身影,勾了勾唇。 还真是巧,又见面了,没想到还是个馋丫头。 接下来几天,贺乔莹丢开一切事,专心制作绢花。 一整套,不仅发簪,还有耳坠,及项圈,而她还曾加了个牡丹荷苞,小姑娘应该会喜欢。 城东,齐宅。 书房里,中年汉子低着头,“公子,姓顾的天天待在家里,找不到机会,倒是他妹妹时常出门,可要朝她下手?” 齐尚白端坐在太师椅上,面无表情,“再等几日,若还找不到机会,就拿他妹妹开刀。” 既然硬气,希望失去至亲之人时,也能冷静。 手足之情,不是随口一句话,阿姐在时,不曾好好待她,如今想弥补却再也见不到人。 那种遗憾,他想让顾伯轩也尝尝。 “是,奴才明白。”中年汉子沉声应下。 随后皱着眉,“老奴听说,王氏正张罗着给张玉华娶妻,姑娘尸骨未寒,姓张的就另娶,也太不把齐家放在眼里。” 齐尚白双手轻轻摩挲着,眼眸慢慢眯起,“那就派人打断一条腿,本公子不想再考舍见到他。” 语气轻飘飘的,好似在说吃什么一样。 “是,老奴明白。”中年汉子神色发狠。 拿姓顾的没办法,就先拿姓张的开刀。 也不知姓顾的,和知府夫人是啥关系,竟能住进她名下的院里。 不过他查来查去,也没找到关联,想来只是巧合。 几天后,张宝华外出,突然被人打断一条腿,报官,由于场面混乱,最终也没找到凶手。 只得让在场所有人赔药费,虽然及时接好,然伤筋动骨一百天,等他养好伤院试已经结束,只能再等三年。 这天,顾晚从陆秋荷屋里出来。 转身不曾注意,差点与身后之人撞个正着,后退几步,“连云哥。” 陆连云面露关心,“抱歉,吓到你了吧。” “没事,再会。”顾晚摇头。 “我送你。”陆连云就要跟上。 “不用,院试在即,连云哥好好看书吧,反正也不远。”顾晚拒绝。 青天白日的,距离又不远,顾晚可不敢耽误他。 见小姑娘明显不愿意,陆连云也不再坚持,他怕纠缠下去,引得她不喜。 还没表明心意,就被踢出局,就太可惜了。 想通后,温声叮嘱,“那好,晚儿妹妹回去小心些,往人多地方走。” “嗯。”顾晚乖巧点头。 第296章 想要个媳妇 第296章想要个媳妇 拎着小布袋,里面装着十来朵模样精致的绢花,顾晚步伐轻快的往回走,心里计算这些货除去材料工钱等还剩多少。 最后的结果还算满意,毕竟只需提供材料,便能收获银钱,这差事挺划算。 要是手底下有二个或三个,甚至更多和秋荷妹妹这样的帮工,收入将会更多。 思及此,顾晚心头发烫,还得再努力。 以后二哥为官,她和二嫂开个卖绢花的铺子,雇些女子做绢花,银钱哗啦啦往家里流。 沉浸在幻想中,顾晚不曾注意身后,有两个长相流里流气的男子尾随。 狗子用袖子随意擦掉鼻涕,吸了吸,“七哥,这丫头长得挺好看的,要不弄回去做媳妇,冬天有人暖脚,日子怪美的。” 做梦都想要个媳妇,可惜像他这样的人,既无银钱,也无能力,根本没有姑娘愿意嫁给他。 眼前姑娘长得好,鲜嫩俏丽,真要成了他媳妇,再生几个孩子,往后的日子,想想就美。 想得正美时,小腿被人踢了一脚,老七没好气道:“做啥美梦呢,别忘记咱们今个儿是来干嘛的。” 说完白了他一眼,拿钱办事。 被踹狗子也不生气,用力一吸,两条冒头的鼻涕立刻缩回去,凑近老七没脸没皮道:“没忘没忘,这和咱们目的不冲突,要不一起养?” 自己能力有限,养自个都费劲,更何况加个人。 也不介意七哥一起,反正女人给谁睡不是睡,好兄弟就要分享。 被同伴的话给蛊惑到,老七开始认真思量。 他已三十,打了半辈子光棍,从前吃不饱穿不暖,近几年好了些,也因没有牵挂,今朝有酒今朝醉,从未考虑过以后。 半晌后,心中的渴望战胜理智,“这事风险极大,得确保万无一失,待会将人弄晕,找个地方藏起来,晚上再来扛回去。” 狗子笑眯眯点头,“好,听七哥的。以后有自己的女人,再也不用去凝香楼鬼混。” 商量好,两人的步伐都透着雀跃。 在转弯处,快速接近顾晚,抬手将人敲晕,扶着人快速离开。 将其藏在三四人才能环抱住的大树后,确保无人瞧见。 老七用布条将昏迷中的人绑住,吩咐道:“狗子,你去报信,就说事已办成,我在这儿守着,免得被人发现。” 狗子瞥了眼女子白嫩的脸蛋,没有立即应下,“七哥,你不会趁机将人藏起来吧?” 此言一出,空气有片刻寂静,老七慢慢起身,眯起眼盯着他半晌,“你若不放心,就一起去。” 狗子面带笑意,“七哥,不是兄弟不信你,实在小娘子太好看,没有哪个男子会忍得住。” 老七白他一眼,“行了,也就这点出息。” 两人知根知底,谁不知道谁。 不就是怕他将人占有,派他没份。 话罢,两人探头探脑,把别人晾在门口的茅草抱过来,盖在顾晚身上,确保不会被轻易发现。 直起身子,大摇大摆离开,打算晚上再把人弄回去。 老七领着狗子来到约定好的地方,哈着腰讨好道:“赵总管,兄弟俩不负所托,已将人绑起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96章想要个媳妇(第2/2页) 赵立面无表情,从怀里掏出十两银子,扔到其身上,“把人卖到楼子去,所得归你们。” 就当是为哥哥赎罪,姑娘一条命,可比那些人金贵,真是便宜她了。 “是,小的一定办好。”老七抱着银子,点头哈腰。 眸光微闪,这些个大人物,根本不会亲自去查看,先答应下来。 等把人弄回家,只要不露面,便无人知晓。 “公子,事已办妥。”赵立面容冷肃。 齐尚白提起笔写下一行字,拿起墨迹未干的纸吹了吹,递到他跟前,“嗯,派人去顾家送信,待其到达地方,先打断他的腿,再将人绑到阿姐坟前,磕头赔罪。” 赵立恭敬接过,“是,公子,老奴一定办好。等会就让姓顾的下去陪姑娘,黄泉路上不孤单。” 齐尚白挥了挥手,“去吧。” 赵立离开书房,将纸张折起来,快步往外走。 上回将事情办砸,这次可得仔细些。 确保不会走漏消息,赵立亲自来到杏花巷,招来小乞儿,让他把信送到顾伯轩手上。 守门的孟婆子见小乞儿埋汰的模样,接过他手上的信,“交给老婆子吧,顾公子今个出门会友,等会他回来再给他。” 听罢,小乞儿也不坚持,他只是个跑腿的。 将原话告知赵立,得到两个铜板,接过来就跑。 顾伯轩自上回和钱川柏相谈甚欢后,两人建立友情,昨天派人来信,请他去茶楼相聚。 这会儿并不在家。 董氏洗完衣服,又晾好,带着孙女在院里走了好几圈,仍不见女儿回来。 来到贺乔莹跟前,忧心忡忡道:“莹娘,晚儿出去这么久,咋还没回来?” 贺乔莹抬头扭了扭脖子,笑着宽慰,“娘别急,小妹同秋荷姑娘交好,也许忘了时间。” 两人凑在一起有说不完的话,多待一会也很正常。 董氏想想也是,数落道:“这丫头真是的,家里事情一大堆,玩的忘了时间。” 贺乔莹轻笑,“结交几个好友,说说话挺好的。” 说着接过婆母手里的女儿,抱着逗弄。 一直盯着,眼睛有还有点累。 婆媳俩都以为顾晚还在陆家,毕竟俩人要好,多说会话也正常,根本没往别的地方去想。 也忘了,还有人在暗地里盯着他们家。 总觉得光天化日之下,不会那么大胆。 顾伯轩告别好友,转道来到首饰铺子,花光所有私房,给顾晚挑了副银耳坠。 攒了好久私房,却不够买簪子,只能先买耳坠。 揣着礼物,顾伯轩快步往回赶,猜想着娘子收到后的表情。 路过院门时,点头与孟婆子打招呼,却被喊住。 “顾公子,这里有封信,说是给你的。” 伸手接过,“好,谢谢孟婆婆。” “客气了。”孟婆子面带笑意。 还是夫人眼光好,一眼看出顾公子有能力,年纪轻轻便已是童生,将来于小公子,也是一番助力。 姚家虽好,却不会将所有资源倾注在外姓人身上。 第297章 失踪 第297章失踪 拿着信,顾伯轩先将耳坠放起来,准备晚上给娘子一个惊喜。 看了看空白信封,抽出里面纸张,寥寥几个字,却叫人心头惊颤。 想要妹妹就独自去城外小树林。 顾伯轩眸光骤然冷凝,身上散发出戾气,该死的,竟对小妹下手。 转身往外走,来到堂屋,“娘,小妹呢?” 希望是对方恶搞,小妹还好好的待在家里。 董氏陪着孙女玩拨浪鼓,闻言头也不抬,“她去陆家,玩得不知道回来。” 听罢,顾伯轩深吸口气,“小妹出事了,你们在家待着,我去报官。” 此时此刻,顾伯轩有些自责,都怪他没本事,累得妹妹跟着受苦。 董氏脸上表情瞬间凝固,出门前还好好的,咋会出事? 追问道:“你从何得知,会不会骗人的?” “有人送信过来,想必要对付儿子。”顾伯轩解释了句。 话罢,转身离开。 没钱没人手,想要找回小妹,就得求助官府。 贺乔莹闻言放下活计,从屋里出来,“夫君,等等。” 回屋翻出所有积蓄,来到顾伯轩身边,把银子塞给他。 转头和董氏道:“娘你和早早在家里等,我们一定要把小妹安全带回。” 同时有些自责,怎就没能早点发现,小妹不知怎样了。 若是娘问的时候,她上点心,是不是已经找到人? 路上,贺乔莹问:“夫君,信上说了啥?” 顾伯轩沉着脸,“只说想要小妹,就独自去城外小树林。” “可恶。”贺乔莹气愤不已。 姑娘家被人绑走,就算没啥事,传出去名声也坏掉,往后还如何说亲? 夫君独自前去,一个文弱书生,哪能救出小妹。 可恨他们不得不报官,事情根本瞒不住。 明天过后,左邻右舍如何看待小妹,更重要的,真的能顺利接回小妹吗? 夫妻俩来到府衙,倒是很快见到主事,找个人而已,也就没有汇报给知府,而是派了两个衙役跟着去小树林。 坐在马车上,贺乔莹忍不住催促,“老伯,能不能快点?” 晚一刻,小妹不知要承受怎样的折磨。 只要一想到小妹被人打,贺乔莹就心痛不已。 恨不得长双翅膀出来,飞到小树林。 车夫甩着鞭子,“夫人莫催,知府大人有令,在城内不可急驰,老头子已尽力。” 贺乔莹红着眼,“人命关天的大事,烦请老伯谅解。” “晓得嘞。”事情严重,又有衙役跟着,车夫不自觉加大甩鞭的力道,马儿吃痛,撒开蹄子往城外飞奔。 另一边,拿到银子的老七和狗子,神情惬意地走在街上。 闻着街边酒楼里飘出来的香味,狗子耸了耸鼻子,“七哥,反正也要晚上才能将人带回去,咱们去酒楼搓一顿怎么,就当庆祝今晚当新郎。” 说完,哈喇子都流出来。 对于饱一餐饥一顿的他们来说,去酒楼吃饭是个奢望,好不容易有银钱,不去饱餐一次,往后怕是没有机会。 再者,他们有女人这事,不能外传,否则得出事,只能偷偷摸摸庆祝。 老七摸了摸怀里的银子,抬步往酒楼而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97章失踪(第2/2页) 他也馋了,狗子说得对,今晚洞房夜,不吃好些,没力气岂不成了笑话。 女人只有一个,谁先谁后,还得较量一番。 伙计见到邋遢的两人,脸上的笑都僵住,“客官,要吃剩饭剩菜请到后院去。” 东家心善,剩菜剩饭有让人端到后院,方便一些乞儿。 要是被其他客人见到这两人,怕是得当场呕吐,身上的味十步远都能闻到。 狗子挺直胸膛,“伙计,我们是来吃饭的,瞧不起谁呢。” 老七亮出怀里银子。 对此,伙计只能捏着鼻子将人带到角落去,避免冲撞其他客人。 胡吃海喝的俩人,幻想着女人孩子环绕的画面,不时干杯。 顾伯轩和贺乔莹来到小树林外,却不见任何人。 衙役冷着脸,“顾童生,你在耍我们?” 他们也很忙的,可没时间陪着玩。 没有看到人,顾伯轩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在小树林里找寻。 贺乔莹同样如此,听到衙役的话,生怕对方转身离开,连忙摇头,“不是的,还请差爷相信我们。” 顾伯轩压下心中慌乱,语气恭敬,“还请差爷帮忙,家妹只怕凶多吉少。” 说完,将银角子塞进对方手里。 两名衙役对视一眼,把银子往怀里一揣,“行吧,兄弟们就当日行一善。” “谢谢差爷。”夫妻俩感激不尽。 只恨根基太浅,手中无钱,更无人脉,家人出事只能求助他人,还得看对方心情。 只要能救出小妹,再多银钱也愿意。 不远处,赵立带着几名壮汉,沉着脸看着这边。 汉子皱眉,“赵爷,他带着衙役,怎么办?” 赵立冷笑一声,“先回去,晾他一天,急的不是我们。” 反正人已经被送到楼子里去,姓顾的肯定想不到。 还有几分头脑,知道带上衙役,可惜..... 找寻无果,夫妻俩只好坐着马车回城。 去陆家问清离开时间,得知顾晚出事,陆连云后悔不已。 “对不起伯轩兄,我该送晚儿妹妹回去的。” 顾伯轩面色沉痛,“你也不想的,只怪对方太可恶。” 陆连云没再说什么,闷头找人。 一路问寻,无奈大家都不是闲人,不可能时刻关注过路的姑娘。 从上午到下半晌,没有一点消息。 一直找不到人,衙役也收起傲慢,开始认真对待,“顾童生,容我们回府衙禀告大人,加派人手。” 马上就快院试,府城人满为患,拍花子也跟着多起来,万一纸条只是扰乱视线。 顾伯轩抿了抿干涩的唇,拱手道:“多谢差爷。” “不必,你们接着找人。”衙役摆手。 董氏待在家里,心慌意乱根本坐不住。 把早早交给孟婆子,请她帮忙照看一二,而她则前去找顾长风。 女儿不见,当爹的有权知道。 一天到晚待在地里,家里事不操心。 郊外。 “顾老哥,谢谢你帮忙,要不是你,我这一亩豆子,不知要种到何时。”风韵优存的妇人,单手撑着腰肢,双眸含情望着忙碌的汉子。 第298章 吹捧 第298章吹捧 顾长风被吹捧的飘飘然,手中锄头舞得更带劲,翁声翁气道:“宋妹子太客气了,几下子的功夫,很快就好。” 宋氏眸中得意之色一闪而过,抬手招呼,“顾老哥歇一会,吃点东西。” 打开篮子,露出一小碗掺着糠皮的黑面疙瘩。 面少糠多,看着就难以下咽,但对普通农户来说,能填饱肚子就成。 顾长风抬头见太阳已升至半空,肚子确实饿了,扛着锄头在小渠里洗把手,朝宋氏走去。 见他过来,宋氏拿出帕子,语气温柔,“顾老哥脸上有泥点子,妹子给你擦一下。” 鼻间钻入一丝香气,顾长风哪经过这等阵仗,老脸臊得通红,后退两步,“大老粗一个,哪用得着帕子。” 说着用袖子随意擦了擦。 宋氏收起帕子,浅笑盈盈,“顾老哥同妹子客气啥,家中拮据,没什么好吃的,老哥别嫌弃。” 说着端起碗,递给顾长风。 顾长风垂眸,瞥见碗里的吃食,眉头微皱,转身从挂在树叉上的布袋里,拿出两个饭团。 二话不说塞进宋氏手里,语气随意,“今天恰好想吃黑面疙瘩,饭团宋妹子帮忙吃掉吧。” 一个女人家,又要做重活,家中男人还是个不中用的,怪叫人心疼。 就当是行善吧。 宋氏握着饭团,眸中笑意一闪而过,“那就多谢顾老哥,自从男人瘫在床上,妹子再也没吃过一口米饭,真羡慕老嫂子,能嫁给老哥如此勤快的男人。 不用做农活,还能天天吃上米饭。” 说完,侧身拿出帕子,轻拭眼角的泪,一副柔弱无助的模样。 惹人怜爱。 顾长风心情激荡,又想起家里的一摊事,轻叹口气,“宋妹子莫要伤心,世间之事难得圆满,往后有啥事说一声,老哥能帮的尽量。” 自从表现出对儿媳不满之后,孩他娘总是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待在家里,总觉得不自在。 若是孩他娘,能有宋妹子一半温柔,日子得多幸福。 宋氏破涕为笑,眉眼弯弯的点头,“顾老哥你真好,以后要多麻烦你。” “不客气。” 说罢,端起碗低头喝着黑糠面疙瘩,里面啥也没放,还喇嗓子,想到宋妹子天天吃这些,顾长风决定,让家里人多做两个饭团。 如今家里也不缺这口吃的。 宋氏咬着饭团,特别是里面还夹着鸡蛋碎后,斜了眼低着大口吃疙瘩的汉子,抬手摸了摸脸。 慢慢凑近,将最好看那面展现出来,出声邀请,“顾老哥,改天去家里坐坐。” 顾长风震惊抬眸,慌忙摆手,“使不得,我俩都是有家室的人。” 宋氏捂嘴轻笑,“顾老哥想哪去了,妹子单纯想谢谢你。” 顾长风松口气,跟着傻笑。 董氏找到地里,远远便见树下坐着两个,还以是附近农夫,谁料走近些,却见自家男人与陌生妇人谈笑,手里还端着粗陶碗。 妇人手里却拿着她亲手做的饭团。 女儿不见的慌乱,及发现男人不忠的愤怒,叫董氏站立不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98章吹捧(第2/2页) 好啊,她就说男人天天不着家,原来是有相好了,嫌她碍眼,宁愿吃糠。 胸口起伏不定,想到大儿子死活要娶寡妇,还想不通像谁,那般没脑子,原来根源在这儿。 叉着腰,快步上前,一把拧住他耳朵,“顾长风,竟敢背着老娘乱来,还要不要脸?” 顾长风被吹捧着,心情愉悦时,冷不丁被扯住耳朵,还有老婆子中气十足的骂声,暗道不妙。 接着便是被冤枉的气恼,他只是和宋妹子说话,便被说成乱来。 立即反驳,“老婆子瞎说啥,我和宋妹子没啥。” 宋氏点头附和,“是呀,老姐姐莫要生气,顾老哥心地善良,见我一妇道人家日子过得艰难,这才出手相助,我们俩清清白白。” 听了她的话,董氏更生气,原本轻轻拧着,这会儿用力一扭,顾长风疼得直吸气。 顿觉在外人跟前失了面子。 用力捏着董氏手腕,使其疼痛之下松手,斥责道:“老婆子,别无理取闹,一大把年纪不嫌丢人。” 真要有什么,还能等到她抓现形? 再说,宋妹子光明磊落,并非那种勾三搭四之辈。 董氏忍着痛,大骂道:“老不要脸的,清白?为何把饭团给别人,既然瞧不上老娘做的,以后都别吃。” 真当她眼瞎,把饭团给那女人,粗陶碗里却是黑面和糠,这样的食物,有多难以下咽,自己会不清楚? 宋氏将饭团咽下后,另一个则悄悄放好,抚了抚发髻,“老姐姐,你真误会啦,我家男人该醒了,顾老哥妹子就先回去,同姐姐好好解释一下,等地里的豆子成熟,妹子会给你五斤豆子做为谢礼。” 说完把碗放进篮子,提着扭身离开。 她可不想面对老女人的怒火,连男人的心都抓不住。 董氏气愤过后,也冷静下来,现在不是扯这个的时候。 深吸一口气,“晚儿失踪了,赶紧回去帮忙找人。” 女儿失踪,做为亲爹得回去,每次都是事后知晓,需要的时候找不到人。 “晚儿失踪,怎么搞的?”顾长风顾不得计较,连声追问。 如今只剩一儿一女,可不能再少。 “现在说这些有啥用,赶紧回去找人要紧。”董氏没好气道。 女儿更要紧,两人风风火火离开。 不远处的宋氏,眯着眼睛勾了勾唇,快步往回走。 饭团比起糠面,味道好的不止一点,要是能天天吃到,多说些好话也没关系。 回城的一路上,顾长风不停数落,说顾晚给家里添乱,地里还有事没做完。 “行了,能不能闭嘴,晚儿也不想出事。”董氏忍无可忍之下,大声阻止。 两人的感情,随着家中矛盾逐渐减淡,董氏不是不清楚,可如今儿子儿媳日子美满,帮着带孙女,也就不那么在乎。 顾晚清醒时,发现自己动弹不了,整个人都是懵的。 眨了眨眸子,明白当下处境,可这会儿手脚被绑,身上还压着东西,靠自己根本逃不掉。 第299章 争论 第299章争论 清楚自己处境后,顾晚心跳的飞快,不知即将面临怎样的结果。 想要开口求助,嘴被堵住,钻入鼻子的味道,难闻至极,忍不住想要呕吐。 怎么办?她还没赚到很多银钱,还有从秋荷妹妹那儿收来的绢花。 身处险境,小财迷顾晚也还惦记着赚钱。 想到那些被卖入花楼的姑娘,最后都少不了早逝的结局,顾晚慢慢冷静下来。 决定自救,扭着身体想要逃离此处,或引起过路之人注意。 耳边传来的脚步声,猜测着所处之地,乃是临街的破屋,若真如此的话,只要发出声响,便可向路人求救。 这般想着,身子像毛毛虫似的,扭得更厉害。 可惜毫无用处,也无人发现。 早上吃的那点食物消化后,再也无力动弹,只能躺在地上,听着近在咫尺的脚步声,还有说话声。 瞪着眸子,胸口起伏不定,却无能为力,感受不到时间的流逝。 因为整身体被茅草盖得严严实实,不留半点缝隙。 慢慢地,眸底的亮光一点点熄灭。 爹娘,二哥二嫂,晚儿可能没办法陪着你们,别为我伤心。 一行清泪从眼角滑落,没入发间。 “夫君,怎么办?没有小妹踪迹。”贺乔莹四处问寻,和顾长风不期而遇后,带着哭腔道。 顾伯轩紧咬牙关,“再找,肯定还在城里,知府大人已加派人手,相信要不了多久,便能找到小妹。” 只能这样安慰自己,撒出去不少银钱,却毫无线索。 就连消息最灵通的乞儿,也都没有见到,真不知小妹到底在哪儿。 老七和狗子从酒楼出来,十两银子只剩一两,摇摇晃晃想去往藏人之处,却见街道多出不少衙役,吓得一个激灵,酒醒了大半。 两人对视一眼,狗子有些害怕,“七哥,怎么办?不会是报官了吧。” 老七年长些,胆子也更大,“慌什么,藏在那里,谁也不会注意到。等夜半无人时,再去把人扛回家。” 狗子连连点头,“好,都听七哥的,咱们先回家。” 两人装作若无其事的走着,却被路过的衙役喊住。 “你们俩个,可有瞧见画像之人?” 被拦住,还以为东窗事发,两人的心提到嗓子眼,听到衙役的问话后,松了口气。 狗子缩在老七身后,不敢接话,倒是老七弯着腰,“回差爷,我们兄弟俩在喝酒,没见过。” 衙役瞥了两人一眼,摆手示意他们离开。 走出老远这才松口气,幸亏没被发现。 天色渐黑,顾伯轩夫妻俩、陆连云兄妹,及顾长风和董氏。 齐聚街头,四顾茫然,不知如何是好。 董氏不停抹泪,“我苦命的女儿,你到底在哪里?” 不仅他们没找到,就连衙役们也没有消息,一个大活人就这样不见了。 “娘莫哭,咱们再找找,肯定能找到小妹。”贺乔莹泪水在眼眶里打转,还得安慰伤心的婆母。 “伯母,对不起,秋荷应该送晚儿姐姐回家的。”陆秋荷自责不已。 都是因为她,若非上门收取绢花,晚儿姐姐也不会失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99章争论(第2/2页) 顾长风瞪着儿子,“你妹妹若有个三长两短,贺氏也离开吧,自从她过门后,先是你大哥去逝,家中陷入困苦中,你和晚儿更是接连出事。” 越说,顾长风越发觉得有道理,贺氏简直是灾星。 要不是她的绢花生意,女儿也不至于出事。 老婆子也因为她,屡次给自己脸色。 有贺氏在,这个家迟早得散,何不早点将人休弃,以免家破人亡,到那时后悔也晚了。 顾伯轩皱着眉,“爹,你在说什么?这和娘子有何关系,大哥若非一意孤行,能早早离世? 我和小妹的事,与娘子更是没半点关系。” 家里发生的事,都寻到根源,怪不到娘子身上,爹这话有失偏颇。 董氏身子晃了晃,“老头子,你不想待在这个家,就直说,我们不拦着。” 想起不久前见到的画面,董氏心中苦闷,女儿出事,不想着去找人,竟责怪起儿媳。 陆连云见状,出面打圆场,“伯父,找人要紧。” 顾伯轩盯着自家老爹,撂下话,“爹,儿子把话放这里,不论小妹能否找回来,娘子都不可能离开。” 随后,拉着贺乔莹去找人。 天色黑暗,路上行人渐少。 巷子里,一群人高马大的壮汉,正围攻一位年轻男子。 刀光剑影中,不断有人倒下,鲜血落一地,场面极其血腥。 又因夜色掩盖,无人察觉。 周言墨捂着腹部的伤口,一刀刺入壮汉的大腿,逼问:“是谁派你们来的?” 壮汉非常硬气,将头撇到一边,“要杀要剐随便。” 周言墨用脚将壮汉的头转了个方向,看向地上死不瞑目的同伴,冷声道:“看清楚他们的下场了吗?老实交待,本公子或可留你一命。” 不久前还在一起谈笑风生的同伴,说主子赏赐好些银钱,完成差事就回乡,娶房媳妇,生几个孩子,如今却躺在地上悄无声息。 连个子嗣都没留下,老子娘和爹该如何伤心。 壮汉神情惊恐,忍不住哆嗦了下,真要为点银子丢掉小命吗? 不,他不想死。 “说不说?”周言墨脚用力一踢,壮汉与同伴来了个亲密接触。 再也忍不住,闭着眼睛颤抖着求饶,“我说,还请公子放小的一条生路。” “我听着。”周言墨面无表情,苍白的脸色,及指缝中流出的血,暴露了其此刻的情况。 哪怕身受重伤,身上的气势却不减半分,随时都能要敌人的命。 小命被拿捏住,哪还顾得上保守秘密,哆哆嗦嗦道:“是夫人,小的只是听命行事。” 闻言,周言墨毫不意外,突然间觉得很累,松开脚后退几步,“回去就说本公子已死,叫她放心。” 既如此,就当自己已死,往后与他们再无瓜葛,今日种种看在从前情份,既往不咎。 得以活命,壮汉非常激动,“谢谢公子不杀之恩,小的知道怎么做,老爷也知道。” 听罢,周言墨离开的脚步微顿,扯了扯唇,早该知道的,不是吗? 第300章 死都不安生 第300章死都不安生 壮汉坐起来,捂着血流不止的大腿,狠狠松了一口气,后背都湿透了。 差一点,只差一点今晚就交待在这里。 看着公子踉跄着离开的背影,深深地叹息,自言自语道:“多谢公子,保重!” 周言墨走在清冷的街道,周边房屋内亮起昏黄的灯,却没有他的归处。 想起这些年的点点滴滴,只觉胸口好似破了个大洞,冷风呼呼往里灌。 脑袋晕眩,眸光涣散,失血导致的不适,使他没了往日的沉着,被至亲之人的背刺,彷徨无依的他,也歇了去医馆治疗的心思。 就这样吧,反正没人会在乎。 跌跌撞撞走在巷子里,最后没有力气,实在走不动,随意靠在一棵大树上。 死在这里也不错,有大树做伴,下雨天还能帮着遮挡一二。 斜斜栽倒过去,却倒在一堆茅草上,扯到身上的伤口,轻嘶一声。 顾晚有气无力的躺在那儿,等待命运的审判,泪水早已流干。 肚子饿得咕咕叫,提心吊胆的,生怕突然出现个长相凶恶之辈,二话不说把她拖走,从此过上生不如死的日子。 就在她无计可施时,身上突然被重物压住,吓得一个哆嗦。 屏住呼吸,竖着耳朵聆听,只有粗重的喘息声。 有人! 是个活生生的人,她有救了。 这般想着,涌出无限力量,贴着地面发出声响,试图引起对方注意。 可以得救,谁又愿意去过苦日子,好不容易有了希望,顾晚不想放弃,哪怕已没有了力气,也要拼一拼。 周言墨躺在茅草上,感受着血液的流失,瞳孔慢慢失焦,想着就样死掉也挺好,就当还了这些年的养育之恩,不碍他们的眼。 正当他闭着眼睛享受最后的时光,身下不停晃动,本不欲理会,可晃动的幅度越来越大。 真是想死都不让人安静。 借着晃动的力道稍微动了动,躺的更为平整,闭上眼睛等待着。 谁料动静越发大,不耐烦坐起身,抬手掀开茅草。 月光从树叶的缝隙洒落,映出地上之人模糊的面孔。 眯着细细打量片刻,周言墨暗淡的眸子,漾起点点涟漪,是她! 那个馋嘴的小姑娘。 瞥了眼她的装扮,瞬间明白,这是被人给害了。 还真是同是天涯沦落人,也算是有缘。 顾晚重见天日,眨了眨眼,好半晌才适应,四周漆黑一片,猜测着应当是晚上,也不知身处何地。 鼻间浓重的血腥味,提示着,对方可能不是个好人,身上沾着别人血,或者身受重伤。 显然更接近后者。 但,无所谓了,只要有逃离的希望,她都不想放弃。 虽不知绑她之人何意,管他呢。 使劲眨着眼睛,示意对方帮忙。 周言墨单手撑着地面,静静盯着对方,脑子里则在想,难道老天可怜他一个人走太孤单,所以给他找了个伴? 突然间,他想在死前,再听听这世间的声音。 抬起沾满鲜血的手,替她扯掉嘴巴上的臭布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00章死都不安生(第2/2页) “呸,臭死了。”臭气熏天的布条终于被拿开,顾晚侧头呸了好几次,声音虽然虚弱,却难掩活力。 不愧是能在大街上傻笑的姑娘,当真鲜活。 直到嘴里再也吐不出什么来,顾晚再次望向他,“救人救到底,烦请恩公替小女解开绳子,你身上伤得不轻,得去找大夫医治,晚了可是会死人的。” 说着艰难的动了动身体,示意他看清楚。 周言墨没有理她,语气淡然,“活着多累,何不死掉,一了百了,再也不用为生计奔波。” 话语轻飘飘的,好似死是非常美好的事。 顾晚有气无力的翻个白眼,竟遇上个不想活的,该怎么说服对方出手相救呢。 转了转眼眸,劝解道:“俗话说,好死不如赖活着,人生在世不如意之事,十之八九,大家都去死的话,世上早就没有人了,再说我还年轻,没活够呢。” 总之,她不想死,还想赚很多钱,过上好日子。 周言墨了无生趣,听着小姑娘叭叭的说话声,竟觉得有些悦耳,死前能有人陪着,也挺好。 顾晚说了半天,不见对方有动作,心里有些慌,怎么回事? 她可真倒霉,好不容易碰到人,对方却是个心硬如铁,心存死志之辈,连救人一命都不愿意。 忍不住催促道:“喂,死不了就帮个忙,就当日行一善。” 周言墨勾了勾唇,“本公子马上就要死了,救你有何好处?” 今天之前,怎么也不会料到,有天会落到这番境地。 随意死在街边,陪在身边的,是个仅见过两面的陌生姑娘。 顾晚听罢,有些哭笑不得,索性也不管他,扯开嗓子大喊,“救命,有没有人快来救救我。” 随着她的喊声,周围几户人家,豆大的光立刻熄灭,竖着耳朵去听毫无动静。 无法,只得再次将目光落在男子身上,商量道:“要不你先别死,帮我把绳子解开,再去死成吗?” 周言墨被气笑了,萦绕在周身的死志,慢慢散去,还真是个有趣的姑娘。 突然间,他不想死了,盯着她,“答应嫁给我,本公子就救你。” 顾晚皱着眉,“若不同意呢?你不是想死吗?” 乌漆麻黑的,眼前人长啥样都不清楚,就要答应嫁给他,也太草率了。 虽然对另一半没有幻想过,可好歹长相要周正,否则天天对着,太丑岂不影响心情。 万一是个歪瓜裂枣,她怕连饭都吃不下。 周言墨语气幽幽,“本公子突然改变主意,你若不同意,那就这样吧,等我死后,绑你的人也该出现了,至于结果,不用多说吧。” 听着他的话,顾晚忍不住哆嗦,翻着白眼,“行吧,本姑娘答应了,快给我解开,再等下去,谁也别想好过。 你也不想早死,让本姑娘落得个克夫的名声。” 眼下已是天黑,从上午到现在,爹娘二哥二嫂肯定找疯了。 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也算是一桩美谈。 管他是歪瓜还是裂枣,先活命再说。 况且听他声音,年纪也不大,嫁人而已,不怕。 第301章 又遇险境 第301章又遇险境 顾晚很快哄好自己,静等对方救治,还有更重要的一点,对方貌似没有家人,否则也不会舍得死。 再者,他要是真的死掉,看在搭救之恩,给其备副棺材,也是应当应份。 抱着好几份打算的顾晚,非常淡定。 再没有比现在更坏的结果,嫁人而已,又不是去死。 周言墨有些意外她的爽快,还以为会纠结一番,不知为何,心里有些不爽。 若今日在这里的不是自己,而是别人,也会如此爽快的答应吗? 忍不住反问:“你答应的这般快,不怕我是十恶不赦的坏人,逃出狼窝又掉进虎穴?” 顾晚理所当然道:“你连死都不怕,能有多坏?恶人可不会想死,当然,若真的遇到恶人,我也认了。” 周言墨心情舒坦了,从大腿内侧抽出匕首,抖着手割断绑着她的布带。 原本的刀,不知掉在何处,幸好匕首还在,否则以他的情况,只怕有心无力。 就当是日行一善,不论她是真答应,还是假答应。 好姑娘不该承受苦痛,希望她能好好活着,脸上永远带笑。 因为那样的笑,他永远不曾有过。 顾晚得救后,从地上坐起身,动了动胳膊腿。 摸了摸身上,发现装着绢花的小布袋不见,连忙掀开茅草四处摸寻,果真在不远处找到。 打开看了看,里面的绢花还在。 松了口气,幸好没丢,可都是银钱。 这才把目光落在靠坐着的男子身上,语气轻快,“多谢,还不知你叫什么名字。” 周言墨挑了挑眉,本以为对方随口答应,解绑会便会离开,没想到还是信守承诺的小姑娘,扯了扯唇,“未来娘子,本公子名唤周言墨。” 顾晚去扶他,“我叫顾晚,走吧,先带你去看大夫,再回我家休养。成亲之事等见到爹娘,再细谈。” 意识到眼前姑娘来真的,周言墨也配合,那就先活着吧,下次想死时再说。 搀扶着男子,一步步离开困了许久的地方,回头看去,这才看清所处之地竟是棵大树。 茫然四顾,一时间不知身处何地。 “也不知在何处,你身上血腥好重,先找处医馆包扎再说。”说罢,扶着人往远处亮着灯的地方走去。 “你做主。”周言墨这会儿格外好说话。 最多流点血,一时半会死不了。 跌跌撞撞走在漆黑的街道上,更不知道医馆在哪儿。 侧头瞧了瞧伤势极重的男子,怕他就这样死去,好歹救了自己。 顾晚望着周围屋舍,轻声叮嘱,“周言墨,你在这儿等会儿,我去问问看。” 说完,迈着虚浮的脚步,敲开就近的院门。 “谁呀!”屋里传来女子的问话声,语气随意。 顾晚隔着门,“大姐,我想问问就近医馆往哪边走。” 听是问路的,且听声音还是个姑娘,女子心头微动,迈着小碎步将院门打开。 黑娘提着油灯照了照,小姑娘清秀的眉眼映入眼帘,虽然头顶草屑有些埋汰,打扮一下,还是非常有看头的。 以她越人无数的眼光,眼前姑娘还是个雏,定能卖个好价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01章又遇险境(第2/2页) 夜黑风高的,自动送上门的人,哪有放过的道理。 黑娘摆出自认最温柔的笑脸,热情道:“小姑娘,要找大夫吗?当真是无巧不成书,我家男人恰好会医术,哪里不舒服,进来让他给你瞧瞧。” 说着就伸手要去拉人。 只要进了屋子,插翅也难逃。 她黑娘的名号可不是白叫的。 刚经历过被绑,饶是再心大,顾晚也知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的道理,当下后退几步转身就跑。 可到嘴的鸭子,能让它飞掉么?显然是不可能的,传出去岂非让人笑掉大牙。 黑娘丢掉假面,迈出门槛,去扯顾晚衣服。 ‘撕啦’一声,衣服被扯破一角,顾晚当即倒在地上。 饿得头晕眼花的她,哪是眼前妇人对手。 当真是倒霉透顶,才逃出生天,又遇到不怀好意之辈。 眼下他们一个伤患,外加一个弱小无助的她,根本不是眼前人对手,只得哑声喊,“周言墨,快去喊人来救我。” 周言墨皱了皱眉,他们还真是对苦命鸳鸯。 若是往常,一脚便可解决那妇人,眼下却不行,只怕还会搭上自己。 可到哪里去找人帮忙,对方能安家在此,所做之事,周围邻居显然明了,又怎会多管闲事来帮忙。 叹口气,罢了,看在她答应嫁给自己,又是因为他的伤势,而落入险境,就出手管一管。 忍着痛慢步朝拉扯中的俩人走去。 顾晚见他不去找人帮忙,拖着伤过来,明显送死的行为,有片刻的呆愣,“你傻不傻,快去找人啊。” 周言墨却没说话,因为他已痛得不行,就连路都走不稳当。 黑娘见状,确定周围再无他人,转头对着门内喊,“都出来吧,货色不错,就当是宵夜了。” “是,黑当家的。”四名壮汉从门内出来,其中一人手举火把。 火光驱散黑暗,也叫顾晚看清对面几人。 长得人高马大,满脸凶相,一看就不好惹。 同时也看清周言墨长相,有几分白净,虽然长得高,却不如对方壮实,还受了重伤,根本打不过。 顾晚闭了闭眼,天要亡她。 周言墨则握住匕首,想着解决几人的办法,最后发现,无论怎么来,都不是对手,大意了。 望着壮汉一步步靠近,顾晚在地上慢慢移动,做着最后的抵抗。 黑娘则站直身子,双手环胸,用看好戏的神情盯着俩人。 猎物最后的挣扎很精彩,这么多年来,黑娘百看不厌。 柔声警告,“乖乖就擒还能少受些苦,大壮他们可不懂怜香惜玉,下手没轻没重,可有你们苦头吃。” 逃无可逃下,顾晚闭着眼悲愤喊,“娘,二哥二嫂,晚儿对不起你们。” 不是她不想逃,而是没办法。 还没好好孝敬娘,更看不到二哥头戴秀才帽的样子,及听人喊一声秀才妹子。 ..... 在爹面前放下狠话,顾伯轩拉着贺乔莹漫无目的找着,天色暗下来,街上行人早已归家。 只能一条街道一条街道找过去,希望有奇迹发生。 第302章 扰乱 第302章扰乱 贺乔莹突然顿住脚步,侧耳聆听了片刻,激动的抓住身边人手臂,手指着声音传来方向,“夫君,好像是小妹的声音。” 说完,又仔细的听了听,不是错觉。 顾伯轩二话不说,拉着她往声音传来的方向而去。 借着火把的光,远远瞧见倒在地上,无助狼狈的小妹,同时也看清周围情况。 四个大汉便不是他能搞定的,拉着贺乔莹躲到暗处,认真叮嘱,“娘子,你在这儿莫动,为夫去喊衙役帮忙,咱们手无寸铁,根本不是他们对手。” 贺乔莹重重点头,“嗯,夫君,你快去快回,我不会乱来的。” 顾伯轩放轻脚步快步离开,贺乔莹探出脑袋观察,眼看小妹被大壮逼得无路可退,心急得不行。 恨不得生出无限力量,一举将对方击飞。 衙役也不知在何处,距离此地还有多远,再等下去结果难说。 眼睛四处查看,突然瞄准距离小院不远的大树,摸了摸怀里的火折子。 放轻脚步往那边而去,眼前几人一看就不像好人,院子与周围屋舍隔了些距离,就算没地方住,也是活该。 黑娘几人目光皆落在顾晚和周言墨身上,根本没注意到边上的动静,也想不到会有人如此大胆。 顾晚退到周言墨脚边,再也没力气,抬眸望着男子精致的眉眼,暗道声可惜,刚拐到手的貌美夫婿,马上就要离别。 有气无力道:“周言墨,你半死不活的,他们不会抓你,若是逃出去,替我跟家人说声抱歉,没办法陪着他们。” 周言墨垂眸望着女孩狼狈的模样,扯了扯唇,在家人爱护下长大的小姑娘,就是天真。 这窝人明显不是好人,又怎会让他安然离开,只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 不等她说完,出言打断,“还是留口气,自己和他们讲吧。” 虽然打不过,可没打就退缩不是他的风格。 就算死,也要拉两个垫背的,黄泉路上不孤单。 至于这个小丫头,能否逃出去,他也管不了。 黑娘欣赏够了,轻轻地挥手,命令道:“动手,男的生死不论,女的留下。” 汉子捏了捏拳头,“是,黑当家退后,莫要叫不长眼的伤着。” 这样的事,他们没少做,早已轻车熟路,且从未失过手。 对面的小子瘦不拉叽,还受了伤,不是兄弟几个对手。 信心十足的壮一,还未靠近,迎面袭来一脚,隐隐带着劲风。 连忙后退几步,正了正神色,娘的,差点在黑当家跟前丢脸。 呸了声,大声骂道:“好小子,接下来好好感受爷爷的怒火。” 爬在树上的贺乔莹见状,同样为周言墨捏把汗,看样子他和小妹是一伙的,受了那般重的伤,仍愿意护着小妹,是个重情重义的男子。 随即收回心神,全心全意往上爬,再快点,才能帮到他们。 心里不断念着,再坚持一会,马上就快好了。 底下,壮汉没得手,顿觉丢了面子,吐口唾沫在手上,搓了搓,朝周言墨冲去,势要找回场子。 黑娘有点不耐烦,朝站在边上看热闹的俩人使个眼色。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02章扰乱(第2/2页) 后者会意,迈步上前帮忙。 同时在心里嘲笑壮一,一个受了伤的小子都搞不定,真是没用。 见三人围拢过来,顾晚急声催促,“周言墨快跑,别和他们打。” 明知打不过,还硬撑,脑袋不会有毛病吧。 黑娘皱着眉,“动作快点,要是放走他们,给老娘招来祸事,要你们好看。” 她敢明目张胆行这事,皆因周围邻居都得了好处,不敢告发,否则便是同谋,但若走漏消息,后果还是很严重的。 知府大人可不是摆设,往常没注意到也就罢,若入了他们的眼,经不起细查。 思及此,不知为何一阵心悸,总觉得有不好事情发生。 这些年顺风顺水的,让她很快抛开想法,专心眼前之事,送上门的几十两银子,可不能放过。 壮汉与周言墨周旋之时,身后的小院掉落一截树枝,火星点点很快燃烧起来。 一股东西烧着的味道钻入鼻间,举着火把的汉子左右张望,瞪着铜铃般眸子,“黑当家的,走水了。” 黑娘转头看去,院内跳跃的火光,令她大惊失色,急声尖叫,“快去灭火,老娘的银票,好好的怎会着火?” 她这些年打拼攒下的钱财,可都在里面,若抢救不及时,可就打水漂了。 此时此刻,她真后悔,觉得银子不方便藏匿,换成银票,眼下火光冲天的,可别给烧成灰。 一时间顾不得理会外头两人,冲进院子里灭火。 顾晚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去扶周言墨,后者失血过多,又与壮汉纠缠,扯到伤口,能站着已是强撑的结果。 如今再也坚持不住,直直栽倒在地,连带着顾晚一起跟地面来了个亲密接触。 顾伯轩运气不错,刚跑出去不远,就遇到帮忙找人的衙役,与之说明情况。 衙役紧握腰间水火棍,跟在顾伯轩身后,在大人身边待久了,所经之事丰富多彩,单听顾伯轩的描述,便已明白,那帮人不是啥好人。 若能抓住违法乱纪的刁民,今日不算白忙。 思及此,脚步飞快。 黑娘领着壮汉跑进小院,就见堆在墙边的木柴正燃烧着,延着墙边的木架子往正屋而去,幸好及时发现。 贺乔莹见火燃起,作恶的几人进屋灭火,顺着树干往下,脚刚沾地,便快步往顾晚跑去。 扶起地上的顾晚,在其震惊的目光中,蹲下身子,“小妹快上来,我背你。” 顾晚小声问:“二嫂你咋来了,我二哥也在吗?” 贺乔莹低声解释,“他去找衙役了,也不知何时来,咱们趁机离开。” 顾晚在贺乔莹的帮忙下站直身体,激动点头,“好,二嫂等会,先把他扶起来。” 说完,去扶地上周言墨,刚才没有丢下自己,顾晚做不出将人抛下的举动。 贺乔莹默了默,缓缓从地上起身,轻叹一声,“小妹,这位公子身受重伤,要不咱先离开,你二哥等会就来。” 现在是逃跑的时候,万一里面几人出来,不仅逃不掉,她也会搭进去。 第303章 一波三折 第303章一波三折 周言墨躺在地上,见小丫头亲人找来,竟有些羡慕,有气无力道:“你走吧,若我不幸亡故,每逢节日记得烧点纸。” 至亲之人想要他的命,随手搭救的姑娘,却惦记着自己,不算白救。 本就伤重,如今伤上加伤,还能活多久,真不好说。 就不给她添麻烦,这样死掉也挺好。 苍白的脸上,难得浮起笑意。 顾晚吸了吸鼻子,也知道事情严重性,她和二嫂力气太小,若要带上周言墨,根本跑不掉。 重重点头,“我答应你,放心吧,定会说话算话,按时给你烧纸钱,再给你烧间屋舍。 你再坚持一会,我二哥去喊衙役,说不定等会就到,若有幸不死,之前的承诺仍然作数。” 说完深深看他一眼,扶着自家二嫂的手,转身欲走。 可惜,运气有点背,墨娘带着两个壮汉走出院门,冷声阻止,“慢着,来到老娘的地盘,从未有人能安然离开。” 随后目光落在贺乔莹身上,眼神凶残似要吃人。 好一会儿勾唇浅笑,语气温柔,“火是你放的吧,手这么欠,等会让你尝尝老娘的手段,定叫你印象深刻。” 入耳的话冷酷至极,可面上的神情却非常温和,好似邻家姐姐。 贺乔莹和顾晚打了个冷颤,这女人好吓人,怎么办? 顾晚立马做出决定,眼下手脚无力根本跑不掉,与其两人受苦,何不她全部承担,催促道:“二嫂,你快逃。” 黑娘不耐烦的掏了掏耳朵,阴沉着脸,“都别想逃,老娘不发威,当我是病猫,竟敢放火,哪只手点的火就剁掉。” 幸亏只是烧了堆柴,藏银票的屋子没事。 同时也反应过来,定是有人故意纵火,目的为何,当然是外头两人。 哼,真当她黑娘的地盘,很好闯吗? 话音刚落,壮汉不给俩人反应,瞬间来到跟前。 男女之间力量悬殊,贺乔莹和顾晚毫无抵抗之力,只能任其绑住手脚。 顾伯轩带着衙役赶来,远远瞧见娘子和小妹,被捆住手脚,壮汉粗糙的大手要就要碰到娘子身上,怒火冲天,顾不得隐藏身形,直直朝她们跑去。 大喊,“住手。” 当然,这会儿也不必遮掩,但凡晚一步,都将悔恨终身。 顾伯轩抢回贺乔莹时,衙役也抵达跟前,举起水火棍朝壮汉脖子打去,恰到好处的力道,壮汉还没反应过来,人便已倒地不起。 黑娘见状,转身往院内逃去,天杀的,竟招来衙役,此时不逃更待何时。 可半生积蓄不能丢。 两名衙役身经百战,两人对视一眼,便明白各自意思,一人解决另一个壮汉,另一人去追逃跑的黑娘。 “差爷小心,里面还有两人。”贺乔莹见此出声提醒。 衙役脚步不停,动作却更小心。 顾伯轩给贺乔莹解开绑带,接着为顾晚松绑,片刻时间,人高马大的汉子,便被衙役踹倒在地,捂着小腹爬都爬不起来。 解决掉拦路虎,衙役快步追进小院,那妇人见他们兄弟俩,转身就逃,举动可不清白。 想必没少做违法乱纪之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03章一波三折(第2/2页) 解开绑带,顾伯轩追问:“你俩受伤没?” 天太黑,视线受阻,否则定要亲自检查。 贺乔莹揉了揉手腕,忍着痛安慰,“夫君来得及时,没啥大事。” 扭伤而已,缓一缓便无碍,不必说出来惹夫君忧心。 顾晚吸了吸鼻子,带着哭腔道:“我好饿,浑身无力,差点就见不到二哥二嫂。” 自二嫂出现后,顾晚便想哭,可尚未安全,只得强忍住。 如今二哥出现,有了主心骨,不自觉依赖。 顾伯轩语气轻柔,“马上就能回家,等会让娘给你做吃的。” 缓过来后,顾晚终于记起地上半死不活的周言墨,“嗯,二哥,他快不行了,能不能先送他去医馆?” 顾伯轩皱着眉,“他是何人?” “他是我的救命恩人。”顾晚言简意赅。 对于答应嫁他的事,下意识选择隐瞒。 顾伯轩闻言,以为他身上的伤,是因为搭救小妹时所留,点头应下,“行,你们等一会儿,我进去同差役打声招呼。” “嗯。”贺乔莹和顾晚乖乖点头。 顾伯轩打过招呼,又给衙役塞了点银子,这才转身离开。 而小院里,两名壮汉躺在地哀嚎,黑娘揣着银票想从后门逃离,却被拿下。 这会儿几人被捆着,老老实实的待在原地,黑娘身上的银票也被搜刮出来。 由此可见衙役的身手不凡,及办事能力。 顾伯轩背着周言墨,贺乔莹扶着顾晚一行人往最近的医馆而去。 刚歇下,又被叫醒处理伤患,大夫脸色极差。 拉着脸包扎好腹部的伤,叮嘱道:“伤势过重流血过多,还能喘气,当真是奇迹,回去好生养着,伤口莫要碰水,要是化脓神仙难治。” 顾伯轩认真听着,“好,多谢大夫,诊金几何?” 大夫就着铜盆洗手,扯过布巾擦了擦,“承惠五两。” 大晚上的,怎么也得多要点。 听说要五两,顾伯轩有些为难,用商量的语气,“实在是囊中羞涩,能否先欠着。” 大夫摇头,又不相熟,要是赖掉他找谁去,“概不赊欠,没钱就用他身上玉佩抵。” 方才处理伤口就发现,其腰间挂着的玉佩成色不错,能抵几十两。 顾伯轩有些为难,家中银钱都用来找寻小妹,这会儿他身上只有二两,实在拿不出五两。 对方身上的玉佩,纵使他不懂玉,也看得出质地不错。 抵五两的话,有点亏。 更何况并非自己东西,也做不得主。 闭着眼睛,强撑着不肯昏过去的周言墨,闻言从腰间扯下玉佩,语气随意,“拿去吧。” 既然决定不回那个家,那么与他们相关的一切,都该丢掉。 玉佩既能抵扣诊费,也算有用。 顾晚伸手按住玉佩,“等等,周言墨这块玉佩值多少银子?” 周言墨顿了顿,随意说了个数,“五十两吧。” 玉佩是当年那个女人亲手替他挂上,意义非凡,如今对方想要他的命,是时候丢掉。 第304章 未来夫婿 第304章未来夫婿 顾晚神色认真,快言快语道:“大夫,你也听见了,这玉佩值五十两,我们吃点亏,算四十五两,除去诊金,你给我们四十两吧。” 大夫有点生气,看个病患不仅没得到诊金,还倒给出去四十两,一块破玉佩哪值这么多。 可这玉成色确实不错,最近在找合适的礼物,玉器阁样式都不满意。 可再喜欢,也不想花四十两去买,当下气呼呼道:“最多给二十两,不然,就给诊费。” 真是见鬼,向来都是他狮子大开口,如今情况调转。 但他也不是冤大头,对方说多少就给。 顾晚不知值不值,用乌溜溜的眸子望着周言墨,后者眨了眨眼,表示可行。 别说二十两,一两他也愿意,实在不想再见到它,这会时刻提着,自己是不被爱。 眼下能换二十两,何乐不为,就算再不知事,也明白没有银钱傍身寸步难行。 顾晚嘟了嘟嘴,故作不舍,“行吧,便宜你了,成色如此好的玉佩,若非不得已,还真舍不得呢。” 见她应得爽快,大夫心头咯噔,早知道就说十两,可话都放出去,对方又一副你占大便宜的神情,终是歇了讲价的心思。 前往柜台,打开锁头取出两锭十两银子,递给顾晚,从她手里拿过玉佩细细摩挲,质地温润,触感光滑。 二十两不亏,确实捡到便宜。 捡了个大漏,大夫高兴,叮嘱道:“他伤势过重,晚间可能会发热,可留在此处观察一晚,明早再用担架抬回家仔细照料。” 顾伯轩客气,“多谢大夫。” 顾晚拿着银子细细把玩,理所当然的揣进自个口袋,他是自己未来夫婿,这二十两就当是聘礼。 周言墨再也坚持不住,闭着眼睛彻底昏睡。 被亲人放弃,失血过多,又与歹人纠缠不休,这一天过得相当精彩。 今天之前,还是养尊处优的公子哥,今日之后,只是个无家可归的可怜之人。 周家一切,都将与他无关。 大夫拿着玉佩离开,留下学徒在此间候着。 顾伯轩见床上的男人闭眸睡过去,放柔声音,“娘子,为夫送你和小妹回家,免得爹娘担心。医馆这儿,我待会来守着。” 顾晚却摇头,“二哥,他是为救我才成这样的,还是我留下比较合适。” 顾伯轩沉声反对,“男女授受不亲,二哥照顾比较方便,你不是饿了么,快点回去。” 小妹云英未嫁,若传出与男子独处,坏了名声如何嫁人。 顾晚却坚持,“二哥,他是我未来夫婿,没人会说啥。” 说完,才后知后觉的捂着嘴,她怎么就给说出来了,定是银钱太香,把她脑袋给香迷糊。 此言一出,顾伯轩和贺乔莹震惊不已,异口同声问:“什么夫婿?” 顾晚指着床上周言墨,硬着头皮讲,“我答应嫁他,若非如此,只怕等不到二哥二嫂到来。” 反正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顾伯轩和贺乔莹沉默了,小妹能够好好的,多亏对方,身上破那么大个口子,也不放弃。 内心感激,可水灵灵的妹子,许给不知身份的男子,顾伯轩想他需要冷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04章未来夫婿(第2/2页) 盯着床上之人,半晌说不出话,贺乔莹扯了扯他衣摆,轻声道:“我劝劝小妹。” 贺乔莹压低声音,“小妹,他家在何处?家中都有何人,咱们一无所知,贸然答应嫁给他,是否太过草率?” 虽说对方已睡着,可贺乔莹还是下意识小声。 顾晚凑近贺乔莹耳边,小声说着,“二嫂,他没有家人,嫁人后我们还住在家里,身手不错,以后二哥外出让他跟着,再也不用担心出事。” 看似随意应下亲事,可经过方才之事,顾晚也看出来,周言墨身手很好,受了重伤的情况下,还能与壮汉纠缠,那么伤好之后呢? 嫁给他好处多多,就算被骗,就当死了男人的寡妇,有二哥和二嫂护着,日子不会太差。 再者,她又不是吃白饭的,也能赚钱。 这可比雇护卫强,自己人才能放心。 贺乔莹听完她的打算,一时间不知如何接话,毕竟小妹都是为了夫君。 人都是自私的,关系到自家夫君安危,贺乔莹索性闭嘴,不再揪着此事,转而道:“这事还得看爹娘的意思,但成亲前仍要避一避,就让你二哥守着吧,也就一晚的功夫。 你也折腾一天,早些回家休息。” 话音刚落,顾晚肚子配合的咕咕叫,倒也不在坚持,“行吧。” 竖着耳朵偷听的顾伯轩,没想到小妹嫁人,还有这层想法,当即表示,“小妹不必因为二哥嫁给素不相识之人,大不了往后少出门。” 顾晚仍旧坚持,“二哥,抛开这些不说,他长得很好看,有爹娘还有你和二嫂,他哪敢欺负我。” 因着这事,兄妹俩争执着,谁也说服不了对方,最后还是贺乔莹插话,这才决定停歇。 顾伯轩请学徒帮忙看着周言墨,他送两人回去再来。 顾长风和董氏,及陆连云兄妹俩,得知人已找到,皆松了口气。 陆秋荷见到顾晚,连忙小跑着上前,拉着她的手,带着哭腔,“晚儿姐姐,你没事吧?早知道我该送你回去的。” 顾晚捏了捏她的手,安慰道:“好妹妹,叫你担心了,我没事。” 陆连云想上前,最终碍于男女之别,及名不正言不顺,眼眸含笑望着她,提着的心落到实处,想着找个时间探探伯轩兄的口风。 自己可否有机会将女孩娶回家。 董氏擦掉眼角的泪,没有细问失踪这段时间发生的事,不敢想像女儿有多害怕,只温柔道:“回来就好,饿了吧,娘给你做吃的去。” 话罢,笑看向帮忙的兄妹俩,“连云和秋荷忙了一天,进来吃口热乎的。” 陆连云摇头拒绝,“伯母,时间不早了,我和妹妹先回去。” “不差这一会儿,很快的,晚间你俩没吃几口,别客气。”话罢,董氏拉着陆秋荷往里走。 贺乔莹在孟婆子处,接回熟睡的早早,柔声道:“嬷嬷麻烦你了。” 孟婆子看着顾晚衣裳破裂,明显打理过仍旧有些乱的头发,感叹,“晚儿姑娘找回来就好,下回外出注意些。” 第305章 告知 第305章告知 董氏来到灶房,从篮子里拿出鸡蛋,煮了六个水煮荷苞蛋,用来招待陆连云兄妹俩。 做为朋友,忙前忙后很难得,几个鸡蛋而已,应该的。 接着烧水和面,一锅面疙瘩便做好。 面对热情的董氏,陆连云推不掉,只得吃掉香喷喷的鸡蛋。 陆秋荷跟随自家哥哥,吃完后,也不多留,告辞离开。 时辰不早,伯轩兄一家,肯定有许多话要倾诉。 送走好友,顾伯轩吩咐:“娘,先盛一碗出来,小妹的救命恩人还在医馆里,儿子一会得去守着。” 听说要给女儿的恩人,董氏盛出满满一碗,放在灶台边,关心道:“伤得这般重吗?竟去了医馆,没有性命之忧吧,他家人呢,可要让你爹去通知声。” 顾伯轩轻声回:“小腹破了个大口子,小妹说他没有家人,还有你得有个心理准备。” 他会是你未来女婿。 董氏感叹,“可真是好人,晚上小心些,叫你爹一起去,要紧的时候搭把手。” 董氏没把儿子最后那句话听进心里,女儿安全回家,叫她想起老头子在地头上的事。 压下去的火气,再次冒出来。 正好恩人需要照顾,既然他那么热心,就去医馆帮忙。 全了当爹的心意,免得在家碍眼。 想起躺在医馆高大的男子,起夜什么的,多个人搭把手,也能轻松些,顾伯轩听话点头,“行,听娘的。” 昏黄的灯光下,一家人吃着迟来的晚饭。 董氏端着碗,瞥了眼顾长风,语气淡淡,“老头子,晚儿的救命恩人在医馆里,一会跟轩儿去照看。” 顾长风动作微顿,点头轻轻“嗯”了声。 吃饱后,顾伯轩提着装有吃食的篮子,柔声叮嘱,“娘子,我和爹去医馆,晚上睡觉记得关好门。” “好,你路上当心。”贺乔莹轻声道。 父子俩离开,贺乔莹收拾空碗端去灶房。 董氏这才得空,“晚儿,好端端的怎会出事?” 顾晚有些后怕,“女儿也没看清,只觉脖子刺痛,便不省人事,醒来后发现被绑住手脚,扔在大树后,身上盖着茅草。” 天知道她那会有多害怕,脑子里冒出各种下场,可越想逃离,越逃不开。 好在周言墨及时出现,否则这会儿还在树后,等待未知的命运。 董氏轻叹口气,“怕是熟人做的,你二哥还收到信,幸好喊上衙役,否则你们兄妹俩只怕凶多吉少。” 也不知道是何人,如此可恶,姑娘家的名声,何其宝贵。 顾晚听得心惊不已,忍不住问:“知道是谁吗?” “不清楚。”董氏摇头。 顾晚沉默片刻,猜测着谁是幕后主使,最后觉得姓齐的最有可能,二哥来府城,并未得罪过其他人。 毕竟姓齐的女人那般疯,家人未必不会。 当然,也可能是别人,总之往后要小心。 想到周言墨,顾晚小声道:“娘,有件事要跟你说一下。” “啥事?”董氏捶着酸胀的腿,走了一下午,差点废掉。 顾晚眼珠子乱转,有些心虚,“我把自己许出去了,等他养好伤,你和爹找个吉日,给我们把成亲仪式办一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05章告知(第2/2页) 当时那个情况,她也没想那么多,心一横就答应下来。 现在想来,成亲这么大的事,怎么也得爹娘同意,眼下想要反悔,有些不地道。 对方看在未婚夫妻的面上,用剩下的半条命护着自己,差点去见阎王。 董氏听罢,愣了好一会,“什么?你把自己许出去了,咋回事?” 顾晚轻咳两声,“情况复杂,常言道: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对方救我出困境,男未婚女未嫁,所以....” 董氏黑着脸,“所以你就要嫁给他,了解他吗?就把自己许出去,婚姻大事自古以来,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这事我不同意。” 人生大事,怎可轻易做决定。 顾晚眨了眨眸子,“娘,他因为女儿,都快没命了,反悔的话不太好,而且他身手好,日后跟在二哥身边,多个保护,最重要的是,他无父无母,女儿就算嫁人,还能跟你们住一起。 反正,我已收下他的聘金,反悔也没用。” 话罢,从怀里掏出二十两银子,一副非君不嫁的架势。 顾晚盯着两锭白花花的银子,觉得嫁给周言墨也不错。 为了说服娘同意,顾晚特意瞒着周言墨的伤,让家人误以为那是救她所留。 听完女儿一席话,再看着桌上的银子,董氏沉默了。 半晌后,无奈的叹息一声,“你可真有能耐,就这么把自己许出去,也不怕被骗。 等见过他的人,娘再给你答复,要是不过关,把聘金还给人家,就当没有这回事,至于救命之恩,娘替你还。” 女儿说了一大堆,董氏只记住一点,对方无父无母,女儿不用伺候公婆,还能继续住家里。 换句话说,等于她将会多出半个儿子,也算是添丁。 顾晚撒着娇,“谢谢娘,你一定会满意的。” 周言墨长相出众,人品同样如此,娘若还不满意,可说不过去。 反正她觉得,这桩亲事不错。 无需适应新生活,还能和从前一样,开开心心的,有爹娘和二哥二嫂护着,周言墨敢欺负自己吗? 同样的,有周言墨护着,二哥也不用担心被欺负。 一家人热热闹闹的,等二哥高中后,日子便会好起来。 想想都挺美的。 董氏瞥了眼傻笑的女儿,催促着,“去洗一洗睡觉,可要娘陪你睡?” “不用。”顾晚摇头,转身去打水洗漱,在地上躺了一下午,身上脏兮兮的。 夜半三更。 老七和狗子摸黑来到藏人之地,除了一地凌乱的茅草,和满地血迹外,再无其他。 小媳妇儿早已不见踪影。 狗子吸着鼻涕,一掌拍在树干上,“娘的,竟然逃走了,七哥,赵总管要是发现咱们把事办砸,可怎么办?” 老七顶了顶腮邦,淡声道:“先看下是被人截胡,还是自个逃走,后者的话,看能否再找机会,把人弄回家。” 狗子点头,“行,明早去杏花巷盯着。” 有些可惜,差点就可以入洞房,只能回去睡冷床板。 然而,他们还没来得及离开,就被一群带着棍棒的衙役给团团围住。 第306章 噩梦 第306章噩梦 领头的衙役,大手一挥,“抓起来,带回去审问。” 不远处的巷子发生一起凶杀案,随着带血的脚印来到此处,而眼前两人半夜三更出现在此,非常可疑。 衙役也顾不得是否无辜,将人抓起来,能够交差,睡个安生的觉,否则今晚怕是要通宵。 狗子还以为事情败露,大声喊冤,“冤枉啊,我们啥也没干。” 老七刚开始还能端着,可随着手被扣住,心头同样慌乱,“差爷,我们兄弟俩个喝了点酒,迷迷糊糊的睡过头,发生了何事?” 衙役踢了他一脚,斥责道:“老实点,见到大人自然就知道了。” 两人不敢反抗,被反手送往府衙。 医馆里,周言墨正在做梦。 梦中,他年岁尚小,正开心的拿着小木刀比划着,美妇人领着丫鬟前来,满脸温柔的朝他招手。 “墨儿,来娘这儿。” 小小的他,扬着大大的笑朝她走去。 妇人温柔地替他擦汗,他则乖巧的站在那儿,任妇人施为。 妇人身上香香的,他很喜欢, 他语气轻快,“娘,师傅刚夸墨儿进步快,孩儿比划给你看。” 妇人满眼柔和,点头夸赞,“好,娘的墨儿真棒。” 小小少年手持木刀,动作流畅,美妇站在旁边含笑鼓掌。 突然间,画面一转,美妇变得面目可憎。 “我有儿子,你凭什么占着位置,怎么不去死,你死了我儿子才能名正言顺的继承一切。” 去死!去死啊! 语气里带着浓浓的恨意。 周言墨满头大汗的醒来,不停喘着粗气。 只觉口干舌燥,四处张望,这才想起身处何地。 抿了抿干涩的唇,平复急促的呼吸。 守在小床边的顾伯轩听到声响,睁开眼睛见他醒来,上前查看。 见其脸颊通红,唇瓣干燥起皮,端过茶盏喂他喝水。 手碰到皮肤,被他身上的温度吓一跳,这是发热了。 匆匆喂了点水,留下一句,“等着,我去喊大夫。” 敲响学徒的屋门,“小童,快去喊你家师父,病人发热了。” 学徒刚睡不久,又被吵醒,闭着眼睛从床上爬起来,穿上鞋子开门出来。 拿起一副药包,往顾伯轩手里一放,“拿去小间煎药,三碗水煎成一碗。” 话罢,回去继续睡觉。 明天还有事要忙,可没工夫陪着。 顾伯轩顺着小童指的地方,去煎药。 而躺在床上的周言墨,此时憋得满脸通红,想爬起来,扯到伤口痛得不行。 使不上半点力气。 忍了又忍,最后实在忍不住,小声喊,“顾二哥,顾二哥。” 顾伯轩听着他喊二哥,咬了咬牙,想到他身上的伤,还是忍住。 来到床边,“何事?” 周言墨小声道:“我要更衣。” 更衣?顾伯轩目光扫过其沾满血的衣服,确实该换,也怪他思虑不周,将这事给忘了。 语带歉意,“抱歉,来得匆忙,忘记给你带换洗衣服,你再将就一会,明天回家再换。” 怎么说,他也是因为小妹,才变成这样。 周言墨懵了一瞬,才明白对方会错意,只得换个说词,“抱歉,是我没讲清楚,是去茅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06章噩梦(第2/2页) 顾伯轩回过味来,暗道对方讲话也太文雅了些。 看样子家世不错,可这样的人真的无父无母吗? 带着疑惑叫醒缩在角落睡觉的顾长风,“爹,起来帮忙。” 顾长风打着哈欠,“啥事?” 顾伯轩解释,“周公子要去茅房,帮忙搭把手。” 周言墨这才注意到多了个人,且还是小姑娘的爹。 哑着嗓子道:“麻烦伯父和顾二哥。” 顾长风搓了搓脸,打起精神笑呵呵道:“公子客气啦,你救了我家晚儿,老头子还没谢谢你呢。” 周言墨扯了扯唇,“不用谢。” 心道晚儿的爹挺好说话的。 顾伯轩没有接话,小妹都把自己搭进去,用不着他们来谢。 两人合力,扶着他去茅房。 重新躺回小床,顾伯轩守着药炉,顾长风继续缩回角落睡觉。 年纪大了,跑一下午比挖地还累人。 不服老都不行。 煎好药,放凉后将人扶起来,把药递给他,“喝吧。” 等他把药喝完,顾伯轩接过药碗离开,不一会儿端来碗吃食。 “随意热了下,吃点垫肚子。” 周言墨有些感动,“谢谢顾二哥。” 能感觉出来对方不想接受自己做妹婿,可为了妹妹,仍愿意照顾好他。 喝完药后,腹中也有食物,脑袋有些昏沉,很快又睡过去。 等他再次醒来,发现换了个地方。 这是哪儿? 小小的房间,格外简陋。 他们府上的下人房,都比这精致。 就在他疑惑时,屋门被人推开,女子清脆的声音随之响起,“你醒啦,伤口痛不痛?” 是在顾家,不知为何竟松口气,唇角微扬,淡声道:“还好。” 发现身上的衣服被换掉,他竟睡得如此沉。 这要是在别的地方,怕是早已脑袋搬家了吧,也就顾家人良善。 顾晚压低声音,“我把咱俩的事跟家人说了,若爹娘问起你伤势,可别说漏嘴,否则他们不同意,怪不到我头上,还有那二十两就当聘金。” 二哥二嫂为了找她,家中积蓄都用光,日子刚好过点,一夜之间回到从前,这些银钱可是及时雨。 周言墨抽了抽嘴角,还真是财迷。 同时也庆幸,身上还有二十两,否则怕是娶不到她。 如此爱财,又不遮掩的姑娘,可真少见,往后有她陪着,想必没有烦恼吧。 柔声应下,“好,都听你的,那些银钱也是你赚回来的,随你处置。” 顾晚轻哼一声,“不听我的,还想听谁的,等你伤好后,负责保护我二哥,我们成亲后要住一起,以后靠着我二哥,可得把他护好。” 话语说的那叫一个理所当然。 周言墨挑了挑眉,这是把他当成护卫了? 算了,护卫就护卫吧,总比待在让人喘不过气的周府强。 爽快点头,“好,你安排就好。” 顾晚露出满意的笑,“那还差不多,饿了吧,我去给你端吃食。” 话罢,不等他回答,迈着轻快的步伐开门出去。 第307章 不同意 第307章不同意 周言墨待在屋里养伤,晚上顾晚和董氏挤在一起,外加早早,至于顾长风,和周言墨一起睡,顺便照顾一二。 董氏想起那天的事,就气得不行,正好借机发作。 老头子,年纪一大把,还不老实。 竟勾搭别的妇人,还是个有夫之妇,想想就呕得慌。 顾长风躺在另一头,呼呼大睡,毫不知枕边人正在生气,还道自己没有错。 齐宅。 前院书房里,赵立低垂头面露愧色,“公子,姓顾的找到妹妹,计划失败了。” 姓顾的有几分运气在身上,针对他的几次计谋,每次都能避开,当真怪哉。 好在那俩混子不清楚他底细,扯不到公子身上。 事情败露后,他就想找那俩人算账,谁料他们刚从府衙出来,怕被抓住把柄,便歇了找茬的心。 齐尚白很生气,拿起手中杯盏扔到地上,骂道:“没用的东西,连文弱书生都搞不定,下次直接打一顿,两个人不行,就十个人。 要找有拳脚功夫的,那些个软脚虾就算了,本公子就不信,这还能叫他逃掉。” 阿姐的死,叫他夜不能寐,想教训顾伯轩一顿,却屡次失手。 听着公子的叫骂,赵立脸上有些挂不住,想他跟在老爷身边多年,如今管着齐家一切琐事,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只不过事情办砸了,公子便骂得如此难听。 他也想给姑娘出口气,偏偏事与愿违,能有什么办法。 纵使心中再不愤,对方仍是他主子,只得压下恼意,将头垂得更低,“是,老奴晓得,下次定叫姓顾的断手断腿。” 发泄完心中怒火,齐尚白也知道对方的重要性,语气低落,“赵叔,每每想起阿姐烧成焦炭的画面,做为弟弟不能为她报仇,便觉无颜见她。 好好的一个人,却成为那样,本公子的心里苦,也怀疑阿姐的死与姓顾的有关。” 赵立面露悲痛,“是老奴无能,叫公子烦心。” “这不怪你,是那些人太无能。” “老奴定当擦亮眼睛,请些武功高强的好汉。” “嗯,去吧。” 主仆俩总结过往失败,再次继续。 而被抓到府衙的老七和狗子,交待对顾晚的所有行为,念及人已找到,陈卓修每人赏了五板子,警告一番。 至于巷子杀手,因为周言墨和顾晚在一起,根本没人往那方面想。 无人识得死者,最后尸体移到义庄,成了无头案。 .... 贺乔莹看着钱罐子,深深的叹口气,转身去做绢花。 希望能卖个好价钱。 二十几两银子看似很多,根本不经花用,一点小意外就花掉全部,可想要再攒,却要很久很久。 顾晚抱着银子睡了两天,过足瘾后,把两锭银子递给贺乔莹,语气轻松,“二嫂,这个给你。” 贺乔莹专心制作绢花,想着卖出高价,便能解决眼下燃眉之急,否则一大家子都得饿肚子。 眼前冷不丁冒出两锭白花花的银子,心头一跳。 尽管心动,却没打算伸手拿。 摇头,“这是周公子卖玉佩所得,二嫂拿着不合适。”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07章不同意(第2/2页) 顾晚把银子塞进贺乔莹手里,眉眼带笑,“这是他给的聘金,为了找我,咱家的银钱都花光,往后还要住在一起,拿去花用也是应当的。” 贺乔莹解释,“小妹,你与他的亲事爹娘尚未点头,这些银钱还是留着,万一不成,得还给他。” 若小妹成亲后,上交家用,她不会推辞,可眼下八字还没一撇,怎能随意花用对方银钱。 要是亲事不成,银子又花掉,该如何是好。 他们赚钱能力一般。 顾晚极力劝说,“二嫂,我已决定,不会反悔,只要娘不反对,爹的意见可以忽略不计,等他伤好后,办个成亲仪式,往后他就是我的人。 不过是提早花他的银子,没啥的。” 贺乔莹知她意思,却不松口,“家中银钱暂时够用,拿回去放好,成亲要花的地方很多,莫要落下话柄。” 做为娘家人,虽然没啥能耐,行事需得光明磊落。 见二嫂态度强硬,顾晚只得收回银子,“好吧,都听二嫂的。” 罢了,既然二嫂担心,那她就早点成亲,再将银钱上交。 几天后,周言墨的伤终于结痂,能从床上起身。 董氏做了桌好菜招待,不论是否同意女儿嫁他,都是女儿救命恩人,不好怠慢对方。 饭后。 董氏直视周言墨,语气严肃,“周公子,你和晚儿的亲事,抱着什么态度?是真心,还是随意玩笑?” 周言墨语气认真,“伯母可唤我言墨,或阿墨,求娶晚儿姑娘之事,是认真的。爹娘在我小时候出意外去世,后得族中长辈养大,如今已成年,便出来自立门户。 若伯母不嫌弃,言墨和晚儿姑娘成亲之后,继续同你们住一起,希望伯父和伯母,二哥二嫂同意我们的亲事。” 他这话不假,只不过养父母后来有亲生的孩子,碍于名声,想要他的命而已。 养伤的这几日,已摸清顾家情况,关系简单,没有尔虞我诈,和勾心斗角。 待在这里,心情都会好上几分,特别是晚儿姑娘,性子活泼讲话直爽。 不像京中女子,讲话绕着弯,一句话好几个意思。 所以面对董氏的问话,非常真诚。 顾长风还不知这事,冷不丁得知女儿与他有牵扯,立刻反对,“不必再说,我不同意。” 女儿的亲事他另有打算,等儿子考中秀才后,上门提亲的必定不少。 找个家世不错,有兄弟姐妹帮衬的人家嫁过去,不愁吃穿,还能帮到儿子。 眼前后生虽然长得周正,无父无母,更无兄弟姐妹帮衬,嫁给他没任何好处,反倒还要靠儿子。 周言墨诚恳道:“伯父,言墨也知这样过于草率,但你放心,晚儿姑娘嫁于我,定不会欺负她,再说生活在你们眼皮底下,但凡有事,也能马上察觉。” 说实话,能娶到鲜活可爱的晚儿姑娘,他爱护都来不及,又怎会欺负。 顾长风半点面子不给,“嫁给你,对她哥没半点助力,总之我不会同意,再说哪有出嫁姑娘住在娘家的。” 第308章 反对理由 第308章反对理由 顾晚听着老爹的反对声,忍不住出言,“爹,这是女儿嫁人,又不是你嫁人,再说,嫁给周言墨挺好的。” 真是的,她嫁人,自然是自己满意才行,至于爹说的帮不上忙,没试过怎会知道。 周言墨身手好,有他在二哥身边护着,那些宵小之辈根本近不了身,像从前那般,在大街上被人掳走之事,便不可能发生。 这连秀才都不是,就接连出事,真要考上秀才或举人,岂不更危险。 被女儿落了面子,顾长风冷哼,“当然是找个家世好,有钱有权将来你二哥为官,能帮衬一二,他能干嘛?去码头扛包裹吗?” 话语里说不出的嫌弃,一个两个都不听话。 老二是家里顶梁柱,却娶出身低微的贺氏,那会自家情况特殊,没办法只能同意。 儿子不听他的,只能忍着,谁叫这个家是儿子说了算,将来靠他养老。 女儿要嫁给啥也没有的周小子,他决不同意。 顾晚翻个白眼,“能做的可多了,反正我已经收下聘金,若是退婚,那些个高门大户,也不会愿意要个被退过亲的女子。” 她爹想法太好笑,大户人家说亲讲究门当户对,凭什么娶个小秀才的妹妹。 家中富裕的人家,难道没生出女儿?互相帮助难道不好,非得上赶着帮衬贫困秀才一家。 虽然她对二哥有信心,相信他定能高中,别人可不这么想。 听着父女俩个对话,董氏坐在位置上沉思。 女子嫁人如同投胎,能找个富贵之家自然很好,一辈子衣食无忧,可嫁人是双向的,不是你想便能成。 自家在府城毫无根基,轩儿尚未考中秀才,当然,就算有了秀才功名,能挑,也中意晚儿的人家,只怕不多。 如此想来,嫁给周小子未必就是错的,看他模样应当出自大家族,这样的人物,将来定会有出息。 当然,就算没有出息,能够和女儿过着安稳的日子,一辈子平安喜乐也不错。 这般想着,拉着顾晚的手,往屋内而去,“晚儿,娘有话问你。” “什么事?”顾晚乖巧的跟着。 董氏认真追问:“你确定要嫁他,周家瞧着可不简单,虽说他身手好,也不必因为你二哥的安危,随意嫁掉自己。” 女儿话里话外透出的意思,董氏明白,却不赞同。 带着目的嫁人,终有一天会出问题。 若真的如此,等会和对方道歉,待其养好伤便离开。 顾晚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娘,拖着伤重的身体,去救刚认识不久的陌生人,换成是你,愿不愿意?” 原本为了活着,可后来周言墨的行为,彻底改变她想法。 董氏白她一眼,“我脑子又没毛病,自己都受伤,还去救别人,多管闲事。” 顾晚语气骄傲,“周言墨就愿意,这样的人,错过可就再也找不出第二个。” 只能说这是个美好的误会,周言墨之所以愿意出手相救,皆因觉得活着没意思,又喜欢顾晚的性子,想着临死前做个好事。 最终,董氏出于各种考量,点头同意,“行吧,娘就当多个儿子,挑个吉日把事办一下,往后你出门有他跟着,娘也能放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08章反对理由(第2/2页) 刚听老头子的意思,想拿晚儿的亲事为轩儿铺路。 手心手背都是肉,又怎能眼睁睁看着女儿,成为儿子的垫脚石,带着目的的姻缘,岂能长久。 顾晚笑眯眯道:“谢谢娘,就知道你对我最好,爹那里你去说。” 她就知道,说服了娘,这事就能成。 人生大事已经搞定,以后二哥的安全有保障,她和二嫂疯狂赚钱,把日子过好。 堂屋里,顾长风还在和周言墨拉扯,顾伯轩与贺乔莹坐一边,抱着早早默默听着。 董氏和顾晚重新坐回位置上。 董氏坐下后,环视一圈,在顾晚期待的眼神下,缓声道:“言墨,你和晚儿的事,娘同意了,不过丑话说在前面,你若敢欺负晚儿,我和她二哥二嫂都不会同意。” 周言墨连忙保证,“伯母放心,言墨永不负晚儿姑娘。” 在顾家养伤期间,他早已喜欢上这样的生活,每天醒来自各忙碌着,有事一起商量,家人互相尊重。 不像在周家,怎么都不自在,太过优秀母亲防着,父亲虽未言明,可母亲所做所为他一清二楚,从未阻止,可见夫妻俩想法一致。 而外人,表面客气,背地里指指点点。 董氏点头,“行,事情就这样定下,等你伤好后,挑个吉日把亲事办一下。 眼下在外头,亲朋好友没办法到场,一家人热闹热闹。” 周言墨点头附和,“都听伯母的。” 顾长风见董氏三言两语就决定把女儿嫁出去,气得不行,“老婆子,我不同意,你听不懂吗?” 明知他反对,还同意此事,也太不把自己放在眼里。 难道在这个家里,自己没有发言权了吗?晚儿也是他女儿,怎就做不得主。 董氏没好气道:“这是晚儿嫁人,虽说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可前提要女儿愿意,你能代替晚儿过日子吗?” 一番话,叫顾长风找不到反驳之言。 说不过董氏,把目光落到顾伯轩身上,沉着脸问:“轩儿,你来说。” 毕竟是为他以后着想,让妹妹嫁个有财力的夫家,总能同意吧。 顾伯轩淡声回:“儿子尊重小妹的选择。” 只有一个小妹,若让其给自己铺路,将来日子过得不好,后悔也晚了。 顾长风看向贺乔莹,“贺氏,你呢?晚儿若嫁得好,受益的可是你们两口子。” 若贺氏出言反对,以老婆子和儿子对她的看重,肯定会改变想法,晚儿向来听她二嫂的话。 贺乔莹回答的干脆,“爹,儿媳听夫君的。” 顾晚撇嘴,有些不高兴,“爹,你别白费劲,除非你有更好的人选,且他愿意住在咱们家,否则安心等着做外祖,抱外孙。” 也太扫兴,好不容易拐个好看,又能打的俊男做夫婿,老爹还要拖后腿,但凡对方有家人,也不会同意自己过门。 这点自知之明她还是有的,一个农家女,能嫁给周言墨这样的,已经很不错啦。 第309章 苦闷 第309章苦闷 董氏没理会男人的喊叫,一捶定音,“事情就这样定下,明个娘找人挑吉日,你们等着成亲,扯两身布做新衣。” “谢谢伯母。”周言墨笑了。 他算是看出来,未来丈人话语权不及岳母。 “嗯,齐心合力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强。”董氏颔首。 越看越觉得周言墨不错,有礼貌,又愿意付出,最主要的是,他护得住女儿。 她总有天会老,女儿高嫁被欺负,娘家人根本不敢插手,周小子不一样,无父无母,要是敢对晚儿不好,把人赶出门便成。 有轩儿在,日子差不到哪里去。 “是,谢谢娘。”顾晚开心不已。 连忙从怀里将两锭十两的银子拿出来,推到贺乔莹跟前,“二嫂,这回没理由拒绝了吧。” 有银子却送不出去,她这几天焦心不已。 贺乔莹有些无奈,“这是你聘金,二嫂拿着不合适,留着去扯布做衣裳。” 小妹愿意把聘金拿出来,她很高兴,却不能收下。 贺乔莹不想像娘家嫂子那样,收走她所有聘金,连套新衣裳都舍不得给。 嫁人后就是周家人,不商量就全给娘家人,万一周公子不高兴,夫妻俩生出嫌隙。 “二嫂收下吧,他没意见。”顾晚瞥了眼周言墨。 后者会意,连忙表态,“是的,还请二嫂收下,言墨往后和晚儿住在家里,银钱充公合情合理。” 语气真诚,未来娘子的话,不敢不听。 贺乔莹把目光落到顾伯轩身上。 不等顾伯轩开口,董氏发话,“莹娘,收十两,家里的粮食快没了,晚儿又不是外人,另外十两置办成亲用品。” “好。”贺乔莹点头,收下其中一锭。 银子拿在手上,因家中银钱不多,而浮躁的心跟着落定。 顾晚笑眯眯拿回十两,想着去布庄扯布,还要给周言墨置办换洗衣物,他之前的衣裳不能穿,眼下穿着二哥的衣服。 这般想着,顾晚看向董氏,“娘,我明天就去扯布,你帮忙缝制,成不?” 董氏没有不应的,“嗯,让你二哥陪着,免得又被人敲晕。” “好。”顾晚乖巧点头。 顾伯轩应下。 事情定下,各自起身离开。 特别是顾长风,拉着个脸扛着锄头出门。 他下午不想待在家里,原本早上就要下地,老婆子说要招待周小子,早知道是这样,就不留下自找没趣。 也就在外头,要是在村里,哪家媳妇敢给男人没脸。 郊外。 宋氏头戴凉帽,蹲在地头拔草,不时抬头看向隔壁,心中疑惑顾老哥为何没来。 还想请他帮忙呢,只能自己来。 顾长风气冲冲的来到地头,埋头除草,心里的火怎么也消不了,越积越多。 他都是为了谁,儿子不理解,女儿只听老婆子的话,非要嫁给姓周的小子。 无父无母的,有何好,又不了解,万一被骗。 真不知老婆子咋想的。 宋氏认真除草,不经意间抬头,却见隔壁地里多了个人,当即停下动作迈步靠近,“顾老哥,脸色咋这么难看,是不舒服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09章苦闷(第2/2页) 顾长风动作微顿,摇了摇头,“没啥。” 家丑不外扬,何况还是这种事。 宋氏没有在意,转而更加温柔,“要是难受,就停下歇一歇,妹子陪你说会话。” 顾长风深呼口气,想着把人晾在田埂不好,好奇问:“地里豆子还没出苖,就来拔草,会不会太早了点。” 宋氏深深叹气,“唉,老哥也知道,家里就我能做事,早晚都要除草,眼下有空闲就来拔点,免得豆子发苗后,被草给抢养分,也怕没空。” 一番诉苦的话,引得顾长风动容不已。 确实,宋妹子妇道人家撑起整个家,太不容易。 忍不住拿自家老婆子和对方比,结果发现事事不如,宋妹子家里家外一把抓。 当即应承,“宋妹子也不容易,需要帮忙说一声,老哥别的不敢说,力气还是有的。” 宋氏转了转眸子,“那就多谢老哥,不过你也忙,怎好麻烦你。” 顾长风当即表示,“走吧,这点主还是能做的,先帮你把草除掉。” 在家里说不上话,难不成在地里也做不得主么? 宋氏努力压制上翘的嘴角,“太麻烦了,谢谢老哥体谅,妹子改天请你吃饭。” “不麻烦,吃饭就不用。” 顾长风在家里不受重视,被宋氏捧着,心情非常好。 两人一起拔草,时不时说一句,大多都是宋氏在说,顾长风很久才回,手上动作却不慢。 宋氏捶着腰,状似关心道:“老哥,那天老嫂子没有生气吧?” “没有。”顾长风摇头。 宋氏拍了拍胸脯,“那就好,妹子还担心嫂子生气,下回带上嫂子,去我家吃饭。” 两团在眼前晃,顾长风连忙别开眼,耳根有些通红,暗骂自己没出息。 宋氏挑眉一笑,继续蹲下去拔草,瞄了眼动作加快的顾长风,低头看了看胸前,心中有了计较。 晚间饭桌上,顾长风发话,“如今饭量越来越大,每到下半晌就饿得慌,老婆子多准备两个饭团。” 董氏瞥他一眼,阴阳怪气道:“别是糠吃太多,不顶饱。” 此话一出,顾长风臊得满脸通红,有些心虚,“别乱说。” 虽然确实想给宋妹子改善吃食,可老婆子放在明面上,叫孩子们知晓,还道他为老不尊呢。 宋妹子日子过得艰难,能帮就帮一把。 董氏冷笑,“最好是,若叫我发现别的,后果自负。” 这老头子,也不是个老实的。 两人的对话,没头没脑的,其他人都没听懂。 顾晚比较好奇,“娘,何事?” 爹和娘之间有事,她还以为是因为自己的亲事,看来不止。 董氏都没脸跟女儿讲,笑着摇头,“没啥,吃饭,明天给你爹多准备份饭团。” “好。” 顾伯轩与贺乔莹对视一眼,看出爹娘之间气氛不对。 回到屋里,贺乔莹眉头轻蹙,“夫君,等会去开解下爹,有气别憋在心里,久了伤身。” 爹不同意小妹的亲事,但娘做主应下,心中难免不快。 第310章 勾搭 第310章勾搭 听了贺乔莹的话,顾伯轩扬唇,“好,娘子不必忧心,我一会去同爹说说话。” 不禁在心里赞叹,娘子性子真好。 也就爹没想开,心心念念着高门儿媳,真要那般,整天提着心,生怕惹对方不快,哪会有这般随意。 夫妻俩说了会悄悄话,顾伯轩出门开解老爹。 刚出屋门,就见他爹坐在院中石阶,生着闷气。 周言墨伤势有所好转,却不能久站,走路都得小心,这会儿已回屋。 小妹和娘在屋里和早早玩闹,只有老爹单独坐在那儿,看着有些孤独。 站在爹的立场,他想用女儿亲事,为儿子铺路,这种想法可以理解,却少了些人情味。 毕竟大家族中,这样的事屡见不鲜。 缓步来到他身边,一同坐在石阶上,抬头看了眼漆黑如墨的天空,语气认真,“爹,儿子同你保证,定会出人头地,让你在村里抬头做人。小妹的事不必纠结,她开心最重要。” 他能做的,只有劝诫爹想开些,再努力念书,让家人过上好日子。 顾长风深深叹口气,自责道:“爹没本事,不能给你铺好未来的路,就想着借姻亲关系,你小妹嫁给姓周的,半点也指望不上,将来怎么办?” 儿子有天赋,将来入朝为官,若有人脉,路会好走很多,否则一辈子都是芝麻小官,升迁永远轮不上。 除非做出重大贡献,可那样的机会少之又少。 “这些事爹不必操心,交给儿子便好,倘偌能力不足,就算有人提拔,也会被挤下来。脚踏实地,为老百姓做实事,才是儿子最终目的。 况且,眼下连秀才都不是,爹不必考虑那么远,万一....” 后面的话,顾伯轩没有说出口。 顾长风听懂了,可心里憋着的那口气,怎么也咽不下去。 养大的女儿,突然就要嫁人,还是个不知底细的,又无兄弟帮衬,尽给儿子拖后腿。 听了儿子一番话,顾长风心情总算明朗些,“爹往后不管,你也早点休息,院试发挥好,暗地里还有人盯着咱们家,希望能顺利。” 儿子还愿意开解他,顾长风觉得值了,若再纠着不放,把儿子推远,将来不搭理自己,岂非得不偿失。 顾伯轩温声叮嘱,“爹也早点睡,地里的活若忙不过来,跟儿子说。” “你读书要紧,地里的事爹能搞定。”顾长风摆手,不知为何有点心虚。 很快反应过来,他和宋妹子没啥,只不过看她一个妇道人家不容易,伸手帮忙而已。 这般想着,顾长风理直气壮丢下一句,“早点休息,爹去睡觉了。” 随后拍拍屁股起身离开,背影透着股落荒而逃的意味。 顾伯轩在原地坐了一会儿,这才起身回屋。 贺乔莹正在数铜板,听到动静关心道:“爹心情好点没?” 公爹一心为夫君,无奈方式不对,有点不招人待见。 顾伯轩轻笑,“娘子放心,爹已经想通了。” 把银子放好,夫妻俩躺下睡觉。 次日,顾伯轩陪着顾晚去布庄,手里有银钱,顾晚非常大方,给全家人都安排上新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10章勾搭(第2/2页) 后又是买大米、面粉,还割了刀肥瘦相间的肉回来,顾伯轩双手都拿不过来,才停下。 提着这些东西回家,董氏用手戳着顾晚脑门,数落道:“你个丫头,手里有点银子,就要花光,也太败家了。” 说着,还看向旁边的周言墨,观察着他反应。 还没嫁人呢,这般大手大脚,被嫌弃可咋整。 周言墨出言宽慰,“伯母莫生气,晚儿喜欢让她买个高兴,银子就是拿来花的。” 晚儿喜欢银子,他一早就知道,同时也高兴,没有赌气扔掉玉佩,否则哪来的银子讨好小姑娘。 董氏心里满意,嘴上却道:“你就惯着她吧。” 顾晚撅着嘴,“娘,他乐意,快看看这块料子喜不喜欢?” 董氏笑眯了眼,“喜欢,晚儿买的娘都喜欢。” 女儿知道孝顺,董氏能不高兴吗。 见她心情好,顾晚立马提出要求,“那麻烦娘帮忙做衣服,还有周言墨的也交给你。” 董氏瞪她一眼,“行了,把尺寸报上来,娘来做。” 真是欠她的,不过自己女儿,没办法,只能宠着。 谁叫自己没有给她生双巧手,只能自个受累些,幸好不用到婆家生活,不然定要被嫌弃。 “谢谢娘。”顾晚抱着她胳膊撒娇。 午饭,一家人吃得满嘴流油。 而地里的顾长风,和宋氏并排坐在树下吃饭团,篮子里的糠面疙瘩静静待在那里,无人理会。 宋氏咽下嘴里的吃食,温温柔柔道:“谢谢顾老哥,这饭团的味道真好,要是能天天吃到,定然十分幸福,往后不必特意给我带,万一叫嫂子误会,有嘴也说不清。” 顾长风原本不想再带,可听她这样讲,又想起老婆子爱搭不理的模样,心头气闷,赌气道:“两个饭团而已,宋妹子不用担心。” 宋氏笑了笑,拿起竹筒靠近他,“那就多谢老哥,来喝口糖水。” 若有若无的触碰,最是要命,顾长风僵着身子不敢动,鼻间是妇人身上的皂角味。 一把年纪,和老婆子早已没了最初感觉,再次感受心跳加速,极为不适。 干巴巴说着,“不...不用。” 宋氏再次凑近,“顾老哥别见外,你给我饭团妹子都没客气,几口水而已。” 对于男人的抗拒,视而不见。 柔软的身体彻底贴近时,顾长风只觉脑子轰的一声,再也无法思考,本能的张开嘴巴吞咽。 清凉的糖水流进嘴里,顾长风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宋妹子喂自己喝糖水。 慌忙伸手去接,碰到女子柔软的手,好似烫到般缩回去。 看着他手忙脚乱的样子,宋氏笑得眉眼弯弯,“呵呵,顾老哥你真可爱。” 话罢,将竹筒塞进他手里,继续咬饭团。 孩子都成亲,竟这般实在,不过这才好拿捏不是吗? 否则地里的活谁来做,如今村里的汉子可都躲着她走,好不容易来个冤大头,可不能将人吓走。 第311章 被遗忘的耳坠 第311章被遗忘的耳坠 顾长风被妇人撩得浑身不对劲,三两口吃完手里饭团,闷头去地里拔草。 他不能做有伤风化之事,儿子要参加科举,决不能给他身抹黑。 这般想着,决定明天待在家里,至于宋妹子地里的草,今天加快速度拔完。 直到此刻,顾长风也不认为,方才之事乃对方故意为之,还以为是自己思想龌龊。 宋氏坐在树下,看着男人认真干活,不禁感叹,可真好骗。 也是她有本钱,若长得丑不拉叽,浑身没二两肉,男人可不会上钩。 家里的死鬼男人,娶到老娘真是赚到了。 只怪她命不好,嫁了个那样的男人,否则也不用如此。 眯着眼睛,得想个办法永远缠上顾老哥,再也不想吃喇嗓子的糠面,真不是人吃的,饭团的味道美味。 要是能加点肉,就更好了。 撑着脑袋想着,很快便有了想法,明天一举拿下他,想吃什么还不是自己说了算。 思及此,面上带笑。 晚间,回到家,顾长风得知女儿给他扯了布,黑着的脸终于有笑模样。 “瞧你那得行,女儿过得好比什么都强,真要嫁到高门大户去,每天过得提心吊胆,生怕公婆找麻烦,你忍心吗? 往后在咱们身边,开开心心的多好。” 董氏也想开,男人愿意帮人干活,就让他去,一把年纪真要有啥,还能休掉自己不成。 反正也是她用过的,宋氏喜欢,就捡去吧。 自个在家生闷气,对方毫无所觉,何必呢。 于是借这机会,给他个台阶,将事情揭过。 顾长风面上带笑,“你都做好决定,我反对也没用。” 真是的,女儿的亲事,还不准他提意见么。 董氏瞥他一眼,“日子定在两个月后,轩儿院试结束。” 也不看他讲得那话,女儿的亲事要帮到儿子,幸好兄妹俩感情好,这要是遇到爱计较的,岂不让兄妹俩反目么。 凭什么我的亲事,要对你有助力。 讲话不过脑子,一共就两个孩子,真要闹起来,帮谁合适? 顾长风软了语气,“有你们操心,我等着喝酒。” 心情一好,把白日里的事给忘了。 次日,大早上带着吃食,出发去地里。 见到宋氏,这才反应过来,今天地里没事,正待转身离开。 身后响起妇人娇柔声音,“老哥,去家里坐会,就在不远处。” 顾长风冷声拒绝,“不用,家里女儿马上就要成亲,有许多事要忙,就不去了。” 宋氏扬起笑,“侄女要成亲,正好家中有块布,给侄女添个喜,老哥帮我良多,若不知道也罢,收到消息却不理会,旁人还道妹子不懂礼数。” 话语爽利,叫人没法拒绝。 宋氏做了万全准备,又怎会让顾长风逃掉。 不等再想借口拒绝,拉着顾长风衣摆就走。 后者像木头似的,被牵着走。 田间地头也有人劳作,都是附近的村民,自然知晓宋氏作派,见状早已见怪不怪,淡定的继续手中活计。 妇道人家要养一家子,也不容易,有人愿意帮忙,他们乐得成全,只要不是自家男人,是谁都无所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11章被遗忘的耳坠(第2/2页) 至于跟宋氏离开的顾长风,能有什么结果,他们早已料到。 往常都是傍晚到家的顾长风,今个儿下半晌就从外面回来,董氏有些疑惑,“老头子,今天为何这么早就回来,地里不忙吗?” 顾长风有些心不在焉,胡乱回答,“啊,我不渴。” 董氏皱眉,“行了,别在这儿挡光。” 她忙的很,没空管他的闲事,这么大个人,总不至于被人欺负。 顾长风失魂落魄离开,今天发生的事超出他想像,又担心老婆子发现,还有就是给儿子抹黑。 年纪一大把,还学那些年轻汉子,在外乱来。 都是有妻有夫的人,真要闹开,对谁都没好处。 此时此刻,顾长风有些后悔,为何要烂好心,又为什么跟着她回家,假如从未认识宋妹子,也不会发生难以挽回的事。 一个人坐在石阶上,不停抓着头发。 纠结事情要怎么解决。 家里人各自忙碌着,就连伤患周言墨也被顾晚喊去帮忙,修剪花束边边。 按顾晚的话就是,家里不能有闲人,当然,啥也不懂的早早除外。 周言墨舞刀弄剑没问题,叫他做精细活,可真为难他。 这不,又因为没修剪到位,被顾晚数落。 女孩叉着腰,鼓着脸颊,“周言墨,你是不是故意的,这个形状跟叶子有关系吗?” 周言墨抬手戳了戳她的脸,认真回,“不像,我重修一下。” 态度非常好,只觉女孩子模样可爱。 顾晚轻哼一声,“干活认真点。” 董氏瞥了两人一眼,没有管,继续缝制手中衣服,时间上虽然宽裕,也得早些做好。 而另一边,顾伯轩从抽屉里翻到前些天买的耳坠,本想给娘子惊喜,却因小妹的失踪忘记。 可这会儿,娘子正在忙,晚上再给吧。 晚间,贺乔莹收到礼物,心情别提多美。 惊叹不已,“真好看,谢谢夫君,给我戴上吧。” 说着把脑袋凑近他,因为自己看不见。 顾伯轩这才反应过来,娘子连面镜子都没有,暗下决心,要攒钱给娘子买镜子,往后梳妆打扮。 按下心思,接过耳坠,“不必谢,夫君给你戴上。” “嗯。”贺乔莹心情不错。 她一共收到过两副耳坠,之前那副是娘给的,样子虽然老旧,当时收到的时候很高兴。 谁料,后面又要回去,如今这对耳坠真真切切属于她,还是夫君送的。 顾伯轩从未给人戴过耳饰,手脚不太灵活,好半天才好。 感受到耳垂的重量,贺乔莹轻轻晃了晃,笑问:“夫君,好看吗?” 看着她的笑脸,顾伯轩点头,“好看,往后再给你买更好的。” 贺乔莹很感动,言动投入他怀中,“谢谢夫君,你真好。” 顾伯轩抱着怀中人,轻抚她后背,“娘子喜欢就好,嫁给为夫受苦了。” 贺乔莹摇头,“不苦,婆母通情达理,小妹可爱,家人都很好,每天好似泡在蜜罐子里。” 就连公爹的刁难,都有夫君挡着,日子比起从前,不知好上多少倍。 第312章 小心思 第312章小心思 顾晚目不转睛的盯着牡丹绢花成品,惊叹连连,“二嫂,这也太美了,林掌柜和客人肯定满意。” 贺乔莹点头,“我也这般觉得,若客人不满意,只能另寻买主。” 历时二十多天,整套牡丹绢花终于完成,成品摆在一起格外亮眼。 不败的粉色牡丹绢花,这一整套配戴起来,必定很好看。 顾晚细细观赏,“这般模样,想必没人会不喜欢吧。不知道能卖多少银子,有些客人随手给的赏赐,都有好几两呢。” 忍不住在心里期待,要是客人也随手赏赐些银子,岂不又多份收入。 等会跟二哥取取经,学些寓意好的恭维话,把客人哄高兴。 贺乔莹眉眼弯弯,“赏赐就算了,能把本钱赚回来,就很好,咱手艺在这儿,旁人瞧见喜欢的话,定会找到林掌柜那儿,还怕没活么。” 她想法很简单,先把绢花卖掉,能赚钱就行。 顾晚信心十足,“肯定能行,咱们明天送到掌柜那儿去,还有秋荷妹妹做的,一起送过去。” 自从被绑后,就没再送货过去,从秋荷处拿回来的绢花,还待在家里。 贺乔莹轻笑,“借小妹吉言,希望客人看得上。” “嗯,那我再去秋荷妹妹家,把这几天做的拿来。” 贺乔莹不放心的叮嘱道:“好,让你二哥或周公子陪着。” 顾晚看了眼周言墨,“有阿墨就行,二哥要参加院试,可不能出去乱逛,万一叫人逮到机会施害,后悔也没用。” 外面不安全,二哥待在家里最好。 贺乔莹颔首,“你做主就好。” 顾晚带着行动自如的周言墨,前往陆家。 此时,陆家小院围满看热闹的人。 陆青山拄着拐杖,紧抿唇瓣,脸拉得老长。 妇人语重心长的劝说:“陆小子,你家没有大人,族长家愿意接纳你和秋荷丫头,那是看得起你,点个头又能怎的。 还是能给亲爹娘上香,又多了养父母疼爱,事事为你操办,将来秋荷丫头说亲,那些高门大户,也不会因为她没爹没娘而看轻了去。” 陆连云抿着唇,一言不发。 这段时间,族长时常带人来家里闹事,搅得家中不安生。 再这样下去,影响院试发挥。 不论对方说得多好听,陆连云始终只有一句,“我们有父有母,过继之事不必再提。” 陆青山气得呼哧带喘,“不识好歹,老夫为你考虑,兄妹俩嫁娶家中无大人帮衬,难看的是谁?” 要不是看他有几分读书天赋,这才三番两次上门,对方半点不领情。 陆连云冷着脸,“不劳族长操心,往后还请不要上门,连云承受不起。” 陆青山被下了面子,气恼的撂下狠话,“咱们走着瞧。” 顾晚到时,就见一群人从陆家出来。 有些不明白,这是作甚? 很快便从那些人的对话中,拼出大概,原来连云哥被族长瞧上,想过继给自家儿子,可惜没谈拢。 陆家族人散去,喜梅从角落里出来,缓步走到陆连云跟前,再次旧事重提。 “连云哥,上次的提议,你考虑的怎样?陆族长显然不会放弃,你若娶了我,高氏一族便是你后盾,再也无人敢来闹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12章小心思(第2/2页) 陆连云深吸口气,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缓,“抱歉,我只把你当作妹妹,并无其他想法。” 喜梅面露难堪,原以为经过此事,对方必定会应下,谁料这般硬气。 院试过后,她还有机会吗? 捂着嘴转身逃离,生怕在他面前哭出来,想要嫁他的心越发急切。 为了他,连姑娘家的羞耻心都丢掉,可不允许失败。 她可没忘记,连云哥喜欢的那个女孩,有了秀才功名,头件事就是去提亲吧。 顾晚正要进去,听到这院里的对话,抬起的脚默默缩回来。 直到喜梅跑出来,等了一会儿,顾晚才带着周言墨进去。 小院里,陆连云站在原地久久未动,眉头微蹙不知在想什么。 陆秋荷缩在墙边,脸上尽是害怕。 见状,顾晚连忙上前,“秋荷妹妹,你没事吧?” 看见亲近之人,陆秋荷一把扑进她怀里,带着哭腔喊,“晚儿姐姐。” 她真的好怕,族长家的儿子儿媳一看就不像好人,真要成了她爹娘,往后要怎么办。 哥哥不答应,三天两头上门闹事,看自己的眼神越来越渗人。 顾晚环视一圈,提议道:“别怕,要不去我家躲两天,乱糟糟的哪有心情做绢花。” 这种大事,就该交给男人去搞定,姑娘家安心赚钱即可。 陆秋荷抬起湿漉漉的眼睛,“可以吗?会不会太麻烦?” 顾晚摇头,“不会,去收拾衣物,把这做好的绢花带上。” 秋荷妹妹如今可是她的摇钱树,胆子小得可怜,那些人要是再来,吓着了,影响做绢花的速度。 三言两语就做出决定,陆连云自顾晚出现后,目光便落在她身上。 越发坚定心中想法,等院试过后,有了功名在身,就能光明正大求娶,如今还不是时候。 下意识把旁边的周言墨忽略,也没往那方面去想,只以为是相熟之人。 陆秋荷收拾好包袱,这才想起还没和哥哥讲,又想到族长他们,鼓了鼓腮帮子,想到一个办法。 迈着小碎步来到陆连云跟前,“哥哥,我去晚儿姐姐家,你找个客栈躲几天,院试结束再回来。” 希望哥哥考好些,等结果出来,把晚儿姐姐娶回家做嫂嫂。 闻言,陆连云思忖片刻,妹妹胆子小,出去避一避也好,当下点头,“嗯,你乖乖的,院试结束哥哥去接你。” “好,哥哥放心。”陆秋荷乖巧应承着。 陆连云扯出抹温柔的笑,“晚儿妹妹,麻烦了。” 顾晚摆了摆手,“连云哥客气,秋荷妹妹乖乖巧巧的,我娘和二嫂都很喜欢。” 周言墨眼眸微眯,这个叫连云的心思不纯,竟想借用妹妹勾搭他的小姑娘,可惜,晚了。 等他院试结束,自己和晚儿已快要成亲。 不过他却不急着表现,生怕受到刺激,跑来顾家和自己争抢,知根知底,要是小姑娘反悔,他可不占优势。 难得有个合心意的姑娘,周言墨极为谨慎,决不做搬石头砸自己脚的傻事。 第313章 梦碎 第313章梦碎 董氏热情招呼,“秋荷来啦,快进来坐,眼睛怎么红红的,谁欺负你了。” 见她红着眼,关心道。 心中暗叹,这没爹没娘的孩子,受了委屈只能自己扛着,怪可怜的。 陆秋荷低低地喊了声,“伯母。” 董氏最见不得小姑娘哭,“诶,别怕,被欺负说出来,伯母别的本事没有,骂架还是可以的。” 陆秋荷咬着唇,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顾晚拿着小包袱往房里走,“娘,秋荷妹妹来家里住些时日,晚上和咱们一起睡。” “行,出啥事了?”董氏满口答应,随之疑惑道。 顾晚叹口气,“唉,一言难尽,她家不清静,来咱家躲几天。” 原以为秋荷妹妹与哥哥相依为命,除了生活苦点,日子应该很舒适,毕竟没有人指手画脚。 谁料族中长辈会来插一脚,说好听点是过继,难听点不就是给人养老。 关系得到认可,后半辈子就和对方绑在一起,不孝顺,告到官府去,可是要挨板子的。 董氏虽不知全貌,可逼得人离家,想来也不是啥好事,轻声安慰,“好孩子,安心住着,等你哥哥院试结束,有了秀才功名,那些人就不敢随意欺负你们。” “谢谢伯母。”陆秋荷小声道谢。 很多时候偷偷羡慕晚儿姐姐,娘温柔和善,二嫂同样如此。 要是晚儿姐姐嫁给哥哥,她便能得到这么好的家人。 董氏摆手,“不用客气,就把这儿当自己家。” 对方兄长和儿子有同窗之情,将来还有可能同朝为官,若能交好,也有益处。 抛开这些,还有搭救之恩。 照顾一二,也是应该的。 贺乔莹听到动静,从屋里翻出蜜饯拿过来,“秋荷妹妹,吃零嘴。” 其身后还跟着个摇摇晃晃的小尾巴,小丫头细软的头发被扎成两个小揪揪,戴着粉色的绢花,收拾得干干净净,瞧得非常可爱。 见到顾晚,嘴里喊着,“嘟...嘟...” 顾晚爱得不行,一把将其抱起来,纠正道:“是姑姑,别喊错,这是秋荷姑姑,还记得吗?” 早早盯着秋荷看了一会,将头扭到一边,显然已经忘记。 陆秋荷小声同贺乔莹打招呼,眼神落到早早身上,双眼冒光,可真好看。 玩闹过后,陆秋荷终于发现不对劲,陪着晚儿姐姐去她家的男子,竟住在这儿。 忍不住问:“晚儿姐姐,他是你家亲戚吗?” 顾晚摇头,语气里掩不住的得意,“不是,长得好看吧,是我未来夫婿。” 周言墨出身不凡,长相俊美,如今却便宜她。 将来他们俩的小孩,肯定也很好看。 幸好那会儿多说了几句,否则他一心求死,未必会多管闲事。 阿墨注定是她的人。 陆秋荷双眼圆瞪,低声重复着,“晚儿姐姐未来夫婿?” 那哥哥怎么办? 事情太突然,哥哥准备院试后再提,眼下晚儿姐姐已订亲,那.... 不行,她得回去告诉哥哥。 思及此,抬脚便往外走。 顾晚连忙拉着她,“你去哪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13章梦碎(第2/2页) 陆秋荷带着哭腔,“晚儿姐姐,刚想起来有东西落在家里,我回去拿。” 看好的嫂嫂就要飞走,能不急吗?只想找到哥哥,将这事告诉他,看能不能将晚儿姐姐抢过来。 但她不敢直说,生怕晚儿姐姐觉得自己恶毒,再也不喜欢她。 顾晚拍拍她肩膀,“行了,我陪你回去吧,外头可不安全,要是被人敲晕绑走,如何跟你哥交待。” 话罢,扬声喊,“阿墨,陪我们去草塘巷。” 周言墨放下剪刀,“来啦。” 时刻注意周围动静,又明了那个书生的心意,怎会不懂对方想法。 想回去报信,但他已过明路,还真不怕。 当然,就算对方要抢,那就各凭本事。 站在小院门口,望着门上的锁头,陆秋荷身子晃了晃。 哥哥已经离开,想必是听了自己的话去住客栈。 站在门外,呆呆地不知如何是好,要怎么才能挽回? 顾晚打量片刻,“看来连云哥已经出去,秋荷妹妹有钥匙吗?” 陆秋荷心乱如麻,无助摇头,刚才走的急没带,可就算带着,也无济于事。 顾晚劝说,“不要紧的话,先回家吧,安心等着院试结束。” “嗯。” 三人中,只有顾晚啥也不知道。 陆秋荷暗怪哥哥动作慢,要等。 周言墨心情极好,忍不住开始期待,那书生得知此事时的表情。 没错,自从和晚儿相处久,从前那个清冷贵公子,一去不复返。 次日。 贺乔莹和顾晚带着绢花前往玉翠阁,周言墨随行在侧。 玉翠阁生意兴隆,客人进进出出。 顾晚找到忙碌中的掌柜,语气轻快,“林掌柜,我们来送绢花。” 林掌柜回头小声道:“好,我这儿暂时走不开,顾姑娘先去后院坐一会。” “嗯,不急。”顾晚点头。 三人在后院凉亭坐了一会,林掌柜这才匆匆而来。 “久等了。” 贺乔莹浅笑,“是我们来的突然,应该约个时间。” 经验不足,下次便不会如此。 寒暄几句,林掌柜示意把绢花拿出来。 打量片刻,林掌柜忍不住夸赞,“不错,看得出用了心思,比起那枝头的真牡丹,也不遑多让,可惜用料差了点,换成锦纱,想必效果会更好。” 话到最后,语气里满满的可惜之意。 贺乔莹面带笑容,“掌柜也知,我们平头百姓,能用绢布已尽最大所能。 绢布也非常不错,做出的花色贴合实物,小姑娘戴着,更显灵动。” 她也知道要用好料,锦纱有价无市,除非身价不菲,否则连门路都找不到。 林掌柜点头,“确实,也不知客人是否满意,你们稍等片刻,我亲自走一趟,倘若不喜欢,我做主买下,必不会让你白忙活一场。” 贺乔莹起身道谢,“那就谢谢掌柜,麻烦你了。” 林掌柜呵呵一笑,“不客气,贺娘子手艺好,往后多做些,咱们共赢。” 他向来对事不对人,东西确实好,客人若不满意,收下也能卖出去。 第314章 忐忑 第314章忐忑 “二嫂,你说能卖多少银子呢?还以为能见到客人,结果只能在这儿干等着。” 林掌柜离开后,顾晚静不下心来,在亭子里团团转,嘴里念叨着。 她还想多说几句好话,哄哄对方,从二哥那儿讨来好词,都没派上用场。 贺乔莹也紧张,可想到掌柜刚才的话,只得迫使自己冷静下来,“不清楚,反正不会亏本,坐着耐心等。” 另一边,雅致的花厅内,林掌柜神色拘谨的站着。 李氏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面带微笑说着客气话,“林掌柜怎好叫你亲自送过来,派人来说一声就成。” 林掌柜态度谦卑,“李管事客气了,下面的人笨手笨脚,亲自送过来比较放心,上回答应你的绢花,在下找来手艺极好的女娘,给做的独一份,你看看满意否?” 说着打开木盒盖子,双手捧上。 李氏伸手接过,细细观望,“模样倒是出彩,用料一般,珍珠成色太差。” 刚开始还有点惊喜,细看之下有些失望,姑娘绣鞋上的珍珠都比这上面的好。 林掌柜微微弯腰,脸上挂着笑,“李管事说的对,不过昌南城地方小,咱人微言轻,有好东西也轮不上咱们,你说是不是?” 李氏颔首,“说来也是,稍等,待我拿给主子过目,满意的话,好处自然少不了你。” 虽然看不上这些绢花,可她也明白,好东西都是有数的,平民百姓哪能得到。 再者,作为奴婢,哪敢擅自做主,否则管事的位置也就到头。 林掌柜松口气,“好的,麻烦李管事。” 来这一趟也不知对不对,身边伺候的下人已然如此气派,主子想必眼光更高。 真要看不上,也怪不得自己。 李氏客套了句,“你坐会,喝盏茶。” “好,不必挂心。” 李氏让人给他上茶,带着盒子离开。 林掌柜坐在椅子上静静等待,不时起来走两步。 好半晌,才见李氏领着小丫鬟前来,丫鬟手里端着托盘,上面放着好些颜色鲜亮的锦纱,及上等锦布。 林掌柜连忙起身见礼,“李管事。” 李氏从袖袋里拿出两锭十两,一锭五两的银子递给他,语气比起先前客气许多,“姑娘很喜欢,绢花模样好看,做工细致,夫人以二十两的价格买下,另外五两是掌柜的茶钱,费心了。” 林掌柜双手接过,眼角笑出褶子,连声说着,“谢夫人赏,在下便不客气。” 本以为没戏,却不想竟然收下了,还给出二十两的高价,随手赏赐便有五两之多。 李氏示意身后丫鬟上前,指着她手中托盘,“姑娘很喜欢绢花样式,料子差点先佩戴着,你把这些锦纱拿回去,抓紧时间再做几套不一样的绢花,预付五两定金,事成之后,夫人另有重赏。” 林掌柜震惊抬头,目光扫过托盘上叠放整齐的锦纱,圆润有光泽的珍珠,大小一致,其中粉色居多,及一锭五两的银元宝。 见多识广的林掌柜,也不禁啧舌,夫人出手也太大方了些,十来岁的小姑娘,配戴如此奢华。 震惊过后,内心狂喜不已,“谢夫人看中,在下定当全力以赴,做出令姑娘满意的绢花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14章忐忑(第2/2页) 玉翠阁这些年不温不火的,纵使匠人手艺很好,耐何昌南城中大户人家就那几户,街上又不止他们一家首饰铺子。 李氏语气温和,“叫掌柜费心了。” 林掌柜从丫鬟手中接过托盘,“不麻烦,不麻烦,在下先告辞,回去立刻着手安排。” “林掌柜慢走。” 从侧门出来,林掌柜回头看了一眼,府门口也没个扁额,不知是何底细。 垂眸看了眼盖着绸布的托盘,钻进旁边的马车内,吩咐车夫回铺子。 坐在马车上,摸了摸怀里的银子,嘴角忍不住上翘。 赏银就有五两,他一个月工钱也才二两,盈收若是高出东家心里预期,才会赏个几百文或一两不等。 若能与这位贵妇人交好,赏银只多不少。 当然,前提是要做出令她们满意的绢花。 玉翠阁后院,贺乔莹几人等得有些心焦。 两刻钟过去了.... 三刻钟过去.... 仍不见林掌柜身影。 贺乔莹本就忐忑的心,随着时间推移,越发焦虑,抓着顾晚的手,“晚儿,我心里有些慌。” 顾晚也慌,想到手里还有几两私房,瞬间底气十足,“二嫂别慌,就算不行,咱也不亏。” 大不了手中银钱全用来买粮食,再坚持一个月,爹地里种的粮食也该收了。 姑嫂俩互相安慰,周言墨在旁边听着,心里不是滋味,暗怪自己目光不够长远,此次出门没带足够多银子,否则,晚儿也不用计较几两碎银。 转而深深叹气,以他尴尬的地位,手里也没几个银钱。 唉,往后还得靠小姑娘养,得想个办法赚点银子。 就在姑嫂俩等得心急如焚时,林掌柜这才踱步前来,神色平静看不出喜怒。 见到他,顾晚立刻上前询问:“林掌柜,怎么样?客人喜欢吗?” 贺乔莹虽然没说话,眸子紧紧盯着他,可见内心也不平静。 林掌柜从容不迫坐下,先给自己倒了杯茶,慢悠悠地抿一口,放下后,手搭在膝盖上,“客人呢,起先是不太满意的,不过林某念及贺娘子制作不易,帮忙说了些好话,对方看在样式独特,这才勉强收下。” 一番话把自己抬得非常高。 顾晚惊喜抬眸,好话张嘴就来,“多谢掌柜,你面容和善,一看就是好人。” 林掌柜从怀里拿出五两银子,放在茶几上,“顾姑娘过奖,林某能力有限,只给你们争取到五两,希望二位莫要责怪某。” 贺乔莹面上带笑,“怎会,我们感激不尽。” 顾晚较为直接,“谢谢掌柜,你可真是大好人。” 五两虽然赚得不多,比起之前好太多,况且其中还有二两是客人给的订金,二十来天赚到三两银子,若非还在外面,顾晚都想抱着自家二嫂转圈圈。 林掌柜被夸得飘飘然,今日进账足有二十两,心情极好,“顾姑娘过奖,林某实话实说罢了,是贺娘子手艺精湛。” 第315章 五两 第315章五两 听着林掌柜夸赞,姑嫂俩对视一眼,顾晚拿过周言墨手中篮子,“掌柜,这里还有些样式较为常见的绢花,做工精致,价格同原来一样吧?” 说完眨巴着眼瞅着林掌柜,生怕他反悔,毕竟秋荷妹妹刚学,难免有些小瑕疵。 为此,她用了点小心机,把模样差的放在最下面。 随意扫了眼,林掌柜点头,“嗯,不错,做工与之前一般无二,就按当初谈好的价。” 若是从前,他定要好好检查,今个儿心情好,便也不计较。 “好嘞。”顾晚声音清脆,脸上的笑容自从见到五两银子,就没有落下去过。 二嫂可真厉害,一套绢花首饰竟卖出五两高价,要是这样的大好事再来几回,岂不要发大财? 林掌柜抬手招来伙计,吩咐道:“你把顾姑娘拿来绢花合计合计,再将银钱结算清楚,两位娘子,林某还有事要忙。” “好的,掌柜。”伙计恭敬应下。 贺乔莹面带浅笑,“掌柜的去忙吧,耽误你时间了。” 林掌柜离开后,顾晚再也忍不住,一把抱着贺乔莹胳膊,“二嫂,咱们发财了。” 从前二十天才赚几百文,如今却有三两,真的太意外。 早知整套绢花这般赚钱,哪用得着等到现在。 贺乔莹扬起大大的笑,轻拍着她手臂,“冷静,先把绢花给伙计小哥,等回家再高兴。” 顾晚点着小脑袋,“嗯。” 走出玉翠阁,姑嫂俩用尽全力憋着笑,生怕太过兴奋被人盯上。 一路快步往家赶,跟在两人身后的周言墨表示,完全用不着,真要有那不长眼的,他一拳过去,保证老老实实,从此不敢再生出歹意。 从小习武,身手岂非街头赖子可比。 而姑嫂也不知,林掌柜从中扣了多少好处,还瞒下客人意思,想要另寻她人承接富贵。 这会儿正待在后院独属于他的房间,拿着扣下的二十两,外加五两定金,三锭银子依次摆在桌上,挨个摸过去。 刚从怀里拿出来的银子,还带着他的体温,触感光滑,色泽明亮。 嘴角的笑,怎么也压不下来,又怕笑出声来叫人怀疑,捂着嘴偷笑,神情竟有几分丑陋。 ...... 姑嫂俩美滋滋回到家,就见秋荷安静坐在屋门前,认真制作绢花。 兴奋的顾晚这才冷静下来,财不外露道理还是知道的,周言墨是她未来夫婿,知道没关系。 虽然笃定秋荷妹妹不是那种人,可防人之心得有,万一说出去叫旁人听了去呢。 从口袋里拿出属于她的铜板,“秋荷妹妹,这是给你的,自个收好。” 两串铜板在跟前晃,陆秋荷惊喜抬眸,“这么多?谢谢晚儿姐姐。” 圆圆的眸子里透着喜悦,和不敢置信。 顾晚扬了扬眉,“嗯,你自个努力的结果,不必谢我。” 陆秋荷握着铜钱,满心感激,“那也是晚儿姐姐待我好。” 十多天就有二百文,和从前的几十个铜板相比,简直是天与地的差别,有了这些银钱,哥哥无需拼命抄书,能多些时间看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15章五两(第2/2页) 顾晚被她可爱的样子给戳到,伸手揉揉她脑袋,豪爽道:“好好做,姐姐带你赚银子,吃肉。” 陆秋荷重重点头,“嗯,赚银子、吃肉。” 经过昨晚,她也想通了,晚儿姐姐做不成嫂嫂,就做姐姐吧。 当然,前提是要哥哥和顾二哥同时考上秀才,否则几年后,两家便会分崩离析。 贺乔莹拿着银子回屋,心情极好。 顾伯轩见状,挑眉浅笑,“让为夫猜一猜,可是绢花卖出去了?价格也不错。” 贺乔莹眉眼弯弯,“嗯,足有五两,除去本钱赚了三两,前后也才二十天。” 顾伯轩笑着夸赞,“娘子好厉害。” 贺乔莹被夸得笑出声来,“呵呵,哪里。” 得知卖出五两时,心情别提多美妙,满满的成就感,不是能赚多少银子,而是用心做出来的绢花,被人喜欢。 顾伯轩嘴角微扬,“娘子用了那般多的巧思,值得。” 还记得娘子刚嫁进顾家,过得小心翼翼,忙成一个陀螺,如今成长得如此耀眼。 做出的绢花,卖出高价,不仅是对其手艺的认可,更是对她努力的肯定。 贺乔莹语带惋惜,“可惜对方嫌弃用料太差,否则肯定给高价,夫君,你说我用这五两买些上等绢纱,再做套绢花首饰,会有人买吗?” 话到最后带着忐忑,想放手一博,又怕五两银子打水漂,这可不是五个铜板,也不是五十个,而是整整五两,真要砸在手里,她不敢想象后果。 顾伯轩会意,牵起她手柔声宽慰,“有一便有二,依娘子之言,对方显然要求及高,却还愿意买下,应是非常喜欢娘子做的绢花,既如此,别人同样会喜欢,尽管放手去做。” 娘子既有能力,就不该束手束脚,哪怕真的失败,也不必焦虑,他会挡下家人责怪,当然,家人也无权指责。 听了他一番话,贺乔莹内心的游移变得坚定,并已有眉目,马上就要院试,她想以桂花为基础,做些样式好看的绢花。 寓意蟾宫折桂,娘子戴着此花,其夫君有很大可能一举高中。 哪怕明知是噱头,想必那些不缺银子的夫人,定会愿意拿下图个吉利。 下定决心后,贺乔莹心情变得明媚,巧笑嫣然,“谢谢夫君体谅。” 顾伯轩将人搂进怀里,“是为夫要谢谢娘子不嫌弃,还承担赚钱养家的压力。” 贺乔莹轻声回,“咱们是夫妻,荣辱与共,待夫君高中后,我便可待在家里享福,养家重担还给夫君。” 顾伯轩认真点头,“好。” 日子一天天过去。 待在客栈柴房的陆连云,手持书卷认真看书。 不时抬头看眼院外,将心底的念想深深压下,他不能出去,给那些人找到他的机会。 生怕族长找到他,连房间都不敢开,恳求掌柜将柴房租于他落脚。 随意搭了块木板,晚上能睡觉便成,白日里待在后院看书写字,过着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日子。 第316章 看不上未来女婿 第316章看不上未来女婿 贺乔莹有了想法,次日便去布庄买来上好绢布,及所需材料。 顾晚自发跟随,还有个壮劳力,周言墨。 街上,顾晚蹦跳着感叹,“二嫂,你这脑袋瓜真聪明,才一晚就想出新花样,真要按你说的做,岂不好卖到爆,比起昨日的收入,只多不少。” 语气里满满的赞叹,极深深的佩服之意。 她还沉浸在昨天的收入中,二嫂已经想到接下来要做的样式,若非对银钱比较敏感,只怕要错过此行。 贺乔莹温声说着,“时间不等人,咱们要卖的点子和院试有关,错过便是普通绢花,卖不上好价。” 做了这么久的绢花,也摸出点门道。 只要抓住时机,赚上一笔,还是非常轻松的。 接下便是等,那位贵的戴出去的效应,若有人看上她手艺,想必收入会增加。 顾晚握着拳头,“嗯,咱们一起,借此机会大赚特赚,也预祝二哥高中,带着咱家脱离农户迈向书香之家。” “小妹说的好,咱们一起努力,定能实现目标。”贺乔莹跟着附和。 带着材料回家,闷头扎进绢花制作中,有陆秋荷加入,样式又不复杂,成品数量一天天增加。 周言墨跟在顾晚身后,让他做什么就去,很听话。 顾长风犯了错,这几天不敢往地里去,整天坐在屋檐下,将周言墨的所作所为看在眼里。 对此很是嫌弃,忍不住数落,“哼,一点主见都没有,整天跟在女子身后,能有啥出息,将来如何养家?” 男子汉大丈夫,怎能事事听从女子,这样的男人如何养家,老婆子太不像话。 这样的女儿,叫他忍不住想起宋氏,那个苦命的女人。 男人瘫在床上,就连去茅房都要人背,家中大小事务皆落在宋氏肩上,日子过得那叫一个苦。 姓周的小子,若不改变,晚儿独自撑起家,其中的苦,想想就觉得揪心。 顾晚翻了个白眼,毫不客气道:“爹,你操那么多心作甚,不能养家又怎么了,保护好家人安全最重要。” 阿墨身手好,她和二嫂出门,再也不担心出事,还帮忙提东西,可省事了。 爹往常天天不在家,这些天也不知道咋回事,跟丢了魂似的,这会儿倒管起阿墨的闲事来。 被女儿怼,顾长风沉下脸来,“堂堂七尺男儿整天拿着剪子,能有啥出息,男人就该赚钱养家,难不成还想叫你二哥养?” 依他的意思,成亲后就该把俩人赶出去,尝尝生活的苦,偏老婆子和贺氏不同意。 顾晚撅着嘴,“我二哥都没说什么,再说,如今家里的银钱可都是二嫂赚的。” 真是的,瞎操心。 闻言,顾长风只觉刺耳之极,女儿是怪他没本事,养不了家。 顾长风冷哼,“你个不孝女,竟学会顶嘴,也不知道你娘怎么教的。” 提起这事,董氏就来气,“晚儿好的很,不像某些人,一大把年纪作派不正经。” 要不是撕扯起来太难看,她都想挠花老男人的脸。 回过头来想想,当时真是给他脸了。 把自家的吃食给别人,没赚到几个铜板,假大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16章看不上未来女婿(第2/2页) 被点,心虚不已的顾长风,瞬间不说话。 要是被老婆子知道,他还和宋妹子之间过了界,怕是会把他赶回村。 时间不紧不慢的流走。 顾晚天天外出卖绢花,周言墨帮忙提篮子,有他在顾晚不用刻意扮丑。 一对模样俊俏的男女做买卖,特别是顾晚头戴绢花,雅致不失俏皮,路过的姑娘们喜欢极了。 加之其嘴皮子利索,把人哄得眉开眼笑,家中没有男子读书,也愿意掏银钱来买。 顾晚笑眼弯弯,“阿墨,收钱。” “好。”周言墨掌管钱匣子,收钱的动作利索又熟练。 躲在远处的两人,一双眼睛死死盯着这边。 其中较为矮个的男子,咂巴着嘴,“大哥,小娘们身边的男子,一看就身手不凡,咱们真要动手,一时半会只怕难以得手,引起骚动不好脱身。” 个子较高的男子,转了转三角眼,不以为意,“长得又白又嫩,想来手上功夫也好不到哪去,等到人少的地方,你我合力将其制住,抢到小娘们就快撤离。” 他们的目标就一个,那就是将那女娃掳走,至于死活,没特意说明,不必在意。 大哥已发话,矮个子即便担心,想到即将到手的五十两,终是咬牙点头,“行,就听大哥的。” 感受到不怀好意的目光,周言墨收钱的动作微顿,扭头看向目光投来的方向。 原本漫不经心的神情,立刻变得锐利,像极了领地被闯的豹子。 高矮两人心头微惊,急忙收回目光。 矮个男子心有余悸,“好吓人的眼神,这银钱不好赚呐,大哥,咱们还是回绝此事吧,为点小钱得罪这样的狠人,划不来。” 高个男子却不这样想,“富贵险中求,五十两可不少,赚到手便可休养生息,或找个清静之地,安心待上一段时间。” 他急需这笔银子,相好的姑娘快要挂牌,还差几十两,只要做成这笔买卖,便可带着心上人过安稳日子。 矮个男人沉默片刻,抬脚想要转身离开,最后还是回过身来,“行,那咱们就干。” 做出决定,两人再次悄悄探头观察,怕引起对方注意,只敢用余光去看。 周言墨没找到偷窥之人,眉头微皱起继续收钱,只得将此事放在心上,不动声色四处观察。 顾晚毫无所觉,小嘴叭叭不停,妇人们被哄得眉开眼笑,心甘情愿掏出银钱。 送走客人,顾晚再次呦喝道:“来瞧一瞧,蟾宫折桂,只要戴上此绢花,贵夫君定能高中,从此顺风顺水,一路扶摇直上。” 清脆的嗓音,吸引不少过路的妇人。 不多时,篮子里的绢花便卖完。 看着空空如也的篮子,顾晚神情愉悦,“真好,阿墨咱回家。” 周言墨环视一圈,“嗯,走吧。” 那股若有若无的视线,始终萦绕在周围。 可惜对方隐藏的极好,既已露出马脚,就不怕抓不住。 不动声色的护着顾晚往回走,后者毫无所觉,迈着雀悦的小步伐。 第317章 心疼他 第317章心疼他 高矮两兄弟,远远坠在后面,直到路过人少之地,这才加快脚步。 周言墨经历过生死,对危险感知明显高于旁人,立刻察觉到异常。 将装有银钱的匣子交于顾晚,认真叮嘱,“晚儿,等会待在边上莫要出声,还有护好自己。” 那两人自信十足,周言墨担心敌不过对方。 “啊,又有人找事?”顾晚脑子不笨,气鼓鼓道。 “嗯,真聪明。”周言墨轻轻揉了下她脑袋,神态悠闲的夸,实际暗暗关注那两人动静。 却装作毫无所觉的样子,静等对方上钩。 想要来个出其不意。 矮个男子敏感多思,觉得不对劲,拉住同伴的手,“大哥,是否有诈?太奇怪了。” 刚才那男子的神情,明显很有气势,像只伺机而食的猛兽,难不成刚才眼花了? 高个男子皱着眉,“只会花拳绣腿的小年轻,那是咱俩的对手,等会我来缠着他,你动作麻利点。” 显然极为看不上对方,要说为何?皆因其长得高大,皮肤却非常黑,并不招姑娘喜欢,哪怕家资不菲,也没有好人家的姑娘愿意跟他。 对面的男子,肤色白皙比女子还白,让他嫉妒不已。 耳根子软的矮个男子,顿觉有理,“好,大哥放心。” 毫无顾忌的俩人,眼见着路人减少,连忙快步上前。 高个男子冲着周言墨而去,矮个男子想绕过周言墨,去攻击顾晚。 两人按计划进行,动作麻利,显然有功夫在身。 早有准备的周言墨又怎会让其得逞,一个扫腿过去,信心十足的高个男子,立即摔倒在地。 再顺势一拳,矮个男子瘦小的身子,根本不扛揍,跟着高个男子滚作一团。 只用一招,就把自认拳脚不错的高矮俩人给打倒在地。 干脆利落的动作,叫顾晚看呆了。 阿墨可真厉害! 强忍疼痛爬起来,不等高个男子放狠话,矮个男子拔腿就跑。 那五十两他不要了,有预感,继续下去会死得很惨,所以直接逃命。 而被踹了一脚的高个男子,被同伴的举动给气到,晚了片刻,被周言墨给踩在地上,不得动弹。 神情冷厉,“说,为何盯着我们?” 男子吓得一个哆嗦,还真是小瞧他,凌厉的眼神及迫人气势,绝对沾过人命。 高个男子知晓打不过,非常爽快的求饶,“公子饶命,在下有眼无珠,求你放过小人吧。” 刀尖上舔血的人,若能求得一线生机,他不介意。 周言墨没什么耐心,脚踩在其膝盖骨,用力碾了碾,“别让我说第三遍,谁派你来的?” 这还没赚到银子,腿就快要断了,男子哪还顾得上其他,连忙把知道的说出来,“是个姓赵的,线人喊他赵管家,是大户人家的管家,小人知道的都已交待,还请公子饶我一回,往后再也不敢了。” 周言墨听后,看了眼顾晚,后者一脸迷茫,显然不认识。 得到答案,周言墨也没下死手,只个拿钱办事的小喽啰,真要解决的是背后之人。 挥了挥手,将人打发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17章心疼他(第2/2页) 和顾晚继续往回走。 一路上,顾晚的小嘴就没停过,“阿墨,你身手可真好,是从小练的吗?会很辛苦吧。” 本来听说有事,还有些害怕的她,哪料眨眼功夫两人就被阿墨解决,还逼问出幕后之人。 虽然不清楚姓赵的为何针对自己,等把人找出来,就会真相大白。 现在想想,当初答应嫁给阿墨的决定,有多正确。 再也不用担心出现上回那样的事。 耳边叽叽喳喳的声音,周言墨却不觉得烦,极有耐心的回答,“嗯,从小苦练武艺,也不是很辛苦,习惯了。” 他话不多,身边有个如她这般欢乐的小姑娘,且有幸娶到对方,当真是老天爷眷顾。 顾晚之前没有问过,现在得知他从小练武,震惊不已,“从小就练,你可真勇敢。” 光想想就很难。 周言墨心中感动,“很庆幸当初有努力练习,如今才能保护好你。” 他武艺如此出色,是想得到那对夫妇夸赞,当时天真,总以为他们从前待他好,不会因为亲生孩儿,就完全不管自己。 事事争第一,结果得到的永远只有冷脸,或责骂。 有好几次想着,就这样吧,做个平庸无能的人,也许他们高兴,会变回从前模样。 每当升起这种念头,便被不甘心取代,凭什么要退让? 明明他没有做错,就因为不是亲生,就要放弃自己吗? 带着不甘,拼命练习武艺,想借此光宗耀祖,可惜,周家容不下他。 如今想来,幸好当初没有退缩,否则早就成了那帮人刀下亡魂。 顾晚扬起小脸,语气傲娇,“嗯,那你记得要保护我一辈子呀,要是敢半途懈怠,哼,后果自负。” “好。”周言墨平静的心湖,因她的话泛起阵阵涟漪。 感谢当初那个多管闲事的自己,否则哪能遇到如此可爱的姑娘,并有幸娶到她。 两人心情不错回到家,至于路上的小插曲,实在激不起太多情绪。 刚跨进门槛,顾晚欢快道:“二嫂,全部卖完。” 贺乔莹笑着夸,“小妹厉害。” 虽然有预料,可每次都能全部卖完,还是非常高兴。 “都是二嫂手巧,脑子好使。” 姑嫂俩开启吹捧时刻,周言墨拿着篮子去修补,方才随手一扔差点散架。 若不补好,节俭的岳母可是会念叨很久。 其他人早已习惯,全当没看见,各做各的事。 好半晌才停止,顾晚照例拿出属于陆秋荷的那份,天天都能收到工钱,陆秋荷小脸红红的,双眸亮晶晶地看着顾晚。 晚儿姐姐果真没有骗她,跟着她有赚不完的银子。 最后,份量不轻的钱匣子,被交到贺乔莹手上。 贺乔莹从中拿出三十文,“小妹,这是你和周公子的。” 接过铜板,顾晚高兴不已,“谢谢二嫂,你最好。” 自从开始卖绢花,她便能收到二嫂给的工钱,每天几十文,小罐子都快放不下,改天得去换成银子。 至于属于周言墨的那份,也由她管着。 第318章 院试 第318章院试 时间悄悄流逝,转眼间即将院试。 顾伯轩整日苦读,比起之前,整个人瘦一圈。 贺乔莹和董氏急得不行,变着花样做吃食,可惜没啥用处。 最后在顾伯轩的宽慰下,才停下进补行为。 贺乔莹借着此次机会,大赚特赚,以五两为基础,在院试前一天足足赚来三十两。 人生第一次手握如此多银钱,为此还焦虑好些天,生怕银子被人偷了去。 顾伯轩柔声安慰,“娘子,家中从不离人,何况还有孟婆婆守门,没有哪个贼人敢来。” 被提醒,贺乔莹拍了下脑门,“对哦,夫君言之有理。” .... 晚饭过后。 董氏叫住顾伯轩,细细叮嘱,“轩儿,明天便是院试,今晚早点休息,安心考试,家里有莹娘和我们,不必挂怀。” “好的,娘。”顾伯轩神情认真。 说实话,明天即将院试,说不紧张是假的。 可他也知道,只有考中,才能过上好日子,旁人不敢随意欺负。 顾晚晃着脑袋过来,“娘就放心吧,我二哥定能考中,因为我们头顶桂花,寓意极好。二嫂更是天天戴着,想不中都难。” 家中所有女眷都戴着绢花,翠绿色的叶片中,带着点点淡黄,鼻间好似能闻到淡淡花香。 董氏摸了摸头上的绢花,脸上带着笑意,“你说的对。” 她一把年纪,为了儿子也是厚着脸皮装嫩,戴着小姑娘喜欢的花。 不过寓意好,哪怕走出去被人围观,也不舍得摘下来。 这时周言墨端着温水过来,极其自然的递到顾晚跟前,示意她洗漱。 而他的头上,赫然戴着朵淡黄色小花,与顾晚头明显是一对。 对此,周言墨表示无奈,自己选的小姑娘,这点小要求必须满足。 陆秋荷站在不远处,看着顾家人相亲相爱,想起不知在何处的哥哥,眼眶微红,希望他能顺利吧。 原本此次院试结束,晚儿姐姐会是她嫂嫂,眼下只能在心里想想,再过些时间,连想都不行。 次日,顾伯轩天未亮便起床,贺乔莹随后。 篮子里装满烙好的薄饼,还有炒熟的豆子,毕竟要在考舍里待几天。 把篮子递过去时,贺乔莹语气温柔,“夫君,安心考试,家中一切不必挂怀,我会照顾好。” 顾伯轩接过来,“好,辛苦娘子。” 顾晚吩咐,“阿墨,把二哥安全送到考舍。” 周言墨保证,“晚儿放心,有我在,二哥绝不会出事。” 上次的事,到现在还没有眉目,只能时刻保护着,若真有人针对顾家,定会在关键时刻做小动作。 顾伯轩轻轻颔首,“行,家里的事爹娘和娘子多担待,麻烦言墨。” 周言墨语气淡然,“二哥客气了。” 没有揪出背后之人,顾伯轩不敢托大,毕竟关系到能否考中秀才,没有拒绝周言墨相送。 众人送到门口,天空泛起鱼肚白,两道人影往巷子口而去。 董氏双手合十,“希望轩儿能顺利。” 贺乔莹怕她期望太高,最后没有达成而失望,出言宽慰,“真要没考上,再沉淀几年,也许成果更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18章院试(第2/2页) 结果没出来,谁也不敢保证自己能中。 顾晚跟着附和,“就是,娘咱们回家耐心等着,只要二哥正常发挥,没有考上,也很正常,听说有人都长白头发,和孙子一起参加科举。” 虽然心里希望二哥能考中,同时也要做好失败的准备,以免期待过高,落榜时太失望。 顾长风拉下脸来,“哼,头发长见识短,轩儿还没进考舍,就咒他考不上是何居心。” 轩儿考秀才是他的心愿,这次要是没成,就要再等几年。 董氏冷下脸来,“老头子,科举之事,本就充满不确定,莹娘只是宽慰我,你拉着个脸是什么意思。” 死老头子,这些日子也不知怎的,不去地里忙活。 在家里也不安生,总挑刺。 从前恨不得长在地里,最近却不去,难不成其中有猫腻? 思及此,董氏脑子里浮现上次见到画面,那个妇人吃着自己做的饭团,而老头子面带笑意吃糠面。 哪怕过去这么久,每次想起来,董氏仍旧觉得刺眼。 睨着他,“地里的草都半人高了,不去打理,收成不够交租,咱们吃什么?” 别怪她找事,在家里挑儿媳的刺,那就去地里。 提起此事,顾长风脸色微变,“老婆子带好早早就成,地里的事用不着你操心。” 董氏有些生气,语气难免生硬,“家里的事不用你插手,若地里的活还整不明白,哪来的脸指手画脚?” 尽管说服自己不必在意,可又有那个人真的会完全无视。 被董氏数落,顾长风怕待在家里,老婆子发现端倪,沉着脸道:“行了,我去地里,给我准备几个饭团,加点肉干。” 董氏翻个白眼,“晚儿,给他几张饼子,还想饭团加肉干,真以为肉是天上掉下来的么。” 肉干是莹娘给轩儿准备的,家里可没有,有粗面吃就不错,还挑上了。 顾晚脆声声应下,“好嘞。” 董氏喊上贺乔莹,“莹娘,早早快要醒来,咱们去看看。” “好的,娘。”贺乔莹扬起浅笑。 有婆母护着真幸福。 至于公爹,有夫君和婆母在,就算他找不痛快,也不必在意。 很快,顾晚便装好几个饼子,又给拿着锄头,将顾长风送出门。 已经过去好些天,顾长风放不下那天的事,站在巷子口不知如何是好。 恰在此时,耳边响起女子失落的声音,“顾老哥,你是不是...?” 欲语还休的模样,叫顾长风面色大变。 左右张望片刻,拉着人来到角落,“宋妹子,你...” 想问她过得好不好,可对上她含泪的眸子,后面的话卡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来。 宋氏摇着头,“我不好,顾老哥可是怪我,那天妹子有点高兴,多喝了杯,你若介意往后不来打扰你便成。 就当...就当从未有过,也怪我心存妄想。” 低低的语气,听得人心酸不已。 那天两人喝了点酒,不知不觉睡到一起,凌乱的褥子昭示着事情并不简单。 第319章 拦截 第319章拦截 听了宋氏一番话,顾长风长叹口气,“宋妹子,是我不对,不该同你乱来,咱们都是有家的人,老弟除了腿脚不便,并没有错。 而你嫂子,给我生儿育女,从未有错,要是那事传出去,这张老脸都丢尽了。” 接着搓了搓脸,面带愧色,“你一个妇道人家,我这心里不得劲。” 本来没什么,自从有了夫妻之实,心里想的就不那么单纯。 如今面对她,脑子里自动浮现那天画面,女子白皙光滑的肌肤,触感极好,是老婆子不能比的。 然而,到底是几十年的枕边人,良心隐隐不安。 听了顾长风的话,原本低着头的宋氏猛然抬眸,语带恳求,“那就请老哥帮帮我,男人那种情况,跟个木头人一般,我是女人,也想有人疼爱,哪怕日子再苦,心里也是甜的。 若连你都不要我,真不知还能坚持到何时。 咱们小心些,嫂子不会发现的,若哪天东窗事发,老哥把一切推到妹子身上。” 一番示弱的话,听得顾长风心头酸胀。 傻女人,这时候还在为旁人着想。 头一次被人如此需要,顾长风头脑发热,觉得如此好的女人,不该泡在苦日子里,既然那个男人无法给予,那就自己来,“好,我答应你,莫哭。” 就当是补偿,宋妹子年纪轻轻的,阴差阳错之下,跟了他这么个糟老头。 宋氏嘴角微勾,却摇头拒绝,“多谢老哥,你不必勉强,这么多年都过来,我已经习惯了。” 顾长风神情郑重,“我是自愿的,走吧,地里的草该长高。” 宋氏语带娇意,“嗯,风哥你真好,我可以这样喊你么?” 顾长风神色微顿,“都行。” 说话间,两人前后脚离开角落,往城外而去。 顾长风皱了几天的眉头,把话说开后,终于松快起来。 离去前,宋氏回头望了眼杏花巷,随即敛眉跟上。 没想到,一个在地里忙活的老男人,住的这般好。 还真是深藏不露,若非今日找来,还当他只是有点小富。 不枉她费尽心思,往后顾家的银钱,都会是她的。 而她会出现在这里,也不是巧合,而是四处打听,特意等在此处。 另一边,顾伯轩前往考试的路上,不出意外的遇到拦路虎,四名虎背熊腰的壮汉,挡在必经之路。 其中一人手里拿着画像,虎目盯着过路书生。 突然,头绑红巾的汉子,眯起眼眸,“老二,你看那人是不是和画中人长得一样?” 头绑灰巾的汉子,肯定点头,“就是他。” 红巾汉子收起画像,“做好准备,目标他的腿,注意其身边的那人。” 雇主特意提过,目标身边有高手。 再厉害的身手,也敌不过他们昌南四熊的攻击。 “是。”其他三人异口同声。 几乎同一时刻,周言墨也发现他们。 锐利的目光,穿过人群落在四人身上。 见自己被发现,四人索性也不藏着,扛着手臂粗的木棍,慢慢朝顾伯轩两人而来。 顾伯轩见状顿住脚步,“阿墨,咱们换条路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19章拦截(第2/2页) 那四个人,一眼便知身手不错,阿墨长得白净瘦弱,只怕不是那些人的对手。 就算身手再好,也难敌四手。 周言墨捏了捏拳头,“二哥,不用,等会你站边上点。” 四个小渣渣,他一个人便能搞定,真要被吓跑,只怕二哥要重新考虑他和晚儿的亲事。 日后传回京城,惜日死对头,怕是要笑掉大牙。 见他信心十足,顾伯轩将信将疑选择听从。 凶神恶煞的四人,吓得同样前去参加考试的书生,抱头逃窜。 也太吓人了,朗朗乾坤,竟有人敢当街行凶。 周言墨眯起眼睛,这是把他当软脚虾了。 站在原地,静等他们上前。 头绑蓝巾的壮汉,指着周言墨大笑,“哈哈,大哥,看他被我们气势吓傻了。” 灰巾汉子眦着牙,“如此正好,省得我们费力气,高矮兄弟俩胆儿可真小,叫我们捡到便宜。” 四人信心十足,脸上带着嚣张的笑,好似已经胜利一般。 正所谓,乐极生悲。 脸上的笑还没落下,人已经飞出去几米远。 “怦”的一声,高大的身体砸在地上,溅起灰尘一片。 脑袋晕乎乎的,为何变成这样? 灰巾汉子大喊,“老四,看二哥给你报仇。” 另外两人没有说话,提着木棍朝周言墨和顾伯轩冲去,誓要打断两人的腿,绝了其科举的可能。 顾伯轩见状,后退几步,不给对方打到自己的机会。 真要在考场前,受了伤,那就太可惜。 周言墨弯腰躲过木棍攻击,长腿一扫,再次倒下一人。 夺过其手中的木棍,顺势敲下去,只听壮汉哀嚎一声,抱着腿缩在地上。 脸上贴在地面上,沾满灰尘,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红巾男子见此,双目充血,却顾不上搭救兄弟们,而是朝顾伯轩冲去。 他没忘此行目地。 眼看着木棍朝自己袭来,顾伯轩往边上躲,打不过对方,总能躲过去。 周言墨一个旋身,红巾男子整个人往墙面扑去。 等人落在地面时,脸上已经血肉模糊。 片刻间,兄弟四人全军覆没,红巾汉子吐了口血,咬牙喊,“撤~” 银子没有还可再赚,命若没了,可就再也找不回来。 几息时间,路上已无四人身影,周言墨也没去追,至于是谁的手笔,肯定和姓赵的有关。 周言墨理了理凌乱的衣服,转声询问:“二哥,可有伤着?” 这可是未来舅兄,他要是出事,晚儿定会伤心的。 顾伯轩拍了拍身上灰,摇头,“没事,走吧,时辰不早,再耽搁下去要错过进场时间。” 两人继续往考舍而去,顾伯轩不得不感叹,还是小妹眼光好。 就凭周言墨方才那两下,出身必定不凡。 也不知得罪何人,这般狠毒,竟要绝了自己科举路。 目送顾伯轩安然无恙进入考场,周言墨转身离开。 他要去调查姓赵的,得给晚儿报仇。 未来娘子被人伤害,做为夫婿,怎能没有表示。 第320章 归还 第320章归还 考院前,齐尚白站在队伍中,手上提着枣木食盒,精致又好看。 脸上是淡然的笑,对于此次院试,他有十足把握,能一举中地。 有了秀才功名,才能走得更远,比京中的族叔爬得更高,到时便可叫族长跪在阿姐坟前忏悔。 若没有他们的逼迫,也许阿姐就不会死。 赵立守在边上,嘴里絮絮叨叨的说着,“公子,你安心考试,那事老奴已经安排妥当,若姑娘在天有灵,也能安息。” 只要姓顾的断了腿,往后无法参加科举,永远只是个童生,对不起姑娘的人,没资格成为人上人。 齐尚白面上带笑,点头夸赞,“嗯,做得不错,赵叔辛苦了。” 赵立心里得意,面上却不显,“能为主子分忧,是老奴的责任,公子不必这般客气。” 齐尚白心情很好,随着队伍往前,就在他抬脚跨入门槛时,不经意回头,却见身后不远出现熟悉的面孔。 赵叔信誓旦旦的话语,犹在耳边,对方就出现在眼前,可见那几人已然失手。 该死的,顾伯轩到底是什么转世,这么难杀。 身后人见他呆呆站着,忍不住催促,“快进去,害怕就转身离开,别站在这里碍事,耽误我们时间。” 齐尚白回过神来脸色难看,提着食盒进去,在心里骂道:一群没用的废物,等出来再收拾姓顾的。 阿姐,你莫要怨弟弟办事不利,实在是顾伯轩运气太好。 怎么搞都不死。 顾伯轩毫不知情,平复好心情,眼神坚定。 他要改变命运,只有科举这条路。 ...... 在陌生的府城里,想要从中找个人,犹如海中捞月。 可那又如何,为了晚儿的安全着想,周言墨暗下决心,就算翻遍整个昌南城,也要把人揪出来。 毕竟他也是人,不是神,没办法时刻陪在晚儿及顾家人左右。 只要所有隐患消除,方可一世无忧。 找人找听一圈,并未听说城中哪家大户管家姓赵。 雅致的花厅内,林掌柜亲自捧着托盘站在厅中等候。 至于原因,非常简单,让自家娘子做的绢花,拿来给贵客过目。 远远看去,好似一簇簇真的牡丹花。 各式各样的样式,看得人眼花撩乱。 李氏迈着优雅的步伐前来,见人三分笑,“麻烦林掌柜,站着作甚,请坐。” “谢谢李管事。”林掌柜这才敢坐下,托盘放在案几上。 李氏是个爽利的女人,行事干净利落,“闲话不多说,先说正事。” 姑娘听说是送绢花的,方才让她快些,做为忠心的奴婢,必须以主子的意思为准。 林掌柜信心十足,起身端着托盘上前,“李管事请过目。” 光订金就有五两,以夫人大方的性子,比起上回只多不少。 被白花花银子围绕的感觉,太美妙了。 若能维系好这段关系,就有源源不断的银子。 小丫鬟接过托盘,送到李氏跟前,方便其仔细观看。 抬手翻了翻,全部都是牡丹绢花,有大红、粉蓝、淡黄、各色名样,看得人眼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20章归还(第2/2页) 盯着托盘里的绢花,细细观察片刻,发现只有小部份是当初给的料子,半数以上皆是那种普通绢布,比上回那个用料还差。 李氏脸当即沉下去,眸子微眯盯着林掌柜,这是把她们当傻子耍,觉得她会不认识给出去的东西? 压着怒气问:“林掌柜,这是何意?” 林掌柜没察觉到,反而有些疑惑,“李管事不喜欢吗?配色自然,乃玉翠阁内手艺最好的妇人所做,每一朵都非常精致。” 李氏缓缓坐下,手指不时敲击桌面,淡声询问:“林掌柜,可记得我当日所说之言?” 林掌柜愣了片刻,当日所说之言,过去这么久他哪记得。 不过他对那天印象非常深刻,白得二十两,够他们家嚼用好几年。 李氏冷着脸,“林掌柜贵人多忘事,我提醒你一下,叫你用锦纱做些样子好看,且样式不同的绢花,看看你拿来的都是些什么?” 随手抓去,除了颜色不同,其他基本一致。 哪有半分惊艳之感。 看久了,眼睛都要花掉。 再说,同为牡丹,眼前这些除了模样精致,用料不错,半点灵气也无,让人提不起佩戴的兴致。 林掌柜上前两步,缓声介绍,“每款样式确实不同,你瞧,这是粉蓝,优雅贵气,它是红色,大气又明艳,小姑娘戴起来娇俏可人。” 自家娘子手艺那是没得说,就是创新这块搞不起来,这已经尽力,哪怕明知不太合适,林掌柜想到上回之事,选择忽视其中危险,给全部带来。 希望对方看在料子份上,收下这些绢花。 然而,其见识终究有限,上回之所以愿意将就,是姑娘喜欢。 今天这些,要是敢拿到主子跟前,明日就该去刷恭桶。 被戏耍的怒火,直冲天灵盖,李氏只觉脑袋突突的疼,丢下一句,“林掌柜,限你三日之内,归还当初所给的锦纱,或者赔银子,否则别怪我不讲情面。 你那是样式不同吗?颜色不同才对。” 本以为,姑娘在这偏远的府城,也能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只其中一项,便叫姑娘失望。 哪怕府上不缺那点锦纱,也绝不能姑息。 听到李氏的话,林掌柜脸上的笑僵住,三日时间归还锦纱,几十两银子一寸的锦纱,有价无市。 技艺老手用时几年方可织成一匹,布面光彩夺目,质地细腻,用它做出来的衣裳精美华贵。 不是平民百姓能接触到的,他之所以有幸见过,皆因东家有些门路,可也只是见过,并未拥有过。 眼下对方让他归还锦纱,都已经用掉,上哪里去寻? 唇瓣抖动几下,这才颤声道:“李管事要不给贵主子看看,万一贵主子喜欢,某也不算白费心血。 这牡丹做工精致,配色大胆,是不可多得的好货,来时途中,有不少富家姑娘拦着想要买下。” 李氏气得不行,一拍桌子,“大胆,这是把我们主子当泥菩萨呢?竟敢欺骗于她,来人,将这自以为是的家伙丢出去,三天内未归还锦纱,就送到官府去。” 第321章 锦纱丢失 第321章锦纱丢失 “是。”守在门外的小厮听到命令,快步进来。 林掌柜还想挣扎一下,却被小厮无情的拖出去,就连他送来的托盘,一起丢出侧门。 一丝不苟的头发,凌乱贴在头上,平整的衣服扯得乱糟糟。 李氏轻呼口气,不知所谓,有些时候确实需要主子拿主意,可明知主子会不喜欢,还凑上去,却是无能的表现。 能坐到管事的位置,可不是吃素的。 林掌柜竟敢私吞主子好东西,定要叫他还回来。 没有叫他十倍赔偿,已是不错。 林掌柜跌坐在地上,望着散落一地的牡丹绢花,各式各样的颜色,九成相似,如此确实不对,可主子没过目,一个下人就敢做主,当真是可恶。 捡起地上绢花,还能继续卖,只是那些锦纱得还给对方,再赔个几两银子,应当可以摆平吧。 至于打好关系,只能在心里想想。 捧着托盘坐上马车,吩咐道:“回启巷。” 车夫没有作声,扬起鞭子往前走。 不多时,林掌柜脸色奇臭的出现在家里。 钱氏见他回来,扬起笑脸小声问:“当家的,可是卖出好价钱啦?” 上次拿回来二十五两,她两天没睡好觉,今天男人去送货,早早等着。 心里期盼着,能有个好结果。 要是再来五十两,攒个几次,便能买个大宅子,人活一辈子不就是为自个舒坦么。 如今儿子大了,马上就要娶媳妇,成亲后孙子孙女满地跑,地方太小可不好。 林掌柜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冷着脸,“把锦纱都拿出来,再拿十两银子。” 钱氏心头微跳,面不改色道:“当家的说什么呢,哪还有锦纱,都给做成绢花了。” 林掌柜被气得半死,吼道:“让你去就去,别以为我不知道。 不还回去,老子就要进官府,想换男人了?”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泼天的富贵却接不住。 此言一出,钱氏哪敢怠慢,“我这就去拿。“ 连忙小跑着进屋去拿,私藏的锦纱有不少,本想留着给小女儿做嫁妆,或给未来儿媳当聘礼,都很有面子。 如今要还回去,可真闹心。 不到几息,钱氏白着脸出来。 “当家的,锦纱不见了。” 闻言,林掌柜从椅子上跳起来,不可置信反问:“什么?怎会不见,你放在哪儿?” 一双眼睛死死盯着钱氏,想从她脸上看看是否在说谎。 很可惜,没有。 凭他对钱氏的了解,她不敢瞒下这么大的事。 钱氏指向屋内,“就放在衣柜最底下,昨天还在。” 家里有块锦纱,有价无市的东西,没忍住跟家里人分享。 思及此,快速说:“我跟锦儿和凌儿说过这事,难道是他们好奇,给拿走了?” 林掌柜急声问:“他们去哪儿了,找不回来就要赔银子,咱家翻个底朝天,也还不上。” 钱氏摇头,“我不知道。” 一时间夫妻俩个像失了魂般,坐在椅子里。 偌大的昌南城,想要找个人难如登天。 “怎么办?”钱氏想到男人要进官府,整个人呆呆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21章锦纱丢失(第2/2页) 希望他俩不会做傻事,否则,这个家就完了。 林掌柜指着钱氏鼻子,“你个败家娘们,好好的活计给你做,就不能用那猪脑袋好好想想,全部都是牡丹花,客人能瞧得上才怪。” 也怪她没做好,若是样式新奇,被姑娘瞧上,也就不会有现在这些事。 钱氏带着哭腔,“我脑子不聪明,你早就知道的,实在想不出新花样,你为何不管,出事又来怨我。” 夫妻俩互相指责,大吵大闹。 直到再也没力气。 另一边,周言墨正四处找寻姓赵的管家。 毫无所获之下,只能往回走。 却在杏花巷,碰到个可疑之人。 中年男子身着青灰色长衫,单手背在身后,眼睛紧紧盯着顾家所住小院。 一副看仇人的眼神,叫周言墨察觉出来。 直觉这人就是针对晚儿和二哥之人。 踏破铁鞋无匿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不动声色站在不远处,静静观察他,见他坐上马车离开,周言墨快步跟在身后。 直到看他进入院子,在外等了片刻,没有出来的意思,想来就是这家。 绕到宅子前面,只见上方端端正正写着齐宅两字,困扰多日的烦恼,总算有眉目。 看了眼齐宅,转身离开。 小院里,顾晚再一次抬头看向院门口时,忍不住嘀咕道:“阿墨怎么还没回来,不会是傻傻的站在外头等吧?二哥在考场内非常安全,可不用守着。” 董氏翻个白眼,“定是有事耽搁,阿墨可不傻。” 都往外看好几回,一个大男人,脑袋瓜聪明,还能走丢不成? 顾晚嘟着嘴,“娘你不知道,阿墨可傻了,不看着点,万一出事咋办。” 还记得第一次见到阿墨,他正在寻死呢,若非被自己缠的没办法,这才扯了个理由,只怕早就成一捧土。 正常人可不会寻死。 眼下虽然很正常,谁知道还会不会有人追杀他,然后,想不开去寻死。 阿墨无家可归,怪可怜的,自己若不上心些,弄丢了可怎么办。 董氏语气笃定,“出不了事,你不是说他身手很好。” 顾晚撅着嘴,“娘,你这话说的,好像亲眼见过。” 董氏打趣道:“我虽然没见过,可某人天天念,能不清楚吗?” 母女俩玩闹着,陆秋荷在旁边看着,有些羡慕,“伯母和晚儿姐姐感情真好。” 董氏语气温柔,“秋荷丫头若不嫌弃,院试结束也可常来,就当是自个家。” 秋荷笑着点头,“谢谢伯母,我会的。” 都怪哥哥动作太慢,眼下晚儿姐姐还有几天就要成亲,再也没有机会和她成为一家人。 董氏笑说,“这孩子,不用客气。” 说话间,眼角余光瞄到边上小身影,“哎呀,我的小祖宗,你要尿尿跟奶说一声,不声不响窝在这里做坏事,等会你姑姑把绢花放这儿,岂不要完?” 这家伙,不知何时爬进篮子里,平时用来装绢花的,小妮子刚才的表情,明显是要尿尿。 要是没注意,篮子里面的绢花全都得废掉。 第322章 得知真相 第322章得知真相 顾晚循声望去,就见娘刚把人拎出来,小家伙就滴滴嗒嗒的尿出来。 再晚片刻,就尿篮子了。 顾晚上前捏了捏她软乎乎的小脸,开玩笑道:“小不点,可真是个小捣蛋,这是想在银钱上尿尿,想法不错,等姑姑和你娘赚来许多的钱后,再说,现在还不是时候。” 早早不懂,拍着手学舌,“钱钱...” 董氏瞪她一眼,“瞎说啥,哪能在银钱上做这事,教坏孩子。” 闺女越来越不靠谱,早早正是学舌的时候,说些乱七八糟的。 顾晚嘿嘿一笑,“开玩笑的,我可舍不得。” 但凡有个铜板,都想拿回家的性子,怎可能做出不尊重银子的事。 董氏没有回答,拎着早早回屋换裤子,刚才弄湿了。 见早早脸上带笑,顾晚嘀咕道:“小娃娃可真不害臊。” 陆秋荷听罢,抿唇浅笑,小声说:“晚儿姐姐,咱们小时候和早早差不多吧。” 每个人小时候都会经历这些。 “呃~”顾晚脑中闪过早早刚才的样子,忍不住打个哆嗦。 有点接受不了,幸好记不住,否则得多尴尬。 陆秋荷在边上偷笑。 周言墨回来,就见两个小姑娘在说笑。 走动声引起屋里的人注意,顾晚扬起笑脸,“阿墨回来啦!还以为你丢了呢。” 周言墨给自己倒了杯水,解释道:“不会丢,发现一个真相,晚儿,可识得姓齐的,方才在巷子口见到可疑之人。” 顾晚立刻明白,叉腰大骂,“姓齐?天杀的,人都死了,还阴魂不散。” 随即反应过来,“那姓赵的是姓齐家管家?” 周言墨点头,“聪明,我打听过,齐宅管家确实姓赵。” 他打听过,听说齐家有位姑娘,前不久死于火灾。 顾晚咬牙大骂,“该死的,一家子都有病。” 周言墨挑眉,看来里面有他不知道的事。 却也没多问,晚儿若是愿意,会同他说的。 陆秋荷知道这里面的事,跟着骂,“顾二哥可真冤,枉他姓齐的还是个读书郎,真是又蠢又坏。” 顾晚附和,“确实,一家子脑子有病。” 齐氏非要得到自家二哥,绑架、下药,尽用些下三滥手段。 她弟弟更毒,连自己也不放过。 周言墨柔声问:“晚儿想怎么报复回去?” 上次在大树后,若非认出她来,可不会多管闲事。 假如没有遇到自己,难以想象晚儿会经历什么。 有些庆幸,当时觉得那棵树不错,得找个时间去感谢那棵树,是他们之间的媒人。 顾晚乌溜溜的眸子转了转,“听说有那种全是男人的楼子,要不把姓齐的丢进去接客?” 陆秋荷小脸微红,压低声音,“晚儿姐姐,他长了腿,可不会乖乖听话。” 她觉得晚儿姐姐这主意虽好,可姓齐的是个大活人,不可能乖乖接客。 顾晚摆摆手,“没啥,齐氏那女人喜欢别人的夫婿,想必姓齐的也会喜欢,说不定还要感谢我。” 一丘之赫,想必会喜欢接客的安排。 齐家是把齐氏之死怪在自家,接二连三的算计,叫人难以防备,既如此就别怪她报复回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22章得知真相(第2/2页) 周言墨眼眸微眯,面上却带笑,“好,都听晚儿的,趁二哥考试解决此事,免得打扰到咱们成亲。” 心里已经想好如何办成此事,不论对方听话否,最后都会很听话。 顾晚却叹口气,“还得等院试结束,否则这事难办。” 周言墨不解,“为何?” 只要想做,就没有办不成的事。 他们亲事将近,若因为齐家之事,不尽兴,也太扫兴。 顾晚咬牙,“因为那龟孙也去参加院试,可惜知道太晚,否则定叫他去不成。” 这样的人,真要叫他考中,朝廷就要多个败类,若是为官,百姓怕是要苦不堪言。 周言墨摸了摸女孩的头,轻声安慰,“别气,心性不善之辈,难成大事。” “嗯。”顾晚重重点头。 两人之间气氛温馨。 陆秋荷见状,低头制作绢花。 晚儿姐姐嫁给周公子,比自家哥哥好。 贺乔莹在屋里想花样,虽然桂花样式赚到不少银子,可花销也大,不能坐吃山空,夫君若考中秀才,还要去书院。 束脩也是笔大开销,总要先备好。 一个人在屋里,对着图册沉思。 此时,小院外来了个不速之客。 林掌柜站在外面,望着气派的小院,忍不住怀疑自己走错地。 毕竟顾姑娘和贺娘子表现出来的模样,就是一副没见过世面的穷家女子,否则他也不敢吞下二十两,就是笃定她俩不懂其中门道。 一个穷家女,五两银子在她眼中已是顶天,根本不会多想。 事实果真如他所料,姑嫂俩得了五两银子欢天喜地,好骗得很。 想到贵人的刁难,及被儿女卖掉的锦纱,林掌柜深吸口气,想来贺娘子这儿讨个主意,希望她这里有新花样,这么久没送去,应是积攒不少。 先拿去应急,希望客人看在新花样的面子上,原谅先前过错,再给个机会补偿。 真要拉去见官,还有谁敢用他,一家子等着吃饭呢。 这一上午,他的心七上八下的。 原本大早送货上门,想着早上心情好,说不定高兴之下赏赐更多。 谁料是这么个结果,然而,人倒霉喝水都被呛。 两个不省心的,为争抢锦纱归属,打成一团,最后合计拿去卖掉,刮分银子。 