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76:开局救下高干千金》 第1章 重回家没的那天! 第1章重回家没的那天! “爹!你千万要挺住!” “爷爷,爷爷···” 女人哭声中,萧贺满头大汗,猛地睁开眼。 家徒四壁的屋子里,满是血腥气和中药味。 他爹萧援朝,气若游丝、满身是血躺在床板上,血迹依旧从厚厚绷带中渗出来,染红了被褥。 一双浑浊老眼,了无生气,死死瞪着房顶上的报纸。 大嫂高伟坐在爷俩身边,端着药碗正偷偷抹泪。 大哥留下的侄女侄子,8岁的萧雨、6岁的萧雪、4岁的萧苗也围着床板哭。 “爹?嫂子!” 萧贺难以置信叫起来。 这给我干哪来了?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日历。 1976年12月17日! 我竟然回到了爹被黑瞎子一巴掌打得全身瘫痪、为不拖累家里、吞枪自杀的那天? 上一世,萧贺不争气,游手好闲,被人设局,欠下一屁股赌债。 年关将近,债主逼债,家中断粮,三个小崽子饿得直哭。 爹为养家糊口,带着萧贺顶着大雪,冒死进山打猎、去了老熊岭。 谁知,不幸遭遇了那十里八乡、闻风丧胆的老熊瞎子【笑老鬼】。 爹为掩护萧贺,让萧贺先跑,自己却被笑老鬼扑倒、活活撕扯。 多亏有附近其他猎户听到,开枪吓跑笑老鬼,爹才保住一条命,勉强被抬回家,脊椎粉碎骨折,医生说要终生瘫痪卧床。 一生要强的爹接受不了打击,更不想成家里累赘,又被萧贺债主上门逼债,干脆找借口支开大嫂和萧贺,含住猎枪,饮弹自尽。 人死灯灭,一笔勾销。 爹用一条命,替萧贺抵了债,成为萧贺一辈子挥之不去的心魔。 可从那天起,天塌了,他家没了! “小贺!” 大嫂看到萧贺醒来,惊喜交加,上来一把死死搂住萧贺,又哭又笑:“你醒过来了,太好了。嫂子以为你····呜呜呜。” 感受着大嫂的关怀和温情,萧贺满满感动:“大嫂!” 前世,大嫂高伟是对萧贺最好的人。她比萧贺大十一岁,嫁入贺家,就一直把小叔子萧贺当儿子养,甚至比亲生儿女都亲,可谓长嫂如母。 可惜,好人没好命。萧贺哥哥萧祝一直身体不好,又被艰苦生活压垮了,前两年一病不起、撒手人寰,只给大嫂留下公公、萧贺、三个年幼孩子。 萧贺又游手好闲,根本不管家里的事。 爹去世后,一大家子全压在大嫂一人头上,40岁出头就累垮了,跟随大哥去了。 临去时候,大嫂依旧一脸不舍,把自己最后一点值钱的东西——陪嫁的金镯子,偷偷塞到萧贺手里:“小贺,是嫂子没教好你。嫂子没脸见你哥。以后,就靠你自己了。” 萧贺放声大哭,这才幡然悔悟、浪子回头,但什么都晚了。 前世大嫂的去世,是萧贺心中最大的遗憾。 看到健在的父亲、年轻的大嫂,萧贺激动地话都说不出来。 太好了! 重活一世,亲人仍在! 这世上,我还有根,还有来处,还有亲人! 他擦了一把发红的眼睛:“大嫂!当时熊瞎子窜出来,我吓坏了,只顾着撒丫子跑,撞石头上昏过去了而已。没什么大碍。爹呢?” 大嫂抹泪:“爹刚才就醒了,但一句话都不说。” 萧援朝看萧贺醒来,满是死气的眼露出一丝欣慰,声音嘶哑:“小贺,你过来。” 萧贺走了过去。 萧援朝沧桑老脸,满是苦涩:“爹老了,不中用了。打了一辈子猎,到头来让那畜生给啃了。” 他把最心爱的猎枪,塞到萧贺手上:“以后,这个家,就是你当了。要保护好你嫂子,照顾好三个孩子。可惜爹没用,没能替你张罗个媳妇。” 大嫂眼圈一红:“爹,小贺才19岁,还是个孩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章重回家没的那天!(第2/2页) 萧援朝眼中爆出精光,喝道:“19怎么啦?他老子、他哥都不在了,他就得顶门立户!” 听他交代后事,大嫂噗通一声跪在床前:“爹!求您别说不吉利的话!儿媳就算砸锅卖铁,也供养你养老。” 萧雨、萧雪、萧苗一拥而上,围着萧援朝大哭:“爷爷,别走。” 萧援朝热泪盈眶,摸着孙子孙女的头:“孩子们,爷爷是个废人,总不能眼睁睁拖垮这个家啊!” 萧贺一把接过猎枪,大声道:“爹、嫂子!啥也别说了。我萧贺已经长大成人。以后这个家,我来顶门立户,我来扛起来!” 萧援朝、高伟仿佛不认识般,怔怔看着萧贺。 这还是游手好闲、整日好赌的萧贺吗? 萧贺噗通一声,跪在萧援朝床前,狠狠一巴掌抽在脸上,打得满脸是血:“爹,嫂子!我萧贺,以前不是人!要不是给我还债,爹不会冒险上山,也不会遇到笑老鬼。我知道说啥也晚了。从今儿起,爹嫂子看我怎么做就完了。我要再赌,哪怕一次,就自杀!” 萧援朝满是死气的眼中,多了一丝惊愕、宽慰。 大嫂急忙去扶:“小贺,你别这样。” 萧贺咚咚磕头,满头是血:“爹!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千万别想不开。儿子从今天起痛改前非,一定让您老、嫂子和全家,过上好日子!” 萧援朝长叹一声,老泪纵横。 他看得出来,小儿子有心痛改前非、重新做人。 可惜,自己已是一个废人。 这身打猎的祖传手艺,教不了他了。 突然,门被人一脚粗暴踹开。 漫天风雪,倒灌进来,吓得三个孩子大哭起来。 几个五大三粗的汉子,拎着棍子,走了进来。 “萧援朝!萧贺!年关了!你萧家欠我二十块的赌债,今天必须还!” 为首男人,獐头鼠目,不怀好意盯着卧床不起的萧援朝。 “尤老三!” 萧援朝捶床大怒:“我儿子明明欠你十块,怎么打着滚变成二十?” 尤老三是萧家屯有名的泼皮破落户,设暗场,开赌局,还有几个手下,无法无天。 萧贺就是被他设局骗了,欠了十块钱。 尤老三冷笑:“赌场规矩,从来是九进十三出。这债利滚利俩月,翻个番有啥稀奇的?今天,你家要是拿不出钱,就得把···” 他贼兮兮的眼,在大嫂高伟高耸的胸脯上滴溜溜打转。 高伟是十里八乡、远近闻名的大美人,标致人。 女人三十一枝花,又是寡妇,自然被尤老三盯上。 萧援朝青筋暴起,低吼:“畜生,你敢?” 他正要起来教训,却一阵剧痛,瘫软在床。 尤老三狂笑:“你个老不死的,要是你没受伤,咱也不敢打嫂子主意。毕竟你有枪,又是老猎户,可现在你废人一个,萧家还有什么人···” 他话没说完,就被一个冰凉凉、黑洞洞的枪口顶在脑门上! 萧贺冷冷道:“滚!” 尤老三几人愣了一下,随即狂笑起来。 “哈哈哈···” 尤老三浑然没把手持猎枪的萧贺,放在眼里:“就凭你?一个废物?你倒是开枪啊!你敢吗?” 尤老三有恃无恐,顶着枪口往前走几步:“开啊,你倒是开啊。不开我看不起你!” 大嫂攥紧粉拳:“小贺,他连杀鸡都不敢···” 萧援朝低吼:“住手,大不了我把这条命赔给你!” 砰! 一声枪响。 一屋子人,吓了一跳。 尤老三抱着学血肉模糊的腿,在地上杀猪般翻滚着。 萧贺拿起冒着硝烟的猎枪,淡淡道:“这是你说的,我满足你!” 第2章 高干千金登门 第2章高干千金登门 萧援朝嘴巴长得老大。 几个孩子吓成一团。 大嫂急忙捂住孩子眼睛:“小贺?他,真敢开枪?打尤老三?” 尤老三痛得打滚:“你敢打我?你tm真敢开枪?” 萧贺一脚踩住他头,黑洞洞枪口顶在脑门上:“你先是设局、抽老千骗我,又上门催债骂我爹,还想辱我嫂子!我崩了你都是活该!” 前世萧贺最内疚的事,就是被尤老三骗欠下一屁股赌债,逼得老爹情急之下,吞弹自杀。 爹一条人命,抵了二十块赌注,惨烈无比。 杀父之仇,不共戴天。 前世今生,新债旧债,他今天要统统讨回来。 感受到萧贺毫不掩饰的杀意,尤老三满头冷汗,心道:“这小子平时废物一个,怎么换了个人似的?算了,好汉不吃眼前亏,找机会再弄他。” 他强忍剧痛:“小贺,都是乡里乡亲,有话好好说。这债,我可以先不要。不然你杀了我,你也活不了。” 大嫂忙道:“小贺,杀人犯法,千万别冲动。” 萧贺冷冷道:“把欠条给我!” 尤老三从怀里掏出欠条:“我,能走了吧?” 他暗想:“今天走了眼。md,只要我出萧家门,马上去找我姑父来抓他!让他去坐牢!” 萧贺一把拿过欠条,却冷笑道:“你想找你姑父,抓我?” 尤老三吓一大跳。 他没想到,自己刚想的主意,就被萧贺叫破? 这人是他肚子里蛔虫? 看他脸色大变,萧贺淡淡一笑。 上辈子,尤老三仗着做大队长的姑父萧山罩着,为非作歹,鱼肉乡里,直到00年后萧山被查、他才被绳之以法。 萧援朝、大嫂紧张起来。 尤老三真要他姑父抓萧贺?这可咋办? 萧贺淡淡道:“你设地下赌局是犯法的,赌债也是非法的,我完全可以不认。我认识一个大干部,要是事情闹大了,你姑父都要被你牵连,吃不了兜着走!” 尤老三吓了一跳,但转念一想:“不对啊。这小子屯里长大的,哪有本事认识什么大干部?他分明诈我!” 尤老三恶狠狠大叫:“这一枪,你白打了?你别想诈我!老子不信!你认识人呢?倒是叫他出来,让我见识见识!” 萧援朝、高伟对视一眼,满是担心。 老萧家,往上数八代贫农,定成分从来都是最革命的贫农。 小贺,哪认识什么高干? 萧贺不慌不忙,表情淡淡看向门外。 他在等。 前世,那个因为自己怯懦失误,错过的女人,错过的机会。 尤老三痛得发疯,大叫:“萧贺!你果然在诈我!你家底细,老子还不清楚?你上面根本不认识人!我被你开枪打伤了,我要姑父抓你进去,坐一辈子牢!你等着!” 门外,突然传来了一声响亮的鸣笛声。 屋子里,众人愣了。 一个清脆的女人声音响起:“请问,萧师傅在家吗?” 尤老三浑身冰凉,难以置信看向门口。 透过大开的大门,他看到了一辆绿色军用吉普,稳稳停在萧家院门口。 军用吉普? 这年头,意味着什么? 别人不知道,但尤老三清楚。 吉普上一个司机,一个警卫员,目光犀利,身板笔直,一看就是军人。 这种车,这种配置,就算县里革委会也坐不上。 副驾驶上,一个胖子点头哈腰下来,正是尤老三的姑父、萧家屯生产队队长萧山。 萧山陪同下,一个齐耳短发、学生蓝的确良衬衫的年轻姑娘,从后座上下来。 虽然她穿着朴素,气质干净,爽利大方,一举一动都透出大院高干子弟的素质和教养,与萧家屯格格不入。 司机、警卫一左一右,簇拥而入。 大人物,绝对城里的高干子弟、大院出来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章高干千金登门(第2/2页) 尤老三冷汗流下来。 他百思不得其解:八代贫农的萧家,怎么跟这样的人家扯上关系? 打死他都不信。 但萧贺明显在等这女人,由不得他不浮想联翩。 萧山点头哈腰:“小温同志,这就是萧援朝的家。他可是我们萧家屯乃至十里八乡,最有经验的老猎手,拿过县里打猎大赛第一名。” 萧山边说便走进来,第一眼就看到尤老三被萧贺枪口顶着,趴在地上,愣了一下勃然大怒:“萧家老二!你在干嘛?” 尤老三大叫:“姑父,快救我!这萧贺拿枪打我!” 萧山正要发作,却看到身后姑娘也走进来,恶狠狠瞪了萧贺一眼:“回头再处理你!萧援朝,京城来的小温同志,找你!” 温姑娘也看到了萧贺一脸霸气,骑脸输出尤老三的英姿,眼波一闪,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在城里,她身边从不缺夸夸其谈、指点江山的青年,试图用尽手段,吸引她的注意,第一次见到这样霸气、狂野、英武的男生,踩头拿枪顶着人。 萧援朝挣扎起来:“我就是萧援朝。姑娘,你找我什么事?” “萧师傅,我叫温书,有件事求您。” 温姑娘满怀希望的目光,落在萧援朝胸前染血绷带上,惊讶道:“您,受伤了?” 萧援朝叹气:“对。被熊瞎子挠了一爪子,再也起不来了。” 温书倒吸一口冷气:“我就是冲着那老熊岭上【笑老鬼】来的。我爹病重,需要取新鲜熊胆治病。” 她美眸一黯:“想不到,那老熊这么凶残狡诈,连您这远近闻名的老猎手,都打不过吗?” 萧山前恭后倨,冷笑一声:“小温同志,既然萧援朝被熊瞎子伤了,就帮不上您的忙了。咱们找别的猎户。咱们走!” 他狠狠瞪了萧贺一眼,威胁之意呼之欲出。 尤老三也阴笑起来,松了口气。 想不到,大雪封山,还有城里的高干子弟、贵人来找萧援朝进山打猎? 可惜这泼天的富贵,你萧家把握不住! 贵人一走,萧家还不是落在我手里? “等等。” 温书让警卫员从车上拎下来两个满满大口袋:“萧师傅,里面是20斤白面、10斤带鱼,还有50斤粗粮券,算我的一点心意。祝您尽快恢复健康。” 萧家人面面相觑。 萧贺叹了口气。 这些东西在贵人眼里,不算什么,但对穷得揭不开锅的萧家,绝对是雪中送炭。 温书说完,满腹心事,就要离去。 萧援朝长叹一声:命,都是命。 要是这闺女昨天来,自己都能帮上忙。可惜,现在自己已是废人一个,萧家根本没人能打猎。 温书黛眉紧蹙:专家林老说,爸的肝病不能再拖了。三天之内,必须得有新鲜的成年熊胆做药引,否则胆管炎会要了他的命。熊越大,效果越好。多方打听,听说这老熊岭有一头笑老鬼的老熊,可萧援朝都被它伤了,还有谁能帮我打这头熊? “等一下!” 一个声音响起。 温书转头看去,正是那手持猎枪、英气勃勃的小伙子:“你,有事?” 萧贺扛着猎枪,沉声道:“我爹虽然被狗熊伤了,萧家还有我呢。你干嘛不找我?” “你?” 温书睁大眼睛:“你行吗?” 萧贺笑笑:“我爹被那畜生伤了,我正要上山替他报仇。我虽然年轻,但家学渊源,深得我家祖传功夫,猎杀这头熊,不是问题!” “可拉倒吧你!” 尤老三急忙跳起来:“姑娘,你可别听这小子忽悠!谁不知道,他整日游手好闲,喜欢赌博,老萧家传打猎手艺一点没学到。你要是信了他,事全耽误了。” 他唯恐萧贺“巴结”上城里来的高干姑娘,疯狂泼脏水、说坏话。 第3章 好言难劝该死鬼 第3章好言难劝该死鬼 温书看了看他,又看向萧贺:“他说的,真的吗?” 萧贺面不改色心不跳,早有准备:“火车不是推的,牛皮不是吹得。我爹刚被笑老鬼伤了,要没有两把刷子,我敢带你进山找它?嫌自己命长?” 萧山嗤笑一声:“萧老二,你满嘴跑火车!我是大队长,还不知道你那点本事?姑娘,别听他胡咧咧。他根本不会打猎。我带你找别家猎户。” 萧贺笃定道:“温同志,他们是故意打压我。十里八乡,谁不知道我萧家世代猎熊?别的猎户只怕一听说笑老鬼,早就吓破胆,绝不敢带你进山。” 温书点点头。 她来之前,询问过附近不少猎户,一听说自己一行要进山猎熊,还指名要笑老鬼,猎户们纷纷吓得摇头摆手,谁也不敢接这趟活。 有老猎户直言不讳:“闺女,我知道你们有人有枪,但这大雪封山要去找笑老鬼,太过凶险,咱这嘎达任凭谁家也没这金刚钻。除非,老萧家出马。” 萧贺暗笑。 他如此自信,因为这就是事实——上一世,温书一行就是在爹受伤后,在萧山推荐下勉强找了一个周猎户进山,然后··· 一去不复返。 三天后,军分区出动上百辆军车,大批军人漫山遍野搜山,却在山涧里找到了司机、警卫、猎户被笑老鬼啃得不成人样的尸体。 周围一大滩血迹。 可怜温书,那么漂亮活泼的姑娘,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就这么失踪在大山中。 事后专家调查结论,那周猎户缺乏经验,在山里迷了路,把吉普带入沟里翻了车。 狡诈的笑老鬼,趁机窜出来偷袭。 温书一行明明五个人、三支枪,却因猎户向导犯下打错,不幸被笑老鬼啃了。 上面雷霆震怒,连地委书记都下台了。 萧贺后来才知道,温书是某个大领导的女儿,根正苗红,跺跺脚四九城震三震的那种,也是他前半生能遇到的最大潜力股。 这位大领导在浩劫中受了严重冲击,被关了十年牛棚,刚平反恢复职务不久,就诊断出严重的肝病,急需新鲜熊胆。 温书是为了救父亲,才不远千里来老熊岭,却不幸香消玉殒。 萧贺觉得,温书之死很可惜。 刚才,哪怕爹萧援朝不能帮她,温书没有嫌弃,依旧送了厚礼。不难看出,这姑娘不光孝顺,本性还善良。 可惜在她的悲剧中,前世萧贺只能做个看客。 但这一世,萧贺决定不再错过,出手帮她一把。 眼看事情有门,萧援朝却骂道:“萧贺,胡闹!那老熊岭我都险些丢掉老命,你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娃娃,怎么能带温同志去?别忘了,今天看到那笑老鬼,你都吓尿了。” 萧贺老脸一红。 他知道,萧援朝不是故意拆自己台,而是真的担心。 就算再大机缘,儿子没了命,就什么都没了。 大嫂也拼死拦着:“小贺,你听爹的话。连爹都不是那头老熊对手,你就别瞎掺和了。万一送了命,咱家可怎么办?” 萧山冷笑:“小温同志,有的人没有金刚钻,还揽瓷器活。千万别听他花言巧语。咱大队还有一个姓周的猎户,手艺跟老萧差不多,绝对万无一失。” 温书点点头:“萧贺同志,谢谢你自告奋勇帮我。但考虑到老萧师傅意见,你还是留在家里照顾受伤的父亲吧。我会另外找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章好言难劝该死鬼(第2/2页) 萧贺苦口婆心:“温同志,打熊不是那么简单的。那笑老鬼本就狡诈的很,现在都中午了,山里地形复杂,建议你明天一早,有我带着再进山。” 温书自信道:“我们有五个人、一辆车、三支枪,就算找不到那头熊,也出不了什么事。不用你操心了。” 她说完,昂首上车。 吉普车,飞驰而去。 尤老三满脸怨毒,一瘸一拐离开,叫道:“嘿嘿,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做梦吧。萧贺,你给我等着!” 萧贺叹了口气。 好言难劝该死鬼。 温书这丫头不相信自己,相信了萧山。 萧贺倒也能理解——熊胆对关系温书她爹的命,事关重大,向导非常关键,温书不敢冒险。 萧山是大队长,颇有威信。 不过,萧贺不打算就此放弃。 他扛起猎枪,披上军大衣,推门出去:“爹,你好好养伤。我出门一趟。” 萧援朝吹胡子瞪眼:“小兔崽子,你还想去?不许去!” 前世,萧贺也想去帮温书,但被萧援朝一顿臭骂,加上自己确实害怕笑老鬼,就打消了主意。 这一世,萧贺不会再放过这机会。 大嫂追了出来:“小贺,你干嘛去?” 萧贺撒丫子跑得飞快,眨眼不见人影,只丢下一句:“大嫂,我去去就回。” 大嫂实在追不上,唉声叹气:“爹,小贺他该不会又去老熊岭了吧?要不要我求几个邻居大哥,把他找回来?” 萧援朝闭上眼睛:“不要了。要是回不来,那是他的命。” 半天后。 老熊岭。 雪还在纷纷扬扬下,已齐膝深,有的地方更是齐腰深。 更恐怖的,有要人命的雪窝子,早被积雪填平,看上去一马平川,踩上去眨眼间人就会掉入雪窝里,没顶,想爬都爬不出来,活活憋死在里面。 换成别人,早已走不动了。 但萧贺却扛着猎枪,吹着口哨,脚上套着一对自制滑雪板,在积雪上丝滑而行,迅疾如风,比跑步还快。 一些小雪坑,宽大的滑雪板如履平地,能直接度过。 危险的雪窝子,萧贺仿佛未卜先知,丝滑绕过。 前世的萧贺,肯定不敢来这鬼地方,更不懂怎么用木板自制滑雪板。 就算有人自制滑雪板,也不敢轻易在地形不明的深山里滑,一不留神会跌下悬崖。 但这一世的萧贺,完全不一样。 他上一世当了一辈子猎人+护林员。 老熊岭一草一木,地形地貌,深深刻在他记忆中,比他掌心纹还烂熟于心。 至于深山滑雪,更是他拿手好戏。 “前面,是野马涧。就是前世,温书她们遇难的地方。” 萧贺一路追踪吉普轮胎印迹,跟踪而来。 虽然鹅毛大雪一刻不停,纷纷扬扬落下盖住了轮胎印,但凭借超强的追踪技术,萧贺还是追了上来。 “虽然她们开吉普车,但这么深的积雪里走不快。我滑雪,比她们慢不了多少。” 萧贺攥紧手中猎枪:“希望能赶上。” “砰!” 突如其来一声枪响,打破了雪后山林静谧,惊起无数鸟雀。 “出事了!” 萧贺目光一锐,加快了脚步。 第4章 老熊岭,笑老鬼! 第4章老熊岭,笑老鬼! 萧贺小心翼翼,拨开一棵挂满积雪的松树枝,冷眼看去。 野马涧中,冒起道道黑烟。 那辆军绿吉普从山路上滚入峡谷,四仰八叉翻车了。 果然,那周猎户地形不熟,不知道这有个雪窝子,一通瞎指挥,吉普从路上翻入山谷,跟上世情形一模一样。 司机满头是血,倒在驾驶位上,生死不知。 警卫员虽然被撞得七晕八菜,还挣扎着爬起来,拔出手枪,正在瞄准、开枪。 刚才的枪声,就是他开的。 老松林里,一道黑影老辣阴险,滑不留手,一闪而没。 子弹打在松树上,没有击中黑影。 “果然。” 萧贺目光一沉。 温书的警卫员是个训练有素的军人,枪法也不错,但面对狡诈如狐、擅长偷袭的笑老鬼,他无法力敌。 优秀的士兵,不一定是优秀的猎人。 笑老鬼皮糙肉厚,足有三四百斤,五四手枪不打中要害,对它都是挠痒痒。 关键这笑老鬼害人无数,早就奸滑似鬼,精通潜伏、偷袭。四面都是深山老林、沟沟坎坎、地形复杂,警卫的射击视野受到极大干扰。 一旦让笑老鬼接近三五米,枪就没用了。 后座上,温书用力晃晃脑袋,生气道:“萧队长,这就是你推荐给我、万无一失的老猎户?” “他一通瞎指挥,把我们带沟里了!” 她回头一看,后座空空如也,车门大开。 萧山、周猎户,见出了车祸,又看笑老鬼来袭,吓破了胆子,竟然丢下她、逃跑了··· 两人一左一右,已经跑了老远,只看到一个小黑点。 萧贺居高临下,看着萧山、周猎户丢下温书、弃车逃亡,嘴角浮起一抹冷笑。 蠢货、找死。 虽然遭遇车祸翻了车,但要是保持冷静、团结,四个人还有三支枪,上百发子弹,笑老鬼再狡猾,终究是一头畜生,血肉之躯,又不是黑熊精,绝对顶不住如此凶猛的火力。 退一万步说,跟温书她们在一起,报团取暖,想逃出去也更容易。 但萧山、周猎户两个大聪明,竟贪生怕死,选择独自逃走? 这不是给笑老鬼逐个击破的机会? 在深山老林里,背对黑瞎子,不是送菜是啥? 萧山养尊处优,吓破胆子萧贺能理解,那周猎户好歹也是杆老猎枪,怎么会犯这么低级错误? 只能说,生死之间有大恐怖。 老猎户,也怕死。 车内,温书阵阵后悔,粉拳捶腿。 要是听了那小萧师傅的话,请他当向导,会不会发生这种事? 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卖。 警卫员连开三枪,都没有打中黑熊,咬牙道:“温书同志,这狗熊太阴险了,跟踪我们,等我们出了车祸掉沟里,再阴险偷袭。这哪是畜生?简直成精了。” 温书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小李,现在怎么办?” 小李摇头:“车坏了。小张又昏过去了。那两人跑了。咱们俩人肯定打不成熊,只能下车、先返回萧家屯再做打算。” 温书看了一眼窗外黑漆漆的密林,吓得一激灵:“不行。那畜生说不定等我们下车呢。能不能依托车辆,固守待援?” 小李苦笑:“温同志,这可是大雪山。再过一两个小时,大山里就该日落了,夜里气温能到零下三十多度。咱们肯定活活冻死。再说小张伤势很重,再拖下去他会死的。” 温书看了司机小张一眼,无奈叹了口气。 都是萧山那混蛋,推荐的什么人! 要是吉普不翻车,怎么会落到这么狼狈? “我扶着小张,你警戒,咱们走。” 她用力搀起小张,深一脚浅一脚,走入风雪中。 小李持枪,警戒四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章老熊岭,笑老鬼!(第2/2页) 周猎户深一脚浅一脚,慌慌张张跑在雪地里,不时回头看。 “那畜生,应该追不上我。老子手里猎枪,不是吃素的。” 周猎户靠在树上,大口喘息咒骂着:“狗日的,以后给多钱,也不来了。” 虽然但是,周猎户不认为自己会被笑老鬼第一个袭击。 你不用比狗熊跑得快,你只要比同伴跑得快就行。 那么多人,还有受伤的,那老熊鬼精鬼精的,怎么会找上有枪的我? “死道友不死贫道。” 周猎户喘匀了气,要继续跑。 一转身,却看到树后一个黑影遮天蔽日站起来。 连阳光,都被它高大粗壮的身体挡得严严实实。 这是一头足有400斤的老黑熊,立起来足有两米,比周猎户还高两头! 最可怖的是,它胸前那道月牙形的雪白斑纹,天然勾勒出一副规整上扬的弧度,远远望去,酷似一张咧嘴舒展、温和无害的人形笑脸,这就是笑老鬼绰号的来历。 “笑,笑老鬼!” 周猎户吓得腿软,一屁股坐在地上。 转角遇到爱! 笑老鬼这老熊,竟阴险藏在树后伏击他! 笑老鬼猫下身,一副人畜无害的嘴脸,憨态可掬嗅了嗅他。 “咯咯咯···”周猎户牙齿打颤,下意识开枪了。 一声巨响。 猎枪子弹打在笑老鬼的左肩上,竟没能打穿老熊油光锃亮的厚皮! 只留下一点焦黑的痕迹。 笑老鬼大怒,撕下伪装,狰狞怒吼,一爪拍下来。 砰砰砰! 周猎户疯狂开枪,凄厉惨叫,回荡在松树林中。 “呼哧···呼哧” 萧山被恐惧彻底支配,撒丫子狂奔,脑海里再也没有巴结升官,只剩下一个念头。 跑,跑得越远越好。 以后,打死他都不进山了。 笑老鬼,不是狗熊,它成精了! 哪有黑瞎子会一路尾随跟踪,专等车翻沟里再偷袭的啊? 死腿,快跑! 突然,萧山听到身后传来密集枪声:“是···老周的猎枪!” 他略一思忖,不惊反喜:“太好了!我跟老周,一个往东,一个往西,分头跑的。” “吃了老周,就不能再吃我了。” 他放松下来,继续跑向远处。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寒冬,山里夜早,三四点就黑了。 萧山满脸疑惑:“不对啊?我都跑了一个多小时了,怎么还在这里打转转?” 看到前面一棵歪脖子老松,他猛地吓出一身冷汗。 这老松树有个树瘤子,跟鬼脸似的,很有辨识度。 一滴冷汗,从萧山脸上流下:“我记得刚才分明经过这树?这···我这是迷路了?根本没走出去?” 老熊岭很邪门,哪怕本地人,也很容易迷路。 “马德,老子竟然迷路了。” 萧山害怕。 他天天养尊处优,根本没进过几次山,老熊岭更是没来过几次。 风声呼呼的,从四面八方吹来,仿佛鬼哭狼嚎。 突然,有东西拍了他肩膀一下,轻轻地。 萧山还以为是周猎户,正要回头,突然想起一个萧家屯里传闻。 山里,有人拍肩膀,千万别回头。 熊瞎子喜欢模仿人,伪装成熟人拍人肩膀。 一旦回头,一口咬掉脑袋。 “别,别···” 萧山不敢回头,只顾没命往前跑。 吓尿了,字面意思。 他只觉得小腿一疼,一股无法抗拒的蛮力,把他拉倒在地,猛往回拽。 萧山吓得面容扭曲,抬头一看,是··· 第5章 老黑熊成精了! 第5章老黑熊成精了! 笑老鬼! 在他迷路转圈时,笑老鬼追上来了! 它一口咬住他的腿,往密林深处拖去。 “饶了我!求求你!” 萧山面孔扭曲,挥舞狗腿刀,疯狂砍着笑老鬼。 但无济于事。 狗腿刀砍在笑老鬼脸上,除激怒它,让它更发狂,残暴啃噬外,没有什么效果。 “啊···啊!别,别吃!给我个痛快!求你!” 密林里凄厉惨叫声,足足持续了半个多小时,才渐渐低沉下去。 距离一里外,萧贺站在一棵大树上,手持猎枪,冷静看着。 萧山,他明明可以救,但纹丝没动。 他又不是傻x圣母。 前世,萧山作为萧家屯大队长,批工分、摊派活、打官司,没少给自家使阴招、下绊子,打压了萧贺足足二十年。 大嫂和自己被他折磨地死去活来,有冤也没处说理。 大嫂死的早,就有萧山的“大功劳”。 因打伤尤老三,作为姑父,萧山摆明了恨上自己。 如今天道好轮回,萧贺又不傻,为什么要救这样的坏人? “这笑老鬼,喜欢活吃,特别喜欢掏内脏。” “萧山,遭老罪了。” 萧贺没管萧山。 笑老鬼每杀一个人,就得多消耗一份体力,多承受一点伤势。 它再狡诈、再强大,也是畜生,不是黑熊精。 萧贺滑着雪,消失在密林中。 风雪中,温书一行三人,相互搀扶,艰难行走。 听着不断传来的枪声、惨叫,三人脸色越来越难看。 “那头畜生,又杀了一个人。” 警卫小李骂道:“萧队长、周猎户,应该都死了。” 温书望着眼前黑漆漆大山和树林,满眼绝望。 本来,她信心满满,以为五个人三条枪,打头狗熊还不是手拿把掐? 谁知,自从拒绝了萧贺,事情就急转直下,噩耗接连。 车,翻了。 天,黑了。 猎户,死了。 小张失血失温快不行了。 她们,快冻僵了。 一行五人,二死一伤。 那头老熊仿佛成了精,在山中肆意杀戮。 他们只能听着受害人被笑老鬼生吞活剥的惨叫,却毫无办法。 她绝望了,后悔了。 “要是听了萧贺的,也不至于落到这地步。” “不好,我们迷路了!” 小李紧张道:“半小时前,我标记过这块大石头。现在又绕回来了。” 温书蹲下来,将头埋在双腿间失声痛哭起来。 “对不起,小李,都是我的错!” “是我决策失误,害了大家。” “你走吧。你有枪,有体力,能走出大山。” “能逃出去一个,算一个!” 小李大声道:“温同志,我不当逃兵。要死,也得弄死这畜生!” 就在她们绝望之际,远处突然出现了一个像人又不似人的黑影,挥舞手臂,高速接近。 “是,是那杀人熊!” 温书小脸煞白,指着大叫:“人在雪地上,不可能跑这么快!” 小李拔枪,就要射击。 黑影却远处一个急停,大喊:“同志!别开枪!” 温书、小李惊喜对视。 温书迟疑:“这老熊,不能说人话吧?” 小李:“不能!这是人!我们有救了!” 黑影向两人疾驰而来。 走得近了,温书才看清楚,这哪里是什么黑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章老黑熊成精了!(第2/2页) 竟然是···萧贺! 那个她拒绝同行的猎户之子萧贺。 身形高大的萧贺,披着厚厚军大衣,戴着雷锋帽,脚踩滑雪板,天黑远远看去鼓鼓囊囊的,可不像头大狗熊? “小萧同志,你,你怎么来了?” 温书又惊又喜。 萧贺:“你们走后,我爹放心不下,让我追上来看看。没想到还真出事了。” 他解下背包,拿出几件厚棉衣:“快穿上,太冷了!” 温书感动得两眼通红,紧紧握住萧贺的手:“是我的错!我有眼不识泰山,错信了萧队长和周猎户。你不计前嫌,还冒险来救我···” 她哽咽,说不下去了。 萧贺手脚麻利,用厚棉衣将伤员小张包好:“他受伤流血了,不能再受冻,失温很要命的。” 温书、小李穿了厚棉衣,感觉暖和多了。 萧贺又拿出一把锯子,两下三下放倒了一棵碗口粗大树,麻溜的锯树、造材,敲敲打打造出一个大雪橇。 他又掏出一捆粗麻绳,将小张转移到雪橇上捆好。 “你这是?” 温书睁大美眸。 萧贺笑道:“雪地里,这玩意省劲!你也坐上去。我和小李轮番拉车,跟着我,两个小时就走出大山了。” 温书一脸难为情:“你拉车,我坐车,这怎么好意思?” 萧贺态度坚决:“山里,一切听我的!雪橇上安全,你要是掉雪窝子,谁都救不了你!” 温书坐上车,摆弄衣角惭愧道:“是我无知了。原来,山里这么多危险。” 小李感激道:“多亏有你,不然小张死定了。” 萧贺笑了笑:“跟紧我!” 他又丢给小李一套滑雪板,手持猎枪,闲庭信步,走在前面。 小李穿好雪板,拉着雪橇,紧紧跟着。 萧贺如识途老马,不断提醒。 “前面有道沟!” “从这边走。小心左边雪窝子!” 温书坐在雪橇上,越来越惊奇。 萧贺临时制作的大雪橇,在厚厚的积雪上,果然又快又稳,比军用吉普还平滑。 小李低声道:“小温同志,这萧贺看着年轻,但比那老周有经验多了。滑雪板、雪橇如履平地,省老劲了。再看人家对山里跟自家后院一样熟。要早请他,怎么会弄成这样?” 温书脸一红,点点头。 “转过前面那道弯,就出老熊领了。” 萧贺一指沉声道:“大家加把劲。” 天,已经黑透了。 加上下雪,没有月亮,几乎伸手不见五指。 温书心一颤:“萧贺同志,那恶熊会不会赶在前面,伏击我们?” 笑老鬼仿佛成了精,连吃两人,重伤一人,她都被笑老鬼吓破了胆。 萧贺轻蔑一笑:“伟大领袖教导我们,一切敌人都是纸老虎!何况是头畜生?它要是敢来,我干不死它。” 温书松了口气,俏脸微红。 不知为何,跟萧贺在一起,她仿佛有了主心骨,勇气和胆气都回来了。 突然,小李拔出枪叫道:“前面!有熊!” 几人回头看去。 远处一棵大树后,一道诡异的高大黑影,一闪而没。 小李红了眼拔枪就射,连开数枪。 砰、砰。 枪声,回荡在雪山上。 那黑影,应声而倒。 “打中了!” 小李兴奋不已。 “快停下!” 萧贺一把按住小李的枪! 第6章 公社李主任:天塌了! 第6章公社李主任:天塌了! 萧贺喝道:“那不是熊!” “不是熊,还能是啥?” 小李满脸不信。 三人走过去,却看到雪地上倒着一头长角的庞然大物倒在血泊中。 “是鹿?” 温书惊呼:“怎么回事?” “马鹿。” 萧贺沉声道。 小李不好意思道:“这鹿应该是巧合。我太紧张了。” “不是巧合。” 萧贺目光森然:“马鹿是群居动物,也不常来这边。这头落单的马鹿,是被什么东西故意赶过来的!” “赶过来?故意?” 小李浑身冰凉,倒退一步:“什么意思?” 温书捂住小嘴:“难道,是···” 萧贺冷冷道:“对。八九不离十。就是笑老鬼干的。” 小李:“为,为什么?” 萧贺淡淡道:“你还有几发子弹?” 小李急忙检查手枪,手脚冰凉:“只,只剩2发了。” 温书俏脸发白:“整整一个弹夹,都打光了?” 小李惊疑不定:“这畜生故意赶过来一头马鹿,就为浪费我子弹?” 温书吓了一跳:“这,这熊这么聪明?还会驱赶动物,浪费我们子弹?” 萧贺冷冷道:“它要不狡诈如鬼,怎么叫笑老鬼?还祸害了这么多人?连我爹都栽在它手里。” 温书、小李阵阵后怕。 这黑瞎子,真是成精了,连人心都算的死死的。 “亚洲黑熊很聪明,会观察人的一举一动,对人的枪戒心很强。笑老鬼从小就被猎人打伤过,知道枪的厉害,所以它特别擅长偷袭、耍诈、用计。” 萧贺从小张怀里搜出一把手枪、两个弹夹,丢给小李一个:“节约子弹。没有我命令,你不许开枪。哪怕笑老鬼就站在你面前!” 他把手枪别在腰间:“继续走!别回头!” 几人拉着雪橇,继续上路。 温书情不自禁凑近萧贺身边,感激道:“多亏了你,不然我们早就全军覆没了。你怎么这么了解它?” 萧贺笑了笑:“我琢磨它好久了。这狗东西也就仗着天生机灵,还有地形优势,占了点便宜,不敢真刀真枪当面干。” 温书偷看萧贺一眼,叹气:“只可惜,我父亲的病···要是能抓住它,就好了。” 萧贺果断摇头:“别想多了!能活着走出大山,就该谢天谢地。” 温书看他拒绝如此坚决,只好暗叹一声。 萧贺内心毫无波澜。 他深知笑老鬼的可怕。 深夜、雪山、有女人和伤员拖后腿,天崩开局,这女人还想活捉笑老鬼? 做梦。 萧贺上辈子能在大雪山里赶山一辈子,平平安安,只靠一条——敬畏! 敬畏自然,敬畏雪山,敬畏生灵。 不然他早就跟那些赶山客、偷猎者一样,不知埋骨何处了。 萧贺的目标,只有一个——救出高干千金温书。 至于捕猎笑老鬼?走一步看一步。 一行人拉着雪橇,小心翼翼,走过山头。 他们不知道,一只肥厚油亮的爪子拨开雪松,一双贼光泛亮的小眼睛,在黑暗中死死盯着他们背影,贪婪、嗜血、残忍、狡黠。 长河公社。 长河公社管辖着包括萧家屯在内的十七个生产大队,十来万人,是白山地区最大的公社,事务繁忙。 革委会主任李建国伸了个懒腰,准备回家,美滋滋想着:“家里媳妇整的小鸡屯蘑菇,再整口老酒,闷着正香···” 突然电话响了。 李建国心中一突突,急忙接起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章公社李主任:天塌了!(第2/2页) 竟是白山地委书记亲自打的电话,劈头盖脸:“李建国!出大事了!我命令你···” 五分钟后,满头大汗、瘫软椅子上的李建国。 我的老天奶,天塌了! 这么大领导家千金,要是走不出来,我···· 想到那后果,他颤抖着灌下一口浓茶,抓起电话怒吼道:“通知民兵连!带上枪!出两辆卡车,马上跟我去老熊岭!萧家屯!” “别tm废话!马上集合!立即出发!” 这年头全民皆兵、备战备荒,省地市县都建有民兵组织。公社相当于乡镇,一般配备一个民兵连,除了重武器,该有的轻武器都齐备。县级是民兵团,地市级则是师级建制。 十分钟后,两辆齐装满员、荷枪实弹的解放卡车,从长河公社疾驰而出,驶向萧家屯,引得社员们议论纷纷。 半小时后,萧贺不紧不慢,坐了下来,从怀里掏出大嫂烙好的糖饼,分给两人:“吃点东西,歇歇脚。” 温书看看表,焦急道:“我吃不下!这都晚上九点半了。我们不会在山里过夜吧?” 萧贺一指远处灯火:“最多一个小时,就能下山了。” 温书惊喜:“真的,能出去了?” 萧贺:“现在,该那畜生着急了。” 温书:“???” 萧贺:“那畜生报复心极强,不会坐视咱们安然下山。之前咱们在山里追它,它占主动优势,借主场跟咱兜圈子。现在咱下山撤退,它要想报复,只能在必经之路上堵咱们。攻守易势,该咱占据主动了。” 温书惊喜:“你在反过来,算计它?” 萧贺理所当然:“再狡诈的猎物,也斗不过聪明的猎人。” 温书激动道:“怎么对付它?” 萧贺:“跟我走。” 想起卧床不起、心如死灰的萧援朝,萧贺攥紧拳头:“笑老鬼,上一世我爹被你啃成植物人,自杀了,这一世,我一定要把你丢到爹床前,解开他老人家的心结。让他重新站起来、活过来!” 萧贺知道,虽然暂时打消了萧援朝自杀念头,但他一生要强,不愿给家里添麻烦,要是拿不回笑老鬼尸体,让他出了这口恶气,迟早还会萌生死志。 三口两口吃完饼,他拿起猎枪:“你们歇着,我去去就回。” “你要去哪?” 温书忙道。 “周围,随便看看。” 萧贺淡淡道:“最多半小时就回来了。” 温书、小李只好坐在雪橇上,吃着糖饼,恢复体力。 半个小时后,萧贺果然回来了,拍拍身上雪和泥土。 “我们继续上路吧,快下山了!” 温书惊喜道。 萧贺看了一眼远处萧家屯的灯火,摇了摇头:“只怕,上山容易下山难啊。” 温书不解:“什么意思?” 话音刚落,只见地面微微颤抖起来。 温书吓得一激灵:“又?又来了?” 她想起萧贺的话,笑老鬼不会让她轻易离开老熊岭。 地面,更激烈震颤起来,仿佛很多东西在奔腾。 萧贺俯下身子,耳朵贴地,脸色大变吼道:“是野猪群!快上树!” “啊?” 温书、小李不知所措。 他们不会爬树啊。 “来不及了!” 萧贺冲向一棵一人合抱的大树,三下两下,就窜了上去。 十米外一头比人肩膀还高的大野猪,足有300斤,猛地窜出来,獠牙锋利,猪突猛进,蛮力之大连地面都微微颤抖。 “啊!” 温书脑海里一片空白,吓得闭上眼:“爸爸!” 第7章 反客为主! 第7章反客为主! 她本以为,有人有枪可以在大雪山里横着走,那想过还有这么可怕的野兽? 她要被这头大野猪撞上,必然骨断筋伤,被撞死、踩死也毫不稀奇。 死亡,眼看降临。 关键时刻,一个强有力的大手,一把抓住她的皓腕,将她飞速拉到空中。 温书难以置信,睁开双眼。 萧贺! 萧贺一个漂亮的倒挂金钟,双腿勾住粗树枝,从野猪獠牙下间不容发把温书拉上树。 大野猪一头撞在树干上。 一人合抱大树,愣是被撞得摇摇晃晃,树干多了一个大坑。 好在大野猪也撞得七晕八菜,喝醉酒般拼命摇晃大脑袋。 温书吓了一跳,死死抱住萧贺:“你又救了我一次!这野猪,怎么这么可怕?” 萧贺:“一猪二虎三瞎子,山里野猪成群结队,连老虎都不敢轻易招惹。小李,小心!” 更多的野猪从山上窜下来,大猪小猪、公猪母猪,这群野猪竟有30来头,乱哄哄如万马奔腾,向小李两人冲去。 小李正拖着雪橇,奋力奔跑:“小张不能爬树,我不能丢下战友!” 温书哭道:“小李,快上树!你会死的!” 领头的大野猪伤不到萧贺,只能将怒火倾泻到地面上的小李身上,带头向小李冲去。 小李掏出手枪,猛烈开枪。 但天黑视野太差,加上野猪数量太多,小李只打中大野猪一枪,却没杀死那大野猪,反而更激起这畜生凶性,嚎叫着狂扑上去。 眼看小李、小张都要死在野猪冲撞下,温书捂脸,泪水直流:“不!” 萧贺叹了口气。 生死关头,小李不抛弃不放弃受伤战友,是个好同志啊。 这年头的人,就是淳朴善良。 他拔出猎枪,冷静瞄准。 “砰!” 一声枪响。 那300斤大野猪,正在腾空而去,撞向小李。 突然猪躯一颤,马失前蹄,重重摔在小李面前,腿开始疯狂蹬踹、抽搐。 小李心有余悸,看了一眼树上的萧贺:“这小子?” 萧贺第一次开枪。 在几乎漆黑的森林里,一枪就击中了高速奔跑的野猪,将其击毙! 这是什么准头? 小李是军中有名射击高手,不然也不会被选中,到大领导身边当警卫员。 但他连开数枪,都放了空炮。 萧贺一出手就中。 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 想起曾对萧贺不屑一顾,现在人家却出手救自己,小李老脸一红。 “打得好!” 温书高兴拍手。 萧贺站在树枝上,稳如泰山,装弹、瞄准、射击、退膛,一气呵成。 砰砰砰。 每一声枪响,就有一头冲锋的野猪,带着一蓬血雾,弹跳而起,倒地抽搐。 仿佛点名一般精准、冷酷、高效。 萧贺连开七枪。 七头野猪,倒在冲锋路上,无一例外都是成年野猪。 温书看呆了。 这可是黑夜里的深山老林! 对着高速移动、凶猛冲击的野猪群! 射击视野差到不能再差! 射击高手小李都连放空炮。 这年纪轻轻的萧贺,却如死神般一一点名? 这都不能用枪法准来形容。 神。 死伤惨重的野猪群,充血的眼神骤然清澈,向密林深处逃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章反客为主!(第2/2页) 那行云流水,别提多丝滑了。 “呼···” 温书佩服的五体投地:“小萧师傅,你真是神枪手。又救了我们一次。” 她正要下去,却被萧贺一把拉回来。 温书:“啊?” 萧贺面色严肃:“这些野猪撞上咱们,不是偶然。” “你的意思?” 温书小脸一白:“它们跟马鹿一样,是被笑老鬼赶过来的?消耗我们?” 萧贺肯定道:“八九不离十!” 他突然端起猎枪喝道:“小李,趴下!” 小李刚靠着一棵树喘气,听到萧贺的大喊。 如果是之前,他还会犹豫一下,但萧贺刚才弹无虚发的枪法,已经折服了他,他下意识趴下。 一个黑影,悄无声息,从他背后出现。 笑老鬼! 笑老鬼猛地一巴掌,拍向小李,却扑了个空。 小李闻到老熊嘴里令人作呕的腥臭,心有余悸。 要不是萧贺目光如炬,及时提醒,他已经被扑倒在地。 这熊简直成精了! 驱赶野猪群冲撞一行人,撞得人仰马翻,又马上一点声音都没有、尾随偷袭。 笑老鬼一击不成,正要顺势扑上去,迎接他的却是一颗呼啸而来的猎枪弹! 这子弹如长了眼,精准无比,打在它的右眼上。 “吼!” 笑老鬼仰天怒吼。 它的右眼珠,生生爆裂开来,被萧贺打爆了! “打得好!” 小李一个翻滚,拔枪就射。 五四式一枪打在笑老鬼腿上,绽放出一道血花。 小李扣动扳机,却只听到咔咔挂机声,冷汗一下就下来了。 “该死,没子弹了!” 他这才想起,萧贺的叮嘱:“没我命令,不许乱开枪。” 笑老鬼恼羞成怒,两处枪伤更激发了它狂暴凶性,猛扑下来。 小李甩掉没子弹的手枪,夺命狂奔。 笑老鬼长大嘴巴,狂追猛咬。 温书这才看清楚,这头玩弄人心、生吃活人的恶熊真面目。 这比她见过任何野兽都大足足一圈,胸口月牙形的白毛,酷似一张咧嘴舒展、温和无害的人形笑脸,只是染满受害者鲜血,跑动起来,变得无比诡异狰狞。 萧贺面无表情,站在树枝上,连续开枪,射出复仇的子弹。 “这枪,算我爹的!” “前世,我爹的!” “前世,我的!” “我大嫂的!” 他稳稳开枪,如同打字机,每次停顿时间,精确、冷酷、分毫不差。 每一声枪响,都能在笑老鬼的身上,爆出一团血花。 百发百中! 弹无虚发! 温书攥紧粉拳:“小萧师傅,好厉害!” 换成其他野兽,哪怕300斤大野猪,也早被打成筛子,倒地而亡。 但打在笑老鬼身上,却只能让它颤一颤,追击势头,略有停顿而已。 萧贺眼神一冷。 虽然笑老鬼浑身是血,看着很吓人,但这畜生狡诈非凡,始终护着要害,没有打中它的要害,压根不致命。 自己手中是落后的老式猎枪,比鸟铳威力大不了多少,照这样下去,再打笑老鬼几枪也难以致命。 “这老熊怪了。” 温书小脸煞白:“难道,民间说的笑老鬼刀枪不入,是真的?” 第8章 活捉笑老鬼! 第8章活捉笑老鬼! 萧贺没有回答,只一味瞄准、射击。 熊冬天的毛能长到10厘米厚,又饱含松脂皮脂,皮下脂肪也有10厘米左右,像铠甲一样能挡住一部分冲击力,老式猎枪子弹确实可能被弹开。 考虑到笑老鬼400斤超大体型,防御力更强,更难杀。 这也是笑老鬼摊牌的依仗。 小李的五四式手枪,威力够大,但子弹被消耗一空。 自己手中老猎枪,虽然弹无虚发,但难以伤到要害。 一行人,陷入绝境。 在萧贺的拦截下,小李死里逃生,连滚带爬,爬上对面一棵大树。 小李一摸弹药袋,子弹光了,追悔莫及,恨恨一拳打在树上:“小萧同志,对不起你,我没子弹了!帮不上忙了!” 温书一惊。 面对发狂的野熊,自己一行没了子弹,全靠萧贺一人了。 笑老鬼猩红的左眼,死死盯着树上的萧贺,仇恨满满,恨不得择人而噬。 它猛地冲向大树,狠狠撞击,厉声嘶吼,发狠要将树连根拔起。 “嘶嘶,吼!” 犀利如刀的熊爪,狂暴撕扯着树皮,将树皮扯得漫天纷飞。 大树发出不堪重负脆响,竟摇摇欲坠起来。 “不好,树要断了!” 温书脸色煞白。 大树一人合抱相当结实,但先是被大野猪狠狠撞了一下,再被笑老鬼这么猛撞,竟支撑不住要断裂了。 要是掉下去,落在熊口中,会是什么后果? 温书都不敢往下想。 “怎么办?猎枪打不死它。” “吼,嘶!” 笑老鬼仿佛看到了希望,更加狂暴拆树,贪婪吐着舌头,呼哧呼哧喷着白气。 它仿佛已经撕开仇人的衣服,利爪扯开胸膛,舔舐到温热的内脏,大口喝着狂涌的热血。 它,已经迫不及待。 这是温书第一次从一头黑瞎子脸上,看到如此拟人的狞笑。 大树,终于不堪重负,轰然折断、栽倒在地。 “啊!” 温书吓得尖叫,浑身冰凉。 “难道,还是难逃一劫?” 一个有力的臂膀,将她抱住,在地上一个翻滚,躲开了砸下的大树。 萧贺。 温书紧紧蜷缩在萧贺怀里。 笑老鬼拍倒大树,却没能吃人,恼羞成怒,又喷着白气扑了上来。 萧贺深吸一口气:“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他变戏法般从腰间掏出一把五四式手枪,霸气对准笑老鬼仅存的猩红左眼。 看着五四式那黑洞洞枪口,笑老鬼一个急刹,满脸愕然。 仿佛在说,你从哪弄的枪? 萧贺没有废话,抵近笑老鬼的左眼,冷冷开枪。 五四式特有的巨大枪声,在温书耳边炸开。 笑老鬼左眼轰然爆裂开来。 组织液、眼球碎片甚至脑液,溅得温书满脸都是。 笑老鬼,彻底瞎了。 痛得它狂暴人立起来,乱挥乱舞,疯狂乱咬,想要逮住近在咫尺的几人狂啃乱咬。 温书在地上乱爬,满脸狼狈。 萧贺面不改色,又一枪打在笑老鬼的肩膀上。 笑老鬼两眼瞎了,听声辨位,追着萧贺疯狂撕咬。 萧贺且战且退,向森林深处跑去。 笑老鬼也追了上去。 温书惊魂未定,从地上站起来:“萧贺!” 她要追上去,却被小李死死拦住:“温同志,这老熊太危险了。领导千叮咛万嘱咐,要我一定要确保你的安全。” 温书看着萧贺消失的地方,满脸担忧。 萧贺没命跑,笑老鬼疯狂追。 虽然看不到东西,但黑瞎子嗅觉灵敏,笑老鬼依旧如跗骨之蛆,死死追着萧贺不放。 “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章活捉笑老鬼!(第2/2页) 它猛冲上来,一巴掌拍向萧贺。 只要拍实了,萧贺必命丧当场。 萧贺整好以暇,如猿猴般灵敏,向上一跃,险而又险,躲开这一击,跳上一棵树。 笑老鬼已被痛苦和狂怒丧失理智,不管不顾冲过来。 “轰隆” 它脚下一松,跌入一个精心伪装的陷阱。 那上面覆盖着厚厚松枝,不走上去根本看不出来。 笑老鬼乱抓乱挥,试图把住陷阱边缘,连冻得硬邦邦的土都被它抓出两道深沟,眼看就要成功了。 萧贺大喝一声:“孽畜!” 他挥舞一根粗大木棍,一跃而下,狠狠砸在熊爪上。 笑老鬼吃痛,低吼松了爪子,掉入深三米的大坑,触发陷阱。 一张猎网从天而降,将笑老鬼严严实实,捆成粽子。 害人无数的笑老鬼,被萧贺活捉了。 萧贺:“畜生,死了太便宜你了。等着活熊取胆吧。” 活熊取胆采用有管引流方式,将金属管永久插入熊的胆囊,可源源不断获得新鲜的熊胆汁,用来入药。 笑老鬼厉声咆哮,疯狂冲撞,却无济于事。 闻讯赶来的温书,看着陷阱中无能狂怒的笑老鬼,彻底惊呆了。 “萧贺···你,你竟然一个人,活捉了这头恶熊?你什么时候挖的陷阱?” 萧贺拍了拍手上土:“就刚才。我去做了一点准备。” 温书惊奇:“你那时候,就知道笑老鬼要来袭?” 萧贺点点头:“我了解这畜生,报复心极强,又连吃了两人,正志得意满,不可能放咱们离开。” 温书仿佛不认识般,盯着萧贺:“你坚持下山,就是反客为主,逼它在你预设好的战场上出现?” 萧贺憨厚一笑。 这姑娘心细聪慧,擅长总结规律,不愧是高干千金。 小李竖起大拇指:“我们五个人,一辆车,还带着三支枪,结果在大山里被它耍的团团转,还死了俩。你单枪匹马,却能生擒这畜生。不愧是猎熊能手!我彻底服气了!” 萧贺挠挠头:“别夸了。叫人上山,连夜运出去,给领导治病。也替我们萧家屯,去一大祸害。” 温书郑重道:“小萧同志,要不是你,我们不光抓不到这头熊,更有可能全军覆没,一个都下不了山。我欠你一条命!” 萧贺忙道:“温同志,千万不敢这么说。我会骄傲的。嘿嘿。” 温书摇摇头:“我们进山无头苍蝇,被这恶熊打游击,你却连它心思都摸透了。野兽再狡诈,也抵不过聪明的猎人啊。我们要向你学习的地方,太多了。” 天亮了。 萧家屯。 萧援朝躺在床上急疯了,一个劲催高伟:“儿媳妇,萧贺那小兔崽子怎么还没回来?快去看看!” 高伟双眼通红,也一夜没合眼,蹲在大门口守着冻得手脚发麻:“爹,您别着急。我再去看看,兴许迷路了?” 萧援朝狠狠捶床:“我让那小兔崽子别去,别去!他个犟驴非不听!一会回来,我非狠狠抽他一顿!” 高伟又是担心,又是心痛:“爹,等孩子回来再说吧。” 她知道,爹就是刀子嘴豆腐心,话说得狠是因为担心萧贺。 她领着仨孩子出门,吩咐:“小雨、小雪、小苗,你仨分别去村东南西口等着。娘去北口。一有你小叔消息,赶快来找我。” 一路上,村民七嘴八舌,议论纷纷。 “小雨他娘,萧贺是不是跟着城里人进山打熊了?” “那倒霉孩子一准儿回不来了!” “人家城里人有车有枪,还有老周带着,能出什么事?萧贺逞什么能?” “赶快买棺材,准备后事吧。” 有人幸灾乐祸,有人冷嘲热讽,还有人阴阳怪气。 没有一个人相信,萧贺能猎到笑老鬼。 第9章 尤老三:萧贺你死得好惨! 第9章尤老三:萧贺你死得好惨! 高伟攥紧粉拳,强忍怒火,心中却越来越担心。 “小贺,你可千万不能出事啊。” 她站在刺骨风雪里,冻得瑟瑟发抖,依旧垫着脚尖翘首以盼,盼着看到萧贺归来的身影。 猫冬的村民们无所事事,跟到村口看热闹。 几个人影,从风雪中走出。 高伟急忙迎上去:“小贺吗?” 谁知,却不是小贺。 而是···尤老三。 尤老三带着几人,幸灾乐祸道:“他嫂子,萧贺真的跟着吉普,进山啦?嘿嘿,这下他可死定了!” 他大声道:“萧贺那游手好闲的二流子,一次都没进过山,就他能打到笑老鬼?骗鬼呢!” “连萧援朝那老不死,都被笑老鬼霍霍了,萧贺毛都没长齐,也敢猎熊?” “搞不好,现在早就被笑老鬼啃了!肠子都啃光了!” 高伟青筋暴起,怒斥:“尤老三!闭上你的臭嘴!” “再敢咒我家小贺,我跟你没完!” 尤老三冷笑道:“咒他?城里高干千金带着我爹、周猎户,还有两个当兵的,有人有车有枪,进山猎熊,还不是手拿把掐?用得着萧贺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他得意洋洋:“我爹是大队长,老周又是赶山的老猎户,老熊岭啥样,他们不比萧贺那小子清楚?这次,我爹一准能带着温同志,把那笑老鬼打了,治好了大领导的病!巴结上大领导,从此我家还不飞黄腾达?” “至于萧贺?他就拿着破猎枪,腿儿着进山,遇到笑老鬼还不是个惨死?大家伙,是不是这个理?” 萧家屯不少人纷纷吹捧,给尤老三点烟。 “萧贺,这小子简直是送死。” “有萧大队长和周猎户带着,还能出什么事?用得着他去救?” “尤老三,以后你家发达了,可别忘了咱乡里乡亲!” “尤老三,这次救了大领导,记得拉兄弟一把。” 尤老三被吹捧飘飘欲仙,点头:“好说,好说!我爹这一趟,救了贵人的命,连咱萧家屯都有大好处。” 高伟听着眼圈都红了,想哭,又死死憋着。 “小贺,你可一定要平安回来!” “咱家啥都不要,只要你回来。” “快看!” 尤老三眼尖,一指远处:“有车来了!肯定是我爹他们回来了!” 他撒丫子就冲向卡车,拼命挥手:“爹,爹啊!你是不是打了熊?救了贵人的命?” 果然,一辆解放卡车下山,带着一个蒙着帆布的大铁笼子,还不断传出熊的吼叫声。 萧家屯村民一拥而上,把车围地水泄不通。 高伟含着眼泪,拼命往前挤:“小贺?小贺!你在哪?” 尤老三一把扯下帆布。 一众村民,惊呆了。 只看笼子里,果然有一头庞然大物、面目狰狞的黑瞎子,正在疯狂撞击笼子栏杆。 众村民震惊:“老天奶!” “这是,笑老鬼!?” “真大啊,跟座黑塔似得。” “成精了吧这是?” “哈哈哈!” 尤老三一阵狂喜,大笑起来:“这黑瞎子,一准儿是我姑父带人噶的。这么大一头活熊,肯定能治好大领导的病。我家要发达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章尤老三:萧贺你死得好惨!(第2/2页) 一众村民,信以为真,纷纷奉承起来。 “那必须的。” “萧大队长,那是能人!” “尤老三,苟富贵勿相忘啊。” 高伟看都不看那头熊,急疯了般对车上大声问:“谁见我家小贺了?你们看见他了吗?他也跟着上山了!” 车上司机答道:“我们车上除拉回来这头熊,还有三个人,两死一伤···” 村民哗然。 “死了俩?伤了一个?” “这笑老鬼,真厉害啊。” “那一准是萧贺了。他根本没打过猎。” “不是他,还能谁?总不能是萧队长、周猎户吧?” 有人哄笑。 “啊?小贺!” 高伟眼前一黑,天旋地转,险些瘫倒在地上。 泪水,夺眶而出。 我苦命的小叔,难道真的被熊伤了? 肯定是,这还能有假? 尤老三一听,狂笑起来:“听听,我说什么来着?萧贺,他小子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痴心妄想!结果怎么样?跟他爹一样,被熊啃了!搞不好,死的就有他。” 他幸灾乐祸,冲上卡车:“萧贺你死得好惨!让我看看,这瘪犊子被霍霍成啥样?” 卡车后面两个白布覆盖的尸体,一字排开。 还有受伤的司机小张,躺在雪橇上。 尤老三迫不及待,就要扯开裹尸布,看看萧贺尸体被啃成什么样。 高伟眼圈一红,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一把抓住尤老三的腿,把他拽下来:“尤老三!死者为大!你敢动我家小贺试试?” 尤老三摔了个狗吃屎,骂道:“臭娘们!萧贺自不量力,死在山上,活该啊!什么死者为大?我就是看看不行吗?” 萧雪、萧雨、萧苗几个孩子,一拥而上,护住尸体:“不准动我小叔!” 高伟眼含热泪,挡在尤老三前:“叔伯大爷们,我家小贺上山,是不放心城里来的温同志,去帮忙打熊、为民除害的。现在人都死了,尤老三还想侮辱死者,大家说句话!” 乡亲们七嘴八舌:“尤老三,这是你不对了!” “萧贺跟你有恩怨,但人都死了,你还要怎么样?” 尤老三一脸假笑:“高嫂子,你误会了。都是乡里乡亲的,我还能盼萧贺死?我也是关心他···” 高伟悲愤:“胡说!要是躺下的是你姑父,你还能这么嬉皮笑脸?” 尤老三仿佛听了天大笑话:“我姑父?躺下?怎么可能?你以为他是你家那废物萧贺?” 他一把扯开裹尸布,狞笑着往车下一踹:“咱就看看,到底死的是谁!?” “不要!” 高伟哭喊。 三个孩子,一起大哭。 乡亲们怒斥。 “尤老三,过分了!” “死人你都不放过?” “亵渎死者,你缺大德了!” 裹尸布里,滚出一具被啃得残缺不全的尸体,凄惨倒在雪地上。 尤老三叫嚣:“看清楚!这要是我姑父,不是萧贺那废物,我tm坟前磕一万个响头!” 高伟正要扑上去,却被一个有力的胳膊拉住。 第10章 感激流涕的李主任! 第10章感激流涕的李主任! 她转头一看。 一张帅气的脸庞。 正是萧贺! “小贺?是你?” 高伟惊喜叫起来,一把紧紧抱住萧贺,眼泪直流:“小贺,你没事,太好了!让嫂子看看,你没事吧?” 仨孩子一边一个,抱着萧贺大腿,还有一个搂腰,哇哇大哭。 “小叔!小叔!” “小叔,他们说你死了。” 萧贺感受着大嫂温暖的胸怀,心中暖烘烘的:“大嫂,我这不是好好的吗?你看!啥事没有,没缺胳膊少腿!” 大嫂破涕为笑,捶了他一拳:“臭小子,乌鸦嘴,瞎说什么呢?” 萧贺充满感情,看了大嫂一眼。 别误会,他对大嫂没有男女之情、见不得人的事。 纯粹的长嫂如母、纯粹的感人亲情。 大了他11岁的大嫂嫁入萧家时,他才7岁,流着鼻涕的拖油瓶、混世魔王一个,人憎狗嫌。 娘死的早,他连衣服都破破烂烂。 萧援朝带娃,活着就行。 11年来,大嫂无微不至,拉扯他长大,血浓于水,感情比娘还亲。 萧贺一出现,乡亲们都楞了。 “啊?这不是萧家老二?” “他没死?” “那死的是谁?” 萧贺挺身而出,大声道:“尤老三!你爷爷在这呢!” 尤老三正得意大笑,突然看到萧贺全须全尾站出来,吓得一激灵:“你?你···你没死?怎么可能?” 萧贺一指地上面目全非的尸体,淡淡道:“你真是狼心狗肺,你姑父萧山被笑老鬼啃了,死的那么惨,死后还不得安生,被你埋汰尸体。大家都看得清清楚楚。你要说话算数!赶明儿给你姑父磕一万个响头!” 尤老三冷汗刷一下下来,脸色比死人还难看。 “这,这是我姑父?胡说!你胡说!” 他跳下车不顾一切扒开尸体,仔细辨认。 乡亲们一片哗然。 “死的,不是萧家老二,是萧山?” “萧山,真的假的?不是跟着猎熊队,有车有枪吗?” “真是萧山!我认得他大粗脖子!” “花花肠子都出来了。太惨了。” 看着凄惨的尸体,尤老三浑身冰凉。 虽然尸体被啃得面目全非,但肯定是他姑父萧山无疑。 他能横行萧家屯,全靠这靠山啊。 乡亲们纷纷咒骂。 “这尤老三,太不是东西了。” “连自家姑父尸体,都要侮辱。” “萧山,死了也不安生。” “不对!”尤老三气急败坏,一蹦三尺高,一把揪住萧贺领子:“萧贺,你敢阴我?你明知道是我姑父尸体,为什么不阻止我?我还以为是你呢!” 萧贺冷笑道:“哦,是我的尸体,你就可以随便埋汰?” 乡亲们咒骂声更大。 尤老三眼中一转:“不对,你一个青瓜蛋子都跑回来了。我姑父却死了,他怎么死的?说!是不是你害死他的?” 他发了疯般,揪住萧贺不放:“一准是!你明明能救他,却故意害死他。因为我家得罪了你,你怕他活着回来整你!对不对?” 萧贺一把抓住他的手,铁钳子般有力大手,把他攥地骨头要碎了。 尤老三疼得当场跪下。 萧贺眉头一挑,正要说话,身后温书大声道:“乡亲们,同志们,我和小李可以作证!萧山和周猎户之死,跟萧贺没有一点关系!” 温书走出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章感激流涕的李主任!(第2/2页) 卡车上,几个警卫员和公社人员跳下来,把她护在中间。 其中,一个绿军装、国字脸的公社领导,正是萧家屯所属长河公社的主任李建国。 尤老三难以置信:“我不信!我姑父是大队长,还有周猎户,都有枪。他萧贺凭什么不死,死的都是我们的人?我要报公社,我要调查!一定是他害死的。” 李建国脸色一沉,呵斥道:“尤老三!我知道你是什么货色!你哥烂赌鬼,天天犯事,全靠你当大队长的姑父替你兜着。现在他死了,没人罩着你。说话要负责,别含血喷人!” 看到李建国,尤老三缩了缩脖子,不敢说话了。 他跟着姑父去过公社,开过几次会,认识李建国。 这可是人民公社革委会主任! 公社一把手。 在长河公社这一亩三分地,他说话就顶到天了。 温书朗声道:“我和警卫员小李,还有受伤的司机小张,都可以替萧贺作证——周猎户对地形不熟,把我们的车带到沟里,车毁人伤。萧山和周猎户害怕了,丢下我们,独自逃跑了···” 她娓娓道来,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最后道:“要不是萧贺,及时赶来救我,我们别说抓熊,甚至没法活着走出大山。” 小李笃定道:“我也作证!萧山和周猎户贪生怕死、临阵脱逃,被笑老鬼分别追上、咬死。萧贺同志几乎凭一己之力,活捉了这头吃人恶熊,为民除害。” 李建国闻言,脸色大变,狠狠瞪了一眼萧山的尸体。 萧山这王八犊子,害死他自己不说,还险些害惨了自己! 他接到白山地委书记亲自打来的电话,才知道一位大领导的女儿,带人去了老熊岭,迟迟没回来。 当时,他吓出一身冷汗。 从地委书记走调的声音,不难听出,这位小温同志的背景何其恐怖? 萧山这王八蛋,先是瞎指挥翻了车,后贪生怕死丢下温书逃跑? 一旦她死在长河公社地界上,别说自己这公社主任,只怕连地委书记都坐不稳了。 万幸! 萧贺救了温书! 这不等于救了自己吗? 他快步走到萧贺身边,紧紧握住萧贺手使劲摇了摇:“萧贺同志!我代表长河公社,向你见义勇为、为民除害表示最大的感谢。你救了温同志、小张、小李三位同志,你是咱们公社的英雄啊。” 萧家屯村民们,一片啧啧赞叹。 “英雄?咱公社的英雄?” “啥时候,萧贺那虎玩意,也成英雄了?” “你瞎bb啥呢?这可是公社主任亲口说的!” 高伟长大嘴巴,看着身边萧贺,仿佛不认识从小养大的小叔。 英雄? 小叔被公社大主任亲口表扬,说他是英雄? 小雪小雨小苗可不管那么多,拍着手,围着萧贺:“小叔,你成英雄了!” “哦哦,小叔是英雄!” 李建国大手一挥,坚定道:“不错!萧贺是个好同志啊。萧山识人不明,不让他参加这次任务,他完全可以不去冒险。但他不顾危险、见义勇为、敢上九天揽月,敢下五洋捉鳖,从熊口救下了三位同志,胜利完成捕熊任务。这是什么精神?这是大无畏的革命精神啊!” “我代表公社宣布,要隆重表彰萧贺同志!号召全公社要向萧贺同志学习!” “考虑到萧贺同志家庭困难,公社是清楚的。萧援朝同志是为打熊受伤,认定为六级工伤,医疗费、伤残补助、津贴,都由公社按标准发放。以后工分都按工伤最高标准认定!” 第11章 温书:条件你随便开! 第11章温书:条件你随便开! 高伟激动擦着眼泪:“主任,真的?太好了!” 她紧紧抱住萧贺:“小贺,你听到了吗?以后咱家的日子,过得下去了!你还不快谢谢李主任?” 萧贺笑了笑,真诚道:“我代表我伤残的爹,感谢李主任!感谢公社!” 在他看来,什么表彰、号召,远不如对萧援朝的工伤认定来的实惠。 六级是1976年工伤最高标准,相当于完全丧失劳动能力,能按本人工分的75%发放。 有这政策,家里就有稳定收入。 最重要的,工伤补偿,只给活人,按月发放。 老爹萧援朝就冲着伤残工分补助,再怎么窝囊,也不会自杀了——他要是死了,工分补助就没了。 这笔账,老爹应该算的门清。 萧贺松了口气,再也不用担心老爹自杀。 温书低头笑了笑,没说什么。 李建国挺会做人。 不过,她乐见其成。 因为完全符合政策。 萧援朝是公社的猎户,上山打吃人恶熊,是公社给他派的职责。因打熊受伤,本来就该认定为工伤。 看萧家获得公社政策,萧援朝被认定工伤,尤老三满眼羡慕妒忌恨,猴脸狠狠扭曲着。 要是姑父此行成功,这荣誉、这好处、这人情,统统都是我家的! 怎么会轮到姓萧的,享受这一切? 他不顾一切大叫:“主任!温同志!我姑父好歹也是为领导办事,如今惨死熊口,死无全尸,姓萧的却名利双收,这公平吗?我要求同等待遇!公社,得给我家一个说法!” 李建国转过头来,脸色铁青:“你还有脸说!” 他一指满身是血、昏迷不醒的小张,吼道:“萧山那混蛋,竟贪生怕死,把温同志她们抛弃在山上等死!这是什么行为?这是临阵脱逃!这是背叛同志!” “因为他的瞎指挥,翻了车,一位军人同志身负重伤!一个猎户死亡!错误极其严重、后果极其严重!” “要不是看在萧山死了,公社非要严肃追究他的责任不可!” “你还好意思要什么说法?” 温书听李建国怒斥尤老三,把萧贺拉到一旁:“你救了我,我欠你一条命,一个大人情。” 萧贺乐了:“小温同志,毛主席教导我们,为人民服务。我这么做,是应该的。” 温书正色道:“你听我说。你不光从熊口下救了我和小张小李,还活捉那头恶熊,我父亲的病有希望了。” “你对我有救命之恩,对我爸也有大人情。” 她心有余悸,看了一眼铁笼子。 笑老鬼发疯咆哮,疯狂撞击笼子,砰砰作响,狰狞凶恶。 “你说吧,要什么作为感谢?条件你随便开!” 萧贺摇头:“小温同志,因为帮你公社已经表彰我了,也给我家落实了政策。咱俩两清,你不欠我什么。” 温书心中一阵感动。 多么憨厚朴实的小伙,不挟恩要这要那。 要是换成萧山、尤老三那种货色,早就挟恩望报,狮子大开口了。 萧贺的话,让温书更生好感。 她反而更过意不去,郑重道:“咱们要公私分明。公家是公家,私人是私人。我温家不喜欢欠人情。说吧!你有什么需要?钱?户口?工作?···什么都可以。” “什么都可以?” 萧贺玩味看着温书,笑眯眯道:“我啥也不缺,就差个媳妇,这困难给不给解决?” 温书被他略带侵略性的眼神、挑衅的话语,弄地有些不自在,闹了个大红脸,略带愠怒攥紧粉拳。 她,毕竟是个黄花大闺女。 哪有跟人家这么说话的? 这小子说他缺媳妇? 该不会让我以身相许吧? 怎么可能? 虽然她承认,他有点帅、有点狂野、有点爷们,在猎熊时魅力四射,吸引了自己那么一下下··· 要是真结婚成了亲,孩子叫啥好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章温书:条件你随便开!(第2/2页) 温书浮想联翩。 突然,她猛醒过来,狠狠咬了一下舌头。 我想啥呢? 但! 两人身份,天差地别。 温家不可能同意。 她急忙扯开话题:“比如,你想不想解决京城户口、正式工作,成为工人,也可以的。” 萧贺暗叫好家伙。 谁懂得1976年京城户口+工人身份的含金量啊? 让李建国用公社主任位置,去换这么一套,他都马上愿意! 多少知青,托尽关系想回城? 多少外地人,梦寐以求想落户京城? 多少农民,仰望进厂的工人? 可在温书这里,只要萧贺一句话,马上变成现实。 温书静静笑着,等着萧贺回答。 在她看来,萧贺会马上一口答应,感激涕零。 用一个京城户口+工人工作,作为他救命之恩的回报,算是合适的酬谢了。 谁知,萧贺却一口回绝。 “不好意思,小温同志,我爹卧床不起,嫂子还要拉扯三个娃娃,我不可能舍弃她们去京城当工人。我还是留在萧家屯顾家吧。” “什么?” 温书美眸瞪大,大跌眼镜。 这傻小子,是不是缺心眼? 别人挤破头办不成的大好事,送给你,却不要? 肯定是吃了没文化的亏,不懂! 温书心有不甘,劝道:“萧贺,机会难得,事关你的前途命运,要慎重考虑···” 萧贺笑了笑,轻描淡写道:“不用考虑了。