孟婆子眯着眼睛,慢吞吞问:“找谁?” 拿着糕点咬了口细细咀嚼,说来自从顾家人住进来,她的日子相当惬意。 无聊就去找董氏说话,还能逗弄小孩子,但凡顾家有好吃的,也会送她一些。 哪怕不贵重,她也很高兴,时常去买些糕点,分些给早早那孩子。 无儿无女的她,得夫人看中,愿意给她养老,可人老了难免会觉得寂莫。 竟还有守门婆子? 林掌柜语气更加恭敬,“请问,顾晚姑娘和贺娘子可是住这里?” 孟婆子语气平淡,“姓甚名谁,找她们作甚?” 林掌柜有些不高兴,可他有求于人,只好耐着性子,“在下姓林,玉翠阁掌柜,找贺娘子有点事。” 第323章 上门求助 第323章上门求助 玉翠阁掌柜? 孟婆子听顾晚说过,做的绢花被他们买下,想来是有生意找来。 顿觉眼前不修边幅的男子,有点顺眼。 留下一句,“等着。” 迈着小步进喊人。 “莹娘,外头有人找,玉翠阁掌柜。” 贺乔莹从窗口探出头来,“好,谢谢孟婆婆。” “客气啥。”孟婆子笑呵呵的,迈着碎步去找董氏说话。 顾晚好奇问:“二嫂,掌柜是来催货的吗?” 她们好久没送货,找来也不奇怪。 贺乔莹摇头,“不清楚,看看再说。” 若真是来催货,证明绢花卖得好。 越想越觉得是那么回事,顾晚放下手中活计,跟着贺乔莹一起出去。 两人来到门外,就见到神情忐忑的林掌柜,一段时间不见,感觉憔悴好多。 顾晚没忍住问:“林掌柜,你脸色有些不对,可是不舒服,需要帮你找大夫吗?” 人真要在她们家门前出事,可就不好了。 林掌柜神情微顿,“说来话长。” 贺乔莹面带微笑,“林掌柜进来坐。” “好。” 三人进院,林掌柜进入堂屋,落坐后一言不发。 周言墨被顾晚喊来陪同,毕竟男女有别,不好独处。 对方没有开口说话,贺乔莹静静坐着,不时给添茶水,说些无关紧要的话。 林掌柜坐了有一刻钟,见对面之人不问,一味的添茶闲聊,有些挫败。 嘴唇张张合合,林掌柜终于开了口,“贺娘子,此次前来,林某一事相求,望你看在之前的份上,帮帮忙。” 做为玉翠阁掌柜,不说呼风唤雨,也有不少人巴结讨好,像贺娘子这样的手艺人,平时也没送礼等物。 毕竟价格几何,都由他说了算,但凡高个一两文,对于铺子来说,根本算不得什么,然,对于家中拮据的人,可是能救命的。 如今巴结贵客不成,反被要求赔偿,林掌柜心里不舒服,又怕见官。 能说出这番话,还是做了许久的心理准备。 贺乔莹和顾晚对视一眼,以为他是催货的,都不说话,就怕掌柜借机压价。 姑嫂俩在顾伯轩的教导下,晓得谁先沉不住气,谁就被动。 怕被压价格的姑嫂俩,都做好与之讨价还价的准备,没料到是来求助的。 贺乔莹语气温和,“林掌柜,有事尽管开口,我们能帮绝不推辞。” 当然,帮不上,也不会打肿脸充胖子答应。 顾晚跟着附和,“就是,我和嫂虽然只是介女子,也不是那等狼心狗肺之辈。” 闻言,林掌柜顿了顿,听着这话怎么感觉在暗讽他呢。 今天之前,他还在做着美梦,就在刚才,肠子都悔青。 若非他起了贪念,也不会落得如此下场。 说不定还能借贺娘子之手,昧下几十两银子,当时怎就没想通,把事这烫手山芋揽下。 如今悔之晚矣。 后悔,也没办法,只能想方法避免。 而贺娘子脑子活络,是他脱身关键。 林掌柜眉头微皱,斟酌着缀词,“是这样的,贵人想要些样式新颖的绢花,送了些过去对方不满意,便想来你这儿看看,可有模样别致些的绢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23章上门求助(第2/2页) 贺乔莹摇头,“抱歉,目前手里没有别的花样。” 家中确实没有新花样,有也是之前样式。 秋荷妹妹做的便是之前那种,且量也不多。 林掌柜眉头紧皱,忍不住怀疑她们是故意的,好久都没去送货,家中怎会没有存粮。 这般想着,脸上带着怒气,“贺娘子,咱们合作也挺久的,老夫待你们如何,想必你心中也有数,每次结账从未拖欠,也未压价,如今有事相求却推托。” 贺乔莹神情认真,“林掌柜,家中确实没有你要的绢花,玉翠阁待我们的好,时刻记在心里,抱歉帮不上你的忙。” 玉翠阁给的价不错,若能帮,也不会拒绝,可这事她真的无能为力。 随后问出心中疑惑,“林掌柜,照理说客人知晓玉翠阁没有她要的花样,最多不购买便成,不会有其他动作。” 这也是顾晚疑惑的地方,跟着点头,“是呀,林掌柜直说便是,何需如此着急,你于我们家有知遇之恩,但凡有能力,绝不会拒绝。” 林掌柜见此,面色苍白,想来贺娘子所言为真。 怎么办? 家中所有银钱都拿出来,也够不上半寸锦纱的价。 转念想到对方脑瓜子好使,若能再想个花样子,通宵赶一赶说不得还有救。 也顾不得脸皮,直言道:“贺娘子,能否现想个样式,加急赶一下,应付眼前的困境,可行? 客人身份高贵,玉翠阁想借此搭上贵人,所以才会求到你们跟前。” 没有办法,林掌柜只能用此借口。 贺乔莹想也不想就拒绝,“抱歉,夫君在考舍里,我静不下心想花样子。” 今早看了半天花样图,一点头绪都没有,脑子里不时浮现夫君的身影。 根本静不下心来,何况有可能得罪客人的情况下。 万一客人不满意,做出不利玉翠阁之事,掌柜怪罪下来,连赔偿的能力都没有。 自己有几斤几两,还是清楚的。 林掌柜沉着脸,“贺娘子顾姑娘,若老夫出事,你们和玉翠阁的合作,也将终止,为此也不愿意吗?” 本以为十拿九稳的事,没想到却不成,想到今早李管事满脸寒霜的样子,林掌柜心急如焚。 顾晚毫不在意,“做不出客人想要的花样,最多将订定归还便是,没那么严重。” 东家难不成还能将这事,怪在掌柜身上么? 顾晚反正不信。 “林某好,你们才好,如今有事不帮忙,往后也难走远,一辈子也做不大。” 顾晚也来了脾气,“林掌柜,都说没办法,并非不愿意,你这般胡说八道,才走不长远,请便。” 真是的,若她们能帮,自然会帮,可没办法的事,怎可随意应下。 想不通林掌柜在想什么,做不到的事直接拒绝,何必如此反常。 难不成其中还有别的问题,不会是在挖坑等着她们跳吧? 见自己不答应,所以恼羞成怒了。 越想越觉得有可能,当即冷下脸来,“林掌柜,昌南城中卖绢花的铺子不止你一家。” 第324章 试穿 第324章试穿 眼前这个掌柜,从前一副高不可攀的模样,今天瞧着如此反常。 见顾晚生气,周言墨坐直身子,锐利的眸子盯着对方,身上的气势朝他压去。 林掌柜只觉心头一悸,忍不住抬眸看去,目光相触的瞬间,仿佛身处刀光剑影中。 心头大骇,连忙别开目光。 生怕惹怒对方,一刀将自己咔嚓掉,连忙起身丢下句,“告辞。” 随后匆匆离开,好似身后有猛虎在追。 这男子总是跟在顾姑娘身后,还道是普通人,可方才的气势,不是简单的。 贺乔莹和顾晚没注意俩人之间的眉眼交锋,看着林掌柜匆匆离开的背影,疑惑不解。 “二嫂,他怎么走了?” 贺乔莹不以为意,“许是知道在强人所难吧,离开也好,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少沾手为妙。” 她虽有几分小聪明,也不是什么事都能应下。 顾晚嘟着嘴,“嗯,二嫂说的对,真要不收咱们的绢花,就自个卖,要价还能高点。” 如今有阿墨陪着,根本不怕有人闹事。 要是有人敢闹事,一拳过去,飞出几米远,场面不要太好看。 贺乔莹赞同,“对,先不管他,快吃饭了。” 俩人没把这事放心上,去灶房帮。 转眼间院试结束。 顾伯轩神情松快,除了有些疲惫外,其他还好。 不似身边人般,被抬着出来。 顾晚远远朝他招手,语气欢快,“二哥,这边。” 周言墨站在她身后,贺乔莹则在其右手边,有些担忧,直到熟悉的身影出现在眼前,才松口气。 顾伯轩看到几人,勾了勾唇,抬步朝她们走去。 快要靠近时,贺乔莹等不及迎上前,“夫君,咱们回家。” 顾伯轩唇瓣有些干燥,轻轻点头,“嗯。” 周言墨非常自觉的去接过篮子,“二哥,我来提。” 顾伯轩轻声说着,“多谢阿墨。” “二哥客气了。” 四人说了几句,便顺着人群离开。 街边停了辆驴车,顾伯轩腿脚有些虚浮,差点踉跄摔倒,幸好贺乔莹扶着,不然就要出丑。 坐好后,驴车稳稳前行。 齐尚白刚出来,就瞧见顾伯轩几人离去的背影,从鼻子里冷哼一声。 赵立自知事情没办好,郁闷好些天,却也想不到好办法。 银子没少花,结果皆以失败告终。 于是说话的语气都恭敬许多,“公子,请随老奴来。” 齐尚白冷哼一声,甩袖离开。 回到家中,洗漱吃过饭,顾伯轩同家人说了几句话,便回屋睡觉。 待在考舍里,根本睡不好。 贺乔莹随后跟上,替他轻轻按压头。 享受着娘子的伺候,顾伯轩轻轻喟叹,语气温柔,“娘子,为夫有七成把握,幸苦你操持家务,等为夫功成名就,定不叫你如此劳累。” 贺乔莹垂眸看着他,语气轻柔,“生活哪有一帆风顺的,有苦有甜才是日子,能嫁给你,是我之幸。” 比起随意被配给别人,选择嫁给夫君,才是最正确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24章试穿(第2/2页) 望着已睡熟的人,贺乔莹勾了勾唇,越发轻柔的给他按压。 另一边屋里,董氏手里拿着新衣裳,“晚儿快试下,合不合身。” 顾晚抬眼看去,立刻吸引住目光,“娘,你手艺越来越好,这样式非常好看,这边上像荷叶似的。” 她娘的手艺何时变得这般优秀,以前不是随意缝制,能穿却不怎么好看。 本没抱什么期待,不想结果竟叫人意外。 董氏嗔怪,“你成亲的衣裳,娘肯定会给你做好看些。” 她手艺还是很不错的,做姑娘的时候凭着这项能力,赢得未来婆母喜欢,觉得她性子温柔,还有拿得出的手艺,是宜家宜室的好姑娘。 遣人来家里提亲,事实上也确实如此。 顾晚笑得眉眼弯弯,“谢谢娘,就算嫁人后,你也是我最爱的亲娘,等女儿赚到银钱,给你盖大房子。” 董氏跟着笑,“好,娘等着,可别嫁人后,就把娘抛到脑后。” 陆秋荷在边上看着,实话实说道:“伯母手巧,衣服做得好看,晚儿姐姐穿上定是昌南城最美的新嫁娘。” 董氏轻笑,“秋荷这孩子,说话怪好听的。” 顾晚把衣服往身上套,“还是秋荷妹妹会说话,可惜阿墨更好看。” 董氏温声叮嘱,“阿墨是个好孩子,往后莫要欺负他。” “哪有,我对他可好了。”顾晚撅着嘴。 董氏没好气说着,“哪里好,没见谁往男人头上戴绢花,关键他还不反抗,奇怪。” “还不是为了二哥,我和阿墨都得靠着二哥,怎能不上心。” “行,你有理,转个圈我看看。” 顾晚拎起衣摆转了两圈,“怎么样,好看吧。” “好看,也很合身。”董氏极为满意。 顾晚抱着董氏胳膊撒娇,“都是娘生的好,幸好女儿不用远嫁,不然没法天天见到娘。” 董氏抬手摸了摸她头,“傻丫头,转眼间你都要嫁人,娘还记得刚生出来时,皱巴巴的小模样。” 时间过得真快,小女儿软呼呼的样子,仿佛就在不久前,眨眼间就要嫁人,本想替她找个好相处的婆家,谁料是个有主意的。 也罢,总归还在跟前。 顾晚也有些伤感,“就算嫁人,女儿也是你的小棉袄。” 还有三日便要成亲,明知不会分离,顾晚还是满心不舍。 从今往后,她是别人的妻。 董氏语气温柔,“女子都要经历这一遭,往后也能天天见,不必伤怀,娘瞧着阿墨这些日子的作为,也知他是个值得托付终身的男子,能否赚大钱无所谓,只要他愿意迁就,时刻把你放心上。” 顾晚扬起下巴,“嗯,若不听话,女儿有办法制他。” 董氏轻拍她脑袋,“好,时间不早,脱下来放好睡觉。” 顾晚捂着头,怪叫道:“娘,女儿本来就不聪明,再打就真的傻了。” 董氏没好气,“没关系,娘不介意养你,当然,阿墨也不会介意,只要饿了知道吃饭,渴了知道喝水,都不是大问题。” 顾晚瞪圆眸子,“娘,我还是不是你宝贝闺女?” 董氏:“你不是谁是? 第325章 得知要成亲 第325章得知要成亲 次日,陆连云提着糕点去顾家接人。 守门孟婆子识得他,也知其妹妹住在里面,猜他是来接人,没有多问便打开门。 陆连云道谢,绕过影壁,就见董氏带着早早在院子里玩,“伯母,小妹这些时日给你添麻烦了。” 董氏转身笑道:“连云来啦,不麻烦,吃过早饭没?” 陆连云点点头,“吃过了。” 一双眼睛四处搜寻,想见心中那道身影。 这些时日,全靠心中的念想,咬牙忍住。 把手中糕点递给董氏,“伯母,小孩子吃的糕点,不多,你别嫌弃。” 董氏接过来,“你也太客气,小孩子家家的,下回不用带糕点。” 陆连云语气温和,“一点心意。” 脸有些红,囊中羞涩,只买得起一小包糕点,这样的礼物,真的很寒酸。 顾伯轩听到他声音,出来接待,“连云兄进来坐。” 陆连云摇头,“不用,家中许久未住人,得回去打扫。” 张了张嘴想问顾晚的事,理智告诉他不合规矩,再等等吧。 等院试结果出来,他就能上门提亲,否则家徒四壁,哪有脸让伯母将女儿交给自己。 陆秋荷从屋里出来,轻轻喊了声,“哥哥,你瘦了。” 眼里的心疼都快溢出来。 那些人太可恶,把哥哥逼成这样。 陆连云轻声说着,“这样更精神,收拾下,跟哥哥回家。” “好。”陆秋荷乖巧点头。 不多时,兄妹俩告别顾家人。 陆秋荷沉默着跟在哥哥身后,想说些什么,终是闭上嘴巴,一切都太晚了。 何况晚儿姐姐和周公子非常要好,并不知哥哥心意,贸然说出去徒增烦恼。 然而,没有见到心上人的陆连云,却忍不住,“小妹,你晚儿姐姐怎么不在家。” 陆秋荷抿了抿唇,不敢说实话,“晚儿姐姐去买东西了。” 其实晚儿姐姐和周公子买成亲用品,可告诉哥哥又能如何,改变不了结果。 往常小妹提起晚儿妹妹,话多的很,今个怎么如此安静? 小女孩的心思猜不明白,只得按下心中念想。 反正过不久,便能光明正大关心。 那么久都过来,再等几日又何妨。 绕到客栈,拿上行李回到阔别已久的小院。 望着门板上的脚印,及摇摇晃晃的门框,可以想象那些人有多无理。 幸好小妹不在家,否则她一个人,岂不被吓破胆。 陆连云压下眼底的恨意,等有了秀才功名,再也不会有人敢这般行事。 而他,出人头地后,这帮人也别想来沾光。 刚站一会儿,就听到喜梅略带惊喜的声音,“连云哥,你们回来啦,秋荷,这些天咋没见你?” 陆秋荷轻声回:“喜梅姐,我借住在朋友家。” 喜梅一双眸子不时看向陆连云,话却是对着陆秋荷讲,“难怪,陆族长天天都来呢。” “谢谢告知。”陆秋荷干巴巴说着。 喜梅也不在意,全部心神都落在男人身上。 陆连云自从知道她的心思,只剩邻居之情。 打开院门,陆连云淡声道:“喜梅妹子,家中杂乱,就不请你进来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25章得知要成亲(第2/2页) 被下逐客令,喜梅有些难过,“哦,好的。” 失魂落魄离开陆家门前,回到家一头钻进屋里。 连云哥院试结束,想必过几天便有结果出来,以他的才能,考中的机率非常大。 从衣柜角落里拿出纸包,盯着看了许久,终于下定决心。 银钱都花了,不能浪费。 得找个机会,否则这辈子都不会快乐。 秀才夫人的头衔,她不会放弃。 想好后,重新放好,拿起绣线开始绣帕子,看其形状和颜色,竟是成亲用的喜帕。 意思不言而喻。 陆家小院。 陆连云沉默着收拾,灰尘满屋的房间,被收拾的干干净净。 次日。 陆秋荷站在自家哥门前,翻来覆去一个晚上,还是决定把事情告诉他。 后日便是晚儿姐姐成亲之日,以两家的关系,该去贺喜。 可站在门口,又不知如何说。 生怕伤了哥哥的心,早知道这样,当初就不提让哥哥娶晚儿姐姐的话,也不会出现这样的事。 陆连云听到门外有脚步声,却始终未敲门,还道妹妹遇到难事,又不好意思说,索性主动开门。 “小妹,何事?” 陆秋荷抿了抿唇,轻声道:“哥哥,有件事要告诉你,别伤心行不行?” 陆连云有些好笑,“哥哥很坚强的,你说吧。” 只要不是小妹被人欺负,他都不会伤心。 陆秋荷深吸口气,这才将憋在心里的话,闭着眼睛讲出来,“晚儿姐姐要成亲了,就在后日。” 不愿看到哥哥难过的神情,她只有这一个哥哥,自是希望他开心,幸福。 能娶到晚儿姐姐那样的好姑娘,可惜,晚儿姐姐太好,好到哥哥还没来得及表明心意,她就要嫁人。 还是后来者居上,若哥哥早点说出来,是否会不一样? 她不知道,可事实却是哥哥再也没有机会。 陆连云嘴角的笑,在听到妹妹的话后,瞬间僵住,半晌后方才问:“是吗?恭喜她,一定很喜欢吧。” 是了,若非晚儿妹妹喜欢,以顾家伯父伯母疼爱她的样子,定然舍不得逼迫。 难过吗?当然难过,可那又有何用? 陆秋荷听到哥哥平静的语气,悄悄睁开眼睛,不可置信,哥哥竟半点也不伤心,难道她理解错啦。 哥哥并不喜欢晚儿姐姐,是因为自己想,所以才总说再等等。 思及此,松了口气,“嗯,周公子于晚儿姐姐有救命之恩,且不止一次。” 不伤心就好,她就怕哥哥一蹶不振。 而她没瞧见的地方,陆连云捏紧双拳,忍住失态行为,就怕妹妹担心。 心里的痛只有自己知道。 好似被人紧紧抓住心脏,正在用力挤压,有些透不过气。 生怕露出破绽,扯了扯唇,露出个微笑,“家中一贫如洗,哥哥还得去抄书,否则只能吃西北风。” 闻言,陆秋荷从怀里掏出这段时间攒的铜板,全部塞进他手里,嘴上说着,“哥哥,我有银钱,妹妹不懂笔的好坏,你拿着去买支好笔。” 第326章 成亲 第326章成亲 陆连云捏着银钱,用尽全力吐出几个字,“谢谢妹妹,但是哥哥不能叫你养家。” 陆秋荷神情松快,挥着小手,“那你快去抄书吧。” 只要哥哥不伤心,她说放心。 幸好哥哥还没喜欢上晚儿姐姐,否则岂不伤心死,往后不能这样,就算再喜欢谁,也不能随意鼓动哥哥。 好可惜晚儿姐姐不能给自己做嫂嫂,不过没关系,只要哥哥喜欢就好。 退进屋内的陆连云,靠在门板捂着心口,缓缓蹲下。 大口大口喘气,钻心入肺的痛。 他还没开口,就再也来不及,老天为何要如此狠心? 本以为考中秀才就能娶到心上人,而他备考的阶段,晚儿妹妹遇到相守一生的良人,眼下要怎么办? 去拆散她们吗?可妹妹说对方于晚儿妹妹有救命之恩。 而晚儿妹妹也喜欢他。 要怎么才能挽回,或者..... 陆连云靠在门板上,好似缺水的鱼。 一刻钟....两刻钟... 许久之后,陆连云好似想通般,从地上站起身。 扯了扯唇,苦笑了下。 许是老天也觉得他这样胆小的人,不配拥有心上人。 连表明心意都不敢,总想着院试结束,明明晚儿姑娘并不在乎这些,顾家伯父伯母也不在乎。 是他给自己戴上枷锁,从而失去晚儿妹妹。 明明是更早相识,却因心中可笑的坚持,而错过。 思及此,抬手给了自己一巴掌,活该。 家里一团乱,真要嫁过来,还要对付族里一帮不要脸的,如此正好,只要她开心快乐。 可心里的痛,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于是逼自己抄书,想用忙碌躲避。 放下心来的陆秋荷,开开心心的去做绢花。 没有什么比收到银钱更让人快乐。 .... 顾家小院,张灯结彩的。 屋门处贴着周言墨亲自剪的双喜,虽然有点丑,却有棱有角。 姚曾柔得知顾晚成亲,派身边杨婆子送套银首饰,不算贵重,平日里也能戴出去。 董氏笑眯眯挽留,“杨嬷嬷留下吃个饭再回。” 杨婆子摇头,“不用,夫人身边还有许多事,就不多留,祝贺晚儿姑娘和夫君百年好合,早日生个大胖小子。” 对方有事,董氏也不再留,“谢谢嬷嬷吉言,会的,那你慢走,姚夫人的事重要。” 陆连云和陆秋荷来到时,只见院里喜气洋洋的,虽然不见宾客,四处的红灯笼及红双喜皆透着喜庆。 从此便可看出,这是用心布置的。 胸戴大红花的周言墨见到两人,笑眯眯上前,“陆姑娘来啦,你去屋里陪晚儿说说话,陆公子屋里坐,吃喜糖。” 陆连云见到他,立马认出他来,这不就是去过他家的男子,那时没当回事,原来那样早,他们就互通了心意。 可笑自己当时还幻想着院试后,再同晚儿妹妹表明心意。 假如院试前,就和晚儿妹妹表明心意,结局会否不同? 看着笑得极为刺眼的男子,及塞到手里的糖,陆连云轻轻道了句,“谢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26章成亲(第2/2页) 周言墨挑眉,“不用,你能来我很高兴。” 这人挺能忍的,明明也喜欢晚儿,却忍着不提,如今被自己截胡,态度还能如此淡然。 是个狠人,得小心些,免得娘子被撬走。 在心里把陆连云贴上狠人字样,周言墨去忙别的,一个人在院里窜来窜去,但凡有哪处喜字没沾好,就上前糊好。 顾长风坐在堂屋,看着在院子里傻乐的人,忍不住转过头,真是没眼开,笑得一脸不值钱。 真不知道吃什么长大,成亲就乐成这样,没出息。 恰在此时,门外来了位不速之客。 宋氏着一身鲜嫩的水红色衣裳,提着个小篮子,站在门口与孟婆子说话。 “你就是孟婆婆吧,我姓宋,不知道顾老哥可有同你提起过,不过他倒是时常提起你,夸你非常尽职,今日总算借着晚儿姑娘成亲之礼见着面,果真如我想的那般和善。” 人老成精,孟婆子没有被宋的迷魂汤灌倒,剥了一块糖塞进嘴里,淡声问:“你是何人?与顾家是什么关系?” 宋氏脸色微僵,很快又扯出抹笑,“我是顾老哥家的亲戚,没有来过而已,你不识得也正常,去把他喊来。” 心里则暗骂老婆子不识趣,自己明显认识院子主人,不放她进去,还问东问西。 抬眸看着气派的小院,再想看自家破败的茅草屋,宋氏眼中闪过贪婪,很快就掩饰过去。 不急,慢慢来,总有天都会是她的。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她最多的就是耐心。 就像当年一样,她只个爹不疼娘不爱的赔钱货,原本的命运是长大后,被随意卖给过路行商。 因为前头几个姐姐都是这样,她偏不认命,于是偷偷勾引隔壁村长家的儿子,也是她现在的男人。 在爹娘和行商谈好价格,要把她卖掉时,男人赶来救她,从此过上好日子,可惜好景不长。 孟婆子瞥她一眼,晚儿姑娘今日成亲,要真是亲戚,她给拦在外头确实不合适。 孟婆子进去,恰好瞧见顾长风坐在那儿闲着,董氏忙进忙出的,于是喊,“顾老爹,外头来了个妇人,说是你们家亲戚,我没见过给拦在外头。” 顾长风满脸疑惑,“我们家在府城没有亲戚,你是不是听错了?” 孟婆子没好气,“不会错,我还没到耳背的年纪。” 她要是耳聋,就不能替夫人看院子,这样讲岂不想害她丢了差事。 顾长风只得起身,心里猜测着,可能是儿子同窗前来。 可走出院门,被门口的人吓了一跳,竟是宋妹子。 冷不丁找来,这是要干嘛,要是让老婆子知道他们的事,怕是要被扫地出门。 小跑着上前,压低声音问:“你来干嘛?” 宋氏扭着身子,抬眸瞥他一眼,语气娇娇的,“顾老哥帮我良多,你女儿成亲,怎么也得来祝福,不然传出去,旁人还道妹子不懂礼数。” 一番话,让顾长风哑口无言。 两人之间的关系经过那一夜,及这些日子的有意勾搭,早已超过顾长风心中的那条线,一次次退让。 第327章 上门 第327章上门 宋氏打定主意进去,不等顾长风说话,有意无意的撞了他一下,越过他进入小院。 被女人撞了下,顾长风明知不对,竟隐隐有些兴奋。 这些时日两人天天腻歪在一起,让他找回年轻时的感觉。 一个动作,便让顾长风忘记方才的恼怒。 抬步跟上去轻声叮嘱,“宋妹子,你莫要乱说话,可知道,咱俩的事绝不能叫外人知晓,特别是我家老婆子,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虽然跟宋妹子很开心,可在这个家里,老婆子话语权,比自己还高。 这点从女儿婚事上,就能看出来。 宋氏睨他一眼,“顾老哥放心,妹子这点分寸还是有的。” 话罢,扭着腰快步进去。 眼珠子转个不停,恨不得现在就是自己的。 可惜,还没到时候,等把男人的心捏在手里,还怕没有房子吗? 进入院子,立刻换上无害的笑,特别是见到董氏,立马热情打招呼,“老嫂子,还记得我吗,姓宋,称我声宋妹子就行,今个儿咱闺女成亲,天大的喜事,听顾老哥说起这事,厚着脸皮不请自来啦。 老嫂子不会介意的,对吧。” 说着把手里的篮子塞进董氏手里,不住夸赞。 “老嫂子可真能干,瞧瞧这布置的,喜气洋洋的,这双喜剪得别致又可爱,处处透着心思。” 一副自来熟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两人关系有多好呢。 心里暗骂,老女人,也太乱来了,赔钱货成亲花这么多银子,这些以后可都是她的。 好心疼,不行,等会要跟男人说说。 董氏提着篮子,双眸怒火翻腾,盯着手足无措的顾长风,胸口起伏不定。 竟还敢将人请回家,明知她介意,还是在女儿大喜的日子,存心来恶心自己的。 快走两步,把宋氏给的篮子塞进顾长风手上,冷着脸警告,“老头子,怎么回事?晚儿成亲和她有啥关系,现在立刻马上把她给我送走,否则我连你一块扔出去,我说到做到。” 真是不像话,女儿成亲之日,把这么个人招进来。 顾长风赔着笑脸,“老婆子,宋妹子也是好心,送晚儿出嫁,都是熟人,赶出去多没面子。” 董氏脸黑如锅底,“我不管,等会她若还在,你和她一起离开,老娘说话算话,谁也别想来恶心晚儿。” 董氏放下狠话,转身去忙。 今日虽然客人不多,可女儿成亲之日,儿媳出手大方,买回很多好菜,得去帮着处理,否则莹娘忙不过来。 听到动静的贺乔莹,从灶房里探出头,见董氏回来,忍不住问:“娘,那人是谁?” 董氏调整好表情,“你爹相熟的人,两家的地挨在一块,这女人可不简单。” 其实她更想说是老头子相好,一来没证据,更多只是猜测,再者一把年纪,早已过了那种时段,只要儿子和女儿过得好,什么都不重要。 老头子手里没几个铜板,愿意用自己吃食去养外面女人,她也不在乎。 贺乔莹看出婆母心情不好,笑着宽慰,“娘最好,能嫁给夫君,遇到你这样的好婆母,真是我上辈子烧了高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27章上门(第2/2页) 虽不知那人是怎么回事,但婆母不喜欢,她也不待见。 在这个家里,婆母和小姑子,还有夫君待她好,而她以同等感情回馈。 见那妇人和公爹坐在一块,有说有笑的喝茶聊天,贺乔莹皱了皱眉。 洗了洗手,转身来到正在写吉祥话的顾伯轩边上。 轻轻唤了声,指着那边热聊的俩人,“夫君,你爹和那妇人行为有些不妥,娘瞧见不太高兴,你出面讲一下。” 公爹的事,她不好插手,不过夫君却是可以。 见此,顾伯轩皱了皱眉,这妇人从哪冒出来的,瞧着就不正派。 放下笔,温声道:“为夫来解决,娘子放心,也叫娘莫要生气。” “嗯。”贺乔莹放心离开。 有夫君在,相信公爹不敢太过分。 陆连云帮忙把吉祥字贴在廊柱各处,见顾伯轩离开,提起笔认真写着。 娶不到晚儿妹妹,那就以兄长身份送她出嫁,希望她能幸福安然。 周言墨见状,皱起眉头,将其危险程度再次提升。 顾伯轩靠近堂屋,就听到妇人语气夸张,“顾老哥,你真好,儿子有读书天赋,将来成了进士老爷,你便能跟着吃香喝辣的,妹子就没这个命。” 顾长风被捧得眉开眼笑,不过脑子的话张嘴就来,“呵呵,妹子说笑了,孩子能考上秀才,老头子就心满意足,进士那些,想都不敢想,妹子若不嫌弃,往后让孩子喊你一声姨,多些安慰。” 宋妹子日子过得苦,要是能得儿子相护,往后会好过许多。 顾伯轩看着自家老爹,隐约将其和逝去的大哥重叠,这个场景何其相似,当初他也撞见过大哥和严寡妇相处画面。 知道娘给大哥说亲,怕未来嫂嫂受委屈,托同窗在县城寻了个活计,想着相隔远,时间久会淡忘。 谁料落得那样的结局。 抛开脑子里乱七八糟的画面。淡声问:“爹,你和这位大婶是何关系?小妹成亲,无关人来作甚?” 顾长风见到儿子,有片刻心虚,对上身边人崇拜的目光,忍不住直起腰杆,端出当爹的气势,“轩儿,这是宋妹子,是个可怜人,往后可称其一声宋姨,有空帮忙搭把手。 晚儿成亲,你宋姨听说,带着礼物上门贺喜。” 顾伯轩并未理会他,而是平静指出,“爹,你的行为不妥,还有这位宋大婶,今日家妹大婚,并不希望有陌生人在场,望你自行离开。” 顾长风板起脸,“你这孩子,宋妹子也是来贺喜的,哪有把客人往外赶的道理,别学你娘,不讲理。” 做为这个家的男主人,难道还不配邀个好友,虽然宋妹子身份特殊,也不能就把人往外赶。 顾伯轩脸色平静,身上的气势骤然升起,缓声道:“看来爹执意如此,莫怪......” 话还没说完,身边一道劲风袭过,接着啪的一声,耳光声格外响亮。 叫人忍不住去捂脸,不敢想象有多痛。 第328章 顾长风挨打 第328章顾长风挨打 顾长风偏过头,半晌回不过神来。 宋氏连忙上前查看,关心道:“顾老哥,你还好吧?” 随即转头看着董氏,“老嫂子,是,妹子今个儿确实不请自来,也知这样不合适,可顾老哥帮我良多。 一直不知如何感谢,便想着趁晚儿姑娘成亲,前来祝贺,我们俩之间清清白白,并无见不人的关系,怎能动手打人呢?” 说话间,还踮起脚给顾长风脸上吹气,亲昵的模样,若说没关系,谁信。 本来不想理会她的董氏,见状冷哼一声,“宋氏,看在同为女子的份上,我今个儿不为难你,若猫儿不偷腥,就算鱼儿发臭也不会理,赶紧离开我家,别逼我扇你。” 董氏话说的极不客气,但凡要点脸,说不定已转身离开。 可宋氏野心大,怎可能轻易退却,头一次登门,就灰溜溜离开,下次再想要光明正大站在这儿,还不知要什么时候。 这些日子吃着男人带的米饭,原本凹陷的脸颊,都开始长肉。 地里的活有人帮忙,而她只需站在田埂上,说几句关心的话,有男人疼爱的日子,比起从前不知要快活多少倍。 所以不会放弃。 就见她笑了笑,语气轻柔,“老嫂子,你不相信妹子为人,还不信老哥吗?老哥并非乱来之人,可怜妹子男人瘫在床上,多有帮忙而已。” 说完,叹口气,“想来也是,老嫂子不用外出干活,事事有老哥扛着,未必能体会其中不易。” 一番话,明里暗里指责董氏不够良善。 拜堂吉时快要到了,董氏不想因个外人,让女儿仪式不顺,她说的那些话,更造不成影响。 盯着宋氏语气平静,“这是我家,所以请你出去,老头子若舍不得,陪她走吧。” 这妇人脸上的笑,让人很不爽,有件事她却想错了,真以为家里是老头子做主吗? 早已不是,银钱是儿媳和女儿赚的,当家作主的是儿子,而她之所以抢在儿子说出那句话之前动手,就是怕儿子出面赶人,于名声有碍。 老头子一把年纪不检点,连累到轩儿就不行。 想她那会儿在村里,都敢将人按进水坑,对付绵里藏针的宋氏,简单得很。 但宋氏并非毫无根基之辈,家在昌南城外,打了她引来族里人,就是给儿子添乱,只得将一腔怒火发泄在老头子身上。 顾长风感觉脑袋瓜嗡嗡的,怎么也没想到,往日里温柔和善的董氏,巴掌会招呼到自己脸上。 这一刻,周遭声音好似全部消失。 缓缓转头,脸色难看至极,“老婆子,你打我?” 董氏冷哼,“打你怎么了?要不是看在晚儿和轩儿的面子上,可不止一巴掌,你和不想干的人扯上关系,麻烦别带上我们。 大喜的日子,让这妇人来家里,不懂分寸与其谈天说笑。还想让儿子帮衬她,脸可真大。” 若非乱来,岂会被打,脸皮太厚震得她手疼。 暗中搓了搓手,减轻麻意。 一会得去洗手,免得传染到。 宋氏脸色青一阵白一阵,这老女人胆子不小,敢动手打男人,顾老哥脾气也太好了,竟不反击回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28章顾长风挨打(第2/2页) 顾长风抬眸看向儿子,只见他脸色黑沉,开始反思,难道自己真的错了吗? 可宋妹子不是别人,她是.... 她是自己的女人,让儿子帮衬一二,不过分吧? 可看轩儿的神情,及老婆子失望的模样,细细想来确实不合适。 宋氏调整好表情,强忍泪水看向顾长风,语气低落,“顾老哥,既然嫂子介意,妹子就不多待,替我跟晚儿姑娘说声恭喜。” 是她心急了,本以为男人心里有自己,在家中也能说一不二,可看这情形,显然不是。 但男子都喜欢弱女子,一个咄咄逼人的老女人,如何比得上温柔的小女人。 看似输了,却赢在心里。 话罢,抬起泪眼涟涟的眸子,看了眼顾长风后,迈着小碎步往外走。 伤心难过的模样,透过背影都能感觉出来。 果然,脑子刚能正常思考,见到宋氏隐忍的表情,顾长风很是生气,抬脚想要跟上去。 宋妹子已是他的女人,却被老婆子刁难,他得去安慰。 顾伯轩紧紧扣住他手臂,不让其动弹分毫,小妹成亲的日子,爹要跟着别的女人离开,岂不让人笑话。 顾长风去掰儿子的手,冷声道:“放手,你宋姨被气走,爹要去看看。” 顾伯轩声音冷沉,“爹,今天是小妹的好日子,你确定要离开?可有想过后果?” 顾长风不爽,“什么后果?爹只知道你们冷漠无情,看不起爹的朋友,不分青红皂白将人赶出去。” 儿子翅膀硬了,不把他这个老爹放在眼里,今天要借这个机会,拿回自己的权力。 还有自以为是的老婆子,从前听话明理,如今变得难以沟通。 董氏语气平淡,“让他走,今天敢走出这个大门,往后你们也别认他这个爹,反正有他没他都一样。” 原本只是猜测,做为女人,枕边人是何性子,还是清楚的。 虽然嘴上强调他们之间清清白白,在董氏眼里,清白已然不在。 眼下男人下意识的行为,更是说明一切。 一时间失去所有力气,也没了大吵大闹的心思,更不想留下男人的躯壳,接受女儿女婿拜礼。 顾伯轩不懂娘的心思,只想着小妹一辈子的大事,不能留下遗憾,神情坚定,“吉时快到了,爹去坐好。” 顾长风在儿子眼神逼迫中,冷静下来,同时也清楚,真要敢走出这个大门,不仅失去女儿,也将失去儿子的敬重。 他年纪大了,若因为宋氏,落得孤家寡人的下场,太不值当。 冷着脸坐在上首位置,静等吉时到。 董氏冷哼一声,转身去忙碌。 吉时到,贺乔莹牵着顾晚从屋里出来,将其交到周言墨手上。 两人牵手行至堂屋,随着顾伯轩的高唱,完成仪式。 顾家族人远在溪头村,无法前来观礼,周言墨孤身一人,仪式极为简单。 在最亲之人及好友的见证下,周言墨和顾晚结为夫妻。 第329章 不在意 第329章不在意 “送入洞房!” 随着顾伯轩这句话落下,周言墨牵起顾晚的往屋里去。 坐在上首的顾长风,好似屁股底下有刺,不愿多待片刻,起身就要往外走。 完全不顾身边人,及家人感受。 董氏冷眼瞧着,知道男人心已然跟着宋氏飞走,也不准备拦着,转而去灶房忙碌。 顾长风行至门口,突然想起什么,旋身往灶房而去。 今天家里办喜事,吃食肯定不错,带点给宋妹子。 免得回去啃糠饼子,虽然饱腹,到底不如细面和米饭养人。 要是菜做好,也带点去。 贺乔莹和董氏刚把蒸好的馒头端出来,白白胖胖的馒头,中间摆放着几个包子,隐隐还能闻见肉味。 不用讲,里面定是肉馅的。 热气腾腾的模样,格外诱人。 顾长风伸手就要去拿,正好宋妹子前些天念叨着,上回吃肉还是几年前。 给她送两个过去。 “啪~” 董氏冷眼看着,在他手快要伸到包子跟前,用力打下去。 整个手掌都振麻了,皮可真厚。 再次被打,先前因为儿子忍下去的气,在此刻全数爆发,怒目而视,“作甚?真以为我不敢打你,一而再,再而三对老子动手。” 当真给她脸了。 他和宋妹子做出那事,确实不对,可男人三妻四妾实属正常,何况宋妹子不求名分,并不影响。 董氏半点不带怕的,毫不客气瞪回去,“想拿家里的东西给宋氏吃,做梦!你也别想。” 再说,这些肉包子是儿媳特意为晚儿做的,姓宋的女人配吗? 顾长风缩回手,面上有些挂不住。 思及宋妹子方才离去的样子,缓了神色,轻声哄着,“地里粮食马上可以收,都是一家人,何必分得那般清楚,宋妹子家中困难,地又挨在一起,关系如同邻居,互相帮个忙,都是正常来往,我们真的没有关系,别生气了哈,孩子们看着呢。” 虽然喜欢宋妹子,可老婆子跟他二十多年,生儿育女的,功劳和苦劳都占全,从前日子那么难,都过来了,往后也不会嫌弃。 董氏把包子夹出来,放进碗柜里,冷声驱赶,“出去,别在这里碍事。” 对于他的话,全当耳旁风,一个字都不信。 眼睛不会骗人,感觉也不会出错。 见此,顾长风快速拿走三个馒头,丢下一句,“我去看看宋妹子,可别做傻事。” 董氏理都没理,那几个馒头就当喂狗。 贺乔莹瞥了眼公爹离开的背影,轻声安慰,“娘别难过,我们都站你这边,公爹真要有外心,夫君也不会同意的。” 董氏摇头,“娘不难过,只怪从前没有看清,他原来是这样的人,也可能一直都是,只不过没有时间展现而已,轩儿和晚儿都已成亲,娘就安心给你们带孩子,过清闲日子。” 人这一辈子,不能围着男人活,也得为自己。 刚得知真相的愤怒,及这些日子的思虑,她早已想通。 贺乔莹见婆母确实不难过,放下心来,“娘不难过就好,小妹早上没吃,这会肯定饿了,肉包子刚蒸好,娘端些过去。” 董氏很快将男人抛在脑后,“好,晚儿见到肉包肯定高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29章不在意(第2/2页) 那丫头最馋这口吃的。 “小妹喜欢,咱家刚好买得起。”贺乔莹语气轻柔。 她一直记得,小妹将自己护在身后的模样。 作为嫂嫂,可不得替她考虑。 喜房里,四处贴着红色的喜字。 顾晚安静的坐着,头上盖着绣有并缔莲花的喜帕。 盖头被挑开,望着男子俊美模样,顾晚没出息的咽了咽口水。 肚子不合时宜的发出叫声,‘咕噜~’ 靠得极近的周言墨自然听到了,勾了勾嘴角,“娘子可是觉得为夫秀色可餐,可要品尝一番?” 同时在心里赞叹,小姑娘装扮得真好看,娇俏动人。 恰到好处的绢花,红得耀眼,戴在小姑娘头上不显俗气,反而更添几分灵动。 让他有片刻失神,孟浪的话脱口而出。 顾晚有些害羞,却故作镇定,“呸,本姑娘才不是那样的人,我饿了,去给我端些吃食来,真是的大早上起来,饿到现在。” 这人长这么好看做甚,害她差点出糗。 好在自己心性坚定,这才没被勾引到,不然可要被嘲笑一辈子。 哼,她才不会落下把柄。 周言墨看出她的小心思,嘴角含笑,“娘子有命,为夫自当听从。” 小姑娘爱面子,对于她喜欢自己脸的事,就先不揭穿吧。 迈着愉悦的步伐,打开门往外走。 就见自家岳母端着吃食过来。 上前两步,“娘,我来就好,你去歇会儿。” 董氏扬起笑,这个女婿越看越满意,“娘还没老到做不动,你去陪客,吃食娘送进去就好,她爹的事,你瞒着点,这丫头性子燥。” 老头子的事要让晚儿知道,可不会安生待在屋里。 保不准已经追出去。 周言墨点头,“好。” 岳母性子好,也不知老岳丈哪只眼睛瞎了,竟和外面之人乱搞。 方才他虽然没有凑上前,可习武之人耳朵灵敏,从听到的只言片语中,拼凑出事情全貌。 很想在屋里陪着娘子,外头还有个情敌,尽管小姑娘不知情,对方看样子也不准备说出来,他还是想将事解决掉。 人心难测,谁知是否真的放下。 唉,小姑娘招人喜欢,也很烦恼呢! 不过他不怕。 勾了勾唇,挺直胸膛前去。 房间里,顾晚捂着肚子懊恼不已。 刚才真是太丢脸。 董氏推门进来,脸上带着温和的笑,“饿了吧,你二嫂特意做的肉包子,快尝尝。” 听到吃的,顾晚立刻忘记烦恼,“哇,还是二嫂好,娘也好。” 董氏语气轻柔,“馋丫头,成亲后要稳重些。” 顾晚拿起肉包子,咬了一口,含糊不清说着,“成亲后我还是我,有何区别。” 只是成个亲而已,何需改变自己。 董氏不知如何说,半晌后,决定不插手小两口的事,“算了,你开心就好。” 毕竟她的经验不适合女儿,阿墨那孩子没有父母,也就不用受婆母的气。 顾晚招呼道:“娘也吃,吃饱喝足万事不愁。” 第330章 报复 第330章报复 董氏摆手,“你吃吧,娘给秋荷送两个去,今天多亏她帮忙带早早,否则忙不过来。” 顾晚点头,“行,那娘你快去吧。” 董氏端着三个肉包,来到屋里。 面上带笑,“秋荷,今天麻烦你了,早早这丫头皮的很。” 陆秋荷羞涩摇头,“不麻烦的,伯母,早早很可爱,我喜欢。” 董氏笑呵呵招呼,“来吃个包子,你乔莹嫂子做的。” 早早听到董氏声音,迈着小短腿摇晃着过来,虽然摇摇晃晃的,却走得非常稳,扑到董氏身边抱着她腿,仰头喊:“奶...吃。” 小家伙讨食的样子,非常可爱。 “好,咱们早早也吃。”董氏笑眯了眼,拿了个肉包出来,把碗塞进陆秋荷手里。 陆秋荷小声道谢,拿起一个轻轻咬了口,浓郁的肉香充斥口中,眼眶有些泛红,爹娘走后,能把吃食煮熟已是兄妹俩的极限,再没有更多的味道。 这些时日,在顾家吃着有滋有味的饭菜,回到家还有些不习惯。 今天再次尝到,有点感动,可惜往后再难吃到,也就格外珍惜。 董氏抱着早早,把包子给她,小家伙接过去,双手捧着迫不及待的去咬。 董氏刚想帮忙吹一吹,见状连忙阻止,“慢一点,烫!” 可惜慢了一步,小家伙被里面的汤汁烫到,含着眼泪望向董氏。 可怜兮兮的小模样,叫董氏心软得一塌糊涂。 连忙安慰,“没事没事,奶给吹一吹。” 小人儿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等包子不那么烫后,又捧着开开心心的吃起来。 见状,董氏笑看向陆秋荷,语气温柔,“秋荷,还得麻烦你帮忙看着,你乔莹嫂子一个人忙不过来,伯母得去搭把手。” 女儿嫁人,喜宴办得有些寒酸,董氏心中不是滋味,好在儿媳仔细,在吃食方面不曾亏待。 出门在外,亲戚不能来,有点可惜,毕竟一生就这么一次。 “好,伯母去忙吧。”陆秋荷乖巧点头,她挺喜欢早早的,小小的人儿,却非常可爱,软软的小模样招人喜欢。 早早话说不利索,却精得很,闻言,小手紧紧抱着董氏,不让她离开。 今天娘亲没时间,奶奶也非常忙,姑姑说要成亲,没空陪她玩耍,好不容易奶奶来了趟,不想她离开。 被孙女依赖,董氏心中高兴,轻轻哄着,“早早乖,你娘在忙,奶去帮忙,跟秋荷姑姑在这儿乖乖的。” 早早眨了眨眼,乖乖松开紧抱着的手。 安安静静吃包子去了,董氏很是欣慰,这孩子真懂事。 小小年纪知道心疼人。 要是老大还在,也不知是何光景,一晃眼都过去这么久。 老大头破血流的模样,仿佛还在眼前。 收回思绪去灶房帮忙。 婆媳俩合作,午时做了满满一桌好菜。 而追着宋氏出去的顾长风,未曾回来,到饭点仍不见他,董氏直接招呼大家吃。 小院里气氛温馨。 而在城中某个地方,却不那么平静。 昨天夜里,周言墨悄悄离开小院,前往城东齐宅,将安然入睡的齐尚白敲晕,扛进南风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30章报复(第2/2页) 为省事,还给喂了点药。 将其随意丢到间房内,里头原本就很刺激,齐尚白加入其中,被翻红浪一夜过去,直到午时方才醒来。 睁开眼睛的瞬间,齐尚白想死的心都有了。 只因身边躺着两个意想不到的人,脑子里想起昨晚失控时所做之事,生生吐出一口血来。 他的清白,及一世英名,就这样毁了,而他连是谁害的都不知道。 正当他气恼时,听到外面一阵吵闹声。 身着正红色衣裳的陈依白,不管不顾往楼上而去,神情严肃。 南风馆管事极力劝说,“姑娘,里面真没有你要的人,咱们开门做生意,皆是你情我愿的,没什么好藏着掖着的。 这会儿客人还没离开,你这样冒然闯进去,客人怪罪下来,奴家可担待不起。” 能来这里快活的,都是有身份,且能力不错的。 真要将人得罪,她可管不了,但多少会连累到自己。 陈依白根本听不进去,她得到消息,信中说未来夫婿在南风馆快活。 想她陈家虽然不是大户人家,可在昌南城也是有头有脸的人家,也不是齐家能随意欺辱的存在。 真要嫁给这么个人,这辈子岂不要活在别人的嘲笑中。 皱眉从怀里掏出五两银子,扔进管事怀里,“给,别在这儿碍事,出事本姑娘自己担着。” 管事接过银钱,装模作样的拦了下。 也就随她去。 陈依白找到信中所说之处,对着身后的丫鬟小厮吩咐,“给我把门砸开。” 小厮领命应,“是。” 屋内的齐尚白听到声音,吓得一个激灵,终于反应过来,着急忙慌去找衣服,最后在床下看到撕成碎片的几片布料。 此时,门已摇摇欲坠,显然来不及穿,急忙扯过帐幔遮挡身子。 一直处于愤怒中的他,还未来得及查看身子,青紫一片,床帐幔透明,根本遮不住什么。 陈依白进来,看清屋内场景后,立刻转过身去。 破口大骂,“齐尚白,你这个不知廉耻的贱人,退婚。” 怎么也没想,她一个黄花大闺女,竟被楼子里男人给比下去,幸好成亲前便发现此事,真要嫁过去,叫她颜面何存? 这婚必须退,陈家丢不起这个人。 原本收到信,还不相信,可真正看到后方才死心。 齐尚白听到退亲,连忙解释,“依白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看到的这样,有人害我。” 真要因为这事退亲,往后再也无颜见人。 眼下事情还可遮掩,退婚后,陈家定会派人将此事宣传出去。 毕竟退过亲的女子想要说个好人家,不太容易,若因为此事,世人只会同情陈氏。 齐尚白眼底恨意翻涌,不得不低声求饶。 陈依白冷哼,“做梦,脏了的男人本姑娘可不要,你们都瞧见的,回去给本姑娘做证。” 下人连连点头,姑娘受此大辱,不退婚才是真的傻。 随后快步离开,爹眼光也不行,她就说有那样一个姑姐,姓齐的肯定不是啥好人,爹还说齐尚白洁身自好,不可混为一谈,结果呢? 是够自好的,竟然喜欢男人。 第331章 事发 第331章事发 随着陈依白的离开,关于齐尚白喜欢男人的事,也随之传开。 原本这也没什么,人们当场笑话听过便罢,可惜与齐尚白同处一屋的男子,被吵闹声惊醒,见到裹着幔帐的齐尚白,竟觉得他别有一番韵味,不管不顾再次压过去。 累了整晚,全身酸痛的人,哪是身经百仗之人对手,众目睽睽之下,再次被压在身下,全然不顾外面看热闹的人。 一个已然是老手,本就不在乎名声,动作自然放得开,另一个刚经历这种事,不论是面子上,还是心理上,都难以接受。 此时此刻,齐尚白想死的心都有了,却又无可奈何。 对此,顾家人毫无所知。 用过午饭,陆连云带着妹妹离开,深藏眼底落没,心里的女孩与他再不可能有牵扯。 成亲宴过后,贺乔莹再次投入制作绢花中,对于新花样,也有些许眉目。 顾晚和周言墨住一起,顾长风回到和董氏的屋,一切回到原点,又好似不一样。 两人之间多了个早早,而他的心已有旁人。 晚间,顾长风在门口站了许久,这才推门进去。 董氏在哄孙女睡觉,听到声响抬头瞥他一眼。 若是以往,定会温言细语说上几句,或感慨一下,毕竟眨眼间,孩子已经这么大。 可他与宋氏的事,像根刺般扎在她心里,也就没了说话的心思。 顾长风自下午回到家,便不曾听董氏说过话,细想过后,也知事情做得不对。 讪笑着上前,坐在床沿,嘴巴张合半晌,干巴巴的解释,“老婆子,你别多想,我和宋妹子真的没什么,也不会有事。” 一把年纪,真要闹出点动静,不仅老脸挂不住,儿子也会看不起他。 万一儿女不管,落得个晚年凄凉,后悔也无济于事。 董氏轻轻拍打着早早的背,漫不经心瞥他一眼,语气淡然,“你和宋氏的事,与我何干?一大把年纪,既不觉丢脸,也不顾儿女面子,追着她出门,现在来说这话,也太没意思了些。” 作为亲爹,行事如此不谨慎,做为枕边人,董氏本该说教一番,可看着他那张黢黑的老脸,董氏没了说话的想法。 反正儿女都成亲,这个家有儿子撑着,老男人没什么用处。 顾长风并不知董氏心中所想,听到她的话,不自觉松口气。 带着讪笑,“没生气就好,宋妹子情况特殊,男人瘫在床上,咱好手好脚的,能帮就帮。” 董氏没有接话,挨着早早睡下。 次日,周言墨带着顾晚出门去玩,顺便去看了场好戏。 陈家父亲带着族中青年男子,站在齐家门前,让人叫来齐尚白,不仅将其狠揍一顿,还当众退婚。 留下恨不得躲进地缝里的齐尚白,扬长而去。 看热闹的汉子,摇着头,“齐家公子真不要脸,明明有未婚妻,还去男风馆寻欢作乐,原本男人风流些也没什么,可惜作乐的对象是个男子。” 边上之人附和,“许是以为能瞒住,终究是老天有眼,不忍陈姑娘受人蒙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31章事发(第2/2页) 搞清楚前因后果,顾晚对着身边人竖起大拇指,“阿墨,你可真厉害,叫那姓齐的也尝到教训,如今麻烦缠身,让他整天惦记着我们家,哈哈,活该!” 想到二哥被姓齐的女人缠上,差点失身。 自己因姓齐的被绑,躺在树底下担惊受怕一整天,幸得阿墨相救,否则这会儿还不知道在哪儿。 就觉得解气,要不是怕暴露阿墨,真想跑到姓齐的跟前,狠狠嘲笑一番。 周言墨语气轻快,“娘子受委屈,夫君怎能不替你找回来,高兴吗?” 顾晚点头如捣蒜,“高兴,姓齐的活该,想必他很喜欢吧。” 仇人得到应有的惩罚,能不高兴么,看着周言墨的眼眸闪闪发亮,真叫她捡到宝。 二哥回来可说了,那天去考试的路上,有四名壮汉拦路,若非阿墨大发神威,结果如何不言而喻。 周言墨看着她笑闹,眼里深处是藏不住的欢喜。 果然,还是笑容更衬她。 顾晚笑过后,拉起他的手,摇了摇,“咱们快回家,把这消息告诉二哥二嫂他们,也跟着高兴高兴。” 恶人付出该有的代价,顾晚迫不及待想要分享。 周言墨自然没有意见,“好,都听娘子的。” 前脚刚跨进院门,顾晚欢快的声音便响起。 “二嫂,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贺乔莹在院中晾衣服,听到她的声音转头,语气温柔,“何事这般高兴?” 顾晚眉眼弯弯,“我刚和阿墨去外面,你知道吗?那个姓齐的竟然是个断袖,背着未婚妻去南风馆寻欢,被抓个正着。” 随后将齐尚白现状,说与贺乔莹听。 贺乔莹挑眉,看向自家小妹,“那可真是巧,可是退亲了?” 顾晚点头,“嗯,二嫂真聪明,这都能猜到,对方不仅退亲,还将他的事宣扬的到处都是,齐家所在那条街,无人不知。” 贺乔莹小声骂了句,“活该。” 齐氏觊觎着夫君,还使出那等下作手段,无缘无故死去,对方家人却将事情安在自家人身上。 顾晚跟着点头,“就是,姓齐的那女子水性杨花,自个有夫婿还腆不知耻缠着二哥,被火烧死后,家里人竟把这事怪在咱们身上,可真是一家子蠢货。” 唉,都怪自家二哥太优秀。 最是招小妇人喜欢,也不知是何原因。 幸好拎得清,并未因此而做出不妥之事,否则二嫂岂不要吃亏。 思及此,顾晚侧头看向周言墨,长得这般招人,也会有女子看上他吧。自己要不要敲打一番呢? 周言墨察觉到她的目光,语气温柔,“娘子,怎么了?” 顾晚思来想去,决定不为没影的事焦虑,摇头,“没事,去忙你的。” 周言墨点头,“好,前个儿买了些粗柴,我去劈。” 顾晚挥手,“去吧。” 心道,这人还怪自觉的,长得好看不是他的错,要是真有人缠上,警告阿墨也没用。 第332章 求助 第332章求助 次日。 钱氏披头散发敲开顾家院门,孟婆子皱着眉问:“找谁?” 钱氏原以为开门的会是贺乔莹,坐在石阶上准备来个一哭二闹,谁知是个老妇人。 这明显和自家男人说的对不上,压下心思,“小妇人求见贺娘子,我家男人姓林,正等着她救命呢。” 听说是救命之事,孟婆子拧着眉丢下一句,“等着,待老婆子去同贺娘子说一声。” 人命关天之事,孟婆子不敢将人拦下,更不敢瞒着。 贺乔莹听罢,狐疑的走出来。 她不认识姓钱的妇人,不过男人姓林的,确实有一个,便是玉翠阁掌柜。 想不通人命关天的事,跟自己有何关系。 前几天林掌柜也求上门,当时只说有事相求,今天却人命关天,不懂之间有何关系。 走出院门,就见妇人坐在石阶上,整个人憔悴不已。 淡声问:“钱娘子,你找我何事?” 钱氏见到贺乔莹,连忙扑过去,抱着她的腿哀嚎,“贺娘子,请你救救我家男人,我们也不是故意的。” 她实在没办法,否则也不会求到贺乔莹跟前。 贺乔莹缩回脚,皱眉道:“我只个普通的平民,你家男人出事,应该报官才对。” 知府大人还是很不错的,处理事情干净利索。 钱氏听罢,顿了顿继续哭求,“贺娘子,我家男人在府衙,至于原因,和你做的绢花有关。” 要是报官有用,还用得着来这里哭吗? 都怪贺氏脑子太灵光,做出的绢花好看有特色。 让客人喜欢,看不上自己做的,她自认做工出色,却被贺氏比下去,说实话,起先她是不在意的,可男人因为这事被关在衙门。 贺乔莹闻言,立即沉下脸,“你把话说清楚,我做的绢花没任何问题,林掌柜出事,不该来攀扯我。” 再说,真要有事,也不会等这么久才出事。 钱氏神情激动,“就是因为你,贺娘子莫非忘记牡丹绢花之事?我男人就是因为这事。” 贺乔莹神情冷然,“那件事银货两讫,当真有问题,也不会拖到此时,莫要觉得我出身不高,便可任你攀咬。” 听着贺乔莹头头是道的分析,根本不上她的套,钱氏神情激动不已。 “你做的绢花确实没问题,就是因为太好,客人又叫你给做些其它样式,结果....结果.....” 话到最后,钱氏有些说不下去。 贺乔莹惊讶不已,很快便想通其中关键,“可我并未得到此消息,想来林掌柜有其它安排,既如此,便与我无任何关系。” 同时又有些疑惑,她做的牡丹绢花,客人也才给五两,林掌柜作为玉翠阁掌柜,经手的物件可不少。 应当看不上这点小钱,又为何落得这般下场。 钱氏心头慌乱,可为今之迹,只有给客人赔偿更好的绢花,足以弥补那些锦纱的价格。 否则私吞他人财物,可是要坐牢的,儿女尚未成亲,若有个坐过牢的爹,后果不堪设想。 提起这事,钱氏声音低了下去,“这件事,确实是我家男人做的不对,只要你帮我们家度过此次难关,之前昧下的银两全都归还,另外再付十两做为补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32章求助(第2/2页) 上次截获的二十两银子,原本该是眼前妇人的,因着男人被抓去府衙,已用得差不多。 实在没办法归还,只能先许下好处,一切等男人出来再说。 顾晚见二嫂出去许久,还未归来,好奇出门查看,谁料听到钱氏说出这番话,转了转眸子,立刻想通其中关健,挥着手像赶苍蝇似的,“想的美,你们都搞不定的事,还想拉上我二嫂,走走走,回家想办法去。” 钱氏抱着贺乔莹的腿不撒手,眼泪鼻涕糊了一脸,“贺娘子,顾姑娘,看在我家男人帮你良多的份上,帮帮忙吧。” 贺乔莹想要后退,却被抱住,顾晚上前将其扯开。 留下一句,“做梦,我们才不要帮他呢,明明靠我二嫂得来的差事,却撇开咱们,想独吞好处,眼下出事想起我们,做啥美梦呢。” 拉着贺乔莹快步离开,林掌柜上次前来,她觉得事情不对,原来真的有问题,活该。 还敢上门求助,美的他。 钱氏看着俩人背影,突然生出一股恨意,既然自己不好过,那就都别想好。 发了狠朝姑嫂俩冲去,贺乔莹俩人听到动静,转头看去时,已来不及躲闪。 贺乔莹动作比较快,将顾晚往边上推,打算独自承受钱氏的伤害。 顾晚尖叫着,“二嫂。” 而贺乔莹则紧闭双眼。 ‘怦~’的一声,重物落地的声响,贺乔莹睁开眸子,只见原本冲向她的钱氏,正四脚朝天躺在地上,嘴里哎哟叫唤着。 呆呆的转头看去,只见周言墨正扶着自家小妹,轻声询问。 方才是他及时出现救了自己。 轻声道谢,“多谢妹婿。” 顾晚轻拍着胸口,“二嫂不必客气,这是阿墨应该做的。” 刚才把她吓坏了,真怕二嫂有个意外。 钱氏倒在地上,望着贺乔莹几人离开,眼里的光慢慢熄灭。 怎么办?男人还待在府衙,等着贺氏的绢花去客人那儿求情呢。 狠狠扇了自己一个嘴巴子,怎就把事情给办砸了。 之前不是早已想好,先示弱,同为女子,贺乔莹定是个心软之辈,为何就忍不下那口气呢? 顾晚嘟着嘴,“二嫂,没想到林掌柜也不是个好的,也不知昧下多少银子?” 想到被昧下的银钱,顾晚捏紧小拳头。 贺乔莹叹口气,“知人知面不知心,一切都是为了利益。” 如此看来,当初那套绢花,林掌柜定然昧下不少于五两。 可明知如此,也拿他没有办法。 至于救他,那是不可能的,最好得到应有惩罚。 不过林掌柜说的事,倒给她提了醒。 拉叫顾晚来到旁边,凑近其耳边说了几句。 顾晚听罢双眼冒光,拍手道:“二嫂,这事交给我,保证查得明明白白,你安心在家待着。” “好,就看你的了。”贺乔莹轻拍她的肩膀。 宝贝们,今天只有一章,请个假哈! 第333章 秀才功名 第333章秀才功名 顾晚刚夸下海口,转头就看向周言墨,“阿墨,你去打听下和林掌柜接触的是哪家?” 方才二嫂之言,听得她心潮澎湃,恨不得立马找到对方。 再将二嫂所做绢花卖于对方,想必定能赚很多银子,当然,前提是对方满意,否则一切都白搭。 对此,顾晚有信心。 周言墨点点头,“娘子稍等,待为夫去打听一二。” 这种事情,只要去衙门打听下,状告林掌柜的是何人,便可知晓。 事情很快有了结果,原是回乡探亲的贵人,身边有位小姑娘极为爱美,喜欢各式各样的头饰,碍于年纪尚小,金银等物戴着太过俗气,这才钟情于各种绢花。 贺乔莹得知后,立刻钻进屋里,拿起笔写写画画,歪歪扭扭的字迹,自己瞧着都脸红,眼下顾不得练习,赚钱要紧。 两日后,顾伯轩待在家里,报榜人带着喜报敲响顾家院门。 孟婆子见状,连问都不曾过问,直接打开院门。 面上带笑,“快请进。” 顾家二郎行事有度,勤学苦读,总算有了好结果。 不枉贺娘子一片苦心。 顾家人这几天待在家里等,嘴上虽然没说,却心知肚明,怕错过喜报上门。 只有顾伯轩一心钻研书本,贺乔莹琢磨新花样,关乎自家腰包,她必须上心。 直到喜报人上门,才回过味来。 报喜人面带微笑,大声宣读,“恭喜安成县下辖溪头村学子顾伯轩,在此次科举取得秀才功名,位列第三十五名。” 读完,将喜帖递到顾伯轩跟前。 顾伯轩双手接过,神情慎重,“多谢小哥,一点心意。” 将贺乔莹早已准备好的荷苞递过去。 报喜人接过,道了句恭喜转身离开。 背着的布袋里,还有几份喜帖,显然还要去别家宣读。 贺乔莹第一个回过神来,笑意盈盈道:“恭喜夫君,得偿所愿。” 顾伯轩眼神从喜帖上移开,望向贺乔莹语气轻柔,“谢谢娘子。” 他能安心科举,和娘子分不开。 顾晚歪着小脑袋,语气欢快,“我就知道二哥能行,往后我就是秀才妹子,阿墨,你是秀才妹婿,开心不?” 周言墨不动声色点头,“开心。” 在京中长大的他,什么样大场面没见过,秀才妹子的称呼,就叫娘子如此高兴。 只是那些都是从前的事,如今一切以娘子心意为准。 融入顾家后,方才知道,原来亲人之间,没有那么多的算计,互相付出、扶持不计得失,才是真的亲人。 顾晚犹不过瘾,捏了捏早早的小脸蛋,一本正经道:“早早,你爹爹考中秀才,往后就是秀才闺女。” 早早跟着学舌,“才女...” 口齿不清的话,叫人忍俊不禁。 顾晚纠正,“是秀才闺女,还想当才女,就你听到二哥念书就睡觉的德行,做啥美梦呢。” 小人儿有自己的脾气,仍旧重复,“才女。” 顾晚气结,“算了,跟你个啥都不懂的小不点,说这么多做甚。” 董氏笑嗔道:“她还小,哪懂这些,往后可是秀才妹子,行事不可莽撞。”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33章秀才功名(第2/2页) 女儿的性子,成亲后也还是没变,幸好女婿不计较。 顾晚吐了吐舌头,“晓得啦。” 有了秀才功名,便要准备下届的乡试。 贺乔莹觉得肩上担子更重,可听着早早的童言童语,脸上带着浅笑。 城郊地里,顾长风在给宋氏割豆杆。 后者提着竹筒过来,语气轻柔,“顾老哥,你家二郎科举结果出来了吗?” 眸中闪烁个不停,心里打着小算盘。 顾长风直起腰,动作自然的接过竹筒,放进嘴里咕咚咕咚喝了好几口。 动作有些粗鲁,宋氏嫌弃之色一闪而过。 若非不得已,她真的不想和老男人周旋。 可又需要对方,只能强忍着,谁叫顾老头是她如今能遇到最好的人。 听了宋氏的话,顾长风擦掉脑门的汗,“还没有,想来也快了。” 宋氏转了转眼眸,“哦,多谢老哥这几日帮忙,待会去我家歇会吧。” 顾长风望向她,眸底一片暗沉,涌现出只有自己才懂的暗色,轻轻点头,“嗯。” 每当宋氏讲这话时,便含着另一层意思。 两人心照不宣,不谈未来,不论结果,只享受当下。 晚间,顾长风回到家,得知儿子已是秀才,高兴不已。 当下吩咐,“贺氏,去打壶酒来,今晚庆祝一下。” 不等贺乔莹答应,董氏便出言阻止,“眼下还不是高调的时候,喝酒误事,再说,家里的银钱得留着轩儿读书。” 一壶酒少说也得几十文,一文钱都没赚到,挺会花的。 被落面子,顾长风有些不高兴,质问:“老婆子,如今在这个家里,我连壶酒都不配喝了吗?” 假如在村里,儿子考中秀才,怎么也得摆上两桌,请村里人来喝酒,如今在外头,没有亲朋祝贺,当爹的想热闹下合乎情理。 董氏半点不客气,“你摸着良心,自问配不配,虽说在种田,可产出呢?老娘没看到,一天到晚在外头,家里的事帮不上,回来还摆谱。” 顾长风被堵得说不出话来,吱唔半天,最后甩手离开。 贺乔莹见状,默默转身。 她永远站在婆母这边,至于公爹,每日不少他吃喝便足够。 对于顾长风在家中的处境,顾晚和顾伯轩都知道,却因他最近的所作所为,而选择无视。 爹娘之间的事,只要不过分,身为儿女都不会插手。 顾长风在董氏这儿受了气,转身离家。 只觉如今的家里,气氛格外压抑,他要去外面透透气。 顾伯轩见状,出言阻拦,“爹,你去哪儿?天都黑了,外头不安全。” 顾长风顿住脚步,头也不回道:“爹在这个家里,连喝口酒的资格都没有,何不离去成全你娘,省得她看我不顺眼。” 顾伯轩叹气,“天黑了,你能去何处?娘过惯了苦日子,不是针对你。” 娘节省一辈子,一壶酒要不少钱,她舍不得。 爹身为枕边人,应当比自己了解娘才对。 顾长风冷笑,“你娘就是对我有意见,离开还不行么?至于去处,肯定不会流落街头。” 第334章 蛊惑他 第334章蛊惑他 顾伯轩不理解老爹为何生气,一口酒而已,娘不让听着便是。 听娘子的话,不丢人。 索情转了话题,“爹,晚饭已经做好,吃过再说其他。” 提起这事,顾长风更气,“粮食还没种出来,哪有资格吃,还是去喝露水吧。” 家里又不缺他种的那点粮食,宋妹子太过困难,顺手帮了下忙。 老婆子就抓着这事不放,当真叫人寒心。 顾伯轩还想再劝,董氏冷声阻止,“别管他,饿一顿不会怎样。” 老头子越来越不像话,不回来更好,省得看见他心烦。 贺乔莹更直接,拉着顾伯轩离开。 小声解释,“爹和娘之间有矛盾,咱们不清楚就别掺和,免得弄巧成拙。” 同为女人,贺乔莹又不傻,自然看出公爹和婆母之间的事,劝过几次,反倒被婆母给劝住。 索性不管,今个儿公爹生气出门,在她看来,不出一会儿就会回来,毕竟除了回家,没有其他地方可去。 还有,公爹手里有银钱,真要不想回家,也能去客栈住一晚。 怎样都不会出事。 谁料,顾伯轩听罢,却另有打算,“娘子,我去劝劝爹,夫妻之间没有过不去的矛盾。” 若因为一口酒,娘不同意,就在外头喝过回家,办法多的是。 贺乔莹没有阻止,轻轻点头,“好。” 夫君和自己不同,那毕竟是他亲爹。 说话间,顾长风已经离开,顾伯轩追着出去。 就见他爹一路快走,径直往城外而去。 心里升起淡淡的疑惑,大晚上的,爹去城外做甚? 夫妻俩的对话,董氏自然听到,淡声问:“轩儿出门了?” 贺乔莹颔首,“嗯,夫君说去劝劝,天黑外头不安全。” 董氏脑中闪过男人黢黑的脸,淡声道:“没有谁比他更安全,那咱们先吃,他们也不知何时回来。” “听娘的。”贺乔莹语气轻柔。 却动手给两人留了些菜。 饭桌上,顾晚环顾一圈,“娘,二嫂,二哥和爹去哪儿?” 往常这时候爹已经回来,今个儿应该更高兴才对。 怎么说二哥已是秀才,给老顾家争光。 董氏淡淡回:“你爹太高兴,怕吵到家里人,出去释放情绪。” 可不是太兴奋么,也不看情况,张嘴就要喝酒,儿媳为轩儿束脩茶不思饭不想,他倒好,啥心不操。 “哦,爹也太不稳重了,”顾晚不疑有它,嘀咕了句。 周言墨挑了挑眉,给顾晚夹了筷子菜,捧起碗扒饭。 对于岳母的话,半个字都不信。 顾长风走出院门,脚步不停,立即往城外而去。 儿子考中秀才,心里高兴,可老婆子的态度又叫他不喜,内心激动之情,需得找个地方倾诉。 这个人除了宋妹子,他想不到其他人。 顾伯轩跟在身后,不停加快脚步,仍旧赶不上。 直到看着他进入某间小院,茅草搭成的,外面瞧着破烂不堪。 不懂老爹来这里做何? 毫不知情的顾长风,站在院门外,大声喊:“宋妹子,在家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34章蛊惑他(第2/2页) 宋氏的家,离村子有些远,顾长风也不怕被人看见。 至于宋氏的男人,一个躺在床上不能动的人,根本就没放在眼里。 宋氏手在衣摆上擦了擦,扭着腰肢出来,语带笑意,“在呢,风哥咋来啦,可是有东西落在家里?” 顾长风语气沉闷,“我能进去坐坐不?” 宋氏挑了挑眉,打开院门,“进来吧,把这儿当成自己家,还没吃晚饭吧,等会儿。” 顾长风坐不住,跟着宋氏进入灶房帮忙烧火。 火光照在他脸上,忽明忽暗。 宋氏柔声问:“风哥,出啥事了?可是惹嫂子不高兴?嫂子也真是的,风哥整天在外忙活,不都是为了那个家,竟不知道体谅一二。” 挑拨离间的话,讲得那叫一个顺溜。 “轩儿考中秀才。”顾长风轻轻道。 宋氏惊呼,“真的吗?恭喜风哥,从此不再是农户,而是书香之家,小妹在此恭贺风哥,家里还有半壶酒,可要来一杯?” 心里却想着,要怎样哄得对方休掉那老女人,把自己迎进门,从此她便是秀才的后娘。 俗话说,后娘也是娘,由不得他忤逆。 “好,还是你贴心。”顾长风本就想喝,却被董氏说教,如今在宋氏这儿得偿所愿,难免多了些别的心思。 宋妹子这样好的女子,为何不是他的,老婆子半点风情也没有,眼里只看得见银钱。 开口闭口离不开钱,难道夫妻间只剩下这个了吗? 顾伯轩带着疑惑靠近,听着屋内传出来的对话,整个人都惊呆了。 他爹竟然在外有人,自然也听出另外一人是谁。 小妹成亲那天,不请自来的妇人。 难怪爹会追着过去,原来是这种关系。 这一刻,他只觉得慌缪,爹竟然步上大哥的后尘,宋氏那女人一看就不像好人,竟还上赶着。 靠在院门静静听着屋内的说话声,老爹酒量不好,才一杯下肚,就开始大吐苦水。 只听顾长风大着舌头,“还是宋妹子好,老婆子连口酒都不允许我喝,儿子考上秀才,老子高兴,喝点酒天经地义,她有何资格不同意。” 这个家,若没有他撑着,能走到现在吗? 如今看他老了,赚不到钱,就把从前功绩全部抹除。 顾长风满心不忿。 宋氏趁机诱哄,“风哥,既然董氏如此不识趣,你把她休掉好不好?妹子嫁给你。 往后你想喝酒便喝,天天吃白米饭,配上软烂的肉,日子美得不行。” 顾长风醉得不轻,跟着呢喃,“休掉董氏,娶宋妹子?过好日子。” “对。”宋氏连连点头。 坐在外头的顾伯轩再也听不下去,爹竟想休掉娘,也不怕别人笑话。 顾不得体面,抬脚踹开紧闭的院门。 冲进屋,望着面露喜色的宋氏,冷冷丢下一句,“你想嫁进我顾家,绝不可能。” 话罢,扶着顾长风走出茅草搭建的院子。 走出院外,被冷风一吹,顾长风脑子有片刻清醒。 眯着眼睛看着顾伯轩,“轩儿,爹心里苦,家里没有我的容身之地呀。” 第335章 决定送回村 第335章决定送回村 顾伯轩静静听着,等他说完后,淡声反问:“那你就要对不起娘,她有何错?” 爹给他的印象,勤劳肯做,虽然对娘子出身有意见,这些都能调节,并不影响爹在他心中,始终有着不可替代的位置。 因为若非爹坚持,不会有他的现在。 突然间,发现爹并非所想般完美,有片刻迷茫。 有再多的理由,都不应该做出这种事,娘并没做错事,不该是这样的结果。 儿子刚有出息,还没享到清福,就要被休。 顾长风陷入自己的思绪中,絮絮叨叨说着,“你娘看似温和,却处处要强,若非她做主叫你大哥娶贺氏进门,也不会年纪轻轻就去逝,假如一切没有发生,你也不用娶贺氏,说不定已娶到富贵人家的姑娘,哪用得着如此幸苦。” 显然,顾伯轩没娶有钱人家的姑娘,成了顾长风心里永远过不去的坎。 也忘了,当初大儿子要娶严寡妇,他同样反对。 顾伯轩皱眉听着,忍不住出声打断,“爹,你所说的苦,是儿子天天读书么?这有何苦,学识不可能主动进入孩儿脑子里,娘子虽然出身一般,可能力并不比富家姑娘差,断文识字,算术也不差,赚来的银钱皆用于家里。 敢问?有哪家高门贵女能为另一伴做到这地步?” 一件事翻来覆去的讲,可真正细数起来,娘子并未有半分不妥。 顾长风好似没有听见,自顾自的说着。 显然并不认同儿子的话,也许心里明白,就是不愿承认而已。 顾伯轩没再接话,沉默着把人扶回家,待回到小院时,已是夜半。 贺乔莹听到动静出来,“夫君,回来啦,灶房里给你和爹留了些饭菜。” “好。”顾伯轩轻轻点头,扭头看着醉得不成样的人,再看看屋门紧闭的房间,无奈只得将人扶进堂屋。 想到娘子先前说的话,想必娘已经猜到一些,之所以没有闹开,大概是因为自己和小妹。 顾长风被安排在堂屋睡觉,顾伯轩吃过晚饭,回到屋里。 见贺乔莹端坐在凳子上看书,豆大的灯火微微摇曳,轻声询问:“娘子,娘和爹之间的矛盾,有多久了?” 他之前一心沉浸在学业里,两耳不闻窗外事,倒叫他忽略身边之事。 爹竟然学起旁人,在外头养女人。 先不说对方已有家室,自家也才刚刚解决温饱。 上次还让我自己帮忙照顾,幸好自身能力不足,真要看在爹的面子上,对其照顾一二,那可真成笑话。 贺乔莹思忖片刻,“自从上回小妹被绑,俩人之间就有点不愉快。” 婆母整天和她在一块,还是能感受到的, 却想不通两人为何事争吵。 顾伯轩点点头,没有接话。 原来从那时起,爹就和别人有了牵扯。 次日。 顾长风从堂屋醒来,皱眉揉着头,他记得昨晚去了宋妹子家,为何醒来却已回家? 难不成是宋妹子送自己回来的?大晚上的,一个女子独自回村,是否不太安全。 不经意抬头,就见儿子一瞬不瞬的盯着自己。 顾长风还没缓过神来,疑惑道:“轩儿,你这是作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35章决定送回村(第2/2页) 顾伯轩眨了眨干涩的眼睛,说出想了一整晚的决定,“爹,你回村吧。” 继续留在这里,意义不大,既然种的粮食不能提供给家里,那就回村。 至少在村里,爹若想做些什么,族长和村长都会劝助一二,毕竟做为秀才爹,行事不可太过分。 这样也能快速和宋氏断干净,免得再接触下去,做出更过分的事。 娘操劳一辈子,爹若在这时休妻,她的脸面往哪搁。 作为儿子,决不允许那样的事发生。 顾长风震惊过后,摇头反对,“我不回。” 他回去,宋妹子怎么办? 顾伯轩冷着脸,“此事没有商量的余地,爹,你当知道,事情败露后的结果。” 趁这事还没有传开,把老爹送回村里,宋氏纵有天大的本事,也使不出来。 真要闹起来,两家人脸上都不好看,更何况他还要科举,名声有碍,对仕途也会有影响。 他不想努力十几年,被老爹一时糊涂给毁掉。 见儿子毫无商量的余地,顾长风心头慌乱,连忙保证,“爹和她真的没啥,从今往后再不和她来往,能不能不送爹回去?” 显然已不记得昨晚是怎么回来的,以为是董氏在儿子面前说了什么,还想诓骗顾伯轩。 顾伯轩根本不给他狡辩的机会,“爹,事情真相如何,儿子已经知晓,不必再说,吃过早饭就去收拾衣服,儿子去镖局问问,可有回安成县的车队。” 为今之计,只有送走老爹。 他还要在府城沉淀几年,不可能搬走。 况且,娘子待在府城机会更多。 顾长风满脸不情愿,可儿子已经做出决定,他也无能为力。 只得丧着脸接受。 可紧握在侧的拳头,昭示着其心里的不平静。 顾伯轩昨晚一夜未眠,在想如何解决这事。 最终决定,把老爹送回村。 真要管不住自己,在村里乱来,有族长和村长帮忙遮掩,事情也不会传出去。 都好过在外头,叫娘不痛快。 话罢,顾伯轩转身出门,徒留顾长风待在堂屋,后悔不已。 原本他也没想和宋妹子发生什么,只不过看她可怜,这才照顾一二,为何走到这一步? 双手捂脸,用力搓了搓。 董氏听到儿子的决定,垂下眼眸,转身去灶房忙碌。 老头子被送回村也好,省得指手画脚。 对儿媳和女婿都不满意,真不知咋想的。 杏花巷外,宋氏探头探脑,昨晚顾老哥答应要休妻,后来被打断,为免夜长梦多,决定上门逼宫。 只要将身份摆在明面,这间大院子她便有份,哪怕暂时为妾,她也不在意。 顾家吃食好,天天白米饭,不时有鸡蛋和肉,总比天天糠面强多了。 见到顾伯轩沉着脸出来,又将脑袋缩回去。 没想到,顾老哥的儿子,一点也不好惹。 站在原地许久,宋氏大着胆子上前。 孟婆子这会儿还未起来,院门无人看管,顾伯轩方才出去,只轻轻带着。 第336章 混乱 第336章混乱 宋氏悄悄溜进院子,再次走进精致的屋舍,想到顾长风的承诺,心中的贪念再也无法压制。 再过不久,她会是其中之一。 不用住在漏风的茅草屋里,想必心情会很美,以后真能过上衣食无忧的日子,她必定好好报答顾老哥。 再给其生两个儿子,也不是不可能。 传宗接代,一个儿子太过单薄。 人这一辈子,必须要有梦想,而她马上就要实现了。 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灶房处有些许声响。 宋氏凭着顾长风的只言片语,摸到他与董氏的屋里。 脑子时想象着他和董氏在屋里,恩恩爱爱的样子,心里就有些不舒服。 很快又安抚好自己,因为顾老哥答应她,要休掉董氏,往后这间屋里的女主人,只会是她。 床上躺着个小不点,想来是顾老哥的孙女。 环顾一圈,被屋内简单的陈设给整懵了,住在如此气派的院子里,还能雇婆子看门,却没有精致的摆设? 很快便想通,村里人常挂在嘴边的话,越是富裕的人家,越节俭。 想来顾家便是这样的人,毕竟吃食和穿着都表明,顾家家境不错。 思及此,将此事抛之脑后,转身时,瞧见顾长风失魂落魄走来。 脸上扬起笑,小跑着上前,整个人扑进其怀里,娇声道:“顾老哥,你昨晚说的话,可还作数?” 顾长风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被宋氏这一扑,给惊得回神,见她出现在家里,将人拽到边上,压低声音,“宋妹子,你咋进来的?” 宋氏眨眨眼,理所当然道:“走进来的呀。” 她还能飞进来不成,也没这本事呀。 因为她,儿子要送自已回村,顾长风那颗怜香惜玉的心,再也起不了任何波澜,淡声道:“你走吧,往后不必再来,咱们之间的事就此结束。” 此时此刻,顾长风也明白,只有和宋氏断了来往,才能得到儿子的敬重,往后还有可能跟随儿子身侧,否则永远被丢在村里。 想得正美时,冷不丁传来男人叫她离开的话,宋氏摇头,“我不走,你昨晚答应过,要娶我过门,难道是骗我的吗?董氏那老女人有何好,不温柔,又不体贴,更不可能给你快乐。” 说着伸手去拉顾长风的手,另一只手抚上其胸膛,带着挑逗的意味。 她是那么好打发的吗?一句结束就想叫她离开,做梦! 顾长风也赞同宋氏的话,叹口气,“她是不好,可生了个厉害的儿子。” 如今儿子大了,能够替老婆子撑腰,作为老爹,既高兴又失落。 马上要被扫地出门,可为了顾家将来,他也想明白,既然管不住自己,那就听儿子的话,回村待着。 宋氏不服气,“我也可以给你生儿子,两个、三个都行,将来考举人、进士。” 董氏能做的,她自认不笨,自然也能生出不凡的儿子出来,比董氏更厉害。 顾长风皱眉,“可我已经老了,等不到那一天。” 他何尝不知道,只剩轩儿一个儿子不好,再生也来不及。 老男人态度坚决,一副要和自己撇清关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36章混乱(第2/2页) 宋氏眼眸乱转,脑子飞快想着不被抛弃的理由,半晌后,咬着牙道:“不晚,我肚子里已经有了你的骨肉,难道要看着他,认他人作父? 只要好生养大,将来并不比别人差。” 顾长风惊得瞪大双眼,忍不住低头,看向其平坦的小腹,这里有他的孩子? 欣喜之色一闪而过,随之而来便是不确定,一把年纪了,还能叫人怀胎? 忍不住问:“宋妹子,你真的有了?” 宋氏毫不迟疑点头,“嗯,我还能骗你不成。” 得到肯定的答案,顾长风却高兴不起来,想起马上就要被送走,这时候宋妹子怀孕,真的太不是时候。 见顾长风面色有异,宋氏嘟着嘴,“顾老哥,你不高兴?” 顾长风强颜欢笑,“高兴,只是.....” 还没说出个所以然,就见董氏举着扫把,朝两人招呼过去。 边打边骂,“我打死你们这对狗男女,怀孕?老娘打得你再也生不出来。” 虽然猜到他已经不忠,猜测和亲耳听到又是另一回事。 想到宋氏肚子还怀着老男人的孩子,董氏气就不打一处来。 当真不要脸,一把年纪还不检点,和人乱来。 顾长风护着宋氏,脸上被扫把打得一条条。 院子里动静,吵醒熟睡的几人。 顾晚穿着衣服出来,就见娘在打她爹,正想要上前前阻止,瞥见老爹怀里护着其他女人,结合娘口中的狗男女,合着是老爹和那妇人有私,撇了撇嘴,索性懒得管。 站在旁边看热闹,向来只听娘子话的周言墨,像根木头桩子似的,站在边上不动。 顾长风到底是男人,还是个要面子,当着子女的面被老婆子打,也来了脾气。 伸手夺过扫把,想要反击。 盯着老婆子这张满是皱纹的老脸,再看看梨花带雨的宋妹子,顿觉自己从前眼瞎,竟能看上董氏这般普通的妇人。 一但生出厌恶之心,便不会疼惜,举起扫把就要打回去。 可惜,董氏儿女已长大,知道心疼她。 就在顾长风举起扫把,宋氏幸灾乐祸的眼神中,高举的手被周言墨拦住。 这场单方面的殴打,就此结束。 董氏喘着粗气,恶狠狠盯着顾长风,老头子竟还敢还手。 被阻,顾长风有些生气,冷声问:“姓周的,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岳丈?” 顾晚反问:“爹,你眼里可还有女儿?” 都是当爷爷的人,还学别人乱来。 想要纳妾,也不看看自己啥情况。 顾长风冷笑,“好好好,你们翅膀硬了,我管不住,但是我和你娘的事,作为小辈有何资格插手?” 董氏往他脸上啐了口,“呸,她是我生的,向着我有啥问题,倒是你这个不要脸的,哪来的脸指责我们。” 场面有些混乱,等顾伯轩回来后,就见院子里几人相对而立,老爹将宋氏挡在身后,模样狼狈。 娘和小妹夫妻,及娘子站在另一边,地上躺着扫把,不难看出不久前发生过什么。 第337章 被分出去 第337章被分出去 目光在几人脸上逡巡一圈,见众人都看向自己,顾伯轩神情严肃,“既然都在,那就把话说清楚,宋大婶与我爹之间所有逾矩行为,结束于此时此刻。” 随后盯着顾长风,“爹,儿子已经问过,明天有回安成县的车队,你跟他们回村吧。” 眼下只能把人送回村,待在一起,往后矛盾更深。 闻言,顾长风动了动唇,想说什么,在其认真的眼神中败下阵来。 这个家是儿子当家,是去是留皆是他一句话。 若是之前,他定会同意,可宋妹子腹中已有自己骨肉,怎好舍下母子俩独自回村。 思及此,顾长风面带希冀,商量道:“轩儿,你宋姨腹中有爹的骨肉,你的亲弟弟,血脉至亲怎能随意丢弃,能不能等他生下孩子再说?” 此言一出,院中众人除董氏外,皆满脸震惊,这知晓娘为何发那么大的火。 这事也太扯了,家中日子刚富裕一些,勉强到吃饱饭的地步,就闹出这事。 顾晚当即上前两步,将宋氏从顾长风身后扯出来,抬手就一个巴掌,清脆又响亮。 嘴里大骂“不要脸的女人,竟敢勾引我爹。” 其实她更想将巴掌甩到老爹脸上,到底是亲爹,真要这样做,会落得不孝的名声。 宋氏捂着脸,回眸瞥了眼顾长风,眼睫微垂,一滴泪从眼角落下。 哽咽道:“顾老哥,对不起,我好像给你惹麻烦了,就当这个孩子与你无关。” 说着,便要抬脚离开。 心里却恨得不行,该死的丫头,给她等着。现在拿她没办法,等嫁给顾老哥,第一时间就把她赶出去。 出嫁的闺女住在娘家,像什么话。 顾长风本就渴望儿子,顾伯轩虽然有出息,却不受他掌控。 无比希望再生个乖巧的儿子出来,宋氏怀孕的时机恰好。 挺直脊背,将人拉到身后,握着她手柔声安慰,“宋妹子,莫要说气话,孩子是我的,会给你一个交待。” 老来得子,顾长风神情里掩不住的得意。 盯着顾晚冷下脸,“晚儿,给你宋婶子道歉。” 顾晚啐他一口,“呸,老不要脸的,想让本姑娘道歉,做梦。” 顾长风脸色沉了沉,看了眼杵在顾晚旁边的周言墨,闭上嘴巴。 这个女婿是个狠人,他惹不起。 目光转向顾伯轩及院中其他人,说出自己决定,“怎么说也是个小生命,我决定留下,不管你们愿意与否。” 他不想回村,宋氏腹中有了孩儿,打掉太过可惜,留下来将来也许会成为另一个轩儿。 兄弟之间互相帮衬,才能走得更长远,爹娘总有一天会老,兄弟姐妹才能永远陪伴左右,且是比伴侣更为亲密的存在,身上流着相同的血。 董氏气得不行,冷着脸道:“既然如此,那你带着她一起回村,总之不能在这里丢脸。” 老头子光长年纪,不长脑子,宋氏有夫婿,如何确定腹中孩儿是他的,为这么个人跟大伙较劲。 只得把人赶回村,免得传出去,对轩儿不好。 顾晚翻了个白眼,“爹,你年纪一大把,咋还这么蠢呢,宋氏这妇人有夫婿,小娃儿指定是他的,你自个身体如何,心里没点数么,真要能让人怀孕,娘早就给你生一堆出来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37章被分出去(第2/2页) 话中意思非常明显,他年纪大,不可能让人怀孕。 顾长风气得呼呲带喘,转头望向宋氏的眼中,带着怀疑。 女儿的话虽然不好听,却没毛病。 宋氏抚着小腹的手微顿,瞥了眼顾晚,心道:这丫头脑袋瓜挺机灵的,可惜碰上自己。 很快调整好表情,一副被冤枉的模样,“晚儿,你还小,不懂婶儿对你爹的感情。更不会知道,你爹在婶儿心中的地位,绝非他人可比。” 一番话,听到顾晚想吐,可顾长风却双眼灼热的看着宋氏。 任谁听了,心中都会生出雀悦。 顾伯轩皱着眉,目光落到宋氏身上,本想把爹送回村,没料到在这节骨眼上,宋氏会怀孕。 他行事虽然果断,可要亲手葬送手足,一时间还是做不到。 顿时陷入两难。 顾长风挺直脊背,扫了眼脸色难看的董氏,沉声宣布,“我要纳宋氏为妾,你们几个往后见她如见我,不可欺负于她。” 说这话时,眼神特意在顾晚身上停顿片刻,最后看向贺乔莹,意思不言而喻,要她俩把宋氏当成董氏般对待。 贺乔莹站在董氏边上,轻轻拍着她的背。 董氏气得颤抖不止,几次想抬手去扇顾长风,却又生生忍住,不想脏了自己的手。 眼前这人,已和记忆中的男人完全不同,心早就飞到宋氏身上。 一时间院气氛有些沉闷,直到早早迈着咚咚咚的脚步,惊醒沉思中的几人。 见到孙女,董氏立刻换上温和的表情,“奶的早早,你醒啦,在屋里喊一声,没穿鞋鞋就出来。” 早早扑进董氏怀里,扭了扭身子,蹦出几个字,“奶...不在。” 董氏轻轻哄着,“是奶的不是,下次一定等你。” 哄了会小孙女,董氏心中的气,也散得差不多。 对这个老男人,她早就不抱期望。 淡声道:“轩儿,你爹既然想纳宋氏,为顾家添丁进口的事,咱们也不拦着,把他分出去吧。” 和离是不可能的,至于休妻,顾长风没有这个胆子。 董氏不想再见到他,只能让其出去单过,往后他想纳几个妾,都没人阻止。 只要别闹到她跟前,看着闹心。 宋氏眼眸微亮,悄悄打量气派的小院,暗道顾家人真好骗,她说怀孕就相信,连请大夫确认都不会。 不过这些都不是问题,等跟了顾老哥,天天缠着他,怀孕是迟早的事。 顾伯轩沉思片刻,“那就按娘说的办,爹既然不想回去,往后就分出去吧。” 顾长风点头,只要不回村,一切都好商量。 宋氏眼中得意之色一闪而过,虽然没有赶走董氏,可到底已经住进顾家,再将男人的心抓住,一切皆有可能。 顾晚恨恨的看着宋氏,还想再上前扇几巴掌,手却被周言墨给握住。 回头瞪了他一眼。 第338章 破灭 第338章破灭 周言墨轻轻哄着,“娘子莫气,打她伤了自个的手,还是冷脸瞧着吧,娘可不是软柿子。” 从小便学会察言观色,周言墨对董氏还是有一定了解。 顾晚这才消停,不得不承认阿墨说的对,可怜爹连枕边人都不了解。还当娘好欺负。 别看娘平时柔柔弱弱的,真正发起狠来,一般人还真不敢惹。 希望宋氏以后还能笑出来。 很快,董氏便回屋,将属于顾长风的衣服打包,扔到两人脚边。 语气温和,“从今往后,你和宋氏出去过,想必这世上没我这般通情达理的正头娘子,望你们恩爱有加,安心把肚子里的孩子生出来,为顾家添丁进喜。” 一番话说得真诚,可落在宋氏耳中,好比天降惊雷。 眼中的得意消散一空,盯着地上的包裹,不明所以的看向顾长风。 颤声问:“风哥,这院子是你的,为何是咱们出去住?不该是他们离开吗?” 方才并未说明院子分配,只说分出去,难道是她理解能力不行。 不是董氏她们分出去,而是风哥和她? 凭什么,这可是风哥的院子,要离开也是他们。 顾晚听罢,冷笑一声,“呵,做啥美梦呢,这院子可是二哥租来的,何时成了他的。” 此时此刻,顾晚连爹都不想叫,直接用他代替。 这女人如此讲,不会以为院子是老爹的,才如此处心积虑吧! 呵呵,那可真好笑。 宋氏瞪大眸子,不可思议的看向顾长风,期待他出言反驳顾晚的话,说出这就是他家。 后者不懂她小心思,点头肯定顾晚的话。 得知真相,宋氏小心询问:“风哥,不是在骗我?” 顾长风认真回,“嗯,不曾。” 这一刻,宋氏只觉天都塌了。 她费劲巴啦的,结果却是一场空,院子是租来的。 是了,自己从未问过,理所当然觉得这便是风哥的家。 怪不了别人。 很快又打起精神,对方还有个秀才儿子,不算太坏。 家中顿顿白米饭,想来也有些家底,否则也租不起这般气派的院子。 思及此,扬起笑脸,“风哥,纳妾仪式还未举行,请两个亲朋摆几桌,给姐姐敬茶。” 就算是租的,她也不想离开,住在这里总比漏风的茅草屋强。 董氏摆了摆手,“不用,你们爱去哪去哪,老娘不差一杯茶。” 真是的,恨不得俩人原地消失。 至于敬茶,家中没有那些规矩,喝不喝都无所谓,往后又不住一起。 顾长风提着包袱,抬脚的瞬间有些后悔,真要这样吗? 为了个尚未出世的小娃娃,和已有秀才功名的儿子疏远。 转念又想,血脉关系斩不断,轩儿永远是他的孩子,将来真的有什么,想必也不会袖手旁观。 这般想着,顾长风提着包袱,脚步轻快地离开。 宋氏望着精致的小院,脚步像生了根,怎么也迈不开。 这和她想的不一样,应该是董氏他们灰溜溜走才对。 可惜,事与愿违,不得不离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38章破灭(第2/2页) 走出院外,宋氏看向顾长风,轻声问:“风哥,让你为了我和他们分开,心里可会怪我?” 顾长风握着她的手摇头,“不会,你腹中怀着孩子,切莫多虑。” 只要想到,再过不久宋氏便会给他生个聪明可爱的儿子,将来和轩儿一样,参加科举考取功名,就兴奋的不行。 宋氏抿了抿唇,“那咱们现在去哪儿?” 顾长风想也不想便道:“暂时先住你家,待为夫把地里的粮食卖掉,便能来城里租个小院,你安心养着,待孩子落地,好好培养一番,未必会输给他哥哥。” 宋氏脸色僵硬,从齿缝挤出一个字,“好。” 她就是不想住茅草屋,才会想方设法勾搭他,结果是个没用的,连间像样的院子都没有。 可人是自己选的,只能捏着鼻子认下,静待来日翻盘。 小院里,贺乔莹看着神色平静的婆母,心中担忧不已。 拉过顾晚,在其耳边小声嘀咕,“小妹,你去安慰下娘,二嫂去煮早饭。” 真担心婆母气坏身子,为那么个人,不值当。 顾晚心大得狠,反过来安慰,“二嫂放心,娘没啥事。” 贺乔莹却不放心,柔声叮嘱,“就怕闷在心里,久了会憋出病,这事放在任何人身上,都难以接受。” 试想一下,辛苦为家里付出,结果对方却看上别人,甚至怀了孩子。 “嗯,我会注意。”顾晚乖巧应下。 姑嫂俩嘀咕一阵,贺乔莹去灶房煮早饭。 顾晚来到董氏跟前,“娘,你别难过,女儿永远站你这边,至于爹,就当他出远门。” 董氏面上带笑,“娘不难过,一把年纪,还有何事接受不了,不过一个老男人。如今只需带好早早,给你们做饭,便有享不尽的福,待你二哥考中举人,乃至进士,日子不要太好过。 你爹得赚钱养宋氏,还有刚出生的小娃娃,想想就累。” 说到最后,语气中带着点幸灾乐祸的意味。 养个孩子不费劲,可想要他出人头地,要付出几倍的心血。 宋氏看着就不简单,老头子未必是她对手。 顾晚赞同点头,“娘说的对,咱们跟着二哥二嫂大口吃肉,让他们后悔去吧。” 顾长风的离开,在家里并未掀起太大风浪,很快便被众人抛之脑后。 毕竟他从前也不着家,如今还不用准备他饭食,感觉更轻松。 顾伯轩沉默半晌,去车队说了声,取消回安成县的安排。 进学院接受知识。 贺乔莹缝制绢花,一款样式新颖的堆纱花,选用轻盈的纱,多层堆叠成花,层次丰富饱满立体。 点缀上小珍珠,戴头上轻盈灵动。 用了点小心思,从不同角度看去,还会变色。 成品出来时,顾晚盯着桌上的绢花,惊叹连连,“二嫂,这花当真绝了,你等着,我一定卖出高价。” 随即小心翼翼装进盒子里,带上周言墨往打听到的地方而去,希望能卖个好价钱。 贺乔莹含笑目送顾晚离开,转身再次忙碌,她想了好几款样式,相信总有一款能入对方眼。 第339章 十两 第339章十两 雅致的宅子里,顾晚有些拘谨的站着,周言墨倒是极为镇定。 李氏原本不打算来见这两人,想到姑娘这几天撅着小嘴,满脸不快的模样,还是来了。 进入厅内,挑剔的目光落到顾晚身上,眉头下意识皱起,这也太年轻了。 语气随意,“听说你有好看的绢花,是哪家铺子?” 实际没抱多大希望,自从把玉翠阁掌柜状告后,不少人知道她们要绢花,也有自许能力不错的铺子找上门来。 可送来的绢花,好看是好看,却无半分灵气。叫她非常失望,小地方就是小地方。 顾晚暗呼口气,能不能赚到比五两更多的银子,就看这回。 面带微笑,打开盒子露出里的绢花,脆生生道:“见过李管事,我姓顾,单名一个晚字,这是我二嫂亲自做的,请您过目。” 李氏漫不经心望去,只一眼,便被盒子里的绢花吸引住目光,耀眼、夺目、漂亮,这是她此刻闪现在脑子的词语。 从椅子上起身,朝装有绢花的盒子走去,仔细观赏,半晌后点头称赞,“不错,非常好,晚姑娘,这是你二嫂亲自做的,准备卖多少?” 虽然用料差强人意,可昌南城不大,眼前人出身一般,也接触不到那些上好的物件。 能做出如此惊艳的绢花,已是非常难得。 顾晚点头,“李管事,价格你看着给,只要合适,没有不卖的道理。” 来之前,就让周言墨打听过,上次那套牡丹绢花价格几何,可惜府中婢女嘴巴很严。 可以肯定的是,绝对不少于五两。 手上的绢花虽然不是一整套,也费了不少心思,说少怕吃亏,说多怕对方不愿意,只得让她给价。 李氏思忖半晌,“样式虽然好看,用料却一般,胜在用心,晚姑娘稍等片刻,容我前去问询,若我家姑娘不喜欢,只能抱歉。” 她是挺喜欢的,可绢花是姑娘戴的,若自作主张收下,主子却不喜欢,岂不浪费银钱。 就算主子不差钱,也不能乱来。 顾晚紧张的心情缓解许多,面带笑意,“好的,辛苦管事走一趟,姑娘要是不喜欢也没关系,家中还有别的样式,下回多带几种过来,让贵府姑娘挑选。” 做生意,不可能永远成功,毕竟每个人眼光不同。 对方要是看不上,虽然遗憾却不会难过,总有人会喜欢的。 她对二嫂的手艺有信心,既然能卖出一次高价,便能卖出第二回。 李氏眸中讶异之色一闪而过,没想到眼前姑娘行事如此大方,将来必成大器。 瞧着也就十五六岁的模样,自己跟她这般大的时候,只想着做好主子交待的事,为人处事稚嫩傻气。 微微颔首,捧着盒子离开花厅。 垂眸看了眼绢花,希望姑娘会喜欢。 花厅里,望着李氏离开的背影,顾晚笑脸跨下,看向身边默不作声的周言墨。 不确定的问:“阿墨,你说她会喜欢吗?” 真不知道府上姑娘长啥样,小小年纪如此金贵。 周言墨肯定道:“会的,娘子放心,这绢花样式并不多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39章十两(第2/2页) 顾晚神情骄矜,“承你吉言,就算看不上也没关系,总有人会喜欢的,二嫂用心做的花样,怎么也要给它卖出去。” “娘子所言及是。”周言墨非常赞同。 他也希望能卖出去,如此娘子也不必焦虑,否则还得想办法安慰。 再者就是,家中急需银钱。 要是绢花卖不出去,他就要想办法赚钱,不能陪伴娘子左右,光想想就心情不美。 很快,李氏空着手回来。 顾晚见状心中一喜,看来对方收下了。 微笑着见礼,“李管事。” 李氏也不藏着,直言道:“我家姑娘喜欢,这里是十两银子,往后有新样式,记得送到府上来,不会亏待你的。” 顾晚双手接过银子,脸上的笑怎么也止不住,“谢谢贵府姑娘,也谢谢李管事,往后请多关照,不知姑娘可有喜欢的花样?” 出手就是十两,不愧是大户人家。 李氏不动声色,“我家姑娘喜欢好看的,新颖的,你们多想想。” 姑娘家的喜好,怎会随意透露出去,万一遇到不怀好意的。 顾晚点点头,“晚儿明白,给李管事添麻烦,那我们先告辞,您忙。” “慢走。”李氏嘴上客套着。 走出侧门,顾晚回头看去,忍不住感慨,能投生到这样的人家,当真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随便一朵绢花,就要十两,难以想象身上穿着衣服,需要多少银钱。 “阿墨,你说林掌柜到底昧下多少银子呢?” 周言墨想了想,“那是一整套,肯定不少于十两。” 顾晚跺着小脚,“可恶,早知如此,上回应该逼他吐出来,现在人在府衙,只能想想而已。” 也怪她们没有经验,竟让林掌柜单独前来,若厚着脸皮跟上,再不要脸,也不敢明目张胆昧下银钱。 周言墨眸色微眯,轻声安慰,“娘子莫急,只要咱们还在府城,对方总有天会出来,再让其归还便可。”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尚有家人在,又跑不掉。 二嫂辛苦做的绢花,其中也有娘子的功劳,怎能便宜别人。 “嗯,阿墨说的对。” 随后捂着衣兜高高兴兴回家。 前脚刚跨进门槛,便欢快的喊着,“二嫂、二嫂,好消息。” 贺乔莹从堂屋探出头来,眉眼带笑,“多少?” 顾晚笑得见牙不见眼,“二嫂你猜猜看。” 贺乔莹扫了眼她紧捂着的衣兜,挑了挑眉,“五两?” 顾晚摇头,眉眼间是掩不住的喜意。 贺乔莹心头微动,看样子不止五两,不确定开口,“会是十两吗?” 真要有十两,那她再想几个样式,岂不要发大财? 顾晚重重点头,“没错,就是这么多。” 说着拿出银锭子,白嫩的掌心中,静静地躺着锭十两的银元宝。 小巧玲珑,叫人忍不住心生欢喜。 能不喜欢吗?那可是十两呢。从前一朵绢花只能卖几文,如今却有如此之多,心情可想而知。 第340章 缺粮 第340章缺粮 顾晚凑上前,“二嫂,只要样式新颖,都可送去任其挑选。她们出手挺大方的,咱们要发大财了。” 把银子塞进贺乔莹手里,神色兴奋地说着。 二嫂脑袋瓜灵活,定能想出各种各样的绢花,用料再好点,价格还能翻倍,银子哗啦啦进入口袋,想想就美得不行。 贺乔莹捏着银子,满脸笑意,“小妹辛苦了。” 顾晚摆手,“我只是跑腿而已,二嫂更辛苦,往后有事吩咐就成,我和阿墨定当听从。” 她做绢花不行,跑腿却没问题。 董氏笑眯眯道:“你们俩都很好,咱家日子越来越有盼头。” 自从老男人离开家,吃饭睡觉都觉得香。 银钱有儿媳操心,她每天只需带着小孙女,做饭洗衣,没事帮个小忙。 顾晚理所当然回,“那当然,我如今可是秀才妹子呢。” 现在不努力,将来二哥出息后,不带她玩怎么办? 抱紧二哥二嫂的大腿,就不用担心饿肚子。 董氏没好气接话,“是,秀才妹子。” 一家人勤快肯干,不怕没有好日子。 顾伯轩重回书院,开始几天贺乔莹不放心,还请周言墨跟了两天,确定没有危险后,这才任他自己来回。 不怪贺乔莹担心,一路走来实在太难,虽然齐家出事自顾不暇,万一不死心想要报复,手无缚鸡之力的夫君,是逃不过的。 另一边,跟宋氏回到破茅草屋的顾长风,好似失了养分的花,整个人无精打采。 宋氏拿着个缺口的破碗,看向劈柴的顾长风,语气羞囧,“风哥,咱家粮食吃完了,你看?” 本就不多的粮食,因着多了个人,没两天就见底,只好来找顾长风。 从前自己扛着,现今有了依靠,宋氏不想再操心。 顾长风停下动作,有片刻茫然,往常家里的事,从不需要操心,有老婆子打理。 而他只需往家里拿钱,或粮食收割后挑回家便成,一时间不知如何处理。 摸了摸衣服口袋,这才想起仅剩不多的银钱,也在两天前拿给她,如今可谓是一穷二白。 想了半天,恍惚间想起,老婆子从前提过一嘴,家中吃食紧缺,和村里人借了一斗,便道:“地里的粮食还有半个月才能收割,要不先去邻居家借点?” 毕竟邻里邻居的,借点吃食过度一下很正常,等地里收成出来马上就还,也不吃亏。 谁料宋氏听后面露羞愧,垂下头小声道:“风哥,家里太穷,邻居不愿与咱家来往。” 其实,她男人刚出事那会儿,村里人还是挺好的,能搭把手绝不推辞,奈不住宋氏喜欢自作聪明。 勾得村里汉子念念不忘,虽然没做到最后一步,也叫家中人不高兴。 渐渐的村里妇人都不待见她,也勒令男人不许帮忙。 所以,她就算下跪,也借不来一粒粮食。 顾长风摸了摸空空如也的口袋,干巴巴说着,“那我去地里割点,撑几天。” 宋氏上前两步,扯了扯他衣袖,小声提议,“风哥,要不去找董姐姐借点,怎么说也是夫妻,当初分出来时,啥也没带,他们吃香的喝辣的撇下咱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40章缺粮(第2/2页) 地里粮食还不到时候,现在割回来怪浪费的。” 顾长风也舍不得,沉思片刻点了点头,“成,我去问问。” 怎么说两人还是夫妻,当初分开时,啥也没要确实有点说不过去,现在要点吃食并不过分。 这样想着,拍了拍手上的木屑,佝偻着背往外头而去。 见人离开后,宋氏转身回屋,拿出前两天买的糕点,来到床边和男人分着吃。 孙宇面露哀戚,“双儿,你受苦了,都怪我太没用。” 吃糕点的动作却不含糊,三两口就吃完,还就着宋氏的手喝了口茶。 宋氏面带笑意,“宇哥,这不怪你,若没有你,双儿只怕早已成为一堆黄土。不说其他,咱们做些有意义的事。” 孙宇不明所以,“何事?” 宋氏娇笑道:“当然是生孩子的事,先前骗顾老头怀了身孕,眼下咱们努力努力,尽早怀上,不至于断了香火。” “好。”孙宇没有推托,而是点头应允。 说他自私也罢,从前不敢要孩子,是担心娘子忙不过来,如今有人帮忙分担,再无顾忌。 谁不想拥有属于自己的血脉。 杏花巷。 顾长风站在小院外徘徊,几次抬手敲门,又放下。 之前答应的痛快,真正站在小院外,却拉不下脸。 遥想从前,掌家权没有交给儿子,在家里说一不二,后来却没人听他的,如今还被扫地出门。 每天喝着清可见人的糠面糊糊,饿得前胸贴后背不说,更是连一粒粮食也没有。 想硬气的往回走,想到双儿失望的眼神,挺了挺胸膛,抬手重重敲响院门。 孟婆子见是他,撇了撇嘴,把院门打开。 没想到顾老爹一大把年纪,还在外头乱来,为了个妇人,撇下妻儿,幸好董妹子看得开,否则得伤心死。 不懂他想啥,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 虽然不愤,可顾家人的事,她一个外人不好多说。 顾长风朝她笑了笑,迈着沉重的步子进去。 脑子想着,待会见到人要如何开口。 小院里,董氏带着早早在玩耍,小家伙拿着个布偶,坐在小凳上不时摆弄着。 小脑袋上,戴着两朵嫩黄色的绢花,可可爱爱的。 听到响动,两人齐齐转头看来。 小小的人儿,对顾长风印象不深,摆弄手里的布偶。 董氏冷下脸来,“你来作甚?” 虽然只是一眼,可顾长风落魄的模样,还是落入她眼中。 极轻的勾了勾唇,老头子好日子过久了,忘记从前的苦,想重温一遍,她当然要成全。 顾长风上前两步,不好意思直说来借粮,目光落到早早身上,轻声道:“许久没见着孙女,有点想她,来看看。” 董氏轻哼一声,“哼,早早有亲爹和亲娘疼着,再不济还有我这个亲奶,过得非常好。” 从前整天待在家里,也不见他抱一下,离家几天倒想起早早,说出来谁信,反正她不信。 第341章 借粮 第341章借粮 顾长风被落了面子,一时间不知如何接话,老婆子从前温柔小意,现今却性子大变,话里带刺。 可想到家里没粮,双儿还怀着孕,又不能饿着,硬着头皮找话,“轩儿在家吗?” 董氏语气淡淡的,“不在,去书院了,有要事的话,去书院外头候着吧。” 儿子心里还是有这个老头子的,当然,她也不会拦着。 “哦,晚儿呢?女婿可有找到差事?” 董氏有些不耐烦,皱着眉,“这和你有何关系,家里不缺他那口吃的,他只需护着晚儿便成。” 听这口气,便知他还没有差事,想到女儿往后会和宋妹子一样,养着自家男人,顾长风语气跟着加重,“没有差事如何养家,男子汉大丈夫的,难道还要晚儿养他一辈子吗?” 董氏反问:“有何不可,他能护着晚儿安全,养一辈子又有何妨,晚儿乐意。” 当初老头子说太累,想种田轻松些,结果粮食却没见多少,她和家里人也没说什么,也不见他有过半点不好意思。 怎么到阿墨这里就不行了呢? 再说,阿墨可比他强多了,几次救下晚儿和轩儿,凭着这些,她也乐意养着。 顾长风说不过她,半晌丢下一句,“总有你们后悔的那天。” 董氏不耐烦听他胡说八道,挥了挥手,“行了,我们家的事,无需你来指手画脚,没什么事回去吧。” 要不是看在儿女的面上,早就拿扫把赶人,那会和他废话。 要被赶走,顾长风抓了抓头,撇出一句,“能不能借点粮食,等地里收成出来,就还给你们。” 他饿着没关系,孩子不能饿,原本怀孕的妇人该吃好东西补一补,可怜家中拮据,若连肚子都填不饱,只怕生下来也很难养活。 董氏不可思议重复,“借粮?” 顾长风点点头,“只需一斗,待地里粮食收上来,便归还。” 话到最后,还有些不好意思,这种事从前都是董氏厚着脸皮去借,他还是第一次。 董氏呲笑,“做啥美梦呢,咱们已经分家,家中一切都和你没有关系,不知你哪来的脸来借粮。再说,我们吃得都是好米,只怕好借不好还。” 不是她看不起老头子,一把老骨头力气有限,能经得起几次索取,迟早得完蛋。 顾长风面色涨红,“老婆子,当初分开时,一粒粮食也没给,怎么都说不过去,再说,轩儿也是我儿子,养我天经地义。” 董氏恨不得上前撕了他,“呸,你还好意思提这事,他如今正是需要帮助的时候,你跑去供养别人,却要给他增加压力,不借,你待如何?” 早早听到俩人争吵,布偶也不玩了,晃着小身子,来到顾长风跟前,抬起小脚丫踩他。 小小的人儿力气不大,却知道护着自家奶。 董氏见到,感动不已。 顾长风脸黑如锅底,赔钱货竟敢踩他,若非看在老大的面上,早就一脚踢过去。 董氏抱着小孙女,高兴的亲了一口,不愧是她带的,知道护着自己。 两人说话声渐渐大起来,贺乔莹在屋里制作绢花,听到声音出来察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41章借粮(第2/2页) 见到顾长风眉头微挑,轻轻唤了声,“爹。” 后者没有应声,从鼻子里哼气。 要不是看她不顺眼,何至于同轩儿置气。 没得到回应,贺乔莹也不生气,公爹如今又不在家里住,碰面的机会少之又少。 确定婆母没有事,转身回屋继续制作绢花。 没借到粮食,顾长风迟迟不愿离开。 没钱又没粮,没有资格硬气,用力搓了搓脸,坐在董氏身边。 语气低落,“老婆子,咱们成亲有二十几载,膝下只得三个孩子,老大还早早离开,我想再要个儿子不过分吧!往后和轩儿作伴,互相帮衬着。 将来他也喊你娘,就不能看在我的面上,接济一二,让他有机会出来见见这世间。” 董氏面露讥讽,“你这是怨我没给你多生几个?自己几斤几两不知道吗?今年五十二了,半只脚蹋进棺材,能再活十年,已是高寿,孩子也才十岁而已,亲爹不再,亲娘又是那么个德行,有想过他将来吗?” 难道只生不养? 和轩儿互相帮衬,等那孩子长大,轩儿早已功成名就,到底是谁在帮谁? 把老大的女儿塞给轩儿还不够,难道还要养亲弟弟,这是亲爹会做的事。 顾长风被问得哑口无言,他想过吗? 当然没有,谁愿意接受自己已不年轻的事实。 顾晚挎着篮子,和周言墨从外头回来,就听到她娘的这番话,忍不住翻个白眼。 “娘,你操心这个干嘛,宋氏那女人会找野汉子养。” 顾长风被气得不行,“不孝女,怎么说话的,那是你弟弟。” 死丫头讲话也太难听了。 “我娘可没给我生过弟弟,再说,是不是还真说不清楚,毕竟娘肚子出来才是。” 她才不承认呢。 随后又问:“你来干嘛,不会是想搬回来吧?” 顾长风冷着脸,“我来借粮食,作为儿女孝敬爹合情合理,去给我拿十斤吃食出来。” 借不到,那就用孝道。 顾晚想也不想就拒绝,“做梦,粮食可是我和二嫂赚来的,想给宋氏那女人吃,想都别想。” 别怪她狠心,以老爹和宋氏的能耐,给了一次,就会有无数次。 顾长风眯着眼睛威胁,“你确定要当个不孝女,不怕我说出去?” “你去说,最好闹得满城都知道,看看是谁没脸。”她半点不带怕的。 董氏出声赶人,“没事快走吧,家里不欢迎你。” 顾长风在董氏和顾晚驱赶中,垂头丧气的离开。 他算是看出来,想借粮是不可能的,再待下去除了听她们冷嘲热讽外,再无其他。 这会儿天色尚早,还是去外头看看,能否找到差事,赚个几文钱,买些糙米回去。 顾晚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啐道:“活该,一把年纪不正经,在本该享福的年纪忙碌着。” 这个爹不能要了,若他能同宋氏断掉,认个错回来,她还能不管吗? 可惜铁了心和宋氏在一起,那就别怪自己心狠。 第342章 成空 第342章成空 顾长风在街上逛了一圈,皆被人拒绝,铺子里搬货的差事,都有固定的人。 开始还能端着,最后实在没办法,开始哀求,“掌柜的,家中没米下锅,行行好,雇佣我吧,便宜点也没关系。” 粮铺掌柜眼神闪了闪,那几个搬货的闹脾气,想要涨工钱,他来的正好,“行吧,壮劳力一个时辰三文,你年纪大些,力气肯定不如他们,就两文钱,没有意见去后院搬货。” “谢谢掌柜。”顾长风感激不尽。 掌柜挥了挥手。 好不容易找到的事,顾长风哪怕吃不消,也紧咬牙关硬撑着。 再过不久孩子就要出生,老来得子,心里头一片火热。 不远处盯梢的汉子见状,连忙小跑着离开。 “老大,掌柜的请了别人搬货,咱们计划泡汤了。” 络腮胡大汉眼睛一瞪,拳头捏得咯咯作响,“是谁,敢断老子财路?” 汉子连忙回,“一个老小子,还自愿降低工钱。” “娘的,敢恶意竟争,老子要他好看。” “老大,现在怎么办,往后掌柜的肯定不会再请咱们干活。” “怕什么?把银钱抢过来就是,一个老小子,还敢反抗不成。” “还是老大脑瓜子灵活。” “多学着点。” 两个时辰后,顾长风盯着手心里的四文钱,长长的叹口气。 有多久没有这么累了。 握了握到手的铜板,又将其递回去,“掌柜的,把这四文钱换成吃食吧。” 掌柜收回铜板,“看在你干活认真的份上,库房里还有些三年前的陈米,生了点虫而已,五斤左右的样子,都给你吧。” 不是他好心,而是明白,那帮人不会放过这老汉,就当行行好。 顾长风感激不已,“多谢掌柜。” 提着长满虫子的陈米,还能闻到刺鼻味道,可家中没米的他,已然十分欣喜。 只要能填饱肚子就行,多洗几遍而已,比糠面强多了。 想到即将出生的儿子,肩也不痛,腰也直起来。 迈着轻快的步伐往回走,抬头看了看天色,太阳已经偏西,想必双儿已经饿了,他这么久没回,担心坏了吧。 思及此,加大步伐。 恨不得立刻回到家里。 而他心心念念的宋双双,正和孙宇在榻上相拥,早将他抛之脑后。 恰在此时。 前面突然出现几个壮汉,领头的汉子冷喝,“站住,老小子,竟敢坏爷好事,给我打。” 顾长风还没反应过来,雨点般的拳头便落在身上,来不及思考对方话中意思,下意识护着粮食。 可惜,这帮人怎会叫他如愿,一把抢过布袋子,打开看了看。 面上布满黑色小虫,就连袋口也不例外。 还以为是好米,却是没人吃的陈米,还有一堆虫子,暗骂一声悔气,抬手扔到不远处的水沟里。 顾长风伸手想要阻止,却徒劳无力,眼睁睁看着好不容易得来粮食,被丢进水沟。 怎么办,双儿要饿肚子了。 他的儿子,还没出生,就受尽苦楚。 壮汉虽然气恼他抢了差事,却也不敢把人打死,教训一顿后扬长而去,连明面上的伤都不曾留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42章成空(第2/2页) 顾长风爬到水沟边,伸手去拿布袋子,却已成空。 失魂落魄走在街上,整个下午的劳动成果,全都没了。 而他连原因都不知道,就莫名其妙被打一顿。 有何颜面回去见双儿。 不知不觉间,再次来到杏花巷。 望着精致的屋舍,头一次生出悔意,若没有赌气离开,是否会不一样?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老婆子和女儿都不会原谅他。 而他也做不到,扔下双儿毫无芥蒂的回来。 靠在墙根,仰头望天。 老天爷,为何要如此待他。 顾伯轩散学回来,远远瞧见个披头散发的人蹲在墙根,还以为是乞讨的乞丐。 待他慢慢走近才发现,眼前这个狼狈不堪的人,竟是他爹。 一段时间不见,怎么成这样。 瘦成皮包骨不说,头发凌乱眼神涣散, 出声询问:“爹,你蹲在这儿作甚?” 顾长风回过神来,见到风光霁月的儿子,忍不住眯起眼睛。 慢吞吞道:“轩儿,能不能拿点银钱给爹,我已经两天没吃饭。” 被老婆子和女儿打击到,他不敢再提宋氏,无师自通学会卖惨。 自己儿子,他还是了解的,不是个冷心冷肠之辈。 顾伯轩神情复杂,原本以为爹跟宋氏离开,至少不会饿死,手里有银钱,虽然不多,也有大几百文。 没成想,才几天功夫,便落魄至此。 可他手中银钱也不多,抄书赚的几十文。 思忖片刻,顾伯轩提出要求,“爹,你和宋氏断了,回家和娘认个错,儿子帮忙说和,就当之前那些事不曾发生。” 娘子赚钱不容易,哪怕不能帮忙,也不想拖后腿。 这几十文虽然是他抄书得来,身为家中一份子,都该上交才对。 若交给老爹,性质却不同。 顾长风不可思议抬头,“宋氏肚子里怀得是你亲弟弟,怎能轻易断掉?” 儿子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那是一条小生命。 他若不管,以双儿的情况,只有死路一条。 顾伯轩极为冷静指出,“爹,你离开家,连温饱都成问题,往后如何养家?弟弟也不想过吃不饱穿不暖的生活。” 顾长风从墙根站起来,冷冷丢下一句,“你又没有预知能力,怎就笃定他往后会过怎样的日子,不孝子,人在做,天在看,总有天会遭到报应的。” 这个儿子不能要了,舍下脸面求他,连半个铜板都舍不得给,当真是白养。 说完,就要抬脚离开,大不了去地里割些粮食回去,浪费些也没关系,总比低声下气求人强。 看着老爹佝偻着背,鬓边的白发又增许多,顾伯轩终是硬不起心肠,这毕竟是他亲爹,虽然做的不对,仍旧不忍心他受苦。 咬了咬牙,摸出三文钱塞进他手里,“儿子手中银钱不多,拿去买些粗面,应当能顶些时日。 儿子能做的只有这些,往后自己想办法,别怪我心狠。” 他还要靠娘子养,没办法帮忙。 第343章 致歉 第343章致歉 顾长风捏着三枚铜板,望着儿子快步离去的身影,踉跄着起身,扶着墙边朝粮铺走去。 虽然三文有点少,总比没有强。 至少能买两斤糠面,加点野菜对付几天,地里的粮食便能收割。 只有养好身子,孩子才会健壮。 明天再来找活干,苦点累些也没关系,能赚到银钱便成。 顾伯轩快步回到家,端起茶盏猛灌,胸膛起伏不定,平复好心情,来堂屋找贺乔莹。 模样秀丽的女子,正认真制作绢花,每一片花瓣都用了巧思,栩栩如生。 为了生活,娘子整天待在家中忙碌,思及此,顾伯轩越发愧疚。 望着她,语气轻柔,“娘子,有件事要同你道歉。” 贺乔莹停下动作,面露不解,“夫君回来啦,何事?” 心下疑惑,夫君不是在书院念书,就是在家里看书,整个人都钻进书本中,想不通会有什么事,需要和她说抱歉。 夫君如此优秀,有时候也担心,觉得自己配不上他,每每察觉这些,夫君便会温柔安抚。 顾伯轩语气沉闷,“方才在外头,碰见爹了。” 几日不见,爹仿佛老了十几岁。 贺乔莹挑了挑眉,神色自若,“嗯,爹来过家里,你碰到他也不奇怪,宋氏那儿生活不太好。他来借粮娘没同意,夫君知道的,我站在娘这边。” 她的心思明明白白摊在顾伯轩面前,不论公爹过得有多惨,只要婆母没松口,就不会接济。 说句难听话,这些都是公爹自找的,好的日子不过,非要和宋氏在一起。 顾伯轩语气轻柔,“娘子按照心意来便是,方才给了爹三个铜板,没有经过娘子同意,是为夫做的不对,只此一次,往后不会。” 娘和娘子不同意借粮,自有她们的道理,他不会说什么。 可面对爹的难处,顾伯轩做不到冷眼旁观,那毕竟是他亲爹,从前的束脩都是爹打短工攒的。 真若不管,万一出事,会良心不安。 贺乔莹听罢,扬唇浅笑,“无妨,那是你亲爹,如今有难,夫君真若狠心不管,旁人知晓定会说你冷血。” 世人重孝道,传出去对名声不好,万一公爹告到官府,可没好果子吃。 婆母不同意借粮,是被公爹伤了心。 枕边人没有生气,还理解他的作为,顾伯轩心情愉悦,拿出剩下的铜板,“谢谢娘子,这是我抄书赚的,都给娘子保管。” 贺乔莹笑着接过,“夫君真勤快,那我就收下啦,需要买纸张或笔墨说一声。” 夫君愿意上交银钱,哪怕不多,她也会笑着收下。 现在少,不代表以后也少,养成好习惯最重要。 “嗯。”顾伯轩轻轻颔首。 夫妻俩凑在一起说话,贺乔莹同其讲述绢花进展,后者认真听着。 董氏在灶房准备晚饭,一家人日子过得温馨和乐。 日子悄悄溜走。 顾伯轩中了秀才的消息,也传回溪头村。 村长高兴不已,请了几位族中长辈,摆了一桌。 从今往后,溪头村的青年和姑娘嫁娶不用愁。 一直关注着顾家人的苏志远,终于知道顾晚在何处,当下决定前往府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43章致歉(第2/2页) 喜欢她,为成不男不女的怪物,他不甘心。 要去府城找顾晚要个说法。 张氏见苏志远收拾行李,以为他又要外出行商,抱着女儿缩在角落不敢作声。 男人性子阴晴不定,除了刚嫁过来那几日,如同发疯似的要她,后来再不碰一下。 为此,她躲在屋里偷偷哭了几回,回到娘家也不敢讲,好在老天怜她,赐了个孩子,否则不知如何过下去。 看他手忙脚乱的,忍不住提议,“夫君,我帮你收拾。” 苏志远头也不抬,“不用,出去。” 张氏脸若圆盘,肌肤又黑,除了好生养,实在拿不出手。 苏志远见到她,就恶心,哪还有好脸色。 可惜生了个女儿,没什么用。 而他,心里念着顾晚,也恨着,如今总算有消息。 恨不得立马飞到府城,亲口问问她,为何如此狠心。 当初她若同意委身于自己,又何至于变成这般,两人早就成亲,过着和和美美的小日子。 张氏抱着女儿,逃离屋子。 马氏见到她,眉头微皱,“张氏,急慌慌的作甚?” 大儿子这辈子注定只有一个子嗣,当初怀孕时,她求神拜佛,希望一举得男。 然而张氏肚皮不争气,结果是个女儿,说不失望是假的,好歹是唯一的独苗苗,到底还是疼爱的。 看在小孙女的面上,对张氏也多了几分好脸色。 张氏露出讨好的笑,“夫君在收拾行李,许是要出远门,儿媳想去灶房看看,给做些吃食带着。” 在苏家生活这么久,她已经找到讨好婆母的办法,尽管夫妻间没有感情,也从未露出半分不满,或同别人提起。 马氏满意她的知趣,张家跟着受益。 “孩子给我,你去烙几张饼,再把肉干装一些,偶尔换个口味。” “好的,娘。”张氏听话的将孩子递给马氏,自个去灶房忙碌。 说实话,她宁愿做事,也不想和婆母待在一块。 马氏抱着孙女,踱步到儿子屋里。 缓声问:“远儿,没听你爹说有外出的差事,难道是临时安排的?” 苏志远头也不抬,对于家人他是失望的,当年若非爹娘决意,他也不会变成不男不女的怪物。 结果只得了个女儿,要不是羽翼未丰,没有别的地方可去,这才待在家里。 每次听到他们的声音,都叫他难以忍受。 马氏受够了儿子冷脸,加重语气,“娘问你话呢,难道真要怨恨我们一辈子吗?当初那种情况,爹娘也是为你好。” 若非他交友不当,哪会出现这种事,虽然惩治了那几人,可伤害已经造成。 直到行李收拾好,苏志远才冷冷丢下一句,“你无需知道,孩子已经生下来,往后你和她们好好过日子。” 其实当初他也期盼过,在心里告诉自己,若是个儿子,往后安心打理铺子。 马氏没好气道:“她们是你妻女,这话是不是说反了?” “保重。”苏志远没有接话,背起行李,眼神终于落到她身上,却只留下两个字。 第344章 下场 第344章下场 马氏顿觉不妙,总感觉儿子此次外出,性质与从前不同。 有种要失去的感觉。 快走两步追过去,“远儿,到底要去哪儿,和娘说一声,等你爹问起,一问三不知的,惹他生气。” 苏志远却不再开口,恢复以往的沉闷。 马氏没办法,只得扬声摧张氏,“好了没,远儿要出门了。” “娘,好了。”张氏提着纸包小跑着出来。 看到苏志远阴沉的脸有些害怕,可婆母就在旁边,只得硬着头皮上前,“夫君,烙了几张饼,和一些肉干,带着路上吃。” 苏志远沉默三息,终是伸手接过,些去府城路途遥远,万一遇不到店,也能对付一下。 虽然活着没啥意思,可仇还没报,还不到死的时候。 揣好饼,苏志远头也不回的离开。 马氏抱着孙女望着他远去身影,不知为何,心里有些难过。 儿子从前开朗明理,如今却沉默寡言,不知何时能走出来。 张氏在旁边,低垂头脑袋,实则松了口气,男人离开更自在。 安成县的另一边。 破败的小院里,严寡妇身形消瘦,躺在木板拼凑出来的床上。 双眼凹陷,无神的盯着透光屋顶,头发乱糟糟的,若非神智清醒,还道已经疯了。 冬儿穿着浅紫色衣裳,头戴步摇缓步推门而进,望着床上半死不活的严寡妇,勾起唇角语气悠悠,“梅儿姐姐,听说你昨个儿发热了,可要妹妹帮你请大夫?” 说完,不等严寡妇回答,又捂着嘴自顾自的笑起来。 “想来姐姐是不需要的,你说何必呢,吴郎已经把你忘记,为何还赖在府里,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你前头男人的弟弟,考了秀才,县衙外张贴着他的喜报呢。 可惜梅儿姐姐福薄,改嫁了,否则还能沾点光,跟他们在府城吃香得喝辣的,你说你怎么这么贱,要来勾引姐夫。” 可恨她惦记姐夫许久,却让严寡妇抢了先,好在她尚有几分手段,将人给哄回来。 不然这锦衣玉食的日子,哪能轮到自己。 神情麻木的严寡妇,听到她后面几句话,眸子闪了闪,顾伯轩考中秀才。 女儿已是秀才闺女,往后嫁人不用愁。 勾了勾唇,当初的决定是对的。 自从儿子落掉后,吴郎对她有些嫌弃,从前说尽甜言蜜语的嘴,时常抿着,脸拉得老长。 再也不见往日柔情。 生怕被赶出门,没出小月子,又想尽办法勾搭对方。 好在有几分真本事,功夫了得,倒叫吴恩得了趣,慢慢有了好脸色。 有了恩宠,便想再要个孩子。 日夜不停,肚子倒也争气,还真诊出喜脉。 吴郎得知她怀孕时的表情,非常高兴。 原本只要安心养胎,也不缺她和孩子一口吃的,可惜人心不足蛇吞象。 因着怀孕的缘故,无法伺候男人,恰在此时,吴恩和冬儿处出感情。 有前头夫人这层关系,冬儿走进吴恩身边,用了不少心机。 性格霸道的严寡妇,怎能让人抢走好不容易勾到手的男人。 无奈能力有限,能想到留住对方的办法,只能诱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44章下场(第2/2页) 穿着透色的纱衣,勾得男人忘乎所以,结果刚怀不久的胎儿,在两人胡闹中流掉。 而吴恩,也从此有了阴影,只要见到严寡妇,就会想起那个画面,再也提不起兴致。 几次滑胎,严寡妇本就没养好的身体,瞬速垮掉,如今只能躺在床上数日子。 见严寡妇神情有变化,冬儿又凑近些,语气莫明,“梅儿姐姐,原本可以跟着秀才老爷享福,为何要勾引姐夫呢。 还想给他生孩子,你配吗?” 说完,拿出绣花针,对着严寡妇身上扎去。 动作熟悉,显然已经不是第一次。 自从严寡妇生病,确定吴郎不管后,她不时过来。 用那细细的针,扎向她细腻的肌肤,还会叫人给她涂上臭不可闻的药。 以防吴恩来看她,再次心软。 严寡妇咬唇忍着,心里却因她的话,生出别样心思。 吴郎是个多情之人,抛下她没多久,便和眼前人搞在一起,如今看来,只怕又有别人。 否则这女人不会如此。 冬儿出了口恶气后,这才理了理衣袖,转身离开。 严寡妇躺了好久,强撑着爬起来。 颤抖着手,从肚兜内侧摸出小块碎银,静静等着。 吴郎虽然厌弃她,却也愿意养着,不会叫她流落街头,可她不想再过这样的日子。 女儿在顾家,她要去找他们。 以顾伯轩对顾山的感情,应当不会狠心看着自己死去。 毕竟还是早早亲娘,孩子总会长大,若不想被孩子恨上,只能捏着鼻子养着她。 不多时,进来个老妇人。 老妇人是吴恩请来照顾严寡妇的,不清楚她的身份,只沉默着收拾脏物。 严寡妇看着她,轻声请求,“婆婆,能帮我个忙吗?” 话出口时,手里捏着的银子,也随之递过去。 “夫人请说。”老妇人接过银子,轻声问。 家中拮据,平时根本得不到赏钱,如今好不容易见到,怎会放弃。 见她收下银子,严寡妇提出要求,“我想去街上感受下热闹,能不能背我出去。” “老爷知道会不高兴的,夫人身子骨不好,要不就在院子里晒会儿?”老妇人有些犹豫。 严寡妇面带哀戚,“自从生病,就再也没出去过,也不知此生还能否有机会见到外面热闹。” “好的,夫人。” 严寡妇面露笑意,“嗯不急,给我把首饰戴上,我想美美的出现。” “好。” 不多时,老妇人背着严寡妇出现在热闹的街头。 找了个借口把人支开,严寡妇用一只银耳坠,拦了辆过路的骡车,让他帮忙送到商队。 等老妇人回来,原地早已不见严寡妇身影。 将此事告知吴恩,沉醉在温柔乡里的他,挥了挥手让人退下。 ..... 精致的宅院内,李氏盯着眼前的绢花,心下感叹,还真是亮眼呀。 轻声询问:“晚姑娘,这是你二嫂亲自做的?” 顾晚点头,小心翼翼地问:“是的,李管事,是哪里不对吗?” 第345章 信任 第345章信任 李氏抿唇轻笑,“并非不对,而是太好看了,虽然比起那些老匠人,少了点贵气,却灵气十足。” 最主要的,姑娘喜欢,从前戴过一回的样式,绝不再戴的人儿,如今却愿意再次佩戴。 听到二嫂做的绢花被夸,顾晚脸上的笑,比任何时候都要灿烂。 “谢谢李管事夸奖,往后还会有更好看的绢花,希望贵主子喜欢。” 李氏面上带笑,“嗯,我家姑娘特别喜欢玉兰,望顾家二嫂做些与玉兰有关的样式,不过姑娘的喜好不可外传,希望你们明白。” 语气虽然温柔,可话中意思却带着警告。 虽然昌南城人不知主子身份,万一传入有心之人耳中,也是件麻烦事。 顾晚郑重点头,“李管事放心,我们定当守口如瓶。” 李氏微微颔首,“那就好,春杏。” 守在外头的春杏捧着托盘进来,微微笑欠身,“见过李管事,见过晚姑娘。” 顾晚微笑点头。 李氏抿了口茶,“晚姑娘,这是我们准备的一些锦布和上等珍珠,希望顾二嫂用它们做些不一样的绢花,你们别让我们失望,想必林掌柜的下场,应当知晓一二。” 有林掌柜的前车之鉴,也不怕她们昧下,而她也打听过,眼前姑娘并没有铺子,而是个人制作。 之前和玉翠阁有合作,最先开始那套牡丹绢花出自顾二嫂手。 经过这两次的交谈,也摸透对方性子,是个聪明人。 顾晚接过托盘,略扫一眼,锦布光滑亮丽,珍珠圆润饱满,大小一致。 跟随二嫂逛过不少布庄,从未见过这般好看的布匹,珍珠更不必说,是她从未见过的样式。 捧着托盘的手,微微颤抖,生怕一不小心掉了,摔坏一颗她可赔不起。 此时也明白林掌柜为何会进衙门,见到如此好东西,生出贪念实属正常。 李氏见其神情虽然激动,眼神却清亮,并未生出半分贪婪。心中满意,“那就好,这次的绢花我做主收下,价格与上回一样。” 本来依她的打算,对方既然有这手艺,那就招进府为姑娘一人制作绢花,可打听到对方夫君已是秀才,不论将来是否往上走,都不适合进府。 顾晚神情认真,“谢谢李管事对我们的信任,顾晚在此保证,我二嫂定会做出与众不同的绢花,必不叫你们失望,若做不出来,这些锦布与珍珠定会如数归还。” 几天便有十两,家中进项越来越高,美好的日子在朝她们招手。 若能完成眼前差事,好处少不了。 李氏神情温和,“回去吧,转告令嫂好好做,不会叫她吃亏。” “会的,那我们告辞。”顾晚退出花厅。 周言墨静静跟随,期间从未讲过一句话。 可他却是顾晚所有底气。 走出侧门,顾晚将托盘小心翼翼放进周言墨的背篓里,确保里面的东西安然无恙,这才松口气。 手心里都是汗,把她卖掉都抵不上托盘中任何一件的价值。 长这么大,第一次接触如此贵重的物件,李管事心真大,就这样交给她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45章信任(第2/2页) 很快她便想明白,对方有权有势,真要有人敢生出贪念,府衙大门随时为其敞开。 思及此,认真叮嘱,“阿墨,可要保护好,磕着碰着咱家可赔不起。” 托盘里的东西,他从前并不觉得有何贵重,那不过是府里姑娘佩戴的物件。 而今却成了他触不可及的存在,早知如此,离家那会就该拿些出来,还能送给娘子讨她欢心。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收回发散的思绪,周言墨柔声回答,“娘子放心,为夫知晓。” 带着众多宝贝,顾晚不敢多留,想快点回家,把这消息告诉自家二嫂。 若真能做好这些,往后不怕没有收入。 收入稳定,二哥不必为束脩忧虑,争取三年后的乡试一举中地。 回到家,顾晚将篓子拿到贺乔莹跟前,一脸神秘,“二嫂,快看这是什么?” 贺乔莹满脸疑惑,侧头看去,只一眼,就被篓子里的锦布吸引住目光。 这也太好看了,一般的布匹根本比不上。 拿在手上,柔软的触感,细腻又光滑。 惊讶地问:“小妹,从哪买来的这布,真好看,用它做出来的绢花,必定非常亮眼。” 爱不释手的摸着。 “二嫂,这还不是最好的,你看!”说着,扒开锦布,露出底下的珍珠。 贺乔莹瞪大眸子,“这品相也太好了,首饰铺子里最好的那些,也比不上眼前。小妹,你从哪里弄来的,别是去抢的吧,咱们是良民,可不能仗着妹婿身手厉害,就去做违法乱纪之事。” 突然出现的好东西,不仅没让贺乔莹高兴,反而吓得不轻。 自家能耐有限,这些好东西可沾不上边。 素不相识,也不会有人将这些好东西相送,唯一能想到便是抢,妹婿的身手了得,真要去抢,是有可能成功的。 一时间,贺乔莹想了许多。 顾晚无语的翻个白眼,“二嫂,你想哪去了,我和阿墨都是遵纪守法的良民,才不会做出这事。” 真是的,二嫂脑瓜子都在想啥,她是那样的人吗? 现在可是秀才妹子,可不能给二哥丢脸。 闻言,贺乔莹松口气,再次追问:“那是从何得来?” 顾晚生怕吓着二嫂,连忙说道:“是李管事给的,让你用来制作绢花,再做些玉兰样式的,她们姑娘喜欢。” “没问题。”贺乔莹欣喜不已。 客人提出要求,当然要满足。 顾晚从怀里拿出银子,递到贺乔莹跟前,“二嫂,这次还是十两呢,只要攀上她们,往后不怕赚不到银子。” 贺乔莹收下,顺嘴提到,“嗯,中午吃红烧肉,小妹和妹婿辛苦了。” 如今收入提高,每月的零花都增加至两百文。 吃食家中负责,再也不是从前的糙米和黑面,而是较为精细的白面和大米。 但是肉,不是每天都能吃到。 听到有肉,顾晚眉开眼笑,“好耶,谢谢二嫂。” 贺乔莹轻笑,“不必客气,来回累了吧,去歇一会儿。” 第346章 被骂醒 第346章被骂醒 顾晚摇头,“不累,二嫂快将这些好东西放起来。” 此时此刻她心头火热,哪还能静下心来,只想找些事做。 贺乔莹也不管,拿起篓子回屋,将锦布及珍珠拿出来,放在木箱里摆放好,又将银子藏好。 现今的家底,终于令她安心几分,不会因为任何意外而倾家荡产。 日子一天天过去,温馨又快乐。 齐宅。 齐百泉风尘朴朴回来。 刚从马车上下来,便快步进入院门。 出远门一年有余,家里出这么大的事,得到消息时,已然晚了。 女儿被烧死,唯一的嫡子是个断袖,科举之路也断掉。 他累死累活还不是为家里,对儿子寄予厚望,年少时的仕途之梦,希望在儿子身上得到圆满,如今倒好,一切都成空。 沉着脸,说不出是失望多些,还是愤怒更多。 江氏得到消息,顶着红肿的眼睛,迈着小碎步往外去。 自从儿子出了事,她便整日以泪洗面,根本不知道如何是好。 甚至听嬷嬷劝说,带着厚礼前往陈家,求他们别退亲,希望能挽回儿子名声。 却被陈家给赶出来。 现今家里的顶梁柱回来,江氏的心突然安定下来,夫君定能有办法。 齐百泉见到她,沉着脸斥责,“江氏,你是怎么教育孩子的?” 一双儿女,没一个有出息,一死一伤,当真是半点用处也没有。 江氏脸上表情僵住,唇瓣动了动,说不出任何反驳之言。 最终低下头,“是妾身的错,还请夫君帮帮尚儿,他再这样下去,人都要毁了。” 出了这样的事,她也不想的。 齐百泉瞥她一眼,“那个逆子在哪儿?” 江氏皱着眉,“尚儿把自己关在院子里,怎么喊都不开门,送去的吃食,常常原封不动。妾身担心在这样下去,身子会垮掉。” 夫妻俩往齐尚白所在院子而去。 路上,齐百泉问:“雪儿是怎么回事,前脚刚收到她成亲的消息,没过多久就说被烧死了,官府也查不到凶手,可知是怎么回事?” 正妻所生的一对儿女接连出事,叫他忍不住怀疑,是否无意中得罪的人来报复他。 否则也太巧了些。 他虽在不缺儿女,可正经嫡出的只有这么一对。 况且儿子在读书这块,还有些天赋,若能认真些,考进士应当没问题。 提起女儿,江氏神色有片刻慌张,若是面对面,越人无数的齐百泉定能看出端倪,可惜这会儿两人前后走着。 江氏眸子闪了闪,“雪儿同女婿和离后,看上个书生,被拒后想不开,所以....” 女儿的事,她不能说出来,虽然天高地远,可消息传递的速度还是挺快的。 女儿在京城,总有天会东窗事发,然而,能瞒一天是一天。 她可没忘记族长让女儿去庵堂的事。 齐百泉冷哼一声,“慈母多败儿,当初看上那么个男人,你也同意,事事依着她,纵到最后连命都丢了。” 人已死掉,齐百泉纵使生气,也无济于事,本就对女儿没太多感情,也就随口一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46章被骂醒(第2/2页) 江氏抿着唇没有接话,夫君出门就是一年半载的,孩子们的事半点不管,出事倒怪起她来。 说话间,来到齐尚白所在的院子,院门紧闭。 齐百泉不是个好脾气的,抬脚用力踹,“齐尚白,开门。” 伺候的小厮听到老爷声音,不敢不开。 缩着头打开院门,小声见礼。 齐百泉大步进入院内,直接来到居住的屋里。 大白天的,窗门紧闭,光线暗沉。 一股子酒气,挥之不去。 齐尚白趴在桌上人事不醒,手边摆着好几个酒坛子,横七竖八的。 齐百泉用手在鼻前挥了挥,冷声吩咐,“拿盘水来。” 很快便有小厮端来水盆,齐百泉接过来,亲自往齐尚白脸上泼去。 冰冷的水泼在脸上,齐尚白打了个激灵,眯着眼睛骂,“哪个不长眼的用水泼小爷。” 齐百泉把木盆递给小厮,在齐尚白对面坐下,“醒了就给老子振作起来,一点挫折就要死要活的,把幕后之人揪出来,才是你该做的事。” 齐尚白晃了晃脑袋,确定眼前人真是他爹,当即落下泪来,“爹,儿子好冤啊,在家里待着,醒来却在南风馆,也查不到贼人消息,陈家还同儿子退婚,眼下成为昌南城笑话。” 一点头绪也没有,纵是心硬如狠的他,也被搞得失了心态。 不敢出门,毕竟认识他的人不少,面对众人的指指点点,很难做到不在意。 娘只会哭,连个出主意人的都没有。 齐百泉冷哼,“蠢货,去南风馆打听,人来人往的,不可能做到毫无声息。” 不就和男人钻个被窝,有什么大不了的。 京城许多达官贵人喜好这事,只要能传宗接代,其他一切都是小事。 齐尚白被骂,也不敢生气,反而低下头,“请爹赐教,儿子给你丢脸了。” 齐百泉毫不在意,“无非是银钱不够多,老子在外奔走,赚来偌大家产,不是让你守着,而是拿来为前程铺路的。” “是,儿子明白了。”经过爹若提点,齐尚白收起苦相。 随后,打理好自己,带着贴身小厮出门。 他要找罪魁祸首报仇。 看着儿子的背影,齐百泉起身,单手背在身后,“收拾行李,咱们搬去京城,尚儿在此没有出头之路,不代表别处也是。” 至于族里,这么些年为族中产业奔走,儿女出事却无一人伸出援手。 如此,就卸掉这身重担。 这么些年,攒下不少人脉,相信以他的能耐,不论在何处都能混得风生水起。 此地离京甚远,总不会传到那边去,就算有,风流韵事,旁人也不会在意。 江氏手抖了下,终是什么也没说,罢了,船到桥头自然直,一切等到京城再说。 女儿假死之事,瞒着家里人确实不对,可她能有什么办法,若走漏风声,族里那几个老不死,定会让族弟将人送回来,送进庵堂。 年纪轻轻的,怎能在庵堂度过后半生。 不得不说,姜还是老得辣。 在银钱开路下,当真得到有用消息。 第347章 退让 第347章退让 齐尚白并未见过周言墨,就算知道这么个人,也不清楚其底细,满头雾水回家,叫小厮去找人。 周言墨整天待在家里帮忙,偶尔和顾晚外出,齐家下人找遍整个昌南城,也没有任何结果。 齐百泉得知情况,认定是生意场上得罪之人所为,对方想要毁掉他儿子,借此报复。 当机立断,“行了,行李收拾差不多,先去京城吧。” 齐尚白咬着牙,从齿缝中挤出几个字,“都听爹的。” 没找到人,他不甘心。 可再待下去,只会徒增笑料,他忘不了,出门时那些人看他的眼神。 更甚者有男子跑到跟前,问多少银子一晚? 气得他当场失控,与对方扭打起来,结果还被摸了几把。 从前哪受过这样的羞辱,自从那事之后,人生发生翻天覆地变化。 这些仇他记下了,等将来有能力,定要报复回来,特别是害他最深之人。 历经半月,贺乔莹制作出一整套玉兰绢花,半开的玉兰花,其中点缀着圆润的珍珠。 花瓣薄如蝉翼,透着温润的光蕴,玉兰舒展的姿态凝于方寸之间,仿佛春风拂过枝头,干净婉约。 含苞待放的玉兰耳坠,清雅诗意。 其中还加了束玉兰花,插在玉瓶中,洁白优雅,仿佛绰约多姿的美人,美不胜收。 巴掌大的玉瓶,是个仿品,倒没花多少银钱。 顾晚见到成品,连夸赞的话都都找不到,只能竖起大拇指,“二嫂,你当真是这个。” 贺乔莹被夸得有些害羞,“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快送去吧。” 这套玉兰花样式确实好看,希望贵客能喜欢。 顾晚合上盖子,眨了眨眼,“相信二嫂手艺,定能叫客人满意。” 这都不喜欢的话,可就真没办法。 贺乔莹面上带笑,轻声叮嘱,“那好,家里粮食不多,等会买些回来,新粮要出来,陈粮比起之前要便宜些,多买些也无妨。” 顾晚笑着点头,“好嘞,都听二嫂的。” 带着绢花,背上篓子,小两口再次出发。 走在路上,望着忙碌不已的路人,那些挑着重担的汉子,顾晚戳了戳周言墨手臂,“阿墨,二嫂可真厉害,咱们只需帮忙跑跑腿,就能过上衣食无忧的生活,是不是非常棒呀。 等过两天去秋荷妹子那里,把做好的绢花收来,去街上叫卖。就算二嫂不说,咱们也不能闲着。” 周言墨点头附和,“确实,能娶到娘子,是我做过最正确的决定。” 在顾家这些日子,是他人生中最快活的时候,没有算计,不用看人脸色。 除了有个脑子不灵光的岳丈,其他一切都好。 当然,事情并非一开始便如此顺遂,是解决掉那些宵小之辈以后。 贺乔莹目送两人出门,便回屋继续忙碌,此次绢花有对方提供材料,她省下好多银钱,想必这次价格会少一些。 有好处也有坏处,端看个人意愿。 ..... 李管事对玉兰绢花非常满意,接过盒子往后院而去,给主子过目。 十多岁的小姑娘,身着嫩绿色的衣裳,琵琶袖口处绣着几朵含苞待放的玉兰,此时正抱着美妇人撒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47章退让(第2/2页) “娘亲,女儿想出去玩嘛。” 美妇人摇头,“不行,娘亲有事不能陪你去。” 女儿过于漂亮,昌南城地方虽小,可三教九流之辈也不少,真要引起那些人注意,只怕保不住女儿。 尽管知府管理有方,可做恶之人,不会收手,只会悄悄地行动。 小姑娘不明白大人的顾虑,晃着妇人手臂,“不嘛,女儿就要去,自从来到这儿,只出去过一回,整天待在宅子里都快傻掉啦。” 美妇人经不过她磨,很想带她出去,仍旧硬下心肠,“再过些时日,咱们就能回家,乖宝再忍一忍。” 小姑娘嘟着小嘴,松开手把头扭到一边,“娘亲一点也不疼女儿,再也不要跟你好。” 女儿灵动的小模样,让美妇人既无奈又好笑,柔声哄着,“好啦,乖宝莫生气,等会让李嬷嬷去买些好看的绢花。” “哼。” 恰在此时,李氏捧着盒子前来,目光一扫,便知姑娘又和夫人斗气,暗道来得巧,福身见礼,“奴婢见过夫人,见过姑娘,顾家女娘送来的绢花,请夫人和姑娘过目。” 美妇人面上带笑,“拿过来看看,别让我们乖宝失望才好。” “夫人请过目。” 美妇目光落在盒子上,片刻后缓缓点头,“嗯,不错,和咱家乖宝很配呢,最重要的是玉兰样式。” 眼角余光瞥见宝贝女儿想看,又忍住的小模样,只觉得格外可爱。 原本还想拿桥的小姑娘,听说是玉兰样式,再也忍不住,转过小脑袋。 很快便被盒子里的绢花吸引住目光,玉兰花样式的有很多,眼前这套格外亮眼。 小姑娘双眸亮晶晶的,原本嘟着的嘴,此刻微微上扬,“好看,女儿喜欢,还有玉兰花束,娘,这个送给你。” 说着,拿起绢花叫伺候的丫鬟替她戴上。 有眼色的小丫鬟,拿出巴掌大的铜镜。 美妇挑了挑眉,性子一如既往可爱。 女儿高兴,美妇人心情也不错,轻启唇瓣,“顾家女娘手艺不错,除去工钱再赏五两。” 千金难买女儿开心,对方即用了心思,她也不会亏待。 “是,夫人大气。”李氏微笑弯腰。 看到这套绢花时,她就知道,姑娘定会喜欢。 顾家二嫂是个聪慧的女子,尚未见过姑娘,只凭几次交道,便摸到姑娘性子。 可惜身份不便,否则真想将人带回府。 等在花厅的顾晚,见到李氏过来,面露期待。 “这里是十五两,其中五两是夫人赏的。”说着,李氏将银子递给顾晚。 顾晚伸手接过,弯身道谢,“多谢贵府夫人和姑娘,也谢谢李管事。” 来了几次,还是第一回收到赏银,更是一出手就五两。 原以为收入会降低,不成想还多出五两,真是个意外之喜。 李氏轻声说着,“不客气,多做些好看的绢花。” “嗯,会的。”顾晚重重点头。 和富贵人家打交道就是好,连价都不用讲,每次给的都超出预期。 第348章 买粮相遇 第348章买粮相遇 离开宅邸,顾晚和周言墨直奔粮铺。 二嫂交待的事,可不能忘。 走进铺子,伙计正在忙,抽空说了句,“客官稍等,马上就好。” “嗯,不急。”顾晚摆手。 随后四处查看,品种挺多的。 伙计面带微笑。“客官需要哪些?” 顾晚指着筐子,“伙计,来五斗大米,和二十斤白面。” 伙计夸道:“姑娘挺会过日子的,今个儿大米比前个儿便宜五文一斗,白面价格不变。” 顾晚挑眉,“是吗,大米再加五斗,还能再便宜点不?” “客人买得多,可再便宜一文。”伙计笑容加深。 “好,多谢伙计。” 库房里的陈米,这几天要全部卖掉,好腾出位置放新米,几乎每个客人来,他都会这样夸。 结果和预期相同,陈米卖得最快。 顾长风佝偻着背走进铺子,听到顾晚的声音,抬头看去。 果真是她,一出手就要十斗米,想他四处问询粮食价格,掌柜压得非常低。 便觉心闷,死妮子,银钱宁愿给别人赚,也不找他买。 若是能卖给自家,还能多要点银钱,这般想着,顾长风后退几步,等在铺子外面。 十斗大米,便把篓子装满,二十斤白面只能抱在手上。 顾晚付完银钱,见周言墨前后都挂着东西,突然有些心疼,“白面给我拿。” 自家男人听话又勤快,任劳任怨的,真怕把人累坏。 周言墨摇头,“不用,为夫能拿得动。” 见她不相信,凑近其耳边,小声道:“再加个你,为夫也能抱得动。” 顾晚小脸一红,瞪他一眼快步离开。 不正经,大白天的,当着这么多人面说这话,要是被听了去,岂不叫人看笑话。 周言墨含笑跟上,娘子看似大大咧咧,实际却是害羞的小女子。 顾长风见人出来,拦在顾晚前面,“晚儿。” 顾晚被突然出现的人,给吓一跳,拍了拍胸脯,“爹,吓死我了,干嘛?” 顾长风目光扫过周言墨身上的背篓,“你们买粮怎么不找爹,刚出的新米,可比铺子里的陈米好吃。” 顾晚扯了扯唇,“你能有多少粮食,卖掉自己吃什么?” 之前也不见他拿粮回来,难不成偷偷拿去卖掉,而不是没有。 用打量的目光看着老爹,没想到他是这样的人,还说刚种的地,收成不多。 如今跟着宋氏生活,地里的产出还能拿来卖。 顾长风沉着脸,“只卖一部份,就说要不要吧。” 双儿怀有身孕,不光得吃饱,还要吃好,手里没有银钱,只能卖粮食凑钱。 只怪当初太傻,分出来时,没有要银钱。 “不要。”顾晚回答的非常干脆。 以她对老爹的了解,定会狮子大开口,家里的银钱又不是大风刮来的,怎么可能乱花。 每一个铜板,都不能浪费。 本以为十拿九稳的事,竟被拒绝,顾长风气得不行,“你个不孝女,银钱宁愿给别人,也不给爹。都是吃食,跟谁买都一样。” 顾晚撅着小嘴,“那可不一定,你瞧铺子里的米干净整洁,还不用舂米,你还是留着自个吃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48章买粮相遇(第2/2页) 舂米费时费力,她可不想把时间浪费在这种事上,若是日子过得苦,用便宜的价格买来,还可留下糠面对付着吃。 如今却不需要,否则累死累活,却吃不好,熬坏身体,岂不便宜别人。 顾长风眼眶发红,“不买就拿点银子给爹用,没有我,你哪能长这大。” 顾晚翻个白眼,“养我不是你的责任么,怎么,还要收银子吗?要钱没有。” 拒绝的那叫一个干脆利落。 “早知道你是个白眼儿狼,刚出生就把你丢出去。”顾长风恨恨道。 “那还真可惜,叫你失望了。” 话罢,顾晚不想跟他瞎扯,拉着周言墨快步离开。 搞笑,从小到大,老爹除了拿几个铜板回家,娘家里家外一把抓,洗衣做饭一样不少。 论付出,娘不比爹少,也没见她挂在嘴边。 既然要生,就要养,否则就别生。 看着女儿头也不回的身影,顾长风气得不行。 这性子也不知随了谁,油盐不进。 既然如此心狠,找个时间和不孝女算账。 这般想着,顾长风也不卖粮,快步回家。 而家里,宋氏不用操心家务,整天和孙宇待在床上,到叫她真的怀上。 这会儿摸着肚子,和孙宇靠在一起,“夫君,这个月月信未至,想必是真的怀上,咱们有后了。” 孙宇原本懒懒的神情,立刻来了精神,“真的吗?” “嗯,真的。”宋氏极为肯定点头。 “太好了,我孙宇有后了。”孙宇非常激动。 枕边人所作所为他都知道,可又有什么办法呢?谁叫自己是个残废,要靠娘子养,甚至是奸夫养着。 捏着鼻子认下,当作不知。 真要计较,只怕早已气死,娘子没有丢下他独自离开,而是留下担起责任,又何必计较那么多。 双儿怀有身孕,他面上欣喜,实际上心里存疑,转念想到对方一把年纪,说不定肚子里真是自己的种。 思及此,流下眼泪,“谢谢娘子,愿意给我这个残废生孩子。” 宋氏靠在他肩膀,“不必说感谢,当年若非夫君,这世上只怕早已没有双儿。” 两人正在诉说衷肠,听到院外声响,连忙擦掉眼泪匆匆分开。 宋氏急忙穿上布鞋,推开屋门出去。 顾长风第一时间关心宋氏肚子,确认没有事后,这才抬眼看她,却见其眼眶通红。 关切道:“双儿,怎么哭了,可是孩子闹你。” 宋氏摇摇头,“没有,双儿是心疼风哥,每天忙进忙出的,我只能干看着。” 顾长风烦躁的心,因宋氏的一句话,只觉熨贴不已,“你怀着身孕,安心养着,平安生下孩子,我便心满意足。” 宋氏语气轻柔,“谢谢风哥,你真好,今晚吃米饭行吗?” 顾长风粗糙的老手,随意摆了摆,“不必谢,我去舂米,很快就好。” “嗯。” 不多时,顾长风将舂好的米放进灶房,粗糙的糠用布袋子装着。 晚饭,宋氏吃着白米饭,顾长风喝糠面稀粥。 两人相对而坐,一人吃得津津有味,另一个难以下咽。 第349章 找过来 第349章找过来 顾长风吃着糠面稀粥,却甘之如饴,目光不时落在宋氏小腹,那里面正育孕着他的孩儿。 一个承载着他愿望的儿子,比老二更听话,更有出息。 不会为个女人违背他意愿,将来娶个高门贵女。 所以就算受苦,他也乐意。 而屋里的孙宇,喝掉面上的糠面汤,底下藏着白米饭,勾了勾唇,娘子跟别人好又如何,只要能吃上白米饭,他非常乐意。 如今肚子怀着孩子,有人帮忙养着,只是苦了娘子,还要和老男人做戏。 顾晚回到家,立刻跑去找贺乔莹,周言墨则背着吃食进灶房。 “二嫂、二嫂,大收获。” 欢快的声音响起,贺乔莹连忙放下活计,等着她靠近。 唇瓣微启,“说来听听。” 顾晚将口袋里的银钱掏出来,拿起茶盏喝了一口,笑眯了眼,“价格和之前一样,另外还有五两赏银呢,呐,除去买粮食的一两六钱四十文,其余的全部在这儿。” 贺乔莹接过银钱,将其中半吊铜板推到顾晚跟前,“这些给你当作零用,你和妹婿辛苦了。” 数银子的动作,无比熟练。 虽然不似第一次那样激动,可上翘的嘴角怎么也压不下来。 顾晚喜滋滋的接过来,“多谢二嫂,那我就不客气啦。” 贺乔莹眸中带笑,“一家人不说客套话,拿去吧。” 小妹和妹婿勤勤恳恳的,她也不能太小气,除去固定的零用外,不时还会给一些。 毕竟吃喝等一切用度,家里全部负责。 拿着铜板,顾晚兴冲冲地找周言墨去。 亮出手里的钱,“阿墨,快看这是什么?二嫂给的零用,可有想吃的零嘴,我们去逛街。” 周言墨摇头,“为夫不爱吃零嘴,你好久没做新衣裳,咱们去扯几尺布,让娘给你做身新衣服。” 他喜欢看娘子穿得漂漂亮亮。 顾晚嘟着嘴,“衣服够穿就好,咱们去买些蜜饯啥的,或者糕点也成。” 衣服这些二嫂会准备,手里的银钱,她想拿去买零嘴吃。 从前手里没有银钱,很多好吃的都只能看看,今天她想放纵一回。 “好,走吧。”周言墨摇头失笑,娘子这性子跟个没长大的小孩儿般。 看来赚钱的事得提上日程,之前担心舅兄安危,有想法却不曾行动,如今那家人离开昌南城,可以放心了。 齐家的动作,他有时刻注意着。 走了两步,顾晚戳了戳身边人手臂,“阿墨,把早早也带上吧,整天待在家里,免得闷坏了。” 娘一天到晚带着早早,怪累人的。带出去玩一下,让娘休息会。 “嗯,听娘子的。” 娘子发话,周言墨自然听从。 再说,早早很可爱,他也挺喜欢的。 虽然话说不太清楚,奈不住小家伙实在喜人。 “你们要带早早出门?”董氏皱着眉。 顾晚点头,“嗯,早早长这么大还没去过街上,今天带她去开开眼界。” 董氏却不放心,拒绝道:“不用,你们去玩吧,人来人往的,挤到早早可就不好了。” 女儿还是小孩心性,又喜欢凑热闹,要是把早早忘在外头,上哪去找。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49章找过来(第2/2页) 女婿看着靠谱点,可董氏不敢放心。 顾晚不以为意,“娘,瞧你说的,阿墨长得这般高,有他抱着早早,谁能挤到她。” 说着还用手比了下。 周言墨保证,“娘放心,小婿会时刻抱着早早,决不放手。” 说着蹲下身,抱起眨着眼睛的小人儿。 后者虽然话说不清楚,却能听懂大人说话,肉嘟嘟的小手紧紧抓住周言墨衣襟不放。 她天天都想出去玩,可惜阿奶太忙。 见状,董氏知道阻止不了,轻声叮嘱,“行吧,注意着点。” 顾晚跟着周言墨往外走,朝董氏摆了摆手,“放心吧,早早可是家里的宝贝,定将她全须全尾带回来。” 两人高高兴兴离开,早早也很兴奋。 热闹的街道旁,顾晚右手拿糖葫芦,左手提着两个油纸包,早早捧着糕点吃得满嘴都是。 糕点屑落在周言墨肩膀处,后者却不在意,只用手轻轻拍掉,此刻,三人正往街边的杂耍处挤去。 难得出来逛,怎能错过好看的杂耍表演。 只见高台上,男子动作麻利的翻跟斗,落地动作又稳又飒。 引得围观之人拍手叫,“好。” 顾晚手不得空,嘴里含糊不清的喊着。 杂耍团不远处的客栈里,苏志远刚从外面回来。 自从得知顾家人消息,他收拾行李前来,一路不停歇。 当他站在城门口,滚烫的脑子终于冷却些许,偌大的府城,该从何找起。 难不成挨家挨户问过去,先不说他能否完成,就算想,独身一人也不敢做这危险之事。 要是遇到不好惹的,给他几拳也是有可能的。 思来想去,来到衙门外,想借机看看能否打听到消息。 银钱没少花,却没得到有用的消息。 失魂落魄回到客栈,正想着明日是否前往各大书院门口等着。 毕竟考中秀才,若想继续科举,肯定得去书院学习。 沉思中的苏志远不曾注意,与迎面而来的汉子相撞。 “抱歉。”汉子礼貌道歉。 苏志远沉着脸想发火,瞧见对方结实有力的臂膀,出口的话改成,“无事。” 汉子微微点头,错身往外而去。 苏志远转身目送他离开,被对面的杂耍吸引,随意瞥了眼。 只一眼,便认出人群中那个奋力往里挤的身影。 眯起眼,快步朝杂耍摊而去。 那道身影,他始终记在心里,不曾忘记。 无奈人太多,娇小的身影很快便消失在眼前。 躲在周言墨怀中的顾晚,边吃着糖葫芦边看杂耍,叫好声不断。 根本不知道,有个人正在找她。 热闹散尽,苏志远四处张望,恰好瞧见离去的顾晚。 小跑着追上去,然而自那次中药后,又被亲爹下了猛药留后,身子骨大不如前。 刚才在人群里找人,此时已然力竭,看着那道娇小的身影,与身边人有说有笑远去。 举止亲密,关系定然不一般。 心里说不出的感受,宁愿嫁给带着孩子的鳏夫,也不愿接受自己。 难道他就那么差劲。 第350章 尾随 第350章尾随 苏志远不甘心,歇了一会儿,拖着沉重的身子慢步跟上去。 他怕错过此次机会,再也遇不到,老天爷眷顾,来府城的第二天便碰到,可见他们的缘分之深。 就算他现在不能行夫妻之事,只要晚儿点头嫁他,便上京找最好的郎中医治。 周言墨察觉到有人盯着他们,转头回顾,并未找到可疑之人,还当是娘子和怀中小娃娃太过可爱,引起路人注意。 放下心来,也就没把那若有若无的视线当回事。 主要是他有足够自信,能在危险来临时,保护好娘子及怀里的小娃娃。 一路回到家。 苏志远站在院门口,盯着精致的院落,及守门的婆子,扯了扯唇。 难怪不愿嫁自己,原来是不够有富有。 神情极度不甘,因为她,变得不男不女,对方却嫁入富贵人家,吃香的喝辣的,转头把自己抛之脑后。 怎么可以,他不允许。 站在院外,捏紧拳头神情扭曲。 半晌后,抬手敲门。 孟婆子拉开小窗,往外瞧了眼,是个眼生的青年。 随意问:“小伙子找谁?” 不过想也能猜到,无非是来找顾家人的,毕竟是他们一家住在小院里。 苏志远还当她是顾晚夫家看门婆子,语气不甚客气,“我找你们女主子,把门开一下。” 一个下人而已,不配他和颜悦色。 孟婆子愣了片刻,找她主子,温声解释,“夫人并不住这儿,你找错地方。” 皱着眉打量着他,心下疑惑,对方怎会找到这里来。 苏志远瞪着眼睛,“你这婆子,怎么睁眼说瞎话呢,他们刚进去。” 当他是傻的不成。 孟婆子瞬间回过味来,他以为周公子和晚儿姑娘是自个主子。 