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狗窝。我丢不下家里,去不了京城。” 温书撇撇嘴:“你要是有后顾之忧,我可以帮您协调,申请单位分房,三室一厅、100平以上,怎么样?” 萧贺还是摇头:“京城挺好,却不是我的追求。我想留在家里、建设家乡。” 温书满脸错愕,盯着萧贺半晌。 挺帅一小伙,可惜榆木疙瘩脑袋。 温书万万没想到,她盛情的邀请,竟会被萧贺一口回绝! 她想了想,塞给萧贺一张纸条。 萧贺打开一看,是一个京城的地址和电话。 “这是我家的地址和电话,你一定要妥善保管。” “温家,会永远记得你这份情。” “你遇到困难,或者想通了,随时来找我。” 温书深深看了萧贺一眼,跺了跺脚,就要走。 “等一等!” 萧贺突然道。 温书惊喜转身。 这榆木疙瘩,终于开窍了? 谁知,萧贺一脸舍不得拿出小张的五四式,搓着手道:“我有个不情之请,这枪···嘿嘿,我能不能留下做个纪念?” 他要进山打猎,枪必须要好。 对付笑老鬼,他那老式猎枪威力就明显不够,打上去跟挠痒痒一样,多亏这把五四式手枪一锤定音。 温书俏脸一白。 还以为他对自己回心转意,想不到狗男人只想要枪! “军用手枪,必须收回。” “我会让人送把好猎枪给你,再给你办张持枪证!” 温书跺脚,气鼓鼓丢下一句,转头上了车。 萧贺目送她离去,笑了笑:“这姑娘小心眼,咋还生气了捏?” 不远处,李建国老谋深算,不动声色,将萧贺和温书的塞纸条、互动看在眼里,嘴角浮现出一抹笑意。 “这小子,莫非有桃花运?真搭上了那温家的线?” “这把下注,我赌对了。” “不行,明天还得添把火。只要这小子给温家递个话,我这公社主任搞不好就换成县里的头了!” 温书看着倒视镜上越来越远、平静如水的萧贺,俏脸上闪过一丝气恼,冷哼不已。 “榆木疙瘩!” “大笨蛋!” “不识好歹!” 第12章 萧贺:给我爹看病! 第12章萧贺:给我爹看病! 她都替他解决户口+工作+分房了,让他去京城,就差挑明了,他怎么就是不明白? 要是他去了京城,就算身份差别很大,结婚一时不可能,但已经是工人身份,又有她扶持帮衬,进步速度不会慢,时间一长总有一点点机会吧? 对两人未来,温书有那么一点点想法和期待。 可惜萧贺像头倔驴,就是不开窍、一门心思留在白山。 小李仿佛看穿她心思,打抱不平:“这个萧贺,打猎是一把好手。但脑子···放心,他迟早能回过味来。到时候,肯定上门求你的!” 温书心情大好:“真的?你觉得他会后悔?” 小李笃定道:“一准后悔啊!他回家一说,还不挨揍?到时候,他上门跪着求你帮他呢。” 温书眉头一挑。 一副场景出现在脑海。 这榆木疙瘩,憨厚来到她家门口,低声下气,后悔求她。 到时候,她可就没这么好说话了,要怎么拿捏他呢? 美汁汁儿。 突然,萧贺猛地一拍脑袋,狂奔追向车:“停下!等等!” “噗嗤···” 温书的嘴角,情不自禁上翘。 这傻小子,总算转过弯来了。 什么无欲则刚,还不是追着车求我? “停!” 温书叫停车辆,探出头来一脸傲然:“总算想明白了?是不是跟我回京?” 萧贺跑得上气不接下气:“不,不是我,而是我爹!” 温书笑容一凝:“???” 萧贺抓住温书的手:“我爹被笑老鬼打得脊柱骨折,导致瘫痪,我想尽快带他去京城看病!” 白山地区医疗落后,就算去了县区医院,对老爹这么重的伤,多半也是无能为力。 只有京城大医院,才有医疗条件,治好老爹的伤。 温书气鼓鼓看着萧贺,这榆木疙瘩! 为老爹可以低声下气求自己,但就是不为他自己考虑。 转念一想,她不也为父亲治病,不远千里,来到白山吗? 对萧贺的孝心,温书狠狠共情一波,更高看萧贺一眼。 温书柔声道:“行!这事我替你办了!不过,萧老爷子脊柱受伤,瘫痪在床,不能乱动。京城那么远,他不方便直接去。我给家里打电话,安排一下。” 夜里,萧贺回到家中。 萧援朝:“小贺,你真把笑老鬼给打了?” 萧贺点头:“嗯呐!” 萧援朝难以置信,瞪着萧贺:“就你?怎么可能?” 萧贺笑了笑:“我早说过,以后这家里,我痛改前非、顶门立户。你看我怎么做就完了。这只是个开始!” 大嫂高兴道:“爹!你没见到,今天小贺那排场,可出息了。公社李主任还给你落实了工伤残疾政策,以后你不出工,也能拿壮劳力75%的工分。加上我和小贺,都能赚工分,以后咱家不用担心工分不够了。” 萧援朝眼圈一红,老泪就要落下了。 他转过身,强忍着:“真的?那感情好!” 长河公社,一个壮劳力一天10个工分,一个女社员一天7个工分,老弱一天3-5个工分不等。 萧援朝是老猎户,能提供皮子、还能打下山祸害庄稼的野兽,有一定技术,按10个工分算。 今天,李建国落实政策,以后他躺着养伤,一天也能赚7.5个工分。按一个工分三分八厘,算下来一天能赚三毛八分钱! 别小看三毛八,在1976年长河这嘎达相当于现在30块钱。加上公社又落实了医药费、伤残补助等,萧援朝就算再站不起来,也不至于老景凄凉,害怕拖累家里绝望自杀。 高伟摸着萧贺的头:“爹,要谢就谢小贺吧。他为替您老报仇,冒险上山,救下那城里来的闺女,还活捉了笑老鬼。不然公社不可能给咱落实政策。周猎户都死了,开膛破肚的,他婆娘哭天喊地,又咋的?还不是没个说法?” 萧援朝瞟了一眼萧贺,想说软话,却怎么也拉不下脸,喝道:“瞎猫碰到死耗子!瞧把你能耐的。上得山多终遇虎,你小子别给我翘尾巴!听到没?以后不许再上山!” 高伟生怕萧贺生气,正要打圆场,萧贺微微一笑:“爹,我知道了。以后我凡事跟您商量。” 萧援朝一愣。 萧贺这反应,他想发脾气都找不到理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章萧贺:给我爹看病!(第2/2页) 大嫂笑眯眯道:“小贺,我听说你救下的那个姑娘,不是一般人家。人家临走时,又拉着你嘀咕了好一会,你跟大嫂说实话,她跟你说啥了?” 萧贺笑笑:“大嫂,小温同志确实是某个大领导的女儿,这次进山也是为了救她爸爸的病。” 大嫂美眸一亮:“难怪萧山抢着去。你救了她的命,又帮她抓了熊,就没啥感谢?” 萧贺顿了顿,如实说:“她提出,给我解决进京户口、正式工作,外加单位分房,让我跟她回京。” 萧援朝张大嘴巴。 大嫂捂着小嘴,美眸冒着泪光:“真的?小贺,你没骗大嫂?进京户口+正式工作+单位分房?小贺,这是要一步登天啊!” 萧援朝急促道:“你这孩子!这么大事,怎么不早说?你怎么答复人家的?” 萧贺:“我拒绝了!” 大嫂急眼了:“你这倒霉孩子!这么好的事,别人打灯笼都求不来,你怎么给拒绝了呢?你怎么拎不清呢?” 萧援朝大怒:“你要气死我啊?这么好的事,你竟然没跟家里商量,就直接给人家姑娘拒了!我说那姑娘怎么气鼓鼓,转头就走了呢?感情你给气跑了!你,你糊涂啊!” 大嫂含泪道:“小贺,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京城户口,工人身份,还有分房指标,每个都能改变你的命运。不至于再跟我们在这山根下苦苦熬着了。你怎么不去?” 萧贺沉声道:“我,舍不得离开爹和大嫂,也舍不得这个家。” 萧援朝、大嫂都沉默,不说话了。 萧援朝叹了口气:“小贺,爹知道你放不下我。爹现在认定成工伤,有伤残补助,家里就好过了。爹答应你,不会想不开了。你只管去京城!别耽误了你前途!” 大嫂也搂着萧贺:“小贺,爹说得对。爹工伤补助,加上我的工分,家里满过得去。你赶快跟人家联系,能走出大山过好日子,别留在这里过穷日子。” 萧贺斩钉截铁道:“爹、大嫂,我拒绝进京,因为我把温家感谢的机会,用在了给爹治病上!” “给我,治病?” 萧援朝一愣。 萧贺:“对。温同志已经答应了,会尽快安排医院。” 萧援朝眼眶通红,大声怒道:“傻小子!你拿自己的前途,换我一个半截身子入土的老头子住院?你傻不傻?我不去什么医院!更不用治病!你赶快跟人家说,你去京城条件不变。” 大嫂抹着眼泪:“小贺,你让大嫂说什么好?” 萧贺诚恳道:“爹!我才18岁,以后机会有的是。但爹的命,只有一条。你刚被熊瞎子伤了脊柱,伤后72小时,是治疗最佳黄金时。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 “人活一世,不就活个情字?你的命,才是最要紧的。” 大嫂赞许点点头:“爹,我觉得小贺虽然年轻,但说的在理。眼下给你治病,最要紧。” “我,唉···” 萧援朝又是感动,又是内疚。 要不是他被熊瞎子弄伤了,也不会耽误了儿子这次千载难逢的机会。 “不行,太费钱了!” 萧援朝倔驴脾气上来,一个劲摇头:“咱家本来就没钱,要给我治病,那是无底洞。会把这个家拖垮的。不治了!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我瘫着就瘫着,该死就死!” 仨孩子哇的哭了,围上去:“爷爷,你别死!” “我们不让你死。” 萧苗哭出鼻涕泡:“我不吃肉了,省钱给爷爷治病。” 萧援朝搂着孙儿孙女,老泪纵横。 大嫂别过脸去,泣不成声。 “爹,大嫂!” 萧贺沉声道:“你们不用为钱的事发愁。小温同志说了,我救了她和她爸的命,这次看病不要咱家出钱!” 萧援朝顽固摇头:“不行,我不能拖累你!你去跟人家说,还是给你安排工作,进京落户。老子这么大岁数了,还能活几年?治不治,有什么区别?” 萧贺眼圈一红。 爹就是这样,嘴上骂骂咧咧,但事事为儿子考虑,宁可瘫痪,也不能耽误儿子前途。 上一世,为替自己还债,他当场自杀。 父爱如山。 这恩情,还不完。 可这一世的萧贺,不会再让悲剧重演。 “这事,就这么定了!” 第13章 萧贺,你个小白眼狼! 第13章萧贺,你个小白眼狼! 萧贺斩钉截铁:“我已经拒绝了小温,京城我不去!爹你不去医院,不用这人情,也白白浪费了。这病你看病得看,不看也得看。由不得你!” “臭小子,你!” 萧援朝吹胡子瞪眼:“还轮不到你替我做主。” 萧贺嘿嘿一笑:“爹,你昨天不是说,我萧贺顶门立户、当家做主?现在我是一家之主,你也得听我的。” 萧援朝哭笑不得。 他本以为自己死定了,才让萧贺当家主,想不到儿子反手管起老子来了? 大嫂略一思索,劝道:“爹!小贺说的有理。有人才有家,您老身体最重要。既然小贺有这份心,您就接受、好好养伤吧。” 萧援朝长叹一声。 他瘫痪在床,啥也动不了,胳膊拗不过大腿,还能咋办? 看萧援朝不吭声了,萧贺与大嫂对视一眼,喜笑颜开。 总算把爹这头倔驴给治了! 整不了你了? 萧贺搓着手:“小温那边,我等消息。” “不过,眼下咱家确实没钱。” “就算温家安排医院,不要医疗费,食宿啥的总不好都让人家出。” 大嫂急忙翻箱倒柜,着急道:“可咱家,凑不齐五块钱。这可咋整?” 一想到公公看病,家里连五块也拿不出来,大嫂就急的掉眼泪。 萧贺摆摆手:“爹、大嫂别急。赶快收拾了那几头大货,卖肉换钱!咱家就有钱了。” “大货?” 萧援朝一愣:“啥大货?” 萧贺:“没啥,就是打熊时候,打到了一头马鹿,七头野猪,我让他们顺道拉回来了。扔下房了。今天太晚了,实在干不动了,明天一早再说。” 整个屋子,瞬间安静。 高伟嘴巴大张:“啥?夺少?” 小雨拍手:“小叔,你说啥?马鹿?野猪?” 小雪笑哈哈:“七头野猪?那么多?快带我去看看!” 小苗胖手乱舞:“小叔,你太厉害了!比爷爷还厉害。” 萧援朝呆若木鸡。 啥玩意? 萧贺这小子,头一次单独上山,活捉了一头黑瞎子还不算,还打到一头马鹿?七头野猪? 顺便? 有这么顺便的吗? 我当了一辈子老猎户,一个月也打不着这么多猎物啊。 他坐不住了,大骂:“败家玩意!你不早说!那死野猪不能过夜,一打死就得赶快放血,不然血凝固在肉里,又腥又柴,卖不上价了!” “还有那马鹿血,也是入药的好材料。” “还不赶快弄进来,咱家一起处理?” 萧贺微微一笑。 我这爱财如命的爹啊。 萧贺和高伟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那400多斤的马鹿拖过来。 “这么大?” 萧援朝都傻眼了。 他这辈子打过不少鹿,但这么大的马鹿,还是头回遇到。 “这季节,马鹿应该躲在深山里。你怎么打到的?” 萧援朝满脸问号。 “笑老鬼把它从深山赶出来,要把水搅浑,正好让我捡了个便宜。” 萧贺笑嘻嘻:“这玩意,浑身都是宝。鹿角可以卖给供销社、药铺。鹿皮能卖给山货站。还能剩200多斤肉,足够咱家吃一阵子。” 三个孩子蹲在旁边,口水直流:“小叔,要吃猪肉!” 大嫂训斥:“倒霉孩子,要啥猪肉!?我看你们长得像猪!这肉,都是给爷爷治病,要卖钱的!” 萧贺笑道:“大嫂,病得看,但不耽误孩子解馋。明天就吃肉。” 萧援朝让高伟把他扶起来,殿上靠枕,絮絮叨叨指点:“割皮子,是个手艺活。这张马鹿皮弹孔太多,要卖好价钱,就得小心···” 他说着说不下去了。 只见萧贺手脚麻利,手法娴熟顺着肌肉纹路下刀、贴着皮与肉之间走,如庖丁解牛般,麻溜实现了皮肉分离,还保持了肌腱完整,以便悬挂。 看着那张完整无暇、几乎没有毛发沾肉、堪称完美的鹿皮,萧援朝愣了许久,老脸涨的通红。 他自问,自己都没有这等手艺。 大嫂在一旁笑得直打颤。 萧援朝冷哼:“算你这次过关。你这剥皮手艺,从哪学的?” 萧贺理直气壮:“你剥皮的时候,我看着学的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章萧贺,你个小白眼狼!(第2/2页) 萧援朝:“???” 难道这小子是天才,真无师自通,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萧贺上辈子当了一辈子老猎户,又接触网络,能学到世界最顶尖技巧,很多手艺早已超过老爹。 他又麻溜处理好了七头野猪,放血、去皮、割肉,天色已蒙蒙亮。 三个崽子早就挨不住,睡着了。 大嫂困得眼皮打架,但还强撑着忙里忙外。 萧贺丢下皮子:“不弄了,睡醒再说。” 萧贺一头倒在床上,就失去知觉。 这一天,太累了。 一大早,萧贺被飘荡的肉香熏醒,一看外面天大亮了。 “好香啊。” 萧贺肚子咕咕叫,一咕噜爬起来,冲到屋外。 屋外,大嫂架起了大铁锅,正在烧火炖肉,熏得满头是汗,但脸上都是幸福的笑容。 三个小崽子,抱着柴火来回跑,口水都流出来了。 小雪看到萧贺:“小叔,你醒啦?” 萧贺打开锅盖,里面炖的软烂的大块肥肉,正在翻滚,散发着醇厚的肉香,香飘满院。 不少村民都闻着香气,在院门探头探脑。 左邻居杨二嫂一脸理所当然,从家里端着一个大盆过来:“远亲不如近邻。他嫂子,这是炖肉啦?好香啊!快我盛两块回去给孩子尝尝!” 同村的刘老太两眼冒光,拎着一个大海碗,手就往锅里伸:“都是乡里乡亲的。我家小孙子小虎还叫你一声婶子呢!你当长辈的得有当长辈的样儿!给我孙子捞两块,解解馋。” 还有几个老娘们,也一脸贪婪,纷纷凑过来。 “这···” 高伟性格善良,一脸犹豫,不知道该不该拒绝。 屋子里,萧援朝皱紧眉头,想要说话,却不知怎么说。 他这辈子对付野兽有的是办法,但对人却张不开嘴。 老吃亏了。 “住手!” 萧贺一声断喝,一把打开刘老太的手,推开杨二嫂的盆。 哐当。 盆,摔在地上,发出脆响。 杨二嫂气急败坏:“萧贺,你什么意思?” 刘老太气得发抖:“小子,别忘了,我还抱过你!” 萧贺冷冷道:“我家困难的时候,我大嫂带着小雨小雪,到处求爷爷告奶奶,去你们家里借粮。结果呢?刘老太你站在村口,当众说咱两家不是亲戚!” 刘老太老脸一红,气急败坏:“我,我那是···家里也没粮!” 萧贺一指杨二嫂:“还有你。你指着我嫂子鼻子骂没脸没皮!还诬陷她偷你家鸡!明明是你自己吃了!” 杨二嫂低头:“小贺,这都是···误会。” 大嫂眼圈红了。 原来,自己这些年在村里受的委屈,小叔都看在眼里,记在心上。 萧贺对着村民们,大声道:“这些年,我萧家的帐,一笔一笔,我都记得清清楚楚!对我家好的,我萧贺送肉上门。对我家落井下石的,谁也别跟我俩!我爹卧床不起,我家穷得叮当响,你们这群白眼狼还好意思上门要?” 村民们纷纷羞愧、低头。 萧援朝昨天重伤瘫痪,被确定为六级工伤,萧家确实困难。 杨二嫂、刘老太对视一眼,满眼不甘。 刘老太一屁股坐地上,嚎啕大哭:“大家来看看,评评理啊!我这做长辈的,好歹是看着萧贺长大的,还抱过他。现在这小白眼狼长大了,连块肉都不给我吃,还要跟我算账。我可没少帮萧家啊。” 杨二嫂也大闹起来:“就是!萧贺你怎能这么没良心?我也帮衬过你家,你家欠我的!现在只是吃口肉,你就跟我分斤掰两?今天把话说清楚,我家的人情,你还有你嫂子、你爹一辈子都还不清!” 几个叔伯婶子,也纷纷帮腔训斥萧贺。 “萧贺,过日子哪有算这么清的?” “你家日子过不下去的时候,咱们谁没帮过你?你现在有肉了,就该分给大家!” “小辈孝敬长辈,是应该的,知道不?” “年轻人,不懂规矩。” 萧贺冷笑一声:“规矩?孝敬?人情?” 他回屋拿出一个本子,上面大字【记仇本】,大声道:“你们不是要算账吗?今天,我就给你们一笔一笔,算得明明白白!” 第14章 第一桶金! 第14章第一桶金! 他打开记仇本:“前年腊月初八,我爹两只野鸡,村口遇到刘老太,非说家里媳妇生孩子坐月子要吃鸡补身子,先赊账拿走了,然后就一分没给。” 刘老太老脸一红:“这···没有的事!” 萧援朝从屋里喊了一声:“老婶子,我还没死呢!你敢说没有?” 周围乡亲,议论纷纷:“以刘老太那脾气,多半是真的。” 刘老太臊得老脸发红:“这,我忘了。瞧我这记性。” 萧贺冷冷道:“可你刚才还在指着我和嫂子,说我们是白眼狼!占你家便宜!” 他继续念:“去年五月初二,我爹打回一头200多斤野猪,分兵送给全村12户人家。其中,杨二嫂家拿走12斤后臀肉,刘老太家拿走半片肋排,王寡妇家拿走4斤下水,我家三个孩子,却愣是一块肉都没吃上···” 几个老娘们,一念一个不吭声。 杨二嫂低声嘀咕:“怎么还记账啊?” 刘老太见说不过,气急败坏叉腰:“这是···你爹愿意给我们的!不是我们要的!” 萧贺合上本子,冷冷道:“我不是找你们要账!而是跟你们摆事实讲道理,说清楚,过去我萧家非但不欠你们的,反而给你们占了很多便宜!” “你们说,我家欠人情,根本站不住脚。颠倒黑白,倒打一耙!你们才是白眼狼!” “我爹、我嫂子,过去对你们太好了!好到你们以为我萧家是软柿子,可以随便拿捏,占便宜,随便泼脏水!” 高伟眼圈微红,转过身擦拭着。 她这些年,在村里没少受气。 这些老娘们占了便宜还卖乖,拿了她家的肉,分毛不给就算了,还背后说她坏话、造谣泼脏水。 前几日,萧援朝瘫痪在床,萧家有难,没有吃的,她带孩子挨家挨户上门借粮食,却被这些人各种冷言冷语,嫌弃辱骂。 如今,萧贺却替她狠狠出了口恶气。 床上,萧援朝叹了口气,老脸一红。 这些年,他对家人、对儿子儿媳严厉,对外却宽松得一逼。 谁家有个红白事,人家一张嘴,他就慷慨大方、送肉送钱,甚至放下家里的活计,跑去忙前忙后。 本以为能图个好名声,谁知轮到自己落难,不少平素得了恩惠的“亲戚高邻”却冷眼相看,完全没有帮忙的意思,反而说了很多让他寒心的闲话。 想不到儿子却一笔一笔,都给记下来了。 今日当众揭穿她们老底,让憋了一肚子火的萧援朝狠狠扬眉吐气一把。 萧贺合上账本,一指大门:“从今天开始,萧家是我萧贺当家做主!别想白占我便宜!我爹受了重伤,等着卖肉换钱去医院治病!想吃肉,可以!拿钱买或拿东西换!不想出东西只想白拿的,走好不送。” 刘老太、杨二嫂等悻悻然拿着锅碗瓢盆,走了。 一个叫高大壮的村民,试探道:“小贺,我家半年没见肉腥了。大人孩子实在馋肉了。你打算怎么卖?” 萧贺早想好了:“公社供销社,一斤普通猪肉要7毛5,还得要肉票。一斤肉票,黑市也得要1毛5,算下来一斤肉合9毛。这样儿,都是乡里乡亲,我自家打的野猪不收钱,只要东西来换!” “粗粮、细粮、白酒、白糖、柴米油盐酱醋茶,只要有用的,什么都行。或者粮票也行,什么票我都要。” 医院那边温书安排,应该不用交治疗费。 但去京城看病,衣食住行,人情往来,总得有钱或东西。 萧贺不喜欢欠人情,包括治疗费能给也要给! 萧贺回屋端出来两个大搪瓷盆,解开盖布。 整整两大盆刚切下的新鲜野猪肉! 外白里红,颤巍巍的。 村里人眼珠都不动了。 “这么多肉?” “这得多少斤?100斤?” “可拉倒吧。少说200斤。” 萧援朝在床上担心攥紧拳头,叫道:“小贺!进来!” 萧贺让高伟看着摊儿,走进去:“爹,咋啦?” 萧援朝急道:“你小子,竟敢公开卖肉?胆子太大了!你不怕被人告投机倒把?小心钱没拿到,人进去了。” 这也是萧援朝经常给村里人送肉、不敢收钱的原因——被“投机倒把罪”吓怕了,不敢卖。 萧贺了然一笑。 老爹的担心,他理解。 这可是1976年,不是2026年。这年代所有的商品实行统一管控,严禁一切私人买卖赚钱行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章第一桶金!(第2/2页) 各地区都设有打击投机倒把总指挥部,严厉打击所谓“投机倒把”。农民贩卖自家产的副产品,都可能被判刑,金额大了甚至可判死刑。 直到97年,投机倒把罪才被废除。 他笑了笑:“爹,你放心吧。我知道轻重。” “所谓投机倒把,必须倒买倒卖。关键是卖,收人家的钱。” “我是以物易物,用自家用不着的东西换别人家用不着的东西。” “这不是投机倒把,告不到我。” 萧援朝一愣。 他没想到,儿子脑筋这么好使,还有这弯弯绕绕钻空子? 以物易物,不算投机倒把? 新脑子,就是好用。 萧援朝还是放心不下:“小贺,你确定吗?别羊肉没吃着,再惹一身骚。这年头纠察队不是闹着玩的。” 萧贺笑眯眯:“放心吧,爹。不能让人抓住把柄。” 他这么有信心,因为知道这段历史。 76年,国家政策已经有所变化,放宽了投机倒把认定标准,以活跃经济。只要不是大规模进货、贩卖,只是以物易物,被认定为投机倒把的可能几乎没有。 就算出事,不是还有温家? 萧援朝叹了口气:“实在不行,这肉自家吃吧。冒那风险干啥?” 萧贺摇摇头:“爹,七头大野猪、一头马鹿,加起来超过2000斤。搁咱家肉放坏了都吃不完。趁着年前,大家买肉过年需求旺、肉价高,换点粮食、布匹、柴火之类有用的。家里也能过个肥年。” 萧援朝不吭声了。 萧贺把一切都算好了,他还能说啥? 萧贺走出去:“来,换!一个一个来啊。” 王老三提着一大袋子:“我这50斤苞米,想要点猪前腿,你看着给吧。” 萧贺拿起一根猪前腿上称,麻溜道:“王叔儿,供销社苞米一斤一毛三,猪前腿算一斤八毛。一换六。我给你割八斤半,高高的。怎么样?” 王老三高兴递过盆道:“我看行!小贺公平、仁义!” 萧贺把五十斤苞米,递给大嫂:“收好。” 大嫂接过沉甸甸的米袋子,手上一沉,愣住了。 这可是···足足50斤苞米,这就到手了? 爹受伤后,她到处求爷爷告奶奶,恳请各家借点粮食,连十斤苞米都借不到。 但小叔一上山,直接打回来七头大野猪,随便拿条猪前腿,就换回来这沉甸甸的苞米。 这能熬多少锅香喷喷的苞米粥啊。 小叔,太有本事了。 萧贺没看到大嫂的惊讶,把肉放王老三盆里:“王叔走好。桂兰嫂,你要点啥?” 下一个,是贾桂兰提着十斤白面:“这是在钢厂上班的他叔,从城里带回来的。想换点排骨。” 萧贺不假思索:“供销社,一斤白面二毛八。算上还需精粮票,一斤还得加一毛二,算您四毛一斤。排骨算优惠点,八毛一斤。给您五斤上好猪排骨。” 他熟练拿起一块切好的排骨,过称:“五斤二两,不用找了,下次还有白面,随时来换。我家缺这玩意。” 贾桂兰笑得合不拢嘴:“小贺,你啥都懂,做买卖也公道。行!下次换东西,还来找你。” 萧贺把十斤白面,交给大嫂:“大嫂收好。这白面可是稀罕物。” 这年头,人们连粗粮饭都吃不饱,何况白面、大米等细粮? 何况,都是凭票定额限量供应,没有细粮票,有钱都买不到。 贾桂兰家也有个在钢厂上班、当科长的叔叔,才能弄到一点白面,不到过年也舍不得吃,拿来换点排骨。 大嫂心疼道:“细粮这么贵,换它干啥?不如要苞米,够全家吃一个月。” 这十斤白面,都快赶上50斤苞米的价了。 萧贺笑了笑:“收下吧。过年,谁家不吃顿饺子?没白面,怎么包年夜饺子?” 大嫂低头一看,仨孩子看着白面都眼睛冒光,叹了口气。 再难,也得吃顿饺子。 孩子们都多久没吃过白面了? 一年,都吃不上一次。 一次小苗病了,发着高烧,嚷嚷想吃顿面条,自己都拿不出白面给孩子做顿病号饭。 “小贺,还是你有本事。嫂子一年到头,都弄不来一斤白面。” 萧贺和大嫂忙的飞起,称肉、包扎、收钱,满头大汗。 但看着堆起来的钱和东西,大嫂和孩子们脸上满满幸福! 第15章 投机犯萧贺打人了! 第15章投机犯萧贺打人了! 与萧贺家喜气洋洋卖猪形成鲜明反差,不远处萧山家一片愁云惨淡。 灵堂布置起来。 萧山躺在棺材里,脸上一块白布盖着,免得被熊啃烂的脸吓到吊唁的人。 可惜,比之前当大队长的门庭若市,萧山身后事,来的人不多。 主要亲戚、当家子。 那些日常经常巴结、走动的村民,销声匿迹,都不来了。 他姑姑尤大姨一边嚎哭,一边骂:“这些没良心的!我家老萧当大队长,平时帮了他们多少,人走茶凉,下葬都不来了!” 她又踹尤老三:“还有你个王八蛋!你姑父都死了,你昨天还不让他安生。” 尤老三在灵前,磕头如捣蒜:“姑父,那天我真不是有意的!我真不知道是死的你啊。还以为是萧贺那王八蛋···” 他突然听到,院外有人跑动,满脸兴奋议论。 “赶紧的,萧贺家正在卖猪肉!” “全村都抢呢。” “年猪肉?这可不能耽误。” 本来帮着料理后事的亲戚朋友,一听说这消息,也坐不住了,纷纷往外跑。 尤大姨急忙站起来:“哎哎哎?你们去哪啊?我家的白事还没办完呢!” 亲戚们七嘴八舌:“大姨,节哀啊,我家里有点事!” “我突然想起来,家里猪还没喂!” “我肚子有点疼。” 眨眼间,本来就空空荡荡的灵堂,更是没了人影,全跑去萧贺家了。 尤老三面容扭曲:“马德!咱家死了人,萧贺却发财?害的连白事都办不成?我跟他没完!” 尤大姨恶狠狠道:“萧贺?萧家屯,他家算老几?也敢骑在咱家头上?” 尤老三怒气冲冲,一把扯下孝布:“要不是他,我姑父也死不了!都是他害死我姑父,我这就找他算账去。” 萧家,众人把萧贺围地水泄不通。 “给我三斤肘子!” “我要十斤猪下水!” “猪头卖不卖?来一个!” 萧贺算价、割肉、称肉、忙得飞起。 但一旁大嫂、仨孩子,却笑得嘴都合不拢。 柴米油盐,锅碗瓢盆,粮食白糖,各种生活日用品,渐渐堆成一座小山。 还有人赶着骡车,往家里送柴火换猪肉的。 萧家大院俨然成了村里的菜市场,热闹非凡。 两大脸盆肉,足有200斤,根本禁不住哄抢,一扫而光。 后面赶来的村民,眼见抢不到野猪肉,愁眉苦脸、一脸失望。 “咋没了呢?” “我们刚接到信儿,巴巴赶来,就没了。” “小贺,还能有肉不?眼瞅着过年了,家里一点肉都没有。” “就是。要去县里买,一来一回得一天路远不说,价格还贵。” “不是价格的问题,没肉票,人家根本不卖咱!” “我听说,年根底了,县里供销社肉都卖光了,有票都买不到。” 大嫂拉过萧贺,发愁道:“小贺啊,两大脸盆肉被一抢而光了。但后面乡亲们还源源不断,闻讯赶来。没肉卖了可咋整?不好收场啊。” 萧贺笑了笑:“大嫂,怕啥?咱有七头猪,2000斤肉,还愁没得卖?都拉出来,换成东西,好带爸进京看病。不行我年前再进山一趟,再打就是了。” 大嫂拉扯了他袖子一下:“整这么大,可别让人把咱告了。” 萧贺大手一挥:“嫂子放心。天塌下来有我呢。只管换!” “大嫂,你和孩子们去下屋,再端出两大盆、两大桶切好的猪肉接着整。” 大嫂看他态度坚决,只好转身去了。 萧贺跳上桌子,大声道:“叔伯婶子、乡亲们,我本来只想200斤自家打的野猪肉,换一点粮食杂货。考虑大家这么急需年肉,为了解决大家实际困难,我好人做到底,索性把家里肉都拿出来了!” 满院子村民,沸腾了,纷纷鼓掌。 “小贺,没说的!” “做人杠杠的!” “太及时了。” 萧贺摆摆手:“丑话说在前头。要是有人不地道,把我告了,大家伙得替我作证。” 村民纷纷点头:“那不能!” “就是,谁那么缺德?” “小贺这是帮咱们整年货,帮大忙了。” “谁敢告,就是诚心不让大家伙过好年。” 萧贺继续“换”肉。 接着奏乐接着舞。 突然,尤老三、尤老姨带着一帮人,披麻戴孝,气势汹汹,闯了进来。 “你们干嘛呢?” 尤老三厉声呵斥。 他看着萧贺面前桌上大盆大盆的新鲜猪肉,又看着满院子村民拎着交易的东西,顿时妒忌得面容扭曲:“萧贺,我姑父刚死,你以为没人管了,就在家里投机倒把、倒买倒卖?犯法的!懂不懂?我这就抓了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章投机犯萧贺打人了!(第2/2页) 尤老三说着,就冲上来,一把要夺萧贺面前满盆的猪肉。 他心中暗喜:“这萧贺,竟敢卖肉?嘿嘿,正好我家缺年货,把这些肉没收了,再把他收的东西、钱没收,再给他扣个帽子。正好把他送进去报仇,一箭双雕!” 美汁汁。 话说萧山在世的时候,做生产队大队长,在萧家屯一言九鼎。 尤老三狐假虎威,没少打着“抓投机犯”的旗号,干明抢社员东西的缺德事。 他看上谁家东西,动手就抢,只要人家不给,他就乱扣帽子,让萧山带人来抓,屡试不爽。 尤老三这二流子,尝了不少甜头,还想对萧贺故伎重演。 尤老三正要动手抢东西,却冷不防萧贺一拳打过来。 一拳,打得尤老三眼冒金星,鼻血长流。 尤老三仰天就倒。 众人愣住了。没想到萧贺这么大胆,说打就打。 尤老三反应过来,满地打滚,嚎叫起来:“动手了!快来人啊。资本主义分子,投机犯萧贺打人啦!” 尤老姨跺脚大叫:“翻了天了。快来人,通知民兵连!把他抓起来,送到公社去,批斗他!” 萧山在世一手遮天,大队的民兵连就是他的打手,想抓谁就抓谁,想批斗谁就批斗谁。 她身后,几个尤家、萧家的亲戚男人,摩拳擦掌,虎视眈眈就要上来绑了萧贺。 萧山活着时,他们就是打手。 萧援朝在里屋一听,眼前一黑,头皮发麻。 坏了! 萧贺摊上大事了。 要是被民兵连扭送到公社去,还不戴着“投机犯”的牌子,五花大绑,游街批斗? 他急火攻心,挣扎下地,要过来求情,却摔在地上。 大嫂眼圈一红,就要拉着尤老姨求情:“他老姨!乡里乡亲,抬头不见低头见,怎么就要定罪!卖猪肉是我的主意,你们要抓,就抓我吧!” 她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萧贺,是萧家独苗,绝对不能出事。 就算她顶罪被批斗,坐大牢,也要保护好萧贺。 谁知。 萧贺却整好以暇,淡淡道:“民兵连?你俩是大队长?有权命令民兵连抓我?” 尤老三、尤老姨对视一眼,懵了。 这小子竟然没慌? 萧贺一指两人披麻戴孝:“萧山,已经死了!还被公社李主任怒批,临阵脱逃,背叛同志,丢下京城来的领导,险些给公社带来不可挽回的巨大损失!要不是死了,会被公社拉去严肃追究责任!可以说死有余辜,遗臭万年!” 他慷慨激昂,怒斥:“你家出了这革命的叛徒、历史的罪人,还有什么脸面,跑我家装腔作势?耀武扬威?” 萧贺火力全开。 面对萧贺猛烈的炮火,尤老三、尤老姨懵了。 萧贺,不是笨嘴拙舌,三棍子打不出个屁? 怎么这么能言善辩? 尤老三脸色阴沉如锅底:“跟他废什么话?上!给我绑了!” 可惜。 他喊了半天,身后几个民兵却畏畏缩缩、不敢上前。 萧贺的话,如雷贯耳,让他们不敢造次。 特别是抬出公社李主任,大骂萧山的话,他们不得不掂量掂量——昨天大家都亲眼看见,李建国对萧贺又是握手又是表彰,落实了伤残政策,亲手挂了【猎熊英雄】牌匾。 萧山死了,要得罪了公社李主任,以后这萧家屯自己还待得下去? 看着这些人不敢上前,萧贺冷笑一声。 树倒猢狲散。 还敢来诈我? 尤老三大叫:“萧贺!人死为大!你别拿我姑父说事。就说你今天,在这里当众投机倒把、倒买倒卖,我就可以把你扭送公社!给你扣一个投机犯帽子!” 萧贺淡淡道:“给我扣帽子?也得有证据。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我投机倒把?” 尤老三正要说话,听到外面一声汽车鸣镝。 一辆吉普,停在萧家门口。 一身军装的李建国,带着几个公社的领导、办事员,满脸笑容,带着奖牌、慰问品,大包小包走进萧家。 看到剑拔弩张的尤家人,李建国愣了一下,脸色阴沉下来:“你们干什么?” 尤老三恶人先告状,上前一步,眉飞色舞道:“李主任!你来的正好!我们抓住了一个投机倒把现行犯!我举报,萧贺在自家院子里大肆倒买倒卖,犯了投机倒把罪。你快让人把他抓起来!” 尤老姨、尤家人七嘴八舌:“对,李主任,我们抓了个现行!” “你可得秉公执法,快把他抓起来。” 李建国看到萧贺面前堆积如山的野猪肉,心中一沉。 第16章 表彰、挂匾、新猎枪! 第16章表彰、挂匾、新猎枪! 投机倒把,可大可小,关键看怎么处理。 有些事不上称没有四两重,可是要上了称,一千斤都打不住。 在去年最高领袖指示下,中央大刀阔斧进行整顿,纠正左的思想,放松经济计划管制,包括投机倒把,基本不怎么抓了。 但国家层面,也没废除投机倒把罪。 但要是尤老三死咬不放,还掌握了实际证据,李建国也不好视而不见。 李建国沉声道:“萧贺,尤老三举报你投机倒把,有这么回事吗?” 尤老三叫嚣:“李主任!你快看,他在家公然卖猪肉。这么多猪肉,还不算投机倒把?” 萧贺整好以暇:“李主任,我这些野猪肉,并不是我进货来的,而是昨天帮助京城来的同志抓熊任务中,顺道打的猎物!来路清清白白、光明正大。” 李建国点点头:“小萧同志说得没错,我可以作证,是他和猎熊队打的猎物。” 萧贺又一指村民带的东西:“我家人少,吃不完这么多肉。为避免浪费,也为帮助大家置办年货,我拿出一些肉来,但不是卖。而是交换!以物易物!换大家的粮食和日用品。没收一毛钱,怎么算卖呢?” 李建国眯缝起眼睛,闪过一丝赞叹。 投机倒把、倒买倒卖的事,他见多了。 但萧贺这么头脑清晰、理由充分、理直气壮的理由,他还是第一次听说。 没一毛钱,怎么算卖? 农民以物易物,算投机倒把吗? 萧贺沉声道:“伟大领袖教导我们:要安定团结、把国民经济搞上去!我向大伙供应自家打的野猪肉,是落实领袖教导,为人民服务、解决村民实际困难。怎么算犯罪呢?” 尤老三瞠目结舌,仿佛不认识般盯着萧贺。 李建国眼睛眯缝起来。 这小子大字不识一箩筐,怎么能信手拈来,引用最高领袖的话? 从驳斥投机倒把,到引用领袖号召,他句句都说在点子上。 李建国哈哈一笑:“大家都听到了吧?萧贺同志,不光精通打猎,对伟大领袖学习也很深入啊。我们要向他认真学习!” 他把一块【猎熊英雄】的牌匾,走入里屋,亲自送给病床上的萧援朝:“老萧啊,你有个青出于蓝胜于蓝的好儿子啊。来!这是公社表彰你家的。” 萧援朝一愣。 他打了一辈子猎,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能得到公社大张旗鼓的表彰? 他看向萧贺。 都因为他有个好儿子。 萧贺乐呵呵:“爹,接过吧。” 萧援朝笨拙的接过了牌匾,手足无措,语无伦次:“感谢公社!感谢李主任!” 当了一辈子老猎户,也没遭过这么大表彰。 “还有!” 李建国拿过一个油纸包裹严实的东西,交给萧贺:“这是温同志托我转交给你的一件东西。” 萧贺接过那东西沉甸甸的,心中一喜。 他迫不及待撕开油纸,里面是一把崭新的猎枪! “虎头牌!好东西啊!” 萧援朝惊呼起来。 萧贺爱不释手,抚摸着这把崭新的猎枪。 虎头牌,重庆长安厂产的,70年代公认的国产精品,上下立式双管撅把猎枪,用12号子弹,仿制改进自苏联mc-6双管猎枪,70年代中期量产,枪托上钉着威风凛凛的钢片虎头浮雕,栩栩如生。 “给我看看!” 萧援朝颤抖的老手,抚摸着虎头牌胡桃木枪把,激动地声音颤抖:“这玩意皮实、密封性好,做工在国产枪里是顶配,是猎民的首选好猎枪!我参加过省里的猎户比武大赛,第一名的奖品,就是一把虎头枪。” 随枪配着一大包、200发12号猎枪子弹,防水纸、猪油包裹得严严实实。 李建国笑眯眯道:“还有这个···公社给你办好了。” 他递给萧贺一张介绍信:“兹证明,萧贺同志为长河公社护林员,合法持有猎枪,可护林打猎。” 下面盖着人民公社的公章。 李建国:“我跟供销社打过招呼了。以后你就凭着这文件,去购买12号子弹,只要有库存,不限量供应。” 萧援朝摸着虎头猎枪,看着红头文件,再看看【猎熊英雄】的牌匾,老泪纵横。 他这辈子没奋斗上的,儿子用了一天,就全给赚回来了。 尤老三目瞪口呆,看着在萧家门楣上高高挂起来的【猎熊英雄】牌匾,还有崭新的猎枪和文件,脸色难看到极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章表彰、挂匾、新猎枪!(第2/2页) 他知道,以后别想拿捏萧贺了。 “这萧贺,给李建国灌了什么迷魂汤?连投机倒把这种事,都压下去了?” 李建国冷冷瞪了他一眼:“尤老三!你游手好闲,组织赌场,干了多少坏事?还敢诬陷萧贺投机倒把?我看你得好好查一查!” 尤老三吓得大叫:“李主任,我姑父尸骨未寒,今天下葬啊。他为公社流过血,他替公社办过事,求你看在我姑父面子上,放我一马吧。” 尤老姨也急忙求情:“李主任,我家老萧死得好惨啊。” 李建国冷哼:“看在萧山面子上,我才没有处理你。滚回去,磕一万个响头!” 尤老三抱头鼠窜:“我这就滚回去磕一万头。” 李建国大手一挥:“萧贺,你说得很好。伟大领袖要求我们把国民经济搞上去。以后你打的猎物,完全可以在自家卖!这不是投机倒把!是正常的活跃经济!” 萧贺一喜。 有李建国这句话,有公社文件,以后自己打猎、卖肉,再无后顾之忧。 李建国一天在位,谁也别想给自己扣帽子。 再过两年改革开放后,就没人再提投机倒把了。 李建国坐车要走。 萧贺不动声色,塞给司机两个用报纸包裹严严实实的大桶,对李建国道:“主任,自家打的野猪肉。快过年了,一点心意,请您尝尝。感谢对我家的帮助!” 李建国看了一眼,里面至少30斤上好野猪肉,都是精挑细选的好位置。 他压低声音:“刚才人多,不方便说。温同志考虑到你爹伤情严重,已经紧急联系了京城积水潭医院。” “积水潭医院?” 萧贺精神一震。 这可是全国最有名的骨科医院。 老爹的脊柱外伤,有救了! 李建国低声道:“他们派救护车专程接你爹,紧急送往京城,应该晚上到。你回头安排一下家里。以后有困难,可以找我,也可以直接找你们村萧红。” 望着渐渐远去的吉普,萧贺兴奋一挥拳。 “太好了!小温给力!” 她这么快就联系好了京城医院,还派救护车专程转运老爹? 这年头,谁见过京城的救护车,跑长途来长河公社? “得赶紧通知大嫂,帮爹准备住院东西。” “萧红叔儿,要上位了?” 萧红是萧贺的远房族叔,念过初中,能识字会算数,算是村里半个文化人。为人正直热情,现在是大队会计,在萧家屯地位仅次于大队长萧山。 因为看不惯萧山土匪作风,他跟萧山不对付,一直被萧山打压针对。 “看来,公社有意让萧红叔儿接任大队长?” “后世,萧山执掌萧家屯,作威作福二十年,一直压制萧红叔儿。萧红叔儿临退休才当了两年大队长。” “萧红叔儿性格正直,对自己家极好。好事啊。” 萧贺寻摸着:“今晚,得去一趟红叔家。” 看着锃亮【猎熊英雄】的牌匾,村里人议论纷纷。 “瞧瞧萧贺,公社主任亲自送匾,多排场!” “有了猎枪、文件,萧贺是公社任命的护林员了。” “尤老三不自量力,还想治萧贺罪?差点自己进去!” “萧山家,彻底败了,萧贺家,起来了。” 更多村民,从各家涌来。 连邻村的生产队,都有不少人闻讯而来,采购猪肉。 见李建国发话了,萧贺也不藏着掖着,干脆明码标价:“收钱也卖!前腿8毛、排骨8毛5、下水5毛、后臀肉7毛5、猪头7毛。” 村民们挤得水泄不通,挥舞着票子,哄抢着猪肉。 忙到晌午,最后一个买肉的人才走。 萧贺累瘫在躺椅上。 “这年头物资紧缺,真不愁卖啊。” “今天,足足出手了1200斤肉!” “看这架势,再有一千斤也卖不够。” 大嫂攥着厚厚一大把票子,高兴道:“小贺,今天咱家卖肉,换了158块3毛,还有400斤苞米、230斤苞米面、15斤白面、5斤大米、3斤白糖、2斤酱油、1斤醋,还有两大车柴火。” “还换到粗粮票200斤、细粮票50斤、全国粮票20斤,糖票3斤,工业票一张。” “这下爹住院的钱,凑齐了!” 第17章 猪肉炖粉条,馋死野狼嚎 第17章猪肉炖粉条,馋死野狼嚎 看着大嫂兴奋红扑扑的脸,萧贺笑了。 这年代一大家子省吃俭用,一年都攒不下158块! 就算没小温打招呼,这钱都够去京城一趟,交前期住院费了。 大嫂低下头,不好意思道:“小贺,你没在的时候,还有亲戚拉来一套雕花实木床,要换点肉吃,我看她可怜答应了···” “啥玩意?” 萧贺哭笑不得:“还有用床换肉的?” “还不是赌博闹的?村东萧博家,跟咱家还有点亲戚关系,之前村里大地主,老有钱了。到了这一辈,败落地只剩四堵墙还有些老玩意儿了。” 大嫂带萧贺去了下屋,看到一张黑紫色、雕工精美的木床放在墙角。 萧贺眼睛一亮,暗道:“紫檀木?好东西啊?这可是被誉为【木中黄金】的明清皇家御用之木。普通人家可没有!看来,这萧博家祖上不简单,可能做过大官。” 他爱不释手摸着木床,暗暗道:“这缎子般光泽,这温润的质感,这细密如牛毛的纹理,绝对紫檀木错不了!只有70年代,还能大户人家看到这么大紫檀木床。以后越来越稀缺,只能做手串。” “2013年,一件清代乾隆紫檀木九龙柜,竟拍出9000万的天价。” “这整块紫檀木的雕花木床,比九龙柜只高不低。” “他家用这床换了多少肉?” 大嫂黯然:“他妈求着我,说家里实在揭不开锅了。孩子大人都没饭吃,过不了年。这玩意留着也没人要,只能劈柴烧火。只要50斤肉,我看她可怜,又做主送了50斤苞米。” 她局促不安道:“小贺,嫂子私下做主,用这么好的肉和米,换了这没啥用的木床,你不会怪我吧?嫂子看她家太可怜了···” 萧贺兴奋拍了拍她肩膀:“嫂子!你做得好!这床,再过十年就是无价之宝,价值远远超过那50斤肉。这买卖,咱赚大了。” “真的?” 大嫂愕然,仔细打量这床。 萧贺:“不过,这玩意娇气不能太冷,放到我屋里吧。” “嗯。”大嫂点点头:“我都听你的。” 看着屋里未来价值连城的清代紫檀大床,萧贺眼神炯炯。 这是最穷的时代,也是最好的时代。 奔腾年代,加上他拥有的记忆、眼光,简直遍地是黄金! “累坏了,快吃点东西吧。” 大嫂心疼坏了。 萧贺一拍脑袋:“瞧我这记性。李主任通知,晚上京城医院派救护车就来接咱爸了。咱们赶快吃饭,收拾东西!” “啊?真快!” 大嫂惊喜。 萧贺:“爸脊柱受伤,越快送医越好。先别跟爸说,不然他又整幺蛾子。” 大嫂做了一大桌子菜。 更吸引萧贺目光的,是一大碗肥得流油、软烂入味的···猪肉炖粉条。 油汪汪的肉块,在晶莹剔透的宽粉条上颤动,冒着令人垂涎的肉香,令人忍不住食指大动。 俗话说,猪肉炖粉条,馋死野狼嚎。 猪肉炖粉条,东北四大炖之首,更是大嫂的拿手好菜。 萧贺看向孩子们:“仨孩子呢?他们有吃的吗?” 小雨小雪小苗,眼巴巴看着小叔,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大嫂又气又急:“你不用管他们!他们啥活都没干,有窝窝头和咸菜吃就不错。你先吃。” 萧贺哈哈一笑:“孩子正长身体呢,正该吃肉。来,把菜端到里屋。爹、嫂子、孩子,大家坐下一起吃!” 大嫂局促道:“就算有肉,也不能这么浪费。你是壮劳力,该吃肉。我们吃点家常饭就挺好。” 萧贺不由分说:“我干活,就为了全家吃上肉。你们不吃,我也不吃!走,孩子们!” 仨孩子欢呼着,跟着萧贺端起饭碗,涌入里屋。 里屋炕上架起桌子,六大碗猪肉炖粉条、窝窝头、苞米粥,热气腾腾摆了一大桌子。 小雨小雪小苗,使劲咽口水,却偷瞟大嫂,不敢动筷子。 “爹,大嫂,娃们,吃!” 萧贺第一个动筷子,夹了一大块猪肉,放入口中。 他知道自己不吃,爹、大嫂都不会吃,孩子们也不敢吃。 大嫂手艺没的说,野猪肉早已炖的软烂入味,入口即化,随口一咬,脂肪在唇齿间溶解开来,脂香四溢。 萧援朝盯着碗里的猪肉炖粉条,眼圈一红,点头:“都吃吧。” 他咬了一口,闭上眼睛。 好久没吃过这么香的肉了。 他虽然是猎户,但家里太穷了,哪怕打到猎物也舍不得吃肉,都要换出去。 这么大块猪肉,他好久没吃过了。 仨孩子端起碗,狼吞虎咽,别提吃的多香了,啧啧赞叹。 “好吃!太好吃了!” “没吃过这么香的肉!” “肉肉,吃肉肉!香香!” 大嫂温柔地擦擦这个,又摸摸那个,满脸幸福。 “慢点吃,你们慢点,别噎着。还有很多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章猪肉炖粉条,馋死野狼嚎(第2/2页) 萧贺夹起一块肥瘦相间的炖肉,放在大嫂碗里:“大嫂,你也吃啊。” 大嫂笑得温柔:“我吃着呢。刚才炖肉,我就吃了一块。” 萧贺正色道:“大嫂,你为了这个家,忙前忙后,又不肯吃好的。时间长了,身体总亏欠着,怎么得了?我现在就得监督你,每顿饭必须吃三两以上的肉。” 大嫂脸一红,瞪了萧贺一眼:“我一个女人,又不干重活,一顿饭怎么能吃三两肉?” 萧贺的标准,吓了她一跳。 这年头,别说农民,国家干部一顿饭,也吃不到三两肉啊。 按规定,工人每月定量供应肉一斤。城镇居民每人半斤。 这可是一个月! 除了逢年过节,人们正常是吃不到肉的,但凡用猪油炒菜,带点肉腥,都叫荤菜了。 萧贺摇摇头。 前世,对自己如亲儿子的大嫂,因为积劳成疾,营养太差,有点好的都留给自己和仨孩子,年纪轻轻就得病去世了,成为萧贺一生遗憾。 这一世,他绝不让悲剧重演。 萧贺不容置疑道:“大嫂,听我的!这肉,你必须吃。” “咱家人,营养都太差了,身体亏欠太多。” “咱家还有500斤肉。一个月,必须吃完。” “好好好,大嫂都听你的!” 大嫂性格温柔,看萧贺着急了,也就不再争辩,低头吃肉。 眼泪,大颗大颗落在碗里、肉上。 一时间,萧家都低头干饭。 仨孩子没心没肺,吃得呼噜呼噜,萧苗还喜欢砸吧嘴。 萧援朝盯着萧贺,沉默不语。 对这年代人,啥是幸福? 吃肉!就是幸福! 吃完饭,趁着大嫂收拾碗筷,萧援朝叫道:“小贺,进来。” 萧贺走到萧援朝床前。 萧援朝抬起头,盯着他眼睛:“你是不是早就想到,尤老三会揭发你投机倒把?想好了对策?” 萧贺点点头:“算是。” 萧援朝狐疑道:“打猎、硝皮子、还有口才,过去,你肯定没有这些本事。你告诉我,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变得这么有能耐了?” 萧贺暗叫不妙。 自己能说带着上一世七八十岁记忆重生了吗? 我敢说,老爹也不敢信啊。 大嫂掀帘子进来:“爹啊,小贺他有出息了,不好吗?你还审贼一样问他?” 萧援朝皱眉:“他有出息了,当然好。可是···” 大嫂笑道:“可是啥?咱们日盼夜盼,小贺终于长大了,有出息了。不光给咱家争取回来【猎熊英雄】称号,还救了京城大领导的闺女,给你落实了伤残政策,还卖了这么多肉,弄来这么多粮食、用品。眼看日子越来越有盼头,我太高兴了···” 她说着哽咽了,转过头去擦拭眼泪。 萧贺一把抱住大嫂,沉声道:“爹,大嫂,你们为了这个家,受苦了!以后靠我呢,我带着全家,一定把咱家日子过得红红火火。” 大嫂红着眼圈,点头:“嗯嗯,嫂子相信你。” 萧贺拎起两大块肉:“我有点事,去找一趟萧红叔儿。” 萧贺走到萧红家,敲门。 “谁啊?” 一个40来岁的女人开门,眼神警觉:“萧贺啊?你怎么来了?你叔可没钱借你!” 这是萧红的老婆王美丽,萧贺叫二婶的。 过去萧贺不成器,总是赌博输钱,也找过萧红借过钱,还一借不还。 “二婶,我不是来借钱的。” 萧贺老脸一红:“我来找二叔送点东西,顺便还钱。” 王美丽一脸狐疑:“还钱?就你?该不会又憋了什么坏水吧?” “谁啊?” 萧红披着军大衣,趿拉着鞋走出屋子,看清萧贺的脸,热情起来:“小贺啊?咋不进来呢?” 王美丽没好气:“夜猫子进宅,准没好事!” “滚你娘!老娘们懂个啥?” 萧红骂道:“小贺早就不是过去的小贺了!他打了熊瞎子,救了城里来的领导女儿,今天公社李主任都亲自送匾表彰!” “啥?” 王美丽还不知道萧贺变化,一脸震惊:“这,都是萧贺干的?” “快给萧贺倒水去!” 萧红骂走王美丽,把萧贺让进屋:“别怪你二婶。她这人,就这样,嘴巴臭。我也烦得不行。” 萧贺笑眯眯道:“二叔哪里话,都是一家人。” 他从兜里掏出一张大团结,放在桌子上,又把两大块猪肉放在萧红面前:“二叔,这是借你的钱。还有我打了点野猪肉,送叔儿和婶子尝尝。” 王美丽端着热水,看到桌上的猪肉和钱,手一抖,热水烫的嗷嗷叫。 她顾不上疼,急忙上来:“萧贺,这钱和肉你拿的?呀,真不一样了!多不好意思!你留着呗!” 话这么说,麻溜收走钱和肉,胖脸笑得眼睛都看不见了。 第18章 温时政后怕不已! 第18章温时政后怕不已! 萧红骂道:“去去去!瞧你这点出息!” 他把钱和肉推回去:“小贺,你爹受伤,你家日子不好过,我当叔的,也没怎么帮衬。你拿这些,是打我脸。快拿回去!” 萧贺诚恳道:“叔儿,我家里还老多呢。我现在洗心革面,接过爹的枪,开始赶山养家了。以后,我家里还得叔儿多帮衬呢!” 萧红让王美丽把东西拿到下屋,关起门来低声道:“今天李主任去你家,你听到点啥风声没?” 萧贺:“恭喜叔儿。萧山死了,李主任说让我以后有事,先找你。看来,叔儿入了李主任法眼,有望接替萧山当大队长啊。” 萧红一阵激动。 这么大事,他都没收到风声。 这萧贺却先得到李建国准信,可见李建国十分看重。 萧红摆摆手:“大队长,我哪是那块料?” 萧贺:“叔儿别谦虚。说句难听的,萧山那王八蛋把咱萧家屯搞的乌烟瘴气,纵容外甥祸害乡里。组织上早该换人!您处事公正、又有威望,早该让您上。” 萧红摇摇头,脸上却闪过一丝受用。 被萧山排挤了半辈子,他憋屈无比。 如今萧山死了,他终有出头之日,当了大队一把手。 萧红凑近萧贺:“你跟叔儿说实话,萧山到底怎么死的?你有没有···” 萧贺心中一惊。 萧山之死,是绝对秘密,只有他知道。 这萧红怎么猜到的? “叔儿,话可不能乱说。我不知道萧山怎么死的。” 萧红盯着萧贺,看了半天,微微一笑:“你小子,是我看着长大的。撅个屁股,叔儿就知道你拉什么屎。” 他压低声音:“萧山那瘪犊子,一直狠整你家,援朝不知受了他多少冤枉气。你又开枪把尤老三给打了,萧山要是活着回来,能饶了你?可巧,他恰好就死在老熊岭上,被笑老鬼啃了。你说,这巧不巧?” 萧红眼中透着一丝精芒,仿佛看穿了萧贺。 萧贺整好以暇:“叔儿,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我上山是为了帮小温同志,压根没碰上萧山,更跟他的死没关系。” 萧红哈哈大笑,用力拍了拍萧贺肩膀:“好小子!你不说,我就猜不到?你小子从小心眼小,不是吃亏的主儿!不过,萧山不死,我能当上大队长?” “以后有事,只管找我!” 萧贺与萧红交换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聪明人,看破不说破。 只要萧红有这份感激,肯回报照顾他家,就足够了。 “好嘞,叔儿!” “我晚上得送我爹去京城看病,有段时间回不来。家里你多照应照应。” “什么?” 萧红大吃一惊:“京城?看病?就你爹那样子,怎么去得了?还不得给老头颠出毛病来?” 萧贺:“不碍事,有救护车来。” 萧红目瞪口呆:“救护车?” 他活了40多岁,从没见过救护车开进萧家屯。 萧贺,到底多大本事?连京城救护车都能叫来? 京城,一座三进大四合院。 正房里,医疗专家组正围着一个50多岁的男人忙碌着。 男人国字脸,自带上位者不怒自威,是温书父亲温时政。 温时政却愁云密布、满脸怒意:“温军!你简直胡闹!你妹妹一个姑娘家,竟带人去白山抓黑熊?这么大事,你竟敢瞒着我?结果出事了!生死不知!你妹要少了一根毛,看我怎么收拾你!” 温夫人泪痕满面:“昨天,收到消息。小书的车队,进山后就出事了。到现在也没一丁点消息。” 温军一身笔挺军装,内疚、自责道:“爸、妈,我也刚收到消息。温书瞒着我,带着小张小李偷偷去了白山。事情发生后,我已经通过齐叔叔,跟地委打了招呼。小妹吉人自有天相,应该没事。” “应该?” 温时政狠狠捶床:“我女儿要因此牺牲,我死了都不安生!” 众人沉默,气氛压抑无比。 突然,一辆解放卡车疾驰而入,滴了一声。 温书一脸兴奋,从驾驶室跳下来:“爸,妈,我回来了!” 温时政猛地坐起来,激动道:“小书?真的是你?” 他不由分说就要出去迎接。 医疗组,为首的林老劝阻:“领导,您的身体···” “滚开!” 温时政猛地站起来,一把扯掉身上输液针:“孩子!” 温夫人、温军急忙搀扶着温时政,一起出去。 温时政急忙上去,一把按住温书,上下打量:“孩子,没伤到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章温时政后怕不已!(第2/2页) 温书摇摇头:“爸,我一点都没受伤。” 小李扶着缠满绷带的小张下车。 温时政怒了,厉声道:“小张,伤得这么重?还叫没事?” 小李:“领导,夫人,抓熊真的非常凶险。萧山把我们带沟里了,险些车毁人亡,小张身负重伤。要不是叫萧贺的年轻猎人及时把我们救下,只怕全交代在那,一个都回不来!” 小张惭愧道:“全靠萧贺,救了我们仨。” 温书惭愧:“进山前,萧贺劝过我。我低估了猎熊的危险性,还以为十拿九稳,差点回不来。” 温时政点点头:“萧贺?救了我女儿?得好好感谢这位小同志。” 温夫人感激道:“没错!一定要好好谢他。” 温书:“爹、妈、林老,你们看。” 温书一把掀起帆布,露出笑老鬼的铁笼子。 一声熊吼。 猛地撞击。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铁笼子里,一头精壮、威猛、硕大的黑熊正狂暴、凶猛地撞着,小拇指粗的铁笼子竟被撞得微微弯曲。 “好大好凶的黑瞎子!” 温时政眯缝起眼睛:“还是活捉?” 他打了半辈子仗,什么没见过? 但这么凶恶的黑熊,还是第一次见。 林老抚摸着笼子,眼睛冒光,爱不释手:“足有400斤,还是活熊!好!这个好!” 温书忙道:“林老,这个活熊胆汁,能治好我父亲的病吗?” 林老连连点头,兴奋道:“没问题!这熊体型很大,又活蹦乱跳,这样新鲜的熊胆汁,是治疗肝病最理想的药。领导的病,我有把握能半年治愈。快,组织胆汁引流。” 温夫人高兴的一把抱住温书:“小书!你救了你爸的命!呜呜呜!” 温军竖起大拇指:“小书,你真厉害。哥找了好多人,都没办成这事,你办成了!” 温书又哭又笑:“爸,你的病,终于有救了!” 她脑海突然出现萧贺那张脸,脸红了一下。 温时政闪过一丝喜悦。 他固然不怕死,但在风雨如晦的年代,他就是温家的天。 如果他有个三长两短,温家就完了。 温时政:“小书,到书房来。你把此行经过一五一十,说给我听。不要遗漏任何细节!” 温书心情大好,竹筒倒豆子般,将猎熊经过说了一遍。 温时政沉吟不语。 温夫人感激道:“这么说,萧贺是咱家的大恩人。你怎么不把他一起带回京城呢?让我当面感谢一下这位萧同志!” 温军也道:“至少给他解决一下工作、户口的事。别让人觉得咱温家不知恩图报。” 温书摇摇头:“我请他来京城,什么户口、工作、分房,都提了。但他拒绝了。” 温夫人、温军面面相觑:“什么?” 温时政神情一动。 温书撇撇嘴:“他说不想依靠任何人,也舍不得离开家人。” 温军暗暗摇头。 眼光决定境界,性格决定命运。 一个山区猎户能跟温家搭上线,可是一飞冲天的天赐良机啊。 可惜,这傻小子不知道错过了什么。 温时政表情严肃:“萧贺又救了小书,又救了我。这么大人情不还怎么行?” 温书:“他虽然不要工作、户口,但要给他父亲看病。他爹因为捕猎这头熊,受了重伤,我连夜联系积水潭医院,派出救护车去接他。估计明天能到京城。” “好个孝顺孩子!” 温时政一拍大腿:“放着自己的前途、工作、户口不要,也要给父亲治病。孝子啊。” 温书笑意盈盈:“是啊,我也这么觉得。这人虽然有很多缺点,但还有可取之处。” 温时政拍板:“你安排吧。医疗费,咱家出。找最好的骨科大夫,给萧援朝治好伤。” 温书:“好嘞!” 看着温书眼睛放光,温夫人咳嗽一声,急忙岔开话题:“小书,你齐叔家儿子齐云霄,已经上班了。我看那孩子挺稳重的,两家又门当户对,你们约个时间吧?” 温书厌烦:“妈,我刚九死一生回来,你就催我相亲?我累了,想休息一下。” 温夫人:“你这孩子···” 温时政摇头:“让孩子休息去吧。” 温书回到房中,看着院子里装笑老鬼的笼子被卸下来,嘴角微微翘起。 那小子得陪他爹看病,不得不进京了吧? 小样儿,还不是落在我手中? 第19章 善恶终有打工豹! 第19章善恶终有打工豹! 吃完午饭,萧贺拿起虎头猎枪,拖上雪撬,准备进山打猎。 “大嫂,难得陪爹进一次京,我去多弄点皮子啥的,也好换成钱。供爹治病!” 大嫂又拿出几张油纸包好、热气腾腾的糖饼:“早起烙好的。揣怀里。饿了垫补一口。” 萧贺胸口揣着热饼,心头一热。 大嫂,多好的女人。 以后,自己也要找这样的好女人。 “进山,一定要小心。” 大嫂千叮咛万嘱咐:“宁可空手回来,咱也不去冒险。家里可全指着你呢。” “好!我不往深山里走。” 萧贺推开门,穿好滑雪板,滑入白花花的雪地。 萧贺轻车熟路,找到了一串野兽脚印,综合判断大小类型,应该是一群狍子,数量十头左右。 “铜钱大小,蹄瓣像葵花籽,是狍子的。” “雪痕边缘清晰,刚走不超过一小时。” 萧贺握紧猎枪,追踪过去。 崭新虎口猎枪,带给他无限自信,那种一切尽在掌握的掌控感,令人安心。 萧贺不想去城里当打工牛马,因为他清楚现在风光无限的工厂工人,再过十年二十年就该遭遇下岗潮。 他更想要大山里的生活,得心应手,如鱼得水,自由自在,生活未见得差了。 但走着走着,依靠丰富的猎杀经验,萧贺在一丛树下发现了一个令人心惊的爪印。 一只梅花状圆印! 带着标志性的三瓣缺口。 “这···这是大型猫科动物的爪印!” 萧贺一惊,用手粗略丈量了下:“整个脚印大概9厘米,掌垫宽7厘米左右,一只成年大猫。” 萧贺猛然抬头,看向树冠。 他可以确定,这头大猫窜上了树,居高临下,观察着那群他也在追踪的狍子。 可惜树冠上空空如也,看不到野兽踪迹。 “难道它从一棵树,跳到另一棵树?” “这年头生态这么好?连这么近的金鸡岭,都有大型猫科动物溜达?” 萧贺握紧猎枪:“会不会,是老虎?” 他随即摇摇头。 老虎捕猎,喜欢突袭,不喜欢上树。 倒是另一只大型猫科凶兽,喜欢趴在树杈上融进树荫,居高临下盯着树下兽道。等梅花鹿、狍子从树下经过,直接从两三米高的树上纵身跃下,扑砸猎物后背、锁喉。 “花豹!” 萧贺目光一凛,寒芒一闪,警惕看向四周。 花豹在深山里仅次于老虎、黑瞎子,比狼群还危险。 一头成年公豹,体型超过百斤,可一身筋肉,爆发力惊人。 更可怕的,是豹子擅长伏击、喜欢埋伏。一旦暴起发难,速度极快,让人猝不及防,甚至来不及开枪。 每年都有很多猎人被豹子咬死咬伤,绝对是最危险的天敌。 “撤。” 萧贺很快作出决定。 他是来打猎的,不是搏命的。 没有绝对把握的事,萧贺宁可不干。 萧贺端着猎枪,小心翼翼在树林间移动,始终看着头上,却始终刺芒在背。 “走不了了。” 萧贺暗叹。 他敏锐的第六感,在疯狂预警。 东北豹最危险的地方,在它擅长爬树,能轻松爬上十几米高的笔直大树。 它随时随刻可以从树上高处一跃而下,从各个角度发动突袭。 只要在密林深处,没有一寸空间是安全的。 哪怕对付熊瞎子笑老鬼,萧贺都没这么紧张。 萧贺都想缓缓后退,离开树林。 可惜,这深山老林一望无际的林海雪原,无边无际绵延开去,根本没有安全的藏身之地。 将后背暴露给花豹,反而会激发猫科动物的捕猎本能,让它更凶性大发。 萧贺只能缓慢移动,寻找花豹留下的踪迹和脚印,追踪这头嗜血畜生。 他同样感到,一双嗜血竖瞳正在无时无刻盯着自己,寻找一击毙命掉自己的机会。 人与兽,在博弈。 换成其他人,只怕早已吓得六神无主,就算不崩溃逃走,只怕也难以集中精力。 但萧贺不同。 他天生喜欢大山,喜欢野外。 肾上腺素飙升,让他越发兴奋、集中。 “那个!” 萧贺目光锁定在一棵大树上。 树皮上有道爪痕,十分新鲜。 这是花豹爬树留下的痕迹。 萧贺强压心头冲动,不抬头看向树冠,以防惊动花豹。 那树离自己太近了,只有三五步。 花豹若藏在树冠,随时可以飞扑而下,发动偷袭。 萧贺非但不能与它对视,还要装作什么都没发现。 他持枪而立,感受着凛冽的北风传来的气息。 在他头上,五米高处,一头缀满墨黑斑纹金黄背影,缓慢移动着,完美融进斑驳树影。 一双琥珀瞳孔,死死锁着下方的萧贺。 完美的线条,完美的肌肉。 “来了!” 萧贺鼻子翕动,突然嗅到夹杂在风中一股腥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章善恶终有打工豹!(第2/2页) 他想也不想,猛地一个翻滚! 几乎同时,一道势若离弦的黑金色闪电,凌空扑落! 花豹与萧贺,同时动了。 花豹只用了一个呼吸,就从萧贺侧面的树冠上,一跃而下。 它竖瞳中闪过得意。 它无比擅长这种猎杀方式——用沉重的兽身狠狠撞在猎物肩头,巨大冲击力能直接把猎物掀翻在地,随即它尖利的犬齿直奔脖颈,一口咬住猎物要害。 一击毙命。 但让花豹愕然的事,发生了。 这猎物竟然一个翻滚,向一侧滚出三米! 花豹从天而降,但扑了个空! 它心有不甘落地,张牙舞爪,再扑向猎物! 但迎接它的,是高高抬起的黑洞洞虎口猎枪口,还有喷发而出的12号子弹! 萧贺,几乎顶着花豹的额头,猛地开枪! 花豹的眉心,多了一个圆圆的血洞! 12号独头弹特有的弹孔。 花豹漂亮的金色竖瞳,瞬间失去了光彩,快速黯淡下去。 漂亮矫健的身躯,立即软踏踏倒下去。 它被萧贺一枪爆头,当场毙命。 萧贺没有上前。 他十分谨慎,退后两步,甚至对死去的花豹保持敬畏。 永远不要低估猛兽。 所谓困兽犹斗,临死猛兽的反扑最致命。 退后,撅把,退壳,装填,一气呵成。 一秒后,他瞄准花豹的头,毫不留情开枪! 花豹的头,再次炸开,脑浆迸飞。 萧贺又重复了一遍这个动作,直到确认花豹脑浆迸裂、彻底凉凉。 补刀,是萧贺上一世养成的好习惯。 “好悬啊。” 萧贺这才放松下来,感到后背都被冷汗浸透了。 若非深知花豹习性,若非生性谨慎,若非他抢先一步,发现花豹爬树的踪迹,只怕会被花豹一下扑倒在地。 一旦变成近身缠斗,自己非死即伤。 “打猎,真是脑袋别裤裆里。” 萧贺苦笑一声,但说不出的满足与畅快。 他再次确认,自己属于这片大山,属于这片森林,这是他的猎场,也是他的领域。 他走上去,检查花豹尸体。 这是一头约莫三岁的成年母豹,体重100斤左右。 哪怕上一世,萧贺都很少见到这么大体型的远东豹。 “皮毛完整,除头部有弹孔,几乎没有任何瑕疵!” 萧贺激动起来。 哪怕这年头,一张如此完整、毫无瑕疵的花豹皮,也能卖出天价! 猎杀大型猛兽难度极高,几乎不可能不留弹孔。 这会破坏皮子的价值。 “这下,发财了!” 萧贺拿出一个麻袋,费力将花豹装进去,放在雪橇上。 可惜豹子肉又酸又柴,无论怎么炖煮,都非常难吃。全身上下,就皮子最值钱。 “肉不够。” 萧贺心有不甘,继续观察,眼前一亮。 “咦?那是!” 树杈上躺着一个黑影,是一头被花豹猎杀的梅花鹿! 花豹非常喜欢将猎物拖上树,以免被熊狼虎抢夺。 “买一送一?” 萧贺高兴爬上树,把鹿丢下来。 倒霉的梅花鹿刚被猎杀,还温热,花豹根本没吃几口。 萧贺把猎豹附赠的战利品,也放在雪橇上,高兴拍了拍花豹的头:“打工豹啊!谢谢啊!” 死不瞑目的母豹:··· 萧贺拉着雪橇,正准备打道回府,却听到微不可查的呜呜声。 他转头看去。 不远处的一处陡峭岩壁下,一个天然岩穴下有座空洞。 声音就是从那里传来。 “难道?” 萧贺心中闪过一个念头,狂喜。 还有惊喜? 他小心翼翼,来到空洞前,从洞里掏出一只刚出生一个月的小豹子! 这俩小东西眼睛紧闭,浑身灰黄软绒毛,体重不过一斤多,孱弱无力,跟俩小猫差不多,在寒风中冻得瑟瑟发抖,吱吱叫着。 “原来,这是头带崽的母豹!” 萧贺恍然大悟:“难怪它攻击我。母豹护崽,对闯入领地者的攻击欲望拉满,最危险、最凶猛。” “只是花豹一般隆冬交配,初春生崽,这才12月为何这母豹提前了?” 萧贺摇摇头,将小豹子放在温暖的怀中。无论什么原因,他都不能丢下这小豹子——它会活活冻死,或被其他猛兽吃掉。 萧贺当了一辈子护林员,对自然充满感情。猎杀归猎杀,保护归保护。 萧贺正要离去,又被巢穴中一件闪闪发光的东西吸引了。 “什么玩意?” 他伸手把那东西掏出来,入手骤然一沉,沉甸甸坠在掌心。 “这是?” 萧贺睁大眼睛,仔细观察。 这块金色石头表面孔洞斑驳,闪耀着金色光芒,约莫成年人拳头大小,形状像一个奔跑的野兽。 “狗头金?” 第20章 捡到狗头金! 第20章捡到狗头金! 萧贺狂喜,掂量着这狗头金,分量足足三四斤。 “这么大的狗头金?” “肯定是母豹子在附近找到的,大猫好奇心重,喜欢闪闪发光的东西,就叼回巢穴,给小豹子玩了。” “这可是···很值钱的!” 他攥紧金块,指节发白,目光飞快扫过四周无人寂静山林。 七十年代金银管控严格,私自买卖黄金绝对属于投机倒把,一旦外泄出去,便是天大的麻烦,惹来泼天大祸。 李建国都保不住他。 “这东西绝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哪怕爹、大嫂也不行。” 萧贺暗下决心。 找到绝对安全的变现渠道前,这狗头金绝不能见光。 可狗头金,绝对是宝贝。 天然狗头金,其价值超过同等重量纯金数倍,甚至是有价无市,拍卖会上每块都可卖出天价。 因狗头金不光有黄金贵重属性,更有极高的观赏、科研价值。 更重要的,狗头金附近往往存在天然的金矿脉。通过狗头金,能找到矿脉所在! “对了!前世2008年,在野鸡岭发现了一块3斤多重狗头金,专家顺着追寻,在附近发现了东北地区最大的金矿,轰动全国!” “之后20年,累计产出黄金400吨。” “只怕,就是这块狗头金!重量、地点都对上了!” “这么说,我只要在附近转悠,就可能找到更多的金矿!” “别说500吨黄金,哪怕成功开采出一吨,我就发大财了。