态度这般恶劣,脸上的笑落了下来,淡声问:“报上姓名,老婆子替你跑一趟。” 苏志远有点不耐烦,开个门的事,还要问东问西,“姓苏,和顾晚是邻居。” “稍等。”孟婆子关上小窗,慢慢悠悠往里而去。 小院里,董氏看着桌上的几包吃食,忍不住数落,“家里有饭,作甚还要花银钱去买这些乱七八糟的,银钱都不知道存起来,将来有孩子需要花银子的地方很多。 一点也不懂事,阿墨也不知拦着点。” 在董氏心里,一个铜板都要攒起来,见到女儿乱花,心里那个痛。 顾晚被念叨着,捂了捂耳朵,声音仍旧钻进耳中,拿起桌上糕点塞进董氏嘴里,“娘也尝尝这糕点,味道不错,女儿第一次吃呢,早早很喜欢。” 真是的,不就花点银钱么,客人赏的。 再说,二嫂都没说啥,娘一个劲的叨叨,太扫兴。 董氏嘴被堵住,数落的话戛然而止,瞪女儿一眼,咬了口糕点,确实是不错。 贺乔莹捏着糕点放进嘴里,见婆母一副拿小妹没办法的模样,抿唇浅笑。 气氛和乐时,孟婆子进来,“董妹子,外头有人找,姓苏,说是你家邻居。” 董氏热情招呼,“孟姐姐来吃糕点,晚儿去看看是何人。” 孟婆子也不推辞,“行,老婆子就不客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50章尾随(第2/2页) 她和董氏聊得来,每隔几天便会上街,买些糕点回家分享。 “咱俩客气啥,这味道不错。” 顾晚撇着嘴出门,她娘这会儿又不心疼了,姓苏的邻居,她猜不到是谁。 要知道溪头村除了姓顾的,其他姓氏也占不少,其中便有苏姓。 没准二哥考中秀才的消息传回村里,他们来投奔也不一定。 周言墨跟在身后,虽说最大威胁已解决,谁知还有没有旁人。 外头,苏志远等得不耐烦。 若非院门紧闭,门板又厚实,想要踹开不现实,否则早就这样干。 来到院外,顾晚看清外头之人,秀气的眉毛立马皱成一团。 冷声道:“是你,来这儿干嘛?” 就是这人,让他们一家从村里远走府城。 苏志远近距离见到顾晚,目光贪婪的盯着她看,整整一年多,出落的更好看,比起之前越发叫人爱不释手。 半晌后,方才哑着声音问:“晚儿,你为何不愿嫁我,宁愿嫁给鳏夫,给人家做后娘,也不愿意答应我的求娶?难道他真的就那么好,好到你不惜一切。” 顾晚被盯得很不爽,正当准备转身离开,就听他说出这番话。 不可思议的望着他,不明白他从何得来的消息,自己给人做后娘。 “你胡说什么?脑子没问题吧,我嫁给谁和你有何关系,跑来问这话,再者,咱们没什么好说的,哪来回哪去。” 真是莫名其妙,就凭他之前做的事,没有让阿墨打一顿,已是格外开恩,还敢质问起自己来。 阿墨年轻有能力,他们是在官府登记过的原配夫妻,何来做后娘一说。 嘴真臭,不配得到好脸色。 苏志远指着周言墨,神情激动,“他孩子都那么大,你敢说不是图他家里富裕,为了你,我变得如今这般,同他和离,我不嫌弃你再嫁之身,定会风光娶你进门。” 听到这话,是个有血性的男子都无法忍受,更别说是周言墨,好不容易给自己找到家人,哪能容忍别人破坏。 两步上前,拎着苏志远衣襟,将人丢出几米远。 “砰~” 苏志远四脚朝天,屁股与地面来了个亲密接触,痛意袭遍全身,爬都爬不起来。 周言墨上前几步,踩着他膝盖,居高临下道:“晚儿是我明媒正娶的娘子,往后还会是我孩儿的娘,收起所有小心思,否则别怪我狠心。” 不知死活的东西,不知从哪冒出来的,竟敢教唆晚儿和离。 短短几息,苏志远仿佛坠入地狱。 可他来府城,本就想报仇,无奈心不由己,见到心里的人,又生出别样心思。 没想到眼前男子如此狠厉。 可叫他就这样放手,又不甘心,顾不得身体上的痛,望着顾晚,“你看到了吗,他会打人,万一哪天不合他心意,你打得过吗?顾二哥一介书生,更是拿他没有办法。” 周言墨不屑冷哼,“那是你该打,晚儿是我娘子,爱护都来不及。” 顾晚点头附和,“就是,被你们家逼得远走他乡,这账还没找你算,倒自己找上门。” 第351章 想要个答案 第351章想要个答案 地上的苏志远满脸受伤,盯着顾晚执意想要个答案,“喜欢你有什么错,为何就不能睁开眼睛看一看,难道我的一腔真心,不值几个臭钱吗?” 银钱他家也有,只是不及眼前人罢了,买不起这般精致的院落。 但他会努力,说不定五年或十年后,也能达到这般高度,为何就不能给他时间成长。 顾晚撇撇嘴,他喜欢,自己就得答应吗? 再说,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当初娘既然没同意,便说明他不合适。 被拒绝也很正常,她又不是银子,真有那么爱?她看未必,可能不甘心罢了。 被拒后,也没见他有示好的举动,却搞得自己狼狈不已,说是报复更准确。 那段时间每次出门都没好事,当时不懂,后面才反应过来,都是眼前人搞得鬼,这样的男子,真要嫁给他,说不定新鲜劲过去,就弃之不理。 每每想起这事,就气得不行,狠狠啐了口,“呸,你的喜欢让人倒大霉。” 见他躺在地上,还不忘勾搭自家娘子,周言墨脚上用力。 “啊~” 苏志远承受不住,惨叫出声。 看向周言墨的眼里带着惊惧,这男子手段太狠,当初他要是再心狠些,结果是否不同? 周言墨垂眸盯着地上,满口胡说的男子,冷冷吐出一个字,“滚。” 有那么一刻,想卸掉对方胳膊腿,担心吓坏小娘子,只得生生忍住。 贪生怕死的苏志远,奇迹般的仿佛读懂他内心想法,忍着剜心的痛从地上爬起来。 拖着受伤的腿踉跄离开,却不忘回头看一眼顾晚,内心残存的爱意,在伤痛的加持下,生出怨怪之心。 不甘心所爱之人看不上自己,落得如今这般下场,连个传宗接代的子嗣都没留下。 此时此刻,家里的女儿被他忽略。 因为在他心中,那只是爹娘逼迫下的产物。 而顾晚凭什么可以安然无忧,毫无愧疚转身嫁人,往后还会儿孙满堂。 然而,行事不比人强,她男人明显是个厉害的人物,打不过,只能先退,再找合适的时机报仇。 等看不见苏志远的人,周言墨认真解释,“娘子,我不会打你。” 他的拳头永远对着敌人,绝不会落在至亲之人身上。 顾晚呆愣片刻,仰起下巴神情傲娇,“我知道呀。” 她顾晚嫁人,可不全看脸,人品也是极重要的。 素不相识时,阿墨就能为她拼命,可见品性纯善。 这段时间相处,早已了解他的为人,怎会因旁人一句话,就否定呢。 “娘子真好。”周言墨轻笑。 心里却已将苏志远记下,若就此罢手就算,要还想作妖,不介意让他见识见识自己的手段。 到时后悔,也晚了。 贺乔莹见俩人久不回来,抱着早早出来查看,恰巧听到后面两句话。 连忙追问:“小妹,谁要打你?” 还在家门口,就说打呀什么的,难不成是刚才那人? 顾晚嘟着嘴,“还不是马氏的儿子,她儿子竟找来了,还胡说八道一通,真想不通他来作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51章想要个答案(第2/2页) 提起姓苏的她就来气,当初在村里被他娘逼的没脸出门,为此二哥决定带着他们远走他乡,刚来府城的时候,有多难,她记忆犹新。 日子刚好些,又凑上前来,幸好自己已经嫁人,否则岂不又要被坏了名声。 贺乔莹皱着眉,不放心的叮嘱,“他竟找来了,晚儿往后出门小心些,当初他就差点搞臭你名声。” 说完,又看向周言墨语气认真,“妹婿,姓苏的当初整得小妹差点以为自个是扫把星,这段时日你俩别分开,他脑子不正常的,谁知又会做出什么事来。” 但凡脑子正常点,也不会整出那些事。 她这样讲也有替小妹解释的意味,毕竟没有那个男人能接受,自己另一伴曾和别人有牵扯。 这不是信任问题,恰恰相反,因为喜欢才会在意。 听了这话,周言墨乖巧点头,“好的,二嫂。” 他是介意,不过这事怪不到娘子身上,只恨那些男子太可恶,也怨自己出现的太晚,才叫别人有机会伤害到娘子。 虽不知全貌,可听着二嫂的讲述,他就能想到会有多窒息,多亏家人明理。 同时也下定决心,再让他遇到姓苏的,定要讨回来。 见气氛有些沉闷,顾晚俏皮道:“二嫂放心吧,有阿墨陪着,谅他也不敢怎样。” “嗯,所以才叫他要时刻跟着。” 听着俩人对话,周言墨留下一句,“二嫂、娘子不必担心,我这就将人解决掉。” 顾晚连忙将人拉住,“不用,咱们是守法遵纪的良民,怎能说这话。” 周言墨眼眸微垂,忍不住吃醋,“娘子,你心疼他?” 顾晚翻个白眼,“你非要恶心我吗?” 周言墨闷闷道:“没有,为夫就是气不过,他凭什么比我先认识你。” 也幸好那人够蠢,否则岂非遇不到娘子,也许早就不在人世。 这样想来,还得感谢对方。 “阿墨,你真可爱。”顾晚眉眼带笑,踮起脚去捏他脸。 “娘子喜欢就好。” 俩人打打闹闹,并未因苏志远出现,而产生隔阂。 贺乔莹放下心来,抱着早早回屋去玩。 回到客栈的苏志远越想越气,决心要他们好看。 盯着膝盖处的淤青,眼中流出滔天的恨意。 于是一个计划在心中生起。 将带来的包袱翻了个遍,望着桌上的碎银子,捏紧拳头。 可惜,带出来的银钱并不多,想要对付那个不好惹的男人,游手好闲的街头混子明显不够格。 咬了咬牙,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他先回家弄点银子再来。 这般想着,收拾好行李,退掉客房前往商队,跟随最近一趟回安成县的队伍出发。 这也导致想要偷偷解决他的周言墨扑了个空。 只好气闷的回家。 谁知刚推开屋门,就和端坐在床上的人儿对个正着。 周言墨沉默片刻,若无其事道:“娘子,可是要起夜?为夫陪你去。” 顾晚淡声问:“你去哪儿了?” 周言墨有些心虚,“茅房,还能是哪儿。” 第352章 开铺子 第352章开铺子 顾晚冷哼一声,“哼,骗鬼呢,是不是去找姓苏的,可有受伤?” 有了齐尚白的前车之鉴,顾晚醒来发现枕边没人时,便已有了猜测,明知他武功高强,还是忍不住担心。 毕竟人外有人,万一遇到比夫君武功更高的人呢。 闻言,周言墨立刻凑上前,“没事,那龟孙跑的倒快,否则定叫他吃不了兜着走,算他识相。” 这个结果,是他没料到的。 看来白天的震慑起到作用。 顾晚挑了挑眉,“嗯,也不是多重要的人,时辰不早,再睡会儿。” “好。” 两人相拥而眠。 这天,顾晚和周言墨再次来到精致宅邸。 花厅里。 李氏照例收下绢花,“晚姑娘,主子不日便要离开,往后做的绢花不必送来。” 原本这事不必告知,可这些时日接触,知晓其是个嘴严的,免得对方白跑一趟。 突如其来的消息,叫顾晚猝不及防,呆愣片刻方才回神,扬起笑脸,“好,祝夫人姑娘及各位一路顺风,也谢谢李管事这些时日的照顾。” 有点可惜,出手如此大方的客人,往后可能遇不到。 李氏眉梢微挑,“承晚姑娘吉言,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顾晚嘴上应承着,心里却明白,她们再无相见之日。 离开侧门,顾晚忍不住回头看,随即笑开,“阿墨,往后咱们要去街头摆摊喽。” 兜兜转转,好像又回到原点。 周言墨神情不变,“没关系,娘子能说会道,定会客似云来。” 昌南城只是个小地方,很少有这般尊贵的人家,十来岁的小姑娘穿戴讲究。 离开是早晚的事,他们也算占到便宜。 “李管事他们要离开?”贺乔莹重复。 到家后,顾晚立刻把事情告知。 顾晚点头,“嗯,往后得去摆摊了。” 只要有银钱,怎样都无所谓,只可惜再也得不到赏银。 贺乔莹听罢,沉思片刻,“小妹可有兴趣做掌柜,咱们自己开间铺子,专门卖绢花,你说怎么样?” 这个想法压在她心里许久,铺子不用太大,能摆得下各式绢花便成。 如此,不用风吹日晒,铺子里有小妹和妹婿看着,她只需负责绢花供给。 顾晚眼睛一亮,“我没问题,咱家银钱够吗?租一个铺子要不少银子吧,万一不赚钱,岂不白忙活。” 开铺子,这个她从未想过的事。 如今却摆到跟前,她当然愿意,可铺子不是说开就能开的。 贺乔莹压下心里的激动,“这事等你二哥回来再商量,只要对他没有影响,此事便可行。” “好。”顾晚点头如捣蒜。 这个想法虽然大胆,若能实现,往后家里收入绝非现在这些。 有了铺子,客人自会上门。 晚饭过后。 一家人聚在堂屋。 董氏抱着早早,而小家伙却不安分,扭动着身子滑下去。 迈着小短腿,跑到顾伯轩跟前,拽着他衣袖摇晃着,嘴里叫着,“爹...爹..” 顾伯轩轻笑出声,将人抱坐在腿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52章开铺子(第2/2页) 董氏笑骂,“机灵的小丫头,喜欢往轩儿跟前凑。” 贺乔莹捏了捏小家伙的脸,“早早喜欢爹爹抱,今晚跟爹爹和娘亲睡,好不好?” 早早将头摇成波浪鼓,立刻从顾伯轩身上滑下去,躲回董氏身后,生怕和阿奶分开。 有趣的小模样,逗笑在场大人。 玩笑过后,贺乔莹清清嗓子,认真道:“夫君,贵人不日便要离开,高收入将中断,我和小妹想开间铺子,对你可否有影响?” 董氏搂着孙女儿,不确定的问:“开铺子,咱们家从未做过这事,往后会被归入商籍么?” 顾晚接过话茬,“就是不清楚才要问二哥。” 周言墨道:“只要商铺不挂在二哥名下,便不会入商籍。” 本朝没有商贾之子不可科举的说法,不过想要科举入仕,不能经商是明令。 当然,如二嫂和娘子这般,只能算得上小打小闹,就算将来做大,也不影响二哥仕途。 顾伯轩轻轻颔首,“妹婿说的对,只要不去鱼肉百姓,没人会在意,放心大胆的去做。” 当然,若娘子和小妹敢做出鱼肉百姓之事,他第一个不答应。 有了他的话,贺乔莹飘着的心安定下来,立刻吩咐,“明个儿小妹和妹婿去找铺子。” “好嘞,保证完成。”顾晚眉开眼笑。 董氏帮不上忙,只得叮嘱,“凡事谨慎些,别轻易上当受骗。” 顾晚点头,“娘放心,女儿不傻,再说有阿墨陪着,定不会出事。” 董氏刚放下心来,随即想起什么,又问:“那就好,铺子开起来,货源从哪来?莹娘和秋荷俩人不吃不喝,也不够卖吧。” 贺乔莹轻笑,“娘放心,儿媳已经想好,夫君距离下次乡试还有三年时间,咱们至少还得在府城待三年。 可以招些学徒,十几岁小姑娘,签下契书,教她们学做绢花,所出只能卖给咱们,只要价格合适,她们能赚到银钱,货源便有了。” 真要开铺子,她只需把控样式和质量,给出最合理的价位。 贺乔莹话落,赢得家人称赞目光。 太有想法了,如此不用忙活,便能借助她人之手赚到银钱。 顾伯轩眉目舒展,“娘子的想法不错,契书的事,为夫帮你拟定。” 他的娘子已经成长。 作为夫君,很为她高兴。 顾晚夸奖非常直白,“不愧是我二嫂,想法就是好,往后我卖绢花,你负责货源,一起赚许多银子。” 贺乔莹眸中带笑,“嗯,咱们一起赚银子。” 她敢这样做,最大的底气便是家里的银子,这些时日从贵人处得来银子,加上之前的足足有近百两。 若安分守己,这些银钱足够他们生活几年,可夫君要走仕途,这是个烧银子的路,若不能跟上他的步伐,迟早会被嫌弃。 或许夫君不会,可她不敢去赌人性,只有自身不断努力,才能永远立于不败之地。 哪怕他将来真的变心,也能抽身潇洒离开。 董氏听得心潮澎湃,“好,都是好孩子,轩儿能娶到你,是他的福气,也是我们的福气。” 第353章 分工明确 第353章分工明确 贺乔莹脸颊微红,“瞧娘说的,能嫁给夫君,何尝不是乔莹的福气。” 顾晚出言打断,“别说啦,大家都是有福之人,否则也遇不到,你们说是不是?” 听着娘和二嫂谦虚相让着,急性子的她,忍不住打断。 当初二嫂嫁过来时,她就挺喜欢的,后来发生一连串的事,现在想来,何尝不是天注定的缘分。 若大哥不曾离世,又何来后面这些事。 周言墨点头附和,“娘子言之有理。” 他如今说得最多的话,便是娘子说的对,听娘子的,若叫京中好友,或死对头知晓,定会惊掉下巴。 顾伯轩眸中带笑,“确实。” 气氛温馨和乐。 贺乔莹双手交叉,神情温和的吩咐,“就这样,明天开始小妹和妹婿寻找合适的铺子,我再想几个绢花样式,同秋荷妹子打听下,看她可有相熟的人介绍。 夫君继续念书,大伙的吃食麻烦娘准备,你辛苦些。” 顾晚点头,“没问题。” 声音中透着兴奋,往后就是掌柜,身份不一样了。 董氏紧跟着表态,“娘也可以。” 儿媳和女儿要开铺子,做为家里的一份子,照顾好她们饮食起居,乃是重中之重。 后顾无忧,她们才能安心做事。 事情定下,大伙各自回屋。 顾晚临走前,不忘捏一下早早的小脸蛋。 白白嫩嫩的小人儿,捏起来真好玩。 早早却已见怪不怪,坐在董氏腿上任她揉捏。 董氏轻轻拍开她的手,嗔怪道:“都多大了,还欺负小孩儿。” 顾晚捂着手怪叫着,“娘,你轻点儿。” 董氏瞪她一眼,“少作怪,我都没用力。” “呵呵,娘干嘛说出来。”顾晚咧着嘴笑。 董氏没好气叮嘱,“太晚,早点睡觉,明天还要出去找铺子,休息好,眼睛睁大点,找个好点的位置。” “知道啦。”顾晚吐了吐舌头。 她就是太兴奋,本想大叫几声表达激动的心情,碍于大晚上的,这才和娘斗嘴。 董氏抱着眼睛都快睁不开的早早回屋,望着孙女白嫩的小脸,不由得感慨,“还是你有福气,有个好爹娘,再过几年便是官家姑娘。 嫁个门当户对的夫婿,往后余生幸福安康,比任何人都要舒坦,老大和你娘,也算做了件人事。” 当真是世事弄人,若老大还在,孙女只是个农户之女,就算老二做了官,隔房侄女能沾的光有限。 远没有亲闺女来的直接,如今更是养得白白胖胖。 “呵呵....”早早听不懂阿奶的话,咧着嘴笑,露出上面的四颗牙齿,瞧着越发可爱。 董氏没忍住,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贺乔莹和顾伯轩屋里。 顾伯轩握着她的手,轻声叮嘱,“娘子,开铺子很累人的,该请人就花点银子请人,不必事事亲为。” 娘子越来越耀眼,顾伯轩有时也会生出紧迫感,再不努力都快配不上娘子,谁能想到,几年前她还是个行事小心谨慎的女子。 如今却绽放出属于自己的光芒。 “嗯,我晓得。”贺乔莹含笑点头。 从前想都不敢想,后来只存在于脑中,此刻终于宣之于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53章分工明确(第2/2页) 不仅得到家人同意,还着手去实现。 “你辛苦了,为夫帮不上忙,有事喊小妹夫妻。”顾伯轩语气自责,还有些失落。 作为夫君,想亲眼见证娘子的成长,无奈读书更重要,若不能走得更高,纵使娘子赚回万贯家财,只怕也不长久,遭人惦记。 贺乔莹回握他干燥的大掌,轻声道:“夫君只需好好读书,成为乔莹的靠山。” 顾伯轩唇角微扬,“嗯,咱们一起努力,时辰不早,歇下吧。” 自从上回晚上点灯苦读,眼睛有些模糊外,顾伯轩每晚都早早歇下,次日清晨再起来看书。 发现如此不仅记忆力变强,更能集中精力,再也没有出现过挑灯夜读的场景。 同时也不允许贺乔莹晚上算账。 夫妻俩上床睡觉。 然而感情深厚的夫妻,当然不会只是简单睡觉。 另一间屋,同样如此。 次日,顾晚神清气爽的出门。 周言墨含笑跟着。 贺乔莹和董氏说了声,前往陆家。 此时,陆家小院,张灯结彩的。 周氏笑容满面,站在院子里指挥儿子装扮。 “小田,这边太高了,往下一寸,对对对。” “娘,差一点有啥区别。”高小田不耐烦道。 周氏叉着腰抬高嗓门,“你个死小子,红绸当然要挂好看点。” 陆秋荷缩在屋里,不敢出现。 而周氏的大嗓门,不时传入耳中,小身子跟着颤一下,说不出的可怜。 怎么也没料到,哥哥会娶喜梅姐做嫂子。 她可是会掐人的,往后自己的胳膊,只怕要遭殃。 高小田抱怨道:“娘,搞得这般花里胡哨的浪费银钱。” 周氏瞪他一眼,“你懂啥,你大妹嫁得好,咱们也跟着沾光,不得大办呀,让陆家那些人瞧瞧,陆小子也是有靠山的,往后可不敢随意欺负。 如此你大妹的日子才好过,更愿意帮衬家里。” 她也没料到,陆小子真有大造化,更没料到女儿手段了得,真把人给拿下,年轻有为的秀才老爷成为高家乘龙快婿。 消息传开时,大伙看她的眼神立马变了。 以女婿的能力,迟早有天会榜上有名,靠着女婿,高家距离富贵之日还远吗? 眼光就得放长远些,哪怕知晓陆小子没有银钱,她也不在意,仍愿意将女儿嫁过来,还自掏腰包装扮陆家小院。 明天便是他们成亲之日,往后这草塘巷谁不高看她一眼。 高小田撇撇嘴,继续手里的活。 依他看,陆连云并非真心实意娶大妹,可看娘和大妹的兴奋劲,只得将这话藏在心里,不敢讲出来。 贺乔莹到时,就瞧见这副场景,还以为走错地方,退出去仔细看了看,确认没走错。 再次上前,敲了敲门,柔声问:“婶子好,请问这屋的主人呢?” 周氏见到贺乔莹,上下打量一番,眼里带着警惕,这女子长得清秀可人,难不成也是来找女婿的? 当即沉下脸来,盘问道:“他们不在家,你是何人?” 贺乔莹语气柔和,好脾气的解释,“我姓贺,来找陆....” 第354章 害怕 第354章害怕 不等贺乔莹把话讲完,周氏便出言打断,“去去去,我女婿不在家,他们马上就要成亲,你不知吗?” 听到对方来找姓陆的,周氏脸色立马变了。 生怕女婿被勾引,成亲前反悔,女儿的长相只能入眼,并不好看,哪有眼前人秀气。 没见自家小子都看直了眼,周氏狠瞪儿子一眼,后者挠了挠脑袋,红着耳根去挂红绸。 贺乔莹摇头,“不清楚。” 她确实没得到消息,只是有点好奇,陆公子要娶谁,都没听说过。 夫君也没听说,否则以他们的关系,定要上门讨杯喜酒。 周氏神情倨傲,“那你现在知道,往后可别再来。” “婶子,你误会,我不是来找...”你女婿的。 后面几个字尚未出口,再次被打断。 周氏破口大骂,“不要脸的,都说了他是我女婿,还赖在这儿不走。” 女儿能嫁给陆连云,是她不敢想的,所以一切意外都该扼杀。 接连被打断,还误会自己对陆公子有想法,贺乔莹气得不行,当即怼回去,“好端端的,你怎么骂人,再说你女婿是香饽饽吗?是个女子就要喜欢他,连话都不让说完。” 她是脾气好,可也没好到让人指着鼻子骂,却不还嘴的地步。 真当她好欺负,自家夫君可比旁人好。 “不喜欢,你找来作甚?”周氏仍旧不信,质问道。 在屋里听到争吵声的陆秋荷,打开屋门出来,小跑着上前,“顾二嫂,你来啦。” 随后扭头同周氏解释,“婶子,顾二嫂是来找我的。” 脸颊通红,有羞的,更多的是气恼。 周婶子怎可随意辱骂她人。 周氏听罢,尴尬之色一闪而过,随即理直气壮道:“来找秋荷丫头的,为何不早说。” “你有给过机会吗?”贺乔莹反问。 自知理亏,顿觉丢了面子,周氏摆摆手,“行了,一边去,别打扰我们布置。” 陆秋荷拉着贺乔莹回屋,泪水不受控制从眼角滑落。 转身快速擦掉,吸了吸鼻子,调整好表情,“顾二嫂,你是来拿绢花的吧,抱歉,最近家中有事,做的不多。” 说着,递了杯水给她。 她的小动作,全都落在贺乔莹眼中,想来其中定有原由,但小姑娘不打算讲,便不准备问。 每个人都有不可言说的无奈,何况那人还是她未来嫂子的娘。 贺乔莹抬手接过,语气轻柔,“是这样的,我们打算开间铺子,想问问你可有相熟的小姐妹,会点针线活便可,由我们教导绢花制作技艺,相对应的,她们需得同我们签三年契书,所出绢花只可卖于我们。” 听罢,陆秋荷眼眸微亮,小声问:“顾二嫂,我能去吗?也可以签契书的,三年五年都成。” 贺乔莹轻笑,“你当然可以,你现今所做之事,和往后没什么区别。” 本来就将她考虑在内,毕竟好不容易培养出来的,做事又认真。 “我想问,可以住在铺子里吗?”话出口,陆秋荷垂下小脑袋。 哥哥娶了喜梅姐,要独自面对表里不一的嫂嫂,心里害怕的不行,又不敢说出来,生怕坏了哥哥姻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54章害怕(第2/2页) 如今顾二嫂带来的消息,无疑是天降之喜。 她的话,给贺乔莹打开另一条思路,若她们能住在铺子后院,互相攀比,再制定个奖赏啥的,是否能做出更多更新颖的绢花。 很快,脑子里便闪过一连串有益于铺子发展的事,当即点头,“只要陆公子没有意见,就可以。” 真要住在铺子里,更方便她们管理。 得到肯定的答案,陆秋荷抬眸羞涩的笑着,点头肯定道:“哥哥会同意的,我还有个好友,会点绣活,晚些时候我去问问她。” “现在便能去找她。”贺乔莹提议。 她今天来找陆秋荷,就是准备将这事敲定。 人手有了,再教导几日,让她们制作绢花,待铺子开张便可将绢花摆上。 陆秋荷小声解释,“她这会儿应该在河里洗衣裳,距离有点远。” 好友是个苦命人,比自己更惨。 贺乔莹颔首,“那行,这事就交给你,她若答应便来家里签契书,不同意也没关系。” “嗯。” 陆秋荷心中雀悦,原本还在烦恼,要怎么和喜梅姐保持距离,顾二嫂便来找她。 往后住在铺子里,每隔几天回家,减少见面,她便不能拿自己如何。 三年后,再找个人嫁出去,就能避开。 小算盘打得噼啪作响。 “那行,我就先回去了。”贺乔莹提出告辞。 事情顺利,又有别的想法,贺乔莹要回家另做打算。 预算得重新规划。 确定下来后,还要去牙行找个煮饭的婆子,如此婆母也不必那般累。 改变计划,也不知家里人会否同意,若不同意,该如何安排。 这些都得列出章程来,免得一问三不知。 陆秋荷相送至门外,“好,顾二嫂慢走,注意安全。” 贺乔莹点头,“嗯,凡事多和你哥哥讲,你们是血脉相连的亲人。” 这姑娘,一些时日不见越发内秀。 想来和院中的妇人有关系,要不就是那个即将成为嫂嫂的女子,而她只个外人,能做的只有安慰,希望她能自个立起来。 至少陆公子瞧着还不错。 “好。”陆秋荷轻声回答。 ..... 午时,在外看了一圈铺子的顾晚,回到家时。 一屁股坐在凳子上,嘴里嚷着,“累死我了,看铺子这活真不是人干的,要不就是位置太偏,要不就是不适合。” 贺乔莹亲自为其倒了盏茶,“小妹,上午看的铺子可有带后院的?” 顾晚喝了口茶,“有,咱们要找小间的,便没有看。” 而且大多数都那种铺面带着后院,既能住人,还带有库房。 相对应的,价格也会贵些。 贺乔莹在她对面坐下,“二嫂改变主意,咱们请来的姑娘们,可住在后院,这样方便管理,也能防止她们将绢花卖于旁人。” 顾晚皱起眉,“可那种铺子,租金少说也得五两,咱们家负担得起吗?” 贺乔莹盯着她,红润的唇瓣轻启,吐出一个字,“能。” 第355章 姑嫂商定 第355章姑嫂商定 望着二嫂笃定的眼神,顾晚重重点头,“那就干,等会就去把铺子盘下来,再找人装扮一番,二嫂把银子准备好。” 既然要干,那就大干一场,大不了从头再来,她们有底气,有家人支持。 人生在世,若事事计较得失,畏手畏脚的,一辈子只能当普通人。 贺乔莹颔首,将备好的二十两银子交给顾晚,语气郑重,“嗯,银子我已备好,麻烦你和妹婿跑一趟,秋荷那边没有问题,不出意外的话,还会多个人。 接下来我专心制作绢花,以便开张后的供给,铺子的事全全由你负责。” 接过沉甸甸的银子,顾晚只觉心中豪情万丈。 当即在心里立誓,定要好好做,不然对不起二嫂的托付。 董氏在旁边听着,正思索着这么多人吃饭,要怎么做时,就听贺乔莹吩咐,“铺子定下来后,小妹去牙行买个婆子,负责大伙吃食及院子洒扫,要手脚利索的。” 顾晚拍着胸口保证,“好的,包在我身上,定会安排得明明白白。” 董氏听罢,有些心疼即将花出去的银子,连忙自荐,“莹娘,煮饭的事交给为娘便好,几个人的吃食,很快的。” 她还年轻,手脚麻利。 贺乔莹明白婆母的想法,出言宽慰,“娘,这不是一天两天,是往后的每天,你还要带早早,太累了儿媳心里过意不去,咱们花点银钱让旁人来做。” 还没开始,银钱便要如流水般花出去,她也心疼,可为了以后能赚更多的银子,这些花销是必须的。 当然,她也不是大方的人,伙食当然不可能太好,有黑面窝头和糙米粥足矣。 顾晚在旁边点头,“就是,娘你在家里负责咱们的吃食,铺子里的事别管,二嫂会打算。” 顾晚想得清楚,二嫂话虽然不多,性子较为沉静,可脑瓜子却很聪明,所以一些事情,决定听从安排,绝不指手画脚。 在儿媳和女儿劝说下,董氏没再坚持,“好吧,都听你们的,有事需要帮忙,尽管开口。” 转念想想,也觉儿媳安排很合理,两头确实忙不过来。 还要带早早,虽然乖巧听话,也不轻松。 午饭过后,顾晚和周言墨再次出门。 董氏见状,摇了摇头。 希望不是一时兴起。 贺乔莹则开始构思花样,眼下已是十月,等铺子开起来,怎么也得半个月后,十一月盛开的山茶、菊花、木芙蓉等,这些都不错,可在这上面花些心思。 试想一下,花尚未开,头上便簪着各式娇艳欲滴的绢花,不论行至何处,都是亮眼的存在。 样式新颖些,价格合理,不怕没人买。 这般想着,立刻用笔记录起来,等人手到齐,便可着手安排。 下晌,陆秋荷带着个十二三岁左右的姑娘前来。 孟婆子识得她,又有贺乔莹的交待,没有多问便开门让她们进来。 白草花穿着破烂,衣袖短了一截,眼神怯怯的跟在陆秋荷身后,跨过门槛时,差点被绊倒。 一双眼睛都不够看,还从未进过如此气派的院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55章姑嫂商定(第2/2页) 听秋荷妹妹的意思,只要愿意,往后就给住在这里头的夫人做事,不仅能练技艺,还能赚银钱。 再也不用被打骂,每天有做不完的活。 陆秋荷熟门熟路进来,站在廊下,微微扬声,“顾二嫂,我们来了。” 贺乔莹听到声音,探出头来,“秋荷妹子,快进来坐。” 引着两人进入堂屋。 陆秋荷坐下后,连忙介绍,“顾二嫂,她叫白草花,听说了你的事,愿意跟随,望你给个机会。” 贺乔莹给俩人倒了杯水,随即坐下,看着白草花,“草花姑娘,想必秋荷已经同你说过,我就一句话,只要你真心实意,认真做事,便能赚到银钱,不论是留做嫁妆,还是改善家中境况,都不成问题。 但是,所做绢花只能供给我们铺子,若叫我们发现,你言行不一,需得赔偿铺子损失,可明白。” 白草花有些拘谨,长这么大,不是在别人议论中,就是在爹娘的呵斥声,从未有人如此温和的同她说话。 当然,一起长大的好友秋荷除外。 两人都是闷性子,又是从小一块长大,更是可怜人。 如今给她赚钱的机会,当即从凳子上起来,朝贺乔莹弯腰致谢,语气前所未有的认真,“谢谢顾夫人,草花定会认真做事,决不叫你失望。” 至于后面的那些话,白草花认为,没必要害怕,因为她绝不会做出对不起顾夫人的事。 贺乔莹没料到她会有如此举动,起来扶了一把,“草花姑娘不必如此,快起来。” 细细打量眼前小姑娘,便明白她为何这般,脸颊瘦得只剩一层皮,短了一截的衣袖,手腕细如麻杆,可见家中贫苦,如今有赚钱的门路,自然感恩。 这些只是表象,更重要的是,白家重男轻女。 女儿若没有价值,年满十四便要相看人家,只要给得起聘礼,爹娘毫不犹豫便会将她们嫁出去。 三个姐姐都是如此,且一个比一个离谱。 大姐嫁给比她大一轮的杀猪匠,二姐则嫁给过路行商,自出嫁后再未见过,三姐容貌清秀,许给五十岁的老财主做妾。 每每想起姐姐们的下场,白草花便莫名心悸。 如今有机会改变,尽管害怕,她想努力一下。 白草花直起身,眼里多了抹坚定。 一番交谈,贺乔莹对眼前人也有几分了解,不是那种偷奸耍滑之辈。 笑着叮嘱,“三日后你俩带着换洗衣服过来,咱们签定契书,往后每半旬才能回家一趟,且不能超两天,回去将家人安抚好。” 若连家人都安抚不好,她也不会收下。 “好的。”两人异口同声。 陆秋荷左右张望,“顾二嫂,怎的不见晚儿姐姐?” 许久不见,有点想念。 贺乔莹柔声解释,“她有事外出,下回来定能见上。” 陆秋荷乖巧点头,“嗯,那我们先回去,下次见。” 把俩人送出门外,贺乔莹转身回屋继续。 人手暂时就定两个,等铺子正式开张,再贴出告示招人。 第356章 决心识字 第356章决心识字 顾晚的动作也很快,下午便将铺子盘下,并从牙行买来个婆子,安置在铺子后院,令其将卫生打扫干净。 回到家,顾晚立刻来到贺乔莹跟前,邀功道:“二嫂,事情搞定,明天可去看看,这是契书,暂时先交了三个月租金,每月四两银子。” 这可是她磨了好久,才讲下来的价格。 贺乔莹微笑颔首,“嗯,小妹办事能力不错,交给你二嫂非常放心,不必去看,三天后直接带着秋荷和草花过去,后院屋内可有床塌,没有的话去旧货铺子买。” 只需置办好日常用品,便可带人住进去,安排她们制作绢花,静待开张。 顾晚点着小脑袋,“有的,都是前头东家落下的,一间库房,四个房间,外加灶房,虽然不大,可五脏俱全呢。” 床榻什么的,也能省不少银子。 贺乔莹做出安排,“行,这样便很好,先让她们俩住一间。” 顾晚忧心不已,“二嫂,这个草花靠谱吗?” 除了秋荷外,她对其他人都抱着怀疑态度。 绢花生意本就赚的不多,若招个不省心的,损害到铺子利益,岂不麻烦。 贺乔莹语气温和,“秋荷妹子介绍的,性子腼腆,先教些简单的花样,考察通过后,再接触复杂的样式。” “二嫂做的对。”顾晚闪着星星眼夸赞。 也就自己瞎操心,二嫂脑袋瓜聪明着,早已有了对策。 “小妹聪慧,不过你学习算术识字的事,是否得提上日程,总有用得到的地方。”贺乔莹笑着夸赞,随即转移话题。 铺子需要装扮,大约半个月左右,小妹算术不甚熟练,做掌柜的若不精通此道,怎可说得过去。 闻听此言,顾晚笑着的脸立刻落下去。 嘟着嘴,做最后的挣扎,“二嫂,非学不可吗?阿墨计算不错,要不让他来?” 她对识字是不感兴趣,二嫂为何就不能放过她。 至于算术,闭关苦练几天,勉强可以接受。 但她不想学,累人,更费脑子。 贺乔莹语气坚定,“必需要学,你也不想被骗吧,阿墨总不能时刻陪在身侧,若叫旁人知晓你识字不多,特意挑个妹婿不在时候,诱你签下契书,结果可就任人鱼肉了。” 现在图省事不学,将来就有可能踩大坑,所以识字很有必要。 抗争失败后,顾晚耷拉着脑袋,“行吧,二哥忙着学业,就让阿墨教。” 主要还是二嫂的话把她给吓着了,真要被人诱导签下契书,害了全家,可就不美了。 好不容易从贫穷的农女,摇身变得小有家财,要是被人骗走,想想就生气。 因为她了解自己,真要有人用几百两银钱下套,肯定会心动的。 世人爱银子,她也不例外。 贺乔莹唇角微扬,“只需识得便可,至少不能被坑。” 顾晚打起精神,“我马上去学,字没认全时,决不签任何契书。” 贺乔莹望着她快步离开的脚步,收起铺子租赁契书。 “娘子要识字?”正在劈柴的周言墨闻言,不可思议反问。 怎么也没料到,一会儿的功夫,娘子便说要习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56章决心识字(第2/2页) 抬眸望了眼舅兄屋子所在方向,若说这事和二嫂没关系,他倒立一刻钟。 顾晚重重点头,随即狐疑反问:“对,你这是什么表情,难道不愿意?” 周言墨连忙解释,“为夫只是有些震惊,娘子好端端的为何想要识字,万事有为夫在,不会有人嘲笑你。” 娘子有多讨厌识字,他有听岳母讲过的,头一回得知二嫂识字,难免有些震惊。 还道二嫂出身书香世家,原是嫁入顾家后同二哥学的。 二嫂识字,家里的女儿却不识,周言墨难以理解。 顾晚娇声道:“是我自己想学的,你教不教?” 生怕娘子气坏身子,周言墨连忙回,“教,娘子想学,为夫岂有不教的道理。” 真是的,娘子愿意识字,他多嘴作甚,教就是了。 就算她最后没学成,就当陪她胡闹。 顾伯轩晚间回到家,就见妹婿和小妹在院子外头识字,一个教得认真,另一个学得有模有样。 挑了挑眉,小妹哪根筋不对,从前让她识字,跟要她命似的。 回到屋里,指着院外问贺乔莹,“娘子,小妹这是?” 贺乔莹理所当然回:“识字呀,没看出来,妹婿耐心挺好的。” 顾伯轩点头夸赞,“小妹开窍了,挺好的,总比当个睁眼瞎强,可别明天又故态萌发。” 他对小妹信心不大,那是个坐不住的人。 贺乔莹语气笃定,“这次不会,小妹要做掌柜就会认真学,否则被骗,岂不丢脸。” 顾伯轩眉梢微挑,明白小妹这样是谁的手笔。 直到天色暗下去,董氏喊吃饭,院中俩人才停下。 周言墨担心一觉醒来,娘子便反悔,想趁机多教几个字。 顾晚则想多学点,争取早日识得所有字,不会被坑。 想法不同,结果却一致。 此时此刻,陆家小院。 兄妹俩相对而坐。 陆秋荷眸中带笑,语气轻柔,“哥哥,你明个儿就要成亲,往后是有家室的人,爹娘若知道你成亲,想必也能含笑九泉,有件事同你说一下。” 陆连云神情说不上高兴,还当小妹没有安全感,做出保证,“小妹放心,哥哥就算娶妻,往后也是你兄长,若你嫂嫂欺负你,要同哥哥讲。” 小妹性子软,被欺负也只会瞒着。 和高喜梅在一起,是个意外,那天多喝杯酒,醒来身边躺着个人。 清白的姑娘被他给糟蹋了,不论出于何种原因,都必须负责。 喜欢的姑娘嫁人,娶谁都无所谓,更何况还是自己不对。 陆秋荷轻轻点头,“嗯,哥哥,三天后,我要去顾二嫂家的铺子做事,每隔半旬才能回来。” 陆连云有些高兴,妹妹往后有人照看,毕竟喜梅从前对小妹的照顾,他皆看在眼里,这也是不排斥的原因。 下一刻,便听妹妹说要去外头做事,还要半旬才能见一回,震惊不已,“为何?哥哥只是成亲,这里永远都是你家,不必离开,你和喜梅不是挺好的吗?” 第357章 参加喜宴 第357章参加喜宴 陆秋荷抿了抿唇,半晌后,给出盘旋多时的理由,也是最能接受的,“家中拮据,顾二嫂铺子能赚银钱,况且住在那里更方便,你和嫂嫂也能陪养感情。 再给添个侄子侄女的,家里也能热闹些,不此至冷冷清清的。” 要她怎么说,喜梅姐有再多不是,也是哥哥的枕边人,往后他们才是一家人。 自己只是妹妹,迟早都要嫁出去,只要哥哥和喜梅姐能够幸福,那些事不必告诉他。 听了她的话,陆连云感动不已,声音哽咽,“妹妹,你不必这般辛苦,万事有哥哥在。” 爹娘早早离世,留下他们兄妹相依为命,眼下妹妹担心影响他和另一伴感情,及减轻家中负担,主动搬出去。 这样的感情,叫他这个做哥哥的情何以堪。 陆秋荷压下心底的酸涩,语气轻快道:“哥哥,只有你好,咱们家才好,爹娘在天有灵,也能安息。顾二嫂和晚儿姐姐都很好相处,哥哥放心吧。 再说,离得不远,若哥哥想我,也可去铺子见我。” 一番话说得合情合理,若忽略她紧攥的手,及眸底深藏的苦涩。 最终,陆连云拗不过她,点头应下,“好,哥哥答应你。” 其实,能让他松口重要原因,铺子是贺乔莹和顾晚开办的,她们为人,陆连云是相信的。 更更重要的,若去铺子看望妹妹,也许能见到心里的人儿。 哪怕已要成亲,可晚儿妹妹的身影,还是会不时出现在脑海中,不止一次后悔,当时没能勇敢点。 落得如今这般结果,各自嫁娶,当真是可惜。 多少次深夜里捂着眼睛流泪,后悔没能早点开口。 “谢谢哥哥。”陆秋荷见说服他,脸上漾开明媚的笑。 往后若想回家,就挑哥哥休沐时回来,这样不必同喜梅姐单独相处。 “好,早些睡。”陆连云点头。 抬手像小时候那般,摸了摸妹妹的头。 陆秋荷点点头,转身快步离开。 望着妹妹欢快的背影,陆连云心里说不出的羡慕。 罢了,往后能见一面,说几句客套话,便足矣! 隔了几间屋舍的小院中。 白草花跪在廊下,妇人手持藤条,一下下抽打在其后背。 露在外面的脖子,及手背各处,清晰可见的红印子。 叶氏边打边骂,“你要去做工,谁允许的,家里的活谁做,难不成还指望我吗?老娘辛辛苦苦把你带大,还得像奴才似的伺候你们吃喝,不孝女,今天我就打死你。 老娘辛辛苦苦把你生下来,是让你来气我的?” 一番话说的,都不带喘气,手下的力道越来越重,恨不得打死眼前人解气。 白草花咬紧牙关,转动着脑子想对策,眼角余光瞥见堂屋里吃鸡蛋糖水的弟弟。 眼里闪过羡慕,忍着痛劝说,“娘,女儿去做工,每月能给家里拿三百文,住在铺子还可省下口粮,弟弟身子娇贵,需要好东西养着,有了这些银钱,家中日子也能松快些。” 听了她的话,叶氏下手轻了些许,不太聪明的脑子思索着女儿话中之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57章参加喜宴(第2/2页) 死丫头还没到说亲的年纪,是白养几年,再找个男人嫁了,还是拿几年工钱,再嫁人收取高额聘金。 用粗短的手指算了又算,一个月三百文,一年是多少来着? 虽然没有准确的结果,可傻子都明白,一锤子买卖可比不上源源不断收益来的强。 死丫头有了手艺傍身,将来说亲还能多要点聘金,如此想来,可比前头几个丫头值钱。 儿子聪明伶俐,有了这笔银钱,也许送到私塾去念书,说不定还能和陆家小子那般,考个秀才回来,老白家也算改换门庭。 到了地底下,也能挺直腰杆。 前面几个死丫头,嫁出去跟死了般,都不知帮衬家里,往后儿子出息后,也不必理会她们。 脑子里浮现出美好的画面,心中更是蠢蠢欲动,对于女儿去铺子里做工,且不能回来的事,也没那么生气。 叶氏丢掉藤条,故意冷着脸,“行了,我答应了,每个月必须拿回三百文,没有就自己想法子,若敢拖欠,老娘立马把你嫁给城西冯员外,听到没?” “听到了。”白草花缩了缩脖子,底气不足的应着。 说三百文,是她根据秋荷的描述,及娘心里预期乱讲的,她在赌娘的贪念。 现今尘埃落地,松口气的同时,也有些慌,还没开始就欠着家里三百文,万一赚不到,要怎么办? 踉跄着从地上爬起来,白草花盯着手背上的伤,眸色暗沉,没有万一,她一定要赚到三百文,真要进了冯员外后院,只有死路一条。 这些年若非自己长得瘦不拉叽,也许早已成了一捧黄土。 下定决心后,她立刻回到属于自己的柴房,用珍藏的药汁擦拭身上伤。 往日舍不得用的药汁,今日却不计后果,因为她知道,以后再也用不到。 带着伤去做工,怕顾夫人不愿意用她。 次日,顾伯轩先去书院,同夫子告假,回到家后带着贺乔莹前往陆家贺喜。 好友成亲这么大的事,竟没有通知他,倘若不知道便罢,既然知晓,便没有不去的道理。 夫妻俩携礼物出现在陆家里,陆连云毫不意外,从小妹昨晚说出那些话,便知会是这个结果。 探头朝他们身后看去,不见心中之人,有些许失落。 也罢,天意如此,他还有何盼的。 一场由高喜梅精心算计的婚礼,就此展开。 喜宴上并无陆家人前来,只有高家亲戚,那些平日里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之人,今个儿全都挤到陆家小院,目的为何,大伙心知肚明。 原本预计的三桌席面,一度增至八桌,准备的菜根本不够。 陆连云迎回新嫁娘,看着家里人挤人的场面,有些头疼。 从未处理过这事的陆秋荷,被掌勺的婶子找到,心慌的不行,只得找到待客的陆连云,说明原由,“哥哥,怎么办?咱们预算有限,吃食和菜都不够。” 顾伯轩和贺乔莹恰巧就在旁边,听到兄妹俩的话。 夫妻俩对视一眼,顾伯轩缓声道:“连云兄,若银钱不凑手,我们夫妻手上有点,先拿去应急。” 第358章 直言 第358章直言 对于夫君将银钱借出去之事,贺乔莹没有意见,哪怕现在正是用银子的时候,毕竟当初夫君有难,是陆公子施以援手。 于是跟着附和,“陆公子不必客气,先把眼前之事解决掉,免得传出去名声不好听。” 大喜之日,没有将客人往外赶的道理。 她也没料到陆家宾客如此之多,瞥了眼不时上前搭话的人,嘴里一声声喊着秀才老爷,便明白其中原由。 庆幸他们远在府城,这要是在村里,场面只怕更夸张。 届时不论论是顾家,还是董家,甚至是贺家,都有人前来拉关系,想想那个场面,贺乔莹打了个寒颤。 陆秋荷在旁边跟着点头,客人愿意前来,那是看得起自家,怎么也不能叫人说嘴,坏了名声。 面对夫妻俩的好意,陆连云微笑拒绝,“多谢伯轩兄和嫂子好意,连云已有解决办法。” 伯轩兄愿意借银子,他还不敢伸手接呢,家里是什么情况,心中明白,往后用什么去还? 他要读书,爹娘当年留下来的,已经用得差不多,眼下连妹妹赚的银钱都拿出来用掉了,哪还有脸再借。 抬头望着满院子陌生的面孔,缓声道:“现在去买也来不及,况且这些都不是陆家亲眷,我会让周婶子将人请回去,咱们维持原来不变。” 话落,陆秋荷惊呼,“哥哥,这样嫂子会很没面子。” 刚才在屋里,听着那些人说着好听话,恭维喜梅姐,她脸上的笑怎么也止不住,若此时将人请出去,她往后在亲戚面前,只怕抬不起头。 以喜梅姐的性子,受了这般大的气,定然不敢朝哥哥发火,结果只有一个,那就是自己。 她虽然胆小,却不笨,从前喜梅姐愿意帮忙卖绣帕,她除了不敢去铺子外,也有不敢拒绝的原因。 这些事,陆连云并非不懂,可娶喜梅并非出自真心,再者家中境况不允许,当即表示,“不必管这么多,咱们是何情况,她应当明白,若非要打肿脸充胖子,借来银钱将宴席圆过去,往后用什么生活。” 陆家一穷二白,连娶心上人的本钱都没有,只能生生错过,眼下因责任娶了旁人,心中本就不快,还要借银子招待一些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从此以后背负债务生活。 他不傻。 陆秋荷被堵得没话说,只得闭上嘴巴,不再劝说。 贺乔莹和顾伯轩对视一眼,跟着沉默。 没有银钱的日子,是何滋味他们明白,开口借来的银钱,用得都不踏实。 为了面子,背着债务过日子,确实不应该。 周氏游走在宾客间,脸上的笑怎么也止不住。 有人问:“婶子,喜梅夫婿身边可缺书童啥的,你看我,手脚结实,做些跑腿的活不在话下。” 周氏先挺直腰杆,再捋了捋头发,这才笑着回:“等我家女婿考中举人,身边若缺人手,定会找你,眼下只是秀才。” 言下之意便是应下,陆连云往后身边有他的位置。 更表明,她能做女婿的主。 身边立刻有更多的人吹捧,周氏眉眼弯弯,直言是女儿有本事,和女婿青梅竹马,一起长大感情非比寻常。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58章直言(第2/2页) 陆连云过来时,就瞧见这样的场景,压下心底的烦躁,“婶子,你过来下,有事同你商量。” 周氏见到他,笑得见牙不见眼,“女婿呀,有啥事?在场都是自家人,不必回避,有啥事就说,娘定会帮你解决。” 从前不觉得,如今真是越看越喜欢,还是女儿有远见,知道尽早下手。 陆连云坚持道:“还是回避一下比较好。” 毕竟他要说的话,不那么中听。 周氏摆摆手,“真不用,说吧,客人们都在,有事也能马上解决。” 陆连云厌烦之色一闪而过,也顾不得给她留脸面,盯着她笑出褶子的脸,和从前刻薄的面孔同时在眼前交替,一夜未眠的疲惫,让他失了往日风度。 “好,既然婶子坚持,那连云就直说,有不对之处,还请见谅。” “没事没事,以后就是一家人,没有什么不能说的。”周氏笑呵呵的。 “婶子,陆家银钱有限,只准备了三桌宴席,还请你决定是哪些人留下,余下的客人请婶子带回去吧。” 此言一出,场面瞬间寂静。 周氏的笑僵在脸上,左右张望着,周遭都是方才恭维她的亲戚,眼下众人眼中顶顶好的女婿,当众叫她将客人请回去。 一瞬间,面皮好似火烧,火辣辣的疼。 结结巴巴道:“女...女婿,现在去买些菜,临时增加桌子便成,客人来都来了,哪有将人往回赶的道理。” 陆连云索性丢掉面子,直言不讳,“婶子,邻里邻居的,家中条件你应当清楚,莫说眼下去买菜,口袋里连一个铜板都拿不出来,难道婶子要我为了这些叫不出名的人,去借银子,从此背负债务过活?” 再者,上门贺喜的礼,他并未收到过。 说来好笑,满院子的人,他只收到伯轩兄夫妻俩的礼。 如今叫他负责大伙吃食,不可能。 周氏唇瓣动了动,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能说,家里也没准备饭菜吗? 本就打定主意,把客人往陆家带,不仅能在亲戚跟前露脸,还能显摆岳母的权力。 因为高家及周家,都是普通百姓,家中从未出过秀才。 而她女儿却成秀才夫人,女婿年纪轻轻便已是秀才,及有可能是未来的举人、进士等。 如此有面子的事,周氏自然怎么高调怎么来,可她却漏算一件事。 陆连云不是软柿子,更对喜梅没有感情,不会为她的面子,从而债台高筑。 人群中,有人回过神来惊呼出声,“天呐,还是个秀才,连咱们普通人都不如,竟要将客人往外赶。” “是呀,咱们来送亲,连个吃食都不准备,也太抠门了吧。都说读书人不通人情世故,当真如此。” 众人议论纷纷,周氏脸涨得通红,这些都是高家亲戚,礼都是送到高家,两家离得近,女儿跟着陆连云离开,她也招呼着大伙过来。 眼下面临这般局面,一时间不知如何处理。 第359章 赶客 第359章赶客 高喜梅坐在屋里,听着表姐妹们夸赞,心中得意,这些人以前爱搭不理的,如今却要变得法子夸自己,心里一定不好受吧。 谁叫自己有本事,把连云哥给搞到手,眼下她们只有羡慕的份。 正当她接受着追捧,内心得意洋洋时,门外进来一人,语气不善道:“喜梅,怎么回事?你夫婿是不是瞧不起我们,竟连饭食都不准备? 一个穷酸秀才,有何好神气的,往后没有吃食,可别来我家借粮。” 此言一出,屋内众人面露怪异,方才还夸赞喜梅嫁得好,立马便被打脸。 夫婿半分不给她脸面,可见在其心里并不重要,否则怎么这般行事。 家中如此穷,怪道连间待客的堂屋都没有,就算有考举人的能力,眼下也还不是,就敢明目张胆的赶客。 喜梅僵着脸,感受众人异样目光,只觉面皮发烫。 嘴硬道:“不能吧,连云哥不是那样的人。” 女子提高音量,“我还能骗你不成,刚才可有许多人听到,你娘当时的脸色,那叫一个精彩。不信你去看看,他们还在院子里呢。” 话罢,还嘟着嘴埋怨,“陆家也太不讲究,客人上门,连碗茶都没有,这也就罢了,还要咱们站在院子里,连饭都没吃,就要我们离开,也算是开了眼。” 一番话,听得屋里众人摇头不已。 她们待在屋里,还不知外面情况。 若是真的,往后会如何,还真不一定。 喜梅脸色涨红,提起裙摆起身,准备去外头看看。 同时在心里埋怨陆连云,也太不把自己放在眼里,叫她在亲戚跟前丢面子。 可等她站在屋门前,望着满院子的人,立马明白。 陆家是何情况,没有人比她更清楚,娶她已花光陆家家底,如今哪还有银钱给满院客人准备吃食。 见她出来,大伙往两边站,露出满脸尴尬的周氏,和神情冷然的陆连云。 喜梅缓步朝俩人走去,只觉脚步重如千斤,一边是高家亲戚,代表着亲娘的颜面,另一边是她以后的家人。 怎么选也都是错,可她不得不做出选择,这门亲事是她算计得来,连云哥并未察觉,可事情总有一天会败露。 若不在他跟前留个通情达理的形象,往后的下场,只怕不太好。 思及此,在陆连云身边站定,望向周氏,“娘,前来参加婚宴的亲戚们,你和爹带回去招待吧,连云哥靠着自己考中秀才,家中并不富裕,你知道的,我们负担不起大伙的吃食。 要不就拿些银子出来,将事情圆过去。” 周氏神情一震,一双三角眼盯着女儿,瞬间明白,她是站陆小子那边。 当真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才半天,就和娘家对着干。 心里说不出的失望,可她也明白,眼前这个从她肚子里出来的女儿,从今个儿起,不是她能随意拿捏的。 点了点头,“好,娘明白,老头子,咱们回家准备吃食招待客人。” 高老头从人群中挤过来,背着手看了女儿及陆连云一眼,什么话也没说,跟在周氏身后离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59章赶客(第2/2页) 老婆子的算计,他心知肚明,眼下没有得逞,也无话可说。 但女儿的做法,令他失望也是真。 而高家所有亲戚,此时没脸留下来,主人家当众提出,纵使想攀关系,也不会没脸没皮的赖着。 一时间,热闹的院子,只剩下陆家兄妹及新嫁娘,还有陆伯轩夫妻俩。 望着骤然静下的院子,及四处耀眼的红绸,只余满心苦涩,陆连云扯了扯唇,“伯轩兄,让你们见笑了,请坐。” 至于面色难看的喜梅,陆连云连眼角余光都不曾分她一个。 能考上秀才的人,怎么可能是个傻的,喜梅做的事,只要有点脑子都能想明白。 他只是喝了酒,又不是中了药,若非对方主动,怎么可能滚到一起,并做出那种事。 愿意娶她,只是想让自己死心,并负起责任。 毕竟喜梅的清白身子给了他,若不娶,她该如何自处。 顾伯轩看出他的心情不太好,没有出言劝说,沉默着跟上。 贺乔莹目光落在呆愣着的新娘子身上,熟悉的面孔,原是之前见过的姑娘。 陆公子性子温和,能嫁给他,可见俩人是有感情的。 而对方不顾陆家境况,请来如此多的亲眷,着实有些过分,不怪向来好脾气之人说出不好听的话。 心里这般想着,面上却不显。 上前两步,神情温和道:“外头风大,先回屋吧。” 突然出现的声音,拉回喜梅失落的心情,勉强扯了扯唇,提着衣摆往屋里走。 对于出声的贺乔莹,半点脸面也不给。 她知道,眼前人便是连云哥喜欢女孩的嫂子,一生中最狼狈的事,叫她给撞见,心情可想而知。 陆秋荷笑着上前,小声招呼,“顾二嫂,嫂子心情不好,你别介意,先去喝茶,我去灶房看看。” 贺乔莹没有在意新娘子的无理,任谁遇到这事,心情都不会太好,对着陆秋荷弯了弯眉,“好,你去忙。” 陆家只有两间屋子,连待客的堂屋都没有,只能在临时搭建的棚子里喝茶聊天。 客桌上,俩人相对而坐,顾伯轩见其情绪不高,举起茶盏打破沉闷,语气轻快道:“连云兄,莲开并蒂花无色,梅结同心玉有香,今日兄弟以茶代酒,愿尔良缘美满。” 毫不知情的顾伯轩,还道对方娶妻乃心甘情愿。 陆连云心头苦涩,纵有千言万语,却无从说起,端起茶盏一饮而尽,“谢谢伯轩兄。” 茶汤的苦,不及心中的苦。 今日过后,他和心里的姑娘再无可能,不,从他和喜梅滚在一起的那个时候,便没有资格了。 顾伯轩没说什么,只静静地陪着。 只剩几个人,陆秋荷让掌勺的婶子看着做。 饶是见多识广的掌勺婶子,也没经历过如此奇葩的事。 饭好后,陆秋荷不忘给屋里的喜梅端去。 敲了敲门,小心翼翼开口,“嫂嫂,肚子饿了吧,吃点东西。” 喜梅语气淡淡,“秋荷,进来吧。” 第360章 前去铺子 第360章前去铺子 得到允许,陆秋荷轻轻推开屋门,悄悄抬眸瞧了眼里面之人,见她神色平静,悄悄松了口气。 迈着小碎步进去,把碗放在小几上,轻声叮嘱,“嫂嫂,饭菜刚出锅,你趁热吃。” 掌勺的婶子手艺不错,难得能吃到这般美味的吃食,她要出去大吃一顿,因为今天过后,又要面对那些清汤寡水吃食。 思及此,打算退下,屋内的气氛着实沉闷,她不愿多待。 喜梅平静的表面下,是汹涌的嫉恨,“秋荷妹妹,你哥哥他,可是还念着旁人?” 男人今天的表现,叫她极为不满,若是心中有她,又怎会让自己陷入尴尬之境。 闻言,陆秋荷心头微讶,疑惑道:“哥哥心中念着旁人?我怎的不知,嫂嫂从何得知?” 自家哥哥洁身自好,从未与哪个女子过于亲近,若非他亲自开口说要娶喜梅姐姐,也不会想到俩人互有好感。 之前搓和哥哥和晚儿姐姐,无奈哥哥不开窍,最后晚儿姐姐嫁与旁人,她还挺担心的,结果哥哥平静的接受。 听了陆秋荷的话,喜梅眸色微暗,慢慢抬起眼帘,看向她的眼里,带着丝丝怨气。 不愧是亲妹妹,果然是向着亲哥哥的,自己这个嫂子,在她心里毫无份量。 真当她看不出来么,连云哥喜欢那姑娘,尽管对方已经成亲,可她仍不放心。 见她不再说话,陆秋荷再次开口,“嫂嫂快吃吧,碗筷放在这儿,一会儿我来拿。” 若是从前,两人只是邻居,见到她用不着害怕,可如今成了自个嫂嫂,陆秋荷不太敢和她待在一处。 都说长嫂如母,爹娘皆不在,对方真要欺负她,只有受着的份。 一场热闹无比的喜宴,最后以冷清结束。 顾伯轩吃过午饭,带着贺乔莹回家。 两天后,小院外迎来陆秋荷及白草花,俩人拎着包袱,表情如出一辙。 有种脱离苦海的松快。 贺乔莹拿上制作绢花的工具,带着两人前往朝阳街,靠近街尾有间铺子,此时正有两名工匠在整修铺面,恰是顾晚做主盘下的。 监督工匠干活的顾晚见到几人,笑着招呼,“二嫂,你来啦,此处乱糟糟的,咱们从侧门进去。” 因为灰尘太重,头上包着布巾,脸上的笑格外耀眼。 贺乔莹扬起笑脸,“小妹,二嫂带她俩过来,房间可有收拾好?” 顾晚拍着胸脯,“放心吧,有叫田婆收拾,我带你们过去。” 话罢,笑看着贺乔莹身后两人,“秋荷妹妹,这位便是草花妹妹吧,跟着姐好好干,保你们天天有肉吃。” 爽朗的笑声,引得路人回头张望。 俩人重重点头,“嗯,我们一定好好做。” 对于她们来说,能来此做事,乃是件幸事。 四人来到侧门,木门并未关紧,只轻轻掩着。 田婆子正在打扫院落,见到几人进来,停下打招呼,“见过二东家。” 顾晚朝她招手,指着贺乔莹等人介绍,“田婆,你过来,这位是我二嫂,铺子的大东家,这位是我好姐妹及她朋友,来做工的,往后就住在这儿,你们好好相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60章前去铺子(第2/2页) 田婆子抬眸看了几人一眼,又快速低下去,福身见礼,“见过大东家,见过两位姑娘。” 贺乔莹颔首,“嗯,去忙吧。” 顾晚带着几人来到住处,介绍道:“这间屋子朝向不错,秋荷妹妹你们就住这儿吧,床也够宽,还有前头东家留下的柜子,正好放换洗衣服。” 陆秋荷看着整齐干净的房间,扬唇浅笑,“谢谢晚儿姐姐。” “谢谢二东家。”白草花和顾晚才认识,不敢拉关系,就顺用田婆子的称呼。 对于住的地方,她是无比满意,甚至还有些受宠若惊。 从小到大,还没住过如此气派的屋子。 顾晚摆了摆手,“不客气,先把包袱放下。带你们去看看往后做绢花的地方。” 在院子里逛了一圈,贺乔莹让顾晚继续去盯着工匠做事,她则教陆秋荷俩人制作绢花。 准备十几天后开张,货得准备好,免得不够卖。 两人都是愿意干活的,当即进入状态。 仔细教导一番,确保俩人都记住后,贺乔莹板着脸,“秋荷,你比较熟,草花有何不懂之处,你指正下,先做好,再做快,倘若瑕疵品太多,浪费过多绢布,别怪嫂子铁面无情,扣你们工钱。” 有些事,丑话必须说在前头,免得将来扯皮。 闻言,俩人神情一凛,重重点头,“知道了,大东家。” 她们决定,往后在铺子就喊贺乔莹大东家,顾晚二东家,至于私底下要按交情论,自然没有关系。 对于她俩的称呼,贺乔莹没有纠正。 她要为铺子的绢花负责,自当得严肃点。 接下来的几天,贺乔莹不时买些绢布送往铺子,都是制作绢花所需之物,白日里跟着陆秋荷几人一起吃。 待俩人能独立完成,每隔两天去一次。 每天能够吃饱,只需洗一下自己的衣服,不用忙碌其它,白草花几天功夫,人就圆润些许,整个人看起来格外精神。 这天早上起来,两人凑在井边洗漱,陆秋荷指着白草花,惊奇道:“草花,你脸上长肉了。” 俩人从小相识,草花一直都是瘦巴巴的。 草花摸了摸脸,忧心不已,“二东家果然没有骗我们,跟着她们不仅能吃饱,还有肉吃,这才几天脸上就长肉,秋荷,你说我是不是要少吃点,要是东家觉得我吃太多,不要我做事怎么办?” 在家里,但凡她多吃口菜,或多吃半碗糠面糊糊,娘就用眼刀刀她。 可在东家这里,吃得是黑面窝头,还有糙米粥,吃食比起之前好了不少。 前两天没控制住,十几年来头一回知道吃饱的滋味。 这会儿不免有些担心,她这么能吃,会被东家嫌弃。 陆秋荷要好一点,也吃过好东西,并没有草花夸张。 摆了摆手,“不用,东家既然敢做,就不怕我们吃,咱们只需认真做事,别让东家亏钱就行,万一赚的不够吃用,哪有余钱发放工钱。” 第361章 起心思 第361章起心思 听了陆秋荷的话,草花更加担心,立马加快动作洗漱,恨不得立马去做绢花。 毕竟还欠着家里三百文,若不勤快些,等待她的只有嫁人,这一条路依照爹娘的性子,对方的人品肯定不会太好。 有几分聪明的她,不想和三个姐姐一样,被随意配出去。 陆家小院。 高喜梅一觉睡到大天亮,发现身边位置与睡觉前一样,显然,男人昨晚又没有回屋睡。 原本小姑子说要出去赚钱,还挺高兴,不用给她当牛做马,夫妻俩单独待在一起培养感情。 毕竟刚成亲的小夫妻,恨不得时时刻刻黏在一起,然而她却忘了,这门亲是强求来的。 结果就是,对方再也不回屋睡觉。 而她,连男人的手都碰不着,夜夜独守空闺。 原以为,只要嫁给他,就能过上秀才夫人的悠闲日子,可看着一穷二白的家,哪还有闲心歇着。 偏偏娘家也不体谅,不时来说弟弟如何,想让男人托关系,给找个差事做,不论是当书童,还是跑腿的,只要有口饭就行。 真正嫁过来才明白,男人只是成了秀才,并非一夜暴富。 搞得她烦不胜烦,突然间,就不太想放任小姑子外出,想让她待在家里做绣活。 陆秋荷胆子小,不敢拿去铺子去卖,这样她又可以攒私房。 这样想着,晚上陆连云回家时,跟他提出来。 陆连云听罢,直接拒绝,“不用,小妹在铺子里做得挺好,你若没有银钱花,我明天把抄好的书拿到铺子去换钱。” 要求被拒绝,喜梅有些生气,质问道:“陆连云,你到底有没有把我当成枕边人,还是给你洗衣煮饭的仆人?身为你娘子,连睡在一起都不愿意。” 早知道嫁给他是这么个结果,定会想清楚,而非现在这般,左右不了他任何决定。 陆连云有些头痛,揉了揉脑袋,解释道:“学业繁重,每晚抄书很晚才睡,哪有精力想那些事,你就不能理解一下么?” 为了娶她过门,花光家中积蓄,妹妹为家里都去铺子赚钱,做为家里顶梁柱,又有何颜面置之不理,同她风花雪月。 高喜梅瞬间闭嘴,“那我明个儿去看看秋荷,她离家几天,也不知习惯没,也让铺子东家知晓,秋荷家人时刻惦记着,别欺负她。” 陆连云微微颔首,“铺子东家倒不会为难秋荷,不过做为嫂嫂,去看看她是应该的。” 喜梅撇了撇嘴,不懂他何来的自信,那些铺子掌柜恨不得剥掉手下人一层皮,又怎会那般好心。 想到两人关系索性闭嘴,她怕再说下去,又不欢而散。 次日,当喜梅站在铺子前,盯着里头安排工匠干活的顾晚,脸色立马变了。 被欺骗的愤怒,让她恨不得和人大吵一架,可转念想到对方身份,不是她可以随意拿捏的。 深吸口气压下怒火,堆着笑上前,“顾姑娘,我家秋荷给你添麻烦了,她在这里还好吧?若不听话,你同我讲。” 顾晚听到声音转头看去,对她印象不深,歪着脑袋疑惑问:“你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61章起心思(第2/2页) 喜梅脸色微僵,接着若无其事道出身份,“哦,我是秋荷的嫂嫂,离家好几天,怕她不习惯过来看看。” 暗地里将自己和对方比较一番,发现哪哪都比不上,心情极差。 更气人的是,自己将她当成敌人,对方却毫不知情。 陆连云成亲,她是知道的,忙着整改铺子,没时间过去喝喜酒,听说了宴席上发生的事,还忍不住嘀咕,秋荷的嫂子娘家人会算计。 这会得知她身份,忍不住打量两眼,嘴里说着,“哦,陆嫂子好,秋荷妹妹做事认真,我们关系好着呢,她在这儿挺好的,铺子里乱糟糟的,不好下脚,你绕到旁边去,从侧门进去找她。” “好,那你忙。”喜梅对于她让自己从侧门进的事,有些不满,又有陆连云的事压着,语气淡淡的。 等她从侧门进去,见到神情舒展的陆秋荷时,心里的火再也压制不住。 面上带笑,伸手拉着她来到廊下,用身子挡住,留着长长的指甲手指,用力掐着陆秋荷胳膊上软肉。 咬牙切齿的模样,格外狰狞。 陆秋荷疼得皱起眉头,却不敢发出声音,低着头默不作声。 喜梅发泄完心中怒火,压低声音,“你个死丫头,我刚嫁过来就出来躲清闲,等会就去跟姓顾的讲,家里需要你,和我回家去。” 陆秋荷捂着疼痛不已的胳膊,小声解释,“嫂嫂,我们签了契书的,需得做满三年,否则要赔偿十两银子。” 喜梅根本不信,催促着,“骗谁呢,你们不是好友吗?总有些特殊待遇吧,别跟我玩花样,快点去。” “嫂嫂,是真的。”陆秋荷低着头,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就是不去。 真要回去,以后还能有好日子吗? 哥哥要念书,不可能时刻待在家中。 喜梅没有办法,又不敢撒泼打滚,最后用力拧了下她,转身气呼呼的离开。 死丫头不去,那就自己去说,她就不信了,姓顾的敢拒绝。 思及此,高喜梅再次来到铺子,找到忙碌中的顾晚,面带微笑,“顾姑娘,我们秋荷说不太习惯,能不能让她回家呀,不在这儿待着了,家里虽然穷了点,也不差她赚的那点银钱,好歹是秀才的妹妹,若传出去,旁人会笑话我家夫君。” 顾晚诧异的瞥她一眼,有些意外对方说辞,随后皱起眉头,“抱歉,陆嫂嫂,秋荷妹妹同我们签了契书,须得做满三年,若要提前离开,就得支付十两银钱,你看?” 以她对秋荷妹妹的了解,及对方这几天做事的情况来看,是绝不可能提出这样要求。 秋荷妹妹的嫂子,瞧着不太好相处呢!竟会干涉她的生活及决定,只怕回去后,会被欺负。 高喜梅脸色难看,勉强扯出笑,“十两,以我们两家的关系,能不能通融一二,家里实在拿不出这么多银子。” 恰在此时,贺乔莹提着篓子前来,听到她的这番话,面带微笑拒绝,“抱歉,弟妹,在商言商,秋荷妹子如今在铺子里做事,签了契书的,不能因为两家关系,而随意破例。” 第362章 铺子开张 第362章铺子开张 高喜梅抿了抿唇,“家里需要她,夫君也舍不得妹妹离家,总担心她吃不好睡不好,整晚翻来覆去的,所以....” 话未说明,但意思就是希望陆秋荷能回家。 贺乔莹挑了挑眉,这话她是相信的,毕竟陆公子对妹妹的爱护,她们看在眼里,但就此放陆秋荷离开,她是不会同意的,除非本人亲自来讲。 笑容不变,“习惯就好,秋荷妹妹在铺子过得不比家里差,烦请弟妹回去转告陆公子,好叫他安心。” 喜梅撇着嘴,就是比家里过得好,她才不安心,想将人带回去折磨。 好话说尽,仍不松口,喜梅也来了脾气,当即冷下脸,“若我坚持要带她回去呢,你们待如何?” 贺乔莹收起笑,学着顾伯轩生气时的样子,斜睨着喜梅,冷声道:“那就赔偿十两银子,或者咱们府衙见。” 毫不留情的一番话,把高喜梅给惊着。 真要为这事闹到府衙去,男人第一个不答应,还会怪她多管闲事。 对方不放人,又有契书压着,纵使千般不愿,喜梅也没有法子。 只得赔着笑脸,“那好,麻烦两位多多照看,我家秋荷妹妹,她胆子小。” 见状,贺乔莹也缓和神色,“弟妹放心,我们都把秋荷妹妹当作亲妹妹,必定不会委屈了她。” 没讨到好,高喜梅只得离开,“那就好,你们忙,下回见。” 望着她离开的背影,顾晚若有所思,“秋荷妹妹的嫂嫂,感觉不太好相处,现在家里能有什么事,着急忙慌的将人叫回去,别是想随时欺负她吧。” 这种情况不是没见过,当初娘要给哥哥娶嫂子时,她也担心过,村里经常发生这样的事。 嫂子不喜小姑子私下欺负,做哥哥的知道,却不阻止,还跟着一起。 贺乔莹轻笑,“没你说得那么夸张,许是陆公子担心妹妹,叫她过来看看。” 没有亲眼见到,她不愿把人往坏处想。 顾晚撇嘴,“这可说不定。” 就她刚才的态度,就知不是个好相处,秋荷妹妹摊上这么个嫂嫂,算是倒了大霉。 也不知她哥哥咋想的,给找这么个不靠谱的嫂子。 随后挽着贺乔莹手臂,俏皮道:“还是二嫂好。” 比起别人家的嫂嫂,自家的最好。 贺乔莹好笑的捏捏她鼻子,“行啦,铺子快整改好了,仔细盯着,我去看看秋荷她们。” 顾晚点着小脑袋,“好。” 铺子马上就快好了,焕然一新的,瞧着比刚盘下来时,好看不少。 等木匠全部完成,再刷一层桐油,待它干透便可开张。 想到白花花的银子往铺子里流,顾晚的嘴角怎么也压不住。 恨不得立马就能开张,她便能过着数铜板的日子,这些时日,银钱哗哗往外流,她心疼的不行。 贺乔莹背着篓子来到后院,见秋荷与草花俩人认真做事。 旁边的篓子里,堆放着许多成品。 听到声响,俩人笑着打招呼,“见过大东家。” 贺乔莹放下篓子,拿出里面的绢布,摆放在木架上,语气轻柔,“不必客气,可还习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62章铺子开张(第2/2页) 陆秋荷扬起笑,“一切都好,谢谢东家关心。” “那就好,认真做事,不会亏待你们的。”贺乔莹颔首。 白草花羞涩一笑,“吃食比家里好多了,谢谢东家。” 能遇到好东家,是她平生最幸福的事。 哪怕每天给她一碗粥,也比在家里强,好吃的永远轮不到自己。 “只要认真做事,等铺子盈利,好处自然少不了。”贺乔莹面带微笑。 听着她描绘的以后,俩人心潮澎湃。 恨不得再长一双手出来,加快速度制作出精致绢花来,摆到柜台上供众人哄抢。 安抚过后,贺乔莹望着低头做事的陆秋荷,从她脸上看不出任何不妥,但想起方才之事,还是多嘴问了下,“秋荷,可有想家?若不习惯铺子的生活,今晚准许你回家看望,草花也一样。” 突然被问,陆秋荷愣了片刻,摇了摇头,“不用的,在这儿住得挺好。” 听到让她回去,只觉胳膊的伤又隐隐作痛,方才她偷偷看过,被掐的那处肉,已是青紫一块,没有十天半个月,只怕消不了。 可伤在隐秘处,并不会被人发现,她有口难言。 白草花也跟着摇头,才不要回去。 在铺子里吃好喝好,只需认真制作绢花,没有比这更舒服的事。 见俩人都没有要回去的意思,贺乔莹放下心来。 真要想回家,也能理解。 几天后。 凝芳居正式开张。 贺乔莹和顾晚站在铺子外头,周言墨点燃爆竹,在热闹的氛围中,姑嫂俩合力扯下红绸。 爆竹声过后,顾晚扬声道:“走过路过的姐妹们,今个儿凝芳居开张,小女不才,正是凝芳居掌柜,姓顾,但凡今日购买绢花的姐妹们,一律比原定的价格便宜两到五文钱,仅限一日,姐妹们不要错过哈。” 话音刚落,人群中立刻有人接话,“顾掌柜大气,姐姐就不客气了,把铺子里最好看的绢花都拿出来,我要好好挑选。” 顾晚侧开身子,“好说,保证不会叫你失望,样式多种多样。” 有了带头之人,原本不打算进铺子,也忍不住跟进去看, 铺子开张,招待客人的活,便落到顾晚及周言墨身上。 贺乔莹则退至后院,着手准备精巧的绢花,确保铺子里不缺货。 相对于后院的冷清,前面铺子可谓是热闹非凡。 不时听到人喊,“掌柜的,这绢花真好看,拿出来我看看。” “诶,稍等,马上就好。” 女子拿着绢花在头上比划着,柜台上摆放着铜镜,戴上绢花,整个人的气质立马变了,赞叹不已,“真好看,要价几何?” 顾晚脸上始终带笑,“不贵,你手上这朵绢花是用上好的绢布,加上珍珠点缀制作而成,只需六十六文,今日开张,六十文便可拿走。” 妇人看里头热闹,又听说是第一天开张,好奇之下走进来,没成想真有她看得上眼的绢花,这种样式,在别处没有八九十文根本拿不下。 这家铺子只需六十文,确实不贵。 当即表示要了。 第363章 严寡妇找来 第363章严寡妇找来 有一就有二,价格又不贵,立刻有不少人跟着付钱,一时间,只听铜钱相撞的声响。 忙忙碌碌,直到午时方才停歇。 瞧着半匣子铜板,其中还夹着几粒碎银,顾晚笑开了花。 热闹散去,顾晚坐在柜台后,周言墨替她捏腿。 只听她语气欢快,“阿墨,二哥的办法真好用,那些想占便宜之人,但凡进来铺子,除非心性坚定,否则都会带一两朵绢花离开,准备了半旬的货,卖了大半,等会得让二嫂加派人手,照这样下去,没两天就要断货。” 有银钱却赚不到,想想就心痛。 周言墨看着她财迷的小模样,勾了勾嘴角,“开心了,不过你得招个伙计,否则也忙不过来,累坏了吧。” 每回决心去找事,想给娘子赚些银钱花,最后发现,想再多都没用,都不如待在其身边,看着她数银钱来得有趣。 二哥二嫂有想法,又愿意带着他们,索性什么也不想,跟着好好做事。 顾晚听罢,摆手拒绝,“不用加人,这可比去地里忙活好多了,最多费点脚和口水。” 请人可是要付工钱的,铺子刚开张,还处于亏本中。 但制作绢花的人手,省不得,慢工出细活,有时候一套好看的绢花,需得几日才能完成。 下半晌客人更少,夫妻俩无事可做,便着手串铜板。 晚间。 关门回家。 饭后,装有铜钱的匣子被摆在桌上。 顾晚眨了眨眸子,“你们猜,今日赚了多少?” 董氏嗔她一眼,“别卖关子,你直接说吧,让我们震憾一下。” 今天铺子开张,她在家里紧张的不行,本想去帮忙,无奈有个小家伙,人多眼杂容易出事。 顾晚伸出三根手指,激动不已,“整整三两,这要是天天如此,一月就有近百两收入。” 顾伯轩沉吟半晌,“这三两还得除去成本,换算下来也不多,不过总体来说,还是挺好的。” 顾晚嘟着嘴,“二哥你真扫兴,就不能让我先高兴一会嘛。” 本来想得挺美,被二哥泼了盆冷水,瞬间回归现实。 贺乔莹神色淡然,“今天刚开张,客人会多点,往后只怕赚不到三两,只要名声打出去,总会有客人前来。” 这样的结果,说不上满意,也说不上失望,毕竟每天睁开眼睛就要花掉近三百文,铺子租金外加吃食及工钱。 若连这个都赚不回来,亏钱是必然的,如此看来,三两银钱不算什么。 看来,精品绢花得尽快做出来,摆到铺子里去。 听着哥嫂的分析,顾晚嘴角耷拉下来。 好气人哦,很快又打起精神。 既然三两不够,那就四两、五两,总能赚到许多银钱。 银钱交到手上,贺乔莹拿出一半,剩下的留着周转。 时间不知不觉来到十一月,天气已经转冷。 铺子里的生意,却一天比一天热闹,原因乃贺乔莹做的精品绢花。 妇人戴着去参加宴会,原本没什么背景的她,却因头上绢花别致,而入了主人家的眼,特意招上前问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63章严寡妇找来(第2/2页) 为此,凝芳居一夜成名,很多慕名前来的妇人,摆在铺子中央,贵得离谱的精美绢花迎来它主人。 找贺乔莹订制成套绢花的单子,已经排到年后,也带动普通样式的绢花。 为此,顾晚整天笑呵呵的,因为贺乔莹发话,她和周言墨打理铺子有功,她每个月有一两工钱,周言墨五百文。 加起来就是一两半,一年下来就有十八两,从前想都不敢想,如今都实现。 果然,跟着二哥二嫂有肉吃。 这些都是吃食等除外的收入,想想就美得不行。 当然,若铺子赚得多,还有额外的奖励,她恨不得长在铺子里。 顾家众人各自忙碌着。 这天,小院外迎来个意想不到的人。 严寡妇身着破破烂烂的衣裳,缩着肩膀坐在石阶上,不去敲门,一双眼睛紧紧盯着院门处。 原本媚眼如丝的眸子,此刻只剩疲惫,哪有从前半分风情。 她早在半个月前,便已抵达昌南城,首饰换的银钱路上已经花光,一番折腾,没想到身子骨到渐渐强壮起来。 四处打听,半个月后终于找到顾家众人落脚处,如此精致的院子。 原来秀才能力如此大,早知道、早知道当初就不乱来,生下孩子后,借口忘不掉顾山,而赖在顾家,不仅有人照顾,日子比起吴家,也不差什么。 也不至于落得如今这般下场,要是使出浑身解数,说不得还能将顾伯轩收为己用。 毕竟跟自己比起来,贺氏清汤寡水的,没半点诱人之处。 现在前去投奔,也不知会不会被赶出来,闻着各家院子里飘出来的香味,不自觉咽了咽口水,她已经两天没吃东西。 实在忍不住,撑着墙面起来,晃晃悠悠朝目标而去。 “找谁?”孟婆子打开门。 “我找顾伯轩。”严寡妇抿了抿干裂的唇,有些紧张的回。 没料到,顾家如今都用上看门婆子,当真是不可同日而语。 “顾秀才此刻在书院,你是何人,找他有何事?”孟婆子见她这样,忍不住问。 严寡妇转了转眸子,撒了个谎,“我是他嫂子,他家人呢?” 孟婆子对她的话抱着怀疑态度,和董妹子相识,从未听她说过有另一个儿媳,倒是听说顾秀才兄长不在人世,淡声道:“不巧,她们今个儿都不在家,晚些时候再来。” 人不在家,就算眼前人身份是真的,她也不会将人放进来。 严寡妇缩着脖子,小心翼翼问:“那能让我先进屋等吗?外头太冷。” “不行。”孟婆子无情的拒绝。 随后关上小窗,不再理会她。 严寡妇靠坐在院门前,忍不住想起从前种种。 自己也算是阅男无数,可只有顾山待她最好,若非不幸离世,也不会落得这般下场。 还有吴恩那贱人,说好的只喜欢自己,结果在她捏着鼻子喝苦药时,和冬儿勾搭在一起。 更恨早早,若非是她刑克弟妹,也不会滑胎。 靠坐在门前的严寡妇,怨天尤人,从不在自己身上找原因。 第364章 心软 第364章心软 晚间,顾伯轩从书院下学,先去铺子接几人回家。 顺便在铺子用晚饭,田婆子手艺还行,顾家众人也不挑嘴,能填饱肚子就很不错。 还因为吃饭人多,比平时多吃了半碗。 顾晚捧着肚子,语气夸张道:“吃太多,差点把肚皮撑破。” 董氏没好气,“跟几天没吃饱似的。” 贺乔莹笑着安慰,“小妹不怕,等会我们走回去,就当消食。” 顾晚扬起笑,“还是二嫂好。” 回到家门口,就见一团黑影。 周言墨见状,快走两步确认是何物。 待走近才发现,应该是个人,看不清是男是女。 转头告知,“是个人。” 不是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大伙也不怕,上前盯着看了片刻,愣是没认出来。 最后董氏发话,“不认识,不必管他,咱们进去吧。” 话罢,终是心软之人,看着其破破烂烂的模样,如今寒风凛冽,应是饿极了,才会蹲在此处避风,也是个可怜人,对着顾晚吩咐,“给她两文钱,能买两个馒头垫肚子。” 顾晚从兜里摸出两个铜板,念念有词道:“好吧,我们家也不富裕,最多只能给你这么多,有手有脚的,随便去找个活做,也不至落魄成这样。” 就在她要把铜板放在对方身上时,严寡妇被说话声吵醒,抬头看着几人。 傍晚时分,抬眸向上看时,只觉顾晚背后镀着一层金光,耀眼至极。 下意识眯起眼睛,确认眼前人是她认识的那个人,没想到几年不见,就大变样。 变得她快不认识,若非识得对方声音,还有旁边没怎么变化在董氏,她都要以为走错地方。 还是其府城养人,这水灵灵的模样,当真叫人不可置信。 哑着声音,“婶子,晚儿妹妹你们回来啦。怎么这么晚,我都等睡着了。” 此言一出,董氏顾晚等人齐齐愣住。 虽然声音干哑,可她们决不会听错,化成灰都记得,是严寡妇。 这妇人当初生下孩子改嫁,如今怎的出现在这儿,还以这副样子。 董氏下意识看向顾伯轩怀里的孩子,只见早早好奇的看着。 连忙吩咐,“轩儿,你带孩子进屋,这里交给娘。” 她可没忘记,这女人当初差点摔死早早的事。 若非轩儿及时接住,只怕早已一命呜呼,当时看在其是生身母亲的份上,才同意她抱孩子。 却没想到,是想要谋害早早,如今,是不可能让母女俩相见。 严寡妇抬起脏兮兮的脸,语带哀求,“婶子,我好冷,能不能进院说话,两天没吃东西,看在山子的面了,给点吃的吧。” 蹲在院门前快一天,终于等到他们回家,怎么可能错过,天太冷,手脚早已冻僵。 董氏冷着脸,“别想,不管你前来有何目的,我们都不会理会你,哪来回哪去。” 听她提起大儿子,董氏的心就揪着疼,当初若不是她,大儿子又怎会离世。 眼下还有脸提起,真当她不记得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64章心软(第2/2页) 顾晚把铜板收起来,叉着腰开骂,“不要脸的妇人,还有脸提大哥,怎么?姓吴的不要你啦,那可真是大快人心,呸,像你这样的人,永远不配得到幸福。” 小嘴跟抹了油似的,一刻不停的说着,还不带重样。 严寡妇气得七窍生烟,又不得不忍着,只要愿意收留她,被骂也无所谓。 等骂声停下,严寡妇才再次开口,“婶子,晚儿,能不能看在早早的份上,让我吃口热乎的,怎么说我也是她亲娘,不看僧面看佛面,真要把我饿死,她就成了没娘的孩子。” 顾晚气炸了,“不要脸,早早和你有什么关系,她是我二哥二嫂的女儿,可是秀才闺女,怎会有你这么不要脸的亲娘,也不怕脏了早早的耳朵。” 还敢攀扯早早,二哥二嫂可比她好千倍万倍。 严寡妇语气轻轻的,“就算你不承认,她也是从我肚子里生出来的,我只有她这么个闺女,你们当真如此狠心,不管我的死活吗?” 是呀,再怎么否认,早早也是从严寡妇肚子里爬出来的,俩人之间有斩不断的血缘关系。 一直默不作声的贺乔莹,见她越说越理直气壮,忍不住出声威胁,“严嫂子,早早与你没有关系,往后不许拿她说事,否则我不介意用点手段,让你这辈子再也见不到天日。” 真当她们是软柿子,想捏就捏,现在找来,无非就是姓吴的不靠谱,想借着早早亲娘的身份,赖在顾家享福。 毕竟如今的顾家,和两年前那个吃了上顿愁下顿的顾家不同。 夫君考中秀才不说,更开了间铺子,生意还算兴隆,跟着他们,不说吃香得喝辣的,至少不会饿肚子。 但她们的便宜岂是好占的,来到府城这么久,开铺子更是需要和各式各样的人打交道,也认识几个混子。 若非铺子有妹婿守着,纵使夫君是秀才,那些人也不会给面子。 严寡妇盯着穿着整齐,头上还戴着绢花的贺乔莹,嫉妒的红了眼眶,质问道:“贺氏,你自己生不出来,就要强占我女儿吗?你知道骨肉分离的痛吗? 每晚睡不着,一闭上眼睛,满脑子都是她的身影,在想她会不会饿着,或冷着。” 端得一副慈母面孔,可惜在场几人并不吃她这一套。 顾晚没好气道:“不劳你这个外人操心,早早是全家人的宝贝。” 严寡妇见贺氏说不通,又在顾晚跟前示弱,“晚儿,你难道忘记山子从前待你的好,怎能叫他的孩子,连亲娘的面都见不到。” 只要能进入顾家,再想送她离开,那是难如登天。 所以严寡妇将厚脸皮进行到底。 董氏皱着眉,见隔壁邻居打开院门出来看热闹,抬手阻止严寡妇的话,“行了,晚儿给她两个铜板,就当给早早积德,咱们回家吧,冷风吹得头痛。” 顾晚嘟着嘴,“娘,两个铜板也不好赚,就这样给她,我心里不乐意,她不是挺能耐的么,自己想办法。” 严寡妇贪得无厌,真要尝到甜头,三天两头过来闹事,只怕要不了一天,杏花巷都要传遍,早早非二哥二嫂亲生。 第365章 不想给 第365章不想给 顾晚信不过严寡妇为人,所以哪怕是两文钱,她也不愿意给。 贺乔莹皱起眉,她也不赞同给严寡妇银钱,但小妹已经开口,便把想要说的话咽回肚子里。 只有周言墨,听着娘子和岳母你一言我一语的,不明所以。 为何说早早是这个像乞丐一样的女人所生,那不是二哥二嫂的小孩么? 没想到小小的顾家,也有许多意想不到的事。 董氏轻声劝说着,“出门在外,总会有难处,素不相识之人,咱们尚且愿意伸出援手,何况还是同村人。” 就算再不喜严氏,终是大儿子喜欢的女人,如今他不在人世,严寡妇落得这般下场,不知道便罢,知道还选择冷眼旁观,只怕老大在九泉之下,也不痛快。 再说,也就两文而已,如同打发乞丐,她们并非给不起。 顾晚不高兴,指着严寡妇气愤道:“娘,就她这样子,明显特意找上门占便宜的,真要给出去,立马被缠上。咱们别想有安生日子过。” 世上没有凑巧的事,严寡妇目的本就不纯,还将心软表现出来,肯定会顺竿往上爬。 她是不缺两文,可也要看对象是谁。 董氏语气严肃,“晚儿,都是同乡,她如今落得这般下场,若传出去,于你二哥名声有碍,听话,给她两文钱。” 顾晚将头扭到一边,摆明态度。 反正严寡妇想花她的钱,不可能,当初为了那十两银子,家里连地都卖掉,如今被男人抛弃,找来想凭着从前情分讨到好处,绝不可能。 贺乔莹见婆母软了心肠,而她的想法和小妹一样,轻叹口气,“娘,有件事儿媳一直藏着没说,眼下觉得你应该知晓,免得被人骗了。” “何事?”董氏不解。 如今在说严氏的事,儿媳说起与之相干的话,是何意思? 贺乔莹瞥了眼严寡妇,悠悠道:“当初早早会早产,并非意外,而是刻意为之。” 早早刚出生时,三不五时生病,其中一个老郎中有点本事,以为她年轻不懂,特意提点,说怀孕期间那些药不能吃。 她才明白,当初早产并非意外,而是严寡妇特意为之。 至于原因,除了她本人,旁人也猜不到。 董氏和顾晚还是第一次听说,不可思议的看向严寡妇,后者将头转开,躲避俩人目光。 意思不言而喻,没有冤枉她。 董氏手指着严寡妇,气得不行,“你...虎毒尚且不食子,她还那么小,在你肚子里多待两个月会怎么样?” 孙女出生后,受了多少罪,她可都看在眼里,从前只当是意外,却不想都是刻意的。 顾晚咬牙骂,“毒妇,早早因为你的行为,吃了多少苦,有何资格做她娘。” 原来早早受那些罪,都是严寡妇造得孽。 当时一度以为活不了,家里因为孩子,欠下一屁股债,若最后人还没了,岂非人财两空。 严寡妇想说碍着她和男人亲热,可行事不允许,真要敢这样讲,下一刻便被董氏母女俩撕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65章不想给(第2/2页) 老老实实垂下头,口不对心道:“是我的错,当时年轻不懂事,以为孩子会没事,幸好孩子福大。” 顾晚冷着脸,“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二嫂因为早早受了多少累,你一句错了可抵不上,但凡要点脸,往后就不该出现在我们面前。” 董氏平复好心绪,也不打算强压着女儿给钱,留下一句,“严氏,你好自为之,再找时擦亮眼睛,别搞得如此狼狈。” 话罢,迈着沉重的步伐回家。 严寡妇在村里的时候,穿着鲜亮,整个人精神奕奕的,否则大儿子也不会看上。 如今却落得这般下场,可见当初那男人是个不靠谱的。 贺乔莹留到最后,看着严寡妇乱糟糟的头发,冷声警告,“严氏,府城不比村里,不是你随口几句话就能拿捏的,若想动歪心思,我不介意让你尝尝厉害。” 心不狠,难成大事,严寡妇要是敢造谣,就别怪她不客气。 严寡妇被她话里的狠意惊到,贺氏何时有如此气势。 转念又满心怨恨,当初若非董氏强行拆散,她和顾山又怎会阴阳两隔,而贺氏还曾名正言顺的嫁过他。 但她这会儿早已无路可退,见贺乔莹抬脚跨过门槛时,撑起最后一丝气力,先她一步扑进小院。 哪怕丢掉脸皮,也要赖在顾家,只有抓住眼前几人,才有一条生路。 就算有再多不是,也是早早亲娘,就凭这一点,顾家众人也不敢把她如何。 贺乔莹没料到她会如此,伸手抓去,只听嘶啦一声,避体的衣服破成两瓣。 严寡妇整个人已跌进小院,趴在地上再也没有力气。 顾晚听到动静转身,见此冷笑一声,“嘿,你个不要脸的,竟敢用这招,阿墨,把她给我扔出去,管她去死。” 趴在地上的严寡妇,不管不顾的喊着,“早早,我是你亲娘,她们要逼死我,快来救救我。” 尽管早早不到两岁,还是一个懵懵懂懂的小孩子,可这样的话落在她耳里,也不是什么好话。 她不一定记得,可左邻右舍不是聋子,听了这话,将来在早早跟前说漏嘴,又是件麻烦事。 董氏原本还有些不忍,闻言,瞬间变了脸色,“把她的嘴给我堵上,扔到外头去,老娘不发威还当我是个孬的。” 贺乔莹和顾晚几乎是董氏话刚起时,便已用帕子将严寡妇的嘴堵住。 后者想要挣扎,可惜两天没吃饭,早已筋疲力尽。 只能恨恨的盯着贺乔莹和顾晚俩人,没料到顾家人如此心狠,她可是为顾山生儿育女之人。 转头又把目光落在廊檐下顾伯轩身上,目露哀求,试图用眼神唤起对方心软。 可惜,贺乔莹不会给她这个机会。 严寡妇瘦得只剩一把骨头,衣服破破烂烂的,顾晚担心周言墨提着时不小心碰到,准备亲自把人往外拖。 贺乔莹自然不会旁观,于是一个抬头,另一个人抬脚,将其往院外扔去。 随后快步回屋,将院门关上,隔绝外头之人视线。 第366章 终究是一条人命 第366章终究是一条人命 董氏皱着眉,“严寡妇竟然找来,看来你二哥考中秀才这事,已经传遍整个青平镇,安成县相熟之人,也都得到消息,也不知是好是坏。” 她们在府城过得好好的,万一那些人找过来,日子还要不要过? 而董氏还不知晓,严寡妇并非第一个,苏志远早已来过,不过被吓跑了而已。 贺乔莹轻声宽慰,“娘放心吧,又有几人同严寡妇这般,不顾一切找来,想必她改嫁的那人,并未好好待她,这才想借着早早这层关系,攀上咱们家。” 其实,若严寡妇是个好的,日子过不下去时,她也不介意伸手帮一把。 董氏叹口气,“但愿吧,别再来了,日子刚好过一点,就一堆人闻着味过来,只怕不是好事。” 她知道自己是个心软之人,真要见到村里人,或相熟的吃不上饭,肯定会生出恻隐之心。 顾晚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脏东西,“只要娘不随便撒银钱出去,那些人也不会赖在咱们家。” 严寡妇的身上脏兮兮的,她刚才碰了不会生病吧! 思及此,立马拿出平日里舍不得用的胰子,认认真真搓洗,还不忘叫上贺乔莹。 姑嫂俩蹲在一起,边洗手边商量,怎么解决严寡妇的事。 万一人真冻死在家门口,挺悔气的。 顾晚眼睛滴溜溜转,压低声音道:“二嫂,你说城外破庙怎样,把她送到那里去,想必再分不出精力找咱们麻烦。” 这是她能想到最恶毒的法子,破庙里乞丐多,突然出现一个女子,肯定会把她留着。 贺乔莹却摇头,“破庙人多眼杂,严寡妇又是个有手段的人,万一那些人全都为她所用,咱们岂不自找不痛快。” 对方能以怀胎之身,将自己嫁出去,可见手段不一般,但凡脸皮薄一点,都做不出这事。 “那怎么办?”顾晚皱眉。 她实在想不出好办法。 贺乔莹摇头,“我也不知道,一会儿问问你二哥,他脑子转得快。” 这种动脑子的事,夫君比较擅长。 “对哦,找二哥去。”顾晚眸子一亮。 顾伯轩听了她的话沉默半晌,给出解决办法,“那就给她找个夫家,那种愿意踏实过日子的人。” 既然担心她闹事,那就彻底解决。 严寡妇还年轻,好好打理一番不会太差,还有大把人愿意娶回去。 顾晚又苦恼上,“人选上哪去找?” 顾伯轩劝解,“不必着急,明日再说,再者这事她本人若不愿意,想再多也白搭。” 顾晚恶狠狠道:“这事可由不得她,不嫁也得嫁,否则就卖到楼子里去。” 这话也就说说而已,严寡妇真要反抗到底,她也没有法子。 顾伯轩不想谈论严寡妇,“行了,早点睡吧,她这会儿只怕已经离开,府城那么大,不一定非得赖在咱们家。” 那毕竟是大哥喜欢过的人,倘若大哥还在,说不定还得唤她一声大嫂。 能做到冷眼旁观,已是他强忍的结果。 “嗯,知道啦。”顾晚撅着嘴。 对于严寡妇,顾晚是怨恨的。 但她生性善良,有些话只是嘴上说说。 严寡妇的出现,看似都不在意,晚间顾家几人同时失眠,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66章终究是一条人命(第2/2页) 在身边人第六次翻身时,顾伯轩忍不住出声,“娘子可是担心严寡妇?” 贺乔莹轻叹一声,“那毕竟是早早亲娘,天寒地冻的,万一死掉,以后早早若知道这事,你说她会不会怨恨咱们?” 有时候人就是那样,喜欢美化一些事,若严寡妇活生生的,早早得知这事,也许不会有多深的感情。 倘若对方已不在人世,就会幻想亲娘还在世时,会如何。 就像她一样受了委屈,时常想,若爹还活着,是否会不同。 顾伯轩闻言,坐起来,“娘子既然睡不着,那就起来看看,总归是为了早早着想,若她能好好活着,对孩子也是个交待。” 人心是非常复杂的,谁也不能预料到以后。 夫妻俩披衣起身,提着油灯打开屋门,就见其他俩个屋里,同样走出几人。 董氏瞥了儿媳和女儿一眼,淡淡道:“你们也不放心,那就一起去看看,天寒地冻的,可别出事才好。” 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借着屋外月光,看着孙女与严寡妇有几分相似的脸,终是狠不下心来。 想着起来去外头查看,不看僧面看佛面,就当给孩子积德,那毕竟是条活生生的人命。 她们还没冷血到,明知是死局,还能心安理得的睡觉。 顾晚轻咳一声,嘴硬道:“嗯哼,我怕她死在外头,姚夫人怪罪,毕竟挺悔气的。” 董氏没有接话,而是提着油灯去开门。 院门外,严寡妇缩成一团,刺骨的寒风吹来,她只能咬牙忍着,在心里发誓,只要不死,定要叫顾家人后悔,并抢回女儿。 也怪当初年少轻狂,认为只是个孩子,只要她愿意,生几个都可以。 谁料郎中断言,此生再无怀胎的可能,早早是她唯一的血脉。 带着对顾家的恨,严寡妇陷入昏迷中。 贺乔莹等人来到她跟前,用油灯照了照毫无反应。 董氏心里一个咯噔,伸出手在其鼻子下探了探,感受到微弱的呼吸,松口气,“还活着,把她搬回屋。” 顾晚和贺乔莹都不愿意自个男人沾到严寡妇,只得亲自动手,幸好比较轻。 将人放在堂屋,周言墨搬来茅草垫着。 董氏皱着眉,“我去给她煮碗吃的,你们明个儿还有事,回屋睡觉吧。” 顾晚有些气闷,“喂她喝点热水,饿不死就行。” 大半夜的特意给她做吃食,麻烦。 董氏没有反驳,“行,我知道啦。” 赶走几人,董氏拿起碗,从柜子找出没吃完的糕点,掰了半块放进碗里,倒入热水化开。 端到严寡妇嘴边喂她。 去而复返的贺乔莹见状,收回脚退出堂屋。 次日,贺乔莹等人起来,用过早饭各自离家。 严寡妇一觉睡到日上三竿。 这才睁开迷茫的眼睛,四处查看,一时间不知身在何处,难道昨晚自己被人给救了。 无声的咧开嘴角,老天待她不薄,愿意留着这条命,那么从今以后,谁也阻挡不了她报仇雪恨,不论是顾家还是姓吴的,都该下地狱。 第367章 另谋出路 第367章另谋出路 董氏第八次过来查看时,见人终于睁开眼睛,提着的心落到实处,严寡妇这副模样,真怕她熬不过来,死在家里。 语气淡淡的,“醒了,起来吃点东西,就走吧。” 不是自己狠心,女儿出门前交待了,一定要把人赶走。况且,她也不想留下严寡妇,血脉之情奇妙的很,担心和早早处出感情。 严寡妇撑起身子,盖在身上的破夹袄滑落,低头看了眼,掩下眼底的恨意,柔声道:“多谢婶子。” 董氏瞥她一眼,“外头冷,若不嫌弃,这祅子你便穿着,至少能挡风。” 相隔近千里,又是同村,更是早早亲娘,她们并非心硬如铁之辈,愿意搭救一二。 严寡妇沉默着起身,裹紧身上的夹袄,眼神在董氏崭新的棉衣上停顿片刻。 董氏没有在意,前往灶房给她端吃食。 堂屋里早早一个人安静的玩木鸟,对于家里出现的陌生人,并不好奇。 白里透红的小脸,头上扎着两个小啾啾,戴着两朵粉色绢花,模样可可爱爱。 一眼便知,是个被精心呵护的人儿。 严寡妇看到她,下意识屏住呼吸,这便是她怀胎生下的孩子,竟然这般大了。 这是她第二回见,鼻子和眼睛跟自己一样,不愧是顾家人捧在手心里的宝贝,养得如此好。 缓步朝她走去,扬起温柔的笑,“早早,我是娘,这木鸟是谁买的呀?” 早早抬眸瞥她一眼,低头继续摆弄,对于严寡妇的话充耳不闻。 本就耐心不多,见本该在膝下承欢的女儿,对自己这个亲娘爱搭不理,心底深处涌出一股怒火。 颤抖着抬起手,想动手狠狠掐她一把,欣赏其娇嫩的脸上露出痛苦的神情。 她会落得这般下场,都是这讨债鬼惹的祸。 凭什么自己落魄至止,她却可以心安理得享受。 听着外头传来的脚步声,严寡妇深吸口气,压下心底的火,起身蹲在墙边,用能温柔如水的眼眸望着早早。 董氏端着吃食过来,一碗清见可人稀粥,“凑合着吃吧。” 严寡妇昨晚已见识过顾家人的态度,这会儿也不说留下的话,而是端起稀粥喝了个精光。 随后深深地看了眼早早,便头也不回的离开。 就在刚才,她动过将人抱走的念头,可现实问题阻止她冲动,此时此刻,身处繁华的府城,却一穷二白。 拿什么养孩子,再者现在的早早什么也不懂,何不等孩子懂事,再找机会相认。 董氏见她没有纠缠,也就没太在意。 晚间,顾晚回家,先是四处张望片刻,没见到多余的人。 不敢相信,今天特意提早半刻钟关门,也做好和严寡妇对骂的打算,怎料人却不在,一时间有点不适应,嘟着嘴问:“娘,她离开时没说什么吧?” 董氏瞪了女儿一眼,“没说什么,许是经历过事,改变了想法,别把人想得那么坏。” 顾晚撇了撇嘴,“娘,你还是太天真,严寡妇若能改变,也不至于落的如今这般下场,只希望她还有点良心,别背地里暗害咱们。” 救回严寡妇后,顾晚在心里狠狠唾弃自己一番,暗怪自个心太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67章另谋出路(第2/2页) 董氏面上带笑,“肯定不会,再歇一会儿,等你二哥二嫂回来便可吃饭。” 顾伯轩和贺乔莹回家,不见严寡妇同样有些诧异,和对方生活好几个月,对于她的性子不说全部,也了解七分,能安静的离开,可真是难得。 很快便将此事抛之脑后,毕竟严寡妇于他们而言,只是顾山喜欢的人,早早的亲娘而已。 当初签过断亲契书,倒也不怕她反悔,或使些小动作。 而离开顾家的严寡妇,此刻坐在一间茅草屋里,一个高大壮硕的男子,正殷勤的给她端茶倒水。 “小心烫。” 严寡妇接过来,小小声道:“谢谢你,唐大哥。” 唐成挠了挠头,憨憨道:“严娘子不客气,你身子弱,等会回屋躺着,家里有点乱我整理下,你别介意。” 严寡妇摇头,“不会,唐大哥愿意收留我,便已是很好了,你若不嫌弃,往后我就给你做媳妇吧。再生两个孩子,一家人好好过日子。” 说到最后,一把抓住唐成的大手。 后者哪经历过这事,原本带她回来也是见其说的可怜,动了恻隐之心。 想着家里反正只有他,多个说话的伴也不错。 怎料刚说两句话,便说要嫁给自己。 因为家贫,嘴笨不会说好听话,而三十多岁还未成亲的唐成,此刻胸腔扑通扑通的跳着。 握着女子干瘦的手,唐成话不成句,“严娘子,你...你...” 见他这样,阅人无数的严寡妇,立刻明白眼前人还是个单纯的,一把扑到其怀中,带着哭腔道:“谢谢唐大哥不嫌弃,往后你便是我男人。” 几月未清洗,身上散发着一股酸臭味,然,唐成整个人似火烧,根本无暇顾及。 半晌,平复好心绪,红着脸丢下一句,“我去烧水。” 看着男人离开的背影,严寡妇脸上表情收得干干净净,眸中闪着复杂的光。 如今的她需要个地方,而唐成是她蹲在街边,等待许久,性子好拿捏的人。 日子一天天过去。 凝芳居的生意,非常红火,精品绢花一摆上来,便被人买走。 为此,贺乔莹不得不贴出告示,招募人手。 很快便有人前来问询。 贺乔莹只要十来岁的小姑娘,成过亲或家中有负累的皆不考虑。 告示贴出去的三天后,便已有合适人选,俩个十三岁的小姑娘,是个双胞胎姐妹。 家中日子不富裕,衣袖明显短了一截,手上还有干活留下的疤痕。 妇人见女儿被留下,感激不尽,“好心的东家,我家这俩娃,就交给你了,若不听话,尽管教训便是。” 贺乔莹笑了笑,“只要做事认真便好。” 妇人千恩万谢的离开。 贺乔莹领着人来到后院,出声示意,“秋荷、草花,巧茹和巧莲是刚来的,你俩谁来教导她俩?” 陆秋荷和白草花对视一眼,皆不说话,她们每做一朵绢花,便有相应的银钱,倘若教导新人,肯定会耽误。 第368章 向往之心 第368章向往之心 见俩人都不说话,贺乔莹有些失望,她之所以不先说教导其他人会有另外奖励,便是想看看她俩可有领导之能。 她要空出手来做精品绢花,生意若一直如此火爆,往后还会加派人手,那么进行教导之人,便是她们其中之一。 本来也是属意秋荷,但她胆子小,若直接安排,肯定不会反驳,要是没有半分魄力,只怕新人也不会听她的。 看来只能另寻合适的人。 纠结片刻,白草花见秋荷没有要说话的意思,大着胆子道:“大东家,我来吧。” 心扑通扑通地跳着,哪怕一个月赚不到三百文,她也想在东家面前好好表现。 争取跟她学习制作更精美的绢花。 身在后院,对于铺子里情况,多少了解一点。 听说大东家做出来的绢花,可以卖到十几两,往后还能更高。 这样的能力,谁不想拥有,她也不例外。 同时也明白,这可是吃饭的本事,若没有过硬的关系,谁都不会教的。 贺乔莹诧异的挑了挑眉,不曾想把银钱看得比什么都重要的草花,会接下这摊事,点头应允,“好,这期间会有额外奖励,不会叫你吃亏。” 得知有奖励,草花脸上的笑深了几分,“谢谢大东家。” 希望新来的学会后,她便可学习更为复杂的样式,赚更多的银钱,等契满,带着不菲的家底,脱离那个家。 巧茹和巧莲姐妹俩,拘谨的站着,听从贺乔莹吩咐。 娘警告过她们,若不认真做事被退回去,等待她们的结果,只有嫁人一条路,还是那种大她们十几岁,娶不到媳妇的老男人。 不想嫁给老男人,只有努力干活。 大东家瞧着温温柔柔的,行事却干脆利落,俩人羡慕不已。 凝芳居生意红火,旁边跟着新开两家卖绢花的铺子,甚至隔了几条街的铺子,也被影响到。 芳华斋大掌柜,带着伙计站在街边,目光沉沉地盯着这边。 自从不久前,铺子里的收入一日不如一日,罪魁祸首便是这家。 伙计微弯着腰,小声回复,“大掌柜,这家铺子有高手坐镇,几次派去捣乱的地痞,都无功而返。” 也是邪门,明明都是一样的绢花,在凝芳居就格外好卖,来他们铺子的客人,却挑三拣四的。 芳华斋掌柜咬牙切齿吩咐,“那就找到她们弱点,一定要把她们名声搞臭,在朝阳街混不下去。” “是。”伙计没办法,只得领命去办。 待在村里和宋氏岁月静好的顾长风,得知女儿和儿媳开了间铺子,生意极为红火时,昏黄的老眼里,透着算计的光。 很快敛下眸中神情,盯着面前陌生的青年,沉声追问:“你告知老朽此事,有何目的?” 能生出顾伯轩那样聪明的儿子,顾长风的脑子不笨,显然知晓眼前人不怀好意。 青年四处打量一番,挑拨的话张嘴就来,“老爷子,小人也是为你不值,她们一家子吃香的喝辣的,却将你丢在这儿,漏风的破茅屋,晚上睡觉都不安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68章向往之心(第2/2页) 碰上天气不好的时候,外头下大雨,里头下小雨。” 这话,算是说到顾长风心坎里,因着天气转冷,宋氏又怕冷,晚上竟要和瘫在床上的人挤在一起,只因他那间屋子最好。 为此,顾长风担心她吃亏,只能捏着鼻子一起住进那间屋里,当然,只能睡在地上。 眼睁睁看着俩人并排躺在一起,还不能发作,更可气的是,心疼女人照顾他太累,还得憋着气伺候对方。 那个味道,常常熏得他吃不下饭,也不知双儿这么些年如何过来的。 这会听到女儿开铺子,赚到很多银钱时,立刻动了心思。 不要多,只需给他十两,便可带着双儿进城租个院子。再请个人来照顾躺在床上的那个,他便能安心种地。 尽管心里已有许多想法,也不好在别人面前表露,冷哼一声,“哼,我们家的事,何需你一个外人插手。” 青年赔着笑,“是小的多嘴,老爷子你忙,家里头还有事,不和你闲聊了哈。” 说完快步离开,青年赫然便是芳华斋伙计。 打听到顾家的事,他们不好明着对付,只能教唆顾长风去。 世人重孝道,只要姓顾的不孝名声传出去,还会有人去铺子里买东西吗? 青年勾了勾唇,快步往回走。 常年迎来送往,早已练就一双利眼,刚才顾长风的心里路程,皆在他掌控之中。 这一趟没有白来,等着看结果。 而顾长风也没让他失望,目送对方离开,后脚便回屋和宋氏商量。 宋氏听罢激动不已,“你说晚丫头开了间铺子,生意怎么样?一天可以赚多少?” 顾长风摇了摇头,“不知,想来应当不错。” “太好了。”宋氏笑盈盈道。 她一直不相信,顾家人住的院子是租的,如今看来他们果真在骗自己,都能开铺子,手里肯定有几百上千两银子。 若能从中抠出一点,她和孩子及孩他爹一辈子都用不完。 望着顾长风的眼神,柔得能滴出水来,“风哥,我这几天脚有点不舒服,一抽一抽的疼,郎中说,要吃点好的补一补,咱们能不能去晚丫头那儿吃顿好的。” 一番话说得可怜兮兮,听得顾长风自责不已,都是他没用,让双儿跟着他受苦。 当即表示,“你怀着身子不必来回折腾,我去看看,回来给你带肉,还有银耳,听说这个东西最养人。” 宋氏一把搂住顾长风,在他干瘪松弛的老脸上亲了一口,感动不已,“谢谢风哥,有你在,我们娘俩定能平安健康,前个儿还梦见咱儿子考了个状元回来,为顾家光宗耀祖。 怕你不信,这才一直憋在心里没讲。” 话罢,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去。 顾长风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粗糙的大手摸着宋氏尚未显怀的小腹,语气温和,“你好好养胎,一切有我。” 状元,他从前想都不敢想,往后可以期待一下。 小儿子若真有状元之姿,作为老爹,脸上也跟着有光。 第369章 动贪念 第369章动贪念 宋氏面露羞涩,将头轻轻靠在顾长风怀里,眼神和门内之人对上,弯了弯唇,后者跟着翘起唇角。 只要娘子不那么累,暂让孩子认他人做父也没什么不可以,毕竟自己的情况特殊。 经年躺在节床上,若非娘子不离不弃,只怕早已活不下去,而他不能那么自私,将生活重担全压娘子身上,有个人帮忙挺好的。 顾长风沉浸在幻想里不可自拔,眉目舒展,连日来的疲惫及憋屈一扫而空。 两人温存片刻,顾长风带着目的出门。 时隔多日再次走入繁华的城中,顾长风有种恍然如梦的错觉,自从地里的粮食可以收割,他一人包揽全部。 每日天不亮就出门,天黑才回家,收完粮食又忙着种油菜苗,已经许久不曾进城。 站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上,还有些不适应。 低下头快步离开,熟门熟路的来到杏花巷,站在小院外,方才如梦初醒,自己是来找女儿拿银子的,铺子可不在这儿。 盯着熟悉的院门,脑子里不自觉浮现,住在此处的点点滴滴,那是他这一生中最悠闲的时刻。 每天早起洗漱,就等着吃早饭,随后带着丰盛的午饭前往地里。 天擦黑再归家,不用为一日三餐烦恼,更不用交家用,这些事都有儿子儿媳去操心。 自从离开,再也没有睡过一个好觉,吃的更不用说,粗糙难以下咽的糠面,其中夹着几粒碎米。 现在回想起来,住在这儿的日子,是那么的幸福,然而,再也回不到过去,唯一值得安慰的,小儿子天资聪颖,将来是个读书的好苗子。 深深的看了眼小院,转身快步离开,他不会后悔的。 能供一个读书郎出来,第二个也不会例外,不久的将来,他会带着一身荣耀回到顾家。 按照那人给的地址来到朝阳街,盯着铺子里熟悉的面孔陷入沉思。 真的是晚儿,那个不孝女。 一时间犯了难,若是看铺子的贺氏,还有可能从她手里抠出银钱,换成死丫头,可就说不准。 在外头徘徊半晌,仍旧没有好办法。 见铺子里只剩顾晚夫妻俩,这才从角落出来,轻咳两声,板着脸挺直腰杆朝铺子走去。 听到脚步声,顾晚还以为有客人来,扬起笑脸看向门口,见是多日不见的老爹。 差点没认出来,这个邋遢的老头,竟是她爹。 头发起码有一个月没洗,衣服同样如此,皱巴巴的,衣襟处还有不小心滴在那儿食物残渣。 皱眉惊呼,“爹,你这里从地里滚了两圈,没洗就出来乱逛,还是特意穿出来恶心人?” 来铺子里的大多是女子,家境都不错,穿戴干净整洁,更有甚者带着淡淡的香味,受她们影响,顾晚也把自己收拾的光鲜亮丽,冷不丁来个顾长风这样的,有些难以置信。 顾长风冷哼一声,自苦道:“儿女不管,自食其力的老头子,能吃饱就不错,哪还有闲功夫打理自个,你这铺子生意怎么样?” 说着四下打量,瞧见柜台上摆着的牡丹绢花,栩栩如生的,想到宋氏肚子怀着自己的骨肉,而他手里没有银钱,连件像样的首饰都没买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69章动贪念(第2/2页) 于是指着那朵绢花,理直气壮吩咐,“你宋姨爱美,这绢花瞧着别致,拿出来给爹带回去。” 在顾长风的心里,这铺子是女儿开的,里面的东西可以随便拿。 怎料顾晚听后,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直接回复三个字,“不可能。” 老爹要是自个用,心情好的话也许还会给,可这玩意他用不着,给宋氏那个不要脸的妇人,想都不要想,除非脑子坏掉了。 爹既然不听劝,非要和那妇人搅在一起,她阻止不了,也只能放任,可想拿她的东西送给宋氏,做梦来得更快。 顾长风气结,板着脸怒目而视,“她是爹的屋里人,按理来说,是你庶母,孝敬长辈一朵绢花合情合理,你去街上问问,哪家老爷们没有纳妾。” 这个女儿不能要了,讲话能气死个人。 顾晚撇着嘴,“别人家财万贯你为何不说,眼睛只看到别人纳妾,身上没两个铜板,就敢学人家。看你现在过的什么日子,衣服没有一处干净的地方。” 日子刚好点,心思就变坏,真不知道脑袋怎么想的。 “你.....”顾长风气得说不出话,指着她的手颤抖个不停。 贺乔莹提着绢花掀开隔帘进来,就见公爹涨红着脸,小妹满脸不悦。 显然方才讲话并不愉快。 随即扬起笑,“爹,怎么有空过来,是来看我们的吗?谢谢爹,你这么忙其实不用过来,小妹是个大人,妹婿待她极好。 夫君每天都有认真读书,家里一切安好,你安心照顾小弟他们。” 言外之意,便是你老别来跟前晃,大家不欢迎。 这老头子,一直看不上自己出身,也不知道他看中宋氏什么,为何不找个家境富裕的老太太,还能贴补家用。 顾长风想说是来要银子的,可瞧着贺氏这番话,显然是不可能的了。 可小儿子还等着好东西补身体,看来不狠点是不行了。 思及此,冷着脸吩咐,“贺氏,给我拿十两银子。” 就不信,他都开口,贺氏还敢拒绝。 届时一个不孝的名声,能压得她抬不起头。 顾晚张嘴就要骂,被贺乔莹一个眼神给制止。 随后面带微笑,语气诚恳,“爹,按理来说你开口,儿媳说什么也得给,不过你也看见了,家里刚盘了间铺子,租金、货物是一笔很大的花销,手头银钱真的不凑手,要不再等几个月。” 听到前面两句话,顾长风嘴角微扬,听完后,老脸立马拉下来。 双手抱胸,“等不了,别以为老头子不清楚,你这铺子客似云来,每天至少能赚几十两,十两都舍不得,我到要去书院问问老二,这么些年我当牛做马的赚钱供养他,为何连十两都不愿意给,到底是何道理。” 顾晚和贺乔莹对视一眼,同时翻个白眼,前面那两句话她们爱听,可事实上很少能赚到这么多,除非上新了精品绢花,可那用料也贵,刨去成本,能赚的也不多。 第370章 批判 第370章批判 顾晚耸了耸肩,“随你怎样,反正我们拿不出来。” 一开口就是十两,真当银子是天上掉下来么? 盯着贺氏和顾晚半晌,又瞥了眼始终不曾开口的周言墨一眼,顾长风觉得有必要给她点颜色瞧瞧。 真当他是泥捏的,没半分脾气。 快走两步来到门口,不管不顾的喊着,“来人呐,大伙快来看看,俩个不孝的子女,有钱开铺子,穿戴鲜亮,却没有银钱供养我这个老头子。” 开门做生意最忌讳名声有损,看她们急不急。 反正急得不会是自己。 等会再想用银子封他的嘴,可就不止十两。 老子不发威,还当他是个软柿子。 姑嫂俩对视一眼,同时看向周言墨,顾晚气呼呼地吩咐,“阿墨,你动作快点,回家把娘请来,别以为几句话就能拿捏我们,否则下次没有银钱,就来铺子里闹这出,可经不起这样闹腾。” 周言墨点头,又不放心的叮嘱,“好,你俩待在铺子里,什么话也别说,多说多错,一切交给娘来。” 岳母可以随便治理老丈人,娘子和二嫂作为小辈,怎么做都是错。 就连重话,在外人面前也说不得,否则便会传出不孝的名声。 “嗯,我们晓得。”顾晚点头。 有些话私底下可以讲,当着外人的面,可不敢说,旁人不了解事实,先入为主误解,往后还要不要做生意。 铺子刚开不久,家里银钱都砸进来,容不得半点损失。 本就是热闹的街道,虽然靠近街尾,来往的人还是很多,随着顾长风一嗓子,吸引不少看热闹的。 尽管这样的事平日也没少见,还是会停下来围观。 其中就有芳华斋掌柜叫来捣乱的,只听他问:“老大哥,这铺子掌柜是你什么人?” 顾长风叹口气,“是我闺女,她出生时家里穷得揭不开锅,没办法,庄户人家没有别的本事,只能去码头买力气,好不容易将人养大,结果却.....” 话到最后,还用脏兮兮的袖口擦了擦眼角不存在的泪,侧头看向铺子里,观察俩人反应。 虽然用这法子逼迫不对,可他管不了,小儿子需要补身体的好东西。 有人情绪被挑动,对着铺子指指点点,发表自己的看法,“这铺子进出的人那么多,生意好到爆,手指缝里露点,也够老人家吃用很久了吧,当真是为富不仁。” 旁边之人跟着附和,“是呀,也太没人性,这样的人深交不得,谁知道会不会背后使坏。” “得回去叫闺女别来这家铺子,绢花做得好看有何用,人品不行,免得沾染上不良风气。” 有人扇动,场面立刻不受控制,大伙情绪激愤,更有那脾气火爆的壮汉,走到铺子里,指着贺乔莹和顾晚的鼻子,让她们拿银子出来。 人高马大的汉子,姑嫂俩吓得抱在一起,原以为最多就是嘴上说说,没料到有人敢如此行事。 贺乔莹到底年长些,不等顾晚反应过来,将其拉到身后,盯着壮汉沉着脸问:“此等行为若报官,你说大人会怎么惩罚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70章批判(第2/2页) 壮汉气势被压,神情有些挣扎,他只是拿钱办事,这家铺子有高手坐镇,在他们之间已经不是秘密。 真的要为几两碎银,而不管不顾吗? 心里有了决断,就这样离开有些没面子,于是强撑道:“我只是看不惯你们不孝,看看你们穿得光鲜亮丽,却让老人家穿成这样,良心何在?” 随着他话落,外面响起附和声。 见事情朝所期望的事态发展,壮汉悄悄退下。 听着外头之人议论纷纷,贺乔莹心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铺子才开不久,客人并不固定,真要因此事受到影响,只怕很难回到之前。 于是来到顾长风身边,面带歉意,“抱歉公爹,当初分家你选择了外室,我们做为子女也不好拦着,如今日子不好过,也不能来此诬蔑我们不孝吧?” 顾晚收起愤怒的神情,来到贺乔莹身边,点头附和,“就是,铺子刚开张不久,还没赚到银子,你一开口就要十两,我们哪有这么多。” “十两?天呐,这老小子也太敢了吧。”人群中有人惊呼。 随随便便就要十两,且听那小娘子的意思,是拿去养外室的。 围观之人也不全是芳华斋找来捣乱的,尚有几分理智。 啐了口骂道:“老不羞的,没本事赚钱,却学人家养外室。” 谎言被拆穿,顾长风也不恼,“没有十两,你骗谁呢?还是说你们的孝顺,只是嘴上说说而已。” 只要能拿到银子,被骂也无所谓。 反正他又不住在城里,拿到银子离开,过些时日谁还记得自己。 姑嫂俩对视一眼,心里冒出一个念头,这老头子怎么变机灵了。 可银子是不可能给的,要怎么拒绝才不被说,望着铺子外的人眉头紧蹙,难道今天注定要破财? 贺乔莹有些拿不定主意,小声问:“晚儿,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名声比什么都重要,要不就舍掉一些银钱,图个安静?” 顾晚立马捂紧口袋,“不行,再等等,看娘怎么说。” 铺子大额收入在她口袋里,把银子往外拿,简直是在挖她的肉。 贺乔莹觉得小妹说的有理,“行,那就等娘来,哪怕真要给,也得立个字据,免得拿上瘾,时不时来一回,赚再多的银子,也不够。” 顾晚点头,“就是,老头子也不知从何得来的消息,来的这样快。” 贺乔莹陷入沉思,这确实是个问题。 董氏听说顾长风去铺子要银子,开口就十两,气得不行。 当即让周言墨抱着早早,小跑着往铺子赶。 气喘吁吁来到铺子前,就见围满了人,众人七嘴八舌的议论着。 句句离不开女儿不孝,不配为人子女等话。 叫她火冒三丈,老头子当真是掉钱眼里去了,为点银钱,不顾儿女死活,也不想想,经此一事,铺子的生意会否受到影响。 当真是越老越糊涂。 在周言墨的帮助下,董氏挤开人群来到铺子前,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 第371章 董氏的操作 第371章董氏的操作 “嘶~” 围观众人齐齐倒吸一口凉气,还有不少人下意识捂住脸。 听着那声音都觉得疼,更何况还是挨打之人,目光落到汉子黝黑的脸上,只见上面浮现一个暗红色的巴掌印。 有些好奇突然出现的妇人,是何身份,竟敢如此行事,不怕老汉打回去么? 更甚者有些妇人,竟觉得解气。 顾长风捂着脸,不可思议的看向董氏,怎么也没料到,她会在如此多人跟前打自己脸。 哪怕分开,他也始终坚信董氏是个性子温和之辈,不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叫自己难堪。 因着这巴掌,原本热闹的场面,变得无比安静,大伙都在猜这个面容慈善的妇人是何身份。 董氏颤抖着手,满眼失望的指着眼前人,“顾长风,你还要不要脸?既然有本事纳小妾,为此不惜和咱们分家,那就安安分分的养着她,我和孩子们都没意见,反正你在家也不管事,更不操心一大家子吃喝。 然你千不该万不该到孩子们铺子里闹事,可知她们为这间铺子操了多少心,经你一闹,大伙都认为孩子们不孝,还会有收入吗?” 董氏说到最后,眼泪不受控制的往下掉。 她怎就如此命苦,自嫁给他后,没过过几天舒坦日子,好不容易有了盼头,老头子又学起旁人,与宋氏不清不楚,更是为她离家出走。 让她丢尽了颜面,幸好在府城相熟之人不多,关起门来过自己的日子。 如今又闹到孩子们铺子里,她是既失望又伤心。 顾长风从被打的震惊中回过神,又听着董氏的指责,也顾不得是不在外头,当即反驳,“作为子女,给孝敬银子很正常,她们若干脆利落给了,就没有后面这些事。” 他是老子,儿子孝敬老子,天经地义。 就算闹到府衙去,官老爷不敢说半句不是。 董氏擦掉眼角的泪水,继续道:“家里什么情况,你不清楚吗?儿子每月的束脩,已是笔不小的支出,铺子还要租金,做绢花的材料,家里又不会凭空多出来,哪样不要银子,我们一个铜板恨不得掰成两瓣花。 你上嘴唇和下嘴唇一碰,就要十两,她们到哪里去给,抢吗?都是弱女子,也抢不过人家。” 一番话,眼窝浅的妇人们听得泪眼涟涟。 是呀,女子本就不易,不仅要供养读书郎,还得养家,老汉一把年纪不说帮忙,还纳了小妾,自己没能力养活,跟孩子们狮子大开口,也不害臊。 顾长风被说得面红耳赤,这样情况他哪知道,听说女儿铺子赚钱,二话不说就来。 满心满眼只有宋氏肚子里未出世的儿子。 看着喊来的围观众人,对自己指指点点,顿觉没脸见人,丢下一句,“没有就算了,我也不是非要不可。” 话罢,挤开人群快步离开。 本以为不孝女和贺氏,会碍于颜面,咬牙交出银钱,怎料却将董氏喊来,一切算计都成空。 离开后的顾长风越想越气,不想空手而归,因为宋氏难过样子,会让他心疼,打听到书院的位置等在门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71章董氏的操作(第2/2页) 为了小儿子,他决定找老二拿回从小到大供养其念书的费用。 见人离开后,董氏擦掉泪水站在铺子门前,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女子嫁错人,就像投错胎,一辈子受尽苦楚,幸好我的儿媳和女儿懂事,为了这个家能走下去,身为女子却抛头露面赚银钱养家。 你们敢说,她们不孝吗?不,在我眼里她们都是孝顺的孩子。” 话落,场面有瞬间寂静,片刻后,人群中有人鼓掌,“说得好。” 董氏扬起笑脸,弯腰道谢,“谢谢,孩子们开铺子不容易,既然帮不上忙没关系,万万不能拖后腿,你们说是吧!” 一番话说到在场之人心里,更有甚者感同身受,忍不住想到家里男人,啥事不做,在家吆五喝六的。 一年轻的妇人笑说,“对,婶子是个通透的,孩子们也争气,往后有好日子,听说凝芳居的绢花好看又实惠,正好家中丫头吵着要,我看看有合适的不,带两朵回去。” 董氏连忙点头,“有的,有的,进来挑选。” 一时间,铺子里的生意比之前更火爆,半点不受方才之事的影响。 芳华斋的伙计,躲在远处看着,原本因顾长风的操作,听着众人对贺乔莹几人的议论,而扬起的嘴角,在瞧见大伙纷纷表示认同,并进铺子挑选绢花时,抿成一条直线。 想不通为什么,那些人明知掌柜不孝,还愿意购买她们的货物,不该是满脸愤怒的指责,然后再也不去光顾吗? 带着疑惑,伙计往自家铺子走去。 掌柜见他回来,淡声询问:“进展如何?” 在掌柜的心里,凝芳居从此刻起声名狼藉,只怕要不了多久,便可关门。 铺子里的生意,很快便可恢复之前。 毕竟昌南城就那么大,你家铺子生意火爆,别家就得亏本。 伙计皱着眉,吞吞吐吐不知如何讲。 掌柜的花了大价钱,让他去办的事,却没得到想要的结果,只怕会气得吐血吧。 见状,掌柜瞪他一眼,“有话就说,吞吞吐吐的,不像个男人。” 伙计摇了摇头,“掌柜的,事情咱们预期的不一样,生意不仅没黄,还比之前更好。” 掌柜听罢,背着手在铺子里转了两圈,“不应该呀,把过程同老夫细说。” “是这样的.....”伙计将事情从头到尾讲了一遍。 掌柜听罢,长叹口气,“难怪,顾老头立身不正,再加上董氏巧言令色,阴差阳错下,倒让在场之人生出同情心。” 伙计仍旧不解,“可她们不孝是事实,为何她们都不在意?” 掌柜见他一副呆头呆脑的模样,挥挥手,“此事你无需知晓,想办法将芳华居的女娘挖过来,不论你用何办法。” “是,小的一定完成,只是咱们的条件?” 掌柜的眯起眼,“往高了讲,等人离开凝芳居,和咱们签下契约,可就由咱们说了算。” 伙计竖起大拇指,“掌柜的这招高,小的明白。” 第372章 找去书院 第372章找去书院 书院外。 那棵见证过无数学子,走上成功与落魄的百年银杏树下,顾长风捂着腹部蹲在那儿。 只吃糠面粥的他,走了这么远的路,早已饥肠辘辘,无奈身上没有银钱,只能强忍着。 眼神盯着书院门口,像个合格的猎人,静静等待顾伯轩散学。 书院内,顾伯轩跟随夫子认真学习,后桌的同窗拿书捅了捅他后背。 感受到背后的小动作,顾伯轩并未理会,他和那些个纨绔子弟不同,来书院只为混个脸熟,哪怕没有考中进士,将来也能通过家族势力,为他们谋个好差事。 自己没有人脉,只能靠科举。 所以不敢有半分松懈,否则等待他的,就是再等三年,可人生中有几个三年,必须在最好的年华往上爬,才能快速熬出头,给娘子和家人交待。 对于顾伯轩的不配合,后者也不在意,却将脑袋凑在一起,商量着明日如何整他,是用死了三天的老鼠,还是饿两天的蛇。 夫子见状,敲了敲讲桌,继续讲课。 顾伯轩始终认真听着,夫子见状暗自点头,这个学生他印象很好,是个刻苦的好孩子,对于其后桌学生所作所为,不是没看见,而是觉得能在对方捣乱下保持镇定,是个不可多得的苗子。 若换成旁人,可就不一定,于是睁只眼闭只眼,更有意借此考察他。 若连这些小手段都无法适应,将来也走不远。 散学后,顾伯轩背着书箱快步离开,他得早些回去,完成夫子布置的课业,再抄书赚银钱贴补家用。 铺子生意红火,家里的银钱比之前多,也不得放松。 还想攒钱给娘子买簪子,哪怕娘子有能力,可终究不是自己买的。 脑子里想着这些,顾伯轩脚步加快,不一会儿就走出书院。 银杏树下,顾长风紧盯着门口,直到顾伯轩的身影出现,猛的站起身。 抬手挥舞着,大声喊,“轩儿、轩儿,这边。” 听到熟悉的声音,顾伯轩抬头朝声音来源处看去。 只见老爹站在树下,身上的衣裳还是上回见到的那套,穿在身上空荡荡的,比起上回又瘦了许多。 和从前的光鲜干净相差甚远,不明白他这是为何。 假如从前见到老爹这样,顾伯轩定会心酸,总觉得是自己拖累家里,才让老爹愁白了头发,可他最近所作所为,真叫人生不出任何心疼之意。 走到跟前,轻轻喊了声,“爹。” 不管老爹如何对不起娘,可当初送自己去念书,并供养了这么多年,总不能因为如今的过错,就对其不理不睬。 顾长风望着许久不见的儿子,没有温情,更没有关怀,开口便问:“轩儿,身上可有银钱?” 顾伯轩原本想要关心的话,顿时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 这是没有银钱,所以才来的。 最终什么也没问,摇了摇头,“爹,儿子束脩还是伸手同娘子拿的,手里没有多余的银钱。” 这些话若是一般男子,只会觉得丢脸,一个大男人靠女人养活,可顾伯轩却觉得荣幸,娘子如此厉害,他若不努力,岂不成了拖后腿的那个,将来如何给娘子铺子保驾护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72章找去书院(第2/2页) 顾长风沉着脸,“轩儿,爹对你如何?” 顾伯轩不懂他问这话是何意,实话实说:“爹对儿子有养育之恩。” 自入学堂起,每年的束脩都是爹和大哥打短工凑的,听说还去码头搬货,靠着卖力气供他念书。 对此,无比感激。 所以他才会努力读书,在心里发誓,定要出人头地,让家人过上好日子。 顾长风颔首,“那好,你既然记得,那就把这些年供养你念书的费用结清,我算了下,怎么也得有个五十两。” 只要儿子还认这份情,便可追回当初的银钱,就在刚才他仔细想过。 凭他的身体情况,最多只能做个三五年,然而,那时小儿子才三岁,往后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没有银钱寸步难行,所以打算敲二儿子一笔,就当偿还之前的恩情。 五十两银子不算多,贺氏她们努力努力定能赚到,当然,可以分多次归还。 顾伯轩听罢,整个人都不好,甚至还疑耳朵出了问题,反问道:“爹要儿子归还从前的供养之恩?” 养儿育女不是做父母的天职么?何时还需归还?恕他孤陋寡闻,还从未听说过这事。 顾长风认真点头,“对,你也大了,如今事事有贺氏替你打算,用不着为父帮忙,可你小弟不同,他年纪小最是亏,所以爹得为他谋划。” 他也不怕得罪老二,自己总归是他爹。 顾伯轩瞬速冷静下来,“爹,你这是要与儿子划清界线?” 顾长风不悦,“怎能叫划清界线,我是你爹,将来还得给我养老,难不成你准备做个不孝子?” 老二竟想划清界线,开玩笑,真要撇清关系,以后谁给他养老,小儿子年纪尚小,又是个状元郎的命,怎好耽误他学业。 顾伯轩被气笑了,索性放下话,“爹,儿子没有银子,若你真要让我归还当初的束脩,那就和儿子去府衙写份断亲书,哪怕是借,也会将五十两凑齐。 拿了这笔银子,将来不论生老病死,皆与儿子无关。” 顾长风不高兴,板着个脸,“我是你爹,到死都是,没有我哪来的你,从前给予的一切,让你还便得还。” 书院外,又是散学时,不少学子从里面出来,经过银杏树旁,听到顾长风的话,忍不住停下打量。 头一次听说当爹的找儿子要钱,理由竟如此荒唐。 顾伯轩果断摇头,“要钱没有,不过儿子承诺,等你年纪大了,定然不会袖手旁观,该给的孝敬决不会少。” 最后一句,看在俩人之间的血缘关系,而做出的承诺。 可这话听在顾长风耳里,却格外刺耳。 气愤之下出言威胁,“不给,老子就天天来书院门前,再当着大伙的面,指责你不孝,人品不过关,可没有资格参加科举。” 见不到银钱,决不罢休。 第373章 要五十两 第373章要五十两 顾伯轩看着面目可狰的爹,想不通他为何变成这样,难道从前自己从未见过他的真面目吗? 于是也冷下心肠,“爹是打定主意同儿子断绝父子关系吗?既如此,明天同儿子去府衙,在知府大人的见证下,签字画押。从今往后我们之间再无情份可言,见面就当是陌生人。” 见儿子说得认真,顾长风又有些害怕,他总有老的一天,那时候小儿子尚未成年,根本负担不起养老的任务。 双儿是个重情重义的,对躺在床上不动弹的汉子,都能做到不离不弃,以后也不会抛弃,自然,小儿子身上的负担又重一分。 不想把所有压力,都给到拥有状元之姿的小儿子身上,顾长风皱着眉,“你个不孝子,不就找你拿点银钱,怎就上升到断亲的地步。” 他也明白,只有二儿子才有能力给他养老,所以不想轻易断亲。 只能说,有时候偏心一个人,真的事事替对方考虑。 顾伯轩沉着脸,“那是一点银子吗?爹明知儿子束脩从何而来,还如此不讲道理。” 聪明如他,还是头一次遇到这样的事,对于爹明晃晃的偏心,只能守住最后的底线,拒绝答应一切不合理的要求。 娘子供他读书本就辛苦,若还不知天高地厚,应下老爹的无理要求,岂不给娘子增添麻烦。 顾长风努力挺直腰杆,瞧见逐渐围拢过来的学子,丢下一句,“你如今都不愿意给银子,将来还敢指望你给我养老吗? 没有五十两给个十两也成,总之,我明天要见到银子,否则你别想好过。” 十两可满足不了他,不想断亲,只能慢慢来。 二儿子重情义,只要再磨一磨,没准心软之下就点头了。 连老大的孩子都愿意认下,自己可是他爹,是给了他生命之人。 撂下话,顾长风不等顾伯轩回答,迈着虚浮的步伐离开,出来快一天,肚子饿得咕咕叫,再待下去回家天都黑,不愿再浪费口舌,反正书院在这里不会跑。 明天再来也是一样,总之,他定要在儿子身上咬块肉下来。 顾伯轩盯着老爹离开的背影,久久无言,自从来了府城,老爹的想法越来越怪。 看了眼天色,快步往铺子里去。 铺子里,顾晚再次探头往外,面露忧色,“二哥今天比以往晚两刻钟,不会是出事了吧?” 二哥自带霉运,总会发生些意料之外的事。 贺乔莹同样忧心,“是呀,从未有过。” 这会儿已近黄昏。 董氏也愁,“再等一会儿,若还没回,让阿墨去瞧瞧,可别出事才好。” 早早撑着小脑袋,坐在门槛处等着,一双圆溜溜的眸子,盯着过路之人。 就在众人担心不已,顾晚正要吩咐周言墨去接人,就见顾伯轩快步而来。 贺乔莹迎上前,“夫君,今天怎的这么晚,可是有事?” 顾伯轩安抚一笑,“娘子别担心,没事,在书院外见到爹,耽误了会。” 董氏皱眉,“他去找你要银子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73章要五十两(第2/2页) 顾伯轩点头,也不替老爹隐瞒,“嗯,让儿子偿还之前的供养之恩,归还五十两。” 他觉得老爹不可能善罢甘休,自然得和家人说一声。 同时也想,找个时候和老爹深入交流一番,往后别在拿从前之事讨价还价。 作为儿子但凡有能力,自然不会看着老爹受苦,弃之不养,但若他不顾往日情份,总想叫他归还从前的养育之恩,那么他老了后,可就别想安享晚年。 然而,眼下正是困难的时候,不仅不帮衬,还跟着添乱,说不寒心是假的。 董氏气恼不已,“就知道他不会死心,轩儿你别管,明天娘同你去,看我不撕了他。” 也不知姓宋的那妇人,给老头子灌了什么迷魂汤,竟一门心思念着那个未出世的孩子。 连老二的前程都不顾,闹到学院去。 宋氏肚子里的是男是女还没影,就这般上心,现在就拿从前恩情威胁轩儿拿银子,将来是不是拿孝道压着轩儿养弟弟。 再说老子养儿子天经地义,从没听说还要归还之说。 越想越气,董氏只觉心头堵得慌,巴掌还是打得太轻,并未将其脑袋瓜打醒,反而更糊涂。 开口就要五十两,真当银子是大风刮来的么? 顾伯轩出言阻止,“娘不必来回跑,儿子同爹好好谈一谈,若他当真不认咱们,就去府衙签份断亲书,等将来真到动弹不了的时候,需要照料时,再说吧。” 董氏反问:“那他要的五十两怎么办?真的要给,莹娘和晚儿辛苦赚来的银子,给宋氏那女人花,娘心里不乐意。” 顾晚跟着点头,“就是,我恨不得抓花那妇人的脸,真要把银子给她花,光想想就气得不行。” 从前只恨老爹眼瞎,看上宋氏那个女人,这会儿却更恨宋氏,背后若没有她撺掇,顾字倒着写。 贺乔莹跟着表态,“夫君,先不说家里没有五十两,就算有,也不赞成拿给爹,想必你也看到爹的模样,他在宋氏那里应当没有话语权,并不受重视。 银子给了他,必定落到宋氏手中,她和爹无名无份的,失去利用价值,一脚踢开,咱们还能眼睁睁看着爹受苦么。” 这些银子是她辛苦赚来的,平日里舍不得吃好,才省下来的家底。 真要落到宋氏手里,就觉得难受。 顾伯轩柔声安抚,“娘子放心,倘若爹铁了心同为夫断绝关系,这五十两也不会一次性给出去,每月给二十文够他花用便可。” 这是他能想到的办法,爹对他确实有养育之恩,这事赖不掉,但他不会把娘子拖下水,最多往后多抽些时间抄书。 贺乔莹抿唇浅笑,“夫君这法子好,不仅能保证公爹安稳日子,又不会被拿捏。” 听到二哥的解决办法,顾晚也不反对,嘀咕道:“二十文也不好赚,便宜他们了。” 董氏气得不行,老头子自己下贱,去给宋氏当牛做马,还想拉上她儿子决不可能。 出言阻止,“轩儿,一个铜板也不许给,娘来收拾他。” 第374章 最多给十文 第374章最多给十文 顾伯轩轻声劝阻,“娘,气大伤身,一些身外之物,儿子挤些时间出来便能赚到,不必大动干戈。” 爹和娘都是长辈,因着宋氏之事,感情本就稀薄,再因为银子之事闹起来,那就是他这个做儿子的失败。 就当是给老爹养老,一个月二十文,他可以负担。 就是要对不起娘子,本来贴补家用的银子给了爹,家中一切开销就全靠娘子。 听了儿子的话,董氏深呼口气,决定退一步,“一个月最多只能给十文,这是看在你们兄妹俩的面上,他要是守不住,被宋氏那女人拿去,吃不饱穿不暖,也是他活该。” 儿子毕竟是个秀才,老头子真要闹开,于他名声有碍,影响到科举便不好。 所以为了孩子,这口气先忍下。 闻言,顾伯轩点头应下,“好,都听娘的。” 事情讨论完,天色也快暗下来,贺乔莹不想回去还要煮饭,便提议,“时候不早了,吃过再回。” 顾晚点头附和,“可以,田婆做的窝头味道不错。” 她们都不挑嘴的,再说从前什么苦都吃过,没道理现在就矫情起来。 董氏自然没有意见,“那就吃过再回。” 被老头子气到,也不想动手。 一行人用过晚饭,天色早已暗下来。 回到家后,各自洗漱睡下。 屋内,夫妻俩并排躺着,顾伯轩握着贺乔莹柔软的手,语带歉意,“抱歉娘子,不能给家里分担,还给你增添负担。” 贺乔莹回握着他的大掌,“夫君说哪里的话,咱们是一家人,公爹真要闹开,于你名声不好。今天还来铺子闹了一通,娘来后才消停,差点闹得铺子关门。” 顾伯轩沉吟半晌,想通其中关键,“看来是得知你们开铺子,想来敲一笔。” 贺乔莹轻轻点头,“嗯,怕是铺子惹人眼红了。” 隔壁屋里,顾晚拽了拽周言墨,小小声道:“阿墨,你说去把爹打一顿,再警告他不许进城,怎么样?” 周言墨听罢,哭笑不得,“娘子,女婿打老丈人,除非你想为夫被二舅兄揍。” 顾晚嘟着嘴,“真要给他十文钱么,爹肯定给宋氏那女人花,我不甘心。” 周言墨轻轻安慰,“别气,也才十文而已,就当是孝敬爹的。” 娘子爱财如命,眼下要把钱给出去,还是个毫无关系的陌生人花用,心里有气是肯定的。 另一边,顾长风踏着夜色回到茅草屋。 昏暗的屋里,宋氏笑意盈盈的等着,“风哥回来啦,吃食温在锅里,我去给你端来。” 顾长风连忙阻止,“你身子重,我自个来。” 掀开锅盖,只见里头温着一碗白粥,顾长风有些感动。 这米是特意给双儿养身子,她竟愿意给分给自己。 不枉他同和老二翻脸,明天再去一趟,定要拿到银子,买些好东西回来给双儿补身子。 站在灶房里,捧起粥碗三两下喝个精光。 顺便把灶台上的碗也洗了,动作熟练,从前这些活董氏会做,他从未插手。 如今却被宋氏调教得乖巧听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74章最多给十文(第2/2页) 等他重新回到屋里,宋氏立即追问:“风哥,怎么样?晚儿姑娘真的开铺子了?” 顾长风点头,“嗯,不过绢花生意赚不到多少,那丫头性子刁的很,从她手里拿不到银钱,双儿放心,我已经另想办法,明天再去一趟,便可拿到银钱给你买补品。” 闻言,宋氏眼神闪了闪,顾长风的话她并不相信,当爹的找女儿拿点银子花,就像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但她是个有耐心的,家里需要不计付出之人,于是扬起微笑,“嗯,风哥辛苦了,将来儿子出生,定会非常孝顺。” 顾长风抬手摸了摸她小腹,“乖儿子,爹明天给你买好吃的。” 宋氏弯起唇角。 次日。 顾伯轩散学后,又在树下见到老爹,其身上还是昨天那身衣服,头发乱糟糟的,显然是没有时间打理。 望着老爹这副模样,顾伯轩在心里告诫自己,定要离女色远一点。 它会让人丧失思考,心甘情愿做出些不可思议之事。 不等他喊,径直走到银杏树下。 语气平淡,“爹,找个地方坐下聊一聊。” 不容顾长风拒绝,便朝不远处的茶摊走去。 这会儿已是下半晌,茶摊内没有旁人,正好适合他们父子俩说话。 坐下后,顾长风板着脸,“你宋姨在家里,她怀着身子不方便,有事快说。” 恨不得拿着银子就离开,一刻也不想多待。 顾伯轩叫了壶热水,自顾自的倒一杯,轻轻啜了口,盯着对面心不在焉的老爹。 片刻后轻声问:“爹,如今生活是你想要的吗?在该享福的年纪,却要伺候宋氏,怀胎十月后,还得伺候哇哇大哭的小婴儿,就没想过以后?” 顾长风皱起眉,觉得二儿子的话说得有点难听,出言反驳,“你弟弟聪明伶俐,将来也是个读书的好苗子,爹为有他而高兴。而你宋姨愿意给爹生孩子,爹伺候她应当应份。” 顾伯轩听罢,抿着唇点了点头,“这是爹的选择,作为儿子无权干涉,不过家里没有银子,你昨天提的要求儿子没办法答应。” 顾长风不悦,“从五十两降到十两,你还要讨价还价,当年凑束脩的时候,爹从未叫你失望,该多少就是多少。” 拿不到十两,如何给儿子买补身子的好东西。 他可不想小儿生下来就是个瓷娃娃。 顾伯轩不慌不忙,“爹,你于儿子确实有养育之恩,如今提出来,儿子自然不会拒绝,但是如何支付由我说了算。” 此言一出,勾起顾长风好奇,压下不悦追问:“说来听听。” 顾长风语气和缓,“往后每个月给你十文,就当偿还从前的养育之恩,儿子能力有限,这是我能给出的极限。” 顾长风先是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眸,确认自己没有听错后,不可思议地惊呼,“十文?都不够老子塞牙缝,你是在羞辱我吗?乞丐一天下来,都不止十文,你一个月才给这么点,不觉得寒碜么?” 老二太狠了,直接从十两改成十文,这么点够干什么? 第375章 无奈接受 第375章无奈接受 顾伯轩反问:“少吗?可以买两斤糙米,或三斤半黑面,加点地里种的菜,够吃大半个月,再加爹地里的产出,足够爹很好的生活。” 老爹愿意给宋氏当牛做马,他拦不着,可别把主意打到娘子身上。 自己要念书,爹却狮子大开口,原因为何,大伙心知肚明。 顾长风见他说的认真,显然真的不打算多给,耷拉下眉眼叹口气,“爹当年也没让你吃糠咽菜,临老,只给碗黑面糊糊,良心何在? 贺氏一套绢花,就值几两银子,却只拿十文打发我。” 顾伯轩双手交叉,放在身前的茶桌上,神情淡然,“那是娘子赚来的,爹又没养过她,有何资格要求娘子将赚来的银钱给你。 爹若同宋氏断干净归家,儿子定会说服娘接受,往后虽然会受些白眼,但吃食等物绝对不会受委屈。” 最后一次再给老爹个机会,只要他老老实实回家,娘大度,不会计较太多,毕竟相伴几十载,总有些感情在。 顾长风立马拒绝,“不行,她肚子里的你亲弟弟,爹实话跟你说吧,怀胎需要吃好的,爹没本事赚不到银钱,你若能伸出援手,将来弟弟出生,爹会让他同你亲近。 爹娘总有老去的那天,你们兄弟连手,便无人敢欺。” 从前的事打动不了老二,顾长风只得说出实情,并画了个大饼。 假如顾伯轩还是个十几岁的孩子,也许会被说动,可惜他早已过了天真的年纪,根本不搭腔。 端起茶盏抿了口,垂眸看着桌面好似听不懂。 连话都不想说,老爹一把年纪,还如此天真。 见状,顾长风咬了咬牙,“那咱们去府衙签断亲书,你给我五十两,从此两不相欠。” 做出这个决定,经过深思熟虑,二儿子是个心软之人,身上有属于书生的傲气,更不会见死不救。 倘偌将来真有个不测,定会出手相帮,所以为了银钱,先骗他签下断亲书。 血脉关系,并非一张纸可以阻隔的。 谁料顾伯轩坐在凳子上,神态自若,“家里拿不出五十两,就算签了断亲书,每个月也只能给十文。” 一个月十文,一年只有一百二十文,十年也才一两多点,如此算来断亲更亏。 最后,顾长风没有办法,只得妥协,总比没有强。 抹了把脸,“十文也成,能不能给一年的?” 一百多文,虽然还是买不了银耳,却可以买些白面养身子。 顾伯轩从身上拿出昨晚写好的契书,让顾长风按下手印,这才从兜里掏出十个铜板,放在桌上推到他面前。 语气温和,“儿子身上只有十文,还是娘子给我买笔的,爹既然急用就拿去吧。” 这话顾长风根本不信,可儿子看似软和,却是个油盐不进的家伙。 他算是看出来,老二是个心黑的。 顾长风不情不愿收下铜板,“下个月初,别忘了准备好。” 顾伯轩勾了勾唇,“爹放心,儿子就算不吃不喝,也会抄书赚钱,不会赖账的。” 听了他的话,顾长风脚步微顿,接着快步离开,就连背影都透着气愤。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75章无奈接受(第2/2页) 来之前信心满满,结果却只得十文,别说那死贵的银耳,连一斤白面都买不到。 看来老二也靠不住,以后还是精心教导小儿子,不至于老无所依。 这般想着,捏着十个铜板前往粮铺,全部拿来买白面。 顾伯轩目送老爹离开,掩下心中担忧付过茶钱离开。 凝芳居内,顾晚有些好奇,“二哥,十文钱真的给爹了,他没闹?” 顾伯轩只淡淡说了几个字,“收下啦。” 怎么可能不闹,那也要看自己乐不乐意纵着。 顾晚骂道:“不要脸,还真的收下。” 老爹心好狠,这是决定用她们赚的银子,去养宋氏和她肚子的孩子。 顾伯轩皱眉斥责,“不可以没礼貌,怎么说那是我们的爹,过得太凄惨,丢得是咱们的脸。” 再怎么样,身上都流着爹的血。 娘可以怨爹,作为儿女却不可以。 旁人说起来,只会讲某某的儿子女儿冷血无情,不愿意管老爹,一把年纪还要在外讨生活。 被说教,顾晚不敢再说,吐了吐舌头,“知道啦。” 贺乔莹笑着岔开话题,“夫君既然和爹说好,我们就放心,天色不早,娘应该做好晚饭,咱们早些回去吧。” 顾伯轩颔首,“回吧。” 刚跨入门槛,就见一个软软糥糥的小姑娘蹲在影壁处。 见状,贺乔莹惊喜出声,“早早,在等娘吗?” 早早迈着小短腿,朝她扑过来,口齿不清的喊着,“娘....” 贺乔莹心软的一塌糊涂,将人抱起来,“娘的好闺女,真棒!” 顾晚凑上前,扁着嘴,“早早,你眼里看不到小姑姑的么?我好伤心,要哭了。” 早早见状,看了看抱着自己的娘,又扭看着顾晚,伸出脏兮兮的小手,摸了摸她头安慰,“姑姑不哭。” 原本笑着的人,在见到小侄女脏兮兮的手,惊叫出声,“啊,你的手是不是刚玩了泥巴,我的头发。” 崩溃的模样,引得几人哈哈大笑。 小小的人儿一脸懵,不知小姑姑为何如此,见大家都在笑,也跟着露出几粒小米牙,模样可可爱爱。 顾晚喜爱的不行,捏了捏她小脸,跑去整理头发。 董氏听到声音,端着吃食往堂屋而去,招呼道:“饭菜已经好了。” 贺乔莹扬声回,“诶,来了。” 一行人洗过手,围坐在八仙桌上,碗里是美味的米饭,配着小公鸡炖萝卜,闻着就香得不行。 顾晚咬了一口,感叹道,“还是娘做的饭菜好吃,特别是炖鸡,咬一口多汁香醇。” 她原本想说,老爹脑袋有问题,待在家里有好吃的,偏要和宋氏搞在一起过苦日子,没有享福的命。 可瞧见二哥平静的神色,将要说出口的话改成夸奖。 董氏面带笑意,“那就多吃点,把身子养好,给娘生个小孙孙出来。” 说着,把盘里的两个鸡腿,分别放在顾晚和贺乔莹碗里,意思不言而喻。 孙女已经这么大,这会儿不论是莹娘和晚儿谁怀胎都可以。 第376章 暗中设计 第376章暗中设计 听到婆母的话,贺乔莹脸皮比较薄,好似抹了上好的胭脂,两边脸颊染上红霞。 和顾伯轩对视一眼,眸光相撞见,羞得垂下脑袋。 顾晚就比较直接,翻个白眼,“娘,你还是带好早早吧,女儿要把打理铺子,怀孕耽误事。” 什么也没有银子重要,等手里有足够多银钱,买个伺候的小丫鬟,怀孕才不会累。 怎料她话刚落,碗里的大鸡腿就飞走,耳边是她娘不留情面的话,“不乐意这个鸡腿别吃。” 眼睁睁看着鸡腿来到周言墨碗里,后者对上岳母慈爱的眼神,都不好意思夹给心爱的娘子,硬着头皮吃掉。 顾晚瞪着眸子,不可思议道:“娘,你好过分,我的鸡腿。” 董氏没好气,“哪回不是给你,让阿墨吃一次怎么了?” 女婿是个好的,吃好些才能保护好臭丫头。 晚饭在顾晚嘟嘟嚷嚷中度过。 早知道嘴不那么快,先咬一口大鸡腿再说。 而顾长风提着不到一斤的面粉到家,迎接他的不是宋氏笑脸,而是质问。 无奈顾长风担心孩子受伤,只能小声宽慰,“双儿,别生气,明天就去城里找活做,定会攒到给孩子卖银耳的钱。” 闻言,宋氏缓了脸色语气放柔,“风哥,你别怪我狠心,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假如吃不好,生下来体弱多病的,岂不更麻烦。” 顾长风点头,“是,我都知道。” 却没注意到,宋氏与床上之人的眉眼交流。 宋氏越来越不耐烦顾长风,原本以为是个有钱的老头,这才想方设法勾搭,怎料是个没本事的。 既然如此,那就好好利用。 于是刚忙地里的活,还没休息两天,顾长风就被赶去打短工。 日子一天天过去,又到每月回家日。 陆秋荷和白草花与巧茹俩姐妹,在铺子侧门挥手告别,揣着到手的工钱脚步轻快往家赶。 有了这些银钱,家里会慢慢过上好日子。 芳华斋伙计,早就打听到她们回家日,此时正苦等在巷子外。 瞄准陆秋荷与白草花,她们最早进铺子,想必手艺最精湛。 路上,白草花叮嘱道:“秋荷,我不准备在家里多待,明早就回铺子,你别说漏嘴。” 陆秋荷听罢,眸子闪了闪,“好,咱们一起回来,这样就不会穿帮。” 白草花不解,“为何,连云哥待你挺好的,不必为了我减短和兄长相聚。” 陆秋荷自然不敢说实话,找个合适的借口,“多赚点钱,你也知道我家情况。” 白草花没有多想,爽快点头,“确实,那我明早找你。” 在铺子里能吃饱,家里可没有这待遇。 说话间,从旁边冲出一人,直直朝俩人撞去。 身上的荷苞被男子抢走。 白草花只觉腰间有异,低头一看,原本挂在那儿的荷苞已经不见,惊呼出声,“我的荷苞,遇到扒手了。” 陆秋荷也去看自己的,同样没了。 虽然荷苞内没放银钱,可这是大东家送的,丢了不太好。 说话间,拔腿就要去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76章暗中设计(第2/2页) 这时,身边冲出位青年拦住俩人,“等会儿,我去帮你们把荷苞追回来。” 随后如离弦的箭般,冲了出去,速度极快,不一会儿就追上跑开的扒手,从其手中抢回荷苞。 青年把荷苞归还,爽朗又热情,“两位姑娘拿好。” 两人被青年脸上的笑晃花了眼,接过东西羞涩道:“谢谢这位大哥。” 青年摆着手,“不客气,路见不平顺手帮忙而已,女孩子在外不安全,反正我这会儿也没事,送你们一程吧。” 男女有别,白草花连忙拒绝,“不用不用,我们家就在不远处。” 陆秋荷生性胆小,不知如何拒绝,却将头摇成波浪鼓。 青年热情不已,“没事,我家在双杏巷,你们家在哪儿,没准还顺路呢。” 白草花惊奇道:“真巧,我们家在草塘巷。” “那确实挺巧的,正好,顺路送你们。”青年笑得开怀。 此人正是芳华斋伙计,事先做过调查,又让人候巷子口,静等她们出来。 世上没有巧合,就算有也是别人精心计下局。 白草花见他长相周正,又是个热心肠的,经历最复杂的便是爹娘对女儿的算计,还没感受过来自外界的恶意。 又有方才的帮助之情,浅笑道:“我姓白,她是我好友,姓陆,不知大哥贵姓?” 青年谎话张口就来,“白姑娘、陆姑娘好,在下姓高。” 白草花笑着喊,“高大哥好。” 陆秋荷性子腼腆,朝他笑了笑,又躲到白草花身边不再冒头。 一路上,在他刻意的闲聊下,套出不少铺子里的事。 青年看出她对贺氏的崇拜,笑着夸赞,“你们东家真厉害,一介女子竟有这般能力,当真少见,不比男儿差。” 这话算是说到白草花心里,点头附和,“是呀,大东家是我见过最厉害的人,做出的绢花精致好看,好多夫人喜欢呢。” 陆秋荷皱眉,暗地里扯了扯白草花衣摆,想让她别说,可对方刚替她们抢回荷苞,想必没有恶意,只得轻轻摇头。 白草花还当她难为情,安抚的笑了笑。 青年见状挑眉,不动声色打探,“你们真幸运,能遇到如此好的东家,那你们手艺想必也不差。” 白草花不好意思,“呵呵,高大哥过奖,我们差的远呢。” 回去的路上,青年几乎将她知道的事都套出来,得知最值钱的绢花和她们无关后,有些失望,态度却未变。 谁知道以后会如何? 只是掌柜的打算要失败。 不知不觉来到熟悉的巷口,白草花笑眯眯道:“高大哥,前面就是草塘巷,咱们就在这儿别过。” 青年微笑颔首,“好,有缘再会。” 陆秋荷悄悄松口气,有陌生人在场,真不自在。 白草花见此,调笑道:“秋荷,你这怕生的性子得克服,将来成亲要去完全陌生的家里生活,这样会被人欺负的。” 说到嫁人,陆秋荷害羞的不行,“那就不嫁,一辈子跟着大东家做事,她定愿意养我。” 谁料她随口说的话,到令白草花意动,“言之有理,倒是可以考虑。” 第377章 兄妹情谊 第377章兄妹情谊 陆秋荷推开院门,就见哥哥端坐在院中搭建的棚内,正认真抄写。 冷风吹过,单薄的身形纹丝不动,露在外面的双手被冻得通红。 不明白哥哥为何不进屋抄书,反而要在外头。 这么冷的天,虽然没炭取暖,可待屋里总比外头强。 哽咽出声,“哥哥,冷不冷?” 听到妹妹声音,陆连云抄写的动作停下,露出温和的笑容,“哥哥不冷,妹妹回来了,怎的不带信回来,外头不安全,哥哥好去接你。” 就是怕耽误哥哥读书,这才没有提前告知。 轻轻解释,“我和草花一起回来,哥哥不必担心。” 陆连云听罢,这才没再说什么,有个伴总比一个人好。 陆秋荷可没忘记要问的事,“哥哥,你为何在外面,天气这般冷,你手都冻红了。” 陆连云淡声回,“屋里闷,外头凉爽头脑清醒,你不必管我,回屋歇着。” 自从娶了喜梅后,天天面对着她,每时每刻都在后悔。 娶她是因为责任,以为娶不到心爱之人,是谁都无所谓,可真正生活在一起时,心底的悔意如同蚂蚁,日夜在啃食他的心。 闻言,陆秋荷不疑有他,从衣服内兜里拿出钱袋子,放在缺了条腿的桌面上,“哥哥,这是我赚的银钱,拿去买点炭回来,抄书时放在脚边,暖和些。” 陆连云当即就要归还,陆秋荷似有预料,后退一步躲开。 冰冷的手,接触到带着温度的钱袋子,陆连云只觉心里暖暖的,“小妹,哥哥抄书可以的,你赚钱不容易,攒着将来当作嫁妆,哥哥没本事,没办法给你准备。” 陆秋荷脸颊微红,“哥哥留着吧,嫁人的事还早。” 兄妹俩推来推去时,从旁边伸出一只手,将钱袋子拿走。 带笑的声音传入俩人耳中,“那就多谢小妹,嫂嫂替你收着,在铺子里手脚勤快些,让你哥哥松快些。” 高喜梅掂了掂手中钱袋子,心下满意不已。 扫过陆秋荷,没料到做绢花也能这般赚钱,当即动了心思。 上前挽着她,“夫君,我和小妹好久不见,有好些话想同她讲。” 手被碰到时,陆秋荷整个人不自觉颤抖,很想开口反驳,可看着哥哥含笑的眸子,又把嘴巴闭上。 算了,忍一忍吧,反正明早就离开。 陆连云挺高兴,“去吧,待会去买块肉,给小妹补一补。” “好,那夫君你先忙。”高喜梅心里恨得不行,可她清楚陆连云,不会让妹妹知晓他们夫妻的情况。 将人半拖半拽的回到屋里,门刚关上,就上手拧她胳膊嫩肉。 陆秋荷疼得轻呼出声,等来对方轻声警告。 眼泪在眼眶中打转,始终不敢落下,生怕等会叫哥哥看出异常。 “做绢花这般值钱,把学到的样式教给我,否则往后别回来。” 温柔的话语钻进耳里,叫陆秋荷打了个冷颤。 连连摇头,“嫂嫂,这事不行的,顾二嫂知道会要我赔钱的,我们签过契书。” 