家里再也不用为钱发愁。” 萧贺两眼冒光,拍了拍花豹:“对不起,不该叫你打工豹,应该叫你金钱豹!” 花豹:喂我花生。 萧贺贴身收好狗头金,拉起猎物,向家中走去。 花豹+梅花鹿,重量超过200斤,哪怕有雪橇,拉着也颇为吃力。 就算打再多猎物,也拉不动,血腥味还会引来狼群。就算萧贺不怕,猎物也可能被饥肠辘辘的狼群抢走。 做人,不能太贪心。 杨二嫂、刘老太等坐在村头,晒着太阳,嗑着瓜子有一搭没一搭,聊着天。 张家长李家短,就没有她们不嚼舌根的。 这叫村头情报局。 尤老三额头乌青,肿得老高,腿上包扎绷带,一瘸一拐坐到村口。 杨二嫂:“尤老三,你咋了?” 刘老太嗤笑:“还不是昨儿在他姑父灵堂里,磕了足足一万个头,磕得头破血流?” “腿上,被萧贺一鸟枪崩地。” “哈哈哈!”一帮老娘们捧腹大笑:“怂包!” 尤老三怒道:“笑什么?我那是···孝顺!那是我姑父!最亲我!” “得了吧。” 杨二嫂不屑一顾:“明明你跟萧贺打赌输了,把你姑父尸体扔下车来,还踹了两脚,公社李主任逼着你磕一万个头,给死人赔罪的。还往自个脸上贴金?” 尤老三灰头土脸,起身要走,却看到看到萧贺拉着雪橇,满头大汗走入村口。 杨二嫂揉揉眼睛,一指:“你们快看!那萧贺又打到猎物了?” 尤老三啐了一口:“我呸!上次让他瞎猫碰到死耗子,抓了笑老鬼,得了便宜。今儿又打到了?我才不信!多半是装了一堆柴火,人模狗样儿用帆布盖着,猪鼻子插葱——装像呢!” 不少人赞同点头。 “对啊,那萧贺从没打过猎,怎么这么能?” “就算老猎户,也不可能天天打到猎。” “真当山是他家的?想打就天天打?” “要这样容易,我明天也上山打猎!” 杨二嫂:“尤老三,你上去看看?要是萧贺真拿柴火装象,我跟你一起啐他!” 尤老三冷哼,拦住萧贺去路:“站住!” 萧贺:“尤老三,一万个头还没磕够?等着给我磕头?” 尤老三被揭老底,老脸一红,恶狠狠道:“萧贺,你别以为救了那京里姑娘,巴结上李主任,就能飞上枝头变凤凰!在萧家屯,老子家说话就算数。在老子面前,是龙,你盘着,是虎,你卧着!” 萧贺冷笑一声:“滚一边去!” 尤老三拦住:“你雪橇上拉的什么?是不是偷的东西?给我检查检查!” 萧贺一脚踹过去:“你一个二流子敢管我?好了伤疤忘了疼,是不是又欠我开枪崩你?” 尤老三腿上一疼,又想起被萧贺开枪崩腿的恐怖:“你,你敢?” 萧贺踹倒尤老三,径直往前走。 村里猫冬、无所事事的老少爷们,彻底轰动了。 “萧贺回来了?” “这雪橇上拉的什么?” “快看,萧贺又打到猎物了!” 男人女人,把萧贺围地水泄不通。 一双双艳羡、眼气的目光,盯着雪橇上帆布下的野兽。 萧贺一概不予理会,径直向前走去。 杨二嫂阴阳怪气:“萧贺,别那么小气。让我看看!又打到啥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章捡到狗头金!(第2/2页) 她说着,就伸手去掀帆布。 帆布被掀起。 里面的猎物,露了出来。 村民们惊呼连连。 “梅花鹿?” “还有···那是什么?” “豹子!是一头豹子!” “好大好漂亮的豹子!” 尤老三眼神呆滞,嘴巴大张:“豹子,还有豹子?” 萧贺,竟然又打到了猎物! 还是这么大的梅花鹿,还有豹子! 村民们也震惊。 萧家屯虽然在山边上,但谁也没见过这么大的东北豹,更别提打豹子。 杨二嫂贪婪道:“这皮子,值不少钱吧?我摸摸!” 她说着,就要伸手去摸豹皮,却被萧贺铁钳子般的大手抓住。 “疼疼疼!” 杨二嫂尖叫起来。 萧贺甩开她的手:“这是我的!再动手动脚,我就对你不客气!” 杨二嫂撒起泼来:“快看啊,萧贺欺负女人了!我就是看看他打到什么猎物,他居然威胁我?” 萧红带几个人走过来,厉声道:“干什么?都起来!” 杨二嫂冷哼:“萧会计,狗拿耗子多管闲事!跟你有啥关系?” 民兵连长老赵喝道:“杨二,管好你家婆娘的臭嘴!今天公社发文,萧红同志接替萧山为生产队大队长!村里,一把手!” 杨二嫂不情不愿站起来:“大队长也得讲公道。你给评评理,萧贺神秘兮兮的,是不是藏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他还打人!” 尤老三大叫:“萧红!大山不是他萧贺家的,是属于萧家屯的!是集体财产!他萧贺打了猎,凭啥自己独吞?不给村集体交?不给大家分?以后,萧贺打猎了,就该上缴集体一半!” 刘老太等七嘴八舌。 “对!就是!” “得好好查查萧贺。” “这小子,是不是从别人那偷的?” 萧贺冷笑。 穷山恶水出刁民! 别以为山里人都朴实,有的是坏人。 欺负他爹萧援朝欺负惯了,揩油占便宜没够。 萧山当大队长每次都拉偏架,欺压萧援朝,才让这些人胆子越来越大。 “闭嘴!” 萧红指着鼻子,大骂起来:“你们听听,自己说的啥话?人家打猎,是自己本事,凭啥分你们一半?” 几个村民、老娘们愣住了。 萧红的口风,怎么跟萧山不一样? 要是萧山,早就逼着萧贺上缴猎物了。 萧红瞪了她们一眼: “偷?” “这么大的豹子,公社里谁能打?” “他从谁家偷?” “这几年冬天,年年都有猛兽下山,祸害牲口、甚至伤人!公社里年年都要组织进山打猎、消灭野兽!” “萧贺可是李主任亲自表彰的猎熊英雄,是咱公社学习的榜样。”“他打了这豹子,是为公社除害!是为人民服务!” “你们好吃懒做就算了,不感谢萧贺除害,还想薅人家羊毛?” “天底下,哪有这个道理?” 尤老三咬咬牙,叫道:“不分也行!大家伙一冬天没沾到荤腥了,让他便宜卖肉!一斤一毛钱!我买!” 萧红一巴掌抽上去:“肉?县里供销社有的是!八毛一斤,凭票供应!你想要多少有多少!凭啥让萧贺便宜卖?散了散了!” 看萧红主持公道,村民们只好悻悻然散了。 “打猎这么肥?” “赶明儿,我也上山打猎!” 尤老三眼红地看了一眼萧贺身后,满载的雪橇,满脸妒忌,一瘸一拐走了。 凭啥? 这萧家屯,一直是我说了算! 凭啥萧贺这么风光?天天有肉吃? 萧红冷哼:“她们就是眼气!别管她们!有我当这个队长,没人能欺负你萧家。” 萧贺点点头:“恭喜二叔,当上大队长。晚上到我家喝两杯。” 萧红摆摆手:“不用,人多眼杂的。你好好打猎,让你爹吃饱饭,比什么也强。” 萧贺回到家中,大嫂急忙打开院门:“小贺,没受伤吧?” 萧贺:“大嫂,我没事。” 大嫂看向雪橇上,难以置信:“小贺,又打到了什么东西?” 小雨、小雪、小苗跑出来,好奇围观小叔的收获。 萧贺哈哈大笑,一把扯掉帆布:“打了头豹子,还买一送一,附赠一头它捕到的梅花鹿!” 大嫂、孩子们看着死后依旧狰狞威风的豹子,齐声惊呼起来。 “啊!?” 萧援朝艰难支起身子:“什么事?” “爷爷!快看啊!小叔他,打了一头豹子!” 小雪冲进屋里报捷。 “什么?豹子!”萧援朝眼睛瞪得像铜铃。 第21章 手术吓坏萧援朝! 第21章手术吓坏萧援朝! 萧贺背起豹子进屋,丢在萧援朝炕下:“爹。” “真是豹子!”萧援朝眼都要瞪出来。 他打一辈子猎,从没打到过豹子,只是远远遇到过两次,都吓得仓皇退走。 “你不要命了?豹子你也敢惹?” 萧援朝瞪眼,训斥萧贺。 萧贺摇头:“不是我主动招惹的,是误入她的领地。这护崽子的母豹不死不休,非要弄我,我迫不得已才开枪杀了她。” 萧援朝不信:“这什么季节?豹子能隆冬下崽?” 萧贺从怀里,掏出那没断奶的小豹子,放在炕上。 小豹子原本冻得瑟瑟发抖,感受到火炕温暖,立即钻入被窝里。 “哇!” 仨孩子眼睛立即亮了:“小豹子!” 萧援朝皱眉:“豹子养不熟的。这小豹子,你打算怎么办?” 萧贺:“先养着吧。等长大一点,就放回大山里。” 萧援朝:“一开春就放出去。别伤了孩子们。” 萧贺点头:“好。” 豹子跟猫狗不一样,很难养熟成为宠物,哪怕从小驯养。 大嫂让小雪借来一点奶粉,冲了奶,给小豹子喝。 小豹子舔的津津有味,一会就吃光了,钻入被窝里睡了。 孩子们兴致勃勃,围着它看个不停。 萧贺烤了一会火,开始炮制豹皮子。 他从腹部下手,手脚麻利、完好无损地割开豹皮,将整张豹皮剥下,又小心翼翼仔细用剥皮刀,祛除皮上残留肉。 再放入干净清水中,浸水回软,让皮子充分吸收水分。 这么好的豹皮,需要完美硝制,才能获得最高价值。 萧贺又把梅花鹿皮割好,可惜这鹿皮被花豹挠破了两处,有些瑕疵。 “小贺,你歇会吧。” 大嫂心疼地递过来一杯水:“一直忙个不停,也没个休息。” 萧贺:“救护车快来了。我多带点山货去京城,也好多换点钱,给爹看病。” 夜晚,一辆闪耀着红蓝车灯的救护车,驶入萧家屯。 萧家屯轰动,村民们好奇尾随。 “爹,这是什么车?” “没见过。” “上面写着,好像救护车?” “咱村谁家出息了,竟能叫救护车来接人?” 救护车驶入萧贺家。 不明所以的萧援朝,骂骂咧咧,被萧贺和大夫绑在担架上,抬上救护车。 萧贺上车,背着两个大包袱,也不知道带了啥。 大嫂要照顾仨孩子,没去。 救护车急速驶离,消失在黑夜里。 萧红大手一挥:“散了,散了!人家看个病,有什么可看的?回家睡觉去!” 人群这才散去,还在津津有味讨论着。 “萧贺啊?他咋这么能耐?连救护车都叫来了?” “瞅见没?那不是咱地区医院的车!那是京城大医院的!” “京城救护车?那老远了!怎么来咱这拉病人?” “肯定是萧贺救下的高干家闺女安排的。” “我就后悔,要是我打到笑老鬼,是不是也飞黄腾达了?” “你要碰上笑老鬼,指不定跟萧山一样,做了鬼!” 尤老三酸溜溜啐了一口。 “我呸!萧援朝这老不死的,腰都被熊打折了,还想治好?做梦!” 尤老姨阴阳怪气:“瞧有钱嘚瑟的!再治出个好歹,一去不回了!” 大队长萧红骂道:“滚犊子!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你俩缺德玩意!” 救护车上,萧援朝大骂萧贺:“你个败家玩意!叫啥救护车?这多老贵呢?” 萧贺不搭理他。 萧援朝一张老脸,对医生陪笑:“大夫,你别听这小子的。我没事,养两天就好了,你送我回去吧。去一趟地区医院,得多钱啊?” 医生板起脸训斥:“这叫没事?初步检查,你外伤性脊柱骨折合并脊髓损伤,情况十分严重。如果不能黄金72小时内,接受手术,极有可能彻底瘫痪!” “啊?” 萧援朝老脸一黑。 这情况,比他预想还要严重得多。 医生又冷冷道:“还有!我们不是白山地区医院的,是京城积水潭医院的!” 萧援朝吓了一跳:“京城大医院?大老远跑来接我?这···得多钱啊?” 他手足无措,唯恐花钱太多,拖累家里。 医生摇头:“这我不知道。我奉上级命令,专程来接你进京做紧急手术。这是任务!你好好休息,别胡思乱想,明天一早到了京城,就直接手术。你的伤势严重,不能再拖了!” 萧贺嘿嘿一笑:“爹,事已至此,你就治疗吧。甭管多钱,咱都得保命。” 萧援朝不好再骂儿子,只好生闷气嘟囔着:“败家玩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章手术吓坏萧援朝!(第2/2页) 第二天,一夜奔波的救护车驶入积水潭医院。 萧援朝被推去做进一步检查。 萧贺擦了把汗:“妈呀,把这倔老头弄到京城,比抓笑老鬼还累人!” 前世,萧援朝根本没条件,享受京城大医院的医疗。 这一世,萧贺要把遗憾全补上。 过了会,一个50多岁的老主任把萧贺叫去:“病人家属,你父亲的伤势严重,不过脊髓损伤不完全,通过骨头手术固定减压,配合康复,有机会恢复行走、自理。你确定要治吗?” 萧贺不假思索:“治!” 主任点点头:“好。今天下午安排手术。上级打过电话,医疗费、住院费,都给你免了。” 萧贺问医生:“大夫,咱这医院怎么挂号?做一个手术多少钱?” 医生眼皮都不抬:“不是钱不钱的问题,而是压根不收!如果没有上级打招呼,给我们下达任务,一般不对外。” 萧贺暗暗咋舌。 如果不是温家底蕴深厚,爹受了这么重的伤,在这年代根本没有治疗的机会。 经过检查后,萧援朝被麻醉,推入手术室。 临进前,萧援朝还嚷嚷:“萧贺,我不做手术。花钱太多···” 萧贺不理会他,趁着没人看见,偷偷塞了一沓子大团结给做手术的主任:“麻烦主任了!” 他不懂这年代医院规矩,但礼多人不怪,总差不了。 那是卖肉换的200元。 主任没说什么,点点头进入手术室。 萧贺在手术室外,坐立不安。 老爹能康复吗? 他还能站起来吗? 甚至,他还能带着自己进山打猎吗? 上一世,他与爹的缘分已经中断,压根没有这段记忆。 但这一世,他想救回老爹! 儿子上一世,没能尽孝,这一世都给您补回来。 “萧贺!” 一个清脆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萧贺转头看去。 竟然是···温书。 温书欢快跑过来,傲然道:“还说不来?你这不是进京了?” 萧贺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多谢你啊。替我爹安排地这么好。” 温书背着手,绕着萧贺踱步,一副“快夸我”傲娇表情。 “小书!” 一个温婉的声音响起。 萧贺抬头看去。 一个40来岁美妇人,与温书长得5分相似,一举一动,落落大方,只是表面上的温婉有礼中,透着精明和戒备。 萧贺猜测是温书的妈妈,叫了一声阿姨。 温夫人笑着点头:“你就是小贺吧?温书回家,把你夸上了天。说要不是你救命之恩,她就回不来了。” 萧贺客气道:“阿姨过奖了。就算没我,温书同志也能吉人天相,化险为夷。” 温夫人略带诧异,看了萧贺一眼。 在她看来,萧贺一个大山里的猎户,应该没什么文化,粗鄙不堪。 要么居功自傲、挟恩求报,要么没啥心眼,大大咧咧。 没想到,这年轻猎户说话四平八稳,大方得体,没有半点让人不舒服的地方,有点老温同志的老狐狸劲儿。 她哪里知道,萧贺二世为人,人情练达,说话办事堪比老狐狸。 温夫人含笑道:“哪有?小温说带路的瞎指挥,差点车毁人亡,小张都受了重伤,小李的子弹也打光了。连当地人都跑光了。她都吓哭了。要不是你及时出现,斗智斗勇,抓住那头恶熊,她没准走不出大山。” 温书脸上闪过后怕,点了点头:“妈,萧贺确实救了我们的命。” 萧贺摇摇头:“我放心不下,过去帮个忙,运气好了点,凑巧抓了笑老鬼。算不上功劳。” 温夫人热情道:“小同志,别这么谦虚。我家老温吃了你抓回来的熊胆药,这两天已经见好。专家说,你抓住的熊药效最好!” “今天,老温让我们来医院,探望并感谢你们爷俩对我温家的帮助。” “有什么需要,你只管提!” 温夫人静静观察着萧贺。 萧贺摆摆手,诚恳道:“阿姨,小温同志已经帮我联系了这么好的医院,又给我爸安排手术。我家感激不尽!真的没有任何要求了!” 温夫人微微点头,暗想:“倒是个知道分寸的。” 要是萧贺一味挟恩图报、狮子大开口,就算温夫人嘴上不说,但心里却会腻歪。 再大的恩情,也有用光的时候。 对萧贺的“懂分寸”,温夫人表示欣慰。 但女儿却一直围绕着萧贺,叽叽喳喳,问个不停。 “萧贺,你住哪?” “你要是没地方住,先住我家!” “不麻烦。我给你安排。” 温夫人微不可查挑挑眉。 第22章 熊的含金量还在上升! 第22章熊的含金量还在上升! 知女莫若母。 女儿平时眼高于顶,哪怕大院里一起长大的高干子弟,她都爱答不理。 但对这个年轻猎户,女儿热情地有点过头了? 就算萧贺帮了她大忙,就算有救命之恩,可两家的身份地位,天差地别! 温夫人嗅到一股危险的爱情气息:女儿,是不是喜欢上这个帅气阳刚的男孩子了? 毕竟是过来人,她什么不明白? 傲气的天之骄女、大院千金,被一个帅气男孩子从恶熊口中救下,救命之恩,产生好感,进而暗生情愫··· “萧贺要有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心思,那对不起了。” 温夫人冷然思忖:“我闺女前途大好,不可能下嫁给一个猎户!” 她替温书考察的对象,至少是大院里的高干子弟,家庭起码正局起步吧。 恰好,手术室门打开了。 萧援朝被推了出来。 骨科主任认出温夫人和温书,吓了一跳,急忙快步上来。 萧贺急忙问道:“主任,我爸手术怎么样?” 主任笑道:“病人送医还算及时。手术很成功!有恢复行走的可能。” 萧贺连忙道:“多谢主任,辛苦您了。” 温夫人瞧了一眼萧援朝,放下一个红包:“手术顺利就好。这是我和老温的一点心意。今天不打搅你爷俩了。小书,我们走。” 温书:“啊?这就走了?” 温夫人瞪了女儿一眼:“病人刚做了手术,需要静养。你不要在这捣乱。” 温书只好答应,跟着走了。 萧贺倒是心如止水,推着老爹回到病房。 对温书若有若无的好感,他没有什么想法。 温夫人的态度,足够代表温家的意见——救命之恩可以酬谢,但要娶温书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萧贺笑了笑,温夫人想多了。 他没有攀龙附凤、飞黄腾达的想法,只想弥补上一世的遗憾,让老爹、嫂子和全家过上好日子。 人间烟火气,最抚凡人心。 安顿好老爹,萧贺问骨科主任:“我爹还能站起来吗?” 主任沉吟道:“脊椎部分受损,通过骨头手术固定减压还算成功。只能说,有机会,要看术后恢复和康复训练。” 萧贺点点头。 爹能有一丝站起来的可能,已经比前世好太多。 主任把200元塞回来:“这个,我可不敢收。你拿回去。” 萧贺忙道:“主任,这是我对您、大夫们的一点心意。” 主任笑道:“你不用这么客气!以后,我亲自管病人的复查、复健。” 他暗想:温夫人都亲自来探望,这看似土不拉几的小子,来头不小啊。我哪敢收你的钱? 过了一会,萧援朝麻醉醒来。 萧贺:“爹,你感觉咋样?” 萧援朝一脸后怕:“你小兔崽子,老子说不来不来,你非让来。刚才又是麻醉,又是动刀,吓死老子了。” 萧贺乐了:“你老不是总吹,白山第一纯爷们,咋连手术都怕成这样?” 萧援朝老脸一红:“滚!那阵仗,谁不含糊?” 萧贺笑了笑,坐下削了个苹果。 萧援朝看到慰问品,愣了一下:“这京城咱也没亲戚?谁送来的?” 萧贺:“是温书同志和她妈,来看你了。站了一会,刚走。” 萧援朝盯着萧贺:“臭小子,给我说实话,是不是对那温家小姑娘有啥想法?” 萧贺摇头:“我能有啥想法?是她主动要来的。” 萧援朝叹了口气:“小贺,不是爹没志气,咱家跟人家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不是一个世界的人。那小姑娘三番五次帮你,你可得心里有数,离她远点。爹不怕别的,就怕你受伤···” 萧援朝粗中有细,小心翼翼,唯恐触发儿子逆反心理——老封建的爹,越是棒打鸳鸯,儿子越要跟城里千金谈恋爱。 萧贺淡然一笑:“爹,你说哪去了?我啥都没有,暂时不考虑成家立业。现在我只有一个想法——治好你的伤,一家人把日子过得红红火火,比啥都强。” 萧援朝难以置信,震惊于萧贺的成熟。 18岁的臭小子,比老子活得还通透。 温家,全家都紧张盯着温时政的肝功检查单。 林老高兴道:“肝功,恢复正常了!熊胆制剂,对急性肝炎真有奇效。多亏了那头活熊啊。” 温夫人喜极而泣:“老温,太好了。” 温军松了口气:“爸,你的病好了。” 温时政是温家顶梁柱,他身体要了出大问题,温家天都要塌了。 电话响起,一个低沉声音响起:“时政,听说你女儿弄来一头活熊治好了你的病?实不相瞒,我的肝也出问题了。但熊胆非常难找,不知道你能不能帮忙,弄一点熊胆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章熊的含金量还在上升!(第2/2页) 温时政眉头一挑。 电话那头是常部长,平时很难搭上线。 想不到,为治病,求到自己头上。 温时政笑了笑:“老常,小事一桩。下午派人来取就行。” 那头豪爽大笑:“时政,感谢!以后有需要帮忙地方,只管开口。下午我爱人去取。” 温时政放下电话:“我们小看了萧贺抓的熊的价值。京城达官显贵,都抢着要。” “明天,我亲自去医院,探望萧贺父亲,并当面表示感谢。” 温书兴奋,傲然道:“真的?可我妈昨天还说,萧贺就一打猎的。看不起人家呢!” 温夫人脸一红:“我哪说过?” 温时政瞪了她一眼:“这种话不许再说!” 温夫人讪讪。 第三天。 骨科主任很高兴:“你爸恢复情况很好,受伤的腰椎已经有了知觉。只要坚持复健,能再站起来,甚至正常行走的可能很大。” 萧贺握住萧援朝的手:“爸,你听到了?你很有希望完全康复。” 萧援朝老泪纵横:“想不到,真想不到。” 骨科主任感慨道:“我经手上千个病例,像你爸这样伤得这么重,还有望恢复的少之又少。主要是送医很及时,72小时内完成手术。” 萧援朝:“小贺,你得空得去感谢小温同志啊。人家帮了咱们大忙!” 身后,温书声音响起:“不用去了,我来了。” 萧贺转头看去。 温书背着手,一脸傲娇,站在身后:“萧贺!我治好了你爸的病,你拿什么谢我?” 萧贺摸摸鼻子。 这丫头,该不会让我以身相许吧? 这可不行。 “小温,别胡闹!” 一个威严的声音响起。 温书吐吐舌头:“爸,我跟萧贺开玩笑呢。” 萧贺看去,一个国字脸、50来岁的男人站在温书身后,浓眉下鹰隼般深邃目光看着自己。应该是温书父亲温时政。 旁边温夫人陪着。 小李小张两个警卫员,也对着萧贺一脸感激、点头致意。 萧贺深深鞠躬:“温伯伯,多谢小温同志帮忙安排,我爸手术很成功,有望重新站起来。太感谢了。” 萧援朝挣扎要起来:“温领导,这么大恩情,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温时政大笑,握住萧援朝的手:“老萧啊,要说感谢,该我先说!萧贺不光抓住那头熊,给我送来了救命药,还救了我女儿一命!对我父女俩都有救命之恩,我温家做得不值一提。” 萧援朝笨嘴拙舌,只会笑着点头。 萧贺问道:“那活熊胆,能治好温伯伯的病吗?” 温书高兴道:“太对症了!专家林老说,笑老鬼身强体壮、胆汁质量非常高,给我爸治疗效果非常好。才吃了几天,我爸肝功指标就有很大改善,应该能彻底治愈。” 温夫人急切道:“小贺!你抓的那头熊价值连城!京城里急需熊胆治病的领导很多。今天就有个老领导,电话打到我家,问老温要活熊胆汁治肝病。以后,要是你还能抓到活熊,我温家随时收,价钱随你开!” 温时政皱眉道:“捕熊极度危险,是想抓就能抓的吗?小温小李小张,都差点命丧熊口,你还让萧贺去冒险?萧贺,不用听她的。这活熊我自己治病就够了,不去做人情。” 温夫人一时下不来台,没想到温时政反应这么大,讪讪道:“也不是做人情,是请萧贺解决治病需要。萧贺觉得危险,就算了。” 萧贺眼前一亮。 发财机会,这就不来了? 人参、鹿茸、乌拉草,熊胆、虎骨、紫貂皮。 哪个不是刚需? 大山就是金山银山,到处都是财富。 可惜,因为没有渠道,山民们守着金饭碗要饭。 就看有没有本事,赶山淘金了。 萧贺:“温叔叔,我本来就是猎户,进山捕猎,获取山货,就是我的工作。如果需要熊,我可以帮忙找找看。” 温夫人赶忙道:“那多不好意思?” 萧贺二话不说,塞给温书一个包袱:“你替我爸安排医院,我也不知能谢啥。这算我的一点心意。务必收下。” 温书不以为然:“谢啥谢?拿回去!” 萧贺正色道:“不不,我爹说过,不能白欠人情。这东西不值啥钱,但是俺们山里的皮子。回去做点东西,也有牌面。收着吧。” 温夫人看着那乡土气息的包袱,暗暗冷笑。 “牌面?” “果然土包子!懂什么叫牌面?能配得上我家?” “真以为一点山货,就能抵这人情?” 第23章 萧贺,拿这个考验老干部? 第23章萧贺,拿这个考验老干部? 温夫人不以为然:“既然是萧贺送的山货,想也不值啥钱,就收下吧。” 温书这才勉强接下,还瞪了萧贺一眼:“你跟我算这么清楚?哼!” 萧贺一定什么都跟她算清楚,让她心里不舒服。 这家伙,自尊心太强了,一点人情都不肯欠她。 温时政也没当回事:“谢谢萧贺。老萧保重,我们先走了。” 温书低声道:“萧贺,我明天还来。” 萧贺摆手:“忙,就不用了。” 等温家走了,萧援朝叹气:“这么大人情,咱怎么还啊?” 萧贺知道爹最不愿欠人情,笑了笑:“我不是还了吗?” 萧援朝:“就那包袱?能还得上人家的人情?” 萧贺淡淡道:“只要眼不瞎,他们会明白的。” 温书到家,迫不及待要打开萧贺送的包袱。 温夫人嗤之以鼻:“那山沟里穷小子,能送啥好东西?还大言不惭说还咱的恩情?” “他不打听打听,进积水潭医院骨科做手术,那得什么条件?” 温书不服气:“妈,礼轻情意重。好歹是人家一片心意,您就这么嫌贫爱富?” 温夫人正要说话,常部长的夫人进来看到那包袱:“我来取熊胆汁。你娘俩,这是什么好东西?神神秘秘的?” 温夫人急忙站起来,笑道:“大姐来了?是个猎户送的山货,说是皮子,也不知道啥皮子,估计不值啥钱。” 常夫人眼睛放光:“猎户?就是有本事活捉黑熊的那个?我家最喜欢山里的皮子。给我看看?” 温夫人让人取熊胆汁过来,不以为然:“熊胆、还有这皮子,一起送给你了。” 常夫人惊喜:“好!我要了。” 温书抗议:“妈,这皮子是萧贺送我的。我不想送人,要自己留着!” 温夫人冷哼:“傻丫头,没见过世面。不过是兔皮、鹿皮,能有啥好东西?” 常夫人把包袱打开,拿出那张皮子一看,惊呆了。 “这,这是什么?” 温书捂住嘴:“天啊!好漂亮的花豹皮!” 温夫人呆滞了。 她目瞪口呆,看着那张威武霸气、色彩斑斓、漂亮柔软的花豹皮,半晌说不出话来。 在座的是大领导家眷,都是见过大世面、识货的。 就算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 可这么完整、美丽、高贵、霸气的豹皮,她们别说有,就是见都没见过。 常夫人爱不释手,笑得嘴都合不拢:“好豹皮讲究毛亮、板软、花圆,这张豹皮绝对是最上等的!何况,它还带完整豹头和豹尾!这样全头全尾的整皮,比寻常货值钱得多,甚至是有价无市。不知道那猎户怎么打的?这么凶猛大豹子,只在额头开了一枪。这种技术我从来没见过!” “这样极品豹皮,钱都买不来的。只有在极少数大家手里才有收藏。” “温夫人,你可真大方,这样的好东西,说送就送。” 温夫人木雕泥塑,呆立当场,尴尬地说不出话。 她怎么知道,萧贺能拿出这样价值连城、有价无市的极品豹皮? 她以为,萧贺不就是个小猎人吗?年纪轻轻,能打什么好皮子? 温时政走进来,看到那张豹皮也看呆了。 “这是,萧贺送的?” 温书一跺脚:“可不是?我妈非说萧贺能送什么好东西?转手想送阿姨!” 常夫人笑眯眯道:“这么贵重的豹皮,我可不敢要。还是你们留着吧。” 她捂嘴憋笑走了。 温夫人,出洋相了。 嫌贫爱富,还以为人家猎户送的不值钱,随手要送人,结果发现是这么值钱、有钱都买不到的极品豹皮。 温时政端起茶杯,重重砸在桌上,一指温夫人:“你啊你,丢人现眼!” 温夫人又是委屈,又是尴尬,攥着裙角:“我怎么知道萧贺本事这么大,连这种极品豹皮都能打到?” 温书幸灾乐祸补刀:“妈,你门缝里看人,把人看扁了。” 温时政端详豹皮沉吟道:“萧贺,一点人情都不愿欠咱家的。这张豹皮的价值,远超过安排医院的人情。咱欠他的人情非但没还,反而更重了。” 温书爱不释手,抚摸着那张华丽、柔软的豹皮。 虽然太招摇不好穿出去,但收藏或送人,绝对是难得的收藏品、贵重品,价值极高。 温书:“萧贺可恶!他说什么不值钱的山货,一出手却这么大手笔,分明不想欠我人情。” 温时政摇头:“不行。明天你给他送一千块,再加两千斤粮票。这么贵重的东西,咱不能白拿。” 他敲击着桌面:“这萧贺年纪轻轻的,本事不小,办事老辣,倒让人捉摸不透。” 温夫人嘀咕:“本事再大,也是个猎户。还能比得上大院的孩子有出息?” 温时政摇了摇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章萧贺,拿这个考验老干部?(第2/2页) 他自诩看人很准,但对萧贺总有一种雾里看花捉摸不透的感觉。 第二天,温书找到萧贺,递给他一个厚厚的信封。 萧贺打开,吓了一跳。 厚厚一百张大团结,还有两千斤全国粮票。 这么多大团结,上一世萧贺都没见过。 “温同志,这是干啥?” 温书冷哼:“好啊你萧贺,拿这个考验老干部?这么大、那么好的豹皮,你随手就送我妈?害得我妈真以为不值钱,直接送人。” 萧贺暗笑。 他看出来,温夫人不怎么看得上自己。 估计是温夫人在别人面前出洋相了。 温书:“我爸说,这么贵重的东西,不能白拿,算是收了你的。” 萧贺正色道:“我有个生意,跟你谈一谈。” 温书眼睛一亮:“什么生意?” 萧贺:“你也知道,我是猎户,经常有山货要出手。但县里供销社走公家指导价,定价太死,卖不上价,卖给个人皮货商,又怕犯法风险大,弄得左右为难。” “你在京城,有人脉,有渠道,能不能帮我联系一下正规出货渠道?” 温书眉头一挑,小狐狸般笑了。 这小子,原来打这主意。 “这不成问题。” 温书大手一挥:“你有多少,我收多少。按最高价给你结算。” 对别人、扣投机倒把帽子是大问题。 但对温家,还算问题? 光人情往来、迎来送往,随便都能消化掉。 比如那张极品豹皮,温家早有安排,要送给一个爱收藏的老领导。 萧贺也不废话,直接打开一个大包袱,里面七张野猪皮、一张马鹿皮、一张梅花鹿皮。 “好漂亮的鹿皮。” 温书一下子被梅花鹿皮吸引,爱不释手:“这大自然的杰作,简直美不胜收。” “这些皮子,我按500块钱、500斤全国粮票结算!” 萧贺大喜。 “县里供销社、皮货站收货,野猪皮要分一二三等,最高才20,马鹿皮、梅花鹿皮顶天30。” “直接卖给温家,价格翻了几倍还多。” “这是一座金矿啊。” “关键是,安全!” 温书狡黠一笑:“以后我会定期去白山地区,收你的山货和皮子。省的你来回跑。” “啊?你堂堂高干千金,亲自跑来收山货?” 萧贺大惊:“这,不合适吧?” “有什么不合适?” 温书冷哼道:“我喜欢白山,喜欢打猎,就当旅游了。不对,是响应号召、上山下乡。嘻嘻。” 萧贺无语。 这丫头说是收山货,只怕别有用心,想经常与自己接触。 但看破不说破。 她愿意来,由得她来。 温书仿佛想起什么,神秘兮兮:“喂,你有没有办法,搞到虎骨?越新鲜、越大越好。” “新鲜虎骨?” 萧贺吓了一跳:“这可不是开玩笑的。谁要用?” 跟花豹不一样,私自猎杀东北虎,违反林业保护规定,是不允许的。 供销社、皮货站,根本不收虎骨虎皮。 一般正常渠道,根本搞不到新鲜虎骨。就算有,也是历年的存货,不符合温书的要求。 温书:“你别问。有没有办法?价钱,不是问题。” 萧贺想了想。 能让温书开口求药的,绝对不是普通人。 萧贺略一思忖。 前世,他在白山地区听说过不少打老虎的事迹。 “有了!还记得1979年,那条震惊全国的消息,恰好发生在恶虎岭。” “如果运作得好,搞到虎骨,不是问题。” 萧贺点头:“办法,有!只是老虎又称山君,危险度极高,加上又越大越好,只怕一时半会儿不好找。” 温书一听萧贺有办法,美眸放光:“我就知道,你真厉害。我有个长辈,战争年代受过伤,老寒腿一到冬天就疼得受不了,急需虎骨酒。你如果弄到,我让哥去取。” “行。” 萧贺点点头:“只能说试试看。” 温书笑眯眯:“我等你好消息。” 萧贺在京城住了一星期。 温书每天都来,打着看望萧援朝旗号,实则缠着萧贺讲赶山的故事。 萧贺不好得罪大金主,只好耐着性子,给温书讲各种段子。 他二世为人经验丰富,加上看了那么多小说短视频,信手拈来,就无比生动、鲜活。 这年头娱乐匮乏,温书听得津津有味,双手托腮、目不转睛。 “哈哈哈,这故事太有意思了!” “你再给我讲一个!” “萧贺,你真有才!” 第24章 逛王府井百货大楼 第24章逛王府井百货大楼 一周后,萧贺带萧援朝回白山。 他想让萧援朝多住几天院,但萧援朝死活不干:“败家玩意儿!这大医院里,啥啥都贵得要死。再住两天,家底儿都被你败光了!” 这天,萧贺叫住要走的温书:“明儿,有空吗?” 温书心砰砰直跳。 自己连续来了一星期,这榆木疙瘩啥表示都没有,今天终于开窍了? “有空,咋的?” 萧贺咳嗽一声:“那个,没啥。就是我爹这明天也没啥事了,我想去一趟王府井百货大楼,听说那东西全国最全。你要有时间,陪我逛逛?” 温书一颗芳心,都要跳出嗓子眼。 这,这小子也太大胆了! 敢约姑娘去王府井百货? “行,行吧。几点?” “九点?” “那明儿见。” 温书回到家,晚饭也不吃,把头埋在枕头里,脸红得像发烧。 “他,到底想干嘛?” 温夫人走进来:“小书,你怎么不吃饭?” 温书急忙坐起来:“妈,我不饿。” 温夫人狐疑看了女儿一眼。 不对劲! 有情况! 温夫人知道女儿自尊心强,不服管,估计问也问不出来啥。 她叫过温军:“明天,你跟着你妹妹,看她是不是跟萧贺在一起。有情况,马上向组织汇报。” 温军一听来了精神。 作为军官,这活我熟啊。 不就是盯梢妹妹,防止白菜被猪拱了? “保证完成任务!” “少贫嘴!” 第三天,萧贺带着温书,在王府井百货大楼下见了面。 王府井大楼商品齐全,琳琅满目,人头攒动,有些热门专柜前人山人海。 萧贺带着温书,直奔手表专柜。 温书脸红扑扑的,心中狂跳:“这算什么?约会吗?” 当时的王府井百货大楼,是京城男女约会的高奢场所,地位远超比如今skp。 哪怕野小子温书,跟着萧贺逛街,也难免害羞,胡思乱想。 俩人身后跟着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暗中盯梢。 温军眼神不善,瞪着走在前面、与妹妹谈笑风生的萧贺:“妈说得没错,有情况!重大敌情!这小子对我妹果然别有用心!” “带我妹来王府井百货?这分明是约会啊!” “哼,看我怎么收拾你。” 温军眼神冷冽。 打萧贺一来北京,温夫人就交给他一个重要任务——盯紧萧贺,以防萧贺对温书有任何过分举动。 结果一周过去,萧贺天天老实本分,照顾老爹,没有什么异常。 想不到,最后一天整出妖蛾子! 萧贺对妹妹果然有想法。 他温军的宝贝妹子,怎能下嫁给一个猎户? 王府井百货,萧贺带着温书,又直奔光学器材柜台。 “同志,有望远镜吗?最好的那种。” 售货员拿出一个牛皮盒:“我们这最好的,就是熊猫牌,62式,民用版,8x30的。” 萧贺心中一喜。 70年代民用望远镜最好的就是熊猫牌,云光298厂产的,8倍,30mm物镜已经是顶配。 “能看一看吗?” 售货员看了一眼满身乡土气的萧贺,不太情愿,但又看到温书,还是点点头:“看吧。” 萧贺打开镜头盖,走到窗边,对外一看。 不愧是熊猫! 200米外王府井大街,人来人往的人脸,五官能看得清清楚楚。 300米外长安街,驶过的车牌,分毫毕现。 800米外人民大会堂,高悬的国徽麦穗都看地很清楚。 “好,就这个!” 萧贺喜笑颜开:“多钱?” 售货员颇为意外:“望远镜,加上牛皮盒、皮挂带、物镜目镜盖、说明书,配齐全套,140元!还要一张工业券。” “这么贵?” 连温书都诧异,看了一眼望远镜。 相当于普通工人3、4个工资了。 这比表还贵,贵重大件消费品。 售货员:“要不要包装四件套,光是裸镜,120。” 萧贺摸了摸兜。 真贵啊,真肉疼啊。 除了搞不到的军用版本外,这是他能买到最好的望远镜。 赶山打猎时,妥妥的刚需。 “我要了!全套的!” 萧贺一咬牙,递过去14张大团结!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过了这村,就没这店。 轻易来不了一趟京城,当然要买最好的。 牛皮盒、目镜盖,是保护这宝贝嘎达的,必须全配上。 不然,镜头刮花就白瞎了。 “您拿好。” 售货员喜笑颜开。 温书:“我让我哥留意一下,要是有不用的军用望远镜,给你寄一个也行。” 萧贺推辞:“千万别特意,别落话柄。我有这东西,打猎赶山足够用了。” 萧贺又带温书,转到钟表专柜。 “麻烦,给我看那块女表。” 萧贺一指专柜里的一块双菱牌女表。 女售货员艳羡看了一眼萧贺身边的温书,暗暗嘀咕:“这,怕是要结婚,给那姑娘买的?这姑娘这么好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章逛王府井百货大楼(第2/2页) 她热情介绍:“这是北京手表厂主打出口创汇的牌子,统一机芯、手动上链机械表,20钻,结实抗震,是名牌表。外地基本买不到。” 萧贺一看,眼睛冒光。 1976年,手表绝对是三大件,顶级大件工业品。 “怎么卖?” 萧贺豪气万丈。 “你,带我来这干嘛?” 温书娇羞低下头,不敢看萧贺:“还看这么贵重的东西?我不要!” 萧贺买表,肯定是送她的。 温军在后面偷看,气得火冒三丈。 小子,以为送我妹一块表,就能吃上天鹅肉? 做梦! 女售货员笑道:“价格120元。不过,还需要一张本地工业劵。没券不卖。” 萧贺暗暗咋舌。 这年头,普通工人月薪才三四十块。 一块小小的女表,要攒三四个月工资,还要工业券,绝对大件了。 他看向温书:“你有工业券吗?” 普通人搞不来工业券,温书家?不存在的。 温书拿出钱包掏出一张工业券,心中狂跳更快,却埋怨道:“别买!这东西太贵了。” 萧贺却不假思索,拿过工业券递给售货员:“来一块。” 女售货员爽利答应,拿出女表,笑眯眯对温书道:“同志,戴着走?还是包起来?” 温书脸红成大苹果,怦怦直跳。 这浑蛋,竟然不声不响,给我搞这么大事? 他竟要送一块这么贵的表给我? 萧贺不假思索:“戴上,试试!” 温书更加羞涩。 这,怎么可以? 要知道,这年代男人给女人买表,只有一种可能——结婚。 结婚四大件,三转一响,是这时代结婚最体面的硬门槛。 所谓三转,就是手表、自行车、缝纫机,一响是收音机。 手表,就是给心爱姑娘最大的体面。这算是求婚吗? 温书嘴里埋怨,但手上一点不慢,戴上了那块双菱表。 美人皓腕如雪,配上双菱表,更显得纤细优雅、美不胜收。 温军气得发抖,就要上前拆穿萧贺的“奸计”,把妹妹救出来。 谁知。 萧贺欣赏了一会,点点头:“好,就它了。把它摘下来吧。” “啊?” 女售货员、温书都是一愣,齐刷刷看向萧贺。 “感情不是给我买的?” 温书有些愠怒。 温军也愣住了。 这··· 不是给老妹的吗? 萧贺钢铁直男:“哦,怪我没说清。这是给我大嫂买的礼物。我大嫂跟你胳膊差不多粗细,就让你戴着试试。这表她戴应该合适。” 温书脸色憋得通红,贝齿咬得咯咯作响。 “你···你!” 这混蛋,简直··· 哪有让姑娘给你试表,又让人家摘下来,告诉她是送给你大嫂的? 这什么人啊? 萧贺看温书气得够呛,突然意识到不妥,一拍脑袋:“咳咳,不行这表我送你了。再买一块。” “用不着!” 温书气鼓鼓把双菱表摘下来,塞到萧贺手里:“我不稀罕!” 她昂着头,调头就走。 女售货员憋着笑:“小伙子,你可长点心吧。哪有让人家姑娘替你大嫂试戴的?这不让人误会吗?” 萧贺挠着头:“是我考虑不周。” 后面温军没憋住,噗嗤笑喷了。 这傻小子,追姑娘比我还缺根弦! 就这? 人家根本没那意思。 我妹,笑死人了! 可惜没照相机,拍下来,以后看这丫头还敢在我面前扎刺不? 温军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乐极生悲感到一股杀气,从前面传来。 他抬头一看。 妹妹温书,杀气腾腾瞪着他:“哥?你怎么在这?” 温军咳嗽一声:“我、我逛街,随便走到这地,真巧啊。哈哈。” 温书攥紧斗大的拳头:“你,跟踪我?” 温军头上一片阴影:“没,没有。” 砰砰砰。 温军杀猪般惨叫:“妹妹,下手轻点!哎哎,我真不是故意的!” 野蛮妹子温书把气全撒在哥哥头上,拳拳到肉。 “让你跟踪我!” “你以为我信?” “打死你!” 看着暴揍哥哥的温书,萧贺笑了笑。 他怎么不知道,温书对有救命之恩的自己有好感? 以他二世为人的经验、手腕,要趁热打铁,拿下这姑娘,不是手到擒来? 送温书块双菱表,这层窗户纸就捅破了。 但他不想追求温书。 温书单纯善良,大大咧咧,是个不错的姑娘。 可她门第太高,温家又是政坛世家,风波诡异,温时政不就被打倒,刚恢复职务? 非要娶她,不是不行,可风险太高,而且会很累。 萧贺好容易重生一世,不想活那么累。 他只想照顾好爹、大嫂、家,弥补前世缺憾,再用赶山手艺和记忆,发点小财,舒舒服服躺平过小日子。 走一步看一步吧。 萧贺又转身去了大栅栏琉璃厂,直奔荣宝斋。 第25章 齐白石红柿图! 第25章齐白石红柿图! 琉璃厂是北京古玩集散地。 最有名的,就是荣宝斋。 这年代名家书画,李可染、张大千、齐白石作品都是真迹。人还缺乏作假的意识和手段,赝品很少。 更关键是价格感人,寻常字画几十块就能买,有些传世佳作才几百块。 经过浩劫、破四旧一系列运动,很多名家被打成臭老九、批斗对象,他们书画也落到谷底,几乎无人问津。 几十年后拍卖会上,任何一幅书画,都轻轻松松卖出天价。 这是萧贺能想到,京城所有能带回去的东西里,升值潜力、倍数最大,风险最小,最有投资价值的东西。 不过,这年头名人字画是四旧表现,没人敢公开买卖,动辄会被扣帽子抓起来。 萧贺去琉璃厂,也是碰运气。 胆子,肥嘟嘟的。 荣宝斋,柜台后一个女子三十上下,身段窈窕,面容莹润,天然去雕饰,一身藏青的确良衬衫,却自带书卷气的风韵。 女人三十,正是最妙年纪。 饶是萧贺看惯美女,看见这少妇都心中一动。 从胸前挂牌看,她是售货员,名叫齐静。 中午时间,荣宝斋空无一人。 这年头,人们饭还吃不饱,谁有闲钱买笔墨纸砚? 看到满身乡土气的萧贺走进来,齐静也没不耐烦,站起来热情道:“同志,想看些什么?宣纸、印泥,还是水印画?” 萧贺:“想问问旧字画,有没有老物件?” 齐静眼神警惕,上下打量萧贺一番:“现在规矩严。寻常新水印画可以正常选购,古画旧藏不能随便拿出来。你想看哪一类,先说说。” 萧贺心中一动。 齐静说不能随便拿出来,不是说不能拿,只是不好随便。 破四旧、运动,琉璃厂的人都被整怕了。 国营商店,也不能随便卖古董字画。 萧贺:“齐白石、张大千、李可染的,字画都行。” 齐静一口回绝:“对不起,同志。我们是正规国营商店,不卖字画。请回吧。” 她重新坐了回去。 萧贺看着她,想起一个后世名人,笑道:“冒昧问一句,您是否良迟先生的女儿?” 齐良迟,齐白石的大儿子,1921年生人,今年55,现住在京城。 齐静,约莫30岁,倒是对得上。 更重要的,萧贺后世网络上见过齐静的专访,介绍爷爷和父亲事迹的,长相变化不大,一下就认出来了。 齐静霍地站起来,脸色一变:“你,你认识我父亲?” 萧贺摇摇头:“遗憾,没有见过。但我对白石老人、良迟先生仰慕已久,想要求两件真迹。” 齐静警惕打量着萧贺。 怎么看一身乡土味的萧贺,都跟文化人沾不上边。 该不会是有人派来钓鱼、破四旧的吧? 一想到游街批斗的惨状,齐静就想一口拒绝。 可,家里真的很需要钱。 父亲得了病,母亲身体也不好,弟弟妹妹都上学,自己离了婚,单身女人还拉扯一个孩子,家里家外都要钱。 家里全靠她一个人,顶了她父亲的位置,在荣宝斋上班。 可国营商店的工资,每个月才几十块,真不够养活一大家。 京城居,大不易。 年关将近,她实在支撑不住,动了心思想拿几幅祖父的画卖钱。 可她又不敢,一旦被人抓到,就是大罪,要丢工作还要判刑。 家,就完了。 萧贺看齐静犹豫,知道她是害怕自己反手举报。 名家后人不敢对外拿画,只有极信任的熟人之间,才会有小幅小品流转。 索性拿出公社介绍信,诚恳道:“齐静同志,我不是本地人,绝对没有恶意。这是我的介绍信,可以证明我的来历。” 齐静拿过介绍信,吃惊:“白山地区,长河公社的?这么老远,跑到京城来?” 萧贺:“我是带父亲看病的。” 齐静点点头,倒是放下心来。 本地人,不值得信任。 倒是这远隔千里、偶尔进京一次的山里人,更适合交易。 就算举报,也没那么容易。 萧贺笑了笑:“这下,你相信我了吧?” 齐静放下介绍信,眼中警惕略少几分:“家里倒还有点祖上的收藏。你,想出什么价?” 她对萧贺身份不再怀疑,但担心他没有实力。 齐白石的画作,可不是大白菜,想买就买。 这乡下人,有本事买吗? 终于讨价还价了。 萧贺松了口气。 他就怕国营商店售货员,板起脸一句话,不卖名人字画,不就白跑一趟了? 好在齐静是齐白石的后人,在荣宝斋上班,看来也很需要钱。 萧贺也不废话,打开包袱,露出一大沓钱和粮票:“钱、粮票,还有各种票子,我都有。就看您的诚意了。” 弯弯绕绕,不如打直球! 他时间有限,下次进京不知猴年马月,干脆来一波流。 看着那整整齐齐的大团结,齐静美眸圆睁,瞪得溜圆,失声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5章齐白石红柿图!(第2/2页) “这么多钱?” “这钱来历不会有问题吧?” 她国营商店售货员,都没见过几千块钱和票子,就这么水灵灵、摆在眼前。 萧贺展示一波实力,飞快把包袱收起来,沉声道:“钱、票,来源绝对清白,不怕任何人查。倒是你的字画?” 齐静急忙走出店门,左右看看没可疑的人,挂上一个【午休】牌子,回头钻进屋里:“到里面说!” 萧贺跟着齐静,走入里屋。 荣宝斋里屋,古色古香,挂着一些书画,比外面更像名人字画屋。 齐静小心翼翼,拿出钥匙,打开一个柜子,从画筒中取出一副巴掌大的国画。 “市面上那些号称白石原作,十张里头九张半是仿的。” “这《六柿图》,是祖父白石老人的真迹。” 萧贺打开一看,这画上,顾名思义六枚红柿,红红火火,叶子大写意,寓意事事如意,笔墨简练。 白石老人除了画虾闻名于世,当年也爱画这种花鸟果蔬小品。 理由很简单,画得快,来钱快。 当年很多达官显贵、亲戚朋友都上门求画,白石老人不胜其烦,又不好得罪人,干脆偷懒,画这种花鸟果蔬,拿去交差了事。 齐白石:你就说这是不是幅画吧? 萧贺笑了笑:“这斗方六柿图,才34【表情】34.5cm,尺幅不大,市面私人留存最多。就算是白石老人真迹,也不值钱。至少得白石老人绘制的【柿柿如意】那种大小,才要的上价。” 行家谈画,拍卖会上,只算画芯尺寸。 尺寸越小,越不值钱。 反之亦然。 六柿图34【表情】34.5cm,柿柿如意60【表情】32cm,价值后者翻个几倍都不止。 齐静深深看了萧贺一眼。 能把祖父画过的柿子图,如数家珍,这山里来的乡土客,竟然这么内行? 一般人听说白石老人真迹,马上被唬住了。这人却侃侃而谈,显然有备而来。 齐静深吸口气:“【柿柿如意】,我家之前有过一副,但破四旧被烧了。” 萧贺站起来:“遗憾。下次再说吧。” 看他要走,齐静坐不住了。 家里,太急需钱了。 齐静:“您别着急,家里还有副珍藏的48年绘制的真迹。” 萧贺嘴角微翘,心中狂喜:“难道,是那幅?” 总算,吐口了。 他刚才要走,也是心理战。 萧贺看得出来,齐静很急需钱。 不到万不得已,谁家肯变卖祖上遗留的名作? 谁不知道,这些东西将来可能更值钱? 萧贺也在赌,赌齐静比他更着急。 他赌赢了。 齐静:“祖父爱画柿子,除了《六柿图》、《柿柿如意》,还有一副最大的《红柿图》!” “不过,这画没在身边,藏在一个地方。你等我一下。” 齐静骑上自行车,匆匆而去。 过了半个小时,齐静又满头大汗,返回荣宝斋。 她打开一个包袱,交给萧贺一幅画。 萧贺强忍激动的心,将卷轴缓缓铺开。 米黄宣纸上,一枝柿木从左上斜垂而下。四枚玉润珠圆的大红柿,以没骨点染手法,显得更加跳脱鲜活,大写意墨叶疏疏落落,枯笔枝干手法老辣,一股硕果累累的秋意扑面而来。 款识是客京华卅又一年,齐璜白石作。 画芯尺寸103.5cm【表情】34.5cm,绝对算大作了。 萧贺强压兴奋,沉声道:“这画,怎么卖?” 齐静叹了口气:“要不是家里过不下去了,我打死也不能卖。我爹知道了,还不知道怎么骂我呢。一千块钱,外加一千斤全国粮票,少一分也不卖。” 萧贺兴奋难以自制。 这画拿到40年后,几个亿都打不住! 现在才卖一千块? 这跟捡钱有什么区别? 萧贺爽快打开包袱,数出整整一百张大团结,一千斤全国粮票,厚厚一沓子,递给齐静:“成交!” 齐静接过这么大一笔钱,吃惊看着萧贺:“你不还价?” 其实,她做了萧贺大砍一刀的思想准备。 毕竟,这年头名人字画,不让交易。 就连她父亲也只敢偶尔悄悄画两笔虾,只留给至交,不对外出售。前些年,她爸都下放到厂里,靠木工手艺度日,用一把锯子养活一家老小,根本不敢拿起笔墨。 哪怕萧贺刀刀见血,砍价一半,齐静迫于无奈,可能也会答应。 齐家太需要钱了。 没想到,萧贺竟给她一千块,一千斤全国粮票! 她月工资才30来块钱,顶她上班五六年。 萧贺爽朗笑道:“我知道,这是白石老人传世之作,其艺术价值无法用金钱衡量。要不是这年头···绝对不止这价。我已经占你大便宜,怎么好意思还价?还有那幅小【六柿图】,我也要!多钱?” 他又摸包袱。 齐静眼圈一红,深深感动! 第26章 齐白石孙女的感激 第26章齐白石孙女的感激 萧贺不光有实力、讲信义、不还价,更对艺术、对祖父十足尊重。 宝剑赠烈士,红粉赠佳人。 爷爷的心血,交给这人更适得其所。 齐静连连摆手:“这【六柿图】,不要钱,送你了!” 她俏脸一红:“宝剑赠烈士,就凭你懂我祖父,懂得这画的艺术价值,这画在你手里总好过被人毁掉。这钱,我不能再要!” 萧贺点点头,妥善收起两幅画:“那,多谢。保重!” 不想,齐静追了出来,气喘吁吁:“你还会进京吗?” 萧贺想了想:“过段时间,可能吧。” 齐静压低声音:“老物件,我手头暂时没了。但老家,还有些爷爷留下的东西。如果你有兴趣,几个月后来家里一趟。” 萧贺暗忖。 齐家,抄家抄怕了。 老物件,送回老家深藏起来。 他直视她美丽的眼眸:“好。我来之前,打荣宝斋的电话,能找到你吧?” 齐静脸红扑扑的,点点头:“一言为定!” 萧贺想了想,又掏出两百斤全国粮票,塞到她手里。 齐静大惊:“怎么还给?” 萧贺诚恳道:“齐家人口多,负担重。这,算我提前交的定钱吧。” “白石老人的老物件,请务必给我留着。我一定要!” 齐静坚决不要:“不行。” 1路公交来了,萧贺敏捷跳上车,不给齐静反应时间:“回头见!” 齐静攥着厚厚粮票,眼圈一红,怔怔看着远去的公交车。 “想不到,这年头还有这样的人。” 齐静感受着胸脯鼓囊囊、热乎乎的,别瞎想,是一千块和一千斤粮票。 “虽然大山来的,但讲信义,又有实力,解了燃眉之急。” 齐静感激望着萧贺的背影,美眸复杂。 一千块钱,一千两百斤粮票,够齐家生活好一阵子。 爷爷的红柿图、六柿图,落在真正懂行人手里,也不至于明珠蒙尘、毁于一旦。 “爷爷,你在天之灵,想必能理解孙女吧。” “这下,发大了!” 萧贺眼神炽热。 京城之行,成功入手齐白石红柿图、六柿图两张真迹! 就算以后什么都不做,躺平20年,这辈子也衣食无忧。 “听齐静意思,还有其他真迹要出手。” “三个月后,再来一趟京城。” 他很想再去潘家园一趟,淘一淘古董。 但想想,果断放弃。 古董的水,太深了。 以他一知半解,很容易上当、淘到假货。 这年代虽然遍地是机会,但风险也不小。 没有内行引荐,很容易被骗,甚至被抓。 要不是他曾网络上见过齐静,确定是齐白石孙女,也不敢轻易相信,与之交易。 “步子太大,容易扯着蛋。” “留着钱,继续收藏白石字画。” 买了望远镜、双菱表、两幅画后,他只剩678元存款和1000斤全国粮票。 虽然还是一笔巨款,但必须留着下次与齐静交易,所剩不多了。 第二天,萧贺给萧援朝办了出院手续。 爷俩正要下楼,却看到温书靠着一辆吉普,站在楼门口。 “伯伯,萧贺,上车!” 萧贺:“怎么好意思,一直麻烦你。” 温书冷哼:“再说这种话,你就下去!” 小李开着吉普,驶向火车站。 路上,温书一反常态很安静,只偶尔看着萧贺发呆。 萧贺看破不说破。 温书是个好姑娘。 女追男隔层纱,追求她并不难。 可惜,他不想活得那么累。 送上火车,温书眼圈红了:“到了家,给我写信。” 萧贺点点头。 列车员上来查票,温书才下车。 火车开动了。 温书目送着远去的火车,直到看不见。 萧援朝叹了口气:“是个好姑娘!唉!都怪爹没本事。” 萧贺笑道:“爹,重要的是你手术成功,都能坐起来了。” 不得不说,积水潭医院不愧是全国骨科最强、水平最高。 术后第八天,萧援朝已经恢复了部分腰椎知觉,能靠着靠垫,在床上坐起来了。 萧援朝点点头,满脸兴奋:“这大医院,虽然贵,但真神了。我想都不敢想!” 他瘫痪后,万念俱灰,真有自杀的念头。 多亏儿子救下京城千金,给他安排手术,看到了生活的希望。 生活最不能缺少的,就是希望。 坐了一天一夜火车,终于到了白山站。 公社李主任派了一辆吉普接站,送萧贺父子回家。 萧家屯。 杨二嫂、刘老太、王美丽、尤老姨···一大帮老娘们组成村口情报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6章齐白石孙女的感激(第2/2页) 小喇叭,开始广播了。 杨二嫂神秘兮兮:“知道不?萧援朝都出去十天了,还没回来呢!” 王美丽:“不是进京看病了吗?” 刘老太嗤之以鼻:“看病?萧家那点家底儿,咱村最穷,谁不知道?就凭他萧贺,有本事能带他爹看病?指不定跑哪嘎达去了!” 尤老三冷笑:“听萧贺吹吧!他才上山一两回,打猎能赚几个钱?就敢进京看病?咋不上天呢!” 尤老姨压低声音,阴笑:“你们说,萧援朝这么久还不回来,是不是死在医院了?回不来了?” 几人挤眉弄眼,哄堂大笑。 “那才好了!” 谁知,公社吉普车老远驶来。 杨二嫂大吃一惊:“快看,那是不是萧贺带萧援朝回来了?” 刘老太:“真回来了?” 尤老三恶狠狠道:“走,去看看!” 听说萧援朝回到萧家屯,全屯轰动了。 村民们争先恐后,挤在萧家院门口,看着从北京回来的萧家父子。 大嫂带着仨孩子,热泪盈眶,出门迎接。 看着萧援朝在萧贺的搀扶下,竟然能从后座起来,深一脚浅一脚,走向屋内,全村人眼珠子都瞪出来了! 杨二嫂嘴巴大张:“快看啊,萧援朝能起来了?还能走两步?” 刘老太眼睛瞪圆:“老天奶,这咋可能?” 尤老姨:“神了,北京大医院,真不一样!” 王美丽:“废话,来回火车票多钱?住院手术费多钱?海了去!谁看得起?” 尤老三死死盯着萧援朝,满脸扭曲,羡慕妒忌恨。 “这,咋弄的?” 他明明看到,萧援朝被笑老鬼打得血肉模糊,抬回来奄奄一息,腰都断了。 医生断定腰椎粉碎性骨折,这辈子不可能再站起来了。 这才十天过去,萧贺竟有本事,把他爹弄到北京,把腰治好了? 这萧家运气,凭什么这么好? 萧红闻讯赶来,紧紧拉着萧援朝的手:“老哥!你真的好了?” 萧援朝摆摆手:“还不行呢。不过,原来我腰以下,都没有知觉,去北京手术后,现在有点知觉了。大夫说我复健啥的,还有希望能走两步!” 萧红哈哈大笑:“好,老哥你安心养着。我等你站起来,走两步呢!” 看到爹重新站起来,大嫂哭得泪人一样:“小贺!爹!太好了!这太好了!” 萧贺紧紧握住大嫂的手:“大嫂,积水潭骨科主任说,手术很成功,爹有希望康复。以后加强营养,按照医嘱,给他复健运动,应该能重新站起来。” 大嫂把头枕在萧贺肩膀上,泪水打湿了萧贺棉衣。 “小贺,你为爹,为家里,又立了一功!” “还没吃饭吧?快,小雪小雨,快去给爷爷小叔热饭。” 俩丫头欢快叫着,跑了出去。 萧红看满屋子人,挥挥手:“人也都看了,散了散了!援朝哥要静养,别在这聚着了。” 尤老三、尤老姨回了家,越想越气。 “啪” 碗摔碎了。 “凭啥?都是遇到笑老鬼,他萧贺的爹,不光死里逃生,还能康复?我姑父就被啃得精光、死不瞑目。” 尤老三满腔怨毒:“这萧家,凭啥日子越过越好?把咱家比下去了?” 尤老姨满腹酸水:“运气好呗。要不,赶明儿你也赶山打猎去?” 尤老三一想到黑瞎子,打了个哆嗦:“可我,不会打猎。” 尤老姨骂道:“瞧你那点出息!你姑父还留下把枪,是配发给民兵的真枪!比萧贺的猎枪威力强百倍!我给你拿!” 她转身从柜子里,拿出一把半新不旧的56式半自动步枪。 尤老三大喜。 这把枪虽然有点旧了,估计还是部队淘汰下来的,但毕竟是真枪! 比猎枪,威力大太多了。 要不是萧山当过大队长,绝对弄不到这枪。 “有这枪,我怕啥?明天我就进山打猎去!豺狼虎豹,还不是随便打的靶子?我就不信了,有枪有子弹,我还比不过萧贺?” 尤老三虽然有点含糊,但一想萧贺的风光无限,心一横大叫起来。 “好!老姨给你烙饼。明天一早,你也去赶山,弄些好东西回来。” 尤老姨笑道:“这大山里的好东西,不能都让萧贺占了!” 尤老三阴笑:“我再叫上吴老六、许大龅牙他们,都搁家里坐吃山空呢。一起进山。有真枪,他们一准跟我去!” “萧贺打狗熊、打豹子,算什么本事?” “我要打,就打老虎!” “比比看,谁才是真牛逼!” 尤老三握紧56步枪,满脸飞扬,仿佛看到自己顶着打虎英雄光环、载誉而归。 第27章 送大嫂双菱表 第27章送大嫂双菱表 萧贺忙着在屋里收拾东西。 680块、1200斤粮票。 狗头金、齐白石【红柿图】、【六柿图】、金丝楠木大床··· 他分门别类,妥善收好。 “得空,得去一趟县里供销社,买个保险柜。” 萧贺皱眉:“这村里,游手好闲二流子多,放在家里可不保险。” 萧家屯之前治安很好,堪称路不拾遗、夜不闭户。 路不拾遗因没得可捡。 夜不闭户因没啥可偷。 但萧贺如今的收藏,每一件都价值连城。 加上他赶山之后,家景越来越红火,难免引起有人眼红。 尤老三之流一旦摸进来,他后悔都没地儿找。 萧贺:“光保险柜,还不保险。这年头,谁家好人买得起保险柜?放在家里太扎眼。还是···深埋地下。” 他家里有地窖,冬暖夏凉,放东西倒是合适。 “只是画怕潮,放在地下,容易受潮变形。” “走一步看一步吧。” “小贺,吃饭了。” 大嫂喊道。 萧贺走出来。 大嫂又做了一大桌好菜。 最显眼的横菜,除了猪肉炖粉条,还有一大盆排骨炖豆角。 仨孩子敲着碗筷,一边流口水,一边唱着四大炖顺口溜:“猪肉炖粉条,馋死野狼嚎。小鸡炖蘑菇,吃饱不想夫。鲇鱼炖茄子,撑死老爷子。排骨炖豆角,天下没处找。” 萧贺上去一个个揉小脑袋:“仨吃货!还想吃四大炖?” “小叔!想死我们了。” 仨孩子扑入萧贺怀中,各种献媚争宠。 萧贺笑了笑,从怀中掏出一把糖果:“看,这是啥?” 仨孩子眼睛一下亮了。 “糖!是糖!” “小叔!我看看!” “小叔,给我,我要!” 大嫂又气又急,从旁边打了小雪、小苗一下:“败家孩子!抢什么?” 她又责怪萧贺:“你去一趟北京,给他们买什么糖?多老贵啊!惯坏了。以后他们还能好好吃饭?” 萧援朝瞪了一眼萧贺:“你挣点钱烧的,钱多的没地花了是吧?以后还娶不娶媳妇了?” 萧贺跟孩子打闹着,嬉笑,不搭理老头。 大嫂心疼:“有钱也不能这么花。京城哪买的?多钱一斤?” “王府井百货大楼。” 萧贺笑嘻嘻道:“不是常吃的硬糖,是软心糖。不贵,三块多一斤。” 大嫂心疼坏了:“三块多?都够买三斤肉了。给他们买糖?太浪费了!” 萧贺剥开一块软心糖,突然塞到大嫂嘴里:“大嫂尝一块。这糖比咱这卖的硬糖,好吃多了!” 大嫂猝不及防,被喂了一嘴,入口即化满嘴都是甜的。 她想吐出来,但一想都入口了,吐出来也浪费,就只好咽下去。 一个字,甜。 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糖。 大嫂心中甜丝丝的,嘴上却骂道:“这么贵,不值!” 萧贺分给仨孩子每人三块:“好吃不好吃?” 小雨小雪小苗,齐声道:“好吃,太好吃了!” “以后,还想吃不想吃?” “想!” “想吃可以,小叔还有不少。” 萧贺一本正经:“可我有规矩。从今天开始,你们仨帮你妈干活,每天由妈妈评选干活最多、最乖的孩子,得一个小红花。每周兑现奖励,一个小红花,换一块软糖。谁赞成,谁反对?” 仨孩子眼睛放光,欢呼起来。 “好耶!” “我们赞成,赞成!” “不就是干活?妈,以后都给我干!” 看着萧贺不动声色,就把仨孩子弄得服服帖帖,争着抢着要给自己干活,大嫂眼圈一红,泪都要落下了。 自从那位去世后,她一个人拉扯仨孩子,又要孝敬公公,又要伺候萧贺,真是太累了。 只有萧贺把她的苦和累看在眼里,记在心上,时时刻刻想着她。 大嫂擦了擦眼泪:“既然这样,小贺你把糖交给我吧。我保管着,以后我发给他们。” 萧贺摇摇头:“大嫂,我对你太了解了。你要拿到这糖,肯定锁起来,不给他们发。还是你评选小红花,我兑现,他们才能吃到糖。” 大嫂被气笑了。 她就是这么打算的。 这年头谁家有点糖,不是锁起来等着过年摆盘子给客人吃? 哪有给孩子这么日常吃、天天吃的? 啥家庭啊,敢这么吃糖? 仨孩子坚决拥护:“对!小叔保管,别给妈。不然她一块都不给。” 萧贺一挥手:“少废话,坐下来。先吃饭。” 排骨炖豆角、猪肉炖粉条,大嫂手艺没得说,给人香迷糊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7章送大嫂双菱表(第2/2页) 孩子们吃得头也不抬,只听到呼噜呼噜的扒饭声。 萧援朝心情也好,吃了不少。 这是他受伤以来,吃得最多的一次。 厨房,大嫂一边收拾碗筷,一边对萧贺说:“爹从北京回来,心情不错啊。饭量都比以前大了。” 萧贺低声道:“过去,他总怕拖累家里,哪有心情吃饭?现在有康复希望,爹就想开了。” “嫂子,明天,我还赶山去!” 大嫂洗碗的手一顿:“啊?还去啊?” 萧贺第一次上山,遇到黑瞎子。 第二次赶山,碰到花豹。 大嫂每次都吓得够呛,一听萧贺赶山,都有心理阴影。 萧贺如今是顶梁柱,大嫂太怕听到噩耗了。 “小贺,你赶山把咱家日子过的红红火火,可大嫂总担心你的安全。” 大嫂眼圈一红:“爹,伤还没好,你可千万不能有事。” 萧贺点头:“大嫂放心吧。” 收拾完碗筷,萧贺把大嫂叫到屋里,塞过去厚厚一沓:“这钱和票子,大嫂拿去家用。千万别省着,该花就花。” 大嫂一看,倒吸一口冷气:“五百块钱?还有一千斤全国粮票?哪来的?” 这可是一笔巨款! 以往大嫂和爹忙活一整年,才能攒下300多工分,到年末大队批钱,200多块顶天了。 萧贺这五百块钱,顶全家干两年还多。 比钱更值钱的,是全国粮票! 不夸张,全国粮票,是比钱还硬的硬通货! 有额度限制,有钱都换不到。 白山地区行情,私下里1斤全国粮票能直接换5个鸡蛋或一小块肥皂,可见其购买力。 她本以为萧贺带爹进京,一趟花老鼻子钱,有点积蓄也花光了,想不到萧贺回来还倒找钱。 萧贺:“这次进京,我把花豹皮、鹿皮都卖了!换了很多钱和粮票。” 大嫂紧张起来:“听说,北京抓得更严。你可千万别犯傻。” 萧贺笑道:“大嫂别担心,我走的温家的路子,没有任何风险。” 大嫂这才放下心来:“那就好。” 萧贺又郑重其事,从包袱里拿出一个精美的木盒子:“大嫂,这是我给你买的。你戴上试试?” 看着精美的木盒包装,大嫂惊呼道:“你这孩子,又瞎买什么了?” 萧贺打开木盒。 大嫂惊呆了。 盒子里,是一块双菱女士表。 大嫂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精美的手表,手足无措,连连摆手:“你这败家孩子,怎么不跟大人商量,就买这么贵重的东西?我哪里用得着这表啊?” 萧贺不由分说,替大嫂戴上:“好看!大嫂,你自从进门,就为这个家忙里忙外,对我也是长嫂如母,拉扯着我从小鼻涕虫长大成人。我拿你当亲妈看。儿子孝敬亲妈,不是应该的?” 大嫂俏脸微红,依旧拼命摇头:“小贺,那都是我应该做的。这表太贵重了,我整天干粗活的农村妇女,那配戴这么贵的表?你赶快收起来!能不能退了啊?” 萧贺一摊手:“这,可难了。我从王府井百货买的,要退货,得坐火车回去。光是一来一回的火车票钱,就算不过账来。” 大嫂心疼坏了:“王府井百货大楼?这么一块表,怎么也得一百多,还要工业券!你这孩子,太能糟蹋钱了。” 萧贺不容置疑:“大嫂,既然给你买了,你就踏实收下。小贺,已经长大了,有本事赚钱,支撑这个家。你就等着享福吧。” 大嫂坚决推辞:“不行。既然退不了,那就先留着。等你娶媳妇,给新媳妇戴。正好我还发愁,三转一响四大件,咱家啥也没有。这新表是个稀罕物,别说县供销社,就是地区百货大楼都买不到。将来给你说媳妇,人家一听也乐意。” 这年头结婚,讲究三转一响四大件,头一个就是手表。 萧贺嗤之以鼻:“在咱家,大嫂你还没戴呢,哪个女人有资格戴?再说,我暂时没有结婚打算。将来有对象了再说。大嫂你先戴着,别放旧了。” 大嫂拗不过萧贺,被他连哄带骗,戴在手腕上,俏脸通红:“你这孩子,真是!戴着这玩意,多扎眼啊?明天出门,怎么干活?非让村里那帮娘们说三道四不可。” 萧贺冷哼:“那边老娘们,爱说啥说啥。大嫂你要怕丢,不行锁起来,在家里自己看着,也美滋滋。” 大嫂眼圈微红。 哪个女人,不喜欢高档表? 哪个女人,不想被人捧着? 只是过去萧家家徒四壁,穷得饭都吃不上,哪有钱买表? 她自从过门11年了,别说手表,连新衣服都没做过两件。 看着戴上自己买的手表的大嫂,萧贺无比自豪。 第28章 赶山赶山,精髓在赶! 第28章赶山赶山,精髓在赶! 上辈子,对自己如母亲般的大嫂,为自己和家里奉献一生,什么福都没享,就活活累死了。 这一世,自己终于有本事,让她享受一下人生了。 “这···小贺,还是不太好!” 大嫂俏脸红得滴血:“你的心意,嫂子领了。但这么贵的东西,我怕被人偷了,晚上枕着都睡不着。” 萧贺也知道,大嫂不是耽于享乐的物质女人:“你就踏踏实实放在家里,丢了就丢了。以后,咱啥都给你买得起。” 大嫂还想说什么,却被萧贺推了出去:“就这么定了。温家还委托我找更多的山货。这是咱家发财的路子,可不能断了。明天一早,我就进山。晚上得早点睡。” 大嫂回到自己屋,戴上双菱表,来回端详。 说不喜欢,是不可能的。 这年头谁家有这条件,能给女人买双菱? 大嫂正看得入神,小雪跑进来:“妈,我爷叫你去一趟。咦?这是啥啊?布灵布灵的,好漂亮。” 大嫂急忙把表收起来:“小孩子家,别瞎看。我这就去!” “小贺,真长大了。以后这个家,全靠他了。” 一大早,萧贺起来,看到大嫂蹲在火前正做饭。 萧贺仔细一看,大嫂端庄大气的脸蛋上,眼圈发黑,好像没怎么睡:“大嫂,没睡好?” 大嫂瞪他一眼:“还不都是你?” 萧贺丈二金刚摸不到头脑:“怎么怪我?” 大嫂白了他一眼:“你昨晚送我那东西,我翻来覆去,老怕被贼偷了。放枕头下硌得慌、锁柜子里不放心、戴手腕上怕孩子看见出去瞎传。这一晚,硬是没怎么睡。” 她恳求道:“算大嫂求你了。这玩意放我这,都变心病了。你还是拿回去,将来娶媳妇用吧。” 萧贺嘿嘿一笑:“区区一块表,就让你睡不着了?以后咱家成了万元户,大冰箱大电视,你还不天天失眠?” 大嫂捶了他一下:“贫嘴!