高喜梅冷笑一声,威胁道:“这事和我无关,是你签的,我只要结果,若你不愿意,那我就找别人生孩子,让你哥哥做绿王八遭人耻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77章兄妹情谊(第2/2页) 陆秋荷含着的泪终于落了下来,摇着头模样可怜。 见她这般,高喜梅却笑出声来,无比开怀。 屋外的陆连云听到,忍不住弯起唇角,至少她和小妹相处不错,不用担心被欺负。 却不知,他捧在手心里的妹妹,正在承受怎样的焦灼。 而相隔几户人家。 白草花同样面对亲娘的逼迫,只因她拿回家的银钱不足三百文。 草花娘手持藤条,边打边骂,“不是说有三百文吗?怎么只有一百五十文。 好你个小贱人,竟敢骗我,当老娘是傻的吗?” 白草花紧咬唇瓣,一声不吭,直到她娘打累后,方才轻声解释,“我刚去,还是学徒,不能和秋荷比。” 草花娘冷哼一声,“那就认真学,下个月还是这么点,老娘就打断你腿。” “是。” 白草花早已把她娘性子摸透,若刚开始就拿三百文回家,往后只会不停逼迫她。 那样的话,想攒私房简直难如登天。 而且,就算一开始就解释,这顿打也免不了。 忍着疼,和她娘讲条件,“娘,从下个月起,女儿就不回来,留在铺子里多做些绢花,还要麻烦娘亲自来取。” “行了,我知道,去把盆里的衣服洗掉,别以为能赚两个臭钱,就当自个是大小姐。”草花娘摆了摆手,骂骂咧咧道。 从月前开始,脏衣服就开始攒着,就等女儿回来洗。 要是再晚两天,都快没衣服穿,天寒地冻的,还得亲自去洗。 “好。”白草花缩了脖子,没有反驳。 不答应就是一顿打,何不老老实实应下。 反正明天过后,能不回来,尽量待在铺子里。 争取把手艺练到极致,这样大东家便不会随意舍弃,将来东家离开昌南城时,才会考虑带上自己。 她早就计划好,只有这样才能脱离这个没有人情味的家。 芳华斋内,伙计将所知上报。 掌柜背着手沉思半晌,暂时也没有好办法,只得吩咐,“继续和她们接触,总有一天用得上,贺氏不可能事事亲为。” 伙计点头,接着抛出疑问:“小的明白,只是咱们铺子能撑得到那么久么?” 绢花看似便宜,可它最赚钱,铺子少了这笔收入。 掌柜瞪他一眼,“你傻呀,咱们也能广收能人,往后其他方向钻研,绢花而已,咱又不是全靠这个。” 伙计拍了拍脑门,“小的糊涂,还是掌柜的手段更高。” 次日,白草花来到陆家,陆秋荷捂着受伤的手臂,快步随她离开,好似背后有吃人的野兽。 经过昨天,高喜梅在她心里堪比毒蛇。 她不答应,手臂上没一块好肉,偏偏又不敢和哥哥讲。 因为伤在私处,除了不好意思露出来,也怕哥哥因为自己夫妻不合。 谁料在路上,却再次遇到熟悉之人。 青年背着东西,笑问:“好巧,你们是要回铺子吗?” “嗯,高大哥去卖东西吗?”白草花笑问。 青年摇头,“不是,我叔在芳华斋做事,给他送点山货,看能不能帮忙安排个差事。” 第378章 大收获 第378章大收获 “哦,那咱们下回见。”白草花挥手告别。 对方虽然帮过她们,可男女有别,自昨日过后,她的想法已经改变。 本来是想契约满后,找个合适的男子嫁掉,而人品不错的高大哥,便入了她考察圈。 别看她年纪不大,可心思却比陆秋荷深,懂得为以后打算。 伙计知道过犹不及的道理,笑着和俩人告别。 凝芳居后院,贺乔莹正认真制作绢花,听到脚步声扭头看去,见俩人提前归来。 带着两分好奇,三分疑惑问:“你们俩怎的就回来了?” 好不容易回家,不该跟家人好好相处,依依不舍么。 另一对双胞胎姐妹,不就如此。 两人对视一眼,说出早就准备好的话,“回大东家的话,我们想多赚点钱。” 白草花下意识藏起通红的双手。 贺乔莹眼神扫过俩人,点了点头,“成,那就开始吧,咱们一起赚钱。” 身上都带着伤的俩人,认真点头,动作缓慢坐下。 见她们如此勤快,贺乔莹多了句嘴,“要是家里急用银钱,可提前预支。” 俩人动作微顿,轻轻点头,“好,谢谢大东家,暂时不用。” 时光飞逝,转眼间到过年。 绢花的生意,在过年前这段时间特别好,常常断货,一些大户人家提前预定。 绢花样式时兴,拿来送年礼最是合适。 小到总角小儿,大到双十年华的女子,都喜欢配戴好看的首饰,然而金银太过贵重,天天戴着还得担心掉了。 绢花不仅好看,就算掉了,也不觉得可惜。 过年前一天,堪堪忙完,铺子贴好对联,便将铺门关上,过完年后再开门。 后院里,陆秋荷因为哥哥亲自来接,不得不离开。 而白草花却说要留在铺子里过年,理由和从前一致,要多赚点银钱。 对此,贺乔莹只得应下,相处多时,她家里的事,多少知道一些,吩咐田婆多做个人的饭。 田婆子自然高兴的应下,原本以为要孤单过年,现在却多了个伴。 白草花的这个决定,倒叫等在外头的芳华斋伙计,差点冻成冰块。 掌柜交给他的事,一点进展都没有,想着过年总要回家,却迟迟等不到人。 好在掌柜最近比较忙,没空关注这事。 安排好铺子里的事,一行人回到家中。 顾晚迫不及待问:“二嫂,咱们赚了多少银子?” 她只知赚到银子,具体有多少不清楚。 贺乔莹嘴角微弯,“等会儿,我去把账本拿来。” 顾晚捧着小脸,“好期待。” 临近过年这一个月可把她忙坏了,当然,收入非常可观,每天进账十两到几十两不等。 眼下就要知晓成果,心里那叫一个激动。 很快,贺乔莹捧着账本出来。 坐在桌上,拨弄的小算盘,在家人期待的目光中,说出结果,“咱们铺子十月中旬开张,刨去成本及这些时日的吃穿用度,剩余两百二十两。” 其实,看到算盘上的珠子时,大伙已经明白,揉着眼睛以为是眼花。 听到她的话,这才确信是真的。 好半晌后,顾晚惊呼出声,“天呐,发大财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78章大收获(第2/2页) 太意外了,是真的没想到。 董氏眼角笑出褶子,“确实如此,莹娘和晚儿,还有阿墨辛苦了,等会娘给你们做好吃的,当然,轩儿念书也很辛苦。” 本以为这辈子想要过上好日子,还得等到儿子出息后,怎料在儿媳和女儿的努力下,提早实现。 再一次感叹,当初给儿子说亲的举动无比正确。 可惜老大福薄,承受不住莹娘身上的福气。 顾晚怪叫道:“哦哇,我们算得上小富之家,要是在村里,都能买块宅基地,盖几间青砖瓦房。” 从前有二十两都算不错,如今足有两百多两,还不算她手里的私房。 听着女儿的鬼叫,董氏瞪她一眼,“别豪啦,让人听了去眼红,设下圈套。” 顾晚点头,随后压低声音,“知道了,女儿只是太兴奋,娘,你难道不高兴,咱家从未有过如此多银钱。” 董氏点头,“当然高兴,你们这般厉害,娘做梦都要笑醒。” 顾伯轩看着自家娘子,夸赞道:“娘子真棒。” 贺乔莹被夸得脸红,可脸上的笑却怎么也收不回。 顾晚接话,“二嫂最棒,还是娘眼光好。” 啥也不懂的早早,见大家都说,也跟着拍手,“娘最棒。” 贺乔莹揉了揉女儿的脑瓜,“是,早早也很棒。” 笑过后,贺乔莹从中拿出两个五两银锭,推到顾晚跟前,“小妹,这十两给你,你们夫妻俩的奖励。” 铺子生意过于红火,惹得不少人眼红,平时没少找人来闹事,都被妹婿打出去,其中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该奖励她绝不吝啬。 顾晚拿起来,摸了又摸,“嘿嘿,谢谢二嫂,我们就不客气啦。” 这是奖励,她才不会傻的拒绝。 否则对不起每天累成牛的自己。 周言墨看着娘子小财迷的模样,嘴角含笑,“多谢二嫂。” 贺乔莹弯了弯唇,“不必客气,你们应得的。” 再次拿出五两递给董氏,“娘,这是你的,这段时间辛苦你操持一日三餐,和带早早。” 董氏接过银子心里高兴,嘴上却说着客气话,“你这孩子,娘别的本事没有,只能帮忙做饭,还给这么多。” 这不是她第一次拿五两的银子,却是完全属于她的,想怎么花用都行。 贺乔莹真心实意道:“若没有你帮忙,儿媳必定无法安心做事。” 接着又拿出五两,语气轻快,“这五两奖励给我自己,剩下的算作公中,明年的锦布和家中一切开销,都从里面出,大家可有要说的?” 顾晚第一个表态,“我们没有意见,二嫂安排就好。” 紧接着是董氏,“娘也没意见。” 周言墨跟着道:“都听二嫂的。” 顾伯轩眉眼带笑,“为夫听娘子的。” 贺乔莹收起账本,“那好,明天过个好年,来年接着努力,争取赚更多。” 全家人齐声应,“好。” .... 此时此刻,远安成县辖下的山边村。 贺家小院旁,瘦得只剩一把骨头的苏氏,颤抖着手将装满吃食的碗放在贺成面前。 第379章 贺成的想法 第379章贺成的想法 贺成接过来,三两下就吃完,抹了抹嘴。 翘起二郎腿,望着神情萎靡的苏氏,“妹夫已是秀才老爷,如今在府城过着快活日子,却带着顾家老两口,娘连口饱饭都没有,想不想去找他们?” 苏氏眼神微亮,随即又暗下去。 府城不是县城,走一天便能到。 那是她这辈子都走不到的地方,就算想去,也只能想一想。 最近不知怎的,总想起女儿未出嫁之前的日子,那会儿家中虽然不算富裕,却平淡和谐。 老大俩口子,恩恩爱爱的,哪像现在这样,夫不像夫,妻不像妻。 再说,她手里也没几个钱,拖着瘸腿走一年只怕也到不了府城,死在半路都有可能。 见苏氏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贺成用脚踢了踢她,继续忽悠,“去不去府城?儿子送你过去,她是你生的,卖个惨,肯定可以过上好日子。 我呢,作为你儿子,送你去过好日子的大功臣,就让咱家秀才夫人给个五两十两的意思一下,就行啦!” 如今他在村里的名声差得不行,已经到了人厌狗憎的地步,田地荒在那里,要不是村长看不过眼,作主租出去,每季收点佃租。 若非不时到老娘这里蹭吃,只怕早就饿死了。 刘氏那女人,带着女儿在县城讨生活,家里的事不管,三个死小子跑出去,至今不知下落。 前些日子听说妹夫考上秀才,在村里得瑟了几天。 听说镇上秀才家的日子,过得那叫一个有滋味,突然间,便生出前去府城投靠的念头。 等到了府城,那里的小娘们,肯定比村里好看。 听着儿子的话,苏氏嘴唇翕动着,终是什么也没说。 她何尝不想去,府城在哪个方向都不清楚,一把老骨头颠到府城,只怕离散架也不远。 最主要是的,当初女儿离去前,要求一同前往并未应允,现今也不知女儿一家在府城过得如何。 按理来说,女婿考中秀才这么大的事,做为岳母应当前去祝贺,然,相隔千里,就是想去,也找不到路。 大儿子是何心思,经过这么多事,也算是看出来,哪怕寒心,终归是从她肚子里出来的,就是狠不下心惩治。 每次他来蹭吃蹭喝,醉酒来家里发疯,也只是捂着耳朵,舍不得叫二儿子和小儿子来帮忙。 久久没听到老太婆说话,贺成眉头紧皱,不耐烦道:“听到没,去不去给句话。” 苏氏思绪飘远,被儿子这一吼,身子瑟缩下,小心翼翼回道:“娘腿脚不便就不去了,你小妹出门在外,日子只怕也不好过。万一吃了上顿没下顿的,咱们不是白跑一趟。” 贺成扯了扯唇,“姓顾的考上秀才,赚钱的门道多着呢,哪还会和之前一样,否则他们一大家子,哪待得住,早就衣裳褴褛回村。” 这就不劳他们操心,作为娘家人上门,顾家敢不好好招待,定叫他们名声扫地。 苏氏怕死在路上,推托道:“可娘腿脚不便,明天就要过年,外头天寒地冻的,怕是坚持不到府城。” 贺成小拇指挖着鼻孔,瞥了眼苏氏说得随意,“老二和老三的孝敬钱粮都给了吧,找个商队搭顺风车,很快就能到府城,风吹不到,雨淋不着,等到府城就有享不尽的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79章贺成的想法(第2/2页) 苏氏垂着头不说话,老大脑袋瓜比起老二老三都精明,可惜没用在正途。 去府城?她这辈子去过最远的地方,就是安成县。 心里有几分期待,又下不了决心。 见苏氏这样,贺成起身甩下一句,“行了,别拉着个脸,准备一下,过完年后,老子问到车队,就出发去府城。” 反正府城他去定了,老婆子不同意也没用,绑也要绑去。 他心知肚明,若老婆子不去,贺乔莹那死丫头,根本不会认他这个大哥,毕竟敢叫族长审判自己。 随后,一步三摇的离开。 出门前,还探头往外瞅了瞅,生怕被老二和老三撞见,那俩个六亲不认的家伙,拳头是真的硬。 他都被揍怕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苏氏一屁股坐在凳子上,呆呆的望着大儿子离开的方向。 不知在想什么。 ..... 爆竹声碎成满天星子,落在十里长街上,灯影摇红,炊烟里飘出的糥香,丝丝缕缕。 小院里,一家人欢欢喜喜的过年。 饭桌上,顾晚举起酒碗,“娘,二哥二嫂,这一年里发生了太多的事,过程充满惊险,好在我们有排除万难的勇气,这才没有被打倒,希望来年顺顺利利,赚他个一千两。 我先干为敬,你们随意。” 碗里董氏特意酿的米酒,加入桅子和饴糖煮开,香甜不醉人,适合女子喝。 能过个好年,是一家人努力的结果,值得庆祝。 几人同时饮下碗中米酒。 再次满上后,贺乔莹端起碗,“谢谢娘和小妹、妹婿,还有夫君的支持,乔莹在此敬你们,来年再接再厉。” 遥想从前,手里有两个铜板都已奢望,今日却足有二百两,虽然并不属于她,却归她支配。 董氏脸上的笑不曾落下,“娘没帮上忙,莹娘心灵手巧,让大伙过上好日子,辛苦了。” 贺乔莹推托,“是大家努力的结果,缺一不可。” 这也是实话,她虽有做绢花手艺,却不如小妹能说会道,放不开面子。 妹婿身手了得,镇得住地痞,没有惹事生非之人,生意自然兴隆。 顾伯轩嘴角含笑,“娘,小妹、妹婿,还有娘子都辛苦了,没有你们的付出,便没有伯轩今日,咱们一起成长。” 众人举起碗,就连什么也不懂的早早,也举着特制的小木碗,学着大人的样子。 引得大伙笑哈哈。 这个年,比起往年少了顾长风,却多了周言墨。 董氏笑看着儿女,还有他们另一伴,心中无比满足。 老头子不忠,除了最开始的愤怒外,很快便平复好心情,接受这件事。 只是一把年纪,和离是不可能了。 如今这样就很好,有什么比儿女幸福更重要? 第380章 疑惑 第380章疑惑 顾家亲戚皆在村里,府城相熟的人家,只有陆家与姚夫人。 贺乔莹给姚夫人备了亲自做的花束,及一些模样精致的绢花,无论是送人还是赏人,都拿得出手。 在年前便托孟婆子送去。 而陆家这边,新年伊始,顾伯轩则带着妻儿亲自去了一趟。 陆连云笑脸相迎,高喜梅不爽的撇着嘴。 得知贺乔莹过来,陆秋荷从屋里出来,才回家一天,手臂内侧已无一块好肉。 自从知道她不敢告状,高喜梅下手毫无顾忌。 这不,昨晚又逼陆秋荷传授绢花技艺,不答应就掐,假如现在拉起衣袖,便可瞧见狰狞的伤。 深深的指甲印,还带着血丝,两条胳膊无一幸免。 陆秋荷忍着痛,小声招呼,“顾二哥,顾二嫂、早早新年好,” 贺乔莹眉眼带笑,“秋荷妹子,愿你岁岁有今朝,这是给你的岁袋,又长一岁啦。” “谢谢。”陆秋荷小心翼翼伸出手接过来,不敢有大动作,否则会牵扯到伤口,那会让痛得轻呼出声,引起哥哥注意就不好。 从口袋里拿出刚匆匆准备的红封,不多,是她所有私房,十个铜板。 其他全被嫂嫂拿走,说是给哥哥读书用。 笑着递给可爱的小家伙,“早早,秋荷姑姑给你的红封,希望你快快乐乐。” 贺乔莹含笑教导,“早早,谢谢秋荷姑姑。” 早早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接过红纸封,露出两排小米牙,“谢谢,秋荷姑姑。” 过完年,已经两岁多的小家伙,讲话不算清晰,却能很好的表达出来。 对于陆秋荷,她还有印象。 经常见面的,有时在铺子里遇见,总会抱着走一圈。 “早早乖。”陆秋荷揉了揉她小脑袋,却不敢像往常那样抱她。 而陆连云和顾伯轩交谈甚欢,俩人讨论着书中内容,一些不懂之处。 高喜梅把在陆连云处所受的冷待,都算在顾晚身上,同时也不待见贺乔莹等人,连招呼都没打,就退回屋内。 陆秋荷小声问:“顾二嫂,我明天能回铺子吗?” 贺乔莹面露狐疑,暗自打量着她,不解道:“秋荷妹妹,赚钱不急于一时,你哥哥难得有空,不在家多待几天吗?” 白草花不想回家,是家中爹娘眼里只有银钱,并不在乎她死活。 恨不得她日夜不休,多赚点银子拿回家,给宝贝儿子买好吃的。 所以草花提出在铺子里过年,她并未拒绝,同为女子,明白其中不易。 可秋荷家中哥哥不错,没道理这般急切。 从方才就看出她笑容里的勉强,还以为是自己多想,可能其中有旁人不知清楚的事。 难不成问题出在新嫂子身上,可她只过见几面,看不出好坏。 又不好直接问,万一不是多尴尬。 陆秋荷垂着头,声如蚊呐,“哥哥束脩尚未凑齐。” 昨天嫂嫂告诉她,哥哥束脩还差二两,以此来逼迫她交出绢花技艺。 贺乔莹压下心里的猜测,轻轻道:“有困难可同二嫂嫂讲,啥事都憋在心里,迟早会出事,一人计短,三人计长。” 但凡秋荷妹妹开口,借个几两银子应急,看在两家人的交情上,定然不会拒绝。 陆秋荷点头,“嗯,谢谢顾二嫂。”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80章疑惑(第2/2页) 忍不住在心里想,自己为何如此倒霉,遇到个坏嫂嫂。 爹娘早逝,好不容易和相依为命的哥哥长大,本以为多个嫂嫂与从前没什么不同,可为何那人是喜梅? 贺乔莹语气柔和,“若想回铺子,和你哥哥说清楚,我没有意见。” “好。”陆秋荷松口气。 只有离开家,才能摆脱嫂嫂的逼迫。 至于哥哥的束脩,她勤快些也能凑齐。 但是出卖顾二嫂的事,决不能做,否则良心难安。 顾二嫂愿意将吃饭的手艺教给自己,乃天大的恩情,她不能当白眼狼。 三刻钟后,一家三口从陆家离开。 兄妹俩互相送到院门外。 陆秋荷挪着小碎步,来到陆连云跟前,小小声道:“哥哥,我明天想回铺子。” 陆连云不可置信看着她,“妹妹,为何如此着急?难道是顾二嫂吩咐的?” 妹妹才回家两天,就要回铺子做事,何至于此。 就算再难,也不想让小妹如此辛苦。 陆秋荷摇头,“不是,因为我想多赚点银子,哥哥束脩尚未凑齐。” 关于高喜梅的所作所为,只字不提。 兄妹俩都希望对方好,哥哥以为娶了个通情达理的姑娘,能够善待自家妹妹。 妹妹则为了哥哥幸福,将一切痛苦咽下。 陆连云眉眼带笑,“束脩的事,妹妹不必忧心,在家多待几天,可好?” 陆秋荷固执的摇头。 最后,陆连云只得应下,“那好,明早哥哥送你过去。” “谢谢哥哥。”陆秋荷轻轻道。 回家的路上,贺乔莹把疑惑和身边人讲。 顾伯轩听罢,“过几天我和连云兄提一下,让他多关注,你悄悄问一问,陆妹子性子腼腆,就算有事也不敢说。” 贺乔莹赞同,“嗯,她和草花关系好,俩人又住一起,过明天同她说说。” 秋荷妹妹性子乖巧,真要被欺负,她可不能干看着。 既然如此,铺子明天也开张吧。 反正,在家待着也没啥事。 于是,初二这天,凝芳居门前,响起爆竹声。 后院内,贺乔莹将草花叫到一旁,先将准备好的岁钱递给她,算是东家的心意。 也是收买人心的手段,铺子想要红火,必需上下一条心。 白草花愣了好一会儿,才伸出手去接,“谢谢大东家。” 长这么大,第一次收到岁钱,眼眶泛红。 爹娘把她当丫鬟使唤,这些从来都是弟弟的。 贺乔莹语气轻柔,“不客气,你同秋荷是好友,她可有与你说过什么?或者不对劲的地方,昨天见到她,觉得她不太开心。” 白草花听罢,立马明白贺乔莹话中之意,当即表态,“大东家不必忧心,等秋荷归来,我问问。” “好,你去忙吧。”贺乔莹很满意,应变能力挺快的。 白草花捏着岁钱离开,心里非常高兴,私房又增加一点。 陆秋荷重新踏入铺子后院,压在心口的那块石头,一下子落了地。 整个人松快不少,扬起欢快的笑挥手,“哥哥下回见,我会乖乖的,你好好照顾自己。” “好。” 第381章 没一块好肉 第381章没一块好肉 白草花见她到来,笑着招呼,“秋荷,新岁安康,快来吃颗饴糖甜甜嘴。” 陆秋荷迈着欢快的步伐,接饴糖放入口中,“谢谢你,草花。” 白草花连忙澄清,“不必谢我,是大东家准备的。” 许多个第一次尝试,都是东家给予的,早在心里发誓,要认真做事,争取坐上管事的位置。 她可是知道,一些实力强的铺子,不仅有东家,还有管事。 陆秋荷唇角微勾,赞叹道:“大东家真好。” 白草花点头附和,“确实,你为何不在家里多待几天?” 陆秋荷神情微顿,扬起笑脸轻快道:“想多赚些银子。” 天知道,她在家里经历过怎样的挣扎,最后答应往后赚到的每个铜板都上交,才换来嫂嫂不再追问,及同意为哥哥守身的承诺。 思及此,陆秋荷连住处也不回,将随身小包袱放下,忍着胳膊的伤痛,开始制作绢花。 只有赚足够多的银钱,哥哥才不用抄书,嫂嫂也会对哥哥好,不会怀着旁人孩子,叫哥哥吃亏。 哪怕不信嫂嫂真会做出那种事,也不敢去赌。 白草花认同的点头,“正好,咱们想法一样,手里有银子才有底气,我爹娘心里只有儿子,身为女子,爹不疼娘不爱的,唯有银子最好,有了它便不会挨饿受冻。” 说着示意陆秋荷看,她身上的衣服虽然旧,却是极为暖和的棉衣,从前她身上总穿着不合身的破衣,根本抵抗不了寒冷。 如今跟着东家做事,不仅能吃饱,还有暖身的衣服。 “是呀,咱们能遇到大东家,何等幸运。”陆秋荷赞同道。 随后,白草花好似不经意问:“秋荷,喜梅姐待你如何?” 陆秋荷脸色一白,想到回家时所受的折磨,勉强扯出一抹笑,“还好。” 两人相识多年,她虽然没和高喜梅接触过,可对秋荷是了解的,方才提起喜梅姐时,脸色的变化,全落入她眼里。 眸色沉了沉,“喜梅姐大字不识,能嫁给连云哥,那是上辈子烧了高香,若不好好待你,那真是天理难容。” 陆秋荷咬着唇,没有接话。 眼泪却在眼眶里打转,不敢落下来,胳膊处的伤口隐隐作痛,所发生的一切,更不知向谁说。 白草花把这一切记下,准备和大东家讲。 接下来,两人不再说话,低头认真做事,只有这样才能减轻内心伤痛。 白草花找了个时间,悄悄同贺乔莹禀报,“大东家,秋荷可能被她嫂子欺负了,具体是何原因,暂时还没打听清楚,秋荷也不说,等晚上,我再问问。” 那毕竟是她嫂嫂,自己只是个外人,不好把话说的太过分。 贺乔莹沉着脸,“好,一定要问清楚,咱们不冤枉对方,也不能放任秋荷被欺负。” 秋荷妹子性子单纯,其嫂子若容不下她,倘若陆公子不能解决,往后减少回家次数。 白草花重重点头。 相对于贺乔莹温和的处事方法,顾晚性子较为直接,且她和陆秋荷关系更好,哪怕是猜测,也不想放任不管。 听说这事,立刻炸毛,“二嫂,你看会铺子,我去问问是怎么回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81章没一块好肉(第2/2页) 贺乔莹叮嘱,“小妹,问话委婉些。” 顾晚摆了摆手,人已不见。 后院里,陆秋荷正在吃饭,端着碗的手,微微颤抖着。 顾晚风风火火进来,二话不说拉着陆秋荷便走。 后者轻吸口气,“晚儿姐姐,你.....” 顾晚见她痛得小脸煞白,拔高声量,“你受伤了?如何受的伤?” 陆秋荷摇了摇头,紧咬唇瓣不说话。 顾晚盯着她半晌,丢下一句,“跟我来。” 后者本就依赖她,乖乖的跟上。 俩人来到住处,顾晚立刻把屋门关上,动手解陆秋荷外衣。 陆秋荷小声阻止,“晚儿姐姐,别。” 顾晚毫不理会,一声不吭的解开外衣,接着中衣,直到看着里衣上沾着暗红色的血迹,呼吸一滞。 轻轻卷起衣袖,胳膊青一块紫一块,还有刚凝固的血痂,望着白嫩的肌肤上这些伤,顾晚的心好似被人捏住,呼吸都有些困难。 呢喃出声,“受这么重的伤,为何不讲?” 忍不住心疼,她当时到底承受着怎么样折磨。 铺子里没有伤药,顾晚怕她冻着,示意其去床上躺着,“是你嫂嫂弄的吧,为何不同连云哥讲,他那般疼你,决不会叫你受这份罪? 我去拿药,等会你哥哥会过来,今天就把事情讲清楚。” 陆秋荷咬着唇,无声的掉眼泪。 顾晚来到铺子里,深吸口气,这才忍住破口大骂的冲动,“二嫂,事情比咱们想的还要严重,秋荷妹妹胳膊上没一块好肉,我去买瓶药膏,阿墨去把连云哥请来,铺子麻烦二嫂看顾。” 周言墨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贺乔莹眉头微皱,“你去陪陪秋荷,大伙忙着走亲戚,客人不多,铺子先关门吧,我去买药。” 绢花在过年前全部清完,不仅货缺,客人也不多,干脆关门算了。 事情超出预料,从前瞧着那女子还不错,没料到成亲后,会变得如此狠毒。 秋荷妹子多乖巧,竟舍得下狠手。 胳膊没一块好肉,那身上呢?只怕更多吧。 “行,都听二嫂安排。”顾晚没有意见,点头赞同。 看着自家二嫂愁容满面,再回想秋荷身上的伤,顾晚忍不住抱着贺乔莹,撒娇道:“还是二嫂最好。” 不止一次感慨,幸好当初没让二嫂改嫁。 贺乔莹安抚的拍了拍她后背,“小妹也很好。” 人都是相互的,若小妹是个尖酸性子,她也不会给好脸色。 但陆公子家的,就有些想不通,秋荷妹子性子那般好,为何会容不下? 院家小院。 高喜梅不在家,早上提着两斤肉回娘家,因着不喜高家人行事,陆连云提前回来。 见到周言墨,整个人有瞬间恍惚,待回过神来,只听对方讲,“有点事请他前去铺子。” 拱了拱手,“不知是何事?” 周言墨本就因他喜欢顾晚而不待见对方,这会儿得知对方连妹妹被欺负,同在一个屋檐下,却毫不知情而生出鄙夷之心。 淡淡留下一句,“去了就知道。” 第382章 眼神不好 第382章眼神不好 得不到答案,且看对方眼中隐有鄙夷之色,陆连云便不再问。 心中难免生气,自己好歹是个秀才,见到他不说有礼相待,还面露鄙夷,虽然只有一丝,还是挺不爽的。 虽然秀才并没有多了不起,至少比他强,一介白身有何资格看不起自己。 俩人沉默着离开。 高喜梅受不了亲娘叫她替弟弟谋差事的话,提前归家,就见男人离去的画面,因着不认识周言墨,还道陆连云去会同窗,并没有在意。 回到家,拿出攒的银钱,打算再去买点那种药,夫君既然不主动碰她,那就下药,只要生下孩子,没有感情也无所谓。 秋荷那死丫头很会赚银子,只要捏着她,就不怕没有银子花。 以她对夫君的在意,想必对待侄子侄女,也不会差。 每天在家待着,啥也不用做,便有花不完的银子,这样的日子堪比神仙。 想想就美得不行,若夫君再努力些考中进士,将来便是官夫人,还真应了那句话,生得好不如嫁得好。 凝芳居后院。 贺乔莹拿了药膏便回来,这会儿正待在屋里,小心翼翼替陆秋荷擦药。 白草花得知真相,懊恼不已,后悔没有及时发现,让秋荷生生受罪。 陆秋荷躺在床上,见她们三人围着自己,生出无限感激。 她们之中,只有草花与她相识最久,顾二嫂和晚儿姐姐都是后来相熟,却比喜梅姐好千倍万倍。 顾晚见到旧伤时,忍不住骂道:“傻子,她第一次欺负你时,就该说出来,也就没有后面这些伤。” 没料到那女人胆子这般大,定是摸透了秋荷的性子,才敢如此放肆。 连云哥眼神不好,竟看上个坏女人,叫秋荷妹子跟着受苦。 顾晚不放心叮嘱,“等会你哥哥过来,把实情说出来,他若不能为你作主,这样的哥哥不认也罢,我让娘认你做干女儿,以后也别回去。” 唉,秋荷妹妹这性子,真叫人头疼,假如是自己遇到这事,早就捅出来,哪会给对方留面子。 大不了鱼死网破,也不叫她再欺负。 贺乔莹跟着点头,“是呀,咱们虽没有血缘关系,可情同姐妹,有困难说出来,能帮忙的都会出手相助,若凡事藏在心里,旁人又如何知晓。” 白草花在旁边递帕子,不时点头附和。 相处这些时日,大东家和二东家的性子,都是极好的。 也就秋荷妹子傻呼呼的,不知利用这层关系,否则哪会变得如今这般。 药涂好,秋荷连脚指着透着粉,虽说同为女子,可身子露在她们跟前,还是叫她生出难为情。 田婆子前来喊人,“东家,陆公子来了。” 做为下人,田婆子对于秋荷也喜欢得紧,得知她受了伤,跟着不待见陆公子。 顾晚气愤的声音从房里传出来,“知道了,让他在廊下等着。” 陆连云身子微颤,有多久了,他刻意忽略晚儿妹妹,忍住心底的思念,避开与之相见的机会。 可再次听到对方声音,心底深处还是会悸动,且比之前更甚,要他怎么办?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82章眼神不好(第2/2页) 对方已经成亲,夫婿虽然能力不强,可也是受律法保护的。 更得到顾家人的认可,自己也已成亲,哪怕再喜欢,一切都已无法改变。 一时间,后悔、懊恼等情绪拉扯着他。 瞧见他这反应,周言墨心里不爽,可又不能怪毫不知情的娘子,只能把一切算在姓陆的头上。 不想让他好过,于是提了一嘴,“陆公子,令妹在家的处境,你有关注过吗?” 提起妹妹,陆连云的注意力被分散,“小妹,她在家挺好的,为何如此问?” 周言墨勾唇,似笑非笑道:“你真是个好哥哥。” 妹妹身上没一块好肉,可见伤得有多重,对方却毫不知情,有多失职。 连保护亲妹妹都做不到,幸好当初没有表露心意,否则依照舅兄与之交情,说不定会同意这门亲事。 那样的话,不仅没他什么事,娘子也许还会受伤,想想就气闷得慌。 周言墨并不清楚,最开始顾伯轩确实有意撮合陆连云和自家妹妹,只是还没开始,便被他截胡。 在贺乔莹的示意下,白草花打开屋门,先是和周言墨见礼,随后才看向陆连云,没什么表情道:“连云哥,你进来一下。” 她知道,秋荷的伤不能怪在连云哥身上,可作为亲哥哥,娶回那么个恶毒的女人,妹妹被欺却一无所知,就觉得生气。 陆连云犹豫了下,便抬脚跟着进去。 虽说男女有别,只要不是单独相处,且不外传便没什么大碍。 刚跨进屋门,就见自家妹妹躺在床上,眼眶通红,一副被欺负过的模样。 陆连云只觉脑袋嗡的一声,不明白早上还好端端的人,几个时辰不见,就变成这副样子。 顾不得屋内还有旁人,快走两步上前,“妹妹,出了何事?谁欺负你?” “哥哥~”带着哭腔的声音,叫在场几人红了眼眶。 陆秋荷泪水从眼角滑落到鬓边,没入枕头不见。 先前几人叮嘱的话,却一句也说不出口。 见此,顾晚把陆秋荷藏在被子里的手拿出来,掀开一点衣袖,露出里面的伤。 质问出声,“连云哥,不是我说你,秋荷妹妹被你娘子欺负,同在屋檐下,你为何发现不了。” 见状,陆连云好似被雷劈,不可置信的睁大眸子。 怎么也没料到,自己捧在手心里疼着的妹妹,在他不知道的时候遭受折磨。 颤抖着唇,轻声问:“秋荷,可是真的?跟哥哥讲,定要叫她付出代价。” 在亲人面前,陆秋荷从前的坚强瞬间瓦解,哭得不能自已。 顾晚翻个白眼,明摆着的事,还问来问去,难不成还怀疑她们? 没好气道:“这还有问,当然是你那好娘子,不仅没收秋荷妹妹全部工钱,还赏赐一身伤,也不知你什么眼神,给秋荷妹妹选了个恶毒嫂嫂。” 白草花在边上补充,“是真的,连云哥,这样的伤已经不是第一次,必是上次回家给掐的,全是指甲形状的疤痕。” 第383章 说出口 第383章说出口 白草花神情愤愤。 被亲娘毒打,对方生了自己,碍于孝道不得不承受,哪怕回家惹了一身伤,她最多感叹一声命运不公,没有投到个好人家,因为说出去也没人帮自己,更是无从帮起。 可毫无血缘关系的嫂嫂,又凭什么? 陆连云听了白草花的话,仍然不敢相信,喜梅会是她们所说的那种人。 那个帮助妹妹卖绣品,带她出门交友,见面时温柔喊他连云哥的女子,背地里竟这般恶毒。 虽然对她没有心动的感觉,可毕竟已嫁给自己,不可能凭着外人几句话,就不问原由相信。 思及此,陆连云盯着妹妹的脸,认真询问:“妹妹,告诉哥哥,是不是真的?” 与其说不相信她们之言,更多的是不相信自己眼光,会看走眼,平日里乖巧和善的邻家妹妹,不仅费尽心思嫁与自己,还对妹妹施以体罚。 虽然只有一角,可那样的伤,不是随便就能造成的。 陆秋荷泪眼婆娑,喉咙好似被堵住,那些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一心想要藏着的事,还是被发现,那么哥哥是否要变成绿王八? 摇着头那声是的,在舌尖滚了又滚,就是吐不出来。 陆秋荷如此拖拉模样,看得顾晚着急不已,忍不住出言催促,“秋荷妹妹,别怕,把事情真相说出来,连云哥定会为你做主,那样恶毒的妇人,你若不敢说,往后只会变本加厉。” 恶人大多欺善怕恶。 贺乔莹见状,跟着劝慰,“晚儿说得不错,秋荷妹子别怕,只要你勇敢讲出来,恶人自会受到惩罚,所有顾虑皆不成立。” 说起来,她未嫁之前也被大嫂欺负,家中所有事务一手包揽,还吃不饱,打骂也是常有。 刚开始时,也反抗过,可迎来的不是做主,而是娘劝她忍一忍的话。 大哥不管事,二哥和三哥忙着养活妻儿,对她也爱莫能助,求助无门只能认命。 可秋荷妹妹不同,兄长把她捧在心里护着,定不会袖手旁观。 白草花同样着急,恨不得把自己嘴安在秋荷身上,替她说出一切。 陆连云见妹妹满脸害怕,轻轻安抚,“荷儿别怕,你是我妹妹,不论发生任何事,你在哥哥心里的位置,永远排在第一。” 哪怕不相信喜梅是个表里不一之辈,见妹妹怕成这样,仍不肯说出真相,多少有些猜测。 那毕竟是他的另一伴,依妹妹对自己的在乎,定不愿见到他们夫妻不睦。 在大家眼神鼓励下,陆秋荷终于停止哭泣。 泪眼朦胧的望着陆连云,轻轻道:“哥哥,是真的,她让我传授绢花技艺,不同意就掐胳膊,让你做绿王八,我怕。” 被掐最多疼一点,很快便好,可哥哥若做了绿王八,陆家的脸面往哪搁。 闻言,陆连云心神俱震,高喜梅她怎么敢,怎么敢如此对待妹妹。 自己捧在手心里,舍不得大声说一句,她却这般狠心,还出言威胁,早知道其是个心思歹毒的女子,说什么也不会娶过门。 陆连云险些落下泪来,从前轻轻磕一下就疼得掉金豆豆的妹妹,却因为怕自己担心,而生生忍下钻心的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83章说出口(第2/2页) 且每次他都在家里,竟毫无所觉,是他这个做哥哥的失败。 忍不住想起,妹妹那天回家,跟着那毒妇进屋,没多久传出对方欢快的笑声,那时候妹妹是否正在承受痛苦? 想到这儿,陆连云眼眶通红,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真是该死。 ‘啪~’ 清脆的掌声,叫在场几人面露讶异。 陆秋荷更是惊出声,眼泪挂在脸上,怎么也止不住。 贺乔莹和顾晚听说,其中还有她们之过,心跟着揪痛。 眼眶酸涩的历害,贺乔莹替她擦掉眼角的泪珠,“傻秋荷,她想要绢花技艺,你教便是,样式千千万,铺子里每隔一段时日便换新花样,她就算想要做,也追不上,何必为此受罪。 没有什么比身体健康更重要,还是顾二嫂在你心里,是个不讲情面之人,会为这点小事与你生分?” 顾晚点着头,“下回就大大方方的教,不一定每个人都像二嫂这般聪慧,能钻研出各式各样的样式,再者,她若能赚钱,你也能轻松点,脑袋瓜咋不知道赚呢,白白受这么多罪,叫大伙心疼。” 像她就怎么也学不会,手跟脚似的,那个叫喜梅的女人,不一定学得会。 顾晚恨不得抓花对方的脸,竟舍得这般对待秋荷妹妹。 想到喜梅如今的身份,顾晚看向陆连云的眼神,带着鄙夷。 做哥哥的真失职。 只有白草花敬佩不已,同时也明白秋荷为何不肯透露,毕竟当初进铺子时,便明确说过,所做绢花不可卖与别家,将技艺外传和把绢花卖于别家有何区别。 她也没料到,喜梅如此狠心,怎么说也有一起长大的情份,竟能下得去手。 陆秋荷听着众人关心之言,无比感动,当时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不能将技艺外传。 同时有些懵,她为何没想到这些,完全可以把之前的样式教给对方,不仅不会损害到铺子利益,还不用受苦。 眨着圆溜溜的眸子,望着贺乔莹和顾晚,呆呆道:“我没想到。” 贺乔莹颇为无奈,不放心的叮嘱,“往后知道了吧,包括草花也一样,假如有人逼迫你交出绢花技艺,就按我刚才说的做,先保护好自己,脱身之后再告诉我们,到时自有人出手收拾。” 妹婿功夫了得,出手教训一二自然不在话下。 当然,喜梅这事,还需陆公子亲自动手。 白草花认真点头,“知道了,大东家。” 尽管她自认不会被人逼迫,仍旧乖巧应下。 陆连云平复好心绪,从怀里拿出一吊铜板,放在屋内的小几上,望着贺乔莹认真道,“顾二嫂,麻烦你照看下秋荷,这段时间待在铺子里,待我把家事解决,再接她回家休养。” 随后看着妹妹苍白的脸色,认真叮嘱,“秋荷乖,是哥哥失职,没有发现喜梅真面目,还将其娶进家门,对不起爹娘在天之灵,你好好休养,哥哥给你主持公道。” 第384章 不承认 第384章不承认 陆秋荷看着他认真的神情,轻轻道:“哥哥,你...” 想说别为这事和嫂嫂吵架,他们毕竟是夫妻,将来还要过一辈子,可看着他坚定的神情,终是什么也说不出口。 陆连云顶着半边红肿的脸颊,语气温柔,“妹妹不必忧心,只管好好养伤,家里的事交给哥哥,定会给你个满意的答复。” 说着,朝贺乔莹点了点头,快速扫过顾晚忧心忡忡的小脸,转身离开这间小屋。 他要回去找高喜梅算账,自己舍不得说半句的妹妹,她凭什么下狠手,谁给的底气。 若是嫂嫂这个身份,那就撤掉。 走出屋门,碰到守在外面的周言墨,想起前不久对方略带讽意的话,当时就觉得心里不舒服。 现在总算明白,那句话是何意。 周言墨挑了挑眉,嘲讽出声,“陆公子还真是后知后觉,当真可悲可叹。” 只要想到,对方刚才和娘子待在一间屋内,心里就不爽,哪怕里面不止他们俩。 就是气恼他比自己先认识娘子。 转念想到,娘子喜欢的是自己,又开心起来。 陆连云没心情听他讲话,眼神都不想给,抬脚快步离开。 此时此刻,只想着快些回家,把喜梅那恶毒的女子解决掉。 陆连云有预感,若不把对方处理,可能会失去妹妹。 还不知事情已经败露的高喜梅,捏着手里纸包,忍不住勾起唇。 上次那包药就很好用,让她得偿所愿,今天再次下手,目标怀上夫君的孩子。 只有生下属于俩人的孩子,之间有了牵扯,就算将来对方考中举人或进士,那怕成了高高在上的县官,也不敢随意休掉她。 而她对陆秋荷所做一切,以那死丫头的性子,绝不会说出去。 真要受不住说出来时,那会儿她已怀上孩子,有了牵绊,夫君纵是再狠心,也拿自己没有办法。 最多把死丫头嫁出去,来个眼不见为净。 夫妻一体,总不能因个外人,而惩戒她这个内人吧。 思及此,高喜梅拿着药包来到灶房,开始和面,打算做肉饼吃。 用买药剩下的银钱,买回两斤白面,前几天留的肉切碎,加入药粉拌匀。 只要夫君吃下去,再强的意志,也抵不住药性。 想到今晚再次重温那事,高喜梅脸上的笑,始终不曾落下。 就在这时,周氏推门进来,“喜梅、喜梅,你个死丫头,家里还有肉没?晚上族长来家里吃饭,给我一块。” 自从女儿嫁给陆家小子,周氏不时上门搜刮。 高喜梅拎着半块肉沉着脸从灶房出来,“只有这么多,拿去吧。” 假如是平时,她定舍不得给出去,可今天要做大事,所以不希望被打扰。 娘的性子,她最是了解,达不到目的,定然不会离开。 留在家里影响自己发挥,还是舍点肉出去。 周氏接过肉,还不满意,“家里还有啥好东西没?给娘带点回去,你如今可是秀才娘子,别太小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84章不承认(第2/2页) 高喜梅转身,将所剩不多的白面,一并塞入周氏手里,嘴里说着,“剩下一点白面,你拿回去吧,就当女儿孝敬你和爹的,别再来了,待会夫君回来瞧见生气,收回掌家权,可别怨女儿不孝。” 周氏张嘴就想骂,突然想到女儿如今身份不同,只得闭上嘴转身离开,算了,女儿已是陆家人,不能随便打骂。 周氏提着东西快步离开,走出院门时,与回来的陆连云撞个正着。 见女婿沉着脸,周氏有些害怕,死崽子可是半点情面也不留,成亲那天当着那些亲戚的面,让高家下不来台。 扯了扯唇,抱着东西快步往回走。 听到脚步声,高喜梅以为娘并不满足,还想再拿好东西。 转过身正想说教,见是陆连云,立刻扬起笑脸,“夫君,你回来啦,先去抄书,今晚咱们吃肉饼。” 陆连云盯着对方温柔十足的笑脸,怎么也想不到,内里却是个恶毒的。 高喜梅见人回来,盯着自己看却不说话,心里毛毛的,“夫君,为何这般看着我,还有你这脸,谁伤的?” 说着就去灶房,给煮了个鸡蛋,剥掉壳来给他敷,见陆连云仍旧站在院子里,一动不动。 高喜梅手里拿着鸡蛋,嘴里念念有词,“夫君,万不可和同窗起口角,特别是长得人高马大的,瞧把你脸给伤的,说说是何人所伤,明天回娘家叫几个人去打回来,定不能叫夫君吃亏。” 看着这样的她,陆连云明白,若非妹妹亲口讲述,旁人定不会相信,如此温和的姑娘,背地里竟会使那种手段。 要知道,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再者身上留疤,有可能会惹未来夫婿嫌弃,仍旧在小妹身上留下伤,这么自信不会暴露? 抬手挡掉她的手,陆连云也不绕弯子,直接问:“为何要那般对秋荷,她哪里对不起你?” 想了一路,怎么也想不通。 高喜梅眼神闪了闪,扬起浅笑,“夫君,你误会了,我并未赶妹妹去铺子,是她自个要求的。” 那死丫头可是答应,每个月上交五吊钱,不去铺子拿什么给。 陆连云脸色冷沉,“高氏,别装糊涂,小妹身上的伤,是你弄的吧,别否认,她只回来两天,身上就带着伤,除了你不会有旁人。” 高喜梅当即喊,“冤枉呀,我待秋荷妹子一片真心,夫君怎能这样讲,别是在铺子里受的伤,她们合起伙来欺骗你,想赖在我身上。 能嫁给你,是喜梅前世修来的福,平日里格外珍惜,就连夫君不喜回屋歇着,也没有半句怨言。 如今却因为外人几句话,便怀疑我欺负秋荷妹妹,若不信,夫君尽可将人叫回来对质。” 以她对死丫头的了解,多半不敢说出来,定是走得太着急,又伤的比较重,叫顾家那几个多管闲事的发现了。 可恶,改天找机会收拾那几人,特别是姓顾的,整天勾三搭四的,叫连云哥丢了魂,成亲后,也不同自己亲热。 怎么?还想为姓顾的守身吗?可惜,自己才不会那么傻。 第385章 回家求助 第385章回家求助 望着高喜梅夸张的表情,陆连云心里生出一股厌烦。 忍无可忍之下,抬手制止住她接下来的话,“别扯这些没用的,等会跟我去铺子,和秋荷磕头道歉。” 伤了妹妹还想狡辩,真当他是傻的么。 也是自己糊涂,明知她用心不纯,还因为可笑责任而娶回家,不仅堵心,还害得妹妹被欺压。 差点就因为她,妹妹和自己生分。 这女人如此恶毒,从前是否也欺负过妹妹? 可恨从前还当她是真心待妹妹好,这才给其算计自己的机会,想想就气闷,自诩聪明一世,却连身边人小小伎俩都没瞧出来。 高喜梅摸着肚子,在心里暗骂,顾家人多管闲事,嘴里仍旧辩解,“夫君,你为何不信喜梅,咱们一起长大,我待咱妹妹如何,这些年来你当清楚,怎会欺负于她,你别听那些人胡说。” 见她咬死不承认,陆连云突然觉得没意思,冷声道:“高氏,闭嘴,我还没傻到分不清真假话,若不道歉,我只能给你一封休书,你我并无情意,会成亲更是你算计而来,若你能善待秋荷,哪怕做不到恩爱,也可相敬如宾。 偏你伤害我唯一的妹妹,即如此,往后各生欢喜吧。” 这番话说得掷地有声,并无半分玩笑意思。 出事时,没有计较对方算计,总想着她是女子,在那种事上吃亏些,况且心上人已成亲,这才担下责任,谁料却是引狼入室。 闻听此言,高喜梅整个人都傻住,嫁入陆家虽然日子并不富裕,可比起在娘家的时候,还是要好很多。 上面没有婆母压着,嫁过来就能当家做主,不论是男人还是小姑子,赚的银钱都交到自己手里,真要被休。 不仅会沦为笑柄,连带着好日子也会跟着失去。 当即害怕得不行,也不敢再狡辩,抓住陆连云垂在身侧的手,哀求着,“不,夫君不能这样,嫁给你是我从小的愿望,是我鬼迷心窍,嫉妒秋荷能得你爱护,这才做了错事。 求你看在一片真心分上,原谅我这次过错。” 面对她的苦求,陆连云无动于衷,抽出手,“不必了,我们陆家容不下你,还是回高家作威作福吧。” 原本是想,她若认错态度良好,日子还能过下去。 然,她却再三否认,且无半分悔意,陆连云明白,这才是高喜梅原本的性子。 也清楚,这样的人留不得,他要念书,无法时刻陪在妹妹身边,不休掉高喜梅,妹妹还会再次受到伤害。 思及此,抬脚便要回屋写休书。 见状,高喜梅立刻慌了,拽着他衣摆哭求,“夫君,我错了还不行吗?马上就去跟秋荷妹妹赔礼道歉,直到她原谅为止,真要被休,喜梅只有死路一条,都说一夜夫妻百日恩,你就原谅我这一回,我保证以后不会再犯。” 泪水一颗颗滚落,瞧着可怜极了。 然而,陆连云看着她这副样子,心里只有厌恶,并无半分怜惜。 神情冷漠的丢下一句,“此事没得商量。” 高喜梅气急败坏,“不行,你要了我的身子,却因一点小事,就要休妻,我们高家可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85章回家求助(第2/2页) 开玩笑,她决不要被休,那会被大伙笑话。 娘定会觉得她丢了高家脸面,而随意把自己嫁出去。 所以不能被休。 陆连云扯唇反问:“你高家不好欺负,难道我陆家人就可以随意欺辱?” 脑子不自觉回想起,自爹娘相继离开后,他和妹妹苦苦支撑着,从前弱小,面对族人的欺辱,也只能咬牙忍着,事事避让。 如今已有功名在身,还像从前那般任人欺辱,而不敢反抗,心上人得不到,妹妹护不住,这书不读也罢。 高喜梅流着泪,“夫君,我保证再也不欺负秋荷妹妹,这事就揭过去吧,往后事事以你们为先,看在从小一起长情分,原谅喜梅这一次。” 陆连云冷声拒绝,“绝不原谅。” 抬步回屋开始写休书,喜梅这样的娘子,他消受不起。 看着男人离去的背影,高喜梅真的慌了,不能被休。 怎么办? 随后快步朝外走去,她并非一个人,整个高家是她后盾。 只要爹娘出面,族长帮忙周旋,定有转圜的余地。 踉跄着跑回隔壁,推开家中院门,带着哭腔道:“爹、娘,夫君要休掉我,你们要给女儿做主。” 高老头正和族长喝茶聊天,女婿年纪轻轻已是秀才,让原本默默无闻的他,得到族长青睐。 作为一族之长,看事情比较长远。 陆连云天赋不错,以后很有可能走上仕途,提早打好关系,将来有需要一句话就能搞定。 两老头,正乐呵呵说着话,结果听到喜梅哭喊声,未来官爷女婿要飞? 这怎么行,他不答应。 高老头从凳子上起身,盯着高喜梅恶狠狠道:“你做了什么惹得女婿生气,咋还有脸跑回来,还不快去跪下磕头认错,女婿不原谅就别叫我爹。” 刚开心没多久,女儿就要被休,他不要面子么? 这些时日的得瑟,岂不成了笑话。 成亲那天的事,已经让他落了面子,好不容易说服自己,那事确实是高家做得不对。 若女儿真的被休回家,可就真的没脸见人。 周氏听到动静,从灶房里出来,不问原由,“我就说女婿咋拉着个脸,原来是你惹出来的,赶紧回去求他原谅。” 夫妻俩你一言我一语,皆是叫女儿回去道歉,半点不说为其讨公道。 他们只是普通老百姓,哪敢跟秀才女婿叫板。 高喜梅原本想让爹娘帮她撑腰,可没想到俩人是个软骨头,根本不敢去陆家闹,生怕得罪秀才女婿。 盯着爹娘一张一合的嘴,高喜梅无比失望,“爹、娘,我是你们的女儿,如今被欺负,你不想着替我撑腰,却要我去道歉?” 虽然是自己做的不对,可爹娘的举动,还是叫她无比失望。 面对女儿的指责,周氏半点不心虚,“你做了啥事,惹得女婿要休你?” 高喜梅眼神闪了闪,“都说长嫂如母,我就是教导下小姑子,夫君就翻脸,女儿为家里着想。” 第386章 说和 第386章说和 周氏眼一瞪,骂道:“天杀的,陆小子有多宝贝那个死丫头,你难道不清楚,没事惹她干嘛? 还长嫂如母,呸,也不看自个配不配,你是养过她,还是咋的,啥本事也没有,就别说大话,快回去跟女婿赔个礼,再去跟秋荷道个歉,求得她原谅。” 高喜梅小声辩解,“女儿也是为家里好,陆家一穷二白的,想着做些绢花去换银钱,死丫头怎么也不肯点头。” 说来说去,都怪陆家太穷,若家里有用不完的银钱,何需她来操这个心。 周氏粗糙的手指戳着高喜梅额头,咬牙切齿数落,“你会做绣活,作甚盯着那丫头的绢花技艺?再说她还没到说亲年纪,多留几年,赚的银钱都交给你,有何不满意的?” 原以为这妮子能拿下陆家小子,是个有脑子的,没想到里面全是豆渣,这点道理都想不明白。 高喜梅觉得娘这话说得对,可事已至此,当务之急是阻止夫君休妻,急急打断,“娘,快别说女儿,和爹去陆家替女儿说说好话,族长爷爷,麻烦你给喜梅担保,往后再不管秋荷的事,让夫君别休我。” 族长站在高老头身后,皱着眉沉思,高家丫头嫁过去没多久,便有被休的风险,还是因为欺负小姑子。 这事可大可小,端看陆家小子态度。 若妹妹对他来说,是累赘,并非相依为命的唯一亲人,事情便好办。 然而,陆小子对妹妹的在乎,大伙心知肚明,所以这事无解。 思及此,高族长上前两步,“梅丫头,你糊涂,陆丫头就算真的做错事,也不该由你出面,她还有哥哥。 族长老了,只能帮你说两句好话,不论陆家小子是否原谅你,往后做事需得三思而行。” 高族长原本不想理会,可高喜梅真要被休,对整个高氏家族都有影响,于情于理,都得出面调解一二,看看可有转圜余地。 听了族长的话,高喜梅从绝望到欣喜,双眼迸发出惊人的亮光,“谢谢族长,喜梅以后一定好好待秋荷妹妹,不会再为难于她。” 爹娘都不愿意出面,没料到族长愿意帮忙说和。 高族长也有他的考量,也就说句话的功夫,不论成与不成,都没有损失。 高喜梅跟在族长身后离开,走前连个眼神都不想给她爹娘。 高老头和周氏对视一眼,快步跟上。 心里却在骂女儿蠢,一个小姑子,你好吃好喝供着,那丫头又是个胆小的性子,能掀起多大风浪。 何况她现在还在铺子里赚钱,一个月就回来一天,根本碍不到她,聪明的,就该好生供着。 这点容人之量都没有,蠢得没边了。 上头没有公婆压着,日子不知有多舒坦,偏要作死。 真要被休掉,就嫁到乡下去,还能给家里换些吃食,周氏气呼呼的想着。 一行人来到陆家小院,就见陆连云手持纸张从屋里走出来,识得几个字的高族长,眯着昏花的老眼。 心中明了,定是休书无疑。 看来陆小子休妻之事,并非随口一说,而是真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86章说和(第2/2页) 这些想法在他脑子里一闪而过,单手背在身后,面带笑容招呼,“陆秀才。” 陆连云抬眸见是他,随后目光落到他身后几人,点了点头语气平淡,“高族长。” 高族长也不绕弯子,“陆秀才,听梅丫头说,你们夫妻间闹了点不愉快。 俗话说,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夫妻乃前世修来的缘分,有话坐下好好商量,休妻必定不是小事,还请慎重考虑。” 陆连云面色平静,经过方才,他早已冷静下来,也想得非常明白,这桩亲事本就是高喜梅算计而来,不夹着尾巴做人,还欺负小妹。 嫁过来这些日子,只知伸手要银钱,束脩已将他压得喘不过气,还要负担她的花销,早已承受不住。 拱了拱手,神情淡然,“高族长,事情是这样的,高氏身为嫂嫂,不爱护幼妹便罢,这本是陆某的职责。 然她千不该万不该,掐得她身上没一块好肉,我陆家虽然贫穷,并不比旁人低一等,没道理需要受这种苦。 还请伯父伯母将高氏接回去,这样的女子,我陆家受不起,也不敢受,真怕哪天睡着后,再也醒不过来。” 闻言,高族长和高老头、周氏震惊的张大嘴,齐齐转头看向高喜梅,想敲开她脑袋瞧瞧里面是什么? 难不成全是水? 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也下得去手,原先还以为只是简单说教,却不想... 高族长老脸红一阵青一阵,满脸羞愧,他竟为这么个不知所谓女子,来陆秀才跟前劝和。 面带歉意,“抱歉,老朽误会了,告辞。” 陆连云并未计较,“高族长慢走。” 高老头想到家里这段时间发生的变化,全是因为眼前这个秀才女婿,不想那么快放弃,腆着脸,“女婿,喜梅这丫头年纪小不懂事,这才做出不合时宜的事。 你放心,我和她娘已经说过她,保证不会再犯,休书能不能收回去,她还年轻,真要因为这个被休,往后哪还有脸面活着。” 周氏跟着附和,“是呀是呀,女婿,人哪有不犯错的,只要肯改都是好孩子,娘跟你保证,喜梅以后再也不会欺负秋荷,就原谅她这次行不行? 实在不行,让秋荷还回去,喜梅要敢吭一声,老娘撕了她。” 高家父母的话,说得那叫一个诚恳,任谁听了都会动容。 毕竟人无完人,总有犯错的时候。 然而,陆连云始终冷着脸,根本不为所动,“高伯父、高伯母,连云爹娘走得早,和妹妹相依为命长大,娶妻是为多个人疼妹妹,而不是给她带来伤害,抱歉,连云做不到原谅。” 事情有一就有二,高喜梅天性恶毒,真能改吗? 再者,他也不想未来的孩子,亲娘是个恶毒的女子。 怎么也得像晚儿姑娘那般,是个善良可爱的姑娘,会善待妹妹。 眼看着事情没有转圜余地,周氏抬手照着高喜梅后背打去,嘴里骂着,“死丫头,让你欺负秋荷,走,今天不求得她原谅,你也别回家,就去庵里做姑子。” 第387章 找来铺子 第387章找来铺子 凝芳居后院,因着陆秋荷受伤,贺乔莹发话,让她休息两天。 这会儿正靠坐在床上,吃着田婆子送过来的吃食,清淡补身子的肉糜汤,也是贺乔莹吩咐做的。 陆秋荷心中暖暖的,庆幸自己能够遇到她们。 恰在此时,后院门被人敲得震天响。 “砰砰砰.....” 田婆子正在收拾院落,难得遇到个好主子,而她又一把年纪,自是格外珍惜,但凡东家吩咐下来的事,必定做到尽善尽美。 院子被她打理干净整洁。 听到敲门声,放下扫帚拍了拍身上的灰去开门。 怎料门外出现两副陌生面孔,其中年轻些的脸上挂着泪珠,头发乱糟糟的,瞧着有些可怜。 心中暗想,这人莫不是来找差事的,可大东家没有说过要添人啊。 淡声询问:“你们找谁?” 不待周氏回答,身后再次响起脚步声,陆连云和高老头赶到。 田婆子自然识得陆连云,打招呼,“陆公子。” 周氏挤开田婆子,扯着高喜梅跨过门槛,就开始嚷嚷,“秋荷,你在哪?快出来,婶儿领着你喜梅姐来道歉。” 吵吵嚷嚷的。 贺乔莹听到动静,皱起眉。 陆公子不是说回去解决,怎么把人带到这儿来了? 白草花介绍,“大东家,是喜梅姐的娘。” 贺乔莹轻轻颔首,“嗯,我去看看。” 听这声音,只怕来者不善,秋荷胆子小,有可能被逼迫着原谅。 白草花跟着起身,“我也去看看。” 对于秋荷,白草花是感激的,若非她介绍,可能还待在烂泥一样的家里挣扎。 周氏不清楚陆秋荷住在哪间屋,就在院子里大声喊。 田婆子跟进来,出声阻止,“这位夫人,还请莫要大声喧哗。” 周氏立马扯着田婆子,“那你说说,秋荷那丫头在哪里,我们来同她道歉。” 田婆子甩掉她的手,闭嘴不言。 陆连云追上来,沉声开口,“伯母,莫要在这儿闹事。” 周氏眉头微蹙,“你现在连岳母都不叫,是铁了心要休掉我家喜梅,她就算做错事,出发点也是好的,想给家里减轻负担,你就不能原谅一次么?” 陆连云语气坚决,“不能,有道是本性难移,有一就有二,我不可能时刻防备着。” 陆秋荷忍着胳膊上的疼痛,撑起身从床上起来,披上外衣打开屋门出来。 听到哥哥要为她休妻,既感动又着急。 好不容易娶回家的嫂嫂,轻易就休掉,传出去往后还有好人家的女子,愿意将终身托付给哥哥吗? 这般想着,面上带着焦急,她要去劝劝哥哥,不要为了自己休掉嫂嫂。 虽然胳膊很疼,可和哥哥幸福相比,不算什么。 周氏眼尖,陆秋荷刚出来就瞧见,拉着高喜梅扑上去,“秋荷,婶儿跟你赔礼道歉,是我没教好女儿,让她做事没有分寸,看在喜梅也是为家里着想,这才心急了些,你就原谅她好不好?” 说话间,按着高喜梅跪在她脚边,大有一副不原谅就不起的架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87章找来铺子(第2/2页) 陆秋荷被她这番操作给整懵,不知所措后退两步,摆着手,“周婶,你们别这样。” 周氏拉着她手,“秋荷丫头,你和喜梅是一起长大,应当知道她的性子,知你胆小不敢出门,日常多有照拂,这次也是忧心家中状况,行事有些偏差,你能不能别同她计较。” 见到高喜梅,陆秋荷本能的害怕,还有些不知所措。 喜梅的性子,她早就知晓,所以得知铺子可以住后,立马提出搬过来,就是不想和对方待在一个屋檐下。 却不想,还是没放过她。 内心不想哥哥休妻,又害怕面对喜梅,一时间有些纠结。 面前人还跪在那儿,周婶嘴巴张张合合。 贺乔莹赶来时,就见陆秋荷缩着脑袋,上前两步将人挡在身后,沉着脸,“闭嘴,有话好好说,又哭又骂像什么话,冷静下来把话说清楚,到底想要如何?” 随后把目光落在陆连云身上,语气里带着不悦,“陆公子,你就是这样解决问题的?带着她们来这儿逼着秋荷原谅?若不答应,是否传出不利于秋荷的言论?” 陆连云垂下眸子,目光落在妹妹苍白的脸上,抿着唇任不知如何回答。 是呀,明知对方不可理喻,就该明确态度,而不是看着事态发展。 当然,这其中有高老头的阻止,可这些都不是理由。 周氏被贺乔莹身上气势所摄,嘴唇翕动半晌,总算找回声音,“我们家的事,何时轮到你个外人插手。” 再说几句软话,秋荷这死丫头就得心软,点头原谅女儿过错,偏偏跑来个莫名其妙的女子。 贺乔莹冷冷一笑,“是轮不到,但你们来我地盘闹事就不对。” 陆连云上前两步,“抱歉,顾二嫂是连云没处理好,我这就带他们离开。” 贺乔莹下巴微抬,“回去吧,你们俩口子的事要如何解决,别扯上秋荷,她肩膀太瘦担不起这份重担。” 虽然只有一个照面,贺乔莹就看出这对母女不简单,如果真要因为这事被休,定会传出秋荷容不下嫂嫂,教唆哥哥休妻等言论。 这对秋荷将来说亲,有很大影响。 周氏看向贺乔莹,“你就是秋荷东家?那你给我们评评理,我女儿想赚钱贴补家用有何错?情绪上头时没忍住动了手,怎么就到休妻的地步,一夜夫妻百日恩,怎能如此绝情。” 说完,面带希冀看着她。 贺乔莹静静听她说完,只淡声回:“此事与我无关,不论是求情,还是说理,请找陆公子。” 说着,示意秋荷跟她走,远离这对母女。 一直没说话的高喜梅从地上起来,不管不顾的扑到秋荷脚边,双手紧紧抱住她大腿,哭求,“秋荷妹妹对不起,嫂嫂以后再也不会那样对你,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 她算是看出来,连云哥铁了心要休妻,而她不想就这样被休,只能哭着求秋荷原谅,才有可能说服他收回想法。 心里再恨,为了留在陆家,过上锦衣玉食的好日子,也得咬牙忍下。 第388章 失态 第388章失态 小腿被抱着,清楚高喜梅为人的陆秋荷,吓得一个哆嗦。 贺乔莹正想出手帮忙,从旁边窜出道人影,一把推开高喜梅,将陆秋荷护在身后。 高喜梅猝不及防下,被推个四仰八叉,错愕的看着来人。 熟悉的面容映入眼帘,是她,连云哥喜欢的女子。 心里的恨意滋生出来,要不是她,连云哥成亲怎会不与自己同房,哪怕不得已待在一间屋里,也只睡在地上。 嫁过去这么久,俩人跟陌生人没区别。 否则这会儿已经怀上孩子,他还敢随便休妻吗? 顾晚不知她心中所想,叉着腰指着高喜梅骂,“你个恶毒的妇人,怎么有脸来求秋荷妹妹原谅,那么重的伤,但凡是个正常人,都不会下那么重的手。” 只要想到那身伤,顾晚就气得不行。 她最讨厌恶毒的人,就算有血缘关系,也不能那样欺负人,何况只个嫂子。 女儿求和被阻止,周氏有些不爽,“你又是谁,都说劝和不劝分,看你这意思,巴不得我女儿和女婿一刀两断。” 秋荷这丫头心软,又是个涉世未深的,女儿再哭一会儿,肯定会松口。 只要她点头,陆连云那边再哄一哄,夫妻间床头打架床尾和,这事也就揭过去。 顾晚翻个白眼,“见不惯你们欺负人罢了,怎么?是看秋荷好说话,想让她说动连云哥收回休妻的想法。为何不直接求连云哥,反而来为难秋荷妹妹?” 听着顾晚叫着连云哥,高喜梅心中的恨意慢慢增长。 这般护着秋荷,难不成是想当她嫂子? 对方的夫君只是个白身,成了亲还住在娘家,可见家里有多穷。 而连云哥却不同,不仅有院子,还是个秀才,前途不可限量。 思及此,高喜梅有些慌,毕竟姓顾的所嫁之人非常普通,真要有这想法,也很正常。 越想越觉得有可能,当即从地上爬起来,抬手就朝顾晚打去,“你个不要脸的,都嫁人还一口一个连云哥叫着,难不成还想出墙?” ‘啪~’的一声,格外响亮。 毫无防备之下,顾晚生生挨了这巴掌,耳边是她难听的骂声。 疼痛传来的同时,顾晚已经反手还回去,手掌震得发麻。 在旁边事不关己的周言墨,见到娘子被人打,三步并作两步上前,不顾男女之别,抬起一脚将人踢飞几米远。 这还是他收了力道,否则定会出人命。 挨了一巴掌,接着又被踢飞,高喜梅尖叫着趴在地上。 转头用愤恨的目光瞪着周言墨,而他却围在顾晚边上,轻声细语的安慰。 而围在顾晚身边的,何止周言墨一个,再看看自己,孤零零的无人理会。 特别是陆连云,也抬脚往顾晚走去,目露关怀,若非身份不合适,恨不得上手抱着安慰。 高老头和周氏被周言墨身上气势吓住,心里已经生出退意,她们一把老骨头,经不起一脚。 都说做买卖的心狠手辣,之前还不觉得,如今看来是真的。 贺乔莹捧着顾晚的脸查看,“小妹,我看看你脸上的伤,该死的,竟敢在咱们的地盘动手打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88章失态(第2/2页) 要不是妹婿动作更快,她巴掌已经落在那疯女人的脸上,嘴里胡说八道的,再普通不过的称呼,落在她耳里怎就变了味。 周言墨看着娘子白皙的脸颊,浮现出淡淡的红印子,恨不得再上去踹一脚,方才力道还是太轻。 截然不同的待遇,让本就心生怨恨的高喜梅,早已将顾忌抛之脑后,尖着嗓子大骂,“陆连云,你是不是巴不得把我休掉,好去勾搭这个有夫之妇,你们俩个狗男女,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就敢眉目传情。” 贺乔莹抬起眸,盯着她出言威胁,“你再敢胡说八道,我撕烂你的嘴。” 她是好性子,可对方竟敢出口污蔑小妹名声,那就别怪她不客气。 高喜梅缩了缩脖子,索性也不藏着,“我又没说错,都嫁人还不安分,勾得连云哥失了魂,满心满眼只有她。” 贺乔莹也不惯着,上前就是两巴掌,打完还不解气。 无奈手掌却震得发麻,脸皮真厚。 早知道就用鞋底子抽,这样不费手还痛。 恶狠狠盯着她,“还敢胡说,陆公子与我家夫君乃至交好友,小妹喊他一声哥合情合理,到了你嘴里,怎就如此龌龊。” 小妹真要和陆公子有什么,哪还轮得到妹婿。 说谎也不像一点,真当顾家人好欺负,或者以为把事搅乱,就能逃避被休的命运。 再次被打,脸上火辣辣的疼,加上身上的痛,恨意燃烧掉她所剩不多的理智,愤恨道:“她若清白,为何夫君娶了我,却又守身如玉,不是因为她,还能是什么?” 为了证明陆连云心里有旁人,高喜梅不惜将房中之事讲出来。 此言一出,在场众人全都把目光落在陆连云脸上,试图从中看出端倪。 胆小如陆秋荷,听到高喜梅的话,也大着胆子帮忙澄清,“你乱说,才不是这样的呢,若哥哥对晚儿姐姐有意,早在我提出让晚儿姐姐做嫂子,就该上门提亲,哪会眼睁睁看着她成亲。” 哥哥要真有意思,她也不会如此难过。 毕竟周公子和晚儿姐姐相识在后。 心思被捅出来,耳边是妹妹否认的声音,陆连云闭了闭眼,再睁开眸底一片冷沉,从怀里拿出写好的休书,甩在高喜梅身上。 冷声斥责,“闭嘴,我陆某人光明磊落,莫要牵扯旁人,休书拿好,从此往后,你与陆家再无干系,回去收拾衣物回高家。” 因自己之过,错失心上人是他心里的痛。 可对方却毫无顾忌说出来,万一姓周的听进耳里,疑心晚儿妹妹怎么办? 岂非害了她。 高喜梅捡起休书,将其撕成碎片,尖叫着,“我不同意,你我已是夫妻,别想甩掉我和她在一起。” 陆连云目光沉沉的盯着高喜梅,“你莫要忘了,我们如何在一起的。” 若非他太过伤心,多喝了几杯酒,毫无防备之下,着了她的道,也不会有后面那些事。 闻言,高喜梅眼神闪烁。 第389章 休掉 第389章休掉 周氏凑上前轻轻道:“女婿,你心里真的藏了别人?我家喜梅性子是急了些,可决不会说谎。 真要如此的话,你俩都有过错,她还小,你原谅这一回,回头娘劝劝喜梅,让她放下过往,你俩重新开始,那女娃已经成亲,你纵是想也不太可能,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说完,周氏还瞪了眼女儿,这种没影的事,能随便说出来吗?就算是真的,也不能挑明。 幸好那姑娘已经嫁人,但凡要脸面的男子,都不会再惦记对方。 聪明人的做法,就该当作看不见,小心哄着男人,让他离不开自己。 陆连云沉着脸,看着歇斯底里的高喜梅,冷冷道:“撕了就当不存在吗?当初若非你趁虚而入,我又何至于娶你进门,识相的就收下休书,否则别怪我将你当初做的事传出去。” 本想给她留个面子,既然不要,可就别怪他无情。 听了他的话,高喜梅终于冷静下来。 当初能嫁给他,是用了手段的,如今看来,连云哥应当早已知晓,却顾念着她脸面,没有说出来。 真要传出她为嫁入陆家,用那种下三滥的药,哪还有名声可言,底下的妹妹也会被影响。 非但改变不了被休的命运,还得被娘家弃之。 见她安静下来,陆连云亲自和顾晚赔礼道歉,澄清高喜梅所说之事乃无稽之谈,得到原谅后,又叮嘱妹妹好养身子,别太累等,这才带着高家人离开。 陆秋荷望着哥哥离开背影,不自觉想起喜梅方才的话,哥哥喜欢晚儿姐姐。 忍不住转头看去,晚儿姐姐心地善良,长相也不差,好像喜欢上也没有意外,可惜,晚了一步。 盯着高喜梅的背影,顾晚跺着脚,“气死我了,敢造我的谣。” 她和连云哥清清白白,从未有过逾矩的行为,竟被她说的那般不堪,巴掌还是太轻。 贺乔莹柔声安慰,“小妹莫气,只是不甘心罢。” 不管陆公子对妹妹有何想法,如今都只能没有,不然,叫小妹如何自处。 随后扬声问,“田婆,鸡蛋煮好了没?” “东家,马上好。”田婆子声音从远处传来。 陆秋荷自责不已,“抱歉晚儿姐姐,都是因为我,害得你被打。” 因为她,哥哥要休妻,晚儿姐姐挨巴掌。 顾晚摆了摆手,爽朗道:“这跟你没关系,已经当场报仇,秋荷妹妹学着点,往后有人欺负你,就和我一样,当场把巴掌甩回去,哪怕打不过,也要从对方身上咬块肉下来。” 不仅自己打回去,夫君和二嫂也没放过那女人,脸都快肿成猪头。 挨了打,还要被休,想必那叫喜梅得气死吧。 陆秋荷听着双眼放光,乖巧点头。 不一会儿田婆子拿着剥好的鸡蛋过来,贺乔莹接过来在顾晚脸上轻轻滚动着,直到看不见印子才作摆。 好在那女人力气不大,否则定会留下痕迹。 回到家的陆连云,再次提笔写下休书,不顾高家父母的哀求,及高喜梅的认错,将休书交到她手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89章休掉(第2/2页) 从此两人再无关系,不知为何,自成亲后就压在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了地。 高喜梅捧着休书,坐在陆家小院里,又哭又笑。 她费尽心思拿下的夫婿,转眼间就没了,不仅失了身,赌上下半辈子幸福,结果成了一场空。 叫她如何甘心,明明只差一步,她就能得到幸福,为何?为何老天要如此待她? 丢了秀才女婿,周氏心情极差,见女儿疯疯癫癫的样子,抬手给她一巴掌,斥责道:“行了,没用的东西,连男人的心都握不住,别在这儿丢人现眼。” 这么大的动静,早已惊动左邻右舍,不少人出来探头探脑查看。 她们嘴角的笑,刺痛了周氏的眼,之前有多开怀,现在就有多难堪。 于是没忍住,对着女儿打骂起来。 都怨这个没用的,嫁过来那么久,连个男人管不住。 晚上回到家,董氏听说这事,也气得不行。 顾伯轩不由得庆幸,当初搓合的心思没来得及实现,妹妹就已找到另一伴,否则岂不坐实那女人的指控。 时间是最好的良药,没多久这事就被几人抛之脑后,因为铺子里的生意竞争大,不得不用尽全力去经营。 这天晚饭后,顾晚说起白日里的事,“二嫂,有个外来行商,想要订制大量绢花,你说咱家铺子能谈下这生意吗?” 这单生意要是谈下来,今年盈收至少是去年的几倍。 到时候家中的日子,更上一层楼,红烧肉、鸡、鸭、鱼等物,换着法子吃。 贺乔莹沉思片刻,给出答复,“小妹,咱们制作的绢花刚好够铺子卖,外来行商若真要合作,银货两讫的话,匀一些出来自然没问题。” 铺子里就四个做普通绢花的女娘,而她所做绢花比较复杂精致,一时间只怕满足不了行商要求。 顾晚不想放弃,“对方会付一半银钱,其余的等下回拿货补上,且要的货比较多,若是谈下来,一趟至少能赚百两。” 除去成本赚百两,这可是一笔大收入,加上铺子里的益收,过年少说能有六七百两。 想到白花花的银子,顾晚的心脏怦怦怦跳个不停。 有了这个银子,都能在府城买间小院,一家人住多自在。 贺乔莹摇头,“不能只看利益,不考虑其他,咱们只有四个女娘,速度有限。 先不说这一批货如何做出来,买材料银钱要先垫付,对方拿走全部的货,却只付一半货款,卖完后再付剩余的,并且分文未付,拿走下批货物。 就问你,素不相识之人,问你借银子,承诺双倍奉还,你借不借?” 经贺乔莹分析,顾晚满脑子赚大钱的想法,立刻消散无踪。 把二嫂的话在脑子里过一遍,立刻摇着头,她们并不认识那行商,仅凭对方一句话,没有任何保障。 万一对方拿着货跑路,天下之大上哪去找。 想到今天聊得兴起时,差点签下契书,顾晚就一阵后怕,幸好夫君及时阻止,否则岂不闯下大祸? 第390章 谨慎 第390章谨慎 想明白后,顾晚吐了吐舌头,后怕不已,“差点被人给哄骗了去,好险。” 那人说得天花乱坠,她险些就签字画押了,真要按下去,搞不好家底都要赔光。 贺乔莹温声总结,“财帛动人心,不怪小妹心动。” 若非她比较稳健,也不会放过这个赚钱机会。 毕竟谁会嫌银子少呢。 董氏抱着小孙女,“晚儿还要多锻炼,否则被坑还得帮人数银子。” 女儿是个小财迷,可心性还不够坚定,很容易被人蛊惑。 若有心人设下圈套,想躲都躲不掉。 顾晚嘟着嘴,“我只是经验不足,下次便不会,也怪那行商狡猾。” 她年纪小,又喜欢银子,听到能赚百两,哪还忍得住。 恨不得当场就拍板决定。 顾伯轩轻敲桌面,“想来,若非妹婿拦着,你已经签下契书了吧,方才见你气呼呼的,还不和妹婿道个歉。” 小妹和娘子都是个爱财的,不同的是娘子爱看书,而他借了些这方面的游记,见识过许多尔虞我诈,心智相比小妹要稳重些。 顾晚眸子微睁,不可思议道:“二哥怎么知道,难不成能掐会算?” 顾伯轩好笑摇头,“二哥哪有这本事,你什么事都表现在脸上,看一眼就知道,哪用得着算。” 自家小妹可爱良善,心事都表现在脸上,好猜得很。 顾晚撅着嘴,“他说得那么好,我是个爱财的小女子,会动心很正常,明天他再来拒绝就是。” 事情确如二哥所言,当时与那行商相谈甚欢,对方都已拿出契书,只差签字画押。 阿墨突然出现阻止,并将行商请出铺子,她确实挺生气的,不仅踩他一脚,单方面决定和他断交。 周言墨想解释,顾晚根本不搭理。 好在这事还需与二哥和二嫂商量,他半点都不担心,纵着娘子的小脾气。 顾伯轩轻笑,“生意虽然不如过年前,总体来说是赚的,只需安安稳稳的,收入不会低于去年,咱们背后没有大人物,小富既安。 若是腰缠万贯,又无相匹配的实力,也护不住手中银财。” 被说教,差点闯祸的顾晚不敢反驳,乖巧应下,“知道啦。” 说了会无关紧要的话,董氏见孙女都快睡着,“好啦,时辰不早,回屋歇着吧。” 贺乔莹见此,小声道:“嗯,娘我来抱吧。” 早早渐渐长大,又养得好,重量可不轻。 婆母腰不太好,贺乔莹担心她闪到。 董氏摇头拒绝,“不用,娘这点力气还是有的,你们早点睡,天天早出晚归的。” 她帮不上忙,只得照顾好家里,不让她们心烦。 顾伯轩帮着托了一下,见娘脚步稳健,和贺乔莹相携回屋。 夫妻俩回屋,洗漱过后,并排躺在床上,贺乔莹黛眉微蹙,“夫君,街上新增两家绢花铺子,生意也不太好做,幸好去年积攒不少客人,否则.....” 开销挺大的,她有些担心入不敷出。 府城富户多的,可铺子也不少,实力也不差,竞争非常大。 顾伯轩轻声宽慰,“娘子不必忧心,外地行商这条线虽然不安全,若能寻到有实力的行商,银货两讫的话,未必不能合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90章谨慎(第2/2页) 贺乔莹眼眸微亮,随即又黯淡下去,“这样的只怕不好找,就算有,也未必愿意和咱们合作。” 顾伯轩轻拍她的手,“不必着急,凡事谋而后动,娘子只需准备好足够的货,让妹婿三不五时外出走动,或结交些好友,还怕没有机会吗?” 府城就这么大,客人有限,铺子太多影响生意,可外来行商却不同。 贺乔莹听罢,紧皱着眉舒缓开,“夫君言之有理。” 顾伯轩挑眉轻笑,“夫君替娘子解决烦恼,可有奖励?” 意有所指的话,让贺乔莹红了脸,轻轻点头,“有。” 话罢,献上红唇。 黑暗中,顾伯轩眉眼带笑,搂着怀里人的腰肢,加深这个吻。 温柔缱绻。 隔壁屋里,周言墨搂着小娇妻,温柔轻哄,“娘子,还在生气吗?怎么不说话。” 以往小娘子话多的很,不说话他还有点不习惯。 顾晚不太开心,“气我自己定力不够,万一要是再遇到像今天这样的事,又忍不住怎么办?” 周言墨揉了揉她脑袋,“没事,夫君陪着你,必不会叫你做错事。” 俩人天天待在一起,今天之所以没有及时阻止,也是想给她涨点见识。 有些事必须经历过,印象才会深刻。 顾晚气鼓鼓道:“嗯,回过头来想想,那个行商挺可恶的,差点上了他的当。” 周言墨轻轻哄,“不生气,咱不上当就是了。” 顾晚气不过,气哼哼的,“明天再来,夫君用武力镇压,说什么也要从他手里扒拉点银子出来。” 冷静下来想想,那人确实可疑。 周言墨无有不应,“好,都听娘子的。” 小夫妻俩快速入眠。 芳华斋后院,头戴幞布的男子,与掌柜相对而坐。 掌柜亲自给对面男子倒了杯酒,“郑老弟谢谢,事成之后,咱们三七分账,你七我三便成。” 郑安端起酒,爽朗一笑,“谢谢邓老哥,若没有你当年提拔,哪有小弟如今的好日子,你六我四。” 他如今是个行商,身家不菲。 因着邓掌柜有恩于他,恰好经过此地,便上门与之叙旧。 邓掌柜抿了口酒,“那怎么好意思,凝芳居那两女,是个有能耐的,铺子因她们影响很大,若不是跟了东家好多年,只怕我这位置早就换人。” 说来可气,去年盈利比前年足足少了百两,东家虽未明说,可那皱着眉头,代表他的心情。 郑安夹了个花生放进嘴里咀嚼着,“老哥放心,那掌柜非常心动,明天再去游说一番,保证哄得她签下契书,界时不仅能赚到银钱,为了赶老弟的货,只能全力以赴,也就没有功夫和老哥抢生意。 待时机成熟,再来个斧底抽薪,附近又只剩老哥一家独大。” 邓掌柜非常高兴,举起酒盏,“多谢老弟,咱们五五分吧,不能叫你白忙活。” 郑安举杯一饮而尽,“好,一言为定。” 第391章 拎起来 第391章拎起来 次日,阴云密布。 芳华斋后院。 郑安从屋里出来,伸了个懒腰。 立刻有丫鬟上前伺候他梳洗。 常年在外奔走,身边只有一个小厮,哪有丫鬟伺候的舒心。 待其收拾好,得到消息的邓掌柜恰好赶来,笑着与之打招呼,“郑老弟早,昨晚睡得可好,早食已经备好,请随老哥移步厅堂。” 郑安被他细致的安排给感动,扬起笑脸,“邓老哥安,给你添麻烦了。” 邓掌柜摆手,“你我兄弟二人,何必如此客套,这边请。” “请。” 早食非常丰盛,对于常年在外跑走的郑安来说,格外美味。 吃饱喝足,郑安抹了抹嘴,“老哥等我好消息。” 邓掌柜拍了拍他肩膀,“好,一切就看老弟,那顾氏男人有几分手段,可要派人跟着?” 郑安摆手,“不用,毛头小子罢了,难不成还敢动手。” “那行。” 顾家小院。 顾伯轩早早起来,不惧冷风在院中读书。 吃早饭时,贺乔莹将昨晚夫妻俩的决定告知顾晚夫妻。 听完后,顾晚双眼亮晶晶的,“二哥脑袋就是好使,待解决掉昨日那个行商,就让阿墨出去转转,看能否碰到有实力的行商。” 她就知道二哥最有想法,他要是行商,保准是那种心狠手辣的奸商。 可惜,这么好用的脑袋瓜,不能分自己一半。 顾伯轩感受到小妹的目光,温和一笑。 他若知道,顾晚此刻心里的想法,只怕要揪着她耳朵,狠狠骂句死丫头。 周言墨爽快点头,“好。” 结交三教九流,这种事他从前决不会做,如今却觉得没什么不好,至少那些人坏在明面上。 不像有些人,表面一派正人君子,内里比任何人都恶毒。 吃过早饭,一行人在巷子口分别。 顾伯轩往书院而去。 贺乔莹三人前往铺子。 望着头顶阴沉的天,顾晚叹气,“这天瞧着要下雨,货怕是不好卖。” 贺乔莹知她心中所想,出言宽慰,“小妹莫要忧心,会好起来的。” 每天花销太大,小妹有所焦虑也正常。 却见刚还皱着眉的人,露出一口小白牙,干笑道:“嘿嘿,二嫂,待会我定要从那行商身上扒层皮下来。” 贺乔莹有些好奇,眉梢微挑,“哦,说来听听。” 顾晚凑上前,挽着她胳膊,小声说出计划,“阿墨武力强,等会那人来,立马将人镇压住,不同意打断他的腿,是人都有弱点,除非他不怕死。” 哎呀,想想就很兴奋。 恨不得那可恶的行商,就在眼前。 贺乔莹听罢,“行,吓唬一下就好,别惹出事。” 妹夫是个有分寸的,应该不会乱来。 顾晚拍着胸口,“二嫂等我好消息,压在库房里不好卖的样式都给他,哼,让他不安好心,本姑娘叫他吃不了兜着走。” 贺乔莹嘴角含笑,听着她的打算。 不多时就来到铺子里,贺乔莹去后院,四个小姑娘已经在做事。 齐齐打招呼,“见过东家。” 贺乔莹颔首,“嗯,吃过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91章拎起来(第2/2页) “吃过了。” “那好,秋荷、草花,你们拿着工具随我来。” 陆秋荷和白草花对视一眼,“是,东家。” 贺乔莹打算教她俩制作更为精致的绢花,俩人听后有些震惊,很快便回过神来。 大声保证,“东家放心,我们定会认真学习。” 贺乔莹鼓励,“好好学,不会亏待你们。” “是。” 巧茹和巧莲姐妹羡慕不已,她们也想学。 后院一片安宁。 前头铺子却热闹不已。 虽然天气不太美妙,出门逛街的不在少数,一些爱美的大姑娘小媳妇,挽着篮子跨进铺子,挑选各自喜欢的绢花。 顾晚面带笑容送客,“慢走。” 郑安早早等在外头,观察好一会儿,发现凝芳居客人确实挺多的,看来背后东家有几分本事。 如此正好,货拿回去定能大卖,不仅还了恩情,还能赚到银钱,一举两得。 他不傻,没有利益的事,怎会上赶着去做。 直到铺子无人,郑安这才背着手慢悠悠迈步进去。 前脚跨入门槛,便朗声道:“顾掌柜,生意很不错。” 顾晚抬眸,粲然一笑,“郑老爷来啦,这边坐。” 态度那叫一个殷勤。 郑安从容坐下,“顾掌柜客气,昨日之事考虑的怎样?若无疑问,咱们可否画押? 方才过来的路上,前头铺子掌柜,还拦着在下。” 说着还摇头失笑。 顾晚微微一笑,“不急,郑老爷银子可有带来?” 郑安了然一笑,从怀里拿出钱袋,打开袋口,露出里面白花花的银子,“这里是五十两,顾掌柜放心,郑某人行事光明磊落,决非那等言而无信之辈。 待绢花卖掉,下回定当把货款补齐,顾掌柜放心。” 看到银子,顾晚双眼一亮。 好家伙,忍住将其装进口袋的冲动,顾晚朝周言墨递了个眼色。 周言墨会意,来到俩人身边,一把抓住姓郑的衣襟,轻松将人提起。 顾晚关门,确保此事不会被人瞧见。 “你们要做什么?还有没有王法?”质问声中带着颤音。 冷不丁被提起来,郑安有些害怕。 没料到光天化日之下,这俩人敢行凶。 小命休矣! 他还没活够,不想就这样死掉。 顾晚小手摸着银子,嘴角带笑,“嘿嘿,郑老爷别慌,咱们可是良民,不会做伤天害理之事,你昨天说的事,本掌柜有不同看法,不知你意下如何?” 眼神落在银子上,一刻也离不开。 郑安是个怕死的,结结巴巴问:“何...何事?说....说来听听。” 吓死个人了,堂堂七尺男儿,竟被人像拎小鸡崽似的拎在半空,说出去要笑死个人。 邓老哥真是害人不浅,早知道两人如此不讲究,说什么也不来。 顾晚非常喜欢银子的那凉凉的触感,歪了歪头,“当然是你有多少银子,就拿多少货呀。怎么,难道你想空手套白狼?还是想坑我家绢花?” 眼神很温柔,出口的话却不客气。 郑安连连摇头,“没...没有的事。” 第392章 强卖 第392章强卖 顾晚继续问:“那我刚才的提议,你可有意见?” 郑安连忙接话,“没意见,本该如此,是我之前没说清楚,让顾掌柜误会。” 生怕慢一步,就被摔在地上,他身子骨可经不起折腾。 杀千刀的,在外行商多年,还从未见过他们这样的,一言不合就吓唬人。 关健他也不敢去赌,真怕对方松手,这把骨头就散架。 可恨他没带小厮,双拳难敌四手,只能认栽。 顾晚勾了勾唇,“只有五十两吗?” 其实她有点怀疑,出门行商,身上就带五十两,是否有点儿少? 郑安连忙讨饶,“我的姑奶奶,郑某全部身家都在这儿,能不能让这位小哥放了在下,咱有话好好说。” 这人也是个厉害的,提着他连气都不带喘一下,可见身手有多好,难怪邓老哥说要派个人给他,偏自己不识好歹给拒绝了,如今悔之晚矣。 见他说得认真,顾晚观察一会,确定没有说谎。 这才轻启唇瓣,“阿墨。” 周言墨听话的松手。 ‘砰~’ 郑安脚腿一软,跌坐在地上。 背上冒冷汗,真是太吓人了。 顾晚神色如常,“郑老爷快请坐,你要的货已经备好,恰好够五十两,卖得好,下次多带些银子,一切好商量。” 死里逃生的郑安,不敢反驳半句,“多谢顾掌柜,是在下思虑不周,下次一定带够银钱。 凝芳居的绢花,比起别家,多了几分灵气,郑某一见就喜欢。” 生怕顾晚不高兴,又把他拎在半空。 那男人虽然不说话,身上的气势却不简单,有煞气,那是沾过人命的味道。 走南闯北这些年,他也干过杀人越货的勾当,这次会失算,也是太过相信邓掌柜缘故。 并且看轻对方,觉得她一介女子,见识短,还不是几句话一忽悠,就上当受骗。 顾晚将五十两银子收好,钱袋子还给他,轻轻吩咐,“阿墨,带郑老爷去拿货吧。” “是。”周言墨点头。 随后看向郑安,示意他跟上。 小命捏在对方手上,郑安不得不乖巧行事。 待他背着个鼓鼓囊囊的包袱,站在凝芳居铺子外,冷风夹着细雨飘过,打了个冷颤,方才如梦初醒,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被强迫了。 眯了眯眸子,咬紧后槽牙,最后转身快步离开。 他要离开这昌南城,至于和邓掌柜谈好的五五分,去他娘的。 盯着他逃似离开的背影,顾晚摸摸怀里的银子,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猫儿。 那人想用五十两,定购一百两的货,她若真的接下来,傻呼呼的赶工,真要被骗,那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顾晚高兴,踮起脚尖拍了拍周言墨肩膀,“阿墨,今晚奖励你一只鸡腿。” 周言墨勾了勾唇,轻声问:“鸡腿留给你吃,能不能换个奖励?” 顾晚想都没想,爽快应下,“行,都可以。” 周言墨给了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而另一边,邓掌柜还在等消息,久不见人回来。 派手下的伙计去打听,结果得知人早已离开。 气得不行,摔了一套杯盏方才作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92章强卖(第2/2页) 天空下起雨,铺子没有客人,顾晚再也忍不住兴奋之情,揣着银子去后院找贺乔莹。 声音远远传来,“二嫂、二嫂。” 贺乔莹正在检查绢花可有瑕疵,听到她的声音,停下手头的事。 “何事如此高兴?” 顾晚一脸神秘,“二嫂,你猜?” 贺乔莹看着她,“事情成啦?” “嗯,二嫂就不能假装猜不出来么。”顾晚嘟着嘴。 贺乔莹非常配合,“那行,你重新问一遍。” 顾晚噗呲一声笑出来。 二嫂也太好了吧,上前将人搂住,凑近其耳边说着悄悄话。 贺乔莹神情微讶,目光落在顾晚衣兜里。 竟有五十两之多,这丫头是个能干大事的,把铺子交给她打理非常正确。 假如这事落在自己身上,只会拒绝合作,而小妹却懂得反将一军,就算那行商去衙门状告,也不站理。 买卖合情合理,确实有给这么多货。 贺乔莹笑着夸奖,“好样的,今晚让娘加餐,听说羊肉鲜美,很受富家公子姑娘们喜欢,咱们还没尝过。” 顾晚摇头,“那个有点贵,还是买鸡吃,阿墨出了大力,说过要奖励他鸡腿,这可不能食言。” 其实是她想吃鸡肉,不论是红烧还是炖着吃,都很香。 小侄女还小,没人和她抢鸡腿。 羊肉太贵,银子还是攒起来,将来留着回村盖大瓦房,那种气派的三进院子。 贺乔莹无有不应,“行,都听你的。” 外面在下雨,没有生意,贺乔莹索性让她关门。 早早回家歇着。 董氏得知女儿的壮举,非常高兴,晚上当真把鸡给安排上。 一家人吃得开怀不已。 ..... 城郊,破茅草屋里。 外面下大雨,里面下小雨,除了孙宇睡的那间屋里,几乎没有能站脚的地方。 顾长风顶着湿漉漉的头发,回到茅屋。 想要找件干净的衣服换一换,翻了翻,不是破了没有缝补,就是脏了还没洗,几件好一点的,这会儿正穿在孙宇身上。 穿着湿嗒嗒的衣服,冷风一吹,整个人瑟瑟发抖。 忍不住抱住身体,看着屋里有说有笑的俩人,忍不住悲从中来。 从前哪用得着操心这个,就连换洗衣服,孩子他娘都会准备好,如今却这般光景。 明明是自己女人,却对另一个男人嘘寒问暖,偏偏对方才是名正言顺的夫妻。 他才是那个见不得光的。 突然觉得俩人相处碍眼至极,出声打断,“双儿,我的衣服呢,咋找不到干净的?” 突然出现的声音,屋里俩人一点都不带心虚的,宋氏还扬起笑,“风哥回来啦,哎呀,咋衣服都湿透了,我瞧着天阴沉沉的,衣服还没拿去洗,要不再穿两天,等你身上衣服干了再换?” 说话间,指着篮子里脏衣服,示意他去换,另一只手摸着已经显怀的肚子。 篮子里的衣服,是他前几天换下来的。 把脏衣服又穿到身上,顾长风觉得恶心。 翻出那件破衣,“这件破了个口子,麻烦双儿给补一补,就穿它吧,好歹是干净的。” 第393章 投奔 第393章投奔 在脏衣服和湿衣服之间,顾长风最终决定穿破衣服,好歹是干净的,缝几针就可以。 宋氏皱着眉不太情愿,“风哥,怀孕的妇人不能拿针线,再说,乌漆嘛黑的,对眼睛也不好,你若不愿穿脏衣,将就着穿吧,改天有空,再给你缝补一下。” 看着宋氏红润的脸颊,顾长风的心,好似外面的天气。 忍不住反思,为了未出世的小娃娃,变得如今这样,到底值不值。 从前怎就觉得宋氏比孩他娘温柔,有情义呢? 他没日没夜的忙活,养着她和那个废物男人,却得不到一个好脸色,吃的最差,穿着脏衣服,说什么怀孕要休养。 为何将那废物打理的干净整洁,又或者是把他当苦工,还是不计得失,心甘情愿的苦力? 顾长风思及此,觉得极有可能。 深吸口气,沉沉的目光落在宋氏小腹,压下心底的猜测,面无表情去换衣服。 他不能这么想,双儿愿意替自己生孩子,这份情意做不得假,至于那废物,可能碍于愧疚。 明天是月初,轩儿给孝敬钱的时候,往后银钱自己把控,免得便宜那废物。 顾长风浆糊似的脑袋,终于在大雨的洗礼下,有了几分清明,不再盲目相信宋氏。 孙宇把顾长风的神情变化看在眼里,握着宋氏的手,语气温和,“双儿,你受委屈了,是为夫没用。 不过我看,顾老头已经起疑,以后行事谨慎些,可别露出马脚,这么好的劳力若弄丢了,往后可找不到更好的。” 虽然把娘子分出去,孙宇一点也不生气,因为娘子和孩子都有人养。 听了孙宇的话,宋氏眸子闪了闪,“宇哥放心,大不了他出来时道个歉,那么在乎孩子,一定会原谅。” 拿捏男人,她最是在行。 顾老头用得顺手,不想再过苦日子。 得想个办法,搬到府城那间气派小院去。 住在里头,风吹不着,雨淋不到。 念头在脑子里转了转,宋氏扶着肚子,找到换好衣服,看着盯天空发呆的顾长风。 拉着他的手,语气温柔,“风哥,这边漏雨,快随我进屋避一避。” 转头望着宋氏关心的眼神,顾长风压下纷乱的思绪,“嗯,外头湿气重,回屋吧。” 宋氏不知他心中纠结,皱着眉,“风哥,这雨也不知下到何时,你能不能找董姐姐商量下,咱们去借住几日,孩子待在好的环境里,也能提前长见识,将来才不会事事落于旁人。” 说话间,还将他的大手放在小腹上,感受着生命的奇迹。 顾长风有些动摇的心,经此一事,已抛之脑后。 认真思考宋氏提议,半晌后摇头否决,“只怕不行,董氏脾气虽然不错,内里却是个烈性子,没那么好说话。” 宋氏苦着脸,搂着顾长风手臂撒娇,“那怎么办,这样的天气,孩子跟着受罪。风哥,你想想办法嘛。” 被磨得没办法,顾长风也心疼小儿子,咬了咬牙,“董氏是个心软的,你明日同我一起进城,看在孩子的份上,还有可能住进去”。 听罢,宋氏双眸微闪,“好,我这就去收拾包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93章投奔(第2/2页) 孙宇看着她收拾衣服,眼神闪了闪,什么也没说。 府城啊,双儿口中的气派小院,他能沾光吗? 次日,天空仍旧阴沉,雨淅沥沥下个不停。 顾长风穿着破旧的蓑衣,身上背着包袱,牵着宋氏一头冲进雨幕里。 至于躺在床上不能动弹的孙宇,此刻无人提起。 董氏风雨无阻起来准备早饭,昨晚吃剩下的鸡汤,待会用来煮面疙瘩。 舀了碗白面,董氏忍不住感叹,一年前还吃着喇嗓子的糠面。 自从儿子儿媳当家后,一切都变了样。 孟婆子这几天膝盖疼,在董氏的劝说下待在屋里。 ‘砰砰砰....’ 敲门声响起,董氏有些疑惑,大早上的会是谁。 嘀咕着去开门。 顾长风直接跪在地上,“孩他娘,救命。” 他算准了董氏性子,吃软不吃硬,所以什么话也不说,直接跪下。 宋氏见状,跟着一起跪下,“求姐姐救命。”身上的蓑衣已经取下,几缕湿漉漉的发丝粘在脸上,样子要多狼狈就有多狼狈。 特别是两人这一跪,脆弱的模样击中董氏柔软的心。 她并非心硬之辈,更何况顾长风是孩子爹,同床共枕二十几载,怎会没有半分感情。 尽管内心已经动摇,仍旧板着脸,“你们这是作甚?” 顾长风抹掉脸上的雨水,语气苦涩,“阴雨绵绵,茅草屋没法住人,双娘怀着孩子,实在是没有地方可去,孩他娘,能否看在轩儿和晚儿的面子上,让我们暂住几日,待雨停后就离开。” 宋氏跟着磕头,“董姐姐,求你垂怜。” 许久不见顾长风,董氏差点认不出来,两鬓斑白,好似老了十几岁。 终归是一双儿女的亲爹,真要出了事,还得耽误儿子科举,几番考量之下,淡声道:“进来吧,灶房里有热水,喝碗驱寒。” 董氏决不承认是自己心软,相伴二十几载,终是舍不得老头子早死。 顾长风和宋氏对视一眼,面露欣喜。 连忙从地上爬起来,提着包袱跟在董氏身后进去。 宋氏四处张望,她真的住进来了。 早知道卖惨管用,还等了这么久。 两人来到堂屋,顾长风非常识趣,没有等着董氏伺候,而是自己动手去盛热水。 看着他殷勤的伺候宋氏,董氏心中不是滋味,只怪自己太蠢,总是心疼男人养家辛苦。 等俩人把湿衣服换下来,捧着热水慢慢喝着,顾家其他人也陆续起来。 听着院里的动静,顾长风和宋氏缩在堂屋里,不敢露面,生怕被赶出去。 顾晚洗漱好,同往常一样去灶房帮忙。 嘴里抱怨着,“这鬼天气,今天生意惨淡喽。” 董氏轻声回,“就当是歇息。” 顾晚眯着眼睛笑,“也对,昨天才敲一笔,可以放松几天。” 随口问,“对了,刚好像听到敲门声,这天气,大早上来敲门作甚?” 第394章 借住 第394章借住 董氏抿了抿唇,语气平常,“你爹茅草屋不能住人,过来借住几天。” 顾晚大叫,“什么?他都不要我们,咋还有脸回来。” 老爹在她成亲那天追着宋氏离开,知道后多少有点难过,毕竟人生头等大事,亲爹却不靠谱。 所以对他们俩,顾晚没有半分好脸色。 董氏压低声音,“终归是你爹,他若有个万一,你二哥还得在家守孝,误了前程可就不妙,所以,娘希望他长命百岁。” 这是她最真实的想法,轩儿和莹娘都是好孩子,不会拂她面子,只有晚儿这丫头性子直。 做人难,若她不留情面把人赶出去,老头子若因此出事,时日久,慢慢记起老头的好,儿女说不定会怨怪。 当然,也许不会,可人心异变,谁又说得清楚。 这些都是次要的,老头子若真有个万一,儿子要守孝,科举只能暂停。 闻言,顾晚歇了把人赶出门的想法,“行吧,为了二哥忍一下也无妨,不过住进来没问题,吃食可不许给他们。” 老爹真要死掉,二哥必须守孝三年,最好的时间可不能浪费在这里。 当然,她还没丧心病狂到希望老爹死,只是想让他吃点苦头,太容易原谅,将来故计重施。 董氏拍了拍她手,“放心吧,娘有分寸。” 能进来避雨已经不错,还想白吃白喝,那是不可能的。 老头有种粮食的,哪会缺这些。 顾伯轩早起,拿着书找了个安静的角落看,没留意到外头情况。 等他见到堂屋里坐着的老爹和宋氏时,呆愣片刻。 疑惑出声,“爹,你这是?” 顾长风解释了句,“家里没法住人,来借住几天。” 他能给董氏下跪,却不会在儿子跟前示弱,哪怕需要他的帮助,语气也是硬邦邦的。 “哦。”顾伯轩点点头。 爹能进来,肯定是娘松了口。 想不通爹是通过何种方式留下,还是那句话,做为儿子,只要老爹没有生命之危,就不会插手爹娘之间的事。 回屋见贺乔莹在梳头,放下书本,“爹和宋氏要在家里借住几天。” 贺乔莹动作停顿,“娘的意思?” 顾伯轩颔首,“嗯,是娘让进来的,具体是何想法,待会再问问。” 老爹一把年纪沉迷女色,是他没想到的。 贺乔莹轻轻点头,“好。” 实际心中已有答案,对公爹自当以礼相待,如同亲戚一般,至于宋氏,就当是陌生人。 早饭时,董氏当着全家人的面喧布,“老头子,你和宋氏就在柴房打地铺,天放晴就离开,至于吃食,你们自已想办法。” 宋氏动了动唇,想说什么,可触及董氏的眼神,又闭上嘴巴。 反正已经住进来,后面的事慢慢谋划,离开是不可能的。 顾长风沉默着,目光落在儿子和女儿身上,希望他们能出面说和,可惜,兄妹俩对此态度一致,就是保持沉默。 早饭过后,顾伯轩背着书箱出门,顾长风后脚便跟上。 提醒道:“轩儿,孝敬钱还没给。” 顾伯轩还以为老爹是来关心他的,结果是来催债的,面无表情从怀里掏出十个铜板,放进他泛白的大手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94章借住(第2/2页) 纵使气恼,也不忍看他受苦,拿出食盒分了半个饼给他。 嘱咐道:“吃吧,等会回家拿点粮来。” 捏着半块饼,顾长风眯着眼,在心里骂老二白眼狼。 要是老大没死,情况是否不同? 他从前最懂事,父子俩一同去做工,重活抢着干,哪像老二,只分他半块饼,都不够塞牙缝。 反手将铜板和饼放进衣兜里,转身回去整理柴房。 总归是有了避雨的地方,而那半块饼,最后落入宋氏嘴里。 吃着白面饼子,宋氏享受的眯起眼,“风哥,真好吃,要是能天天吃就好了。” 嘴里享受着,心里却记挂着家里的男人。 顾长风含笑,“嗯,双儿喜欢的话,今天种些麦,想吃多少都行。” “好,辛苦孩他爹。” “应该的。” 宋氏抬头看着天,突然间愁上心头,“风哥,这雨也不知下到何时,能不能把孙哥带来?” 顾长风有些不高兴,“双儿担心他?” “他毕竟救过我,人不能没有良心。” 顾长风脸色几经变幻,终是点了头。 宋氏非常高兴,搂着他胳膊说好听话。 俩人站在小小的柴房里,说着情意绵绵的话。 顾伯轩若知晓,自己省下口粮贴补老爹,不仅被骂白眼狼,还进入宋氏嘴里,不知是何感想。 顾晚去洗碗。 董氏找到贺乔莹,轻声吩咐,“莹娘,你这几天进出,把屋门锁上,免得丢东西。” 宋氏一双眼珠滴溜乱转,董氏都后悔让人进来。 “好的,娘。”贺乔莹也不争辩。 ..... 距离昌南城百里外,因着连日大雨,商队被困在郊外。 四五十人的队伍,在倒塌了半边的破庙躲雨,冷风中夹着雨丝。 贺成裹紧身上衣服,缩在角落里,哆哆嗦嗦的叫喊,“死老婆子,我快饿死了。” 心里骂骂咧咧的,这鬼天气,雨下得这般大,昨天到现在,都不带停顿的。 苏氏拖着瘸腿,端着个破碗,里面是刚讨来的热水。 听到大呼小叫的贺成,不由得加快步伐。 颤抖着手递给贺成时,还不忘叮嘱,“来了,慢点喝。” 又从随身携带的布包里拿出两块干饼子,乌漆嘛黑的,看不出是何东西做的。 贺成皱着眉,嫌弃之意非常明显,可惜现在就这条件,困在破庙里出不去,有银钱也买不来可口的饭菜。 一把抢过来,恶声恶气道:“还有多少?” 苏氏小声回,“还剩三张。” 贺成咬了一口饼,接着喝口热水,身子总算暖和些许,头也不抬的吩咐,“今天不用赶路,你别吃了,雨不知道要下到什么时候,省着点。” 刚拿起饼准备填饱肚子的苏氏,举着饼的动作僵在那里。 又冷又饿,可距离府城还有百里,正常三天就能到,可遇上下雨天,不知要拖到几时。 终是叹口气,还是放回去,伸手想要端起碗喝口热水暖身子,还没碰到碗手背就打了一下。 贺成不太高兴道:“我还没喝够,等会。” 第395章 一言难尽 第395章一言难尽 苏氏抿了抿干裂的唇,盯着碗咽口水。 好饿、好渴! 边上妇人看不下去,把腰间的竹筒递过来,“老大姐,我这还剩一口,不嫌弃就喝吧。” 苏氏伸手接过来,小声道:“不嫌弃、不嫌弃,多谢大妹子。” 妇人爽朗一笑,“不客气,老大姐要去哪儿?” 她是个健谈的,一路上经常见苏氏被儿子骂,早就想搭话,奈何对方总是低着头,没找到机会而已。 苏氏喝了口水,有了精气神,“去府城,我女婿考中秀才,我和她哥不放心,来看看。” 话是这样说,可事实真相如何,只有自己知道。 妇人鄙夷的瞥了眼贺成,一把年纪的大老爷们,好手好脚的,还要老娘伺候。 真是不孝,不过当着苏氏的面,她自是不会说出来。 转了转眼珠,“老大姐好福气,只是你这大老远的,到府城去投奔闺女,咋啥也没带,这去了亲家不得给你脸色看呐。” 不是她乱说,实在是这母子一路表现有点奇怪。 儿子把老娘当下人使,一言不合就骂,就差动手,又没半点拿得出手的东西,去府城添乱还差不多。 苏氏尴尬的笑了笑,靠在墙边歇息。 她们去府城的主要目的,就是去沾光,过好日子的。 至于带东西,一穷二白的,不饿死在路上,已是万幸。 贺成瞪了眼多事的妇人,“那是我妹子,用得着你在这儿说三道四。” 被骂,妇人想还嘴,被家里男人瞪了一眼,撇了撇嘴蹲在边上不说话。 倒是苏氏,有些忐忑,不知道来府城的决定是对是错。 望着天空连成线的雨丝,反正已经来了,怎么也得见到人,至于脸色,就当看不见罢了。 总不至于赶出门吧。 女婿好歹是秀才,是个要脸面的。 早知莹儿有这造化,当初就该厚着脸皮跟来。 .... 茅草屋里,顾长风装了些吃食,背起就要往外走。 行至门口,最后想到宋氏的脸,咬了咬牙转身回屋。 站在床边冷着脸,“起来。” 孙宇唇角微扬,慢慢撑起身子,“多谢顾老哥。” 他就知道,双儿不会丢下自己。 顾长风冷哼一声,一言不合把人抱到板车上,用湿嗒嗒的蓑衣盖起来,抿紧唇瓣走入大雨之中。 豆大的雨点打在蓑衣上,顾长风脚步格外坚定,一步一步往城里而去。 董氏再次打开门,见顾长风推着板车,以为里面装着粮食,心下满意。 只是当顾长风费力将其拖进院中,掀开上面盖着的蓑衣,露出里面的人,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指着板车上瘦如竹杆般的男子,有些生气,“家里不是善堂,随便什么人都能住进来。” 老头子脑袋可能进水了,本就是租来的院子,能支配的屋子只有三间,让他住柴房已是破例,眼下还拉个不相干的人回来。 自作主张,这是看她好说话。 顾长风脸色难看,压低声音,“他不是别人,是宋氏前头的男人,腿脚不便,家里太危险,我们都不放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95章一言难尽(第2/2页) 对于孙宇,顾长风也很不爽,双儿怀了自己的孩子,在家里好吃好喝的,他自然没有意见,可孙宇又凭什么。 董氏闻言,用看傻子的眼神盯着顾长风,半晌后,摇了摇头离开。 既然让人住进来,外头还下着雨,出尔反尔不太好。 索性只是住在柴房而已,吃食等物又不用自己负责,否则她真会把人赶出去。 怎么也没料到,老头子不仅要养宋氏,就连她男人也一并养。 难道那肚里的孩子就这么重要? 想不通,索性不理会,专心带着孙女。 晚上,顾晚得知这事,特意到柴房确认真假。 事情实在太离谱。 顾长风正在喝稀粥,见顾晚过来双眼放光,放下碗上前,搓着双手小声问:“晚儿,爹手头有点紧,能不能给点银钱?随便一两半两的。” 顾晚翻了个白眼,一言难尽,“爹,你真让女儿失望,抛弃我们去养宋氏和她男人,如今怎好意思同女儿开口,难不成要我去养宋氏和她男人? 你觉得我傻吗?” 她有银子,才不会给出去。 顾长风脸色极为难看,“我是你爹,宋氏肚子里的是你亲弟弟,等他将来考中状元,你就是状元姐姐,一辈子受益无穷。” 姐弟之间,花点银子天经地义。 顾晚撇了撇嘴,随口道:“不用你强调,宋氏可不止你一个男人,肚子里孩子爹是谁,还真说不准。” 顾长风神情微震,女儿说的这事,他不是没有怀疑过,可想到姓孙的天天躺在床上,只怕早已废掉。 再者他相信双儿,那必定是自己儿子,否则,所做一切不都成笑话? 宋氏安静的缩在柴房里,听到顾晚的话,眸中心虚之色一闪而过,很快镇定下来。 面带怒气,“晚儿,我怎么说也是你爹的女人,你的长辈,就算不喜欢,也不必污蔑吧,这话要传出去,孩子将来如何自处?” 顾晚讥笑道:“本姑娘长这么大,还没见过谁家纳小,还得连对方男人一起,今个儿算是开了眼。” 宋氏觉得难堪,却不敢和顾晚呛声,只用一双委屈眼眸望着顾长风。 惹得男人心疼不已,斥责道:“行了,你娘就是这样教你和长辈说话的?” 顾晚瞪他一眼,“你没资格提我娘。” 转身快步离开,算了,老爹既然愿意,她多管这闲事作甚。 董氏见女儿从柴房过来,且脸色不好,皱眉不赞同道:“你去柴房作甚,跟自己过不去。” 顾晚皱着鼻子,“我哪知道爹脑子这般,一言难尽!” 说实话有点蠢,但她不敢讲出来。 董氏瞪她一眼,“去吃饭,少掺和他们的事,天晴后就将人赶走。” 接二连三的事,董氏已经后悔放进来,也怪自己心软。 可得改掉这心软的毛病。 事与愿违,这场连着下了七天。 这天夜里,细小的雨丝飘在瓦片上,凝成细小的水珠。 夜色掩盖下,一行几人披着油纸,行走在小巷中,目标明确,七拐八绕的,最后停在某座小院后巷。 第396章 漏水 第396章漏水 顾晚撑着下巴,盯着铺子外的雨帘,深深叹口气,“唉,这鬼天气,雨一直下个不停,也不知要到何时,已经好些天没有开张,要不是那天敲了那行商一笔,怕是要倒贴。” 周言墨轻声安慰,“娘子莫要忧心,该晴的时候总会晴的。” 顾晚眉头微蹙,“怎能不忧心,铺子的租金,绢娘们的工钱,每天消耗的吃食,样样都需要银子。” 这些开支可不少,虽然不管银子,也很焦心。 周言墨喜欢娘子眉开眼笑的样子,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多想无用,笑一笑。” 顾晚扯了个难看的笑。 眼巴巴的看着门外,希望有人进来。 数着时辰过,待到申时末,只得不情不愿关门。 到后院和贺乔莹一同归家。 刚见面,顾晚便撅着嘴,“二嫂,这段时间生意惨淡,这雨到底要下到何时?” 贺乔莹轻笑,“小妹莫要担心,这雨明天就停,放心吧。” 顾晚兴奋的跳起来,“真的?二嫂从何得知。” 贺乔莹柔声解释,“今天去市集,听几位老掌柜聊天,府城精通天象的老先生讲的,是真是假二嫂也不知,明日便可见分晓。” 一直下雨,她也着急,银子如流水般出去,却不见回来。 顾晚双手合十,“最好是真的。” 一行人回到家,却见宋氏挂着讨好的笑,与董氏不知在说什么。 几人走近,只听宋氏温声软语,“老姐姐,家中也不差银子,咋还需要你亲自带孩子,买个婆子丫鬟啥的。” 顾晚毫不客气的啐了一口,“呸,要你多管闲事。” 这女人是怎么回事,打量她们不在家,行挑拨离间之事。 宋氏也不生气,“晚儿姑娘此言差矣,姐姐年纪不小,身子骨多少有点不便,不仅要带孩子,还得洗衣煮饭,很累人的。” 一副为董氏着想的样子。 董氏不耐烦的摆手,“行了,莫要胡说八道,回柴房待着去。” 宋氏这女人是个脸皮厚的,不仅听不懂拒绝,还喜欢乱说。 带个孩子煮饭而已,从她嘴里说出来,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 “姐姐,我是为你好。”宋氏不想回柴房。 她这样讲,也是有另一层意思,想顺势提出留下来帮忙,可恨被死丫头给破坏。 顾晚像赶苍蝇似的挥手,“不用你假好心。” 宋氏抿着唇,看了几人一眼转身离开,今天时机不对。 这个家里,除了董氏会同她说话,贺氏和周言墨瞧着客气,却从未把自己放眼里。 特别是贺氏,每次出去房门挂锁,几次想让风哥去翻找银钱,都不得办法。 并且这个家,竟是贺氏在管钱,这刚嫁过来的新媳妇,就拿走掌家权,可见是个厉害的。 赶走宋氏,顾晚带着早早回屋去玩,董氏和贺乔莹去灶房忙。 贺乔莹看着忙碌不已的婆母,及两鬓斑白的模样,再想想宋氏的话,觉得有几分道理,忍不住道:“娘,咱去买个丫鬟回来,替你分担些活。” 家里如今有条件,减轻婆母的负担。 董氏立马摇头,“莹娘,宋氏的话你听听就好,娘不觉得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96章漏水(第2/2页) 一个丫鬟最少也得十两,有这银子不如攒着。 贺乔莹劝说:“有丫鬟来洗衣做饭,娘就照看早早便好,不必那么辛苦。” 董氏态度坚决,“浪费这个银钱作甚,家里也住不下,晚儿不是说,天天下雨没有收入,银钱留着应急。” 贺乔莹神色认真,“买丫鬟是早晚的事,娘你考虑一下,天晴生意就恢复,这个儿媳倒不担心。” 董氏随口回,“那等生意恢复后再说,不必在意旁人的话,如今日子比之前要好太多。” 嘴上说得随意,心里却很高兴,儿媳孝顺,比什么都强。 次日,天朗气清。 早饭过后,顾晚扫了眼柴房紧闭的门。 提醒道:“娘,记得把不相干的人赶出去,留在家里碍眼。” 多生是非,看着就来气。 董氏没好气,“知道,快去铺子。” 贺乔莹出门前不放心叮嘱,“娘,有话好好说,我们不在家,别起冲突。” 家里只有婆母和早早俩,万一公爹和宋氏不想离开,两方闹起来,婆母只有吃亏的份。 “好,放心吧。”董氏点头。 贺乔莹与顾晚几人迫不及待离开,天晴后,在家里憋了许久的姑娘们,定会出来逛一逛,买些好看的绢花。 铺门打开,贺乔莹看着街上行人,转头和顾晚道:“今天怕是要忙不过来,等会妹夫负责收银子,我俩招待客人,争取多卖些。” 最近可攒了不少货。 顾晚用力点头,“好,争取赚回来。” 周言墨自然不会反对。 果真如贺乔莹所预料般,很忙。 听着银钱碰撞的声音,贺乔莹和顾晚脸上的笑就没停过。 小院里,早饭过后。 董氏便开始赶人。 “雨停了,你们可以离开。” 顾长风小声道:“老婆子,茅草屋肯定不能住,能不能再缓两天。” 下这么多天雨,本就摇摇欲坠和四处漏雨的草屋,肯定倒塌了。 本想从女儿或儿子手中拿点银子,可惜一个两个都是白眼狼,一点也指望不上。 董氏冷着脸放话,“那不关我的事,限你们三刻钟后,否则别怪我赶人。” 顾长风气结,丢下一句,“我回去看看,能住就离开。” 这不过是推托之词,住进来后,就没打算离开,哪怕只是间柴房,也比茅草屋强。 百里外的破庙内,不得已停留在此地的队伍,终于可以离开。 苏氏和贺成俩人,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 特别是苏氏,饼要留给贺成吃,饿得受不了,只能喝雨水,嚼土里冒出来的嫩叶充饥。 如今雨终于停了,干枯的脸上扬起一抹微笑。 真好! .... 凝芳居。 草花惊慌失措的声音响起,“大东家,不好了,库房漏水,锦布被雨淋湿啦。” 贺乔莹刚送走一波客人,这会儿铺子只有零星几人,正打算喝口水。 听了草花的话,连忙放下手中杯子,慌乱之间打翻茶壶。 大肚子陶壶,在桌面上滚了几下,掉在地上‘啪’的一声,碎成几瓣。 第397章 损失惨重 第397章损失惨重 贺乔莹顾不得狼藉的地面,连声追问:“好好的怎会漏水,湿了多少匹锦布?” 刚下雨时,她就查看过,一点问题都没有,之后隔三差五去检查,突然间就漏水,实在想不通。 白草花面露痛色,“大半都湿透了,瓦片不知何故破损。” 那可是白花花的银子,就这么被雨水给毁掉。 贺乔莹急急往库房而去,有些自责,应该每天都检查,也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 不一会儿就来到库房,陆秋荷正在整理锦布,所有湿布一字排开。 足有十几匹,价值近二十两。 贺乔莹见此,眼前一黑。 陆秋荷小声招呼,“东家。” 贺乔莹轻轻颔首,上前查看锦布,希望还有挽回的余地。 拿起其中一匹,观察半晌,结果只能遗憾摇头。 雨水经过桁条,滴落在浅色的布料上,留下斑驳丑陋的痕迹。 贺乔莹心中抽痛,这可都是银子,一场雨就给糟蹋了。 看着白草花和陆秋荷担忧的神情,很快调整好表情,“这些都不能用,把好的挑出来,这里交给我来,你们俩去忙吧。” “是。”两人神色沉重。 好端端的怎就漏水了呢,一下子损失几十匹布,当真可惜。 打发两人去忙,贺乔莹在库房里转悠,检查是否还有破损之处,这一看不要紧,还有七八处漏水,放在下面的货物,全都打湿,有些是不常用的材料。 盯着那几处破损处,贺乔莹神情渐渐变得凝重。 明显有人故意搞破坏,会是谁呢? 时常进库房找材料,若有哪处漏水,不可能发现不了,突然间如此,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人为。 无奈,想破脑袋也找不到何人所为。 自认与隔壁左右相处不错,再者几家生意不同,没道理对自家下手。 若说眼红,绢花生意盈利不大,赚得都是辛苦费。 顾晚送走客人,小跑着过来打听,“二嫂,情况如何?” 贺乔莹神情沉重,“损失惨重,初步分析,乃是人为。” 顾晚捏紧拳头,“天杀的,哪个不要脸的,竟敢做出这事,可要报官?” 贺乔莹摇头,“不用,报官也解决不了问题,咱们毫无头绪,连对方是谁都不清楚,还不如暗中打听。” 报官花费可不少,家里银钱看似很多,根本不经花,还要请工匠修缮房屋。 顾晚提议,“那就交给阿墨吧,他本事可大了,待在铺子里埋没他。” “嗯,只能如此,那就辛苦妹夫。” “都是一家人,说这话太客套。” “小妹去看铺子,我去请工匠来修缮房顶。”贺乔莹担心还会下雨。 若不及时修好,库房都不能用。 顾晚皱着小眉头,“还是让阿墨去请吧,也不知被谁盯上,咱们少出去为妙。” “也行。” 周言墨得了吩咐,连忙外出找人。 贺乔莹压下愁绪,和顾晚回去招待客人。 原本的好心情,此刻荡然无存。 后院里,巧茹得知锦布出了问题,担心不已,“秋荷、草花,你说东家损失这么多,这铺子还开得下去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97章损失惨重(第2/2页) 好不容易有个活计,能够养家糊口,帮家里减轻负担。 万一铺子关门,她们岂不是没事做。 草花理所当然道:“这点小事难不倒东家,再说,就算铺子关门,你们也学到手艺,还怕赚不到银子么。” 东家不是一般人,动动脑子就能赚几十两,能被这点小事打击到吗?当然不可能,她对此有信心。 巧莲轻声问:“东家会责罚咱们吗?” 陆秋荷有些不解,“责罚咱们作甚?东家并非那等不讲理之辈,屋顶又不是我们弄破的。” 巧莲松口气,“那就好。” 几人讨论一阵,很快将这事抛开,她们只需做好份内之事,能拿到工钱就好。 傍晚,回到家。 顾伯轩得知此事,一家人坐在一起商量。 贺乔莹率先道:“我断定此事乃人为,帮忙分析下,谁最可疑?” 她挺反感这种事,大家自各安好不行吗?非要搞些事出来,想击垮她们?偏不如他们的意,定要把铺子做好。 顾晚猜测,“会不会是那个行商,不甘心被咱们恐吓?” 最近只得罪过那人,若回来报复,还是有可能的。 周言墨否决,“不太可能,咱们又没有坑他,最多气恼一阵。” 没占到便宜而已,哪会那么大的怨。 顾晚瞪他一眼,“那你说是谁?” 好不容易想到,觉得最有可能使坏之人,竟被否决。 周言墨无辜的眨了眨眼,他只是实话实说罢了。 摸摸鼻子,“不知。” 顾伯轩沉思良久,吩咐道:“明日阿墨着人打听下,看可有人瞧见,只要做了,总会留下痕迹。 为免这种事再发生,买些油纸回来,但凡入库的货,都要盖上油纸。” 不仅要挽回损失,还得做好措施。 贺乔莹赞同,“夫君言之有理。” 顾晚好奇道:“二哥有方向吗?昌南城这么大,除了在座之人,皆有可能。” 要是能缩小范围就好了,阿墨也能轻松点。 怎么说也是自个男人,自是见不得他太累。 顾伯轩抬眸扫她一眼,“同行最有可能,毕竟人就这么多,咱家生意好,自然会影响到别家。” 顾晚拍手,“对哦,我怎就没想到呢。” 这么简单的事,她竟然想不到。 周言墨轻笑,与顾伯轩对视一眼。 顾晚拧着身边人胳膊,追问:“你是不是早就想到了?” 周言墨一本正经摇头,“没有,幸得二哥提醒。” 顾晚这才满意。 贺乔莹看着俩人笑闹,心情松快些许。 就当花几十两买个教训,往后库房里的货要格外尽心。 事情讨论完,顾晚看着默不作声的董氏。 皱着眉,“娘,请神容易送神难,你觉得他们会离开吗?” 董氏原本担忧的神情,听到女儿的话,立即退去,换上恼怒之色。 没好气道:“你有何高见?” 那几人不走,她确实没有办法。 顾晚眨了眨眸子,“要不把阿墨借你一下,将人直接扔出门?” 她家阿墨力气可大着呢。 第398章 去挖矿 第398章去挖矿 董氏有些心动,最后还是摇头,“不用,铺子的事要紧,娘可以搞定。” 若连这点小事都搞不定,岂不惹人笑话。 只怪自己心太软,老头子求一求,就同意对方住进来。 顾伯轩轻声开口,“娘,姚夫人将院子借给咱们应急,如今日子好过,也该考虑搬离此处,孟婆婆可是说过,姚夫人时常会来这住一段时日。” 这事他早就想说,一直在犹豫,如今铺子出了这事,往后需要人守着,不搬也不行。 虽说后院住着人,都是些小姑娘,没出事已是万幸。 万一叫歹人知晓,半夜闯进去,岂不多生事端。 董氏反问:“搬到哪儿去?” 顾伯轩看着大家,“铺子附近,每天不用来回跑,晚上还能过去查看,你们的意思呢?” “我没意见。”贺乔莹第一个表态。 顾晚笑眯眯回,“我们也没意见,离得近不仅省事,还能晚点关门。” 绢花卖得越多,她的腰包就越鼓。 自然愿意离得近些。 周言墨跟着娘子走。 董氏搂着小孙女,“你们去哪,娘和早早都跟着。” 顾伯轩颔首,“那成,这事交给阿墨去办。” “好。”周言墨点头应下。 事情就这样决定。 两日后,周言墨便找到合适的小院,和铺子只隔一条巷子。 很快便着手搬家。 这间院子,本是姚夫人自个住,且租金又便宜。 孟婆子得知此事,还有些舍不得。 顾家人都是好相处之辈,且对她多有照顾。 亲自走了趟陈府。 姚曾柔听说后,柔柔一笑,“随他们去吧,顾公子是个人物,咱们本就出于报恩,如今日子顺遂想要搬走,也无可厚非。 待他们离开后,让人把院子打扫一下,卖掉吧,可愿随本夫人回京?” 儿子渐渐大了,昌南城的资源已经跟不上,京城繁华,又有姚家在,更有发展前途。 再者,几个侄儿都不错,昌儿也该回去和他们培养感情。 孟婆子感动不已,“老奴自是愿意的。” 没想到,夫人不嫌弃她年纪大,竟还愿意带她回京。 姚曾柔挥了挥手,“那成,回去和顾家人说一声。” “是,老奴告退。” 宋氏知道这事,整个人都不好了。 捂着肚子脸白如纸,摇摇欲坠。 “双儿,还好吗?”顾长风担忧不已。 生怕她出事,肚子里还怀着孩子,可不能有事,否则他所做一切,都成了笑话。 好半晌,宋氏才缓过来,盯着顾长风的眼睛,“风哥,院子真的与你们无关?” 顾长风点头,“当然,不是早就告诉过你,是租来的。” 他从未说过,这院子是他们。 宋氏喃喃出声,“我以为、以为你是骗我的。” 原来从头到,她就是个笑话。 如今顾家人要搬离此处,他们还有何理由赖着不走。 搬家的事进行极为顺利,几天后,顾伯轩一家就搬到新住处。 带有左右厢房的小院,格外宽敞。 一家人住刚刚好,后院还有间下人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98章去挖矿(第2/2页) 顾晚四处打量,“虽然比不得杏花巷的院子,也不错了。” 董氏跟着点头,“比最开始住的那间强,最主要的离铺子近,娘闲着,也能过去帮个忙。” 她是个闲不住的性子。 贺乔莹轻笑,“娘歇着就成,哪能叫你忙活。” 董氏转了一圈,开始分配住处,“确实不错,轩儿和莹娘住正屋,旁边那间留做书屋,阿墨和晚儿住左厢房,右厢房我和早早。” 贺乔莹不同意,“娘,你是长辈,应该住正房。” 董氏抬手打断,“你和轩儿如今当家,住在正屋最合适,况且,书房就在边上,也方便看账。” 顾伯轩点头,“听娘的,房间都不小,住哪都一样。” 顾晚和周言墨对此安排没有意见,反正二哥二嫂去哪,他们跟着就成,往后也如此。 顾长风带着宋氏,及孙宇重新回到那间破茅屋。 茅屋倒塌半边,也还能住人。 宋氏看着倒了半边的屋子,气得掉眼泪,“风哥,这还能住人吗?孩子在这种地方出生,生来就低人一等。你快想想办法,我要住大院子,不然,孩子不生也罢。” 说着抬手捶打肚子。 一副不答应,就要落掉孩子的架势。 在宋氏看来,顾家家境不错,若顾长风能跪下求一求,没准又能跟着住进新搬的屋里。 城里气派的小院,可比茅草屋强多了。 哪怕只是间柴房,住着也很舒服。 顾长风被宋氏的模样吓住,抓住她的手保证,“双儿,我去想想办法,你别做傻事,定能让你过上好日子。” 状元之姿的儿子,决不容有失。 说着,转头往城里去。 前些日子出门逛,听说府衙在招矿工,但凡报名者,可得五两银子。 只不过要签三年契约。 有了这笔银子,双儿就能去城里过好日子。 明知矿山危险,为了未出世的小儿子,顾长风咬牙做出决定。 三年而已,一眨眼的功夫。 别问他为何不去求二儿子,因为对方条件只有一个,就是要和宋氏断干净,而,这也是他做不到的事。 一来一回,不到一个时辰,顾长风便拿着银子回来。 “双儿,这里是五两银子,你们去城里租间小点的院子,省着点用,再把田租出去,不说大富大贵,也能活得下去。” 宋氏眼神闪了闪,快速接过银子,随口问:“你呢?” 顾长风神色轻松,“我要去矿山当差,最多三年就回来,往后我不在身边,双儿就麻烦孙老弟照看。” 闻言,宋氏都惊呆了,“去矿山?风哥,你走了我怎么办?快把银子退回去。” 这不是她想要的,独自带孩子,又要照顾瘫痪在床的孙宇,宋氏清楚,自己没这个耐心。 明明顾家就有银钱,求一求的事,为何要去挖矿。 顾长风摇头,“退不掉,契约已经签下,反悔的话,需得付出十倍赔偿。” 孙宇头一次把目光落在顾长风身上,带着敬佩之意,语气认真,“顾老哥放心,双儿和肚子里的孩子,我会照顾好的。” 顾长风点点头,“好,辛苦了。” 第399章 反击 第399章反击 交待好去处,顾长风收拾两件衣服,背着小半袋口粮告别宋氏,迈着坚定的步伐毅然离开。 为了孩子,他不后悔。 看着他决然离去的背影,宋氏心头不是滋味,叹口气,“宇郎,他能平安归来吗?” 矿山呐,听说进去的人,十有八九都回不来,时常会发生意外。 这个傻呼呼的老汉,他能幸免吗? 孙宇摇了摇头,握住宋氏略显粗糙的手,柔声道:“不知,别管他,是为夫没用让你受委屈,以后咱们一家人好好过日子。” 双儿嫁给自己后,没过几天好日子,就被迫担起养家责任。 至于宋氏所做所为,孙宇并非全然无动于衷,只是心中明白,自己已经废掉,若不依附其他男人,根本养活不了他们。 与其被抛弃,何不装作一无所知,活着总比死掉强,脸面在人命跟前一文不值。 宋氏回过神来,手轻轻抚着小腹,“好。” 顾长风虽然离开,却留下五两银子,省着点花,再加上田地租金,日子总能过下去。 以后要受累些,家务活要亲自动手。 碍眼的老男人离开,孙宇整个人都精神,马上要有属于自己的血脉,不必忧心往后生活。 唇角的笑压都压不住,柔声吩咐,“双儿,去村里找两个婶子,给几个铜板让她们搭把手收拾家什,尽量在天黑前整理好,去府城找个落脚地。” 宋氏低头盯着凸起小腹看了眼,心里说不出的失落,假如顾长风在这儿,必定不会让她忙活。 很快又释然,对方为她和孩子,去矿山劳作。 这一生,有这么个男人爱着,往后也值了,若回不来,让孩子时常去烧点纸,也算是安慰。 只怪他太傻,明明可以求一求董氏,或者一双儿女,几两银子的事,非要钻那牛角尖。 深深叹口气,将脑子里那些想法晃掉,柔声笑道:“嗯,我去去就来。” 昌南城内。 经过周言墨明里暗里调查,总算在一位老人家口中探听到有用的消息。 有人半夜爬到房顶,没多久又下去。 夜半起来解决三急,远远瞧见,还以为遇见脏东西,吓得他连裤子都没提,就跑回房间。 后来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又壮着胆子起身查看,这才发现真相。 既然确定是人为,事情就好办,周言墨顺着这条线,四处打听,很快有了眉目。 经过盘问,得知幕后真凶,乃芳华斋掌柜。 “二哥二嫂,事情就是这样。”周言墨把打听到的消息,全数告知。 顾晚听得火冒三丈,拍着桌面骂,“他娘的,竟敢背后使这种手段,阿墨,今晚就去芳华斋,把那掌柜给办了。” 顾伯轩轻咳一声,“小妹稍安勿躁,姑娘家要娴静点。” 随后瞟了眼周言墨,确定他对小妹行为没有意见后,满意点头。 顾晚嘟着嘴,“那二哥你说怎么办?” 怎能不气人,二十多两白花花的银子,她要磨破嘴皮子,才能叫客人心甘情愿掏出来。 二嫂更是费尽心力,才做出那些夫人小姐们喜欢的绢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99章反击(第2/2页) 辛苦赚来的银钱买来锦布,本想靠着这些大赚一笔,却被对方叫人破坏掉,如今锦布不能用,银钱全都打水漂,没有立刻去扒他皮,已是非常温和。 只听顾伯轩淡声道:“当然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阿墨武功高强,夜里潜入芳华斋库房,只要不出人命任意发挥。” 顾晚有些意外二哥的主意,还以为会不了了之呢,真叫她有些意外。 随后又觉得自己大惊小怪,二哥是个心黑的,能让那掌柜讨了好去。 随即反问:“啊,那他岂非立马就能怀疑到咱们身上?” 顾伯轩挑眉,“他有何证据?” 就是要对方明知凶手是何人,却苦于没有确凿的证据,只能干瞪眼。 顾晚气哼哼,“那也不解气,一点点损失,对于家大业大的芳华斋来讲,并不看在眼里。” 顾伯轩眉梢微挑,“一两次无所谓,三四次还能不在乎吗?” 既然敢做初一,那就别怪他们做十五。 顾晚拍手称赞,“二哥果然没叫我失望,这法子真不错,想想就解气。” 周言墨跟着附和,“娘子说的是,今晚就行动。” 他好不容易找到的家人,容不得旁人欺负,芳华斋就做好被报复的准备吧! 董氏听了半晌,虽然也生气对方用这下三滥的手段,却更担心女婿安危,轻声叮嘱,“阿墨,行事注意安全,若遇到高手,该退则退。” 周言墨点头,“娘放心,言墨自当以自安危为重。” 这种被人关心的日子,有好久没有体会到,自当好好保护。 几日后,芳华斋内。 伙计丧着脸从库房出来,找到巡视中的邓掌柜,“掌柜的,库房屋顶可能漏水,高价收回来的绢花,皆被雨水打湿,全都不能用。” 伙计想想就心痛不已。 邓掌柜神情微愣,急声追问:“还有多少能用?” 伙计苦着脸,“只有几件还能入眼,其余的都不行。” 邓掌柜身子晃了晃,“天要亡我呀。” 那些货费了许多精力从绢娘手中换回来的,有些更是花了高价。 芳华斋在昌南城扎根多年,眼看就要被后浪拍死在少滩上,不得已之下,重金换回好些样式新颖绢花,看能否挽回一些口碑。 怎料却泡了水,绢花极为精致脆弱,但凡被水打湿,便会失了灵气,变得一文不值。 东家要是知晓此事,只怕当场刮了他。 两人匆匆来到库房,查看之下,掌柜想死的心都有了。 几十两银子的货,全都成了废料,送人都没人要。 不知如何和东家交待。 当场两眼一翻,倒地不起。 “掌柜!”伙计手忙脚乱去扶。 暗中关注着芳华斋的动静的周言墨,将这一消息告知顾晚时,气恼许久的她,终于露出笑脸。 骂道:“活该,事情还没完呢。” 不出半个月,在府城还算有几分实力的芳华斋,在顾家人暗地里的操作下,变得门可罗雀,邓掌柜被东家赶走,铺面关门整顿。 第400章 乞讨 第400章乞讨 凝芳居。 顾晚大笑不止,“哈哈,解气。” 让他使坏,本来开门做生意,就有赚有亏,大家凭良心做买卖,总不能因为别家生意好,你就起坏心思。 怎么不想着改善,把客人抢回去呀。 周言墨轻声问:“娘子可还满意?” 顾晚点头,还抬手拍了拍他肩膀表示肯定,“当然,非常满意,你做得不错。” 周言墨压低声音,“那今晚娘子可得好好奖励为夫。” 顾晚俏脸微红,瞪他一眼,“不要脸,大白天说这话。” “好,是为夫的错,留到晚上再说。”周言墨一本正经的道歉。 两人笑闹一会,顾晚有些不好意思,把人赶出去,让周言墨去找行商,看能否拉些生意回来。 只有将绢花卖出外地,生意才能一直兴隆。 对此,周言墨只是挑眉,抬手捏了捏顾晚红红的耳尖,勾起唇角离开。 贺乔莹在后院专心教导陆秋荷、白草花两人做复杂的样式。 日子又恢复之前的平静,每天往返于家和铺子,董氏闲不住,也带着孩子来帮忙。 沉浸在忙碌中的贺乔莹不知道,城里来了两个意想不到的人,此时正四处找她,像无头苍蝇似的。 街头墙根边,苏氏有气无力的靠坐在地上,耳边是贺成骂骂咧咧的声音,“老东西,你可真没用,女儿在城里过上好日子,连封信都不曾给你,过年只让人送几个铜板,连壶好酒都买不起。 没有地扯,咱们上哪去找人。” 来府城已有十天,身上带的吃食早在破庙内就吃完,仅剩的几个铜板,也在这些天花光。 连住的地方都没有,只能在街头找个避风处躲着。 偌大的府城,毫不熟悉的俩人,四处游荡,找人打听顾伯轩和贺乔莹的消息,一问三不知。 毕竟只是个秀才,还不足以出名到大家都熟悉的地步。 贺成耐心早已用完,这会儿饿得前胸贴后背,拽着苏氏开骂。 苏氏也没办法,小心翼翼道:“要不咱回去?” 贺成想也不想就拒绝,“不行,老子说什么也要找到人,从今天起,你和他一样,蹲在这里乞讨,直到找到死丫头为止。” 手指着不远处的老乞丐。 费尽千辛万苦才到府城,半分好处没得到就灰溜溜回去,那是不可能的。 人就在府城,他就不相信会遇不到。 苏氏被儿子的吼声镇住,老老实实缩在墙根,不敢反驳。 乞讨? 她这辈子从未做过如此丢脸的事。 贺成转身离开,边走边嘀咕,“死丫头家境一般,应该去那些地方找,说不得还能碰到,此处繁华,怕是不会出现在这儿。” 自觉有理,目光四处扫视。 苏氏得了儿子吩咐,又无处可去,只得在街上乞讨。 这天,她蹲在一处酒楼前,却被伙计拿着扫把往外赶。 何曾受过这样的苦,在村里,虽说日子不好过,有二儿子和三儿子照应,就算是野菜稀粥,也比现在强。 哪怕腿脚不便,还能种上几分地糊口。 可听了大儿子话,过完年跟着商队来府里,在路上耽搁许久,好不容易到府城,却找不到女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00章乞讨(第2/2页) 是她想得太简单,府城太大,人来人往的。 伤心不已的苏氏,拖着腿走在大街上,行人捂着鼻子远远避开。 顾晚笑眯眯的将客人送出门,“李夫人慢走,下次再来。” 李夫人身着锦衣,面白如玉,脸若圆盘,一看就是家里不缺银钱。 “顾掌柜客气,你家的绢花实在精致,到新货记得派人去家里通知一声,我再来挑。” 顾晚笑弯了眉眼,“一定一定,都说人比花娇,今天在你身上,算是体会到这句话的含意。” 李夫人会心一笑,“顾掌柜这张巧嘴可真能说,留步。” 目送对方坐上马车离开,顾晚这才收回目光。 李夫人可是大主顾,一出手就是几十两,特别喜欢华贵的样式。 不经意间扭头,顾晚眼神在街边乞丐婆身上停顿片刻。 暗道一声造孽,一把年纪不仅瘸了条腿,还得四处乞讨。 随后想起随宋氏离开的老爹,他若不改,将来只怕和这妇人一样。 不过想到二哥每月会给他十文,也就放下心来,老爹好手好脚的,还能下地干活,怎么也不会落得这般下场。 此刻的顾晚,还不知晓老爹为了宋氏,已经去矿山卖苦力。 而缩在街边等待施舍的苏氏,因着瘸了条腿,确实有不少心善之辈,会给个一文两文的。 顾晚想起当初在镇上,若非和小乞丐打探到消息,二哥他们及时赶到,说不得已经被糟蹋,从怀里拿出两个铜板。 越过人群来到乞丐婆跟前,把铜板扔进她怀里。 苏氏双手紧紧握住铜板,道谢,“多谢善人。” 顾晚瞥见街头游手好闲的混子,出于好心提醒,“不用,去买几个馒头,赶紧吃掉,否则会被抢走。” 听到熟悉的声音,苏氏猛然抬头。 果真是她,顿时激动不已,“她小姑,总算找到你了。” 顾晚被她突如其的话给搞懵,盯着她仔细看,怎么也没认出眼前脏兮兮的妇人是谁。 瞪着眸子,“你可别乱认亲戚,本姑娘好心给你铜板,还想赖上我不成。” 说着后退几步,还真怕被赖上,她如今可是铺子掌柜,这附近不少人认识,若传出六亲不认的名声,影响生意可不妙。 苏氏撩起挡在脸上的头发,露出乌漆嘛黑,满是皱纹的老脸,“是我,你二嫂的娘,还记得我吗?” 顾晚盯着她看了半晌,总算把眼前这个脏兮兮,瘦巴巴的乞丐婆,和自家二嫂的娘联系到一起。 还真是她。 惊得张大嘴巴,“亲家母,你怎会在这儿,还落得乞讨为生,难不成被赶出家门了?” 想想也不对,贺家兄弟真敢不孝,村长和族长可不会答应。 苏氏摇头,“不..不是的。” 顾晚招呼道:“先不说这些,我带你去找二嫂。” 不管如何,总不能让人继续乞讨。 “好。”苏氏松口气。 在府城乞讨许久,终于碰到熟人。 再也不用露宿街头,过着忍饥挨饿的日子。 第401章 带回去 第401章带回去 顾晚领着人来到后院,正在打扫院子的田婆子见状,上前询问,“二东家,可要烧些水来。” 虽不知跟在二东家身后的妇人是谁,可能让她亲自领回来,想来身份必定不一般。 做为下人,这点眼力见还是有的。 只是她身上的味,有点太难闻。 顾晚点头,“好呀,麻烦田婆,顺便找身干净的衣服。” 田婆子点头应是。 亲家母也不知多久没洗澡,身上味道熏人的很,要不是看在二嫂面上,她决计不会理会。 暗赞田婆子是个有眼力见的。 亲家母这身装扮,确实有失体面。 顾晚扬声唤,“二嫂,二嫂,你快出来。” 贺乔莹探头出来,见她带着个脏兮兮的人进来,有些疑惑。 “小妹,你这是?” 顾晚眨着乌溜溜的眸子,“二嫂,你仔细看看。” 贺乔莹顺着她目光看去,眼前人一头乱糟糟的头发,遮住整张脸。 身形干巴巴的,像饿了好几年,破烂脏乱的衣服,挂在身上空荡荡的。 摇了摇头,示意自己猜不出来。 苏氏再见到女儿,整个人都呆住,不敢相信自己看见的。 皮肤白皙透亮有光泽,从前干瘦的脸颊变得圆润,穿着合身的绸缎衣裳,头上戴着时兴的绢花,模样清爽又好看。 和从前简直是天与地的区别,若非顾晚亲口喊,街上碰到,只怕认不出来。 这真的是她女儿吗? 有些不敢相信。 顾晚伸出手,捏起苏氏前面的头发,“二嫂,你再仔细看看,她是谁?” 贺乔莹定睛一看,惊讶道:“娘!你怎会在这儿?” 她娘不在村里待着,跑到府城来作甚?还是这副模样,一看就是遭了大罪。 顾晚凑到贺乔莹耳边,轻声道:“二嫂,亲家母刚才在外面乞讨呢,别是家里出事,这才找到这里来。” 这也是她把人带回来的缘故,二嫂家中真要出事,而她认出亲家母,却避之不理,若出事只怕心下难安。 听了顾晚的话,贺乔莹心头微惊,也觉得有可能,“娘,可是家中出事?” 苏氏心头微动,若说没事怕被送回去,转了转不太灵光的脑袋,“娘在家里吃不饱穿不暖,日子实在过不下去,想着来投奔你。” 这个理由根本站不住脚,若非遇到晚儿,还不知要乞讨多久。 贺乔莹皱着眉,“哥哥们没给孝敬银吗?” 印象中,二哥和三哥虽然不怎么管她们,从不拖欠孝敬银。 哪怕日子再难,也未赖过账,倒是大哥,从不知孝顺是何物。 恨不得把娘敲骨吸髓。 苏氏沉默着不回答,谎话也不好编,索性懒得开口。 不说话代表默认,贺乔莹眉头微蹙,相隔这么远也不能去质问。 娘突然过来,后面要如何解决,还得夫君回来商量着来,只得吩咐,“先去洗一下吧,事情等会再说。” 恰在此时,田婆子迈着小碎步过来,“回禀大东家,热水已经烧好,干净的衣服也备好,还请这位客人移步。” 贺乔莹点头,“好,麻烦你带路。” “是。”田婆子恭身应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01章带回去(第2/2页) 苏氏听着云里雾里,没听错的话,她唤女儿为东家。 难不得女婿成了秀才后,真的发大财? 那她留在府城,岂不成了老夫人,过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神仙日子。 觑着田婆子,小声打探,“你方才喊我闺女东家?” 田婆子神情微震,眼前如乞丐般的妇人,竟是大东家母亲,当真是唏嘘。 没想到大东家这般厉害的人物,对待亲娘如此抠门。 虽然意外,却不会乱说,只点了点头。 得到肯定的答案,苏氏腰背都挺直几分,接着又问:“如此说来,我家女婿很会赚钱,可知他一个月多少银子?” 刚才顾晚担心她这身装扮弄脏铺子,带她走侧门进的后院,并不知身处何地。 田婆子态度恭敬,“回亲家夫人的话,老奴只是个煮饭婆子,并不知东家的事。” 苏氏皱着眉,不太满意她的回答,正待再问:“这样啊,那....” 田婆子出言阻断,“亲家老夫人到了,里边请。” 身上确实脏乱,眼前下人穿着都比自己讲究,苏氏顾不得问话。 以后住在一起,有的是时间打探。 田婆子语气温和,“亲家老夫人,干净的衣服放在此处,你请便。” “行,你下去吧。”苏氏摆手。 原本打算让她留下来帮忙搓洗,最后想到身上隐秘处的伤,这才作罢。 当初被儿子嫁给老汉时留下的,哪怕伤口已经结痂,伤痕却永远留在身体上。 田婆子应声退下。 对于东家的事,还是少打探为妙,只要每个月能拿到工钱就好。 顾晚把人交到贺乔莹手里,洗了洗手,急忙去铺子招待客人。 能多卖一朵绢花,收入便会涨一点,她沉迷其中。 董氏听到动静,拉着早早从屋里出来,正好瞧见苏氏跟着田婆子进澡间。 震惊于苏氏的变化,“莹娘,出啥事了?亲家母咋成这样,瞧着像逃难似的。” 也太埋汰,一路过来,还不知道遭受多少罪。 贺乔莹眉头微蹙,“没带够银钱,也不知咱们住处,这才变得如此。” 不过娘不远千里来府城的目的,一时间还摸不准。 董氏只当儿媳报喜不报忧,宽慰道:“真要有事,写封信回村,村长他们会帮忙处理,不必太过忧心。” “嗯,儿媳知道。”贺乔莹眉头舒展。 苏氏待在澡间里,伸手抚摸着结实的大木桶,鼻间闻到淡淡的花香,目光扫视,竟是香胰子。 打量着洗澡间,虽然不大,用料却不简单。 女儿命可真好,不仅过上好日子,住的院子也很气派,这趟来对了。 几个月没洗澡,苏氏足足洗了半个时辰,其间喊田婆子加了两次水。 而她换下来的水,呈现黑色,好似臭水沟的脏水。 等她终于出来,竟觉得身上都轻了许多。 换上干净的衣服,披着湿漉漉的头发,一瘸一拐出来。 见女儿等在外头,张嘴就喊,“莹娘,我饿了。” 贺乔莹把手中干净的葛帕递过去,“先把头发擦干,吃食田婆已经准备好。” 第402章 愁绪 第402章愁绪 苏氏一屁股坐在矮凳上,理所当然的吩咐,“饿得心慌,没有力气,莹儿给娘擦一下。” 贺乔莹沉默着上前,轻轻替苏氏擦拭湿发。 很少做这活的她,动作有些生疏。 苏氏眯着眼睛享受,没一会儿又惊呼着,“轻点,头皮都要被你扯下来了。” 贺乔莹好脾气的放柔动作,嘴里问:“娘,你一个人跑这么远来,是有要紧事吗?” 她不信哥哥们会撒手不管,除非娘又被大哥拿捏住。 就算是这样,二哥和三哥最多有点生气,吃得方面决不会克扣。 苏氏舒服的直哼哼,听了贺乔莹的话,这才想起大儿子还在外头乱转,连忙吩咐,“你大哥也来的,因为不知你住址,正四处找你呢,快去把他找回来。” 想到这些日子受的苦,苏氏心疼不已。 贺乔莹脚步未动,“大哥又不是小孩子,饿了可以找个活做,糊口不成问题。” 对于这个大哥,她是打心里不待见,从前种种随着出嫁一笔勾销。 况且听到娘是和他一起来的府城,心里大概明白,娘会出现在此,定是老大窜掇的。 如此让他在府城受些罪,就当是教训。 说是亲兄妹,可他们之间早已没有亲情,管他作甚,自寻烦恼。 苏氏心急如焚,转头盯着她数落,“你怎的如此狠心,那是你大哥,出事了怎么办?府城人心眼可坏了,你大哥忠厚老实,要是不给工钱,岂不白忙一场。” 女儿大变样,连性子也和从前不一样。 难道真是富贵迷人眼,开始瞧不起娘家人。 那可是一母同胞的大哥,竟想让他在外吃苦头。 何时变得如此狠心? 贺乔莹也不惯着,将葛帕塞进她手里,冷声道:“娘,你能进来,是看在你生养女儿一场的份上,若不然,你连站在这里的资格都没有。 别指望我去找大哥,况且府城这么大,谁知他在哪儿。” 真当她好欺负,从前种种那是没办法。 只能依附于她们,付出劳力毫无怨言。 如今已经嫁人,不用担心被赶出家门,所以那些指责再也拿捏不了她。 苏氏心中一凛,是了,差点忘记能住进这等气派的小院,洗澡用香胰子,全都是依靠女儿。 寄人篱下,就该有自知之明。 最重要的是,女儿已经不是那个任家人搓磨,无依无靠的小姑娘。 而是秀才夫人,家中还有奴仆伺候着。 沉默片刻,苏氏再次老生常谈,用从前那套话术,“可是、可是,他终归是你哥哥,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往后女婿待你不好,还有娘家兄弟撑腰。” 从前,贺乔莹听了这话,纵使有再大委屈,也会忍着泪咽下所有不公,觉得娘说的对,女儿出嫁就该依靠娘家。 所以为了以后,也为免被赶出家门,只得咬牙忍下所有不公。 可苏氏从未讲过,娘家若不靠谱,怎么办? 如今贺乔莹非常清楚,娘口中的大道理,只是用来骗她的。 当即冷声回,“夫君待女儿极好,他是位正人君子,不存在欺负女儿之说,所以娘所谓的撑腰,也不会发生,更何况,以大哥的脾性,真要出事,只怕躲得比谁都快。” 苏氏闭嘴不语,却打定主意,吃饱后自己出门找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02章愁绪(第2/2页) 女儿过上好日子,儿子也该跟着沾光。 若能给介绍个活,不论是跑堂的伙计,还是跟在女婿身边跑腿,都非常不错。 田婆子端着吃食过来,态度恭顺,“东家,亲家老夫人请随老奴前来。” 贺乔莹点了点头,示意苏氏跟她去。 闻到食物的香味,苏氏肚子不受控制的咕咕叫。 也顾不得关心儿子,随手用葛帕把头发包起来,跟在田婆子身后。 喝水充饥许久,终于再次吃到美味的食物。 刚才她可瞧见了,一大碗面条,上前还煎了两个鸡蛋。 咽了咽口水,真香。 贺乔莹站在院中沉思,想到还在府城晃悠的大哥,及明显想留下来的亲娘,陷入纠结中。 一时间不知如何处理,送回去,若不愿配合,半途返回来,只怕更麻烦。 毕竟腿长在她们身上,别人管不了。 留在府城,又是这么个拎不清的性子,贺乔莹可不欢迎。 假如安安静静,如今也不差这口吃食,偏偏是个不省心的。 愁人。 府城另一边,贺成捏着老娘讨来的十几个铜板,站在赌坊门口。 听着里面传出来的声音,内心蠢蠢欲动。 做着一夜暴富的美梦,假如真能翻身,摇身变成腰缠万贯的大财主,什么秀才老爷,在自己跟前也得伏低做小。 顾家并非富裕人家,就算真成了秀才,家底最多十几二十两。 之所有这想法,最近在府城四处乱逛,听到不少小道消息。 许多人家勒紧裤腰带,只为供出个举人。 要是能翻身,直接休掉刘氏,娶个黄花大闺女,日子别提多乐呵。 越想越美,再也压制不住心中的念想,抬脚迈步而入。 “买定离手。” “呀,胡老爷今个儿手气真好,又入账近百两。” 杂乱的声音在赌坊里响起,听得人热血沸腾。 一个大腹便便的男人,抱拳笑道:“呵呵,侥幸而已。” 看着赌桌上白花花的银子,贺成心痒难耐。 捏了捏兜里的铜板,觉得拿不出手。 四处走动,直到看到一个衣着破烂的汉子,用十个铜板,几次下来赢了几两碎银,看得他眼红不已。 从兜里摸出全部家当,跟着他一起下注。 一共十二文,是董氏在墙根下蹲了一天的结果。 “大,大。” “小,小。” 汉子们喊破喉咙,跟着压小的贺成捏紧拳头,眼睛死死盯着桌面,生怕错过一夜暴富的机会。 “开。”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青年拿起骰盅,露出里面的骰子。 壮汉伸长脖子,待看清点数后,气得用力捶了下桌子,骂道:“又是小,他娘的,老子就不信,今天手气这么背。” 说着从衣服口袋里拿出十两银子,往桌上一拍,依旧压大。 贺成嘴咧到耳后根,十二文变二十四文。 有人一两变二两。 贺成那叫一个眼红,可恨本金太少,只有十二文。 很快又释怀,运气好点,再翻几倍就有了。 第403章 不想管 第403章不想管 就在贺成沉迷赌坊时,顾家也掀起点点风浪。 先是月初顾长风反常未出现,顾伯轩心里就在嘀咕。 如今苏氏又来到府城,话里话外的意思,明显是想留下来。 晚间,顾伯轩从书院回来,原本想去看看爹的情况,因着这事,只能耽搁下来。 前来拜见苏氏。 “岳母一路辛苦了。”顾伯轩客气道。 有些心惊,一段时间不见,咋成这副模样。 虽然打理过,可那疲惫苍老的样子,一时间却改变不了。 苏氏上下打量顾伯轩,几次见面,苏氏对这女婿的印象都不太好,长得不够壮实。 没有前头那个有力气,却是个有造化的,竟然考中秀才,消息传回山边村,引得不少人羡慕。 如今这个金疙瘩女婿,如此恭敬的对待自己,苏氏内心暗爽不已。 挺直腰杆,“是呀,一路风餐露宿的,好不容易抵达府城,又因不晓得你们住处,遭了不少罪,好在遇到她小姑。” 几兄妹,莹娘嫁得最好。 不仅男人考上秀才,吃穿用度那叫一个好。 白面加鸡蛋,她过年都吃不上。 顾伯轩神情不变,“叫岳母受累,是小婿的不是,既然来了,那就多玩些时日,听说大舅兄一起来的,不知他在何处?” 对于娘子未嫁之前的情况,顾伯轩了解一些,虽然气恼对方从前所做所为,可碍于娘子的面子,不好表现太过明显,表面功夫必须到位。 不给旁人说嘴的机会,毕竟远道而来,假如不闻不问,传出去也不太好。 提到儿子,苏氏眉头紧皱,“我也不知,还请女婿出门找一找,人生地不熟的,也没个落脚地,万一出事可咋整。” 顾伯轩温声宽慰,“岳母莫要着急,舅兄已是大人,想必知晓分寸,再者府城治安挺好,不会发生抢劫斗殴之事。” 苏氏仍旧不放心,嘱咐道:“身无分文,需得尽快找到他,以免多生事端。” 恨不得赶他出门去找,可惜女婿已是秀才,苏氏又是个欺软怕硬的,不敢开这个口。 贺乔莹听不下去,出声打断,“娘,夫君课业繁重,可没功夫去找大哥,他又不是小孩子,难不成还能走丢,你就安心待着,要不了两天就会寻上门。” 她和大哥之间除了那点相同的血脉,基本不剩什么。 董氏跟着插话,“是呀,亲家母既然来了,就安心待着,你就是操心太多,都瘦成啥样。” 几人都在劝说,苏氏提着的心总算落地。 儿子聪明着呢,应当不会有事。 一路走来都没事,不可能在府城出事。 思及此,也就不再坚持,笑着应和,“亲家母,说的是。” 气氛轻松下来,聊着家常。 董氏教早早喊人,“早早,喊外祖母,小家伙第一次见吧。” 早早从未见过苏氏,且她干瘦干瘦的,瞧着有几分吓人,躲在董氏身后,闭紧小嘴就是不肯开口。 苏氏瞥她一眼,对这个外孙女,没什么感情,丫头片子,迟早要嫁出去,也就亲家当个宝贝,养得这般好。 女儿来府城这么久,肚子一点动静也没有,如今看来在夫家的日子定然不好过。 语气中带着嫌弃,“这孩子,性子也太腼腆了些,这样可不行,女孩子该活泼些才可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03章不想管(第2/2页) 一手带大的孙女被嫌弃,董氏有些不高兴,碍于对方身份,不好说什么。 贺乔莹却不惯着,“娘,早早只是认生。” 苏氏撇着嘴没再说话,毕竟人在屋檐下,真要惹到女儿,把她赶出去,岂不又要沦落街头。 一行人在铺子后院吃过晚饭。 吃饭时看着多出来的几人,苏氏在心里嘀咕,特别她们吃得与主家一样,那叫一个心疼。 想着等会问问女儿,是怎么回事。 贺乔莹安排苏氏歇在空置的小房间。 苏氏打量片刻,“莹儿,这也太小了吧,还有我看也没几间房,你们住哪?” 贺乔莹把被褥铺开,“我们住在离此处不远,那边没有空房间,你就在这儿就住着。” 总不能叫亲娘睡下人房,这里也不错。 苏氏追问:“你大哥住哪儿?” “等会找到人再说吧。”贺乔莹不甚在意。 “那几个女娃是买的下人吗?” “不是,她们在铺子做工,属于雇佣关系。”贺乔莹解释。 苏氏数落道:“你心可真大,吃得那般好,有黑面窝头或者糊糊就不错,银子得省着花,大手大脚可不行。” 贺乔莹皱眉。“这事女儿心中有数,一路辛苦,早些睡吧。” 安顿好苏氏,一家人离开后院,回到不远处的家。 晚间,夫妻俩躺在床上。 顾伯轩轻声问:“岳母和大哥过来,可是有事?” 贺乔莹摇头,“不是什么要紧事,夫君专心读书,其他的交给我。” 他们不远千里来府城,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想占好处。 反正不可能是想她。 既然如此,只需好好招待一些时日,等过段时间把人送回去。 顾伯轩思虑片刻,“那明日为夫请个假,去找下舅兄,可别出事才好。” “不必,三十几岁的人,已经不是小孩子,不用特意去找,你知道小妹遇到娘时,她在做什么吗? 乞讨,大哥好手好脚的,随便寻个活计,都能养活自个,并找到落脚处,可他到好,让娘去乞讨,自己却四处闲逛。” 她倒希望晚点遇到,让他在城里吃点苦头,免得真当自己是大爷,不容许人忤逆。 顾伯轩也不坚持,“那好,都听娘子的。” 对于岳家的事,半点不想插手。 另一边,顾晚嘟着嘴。 支着脑袋若有所思,“亲家母来者不善呐,还有二嫂的大哥,可不是啥好人,也不知这次来府城想干嘛?” 周言墨给她端来洗脚水,听到她自言自语的,打趣道:“这事有二哥二嫂操心,娘子精神这般好,咱们做点别的事。” 顾晚小脸微红,抬起玉足轻轻踢了下他,啐道:“不正经,之前咋没看出来。” 这人一天天净想那事,她的腰都快受不了。 周言墨嘿嘿一笑,“太正经可没有娘子。” 顾晚伸手去拧他的腰。 几人口中的贺成,此时在赌坊杀死了眼。 十二个铜板,一直赢到现在,然而,他并不满足,增长的速度太慢。 第404章 多管闲事 第404章多管闲事 在贺成眉开眼笑的时,几个汉子相视一眼,朝他围拢过来。 其中一个微胖的大汉,一手搭在他肩头,羡慕道:“兄弟,手气可真好,带带哥几个呗,赢了咱们对半分,输了算弟弟倒霉,如何?” 说着从兜里掏出五两碎银,拍在贺成面前。 贺成低头瞧了眼自己身前,翻了不知多少倍,也才二两左右的样子,嫉妒的眼眶都红了。 他娘的有钱人,真可恨,老子辛辛苦苦忙碌好久,还不足对方半数身家。 这还是随手拿出来的,家里肯定不止这些。 转念想到他刚才的话,用这些下注,赢了的话可就有十两,对半分就是二两五钱。 翻几倍的话,岂不是发财了。 思及此,眼前一亮,极为豪爽的搭上他肩,“好兄弟,哥哥带你赚大钱,喝酒吃肉。” 都是白得的银子,不答应是傻子。 “大哥带我一个。” “我也想加入。” 边上人瞧见,纷纷跟着出声。 最先过来的几个汉子对视一眼,会心一笑。 灯火通明的赌坊内,贺成神情激动。 五两变十两,十两变二十两,渐渐的面前银子越来越多,逆天的手气,引得一些看热闹的汉子跟着下注。 一夜暴富,贺成嘴角都咧到耳后根,老天有眼,泼天的富贵总算轮到他。 什么秀才、举人的,都要看自己脸色行事。 也得恭恭敬敬叫自己一声老爷。 大字不识又怎的,只要银子够多,谁敢小瞧。 家里那个好吃懒做的丑婆娘,可以不要了,换个年轻漂亮的小娘子。 嘿嘿! ..... 次日。 苏氏吃过早饭,拢着双手出门。 老大不在,她这心里总觉得不踏实。 贺乔莹知道这事,也不在意,心无旁骛的制作绢花。 苏氏出去转了一圈,毫无所获回来,见贺乔莹端坐在那儿做绢花,质问道:“莹儿,你何时变得如此冷血?你大哥失踪,一点也不担心,还能坐在这里。” 董氏极为不满苏氏的态度,莹娘如今是顾家媳,何时轮得到旁人指手画脚,要不是看在她生养莹娘一场的份上,早让人打出去。 深呼口气,倒了杯水递过去,好声好气道:“亲家母先喝口水,有话好好说,她大舅许是找到住的地方,府城时刻有衙役巡查,不会有性命之忧。” 苏氏喝了口水,“亲家,天下父母心,你应当明白我这心。” 董氏点头,“明白,不过她大舅并非小孩,倒也不必太过忧心。” “我可没有你心大,意外无处不在,你家老大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董氏当场黑脸,扭头去忙,不再理会苏氏。 说这话是什么意思,笑话她吗? 贺乔莹沉着脸,“娘,你若闲不住,女儿托人送你回去。” 人都死去好几年,还拿出来说事。 早早拿着朵绢花递给董氏,嘴里说着,“奶奶,给你戴。” 见此,董氏原本不好的心情,立刻被治愈,笑眯眯地夸,“好,奶的乖宝真棒。” 大儿子离开又如何,至少留下个小孙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04章多管闲事(第2/2页) 苏氏有些吃醋,小丫头片子都不给自己递花,怎么说也是她外祖母,这么小就偏心眼。 撇了撇嘴,“莹儿,你这肚子咋还没动静,这么多年也就早早一个孩子,还是个女娃,又不顶用,抓紧时间生个儿子出来。 女婿如今只是个秀才,等他考中举人或进士,身边肯定不止你一个女人,没有儿子傍身可不行。” 这话实在难听,董氏只觉无比刺耳,忍不住道:“亲家,孩子的事不急,莫要给他们压力,轩儿心思都在科举上,莹娘又扑在铺子里,晚个两年要孩子也无妨。 再说,我家轩儿并非那种忘恩负义之辈,决不会做出抛妻弃子之事,这点你放心。” 这么好的儿媳,真要被轩儿休弃,那是天理难容。 自己第一个不答应。 再说,抛妻弃子的男人,多半晚景凄凉。 虽说儿媳肚子迟迟没有好消息传来,她也会嘀咕,却不会说出这些话,有些人开怀晚,两人还年轻。 苏氏不以为然,“你保证有啥用,没有儿子一切都白搭,找个无子的理由便能休妻,旁人只会拍手称好。 不过你有三个哥哥,女婿就算冷落你,也不敢真的休弃。” 董氏皱眉质问:“亲家,做爹娘的都希望儿女过得好,你为何挑拨离间?” 假如晚儿迟迟未怀孕,自己绝对不会说出这种话。 “实话实说罢了。”苏氏淡声回。 她之所以如此讲,也是有原因的,一切皆因女儿的态度。 女婿眼看着就要腾飞,女儿待娘家人不冷不热,所以她必须做些什么,挽回他们之间的感情。 思来想去,便是告诉女儿,娘家的重要性。 董氏气得不行,“胡说八道。” 难怪儿媳从前在家会受苦,亲家母是个拎不清的。 幸好莹娘不像她。 贺乔莹脸黑如锅底,“娘,莫要再说。” 苏氏撇了撇嘴。 莹儿还是太年轻,许多事只看眼前。 几人对话,落到低头做事的陆秋荷等人耳中,叫她们诧异不已,更有甚者眼眸闪动,不知在想什么。 不多时,田婆子喊开饭的声音传来。 沉闷的气氛这才好一些。 饭桌上,苏氏瞧着盘里的肉片炖白菜,次次瞄准肉片。 眼睛四处乱转,观察大家,但凡谁多夹一片肉,眉头就狠狠皱一下。 几次之后,拍的放下筷子。 不顾在场之人脸色,数落道:“莹儿,这日子过得也太松散,家里纵使有金山银山,照着这种吃法,要不了多久就败光,肉可不便宜。” 此言一出,饭厅内咀嚼声都停顿片刻,抬头惊讶的看着苏氏。 没想到这老太太如此不好相处。 贺乔莹脸色难看,“娘,饭若堵不住你的嘴,那就别吃,这里是顾家,想耍老太太威风回贺家去。” 一次次挑衅她的忍耐力,从前若有这般硬气,也不至于被大嫂拿捏,连个屁都不敢放。 来她这儿胡说八道,指手画脚的,真当她是软柿子。 苏氏瞪她一眼,“我是你娘,还能害你不成。” 第405章 赌红眼 第405章赌红眼 贺乔莹沉着脸,“我知道,不用强调,你腿脚不便,以后吃饭不用出来,我让田婆送到你房里去。” 她娘这张嘴,没个把门的,什么话都说。 这是嫌她在婆家过得太舒心,所以来找事? 苏氏把碗里米饭扒拉进嘴里,哼道:“不识好人心,我难道说错了吗?亲家母来评评理。” 董氏看在贺乔莹的面上,好脾气的回,“亲家母,孩子们有这能力,咱们跟着享受便成,无须多管闲事。” 怪不得被大儿媳拿捏,这样的性子,可真讨人厌。 跟自家那老头子,有得一拼。 不同的是,老头子不服老,还想梅开二度。 亲家母是多管闲事,手伸得太长。 顾晚边吃边看戏,不时和周言墨对视一眼,庆幸自己嫁的人无父无母,亲娘也是个明事理的。 只有亲爹不太靠谱,好在对方追求真爱去,不会多管闲事,否则她会呕死。 苏氏放下碗,“不管能成么,亲家翁呢?咋没看到他。” 董氏随口回:“他有事不在家。” 一顿饭在尴尬的气氛中结束,当然,苏氏是否尴尬无人得知,反正看她拢着双手的模样,像极了刻薄的地主老才。 盯着陆秋荷几人干活,但凡谁停下歇一歇,或去茅房时间过长,便会说个不停。 大概就是吃得这般好,就该好好做事,不能偷奸耍滑什么的。 搞得陆秋荷几人不知如何是好,她们工钱按件算,不用人盯着,也知道努力做事。 毕竟赚的钱是进入自个口袋。 忍无可忍之下,贺乔莹让她收拾下。 苏氏提着个包袱,“莹娘,去哪儿?” 问出这话时,小心翼翼的,生怕女儿是要送她回去。 好不容易过上好日子,她不想离开。 贺乔莹淡声回,“你不适合住在这儿,随我去别处。” 说实在的,就她娘这刻薄的模样,非常讨人厌。 幸好秋荷她们都是好孩子,性子温和,又看在自己的面上,否则早就指着她鼻子大骂。 还是住到别处去,虽说后院的下人房小了点,能住人就好。 路上,苏氏嘴也没闲着,催着贺乔莹去找贺成。 被念得没办法,贺乔莹只得应下,“行了,你好好待着,女儿下午去街上找一找。” 把人安顿好,贺乔莹也不管她,回到铺子继续做事。 夫人们定制的绢花,须得赶快做出来,找大哥的事,等一会也无妨。 苏氏一个人待在小院里,先是回屋呼呼大睡,午饭有人送来,美美饱餐一顿,无所事事之下。 就在院子里四处闲逛,盯着几间房屋,眼神快速眨动着。 赌坊里。 贺成赌红了眼。 把银子放在大的那一边,咬牙切齿道:“继续买大。” 壮汉沉着脸,“你行不行,老子跟着你买三回,全都押错,再继续下去,婆娘都要输掉了。” 贺成语气坚定,“这次一定赢。” 他就不信,还接着开小。 半晌后,壮汉一拍桌子,“好,老弟再信你一回,大不了把我家婆娘押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05章赌红眼(第2/2页) 一次又一次。 贺成赢来的银子全都输光。 得到过又失去,贺成怎会甘心,当即大喊,“坊主,借一百两。” 挺着圆滚滚肚子中年男子,带着四个打手迈着八字步走近,盯着贺成半晌,“老小子,开口就是一百两,你还得起么?” 贺成有些害怕,可想到赢钱后的好日子,重重点头,“可以,我妹婿是秀才老爷,区区一百两小意思。” 中年男子眼神闪了闪,“好,本坊主就信你一回,阿虎,给他一百两。” 就算还不上,也会从其他地方拿回来。 “是。”身后壮汉应声,从怀里掏出百两银票,拍在赌桌上。 这样的场景每时每刻都在发生,也没什么好奇怪的,大伙安静一瞬,很快又吆喝起来。 “继续、继续,买定离手。” 贺成拿着一百两,翻了一倍,捂着怦怦乱跳的心,瞬间就赢了一百两。 再赢几回,他就停手。 把你坊主的银子还掉,拿着剩下的银子,回村买块地盖几间大瓦房,再买几十亩地,过着地主老财的日子。 把银票拍在赌桌上,大喊一声,“再来,老子要发财了,哈哈!” 半个时辰后,“不可能,不可能,老子乃赌神再世,怎么会输,我不会输的。” 贺成疯疯癫癫的样子,大伙似乎已经习以为常,青年挥挥手,“输不起就别玩,滚一边去,别耽误小爷赢钱。” 贺成被刺激到,“不,我还会赢的,坊主,我要借银子。” 坊主摸着圆滚滚的肚子,语气和蔼,“老小子,之前一百两没还,又要借,这次是多少呀,还不上的话,本坊的规矩你清楚吧?” 贺成语气笃定,“规矩?不管是何规矩,我都不会赖账,坊主再借我二百两,一会回本后就还给你。” “爽快,本坊主就喜欢你这样的,阿虎,给他。” “是。” 赌红眼的贺成,这会儿头发乱糟糟的,眼睛里都是红血丝,毫无所觉自己已在赌房里待了两天两夜,其间除了实在累极,歇了一会儿,其余时间都在大喊大叫。 饿了拿些银子,随便买块饼啃。 没多久,贺成不可置信的声音再次响起,“不可能,老子怎么可能会输。” 抓着乱糟糟头发,满脸绝望。 恰在此时,坊主带着打手笑眯眯过来,语气温和,“老小子,你欠本坊主的三百两何时还?” 贺成哀求着,“我还能再翻本,坊主再借我一百两。” 坊主温声细语,“先把三百两还了再说,你一直借却不还,本坊主纵使有金山,也不够借。” 贺成却听不进去,“我没有银子,坊主再借我点银子,这次一定能赢。” 闻言,原本笑眯眯的坊主,立刻变脸,“来人,砍掉一只手,限你三日内还清,否则,别怪本坊主不客气。” “是,坊主。” 立刻便有两个打手,一左一右押着贺成。 眼看着壮汉举起大刀,下一刻便要失去左手,贺成急得大叫,“不要,我把妹妹抵给你,她长得清雅秀丽,是难得的美人儿。坊主再借我五十两,只要五十两,我就能赢回来。” 第406章 上门要人 第406章上门要人 坊主脸上带着奇异的笑,“哦,有多美呀?” 脑子里正在盘算着,其中的可行性。 眼看着有希望,贺成连忙道:“她是我们村最好看的姑娘,从小爹就把她捧在手心里,长得白白嫩嫩的,谁看了都赞一声。” 随后把贺乔莹的情况一股脑说出来。 坊主胖胖的脸上,露出会心的笑,“是吗?既然如此,那本坊主就再借你五十两,希望你别让我失望。” 至于对方秀才夫君,毫无所惧。 几个没有背景的小人物,还不是任他揉捏。 抬了抬手,便有人递上契书,贺成好似抓住救命稻草般,迫不及待在契书上画押。 看着鲜红的指印,坊主唇角上扬,“很好,给他。” 打手把五十两扔在贺成身上,后者双手颤抖的接过。 这可是他翻身的本钱,只要再赢几局,把欠的债还清,手中余下几百两,就收手离开。 后半辈子能否过上好日子,就看这次。 好似捧着稀世珍宝,贺成一头扎进赌桌里。 贺乔莹忙完手里的活,出门购买锦布,顺便找寻不靠谱的大哥。 四处打探却不见对方踪影,也没放在心上,几十岁的人,丢不了。 谁料次日,铺子竟闯进十几名打手。 一个个凶神恶煞手持木棍,张口便问:“贺乔莹何在?” 惊得客人四处逃散,一下子损失许多收入。 顾晚气愤不已,叉着腰气凶凶道:“你们是何人?擅闯凝芳居意欲何为?” 害她银钱都跑掉。 领头的打手,拿出契书展示在顾晚跟前,“我们是发财赌坊的,贺成欠我们坊主三百五十两无力偿还,将其妹妹抵押给我们,现今我们依约来拿人。 看样子就是你了,带走。” 说着把契书往怀里一塞,就要把人带走。 周言墨从柜台出来,“住手,贺成的妹妹早已嫁人,你们都不打听的吗?凭着一张狗屁不是的契书,就想来带人,是还没睡醒吗? 还有,她是我娘子,可不姓贺。” 话罢,身上气势全开,只会三脚猫功夫的打手,握着木棍的手紧了紧。 却也没将他放在眼里。 嘴硬道:“那我不管,有契书为证,就是知府大人来了,我们也不怕。” 周言墨冷笑,“呵,有意思,我朝律法可没有规定,兄长可随意处置出嫁的妹妹。 对方还是秀才夫人,你们赌坊好胆。” 听到动静急急赶过来的贺乔莹,听到打手们的话,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就说这昨天把城内都逛了个遍,为何没见到大哥,原来在赌坊里一掷千金。 还把自己给输出去,他可真能奈。 顾晚像赶苍蝇似的,“还快滚,打扰本姑娘赚钱,回去告诉你们坊主,那个贺成没有权力卖妹妹,至于欠你们的银子,自个想办法吧。” 天杀的贺成,竟敢把二嫂抵出去。 手里没几个铜板,却胆大包天的跑去赌坊,最好被坊主打残,或把手剁掉。 打手们对视一眼,其中一人喊,“一个秀才而已,坊主既然叫咱们来抓人,就是已经调查清楚,他们毫无背景,更何况有契书为证,我们拿人合情合理,行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06章上门要人(第2/2页) 闻言,打手们蠢蠢欲动,高声应,“是。” 事情办成后,奖赏可不少,倘若空手而归,坊主的手段他们非常清楚。 不死也要脱层皮。 话音刚落,十几个打手立刻往里面冲,眼前这人既然不是,那就在后院。 周言墨摇了摇头,把顾晚推到后面,抄起木椅便朝他们砸去。 几息后,十几个壮汉躺在铺子中间哀嚎。 战斗结束,顾晚从周言墨身后探出头来,警告道:“回去告诉你们坊主,最好歇了这心思,否则叫他人首分离。 还有,铺子里的损失由你们赔,否则就留两条腿抵债。” 说着,还摸着下巴思考,“我看看留谁的好。” 打手虽然瞧着凶神恶煞,却也贪生怕死,颤抖摸出身上的银子,“别、别,我们赔银子就是。” 他娘的,这青年的身手好厉害。 把几人搜刮一通,顾晚这才心满意足,“滚吧,那姓贺的随便你们处置,不过他妹妹你们就别想。” “是。”打手们爬起来就跑。 生怕晚一步,这个凶神恶煞的女子反悔,要留下他们的腿。 贺乔莹等人离开,这才从帘后出来,默默收拾狼藉铺面。 没料到大哥这么不靠谱,幸好有妹婿在,否则她这会已被赌坊的人带走,那么等待她的下场,可想而知。 所以小妹说话时,她站在后面一言不发,也不出面阻止。 她的好大哥,可真会找事。 既如此,那就别怪自己狠心。 是生是死,全看他造化。 顾晚见她进来,一言不发的模样,轻声安慰,“二嫂,你别难过,那样的哥哥不要也罢。” 自家二嫂挺可怜的,娘和哥哥都不靠谱。 贺乔莹扯了扯唇,“多谢小妹和妹夫,若没有你们,我的下场只怕....” 语气说不出的失落,一母同胞的大哥,却拿她当赌资。 难道他会不清楚,一个女子落到赌坊那种地方,会是怎么样的结果。 明知道,却拿她抵押。 夫君只个小秀才,在府城毫无根基,又无强大的靠山,他们凭着契书抓人,一般人可奈何不了他们。 顾晚握住贺乔莹微凉的手,“二嫂别怕,万事有阿墨在,那坊主不敢动手。” 那坊主若不死心,一个作恶多端之辈,让阿墨把他打得不能自理。 贺乔莹微微一笑,“有你们在,不怕,先把铺子收拾好,免得客人不敢进来。” 顾晚气哼哼,“哼,都怪那些该死的,阿墨,下次利落点,把人踢到外面去,砸穿街道也比铺子被破坏好。” 正要收拾残局的周言墨,听摆宠溺一笑,“好,为夫下次注意。” 打手们一路跑回赌坊。 跌跌撞撞进入后院,嘴里喊着,“坊主,姓贺的小子骗了我们。” 管事不悦斥责,“何事大吵大闹的,如此沉不住气,你们不是去捉拿姓贺的妹妹么,人呢?” 打手咬牙切齿,“管事,姓贺的妹妹家中有个高手,我们不是他对手。” 这顿打和损失的银子,得从姓贺的身上讨回来。 第407章 让女儿去赎人 第407章让女儿去赎人 管事闻言有些震惊,“细细讲来。” 打手应声,“是,我等....” 听到对方威胁之言,管事气愤不已,却不敢私自拿主意。 挥了挥手,“你们下去歇着,我去回禀坊主。” “是。”一行人忍着痛退下。 却不是去休息,而是往关押贺成的柴房而去,他们受了这么大的罪,又怎会轻易放过对方。 贺成这会儿窝在柴房里呼呼大睡,有那死丫头在,肯定能安全离开。 姓顾的身为秀才,同窗之中肯定有富贾一方之辈,娘子被赌坊抓走,定会想方设法筹银子。 那他欠的赌债便能还清。 结果早就想好,无非两种,一是赢到银子回家享福。 二便是输掉所有,反正死丫头在府城,赌坊势力大,都不用他费心去找,他们就会上门拿人。 睡梦中咂吧了下嘴,翻个身把自己蜷成一团继续睡。 门被人一脚踢开,壮汉们气势汹汹走进柴房。 灰衣大汉不爽的骂,“他娘的,把我们害得这么惨,他却在这里睡大觉,兄弟们,把他扔到水里清醒一下。” 有人提议,“打一顿再扔。” “那就先打一顿,下手注意分寸留口气。” “明白。” 走在前面的几人涌入柴房,对着贺成拳打脚踢。 “啊~” 熟睡中的贺成,生生被痛醒,下意识抱着头痛叫出声。 “老小子,竟敢坑我们,打死你。” “打死你。” 壮汉们骂骂咧咧,要不是对方收着力,他们这群人只怕早已缺胳膊断腿,哪能整个回来。 好日子还没过够,要是折在半路上,找谁伸冤去。 见打得差不多,年纪稍大的汉子抬手阻止,“行了,扔到水里清醒一下。” “呸,便宜你。”壮汉们犹不解气,往贺成身上吐口水。 随后几人抬着他往外走,一起将人扔进后院小池子里。 全身多处受伤,动弹不得的贺成,毫无反抗的掉入水中,直直沉入池底。 一瞬间,水从鼻腔嘴巴灌入,贺成顾不得身上的痛,手脚并用的扑腾起来。 大喊,“救命啊!” 好在池水不深,站直身子后,头刚好露出水面。 心中一喜,手脚并用的往岸边爬。 刚上来,又被人踢下去,反复几次,直到贺成再也扑腾不起来,众人这才作罢。 赌坊二楼,豪华的雅间内,坊主坐在特制的椅子上,手里拿着三个金球,慢悠悠的转动着。 管事弯着腰站在下方,“坊主,姓贺的老小子押的货极为烫手,咱们派去的打手,不仅没带回货,还被打了一顿,并且出言警告。” 坊主眼睛微眯,“可知是何来历?” 管事摇头,“不知,突然出现在昌南城,平时不显山不露水,跟在其娘子身后转,老奴也没料到,他身手如此了得。” 抓人之前便打听过,本以为只是三脚猫的功夫,派出十几人以为能轻松搞定,还是低估对方实力。 坊主沉思半晌,分析利弊过后,觉得与武功高强之辈结仇,并非明智之举。 毫无权势的秀才他不怕,可武力高强之人,却不敢轻易招惹,因为你不知对方何时会闯入家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07章让女儿去赎人(第2/2页) 手起刀落间,便可取人首级,为了几百两得罪这样的人,不划算。 挥了挥手,索然无味道:“费心费力,收获了了,教训一下扔出去。” 本以为能赚一笔,可惜...好在并不指望他一个。 费些时间罢了。 “是。”管事弯着腰。 等管事来到后院,就见贺成浑身湿嗒嗒的躺在地上,这帮小崽子倒是记仇。 冷声吩咐,“你们几个,把他扔到大街上去。” 希望不会被报复吧,否则坊主也吃不消。 “管事,就这样放他走,欠的债呢?”有人好奇。 管事虎着脸斥责,“别多管闲事。” 姓贺的家里不简单,留在赌坊会出事。 “是。”打手们不情不愿,拖着哆哆嗦嗦的贺成往外去。 人来人往的街道上,突然‘砰’的一声,一个浑身湿透的男子,从赌坊里被丢出来。 路过的人瞧见,怕沾上麻烦远远绕开。 凝芳居外,苏氏拢着手这里站一下,那里蹲一蹲,不敢走太远,府城街道四通八达,人生地不熟的,怕走不回来。 “这家掌柜嫁得好,听说哥哥在赌坊里欠了好多债,一群人来抓她去抵债,她男人三两下就把人打趴下。” “那可不,嫁人当嫁好男儿,关键时刻能护住妻儿。” 刚看热闹的妇人,靠在自家铺子前,同隔壁掌柜娘子闲聊。 “是呀,赌坊能是啥好地,进去可就出不来,何况还是个水灵灵的姑娘,这当哥的可真是丧良心。” “刚才他们喊着姓贺的,隔壁掌柜不是姓顾么?哥哥还是个秀才,咋沾上赌啦?” “这就不清楚了,听说随便使些手段,就会陷入其中不可自拔。” “啧啧啧....可惜喽。”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 这些话落在苏氏耳里,好似晴天霹雳。 女婿天天去书院念书,不可能是他,姓贺的话,只有自家老大。 思及此,眼眸微睁,成儿沾上赌,还把妹妹拿去抵债? 而听她们的话,晚儿夫婿将人给打走。 赌坊可不是好地方。 她要去救人。 在原地转了两圈,赌坊在哪个方向,她都不清楚。 急急朝铺子走去,抓着贺乔莹的手,急声追问:“莹儿,你哥哥是不是在赌坊?他欠了多少银子?” 贺乔莹刚把铺子收拾好,想去后院调整下心情,就被拉着问大哥情况。 平静的抽出手,“女儿不清楚。” 她确实不清楚,来时听对方说,大哥把自己抵给赌坊。 管他欠多少,都和自己无关。 这样的大哥,早就不想要了。 苏氏根本没注意她的情绪,理所当然道:“他们不是找来了吗?赶紧拿银子去赎人。” 女儿已是秀才夫人,还管着铺子,手里肯定有银子。 成儿是她大哥,这时候正好派上用场。 顾晚接话,“要三百五十两,亲家母,你有银子吗?” 苏氏想都没想就道:“莹儿手里有,拿些出来赎她大哥,应当应分。” 第408章 冷血 第408章冷血 贺乔莹连气都生不起来,只淡淡道:“娘,你在做梦呢?别说女儿手里没有银子,就是有,那也是顾家的,决不可能拿三百多两去赎个赌鬼,你自个想办法吧。” 从前还会难过,可经历过许多事后,已经学会释怀。 娘不爱她,没关系。 学着爱自己,这样就不会受伤。 顾晚在边上点头,确实,能把妹妹拿去抵赌债的哥哥,也不是啥好人。 这样的人救回来做甚? 让他接着害人吗,亲家母未免想得太美。 苏氏瞪着眼,紧紧握住贺乔莹的手臂,“他是你大哥,将来在婆家受欺负,还不是要靠你大哥撑腰,如今他有难,你不伸手,以后别指望娘家。” 见说不通,就用以后来威胁贺乔莹就范。 苏氏看来,娘家极为重要,女子在婆家受欺负,只有娘家人才会帮忙。 可苏氏忘了,自家儿子的德行,只会再踩一脚。 贺乔莹语气温和,“娘别吓唬女儿,真到那个时候,女儿自认倒霉。” 当然,她也不会让自己被欺负。 她有手艺,就算不能和夫君恩爱到白头,也不会求到娘家去。 因为,大哥的性子,决不会帮忙做主,只会落井下石。 见女儿打定主意袖手旁观,苏氏慌了,厉声道:“我是你娘,命令你去救成儿,他身子骨弱受不住折腾。” 贺乔莹神色未动,“抱歉,恕女儿难以从命,娘还是回屋待着,大哥也不是小孩子,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受点教训也好,娘一直惯着,大哥越来越不像话。 再过几年都要当爷爷的人,还这般不靠谱。 “你爹若知晓,只怕要气得从地里爬起来。”苏氏拿她没办法,搬出去世的男人,试图说服贺乔莹去救人。 提起爹,贺乔莹神情难得柔和下来,可语气仍旧冷然,“那就让爹爬出来评评理,女儿到底错在哪儿?” 苏氏气急,口不择言道:“你....你如今是秀才夫人,就瞧不起娘家人,也不怕遭报应。” 顾晚气得不行,上前扯掉苏氏的手,叉着腰挡在贺乔莹前面,“亲家母,我二嫂才不是你说的那种人,也不想想从前如何待她,你千里迢迢来府城,好吃好喝的招待着,哪点怠慢你了。 如今你儿子欠赌债,却想叫二嫂去还,我们两家有仇吗?还是你嫉妒自己女儿,见不得她过得好,要害她。” 一个贫民,也敢沾赌,真不怕家破人亡啊。 苏氏瞪着她,“这跟你有何关系,别挡道。” 顾晚仰起下巴毫不示弱,“你欺负的是我二嫂,你说有没有关系,真当我们顾家人好欺负吗?” 几人争执声,吸引不少路人围观,董氏得到消息,从后院小跑着过来。 “出了啥事,有话好好说,阿墨把门关上,免得惹人笑话。” 周言墨注意力一直在顾晚身上,忽略外头情况。 得了吩咐,打发掉看热闹的人,将门关上。 苏氏红着眼质问:“董氏,我乖巧懂事的女儿,为何到你家后,就变得冷血无情,连她亲哥出事都不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08章冷血(第2/2页) 一定是顾家人说了什么,不然莹儿怎么会变成这样,从前多么乖巧,从无怨言。 董氏不清楚来龙去脉,好声好气道:“亲家母,出了何事?莹娘是个好孩子,孝顺明事理,决非你口中之人。” “她大哥在赌坊出事,做为亲妹妹,却不愿拿银子去赎人,也才三百多两而已。” 董氏心头微惊,皱着眉,“她大舅咋能去赌坊呢,那种地方好进不好出,又不是毛头小子,这么不懂事,亲家母现在咋办?” 但凡沾上赌博,纵有万贯家财,也经不住败。 “还能怎么办,拿银子去赎人。” 这还用问吗?多耽误一刻钟,就增一分危险。 董氏叹口气,“亲家母,你有所不知,这间铺子从开张到现在,也才四个来月,绢花又不值几个钱,还要买材料,大伙的工钱,全家人的开支,也就赚点辛苦费,确实拿不出几百两银子,所以你别再逼孩子。” 苏氏呆愣半晌,突然坐在地上捂着脸,“那怎么办,成儿会没命的。” 董氏把人扶起来,轻声宽慰,“先别急,让阿墨去打听下,看她大舅如今怎样,待晚间轩儿回来,合计合计,看可有办法。” 莹娘也是个可怜的孩子,摊上这么个娘。 还有个不靠谱的大哥。 一行人来到后院,周言墨得了吩咐去赌坊打探消息。 贺乔莹收拾好心情,继续制作绢花。 没有什么比赚钱更能让她心安。 顾晚把董氏拉到边上,附在其耳边说悄悄话。 把苏氏及贺成的所作所为道出,董氏听后,狠狠呸了一口。 刚才应该给苏氏一巴掌,为莹娘讨个公道。 当然,这些想法只能在脑子,决计无法付出行动,“再如何,那也是你二嫂的大哥,咱们不能不管。” 顾晚嘟着嘴,“瞧她把二嫂气的,我们都舍不得说半句,二哥更是呵护有加。” “你还小,有些事没有道理可言的。”董氏悠悠道。 血脉至亲,哪能因为几件事,就置之不理。 “烦人。”顾晚不高兴。 周言墨一路打听到有财赌坊,见门口躺着个半死不活的人,也没管。 而是进入赌坊暗中打探。 赌坊位于街道最热闹的地方,人们进进出出的,有的面带喜色,显然收获颇丰,有的面露愁绪,嘀咕着下次再来,一定翻身什么的。 对于二嫂的娘,他没啥好感,至于从未谋面的贺成,更加无感。 随意转了一圈便回去。 毕竟是岳母交待的事,只得走个过场,到时找个借口应付。 苏氏眼巴巴盯着院门。 周言墨脚刚迈进门槛,苏氏便急急追问:“怎么样?可有打听到。” 顾晚倒了碗水,迈着小碎步上前,“亲家母,让我家阿墨喝口水再说。” 周言墨微笑着接过,手轻轻触了碰顾晚手背,后者瞪他一眼。 还是娘子最关心他,确实渴了。 周言墨看了眼苏氏,“赌坊人来人往的,我也没敢问太细,生怕引起赌坊东家注意,对其不利。” 第409章 独自前往 第409章独自前往 苏氏听罢,捂着脸呜呜呜大哭,嘴里含糊不清的说着,“怎么办,成儿呀,你糊涂! 他爹,你快睁开眼睛看看,咱们成儿要被人欺负死了,你捧在手心里疼的闺女,却冷眼旁观,这是要逼死我们娘俩呀。 呜呜呜......” 想不到任何办法的苏氏,只能用哭喊来发泄心中不快,希望以此来拿捏女儿,让她心甘情愿去救人。 心中也后悔,早知道会发生这事,说什么也不来府城。 没过两天好日子,就变成这样。 董氏眉头紧皱,“亲家母,她大舅会如此,定是被你惯的,咱们都是贫困人家,莫说三百多两,连零头都凑不起,你这是强人所难。” 真当自家是大财主吗? 就是大财主,银子也不能这样花。 苏氏理不直气也壮,反驳道:“怎么就为难,女婿不是秀才吗,三百两而已,他一个秀才老爷连这点银钱都凑不起,这书不读也罢。” 儿子都快没了,女儿却不管,董氏话说的好听,提到出银子,立马找理会推托。 董氏好脾气的解释,“我儿是秀才没错,可秀才只是功名,并不会变成银子,更不可能一夜暴富。” 吵吵闹闹的,贺乔莹静不下心来做事,黛眉微蹙,“行了,这事我真的无能为力,娘也别在这儿骂,赌坊是什么地方,大哥既然敢进去,就得做好缺胳膊少腿的准备,你也别搬出爹,他若知晓大哥变成这副模样,定要打断他的腿。” 冷硬的话语,叫苏氏的心颤了颤。 她之所敢这样胡搅蛮缠,就是知道女儿是个孝顺的,可如今连孩他爹都搬出来,为何还不松口? 从前可不是这样的,难道真的被顾家给教坏了? 毫无办法的苏氏,只得一遍遍强调,“你如今不帮,把一点银子看得比命都重要,将来被夫家厌弃,也别怪你大哥袖手旁观。” 董氏不高兴,“亲家母别再提这些,我家轩儿不会如此。” 一次又一次,真当她是泥捏的不成。 原本看在她不容易的份上,没有计较,却没完没了。 换成旁人,早就一巴掌扇过去,哪能等到现在。 苏氏只得哭闹,想借止逼迫女儿去救人,“我的命好苦,老天爷快睁开眼睛看看,下个雷劈死那个冷血无情的死丫头。” 可惜,从前所做所为,早已伤透贺乔莹的心。 大哥于她而言,还不如外人,旁人最多冷眼旁观,可作为亲大哥,却是带给她伤害最深之人。 真不知道他们千里迢迢来府城,是想做什么,难不成觉得自己过得太好,来抄家的? 一来就输掉三百多两,还拿她抵押。 想想还真有可能,否则怎会跑到赌坊,在家里为何不去? 没人管,苏氏哭着哭着就收了声。 一瘸一拐离开,成儿是她儿子,无法撒手不管。 外人靠不住,那就自己去。 赌坊外,两三个汉子四处扫视,确认无人注意,把贺成拖到后巷去。 其中一人拿着大刀,凶神恶煞看着地上垂死之人,冷笑一声,“别怪老子心狠,要怪就怪你妹妹,她不肯来还债,还让人把兄弟们打成重伤。 坊主担心那人报复,老子可不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09章独自前往(第2/2页) 放风的汉子催促,“别废话快点动手,一会被人瞧见。” “好嘞。” 随着汉子的话落,贺成的手指也随之落地。 “啊~” 尖利的叫声,让人忍不住打个冷颤。 “啧,好惨。”汉子摇了摇头。 “这才正常,老子胳膊痛到现在。” “走吧,免得多生事端。” 几人临走前,还不忘踢两脚出气。 贺成捂着右手痛得满地打滚,四根手指齐根斩断血流不止。 眼神开始涣散,他要死了吗? 早知道就不进赌坊,或者赢了就收手,明明好日子就在眼前,他却要离开这美丽的人世间,再也享受不到。 贺乔莹那死丫头,为什么不救自己? 干瘦的脸颊,及眼中的恨意,让无意间路过此处之人,吓得心脏怦怦乱跳。 快速逃离,生怕沾上麻烦。 苏氏离开铺子,回到顾家居住小院,目光在厢房间流涟,很快便下定决心。 毫不犹豫走进正屋,死丫头当家,手握顾家全部大财,却不对成儿不管不顾,既如此,那她就自己动手。 把房间里翻个遍,也没找到想要的银子。 “难道真的没有?不可能,铺子天天都有进账,定是藏起来,再想想,成儿还等着去救,晚一刻都有生命之危。” 苏氏自言自语,在屋里团团转。 到处翻得乱七八糟,也没瞧见想要的东西。 又往隔壁书房,四处乱翻,从书桌抽屉里摸出十个铜板。 面上一喜,连忙揣进兜里,总算有收获。 转头跑到董氏和顾晚屋里翻找,却一无所获。 揣着刚找的十个铜板,外加前些天乞讨的六个铜板,拖着瘸腿前往赌坊。 不知道位置,一路打听过去。 有好心人劝道:“大娘,赌坊不是好去处,里面的人都不好惹。” 苏氏冷下脸,转身离开。 她能不知道吗?可成儿被扣押在那里,等着自己去救。 直到天黑,苏氏来到赌坊外。 看着灯火通明的赌坊,听着里面传出来的声音,苏氏胆怯了。 她不敢进去,怕再也出不来。 想到儿子还在里面,不知受着怎样的折磨,一时间顾不了其它,迈着坚定的步伐往里走。 老大是长子,倾注她所有期望,决不容有失,否则没脸去底下见孩他爹。 深吸口气,迈步而进。 “买定离手,从此富贵在手。” “一定要开大。” “小。” 吵闹声不绝于耳,苏氏站在门口,手脚都不知放哪好。 伙计见到格格不入的她,挥手赶人,“去去去,别在这里碍事。” 苏氏壮着胆子,“我、我找你们坊主。” 伙计面露狐疑,上下打量一番,鄙夷道:“找我们坊主何事,他老人家忙着呢,岂是你这等贱民想见就能见的。” 苏氏生怕被赶出去,急急道:“我来赎人,贺成,我儿子。” 姓贺的下晌已经被扔出去,伙计觉得她来找茬,冷着脸,“坊主没空,快点滚。” 第410章 乱翻 第410章乱翻 苏氏却不想离开,“不,我要见坊主。” 此时她顾不得害怕,竟与伙计在门口争执起来。 管事提着食盒从外面进来,见此上前询问。 “何事吵闹?” “管事,她要见坊主。”伙计快速回禀。 管事脸色不好,“坊主不是什么人都能见,赶走。” 损失几百两,坊主心情有些不太好,他们若连这点小事都处理不好,只有挨瓜落的份。 “是。” 苏氏看着管事,神情激动,“你是这儿的管事?我儿还在赌坊里,我不能离开,快让我见坊主。” 管事诧异,随即面上带笑,“来赎人的吗?银子拿来,等会我就让人把令郎放了。” 苏氏连连点头,“是的,不过我没有银子。” “那你是来闹事的,把她轰出去。”管事沉着脸吩咐。 变脸的速度非常快。 苏氏急声道:“别,我女儿手里有银子,你们只要把我扣押在赌坊,她定会拿银子来赎人。” 提到银子,管事态度软和下来,“你儿子叫什么名?我好去请示坊主。” “他叫贺成。”苏氏快速回答,生怕管事反悔。 想到对方让人带回来的话,管事黑着脸赶人,“他不在我们赌坊,赶紧离开。” 敢放话叫坊主人首分离,管事可不敢随意扣人。 贺成刚进赌坊,他们就注意到,原本想着钓些银子,谁曾想是个穷鬼,不过再穷也没关系,赌坊自有办法。 谁料背后还有硬茬,怕惹上高人,坊主只得忍痛舍弃。 苏氏听说儿子不在,顾不得纠缠。 顾伯轩从书院回到家,知晓今日之事气得不行。 想揍贺成一顿出气,自己的娘子,何时轮到他做主,还敢抵押出去。 生气过后,理智回归,不勉有些忧心。 握着贺乔莹的手,轻声叮嘱,“赌坊都是些不讲理的人,娘子近些时日莫要独自外出,万一那些人不死心,派人在外头守着会有危险。” 有人关心,贺乔莹心头微暖,“嗯,有事就让阿墨去办。” 被亲娘和大哥伤透的心,在夫君这里得到慰藉。 她也有人疼,婆母和小妹,还有夫君,这就够了。 这时,前去送饭的田婆子提着食盒回来。 “见过东家,老爷,亲家老夫人不在家。” 贺乔莹颔首,“好,你去忙吧。” 随后和顾伯轩对视一眼,猜测道:“娘定是去赌坊找大哥。” 顾伯轩轻叹,“把人找回来吧,可别出事才好。” 岳母可真会给他们找事。 大舅兄犯了错,就该接受惩罚。 贺乔莹有些头痛,“先吃饭,把娘和早早送回去,咱们再去找人。” 不省心的家人到来,烦心事接踵而来。 “行。”顾伯轩自然没有意见。 沉默且快速的吃完饭,离开铺子往回走。 自从搬到附近,很少回家煮饭。 麻烦又费时间,田婆子手艺不错。 刚进院门没一会儿,就听到顾晚发出惊呼,“天呐,屋里好乱,遭贼了。” 董氏正要回屋,闻言连忙问:“遭贼,丢东西没?看下银钱还在不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10章乱翻(第2/2页) 贺乔莹和顾伯轩刚走到房门口,闻言,转身来到厢房查看。 顾晚丢下一句,“等下,我去看看。” 连忙让周言墨抱着她去查看。 没错,顾晚的银子放在房梁上。 做为小财迷的她,每晚都要数一数银子,总觉得放哪都不安全,于是周言墨在房梁上给她找个地方。 毕竟一般人也想不到。 片刻后,顾晚欢快的声音响起,“没丢,看来小贼没找到,吓死我了。” 接着看了眼周言墨,心道还是夫君厉害。 贺乔莹眼眸扫过乱糟糟的房间,语气肯定,“娘,咱们屋里肯定也遭贼了。” “回屋看看。”董氏觉得有理。 推开屋门,果真如此。 第一时间检查银钱是否丢失,从某个角落翻出用帕子包着的碎银,庆幸不已。 几人之中,属贺乔莹最紧张,因为家中钱财都在她手里。真要被人偷走,一家人吃穿用度,包括铺子生意都将停掉。 带着忐忑的心情,推开正屋房门,打眼一瞧,便知有人来过。 对此,她毫不在意,连忙去查看藏钱的地方。 房间墙壁内,柜子底下,及房门后,各个隐蔽角落,都有她藏的银子。 从前只会往枕头底下放,或床板内,自从上次被亲娘摸走后,她再也不敢随意放。 确定分文未少,心头微松。 幸好小贼没啥经验,否则只怕要完,看样子家里也不安全,得找个谁也想不到的地方。 不是没想过放到钱庄去,手头银子需要周转,不太方便。 顾伯轩从书房出来,“我放在书房里的十文钱不见了。” 那是准备给老爹的钱,不知为何这个月没来取,随手放在书桌抽屉里,方才去看,已经不见。 众人相视一眼,顾晚嘴巴张了张,终是什么也没说。 因为她想到,自家二嫂的娘会干这事,自然,贺乔莹也想到了。 庆幸的同时,只觉脸上臊得慌。 看着顾伯轩嘴唇微动,一时不知说什么好。 如此丢脸的事,她没脸讲出来,幸好只有十文,否则叫她如何在夫家立足。 顾伯轩也想到这茬,转移话题淡声吩咐,“娘,小妹,既然东西没丢,就收拾下早些休息,阿墨跟我去找下岳母,人生地不熟的别出事。” 周言墨点点头,“好的,二哥。” 只丢了十文钱,董氏也就不心疼,只就当破财免灾,“成,你们小心些。” 顾伯轩微微颔首,“嗯。” 贺乔莹提着马灯,三人出发前往赌坊。 路上,周言墨简单介绍了下赌坊情况。 最后总结,“二哥二嫂,赌坊坊主是个贪生怕死之辈,待我夜半摸进去,定能将人救出来,只是三百多两赌债没办法。” 人可以救出,可欠下的银子,他平不了。 顾伯轩思忖片刻,“无妨,先不急,待我明日去打探一下,回安成县的商队何时离开,救出来后直接送出城,为免麻烦缠身。” 才来几日,便惹出这么多事,真要在府城待上十天半个月,谁知道还会闯出多大的祸,还是送回村比较好。 周言墨爽快点头,“行,二哥安排好说一声。” 第411章 惨 第411章惨 贺乔莹对于顾伯轩的安排,一点意见也没有,恨不得大哥和娘现在就离开,真是怕了他们。 待在村里不好么,非要跑到府城来,来就来吧。 安分点待着,她也不是那冷血无情的人,自会好吃好喝招待他们,再把人送回去。 可瞧他都做了什么?去赌坊,那是好去处吗? 赌坊门前,人声鼎沸。 却不见董氏身影,贺乔莹皱着眉,不确定道:“娘手里没有银钱,不会莽撞的进赌坊吧?” 顾伯轩冷静分析,“应当不会,岳母胆子不大。” 周言墨缓声道:“二嫂莫急,我进去打探一二。” 顾伯轩拍了拍他肩膀,“麻烦阿墨,注意些。” 周言墨笑了笑,“都是一家人,二哥无须客气。” 话罢,神情自然往赌坊而去,那种从容的态度,好似里面熟客。 说起来,对于赌坊,周言墨确实不陌生。 为了毁到他,那人可没少下功夫,若非他心性坚定,想赢得他们注意,也许早就成为赌坊常客。 等在外头的夫妻俩,顾伯轩四处张望,贺乔莹面露愧色,“夫君,给你添麻烦了。” 顾伯轩牵起她的手,轻轻捏了捏,“傻瓜,不必说这些,你的事就是为夫的事。” 贺乔莹唇瓣微启,“谢谢。” 顾伯轩没有回答,握着她的手,加了几分力道,无声的行告诉她,自己一直都在。 周言墨走进赌坊,转了两圈,听到几人议论傍晚有个老妇人奇葩的行为。 站在后面静静听着,越听脸色越奇怪,原来世间还有如此偏心的父母,都是她的孩子,却分出三六九等,为了儿子毫不犹豫牺牲女儿。 听了个大概,得到想要的消息便离开。 贺乔莹见他出来,上前两步,“妹夫,怎么样?” 周言墨神色一言难尽,很快调整好表情,“亲家母和贺家大哥皆已不在赌坊,先去周围找一找吧。” 顾伯轩沉吟片刻,决定道:“来时没碰到他们,应该就在附近。” “好。” 贺乔莹和周言墨点头应下。 娘和大哥都不在赌坊,贺乔莹更加担心,不知又付出什么代价。 是否与自己有关? 此时,赌坊后巷。 苏氏拖着瘸腿,想要背贺成去医馆。 可惜她高估了自己,男女之间的差异,使得俩人一次次摔倒。 贺成原本停止流血的伤口,因为撞击地面,再次裂开流出鲜红的血。 而这一切,苏氏毫不知情,只再次扶起倒地不起的儿子,嘴里安慰着,“成儿,你坚持住,娘带你去医馆。” 此时,贺成已经昏迷,衣服湿嗒嗒的,身体变得滚烫。 再一次摔倒在地,苏氏已经筋疲力尽,转头看着惨兮兮的儿子,不禁悲从中来。 为什么?这一切都是为什么? 搂着贺成呜呜呜的哭着,“儿啊,你怎的这般糊涂,赌坊那是咱们能去的地方吗?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娘该怎么和你爹交待。” 尽管大儿子有很多缺点,可在苏氏心里,还是占据第一,不论是老二或是老三,以及贺乔莹都比不上老大。 声音太过悲痛,听得人心头酸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11章惨(第2/2页) 贺乔莹几人找过来时,就见到这副场景。 几步上前,看清贺成的模样,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只有两个字形容,好惨! 苏氏察觉到身边有人,抬头看去,想要开口求助,见是贺乔莹等人。 原本哭泣的脸,立即变了副面孔,恨恨的盯着贺乔莹,“你大哥变成如今这样,是不是很开心,他的手被剁,你满意了?” 贺乔莹这才注意到,大哥的手指被齐根剁掉,惊得瞪大眼睛。 好凶残! 惊讶过后,面无表情看着苏氏,“娘,大哥不去赌坊,这些事都不会发生,所以这和女儿有何关系?” 真当她还是从前那个任人拿捏的小姑娘,把他们当作亲人,傻傻的付出。 苏氏尖声指责,“假如你早点拿银子来赎人,成儿怎会没了手指,让他以后如何生活。” 顾伯轩看着人事不醒的贺成,及面目儿狰狞的岳母,轻叹口气出言提醒,“岳母,大哥伤势过重,还是送到医馆去包扎。” 现在争论这些有何意义,去医馆救治才是最明智。 情绪激动的苏氏,总算冷静下来,盯着顾伯轩好一会儿,才点了点头。 顾伯轩叫来周言墨,俩人合力搀着贺成前往医馆。 一路上苏氏不停数落着,贺乔莹则沉默不语。 大哥受伤,娘心情不好,她就当没听见。 只要别让她出银钱,打骂一顿都没关系。 最后,顾伯轩实在听不下去,冷声道:“岳母,莹娘如今是顾家人,轮不到你数落,再者,大舅兄这事,与娘子毫无关系,所以还请闭嘴。” 欺软怕硬的苏氏,闻言,缩着脖子一言不发。 她这个女婿脾气不太好,气势汹汹的样子有点吓人。 转头看了看贺乔莹,暗道:死丫头不和娘家人打好关系,这般凶狠的男人,将来有她苦头吃。 沉默着,很快来到医馆,老大夫见多识广,神情自然的处理好伤口。 沉声交待,“病人血流过多,好好养一养,有条件的话,吃点人参鸡汤。” 贺乔莹点头,“好,多谢大夫,诊金几何?” “一两。” 贺乔莹有些不情愿,最后还是掏出银子递过去。 回到家,已是夜半。 院子不大,又因贺成需要照顾,最后把他安顿在下人房隔壁空置的柴房。 苏氏唇瓣张合几次,再瞧见冷沉着脸的顾伯轩,终是什么也没说。 回屋后,贺乔莹坐在椅子上发呆。 脑子里乱七八糟想了一大堆,都是些从前的事。 顾伯轩端着水进来,把帕子沾湿递给她,语气温柔,“娘子,莫要忧心,洗洗睡吧。” 贺乔莹愣愣的接过帕子,“好。” 另一边,顾晚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早知道会发生这么多事,那天就不该将人带回家,随便找个借口将人打发掉,任她自生自灭。 简直颠覆她的认知,不仅态度不好,手脚也不干净。 悠悠的叹口气,肠子都悔青了。 周言墨推门进来,“娘子还没睡呢?” 第412章 悔之 第412章悔之 顾晚抱着被子从床上坐直身子,抓了抓乱七八糟的头发,皱巴着小脸,“睡不着,想到捡了这么个烫手山芋,哪还能睡得着,也不知道他们何时离开。” 周言墨轻笑,“一时半会只怕走不了,二嫂大哥手指被剁掉,得养些时日。” 顾晚弯起唇角,“哈哈,活该。” 就该如此,可惜还得在家待一段时间。 高兴过后,顾晚把钱袋子递到周言墨跟前,语气郑重,“夫君,这段时间麻烦你贴身带着。” 住在家里,说不定会趁她们不在家时,再次进来乱翻,不小心被拿走就糟糕了。 周言墨挑了挑眉,并未多问,“人在银子在,娘子放心,决不会乱花。” “嗯,我信你。” 两人说了会话,时辰也不早,这才躺下歇息。 只是不能烂好心这句话,被顾晚牢牢记在心里。 次日。 董氏听说贺成的遭遇,有些唏嘘。 想要一夜暴富,简直是痴人说梦,安分守己才是正理。 贺成受伤,又被贺乔莹私下警告过,不许再去乱翻他们房间,苏氏安静了几天。 吃食有人安排,每天无所事事,贺成醒来盯着手掌,扯了个难看的笑,眼神也变得极其危险。 黑沉沉的眸子盯着苏氏,语气森然,“老太婆,你说赔钱货为何不听话?若她乖乖跟那些人回赌坊,我这手指也不会被剁。” 显然,剁手之仇被安在贺乔莹身上。 苏氏被他这模样吓到,结结巴巴道:“成、成儿,你妹妹她是顾家人,咱们做不了她的主。” 贺成冷笑一声,“做不了她的主,哼,我偏要做一回。” 随后闭上眼睛不再看苏氏。 这个娘真没用,不过还有其他用处,先留着吧。 铺子里,一位长相端正的妇人,迈着沉稳的步子进来。 “掌柜的,我要见你们东家。” 顾晚抬头,脸上挂着温和的笑,“不知这位夫人有何事要见东家?” 妇人神情淡然,“我家夫人要参加宴会,想定制一套绢花,要独一无二的。” 听说要定制绢花,顾晚笑容越发真切,“你到里间坐会儿,我去请东家过来。” 妇人颔首。 顾晚给她倒了盏茶,这才前往后院请贺乔莹。 得知有人来定制绢花,贺乔莹低沉的心情,终于开怀起来。 把家里的烦心事丢到一边,赚钱最重要。 脚步飞快来到待客间,“让你久等了,我姓贺,不知贵夫人可有喜欢的花样?或者想要何种效果?” 妇人微微欠身,“见过贺娘子,我家夫人喜好玉兰,不过这次参加死对头儿子喜宴,预算在二十两左右。” 贺乔莹爽快应下,“好,定叫夫人光彩夺目,麻烦先交六两定金。 贵夫人可有忌讳?” “并无。” 妇人离开后,贺乔莹立即投入制作中。 也暂时把苏氏和贺成抛在脑后。 而家里的银子,被换成银票都带在身上。 几日后。 窄小的柴房里,贺成躺在床上,眼神望着虚空,“娘,儿子成了残疾,以后不能种田,无法给你养老,得想个办法从死丫头那儿搞点银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12章悔之(第2/2页) 苏氏神情低落,“娘翻找过,只得了十个铜板。” 几间房都没放过,愣是只找到十个铜板,连个银角子都没瞧见。 她当然不相信铺子赚不到银子,可女儿跟铁公鸡似的,她有何办法。 贺成神色阴沉,“家里找不到,那就在铺子里,或者放在身上,总之,不可能没有。不赚钱开铺子做什么的?” 苏氏嘴唇翕动,“女子用的绢花,说是赚不了几个钱。” 贺成眯着眼,“哼,你相信吗?” 苏氏没有回答,不管信不信,这些她都插不上手。 片刻后,贺成又道:“找赔钱货拿点银子,去医馆买点让人昏睡的药,想办法放到吃食里,等她们昏迷后,搜刮些银子离开。” 苏氏连连摇头,“不行,真要这么做,往后再也靠不上顾家,你妹夫有读书天赋,很有可能成为一方官员。” 贺成讥笑,“只是个秀才,就已经瞧不起咱们,到那时,恨不得没有我们这些穷亲戚,何不趁现在拿些银子回村享福。” 苏氏面露纠结,虽然更喜欢儿子,也不想斩断和女儿联系。 真要把事情做绝,母女之间再无和好的可能。 半晌后,小心翼翼开口,“成儿,要不再想想别的办法。” 贺成扯了扯唇,斩钉截铁道:“没有商量的余地,要么按我说的做,要么就当没有我这个儿子,和死丫头过。” 想到自己所受的屈辱,贺成就恨得不行。 都是一个娘生的,赔钱货凭什么能得爹的喜爱,原本以为老爷子死后,就彻底活在泥里,再也翻不了身。 谁料到,靠着男人过上锦衣玉食的日子。 苏氏怕被儿子丢弃,又不想和女儿断绝关系,找借口试图打消他的想法,“大夫不会卖这种药的。” 贺成目光沉沉的盯着她,“就说我痛得睡不着,几日没合眼。” 苏氏绞尽脑汁也想不出拒绝的话,只得干巴巴应下,“好吧。” 贺成冷着脸威胁,“表情自然点,若让她们看出来,要你好看。” “是,娘知道了。” 贺成没耐心的吼,“知道还不去。” 苏氏被吓一跳,缩着脖子离开。 盯着苏氏的背影,贺成脸上挂着诡异的笑。 掀开被褥起来,失血过多的身子踉跄了下。 扶着墙面站好,迈着虚浮的脚步出门,转头瞥了眼窄小的柴房,及隔壁的下人房,冷冷一笑。 还真是明显啊,怎么,他就不配住好房间? 他要去干件大事,贱人既然不给钱,害他成为残缺之人,那就别怪他这个做大哥狠心。 要怪就怪她自己,为何活得比别人好,为何不烂在泥里,山鸡就该待在地里,而不是飞上枝头。 缓了缓汹涌的怒意,抬步离开,径直朝三教九流聚集地而去。 他那几天可不是瞎逛,本以为赔钱货只配住那种地方,结果人没找到,却认识几个特别的人。 凝芳居后院侧门前,苏氏垂首站在那儿,一双手捏着衣角,崭新的衣料被她揉得皱巴巴。 第413章 要钱 第413章要钱 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来,苏氏做好心理准备,抬手敲响院门。 “砰砰砰~” 田婆子听到动静,前去开门。 见苏氏拘谨的站在外头,面带微笑,“亲家老夫人来啦,里面请。” 话罢,侧开身体让她进去。 说实话,做为下人,都看不惯这老婆子的举动。 苏氏勉强笑了笑,随后迈步进入后院。 田婆子关好院门,继续做自己的事。 对于主家发生的事,只在心里嘀咕几句。 苏氏找到忙碌中的贺乔莹,搓了搓手,“莹儿,有空吗?” 贺乔莹专心致志的做事,闻言头也不抬,“忙着呢,不急的话等会再说吧。” 手头绢花不能分心,几十两的进项,可不能马虎。 苏氏陪着笑,“好、好,娘的事不着急,你先忙。” 想到即将要做的事,苏氏心中有些不忍,眼神在女儿梳得齐整的发髻停留片刻,就算没有银子,女婿也还是秀才,定能筹到银子,只要缓过几日,卖掉绢花日子便能如从前般。 但成儿不行,他若回村,只能靠种田维持生活。 可种过田的都知道,面朝黄土背朝天,一年到头勉强混个温饱。 假如遇到灾年,连温饱都成了问题。 如今废了一只手,日子比起之前,更难了。 刘氏是个懒的,手中若无银两,迟早得饿死。 所以只能对不起女儿,希望她不要计较,就当拉拔下老大。 董氏虽然不满苏氏所做所为,碍于亲戚关系,不好当作没瞧见,关心道:“亲家母,她大舅好些没?” “好多了。”苏氏轻轻回。 董氏松口气,“那就好,赌坊不是好地方,遇见都得绕道走,你也劝一劝,往后莫要再去。” 虽不知道赌坊为何不追债,董氏担心他赌瘾再犯,这次是手指被砍,那么下次呢,可就说不好了。 苏氏脸色有些不好看,淡声回:“成儿是个好孩子,是别人带坏了他,往后不会再犯。” 儿子纵有千般不是,在苏氏心里都是好的,容不得旁人说一句。 看出她不高兴,董氏也歇了聊天的心思,“那就好。” 两刻钟后,贺乔莹手中活告一段落,停下来看向苏氏。 轻声问:“娘找我何事?” 苏氏搓着手,不安的动了动身体,有些不忍心,可想到儿子说的话,只得狠下心来,“你大哥手指被砍,这两天痛得睡不着,娘想找大夫开点药,看能不能缓解一下。 你也知道,娘手里没有银钱,所以..所以找你拿些银子。” 话到最后,声音小的几乎听不见。 要银子? 贺乔莹缓缓皱起眉头,“娘,大哥这是咎由自取,让他痛一痛,脑子才能清醒,以后远离赌坊。” 给他付了药费就够对得起他,只是痛一下就要拿药,真当她银子是大风刮来的吗。 大男子汉还怕痛,早知今日当初别进赌坊呀。 苏氏听罢,脸色彻底阴沉下来,那点不忍心,也消失的一干二净,成儿说的对,女婿还只是秀才,女儿就瞧不起她们。 真要成了一方官员,恨不能和娘家撇清关系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13章要钱(第2/2页) 苏氏低下头,遮住眼底的真实想法,“你大哥知道错了,等伤好后,我们就回村,不给你添麻烦。” 贺乔莹颔首,“那就好好养着吧。” 至于银子她是不会给的,这段时间的药钱,好吃好喝的供着,花费可不少。 至少不曾叫他们忍饥挨饿,当妹妹的做到这份上,也算是不错。 痛一回,才能记住教训,以后不会再犯。 女儿的拒绝,让苏氏有些慌,事情没办成儿子又要生气,空着手回村,这一趟岂不白来。 抿了抿唇,放低身段恳求,“莹娘,你大哥只是一时糊涂,也知道错了,就原谅他这一回,行不行?算娘求你。” 贺乔莹摆手,“娘不必如此,大哥所做所为,让女儿伤透了心,还愿意照顾你们,皆是看在爹的面子上,不忍他老人家在地下忧心。” 一母同胞的兄妹,她也不忍心看着对方年纪轻轻就死掉,哪怕再心疼银子,也还是把药费给付了。 一条人命,是多少银子都买不来的。 再三被拒,苏氏也不知如何是好。 把目光落在董氏身上,目露祈求,“亲家母,你帮忙劝一劝,她大哥已经知道错了,也保证以后不会再犯,十指连心,何况还是四个手指,实在是痛的受不了,才开这个口。” 说话间,眼泪跟着掉下来。 儿子受罪,她这个当娘的,心也揪着疼,恨不得伤在自个身上。 可怜天下父母心,苏氏的一番话打动了董氏,看着贺乔莹语气温和,“莹娘,要不还是给些银子吧,减轻一点痛苦。” 毕竟是儿媳的亲人,董氏也愿意多几分善意,希望他们真能改过。 贺乔莹不为所动,“娘,这事你别管。” 董氏唇瓣微动,最终叹口气,什么也没说。 苏氏低着头,冷意从眼底露出来。 早早坐在一边安静的玩着,时不时抬头看一眼董氏她们。 白嫩的小脸上,带着不谙世事的天真。 见到亲奶和娘表情不对,迈着小短腿嗒嗒跑上前,扑进董氏怀里,将手中玩具递给她。 奶声奶气道:“奶,玩。” 董氏眉开眼笑,“好,奶的乖孙真棒。” 随后又小跑着来到贺乔莹跟前,一把抱着她的腿,“娘,抱抱。” 软软的小身子贴过来时,贺乔莹的心都要化掉,把她抱坐在腿上,亲了亲,“娘的早早真乖。” 气氛温馨和乐。 看在孩子的份上,董氏决定出手帮忙,就当积德。 当初若非儿媳点头,这么可爱的孙女,背负着那样出身,活在旁人嘲笑中,永远也不会有这般鲜活灵动的模样。 从怀里摸出积攒的私房,从中拿出二百文递给苏氏,“亲家母,这是我攒了许久的银钱,就当是替孩子给她舅的一点心意。” 贺乔莹皱眉,“娘,这事你别管,伤口痛很正常,忍一忍就好。” 话还没说完,苏氏便抢过银钱,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 婆媳俩相视一眼,眼里透着无奈。 贺乔莹想去追,碍于情面终究没动,这毕竟是婆母的意思,做儿媳的怎好忤逆。 第414章 赔礼 第414章赔礼 苏氏拿着银钱来到医馆,找大夫开了点让人昏睡的药。 起初大夫并不理会,直到听说手指断了,痛的睡不着,这才生出恻隐之心。 叮嘱道:“老人家拿好,药性较强,每次加一点便可。” “好,多谢。”苏氏接过来,手心里全是汗。 第一次做这种事有些紧张,生怕叫人看出来。 等她拿着药回到小院,发现贺成站在院中,盯着那几间房屋出神。 迈着小碎步上前,关切道:“成儿,药买回来了,头晕不晕?” 贺成没理会她的话,伸出手,“拿来我看看。” 苏氏把药包递过去。 贺成打开闻了闻,皱着眉,味道有些重,只怕不好操作。 两天后傍晚。 苏氏等在院子里。 贺乔莹从外头回来,见状,眉头微皱。 自从大哥出事后,除了那次去铺子找她要钱外,都躲着自己,今天有点反常。 又不能装作看不见,上前两步,“娘,何事?” 苏氏扬起浅笑,“莹儿,我和你大哥决定后天回村,明天晚上全家聚一聚,你们回来吃吧。” 儿子的计划,苏氏必须配合。 据她暗中了解,铺子每天至少进账几两银子,所以女儿说没银钱,都是骗她的。 也相信翻不到银子,很有可能放在身上。 只要把人迷倒,就能拿到银钱,回村过好日子。 再也不用为几两碎银,或一口吃食,而精打细算。 大米白面顿顿吃,养好身体再活个十来年也没问题。 能活着,谁愿意去死,再给老大家的几个孩子娶媳妇,生几个重孙出来,到了地下,也能挺直腰杆,说一句无愧于贺家。 如此想着,苏氏那点心虚,早已抛之脑后。 怪只怪女儿心不在娘家,一心向着顾家。 俩人要回去,贺乔莹自然不会阻止,甚至松了口气,还真怕他们赖在府城。 那样的话,她还得费心把人送回去。 于是点了点头,“行,我明天让田婆准备些饭菜送过来。” 苏氏见她应下,也没了与之说话的心情,转身回到居住的房间。 从女儿拒绝搭救儿子起,苏氏心里便将她排除在外。 想来,经过明晚之事,他们同莹儿再无和好的可能。 看着她离开的背影,贺乔莹转头看向顾伯轩,轻声问:“夫君,后日有回安成县的商队吗?” 顾伯轩摇头,“不清楚,明天让阿墨去问问,有的话打点一二。” 他整天埋头苦读,还真没有关注这些。 贺乔莹轻呼口气,“嗯,希望一路顺利吧。” “会的。”顾伯轩肯定道。 顾晚回到屋里,拍着胸脯,“总算要回去了。” 周言墨挑眉轻笑,“娘子天不怕地不怕,为何对他们束手无策呢?” 顾晚叹气,“你不懂,他们是二嫂的亲人,我哪能恶语相向,岂不伤了二嫂的心。” 就算二嫂不待见他们,自己也不能随意辱骂。 周言墨眉梢轻挑,“我家娘子聪慧明事理。” 顾晚被夸得小脸微红,“哪有你说的这么好,也就看在二嫂面上,要是别人我早骂得她找地缝钻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14章赔礼(第2/2页) 她连老爹都骂,何况是别人。 当然,贺家母子俩,沾了二嫂的光。 周言墨好笑的摇头,他家娘子的小嘴可厉害着呢。 次日,天朗气清,难得的一个好天气。 因着对亲娘和大哥过于失望,贺乔莹便没有特意吩咐饯行,只是晚上没在铺子里用。 八人围坐在一起,桌上摆着三菜一汤。 早早抱着碗,拿着木勺自己吃得津津有味,饭粒撒在桌面到处,董氏瞧见,一粒粒捡起来吃掉。 苏氏撇了撇嘴,斜了眼外孙女,小丫头片子可恶的很,竟一句外祖母都不喊,当真没教养。 贺成右手不便,左手握着勺子,看着桌上几人面露愧色,“小妹、妹婿,亲家母,她小姑和姑父,这段时间给你们添麻烦了,明天我们回村,可有信件要带的。 一时糊涂,这才做出无法挽回之事,也请放心,以后不会再犯。” 一番话说得诚意十足。 董氏很欣慰,“她大舅能够回头,是件好事,回村后好好过日子,比什么都强,一夜暴富这等美事不多见,特别是赌坊那种地方。” 她是真的希望贺家过得好,这样儿子和儿媳肩上担子能轻点。 “亲家母说的是。”贺成面上附和。 心里却不以为意,谁说不可能,等会就要实现,也不知赔钱货手里有多少银子,够挥霍几年? 想到即将到来的好日子,贺成面色潮红。 顾伯轩温声道:“那就祝岳母和大哥一路安好。” “多谢妹夫。” 话到这里,贺乔莹知道,自己再不说话,就显得不合适。 嘴角带笑,“娘,大哥,商队已经找好,明早你们直接过去,回去的车马费已经结算过,明早去田婆那儿拿些干粮,路上注意安全。” 能把人送走,贺乔莹也不介意出点银钱。 贺成点头,“好,大哥在此谢过小妹,以前的事都是大哥不对,往后不会了。 我也没什么好谢的,又带着伤,不能喝酒,以茶代酒敬各位一杯。” 说着左手提着茶壶,亲自给几人倒茶,以示诚意。 身份摆在这儿,众人看在贺乔莹的面上,都接受并客气道谢。 一顿饭下来,在贺成刻意的表现下,给众人留下不错的印象。 结束前,贺成再次提起茶壶,站起来面上带着几分羞愧,“在此我为前段时间所做之事同小妹和妹夫道歉,也谢谢各位不计前嫌,愿意收留我,接下来这杯茶,是赔礼道歉的,请各位宽恕。” 话罢,给除了早早外,其他人倒上茶水。 顾伯轩眸色平静,“知错就改善莫大焉,舅兄不必如此。” 贺成面露痛色,“手指被剁时,便在心里发誓,若能活下来,定然痛改前非重新做人。” 顾伯轩端起茶杯,“无愧于心便成,都是一家人,说宽恕过于严重,平平安安便好。” 话罢,一饮而尽。 其他人虽然没有说话,却喝掉杯中茶水。 不看僧面看佛面,贺乔莹的付出有目共睹,贺成是她大哥,总要给几分面子。 见茶水进入他们腹中,贺成露出个大大的笑。 第415章 药倒 第415章药倒 苏氏自上桌后,便一直沉默着,低头默默扒饭。 从未做过坏事,又怕露出破绽,叫女儿女婿察觉,只能用吃饭掩饰。 见儿子已将加了药的茶送入大家口中,松了口气的同时,终于抬起头来看向他们。 从前面黄肌瘦的顾家人,一段时间不见,一个个长得油光水滑,手里必定有不少银子,却不肯给赎金,让成儿变成如今这般。 当真可恨。 董氏放下茶盏,“亲家母,她大舅,早点歇息。” 话音刚落,眼皮不受控制的合上,头一歪倒在桌上。 “娘,你怎么了?”贺乔莹吓一跳,连忙想要起身查看。 结果刚站起身,就摇晃着倒在地上。 顾伯轩震惊抬头,看向面带微笑的贺成,“你下药?” 看着昏倒的家人,心忍不住往下沉,怎么办? 贺成目光扫视一圈,只见在座几人皆神情恍惚,当即冷笑道:“哈哈,是又如何?谁叫你们不识好歹呢,老子陷入困境,明明有能力相救,却冷眼旁观。” 说着举起只剩手掌的右手,上下翻看着,眼里恨意弥漫。 顾晚张着嘴想骂,可话还未出口,便歪倒在桌面,不甘心的眨着眼睛,彻底陷入昏睡。 失去意识前,无比后悔领着苏氏进家门,假如不曾把她带回来,是否就没有这些事发生? 可惜,这样的假设永远没有答案。 周言墨发现不对,立刻运功逼散药力,无奈一时半会恢复不了。 幸好只是昏睡药,而非致命的毒药,否则连反击的余地都没有。 眼神落在顾晚身上,眸中露出悔意,在昌南城过得太安逸,连危险都察觉不到。 这般想着,人也慢慢倒下去。 贺成见状,仰天大笑起来。 想不到他贺成也有成为大财主的一天,往后美婢环绕,小厮伺候着,就连如厕都有专人照料。 今天以前,他从未想过,但今日之后,什么都有可能。 苏氏放下碗筷,“成儿,咱们动作快点,等会拿着银子就出发,等他们醒来,可就逃不掉。” 事情能顺利,苏氏还挺开心的。 虽然对不起女儿,只要儿子过得好,一切都值得。 贺成大笑过后,理所当然的指使,“你去搜身,不许放过任何地方。” “娘知道的。”苏氏从贺乔莹身上开始翻找。 “呜....哇哇,爹爹,娘亲...” “奶...小姑..” 两岁多的早早,被贺成的笑声吓住,又见贺乔莹等人都趴在桌上,一时间吓得哇哇大哭,不停唤着。 小孩的哭声吵得贺成头痛,冷着脸威胁,“闭嘴,再哭老子打死你。” 早早虽然不明白死为何物,可好坏还是分得清,只得闭紧嘴巴,耸动着小肩膀,不敢发出声来,小手紧紧抓着董氏衣角。 一双眸子湿漉漉的望着贺成,眼底是清晰的害怕。 贺成见此骂道:“小赔钱货,长得倒是水灵,待会应该能卖个好价钱,别怪舅舅狠心,要怪就怪你娘舍不得银钱。 母债女偿,今生投错了胎,下辈子擦亮眼睛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15章药倒(第2/2页) 早早什么也不懂,只得挨着董氏,动也不敢动。 听了他的话,苏氏整个人都愣住,“成儿,你要卖谁?” 不是拿到银钱就离开,为何还要卖掉。 贺成冷笑一声,“还能是谁,当然是赔钱货,娘不会以为我会放过她们吧,天真!” 事情已成,现在说出来也不怕老婆子坏事,当然,以老婆子贪生怕死的性子,想必不会因为赔钱货而背刺自己。 只拿银钱,他们醒来定会追究,只要不傻就该解决所有后患。 苏氏脸色发白,劝说道:“这怎么行,莹儿终归是你妹妹,咱们拿到银子就好。” 贺成摆了摆手,“行了,老太婆别多事,赶紧找银子。” 事情到了这一步,怎会因为老太婆几句话,而改变主意。 那也太对不起失去的手指。 苏氏说不过贺成,只得哆哆嗦嗦继续搜身。 从贺乔莹兜里翻出几两银角子,不多,约有二两左右。 把银子放在桌面上,接着去摸董氏和顾晚,陆续找出几两。 贺成则去翻顾伯轩和周言墨衣兜,却什么也没翻到,狠狠的啐了一口。 “穷鬼。” 目光落在桌面上丁点碎银,皱起眉头,顾家也太穷了吧? 他有点不信,住的这么好,还开了铺子,手中怎会就这点银钱。 盯着几人好一会儿,算了,没有就没有吧,等会将人卖掉,也能收入一些。 只是银子进账和预想有出入,为免夜长梦多,就这样吧。 思及此,贺成面无表情吩咐,“找绳子把他们绑起来,我去喊人来。” 苏氏缩着脑袋去找绳子,绑人的时候手都在抖,却没有半分疑迟。 贺成满意点头,转身离开厅堂,打开院门。 不多时,身后跟着位身着花衣的婆子,及两名人高马大的打手,沙锅大的拳头让人不敢小觑。 贺成带着几人来到厅堂,指着贺乔莹和顾晚,讨好道:“花婆婆,请看,虽说已经成亲,可长得清秀俏丽,是不可多得的女子,还有个稚童,好好培养一下,将来必定是个大美人,年纪小又不记事。” 眼前这个花婆子,来头也不小,贺成也是经人介绍,才找到她的。 花婆子沉着脸,亲自上前查看,目光在贺乔莹白皙的脸上停留片刻,又看向顾晚,还有眼里含着泪的小娃娃。 心中不住点头,都是好货,教导几日便能赚钱,最主要的不到二十岁,还有大把年华,这买卖不亏。 面带笑意,“不错,按先前说的价,大的身价二十两,这个小的就十两吧,毕竟要花费精力培养。” 虽然五十两,可带来的收益可不止。 贺成没有犹豫,“行,就按花婆婆意思。” 说实话,他还怕花婆婆看不上。 足有五十两,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趟府城之行,虽然丢了几根手指,却收获如此多银子,也值了。 恰在此时,响起敲门声。 花婆子面露警惕,拿银票的手顿住,凶狠的目光落在贺成身上,“这是何意?” 贺成解释道:“花婆婆误会了,他们也是来买人的。” 第416章 打断腿 第416章打断腿 花婆子目光扫过其他几人,瞬间明白,这是连汉子都不放过,心底发寒,猜测着他们关系。 是个狠人,有些不放心,眼神示意打手挡在身前。 打手们见过不少风浪,自然听从主家的话。 壮硕的身体将其挡得严严实实。 贺成去而复返,身后跟着两名壮汉,面容冷然,其中一人脸上有道深深的疤痕,一看就知不好惹。 身着灰衣的汉子,翁声翁气道:“人呢,队伍在城外等着。” 他们此行征召矿奴,基本都是家里活不下去,才会挺而走险,想去矿场搏条活命,也能为家里留下足够多的银钱。 会来到这里,也是通过渠道联系到他们。 贺成陪着笑脸,指着顾伯轩和周言墨,小心翼翼介绍,“两位大人请看,就是他们俩,年轻力壮身子骨结实,那个年纪大的婆子,大人若不嫌弃也带去,虽然年纪大了点,可手脚却很麻利,洗衣做饭这些活不在话下。” 壮汉上前查了下,捏了捏俩人手臂,皱着眉,“手无缚饥之力,好歹算个壮劳力,每人五两银子。老婆子就算了,要是死掉,还得花力气挖坑。” 贺成虽然不满意,只能陪着笑,“是,但凭大人做主,能被你买下,是他们的福气。” 没办法,对方拳头比他硬,只能忍着,好在是无本买卖多少都行。 壮汉很满意,从怀里掏出锭十两的银子,丢到贺成怀里,“行了,这里是十两银子,便宜你老小子。” 不过想到每增加一个矿奴,得到的好处可不止这些。 “是,两位大人请。”贺成笑着侧开身子。 壮汉显然没将花婆子等人放在眼里,只扫了眼,便要扛着顾伯轩和周言墨离开。 花婆子见此,将准备好的银票拿给贺成,示意打手去扛人。 而她则打算抱小女娃。 贺成接过银票和银子,眉开眼笑,从今往后,他也是手握巨款的人。 回村娶两个黄花大闺女,再买几亩田,就是十里八乡的地主老爷。 至于赔钱货,能为振兴贺家牺牲,是她荣幸。 而这一切,全都被假装昏迷的周言墨听到耳里。 尽管气愤,也只能慢慢恢复力量,直到被人扛起来,这才睁开冷厉的眸子,抬手一个肘击,毫无防备之下,壮汉立即倒地不起,显然伤得不轻。 另一汉子也没料到,刚把人扛在肩上,变故就发生了,把人随意丢在地上,就要上前教训周言墨,“好胆,竟是装的。” 周言墨心中有数,必须快速解决掉他们,否则娘子和二嫂还有早早有都危险。 从周言墨醒来,到战斗结束,只用了盏茶功夫,花婆子和两个打手,及别两个壮汉,皆被捆绑起来,丢到厅堂角落。 趁乱逃走的贺成及苏氏,没过一会儿便被周言墨提着衣领扔回屋。 确保众人不会再跑,周言墨安慰了下早早,去井边打来冷水,泼在几人脸上。 冰凉的水泼在脸上,昏睡中的顾伯轩等人立刻睁开眼睛。 擦掉脸上的水珠,四处看了看,确认无事后,松了口气的同时拧紧眉头。 周言墨把事情快速讲了一遍。 大意了,差点出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16章打断腿(第2/2页) 顾伯轩看着周言墨道了句,“阿墨,多谢!” 幸好有惊无险。 周言墨指着缩在一起的几人,“二哥不必客气,先解决掉他们再说。” 贺乔莹、董氏和顾晚缓过神来,对着贺成拳打脚踢。 顾晚边打边骂,“没良心的东西,好吃好喝供着你们,就是这么回报我们的。” 这回董氏也顾不得身份,抓着苏氏的头发一顿扯。 贺乔莹最生气,举起凳子朝贺成腿上砸去,手剁掉没用,那就把腿也打断,看他怎么去做坏事。 “啊,我的腿。”贺成尖利的叫声穿透屋顶,传到外头去,令人头皮发麻。 “活该,不识好歹。”顾晚在旁边补了一脚。 太可恨了,差点被他卖掉,而那婆子一看就不是好去处,多半是花楼那种地方。 她们若进去,下半辈子只能做皮肉生意任人摆布。 思及此,顾晚下手越发重。 这些时日他受伤待在家里,虽说没有顿顿吃肉,可大米白面这等精细的吃食,可没缺过。 临离开前,还整这一出,幸好夫君没有昏睡。 董氏更气,拽着苏氏的头发,巴掌往她脸上招呼,“你个黑心烂肝的,老婆子把私房借给你,竟用来害我们,莹娘是你亲生骨肉,也下得去手。” 想起这事就气不顺,莹娘不想给钱,她还劝来着。 违背儿媳的意思把银钱给她,本想让贺成减轻些痛苦,结果呢,差点害了全家。 差点成为全家罪人。 真要让他成功,先别说轩儿会被卖去哪儿,晚儿和莹娘的下场,必定是那见不得人的地方。 一时间哀嚎声四起,惊得隔壁邻居纷纷出来查看,还以为家中闯进匪徒。 又不敢前来帮忙,吓得回到家关紧屋门,生怕被牵连到。 花婆子等人,也见识过大场面,看到贺乔莹等人动作,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顾伯轩和周言墨站在边上没动,静静思考着那些人该怎么办。 敢来买人,其背后肯定有靠山,作为升斗小民的他们,怕是奈何不了。 可这就放人离开,又不甘心。 好半晌后,贺乔莹等人打累了,这才停下手。 三人气喘吁吁,毫无形象的坐在堂屋地上。 苏氏缓过神来,见到儿子的惨样,心疼不已。 气恼女儿太过狠心,怎能打断成儿的腿,叫他以后怎么活? 爬过来抓着贺乔莹裤脚,哭求,“莹儿,娘也是逼不得已,能不能放过我和你大哥,快送他去医馆把腿治好。” 贺乔莹把头撇到一边去,若非碍于孝道,且对方生养她一趟,刚刚都想亲自动手揍一顿出气。 胸口起伏不定,好半晌冰冷的话语,从她嘴里吐出来,“从今以后,你不是我娘,我也没有你这样的娘。至于贺成,他也不再是我大哥。” 这样的家人,不要也罢。 没什么好可惜的,早该如此,也不会发生这种事。 苏氏顶着乱糟糟的头发,拼命摇头,“不行,你大哥只是一时糊涂,你们还好好的站在这儿,就原谅他这一次,再拖下去腿会废掉的。” 第417章 废掉 第417章废掉 贺乔莹冷冷道:“那就废掉吧,免得再出来害人。” 实在令她失望,至亲之人,竟要如此害她,若真叫他们得逞,不仅自己活在地狱里,就连晚儿也跟着受牵连。 夫君和妹夫,也落不到好下场,顾家从此将在这世间抹除,比抄家还狠,和灭门有何区别。 现在还有脸求救,简直该死。 顾晚缓了一会,朝苏氏啐道:“呸,不要脸的老太婆,还想用身份要挟,是不是另一条腿也不想要了?” 真他娘的悔,早知道就让她在城里乞讨自生自灭,何必领回来祸害大家。 董氏喘着粗气骂,“苏氏,你会遭报应的,老娘体谅你们不易,却如此害我们。” 她是真的后悔,若不给那两百文,他们手中没有银钱,也不会做出这事。 差一点就全家灭亡了,悔恨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 歇了一会儿,董氏气不顺,再次扑上前撕打起来。 贺乔莹和顾晚同样如此,贺成的哀嚎声,听在她们耳中如同乐曲。 贺成手上的伤还没好全,如今又断一条腿,疼得脸都白了,身上还要承受两人捶打,只能抱着头求铙,“别打了,我再也不敢了,求求你们放过我吧。” 嘴上求饶,心里却嫉恨不已,差一点就能成事。 谁都没理会他的话,打累就用脚踢,总之心里的恶气不出,都觉得对不起自己。 直到累得不能动弹,这才停下来。 顾伯轩见她们停下,招呼道:“现在来商量下,他们要怎么办?” 顾晚瞪了众人一眼,恶狠狠道:“还能如何,先打一顿,再丢进山里喂狼。” 既然敢做伤天害理之事,那就得有心理准备。 被捆住手脚堵住嘴的几人,听到顾晚的话,发出“呜呜呜~”的抗议声。 他们只是个做买卖的,并非刻意针对谁,这事怎能赖在他们身上,要喂狼也是断腿那个去。 瞪着一双眼睛表示不服,可不服又如何,这会儿被捆住,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出来。 贺乔莹扶起董氏,这才有时间看向被绑的几人。 语气森然,“夫君,这些人只怕来头不小,不过既然敢做这种事,想必也不怕被报复,打断手脚毒哑扔到乞丐堆去。” 顾伯轩点头表示赞同,“娘子言之有理,等会为夫亲自动手,只要不取人性命,缺胳膊断腿什么的,想必知府大人不会追查。” 顾晚坐下喘了口气,不赞同道:“二哥二嫂你们还是太善良,要我说,直接扔进山里喂野兽,死无对证,知府也找不到证据,敢做这黑心烂肝的买卖,就得做好死无葬身之地的准备。” 恨恨的说着,明知有问题,却当看不见,都不是好人。 董氏也跟着点头,“晚儿说的对,等会去借个板车,全部送进深山。” 几人一唱一和,吓得花婆子等人疯狂摇头。 这种来历不明的买卖并非第一次,却头一回遇到如此棘手的人。 不仅反杀,还大声商量着如何处置她们。 人为刀俎,她们为鱼肉之事,还是第一次发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17章废掉(第2/2页) 听说深山有吃人的野兽,打断手脚连跑都跑不了,身体一口口被啃咬,光想一想就吓人得很。 苏氏缩在墙角瑟瑟发抖,不停求饶,“莹儿,娘也没料到,你大哥会把事情做绝,只要点银子而已,娘知道错了,往后不会再犯。” 贺成早已昏死过去,断腿之痛,非一般人能忍,更别说他还是个软骨头。 贺乔莹闭了闭眼,再次睁开后,眸底一片冷清,“妹夫,麻烦把他俩扔出门,是生是死全凭天意。从今以后,他们不再是我亲人,以后就算饿死在门前,娘和小妹也别理会。” 打断腿赶出门,没有药物医治,余生只能瘸着腿,母子俩做伴。 周言墨自然不会反对,轻声应下,“好。” 随手提起俩人后脖领,脚步轻松往外走。 身体离地,苏氏彻底慌了,哭求着,“莹儿,娘知道错了,不要你银子,送我们回村就好。” 直到此时此刻,苏氏才真正知道害怕,之前总想着,再如何身份在这儿摆着,不会被狠心对待,行事毫无顾忌。 却不知,所做所为早已伤透贺乔莹的心,加上晚上发生的事,本就岌岌可危的母女之情,如同纸片般碎成一地,再也拼揍不起来。 这一次,没人为她说话,心软如董氏,也不曾替她们求情。 周言墨速度很快,把两人扔得远远的,狠狠踢了贺成一脚,黑暗中,只听咔嚓一声,这才拍了拍手转身回家。 苏氏想起身回去,又不放心儿子一个人。 爬到他身边轻声呼唤,“成儿,快醒醒。” 顾伯轩扯开堵着几人的破布,拿着沾有贺成血的凳子,看向其中一人,“你说,先断哪条腿,左边还是右边?又或者先断只手试试?” 脸上有疤的壮汉,身子抖了抖,却嘴硬道:“小子,我可是安大人手下,他负责黑云山矿场,得罪他可没好果子吃。” 顾伯轩扯唇冷笑,“谋害有功名在身的秀才,你说安大人还能保下你们吗?” 虽然秀才在昌南城比较普遍,那也是一般人无法比的。 壮汉心头微惊,没料到对方竟是秀才,也怪先前没打听清楚,还以为是普通人。 赚点银子花,又可完成矿山派发的任务,也就没多打听。 将此次所受之辱记在贺成身上,他娘的,竟敢骗他们。 花婆子平日里没少做恶,当受害者变成自己时,心里的恐惧似要吞噬她理智。 赔着笑脸,“这位老爷,老婆子也是被人诓骗,我愿出二十两银子赔礼道歉,希望你们放老婆子归去。” 与其被扔到山上喂狼,何不舍些银子出去,保住这条老命要紧。 虽然春满楼背景很强,成功自然好处拿到手软,失败楼主也不会保她,更不可能替自己报复。 这位置可是有好几人盯着,那些人巴不得她出事。 顾晚翻个白眼,“谁稀罕这点银子,再说,扔进山前搜下身,银票及首饰都是我们的。” 话罢,还扫了眼对方头上的珠翠。 第418章 刮分 第418章刮分 花婆子吓得缩着脖子,这姑娘看着温温柔柔的,说出口的话却带着匪气。 气闷过后,花婆子不得不再次哀求,“求各位老爷夫人高抬贵手,老婆子把全部身家都留下,此次事件我等自认倒霉,日后必不会再寻各位麻烦,还请手下留情。” 没办法,小命拿捏在别人手里,不服软都不行。 顾伯轩等人对视一眼,还真拿这几人没办法,最多打一顿出气,真要将人弄死,其背后的人也不会放过他们。 恰在此时周言墨从外头进来。 顾伯轩朝他使了个眼色,后者会意,将两个壮汉提到屋中。 这一手,吓得几人哆嗦不已。 原以为只是有点功夫在身,不想如此凶猛,两个汉子加一起得四百斤吧,竟然轻轻松松拎起来。 他娘的,姓贺的老小子害他们至此。 顾伯轩状似不经意问:“阿墨,把他们扔哪儿了?” “随手扔在巷子外。”周言墨淡声回。 顾伯轩满意点头,“我们商量了下,决定把这几人手脚打断,扔到深山去喂野兽,你明早走一趟。” 周言墨压迫性十足的目光扫过几人,“行,这事交给我,保证叫他们再也爬不出来。” 顾晚提议,“那就先打断腿吧,免得晚上逃走。” “都听娘子的。”周言墨轻笑。 拿起板凳,一副准备动手的模样。 几人再也忍不住,纷纷哭喊,“好汉饶命,小人身上还有十两银子,全都给你们。” “对对对,我身上也有五两,也给你们。” 一时间求饶声不断。 顾伯轩看差不多,这才叹口气,“娘子,小妹,看他们也算诚心诚意,要不这次就算了?” 顾晚摇头,“不可,二哥,他知道我们家,万一心生报复,找人来闹事岂不麻烦,还是一不做二不休,送进深山吧。” 几人连忙保证,“我们保证不会报复,还请老爷夫人们放心。” 周言墨跟着劝说:“既然如此就放他们一马,也省得我多跑一趟,假如他们敢生事,保证再也见不到第二天太阳。” 简单的话语,听得人心里发毛,恨不得对天发誓,保证再也不会找他们麻烦。 这一个个太吓人,姓贺的老小子,这回是踢到铁板,有这么厉害的妹妹和妹夫,不想办法跟随,竟然想着卖掉,假如能成事,也就罢,偏偏计划胎死腹中,连累得他们跟着遭罪。 顾晚冷哼一声,“哼,便宜你们了。” 随后周言墨替其中一人解开绳子,待他们全部解绑后,老老实实把身上钱财上交,一个个并排站着,跟只小绵羊似的。 顾伯轩摆手,“行了,离开吧,若敢生出其他心思,我们的手段你们应当清楚。” 几人再次保证,“秀才老爷请放心,我们不会。” 话罢,逃似的离开。 等他们离开后,顾晚喜笑颜开,“好多银子,发财了。” 桌上除了从贺成身上搜出来的五十多两,加上几人上绞的二十来两,加起来足有近八十两。 这可是他们一年的收入,打劫来钱可真快,要是再来几回,岂不成大财主,都不用起早贪黑忙碌,难怪贺成能想出这主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18章刮分(第2/2页) 董氏白她一眼,“你这丫头,刚经历如此险境,还能笑出来。” 顾晚嘟着嘴,“现在不是没事嘛,碍眼的人也解决掉,还多了好些银子,不笑难道哭吗。” 随即嘿嘿直乐,“那些人可真不经吓。” 董氏抱起吓得不轻的早早,转身回屋,“你们收拾一下,屋里乱糟糟的。” “知道啦。”顾晚点头。 而贺乔莹已经动手整理,打斗虽然很快就结束,屋里还是受到影响。 好些碗筷掉在地上,碎成好几片。 离开小院的花婆子等人,总算反应过来,刚才说要送去山上喂野兽的话,是吓唬人的。 壮汉也回过味来,骂道:“他娘的,被骗了。” 灰衣汉子宽慰,“行了,他们真要这么做,我们也没办法。” 壮汉骂道:“这一切都是姓贺的老小子惹来的祸事,老子不会放过他的。” 几人对视一眼,往巷子口而去。 就见老婆子背着姓贺的往回走,这是想回来求助呢。 快步上前,拳头如雨点般落下。 毫无差别的攻击,汉子的力气非董氏可比,苏氏痛得满地打滚,“求求你们别打的了。” “敢算计我们,打死你。” 灰衣汉子出了口恶气,转了转脑子,“兄弟,矿场人手不足,就用他来抵吧,虽然断了一条腿,还是能做点事。” 损失全部身家,若连个影子都带不回去,也太亏了。 “好,这法子可行。” 两人意见达成一致,扛起昏迷不醒的贺成就走。 花婆子看着贺成被抓走,心中郁气难消,冷声吩咐,“把这老婆子带上,回楼里打杂,给口吃的能省不少银子。” “是,花婆。”打手应声。 他们也是头一回见到这事,原以为只是简单的一次买卖,却生出如此多事端。 小院里,贺乔莹心绪难平,把碗筷洗好,一个人坐在石阶上抬头看天。 脑子里不断回忆着从前的事,有美好的,也有伤心,那时候日子虽然难过,却从未像今日这般。 一母同胞的大哥为了银子,把他们药倒,全部卖掉。 假如爹还在世,是否会好些? 爹会怪她吗? 找不到答案,整个人陷入迷茫中。 顾伯轩在她身边坐下,牵起其冰凉的手,轻声宽慰,“娘子,莫要伤心,往后就当陌生人。” 贺乔莹眨了眨眼,隐去眼底的泪意,轻声道:“夫君,钱真不是个好东西,为了它,至亲之人可以如此丑陋。” 顾伯轩轻叹口气,“这跟银子没关系,是人心,总有些人为私欲,做出伤天害理之事。” 这次的事,把娘子伤得不轻。 岳母当真糊涂,亲手推开莹娘这般好的女儿。 “你说,他们的下场会如何?” “只怕不好,娘子若想知道,明天让阿墨去打听一二,待她们吃够苦头,再出手相救。” 贺乔莹拒绝,“不急,过几个月再说。” 太清楚自己会心软,还是不知道的好。 第419章 难以接受 第419章难以接受 顾伯轩陪她静静坐了许久,“夜色已深,回屋睡觉吧。” “谢谢夫君。”贺乔莹跟着起来,轻轻道。 差点连累整个顾家破灭,她的心情可想而知。 自嫁进顾家后,她的日子比起从前,不知好过多少倍,早已将他们当成最亲的人。 却因亲娘和大哥,而出现这种事。 婆母和小妹,还有夫君却不曾怪罪,贺乔莹是感激的。 顾伯轩实话实说,“这和你无关,睡一觉便好,日子还要过下去,战胜困境才能迎接美好的明天。” 人心隔肚皮,又怎能控制旁人思想。 更有穷山恶水出刁民,这句话放在贺成身上很贴切,当然,也不是所有人都这样。 厢房里,董氏抱着早早手都在抖,幸好女婿清醒,否则整个家四散分离,拿出银钱给苏氏买药的她,就是顾家罪人。 抱着早早的小身体,轻轻许诺,“早早对不起,往后奶再不会心软。” 总想着苏氏也不容易,大儿子不靠谱日子难过,能帮一把也好。 “奶,怕。”早早这才回过神来,今天发生的事,在她小小的心里留下深刻印象。 那些人好像会吃人的怪物,不仅把娘亲绑起来,就连姑姑也不放过,最主要的,穿着花花绿绿的婆子,看她的眼神好吓人。 董氏抱着她轻拍,“乖孙不怕,是奶不好,给了坏人可乘之机。” 有了大人的安慰,早早总算不那么害怕,窝在董氏怀里静静安睡。 安抚好早早,董氏这才有心思洗漱。 而顾晚却好多了,偷偷拽着周言墨衣袖,“阿墨,等会去把贺成的另一条腿也打断,敢算计本姑娘,要他好看。” 她是个有仇必报的小女子,才不会放过他们呢。 周言墨眉梢微挑,“娘子说的太晚,只怕那两人这会儿已有了去处。” 二舅哥的性子,怎会那般轻易放过他们,当然留有后手。 顾晚诧异,“难不成他们还有同伙?” 周言墨摇头,“非也,你当真以为那婆子和壮汉是好人么?经过咱们那番恐吓,只怕恨死那母子俩,为夫又将人放在巷子口,你猜结果会如何?” 顾晚眼睛微亮,“换作是我的话,非得打一顿出气。” “娘子还是太善良,只怕不止,有人替咱们出气,洗洗睡吧。” “谁能想到,他们存了这般心思。”顾晚轻叹。 二嫂肯定伤心的不行。 思及此,顾晚叮嘱道:“今晚过后,咱们别在提这事,免得二嫂难过。” “娘子放心,为夫并非那多嘴多舌之人。” 次日,贺乔莹起来时,一双眼睛红肿不已,可见昨晚并未睡好。 顾伯轩眼下也有淡淡的青黑,枕边人伤心的睡不着,做为夫君,他哪能安睡。 吃过早饭,顾伯轩拉住想要出门的贺乔莹,“娘子今日在家歇着,为夫去学院告假,这个月爹并没来拿银钱,可别出事,陪我出去走走。” 赚钱什么时候都可以,没必要非要今天去。 顾晚点头附和,“是呀,铺子里有我呢,二嫂好好歇着,或和二哥去散心。” 望着俩人关心的眼神,贺乔莹终是点了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19章难以接受(第2/2页) 她这模样确实不适合做事。 银子是赚不完的,眼下并不缺。 昨晚那几十两银子,还在口袋里待着。 董氏经过昨晚之事,对待顾长风的态度,也有些许改善。 听到儿子要去看他,也不再反对。 和苏氏比起来,顾长风只能算是不着调,至少不会为了宋氏,而谋害家里人。 顾伯轩去了趟书院,和夫子告假。 回到家,又瞧见贺乔莹坐在那儿发呆,上前牵起她的手。 温声道:“娘子,随为夫出去一趟。” 娘子状态不好,顾伯轩不放心她一个人在家,免得胡思乱想。 出去走走散心,也许会好一点。 另外,得努力下,生个属于他们自己的孩子,忙起来就没时间乱想。 关好院门往外走,隔壁邻居见到他们,笑着打招呼,“顾秀才和夫人出去呀?” “对,婶儿早。”顾伯轩笑着回。 两人一路往城外走,打听到宋氏的住处。 望着倒了半边的茅屋,顾伯轩和贺乔莹相视一眼。 贺乔莹猜测道:“爹没来找咱们,不会是忙着修缮屋子吧,可瞧着倒塌有些时日,按爹的性子,应该去找咱们拿银子才对。” 顾伯轩摇头,“不清楚,找人打听下。” 贺乔莹顾不得伤心,公爹不见可是件大事。 李氏站在自家门口,瞧见一对穿着不错的男女,站在宋氏家门前。 好奇的上前询问:“你们找谁?” 贺乔莹面带微笑,“婶子好,这家人去哪了?” 李氏撇着嘴,“他们呀,发了财搬到城里去啦。” 贺乔莹心头微惊,连忙追问:“那你可知他们搬去哪儿?是三个人一起离开的吗?” 公爹身上应该没多少银子,夫君想逼他回去,又是如何发的财? 一时间许多问题萦绕在心头,内心隐有不安。 李氏眼里冒光,“只有宋氏夫妻俩,听人说,姓顾的老头投身矿山换来好些银子,都给了宋氏。” 这件事在村里引起不小轰动。 那老头可真傻,也不知图宋氏那女人什么,待在这里任劳任怨。 更是因为她,把自己卖掉。 倒是重情重义,可惜宋氏不是个好的,一番心思白费。 “啊,去矿山了?真的假的,听说很危险呢。”贺乔莹震惊不已。 李氏点头赞同,“那可不,我们村有个后生,因为家里吃不上饭,跑去矿山寻出路,再也没回来。” 顾伯轩静静听着,脸色极为难看。 老爹为宋氏,一把年纪竟然跑去矿山,这是嫌命太长了吗? 得到想要的答案,贺乔莹脸色有些不好看,却还勉强扯出笑,“多谢婶子,麻烦告知下宋氏新住处,我们找她有点事。” 李氏摆手,“不客气,宋氏那女人是个厉害的,就住在城里,好像在胡三巷里。” 当初她家男人出事,左邻右舍不是没伸手帮忙,结果呢,她却勾得男人们的魂不守舍。 “多谢婶子。”贺乔莹笑道。 “不客气。” 第420章 呕吐 第420章呕吐 离开村子,两人一路快走回到城里。 问了好些人,才找到胡三巷。 极为偏僻,房屋简陋,墙边长满青苔,出入此处的人,身上穿着补丁摞补丁的衣服。 可见生活在这里的人,日子并不好。 顾伯轩和贺乔莹两人走进这里,显得格格不入,明明衣服料子也不见得有多好,可偏偏就是最亮眼的。 引起不少围观,更有甚者上前搭话。 贺乔莹心情沉重,“夫君,你说咱们还能找回爹吗?” 顾伯轩皱紧眉头,“只怕有点难,矿山危险工钱高,进去容易出来难。” 从前再难,爹也不曾动过去矿山的心思,如今为了宋氏肚里的孩子,却一头扎进去。 难道自己和家人,全部加起来都比不上那个未出世的孩子? 虽然有点难以置信,然而事实胜于雄辩。 贺乔莹苦笑,“夫君,我们俩这情况,有些相似呀。” 顾伯轩神情微愣,随即笑道:“是呀,不过没关系。” 可不是么,他被老爹嫌弃,娘子则被亲娘算计,夫妻俩算是同病相怜。 好在他并非那种脆弱之人,会为此伤心难过。 夫妻俩苦中作乐,找到宋氏租住的屋子。 抬手敲门。 “怎么是你们?”宋氏挺着大肚子开门,见是顾伯轩和贺乔莹,震惊不已。 这俩人怎么找过来了,不会是来兴师问罪的吧。 “我爹去哪了?”顾伯轩也不废话,直接问。 宋氏抚着小腹,心道果然如此,定了定神色,“既然找到这儿,想必你们已经知道了。” 此言一出,便是承认。 顾伯轩冷着脸,“你该死,竟让我爹去矿山,是想害死他吗?” 宋氏勾起唇角,“害死他的是你们,明明有那么多银子,为何不大大方方给一点,每次都要他去求,才施舍一点,十个铜板连斤肉都买不到,打发叫花子吗?” 提起这个她就来气,虽然一开始勾搭顾老头确实想找帮工,后来得知他家境不错,这才使了些手段。 没成想,一点光都沾不到。 贺乔莹皱眉,“别讲这些没用的,你勾着公爹不就是想过好日子,可惜算盘打错了,不想你竟如此狠心。” 宋氏幸灾乐祸道:“你们可别冤枉我,去矿山是他心甘情愿的,心疼的话,就拿到银子去把人赎回来呀。” 顾老头不在的这些日子,什么事都得亲力亲为,挺着个大肚子,多少有点不便,真怀念他在的时候。 如今这俩人找来,要是把人赎回,是不是又可以过上从前那种日子。 宋氏美美的想着,没准还真有可能。 贺乔莹细问,“何是离开的,在哪座矿山?” “这我就不清楚了,不过他签的三年契,离开快一个月了。” 贺乔莹听后沉默,想不通公爹为何如此行事。 虽然日子不算富裕,每月夫君会给十文,加上地里的产出,不说大富大贵,至少不会饿肚子,何苦跑到矿山去。 顾伯轩知道老爹不在这儿,那婶子没骗他们,听宋氏这意思,还是老爹主动的。 心里不是滋味,拉着贺乔莹,“娘子,回去吧。” 闻言,贺乔莹也没反对,跟着他离开胡三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20章呕吐(第2/2页) 她也知道,公爹既然离开,再和宋氏争论也没有异义。 宋氏在后面喊,“你们一定要把他赎回来,孩子快出世了,他不在,可不行。” 俩人谁也没理会,是不是老爹的种,还真说不准。 来到凝芳居后院,找到董氏。 “娘,爹去矿山做事了。”顾伯轩也不藏着。 董氏惊瞪大眸子,“什么?他想找死不成?” 矿山是一般人待的吗?年轻力壮的都不定熬下去,老头子一把年纪,竟跑到矿山去,和找死有何区别。 “不清楚,那宋氏住在城里,想必和这有关。可要把爹接回来,年纪摆在那儿,万一出事,后悔也晚了。”顾伯轩猜测道。 董氏毫不犹豫道:“既然心甘情愿,那就别管。” 心软的下场,她不想再尝试。 顾伯轩沉思半晌,“那行,儿子让人打听下爹在哪儿,给送些吃食过去。” 虽然暂时同意娘的话,心里还是希望把人接回来,不过得先找到人,打听下赎金多少再计划。 也需要给娘一些时间缓冲。 到底是他爹,不能放任不管。 草长莺飞,日子一天天过去。 贺乔莹这天如往常那般,和大家坐在一起吃午饭。 顾晚给她盛了碗汤,“二嫂,田婆今天炖了鱼汤,闻着挺香的,你这几天辛苦了,多喝点。” 贺乔莹接过来,眉眼含笑,“多谢小妹,你一天到晚说个不停,多喝点鱼汤补一补。” 做掌柜也不容易,特别是像他们这样小铺子,连个伙计都请不起。 顾晚摆手,“跟我客气啥。” 早早把碗伸过来,“姑姑,我也要。” “好,咱们早早也要,多喝点,快点长大。” 早早点头,“快点长大。” 董氏嗔道:“小时候才好玩,长大可没这么舒服。” 几人坐在一起,说说笑笑。 贺乔莹端起碗,刚喝了两口,一股恶心感袭来,捂着嘴跑到外面去吐。 直到再也吐不出东西,整个人虚弱的靠在廊柱上。 顾晚慌得不行,“二嫂,你怎么了,别吓我。” 贺乔莹刚想安慰她,恶心感再次涌来,弯着腰干呕不止。 这下可把顾晚吓住,那碗鱼汤是她亲手端过去,这要是出事,跳进河里也洗不清。 二哥的怒气,她可承受不住。 董氏做为过来人,立马有了猜测,“快去请大夫。” 周言墨放下碗筷,“我去。” 董氏嘴角带笑,“晚儿,快把你二嫂扶回去,坐在椅子上缓一缓。” “哦。”顾晚慌得不行,董氏说什么都照做。 围在贺乔莹边上端水,嘘寒问暖的,生怕她有个万一。 周言墨脚程快,不一会儿就领着大夫进来。 董氏连忙招呼,“大夫,快给我儿媳瞧瞧。” 心里的猜测若是真,那可是一件喜事。 一切尚未有定论,董氏什么也没说,生怕空欢喜一场。 老大夫放下药箱,扫了一眼,“稍等。” 拿出脉枕,做好准备,这才开始把脉。 贺乔莹只觉心慌的厉害,她还年轻,可不想有事。 第421章 兴奋 第421章兴奋 董氏双手紧握,眼睛盯着大夫,生怕是自己会错意。 顾晚按捺不住,急声追问:“怎么样?我二嫂出啥事了?” 好好的竟吃不下去饭,方才那虚弱的样子,吓得不轻。 这老大夫可真磨人,皱着个眉不说话,急死她了。 董氏拉了拉顾晚,“别打岔,有结果大夫会告诉咱们的。” 这会儿她心里也没底,难不成猜错了? 可莹娘这反应,分明是怀孕的样子呀。 被几人盯着,大夫半点不受影响,把完左手示意贺乔莹伸出右手。 贺乔莹吓得不轻,结巴着问:“大夫,我、我得了啥病,还能治不?” 她还年轻,还没给夫君留下孩子,就要...就要....日子刚好过些,她舍不得离开。 越想越难过,眼眶渐渐蓄满泪水。 低落的情绪影响到顾晚,想到二嫂生了怪病,她再也控制不住,抱着贺乔莹哇的一声,不顾还有外人在场哭出声来。 那声音无比悲壮,带着浓浓的不舍和难过。 董氏也险些落下泪来,只一双眸子,紧紧盯着大夫。 大夫全神贯注的把脉,对于周围的事毫无所觉,直到顾晚的大哭声,扰乱他思绪,这才回过神来。 抬眸四望,只见一个个红着眼眶,不明所以,却也不深究,“夫人怀胎一月有余,身子骨近年来养得不错,胎像没有大问题。” 顾晚正哭得伤心,闻言惊讶不已,“啊!怀孕了?没搞错吧!” 大夫挺直腰杆,“老夫从未出过错。” 顾晚眼眸闪闪发亮,“二嫂,你怀小娃娃了,我又要做姑姑喽!” 这会儿她也不去计较大夫方才为何皱眉,满心满眼都是要做姑姑的喜悦。 贺乔莹也反应过来,自己这不是生病,而是怀了小孩,唇角扬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手不自觉抚上小腹,平平的什么也感觉不到,眼神却无比温柔,轻轻点头,“嗯,你要做姑姑了。” 自己要做娘了,有着相同血缘,和夫君共同孕育的小娃娃。 一直没有动静,心里不是没有过担心,如今总算安心了。 董氏也很高兴,“好好好,多谢大夫,可有要注意的地方?” 果然没猜错,儿媳真的有了。 这可是二儿子头一个孩子。 大夫合上药箱,随意道:“吃食精细些便成,不可蹦跳,近两月不可同房。” 董氏连连点头,从怀里掏出两吊铜板,“是,多谢大夫,这是你的诊金。” 大夫扫了一眼,心下满意,揣进怀里转身离开。 留下一家子傻笑的几人。 高兴过后,董氏连声问:“莹娘,好些没?有没有想吃的,娘去给你做。” 她这会儿非常兴奋,得找些事来分散下注意力。 贺乔莹轻声回,“娘,现在胸口闷得慌,怕是吃不下,等会再说,你们先吃吧。” 虽然高兴,可身体尚未适应,再说刚吐过,喉咙也有些不舒服,缓一会再吃比较好。 顾晚给贺乔莹倒了杯水,语气笃定,“二嫂定是闻不得腥味,刚才喝几口鱼汤,就吐个没完,一会让田婆子买只鸡来炖,鸡汤比较养人。” 从前严寡妇怀孕,整天闹着吃好的,顾晚自然记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21章兴奋(第2/2页) 可惜那会家境困难,能吃饱就不错。 董氏点头附和,“晚儿说的对,田婆,一会去买只鸡。” “是,老夫人,老奴恭喜东家。”田婆满脸笑容应下。 马上又要有小主子,希望是个男娃,东家儿女双全,家世兴旺,她们这些伺候的,也跟着沾光。 “恭喜东家。”忧心不已的陆秋荷等人,这会儿也露出笑脸。 刚才二东家哭成那样,她们也担心真有事。 董氏笑容满面,“你们有心了,等会每人奖励二十文。” 最有出息的儿子,和最合心意的儿媳,他们俩的孩子,董氏自然无比喜爱。 “多谢老夫人。”陆秋荷等人异口同声道谢。 没想到还有这好事,只是说句好话,就奖励银钱。 董氏挥手将人打发,“都去吃饭吧。” 顾晚终于平复好心情,小手一挥,“做为亲姑姑,我也奖励大伙二十文。” 她现在手头可不少银钱,区区二十文,自然不在话下。 “多谢二东家。”再次收获二十文,陆秋荷等人眉开眼笑的。 可真是意外之喜,真希望多来几次。 如此想着,目光不自觉落到顾晚肚子上。 等二东家怀孕,她们也能得到赏钱吧! 贺乔莹眉眼弯弯,“娘和小妹都有奖励,做为东家也不能太小气,也给二十文,你们认真做事。” “谢谢东家,我们一定好好做事。” 小东家真好,还没出生就给她们带来许多银钱,这要是出生后,岂不更多。 四个小姑娘美滋滋的想着。 一时间满院和乐。 事情来得太突然,贺乔莹这会儿还有些恍惚,不时摸下小腹,确认事情真假。 可惜小腹平坦,根本看不出来。 田婆子吃过饭,便外出采买,不多时提着几只羽毛鲜亮的老母鸡回来,还买了些其他,如红枣、黑豆等养身之物。 晚上,顾伯轩回到家。 就见他娘满脸笑容,有多久没瞧见了,自从爹做出那些事,娘虽然有在笑,可眼里的疲惫清晰可见。 嘴上说着不在意,心里还是会介意,俩人毕竟相伴二十几载。 他看在眼里,只能急在心里,今天却不同,那种发自内心的笑容,仿佛年轻几岁。 笑着上前,“娘,有啥好事?” 董氏打量着自家儿子,笑眯眯道:“傻小子,你要做爹了。” 还记得儿子刚出生时,小小的一只,眨眼间就要当爹,时间过得真快。 ‘砰’的一声,顾伯轩手中书箱掉落在地,他要做爹了? 激动不已,“娘,是真的吗?” 董氏见他这副傻样子,有些好笑,却也点头给他准确的答案,“当然是真的,娘还能骗你不成。” “哈哈哈....我要当爹了,莹娘,你怎么样?可有哪里不舒服。”顾伯轩大笑着跑向贺乔莹,关切道。 夫妻俩刚成亲那会连圆房都不敢,就怕怀孕不好解释,可自圆房后,一直没有好消息。 说不担心是假的,好在都还年轻,倒也不着急,没想到孩子来的猝不及防。 第422章 生病 第422章生病 贺乔莹眉眼弯弯,“挺好的,孩子真的来了。” 她也没想到是怀孕,大夫不说话的时候,吓得不轻。 顾伯轩傻笑着,“不舒服要讲。” “嗯。” 夫妻俩站在一起傻笑。 董氏看不过眼,“行了,让莹娘坐着歇息,久站也会累的。” 闻言,顾伯轩连忙扶着她,“娘子,快坐下。” 贺乔莹轻笑,“哪有这么脆弱,村里的嫂子怀孕,还能下地做事呢。” 顾伯轩理所当然道:“你们不一样。” 自己的娘子,当然要疼着,那些人不懂爱护,那是他们的事。 晚上,田婆整了一桌子好菜。 顾伯轩不停给她夹菜,“娘子,这个好吃,多吃点。” 顾晚和董氏也不甘示弱,片刻时间,贺乔莹碗里堆满菜。 望着堆成小山般的碗,贺乔莹有些无奈,“娘,小妹,夫君你们不必管我,碗里已经满了,再夹下去,你们还吃不吃了?” 几人这才讪笑着停下。 晚间,夫妻俩躺在床上,顾伯轩手轻轻放在贺乔莹小腹上细细感受。 太神奇了,这么小的肚子,再过几个月会生出个活蹦乱跳的孩子来。 傻呼呼道:“娘子,孩子挺乖的。” 贺乔莹眉眼弯弯,“他还小,现在当然乖,等再大一些就会动。” 顾伯轩认真道:“那等他大一些,为夫念书给他听。” “好,若是儿子的话,必定是个才子,女儿便是才女,媒人踏破咱家门槛。” 她倒希望是个儿子,那样不仅能承担起家中重任,还能延续顾家香火。 顾伯轩脑子里冒出许多画面,真怕宝贝女儿被坏小子欺负,咬着牙,“必须仔细挑选,可不能便宜坏小子。” 贺乔莹见他说的一本正经,噗嗤一声笑出来,“还早呢,夫君未免太过夸张。” 夫妻俩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言语之间,皆是对未来的憧憬。 厢房里,董氏抱着早早,笑眯眯问:“早早要做姐姐了,高兴不?” 早早还小,不懂大人为何开心,却也跟着点头,“高兴。” 董氏也不管孙女能不能听懂,语气认真,“若是弟弟,你便有人撑腰,假如是妹妹,你们俩也有个伴,所以要喜欢他们。” 老大留下的孩子,做为亲奶,自是希望她往后能过得好。 但是小孩子之间,容易产生攀比心,早早虽说是莹娘带大的,若和亲生儿女有了矛盾,大多数人都会偏向后者。 这些都无可厚非,所以董氏打算好好教导。 早早懵懂点头,“嗯,喜欢弟弟妹妹。” 董氏在她颊边亲了一口,“好,奶的乖孙真棒。” 这孩子亲爹不在,又有那样一个娘,自己早晚都要走,尽可能教好,免得将来听人随便说两句,就昏了头。 严寡妇上次露了脸,这么久都没出现,还不知道心里憋着什么坏呢。 虽有远虑,却无近忧,祖孙俩亲亲热热的。 因着贺乔莹怀孕,全家人脸上喜气洋洋的,带走顾长风和苏氏等人引起的沉闷,日子一天天过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22章生病(第2/2页) 贺乔莹的肚子从平坦到微凸,脸上的笑越来越温柔,常常能看见顾伯轩散学,来到凝芳居后院,陪着她散步。 如此恩爱的夫妻俩,引得几个未出嫁的小姑娘向往不已。 巧莲望着相携的两人,羡慕道:“老爷对大东家可真好,我将来也要找个如老爷这般的男子,温润如风,行事有度。” 巧茹眸色闪了闪,低头继续做事,露在外面的脖颈细白如玉。 白草花听着小姐妹谈话,撇了撇嘴,“还是赶紧做事吧,多赚点银钱比较实在,至于像老爷这样的男子,就别想了,世间男子大多薄情寡义。 可不是谁都有东家好运,能嫁给老爷这样的。” 自从懂事起,她便知晓男人靠不住,否则姐姐们也不会落得那般下场。 有瞎想的时间,不如多做些绢花,手里有银钱才安全。 巧莲嘟着嘴,“草花姐,你这想法有点偏激,咱们老爷就是那个例外,只要擦亮眼睛,没有什么不可能的。” 家里虽然困难,却从未见识过人心险恶,至于养成天真的性格。 白草花点头,“老爷确实不错,可你不觉得东家更厉害么,身为女子,却能撑起偌大的铺子,给咱们一个安身之所。” 不可否认,老爷比起一般人,好了不止一星半点,可她却觉得大东家更强。 也不知自己能否成为大东家那样的人? 白草花无比向往,并不断努力,希望有一天也能站在人群最前方,成为那个光芒万丈之人。 巧莲摇了摇头,“算了吧,等我学到手艺,嫁进富裕之家,便能过上好日子,累死累活的,何必呢。” 大东家看似有很多银钱,每天还是忙个不停,大着肚子也不得闲。 白草花不赞同巧莲的话,却也不反驳,嘴角噙着笑,“行吧,那祝你找个富家公子哥。” 巧莲面露向往,“嗯,谢草花姐吉言。” 好似已经嫁进富贵之家般。 巧茹看了眼妹妹,没有搭话,心中却已有计较。 陆秋荷静静的不曾插话,对于另一半毫无想法,自从哥哥和离后,越发沉默,总以为是自己害得。 就在贺乔莹怀胎五个月时,顾长风在矿山得了重病,整个人瘦得一把骨头,被人抬回凝芳居。 顾晚见状,顿时红了眼眶,好好的人,到矿山转了一圈,变得人不像人。 精气神都被耗尽,也不知他为何拼成这样。 很快打起精神,往其中一人手里塞了十几枚铜板,“两位大哥请留步,一点心意还请收下,我爹他为何会变成这样?” 青年耸了耸肩,“老人家是个勤快的,听说超额完成,能提早回家,这不,没日没夜的忙活,结果你也瞧见了。” 随后目光扫过四周,疑惑道:“我瞧着你们也不缺银钱,老人家为何那般拼,不仅完成自己份额,还私下接活,只为多赚几个铜板,且每个月托人带回来。” 这样的人可不多见,矿山的活本就繁重,就是年轻力壮的青年,也不敢这样行事。 第423章 气血两亏 第423章气血两亏 对于他们所说情况,顾晚心知肚明,恼恨不已的同时,又不得不打起精神应对,“多谢两位大哥将家父送回,给你添麻烦了。” “不必客气,我等也是顺路的事,对了,老人家虽说超额完成一部分活计,原定三年时间,现减至二年半,距离契约还剩二年时间,所以你们得找个人去替换。 我们过几日再来接人,告辞。” 话罢,青年抱了抱拳,和同伴转身快步离开。 顾晚笑着将人送出门,盯着躺在担架上昏迷不醒,瘦成竹杆的老爹时气白了脸。 伸出脚轻轻地踢了踢他,骂道:“不省心的家伙,看你干的好事,为了那么个人跑到矿山去,把自己折腾成这样,你倒好,躺在那里不管不顾,可苦了我和二哥。 让找人代替,你说谁有功夫去挖矿?” 骂完,这才转身朝后院走去,今天夫君不在铺子里,等会还得找别人帮忙抬一下。 真会给她找事,安安分分种地,好吃好喝的供着不好,非要学那些不正经的人,和宋氏乱搞。 在一起也罢,又去矿山拼命,真当自己还是壮年么。 心里碎碎念,脚步却不慢,急匆匆来到后院,拉起董氏就走,“娘,你快随我来。” 董氏嗔怪道:“你慢一点,走这么急干嘛?” 这闺女,都嫁人了性子还是这么毛躁,也就女婿性子好。 顾晚边走边说:“慢不了一点,十万火急。” 老爹若死在外面,不知道便罢,如今人都送到眼前,若不管不顾的话,就有点说不过去。 再怎么样,那是亲爹。 董氏不明所以,跟着女儿穿过走廊,掀开隔断帘子,入眼便是担架上的人,脸形和模样像及老头子。 定睛看去,不是老头子又是谁。 心头猛的一跳,跑到矿山去找死,难不成已经没气了? 腿肚子有些软,差点摔倒在地。 顾晚停下来,转头疑惑道:“娘,你还好吧?” 董氏没有回答,抖着手指向顾长风,小声问:“你爹断气了?” 顾晚摇头,“没呢,不过也快啦。” 离死不远,把自己搞成这样,何必呢? 宋氏那女人,当真有那般好? 董氏松口气,“没死就成,否则你二哥连科举都参加不了,白白浪费几年时间。” 顾晚挑了挑眉,还以为娘是担心爹呢,看来是她想太多。 两人围着担架转了一圈,啥也看不明白。 董氏叹口气,“请大夫来瞧一瞧吧,也不知道能坚持多久?” 夫妻一场,对方还有活命的机会,便无法眼睁睁看着他死去,说她心软也罢。 顾晚跟着叹气,“先请人帮忙抬到后院去吧,再叫田婆去请大夫。” 她们几个弱女子,可没有力气。 董氏叮嘱,“在街上叫两个人,给几个铜板。” 顾晚点点头,去街上喊人,幸好这会儿下半晌,没啥客人来。 几个铜板撒出去,很快便找来两个汉子。 贺乔莹扶着腰,刚从屋里出来,见状上前询问:“娘,这是做甚?” 董氏没有解释,“莹娘快回屋,免得冲撞了你和孩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23章气血两亏(第2/2页) 虽然还没咽气,董氏也担心人救不回来,儿媳怀着身子,撞见这事不好。 贺乔莹听话的往后退,却站在门边观察。 顾晚关她铺门,又让田婆去请大夫。 贺乔莹拉着她,轻声问:“担架上的是何人?” “是爹,在矿山上耗尽心神,怕是....”顾晚压低声音,后面那句话,始终没有喧之于口。 贺乔莹震惊不已,公爹竟成这副模样,不知能否救治? 很快,大夫背着药箱赶来。 顾晚引其过去。 帮忙的汉子拿到着铜钱离开。 木板床上,顾长风悄无声息的躺在那儿,若非胸口还有起伏,和死人没啥区别。 脸颊凹陷,只剩一层皮贴在骨头上。 董氏见到来人,柔声招呼,“王大夫你来啦,麻烦了。” 大夫点了点头,眼眸扫过床上之人,皱起眉头,“为何如此严重才请大夫?” 因着贺乔莹怀孕,不时会请他过来把脉,偶尔也能说上几句闲话。 董氏叹口气,“唉,说来话长,他刚被人送回来。” 大夫不再言语,开始认真把脉。 半晌后,这才拿开手,董氏轻声问:“怎么样?能治好不?” 大夫收起脉枕,这才慢悠悠道:“气血两亏,太过劳累所致,常年吃不饱,年纪不比年轻人,所以....幸得送治极时,好好养些时日,再活几年没问题。” 董氏面无表情听着,“好,多谢大夫,麻烦给开副药。” 只要不死就行,免得孩子们有遗憾。 大夫写好方子,交给候在边上的顾晚,“三碗水煎成一碗,调养三五个月便能痊愈。” 顾晚接过来,“好,谢谢大夫。” “不客气。” 董氏将人送出门,皱着眉回来。 见女儿拿着药方发呆,吩咐道:“去拿药吧,总归是你爹。” 还能再活几年,也算不错,希望经此一事能安分点。 顾晚愤恨不已,“真想把人送到宋氏那里去,看看那女人的嘴脸。还有,送爹回来的那两人,让咱们准备好替换的人手。” 出事知道让人送回来,活蹦乱跳时怎的想不起她们,在矿山里省吃俭用攒的银钱,为何都给宋氏。 董氏听罢皱着眉,“这事等你二哥回再想办法,他已是秀才,那些人可不敢强行带走,倒是阿墨有点危险。” 想到这事会牵连到自家夫君,且又没得到半点好处,顾晚皱了皱小鼻子,“真麻烦,他倒好,往床上一倒,啥事也不管,留下一屁股烂摊子。” 不行,等会得让夫君去宋氏家,把老爹攒的钱拿回来,不然咽不下这口气,凭什么好处她得。 董氏瞪她一眼,“你呀,就会瞎嚷嚷,总有办法解决。” 顾晚晃了晃手中方子,“我去抓药。” “去吧。”董氏头疼的挥手。 贺乔莹等在屋外,见顾晚出来,把银子递过去,“小妹,拿着去买药。” “不用,我身上有银钱。”顾晚摇头拒绝,她现在可不差钱。 贺乔莹把银子塞进她手里,“拿着吧,都是一家人。” 第424章 商量 第424章商量 傍晚,顾伯轩和周言墨踏入院门,立马察觉气氛不对,往日虽说没有多特别,至少神情是开怀的。 只见顾晚嘟着嘴,坐在院中一脸不高兴,自家娘子有脾气,周言墨自然得上前关心,背着手来到她跟前,从身后拿出朵花,“娘子,鲜花送美人,请问为何事忧愁?说来听听,为夫去揍他一顿可好?” 顾晚原本不高兴,见状‘噗呲’一声笑出来。 接过鲜花,随敛起笑意,嘟着嘴指向小屋,“爹被人从矿山抬回来,身子亏得厉害,得养上几个月。” 周言墨挑眉,“没有性命之危挺好的,你为何不高兴,难道岳丈提出过分的要求啦?” 忍不住猜测,是岳丈想将宋氏那女人接过来?没准还真有可能呢。 “啥时候醒都不知道,签了三年契约,拼了老命提前半年,还剩两年期限,他们让咱们派人顶替呢。” 提起这事就来气,把自己折腾成这样,竟让人送到铺子来,咋不送到宋氏那儿。 吃定他们会管,所以肆无忌惮。 周言墨轻拍她的背,“确实有点难办,娘子放心,这事交给为夫和二哥,你只需要开开心心的,为夫今天见了个行商,他有意和咱们合作,明天会来查看,你准备准备。” 岳丈这事办得不地道,可身为儿女,只能捏着鼻子认下,否则旁人的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他们。 顾晚闻言,双眼亮晶晶的看着周言墨,因老爹带来的郁气一扫而空。 “真的吗?”声音透着不可置信。 周言墨刮了刮她鼻头,眉梢微挑,“为夫还能骗你不成,做好数银子准备吧。” 娘子最喜欢银钱,每天都要数一回。 得到准确的答案,顾晚整个人都跳起来,“太好了,我去告诉二嫂这个好消息。” “慢一点。”周言墨在身后提醒。 前面之人停下来,朝他做了鬼脸。 而顾伯轩,也从娘那里得知事情经过。 心情有些沉重,好端端的,非要挤到挖矿之中,搞成这样回来。 前往小屋看望老爹,被他的模样吓一跳,自两个月前打听到他下落,期间有托人带了些吃食和铜板过去,看样子是没舍得用。 或者说都贴补给了宋氏,想明白后,顾伯轩摇了摇头。 坐在床前,看了许久后,方才轻声问:“爹,你这是何苦呢,那宋氏肚子里的娃,当真就那般重要?” 顾长风除了瘦,身上也脏兮兮的,散发着一股酸臭味。 董氏气他,自然不会帮忙清洗,顾晚作为女儿,不方便照顾。 这事自然落在顾伯轩身上,晚上也没吃,便让田婆烧了些水,亲自擦洗换衣。 期间顾长风毫无动静。 周言墨安慰好顾晚,也跟着帮忙。 董氏看在眼里,暗自点头,轩儿是个孝顺的。 女婿也不错。 晚间,让田婆子照看一二,一家人便回去。 人只要没事,药喝下去,别的也做不了,唯有等。 回到居住的小院,一家人坐在堂屋。 董氏声音发沉,“轩儿,你爹的事,如何解决?” 顾晚赌气道:“还能咋办,等他醒来继续去挖矿呀,不是喜欢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24章商量(第2/2页) 董氏瞪她一眼,“别起哄,说正经的。” 贺乔莹柔声道:“可以用银子赎,就是不清楚具体流程。” 周言墨捏了捏顾晚小手,安抚她的小脾气,“我明天去打听下。” “好,辛苦妹夫。”顾伯轩点头。 他要念书,如今家里琐事,都是妹夫在处理,不得不说,小妹这个夫婿挑得好。 事情决定好,大伙各自回屋。 顾伯轩商量道:“娘子,等爹身体好些,把他送回村吧,有族长和村里人看着,至少不会糊涂。” 要想安生过日子,只能把麻烦送走。 否则三天两头搞事,他可没那么多精力操心,孩子已经五个月,他不想孩子出生面对这些乱七八糟的事。 贺乔莹有些不确定,“爹能愿意吗?宋氏那里如何解决?” 说话间,把银子拿出来数,想要赎人,总要把银子准备起来。 顾伯轩语气轻漫,“她一个有夫之妇,还能如何?” 老爹贪恋宋氏,他不是没办法将人分开,只是不想脏了手而已。 算算日子,那宋氏这会儿该生了,忙着带孩子,只怕没时间关注自家的事。 事关公爹,贺乔莹做为儿媳,自然不会阻拦,“那就依夫君的。” 顾伯轩抬手轻抚她的小腹,感受着孩子存在,语气轻柔,“嗯,你安心养胎,莫要劳神。” 这些乱糟糟的事,有自己操心就好。 次日,顾伯轩将周言墨叫到旁边,嘀咕几句。 后者点了点头。 顾晚惦记着铺子里的事,起来后便往外跑,至于周言墨和二哥要做何事,她无心理会。 事情果真如周言墨所说,辰时过半,的确有位行商前来商谈。 顾晚用她那三寸不烂之舌,说动对方。 最终拿走十两银子的货,瞬间去掉大半库存。 这让她的心情十分好,当即吩咐田婆去集市买只鸡回来,给贺乔莹补身子。 贺乔莹笑容满面,“小妹想吃什么,让田婆去买,别只顾着我。” 顾晚咧着嘴,“嘿嘿,刚谈成一笔大买卖,心里高兴。” 贺乔莹心头暖暖的。 ..... 胡三巷小屋内,窄小的床榻上,躺着两大一小。 宋氏侧眸望着粉嫩的小娃娃,面上没有初为人母的喜悦,反而眉头紧皱。 看向盯着床顶发呆的人,忧心忡忡道:“宇哥,怎么办?顾老头要是知道,咱们只怕没有好日子过。” 本以为能生个儿子,到时候就能使劲和顾长风要银子,毕竟养个孩子不容易。 当爹的为了孩子前程,多给些合情合理。 没想到是个女娃,虽然不嫌弃,可顾老头那边没法交待。 孙宇目光在襁褓停顿许久,极轻的叹了口气,怎么就是个女儿呢? 望着眉眼和自己有五分像的孩子,拼尽全力压住那心里的失落,缓声道:“要不就说是儿子,反正他这会儿在矿场,是男是女不都是咱们一句话的事,能瞒多久是多久。” 若有办法,他也不想孩子叫别人爹。 第425章 假扮 第425章假扮 宋氏思虑片刻,觉得男人法子不算好,毕竟男女之间存在很多差异。 可一时间又想不到其他办法,只得点头应下,“行,那就听宇哥的,不过孩子和你较为相似,以后留着胡须吧。养孩子太费劲,咱家这情况,不靠顾老头还真支撑不起。” 住在城里,每月租金必不可少,还有吃食等物,而她并无谋生的手艺,只能靠着微薄的田租度日。 顾老头在矿山还能托人带东西来,可见是个有能耐的。 所以孩子还得认他做爹。 孙宇语气低沉,“是为夫没用,让你跟着受苦,早知道会遭这罪,当初就不该与你相识,也许双儿能找到更好的夫君。” 一番话,勾起宋氏不好的回忆,同时也想起孙宇的好。 顿时红了眼眶,“宇哥,不许瞎想,假如没有你,双儿早已成为枯骨,是老天不开眼。” 孙宇勾了勾唇,温声安慰,“好好好,往后不提这事,刚生完孩子,莫哭,流泪对眼睛不好。” 宋氏眨着眼睛,不让眼泪流下来。 男人瘫在床上不能动,费尽心思找了个帮手,谁知对方情根深种,竟会为她们过得舒心,扎进矿山劳作。 如今生完孩子,需要人照顾,却无可用之人,心里头多少有些不舒服,可听着男人自责的话,宋氏觉得自己太矫情。 平复好情绪,宋氏庆幸道:“幸好顾老头去矿山,否则闺女刚出生,就要面对他的怒为。” 孙宇语气轻快,“嗯,咱们闺女是个有福的,瞧这双眼睛,像极了双儿,往后定是小美人。” “是呀,脸形和眉毛像你,她可真会长。” 两人暂时忘记烦恼,点评着女儿长相。 .... 顾长风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陌生地方,脑子有片刻呆愣,难道还没到家么? 想起来看看,却浑身无力,只能干等着。 因着顾伯轩去书院,周言墨又有事要办,董氏不想搭理顾长风,以至于醒来许久,却无人发现。 田婆子忙完手头事,端着碗药进来,却见他睁着眼睛四处查看,语气恭敬,“老太爷醒了,起来喝药吧。” 眼前这个老头,所做之事,让人唏嘘不已。 虽然瞧不起他,却不敢怠慢。 身在福中不知福,老夫人那般明理的人都看不上,非要和外面女子勾搭。 却落得这般下场,当真是老天有眼。 顾长风盯着她许久,却没半点印象,哑着嗓子问:“你是谁?” 田婆子放下药碗,低眉顺眼,“回老太爷的,老奴田氏,乃凝芳居煮饭婆子。” 闻言,顾长风眼眸发亮,他终于回来了,随即眸色微暗,代价也太大,不知道还能再活几个年头。 能否看到小儿子长大成人,见证他高中的那一刻? 神色变来变去,好半晌才调整好表情,“你们主子呢?让他来见我。” 田婆子恭身应下,“是,还请老太爷喝药。” 顾长风轻嗯一声,在田婆子的帮助下喝完药。 “有吃的吗?” “有的,你稍等。” 田婆子端着空碗出来,先去和贺乔莹回禀顾长风之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25章假扮(第2/2页) 贺乔莹听罢轻声吩咐,“行,我知道了,去准备些好克化的吃食。” “是。” 董氏嘀咕道:“命可真大。“ 她都担心老头子挺不过去,没想到竟然无事,还真是祸害遗千年。 而顾长风,再次吃到精细的白面,好似吃到山珍美味般,神情无比陶醉,天知道他在矿山,吃得是什么东西。 粗糙的糠面,配上随处可见的野菜,吃进嘴里不仅喇嗓子,味道也不好。 伴随着一股怪味,可为了省点银钱,仍旧面不改色吃下去。 傍晚,顾伯轩散学回来,听说老爹要见他,立即来到小屋。 推开门,坐在板凳上轻声问:“爹,可还有哪里不舒服?” 顾长风靠在床上,借着小窗透进来的光,勉强可以看见对方表情,“除了没力气,已经好多了。” 顾伯轩语气轻快,“那就好,一把年纪何必折腾,结果苦了自己。” 顾长风叹口气,“爹没啥本事,也不想放弃亲生骨肉,你们兄妹俩终是孤单了些。” 如果可以,顾长风都想把孩子抱到贺乔莹膝下养着。 经过这么多事,贺氏的能力,他是知道的。 顾伯轩并不认同老爹的想法,反驳道:“儿子并不觉得孤单,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能永远陪在身边的,只有枕边人而已,哪怕是亲兄妹,也有走散的一天。” 更何况刚出生的小奶娃,两人之间相差甚远,真要认下他,将永远多个累赘。 顾长风沉默不言,这个儿子脑袋瓜转得真快,根本骗不到。 好一会儿,压低声音,“轩儿,就当爹求你,能不能看在爹待你不错的份上,伸手帮帮她们。” 原本这事该等时机合适再提,可想起上回宋氏托人带话来,说孩子先天体弱,需要吃点好的补一补,否则容易早产这类不可控之事,便不想再等,所以刚醒就想见他。 没想到,除了轩儿,其他连看望都不曾。 顾伯轩拒绝的极为干脆,“别想了,儿子愿意搭理你,皆因你是我亲爹,于情于理都该照顾,但宋氏等人与我无关。” “就当爹借的,将来再还,只需五两银子。” 顾伯轩不想再听下去,“这事免谈,你好好歇着吧。” 他就不该来,听了一堆没用的话。 至于打算送老爹回村的事,他决定不讲,到时候直接塞进马车里送回去。 他会否偷偷跑回来,顾伯轩根本不担心,路途遥远身无分文,只能在心里想想。 看着儿子离开的背影,顾长风眸色微沉,翅膀硬了,连老子的话都不听。 可恨他不能动弹,连想要摆长辈的谱,也没人理踩。 只能等身体好起来,再慢慢谋划。 双儿,你们再等等。 贺乔莹等在小屋外,顾伯轩从屋里出来,便迎上前问:“爹找你可是说矿山的事?赎回身契要多少银子?” 顾伯轩神色如常,“爹糊涂了,不太清楚这些事,好生养着吧。” 糊涂了? 虽不明白夫君为何如此说,但她并不纠结。 第426章 破防 第426章破防 吃饭的时候,周言墨从外面回来,风尘仆仆的。 顾伯轩望过去,只见他轻轻点了下头。 交换了个眼神,双方便已明白,事情进展顺利。 顾晚拿到葛帕上前,边替他拍打灰尘,边数落,“灰尘漫天的,这是去泥地里滚了两圈吗?” 周言墨弯了弯嘴角,“谢娘子疼惜。” 顾晚没好气的瞪他一眼。 晚饭在沉闷中度过,顾长风的赎金,是压在全家人身上担子,虽说家底渐丰,可银钱难赚,也不是这么花的。 董氏率先打破沉默,“阿墨,打听到了吗?” 周言墨咽下嘴里的饭,坐直身子,“娘,有两个办法,一是十倍赔偿,这是直接赔给矿场,岳丈当初得了五两,二是花银钱雇佣他人顶替,多少以商量结果为准。” 董氏神情微顿,在心里计算了半晌,仍旧一头雾水,转头看向顾伯轩,“轩儿十倍是多少银子?” 顾晚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五十两,他们怎么不去抢?等身体好些,送回矿山去吧,谁做的孽谁偿还。” 董氏听清后,脸色难看至极。 老头子简直是家里的克星,日子刚好过点,就开始搞事情。 见不得她们太舒坦。 贺乔莹也皱起眉头,本以为一二十两顶天,不想却是十倍,和明抢有何区别。 去矿山做事的,家里条件都困难,又怎能凑齐十赔赎金,明显有去无回的买卖。 多少人坚持不住,永远留在矿山,哪怕契满归家,身子骨也大不如前,后半辈子以药与伍。 董氏沉着脸,“雇人的话,想必也少吧。都是爹娘的宝贝疙瘩,咱凭啥几两银子断送他人一辈子。” 想想老头子的模样,简直判若两人。 顾晚点头附和,“就是,脑子有问题的老头,净给咱们找麻烦,他倒好,拿着银子给宋氏花,这会儿想收回来都不成。 有这心,当初家中困难,咋不去矿山,那会年轻有力气。” 五十两,她要卖多少朵绢花才能凑齐。 简直在挖她的心。 顾伯轩等几人发完牢骚,温声道:“这事再商量商量,总要解决。” 老爹连起身都做不到,送回去人家也不接受。 顾晚轻哼一声,今天完成大单生意,都拯救不了此刻的坏心情。 越想越气,放下碗筷起身往小屋去。 ‘砰~’的一声,门被顾晚推开。 叉着腰,瞪着床上的顾长风,胸口起伏不定,可见她这会儿有多生气。 顾长风扫了眼她这模样,不明所以。 板着脸训斥,“这是作甚,摔摔打打的,摆脸色给谁看呢。” 顾晚不停深呼吸,胸腔的怒意怎么也平息不下来。 周言墨随后跟进来,轻轻安抚她后背。 语气轻柔,“都说气大伤身,娘子可不能因为一些银子,而伤了自个儿。” 顾晚眼眸微睁,“那是一些吗?五十两,我要忙碌多久,二嫂要缝制多少绢花才能赚够,他倒好,脑子一热就去矿山,可想过以后? 现在做不动,往床上一躺,还得我们给他收拾烂摊子。” 顾长风听着女儿的控诉,脸上没什么表情,直到她说完,这才慢吞吞道:“当初让你们拿五两银子,一个个都舍不得,这会儿知道心痛了?这就是你不孝的报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26章破防(第2/2页) 若他们肯伸把手,给个五两十两的,他又何必跑到矿山去受罪。 这会儿倒是怪起他来,之前干嘛去了。 再怎么样,自己都是她爹,不论何时都得管。 自从被儿子拒绝后,顾长风心里就憋着一口气,这会儿被女儿骂,顿时失去理智。 话也格外难听,根本不顾以后。 此话一出,父女俩已然撕破脸。 本就生气,听了顾长风的话,顾晚更气,“你听听,他说的那是人话吗?” 周言墨有些意外,没料到老岳丈是这样想的。 不过先安抚好娘子的情绪要紧。 顾晚深吸一口气,“呸,有本事上赶着去矿山,给宋氏当牛做马,那就别回来,或者让人把你送到宋氏那儿去,以后是死是活,和咱们没关系。” 吵架她可不怕,就是亲爹也照骂不误。 顾长风同样气得不轻,“不孝女,早知道今日,当初就该把你扔掉,养这么大来气我的。” 董氏进来,把女儿挡在身后,“自己不要脸祸害家里,还不许人发脾气,你进矿山得的银钱,咱们连个铜板都没瞧见,如今却要我们赔偿十倍罚金,凭什么?” 提起这事,董氏也来气。 不愿将银子花在老头子身上,何况还是一大笔冤枉钱。 顾长风瞪着眼,薄薄的上嘴唇和下嘴唇一碰,气死人不偿命的话张口就来,“就凭她是我女儿,就该孝敬老子。” 此言一出,不仅董氏气得说不出话,就连顾晚也不知如何反驳,的确,身体里流着他的血,这是永远抹不掉的事实。 可这并不是他胡作非为的理由。 董氏沉着脸,盯着顾长风一字一句道:“你若不消停,老娘不介意丧夫,轩儿大不了守孝三年。” 顾长风被董氏认真的神情怔住,生怕她真的做出不利自己之事,闭上眼睛不再言语。 见人老实,董氏瞪了眼女儿,“晚儿,这事还得看你二哥决定,和他吵没有结果。” 想要动用五十两,不仅是一个人的事,需得全家都同意。 因为这些银钱,是莹娘和晚儿夫妻俩赚的。 他们每天有多忙,董氏看在眼里,所以理解女儿的愤怒,及内心深处的伤心。 别看她只有一个女儿,可老头子从小待晚儿,并不宠溺。 顾晚红着眼眶,“我就是气不过。” 五十两呀,她都舍不得花,二嫂更是精打细算,怀着孩子都舍不得停下歇一会儿。 如今白白给了旁人,心都在滴血。 周言墨半抱半哄着顾晚离开,这事还真不好办。 不知二舅哥会如何解决? 因着房间太小,顾伯轩和贺乔莹只得站在门口,也听到几人的对话。 贺乔莹眉头微蹙,“夫君,这事如何是好?” 这事不论发生在谁身上,都会生气吧。她也挺气的,凭什么自己赚的银子,要送给别人。 顾伯轩轻声安慰,“船到桥头自然直,事情总会有解决的办法。” 第427章 要人 第427章要人 事情还没定性之前,顾伯轩不敢保证。 对于夫君的话,贺乔莹是相信的,毕竟他是秀才,脑袋瓜可不笨。 安抚好自家娘子,顾伯轩看着气鼓鼓的小妹,轻声道:“晚儿莫要生气,爹的事二哥来想办法,你只管看好铺子。” 老爹刚才的话,他也听到了,这是记恨上他们,可他也不想想,自己等人辛苦赚来的银钱,凭什么给宋氏花用。 宋氏明显不安好心,老爹未必不清楚。 再者老爹那样做,做为子女不阻止,还给他银子,岂非表明赞同,如此对含辛茹苦的娘,乃是致命的打击。 顾晚板着小脸,看向顾伯轩郑重道:“二哥,五十两不是小数目,还望你三思。” 攒钱真的不容易,她永远忘不了,欠着外债,吃不饱穿不暖的日子,冬日里是那样的难熬。 顾伯轩抬手轻敲她脑袋瓜,语气温柔,“二哥明白,不许胡思乱想。” 顾晚捂着被敲的地方,撇着嘴,“知道啦!” 真是的,她都已经嫁人,二哥咋还当她是小孩子。 一番打闹,心情好了不少。 董氏沉着脸,牵着小孙女归家。 顾伯轩提着马灯走在前面,不时提醒贺乔莹注意脚下。 回去的路上格外安静,不见从前说笑的场景。 到家后,各自回屋。 贺乔莹挺着五个月的肚子,来到门后一阵摸索,手上多了个灰扑扑的袋子。 放入顾伯轩手里,略有些不舍道:“夫君,这是咱们的体己,拿着疏通关系。” 付出就有回报,她所做的每一朵绢花,都会有相应的酬劳,慢慢积攒起来。 如今公爹出了这事,不论是否情愿,都得拿出态度。 顾伯轩握着沾有灰的袋子,心下感动,娘子竟能不计前嫌,是个品性高洁的女子。 将银子放回贺乔莹的手中,嗓音轻缓,“娘子收起来吧,为夫自有法子。” 娘子有这个心,他很高兴,可爹的事非同小可,绝不能拿娘子体己去填,否则后患无穷。 自从认识宋氏,老爹性情大变,还真说不准之后会怎样。 贺乔莹握着布袋,“那成,夫君有需要再同我讲。” 顾伯轩神情温柔,“好,时辰不早,咱们休息吧。” 两天后,送顾长风回来的青年如约前来。 一进铺子,就朗声道:“时间紧,快把人叫出来,马上要出发了。” 顾晚听到他的声音,心里没来由的烦躁,却又不得不好声商量,“两位大哥请见谅,此事家兄尚在筹划,请再宽限几日。” 青年听罢,脸色阴沉,“我等需得在规定的时日内回归,等不了,限你三刻钟内找到人,否则别怪我们不讲情面。” 真是大胆,连他们都敢敷衍。 顾晚也来了脾气,呛声道:“等不了?那就把人重新抬回去,我们没叫你们送回来,他这会已经醒了,那契书是他签的,我们并不知情,也没得到半分好处。” 一番话语,堵得两人哑口无言。 矿山要的是生龙活虎的壮劳力,并非病恹恹的老头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27章要人(第2/2页) 两人对视一眼,一时间没了法子,思量许久只得留下一句,“最晚明天必须到位,否则判定出逃,到时罚款可别怪我等没有提醒。” 顾晚烦躁的挥了挥手。 这事二哥说会管,都几天过去,也不见他拿出章程来。 真是愁死个人? 就在顾晚唉声叹气时,顾伯轩用几两碎银,通过关系与府衙牢房管事在酒楼见面。 一顿饭过后,牢房管事拍着胸口表示,顾伯轩所求之事,定会全力配合。 牢里有大把死囚,消失一个两个也没人在意,还不是他一句话的事。 并且,顾伯轩答应,事情办妥后会再给五两银子,对于月例只有四百文的他来讲,这可是一笔小财。 牢房管事油水小,能搞点银钱也不错,矿山虽然结局也不好,至少能多活两年。 约定好,今晚亥时府衙后巷见,双方满意离去。 事情有眉目,顾伯轩心情松快些许,老爹可真会给他找事。 幸好同窗之中有认识牢房管事,否则就算想到办法,也没有门路。 凝芳居后院。 客人不多,顾晚心里压着事,索性叫来白草花帮忙看铺子,而她则去后院找贺乔莹诉苦。 只见其皱着眉头,挽着贺乔莹胳膊,“二嫂,二哥想到办法没?不会真要给五十两吧,你可不能同意,咱们辛苦赚来的银子,哪能便宜别人。” 小嘴叭叭一顿说。 贺乔莹拍了拍她手,轻声安抚,“放心吧,你二哥心里有数,他总归向着娘的,更不可能忽视咱们付出。” 夫君行事有分寸,并非无地放矢之人。 心烦意乱的顾晚,哪听得进去,“谁知道,也许二哥更在意爹也说不一定,否则哪会管这些事,直接把人送到宋氏家里去,岂不更省事。” 闻言,贺乔莹有些无奈,小妹这性子,还真是无差别呀。 想到夫君心事重重,却在她面前装做若无其事的样子,还是替他说了句话,“这你倒是误会你二哥了,只管瞧着吧。” 顾晚得到安慰,“行吧,那就相信二嫂一回。” 恰在此时,熟悉的声音从门外响起,“哦,原来在小妹心里,二哥是这样的人。” 说完摇了摇头,小妹这急性子,也就妹夫喜欢的紧。 背后数落人,被当场捉住,顾晚小嘴微张,立即挂着讨好的笑,“哪里哪里,我二哥风光霁月,文采斐然,是溪头村一等一的好儿郎。”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希望二哥大人不计小女子过,原谅自己这一回。 她保证,以后再也不乱说。 顾伯轩挑眉,“是吗?我怎的不知道?” 顾晚点头如捣蒜。“是真的,二哥你忙着念书,当然不曾注意。” 贺乔莹捂嘴轻笑,小妹变脸的速度也太快了。 随即温声问:“夫君今天没去书院吗?” 顾伯轩上前扯开顾晚,自然而然的坐在她身边,“事情解决了,回来同你们说一声,免得有人说我坏话。” 说完,瞥了眼想要溜走的顾晚。 贺乔莹眸色微亮,“夫君辛苦了。” 第428章 办成 第428章办成 顾晚离开的脚步微顿,干笑着转身,“我就知道二哥最厉害,悄悄地就把事情解决,都不用我们出手。” 希望二哥看在好话的份上,不计较背后议论他的事。 顾伯轩语气无波无澜,“不当敢。” 顾晚嘿嘿傻笑,快速退出去。 她还是赶紧跑吧,免得被二哥找麻烦。 事情既然解决,心情瞬间美妙无比,去看守铺子。 其实她还想打听下,二哥用何种方法解决。 还是找机会问二嫂吧。 亥时刚过,顾伯轩和周言墨出现在府衙后巷,静静等待着。 不一会儿,侧门探出个脑袋,四处查看一番,瞧见不远处的顾伯轩后,立即缩回去。 不多时,便有人推着板车出来,一阵晚风拂过,传来阵阵臭味。 周言墨眉梢微挑,原来人藏在夜香车里,想法挺别致的。 他就说嘛,对方行事也太大胆了些,竟然敢在府衙后巷行这等事。 随即脸色有些古怪,等会这个臭烘烘的人,要跟他们回去。 空气中的异味,顾伯轩自然也闻到了,面无表情的等着。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臭点无所谓,只要事情办成便好。 汉子推着板车从旁边经过,目不斜视,顾伯轩待人走远,和周言墨悄悄跟上,来到拐角处,就见地上躺着个汉子。 衣裳破旧不堪,头发打结,整个人脏兮兮的。 推车的老汉朝顾伯轩点了下头,推着板车快步离开。 顾伯轩打量对方一眼,是个健壮的,想必对方会满意,叮嘱道:“阿墨,你在这儿守着,我去把板车推过来。” 周言墨抬手阻止,“还是我去吧,二哥在这儿看着。” 要是被娘子知道,自己让二舅哥推板车,只怕耳朵要起茧子。 顾伯轩指着地上之人,“你身手好看着点,万一醒来想要逃跑,我只怕搞不定。” 被判死刑者,都不是善茬。 周言墨觉得他言之有理,“那行。” 推板车这活,顾伯轩知道怎么操作,却不熟练。 晃晃悠悠的推着板车过来,俩人合力把汉子抬上去。 半个时辰后,回到凝芳居。 又是一番折腾,总算将人弄进柴房。 为免发生意外,周言墨留下来看守。 毕竟是个死刑犯,没准之前还是个江洋大盗或杀人不眨眼的魔头。 不看着,中途醒来跑掉,花出去的银子可就打水漂。 顾伯轩离开前,“辛苦阿墨了。” “夜色已深,二哥快回去吧。”周言墨随意道,坐在椅子上准备将就一晚。 顾伯轩点了点头,脚步轻快离去。 事情总算落定,今晚能睡个好觉,明天只需把人交出去,便可着手安排老爹回乡之事。 别等身体好了,又和宋氏搞在一起。 再做出糊涂事,他可没心力管。 事情可一不可二,次数多了,就不讨喜。 “哎呀~” 走在漆黑的小院中,突然廊柱旁这窜出一道身影,伴随而来的,是女子娇软的轻呼。 顾伯轩心神放松之际,又是在自家铺子后院,根本没防备。 幸得反应够快,立即后退几步,否则这会儿恐怕已经美人在怀。 女子娇小的身体,猝不及防之下,‘砰’的一声,与地面来了个亲密接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28章办成(第2/2页) 顾伯轩再次后退,眯着眼睛盯着地上之人,厉声问:“谁?” 黑漆漆的看不清脸,根本辨不出是何人。 计谋没有得逞,被他的态度吓住,女子趴在地上不敢动。 脑子飞快转动着,是起来再行勾引,还是当作意外? 毕竟她的想法不纯,若叫老爷认出来,当作无事发生便罢,要计较的话,只有离开凝芳居。 她不想离开,在凝芳居做工,不仅能吃饱,每个月还有银钱。 想明白后,她从地上爬起来,捂着脸跑开。 只要没看清脸,后院有四个人,哪能猜到是谁。 顾伯轩盯着她离开的背影,眸色沉了沉,看来有人不安分。 只可惜没有看清长相,想发作都找不到人。 后院几个绢娘,他只认识陆秋荷,其他几人平时碰见,只匆匆点个头,并未过多关注。 更未与之交谈,也就没听出那道声音的主人。 拍了拍衣摆,迈步离开。 依照娘子的性子,多半会在家里等他回去。 却如他所猜测般,小院正屋里,昏黄的光透过门缝照射出来。 窗户上倒映着两道身影。 顾晚打了个哈欠,两滴晶莹的泪珠从眼角滑落,口齿不清道:“二嫂,他们怎么还没回来,我都困了,你呢?” 去接个人,咋要这么久。 见她一副要睡过去的模样,贺乔莹提议,“要不你先回去睡,我再等一等。” 顾晚摇头,“再等一会,二哥再不回来,今晚我就跟二嫂睡。” 开玩笑,二嫂怀着孕不方便,不照看着哪能放心。 至于晚归的二哥,今天睡冷板凳吧! 哈哈哈.... 贺乔莹眸中带笑,“你家阿墨没意见的话,二嫂自然同意,上去睡吧。” 小妹这性子,跟个孩子似的,罢了,待会让妹夫将人抱回去。 顾晚随意摆了摆手,盯着她肚子好奇道:“等会儿再说,二嫂,你说肚子里的是小侄女,还是小侄子呢?” 贺乔莹轻抚小腹,柔声道:“倒希望是男孩,不仅续上顾家香火,还能给早早撑腰,年岁相差不大,姐弟之间的感情,自然比一般人要好。” 再者,男孩子当先,才能保护底下的妹妹。 有时候不得不承认,许多事男子去做,会方便很多。 家中若无男孩,她赚再多的家业,将来也保不住。 顾晚眨着眸子,“二嫂定能如愿,不过小侄女也不错,养得娇滴滴的,嫁进富裕之家,当个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少奶奶。” 贺乔莹宛尔一笑,“承小妹吉言。” 真要是男孩子,得好生教导,可别跟大哥那样,养成好吃懒做的性子。 顾伯轩靠近屋门,就听到俩人笑声。 心头暖暖的。 推门进去,温声询问:“在聊什么,笑得这般开怀?” 贺乔莹眉眼弯弯,“聊孩子的事呢,回来啦,事情顺利不?” “嗯,明天便可交差。” 顾晚起身,“二哥回来了,那我去睡觉啦。” 顾伯轩颔首,“去吧,阿墨今晚在铺子守着,别等了。” 顾晚脚步微顿,笑着应下。 第429章 家贼 第429章家贼 “夫君,辛苦了,快歇息吧。”贺乔莹说着,就要上前给顾伯轩宽衣解带。 顾伯轩退后一步,柔声解释,“娘子莫急,待为夫去洗漱下,那人从牢里出来,身上有些脏乱。” 牢房里脏乱不堪,可别沾染到不干净的东西。 娘子和未出世的孩儿,可容不得半分闪失。 贺乔莹唇角带笑,“好,快去吧。” 不一会儿,顾伯轩带着一身水气进来。 夫妻俩相拥而眠,对于今晚发生的意外,顾伯轩则闭口不言。 一切都是猜测,更不知是何人,只得静观其变。 翌日,董氏得知儿子将事情办妥,顾长风得以留在家里养伤,也没有说反对的话。 再怎么说,那也是孩他爹,倘若儿子真的冷眼旁观,还会觉得心寒,只是宋氏的事,始终是她心里的刺,这也是其从未亲自照料顾长风的缘故。 矿山的两名青年,再次来到凝芳居时。 面色不怎么好,打定主意,要是交不出人,他们不会再等,而是直接回去,找能做主的来。 看其作何解释。 谁料刚进铺子,就见昨日对他们恶言相向的女子,神情柔和。 顾晚语气轻快,“两位大哥来的正好,阿墨把人带出来吧。” 两人有些诧异,准备好的狠话,还没来得及出口。 站在铺子中间,面无表情等着。 不多时,周言墨单手拎着个脏兮兮的汉子,来到两人跟前。 把人往地上一扔,淡声提醒,“不想多增麻烦,最好到地方再解绑,人交给你们,出了意外我们不负责。” 刹时间,一股难言的酸臭味飘散开来,两人捂着鼻子后退,生怕沾上不好的东西。 其中一个不悦道:“这么脏,为何不给洗一洗,还有一动不动的,别是病入膏肓了吧?” “身份特殊,醒着的话,可不会乖乖听话,你们抬回去,记住千万别给他松绑。”周言墨再次警告。 话罢,拿了副担架递给两人。 死牢里出来的人,他可不敢松绑,更别说打理干净。 青年不服,还待争论,被另一人阻止。 他们只是个做事的,把人带回去就成,其他的不归他们管。 有问题自会有人解决。 顾晚见人离开,瞪了眼周言墨,“明知那人臭烘烘的,为何不扔到外面去,把铺子搞得脏兮兮,去把熏香点上。” 皱着小鼻子,白嫩的小手挥了挥。 面对娘子的指责,周言墨乖乖听从,“遵命。” 也觉得方才有些不妥,怎能将那人扔在铺子里呢,幸好无人瞧见。 顾长风的事告一段落,日子又回到从前。 贺乔莹肚子越来越大,定制绢花之事已暂停,陆秋荷等人做事认真,所做绢花足够铺子售卖,当然,若有人拿着绢花来卖,顾晚也会收下。 行事公道,凝芳居也有几位固定的绢娘。 时间飞逝,两个月后。 顾长风的身子养得差不多,借助拐杖可以起床走动。 沉寂许久的老头,站起来的那一刻,心情无比激动,不断练习走路。 此时此刻的他,无比想念宋氏,那个独自为他孕育孩子的女人。 对方就住在城里,自己却因病痛缠身,而不得前去看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29章家贼(第2/2页) 如今终于能够行走,只待身体好些,便可前去探望她和刚出世的小儿子。 想到宋氏的处境,心疼不已。 真是苦了她。 对于顾长风的想法,董氏和贺乔莹等人不清楚,也不想理会。 因为他身体恢复,代表着快离开府城。 得知老爹能走动,顾伯轩便和董氏说起自己打算。 “娘,爹已经能起床,儿子明天去联系商队,看能顺道将爹送回去。” 董氏神色淡淡,“你安排就好,别出岔子就行。” 她觉得这事可能不会顺利,老头子那倔脾气,心里指不定再想何时去看宋氏那女人呢。 顾伯轩语气温和,“先瞒着爹,到时候直接塞进马车,他不想走也得走。” 董氏敷衍的点头,老头子去哪,她不想管。 如今最重要是儿媳肚里的娃娃,还有两个多月就要出来,得准备小衣和尿布等物。 她做衣服的手艺不错,虽已有好几身,仍觉不够。 这天,阳光明媚。 顾长风趁大伙吃饭时,悄悄来到灶房,拿到了些做好的窝头,瞥见木桶里的白面,心下一喜,随手找个布袋子便往里装。 直到拿不动才作罢。 随即拄着拐杖,背着布袋悄悄离开后院。 一路往胡三巷而去。 田婆子捧着空碗回到灶房,立马察觉不对,留做午饭的窝头少了七八个。 心里有些慌,院子里竟有小贼溜进来,她们就在饭厅,却没听到声响。 连忙小跑着去禀告,真要有人溜进来,或躲在暗处,夜里后院只有几个女流,还是很危险的。 “东家,院子里进小贼了,老奴准备的窝头少了七八个,还有白面。” 心中有些忐忑,生怕东家觉得她无用,连吃食都看管不住,从而不要她做事。 贺乔莹听到消息,惊诧不已,“你说片刻功夫家里少了许多吃食,别的呢?一般小贼不会只拿这么点。” 田婆子垂着头,声音却无比坚定,“是的,老奴吃饭前,东西还在。” 好不容易遇到好东家,她无比珍惜。 而厨房做为她的主场,更是精心照看,对厨房吃食了如指掌。 哪怕只是少几粒盐,都能察觉出来。 如今不仅用作午饭的窝头不见,就连白面也少了好多。 贺乔莹在原地转了两圈,脑子里渐渐浮现一道身影,目光朝小屋看去,静悄悄地,深吸一口气挥了挥手,“行,我知道了。” 暗叹一声,还真是不消停呀。 田婆子退下去。 贺乔莹来到小屋外,倾听里面动静,却什么也没听到,敛下眉眼若有所思。 千防万防,家贼难防,希望夫君动作快点,早些将人送走吧。 否则家中吃食,怕是要遭殃。 那宋氏当真厉害,把公爹拿捏得死死的。 也不知他何时能醒悟? 另一边,胡三巷小屋内。 宋氏正在煮早饭,清可见人的糙米粥,是他们一天的吃食。 边搅拌着粥,生怕糊掉浪费,无神的盯着米桶,尽管已经很省,可吃食仍旧很快见底。 第430章 变故 第430章变故 宋氏忧郁的眼神透过窗户,落在里面一大一小的两道身影上,男人不能动弹,女儿还小,根本帮不上忙。 而她的依杖顾老头,近两个月杳无音讯,也不知是死是活。 也许死在矿山了吧,那是能要人命的地方,他一把年纪,能坚持半年,想必已是极限。 目光透过破旧的房门,望向远处。 那是间精致的屋舍,房屋主人家底较为丰厚,若能与之往来,也许日子会好过些。 趁女儿还小,多搞些银钱,等她大一些,回到村里过安生的小日子。 下定决心后,宋氏脸上多了几分笑容,对着盆里的水用手指认真的梳头,不时沾点水,将碎发全都挽上去。 整个人干净又娇媚,生完孩子的妇人,身上带着股奶香。 看了眼还在冒泡的瓦罐,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 这些天她注意到,那家男人每天早上都去外头吃早饭,且时间非常准时。 这会儿去,正好能碰到,要是能说上几句话,事情便能顺理成章。 拿捏男人,于她而言,轻而易举。 顾长风背着布袋,颤颤魏巍走到巷子口,远远瞧见宋氏从屋里出来。 只见她抚了抚头发,扭着腰肢往外走。 顾长风见到她,顿觉心疼不已,许久不见,整个人瘦了好多。 身边没个顶事的男人,苦了她,幸好以后自己能留下来,无需再去矿场。 歇了一会儿,背着布袋慢悠悠走过去。 尽管身体已经很累,可想到宋氏和刚出生的孩子,好似又有了力气。 可顾长风高估了自己,没走几步,再次停下来歇息。 待他再次抬头,就见宋氏正往一个中年男子身上扑去,看似无意,可旁观人明显能看出,这是故意如此。 对方的大手,扣住宋氏的腰肢,低着头不知说了什么。 宋氏扶着男子手臂想要退开,可刚分离寸许,整个人再次往他怀里跌去。 两具身子紧紧贴在一起。 画面有些熟悉,顾长风想起刚和宋氏相识时,也是如此。 只不过地点在郊外田埂上,一来二去的,俩人慢慢熟悉。 突然间想到什么,脸色慢慢变得阴沉,宋氏这是要出墙。 亏得自己重病在床,还惦记着她们娘俩。 这个水性杨花的女人。 胸口起伏不定,想要上前臭骂俩人一顿,脚刚抬起来,膝盖一软整个人往前扑去。 灰尘扬起,脸和地面来了个亲密接触,出走的理智终于回归。 自己有何资格呢,宋氏的男人还活着,而他,顶多算作姘头,还是上不得台面的姘头。 在地上趴了许久,顾长风终于想起,宋氏还给自己生了孩子,必须得抱回家。 孩子不能留给宋氏,否则孙宇那斯肯定容不下。 思及此,顾长风背着布袋往宋氏住处而去。 屋门虚掩着,轻轻一推就开。 窄小的院里,檐廊下瓦罐冒着热气。 昏黄老眼扫视一圈,落在唯一的房间里。 宝贝儿子应该在里面。 推开屋门,一大一小映入眼帘,两人正安然酣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30章变故(第2/2页) 小孩子白白嫩嫩的,长得秀气可爱。 至于另一个胡子拉碴的男子,不提也罢。 顾长风的眼神,至始至终只停在小身影上,这是他小儿子,拥有状元之姿,将来能光耀顾家门楣的儿子。 拄着拐杖上前,抱起床上之人,紧紧盯着他瞧。 嘴里念着,“好儿子,你娘是个水性扬花的女人,跟着她恐会将你带坏,爹带你回家,家里有哥哥和姐姐,他们会喜欢你的。” 此时的他,一心只想把儿子抱回家,根本不管别人会否同意。 孙宇被他动静吵醒,见他抱着女儿心头一跳。 他怎么回来了? 难不成顾家小子将人赎回的? 还算有良心,知道来看他们,有顾老头在,双儿不必那般辛苦了。 面露笑意,“顾大哥回来啦?小壮已经三个月,还没有取名呢,你给想一个吧。” 顾长风冷哼一声,斜了他一眼,暗道,这男人真可悲,女人给别人生孩子,还能笑出来。 难怪宋氏会勾三搭四,把儿子留在他们身边,受到影响可划不来。 语气冷沉,“你醒来正好,孩子我抱回家去,告诉宋氏,往后她想跟谁好,我管不着,但是儿子必须跟我。” 哪个男人能忍受自己女人和别人卿卿我我。 闻言,孙宇心头大惊,急声反对,“不行,孩子还小,哪能离开亲娘,双儿呢,她不在吗?” 老头子发什么疯,好端端的要把孩子抱走,还说这种决裂的话。 双儿咋没在家,自己行动不便,可阻止不了。 “她正和野男人搂搂抱抱呢,我和孩子以后就不打扰她了。” “你不能抱走,这是双儿辛苦生下来的。”孙宇语气焦急。 天杀的,这是他的女儿,姓顾的凭什么抱走。 再者若被其发现,孩子是女儿身,做出什么失控之事,岂不要完。 决不能让他得逞,双儿呀,你勾搭男人也得找时间,为何非得现在? 顾长风理所当然道:“他身上流着我的血,亲娘又是个水性扬花之辈,留在你们身边,白白浪费天资。” 说着转身往外去,根本不理会孙宇的话。 “不,你不能带走她。”眼睁睁看着女儿离他而去,孙宇从床上爬下来,想要阻止。 正在气头的顾长风,怎会听他的。 单手抱着襁褓,拄着拐杖愤然离去。 老头虽然走得慢,也不是身有残疾的孙宇能追上,眼看他就要跨出门槛,孙宇再也顾不得其他,大声道:“这是我女儿,顾老头你凭什么带走,快还给我,否则我报官。” 相处两个多月,孙宇虽然遗憾不是儿子,到底是自己的骨血,心里怎会不疼爱。 他都想好,若和双儿只得这一个孩子,将来招个赘婿,不仅孙家的血脉得以延续,还有人送终。 如今顾老头要把孩子抱走,说什么也不能同意。 忍受女人和他们在一起,决不能抢走女儿。 用平生最快的爬行速度,来到顾长风身边,一双手死死抱着他的脚。 而此时的顾长风,整个人都傻了,低头看了眼襁褓,又望向孙宇,猜测他这话中真假。 第431章 得知非亲生 第431章得知非亲生 顾长风看着孩子白嫩的小脸,及清秀的眉眼,瞪着地上的孙宇,突然瞪大双眼,俩人之间眉眼确实有些相似。 可转念又想,小孩子不都长这样么。 姓孙的为了阻止自己带走孩子,连这种谎话都编出来。 恨恨道:“你胡说,他明明是我儿子,老子才不上当。” 定是这厮嫉妒自己老来得子,想霸占。 孙宇想要撑起身体抢回孩子,可惜顾长风个头高,根本够不着。 重重跌倒在地上,仍不肯放弃,“不信你自己看,她是我女儿,不能跟你回家。” 看样子双儿找到其他人,不小心被发现,顾老头身子骨已经不行,女儿决不能被抱走,若他生出歹意,不敢想象。 顾长风走不掉,又听他说的笃定,索性把孩子放在地上,颤抖着手解开襁褓查看性别。 不亲眼看到,绝不死心。 被骗也就罢,若连孩子都和自己无关的话,那他这段时间所做所为,岂不成了一场笑话。 因着这个孩子,毅然进入矿山,落得一身病痛。 儿女离心。 手抖个不停,却咬牙一层层解开,直愣愣的盯着那处,脑子一片空白,整个人再也控制不住,跌坐在地双眼无神。 低声呢喃,“真的不是,怎么会这样?” 为了这个孩子,他背叛发妻,违背儿女意愿,落得众叛亲离的下场,可老天却跟他开了个玩笑。 不仅是女儿身,还是孙宇那个残废的女儿。 可笑他累死累活,却为别人做嫁衣,要不是发现宋氏和别人的奸情,他们是否还要骗下去? 为什么?老天为何要如此待他! 宋氏这是觉得自己没用,转头勾搭上旁人。 本来想着,至少还有状元之姿的儿子,就算众叛亲离,有个骨血相连的孩子也不错,而今才明白这孩子也不是他的。 盯着给孩子整理衣服的孙宇,顾长风突然发现,这孩子的眉和模样,几乎复刻孙宇。 这一刻,顾长风无比清醒的意识到,这孩子真的和他没关系。 宋氏骗了自己。 骗得他好苦。 这一念头刚冒出来,身子轻颤,因发现宋氏出墙,及被骗的愤怒,再也控制不住倾泄而出。 ‘啊~’ “该死的宋氏,该死的废物,你们欺人太甚。” 顾长风咆哮着抡起拳头照着孙宇脸上砸去。 为了宋氏,他和家里决裂,在他们家当牛做马,只为孩子能安然出生,过上不愁吃喝的日子。 眼下这一切都是假的,如何接受得了。 拳头如雨点般落在孙宇身上,眼前这个残废,是否也在心里笑话自己。 一点甜头,就能有个任劳任怨的下人。 他顾长风可真是天底下最大的笑话,难怪女儿骂他,老妻不待见。 孙宇默默承受着顾长风的怒气,却将女儿紧紧护在身下,不让她受一点伤害。 说他傻也罢,可这是他的血脉,认别人做爹没关系,必须养在身边。 这也是他见顾长风执意要带走孩子,不再沉默,选择说出真相的原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31章得知非亲生(第2/2页) 反正对方再怎么生气,最多打骂一顿出气,还能要他命不成?但女儿若被带走,这辈子很难再相见。 毕竟并非每个男人,能有自己这般大肚不计较。 本就大病初愈,顾长风打了几下,便已没了力气,累得直喘粗气。 再看孙宇护着孩子的举动,用看怪物的眼神盯着他,问出藏在心底许久的话,“宋氏这女人水性扬花,当着你的面和别人勾勾搭搭,甚至一起生活,男子大丈夫,当真没有半分介意?” 三人住在一起几个月,顾长风原本只当他是个废人,可刚才看他宁愿挨打,也要护着女儿的举动,并不像心如死灰的废物。 为何能忍受女人躺在别人身下? 闻听此言,孙宇扯了扯唇,露出一抹苦笑,“你也说了,我是废物,又能做什么?” 第一次得知娘子背叛,孙宇并非不恨,可他成了躺在床上不能自理的废物,爹娘把他们赶出家门。 除了忍耐,还能做何,至少双儿并未抛弃他,和那些人乱搞,也只是为了过上更好的生活。 顾长风怔愣片刻,露出个难看的笑。 原来自己只是他们过上好日子的阶梯,而他还沾沾自喜,把发妻贬的一文不值同,将别有用心的宋氏当成宝,何其可笑。 得知真相的顾长风,脚步踉跄着离开,来时心情愉悦,离开时失魂落魄,就连带来的窝头和白面都忘了带走。 看着他离开,孙宇松口气,总算走了。 搂着襁褓中的女儿,轻轻哄着,“乖,坏蛋走了,爹带你回屋。” 宋氏因着小手段,加上那股女性柔美,立刻拿捏住男人的心,对方觉得撞到她,非得请宋氏吃早饭。 这会儿两人刚从小吃摊上起身,笑着告别。 心情极好的宋氏,扭着腰肢往回走,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曲,远远瞧见有个拄着拐杖的老头从家中出来。 立马惊呼,“糟糕,我的粥。” 许久没喝到美味的馄饨,早把家中男人和孩子忘到脑后,更何况清可见人的稀粥。 