饭做好了,赶快吃吧。你早去,早回,别让家里担心。” 萧贺出门扛着枪、拉着雪橇,走向大山。 周围一片漆黑。 雪在脚下咯吱作响。 寂静无声,甚至能听到雪落枝头的声音。 萧贺深吸一口清冽的空气,令人兴奋的寒意直通肺腑。 他越走越高兴:“还是喜欢这里啊。” 留京?工厂?宿舍? 哪有在这白山黑水溜达、撒欢赶山、遍地捡宝活得爽? 2小时后,深入大山。 萧贺寻思:“今天的目标是日常打猎,顺道找老虎。” “温书既然张口要虎骨,对方肯定不一般,达官显贵没跑了。” 一张好豹皮,卖给温家都赚1000块、1000斤全国粮票的天价。 比寻常跑山一个月还赚。 要是虎骨,只怕更大赚! 要做,就做这种大单子,风险小,利润高,还攒下大人情。 “可这老虎,一般不让打啊。” 萧贺咂摸嘴,微微苦笑:“这可咋整?” 很多小说、短视频满嘴跑火车,都80、90年代,还想打老虎、打黑熊。 萧贺表示:真刑啊。 实际上,62年国家就有文件,把东北虎列入重点保护动物目录,严禁主动捕猎。 这正是温家找萧贺的原因——明面上,几乎不可能买到新鲜虎骨、熊胆。 东北虎不是不能打,但只有老虎下山、或者主动伤人,紧急避险情况下,才允许猎户自卫还击,但虎骨、虎皮必须上交,不许私藏。 萧贺能想到的空子,也是如此。 “打虎,必须老虎先伤人,找谁当这倒霉蛋呢?” 萧贺苦笑摇摇头。 大冬天都搁家猫冬,谁会那么傻进山? 不远处。 尤老三、吴老六、许大龅牙等几个人,深一脚浅一脚,走在齐膝深的积雪里。 许大龅牙抱怨:“尤老三,你不说自己懂打猎吗?还说要打老虎?瞎转悠半天了,别说老虎,就连一根鸡毛,也没打着啊?” 尤老三冷哼:“我有真枪!瞅见没?老虎来了咱也一枪给它撂倒!可大雪封山,啥也找不着啊?怎么打?” 吴老六:“咱们分头找?” 尤老三发狠:“对,我就不信,我拿真枪还比不过萧贺!怎么也不能空手而回,让人笑话!” 萧贺小心翼翼,拨开树枝。 他爬上一棵大树,居高临下,盯着下面的猎物。 这是一群野猪,足有20多头。 野猪是白山黑水最常见的大兽,繁殖速度最快,成群结队出现。 野猪并不难找。雪地里能看到大片翻起的黑土,是野猪觅食典型的特征。 这群野猪贪婪地低头啃着雪地上散落的玉米颗粒,埋头苦吃,浑然不知自己一步步走入猎人精心设计的鬼门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8章赶山赶山,精髓在赶!(第2/2页) 这些玉米,都是萧贺撒下的。 高明的猎人,会引诱猎物上钩。 萧贺举起虎头枪,瞄准领头大公猪。 打死这领头猪不难,但野猪群会受惊、一哄而散,如何能最短时间打死最多的野猪? 萧贺身边还有一把备用枪——萧援朝的老猎枪。 即使如此,换成一般猎户,满打满算也就能开2枪。 最多打中2头野猪,甚至都未必能打死。 但萧贺捕猎,独有一套。 用枪打,只是最下乘的笨办法! 善用天时地利,一切手段打猎。 萧贺站在树上,开枪了! 闷头干饭的头领公猪,额头爆出一朵血花,庞大的身躯被子弹恐怖的后坐力弹起,腾空,倒在地上,血汩汩而出,染红了大片雪地。 “吱,吱!” 公猪之死,仿佛平地起惊雷,震惊了野猪! 只愣了1秒,野猪群彻底炸群,疯狂四散而逃! 大部分野猪,在一头大猪带领下,转头就想跑回来时路。 但这短短1秒,已经足够萧贺撅把、换弹、上膛、瞄准,一气呵成! 第二颗子弹,精准、冷酷命中那领头大野猪。 这野猪狂奔之中,腹部被贯穿,摔个狗吃屎,完成了腾空转体翻转两周半高难度动作,倒在地上狂蹬腿。 朝这方向奔逃的野猪,愣了一下,不敢再回来时路,在同伴冷酷的死亡前被迫转向!猪群又转向另一侧,速度越来越快。 萧贺撇撇嘴。 “这,也不行。” 他果断丢下虎口枪,端起老猎枪,又瞄准那方向的第一头猪。 砰! 老猎枪,喷出一道火舌。 那可怜的猪,猪失前蹄,倒地抽搐。 距离萧贺第一次开枪,不过短短两秒。 萧贺开了三枪,打死三头大野猪。 但他的表演,才刚刚开始。 有血淋淋的前车之鉴,受惊的野猪群依靠本能行事,再次被迫调头转向,奔向另一个方向。 这次,萧贺没再开枪,嘴角微翘。 “终于赶进去了。” 这兽道,是萧贺替野猪精心挑选的死亡之路。 通向屠宰场的单向通道。 野猪群没再挨枪,沿着这条兽道疯狂奔驰,但领头的猪本能觉得不对。 这道,咋越走越窄? 它发出尖锐的哼哼,想要调头。 但兽道本来就狭窄,后面的猪也冲了上来,挤作一团,根本没法调头,还不断挤压着它。 它只好硬着头皮,继续向前走。 站在萧贺角度,看得清清楚楚。 这条兽道,是他找了半天才找到的天选屠宰场。 这是一条天然形成的山坳,形成完美的口袋形,三面是两丈多高陡坡,只留一道狭窄逼仄的兽道,通向外界。 整个上午,他都在利用这天然口袋阵,轮挥镐、铲冻土、加固猎窖,终于形成了一丈见方,两丈有余深的大坑,坑壁用削直的松木杆钉牢,防止野猪乱拱、冻土塌落。 这才是赶山的精髓! 赶山,赶山,精髓在赶! 萧贺用神准的枪法,连开三枪,打死三猪,赶得野猪无处可逃,只能按他挖好的陷阱方向跑。 在死亡恐慌驱使下,猪群慌了,只能顺着唯一的兽道往前猛冲。 蹄踏积雪,轰隆作响,七八头野猪狼奔豕突,一股脑顺着漏斗形通道狂奔,直奔向坑底。 跑在前头的大公猪,骤然看到前面的深坑,一个急刹车,想要停下。 但。 后面七八头野猪,狠狠撞上来。 可怜的公猪:我谢谢你啊。 它大叫一声,掉入了深坑里。 紧随其后的两头母猪收不住脚,跟着一同跌落。 剩下的野猪猛地刹住,此路不通,慌乱掉头,想要逃回去。 “还想走?” 萧贺早已站在山道上,一脚踹在一块提前准备好的圆形巨石上。 巨石滚下来,恰好卡在兽道上,将唯一的退路堵得严严实实。 二师兄们:天塌了! 萧贺拿起空空如也的苞米袋,电诈奸笑:“我花了20斤苞米,才把你们引诱进来。吃了我的,还想走?现在用你们一身肥肉,连本带利还我吧。” 萧贺:真.杀猪盘。 不幸中计、落入杀猪盘的七八头二师兄,对此表示极其愤怒。 就吃了你两口苞米,你竟然想吃我200斤肉? 这哪行? 它们发疯般在坑底冲撞、嘶吼,獠牙刨着坑壁松木护板,试图闯出一条血路。 可惜,撞不开。 一计不成,二师兄们又生一计。 几头猪挤在一团,试图形成“猪梯”,托举一头猪跳上去。 第29章 大猪小猪摞一排! 第29章大猪小猪摞一排! 别小看野猪的智慧。 野外,这种操作不少见。 可惜,萧贺早有准备。 天然形成的深坑,深两丈多,就算7、8头野猪玩叠叠乐,也根本跳不上去。 野猪们失去理智,发疯乱撞,速度极快。 就算撞得头破血流,也停不下来。 野性在驱使它们。 萧贺在旁边静静看着。 等坑底二师兄们气力耗得七七八八,没力气再折腾,他才慢吞吞站起来,举枪对准坑内。 萧贺不慌不忙,一枪一个,将8头野猪全部撂倒。 距离这么近,瞄准都省了,叫大嫂过来,闭着眼都打不偏。 什么? 抓活的? 野猪狂性大发,近距离很容易伤人,除非重伤,根本抓不到。 萧贺又从远处拖过来三头大野猪冷透的尸体。 11头二师兄排排坐,大猪小猪摞一排。 一家人,就要整整齐齐。 “这下发大财了!” 萧贺大喜。 粗粗目测,这11头猪,9头大猪,2头半大,加起来小两千斤! 12月,刚贴过秋膘的猪群最肥。 大公猪,能到250斤。母猪,150斤。半大也有将近百斤。 “打得准,不如赶得好!” 萧贺踩了脚口袋深坑:“多亏你啊。不然哪打这么多猪?” 20斤苞米+口袋深坑+11发子弹=2000斤猪肉。 这就是赶山的魅力。 “可怎么运回去呢?” 看着躺了一坑的野猪,萧贺发愁了。 他只有一个大雪橇,一次最多能拉500斤。 再多,他也拉不动。 幸福的烦恼。 要是放这里、多拉几次呢? 就怕血腥味,引来狼群,把野猪啃得干干净净。 他哭都没得哭。 好在萧贺早有准备。 他拿起一个锯子,走向森林。 没一会就锯断了两棵树,处理出不少厚木板。 萧贺用木板搭成梯子,下了深坑,将猪堆成一堆,再用木板搭成一座三角木屋,将猪挡得严严实实,再扑上厚厚土层彻底盖瓷实。 如此一来不容易被狼群闻到、发现,就算狼群发现,也刨不开冻土+木板,吃不到猪。 萧贺走上去,将三头大猪堆在雪橇上,吃力拉走。 “以后,得买一头大走骡和车了。” “不然,根本运不动。” 萧贺摇摇头。 天色傍晚。 尤老姨为首,村头情报局常委集体开会。 萧贺家炊烟袅袅,一股豆角炖排骨的香气,引得常委们肚子里咕咕叫,狂咽口水。 常委们纷纷抱怨,酸气连天。 “谁家啊?这不年不节吃肉啊?” “还不是萧贺他家?打到肉了,显摆呗!” “有肉了不起啊?瞧把他能耐的!” 尤老姨啐了一口,傲然:“我跟你们说,萧贺好日子没几天了。我家老三,带着真家伙进山了。你们瞧好吧,今天他一准带着好多猎物回来,晚上我家就做血肠、蒜香大肠、排骨,都是硬菜!” 常委们馋虫都被勾上来了,眼睛冒光。 越说越饿。 杨二嫂眼尖:“快看,回来了!” 尤老姨大喜,可不? 尤老三、吴老六、许大龅牙,耷拉着脑袋,无精打采回村。 村头情报局,立即涌上来。 尤老姨急不可耐看身后包袱:“老三,打到啥没有?” 刘老太:“对对,让我们开开眼?” 几人老脸一红。 他两手空空,啥也没有,咋解释? 尤老三支支吾吾:“那啥,老姨,我们今天没进山。” “啊?” 尤老三咳嗽:“对,我们头回山上打猎,没进山,只是勘察、踩点来着。为明天进山做准备。” 吴老六、许大龅牙纷纷附和。 “是啊,我们没打猎。” “总得先做个准备?” 一帮老娘们,却丝毫不留情面。 “之前不是大张旗鼓,说什么进山打猎?” “啥踩点啊?我看是没打着吧?” “你老姨不是鼓吹,说要把萧贺比下去?” “还说晚上整硬菜呢。” 尤老姨老脸一红,找补:“呀,我整岔劈了。老三他们没打猎,明天,明天一样的。” 尤老三咳嗽一声:“这大山里,一下雪,根本啥也打不着。谁去都没用···” 他话音未落,此时一个帅崽路过。 萧贺拖着沉重的雪橇,吃力地走过村口。 雪橇上,帆布下鼓鼓囊囊,装满了收获。 王美丽眼尖:“啥也打不着?那萧贺拉的是啥啊?” 杨二嫂凑上去:“萧贺,你又打着东西啦?唉妈呀?这啥啊?三头大野猪啊!这得多斤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9章大猪小猪摞一排!(第2/2页) 村民们围住,七嘴八舌议论起来。 “三头,足足三头大野猪!” “萧贺,太厉害了。” “这得400斤往上!” “打不住!我看至少500斤。” 尤老三脸一阵青,一阵白。 他刚空手而归,当众说啥也没有。 萧贺就回来了,还带回了三头大野猪,500斤。 这小子,是不是故意打脸的? 王美丽讥讽道:“老姨啊,你不是说,你家老三拿着真枪进山,肯定收获满仓吗?咋的也不灵啊?毛都没打到一根。人家萧贺,不声不响的,带500斤猪肉回来了。” 尤老姨脸皮抽搐,狠狠跺脚,扭头回家。 眼不见心不烦。 尤老三咒骂了一声,满眼羡慕妒忌恨。 吴老六、许大龅牙满是艳羡,嘀咕:“老大,你到底行不行啊?” “咱婆娘在家,还等着我们拿肉呢。我们一天天跟着你,空着手,也不是事。” 尤老三咆哮:“明天!明天再进山!我就不信,明天还输给萧贺!” 萧贺把雪橇拉回家。 小雪焦急站在门口,踮起脚,看着萧贺出现在路口,高兴大叫:“小叔!小叔回来了!” 大嫂跑出来:“你这孩子,怎么这么晚?呀?这,咋这么多啊?” 萧贺把雪橇丢下,瘫软在地,大口喘气。 500斤,这可是足足500斤。 要不是积雪化冰,又是下山,雪橇很省劲,他根本拉不回来。 萧援朝隔着窗户,看着儿子又打回来三头大野猪,干着急捶腿:“我这···残废啊,帮不上一点忙。” 萧红带着张二牛、萧川两个叔辈男人,走进家来:“小贺啊,听说你又打了野猪?哦,这么多?来来来,我来帮忙收拾。” 萧川是个屠户,大笑:“收拾猪,是体力活。一头大野猪,没有俩男人,只靠女人收拾不了。咱来帮你!” 张二牛:“萧贺,真爷们!能打这么多肉。” 萧贺干劲十足:“多谢叔儿们!咱一起!” 大嫂擦擦眼泪:“我这就烧水去!” 四个大男人,忙着杀猪、剥皮、处理。 大嫂带着仨孩子,忙着烧水、接血、切肉。 一直忙到晚上,掌灯时分,三头大野猪才处理地七七八八。 满院子,都是血腥气。 光是猪血,就接了三大盆。洗脸盆都被占光了。 三张完整野猪皮,初步处理干净,铺开在木板上晾干。 几百斤猪肉,放在下屋的大缸里。 萧红、张二牛、萧川,洗洗手,转身要走。 萧贺拦住,拿起三大块上好猪肉,每块约莫10来斤,塞到三人手里:“红叔儿、二牛叔、川儿叔,不能让你们白帮忙,这个拿着,回去炖肉吃!” 萧红推辞:“你这孩子,家里又有病人,上有老下有小,我们咋能拿?快收回去,留着孩子吃。” 萧贺笑道:“三位叔儿,不是我托大,我家不缺肉。每天还能打回来不少呢。你们尽管拿着。” “红叔儿,明儿中午,我还想村里再卖肉呢。” “卖肉?” 萧红一愣,看着萧贺下屋里的存肉:“就这几百斤肉?不够卖吧?” 萧家屯不大,但这年头肉太难得了,临近年关,家家户户,谁不需要猪肉? 加上周围生产队一听说卖肉,都会赶来买。 上次萧贺1200斤肉,半天都卖光了。 现在,只有这点存货,可不够卖的。 萧贺笑了笑:“明天,我想借村里的骡车用一天。行不?” 萧红丈二金刚,摸不到头脑:“借车?你干什么用?这又跟你卖肉有啥关系?” 萧贺:“您明儿中午就知道了。只是今晚还得接您大队的大喇叭,跟大家伙喊一声,告诉他们我明天中午卖肉的事。” 萧红拎着沉甸甸的十来斤肉,这是一整条后腿,咧嘴一笑:“行啦!这都是小事,包在叔儿身上!” 他扯了个条子,写了一行字:“明天,你去队里,找老杨借车吧。他管牲口的。” 回到家,大嫂好奇道:“小贺,咱家之前肉都卖差不多了,就你今天新打的300来斤,也不够卖的?你还大张旗鼓,让队里大喇叭广播,万一人家老远赶来,你没有肉卖。落人埋怨,可咋办?” 萧援朝也摇头:“步子大了,容易扯到蛋。你才大了一天猎,家里明明没那么多肉,咋敢招揽这么多人?” 萧贺眉头一挑:“爹,嫂子,你们等着瞧好吧。” 萧援朝、大嫂对视一眼,满腹不解 这小子,明明只打了一天猎,明天中午就要全村卖肉? 以上次经验看,没有一千斤肉,收不住场子。 他从哪变出肉来? 晚上,萧家屯大喇叭响了:“村民们注意啦,社员们注意啦,明天中午,萧贺在自家院里,换野猪肉,规矩跟上次一样。自愿交换,以物易物。有需要的村民们可以前往。” 第30章 我呸!狗领导! 第30章我呸!狗领导! 气鼓鼓的尤老三,一翻身跳起来,大骂道:“啥玩意?萧贺,从北京回来才打了一天猎,就要卖肉?这小子真敢啊!” 尤老姨骂道:“你看看人家,打一天猎就能卖肉。你呢?一根毛都没捞到!” 尤老三怒道:“我不信。明天中午我就去他家。他要是拿不出来肉,我就骂他,把他名声搞臭了。看他以后还怎么做生意?” 萧家屯村民们在被窝里,议论纷纷。 “这萧贺,能人啊?” “他从北京回来,才上山一次,一天吧?” “能攒下那么多肉?” “这赶山,也太赚了吧?” “我看不能。一个人再能耐,能打几头猪?他一天打回来三头,已经是很厉害了。哪有那么多野猪?” “明天中午,看看不就知道了?” 第二天. 没到中午,村民们就从四面八方赶来。 大嫂一看,吓了一跳。 好家伙。 不光是萧家屯熟面孔,还有好多不认识的生面孔。 一问,好多都是从临近的生产队,连夜听说消息,闻讯赶来的。 各个生产队,都有亲戚,亲连着亲,传话也快的很。 一个大嫂端着盆:“萧贺在吗?我听说他要卖肉,一大早就赶过来了。” 一个村民:“听说,萧贺卖东西价格公道,斤两足,比县里供销社便宜多了。这不,都过来买年肉。” 一个老头:“啥时候卖啊?都等不及了。” 一个姑娘:“县供销社,还要肉票。我们哪弄肉票去?还是买萧贺的好。” 排起长队。 看萧贺信心满满,这么笃定,大嫂苦笑:“生产队的骡车,是集体资产,也不是白借。一天怎么也得要钱吧?” 萧贺:“地租,大走骡一天两块,马车一块五,驴一块三。” 大嫂吓一跳:“花那钱呢?这不白扔?” 萧贺把大嫂按在椅子上:“大嫂你放心吧。我心里有数。明天,你就等着看好戏吧。” 大嫂半信半疑,不过萧贺最近变了个人似的,说话从来言出必行,她只好点头:“行。我等着。” 萧贺拉着骡车,走入大山。 他轻车熟路,直奔昨天赶山的天然口袋深坑。 “晌午卖肉,得赶快回去。” 距离深坑还有一里多,原本温顺的大走骡突然狂躁起来,嘶鸣着,死活不肯走了。 “怎么了?” 萧贺心中一紧,拉开虎口猎枪,又把老猎枪拿出来,检查了一下子弹。 双枪,子弹都已上膛。 遭遇了笑老鬼、花豹后,萧贺早已养成双枪打猎的习惯。 只要进山,永远备着两把上好子弹的猎枪。 因为你永远不知道,深山老林里会突然发生什么险情。 猎枪只能一枪一装填,长达2秒的装填速度是致命短板。 两只枪,能确保萧贺2秒内,射出两发子弹。 每一秒,每一枪,或许都是生与死的差距。 萧贺三下五去二爬上一棵大树,从怀里拿出熊猫望远镜,摘下保护套,瞭望观察。 这是他第一次使用宝贝熊猫。 今天没下雪,能见度高,千米之外,尽收眼底。 萧贺眉头紧皱起来。 镜头里,出现了一些可疑的身影,正在深坑里跳上跳下,疯狂刨地。 “马德!怕什么来什么。” 萧贺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狼!” 狼,是白山黑水最常见的掠食动物,也是最可怕的野兽。 因为它们群居,经常几只、十几只、几十只一起活动、捕猎。 对手里只有威力较小、速度很慢的单发猎枪的猎户,狼群超过三头以上,就会构成很大威胁。超过五头,只能掉头就跑。十头以上,只能祈求老天爷开恩。 萧贺前几次上山,都没碰到狼群。 上得山多终遇虎,这就狭路相逢了。 “你这牲口,很有灵性啊。这么远都能察觉到危险?” 萧贺看了一眼大走骡。 这大走骡,傲娇打着响鼻,仿佛说夸我夸我快夸我。 萧贺笑了笑。 他正寻摸买一头大走骡,生产队这头,不光力气大,走得快,还自带狗鼻子,气味预警,不就很合适? 求远不如求近。 回头找红叔儿商量商量,怎么买下这头骡子。 “不能让这群畜生,祸害我的野猪!” 萧贺攥紧手中猎枪。 他中午要卖肉,广播都出去了,要是拿不回肉去,且不说丢面儿,关键是砸了牌子。赶山卖肉的生意就没法做了。 这年头,人无信不立。 萧贺平复一下紧张的心情,又拿起望远镜,仔细分析起来。 “一、二、三···” “这群狼,光目测到的数量,就有八头之多。” “应该是被野猪血腥气吸引来的。” “哪怕我用厚木板+土堆,把死猪深埋起来,都被它们嗅到了气息。狼鼻子,太灵了。” 萧贺一拳砸在树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0章我呸!狗领导!(第2/2页) 他已经采取了预防措施,但在狼的恐怖天赋前,还是功亏一篑。 收拾心情,萧贺冷静下来。 “懊悔没用。” “摆在我眼前的,只有两条路。” “要么,跟他们干!打跑狼群!” “要么,趁着没被发现,牵着骡子灰溜溜回去,把8头野猪拱手让出。” “怎么选?” 萧贺攥紧拳头。 让? 不甘心! 牌子砸了,以后赶山举步维艰。 干? 很危险! 这可是整整八头饥肠辘辘的东北狼。 东北狼长途奔袭时速,能达到惊人的30公里,短距离冲刺甚至能到60公里! 后世小说、短视频里,主人公拿着一把老猎枪,就敢挑战上百只的狼群,大杀四方,把狼当猪打,在现实中根本是找死! 很多时候,猎户只有开一枪的机会,就会被狼冲到面前。 就算经验丰富的老猎手,单人拿猎枪,遭遇六只以上的狼群,生死五五开。 一旦有狼绕后,大概率出事。 受伤,大概率事件。 死亡,很有可能。 在这年代落后的医疗条件下,受伤基本等于残废,约等于死亡。 萧贺不得不谨慎,再谨慎。 萧贺第三次举起望远镜,仔细观察敌情。 狼群狂躁地窜上窜下,在深坑里疯狂刨着。 饥肠辘辘的它们被深埋土下的野猪血腥气吸引,狂暴地刨着土,试图将木板和冻土刨开,叼出野猪尸体大快朵颐。 “没有狼王?” 萧贺目光一闪。 前世赶山经验告诉他,对付狼群,必须打狼王! 蛇没头不行。 对付这么大狼群,斩首战术是唯一办法。 “这些,都不是狼王。” 萧贺目光透过望远镜在林间逡巡、搜索。 经验告诉他,冲在最前面的往往是年轻狼,狼王一般压后指挥,不会打头阵。 一旦捕猎成功,狼王才会施施然出现,首先享用战利品。 “有了!” 萧贺望远镜骤然定格在距离深坑20米外的一块岩石上。 一头大狼站在队伍后侧,压低身子、不断发出低吼,约束命令其他狼,指挥着狼群刨地。 这狼体型比其他狼明显大一圈,营养状况更好,皮毛蓬松、威风凛凛。 “这才是头狼!” 萧贺眸光一亮。 他辨明风向、方位,溜下树。 他单管虎头猎枪,有效杀伤距离,极限只有60米。 再远,压根打不准。 萧贺的战术,是偷袭! 没错。 他要偷袭狼王,斩首行动。 这,简直倒反天罡。 任何人听了,都觉得萧贺疯了! 在林海雪原中,向来只有狼群偷袭猎物,哪有被人偷袭的道理? 狼群的视觉、听觉、嗅觉,都碾压级领先人类。 要悄无声息,接近狼群60米范围,还不能被狼群发现,正常人根本做不到。 就连训练有素的特种兵,也毫无希望。 但萧贺却这么干了! 他有十足的把握和底气。 因为萧贺两世都在这白山上转悠,对每一条沟沟壑壑都了若指掌、烂熟于心。 更妙的是,可能是怕死,狼王长期习惯躲在后面,发号施令。 它眼下距离狼群20多米,身边只有一头母狼。 这给萧贺斩首行动,创造了机会。 萧贺把骡子牵到一个背风谷底,藏好。 他又猫着腰,挨着身子,从下风方向,缓缓接近头狼所在的巨石。 这接近的方向,很有讲究。 风把他的气味向身后吹,不会被狼闻到。 萧贺蹑手蹑脚,走到距离头狼200米处,一溜烟钻入了一条早已看好的沟壑里,如同泥鳅入水,不发出半点声音。 雪山常有这种深沟,沟沟坎坎,犁在大地上。 豹子捕猎就喜欢通过沟壑,接近猎物,突然偷袭。 萧贺躲在沟壑里行走,不光狼群看不见,气味更不容易顺风吹,被狼嗅到。 但萧贺此举,冒了极大风险。 一旦被狼群察觉,四面八方围上来,堵住去路,瓮中捉鳖,萧贺想爬树都没法爬,几乎必死。 可萧贺十分笃定,自己稳操胜券。 他潜行了足足100米,才悄悄探出一点头,暗中观察着头狼。 头狼,没动。 他不时不耐烦低吼两声,发号施令,又与身边的爱妃母狼,嬉闹一番,趴在肚皮上耸动两下。 别人干活,它在交配。 萧贺突然觉得,这头狼的做派,像极了某些狗领导。 活,别人干。 肉,他来吃。 别人干活的时候,他躲在后面,有事秘书干,没事··· “我呸!狗领导!我都关着灯!” 第31章 狼王,让你恋爱脑! 第31章狼王,让你恋爱脑! 萧贺放下心来。 就这警惕心,还想发现我? 他又看了看远处狼群。 狼群也忙着,窜上窜下,疯狂刨地呢。 眼看,木板已经被刨烂、冻土被刨开,第一头野猪的尸体,已经露出土面,饥饿的狼群越发狂躁,刨得越发疯狂。 换言之,它们全神贯注,忙着土里刨食,哪顾上警戒?更没发现一个胆大包天的猎户,钻沟壑来斩首偷袭? 萧贺狗狗崇崇,又潜行了足足10来米,停了下来。 没路了。 沟壑到此为止,前面只能爬出去,暴露在开阔地带。 萧贺目测了一下距离。 距离狼王,还有足足80、90多米。 不行。 这个距离,还是太远了。 虎头猎枪独头弹有把握的射程,只有50-60米。 超过射程,一则准头不行,二则威力不够。 “要是弄到尤老三的56式半自动,根本不用冒险。一千米外,就把它干死了!” 萧贺叹了口气。 装备,还是落后啊。 为山九仞,不能功亏一篑。 他缓缓爬出沟壑,以标准的单兵匍匐前进战术姿势,趴着向狼王接近。 90、80、70米··· 越来越近了。 萧贺都能看清狼王没羞没臊,趴在爱妃背后,屁股一直不停耸动的样子。 爱情腐臭气息,扑面而来。 “爆菊!必须爆菊!” 萧贺咬牙切齿:“恋爱狗必须死!” 猝不及防的狗粮秀我一脸! 我tm一个重生者,还没对象,你个狼王嘚瑟啥? 或许是对危险的本能直觉,正骑在母狼背上、全力输出的狼王,突然猝不及防,狼顾一下。 所谓狼顾,就是身体不动,狼头回头180度! 正在趴着接近的萧贺,立即被狼王看到。 一人一狼,四目相对。 双方都很震惊。 狼王:big胆,你个老六,敢偷窥本王办事? 本王不要面子的? “糟了!” 萧贺顾不上多想,三步并作两步,健步冲刺上去。 60米,到了。 他举枪瞄准,将狼王的头稳稳套在准星里! 狼王脸上的愕然、震惊,十分拟人化,仿佛偷腥被抓包、满脸震惊的领导,甚至还维持着双腿站立姿态,没从母狼身上下来。 萧贺扣动扳机。 威力强大的单颗实心铅丸,从虎头猎枪750mm的枪管呼啸而出,瞬间加速。 狼王的额头正中央,多了一个大大的血洞! 它被萧贺,60米极限距离,一枪爆头! 萧贺大喜。 “虎头,不愧顶级猎枪。” “穿透力强,远距存能好,60米可以击穿狼头!” 萧贺二话没说,拉起备用枪,瞄准狼王身下的爱妃母狼。 “让你恋爱脑!” 可怜的母狼想要挣脱,却被死去的狼王压在身下,动弹不得,被萧贺当固定靶子,一枪打了。 “呜呜···” 母狼死不瞑目,倒下。 她做梦也想不到,给狼王当三陪,也会遇到斩首危险。 正在埋头苦干的狼群,眼瞅着肥嘟嘟的野猪,就在眼皮子底下,却突然听到两声枪响! 狼群转头一看, 天塌了。 狼王,没了。 狼群没有炸锅,只是乱作一团。 困惑、混乱、迟疑、胆怯,出现在每一头狼脸上。 萧贺一连两枪,干死狼王和爱妃,手脚麻利,直接上树! 这树他用望远镜,提前物色好的。 以虎头牌感人的装填速度,根本来不及。 斩首狼王爱妃,打了就跑,真刺激。 hitandrun战术,永不过时。 很多小说想当然认为一旦杀了狼王,狼群就会不战而溃、四散而逃。 但萧贺知道,这太天真了。 狼群中每一个狼,都是独立个体。 尤其对饿极的狼,血腥味反而会刺激兽性,更容易发动疯狂报复,不会直接跑路。 萧贺争取的,只是狼对狼王的路径依赖,会犹豫、观望,不敢立刻发起协同包抄,这一瞬间就是他最佳的逃生窗口。 果然,他两下三下爬上大树后,狼群才如梦方醒。 一头狼仰天狼嚎。 狼群没有退却,反而更加疯狂,扑了上来。 几十米距离,只用短短几秒,狼群就呼啸而至! 借助冲击速度,第一头狼一跃而起,硬是跃出5米远、2米多高! 它呲牙咧嘴,满是尖牙利齿的狼嘴,与萧贺腿脚擦肩而过。 可惜,咬不到。 群狼疯狂跳跃,试图将这胆大妄为、背后偷袭的老六扯下来,撕成碎片。 萧贺目无表情,冷静靠着树干,装填着弹药。 撅把、装填、压实、瞄准。 他就像一个无情的机器人,手稳得一笔,行云流水完成一系列战术动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1章狼王,让你恋爱脑!(第2/2页) 枪口,稳稳对准跳得最高的领头狼。 3、4米距离,根本不用瞄准。 砰! 那狼哀嚎一声,倒在地上,抽搐起来。 它脑门中央,也多了一个大洞。 真.脑洞大开。 狼群受惊,四散而逃。 萧贺再次换上老猎枪,又瞄准一头母狼,将她击杀。 站在树上,狼群够不着他,只有当活靶子的份! 萧贺的屠杀,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狼群终于胆怯了,夹着尾巴,落荒而逃。 狼生存智慧很高,一旦发现打不过,就会立即逃走,很少会玩命死战。 萧贺急忙装填弹药,又赶在狼群消失前,击中了落在最后的一头半大狼的后腿。 半大狼属于愣头青,血气方刚,心有不甘,跑得慢了,就被萧贺精准点了名。 它一瘸一拐,向密林逃去。 但可惜,雪地上血迹斑斑,根本逃不掉。 萧贺从树上跳下,一路追击,穷追不舍。 他不怕狼群反扑。 这群狼总共才10头,7大3小,已有四头成年狼死在他枪下,其他狼吓得心胆皆裂,短时间根本没有合围、反扑他的勇气。 这半大狼眼看瘸腿逃不掉,嚎叫着从密林窜出,反扑咬向萧贺。 萧贺干脆利落,一枪爆头。 他开始收拾狼尸,打扫战场。 他这次偷袭狼群,大获全胜,足足打死五头,基本都是成年狼,全部中弹点都在狼头,皮毛得到最大限度完整保存。 “可惜,不能用霰弹。否则死的更多。” “用了霰弹,狼皮被打得东一块西一块,就不值钱了。” 萧贺牵来骡车,费了半天劲才把五头大狼丢上车,发了愁。 “坏了,光五头大狼重量,就达到400斤。” 东北灰狼体型普遍较大,狼王重量能上百斤,就是母狼也有60、70斤。 “还有7头野猪呢?” “这一车,根本拉不完啊。” “算了,能拉多少拉多少。” “不能丢下这些猎物,一会就被啃光了。” 饿极了的狼群,连同类都吃。 萧贺又勉为其难,拉上去2头野猪。 大走骡不满地打着响鼻,刨着雪地。 萧贺拍了拍大走骡:“这才800斤,你就不行了?” “男人,不能说不行。” “这样式,我回去给你喂豆饼怎么样?加餐!” 大走骡瞪了他一眼,仿佛牛马鄙视画饼的领导,就是不走。 萧贺骂道:“你是驴生的呀?怎么驴脾气?” 大走骡从鼻孔喷出一团气,人性化冷笑。 我驴生的,你才知道啊? 萧贺一拍脑袋。 这货,还真是驴生的。 驴生的,驴脾气,没毛病。 他画饼不成,只好陪笑着,拿出一小袋,放在大走骡面前:“咱不画饼,真给饼,吃吧。” 大走骡凑近嗅了嗅,眼前一亮。 这是真豆饼啊! 还是加了鸡蛋黄的豆饼。 在没有饲料的年代,这玩意,是乡下牲口的最爱!没有之一! 大走骡欢快打了个响鼻,埋头干饭完,才勉为其难,拉车上路。 萧贺松了口气:“这祖宗。” 尤老三扛着枪,冷笑道:“萧贺,吹牛逼呢!他回来才一天,能供得上这么多人买肉?我就不信了!大家伙,别听他满嘴胡说八道。” 大嫂看尤老三当众诋毁萧贺,急了眼:“尤老三!你少满嘴喷粪!你以为萧贺是你啊?带着人,扛着枪,进山瞎转悠一天,毛都没捞到一根?我家小贺,得了我爹真传手艺。赶山,杠杠的!” 村民们面面相觑,说啥的都有。 “这都晌午了!萧贺连人都见不着。这肉,还能买吗?” “就是啊。都过了12点半了。” “到底有没有肉卖!萧家给个准信儿!” “等这么久了,也不差一时半会儿。萧贺那孩子靠谱,再看看。” 尤老三看12点多了,越发得意:“我说啥来着?萧贺,根本不行!说是晌午卖,人都见不着。估计打不着肉,没脸见人,早跑哪躲着去了。萧家,这次忽悠了大家啊!必须赔偿!” 吴老六、许大龅牙起哄:“对,赔钱!” “我们干等了一上午,误了工时,萧家得赔钱!一人一天算10工分,半天也得一块呢。” “谁在狗叫?” 萧红拨开人群,脸色铁青走进来,指着大放厥词的尤老三:“闭上你的狗嘴!萧贺说中午卖肉,没说几点,这才12点多,你们自己愿意一大早来的,怪人家吗?就算没买到,一个个搁家猫冬,哪有什么工分赚?还让人家赔钱?狗屁!” 看红叔儿站在萧家一边,萧援朝、大嫂放下心来:“小贺,平时没少跟红叔打好关系。关键时刻,顶大用。” 尤老三还想说啥,村口却传来一阵铃铛响。 第32章 肉堆成山,震撼全屯! 第32章肉堆成山,震撼全屯! 小雨小雪跑回来:“娘!小叔回来了!他赶着骡车回来的。” 大嫂惊喜,急忙跑出去:“艾玛啊,可算回来了。” 一大群人都涌了出去,看向牵着骡子走在雪里的萧贺。 尤老三叫道:“萧贺!没有金刚钻,别揽瓷器活。回来这么晚,是不是没打到猎物?压根没肉可卖?” 尤老三十分笃定、自信。 萧贺12点半才回来,肯定空手而归。 谁想,萧贺对周围村民拱手:“让乡亲们久等了。不好意思,遇到了狼群,耽搁了!” “狼,狼群?” 尤老三愣了一下,捧腹狂笑起来:“萧贺,你真当我们都是棒槌?你要遇到狼群,还能回得来?” 吴老六大笑:“少给自己脸上贴金了!” 许大龅牙:“还狼群,你咋不说自己遇到虎了?这啥啊?” 萧贺懒得跟他们废话,一把掀起车上的帆布。 骡车上的东西,立即露了出来。 尤老姨凑近一看,吓得尖叫一声,翻着白眼,一屁股坐在地上。 “狼!是狼!” “好大一头狼!” 萧红和村民们凑近一看,炸锅了! “这,这啥啊?” “这狼啊?咋这么大呢?” “不止一头,还有好多狼!” “我滴妈呀,这是真遇到狼群了!少说五头!” 萧贺干脆利落,把刚打的狼尸,一头接一头,丢在地上。 上百斤的狼王,哪怕死后都威风凛凛,面容狰狞,呲牙咧嘴,吓得尤老三等人连连后退。 大嫂拉着仨孩子,吓得脸色苍白。 她反应过来,上来一把抓住萧贺的胳膊,急切道:“真遇到狼群啦?伤到没?让嫂子看看!” 萧贺笑道:“没!一点没伤到。你看,我这不完整的吗?” 村里年纪最大的几个老头,纷纷惊叹。 “我活了70多,头一回见这么大的狼。” “这狼,怕是都当狼王了。” “前些日子,深山下来一群狼,公社都出动民兵了,也顶不上这么大。” 萧红踢了狼王一脚,又挨个看了一遍狼尸:“小贺,你行啊!足足五头大狼,各个都是额头中枪!其他地方没有一点伤,毛子都完好无损。你枪法真神啊!” 众人这才注意到,这些狼尸全是一枪爆头,其他毫发无损,纷纷震惊。 这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同村的马杰,也是猎户,倒吸一口冷气:“萧贺!你到底怎么打的?这五头大狼,是不是中了邪傻了,站在原地不动,排队等你枪毙?咋各个都额头中弹?” 他苦笑道:“换成我,山上遇到这么多狼,不论还有米有其他的,光是这五头畜生,我转身就跑!就咱手中那猎枪,半分钟才开一枪,没开两枪,狼群已经扑脸上了!” 萧贺笑了笑:“我运气好。我站在树上,凑巧看到这几个畜生路过,就一枪一个,收拾了。” 做人要低调。 小心无大错。 要把自己手艺的秘密和盘托出,让这些村民知道了,少不得引来红眼病和麻烦。 马杰摇摇头。 同为赶山人,萧贺的话,他一个字都不信。 哪有这么凑巧,你站树上,恰好这些狼就路过啊? 就算路过,它们会傻乎乎,站在原地让你打? 我信你个鬼。 萧红也暗暗摇头:“小贺说的,只怕不是真的。一枪一个爆头,这啥枪法?他是怕这帮人羡慕妒忌恨。” 尤老三一听,撇撇嘴:“原来,是运气好,赶上了。这些狼也是不长眼,咋就排着队从你树下过呢?这种好事,我咋赶不上?” 许大龅牙嘿嘿笑:“赶明儿,咱也进山,兴许这好事就赶上了。” “哼!” 尤老三使劲点头。 萧贺又去车上,把两头大野猪卸下来。 肥大的野猪重重砸在雪地里,溅起冲天雪花。 这一下,再次震撼全村! 萧家屯还有邻村的村民,各个长大嘴巴,难以置信。 “这,这啥啊?” “还,还有俩野猪?” “这么大个?这得多少斤啊?” “少说200斤起步!” “依我看,300斤都打不住!” 萧红惊讶得嘴巴合不拢:“小贺,你才上山半天,一下打了这么多?五头狼,两头野猪?” 尤老三眼珠都要瞪出来了! 他低声道:“不可能,这不可能!他怎么可能?才上山半天,就打了这老些?” 昨天他带着好几个人,又带着真枪上山,转悠整整一天,两手空空、灰头土脸回来的。 萧贺到底会什么邪法?能掐会算,知道狼窝、猪窝? 看到这么新鲜的狼肉、野猪肉,十里八乡的村民们兴奋得不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2章肉堆成山,震撼全屯!(第2/2页) “这萧贺,真有本事!” “看那狼,刚打死的,血还热乎呢。” “这肉才新鲜!” “野猪也不错,死了没多久。” “我们来帮忙,大家一起上,赶快买新鲜肉啊!” 萧援朝躺在里屋,透着窗户,看到院子里狼、野猪躺了一地,眼睛瞪得像铜铃! “这,这都是小贺打的?” 大嫂欢天喜地:“小贺,你咋打的?这老多?太厉害了!” 萧贺笑了笑:“红叔儿还得麻烦你带人,帮我家把这些狼、猪剥皮、处理好。大嫂,你组织大伙,以物易物,交换猪肉。我还得去山上一趟。” 萧红急忙拉着他:“啥情况啊?怎么还上山?” 大嫂也急得搓手:“没有你,我不行啊。这,我从来没做过买卖!” 萧贺笑了笑:“我不去不行。因为···有个大事,我必须要办!” 我还有六头野猪,丢在大坑里呢。 可不能便宜了狼群! 萧贺生怕野猪被狼叼走,匆匆忙忙又赶着骡车回去。 这一来一回,至少三四个小时。 萧红大手一挥:“好!大家伙,来帮忙!剥皮、切肉,才好买啊。” 大嫂一看,好家伙,上百个乡亲,一起动手,欢天喜地,洗剥起野猪、野狼来。 人多力量大。 没一会,五头野狼、两头野猪,就被剥地干干净净,切得整整齐齐,摆在肉案上明明白白的。 无数村民热切目光,看着大嫂。 大嫂一咬牙。 赶鸭子上架。 那就卖! 大嫂:“各位父老乡亲,叔叔伯伯,婶子姐妹,我也不懂买卖。刚才大家都伸手帮忙了,我啥也不说了,价格给大家按最优惠走。要钱,就7毛5一斤!要是以物易物,就按供销社价格走。你们看,行不?” 众人轰然叫好。 7毛5! 打着灯笼都没地儿找。 这年头,去县里供销社、肉食商店买猪肉,光是肉价就要8毛一斤,还要肉票! 肉票,谁家有啊? 还不得找票贩子买?一斤又要贵一毛多。 这都一块钱了。 萧家,相当于打七五折。 萧红大叫:“别挤!排好队!一个个来。捣乱的,不给钱的,偷摸拿的,统统给我打出去。” 村民们快速排好队,一个个购买、交换。 “给我来三斤排骨!” “我要俩猪蹄。” “五斤肘子。” “来个狼头。再割一个狼后腿。” “一整副下水。什么?大肠来不及洗呢?不用,我带回去弄,就爱吃原汁原味的。” 别看两大头野猪+五头狼,足足700斤重,但禁不住卖。 架不住便宜,买的人多啊。 一百多人,一人买几斤,肉就飞快减少下去。 还有村民一听价格这么便宜,飞快跑出去,通风报信,让家人亲戚朋友来买的。 一传十,十传百。 卖到下午四点多,大嫂累得满头大汗。 旁边帮忙的小雪、小雨,俩丫头也累得趴在案子上了。 萧红都上手帮忙,切肉、收钱了。 大嫂擦汗、抬头一看,吓得腿软了。 “咋卖了这么久,人一点不见少,反而更多了呢?这队都排到街上了?” 大嫂发出灵魂拷问。 萧红擦了把热汗,笑道:“这得问你啊!你这价,定的太合适了。七毛五一斤肉,相当于供销社打75折!还不用跑几十里了。别说咱村的都要买,我看周围生产队都来了不少熟人!再有一千斤,也打不住啊。” 大嫂吓得腿脚发软:“可,肉快没了啊。” 整整五头狼、两头猪,只剩下一些碎肉、下水了,几乎都卖完了。 但队的长度,不见减少。 后面的人,还在焦急问:“他嫂子,肉还有不?” “我们排了好几个小时,还没买到呢?” “不能卖光了吧?” 大嫂暗暗叫苦:“小贺,这可咋整?你快回来啊。” 她一咬牙:“小贺赶山卖肉,生意刚起步,不能砸了牌子!” “宁可咱家没肉吃,也不能让乡亲们失望。” 她去了下屋,一口气把家里所有的存肉,都拿了出来! 上次,萧贺打了七头野猪、一头马鹿,卖了一千斤,还有400斤。 “大家伙放心。开店不怕大肚汉。今天一定让大家买到!” “还是七毛五!价格不变!” 排队的乡亲,一颗心放肚子里,齐声欢呼。 “好!这就好!” “萧贺,真有本事啊。这家里存了多少肉啊?” “尤老三,还想跟人比?咋比?” “这叫实力。” 第33章 他赶山一天,顶上班两年! 第33章他赶山一天,顶上班两年! 尤老三、尤老姨站在院子外面,眼睁睁看着大嫂、萧红等忙碌个不停,钱匣子的钱堆满了,放不下了,溢出来了,还有院子里用来交换的物资、用品,更是堆满一院子,都快没下脚的地方了,一个个气得脸色发绿。 眼气啊。 尤老姨恶狠狠:“这萧家,发大财了!这多少东西?多少钱啊?虽然卖的便宜,但禁不住量大啊。周围十里八乡,好几个生产队的,都来他这买肉。光一个下午,少说卖了一千斤!” 她眼中一转:“一斤七毛五,粗略一算,他家赚了多少?750块?” 尤老姨声音发颤:“这可是七百五十块啊!一个工人一年才多少工资?他干一天,顶工人上两年班!” 尤老三气不过:“马德!还有没有天理?这都不算投机倒把?我要举报他!把他们都弄进去!” 尤老姨啐了一口:“举报?你没长眼?生产队大队长萧红,都给人家帮忙、收钱呢。你找谁举报去?” 尤老三:“我就不信,没人管了!” 尤老姨冷笑:“找公社?公社李主任刚送萧贺牌匾,又送枪。你去了,不是罚你磕头一万个?” 尤老三怒道:“不行,我去县里告!县里,总不能还偏袒他吧?” 尤老姨努努嘴:“瞧见没?400斤,又卖完了。” 尤老三气得发抖,看向院子里。 可不? 大嫂刚端出来家里所有存肉400斤,又又又被一抢而光。 只能说,需求太旺盛了。 没有卖不出去的东西,只有卖不出去的价格。 对没有油水的村民而言,这七毛五一斤的肉,简直诱惑太大了。 很多人刚买完肉回去,家里老婆一听价格,大骂一顿,又掐着耳朵,带着锅碗瓢盆跑回来,再次排队买肉。 “这样下去,不是事啊。” 大嫂看得胆战心惊:“红叔儿,今天都卖了1100斤肉了,实在没有了。能不能跟大伙说一声,回头再来啊。” 萧红长叹一声。 要怪,只能怪大嫂太善良。 你把价格打75折,咋能挡得住这些买家? “行,我跟大家伙说,不过看他们这架势,只怕收不住啊。” 萧红苦笑:“下次,你把价格定高点。” 大嫂俏脸一红,捏着衣角:“我,我都说,不会做买卖。小贺非让我弄。我也不知道,大家这么能买啊。” 萧红:“大伙听我说!萧贺家今天的肉,已经卖光了。后面的人,别等了。改天他家有肉再说吧。” 没买到的,怨声载道。 “我邻村的,听到信儿大老远跑来的。” “白一下午排队了。” “有人都买了那么多,我连肉腥都没沾到。” 尤老三一看,跳出来煽风点火:“对!大家排队这么久,凭啥你们说不卖就不卖?赔偿大家的损失!” 萧红吹胡子瞪眼:“尤老三,你皮又痒了是不?” 尤老三梗着脖子:“大队长,你凭啥不让人说话?” 大嫂急得满脸是汗。 萧援朝在里屋急的要坐起来,又使不上劲。 正在对峙、争吵,又听萧贺的声音喊道:“大家别着急啊!新的山货又到了!让一让,让一让!” 大嫂满脸惊喜:“小贺,你终于回来了?这是啥?” 尤老三眼珠都要瞪出来:“这,这骡车上,又是?” 萧援朝:“我的老天奶!” 村民们,惊讶万分。 “快看,又是野猪?” “萧贺,这是上山···进货去了?” “咋这老多呢?” “至少六头!” 萧贺赶着骡车,擦着满头大汗,气喘吁吁道:“山上···还有六头野猪躺那、等我去拉!这野猪尸体不能久放,会招来豺狼虎豹啥的,吃得精光,咱就亏大了。所以,我刚才去山上了。” “啥玩意?” 萧红、大嫂异口同声,一起叫起来。 周围村民面面相觑,沸腾起来。 “啥?萧贺说啥?” “他说,山上还打死了六头野猪,等着他去拉。” “还有六头野猪?那加起来?” “一上午功夫,萧贺就干死了5头狼、8头野猪!这效率?” “萧贺,你是不是大仙上体啊?咋这么神呢?” 尤老三攥紧拳头,牙齿咯咯作响。 妒忌,使他面目全非。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他萧贺再厉害,也不是神仙,咋可能这么神?” 萧援朝难以置信,盯着儿子,仿佛不认识。 他打了一辈子猎,也从没一天内打到这么多大货! 5头狼、8头野猪。 这小子是请了黄大仙? 萧贺挠挠头:“红叔儿、大嫂,各位乡亲,不是我能耐,运气有点好。就是走到那,结果碰到一群野猪,正在狂奔,一不留神掉大沟里了。整整八头,来回冲撞,就是冲不上来。我捡了个漏,就一枪一个,把它们全打死了。” 尤老三眼睛喷火、酸水直冒。 “八头野猪,掉沟里了?这小子,咋净走狗屎运呢?” “我咋碰不到这好事?” 大嫂笑得眼里都出来了,锤了萧贺一下:“你这孩子,咋不早说?害得我着急上火团团转。” 萧贺跳上骡车,一把把一头肥大野猪丢下来:“乡亲们,叔伯大爷婶子们,快搭把手。大家一起洗干净野猪,接着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3章他赶山一天,顶上班两年!(第2/2页) 看着满车又肥又大的野猪,村民们放下心来,喜笑颜开,七手八脚把野猪抬下来。 剥皮、切肉、清洗。 大嫂悄悄把萧贺拉到一边,不安道:“小贺,大嫂把事情弄砸了。” “咋了?” 萧贺问道。 大嫂带着哭腔道:“我看乡里乡亲,都来搭手帮忙,心一热,直接把价格定到七毛五了。一下子来了这老些人。是不是给咱家造成损失了?把你辛辛苦苦、冒险打的猪肉便宜卖了,我可是罪人。” 萧贺一愣,嘿嘿笑起来:“大嫂,你定价七毛五,不光没让咱家吃亏,倒无心插柳柳成荫,让咱家占了大便宜!” “为啥?” 大嫂愣住。 萧贺一指院外快变成红眼病的尤老三、尤老姨:“这几块料看我赶山,一下打了这么多肉,赚了钱,哪有不眼红的?只怕一窝蜂,都想打猎、捞钱。” “虽然我赶山手艺,比他们强。但保不齐人家也能打到。” “以后,竞争会越来越激烈。” “咱现在把价格压低,一则占领市场,二则打开口碑,三则,让竞争对手赚不到钱知难而退。” “你想,村里人买了便宜肉,以后还能接受贵的?” 大嫂可怜兮兮:“可咱也不好再抬价了。” 萧贺淡淡一笑:“本村卖不了高价,咱可以去邻村卖啊!谁也不认识咱,卖贵点也没毛病。这年头,肉可是硬通货,不是想买就能买到的。” 大嫂这才放下心来,破涕为笑:“你啊,就会哄我。” 萧贺:“快卖肉。争取把肉都卖出去!” “以后这村里需求,都被我满足完了,看尤老三打的猎物,卖给谁去?” 萧贺深知第一桶金的重要性。 千鸟在林,不如一鸟在手。 钱装兜里,才是自己的。 大嫂适度低价策略,误打误撞,反而是萧贺本来的打算。 掌灯时分。 萧贺点起煤油灯,又有人从家里拿来几个,把萧家院子点得灯火通明。 萧贺和大嫂通宵达旦,张罗卖肉,一直忙到9点多,最后一个买家才满意而归。 案板上,只剩下几块碎肉。 连自家吃的肉,都没剩下。 萧红招呼:“肉卖完了,我们走了。” 萧贺急忙站起来,从下屋把提前准备好的几个大桶,一人一个,塞到几人手里。 萧红一看,里面都是最好部位的狼肉、野猪肉。 一桶,至少20斤。 “小贺,你是这干嘛?” 萧红几人极力推辞。 “太多了,不能拿。” “就是,我们也没干啥活。无功不受禄。” 萧贺真诚道:“红叔儿,几位叔伯,今天要不是你们帮忙,我一斤肉都收拾不出来。这点肉,算我的酬谢。不然以后我都不敢叫你们帮忙了。” 萧红掂量掂量,手中桶里的肉,萧贺给他的比别人多一倍,至少40斤,只是报纸盖着别人看不到。 他帮萧贺半天忙,光送的这肉价值30块以上! 顶一个工人,一个月工资了。 萧红心道:“小贺,办事真敞亮!能处!” 萧红笑道:“啥也不说了。我们先收下,以后还有这种事,只管叫。不然,叔儿就生气了。” 几人都热情无比,千恩万谢。 萧家屯,家家户户穷得叮当响。 一顿饭,见不到一点肉腥、油色。 萧贺这么痛快,直接送几十斤肉,还是最好的肉,怎么让他们不高兴? 拎回去,家里父母老婆孩子,还不高兴坏了? 送走萧红等人,萧贺、大嫂都累瘫在炕上,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 还是小雨、小雪知道疼人,跑去生火做饭,热了热之前的剩菜。 好在之前大嫂做了很多猪肉炖粉条、豆角炖排骨,加上蒸了白面馒头,都是现成饭,热热就能吃。 “今天卖了至少1600斤肉。” 萧贺苦笑。 “夺少?” 萧援朝被一口旱烟呛到了,猛烈咳嗽起来。 萧贺:“5头狼、8头猪,少说2000斤肉。两次骡车满满的,给大走骡都累够呛。去骨去皮,保守能出1200斤肉。加上大嫂把家里库存的400斤也全卖了。” “那咱挣了多少?” 萧援朝眼睛放光。 老财迷了。 大嫂挣扎起来,从大钱匣子里全倒出来。 哗啦。 大团结(十元)、炼钢(五元)、车工(两元)、拖拉机(一元)、纺织(五角)、大桥(两角)、背绿(一角),堆成一座小山。 还有一大堆硬币,滚了一炕。 “我的天,这老些!” 小雨捂住小嘴。 “娘、小叔,我们发财了!” 小雪欢呼。 小苗眼睛冒光,偷偷捡起滚在地上的五分钱往兜里装。 大嫂给他手背一下,拿了回来:“不许喊!不许拿!谁也不许往外说一个字!不然看我打他!” 仨孩子夸张地相互捂住嘴。 “小雨,不许说!” “呜呜,你才是!” “小苗不说!” 那模样,要多可爱就多可爱。 第34章 萧贺行,我也行! 第34章萧贺行,我也行! 萧援朝看着满炕的钱,眼圈湿润了。 家里突然这么多钱,他做梦也不敢想。 这只是萧贺上山一天,打猎赶山赚的。 大嫂手脚麻利、开始数钱。 她从一堆钱里,先挑出大团结,码放一堆。再找炼钢、车工··· 萧援朝也躺在靠垫上,帮忙数钱。 俩人忙得不亦说乎,但眼睛越来越亮。 萧贺笑呵呵一旁看着爹和大嫂数钱,丝毫没有帮忙的意思。 这就是劳动的收获啊。 这些不是钱,而是生活的希望。 大嫂数完了,声音微微发颤:“一共是···九百九十七块两毛三!咱这一天,竟然赚了这么多钱?” 萧贺从兜里又掏二十来块,递过去:“还有人往我这给的。加起来,一千出头吧。” “这老些钱!” 大嫂手在颤抖。 她哪见过这么多钱? 上千块,犹如在做梦。 萧贺嘿嘿一笑:“不光是钱,还换到了很多东西。柴米油盐酱醋茶,锅碗瓢盆,啥都有。全塞下屋了。赶明有空再收拾。” 大嫂美眸放光:“那些东西,大概划拉一下,也值300来块呢。小贺,你赶山一天半,给家里赚了1300块?我干活这些年,都赚不到这钱。你到底咋做到的?” 萧援朝也皱眉道:“萧贺,你跟我说实话。这两天你就打到11头猪、5头狼,到底咋打的?” 萧贺笑了笑:“爹,等你养好身体,咱爷俩一起上山,我说给你听。” 赶山的秘诀,他不会说的。 免得爹、大嫂、孩子们被人套话。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看萧贺口风严实,萧援朝也不多问,抽起旱烟,看向儿子的眼神却满是骄傲和自豪。 萧贺再能,也是他儿子。 儿子超过老子,老子还能不高兴? “小贺,我得提醒你。尤老三今天闹得很凶,还扬言明天继续上山,跟咱家较劲呢。” 嫂子担忧道:“他可是有真家伙的。在山上遇到,不会有危险吧?” 萧援朝支起身子,瞪眼:“小兔崽子,他敢?” 嫂子低声道:“爹常说人心难测。大山里,荒无人烟,啥事都可能发生。防人之心不可无啊。” 萧援朝冷静下来:“你嫂子说得没错。尤老三手里有步枪,要小心他背后给你使坏,打冷枪。” 萧贺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他清楚,尤老三什么龌龊事都干得出来。 上一世的帐,还没算清楚。 这一世,新仇旧恨一起算。 “爹,嫂子,放心。我会多加小心。” 萧贺起身:“我要出去一趟。明天一早,接着上山。” 萧贺拎着一个沉重大袋子,走到一户家门前。 里面,隐隐传来哭声。 萧贺敲响门。 门打开,一个眼睛红肿的女人探出头:“谁啊?” “周婶儿,是我,萧贺。” 这女人竟是半个月前,惨死在笑老鬼爪下的周猎户的老婆。 周婶儿看到萧贺,擦了擦眼泪:“小贺啊?这么晚啥事啊?” 萧贺把大袋子放在门口,沉声:“周婶儿,周叔去了,我家里之前事儿多,也没顾上来。这点心意,你收下。” 周婶儿打开袋子一看,竟是半扇猪肉,约莫50斤重。 “啊?这太贵重了,不能要。” 萧贺:“我想给周叔上个香。” 周婶儿急忙让进去:“快进来吧。” 萧贺给家里供奉的周猎户牌位上了香,看了看。 周猎户家里,算不上富裕,除了周婶儿,还有两孩子,一男一女,盯着自己带来的猪肉。 周婶儿端过一杯热水:“孩子,有啥事,你就直说吧。” 萧贺沉声道:“周婶儿,我想要周叔留下的踩夹子。我见他布置过。” 周婶儿一听,松了口气:“还以为啥呢?这个好办。老周一死,那玩意也没啥用了。我这就给你拿去。” 她去了一会,费力拎回来一个大口袋,哐当哐当,全是大铁玩意,足有上百斤。 “老周祖传的所有打猎工具,都在这,婶儿都送给你了。” 萧贺急忙摆手:“用不了那么多。以后留着给孩子用吧。” 周婶儿擦擦眼泪:“就算他娃长大成人,我打死也不让他做猎户了。这玩意,没用了。” 见提到伤心事,萧贺果断不说话,又塞过去50块钱,200斤全国粮票:“这踩夹子,全是生铁打的,外面打也挺贵的。算我买下的。” 周婶儿看萧贺一下给这么多,十分感动,推辞道:“给太多了。这玩意不值啥钱。” 萧贺坚持:“给孩子的!买点好吃的!” 周婶儿推辞半天,见萧贺态度坚决才收了,惊讶道:“小贺,你到底要打啥?我听说,你打猎手段不一般,比我家老周强多了。你还用得着这么大的踩夹子?” 踩夹子,一般用来捕猎大型猛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4章萧贺行,我也行!(第2/2页) 周猎户常用的手段,就是设陷阱,才会准备这么多踩夹子。 萧贺随口应付:“我,就是对周叔留下的夹子感兴趣。天色晚了,我回去了。” 周婶儿把他送出门,望着萧贺背影,突然叫道:“小贺,听婶儿一句劝,千万别去捕大货!太危险!不值得!” 萧贺知道,周婶儿是自家男人惨死在熊口,看自己买踩夹子猜到要捕大型猛兽,才善意提醒。 他回一句:“我知道。婶儿,您放心。以后我打的肉,你要买我再给” 萧贺带着踩夹子,回到他的屋子,打开仔细清点。 “发财了啊。” 周叔儿作为村里与老爹齐名的猎户,祖传的东西还真全。 不同于萧家以枪打猎,周家以下套陷阱为特色,夹子非常全,一二三四号的夹子都有。 有四套一号夹子,是对付老虎、熊的大家伙,全是厚生铁锻出来,重十斤上下。两片半月形夹颚,有的颚上铸有尖齿,一合上就死死咬进皮肉,能断筋碎骨。 四套二号夹子,用来对付猎豹、野猪、狼,五斤左右。 还有十套三号夹子,约三斤,抓麂子、黄羊。 四号更小,一两斤,只能抓野兔、狐狸,对猛兽完全没用。 “好东西啊!有大用。” 萧贺两眼放光。 今天这笔买卖,做得太值了。 有了这全套夹子、陷阱,明天的事至少多3成把握。 他喂了喂小豹子。 小豹子长得挺快,已经睁开眼,跟小猫一样,一身豹纹十分萌萌哒。 小东西吃完奶,跑来蹭他被窝。 这小东西,知道哪里暖和。 “可惜了,养不熟。长大了就得回归自然。” 萧贺倒也不纠结,让小豹子进被窝一起睡。 船到桥头自然直。 尤老三脸色阴沉:“那萧贺,这一天发了大财!赚了少说一千块!” 萧贺卖了1600多斤肉,七毛五一斤,赚多少钱都能估算出来。 许大龅牙贪婪:“大哥有枪,要不今晚咱就上门,把他钱拿过来···” 尤老三一巴掌呼过去:“你虎啊?明目张胆抢劫啊?不说萧红还有民兵连,事情闹到公社里,李建国能饶得了咱?你有几个脑袋,够吃花生米?” 吴老六阴笑:“村里明抢,肯定不行。但这小子每天不得上山?咱跟着他,看他怎么打猎的?实在不行,在山里没人地儿,神不知鬼不觉,把他给弄了。别人就算怀疑咱,也没证据。” 尤老三点点头:“这事,能办!大龅牙你负责盯梢。无论萧贺出门多早,你都给我盯死他!我就不信,萧贺行,我就不行?” 一大早萧贺起床,伸了个懒腰。 “没手机,没网络,就是睡得早。” “上一世的牛马,什么时候六点起床?” 他透过窗户,看着窗外黑漆漆的大山、雪路。 “咦?怎么有人抽烟?” 黑暗中,他家外面树林里,有火光一闪一闪,肯定有人抽烟。 不注意观察,绝对看不见。 “这是有人盯我梢?” 萧贺拿起望远镜,仔细观察。 熊猫八倍镜下,借助抽烟微弱的火光,露出标志性的大龅牙。 “许大龅牙?” 萧贺嘴角一翘:“尤老三,这是派人盯梢啊。” 他眼神一沉。 尤老三的敌意,已经不加掩饰,铁了心要坏他赶山大业。 不用说,有许大龅牙盯着,他进了山就会被尤老三盯上。 尤老三手里有真枪,又有帮手,动起枪来,自己肯定吃亏。 “既然你一心找死,那就怪不得我了。” 萧贺灵机一动,一拍大腿:“对了,就这么办!” “弄不好,他还得感谢咱呢!” “上一世,那个新闻是在哪发生来的?” 萧贺打开白山地图,寻思一会,锁定了一个目标。 “就这了!” “一会,我引鬼子进村!” 萧贺吃完大嫂准备的早饭,揣着糖饼,背起沉重的大背包,准备出门。 大嫂追出来,带着哭腔:“昨夜,我梦见你浑身是血,掉下悬崖。你可一定小心啊。” 萧贺握了握大嫂手:“放心。我晓得厉害。” 他背着两杆枪,带着装备,滑着雪板,轻快上路。 门外小树林里,大龅牙掐灭烟头,搓着冻僵的手:“冻,冻死你爹我了。马德,这么早出门,你真苟啊。” 他急忙去找尤老三,砰砰敲门。 尤老三打着哈欠:“啥事?” “老大,蛇,已出洞!快出发吧。” 许大龅牙一激动,有点结巴,还敬了个礼。 可惜,迎来一巴掌。 “什么蛇已出洞!说人话!” “萧贺,他出门了!” “萧贺上山了?” 尤老三大喜:“快,叫人去。咱跟着他!别让这小子跑了。” 第35章 给你们个大大惊喜! 第35章给你们个大大惊喜! 很快,大龅牙叫来吴老六等几个地痞。 一伙人也飞快滑着雪板,跟着萧贺的足迹上山。 可萧贺并没有在最近的野鸡岭停留。 他一路滑着雪,翻过了野鸡岭,向更远地方滑去。 尤老三等人滑雪没有萧贺熟练,追得满头大汗,气喘吁吁。 吴老六咬牙:“老大,这萧贺打算去哪啊?” 尤老三瞪了他一眼:“我问谁去?跟着呗!” 吴老六胆怯看了看周围:“可,咱从来没这么深入大山。最多走到野鸡岭。这往里去,更危险啊。” 尤老三一巴掌抽他后脑勺上:“你个怂货!萧贺行,我也行!萧贺就一把破猎枪,都敢上山,咱手里有真家伙,怕啥?” 吴老六:“对对,老大说得对。” 一帮人在后面,远远跟着萧贺。 萧贺仿佛没发现尾巴,头也不回,一路速滑,从野鸡岭深入老熊岭。 老熊岭,就是抓笑老鬼的地方,深入大山几十公里。 连尤老三都犯嘀咕了:“这小子,打个猎用得着跑这么远?” 可萧贺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径直向大山更深处进发。 吴老六很是不安,左顾右盼:“老大,就算咱有枪,可这里野兽太多了。万一碰上狼群,咱这几个人、两条枪可打不过。要不,还是算了吧···” 尤老三也含糊,停下脚步。 姑父萧山,就死在老熊岭啊。 他心中犯嘀咕:“这地儿,邪乎啊。” 但一想萧贺整整拉回去两大车肉,大赚一千多块,自己却被无情嘲笑,脸皮一阵抽搐。 “反正这小子走前面,有事他先扛着。他都不怕,咱怕啥?” 尤老三恶狠狠道:“别给我下软蛋。咱这么多人,还有真家伙,就算碰到狮子老虎狗熊,都是一枪撂倒!给我上!” 他继续跟着上去。 其他人面面相觑。 都深入老熊岭了,回去要两三个小时。 就算想打退堂鼓,没有尤老三枪壮胆,他们也不敢独自回去啊? 许大龅牙一咬牙:“来都来了,跟上!” 吴老六暗暗后悔,不该蹚这趟浑水。 但眼下没有退路,只好硬着头皮:“对,跟着走吧。” 反正天塌了,有高个子顶着。 几个地痞,只好跟着继续走。 萧贺一路滑雪,轻快如掠过海面的小舟,径直向预定目标前进。 前面,出现了一座狰狞的山。 黑漆漆的大山背脊,一直横亘几十里,背脊尽头是一座狰狞的山峰! 这山峰,活像一头猛然回头的虎头,正傲然死死盯着山下来人。 “终于到了。” “恶虎崖。” 萧贺停下雪板,驻足观看。 光是站在山崖下,抬头看去,这活似一头猛虎的山崖,就给人扑面而来的压迫感! 仿佛一头上百里的猛虎下山,咆哮着向你扑来。 恶虎崖,深入白山山脉足足百里,是白山最深处的一处凶地。 此地人迹罕至,猛兽横行,平时几乎没人来。 隆冬下雪,大雪封山,更是人类绝迹、生命禁区。 “尤老三,这就是我给你选的,埋骨之地。” 萧贺不动声色,回头看了一眼远处,嘴角微翘。 盯梢尾随,想在大山里做掉我? 谁是猎人,谁是猎物! 上世当了一辈子猎户+护林员,这白山的一草一木,一山一河,都深深镌刻在萧贺脑海中。 恶虎崖,他也来过很多次。 此地顾名思义,有老虎! 萧贺清楚记得,前一世1979年冬,发生了一起骇人听闻、震惊全国的新闻。 南方某省,一伙以林锐为首的亡命徒,夜里偷袭杀死某所哨兵,抢走一把56冲锋枪、一把56手枪、上百发子弹,第二天上午又抢劫了县里人民银行,打伤工作人员,抢走上万元和一辆押钞的吉普车后逃遁。 如此恶性大案,震惊全国。 公安部发了通缉令,悬赏金额也一路攀升。 抓住或击毙首恶林锐,奖300元+300斤粮票。 抓住或击毙其他罪犯,奖100元+100斤粮票。 提供信息线索,查实后可获得50-100元奖励。 如此丰厚的奖励,在当时实属罕见。报纸上一刊登,立即轰动全国。 后来,这伙亡命徒潜逃到东北,准备消停一段时间,风声过后,再流窜其他地方作案。 听说东北虎值钱,竟胆大包天,持枪来到恶虎崖,结果求仁得仁,撞见了一头3岁雄性东北虎! 逃犯们仗着枪,与虎干上了。 谁知,完全不是老虎对手。 当场就惨死好几个。 幸存的一个逃犯,浑身是血逃回护林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5章给你们个大大惊喜!(第2/2页) 护林员报了警。 报纸上,萧贺看到了被老虎撕扯得不成人样的逃犯尸体。 他之所以记得这么清楚,因为逃犯持枪偷猎东北虎,反被屠杀,太有爆炸性,轰动一时。 可这老虎报复心极强,杀光逃犯还不解气,主动下了山,来到长河公社一带。 它变本加厉,疯狂袭击人畜,连续伤人,被命名为【完达山】。 地委下定决心,发动轰轰烈烈打虎运动,费了好大劲,才把它打死。 “恶虎崖,应该有完达山吧?” 萧贺沉吟片刻,滑动雪橇,向恶虎崖前进。 “可惜,我只知道那伙逃犯出事,但记不清具体什么时间了。” “可以肯定,这一世之前没发生。今天都12月28号了,惨案应该就发生在这两三天。” “那伙逃犯,应该已经到了恶虎崖。没准就潜伏在附近。” 萧贺细细盘算着。 温家想要新鲜虎骨。 完达山,绝对符合条件。 一般而言,主动打虎不合法。 除非它伤人。 只有一个办法。 引蛇出洞、驱虎吞狼。 只要完达山主动伤人,自己便可名正言顺,将他消灭。 萧贺:尤老三,给你们个大大惊喜! 萧贺一路轻快向上,翻过两座山岗,距离恶虎崖洞口越来越近。 尤老三等跟着上山,十分艰难,气喘吁吁。 “老大,我不行了。跟不动了。” 许大龅牙累惨了。 吴老六:“这小子到底要去哪?老大,我们出手吧。” 尤老三下定决心:“再等等。看他葫芦里卖什么药?等他打到猎物,咱再抢。” 尤老三:江湖不是打打杀杀,是人情世故。 我是来发财的。 萧贺看身后没动静,心中暗笑:“这尤老三还挺能沉住气。希望一会你们跑得也能这么快。” 他一路向恶虎崖高处走去。 “真有!” 萧贺眼波一闪。 眼前雪地上,出现了一串脚印,大号梅花状圆印,足有成人手掌大小。 “应该是成年东北虎!” “完达山?” 萧贺警惕看向周围。 他又在树林边缘,一棵树皮上出现数条密集爪痕! 高度离地2米左右。 “挂爪!?” 萧贺摸了摸挂爪痕迹:“树皮外翻,木茬发白,新鲜的!说明老虎常来这片区域活动。这里是它经常活动区域!完达山,随时可能出现。” 他握紧虎头猎枪,12号独头弹早已压上膛。 萧贺的心,砰砰直跳。 因为上一世,他也没打过老虎! 之前萧贺玩世不恭,不学无术,连打猎都不会,更谈不上打老虎。 后来爹和嫂子相继去世,他幡然悔悟,开始赶山,但那时法律完善起来,野生动物受到保护,没有机会再打老虎。 虽然萧贺对自己技术很自信,但东北虎可是山君,真正的百兽之王! 人要单挑兽王,还是在对方地盘上,怎能不紧张? 萧贺爬上提前物色好的一棵树,手脚麻利,爬到树顶,拿出望远镜,观察着周围数公里。 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那伙逃犯拿着一把56冲都翻车了,可见完达山战力何其生猛。 挑战百兽之王前,首先要搞清情况,摸清情报,至少先选好退路——一旦完达山发现,他该往哪棵树上爬? 老虎不是不会爬树,只是体重大、不爱爬。 五六米的树,老虎一溜烟也能上去。 胳膊粗的树,对老虎也没啥作用,老虎一撞就能撞折了。老虎还懂摇树,把树上的人晃下来。 一般的树,根本起不到躲避作用。 萧贺总结心得:得选主干粗壮、往上数几米之后分岔细、撑不住老虎体重的大树,才值得往上爬。 好在完达山是成年公虎,体重500斤左右,爬树不太灵便。 “标记,一号,二号,三号。附近就这么三棵大树能躲。” 萧贺开始做预案。 赶山,最要紧的不是动枪,而是动脑子。 论单体战斗力,人比老虎差远了。 人能赢老虎的唯一办法,就是动脑筋、玩战术。 “还有···车轱辘的痕迹。” 萧贺眼睛一亮。 借助熊猫望远镜和恶虎崖居高临下的优势,他看到1200米外的雪地上有一条清晰的车印,通向密林中。 那应该是逃犯抢的吉普车。 “这伙逃犯,真来了!” 萧贺紧紧攥拳。 历史,真的重演了! 第36章 下了套就跑!真刺激! 第36章下了套就跑!真刺激! 1976年的最后三天,那伙前世上新闻的南方逃犯,还是铤而走险,来偷猎完达山。 各路演员,已就位。 大戏,就要开演。 “赶快开始!” 萧贺选好决战地点,又跳下树,解开沉重的背包,取出各种踩夹子,忙活起来。 埋夹,讲究很多。 第一步是除味,手上、撬夹,都要拿黄泥、腐叶反复揉搓,盖掉汗味和铁腥,不然会被虎老远闻到。 第二步是埋,要挖浅浅的土坑,把踩夹放平,扣好保险,压好触发的踏板。 再薄薄铺上细土、落叶、枯松针,原样复原,跟周边地面看不出差别。 挖出来的新土,必须要远远背走,不能堆在旁边。 最后,必须将夹子死死拴在大树根部、或者石头上,防止受伤猛兽带夹逃窜。 除了四个一号踩夹子,萧贺还下了所有的二号夹子。 二号夹子只能说看运气,对付完达山这450斤的猛兽,基本不够看。 但萧贺还是全布置了下去。 连三号、四号夹子,都被他统统下了。 萧贺一口气布置了30多套夹子、陷阱。 周家能与萧家齐名,确有可取之处。 这些铁夹子,制作得十分巧妙,都是两片半月形铸有尖齿夹颚,一合上就死死咬进皮肉,人踩上去足以断筋碎骨。 萧贺根本没打算硬杠老虎。 这是他上一世赶山的经验:对付完达山这种疯虎,硬碰硬是下下策。 当年,地区、县里大规模出动民兵部队,围追堵截,真枪实弹,费了好大劲才把它击毙。 最好办法是下踩夹子。 坐等完达山,被困住、重伤,直到死亡。 他再去给疯虎收尸。 反正他要的是虎骨、虎皮,死虎一样有。干嘛要跟它当面对拼? 另外,萧贺还有另一个心思。 那伙逃犯,各个都头顶丰厚悬赏。 这些夹子不光能对付老虎,对付人也一样致命。 逃犯哪里知道,这深山老林里还有萧贺这种老六,下十斤的踩夹子? 一旦误踩,腿骨当场夹碎,威力堪比地雷。 对缺衣少药的逃犯,大冬天深山里一旦受伤,治愈希望极其渺茫。 “不管是虎,还是逃犯,踩中夹子够你们喝一壶!” 萧贺布置完踩夹子,一刻不敢停留,飞速向山下滑去。 无论是完达山,还是有56冲的亡命徒,他都不想碰到。 赶山之道,苟才是王道。 赶山不是打打杀杀,是玩脑筋。 尤老三等远远看萧贺进入山林,久久不出来,满腹不解。 “这小子玩什么猫腻呢?” “是啊,都中午了,怎么还不打猎?” “他不会徒有虚名,根本不会打猎吧?” 怕惊动萧贺,他们不敢跟得太近,只能远远跟着,又没有望远镜,根本看不清楚他在做什么。 他看着附近倒伏的枯草,还有风中传来的腥臭,脸上疑惑:“这到底什么地方?” 