小跑着回家,虚掩的门半敞着,迈进院内,映入眼帘的场景,叫她的心颤了颤。 柔声细语道:“宇哥,咋抱着孩子出来,可是饿了?” 孙宇抬眸看着她,瞳孔中倒映着女人柔美的俏模样,脸颊泛红,含羞带怯。 忽然想起顾长风方才的问话,可曾介意?不知为何平静的心湖突然狠狠抽痛了下。 不介意吗?当然介意,可这些和活下去相比,全都不值一提。 闭了闭眼,唇角微扬,“双儿回来啦,刚才顾老头过来了,他知道事情真相。” 宋氏愣了片刻,想起男人滚烫的大掌,和顾长风那干瘪的老手,下意识皱起眉,“知道就知道吧,反正他已经不中用,瞧你趴在地上做甚,还带着孩子胡闹,我扶你回屋。” 反正也没啥用,闹开了也好,以后不必在应付他。 她还年轻,可不想陪着老头胡闹,身上的味道,熏得她头晕。 更何况,世上男人千千万万,只要肯下功夫,就没有得不到的。 第432章 悔恨 第432章悔恨 顾长风失魂落魄的走在路上,脑子不自觉想起遇到宋氏后日子,在他平淡如水的生活中,是那样的多姿多彩。 不论是那事上的花样,还是平常的关心,是那样真挚感人。 这些温柔小意,在老妻身上从未感受过。 也许有,可那也是刚成亲时,生活的重担慢慢压弯了他脊梁,也磨灭掉老妻心中的温情,不得不咬牙挺着。 渐渐地,夫妻间只剩吃喝拉撒,再无温情。 所以才会不顾一切,想要给宋氏最好的生活。可笑都是假的,而他为个水性扬花的女人,丢掉一心一意为他付出的老妻。 凝芳居。 贺乔莹有了猜测后,并未告知其他人,而是来到外头,找几位闲聊的妇人说了会话,得知顾长风背着布袋子出门,便知厨房少的吃食,真是家贼所为。 而那些吃食,定是进入宋氏口中,看来今晚得催一下夫君,照这样下去,不出几日,家里的吃食就要见底。 本想将此事告知婆母,思量几番又将话头咽进肚里,怕伤了她的心。 顾长风跌跌撞撞跑回家,进入小屋仰倒在小床上,直愣愣地盯着上方发呆。 这段时间的点点滴滴划过脑中,为了宋氏逼迫儿女的嘴脸,及老妻失望的模样。 抬起手给了自己一巴掌,怎么就鬼迷了心窍,做出这等伤风败俗之事。 而他这段时间住在窄小的屋里,轩儿和老妻等人住别处,若不做出改变,往后只怕再也走不进他们心里。 哪怕不曾抛弃,可惜再也回不到从前。 如今轩儿媳妇已经怀孕,顾家的香火有了传承,关系一直僵着,孙子不认他这个爷爷可如何是好? 思来想去,顾长风决定去赔礼道歉,争取获得家人原谅,恢复从前的安稳日子。 轩儿不是一直讲,只要他和宋氏撇清关系,就能回到家吗。 那就试试,总归是自己的老妻和儿女,一家人,没有隔夜仇,毕竟他也是被宋氏哄骗,并非有意为之。 想明白后,顾长风便想要出去,走到门边顿住脚步,不能这样去,老妻和晚儿不会轻易原谅他,贺氏更不会,还是等轩儿回来再说,这个家只有轩儿还念着几分亲情。 思及此,顾长风也不着急,重新躺回床上,就连吃饭都是田婆子给送过来。 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让他想起跟在宋氏身边,连身干净的衣服都没得穿,做最多的活,吃着最差的食物。 回过头来想想,跟换了个人似的。 晚间,顾伯轩回来,立刻凑到贺乔莹身边。 轻声问:“娘子,孩子今天乖不乖?” 自从发现孩子会动后,每天回家必问一句。 贺乔莹轻抚小腹满脸温柔,“孩子乖着呢。” 随即敛起笑意,拉着他来到边上,小声问:“夫君,商队的事怎么样?” 顾伯轩摇头,“暂时还没确定,出了何事?” 商队管事恰好有事外出,怕是得过两天。 贺乔莹压低声音,“今天爹拿了好些吃食出去,偶尔一次还好,次数多了咱家也支撑不住。” 顾伯轩眯着眼,“行,为夫明白,会尽快解决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32章悔恨(第2/2页) 老爹还真是死性不改,得加快进度。 早点送回去也好,免得和宋氏牵扯不清,浪费家里粮食。 贺乔莹轻声叮嘱,“嗯,不过这事你别告诉娘,免得伤心。” 这也是她没有声张的原因,一点吃食而已,没了就没了,闹到婆母跟前,引得她伤心,可不好。 “放心,为夫省得。”顾伯轩点头。 心下暗叹,自家娘子可真好。 在书院里,经常听到同窗抱怨,家中母亲和娘子吵架,母亲抱怨媳妇不孝,或亲娘搓磨媳妇,惹得媳妇偷偷哭泣之事。 散学后,宁愿去茶楼坐着,也不想回家。 这些烦恼,他不曾有过,除去亲娘通情达理外,与娘子孝顺温良也有很大关系。 晚饭时。 董氏往贺乔莹碗里夹了块肉,“莹娘多吃些,瞧你最近又瘦了,你如今是双身子,可得多补一补。” “好,娘你也吃。”贺乔莹乖巧应着。 气氛和乐。 恰在此时,顾长风拄着拐杖进来。 听到脚步声,众人抬眸看去。 一阵风就倒的模样,叫大伙唏嘘不已,从前虽然显老态,至少精神头十足,经过矿山劳作,整个人仿佛没了精气。 屋内众人或皱眉,或面露不喜,每个人的表情不一,意思却相同。 没人理会他,顾长风也不在意,径直来到桌边。 屋内有些安静,都能听到旁边人的呼吸声。 最后还是顾伯轩打破沉默,缓声道:“爹,身子尚未痊愈,躺在床上歇着,吃食田婆会给你送去的。” 不养好些,怎经得起一路颠簸。 顾长风紧了紧手中拐杖,垂下眼眸闷声道:“轩儿,爹是来道歉的,从前之事是爹糊涂,经此一事,爹方才醒悟,从前错得有多离谱。” 顾伯轩眉梢微挑,不明白老爹唱哪一出,早上还给宋氏搬了不少吃食,晚上却来道歉。 难不成是想降低他们警惕,好给宋氏更多东西? 唇角崩直,却也不戳破,“爹能想通便好,往后安生过日子,别想那些有的没的。” 得到儿子原谅,顾长风松口气,“是,轩儿说的对,爹以后都听你的。” 说完,看向沉着脸不说话的董氏,神情无比悔恨,“孩他娘,从前是我被猪油蒙了心,我已和宋氏一刀两断,以后我们好好过日子。” 几人相视一眼,皆从对方眼里瞧见不可思议,顾晚忍不住思索,今天太阳难道从西边升起的么?不然老爹怎会说出这番话。 还是受什么刺激? 有点反常。 董氏不想追究,原不原谅已经没有意义,反正他过几天就要被送回村。 再次见面,也许是几年,或十年后,或者天人永隔时。 捧着碗,慢条斯理的吃饭,对于他的话,只当是耳旁风。 顾晚咽下嘴里的饭,瞥了眼顾长风,冷嘲道:“现在才来道歉,不觉得太晚了吗,不会是被宋氏那女人嫌弃,毕竟又老又丑的,身体破败成这样,已经失去劳作的价值。” 第433章 送回村 第433章送回村 顾长风被说的哑口无言,事情确实如女儿所言,宋氏已经勾搭上别人,就连生出来的孩子,都和他没关系。 发现真相,更是连面对的勇气都没有。 这件事,是他这一生的耻辱,被个女人耍得团团转。 恼羞成怒之下,大声斥责,“大人的事,小孩子别插嘴。” 他确实被宋氏给厌弃,可这种事怎么好意思承认。 顾晚冷哼一声,“哼,丢脸至极,下去吧,娘不会原谅你的。” 此时的她还不知道顾长风早上所作所为,否则会骂得更难听。 顾长风有些心虚,斥责道:“你娘的事,轮得到你做主吗?” 董氏不想他待在屋里,影响大家心情,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你的忏悔我收到了,出去吧。” 真是的,现在后悔有什么用,一次不忠,百次不用。 一把年纪早已不在乎情爱,只等孙女或孙子出生,家里添丁进口,而她则帮小俩口带小孩子,让儿媳能安心打理铺子,儿子可以专心科考。 见好就收,顾长风以为老妻和儿子都原谅自己,也就不再纠结,拄着拐杖转身出去。 待人走远,顾晚稀奇不已,“娘,爹这是咋了,到矿山转一圈,把眼睛给治好啦?看出宋氏那女人不安好心,所以和她断开?” 董氏对于顾长风是否改变,一点也不关心,“别管他,吃饭吧,谁知是否使诈,想叫咱们放松警惕,然后再图谋更大的。” 毕竟能为宋氏进矿山,那么因为她欺骗大家一次,也没什么不可能。 顾晚非常认同老娘的话,点着小脑袋,“嗯,很有可能,二哥你动作快点,可别再整幺蛾子。” 顾伯轩淡声回:“已经在找,再过一二天。” 对于顾长风改变,没有一人觉得其是真心所为,皆当他在耍心机。 其中当属贺乔莹最清楚,早上还从家里拿吃食过去,晚上就来说这事,显然是有预谋的。 压根就不信公爹会改变,于是吃完饭后,吩咐田婆要时刻锁门,免得被贼人摸去。 而吃过亏的田婆子,无需贺乔莹讲,她已计划晚上睡在厨房,真要有贼人进来,还能来个人赃并获。 三日后,联系好的商队今早便从昌南城出发。 顾伯轩带着老爹往外走,而周言墨提着包袱,里面是一些吃食和换衣服。 几人往约定好的地点赶去。 顾长风懵懂的被叫起来,这会儿跟在顾伯轩身后四处打量,忍不住问:“轩儿,大早上的,咱们去哪儿呀?” 顾伯轩只道:“到了就知道。” 顾长风还当是儿子孝顺,要带他去医馆检查身体,“爹身体恢复的不错,再养几个月,就能去做事,到时爹定不白吃白喝,让贺氏别一天到晚拉着个脸,好似欠她几十两银子。” 找到机会,顾长风便和儿子告状。 顾伯轩神色不莫名,“爹想多了,娘子是忧心孩子之事,与你吃多少无关。” 娘子性子温和,又怎会做出这等事。 当真是信口开河,一把年纪的,安心待着不好么,净会挑拨是非。 周言墨跟在后面,静静听着,老岳丈还真难伺候,幸好马上要送走,时间久了,是否也要挑自己毛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33章送回村(第2/2页) 三人来到城门口,而此时,人来人往的城门外,已经站着俩个熟人。 瘦骨嶙峋的苏氏,及瘸了条腿的贺成。 见到他们俩,顾长风一时没认出来。 直到顾伯轩说话,方才震惊的瞪大双眼。 指着苏氏,“你是亲家母,你咋来啦?” 不待苏氏回答,眯着眼睛看向贺成,老二成亲当天,这个后生还来闹事。 当时长得可精神,几年不见,咋成这副鬼样子。 还等在城门口,这是要干嘛? 家乡出事来府城投奔轩儿,家里岂不又多两张白吃白喝的嘴。 思及此,立即皱起眉。 真当他儿子家财万贯么,一个两个都来打秋风。 苏氏经过几月惨绝人寰的日子,胆子变得很小,前几天孩他小姑夫找去,说要送他们回村,让今早来城门口等着。 不想再过苦日子的她,激动的一夜未睡,天没亮就来到此处等。 如今见到女婿,终于相信事情是真的,却不敢答话低着头。 而被送矿山折磨的贺成,身上也没了往日的嚣张劲。 缩着脑袋,眼神也不敢乱瞟,生怕招惹到人。 不一会儿,一队车马从城内出来。 其中一位管事见到顾伯轩,停下来招呼,“顾秀才早,位置已经留好,让他们上来吧。” 顾伯轩抬手作揖,“多谢管事,家父身子骨弱,还请路上帮忙照看一二。” 说着,从怀里拿出准备好的银子,递到管事手里。 掂了掂,管事脸上堆起笑,“好说,保证将人平安送到。” 听了两人对话,顾长风这才后知后觉,儿子要把他送走。 震惊看着和管事有说有笑的人,急声道:“轩儿,爹不想回村。” 府城的日子多好,吃食有人准备,每天不用做事,回村丢脸不说,再也沾不到儿子的光。 顾伯轩笑意不变,语气却格外坚定,“爹,你身子弱,儿子要专心科举,没办法照应你,回村里慢慢养着,待儿子有出息,就派马车回村接你团聚。” 而另一边,苏氏和贺成已经连滚带爬的进入马车,府城是个吃人的地方,太吓人了,他们再也不要来,还是乡下淳朴。 顾长风无法接受,颤声问:“轩儿,你不要爹了吗,我都已经和宋氏断绝关系,以后也不会再有来往,为何还要送我回村?” 语气中尽是不甘,都说知错能改就好,为何到他这儿就不行呢。 顾伯轩语气淡然,“爹,你多心了,儿子只是让你回村安享晚年,阿墨。” 周言墨得了话,立马拎着人往车厢里塞,顺道还有包袱。 交待一句,“里面有吃食等物,看好,丢了没法补给。” 顾伯轩作揖,“祝管事和弟兄们一路顺利,告辞!” 管事笑意不变,“某替弟兄们谢过顾秀才,咱们回见。” 对于顾伯轩送亲爹回乡之事,不予评判。 只要将人送到地方就成。 第434章 给孩子念书 第434章给孩子念书 所有人坐好,车队便启程离去。 顾长风呆坐在马车里,脑袋还是晕的,怎么就要送他回村,自己都和宋氏断绝关系了呀。 为什么不相信他? 儿媳在府城开铺子,不说日进斗金,至少日进千文,儿子已是秀才老爷,明明可以过着安稳的日子,却和他没有关系。 回到村里,别人问起他为何不待在府城,该怎么回答? 难道说被儿子赶回去的么,岂不丢脸。 探出头去,盯着路边的好儿子,不死心的问:“轩儿,你为何?” 他实在想不通,儿子不声不响的,就要把他送回村,假如知道来此目的,他决不会傻傻的跟过来,一路上还笑呵呵的。 顾伯轩看出他眼里的不甘,认真回:“爹,你身体刚好,就拿家中粮食给宋氏,往后呢,你们之间有个孩子,儿子不敢相信,也赌不起,可知你的任性,儿子需要费多少心力去摆平。” 就拿他去矿山来说,又是搭人情,又是搭银子,才将事情解决。 若明知留下老爹会有更多麻烦,还不采取行动,岂不给自己添不痛快。 闻言,顾长风总算想起,还有袋粮食落在宋氏那里。 那天只顾着伤心,根本想不起来粮食的事,白白便宜宋氏那女人。 然而,几天过去,只怕早就不剩什么了吧。 抬起手给了自己一个巴掌,真该死。 最后再看了眼不断缩小的身影,顾长风决定回村好好种地,安心等儿子来接他的那一天。 也不知道贺氏肚子里的,是男娃还是女娃,可不论是男是女,他都没机会抱。 只能等消息。 对于他的失态,苏氏和贺成皆当作看不见,紧紧贴着车厢壁。 其他人,从对话中猜测事情真相,神情有些兴奋。 有好事的,捅了捅顾长风,“老哥,刚才那话是何意,你在外面养外室,被儿子发现啦?” 对此,顾长风毫不理会。 望着车队远去,顾伯轩也要去书院。 和周言墨点了点头,迈步离开。 而后者则四处闲逛,看能否促成几桩生意,让娘子高兴一下。 没有顾长风的日子,整个小院气氛都好了不少。 董氏笑意盈盈吩咐,“田婆,去买只鸡来炖,或者羊肉也行。” 田婆子笑着应下,还不忘夸一句,“好嘞,老夫人,东家碰上你这么好的婆母,当真是有福。” “莹娘能进我家,是我们的福气,再切两斤肉包馄饨,饿了煮得快。” “老夫人和东家都是有福之人,往后的日子越来越好。” “好好,都好,快去吧。” 碍眼的人终于送走,她能不高兴么,必须要庆祝一下。 往后她走阳关道,顾长风只能走独木桥,每天活在悔恨中。 ..... “父母呼,应勿缓。父母命,行勿懒....” 正屋里,传来男子清朗的读书声。 贺乔莹靠坐在床上,顾伯轩手握书册,坐在凳上认真念着。 贺乔莹眸中带笑,静静地听着。 突然间,肚皮鼓起一个小包,“夫君,孩子动了。” 顾伯轩连忙放下书,凑上前查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34章给孩子念书(第2/2页) 果真瞧见,肚子动得极为欢快。 顾伯轩把手覆在上面,感受着他的一举一动,满眼带笑,“是个调皮的,快停下,别折腾你娘。” 贺乔莹温柔浅笑,“他定是被夫君的读书声吸引,白日里不见他这般活泼。” 笑意爬满脸上,顾伯轩当即拿起书册,“那为父接着再念,看来我儿是个爱书之人,可别像姐姐似的,爹给她念书好似念经,一会儿就呼呼大睡。” 说着还摇了摇头。 不一会儿,读书声再次响起。 顾晚从窗户探出头来,嘀咕着,“我二哥也太离谱了吧,小侄儿还没出生,就开始督促他读书,等以后还了得,可别整出个书呆子。” 想到家里有个跟二哥一模一样的小孩子,整天板着个脸,手里永远握着书册,顾晚就打个冷颤。 周言墨将她拉回,笑道:“这事和咱们无关,还是研究怎么生小孩,一起长大才热闹。” 顾晚瞪他一眼,“不正经,一天到晚就知道想这事。” 不过却将这话听进心里,等二嫂生了,她也该怀个孩子,最好明年就完成,否则后年二哥要参加科举,万一成了举人,定会进京求学。 路途遥远,怀着孩子可不方便。 思及此,顾晚反客为主,叫周言墨好不惊喜。 顾伯轩把书放下,这才说起早上之事。 “娘子,我把岳母和大舅哥送回去了,经过此事,应当会消停些。” 贺乔莹坐直身体,诧异不已,嘴唇轻颤,“夫君,你....” 有些事,她都不曾说出口,没想到夫君竟察觉到,还默默地去做。 顾伯轩握着她手,语气温柔,“那毕竟是你娘和亲大哥,这段时间所受的苦,就当偿还他们对娘子的亏欠,从前的苦吃够了,往后余生皆是甜,娘子把他们都忘记好不好。” 贺乔莹万分感动,“好,都听夫君的,谢谢你。” 虽然娘不曾护着他,可这一切她也做不得主,是大嫂太厉害,大哥又不管造成的。 可有再多的恨,也给了她一个栖身之所。 所以就这样吧,不恨不怨。 顾伯轩语气亲昵,“不客气,有没有奖励呀?” “有。”贺乔莹重重点头。 话罢,不待顾伯轩反应,捧着他脸温柔而坚定的亲上去。 这个男人没有选错。 往后一家人安安稳稳的,她就很满足。 若夫君有幸得个一官半职,做个为官造福的好官,那自己就将绢花铺子做大,让一些家境困难的家庭,能有所改善。 顾伯轩不客气反攻,直到气喘吁吁,方才略带遗憾的停下,摸了摸隆起的小腹,将所有心思压下。 此刻,府城郊区一座茅草屋内。 严寡妇阴沉着脸坐在木板床上,脸上的神情明明灭灭。 原本高大的汉子,却蹲在地上,双手抓着头发满脸绝望,好不容易有个伴,过上有女人暖被窝的日子。 老天好似见不得旁人好,偏要让他遇到这种事。 好半晌后,严寡妇蹲下身去抱着他,“夫君,你这一去不知生死,咱们再试一试,看能否怀上孩子,就算..就算....也能留个念想。” 第435章 恶念 第435章恶念 唐成却摇头,“梅儿,我不能那么自私,若我真的回不来,你再找个人嫁了吧!” 话罢,唐成重新抱着头。 原本带她回来,只是孤单太久,想多个伴,可在一起久了,也渐渐生出感情,他此次上战场,九死一生。 倘若真的回不来,梅儿一介女子,带着孩子如何生活。 就连改嫁都成问题,他不能那么自私,自己一走了之,却要给她带去苦难。 同时庆幸不曾怀孕,否则连走也不会安心。 就当他不孝吧,到地下再和祖宗请罪。 严寡妇眼眸含泪,“不,是我心甘情愿的,有了依靠,不嫁人也可以,再没有谁会像你这般好。” 她也算阅男无数,之中除了顾山,就属唐成最真诚,日子虽然过得平淡,待她好的没话说,所以明知怀不上孩子,她也想赌一赌,看老天会否怜惜她,赐个孩子。 也算有个念想,万一回来了呢。 话罢,也不管他是否愿意,整个人就扑了上去。 气血方刚的男人,又是自己的娘子,唐成哪还能忍得住,发了狠般的闹了一整夜,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方才气喘吁吁的停下。 平复好心情,严寡妇起来和面烙饼,男人今天就要随军出发,也许这是最后一面,毕竟夫妻一场,严寡妇格外舍得放料。 挂在梁上的肉,全部拿下来给炖了。 夫妻俩面色沉重的吃完早饭,严寡妇含泪挥手告别。 站在门口,看着他渐行渐远的身影,直到成为一个黑点,方才转身回屋。 男人离开后,家里只剩她一个人,空荡荡的,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突然间,严寡妇想起自己还有个女儿,距离上次见面,已经过去许久。 要想利用这个女儿,必须多接触,在其心中留下好印象,将来才好谋划。 想到此,立即动身前往城内。 来到杏花巷转了转,得知顾家人已搬走,费了些功夫找到凝芳居。 候在凝芳居外静静等着。 心中嫉妒不已,顾家的日子,和从前相比,真是天与地的区别。 突然间,严寡妇的瞳孔微缩,一道笨重的身影进入眼帘。 贺氏,她竟然怀孕了。 看样子有七八个月,原本见她成亲几年尚未有孕,还暗自高兴着,最好是个不能生的,如此一来,顾家所有都是她女儿的。 做为孩子亲娘,总会有些特别的待遇。 紧紧盯着她隆起的腹部,一个念头在脑中盘旋,很快便生了根。 自己不能生,凭什么贺氏例外呢。 得想个办法,将这孩子弄死。 推开院门往里走的贺乔莹,只觉后背一凉,好似被毒蛇盯上。 回头四顾,却什么也没发现,街道上人来人往的,不远处三两人聚在一起闲聊。 晃了晃头,暗道自己想太多,迈步进入后院。 因着怀有身孕,比较嗜睡,要比董氏和顾晚迟一些来铺子。 现在她不用制作绢花,管着大伙吃喝及采买。 刚进入,就见粉雕玉琢的小姑娘,撑着小脑袋坐在石阶上,眼睛望向门口。。 见到她时,双眼亮晶晶的跑来,递出手中歪歪斜斜的碎布,奶声奶气道:“娘,戴花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35章恶念(第2/2页) 贺乔莹弯腰,接过她手中的布团,故作惊讶,“早早这花花哪里来的呀,瞧着真好看。” 小姑娘仰着小脑袋,笑眯了眼,“是早早做的,送给娘戴,好看。” 从小耳濡目染之下,加之没有其他小孩陪她玩耍,便围着贺乔莹和董氏转。 为了打发她,随手给一些碎布让她玩,久而久之,小姑娘也学着大人的样子,试着做绢花。 到底年纪小,随手团一团,便觉得很满足,还想着送给娘。 花虽然不成样,可心意却不一般,贺乔莹揉了揉她头,“我家早早真棒,竟会做花花,娘很喜欢,待会给你做新衣裳。” 小孩子最是好哄,只见她拍着小手,围着贺乔莹转圈,“好呀好呀,有新衣服穿喽。” 董氏听到动静出来,见此,心都提到嗓子眼,这孩子真是胡闹,这要是不小心撞到莹娘肚子,可不得了。 压下心头的担忧,笑站招手,“早早来奶这儿。” 小姑娘如花蝴蝶般,朝董氏扑去,仰着亮亮的眸子,“奶,娘夸我了。” 董氏心头微暖,这孩子是个孝顺的,有好东西知道送给莹娘,便也笑着夸,“好,早早是个好孩子,奶跟你说啊,你娘肚子里有小娃娃,需得小心护着,往后不可围着你娘转圈圈,万一受伤了,弟弟妹妹会难过的。” 小姑娘似懂非懂,眨着圆溜溜的眸子,却记住关键词,重重点头,“嗯,不能围着娘转圈圈,那弟弟妹妹什么时候出来呀,早早想和他玩。” 董氏笑眯眯道:“明年吧,就能陪你玩,到时还会喊你姐姐。” 这个孙女,她是疼爱的,却不溺爱。 贺乔莹眉眼含笑,“娘,孩子还小,活泼些才可爱。” 婆母的顾虑贺乔莹明白,她也告诫自己,就算有亲生骨肉,也不可太过偏心。 毕竟是亲手带大的,感情非同一般。 当然,若孩子犯错,也会做出相应的惩罚。 好生教养,将来找个好人家,给些陪嫁。 董氏嗔怪道:“你呀,心也太大了些。” “我注意着呢,再说早早力气小,儿媳是大人了。” “总之小心无错。” “好,听娘的,下次注意。” 贺乔莹虽然觉得婆母担心过度,还是柔声应下,只为让她安心。 三人进入侧厅,此处乃制作绢花之地。 陆秋荷等人见到她。 “大东家早。” 贺乔莹轻轻点头,“嗯,秋荷,昨天教你的新花样,还有不懂的地方吗?” 被问到,陆秋荷红着小脸,“回东家,这个底部捏拢总差点意思,瞧着不是很自然。” 贺乔莹只一眼,便看出问题所在,“你这个方向错,要这样。” 陆秋荷眸子一亮,“谢东家指点。” “不客气,好好做。” “嗯。”陆秋荷点头。 她如今每个月有五百文了呢,吃喝不花银钱,全攒起来给哥哥念书。 所以格外认真,甚至打算加些自己想法,创造新花样。 第436章 恶计 第436章恶计 白草花等贺乔莹闲下来,拿着新创的绢花上前,语气忐忑,“大东家,这是我自己想的花样,你看下可以吗?” 四个人中,白草花的工钱最高,也是几人中最刻苦的,除了每月给爹娘三百文,还能剩下两百多文,积累下来,已有不少私房。 但她志向远大,向贺乔莹看齐,于是便想创新赚更多。 手里有银钱的滋味,太美妙了,从前吃不着,又忘不糖葫芦,喜欢又没办法拥有的衣新服等等,都在有银钱后依次得到。 贺乔莹神情讶异,这姑娘看似柔弱,内心却很坚强。 相处这么久,对于白家爹娘的所做所为,贺乔莹也很无语。 太离谱了些,不过这样的事,轮不到她管,也管不过来,幸好这姑娘自个争气。 不仅用银钱拿捏住爹娘,暗地里还攒下不少,如今又钻研新花样。 笑着接过,仔细查看起来,“这个杏花,配色太过艳丽了些,淡一点整体会再上一个档次,也更显温柔,不过总体还不错,稍微改动一下,便能大量制作,卖得好有赏。” 有想法的,能动手制作,贺乔莹是支持的。 陆秋荷看向草花,忍不住羡慕,她才刚有想法,对方就已付出行动。 看来她也得跟着制作,不能被超过太多。 巧茹和巧莲姐妹俩,相视一眼。 巧莲性子较为活泼,大着胆子问:“大东家,假如我们想到新花样,也有奖励吗?” 贺乔莹目光招过几个,承诺道:“你们四人,不论谁创造出新花样,都有奖励。” “好耶。”巧莲欢呼着。 脑子里已经幻想着,自己能做出一款惊天动地绢花,昌南城夫人们疯抢。 那她岂不发大财了。 越想越美,嘴角都快咧到耳后根。 贺乔莹勉励一番,便出去查看中午菜色。 对于四人能否创新,也很期待,如此坐月子时,也就无需忧心铺子生意。 绢花这种生意,需要时时创新。 日子一天天过去,平淡而温馨。 暗地里,严寡妇盯着凝芳居。 期间也瞧见董氏牵着个三四岁的小姑娘,她知道,那就是她怀胎生下的女儿,瞧着有些瘦。 心中恼怒,“好你个贺氏,竟把我孩子养成这样,家里又不缺银子,却连个小孩都养不好,别人家的小女娃,那个不是白白胖胖。” 此时此刻,严寡妇母爱爆发,却忘记当初想要摔死孩子时心情,及不愿怀胎十月,选择用药引发早产。 导致孩子生出后,跟只小猫似的,三天两头生病,若非贺乔莹精心养着,哪能有如今这般可爱。 经过几天观察,眼看着贺乔莹肚子一天天大起来,严寡妇准备实施计划,决定在小院与铺子之间,搞些小动作,让她摔倒。 试想一下,一个怀胎七八个月的孕妇,突然滑倒或绊倒,笨重的身体定然无法自救。 正常人摔倒都要缓上半天,何况还是怀有身孕的妇人,怕是当场就要见红。 下定决心,严寡妇便背着篓子,来到河边捡石头,专挑那种圆润光滑,瞧着又不起眼。 做好一切准备,幻想着贺乔莹倒在血泊中,眼睁睁感受孩子失去生命,而无法救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36章恶计(第2/2页) 从此伤了身子,再也无法怀孕,至于顾伯轩,一副药下去,从此断子绝孙,而顾家的财产,只能留给她女儿。 思及此,盯着漆黑屋顶,自言自语道:“贺氏呀贺氏,你可别怪我,要怪就怪你自己,不要脸的拆散我和山子。” 辛苦半生,终是为自己做了嫁衣,严寡妇就激动不已,假若没有贺氏,顾山也不会出事。 也许,凭着孩子,早已是顾家大儿媳。 哪用得着过如今这样的日子,被吴恩骗,落得个无法孕育子嗣的下场。 好不容易找到贴心的男人,又被征兵,是死是活也不清楚。 既然是贺氏害得自己落到这般田地,那她凭什么幸福美满。 激动的一整晚没睡,天色微亮,严寡妇便从床上起来。 用布巾把头裹起来,只露出一双略显兴奋的眼睛。 毕竟是做坏事,怎能露出真容。 虽然顾家人不一定能揪出自己,也得小心行事。 悄悄来到小院外头,将小石子往地上扔,最后还踩上去试了试,确定结果如自己想象般后,便躲在暗中观看。 毫不知情的顾家人。 小院里,董氏牵着早早,准备去铺子。 见儿子在院子里,小声交待,“轩儿,待会莹娘起来,把温在锅里的吃食端出来。” “儿子晓得。”顾伯轩点头。 他今天休沐,之前接了点私活,赚了些银子,准备带贺乔莹去挑对手镯。 辰时过半,贺乔莹睁开迷茫的眼睛,揉了揉,就要撑起身子。 顾伯轩上前帮忙,语气温柔,“娘子醒啦。” 贺乔莹有些不好意思,“嗯,饿醒的。” 怀孕越到后面,肚子饿得越快,昨晚睡觉前吃得饱饱的。 顾伯轩语气宠溺,“为了这个小家伙,娘子辛苦啦。” 想起这段时间他的照顾,贺乔莹嘴角微扬,“夫君也不轻松呢。” 顾伯轩眉眼带笑,小心伺候着她起床,又将吃食端出来。 早饭过后,两人往外而去。 因着临时改变主意,贺乔莹没能前往铺子,导致严寡妇白等半天。 石子没了用处,有一些还被人踢到路边。 严寡妇气得破口大骂,“该死的贺氏,今天为什么不去铺子。” 骂完后,在原地转了一圈,深吸口气,“老娘就不信,老天就这么偏爱你,今天不成,明天再来,我不会认输的。” 放下狠话,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 迈着大步往回走,气急不已的她,忘记路上有石子。 还好巧不巧的踩到其中一颗,身子晃了晃,‘砰’的一声,整个人往后倒去。 屁股和后脑勺与地面来了个亲密接触,疼得半天起不来。 盯着蔚蓝的天,严寡妇突然觉得命好苦,同在一片天空下,为何有人过得如意,而她却事事不顺? 眼泪从眼角滑落。 恰在此时,一道小身影蹲在她身边,语气天真,“你摔跤了,很痛吧,起来让娘呼呼,痛痛飞走。” 第437章 心颤 第437章心颤 严寡妇正是伤心的时候,耳边传来小姑娘天真的话语,一时间有些愣怔,呆呆的转头看去。 小姑娘圆溜溜的眸子,灵动的眨呀眨。 来自陌生人的关怀,这对她来说,是从未有过的。 也不知是谁家孩子,长得如此可爱。 恍然间,女孩熟悉的眉眼映入眼帘,严寡妇整个人都僵住,是她怀胎生下来的女儿,长得真好看,随她。 刚才是在关心她。 原来这就是有女儿的感觉吗? 严寡妇那颗冰冷的心,在见到女儿的这一刻,变得无比柔软,流着泪问:“你能帮忙呼呼吗?” 早早盯着她眼角的泪,皱起小眉头,好一会儿点了点头,“好吧。” 随即鼓着腮帮子,认真开始吹。 严寡妇慢吞吞从地上坐起来,望着小姑娘清秀的眉眼,神色不自觉温柔下来。 这个她自生下来,就不曾认真打量过的孩子,竟这般善良。 捂着怦怦乱跳的心,轻声问:“你还好吗?” 早早歪着头看她,不明白这话是何意。 董氏的声音远远传来,“早早,跑哪里去了?” 听到呼唤声,早早扬起笑脸挥着手喊,“奶,我在这儿。” 董氏见孙女蹲在个陌生人身边,心头一跳,数落道:“你这丫头,乱跑啥,小心被坏人抓走。” 待会得好好教导,别和不相熟之人讲话,万一是个拐子咋办? 严寡妇在听到声音的第一时间,便扭过身,不让董氏看清脸。 温和的眉眼,瞬间变得冷硬。 她可没忘记要做什么。 早早起身,小跑着来到董氏跟前,牵起她的手,“我想娘。” 严寡妇身子微僵,眼里迸发出灼人的恨意,贺氏,不仅抢她男人,连女儿也不放过。 一定要让她付出代价。 董氏用空着的那只手,戳了戳孙女脑袋瓜,嗔怪道:“才一会儿不见就想,你娘又不会跑掉,她等会就回来,往后可不许一个人出来。” 小家伙长得玲珑可爱,很容易被人拐走的。 也怪她做事太认真,让早早觉得孤单,暗自告诫自己,下次可不能这样。 早早摇着小脑袋,“不会的奶,早早可聪明了,才不跟坏人走。” “好,你聪明。”董氏笑眯眯回着,见人还坐在地上,随意问:“可还好?要帮忙吗?” 严寡妇摇了摇头,连话也不敢说。 她没料到会见到亲女儿,还和她说话,前面两次见面,一次满心只想要她的命,另一回,却想着挑拨关系,结果都不尽人意。 而这一次,却是她主动走过来,是那么的乖巧、甜软。 但现在还不是相认的时候,乖女儿,再等等娘,一定给你挣个锦绣前程。 见此,董氏拉着孙女离开。 走了两步,早早停下来,回头看着地上之人,软呼呼道:“奶,婶儿很痛,娘亲还没回来,不能帮忙呼呼,要不你去呼呼,痛痛就不见。” 小家伙显然还记得要帮忙的事。 闻言,董氏诧异挑眉,这孩子倒是心善。 “好,奶帮忙呼呼。” 听了祖孙俩对话,严寡妇飞快从地上起来,忍着痛快步离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37章心颤(第2/2页) 今天出师不利,明天继续。 该死的贺氏,竟然不出现。 等贺乔莹买完镯子回来,就见自家小闺女坐在门槛处撑着小脑袋瓜。 脸上漾起浅笑,“早早,在等娘吗?给你买的糖葫芦,拿去吃吧。” 早早惊喜不已,伸出小手接过糖葫芦,“娘亲真好。” 顾伯轩笑问:“爹不好吗?” 这道题她早就会了,想也不想道:“爹爹娘亲最好。” 顾伯轩揉揉她小脑袋,“真乖。” 顾晚火急火燎跑来,“二哥二嫂总算回来了,十万火急,就等你们拿主意。” 贺乔莹有些诧异,“何事如此着急?你打理很好,看着拿主意就成。” 小妹将铺子管理的极好,每天收入也稳定,她从未掺和其中,今天为何如此讲? 顾晚轻呼口气,“事关铺子未来,我没那个胆量独自决定。” 实在是太大,更关乎全家人未来,真要出事,她没本事兜底。 需要二哥和二嫂做决定。 激动的心情,自那人来到后,就再也消退不了。 顾伯轩语气淡然,“坐下慢慢说。” 娘子在外走了许久,再站下去,怕是会累。 顾晚点着头,跟着两人来到厅堂。 顾伯轩抱着早早,让她坐在腿上,贺乔莹则坐在他边上。 三人齐齐看向对面的顾晚,只见她深吸口气,缓缓道:“今早铺子来了个人,穿着鲜亮的锦衣,原本我只当是来给家中女眷挑绢花的,结果他转了一圈,说是想同咱们合作。” 贺乔莹有些疑惑,“合作?” 顾晚重重点头,“他说临江府绢花很受女眷喜欢,可那边的花样没咱家铺子好看新颖,想从这儿拿货,问能否供应。” 合作若是谈成,她们铺子岂不一飞冲天,哪用得着像现在这样,为几两碎银,一天到晚守在铺子里。 只需再招些绢娘,一心一意制作绢花,就能有源源不断的收入。 她当时就想应下,还是阿墨出手阻止,这才没有冲动。 此言一出,顾伯轩和贺乔莹都惊了一瞬,还能有这好事? 顾伯轩沉吟片刻,“把事情原原本本讲一遍。” “是这样的.....”顾晚小嘴叭叭,把事情复述。 听罢,贺乔莹看向顾晚,“假如他能结清货款,也没什么不可以。” 货物这方面,再加人就是,只要银钱到位,没有做不好的事。 顾晚挠了挠头,“二嫂说到点子上,他只能付一小半。” 风险挺大的,可绢花一但进入临江府,好处数都数不过来,所以,就看她们胆子大不大。 顾伯轩瞥她一眼,“这事不必想了,直接拒绝。” 这么明显的坑,还想往下跳,真要答应,只怕尸骨无存。 顾晚不解,“为何?那人穿着不凡,身边还带着几名随从,个个人高马大带着佩剑,出身不底呢,可不是上回那人可比的。” 显然她还记得上回之事,再者,也不觉得自己会这么倒霉,尽是遇到骗子。 顾伯轩反问:“你认识他?” 顾晚摇头,她哪能认识那等人物。 第438章 惊险 第438章惊险 顾伯轩不客气道:“既然不认识,又如何确认其所说是真是假,万一是个骗子呢。” 家底太薄,真要被骗,又要回到从前那种日子,孩子就要出生,顾伯轩不敢去赌人性。 毕竟谁也说不准。 只能打消小妹的想法,等他科举出仕后,再谈其他。 顾晚却不认同,“不可能,那人不论是气度,还是谈吐都不俗,再说,他身上的挂件,比咱家所有值钱的加起来都要贵,没道理行骗。 府城好几家绢花铺子,都和他签了契书。” 说实话,她还是想要拼一拼,银子谁会嫌多。 再者,若他真是骗子,那些经验老道的掌柜,又岂会同意。 顾伯轩眉头微蹙,“你二嫂快生了,真要想将铺子做大,等二哥考中举人或进士再说,现在这样就很好,否则被人盯上,随便挖个坑,就有可能掉下去。” 一番话,说的斩钉截铁。 意思非常明显,不仅展露自己的野望,也告知妹妹其中危险,希望她能放弃。 顾晚好似霜打的茄子,还真被夫君说中,恹恹道:“行吧,都听二哥的。” 贺乔莹见她这样,出言安慰,“小妹不急,稳一点总没错,虽然不至于大富大贵,至少没有风险,家人平安。” 顾晚无精打采,撑着脑袋缓了好一会儿,方才起身离开。 顾伯轩摇头,“小妹这是钻钱眼去了。” 差点上过一次当,为何还会相信呢。当然,也许是真的,但他们家承担不起半点风险。 贺乔莹轻言细语,“小妹也是想让大家过上好日子,出发点是好的。” 两人谁也没当一回事,就将事情轻轻揭过。 次日。 严寡妇再次往路上撒石子,这次比昨天多了一倍。 贺乔莹一觉睡到大天亮,起来后,家里静悄悄地。 显然都去铺子。 慢吞吞洗漱,从锅里拿出温着的食物,两个鸡蛋外加煎饼,一小碗米粥,丰富又美味。 这样的吃食,从前她想都不敢想,如今却天天都能吃到,有时还能添些其他的。 吃好后,裹着厚厚的衣服,关好院门往头走。 嘴角带着笑,心情很好的往铺子去。 每一步走的极为小心,遇到邻居也笑着打招呼。 隔壁齐氏提着篮子,与贺乔莹碰面,笑眯眯地问:“贺娘子,快生了吧。” “嗯,还有一个多月。” 齐氏左右张望着,见无人注意,压低声音,“看这肚子只怕还是个闺女,你家婆婆肯定不高兴,只怕家中要不安宁喽,上河村有个神婆,她手里有种药,吃了能生儿子,要不要帮你问问?” 别看董氏平日里笑眯眯的,都是当婆婆的人,她还能不知道吗。 贺娘子前头生了个闺女,肚子这个要还是女儿,肯定得翻脸。 她只是见不惯小娘子被欺负,决不是为了神婆的酬劳。 贺乔莹原本笑着的脸,听到齐氏的话,立刻沉下来。 “婶子,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孩子落地之前,谁也不敢拍着胸口保证,是男是女,至于神婆的药,我消受不起,留着自个吃吧。” 真是搞笑,她贺乔莹是怕生女儿的人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38章惊险(第2/2页) 真要是女儿,虽然会遗憾,也会好好爱护,再说,夫君也不是那等重男轻女之辈。 又不是只生一个,这胎是女儿,接着再生便是,老天总不会那么不公,连个儿子也不给。 她也没做伤天害理之事,更加不怕。 决不可能去吃来历不明的药,谁知道是什么东西,如果只是骗人,那也就罢,万一是害人的药,岂非害了自己和孩子。 齐氏脸色也有些难看,“贺娘子话咋说的那么难听,我年纪一大把的,吃那药做甚,又没有怀孕。再说,我那是为你好,到时候可别哭鼻子。” 她这么做是为谁,还是怕她被婆母嫌弃,日子不好过。 好心没好报。 哪个女人不想生儿子,没见着那些生了七八个女儿,四处求神问药的,只想生个属于自己的儿子,就连那大户人家也不例外。 没有儿子,纵有泼天富贵也守不住,身后事了,家财立刻被同族之人分食。 “这事无需你操心,若婶子不放心,我待会让婆母亲自过来同你讲。”贺乔莹不想和她争论,留一句快步离开。 男女天注定,非人力可改变,更何况还有一个多月就快生,早已定性。 真是闲得慌。 贺乔莹气急之下,走路难免快了几分,快到铺子时,只觉脚底一痛,身子跟着晃了晃。 “啊~” 整个人不受控制往后倒去。 贺乔莹只觉大脑一片空白,凭着本能用手撑地,只求减少伤害。 心中后悔不已,不该因为生气,就不注意脚下。 孩子,你可千万别出事。 清晨的街道,人来人往的,有人注意到,却无动于衷。 也有那善良之辈,想要伸手扶一把,却因距离过远,而遗憾不已。 躲在角落里的严寡妇,紧握着双手,一双眼睛死死盯着贺乔莹。 待见到贺乔莹踩到石子时,嘴角扬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贺氏呀贺氏,别怪我心狠,只怪你命不好。 若非你横插一脚,我又如何会失去山子,过得如今这般狼狈,真是该死。 不过你放心,等你孩子没了,早早定会好好待你,不会让你孤独终老的。 至于顾家二郎,既然山子那般看中你,为他抚育子女,没有自己的儿子,应当也不会有怨言吧! 没准还会成为全天下最好的男人,就连不能生育的原配,都能做到不离不弃。 “天呐,凝芳居的东家,挺着个大肚子,真要倒下去,岂非一尸两命!” “快过去帮忙,可别真出事,好歹是条人命。” 隔壁篾匠店东家娘子,和瓷器铺掌柜娘子正在闲聊,见状吓一大跳。 东家娘子拉了同伴一把,“你去告知凝芳居掌柜,我去帮忙,造孽哟,孩子都成形,再过段时间便可瓜熟蒂落,临了发生这种事,希望没事吧。” 说完小跑着过去。 掌柜娘子有些慌,颤声应了声“好”往凝芳居而去。 心里暗道可惜,顾家人有多期待这个孩子到来,大伙有目共睹。 贺娘子这一摔,不仅失去一条小生命,还有自己的健康,及家人的欢声笑语。 第439章 差一点 第439章差一点 掌柜娘子小跑着来到铺子里,大喊着,“顾娘子,出大事了。” 顾晚在整理柜台,听到声音抬头看去,见是熟人,“是掌柜娘子呀,出啥事了?” 掌柜娘子眉头紧皱,“你嫂嫂摔跤了,就在侧门,也不知情况如何,还怀着孕呢。” 闻言,顾晚震惊不已,“什么?好端端的咋就摔了,可是被人推的?” “并没有。” 然而,顾晚已经听不到她的声音,早已窜出老远。 此时此刻,贺乔莹却有惊无险的站定。 看着身边出手相救的公子,扬起劫后余生的浅笑。 抚着因急促呼吸而紧绷的小腹,无比感激道:“多谢公子出手相救,让我们母子俩得以安然无恙。” 就在刚才,差点倒在地上的瞬间,眼前公子从旁伸出手来,将她整个托起。 救下她们母子两条人命,怎能不感激。 直到此刻,怦怦乱跳的心,还没有平复。 荣之宣抱了抱拳,“夫人不必客气,举手之劳罢啦。” 东家娘子小跑着过来,提着的心,因见到贺乔莹被救,而放回肚子里,拍着胸脯,“贺娘子没事就好,吓死我啦。” 贺乔莹朝她笑了笑,“嗯,谢谢婶儿关心。” 东家娘子目光落在荣之宣身上,夸赞道:“这位公子不仅长得俊秀,就连心肠也格外的好。” 长得真好,要是年轻时遇到眼前人,怕是得芳心暗许。 可惜她家女儿已经出嫁,否则还能将人拐回去。 荣之宣神情淡然,“婶子谬赞,小子只是顺手扶一下。” “这可是两条人命呢,大功德。” 说话间,顾晚的声音远远传来,“二嫂,你怎么样?” 语气之中难掩慌乱。 周言墨慢了一步,紧跟在他身后。 贺乔莹转身看去,“莫慌,被这位好心的公子救下。” 顾晚站定,将人从上到下打量一遍,确认真的无事,这才松口气。 吓死她了,二嫂要出事,这个家都不敢想象会成怎样。 二哥只怕连科举的心思都没有。 庆幸不已,“没事就好,多谢公子救了嫂嫂。” 然,目光落到对方脸上时,惊讶道:“荣公子,救我二嫂的是你,万分感谢,马上快中午了,留下来吃个便饭。” “顾掌柜不必客气,在下顺手而为,没想到会是你二嫂。” 顾晚极为热情,“别推辞,进来坐坐。” 还给周言墨使眼色,让他去招待。 后者会意,面带微笑,“荣公子请。” 荣之宣弯了弯唇,“那就恭敬不如从命,请。” 顾晚笑着道谢,“多谢婶儿报信,我二嫂受了惊吓,就不陪你们聊天。” 掌柜娘子摆手,“顾娘子不必客气,带你嫂子回屋歇着。” 顾晚扶着贺乔莹往回走,边走边问:“二嫂,好端端的咋会摔倒,脚有受伤吗?” 贺乔莹后怕不已,“踩到石子,还是那种圆圆的,一时不稳。” 随即蹙起眉头,“怪事,咱们屋前田婆经常清扫,怎会有石子出现。” 这还是她吩咐的,毕竟铺子前面属于门脸,大伙走来走去,若是脏兮兮的,讲究些的客人到门前都不会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39章差一点(第2/2页) 顾晚跟着点头,随即恨恨地骂,“是哦,不会是哪个不懂事的小毛孩,干的好事吧。被我看到,非骂死他不可。” 二嫂和侄儿要是有事,这个家只怕要散,幸好没啥大碍,只是荣公子的恩情,该怎么还? 都说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那么救命之恩呢? 贺乔莹同样在思量。 观对方穿着,显然不差银钱。 转头轻声问:“小妹,你认识荣公子?” 顾晚压低声音,“他就是想和咱们合作的人,今早过来询问,我给拒绝了。” 说起来还有些不好意,她前脚刚拒绝,对方马上就救了二嫂。 若非二嫂来铺子的时间不定,还真会让人多想。 人心隔肚皮,虽说这样想不对,可事情就是这样巧。 贺乔莹思忖片刻,“相救之事,属于私人恩情,不必与铺子牵扯到一起。” “嗯,听二嫂的。” 从欣喜到愤怒,只需片刻,严寡妇嘴角的弧度尚未完全展开,就拉了下来。 就差一点,贺氏那女人就能摔倒在地,肚子里的孩子命归西天。 半路却杀出个多管闲事之人,将她给救起。 错失此次机会,再想要谋划成功,只怕难上加难。 严寡妇咬了咬牙,决定再找机会,总之贺氏肚子的孩子,一定不能出世。 一次好运,难道还能一直如此好运? 得到消息的董氏,急急跑出来,“莹娘,没事吧。” 贺乔莹出声宽慰,“娘,不过虚惊一场,别担心。” 董氏上下打量片刻,方才轻呼口气。 幸好没事,否则都不敢想象。 董氏满怀感激,“荣公子,今天之事真是多谢。” “伯母不必客气。”荣之宣神情淡然,行坐有度。 随身伺候的小厮,目不斜视的站在其身后。 由此可见,对方家世不一般。 顾晚的眼神亮了亮,觉得合作之事,有戏。 你来我往一番客套过后,荣之宣在顾家人心里地位直线上升。 董氏更是亲自跑了趟集市,买回两斤羊肉,一只鸡和五斤肉,及一些时令菜。 她出身农家,并不懂精细的菜色,只知道救命之恩不比其他,将自认为最好的拿来待客。 认真吩咐,“田婆,这些菜你看着做,味道必须鲜美,对方救了莹娘,可不能随便糊弄。” 田婆恭敬应下,“好的老夫人。” 做为东家的救命恩人,田婆子自然不敢随意,打起精神。 一顿饭吃的宾主尽欢。 董氏格外热情,临走时,还邀他明天再来。 晚间顾伯轩回来,听说这事,将人仔细打量,确认没有受伤,又抚她小腹,感受孩子的动静,这才松口气。 连饭也顾不上吃,来到出事点细细查看。 这一看可不得了,顾伯轩大冷的天,后背竟冒出细密的冷汗。 从铺子到住处的路上,随处可见个头不大,圆滚滚的小石子。 正常人踩到,最多脚底有些痛,或身子晃一下,可娘子踩到却不同,怀着身孕,过于笨重,结果只有一个,那就是倒地不起。 想通其中关键,顾伯轩眸色暗沉,像只噬人的凶兽。 第440章 自作自受 第440章自作自受 猜到可能有人故意针对,顾伯轩将石子处理掉,背着双手回到后院。 皱着的眉,始终不曾松开。 顾晚凑上前,“二哥,今天救了二嫂的人,你猜是谁?” “何人?” “想同咱们铺子合作的荣公子,他今早过来询问结果。” 闻言,顾伯轩眼眸微眯,将其例入嫌疑之内。 细细询问:“他几时来的,你二嫂的事,知道多少?” 顾晚摆手,“他并不知道,二嫂这事决不是他做的,又何需出手相救,岂非多此一举。” 这点她可以保证,真要是他,还能留人在家用饭,早就让阿墨将人拍晕,扒掉身上锦衣扔河里去。 顾伯轩思忖片刻,也觉不可能是对方。 因为铺子到家的路上撒满石子,娘子何时会摔倒并不能保证。 那么会是谁呢? 脑子里闪现出一张张脸,却毫无头绪。 想不通,只得暂时作罢,“娘,儿子刚去查看,从铺子到家的路上,有许多这样的石子,有人想要谋害娘子和孩子,从今日起,你多费些心,莫要让娘子单独走动。” 他要读书,只能将娘子托付给娘,希望不会再出事。 别让他逮到,不然定将其扒皮抽筋。 董氏面色沉重,“行,娘晓得,也不知哪个黑心肝的,竟想要莹娘和孩子的命,对她有何好处?” 自家只是普通人家,家中也无万贯家财,不知何人如此歹毒,想要莹娘一尸两命。 顾晚恨恨道:“二哥别担心,我让阿墨多注意些,把那人揪出来。” 董氏附和,“小心些总没错。” 此时,被顾家人记恨的严寡妇,正捂着肚子,身体蜷缩成一团在床上。 额头冒着冷汗。 回家后,想到差一点就得手,却被人破坏,心里那个气。 很想发泄,加之对唐成的思念,又舍不得砸家里的锅碗,只得用拳头捶打被褥,直至筋疲力尽。 迷迷糊糊的倒在床上睡过去,直到被痛醒。 男人不在家,邻居相隔有点远,因为溪头村的缘故,严寡妇不喜和人交往,遇到也是冷着脸。 旁人自然也不会贴上来。 而她整天琢磨着怎么搞掉贺乔莹的孩子。 导致现在不舒服,并无人发现。 小腹越来越痛,严寡妇再也忍受不住,佝偻着身体从床上起来。 从床到门口,十几步的路,平时只需几息时间,今日却走了一刻钟,跌倒又爬起。 等她打开门,向邻居求救时,身下已然满是血迹。 天色昏暗,从地里忙碌的村民们,陆续从田间回来,经过唐成家门前,随意一瞥,便见严寡妇趴在地上。 已经人事不醒。 怕出人命,壮着胆子上前查看,随即惊呼出声,“唐成家的出事了,流了好多血。” “天啊,别是死了吧。” “也太可怜了,唐成离开几天,人就跟着去。” “别胡说,还有气呢,快去找胡郎中来看看。”有那胆大的,上前试了试。 有人将此事告诉族长,及村里老郎中,没一会儿就被人请来。 “郎中来啦,快给她看看,再来两个女子帮忙抬进屋。”族长指挥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40章自作自受(第2/2页) 众人自动退开。 老郎中确认人还活着,这才开始枕脉,渐渐的眉头拧成一个结。 暗自摇头,也不知唐成从哪找回来的媳妇,底子败成这样。 妇人耐不住性子问:“胡郎中,她咋样,会不会死呀,咱们可没动她一个手指头,到时可别赖在我们身上。” 对唐成这个娘子,她们也不了解,还真怕被讹诈。 胡郎中收回手,摇了摇头,“不会死,只是小产,此次伤了元气,往后想要再怀,怕是不行。” 本就伤了身,此次怀上实属不易,却因情绪过于激动,而动了胎气。 这才痛疼不已,直至胎落。 “嘶~小产了,唐成九死一生,眼下她又没了孩子,往后可怎么办?” “就她那模样,再勾搭个汉子,还不简单。” “往后得看好家中男人,否则钻了她的裙底,还被蒙在鼓里。” 众人议论纷纷。 老郎中用银针扎了几下,帮严寡妇止住血。 严寡妇皱着眉醒来,直愣愣的盯着房顶,经历过一次的她,清楚的明白,腹中有过一个孩子,却因她不在意,或不知道而离去。 假如安安分分待在家里,不去做那些事,也许孩子就不会掉。 贺氏孩子好好的,自己的孩子却没了。 难道她这辈子再也不会有孩子了吗? 在场的妇人,大多心地不坏,见她这副模样,忍不住出言安慰,“严氏,你也别难过,孩子还会再来的。” “对呀对呀。” 胡郎中语气平淡,“老夫给你开副药,好好养着吧。” 至于还会再有孩子的话,他没有反驳,就当留个念想。 将来若能找到千金圣手,帮忙调理一二,也许还能再怀上,眼下还是先养好身子。 热闹看完,也没谁愿意留下来帮忙,抬脚飞快离开。 同时也为唐成可惜,那孩子,从小话不多,因着家里穷,根本没有姑娘愿意嫁过来,好不容易带回个女人,结果却落得如今这般下场。 摇着头离开,独留严寡妇承受丧子之痛。 当最后一个人离去,再也控制不住,捂着脸呜呜呜哭起来。 老天爷为何待她如此狠心,给了又无情的带走。 在她不知道的情况下,孩子悄悄地来,走得又那般坚决。 连挽回的余地都不曾留下。 天色渐渐暗下来,严寡妇还沉浸在悲伤中,有个流里流气的男子溜进她家。 对着床上的她,露出猥琐的笑,“嘿嘿嘿,小娘们儿,别伤心,唐成那个废物回不来,哥哥来疼你。” 唐理是村里出名的溜子,一天到晚啥事不做,最爱偷看女子洗澡。 对严寡妇觊觎许久,碍于唐成的关系,一直没敢行动,如今他生死不明,简直是天赐良机。 这不,得知她落了孩子,趁人不注意钻了进来。 前两天他就想来,可惜严氏没给他留门。 胡理的话一出口,严寡妇顾不得伤心,冷声道:“出去。” 怎料对方是脸皮厚的,自顾自点上油灯,将门栓从里面插上。 嬉皮笑脸道:“别呀,让哥哥好好疼你。” 第441章 请客 第441章请客 望着紧闭的门,严寡妇心跟着往下沉,男人来敲她的门,这种事她并不陌生。 从前在村里,男人没咽气时,就有许多精壮的汉子晚上来敲门,后来守了寡,就更多了。 有时候还会主动勾引,也得看对方是何人,像眼前这个又老又丑,还不爱打理自己的,她是决计不搭理。 可惜现在的她,正是虚弱的时候,一阵风都能吹倒,何况还是个大男人。 严寡妇的不喜,明晃晃摆在脸上。 然而,好不容易登堂入室的唐理,可管不了那么多。 平常只能偷看妇人们洗澡,却从未上手摸过,眼下水灵灵的美人就在跟前,哪还能忍得住。 当即伸出脏手,就要去扯盖在她身上的被褥。 “滚~” 看出男人眼里的龌龊想法,严寡妇心头微凉,颤声冷喝。 却显得有些气力不足,毕竟刚刚失去了孩子,脸色无比苍白。 “别急,哥哥来喽!”唐理咧着嘴。 随后解开脏兮兮的衣服,不管不顾的扑上去。 只想满足心中的念头,根本不管其他。 严寡妇脸色一沉,抓起床边的小木箱,用尽全身力气,照着唐理的头上砸去。 后者身子晃了晃,‘砰’的一声,直挺挺倒了下去。 男女之间差异,加上严寡妇虚弱的模样,让唐理失了防备,以为对方无力反抗。 见此,严寡妇撑起虚弱的身体,把人绑起来。 坐在床上,喘着粗气后怕不已。 刚经历过小产,真要被他得逞,身体怕是再也好不了。 次日,天光大亮。 唐理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被绑着,动了动僵硬的身体。 瞪着床上呼呼大睡的人,后悔不已,没想到是个泼辣的。 腥没偷到,到惹了一身骚。 等严寡妇醒来,盯着地上之人看了许久,冷着脸一言不发。 起身去灶房拿了把菜刀,在唐理脖颈处比划。 后者吓得直哆嗦,“弟...弟妹,有话好说,千万别动刀子。” 真要白刀子进,红刀子出,他的小命可就没了。 “不行,让我好好疼你。”严寡妇说着手上用力,黝黑的皮肤上,破了道口子,鲜红的血争先恐后的冒出来。 感受到脖颈间的湿润,唐理连忙求饶,“别,我再也不敢了,能不能把刀放下。” 天杀的,这娘们可真狠心,半点不含糊。 严寡妇盯着他,语气冰冷,“想让我放了你,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除了我的小命,其他事都行。”为保住小命,唐理只能答应。 “行,那你帮我解决个人,我就放了你。” “别说一个,就是十个我唐理也同意。”只要不死,杀人放火都可以。 “嗯,城里朝阳街凝芳居东家,事成之后,我会给你一两银子,还会改嫁给你,若是不成,或想骗我,那我就用这刀把你身上的肉片下来。” 说完,还在他身上比划了下。 唐理吓得一哆嗦,心道,如此彪悍的女人,他才不要。 却不敢拒绝,真怕她用刀杀人。 虽然流里流气的,可胆子也是真的小,否则也不会只敢偷看妇人们洗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41章请客(第2/2页) 害怕的只哆嗦,“我答应,还请弟妹手下留情。” “别想糊弄我,否则让你再也当不了男人,我说到做到。”说着,手里的刀,在其腿间流涟。 吓得唐理连连点头。 ..... 清风酒楼。 二楼雅间,三个气质各不相同的男子,围坐在桌边。 今日相邀,是为感谢荣之宣的相救之恩。 顾伯轩端起酒盏,“荣公子,大恩不言谢,请。” 周言墨跟着举杯,“请。” 荣之宣面带微笑,“不客气,在下恰好路过,换成其他人,也会出手相救的。” 说实话,他也挺意外的,被拒绝后,心中有些不快,便在铺子周围闲逛。 没成想会碰巧救了凝芳居东家,还道只是家人。 顾伯轩热情招呼,“吃菜。” 推杯换盏间,顾伯轩和荣之宣熟络不少。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荣之宣举着酒盏,醉眼朦胧,“顾兄,此次来宣城,本是为了家族生意,原想给家中姐妹带些绢花回去,没料到昌南城的绢花技艺格外亮眼,可惜手中银钱不凑手。” 顾伯轩抬手作揖,“荣兄年纪轻轻就能帮着打理家族生意,可见是个有能之辈,顾某自叹不如。绢花铺子实乃内子与妹妹全部心血,容不得半分闪失,还请荣兄见谅。” 他知道对方意思,可家中银钱不多,若全都投入进去,万一货款收不回来,一切都将成空。 日子刚好过一点,一步一步来较为稳妥。 荣之宣抿了口酒,“这样吧,顾兄、周兄,我手里有一批成色不错的玉料,作价五百两,可抵给凝芳居,待我回临安,将绢花脱手,再拿银子将其赎回,可行?” 站在其身后,帮忙倒酒的小厮,用自认小声,却恰好让几人都能听到的声音道:“公子,那批玉料可不止五百两,还请三思。” 荣之宣挥了挥手,“一边去,本公子做事何需尔等指手画脚,家里不缺上等玉料,本公子只想将绢花铺子做起来,凝芳居的货物比起另外两家,有过之而无不及。” 小厮轻叹一声,“唉,两位公子请见谅,我家公子喝多了。” 荣之宣端起酒盏,“本公子清醒的很,顾兄、周兄咱们干杯。” 主仆俩的对话,顾伯轩听在耳里,并未因对方的话而失态,或起了贪念。 举起杯盏与之碰了碰。 随后抱拳,“荣兄,你对内子和孩子有救命之恩,按理该无条件支持荣兄的大业,无奈家中实在清贫,若全部身家压在货上,一但周转不开,日子便会过不下去,还妄谅解。 不过你所说之事,还待顾某回去同家人商量一番,明日再回复你。” 荣之宣醉眼迷矇,嘴角却弯了弯,“好,等你的好消息。” 小厮上前,“公子您喝多了,小的扶你回去休息。” 荣之宣摇摇晃晃的站起来,大着舌头,“好,回去,顾兄、周兄下回见。” 顾伯轩起身相送,“荣兄慢走,下回见。” 周言墨眉头轻皱,目送着主仆俩离开。 第442章 应下 第442章应下 “二哥,此事有些不妥,还是莫要答应为好。”周言墨说出内心想法。 虽说对方救了二嫂,可以看出其品性不错,可做生意,讲究银货两讫。 虽说有玉料做抵押,拿不出银钱,便可自行处置,这些都不是最稳妥的办法。 玉料乃死物,不足以和真金白银相提并论。 顾伯轩点头,“的确,有救命之恩在,也不好一口回绝,明日买些礼品去赔礼道歉。” 他不傻,主仆俩一唱一和,怎会看不出来。 看样子,其对绢花情有独钟,可理由再充足,只要动脑子想一想,便能发现其中疑点。 绢花只是小本生意,千里迢迢运回临安,途中花费可不少,那么卖多少才合适? 这些都是问题。 周言墨眉梢微挑,二舅兄确如娘子所说,是个厉害的。 不会被救命之恩所困。 回到家,顾晚眨着亮晶晶的眸子。 “二哥,你觉得他怎么样,两家合作之事可有商量余地?” 她真的很想促成此事,只要做成这单生意,今年收益是去年的几倍,等侄儿出生,顾家已是有点小钱的富人。 说不得还能在昌南城,买座一进院子。 和刚来的时候相比,简直天与地的区别。 顾伯轩瞥她一眼,“此事不必再提,就算他人品不错,也不能去赌那万一。” 家中不缺银子,没必要为点银钱,承担更多风险。 出门在外,他人之言不可尽信。 救命之恩他会还,哪怕一次还不完,那就记在心里,总会有还上的一天。 顾晚撅了撅嘴,扭过头不理他。 二哥也真是的,荣公子那般实诚的人都不放心。 眸子微闪,打定主意要将此事做成。 让二哥不敢小瞧她,还想着将铺子做大,把绢花卖到各个州府,别人提起凝芳居,便会竖起大拇指夸赞一句,顾掌柜是个厉害的。 年底货物最是好卖,荣公子拿回去,很快便可卖完,货款的钱立马就能归还。 前后不到一个月,银钱就能翻一倍,可比她守在铺子强。 顾伯轩不知小妹心中所想,洗漱好,散掉身上的酒味,这才回到房间。 贺乔莹靠坐在床上,显然是在等他。 轻抚小腹,神情无比温柔。 哪怕已经过去一天,想起昨日之事,仍旧心有余悸。 她和孩子差点出事。 作为最亲密的枕边人,顾伯轩一眼便瞧出她心思,上前轻轻安抚,“别怕,娘子最近别出门,在家待着,我让娘陪着你。” 贺乔莹抓住他的大手,“想起来仍然害怕,当时要是倒下去,后果难以想象。” 顾伯轩轻拍她后背,语气轻柔,“没事了,别怕。” 贺乔莹在他的安抚下,慢慢平复下来。 第二天。 不等顾伯轩有所行动,荣之宣便来到凝芳居,随行的小厮抬着只箱子。 笑呵呵的招呼,“顾掌柜安。” 顾晚面带笑意,眼神落在进来的人身上,“荣公子,这是?” 荣之宣亲自打开箱子,露出内里莹白如玉的不规则玉石,“荣某非常重视凝芳居绢花,手头也确实紧凑,为免顾掌柜为难。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42章应下(第2/2页) 这不,带着上等玉料前来抵押,做为购置绢花的货款,待某下次来,再拿银子赎回玉料,不知顾掌柜意下如何?” 顾晚凝目望去,饶是不懂玉石,也能看出其不凡之处。 心下有些激动,对方愿意拿出玉石料子,可见其诚心,碍于二哥的交待,顾晚一时间不敢应下。 面露愧色,“谢荣公子厚爱,凝芳居绢花能入您的眼,是它的荣幸。我等出身微末,并不懂玉料的真假。” 虽然觉得不会假,可顾晚还是不敢应下。 荣之宣神情认真,“无妨,在下已请玉轩斋吴掌柜前来掌眼,还请顾掌柜给个机会,此次外出行商,关乎荣某能否掌握荣家,所以还请理解。” 话罢,拍了拍手,小厮领着位身着长衫的老者进来。 老者拱了拱手,“老朽见过二位,都说长江后浪推前浪,两位年纪轻轻就能执掌铺子,当真不同凡响。” 顾晚虽然不认识对方,却不妨碍她听说过此人,面带笑意,“见过吴老,您过奖了。” 荣之宣神色郑重,“晚辈惭愧,还请吴老出手!” 老者拿起玉料,细细观察一番,又经过其一系列查验,最后得出实乃上等玉料,价值在五六百两,若精心雕琢一番或可翻倍。 送走吴掌柜,荣之宣看向顾晚,“顾掌柜,荣某的玉料做不得假,你看?” 顾晚神色几番纠结,对方诚意十足,又对二嫂有搭救之恩,若还拒绝的话,显得太过不近人情。 几番思量,顾晚下定决心,她不想错过赚钱的机会。 就算被骗,还有玉料压在家里,卖掉就能挽回损失。 对方都敢将这么好的玉料压在这儿,她还有何不敢的。 于是在对方期待的目光中,点了头,“荣公子的诚意,我已然明了,既如此,那就信你一回,希望荣公子说到做到。” 得到肯定的答复,荣之宣喜形于色,“好,多谢顾掌柜,荣某定不会叫你失望。” 话罢,从身上拿出早已备好契书,递给顾晚过目。 顾晚神情微怔,很快便回过神,接过契书细细观看。 所索这些时日不曾躲懒,有认真学习过,每个字都认识,也明白其中之意。 确认没有问题后,按下手印,眉眼弯弯道:“无意外的话,凝芳居在半个月内,向你提供大量一千五百朵精品绢花。” 荣之宣点头,“谢过顾掌柜,辛苦了,这箱玉料压在你这儿。” 周言墨提货回来,进入铺子只听到荣之宣后半句话,疑惑道:“什么压这儿了?” 眼神看向顾晚和荣之宣,心中生出不好的念头。 顾晚面露喜意,轻声解释,“我刚和荣公子签订契书,半月之内给其提供一千五百朵精品绢花。他呢,就把那箱玉料抵押在这儿。” 精品绢花,用上等锦布及珍珠制作而成,一朵能卖到三到五百文不等。 是凝芳居最好卖的绢花之一。 当然,这些都不及对方玉料贵重。 周言墨听罢,盯着荣之宣的目光带着不悦。 第443章 相信他 第443章相信他 见周言墨不高兴,自知理亏的荣之宣露出浅笑,“见过周兄,做生意讲究诚信二字,还请你放心,一月之内,荣某定当带足银两前来换回玉料。” 虽然契书已签,不怕对方反悔,可他真要出手对付自己,也无法反抗。 周言墨会武之事,但凡有心都能知道。 要不是仗着那点恩情,只怕这事还有得磨。 说完不等对方再说话,拱手笑道:“周兄,顾掌柜,绢花之事就麻烦你了,荣某还有家族之事待处理,半月后来取货物,告辞!” 事已办成,该溜了。 不然等他反悔,这些日子所做一切,岂不全都白费。 顾晚笑脸相送,“好,荣公子慢走。” 荣之宣忽视周言墨难看的脸色,带着小厮溜之大吉。 望着荣之宣快步离开的背影,周言墨缓声问:“娘子,这事二哥二嫂知道吗?” 他总觉得荣公子所说之事有些不靠谱,那毕竟是几百两银子,真要有个万一,家里可就揭不开锅。 顾家底子薄,可经不起消耗。 早知道姓荣的这般狡猾,今天就不该去拿货,还能阻止一二。 顾晚抿了抿唇,“荣公子人不错,主动将玉料压在这儿,可见他并非不讲信用之辈,不然岂不亏了。” 那箱玉料值五六百两呢,真要拉着货跑路,就把它卖掉换成银子。 周言墨扫了眼箱子里的东西,将其提到柜台后,玩笑道:“但愿不是骗子,否则咱们夫妻俩得当几年苦力。” 被他这样一说,顾晚心里也没底,轻轻戳了戳周言墨胳膊,小声问:“我不懂玉料,你见多识广,能辨别真假不?玉轩斋的吴掌柜说值五六百两。” 吴掌柜见多识广,他亲口说的,应该不会假。 周言墨摇头,“若说武艺,为夫还能说出个一二三,可玉器等物,还真不懂。” 虽然身上也有玉佩等物,可那是府里备的,自然不会有假,可像箱子里这种整块的料子,从未接触过。 对他来说,一窍不通。 这会儿也有些后悔,当时只顾学武,其他本事半点没学到。 顾晚伸手摸了摸玉石,清凉的触感,让其心中安定不少。 “观他言谈举止,想来不会做那出尔反尔之事,如今契书也签了,玉料也收下,先把货备齐吧,还得再找两个心灵手巧的姑娘。” 周言墨颔首,“嗯,只能这样想。” 字都签了,还能怎么办。 晚上,见到顾伯轩回来,顾晚有些心虚,转身就要回屋。 挨骂是肯定的,能拖一时也好。 二哥昨天还说不准,结果她转头就签下契书。 见此,顾伯轩皱着眉,“站住,做了啥事,看见我就跑。” 顾晚转过身,底气不足道:“没啥,就是...就是我今天和荣公子签了契书,答应给他提供绢花。” 顾伯轩眉头紧皱,“我不是让你别答应吗?” 他都请好假,打算明天买些礼物,上门道谢。 再打消对方合作之事,至少不可拿搭救之恩说事。 他动作还真快,小妹胆子也大。 顾晚仰着小脸,极力辩解,“二哥,我保证,这个荣公子是真心实意想同咱们合作,为此他可是将一箱上等成色的玉料,抵扣在咱们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43章相信他(第2/2页) 顾伯轩冷着脸,“你怎就知道,那玉料值多少,万一是个次等货,对方又未兑现,该怎么办?” 小妹太冲动,做生意讲究银货两讫,或者知根知底。 而荣公子虽是个谦谦君子,可人心隔肚皮,凡事没有绝对。 顾晚极力辩护,“他要真是那等言而无信之人,当初碰到二嫂的事,也不会出手相救。” 反正他是个好人,再者有玉料作抵押,十拿九稳之事,为何不同意。 贺乔莹听了兄妹俩的对话,出言劝说:“夫君,小妹既然已经应下,那就相信这一回,假如一月之后荣公子按约结清货款,皆大欢喜,若是失约,咱就卖掉玉料,也不算亏本。” 有了支持,顾晚面露微笑,“谢谢二嫂,我一定好好管事,一个月后,赚得盆满钵满,等小侄儿出生,给他打个金锁。” 贺乔莹扬起浅笑,“行,那就等着小妹的金锁。” 见状,顾伯轩只能摇头,决定不管此事。 但是明天上门道谢之事,还得继续。 生意归生意,恩情归恩情。 董氏知道后,埋怨道:“晚儿,这事你办得有些冲动,该听你二哥的,不过铺子的生意不能断。” 顾晚嘟着嘴,“哪有那么多人想要害咱们,再说,荣公子是啥样的人,大伙都清楚,你们就等着享福吧。” “并非不相信荣公子,但是几百两的出入,娘这心里不踏实。”董氏本就是穷惯了的,女儿一下子就将全部身家投入进去,心里多少有点慌。 “你就把心放肚子里吧,女儿知道怎么做,二嫂还有一个多月就要生,正好赶上给小侄儿备礼。” “那就拭目以待,吃饭吧。” 一家人,心思各异。 另一边,客栈房内。 荣之宣吩咐,“事情告一段落,你们收拾下行李,明天退掉房间,半月后再去拉货便成。” 小厮弯着腰,“是,公子此次事情办得漂亮。” “确实。”荣之宣扯了扯唇,从怀里拿出契书看了看,叠起来放进怀里。 第二天,顾伯轩吃过早饭,提着礼盒来到客栈。 与背着行李的荣之宣几人碰个正着。 双方有片刻愣怔,还是顾伯轩率先打破沉默,“荣公子,这是要离开?” 荣之宣扬起笑,“顾兄早,这不家族的生意还有一些没处理好,打算趁这段时间去处理,顾兄是来找我的吗?” 手下意识捏了捏衣角。 “荣公子对内子的救命之恩,顾某自当亲自上门道谢,区区薄礼不成敬意,还请不要嫌弃。” 顾伯轩面带微笑,说着把手中礼盒递过去。 荣之宣暗松口气,脸上挂着和煦的笑,“顾兄也太客气了,那荣某就厚颜收下啦。” 还好不是来解决货物之事。 小厮上前接过礼盒。 顾伯轩见他着急离开,抱了抱拳,“荣公子慢走。” 荣之宣拱手,“顾兄留步。” 一行人快步离开。 第444章 赶货 第444章赶货 顾伯轩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单手背在身后回家。 索性已经请假,便在家里陪着贺乔莹,宽慰她不安的心。 自今日起,顾晚便一心扑在铺子里,新招了两个女工,帮忙制作绢花。 而贺乔莹因为怀孕缘故,又有人暗中针对,便待在家里不曾插手。 一切欣欣向荣,铺子后院几个女娘,因着货物充足,一个个卯足劲。 巧莲凑到陆秋荷身边,“秋荷姐姐,你和草花姐动作好快,可是有诀窍?” 陆秋荷笑了笑,“熟能生巧,你也不慢。” 巧莲看了眼白草花,压低声音问:“东家好像更看重草花姐,你说她会不会被提拔成管事?” “不清楚,可能会吧,她有这个能力。” 巧莲转了转眸子,“你哥哥和老爷是同窗,按理说,关系应该更好才是,管事也该你来当。” 陆秋荷冷下脸来,“东家的决定,不是我等能议论的,做你的事。” 真要叫她管事,还做不好,何不让草花来。 白草花能力不错,不时会想些新花样,还能帮忙教导新来的女工。 顾晚在心里计算一番,拿着账册回家,找到给孩子做衣服的贺乔莹,“二嫂,买锦布和珍珠大约需要二百两。” 贺乔莹放下针线,“你等一下。” 顾晚拿起小衣打量,想象着小侄儿穿上它的样子,脸上漾起浅笑。 二嫂的手艺和娘越来越像,不愧是娘亲自指点的。 都是女子,自己对针线这方面,咋就不开窍呢。 将来的孩子,是穿不上亲娘做的衣服喽。 幸好二嫂手巧,娘的手艺才能传下去,否则想起来,多半会遗憾。 毕竟成衣铺子的衣服,不仅贵,还不合身。 除非量身定制。 不多时,贺乔莹拿着个布袋过来,“拿去吧,昨晚就准备好,只不过你起得早,没碰上。” 里面是银票,及一些碎银子,不重,却仿若千金。 顾晚笑着接过,“离得近,几步路的事,二嫂做的小衣真好看,样式瞧着像女孩子穿的。” 掂了掂袋子,顾晚的心跳漏了一下,不由得捏紧布袋。 二百两,可不是小数目,还是第一次手握如此多银子。 再过一个月,便能收回四五百两,顾晚的心安定不少。 拍着胸口保证,“二嫂等着,看我用它翻倍,一家人过上好日子,到时候再买个丫鬟帮忙洗衣煮饭。” 看着小妹眉飞色舞的模样,贺乔莹嘴角上扬,“好,二嫂和你小侄儿等着啦!” 顾晚重重点头,“嗯。” 还有一个月过年,若无意外的话,今年能过一个肥年。 到时候喜气洋洋的,想想就美。 “那我先去买材料,二嫂也注意些身子。” “去吧,娘在家呢,你安心盯着铺子。”贺乔莹拿起小衣继续缝制。 至于衣服样式,贺乔莹原本不觉得有什么,可想起邻居的话,还是男女各做两套。 别等孩子大后,有人在其耳边乱说,导致和孩子离心。 董氏提着篮子从外进来,另一手牵着早早,恰好和顾晚碰到,“晚儿,你回来作甚,铺子不忙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44章赶货(第2/2页) 顾晚捏了捏早早的小脸蛋,随口说着,“娘,我回来拿银子买材料,你买了什么好菜?至于铺子,有阿墨盯着,不会出事。” “一些常见的,中午有肉,要不要给你端一碗去?” 听说有肉,顾晚双眼微亮,直点头,“行呀,这几天田婆天天窝头,和咸菜疙瘩,我都快吃吐了。” 董氏挥了挥手,“有得吃都不错,走吧,等做好给你端过去。” “好,那就多谢娘。二嫂、早早回头见。” 话罢,迈着欢快的步子离开小院。 早早拿着糖葫芦,一脸认真的咬着,对于小姑作怪的手,及离开的话语,只是疑惑的歪了歪头。 举着糖葫芦噔噔噔跑到贺乔莹跟前,递到她嘴边,“娘,吃。” 贺乔莹揉了揉她脑袋,“早早真乖,娘不能吃。” 听说她不吃,早早依旧举着,“给弟弟吃。” 贺乔莹忍不住笑开,“弟弟还没出生,更加不能吃,早早乖,自己吃。” 董氏见她母女俩待在一起,提着篮子进灶房。 早早听话的吃着东西,不时看一眼贺乔莹,坐在小凳上晃着小脚。 被严寡妇逼着来做坏事唐理,在铺子转了好几天,都没见到贺乔莹,不得不回去。 严寡妇手里拿着刀,柔声问:“得手了没?” 看到寒光闪闪的刀身,唐理下意识抖了下,结结巴巴道:“得...得手了,身下流了好多血。” 他连人都没见到,可为了不被切成片,只得撒谎,反正严氏一时半会不能进城,是真是假无人知晓。 闻言,严寡妇笑出声来,“哈哈哈,做的不错,滚吧。” 如此,贺氏怕是再也怀不上孩子,只能将早早当作亲生的,而自己,只需静静等待,将来享受顾家一切。 唐理被其疯疯癫癫的模样吓住,瞥了眼她手上的刀,那点邪恶念头,早已飞得九霄云外。 还是小命要紧。 独留严寡妇一会儿笑,一会儿哭,不时咒骂两句。 日子一天天过去,半个月后,荣之宣带着人来到凝芳居。 顾晚将准备好的绢花,用布袋装好,足有五大袋。 这些货,不仅花光家中积累,还推掉昌南城其他两家的货物。 看着五袋货,荣之宣眸光闪了闪,抱拳道:“顾掌柜,辛苦了,荣某定当按时前来赎回玉料,这段时间麻烦你帮忙照看。” 顾晚看着他把货搬进马车,目光中带有不舍,那可是几百两银子。 “望荣公子生意兴隆,绢花生意红火。” “承顾掌柜吉言。”荣之宣抱了抱拳。 随后坐上马车离开,其身后还有两辆装满货的马车。 马蹄发出哒哒的声音,很快便看不见。 忙忙碌碌半个月,总算将事情完成,货也发出去,只等银钱回归,突然间闲下来,顾晚一时间还有些不适。 随着五袋绢花离开,顾晚的心也跟着空了大半。 抬手轻轻捂着胸口,感受剧烈的心跳。 转身回到铺子里,打开柜台后的木箱,摸了摸冰凉的玉石,方才踏实些许。 第445章 抱怨 第445章抱怨 周言墨不停拨弄着算盘,见顾晚神思不属的模样,出声宽慰,“别想了,如今空下来,各家需要置办年货,再赶一批货顶上,否则,家中银钱快要入不敷出。” 既然选择相信,也把货物给出去,那就安心等着。 家中十几个人等着吃饭,必须再拉些生意,赚到银子买年货。 猪羊肉必须要买的,年后家里要添丁,一些常用物品得备上。 花银子地方很多,因着赶货,家里所有银钱都投进来,必须尽快赚到银子。 听了他的话,顾晚立马来了精神,“嗯,你说的对,账上还有多少银子,除去购买粮食外,还能拿出多少买材料。 年货得用上好的料子,为了面子,那些人自然愿意付款。” 铺子开了一年多,也积攒不少客人,倒不怕卖不动。 周言墨没说话,一阵哔哩扒拉,很快得出结论,“不多,只剩三两。” 顾晚皱着眉,“这些根本不够,把咱们私房拿出来,先贴补进去,等赚到银子,再拿回来。” 陆陆续续的,她早已将公中银钱用完,眼下二嫂不管事,铺子缺口不好意思找二嫂,只能把私房先填进去。 周言墨点头,“可以,还要留一些给你买零嘴和急用的。” “嗯。”顾晚自然没有意见。 后院里。 巧莲咬了口黑面窝头,盯着桌上的咸菜疙瘩,撅着嘴,“又是这个菜,从前还能吃到肉,如今天天吃这个,何时才是头。” 由简入奢易,由奢入简难,吃过好的,如今换成差的,之间落差太大。 闻言,白草花瞥她一眼,“行了,有的吃就不错,从前那是东家在这儿,咱们才能跟着沾光,这样的吃食,在家里不一定能吃上。” 自从来了铺子,天天都能吃饱,如今只不过菜差一点,就开始不满,难不成还想吃肉,真是不知所谓。 巧莲不爽道:“你说的轻巧,难道你不想?” 白草花翻个白眼,“想什么呢,是想回到从前,吃糠配水的日子吗?” 真是不知足,有窝头还不满意,真想吃肉,自己拿银子去买呀,那玩意可不便宜。 几十文一斤呢,东家真若天天供给,她们六个人,哪负担得起。 巧莲撇着嘴,小声嘀咕着,“二东家就是不如大东家实在,如今活比之前多,吃食却不如,小东家快出生了吧,到时候大东家重新掌管铺子,咱们又能吃上肉喽。” 新来的小花,想融入几人之间,疑惑道:“大东家是个怎样的人,就算怀孕,也能过来查看呀,为何没见过她?” 她们来了有半个月,只听几人说起大东家,却从未见过,难免有些好奇。 春芽捅了捅小花,轻声提醒,“好好做事,东家的事别说,每月有银子拿,少说话。” 乱说话难免传入东家耳里,她们是新来的,不论是手艺还是地位,都不及另外几人。 小花瞪她一眼,“你要当闷葫芦我不管,也别管我说什么。” 巧莲面露向往,“大当家是个奇女子,拒说她学会制作绢花后不久,便开始研究新花样,且灵动至极,非常受大伙喜欢。 后来更是开了这间铺子,行事格外大方,现今怀孕近八个月,前段时间差点被人害了,这才待在家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45章抱怨(第2/2页) 小花惊呼出声,“可真厉害,我也想成为大东家那样的人。” 听起来很厉害,都是女子,大东家能做到,她也可以。 巧莲皱了皱鼻子,毫不客气道:“你还是先把手里的货做好些,不是谁都能成为大东家。” 小花被数落,不敢再搭话,低头咬着窝头。 虽然人少,几人之间也有竟争。 每天都是同样时间,对方工钱更多,自己却少很多,心里肯定会不舒服。 几天后。 冷风呼呼,凝芳居客人进进出出,顾晚忙得连口水的时间都没有。 周言墨负责收钱,并记账。 听着铜板碰撞发出的声音,心情美得不行,每天都要数一遍,盼望着能多赚些。 这天,冷风呼啸,行人匆匆而过。 街道上来了一群人,领头是个胖胖的矮壮男子,身后跟着四个人高马大的打手,手臂粗的棍子扛在肩上,迈着八字步。 一看就不好惹,行人见状纷纷跳离,生怕不小心惹到他们,被打伤或受牵连。 五人站定在凝芳居外,其中一个壮汉,“老爷,就是这儿。” 领头的男子,抬起粗短的脖子,仰头盯着凝芳居看了好一会儿,做为昌南城有点能力的人,他对城内所有商铺,都有一定了解。 凝芳居的东家和掌柜皆是女子,家中有位秀才,掌柜娘子的夫君,是个武功高强的,前来寻找麻烦的溜子,没少被修理。 眯了眯眼,有四名打手在,心中安定许多,抬起右手,缓缓吐出一个字,“进。” “是。”四人齐声应和。 五人大摇大摆走进铺子,周身气势迫人,吓得客人四处逃窜。 “啊~” 惊呼声四起。 顾晚吓了一跳。 周言墨拿起柴刀,从柜台后出来。 冷声询问:“几位有何贵干?” 这五人一看就是来闹事的,自从不好惹的名声传出去,已经许久不曾有来人找茬。 领头的胖子眯起眼睛,仰头盯着周言墨,却发现脖子有些不舒服,只得后退几步,气势也收敛几分,“也没什么大事,两位既然满意本店的玉料,剩下一百两尾款何时结算?” 闻言,顾晚和周言墨面面相觑。 顾晚疑惑不已,“这话是何意?” 男子从怀里拿出一纸契书,递到两人跟前。 “本大爷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城南多财玉石铺的钱多财,这是票据,童叟无欺。” 顾晚盯着那张纸,颤抖着手接过,只一眼,便脚一软跌坐在地。 手中契书飘落在地。 呢喃道:“怎么会这样?” 这下子全完了。 周言墨蹲下来,把顾晚扶起,让其坐在凳子上。 这才弯腰捡起地上的契书。 看完后,周言墨抿着唇看向顾晚。 夫妻俩相顾无言,怎么也没料到,事情竟是这样。 那个荣公子长得人模人样的,原本真是骗子。 千防万防,还是上了他的当。 第446章 晴天霹雳 第446章晴天霹雳 钱多财瞥了两人一眼,自顾自坐在凳子上,“白纸黑字,这块玉料价值三百两,先付二百两,二十天之内若有疑问,且玉料完整可随时退货,期限已过,便是想要留下,需亲自前往多财玉石铺补交余下尾款。 钱某左等右等你们不去,为免夜长梦多,本东家只好厚着脸皮上门来要,没有意见就去拿银子吧。” 顾晚呆愣片刻,很快从被骗的震惊中回过神来,看向钱多财,商量道:“钱东家,那玉石我们留着也没用,能不能原价归还。” 姓荣的也太可恶了,竟把别人的玉料抵押在她这儿,如此想来,那一批货款别想追回。 想不到,他真是骗子。 就连时间都掐算得刚好,过去七八天,就是想追回来,也找不到他们踪迹。 如此想来,临安城荣家也是随便编的,也可能并不姓荣,一切都是骗局。 想明白这些,顾晚脸都气白了。 她的血汗钱,和二嫂辛辛苦苦赚回来的,这下子全被她给败了。 还笑眯眯的送出去,恨不得回到二十天之前,狠狠打那时的自己一巴掌。 天杀的,几百两银子呢,辛苦一整年的收入,竟这样白白被骗走。 顾晚越想脸色越白,捂着心口自责不已。 假如听从二哥的话,也就不会被骗。 她怎就鬼迷了心窍,认定那是个好人。 钱多财摇了摇头,“凡事都有讲究,白纸黑字写着,过期概不退还,钱某只认钱。” 做玉石料子的,本就带着赌,眼力好的挑到好货,翻几倍一夜暴富不成问题,何况.... 顾晚不死心,咬着唇再次发问:“便宜些卖给你们,你看能给多少?” 只要处理掉玉料,价格低一点也可以接受,能填补些许亏空,赔点银子也无所谓。 就当花钱买个教训,以后做事前需得三思,或听从二哥意见。 钱多财沉着脸摇头。 决意要她拿钱。 周言墨目光沉沉地盯着钱多财,嘴角却微微弯着,“钱东家,我们也是被人给骗了,这玉料乃是位姓荣的公子抵扣在这儿的,再者,与你签契书之人,并非我们夫妻俩,所以还请行个方便。” 眼下这局还真不好破,若对方是来闹事的,他不介意用拳头说话。 然,对方有依据,就是想赖也赖不掉,那块玉石确实在铺子里。 钱多财耸了耸肩,“这些钱某可不管,纸上写着凝芳居,并且玉料就在你们这儿,至于被骗之事,与钱某并无干系,还请把剩下的银两付清。” 被骗是他们的事,自己可不会做亏本买卖,再说,玉石料是何来处,他心知肚明,又怎会花银子买回呢。 见他态度坚决,顾晚没了主意。 拽着周言墨衣摆,“夫君怎么办,一百两呢,真要买下这块玉料吗?” 她咽不下这口气,姓荣的用一块不属于他的玉料,换走那么多绢花。 周言墨拍了拍她的手,“你回去跟二嫂说一声,她手里应当有银钱,先借用一下,这些银钱就当咱们同她借的,往后慢慢还。 把眼前事应付过去,免得影响生意。” 几位大汉杵在铺子里,吓走许多客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46章晴天霹雳(第2/2页) 自知理亏,周言墨哪怕再生气,也得咬牙将此事摆平。 六神无主的顾晚,听了周言墨的话,只能重重点头。 此时此刻,肠子都悔青了。 之前还想着赚大钱,今年都白干了。 红着眼小跑着回去。 董氏在院中晾衣服,见她中途回来,还有些纳闷,“你不在铺子看着,跑回来作甚?” 昨晚还听她念叨,铺子生意如何红火,忙都忙不过来,打算找个伙计帮忙。 见到亲娘,顾晚愤怒过后强忍的泪水,再也控制不住,从眼眶里流了出来。 哽咽道:“娘,出事了。” 董氏眉心狠狠一跳,“先别哭,只要不是杀人放火,有娘和你二哥在,总会想到解决的办法。” 顾晚擦掉眼泪,“我被骗了,姓荣的是个骗子。” “才过去七天,咋知道的?”董氏不解。 那孩子长得一表人材,行事有度,咋会是个骗子。 顾晚低声解释,“那块玉料不是他的,临时买来骗我们的,只花掉二百两,其中还剩一百两没有付,眼下玉石铺子东家前来追债。” 接着将前因后果讲了一遍。 董氏气得不行,抬手戳着她额头,“你个傻瓜,轩儿都说不准合作,你却傻傻上当,家中银钱全都压在货物上,如今他带着绢花跑掉,留下个烂摊子。 这是回来拿银子的?” 贺乔莹听到动静,站在屋门口,听完顾晚的话。 心跟着往下沉,那块抵扣在铺子的玉料,还需要再付一百两。 当家理事许久,贺乔莹对家中情况一清二楚。 顾晚低着头,“嗯,虽然最近生意不错,也才十两,还差九十两,找二嫂想想办法?” 董氏叹口气,“家里是啥情况,你也知道,这九十两只怕难凑。” 顾晚眉头紧蹙,“是呀,钱东家就在铺子里站着,那块头,挺吓人的。” 难得自己做一回主,就给家里招来灾祸,气死她了。 可惜错过最佳追溯期,眼下也不知那人在何处,不然定要将人千刀万剐。 董氏提议,“那就把玉料卖掉,换些钱回来,还一百两,还能剩一些。” “女儿也想,可那钱多财不回收,非得要咱们付尾款,眼下那块玉料还不属于咱家,想要卖,必须结清后面百两。”顾晚恨恨道。 说来道去,就是要先付一百两。 董氏沉默半晌,“问下你二嫂,看有啥办法没?” “只能这样,娘,你手里还有多少银子,借些给女儿应急。” “也不多,你等会儿。”话落,董氏转身回屋去拿。 她手里的银子,都是儿媳给的。 顾晚低垂着脑袋,往正房而去。 脑子不断想着,待会见到二嫂时,要怎么开口。 落得如今这般结果,全是她一人之过,眼下却要二嫂拿银子出来填补。 谁料刚到屋门口,就见贺乔莹拿着布袋出来。 轻柔道:“小妹,这里有五十两,拿去应急。” 顾晚眼眶红红的,“二嫂,这些就当我借的,等赚到银子,会还给你的。” 第447章 凑钱 第447章凑钱 贺乔莹语气轻柔,“都是一家人,不必见外,你也不想遇到骗子,吃一堑长一智,往后别再被骗。” 顾晚感动不已,“谢谢二嫂,等会就让阿墨把玉料拿去卖掉,决不让你和侄儿过苦日子。” 二嫂舍不得花用,如今攒的银子全都给自己,若不赶紧将银钱还回来,她心下难安。 贺乔莹轻轻笑道:“不急,东西就在手里,先打理铺子,年关将至,生意必定红火,别被这事影响到。” 只要铺子还在,就不怕没有银子。 “嗯。”顾晚重重点头。 慌乱的心随着二嫂话语,渐渐安定下来。 心中无比自责,想着接下来要过苦日子,顾晚带着哭腔道:“二嫂,你骂我吧。” 一下子被骗几百两,是她们忙碌一年的结果。 真不甘心啊。 贺乔莹抬手戳了戳她脑门,嗔怪道:“骂你有何用,绢花又追不回来,事已至此,先解决眼下困境最重要。” 顾晚擦掉眼角的泪,“都听二嫂的。” 董氏拿着钱袋过来,将其放进顾晚手里,“快去铺子,把事情解决掉,晚上回来再骂你。” 这丫头,赚到些钱,心就大起来,受点打击也不错,将来才不会随便相信陌生人。 有时候熟人都不一定真心实意待你,更何况相识几天的陌生人。 顾晚泪中带笑,“好,那娘和二嫂好好准备,我晚上回来听骂。” 随即转身小跑着回屋,将藏着的私房全部翻出来。 看着她风风火火的离开,董氏轻叹口气。 “这丫头,一心想赚大钱,这下子好了,家里的银钱全被骗走。” 幸得莹娘性子好,这要碰到一般人,早就破口大骂,哪还会将银钱拿出来。 那些可都是辛苦攒出来的。 贺乔莹柔声安慰,“小妹也想为家里出份力,运气不好而已,人心隔肚皮,谁能想到那荣公子人模人样的,竟会是个骗子。经此一事,小妹行事会稳重许多,至少不会再有相同的事发生。” 也是搭救之事,给了小妹对方是好人的错觉,这才不顾一切赌上所有。 假如她那天没有出事,也许这不会发生这些事。 就当花钱消灾吧。 董氏轻叹口气,转身回屋。 早早拿着拨浪鼓,靠在门框上,懵懵懂懂的听着大人们聊天。 她虽然年纪小,却能看懂脸色。 顾晚拿着银子,急急回到铺子。 东拼西凑,就连今日所得全都拿出来,结果还差一两银子。 周言墨看向钱多财,商量道:“钱东家,还差一两,能否宽限一些时日?” 钱多财眼皮微抬,摇了摇头,“钱某是商人,并不是开善堂的,你宽限一日,他宽限一日,铺子还能长久吗?” 听罢,周言墨无言以对。 他的话没毛病,眼下去何处借? 顾晚咬了咬唇,“夫君,我去后院问问秋荷,看能否借到。” 周言墨轻拍她肩膀,“她家中困难,每回发完工钱,基本都拿回家,别抱太大希望。” “嗯,实在不行,家里还有些首饰。” 后院,制作绢花的屋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47章凑钱(第2/2页) 六个姑娘端坐着,手上动作不停。 低声说着什么,发出轻快的笑声。 顾晚走进去,立刻闭嘴不言,手上动作加快。 顾晚站在门边,语气轻缓,“秋荷妹妹,你来一下。” 陆秋荷扬起笑,“二东家,何事?” 私下里会喊晚儿姐姐,在外人面前,陆秋荷和其他人一样。 两人来到院外,顾晚小声道:“秋荷妹妹,你手里有银钱吗?铺子里出了点事,急需许多银子,还差一两,若有的话借我应下急,明天就还给你。” 听说是借钱的,陆秋荷连忙回屋,从隐蔽处摸出个布袋子,倒出来数了数,“晚儿姐姐,我这儿只有六百文,你先拿去。另外四百文,我问下草花姐姐,你等着。” 话罢,把铜钱放进顾晚手中,小跑着去找白草花。 白草花有不少私房,四百文对她来说小意思,况且还是小姐妹亲自开口,为东家借的。 爽快的回屋拿出四百文,“二东家拿去用吧,不用急着还。” 只要铺子还在,东家难道还会赖掉她的银子吗?所以她根本不急,眼下和东家打好关系,将来有机会,管事之位少不了。 顾晚很感动,“这份情,我顾晚永远记着。” 随后快速回到铺子,交齐一百两,拿到玉料契书。 从今日起,那箱价值五百两的玉石料子,属于凝芳居。 然而不知为何,顾晚却高兴不起来。 慢吞吞把银钱装进布袋,钱多财心情很好,笑道:“顾掌柜是个爽快人,往后有需要还可以来找钱某,给你优惠。” 顾晚亲眼看着,原本属于自己的银子,进了别人口袋,心痛得不行,冷着脸,“钱东家慢走。” “顾掌柜留步。” 钱多财心满意足,带着打手大摇大摆离开凝芳居。 脸上笑容格外灿烂。 顾晚的心情恰好与之相反。 如今他们手里,只剩下货物,一个铜板都没有。 银子从手中失去,顾晚的心情可想而知,望着周言墨泪眼盈盈,“夫君,我....” 周言墨心疼不已,抬手擦掉她眼角的泪珠,轻声宽慰,“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咱们铺子还在,日子很快会好起来的。” 该死的荣之宣,这事他记下了,最好能躲一辈子,若还敢出现在眼前,定叫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也怪自己那天没有阻止,否则咬死不同意,也不会出现这种事。 顾晚深吸口气,整理好心情,拿出抹布把矮胖子坐过的凳子,擦了又擦。 随后在铺子等待客人到来。 可惜刚才钱多财五人动静过大,导致许多客人,不敢往这边来。 这让等着卖绢花回本的顾晚,焦急不已。 怎么办? 货卖不出去,家里的吃食等物,最多只能撑几天。 前往安成县的官道上。 荣之宣换上青衣长衫,抱了抱拳,“多谢公子替某赎身,货物都在马车里,你的恩情,在下永生难忘,望你平安喜乐一生顺遂,就此别过。” 马车上的苏志远回一礼,“就此别过。” 第448章 灭口 第448章灭口 荣之宣站在道路上,目送着马车远去,对于苏志远他是感激的。 身处南风馆,学了一身讨好人的本事,天天要面对男客人羞辱,有时还会遇到压抑变态的女客。 她们虽然嫌弃他脏,不需要伺候,却会用鞭子打他,折磨他,每一次都伤痕累累,痛不欲生。 又没有寻死的勇气,麻木的活着。 原本以为这辈子就这样,却没料到遇到一生的救赎,虽然他有条件,可谁让姓顾的辜负公子在先。 只是骗些银子而已,并非要其性命,公子还是太善良,过几天苦日子罢了。 而马车上的苏志远,收起温和的笑容,抬手抚着袋子,轻声吩咐,“阿山,停一下,去把他解决掉,一个贱人,何德何能?” 上次被周言墨吓住,苏志远离开后,本想雇人解决掉他。 谁料他再次回到昌南城时,找到街头混混们,却无一人原意接收。 细细打听方才得知,对方是个练家子。 思来想去,总算有办法。 能够成功,还真是出乎意料之外。 可顾家人却待他和颜悦色,偏偏不待见自己,难道他连伎子都不如吗? 顾伯轩还请他去酒楼用饭,称兄道弟的,呵~ ‘顾晚啊顾晚,别怪我狠心,原本就是地里的烂泥,还是继续待在地里吧,就算不能在一起,那就活在悔恨之中。’ 赶车的青年,听到主子吩咐,立即停下马车,“公子稍等,小的去去就来。” 苏志远眼眸微眯,脑子里幻想着,顾晚得知被骗后,双眼通红的模样。 竟觉得格外美丽,应该再留几日的,远远见了一眼,嫁人后的她,比之前更迷人。 荣之宣背着包袱,走在路上。 看着道路两边的田地,干枯的茅草,从未见过的风景,心中无比安定。 小时候被人拐走,流落风尘,被困在方寸之地,每天承受着苦痛。 如今离了那种地方,虽然不记得家在哪儿,那就找个风景美丽的小镇安家。 等安定下来,寻个差事,每天早出晚归,过着平淡安稳的日子,想想就非常美。 而这一切,多亏苏公子。 走着走着,听到背后有脚步声,回头看去。 熟悉的面孔出现在眼前,荣之宣含笑问:“阿山公子,可是苏公子有话要交待?” 阿山面无表情的点点头,“是。” “何事呀?” 阿山扯了扯唇,缓步上前,从背后掏出短刀,毫不犹豫插入他心口,冷冷道:“当然是希望你永远闭嘴。” 荣之宣抬手指着他,缓缓往下倒去,呢喃着,“为何?” 阿山冷冷吐出一句,“当然是你这样肮脏的人,不配活在这世上。” 随后拔出短刀,鲜血溅了一地,把沾满血的刀,在泥土里擦了擦,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 地上的荣之宣听了阿山的话,神情有片刻茫然,是呀,他早已不干净,活着太苦就这样吧。 随即睁大眼睛,眼底满是恨意,能活着谁又想死,可恨自己还当他是好人,原来是在利用他。 早知道、早知道他就逃走,至少还能活着。 或者继续留在楼里,也不至于丢了命,说不定还能遇到大方客人,攒下赎身的银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48章灭口(第2/2页) “公子,已经解决。” “嗯,走吧。” 马车哒哒的离开。 傍晚。 顾伯轩从书院直接回家。 却见顾晚红着眼眶坐在板凳上,靠在墙上,盯着屋檐一动不动。 情况有些不对,关心道:“小妹,怎么了?” 难不成最近太忙,给累坏了? 也对,娘子在家待着,铺子所有事全都落在小妹身上,确实挺累的。 思及此,叮嘱道:“累的话,招个伙计,你负责收钱就好,别把身体搞垮。” 顾伯轩说话时,顾晚便低下头,泪水一滴滴落下,砸在地上溅起小小的水花。 顾伯轩说完后,见她一直垂着头,微微的拧眉,往常这丫头早就叽叽喳喳,今天有点反常。 目光落在不远处贺乔莹身上,挑了挑眉,似在问怎么了。 贺乔莹轻轻道:“进屋说。” 顾伯轩回到正屋,放下书箱,极其自然的抚上贺乔莹小腹,“孩子乖不乖,有没有踢你。” 贺乔莹轻声回:“孩子很乖,白天可能在睡觉,不怎么动。” 关心完母子俩,顾伯轩这才问:“小妹有点反常,和妹夫吵架了吗?” 贺乔莹敛起笑,“被骗了,那块石料并不属于姓荣的,今天玉石铺子东家,拿着契书来收尾款,一百两。” 既然玉料都不是他的,寻么那些绢花银钱再也收不回来。 顾伯轩眸色沉沉,“让她吃个亏也好,家里还有多少银子?” 对于家中银钱,他从不过问,自从成了秀才,也能接些私活,已经许久没伸手要银钱,前不久还给娘子买了对银手镯。 贺乔莹摇头,“没有了,就连私房都给出去,小妹心里很难过。” 顾伯轩揉了揉她的头,轻叹口气,“娘子又要过苦日子,别担心,为夫明天拿些银子回来来。” 娘子真好,等会好好说下小妹。 眼里只看得到银子,怕是忘了脚踏实地几个字,不知底细的人,也敢把货给他。 贺乔莹轻轻摇头,“没事,铺子有货,几天就能缓过来,家里不缺吃喝,小妹那儿急用。” 这事他们也有错,没有极力反对,事后也没有做相应补救。 夫妻俩说了会话,董氏喊吃饭的声音传来。 行至厅堂。 依次落坐,众人沉默的端着碗吃饭。 往日喜欢粘着顾晚的早早,今天也格外安静。 顾晚全程扒着碗里的饭,头也不敢抬,就连菜还是周言墨给她夹的。 董氏见状,冷声道:“阿墨,别给她夹,又不是没有手。” 此言一出,顾晚再也绷不住情绪,带着哭腔,“娘,我知道错了。” 董氏没好气,“知道错了就打起精神,做出这副样子作甚,扫兴。银子被骗,重新赚就是,拉着个脸是几个意思。” “我心里难受,几百两银子呢,说没就没了。” “难受就对了,不听你二哥的话,自作主张,怕我们拦着你发财。” 顾伯轩语气平淡,“明天把玉料拿去卖掉,留着碍事。” 第449章 罚抄 第449章罚抄 顾晚缩了缩脖子,低声应,“是。” 随后偷偷瞄一眼顾伯轩,心里有些慌,真要被骂一顿,心里还好受些,最怕这种不声不响,让人摸不着头脑。 话到这儿,董氏也就不再多言。 总归还有块玉石料子。 直到晚饭结束,顾晚放下碗,二哥真的没有骂她,悄悄地松口气。 低着头帮忙收拾碗筷,本以为被骗之事就这样过去,耳边传来二哥清冷的声音。 及不容反驳的话语,“明日自己去书斋,将骗经这本书借回来,从头到尾抄一遍。” 此言一出,厅堂内有片刻安静。 都以为事情过去,没想还有后招。 顾晚更是迷惑抬头,“骗经是啥书?” 顾伯轩语气平淡,“你只管去借,到时候就知道了。” “哦,好的。”顾晚点头应下。 二哥竟然罚她抄书,明知她最不喜看书,也就勉强识得些字,更别说写字。 整本书抄下来,她的手还能好吗? 思及此,顾晚期期艾艾道:“二哥,能不能只看,你知道的,我根本不会写字,与其浪费纸张和银钱,何不省一点银子出来,给二嫂买些补身子的吃食。” 顾伯轩瞥她一眼,“你二嫂的事无需你操心,早点回屋歇着。” 本想狠狠教训一顿,可小妹已经嫁人,多少得给几分面子,思来想去,只得想出这么个办法。 既能记住教训,又能保留颜面。 希望她明白自己的苦心,好好抄录,记住被骗的后果。 顾晚虽有不愿,可碍于二哥的威严,不得不应下。 心里一百个不情愿,面上却不敢表露出来。 贺乔莹左右看了看,没有帮忙说话,夫君如此行事,自有他的道理。 躺在床上时,顾伯轩轻抚贺乔莹小腹,“娘子,为夫要和你说声抱歉,明明怀疑过那人不靠谱,可在小妹与之签下契书时,没有做出相应的补救,而是任她施为。 如今被骗,叫你跟着吃苦,还将之前积攒的银子都拿出来填补。” 小妹心性不定,作为哥哥没有尽到相应的责任,是他失职。 贺乔莹轻声道:“他救了我和孩子,虽觉不妥,却也不敢确定,被骗去的银子,全当还了救命之恩。那天要不是他,后果难以预料,真要有个万一,万金也买不来人命。” 听了她的话,顾伯轩唇角微勾,“娘子言之有理。” 能娶到娘子,真是三生有幸。 这事要发生在别人身上,只怕要吵翻天。 夫妻俩说了会话,依偎在一起睡觉。 都相信,家里没有银钱,只是暂时的。 左厢房内。 顾晚坐在床上生闷气,想到几百两银子,是她笑着送出去,就就气得不行。 姓荣的贱人一定在心里笑话她傻。 越想越气,忍不住抬手给了自己一巴掌,仍觉不解气,还待再打一次。 周言墨端着水进来,见此,上前握住她的手,“娘子,这时作甚?事已至此,把脸打肿银子也回不来,往后别再犯,记住在商言商,银货两讫这句话,便不会重蹈覆辙。” “原本富裕的日子,因着我的失误,让家人节衣缩食,心里难受。” 周言墨轻拍她的背,“别想,明天把玉料卖掉,银子就回来了,日子马上就会好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49章罚抄(第2/2页) 娘子把银子看得太重,也太想让家人过上更好的日子,这才被人钻了空子。 在周言墨的安慰下,顾晚情绪慢慢缓和。 是呀,还有玉料可以卖钱,希望真的值那么多吧。 哪怕卖个三百两,也能有个安慰。 情绪渐渐缓和,被罚抄的恐惧占据内心。 商量道:“夫君,我写的字像狗爬,要不你来代替?” 真要将一团墨迹交给二哥,只怕会让她再抄一遍。 周言墨看着她,认真问:“娘子,你觉得,以二哥的聪明才智,会看不出来吗?” 二舅哥可精着呢,怎会放任这种事发生,也太天真了些。 “也对,还是我自己来吧。” 忧心忡忡的睡下,想着之后的打算。 许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夜半三更,顾晚从梦中惊醒。 周言墨听到动静,跟着起身查看。 “怎么了?” 顾晚叹口气,“做了个噩梦,一直抄呀抄,二哥总是不满意,反反复复的,给吓醒啦。” 周言墨勾了勾唇,“梦都是相反的,娘子只要认真抄写,定不会出现梦中那样的情况。” 算是找到娘子的弱点。 顾晚擦掉额头冷汗,躺下继续睡觉。 算了,到时抄慢点,一笔一画认真写,总不会出现重抄的事。 次日,铺子生意虽然不如从前,也还过得去。 照这样下去,过年不至于吃糠咽菜。 日上三竿时,街上行人渐渐散去。 周言墨拿出装有玉料的箱子,“娘子,让草花来照看下铺子,你随我去卖玉料。” “行,等一会儿。”顾晚点头。 几百两银子的买卖,她自然要跟随。 白草花对此并未有意见,毕竟卖绢花有额外收入。 两人带着玉料,一路来到玉轩斋。 玉轩斋是座三层小楼,雕梁画栋的,进出里面的人,穿着光鲜,前呼后拥的。 穿着普通的夫妻俩进来,并不起眼。 伙计仍旧热情招呼,“两位客官里面请,喜欢何种样式,可以试戴看效果。” 顾晚上前两步,“伙计,我们找吴掌柜。” 伙计面带微笑,“抱歉,掌柜在忙,并不会随意招待客人,两位有何需求,告知小的也是一样。” 顾晚笑了笑,“我们手里有块玉石料子,想问贵掌柜收不收。” 伙计怔愣片刻,这事他确实做不了主,“客官可否让小的瞧一眼。” “可以。”顾晚示意。 周言墨托着箱子,打开盖子让伙计看。 “嘶~”伙计被箱子的料子惊艳到,倒吸一口凉气。 伙计没再说话,沉默着把两人引到隔间,“客人请坐,小的先去禀告掌柜。” 人不可貌相,谁能想到,穿着如此朴素的两人,手里却有那般好的玉料。 掌柜定会喜欢。 玉轩斋吴掌柜正在后院擦拭玉器,一尊百财如意摆件。 边看边啧啧出声,显然非常满意。 伙计小声道:“掌柜的,有两位客人,带着上好的玉料来找您。” 吴掌柜直起身子,后退两步,“知道了。” 第450章 沉重的打击 第450章沉重的打击 伙计微弯着腰,“掌柜的,就是这二位。” 吴掌柜身着藏蓝色直裰,给人一种非常温和的感觉,脸上带着和煦的微笑。 大约四十多岁的模样,腰板笔直,一双眼睛烔烔有神。 顾晚和周言墨见状,对视一眼,眼中尽是困惑。 心里虽有不解,脸上挂着笑,“见过吴掌柜。” 吴掌柜态度温和,“两位请坐,咱们也不打哑迷,听说你们手里有玉石料子,能否拿出来让吴某掌掌眼。” 顾晚打开箱子,“玉石料子在这儿,请您过目。” 莹白清润的玉料暴露在几人面前。 吴掌柜下意识屏住呼吸,凑近细细查看,随即眉头微皱。 好半晌,吴掌柜才直起身子,“小五,去把孔师傅叫来。” “是。”伙计应声离去。 吴掌柜坐在凳子上,看向顾晚两人,“敢问客人,此玉从何得来?” 顾晚有些紧张,“不瞒吴掌柜,这块玉料我们也才到手半个月,为它花光家中积累,这不快过年了,猜想价格应该不错。 这么一大块料子,不论是做玉镯,或摆件等,都是非常好看。” 话到最后,那点紧张感也消失,好料子不愁卖。 吴掌柜笑眯眯点头,“两位贵姓?” “我姓顾,夫君姓周。” 周言墨朝掌柜点点头,“见过吴掌柜。” 吴掌柜温声解释,“周公子,顾娘子,还请稍等片刻,玉石买卖金额甚大,需得老师傅前来掌眼,以免看走眼,还望谅解。” “应该的。”顾晚附和。 周言墨接过话茬,“都说玉轩斋掌柜处事公道,我们没什么好担心的。” 态度坦荡,玉石料子可是经由他们掌柜查验过,同为掌柜,想必能力是一样的吧。 吴掌柜拱了拱手,“老朽非常感谢两位的信任。” 不多时,一位头发花白老者被伙计带过来。 吴掌柜起身招呼,“孔师傅,你请过目。” 老者轻哼了声,目光便落在玉石上,神情有些激动。 “好久没见到如此透亮的玉料,当真难得,你小子眼力不错,今个儿怎的拿不定?” 吴掌柜面露微笑,“太难得,所以才拿不定主意,想让你帮忙掌眼。” 顾晚和周言墨听着俩人对话。 大笔买卖,谨慎些总归没错。 顾晚心里犯嘀咕,怎的不见上回那个掌柜,否则直接开价,何需如此麻烦。 这些话也只在心里想想。 莹白透亮的玉石摆放在桌子上,吴掌柜和孔师傅围着它,嘀嘀咕咕,不时交换眼神,一会儿皱眉,一会儿摇头。 顾晚根本看不懂,倒也不着急。 一刻钟后,两人方才起身。 老者沉着脸摇了摇头,丢下一句,“还需慎重。” 吴掌柜收起笑意,点了点头,“老伙计,我明白。” “那我先去忙,有事喊一声。” “嗯。” 老者迈着步子离开,自始至终不曾与顾晚俩人说话。 吴掌柜目送他走远,这才看向顾晚两人,脸上依旧是那副笑,可说出口的话,却非常直接,“周公子,顾娘子,抱歉,这玉我们不收,去别家看看吧。” 顾晚心突突直跳,追问,“为何?这可是上等玉料,价值五六百两,是你们铺子掌柜亲自确认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50章沉重的打击(第2/2页) 吴掌柜面带歉意,“抱歉,这块玉料并不适合玉轩斋,还请去别处看看吧。本掌柜从未确认过,有必定不会忘记。 还有一事,顾娘子可能不清楚,玉石料子价值超过百两,需得两位及以上师傅确认,才能确保万无一失。” 有些话不必说的太明显,那样大家都难堪。 顾晚不可置信道:“可是你们铺子的掌柜,明明说过,这块玉料乃上等。” 吴掌柜语气温和,“玉轩斋只有老朽一个掌柜,真要说过这话,又怎会没有印象,两位慢走不送。” 此言一出,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这块玉是假的,他们被骗了。 那昨天拿着契书来要银子那人,是否也假的呢? 夫妻俩对视一眼,瞳孔微缩,周言墨把玉料装进箱子里。 与吴掌柜说了声,“打扰了。” 离开后,两人带着玉石料子去别的铺子,几乎都是摇头。 确认箱子里的货是假的后,周言墨拉着失魂落魄的顾晚前往多财玉石铺,想讨回公道。 周言墨顾不得委婉,直接问:“伙计,你们东家可在?” 伙计不耐烦的挥手,“去去去,我们东家是你们想见就能见的吗?” “我们有事找你们东家。” 伙计毫不留情,“东家忙着呢,哪有时间见你们。” 见不到人,周言墨和顾晚只能蹲在铺子外。 此时此刻,顾晚的手都在抖。 用几百两换了块假的玉石料,姓荣的好狠的心。 换走那么多绢花,临走还挖个坑,硬是搜刮走最后的一百两。 眼下家中缺钱,马上就要缺粮,还有六个女娘的工钱,一样样加起来,根本无力支付。 顾晚红着眼眶,恨恨道:“夫君,我好恨,无冤无仇的,为何要害咱们?” 她做错了什么,不就想多赚点银子,为何要如此待她? 骗走货物不算,还搞块假的玉料,想到自己前几天沾沾自喜的模样,就无地自容。 要怎么和二哥二嫂交待? 二嫂从未过问铺子的事,知道她的想法,也表示支持。 可自己呢,怎么回报他们的,家财被人骗光。 周言墨抿紧唇瓣,不知如何作答。 当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一环接着一环,让人措手不及。 也怪他们不懂玉石,太过相信别人。全程被他人牵着鼻子走。 握着顾晚颤抖的手,保证道:“总有一天,为夫要让他付出代价。” “连他在何处都不知晓,如何报仇?”顾晚低着头,泪水一滴滴滑落。 这件事给她打击太大。 顾晚伤心欲绝的模样,令周言墨心疼不已,只想找到姓荣的,狠狠揍一顿,让她出气。 然而,他现在什么也做不了。 看了眼多财玉石铺,周言墨不准备等下去,无非就是两个原因,一是玉石铺子卖的假货,二是那些人本就是假扮的。 知道他们来府城不久,了解不多,借用旁人的名头行骗。 牵起顾晚的手,沉声道:“伤心也没用,回去想办法。” 也怪他没有练就一双利眼,否则当时就能发现,也不至于到如今这地步。 一手拉着呆愣的顾晚,另一只手提着箱子,一步步往回走。 第451章 想到办法 第451章想到办法 深受打击的顾晚,像朵失去养分的花朵,整个人恹恹地。 周言墨担心她钻牛角尖,只得将人带回家中,希望岳母和二嫂能劝说一二。 被骗之事,娘子也不是存心的,只怪恶人太狡猾,叫人防不胜防。 快过年了,董氏正在清洗家中桌椅板凳,蹲太久起来缓一缓,就见女儿耷拉着脑袋进来。 女婿眸色沉沉,一副想要找人干架的模样。 关心道:“你们这是什么情况?铺子不忙吗?” 见到董氏,顾晚哇的一声,扑进她怀里,“娘,女儿被骗得好惨,呜呜呜,我的银子。” 自从女儿懂事后,还是头一回见她这般伤心,董氏轻拍着她的背,“只要人还在,纵有天大的事,总会过去的。” 大不了从头再来,她们本来就是农户,面朝黄土背朝天。 这些日子享受好生活,往后吃糠咽菜,她也愿意。 只是苦了莹娘他们,被晚儿连累,跟着过苦日子。 顾晚是真的伤心,抱着董氏哭得撕心裂肺,“呜呜呜,玉石料子也是假的,根本没人要,该怎么办?” 她只是想赚钱而已,为何就容不下呢,想方设法来骗她。 如今家里的银子,都被她败光,该如何面对二哥二嫂? 董氏也生气,安慰了几句,又气不过,抬手轻捶顾晚的背,嘴里骂着,“死丫头,让你不听话,自作主张答应,现在好了吧,银钱都被别人骗走。” 顾晚任她捶打,被悔意包裹着,挨了打反而好受些。 周言墨放下箱子,满眼心疼的看着,却做不了什么。 只能低声劝说,“岳母,这事都怪女婿,娘子身子娇,你把我吧。” “这和你没关系,是这丫头性子倔,不听劝,赚了点钱就不知天高地厚。” 况且,那些银子,有儿媳一份,女儿却自作主张,也就莹娘性子好,没有计较,要是较真的话,这个家得四分五散。 院外的动静,瞒不到正屋的贺乔莹。 放下手里的针线出来查看,静静听着。 从顾晚陆陆续续的诉说中,明白,那箱玉料也是假的。 姓荣的用假玉料,骗走近四百两银子的货,还有百两现银。 如今那箱料子压在手里,根本卖不掉,像根刺般,扎在肉里拔出来痛,不拔更痛。 银钱打了水漂,纵使知晓是何人所为,也无从下手。 事情似乎成了死局,一大家子人吃喝,还有秋荷她们的工钱,都需要用到银子。 想到这些,贺乔莹再也冷静不下来,双手交握在一起。 顾晚发泄过后,从董氏怀里退出来,就见到皱着眉的贺乔莹,嘴唇翕动,半晌后方才吐出几个字,“二嫂,对不起,我被人骗了,玉石料子卖不出去。” 贺乔莹深吸口气,压下心里的烦闷,“这事不怪你,眼下不是哭的时候,先振作起来,渡过眼前难关要紧。” 顾晚调整好情绪,“二嫂,家中没有银钱,铺子的收入,解不了燃眉之急。” 日子好不容易宽裕些,她也不想去过从前的生活,如今虽说没到债台高筑的境地,也相差不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51章想到办法(第2/2页) 六神无主的她,只能回家找娘哭。 贺乔莹强制自己冷静下来,看着顾晚说出心中想法,“先想办法做几套精致的绢花,看能否入各家夫人的眼,只要能卖出好价钱,眼前困境便可安然渡过。” 为今之计,只有筹集到银子,保证日常开销。 去年有她制作绢花,不少夫们前来定制花样,今年她怀孕,便停了定制的活。 过年前若做几款样式精美,模样别致的花样,也许可以改变现状。 顾晚自然十分赞同,可真要实行起来,并不容易,只得眼巴巴望着贺乔莹,“都听二嫂的。” 贺乔莹虽然想到解决办法,可说起来简单做起来难,暂时也没有好方法,“小妹先回铺子,容我想想办法。” 顾晚红着眼眶,“好,辛苦二嫂了,往后再也不敢自作主张。” 擦掉眼泪,顾晚和周言墨去看守铺子。 至于顾晚的惩罚,因着手中没钱,只能往后推。 早早不懂大人之间的烦恼,凑到木箱边去,好奇的打开盖子,见到里面的玉石料子。 还用手去摸了摸。 董氏把人拉开,“早早别乱动,要是被划伤,家里可没有银子请大夫。” 贺乔莹顺着声音看去,一块莹白透亮的料子映入眼帘,若非小妹亲口述说,且被多家铺子拒绝过,还真看不出来是块假的。 难怪小妹会心动,换成她也会,至于辨别真假,对于见识有限的她而言,还真是难如登天。 说实话,至今为止,她还未见过成色好的玉器。 上前仔细观看,突然间,一个想法从她脑子里闪现。 这玉料虽然是假的,却能够以假乱真,如果将它做成各种形状,用来点缀绢花,必能吸引大姑娘小媳妇青睐。 也算是废物利用,至于卖假货被人抓住把柄,只要一开始便明说,一切源于自愿,便不用担心。 越想越觉得可行,当即喊,“娘,我去铺子一趟。” 董氏从灶房探出头来,“莹娘等会儿,娘陪你去。” 她可没忘记,有人想要害儿媳的事,这会儿她都怀疑,那些石子是那姓荣的派人放,若她们在铺子里,女儿做决定时,定会知会一声。 顾晚刚送走一位客人,转身见到贺乔莹过来,立即上前扶着,“二嫂,有话坐下说。” 深知自己斤两的顾晚,此时恨不得把贺乔莹供起来,这可是来替自己收拾烂摊子的。 董氏见后,撇了撇嘴,是个有眼力见的,可惜不多。 幸好是自个女儿,当娘的不会太过计较,否则定要骂一句。 贺乔莹也不客气,肚子大了,久站确实会不舒服。 坐下后,贺乔莹缓声吩咐,“妹夫,家里那箱假玉,你找人帮忙打磨成各种形状,用于点缀绢花,最好是薄一些。” 周言墨神情微愣,连忙点头应下。 顾晚听罢,转了转眼珠,很快想明白,“二嫂,你是说要那块假料做绢花,确实能做到以假乱真,要是被发现,咱们铺子名声只怕不好。” 贺乔莹微微挑眉,“如实相告便可。” 第452章 时来运转 第452章时来运转 顾晚眉头微皱,“如实相告的话,会否无人购买?” 贺乔莹摇头,“不会,绢花本就是装饰,是否为真不重要,好看才是第一位。” 装饰而已,只要好看,是真是假并不重要。 顾晚听得双眼发亮,若真的做成,并且大卖的话,过年不必吃糠咽菜,被骗的银子慢慢也能赚回来。 压在心里的石头,总算移开些许。 从今以后,她再也不会心存侥幸。 恰在此时,门外进来一个妇人,衣着不算鲜亮,胜在干净整洁。 目光在铺子内扫视一圈,“哪位是掌柜的?” 顾晚面带微笑,“我就是,夫人来买绢花么?随便看看。” 妇人板着脸,“听说你家铺子绢花不错,我们家夫人打算定制一批精美的绢花,两百朵的样子,五日内能否完成?” 快过年了,来府里走动的各家小主子,打赏是既费心又费力,若是不得眼,回家抱怨几句,夫人面上也无光。 原本她是看不上这种小铺子的,去年二夫人给的礼物,竟然得了小主子们喜欢,一下子将自家夫人给比下去。 这点小事过去便罢,怎料夫人昨个儿亲自过问,作为采办处管事,不论如何,都得将事情办妥。 这才打听到凝芳居。 顾晚眉眼弯弯,“夫人可是来对地方,铺子里的女娘们个个心灵手巧,做出来的绢花灵性十足,远远看去,好似真的一般。 不过夫人也当知晓,定制绢花需得交付定金,再者,绢花的价格有好几种,十文、二十文,当然,这些用料普通,还有锦纱珍珠等制作而成的,价格在一百到二百文不等,夫人需要哪一种?” 顾晚先是把铺子夸了一顿,再从柜台拿出托盘,上面依次摆放着铺子售卖的绢花,从普通到精品,让人一目了然。 妇人目光扫过,最终停留在后面那排,“这五款价格几何?” 顾晚笑道:“夫人好眼力,这五款不仅用料好,卖得也最好,特别受姑娘们喜欢,您买的比较多,我做主给个优惠,每朵一百九十文,你看怎么样?” 妇人垂眸片刻,二百朵也才三十几两,这点银子对夫人来说,都不够一根簪子的价,可若能在小主子们心中得个好,也算是值了。 思及此,妇人轻轻颔首:“就它吧,五日后我来取,务必认真对待,若有不妥之处,我家夫人可饶不了你。” 顾晚态度越发好,“行,还请夫人交付十两定金,五日后前来拿货,或者留下住址,我们帮忙送去,再结清余下货款。” 吃过一次亏,顾晚再也不敢随便应下,需得交付定金。 假如姓荣的有交定金,就算被骗,也只是费些功夫罢了。 妇人从随身带着的钱袋里,拿出一锭十两的银子,放在柜台处。 顾晚笑眯眯收起,因被骗而紧绷的心,终于松快些许。 周言墨拿出契书,顾晚示意妇人过目。 确定无误外,留下住址便离开。 直到妇人离开,顾晚兴奋劲还没过去。 惊喜转头,“二嫂,咱们铺子有救了。” 真是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52章时来运转(第2/2页) 前些日子要赶那批货,也有两家来定制绢花,因着人手不够,她忍痛拒绝。 现在想想,都想给当时的自己一巴掌。 全部心神投入到那些货中,结果一个铜板都没得到,还倒贴许多银子。 贺乔莹跟着松口气,有银子进账,总比啥也没有强,轻声叮嘱,“好好盯着货的质量,可别以次充好,口碑不能坏。” 顾晚重重点头,“嗯,二嫂放心,我一定好好看着。” 事情得到解决,也还没到山穷水尽的地步,贺乔莹便不准备多待,起身道:“妹夫,那块玉的事,你尽快安排,我想几个样式,争取做些样品出来,到时候给方才那位夫人送一些,看能否有意外收获。” 对方算是大客人,还是在关键时候,贺乔莹自然想结交一二,为以后做考虑。 “好。”周言墨点头。 方才还在担心,找匠人制作玉石花瓣,手里没有银钱要怎么办,就来了个定制绢花的客人。 事情有了转机,顾晚一改先前的颓废,变得神采奕奕。 贺乔莹也放心的回家,立马着手想新花样。 董氏离去前,不放心道:“晚儿,千万别再犯傻,否则,娘饶不了你。” 顾晚板着小脸,“娘,你就放一百个心,女儿经此一事,心硬如铁,哪怕是你来定制,也不会松口。” “那就好。” 等顾伯轩知道这事时,已经有了解决办法,且并未影响日常生活。 只怪恶人太可恨,对方把事情做绝,也是他没想到的。 你永远不知道,恶人会做出什么事。 从怀里拿钱袋子,放到贺乔莹手里,温声道:“娘子真棒,这是为夫赚的,你收好,虽然不多,也能买上几斤肉改善吃食。” 贺乔莹打开看了下,大约四百多文的样子,有些诧异,“夫君也很棒,明天让娘买两斤肉回来,炖肉汤吃。” 说着说着,贺乔莹竟觉得口齿生津,恨不得现在就能喝上肉汤。 咽了咽口水,压下心底异样。 顾伯轩轻抚她小腹,语气亲昵,“嗯,你多吃些,最近都瘦了。” 贺乔莹摸了摸脸,嗔道:“我脸都圆了。” “圆润些更好看。”顾伯轩说的一脸认真。 夜幕四合时,顾晚一脸激动的回来。 见到贺乔莹,立刻拿出布袋,将里面的东西往外倒,“二嫂,这是那匠人做的,你看下有要改动的吗?” 只见几片薄薄的玉片,静静地躺在桌面上,莹白透亮,各种形状都有。 贺乔莹拿起来细细打量,薄厚一致,匠人的手艺挺好的,满意点头,“不错,我下午想了两个花样,明天去铺子做出来,看下成品如何。” 顾晚夸道:“不用讲,二嫂做的肯定好看。” 董氏端着菜从灶房出来,“先吃饭吧,就等你俩。” 顾晚感慨不已,“总算能安下心吃饭。” 这些天吃不好,睡不好,都快长白头发了。 顾伯轩冷不丁来了句,“书记得抄。” 顾晚低低地应声,“知道啦。” 第453章 猜出 第453章猜出 铺子有了生意,贺乔莹又研究出新花样,渐渐地从被骗的事情中走出来。 可只有顾晚清楚,时常被梦里的情况气醒,那种重复着被骗,伤心、自责等情绪紧紧跟随着她。 这天,交付完货物,结清剩余货款。 周言墨没什么事,着手调查被骗之事。 娘子吃了大亏,天天晚上被梦惊醒,怎么可能无动于衷呢。 年关将至,凝芳居生意好的不行,这一切皆因白玉绢花,将白玉打磨成各种样式,嵌入绢花之中,搭配一颗颗圆润的珠子,串成流苏好似水滴,戴在发间犹如林间仙子。 几款新样式一出来,立即引来许多爱美的姑娘,特别年关时节,戴着绢花走亲访友。 所以明知是假,却不减热情。 顾晚抱着匣子,凑到贺乔莹跟前,“二嫂,新款绢花都不够卖,收银子收到手软。” 这话虽然夸张,可铺子每日进项,确实非常可观。 一扫前些日子的颓废,每天都乐呵呵。 贺乔莹安排好事情后,又过上深居简出的日子,笑着接过匣子,“我看看今日收获。” “反正我非常满意。”顾晚神情愉悦。 这两天周言墨去调查被骗之事,铺子里找了个能说会道的妇人帮忙。 贺乔莹数完,神色诧异,竟有五两之多。 顾晚歪着头问:“怎么样,还可以吧。” 这么高的收入可不多。 贺乔莹点头,“嗯,辛苦小妹了。” 接着又道:“明天可以让娘买年货。” 前些天都打算过年吃糠咽菜的,转眼间又峰回路转,当真是计划赶不上变化。 顾晚提议,“让娘多买些肉。” 好久没吃肉,还怪想念的。 把家败光后,顾晚没好意思提吃肉的事,只能趁过年多吃几口,把之前的补回来。 董氏从旁边经过,接了一句,“原本你吃十斤都没问题,结果把家底败光,今年没有你的份,看着我们吃吧。” 这丫头赚几个钱,就想着吃大肉。 顾晚惊叫出声,“不是吧,娘,我可是你亲闺女,别人家的娘可不会这样。” 董氏立马回怼,“别人家的闺女,可不会败家。” “我那是被骗的,并非故意。” “不然连饭都没得吃。” 母女俩你一言我一语,贺乔莹唇角微场。 真好,又回到从前。 而另一边,经过几天的调查,还真被周言墨发现些许端倪。 得知荣之宣出自男风馆,某天被外地行商赎身后,锦衣华服加身,不久后便再也没见过。 得到消息,周言墨思来想去,没有任何头绪,问顾晚无果后,只能回家讨主意,“二哥,可有怀疑的人?” 顾伯轩沉吟半晌,“外地行商?与之前那行商有关系没?” “并无。” “那就怪了,看对方这样子,应是对晚儿有几分了解,知晓她喜欢银钱,且金额足够诱人,假如三五两,小妹也不会上当。” 周言墨点头赞同,“的确,且动作很快,特意赶在你我不在铺子时。” “可有打听到,他离开时往哪个方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53章猜出(第2/2页) “嗯,走的南门。” 顾伯轩低声重复,“南门?那个方向...” 忽然间想起来,他们进府城及送老爹离开时,走的也是南门。 那么对方极有可能是相熟之人。 一个个相熟身影从脑中闪过, “妹夫,可知那人长相?” 周言墨思忖片刻,“约二十来岁,身形修长,眉清目秀。” 顾伯轩轻声重复着,突然间,想起在安成县故人。 也是将全家逼得远走他乡的罪魁祸首,本以为不会再相见,不想对方还未死心,竟追来府城给他们下套。 想到对方所作所为,“若我猜得没错的话,乃安成县杂货铺小东家,苏志远。” 周言墨眼眸微闪,惊呼道:“是他?” 对于觊觎娘子的人,他当然记得。 上次还找来府城,被自己给打跑,没料到会留下这么大的隐患,早知道那次该结果对方,也不至于被报复。 “妹夫知道他?”顾伯轩有些疑惑。 那人远在安成县,妹夫是如何知晓的? 转念想到自家小妹的性子,没准是她告诉妹夫的,便也不奇怪。 周言墨淡声道:“嗯,二哥中秀才后不久,许是消息传回县里,他找来说了些乱七八糟的话,被揍了一顿。” 当初那顿打,下手还是太轻,否则怎敢再生事端,还想出如此恶毒的计策。 差一点要了全家人的命。 亏得二哥二嫂人好,愿意拿出银钱填补,否则就这几百两银子,就够他们夫妻俩喝一壶。 顾伯轩颔首,“原来如此,简直是条疯狗,既然有所猜测,待我写封信去安成县打听一二,若是真的决不放过。” 周言墨咬牙切齿,“到时我亲自去处理。” 娘子被人惦记着,本就不爽,背地里还给他们下套,骗走所有家财,定要叫他全部吐出来。 顾晚在旁边偷听,之前周言墨将调查结果说于她听时,抱着脑袋想半天,也想不到会是谁。 刚从二嫂那儿出来,本想回屋抄书来着,不知怎的,脚步一转来了厅堂。 结果是她万万想不到的,竟是苏志远那恶毒的男人。 也对,这种没品的事,还真有可能是姓苏的手段。 当初想要求娶自己时,可是用尽恶计,好在二哥疼自己,若是一般人家,可不会为个女娃背井离乡。 越想越气,恶狠狠的提出要求,“阿墨一定要打断他的狗腿,当初把我害得可惨了,差点以为自己霉神附体,还天天堵我家门,那时候他们有钱有势,我们只能灰溜溜的离开。” 周言墨点头,“娘子放心,为夫必不会轻易放过他,这些时日吃进去的银钱,翻倍吐出来。” 顾伯轩瞥了自家小妹一眼,“抄了几页?” 做为女子,当贤淑贞静,怎能当着夫婿的面,说出那等打打杀杀的话。 顾晚缩了缩脖子,“马上就去。” 二哥的眼神好可怕,还是去抄书吧,免得惹他不高兴,再来一句,加抄一遍,可就不妙了。 事情有眉目,接下来就等故人回信,确认真假。 第454章 结工钱 第454章结工钱 腊月二十八。 今天是个喜悦的日子。 凝芳居后院,贺乔莹端坐在圈椅上,手握账册。 顾伯轩坐在边上,面前摆放着册子,正提笔书写。 凝芳居六个女娘,神情激动站在一边,不时交头接耳几句,话语里是掩不住的欢喜。 今天发放工钱,拿到了银钱便能回家。虽然工钱每个月都有,今日却不同,还有额外礼物,肥瘦相间的大肉。 只听贺乔莹缓声道:“陆秋荷,当月所出绢花二百四十朵,得七百二十文,奖五十文,另奖两斤肉,还望来年再接再厉。” 说完,笑看着她,这丫头越来越不错。 陆秋荷笑着上前,“谢谢东家。” 她也没想到,这个月工钱会有这么高,紧张的捏着衣摆。 有她支持,哥哥学业能顺利完成,还有两斤肉,过年包个饺子,和哥哥吃到饱。 等明年努力些,攒钱给哥哥娶个媳妇。 顾伯轩把准备好的银钱拿出来,“确认无误后,按个手印吧。” 陆秋荷嘴角的笑,始终不曾落下,点过无误后,在册子上按下手印。 顾伯轩提醒,“去东家那边领肉,可以回去过年。” “多谢东家,多谢老爷。” 没点到名字的几人,羡慕的看着。 都在猜测着自己能拿到多少。 特别是奖励两斤肉,这可非常难得。 贺乔莹接着念,“白草花,当月所出绢花二百六十二朵,得七百八十六文,奖五十文,另奖两斤肉。” 是个勤快的,做事也认真,还有自个的想法。 白草花感激不已,“谢东家抬爱,谢老爷。” 她爹一年到头,也攒不下这么多钱,可惜还得交给家里三百文,要是都能留下,手头的私房再添一笔。 “巧茹,当月所出绢花一百九十朵,得四百七十五文,奖励三十文,另奖一斤半肉。” 得知自己比她们俩少这么多,巧茹脸色有些不好看,却不敢表现出来。 只是更加确认心中想法,给人做工,永远过不上好日子。 低着头小声道:“谢谢东家,谢顾老爷。” 还极为规矩的行了一礼,白生生的脖颈露在空气中,泛起细密的小疙瘩。 巧莲工钱和姐姐差不多,不过她倒没有不高兴,反而比任何人都兴奋,姐妹俩肉就得了三斤,今年过年,家里都不用买肉。 要知道,往后家里只买一斤,从过年那天吃到元宵。 还得用来待客,分给她们的肉,只有一小块。 新来的春芽和小花,因着刚来不久,收入不多,可看着其他几人所得,心情有些激荡,明年她们也有。 发完工钱,贺乔莹收起账册,面带笑意道:“从明日开始,便不用来做工,望大伙能过个好年,咱们明年见。” “是,谢东家。” 几人齐声说着,脸上的笑怎么也止不住。 白草花小声问:“东家,我能不能继续住着?” 贺乔莹看她一眼,点了点头,“可以。” “谢谢东家。” 巧茹回头看了眼,被兴奋的巧莲拉着回屋。 年味十足,家家户户张灯结彩。 顾家也不例外。 这一年虽有意外,却安然度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54章结工钱(第2/2页) 元宵刚过,这天,顾伯轩收到县里回信,得知苏记杂货铺绢花卖得格外好。 便明白,下套之人就是苏志远。 “二哥,我打算离开些日子,解决掉姓苏的。”周言墨语气平静,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顾伯轩出言阻止,“先不急,等你二嫂生完后再去,顺道给爹报个喜。” 安成县离家不远,他们没办法回去,让妹夫去看一眼。 “行,让那小子多活几天。” 这天晚上,贺乔莹半梦半醒间,肚子一阵阵抽痛。 忍不住痛呼出声。 顾伯轩听到动静,连忙问:“娘子,哪里不舒服?是腿抽筋了吗?” 贺乔莹待疼痛过去,这才颤声道:“肚子痛。” 肚子痛? 顾伯轩有些慌,“好好的怎会肚子痛,娘子你等一会儿,我去请大夫。” 哪怕有了解生产之事,事到临头,顾伯轩也失了往日冷静,变得傻呆呆。 竟以为是生病,要去请大夫来看。 贺乔莹有董氏叮嘱,自然知道这是要生的前兆,抓住顾伯轩手臂吩咐,“我要生了,先去通知娘,再去请稳婆。” 顾伯轩慌得不行,嘴上却说,“娘子别慌,我马上去喊娘过来,痛的话就喊出来。” 贺乔莹点头,“嗯,快去吧。” 顾伯轩披着衣服,连带子都来不及系,便朝外跑去。 来到董氏屋外,颤着声喊,“娘,娘子要生了。” 儿媳随时有可能要生,董氏这几天晚上都没睡好,听到喊声,立即从床上起来。 给早早掖好被角,拉开门出来。 借着月光,看清儿子模样,“把衣服穿好,去请稳婆,莹娘刚发作,一时半会没那么快。” 傻小子,总算见到他失态的样子。 顾伯轩深吸口气,“好,麻烦娘去看看娘子,我马上回来。” 董氏摆摆手,“这你不用担心,路上小心些。” 顾伯轩却不放心,回到屋里和贺乔莹说了一声。 咬牙忍痛的贺乔莹,根本没留意他说了啥。 董氏穿戴整齐来到正屋,见贺乔莹皱眉忍痛,“莹娘别怕,稳婆待会就来,娘给你做些吃食,吃饱后才有力。” 贺乔莹点头,“好。” 顾晚被院子里动静吵醒,听了一会儿,知道二嫂要生孩子,立即从床上爬起来。 进屋陪着,见她痛得直哼唧,也跟着皱起眉头。 “二嫂,痛就喊出来,忍着多难受。” 董氏端着吃食进来,听了她的话,没好气道:“你去烧些热水,别在这儿胡说,你二嫂得攒着力气。” 不懂就乱说,现在喊出来泄了力,一会儿生的时候遭罪。 生产犹如过鬼门关,稍有不慎,后果不堪设想。 顾晚被赶去烧水,董氏端着碗想要喂贺乔莹吃,却被她抬手打断。 疼痛是一阵一阵的,趁着空档吃碗面,还是可以的。 一碗鸡蛋面下肚,贺乔莹身上有力气。 恰在此时,顾伯轩领着稳婆进来。 董氏招呼道:“花婆,我家儿媳麻烦你了。” 花婆子点点头,“应该的,热水烧了没?小孩要穿的小衣,都准备好了吗?” 董氏,“都备好了。” 第455章 产子 第455章产子 稳婆有条不紊的安排着,又有董氏这个过来人操持,顾伯轩万事不管,跑回房间陪着贺乔莹。 看着她痛得眉头紧蹙,心也跟着揪着疼。 往日冷静的头脑,此刻全然无用,握着贺乔莹的手,“娘子别怕,咱以后都不生了。” 看着她生孩子如此痛,顾伯轩只有一个想法,不想让她再受罪。 贺乔莹原本痛得不行,可听了他的话,忍不住发笑,“哪有生孩子不痛的,兄弟姊妹多些才好。” 都说多子多福,只生一个太少。 说完,肚子一阵抽痛,眉头紧皱。 顾伯轩只得顺着她,“好好好,都听娘子的,” 至于生孩子的事,以后再说。 随后抚上她小腹,认真说着,“小家伙,快点出来,别折腾你娘。” 说话时,声音微颤,脑子里不合时宜的想起那些乱七八糟之事。 心慌意乱的,只能拼命克制,不让情绪影响到床上之人。 正厅里,董氏给花婆子煮了碗面,三两下吃完面,洗干净手往房间来。 瞧见紧张兮兮的顾伯轩,立即板着脸,“顾秀才,妇人生产,男子不适合待在屋里,去外头等着吧。” 顾伯轩不想离开,架不住老娘和娘子的拒绝,一步三回头往外走。 还不忘叮嘱,“娘子,若是痛就喊出来。” 董氏没好气,“行了,快点出去,别在这里碍事。” 顾伯轩不服气,娘子生孩子,待在屋里怎就是成碍事的了? 可惜,这会儿没人理会他。 天色渐渐亮起来,贺乔莹屋里始终没有声响,顾伯轩守在外头心急如焚。 顾晚想进去帮忙,也被赶出来。 兄妹俩眼巴巴的盯着屋内,竖起耳朵听动静。 而屋内的贺乔莹,在稳婆的指挥下,缓慢的呼吸着,然而,肚子却越来越痛,额头冒出细密的汗。 天边泛起鱼肚白,屋内听得见闷哼声。 顾伯轩急得不行,已经过去一个时辰,孩子还没出来。 在外头急得团团转,嘴里念着,“怎么还没动静。” 顾晚也着急,可看顾伯轩的模样,忍不住道:“二哥快别转,我头都叫你转晕了。” 顾伯轩直接道:“那你回屋待着。” 心里慌得不行,根本停不下来。 顾晚撇嘴,她才不要回屋。 周言墨站在不远处,看着俩人紧张的模样,有些不懂,这有何好紧张的。 在他印象中,那人生产时,那男人睡在其他女人屋里,孩子降生后,得知是儿子脸上才露出笑意。 天色彻底亮起来时,董氏的声音从屋里传出来,“晚儿,端些热水来。” “好。”顾晚急忙去舀热水。 本想趁送热水的时候,看下情况,却被拦在外面。 只能继续等在外头。 董氏忙碌中,想起还在床呼呼大睡的大孙女,只得吩咐顾晚去看一下。 早早还小,听到贺乔莹的痛呼声,哭闹着找娘。 “娘~” 顾晚没了法子,只能让周言墨带她出去玩。 “啊~” “啊~~” 一声高过一声的叫喊,预示着屋里的状况。 贺乔莹发丝凌乱,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似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55章产子(第2/2页) 全部心神集中在肚子上,盼望着孩子能早些出来,少受些罪。 原来生孩子是如此的痛,亏她方才还想多生几个。 稳婆查看一番,吩咐道:“去准备些吃食,吃了才有力气。” “好,晚儿,煮几个糖水鸡蛋。”董氏应声,并朝外喊着。 “好嘞。” 贺乔莹格外配合,多少妇人止步于生产这关,她想多活几年,看着孩子一点点长大。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对于顾家人来说,是个煎熬的一天。 直到日上三竿,屋内动静越来越大,呼痛声越来越急。 一盆盆血水往外倒。 顾伯轩急得双眼通红,忍不住想要冲进去。 却被顾晚死死拉着,二嫂在里面生孩子,这会儿进去添乱不说,要是受到惊吓,孩子不出来怎么办。 拉扯间,贺乔莹发出一声急促的尖叫。 不一会儿屋内传出孩子的啼哭声。 “哇~” 声音哄亮,屋外的顾伯轩听到后,眼眶泛起点点水花。 紧接着响起董氏欢快的声音,“母子平安。” 顾晚拍手欢呼,“太好了,是大侄子。” 顾伯轩提着的心,终于落到实处,母子均安,往后是丈夫,也是父亲,肩上担子更重。 稳婆收拾好,抱着襁褓出来。 “恭喜顾秀才,喜得贵子。” 顾伯轩小心翼翼抱起孩子,盯着他皱巴巴的小脸,心头软得不行,“多谢花婆婆,留下吃个便饭。” 花婆子笑眯眯道:“老婆子就不客气了。” 添丁是喜事,留下沾沾喜气也不错。 还有她忙了一早上,除了刚来那会儿吃碗面,这会儿也饿得不行。 今天还算轻松,许多压箱底的手艺,没派上用场。 顾家媳妇底子不错,没受啥罪就生下孩子,看来怀孕时养得不错。 随即转身进屋,帮忙收拾床铺。 顾晚凑上前,“大侄子真好看,长得既像二哥又像二嫂,比早早那会儿强。” 顾伯轩却觉得像娘子多一些,毕竟是她辛苦生下来的。 贺乔莹累得睡过去。 顾伯轩抱着孩子进去,守在床边静静看着她。 董氏收拾好脏物,看了看大孙子,“轩儿,你照看着莹娘,我去炖鸡汤,待会醒来吃,是个大胖小子,老顾家有后了。” 顾伯轩点头,眼睛却盯着贺乔莹,一刻也不愿离开。 尽管已经收拾妥当,可苍白毫无血色的脸蛋,还是叫他心疼不已,那一盆盆的血水,把他吓得不轻。 又看向闭着眼睛安然入睡的小家伙,心头泛起细密的甜。 虽然早早也是他女儿,毕竟隔了一层,心里始终明白,那是大哥唯一的孩子,对她好是必须的,可眼前这皱巴巴的孩子不同。 是他和娘子的儿子,身上流着他们俩的血。 大孙子出生,董氏神采奕奕,去灶房忙碌。 杀鸡炖汤,还整了一桌好菜招待花婆子。 后者心满意足的吃完,拿着两百文辛苦费,心满意足的离开。 直呼遇到大方的东家,真希望多来几趟,可惜只能等下次。 稳婆这行当,遇到穷苦人家,最多给几个鸡蛋或几斤粮食,可遇到大方的东家,便有几十文到几百文不等。 第456章 一脚踹开 第456章一脚踹开 送走稳婆,董氏这才想起自家大孙女,转头四顾发现人不在。 “晚儿,早早呢?别是趁我们忙,自己跑出去玩了吧!” 顾晚淡声回,“哦,她哭着找娘,我让阿墨带去街上玩了。” 又是痛叫,又是血水的,早早还小,留在家里难免害怕。 “那就好。”董氏松口气。 而被两人念叨的早早,这会儿正被严寡妇抓着小手。 深情并茂的诉说:“女儿,我可怜的闺女,娘终于见到你。” 早早被突然出现的人吓一跳,缩着小肩膀,贴在周言墨腿边。 小手紧紧抓着他裤子,害怕的不行,红着眼眶喊,“坏人。” 好吓人,这个坏人突然冒出来,抓着她手好痛。 严寡妇语气温柔,“乖女别怕,我真的是你娘亲,都怪顾家人,将我们母女分离。” 没想到今天进城,会碰到早早这死丫头,且身边还没有顾家人,真是天助她。 要是能把人哄住,还能省去不少麻烦。 周言墨眉头紧蹙,盯着突然出现的妇人,面露寒霜。 冷着脸,“她并非你女儿,得了失心疯就不要出来,别看谁都是你女儿。” 怕伤着早早,又不想触碰对方,周言墨只能用话语驱赶。 这年头,还有人在大街上认女儿。 随即眯起眼睛,别是拐子吧。 想趁机拐走可爱的早早。 他可是早早的姑夫,怎么可能任其得手。 严寡妇红着眼睛,“胡说,这是我怀胎生下来的,决不可能出错,你是何人?想把我女儿带到哪儿去?” 在暗地里观察顾家许久,怎会不清楚眼前是何人,不过是想借机接近他。 对于严寡妇来说,只要是男人,就没有不偷腥的,若能抢走顾晚那死丫头的男人,想必十分精彩。 况且如此好看的男子,她还不曾拥有过,凭什么顾晚那死丫头可以得到。 一个围着女人转的男人,除了长得好看,一无是处。 周言墨冷着脸,“这位婶子,话不能乱说,放手。” 冰冷的语气,好似能冻死人。 严寡妇有些害怕,这傻小子身上气势有点吓人,是怎么回事? 还有他眼瞎吗,自己还不到三十,怎么就是婶子。 抬手摸了摸脸,确认和从前一样貌美,定是他眼瞎,压下想要破口大骂的冲动。 可不能破坏自己的计划,若能接近对方,让其时常带着早早出来,接触久了,孩子的心也就拢住。 再借由他之手毒害顾伯轩,再也生不了孩子。 就算事发,也能推掉,计划虽然是刚冒出来的,却相当完美。 顾二郎没有亲生儿女,一辈子的成果,都是早早的。 此时的严寡妇,非常确信贺乔莹肚子的孩子,已被唐理给解决掉。 抬起眸子,娇声询问:“这位小哥,我有那么老吗?” 严寡妇确实有几分姿色,刻意的话语,带着些许挑逗意味。 若是一般男子,或者色中恶鬼,必定会受不了。 可周言墨心中只有顾晚,对于严寡妇的勾引毫无所觉,心里只有厌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56章一脚踹开(第2/2页) 冰冷的话语,从嘴里吐出来,“再不放开孩子的手,别怪我下手狠辣。” 严寡妇勾引周言墨未果,倒是迷住路过的汉子,见美人如此模样,帮着指责,“你这后生怎的如此恶毒,抢了人家的孩子,还敢出言威胁。” 周言墨冷冷望去,汉子顿觉后颈发凉,脚底抺油跑没影。 太吓人,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黑漆漆的,毫无情绪波动。 盯着人瞧,好似在看一个死人。 见帮忙说话的跑开,严寡妇暗骂一句,没用的软蛋。 街上人来人往的,却没有几人愿意停留,只得改变计策。 松开紧拽着早早的手,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小哥,我真是她亲娘,顾伯轩的大哥,是我男人,这孩子是我们的女儿,孩他爹刚死,顾家人翻脸不认人,把我给赶出家门,把早早记在老二名下,又带着孩子来府城。 千辛万苦才找来,能否请你看在孩子刚出生就没有爹的份上,可怜可怜我们,让我和孩子再待一会儿。” 话罢,便不再看他,而是抬手抚上早早的发顶。 泪眼涟涟,“乖女儿,你刚出生时小小一只,娘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你,转眼间长这么大,对不起,是娘太没用护不住你,这才让他们把你从身边夺走。” 周言墨盯着她与早早有几分相似的脸,皱起眉头。 一把抱起早早转身就走,顺势将人踹倒在地。 在顾家许久,对于他们的性格不说了解十分,至少也有七分。 顾家上下,除了老丈人有点不靠谱外,其他皆是良善之辈,绝不可能做出赶走遗孀之事。 如果眼前妇人愿意守着,绝对会真心相待。 可娘子从未提起过往,早早则记在二舅兄名下,如此看来,中间必定有他不知道的事,决不是妇人所说那样。 此时的严寡妇光鲜亮丽,与上回那个落魄至极的女人相差甚远。 且这事对顾家人来说,是件不可告人之事,自然不会拿出来说。 盯着男子快步离开的背影,严寡妇坐在地上恼恨不已,真是块木头。 也不知道顾晚那死丫头怎么会看上他的,一点情趣也没有。 狠狠的瞪他一眼,拍拍屁股起身离开。 可恶的男人,有机会定要狠狠修理一顿。 反正贺氏肚子的孩子已经没了,慢慢谋划,往后多出现在死丫头跟前,凭着差不多的长相,定能哄得她向着自己。 周言墨抱着早早回到家。 顾晚眼尖,立马发现早早的异样,追问道:“发生什么事,早早不会一直闹着要娘吧。” 周言墨摇头,“不是,刚在街上,碰到个疯女人,拉着早早喊女儿,把她吓着了。” 闻言,顾晚连忙追问:“那人长啥样,是不是妖里妖气的?” 可恶,定是严寡妇那个女人,上次离去后没再出现,还以为离开府城了呢,不想竟躲在暗处。 真要叫她缠上早早,只怕会有许多麻烦事。 一刻也不消停,早知道上回让她冻死在外头,大不了花点钱买副棺材,也免得在孩子跟前胡说八道。 第457章 哄小娃 第457章哄小娃 周言墨把早早双耳捂住,“是否妖里妖气为夫不知,和早早有几分相似。” 看娘子这反应,那人应该真是早早亲娘。 他只知大舅兄已离世,原来还留下个血脉。 可观二舅兄和二嫂,待早早宛如亲生,一点也看不出偏颇。 原来世间真有好人,只是他从前并未遇到。 顾晚鼓着脸,“可恶,真是她,该死的女人,她都说了什么?” 不等周言墨回答,自顾自道:“想也知道没好话,该死的女人,就会胡说八道,早知道让她冻死算了。” 还真是祸害遗千年。 深吸口气,“去吃饭吧,今天心情好,下次叫我遇到定让她吃不了兜着走,大侄子平安降生。” 说到最后,嘴角竟扬起浅笑。 周言墨跟着笑,捏了捏早早的小脸,“平安就好,早早你要当姐姐喽!” 小孩子脑子转不过弯,跟着学舌,“你要当姐姐喽。” 噗呲~ 顾晚没忍住笑出声来,刮了刮早早的小鼻子,“是你要当姐姐,娘亲给你生了个弟弟,等他长大后,会给你撑腰,还会陪你玩。” 时常听董氏提到弟弟,这会儿听说弟弟出来了,立即笑弯了眼,“要去看弟弟,给他吃糖糖。” 顾晚牵起她的手,“先去吃饭,弟弟睡着了,等会带你去看。” 心里则在骂严寡妇,相安无事不好吗? 非要出来找存在感,当初差点摔着孩子,如今窜到跟前来,不知又想要做何? 等会得跟娘说一声,可别让她钻了空子,把孩子拐走。 二哥二嫂可是把早早当亲生的疼,再说,总比待在严寡妇那女人身边强,只会些勾搭人的手段。 真要让她将人拐走,以后只会学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 回厅堂,顾晚把事情和董氏讲。 董氏骂道:“真是阴魂不散,以后少带早早出门,尽量不让她们接触,孩子小,不懂大人之间的弯弯绕绕,要是被哄住,咱们心思可就白费了。” 唉,大孙女也是个可怜的,还没出生老大就没了,亲娘又是那么个德性,不知道想干嘛。 严氏当初可是拿了十两银子的,不会是想反悔吧。 后悔也不行,孩子不可能让她带走。 顾晚恶狠狠的说着,“过些时日我让阿墨去查一下,看她如今躲在哪里,不行就打断她的腿,再给她找个男人,一辈子下不了床。” 只要想到早早会被严寡妇哄走,顾晚就气得不行。 这可是他们辛苦带大的,严寡妇凭什么带走。 董氏被女儿的话给惊着,摇头道:“那倒不必,不要让她们见面就行。” 在她看来,只要不让两人接触,严寡妇就没办法拐走孙女。 顾晚撇了撇嘴,没有和她争论。 严寡妇真要做什么,根本防不胜防。 唯一的办法,就是把人弄走。 正房里,贺乔莹睡得极为香甜,待她醒来时,已是下半晌。 顾伯轩一直守在旁边,孩子饿醒几回,喝了些热水继续睡觉。 一会儿盯着床上的娘子看,一会儿盯着儿子看,怎么都看不够。 贺乔莹动了动眼皮,眼睫轻颤缓缓睁开,怔愣片刻方才记起,好像把孩子平安生下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57章哄小娃(第2/2页) 只记得痛了许久,孩子终于肯出来,接着是婆母欣喜的声音,知道是儿子后,立刻陷入沉睡之中。 抬手摸上小腹,触感一片柔软,不是梦,孩子真的出生了。 顾伯轩时刻关注着她,见人醒来有些呆愣,连忙追问:“娘子醒了,可有哪里不舒服?” 贺乔莹这才发现床边有人,抿了抿干涩的唇,哑声问:“孩子呢?” “孩子在摇篮里呢,这会儿睡得正香,先喝口温水润润喉。”顾伯轩温声说着,小心将人扶起来,拿过外衣替她披上,这才端起水杯喂她。 贺乔莹有些不好意思,可身子乏的厉害。 喝水的空档,眼睛却盯着摇篮里的孩子。 房间光线并不明亮,只见辛苦生下的小家伙,闭着眼睛乖乖巧巧的睡觉。 细而长的眉毛,微红带着些褶皱的皮肤,小巧可爱的鼻子,红红的小嘴,瞧着有点丑,却越看越喜欢。 停下喝水的动作,轻声道:“有点丑,不过我好喜欢。” 顾伯轩勾起唇角,目光落在孩子身上,神情无比温柔,“刚出生都这样,过段时间长开就好了。” 这小子可比早早那会强多了,又是足月出生,想必很快便能长得白里透红。 哭的可大声了。 贺乔莹坐了一会儿,便被要求躺下休息,“嗯,我知道,可真神奇。现在什么时辰?” 那会待在肚子里不觉得,眼下真切出现在眼前,方才有种真切的感觉,自己真的生了个孩子。 从今往后,不仅是夫君的妻,更是孩子的娘。 顾伯轩给她掖好被角,确保不会被风吹着,“申时过半,饿了吧,娘炖了鸡汤,我去端来。” 贺乔莹牵起嘴角,“好。” 顾伯轩刚离开一会儿,屋内便响起小孩的哭声。 刚开始哼哼唧唧的,随即声音越来越大。 董氏在灶房里盛汤,听到声音连忙赶人,“快去看看,小宝可是饿了。” 比两人动作更快的则是顾晚,几乎是孩子哭声刚响,人就窜进屋里。 身后还跟着个小尾巴。 早早迈着小短腿,坠在顾晚后面。 皱着个小眉头得出结论,弟弟是个爱哭的。 这才多久,都哭好几回了。 顾晚刚进屋,便闻到里面残留的血腥味,想起那一盆盆血水,心跟着颤了颤。 见贺乔莹撑起身体起来,连忙阻止,“二嫂,你快躺下,小宝我来抱。” 接着熟练得抱起大哭不止的小人儿,轻轻哄着。 有过带早早的经历,动作很是娴熟。 小小的人儿,张大嘴巴闭着眼睛使出全身力气哭,小脸憋得通红。 早早举起手里的糖,拽着顾晚的衣摆,仰头喊着,“弟弟不哭,给你吃糖糖。” 顾晚有些意外,大侄女真不错,知道哄弟弟了。 边哄小侄儿,还不忘夸道:“早早真是个好姐姐,不过弟弟还小,只能喝奶,糖留着自个吃吧。” 顾晚轻晃着不哭的小家伙,与贺乔莹解释,“许是饿啦,娘方才买了些羊奶回来,等会儿就喂小宝。” 第458章 顾文韬 第458章顾文韬 董氏自然也猜测到大孙子为何哭闹,端着温好的羊奶,跟在顾伯轩身后。 一前一后进入屋里。 顾伯轩来到床边扶起贺乔莹,让她靠在床头,这才端着碗,用勺子舀起汤吹了吹,“娘子,来张开嘴。” 动作虽然略显笨拙,却非常稳,温度也刚刚好。 贺乔莹实在饿极,儿子有小妹和婆母照看,自然不必操心。 就着勺子喝了口鸡汤。 温热鲜香的汤入口后,尽管没啥味道,也叫人食欲倍增。 顾伯轩见状勾了勾唇,再舀起一勺,轻声说着,“娘子,为夫择了几个名字,待会儿选一个。” 半碗鸡汤下肚,贺乔莹苍白的脸上有丝血色,轻声问:“你说。” 顾伯轩声音和缓,“顾星辰,寓意孩子前途光明、充满智慧、博学多才。 顾文宣,才德兼备,博学沉稳。 顾文韬,即有文人修养,又能审时度势,象征深谋远虑,善于规划。” 这几个名字寓意都不错,做为父亲,自然希望自家孩子有出息。 可孩他娘也有选择的权力,顾伯轩想她参与其中。 顾晚在边上插话,“我觉得顾星辰好听,长大后博学多才,拿个状元回家。” 这个名字她一听就喜欢。 二哥真会取名字。 董氏也跟着凑热闹,“还是顾文宣好,宣哥儿,叫起来也顺口。” 在府城待久,董氏也学会城里的叫法。 顾晚接话,“辰哥儿更大气。” “宣哥儿好听。” 顾伯轩和贺乔莹对视一眼,俩人异口同声道:“顾文韬。” 顾晚不解,“为什么?这个名字不如前面两个出彩。” 贺乔莹看着安静吃羊奶的儿子,语气轻柔,“自是希望孩子将来能够审时度势,哪怕平凡些也挺好,如此才能活得长久。” 还有一点她希望,孩子能学些武艺防身,毕竟男子出门在外,也会发生危险。 自家夫君就是活生生例子,若非运气不错,只怕早已成为别人的盘中菜。 这些话,她自然不会说出口,只能在心里期盼。 恰好孩他姑夫会武艺,近水楼台,学起来也方便。 对此,顾晚和董氏表示同意,做为孩子的亲奶和姑姑,只有参与权,却不能发表意见,就算有,也得憋着。 因为这事轮不到她俩做主。 最后,刚出生几个时辰的小宝,有了自己的大名,顾文韬,带着父母的殷殷期盼。 “小宝,大名叫顾文韬,小名就叫文哥儿吧,怎么样?”董氏柔声说着,最后一句是问贺乔莹。 贺乔莹轻轻颔首,“行,就叫文哥儿。” 顾晚站在边上看着,嘴里喊着,“文哥儿。” 小家伙连眼神都不给,小嘴吧唧吧唧喝着羊奶。 没喝几口,又闭着眼睛睡觉。 对于自己的名字,毫不在意。 顾晚嘀咕着,“真能睡。” 董氏瞪她一眼,“不睡觉能干嘛,多睡才能长身体。” 随后小心翼翼把他放进摇篮,让他安心入睡。 来到床边,先是打量了下贺乔莹面色,见她脸色苍白,关心道:“莹娘觉得怎么样?可有哪里不舒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58章顾文韬(第2/2页) 贺乔莹这会儿已经吃饱,靠在床头眉头微皱,“动一下就痛。” 生孩子实在太痛,整个人痛到麻木,这会儿想起来,仍觉心有余悸。 此刻还会痛,可这种事,又不好跟男人讲。 这会儿婆母问起来,才小声说出来,不懂是否正常。 听她说痛,顾伯轩紧张不已,“哪里痛,我去请大夫。” 董氏拍了他一下,温声安慰,“生完孩子前几天都这样,好好养着,慢慢会恢复的。你这几天照顾好莹娘,尽量别抱孩子。” 后面这句话是对着顾伯轩说的。 这傻小子,那么大个孩子生出来,痛是很正常的。 请大夫来也没用,只能靠自己恢复,这是做女人的痛,除非不生孩子,可没有孩子傍身,将来被人欺负,也没个人撑腰。 “知道了。”顾伯轩认真记住。 接下来的日子,顾伯轩白日里去书院,晚上照顾贺乔莹,还有文哥儿。 因为怀孕时吃得好,奶水格外多,小家伙又是个乖巧的,贺乔莹月子过得非常舒服。 而顾伯轩哄孩子的方式,也很特别。 不管孩子能不能听懂,拿起书就是念。 许是在肚子里习惯了,听到读书声,小家伙就变得很安静,一双眼睛转个不停。 见状,顾伯轩忍不住炫耀,“娘子,文哥儿是个好学的,将来定能考中进士,没准还能拿个状元回家。” 贺乔莹轻笑,“是,咱文哥儿随夫君,是个会读书的。” 夫君如今句句不离文哥儿,当真是看不出来,是个喜欢炫耀的。 另一边,文哥儿平安降生后,周言墨踏上前往安成县的路。 害得娘子噩梦连连的罪魁祸首,是时候付出代价了。 对于这一切,苏志远毫不知情。 绢花卖得差不多,轻抚装有银子的木匣,神色阴晴不定。 苏明洪见儿子书房灯还亮着,进来查看,被他阴鸷的神情给惊住,心头微颤。 怕他做傻事,忍不住宽慰,“远儿,你生意头脑比起爹来,有过之而不及,好好干,将来孩子长大后,招个上门女婿,你这一脉的香火算是续上。” 此刻,苏明洪有些后悔当初的决定,绝了儿子的后路。 生了个女儿,一辈子再不可能成为真正的男人。 男人不能传宗接代,和废物有何区别。 苏志远没有理会老爹的话,女儿外向,等他百年后,还不是任人拿捏。 这辈子只能做几天男人,叫他情何以堪。 而这一切,都怪顾家人,此时的他满心满眼都是如何设局。 用最少的银两,博最大的收入。 苏明洪见儿子没反应,叹口气转身回屋。 老大算是废了,幸好还有一个儿子,好好培养,光耀门楣之事,全寄托在小儿子身上。 周言墨租借了一匹马,只用了八天时间,就抵达安成县。 这会儿已经蹲在苏家屋顶,观察着苏志远的一举一动。 