萧山那被笑老鬼啃得不成样子的脸,浮现在尤老三眼前。 他打个寒战:“动手!围住这小子,让他说清楚!” 他打了个手势,指挥几个手下,从不同方向包抄向萧贺。 可惜,萧贺滑雪飞快,几下就摆脱了他们,消失在茫茫林海雪原。 “走!回去!” 尤老三恶狠狠下令。 “这萧贺,到底在搞什么鬼?” “他跑这里,难道只是下套?下完了,就跑?” “套什么?” 几人一肚子问号,只好空手而归。 尤老姨少不得一顿臭骂。 尤老三、吴老六、许大龅牙几人,轮番盯梢,唯恐萧贺偷偷上山打猎。 但一连三天,萧贺都没再上山。 他天天在家忙活,劈柴、修房、扫雪,还做饭。 一到饭点,萧贺家就炊烟袅袅,香气四溢,勾得人馋虫都起来了。 “马德,这小子搞什么?天天做饭馋我们?” “真想冲进去,抢了这小子。” 萧援朝、大嫂看萧贺突然转了性子,天天在家干活、做饭、逗孩子,面面相觑。 萧援朝:“之前跟猴子似的,在家坐着都烫屁股,现在咋这么闲了?” 大嫂:“小贺,你之前一刻也闲不住,怎么突然转性子?” 萧贺笑道:“大嫂说得对。赶山是冒险,钱赚不完的。前些天累着了,这几天好好休息一下。” 大嫂笑了。虽然不知道原因,但萧贺在家,一家人其乐融融,她也高兴。 萧贺整好以暇:“沉住气。” “无论踩夹子中了没有,老虎还是逃犯中了,都要沉住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6章下了套就跑!真刺激!(第2/2页) “时间越长,他们越虚弱。” 赶山有句老话:“宁遇走山活虎,不碰中夹伤虎。” 老虎一旦从夹子中逃脱,反而更加危险,攻击性极强。 完达山这种壮年猛虎,就算中了夹子,无法行动,硬抗三天,未必会死。 如果运气好能抓到小兽,又喝雪水,可能硬抗一周都不会死。 萧贺看着日历,1976年12月31日。 1976年最后一天。 他打定主意:“我今天再去恶虎崖,查看收获。” “要是没中,我就收回夹子,再重新布置一番。” “温家要虎骨,没说期限。我坚持一年半载,天天给老虎下绊子,不信夹不住!” 完达山:我不是人,但你是真狗啊。 不知萧贺运气好,还是不好,恶虎崖上已经地覆天翻,出了大事。 一伙亡命徒,蹑手蹑脚,走在山林间。 为首是个一米六的小个子,手持56冲,虽然个头不高,但满脸凶气。 林锐。 “老大,咱们都在这鬼地方,转悠了三四天,怎么还没找到老虎?” 身后一个20来岁黄毛小青年,是他族弟林天,手持一把56手枪,不耐烦道:“这鬼地方,冻死人了。” “闭嘴。” 林锐眼神凌厉:“咱们杀了人,抢了银行,能活着逃到这已经是老天保佑。要是被人发现,就是死路一条!” 林天嘀咕:“躲着就躲着,干嘛要打老虎?怪吓人的。” 林锐冷哼:“老虎值钱。一身虎皮、虎骨,弄到南方,能卖天价。有钱才能坐船出国,过上好日子。” 走在最后面的一个胖子族弟:“我肚子疼,拉屎。” 他急忙钻入枯草里。 突然,那人惊天动地,惨叫一声。 “啊!我的脚!” “是老虎吗?” 林天、林锐几人拔枪,冲了过去。 只见那胖子族弟,右腿被一个弓形铁夹子,狠狠夹住,腿骨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扭曲。 腿骨被夹碎了。 林锐大怒:“兽夹子?这深山老林里,怎么会有兽夹子?” 林天大骂:“谁这么缺德?下这么大捕兽夹?连大腿骨都断了啊!” 族弟惨叫不断,疼得快昏过去了:“哥,救我!我的腿,完了。” 林锐、林天大骂着,上去帮忙,试图掰开铁夹子。 但一号踩夹子,足有十斤,咬合力惊人。几个男人愣是掰不动。 “得有撬棍!没有工具,这玩意咬死了,徒手根本弄不动。” 林锐眼中喷火。 他千算万算,没算到大雪封山,还有猎户敢深入深山老林,给老虎下踩夹子! 转悠三天,都没踩中,谁想这倒霉蛋拉个屎,竟中了夹子。 “我的腿,锐哥,你救我···” 胖子疼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林锐怒斥:“别嚎了!小心把老虎招来!抬他走!要小心脚下,被再踩到。” 林天大骂:“杀千刀的猎户。要让我知道,谁干的这缺德事,我要活活扒了他的皮!” 一帮人七手八脚,把胖子抬起来,向车上走去。 但兽夹子还有铁链,死死拴在树上。 林锐费了半天劲,都无法解开铁链。 拿枪打,都打不开。 十斤大铁夹子,生铁铸造,坚固无比。 胖子腿骨骨折、失血过多,活活疼昏过去。 “锐哥!小民他···坚持不住了。” 林天咆哮。 “喊什么?” 林锐眼中厉色一闪,56式枪口一抬,一枪打在族弟小民胸口。 小民胸口一颤,口吐鲜血,死了。 “你干什么?你疯了!” 林天一把揪住林锐衣领:“小民,是我们弟弟!他跟着我们出来,一起做事,一起杀人,只想过好日子。” 林锐打开他的手,冷冷道:“他大腿骨折了,没救了。冰天雪地,咱们又没法送医院。他只能等死。时间一长,血腥味把老虎引来,咱们都得死。” “你!” 黄毛林天难以自信,瞪着林锐,仿佛不认识这大哥。 林锐冷酷道:“把小民尸体放在这里,咱们就近找地方埋伏起来。老虎闻到血腥味,会过来的,咱们打死老虎。小民也不白死!弄到这头老虎,小民头七的时候,我给他磕头、烧纸、谢罪。” 林锐不知道,他一波操作,弄巧成拙。 老虎确实被引来了。 但他们这群生人,想在老虎地盘上,埋伏老虎? 完达山:别逗你虎哥笑了。 第37章 老虎追屁股,不幸踩兽夹! 第37章老虎追屁股,不幸踩兽夹! 萧贺扛起猎枪,再次上山。 尤老三等人也贼心不死,尾随而来。 吴老六:“老大,这小子要今天还不去打猎,去那什么恶虎崖,咋办?” 许大龅牙发牢骚:“一连几天,我都空手回去,老娘媳妇一通骂。我扛不住了啊。” 尤老三冷哼:“你们懂个屁?” 他神神秘秘:“依我看,这萧贺分明是发现了什么大货。就在恶虎崖!” “老人说,恶虎崖上可能有老虎!” “老虎啊?” 众人吓了一跳。 尤老三阴笑:“你们想,要是萧贺抓住了老虎,再被咱截胡,抢了。咱不就发大财了?” “有道理!” 众人连连点头。 尤老三冷笑:“跟着他!萧贺啊萧贺,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我吃定你了。” 萧贺直奔深山恶虎崖。 萧贺猫在树上,望远镜观察、瞭望。 他发现了一辆吉普车,应该是逃犯抢来的。 “那伙逃犯,进山了。” “应该已经动手了吧?” 萧贺握紧手中的枪:“希望能赶上。” 突然,山上传来一声清脆的枪响。 随即,枪连续响起。 貌似是冲锋枪,连发模式。 突突突。 “还,还有人?不止一个人?” 远远跟着的尤老三,脸色大变。 他万万没想到,这深山老林里,还有其他人在打猎? 萧贺听到56冲锋枪声,二话不说,从树上溜下来,头也不回,滑雪就跑! 他仿佛没看到持枪包抄过来的尤老三,风一般从他身边掠过。 经过的时候,还对尤老三笑了笑,打了个招呼:“呦?你也来了?” “这小子,跑什么?” 尤老三倒退一步。 本能告诉他,萧贺,不对劲。 萧贺脸上的笑容,怎么看起来有点古怪? “萧贺!你小子,站着!” 尤老三举起56式,大喊一声。 但萧贺根本不鸟他,更没给他反应时间,一溜烟下山滑雪,跑路了。 下山滑雪,速度快啊。 一眨眼功夫,他就变成一个小黑点。 尤老三瞄准都没来得及,萧贺就跑没影了。 许大龅牙一脸迷糊:“老大,那萧贺咋得了?怎么狗撵兔子似的,往回跑?前面不会有啥东西吧?” 吴老六忙道:“是啊,老大,这萧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不行咱也跑?” 尤老三气急败坏:“他瞎折腾啥呢?” 突然,一声巨吼,响彻山林! 虎啸山林。 这虎吼,宣泄着无尽怒火和冲天恨意。 恶虎崖上,鸟儿乱飞,山林发抖。 “我擦!是老虎!” 尤老三大惊失色。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被萧贺玩了。 萧贺带着他们在大山里兜兜转转,走了这么远,故意把他们带到老虎的领地? 就算有56式,尤老三也没有勇气,正面硬杠老虎。 “快跑!”他转头就跑。 不用他提醒。 许大龅牙、吴老六,跑得比他还快。 几个地痞氓流,只恨爹娘少生两条腿,哭爹喊娘,向山下狂奔。 吴老六大骂:“萧贺才是老六!” 许大龅牙:“萧贺,你害人?真有老虎不早说?” 尤老三都快哭出来了。 他只想踩着萧贺发财,没想送命啊。 身后,枪声越发密集。 似乎有人在猛烈开火。 但虎吼声,却没有丝毫停顿。 人的惨叫声,也响了起来。 密林深处。 地上,一滩嫣红的鲜血。 正准备埋伏老虎的黄毛林天,却被一团东西背后偷袭,活生生拖入密林深处,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人间蒸发了。 他手持的56手枪,落在地上,连开枪的机会都没有。 埋伏老虎不成,反被老虎偷袭,沦为笑谈。 林锐手持56冲,双目充血,疯狂开火。 “啊啊啊,给我去死啊!” 目标是那团叼走林天的黄色影子。 但它在树林中穿来穿去,滑不留手,根本打不中。 “老大,快撤吧!” 一个逃犯连滚带爬,拿起56式,颤声道:“这老虎,太狡猾了!我们都没看清它从哪来的?” “走!” 林锐恨恨看了眼小民的尸体,带着剩余手下仓皇而逃。 小民、林天都死了。 但他连老虎长什么样,都没看清。 亏大了! 林锐这才意识到,在深山老林里,捕猎老虎,是何其可笑、幼稚的想法? 有枪?56冲? 老虎根本不跟你正面刚,玩偷袭。 谁是它的对手? 一伙逃犯,没命狂奔。 那黄色幻影恼怒丢下被撕扯不成人样的林天,低吼一声,扑了上去。 “老虎,老虎啊!” 尤老三一路狂奔,连滚带爬,脚下一滑,直接从雪山上滚了下去。 好在有积雪,不至于摔死。 尤老三顾不上疼痛,一咕噜爬起来,接着没命逃亡。 许大龅牙大叫:“大哥,你跑啥?你不是说,有真枪在手,就算真碰到老虎,也一枪撂倒?你倒是打啊?” 尤老三骂道:“你虎啊?我tm随口吹牛逼,可遇到真老虎!没听见身后的人,有枪也没杀了老虎?” 突然听到身后不远处,传来一声又一声濒死的惨叫,凄厉无比。 枪声,越发稀疏起来。 好像那群人已经被猛虎击溃,兵无战心,再无迎战勇气。 尤老三牙齿打战,腿脚发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7章老虎追屁股,不幸踩兽夹!(第2/2页) 他大骂萧贺:“你个瘪犊子!浑蛋玩意!我不过想抢你猎物,你倒好,把我引到这虎穴来?要我命啊?” 尤老三边骂边跑。 可惜,在雪地上实在跑不快。 虎吼声、惨叫声、枪声却越来越近。 “兄爹!前面的兄爹!救救我!” 一个带广味的声音,从背后响起。 尤老三回头一看,亡魂大冒。 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手持56冲,没命狂奔。 正是林锐。 他背后,一头硕大的猛虎正在追赶。 这头猛虎体长4米,算上尾巴至少6米,威风凛凛,体重在500斤以上。 它嘴里满是鲜血,把下巴虎毛都染红了,显得狰狞可怕。 不知这老虎咬死多少人,血才染红了这么多毛。 林锐没命狂奔。 突然,脚下一颤。 一阵钻心剧痛。 林锐一个踉跄,当场扑街。 低头一看,大声咒骂起来:“你xxx!” 一连串含妈量极高的骂声,脱口而出。 关键时刻,他竟然··· 踩中了一个夹子! 不是一号夹子,只是一个三斤重的三号夹子,但饶是如此,也够他受的。 后面,老虎在追啊! 谁家猎人缺德带冒烟,在这鬼地方设陷阱? “我做鬼也不放过你!” 林锐厉声咒骂,试图将夹子从脚上弄下来。 猛虎却不给他任何机会,站在石头上,一跃而起。 五米多距离,轻松一跃而过,将可怜的林锐扑倒在地。 林锐绝望大叫,猛然举起枪,朝老虎突突突开枪。 “我要你死啊!” 仿制ak47的56冲锋枪,威力不凡,近距离火力很猛。 连续两三颗子弹,打中了老虎,虎躯一颤。 但··· 仅此而已。 完达山500斤猛虎,虽然连中三枪,但没有命中心肺脑,并无生命危险,反而更加激发了猛虎的凶性。 完达山勃然大怒,一口咬在林锐脖子上。 林锐脖子呈现出一种诡异的角度,就这么水灵灵折断了。 如同一个人,轻松咬断一根甘蔗,汁水淋漓,四处飞溅。 尤老三发出一声绝望、凄厉尖叫。 “不要啊!” 这反而引起了猛虎的兴趣。 它抬起头,只是还没放开那刚被咬死的猎物——林锐身体还在猛烈痉挛、颤抖,鲜血还在不要钱般从他脖子伤口喷涌而出。 猛虎一双金色竖瞳,饶有兴趣,盯着尤老三。 尤老三吓得要跪了。 他战战兢兢颤抖的手,举起56式步枪,瞄准老虎。 “你,别过来。别吃我啊!” “啊啊啊!” 尤老三绝望开枪。 一颗子弹,打中了可怜的林锐。 林锐颤抖一下,啥也没说。 毕竟,人死了。 多挨一颗子弹,也没啥意见。 但完达山不爽了。 56式半自动步枪,强大的穿透能力,让子弹穿透尸体,击中了它柔软的下腹。 雪白的下腹,可见一点嫣红,虎血涌出来,染红下腹白毛。 猛虎竖瞳,透出刻骨的仇恨与怒火。 它身为百兽之王,统治这座大山的君王,何曾受过如此伤害? 两脚兽,一而再,再而三,用古怪的武器伤害它、挑衅他! 完达山猛地一甩。 脖子断了的林锐,破布般飞起来,恰好掉在尤老三眼前。 它一跃而起,扑向尤老三。 “老大,开枪,快开枪啊!” 许大龅牙绝望大叫。 “我,我!” 走投无路的尤老三带着哭腔,玩命开枪。 砰砰砰! 五六半只能半自动单发,不能连放。 十发子弹,也够老虎喝一壶。 完达山,冒出两道血花,中了两枪。 另外两枪,打在雪地上,冰雪乱飞。 萧贺优哉游哉站在远处树上,作壁上观,用望远镜眺望战况,心中激情解说。 “啧啧,那伙逃犯果然如前世一样,很快就被杀光了。” “这次更惨,连个报丧地都没逃出去!” “啥也不是!” “该尤老三了!希望尤老三挺得更久些。” “尤老三开枪了。” “他miss了!” “老三倒是支棱起来啊。你在干嘛啊?” “好,这一枪总算击中了。老虎肩部中弹。” 要让正跟老虎拼死搏斗的尤老三,看到萧贺这悠哉的一幕,只怕气得一口老血喷出来。 这正是萧贺“带”尤老三来的目的。 他明知道尤老三跟着,但看破不戳破,就是让尤老三去“碰瓷”老虎。 老虎不伤人,怎么合法打? 就算今天没碰到逃犯,尤老三这伙人也会沦为萧贺打老虎的炮灰。 这叫驱虎吞狼。 逃犯林锐、加尤老三,两拨人凑在一起,总能对老虎造成一定伤害吧? 但尤老三太不中用,比林锐还不中用。 他放了几枪,就被完达山一个飞扑,犹如猫儿扑毛线团,一撞就飞出五六米远。 五六半,飞了出去。 许大龅牙一咬牙,捡起五六半,大吼:“畜生,跟你拼了!” 完达山屁股,绽开两朵血花。 它恼羞成怒,转头再扑向大龅牙。 许大龅牙也是虎,一股愣劲上来,硬是咬牙不退。 又开了两枪,击中老虎左腿,但随即被暴怒的完达山活活咬死。 鲜血,染红了雪地! 萧贺吃瓜:惨,实在太惨了! 第38章 它追,他逃,像极了爱情! 第38章它追,他逃,像极了爱情! 鲜血,染红了雪地。 许大龅牙也是170多斤壮汉,但在完达山压制下,全无反抗之力。 “死人了!” 吴老六精神崩溃,嚎叫着向山下狂奔。 萧贺目光清冽,摇了摇头。 赶山发大财? 哪那么容易? 要随便阿猫阿狗,拿把土枪都能赚大钱,这山上野兽不早就死绝了? 他爹萧援朝、周猎户,打了一辈子猎,还不是被咬死、致残? 血淋淋的事实,就摆在面前啊。 尤老三财迷心窍,又总是不服自己,才会产生这种令人发笑的错觉——萧贺行,我也行。 遇到猛虎,显出原形了。 除了许大龅牙,对老虎造成一点伤害,其他人拿着枪也是烧火棍,基本没有战斗的勇气。 “白瞎了这么好的五六半!” 萧贺没有出手,也没有动作。 他不是圣母。 尤老三既然算计自己,又威胁家人,岂能允许他活下去? 一如他姑父萧山一样,借助虎口,顺理成章将他除掉。 尤老三财迷心窍,带人尾随自己上山,结果不巧遇到了老虎,不幸被吃了,这很合理吧?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尤老三自己的选择,谁都挑不出他萧贺一点错来。 萧贺冷冷看着望远镜里,吴老六等氓流转身奔逃,却一个个被凶性大发的完达山扑倒、咬死。 惨叫声,响彻恶虎崖。 “背对老虎跑?只会激发老虎捕猎本能,死得更快。” 完达山,三下五除二,就杀光了两伙人,转过身去,嗅了嗅尸体。 萧贺却从望远镜中,发现了有趣的事。 尤老三的“尸体”,貌似动了一下。 “装死是吧?” 萧贺微微一笑:“这倒是个好办法。不过对完达山,没用。” 从后世新闻看,完达山属于报复心极强的存在,哪怕在老虎界,也属于睚眦必报的另类、怪胎。它受到枪击受伤后,痛恨人类,产生了报复人类的强烈执念。 哪怕偷猎者都被咬死,它依旧余怒未消,主动下山,袭击村庄,伤害人畜,引发众怒。 要是其他老虎,尤老三装死这招,可能还真管用——老虎杀了那么人,又受了伤,精疲力尽,也可能不去一一检查尸体。 但完达山被枪击+受伤彻底激怒,盛怒之下,被狂暴地杀意全然支配,只想疯狂发泄。 它一一凑近尸体,撕咬起来。 许大龅牙、吴老六、林锐、林天··· 它一个都不放过。 哪怕确认死透的尸体,它一样张口撕咬,甚至猫儿扔耗子般,将尸体丢向半空。 萧贺都看得后脊发凉。 “这完达山,真是心理扭曲、睚眦必报的疯虎。” “尤老三,要遭重了。” 尤老三被虎掌拍翻在地,飞出去五六米,肋骨剧痛。 但他不敢发出一点声音,躺在地上装死。 他强忍着剧痛,屏住喘息,四肢松弛,不敢挣扎。 他听跑山人说过,老虎不爱吃死物。 可完达山,却完全出乎他的预料。 这老虎,发疯般撕咬着尸体。 吴老六、许大龅牙,都被它撕扯的不成人样。 “咯咯咯···” 尤老三害怕极了。 一股热热的骚味,从他两腿间传来。 他吓得失禁了。 “别,别来啊。” 尤老三要哭了。 他发誓,如果这次能侥幸逃脱,他这辈子都不再进山! 萧贺这王八蛋,赚钱随便赚吧。 我再也不要钱了。 可惜,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完达山一脸拟人化的戏谑、残忍,踱着步子,走了过来。 它胡须上的人血,一滴滴落在地上。 滴在尤老三脸上。 尤老三绝望地闭上眼。 虎鼻尖凑近他面颊,滚烫腥臊的气息喷在脸上。 巨大的前掌还按在他胸口,微微用力碾压。 它低低地咆哮,粗硬的胡须擦过尤老三的皮肤,抬起右掌,一下一下扒拉尤老三的胳膊,试探这人会不会动弹。 尤老三拼命坚持。 “不能动,不能动,求求你,快走吧。” 萧贺摇摇头。 “完了。” “完达山,分明在玩他。” 哪怕人闭着眼一动不动,老虎靠嗅觉、触觉、听觉,很容易辨出猎物是否还活着。 完达山,纯粹是恶趣味在玩弄猎物。 果然,完达山带着残忍、暴虐的笑意,轻轻搭上了尤老三的胸口。 还有猫科动物特有的轻盈,仿佛你家猫站在你胸口踩奶。 只可惜··· 这大猫体重500斤啊。 尤老三,你胸骨还好吗? 咯嘣。 尤老三胸骨尽碎,噗的一声,喷出一口鲜血,喷了完达山一脸。 完达山被血腥刺激,越发暴怒,一声虎吼,一口咬在尤老三脖子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8章它追,他逃,像极了爱情!(第2/2页) 尤老三脖子立即断了。 他尸体如一块破布,被完达山疯狂甩来甩去,肆意蹂躏。 “唉···” 萧贺看着完达山肆意屠戮,杀光了两拨人,轻轻叹了口气。 虽然尤老三是他敌人,但看着同类被疯虎肆意屠戮,萧贺还是心中涌起无尽怒火。 这吃人成性的疯虎,必须杀了! 完达山杀了尤老三,依旧余怒未消,仰天怒吼,虎尾高高竖起,鞭子般抽打,溜达着巡视着领地。 林锐、林天、小民、尤老三、许大龅牙、吴老六··· 满地都是尸体,惨状触目惊心。 一会功夫,完达山咬死8个人,充分彰显山君统治山林的威力。 地上,56冲锋枪、56半自动、56手枪··· 这些现代化乃至自动化武器,都无法阻止完达山对人类的压制和屠戮。 事实证明,在山林内被老虎偷袭,哪怕拥有枪械的武装团伙,都未必是老虎对手。 老虎不会傻乎乎,站在原地等你打。 它深谙潜伏、伪装、偷袭之道,一旦进入它的猎杀节奏,人类还是案板上的肉。 萧贺没动手,也没做任何表示。 他仿佛一块雪中顽石,他在等,耐心等。 完达山终于累了,趴在雪上,呼哧呼哧吐着舌头,舔舐着伤口。 它大发虎威,连杀8人,但那些枪械、子弹也不是没有代价的。 事实上,若非林锐太蠢,妄图埋伏,反被完达山偷袭杀了林天,完达山未必能击败林锐的火力弹幕。 “6处枪伤。肩膀一处,左腿一处,右腿一处,屁股两处,腹部一处。” 萧贺放下望远镜,冷静道。 这是他替完达山数的伤口。 鲜血,从完达山各处伤口汩汩流淌而出,无情流逝着它生命力。 完达山感到困倦,眼皮沉重起来。 萧贺却还是没动。 完达山警惕心极高,受到重伤后更加敏感、易怒。 这分明是它在试探,还有没有敌人。 片刻功夫,完达山身下雪地,就被染成一片红。 完达山低吼一声,终于按捺不住,甩着尾巴,向巢穴走去。 它步履沉重,仿佛一个血战惨胜的将军,急需返回巢穴舔舐伤口。 只要给它半天或几个小时,在充足的食物和饮水滋养下,在它年轻惊人的恢复力下,它的伤势就能恢复大半,战斗力也将重回巅峰。 林锐、尤老三等人用命填出来的伤,能消散一大半。 可惜,某些该死的两脚兽,偏偏不让它如愿。 砰。 一声清脆枪响,再次响彻恶虎崖。 60米外,萧贺端起虎头牌猎枪,瞄准,开火。 尽管满地尸体,但他的手,依旧稳如泰山。 他射出的子弹,依旧精准无比,仿佛长了眼睛。 一颗12号独头弹,精准无误地击中了完达山的右眼。 啪。 右眼爆裂开来。 “吼!” 痛,实在太痛了。 这弹丸爆眼的痛楚,比之前中了6枪加起来都痛彻心扉! 完达山仰天怒吼,剩下一只眼,瞬间充满了血丝! 它在疯狂搜索,开枪之人所在位置。 它要将这两脚兽碎尸万段。 连杀8个人后,完达山对人类的仇恨,已经达到永固地步,不死不休,见人就杀。 找到了。 它敏锐的目光,锁定了60米外的萧贺! “吼!” 完达山500斤庞大的身躯,一跃而起,扑向萧贺。 在它恐怖虎躯、惊人步幅和弓形脊椎催动下,每一步都能跨越5、6米距离。 60米距离,飞速拉近着。 在萧贺眼里,每秒完达山的身形,都在变得越发庞大、清晰。 它杀死8人、血染的虎须,都可看的清清楚楚。 萧贺没命狂奔。 肾上腺素飙升。 两辈子加起来,他都没跑这么快过。 一步,都不能错。 只要走错一步,或者摔倒,代价就是变成尤老三、林锐那样残缺不全的尸体! 60米距离,萧贺雪地奔跑速度每秒6、7米,虎冲刺速度每秒16、17米! 求:萧贺几秒会被完达山追上? 答:6秒。 完达山:多让你活一秒,算我输! 好在萧贺侦查、推衍数次,早已选中了预设战场。 “2号!预定的2号树!” 选好的2号大树,是一棵大青杨,映入眼帘。 大青杨,是林区最大、最粗的阔叶树,树高可达30米。 这2号,是深山老林里的老霸王树,根部直径能到两米半,要三四个人拉手合抱。 他瞟了一眼旁边一抹红绸,一个跨步、越过树下,直接而窜上了树! 萧贺这辈子爬树从来没这么快。 萧贺:金丝猴见了我,得叫哥。 第39章 完达山,真虎啊! 第39章完达山,真虎啊! 短短几秒,生死一发。 “吼!” 完达山眼睁睁看着前面的仇人上了树,气得一跃而起,竟紧随其后,狠狠窜上了大树上。 萧贺一百多斤。 完达山五百多斤。 这大青杨,在一人一虎争相爬树后,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猛地摇晃起来,仿佛随时会折断。 完达山雷霆咆哮着,锋利如刀的虎爪疯狂扒拉着树皮,使劲往上窜。 它爬树速度,竟也飞快,一步三四米。 眼瞅着,就要追上萧贺。 萧贺冷汗直流:我的老天奶! 谁说老虎不会爬树?站出来,我保证不打死你。 老虎只是懒,不是笨。 它不怎么爬树,因为累,不爱爬树。 关键时刻,它想爬是能窜上去的。 萧贺不知从哪来的力气,疯狂向上爬去。 完达山在下面,穷追不舍,连连吼叫,疯狂扒拉。 完达山:小瘪犊子,给我下来! 一人一虎,仿佛比赛爬树,谁都不敢停歇分毫。 萧贺暗暗叫苦:“不说是体重越大的老虎,爬树越困难。到了一定高度,就容易掉下去?怎么这完达山比金丝猴还能爬?” 同为后世国宝,东北虎比熊猫、金丝猴还能爬树? 可如今,他真.骑虎难下,想停下也不可能,只能硬着头皮疯狂往上爬。 完达山体力仿佛无穷无尽,在怒火催动下,狂吼着一个劲儿窜上来。 萧贺仿佛太奶在招手。 他一个劲头爬到十来米高的树叉上。 刚站稳脚跟,却感到脚下一阵腥风扑来。 完达山竟从树上一跃而起,凌空一跃,向他热情扑来。 像极了爱情的模样。 从这最后一跃的疯狂劲头,萧贺判断···· 这货能跳上来! 要是完达山跳上树杈子,那萧贺的小命儿··· 丸辣! 萧贺急眼了,掏出压好子弹的老猎枪,顾不上瞄准,一枪就崩下去。 “滚犊子!” “轰” 他这次装填的不是独头弹,而是12号霰弹。 霰弹打不穿猛兽厚厚的骨肉,但能打出良好压制、击退效果。 数十枚铅砂,轰在完达山的虎脸上。 颜射、轰脸! 完达山凄厉惨嚎一声,满脸是血。 中了这枚霰弹轰脸,完达山原本上跃的最后一丝力量,也被击退,身不由己,从十米高空跌落下去。 完达山被萧贺一枪霰弹击退,跌落虚空。 它重重摔在地上,溅起无数冰雪,七荤八素,半天起不来。 “呼,呼···” 萧贺仿佛用尽所有力气,紧紧抱住树干,疯狂大喘气。 他腿脚发软,真怕自己一个站不稳跌落下去。 完达山都摔得青一块紫一块,他下去还不···东一块西一块? 以完达山对自己的热情,那铁定一顿爱的抱抱啊。 “完达山,你真虎啊!” “100%纯纯的真虎!” “十米高,你都敢跳?” 萧贺气喘匀了,才咬牙切齿看向完达山。 他自觉对完达山已经估计够高了,又是逃犯又是氓流,给完达山送去一波波人头自己最后上,但真比画起来才发现——还是低估了人家胖虎。 完达山恼怒地摇摇虎头,将冰雪和懵圈甩掉,仰起头死死盯着萧贺。 功亏一篑。 它发动了第二次爬树攻击。 再次试图窜上来。 迎接他的,是萧贺无情的12号霰弹。 由于大树直上直下,完达山只能直来直去,硬吃铅砂伤害。 萧贺的铅砂,无情的铁拳,打在完达山脸上。 完达山:冷冷的冰雨在脸上胡乱地拍··· 完达山闭眼猛冲,横起飞机耳,一副小子弄不死我,我弄死你的拼命三郎架势。 萧贺也在与时间赛跑,拼命装填子弹,可劲轰击。 轰! 轰! 十来米的树,完达山挨了足足三枪。 脸,都被打得血肉模糊。 山君再猛,毕竟血肉之躯,不是金刚不坏之体。 完达山终于挨不住,哀鸣一声,跳了下去。 顶着两脚兽的火力爬树计划,失败。 萧贺松了口气,靠着树干,腿脚发软。 虎哥,我承认刚才偷袭你,是我不对。 我说声对不起,是否可以重头来过? 完达山绕着大青杨,心有不甘,低吼连连,转悠起来。 它又生一计。 退开十来米,突然加速,猛地撞向大青杨。 势若千钧! 若是有人听信,爬上树能避开老虎的谬论,随便找棵树爬上去,现在就傻眼了。 因为完达山的庞大体重、恐怖速度、惊人力量,让它撞击力不逊于一小型机械。 寻常的树,禁不起它反复撞,会折断,会摇摆,上面的人会硬生生被甩下来。 可惜,大青杨纹丝未动。 萧贺嘿嘿笑起来:“我之前反复侦查,选定这棵大青杨直径2米,你要能撞得动,我就死给你看。你来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9章完达山,真虎啊!(第2/2页) 完达山撞了两次,非但没把萧贺撞下来,反而把自己撞得眼冒金星,恼怒地低吼两声。 它越发暴躁,绕着大青杨转悠起来,想着如何把这该死两脚兽弄下来。 一如宠物猫,盯着笼中金丝雀。 萧贺却整好以暇,拿出糖饼,咬了一口。 “大嫂做的,就是甜!” 萧贺想起大嫂千叮咛万嘱咐,不让自己冒险赶山,如果大嫂知道小叔子正站在树上,下面有一头500斤吃人疯虎正虎视眈眈,不知会不会气疯了? 萧贺苦笑。 这赶山,真是脑袋别裤腰带上。 不过,他还在等。 等那个时刻。 完达山转悠了两圈,仿佛黔驴技穷,有些气馁窝下,准备小憩一下,再反扑杀人。 但萧贺却不给它休息的机会。 萧贺补充完弹药,重新端起虎头猎枪,瞄准,开枪。 砰。 完达山脸上再次中弹,血花四溅。 它狂怒跳起来,又冲向大树。 “来了!” 萧贺眼眸一闪。 完达山狂怒之下,再顾不上注意脚下,土里埋着一根枯树枝,上面还系着一条细细红头绳。 那是萧贺做的标记,以防自己没注意中招。 砰! 一声清脆的机扩声。 混着骨头挫动、骨折的闷声,在山林响起。 完达山前右爪重重踩进落叶下掩藏的踩夹,沉重的钢钳瞬间合拢,死死箍住它的前掌。 十来斤的踩夹子,巨大的冲击力带着钢齿咬进老虎的皮肉,穿透厚皮扎进骨头上。 完达山浑身猛一震颤,庞大虎躯猛地栽倒在地。 “中招了!终于中了!” 萧贺长长松了口气。 他为什么要露面? 以身相许,不,以身相诱! 他没想到,足足四天,完达山竟完美避开了他设下的所有踩夹子。 30多套踩夹子,一个都没套住老虎。 这说明什么? 完达山的戒心、经验,太丰富了。 哪怕萧贺这种经验丰富的老猎手,设下的踩夹子,也没法让它上当。 或许完达山嗅觉远超其他老虎,能嗅到踩夹子上残存的些许人味儿,让它本能察觉异常,绕开这些陷阱。 无论如何,完达山没有上当。 按照上一世历史,杀光林锐、尤老三一伙,对人类恨之入骨的完达山,今天就会下山,去祸害村庄、报复人类! 搞不好,就会袭击萧家屯。 甚至伤害大嫂、孩子们。 萧贺不能允许这场惨剧发生。 他只好采用最后一个预案——以自己为诱饵,引诱完达山上套。 这棵大青杨下,萧贺设下两个踩夹子。 他最后一步,之所以跨越上去,因为红头绳提示脚下就埋着踩夹子。 再走一步,他就会被自己圈套夹住,失去右腿。 完达山昂起头颅,咆哮震耳欲聋,带着剧痛的颤音。 “吼,吼!” 它拼命甩动被夹住的前腿,庞大虎躯翻滚挣扎,粗壮的后腿蹬刨泥土,给地上犁出一道道深沟。 冰雪飞溅。 可惜,一号踩夹子粗大的钢链绷得笔直,拴在粗树根上! 这是生铁铸成的。 铁链被扯得哗哗作响,任凭猛虎翻滚拉扯,铁夹纹丝不动,越是挣扎,钢齿咬得越深。 萧贺也没闲着。 他一次又一次,端起猎枪,痛击完达山的胸口。 打老虎,关键打心脏、要害。 完达山巨大的头颅来回扭动,狂暴低头去咬夹住爪子的铁夹。 锋利的虎牙,啃在生铁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只磨得它满嘴是血,根本咬不断铁钳。 剧痛让它愈发狂暴。 但萧贺完成了致命一击。 一颗子弹,无情钻入完达山的左眼。 啪。 左眼爆炸开来,组织液乱飞。 完达山,彻底瞎了。 它也彻底疯了,狂暴撞击、撕咬着。 萧贺冷静站在安全的树杈上,一枪接一枪,打在完达山头上。 终于,完达山不动了。 鲜血,汩汩从完达山的七窍中流淌而出,汇成一条小溪。 这头重达500斤,吞噬了8条人命的疯虎,终于倒下了。 萧贺没有下去。 他很清楚,老虎很擅长伪装,再暴起伤人。 萧贺有的是时间和耐心,还有子弹,跟完达山对耗。 “装死是不?” “看你死不死?死不死?” 萧贺没有吝啬子弹,一枪接一枪,射击着死虎。 完达山又挨了十来枪,突然毫无征兆的暴起,硬是窜起来5、6米,张牙舞爪,扑向树杈山的萧贺。 它双目血洞,流着鲜血,显得恐怖又狰狞,唯有那刀子般的利爪还有锋锐的虎牙,让人不寒而栗。 很多年后,萧贺午夜梦回,都忘不了这恐怖一幕。 第40章 打虎归来,全屯最靓的仔! 第40章打虎归来,全屯最靓的仔! 可惜。 它的前爪被铁夹子夹住,铁链子绷直了,无情将它拽下去。 迎接它的,是一棵12号独头弹。 精准穿透了它颅骨,将它大脑崩碎。 “吼!” 完达山重重摔在冰雪上,抽搐片刻,终于静止不动。 这头杀人成性的疯虎,死了。 萧贺又等了一会,观察完达山真完蛋了,才下了树。 他小心翼翼上前,在铁链子范围外,又补了两枪。 小心驶得万年船。 很多赶山人翻车,都死于自大。 比如林锐、尤老三。 萧贺将完达山尸体从铁夹子里弄出来,绑在雪橇上,就地开始回收铁夹子。 铁夹子的存在,不能让人知道,会干扰他的计划。 好在每一处都插着红头绳标志,一个小时后,34套铁夹子,一个不少被萧贺收回。 萧贺将铁夹子和死虎用雪橇拉着,向萧家屯赶去。 月亮,已经升上来了。 周围响起了狼嚎。 但萧贺没有丝毫恐惧,甚至有一股傲气。 他,可是征服了山君的男人! 虽然有林锐、尤老三等人“帮忙”,但完达山80%的击杀功劳,要记在萧贺身上! 快到村边,萧贺找了个隐蔽的地方将踩夹子深埋好,才拖着死虎,走入萧家屯。 萧家屯,早已乱了。 萧贺家院里,人满为患。 多半个萧家屯的人,都挤在这里。 萧贺、尤老三等打猎,深夜还没回来,各家都炸了锅。 尤老姨哭跪在地,撒泼打滚:“我家老三,一大早就跟着你家萧贺上山打猎去了。这时候还不回来,一准出事了!我不管,萧家要负责!” 吴老六、许大龅牙的老婆,也纷纷大闹:“我们的男人,也跟着上山去了。都没回来呢!” 大嫂一脸茫然、焦急:“他大姨,你快起来啊。我家小贺,没说他跟尤老三一起打猎啊?他一早自己出的门。” 大队长萧红一脸严肃:“你们别闹了。说清楚,是萧贺带他们去打猎的吗?” 尤老姨老脸一红。 她怎么说得出实情? 尤老三等人不怀好意,偷偷跟踪、尾随萧贺上山? 她冷哼道:“我一个老太婆,也不懂,也不知道。反正我家老三,跟着你家萧贺上的山!要是出了事,你家就得负责到底!” 萧红冷哼一声:“尤老姨,你别无理取闹!萧贺那孩子我知道,他跟尤老三矛盾那么深。怎么可能带尤老三打猎?你说实话!是不是尤老三眼红萧贺打猎赚钱了,没安好心,偷偷跟着他去了山上?想抢东西?” 尤老姨被一口叫破,恼羞成怒,躺地打滚:“大队长欺负人啦!偏袒萧家,欺负我家啊。老头子,才死了几天啊?我家就被欺负成这样?我也死了算了。” 吴老六、大龅牙几家婆娘,也一起喊叫。 萧家屯村民,七嘴八舌。 “萧贺跟尤老三不对付,恨不得见面就干。能带他打猎?” “胡吹吧。我看尤老三就是偷偷跟着去的。” “尤老三以为,萧贺行,他也行。估计出事了。” “这下,乐子大了。” 大嫂、萧援朝被尤老太几个女人,弄得手足无措。 萧红道:“小贺呢?也没回来呢?” 大嫂擦眼泪:“是啊,我也担心呢。这孩子,不能出啥事吧?” 萧红骂骂咧咧:“萧贺孩子靠谱,应该不会。不过,尤老三那几块料,就不好说了。太能给村里添麻烦了!” “民兵连!集合!” “去山里,找人。” 民兵连长老赵答应一声。 只听得萧贺说:“谁在我家闹事?” 满院子的人,齐刷刷看向院门口。 萧贺拉着雪橇,走了进来。 雪橇上,帆布盖着一头庞然大物,鼓鼓囊囊的。 “小贺?” 大嫂眼圈一红,急忙上去查看萧贺:“你咋这晚才回来?没事吧?” 萧贺安慰道:“大嫂,我啥事也没有,好着呢。” 尤老太从地上一骨碌爬起来,就去抓萧贺的脸:“萧贺!你还有脸回来?我家老三呢?你给弄哪去了?” 萧贺没惯着尤老太,一下闪避,将她闪了过去。 尤老太一头撞在门板上,眼冒金星,倒在地上,大哭起来:“你们都欺负我一个老太婆!萧山!你个死鬼倒是睁开眼,看看啊,你老婆被人欺负成啥样了?” 萧贺喝道:“我跟尤老三不对付!怎么可能带他上山打猎?你们别血口喷人!就算出了事,也别随便赖别人!” 萧红急忙问道:“尤老三出啥事了?” 萧贺冷笑,一指尤老太:“问她!尤老三拿着一只56步枪,带着吴老六、许大龅牙,偷偷尾随我上山,到底想干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0章打虎归来,全屯最靓的仔!(第2/2页) 萧红、老赵脸色沉下来:“有这事?都什么时候了!还不说实话?” 萧援朝急眼了:“快说!” 大嫂眼圈一红。 尤老三带着56步枪,还有几个人,偷偷跟踪萧贺上山,其用心险恶,不问可知。 尤老太语塞,支支吾吾。 萧家屯村民,各个义愤填膺。 “尤老三,这是眼红了呗?想干坏事呗?” “还用说?到了深山老林,想对付萧贺呗。” 周婶儿突然道:“昨天一早,我起来倒尿盆,亲眼看见许大龅牙在萧贺家门口转悠。好像在盯梢!” 周婶儿得了萧贺给的好处,自然站在萧贺角度说话。 何况,她说的都是事实。 她确实看见了。 王美丽也一拍大腿:“听周婶儿一说,倒提醒我了。三天前,我出门早,就看见尤老三背着一把枪,鬼鬼祟祟地,钻进萧贺家旁边的小树林。” 杨二嫂想了想:“要这么说,我前儿个睡得迷迷糊糊,起来撒尿,也好像看见吴老六猫在墙角,盯着萧贺家呢。好像在跟踪谁?” 萧家屯,一共就这么大。 村民们又没事,隔家猫冬,各个都是眼线、各个都是人才。 别说尤老三一伙背着枪、形迹可疑,就算谁家昨天吃肉,谁家昨晚造人,大家伙都给你整得明明白白。 尤老太、吴老六、许大龅牙婆娘,一个个脸色发白。 她们男人天天早出晚归,骂骂咧咧,怎么不知道干嘛去了? 萧红脸色铁青:“有没有这事?还不说实话?” 老赵冷冷道:“家里私藏56步枪,又没有持枪证,这是犯法的!你还不说,这事就闹大了。我让民兵连明天送你去公社,当着李主任,说清楚枪从哪来的?” 56步枪,可不是鸟铳、猎枪。 这可是正儿八经的真枪、步枪。 就算1976年枪械管理没有后来那么严,但很多事一到了台面上,性质就严重了。 你家为啥私藏一支真枪?哪来的? 萧贺笑了笑。 他之前为何一定要温书帮忙,弄到合法的持枪文件? 关键时刻,可以避祸。 尤老太见瞒不下去了,只好坦白:“那把枪,是我老头萧山私藏的民兵训练枪。老三说,萧贺赶山发财了,他也想上山打猎。我就借给他用了。” “打猎?赶山?” 萧红怒道:“尤老三疯了?赶山是那么容易的?他姑父萧山,不刚死在熊口里?” 尤老太把一切推给尤老三:“我一个老太婆,也劝不住他。他非要去。” 萧贺冷冷道:“事情弄清楚了。尤老三见我赶山赚了钱,眼红了,就拿着真枪,偷偷跟踪我进山。结果,今天出大事了。” 萧红急忙问:“到底,出了什么大事?” 萧贺摇摇头:“他们,不幸遇到了老虎!都被咬死了!” 萧家屯村民,震惊了。 “老,老虎?” “这年头,还有老虎?” “咬死了?尤老三,许大龅牙,吴老六,都没了?” 尤老太、许大龅牙、吴老六老婆,一听这话,都吓傻了。 “没了?” “死了?” 尤老太大叫:“怎么可能?我家老三,可是带着真枪上山的。老虎再厉害,还不被他一枪撂倒?” 萧贺冷冷道:“我为了打猎,找寻猎物,一路深入山里。并不知道他们在后面跟踪。但我听到了枪声,回头看去,尤老三他们已经出事了。一头成年老虎,追上他们,一一扑倒,咬死。尤老三开枪了,但对老虎用处不大。” “啊?” 尤老太几个女人一听噩耗,翻着白眼,倒在地上。 萧红急眼了:“真的吗?他们几个,都死了?” 萧贺脸色严肃:“不光是他们,还有一伙人。我不知道是什么来历,也在深山里转悠。他们好像是冲着老虎来的,还拿着56冲。可惜他们还是低估了老虎威力,被老虎杀光了。” “那头老虎,一口气杀了8个人!” 尤老太瞪着萧贺,突然失态大笑:“编,接着编!” 她一把冲上去,死死抓住萧贺的领子大叫:“你说!是不是你,杀了我家老三?因为你恨他。他要抢你东西,你就把他们都杀了。你是个杀人犯!该枪毙的杀人犯!” 大嫂上去,拼命护住萧贺,怒斥尤老太:“你失心疯了?我家小贺,明明是受害者。这么多人都能证明,尤老三早就想对付、暗算小贺。还带着真枪去的。你凭啥污蔑小贺是杀人犯?” 萧红沉吟道:“萧贺,你说的事太大了。我们需要看到证据。” 萧贺冷静一指雪橇:“证据,当然有。老虎,我带回来了。” 第41章 这伙人,就是通缉犯! 第41章这伙人,就是通缉犯! “什么?” 萧红大吃一惊:“你把老虎给打死啦?” 萧贺平静道:“那老虎杀了8个人,我听到枪声和惨叫,跑过去一看这畜生正吃人呢,拿起枪跟它干。打了几十枪,才把它打死。” 萧红、老赵急忙跑过去,掀起帆布。 萧家屯人一拥而上,围地里三层外三层,水泄不通。 “快看,啥情况?” “这啥呀?” “真老虎啊!” 雪橇上,死去依旧威风凛凛的完达山,露出山君的峥嵘。 重达500斤、体长5、6米,肌肉发达,一座完美肉山。 人群一片兵荒马乱,哭爹喊娘。 “我的妈呀!” “娘,我怕。” “这就是吃人的老虎?太吓人了!” “从没见过这么大的老虎。” “二子他爹,快来看,真老虎!” 萧家屯,沸腾了。 更多的村民,纷纷赶来,围观老虎。 大嫂看着死虎,急忙拉过萧贺,仔细检查小叔子有没有受伤。 这老虎满身是血,连虎须皮毛都染红了,狰狞可怕、煞气冲天。 萧红:“老赵,检查一遍老虎尸体。” 民兵连长老赵查看一番:“老虎足有十来处枪伤,弹孔大小不一,有56冲锋枪、56步枪,最多的,是12号猎枪弹孔,特别是眼睛,都被猎枪打爆了。” “可以证明,这头老虎是被人用至少三四种枪打死的。” 尤老姨看着满身是血、狰狞恐怖的完达山,突然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声号哭:“我苦命的三儿啊,你真被老虎吃了?” 她满脸怨毒,一指萧贺:“你,你好狠的心!你明知道山上有老虎,还带着我家老三去山上,安的什么心?你就是故意害人!” 吴老六、大龅牙老婆也冲上来,大骂:“对!就是你害的人。你是故意的,你得给我男人偿命!” 萧贺淡淡道:“故意的?我又不是神仙,哪知道他们偷偷跟着?他们不怀好意,带枪尾随我出了事,凭什么怪我头上?” 萧家屯村民都知道尤老三什么德行,纷纷怒斥。 “这也能怪人家?” “太不像话了。” “报应,都是报应!” “想害人,被老天爷收了,回头又赖别人?” 尤老姨、吴老六、大龅牙老婆等,被骂得狗血淋头,狼狈不堪。 “他们的尸体,还在山上,随时可能被狼叼走。” 萧贺正色道:“事关重大。我建议马上报告公社李主任,并立即带民兵连,前往保护现场,供公安机关明天破案、复原现场。” 萧红一听死了那么多人,也头皮发麻。 当大队长以来,他头一回遇到过这么大事。 萧贺说的,十分妥帖。 “行!” 萧红一口答应:“我这就去大队部,给公社打电话,报告李主任!” 萧贺压低声音:“我看那伙人,带着56冲,形迹可疑,不像好人,倒有点像报纸上的通缉犯。还需要李主任请示地委,尽快派公安前来,现场辨认。” “通缉犯?56冲?” 萧红大吃一惊:“你还” 虽然报纸上确实刊登了消息,但萧家屯消息闭塞,一般村民从哪看报纸? 萧贺笑了笑:“别忘了,我刚从北京回来。北京的报纸,什么没有?我随手买了一张,就看过这几个南方通缉犯的照片。领头那个小个字,我看就像他。” 萧红激动起来:“当真?你没看错?这可事关重大!” 萧贺笃定:“我有把握,应该就是这伙人。” 前些日子,南方某省发生劫杀哨兵、抢劫56冲、又抢劫银行的案子,轰动全国,震惊一时。 连白山地委都转发了通缉令和照片,要求各县、各公社加强协查。 毕竟,这事性质极其严重,影响太过恶劣。 光天化日之下,劫杀哨兵、抢走枪支、抢劫人行,在治安相对良好的76年,是全国没有过的大案要案!在公安部都挂了号,成立专家组督促破案。 闹虎患,死了几个村民,这不算什么光彩的事。 但如果萧贺说的是真的,找到了这伙潜逃逃犯,还把丢失的56冲找回来,那绝对是大功一件! 连他这刚走马上任的萧家屯大队长,都能在地委、公社面前大大露一把脸。 “我这就去打电话!你们等着哈。” 萧红不顾夜晚,夺门而出,奔向大队部。 他要抓紧时间,向公社汇报。 公社,李建国看了看表,站起来准备下班。 电话,急促响起来。 “谁啊?这么晚?” 一般没有大事,这么晚不会来电话。 李建国被前些日子温书失踪,整出心理阴影了,生怕再摊上大事。 电话还在响。 李建国只好接起来:“老萧啊?啥事?什么!你说萧贺上山,恰好遇到了老虎伤人,把老虎打死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1章这伙人,就是通缉犯!(第2/2页) 李建国松了口气。 这算啥大事? 就算老虎伤了人,在山野林区也算正常。 何况,萧贺还把伤人虎打死了? 他把脚翘在桌子上,随口道:“既然老虎都死了,我赶明通知派出所,让人过去看一下。没什么问题就可以了。” 萧红赶忙道:“主任,可萧贺说,老虎伤的人里就有南方那伙流窜作案的通缉犯,现场还遗留被抢的56冲锋枪!” “什么?” 李建国一个踉跄,后仰摔了个跟头。 “李主任,没事吧?” 李建国抓起电话:“萧红!你消息真吗?地委今天刚下达指令,接到情报,说那伙通缉犯可能坐着抢来的车,潜入我东北林区,要求各地区严密协查。并当成眼下头等大事!你跟我说,萧贺那小子恰好就在山上遇到了?” “对!萧贺是这么说的。” 萧红大声道:“他说,对方五个人,开着车,还带着两把枪来偷猎老虎。相貌、体型、做派都跟报纸上通缉令对得上!” “这可是顶天大事!” 李主任满脸激动,跳起来道:“我马上通知民兵,还有派出所,赶往你那。” 这伙通缉犯劫杀哨兵,抢劫枪械,又抢银行,早已引起全国公愤、震动。 如果真如萧贺所言,在自己管辖的长河公社地盘上,将这伙罪犯留下了,无论是生是死,自己都有功劳。 “主任,你可得快点。” 萧红焦急道:“萧贺说,那伙人尸体都留在恶虎崖。这都晚上了,生怕被狼叼走了,就没法辨认身份了。” “知道了。” 李建国比他还着急:“要不,让萧贺先带你,把尸体看住。我带人随后就到。” 萧红和老赵带着十来个民兵,全副武装,分别坐上生产队的骡车和驴车,由萧贺带领,连夜赶回恶虎崖。 尤老姨不依不饶,扒着骡车:“让我上去!我要去看看我苦命的三儿,给他收尸。” 几个死者婆娘,都哭。 萧红怒道:“去去去,大晚上的,你们添什么乱?恶虎崖,可有狼群,搞不好还有老虎,吃了你!” 尤老姨吓得一激灵,也不敢再废话:“萧红,你可要把他尸体带回来啊。” 萧红挥挥手:“不用你说。肯定得带。” 深夜,寒风凛冽。 萧贺赶着骡车,足足走了两个小时,才来到事发地点。 恶虎崖上,一双双绿色眼睛亮起。 不出萧贺所料,狼群正在啃噬尸体。 “是狼!” 萧贺喝道。 “这群畜生!开枪!” 萧红一声令下。 十几个民兵翻身下车,瞄准狼群,纷纷开火。 可惜黑夜里,命中率感人。 狼群受了惊吓,但没有退却。 反而呲牙咧嘴,步步紧逼上来。 夜里狼在山上,胆子更大,更有侵略性。 萧贺拿出虎头猎枪,一枪就撂倒了一头靠近的公狼。 那狼连哀嚎都没发出一声,倒头就睡。 萧贺又压上子弹,瞄准,开枪。 他打了一辈子猎,夜里打猎也保持了极佳准头。 连续三枪,撂倒三头饿狼。 “好小子!好枪法!” 萧红亲切拍拍萧贺肩膀。 民兵们佩服竖起大拇指。 “不愧是村里第一猎户!” “神枪手啊。” “这么黑,怎么打那么准?” 萧贺:“我也看不清,只瞄着狼绿眼中间打,保管一搂一个准。” 狼群见势不妙,仓皇逃窜。 萧贺带人,开始勘察现场、并收尸。 “尤老三,真是你!” 萧红翻开尤老三的尸体。 尤老三的脸,早被恶狼啃得不成样子,缺鼻子少眼,在昏暗的煤油灯下显得格外恐怖。 但他脖子上被猛虎咬断的痕迹,清晰可见。 萧红恨铁不成钢:“让你踏实干活,老实过日子,就是不听。非要学人家萧贺赶山!这下好了?被老虎咬了,狼啃了,死了都不得全尸。” 吴老六、许大龅牙的尸体,也相继被找到。 经过民兵仔细验看,确实死在虎口之下,身上没有枪伤、或者人为伤害的痕迹。 萧红:“记下来!尤老三、吴老六、许大龅牙的死因,都是被老虎咬死的。身上没有其他人为外伤。尸体运回去,让公安机关做尸检。” 萧贺松了口气,他杀人的嫌疑,基本被排除。 “滴滴滴。” 一辆吉普车、一辆警车,疾驰而来。 李建国带着几个警察,跳下车:“通缉犯在哪?” “在这。” 萧贺带着众人,来到林锐尸体前:“这人,我看长得像通缉犯林锐。” 一个老警察拿着手电,对着林锐的脸辨认半天,肯定点头:“就是他!不会错!” 第42章 温书:承认为我打虎那么难吗? 第42章温书:承认为我打虎那么难吗? 李建国一颗心,放回肚子里。 萧贺又带人找到被打飞的56冲、56手枪。 老警察经过辨认:“两把枪号,完全吻合,就是被抢走的冲锋枪。” “还有山下的车,也是被抢走的银行用车。” “主犯林锐,从犯林天、林小民···” 警察逐个辨认尸体,确定身份。 在车上,还找到了被抢劫的一万块。 在这年代,这是一笔巨款。 老警察兴奋道:“可以确定,这伙死者,就是震惊全国的921特大抢劫杀人案一伙。” “太好了!” 李建国兴奋得眉飞色舞。 这伙十恶不赦的杀人犯,死在他长河公社。 地委肯定会表彰自己。 “萧贺!你为公社又立了一功。” 李建国紧紧握住萧贺手。 萧贺被夸得不好意思:“主任,瞧您说的,我没做啥。这些罪犯,是主动进山招惹老虎,被老虎发怒咬死的。” 李建国笑道:“虽然他们不是死在你手里,但你提供了重要情报,还找回了丢掉的枪支、车辆和钱财。不然,死无对证,上级还不知要浪费多少人力物力,去搜捕他们。就冲这,也得给你记一功。” 派出所老警察笃定说:“小伙子,这可是全国通缉、罪大恶极的罪犯!通缉令上写得清楚,只要提供线索,无论生死,都可以领到奖金!” “更重要的是,我们在林锐和林小民的脚上,分别发现了你设下踩夹子的痕迹。他们的腿,被夹碎了。你设下的吧?” “从现场勘察,你给林锐、林小民一伙,造成了极大麻烦,并客观上导致他们覆灭。” “你帮了警方一个大忙!” 李建国一听,更加高兴:“这么说,两大逃犯是中了你的夹子,才被困在这里,被老虎追上的?好小子,这下你的功劳更大!” 萧贺挠挠脑袋:“我下夹子,本意不是这,是为了捕猎野兽。不过无心插柳柳成荫,让这货倒霉蛋撞上了。” 老警察道:“按照现行的认定标准,你确实对消灭罪犯,作出了重要贡献。我们会在报告里写清楚的。功劳和赏金,肯定有你一份。” 李建国一锤定音:“别管是有意无意,你协助消灭了这货穷凶极恶的罪犯,还夺回了枪械、车辆、被抢劫的财物。这林锐、林小民两个功劳,肯定得算在你头上!别忘了,你还是护林员,本来就有巡逻、抓逃的职责。你抓住逃犯,公社必须评治安积极分子、模范治保员,开大会表彰!” 萧贺暗暗惊喜。 打个老虎,结果变成了立功? 在这年代,荣誉比钱重要。 一旦获得治安积极分子、模范治保员这些荣誉,不光招工、参军、推荐工农兵学员、分配工作等优先,全家在村里都能抬得起头。 上次“猎熊英雄”,牌匾一挂,尤老三只能干瞪眼。 李建国哈哈大笑:“不光这样,你这次直面持枪歹徒,巧妙机智,设下陷阱,消灭逃犯,冒生命危险提供重大线索,搞不好还要得委通报,授予称号。” “授予称号?” 萧贺咋舌。 这绝对意外之喜了。 李建国亢奋道:“快,把逃犯的尸体带回去,直接送往县委公安局。明天,我要向县委书记汇报。” 长河公社,属乡镇一级,归县委管。 “萧贺,你回去等着好消息吧。” 看着抬下去的通缉犯尸体,李建国心情极好,狠狠拍着萧贺肩膀。 萧贺低声道:“希望主任借此机会、更进一步。” 李建国咳嗽一声:“都是你的功劳。” 萧贺:“这伙通缉犯流窜数省,一直逍遥法外,为啥折在咱长河公社?我可是您亲自任命的护林员,是您亲自布置的任务,明明是您抓群防群治,领导有方啊。” 李建国恍然大悟,一指萧贺:“好小子,这点弯弯绕绕,都让你整明白了。” 萧贺,可是他亲自任命的护林员。 这伙通缉犯折在萧贺的踩夹子里,你就说我长河公社有没有功劳吧? 李建国对萧贺,越看越顺眼,眉开眼笑:“小子有前途。当个护林员,屈才了。有没有兴趣,去公社跟我干?” 萧贺低声道:“主任,我不是从政那块料。我只会打猎,这头老虎是我打死的,能不能···给我?” 李建国一愣,想了想:“这吃人虎伤了八条人命,你打死它,有功无错。这一点,我会在上报材料里写清楚。” 他笑了笑:“等上级核实完情况,这老虎自然归你这打虎功臣所有。我做主了!” 萧贺大喜。 这年头的领导,真有魄力! 说一不二。 一个公社主任,就敢拍板老虎归属。 萧贺回到家,天色已经蒙蒙亮。 大嫂彻夜不眠,在家等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2章温书:承认为我打虎那么难吗?(第2/2页) 看萧贺回来,大嫂急忙跑出来:“冻坏了吧?快进来烤烤火。” 她又心疼骂道:“让你不要赶山冒险,才消停几天?你就整出这么大幺蛾子?不打野猪野狼,改打老虎了?” 萧援朝也骂道:“把你能的!那山里,又是杀人犯,又是老虎,还有尤老三在后面跟着。你也敢动手?” 萧贺知道,爹和大嫂都是生怕自己有闪失,才这么说。 萧贺:“说实话,我也不知道,恶虎崖上真有老虎。我是追着一群鹿,走过去的。” 萧援朝骂道:“放屁!别人看不出来,那老虎前爪都被夹断了,肯定是你下了踩夹子。你分明是早有预谋的。” 萧贺见骗不过老爹:“啥都瞒不过您。这老虎,是温家指名要的。我寻思搏一搏,单车变摩托,就冒险干了这票。” “没想到,恰好那伙通缉犯也盯上老虎。” “狭路相逢。” “几天前,我下了踩夹子,转头就撤了,根本没露面。” “今天,也有惊无险。” 萧援朝冷哼道:“那么大一头老虎,你怎么打死的?你把经过一五一十说出来。” 萧贺从下夹子说起,一直说到老虎连杀八人,自己爬上大青杨,与老虎对峙··· 大嫂听得惊心动魄,看向萧贺的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这还是她熟悉的萧贺吗? 那个上山就吓哭的废物? 他竟敢挑战这么凶猛的山君?还赢了? 萧贺:“我去大队部办个事。一会就回来。” 萧贺匆匆走到大队部,跟萧红说了一声:“红叔儿,借电话用用?” 他放下一块钱,做电话费。 这年头,打电话很贵。 萧贺不想占公家便宜,免得人说闲话。 萧红大手一挥:“你这孩子,打吧。我正好出去一下。” 萧贺看办公室没别人,拿出温书给的纸条,拨通了电话。 嘟嘟。 “谁啊?” 电话那头,响起了温书的声音。 萧贺:“是我。” 温书惊喜:“是你?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听着温书略带埋怨的语气,萧贺一乐:“想你了呗。” 温书俏脸一红:“流氓!” 萧贺咳嗽一声:“你不是说,想要新鲜虎骨吗?” 温书吃惊:“怎么?你找到虎骨了?” 萧贺:“比那个更好。我昨天打死了一头老虎!” 电话,陷入寂静。 温书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萧贺也不说话,静静等着。 温书呼吸急促:“你说啥?打死一头老虎?这怎么回事?” 萧贺简要把恶虎崖的激战,说了一下:“现在,死虎在公社手里,虽然李主任答应会还给我。但我担心,这么大利益,那么多人盯着,未必能落实。如果温家想要,赶快给地方打招呼。手快有,手慢无。” 虎骨酒,可不止温家需要。 多少达官显贵,都想要珍贵的虎制品。 萧贺唯恐这么大利益,被人盯上,马上给温家通风报信。 老虎,我打死了。 消息,我传回了。 至于你温家能不能拿到老虎,全看你的本事了。 拿不到,也不是我的问题。 温书很爽快:“知道了。你放心。让我爸打招呼。” “只要知道老虎在哪,东西就一定落我手里。” 萧贺撇撇嘴。 果然,温家发挥一如既往稳定。 “你又给我解决了一大问题。” 温书轻声道:“我本以为,没有一年半载,弄不来虎骨。想不到你才回去半个月,就给我传来好消息?” 萧贺谦虚:“是无意中发现的。运气好。” 温书沉默片刻,低声道:“承认你喜欢我,那么难吗?承认你为我去打虎,那么羞于启齿吗?” 萧贺被雷的外焦里嫩。 你误会了! 这大小姐,什么恋爱脑? 萧贺坚决否认:“温书同志,请不要误会。我是为了发财,才去打老虎的。不是为了你···” 温书冷哼一声,带着恋爱的甜蜜:“你觉得,我会信?” 萧贺哭笑不得:“可我真不是为了你啊。” 温书笑眯眯道:“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事实。回见。” 电话那头盲音。 萧贺放下电话,一头黑线:“你明白个屁!” 我二世为人,两辈子单身狗,打虎英雄,在一个小丫头眼里,竟是冲天一怒为红颜? 温书误会我为了她,才舍命去打虎? 这都哪跟哪? 温书越发认定,自己是口不对心,爱在心中口难开。 萧贺:气笑了。 第43章 萧贺:没人比我更懂虎骨酒! 第43章萧贺:没人比我更懂虎骨酒! 萧贺正色道:“有了好虎骨,还不算完。要给老人治病,需要懂行的,泡好虎骨酒。这手艺,一般人不懂。我会!” 温书惊喜:“你还懂泡虎骨酒?这我问遍了京城名医、杏林名家,但没什么人懂。因为太久没有虎骨,这门手艺都失传了。” 她狐疑道:“不对吧?你才多大岁数?18?你怎么懂泡虎骨酒?” 萧贺笑了笑。 上一世,他在深山老林当一辈子赶山客,根本没什么医生,都是自己根据【本草纲目】,摸索研究。 山中的药理、药性、配方,他都摸得一清二楚。 虎骨酒,自然也不例外。 泡虎骨酒这块,整个白山萧贺敢说第二,没人敢认第一! 萧贺懒得废话:“你给我一句直接的。要不要我帮你泡酒?我丑话说在前面,要是落在庸医手里,这极品虎骨,就彻底废了!治不好病不说,还会有副作用。别白瞎了好玩意!” 温书吓了一跳:“要这样,你来做!我这就给那边打电话。” “好,一言为定。” 萧贺回到家中,倒头就睡。 他忙碌了一天一夜,累坏了。 一直睡到下午,萧贺才起来。 村里尤家、许家、吴家,都在大办丧事。 大嫂眼圈一红,拉着萧贺:“小贺啊,这赶山就算能赚钱,咱命更要紧。尤老三、许大龅牙、吴老六,停尸在家,家里人哭得昏天黑地。就算他们整天不干活,但丢下孤儿寡母,她们怎么办?” 萧援朝吸着旱烟:“赶山,哪那么容易?不过脑袋别在裤腰上玩命。打野猪、狼、老虎、黑瞎子,哪个不死人?” 萧贺点点头:“爹,嫂子,别替我担心。我比谁都怕死。赶山,不是长久之计。我不会总跟大货玩命。” 他想起那块狗头金。 对付完达山、笑老鬼,足够惊心动魄、危险十足。 要稳健赚钱,打猎不如淘金! 淘金,风险小得多,长期看,收益比打猎更大。 只是这些事,不足为外人道也,先不告诉爹和大嫂。 萧援朝看萧贺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叹口气:“儿大了,你自己做主。” 看气氛沉闷,大嫂改变话题:“这几天,我帮助爹做复健。爹现在都能扶着炕,站起来了。” 萧贺急忙一喜:“真的?爹,你下炕我看看?” 前世,爹受重伤后,绝望吞枪自杀。 这一世,经过专业手术,爹竟有站起来的希望? 在萧贺、大嫂搀扶下,萧援朝慢吞吞下炕,双手用力扶着炕沿,真的站起来了! 萧贺激动:“爹,真的。你真站起来了。” 萧援朝老眼一红:“小贺,你说得对。是爹过去糊涂,不看病不手术,哪有这一天?爹,谢谢你。” 萧贺急忙道:“爹,你说哪的话?还不是儿子该做的?快歇息一下。别摔着。” 萧援朝站了几秒,就腿脚发软,赶忙躺下:“最多只能站一小会,时间一长,腿还是没劲。” 萧贺:“骨科主任说了,要循序渐进,不能操之过急。步子太大会扯到蛋。每天,你要按照大夫说的,进行复健,千万别摔倒。” 大嫂点头:“小贺,我会盯着爸复健。” 突然,门被人用力砰砰敲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3章萧贺:没人比我更懂虎骨酒!(第2/2页) 萧贺拿起猎枪,走到门口:“谁!” “开门!萧贺你个杀人犯!” 门,被人强行踹开。 一大帮人,气势汹汹涌了进来。 尤老姨带着几个本家兄弟、侄子,拿着铁锹、木棍、菜刀,杀气腾腾,揪住萧贺:“走!给我家老三,磕头赔罪去!” 后面还有吴家、许家的人,也都是亲戚。 尤老姨厉声尖叫:“今天,让他给咱三家死者磕头、赔罪!再说怎么赔偿?” 谁想。 萧贺眼神一厉,飞起一脚,狠狠踹在尤老太身上,把她蹬出门去! 尤老太没想到,萧贺敢这么大胆,当着这么多人踹自己。 她猝不及防,直接被踹出老远,倒在院子里。 尤老太爬起来,双目通红:“好你个杀人犯萧贺!你敢打我?给我打!” 三家亲戚,舞刀弄枪,跃跃欲试,就要仗着人多势众冲上来。 “谁敢?” 萧贺二话不说,直接朝天鸣枪。 砰。 一声巨响。 整个萧家屯,都听得清清楚楚,惊动不少人出门看过来。 “咋了?” “有人开枪了?” “萧家!” “尤家带着人,去萧贺家打架了?” 萧贺一声鸣枪,倒把三家亲戚嚣张气焰打掉大半。 很多男人,迟疑起来,不敢上去。 萧贺冷冷看着三家亲戚迟疑,心中冷笑。 村里,就要狠。 人不狠,站不稳。 偏僻的东北,拳头硬就是规矩。 这里天高皇帝远,几乎没警察,没法制。 这年头,报警也是白搭。 唯有拳头硬,敢出手,才是能保自家安全护身符! 萧贺:“怎么?不是要抓我去磕头谢罪?怎么一个个都不动了?” 他握紧手中虎头猎枪:“昨天打死老虎的,就是这把枪!里面装的,都是霰弹,一发打出去,几十上百颗弹丸,连老虎都遭不住!” “你们的脑袋,比老虎还硬?” 三家亲戚,纷纷胆寒、退却。 他们这才想起来,这可是萧贺! 传说中,连吃人老虎都活活打死的萧贺。 连那伙持枪通缉犯,都被他弄死的萧贺! 他还拿着枪,眼神凌厉,一言不合就要开枪杀人。 这种狠角色,谁敢轻易招惹? 尤老太见势不妙,大叫:“你们都是怂包啊?萧山、尤老三,都死了!萧家欺负的我家快绝户。还不弄他?替死人出了这口气!” 两家正在对峙。 萧红带老赵脸色铁青走过来。 “尤老太!干什么?造反吗?” 尤老太一屁股坐地上:“我家都死绝了!你们还欺负我孤儿寡母,干脆让萧贺也杀了我算了。” 萧贺沉声道:“再说一遍,萧山、尤老三不是我杀的!萧山死在熊瞎子爪下,尤老三死在老虎嘴里。冤有头债有主。你要恨,就恨这些畜生,跟我有一毛钱关系?” 这年头,名声很重要。 萧贺不允许尤老太往萧家泼脏水! 第44章 模范治保员! 第44章模范治保员! 萧红坚决道:“尤老太,你听到了?昨天晚上,三人尸体都拉到县公安局,法医做了解剖,没有任何人为外伤,三人纯粹就是被老虎咬死的。你找萧贺算账,凭什么?” 尤老太撒泼打滚:“要不是萧贺,我家老三怎么会眼红?要不是萧贺发财,老三怎么会学他赶山?要不是尾随他,老三怎么会遇到老虎?说一千道一万,都是他害死了老三!” 村民们气笑了,纷纷怒斥。 “真不要脸!” “什么人啊?” “人家萧贺赶山赚钱,那是人有本事。你家老三赶山送命,只能怪自己!” “尤老三没安好心,偷鸡不成蚀把米,把自己命搭进去了。也怪萧贺?” 萧贺便宜卖肉,仁义实在,又有本事,打虎打熊,赢得了很多村民的拥戴。 遇到事,自然站在他一边。 尤老太满地打滚:“我不管,我不管!我家快绝户了!地里活都没人干。萧贺必须给个说法。” 萧红面色严肃:“你家连连死人,生活有困难,大队可以给点政策,算你低保。其他的,扯不上。” 尤老太正要继续闹,却听到门口汽车声。 李建国喜气洋洋,带着几个公安,走了进来。 “萧贺!我刚从县里和地委汇报回来。地委决定,对协助击毙逃犯林锐、林小民的我公社社员萧贺,重奖500元+500斤粮票!并评为【模范治保员】,以示奖励。” 他压低声音:“你想不到,还有个意外之喜。有个熟人要见你。” “熟人?” 萧贺心中一动。 自己谁都不认识,能有什么熟人? “是农民日报的女记者,专程从北京赶来,要对你的模范事迹进行报道。” “农民日报?女记者?” 萧贺更懵了。 他怎么会认识这样的人物? 一个窈窕的身影,挎着帆布采访包,迈入大门。 温书。 “萧贺同志,想不到吧?这么快我们又见面了。” 萧贺惊讶站起来:“是你?你还是记者?” 温书俏皮挺起胸膛:“怎么?我不像吗?” 她伸出手来:“正式介绍一下我自己:我京大中文系毕业的。农民日报记者,常年在各处乡村,采访报道。萧贺同志,恭喜你协助抓获逃犯,并打死害人老虎,获得表彰。” 萧贺一拍脑袋。 温书这么好的家世,怎么会没个好工作? 农业日报社记者,经常深入各处农村、山村,倒很符合她喜欢山野、自然的性格。 李建国把两人的表情,尽收眼底,了然微笑。 年轻人嘛,都经历过。 他拿出一张【模范治保员】大红奖状,笑眯眯递给萧贺:“萧贺同志,这是县委颁发的奖状,决定对你表彰。” 还有一个厚厚的牛皮信奉,也递了过来。 温书身后摄影记者,按动快门,啪啪拍照。 尤老太被人群挤到一旁,欲哭无泪,怔怔看着萧贺。 “你,是干嘛的?” 李建国看到一帮人堵着萧贺,舞刀弄枪,气不打一处来:“萧红!你们村就这么对待地委表彰的模范治保员?任这些泼妇蛮不讲理、欺负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4章模范治保员!(第2/2页) 萧红喝道:“老赵带民兵连,把他们轰出去!” 老赵答应一声,带着十来个民兵,把尤老太等闹事的赶出了萧家。 尤老太哭天抹泪:“凭什么啊?他萧贺又是立功,又是表彰,到了我家又死人,又丢脸。我老婆子不活了。” 李建国喝道:“再敢来捣乱,让人抄了你家!看萧山占了多少公家便宜!” 尤老太脸色大变,灰溜溜滚蛋了。 萧贺接受温书采访。 温书拿着纸笔问道:“萧贺同志,我是白山日报记者温书。请你介绍一下,作为护林员,怎么发现的这伙通缉犯?” 萧贺义薄云天:“我是公社任命的护林员,大王派我去巡山,啊呸,主任派我去巡山,结果一眼就看到一伙人开车进山,形迹可疑。我寻思,公社没通知有人来山里打猎啊?我就远远跟上这伙人。” “他们手持56冲锋枪,还有手枪,全副武装,好在我刚去北京看过报纸,看过刊登的通缉令,认出来他们就是震惊全国的通缉犯!” 温书担忧道:“你不怕吗?” 萧贺:“他们有真枪,肯定怕。” “可是,咱可是生在新时代,长在红旗下的新一代青年!决不能向黑恶势力低头。” “我一寻思,要是掉头回去报告,可能耽误时间,打草惊蛇,让这伙人跑了。可跟他们打,我手里就一把老猎枪,不是对手。” “我灵机一动,恰好背着一些捕兽夹子。这夹子夹老虎都好使,夹人更好使。我当时就下了一堆夹子。” “可巧,运气好。夹住一个逃犯的腿,那人当场就骨折了。” “谁想,通缉犯穷凶极恶,不光抛下伙伴,还对他开了一枪,当场打死了。把尸体当场诱饵,引老虎出山。” “老虎真来了,他们又扛不住,被追得漫山遍野跑。” “为首通缉犯,逃跑关键时刻,又踩中了我的夹子,结果被老虎活活吃了。” “这伙匪徒,被老虎消灭得干干净净。老虎继续发疯,又伤害我三个同村的村民。” “我一看老虎吃人,发了疯,只好出手把它打死。” “死虎,已经上交公社了。” 作为后世骨灰级老鸟,萧贺把故事讲得绘声绘色、跌宕起伏。 温书听得入了迷,一双大眼睛,直直盯着萧贺,连提问都忘了。 一旁的同事提醒:“接着问啊?” 温书娇靥一红:“嗯,那你怎么打死老虎的?” 萧贺又是一波操作,把如何下套、上树、对峙、射杀一套过程,讲述一遍。 温书又听入迷了,神情复杂望着萧贺。 她仿佛看到,萧贺为她打虎,大雪封山,深入老林中,却面临重重险境——不光要面对恶虎,更要对付凶残的持枪通缉犯,身后还有眼红妒忌的同村氓流。 “萧贺同志,你的光荣事迹,我会认真整理、总结,一五一十,报道出来。” 温书美眸感动,站起来握手:“我还有两句话,要跟你私下说。” 第45章 萧贺:得表示表示啊! 第45章萧贺:得表示表示啊! 两人走到里屋。 温书低垂眼睑,埋怨道:“我看到老虎的尸体了,那么大,像一座小山。你为什么那么拼命?为了我,值得吗?” 萧贺哭笑不得:天塌了。 大小姐,你怎么自我攻略上了? 老铁,我该怎么解释,领导千金白富美才不误会?在线等,挺急的。 萧贺手扶额头道:“这老虎,不是你让我打的?我寻思,是不是家里人有急用?一回来就找,可巧被我撞见了。” 温书抬起头,眼眸都是快活:“心有灵犀一点通。你怎么知道,是我爷爷治病需要?” 萧贺满头黑线。 我不知道啊! 我瞎猜的。 温书柔声道:“你一定是知道,我爷爷早年干革命,腿上受过伤,一到冬天就老寒腿,疼得要死。他上了年纪,无法手术,需要虎骨酒祛风除湿、强筋壮骨、散寒止疼。” “这次你打的虎,身强体壮、药效应该很强。对老人的病,很有好处。” “我温家,又欠了你一个大人情!” 萧贺咳嗽一声。 咱别光欠人情啊。 感谢,得表示表示啊。 温书从帆布包里,拿出一个厚厚牛皮信封:“我父亲让带给你的。一副虎骨,还有那张虎皮,他想留下给我爷爷做寿礼。” 萧贺也不客气,打开信封一看,倒吸一口冷气。 两捆崭新的、200张大团结! 2000块啊。 还有五斤一张的全国粮票,也有整整四沓子,也是2000斤。 不愧是温家。 太有条件了。 萧贺急忙摆手:“不行,这太贵重了。” 温书按住他的手:“这点东西远远比不上你赶山冒的险,还有付出。收下吧。” 萧贺推辞了一番,也就收下了。 无他。 他过段时间,还想进京去收齐白石真迹呢,需要钱。 加上抓获通缉犯,政府给的500块、500斤粮票,萧贺攒足了3000块、3000斤粮票,可以从齐家买不少真迹。 萧贺问:“上次说的虎骨酒,我现在给你加工?” 温书笑了笑:“我就是为这个来的!你打的那头老虎,我看了,重达500斤,威武霸气!我想你来操刀,把它解了,炮制成虎骨酒。还有那张虎皮,我也想硝制成皮子,献给老人。” 萧贺爽快答应:“行。你看我怎么整就完了。” 温书展颜一笑:“还有,你的事迹我会好好琢磨,上了报纸,你就出名了。等着好事吧。” 萧贺想了想:“现在,我还真需要帮一个忙。” “什么忙?” 温书眼睛冒光。 榆木疙瘩,终于要开窍了? 他是不是打算借助打虎契机,向人家提点什么要求? 比如,跟他约会啥的? 要是他这么说了,我该怎么办? 要不要拒绝?还是···勉为其难答应? 她正浮想联翩,却听到萧贺说了句意想不到的请求。 “我想要···合法淘金!” “有没有什么办法?” 温书一口没绷住,喷出来。 “噗····” “你说啥?” “淘,淘金?” 温书美眸圆睁:“你不是赶山客吗?怎么又想淘金?” 她美眸灼灼,盯着萧贺:“你是不是有所发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5章萧贺:得表示表示啊!(第2/2页) 萧贺摇摇头:“没发现啥,只是在河里偶尔有些金砂。我想增加点收入。苍蝇腿小也是肉啊。” 温书摇头:“这个,很难。国家对金银管控极严。私人私自淘金属于非法私采,归公社、公安管理,抓到要没收砂金、工具,还要批判。只有正规国营金矿,才能合法淘金。” 萧贺心凉了半截。 虽说早就猜到,个人拿不到合法淘金证明,但想不到难度这么大。 温书正色道:“确实管得很严。你卖点山货,还可以解释,但淘金一旦发现,绝对属于投机倒把。坐牢都有可能。” 萧贺想起私藏起来的那块三斤多狗头金,菊花一紧。 狗头金,更不能出手了。 太危险了。 温书看着萧贺脸色,嫣然一笑:“不过呢···” “谁让你遇到了足智多谋的我?” “我有个办法,能让你小规模、合法淘金。就算被抓住,也能全身而退!” “什么办法?” 萧贺大喜。 果然,这高干千金就是有本事。 连这种事都有办法。 “你之所以能打老虎,不被追责,不就是有我给你的护林员证嘛?” 温书笑得眉毛弯弯。 萧贺这才知道,李建国送来的护林员证,是温书的授意。 “对!” “那很简单。我给你再办一个地质勘探证,你小规模淘金就合法了。” 温书一脸傲然。 “还能这样?” 萧贺吃惊。 有权,真了不起。 温书:“这没啥大不了的。省地质局本就有下属野外小队,需要到山里探矿。你只要小规模手动,又有证书,就可以合法操作。有人查问,你可以解释在进行勘探采样。但前提是,你不能私自买卖黄金。一旦被抓,还是有问题。” 萧贺用力点头:“好!” 他本来就没打算买卖黄金。 只是山里淘金,需要一个官方合法认证护身符。 虽然被抓的可能性极小,但萧贺个性谨慎,要求万无一失。 他可不想正淘金,突然被人拦截、调查。 等二十年后,黄金买卖完全放开。 他手中积攒的黄金,将兑换成一大笔财富。 萧贺就想自由自在、在大山里过农夫山泉有点田的生活。 温书狐疑盯着萧贺:“你老实交代,是不是在大山里发现了什么金矿?真有大发现,可不能瞒着我。” 萧贺摇头:“没啥发现。我一个普通猎户,能发现啥金矿?” 温书点点头:“也是。那么多专业勘探队,在大山里转悠,也没啥发现。你一个赶山的,能有什么?顶天能发现一些金砂呗。” 其实山民在河里发现金砂,随手淘一淘,根本不犯法,也没法禁止。老百姓靠山吃山靠水吃水。 山高皇帝远,国家又有什么办法? 这才是温书敢给萧贺办证根本原因——她以为萧贺心血来潮,想学别人淘金。 温书眼圈一红:“我给你办勘探队员证,也是不想你再冒险赶山。那些豺狼虎豹,太厉害了,你一个不小心就有危险。我倒宁愿你去沙里淘金,还少些危险。” 萧贺呵呵一笑。 沙里淘金? 不存在的。 要温书知道,萧贺打算干一票大的! 挖个震惊全国的金矿出来,不知会不会吓得花容失色? 第46章 庖丁解牛、萧贺解虎! 第46章庖丁解牛、萧贺解虎! 解决淘金大业问题,萧贺心情大好:“今天留下,尝尝我嫂子做的小鸡炖蘑菇吧。” “好啊。” 温书倒是不拿自己当外人,一脸欢快:“大嫂,您的手艺真好。我老远闻着都香。对了,那老虎有名字吗?” “完达山!” 萧贺笑了笑:“我给他起的。” “好名字。” 温书吩咐李建国两句。 李建国点头,匆匆而去。 过了一会,公社里开来一辆解放车。 上面,拉着那头死虎。 大冬天,死虎被冻住,倒是不怕坏了,依旧栩栩如生、威风凛凛。 温书饶有兴趣,拉过一个小马扎,坐在萧贺身边看他处理老虎。 李建国一脸惊奇:“萧贺,你从哪学的手艺?连老虎都能处理?很多老猎户都没见过老虎,这手艺早就失传了。” 萧贺笑而不语。 这赶山的手艺,在这年代基本都失传了! 但萧贺,却拥有前世赶山70年的记忆、手艺和技术,靠山吃山,堪称登峰造极! 他先将老虎化冻。 死虎在室温下,渐渐化去冰雪,恢复肉质。 屋子里,安静无比。 温书、李建国、大嫂、乃至萧援朝,各个都睁大眼睛,目不转睛盯着萧贺处理老虎。 萧贺拿出一把专用的剥皮刀,细心地将老虎肢解。 他庖丁解牛般,从老虎下颌处下刀,刀刃贴着皮肉之间一层薄如蝉翼的薄膜,缓缓推进,竟然丝毫没割破皮下的肌肉。 萧援朝瞳孔剧颤:“你?这手艺,从哪里学来的?我打了半辈子的猎,也没有见过这么剥老虎的。” 萧贺手腕很稳,顺着脖颈,一路划到老虎胸腹,再沿着四肢内侧挑开皮口。 整个过程,他一气呵成,没有第二次下刀的痕迹。 整张虎皮,也割得十分完整,最大限度保存了虎皮。 萧援朝忍不住道:“臭小子,还不跟你爹我说实话?这活儿最讲究分寸,刀往深一分,皮子便破个窟窿,一张好皮就废了。你从没碰过老虎,怎么对老虎的构造这么熟悉?” 萧贺张嘴就来:“山中,遇到了一个白胡子老头。他传授给我的。” 实际上,萧贺是后世从网上学到的知识。 老虎身体构造、皮毛厚度,下刀走向、深浅、手法··· 这些,后世网上都有啊。 万能的ai可以教啊。 萧贺来自知识大爆炸的时代,了解一下? 萧贺一边说着,一边用指尖隔着皮毛感受皮下的走向,一点点将皮与肉分离开,遇到粘连紧实的筋膜,便小幅度轻割,其余地方全靠手慢慢撬、撕,最大限度保存这张虎皮。 不得不说,这完达山生前没少受罪,没少吃枪子。 先是被林锐一伙,开了好几枪,又吃了尤老三几颗子弹,最后又被萧贺用虎头猎枪热情招呼。 身上至少有几十个枪眼。 如果处理不好,整个虎皮品质会大幅下降。 但萧贺处理手法,十分老道、老辣。 他避开了中枪部位、周围薄弱的虎皮,又用了刀子,以皮下薄膜进行补偿,使得这张难得的大虎皮品质得到最大保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6章庖丁解牛、萧贺解虎!(第2/2页) 整张虎皮剥下来之后,萧贺又有条不紊,开始清理老虎骨肉。 他动作从容,每一刀都顺着皮肉纹理、落在骨肉间隙,熟稔地处理着老虎身躯里每一根筋、每一处骨节。 他重点将虎骨劈下来,从骨头上剔下来的肉另归一堆。 很快,虎骨就堆积成一座骨山。 虎肉也没浪费分毫,都被分门别类,放在大盆里。 看着萧贺处理老虎,温书忍不住拍手鼓掌:“都说庖丁解牛,恢恢乎其于游刃必有余地。我看你处理老虎,手艺比庖丁丝毫不差。” 萧援朝也难得露出笑容:“臭小子,没看出来,还有这份手艺!那白胡子老头,到底哪遇到的?我改天也得上门请教。” 萧贺翻了个白眼。 哪来山里的白胡子老头? 黄片子讨封,行不? 他十分仔细、小心,剔除虎骨上所有残肉和筋膜,尤其是老虎的大腿骨,骨缝里连一丝血丝都得刮干净,这是预备留着阴干,往后泡酒用的。 如果骨头上的残肉、筋膜、血丝残留,不光不能长时间浸泡,泡的虎骨酒会腥、容易变质。 虎骨酒的主要材料,是老虎大腿。 萧贺用兽骨刀,一点点刮净骨缝里的碎肉、软骨,十分认真。 温书仰头看着萧贺那张英俊、帅气、阳光的脸,不由呆了。 大嫂在一旁看着,捂嘴憋着笑。 都是过来人,懂的都懂。 大嫂:“温书这闺女是被小贺吸引了?” 别说温书,就连大嫂,看着萧贺那认真工作、专注的模样,都心中一动,情不自禁被吸引。 不是有那么句话,专注工作的男人,最能吸引女人。 萧贺仿佛一个剥皮刮骨大师,将一个个腿骨、虎爪骨、脊骨,都刮得干干净净。 “这些骨头,缝隙最容易藏残肉。一旦用来泡酒,就容易变质。不光不能治病,还会染上疾病。” 萧贺整理好虎骨,拿出一把桦木,在院子里生火。 “就这长白山上,产的桦木最好,用来烤虎骨。” 萧贺解释道。 温书情不自禁猛点头。 看过萧贺以老辣手法,处理老虎,她不得不信萧贺是老专家了。 萧贺一点点生起文火,将虎骨放在上面,慢慢烘燎。 “这有什么讲究?我帮你!” 温书说着,就要拿起一根虎骨上去烤。 萧贺急忙制止:“这可不行。这文火,要烤去骨里残油,烤到骨头微微发焦,发黄,让油脂慢慢渗出来擦掉。也是虎骨处理的关键一步。” “烤的火不能猛,烧焦了,这骨头就废了。” “放着,我来。” 温书只好坐在小马扎上,乖乖看着萧贺炙烤虎骨。 不多时,虎骨果然开始变色,从骨白色变成泛浅黄,没有丝毫油腥气息。 萧贺烤完,用一块软布擦干净,放凉。 他又拿出一根铁锤,猛地敲击在老虎大腿骨上。 崩。 腿骨应声而裂,但萧贺掌控力度刚好,只是裂开没有断。 温书吓了一跳:“这,这是干啥?” 第47章 酸菜味虎骨酒! 第47章酸菜味虎骨酒! 萧贺笑了笑:“虎骨酒,讲究很多。需要把长骨敲断,砸出裂纹,但不能砸成碎渣,方便后期酒液渗进去,将药效浸泡出来。” “哦哦。” 温书两眼冒起小星星:“我还以为,泡虎骨酒很简单,就是把虎骨头扔进酒缸就行。想不到,这么多讲究?” 萧贺:“这才哪到哪?下面,泡酒才开始。” 李建国赞叹道:“我活了这么大岁数,还当了十来年公社书记,都没见过这么专业泡虎骨酒。今天算是开眼了!小贺,你学识太渊博了。” 萧援朝瞪了萧贺一眼:“卖什么关子?还不赶快?天都要黑了。” 萧贺将敲裂的虎骨,放在一个盘子里,又拿出一坛提前准备好的酒。 萧贺在电话里,就跟温书说好要泡虎骨酒,早就做一些准备。 他打开瓮盖,一股沁人心脾的浓郁香气,淳厚飘出,顿时满屋子都是酒香。 “什么酒啊?咋这么香?” 李建国与萧援朝都是酒鬼,一闻酒香,肚子里馋虫都勾出来了。 萧贺随口道:“供销社买的高粱酒!还搀着地瓜烧的,65度!也就咱这嘎达能买到这么好的高粱酒。” 高粱酒,东北人俗称烧刀子。 温书皱眉,失声道:“高粱酒?你就让我爷爷喝这种劣酒?不行!我准备了好白酒,十来箱茅台呢。” 萧贺摇头:“虎骨酒对基酒有讲究。不是越高档的白酒,就越合适。基酒一定要选高度纯粮白酒,六十度以上,最好是清香型烧酒,不能用低度酒,泡虎骨容易腐坏。” “你准备的茅台,确实高档,但不适合用来泡虎骨。” “根据你说的,你爷爷是当年受过伤,才落下风湿病根,这种病最适合用这种烧刀子泡!别看便宜,但能最大限度激发出药效来!” “这烧刀子性子烈,入口像刀子割喉咙,配合上虎骨本身的霸道药力。喝一口,一股热流就能顺着食道进入肚子,浑身血脉都会跟着发烫!才能逼出体内寒毒来!” 萧贺一番理论,说得温书连连点头。 “想不到,你是个大内行。” “我算是找对人了。” “要是我把虎骨带回北京,随便找人泡一下,白瞎了这么好的虎骨!” 萧贺笑了笑:“别扯淡了。还没完呢。虎骨酒,还需要七味中药,作为辅药。” “啊?中药?” 温书美眸震惊:“这么复杂?” 萧贺如数家珍:“放心,都是山里采的,用来去腥、舒筋,更适合治疗咱爷爷的风湿。分别是独活、威灵仙、穿山龙、防风、红花和枸杞。” “啊?” 温书对萧贺的手艺,彻底服气了:“这虎骨酒,原来这么多门道讲究?可从哪找这些药材?” “放心。前儿我跟你通电话,你说让我泡酒,这两天我去山里转了转,又去了趟县中药房,都给你配齐了!” 萧贺拿出几味中药,但量都不大。 温书着急道:“这么少?药力能够吗?不行再多来点?” 萧贺笑骂:“药酒,药酒,主要是虎骨和酒。这几味中药,只能作辅药,不能多放,会夺了虎骨的药劲儿。” 温书小鸡啄米点头:“哦哦。你说了算。” 萧贺对大嫂说:“咱家有坛子吗?最好是陶的。” 大嫂为难:“没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7章酸菜味虎骨酒!(第2/2页) 李建国大手一挥:“这还不好说?咱公社别的没有,陶坛子还不随便找?” 萧贺认真道:“一定要厚釉土陶坛子。” 李建国吩咐两句。 萧红急忙跑出去,弄坛子去了。 不多时,他抱回来一个半新不旧的陶坛子。 温书皱皱眉。 这东西,能行吗? 貌似还是谁家腌过酸菜的。 一股酸味,直冲鼻腔。 萧贺笑了笑:“没事。能用。大嫂,烧一锅开水。” 在他指点下,大嫂架起锅、烧开水,先用沸水把陶坛子烫洗,又放在太阳下晾干。 萧贺叮嘱:“一点生水都不能留啊,沾生水整坛酒就坏了。” 温书蹲在地上,跟着一起忙活,弄得一身泥巴也在所不惜。 萧贺笑笑:这娇小姐至少对爷爷孝心可嘉。这虎骨酒,她每一步都做得很用心。 温书虽然出身很高,但经历温家大起大落、颠沛流离,没有娇小姐的骄骄二气,倒很平易近人。 在两人接触中,萧贺对温书的认识在不断加深。 过了一会,坛子好了。 温书仔细闻了闻,没有呛人酸菜味了。 萧贺把骨头、草药放进坛内,再倒入烧酒。 他仔细盯着,看着酒液完全没过了骨头,并高出一掌。 萧贺目测了一番,满意点点头,又拿出一块干净的黑色石头,压在上面。 “这是为什么?” 温书十万个为什么。 萧贺:“因为骨头会浮起来,漂在酒上,药力不能充分溶解在酒里。需要用干净重物压牢。” “原来如此。” 温书连连点头。 萧贺又拿出两层棉麻布,紧紧封住坛子口,不留一丝缝隙。 他又拿出黄泥混上麦草,做成泥盖子,糊住酒坛,严实封死,密不透风。 “好啦!” 萧贺擦了擦额头热汗:“虎骨酒,就算做好了。这东西,要放到地窖或者背阴的地方,恒温、避光保存。至少浸泡一年半载,每隔半年,可以轻轻搬动坛子摇晃一次,方便药力浸透。” 温书抱着虎骨酒坛,欢天喜地:“太好了!我爷爷的病,终于有救了。” “至于你说那事,我记着呢。回头让人给你送过来。” 温书小心翼翼保护虎骨酒,坐车离开。 她要连夜把酒送回京城,恋恋不舍回头看着萧贺:“你等我电话!” 萧贺目送温书离开。 大嫂捅捅他,眼带笑意:“是不是看上人家姑娘了?这姑娘,第二次来了。你俩是不是看对眼了?” 萧贺摇头:“大嫂,别瞎说。人家什么家庭?能看上我?做人,还是实际点。” 大嫂叹气道:“是啊。小温这人哪都好,就是条件太高。别灰心,大嫂在村里给你物色几个好姑娘。” 萧贺哭笑不得:“大嫂,我才18,还小呢,着啥急啊?” 大嫂瞪他一眼:“18,也该考虑了。谈两年,20结婚,不算早。” 萧贺不吭声了。 这年头,长辈催婚天经地义、催得理直气壮、催得地暗天昏。 才18,就被大嫂催婚。 还没有天理啊? 第48章 买大走骡=喜提新车! 第48章买大走骡=喜提新车! “这奖状,我给你贴在正屋上!” 大嫂拿着【模范治保员】,欢天喜地,贴在正屋正中央,一进门就能看到。 萧贺是她的骄傲,取得任何成绩,都让大嫂由衷开心。 “又是【打熊英雄】,又是【模范治保员】,萧贺给咱家赢得荣誉,越来越多了。” 大嫂兴奋道:“小雪、小雨、小苗,你们仨都要向小叔学习!懂吗?” 仨孩子又蹦又跳:“小叔真厉害。” 大嫂高兴道:“有了这些荣誉,以后在村里看谁还敢欺负咱?” 萧援朝欣赏着大红奖状,吧嗒吸着旱烟,老脸上满是骄傲。 在他们眼里,500块钱悬赏都没有【模范治保员】来的光荣。 这是一个重视荣誉胜过利益的年代。 萧贺走出门去。 大嫂忙问:“你又去哪?” 萧贺:“我去找红叔儿,商量一下,买下生产队里那头大走骡的事。” 萧援朝一咕噜坐起来:“大走骡?买那玩儿干啥?败家玩意儿!” 萧贺:“我赶山,不能光靠拉雪橇吧?马上开了春,就化冻了。雪橇也不能拉了。以后赶上打猎,那么多猎物,怎么弄回来?” 萧援朝眉头紧锁:“就算那样,也不能买生产队的骡车!太扎眼!容易让人眼红、议论。” 萧贺知道,爹是怕惹来麻烦。 毕竟骡车是生产队的东西,属于共有财产。就算自己是花钱买的,没占队里便宜,也容易引起是非议论。 “那,你说咋整?” 萧贺一摊手。 对交通工具,他确实有需求。 这年头没有汽车、摩托卖。就算有,山里也根本没路可以通车。 只有畜力车,可以自由通行。 将来,萧贺还想挖矿淘金。 更需要交通、运输工具。 萧援朝沉吟道:“生产队淘汰下来、干活不行、有伤的老马,经公社批准,倒是作价卖给社员。不行,你就买一头这种牲口,凑合赶吧?” “这是个办法。我去找红叔儿商量一下。” 萧贺找到萧红。 萧红热情站起来:“小贺来了?县里表彰的模范治保员,抓住通缉犯的功臣,咱生产队都脸上有光啊。” 萧贺拱拱手:“红叔儿,别寒碜我了。我这是瞎猫碰上死耗子,赶上了。让我真刀真枪跟通缉犯硬拼,也没那个胆量。” 萧红眉飞色舞:“你不知道,你抓住的这伙通缉犯,分量多重?县委书记一听说,立即报到地委。地委专员专门开会,研究这事。” “还有人说,给你500块奖金,太多了。提议削减。被地委专员直接否了!” “地委专员说,这是震惊全国的大案要案,震惊上层。这伙通缉犯流窜数个省份,都没有被抓住,却折在了我们一个护林员手里。你是英雄!必须落实政策。” 萧红哈哈大笑:“别说是你,县里、公社,都得到了奖励!李主任一高兴,咱生产队今年的先进,就落下了了!” “先进生产队?” 萧贺眼睛放光:“红叔儿,恭喜啊!” 公社每年都要评选先进生产队,名额有限,竞争激烈。 二三十个生产队,只有两三个先进,谁都不肯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8章买大走骡=喜提新车!(第2/2页) 萧家屯生产队,人数不多,粮食产量不大,各方面工作也谈不上靠前。 今年拿下这先进生产队红旗,绝对算意外之喜! 萧红大力拍萧贺肩膀:“是你小子,给村里长了脸!要不是你办了这两件漂亮事,哪有这好事?你有没有啥要求,提吧。” 萧贺趁热打铁:“叔儿,我还真有个实际困难。看队里能不能给解决一下?我经常要赶山,但没有骡马,上下山全靠肩扛手提。队里有没有退役的牲口,折价卖给我用用?” 萧红沉吟片刻,一拍大腿:“还真有!” “一般来说,牲口都归队里,个人是不能买的。容易落人闲话。” “但你不一样!” “你刚给队里争取了先进荣誉,又是模范治保员,立功受奖,队里帮你解决一下实际困难,也不是啥大事。” “那头老骡马,今年都过20岁了。虽然看着还壮,但按规定可以退役了。” “骡子能活35岁,要是照顾得好,再用十年八年,不是问题。” 萧贺大喜:“我就中意那头大走骡。我要了!多钱?” 萧红:“就按市价,打八折卖给你。年轻大骡子400元一头。一般过了20岁的骡子,也就值180-200之间。你给150算了。” 萧贺正色道:“叔儿,我知道你一片好心,为我省钱。但队里人多眼杂,是非多,我不能给你惹麻烦。不能打八折,我按照最高价,200收这老骡子。将来谁也说不出啥来!” 萧红深深看了萧贺一眼:“小贺,你明白,是做大事的人!” 他心中暗叹,这小伙子,活得比村里大部分老人还通透、看得还长远。 宁可多出50块,也不愿背上占队里便宜的名声。 这年头钱是小事,名声更重要。 钱没了可以再赚,名声坏了寸步难行。 萧贺拿出20张大团结,递给萧红。萧红喊来村会计,入了账,又让人写了一份收据,交给萧贺。 “行了,手续办完了。你可以提出那头老骡子。” “对了,大车就算送你了。” 萧贺摇头:“不行。大车也是队里的公产,必须公买公卖。” 一番拉扯,又拿出80元,算买大车费用。 萧红摇头:“花了280块,买了一头20年老骡子,加一个旧车。这钱盖房子都够了。也不知道你图啥。” 萧贺笑眯眯:“先说赶山有得用。那头骡子虽然老了,但经验丰富,有个风吹草动,它能提前闻到味儿啊。” 萧红诧异道:“真的?这老东西喜欢偷奸耍滑,还有这本事?能闻到味儿?这倒是没听说。” 萧贺偷着乐。 他知道,萧红放水了。 骡子是大牲口,在每一个生产队,都是干活绝对主力。当年添置这头大走骡,花了萧家屯400块。 那骡在萧红嘴里快20岁,实际也就17、8岁。 虽然有点老,但还在正当年。 照顾精心一点,喂料精细一点,再干十年不是问题。 但解决了自己赶山运输的难题,还有个老牲口【闻风】技能,能提前嗅到猛兽气息,及时预警。 这宝贝就算卖300,萧贺都抢着买! 第49章 赶山大比武! 第49章赶山大比武! “小贺,别急着走。还有个事找你。” 萧红拿出一份红头文件:“这两年,山里野兽越来越多,下山破坏庄稼、伤害人畜也越来越频繁,上级号召要消灭野兽,要办全国打猎大比武,县里准备举办【赶山大比武】,选拔向上输送的优秀猎户。奖励很丰厚,你看要不要报名?” 萧贺接过文件看了两眼,心中一喜。 “十年浩劫,给全国生产带来极大破坏乃至倒退,但也有一点意想不到的好处——山里自然环境好多了,野兽繁衍生息了十年,数量剧增,下山破坏庄稼、伤害人畜事件也大大增加。” “光1976年,白山地区就发生超过三位数的伤人事件,死伤数百人,牲口庄稼损失不计其数。” “上级忍无可忍,决定在全国开展一场会战,消灭伤人的猛兽。” “为激励士气,先举办一场全国打猎大比武?获胜者能得到丰厚的奖励和荣誉?” “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上一世,国家的动物保护极其严格,进山狩猎,不管打什么都可能犯法。 萧贺这前世猎王,在90年代后基本封枪了,英雄无用武之地,可叹可惜。 重生1976,兽患严重,他生逢其时、可大展拳脚。 萧贺坚定道:“红叔儿,县里既然要举办大赛,我义不容辞,肯定要报名。” 萧红高兴道:“我就知道,你小子又是猎熊英雄,又是模范治保员,这硬仗你不上谁上?” 他压低声音:“听说,上面一动员,文件一下,各村各屯可都发动起来了!县里只推荐第一名,到地区、省参加比武。不瞒你说,高手如云,竞争激烈啊。我听说,邻近的白庙村与你爹齐名的【山眼子】莫根,都出山了!” 萧贺诧异:“莫根,就是那个著名的山眼子?” 所谓山眼子,是长河一带的土话,意思是眼力极好,老远能瞅见野兽、兽踪。 莫根拥有一个常人不能及的特技,就是隔得再远,也能侦查到野兽的踪迹,仿佛未卜先知,一捞一个准。 萧红摇摇头:“这下,你可遇到对手了。莫根六岁就跟他老子进山打猎,练就了一身【山眼子】本领,侦查狩猎,无人能及!他打过三头老虎、十头熊、上百头狼,野猪、狍子不计其数。就算你是猎熊英雄,又打死过老虎,但跟莫根一比,谁赢谁输,我还真不好说。” 提到莫根,萧贺眼底深处闪过一丝痛恨,一闪而逝,没被萧红发现。 萧红说话还算委婉,言下之意萧贺不如莫根。 毕竟萧贺才18岁,刚开始赶山,莫根已经赶山20多年,赶山比萧贺年纪都大。加上他秘而不传的山眼子特技,萧贺对上他,胜算实在渺茫。 要不是萧贺打了笑老鬼,又打了老虎,声名鹊起,萧红会劝他主动退出,免得伤了面子。 萧贺道:“莫根的【山眼子】,追踪打猎,确实不凡,跟千里眼一样。红叔儿,不知道他这绝技,到底门道在哪?” 萧红摇摇头:“莫根这个人豪爽至极,出手大方,义薄云天,连白庙村民都受他恩惠不少。说起他,人人都竖大拇指。但只有一条,他【山眼子】这祖传手艺,绝不外传,连问都不能问。谁敢打听,他就跟谁翻脸。所以没人知道他怎么练成的千里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9章赶山大比武!(第2/2页) 萧贺:“县里比武,什么时间?” “就这月30号。” 萧红正色道:“小贺,你还年轻,来日方长。就算一时不是莫根对手,千万别放在心上。” 萧贺笑了笑:“我晓得。红叔儿,我才开始赶山,输给他也没啥。” 萧红点头:“就是这个理儿。” 萧贺拿着老骡子的买卖契,走出萧红家,脸色严肃起来。 “莫根,嘿,真是冤家路窄!” “我还想,什么时候找你算账?想不到,这么快就狭路相逢!” 萧援朝没受伤前,仗着出神入化的枪法,绰号【赶山客】,与莫根【山眼子】齐名。 每次公社有野兽下山,需要打猎,都会邀请老爹和莫根两人。 一来二去,两人熟识,惺惺相惜,彻夜长谈,引为知己,就差义结金兰了。 前两天萧援朝重伤,莫根专程带着东西来探望。只是恰好萧贺父子去了京城,不在家,没有碰见。 表面上,莫根是个义薄云天、堂堂正正的赶山客。 但只有萧贺知道,他是个阴险至极、卑鄙无耻的浑蛋! 前世、爹受重伤、被逼自杀,跟这莫根有莫大关系! 前世,爹去世二十年后的一场酒局,莫根喝醉后无意说漏了嘴,透露出来的秘密! 萧贺攥紧手中猎枪,关节发白,咯咯作响。 “莫根!” “既然被我撞见,那就···既分胜负,也决生死!” 白庙村。 这是一座大山里的村落,约莫百十户人家,大部分以赶山为业。 村头东侧的一栋院子。 屋中墙壁上,满是熊头、狼头、鹿头。 一个50来岁的男人,满身彪悍之气,眼神如鹰隼般锐利,正在擦拭一把机匣上铸有展翅雄鹰头像的双管猎枪。 这把枪,林区猎户口头俗称鹰头牌,齐齐哈尔猎枪厂生产的,是这年代山区最好的猎枪,没有之一! 70年代在兴安岭属于稀罕好枪,普通赶山人很难拿到,一般是狩猎队队长、持证老把头才有。 这把枪比萧贺虎头猎枪最大的优势,在于它是双管! 两管水平并排,双扳机,两发子弹! 能装一发散砂+一发独头弹,对付野猪、黑瞎子的顶配猎枪,从这点上说,它比萧贺的虎头猎枪厉害得多、也先进得多。 经历生死一发的老赶山人才知道,面对凶悍的野兽,多一发子弹,就是生与死的区别! 这名枪,直到80年代才普及开。 在76年产量极少情况下,能拿到的人,都有大本事! “老莫!” 一个穿老军装的老汉推开大门,走进来。 “村长啊。” 莫根放下枪,露出一口白牙,笑容灿烂:“萧家屯那边有消息了吗?” “有了!” 第50章 千里眼、山眼子! 第50章千里眼、山眼子! 老村长坐在炕上,吸了一口旱烟:“听说,萧援朝受伤了,参加不这次比武。改为他儿子萧贺参加了!” “萧贺?” 莫根皱起眉头:“这名字,怎么有点耳熟?” “就是前些日子,进山从笑老鬼嘴里,救下城里姑娘的那个!” 老村长不以为然道:“后来,还上了报纸。” 莫根脸色肃然:“对对,我说怎么好像听过。这萧援朝真是虎父无犬子,虽然受伤了,还有个争气的儿子。那笑老鬼我知道,也想进山除掉它。但这东西狡诈得很,一看我来了,知道不好惹,就躲着我。我几次进山,都没找到它。想不到,被萧贺捷足先登活捉了!” 他满脸遗憾,摇摇头。 似乎与笑老鬼这著名的黑瞎子,失之交臂,是他的莫大损失。 老村长摇摇头:“那小子,一个青瓜蛋子!刚进山几次?哪比得过你?” 他一指莫根墙上,一排排的熊头、鹿头、狼头,信心十足道:“就冲你40年老赶山客经验,还有【山眼子】手艺!这次比武冠军,非你莫属!” 莫根摇摇头:“别说大话。我想起来了,一份报纸上刊登那萧贺不光打过笑老鬼,还打死了一头老虎。那老虎伤了8条人命,凶得很。” “这贺家小子,不能小看。” 老村长嘿嘿一笑。 “他毛都没长齐!你走过的桥,比他走过的路还长。” “这次比武上面很重视,奖励非常重!只要你拿下第一名,咱村面上都有光!” “你还缺什么不?只要村里有地,都给你弄来!” 送走老村长,莫根眺望大山,眼睛眯缝起来。 “残了一个萧援朝,又来一个萧贺?” “这片大山,只要我【山眼子】一个,足够了。” “一山不容二虎!” 赶山比武消息,不胫而走。 整个公社,沸腾了。 萧家屯村口情报局,小喇叭又开始广播了。 “···你们听说了吗?这次上面动了真格!要大规模打猎啦。” “这些年,狼比过去多多了。” “不光是狼,还有熊、豹、虎,比十年前冒出来好多。” “这次比武只是县里组织的,第一名还要送到地区、省里比武,奖励丰厚得很。” “咱村谁去?” “萧贺呗!萧援朝瘫了,老周死了。除了他,还有谁能打猎啊?” 尤老姨脸色难看,啐了一口:“萧贺?这赶山比武可不是小孩过家家!十里八乡,最厉害的赶山客,都要参加的。萧贺那两下子,也就在咱村逞英雄。运气好,打了一头熊、一只老虎,还是捡了别人的瓜。” “笑老鬼,是人家当兵的,用真枪打伤了。他才得手。” “那老虎更是逃犯加上我家老三,八个汉子轮番打成重伤。他萧贺倒好,在一旁偷猫着,捡了个现成便宜。” “哪一个,都不是他自己打的!” 一帮老娘们,深以为然。 “原来是这样!” “我说呢?萧贺年纪轻轻,毛都没长齐,怎么可能打熊猎虎?” “萧贺咋这样呢?总抢别人的猎物,沽名钓誉?” “我呸!我早看他不是东西!” 萧贺这段时间,强势崛起,又是打熊、又是猎虎,野猪、狍子、狼,一车车往家送,眼看着萧家从家徒四壁、穷得吃不起饭,到一跃成为萧家屯最有条件的家庭,顿顿吃肉,一到饭点,就肉香四溢,馋得街坊四邻这帮老娘们眼睛冒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0章千里眼、山眼子!(第2/2页) 辣椒红了值钱,人红了危险。 萧家吨吃肉,考虑过我们的感受吗? 我们连菜团子、稀粥都吃不上! 萧贺,自然成为全村公敌,老娘们嚼舌根的对象。 赶山比武冠军? 她们一万个不希望萧贺夺冠。 人最难受的,不是饿肚子,而是看着身边不如自己的人,大鱼大肉,自己却只能饿肚子。 “驾!” 正说话间,萧贺赶着大骡子,拉着满满一车东西,从村口路过。 几个老娘们眼睛直了。 因为那车上,赫然是一头又肥又大的野猪。 萧贺也不想招摇过市,但没办法,萧家屯就这么大,村口是回家的必经之路。 他赶着大骡子,加快经过。 老娘们却一拥而上,围拢上来。 “萧贺,又打到猪了?” “这么大,得多斤啊?” “卖不卖?便宜点,卖姨点?家里小崽子馋得嗷嗷叫。” 萧贺挥挥手:“我要卖,会通过大喇叭喊。大家听着就行。” 尤老姨却阴阳怪气道:“你这大骡车,是大队的吧?怎么天天你家用着?进山、赶山、打猎、发财,这不是占公家便宜?凭啥?”萧贺淡淡道:“不凭啥。有意见,你问红叔儿去!” 尤老姨拦住去路:“不行,今天不把事情说清楚,别想走!” 萧贺冷笑一声。 他就知道,这些红眼病不会善罢甘休。 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 萧贺:“你谁啊?让我解释就解释?有事,问大队长去!” 尤老姨一屁股坐地上,大叫起来:“大家伙快来看啊。有人偷用队里的公物,还理直气壮!大伙评评理,能让萧贺这么占集体便宜吗?” 几个老娘们,都围拢上来。 萧贺家肉眼可见,发达起来了,早有人眼红不已。 逮住机会,可不使劲埋汰? 万一能占点便宜呢? 杨二嫂叉腰:“萧贺,你是得说清楚。这骡车我前儿去借,队里就说借出去了。大家都是社员,凭啥你一直使着?” 王老太瞪眼:“没错。大骡车是集体财产,凭啥一直借给你赶山发财?今天把话说清楚!” 这年头,交通工具极其匮乏。大骡车就相当于后世大货车。 试想,一村子就两个货车,其中一辆被一个人天天使用,还是干自家的活,其他人怎么想? “吵什么?” 萧红走过来,一瞪眼:“你们这群老娘们,大冬天没事找事是吧?” 尤老姨一咕噜爬起来:“萧红!你今天也得说清楚!凭啥队里就一辆大骡车,天天借给萧贺用?我们各家都用不了!” 萧红冷冷道:“凭啥?就凭人家买下来了!” “啥玩意?” 一众老娘们大眼瞪小眼。 傻眼了。 这萧贺,啥实力啊?连队里大骡车都能买下来? 第51章 一山不容二虎! 第51章一山不容二虎! “不对啊!” 尤老姨一蹦三尺高:“大骡车,可是队里的公物财物!你萧红凭啥以权谋私,卖给他萧贺?你是不是拿了萧贺送的肉,故意低价出售公物,便宜这小子?” 家里刚死老公,又死侄子,尤老姨觉得跟萧贺有关,对他恨之入骨。 萧红不屑瞟了她一眼:“你自己眼斜,看谁都歪的!你不是说我便宜萧贺?好!叫杨会计来。看看有没有猫腻?” 杨会计赶来,拿出村账:“这大骡子,18岁龄,算老牲口了。只能按市价7折卖。市价200块,折价应140块。萧贺给了200块,按照壮年大骡子买的。没有任何猫腻!” 尤老姨、老娘们们惊呆了。 200块! 这可是1976年的200块! 一家不吃不喝,干一年,都赚不到200块。 什么家庭,能出得起200块,买一个牲口啊? 杨会计又翻了一页:“萧贺不光牲口给高价,连这大破车也以80块高价买下的。” “280块,远超过这大骡车价值。” “这买卖,村里没吃亏,反而占了不小便宜。” “就算公社来查,也没人能说什么。” 听杨会计如数家珍,尤老姨蔫了。 老娘们一个个霜打了的茄子,耷拉着脑袋。 想不到,萧贺这小子不尴尬给钱,还出的价远超市值。 尤老姨心有不甘:“我不信!这萧贺哪来那么多钱?大家谁不清楚?萧援朝加高伟的工分,连糊口都勉强。就是干十年,都拿不出200!萧贺这钱来路不明!” 萧贺淡淡道:“来路?我赶山养家,打猎卖肉,一天能赚多少?大家心里有数。” 萧红骂道:“尤老太!闲的蛋疼就回家躺着!萧贺一天到晚,忙得什么似的,哪有闲工夫陪你扯淡?” 萧红笑眯眯:“萧贺,这是去哪?” 萧贺:“去山里。赶山比武要开始了,练练枪法。” 萧红:“快去吧。好好练。赢了莫根,给咱村争光。” 尤老姨眼珠一转:“赶山比武?萧贺参加?要是他又赢了,在这村里还不上了天?不行,得想想办法!” “莫根···貌似是尤家远房亲戚!沾亲带故!” “我去他家一趟!” 尤老姨搭了一辆驴车,走了个把小时,来到白庙村。 她辗转找到莫根家,隔着院子喊:“莫根!在家吗?” 莫根从屋里出来:“是老姨啊。啥事?” 虽说两家住在不同村子里,但十里八乡,相互通婚,大都沾亲带故,拐几个弯都能攀上亲。 尤老姨神神秘秘:“我听说,萧贺那小子不知天高地厚,要跟你争县里赶山比武冠军?” 莫根淡淡一笑:“都是各村的安排,无所谓。” 尤老姨老黄皮子般奸笑:“一山不容二虎!我有个办法,能帮你一把。事成之后,这好处···” 莫根看看周围没人:“进来说吧。” 门一关,谁也不知道他俩说了啥。 萧贺赶着大走骡,进入山中,心情愉悦。 他重生后,置办的第一件大货。 赶山赚的280块,换来一头得力大牲口,成就感油然而生。 山中郁郁葱葱,树木高耸,萧贺唱起来【小毛驴】: “我有一只小毛驴,我从来也不骑。 有一天我心血来潮,骑着去赶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1章一山不容二虎!(第2/2页) 我手里拿着小皮鞭,我心里正得意, 不知怎么哗啦啦啦啦,我摔了一身泥!” “嘶!” 大走骡打着响鼻,仿佛对萧贺把威武霸气的它唱成毛驴,十分不满,尥蹶子不走了。 萧贺哈哈大笑:“咋?有意见啊?你老母不就是毛驴吗?好歹你也是毛驴生的呀?怎么忘本了?” 大走骡怒气冲冲,停了下来。 萧贺:“呦呵?说你是毛驴,你还闹脾气?就这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的架势,不就是驴脾气?” 大走骡越想越气,干脆卧倒在地。 萧贺傻眼了。 这大走骡,好歹也17岁了,都是中登了,怎么还这么小孩脾气? 说翻脸就翻脸? 他只好哄着:“别别别,别生气。实在不行,回去给你添点草料?一斤黄豆怎么样?” “不行,再加俩蛋黄?” 他话音刚落,却见大走骡一激灵,猛地站起来。 萧贺乐了:“原来,还是个老吃家!这一斤大豆、俩鸡蛋就哄好了···” 他还没说完,只见大走骡嘶鸣一声,拉着大车,扭头就跑! 跑得比兔子还快。 萧贺傻眼了。 他被大走骡扔在原地。 萧贺急忙去追:“我还没上车啊!” 大走骡却火烧屁股般,撒开蹄子,一路狂奔。 “这家伙,怎么了?难道?” 萧贺一滴冷汗从额头滴落下来。 他不再追赶大走骡,背靠一棵一人合抱大树,从背后端起了猎枪。 好在他素来枪不离身,枪总是随身背着,没有放在车上。不然现在赤手空拳,就傻眼了。 一头千斤巨兽,沿着前面的土路,冲撞过来。 这巨兽慌慌张张,牛角巨大,一路狂奔,仿佛后面有什么危险东西在追击。 “是驼鹿!” 萧贺吃了一惊。 驼鹿,是白山黑水地区最大的鹿类。成年公鹿能重达500-700斤! 它长着一对掌状大铲角,一旦被激怒,受惊冲撞,威力恐怖,尤其是冲锋起来,杀伤力极强,犄角能挑翻猎人,是赶山客十分忌惮的存在。 光是这一人多高的硕大体型,还有3-4人恐怖的体重,加上冲击速度,被它大铲角来上一下子,随时能见太奶对你招手。 这头成年大驼鹿,就是顶级体型,足有700斤,狂奔起来,四蹄生风,仿佛大地都随之震颤。 这驼鹿不偏不倚,竟径直朝萧贺冲来。 萧贺目光一闪,又听到了一股股诡异的口哨声。 清亮而短促,还带着一股说不出来的邪气,令人汗毛倒竖。 萧贺脸色大变:“难怪那畜生这么忌惮,跑得飞快,原来遇上了他们!” 他来不及多想,转身就爬树。 爬树,是赶山人必备的技能,遇到危险,非常好使。 萧贺手脚麻利,窜上了第一条树枝,刚刚站稳,就看到驼鹿身后几十米,十几道火红身影窜出来! 体重三四十斤,个头比灰狼小一圈,短嘴、圆耳,浑身红棕锈色粗毛,奔驰起来如一团火。 口哨声,就是他们发出的。 它们不紧不慢,追着驼鹿,正在捕猎! “豺!” 萧贺嘴里咬出一个字。 第52章 义薄云天大走骡! 第52章义薄云天大走骡! 这豺,又叫红狼,山豺,是白山黑水地区顶级肉食动物。 它们成群结队活动,一群可达十几只。 这玩意最可怕的地方,在于··· 掏肛。 它们喜欢从猎物屁股下手,钻进去,活活吃掉猎物内脏。 在这过程中,猎物还没死,只能忍受着极大恐怖和痛苦。 跟非洲亲戚豺,有些类似的恶趣味,俗称【肛肠科主任】。 果然。 一头红豺,一跃而起,跳向驼鹿的屁股。 它长大嘴,尖牙利嘴,想要撕扯公驼鹿的要害。 嗯,淡淡的忧伤。 公驼鹿吓了一跳,急忙闪开。 但依旧被豺抓了一下子,鲜血淋漓。 血腥气刺激到了豺,让它们更加兴奋,嗷嗷直叫。 这东西还有一可怕之处:耐力极强,能连续十几里,且精通战术,狡诈多端,一部分正面骚扰吸引注意力,其余绕到后方掏肛,撕开腹腔。传说饿极的豺群,敢和黑熊争食。 哪怕驼鹿这千斤巨兽,被豺群围住也难脱身,才会吓得魂飞魄散,凄厉惨叫着,狂奔冲撞。 驼鹿眼看跑不掉,索性背对萧贺藏身的大树,转头面向豺群,低下头,摇头晃脑,作出威胁姿态。 困兽犹斗。 驼鹿也知道,再跑下去,难逃被豺群掏肛 萧贺刚爬上树,摸着下巴,盯着下面恶斗的豺群,若有所思:“豺,可是稀罕物。比狼少多了。这玩意的皮子,应该很值钱。” 70年代就这点好,林海雪原,人迹罕至,有的是野兽。 后世少见的豺,也能被萧贺随意碰到,还是这么大规模的群体。 萧贺打开猎枪,瞄准,准备开工。 但豺非常狡诈。 跟狼王多是公的不一样,豺群多半以经验丰富、德高望重的母豺为首领。 为首的母豺,看到萧贺举枪,竟夹着尾巴发出一声尖锐而短促的嚎叫,仿佛吹口哨。 豺群一哄而散,向远处逃去。 “该死!” 萧贺目光一沉。 豺,这么精明? 看到自己猎枪,掉头就跑? 他总觉得,这些野兽极有灵性,拥有不输给人的智慧。 母豺仿佛猜到萧贺猎枪的射程不远,跑出60、70米后,就停了下来。 她不紧不慢,低头嗅着地上的一坨东西,仿佛发现了什么,兴奋地叫起来。 “不好,是大骡子的粪!” 萧贺一惊。 他躲在树上,不怕这些豺。 但大骡子不行啊。 这货见势不妙,跑得虽快,但被豺盯上,沿途追击,十几里地都没问题。大骡子拉着车,跑十几里可累得够呛。 难道自己花了280块重金,刚买的大骡子,要坏在这些豺手里? “不行!冷静!” 萧贺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面对十几头、能力敌熊瞎子的豺群,惊慌失措,中了人家的计策,才是最大危险。 “先静观其变。” 萧贺抚摸着虎头猎枪:“大走骡,应该跑远了。那货人老成精,贼着呢。不太能被追上。” 但怕什么来什么。 驼鹿、豺群和萧贺正在三方对峙。 只听远处一声嘶鸣。 马蹄声声。 大走骡竟···转过来了! “难道,这货知道我有危险,专程来接我的?” 萧贺一阵感动:“你快走吧。不用管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2章义薄云天大走骡!(第2/2页) 大走骡跑到树下,瑟瑟发抖。 远处,竟又看到了两头红豺,追击而来。 萧贺:“···” 他狠狠瞪了大走骡一眼:“感情,你是逃跑路上,遇到了豺,又跑回来了?” 大走骡卡姿兰大眼睛无辜眨啊眨,可怜巴巴看着萧贺。 萧贺冷哼一声,拿出两把猎枪,准备与豺群大干一场。 豺,确实可怕。 但也有缺点:胆子狡诈,怕正面硬对抗。 一旦对他造成杀伤,容易犹豫撤退。 驼鹿一直低头比画,与豺狼做心理较量。 但鹿类动物,天生胆小怕死。 恐惧最终战胜了理智。 驼鹿低吼一声,撒开四蹄,猛地冲了出去。 700斤的公鹿,狂奔起来,如同一辆重型卡车,扑向豺群。 豺群却十分奸诈,闪避开去,让开一条路。 驼鹿继续狂奔,向密林深处冲去。 为首母豺呼哨一声,带着豺群追赶上去。 萧贺摇摇头:“驼鹿,死定了。” 如果驼鹿继续背靠大树,与红豺对峙,豺群还未必敢冲上来。 毕竟,驼鹿大铲角,可不是闹着玩的。 一铲子下去,豺都会被铲出两大血洞。 但驼鹿在心理斗争上,落入下风,终究选择了逃亡。 还被豺狼驱赶,慌不择路,向密林深处逃去。 密林对身高体壮、又有大角的驼鹿,很不友好,很容易被绊倒、挂住,或者被树枝缠住。 豺,立即转身跟了上去。 萧贺想了想,没有追上去,却跳上大走骡,向外冲去。 大走骡价值280块,不容有失。 果不其然。 萧贺没走多远,就听到背后一声悲鸣。 拿起望远镜,回头看去。 在豺群的驱赶下,那头大驼鹿慌不择路,果然被树枝缠住鹿角,动弹不得。 豺们立即露出狰狞面目,一跃而起,挂在大驼鹿身上。 一个接一个,冲向驼鹿大屁股,疯狂撕咬。 驼鹿悲鸣,倒地。 声音,渐渐低沉。 “死了。” 萧贺撇撇嘴:“那皮子,可惜了。不过豺不吃鹿角。这对极品大鹿角,我一会回来取走,能卖不少钱。” 县供销社,就收鹿角。 一对这样的大鹿角,能卖二十来块。 但萧贺准备交给温书。 学的屠龙技,卖给帝王家。 温家能给的价格更高,还能得人情。 萧贺驾着大骡子,走得飞快。 可惜,他还是低估了兽性的贪婪。 只走出两里地,萧贺就听到大走骡嘶鸣一声,带着恐惧。 他回头一看,远处一片火红,漫山遍野追击而来。 不是那群豺,还是谁? “给你脸了!” 萧贺咒骂一声,拿起猎枪,瞄准。 显然,这些豺人心不足蛇吞象,扑倒了驼鹿后,竟又打起了萧贺和大走骡的主意。 这豺群,近二十只。 光是一头驼鹿,不够分。 在颠簸的马车上,萧贺回头瞄准,将冲在第一个地豺,稳稳套在瞄准器上。 一枪。 那豺头上爆出一团血花,直挺挺倒地。 运动射击、60米极限距离,一枪爆头。 这就是萧贺前世称霸长白山、被誉为猎王的枪法! 第53章 大走骡:我骟过!没弱点! 第53章大走骡:我骟过!没弱点! 第二条豺,有些犹豫。 但萧贺没有。 他立即换枪,无需装填,又扣动扳机。 一枪,依旧是精确爆头。 两头豺被放到,震慑到了这群豺。 但为首的母豺,却越发狂暴,连连发令,催促进攻。 豺群立即猛扑上来。 一头豺,猛地扑向大车。 大走骡受惊,想要逃向林子里。 车疯狂摇晃,更加厉害,萧贺站立不稳,险些被摔下去。 “稳住!” 萧贺一鞭子抽在大走骡屁股上。 大走骡这才稳定下来,继续沿着土道狂奔。 豺群也暂时被甩下,但贼心不死,依旧在后疯狂追赶。 “前面,是···一线天!” 萧贺眼神一凛。 到处都有一线天。 这地方顾名思义,是一个狭窄的山谷,如同一条线。 豺能上蹿下跳,从岩石上跳下,威胁更大。 萧贺飞快装填子弹。 豺也发现了前面地形,对伏击更加有利,越发疯狂。 母豺亲自冲锋在前,一跃而下,扑向大骡子。 她的战术十分清晰。 这两脚兽厉害之处,在于有枪。 也在于他坐在马车上,能跑能动,豺狼咬不到他。 可一旦废了大走骡,就等于废了萧贺的腿。 萧贺只能站在原地,与多达20头豺贴身肉搏。 这就给了豺群机会,迂回偷袭,背后撕扯。 萧贺,小命堪忧。 别以为赶山,可以一边闲逛,一边随便捡钱。 要是那么容易发财,为啥村民宁可饿死、受穷,也不进山? 大山里,危机四伏,猛兽出没,要是没枪没本事,就算职业赶山人都可能走不出来! 更别提普通人。 萧贺手起枪落,一颗子弹打爆了一头凶狠的豺。 但另一头豺已经扑到大走骡屁股上,挂在肉上,正要对着大走骡的外挂,狠狠咬上一口,做个外科手术。 任何雄性蛋碎之后,都会处于极大痛苦,甚至痛得昏过去。 但豺愣住了。 因为它找不到。 好在大走骡是骟过的,为了节约畜力,早就给它去了蛋蛋。 它不像驼鹿,没有淡淡的忧伤。 豺:“···” 根本无招,如何可破? 萧贺飞快换弹,一枪顶着豺的脑袋:“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一枪,爆头。 豺头,碎了。 本想给大走骡做外科肛肠手术,结果悲催发现大走骡骟无可骟,豺的头倒被萧贺蛋碎了。 豺群不甘示弱,继续往下扑。 一个接一个,挂在大走骡身上,疯狂撕扯。 大走骡痛得嘶鸣不已。 “我的钱啊!” 萧贺肉疼得紧,以最快速度装填,连连开枪。 一个接一个,将扑上来的豺打倒在地。 好在大骡子皮糙肉厚,就算被咬得血淋淋,依旧没有致命伤,还在飞快奔驰。 而豺群,伤亡惨重。 母豺见势不妙,一声呼啸。 豺群们停止追击。 这就是豺的天赋。 它比狼更狡诈,更多疑,也更聪明。 一旦发现捕猎代价过大,就会果断停止。哪怕前期付出代价再大。 豺群向后退去,回去吞噬驼鹿。 “想走?迟了!” 萧贺停下骡车,从地上捡起五头被打死的豺,丢在车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3章大走骡:我骟过!没弱点!(第2/2页) 这些豺皮毛完整,能卖不少钱,也算不无小补。 但萧贺不打算翻篇。 他将大走骡牵到一旁,找了几棵金银花,用随身带的山泉水清洗伤口后,再嚼碎了涂抹伤口上。 老赶山客,都懂草药。 大山里随处可见草药,功能不一,但关键时刻能救命。 金银花用来冲洗伤口,消肿解毒,处理野兽咬伤效果很好。 大走骡舒适地打了个响鼻,卧下。 萧贺拿起猎枪,向来时路疾驰而去。 “咬了我的骡子,还想跑?” “做梦!” 萧贺这一举动,可谓十分冒险。 情况不明,豺群庞大,又狡诈多端,擅长伏击。 如果被盲目追击,被豺群设伏包饺子,那才是真惨。 豺可不只会给驼鹿做肛肠手术,活吃大肠刺身。 作为肛肠科主任,对猎物它们都一视同仁。 但萧贺依旧一头扎进去。 700斤的驼鹿,值多少钱? 值得冒险! 萧贺蹑手蹑脚,走到驼鹿被扑倒的地方百米外,掏出望远镜观察。 果然,豺群返回了驼鹿这里,正围着尸体要撕扯呢。 好在刚回来,驼鹿还保持完整。 不然皮子被破坏,就不值钱了。 萧贺压低身形,挨着身子,一步步靠近豺群。 接近猎物,不惊动猎物,这是他前世身为猎王、练就的基本功。 萧贺能做到在积雪中行走,基本不发出声音,不会惊动豺狼。 秘诀,在于步态和走位。 豺狼不光眼神锐利,嗅觉敏锐,听觉发达,对地面震动也极其敏感。 萧贺擅长借助岩石、树木、地形掩护,悄悄接近目标。 100、90、80米··· 萧贺在拉近与豺的距离。 好在这群豺饥肠辘辘,注意力全被驼鹿尸体吸引,忙着撕扯,浑然没想到萧贺去而复返。 只是那头首领母豺,还保持着警惕,四处环视。 “先打这畜生!” 萧贺暗下决心。 他猫着身子,一步步靠近。 距离还有70米。 母豺突然站起来,竖起圆圆耳朵,警觉地看向萧贺方向。 眼中充满仇恨。 暴露了! 萧贺没有任何犹豫,三步并作两步,飞快狂奔十几米,进入60米有效射程,端起虎头猎枪。 瞄准、击发! 虎头猎枪口喷出一道火舌。 12号独头弹,带着强大的动能,呼啸而出,直奔母豺的头。 母豺凭着本能,察觉到危险,低吼一声,便要逃走。 可惜,为时已晚。 这祖母老豺悲鸣一声,脑洞大开,眉心中间多了个血洞,直挺挺倒在血泊中。 孤身潜入豺群旁,60米极限距离,首枪命中,精准击杀。 这就是萧贺身为顶级赶山客的实力。 母豺一死,豺群大乱。 虽说豺群不会因此崩溃,但群龙无首,一时混乱是必然的。 萧贺等的就是这机会。 他又换成老猎枪,对着最近一头豺,一枪打倒。 豺突遭袭击,首领被杀,刚恢复秩序,又被打乱,不少豺吓破胆子,夹着尾巴准备逃亡。 萧贺快速装填子弹,又连开三枪。 可惜,豺在密林中奔跑起来,速度太快,只打中了一头。剩下两发都放了空。 饶是如此,斩获颇丰! 第54章 萧贺老吃家,灌血肠! 第54章萧贺老吃家,灌血肠! 萧贺站起来,擦了一把冷汗。 “好悬啊!冒险一击,侥幸成功了。” 如果他第一枪没有打中、打死母豺,母豺一声令下,豺群疯狂反扑、围攻自己,只怕萧贺将处于极度危险中。 他猎枪装填速度太慢,哪怕双枪,也对付不了多达20头豺。 这么大规模的豺群,一般赶山客遇到,只有退避三舍、望风而逃,几乎没人敢开枪、招惹。 豺多于5头,对一般的猎人就造成很大威胁。 见人不敢招惹自己,首领母豺胆子越来越大,连载人的马车也敢袭击。 可惜,她撞见了艺高人胆大的萧贺,太岁头上也敢动土。 萧贺美滋滋走过去,将三头豺尸体捡起来。 查看驼鹿,除了屁股有伤,基本完好无损,皮能割、肉能吃。 萧贺把大骡车牵过来,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把重达700斤的驼鹿放在车上,又把打死的7头豺尸体也放上去。 豺不算重,30来斤,但这么一大堆也有一千斤。 萧贺赶上车,向山下走去。 大走骡虽然没受重伤,但也流了血,需要马上治疗。不然可能恶化。 天色擦黑时,萧贺赶着车,回到萧家屯。 村口,尤老姨看到大走骡流血受伤回来,又看到萧贺身上也有血,幸灾乐祸:“老天总算开眼了,让这小子碰了钉子。” 杨二嫂叉腰:“活该!上得山多终遇虎!赶山,迟早死在山上。” 村里都在猫冬,无所事事。 村口情报局消息飞快,一传十,十传百,不胫而走。 到了后面,就越传越邪乎。 连萧贺快死了,都传出来了。 萧贺权当她们放屁,赶着骡车回家。 在一旁玩的小苗、小雨听见却当了真,狂奔回家,带着哭腔道:“妈,不好啦。小叔受重伤了!” 大嫂脸色大变:“什么?” 天塌了。 要是小贺受了伤,家里刚有起色,就又跌入深渊了。 她跌跌撞撞,失魂落魄跑出来,一把抱住萧贺:“伤到了?哪里受伤了?快脱下衣服,让我看看?” 萧贺看大嫂为自己又是担心,又是着急,心中暖洋洋的:“大嫂,别听她们瞎说八道。我根本没受伤。” 大嫂一脸不信,焦急道:“你看这大走骡,都被抓出血痕子了,鲜血淋漓的,多吓人。你身上也有血!快跟我进屋!” 她不由分说,拉着萧贺的手进了屋,直接脱下萧贺棉袄。 萧贺哭笑不得:“大嫂,我真没事。那些血,都是豺血,是我拖上车的时候,沾染上的。” 大嫂闹了个大红脸:“那骡子呢?” “骡子,倒是被豺给咬了两口,受了小伤。” 萧贺一摊手:“啥事没有。” 大嫂这才知道,以讹传讹,狠狠瞪了小雨、小苗两眼,伸手要打。 俩孩子吓得往萧贺身后躲。 萧贺:“大嫂,别为难孩子,都是村口那些长舌妇嚼的舌根。” 萧援朝在里屋听见:“萧贺!你又打到什么了?” 萧贺拎着桦木桶跑出去:“爹,一会再告诉你。先放血!不然血冻住了,肉不好吃了。” 大嫂、仨孩子都跑出去帮忙。 他解开帆布,露出后面堆积如山的猎物。 大嫂小嘴张老大:“我天,这老些!” 光是那头驼鹿,就像小山一样壮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4章萧贺老吃家,灌血肠!(第2/2页) 何况,还有七头豺摞在一起? 看起来,冲击力格外大。 不光大嫂吃惊,闻讯而来、准备看热闹的村民,隔着院门看到,也纷纷震惊了。 “天爷!这是啥?” “不是说,小贺打猎受了重伤,都要嘎了?” “嘎个屁!看人家打的猎物,都堆积成山了。” “这是?好大的鹿啊!” “还有狼!怎么是红色的?” 尤老姨、杨二婶等人,闻讯而来,隔着院门看到这一幕,又又气得眼前一黑。 尤老姨一屁股坐地上,骂骂咧咧:“老天瞎了眼!怎么没让这小子死了,反而又打了这么多?” 自家男人被熊啃了,侄子被老虎吃了,萧贺却每次都满载而归,凭啥? 杨二嫂羡慕妒忌恨:“萧贺,这得卖多少钱啊?我家男人,废物一个,啥钱都赚不来!” 萧贺顾不上嚼舌根的,忙着割开驼鹿的脖子。 好在豺杀驼鹿,喜欢咬脖子,把血放得七七八八了。 不然这么久,血被冻在身体里,鹿肉就腥味十足,不能吃了。 饶是如此,这么大的鹿,放血也放了小半桶。 萧贺又如法炮制,将七头豺也放了血。 总共,接了两桶血。 大嫂好奇道:“小贺,你要这血,有啥用?” “灌血肠。好吃得很。” 萧贺笑眯眯道。 “啥?你还会灌血肠?” 大嫂惊讶。 萧贺从来不做饭,怎么突然什么都会了? 血肠,是白山黑水传统美食,但各家做法一般秘不外传。 萧家屯这边,要灌血肠,一般都是屠户来做,还要收取不菲的费用。 经常是做成的血肠,四六开。屠户取走四成,乃至一半。 心灵手巧如大嫂,也不会灌血肠,毕竟没人教。 想不到,小贺竟然会? “取热水来。” 萧贺瞟了一眼外面围观的人,嘴角微翘:“孩儿们,今天小叔给你灌血肠吃!” 今天,就馋哭你们! 让你们不盼着我好? 对付幸灾乐祸的红眼病,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他们只能眼睁睁、看你吃香喝辣,却毫无办法! 这才是最气人的。 孩子们一听,欢呼雀跃:“好啊!” “小叔要给我们灌血肠了!” “最爱吃血肠了。” 要说白山黑水这嘎达,最好吃的是啥? 杀猪菜。 血肠,是杀猪菜的核心。没有血肠的杀猪菜,是没有灵魂的。 而血肠又极其难弄,一般人不会,只有少数屠户、人家掌握灌法。 不逢年过节,仨孩子根本吃不到血肠。 听到萧贺要给他们做血肠,怎么不高兴跳起来? 外面,尤老太、杨二嫂、王老太等听萧贺说,要灌血肠,一个个不屑冷笑。 杨二嫂:“看把他能耐的?还灌血肠?我都不会!” 王老太冷笑:“这灌血肠,最讲究手艺。手艺不到,糊涂一大坨,啥也不是。” 尤老太:“十里八乡,只有几个人会灌血肠!这萧贺也想做,简直异想天开!” 一帮人伸长脖子,准备看萧贺笑话。 反正大冬天,没事干,看热闹呗。 第55章 血肠一出锅,全屯香迷糊! 第55章血肠一出锅,全屯香迷糊! 萧贺说干就干。 他拿出驼鹿的肠子,抓起一把雪,反复揉搓、翻肠,冲掉肠内粘液,又仔细撕掉肠内大块油,只留薄薄一层肠油增香。 撒上青盐,反复搓洗,翻面去粘液,冲净。 萧贺用一块纱布,仔细过滤血中杂质。 血在桦木桶中,静置一小时后,血开始慢慢分层,下层红血,上层清透。 萧贺开始灌肠,还分成两种:“血清煮出来是奶白色血肠,口感最嫩。红血肠,味道厚重,蘸蒜泥最正宗。” 他把肠的一端,用棉线扎紧,用漏斗把血灌入,只灌八分满,每隔一小段分段捆扎。 让大嫂烧了一锅水,放入盐、葱姜末、猪油搅匀。一会铁锅水好了。 萧贺叮嘱:“温水下锅,小火保持微沸,随时准备扎眼放气,煮15到20分钟,用竹签扎进去,无血水渗出,就算好了。” 大嫂兴奋道:“我来盯着吧。你去忙别的。” 仨孩子,蹲成一排,手托小脸,目不转睛盯着大铁锅。 片刻后,铁锅飘出一股股诱人无比的香气。 仨孩子口水直流。 小雨:“好香的血肠!” 小苗擦口水:“小叔,好了没?我都看饿了。” 小雪一巴掌抽上去:“没出息!赶快添柴火!” 不光孩子,隔着墙、院门看热闹的村民,一个个也被萧贺家做的血肠,勾起肚子里的馋虫,馋得受不了。 “这什么味儿啊?这么香?” “谁家,在做血肠?” “萧贺?他会灌血肠?” “可不咋的?这血肠灌得,比我见过的任何一家都香!” “这手艺,真绝了!” 大家伙,看着萧贺做血肠,狂咽口水。 杨二嫂一拍大腿:“坏了,真给他做成了!” 王老太:“他真会?” 尤老姨脸色难看,火辣辣的。 萧贺说到做到,说弄血肠就做成了,还这么香,简直比直接打她脸还难受。 萧红走过来:“看什么看?去去去!” 他分开人群,走入院中:“小贺,干嘛呢?” 萧贺擦着手,站起来:“红叔儿,这不打了头大鹿?灌点血肠。” 萧红用力吸了吸鼻子,被空气中诱人无比的香气吸引,艰难咽下口水:“小贺,你还有这手艺?我咋不知道呢?” 萧贺笑了笑:“红叔儿既然来了,就坐下尝尝。看我手艺咋样?” 他拿出一个竹签,插了一下血肠:“没有血了,好了。出锅!” 他把血肠捞出来,放凉。 实际上,东北冬天外面无需放多久,片刻就凉了。 萧贺拿出一根白肠,切片,让老爹、萧红、嫂子、孩子们尝。 萧红:“有蒜泥吗?我喜欢蘸着蒜吃。” 嫂子答应一声,就要去取。 萧贺笑眯眯道:“红叔儿,你不知道。这是上面血清做的白肠,最嫩,口感追求一个滑腻。吃的就是这股滑腻劲儿。白嘴直接吃最好,别蘸蒜泥,一蘸就盖了那清鲜。下面的红肠,味道淳厚,有血气蘸蒜泥才好吃。” 萧红一愣:“我活了这么大岁数,才知道还有这讲究?白肠?我没吃过啊。” 他夹起一块白肠,再仔细看了一眼。 奶白温润,若同豆腐,又像是肉冻,颤巍巍的。 送入口中,嚼了一口,舒服地闭上眼。 “太滑了!比豆腐还嫩啊!” “绝,真绝了!” “真该整一口烧刀子!” 萧援朝也急忙夹起一块白肠,送入嘴里。 大嫂、仨孩子也纷纷动筷子,品尝萧贺做的血肠。 大嫂半信半疑,吃下一口白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5章血肠一出锅,全屯香迷糊!(第2/2页) 其实,她对萧贺能灌血肠,还是不大信的。 萧贺十指不沾阳春水,怎么会做这么高难度的血肠? 她小心翼翼,咬下白肠,软滑的肠衣破开,嫩润的血肉在舌尖上一触即化,滑嫩、新鲜的血肠滋味,在味蕾上跳动起来。 大嫂陶醉了。 “这,这口味,太绝了!” 仨孩子更是吃得赞不绝口。 “小叔,手艺太棒了!” “这白血肠,从没吃过!” “香,太香了!” 萧贺又切了一根红血肠,鲜红的颜色,混合着肉香,颤巍巍摆在众人面前。 “吃吧。” 大嫂这才迫不及待,夹起一片红肠,蘸上一点捣好的蒜泥,浓烈香气瞬间在唇齿间冲开,味道浓厚、回味无穷。 大嫂的美眸瞬间睁大了。 “这,这是?” “这太好吃了吧?” “从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 她难以置信看向萧贺:“小贺,你这手艺从哪学的?大嫂长这么大,还没吃过这么香的血肠。” 萧红也赞不绝口:“别说你,我活了50多岁,也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血肠。” 萧援朝破天荒赞许点头:“小贺,你这灌血肠的手艺,确实不一般!哪学来的?” 萧贺只好胡编乱造:“这手艺,是我从一个山里遇到的老猎户手里学到的。他只说自己住山那头,打了猎,他手把手教我怎么做的。想不到,这么灌的血肠还真好吃。” 他总不能说,自己是重生回来的,带着上一世70多年的经验吧? 屋子里,香飘四溢,可馋坏了屋外看热闹的人。 一个个村民,肚子里馋虫发作,使劲咽着口水。 萧贺端出一个盘子,切了一盘血肠:“大家尝尝?” 村民们一拥而上。 “香,太香了!” “这手艺,绝了。” “不行,香迷糊了!” “咱家啥时候能吃上这么好吃的血肠?” “不行!我得问问萧贺血肠卖不卖?太馋人了!” 尤老姨脸色比死人还难看。 萧贺不光赶山回来,满载而归,还在家自制血肠,吃香喝辣! 真可谓靠山吃山。 而她呢? 家人都死了,喝西北风。 有村民大声喊:“萧贺!你家血肠卖吗?我买!” “多钱一根?来一根啊。” “孩子都馋哭了。” “不白要,我拿东西换。” 萧贺走出来,拱手道:“乡亲们,不是我不卖。实在是没做几根血肠,光给家里人吃还不够,没东西可卖。不过,以后大家要灌血肠,随时找我。我愿意只抽三成,给大家灌血肠!” 村民们轰然叫好。 “只抽三成?比那些黑心屠户强多了。” “之前,有屠户要五成!” “关键萧贺做的,比他们好吃太多了。” 但也有村民担心:“小贺,可我们没有你这赶山的手艺,没有血啊?怎么灌血肠?” 萧贺笑了笑:“下次,我打猎回来,除了自家吃血肠,还会给你们留下一些兽血卖。要是愿意买,我灌血肠也行。但只能等下次了。” 村民们放下心来,交口称赞。 “小贺,仗义!” “多谢小贺啊。” “某些人,看不得别人好。还瞎说什么萧贺不会做?” “结果呢?人家做得比谁都好吃!” 尤老姨、杨二嫂一伙人等在村民们数落声中,满脸臊红,狼狈逃走。 没脸见人了。 第56章 被风湿折磨的温老! 第56章被风湿折磨的温老! 王老太嘟囔:“这萧贺怎么回事?” 杨二嫂:“谁能想到,这萧贺竟然会灌血肠?还做得这么好吃。唉,得罪了他,不知道还能不能请他帮做血肠?” 尤老姨狠狠瞪了她一眼:“吃吃吃,就知道吃!那血肠是金子做的?非吃不可?” 杨二嫂吓得一激灵:“我还不是附和你,才得罪了小贺?” 京城,温家,老宅。 一个年过花甲的老人,躺在病床上,疼得满头冷汗,脸色苍白得吓人。 膝盖处,传来阵阵剧痛,让他忍不住揉搓膝盖。 但只能稍微缓一缓,只要再冷风一吹,那股剧痛立刻又回来。 天阴得越沉,酸胀越明显。 一大家子、十几个人围着,男女老少,各个面容愁苦,却苦束手无策。 这种关心,不是假的,是发自内心的。 温老,是温家绝对的主心骨! 老革命、老资历、老干部。 可以说,大儿子温时政重新起复、东山再起,就是温老一手力推。 温老的身体健康,关系整个温家的前途命运。这棵大树倒了,温家所有人的前途都会受影响。 周围一群医生护士,忙来忙去。 但不见好转。 温时政带着妻子、儿子温军、女儿温书走进来,温书还拎着东西。 “爸,您老风湿病,又犯了?还这么厉害?” 温时政一脸关切。 温书欢快道:“爷爷,我来看你了。” 温老慈爱地看了孙女一眼:“来就来,带什么东西?” 温书关切:“爷爷,你的病还没好转?” 温老摇头、苦笑:“年轻时干革命,落下的老毛病了。老风湿一犯,骨头缝跟进了冰碴子似的,一动就酸得钻心。天不晴,这疼就消不下去。不用为我担心···” 话虽这么说,但温老肉眼可见的憔悴、疲惫,浑浊的眼中满是血丝,可见被病痛折磨得夜不能寐。 温时政问医生:“我爸难受得都睡不了觉,为什么不用药?” 医生为难道:“已经给温老用了国内最好的药,但效果不佳。温老这病情是受伤引起的,又这么多年了,很难治愈。除非···” 温时政:“除非什么?” 医生认真道:“不得不说,中医的某些方子,对症下药,对温老的病症还是对症的。比如,虎骨酒能祛湿壮阳,最适合温老这情况。只可惜,市面上搞不到新鲜优质的虎骨。新鲜虎骨,药效最佳,最能治病。” 温老点头:“是啊。要是有好的虎骨,不用他们,我自己喝点虎骨酒就好了!可惜,现在老虎难找,找遍关系,也找不到什么好虎骨。” 温书笑嘻嘻道:“爷爷,谁说搞不到好虎骨?我都给你准备好了!” “什么?” 温老诧异睁开眼:“虎骨?这年头,还能搞到新鲜的虎骨?我战争年代,倒是搞到过一些。” 温书打开布袋子,里面是一个土不拉几的陶坛子。 坛子上,还沾着一些泥土,还有一股冲鼻子的酸菜味。 温夫人捏着鼻子,嫌弃道:“这东西,从哪弄的?你爷爷病得厉害,你还拿着这么脏的东西送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6章被风湿折磨的温老!(第2/2页) 温家人也纷纷摇头、嫌弃。 “陶坛?好久没见过了。” “貌似还是泡过酸菜的。” “肯定是从村里弄到的。” “小书,别闹了。你爷爷正不舒服呢。” 温军脸上挂不住,板起脸问道:“妹妹,这东西哪来的?怎么什么都往爷爷这拿?” 温书正色道:“这东西看着不起眼,但能治爷爷的风湿病!” 温时政瞧了一眼女儿。 知子莫若父。 虽然温书平时嘻嘻哈哈,但做事有一股认真劲,没有把握的事,她不会说。 温老爷子却眼前一亮,打量着温书的坛子,鼻子不停翕动:“这里面,是什么东西?倒像是···酒?还是烧刀子?” 温老爷子使劲咽口水。 他戎马一生,13岁就当了兵,那时候哪喝什么好酒? 烧刀子、地瓜烧,就是最好的! 甚至,还需要立功,才能得赏! 亮剑里,李云龙给端掉鬼子指挥部的迫击炮手柱子,许下的奖赏,就是半斤的瓜烧! 