盯着他阴鸷的模样,眸色暗沉。 就是这么个人,把娘子逼到背井离乡。 第459章 打断双腿 第459章打断双腿 直到夜半时分,苏志远从书房出来。 回到属于他的屋里,张氏搂着女儿已经睡下,不算好看的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 只要男人不回屋,她和女儿就能安然入睡,反之却是煎熬。 这抹笑刺痛苏志远的眼,阴沉着脸掀开被褥,一把提起张氏扔在地上。 抬脚踹了一脚,仍旧不解气,扬手就开始打。 这是他发泄不满的方式,这女人长得丑,却是个能忍的,不管受了多重的伤,次日仍旧会爬起来煮饭,还会笑脸相迎。 于是苏志远变本加厉,从不手软。 第一个女人,长得如此不堪入目,苏志远心里的恨,无人知晓。 就算张氏给他生了个女儿,也得不到其半分好脸色。 为此,哪怕是他唯一的血脉,也入不了他的眼。 张氏抱着脑袋,轻声恳求,“夫君,能不能轻点,明天要带孩子回娘家,万一留下痕迹,我娘会难过的。” 之所以会嫁进苏家,皆是对方出的聘金高,还不要求陪嫁。 更是给弟弟找份差事,家徒四壁的屋子,修得光鲜亮丽,只是挨下打,她觉得没关系。 心情不爽的苏志远,朝她吼道:“闭嘴,你没有说话的资格。” 死女人,还敢提要求。 周言墨站在屋顶,听着他的打骂声,眼里的光明明灭灭。 幸好娘子逃走了,真要嫁进苏家,岂非要过这样的日子。 想到娇俏可人的娘子,有可能会过上这种生活,周言墨心头便生出一股无名火。 且越烧越旺。 苏志远打累后,推开屋门回到书房。 原地徒留满身伤痕的张氏,及被吵醒后,咬着被子不敢哭出声的小姑娘。 马氏听着这边的动静,只是沉了脸色,说了一声,“太不像话了。” 苏明洪翻了个身,背对着马氏,“行了,睡觉吧,老大心里不痛快,让他发泄一下也好,明个儿张氏回娘家,多添一成礼,再给几两银子。” 在他看来,儿子心里不痛快,发泄出来也就好,憋久了对身体不好。 至于被打的张氏,只要还有命在,就不应该计较。 马氏低低道:“都听当家的,都怪姓顾的一家子,把远儿害得这般苦。” 周言墨在屋顶等了一会儿,原本还想明天再来解决姓苏的,看到他的所作所为,决定今晚就行动。 也不打算再等,用布把脸蒙上,从屋顶跳下来。 在苏志远毫无察觉之下,把人绑起来。 用抹布把嘴堵住,毕竟等会要做的事,并不能暴露。 至于为何把脸蒙住,皆因顾家的根还在,若自己拍拍屁股离开,让苏家人有借口去找麻烦,这不是他想看到的。 苏志远发泄一通后,心情舒畅,正准备睡觉。 明天继续想想,怎么从顾家手里套点银子出来,结果就被绑起来。 瞪着眸子,想要看清是何人作怪,可惜对方蒙着脸。 周言墨把人绑好,先踹了他一脚,沉声问:“银子藏在哪里?” 听说只要钱,苏志远连忙摇头,表示自己手里没有银子。 “呜呜呜~” 有钱能使鬼推磨,他还想攒够银钱,将来雇人把顾晚绑来,狠狠报复回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59章打断双腿(第2/2页) 可周言墨怎会信呢,那些绢花卖得不错,怎么也有五六百两。 抬起脚,只听咔嚓一声,苏志远闷哼出声,疼得冒冷汗。 瞪着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周言墨,想要记住对方。 “银子在哪里?”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就连语速都和之前一样。 这一刻,苏志远不敢冒险。 颤抖着身体,抬手指着柜子。 周言墨走过去,轻松找到其中暗格,手里多了个匣子。 打开数了数,足有八百两银子。 好家伙,还真有钱,这些可都是娘子绢花所得。 拿出所有银子,抬脚踢了踢他,漫不经心说着,“早这样配合不就好了么,哪还用得受罪,爷高兴,让你见识下何为皮肉相连。” 苏志远忍着断腿的痛,希望他拿了银钱能快点离开,结果却听到这番话。 想也知道不是好事,摇着头拒绝。 可周言墨又怎会如他的意,骨节分明的大掌,握着苏志远的手臂,微微用力,左手立刻断成两截,中间只剩皮肉连着。 确实如他所言,皮和肉相连着。 痛意袭来,苏志远再也承受不住,晕死过去。 周言墨还不想放过他,拿起桌面的茶壶,把冷掉的茶水倒在其脸上。 苏志远只得悠悠醒来,见人还在跟前,惊恐的瞪大眸子。 眼底是清晰可见的害怕。 这个恶魔,无冤无仇的,下手如此狠辣。 周言墨满意的勾唇,把他另一条腿也踩断。 苏志远想大喊,嘴却被堵住,最后生生痛晕过去。 欣赏了一会儿,这才转身离开。 两条腿都断掉,看他还怎么搞事,只能躺在床上等死。 自己可真善良。 离开苏家,周言墨回到客栈,躺在床上双手枕着脑袋,想起远在府城的顾晚。 娘子自从得了大侄子,满心满眼只有那个小不点。 都不太爱搭理自己,是否生个小不点出来玩一下? 明天去趟溪头村,早点回去,把怀里的银钱上交,将娘子注意力拉回来。 很快就睡着,可断腿断手的苏志远,就难过了。 待在书房地板上,等着家人发现他。 可惜他时常打张氏,方才的动静虽然不轻,却没人起来查看。 都以为是他余气未消。 结果就是毫无所觉的躺在地上一整夜。 次日,张氏带着礼品,拉着女儿回娘家。 马氏等到辰时,才去敲书房的门,结果无人回应,推开门就见苏志远倒在地上,嘴唇都冻成紫色的。 连忙拿出塞在嘴里的抹布,哭喊着,“远儿,娘的远儿,快醒醒。” 无论她怎么喊,苏志远仍旧双眼紧闭。 家中又没有人,又抱不动他,只能用被子盖着。 跑出去找大夫,顺便让人去通知男人回来。 天杀的,好好地待在家里,竟还遭人迫害。 当真是无法无天,定要去报官,让贼人受到相应惩罚。 此时的周言墨,怀揣八百两巨款,骑着高头大马往溪头村而去。 顾长风正缩着身子,坐在门口远远瞧着府城方向。 第460章 报喜 第460章报喜 算算日子,贺氏快生了。 自从回到村里,大伙天天来家里走动,打听他为何一个人回来。 是不是顾伯轩考中秀才后,就变得不孝顺。 面对村里人打探,顾长风一律笑着说,在城里待不惯。 回过头来,想起那段时间做的事,顾长风只觉脑子有问题,不怪老婆子懒得搭理他。 久而久之,也就没有问起。 人各有志,没准是真的也说不好。 顾伯轩始终是秀才,就算心中嫉妒,也不敢真的做出有损村里名声之事,否则不用顾伯轩动手,族长第一个饶不了他们。 因着村里出了个秀才,家中待嫁的闺女,好几个媒婆来问。 有人从门前经过,见顾长风这样,忍不住替他不平,“长风哥,为了供老二读书,人都熬成这样,如今他成秀才老爷,不在城里享福,眼巴巴的跑回来,真是想不通。” 顾长风收回眼神,笑呵呵的,“在村里待习惯,还是大伙比较亲切。” 村人摇了摇头,扛着锄头离开。 周言墨骑着马进村里,引来不少人侧目。 “这后生是来找谁的,长得可真好看,还会骑马。” “不知道成亲没,要是我家花儿能嫁给这样的后生,不要聘金也乐意。” “好看又不能当饭吃,瞧他这身板,也不像能吃苦的。” 大伙议论纷纷时,周言墨朝着顾晚所描述的房屋而去。 “他往村尾去的,别是去找顾老头的吧,难道是秀才老爷派人来接他回去?” “去看看。”有人提议。 呼啦啦,闲着无事的妇人汉子们,一窝蜂往村尾而去。 见他果真停在顾长风家门口。 周言墨把马拴在外头,迈步进入娘子口中的家,心中有些震荡。 一路走来,整个村里青砖瓦房少之又少,多数是这种茅草房。 压下心中情绪,迈步进入小院,只见好些时日未见的岳丈,坐在小板凳上,拱手道:“小婿见过岳父,身体可还好?” 在家里见到女婿,顾长风整个人都懵了,还当自己在做梦。 直到他清朗的声音响起,方才回过神来。 “你怎么来了,晚儿跟着一起么?”说着探头往外看去。 只瞧见一群看热闹的村民,再无其他人。 其实他还想问,顾伯轩可否回来。 “小婿先特来报喜,二嫂生了,是个儿子。” 闻言,顾长风咧着嘴,“儿子,那就好,那就好。” 他顾长风也有孙子了。 也不知道长啥样,是像老二,还是像贺氏? 有些后悔那些日子的行为,否则这会儿都抱上大孙子。 一时间,两人相顾无言。 对于这个女婿,顾长风一直不满意,直到现在依旧如此。 原本以他的想法,是等儿子考中秀才,再挑门好人家,女儿嫁过去可以帮衬娘家。 谁料却便宜无家可归的小子。 儿子拿捏不住,女儿同样如此。 气氛有些尴尬,周言墨站了一会儿,便提出告辞,“既然消息带到,小婿还得去山边村报信,便不久留,烦请岳父注意身体,这里是五两银子,你拿着买些好吃的。” 二舅兄只给一百文,这五两还是昨晚从苏志远手里抢来的,不花白不花,索性大方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60章报喜(第2/2页) 捏着银子,顾长风百感交集。 当初在府城,让他们拿点银子出来,根本无人理会。 如今回到村里,一出手就是五两,当真是不可同日而语。 感慨的同时,不忘说着,“我身体好的很,你们不用惦记,大孙儿叫啥名?” “大名顾文韬,小名文哥儿。” “文韬,文哥儿,真是好名字。”顾长风轻声重复着。 周言墨抱了抱拳,转身快步离开。 走在小院里,想象着娘子在院中跑跳的身影,嘴角微微弯起。 两人讲话声音并未刻意压低,靠得近的村民听清话后,转头与人分享。 “秀才老爷喜得贵子,特意派晚丫头男人回来报喜。” “一举得男,顾二郎人生当真一帆风顺,可惜老大刚成亲就去了,这贺氏也不像克夫命呀,当初是谁传出来的?” “这事不好说,还是管好自家事吧,人比人气死人。” 羡慕的同时,也在猜测顾长风为何回村。 董氏可还在府城待着呢。 随着周言墨离开,没有热闹可看,众人也就散。 此事,快速在村里传开。 一路打听到山边村。 周言墨牵着缰绳,拦住过路的妇人,客气询问:“这位婶子,敢问贺成家在哪?” 妇人抬手一指,随即好奇的问:“他家啊,就在那儿,你找他作甚?” “前来报喜。”周言墨言简意赅。 “啥喜!就他家还能有喜事?”妇人惊奇不已。 自从贺成不知从哪回来,家里立马翻天。 刘氏见男人瘸了腿,立刻闹着和离。 不同意就动手,几天下来,贺成便受不了。 而她带着女儿快速改嫁到镇子,据说那家中请了个婆子伺候,不少人羡慕。 苏氏自从回家后,整天畏畏缩缩,就算在外头见到,也立刻缩成一团。 村人好奇这母子俩遇到啥事,变得如此奇怪。 周言墨回了句,“哦,他妹子喜得贵子,特来告知一声。” 出发前,二舅兄找到他,让抽空来山边村走一趟。 不管如何都是娘家,生了孩子告知一声是礼数。 妇人听罢,笑逐颜开,“乔莹那丫头生了儿子,当真了不得哟,山边村出了贵人。” 贺乔莹男人考中秀才,引得不少效仿,好些姑娘说亲时,特意找读书人。 周言墨找到苏氏,将此事告知。 后者紧紧捏着衣角,嘴唇翕动,一瘸一拐回屋。 ‘啪’的一声,将门紧紧关上。 周言墨等了一会儿,不见苏氏有任何动作,转身准备离开。 边上响起陌生的男声,“你说小妹生了,还是个儿子?” “是的。”周言墨点头。 贺年咧着嘴笑,“我是她二哥,让她放心,家里的事有我和她三哥,好好照看自己和孩子。” 小妹远在府城,做为哥哥,别的本事没有,照顾好老娘还是没问题的。 因着妹夫的关系,他和老三闲时去找活做,比起之前轻松许多,更不曾被克扣。 周言墨语气轻快,“多谢贺二哥,我会把话带到的,告辞。” 第461章 大快人心 第461章大快人心 周言墨离开后,紧闭的房门开了一条缝,苏氏望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眸中尽是恨意。 乔莹那个死丫头明明有能力,有银子,却眼睁睁看着老大手指被砍,甚至放任别人欺负他们。 如今手残腿瘸的,家也跟着散了,以后该怎么办? 生个孩子而已,竟还有脸来报喜,怎就没发生意外! 想起在楼子里的那几个月,苏氏浑身就忍不住发抖,虽然年纪大不用接客,每当天光微亮,姑娘歇下时,她便被安排擦地。 必须跪着擦上三遍,没有一丝灰尘方能停下,其间,还得忍受老龟奴各种羞辱。 日复一日,连抬头的勇气都已丧失。 贺年瞥了眼屋内,沉下脸来,语气里难掩失望,“娘,你做为孩子祖母,没能力置办见面礼,日子紧巴还能理解,连句吉祥话也不会说了吗?” 他也不知道老娘和大哥去年出去作甚,失踪的近一年,回来后整个人都变了。 小妹生孩子,明明是喜事,没个笑脸不说,还把门给关上。 苏氏听了二儿子的话,‘砰’的一声关上屋门。 好话,若是咒骂有用的话,定要天天咒那死丫头。 事情没发生在老二身上,话说得轻巧。 日子转瞬而过。 周言墨快马加鞭回到府城,归还马匹天色恰好擦黑。 先绕到铺子,发现早已关门,快步往家赶。 许久不见娘子,心中极为想念。 文哥儿已经出生二十天,小脸蛋粉粉嫩嫩,乌溜溜的眼睛转来转去,灵动又可爱。 顾晚正抱着孩子在堂屋里玩,早早凑到跟前,和小家伙说话。 周言墨进院,就瞧见这样一幅画面,空虚的心突然间被温暖填满。 好像贤惠的妻子,抱着稚子在等晚归的丈夫。 压下悸动的心绪,缓声道:“娘子,我回来了。” 顾晚听到熟悉的声音,目光从怀中小人儿身上移开,抬眸子望去。 只见离家许久的男人,背着个灰色包袱,站在几步之外,神色有些许疲惫,眼睛却烔烔有神。 皮肤被风吹黑了,模样一如从前般俊朗。 脸上漾起笑,声音甜甜的,“夫君,回来啦,把东西放下,换身衣裳准备吃饭。” “好。”周言墨点点头。 进屋换了身衣服,又去院外净过手,凑到顾晚身边。 探头看向她怀里的小家伙,“文哥儿变化好大,这才几天未见,脸大了一圈,白里透红的。” 小孩子长得真快,几日不见就变了个样。 顾晚神情骄傲,“那当然,是个安静的。” 小侄子和早早相比,不知多省心。 她都不想去铺子,只想待在家里抱着他不撒手。 顾伯轩端着空碗从屋里出来,见到周言墨轻声询问:“妹夫回来了,情况如何?” 对于苏志远,顾伯轩也是恼怒的,男子汉大丈夫,拿得起放得下。 倘若真的喜欢晚儿,你可以请媒婆上门,或让人家看到诚意,而非使些下作的手段。 不成功,还用下药这等恶毒的方法。 心术不正的人,谁家愿意把女儿嫁过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61章大快人心(第2/2页) 惹不起,只能躲得远远的,还要追过来,当真是欺人太甚。 要不是小妹已经嫁人,此刻是否已陷入危险之中? 周言墨目光从顾晚身上移开,望向顾伯轩,缓缓点头,“就是他,我已打断其双腿,折断一只手,想必往后不会再作恶。要不是闹出人命太麻烦,都想送他归西。” 顾伯轩听罢,赞同道:“这种人就该狠狠教训,免得再来作恶,恶人的手段防不胜防,晚儿性子单纯,防不住那些算计。” “打得好,可恶的男人,看见他就想起那些倒霉日子。”顾晚语气欢快,若非手里抱着孩子,只怕要拍手称快。 若叫苏志远知晓,那些自以为英雄救美的戏码,会让顾晚生出恶感,是否会改变策略? 可惜,一切已成定局,从今往后只是个废人。 早早正是好学的时候,奶声奶气地跟着学舌,“打得好。” 顾晚笑逐颜开,“就是,咱们早早都知道。” 屋内亮起昏黄的灯光。 董氏端着吃食从灶房出来。 见几人在说话,招呼道:“阿墨回来啦,赶路辛苦了,有什么话吃完再说。” “好的,娘。”周言墨笑着应下。 对于从小失去双亲的他,在董氏身上感受到母亲的关爱,称呼也从岳母改成娘。 此刻的他,早已融入顾家。 不远千里奔赴,不仅是为娘子讨回公道,也是为家人出口气。 顾晚抱着孩子回正屋。 贺乔莹刚吃过,此时正靠在床上歇息。 脸上扬起浅笑,“刚听到妹夫的声音,可是回来了?” 顾晚重重点头,声音轻快,“二嫂,阿墨都查清楚,正是苏志远那恶毒男人设下的圈套,已经打断他双腿。” 要不是阿墨有能力,他们连使坏之人是谁,都摸不着头脑,相隔千里,谁能想到他会使出这等下作手段。 本就没有多大的仇恨,只是拒嫁而已,结亲本就你情我愿,哪有人像他那般。 贺乔莹听得心情舒畅,“断得好,马氏也不是个好的,连儿子都教不好,惯得他无法无天。” 几百两银子呢,都叫他骗走。 顾晚点头,“就是,文哥儿就放摇篮里,二嫂你也别久坐,对腰不好。” “好,快去吃饭吧,天气冷,等会儿饭菜该冷了。” “嗯。” 饭桌上,并没有大鱼大肉,却让吃了半个多月干粮的周言墨格外想念。 两大碗饭下肚,疲惫的身体得到缓解。 董氏见状,有些心疼,“阿墨,一路辛苦了。” 这孩子待女儿好,董氏都看在眼里,待他自然亲厚。 周言墨笑道:“不辛苦,能揪出幕后黑手,往后也不必提心吊胆。” 只要想起娘子被噩梦惊醒,就恨不得揪着人再打一顿。 董氏眉头微皱,“还真是他,瞧着正儿八经的一个后生,内里却如此不堪,幸好...” 话到后面,董氏自觉失言。 当着女婿的面,提起对闺女起过觊觎之心的人,有些不妥。 想当初,她进城照顾刚出生的小孙女,还和马氏姐妹相称来着,转眼间竟成了仇人。 第462章 细说 第462章细说 周言墨深以为然,“嗯,还是个暴力的人,小婿撞见他抽打,为其生儿育女之人。” 打断他双腿,又折一只手,往后应该没力气再打人了吧。 董氏骂道:“真是该死,女子本就不易,况且生子犹如过鬼门关,竟还动手殴打。” 心中则有些后怕,幸好当年没有松口。 否则晚儿岂不是要过上这种日子。 马氏也不是个好的,若能护着儿媳几分,或儿子行凶时拦着,也不会发生这种事。 “小肚鸡肠的男人。”顾晚嘀咕着。 转而想想,觉得很正常。 毕竟那段时间所发生的一切,都有迹可寻,正常人喜欢一个女子,不都是想方设法献殷勤,他却使下作手段。 每次外出,都带一身伤回去。 顾伯轩沉声道:“这种人不值得生气,往后也没有交集。” 言外之意,便是少提姓苏的,免得坏了心情。 对方如何,与他们没有关系。 顾晚点头附和,随即问起,“不说他,阿墨回溪头村,老头子身体怎么样?” 其实她想问,老爹回村后有没有闹,或者做出不好的事。 毕竟以他在乎宋氏和那孩子的地步,不该轻易接受回村才对。 必定想方设法回府城,结果安安静静的,有些难以置信。 周言墨如实道:“除了望着府城方向发呆,其他没听说有不妥之处。知晓文哥儿后,挺高兴的。” 习武之人耳力好,虽然只在村里待了一会儿,也知道不少事情。 顾晚撇嘴,“有大孙子还不高兴的话,那是脑袋有问题。” 文哥儿那般可爱,老爹要是见到的话,也会很喜欢的吧。 可惜,行事不靠谱,如今只能在村里,想想而已。 周言墨将贺年的话带到,“二哥,贺家二哥让你们放心,他会照顾好家里。” 顾伯轩点头,“嗯,知道了,早点歇息。” 周言墨从怀里掏出钱袋子,从中拿出几张银票,放在桌面上。 “这是从苏家拿回来的补偿,麻烦二哥交给二嫂。” 看到银票,顾晚双眼放光,“阿墨,可以呀,看着不少呢,发财啦。” 周言墨轻笑,“嗯,有八百两左右,路上用掉一些。除去卖绢花所得,还有他的私房,就当是赔给咱们利息。” 他就知道娘子会喜欢。 也没想着私藏,二嫂行事大气,他也不想与家人藏心眼子。 顾晚伸手摸了又摸,半晌后,将其全部推到顾伯轩跟前,“都给二嫂收着,等出月子去买首饰戴。” 她捅出那么娄子,二嫂不曾说过半句重话,还想办法解决铺子困境,顾晚对此极为感激。 顾伯轩拿起银票,抽出一百两递给董氏,“娘,拿去买个会煮饭的婆子,帮忙分担一些活计,这段时间你辛苦了。” 董氏摆手,“娘还年轻,身体硬朗着,哪用得着买下人。” 儿媳生了个大胖孙子,她比谁都高兴。 恨不得一天十顿的伺候着。 顾伯轩语气认真,“娘,你要照看早早,又要煮饭,文哥儿时刻离不得人,买个婆子回来,减轻你的负担,空出手照看文哥儿,娘子方能休养好。” 他白日要去书院,如今正是关键时刻,明年要参加乡试,必须积累足够多的知识,并牢记于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62章细说(第2/2页) 出身不好没关系,学识有限也无妨,只要积累足够,也能在科举中闯出属于他的一片天。 必须足够强,才能为娘子遮风挡雨。 否则有再多的银钱,别人一句话,便会化为乌有。 听了儿子的话,董氏也觉得有理,“好,娘明早就去买。” 虽然不服老,可忙进忙出,确实没有精力照顾大孙子,有时候尿了,还是莹娘起来收拾的。 这对需要卧床休息的莹娘来说,是件伤身的事。 顾伯轩又从中拿出八十两,放在顾晚跟前,“这些给小妹,添几件像样的头饰,再给妹夫做几身衣服。” 银子不是自己的,顾伯轩用起来毫不心疼,非常大方。 顾晚也不推辞,笑眯眯的拿起银票,“谢谢二哥,明天就去买。” 还剩下六百两,顾伯轩全部收起来。 准备一会儿给娘子收着。 董氏收拾好碗筷离开,叮嘱道:“阿墨,灶房里有热水。” “好。” 一路急赶,周言墨已有好几天没洗澡,没想到岳母知晓他爱干净,还把热水烧好。 也不客气,回屋拿上换洗衣服。 顾晚则带着早早回西厢,替她洗了个脸,哄着入睡。 这孩子如今非常懂事,知道奶奶要忙,不吵不闹。 不仅董氏心疼,顾晚同样喜欢。 就连坐月子的贺乔莹,也时常关心,白日里董氏在忙,早早都是她带。 并未因亲生儿子出生,就不喜欢她。 或生出别样的心思,一如既往的爱护。 所以小家伙仍旧和从前一样,爱笑,唯一不同的,多了个弟弟,虽然听不懂话。 早早睡着后,顾晚悄悄退出去。 打水洗漱,谁料转个身,整个人落入略带湿意的怀中,不等她说话,瞬间腾空而起。 顾晚轻呼一声,抬手轻捶男人肩膀。 娇嗔道:“夫君,你作甚?” 周言墨语气低沉,“娘子不清楚吗?为夫待会用实际行动告诉你。” 顾晚低声骂,“不正经。” “是吗,看来娘子非常清楚。”说话间,已将人放置在床上。 许久不见的夫妻俩,自然少不了恩爱缠绵。 正屋内。 贺乔莹躺在床上,侧身撑着脑袋看摇篮里的儿子。 越看越喜欢,目不转睛的盯着。 顾伯轩见此情景,早已见怪不怪。 坐在床沿,从怀里拿出银票,解释道:“妹夫从苏家追回来的。” 贺乔莹伸手接过,坐直身子细数,随即瞪大眸子,“这么多,妹夫这是把苏家给抄了吗?” 这可不是小数目,铺子一年到头也才赚几百两。 顾伯轩被她的话给逗笑,“那到不至于,是从苏志远手中拿的,不止这些,给了娘一百两,小妹八十两。 我让娘明天买个婆子,帮着洗衣煮饭,娘也能抽出时间带文哥儿,你把身体调养好。” 贺乔莹笑看着他,“都听夫君的。” 随后认真整理着银票,嘴角含笑,“都说有钱能使鬼推磨,手里没有银子,又不良于行,往后不会再招惹咱们。” 妹夫可真行,不仅要回损失的银子,还添了一笔。 第463章 私房 第463章私房 顾伯轩勾了勾唇,“也怪他没事找事,原本都快将他忘了,非要跑到府城来搞事,还想出这么个恶毒的法子,如今所受一切皆是咎由自取。” 对于妹夫将其双腿打断之事,顾伯轩举双手赞成,若不狠一点,还会再来。索性一次性将人解决,再也没有后顾之忧,否则还要时刻抵防着。 从前那是没办法,斗不过苏家,只能带着家人远远离开。 如今他有秀才功名,妹夫武艺高强,根本不怕苏家。 明知是他下的手,还不敢讨回公道,岂不惹人笑话。 贺乔莹整理好银票,点头赞同,“确实,马氏太过惯着,不教好,若能真诚待人,年少情意,就算做不成夫妻,也不至于成为仇人。” 唏嘘过后,顾伯轩嘱咐道:“娘子留两百当作私房,余下用于公中。” 贺乔莹迟疑片刻,便欣然点头,“这,好吧。” 铺子急需用银钱时,可是把全部积蓄都给出去,如今追回损失,夫君又开了口,留些私房也应当。 当然,若家中需要银子用,她不会捏着不给。 手里有钱心不慌,贺乔莹收到几百两,压在心头的紧迫感,立即消散无踪。 心情不自觉好起来。 原本铺子女娘们的工钱,每日吃食,锦布、珍珠等绢花材料,这些都需要银钱运转,虽然靠白玉绢花赚到一些,可绢花这种东西,谁都可以复克。 如今城中大小铺面,都在卖这款样式,也就失去原本的优势。 正想着,要不要搞些新花样,可她还在月子里,不可太过伤神。 两难之际,突然入账几百两,短时间不必忧心银钱问题。 董氏忙完后,来到正房外,抬手敲了敲门,“轩儿,灶房里炖着猪蹄汤,待会记得端给莹娘喝,我去睡觉了。” 顾伯轩打开屋门,“好的,娘,你回屋睡吧。” 对于夜晚照顾娘子这件事,顾伯轩从不假手于人。 也照顾的很好,包括文哥儿。 顾伯轩缓声说着,“娘子,我让妹夫去山边村报喜,二哥让咱们放心,他会照顾好家里。” 提起娘家,贺乔莹的好心情淡了几分,“娘那性子,罢了,有二哥和三哥看着,总不至于饿死。” 亲身体会过生孩子的痛,贺乔莹对娘的恨意淡了些许,只是她清楚,根本改变不了对方偏心的事实,只能慢慢淡忘,不去奢求。 次日,董氏趁买菜的空档,去了趟牙行,挑了个老实肯干的婆子,花费八两银子。 尽管手握百两巨款,仍觉得心疼。 有人帮忙,董氏空出时间照看孙子,整日笑得合不拢嘴。 日子如流水般,转眼到满月这天。 简单摆了桌席面,本打算就请陆连云兄妹俩,谁料白草花等人听说,要跟着一起过来。 客人上门,自当扫榻相迎。 陆连云举起酒盏,“恭喜顾兄,顾二嫂子,喜得麟儿,望孩子平安喜乐。” 顾伯轩微笑回敬,“谢谢陆兄,吃菜。” “好。” 陆连云虽然错失心上之人,却未与顾家生分,仍然时常相约讨论诗词。 陆秋荷胆子小,也是不是八面玲珑的性子,只抿着唇浅笑,安静的吃东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63章私房(第2/2页) 倒是白草花,大声送上祝福语,“祝贺东家、老爷喜得贵子。” 顾伯轩和贺乔莹面带微笑,“谢谢,大家吃好喝好。” 宴席结束,贺乔莹抱着乖巧可爱的文哥儿来和大伙见面。 已经长开的文哥儿,今日穿了件红色的袄子,戴着虎头帽,脖子上挂着小金锁,白里透红的小脸蛋,肉嘟嘟的。 白草花几人赞叹不已,“小公子长得真好,五官非常精致,专挑大东家和顾老爷优点长。” “东家和老爷长相本就不差,小公子随了他们,当然也好看。” 你一言我一语的讨论着,贺乔莹嘴角的笑始终不曾落下。 没有哪个当娘的,听到孩子被夸会不高兴。 顾伯轩则陪着陆连云说话。 巧莲打量着小院,突然间瞥见端方知礼的陆连云。 胸腔不争气的跳动几下,陆连云她并不陌生,当初和前头娘子和离,还闹到凝芳居。 如今过去许久,加之陆秋荷的关系,巧莲觉得对方是个能依靠的人。 心动就行动,立马拉着陆秋荷来到边上,开门见山道:“秋荷,我看上你哥哥了,找个时间帮我问问。” 陆连云虽然成过亲,如今已经和离,又没有孩子拖累,妹妹又会赚钱,嫁过去不会差。 将来若能考中进士,再谋个一官半职,她的身份跟着水涨船高。 陆秋荷看着巧莲,有些意动,可有喜梅的前车之鉴,她不敢随意插手哥哥亲事,委婉道:“哥哥现在不想成亲,巧莲你还是找别人吧。” 闻言,巧莲心思淡了些许,仍旧报着几分期望,“你替我问下,不行再说。” 本就是权衡之下的选择,不成也没关系,天底下男人多的是,总会遇到合适的。 多一句嘴的事,不成也没有影响。 “好。”陆秋荷只好应下。 她也希望哥哥身边有个知冷知热,相伴一生的人。 而巧茹却不同,不时抬眸看向顾伯轩,眼神不经意间落到贺乔莹发髻上,被上面的簪子晃花了眼。 一颗心蠢蠢欲动,再也压抑不住那份念想。 顾伯轩与陆连云说话时,眼神时常看向贺乔莹,关注着她的状况。 见其脸上有些疲惫,停下交谈,过来抱走孩子。 那熟练的动作,引得在场之人侧目。 从未见那个男子如他这般,愿意哄孩子。 大多数人都认为,孩子应该是亲娘照看,父亲就该严肃些。 文哥儿还小,精力不够,这会儿正打着小哈欠,动了动小脑袋,闭着眼睛立马入睡。 顾伯轩见状,“连云兄,孩子睡着了,失陪一下。” 陆连云颔首:“顾兄快带孩子进屋吧,可别着凉。” 看着他离去的身影,陆连云眼睛不受控制的看向顾晚,只见她正和顾二嫂子说笑。 只一眼,陆连云便快速移开目光,晚儿姑娘已成亲,他该收回那些心思。 否则只会给对方带去烦恼。 得知周公子待其很好,也就放心,对方比自己更适合。 第464章 妄念 第464章妄念 顾伯轩抱着孩子回屋,轻轻放在摇篮里。 贺乔莹在他离开时,抽空看了一眼,有夫君照看着,她非常放心。 白草花因她许久没去铺子,攒了好些问题,也就静下心来指点。 孩子还小,之后肯定不会常去铺子。 悄悄关注着这些的巧茹见状,心跳得飞快。 今天是个难得的日子,如果能勾搭上老爷,有这么多人作证,想要息事宁人都做不到。 哪怕只是妾,也比现在强,只需待在家里,晚上服侍好老爷,就能吃香的喝辣的,过上梦寐以求的日子。 顾家的条件摆在这儿,铺子收入非常好,老爷本身还是个秀才。 至于没啥脾气的大东家,碍于颜面,定会乖乖纳自己进顾家门。 明天!不,也许今天就能嫁进顾家,成为老爷的妾室。 越想越觉得有可能,捂着怦怦乱跳的心,缓缓往正屋而去。 ‘吱呀’ 轻轻的推门声响起。 顾伯轩正在整理小床,以为是自家娘子不放心文哥儿进屋查看。 语气亲昵且温柔,“娘子去外头跟她们聊天吧,这里有为夫就够了。” 如此温柔的语气,是巧茹从不曾听到过的。 老爷面对她们,总是板着个脸,说话也是一板一眼的,不苟言笑。 没想到私底下这般柔情。 刹时间呆愣在原地,脸颊泛起粉色。 这声娘子格外好听,是在叫自己吗? 抬起羞怯的眸子,望着男子高大的背影,放轻步伐朝他走去。 顾伯轩话音落下,却不见回答有些疑惑。 立马发现脚步声不对,转过头,只见两姐妹中的一人,正含羞带怯的朝他走去。 皱眉冷斥,“你进来作甚,出去。” 文哥儿刚睡着,顾伯轩声音压得极低。 巧茹被他冷厉的声音吓住,身子微颤,可为了以后的好日子,压下心中羞涩,颤声道:“老爷,东家如今不方便吧,让茹儿伺候你,好不好?” 她已懂男女之事,知晓女子生产后,不便伺候夫君。 原本想趁东家怀孕时行事,却见不到面,就算有机会,也因心中的那点害怕而怯场。 今日机会难得,错过可就再也遇不到。 顾伯轩怒火顿时窜上天灵盖,冷冷道:“恶心,滚出去。” 要不是孩子睡着了,声音太大会吓着他,也不至于好声好气的说话。 真是不知所谓,他可不是那些没良心的男子,娘子给他生育子嗣,却与别的女子勾勾缠缠。 巧茹却听不懂拒绝,痴痴的望着他,自顾自道:“老爷,茹儿长得比东家漂亮、年轻,她有的我都有,自从见到你第一眼起,便在心里偷偷地喜欢着你。 原本只想远远守着,可我发现,那已经不能满足心中的念想,所以,让茹儿伺候老爷吧。 不求名份,只要老爷时常念着便好。” 听了她的话,顾伯轩心中只有一个想法,这女子脑子有毛病,且听不懂人话。 不愿与之再说下去,更不想和她待在同个屋檐下,拿起屋内的板凳,将人往外叉。 连她一片衣角不想碰,就怕被赖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64章妄念(第2/2页) 巧茹被凳子推着往外,看着他怒气冲冲的模样,心头泛起异样的感觉。 假如被他抱在怀里,是怎样的体验? 脚步不自觉后退,眼看着就要被赶出屋去,眸色闪了闪。 紧咬下唇,抬手抓了抓头发,又把衣服带子扯开。 见状,顾伯轩感到不妙,正想用凳子将人砸晕,就见她转身往外跑,带着哭腔喊,“不要,老爷你不要这样?” 跑出到房门时,装作不慎被绊倒,此刻正狼狈地趴在地上,脸上挂着两行清泪。 霎时间,所有人都往这边看。 只见女子衣裳凌乱,头发散落,一副被欺负了的模样。 而欺负她的人,自然便是顾伯轩。 贺乔莹快步来到顾伯轩身边,轻声询问:“夫君,发生了何事?” 顾伯轩脸色非常难看,盯着还在做戏的巧茹,丢下一句,“此女心术不正。” 之前晚上差点被扑倒,当时夜色太深没看清脸庞,后面他刻意避开,也未再发生那种事,还当只是意外。 没料到她这般胆大,竟在文哥儿满月这天作怪,勾引不成便污蔑。 大好的日子被破坏,当真是可恶。 顾晚听罢,叉着腰上前,盯着巧茹左右看了看,“长得一般,想得挺美,我二嫂可比你温柔好看千百倍,二哥除非眼睛有疾,才会对你生出非分之想。 真是不知所谓,以为长了鼻子眼睛,是个男人就会往你身上扑么,搞笑。” 此言一出,原本有些怀疑的白草花等人,顿时认同的点头。 别的不说,大东家绝对比巧茹好看,识文断字,能力也很强。 再者以老爷对东家的喜爱,犯不着在小公子满月这天,做出这等事。 若是事实,岂非在打大东家的脸,但凡有脑子的人都不会这样做,更何况是头脑聪明的老爷。 这般想来,草花和春芽等人的脸上,露出鄙夷之色。 为了攀附老爷,连脸都不要了。 简直对不起东家的栽培。 真是没想到,平日里不声不响的人,藏着这种想法。 白草花气愤不已,“巧茹,你也太没良心了吧,当初你家里穷得揭不开锅,是东家怜你家境困难,这才在众多人之中,选中你们姐妹俩。 还记得你们进凝芳居时的模样,瘦不拉叽的,脸上皮包骨,结果吃东家的,把身体养好,觉得自己有几分姿色,竟想勾引老爷,失败后还反咬一口。” 语气里难掩失望。 巧莲被这一连串事给砸懵了,惊得张大嘴巴,好半晌才找回声音,“姐,快说这是误会呀,你没有觊觎老爷,刚才是胡说八道。” 家中日子好不容易宽裕些,要是勾引不成,被东家赶出铺子,后果难以想象。 见巧茹垂着头不说话,巧莲连忙看着贺乔莹,恳求道:“东家,姐姐只是昏了头,肯定不是诚心的,我保证她再也不敢,请你原谅。” 为今之际,只有在大东家发怒之前,求得她原谅。 贺乔莹盯着俩人好一会儿,姐姐低着头不语,妹妹深切的哀求,可她身边不留心怀叵测之人,缓声道:“你们姐妹俩收拾东西,一会儿离开吧。” 第465章 以死证清白 第465章以死证清白 贺乔莹的话刚落,一直低着头的巧茹,猛的抬起头,语气坚决,“不,我不走,这一切都不是我的错,只不过见小公子可爱,想多看几眼,老爷便生出龌龊的心思,难道就因为我是弱女子,就该被指责吗?” 一切没开始前,巧茹想得很好,男子大多三妻四妾,自己又是黄花大闺女,长得不比东家差。 上赶着倒贴,老爷定会顺势收下。 万万没料到,是个忠贞不二的,对自己不假辞色。 出于下策,只能装可怜博同情,希望对方碍于颜面,从而纳了自己。 好日子就在眼前,不甘心放弃。 虽然有手艺,不缺吃喝,可谁不想过更好的日子,整天大鱼大肉的。 就像今日这般,小孩子过满月,菜色格外丰富,鸡、鸭、鱼、肉等,桌上都放不下。 这些吃食,她过年都吃不着。 顾晚呸了一声,“此事你说破天,也没有人相信,因为我二哥乃正人君子,绝不会乱来。” 二哥二嫂的感情深厚,哪怕孩子出生,二哥心中,仍是二嫂最重要。 可恶的女人,竟想搞破坏。 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哪里比得上二嫂。 贺乔莹冷眼看着巧茹作戏,话语也说得毫不客气,“巧茹,莫说你长相只是一般,哪怕貌若天仙,夫君也不会多看一眼,或生出龌龊的心思,事情真相如何,你心知肚明,要脸的话乖乖起身,回铺子收拾东西离开。” 今天是儿子满月,好心情都叫她给破坏。 顾伯轩无比厌恶这种事,他也说不清楚为何,自个五官周正而已,远没到俊美逼人的程度,却招惹不少女子觊觎。 为此好几回差点出事,如今又招惹一个疯女人。 见对方咬死不松口,他也不想在这儿与之争论,“娘子,报官吧。” 自己的名声也很重要,可不能叫人给污蔑了去。 今天家里这么多人,若处理的不明不白,传到外人耳中,还道他顾伯轩是个色中恶鬼,在儿子满月这天,与旁人不清不楚。 如此,和老爹有何区别。 他虽非好人,也不是任人拿捏的,真以为几句似是而非的话,就能让他束手无策,咬牙把人纳进门么? 搞笑,他可不是谁都要的。 闻听此言,巧茹红着眼眶环顾一圈,最后望向陆连云,楚楚可怜道:“陆秀才,还请替小女子主持公道,我清清白白的姑娘家,将来必定是要给人做正头娘子的,何必为了污蔑老爷,而自毁清白。” 都说男子都爱打抱不平,希望对方可以帮忙说句话。 而且,她也不相信,为着这点事,真的会报官处理。 方才屋内只有自己和顾老爷,只要咬死对方图谋不轨,便能达成目的。 成败在此一举,原本想慢慢谋划,可对方的态度,及顾家的条件,让她等不及。 围观的小花,扯了扯春芽的衣袖,小声嘀咕,“天呐,顾老爷瞧着一派正人君子的模样,背地里却是这样的人,真是人不可貌相。” 女子重名节,她觉得巧茹不会无地放矢。 相处许久,对方行事稳妥。 春芽狠瞪她一眼,“闭嘴,是想害死我吗,不论事情真相如何,也轮不到我俩议论东家老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65章以死证清白(第2/2页) 况且,事情真相到底如何,还有待商榷。 陆连云眉头微皱,没料到对方会把他拖下水,此事不论真假,都与他没有关系。 他正想找个机会带妹妹离开,让对方处理家事,眼下是不能够了。 瞥了眼楚楚可怜的人,心里升腾起几分怒气。 冷声问:“你说顾兄想对你欲行不轨,若我没记错的话,方才你倒在地上时,顾兄手里可是拿着板凳的,难不成他还有第三只手?” 想要攀附而已,何必把自己摆在弱者的位置。 更何况,他最讨厌心机深沉的女子。 果然,还是晚儿姑娘最好,可惜世间再难寻到。 又是个不懂怜香惜玉的,巧茹瞪着他说不出话来,“你...” 可她不甘心就这样失败,随即把目光转向董氏,“老夫人,你最是明理,还请为巧茹做主,否则....否则就一头撞死在顾家门口,至少还能留个清白在。” 都说婆媳是天敌,巧茹相信董氏定然不愿看见,东家把老爷捏在手心里。 也愿意给儿子纳几个妾室,传宗接代。 董氏看着梨花带雨的巧茹,轻叹口气,“这又是何必呢,我儿是何性子,当娘的能不了解么,决计不会做出这种事,你也不差,找个殷实的人家,不比坏了名声强。” 这样的局面,是巧茹没想到的,竟无一人相信她,出面帮忙说句话。 难道真的要这样错过,还是计划不够完美,也怪自己太心急。 随即眸中发狠,既如此,那就比谁更狠。 只要能嫁进顾家,她愿意赌上一切。 含泪看了眼众人,随即决绝道:“都不相信我,那就证明给你们看。” 话罢,看了眼巧莲,一头朝旁边的墙上撞去。 那股决绝的狠意,让人心头微颤,特别是巧莲。 姐姐宁死也要证明,定是受了天大的委屈,自己竟然不相信她,真是该死。 等她反应过来,想伸手阻止时,已经晚了。 一直不曾说话的周言墨见状,轻轻一跃,在她快要撞到墙的瞬间,抬脚将人踹倒在地。 ‘砰’的一声,听得众人浑身一颤,心中同时冒出一个念头,应该摔得不轻。 看向周言墨的眼神,带着惧意。 顾晚给了自家夫君一个赞赏的眼神。 虽然撞墙被阻,可巧茹的决心大家都明了,原本信誓旦旦的白草花等人,心里也带上疑惑。 愿意以死证清白,只能说明事情有可能是真的。 可顾老爷真的会做出那种事吗? 不确定。 先看看在说吧,总之是真是假,总会有结论 巧莲后怕不已,确认巧茹没事后,脸上带着几分怒气,“大东家,当初你让我们姐妹来铺子做事,巧莲非常感激,可顾老爷对姐姐所做的事,决不能就这样算了,必须给个交待。” 贺乔莹冷眼瞧着,挑眉问:“你想要什么交待?” 巧茹面上一喜,这招确实好用。 第466章 污蔑 第466章污蔑 巧莲理所当然道:“查清事情真相,替我姐姐证明清白,往后她还要嫁人,决不能留下勾引老爷的名声。” 女子嫁人乃重中之重,决不可留下坏名声,否则在婆家一辈子抬不起头。 至于老爷,既然敢做,就要做好被揭穿的准备。 阿姐可是以死证清白。 贺乔莹点头,“说的好,既如此,那就报官吧,让官老爷来判定。” 既然选择相信夫君,便不会轻易被动摇。 寻死就能吓唬人吗,想抢自己男人,就让她名声扫地。 自问从未亏待过对方,将其从泥潭中拉出来,教她制作绢花,发放工钱,没成想竟存了这般心思。 巧莲点头应下,“报官就报官,假如事情是真的,东家必须给个说法。” 巧茹想去捂她的嘴,已经来不及。 该死的巧莲,到底站在哪边的,难道她不知道,真要进了府衙,就算是清白的,也会被人指指点点。 连忙摇头拒绝,“不可报官。” 贺乔莹好脾气的问,“哦,那你的意思?” 巧茹垂下眼眸,“经此一事,我的名声怕是毁了,以后想嫁好人家,只怕难如登天。” “所以呢?” 聪明如贺乔莹,已然明白她所想,却没有言明,而是温声反问。 巧茹勾起唇角,“顾老爷既然坏了我名声,那便娶我进门,再给一百两做为补偿。东家放心,我只想有个安身之所,并不会妨碍到你地位。” 为今之计,先进入顾家,其他之事徐徐图之。 她可是知道,铺子生意有多好,想必手里定有许多银钱,只要一百两不算过分。 等她嫁过来,手里有银子,才不会被看不起。 也能学着开铺子,赚更多的钱,过着舒服的日子。再生个孩子,将来不论是考取功名,亦或经商。 她可不会像东家这么傻,手里有钱不舍得花,整天待在铺子忙进忙出的。 贺乔莹哄着她说出心里话,冷笑着反问:“哦,条件倒是不难,可凭什么?凭你脸皮厚,还是想得美?” 此言一出,在场众人便明白巧茹的算计。 原来是看上顾家富贵,想要攀上去。 巧莲震惊后退,盯着自家姐姐,仿佛不认识一般。 当正头娘子不好吗?竟想着给顾老爷做妾。 妾可不好当,假如主母不慈,连膝下的孩子都养不大。 东家如今瞧着不错,可谁又能保证,之后的事呢。 “姐姐,你为何?” 巧茹好似听不懂其话里的讽刺,“凭什么?就凭老爷方才所作所为,一女不侍二夫,既然坏了我名声,就得负责到底。” 只要能嫁进顾家,几句不冷不热的话而已,听听又不会少块肉。 至于傻妹妹,等她过上好日子,自然只有羡慕的份。 顾伯轩语气冷然,“我不至于眼瞎,还是请官爷来断一断。” 贺乔莹点头附和,“嗯,只能这样。” 是时候敲碎她的天真。 自己的男人,不容旁人惦记。 听说要报官,巧茹心里发慌,仍旧嘴硬道:“正好,让官爷来说说,秀才老爷调戏良家女子,该当何罪。” 她就不信,只要咬死不改口,他们要如何狡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66章污蔑(第2/2页) 她这不要脸的态度,顾晚气得不行,叉着腰上前,“臭不要脸的,想坏我二哥名声,我先揍你一顿。” 说着,撩起衣袖想要上前撕扯她。 巧茹抬起头,“打吧,等会去官老爷面前,我倒要问问,屈打成招算何罪?” 贺乔莹拉住顾晚的手。 陆秋荷欲言又止。 从人群中站出来,磕磕绊绊道:“方...方才我听见,是她想要勾引顾二哥,失败后,竟自己扯开衣服。” 她刚才就想说,可气氛太过严肃,一时间有些害怕。 胆子本就小,叫她在如此多人面前指认,紧张得抠着手指。 而巧茹的所作所为,也叫她大开眼界。 人怎么可以无耻到这种地步。 小花小声惊呼,“天呐,竟是如此,太不要脸了。” 声音虽然小,依旧传入众人耳中。 大伙点头赞同,确实不要脸。 想嫁进顾家,想疯了吧。 顾晚冷呵一声,“呵,我就说二哥不可能看上你,还是收拾东西滚蛋吧,否则见你一次打一次,这个月的工钱,也别想要了,就当是赔偿二哥的损失。” 巧莲也失望的看着自家姐姐,原来真相如此荒谬。 一时间,大伙看向巧茹的眼神,全都带上鄙夷。 简直是恩将仇报。 尽管如此,巧茹仍旧不认输,强撑道:“你胡说,明明是他想要非礼我在先,名坏了想要点补偿而已,不仅拒绝还要报官,本姑娘行得端坐得正,可不怕。 你们让她出面胡说八道,是何意?想让我知难而退吗?决不可能。” 只要不承认,谁也无法证明自己说谎。 还是那句话,机不可失。 能否嫁进顾家就看这次,就算不成,还能拿点补偿。 世人总是同情弱者,官差大人也不例外。 顾伯轩淡声道:“还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送官府去吧,他们有的是办法,今日扫了大伙的兴,下回找机会再聚。” 别以为咬死不松口就万事大吉,等到了府衙,希望不会后悔。 陆连云抱拳,“告辞,我们都相信顾兄是清白的。” 顾伯轩微颔首,“清者自清。” 客客气气送走前来贺喜的众人,顾伯轩让顾晚押着巧茹,一行人将其送往府衙。 虽然一点小事就报官有些说不过去,可事关自己清白,顾伯轩不愿将就。 若此次被诬陷,轻轻放过作恶之人,以后岂不是谁都能贴上来。 反正又不用付出代价。 不成后,狮子大开口,又是娶进门,还得拿一百两出来。 家中银钱又不是大风刮来的。 当然,他现在也没那个本事赚到百两银钱。 白草花等人离开,前来赴宴时六人一起,回去只剩四人,巧茹被扭送官府,巧莲不放心要跟着。 尽管姐姐做错了事,她却不能不管。 自古民不举,官不究。 污蔑功名在身的秀才,还是在那种事上,一但查清真相,定然名声扫地。 小花与春芽并排走着,有些幸灾乐祸道:“真糊涂,不过这样也好,咱们才能学到更多的样式。” 第467章 不认输 第467章不认输 春芽瞥了前面两人,小声提醒,“莫要表现太过明显。” 巧茹姐妹俩离开,于她们而言确实是好事,但不能表露出来。 免得落人口实。 小花嘟着嘴,“我知道,之前咱俩只能分到最普通的样式,工钱少不说,技艺也得不到提升。” 看着她们拿着好几百文工钱,说不羡慕嫉妒是假的,然,她们进来比较晚,表现太差的话,永远学不到顶级技艺。 有赚钱的绢花,永远都是巧茹姐妹俩抢先。 如今巧茹作死,勾引老爷不成,被赶出铺子是肯定的,她们的好日子就要来喽。 董氏让两婆子打扫屋子,清洗碗筷。 陈婆子叹道:“当真是造孽,好好的姑娘家,竟想做坏事。” 她来顾家不久,也能看出老爷对夫人的喜爱,又怎会在如此重要的日子,做出不合时宜的举动,去打夫人的脸。 花婆子笑着接话,“老爷太优秀,自会有数不尽的姑娘扑上来,也亏得老爷洁身自好。” 巧茹她不陌生,平日里话不多,其他人议论老爷东家如何,也只安静的听着,谁也没料到会有这种想法,并且付出行动。 这还是相熟之人,那么外头的陌生人呢,太过优秀也有苦恼,东家不是一般女子。 方才见她行事稳妥,不见半分急躁,或大吵大闹。 陈婆子附和,“咱老爷心里眼里只有夫人,哪容得下旁人,她的算盘打错了。” 两人都是顾家下人,虽然见面不多,却格外投缘。 董氏带着早早在屋里照看孩子。 另一边,府衙内。 巧茹进入衙内,立即被提审,嘴硬的她被笞刑,才几下就受不住,开始求饶。 而此时才明白,秀才并非她能随意污蔑的。 面对威严的官老爷,巧茹再也没有先前的想法,只想快点离开。 实情确如陆秋荷所言,是其想要攀附顾家,而自导自演的受辱戏码。 坐实了污蔑之罪,被判笞刑五十下。 刑罚并不重,只是用竹板抽打,但对于女子来说仍旧不轻。 巧茹受完刑,背上已沁出点点腥红。 巧莲上前扶着,出了府衙大门,姐妹俩的状况,引来许多人围观。 此时的她,再也没了先前的傲气,只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顾晚盯着顾伯轩的脸,疑惑不解,“二哥,你身上有何特质,为何总是招惹些乱七八糟的事,要不去寺里求道符。” 特别是那些倒贴的女子,她家阿墨就不会。 顾伯轩瞪她一眼,“胡说什么?” 虽然证明清白,可被人污蔑的事,仍旧叫他不舒服。 还是在儿子满月这天。 而状况惨烈的巧茹,面对周围人的指指点点,只能缩着脑袋。 来时因要赶时间,顾伯轩叫了辆拉客的驴车,回去时自然不会等姐妹俩。 待俩人慢吞吞回到铺子,只见到堆放在石阶处的包袱,及换洗衣裳。 巧莲气白了脸,“姐,你满意了?好端端的去招惹东家作甚。” 她半点想法也没有,却因姐姐的愚蠢举动,而被连累。 巧茹低着头不话说,尽量不让人看清她的脸,导样的眼光叫人难以承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67章不认输(第2/2页) 这样的结果,是她没有想到的,早知如此,何不一开始就接受。 也不用落得这般下场,不仅挨了打,还是要被赶出铺子。 而她,连老爷衣袖边都没挨着。 经此一事,贺乔莹决定,铺子不再随意接收家境困难的姑娘,不是谁都会感恩。 改为招收学徒,并且会收取一笔不低的费用。 待其学成后,为铺子创造价值,这笔费用会退还。 顾晚拍手称快,“二嫂,你这想法不错,免得再出个白眼狼。” “人心不足,她想过好生活,这本没有错,万不该盯上你二哥。”贺乔莹语气淡然。 想通过嫁人改变现状很正常,但是行动之前,必须考虑清楚,对方是否愿意接受,且这么做会有怎样的后果。 顾晚替自家二哥说好话,“二嫂放心啦,只要二哥不想,就没有女子近得了身。” 贺乔莹点头,“我知道,把草花提为管事,负责绢花的品质,人员的调动,及教导学徒们的技艺,月例暂定八百文。” 她如今重心在孩子身上,不可能再管铺子的事,草花成长非常快,又是个恩怨分明的性子。 “她还不错。”顾晚也赞同。 “尽快将缺少人员补齐,铺子生意不能断。” “好的,二嫂,我会跟进。” 安排好铺子的事,贺乔莹便迫不及待往家赶。 如今的她,有子万事足。 铺子照常运转,并未因少了谁而出现状况。 而被赶出铺子的巧茹姐妹俩。 家里没了收入,日子变得捉襟见肘,作为罪魁祸首的巧茹,自然少不了挨骂。 听多了,巧茹心里堵着一口气,“娘,你别骂了,女儿明天就去借银子,开办铺子,让你成为人人艳羡的老夫人。” 张氏皱着眉,“算了吧,伤好后,娘托人给你说门亲,虽不至于大富大贵,至少不缺吃穿,以后别想那些有的没的,一切都是命。” 她可听人说,开铺子不简单,光租金就要不少,还得买锦布等制作材料,投入最少也得五六两。 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失败可赔不起。 家里的银子,得留着给儿子说亲。 巧茹皱着眉,“娘,你不帮衬,也别拖我后腿。” “行吧,娘不拦你,但是家里没钱,也不会替你出面去借。”张氏把丑话说在前面。 巧莲在旁劝,“姐,还是别折腾,明天去别家铺子看看,能不能找到活计,咱们有手艺在身,总归不会饿着。每月赚几百文,还是可以的。” “你不愿意,我不会强迫,以后赚大钱别来沾边,贺氏都能行,我不比她差,也可以。” 巧茹不服输,既然贺乔莹能从一名绢娘,成为人人羡慕的铺子东家,她也能够。 还要找个比顾伯轩更厉害的男人,让他后悔。 巧莲眉头拧成一个结,“你对绢花了解多少,不仅要会算账,还得计成本,且每隔一段时间,就得推出新品,总之并非表面这么简单。” “这个不劳你费心,还是那句话,别来指手画脚。”巧茹语气冰冷。 第468章 巧茹的操作 第468章巧茹的操作 面对巧茹的执迷不悟,张氏和巧莲没有办法,只希望不会亏得太惨。 下定决心,巧茹次日便前往李财主家借银子。 李府管事拿着账册,“巧茹姑娘,你来李府借款,想必知晓府上规矩。” 巧茹有些懵,“什么规矩?” 她只知道在李府能借到银子,至于规矩啥的,根本不清楚。 管事面无表情看了她一眼,解释道:“九出十三归,意思便是你借十两银子,实际只能拿到九两,需归还十三两,明白吗?” 巧茹听完倒吸一口凉气,这也太狠了。 咽了咽口水,小声问:“能不能少一点?” 借九两,却要归还十三两,转瞬间就赚四两。 管事摇头,“不能,这是府上规矩,你若接受不了,门在那里,请便。” 李府又不是善堂,借钱若不收利息,岂不白忙活。 要不是看她有几分姿色,还不上可以卖身抵债,他才不会见她。 巧茹咬了咬唇,想起无意间听到贺氏与顾晚的对话,铺子每天能赚一两到三两银子不等,若一天赚一两,十三天便能还上。 富贵险中求,只要成功付点利息很正常,思及此,语气坚决,“我借十两。” 虽然白给对方赚钱,可身无分文的她,想要成为人上人,只能咬牙签下契书。 若连这点勇气都没有,活该一辈子被人踩在泥里。 假如她有好多银子,只需勾勾手指,便有一堆俊美无双的男子上赶着。 何需受笞刑之苦。 管事面带微笑,不一会儿就写好契书,“行,半年后需归还十三两,若无异议请签字,画押。” 与契书一并推过来的,还有九两银子。 平生头一次手握如此多的钱财,巧茹豪情壮志。 要不了多久,她也能挥金如土。 还得多亏贺氏两口子,原本只想依附顾家,偏偏不乐意,如此只好自食其力。 颤抖着手接过契书,拿起来从头到尾扫了一遍,实际上啥也看不懂,就连契书都是倒着的。 管事面上诧异之色一闪而过,随即指着最后一栏,“巧茹姑娘,请在此处画押。” 巧茹心跳如雷鼓,大拇指沾上印泥,在管事所指的地方,用力按下去。 她有信心,将来会赚更多的银子,九两只是起点。 管事收起契书,再次提醒,“还请巧茹姑娘莫要忘记,半年后的今日,连本带利归还十三两。” 巧茹脸上扬起笑,“谢谢管事,定会如期归还,回见。” 十三两而已,用不着半年,一个月就能归还。 管事面带笑意,“慢走,不送。” 离开李家,巧茹立即去找铺面。 巧莲面对此景,只希望姐姐会成功,而她自己则重新找了个活计,工钱虽然不如凝芳居,好歹有收入。 不至于在家里吃白食,看娘的脸色。 顾家小院。 铺子生意步入正轨,有周言墨时常外出拉生意,不少过路行商会来拿货,更有走街串巷的脚商前来光顾。 客人慢慢积累着,收入渐渐增加。 贺乔莹很少去铺子查看,即便如此,对于铺子的掌控,依旧了如指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68章巧茹的操作(第2/2页) 饭桌上,顾晚放下碗筷,看着生完孩子后,越发盈润的二嫂,心下感叹,别人生完孩子后,起码老十岁,自家二嫂倒好,瞧着水灵灵的。 说还没嫁人,也有人相信。 不怪二哥当宝贝似的。 心中赞叹不已,嘴上却道:“二嫂,斜对面新开了家卖绢花的铺子,你猜东家是谁?” 贺乔莹看着她,“听你这语气,莫不是咱们相熟之人,是谁?” 才几天没去铺子,街道上就有新变化。 只不过对方卖的是绢花,都说同行是冤家,离这么近是想抢自家生意吗? 看小妹这表情,显然有些说法。 顾晚撇着嘴,“你绝对想不到,是巧茹那个可恶的女人,竟把铺子开在咱们对面,明摆着想抢生意,就她那点本事,也敢开铺子,不知是夸她能干,还是傻。” 巧茹在铺子里做了一年多,做事是挺认真的,可她会的绢花款式不多,远没有到创新的地步。 再者,开铺子并非易事,其中门道挺多的,投入也不少。 她们当初能成功,除去二嫂制作绢花的能力,再有就是客人大方,否则光是前期投入,就已经捉襟见肘。 哪还有后面的事,巧茹啥也不懂,就把银钱投到铺子里,还是在她们家对面,想要赚到银钱,简直不要太天真。 更不懂,做出那种事,怎还有脸面凑到跟前来,脸皮真厚。 贺乔莹有些诧异,没想到竟是她。 眸子微转,一个极好的主意在心中生起,“看来是想抢铺子生意,新品不要间断,咱们玉石不是有些边角料,找匠人打磨成小珠子,制成绢花耳坠,买三朵以上绢花,送白玉耳坠。” 想抢自家生意,那就让她办不下去。 至于巧茹会如何,那不是她该关心的事,难不成让她做大做强,最后抢走所有客人么。 有道是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 顾晚眼眸发亮,“二嫂英明,死丫头,抢男人不成后,又开始抢生意,让她把裤衩子都赔光。” 都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二哥这是把二嫂给带坏了,竟学会下手为强。 不过她喜欢这样的二嫂,不会被人欺负。 贺乔莹语气轻快,“嗯,给她点颜色瞧瞧。” 顾晚兴奋道:“要不要找几个人去闹一闹?” 还记得铺子刚开起来时,可是有混子前来敲诈呢,要不是有阿墨镇着,只怕要损失不少银钱。 要是找人去闹一闹,以她胆小的性子,定会吓破胆,然后关门大吉。 贺乔莹出言阻止,“不必多此一举,那些人鼻子灵着呢,只要铺子开张,就会闻着味前来。” “也是,免得脏了咱们的手,坐等看好戏。”顾晚点头赞同。 不论姑嫂二人如何想,反正斜对面的铺子,确确实实开起来。 开张那天,巧茹身着水红色衣裳,头戴红色绢花,站在街道旁,笑容满面的招呼来往客人。 就连铺名,也差不多。 取名聚芳居,把顾晚气得不行,在心里骂了几十遍方才解气。 越想越气,气呼呼地吩咐,“阿墨,今晚把她家牌匾砸掉,这不是误导别人嘛。” 第469章 竞争 第469章竞争 周言墨听了自家娘子的话,有些无奈,“你呀,完成二嫂交待的事,相信要不了几日,对面的铺子便门可罗雀,不必将其放在心上。” 同行竞争很正常,可砸别人的牌匾,这种事太下乘。 闻言,顾晚皱着小鼻子,不情愿道:“行吧,先让她得意几天,等耳坠做出来后,有她哭的时候。” 思及此,顾晚也没心思去管对面铺子,去后院查看制作进度。 想不明白,巧茹哪来的脸。 新铺子开张,大多数人爱凑热闹,看着铺子人挤人的场面,巧茹脸上笑出花。 这才多久,已经有几百文进账,一天赚几两不是梦。 如此,要不了多久便可将欠款还清。 张氏前来帮忙,见状忍不住夸,“还是茹儿有本事,你弟在码头搬货太累,明天让他来做掌柜,帮忙收钱,免得你一个人忙不过来。” 大女儿有本事,铺子开张正是需要人手的时候,让儿子过来积攒经验,等摸清之中门道,或者女儿嫁人后,这间铺面就是家里的。 巧茹环顾一周,确实忙不过来,点头道:“行,确实挺忙的,不过工钱得事先说好。” 见女儿没有反对,张氏继续道:“你弟弟还能多要你的,没有工钱也得来帮忙,让巧莲也来,她正好有手艺,哪有不帮自家姐姐,去别家做活的道理。” 闻言,巧茹眉头微皱。 说实话,她不太乐意妹妹来沾光,可想到能在妹妹面前摆东家的谱,又点了头,“都行,如今铺子正缺人,莲儿愿意自然极好。” 在巧茹心里,东家身份是高高在上的,如今自己翻身做主,自然也要享受那份感觉,特别是在亲人面前。 张氏笑得合不拢嘴,“那成,娘今晚就跟他们讲。” 在她心里,女儿的东西,包括钱财都是家里的,二女儿在别人手底下,要是藏私可发现不了。 还是捏在手里比较好。 新鲜劲过去,绢花样式并不丰富,聚芳居客人一日比一日少。 与之相反的,则是对面的凝芳居,推出买三朵绢花送白玉耳坠的消息。 一传十,十传百,很多客人前来凑热闹。 虽然不是贵重物品,可免费的东西,不要白不要。 况且样式又好看,一时间客似云来。 巧茹盯着对面看,眼里都快冒出火星子。 原本收入尚算可观,如今对面赠送消息出来,半天下来,一朵都没卖出去。 巧安坐在柜台后,望着街上行人百无聊赖,瞥见大姐盯着对面瞧,凑上前提议,“大姐,那就是你原来的东家呀,她们家生意好火,要不去和她拉下关系,偷学两招,在这样下去,只怕连租金都赚不到。” 前两天收钱都忙不过来,好几次差点算错,正打算去学习一下算术,今天倒好直接歇菜。 闲得他骨头发硬。 听了弟弟的话,巧茹脸色发僵,“你懂什么,别乱出主意。” 她也想偷学,可依照顾晚的脾气,若敢凑上前去,只怕会赏两巴掌出气。 又不是受虐狂,怎会自找不痛快,不过买绢花送东西这个主意不错。 凝芳居能做,她也可以,只是得改一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69章竞争(第2/2页) “姐,我也是为铺子着想。”被说教,巧安有些不高兴。 一家人才给出主意,别人他才懒得管,不识好人心。 巧茹软了语气,“姐知道,明天咱们铺子也学她家,不过换成满二十文减免四文,实实在在的银钱,不比不当吃不当喝的耳坠强。” 穷苦出身,自然明白银钱的重要性。 “行,还是大姐聪明。”巧安嘴甜道。 “那是,跟着姐过好日子吧。”巧茹笑容满面。 至于继续留在别家做事的妹妹,巧茹表示山猪吃不了细糠,随她去。 ..... 凝芳居这边,顾晚送走所有客人,整个人摊在椅子上,搓着脸,“阿墨,好久没这么热闹了,脸差点笑僵。” 虽然累,可铜钱碰撞的声音,一如从前般悦耳,百听不厌。 周言墨笑看着她,“娘子辛苦啦,休息一下。” 躺了一会儿,顾晚突然起身,“这会儿大伙都回家吃饭,让曼姐守铺子,咱们回家报喜去。” 有些迫不及待想回家和二嫂分享。 “行。”周言墨自然不会扫兴。 李曼乃铺子伙计,年芳二十八,男人前些年被征兵役,从此杳无音信,不得已担负起养家的重任。 上有公婆要养,下有三个儿女,又没个手艺,原先给人浆洗衣服。 后来经远房姑母介绍,来凝芳居当伙计。 来之不易的差事,李曼极为珍惜。 顾晚脆声吩咐,“曼姐,我们回家啦,铺子麻烦你照看。” 李曼笑着应和,“好嘞,掌柜的放心吧。” 顾晚刚进家门,便蹦跳着往堂屋去,“二嫂二嫂,文哥儿今天乖不乖呀?” 贺乔莹抱着文哥儿,正和早早在说话,听到声音笑回,“挺乖的,看样子今日收获不错。” 顾晚仰着小脸,“那当然,二嫂的主意从未出过差错,聚芳居今天怕是没几个客人,巧茹那女人气疯了吧。哈哈哈!” 贺乔莹轻笑,“瞧把你给高兴的,咱们只要把关好质量,就算不整这些,也能留住客人。” 只不过对方觊觎过夫君,贺乔莹不想轻易让她好过。 顾晚从她怀里接过文哥儿,小声嘀咕,“话是这样说没错,可让那女人在跟前晃荡,我这心里就不舒服。” 她自然站在二嫂这边,巧茹想破坏家中和谐,顾晚自不会有好脸色。 贺乔莹理了理儿子的衣服,“我也是,新来的三人性子如何?” 顾晚单手抱着文哥儿,另一只手轻轻戳着他小脸蛋,“挺勤快的,她们年纪比较小,更听话。” 早知如此,当初就该选年纪小的培养,也就没有这些乱七八糟的事。 怀里的小人儿,随着她的逗弄,嘴角微微上翘,顾晚惊奇不已,“文哥儿笑了,二嫂,快看!好可爱。” 贺乔莹凑过去,文哥儿现在的动作越来越多。 小家伙一会儿咧着嘴笑,一会儿伸出舌头,独自玩耍。 贺乔莹把摇篮拖过来,温声道:“让他自个玩,你也忙一上午,歇会儿吃饭。” “好吧,脸都笑僵了。”顾晚嘟着嘴撒娇。 第470章 讨巧 第470章讨巧 董氏和陈婆子在灶房忙碌,听到女儿的声音嘴角微扬。 “老夫人,姑娘跟夫人感情真好。”陈婆子虽然老实,却不傻,知道哪些话董氏爱听。 也知道哪些话能说,哪些不能提。 董氏闻言,眼角皱纹加深些许,笑眯眯道:“这样也好,等我老了,他们兄妹俩也能相互扶持。” 人这辈子很奇怪,生儿育女,总有操不完的心。 陈婆子语气认真,“老夫人性子良善,是个好人,定会长命百岁,将来还要看着小公子娶妻生子。” 董氏脸上笑开了花,“借你吉言,文哥儿娶妻生子还早,也不知能不能看到。” 说实话,谁不希望儿孙满堂,可惜老大不听话,因为严氏丢了性命。虽说留下血脉,可孙女儿早晚要嫁人。 眼下只得一个宝贝孙子,自然想看到他娶妻生子,但这个想法过于遥远,还是先顾好眼前吧。 “肯定能,老夫人身体硬朗,在活几十年不成问题,老奴还想伺候你呢。”陈婆子讨好道。 陈婆子年纪比董氏还小些,今年也才四十岁,前主子出事后,一家子被发卖,进了牙行,想一家人在一起,简直是天方夜谈。 男人和儿女早就被人挑走,只剩她因为年纪问题,被剩下。 后来入了顾家,虽然日子清贫,规矩也不多。 最可贵的是,主家性子格外好,不会挑三拣四。 只需负责一日三餐,洗衣做饭等活计,有时候老夫人还会搭把手,非常满意如今的生活。 至于丈夫和儿子,前段时间听说赎身回乡,却没人想起她来,伤心两天后,也就想开了。 都说大难临头各自飞,本就是凑合着过,如今这样也挺好的。 好好伺候老夫人,没准还能安享晚年。 董氏笑着摆了摆手,“不说这些,把饭菜端出去。” 家里自从多个人,董氏轻松许多,再者她本就是穷苦出身,有一说一,也不摆老夫人的架子,主仆相处愉快。 “是。”陈婆子端着托盘往堂屋去。 饭菜上桌,几人依次落坐,董氏瞪了女儿一眼,“都嫁人了,也不知道安静些,老远就听到你大嗓门。” 顾晚翻个白眼,“娘,女儿就这性子,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 董氏没好气道:“咋咋呼呼的吓着文哥儿。” 顾晚摇着头,“文哥儿胆子大着呢,娘有了孙儿,就嫌弃女儿。幸好二嫂疼我,否则岂不成了没人爱的小可怜!” 话罢,还用帕子擦拭眼角,一副受尽委屈的小模样。 董氏嘴角上扬,瞪她一眼,“吃饭。” 这闺女,净会胡说。 顾晚嘿嘿一笑,端起碗筷吃饭。 一家人和乐融融。 铺子生意红火,贺乔莹在家里带孩子,铺子留些银钱周转,其余的皆交由她来管,厚厚的几本账册,记录着铺子及家中每一笔开支。 顾伯轩在书院里,刻苦学习新知识,想尽办法和家境优渥的同窗借藏书。 日子不紧不慢过着,转眼间到了孩子百日这天。 按照规矩外祖母应当为孩子准备百家衣,可惜上次报喜时,苏氏什么话也没留下。 自然也不指望这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70章讨巧(第2/2页) 董氏不想孙儿留下遗憾,于是带着礼物,敲响街坊邻居的门,与他们交换闲置布片。 百岁这天,文哥穿着百家衣,脖子上戴着长命锁。 手上戴着银手镯,素色的手镯上挂着两个小铃铛,晃下小手便能听到响声。 小家伙格外喜欢,不时晃动小手,铃铛声响起时,咧着嘴笑得非常开怀。 顾伯轩请假在家为儿子庆祝百日。 怀抱着自家乖巧的儿子,一家人围坐在一起聊天说笑。 为免发现意外,此次宴会谁也没请。 董氏笑看着宝贝孙子,“文哥儿是个机灵的,听到轩儿念书声,眼睛睁得溜圆,嘴里也跟着咿呀。” 贺乔莹眉眼弯弯,“许是自小养成的习惯。” 夫君自怀孕起,就对着肚子念书,几乎不间断。是块朽木,也沾了几分灵性。 顾晚打趣,“还得是二哥,以后我家小孩也交给二哥教导。” “行。”顾伯轩含笑应下。 他倒是不怕麻烦,多培养几个有能力的后辈,将来不论是科举,还是做其他都好。 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 突然间,顾晚弯起眉眼,“二嫂,告诉你个好消息。” 贺乔莹眉梢微挑,“说来听听。” 顾晚捂着嘴先笑了一会儿,在顾伯轩奇怪的眼神,及贺乔莹了然的神情中,开口道:“那谁的铺子关门了。” 贺乔莹唇角带笑,“确实是好消息,等会儿奖励你个大鸡腿。” “多谢二嫂。”顾晚笑呵呵地应下。 顾伯轩有些莫名其妙,听不懂两人在讲什么,疑惑的目光落在自家娘子身上。 贺乔莹轻声解释,“是巧茹,在咱家对面开了间铺子,这不两个月不到的时间,关门了。” 顾伯轩冷哼一声,“关的好,她这是想和咱家打擂台?” 贺乔莹点头,“嗯,没打赢。” 顾晚撇嘴,“就她还想赢二嫂,下辈子吧,听说她开铺子的银子,和李财主借的。” 顾伯轩问:“专门放印子钱的李家?” 李家的手段,可不厉害着呢。 顾晚幸灾乐祸道:“嗯,能还上挺好的,要是还不起,结果可就惨了。” 董氏听罢,瞪了顾晚一眼,“好好的日子说她作甚,自作自受罢了,有好日子不过,非要整幺蛾子。” 上回孙儿的满月宴,被那女子给破坏,今天又提起她。 顾晚吐了吐舌头。 转而说起别的事,“二哥,听说连云哥要成亲了,对方还是夫子的女儿,秋荷让我问问,那人性子如何?” 提起这事,顾伯轩眨了下眸子,“让她放心,那女子品性不错,应当不会为难于她。” “那就好,还真怕再遇到表里不一的人。” 顾伯轩缓声道:“但凡她早些说出来,也不用受那些罪。” “她也是担心连云哥未来。” 周言墨心里酸酸的,特别是娘子还亲切的喊连云哥,偷偷腹诽,娘子都不曾喊自己阿墨哥哥。 于是岔开话题,“娘子,你刚不是说难受,如今好些没?” 顾晚毫不在意摆手,“见到文哥儿就没事啦。” 第471章 失败 第471章失败 听说顾晚不舒服,不论是董氏,还是贺乔莹皆十分关心。 董氏连忙上前,用手背去探她额头,连声追问:“哪儿不舒服?” 顾晚抚了抚胸口,“方才在街上闻到股怪味,胸口突然发闷,一会儿就没事,阿墨大惊小怪罢了。” 许是这些天太忙,或者晚上没休息好。 贺乔莹不放心,“妹夫,距离午时还早,带晚儿去医馆看看,有事早些看大夫,没事也能安心。” “是,我也不太放心,刚才还劝她去医馆来着。”周言墨点头。 他会说出来,除了有些吃醋外,也有担心顾晚身体原因。 只过娘子更听二嫂的话。 否则大喜的日子,也不会说扫兴的话。 顾晚摇头拒绝,“我的身体,自己还能不知道,一点问题也没有。” 好着呢,都怪阿墨太紧张。 “去看看,放心些。”董氏发话。 顾晚不想去,架不住亲娘和二嫂的意思,只得跟在周言墨身后,往医馆而去。 前往医馆的路上,顾晚撅着嘴问:“是不是见不得我抱文哥儿?” 小心眼的夫君,真是讨厌,好端端的提起她不舒服,本来都能抱到文哥儿了。 地位太低也不好,文哥儿但凡在娘或者二哥手里,就轮不到她来抱。 原本今天有机会,被可恶的阿墨打岔,只有看着的份。 “为夫只是担心你身体,并没有其他意思。”周言墨解释。 真正的小心思,他可不会说出来。 董氏叹气,“希望没事吧,人呐最怕生病。” 贺乔莹轻声宽慰,“娘放宽心,小妹脸色红润,肯定没问题。” 董氏笑道:“嗯,天气渐渐暖和,娘昨个儿给扯了块布,待会儿给你和文哥儿做两身衣裳。” 贺乔莹摆手拒绝,“娘,你自己做两身,我柜子还有,都穿不过来。” 婆母时不时给她做衣服,衣柜都放不下。 如今要奶孩子,好些漂亮衣服都舍不得穿。 “衣服做来就是穿的,堆在衣柜里久了就成旧衣服。”董氏说教道。 儿媳会持家,董氏很高兴,也愿意宠着。 “好,都听娘的。” 顾晚和周言墨出了家门。 转了转眸子,提议道:“阿墨,咱们去看热闹吧。” 周言墨不太赞同,“你身体更重要,热闹没看不会如何。” 小娘子爱热闹,平日里没啥,身体不舒服还要去凑热闹,就不合适。 顾晚拉着他的手晃荡,嘟着嘴,“去嘛,身体没啥大事,反正医馆不会跑,晚会儿去也没啥,热闹不看一会儿就散了。” 见周言墨不说话,眨着水汪汪的大眼,就那样看着他,不时摇晃下他胳膊。 眨动着的眼睫,像把小刷子,在心尖轻轻挠着,痒痒的让人忍不想要满足她一切愿望。 而周言墨也是这样做的,明明更在意她身体状况,可脑袋有自己的想法,轻轻点了点。 “好耶。”顾晚欢呼一声,快速往聚芳居跑。 “还我们工钱,还我们工钱。” 只见三个妇人大声说着,叉着腰站在店铺前,身边站着几个年轻姑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71章失败(第2/2页) “听说这家掌柜连工钱都拿不出来,昨天让人回去,要不是得到消息,只怕真要让她跑掉。” “没有本事也敢开铺子,一天也就卖出两朵绢花,工艺不精,戴不了两天线就散掉。” 周围聚满凑热闹的人,交头接耳的议论着。 顾晚凑上前,“掌柜娘子,好热闹呀!” 掌柜娘子正看得起劲,转头见是顾晚,笑问:“顾掌柜,今天不是你家侄儿百日宴么,咋没回去?” “胸口有些闷,本想去看大夫,嘿嘿,来凑下热闹先。” 掌柜娘子上下打量一番,“看你精神头不错,想也没啥大事,那丫头真不地道。” “可不是么。” 两人讨论着,周言墨无奈的站在其身后,替她挡掉推挤。 而聚芳居的铺子前,三个姑娘及她们家人,围着巧茹让她拿银钱。 原本光鲜亮丽的巧茹,这会儿发丝凌乱,衣服皱皱巴巴,呆呆的被妇人们推搡。 她也没料到,开铺子这么艰难,债不仅没还掉,还越欠越多。 混子隔三差五来敲诈,弟弟连屁都不敢放,娘只会怪她没本事,绢花卖不出去,赚的钱不够买肉,买精细的粮食。 家人不仅帮不上忙,还不停找她拿钱。 两个月不到,一个铜板没赚到,把借的九两银子全贴进去,眼下铺子是开不下去。 本想偷偷关门,可以赖掉三人的工钱,谁料消息传到她们耳里,带着家人跑来闹事。 娘手里明明有钱,如今连面都不露,只剩她一人孤零零的留在这儿,被人指责,委屈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带着哭腔道:“我没钱,铺子里还有些绢花,你们几人分一分,就当是抵债了。” 妇人叉着粗壮的腰,唾沫星子喷得老远,“没钱你开什么铺子,岂不耽误了我们,当初是你拍着胸口保证,提供吃住,一个有三百文,我们才让姑娘来做事。 早知如此,我就让她去对面,人家也包吃住,虽然要交学徒费,可她家生意兴隆,不用承担任何风险。” 说话间,手指着对面的凝芳居。 后悔当初选择错误。 闻言,巧茹眼中恨意凝成实质。 这一切都怪凝芳居,若非她们,自家铺子也不会关门,那些混子为何不去她们家闹? 定是顾家喊来的。 该死的顾晚,该死贺氏,竟不让她过。 使出如此下作的手段,难道是怕自己太优秀,她决不会就这样认输。 不管妇人如何说,身无分文的巧茹愣是不理会。 最后三人没办法,把铺子里所剩不多的绢花,一分为三提着离开。 就连板凳也没放过。 热闹散尽,看着空荡荡的铺子,巧茹蹲在地上抱头痛哭。 没了铺子,又身分文,要如何在短时间内归还十三两银子? 不,她还有机会,只要李府愿意再借十两银子,就能借此翻盘。 思及此,关上铺门,往李府而去。 顾晚在人群中看着,见事情结束,和掌柜娘子先别往医馆而去。 进往医馆,周言墨把人按在椅子上,便去找坐堂大夫,“大夫,我家娘子胸口闷得慌,麻烦给她看看是何原因?” 第472章 喜事 第472章喜事 大夫捋了下胡须,扫了眼顾晚,“麻烦夫人把手放在脉枕上,待老夫把过脉,便可知晓为何。” 顾晚瞪了眼周言墨,大惊小怪的,不就是胸口有些闷,许是里衣太小的缘故。 最近应该是长胖了,里衣有些小。 明天让娘帮忙做几件。 心里嘀咕着,手却很老实的放在脉枕上,她也很惜命的。 年纪轻轻的,可不想得啥大病。 以后还要住大宅子,过上丫鬟小厮伺候的好日子,可不能早早就把身体搞垮。 再给夫君生几个孩子,免得他太过孤单。 大夫把完左手,示意顾晚换成右手,面无表情的不说话。 这下子可把顾晚吓得不轻,小声问:“大夫,我得了啥病?” 大夫抬眸瞥她一眼,淡声问:“夫人,这个月癸水尚未至吧?” 夫妻俩对视一眼,周言墨颤声问:“确实未至,难不成得了大病?” 大夫没说,他们不曾注意。 每个月准时抵达的癸水,这个月已经推迟许久,竟然没有发现。 真是太失职了。 听了周言墨的问话,大夫摇了摇头,索性也不卖关子,“令夫人怀有一个多月身孕。” 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如此明确的提示,竟然都不知道。 顾晚缩回手,惊讶不已,“啊,怀孕了,大夫你没搞错吧?” 这也太突然了,虽然有准备要孩子,可小娃娃在他们不知道情况下,突然到来,有几分不真实。 大夫点头,“错不了,身体不错,没啥大问题,回去好好养着。” 顾晚仍旧不相信,“可是我二嫂怀孕,闻到鱼腥味就吐个不停,为何我没有?” 不仅是二嫂,还有严寡妇,她们怀孕都会吐,为何自己没有,只是胸口闷得慌。 吃什么都香,一点异样都没有,要不是今早胸口闷得慌,只怕还发现不了。 感觉自己怀孕有点假。 医术被质疑,老大夫气得吹胡子瞪眼,冷哼道:“每个人体质不同,情况也各不相同,回去吧,莫要太过劳累。” 碰到个啥也不懂的二愣子,老大夫替孩子捏把汗,投在她肚子里会否有危险? 得到肯定的答复,周言墨高兴不已,从怀里掏出一吊铜板,放在桌面上,“多谢大夫,这是诊费。” 老大夫打眼一扫,“用不了这么多,二十文足够。” 只是把个脉,哪用得着一百文。 “剩下的就当是茶水钱。”周言墨笑眯了眼。 自从亲生爹娘死后,一直小心翼翼生活,虽然锦衣玉食,可心里总觉得少些。 后来那人亲生儿子出生,日子越发难过,如今总算又有血脉至亲,这一切都是娘子带来的。 从今以后,这世上,会多个与他血脉相连之人。 周言墨扶着顾晚,小心避开所有危险到家,这才松口气。 顾晚被他小心过了头的举动,弄得莫名其妙。 到家后,正要迈着大步和娘报喜,就见周言墨紧张兮兮的拉着她。 提醒道:“娘子,你肚子有宝宝,动作轻点,万一伤到怎么办?” 顾晚瞪了他一眼,拍掉扶着自己的大手,没好气道:“怀孕而已,又不是瓷娃娃碎不了,二嫂怀文哥儿时,还在铺子里做绢花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72章喜事(第2/2页) 再说,咱俩的孩子定然身体健康,哪会跟个娇娃娃似的,动作大点就受伤,你这样搞得我心里发毛。” 真是的,有那么夸张吗? 当初二嫂怀孕,也没见二哥如此呀,不过二哥但凡有时间,就围着二嫂转,难道是没有说出来。 歪了歪头,难不成当了爹的人,脑袋都有问题。 可是在村里,好些嫂子们怀孕后,洗衣做饭,下田插秧,也没出啥事。 顾晚甩开他的搀扶,快步来到堂屋。 堂屋里没见到人,顾晚扯开嗓子喊,“娘,我们回来啦,二嫂、早早你们在哪儿?” 顾伯轩从书房探出头来,“轻点声,文哥儿睡着了,你二嫂和早早在屋里陪着。” 顾晚连忙捂着嘴,点头表示明白。 顾伯轩见她活泼的模样,不像有事,随口问:“大夫怎么说?” “没啥大事,你要当舅舅了。” “没事就好。”顾伯轩听说没事,松了口气,随即反应过来,“你怀孕了?” “嗯,一个多月。”顾晚点头。 顾伯轩上下打量一番,不放心叮嘱,“都当娘的人,行事小心些。” “晓得了。”顾晚吐了吐舌头。 院子不大,贺乔莹和董氏都听见了,急忙从屋里出来。 围着顾晚打转,贺乔莹道:“小妹,你这裙摆有点长,待会换件到脚踝的,免得不小心踩到。” 董氏点头附和,“对对对,还有这鞋子也换双软和些的,底子太硬会打滑。” 随后又道:“还有怀孕后,口脂也莫要用,万一里面有不干净的东西,孩子娇嫩受不住。” 总之,恨不得把她绑在家里,哪里也别去。 顾晚有些无语,这俩人比阿墨还夸张,“娘,二嫂,你们也太夸张,我又不是瓷娃娃,没必要如此小心,孩子在肚子里好好的,蹦跳两下都没啥事,不信我跳给你们看。” 说着就要原地蹦跳,董氏连忙拦住,周言墨在旁边听得心惊肉跳。 董氏戳着她脑门,“都要当娘的,还这么幼稚。” 顾晚撅着嘴,“谁让你们只关心没出世的小娃。” “那还不是因为他是你孩子,别人家的娃娃,你看我关心不?”董氏没好气。 怀孕后不小心些,万一出事,伤到的不仅是孩子,母体的伤也是一辈子的。 傻丫头还在这儿吃醋。 “别站着,进屋坐着说。”贺乔莹笑眯眯招呼。 小妹这性子,只怕永远不会变。 这样也好,家里一直热闹。 早早不懂大人在开兴什么,拽着贺乔莹的衣摆,像个小尾巴似的转来转去。 董氏却道:“我去灶房,让陈婆炖个肉汤,给补一补。” 说着急急离去。 贺乔莹则传授怀孕经验,希望能有些帮助。 家中气氛越来越好,一年之内接连添丁,贺乔莹心情不错。 孩子们一起长大,将来感情也能好些。 周言墨守旁边,端茶倒水的。 董氏见状,非常满意。 女儿算是嫁对了人。 第473章 重燃斗志 第473章重燃斗志 中午饭桌上,董氏端着碗笑眯了眼,“今天真是双喜临门,文哥儿百日宴,晚儿怀有孕。” 原本孙子辈只有早早一个,文哥儿出生后,晚儿肚子也动静,下一辈是越来越热闹。 过几年,莹娘和晚儿再生几个,身边围满孙子孙女。 那日子,想想就美。 得好好吃饭,争取多活几年。 贺乔莹点头,“是呀,日子越过越好了呢。” “娘也没想到,咱家会有如今这般光景,这一切少不了莹娘功劳,辛苦了,这个大鸡腿给你。” 董氏话罢,给贺乔莹夹了个大鸡腿。 还记得老大走的那天,家里一贫如洗,后来严寡妇挺着未显怀的肚子来家里,说怀了山儿的娃。 老二决定留下老大血脉,拿不出银钱,卖掉家里的田,还不够,是莹娘陪着老二在县城,做绢花卖,慢慢存下银子。 “谢谢娘。”贺乔莹笑着道谢。 也不推辞,因为她知道拒绝没用。 另一个鸡腿,在顾晚期待眼神中,落在她碗里。 董氏嗔她一眼,“吃罢,娘还能少了你的。” 都快当娘的人,还如此幼稚。 好在女婿是个好的,愿意宠着。 真要听老头子的话,嫁到那种人家,这辈子都得压着性子,弯着腰过活。 就算锦衣玉食,也不会开心。 顾家人开开心的。 城里的另一边,却在吵架。 巧茹来到李府,再次要求借钱。 管事皱着眉,“巧茹姑娘,好借好还,再借不难,你前面没还清,又要再借,我们得重新评估你的实力。烦请回去考虑清楚再来,还不上可就要随李府处置。” 巧茹失魂落魄回家。 张氏见到她,没有半句关心,只问:“茹儿,你弟弟如今没事做,你认识好些掌柜,帮忙问下,能不能去他们铺子帮忙?” 巧茹有气无力解释,“娘,铺子关门了,身份只是个穷人家的女孩,不是铺子东家,他们不会再给我面子。” 张氏好似没听到,自顾自说着,“只要你开口求情,肯定有用,没试过怎么知道。” 见状,巧茹也不意外,“娘,你手里有多少银子,女儿想重新开铺子。” 张氏想也不想就道:“没有开铺子的本事,就别瞎折腾,银子娘给你存着,将来给你当嫁妆。和老二一样,找个铺子老老实实做事,每个月也能赚个两三百文。” 巧茹带着希冀,“之前开铺子的银子是借的,你这两个月拿了不少,先还我一点。” “不行,那是给你弟存的,没有银子自个想办法。”张氏立即拒绝。 果断的拒绝,让巧茹伤心不已,质问:“娘,我也是你闺女,为何如此狠心?” 张氏不理解,“你弟是儿子,将来要传宗接代,给我们养老送终,你一个出嫁女有何资格?” 此言一出,巧茹的心碎成无数片。 想起董氏对顾晚的关心和爱护,那种亲昵的相处方式。 对比自家娘的态度,从前还能用这里困难安慰,可娘手里明明有银子,却舍不得拿出来替自己还债,还想借她人情为弟弟谋划。 当真是人比人气死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73章重燃斗志(第2/2页) 母女俩大吵一架。 巧安从屋里出来,不解道:“姐,你铺子关门又不是我们搞的,自己没本事。” 他还巴不得大姐能耐些,这样就能一直在铺子做掌柜。 巧茹愤恨的盯着他们,“你们还是我亲人吗?” 铺了失利,不安慰也算了,和外人一样,说着冷漠的话。 张氏气急,抽出院门口的木柴,破口大骂,“死丫头,赚了几个钱,连娘都不认了是吧,我打死你个没良心的,老娘辛苦把你养大,就是这么回报我的。” 话音未落,拇指粗的棍子落在巧茹身上。 这幕让她想起在府衙里受的笞刑,背后的伤隐隐作痛。 痛意袭来,巧茹恨恨的盯着她,随后头也不回的离开。 她一定要出人头地,让所有人刮目相看。 也让娘和弟弟后悔,跪下来求她原谅。 “死丫头,你去哪儿?”张氏被女儿离开时的眼神镇住,好半晌后盯着她背影问。 结果她头也不回,连脚步都未顿一下。 巧茹离开家,找到巧莲做事的铺子,询问凝芳居的细节。 妹妹喜欢问东问西,知道的事情比她多。 失败过一次,让她明白,只有足够了解对手,才能一招制胜打败对方。 巧莲不解,“姐,你问这个作甚?每个铺子都得有特色,才能吸引住客人,你模仿的再好,也终究不像。” 巧茹不耐烦,“这你别管,只需把知道的告诉我,如果还当我是你姐。” “行吧,开铺子不容易,你认真些,也希望有帮助。”巧莲还不知道她铺子关门的事。 姐妹俩嘀咕许久,而巧茹也知道一些,从前未发现的事。 勾了勾唇,再次来到李府,言明来意。 管事把准备好的契书,让她签字画押。 递出去九两,管事出言警告,“巧茹姑娘,若到时间还不上,结果便是任我们处置,希望你清楚。” 巧茹接过银子,深吸口气,“管事放心,我定会连本带利归还。” 次日,便在朝阳街隔壁寻了间合适的铺子,重新开张。 这次低调许多,更是委身了个有些身份的混子,希望他可以护着铺子不被压榨。 这也是巧莲告诉她的,凝芳居之所以没人骚扰,便是因为周言墨有几分手段。 这一切,沉浸在喜悦中的顾家人毫不知情。 顾晚怀孕后,周言墨便想让她在家待着,结果她脑袋瓜里冒出一系列事。 瞪着圆溜溜的眸子,死死盯着周言墨,质问:“老实交待,你是不是觉得我怀孕后变丑了,所以要把我关在家里,自己在外头逍遥自在。” 周言墨浑身一颤,不懂她这想法从哪冒出来的,“娘子,为夫是这样的人吗?” 顾晚诚实的摇头,“不清楚,都说人心隔肚皮。” 紧张不已的周言墨松口气,只要没定罪,就有缓和的余地,“为夫只是心疼你,绝对没有别的意思。” 把对方吓得半死,而她本人则摆摆手,“行了,我又不做重活,收个银钱而已。” 周言墨扭不过,只得应下。 第474章 合谋 第474章合谋 顾家人日子和美,府城中有一人从未放弃过报复,那便是被自家男人架空管家权的许知夏。 程左青重新娶了个侧室进门管家理事,继室夫人许氏则成了透明人,又被限制外出。 两年后,事情慢慢过去,经过下人刁难,原本任性的人,慢慢磨平棱角。 学会温柔小意,偶尔会去厨房炖些补身子的汤盅,渐渐地程左青放松管控,可以出门逛街买些日常用品。 而许家,因为女儿嫁入小官家,跟着水涨船高,生意也做到府城来。 和娘家联系上,有了钱财上的支持,又得知庶妹跟着齐知远前往京城,参加来年的会试。 她被关了两年,竟不知许清那个贱人已是举人夫人,是不是来年就是进士夫人,下次见面,自己身份再无半分优势。 而是和自己平起平坐的官夫人,不,也许还会更尊贵。因为齐知远更年轻,将来走得更高,程左青已经三十几岁,哪能跟年轻有为他相比。 如此这般,爹爹更看中她,就连许清的娘,也会分得更多宠爱。 凭什么?这原本是自己的男人,如今却娶了许清,从此一路高升。 而她年纪轻轻,嫁给姓程的,对方却不懂珍惜,不仅娶回侧室,还让她掌家理事,完全不给自己留脸面,而造成一切的,便是顾伯轩。 当初若非和他比试算术,便不会错过与齐知远的相遇,许清便没有机会得见对方。 寻么举人夫人便是自己,还有机会见识京城的风貌。 这一切的一切,都被顾伯轩给毁掉了。 越想越气,许知夏恢复自由,便差人寻找顾伯轩。 所幸对方已是秀才,只需去各家书院,稍微打听便可知晓。 得知顾家近况,又查明其与巧茹的关系,许知夏决定利用对方。 因为她清楚,男人是个正直的,做坏事被抓住,绝不会出面救自己。 没准还会严惩,想要报复只能借他人之手。 而被顾家赶出铺子,又和家人决裂的巧茹,非常适合。 两个心怀恨意的女人,在茶楼雅间商量计策。 许知夏冷声询问:“你在顾家许久,那顾伯轩的喜好可摸清楚?” 这话,让巧茹想起之前的经历,恨声道:“他只喜欢贺氏,我们几个长相不差,鲜花一样的姑娘,从未入他的眼。” 舍下脸面引诱,对方却无动于衷,还是个心狠的。 “如此,事情就难办了。”许知夏皱着眉。 觉得美人计顾伯轩不上当,思来想去,巧茹眸子微转,“夫人,我有个主意,不过人选得你去找,想必事情应该能成。” 许知夏眯起眼睛,“说来听听。” 巧茹附耳过去,“是这样的....” 许知夏听罢,看她一眼,“何以见得?” 巧茹端起茶盏,捏着盏盖轻轻吹了吹,眉梢微挑,“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夫人整日面对同一个人,难道不会厌烦吗?” 许知夏佯装盛怒,“大胆,竟敢对本夫人说这种话,小心你的脑袋。” “怎么?难道我说错了吗?”巧茹半点不怕。 片刻后,许知夏盛怒的脸上,漾起浅笑,“很好,你的建议本夫人接纳了,不过人交给你,后面的便与本夫人无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74章合谋(第2/2页) 巧茹笑了笑,“那就请夫人拭目以待。” 那副模样,哪像个未经世事的姑娘,俨然早已变了模样。 许知夏勾起唇角,顾伯轩,纵你心硬如铁又如何,本夫人定要叫你家破人亡,妻离子散。 这便是你害我如此境地的报应。 两个身份悬殊的女人,因为记恨顾家,而聚在一起商量。 没有人会去在意,分道扬彪后,各自回到原位。 只不过,全都悄悄关注着顾家人的举动。 这天,顾伯轩走在回家的巷子口,目光所及之处,便有好几个陌生的面孔。 全都是七八岁的模样,衣衫褴缕的小乞儿。 回到家里,顾伯轩来到房间,见儿子在床上玩耍。 忧心道:“娘子,最近这段时间,不知为何,附近的乞儿多了起来,有要紧事让妹夫去办,你尽量少露面。” 不怪他有这想法,从书院回来的路上,见过不下十几个小乞丐。 贺乔莹听罢若有所思,“这样吗,可是哪里出现灾情,明天让陈婆她们多买些粮食回来囤着,免得涨价。” 真要有灾情出现,连累的可不止一个县。 顾伯轩沉吟片刻,“没听说,以防万一,还是买一些,尽量避着些人。” 有异常,不仅顾伯轩担心,贺乔莹同样忧心不已,“我带文哥儿,没事一般不出院门,倒是你,来返书院挺危险的,要不让妹夫辛苦些,陪同几日?” 顾伯轩摇头拒绝,“不用,小妹怀孕呢,正是需要人陪的时候,有同窗就住附近,为夫同他一起不会有事。” 两个大男人,出事的概率会少些。 贺乔莹不再劝说。 小妹如今确实离不得人。 几日后,许知夏和巧茹再次碰面。 许知夏皱着眉,“她整天龟缩在家里,纵是有好办法,也没处使,你可有好方法?” 巧茹慢悠悠道:“夫人,不必着急,咱们有的是时间,最主要是不能打草惊蛇。” 巧茹半点不见着急,她如今单方面和娘家决裂,靠着相好关照铺子收入稳定。 虽然归还李府的银子还没攒够,可总归有办法不是,只等顾家完蛋。 都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小女子报仇也可以等。 听了巧茹的话,许知夏觉得有道理,于是冷哼一声,“本夫人信一回,那就等,就不信她永远不出门,但凡踏出门槛,必叫她万劫不复。” 巧茹闻言垂下眸,真是个没用的草包,老天偏偏眼瞎,给她那么好的家世,可以嫁入高门,过着衣食无忧的日子。 要是她能有好家世,绝不会把日子过得这样。 背靠程大人,却把日子过这样,脑子里装得全是沙子吧。 也不知道和顾伯轩是何关系,难不成是爱而不得? 巧茹如今变得六亲不认,整个人的气质大变,复盘当日勾引顾伯轩的举动,只觉处处都是漏洞,只恨当时经验太少。 换成如今,定叫顾伯轩无处可逃。 然而,此时的她,已看不上顾家妾室的身份。 第475章 足够有耐心 第475章足够有耐心 巧茹深藏眼底的鄙夷,扬起浅笑,“夫人放心,只要咱们有足够的耐心,定会心想事成。” 有心算无心,哪有成不了的事。 等把顾家夫妻踩在脚底,看着下跪哭求的场面,想想就非常美妙。 到时候希望他们硬气点,能够承受笞刑的痛,当初施加在自己身上的处罚,定当全部归还。 若是骨头太软,要如何归还。 彼时,顾伯轩就算哭喊着伺候自己,也不会答应,还要赏他两脚。 这样的场景,光在脑子里想想,就很美妙。 许知夏被她自信的模样吸引,不自觉点头,“好,那本夫人就等你的好消息,希望不要让我失望。” 虽然受尽苦楚,可到底与生活在底层中的巧茹无法相比,心计上差得不止一星半点。 因为许知夏受的苦楚,在巧茹眼里根本算不上苦,那是她梦寐以求的日子。 巧茹端起茶盏,轻抿一口,只觉嘴里都是涩味,想不通那些有钱人,为何喜欢这种味道,她还是喜欢甜丝丝的。 乱七八糟的念头从心头闪过,嘴上却讨巧道:“夫人只需耐心等待,享受最后的胜利便可,不过,小女子身家浅薄,不知夫人能否赏些银钱打点一二。” 穿得这般精致,实际却是个铁公鸡,连块碎银子都不舍得给。 想要别人帮忙办事,哪有不付出的。 既然不给,只好亲自开口。 许知夏脸色微僵,心里有些不快,一个低贱的小丫头片子,竟敢开口和她讨要银钱。 管家权不在手里,靠每个月份例根本不够花用,讨好男人需要额外使银子,丰厚的嫁妆这两年用得差不多。 有时候也在想,嫁给姓程的到底在图什么? 实际好处根本落到自己身上,想要和离,根本不可能。只能拼命讨好他,只为日子能够快活些。 眼下需要用银子的地方很多,哪舍得用在巧茹身上。 可不给银钱,又说不过去。 最后,沉着脸从钱袋里掏出一小块碎银,约有五六钱的样子。 随意扔在小桌上,缓声道:“拿去吧,本夫人出门急,没带太多银子,事成之后,另有奖赏。” 巧茹捏紧拳头,要不是身份悬殊,都想扇她一巴掌,一个没有实权的摆设,也敢用高高在上的语气同自己说话。 最后,只能忍下怒火,拿起银角子,语气无比恭敬,“是,还请夫人耐心等待。” “等你的好消息。”许知夏丢下一句,提起裙摆缓步离开。 心里也有几分后悔,找这么个人,结果会否成功? 可别花了银钱,最后却以失败告终。 两人各怀心思离开楼茶。 张氏带着儿子四处找差事,本想去茶楼问问要伙计不。 谁知见到离家出走的大女儿,一时间不敢相认。 不仅穿戴鲜亮,还能和贵夫人说上话。 张氏惊讶道:“安儿,你大姐这是发财了?” 巧安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真瞧见自家姐姐,惊呼出声,“大姐发财却不带我们,是想一个人独吞。” “走,咱们跟上去看看。” “嗯。” 母子俩悄悄跟在身后,直到见巧茹进入一间铺子,还和一个长相流里流气的男子搂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75章足够有耐心(第2/2页) 分明是一副小夫妻的相处模式。 这一刻,张氏只觉天都塌下来,破口大骂,“天杀的,还没嫁人就和男人搂抱,丢死个人。” 女儿长相不错,她还等着拿聘金,谁曾想.... 巧安脸上兴奋不已,提议道:“娘,她敢欺负大姐,咱们快去讨公道,聘金怎么也得十两往上。” 大姐发了大财,做为亲弟弟,怎么也能沾上光。 张氏双眼发亮,立即反应过来,“行,咱们快过去。” 对比此处的闹腾,相隔一条街,却是另一番景象。 微风不燥,贺乔莹见天色不错。 打算带儿子出门走一走,也不远,就去铺子看一下。 总待在家里,怕闷坏,小孩子要多看看新事物。 于是提出来,“娘,我带文哥儿和早早去铺子。” 董氏闻言,放下针线篓子,“等一下,我跟你一起去。” 她现在恨不得一天十二个时辰把孙子抱在手里,可惜体力有限。 再者,孩子有点认人,到晚上只要亲娘和亲爹,董氏只能在白天与之多相处。 这会儿孩子要出去玩,董氏必须要跟着,先不说舍不得孙子,儿媳一个人带两个孩子,也忙不过来。 两大两小,带着孩子前往铺子。 路上遇到邻居,笑眯眯的打招呼。 些时,铺子后院。 白草花正认真指导学徒制作绢花。 手里拿着根木棍,不时纠正错误。 严历的声音从她嘴里吐出来,“此处用力,轻飘飘的怎能塑型成功,绢花不成样,又怎会好看。” 三个小姑娘,拿着锦布,在她的指导下逐步完成。 看着手中粗糙的绢花样式,脸上漾起开心的笑。 真好,相信再过不久,她们便能独自完成绢花制作。 管事承诺过,只要能独自制作绢花,便有工钱可拿。 她们可是花了银钱,要是学不会,银子不仅要打水漂,还会被人笑话。 贺乔莹到时,就瞧见这样的画面。 白草花笑着上前行礼,“见过东家,老夫人、姑娘和小公子。” 陆秋荷和小花等人也停下动作,见过礼后,眼神瞄向贺乔莹怀里的小家伙。 白白嫩嫩的小人儿,格外讨人喜欢。 贺乔莹面带笑意,“不必多礼,你们继续。” 三个小姑娘不懂那些,只好奇的看着几人,目光落在比她们小几岁的早早身上,见她穿着漂亮的小裙子,露出羡慕的表情。 同时在心里冒出一个念头,她好漂亮。 其中有个胆大的,小跑着上前,“你叫什么名字,可真好看,几岁了?” 七八岁的小姑娘,正是好奇心重的时候,还不懂贫富差距,只知道,眼前小妹妹好看,想跟她一起玩。 白草花见状,立即上前,“青竹,这是早早姑娘,东家的女儿,她跟你们不一样,回去好好学做绢花。” 小小的青竹不懂为何不一样,不过管事的话,她必须要听。 低下头,轻轻哦了声。 第476章 买丫鬟 第476章买丫鬟 倒是从未和同龄人玩过的早早,见到个比她大些小姑娘,屁颠屁颠跟过去。 凑上前说着,“我叫早早,之前为何没见过你?” 奶声奶气的小模样,格外可爱。 动作神情,模仿着贺乔莹。 “我叫青竹,刚来不久,你是东家的女儿,会做绢花吗。”青竹见她过来和自己说话,小脸红扑扑的。 竖着几根小呆毛,软呼呼的说着。 “我会呀,娘还夸好看呢,你想学的话,我可以教你。”早早语气认真。 白草花还待上前,被贺乔莹用眼神阻止。 女儿难得找到小伙伴玩,还是不要打搅。 见状,白草花只能随她们去。 早早也才四岁,话语天真,而青竹已经七岁,知道何为东家。 也有做为大孩子的担当,知道照顾早早。 听说她会,还愿意教自己制作,开心点头,“好呀好呀,早早你好厉害。” 早早不懂何为谦虚,“我最棒。” 俩人玩得很开心,一起制作绢花。 乱七八糟的,却自认非常完美。 贺乔莹把文哥儿交给董氏,她则去库房转了一圈,灶房等处。 花婆子在旁边候着。 想起街上的乞儿,贺乔莹吩咐道:“花婆,最近多买些粮食囤着。” “好的,东家。”花婆子并不多问。 只要是东家的话,不论对错都要执行。 安排好琐事后,已经过去半个时辰,文哥儿哼哼唧唧的。 董氏找过来,“莹娘,文哥儿许是饿了。” 贺乔莹把小家伙抱过来,“那咱们回去吧。” “成,我去喊早早。” 刚熟悉就要分离,早早有些舍不得。 回去的路上,被行人分散注意力,文哥儿不再哭闹,睁着圆溜溜的眸子四处打量。 贺乔莹瞥了眼乖巧的女儿,“娘,咱们去买个小丫鬟伺候早早吧。” 这个想法,是见女儿和青竹玩,才生起的念头。 小家伙自出生后,因为身体原因,一直被拘在家里。 长这么大,也没个朋友。 街坊邻居家的小姑娘,可是两三岁就在外面跑跳,而早早已经四岁,从未外出玩耍,每天跟在大人屁股后面转。 安安静静的,导致她也忘记,小孩子该有的模样。 直到方才见她主动找人玩,方才后知后觉,差点耽误孩子成长。 小孩子就该开开心心的。 董氏思量片刻,有些反对,“买丫鬟家里也住不下,要不以后不拘着她,隔壁家有几个小孩子,跟咱家早早差不大,让她们玩一两次,性子便活泼些。” 小孩子很容易玩到一起。 董氏总担心孙女被欺负,不敢叫她离开视线。 贺乔莹觉得不妥,早早确实可以和邻居家孩子玩耍,但也不能天天去,那几个孩子有家事要做。 不像自家,啥也不用做,只要快快乐乐的便成。 最稳妥的办法,还是给早早找个玩伴。 一起长大感情深厚。 坚持道:“买丫鬟是必须的,小妹孩子马上要出生,娘总有忙不过来的时候,儿媳要带文哥儿,早早有个伴,总不至于太孤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76章买丫鬟(第2/2页) 至于住的地方,跟陈婆挤一下,夫君明年就要参加乡试,若是成功,咱们得换地方,届时换个大院子。” 一番话说的合情合理,董氏觉得有道理,叮嘱道:“行,娘听你的,不过得找个老实本份的,咱家早早乖巧,若是奸滑的,只怕要吃亏。” 贺乔莹点头,“娘放心,儿媳知晓。” 给女儿挑丫鬟,相当于找忠心的仆从,必须要向着早早。 要是夫君有幸成为官老爷,身为他的子女婚嫁不会低,贴身伺候的丫鬟,往后便是陪嫁丫鬟,所以方方面面都要考虑到位。 不怪贺乔莹想得远,男人不时流露出来的意思,有种不考上誓不罢休的意味,而她也相信,夫君有这个能力。 因为他的付出,值得更好的未来。 退一步讲,就算夫君没有考中进士,按照如今这个进步,家中财富不会少,早早也是富家姑娘,身边自然少不了伺候的。 说话间,四人回家到家。 贺乔莹立马抱着哭唧唧的文哥儿回屋。 撩开衣服喂奶,小家伙抱着自己的口粮,吃得那叫一个欢。 许是太过急切,或者用力过度,额头和鼻尖竟冒出细密的汗珠。 贺乔莹用帕子轻轻擦拭,温声道:“慢点儿,又没有人跟你抢。” 文哥儿听到说话声,停下动作看了她一眼,随后又继续。 董氏让大孙女儿自个去玩,她则缝制衣服。 看着安安静静的孙女,突然觉得儿媳也许是对的。 早早还是有些孤单,小时候不觉得,如今大了,不能出去玩,孙儿还是个奶娃娃,无法陪她玩耍。 若能有个小丫鬟陪着,是个不错选择。 而派人盯着顾家的巧茹,正和张氏扯皮,见人在铺子外探头,撇开两人上前。 小乞儿脸上挂着讨好的笑,“姑奶奶,你让咱们盯的那家人,今天去铺子了。” 好几天,终于有消息,巧茹从兜里掏出二个铜板,扔给小乞丐,“不错,继续盯着,这是给你的赏钱。” 小乞丐捡起铜板,弯腰道谢,随后又道:“谢姑奶奶,我们一定认真盯着,小六子听到,她们要给小丫头片子买丫鬟。” 巧茹再次从兜里合出五个铜板,“把人给本姑奶奶盯好了,事成之后重重有赏。” “是。”小乞丐接过铜板。 数了又数,也才七枚,撇着嘴,也太小气了。 好歹也是铺子东家,男人还是道上有点小名气的勇爷。 结果打赏只有七个铜板。 随后想到什么,转了转眼珠,要是把这消息告诉对方,是不是就能得到更多的赏钱呢? 思索片刻,觉得这事可行。 只要有银钱,管他是死是活,等会去买几个肉包尝下,都快忘记肉是啥滋味。 要是那家给钱更大方,岂不又能吃到饱,如此想着,小乞丐快速跑开。 张氏闹半天,女儿对她不理不睬的,结果却给小乞丐银钱,顿时肺都气炸了。 顾不得家丑不外扬的说法,破口大骂,“死丫头,你现在翅膀硬了,背着我们跟着小混子勾三搭四,有没有把我放在眼里?” 巧茹皱着眉,“没有,你待如何?” 第477章 同情心 第477章同情心 张氏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喊,“没天理了,老天快下道雷劈死这个丫头吧,连老娘都不认了呀。” 女儿发大财,可这些财和自己没关系,张氏的心都在滴血。 巧茹不耐烦,看着越聚越多的人,“勇哥,麻烦你解决下。” 胡勇游手好闲,凭着几分胆气,在这片街道有几分名气,好些小混子不敢惹。 巧茹便是看中这个,于是不求名份跟着他,女人有事吩咐,胡勇自然不会拒绝。 笑的吊儿郎当,拍着胸口保证,“茹儿放心,这事包在你男人身上,保证让她再也不敢前来闹事。” 巧茹素手轻捏对方劲腰,尾声拖得长长的,“好,谢谢勇哥。” 胡勇抬手挠了挠她下巴,“不客气,晚上洗干净等着爷。” 这副画面落在张氏眼中,更加受不了。 叫骂的越发难听,然而,胡勇只是抬了抬手,就见街旁走来几个小混子,两人合力架起张氏远远扔掉。 手还还老实的捏了捏,把张氏吓得不敢说话。 巧安只敢看着,连出声阻拦都做不到。 围观人群也怕惹麻烦,飞快逃离开来。 巧茹见状,挽着胡勇的手进入铺子,早知道这招管用,哪用得费如此多口舌。 说是亲娘,可那作派说是仇人还差不多,手里有钱就贴过来,没有时,翻脸比翻书都快。 回到铺子后,巧茹撑着下巴,静静思索方才小乞丐来报的话。 贺乔莹要给女儿买丫鬟,依她的性子,必定这几天就会出门。 而且不会带太多人,这便是机会。 看来明天得去让那人准备好,机不可失。 不,还是派个人去说一声,搞不好明早就能用到。 晚间,顾伯轩从书院回来,刚刚放下书箱就来抱儿子,正笑着逗弄,贺乔莹柔声道:“夫君,我想给早早买个伺候的丫鬟。” 顾伯轩微微挑眉,“怎的突然想起这事?年纪小的只怕不好找,肯定被那些大户人家挑去。” 年纪小不记事,牙行里但凡有新来的小丫头,那些管事必定来买走。 不仅好调教,又不记事,只要施些小恩,便可忠心不二。 贺乔莹轻声解释,“小妹孩子出生后,娘必定忙不过来,我又要带文哥儿,还得打理铺子,没有太多精力照看,买个丫鬟陪着,早早不至于太孤单。 这孩子,今天去铺子,和那几个孩子玩得很好,这才有此想法。没有合适的也不急,让牙婆帮忙留意,反正小妹孩子出生还要好几个月。” 不是不爱孩子,人的精力有限,事情多起来,难免会忽略。 顾伯轩思忖片刻,“好,此事你做主便可,早早已经四岁,明日起抽空给她起启蒙。” “夫君整天早出晚归的,还有时间给孩子启蒙?”贺乔莹有些诧异,还有早早才四岁,启蒙是否早了些? “此事你来就好,找些事打发时间,总比无事可做强。”顾伯轩看着她。 贺乔莹有些不确定,“我还有好多字没认全,教导早早真的好吗?” “挑些简单的,三五天认一个字,也是不错的进步。” 夫妻俩为这事讨论着,最后,四岁的早早,被爹娘安排识字的任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77章同情心(第2/2页) 此时的她还不知晓,正跟在董氏身边转。 不过,买丫鬟的事,算是定下了,只待前往牙行挑人即可。 金乌西斜,顾晚就把铺门关上。 这会儿街上行人已经不多,之所以坚持这么晚,也是想着能多赚一点。 如今怀了身孕,被要求早归,否则不许出来。 周言墨手提着酸溜溜的梅子蜜饯,走在顾晚身侧,经过几天,已不像开始时那么紧张。 正慢悠悠地走着,突然斜前方窜出个小乞丐,直朝两人而来。 眼疾手快的周言墨,在对方尚未靠近时,便伸手将其提起来。 瘦小的乞儿,被拎在半空中,晃荡着小短腿满脸惊慌。 瘦不拉叽的小脸憋得通红,含糊不清的喊着,“快放我下来。” 确定不会伤到顾晚,周言墨这才将人扔在地上,冷声问:“方才跑那么快做甚?差点伤到我家娘子。” 小乞丐被吓得不轻,颤抖着身子,“我..我不是故意的。” 原本想着要点好处,早知道他如此吓人,随手就能把自己拎起来,顿时不敢讲,怕说出来被拍死。 因为她是那女人安排过来,虽然七个铜板是少了点,总比小命不保来的强。 周言墨语气冰冷,“那你就是故意的。” 小乞儿哭丧着脸,缩着小身板坐在地上。 顾晚刚怀孕,正是母爱泛滥的时候,见状有些不忍心,“阿墨算了,他怪可怜的,反正没事就不与他计较。” 这么小就出来乞讨,怪可怜的。 周言墨满脸温柔的看着顾晚,“都听娘子的。” 待其把脸转过去时,已经换了副面孔,语气也冷冷的,“走吧,下次走路看着点,可不是谁都有我家娘子心善。” 小乞丐连忙爬到边上去,“是,谢谢老爷夫人。” 看他这副模样,顾晚从兜里掏出两个铜板,轻轻放在其跟前,“去买两个馒头填饱肚子吧。” 都是爹娘的孩子,小小年纪就乞讨为生,确实不容易。 她马上也是当娘的人,最见不得这种事情,不知道他们爹娘去哪里了。 但她能力有限,给几文钱饱餐一顿没问题,想要解决他们温饱,此事却是不行。 如他这般的乞丐,可不少,哪救得过来。 小乞丐感受到善意,快速捡起地上铜板,眼神如狼般四处扫视,生怕被其他人发现来抢。 顾晚和周言墨只当是个小插曲,回家人步伐轻快又雀跃。 周言墨也由着她,一双眼睛四处观察,生怕再有人冲撞到。 小乞丐盯着离去的两道身影,灵动的眼神闪了闪,要不要提醒他们? 这位夫人可比那女人温柔,算了,看在铜钱的份上,还是提醒一句。 以这位夫的性子,会给更多的银钱吧。 思及此,小乞丐小跑着过去。 不等周言墨有所动作,快速说着,“有人想要害你们,每天都派人盯着这儿。” 闻言,周言墨眯起眼眸,“小兄弟,可知那人是谁?” 第478章 报仇不过夜 第478章报仇不过夜 小乞丐飞快道:“她家铺子就在隔壁街,旁边是家米铺。” 盯着这里乞丐不止他一个,这会儿那些人去讨要吃食,这才给了他机会,等一会要是被发现,只怕要被打。 像他们这样的乞儿,赚钱的机会少之又少。 好不容易接到盯梢的活,要是知道是他破坏的,只怕要挨更多的打。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想要过更好的生活,他没有错。 周言墨盯着他,突然问:“你也是盯梢之一,为何告诉我们。” 小乞丐紧张的抿着唇,最后选择说实话,“我想要赏钱,改变如今的生活。” 要是有赏钱,便能买件体面的衣服,到时去大户人家当个小厮,总比吃了上顿没下顿的小乞丐强。 可惜那人看不上他的出身,总觉得他们手脚不干净净,哪怕不要工钱,也不接收。 有了银钱就能改头换面。 周言墨盯着他许久,“行,我们知道了,从明天起,自己去后巷等着,有人会给你送饭,算做这事的报酬。” 小乞丐面上一喜,连声致谢,“谢谢老爷。” 他年纪小,就算身上有铜板,也会被抢走,但是饭食却不一样,只要吃进肚子里,别人可抢不走。 家就在前面,周言墨和顾晚沉默着回到家。 这事自然不会瞒着。 顾伯轩轻叹,“我还道别的地方乱起来,原是有人在针对咱们家。” “我明早去查一查,看对方是何来头。”周言墨捏着拳头。 贺乔莹眉头微皱,“本来打算去买个小丫鬟,眼下只得暂缓。” 心里有些难过,没有根基做什么事都难,变强的心越发坚定。不想以后的孩子,经历这些糟心事。 顾晚好奇问:“二嫂买丫鬟做甚?” “伺候早早的,为以后做准备,贴身伺候的丫鬟得从小培养。”贺乔莹语气轻柔,把事情和她解释了遍。 听罢,顾晚赞不绝口,“还是二嫂心细,你不说我还没注意到,咱们时常逗弄下早早,可更多的时候是她独自玩,久而久之会变傻。” 想法这般长远,可见是真心把早早当作女儿在养。 这一点,就甩严寡妇几条街,那女人还想拢络早早的心。 做梦去吧。 董氏叹气,“真是多事之秋,也不知这回又是何人眼红咱们。” 顾晚抬手拍了拍董氏肩膀,安慰道:“娘怕啥,有阿墨在,管他是何人,有何阴谋,统统拿下。” 说着,做了抓握的手势。 俏皮的小模样,把大伙逗笑。 董氏瞪她一眼,嗔道:“马上都是当娘的人,还这般幼稚。” 顾晚过去抱着她胳膊,“当了娘也是你闺女,娘不能有了孙女就不疼女儿。” 最近怀着孩子,有时候总在想,当初她也是这样在娘肚子里慢慢长大,就觉得很神奇。 董氏笑呵呵点头,“好好好。” 顾伯轩起身,“娘,这事有我和阿墨解决,你们不必忧心,阿墨,你出来一下。” 他不想让老娘和娘子跟着忧心,打算早点处理。 一些下作的手段,不是不会用,而是不想沾手。 看来从前太过温和,给了敌人错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78章报仇不过夜(第2/2页) 两个男人来到外头,周言墨神情冷然,“二哥,明早我去隔打探清楚,再悄悄处理掉,保证他们再也翻不起一点浪花。” 顾伯轩眸色沉沉,“不用等明早,今晚就去,我同你一起。” “行。” 两人交代了句,趁着夜色出门。 董氏有些担忧,“会没事的吧?” 顾晚笑眯眯道:“有阿墨在,肯定不会有事,娘就放一百心,那些躲在暗处的虫子,今晚全部将被捏死。” 现在的他们,可不是从前,毫无反抗之力,遇到事情只会躲避。 贺乔莹则在想,背后之人会是谁。 最后毫无头绪,只当是有人嫉妒铺子生意太好。 同行背后使绊子的事,很正常。 铺子后院,巧茹和胡勇在吃饭。 两人虽然没名没分,却像夫妻一样生活着。 这一切,皆因胡勇家中有妻儿,而巧茹只想要庇护,双方心知肚明。 “勇哥,今天之事谢谢你。” 胡勇摆摆手,脸上难得有几分认真,“不用谢,谁叫你是我女人,张氏往后不敢再来找麻烦,否则就打断她儿子腿,只不过从今以后,你只怕回不了家。” 这女心挺狠的,他也喜欢的紧,却不敢娶回家去。 他怕断子绝孙。 不明不白的生活在一起,就这样过着吧。 巧茹冷笑一声,“回不去就回不去吧,等有了钱,她们会来求着我回去。” 娘的性子,她还能不了解,只怕这会儿已经在后悔,却也清楚,如今的自己债台高筑。 顾伯轩和周言墨过来时,听到这样一番对话。 周言墨提议,“二哥,后院只有他们俩,我先跳进去把人绑起来,至于如何处置,等会再说。” “嗯,注意安全。”顾伯轩提醒。 正在吃饭的两人,突然间被从天而降的人吓一跳。 胡勇不愧是有两手的人,立即抄起手臂粗的木棍,指着周言墨,“你是何人?竟敢私闯民宅。” “来料理你的人。”周言墨冷冷一笑,照着胡勇脸上就是一拳,至于他手上的木棍,根本不看在眼里。 只一个照面,胡勇就被打倒在地。 巧茹见状,有些失望。 她敢招惹顾家,便是仗着胡勇有几分能耐,结果倒好,一招都接不住。 真是废物。 周言墨把两人捆起来,这才去打开院门,迎顾伯轩进来。 见到他,巧茹眼中尽是恨意。 这一切都是因他而起,为何再见面时,却可以如此淡然,仿佛之前那些事,从未入他的眼。 难道自己真的不如贺乔莹,可无数次照镜子,巧茹都自认不差。 “你们是何人?我们井水不犯河水,为何来家中闹事?”胡勇厉声质问。 周言墨一出手,他便知晓其厉害,却从未招惹过。 两人在凳子上坐下,顾伯轩这才把目光落在他身上,淡声道:“这话,该问你身边的女子,她为何同顾家过不去?派人盯梢,意欲何为?” 胡勇看向巧茹,只见她满眼恨意瞪着对面之人。 怒声问:“你和他有何仇怨?” 第479章 上门追问 第479章上门追问 巧茹咬着唇轻轻摇头。 却不敢说半句话,至为是何仇怨,对方不接受自己的爱意,这种事,不能摆到台面上。 而她和许知夏的谋划,巧茹在赌对方并不知道。 反正只要不开口,他们还能把自己送进府衙不成? 顾伯轩不管两人之间的眉眼传情,再次问:“为何盯梢我们?” 巧茹压下心底的慌乱,尽量让语气平缓些,略带几分疑惑,“巧茹听不懂顾老爷在说什么,自从离开凝芳居,巧茹从未招惹过你们,不知此次找上门来,是何意思?” 装傻充愣,她最拿手。 “别装了,没有证据,你觉得我们会上门来?” 周言墨比较直接,捡起那根手臂粗的木棍掂了掂,提议道:“二哥,我先把他们嘴堵住,收拾一顿就老实了,夜黑风高,正是杀人放火时,把人做掉放把火,一切痕迹都将抹除。” 一番话,把胡勇吓得够呛。 “两位爷,小的从未得罪你们。” 随即瞪着巧茹,大声斥责,“到底做了什么,快点交待清楚,老子啥也没做,可不能被你连累。” 巧茹害怕,却不甘心事情就这样失败,明明已经让人去通知那人,等贺乔莹明天外出,便能让顾家身败名裂,为何偏偏就在功成的前夜被发现。 还让他们找到家里来。 该死的顾家人,为何每次都能如此幸运? 真的不甘心啊。 见她不说话,胡勇用肩膀去撞她。 巧茹来了脾气,你们越想知道,我就是不说,看你能拿我怎样。 只要不死,其他都不是问题。 真要出人命,官府自会查到底的,周围肯定有人见过俩人。 绝对逃不掉,顾伯轩还是秀才,杀人同样要偿命。 所以她一点也不怕。 可惜她小瞧了周言墨,只见他握着木棍,来到其跟前。 撬开她嘴巴,将桌上的抹布往里面一塞,挥起木棍便朝她打去。 专挑疼痛的地方敲,又不会伤筋动骨。 几棍子下去,巧茹便受不了弓起身子。 胡勇在旁边看着,身体跟着木棍一颤一颤的。 太吓人了。 生怕那根棍子突然偏了方向,落在自己身上,早知会有这一天,他定要拿根细些的,不至于这么吓人。 巧茹痛得倒在地上,嘴里发出呜呜呜声。 片刻后,周言墨有些嫌弃的扯掉抹布,“能不能好好说话?” 巧茹干嘛呕几声,把嘴里难闻的味道吐掉,抬起泪流满面的小脸。 也不顾得眼泪鼻涕还挂在脸上,哭着交待,“我只是跑腿的,真正要害你们的人是程夫人。” 不论之前想法有多硬气,此刻的巧茹,只想摆脱这钻心的痛。 两人对视一眼,眼中尽是茫然,顾伯轩追问:“程夫人是谁?” 本不想承认的,只要过了今晚,她派来的人,便会勾搭上贺乔莹,不需要有实质接触,只要派人将谣言传来,不论是真是假,人们只会相信是真的。 顾家从此将过上鸡飞狗跳的日子,毕竟没有哪个男人会忍受,娘子被别人染指。 可身体不允许她说谎,只得如实说,“我不知道她叫什么,男人是礼房书史。”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79章上门追问(第2/2页) 得到答案,顾伯轩便不再为难她。 给周言墨使了个眼色,后者会意,给胡勇松了绑。 至于巧茹,这女人心眼太多,若非迫不得已,不想挨到她。 离去前,周言墨转身警告道:“都老实点,若有下次,或者家里人出事,都算在你们身上,行事前想想能否承受住我们报复。” 生怕被打,胡勇笑着保证,“老爷放心,小的绝对没有报复念头。” 他是人几分胆气,外加不怕死的狠劲,可这些在对方面前,就像小孩子舞大刀。 一点报仇的想法都没有,只怕快点逃离此处,再不也要扯上关系。 俩人离去的脚步无比从容,原地徒留阴沉着脸的胡勇,和梨花带雨的巧茹。 当然,胡勇的怒气并非常针对顾伯轩等人。 而是气恼巧茹,差点就被连累。 盯着狼狈的女人,到底好过一场,还是伸手替她解开绑带,嘴上却道:“你想找死,能不能别拉上老子,从今天起,咱们结束了。” 闻言,巧茹连忙抱着他大腿,“勇哥,你不要我了吗?” 铺子能正常买卖,全赖胡勇镇住那些不怀好意之人。 胡勇一把将她推开,“你这样女人,我要不起。” 话罢,转身离开。 还是家里的女人省心,虽然普通了点,没啥大本事,至少不会在外招惹是非。 思及此,胡勇快步往家赶。 行至一间烤鸭铺子前,掏出银钱将剩的半只买下。 准备带回去给孩子。 街道离家只有一刻钟的路程,他在外头和别人一起过日子,家里的女人早已知晓,可为了孩子只能忍着。 周言墨轻声问:“二哥,这位程夫人你有印象吗?” 对方是官夫人,还真不好下手,最好是能找到矛盾点,再将其解决。 顾伯轩摇头,“不清楚,回去问下你二嫂和晚儿,是否无意间得罪了她,比如说女子之间的攀比。” “嗯,查清楚再说。” 俩人快步回家。 家里,堂屋里依旧亮着灯,显然在等他们。 董氏迫不及待道:“问清楚了吗?” 顾伯轩语气轻松,“明天就能解决,娘放心吧。最近两天莫要独自出门,便无事。” “那就好,不会有啥大问题吧?”董氏接着问。 “不会。” 得到肯定的答案,董氏放下心来,“时辰不早,早些歇息,我回屋了。” 孙女儿等不及,已经睡着,她得去陪着。 目送董氏离开,顾伯轩这才说起程夫人的事。 贺乔莹和顾晚皆摇头。 顾晚眉头微皱,“二哥,程夫人身份应该不低,真要做过她的生意,那说话肯定很小心,就算没有好感,也不至于把人得罪。” 自己负责售卖,真要得罪人,肯定也是她。 可惜想破脑袋,也没明白到底何时得罪这位程夫人。 顾伯轩轻敲桌面,“无妨,明天打听下。” 随后起身,“早点睡吧,事情没解决,你也别去铺子。” “好吧。”顾晚不情愿。 不过小命要紧。 第480章 打探 第480章打探 程府。 许知夏收到消息,心情极好,可这会儿已是晚上。 人手不足,只能明早再让人传话。 想到即将往顾伯轩身上泼的脏水,从今日起,顾家人面对旁人的指指点点,压在心头的郁气便散了些许。 自从得知许清的消息,恨得牙根出血,却不能说什么。 齐知远有能力,姓程的得知后,竟来了她的院里。 男人宠爱自己,概因许清男人考中举人,那个本该属于她的男人。 坐在铜镜前,盯着里头面目疾恨的女子,低声呢喃,“顾伯轩呀顾伯轩,你为何要害本夫人,定要叫你颜面尽失。” 想到顾家人的下场,许知夏笑弯了眼,还真解气呢。 丫鬟端着热水进来,见她这般高兴,难得多了句嘴,“夫人,何事笑得这般开怀?” 老爷许久不来,夫人还能笑得这般开心,真是奇怪。 许知夏敛起笑意,“没什么,等会儿给本夫按脚。” 今个儿心情好,她想享受一下。 “是,夫人。”丫鬟低声应下。 原本按脚的活不该她来做,这种事是三等丫头的活,可惜许知夏不得宠,老爷以节省开支为由,把二等和三等丫鬟都撤掉。 所以这些事,便落到她们身上。 主子又是个小气的,连赏钱都没有,早知如此就不来送水。 谁让她地位低,在府里没啥背景,只能任人欺负。 次日。 天光微亮,顾伯轩一如既往拿起书在院子里读。 周言墨同样早早起床,给顾晚掖好被角,轻轻退出房间。 两人相视一眼,已然明了各自未出口的话。 连早饭都没吃,便出门办事。 顾伯轩敲响同窗家门时,对方刚起床,揉着眼睛问:“伯轩兄,大早上有何急事,我这才刚起来。” 顾伯轩抱了抱拳,“叨唠了,方海兄,和你打听个事。” 楚方海打着哈欠,侧身子让人进来,随意靠在门框边,“问吧。” 顾伯轩开门见山道:“方海兄可知程书吏家的事情?特别是其夫人是何来历?” 原本懒洋洋的楚方海,闻言有些诧异,“这个说来话长,程家有两位夫人,继室夫人只是个摆设,侧夫人嘛,有几分手段,程家如今是她掌家。” 顾伯轩眉梢微抬,“可知她们来历?” 提起这事,楚方海来了兴致,“继室夫人拒说来自小地方,一个商贾之女,颇有几分姿色,程左青当初会看上她,据说是因为其长相。 侧夫人乃城中落魄仕族之女,自她进门后,把前头那个压得死死的,愣是翻不了身,若非那位妹夫考中举人,怕是永远抬不起头。” 听完楚方海的话,顾伯轩大概有了决断,这位侧夫人手段如此高超,定不会使出幼稚手段。 于是问:“如此这般,还请方海兄细说下,那位继室夫人是何来路。” 顾伯轩问话的时候,周言墨买来几碗羊肉面。 “方海兄,我家妹夫,大清早打扰了,来吃碗面垫垫肚子。”顾伯轩笑着招呼。 楚方海性子爽朗,“那就不客气了。” 几人凑在一起吃面,而顾伯轩也得到想要的消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80章打探(第2/2页) 在听到对方来自安成县,姓许,家中做生意时。 顾伯轩便有猜测,应是那个性子刁蛮的女子。 这事早已被他忘记。 不就是输了比试,时隔几年还不忘报复,这气性可真小。 面吃完,事情了解差不多,顾伯轩拱手,“多谢方海兄,打扰了。” 楚方海摆手,“一点小事,需要帮忙招呼下。” 离开楚方海住处,顾伯轩和周言墨商量计策,神秘莫测的程夫人竟是从前故人。 这是记恨自己当初赢她的举动,眼下得了势想要报复,或者说在夫家受气,想找个人发泄一二。 可惜顾家早已今非昔比,不是她随意拿捏的了。 顾伯轩单手支着下巴,淡声道:“这个程夫人虽不得宠,却是程大人实打实的夫人,贸然出手得罪对方,引起对方注意不妙,那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借由程大人之手处置对方。” 这个主意还是她们想出来的,自己就偷个懒,借用一下。 相信她不会介意。 周言墨拍手称赞,“二哥这主意甚妙,就按你说的办,找几人暗中散播其心有所属,或者对旧情人念念不忘,再寻个年轻俊俏的小哥儿和那女子幽会,以程大人的身份,必定接受不了。” 敢如此算计,那就叫她也尝尝个中滋味。 想必会非常美妙,周言墨勾了勾唇。 说做就做,顾伯轩从怀里拿出五两银子,“妹夫,那男子交由你来,再送说书先生几个新奇的故事,许氏那儿我来想办法,幽会地方就选在茶楼。” 周言墨把银子推回去,“二哥不必,娘子有给银子。不管她来否,只要有三分真,再加上些似是而非的话,许氏的好日子,很快便会到头。” 娘子出手还挺大方的,知晓他出门办正事,爱财如命的娘子,竟给了十两。 顾伯轩把银子收起来,“那成,不够的话与我讲,最好能一次解决。” 两人分头行动。 程宅。 一封贴着花笺的信被送到许知夏手中。 许知夏拿着信,问是何人所送,下人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 皱着眉打开信笺,话语不多,却道尽倾慕之意,纵是不善诗词的许知夏,也懂其中之意。 红着脸轻轻念,“一城烟雨一楼合,一花只为一树开。” 末了,还约她去茶楼相见。 哪怕已经嫁人,面对如此直白的爱意,仍旧心跳如雷鼓。 没想到,会有那么个人暗地里恋着自己。 想起男人的冷待,许知夏沉寂的心,飞快的跳动着。 想当年,她也是娇俏灵动的小姑娘,行走在街道边,引起一片惊呼声,却因名声有失,被迫嫁给程左青,一个大她十几岁的老男人。 每每躺在他身下,内心之中无比抗拒,又不得不咬牙迎合。 而此时,书院里。 韩望飞正逼问,“伯轩兄老实交待,方才那封情意绵绵的信,是要送给哪个女子的?” 方才休息时,清正端方的伯轩兄,一本正经的要求他帮忙写封信,还必须用左手写。 这可把他给好奇的。 第481章 推波助澜 第481章推波助澜 顾伯轩抬手把他脑袋推回去,淡声道:“一些私事,望飞兄无需好奇。” 要不是这家伙左手写得一手好字,也不会找他帮忙。 更主要的,他不想给除娘子以外的女子写情诗,哪怕是陷阱也不行。 韩望飞不死心,“你这家伙平日里一本正经的,没想到背地里竟是这样的人,嫂夫人不知道吧,小心我把你的秘密告诉她。” 顾伯轩瞥他一眼,“看书,或者完成夫子留下的课业。” “无趣。”韩望飞见确实问不出话,只能丢下一句。 转身找其他同窗去聊天。 另一边,周言墨来到乞丐窝,从中挑选择了个长相勉强入眼的男子。 花一两银子为其装扮。 人靠衣装马靠鞍,这句话在小乞丐身上显现,原本丑不拉叽的人,稍微整了下,就变得精神十足。 身上的包浆洗掉,肤色还挺白的。 小乞丐盯着铜镜中的自己,不可置信的瞪大眸子。 原来自己也不差,只恨命运不公,生来受尽苦楚。 装扮好后,周言墨极为满意,叮嘱道:“你只需到茶楼包间坐一会儿,喝杯茶,若有人女子前来找你,便装作爱慕对方便可,别的莫要多言。” “是,小人定按公子说的来。”小乞丐紧张的捏着衣角。 生平头一次,穿上新衣服,都能闻到上面香甜的味道。 尽管不知眼前人是谁,哪怕让他去做的事会掉脑袋,也认了,这辈子穿上新衣心满意足。 不怪周言墨小气,想到娘子给的银子,会用在那女人身上,他就闷得慌,索性找个小乞丐。 反正许氏不可能知道。 跟娘子待一起久,也学会精打细算,今晚回去可去邀功。 哪个女子不想当正头娘子,唐丁香也不例外,虽然是以妾礼进的程家门,可管着程家大小事,有几分本事,不仅原配留下的一双儿女被其拢住,男人也更愿意来她屋里。 时刻想抓住许知夏错处,派人盯着她,这不,听说许知夏收到一封信,内容有些露骨。 淡然的脸上,意漾起浅笑。 抚着耳坠,缓声道:“青瓷,让人把昨晚老爷夸我皮肤好看的话传出去。” “是,夫人。”青瓷恭敬应是。 她们私底下都称唐氏为夫人。 对此,唐丁香非常受用。 可惜正室夫人的位置,被许知夏那个蠢女人占着,老爷虽然不喜她,却也没有休妻打算。 只能等,可等待的过程太过漫长,总会有疲惫的时候。 她不想参加宴会时,被人称作程小夫人。 自认不比许氏差,却要低她一等。 唐丁香心有不甘。 事情只需安排下去,合适的时候,会结出你想要的果实。 许知夏在唐氏的刺激下,失了基本的理智,竟前往茶楼赴约。 唐氏安排小厮不动声色将程左青往茶楼引。 周言墨见此,不再插手,在远处观察。 可谓是看了一场好戏。 小乞丐也是个人才,不想放弃好生活,对着许知夏倾诉爱意。 从小在混迹街头,好听的话张口就来,许知夏被哄得回不过神,没有第一时间呵斥住对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81章推波助澜(第2/2页) 叫程左青听了个正着。 明媒正娶的夫人,与陌生男子在雅间诉说情意,就算是普通男子,也无法拒绝,更何况还是手有小权的程左青。 气急败坏道:“许氏,你个水性扬花的女人,来人,把他们押回去。” 许知夏原本红艳艳的脸颊,顷刻间变得煞白。 老男人怎会在这儿。 见他怒火中烧,顿觉事情不妙,连忙解释,“老爷,你听妾身说,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妾身并不认识他。” 程左青冷哼,“不认识,他会想与你在一起?本大人若没有撞见,是否已经勾搭成奸?” 随后大手一挥,随从小厮立即将两人押走。 唐丁香得知此事,心中暗喜,格外懂分寸。 让人备好热汤,静静等着程左青气消。 小乞丐胆子大得很,来到程家也不改口。 只因那人承诺过,只要办成此事,就给一笔银子。 “大人,是她勾引小的,我有证据。”说着从怀里拿出信纸。 程左青接过去,只见上面写着,‘行也思君,坐也思君,不知何时再相见。’ 程左青气得火冒三丈,“好呀,你这个不识好歹的女人,从今日起,不许走出家门,否则打断你的腿。” 许知夏跪爬着上前,去抓他的裤脚想解释清楚。 被关在家里的日子太难熬,她不想再过那样的日子。 这时,唐丁香端着热汤过来,“老爷,别生气,姐姐只是太过孤单,往后老爷多陪陪她,定会改过自新。” 一番温柔体贴的话,高下立见,把程左青的心思给拱起来。 香儿行事有度,与各家夫人保持往来,若能扶正,岂不更加名正言顺。 许氏这蠢妇,随便给间院子,只要不死就成。 至于许家,根本不放在眼里。 想法一但从脑子里冒出来,就再也抑制不住。 这样想着,便也说出来,“许家教女无方,明日本大人修书一封,将此事告知,再着手抬你为正室夫人,许氏既然喜欢他,那就赐给他吧,遣送到庄子上生活。” 唐丁香闻言,嘴角翘起好看的弧度,福身行礼,“妾身谢过夫君。” 程左青望着她,目露赞赏,“你很好。” 原本以为禁足,都想好放下身段讨好老男人,结果对方却要休妻,还把她送给别人。 那人虽然说的深情款款,两人却是第一次见面。 程左青这个可恶的男人,当真心狠,连自己的女人都能送出去。 她要怎么办,当初答应嫁进程家,就是为了留在府城,眼下被休,更加比不过许清,这辈子永远将被其踩在脚下。 娘也会成为族里人的笑话,她不想要这样。 膝行几步,抱着程左青的大腿,哭着问:“夫君,你不要我了吗?妾身是冤枉的,是有人要害我。” 见他冷着脸,指着唐丁香恨恨道:“一定是唐氏,她想做正室夫人,妾身从未与他人有染,身上还是干净净的,自始自终只有夫君一个男人。” 越说越觉得是这样,对方管家理事,想要做点手脚轻而易举。 第482章 许知夏结局 第482章许知夏结局 听了许知夏的话,程左青眯起眼睛,盯着唐丁香看了好一会儿。 随即冷声吩咐,“查。” 话音刚落,杜顺便退出偏厅,前去核实。 程左青轻敲着桌面,事情真是唐氏所为,方才的话得收回来。 自认家中简单,没想到会出现这种事。 家宅不和,乃大忌。 小乞丐缩在边上,一双眼睛滴溜溜转个不停。 这家真富有,人与人之间差距为何如此大,都是一个鼻子两只眼睛,别人能过上好日子,自己却不能? 可惜之色一闪而过,差一点就要有女人,眼下看来是没戏了。 唐丁香腰背挺直,面上神情淡淡地。 她最多只是让人传了句话,并没有做什么,茶楼是夫君自己走去的。 而许氏收到信后,在屋里念的那句诗,当时外头可不止一个丫鬟,后来装扮亮丽,自行前往茶楼,自始至终无人逼迫。 事情很有了结果,许氏是自愿前往。 真相水落石这一刻,程左青抄起桌上茶盏,照着许知夏脑袋砸去。 该死的女人,明明没有人逼迫,却还攀咬其他人。 ‘啪’的一声,青瓷茶盏碎了一地。 许知夏发丝沾湿,脸上被碎片划伤,渗出点点血珠。 被男人凶残的一幕吓住,原以为温和的男子,竟也有如此冷酷的一面。 冷静后,程左青盯着小乞丐,冷声问:“老实交待,可有人指使你?” 小乞丐摇头,“没有人,是她给我送信。” 那人脸上戴了半张面具,就算站在面前,也认不出来,索性咬死不承认。 最后,程左青决定,还是将两人送走,来个眼不见为净。 身为书吏,暗处有许多人盯着,就连私下行刑都做不到。除非想给别人让位置,当然,风波过后,再处理也不晚。 若许家有心,前来把人接回去,他也没意见。 而唐丁香,如愿以偿扶正。 被家丁架着离开前,许知夏气不过,盯着唐丁香恨声骂,“唐氏,你这个恶毒的女人,从前还当你是个好的,原来是条毒蛇,总有一天会遭报应的。哈哈...会遭报应的。” 面对她的叫骂,唐丁香勾了勾嘴角,很快又被压下去。 蠢货,自己可不是她。 夫君虽说年纪大了些,各方面尚算强悍,本身也还年轻,再生几个孩子非常轻松。 她倒好,竟将不情愿摆在面上。 青瓷轻声问:“夫人,可要奴婢去掌嘴。” 唐丁香摇头,“不用,免得脏了本夫人的手,秋后的蚂蚱,随她去吧。” 为今之计,还是准备扶正事宜要紧。 一天还是妾室,便不得摆当家夫人的架子。 侧夫人,总归多了个侧字。 周言墨隐在暗处,将这场热闹看完,这才心满意足离开。 没料到随手找来的小乞丐,竟是个人才。 此时,各大茶楼说书先生,拿着新编的故事,正讲得唾沫横飞。 刚开始众人只当听个热闹,后面依照某件事,大伙将程家代入进去,顿觉精彩万分。 特别是继室夫人与情郎相会的场面,听得人紧张不已,替那大人着急。 对于许知夏的后续,顾伯轩等人再未关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82章许知夏结局(第2/2页) 这天,贺乔莹把吃饱喝足的儿子交到董氏手中,“娘,我带早早去挑个丫鬟,文哥儿若饿了,先给他喝点水,或整点米汤垫一下。” 董氏抱着大孙子,“好,不必操心,路上注意些。” “嗯。” “奶,等会见。”早早挥着小手。 听说要给她找伙伴,早早非常高兴。 董氏笑着叮嘱,“要听你娘的话,挑个手脚麻利的。” “我会帮忙掌眼的,娘放心吧。” 母女俩来到牙行。 两进的院子,分成两个区域。 死契、活契。 从小孩到婆子,少年到中年汉子,应有尽有。 活契的比较少,一些面黄肌瘦的半大小子。 这是她第二次来牙行,看到里面的人,仍旧会感叹,活着真不容易。 幸运的是,自己并非其中一员。 牙婆见她牵着个小姑娘,穿着只是一般,随意问:“客官想要买什么?” 贺乔莹环视一圈,“牙婆,可有五六岁的小丫头卖?” 牙婆摇头,“没有,八岁的倒有一个。” 五六岁的小丫头最好卖,可不会留在行里。 “八岁的算了。”贺乔莹拉着早早转身离开。 早早也才四岁,正处于懵懵懵懂懂的年纪,八岁的小女孩,已经有自己的小心思,万一拿捏住女儿,可不得了。 见人走和干嘛脆,牙婆抬高音量,“客官等会儿,我想起来,后院还有个六岁的,她脑袋出了点问题。” 贺乔莹拒绝的很干脆,“脑袋瓜不正常怎能伺候好主子,我还是去别家看看。” 她是卖丫鬟,又不是做善事,买个丫鬟回去,还得主家人照顾,何必多此一举。 牙婆连忙解释,“她不傻,只不过头撞到石头,忘记从前的事,所以...” 那个小丫头看着挺机灵的,却连自己叫什么都不知道。 原本想着长相也不差,应该很好出手,结果好些人嫌麻烦,不愿意接手。 听说只是忘记从前之事,贺乔莹倒不抵触,缓声道:“带过来看看吧。” 这样更好,像张白纸一样,才不会带坏早早。 牙婆笑弯了眼,“客人稍等,我去喊她过来。” 不多时个,一个五六岁小丫头跟在牙婆身后,脸上沾了几道灰,头上裹着布条。 牙婆把人往前推了推,“这孩子是个勤快的,生怕我们把她赶出去,在灶房帮忙烧火,这才沾了点灰。” 小姑娘捏着手,飞快抬头扫了眼贺乔莹,福了福身,“见过夫人。” 动作有些笨拙,却很认真。 贺乔莹上下打量一番,长相乖巧,除了瘦没啥问题。 轻声问:“听说你忘记从前的事?知道自己身在何处吗?” “回夫人,是的,在牙行。” 贺乔莹继续问:“我若把你买回去,会认真做事吗?” 小丫头双眼一亮,点头脑袋,“会的,夏兰一定听话。” “你叫夏兰。” 小丫头看了牙婆一眼,“嗯,牙婆婆帮忙取的。” 贺乔莹轻轻颔首。 牙婆笑着解释,“总不好一直喊丫头,正值夏季,所以随口喊的,夫人买回去可以改。” 第483章 不记事 第483章不记事 小姑娘除了不记事,小脸有些苍白外,看着挺正常的。 贺乔莹是满意的,不记事才好教导,女儿身边并不需要精明的丫鬟。 到底是给女儿挑人,自己满意没用,还得看她的想法,于是蹲下身,温柔地注视着她,“早早,可喜欢?如果不喜欢就摇头,无需纠结。” 早早只有四岁,不太懂丫鬟是做什么的,歪着小脑袋打量对面之人。 夏兰也看着面前的小姑娘,大大的眼睛,白嫩的肌肤,看着像刚出锅的白面馒头,让人忍不住想咬一口。 她愿意买下自己吗? 她娘亲看着好温柔,如果愿意的话,自己一定要好好照顾她。 捏着衣摆紧张的等待着。 她还是想早点被买走,每次听到东家数落牙婆婆的场景,就好后悔,自己为什么会伤着脑袋。 如果没有伤,就能被人买走。 早早看看夏兰,又转头看了眼娘亲,最后点了点头。 确定女儿愿意,贺乔莹看向牙婆询问价格,“牙婆,多少银子?” 牙婆笑眯了眼,抬手揉了揉夏兰的头,“不贵,十二两,也是你们来得巧,正常丫头,没十五两绝对行不通,签的还是死契。” 在牙行干了几十年,见过形形色色的人,早已练就一双利眼,眼前这对母女长相温和,是个好相处。 夏兰这丫头长得乖巧,又失了记忆,是个可怜的,她别的本事没有,只能替她寻个好主家。 贺乔莹暗自点头,这价格确实合理。 爽快的付了银子,拿着夏兰的身契,带着她去买两身换衣衣服,便不再闲逛街。 刚走到家门口,贺乔莹就听到儿子的大嗓门。 哭得那叫一个伤心。 还有婆母的轻哄声,语气温柔,可惜文哥儿听不懂。 早早惊呼出声,“娘,弟弟哭了。” 话罢,挣开被牵着的手,小跑着去看弟弟。 听到儿子的哭声,贺乔莹心疼不已,大声道:“文哥儿别哭,娘回来了。” 她的声音一出来,哭得正起劲的小人儿,立马停下,转头看向院门口方向,片刻后,哇的一声更大。 声音里的委屈,任谁都能听出来。 整个人往贺乔莹这边扑,想要她抱。 董氏轻拍他小屁股,无可奈何道:“奶手里有刺吗?小坏蛋,你娘刚从外面回来,让她先喝口水。” 大孙子还是刚生出来时候可爱,想抱多久抱多久,如今竟然认人。 高兴时让你抱一下,不高兴就哇哇大哭,哄都哄不好。 董氏也有些无奈,只能趁他高兴时多抱一会儿,不然还能如何。 贺乔莹放下东西,喝了口水,这才伸手接过大哭不止的文哥儿。 指着神态拘谨的小丫头,介绍道:“娘,她叫夏兰,往后就是早早贴身丫鬟,麻烦你安排一下。” 董氏也注意到她,打眼一瞧,没比自家孙女大几岁,长得也怪白净,这么乖巧的孩子都舍得卖,真是丧良心。 这年头给口吃的,就能养活。 心里嘀咕着,柔声应着,“好,一会让陈婆带去洗漱下。” 陈婆子见到夏兰,顿时心生好感。 轻声问:“小丫头叫啥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83章不记事(第2/2页) “婆婆好,我叫夏兰。”夏兰轻声回。 牙婆婆交待过,假如东家要改名不能反对。 这会儿东家没说,继续用以前的吧。 陈婆子笑说,“夏兰,是个好名字,能被夫人买回来,是你的福气,往后会明白的,好好伺候姑娘。” “是,夏兰记住了。”脑袋瓜受了伤,记不住太多事,但她明白一件事,只要好好伺候,就不会被赶走。 “你头咋回事?”陈婆子小声问。 “不小心磕的,就快好了,不影响伺候主子。”夏兰抬手摸了摸,乖巧回答。 陈婆子没再问,只当她是不好意思说,心中已然认定,如此严重的伤,定是家中大人打的。 毕竟这年头,为了卖儿卖女,大打出手的人数不胜数。 换了个话题,“你以后跟老婆子住一屋。” “嗯,多谢婆婆不嫌弃。”夏兰非常乖巧。 见她如此,陈婆子很是高兴,决定多照顾些。 儿女不在身边,多少有些孤单,可是主子身份不同,用心照顾是本分,同为下人的夏兰便不同。 董氏拉起大孙女,“外头好玩吗?” 早早点了点头,奶声奶气道:“很热闹,下次带奶一起去。” 董氏笑得合不拢嘴,“哎哟,奶的好孙女,真乖,咱们下次一起去。” 贺乔莹喂饱文哥儿,抱着出来玩,只见小家伙生怕娘亲再次离开,双手紧紧抓着她衣裳。 不过小脑瓜却是转来转去的。 小模样格外惹人怜爱,董氏心软得一塌糊涂。 早早见他不哭,凑上前去逗他玩,清脆的笑声传遍小院。 董氏笑说,“文哥儿当真机灵,以后定是个聪明的。” 贺乔莹神情温柔,“这孩子粘人。” 日升月落,时光飞逝。 转眼间,文哥儿已经一岁零几天,正是好学的时候,不要大人抱,非要下地走路。 这不,贺乔莹正试着放开手,“文哥儿,快来娘这里。” 文哥儿流着口水,抬头看看前面的娘亲,抬起脚试着往前迈。 顾晚怀孕已有九个多月,肚子大得低头见不到脚尖。 这会儿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瓜子,边吃边看一岁的小侄儿学走路。 歪歪扭扭的可爱模样,引得她哈哈大笑。 自从怀孕七个月,她便不再守在铺子里,而是不时去看看。 有贺乔莹盯着,又有周言墨不时外出招揽各路行商,生意不说火爆,却也不差。 一年下来除去各项开支,有近三百两收入。 顾晚夫妻俩看管铺子,自然少不了奖励。 如今铺子有李曼照看,又请了位能说会道的伙计,顾晚安心在家歇着。 董氏见女儿这样,瞪她一眼揭露对方小时候的糗事,“这有何好笑的,你当初一岁时,不仅话说不明白,连路都不会走。” 文哥儿才一岁,已娘会叫爹和娘。 顾晚半点不受影响,笑眯眯道:“我那时候可太聪明,定是不想走路,所才不想学的。” 董氏没好气,“你那叫懒,跟聪明没半点关系。” 第484章 学走路 第484章学走路 顾晚弯起眸子,玩笑道:“呵呵,不管是懒还是其它,都要谢谢娘当初的看顾,没有赏女儿几个巴掌。” 董氏瞥她一眼,没再回话,转而看向文哥儿。 傻丫头,自己生的女儿,不论是何模样,哪怕是个傻的,呆的,也不会动手打。 就在此时,只见文哥儿抬起脚,迈着摇晃的小身子朝贺乔莹走去。 在扑进娘亲怀里的那一刻,白嫩的脸上扬起大大的笑,咯咯咯的笑声,悦耳至极。 董氏和顾晚拍手称赞,“文哥儿真棒。” 小家伙从亲娘怀里转头,露出几粒小米牙,头上的瓜皮帽,在太阳的照射下,发出耀眼的光彩。 虎头虎脑的小模样,得到全家人的喜爱。 许是得到夸奖的缘故,文哥儿从贺乔莹怀里退出来,继续摇晃着小身体。 走得非常起劲,贺乔莹紧紧跟在身后,时刻注意着。 顾晚拍着手叫好,突然间,捂着肚子怪叫,“哎哟,我的肚子好痛。” 董氏转头朝她看去,立刻明白,扬声喊,“陈婆,快去叫接生婆来,晚儿要生了。” 陈婆子应声而去。 这丫头,要生了都不知道。 闻言,贺乔莹一把抱起文哥儿,交给不远处的夏兰,“夏兰,你照看下文哥儿。” “是,夫人。”夏兰小心护着文哥儿,乖巧应下。 安顿好儿子,贺乔莹快速来到顾晚身边,与董氏两人合力把人扶回屋。 有过生产经验的贺乔莹知道,这才刚开始,距离生还有好一会儿,吩咐道:“娘,你看着小妹,我去铺子通知妹夫一声。” 董氏点头,“嗯,快去快回。” 这种事情,董氏早已不陌生,有条不紊的准备着。 贺乔莹小跑着来到铺子,告知正在卸货的周言墨,顾晚既然要生的事。 说来也巧,今天之前周言墨便提心吊胆的,生怕顾晚要生。 时刻待在家里照看着,顾晚被限制着,有些不高兴,正好铺子里有事,便把人赶走,谁料不到午时就要生了。 顿时顾不得还没卸完的货,小跑着离开。 贺乔莹交待了一句,“草花,你安排一下。” “好的,东家。”白草花神色认真。 来之不易的机会,白草花格外珍惜,自然不想搞砸。 成为管事后,行事越发稳重。 回到家,接生婆也刚好到,是之前的老熟人。 见到董氏,接生婆照例问了句,“老姐姐,事情都准备好了吧?” 董氏有些紧张,“水已经在烧,刚发作,想必还要等一会儿。” 女儿头一次生产,多少有些害怕。 生产关最难闯,也最容易出事。 接生婆见惯了这种场面,安慰道:“老姐姐是个有福气的,这孩子身子养得不错,不会受罪。” “借你吉言。” 贺乔莹亲自前往灶房,拿出八个鸡蛋,敲进锅里煮着。 热水还没开好,她便已端着两碗鸡蛋出来。 顾晚和接生婆各一碗。 接生婆笑着接过,“多谢,太客气了。” “等会还得劳烦你。”贺乔莹面带笑意。 眼前这位接生手艺不错,自然得招待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84章学走路(第2/2页) “应该的。” 周言墨此时待在屋里,大手颤抖着轻抚顾晚小腹,希望可以缓解她的痛苦。 嘴里胡乱说着,“娘子别怕,我在这里陪着你,等这臭小子出来,为夫狠狠打他屁股。” 此时此刻的他,已然理解当初二舅兄的心情。 最爱的女人生产,若能保持平静,只能说明一件事,那便是不乎。 顾晚痛得不行,闻言,抬手拍他一下,气呼呼道:“孩子还没出生,你就想着打他,我不生了。” 周言墨连忙赔罪,“好,不打他,娘子别生气,咱们慢慢生。” 贺乔莹听着俩人对话,原本担忧的心顿时消散。 端着吃食上前,“晚儿,先吃点东西,一会儿才有力气生。” 周言墨伸手接过去,“我来喂。” 当着二嫂的面,顾晚有些不好意思,瞪他一眼,“我有手,自己来。” 说什么也不同意,周言墨只能遗憾收手。 董氏拿着孩子小衣进来,“见状,脸上漾起浅笑。” 见顾晚状态不错,贺乔莹紧绷的心稍稍放缓,这才有空去看文哥儿。 就见小家伙被姐姐和夏兰细心照顾着,这会正拿着波浪鼓左右摇晃着,听着咚咚咚的响声,笑得口水直流。 早早拿出小帕子,轻轻替他拭去嘴角的口水,好奇的用手戳着他脸蛋。。 还不忘教他说话,“文哥儿,喊姐姐。” 弟弟只会喊爹娘,早早很想听他喊姐姐,有空就教。 可惜,小家伙很有个性,就是不喊。 而夏兰,则绷着小脸在旁边看着,生怕文哥儿受伤。 贺乔莹见状,笑着退开。 接生婆吃完鸡蛋,进屋不久,周言墨便被赶出来。 屋内不时传来顾晚的呼痛声,而他,则捏紧拳头在外头团团转。 顾晚这胎有些艰难,从上午开始痛,直到下午也没能顺利生产。 血水一盆盆端出来,周言墨吓得腿软。 接生婆脸上的笑也没了,吩咐道:“去煮些吃食来。” 董氏白着脸出来,“陈婆,去煮些吃的。” 不用接生婆说明,她也明白,这胎不太好生。 随后找到抱着文哥儿的贺乔莹,语气坚涩,“莹娘,你妹妹这胎有点难。” 贺乔莹闻言,惊得瞪大眸子,很快稳住心神,“娘,别急,听说参汤能吊命,一会儿让妹夫去医馆买一些,再请个厉害的大夫守着。” 怕吓着孩子,她带着文哥儿和早早在堂屋里,没料到一会儿功夫,小妹情况这般严重。 急忙回屋拿出银票,找到紧张不已的周言墨,他这会儿还不知道。 把银票递到其跟前,吩咐道:“妹夫,快去药铺买根参来,再请个厉害的大夫前来坐镇。” 周言墨白着脸抬头,见她不似开玩笑,接过银票哑声道:“多谢二嫂。” 要用到参,可见娘子情况有些危急,周言墨很想进屋看一眼,可他明白,时间不等人。 多耽误一刻,娘子便有危险。 用平生最快的速度前往药铺,然而,人参难得,第一家铺子刚好缺货,跑了三家药铺才买到。 第485章 参汤吊命 第485章参汤吊命 买到人参,周言墨背着昌南城最有名望的大夫,飞奔回家。 像一阵风似的回到家里,把大夫放在地下,后者还有些恍惚,周言墨语气郑重,“大夫,我娘子的命就交给你了。” 大夫从周言墨的背上下来,揉了揉生疼的胸口,身为大夫,有走着去病人家诊脉,也有坐驴车,马车、或者牛车,还是头一次被背着。 然,人命关天,大夫顾不得计较,急声吩咐,“先拿片参让产妇含在嘴里,再取一些用热水泡开饮用。” 周言墨从怀里掏出用油纸包着的参片,交给候在一旁的董氏。 剩下的则被陈婆子接过去。 顾晚此时发丝凌乱,一缕缕粘在脸上,唇色发白,额头冒出细密的汗珠。 孩子迟迟不出来,她已然力竭。 贺乔莹握着她的手,不断鼓力。 董氏抖着唇,“晚儿,参片来了,快含着。” 心慌的不行,可她不能表现出来,至不能让女儿察觉到。 顾晚听话的含进嘴里,朝贺乔莹笑了笑,虚弱道:“二嫂,文哥儿需要人照顾,你别待在屋里,免得沾上血腥味,冲着文哥儿。” 贺乔莹用帕子替她擦拭额头的汗,柔声道:“文哥儿有早早和夏兰照看着,二嫂不放心你,等你平安生下孩子,快别说话,留着力气一会儿使劲。” “好,啊~”顾晚轻轻点头,随即腹中传来一阵疼痛,没忍住尖叫出声。 接生婆不时查看情况,下身已然见红,产妇却没有半点要生的意思,经验丰富的她,明白不能再这样下去,否则大人小孩子都有危险。 看向在旁上干着急的董氏,语气沉重,“老姐姐,让大夫进来吧。” 董氏点头,“好。” 顾晚此时也意识到不妙,越来越沉重呼吸,让她明白,这胎只怕不顺利。 心没来由的慌乱,看向皱着眉的贺乔莹,颤声问:“二嫂,我是不是快不行了?” 贺乔莹擦掉刚冒出来的汗,故意板着脸,“胡说什么呢,别乱想,好好攒着力气。” 顾晚轻轻抚上小腹,感受着孩子存在,眼眶渐渐蓄满泪水,她能感受到体力在流失,以前也听说过,谁家媳妇生产艰难,留下孩子撒手人寰。 自己应是碰上了,只怕不能陪着孩孩长大。 也不知道是男孩子,还是女孩子,长得像自己多些,还是更像阿墨。 越想越害怕,顾晚握着贺乔莹的手,缓慢而以坚定道:“二嫂,若是有个万一,孩子就麻烦照看,至于阿墨,若有合适的,他也喜欢的话,就放他离开,小妹唯有一个条件,孩子不能让他带走。” 意识到事情严重性,顾晚最放不下的,唯有腹中孩子,而这个家里,最让她放心的,只有二嫂。 二嫂是个好人,孩子交她带,才能放心。 贺乔莹抬手捂住顾晚嘴,挡住她后面的话,“说什么傻话呢,等会参汤来了,喝下去就有力气,有大夫和经验丰富的接生婆,不会有事。 你只需积攒力气,等会听从指令,定能平安,没娘的孩子像根草,你忍心他被人笑话一辈子吗?或者,承受害死亲娘的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85章参汤吊命(第2/2页) 顾晚躺在床上,已感觉不到暖意,四肢逐渐冰凉,可随着贺乔莹的话,脑子里不自觉浮现出,孤单无助的小孩儿,被一群小孩围在一中间,对着他指指点点,骂他是个没娘的丧门星。 轰的一声,只觉脑袋都炸了,自己拼命生下的孩子,竟被人欺负至此。 不行,她不能放弃。 陈婆子端着碗进来,“夫人,参汤来了。” 贺乔莹伸手接过,“拿来吧。” 大夫背着药箱进来,在顾晚喝参汤的空档,替她把脉。 房间里充斥着血腥味,顾晚躺在床上,整个人狼狈不已。 大夫把过脉,沉吟片刻,“产道尚未完全打开,一会儿施针刺激下,配合得当便可转危为安。” 有他这句话,贺乔莹等人明显松口气。 事情还到最坏的地步。 顾伯轩回到家,立即察觉紧张的气氛。 问清原由后,背着手等在外头,心里同样着急。 没想到小妹生产如此凶险,万一,念头刚起立即摇头,将不合时宜的想法晃掉。 小妹不会有事,大夫已经进去,又有参汤吊命,老天定不会如此残忍。 周言墨趴在门外,只见陈婆子端着热水进去,片刻后端着满满一盆血水出来。 侧耳倾听屋内动静,悄无声息的,让他害怕,好不容易找到的家人,难道又要离他而去? 真的如他们所说,自己是个不祥之人。 内心的害怕,让他顾不得其他,此刻只想见到她,推开屋门就要进去。 可惜双腿因紧张,已然失去平衡,砰的一声摔倒在地。 顾伯轩见状,上前将人扶起来,知晓他的用意,“相信小妹,定会平安无事,你进去帮不上忙,屋内又小,会妨碍到大夫和接生婆救治。” 冷静又清晰的话,令周言墨恢复些许理智。 确实,屋内并不宽敞,有岳母和二嫂在,接生婆和大夫尽力救治,自己啥也不懂,进去只会添乱。 压下心底的担忧,安静的守在外面等待,他相信,娘子不会狠心抛下他和家人。 屋里,顾晚喝完参汤后,渐渐有了力气,大夫拔下针,原本苍白的脸颊,渐渐有了一丝血色,恍惚的神情逐渐清明。 接生婆时刻注意着,脸上露出欣喜之色,“小娘子,加把劲,孩子就快出来了。” 贺乔莹握着她手,“小妹,慢慢吸气。” 董氏红着眼眶,端着木盆的手都在发抖,可她清楚,现在不是伤心的时候。 更不敢哭出声来,生怕惊着女儿。 接生婆沉稳的声音响在屋内,“用力,吸气,再用力。” 许是参汤起了作用,也是二嫂的安慰赋予力量,又不或是不想丢下爱她的家人,顾晚跟随接生婆指令。 这一刻,只觉得时间过得格外漫长,大夫见状,提着药箱退出屋内。 夜色暗沉,屋内燃起油灯。 文哥儿哭闹着寻找娘,顾伯轩抱着等候在堂屋,早早也被家中紧张的气氛感染,拽着他衣角不松。 第486章 平安 第486章平安 小小的她知道,姑姑在生弟弟,比文哥儿还要小。 以后她就有两个弟弟,想到这儿,下意识挺直小胸膛。 希望小弟弟会乖些,听话喊她姐姐。 文哥儿还小,饿了无法像大人一样忍着,顾伯轩只得压下担心,亲自去灶房给他做吃的。 好在煮面糊并不需要技巧,就在他笨拙的喂着儿子吃糊糊时,耳边传来婴儿响亮的啼哭声。 “哇~” 响亮的声音,引得文哥儿好奇张望,同时也叫等待的人松口气。 提着心落在实处,孩子平安降生,顾晚自然无事。 接生婆动作麻利的清洗婴儿,给他穿上小衣。 交到董氏的手,面上带笑,“恭喜老姐姐,母子平安。” “谢谢!”董氏颤抖着手接过软软的小人儿,这个女儿拼命诞下的小生命。 接生婆处理余下事情,贺乔莹动作轻柔替顾晚擦拭换衣,及带沾满鲜血的褥子。 再听到孩子哭声的那一刻,顾晚紧绷的心神,立刻松懈,人也跟着迷糊。 只觉得整个人一阵空虚,耳边是二嫂轻柔的呼唤,而她已然累极。 清理好后,董氏把刚出生的小外孙,轻轻放在顾晚身边。 墙角带血的褥子,看得董氏一阵揪心,女儿方才在鬼门关走了一遭。 看着满脸疲惫的接生婆,带着些许笑意,“多谢妹子的妙手,我家闺女才能捡回一条命,辛苦了,吃过饭再走。” 女儿死里逃生,董氏心里高兴。 接生婆累了一天,这会儿母子平安,皆大欢喜的好事,东家开口留人,自然不想拖着疲倦的身体往家赶,笑着应下,“好,那就老妹就不客气了。” 屋外,听到孩子哭声后,周言墨整个人僵在原地,直到接生婆和自家岳母说笑出来,方才回过神来。 没事,娘子没事,太好了。 拖着僵硬的身子,慢慢往屋内挪。 久站不动,加之紧张的绷着,双腿早已变得麻木。 然而,此刻的他好似察觉不到。 候在外面的大夫,同样松口气。 董氏笑眯眯留人,陈婆子早就钻进灶房,动作麻利的烧火煮饭。 主家添丁的大喜事。 作为下人,也跟着高兴。 周言墨进到屋内,坐在床边盯着沉睡的顾晚看。 鼻间淡淡的血腥味,从前脸颊红润,活蹦乱逃的娘子,此时却躺在床上满脸苍白。 贺乔莹收拾好脏乱的屋子,悄悄退出去。 今天真的吓坏他们,生产她也经历过,也没有这么吓人,小妹差点没挺过来,幸好足够坚强。 这才在鬼门前走一圈,最后安然无恙。 欢欢喜喜的送走接生婆和大夫。 俩人捏着丰厚的赏钱,心里美滋滋的,今天真是太刺激,这种把人从死神手里抢回,不知为何,成就感爆满。 贺乔莹吃完饭,见周言墨还没来,来到厢房外喊,“妹夫,先吃饭,小妹今晚比较危险,须得时刻注意着。” 小妹这会儿累得睡着,半夜定会醒来。 “好,谢谢二嫂。”周言墨抬手轻抚顾晚的发丝,低低应声。 今天若非那株老参,娘子只怕凶多吉少。 二嫂的心意,他记下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86章平安(第2/2页) “一家人,说谢谢太外道,小妹平安便好。”贺乔莹轻笑。 从前的她总想着息事宁人,被人说教或数落时,是小妹挡在前面。 也让她明白,忍气吞声换不来好结果。 今天小妹托孤时,她的心揪着痛,真怕下一刻就那样离开,幸好挺过来了。 晚间。 只剩夫妻俩待在屋里时,贺乔莹后怕道:“今天真的太凶险,小妹差点就....” 想到当时凶险,贺乔莹有些说不下去。 顾伯轩搂着她,“是呀,真不敢相信,咱们往后不生。” 从前只是听人说,当事情真实发生在眼前,方才懂得其中的无力。 明知她的难处,却帮不上任何忙,只能眼睁睁看着。 顾伯轩回想起娘子当初生产时,那种帮不上忙的无力感,仍旧记忆犹新,他不想再经历一次。 贺乔莹抿了抿唇,双手环上他的腰。 事情已经过去一年,生产的痛早已淡忘,若非今天目睹小妹的状况,说不得再过些时,便会想给文哥儿添个弟弟妹妹。 顾晚再次醒来,已是次日清晨。 睁开眼睛,整个人都是懵的,像往常一样先抚摸肚子,结果只摸到软软的肉。 呆愣片刻后,方才想起,孩子已经生了。 周言墨一夜没睡,见到她睁开眼睛,惊喜不已,“娘子醒啦。” 顾晚哑着嗓子问:“孩子呢?” 周言墨指意转头,孩子就在她身边。 顾晚躺在床上,盯着刚出的娃娃,皱着眉嫌弃道:“阿墨,他长得有点丑,怎么没想到你?” 真是没想到,臭小子竟半点没想到阿墨。 周言墨眉眼带笑,“不丑,娘子辛苦生出来的,哪怕块木头,也是天底下最好看的木头。” 娘子拼命生下的孩子,怎么看都可爱。 顾晚嘴上嫌弃,心里却非常喜欢。 伸出手戳着他红通通的脸蛋,“臭小子,要了娘半条命,长大后可得听说话,否则把腿打断。” 周言墨柔声哄着,“不用娘子动手,只需吩咐一声,让为夫来打。” 顾晚听罢,狠瞪他一眼,“周言墨,你长本事了啊,我拼命生下来的孩子,你说打就打。” 周言墨有些懵,不过是顺着娘子的话说,竟被倒打一耙。 看着娘子苍白的脸色,聪明的选择不再接话。 随即道:“娘子,辛苦了,我去给你端些吃食来。” 顾晚点头,“好,不身上有些不舒服,还是先擦洗一下换身衣裳。” 本以为这点小事,肯定不会遭到阻拦,怎料却听周言墨严肃道:“这事得问娘,昨天可是千叮咛万嘱咐的。” 事关娘子健康,周言墨不敢做主。 顾晚不以为然,“擦洗一下而已,干嘛要问娘?” 周言墨却不接话,认真执行岳母的交待。 董氏得知女儿想擦身子,立马来到屋里劝说。 “晚儿,女子生产是道鬼门关,坐月子却事关一辈子,若不小心些,往后身子会有各种不适。” 顾晚撅着嘴撒娇,“可是娘,不擦洗的话,会臭掉的。” 董氏顶不住女儿的撒娇,只得丢下句,“这事没得商量。” 第487章 取名 第487章取名 得知顾晚醒来,贺乔莹带着孩子过来看望。 顾晚立马求助,“二嫂,我身上不太舒服,你和娘商量下呗,用热水擦拭一下,不会有事的。” 她总觉得身上全是汗味,还有血腥味。 贺乔莹面带笑意,“为了自个好,还是听娘的,不舒服的话,换身衣裳便可。” 早早像小大人似的,板着小脸看着顾晚,“小姑不听话,阿奶打屁屁。” 顾晚震惊的瞪大眸子,“早早,你个坏丫头,竟想让小姑被打屁屁,我又不是小孩。” 早早睁着圆溜溜的眼睛,非常认真道:“不听话就要被打。” 阿奶是家里最大的,能管到小姑。 顾晚做了个鬼脸,“略略~”才不会呢,我是她女儿,最多数落两句。 已是当娘的人,像个没长大的孩子,跟四岁的小侄女斗嘴。 贺乔莹在边上看着,此时此刻终于缓过来,小妹真的闯过来了,活生生的在眼前。 还能和孩子说笑,真好! 昨天那会,把她吓得不轻。 目光落在床上的小人儿,眉眼和小妹像了七八成,贺乔莹笑道:“这孩子像你。” 望着和小妹如此相像的小人儿,贺乔莹心中欢喜。 顾晚瞥了眼儿子,略带嫌弃道:“真不会长,他爹那般好看,咋不知道学着点儿。” “你也不差。” “可夫君更好看。” 说话间,周言墨端着吃食进来。 贺乔莹带着孩子退出去。 整个月子期间,顾晚闹腾过几回,想要擦洗,结果都被董氏拒绝。 还是周言墨被她闹得没办法,在屋里放着碳盘,让她用热水简单擦拭,方才心满意足。 许是被生产的事吓住,周言墨好几天不敢合眼。 顾晚见状,忍不住说教,“已经没事了,再不休息身体会吃不消。” 周言墨望着她鲜活的模样,点了点头,“好,知道啦。” 顾晚喜得贵子传到铺子里,白草花和陆秋荷商量着前来探望。 两个提着礼品,敲开顾家院门。 董氏热情的把人迎进门,“秋荷、草花快进来,人来就好,还带这么多东西。” “伯母,一点心意。”白草花性子爽朗。 她能脱离家人,成为铺子管事攒下银钱,过上舒心的日子,这一切离不开东家和掌柜的栽培。 “伯母,来看晚儿姐姐,可不能空着手来。”陆秋荷在顾家住过一些时日,与董氏自然不陌生,何况,在她身上感受到母亲的爱,说话时带着亲近。 董氏接过礼品,笑呵呵道:“晚儿在屋里,正常闷得慌,你们来陪陪她说挺好。” 陆秋荷语气轻柔,“听说非常凶险,晚儿姐姐可真勇敢。” “是呀,幸好挺过来。”董氏喊叹。 当时只差一点。 客套几句,两人来到左厢房。 顾晚靠坐在床上,百无聊赖,正伸手逗熟睡的儿子。 听到陆秋荷的声音,脸上扬起浅笑。 铺子离不开人,二嫂自她平安后,每天带着孩子前去坐镇,虽然有周言墨陪着,可那家伙把娘的话当圣旨,这个不能,那个不行的。 搞得她心情不好,把人打发出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87章取名(第2/2页) 理由是,如今儿子出生,若不能多赚些银子,如何养活他们娘俩。 尽管不舍,周言墨还是一步三回头离开,去外头招揽各路行商。 推开屋门,陆秋荷笑得眉眼弯弯,“晚儿姐姐,我们来看你和宝宝,身体还好吗?” 听说了晚儿姐姐的事,她是非常心疼的。 顾晚笑得没心没肺,“没事,好着呢。” 还没住上大宅子,老天定然不会收她。 白草花凑到孩子跟前,小小的人儿闭着眼睛,瞧着格外乖巧,嘴角跟着上扬,“小宝长得真可爱,他叫啥名?” 顾晚瞥了眼儿子,随口回,“还没想好,要是再想不到好听的名字,就让他二舅来取,小名叫金豆。” 陆秋荷笑说,“金豆,真是个好名字。” 顾晚本想叫银子的,周言墨觉得俗气没同意,这才换成金豆,又好听,寓意又好。 几人说了会话,便笑着提出告辞。 董氏想要留饭,也被拒绝。 转眼到孩子满月,随意摆了一桌,请来白草花和陆秋荷。 顾晚捏了捏儿子的小脸,“二哥,你学问好,金豆的大名就交给你来。” 她和周言墨想了一个月,也没找到合适的。 索性让二哥来,还能省事些。 董氏瞪了女儿一眼,“懒的你,连自己儿子名字不愿想。” 顾晚嘟着嘴,“我们想出来的,总觉得不好听,还是让二哥来想。” 不是不愿,实在是没有那个天分。 顾伯轩听罢,点了点头,“好,容我想想。” “不急。”顾晚咬了口大鸡腿,幸福的弯起眼睛。 吃了一个月没滋没味的食物,总算吃上好的了。 顾伯轩目光落在小外甥脸上,想起小妹生产时的艰辛,脱口而出,“周富春,寓意富足而有生机,福泽绵绵、蒸蒸日上。 周逸兴,望小外孙甥自由随性,才思敏捷,前程锦绣。” 也是这孩子福气好,小妹挺过来,取个寓意好些的,往后的路能顺遂如意。 顾晚立即拍好叫好,“就叫富春吧,这个好,希望家里的生活蒸蒸日上。” 富春一听就很富有,钱财滚滚来。 周言墨则有不同想法,“逸兴吧,更好听,也顺口,寓意同样不错。” 全天下当爹的,都希望儿子前程一片锦绣。 可以说,顾伯轩完全照着夫妻俩的性子,给出的答案。 果真,夫妻俩意见不统一。 董氏提议,“就叫逸兴吧,这个更好听。” “不行,他是我生的,就叫富春。”顾晚格外坚持。 此言一出,周言墨再也无法坚持,只能点头,“好,听娘子的。” 顾晚高兴极了,望着摇篮里熟睡的儿子,笑眯眯道:“富春,娘的金豆儿。” 周言墨满脸无奈,眼底却是一片柔和,一个名字罢了,娘子喜欢就好。 白草花讨巧道:“富春公子生来不缺钱财,前程似锦繁华无双。” 陆秋荷跟着点头。 顾晚摆摆手,“倒不指望他有大出息,只要把铺子经营好,将来吃喝不愁就行。” 第488章 期望 第488章期望 董氏却道:“富春将来跟他二舅一样,科举入仕。” 就算家财万贯,没有相匹配的权势,也是枉然。 就如当初的顾家,只是升斗小民,连县城开杂货铺的都惹不起,如今却不同。 顾晚看着缩小版的自己,摇了摇头,“还是接管生意吧,吃穿不愁。” 亲娘没有学习天赋,儿子随自己,肯定也一样,所以不报希望才是对的。 贺乔莹笑着插话,“娘,晚儿,孩子刚满月,现在讨论这些,是否早了点儿。” 闻言,几人相视一笑。 啥也不懂的小金豆,努了努嘴睡得格外香。 顾晚出了月子,一刻也不想待在家里,午饭过后,抱着孩子来到铺子。 李曼上前见礼,“见过掌柜。” 顾晚环顾一圈,熟悉的场景,令其身心愉快,面带微笑,“曼姐,这段时间辛苦了。” 李曼笑着摇头,目光落在她怀里,“小公子长得真可爱,同掌柜几乎一个模子刻出来般。” 顾晚嘴上嫌弃,“不懂事,不知道随爹。” 其实儿子随自己,顾晚内心还是很高兴的,毕竟怀胎十月的苦,并不轻松。 李曼没有接话,掌柜随口一说而已,当真就得罪人。 小公子不论像谁,都是掌柜的孩子。 铺子有贺乔莹看着,不时推出新样式,街头巷尾的混子,不敢前来惹事,每年收益几百两而已,并不能影响城中那些老牌家族,便也没人前来找事。 时间悄悄溜走,转眼间来到七月。 还有一个月便是乡试的日子,顾伯轩若通过便是举人,从地位将不同。 为这一天,他足足准备三年,如今马上就要到来,整个人越发忙碌,每天天不亮,就起来读书,月上中天方才歇下。 贺乔莹把儿子哄睡,轻手轻脚来到灶房,将陈婆准备好的绿豆汤盛进碗里,来到书房外。 抬手轻轻敲门。 “进。”顾伯轩被敲门声惊醒,揉了揉酸胀的眼睛。 “吱呀”一声,贺乔莹推门进去。 顾伯轩起身接过碗,柔声询问:“娘子还没睡,文哥儿呢?” “小家伙刚睡着,夫君喝点绿豆汤解乏。”贺乔莹语气温和。 夫君备战乡试,整个人瘦一圈,她帮不上忙,只能吩咐陈婆准备吃食。 顾伯轩放下碗,“时辰不早,快回去睡觉吧,为夫再看一会儿。” “方才见你眨眼,可是不舒服,你坐下,我给你按一下。” 顾伯轩牵起她的手,“不必,娘子要管理铺子,还要带文哥儿,也不轻松。” “白日里有空,会歇一会儿,不妨事。” 夫妻俩说了会话,贺乔莹趁说话空档,替他按揉额头。 顾伯轩靠在椅子上,闭着眼睛享受片刻的温情。 只一会儿,便拿下贺乔莹的手,舍不得让她操劳。 “绿豆汤记得喝,我先回房,别太累。”贺乔莹离去前,轻声叮嘱。 “好。”顾伯轩微笑应下。 端起绿豆汤一言饮而尽。 继续专注于书本,待其再次回神,已是夜半时分。 活动下身体,抬步回房。 怕吵醒娘子和儿子,步伐放得及轻。 距离科举还有半个月时,这天是休沐日,陆连云带着请帖来到顾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88章期望(第2/2页) 语气轻缓,“伯轩兄,三天后我成亲,还请伯轩兄与家人赏脸前来,宴席定在芳香酒楼。” 语气中并无半分喜悦,完全不像即将成亲新郎。 “决定了?”顾伯轩淡声问。 “嗯。”陆连云点头。 “好,三天后一定到。” “谢谢。” 顾伯轩给他续满茶,“不必言谢,乡试就在不久后,好好准备,不给自己留遗憾。” “会的。”陆连云重重点头。 乡试他会全力以赴的,妹妹辛苦供他读书,必不相负。 只有成为更好的自己,才能为妹妹寻个好人家,将来替她撑腰。 留了片刻,陆连云告辞离开。 望着他离去的身影,贺乔莹皱起眉头,“夫君,陆公子为何在乡试前成亲?不会影响科考吗?” 顾伯轩语气肯定,“不会,他情况特殊。” 却没说为何,贺乔莹也没问。 陆公子品性不错,与夫君有恩,自然希望他过得好。 三天后,顾伯轩带着一家人前去祝贺。 刚进入酒楼,便被里头的陈设给震住。 顾晚赞叹不已,“连云哥这是娶了个金蛋,新娘家很豪气呀,竟在如此气派的酒楼举办宴席。” 虽然手里有些银子,也不敢随意来酒楼用饭。 也不知连云哥如何入对方眼,可算一步登天,就算不努力,这辈子也愁吃喝。 如此看来,秋荷妹妹很快就不用拼命。 周言墨酸溜溜的,“娘子很羡慕?都怪为夫没本事,家世不够富足。” 奈何顾晚不知他心中想法,还真当他自责,轻拍他的手安慰,“这不怪你,只要跟着我,富裕谈不上,可吃饱却没问题。” 话语一如既往的豪气。 周言墨垂眸望着怀里的儿子,轻叹口气,心中的酸味倒是少了些许。 算了,娘子什么也不知道。 倒是顾伯轩,有不少熟悉之人。 左右只是个小秀才,并无人前来攀谈,一家人安静吃喝。 宴席过后。 陆秋荷被刚进门的嫂子勒令辞掉差事。 贺乔莹并不意外,只温和道:“秋荷,既然决定,等我一会儿,把工钱结算。” 陆秋荷轻声道:“谢谢顾二嫂,希望铺子生意越来越好。” 能在最困难的时候,遇到顾家人,是幸运的,否则,难以想象会如何。 新嫂嫂不希望她出来当差,只希望是个好的。 怕哥哥为难,她只能听话前来请辞。 贺乔莹轻笑,“有空来玩。” 小姑娘在铺子拼命做事,如今总算能闲下来,贺乔莹真心为她高兴。 工钱很快结算好,陆秋荷提着包袱一步三回头离开。 白草花跟出来送她,不放心叮嘱,“要是在家不开心,或者被欺负,就回来。 别什么都藏在心里,不说出来,连云哥怎会知道,别傻呼呼的瞒着。” 陆秋荷的性子,白草花格外忧心,怕她被新嫂子欺负。 她可没忘记,秋荷当初被喜梅掐得青紫一片的模样。 面对好姐妹的关心,陆秋荷非常感动,重重点头,“嗯,我会小心的。” 顾晚抱着孩子,故意板着脸,“秋荷妹妹真不地道,是想悄悄离开吗?” 第489章 乡试开始 第489章乡试开始 陆秋荷捏着包袱,轻声解释,“不是的晚儿姐姐,本想等会儿绕到铺子前面,再同你告别。” 晚儿于她而言,是极为重要的人,怎会做出不告而别之事。 顾晚弯了弯眉眼,“逗你的啦,要是被欺负,记得喊咱们去帮忙,哪怕帮不上,也会带你离开。” 相识一场,顾晚是真的喜欢她,长得可可爱爱,又乖巧。 实在不愿她受伤,这姑娘是个傻的,当初被前嫂子欺负成那样,也不敢将其恶行揭发。 而如今这个嫂子,身份更加高,听说富家姑娘,一个个眼睛长在头顶上,都是斜着眼睛看人,倘若瞧不上秋荷,使点小绊子,这丫头又是个能忍的。 显然陆秋荷也舍不得离开,红着眼眶点头,“嗯,晚儿姐姐。” 如果可以,她想跟着晚儿姐姐,待在铺子里,每天只需认真做事便可,不用操心家用,无需为银钱发愁。 可是嫂嫂发话,为免哥哥为难只能听话。 希望嫂嫂打人时,不会太痛吧。 挥着手,与亲如姐妹的几人告别,陆秋荷强忍的泪水,在转头的瞬间无声滑落。 怕被看出来,愣是忍住回头的冲动。 顾晚和白草花两人,站在街边好半晌,直到看不见她的身影,方才转身回去。 陆秋荷的突然离开,并未给铺子带去波动,一切只因凝芳居学徒能力早已今非昔能比,更是每隔一些时日会招收些孩童。 并不教她们多高深的技巧,只需学会普通技艺,便能离开铺子,往后做的绢花,可拿来铺子,也可拿到别家的卖。 随她们自由,如此不仅能帮到真正需要的人,也能吸引一些有想法的姑娘。 若有能力,且心地良善,贺乔莹便会邀她们进铺子,学习更高超的技艺。 当然,工钱方面绝对不会低。 最近这段时间,与科举相关之物非常好卖。 早有准备的贺乔莹,每晚数银子都要比平时久一点。 日升月落,终于到乡试的日子。 贺乔莹丑时过半,便起来安排吃食。 眼下正替顾伯轩整理衣襟,语气轻柔,“夫君,东西都准备好,一切以身体为重,若是吃不消,就停下来缓一缓,晚上尽量休息好,别给自己太大压力,大不了再等三年。” 夫君的努力她都看在眼里,事到临头,还是不想他有太大压力。 有些人考了一辈子,仍旧是个秀才,担心夫君把自己逼太紧。 顾伯轩将人揽进怀里,静静抱了一会儿,“娘子放心,为夫知晓分寸,和文哥儿在家等我回来。” “嗯。”贺乔莹轻轻点头。 走出房门,董氏站在堂屋前,手里提着竹篮子。 装着顾伯轩这几天的吃食。 顾伯轩伸手接过篮子,“娘,家里就麻烦你照看。” 董氏神色认真,“这你不用操心,有娘在,莹娘和孩子们都不会有事。” “好,那儿子就放心了。”顾伯轩含笑点头。 随即转身走出家门,挺直的脊背昭示着他坚定的信念。 务必在科举这条路上行至终点,成为能守护一方及家人的好官。 董氏和贺乔莹站在院门口,目送儿子(夫君)走远,方才关好院门回屋,准备睡个回笼觉。 至于能否考中,她们不会强求。 考舍外,顾伯轩提着篮子排在队伍中,等待差役检查。 “今年主考官非常严厉,据说出身底微,所以极为在意细节。” “天呐,运气也太差吧,去年的主考官已经很严厉,本想着今年换了人,会轻松些,万万没想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89章乡试开始(第2/2页) “还得靠实力,考不上只能怪自己平时不努力。” 相邻的几个学子,凑在起一起窃窃私语。 话里话外,透露出不自信。 顾伯轩面无表情听着,并不搭话,脑子里则在回顾这几天学的知识。 第一场考八股文和试帖诗,这部分,他早已写过无数遍,然而,每个考官对文章的定义不同,能否拿高分,需得更用心。 韩望飞站在队伍里东张西望,突然双眼微亮,朝斜后方挥挥手。 嘴里喊着,“伯轩兄,我在这儿。” 沉思中的顾伯轩循声看去,见是同窗韩望飞,轻轻颔首。 后者咧着个大嘴巴,对于此次乡试,一点也不紧张,好似来走个过场般。 然而,他虽喜凑热闹,倒还有几分真本事。 随着人群不断前进,很快就轮到顾伯轩,几名差役将其从里到外都搜了个遍,确认没有夹带小抄之类的,这才归还考篮,发放号舍牌。 顾伯轩握着丁字十八号木牌,顺着指示找到位置,便安静的坐好,闭目养神静等科举开始。 此时此刻,他的心中无比平静,脑子只有科举相关事宜。 很快参加乡试的学子们全部入座,差役开始核对人数,姓名。 待全部确认完,才开始发放考卷。 顾伯轩停下研墨的动作,深呼口气,方才提笔开始写。 每一次下笔,都不曾顿,可见其心性之坚定,显然早已准备好。 不时有差役巡查,根本不可能有作弊的机会。 当然,也有人不信邪,结果便是没收考卷,当场被逐出考场。 历时三天两夜,第一场考试结束。 当锣声响起时,所有学子必须放下笔,静待差役封边收走考卷。 彼时,考舍内所有人,全都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 顾伯轩走出窄小的考舍,眯着眼睛抬头望天,只觉在考舍的这几天,度日如年。 脚步有些踉跄,提着已经空掉的篮子,随着人群有序的往外走。 距离院外,几百步的大榆树下。 贺乔莹牵着文哥儿和早早,及董氏几人等在外面。 顾伯轩跨出门槛时,差点被绊倒,幸好扶着门框,这才稳住身形。 董氏眼神不太好,指着远处问:“莹娘,那是不是轩儿?” 贺乔莹早在顾伯轩出现时,已经发现,见他差点摔倒时紧张不已。 恨不能立即飞到他身边,奈何中间隔着几百步距离,及数不清的人,只能在远处替他着急。 待顾伯轩顺着人群出来时,就见榆树下朝他挥手的贺乔莹等人。 脸上挂着笑,缓步朝树下走去。 贺乔莹牵着文哥儿,快走几步接过他手中考篮,“夫君,咱们回家。” “好。”顾伯轩轻轻点头。 这两夜根本睡不好,恨不得立刻便能躺在床上休息,为明天做准备。 文哥儿好几天没见爹,这会儿瞧见,立马松开牵着的手,迈着小短腿朝他走去。 嘴里喊着,“爹爹。” 早早同样如此,姐弟俩几乎同时扑在顾伯轩身上,各自抱着一条腿,幸好人小力气不大,否则顾伯轩只怕会成为满街的笑话。 “诶。”顾伯轩笑着应下,揉了揉俩人的脑袋。 能在出考场就见到家人,顾伯轩神情是放松的。 顾不得多说,贺乔莹立即扶着人上驴车。 随后自己也带着孩子上去。 董氏坐稳后,车夫驾着驴车快速离去。 第490章 昏倒 第490章昏倒 回到家,陈婆子已经在煮饭,澡房里有准备好的热水。 顾伯轩拿着干净的衣服,去到澡房搓洗。 吃过晚饭,立即回屋。 贺乔莹坐在床上,笑盈盈的拍了拍身边位置,“夫君,快来躺下,我给你按一按。” 顾伯轩嘴角带笑,“那就有劳娘子了。” 轻轻躺在床上,柔软的小手在额头处轻按,不多时,便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贺乔莹低头看去,就见自家夫君眼下有淡淡的青黑,想来这两天根本没睡好。 又按了一会儿,这才轻手轻脚下床。 走出房门替他准备明日的考试需要的物品。 文哥儿则乖巧的睡在里侧,昏黄的灯光照到父子俩身上,说不出的温馨。 第二场仍旧是三天两夜,吃食等务必须准备充足。 事无巨细,贺乔莹亲自查看过,方才放心回屋睡觉。 陈婆子感叹不已,世间如夫人这般细心的女子,不在少数,然,如她这般受夫君爱重女子,却是极少。 大多男子三心二意,吃着碗里看着锅里。 转而想起自家男人,也不知道他和儿子赎身后,能否养活自己。 虽然伺候人没有自由,比起自由,她更在意温饱问题。 次日,丑时过半,顾伯轩便从床上起来,休息好,只觉神清气爽。 再次目送其离去,董氏和贺乔莹已经非常淡定,还商量下回去接人时,不必凑在一块。 人少些,驴车跑得更快。 最后,还是贺乔莹更胜一筹,争取到去接人的差事,而董氏则留在家里,准备可口的吃食,让顾伯轩回家,能立马享受。 就这样,第二场结束时,等在外面的只有贺乔莹。 ...... 历经九天六夜的乡试结束,顾伯轩整个人有些恍惚,走起路来觉得轻飘飘的。 更有那身体差的学子,最后一场没有坚持下来,晕倒在考舍中,被差役用担架抬出去。 若有下人,或者家人,便会被接回家,倘若遇到孤身一人的,则被安置在避风处,待其醒来,便可自行离去。 每次科举,这样的事情数不胜数,差役们早已见怪不怪。 顾伯轩费尽所有力气,这才抬起酸软无力的腿跨过门槛,站定后,身体前后摇摆着。 贺乔莹见状,哪还能安心等着,推开人群往他所在方向而去。 在其倒地前,稳稳扶住他手臂,关切道:“夫君,你还好吧。” 顾伯轩有气无力道:“没啥力气,先回家吧。” “好。”贺乔莹扶着他,男女之间存在力量差异,更何况顾伯轩并不矮,整个人都压在身上,贺乔莹有些吃不消。 此时的她,有些后悔,妹夫提议前来接人时,不应该拒绝的。 否则夫君也能早些回到家。 察觉到她有些吃力,顾伯轩支撑身体站直,免得压坏自家娘子。 艰难的挪动脚步,来到驴车旁,贺乔莹连忙喊人帮忙,“叔,能不能搭把手。” 车夫是个三十多岁的汉子,瞧着就非常老实,听到声音连忙过来。 顾伯轩刚坐到驴车上,便再也支撑不住,整个人软软倒下。 贺乔莹吓一跳,“叔,麻烦先去医馆,我家夫君昏倒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90章昏倒(第2/2页) “好。”汉子二话不说,立刻驾着驴车往医馆而去。 然而,此时医馆内早已人满为患,病患皆为此次学子。 大夫检查一遍,只道了句,人没事,太累了而已。 连药都没开,就将人轰走。 毕竟九天六夜,虽然每场结束能回家歇一会儿,可谁又敢真正放下,哪个人不想趁此机会多看会书。 顾伯轩也不例外,所以第三场结束时,再也坚持不住倒在驴车上。 也幸好贺乔莹陪着,否则连家都回不了。 到家门口时,贺乔莹扬声喊,“妹夫,快来帮忙。” 周言墨抱着六个月大的儿子,抛向空中待自落下时,准确的接住。 胆大的金豆笑声传遍屋内,文哥儿也想玩,抱着他腿撒娇,“姑夫,文哥儿也要飞高高。” 看着他从小婴儿长成能说会跑的小娃娃,周言墨也时常这般逗他玩,自然不会拒绝他的撒娇,将儿子交到顾晚手里。 顾晚坐在椅子上,接过胖儿子,叮嘱道:“小心些。” “嗯,为夫的本事娘子不是清楚么。”周言墨眉梢微抬,声音压得低低的。 顾晚脸有些热,脑子不受控制想到他那双有力的大手,抱着自己的画面。 羞恼的瞪了他一眼,跟怀里的胖儿说话。 周言墨抱起文哥儿,双手用力,将人往空中抛去,小人儿一点也不怕,兴奋的喊着:“飞高。” 被周言墨接住时,还想再来一次。 正想成全小家伙的心愿,门外传来贺乔莹的声音。 夫妻俩抱着小孩往外头而来。 只见驴车上,昏迷不醒的顾伯轩。 “二哥受伤了吗?”顾晚焦急询问。 “太过劳累所至,休息一下便好,还请妹夫帮忙。”贺乔莹柔声解释。 周言墨点点头,把文哥儿放在地上,背起顾伯轩回家。 文哥儿见此,哇的一声,追着周言墨身后大哭。 含糊不清的喊着,“爹..爹..” 几个大人相视一眼,眸中尽是笑意。 这小家伙,竟知道担心了。 顾晚单手抱着胖儿子,另一只手揉了揉他脑袋,“你爹只是太累,睡觉觉而已,可不能把他吵醒。” 贺乔莹付完车钱,快步追上几人,牵起小家伙的手。 文哥儿半信半疑,“娘,爹爹....” “没事儿,文哥儿真棒。”贺乔莹笑眯眯。 小家伙这才相信,擦掉眼泪闷头跟上。 顾晚笑说,“文哥儿可了不得,小小的人儿,竟然知道关心人。” 贺乔莹跟着笑。 确实,儿子性子不错。 早早听到动静,急步上前面露忧色。 “娘,爹没事吧。” 贺乔莹轻声解释,“没事儿,你爹太累了,睡着了而已。” 随即让她照看着文哥儿,她则拿着木盆打热水,想着给夫君擦洗一下,睡得舒服些。 周言墨将人放下,想着二舅兄若此次中举,来年春闱还得再考一回,京城的气温寒冷,对所有学子又是一重考验,以二舅兄的身体状况,只怕很难撑下来。 于是同贺乔莹提议,“二嫂,若二哥愿意,可同我学习些拳脚增强体魄。” 第491章 锻炼 第491章锻炼 贺乔莹望着床上昏迷不醒的人,轻轻点头,“那就多谢妹夫,等夫君醒来,我会同他讲的。” 学些拳脚也不错,至少下次参加科考时,能安然走出考场。 若学问非常好,却被身子拖累,从而无缘科举,想想就呕得慌。 夫君年纪不小,可若不图结果,只想强身体健体,那是完全没问题的。 不过想要有妹夫那样的高度,怕是不能了。 索性贺乔莹也不强求。 于是在顾伯轩不知道的情况下,被自家娘子给安排习武之事。 董氏得知儿子昏倒,忧心忡忡的前来看望,又细细询问大夫怎么说。 得知是太过疲劳所致,这才松口气。 “轩儿身体不适,就让他歇会儿,留些吃食温在灶台里,咱们去吃饭吧。” “好。”贺乔莹给顾伯轩掖好被角,确认他安然入睡,这才轻手轻脚离开。 文哥儿和早早则被顾晚带着,两人围着金豆玩耍。 早早不时教导金豆喊姐姐,可见她对此事的在意,奈何文哥儿是个倔的,到现在也没开口喊过,有时候跟着大人一起喊早早。 对此,大家表示无能为力,毕竟嘴长在文哥儿身上。 早早从满心期待到放弃,把所有希望放在金豆这儿。 顾晚偷笑,“早早,你金豆弟弟还小,现在还不会讲话。” 早早仰着天真的小脸,满脸期待道:“那他什么时候说话,会先喊姐姐吗?我把糖都留给他,还会给他做好看的绢花戴,带他去外面看杂耍。” 作为姐姐,真的很喜欢弟弟。 顾晚望着小侄女乖巧的小脸,听着她软软的话语,心都快要化了,眉眼睛弯弯道:“早早真是个好姐姐,等弟弟们懂事后,定会很喜欢你。” 不忍小侄女伤心,顾晚只能如此安慰。 否则真要告诉她,金豆还得过好几个月才能开口讲话,怕是要难过。 得到肯定的答案,早早笑得极为开怀。 在心里决定,她要做个好姐姐。 贺乔莹到堂屋时,见女儿乐得不行,打趣道:“早早这是捡银子了吗?笑得这般开心。” 早早不好意思回答,红着小脸转过身。 顾晚笑着解释,“她呀,在等金豆喊姐姐呢。” 贺乔莹了然,揉揉她脑袋瓜,柔声保证,“等文哥儿再大点儿,就会喊你姐姐的。” 儿子如今还不懂事,只知道吃和睡,对于他不喊姐姐这事,他们也很无奈,只能让女儿多担待。 “嗯,弟弟还小。”早早替弟弟找借口。 她如今已经识字,虽然进行展很慢,已经懂了不少事。 贺乔莹很喜欢她,“你爹爹科考累了,让他先休息,咱们吃饭吧。” 陈婆子准备一桌子丰盛的菜肴,本想庆祝顾伯轩乡试结束,却因太过劳累之故昏厥过去,这会儿在床上睡觉,一桌子好菜只能家里人吃。 顾伯轩醒来时,透过昏黄的灯光,明白这会儿已是夜半。 他也没料到,会昏倒在外头,幸好已经坐上驴车,若是倒在地上,娘子怕是扶不起自己。 身体倒底差了些,得想个办法增强体魄,若是乡试过了,还有会试要闯。 假如没过,三年后还得再将参加。 转头望向身侧,朦胧的灯光下,娘子娴静的模样映入眼帘,望着她眼下淡淡的青黑,眼神柔和些许。 想必这段时间,娘子并未休息好。 回想起两人初次见面,娘子是大哥刚娶的娘子,瘦瘦弱弱的,胆子也小,抢着做家务活。 当时只当她是嫂子,不想世事弄人,最终成为自己枕边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91章锻炼(第2/2页) 也幸好如此,否则他定会错过世间千好万好的女子。 思及此,顾伯轩心头发软。 贺乔莹因着担心枕边人情况,幽幽睁开眸子,与男人专注的目光撞个正着,愣了片刻,欣喜道:“夫君,你醒啦,怎么样?可有哪里不舒服?” 接二连三的追问,叫顾伯轩轻笑出声。 “娘子问题太多,为夫都不知先回答哪个,都好。” 贺乔莹脸颊微红,眼睛却舍不得从他身上挪开。 两人少有离别,突然间分开,还有些不适,又担心他在考舍内情况,是否会吃不好。 白日里还要忙铺子里的事,可谓是忙得脚打后脑勺,晚在床又担忧的睡不着。 难得有机会这般静静待在一处,一时间舍不得破坏,很想时间就停留在此刻,不必理会那些烦心。 “咕噜~” 就在夫妻俩对视时,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打破和谐的气氛。 顾伯轩勾唇浅笑,坦然道:“为夫饿了,娘子灶房里有吃的吗?” “有的,在锅里温着,我去给你端来。”贺乔莹从床上起来,嘴里说着。 顾伯轩按住她的肩,待其重新躺下后,语气轻柔,“为夫自己去,顺便擦洗一下,三天没换洗,身上都有酸臭味了,还要多谢娘子不嫌弃。” 贺乔莹索性随他去,夫君并非四肢不勤之辈,没必要事无巨细。 这般想着,便心安理得的躺着。 顾伯轩提着油灯,来到灶房内,锅中温着可口的饭菜,饿极了的他,拿着筷子便扒拉进嘴里。 吃完后,将温着的热水倒进木桶内,来到澡房随意擦洗。 换上干净的衣服,整个人松快些许。 再次回到房里,已是三刻钟后的事,因科考产生的疲惫,一觉过后消散无踪。 些时整个人神清气爽。 贺乔莹躺在床上,不一会儿便又睡着,顾伯轩吹熄油灯,轻手轻脚躺回去。 陪着妻儿再次入睡。 天光大亮,顾伯轩睁开眼睛,床上只有他一人,娘子和文哥儿已不在。 自从入学后,还是第一次如此晚醒来。 搓了下脸,起身穿戴整好,推开屋门出去。 晨风拂过,深吸口气,清洌的气息顺着鼻子抵达肺腑,再将缓缓吐出。 董氏在院墙边晾衣服,听到动静看过来,“轩儿起了,可还有哪儿不舒服?” 顾伯轩嘴角含笑,“叫娘担心了,孩子儿无事。” 董氏松口气,“没事就好,早食在锅里温着,方炉上还有人参鸡汤,待会全部喝掉,养身子的。” 儿子昏厥,可把她吓坏了,天不亮便起床去集市买了只老母鸡炖,加入参片。 “好,莹娘和孩子们呢?”顾伯轩点头。 “她们怕吵到你,去铺子了。” “嗯,那娘你忙,儿子去洗漱。” “好。” 喝着人参鸡汤,嘴里咬着煎饼,醇香的食物气息,让他格外想念。 在考舍的几天,为了节省时间,几乎都在吃干粮。 虽然口味众多,样式也不少,可接连吃几天,再好吃也会腻歪。 这会儿吃到家里的食物,觉得格外香。 吃饱喝足,顾伯轩和董氏说了声,便背着手前往铺子。 乡试结束这几天,不需要去书院,一个人待在家里又无聊,有些想念娘子和孩子们。 便去铺子陪她们吧,说起来,他不是个合格的父亲,因着学业之事,少有时间陪伴。 第492章 培养 第492章培养 凝芳居后院。 白草花把手中绢花放在桌面上,微弯着腰禀告,“东家,这是茶芯做的绢花,从不会到熟练只用了三天,是个好苖子,可要倾力培养?” 凝芳居学徒来来往往,像茶芯这般有天赋乃极少数。 铺子急需这样的人,制作难度更高的样式,不断推出新样式,生意才能长久。 而茶芯的天赋,适合凝芳居,所以白草花发现时,立即上报贺乔莹,希望她能出面把人留下。 作为管事,自然希望铺子生意越来越好,她才能跟着沾光。 贺乔莹听完她的话,伸手拿起绢花细细观看,当论这朵绢花来讲,是不合格的。 可它是刚学三天的人所制作,那么性质完全不同。 此女是有几分天赋的,白草花一心为铺子前程着想,自然不想放任其离开。 白草花能想到,做为凝芳居东家,靠缝制绢花起家的贺乔莹自然也懂。 当即决定培养此女,为铺子增添为猛将。 点头应充,“行,你尽管去留,若是愿意,待其做满一个月,便可退还学徒费用。若不愿,也不强求。” 凡事讲究你情我愿,若是违背对方意愿,反而不妙。 闻言,白草花面露喜色,“东家英名,草花定当把人留下。” 真心为茶芯高兴,但凡能留下,技艺高超者,每月工钱可不少,大多数男子都比不上。 白草花觉得,只要不傻便会同意。 贺乔莹摆了摆手,白草花欠身告退。 顾伯轩进来时,就瞧见自家娘子正认真整理账册。 看了一会儿,没有进去打扰,而是去陪儿子和女儿说话。 “爹爹,你醒啦。”早早见到他,圆溜溜的眼睛微微弯起。 顾伯轩抱起朝他扑过去的文哥儿,轻轻颔首,“嗯,今天的课业完成了吗?” 听到课业,早早心虚的垂下眸子,“还没,下午回去再写。” 爹爹每天都会检查她课业,哪怕不喜欢,她也会完成后再去玩耍,这几天娘没顾得上她,爹又不在家,已有好几天没写。 “晚饭前给我检查。”顾伯轩看出来,却没有拆穿,只淡声道。 “好的,爹爹。”早早松口气,幸好不是现在。 夏兰在旁边听着,为小主子捏把汗。 顾伯轩望着坐在怀里安静的儿子,有些意外,挑眉问:“文哥儿,可有想爹爹?” 这孩子,往常见到自己,吵吵闹闹的,今个儿这般安静,一时间还有些不习惯。 文哥儿点着小脑袋,“想的。” 说着从口袋里掏出早上董氏给的饴糖,就往顾伯轩嘴里塞。 从前他不舒服时,娘就是这样安慰他的。 顾伯轩微愣过后,张嘴含住,“爹的好儿子,真棒。” 内心是震惊的,这么小的孩子知道安慰人。 文哥儿眯起眼睛笑,小腿一晃一晃的。 显然非常高兴。 在铺子忙碌的顾晚,得知顾伯轩前来的消息,抱着胖儿子来到后院。 关心道:“二哥,还好吗?” 二哥昨天躺着回来,可把家里人吓得不轻。 顾伯轩见她如此,再次劝说:“没事,孩子还小,铺子里也不缺人,要不等金豆大些再来做事。” 小妹真是一刻不得闲,刚出月子不久,便带着儿子回铺子,虽然很多事都有人做,仍旧坚持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92章培养(第2/2页) 顾晚摆着手,“二哥,你不懂数钱的快乐,再说,二嫂一个人要管那么多事,哪里忙得过来,把铺子完全交给外人,我可不放心。” 尽管曼姐和伙计是个实在人,可财帛动人心,谁又能知道,整天面对大把钱财,还能不动心的。 只要动点小心思,可不就白忙活了。 况且,她们给的工钱并不低。 “行吧,只要不觉得累,随便你。”顾伯轩依旧说不过她。 顾晚嘴角上翘,“二哥放心吧,我有分寸,再说,金豆很喜欢铜板,要是哪天不来,他还会哭鼻子呢。” 说起儿子,脸上的笑越发大。 小小的人儿,脖子上挂着一串铜钱,也是没谁了。 顾伯轩有些无奈,“看来随你,还是慢慢戒掉这习惯,念书给他听。” “算了吧,要不是为防止被骗,我根本不想认识字。”顾晚怪叫道。 天知道读书有多苦,她一看到书就头痛。 顾伯轩有些头疼,“就算不走科举,也要读书识字明事理,将来才不至于被人忽悠。” “那等他大些送到私塾去,让夫子去烦恼,我可不操这心。”只要想到念书,顾晚就怕得不行。 “后面我会每天抽半个时辰给文哥儿念书,你让金豆来听。” 顾晚爽快应下,“好,那就多谢二哥,铺子还有事。” 说完便开溜,只要不让她教,一切都好说。 贺乔莹忙完,想起在院子里玩耍的儿子,出来查看,就见自家夫君正和小妹说话,后者抱着儿子飞快逃离开画面。 有些疑惑,“小妹怎么了?” 顾伯轩打趣道:“许是前头银钱更诱人吧。” 贺乔莹想了想,觉得这话没毛病。 夫妻坐在一起说话,文哥儿安静的待在顾伯轩怀里。 儿女环绕,终于有几天空闲的顾伯轩,提议道:“娘子,明天带着孩子们去外头走一走。” 贺乔莹自然不会反对,“当然没问题,喊上小妹一家,再把娘也带上。” 顾伯轩点头,“嗯,就去郊外,听说那里有片的桂花林,如今正是桂花开满枝头的时节。” 贺乔莹附和,“桂花还能做糕点,明天摘一些回来试下。” 陈婆子有几分手艺,做的糕点虽不如铺子里,自己吃却很不错。 “夫君,后日起,你每天早上空些时间出来,跟妹夫学习拳脚,不为别的强身健体。”贺乔莹将决定告知。 顾伯轩有片刻呆愣,一觉醒来,娘子竟安排学习拳脚之事,他可以吗? 用商量的语气,“为夫一把年纪,要不让文哥儿去学。” “不行,你必须学,文哥儿大一些,也得跟着练。” “那好吧。”为免她担心,顾伯轩只得硬着头皮答应。 下午,顾伯轩教导早早识字,文哥儿则乖巧的坐着旁听。 小人儿还没有桌子高,却能安静听讲。 小嘴跟着念,摇头晃脑的,说不出的可爱。 显然极为喜爱书籍,这个发现让顾伯轩高兴不已,当下决定给文哥儿开蒙。 早早发现爹爹的注意力被弟弟吸引,悄悄地松口气。 随后研墨写字,准备将落下的课业补上。 而夏兰作为早早贴身丫鬟,顾伯轩允许她跟着学,小丫头倒也认真。 第493章 秋游 第493章秋游 次日,吃过早饭。 带着陈婆子准备的食篮,顾家人坐着驴车出发前往郊外。 一路上,早早和夏兰头靠着头,说着悄悄话。 眼睛盯着路边的新奇的事物,哪怕是一条小狗,也觉得很可爱。 贺乔莹要打理铺子,董氏年纪大,精力有限,也担心带早早出去碰到严寡妇,几乎不带她出门玩。 每天家和铺子两头转,根本没有好看的风景,今天难得出来,像飞出笼子小鸟。 夏兰没有之前的记忆,有的也是在牙行烧火,在顾家照顾陪伴小主子的经历,对外面的世界同样好奇。 董氏有些心酸,“看把早早高兴的,往后有时间多带她出来。” 假如没有严寡妇那事,何至于不敢让孙女出门。 就怕对方悄悄靠近,拐带宝贝孙女,或教坏她。 想要学好很难,可要学坏就容易多,更何况严寡妇是个言而无信之辈,收下银子又反悔。 倘若她性子温和,是个非常好的女子,董氏也不介意孙女多个人疼。 贺乔莹点头,“嗯,往后注意些,别让她近身,想必没大问题。” 她也怕,好不容易带大的孩子,最后被别人抢走,可这样是不公平的,孩子不应该被关在家里。 反思过后,贺乔莹决定多带孩子出来。 顾晚把孩子塞进周言墨怀里,揉着手腕,“娘既害怕,改天让阿墨把人送走,只要不出现在跟前,那些糟心事全都不会出现。” 严寡妇确实烦人,打也没用,可别因为她,把早早养得傻呆呆的。 见识太少,往后被人随意哄几句,就掏心掏肺。 董氏看着笑容灿烂的孙女,不安的心渐渐平缓下来,“早早是个聪明的孩子,应当不会听信那人,阿墨也不必做什么,往后可适当让孩子出门逛一逛。” 孩子跟着她睡,祖孙之间的感情无比深厚。 这也不怪董氏心疼她,早早确实会来事,小小年纪,会在董氏洗衣服时在旁边帮忙。 虽然只是一两件小衣,陈婆子抽不出时间,董氏才会帮忙,可孩子孝心可佳,所做之事格外暖心。 驴车不快,抵达郊外时时,已是半个时辰后。 一行人下了驴车,提着装满吃食的篮子,在桂花树下找了个位置。 贺乔莹深吸口气,“好香啊。” 顾晚点头附和,“是呀,阿墨去摘些好看的枝丫,等会带回去放在屋里,就能天天闻到,听说那些大户人家的夫人,衣服都会用干花熏,也不知道直接用花瓣行不行?” 周言墨听到自家娘子的话,默默去折了两枝最好看的花。 随后着手摘取花朵,满足她一切想法。 自从生产过后,周言墨对顾晚的所有要求,从不拒绝,假如让他去杀人放火,还会认真考虑,如何把事情做的滴水不漏。 摘一些花而已,一点也不难。 顾晚则带着金豆,在树下玩耍。 小家伙脚踩在地上,一蹦一蹦的。 顾伯轩则拉着文哥儿赏花,早早和夏兰早就跑远。 此时,俩人停在一棵不高的桂花树下,早早指着树枝,“夏兰,快看,这束花开得最好,摘下来送给娘。” 她娘长得美美的,身上香香软软的,就该配最好看的花。 夏兰皱着眉,“姑娘,这树有些高,奴婢够不到。” 她们小胳膊小腿,加起来也够不着。 早早眉毛拧成一个疙瘩,“那怎么办,这束开得最鲜艳,娘亲肯定喜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93章秋游(第2/2页) 这是她第一次给娘亲送花,必须是最好的,否则显得没心意。 夏兰左右张望,见大人们并未注意这边,小声提议,“姑娘,要不奴婢爬上去。” 这树不是很高,爬上去应该不难。 早早摇头拒绝,“不行,姑娘家怎可爬树,等会让姑夫帮忙吧。” 姑娘家行坐有度,要是夏兰爬树被发现,娘和阿奶可是会生气的。 万一被外人看了去,别人会说她没有规矩,连身边人都约束不好。 夏兰见她不同意,只得压下蠢蠢欲动的心,安静的陪在身侧,望着树干有些可惜。 她可是听说,爬树掏鸟蛋很好玩,虽然无法体验,可爬树摘花也不错。 董氏精力有限,找了块石头,坐在上面吹风,眼神温柔的望着一双儿女及孙子孙女。 近两年添丁进口,家里越来越热闹,等再过两年,莹娘和晚儿再添几个孩子,一大家子热热闹闹的,她就是死也瞑目。 两年前,还待在溪头村守着几亩田,过着苦巴巴的日子,全都指望二儿子科举出息,带领家人过上好日子。 然而,随着莹娘嫁进家里,又学会制作绢花的手艺,一家人从贫穷的村里,来到繁华的府城,从节衣缩到如今仆从伺候。 想起远在溪头村的老头,是个没福气的,儿女有出息,他却犯浑,非得和宋氏乱搞,否则陪在儿孙身边,过着吃喝不愁的日子,不知有多舒心。 哪用得像如今这般,一个人守在家里。 冷锅冷灶的,夜里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贺乔莹歇了一会儿,拿出布袋子收集桂花,带回去让陈婆子做糕点。 据说是大户人家夫人们最爱,她也想尝一尝。 小小的桂花树林里,不时传出几人欢快的笑声,及说话声。 严寡妇缩在远处,一双眼睛死死盯着这边。 该死的,不是说贺氏肚子里孩子没了吗?顾伯轩手中和他有五六分像的男娃是谁。 一时不察,都这般大了,男人离开后,为了生计不得不游走在好些男人身边。 女儿没到懂事的年纪,一时顾不上,不想今个儿恰巧碰见,顾家人真是给她大惊喜。 连顾晚那死丫头都生了,如此,想谋夺顾家家财,只怕难如登天。 都怪早早那个死丫头,抢先出生,若是儿子先行,长子长孙,顾家以后的家业,都将是他的。 可惜,肚子不争气。 盯着一家人的笑脸,严寡妇心中不爽至极,一个恶毒至极的念头从心底升起。 董氏见孙女和夏兰俩人越走越远,扬声提醒,“早早,别走远,林子大会迷路的。” “我们就在这儿,不走远。”早早嘴上答应着,脚步却不停。 没采到满意的花束,早早想去远一点的地方,那边有几棵小树。 董氏见此处只有他们一家人,也就没管早早,孩子活泼好动,拘在身边也不是个事。 严寡妇好久没出现,可能离开府城也说不一定。 抱着侥幸心理,董氏放任孙女离开。 贺乔莹忙着手里的事,以为女儿有婆母看着,儿子有夫君照顾,也就没有多注意。 两刻钟后。 董氏没见到孙女归来,终于从石头上起来,往她离开的方向找去,嘴里喊着,“早早,快回来。” 可惜,除了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并无孙女的回音。 董氏也没在意,只当是入了迷,没听到而已,小孩子玩心重。 第494章 早早走丢 第494章早早走丢 贺乔莹听到婆母的喊声,停下摘花的动作。 扬声问:“娘,早早去哪儿了?” 董氏指着孙女离开的方向,“方才见她往那边去,一会儿功夫就不见人影,不知道躲哪儿去了?” 这孩子,没有大人陪着也敢乱跑,等会找到她,定要好生说教一番。 贺乔莹不放心,“这里的花被摘得差不多,娘随我过去看看,也顺便看着早早。” 小姑娘第一次出来玩,跑来跑去很正常。 董氏隐隐有些担忧,想到有夏兰陪着,暗道自己多心,笑呵呵道:“好,娘帮你一起摘,活了大半辈子,还没吃过桂花糕,也不知是啥味道。” 这些富家夫人,也真是奇怪,连花都要吃。 贺乔莹轻笑,“那娘可要多吃些,闻着就香,想必沾上花香的糕点更特别,否则如何得到那些夫人小姐们的喜欢。” 婆媳俩有说有笑,边走边摘。 顾晚撞了撞周言墨,示意他看,“阿墨,你看二嫂和娘的关系,比我这个亲闺女还要亲。” 从前在村里,她可是见到不少背地里说儿媳坏话,或数落婆母不讲理的小媳妇。 几乎都是面和心不和。 周言墨搂着儿子,任他在腿上扭来扭去,双手牢牢护着。 听到娘子的话头也不抬,“岳母性子好,二嫂爱屋及屋,原本两个毫无关系的人,处的亲如母女,可见二舅兄在俩人心中的分量不轻。” 在外行走,周言墨听说不少事,看事情往往直击内部。 这也是他喜欢顾家人的缘故,特别是娘子,性格爽朗良善。 顾晚晃了晃头,“你说的也不全对,娘本身就不是刻薄之人,二嫂性子也好,两个性子好的人,相处当然愉快喽。” 周言墨目光柔和的望着她,“娘子说的对。” 顾伯轩带着文哥儿逛了一圈,刚从远处走回来,就听到他娘的叫喊声,顺着声音过来。 温声询问:“娘,早早不见了吗?” 董氏点头,“嗯,我看这里没有其他人,就放任她俩离开,转眼功夫就不见人影,有些担心俩人迷路,过去找找看。” 顾伯轩目光落在贺乔莹身上,“一起过去。” 文哥儿见到贺乔莹,整个人往她身上扑,嘴里喊着,“娘。” 意思非常明显,想要她抱。 董氏拍了拍手,轻声哄道:“文哥儿来,阿奶抱。” 文哥儿扭身躲开,留给董氏一个后脑勺。 见状,贺乔莹将布袋交给董氏,“娘,你帮我拿着,文哥儿我来抱吧,他不太老实。” 儿子正是好动的年纪,婆母虽说还算硬朗,到底不年轻。 只怕抱一会儿,就会累得直喘气。 董氏知晓儿媳的意思,只得接过小布袋。 “早早,你在哪儿?”贺乔莹边走边唤。 “早早。”顾伯轩也跟着大声喊。 然而,除了几人脚踩树叶的声音,再无其它。 董氏有些慌,“这孩子,跑哪去了?” 贺乔莹同样着急,却不敢表现出来,“娘,别急,咱们再找找,兴许是走远了。” 顾伯轩皱眉吩咐,“你俩走慢些,我到前面去看看。” 希望只是贪玩,而不出了意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94章早早走丢(第2/2页) 否则..... “好。”贺乔莹点头。 她抱着孩子确实走不快。 此时的早早和夏兰,被严寡妇捆住手脚,嘴用布堵住。 白嫩的小脸沾着些泥土,瞧着有些可怜。 严寡妇望着早早眼中的陌生感,整个人都快气疯了。 怀胎生下的女儿,天天在贺氏跟前喊娘,却不认识自己,多么讽刺呀。 在早早惊恐的眼神中,严寡妇抬手抚上她的脸,轻轻问:“不认识我了吗?” 早早害怕的摇头。 她和夏兰只是想摘些花束送给娘而已,一不小心走太远,正待转身离开,这女人从身后把她们绑上,连呼救都不及。 夏兰见主子被针对,瞪着圆溜溜的眸子,似要将严寡妇生吞活剥般。 一个小丫头片子,严寡妇根本不害怕。 眉梢微抬语气轻慢,“连伺候的丫鬟都配上,顾家这是发财了,你说她们愿不愿意拿一百两来赎你呢?” 一百两,够她过几年的好日子,几年后,死丫头已经长大,再去卖惨,定会理解自己的苦衷。 当然,不理解也没关系。 想到近一年来的日子,严寡妇就恨得不行,倘若当初能嫁给顾山,如今便可过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生活。 这一切便宜贺氏不说,就连辛苦生下的女儿,也只认她。 越想越气,严寡妇长长的指甲掐着早早白嫩的小脸。 真嫩呀,想当初自己也同她这般,整个人像熟透的桃子,白里透红的。 再看如今的自己,好似老了十多岁,原本光滑的脸蛋,如同老树皮般干燥粗糙。 每天辗转于不同男人身下,只为能活下去,将来跟着女儿享福。 可惜一切都是她的幻想,事情根本没按她的想法走,只好先捞一笔享受当下。 至于女儿会否被吓到,严寡妇已经不想管。 反正孝大于天,等年纪大的走不动,就躺到女儿家门前,生她一场,还敢见死不救么。 一路拖着俩人离开,严寡妇累得不行,走不动时,瞧见不远处有个山洞,直接把人扔进去。 娘的,累死她了。 叉着腰喘气。 早早从未经历过这些,吓得泪流不止,夏兰同样如此。 没有护好主子,是她的失职,怎么办? 她们是遇到人牙子了吗? 两个小可怜靠在一起,望着眼前这个面目可憎的女子瑟瑟发抖。 严寡妇掐着早早白嫩的小脸,自言自语道:“贺氏那女人是不是更喜欢儿子?你说为何?因为你不是她亲生的呀!” 早早惊得瞪大眸子,自己不是娘亲生的,怎么可能。 小小年纪的她,并不懂亲生和非亲生的区别,却知道不是亲生的意思。 娘亲那般疼她。 思及此,早早顾不得害怕,恶狠狠的瞪着严寡妇,可恶的骗子。 严寡妇挑眉,“不相信,你和她一点也不像,你娘另有其人,当初贺氏不能生,把人从亲娘身边抢走,如今她儿子如愿降生,你这个没用的赔钱货,想必也快被赶出家门了吧。” 早早气鼓鼓的瞪着她,可恶的骗子。 第495章 挑拨 第495章挑拨 见小丫头片子不相信,严寡妇非常生气。 转了转眸子,轻言细语道:“你是跟阿奶一起睡的?贺氏不太搭理你吧,是不是弟弟出生后,才给你买的丫鬟伺候?” 早早眼眸微睁,她怎会知道,自己确实跟阿奶睡,娘要带弟弟,夏兰也是弟弟出生后才买的。 一切都对上了。 难道自己真不是娘生的,那她的娘是谁?为何不要她? 思及此,早早顾不得害怕,整个人难过的不行,泪水无声滑落。 是不是自己不乖,所以亲娘才会不要她。 见她哭得伤心,严寡妇心中升起淡淡的快感。 贺氏,抢走女儿的痛,让你也尝一尝。 一手带大女儿不再亲近,想必心中一定很痛苦吧。 冷冷一笑,“别哭,乖乖待在这儿,等我拿到银钱自会放你离开。” 用布条把两人脚捆住,丢下一句,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 早早因她的话,陷入深深的自我厌弃中。 夏兰虽然年幼,也知道那女人说的话不对,夫人对姑娘的爱护,但凡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来。 哪怕不是亲生,也不比亲生差。 可恶,这妇人明显不怀好意。 忧心忡忡看着早早,想开口安慰两句,却只发出呜呜的声音。 顾伯轩几人,在桂花树林转了一圈,不见早早和夏兰身影,心底的不安越来越大。 早早该不会遇到坏人了吧。 否则俩小孩子,能跑到哪儿去。就算掉落在坑洞里,也会喊救命。 董氏抓着贺乔莹的手臂,颤抖着唇,“莹娘,怎么办?” 贺乔莹抱着文哥儿的手紧了紧,心中慌乱,强迫自己冷静,“娘,咱们回去找妹夫帮忙。” 为今之际,需要更多人手,单靠她们几人只怕找不到。 若是人牙子带走孩子们,兴许还没走远,及时追查还能找回。 否则等人走远,天大地大想找也找不到。 董氏慌乱点头,“对对对,让阿墨帮忙,他身手厉害。” 顾伯轩则继续寻找,查找可能的线索。 两人被带走,肯定会留下痕迹。 顾晚和周言墨得知消息时,二话不说去找人。 路上,顾晚皱着眉,“都没听到早早呼救声。” 若发出求救声,阿墨耳朵灵敏,哪怕相隔很远也能听到。 董氏拧紧眉,“没有,也不知遇到啥事。” 一家人把桂花树林翻了个遍,没有半点踪迹。 顾伯轩看着贺乔莹几人,“你们三人带着孩子们回家,我和妹夫去远些地方找一找。” 文哥儿和金豆还小,抱着他们不太方便。 这才多久的功夫,娘子和小妹额头冒着细密的汗珠。 早早是大哥唯一的孩子,要是丢了,这辈子心难安。 董氏脚底酸软,顾晚扶着腰喘气,金豆则在周言墨怀里。 贺乔莹同样如此,香汗淋漓,文哥儿这会儿站在地上,扶着她的腿满脸茫然。 不懂大人们在讨论什么。 却敏锐的察觉出不对,那个总是叽叽喳喳的小人儿去哪儿。 到底只是小孩子,虽然疑惑却还没学会思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95章挑拨(第2/2页) 董氏看了眼儿媳和女儿,俩人发丝凌乱,文哥儿和金豆头上沾着嫩黄的花瓣,待在这里也帮不忙,轩儿和阿墨还得分心照顾。 于是点头应下,“好吧,我们先回去,你俩一定要把早早带回来。” 大儿子的血脉,哪怕是个女儿,也是一份念想,祖孙俩天天睡在一起,感情自然深厚。 贺乔莹面露忧色,“夫君,我还是留下来吧,早早一定很害怕,文哥儿让娘带着。” 早早虽说不是她生的,可从小带到大,感情不是假的。 如今她下落不明,根本静不下心来。 顾伯轩理解她的心情,仍旧摇头,“不必,万一遇到歹人,需要追赶,我们一时顾不上你,陷入危险更麻烦。” 他和妹夫怎么说也是男的,力气要大一些,遇到歹人还能搏斗一二。 贺乔莹还待再劝说,就见顾伯轩抬手阻止,“事不宜迟,我和妹夫先行一步,你们三人坐驴车回去,耽误越久越危险。” 贺乔莹带着担忧点头,“那行,夫君一定要把早早带回来。” 顾伯轩郑重点头,“会的。” 早早不仅是大哥的骨血,更是他的女儿,自是不希望她出事。 哪怕把附近翻个遍,也要将人找出来。 周言墨把金豆交给顾晚,叮嘱道:“娘子,回去注意些。” 顾晚红着眼眶点头。 早早还那么小,就要经历这些,不知道害不害怕。 被他们惦记着的早早,已经哭不出来,俩人缩在洞穴里,一双红肿的眼睛盯着洞口,希望爹爹和娘亲能来救她。 随即想到自己不是娘亲生的,又失落的低下头。 严寡妇把早早和小丫鬟扔在洞里,人却来到几里之外,给了路过的小男孩两个铜板,让他去桂花林里,给顾家人递一句话。 吸溜着两条鼻涕虫的小男孩,见到两文钱双眼发亮,移不开目光。 听说只是带一句话,头点的飞快,生怕慢一步那铜钱会长腿跑掉。 “谢谢夫人,小子愿意。” 两文钱可以买半斤粟米,省着点够吃十天。 “那好,这是你的了。”严寡妇轻笑一声。 原本缺的门牙,不知何时竟给补上,虽然与自然生长有些相差,却不影响美观。 顾伯轩四处找寻不到,正准备和周言墨扩大范围,前往附近的村落看看。 就瞧见远处跑来个小男孩。 “敢问你们可是姓顾?”男孩站定,看着气质温润的两人,有些紧张,确认眼前男子和那位夫人描述的差不多。 “是,你是何人?”顾伯轩眯起眼睛,缓声问。 男子咽了咽口水,“有位好心的夫人,让小子来传达一句话,想要见早早,带上一百两银子,前往城郊茶摊,自会有人告知你们下一步。” 周言墨上前两步,一把揪起男孩的衣领,“那女人在哪儿?早早呢?” 男孩缩着肩膀,盯着俩人不知所措。 周言墨厉声追问:“老实交待。” 被逼问,男孩竟然不怕,“小子只是个传话的,不知你们口中的早早是何物。” 顾伯轩拧眉,“那女人在何处?” 能说出名字,必然已经考打过,不知早早现在如何? 第496章 做假 第496章做假 小孩支吾半晌,手指着一个方向。 周言墨将人扔下,和顾伯轩头也不回的追去。 可惜连个人影都没看到,俩人对视一眼,“二哥,人已经离开。” 看来不是个傻的,这是怕自己找上来。 顾伯轩沉吟片刻,突然问:“嗯,阿墨,你门路多,可知哪儿能弄到假银子,咱们去将人钓出来,免得躲在暗处,随时跑出来咬一口。” 对方想要银子,行,给就是。 至于是真是假,这便是他们说了算。 周言墨有些诧异,二舅兄与那些只会死读书的书生当真不同,脑子转得快,主意非常特别。 假银子自然有,但是假的就是假的。 当下点头,“有的,不过打眼一瞧便能分辨出来。” 顾伯轩摇头,“没事,想必对方也不会仔细查验。” 这种事情并不光彩,想来那人也不敢明目张胆,这便是他们的机会。 既能救出早早,还不必花冤枉钱。 家里的银子,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哪能随便给出去。 周言墨觉得这方法可行,“那行,二哥先去茶摊等着,我脚程比较快,去县城拿银子。” “嗯,辛苦了。”顾伯轩知他能力,也反对。 半个时辰后,周言墨气喘吁吁赶到茶摊,顾伯轩适时递上一杯清茶。 周言墨一饮而尽后,抺了下嘴,“二哥,事情已成。” 顾伯轩颔首,“那好,按照她讲的,坐到第三桌去。” 希望对方说到做到,不会对早早做什么。 两人坐下去好一会儿,仍旧不见对方人影。 顾伯轩明白,那人挺谨慎的,是担心外面有埋伏吗? 可惜猜错了。 然而,严寡妇迟迟不露面的原因,只是想看他着急又无能为力的模样。 一刻钟过去,两刻钟过去..... 时间一点一滴流走,对于心系女儿的顾伯轩来说是煎熬。 没办法,只能等待着。 双手不自觉捏紧,青筋暴起,拼命压制着心中的急切。 世间之大,想要找一个人,有时候难如登天。 周言墨不动声色的张望,观察四周茶客,试图将人找出来。 可惜,要不安静喝茶,要不急着赶路,他们俩坐在那儿,并无人理会。 显然对方并非其中之一。 “妹夫,再等一盏茶,对方不出现,咱们便带着银子去报官吧,差役人多,定能把早早找出来,哪怕躲到地底也没用。” 顾伯轩明白,对方若不出现,一直等下去也没,很有可能是对方的缓兵之计。 “都听二哥的。” 很快一盏茶的时间便过去,两人对视一眼,起身准备离开。 躲在远处观望的严寡妇见状,推了推身前的小男孩,一个满脸黑灰的半大小子。 小男孩用袖子擦掉鼻涕,双眼亮得惊人。 顾伯轩俩人行至茶摊前,便见到个邋里邋遢的小男孩,眉梢微挑,静待对方前来。 小男孩站定后,快速说着,“把东西交给我,查验过后,再把位置告诉你。” 顾伯轩给周言墨递了个眼神,后者会意,从怀里掏出布袋子。 小男孩接过布袋,转身就跑开,周言墨紧紧盯着他,若对方收下银子反悔,他也有办法追回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96章做假(第2/2页) 严寡妇非常谨慎,这会儿已经换了个地方,男孩把布袋交给她后,眼巴巴的看着。 打开袋子看了一眼,白花花的银锭子,叫她心花怒放。 老天爷,她这辈子还没见过这么多银子呢。 手都在发抖,确定没有问题,从怀里摸出两个铜板当作跑腿费。 收到铜板,小男孩再次转身去传话。 严寡妇则拿着银子离开,生怕被盯上。 得到具体位置,周言墨看了眼远处晃动的茅草,“二哥,你去解救早早,我去把人逮住。” 敢把主意打到他头上,就要做好被削首的准备。 “嗯,注意安全。”顾伯轩自然不会阻止。 早早在山洞里,有他一人去足矣。 两人分头行动。 顾伯轩片刻不敢耽误,很快找到早早和夏兰。 小小的山洞里,两个小丫头缩在一起,心没来由的抽痛。 早早在家里可是人人疼宠,何时受过这样的委屈,原本温和的眸子骤然变冷。 轻轻将绑着她的布袋子解开。 早早察觉到动静,抬起暗淡的眸子,以为关押她们的人来了,没想入眼竟是熟悉的面孔。 一时间反应不过来,还以为是在做梦。 顾伯轩将堵着嘴布拿出来,就听到早早带着哭腔的声音,“爹爹,早早害怕。” 顾伯轩边安慰,边将布条解开,“早早不怕,爹爹来了。” 夏兰同样泪眼汪汪,以死定了,就在快要绝望时,没想到老爷来救她们。 不用被卖,也不用过那种苦日子。 另一边,严寡妇拿到着银子,心情好到飞起。 哼,这一百两是顾家欠她的,当初怀着早早,连吃个鸡蛋都要说三道四。 而今顾家发了财,补偿一百两银子不算过分。 顾山唯一的孩子,可金贵着呢。 有了这些银子,她便能摆脱如今生活,找个没人认识的小山村住下来,静待女儿长大。 到时候,顾家的日子只怕更好,吃香的喝辣的,这一辈子也就圆满了。 虽然找的男人不行,可她生的女儿命好。 越想越美,忍不住笑出声来。 周言墨顺着脚印追上来,就瞧见女人笑弯了眼的模样。 平淡的眸色微冷。 没想到还是个认识的人,望着她的背影沉思片刻,没有立即上前。 他倒要看看,这女人拿到银子会去做什么,既是她抓的早早,作为亲娘,应当不会下狠手。 毕竟虎毒不食子,想必她也不例外。 二舅兄应当不会有危险。 穷人乍富,第一件事便是去买东西,那些平日里买不起,又喜欢的物件。 严寡妇也不例外。 扫了眼身上的破衣,她要去买新衣服,从前在溪头村,日子虽然也贫穷,每季还能做身新衣。 现在身上穿的,还是两年前的衣服。 带着银子来到城里,直奔布庄。 豪气的吩咐,“伙计,把你家最时兴的布料拿到出来。” 伙计眉眼弯弯,“好嘞,客官稍等片刻,小的这就去把你需要拿来。” 伙计心中虽有疑惑,还是麻利去拿,毕竟没有银子也不敢走进来。 第497章 购买 第497章购买 很快,伙计抱着几匹颜色新亮的料子过来,客客气气的将人请到隔间,“夫人,这匹天青色织锦,乃本店卖得最好的料子,不少大户人家夫人,姑娘们都很喜欢呢,不论是做衣裳,或襦裙都是不错的选择。 您皮肤白皙,穿上它做的衣裳,定然十分抢眼。” 伙计语气无比谄媚,是严寡妇从未感受过的待遇。 从前去布庄扯料子,选的都是便宜货,今天手里有银子,便想大方一次。 小丫鬟端着茶水点心进来,面上带着和气的笑。 享受着伙计和丫鬟们的伺候,严寡妇的一颗心跟着飘起来。 原来有钱和没钱,差别竟然如此大,真是不能比,否则会被气死。 托顾家人的福,她也算是享受到。 世间之大,富贵的人那么多,为何不能算自己一个,幸好还有个女儿,再等几年,便能过着人上人的日子。 可惜手里只有一百两,还得省着花,否则怕是撑不了多久。 心里虽然这样想,手却拿起其中一匹,丝滑的触感,穿在身上一定很舒服。 好喜欢,怎么办?都想买。 指着天青色布匹和粉蓝色布匹,“这两种料子各来一匹,本夫人先试下,若是穿得好,下次还来。” 伙计笑呵呵应下,随即从旁边拿出一个木匣子,“好的,本店还有配套的头面,和夫人气质相配,不知您意下如何。” 眼前妇人虽然穿着普通,却敢进入布庄挑选料子,想必手里应当有些银钱。 作为伙计,能多卖货物,自然是件好事。 被伙计一夸,严寡妇心中欢喜,扫了眼匣子里的首饰,一整套缠枝莲纹头面,样式精美。 只怕不便宜,跟过无数男人,从未拥有过整套头面,眼下手里有银钱,便想满足一下。 摸了摸怀里的银子,严寡妇挺直腰杆,“伙计,这套头面加两匹布需要多少银子?” 只要不超过五十两,咬咬牙买下来也无妨。 伙计面上一喜,开始报价,“布料八两一匹,头面用上好的玉料,再镶嵌银丝,没有几十的老匠人根本做不出来,造价自然高一些,算下来八十两,合计九十六两。 夫人若是要,小人跟掌柜的讲一讲,再送你一对银耳坠。” 三样东西,轻飘飘的,便要九十多两。 银钱真不经用,才到手的一百两,进来逛一圈,全交待在里头。 这些银钱来的意外,下次怕是很难得手。 严寡妇发热的脑袋终于有几分清醒,她没有其他来源,还得靠手里的银子生活,万不能全部花完。 她没有赚钱的能力,除了靠男人。 然而,男子大多凉薄,并不舍得在她身上花太多银钱。 思及此,严寡妇就要拒绝。 伙计是个有眼力见的,看出对方想要,囊中羞涩罢了。 这套头面在铺子里放了许久,样式早已过时,若能卖出去,掌柜定会夸赞自己。 笑容越发真诚,“夫人皮肤白皙,穿上天青色料子做的衣裳,再戴上这套头面,说你是宫里的娘娘,也不为过。” 原本压下去念头,这伙计一番话给带起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97章购买(第2/2页) 严寡妇的嘴角上扬,当即决定买。 大不了再从顾家拿一笔,银子就是拿来花的,反正女儿在顾家,生她一场,用点银子而已,天经地义。 心中升起豪情万丈,当即手一挥,“本夫人今个儿心情好,都要了。” 伙计双眼一亮,“夫人大气,小人祝你永远貌美如花。” 来到柜台结账,气质温和的掌柜,全程笑呵呵的,从柜里拿出一对流苏耳坠。 “谢谢夫人惠顾,欢迎下次再来。” 严寡妇看了下,还挺好看的,去铺子里买,少说也得一两,对方说送就送。 骄矜的点了点头,“嗯,本夫人定会给你们宣扬一二,这是一百两银子,烦掌柜的过目。” “好,先谢过夫人。” 掌柜神情温和,接过布袋子。 拿出里面的银子,十个银元宝,小巧可爱。 刚到手的银子马上就没了,严寡妇有些心疼,瞧见布料和首饰匣子,又没那么难受。 这辈子还没戴过如此好看的首饰,以后定要天天梳着好看的发髻,把它们都戴起来,定比宫中娘娘还要美。 想她这辈子也有这一天,而且还是用贺氏赚来的银子买,当初对自己的刁难,连吃个鸡蛋都要骂半天。 如今为了自己生的女儿,把好不容易攒下的银子送来,想想就开心。 抬手撩了撩颊边碎发,脑子里已经开始计划,用这两匹布料做怎样的衣裙。 掌柜拿出银子,还特意过称,确定无误正待收起来。 察觉手感不对,又仔细看了看,立马看出问题。 不动声色的瞥了眼严寡妇,就见对方满脸喜色,盯着布料和首饰匣子,更是直接拿出首饰在头上比划。 对着铜镜笑得一脸开怀。 从柜台底下拿出专用剪子,对着其中一锭银元宝剪下去。 咔嚓一声,银元宝碎成两瓣。 外表银白鲜亮,内里竟是铜块。 掌柜面色漆黑,把余下的银元宝全总剪开,毫不意外全是假的。 此时的掌柜,脸上早已没了笑,冷声斥责,“大胆刁妇,竟敢用假银子糊弄我们。” 严寡妇照着铜镜,欣赏里面的美人儿,冷不丁听到掌柜的呵斥声。转头看去,只见柜台上银元宝被剪的乱七八糟。 倒吸一口凉气,竟是假的? 不可能,顾家人是真心疼爱早早,怎会用假银子糊弄,难道他们就不怕被发现后,恼羞成怒之下,伤害两个孩子。 当即冷下脸来,“掌柜的,你可别血口喷人,好端端的银子,在你手上转一圈,咋就成假的了。” 这么大个铺子,每天进账几百上千两,竟还贪图她的银子。 掌柜气得不轻,却不好跟她争吵,铺子里还有其他客人,闹起来影响不好。 冷声吩咐,“刁妇,用假银子还不承认,来人,把她头上的首饰拿下来,轰出去。” 认定掌柜的诓她银子,严寡妇非常硬气,“不行,你私吞我百两银子,如今翻脸不认,还想要赶我走,不可能,今天不给我一个交待,就不走了。” 第498章 二十大板 第498章二十大板 布庄人来人往的,这边闹起来,立即有爱看热闹的人围过来。 见状,严寡妇叫得更大声,想让掌柜吃下这个哑巴亏,此时她也明白,应是被顾有框骗了。 掌柜在伙计耳边轻声吩咐,“把她嘴给堵上,用假银子被揭发,不认错还胡搅蛮缠,真以为布庄好欺负,先赏她几大板再说。” 伙计点头,挥了挥手,押着严寡妇的打手,便将人扭送到后院去。 该死的妇人,不承认就算了,还敢出口污蔑。 今天必须给她点颜色瞧瞧,否则还当布庄好说话,随随便便一个人,就敢拿着假银子来糊弄他们。 围观众人见没热闹看,摇头转身离开。 这年头,竟然拿假银子出来糊弄别人,她难道不知道,能当上掌柜,会发现不了这点问题。 真当掌柜的不识货,会被区区假的给骗过去吗? 天真! 严寡妇被拖到后院去,立即便有几名壮汉上前,听说她的事后,皆露出鄙夷之色。 胆子可真肥,不说偷偷摸摸的用,竟敢来布庄销赃。 伙计也朝严寡妇啐了一口,方才还把她夸得天上有,地下人无,一个胆大妄为的妇人。 掌柜叫来二掌柜看着,他则背着手来后院。 这妇人被抓现行,还嘴硬不承认,一会儿让她见识,攀咬布庄的后果。 幸好这会儿已是下半晌,铺子里没啥客人,否则传出不好的名声,生意将会下滑。 出入的客人身份都不低,她们注重颜面,哪怕只是谣传,往后也会选择避开。 虽然客人不多,到底被人听了去,布庄并非小铺子,长久以来经营的好名声,只怕要毁在这里。 掌柜心中无比气愤,盯着披头散发的妇人,恶狠狠道:“敢行骗到本掌柜头上,来人,给我先打二十大板。” 他在布庄当差十几年,还是头一次见人有胆大包天,拿着假银子来购买。 今天一定要给她点颜色看看,免得别人跟着有样学样。 壮汉搓着手应声,“是,掌柜。” 有人拿长板凳,有人拿木棍的,很快挣扎中的人就被按在板凳上。 脸贴着冰冷的板凳,严寡妇终于慌了,挣扎着哭喊,“掌柜的,我真不知道那是假银子,你不能动用私刑,我家男人是秀才,要是敢动我,定会告到衙门去。” 害怕不已的她,只能搬出顾伯轩的身份出来吓人,希望可以镇住他们。 打完,不死也得在床上躺几个月,手中没有银钱的她,如何生存,那些男人可不会好心收留自己。 女儿都送给他,借用一下名头不过分吧,再说,若不是他用假银子骗自己,也不会经历这些事。 谁料对方根本不买账。 掌柜冷哼一声,“哼,区区一个秀才娘子,就敢拿着假银子来布庄行骗,若不惩治一番,还真当我们是软柿子。他要是敢报官,本掌柜就让他连秀才功名也保不是住。” 一个秀才而已,他根本不怕,东家还是举人出身呢,家世更是不简单。 要不是他多看两眼,只怕那些假银子都收起来,等东家查验出来,他的掌柜之位也就到头了。 思及此,恶狠狠地吩咐,“把她的嘴堵上,给本掌柜狠狠的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98章二十大板(第2/2页) “是。”壮汉应声。 “呜呜呜....” 严寡妇痛得想蜷缩起来,奈何被人按着不得动弹,疼痛从臀部传至全身。 这些银子是顾伯轩给的,竟敢有假的骗她,这次出去只要不死,定要狠狠报复回来。 还有那死丫头,在顾家人心里也不值钱,连一百两都不愿付出。 带着满腔恨意,生生忍下所有痛。 结束后,严寡妇的臀部血肉模糊,连站都站不起来。 “扔远一点,别脏了布庄的地。” 轻飘飘的一句话,严寡妇便被拖出去,留下一路的血珠,最后像只死狗般,被随意丢弃在街角。 见状,费尽口舌接待她的伙计,露出一个愉悦的笑。 一路尾随的周言墨,看完全部过程,脸上的神情有些无语。 这妇人当真是败家,一百银子竟想一次花光,幸好是假的,真要给她这么多,岂不全进别人口袋。 只怕连二舅兄也没想到,这女人会是这种结果吧。 拍了拍衣袖上不存在的灰,从她身边走过。 该回家了,想必二舅兄和早早已经到家了吧。 摸了摸咕咕叫的肚子,午饭都没吃呢,回去吃些好的。 今日难得和家人出去游玩,好好的心情,被这死女人给破坏,真是该死。 这般想着,周言墨路过时,故意从她手上踩过去。 这双手敢作恶,剁掉都不为过。 另一边,顾伯轩救出早早和夏兰俩人,立即带着她们回家。 一路上早早情绪不高,显然被对方的话给影响到。 自己不是娘亲生的,那么爹爹呢? 是亲的吗? 如果不是,她该如何自处? 难怪文哥儿不喊姐姐,原来不是娘生的,当然不配当他的姐姐。 想着这些,整个人像棵蔫了的小白菜。 顾伯轩还当她在害怕,轻轻的拍了拍她头,柔声安慰,“早早莫怕,爹爹往后不会让你受伤。” 幸好没有出事,否则对不起长眠地底的大哥。 闻言,早早心头微动,抬起无措的眸子望着他,想将心里话问出口,又怕得到肯定的答复。 从此该何去何从。 已经读书识字的她,明白好些事情。 夏兰看着小主子这样,有心想安慰两句,碍于老爷在跟前,不好说出口。 家里,贺乔莹几人回到家,根本静不下心来。 像只热锅上的蚂蚁,在院子里转圈圈。 顾晚忍不住问:“二嫂,你说二哥他们能救回早早吗?” 四周都是草木,有心藏人的话,一时半会还真找不到。 贺乔莹神情微顿,想到早早下落不明,在她们不知道的地方,正遭受着打骂心就揪着疼。 望着小妹担忧的神情,只得重重点头,“肯定可以,你要相信他们。” 好似只要如此说,人便能平安归来。 顾晚跟着附和,“嗯,一定能平安归家,否则...否则....”弄丢大哥唯一的血脉,娘会受不了的。 第499章 心中的不安 第499章心中的不安 见小妹快要哭出来的神情,贺乔莹轻拍她肩膀,“别担心,你二哥聪明的头脑,加上妹夫的能力,定能带着早早安然归来。” 这话说给顾晚听,何尝不会在说给自己听,早早突然不见,她比谁都担心。 生怕被恶人打骂,那么小的人儿,平时被家人捧在手里,连句重话都舍不得说。 如今骤然离开,这会儿指不定在哪儿哭鼻子。 被两人惦记的早早,此时正趴在顾伯轩背上。 因为被绑太久,又怕又饿之下,没有力气走路,山洞距离路边还有些路程,想要雇驴车也上不去。 “爹爹....” 早早轻轻喊了声,后面那句我是不是娘亲生的,怎么也问不出口。 但对方说中家里的情况,应当没有骗她。 因为不是娘生的,所以不被重视,被抓走后,只有爹爹前来找她。 担心被嫌弃,早早不敢问出口,假装不知道还能和从前般,若是说出来,也许再也不能留在家里,或者,再也得不到娘的笑脸。 她不想成为没娘的孩子。 顾伯轩只当孩子害怕,温声回,“爹爹在,别怕。” 感受到爹的在意,早早不安的心渐渐和缓。 就算不是娘亲生的,不被喜欢也没关系,她有爹爹和阿奶喜欢就够了。 这般想着,惊吓过度的她,趴在顾伯轩背上睡着。 听着女儿平缓的呼吸声,顾伯轩看着安静跟在身后的小丫鬟,“夏兰,对方可有为难你们?” 夏兰轻轻摇头,“回老爷的话,除了绑着无法行动,其他并未怎样,那人还说姑娘并非夫人亲生,是夫人当初不能生育,才将她抢去等不好的话。” 她虽然年纪小,也觉得那话不好。 夫人待姑娘如何,她都看在眼里。 要不是亲生的,谁信!反正她是不信的。 顾伯轩闻言,眸中冷光一闪而过。 该死的,此次作恶之人,定与严寡妇脱不开关系。 整个昌南城,知晓孩子并非娘子亲生,除了家人外,只有她一人。 这个恶毒的妇人,为了钱财连亲生的女儿都不放过。 生怕丫鬟误会,往后伺候不用心,顾伯轩淡声道:“早早是我和她娘的掌上明珠,不可听人乱说。” “是,老爷。”夏兰点头。 无需老爷讲,她也不会信。 闷头走出山路,来到路边,顾伯轩四处张望片刻,此处距离城里还有几十里路,走回去的话只怕天都黑了。 眺目远望,不远处有个村落,其中还有几户是瓦房,应当会有牛车。 做出决定后,立即抬脚往村落而去。 待几人坐上牛车,已是两刻钟之后的事。 老汉吧嗒吧嗒抽着旱烟,烟雾缭绕间,只听他笑眯眯地问:“公子是哪里人?” 顾伯轩不动声色道:“老伯为何如此问?” “听公子讲话,便知并非昌南城人。” 顾伯轩夸了句,“老伯好见识,在下来自安成县。” 老汉眯着眼睛想了一会儿,“安成县?那里比较偏,公子来昌南城,可是求学的?” “老伯好眼力,确实。” “公子通身书卷气,小老儿一眼便看出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99章心中的不安(第2/2页) 女儿安然无恙,顾伯轩并非高傲之人,与赶车的老汉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半个时辰后,牛车停在小院门口。 顾晚和贺乔莹候在旁边,提着的心,直到瞧见安然无恙的早早,这才放下心来。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贺乔莹红了眼眶。 伸手把熟睡的人儿从牛车上抱下来。 直到把女儿抱在怀里,不安的心才踏实。 董氏和顾晚跟在身边,直到早早安然躺在床上,三人才松口气。 见其身上没有明显的伤,轻手轻脚离开房间,到外面细细询问夏兰情况。 听完后,几人心中也有猜测,让她吃过东西回屋歇着。 顾晚左右看了看,不见自家夫君,“二哥,阿墨没跟你们一起吗?” “他去追击作恶之人。” 虽然从夏兰述说中猜出那人是谁,没证据不好随便讲。 顾晚恨声道:“该死的女人,可不能放过。” “妹夫有分寸。” “那当然,敢欺负早早,希望她能承受后果。”顾晚恶狠狠的说着。 董氏轻叹口气,“阿墨也不知何时归来,让陈婆给他备着,咱们先吃点东西。” 孙女摊上这么个亲娘,当真是劫难,希望这次过后,不会再故计重施吧。 对方敲诈百两的事,顾伯轩还没讲,不然董氏等人,只会更生气。 贺乔莹点头,“嗯,随便吃一点。” 很快,陈婆子端着几碗面条出来。 随便对付一口,便在家等着周言墨归来。 不过因早早已经回来,气氛没那么焦灼。 金豆睡醒后,顾晚正抱着他在院里玩,周言墨神态悠然的迈入小院。 入眼是儿子胖嘟嘟的小脸,脸上漾起笑,拍了拍,“金豆儿,可有想爹。” 金豆见到熟悉的人,兴奋的晃着手。 顾晚笑容满面,“夫君回来啦,饿了吧,陈婆。” “好,都听娘子的。”周言墨含笑道。 回到家听着娘子关心之言,温馨的日子,才是他所追求的。 陈婆子很快端着面条出来,上面带盖着两个荷包蛋,用油煎的金黄金黄的,瞧着就很有食欲。 三两下吃完,陈婆子把碗筷收下去后,周言墨便被几人围着。 顾晚迫不及待问:“夫君,那人是严寡妇吗?” 贺乔莹也望着他,等待正确的答案。 在家人目光中,周言墨神勾如常,“是的。” 严寡妇的事,他也知道,不过没有经历过,所以不便评论。 虽然对方说女儿是被抢的,从前不敢讲,如今看来,那女人并非好的。 早早离开亲娘,才是正确的。 顾晚皱着眉,“就知道,她不配当娘,别人恨不得把好东西都孩子,她倒好,全是伤害。” 贺乔莹有些疑惑,“不过她为何绑走早早?难不成想认回孩子?” 当初可是签过契书的,早早乃是自己和夫君的长女,这些族谱上写得明明白白。 就算反悔,也没有用。 “并非,她想索要钱财。”顾伯轩看了她一眼,娘子还是太善良,不懂丧心病狂之人的想法。 第500章 心结 第500章心结 顾晚气得不行,“呸,她想的美,当初生下孩子,便给了十两,如今想要更多,真是不要脸。” 不是会看家里有钱,所以后悔了吧。 那可真是够无耻的,当初家里可是卖掉良田,才凑够一点点,后来若非家人齐心,才在孩子出生时,勉强凑齐十两。 那段时间过的日子,不堪回首。 顾伯轩语气淡淡的,“脸又不值钱,她只需抓住早早,便能从咱们手里要到钱财,何乐而不为。” 早知如此,早知如此也不会放弃大哥的孩子。 只会把人远远打发。 贺乔莹追问:“你们给她银子了?不然怎会放过早早。” 对方既然想要钱财,就不可能轻易放手。 毕竟连亲生孩子都能利用,想必也没多少善心。 周言墨轻笑,“怎么可能,二哥让我用假银子交差,只用了少许铜板,便将早早带回来。” 想起严寡妇被人按着打板子的画面,就非常开怀。 还是二哥有想法。 顾晚不解,“那你跟着她去做甚?” 周言墨语带笑意,“本想将人打晕,狠狠报复回去,后面转念一想,那女人拿到这么多银钱要干嘛,结果你们猜?” “如何?”顾晚有些兴奋,猜想其中定然很精彩。 贺乔莹顺嘴道:“以她的性子,手里有了银钱,当然是去买好看的衣服,或首饰。” “二嫂怎会知道?”顾晚有些好奇。 贺乔莹轻声解释,“落到绑架亲生女儿的地步,定是缺银子,她又是个爱美的,手里突然多了一大笔钱,肯定留不住。” 来得太过容易,便不会珍惜。 哪像她们,就算手里有钱,也舍不得乱花。 顾晚把目光落在周言墨身上,等待他的回答,只见周言墨缓缓点头。 “的确如二嫂所言,严氏拿着银子立马到城中豪华布庄,要了两匹时下最时兴的料子。” 不等周言墨把话说完,顾晚插话道:“那也要不了多少银子吧。” 昌南城真正的好料子,根本不会摆到布置庄里,都在大户人家库房里压着呢。 周言墨补充道:“两匹布料是不贵,但她最后看上一套八十两的头面,片刻功夫就剩四两。” 头面才是大头,布料都不算什么。 “嘶~” 董氏和顾晚倒吸一口凉气。 她们头上戴的,也是最普通的素银钗,几十两一套的头面,她们可舍不得买。 严寡妇花钱的速度,除非家财万贯,否则还真养不起。 顾伯轩静静听着,直到此时方才轻声问:“结果呢?” 周言墨轻笑出声,“被掌柜发现,拒不承认,还想反咬一口,最后一被打二十大板扔到街头。” 那女人也是头铁,手无缚鸡之力,还敢和布庄掌柜呛声,被打也是活该。 顾晚高兴的鼓掌,“太妙了,咋不多打几板子,让她再也不能出来害人。” 周言墨勾了勾唇,没有告诉娘子,那女人短时间内应当不会出来。 事情回到不久前,踩过那女人的手,想到她的作派,此次失利定会记恨上顾家。 作为家里的一份子,有必要提前解决所有隐患。 于是将人扔到赖子门前,至于那个娶不到媳妇的赖子,会如何待她,一切就看天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00章心结(第2/2页) 不是缺银子么,自己好心给她找个男人养。 董氏摇了摇头,起身离开。 老大当初真是瞎了眼,跟这样的女人搅和在一起,把家里搞得一团乱。 死后,还留个烂摊子。 只要她还在,以后还会找来,只希望轩儿此次科举能成功,一家人收拾包袱离开昌南城。 早早一觉睡到傍晚,醒来后坐在床上发呆。 脑子里不断回想起,那女人的话,娘亲不喜欢自己,不是她亲生的。 董氏不放心,隔一会儿就进屋看看,见状满脸慈爱,“醒了咋不起来,一天没吃东西,不饿吗?” 早早带着哭腔喊,“阿奶!” “阿奶在,别怕。”董氏上前搂住自家可怜的小孙女,轻拍着她的背安慰。 许久后,董氏重新给早早梳了双丫髻,换了身干净的衣裳,这才带着她出门。 贺乔莹拉着文哥儿过来,见到早早温柔地上前。 抬手起准备揉揉孩子脑袋,再说几句安慰的话。 这么小,又刚经历过危险,心里肯定很害怕。 岂料刚抬起手,就见早早偏过头,整个人靠在董氏身上,脸上有些不情愿。 显然是信了那些话。 自己并非亲生,所以娘只喜欢弟弟。 贺乔莹摸了空,明白是怎么回事后,只得先收回手。 孩子还小,听信谗言,长大后应该会明白。 董氏见孙女这样,心疼不已,这才孩子终归是有了心结。 拍了拍早早肩膀,语重心长道:“早早,你娘也很担心,不可因旁人的几句话,而同她生分。” 自己总归会老,再者家中一切都是莹娘说了算,若母女生分,孙女会吃大亏的。 早早偷偷看了眼贺乔莹,见她神情温柔,低低唤了声,“娘。” 贺乔莹点头,“好孩子,先吃点东西,今天吓坏了吧,你姑夫已经把坏要打跑。” 顾晚听到声响,从屋里出来,好一阵安慰。 这件事,看似已经过去,可不是娘亲生这件事,在早早心里留下疙瘩。 让她无时无刻不在想,亲娘在哪里? 休息的这几天,顾伯轩应同窗之约,来到茶楼谈诗作赋。 有时在家陪着孩子,帮贺乔莹整理账册。 到放榜那日,顾伯轩和周言墨俩人早早来到县衙的东墙等候。 东墙下,已有许多人,年龄各不相同,有在驴车里坐着,也有三两人聚在一起谈论。 顾伯轩刚到,便听到有人喊,“伯轩兄,这边。” 循声看去,原是韩望飞和楚方海,两人今日身后带着书童。 韩望飞手持扇子,不时摇两下,一副风流倜傥的模样。 若非了解他,还当其是位温润如玉的公子哥呢,实则是个爱凑热闹且话多的性子。 “望飞兄,方海兄早,这是我妹夫周言墨,陪同看榜。”顾伯轩笑着打招呼,简单介绍周言墨。 楚方海笑着招呼,“言墨兄弟,好久不见。” 韩望飞有些诧异,“你们竟然认识,什么时候的事,我咋不知道?” 楚方海解释道:“有过一面之缘。” 第501章 被盯上 第501章被盯上 周言墨与两人打了声招呼,便安静站在旁边。 今天会跟过来,听说,好些富家姑娘,会让下人守在榜单下,将一些年轻有前途的举人绑回去做夫婿。 读书人碍于面子,都不会拒绝,若是家中有夫人,还会被逼着休妻,或两人不分大小。 听着有些吓人,但一般男子都不会拒绝投怀送抱的女子。 娘子担心自家二哥被人抢走,毕竟如此年轻的举人老爷,在府城也不多见。 楚方海看了眼空无一物的东墙,缓声问:“伯轩,此次乡试有几分把握?” 这会儿还没到放榜时间,来看榜的人已挤满,抬眸望去人头攒动。 顾伯轩摇头,“说不好,一切看结果。” 虽然早已做好准备,可真正坐在考舍内,总觉得不够充分。 韩望飞无所谓道:“还年轻,大不了重新来一次,沉淀沉淀或许结果更喜人。” 他无心朝堂,对科举一事并不上心。 若非老爹逼的紧,早就回家吃喝玩乐。 只可惜,自家那个丧心病狂的老头,放出话来,他若不好好念书,就给他纳十个八个妾室回家,天天在家生孩子,直到生出神童为止。 否则别想走出家门,为了躲避老头子的魔爪,只能乖乖去书院。 开玩笑,他又不是种马,才不想死在女人肚皮上。 楚方海赞同道:“望飞兄所言极是。” 三人闲聊片刻,便见差役捧着绢布来到东墙,踩着竹梯将其挂好。 待差役离开,大伙一窝蜂的涌过去。 人挤人的场面,有些壮观。 周言墨也跟在顾伯轩身后,确保他不会被人推倒。 顺着人群来到榜单下,抬头慢慢看去。 今年只取一百三十人,据说参加乡试秀才有八百多人。 最小的十八九岁,最大的五十二岁。 足有六百七十多人只是走个过场,竞争相当激烈。 可见中举的这一百三十人有多优秀。 顾伯轩目光落在最后一排,缓缓扫过,一百三十名、一百二十九...... “啊!我中了,一百二十八名,老天爷开眼,终于中了。” “我也中了,一百二十二名。” 人群中不时发出惊呼声,那些考了几次,身上还穿着补丁的学子,流着喜悦的泪。 有人欢喜,有人忧。 不少人伤心的抺着泪,家里人供他们读书好几年,次次落榜,脑子里都是家人失望的目光。 巴掌抽打在脸上,有何颜面回家。 顾伯轩被周围人影响,双手紧握,手心里全是汗。 娘子为了让他能安心科举,家中一切事物无需自己操心,银钱想要多少就给,笔墨纸砚皆是上等货。 要是没考上,如何对得起娘子及家人的付出。 越想心情越沉重,好半晌,方才深呼口气,收回思绪,顾伯轩再次看去。 不待他看清,只见周言墨神情激动,“二哥,中了。” 顾伯轩猛然转头,“哪儿?” 周言墨抬手指去,“那儿,七十五名,二哥可真厉害,名次可不低。” 他对二舅兄有信心,直接从前面开始看,快速扫过心态很稳,直到安成县溪头村顾伯轩几个字映入眼帘,心中只有果然如此几个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01章被盯上(第2/2页) 二舅兄醉心学业,又有几分天赋,考中举人也在意料之中。 今日过后,二舅兄便是举人,而他则是举人妹夫,想必娘子知道后,定会叉腰大笑吧。 脑子里浮现出娘子的小模样,周言墨嘴角上扬。 当真是件大喜事,只不过,二舅兄中举后,一家人就要进京了吧! 想到京城里的人和事,心情有片刻沉闷。 顾伯轩顺着手指的方向看去,再三确认,还真是他。 提着的心缓缓落下。 他,中举了! 恰在此时,不远处传来一阵笑声。 “我中了,哈哈哈,我韩望飞也有今天。” 听着好友的笑声,顾伯轩嘴角微扬。 真心为他高兴,这家伙平时不着调,没想到关键时候发挥超常。 “方海兄,你也在呢,咱们名次差不多。” 耳边是夸张的笑声。 引得不少人侧目,见其年纪不大,许多人露出羡慕的神情。 大笑的韩望飞,没注意到,因他夸张的笑声,引起一群家丁打扮的人注目。 其中一人凑到领头跟前,“阿东,这人瞧着挺年轻的,想必家中定无妻室,把人绑回去,只要和小姐拜过堂,想反悔也不行。” 如此年轻的举人,可不多见,来年春闱努力些,也许还能考个进士回来,姑爷成了官老爷,他们也跟着水涨船高。 还有更重要的,举人姑爷是他们抓回去的,老爷高兴,赏钱只怕少不了。 旁边之人附和,“我看行,长得也不错,温润如玉,虽然笑得有些夸张,毕竟中举了,一时控制不住可以理解。” 自家小姐满脸麻子的,条件相当的公子根本看不到,再耽搁下去,都成老姑娘。 这位公子,身边只有一位书童,根本不是他们对手,管他的,只要进了洞房,除非不要名声,不然只有咬牙答应。 领头的汉子,一双虎目四处寻找。 眼神在他脸上扫过,摇了摇头,“老爷交待过,只绑家世贫苦的学子,这人一看便知家世不错,就算娶了小姐,只怕也拿捏不了。” 身边人轻哼,“家世再好,还能比得过咱家老爷,那些穷鬼,长得尖嘴猴腮的,一点男子气概都没有,咱们绑回去,小姐要是不喜欢岂非坏事,依我看就他吧。” “就是就是,先下手为强,再犹豫下去,可要被其他人抢先。” 你一言我一语,阿东也没了主意,觉得他们说的对,盯着韩望飞做出决定,“就他吧。” 话音刚落,几个人便朝人群中走去。 此时的韩望飞还处于兴奋中,想着他已经是举人,以后不用听爹的话。 不参加春闱的话,连书院都不用去,每天去茶馆听曲儿,和茶友说些不着边际的话。 想想就很愉快。 正当兴奋的找不着北时,突然闯入一群人,抬起他就往人群外去。 整个人悬空着,韩望飞惊慌失措,“你们是谁?救命啊!” 众人只瞧见四五个大汉,扛着个年轻男子往外走,那架势明显是捉婿。 刚还疯狂大笑的人,下刻便被人给瞧上,一些中了举,想要大笑出声的人,立马捂着嘴。 第502章 捉婿 第502章捉婿 好友的呼救声,落在顾伯轩耳中,将其从欣喜的情绪里拉出来。 还没搞明白是咋回事,思绪还沉浸在中举的喜悦之中。 楚方海挤过来,“伯轩兄,望飞兄这是被人给看上,捉去当新郎。” 顾伯轩盯着几人离去身影,“看出来了,咱们要不要插手?” 万一韩望飞愿意,自己等人贸然出来,好心办坏事可不妙。 听说捉婿双方,事先会沟通好,讨个好寓意。 只是他方才喊了救命,若冷眼旁观,真出事后悔都来不及。 楚方海提议,“拦下来问问吧,他若不愿意,朋友一场哪能冷眼旁观。” 顾伯轩点头赞成,“只能如此。” 此时,韩望飞的书童已经小跑前去救人。 顾伯轩转身看向周言墨,出言恳请,“妹夫,还请出手帮个忙。” 周言墨颔首,“我这就将人拦住。” 他也是无语了,防着二舅兄被人绑走,结果他没事,同窗好友被捉走,也算是有了用武之地。 很快,抬着人快走的汉子,发现他们走不了,前路被冷面男子拦住。 身上气势有些吓人。 韩望飞面朝苍穹,看不清周围情况,扯着嗓子大喊,“抢人了,快来人,救命呀!” 心里则在哀嚎,刚刚中举,还没来得及得瑟,便被人抢走,也不知要干嘛,怪吓人的。 周言墨冷声道:“他不愿意,你们要强行绑人么?” 听出是他的声音,韩望飞激动不已,“言墨兄弟救命,我不认识他们。” 阿东沉着脸,“让开,老子劝你莫要管闲事。” 没想到还认识厉害的练家子,想要把人带走,只怕有点困难。 想到老爷的承诺,汉子们毫不退让。 周言墨见对方如此强硬,淡淡地扫了对面一眼,“这闲事我们管到底,还不把人放下来。” 汉子们对视一眼,放下狠话,“那就各凭本事。” 开玩笑,他们这么多人,还怕一个毛头小子吗,就算有几分本事,不是有句话说,双拳难敌四手。 连毛都没长齐,就学人家英雄救美。 今天这个人,他们绑定了,今晚就送到小姐房里,成为老爷的乘龙快婿。 “呵~”周言墨冷笑一声。 很快,顾伯轩和楚方海追上来。 韩望飞的书童气愤不已,张开双臂挡在前面,喝斥道:“你们快放下我家公子,否则我去衙门报官。” 阿东望着围过来的人,知晓事情不能硬来,于是换了语气,“我家小姐貌美如花,嫁妆多到下辈子都花不完,公子确定要拒绝,若非我家老爷欣赏读书人,也不会将小姐下嫁。” 书童冷哼,“就算是天仙也没用,我家公子将来可是当官老爷的,什么样的女子找不到,哪看得上你家小姐。” 只怕那小姐自身有缺陷,否则怎会随便捉婿,必然早有相熟的人家前去提亲。 书童从小在鱼龙混杂的市井长大,怎会不知这里面的门道。 汉子继续诱惑,“我家老爷家财万贯,小姐的嫁妆多到数不清,未来姑爷无需忧心钱财,只需安心科考,或做自己的事。当然,若是公子成为官老爷,需要银钱支持,老爷定不推辞。”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02章捉婿(第2/2页) 都说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他就不相信,眼前这人不动心。 只要将人拐回府里,后面的事便不归他们管,相信老爷定能把人留下。 此言一出,围观人群发出羡慕的声音。 更甚者有人大声问,“必须是举人吗,小生此次虽然落榜,也有秀才功名,若能得贵府老爷和小姐支持,下一届乡试必然高中。” “我也是,不用勉强,把他放下,我随你们离开。” 不少人跟着起哄。 顾伯轩望着被汉子们扛在肩上的韩望飞,只见他一双眼睛滴溜溜转个不停,略微思索,便明白其定是动心,于是温声询问:“望飞兄,你意下如何?” 楚方海也瞧着他,但凡他说一声不愿意,做为好友,必定全力将其救下。 韩望飞听到汉子话,想到自家老爹那抠门的样子,找他拿点银子,跟要他命似的,心里就堵得慌。 真能娶到富家小姐,将来不用读书,每日就有花不完钱,想想就很美。 就算当官,到头来也是回家吃喝等死,一个不小心,得罪了权贵,可能还活不到寿终,何不省去中间那些麻烦,直接享受。 听到顾伯轩问话时,顺势道:“既然贵府小姐如此诚意,若韩某宁死不从,倒显得不识好歹了些,我随你们去一趟。” 大伙一阵唏嘘,念着可惜之类的话。 顾伯轩示意周言墨让开,拱了拱手,“抱歉,是我们失礼,恭贺望飞兄。” 楚方海也跟着后退,看向韩望飞的眼神,有些一言难尽。 这家伙脑子莫非被门给夹了,竟然就这样应下。 书童欲哭无泪的跟着离去,想不通公子此举是何意,莫不是早就心仪对方。 目送一行人离开,楚方海拱手道:“恭喜伯轩兄。” 顾伯轩作揖回礼,“同喜,方海兄,咱们春闱见。” 楚方海语气诚恳,“本想邀请伯轩兄、言墨兄弟,望飞兄去酒楼庆祝一二,眼下只好咱们三人前去。” 顾伯轩摇头拒绝,“庆祝就不必,家人还在等消息,伯轩先失陪了。” 娘子她们还等着好消息呢。 “那行,下次再聚。”楚方海也不强留,温和一笑。 各自离开后,顾伯轩和周言墨雇了辆驴车往家赶。 董氏和贺乔莹几人铺子也不去,专门在家里等着,要不是榜单下人太多,孩子们太小需要照顾,早就亲自前去查看。 “祖宗保佑,希望轩儿能高中,祖宗保佑。”董氏双手合十,在堂屋里转圈。 顾晚听得心烦,翻了个白眼,“娘,别念了,神神叨叨的,二哥就算考中,和祖宗也没半文钱关系。” 董氏瞪了女儿一眼,“咋没关系,咱们家如今能够顺遂,都是祖宗在地下相护的结果。” 对此,董氏深信不疑。 顾晚皱了皱鼻子,还待与她说道,被贺乔莹一个眼神给制止。 娘那般说只是心理安慰,没必要争个高低。 顾晚从不反驳二嫂,直接闭嘴,逗弄怀里的金豆。 第503章 铺子去留 第503章铺子去留 董氏见女儿不说话,也不计较,继续双手合十念叨着,不过声音小了许多。 早早坐在小凳子上,夏兰在旁边伺候着。 文哥儿则坐在贺乔莹怀里,一双眼睛好奇的盯着董氏,还不时学着她的动作。 夏兰借着给主子倒水的空档,在她耳边轻声问:“姑娘,你怎么不坐到夫人身边去?” 自从被绑回来后,姑娘便避着夫人,长久下去怎生是好。 就算不是亲生的,只要用心相处,不比亲生差,何况夫人那般温柔,待主子的心,从来不掺假。 这些时日,她常常劝说,主子还没缓过来。 早早皱着眉,抬眸扫了眼贺乔莹,又快速度移开。 她也不知为何,娘明明待自己极好,想起那人说话,就无法像从前那般与之亲近。 因为她,才会和亲娘分开。 虽然不知道事情真相,若没有离开亲娘,她的生活将会如何? 是否会与爹爹及亲娘在一起? 带着这些想法,脑子总是不得清静,更做不到如从前那般。 对于这些,贺乔莹看在眼里,却也没有办法,小孩子,说不得打不得。 跟她讲道理,也是一知半解。 严寡妇那样的性子,顾家人不敢让早早知晓,全家人决定瞒着。 而她们变化,在董氏等人看来,孩子还小,过些时日便会忘记。 时不时劝解一二。 更是吩咐夏兰,经常提醒早早,让她和贺乔莹亲近。 早早有些不情愿,在夏兰的再次提醒下,抿紧唇迈着小碎步坐到贺乔莹旁边。 见她过来,贺乔莹有些意外,脸上并未表现出来,温柔道:“早早也担心你爹爹,放心,他定会高中,往后你就是举人老爷的闺女。” 早早有些不自在,轻轻的“嗯”了声。 并没有很高兴,就算成为举人闺女,也改变不了非亲生的事实。 顾晚笑着打趣,“要是二哥再进一步,早早便是官家女,往后的夫家,随便挑。” 举人妹子,她的身份也跟着涨了呢。 贺乔莹嗔她一眼,“莫要胡说,早早还小,现在说这个不合适。” 这才几岁,怎么也得等十几岁,才会相看夫家。 顾晚眉眼弯弯,“是,二哥真要中举,咱们是否举家进京?凝芳居如何处理?” 这些事得早做打算。 贺乔莹搂着文哥儿,“无非两个结果,转出去,或继续,前者一劳永逸,后者麻烦些,只怕收益也会减少,端看如何抉择。” 这事她前前后后考虑过几次,仍旧下不了决心。 顾晚玩着金豆脖子上的铜板,说出自己的意思,“依我看,还是转出去吧,省心些,远在京城,只怕鞭长莫及。” 贺乔莹点头,“确实,人的精力有限,转出去才是最稳妥的。” 不过白草花她们的去处,一时间不好安排。 这也是她在犹豫的原因。 她们在铺子做了这么久,冷不丁要离开,对于草花几人来说,是件难以接受的事。 往后该去哪里找事,城里的铺子,重要位置可都是心腹担任。 像李曼,家中境况不好,全靠她的工钱支撑着。 白草花更甚,为了不被随便嫁出去,已经几年没回去过年,平时休息也待在铺子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03章铺子去留(第2/2页) 想到这些,贺乔莹的心有些动摇,可若不转,人心易变,谁也说不准以后会如何。 再者,夫君最终如何,以后还会不会来昌南城,这些都不确定。 顾晚也明白这些顾虑,人心都是肉长的,相处久了,多少有些感情。 叹口气,摆了摆手,“二嫂你做决定就好,无论如何,我都站你这边。” 反正她是要跟着二哥二嫂走的。 闲聊间,时间也没那么难熬。 顾伯轩和周言墨回来,董氏最先发现,上前两步轻声问:“结果如何?” “中了。”顾伯轩也不绕弯子,直接甩出两个字。 “太好了,祖宗保佑。”董氏激动不已,双手合十放在胸前。 贺乔莹嘴角上扬,弯起一个好看的弧度,“恭喜夫君,往后该称呼顾举人了。” 顾伯轩心情很好,“同喜,举人娘子。” 顾晚把儿子塞进周言墨怀里,拍着手,“顾举人,我家二哥从今日起,便是举人喽” 顾伯轩从贺乔莹怀里抱起文哥儿,转头望着顾晚,“是,高兴吗?” “高兴,再没有比今天更高兴的了。”顾晚连连点头。 一家人笑眯眯的,文哥儿听不懂,却跟着大家一起笑。 眼睛眯成一条线,露出几粒小米牙,瞧着可可爱爱的。 窝在爹爹的怀里,手舞足蹈的。 高兴过后,董氏回过神来,“一会让陈婆整桌好菜,咱们庆祝一下。” 贺乔莹却道:“不必,娘,一会儿咱们去酒楼。” 夫君中举,得去吃顿不一样的。 董氏有些迟疑,“去酒楼,得花不少银子吧,赚点银子不容易,在家吃就好,陈婆手艺不错。” 节省惯了,听说要去酒楼,下意识觉得贵。 贺乔莹笑着劝说,“难得一次,夫君中举的大事,高兴高兴。” 听说酒楼的招牌菜味道很好,老师傅年轻时在京城大户人家厨房当差,告老还乡后,带了两个徒弟。 “那行。”董氏被说服。 顾伯轩听着老娘和娘子你来我往,想插话都找不到空隙,等俩人说完后,才有机会道:“娘子,今个儿酒楼只怕没有空位。” 中举乃大事,不少人前几天就开始定位置。 考中皆大欢喜,落榜就喝酒放纵一次。 闻言,贺乔莹只得改变主意,“那就在家里,用去酒楼的银子,买些好菜狠狠吃一顿。” 反正酒楼就在那儿,又不会跑掉,下回去吃也是一样的。 “咚~” 门外传来铜锣声,两个差役带着喜报,敲开顾家院门。 确认过位置,差役面带笑容,“此处,可是顾伯轩顾举人家?” 顾伯轩点头,“是的。” “恭喜顾举人,这是你的文书。”差役态度非常好。 顾伯轩接过文书,从怀里拿出早备好的荷包,“差大哥辛苦了,一点心意,给兄弟们喝茶。” 不动声色的接过赏钱,差役笑容满面拱手,“顾举人客气了,那我们就不打扰。” 将人送出来门外,“慢走。” 第504章 羡慕 第504章羡慕 铜锣声响,差役前来报喜,左邻右舍这才得知,顾伯轩参加乡试,并且中举的事。 顾伯轩是秀才,大伙一直都知道,平时见面点头打个招呼,交情并不深。 也就没怎么关注,再加上顾家人天天早出晚归的,也没闲聊的功夫。 邻里关系比陌生人好一点。 眼下得知顾伯轩考中举人,一时间挤进小院。 “顾举人年纪轻轻便中举,将来前程不可限量。”妇人笑眯眯的夸赞。 一双眼睛在顾伯轩身上打转,不知想到什么,笑得有些奇怪。 “是呀,几个孩子养得聪明伶俐,将来也是个有出息的。” 其中一个妇人推着个半大小子,来到顾伯轩跟前,笑得见牙不见眼,“顾举人,我家小子今天十二岁,机灵又听话,婶看你身边也没个书童,以后就是让他跟在你身边,帮忙背书箱,或跑腿。 不要工钱,给口饭就行。” 顾伯轩只需一眼,便知这孩子并不服气,也非真心想当书童。 当然,他也不会收下。 摆了摆手,“各位的祝福顾某收到了,至于书童什么的,并不需要,还请各位大娘婶子们回家吧。” 就算要找书童,也不会要良家子,牙行里很多听话又乖巧的孩子,没必要与这些人牵扯。 既然前两年来不闻不问,那么如今保持现状。 顾伯轩发话,想拉关系的邻居们,带着不甘离开。 终于清静下来,贺乔莹轻声问:“夫君,准备何时进京?” 顾伯轩思忖片刻,“等你把铺子安排好,咱们便可出发,早些到京城去,看能否拜个老师,多学些知识,或者去书院旁听些时日。” 会试将聚集全国各地的优秀学子,他在昌南城排名并不高,到京城去只怕更低。 思来想去,贺乔莹坚持最初的想法,“夫君,铺子我不打算处理,让她们先管着,至于以后会否变褂,那就留给以后吧。” 假如信错了人,就当认清了她们,反之,手底下多几个可信之人。 毕竟她不可能只开一间铺子,以后会有无数间铺子。 若无信任之人,是件很可怕的事。 听了贺乔莹的决定,顾伯轩毫不意外。 吩咐道:“那把东西收拾下,退掉院子便出发。” “嗯。” 下晌。 老爷考中举人,不日举家进京的消息,便在铺子里传开。 一时间人心浮动。 一位长相清秀的绢娘找到白草花,忧心忡忡道:“白管事,你说东家会把铺子关掉吗?往后咱们到哪去赚钱?” 白草花也非常关心这件事,不过东家今天肯定没空过来。 看着绢娘忧愁的面容,白草花只能笑着安慰,“东家的为人大家都清楚,就算把铺子关掉,也会考虑到你们,不会随随便便把我们丢掉。” “所以,别落下手里的活。” 一番叮嘱,还是有些效果的,绢娘们没再多问,心中仍是忐忑的。 凝芳居的工钱高,东家脾气又好,几乎很少骂人,或克扣工钱。 每月拿着不低的工钱回家,日子有了奔头。 自然不愿意离开。 铺子里,李曼正在整理柜台,伙计林齐凑上前,小声问:“李姐,铺子要是关门,你有地方去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04章羡慕(第2/2页) 李曼停顿片刻,“没有,不过东家还没发话,别乱猜。” 接着继续忙碌,面上不显,心中早已乱成一团。 她上有老,下有小,不能失去这份差事。 就这样,凝芳居气氛有些怪异,大家做事时常走神。 特别是李曼,因着太过担忧,接待客人时,差点报错价格。 顾家小院,因着一句话,董氏和贺乔莹等人开始收拾行李。 住的久,东西又杂又多。 就在几人忙得不可开交之时,楚方海敲响顾家院门。 开门的是董氏。 楚方海不知她身份,从衣服料子,暗自猜测,“婶子好,伯轩兄在家吗?我是他同窗楚方海。” 听说是同窗,董氏脸上笑出褶子,“在的,家里有点乱,不介意的话进来吧。” 心中暗道,这小伙子长得怪俊的。 楚方海笑眯眯的夸赞,“婶子真勤快,这是在打扫吗?伯轩兄有你这样的亲娘,真是三世修来的福气。” 楚方海讲话非常有趣,几句话把董氏逗得开怀大笑,也就没有瞒着,“准备上京,在准备行李。” 来到堂屋,董氏让他坐着,这才去书房通知顾伯轩,“轩儿,你同窗来找你。” “好。” 顾伯轩从书房里出来,洗过手前去堂屋。 见到楚方海后,有些诧异。 随后打趣道:“方海兄,稀客呀,什么风把你吹到我这儿来了,有些乱,别介意。” 楚方海翻个白眼,“西北风,望飞兄给你送消息了没?” “不曾。”顾伯轩摇头。 “叹,这家伙真够倒霉的,只怕不能去京城了。” “怎么说?”顾伯轩来了兴趣。 楚方海压低声音,“那天回去,我让人查了下,可知那天绑他回家的是谁吗?” 顾伯轩摇头,“不知道,我对昌南不太熟。” 天天书院和家两头跑,很少关注其他。 楚方海神情一言难尽,“城东富商兰家的小女儿,兰无霜,她从小满脸麻子,知根知底的人家,不敢给儿子娶这么个无颜女回家,就算陪嫁万两也不愿意。 转眼到了十八,还无人问津,这才想趁外地学子参加乡试,绑一个回家生米煮成熟饭。望飞兄那天笑的太夸张,这才被盯上。 也不知他现在如何,想必洞房那晚,见到那女子真颜,肯定会闹的。” 他消息灵通,那群汉子也狡猾,从头到尾没报家门,也就错过救人的最佳时机。 眼下只怕被兰家困住,连求救信都送不出来。 同窗一场,他也不知该不该去救,当时是自愿跟去的。 万一为了银财选择从了,他们去闹,岂不坏了兄弟大事。 拿不主意,这才跑来问顾伯轩。 顾伯轩摇头轻笑,“没准望飞兄正乐不思蜀呢,不过,明天前去拜访一下,看能否见到人再说。” 每个人追求不同,那天他看得分明,听说有许多嫁妆,韩望飞眼眸亮得惊人。 若看在银子的份上,选择视而不见。 也说不一定。 第505章 豁达 第505章豁达 次日,顾伯轩吃过早饭便外出。 抵达与楚方海约好的地方,对方刚好坐着驴车赶到,打过招呼坐上车,一路往兰府而去。 气派的朱红色大门,静静地耸立在几人面前。 楚方海倒吸一口凉气,听说是一回事,可真正见识到,又是另外一回事。 都说兰家财力不俗,说是昌南城首富也不为过,单从大门就能看出来。 楚方海调侃道:“看来望飞兄是掉进福窝了,咱们多此一举。” 兰小姐虽然有些缺陷,可这万贯的家财,早已抵消那点不完美。 突然间有些羡慕了。 顾伯轩站在门前,同样感受到贫富差距,门口的石狮子,瞧着也不简单。 听了楚方海的话,顾伯轩轻笑道:“既然来了,进去看一眼。” “也对,问问望飞兄可要一起进京,咱们三个若能高中,在官场还能守望相助。”楚方海带着期许。 人生地不熟的,有一两个好友,遇到困难能够说句话,或者帮个忙,总比一个人举目无亲来的好。 顾伯轩点头赞同,多个朋友多条路,没准什么时候能帮到自己。 书童在楚方海的示意下上前敲门。 小厮从小门处探出头来,“几位找谁?” 楚方海作揖,“麻烦小哥通报贵府姑爷韩望飞,我们是他同窗,不日就要进京,特来与之告别。” 话罢,从怀里掏出十几个铜板,塞进小厮手里。 原本面无表情的小厮,捏着手里铜板,神情缓和下来,丢下一句,“你们等着。” 小姐能嫁出去,府中上下都很高兴。 老爷不再整天拉着脸,夫人慈眉善目的,身为下人的他们,心情也变得格外好。 主子心情好,不仅给了赏钱,这两天进出,也会随手丢几个铜板。 这一切改变,皆因新姑爷。 如今他同窗前来拜访,很乐意去通报。 韩望飞此时正坐园子里赏花,新婚的娘子陪在身边,讲话的语气温温柔柔,娇俏的丫鬟端茶倒水。 不用读书,没有课业,每天吃喝玩乐,身边还有美娇娘陪着,是他梦寐以求的日子。 每天快乐到飞起,只可惜,成亲好几天,每晚缠绵半宿的娘子,至今连她长啥样都看不清。 韩望飞看着眼前女子,一双眸子清灵灵的,心中好奇,“霜儿,咱们已是夫妻,能否把面纱拿掉?为夫想看看真实的你。” 两人已经圆房,却没见过她真实的样子。 晚上吹了油灯,又做尽夫妻之事。 闻言,兰无霜失落的垂下眸子,无声的摇了摇头。 她不敢让对方看见,自己满脸麻子的模样。 不想再面对震惊厌恶的目光。 一起长大的竹马,自从见到她的真面目,再也没有来过兰府,就算遇到也是转身就走。 少女情窦初开的情愫,还没开始,就被迫结束。 这次也是父亲和母亲相劝,她才决定再试一试。 “没事,你不愿意,为夫不看就是。”韩望飞虽然失望,却仍笑着安慰。 反正都是他的人,早晚会见到。 丫鬟迈着小碎步,距离两人十步外停下,福了福身,“小姐,姑爷,门房来报,外头来了两位自称是姑爷同窗的男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05章豁达(第2/2页) 韩望飞眸子一亮,“定是方海兄与伯轩兄,娘子,让人将他们请进来吧,他们也是此届举子。” 兰无霜淡声吩咐,“好,将人请进来,再将库房里的好茶拿出来待客。” “是。”丫鬟应声退下。 “多谢娘子。” 好友被枕边人重视,韩望飞非常高兴。 韩家虽然也不差,却比不上兰家,没想到天上会掉个大馅饼下来,直接掉进他嘴里。 这两天好似做梦般。 很快,小厮去而复返。 “几位公子请随小的来,姑爷在花厅等候。” 从侧门进去,绕过影壁,穿过长廊,又绕了几个弯,足足走了一刻钟,方才抵达花厅。 韩望飞已经等候在外,身边立着个女子,身形窈窕,不过却蒙着面纱。 想起对方长相,也能理解。 见到两人,韩望飞满面春风,“伯轩兄,方海兄。” 顾伯轩笑着拱手,“人逢喜事精神爽,恭喜望飞兄。“ “是呀,差点没认出来,恭喜了。”楚方海掩起眸中的惊诧,跟着打趣。 “同喜,没想到你俩会过来,这是内子,伯轩兄和方海兄。”韩望飞简单介绍了下。 兰氏蒙着面纱,瞧着有几分神秘,可楚方海清楚其满脸麻子,观好友并不介意,挑了挑眉,与顾伯轩对视一眼。 两人拱了拱手,“见过嫂夫人。” 兰无霜弯了弯眸,“不客气,你们与夫君慢慢聊,妾身告退。” 话罢,转身离开。 等她离开后,韩望飞招呼俩人喝茶,语气随意,“你们俩来有何事?若是前去京城就免了,我不想进官场。” 楚方海喝了口茶,暗赞,不愧是兰家,待客的茶都如此好,劝说道:“好歹同窗一场,既然都考中举人,若能一起进京,也能有关照,苦读多年,就这样放弃你舍得吗?” 对方虽嘴碎了些,能力是没得说,平时没怎么用功,此次乡试能中,可见是个人才。 说不定运气逆天,一举高中进士。 韩望飞摇了摇头,“算了吧,钱财多到花不完,何必辛苦操劳呢。” “不后悔?”顾伯轩眉梢微挑。 没想到他是这样想的。 韩望飞语气坚定,“不后悔,兄弟一场,不能亲眼见证你们成功,今日以茶代酒,提前祝贺两位蟾宫折桂。” 被老头逼着读书,天不亮就要起来,月上中天才能躺下休息,都是为了一日三餐,和那看不见摸不着的名誉。 娶了兰家姑娘,这些都已实现,何不早日享受。 顾伯轩点点头,“那好,既然如此,祝贺你与嫂夫人恩爱到白头。” 每个人的想法不同,望飞兄的想法也没错。 楚方海举起茶盏,“就祝你与嫂夫人早生贵子。” “多谢。”韩望飞笑得肆意。 几人又聊了几句,期间丫鬟添茶倒水,还有刚出锅的茶点,精致又美味。 楚方海咬了一口,玩笑道:“望飞兄真是好命,嫂夫人还有妹妹吗?帮忙牵个线呗。” 第506章 草花和李曼 第506章草花和李曼 顾伯轩刚喝进去的水,差点喷出来。 这家伙真敢说。 韩望飞直接瞪了他一眼,“没有,好好念你的书,也许下次见你,要喊一声楚大人。” 说实话,兰家的情况他也不清楚,那天被领着见兰家人,一屋子的人,脑袋晕乎乎的,根本搞不清楚谁是谁。 好在他是娶妻,并非入赘。 楚方海惬意的抿了口茶,“兄弟一场,不必如此客气。” 聊了一会儿,确认对方没不妥之处,顾伯轩想着行李还没收拾好,便提出告辞,“不日就要进京,下次相见不知何时,望飞兄保重。” 韩望飞嘴角含笑,“伯轩兄一路顺风,到京城来信报平安。” 楚方海接过话茬,“放心,肯定不会忘记你。” 一路送出府门,顾伯轩回身道:“望飞兄留步。” “嗯,一路小心。” 告别韩望飞,两人坐上驴车。 楚方海感慨道:“看来是咱们想多了,望飞兄非一般人。” 他以为对方发现兰小姐满脸麻子,会后悔,或者没有消息传出来,是兰家人阻止的缘故,结果并非如此。 小俩口恩恩爱爱,如此也挺好。 顾伯轩夸赞道:“娶妻娶贤,兰小姐温和有礼,是个不错的人。” 兰家富裕,自小锦衣玉食,见识和气度非普通姑娘能比。 驴车嗒嗒,很快将顾伯轩送到巷子口。 楚方海拱手,“伯轩兄,京城见。” “京城见。”顾伯轩站定后,抱了抱拳。 目送驴车远去,顾伯轩这才缓步回家,一路上遇到邻居,对方笑着主动招呼。 顾伯轩并非傲慢之人,皆微笑点头。 贺乔莹正要出门,见到他笑着招呼,“夫君,回来啦。” 见她往外走,顾伯轩随口问:“嗯,娘子要去哪儿?” 贺乔莹柔声回,“行李收拾的差不多,去铺子把事安排下,没有意外的话,后天便出发。” “为夫陪你一起。”顾伯轩眉目柔和。 夫妻俩这几日忙着收拾行李,都没时间好好说话,这会儿好不容易有空,便想粘在一起。 “那把文哥儿带上。”贺乔莹提议。 顾伯轩牵起贺乔莹的手,脚步一转往院外而去,嘴里说着,“有娘照看着,咱俩好久没有单独相处。” 他忙着科举,娘子要带孩子,和打理铺子,根本没有太多的时间独处。 再这样下去,娘子眼里快要容不下他了。 要是觉得他只会读书,死板又无趣,可就不妙了。 青天白日的,还是在大门处,外头人来人往的,夫君就这样牵着她的手。 贺乔莹小脸微红,有些不好意思。 甩了甩,没有挣开。 压低声音,“夫君,在外面呢。” “你是我娘子,咱们名正言顺。”顾伯轩理所当然。 这话好有道理,贺乔莹找不到理由反驳。 两人缓步走在巷子里,气氛温馨甜蜜,周遭的一切,好似成了衬托。 顾伯轩侧头温柔的看着身边人,“又要麻烦娘子跟着为夫奔波,若能高中,就谋个外放的官,往后安稳度日,要是落榜的话,还要辛苦娘子陪为夫等两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06章草花和李曼(第2/2页) 他只给自己一次失败的机会,假如两年后仍旧落榜,那就带着娘子和孩子们回县城,开办个私塾。 娘子成亲后,每日为这个家忙碌,等安定下来,便由自己护着她们。 像那些贵夫人一般,与各家夫人喝茶,聊天,打叶子牌等消磨时间。 贺乔莹唇边漾起浅笑,“既然嫁给夫君,自当以家为重,不必觉得亏欠。” 顾伯轩感叹,“若没你,为夫只怕还在村里种地,每天只为一日三餐。” 假如当初娘子拒绝,他又亏欠大哥,结果还真说不好。 贺乔莹弯了弯眸,“夫君有能力,早晚都能成功。” 说话间,来到铺子侧门。 白草花等人见到他们,强颜欢笑着打招呼,随后眼巴巴的看着。 贺乔莹吩咐,“草花,让李曼把铺门关一下,有事宣布。” “是。”白草花心突突跳的飞快。 虽然已有心理准备,然而这一天来临时,仍旧会忐忑不安。 不知东家会如何安排,如果可以,她想跟东家去京城。 从此远离开难缠的爹娘。 想着这些有的没的,来到铺子里,这会儿没什么客人。 扯起勉强的笑,“曼姐,东家在后院,让你们过去一趟。” 李曼正在拨弄算盘,闻言微愣,低低地应了声“好。” 一会儿,凝芳居人全部到齐,加上煮饭的田婆子,共有十个人。 贺乔莹站在台阶上,看着她们不安的神情,深吸一口气,“老爷有幸中举,不日便要上京,这间铺子呢,思来想去,大家既然能聚在一起就是缘分,所以不打算转出去,继续开办下去。” 话音刚落,众人欢呼道:“太好了,多谢东家。” 原本愁眉苦脸,这会儿只剩愉悦。 贺乔莹抬手压了压,“不过,鞭长莫及,本东家远在京城,一切要靠你们自己,往后铺子由白草花和李曼代管,购买材料、记账、发放工钱你们俩来管,可有信心?” 白草花和李曼对视一眼,皆从彼此眼中看到震惊。 半晌后,红着眼眶重重点头,“有,东家放心,我们一定管好铺子,绝不给东家添麻烦。” 白草花做管事后,原本大字不识的她,竟去书斋买了本千字文,向贺乔莹和顾晚请教。 有此上进心,贺乔莹自然乐见,也不吝啬。 而今终于有了用处。 管账理事必须要识字,这也是贺乔莹决定继续的原因。 若她们不识字,绝不会做出此决定。 而得此重任的两个人,心中无比感激,东家会做出这样的决定,应是把她们家里的情况考虑在内。 把各项事情交待清楚,已经午时。 刚进家门,就听到文哥儿哄亮的哭声,董氏好声好气的哄。 顾伯轩有些心疼,“文哥儿莫哭,爹爹回来了。” 董氏瞪了他一眼,都到家门,却又转身离开,孙子又是个眼尖的,看见后哭个不停,“文哥儿哭着找你们呢,真是的,夫妻俩出去,也不知道带着孩子。” 顾伯轩一边哄着文哥儿,一边道:“娘教训的是。” 贺乔莹脸有些红,偷偷瞪了他一眼,拿出帕子给文哥儿擦眼泪。 第507章 准备出发 第507章准备出发 顾晚见二哥被说教,抱着金豆过来解围,“二嫂,铺子的事都安排好了么?” 二嫂最终决定继续经营,她明白,这是担心转出去,那些人没有事做,日子过不下去。 从底层出来,明白家徒四壁的无力感,好手好脚,也不懒,就是赚不到大钱,连生病都不敢。 就怕拖累家里。 只盼铺子能够撑住,不用倒贴银子,不求它赚多少,只盼它安稳,给那些困苦的家庭一点希望。 贺乔莹捏了捏金豆的小脸,“嗯,东西也收拾好,出发的日子就定在后天吧。” 顾晚提议,“一会让阿墨去租辆马车,此去京城路途遥远,再请几个镖师,否则怕是不安全。” 想到马上就能去京城,顾晚有些激动。 谁能想到,还能有去京城的一天,而且皇宫也在京城,不知能否见到那万人之上的帝王。 听说皇帝只能待在宫里,平头百姓怕是见不到。 能远远看一下宫墙也不错,毕竟大多数人一辈子也见不到。 将来回村,还能吹嘘。 贺乔莹扫了眼小妹上扬的唇角,眸子微弯,“你二哥已经安排好,咱们人多,文哥儿和金豆还小,雇了两辆马车,及四个镖师。” 虽然赶考的举子可以在驿站歇脚,不仅能节省许多花销,更无需担心安全。 贺乔莹还是决定雇佣镖师,以防万一。 妹夫拳脚功夫不错,不过出门在外,不可能将所有危险都留给他。 顾晚夸道:“还是二嫂考虑周到。” 贺乔莹为自家夫君正名,“是你二哥安排的。” “二哥如此安排,肯定经过二嫂同意。”顾晚理所当然道。 文哥儿在顾伯轩怀里,被逗得咯咯咯笑个不停。 马上就要离开,顾晚在昌南城相熟的人不多,和陆秋荷的关系最好。 于是问:“二哥,连云哥此次可有举?” 顾伯轩思忖片刻,“不清楚,当时只顾自己,没有多看别的,他学识不错,又下了苦功,没有意外的话,能够考上。” 那天情况太过复杂,吵吵闹闹的,还真没顾得上其他。 闻言,顾晚轻叹口气,“听说她搬到嫂子的陪嫁院子去了,咱们和她嫂子不熟悉,倒不好前去打扰。” 贺乔莹见她有些失落,温声劝说,“小妹若是想她,可前去看看,相识一场。” 顾晚有些意动,片刻后又摇了摇头,“算了,连云哥肯定不会放弃学业,秋荷又是他唯一的妹妹,进京赶考定会带着。” 陆嫂嫂是何性子也不清楚,贸然上门,万一惹得她不高兴,迁怒到秋荷妹妹身上,又是件麻烦事。 顾伯轩接过话茬,“天下无不散的宴席,有缘自会相遇。” 只要连云兄的抱负不改,终会在京城相聚。 天朗气清,是个出行的好日子。 顾家小院门口,停着两辆宽敞的枣木马车,车上挂着面旗,上面写着个镇字。 代表镇威镖局。 顾伯轩和周言墨把行李往车上搬。 此去路途远,一些无关紧要的东西,全都搬到铺子里。 只带了些常用物品,和干粮。 贺乔莹把银票分成几份,每个人身上都放了一点,就算出现意外,有了银子也不至于被饿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07章准备出发(第2/2页) 两辆马车,金豆还小,董氏和陈婆子便和顾晚一家坐同辆。 贺乔莹夫妻俩带着孩子们,及夏兰一辆。 马车及车夫,皆是镖局的,镖师坐马车外守着,有动静能第一时间发现。 车夫吆喝道:“顾老爷,坐稳了。” 顾伯轩掀开车帘,“出发吧。” “驾~” 两辆马车一前一后离开巷子。 邻居婶子见状,有些遗憾,“早知如此,当初和顾家打好关系,没准还能沾点光。” “这种事谁知道,多少人到死都是秀才,顾老爷年纪轻轻的,却有此等学识。” “是呀,看走眼了。” 妇人们无不羡慕,这时,一个打扮花里胡哨的妇人,拉着个十五六岁的姑娘,看着离去的马车,气得跺脚。 车辆来到城门口,并入商队之中。 贺乔莹透过帘子缝隙,瞧见前面的队伍,“夫君,他们拉着货,速度应当不快吧。” 顾伯轩搂着扭个不停的文哥儿,“这批货直接到京城,他们不会绕路,沿途走官道,慢不了多少。” “要走多久?” “快的话二十多天吧,路上若是耽误,迟个几天也很正常。” 贺乔莹皱着眉,有些担心,“这么多天,金豆还小,也不知道能否坚持下来,风餐露宿的。” 顾伯轩轻笑,“金豆皮实,羊奶粉也准备了,不会有事。” 小妹想培养金豆读书,在他念书给文哥儿听时,抱着金豆来旁听,结果就很神奇。 根本坐不住,好似屁股长了刺般,扭来扭去的。 为此,顾晚愁得不行。 还是周言墨安慰她,不读书也没啥,等身子骨结实些,跟着他习武。 往后接管生意,平平安安就好。 队伍一刻不停,因着走官道,又有镖师护着,路上倒还算顺利。 二十五天后。 队伍抵达京城。 贺乔莹掀开帘子,望着远处的景色,惊叹不已,“这就是京城吗?城墙好气派呀,护城河可真宽。” 可惜学识有限,找不到能更好词来形容。 顾伯轩则指着城墙,耐心与儿子细说。 文哥儿虽然不理解,却支着耳朵认真听讲。 倒叫顾伯轩越说越起劲。 早早和夏兰两个脑袋挤在小窗边,盯着外面的景色惊叹连连。 “夏兰,以后定要来城门逛一逛。” 夏兰虽然震惊于京城的繁华,却知道其中危险,轻声劝说:“姑娘,城门人来人往后,万一被人冲撞可不好,咱们还是待在府里学习。” 夫人心善,允许她一起识字,没有姑娘好命,只能努力提升自己,将来让夫人看到她的能力,或许不会被随意处置。 牙婆婆讲过,就算是下人,也分三六九等,虽然无法改变出身,却能成为主子身边不可或缺的那个。 读书识字的话,能够帮忙管事,待老爷成为官爷,夫人事情比较多,身边肯定需要人手。 她不想陪着姑娘,想到夫人身边做事。 想法被阻止,早早有些不高兴,“你是我的人,必须听我的。” 第508章 住客栈 第508章住客栈 夏兰皱了皱眉,柔声劝解,“姑娘,咱们刚到京城,人生地不熟的,还是不要出去给老爷添麻烦,咱们还小,万一遇到人牙子,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自从那人在姑娘跟前胡说一通,从前天真好说话的主子,脾气越来越怪。 很多时候,还爱钻牛角尖。 怎么劝说都没用,再看看,若姑娘不改的话,她得告诉夫人。 早早气呼呼的瞪她一眼,“夏兰,我讨厌你。” 说完,把头扭到一边去,嘟着嘴盯着外面。 夏兰有些无奈,小主子可真幼稚。 却好声好气的哄着,“姑娘,别生气,等安顿下来,咱们请示过夫人,奴婢再陪你出门可好?” 现在的她还太小,夫人唯一的要求是照看好姑娘,若不尽心,结局只有一个,再次被卖。 她不想像牲口一样被人挑来挑去,再者,被主家发卖的下人,也找不到好去处,牙婆婆再三叮嘱,所以夏兰哪怕再不情愿,也不会表现出来。 毕竟像夫人这般好的主家,可不多见。 别看她年纪小,还失去六岁之前的记忆,脑袋瓜却很好使。 两人的小动作,及说话声,落在贺乔莹眼中,只觉得孩子想法太简单。 京城四通八达的,从城内到城外坐马车也要半个时辰吧,难得去玩,城内都逛不完,哪还有精力跑到城外去。 马车顺着人群进入城内。 宽敞的道路,足够五辆马车并行,镇威镖局在京城有落脚点,而顾伯轩早已和他们讲好,马车将一行人送到就近的客栈,结清余下的费用,车夫便驾车离开。 客栈伙计很有眼色,立即将行李提进大堂。 掌柜面带笑意,“本店有上、中、下三种房间,每日两百文、到八十文不等,后院还有独立的小院,你们要几间?” 闻言,顾伯轩问:“敢问掌柜,小院内有几间房?” 要是一家人能住院子里,多些时日也无妨,人生地不熟,一时半会只怕找不到满意的住处。 掌柜耐心解释,“小院三间房,内设小厨房,每日五百文,不包吃食。” 董氏听到价格,倒吸一口凉气,扯了扯顾伯轩衣服,低声道:“定几间下等房,今天好好休息下,明天去牙行租间院子。” 上等房二百文,他们这么多人,最少要四间房,加上吃食,一天就要一两多,这她都嫌贵,更何况是小院,手里有再多的银子都不经花。 贺乔莹见金豆和文哥儿精力不济,一路上虽然有驿站住,可到底不如在家里舒服,孩子们没有出事,已是不幸中的万幸。 就连她们这些大人,也是精疲力尽的。 见董氏和夫君在商量,贺乔莹直接做主,“来四间中等房,要挨在一起的。” 两百文的上等房她觉得没必要,下等房又担心不安全,索性就住中等房。 掌柜在册子上记录下来,“好嘞,这是几位的房间号,伙计领客人过去,行李本掌柜马上安排人送来。” 董氏虽然心疼银子,也不会在外面落儿媳面子。 乖乖跟着伙计离开。 下等房在一楼,阴暗潮湿,中等房在二楼,干净整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08章住客栈(第2/2页) 伙计把客人送到地方,便告退。 行李被人搬上来,贺乔莹自然不会让人白忙活,给几个铜板。 不论在何处,有钱好办事。 在房间坐了一会儿,贺乔莹找到董氏问:“娘,要先休息,还是吃点东西?” 董氏无力的摆手,“娘没有食欲,先休息。” 她年纪大了,在马车上颠簸二十多天,整个人都快散架。 这会儿只想休息,根本没有心情吃东西。 贺乔莹看出她的疲惫,轻声叮嘱,“那你歇着,一会让伙计给你送碗清汤面,喝点热的舒服些。” 随后看向默不作声的早早,语气温和,“早早,娘带你去吃东西。” 早早看向董氏,后者点头同意,这才应声,“好。” 贺乔莹心情有些沉重,到底还是生分了。 第一次做娘,她也不知如何处理这种事,原本以为孩子忘性快,谁知都过去这么久,还记着。 等安顿下来,得和孩子好好谈一谈。 脑子想着这些,牵起早早的手离开房间。 叫上其余人,到大堂点了些吃食。 周言墨抱着金豆,有些沉默,喂他羊奶米粉的动作,却格外轻柔。 顾晚刚到京城,从未见过的风景,难免有些兴奋。 也没有没注意到枕边人的异样,自顾自的说着感想。 “二嫂,真没想到京城如此繁华,客栈门前的石狮子,比昌南城大户人家的还要气派,还有,那么小的一间房,一天就要一百多文,在京城开客栈,简直不要太赚。” 最后一句话,是压低声音说的。 贺乔莹喂文哥儿喝粥,配菜是水煮鸡蛋。 小家伙刚才还精神十足的,这会儿都快要睡着了。 贺乔莹语气轻柔,“京城东西都贵,一文钱的鸡蛋在这里,都卖到三文钱两个。人多,价格自然跟着上涨,皇城脚下,也不缺有钱人。” 虽然有些家底,生意没有起色前,还得节俭些。 顾晚点头附和,“是呀,早早到京城了,开不开心?” “开心。”早早点头。 顾晚跟着傻笑,“小姑也没想到,这辈子还能来京城。” 她是真的高兴,恨不得和所有人分享内心的喜悦。 顾伯轩瞥了她一眼,“金豆困了,快点吃完带他回去休息,都是当娘的人,一点也不稳重。” 这一路上,小妹只顾欣赏沿途趣事,金豆除了睡觉,几乎都是妹夫照看。 顾晚反驳,“金豆有阿墨,这辈子都稳重不了一点。” 顾伯轩抱起文哥儿,“那你继续,文哥儿困了,我们先回房。” “快去吧。”顾晚挥挥手。 贺乔莹跟着起身,顺便叫上早早。 陈婆子和夏兰随后。 桌上只剩顾晚一家三口。 周言墨抱起金豆,牵起呆愣中的娘子,坏笑道:“娘子不累么,回屋休息。” 顾晚被自家夫君的笑给迷惑住,暂时忘记繁华的京城,跟着他回房。 第509章 董氏的问话 第509章董氏的问话 翌日,顾伯轩收拾妥当,去牙行之前,贺乔莹把十两银子交到他手上。 轻声叮嘱,“夫君,租个大一点的院子,最好带水井,日常用水方便些。” 家里大大小小加起来一共有十个人,至少需要四间房,院子太小根本住不下。 在京城出入,若不爱干净净,会被人看轻了去,所以定会勤换衣服。 有水井,不论是洗衣还是用水,都不用去挑,能省好多事。 好在手里银子充足,一时半会不用担心。 顾伯轩认真听着,“都听娘子的。” 贺乔莹补充道:“最好是靠近书院,每日往返轻松些。” “好,咱们刚到京城,尚未安顿好,娘子待在客栈里等为夫回来,特别是小妹,别让她出去乱走。”对于娘子的吩咐,顾伯轩全部应下,又不放心的叮嘱道。 娘子他是放心的,唯一不放心的只有小妹。 她若闹着出门,娘子必定会陪同,如此一来,娘和早早、文哥儿自己是要带上。 一群陌生面孔出现在京城,又没啥背景,对于地头蛇来说,那就是送上门的银子。 随便制造个意外,后果不堪设想。 当然,这只是他的想法,也许京城治安很好,不会出现这种事,但是万一呢? 在京城,他一个人也不认识,连衙门在哪都不知道。 贺乔莹替他整理衣襟,面上无奈的笑,忍不住替顾晚说好话,“小妹都已是当娘的人,性子比起之前稳重不少,定不会闹着出去玩。” 小姑子性子纯善,被妹夫护得很好,倒没多少变化。 还如孩童般,善恶分明。 顾伯轩握着贺乔莹的手,另一只手将其掉落的碎发拢到耳后,扯了扯唇没有接话。 小妹的性子他再清楚不过。 看了眼在床上熟睡的文哥儿,转身大踏步离开。 来到顾晚房外,轻轻敲了下门,“阿墨,准备好了吗?” 顾晚打开房门,哈欠连天的,含糊不清的说着,“阿墨在喂金豆吃东西,二哥等一会儿。” 顾伯轩站在门口,温声道:“不急,金豆的事要紧。” 顾晚挠了挠头,突然来了精神,压低声音,“二哥,我能不能跟着,昨天太累,都没好好看看京城。” 顾伯轩不赞同的瞥她一眼,“我们有正事,金豆还小,不适合到处跑。” 顾晚干笑两声,“嘿嘿,金豆让娘看着,反正他也看不明白。” 闻言,顾伯轩有些无奈,小妹还真是任性,不过今天要去看院子,只怕不得闲。 干脆利索的拒绝,“不行,待在客栈里等消息,人生地不熟少往外跑,真要出事,二哥护不住你。” 顾晚撅着嘴回屋。 周言墨见状,便知二舅兄给拒绝了。 松了口气,昨晚他就不同意,奈何娘子是个磨人的,最后只能将事推给二舅兄。 幸好没有同意,否则叫那些人知晓,往后只怕没有安稳日子。 来京城他是不怕的,皇城脚下,那些人也不敢明目张胆的下手,况且,他在那个家的存在,早已被抹除。 有些人,就是见不得别人好过,虽然不一定被发现,还是很担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09章董氏的问话(第2/2页) 柔声安慰,“娘子带着金豆在屋里玩,或者找娘和二嫂说话,等安顿下来,为夫带你逛遍整个京城。” “行吧。”顾晚从他怀里接过吃饱的儿子。 周言墨摸了摸儿子的头,在顾晚额头落下一吻,弯了弯眸子转身离去。 今天的有正事,只能委屈娘子在客栈里待着。 摸着被吻过的地方,顾晚嘴角上扬,眼神落在怀里的儿子,不自觉柔和,“你爹不太正经,青天白日的。” 金豆听不懂,却能发出哦啊的声音,好似在回应般。 逗得顾晚眉眼弯弯。 董氏房里,吃过早饭的祖孙俩,并排坐在床沿。 握着孙女小巧白嫩的手,董氏轻叹口气,“早早,你和奶说实话,可是还记着绑你那人说的话?” 这孩子近些时日的改变,董氏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一直想找机会劝说,碍于在路上,没有单独空间,只能压下心中急切,希望莹娘看在孩子小的份上,不会太过计较。 真要惹得莹娘不喜,莫说将来嫁得多好,没有大人时刻提点,只怕连最基本的礼数都不懂,将来吃亏的只会是孙女。 虽说莹娘性子好,可泥人也有三分性。 孙女如今也六岁了,该到懂事的年纪。 早早咬着唇,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自从得知不是亲生的,无时无刻不在想,她的亲娘在哪儿,为何不来找自己。 但娘待她也不差,一时间不知是怨还是恼。 这会儿阿奶问起,再也忍不住,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一颗颗往下坠。 滚烫的泪水落在裙摆上,洇开一片狼狈的深痕。 见孙女难过的小模样,董氏心疼的不行,却选择沉默。 原本想有自己看着,孩子与老二两口子离心,按照轩儿和莹娘的性子,只怕也不会太过偏颇。 然而,经过这次远行,董氏深刻体会到,年纪大的不便。 要不是怕拖后腿,早就想停下歇几天,身子骨都快散架。 哪天两眼一闭,早早该怎么办,不针对是一回事,上心又是另一回事。 亲爹不在,记在叔婶名下,若不懂感恩,下场可想而知。 半晌后,早早吸了吸鼻子,轻声问:“阿奶,早早的亲娘在哪儿?” 董氏心往下沉,“你想见她,为何?” 一个从未管过她,就因为是亲生,所以就能抛开养育之情,时刻想念着吗? 然而,严寡妇根本不配当娘。 早早鼓起勇气,把心里的想法说出来,“孩子被抢走,肯定很难过,我想看看她,娘为何要分开我们?” 董氏叹口气,语重心长道:“孩子,有些事不能听信一面之词,你又怎知那人说的话,就一定是真的。” 好好的孩子,都让严寡妇给教坏了。 早早抬起朦胧的眸子,望着阿奶满脸皱纹的脸,呆呆的问:“那什么是真的?” 董氏拍了拍孙女的手,“真实的感受才最真,她若真舍不得,这些年为何没来看过你,再者,你娘待你如何?身上穿的吃的一点也不比人差。” 第510章 道歉 第510章道歉 早早认真听着,小嘴紧紧抿着,一时间不知听谁的。 那人讲亲娘刚生下她,就被抢走,想她时只能偷偷的,阿奶又这样讲。 小脑袋瓜乱糟糟的,好半晌方才理顺,抬起泪眼朦朦的眸子,“阿奶,你能带我去见她吗?” 不管怎样,那人都是她亲娘,想看看对方长什么样。 董氏额头突突直跳,严寡妇在哪儿都不知道,到哪去见。 再说他们在京城,更不可能见到她。 大孙女还真会给她出难题。 又不能将实事告知,只得转移话题,“这事阿奶不能答应你,却不阻止她来看你,何不等她出现时,你亲自问。 但你娘从未做过伤害你的事,往后要待她如从前,不可生分。 还记得你刚出生时,小小的一只,是她将你喂大,三不五时就要请大夫,家里条件出不好,也是她赚钱能你请大夫。” 早早似懂非懂,却听话的点头,“知道了,阿奶,早早再也不会了。” 董氏欣慰的笑了,“知道错就好,等会同你娘赔礼道歉。” 这孩子从前爱粘着莹娘,心里有疙瘩后,又表现的那般明显,莹娘大气,没跟小孩子计较。 但凡早早大一些,早就翻脸。 “嗯。”早早紧张的捏着裙摆。 夏兰也劝过,只是她听不进去。 现在想来,娘待她很好,时常给她买好看布料。 董氏轻轻推了推她,“你爹这会儿不在房里,去吧。” 早早站定,望着阿奶担心的眼神,点了点头拉开门迈出去。 贺乔莹不用打理铺子,文哥儿还没醒来,整个人闲下来,拿了本书坐在窗静静看着。 一阵敲门声响起,贺乔莹还以为是小妹来找她说话,担心吵醒文哥儿,连忙放下书去开门。 谁料门开后,却不见人。 皱着眉正要把门关上,却听到女儿软软的声音,诧异低头,只见早早捏着衣摆紧张的看着她。 扬起笑脸,“早早来看弟弟吗?他还没醒哦,进来等一会儿吧。” 早早跟着她进去,先到床边看了眼文哥儿。 随后偷偷觑了眼贺乔莹,见她从包袱里翻出糕点、蜜饯等吃的。 这些都是她爱吃的。 眼眶微红,觉得阿奶说的对,娘待自己真的没话说,不能和娘生分。 这般想着,带着哭腔道:“娘,对不起,早早听信坏人之言,误会了你。” 贺乔莹神情微愣,没有料到这孩子是来道歉的。 嘴角微微上扬,蹲下身把人搂进怀里,“你还小,不懂分辩好坏,娘虽然难过,却没有怪你,只怪坏人太可恶。” 孩子才六岁,没有分辨善恶的能力。 严寡妇又不正经,也不知道她跟孩子说了什么。 得到娘的原谅,早早绷着的心终于松懈下来。 经过此次事件,贺乔莹更加用心的教导她,生怕孩子像到严寡妇。 周言墨虽说在京城长大,却从未操心过琐事,更不清楚牙行在何处,哪家牙行比较靠谱。 顾伯轩也没指望他,和好些小贩打听,搞清楚后,叫了辆载客的骡车。 这天,两人不是在看院子,就是在看院子的路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10章道歉(第2/2页) 乡试结束不久,许多学子留在京城,等待明年的春闱,租金比起平时上涨不少。 特别书院附近的小院,适合他们家住的大院子价格更高。 周言墨眉头微皱,“二哥,咱们这次看的院子,附近可没有书院,要不还是定刚刚那家。” 顾伯轩摇头,“不行,虽然房间数量足够,用水不方便,要去外面挑。” 十个人的用水量可不少,每天都要挑水,费时又费力。 院子必须有水井,这是娘子的要求。 若合心意,远一点也无妨,大不了早一点起来。 如今跟着妹夫锻炼身体,明白多走路也有好处。 想要有个好身体,就得动起来。 周言墨见他坚持,也就没再劝,这个家二哥二嫂当家,他和娘子只需享受。 经过某条熟悉的街道,想起从前的事。 那个小小的自己,想要得到那人的在意,天未亮便起来排队买糕点,只为她起来就能吃上最热乎的。 千般讨好,只为在其心中有一席之地,那时候把她当作世上最亲的人。 可惜,她不领情。 还想要自己的命。 甩掉不好的回忆,今时今日,他已找到相知相守的亲人,共同孕育自己的孩子。 金豆和自己不同,有爱他的爹娘,舅舅舅母及兄姐。 骡车哒哒往前走,最后停在一座小院前。 门前有棵柚子树,绿油油的叶子中间,挂着好些柚子。 牙人跳下骡车,用钥匙打开院门,做了请的动作,“两位公子请进,这是间二进小院,正房,东西厢房,外回东西耳房,房间宽敞又明亮,进门左手边便是水井,灶房,柴房,倒座房三间,当然,采光自然不能和厢房相比。” 随着牙人的解说,带着两人转了一个圈,确实非常宽敞,非常适合一家人居住。 院中还有棵柿子树,枝头挂着翠绿的小果实。 顾伯轩很满意,与周言墨对视一眼,后者轻轻点头,显然也极为喜欢。 顾伯轩细细询问:“丁牙人,些间院子租金几何?” 牙人伸出一只手,“一个月五两,按季付,不知两位公子意下如何?” 每月五两,一年就要六十两,一般人家确实租不起,难怪空置着。 顾伯轩皱着眉,“高了些,能否降一些?” 五两对于如今的顾家来说,不算高,但是财不露白,顾伯轩还想砍价。 周言墨故意板着脸,催促道:“二哥,还是去别处看看,咱们要不了这么多房,有三间房挤一下,租金也就一两左右。” 丁牙人顿觉牙疼,今早所有时间都耗在这儿,若是因为租金太高,而去别处,可就得不偿失。 连忙说好话,“公子说笑了,院子宽敞好处多多,别处人挤人的,用水还得到巷子口挑,洗衣得提到桥下,路远不说,水还浑浊。 咱们院子租金虽然贵,洗衣做饭的水根本不用愁。” 顾伯轩欲言又止,随后摇头,“算了,价格高出预算,再看看。” 周言墨则在敲边鼓,原本信心十足的牙人,被搞得晕头转向。 第511章 二进小院 第511章二进小院 顾伯轩转身往外走,手里不缺银子,也不能乱花不是,能少一些就是赚。 周言墨二话不说跟上,这个时候可不能拖后腿。 院子他很满意,院子足够宽,够金豆跑着玩,太过窄小的话,住着也不舒服。 丁牙人察言观色,自然看出两人都满意这院子,心中已然大定。 这才狮子子大开口,谁料对方是个厉害,想着再磨一磨,眨眼的功夫两人都快走出院门,脚步片刻不停,明白对方来真的,连忙出言阻止,“公子请留步,丁某做主少两百文,你看可以吗?” 别看他四平八稳的,这间院宽敞,要价不低,很少能够找到合适的人家。 而主家又不想拆分开,好不容易有人愿意,不答应的话话,下次不知要什么时候。 顾伯轩听罢摇了摇头,“三两的话,立刻签订契书。” 丁牙人面露苦笑,“公子真会开玩笑,住几十口人都不拥挤的院子,三两银子哪里去租,四两八钱已经很低了,靠近内城,像这样的院子,起码要二十两。” 本能满身书卷气的公子,出手应当很大方才对,却没料到是个会过日子的。 一开口便是砍掉二两。 顾伯轩也不磨叽,抬脚跨过门槛,“你也说是靠近内城,那边不论是治安,还是其他都比此处好,价格高些也很合理,麻烦牙人带我们再看看。” 丁牙人追出来,见人就在坐骡车,咬了咬牙,“三两半,不能再少,同意的话就签契书。” 院子空置太久,租不出去,还要时常派人过来打扫不说,麻烦又浪费。 三两是房主的底价,另外半两是牙行的辛苦费,往后有事,都由牙行接管。 总不能白跑吧。 顾伯轩顿住脚步,点头应下。 周言墨演上瘾,劝解道:“二哥,再考虑一下,三两半还是贵了。” 闻听此言,丁牙人连忙拿到出契书,“麻烦公子在此处按个手印。” 拿出随身带着的笔墨,写上租金,顾伯轩的各项信息。 确保不会拖欠租金,或都损坏院中物品,躲藏逃避赔偿。 签定好契书,付了三个月的租金,从牙人手里接过钥匙,顾伯轩把门重新锁上。 往后此处就是他们在京城的落角处,希望娘子会喜欢。 回到客栈,已未时。 贺乔莹带着孩子们在房间里,夏兰极有眼色的帮忙带文哥儿。 陈婆子不用煮饭,整个人闲下来,便来到董氏房里,陪她聊天。 这也是董氏性子好,虽然是下人,却得到主家的尊重。 没有意外险的话,这辈子都要顾家当差。 听着隔壁屋里传出来的笑音,陈婆子笑道:“姑娘是个好的,总算想通了。” 主家的事,作为伺候的下人自然清楚。 董氏轻叹口气,“小孩子听风就是雨的,莹娘辛苦带大,真要听信陌生人的话,和亲娘生分,岂不是亲者痛,仇者快。” 经此一事,董氏决定等孙女大一点,把事情真相告诉她,以免再次被利用。 老二为给她个好出身,不顾别人的言论娶了莹娘。 真要不管不顾去和亲娘相认,将来有她后悔的,能认识到自身错误,并改正,做为老二的长女,哪怕不是亲生的,有山儿的情份在,轩儿也会护着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11章二进小院(第2/2页) 过几年,寻个好夫家,一辈子不愁吃喝。 没有什么比这更好。 要是跟着严寡妇,下场还真不好说,反正那女人不可能真心相待。 几个月大家时候,可是差点摔死早早呢。 陈婆子帮着说好话,“姑娘还小,遇到不怀好意之人,哪能分辨出来,需得老夫人提点一二。” 董氏轻叹口气,不想再说早早的事,转而问起别的。 门口传来脚步声,董氏吩咐,“陈婆,去看看可是轩儿回来了。” “听这声响,应该是的。”陈婆子回复。 打开房门,就见气质迥异的两人进入各自房内。 陈婆扭头回禀,“老夫人,老爷回来啦。” “嗯,随我过去问问。”董氏撑着有些酸痛的身子起来。 年纪大了,全身骨头都在痛。 董氏带着陈婆子到时,房门开着,里面传出儿子和儿媳说话声。 “咳咳,轩儿,院子的事怎么样了?”董氏轻咳两声,这才迈步进去。 小小的屋内,顾伯轩夫妻坐着说话。 早早和夏兰和文哥儿在边上玩耍,见此情景,董氏眉眼不自觉柔和。 贺乔莹起身让座,“娘来了,坐。” 董氏摆了摆手,在她旁边坐下,“嗯,这客栈娘住着不习惯。” 只要想到一天要几百文,董氏就心疼得不行,恨不得立刻找到住的地方搬过去。 顾伯轩亲自给董氏倒了杯水,“院子已经找好,明早就搬。” 闻言,董氏暗松口气,“租金多少?” 顾伯轩淡声回,“三两半,是座二进小院,房间完全够,以后添人也住得下。” 他在京城不知要待多久,孩子们大后,不好和大人住一起。 董氏眉头紧皱,“三两半也太贵了,没有便宜些的吗,不用太好,能遮风挡雨就够。” 三两半,足够普通人家一年到头的嚼用。 而在京城,却只够一个月的租金,董氏顿觉压力大。 一大家人还要吃喝等,也不知莹娘手里的银钱够不够? 想到这儿,董氏有些责怪儿子。 不赚钱,花钱却不手软,租这么好的院子。 远在京城,铺子赚到的钱,一时半会也到不了手,说不定不够她们周转。 要是没钱,一家子吃什么。 顾伯轩无奈,“娘,你说什么呢,真要住在破败的院子里,刮风下雨,孩子们可撑不住。” 他也想省些银子,拖家带口的,真要挤在巴掌大的地方,憋屈不说,对孩子们也不健康。 况且,家中的银子能够支撑,等安顿下来,结交些同窗,接些私活贴补家用。 就算不多,也比坐吃山空强。 明明有条件,却过得紧巴巴,岂不惹人笑话。 董氏动了动唇,最终什么也没说。 这个家,终归是儿子儿媳当家。 心里却在盘算手里的私房,等找个时间给儿媳。 与此同时,顾伯轩中举的消息,也传回村里。 村长顾明礼背着手迈入顾家小院。 第512章 安顿 第512章安顿 得知儿子中举,已经出发前往京城的消息,顾长风整个人都不好了。 失魂落魄从村长家出来,回到家后,呆坐在长凳上,悔恨的情绪把整个人淹没。 轩儿中举,他却看不到,从前也是个老实本份的庄稼汉子,谁料去县城后,会发生这么多事,如今窝在村里迎接大伙羡慕的目光,却有苦难言。 如果可以,他也不想回来,一辈子在地里的刨食,也想见识下京城的繁华。 顾明礼进来,瞧见他这副样子。 拉过凳子,在其跟前坐下,“长风,老二为何把你送回来,可是有不妥之处?若有难处就说出来,老夫的面子,伯轩还是会给的,若不严重,我写信替你说和。 一家人,在一起才算完整,而且,你在村里,那些长舌妇不知传成啥样。” 他也是听了老婆子的话,才知道那些舌妇在说顾伯轩的不是。 说他冷漠无情,老爹好不容易供他出来,年纪大没用后,就一脚把人踢回村。 几年不闻不问的,更别说托人带东西回来。 顾长风一把年纪,不仅要种地,回家连口热饭都吃不上。 说他不配为举人。 溪头村好不容易出了举人,是顾家的骄傲,如今却被抹黑,做为村长及顾家族人,顾明礼自然要想办法化解。 顾长风独自在家,明眼人都清楚其中肯定有问题,否则董氏为何没有归来。 听了村长的话,顾长风抹了把脸,整个人越发沉寂。 那会儿也不知是何心理,一颗心都扑在宋氏那女人身上,哪怕是当牛做马,也甘之如饴。 他也想去京城生活,见识从未见过风景,可惜,这一切都不可能。 叹口气,“轩儿是个孝顺的,外头的花销太大,这才回村想着给他们减些负担,老婆子要带孙子和孙女,住的地方也窄,家里宽敞的房子却在空着。” 现今的他,只能替自己找补,若叫村里人知晓过去,背地里不知要怎么笑话呢。 顾明礼听出他话的中掩藏,也不再追问,“既然无事,那我就放心,伯轩是个孝顺的,日子好些应当会接你过去。” 说着起身离开,顾家出了个麒麟子,对整个顾家的影响还是很大的。 如今外出办事,只要说的是溪头村,或女儿嫁到溪头村,大多人都会给几分面子。 空荡荡的院子,又只剩自己一人,顾长风坐在院子里,听着隔壁传来孩子的吵闹声,脑子里幻想着孙子笑闹的画面。 可惜,那孩子他从未见过。 早知道、早知道会过成这样,当初就该远离宋氏。 ...... 天蒙蒙亮,住在客栈的顾家人,起床洗漱吃早饭。 顾伯轩叫了两辆骡车,带着行李来到租住小院。 顾晚提着包袱,跨过门槛,见到院子布局,整个人很兴奋,“哇,二哥,你眼光可真好,真宽敞。” 顾伯轩嘴角带笑,“喜欢就好,娘子,觉得怎么样?” 贺乔莹环顾一圈,点头肯定,“相信夫君的眼光,果然是正确的。” 得到娘子的肯定,顾伯轩心情很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12章安顿(第2/2页) 站在院子里,贺乔莹觉得三两半银子花得值。 房间多,院子也够宽,用水很方便。 把行李全都搬进去,除了几个小的,全部忙碌开来。 把里里外外都清扫一遍,顾伯轩和贺乔莹又去集市上买了好些日常用品,被褥什么的。 几十两银子眨眼间便没了,摸了摸钱袋子,贺乔莹四处观望,想着安顿好后,想办法赚钱。 京城的东西可真贵,手中银子看似很多,却不经用。 两天后,小院焕然一新,晚饭过后,一家人坐在柿子树下。 早早教文哥儿读书,文哥儿小小一只,坐得端正,早早念一句,他跟着。 声音稚嫩,却格外认真。 顾晚羡慕不已,“文哥儿可真聪明,要是金豆儿也能如此,我做梦都要笑醒。” 自家傻小子,对念书一点兴趣都没有,以后只能跟着阿墨习武。 金豆脑袋瓜不随二哥,长相也没随到夫君,真不知道说什么好。 董氏从她怀进而接过金豆,没好气道:“种豆得豆,你自己都不都爱念书,金豆儿像你,又怎会对读书有兴趣。” 外孙才多大,九个月多一点,啥也不懂的小奶娃,当娘的就开始断言他没有读书天赋。 顾晚被老娘说教,也不生气。 用手撞了撞身边沉默的周言墨,小声告状,“夫君,娘有了外孙,就不喜欢我。” 周言墨嘴角不自觉上扬,牵起她的手轻轻安慰,“为夫喜欢你。” 今天抽空回了趟那里,虽然没有露面,悄悄打听了下,早在三年前,就对外宣布他外出被土匪给杀害,尸骨无存。 而那女人的儿子,被家人精心护着,养成娇纵跋扈的性子。 小小年纪就敢在街道上纵马,百姓们伤得不轻。 鲜明的对比,让他心头苦涩。 作为枕边人,顾晚察觉到他的情绪不稳,儿子有娘看着,索性拉着人回屋。 两人相对而坐,跳跃的灯火映照她眼中的关心,“阿墨,自从决定来京城,你便时常发呆,有事说出来大家一起想办法,别闷在心里。 我二哥如今可是举人老爷,随便拉个同窗出来,也是举人身分,说不得再过不久,便是进士,一点小困难,还不是一句话事。” 整个人说不出的娇憨,叫人忍不住发笑。 周言墨心头微暖,说起心中委屈,“京城是我从小长大的地方,在那个家的存在早已被抹去。” 顾晚感受到他的情绪,忍不住把人抱在怀里,还记得初见时,对方毫无生气的模样,对面死亡一点也不怕。 温声安慰,“他们既然不喜欢你,也不必在意他们,我把家人分你一半,这样心情好些没?” 周言墨轻轻拥着她,“谢谢娘子,有你真好。” 当初若非娘子,只怕早已死去,真如那些人愿,现在回想起来,那时的自己真假。 不在意你的人,哪怕死在面前,也不会在乎,说不定还会觉得脏了他们的眼。 顾晚轻拍他的背,“你是我夫君,不必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