温书笑眯眯:“爷爷的鼻子,果然灵敏。这是一坛烧刀子。” “烧刀子啊!比地瓜烧更好!多少年没喝过了。” 温老爷子眼睛贼拉冒光,一把抢过去就要打开坛口的封泥,咧嘴大笑:“还是孙女懂我!知道爷爷馋死了,就好这口!” 温家人和医生七手八脚,急忙阻止。 医疗组的主任严肃道:“首长,不行!你的身体,严禁喝酒!更不要说是这种劣质烈酒。一点不能喝!” 温夫人劝道:“爸,听大夫的,您不能喝酒。” 温老爷子一瞪眼:“我都这岁数了,还能活几年?不让我喝酒?活到100岁又啥意思?” 温老爷子如抱住心爱玩具的小孩般,死死抱住酒坛子不撒手。 温时政啼笑皆非。 温夫人气冲冲,一指温书:“小书!你明知道医生严禁爷爷喝酒,为什么还带酒来?这不是捣乱吗?” 温家亲戚们,纷纷指责:“就是。” “小书,太不懂事了。” “老爷子都戒酒好几年了。小书你这么一弄,又把他酒瘾勾起来了。” “要是老爷子喝酒出了事,你负得起责?” 温书正色:“我这不是普通的烧刀子,而是···泡的虎骨酒!” “虎骨酒?” 全家人都是一愣。 这年头,还能搞到虎骨酒? 温老爷子眼前一亮:“虎骨酒?专治风湿病的,感情好啊!不过,这年头老虎可不好找!小书从哪弄的?” 一个婶子冷笑道:“小书,你别哗众取宠,骗老爷子开心。连续打虎十年,老虎很少听说了。你这虎骨酒,肯定不是用的新的上好虎骨,而是用库存的陈骨吧?没准都存了二十年了。早就没药效了。” 一个表哥连忙附和:“就是。你以为咱不知道虎骨酒能治风湿病?以为我们不想给老爷子治病?光是白山地区,我就跑了十来趟!可惜,近处,老虎早就绝迹了,都猫在深山里。猎户根本不敢进那么深的山!新鲜的上好虎骨,根本找不到!” 第57章 温老:我老干部绝不偷喝! 第57章温老:我老干部绝不偷喝! 温家人各种冷嘲热讽。 温老爷子是一家之主! 一句话,能决定温家每个人的前途命运。 各房、各亲戚,都在争夺温老爷子的青睐、偏爱。 温老爷子疼得死去活来,温书却恰好献上一坛虎骨酒,要是真的,这功劳可就大了! 没看老爷子看虎骨酒,那眼神都拉丝了? 温家人各种红眼病,自然不会说好话,对虎骨酒各种质疑、贬低。 连温夫人都埋怨:“闺女,咱实话实说,别撒谎。谁都知道,虎骨酒能治你爷爷病。可新鲜上好虎骨,太难搞了。要是陈年虎骨,药效达不到,搞不好还会起反作用。这责任太大,咱承担不起啊。” 温书大声道:“谁说这是陈年虎骨?这是刚打死的老虎!500斤的猛虎!取得最新鲜、最上好的虎骨,用最正宗的方式泡制成的。药效绝对一流!” 温书说着,自己也一阵心虚。 她也不知道,萧贺说的在山里的老猎人传授虎骨酒制法,是不是真的。 但死马当活马医。 事到如今,只要她有一丝迟疑,就会被骂得狗血淋头。 “行啦!都别吵了!” 温老一声大喝。 全家,鸦雀无声。 这就是一家之主的威严。 温老凑近酒坛,闻了闻,悠然神往:“老子出身白山黑水,又打了一辈子仗,什么没见过?这虎骨酒,光是闻闻,就知道确实正宗手段!失传了很多年的正宗手段泡制的!” 他如获至宝,死死抱着萧贺泡的虎骨酒不放,仿佛身心都陶醉在这药酒里。 一句话,震惊整个病房的人。 温时政:“爸,您还没喝,怎么知道正宗不正宗?” 温老冷哼:“你以为,我从小没见过?我爷爷,你的太爷爷,就是一个老猎户!” “他老人家,就最爱泡虎骨酒!每天晚上,都要喝一小盅。” “还有时候,用筷子蘸着喂我。我才三四岁,就尝过极品虎骨酒的味道,知道啥味!” 温老抱着酒坛子,眼睛发光:“这坛子的酒味,跟我爷爷泡的,简直一个味儿!贼拉正宗!这虎骨绝对是新鲜的,劲力十足!光闻着就觉得一股热流顺着鼻子进了肚子,浑身跟着发烫!连这疼,都轻了点。” 众人面面相觑。 谁能想到,温书这黄毛丫头,还有这等本事? 不光弄到了新鲜虎骨,还找到了能人,用失传已久的正宗方法,炮制出最高级的虎骨酒? 之前怼温书的婶子表哥,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他们还想质疑。 但看到老爷子一瞪眼,又吓得缩了回去。 温家,老爷子一言九鼎,说的话没人敢质疑。 嗯,除了喝酒这件事。 温时政目光一凝。 小书,从哪找到这么正宗的虎骨酒? 难道是? 萧贺那小子? 温时政摇摇头,心想:“本以为,对萧贺估计够高了,想不到他年纪轻轻,还有这本事?” 温时政心中打个问号——萧贺这么年轻,哪学来这么正宗的失传手艺? 可除了他,温书还能找谁? 屋子里一片寂静。 温老闻着那醇香甘辣的虎骨酒,心花怒放道:“好不容易弄到了,要不,让我喝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7章温老:我老干部绝不偷喝!(第2/2页) 温家人异口同声:“不行!大夫说你不能喝酒!” 温老脸上闪过一丝狡黠:“这不是酒,这是··药酒!是药啊。” 温书哑然失笑。 爷爷都这么大岁数了,咋跟小孩一样,喜欢耍赖皮? 温老固执道:“不多。就一杯!一杯总可以吧?” 他正要打开封泥,医疗组主任摆手:“首长!对不起,上级有交代,为了你身体考虑,你无论如何都不能喝酒!” 他顿了顿:“何况,这虎骨酒来历不明,药效不明,您作为首长,健康和安全十分重要。不能喝这种来历不明的东西!” 温老一听,火冒三丈:“别拿上级压我!你们西医,治不好我的风湿病,还不许我喝老祖宗传下的偏方药酒?虎骨酒,很灵验的。我爷爷当年寒冬打猎,下水摸鱼,却从来没得过风湿病,就是这虎骨酒的功劳。” 医疗组主任很坚持:“偏方,就是偏方。您要坚持原来的治疗方案!” 温老拍案而起:“老子的身体,老子说了算!” 医疗组主任摇摇头。 他出身西医,根本不信什么虎骨酒能治风湿病。 眼看亲戚、医生都被自己骂回去了,温老得意一笑,还要打开,却被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制止。 “爷爷,这酒还不能开!” 温书。 竟是温书站出来,阻止温老喝酒。 温老心中发苦。 想喝点家乡的老酒,咋这么难? 连孙女都出来阻拦? 他耐着性子:“丫头,这不是你给爷爷拿回来的?又咋了?为啥不能喝?” 温书笑道;“不是不让喝,而是不能现在喝。泡制虎骨酒那人说了,这酒刚泡好,得窖藏一段时间,少则半年,多则一年,才能喝呢。” 温老抱着酒坛子,爱不释手,脸上满是痛苦:“还得窖藏啊?一年半载才能喝?这不要我老命啊?” 酒坛里的酒香,一个劲往鼻孔里钻,给老头馋的肚子里馋虫都被 勾出来了。 看老爷子馋得不像样,温时政、温夫人意外对视一眼。 温夫人低声道:“爸这是怎么了?平时也不这样的。” 温时政低声道:“爸确实爱喝酒,也馋酒了。但更重要,我觉得是小书这坛虎骨酒,泡得太正宗,跟太爷爷泡的一个味。让爸又回忆起小时候的味道,才这么迫不及待吧?” 温夫人一脸诧异:“我进门20年了,从没见过老爷子如此失态,这么迫不及待要喝尝尝。这坛酒,对老爷子诱惑这么大?到底谁泡的?” 她笃定道:“肯定不能是萧贺。那小子毛都没长齐,怎么有这么老辣的手艺?” 温时政摆手:“这里人多,一会再细问小书。” 听说虎骨酒暂时不能喝,温老耷拉着脑袋,如霜打了的茄子。 温书笑了笑,如哄孩子:“爷爷乖。这酒才泡好,确实需要时间,让虎骨药力进去。你忍一忍,等一等,很快就能喝。” 她说着就去接酒坛。 温老却死活不放手:“乖孙女,我知道虎骨酒怎么存放,药力最好。这玩意就放我这!” 温时政暗暗翻个白眼。 放你这? 这跟把粮食放耗子洞,有啥区别? 第58章 萧贺相亲 第58章萧贺相亲 看全家人都一脸不信,温老指天发誓:“怎么?信不过我?老子打了一辈子仗,什么诱惑没经历过?就拿这考验老干部?以为我会在这坛酒的诱惑下,缴械投降吗?不可能!我发誓,绝不偷喝!” 温时政嘴角抽搐一下。 就冲你老这馋样,忍得住,不偷喝,才见鬼! 你说的,你信吗? 回到温家。 温夫人不放心道:“爸,大夫说你血压高,确实不能再喝酒。这样,这酒还放在小书那里,等一年,再拿给你喝。” 温夫人还是不信这酒能治老爷子病,想着用缓兵之计,等一年过去,老爷子说不定早把这酒忘了,不就两全其美? 谁知,温老如抱住心爱玩具的孩子,死活不撒手,吹胡子瞪眼:“谁也别跟我俩!这宝贝虎骨酒,到了我这,就别想离开。就放我这。我绝不偷喝!” 温书也不放心:“爷,千万不能偷喝。那人说了,这酒的药力,需要时间才能慢慢激发出来。提前打开封泥,这药效就不好了。” 温老挥挥手:“行啦,知道。走吧走吧。” 他仿佛得了绝世宝贝,迫不及待将众人全轰出去。 温夫人埋怨温书:“事关你爷爷的身体,这么大事,怎么不提前说?这酒,到底哪来的?” 温书:“萧贺做的。” 温夫人脸色大变:“这可不是闹着玩的。要是你爷爷喝了,有个好歹,咱家可负不起责!不行,我得赶快要回来。” 她说着就要回病房。 温军急得满头大汗:“妈说得有道理。萧贺打猎,我相信是一把好手!毕竟完达山和笑老鬼,都是他打的。可他毕竟年轻,哪懂高深的药酒原理?爷爷身体有病,万一吃坏了,就糟了。” 温书挺直胸膛,大声道:“你都不信我可以,但不能质疑萧贺!萧贺是了不起的人,他脑子里好像有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知识,什么都懂。这虎骨酒,连爷爷都说,跟他太爷爷泡制的一模一样。你们凭什么质疑萧贺?” 温夫人撇撇嘴:“闻起来一样,不代表药效一样。这万一···” 温时政一锤定音,力挺女儿:“既然老爷子这么说了,应该没错。先等一等,以观后效!” 见一家之主都发话了,温夫人也不好再说,嘴里嘟囔两句。 “那小子,懂什么?这么相信他?” 温书虽然说话硬气,力挺萧贺怼温夫人,但心里十五个水桶七上八下。 她也不知道,萧贺的虎骨酒,能不能行啊? 温书暗暗祈祷:“萧贺,希望你说的是真的。这虎骨酒,真能治好爷爷的风湿病!” 萧贺正在家里,割皮子。 屋檐下,摆满了硝制好、正在晾晒的皮子。 看着一张张被铺开的皮子,在阴凉地里,反射真皮特有的柔顺丝滑光芒,萧贺心中充满成就感。 七张红豺皮、一张驼鹿皮,还有之前打的几张狼皮。 “这些皮子,得想办法尽快出手。” 萧贺想着:“还有回来一个月了,齐静那边该打个电话问问,下次什么时候去北京买画?” 上次跟齐静约好,几个月后再进京一趟,购买白石老人的真迹。 “这年头,购买齐白石真迹,是一本万利的买卖。这条线不能断,也不能拖太久,就怕夜长梦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8章萧贺相亲(第2/2页) 萧贺拿定主意:“先去打个电话,等赶山比武后,就再去京城一趟!一是买真迹,二是高价脱手皮子,三是再看看温家老爷子的情况,看能否搭上这条线。” 他知道,温书不惜代价,高价收虎骨,是为了温家顶梁柱温老。 前世,温老饱受风湿折磨,夜不能寐,身体越来越虚弱,没过两年就去世了。 这是他在报纸上看到的。 “先去大队部,给齐静打个电话。” 萧贺走出家门,走向大队部:“这事,很重要。” 临出门,大嫂从屋里出来:“萧贺,你现在有空吗?有点急事。” 萧贺:“有空。大嫂咋了?” 大嫂笑了笑:“好事。等会你就知道了。” 看大嫂笑得神秘兮兮,萧贺警觉起来:“大嫂,到底啥事?” 大嫂看了看天色:“时候差不多了。快进来换衣服。整得精神点,别丢份。” 她把萧贺一把拉进屋里,上手就解他衣服扣子。 萧贺被整蒙了:“嫂子,你干嘛?” 萧贺:就算关系再好,也不能这样。 里屋,萧援朝喝道:“给你相亲呗!还能干啥?” “相亲?” 萧贺更蒙了:“爹,这事你也知道?” 萧援朝抽着旱烟,恨铁不成钢道:“这事,是我跟你嫂子商量办的。一会人就来了。你还到处乱跑?赶快,捯持起来,利利索索的。” 萧贺哭笑不得:“爹,嫂子,我才18岁,刚成年没多久你们就这么迫不及待,给我相亲?再说,我不是都说了,要在家多待两年,有了事业再说。” 萧援朝骂道:“事业?不就是天天上山?赶山这活,脑袋别在裤腰带上,整不好什么时候跟我一样,就出事了!不赶紧成个家,没个后,怎么行?你可是咱萧家唯一独苗了!” 大嫂眼圈一红,眼泪都要掉下来。 萧贺了然。 虽说大哥还留下仨孩子,但萧援朝重伤后,对赶山颇为忌惮,生怕萧贺也会出事。 尽管萧贺以绝对实力,暂时打消了萧援朝的疑虑,赶山养家,日子开始红火起来,但萧贺不结婚,萧援朝总心里不踏实。 要是过去,萧家家徒四壁,想给萧贺娶媳妇也办不到,萧援朝和大嫂也不会动这个心思。但眼看萧贺有本事,又赶山、又卖肉、捣腾山货,家里殷实起来,长辈的心思就活络起来。 萧贺被大嫂脱下外衣,换上件新衣服比画来比画去,一脸无奈:“爹,嫂子,相亲这么大事,你们也不问问我的意见?愿不愿意?” 萧援朝虎着脸:“问你,多半也是不乐意!你不乐意,就不办了?” 萧贺眼中一转。 小温同志,事到如今,只好拿你当挡箭牌了! 萧贺:“我不装了,摊牌了,我跟温书有那意思!我准备跟她谈!” 嫂子一听,犹豫起来。 想不到,萧贺跟温书还真有那意思? 要说条件,温书绝对是天上的仙女儿。别家闺女拍马都赶不上。 自己乱点鸳鸯谱,会不会耽误小叔终身大事? 第59章 趾高气昂的母女! 第59章趾高气昂的母女! 萧援朝冷哼:“你别听他胡咧咧。就算人家闺女真有那意思,咱家也不能同意!人温书啥家庭?那是天上仙女!你个臭小子,是狗尾巴草。上赶着,能有啥好果子?做人,还是要实际点。” 他不耐烦道:“你就拿人家当挡箭牌。别听他的,今天必须相亲!” 正说着,村民贾桂兰带着一对母女走进来:“萧老哥,小贺,我把人带来了。” 贾桂兰家有亲戚在城里钢厂上班,算跟工人沾边,这次充当媒人。 萧贺看那对母女,穿着打扮,的确良衬衫裤子,跟村里人大不一样,神情傲然,眼高于顶,好像什么都不放在眼里。 “呦呵?猎熊功臣,就这家庭条件啊?” 那女人环视萧家屋子,冷笑起来。 萧贺抬起头来:“你谁啊?” 那女人脸色一变:“哼,不是你家要相亲来着?” 相亲? 萧贺盯着那女人看,努力搜索记忆,终于想起这母女是谁。 萧家屯,刘金枝还有女儿刘静静。 这对儿母女,在萧家屯知名度很高,算是名人。 因为刘金枝先嫁给一个村民,可惜丈夫死得早,家里过了穷日子。 她仗着有几分姿色,不知怎么认识、改嫁了一个城里钢厂男人,听说管后勤的,还是个干部,从此逆袭,改变了人生轨迹。 虽然还没解决城市户口,也没正经工作。 而刘静静也飞上枝头变凤凰,从村妞一跃变成工人家庭的姑娘。 从此,母女俩在村里横着走,眼高于顶,谁都看不上。 前世,刘静静竟也看上了萧贺,要跟他结婚。 萧贺当时已经没了爹,大嫂也病歪歪的,还以为天上掉馅饼,有这么好的闺女,看上了萧贺。 只是萧贺总觉得,天下没有这么好的事,当时没答应。 刘静静冷哼摔门而出,干脆找了个老实人吴老四嫁了。 好景不长。 短短一年后,刘金枝的后老公,贪污犯事儿被抓。 这对高高在上的母女,跌落凡尘,灰头土脸回到村里,继续当村民。 更大的丑闻还在后面。 嫁人后,刘静静肚子大了起来。 但吴老四掐指一算,时间对不上。 孩子不知道谁的。 村里没有不透风的墙。 没多久,就传出风声。 刘静静的肚子,竟是被她进去踩缝纫机的后爹搞大的! 母女俩,都跟那男人不清不楚。 吴老四暴怒,把母女俩赶走。 娘俩死活不走,躺在地上,撒泼打滚。 当时村里闹得沸沸扬扬,差点出人命。 这下,刘静静在村里彻底抬不起头。 前世,这事给萧贺留下印象很深。 想不到,这一世兜兜转转,刘静静竟到他家来相亲? 算算时间,刘金枝已经嫁给钢厂的小领导。刘静静做了人家的后女儿,搞不好已经搞在一起了。 肚里,说不定已经有了。 老爹和大嫂不知情之下,把自己往火坑里推? 萧贺脸色一沉:“相亲也得分对象。要是善良、清白的姑娘,我欢迎。要不是,请自便吧。” 刘静静大怒,叉腰指着萧贺鼻子骂:“胡说八道什么?还真以为我看得上你这种穷家?我是什么人?你是什么人?我爸可是国营钢厂的后勤科长!住楼房,吃小灶,有专车,还有权力。你打猎的山民,算个屁?” 看她长得文静,却出口成脏,破口大骂,萧援朝和大嫂一时都愣住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9章趾高气昂的母女!(第2/2页) 他们面面相觑,看向媒人贾桂兰。 贾桂兰脸上挂不住,咳嗽一声:“静静,你少说两句。” 她急忙找补:“静静这孩子,模样、出身、家庭都好,还有学问呢。就是心直口快了点。毕竟是城里的女孩,也不算啥大缺点。嘿嘿···” 萧援朝尴尬一笑,点了点头:“也是。” 大嫂不说话了。 在她心里,一个女人最重要的,是善良。 要是女人骨子里不善良,看不起自己男人,甚至恶语伤人,就算其他条件再好,也配不上小贺! 小贺,是她一手拉扯大的、最亲的人,比亲生儿子萧苗还亲。 刘金枝忙把刘静静拉到院子里,低声道:“闺女,你别忘了,你肚子里···” 刘静静傲然冷哼:“有,又怎样?我刘静静这么好条件,要不是有了身子,怎么能找这样的穷鬼结婚?婚后摊牌,直接说了,让他替我后爸养娃!大不了,让我爸给他进钢厂安排个工作,转成工人,还不是屁颠屁颠的?” 刘金枝掐了她一把:“死丫头,别说那么大声。这事,你想嚷嚷全村都知道?” 刘静静这才不说话了。 刘金枝冷笑道:“今天第一次见面。你装,也得装出贤惠样来。结了婚,上了套,有你后爸做主,不怕他不低头。” 母女俩在院子里低声密谋,以为萧贺听不到。 她们不知道,萧贺两世赶山之王,早就练就了一双听声辨位的顺风耳。 在危机四伏的密林中,要是耳不聪、目不明,早就被野兽啃得骨头渣子都剩不下了。 二十米内,萧贺能听到最细微的动静,连一只田鼠都逃不过他敏锐的听觉。 母女俩的对话,早被萧贺听得一清二楚。 萧贺冷笑。 果然,跟前世记忆一样,刘静静早就带球跑了。之所以来相亲,不过想找个老实人接盘。 可惜,萧贺不是老实人,更不想喜当爹。 刘家母女进来,刘静静换上一副笑脸:“你看我这嘴,就是心直口快,没个把门的。萧贺、萧大伯、嫂子,你们别往心里去。” 不得不说,刘静静是个好演员,演技在线。 不然,前世不能骗得吴老四团团转。 萧援朝、大嫂本来不高兴,但她摆出小白花、乖巧模样,又被迷惑了,觉得她是孩子,有点小脾气正常,重新热情起来。 萧贺不言不语,坐了下来。 他倒要看看,这娘俩准备演什么戏? 贾桂兰笑道:“静静这孩子,长的模样俊儿!还有个在钢厂管后勤的好爸爸,平时住在城里楼房里,跟咱这村里孩子不一样。人家金贵些,也正常。结婚以后,成立一家人,就好了。” 刘静静眨着卡姿兰大眼睛,一副乖巧柔弱可爱模样。 萧贺不说话,静静看着刘静静。 萧援朝倒是吃这套,不停点头:“他婶儿说得对。人家城里的女孩子,就是比咱们这娇贵点。” 萧贺瞥了老爹一眼。 老爹太实在,对人笑脸相迎,对自家人严厉。 老一辈儿,就爱吃这亏。 大嫂没言语,默默观察刘静静,应是看出点端倪。 贾桂兰舌灿莲花:“两家孩子要是看上了,那就说说条件吧。” 刘金枝双臂抱胸,傲然道:“我家闺女,条件这么好,肯定不能委屈了。三转一响,不能少。彩礼这边,知道你家没钱,随便讨个彩头吧。给888块就行。” 第60章 我不是庙,别来许愿! 第60章我不是庙,别来许愿! “夺少?” 连贾桂兰都吓了一跳,没想到刘家狮子大开口,竟然要这么多? 来之前,贾桂兰问她条件,刘金枝只说不会为难男方。 这叫“不为难”? 看着萧贺的脸色,贾桂兰暗暗后悔,被刘金枝哄骗当了媒婆。 早知道,她一准不来,讨不到好,还得罪人。 萧援朝、大嫂都满脸愕然,望着滔滔不绝的刘金枝。 888块? 这年头,一家不吃不喝,一年到头也存不下什么钱。几十块,就顶天了。 何况,还要三转一响? 每个都要上百块,还未必能买到。 你家闺女,是金子做的? 贾桂兰咳嗽一声:“静静她妈,咱这行情,不是这样的。一般彩礼,也就讨个彩头。几十块,顶天了。不可能上百,更不可能888.” “三转一响,也不是谁都有的。自行车、缝纫机、手表、收音机,能有一件,就很不错了。” 刘金枝眼睛冒光:“别人家没有,萧家有啊!我可看见他大嫂戴过手表,一块双菱牌的女表。我那口子说,他都弄不到。只有北京王府井百货才有卖。一百多一块呢。那块表当聘礼,就行。我不嫌弃他嫂子戴过的。” 所有人目光投向大嫂,各种羡慕。 贾桂兰捂嘴:“真的?家里还有这种名表?” 萧援朝皱眉:“双菱表?啥钱买的?” 大嫂跺脚,恨得牙根痒痒。 都怪萧贺。 她说不要,非要送她。 她已经很小心了,只在屋子里一个人戴,从没戴出过门。想不到,还是被眼尖的村里人发现了端倪。 这刘金枝不知听谁说,她有双菱表,盯着这个来的。 刘静静一脸不屑:“妈,别被他骗了。就这家庭,还能买得起女表?” 刘金枝拉过刘静静到一旁,低声道:“你以为你妈随便找个人家,就把你嫁了?我仔细考察很久,比较了好几个后生,才选中的萧贺。萧贺虽然家里穷,但会赶山打猎,本事很硬。还救过一个北京大人物,得到了赏识。” “他每次赶山回来,光是卖肉,一天就上千斤呢!” 刘静静眼睛冒光:“上千斤肉?哎呀妈,这能赚多少钱啊?” 刘金枝低声:“我给他算过账。一斤肉算八毛,一天都赚800块呢。” 刘静静大惊:“这么多?那不比后爸还有钱?” 刘金枝不屑道:“也不是天天这么赚,赶山,都是拿命搏的。说不定哪天就跟萧山、周猎户一样,葬身大山,回不来。咱不管那么多,现在他萧家有钱有东西,咱就嫁他。等吃干抹净,最好人一死,你带着钱和东西,再回家!” “到时候,你肚子里的孩子,丢给萧家养。你名声也保住了。实惠也落下了。这萧贺死鬼一个,也没法找咱家麻烦。” “还不是两全其美?” 刘静静大喜:“妈,你真聪明!” 母女俩嘀咕完,又进屋来。 这下,刘静静更热情了几分,主动上前:“萧贺,我看你长得挺帅的。想不到这穷山沟还有你这样的男人。我承认你有资本,追求我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0章我不是庙,别来许愿!(第2/2页) “不过,刚才的彩礼只是我妈的想法。” “既然你有本事赶山,打熊猎虎,赚了不少钱,我还想要一辆自行车,女式26的,上海飞鸽就行。还有再给我个人一千块。做两身新衣服。” 看母女市侩、物质的嘴脸,萧贺面无表情,一指门口:“两位,请出门右拐,直走500米,就到了。” 刘金枝、刘静静:“???” 萧贺淡淡道:“那是座奶奶庙。你们要许愿,请到庙里去。我家不是庙,不接受许愿!” 噗! 大嫂没绷住,笑喷了。 萧贺的嘴,太损了。 刘家母女如同被人打了一巴掌,脸色阴沉下来。 刘金枝叉腰:“你萧贺是不是男人?要迎娶一个黄花大闺女,啥也不想出?我这就到处宣扬,说你家抠门、吝啬,铁公鸡一毛不拔,还想结婚?我呸!做梦去吧。” 刘静静冷笑连连:“我本来也看不上你家。这么抠,更看不上!你也不照照镜子,一个穷山沟的农民,不花大代价,还想高攀我城里的姑娘?” 贾桂兰忙道:“女方别着急、先出去,我劝劝男家。” 刘家母女冷着脸出去。 贾桂兰道:“萧大哥,他嫂子,刘家说话虽然难听,但现在她家背靠钢厂后勤的马科长,就是吃香。不瞒你们说,我家那亲戚,就在马科长手下干活。马科长权力,老大了!几万人的大钢厂,普通物资进出,都他一句话的事。” 她压低声音:“要真迎娶了静静进门,萧贺不得叫马科长一声爸?有了这层关系,找马科长,解决个钢厂工作、弄个工人身份还不是顺理成章?” 萧援朝有些动了心:“萧贺,你怎么看?” 萧贺不屑道:“工作?身份?户口?爹,嫂,我连北京的户口、工作都不放在眼里,怎么会看上钢厂工作?” 刘金枝一听,冷笑:“北京户口?工作?萧贺,你是睡觉睡糊涂了吧?梦也不敢这么做啊。你什么人?能解决北京户口、工作?还不屁颠屁颠去了?” 刘静静笑得花枝乱颤:“妈,您听他胡咧咧!这人看着老实,实际上满嘴跑火车,吹得厉害。” 贾桂兰也横了萧贺一眼,暗暗埋怨:萧贺,你这牛皮都吹上天了。 相亲,她见多了。 男女双方都会吹嘘自家,自抬身价,这是正常的。 但萧贺竟敢吹北京户口、工作都不放在眼里,都随意放弃了,这就太过了。 好比萧家屯人可以吹牛说自家有100块,顶天1000块,可要说万元户,那简直徒惹人笑。 萧贺懒得搭理这对奇葩母女:“就当我吹牛吧。现在请你们出去。我高攀不起,更不稀罕这婚事。” 刘金枝脸一沉:“不知好歹的东西。我女儿多好的条件?下嫁给你,都是便宜你了!别给脸不要!” 刘静静生气:“妈,你跟他废什么话?” 刘金枝心中着急,低声骂:“要不是你个死丫头闯祸,我何至于跟他纠缠?你爸说了,一个月内,必须找个老实人把你嫁出去。不然就瞒不住了!” 刘静静这才想起来,自己肚子里还有个球呢。 第61章 暴怒的刘家母女 第61章暴怒的刘家母女 现在月份小,不显怀,再过三个月,就彻底瞒不住了。 何况,男方也不是傻子。一旦月份差太多对不上,人家也会起疑心。 刘静静憋着气,低下头,眼圈一红,宛如一朵柔弱小白花:“萧贺哥哥,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我之前就喜欢你了。你···你真的不考虑我吗?” 别说,这刘静静很有表演天赋。 这么一低头,一委屈,真有当年徐志摩笔下: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像一朵水莲花不胜凉风的娇羞。 大嫂有些心软,拉过萧贺:“小贺,你真不考虑考虑?我看这女孩,虽然有些骄纵,但本性还不错。” 萧援朝也被打动了,吧嗒抽着旱烟:“要不,俩孩子就先处处看?” “不行!” 萧贺眉头一挑,拍案而起:“我家不欢迎你,马上出去!” 处处看? 开玩笑! 刘静静,现在可是带球跑! 她最急需的,就是找老实人当接盘侠,碰瓷! 只要自己跟她独处一室,哪怕只有一分钟,她事后都能扯着嗓子,说自己如何如何她了,把她肚子搞大了。 加上刘金枝、还有她后爸,都不是省油的灯。 自己才真摊上大事了! 这年头大家都差不多穷,谁也别笑话谁。各家看重的是荣誉,是根正苗红。 自己又是公社里表彰的【打熊功臣】,又是模范治保员,戴过大红花上过表彰的,在村里提起来,谁不竖大拇指? 一世英名、一世清白、岂能坏在这带球跑的脏女人手里? 看儿子如此决绝,萧援朝一家之主脸上挂不住,沉着脸喝道:“小子,我说话你没听见?人家大老远来一趟,让你们单独谈一谈,有啥不行的?” 刘静静大喜,娇羞柔弱道:“就是。听说你连老虎都打死过。我又不是母老虎,还能吃了你不成?” 刘金枝与刘静静眼神交流,心领神会。 刘静静os:一会进了屋,我聊两句就说热,脱衣服,这萧贺又是公社模范,又是村里红人,最要面子。我一喊他强奸,我妈再冲进来,再把我后爸叫来。不怕这姓萧的不低头,乖乖娶我。 刘金枝心中冷笑:这萧家一看就老实巴交,根本没防备。一会乖女儿给萧贺碰上瓷,一口咬定他强奸,我喊得全村都知道,再把她爸叫来。这小子本事再大,也得低头。听说他家钱不少,都当彩礼拿过来! 刘金枝站起来,满脸赔笑:“那就这样吧。我们也不图啥。只是大老远过来一趟,只求有个相亲的机会,俩孩子能聊聊天。萧贺要是还看不上,那就算了。绝不强求。” 她站起来就把萧贺往外推:“咱们这多人,人家俩孩子脸皮薄,也不好说话。光耽误事了。闺女你跟萧贺,去他屋里,关上门好好聊聊。” 刘静静忙道:“好嘞,妈。我一定跟萧贺好好说话。” 媒人贾桂兰笑道:“我说也是。相亲,毕竟是俩孩子的事。得让人家聊聊天。万一看对了眼呢?萧贺,你跟静静进屋慢慢聊。” 大嫂一时犹豫,没拿定主意,也就没说话。 萧贺急眼了。 什么? 还要让自己跟这刘静静单独相处?在自己屋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1章暴怒的刘家母女(第2/2页) 这不等她碰瓷吗? 刘静静可不是什么冰清玉洁的黄花大闺女! 她跟后爸不清不楚了,还带球跑了,肚子里还怀着孽种,可是水性杨花、臭不要脸的。 万一进了自己屋,没五分钟就扯着嗓子喊,诬陷自己强奸她怎么办? 可老爹太老实太善良,不懂人心鬼蜮、阴谋伎俩,还以为是正常相亲。青年男女,总得独处私下聊一聊。 他还一个劲催:“小贺,你别那么扭扭捏捏。这是正经相亲,人家大姑娘都不怕,你怕啥?去,带着静静回屋,好好聊聊。” 萧援朝,太想萧家有后了。 萧贺的赶山客行当,在他看来,太危险,随时可能回不来。 萧家后代只有一个小苗,太单薄了。 眼看都推自己,萧贺冷笑一声。 我重生一世,能这么毁了? 萧贺虎目炯炯,冷冷道:“刘静静!给脸不要脸的人是你!刚才我一直给你留面子。真要我把你见不得人的事,都抖落出来?” 刘金枝一愣。 刘静静面无人色。 母女俩万万没想到,萧贺竟仿佛什么都知道,什么都见过,连她们最见不得人的隐秘,都一清二楚。 刘静静勉强稳住身形,大声道:“你别血口喷人!我,我一个黄花大闺女,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你倒是说说?” 刘金枝也叉腰,气势汹汹:“姓萧的,你别欺人太甚。是你家要相亲,我才带女儿上门,没想到你竟泼脏水?今天,你要说不出个一二三,咱们没完!” 萧援朝急眼了,骂道:“小贺!你不愿意就不愿意,胡说八道什么?这要是传出去,人家闺女怎么做人?” 媒人贾金桂也说:“小贺,别怪婶子说你。这话要有证据的。不然人家女方家,也不能依。” 大嫂美眸闪烁,盯着萧贺。 她相信萧贺,不会无的放矢,无缘无故,说这种话。 萧贺站了起来,拿起墙上的猎枪擦拭起来:“刘静静,我的意思,你肯定能听懂。要是你非要纠缠,咱不服就干!我把你的事挑明了,说清楚,看你以后在萧家屯还待得下去不?” 他掷地有声,威武霸气,加上冷冰冰的擦枪动作不怒自威,让刘家母女胆战心惊,不约而同,后退半步。 一世猎王的霸气! 屋子里,针落可闻。 刘金枝脑门一滴冷汗滚落:“他,怎么说得好像都知道似的?难不成,他听说了什么?不可能!静静怀孕这事刚查出来。只有我家人知道。他一个村里人,从哪知道去?” 刘静静恼羞成怒,叉腰骂道:“萧贺!你有种把话说清楚。我刘静静怎么了?妈,打电话把爸叫来!咱们今天得当面说清楚!” 刘金枝低头一寻思,眼神乱转:“女儿说得对。这小子话里话外,说静静做了亏心事,要是我家不给他点颜色看看,堵住村里人的嘴,不出半天,村里就全都知道了!静静还怎么找人接盘?” 她急忙道:“好!你看好这小子!我这就队部,电话找你爸。” 她匆匆而去。 刘静静叉腰,堵住大门口:“萧贺!你给我等着,今天这事,咱没完!” 第62章 马科长:把萧贺抓回钢厂! 第62章马科长:把萧贺抓回钢厂! 萧贺冷笑一声,一撅把子,子弹上膛:“拿我当老实人、软柿子?想随便欺负?那今天,咱就碰一碰!” 萧援朝、大嫂面面相觑。 他们不知道,萧贺为什么对刘静静如此反感,随便一句话,刘家为何又如此兴师动众? 贾桂兰害怕了:“这,这不关我事啊。我中午还有事,得回家做饭去。” 她说着要走。 刘静静一把扯着:“今天,我的事不说清楚,谁也别想走!” 过了一会,一辆解放车顺着村路,驶入村子。 刘金枝带着一个发福秃顶的中年男人,后面还跟着俩带着红袖标的钢厂保卫科的人,气势汹汹,赶了回来。 刘金枝骂骂咧咧:“老马,就是他!连你的面子都不给,还说咱家静静做了亏心事。” 马科长梳着大背头,油光锃亮,慢慢踱到萧贺面前。 脑满肠肥的脸上,一双小眼贼拉精光,眯缝、睥睨着萧贺:“你叫萧贺?” 马科长语带傲慢:“小伙子,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你说我女儿做了亏心事,那就说清楚!她做了什么亏心事?你有什么证据?” 萧贺轻蔑一笑:“马科长?你什么身份,来问我这些问题?” 马科长脸色一僵。 他官位不大,只是一个科长,但管物资管后勤,位置很重要,属于位低权重的实权人物。 在钢厂,他比一个副处都威风,走到哪里,谁见了他不递烟低头赔笑? 本以为萧贺不过一个村里年轻人,没见过世面,他开车带人一露面,就能镇得住。谁想萧贺根本不吃这套。 马科长压不住怒气,冷笑:“小子,你问我什么身份?说出来,不怕吓死你!信不信,我现在就以诽谤罪,让人把你带回钢厂保卫科?” 两个保卫科干事,齐刷刷向前一步,没说话,但威胁之意呼之欲出。 萧援朝、大嫂脸色大变。 萧家屯,哪见过这么大阵势? 保卫科的人,带着红袖标、穿着制服,往那一站跟警察也没什么区别。 这年代各单位保卫科为增加震慑,设计的制服本就仿制警服,故意为之。 连贾桂兰都连忙劝道:“小贺,赶快低头吧。认个错,这事也就过去了。” “过不去!” 刘静静大声道:“他污蔑我!我今天要他跪下来,给我磕头赔罪!” 萧贺冷冷一笑。 他突然手一抬,虎头牌猎枪的枪口抵在马科长的秃头上! 冰冷的金属质感、黑洞洞的枪口,就这么抵着自己,马科长立即懵逼了。 这是什么情况? 他狐假虎威,向来好使啊。 在十里八乡,不说横着走,但没几个人敢招惹自己。 今天,怎么碰到这硬茬子?愣头青? 马科长色厉内荏,喝道:“你想干什么?持枪拒捕,罪加一等!” 萧援朝急了,喝道:“小贺,放下枪!你这是干嘛?” 萧贺一把揪住马科长脖子,小鸡一样拎到面前,鼻子顶着鼻子,一字一句道:“就凭你?你敢抓我吗?钢厂保卫科,又不是公安,没有执法权!跑到我萧家屯来撒野,随便抓人?抓啊!动手啊!我看谁敢?” “何况,你们还打上我家门,在我家撒野,我自卫反击,合理合法!闹到公社、到厂里,也是你没理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2章马科长:把萧贺抓回钢厂!(第2/2页) “要是你们厂领导知道,你一个科长,就敢带着保卫处的人,跑到村里胡作非为,你这后勤科长的位置,还要不要了?” 马科长肥胖粗短的两腿,在空中乱蹬,却始终无法着地,豆大汗珠一个劲往下流。 刘金枝、刘静静面面相觑。 这萧贺,到底什么人? 一个猎户、穷赶山地。 怎么敢这么对马科长说话? 还牢牢站在理上,根本不给马科长任何机会。 她们本以为,有马科长出面,随随便便就能轻松拿捏萧贺。谁想萧贺貌似见多识广,气势比马科长还足。 母女,傻眼了。 萧援朝、大嫂惊讶对视,回过味来。 大嫂气愤道:“对啊,你们不是公安!哪有权力随便抓人?我家小贺,在家什么也没做。就凭她们上门闹,就来抓小贺?还有没有王法?” 萧援朝坐起来:“小苗,小雨,快去找村支书来!让他评评理!” 俩孩子答应一声,就跑了出去。 刘静静慌了神:“爸,您倒是说句话啊?这萧贺污蔑我,以后让我在村里怎么抬头?” 马科长发了狠,对俩保卫处干事喊:“你们俩,怎么不动手?抓他啊!” 俩干事你看我,我看你,准备动手。 他们平时跟马科长吃香喝辣,没少拿东西,才出来帮忙。 萧贺毫不客气,大声道:“你们钢厂领导,我也认识。你们可想好了,没动手,跟你们没啥关系。要是为虎作伥,动手拿我,回头给单位怎么解释?可能工作都要丢了!别因小失大,多管闲事!” 俩干事,当时就怂了。 对啊。 孰轻孰重,得想好了。 自己平时不过是从马科长那拿点烟酒,搞点物资,补贴家用,属于锦上添花。但要是因为他犯了错,被钢厂开除,那后果可就严重了。 这年头,没有再就业一说。 一旦被单位开除,很难找到下家。 两人又犹豫起来,吆喝着:“小子,有话好好说,放开马科长!” “就是,你先放下枪。” 可光打雷不下雨。 两人喊归喊,纹丝不动,任凭人高马大的萧贺,继续拿捏马科长。 马科长这个气啊:“马德,你俩平时吃我喝我的,吆三喝四,称兄道弟,真到用你的时候,却一个个怂包成这样?靠不住的东西!” 讲理不行,武力也不行,眼看外面人声鼎沸,貌似有很多人赶来,马科长只好自己找台阶:“小子,你放开我!有话,可以慢慢说。” 萧贺把马科长一屁股丢在地上,收起枪。 马科长狼狈无比,打了个滚,摔得屁股辣辣生疼。 小雨小苗俩小不点喊着:“爷爷,这里,这里!” 萧红带着民兵连,推门就进。 后面还有很多村民,赶来赶热闹,把萧家围得水泄不通。 猫冬没事干,不看白不看。 村民们七嘴八舌:“怎么个事?” “好像是刘金枝带女儿,去跟萧贺相亲,吵起来了!” “不光是吵,还叫了她钢厂上班的男人,带着人来的。要拿萧贺!” “相亲,怎么相成仇人了?” 第63章 刘家,臭不要脸! 第63章刘家,臭不要脸! 萧红一进门,看萧贺没有开枪,没有人受伤,松了口气。 他真怕萧贺一时冲动,直接崩了那马科长。 以萧红对萧贺的了解,逼急了,他绝对干得出来。 赶山,跟你开玩笑? 在山里,什么血没见过? 不光猎物,豺狼虎豹,哪个不是凶险? 要没点血性,没点狠劲,根本回不来。 萧红脸色阴沉,质问马科长:“怎么回事?他们是谁?” 刘金枝见势不妙,恶人先告状:“萧红!我好心好意,带着女儿来跟萧贺相亲。谁知他没说两句,要赶我们走,还说我女儿不干净。我气不过,就叫了她爸来理论。这萧贺又拿出枪,顶着我家那位。这事,你村里管不管?” 萧红自然不会信她一面之词,看向萧贺:“你说!” 萧贺一指:“相亲,我看不上她。她们母女非要纠缠,还说让刘静静进我屋,跟我独处。我不想跟她独处。她母女就大吵大闹,把事情闹大。叫来这男人后,还带着人,要把我抓回钢厂。” 萧红目光冷冷,看向马科长。 城里人可能对钢厂的科长有些忌惮,但这里是萧家屯,跟钢厂这种国营单位八竿子打不着。 萧红,更是萧家屯生产队的大队长! 这嘎达,咱是地头蛇! 是龙,给我盘着,是虎,给咱卧着! 萧红对马科长根本不带怕地,霸气一挥手。 村里民兵一拥而上,把钢厂保卫处的俩干事包围起来。 马干事更慌了神:“你们干嘛?我们是国营钢厂的···” “你跑我们村闹事,说自己是国营钢厂的,有介绍信吗?有什么公干?” 萧红背着手,走到马科长面前,一伸手。 马科长傻眼了。 他来萧家屯,纯属私事,哪有公家的介绍信? 要让单位知道他这后勤科长,跑到萧家屯以权谋私,以势压人,只怕后果很严重。 马科长立即服软,赔笑道:“误会,都是误会。我们这次来,没有单位的公事,只是一点私事。” “私事?你就大摇大摆,带人抓我生产队的社员?” 萧红一瞪眼,怼了回去。 萧贺暗暗兴奋:红叔儿敞亮!东西没白给! 每次打猎,他都会留下最好的部位,送到萧红家里。 萧援朝和大嫂有时心疼,还说他给得太多。 萧贺每次都笑而不语。 这不,关键时刻见奇效。 要不是萧贺一次次“热情”,萧红怎么会出这么大力? 马科长冷汗直流,目视刘金枝,示意你搞的烂摊子,你自己收拾! 刘金枝忙上前:“萧大队长,话可不能这么说。相亲他萧贺看不上我闺女,没啥问题。但他非说我闺女不清白!这可不能饶他!” “老马是闺女的后爸,他替自家女儿出头,怎么不行?” 萧红皱了皱眉,看向萧贺。 这有点难办。 按照刘金枝说法,萧贺说刘静静不干净,刘家不依,才产生冲突。 萧贺深吸一口气。 事已至此,摊牌吧。 他沉声道:“马科长、刘静静,你非逼我把话说得那么清楚?” 看着萧贺深邃坚定眼神,刘家三人心中发毛,倒退一步。 马科长暗道:“不会吧?他知道?不是让刘金枝找个老实人吗?” 刘金枝心想:“难道,他真的知道啥?” 刘静静脸色一白,但仔细一想——自己怀孕的事是刚查出来的,只有家里三人知道,萧贺就算是个神仙,也不可能知道! 她一咬牙:“有本事,你说啊!要是说不出个一二三,我就告你诬告!非让你坐牢去!” 马科长也咬牙切齿:“没错。我女儿的名声,可不能随便让你玷污了。没有证据,老子今天弄死你。谁也保不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3章刘家,臭不要脸!(第2/2页) 所有人目光,都聚焦在萧贺身上。 萧援朝、大嫂屏住呼吸,不敢说话。 萧贺,到底拿捏刘静静什么把柄? 萧贺一挑眉,戏谑道:“刘静静,你最近去过市里妇产医院吧?检查单子,上面怎么写的?怀孕,几周了?” 他大声道:“乡亲们,她刘家根本不是来相亲的,是来碰瓷的!刘静静,早就怀孕了!” 萧援朝、大嫂五雷轰顶! 萧红、贾桂兰嘴巴大张! 围地里三层外三层的村里人,炸了锅。 “啥玩意?” “妇产医院?怀孕?” “这刘静静,臭不要脸!” “都怀了还相啥亲哪?” “这是···找老实人接盘啊?” 刘静静、马科长、刘金枝如活见鬼,脸色大变。 马科长结结巴巴:“你,你胡说八道什么?” 刘金枝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嘴唇颤抖。 刘静静嗡的一声炸开,脑子一片空白,脸色比死人还难看。 他知道? 他竟然连这都知道? 我去妇产医院,这事做得非常隐秘,根本不该有人知道啊? 可萧贺就是知道! 他不光知道自己怀孕,还准确知道是妇产医院做的检查。 看着刘家三口,活见鬼的表情,萧贺微微一笑。 他,猜对了。 上一世,他本来就知道刘静静找老实人接盘的事,但毕竟不知道细节。 市妇产医院,是萧贺猜的。 但这一点不难猜。 刘静静是个黄花大闺女,肯定不敢在村里、公社卫生所,这些熟人多的地方看病,生怕被人知道。 市妇产医院,是全地区最大妇产医院,城里90%以上孩子都在那生的。 萧贺一猜就中,准确戳中了刘静静一家的死穴。 片刻后,刘静静爆出一声浑不似人的尖叫:“啊!!!” 她气得浑身发抖:“不,我没有!你胡说!你造谣!我还是个黄花大闺女,从哪怀孕去?” 马科长如见了鬼:“萧贺,你这消息从哪来的?这分明是诽谤!” 萧贺淡淡道:“巧了。前几天我恰好去城里办事,路过那家医院,看到你进去了。就这么简单!” “我就是人证!” 萧贺一指刘静静:“你非说我诽谤,好啊,我们可以去那家医院查一查档案,看看你是不是真看过病?要是弄错了,我向你赔礼道歉。” “你,敢不敢去?” 刘静静面无人色,浑身筛糠。 看到她这幅样子,萧家屯村民谁也不傻,早就猜的七七八八。 “看来,真的啊?” “这可是惊天大瓜!” “刘静静眼睛长在头顶上,从不正眼看人,没想到早就怀了?” “都怀孕了,还有脸跑来相亲?她这不害人吗?” “多亏萧贺路过,看到了,不然今天要是被碰了瓷,刘静静非说是他的,让他负责。这喜当爹绿帽,就戴上了!” “萧贺,果然精明过人啊。” 萧援朝气得浑身发抖。 他总算反应过来了。 萧家,差点被人做局了! 这刘家母女上门相亲,分明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啊。 就以她们的无耻,只怕前脚跟儿子单独进房独处,后脚就敢喊强奸、逼着儿子娶她破鞋女儿! 这带野种的破鞋,进了萧家,日后家里还怎么过? 窝囊,也窝囊死了。 萧援朝坐起来,一把抢过萧贺猎枪,瞄准马科长:“欺人太甚,我打死你!” 第64章 你做初一,我做十五! 第64章你做初一,我做十五! 马科长吓得钻到刘金枝身后:“不干我事!我不知道啊!” 刘金枝骂道:“老马,你不打自招啊?” 马科长也骂道:“让你找老实人,老实人,你非要招惹这煞星干嘛?家里两条枪,两个猎户,火爆脾气,咱惹得起吗?走吧!” 他连滚带爬,向外跑去。 刘静静母女也灰头土脸,遮住了脸向外跑。 “这时候,还想跑?” 萧贺得势不饶人,一个扫堂腿,把马科长扫倒在地,揪住领子拎起来。 马科长之前的嚣张,荡然无存,肥胖的脸上满是谀笑:“兄弟,这是误会。这娘俩干的事,我不知道啊。” 萧贺一字一句道:“是不是你让她们回萧家屯,找老实人接盘的?说!” 马科长满脸煞白,连连摆手:“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 萧贺冷笑:“刚才,那么多人都听见了!都可以作证!你明知道女儿怀孕,做下丑事,还教唆她去骗人、害人。要这事传回你的单位,会有什么结果?” 马科长看了一眼旁边俩干事,后悔肠子都青了。 自己真是没事找事,带来两个工友。 他们回去一说,自己的丑事就传扬开了。 刘金枝垂死挣扎:“你瞎说,你没有证据。凭啥说我女儿怀孕了?” 萧贺沉声道:“我亲眼看见她走进妇产医院,证据还不够?非要把话彻底挑明了?” 刘静静吓得浑身筛糠,后悔肠子都青了。 都怪妈! 非说萧家是老实人,不懂那么多,能碰瓷。 这萧贺,哪里老实了? 他分明是个煞神! 自己怀孕这事,隐藏这么深,都被他发现了。 马科长毕竟当官的有脑子,细思恐极:“不对,天底下哪有这么巧的事?那么大的市,昨天他刚好进城,刚好碰上静静去医院产检?难道是···” “他早就知道了什么?” “是不是有对头要搞我?打听了这事啊?” 他越想越害怕。 作为钢厂手握实权的后勤科长,他油水捞足,得罪、眼红的人也不少。 萧贺,一个猎户,不该有这个本事能监控自己。 但对头就不一定了。 他从萧家屯领会一对母女,跟年轻漂亮的后女儿态度甚密,这事在钢厂不是啥秘密。 要是有心人要针对自己,打听清楚,设下圈套,一点都不意外。 他越想越害怕,满脸冷汗,脸皮都在抽搐。 他纯属脑补怪。 但萧贺敏锐感觉到马科长的恐惧,微微一笑。 既然怕了,那就乘胜追击。 他沉声道:“马科长,今天这事,你看咋收场?” 马科长擦了擦头上冷汗,点头哈腰:“误会,都是误会。静静去妇产医院是陪她妈去看病。她妈最近···有点干呕,可能有喜了,让你误会了。” 萧贺眉头一挑。 马科长急忙找补:“不过,这事是我们办得不对!刚才她俩态度蛮横,我也没搞清情况,就上门兴师问罪,我道歉!” 萧贺:我还是喜欢你桀骜不驯的样子。 马科长压低声音,哀求道:“萧贺,你开个条件吧。今天怎么才肯放过我?” 萧贺知道,马科长怂了。 萧贺冷笑一声。 打虎不死反受其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4章你做初一,我做十五!(第2/2页) 既然得罪了人,唯有乘胜追击,一棍子把马科长、刘家母女打死。 对猎物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萧贺淡淡道:“我不是非跟谁过不去。今天要不是她们找上门,碰我瓷,我也不会翻脸。” “对对对!” 马科长满脸苦涩,连连点头。 此刻,他只想息事宁人,离开这是非之地,再狠狠收拾刘家母女。 没吃到羊肉惹来一身骚。 萧贺:“马科长,你现在后悔,已经晚了!红叔儿,派民兵把他们送到公社去,就说钢厂的人跑来我们村闹事!” 马科长一脸怨毒,恶狠狠道:“萧贺!你真要把事情闹大?做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萧贺:“是你们先把事情做绝!你做初一,别怪我做十五!” 萧红大手一挥:“走!带他们仨,去公社!” 望着被带走的三人,萧贺眸光一闪。 “这姓马的,在钢厂是老油条、老江湖,盘根错节,这一出未必能整倒他。顶多让他灰头土脸。” “必须另想办法!” 萧贺是个猎人,深谙开弓没有回头箭的道理。 受伤的野兽,更危险! 萧贺眸光一闪:“是时候,放王炸了。” 门口,围地水泄不通的村民,这才意犹未尽散去,三两议论着。 “没想到,这刘家母女这么坏?” “造孽啊。” “也就碰上萧贺,给治了,要发生在我家,我儿子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丧尽天良的!活该送公社!” “这媒人也够差!连女方情况都没弄清楚,就敢来说媒?” 贾桂兰脸上一阵青一阵白,讪讪道:“他叔,他嫂子,我家里还有事呢,这都晌午了,得回去做饭了。” 她做媒人的,结果女方竟然带球跑,差点让男方喜当爹,自然没什么脸面。 萧贺拦在门口:“贾桂兰,你哪去?” 贾桂兰看萧贺脸色不善,吓得倒退一步:“我说媒的。成不成,跟我没关系啊。” 大嫂脸色铁青:“贾婶子,别走!话还没说清楚。我找你说媒,是想给小贺找个靠谱、过日子的姑娘。刚才又那么夸刘静静,把她夸成一朵花,结果呢?她是个破鞋烂货,还带着别人的孩子。要是嫁入我萧家,让我萧家蒙羞啊!你怎么能干这么缺德事?” 贾桂兰一脸委屈,大骂刘金枝:“他嫂子,真不是我的问题啊。是刘金枝找上我,非说她闺女这好那好,我也不知道,她竟然背地里,干那么丢人现眼的事啊。” 萧援朝余怒未消:“贾桂兰!你光收钱,不办事!要不是小贺眼明心亮,凑巧撞见了这闺女去医院,今天我家不被坑惨了?这事,咱没完!” 萧援朝是善良,但不是软弱。 他一旦发现自己的善良被人利用,险些坑了儿子,就心头阵阵火起。 贾桂兰一脸无奈:“这事,是我做错了。我不该替他家说媒。” 萧贺冷冷道:“光是一句错了,就想走?你总得做点什么,弥补自己错误。” 在萧贺暗示下,贾桂兰吓得一激灵,发狠道:“放心!我也不会放过刘家!你们看着,一个月,十里八乡,哪户人家还不知道刘家的丑闻,算我贾桂兰没本事!保证他家迎风臭十里!” 萧贺这才放她走。 第65章 一个科级,芝麻绿豆! 第65章一个科级,芝麻绿豆! 萧援朝、大嫂、萧贺对视一眼,这才放她走。 贾桂兰是个能人,十里八乡,没有人不知道她专业说媒的。 很多话,都是她传出来的。 刘家摆了她一道,让她险些坏了媒婆名声,自然不肯干休。 刘家丑闻,经她一传播,十里八乡家喻户晓了。 萧贺笑了。 这招,叫软刀子杀人不见血。 名声坏了,在这重视荣誉胜过一切的年代,约等于社死。 “你这下,可得罪了刘家、还有那马科长。” 萧援朝皱眉、发愁:“刘家也就算了。那姓马的,当官的,说不定哪天找你麻烦。” “那就让他这官,当不下去。” 萧贺拿起枪:“我去趟公社!” 马科长、刘金枝、刘静静三人,被萧红亲自带民兵押到了公社,交给了李建国。 李建国听了,眉头紧皱。 这事,有点不好办。 国营钢厂跟长河公社,距离不远,但井水不犯河水,素来没有往来。 一个国营大厂,一个村集体公社,哪有交集? 现在这烫手山芋丢给自己,怎么办? 要为这件事出头,一定会得罪钢厂,对公社和他自己不利。 但要是不出头,不交涉,萧贺那边又怎么交代? 萧家他倒不怕,可萧贺背后还站着那位千金大小姐··· 要是萧贺吹点枕边风··· 他正在恼火,却看到萧贺推门而入。 李建国豁然站起:“小贺,你啥意见?” 萧贺的意见,相当重要。 萧贺笑了笑,一指李建国桌上电话:“这电话,我借用一下。” 李建国嘿嘿一笑:“明白了。我先出去,你打。” 他装作抽烟,踱步走出办公室,把电话留给萧贺。 萧贺拨了温书给的电话。 电话马上接通。 温书惊喜道:“是你?你总算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萧贺摸摸鼻子。 这高干千金,这么不矜持的吗? “上次给温老泡的虎骨酒,带回去了吗?温老说啥了?” 温书欢快道:“当然带回来了。哼,我爷爷是个老酒鬼,一看你泡的酒,喜欢得不肯撒手。酒也被他强行留在病房了。我得抽空去看看,别让他偷喝了。” 她话匣子一打开,就没萧贺什么事了,兴高采烈分享着萧贺泡制虎骨酒,带给她的快乐和面子。 足足一刻钟,萧贺再也没插上话,哭笑不得。 想不到高冷的高干千金,一旦打开心扉,也是个小话痨。 趁着温书喝口水,萧贺忙道:“我现在,遇到了一个不大不小的麻烦。” 温书冷哼:“哼,果然无事不登三宝殿。我就说你怎么想起打电话?” 萧贺汗一个:“我公社就一部能打北京的电话,在公社主任这儿。” 温书:“说吧。” 萧贺简单把被碰瓷的事说了。 温书在电话那头,笑得直不起腰来:“这么说,你险些被人做局,喜当爹?还被人威胁低头?” 萧贺没好气:“你要是不想帮忙,我就挂了。” “别别别!” 温书忙道:“我在北京憋得慌,正想找个借口,回白山地区,当我的农民日报记者。你电话打得正是时候。” 萧贺敏锐把握到温书言外之意:“你是不是,也被家里逼婚了?” 温书愣了一会:“真神了,你怎么知道?” 萧贺:“我猜的。你这种家庭的女孩,到了这年纪,都会面临同样的问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5章一个科级,芝麻绿豆!(第2/2页) 温书叹了口气。 既然萧贺都猜到了,她也懒得装了。 正苦于没人倾听,她竹筒倒豆子般将自己烦恼倾诉出来。 “你不知道,我妈那人啊···唉。她现在逼着我,去跟一个我看不上的男人相亲。” 萧贺了然:“既然是阿姨相中的,都是大院里的吧?门当户对的。” 温书冷哼:“我,不稀罕什么门户。生命只有一次,我不想把自己献祭给冷冰冰的家族利益。我只想炽热而真实地活着。” 她悠然神往:“我这次去猎熊,更确认了一件事,只有大山里与猎物搏斗,那种赶山的刺激,才是我想要的生活。” 萧贺:“···” 没想到,这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竟然对赶山生活如此向往。 这年代的小资青年了属于是。 他一想,也正常。 温书生活在一个京圈大家庭,无论地位、家世还是权力,都毫无问题,堪称绝对的人上人。 她本人受过良好的教育,远超同龄人的眼界,读书更多,也更追求高层次的人生意义。 但这种眼界与现实中世家联姻的压力,成为她痛苦的根源。 她想追求更自由的生活。 刺激的赶山,对她拥有无穷吸引力。 萧贺:“你要来,可以来。快开春了,猫冬的野兽要苏醒了,山上能打的猎物越来越多。我到时候可以带你去赶山。” “真的?” 温书眼前一亮。 萧贺同意带她赶山? 萧贺:“对了,为响应国家号召,我们县里要举办赶山比武。我报名参加了。这也算一个新闻,你可以来报道一下。” “赶山比武?” 温书更激动了:“落实上级要求,打除兽患,这是很好的新闻点!” “不说了,我这就让人安排。马上去白山找你!” 她说着就要挂电话。 萧贺急忙道:“别着急啊。我这边的事怎么办?” 温书这才想起萧贺被人按着,差点喜当爹又爆出一串银铃笑声:“那边,是什么级别?” 萧贺:“钢厂的后勤科长吧?” 温书不屑道:“一个科级,芝麻绿豆,也敢作威作福?这事,你不用管了。我给齐叔叔打个电话。你交代李建国一句,让他把人送回钢厂就行。” 萧贺挂了电话,没问齐叔叔是谁。 想必,一句话能踩死马科长的大人物。 李建国站在走廊,踱着步子。 烟,早就抽完了。 “还是小看萧贺这小子了。” “跟小温同志这通电话,都打了一小时了” 李建国撮着牙花子,暗暗掂量。 这背后的分量,可想而知。 他平时跟温书通电话,顶多三五句话,一两分钟。 可萧贺打电话,一个小时都聊不完。 可见,温书对萧贺的态度。 这本身,就是信号。 李建国把烟头扔在地上,脚狠狠踩上去碾了碾,下定决心:“干!” 一会就算没有温书的指示,他也会把马科长送回钢厂,并代表公社提出处理意见。 看到萧贺推门出来,李建国急忙迎上去:“怎么样?说什么了?” 萧贺看李建国的态度,比之前更殷勤,笑了笑:“那边说,把人送回钢厂,就不用管了。自然有处理结果。” “好嘞!” 李建国对萧贺更加佩服。 第66章 我让你找老实人,不是找阎王! 第66章我让你找老实人,不是找阎王! 人比人,气死人啊。 这萧贺到底给小温同志,灌了什么迷魂汤? 小温对他帮到这个程度? 他自然不知道,萧贺给温老泡虎骨酒、赢得温老好评的事。 “走!” 李建国大手一挥:“我这就带人,送他们回去。小贺,你跟我们一起去!毕竟你才是当事人,能说清楚。”、 萧贺爽快道:“当然!” 虽然有温家高空轰炸,但县官不如现管,未必能一棍子打死姓马的。 实在不行,他还有后手,留给马昌和刘家母女一个“大惊喜”。 一个房间里,马科长、刘金枝、刘静静,正相互埋怨。 马科长大骂:“我让你们找老实人,没让你们找萧贺!现在可好,人家不光识破了,还抓住把柄。这可怎么办?” 刘金枝不服气:“你平时说,十里八乡,我们可以横着走。怎么碰到个毛头小子,你就搞不定?这是你自己没本事,还怪我们?” 刘静静哭得稀里哗啦:“我名声臭了,人人都知道了,这可怎么办?以后我还能抬头做人吗?” 刘金枝喝道:“你也是!萧贺说啥就是啥?你不会抵赖不认啊?” 刘静静脸色惨白:“我也没想到。他好像什么都知道。他一瞪我,我魂儿都吓飞了。” 马科长恶狠狠啐了一口:“没事。公社跟我钢厂,八竿子打不着!没权利管我。等这事过去,看我不整死那小子!” 刘金枝眼睛冒光:“老马,你的意思是···这事钢厂不会处理你?” 马科长傲然道:“我跟分管后勤的杨副厂长,那是拜把子兄弟!有他在上面保我,公社算个鸟?” “一会,我跟公社李主任说说,让他不敢把事情闹大。” “公社不是缺物资吗?我稍微点点头,漏出来点,公社就有用不完的好处。” 说话间,李建国、萧红走进来。 看到李建国,马科长站了起来,摆出一副官腔:“李主任,幸会幸会。我是国营钢厂后勤科长马昌。今天,就是一个相亲产生的误会。” 马昌深谙官场之道,一边暗示、威胁:“要是事情闹大,对厂子和公社影响都不好。毕竟,两家是邻居,抬头不见低头见又没有隶属关系。撕破脸了,大家都不好看。” 他话锋一转,又利诱道:“当然,我们钢厂与公社关系一直很好。公社建设,需要大量钢材、物资嘛。我们钢厂别的没啥,但钢是很多的。大不了,我特批一点有瑕疵的残次品,用在公社建设上,一点问题没有!” 马昌一挑眉,似笑非笑看着李建国。 他就不信,李建国不动心! 要知道,这年头钢材极度紧张,需要国家统一调拨。 公社,根本弄不到什么钢材。 别说钢,连弄到铁都够呛。 可马昌县官不如现管,手握后勤物资处理的权力,可以在废钢上做点手脚,做主便宜卖给地方。 公社的建设任务,就能完成了! 这就是70年代,管物资的地位。 李建国面无表情,看着马昌威逼利诱、大放厥词,转头对萧红说:“他说的,都记下来。一会,把这份证词一起交给厂领导。让他们听听,管后勤的马科长都说了什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6章我让你找老实人,不是找阎王!(第2/2页) 马昌胖笑容渐渐消失,满脸慌张、惊愕。 他不明白,为什么公社主任对萧贺的话,言听计从?一定要把他送回钢厂? 马昌又气又急:“李主任,你一定要把事情闹大?这对公社,没好处!” 李建国冷笑道:“有没有好处,不重要,你跑到我公社里,作威作福,滥用权力,威胁我社员,我这主任就要管。” 马昌脸色灰败,腿脚发软,差点瘫软在地上。 一旁刘金枝、刘静静脸色大变。 谁想到,萧贺关系这么硬? 连公社一把手,都强硬站在他那边,一定要对付自己? 刘金枝忙道:“李主任,今天这事,没必要闹大吧?实在不行,我们跟萧贺说一声对不起,不就完了?” 马昌连忙点头:“就是。你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最后,他语气都带着哀求。 两个干事,目瞪口呆。 马科长在钢厂里,威风凛凛,哪里有这么低声下气的时候? 李建国厉声道:“马昌,别痴心妄想了!你的事,厂里已经知道了。现在把你送回去,怎么处理你,是你单位的事!” “啊?厂里知道了?” 马昌如遭雷噬,秃头上满是冷汗。 他上午刚出事,厂里怎么知道这么快? 难不成,萧贺还有什么了不得的背景、人脉? 李建国安排了一辆吉普,让三人上去,开车送回钢厂。 这吉普是县公安专门改造过的,后面两排座位,跟驾驶室以铁窗隔开。 马昌看车后舱没有别人,恶狠狠对刘金枝道:“快说!萧贺,到底有什么背景?你惹谁不好,非要惹他?” 刘金枝一脸迷惘:“萧贺,没啥背景啊?萧家穷的叮当响,都快活不下去了。他要是厉害,哪会过得这么惨?” 刘静静不服气道:“干爹你说的,出了什么事,你都能兜住!现在,不过是招惹了一个穷小子萧贺,你就对我们大喊大叫?那萧贺穷得叮当响,也就打猎本事硬点,啥也不是。” 刘金枝也委屈道:“老马,是你说让我们找个老实人。萧家就很老实,我这不寻思给静静找个接盘侠,替你遮丑么?” 马昌脸色大变:“你胡说八道什么?你女儿不知羞,跟我有什么关系?” 刘静静眼圈一红:“怎么没关系?我落到今天这地步,还不都是你害的?你那天晚上,非说我长得好看,要亲亲,把我拉进屋里···现在一推六二五,撇得清吗?” 马昌吓得脸色发白道:“小祖宗,小姑奶奶,你少说两句。要是让单位知道我这点事,咱家就完了!没了我,你们娘俩怎么过活?” 刘金枝、刘静静这才不说话了。 马昌安慰道:“放心!杨副厂长是我的老乡,也是靠山。只要回到厂里,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天,塌不下来!” “迟早,我要让萧贺付出代价!” 他们没留意到,吉普车座位下面,有一台机器正在丝丝转动。 只可惜,就算看到,也没认出来这啥? 到了钢厂,马昌一看到了熟悉单位,又趾高气扬起来。 回到老子地盘了,这下有你们好受的。 第67章 萧贺:你就是不懂录音基本原理! 第67章萧贺:你就是不懂录音基本原理! 他远远看到,几个厂领导站在大门口,貌似收到消息,提前接人。 其中,就有他的靠山——分管管理、后勤的杨文泉副厂长。 车刚停稳,马昌就打开车门。一个箭步冲到杨文泉身边,一把抱住他的腿,嚎啕大哭起来:“杨厂长,我可算见到您了!这些公社的,把我屈打成招,逼我承认没犯的错误啊。他们公社这不是冲我来的,更是对钢厂名誉产生恶劣影响。您可要为我做主啊!” 马昌200多斤的肥猪身材,此时却显得异常灵活且委屈,窦娥都没他冤。 马昌暗暗盘算,冷笑。 “我们可是国营钢厂!上万人的大单位,级别也高!平时在白山这地方横着走,就算地委领导见了,也要客客气气。杨副厂长又最爱面子,最讲牌面,就算知道我办错了事,我把这事往钢厂名誉上靠,他一定会护短!保我没事!” “事后,大不了我准备一桌好酒,请杨厂长吃饭,自罚三杯。” 刘金枝、刘静静也跪在地上,漫天叫屈。 “快来看啊,长河公社的农民欺负钢厂职工啦!” “我们回娘家相亲,被公社的欺负了。” 杨文泉脸色大变。 本来,在门口迎接的只有他和少数几人。 没想到,马昌这蠢货竟大喊大叫,把职工都惊动了,纷纷围拢过来。 “什么事?” “好像马昌他家犯事了。长河公社把马昌给送回来了。” “马昌?那是什么好鸟?” “那一准是马昌干缺德事了。” 职工们围地里三层外三层,议论纷纷,看着马昌一家抱着杨文泉嚎啕大哭的热闹。 杨文泉老羞成怒,一把推开马昌:“去去去!你干的好事,厂里都知道了!你还有脸赖人家公社?丢人现眼的东西!” 马昌倒在地上,满脸惊呆。 这还是他熟知的杨副厂长? 老杨平时最讲排场,钢厂领导,高高在上,怎么舍得拉下脸,向一群泥腿子农民低头? 正在大闹的刘金枝、刘静静,也满脸呆滞,抬起头来。 刘静静忍不住道:“干爸不说,只要回厂里,一切都能翻过来吗?” 刘金枝嘀咕道:“这老马,也不灵啊?” 杨文泉骂了马昌两句,又满脸堆笑对李建国道:“李主任,对不起,我们管教无方,给你们添麻烦了。” 李建国皱皱眉,杨文泉没有严肃处理马昌的意思。 萧贺说得没错,姓马的在钢厂根基深厚,轻易动不了。 他正要说话,只见厂里又走出几个领导。 为首的,国脸剑眉,一脸威严。 杨文泉急忙道:“王厂长!” 他急忙迎了上去。 马昌心中一咯噔,脸色比死人还难看。 “王鸣?他怎么来了?” 王鸣,白山钢厂厂长,管辖上万人的国营钢厂一把手。 他在位十五年,在钢厂说一不二。 杨文泉都不敢在王鸣面前放个屁。 刘金枝、刘静静不明觉厉,但知道是个比杨文泉更大的官儿,吓得急忙低头。 刘金枝心突突狂跳:“这怎么回事?萧贺到底什么来头?为什么事跟老马说的,一点不一样?” 王厂长不搭理杨文泉,径直走向李建国,握了握手,目光又投向萧贺,突然伸出了手。 “你,就是萧贺吧?我听说你!” 马昌、刘静静母女,如遭雷噬,嘴巴大张。 马昌气急败坏:“王厂长,怎么也听说过萧贺?你们到底给我招惹了个什么?” 刘金枝手足无措:“我,我不知道啊。萧贺一个猎户,王厂长怎么都听说过他的名字?静静,到底咋回事?萧贺什么时候这么厉害?” 刘静静脸比死人白:“要知道萧贺这么有本事,打死我也不能去碰瓷。” 萧贺落落大方,与王厂长紧紧握手:“王厂长,您大名在白山如雷贯耳,就是不知道怎么听说我的?” 王鸣哈哈大笑:“你当我不看报纸?你在农民日报上的事迹报道,我都仔细看了。你现在可是咱地区的名人啦。” 他正色道:“我是边防战士出身,太清楚这深山剿匪的难度。你有勇有谋,协助公安,抓获逃犯,并打死害人老虎,获得上级表彰,报纸上都详细报道了。” 萧贺暗暗激动。 这就是名声的好处。 在这荣誉重于利益的年代,名声好真的很重要。 温书将他事迹在农民日报上重点报道,树为【优秀治保】典型,让他的名字被王鸣这样层次的领导关注,好处太大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7章萧贺:你就是不懂录音基本原理!(第2/2页) 李建国笑道:“小贺,没想到你抓了那伙逃犯,连王厂长都听说了。” 王鸣赞许道:“小伙子,人才难得啊!” 他目光扫向地上的马昌,脸色沉下来:“杨文泉,这是怎么回事?你的人,怎么被人家公社扭送回来了?” 杨文泉干笑两声:“我还没来得及问。” 马昌膝行两步,急忙道:“厂长,我冤枉!今天就是个误会!” 王鸣喝道:“我没问你!” 马昌吓得腿软。 王鸣转向萧贺:“萧贺同志,你说。今天他做了什么?” 萧贺把事情原委说了一遍。 当听说马昌带着保卫处人,要抓走萧贺,王鸣脸色彻底阴沉下来。 十分钟前,他接到了地委齐书记秘书的电话。 秘书说得很委婉,请他关注一下后勤科长马昌,是否在地方上仗势欺人,鱼肉乡里。 同时,暗示萧贺得到上面领导的关注。 王鸣顿时捏了一把汗。 要是萧贺被马昌带回来,不说严刑逼供,就算关了禁闭、弄了小黑屋,他这厂长怎么向大领导交代? 他还干不干了? 加上马昌平时群众中口碑很差,媚上而虐下,克扣物资粮食,脸难看事难办门难进,又是杨文泉的人,王鸣早就想弄他了。 今天,正好逮住机会。 王鸣喝道:“马昌!谁给你的权力,谁给你的胆子!竟敢随便调动保卫处,去地方上抓一个先进劳模?” “你知不知道,你要抓的这位萧贺同志,是刚协助抓捕重要逃犯,上了农民日报,获得表彰的先进?” 马昌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我,我不知道啊?要是知道,我怎么也不敢···” 杨文泉见势不妙,打圆场:“厂长,马昌再不是东西,好歹也是咱厂里的人,不能在外人面前丢了咱厂的脸。” 王鸣毫不客气:“怎么?咱厂里的犯了错误,还随意包庇?他这错误,不是一般的错误,是非常严重的!你作为他的分管领导,怎么教育、管理的?你也有重大失职!” 杨文泉脸色难看,低下头。 他不敢跟王鸣正面对抗。 王鸣冷哼道:“马昌!你的科长,从现在起,免了!从干部身份,变为工人身份,调到炼钢车间,好好劳动吧。” 马昌五雷轰顶,痛哭流涕:“王厂长,求你看在我过去功劳份上,给我一条活路吧。我一时糊涂,没做其他错事啊。” 这年头,身份很重要。 马昌作为后勤科长,大小是个官,好歹是干部身份。 干部身份,就可以做官。 而王厂长把他一撸到底,干脆降成工人身份,还发配到炼钢车间,这落差、打击太大了。 炼钢车间,那是什么地方? 炼钢工人要在五十度以上高温下,挥汗如雨,一干就是十几个小时。辛苦不说,更要命的,还得冒生命危险。 去年,发生了炸炉事故,距离近的十来个工人都没了。 跟他现在在后勤处,好处拿到手软,舒舒服服坐办公室,怎么比? 如果被发配到炼钢车间,几乎要了他的命。 杨文泉也打圆场:“厂长,老马虽说这事办错了,但对厂里是有贡献、有功劳的,免职就行了,不用下放到车间了吧?” 萧贺看马昌果然有后台,还在不断输出,冷笑一声。 打虎不死反受其害。 那我就补一枪! 他走到吉普车后座上,拿出一台录音机,立即吸引了众人目光。 刘静静一脸迷惘:“这是啥啊?” 刘金枝:“咋座位下,还有个盒子捏?” 母女俩都没啥文化,自然不懂录音的基本原理。 马昌一看,脸色大变,发疯般扑向萧贺:“你,你竟敢阴我?在车上放录音机?给我!” 萧贺一个灵活走位:“录音机是我的,凭啥给你?” 这录音机,还真是他刚从城里百货商场买的,花了160元。是70年代风靡全国的飞利浦盒式磁带录音机。 这录音机还花了他一张工业券。 录音机是70、80年代,在三转一响后,开始风靡全国的大件。在1976年寻常人根本不认识。 难怪刘金枝、刘静静就算看见,也不知干啥的。 萧贺按下录音机播放键。 磁带转动。 录音机中,马昌与刘家母女见不得人的对话,大庭广众之下播放开来。 第68章 被打落十八层地狱,再踩上一脚! 第68章被打落十八层地狱,再踩上一脚! “···老马,是你说让我们找个老实人。我这不寻思给静静找个接盘侠,替你遮丑么?” “你女儿不知羞,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那天晚上,非说我长得好看,要亲亲,把我拉进屋里···” 稳稳端起猎枪。 就算见多识广的各级领导,王鸣、李建国、萧红都张大了嘴,如同见鬼般看向马昌、刘金枝、刘静静。 钢厂职工,立即炸了。 “这什么?” “是马昌的声音还有他继女的!” “我的天,继女肚子大了,竟是马昌搞的!” “好家伙,马昌这货,是母女一起玩了?” “他们想找老实人接盘、遮丑?人家小伙子不干,就要强来?” 马昌瘫软在地,泪如雨下:“完了,全完了。” 刘金枝、刘静静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萧贺一脸幽怨:“呀,我刚才不小心,把刚买的录音机落在车上了,怎么你们聊天还打开了?万一碰坏了,负得起责吗?” 刘静静气急败坏,跳起来大骂:“萧贺!你,你敢阴我!这分明是你故意放的。要不是我不认识这玩意,怎么会不防备?” 萧贺笑而不语。 这录音机是他买着玩儿的,算个新鲜玩意,准备给爹和大嫂录音留念。 没想到,在这派上了用场。 刘静静、刘金枝,吃了没文化的亏了。 马昌两眼喷火,满脸怨毒:“萧贺!你,你小子敢?” 他也是一时大意,没想到萧贺这么年轻,毛都没长齐,竟连录音基本原理都懂,还给他下了套。 关键,马昌一时大意,还中了萧贺的套! 这下,真相大白了。 王鸣目光喷火,择人而噬:“道德败坏!丢人现眼的东西!还有脸说人家萧贺录音?你做了那么丢人的亏心事,连自家继女肚子都搞大了!我们钢厂,丢不起这人!” “开除!必须开除!” “立即,马上给我开除!” 杨文泉脸色灰白,摇了摇头。 马昌,没救了。 如果仅仅是玩弄权势、霸道抓人,甚至贪污一点物资,他杨文泉都能力保,顶多丢官,不会被开除。 但谁让这蠢货,被人家萧贺录音了呢? 录音在手,铁证如山,谁也翻不了案,没法帮他马昌开脱。 杨文泉,也不行。 马昌见势不妙,跪在杨文泉面前,一把抱住大腿:“杨厂长!你替我说句话啊?我进厂20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没有苦劳,还有疲劳!就算我犯了错误,生活作风有问题,也顶多是免了官,让我下放车间都行啊!” 他声泪俱下,一把鼻涕一把泪:“要是没了工作,我怎么生活?怎么立足?” 杨文泉暴怒,一脚踢开:“马昌!你还有脸说?还不是你咎由自取?你···你简直给我丢人!滚出去!再也别回来了!” 萧贺眉头一挑。 仇人马昌,彻底被钢厂开除,才算隐患消除、警报解除。 如果只是被罚、丢官,难保哪一天东山再起,卷土重来。 但如今真相大白、被钢厂开除,履历上就有了污点,无论走到哪里,都不可能被正经单位录用。 这年代,根本没有再就业一说。 被单位开除,约等于社会性死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8章被打落十八层地狱,再踩上一脚!(第2/2页) 没了工作,没了工资不说,还没了身份,没办法办任何事。 被开除的工人,比农民还惨。至少农民还有公社、大队,还有村集体,工人就啥都没有了,相当于社会氓流。 开除,比杀了马昌还难受。 钢厂工人,议论纷纷。 “活该啊!” “这马昌,披着人皮的畜生啊。” “母女一起收,还找老实人接盘,替自己养孩子?亏得他想得出来!” “缺德玩意!早该开除。” 立即有人站出来举报,说马昌平时贪污物资、挪用公款、造成浪费的犯罪事实。 还有女职工举报,说马昌好色,骚扰她们。 王鸣气得发抖,命令道:“厂办主任,把马昌的罪行,给我一条条记下来!该让他退赔退赔!该送公安送公安!” “这个硕鼠,必须严肃处理!” 厂办主任答应一声,立即带人去办。 马昌眼前一黑,一个踉跄,倒地不起。 他受刺激太大,脑溢血了。 萧贺:被打落十八层地狱,再踩上一脚! 刘金枝、刘静静扑上去,哭天喊地:“老马!你怎么了?快来人啊,救命啊。” 萧贺淡淡一笑:“王厂长,多谢您主持公道,我还有事该回去了。” 这事,才算完了。 王鸣拉住要走的萧贺:“小兄弟,别急着走。这都中午了,去食堂吃个工作餐,顺便聊聊。” 萧贺看了一眼李建国。 李建国点头:“既然王厂长盛情邀请,咱就吃个饭再走。” 王鸣立即让人安排,大手一挥:“让食堂小包间做准备!在家的厂领导,全部参加!” 这阵仗,李建国都暗暗咋舌、震惊:“什么?全部厂领导都要参加?这规格也太高了?” 他一个公社主任,都不敢想这么高待遇。 毕竟,钢厂行政级别与市平级,并不属地方管辖。 在领导专用餐间里,王鸣让萧贺挨着坐,热情举杯道:“萧贺,英雄出少年,我很欣赏你!以后,咱们得更加亲近才是。” 萧贺一笑。 王鸣老江湖一个,精明过人,从来不做无用功。 他国营钢厂厂长,这么热情、超规格招待自己一个年轻猎户,无非是温家那边上层运作震撼到,想要打听自己的根脚、虚实,与上层的真实关系。 换成普通青年早被老狐狸一波操作整懵了,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被掏空底细。 但萧贺是什么人? 二世为人,加起来活的年月比王鸣多一倍! 外表青年,实则老狐狸。 岂能被这区区礼遇、漂亮话,冲昏了头? 王鸣:“小兄弟真是年少有为,不知道你跟地委领导秘书那边,怎么认识的?” 萧贺款款举杯,不卑不亢:“王厂长说笑了。我一个穷猎户,哪认识什么地委领导秘书?” 王厂长语塞。 这小子看着年轻,说话却滴水不漏。 但他不能信。 地委秘书打电话来,说话虽然客气,但语气很坚决——他必须支持萧贺处理好马昌这事。 这是一个穷猎户,能做到的? 没有大能量,绝对不可能。 第69章 王厂长的试探 第69章王厂长的试探 王鸣笑了笑,又换了个角度试探:“那农民日报呢?一般人可上不去。” 萧贺一摊手:“我也不想出名。恰好日报社记者,就在咱这采风住勤,知道这事非要采访我,我也没办法。” 萧贺:出名,使我烦恼。 王鸣一口茶水差点喷出去。 我信你个鬼。 你个小鬼,狡猾得很。 一顿午饭吃下来,推杯换盏,王鸣却什么底细都没套出来。 萧贺翻来覆去,就那么两句话。 我就是一个猎户。 我不认识什么领导。 王鸣无奈之下,却更感到萧贺不简单。 年轻人年轻气盛,憋不住话。遇到自己这么大领导,亲自接待,觥筹交错,早就憋不住屁,把自己底牌和盘托出了。 但萧贺却不动如山。 王鸣有种错觉,眼前的青年,根本不是年轻人,而是一个老谋深算的老狐狸,根本抓不住他的尾巴。 王鸣苦笑一声,看来这次看走眼了。 既然套不出话,那就只有···灌酒。 酒后吐真言。 他一个眼神。 钢厂领导和办公室主任,一拥而上,纷纷对萧贺敬酒。 钢厂是什么地方? 喝酒,是基本功。 可以这么说,没有一斤的量,别想钢厂上酒桌。 两斤,才算稳。 三斤以上,提拔重用。 他们本以为,萧贺一个穷猎户,平时根本喝不到酒。这么多人酒量这么大,一起敬酒,还不很快恍恍惚惚,不知东南西北? 什么词,套不出来? 谁想,萧贺却早有准备,整好以暇,一一应对。 喝酒? 对不起。 萧贺:“我不是针对谁,在座各位都是辣鸡。” 他既有上一世丰富无比的酒桌经验,又有18岁的年轻身体! 无论劝酒,还是酒量,甚至包括小动作,萧贺都天衣无缝、功力老辣。 一波推杯换盏,酒精考验,萧贺稳如泰山,丝毫没有要倒下的意思,倒是钢厂的领导从桌上出溜下去一个,跑出去吐了一个。 王鸣、李建国、萧红看得目瞪口呆。 王鸣苦笑一声:“小兄弟,你这酒量怎么练的?这么好?” 萧贺笑道:“我酒量不算啥。只是日常赶山,用烈酒暖身子。我们那都喝地瓜烧,60、70度的原浆。那才叫过瘾。这酒40来度,我喝起来跟水区别不大。” 钢厂领导,不说话了。 我擦,这年轻人。 简直不是人啊。 年纪轻轻,就开着满级大号。 王鸣看萧贺无懈可击,只好跟李建国喝酒,倒有些收获。 李建国喝得脸红脖子粗,勾肩搭背,压低声音:“老兄,我跟你收,我这个小兄弟,绝不是一般人!他的底蕴,深着呐!” 王鸣心中一动,如获至宝:“兄弟,仔细说说?” 萧贺似笑非笑:“李主任,我敬您一个。” 李建国猛醒过来,打了个哈哈:“都怪我酒后瞎说,没啥。喝酒,喝酒!” 王鸣心中越发痒痒。 萧贺这年轻人,在他心中更加神秘莫测。 连公社一把手,李建国都说他底蕴很深,对他的话言听计从。 这萧贺,到底什么来历? 王鸣越发吃不准。 酒足饭饱,萧贺站起来告辞。 王鸣带人送到厂门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9章王厂长的试探(第2/2页) 萧贺却从吉普车后座上,拿来一个沉甸甸的大袋子:“多谢厂长盛情款待。山里人,也没啥可谢的,带来一些野味,山珍,都是自己打的,送给您尝尝鲜。” 众人打开袋子一看。 袋子里,竟然是两只松鸡? 两只松鸡还活蹦乱跳,扑棱棱要飞起来,只是双腿被拴住,想飞也飞不高。 只是这松鸡与众人见过的,大不相同,灰扑扑麻褐色,尾巴倒是五彩斑斓,从来没见过。 办公室主任浑不在意,笑了:“原来是松鸡啊?我们厂食堂,也有吃过这玩意。” 他心中暗笑。这年轻猎户,也不过如此。我们国营钢厂,什么没吃过没见过?区区两只松鸡,也拿得出手? 听了他话,萧贺似笑非笑看向王鸣:“王厂长,认得这东西吗?” 谁知,王鸣眼睛都直了! 他骂办公室主任:“不懂,就别瞎说!丢人现眼!这哪里是什么松鸡?这分明是飞龙啊!” 办公室主任、厂领导们蒙了。 “飞龙?” “什么飞龙?这不是野鸡?” 萧贺笑道:“还是王厂长见多识广。说得没错。这的确是飞龙。” 王鸣激动的声音颤抖:“飞龙,东北八珍之一,是进贡皇家的贡品,传统名菜“飞龙汤”极有名,传说肉质雪白细嫩,少油鲜美。老话讲,天上龙肉,地下驴肉。这龙肉,说的就是飞龙。” 办公室主任惊讶地眼镜差点掉下来:“飞龙?东北八珍?我活了这么大,根本没吃过飞龙肉!别说吃肉,连活飞龙,见都没见过。” 王鸣骂道:“要不说你是棒槌?人家小兄弟手艺精湛,弄到一对活飞龙,给咱送过来。到你嘴里,贬成松鸡?” 办公室主任满脸通红:“萧贺,是我有眼不识泰山。” 萧贺笑道:“这玩意说得玄乎,其实也没啥。学名叫花尾榛鸡,本来就是一种松鸡。只不过肉非常嫩。昨天我进山运气好撞见了一对。回头让食堂大师傅,褪毛去脏,不用多放佐料,就清水慢炖,那汤上浮着薄薄一层油花,肉雪白雪白的,入口一抿就化,鲜味儿回味无穷···” 王鸣若有所思,点点头:“这份厚礼,我收下了。多谢小兄弟。” 萧贺拱手,要走,却被王鸣叫住。 “小兄弟,留步。” “我们钢厂,现在需要大量的山珍,给职工做饭,招待客人等等。” “不知道你能不能给我们供货?” “供货?” 萧贺眼神一亮。 70年代,给钢厂供山珍,这绝对是稳赚不赔的好买卖! 王鸣笑道:“没错。我厂里食堂日常需要大量的肉,逢年过节,更需要大量的肉做福利,发给职工。比如快过年了,厂里一万多职工,少说也要采购几万斤肉。但你也知道,这年头物资紧缺,统购统销,我拿不到那么多肉类指标,弄不来肉啊。” 他叹了口气:“每年年底,上级只能批给我可怜巴巴一万斤肉,分到人头上,一个职工不够一斤的。说句难听的,包顿年夜饺子,都紧巴巴的!说出去,都丢人!” “要是你有本事,能打来猎物,不管多少,我厂里都收!” “既能改善职工物质条件,又能解决实际困难,一举两得,何乐不为啊?” “杨厂长,你分管后勤,你说是吧?” 杨文泉努力挤出一个笑脸,连连点头:“对,对。我正为过年的福利不够发愁呢。今年肉类调拨指标,更加紧缺,一个职工分不到一斤猪肉。这几天我觉都睡不好。” 第70章 萧贺,肯定被关起来了! 第70章萧贺,肯定被关起来了! 王鸣不满瞥他一眼:“工人很辛苦,劳动一年了,年底咱钢厂发不出肉,怎么向大家交代?这会严重影响生产积极性!是当前的头等大事!” 杨文泉脸色紧绷:“对,厂长说得对。小兄弟,你能不能帮忙解决一下?我可以按照高于市价两成,收购你的肉!” 王鸣一言九鼎:“什么两成?到了年底,肉更紧缺,直接给市价的两倍,收购山珍肉类!” 杨文泉赔笑:“对对,两倍。也就是一块六一斤。有多少,要多少!” 萧贺眼睛更亮了。 一块六? 这可发财了。 要知道,他打猎卖给萧家屯村民的价格,才8毛. “好嘞!” 萧贺立即答应下来:“我会尽量打猎,多多提供给厂里。” 王鸣大手一挥:“你只管打猎。我会派车去你家拉货。有多少,要多少。当场上称、当场结清。” 王鸣:虽然不知道这小子根脚,但好好结交总没错。 杨文泉拍着胸脯:“厂长,你放心。我亲自办这件事,一定办好!” 他暗暗不屑,打量着萧贺。 杨文泉对萧贺,肯定是不爽的。 毕竟,萧贺打掉了他心腹马昌,让他下不来台。 但杨文泉能当上大钢厂的副厂长,绝对不傻。 他察言观色,看出王鸣对萧贺十分看重,也暗暗提起警惕。 王鸣是个老江湖,对这年轻人如此照顾,必定有原因! 连收购萧贺的猎物肉,都给两倍市价。 这分明是故意让萧贺发财啊。 杨文泉赶忙收敛起心中的不爽,小心应对,以防出事。 在他看来,萧贺就算再能干,也打不了多少肉。 一个人,一支枪,浑身是铁,又能打几斤钉? 就算我给你两倍市价,你能打多少肉回来? 一百斤?一千斤? 到头了吧? 不过是图个好听而已。 觉得萧贺打不了多少肉,杨文泉答应得也格外痛快干脆。 萧贺把两人小心思尽收眼底,暗暗发笑。 给我两倍市价? 有多少收多少? 我会给你们一个大大惊喜。 他知道,王厂长这是投桃报李,回报他活捉飞龙、亲手调羹之情,索性把后勤供肉的活交给自己。 路上,李建国感慨道:“萧贺,王厂长要宴请,我还担心你露怯。想不到,你在酒桌场面人,说话办事滴水不漏。” 萧贺笑道:“李主任,你说的我都不好意思了。” 李建国认真道:“我跟厂里,也打过几次交道。他们高高在上,很难说话,爱答不理的。公社里需要物资、钢材,都是我上赶着求他们。有你这层关系,以后公社里搞点钢材,就方便多了。” 萧贺:“放心主任。我会好好维护这层关系,给公社提供方便。” 李建国拍了拍他肩膀:“要公社的小伙子,都像你这样好样的,走到哪里都受欢迎,我还发什么愁?” 萧家。 萧援朝、大嫂急的团团转。 大嫂:“小贺,咋还不回来呢?别是跟钢厂起了冲突,被扣下了吧?” 萧援朝一锤炕,对媒人贾金桂怒道:“都怪你!要不是你把这女人引来,我家小贺怎么会闹灾?”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0章萧贺,肯定被关起来了!(第2/2页) 贾金桂吓得一缩头:“我哪知道那刘静静是个破鞋烂货啊?” 大嫂埋怨道:“她婶子,以后可长点心吧。这做媒可不是闹着玩的。要我家小贺真被刘静静碰瓷了,我家还不埋怨你?” 家门口,看热闹的村民,围地里三层外三层。 人,还是不能太闲了。 村民猫冬,一天到晚,除了吃就是睡,还能干啥? “啧啧,相亲闺女是个破落户,跟后爹搞破鞋!” “刘静静搞大了肚子还想碰瓷,被萧贺识破,事情闹大,后爹带人杀来,又被萧贺打回去,还送回钢厂?” “我活这么大岁数,从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这啥人啊?话说萧贺不能被钢厂扣下了吧?” 尤老姨、杨二嫂等偷偷看着,笑得合不拢嘴。 杨二嫂啐道:“活该!那萧贺敢招惹钢厂的科长?活腻歪了!” 王老太阴笑:“这种白眼狼,不积阴德,活该倒大霉。” 有人低声道:“萧贺不是挺能耐的?不能回来吧?” 尤老姨冷笑道:“回来?怎么回来?他得罪了谁知道吗?钢厂!那可是上万人的国营大单位!连咱地区都管不着人家。” “我男人当大队长的时候,有一次跟钢厂后勤打交道,带人去拉点食堂泔水,回来当肥料。随便出来一个干事,张嘴就训斥,老厉害了!” “萧贺这小子,在村里横着走惯了,不知天高地厚,连钢厂的后勤科长也敢得罪。” “后勤科长,权力大着呢!巴结他的人,不知多少。萧贺还敢去把人家扭送回钢厂?” “现在,肯定被关起来了。你们等着看好戏吧。” 一帮老娘们、长舌妇,一起怪笑起来。 谁让萧贺发了大财,不让她们占便宜呢? 这帮红眼病,早盼着他倒霉呢。 大嫂听不见村里人议论,忧心忡忡在屋里踱步:“咋还不回来?小雨、小苗你们还不去村口等着你小叔?” 仨孩子答应着,跑了出去。 没一会,又跑了回来:“娘!” 大嫂气道:“倒霉孩子,让你们去看小叔,怎么回来了?” 小雨利索一指:“小叔,回来了!” 大嫂大喜,急忙迎出去,看到一辆公社的吉普车稳稳停在门口,萧贺跳下车,正跟李主任说着:“都快五点了,要不在家吃个饭?” 李主任笑着摆摆手:“不吃了,你赶快回吧,家里人都担心坏了。” 他让司机开车,离去。 村民们面面相觑。 “这?李主任亲自送回来的?” “看来,萧贺没啥事?” “萧贺这么能耐?送马科长去了钢厂,还能全身而退?” “看来,我们还是小看萧贺啊。” 看萧贺平安归来,尤老姨、王老太、杨二嫂大眼瞪小眼:“怎么可能?” 尤老姨尖叫道:“这人这么快被放回来,一定在钢厂留下案底了!对!钢厂都有公安处,肯定被公安罚了,以后就有污点、抬不起头了!” 萧红一挥手,骂道:“去去去!什么留下案底?你想哪去了?尤老太,你能不能做个人?” 第71章 萧贺,能耐大了! 第71章萧贺,能耐大了! “小贺!没啥事吧?” 大嫂顾不上别人,一把抱住萧贺,上下打量,唯恐萧贺少点什么。 萧贺感受着大嫂温暖的怀抱,笑道:“没啥事。我陪着公社李主任,把那伙闹事的人送回钢厂了。” 贾金桂、看热闹的村民呼啦又围上来了,七嘴八舌。 “萧贺,你还敢押着人,去钢厂?” “不怕那马科长找人打你?” “钢厂那么大的单位,鼻孔比天高,根本不搭理咱们公社、农民,怎么会有好结果?” 尤老姨一蹦三尺高:“萧贺!你老实说,你押着马昌回去,是不是捅娄子了?人家钢厂那么大国营单位,能惯着你一个穷小子?你是不是被人家抓住了?交代了?才放你回来?你骗得了别人,骗不了我!” 听尤老姨到处宣扬,村民们也信了几分。 “胳膊拗不过大腿!” “萧贺,一准吃了大亏。” “不然,钢厂能放他回来?” 萧援朝在里屋,听得着急:“小贺,你到底有没有事?” 萧贺笑了笑:“我没事。真的。马昌得到了应有的处罚,已经被钢厂开除了。” 尤老姨一听,气得翻白眼,咬牙恶狠狠道:“吹牛吧你?就凭你,能让钢厂领导开除马昌?马昌是有后台的!” 她毕竟是村长老婆,有些见识,滔滔不绝:“没有后台,谁能当上后勤科长?这可是大肥缺啊。你把人家人弄了,厂领导后台不找你麻烦?随便一个人,一根手指都比你腰粗。你还能好?” 萧贺懒得搭理她,走向屋内。 他要跟爹、大嫂好好商量,给钢厂供山货的发财大计。 这才是正经事,跟着老婆子瞎扯什么? 萧红骂道:“尤老太,你懂个屁啊?我跟着去的。萧贺把马昌先扭送到公社,李主任二话不说,直接就带民兵,送回钢厂去!找厂领导告状。” 萧红越说越激动:“王厂长出来,劈头盖脸,就骂马昌不是人,给钢厂丢人了。” “当场就公布了处理结果,马昌被开除出厂。” “马昌一激动,当时就倒地不起,被送到医院去了。” “你们猜怎么的?王厂长非但没有怪罪萧贺,反而隆重请他吃饭,所有厂领导都参加了!” “我也跟着沾光,吃了一顿小包间!” “萧贺的本事,大着呢!可不是你们这帮老娘们能猜的!” 尤老姨、王老太、杨二嫂等,目光呆滞,大眼瞪小眼。 事情,咋是这样的? 村民们炸了锅。 “好家伙!萧贺深藏不露啊。” “这马昌本事不小,咱以为是能人,谁知跟萧贺一碰,也不行啊!” “马昌都被开除了,我看刘家母女,还能怎么蹦跶?” “萧贺,上面是不是有人啊?怎么这么硬?连钢厂厂长都请他吃饭?” 萧红挥挥手:“都别围着人家门了!走走走!” 尤老姨、杨二婶等垂头丧气,灰溜溜滚蛋。 尤老姨心有不甘,神经质碎碎念:“咋会这样?不该啊。萧贺不是一个好赌的穷鬼破落户?怎么会认识钢厂领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1章萧贺,能耐大了!(第2/2页) 尤老姨对萧贺成见,根深蒂固,哪里想到萧贺是重生归来、人生开挂的满级大号? 萧贺关上门,笑道:“爹,嫂子别为我担心。我这不好好的?” 萧援朝满脸通红,狠狠锤了一下自己的腿:“萧贺,都是爹老糊涂啊!爹不该逼着你相亲!爹本以为,那刘家是个好人家,有城里户口,有钢厂关系,那闺女长得也不错。谁想心眼那么脏?要是你名声被毁了,被迫娶她,爹···怎么见你啊?” 萧贺急忙扶住:“爹,您别责怪自己。人心隔肚皮,谁也不知道会有这档子事。不过,咱家因祸得福,还跟钢厂搭上了线,有了一条发财的路子。” “发财的路子?” 萧援朝眼睛一亮:“什么路子?” 萧贺简单把王厂长供肉需求,说了一遍:“邻近年底,钢厂开价市价两倍,有多少收多少。这下,咱打的肉可就不愁销路了。更不用村里贱卖,还被人戳脊梁骨,说咱发黑心财了。” 他早就受够了尤老姨一帮人,8毛买肉,还老背后非议、眼红,造谣说发黑心财。 一块六卖给钢厂,让这帮人喝西北风去! 大嫂难以置信道:“小贺,人家钢厂非但没怪你,反而给你开两倍价格买山肉?这天上掉馅饼啊。” 她又发愁起来:“可你就一个人,能打多少肉?小贺,现在快过年了,天寒地冻的,你可千万别为了赚钱,不顾危险进山。要有个好歹,咱宁可不赚这钱。” 萧贺笑眯眯,拿起猎枪擦拭起来:“下个月,本就要参加赶山大赛,我这几天要天天进山,练枪法,练手艺。这钢厂的山货订单,属于搂草打兔子,顺手的事儿。我也不贪,能打多少打多少。今天天色还早,我去野鸡岭转一圈。” 他兴高采烈赶着大骡子,驶入大山中。 大嫂站在门口,一直望着萧贺的背影消失。 萧贺先去了一趟大队部,给齐静打了个电话。 电话接通。 齐静声音传来:“这是荣宝斋,您找哪位?” 萧贺:“我是萧贺啊。静姐,你还记得我吗?” 齐静惊喜:“是萧贺啊?我一直在等你电话,好等不来。还以为你改主意了呢。” 萧贺心道:“看来,齐家人口多,花销大,又没有其他进项,急需把老人存画变现成钱和票子。” 萧贺暗喜。 他最怕齐家卖了那副【红柿图】,拿到一千块和一千斤票,解了燃眉之急,就不肯再卖画了! 谁都知道,白石老人的真迹价值绝对不止眼前这点。 只要挺过这艰难岁月,齐家手握这些真迹,还愁不能东山再起? 好在齐家很困难,缺口很大,这点钱还不够填。 这一个月来,齐静确实很着急。 她拿到一千块、一千斤粮票,立即给家里老人送去。 按说这钱在当时是一大笔,如果换成普通家庭,绝对能应付个几年不是问题。 但问题是,齐家也是一大家子啊。 白石老人,一共留下12个子女! 光是齐家长辈、老人,加上兄弟姐妹,每家分一点,这一千块、一千斤粮票就瞬间花光了。 第72章 焦急的齐静! 第72章焦急的齐静! 齐静也只留下50块、100斤粮票而已。 虽说还能应付一阵子,但她也不知道,这股风还要刮多久? 她和亲戚们分析过,都明白一旦国家搞开放,老人留下的画作必然大幅升值,但长夜漫漫,谁知道那一天什么时候来? 一旦被人发现,齐家私藏画作,就是滔天大祸。 齐静跟家里亲戚一商量,齐家一致同意——卖! 萧贺这样的好买主,可遇不可求。 一则萧贺是外地人,不是北京人,不易反水举报,是较为可靠、可以信任的交易对象。 二则萧贺出手大方,能满足齐家的价格,供应齐家老小吃饭。 三则齐家实在过不下去了。 最的爷爷传承、她的父亲齐良末,惨到沦为木匠,拿画笔的手却拿起了刨子、斧头,靠做木工粗活养活家庭。 一个月,20块钱。 在这风雨如晦的年代,能有这样可靠、大方的买家,齐家就该烧高香! 全家人都热切期盼,齐静能再成交一单,彻底改善齐家人生活。 谁知,萧贺一去,就杳无音讯。 一个月,没有一个电话。 齐家人本来还想抬价,但心渐渐沉下去,热锅上的蚂蚁,天天催齐静主动联系萧贺。 可齐静也没有联系方式——萧贺没给她电话号码啊。 今天,终于联系上了。 齐静努力压抑心中的激动:“萧,萧先生,你上次交了200粮票的定金,还要买画吗?” 她虽然努力装出沉静,但声音微微颤抖,出卖了她的内心——她等不及了。 萧贺老于世故,自然听得出来齐静的焦急,微微一笑。 很好。 他故意一个月没联系齐静,反而让齐家着了急。 交易中,谁着急,谁就被动。 “这个···我这边,出了点事,钱不是那么容易凑的。画,可能买不了了。” 萧贺故意拖长声音,显得十分犹豫:“要不那200斤粮票,就当我失言的谢礼,送给您了。” 齐静越是着急,他越要沉住气。 索性摆出一副不要了的姿态,看齐家的反应。 齐静一听急了:“人,要讲信用。您都给了定金,怎么能说不要就不要?” 萧贺叹了口气:“我这不赔了200斤粮票吗?也不是我不想要,只是钱,一时半刻凑不齐啊。” 齐静一听还有希望,急忙道:“我们手里的画,不止一副,您钱多有好的大画,钱少也不是不能商量。” 萧贺还是显得犹豫:“可···这山高路远的,我进京一趟也不是很方便。您有什么好货?能透过我一点吗?价钱上,要是合适,我就去,不合适我就不去了。” 齐静一咬牙。 原本她打算卖的,只是齐白石的一些游戏笔墨之作。类似【虾图】之类。 齐白石,以画虾著称于世。 平时画画,肯定有废作、或者不满意的作品,随手放在一旁。 这些画确实是真迹,但价值没那么高。 齐静和家里人商量,准备用一些这种画,卖给萧贺,换取钱和票子。 没想到,计划赶不上变化。 萧贺都不想买了。 一想到隆冬腊月,还在木工厂做工,双手冻疮的父亲,齐静心中一阵心酸,心一横咬牙道:“你听说我爷爷的《松柏高立图》吗?” 萧贺心中狂喜:“松柏高立图?” 松柏高立图,又名松柏高立图篆书四言联,齐白石名作,2011年嘉德春拍曾拍出4.2亿的天价! 这幅图,后世太有名了,由不得萧贺记不住。 萧贺沉声道:“多少钱?您给个准数。我好有个决定。” 一想到这画要出手,齐静十分心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2章焦急的齐静!(第2/2页) 但一想到齐家上下那么多张嘴,要吃饭,要穿衣,要上学,要治病,她就只好一横心:“您也知道,这画是我爷爷的有名之作。比之前红柿图更珍贵。价格这块,我想3000元、2000斤粮票,是合适的。” 萧贺心砰砰狂跳。 2000斤粮票,一斤粮票黑市两毛,折价400块。 现在投资3400,短短35年后,价值4.2亿! 十几万倍增值。 这何其恐怖?简直是白捡!从天而降的横财! 看电话那头萧贺不说话,齐静还以为自己报价太高了,心中忐忑。 “怎么办?要价太多了?” “可这画,真的是手中最好的了。” 她一咬牙:“我也知道,现在画作没有市场,有价无市,您就算收了也很难卖出去。加上收藏的风险很大,我都理解。” “要3000不行的话,2500也行。” 她声音中带着哭腔:“要不是走投无路,我家说什么不会卖。” 听美少妇都要哭了,萧贺咳嗽一声:“没有这个意思。既然是这幅画,2500块、2000斤粮票,不算贵。我要了!” “不过,我这个月底有事,暂时去不了。” “年后吧。我过去一趟。就按照这个价格交易。” 齐静一听,高兴得要蹦起来。 2500块、2000斤粮票! 这可是一大笔钱。 哪怕齐家人口众多,12个叔叔伯伯、大姑小姑,一家也能分两百多块、两百斤粮食,足让人喘口气。 “谢谢您!太感谢您了!” 听着齐静连声感谢,萧贺摸了摸鼻子。 我的缺点,心太软啊。 要是再坚持坚持,没准还能压价。 但萧贺也怕压价压崩了,齐家恼了、不卖了。 鸡飞蛋打,得不偿失。 人的知足。十几万倍收益,十分可以了。 “那就一言为定!” 萧贺挂了电话,摸了摸兜,苦笑一声。 他目前的存款又要大出血了。 上次进京,他林林总总,买了一大堆东西。 本来还剩600多块、1000斤全国粮票,但给嫂子买表、买录音机等,又花了不少。 好在回来后,两次赶山卖肉,大赚一笔,攒下2000多块。 加上给温书打虎报酬、政府奖励,萧贺又攒了3000块、3000斤粮票,存款达到5000多块,粮票4000斤。 在当时,这是一笔惊人的数字。 一个工人一年辛辛苦苦,工资不过200多。 萧贺的存款,相当于别人一辈子工资。 但要买画,就捉襟见肘了。 好不容易进京一次,萧贺自然不满足拿到一幅画,他还想顺带多买点。 钱,就不太够。 萧贺笑了笑,说一千道一万,还得赶山赚钱啊。 他谢过萧红,跳上大骡,进入山中。 下午,野鸡岭。 萧贺手持猎枪,蹑手蹑脚,拨开一根树枝。 眼前,出现了一群肥嘟嘟的野猪。 既然决定给钢厂供肉,萧贺将狩猎目标,放在野猪身上。 理由很简单。 野猪是群居动物,且重量惊人。 一群野猪,少则几头,多则几十头,大猪能到2、三百斤,小猪也有几十斤,能上称出肉。 一斤肉按一块六算。打一头大野猪,少说能出100多斤肉,至少200块。 看着眼前把地拱翻四处翻飞的野猪群,萧贺眼睛一亮。 这哪是猪啊? 这分明是行走的大团结啊。 但萧贺没有马上动手。 第73章 一网打尽! 第73章一网打尽! 他比寻常猎户高明的地方,在于深谙赶山之道。 赶山,精髓在赶。 要利用天时地利人和,各种有利条件,达成自己目的。 赶山最高境界,杀猪不见血。 萧贺仔细观察了一番地形,从背包里掏出一把东西,洒在地上。 领头的是一头十岁的老野猪,在地上乱刨乱拱,将冰雪、冻土翻开,折腾半天,却更加恼火。 因为费了半天劲,没找到什么吃的。 这数九寒冬,冰天雪地,植物都冻死了,只有深埋的地下根茎才能吃。但土也被冻得死硬,要拱开太费劲了。 为口吃得费的劲,都远大于吃的本身。 这样下去,野猪群都要饿死。 她正在恼火,突然鼻子嗅到了一股食物的香气,耸动了一下。 远处,有一些金灿灿的玉米粒,俗称苞米。 这可是野猪最爱的食物。 老母猪眨眨猪眼,闪过一丝疑惑。 这冰天雪地,哪来的苞米? 是不是有人故意撒下的诱饵? 她警惕地四处张望,并发出警告的叫声,示意猪群不要吃这些来历不明的食物。 但一头饥肠辘辘的大野猪,根本不顾她的警告,嗅到了谷物气息,欢快地跑过去,开始大快朵颐,狂吃起来。 一边吃,还一边发出愉悦开心的哼哼。 更多的野猪原本在犹豫,见状也急忙冲上去,哄抢食物。 老母猪气得想打猪。 一个两个,都不听话是吧? 迟早有你们吃亏的。 她经验丰富,十分笃定,天上没有掉馅饼的事。这吃的来历古怪,只怕另有阴谋。 但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吃,是猪的天性。 任凭她不断发出提醒,野猪们却越吃越欢腾,发出愉快的哼哼声,还甩着猪尾巴。 老母猪无奈了。 她虽然是首领,但总不能一头撞上去,逢猪就打? 她只能焦躁地刨着地,发出尖厉的警告声。 可那躲在暗处的狡诈猎人,却将冬天猪们贪吃的天性,拿捏得死死的,一步步用食物将猪群引诱入他的圈套里。 野猪们大快朵颐。 整个冬天,它们都在觅食,却找不到多少食物。 如今有金灿灿、新鲜可口的苞米,就堆在路旁,随口可吃。它们如何能顶住诱惑、闭嘴不吃? 猪群随着食物,渐行渐远,一步步来到一处悬崖旁。 这悬崖三面绝壁,是野鸡岭的最高处,落差上百米。 因为样子像金鸡独立的鸡头,被山民称为“鸡头峰”。 老母猪眼看不对,发疯般尖叫起来,威胁地刨着地,撞击着领头的贪吃野猪,想要警醒族群。 可惜,野猪们丝毫没发现大难临头,还在闷头狂吃,跟着食物一步步走向死亡陷阱。 老母猪一次次阻拦、警告,无济于事。 不过,作为首领的警告最终发挥了效果。 在老母猪撞击几次后,领头贪吃的大野猪,终于停了下来。 它甩甩尾巴,悻悻然表示服从,要跟着老母猪走。 猪群吃了这么多苞米,也不那么饿了,开始服从命令。 眼看猪群就要悬崖勒马,从死地中离开,萧贺冷笑一声。 “现在走?来得及?” “吃了我的,都要拿命来还!” 他瞄准那头为首老母猪,冷静开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3章一网打尽!(第2/2页) 老母猪还在气哼哼,教训不肖子孙,突然额头中弹,多了一个大大的血洞。 她难以置信睁大猪眼,仿佛极度不甘,试图找出该死的猎户,但大脑中枢被破坏,身体已经僵直,身不由己倒在地上,猛烈抽搐、疯狂蹬腿。 死亡,第一个降临在首领的老母猪身上。 失去首领的猪群,顿时大乱。 野猪的性格,贪婪的另一面,又是极度聪慧。 越是聪明的动物,越是怕死。 在突然意识到踏入圈套,面临绝境后,野猪们失去理智,疯狂狼奔豕突。 但这可是三面悬崖绝壁的鸡头岭! 是萧贺精心为野猪们挑选的死亡之地。 只有一面,能通向安全的外围。 猪群无头苍蝇般疯狂冲撞。 一头大野猪冲速太快,一眨眼冲到悬崖边上,来不及悬崖勒马,便脚下一滑,摔下了百米深渊。 野猪凄厉的惨叫,回荡在山谷之中。 庞大的身躯,在悬崖岩石上东倒西歪摔着,如同一个破布袋。 在各处岩石上反复撞击,足足十多次后,才没了声音,一头栽倒在谷底。 一头几百斤大野猪,就这么青一块紫一块,不,东一块西一块,活活摔死。 它身后的野猪,勉强站住,惊魂未定看着摔下去的同伴,发出绝望嚎叫。 可一颗子弹,击中了它身后一头野猪的屁股。 那头野猪吃痛之下,失去理智,疯狂撞击上来,将这头站住脚的野猪,也随之一起撞了下去。 两头野猪一前一后,在摔下去途中,传来绝望而凄厉二重奏。 半晌,才响起重物坠地的闷声。 野猪群更加慌乱,改了一个方向,再次转头突围。 只是,等待它们的是更残酷的打击。 领头的野猪,突然被一个重达十几斤的一号踩夹子,狠狠夹住。 左前蹄骨头发出不堪重负的碎裂声。 骨头碎了。 野猪凄厉惨嚎着,疯狂挣扎,撕咬,却怎么也挣脱不动这该死的黑铁疙瘩。 这个方向,被萧贺放下了踩夹子阵,还一放就是十来个。 整个方向都被封锁了。 一头又一头的野猪,慌乱地在地上乱跑,但纷纷中招,被踩夹子给夹住、套住,无法动弹。 眼看死伤惨重,猪群陷入了绝望与恐惧,只好掉头往回跑。 在过程中,稳定而有节奏地响起枪声。 这枪声有韵律感,仿佛一个钢琴大师在弹奏乐曲。 只是每一个重音,都带来死亡。 萧贺跪在一棵大树地下,手很稳,一枪接一枪地开枪。 每一声枪响,都有一头即将突围的野猪,中弹,僵直,倒地。 有的野猪中弹后,会跳起来,在空中乱舞,试图躲过死神的收割。 有的野猪会突然变向,发狂般乱撞。 还有的野猪倒地装死。 但没有丝毫影响到萧贺发挥。 萧贺依旧稳定开枪。 一枪接一枪,无情收割着性命。 一头接一头野猪,倒在血泊中。 绝望的野猪群,在悬崖边缘狂奔、徘徊,不时有野猪失足滑落、坠落。尖锐凄厉的猪叫和撞岩石的闷响,回荡在冰雪山谷中。 “砰!” 一颗子弹,打在最后一头野猪身上。 那头野猪,双腿蹬直了,僵硬倒地。 第74章 鬼打墙、白毛风! 第74章鬼打墙、白毛风! “13头野猪。” 萧贺擦了一把汗水,满意点点头。 今天,大丰收。 他充分利用诱饵、地形、踩夹子、子弹,营造了个必死的圈套,将野猪们圈了进去。 这群野猪大大小小,13头加在一起,约莫1500斤。 一番射杀后,萧贺体力也消耗巨大。 他牵过骡车,将野猪一头头搬上去,再用绳索捆死。 13头野猪将骡车压得沉沉的,大走骡打出响鼻,刨着地面,表达萧贺让它当牛马的不满。 萧贺心虚一笑,摸了摸大走骡的头,开始画饼:“乖。知道你这趟辛苦,回去给你加蛋黄、豆饼,行不行?” 一般的马车,装7、800斤已经算多了。 就算骡子力气大,拉1000斤也顶天了。 萧贺却让这大走骡,一下拉1500斤。 这不是为难我胖虎? 生产队的驴,也没有这么用的。 对萧贺画饼,大走骡却不屑一顾,打了个响鼻,张嘴就咬。 “呦呵?” 萧贺跳开:“怎么你要造反啊?蛋黄、豆饼都不能满足你?” 大走骡冷笑一声,露出一口白牙,充分表达不屑。 我胃不好,主任你别画饼,我吃不下。 萧贺看它如此不满,这才想起上次答应它的豆饼、蛋黄,回去一忙,竟然忘了兑现。 萧贺一阵心虚,嘿嘿一笑:“你看,又急?我啥钱说不兑现了?只是一时忙忘了,这次回去,一起给你补上!” 大走骡横他一眼,仿佛在掂量着黑心老板兑现的可能。 萧贺拍着胸脯:“这次谁说话不算数,谁是小狗!” 大走骡唏律一声,表示这还差不多。 他慢吞吞拉起沉重的骡车,一步三摇,向山下走去。 萧贺都没上车,在一旁拿枪走着。 毕竟骡车太沉了,多亏大走骡是生产队头号大牲口,顶梁柱,能干能拉,才能勉强拉得动。他要是也上去,车太沉,大走骡不光拉不动,还有可能受伤。 这骡子是自己发财的宝贝,可不能有闪失。 走着走着,萧贺总觉得不对劲。 他左顾右盼,警惕地环视四周,没发现哪里不对劲,但两辈子赶山丰富无比的经验,还有身为顶级赶山客的直觉,让他汗毛倒竖。 “不对!” “有东西!” “它在暗中盯着我!” 萧贺虽然穿得很厚,但冷汗依旧一滴又一滴,滴落下来。 那敏锐的直觉,在向他疯狂示警。 致命的威胁,在无形靠近。 “是山君?还是黑瞎子?” “不,这些我都对付过。但没有这么诡异的。” 他咬牙摇摇头,从地上抓起一捧雪,使劲搓了搓脸,用刺骨的冰雪,强迫自己恢复了一丝冷静。 萧贺终于发现,问题出在哪里。 “这路,不对啊?” “我怎么记得,半小时前,就走过这条路?” “这颗大石头,我绝不可能记错的。” 他目光落在路中间,一块石头上。 这石头造型奇特,有点陨石的样子,与周围石头都不一样,萧贺用它作为标记物。 他明明清楚记得,半小时前,他拉着骡车,从这里走过。 怎么过去半小时,还在这块大石头前转悠? “鬼打墙?” 萧贺心中冒出一个可怕的字眼。 鬼打墙,是赶山客最头疼、最恐惧的事,没有之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4章鬼打墙、白毛风!(第2/2页) 豺狼虎豹虽然可怕,但毕竟是畜生,是生灵,有血有肉,可以对付。 打不过,还能跑。 但鬼打墙,却足以让赶山客命丧黄泉。 每年都有赶山的人,莫名其妙死在山里,很多还是有名的老山客。 找到他们,尸体死状不一,死因都莫名其妙。 有的人笑着,有的人自残,还有的人明显跳崖自杀。 东北的山林中,流传着无数传说。 万物有灵,东北的鬼灵精怪,当属狐黄白柳灰五大仙。 虽说子不语怪力乱神,但赶山客另有一套说法。 对五大仙,需要单独守一套山规,和猎野猪、黑瞎子的规矩分开。 很多人遭遇鬼打墙,会向五大仙上联想。 “难不成,是遇到了那传说中的···” 萧贺目光一寒。 他是猎王不假,顶级赶山客也不假,打死过熊虎豺狼,但这不代表他在大山里可以横着走,毫无顾忌。 他对大山,怀有深深的敬畏之心。 天色,越发阴沉如铁。 突然,一股大风刮起。 最开始,只是林间呜呜低响,树木低垂,向一侧低头。 不多时,狂风便漫过山头,卷起地上积雪,整个天地融成一片混沌的白茫茫。 “不好,是白毛风!” 萧贺脸色大变,急忙看表。 表上显示时间,晚上七点。 “晚上了!这下惨了!” 萧贺有些后悔,没有听嫂子的——今天中午他才出门,又一番打猎激战,现在已经是七点多。 赶山人有老话:夜里不赶山,天黑不进林。 这不光是经验之谈,更是无数死亡总结的血泪教训。 哪怕有再大的诱惑,也不能夜里赶山。 不光容易遇到豺狼虎豹,还容易遇到那些不干净的东西,太凶险。 萧贺暗暗自责:贪了,还是贪了。 他中午一谈好两倍价格,一块六一斤肉,就迫不及待下午进山。遇到野猪群一番激战,斗智斗勇,更拖延到了晚上。 这坏了赶山的规矩。 很可能,撞上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屋漏偏逢连夜雨。还偏偏赶上赶山客最怕的白毛风! 白毛风,铺天盖地而来。 树木轮廓被漫天雪雾吞掉,几步之外便看不清物体,不分天,不分地。 大走骡恐惧地嘶鸣一声,想要挣脱笼头逃走。 萧贺艰难地用手护住头、脸。 因为在白毛风的裹胁下,雪粒像刀子一样,狠狠抽打他的脸,割得皮肉发疼,还顺着帽檐、衣领往里面钻。 “白毛风!怎么会遇到这东西?” 萧贺暗暗咬牙。 赶山人,最怕大山里突降暴风雪,就是俗称的白毛风。因为风雪漫天,会让人迷失方向,地标更是全部被雪掩埋,极易迷路。加上短时间积雪埋过膝盖,消耗体力巨大。 更可怕的,是失温。 这么冷的天气,在大山深处待着,很容易失温。 很多赶山客死在山里,脸上挂着诡异笑容,还在疯狂脱衣服,这就是典型的失温症状。 当然,作为老赶山人,萧贺不是没有遇到过白毛风。 遭遇白毛风,要么找个避风的地方暂时躲避,要么认清方向尽快下山。 可现在,暗中还有一种诡异的力量,在让他遭遇鬼打墙。 白毛风,叠加鬼打墙··· 这是必死局! 第75章 黄片子讨封,送命三选一 第75章黄片子讨封,送命三选一 萧贺没有乱动。 他知道白毛风中,无论人还是牲口,体力和体温都在剧烈消耗、下降。 如果乱动,就像他今天设下陷阱、一网打尽的野猪群那样,会在无头苍蝇乱撞中消耗体力,最终失温、力竭而死。 “稳住,一定要稳住!” 萧贺用雪擦把脸,强迫冷静下来:“遇到鬼打墙,肯定遇仙了。千万要小心。” 他牵着大走骡,走到一处大岩石后,暂时避风。 虽然白毛风依旧狂暴,雪依旧犀利,但至少不会直接打在人畜脸上,失温情况会好一些。 萧贺解开大走骡的笼头,卸下车,从车下拿出一个厚厚的被卧,给大走骡盖上,自己也钻了进去。 这是他前世赶山的心得,一定要准备周全。 哪怕被卧,都准备了一套最厚的。 万一有个好歹紧急情况,还能有保温的盖头。 这不,派上大用场了。 大走骡满意地打个响鼻,卧在地上。 一人一骡,紧紧蜷缩在一起,相互取暖。 虽然大走骡把被卧熏得臭气熏天,但臭总比被冻死好。 何况,大走骡肚子还挺暖和。 萧贺咬牙支撑,死死守着避风口。 温度还在降。 雪还在下。 但好歹能勉强支撑下去。 他从车上拿出备用的豆饼,掰碎了喂给大走骡。 这是储备粮。 大走骡惊喜地打着响鼻,贪婪地舔着他的手,将豆饼舔得干干净净。 苦苦支撑了不知多久,漫天白毛大雪,总算是暂时停歇下来。 萧贺却没有站起来。 因为他敏锐的直觉,更加疯狂示警,告诉他冥冥之中危险还在。 这场诡异的白毛风,不是空穴来风,只怕另有原因。 萧贺突然听到了一个声音。 “你看我像不像人?” 萧贺浑身的寒毛,一根一根,炸了起来! 这个声音,十分尖细、不男不女,像细竹哨子,字斟句酌,慢悠悠问话。 仿佛苏曲弹评一般,不紧不慢的。 但白山黑水的赶山客,听到这诡异的问题,没有不闻风丧胆的! “讨封!” “黄大仙,讨封了!” 萧贺的心狂跳起来。 “鬼打墙,是它!” “白毛风,也是它!” “它要把我困在这里,向我讨封!” 白山黑水地方赶山,最令人闻风丧胆的,就是黄皮子讨封。 萧贺徐徐转过头,目光死死盯着风雪中的一个“人影”。 说是人影,其实不恰当。 只能说,大概像是个人。 漫天白毛风,刮得他眼睛都睁不开,只能影影绰绰看到一个类似人的影子,站在不远处的地面上,目光灼灼,盯着自己。 那,赫然是一头黄皮子。 这黄皮子后腿笔直直立站起来,像人一样站在路中间,模样有些滑稽,但萧贺笑不出来。 它带着一顶破烂的草帽、扣在头顶上,模仿人戴帽子,仿佛一个有些佝偻的老农民,两只前爪合拢,微微躬身作揖,一双圆黑眼睛,死死盯住萧贺。 没有赶山客看到这一副诡异样子,笑得出来。 萧贺一瞬间,有些恍惚。 风雪中,又传来那不男不女的尖尖声音:“你看我像人?像神仙?还是像畜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5章黄片子讨封,送命三选一(第2/2页) 送命题,三选一。 萧贺头皮都要炸了,眼睛也湿润了。 吓的。 他不确定,到底是自己白毛风失温出现幻觉,还是真的听到了这讨封的声音。 黄皮子讨封,上一世也只存在传闻中。 想不到,这次竟然碰到了。 “冷静,不能回答!” 萧贺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他听老一辈赶山人说起过,老爹也曾经念叨过。 黄皮子讨封,一共三种回答,要面对三种因果。 这也是赶山人最怕的权衡,或者说,比你老婆问我跟你妈掉河里先救谁还要命的送命题。 如果人回答,像人。 那么,黄皮子讨封成功。 黄皮子就会脱去兽身,修成地仙。 好处是它会记恩,日后暗中护你、给你报信。 但别以为是什么山里遇仙的大好事。 因为你要折损自身阳寿、气运,替它扛一部分因果! 这很要命的! 毕竟,黄皮子不是什么正经货色。它要成就地仙之位,不知做了多少亏心事,害过什么人。 而你要替他承担这部分因果。 如果它在修仙过程中,害人太多,因果过重,甚至可能会让讨封的人横死、丧命。 而如果回答像神仙呢? 这种答案,最忌讳! 因为黄皮子本是野兽,根本不配封神。 回答的人,一句话,就能让黄皮子封成“神”,故而承担的因果太重,回答之人的阳寿会折损更多,容易招来横祸! 很多人在回答之后,马上暴毙而死,就是为讨好黄皮子、黄大仙,奉承了一句像神仙,结果横死当场。 老赶山客,绝不敢这么答。 第三种选项,是不像人,你tm就是畜生! 这种回答,最痛快,但也有大问题。 黄片子的讨封,当场失败,多年道行,毁于一旦,黄皮子心眼极小、睚眦必报,就算不会当场拼命,但是暗地里缠人。 具体表现包括不限于:家里鸡鸭一夜被咬死、吸干血,家人会生怪病、梦魇、疯疯癫癫,东北民间叫被黄仙迷了,赶山客进山处处倒霉,遇迷魂阵、野兽拦路、鬼打墙··· 种种惨状,不一而足。 很多老赶山客不想承担因果业力,干脆回答这个,就永久退出赶山,这辈子不敢再进山,唯恐被黄大仙报复。 “该死!怎么让我遇上了?” 萧贺恨的咬牙。 他知道,老赶山人口口相传,遇到黄皮子讨封,最稳妥的保命法子。 不搭话、不对视、不回头,面无表情往前走! 就像遇到站街的渣女。 不管黄大仙怎么追问、作揖、在身后喊你名字,你一定要一言不发,目不斜视。 老爹曾经说过,只要你不接话,就不算给封,也不算毁它道行,因果落不到你身上。 它虽然会不满,但不会恨你。 没有成事,也没有坏事。 这就足够了。 萧贺死死攥着手中的虎头猎枪:“但这唯一的办法,我用不了啊!” “因为白毛风+鬼打墙,我走不出去啊!” “乱走,只会被活活冻死。” 他心一横。 马德。 既然三个选项都是必死,老子不回答总行了吧? 第76章 你讨封,我也讨封! 第76章你讨封,我也讨封! 萧贺把头别过去,不看黄皮子。 他攥紧手中的猎枪。 萧援朝说过,就算遇到讨封,别轻易开枪。赶山说法:黄仙记仇,杀之会世代缠扰。猎户进山,讲究敬山,不能轻易杀灵物,甚至不能随便口出恶言,辱骂黄皮子。 萧贺心中暗暗懊悔。 这次坏了规矩,贪了打猎,黄昏走了孤林子,才会撞见这玩意。 下次,打死也不能打猎这么晚。 说什么,要一早进山,下午下山。 谁知。 他躲着黄皮子,但黄皮子却不甘心啊。 突然,一张戴着破草帽,猫脸老太太的鬼脸,凑到萧贺的面前。 毛茸茸的胡子,差点扎到萧贺脸上。 萧贺大吃一惊,倒退一步,险些开枪走火。 黄皮子近在咫尺,连嘴里的腥臭气,都能喷在萧贺的脸上,诡异笑着又机械地重复了一遍问题。 “你看我像人?像神仙?还是像畜生?” “我看你像···尼玛!” 萧贺险些破口大骂。 要不是赶山客有规矩,我早就骂你了。 人是人他妈生的,妖是妖他妈生的,人妖是人妖他妈生的! 萧贺心里发寒,强压着恐惧和愤怒,低头看向别处。 说啥,也不回答。 大走骡仿佛有灵性,能感受到危险,惊慌失措,想要站起来,被萧贺死死按住。 要是大走骡乱走,在白毛风中很可能坠崖,或者活活冻死。 萧贺的处境,就更危险了。 萧贺如大话西游中的至尊宝,遭遇黑山老妖连环夺命call,不答,只一味把头深深埋入大走骡的怀中。 嗯。 像极了爱情的味道。 大走骡:“···” 黄皮子又重复了几遍,看萧贺始终没有回答的意思,终于凶相毕露! 它凑到萧贺耳边,仿佛怀着天大的恨意,一字一句道:“你看我像人?像神仙?还是像畜生?” “要是不回答,你走不出去!” 仿佛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阴邪灵,在萧贺耳边低语。 萧贺心中一突突。 这黄大仙吃了秤砣铁了心,今天非逼着自己回答这连环夺命call? 老子一枪崩了你! 萧贺知道,黄皮子讨封,今天躲不过去了。 因为这头黄皮子,早有预谋,就在这等着自己。 白毛风+鬼打墙,定是它暗中搞鬼。 按照白毛风狂刮、人畜失温的速度,如果一夜不回去,必然被活活冻死在山上。 绝对没有逃生的幸理。 可致命三选一,无论选哪一个,都有大问题。 封神,就不用说了。 虽然这会让黄大仙心花怒放,暂时放过自己,但就以这头黄大仙不惜施展法术,以鬼打墙+白毛风困死自己,如此邪异、邪恶的心性,只怕它平素害人无数,因果业力极大! 一旦自己说它像神仙,只怕那害人无数的因果,马上要报应在自己身上,暴毙而亡都有可能。 说它像人? 这比封神好一点,但也会承担它修炼成人的因果。 这畜生这么邪门,恶意满满,将来等待自己的也绝不会有好事。 坏他讨封?说它是畜生? 这头黄皮子如此心肠歹毒,只怕今晚就要报复。 自己能不能活着下山,都是问题。 将来,家里更是会被黄皮子缠着,血光之灾,各种坏事倒霉。 爹、大嫂、仨孩子,不能承受这危险。 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6章你讨封,我也讨封!(第2/2页) 何况,是有法力的黄皮子? 萧贺一颗心沉下去。 既然不能不选择,哪一个选项,又都是送命题。 怎么办? 萧贺灵机一动,突然反问一句:“那你看我像人?像神仙?还是像畜生?” 一句话,给黄皮子问蒙了! 寇可往,我亦可往! 你讨封,我也讨封! 黄皮子黑豆大小的眼珠,滴溜溜乱转,仿佛cpu在干烧,寻思着该怎么回答这夺命三选一问题。 黄皮子:整不会了。 不是··· 这对吗? 我黄皮子讨封,你一个后生,你竟然反问我? 到底谁是黄大仙? 这是干啥呢?拉家常、唠嗑吗? 话音刚落,林间寒气猛地一沉。黄皮子身子一震,黑豆眼珠骤然冷下来,周身黄毛根根炸起。 杀气,从它身上涌出。 “你是人,不许讨封!” 黄皮子肃杀凶恶语气中,带着一丝难得的气急败坏。 萧贺乐了。 原来,可以对话啊。 那就好办多了。 人机ai,我熟啊。 不就是唠嗑吗? 我陪你唠嗑啊。 只要不回答你的讨封,我不就不会承担因果吗? 规矩,就是规矩。 我不给你封,也不得罪你,你还有啥理由害我? 萧贺摸着下巴,认真道:“好,我不讨封!” 黄皮子明显松了口气。 话说,要是这人坚持讨封,它还真不知怎么办? 这人,太不要脸了。 第一次碰到,人向黄皮子讨封的。 直接给干蒙了。 cpu都干烧了。 谁知,萧贺的套路,老母猪带胸罩,一套又一套,紧接着又抛出一个问题:“你问我,可我不了解你啊?” “啥?” 黄皮子又被整蒙了。 这啥情况? 我问你讨封,你给我叭叭扯个没完! 萧贺两手一摊:“你问我到底像啥这问题,可我不了解你。咱俩第一次见面,缺乏必要了解和沟通,我没法回答你啊。” 黄皮子气急败坏:“你就说,就完了!废话那么多捏?” 萧贺更乐了。 感情,这还是个暴躁的黄大仙。两句话没说完,还着急上火了。 妥妥东北银,嗯,东北黄大仙。 萧贺:“可你的问题,很重要啊。关系你能否修成地仙。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黄皮子被绕晕了,低头一寻思,好像也有道理。 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但又说不出来。 看着黄皮子一脸纠结,萧贺暗笑。 小样,整不了你了还? 卖拐,卖拐,绕着绕着,就把你绕进去了。 黄皮子叉腰道:“你说!怎么就回答了?” 萧贺眉头不易察觉,轻轻一挑:“这个,容易。你先自我介绍一下,然后,你要表演才艺!” “自我介绍,才艺?” 黄皮子嘴巴大张。 破草帽,都刮飞了。 黄大仙,风中凌乱。 这整哪出啊? 怎么我讨封,还让我上才艺? 萧贺一本正经道:“当然得上了!不然我怎么了解你,怎么给你封啊?你说你像人,那好,站起来,走两步!我看你像不像?” 黄皮子想了想。 总觉得哪里不对。 但说不上来。 第77章 赶山不是打打杀杀,是人情世故! 第77章赶山不是打打杀杀,是人情世故! 黄皮子绿豆大黑眼球,滴溜溜转了两圈,并没有站起来走两步,反而放出摄人心魄的幽幽寒芒:“你真不给我封?” 萧贺手一摊:“不是我不给你,是我不知道该封哪个?” 他一边瞎诌胡咧,一边观察着黄皮子和周围环境。 基本确定,这黄皮子是孤身前来,附近应该没有它的同类。 风雪变小了一些,能见度也随之提升。 萧贺隐隐看到,远处山下,几点灯火的萧家屯。 “离家,很近了。” “只要能辨别方位,应该能很快逃出去。” 萧贺略一沉思:“冤家宜解不宜结。” “黄皮子是五仙之一,我还要经常赶山,没必要往死里结仇。” “能化解开最好。” 念及于此,萧贺沉声道:“黄大仙,我今日领教了你的鬼打墙秘法,敬你道行高深,修行有成,你向我讨封。但我不能直接回答。若一味强逼,只有鱼死网破,两败俱伤。” 他掏出猎刀,横在身前,另一手猎枪上膛。 看萧贺杀气腾腾、红光冲天、神气十足的架势,黄皮子也不由倒退半步。 所谓黄皮子讨封,多依靠幻术。 出其不意。 一旦人被幻境吓破胆,心神乱了,幻术便缠得更紧。 说到底,黄皮子也只能以邪术迷惑人心,一旦人心不乱,邪祟便难侵。 萧贺二世为人,老赶山客,豺狼虎豹都打死不知多少,胆气十足、中气壮沛,根本不存在被迷惑的可能。 加上他不知宰了多少生灵,煞气十足,连黄皮子都隐隐忌惮。 面对这样的强者,黄皮子也不敢威逼过甚,尖叫道:“你到底想怎样?” 萧贺淡淡道:“不想如何。你修你的道,我赶我的山,各走各路,互不相干!” 黄皮子幽幽道:“可我好不容易,抓住一个人,岂能轻易放你离开?今日,你不给我一个说法,休想走出这片大山!” 萧贺:“山有山规,人有本分,我一个凡人,不敢揽你仙家修行的因果。但···” 他眸光一闪:“改日,我会备薄礼赔罪,还请大仙消气。莫再迷我眼、扰我下山。往后进山,敬你三分,互不惊扰。如何?” 黄皮子黑漆漆的眼珠,滴溜溜转两圈:“薄礼?我不要薄礼!我要你的封!” 萧贺冷冷举起黑漆漆的枪口,对准它:“如果谈不拢,那就唯有真刀真枪,打过一场再说!” 黄皮子眼神一沉,盯着那虎头猎枪,似乎在反复权衡利弊。 萧贺灵机一动,微笑道:“改日,我带三炷香、一块熟肉、一碗米酒,来敬你怎么样?” 赶山,不是打打杀杀,更是人情世故。 他一辈子赶山,听老辈人说黄家重脸面,就算不给封,如果能给足体面,怨气大多能消除。 黄皮子冷哼:“谁稀罕那些玩意?我要的是道行!” 萧贺心中一紧,握紧猎枪。 还是要打? 他已经好话说尽,仁至义尽,如果没得商量,说不得只好送这头黄皮子上路。 一场死斗,在所难免。 萧贺身上猎王的气息,不再收敛,全面爆发出来。 杀气、杀意,有如实质,锁定黄皮子。 黄皮子浑身毛发,根根倒数,鼠目圆睁,倒退一步:“且慢!你不给封,也不是不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7章赶山不是打打杀杀,是人情世故!(第2/2页) 萧贺没有放下戒备,枪口对准它,冷冷道:“条件?” 黄皮子口风一转,突然谄媚一笑:“我看你虽然年纪轻轻,但也是老赶山客!既然都不是外人,那咱也不是不能通融。” 这神转折,让萧贺猝不及防,差点闪了腰。 我还是喜欢你桀骜不驯的样子。 刚才高冷,信誓旦旦,要打要杀,我40米大刀都拿出来了,你就跟我说这个? 萧贺冷哼:“有话直说,有屁快放。” 黄皮子姿态一下软下来,两根手指在空中比画,媚笑:“其实,我的道行,还差那么一点点。” 萧贺冷笑。 差亿点点? 难怪这黄皮子,不敢跟自己正面刚,原来道行不够啊。 黄皮子自曝其短,也有些不好意思:“所以,我在这里劫道,向人讨封。如果人能帮我分担一些因果,我就功德圆满,成就道行。” 它一脸期待,盯着萧贺。 萧贺冷笑:“你道行成就,功德圆满,可我要分担你的因果,业力缠身。凭啥?” 黄皮子开始画饼:“我不会让你白承担,只要我功德圆满,道法圆通,就可以帮你化解灾厄,保你没事。” 萧贺冷笑连连。 保我没事? 我信你个鬼! 糟老黄皮坏得很! 黄皮子说得吐沫星子乱飞:“我还能保佑你每次打猎,收获满满,进山绝不空手而归。我能指示你猎物方向,让你满载而归。你我一人一仙,互帮互助,统御大山,岂不美哉?” 它话音未落,一口黑洞洞的枪口,顶在脑门上! 萧贺冷冷道:“收起你的大饼!老子胃不好,吃不了饼。你有话就说,不服就干!” 黄皮子眼看诓骗不成,一咬牙道:“实在不行,你给我带点灵物来。也算我承你一份情!” 萧贺:“灵物?什么是灵物?” 黄皮子笑道:“就跟我一样,已能跟人沟通的通灵之物。” 萧贺:“这玩意,我不知道。正如今天我第一次遇到能说话的黄皮子。” 黄皮子:“如果你能带来通灵之物,我吞噬之后,肯定功德圆满,自然不会再缠着你,更会欠你一份大人情。以后你进山有难,我自会出手帮忙。” 萧贺目光深邃,盯着黄皮子。 一人一狼,久久对视。 萧贺灵机一动,淡淡道:“这事,我可以姑且答应你。但!” 他黑洞洞枪口,依旧对准黄鼠狼:“我不承诺任何条件。你不得以此事,急需纠缠我。如果我做到了,你承我一份大人情,将来要回报。如果我带不了,你也不能报复。” 黄皮子低头想了想。 它本想今晚找个软柿子讨封,没想到遇到了扎手硬点子。 萧贺油盐不进,还拥有让它忌惮的阳煞之气,这是老赶山人才有的。 它一个道行不满的畜生,还是不敢直接硬刚。 既然低估了对手,又不能硬来,只能选择和解。 黄皮子点点头:“行!若你带来灵物,能让我道行圆满,我必有重谢。” 它双手作揖,弯腰鞠躬,竟有六七分人的模样。 随即,它离奇消失了。 第78章 黄仙讨封,如真如幻? 第78章黄仙讨封,如真如幻? 萧贺冷汗刷的下来了。 他目不转睛,死死盯着黄皮子,可就在他眼皮底下,这黄片子竟原地蒸发、离奇消失,仿佛根本不曾出现过。 这是科学能解释的? “不是说,建国之后不许成精?为什么会遇到这样的古怪?” 萧贺疯狂吐槽。 这,对吗? 更离奇的是,随着黄皮子凭空消失,风雪迷雾也随之清晰起来。 那一层如胶水般、模模糊糊、似有似无的壁障,渐渐消失不见,那种雾里看花、水中望月的不真实感,泡沫般消除,夜里大山清冽的空气,也随之进入肺腑,让人神清气爽。 作为路标的大陨石,就清晰可见出现在萧贺的眼前,似乎亘古未变,一直都在。 山下萧家屯家家灯火,隐约可见,十分清晰。 “鬼打墙,终于消失了。” 萧贺松了口气,腿脚一软,差点坐在地上。 但他知道,此时决不能露出半点胆怯。 那诡异的黄皮子,没准还在暗中观察。 畜生,就是畜生,没有丝毫信用、仁义可言。 一旦被野兽认定你胆怯,底气不足,它就会更加疯狂扑上来撕咬。 趁你病,要你命,优胜劣汰,就是自然法则。 萧贺急忙扶起大走骡,但脚步沉稳,目光逡巡,枪口高抬,走向山下。 大走骡腿脚发软,几次在雪上打滑,差点摔倒。 好在萧贺沉稳大气,面不改色,一直维持着煞气与震慑,总算下来野鸡岭。 走出大山后,萧贺擦把冷汗,才发现自己的衣衫都被汗水湿透了! “今天,坏了规矩,才碰上这脏东西。” “以后,打死不夜里进山了!” “不对···” 萧贺摸了摸自己冰冷的额头,总觉得刚才发生的一幕,太过蹊跷,如梦似幻,仿佛经历梦境很不真实。 “我刚才真的碰到了黄大仙?” “还是因为遭遇白毛风、在风雪中迷路,又遭遇失温,产生的幻觉?” “那黄皮子,是真实存在的吗?” “所谓鬼打墙,是否我走夜路,在大山里迷路了?” “那黄皮子,是不是我失温出现幻觉,在幻境中胡思乱想?” 萧贺一脸迷惘。 他确实无法确定,刚才发生的一幕,是真实?还是幻觉? 可以确定,风雪太大,他确实出现失温的症状,甚至危急生命。 大走骡看他停下不走,打了个响鼻,亲昵碰了他脸,意思是快走啊? “不管那么多了,先回家,再慢慢计较。” 萧贺拍了拍大走骡的马脸,拉着骡车向家走去。 远处村落,一盏油灯、家人在等着他回去。 萧家,早已急坏了。 大嫂站在村口,翘首以盼。 仨孩子,也跟着她站着。 一旁,萧红劝道:“他嫂子,夜深了,这山上有狼,夜里会下来进村转悠。你还带着仨孩子,在这站着太危险了!还是回去等吧。” 大嫂眼圈红红:“不行,这么晚了,小贺还没回来。我放不下心!家里爹也早就急坏了。要不是不能走,也过来等着了。红叔儿,你说萧贺不能出事吧?” 萧红叹了口气:“小贺,不会出事的。他虽然年轻,但年轻力壮,性格也谨慎,怎么会有事?” 一旁,尤老太从家里探出头来。 说来也巧,她家距离村口,只隔着一户人家,刚好看地清清楚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8章黄仙讨封,如真如幻?(第2/2页) 尤老太看萧贺这么晚都没回来,心中别提多高兴了。 那小兔崽子折在大山里,永远都别回来才好! 凭啥我家老头子、侄子都死在山里,你家萧贺一直发财? 这下,可现世报喽。 尤老太笑眯眯道:“咋的?萧贺进山,这么晚还没回来呢?” “我早就说过,上得山多终遇虎!” “赶山,不是什么好事!” “一时发财,顶什么用?真遇到了事,把命交代进去,才得不偿失!” 她喋喋不休,各种嘲讽。 萧红大怒:“尤老太,闭上你的鸟嘴!再敢不咸不淡、冷嘲热讽,小心我收拾你!” 尤老太吓得一激灵,但嘴里还在嘀嘀咕咕:“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死了才好,死了才好。” 村口,萧贺赶着骡车,走了回来。 “以后,绝不能夜里进山。” 萧贺擦了把冷汗。 “还有答应那玩意儿的灵物,也得找。” “好在已经有点头绪。” 萧贺嘴角微翘。 莫离号称山眼子,将自己的宝贝藏的死死的,以为萧贺不知道。 可惜,萧贺是重生者。 上一世,他听老爹说过一个靠谱的猜测。 莫离跟老爹同为顶级赶山客,还是拜把子、干兄弟,但同行是冤家,彼此关系若即若离,隐隐有憋着劲的竞争。 老爹被笑老鬼拍成残废,背后隐隐约约还有莫离黑手的影子。 老爹说过,莫离无所不知的山眼子能力,源自于···他驯养的一头侦查飞禽。 一次喝酒,莫离喝多了,提起了自己善于驯化野物,让它听命于自己,并能与之沟通。 老爹猜测,很可能是···某种飞禽。 前世老爹被暗算,可能与莫离酒后吐真言,事后懊悔、认为老爹知道自己底牌有关。 “莫离,这飞禽既然能与人沟通,多半有些灵智,应该算是灵物吧?” 萧贺眸光一闪。 要能“借花献佛”,把你灵物让黄皮子吃掉,也算···双向奔赴是吧? 莫离,你作为我爹干兄弟,不会有意见吧? 萧贺拉着骡车,远远看到一大三小身影,瑟缩在冰雪寒风中,翘首以盼。 “大嫂!”萧贺叫道。 “小贺!” 大嫂不顾一切,跑了过来。 一个没站稳,脚下一滑,就要摔倒。 萧贺急忙抱住大嫂:“大嫂,这么晚了,又这么冷,怎么还带着孩子们在村口?晚上可能有狼!” 大嫂哭道:“我左等你不回,右等你不回,这都12点多了,只好来村口等你。要是你再不回来,我就让红叔儿发动人,去山里找你了。” 萧红带着几个男人,走过来:“小贺,怎么回来这么晚?俗话说夜里不赶山。下大雪,又是夜里,上山太危险了。” “你爹、你嫂子也担心你。” “每月十里八乡都有人走夜路,被狼啃的消息。” 萧贺心有余悸,点了点头。 夜里不赶山的老话,他过去半信半疑,现在全信了。 山里确实凶恶野兽出没,更有那诡异莫名的五仙,太渗人了。 明面上的危险,豺狼虎豹,萧贺都不在话下,但那看不见摸不着、似有似无的危险,远不是枪能对付的。 萧贺感动环视男人们:“我晓得了,今晚是我迷路了。红叔儿、大家伙,让你们担心了。” 第79章 萧贺让黄大仙迷了! 第79章萧贺让黄大仙迷了! “赶明儿,我灌血肠挨家挨户送去。” 萧红看了一眼大骡车上,十来头大野猪,哈哈一笑:“别说,我就馋你灌的猪血肠。两种口味,太好吃了!” “一言为定,我等你。” 男人们一听,萧贺又要灌血肠,兴奋得七嘴八舌:“这感情好!” “血肠就酒,香迷糊了!” “萧贺,我们帮你把猪运回家。” “要不我们帮你处理猪,放血吧。一晚上,血在猪身体里就冻住了。不好吃了。” 萧贺点点头。 他实在太累了,没有体力再处理这13头野猪。 村里人肯帮忙,再好不过。 大不了,多给大家分一些肉。 钱,赚不完的。 他,需要休息。 他赶着骡车,将猪送回家里,交代了一声:“红叔儿,辛苦大家伙了。我先睡觉。” 萧红大包大揽:“行啦!你赶快去吧。反正也是猫冬,没啥事干,我带着大家伙连夜给你处理猪!大不了,明天睡个大懒觉,睡到下午去。” 萧贺感谢点头,回到房间,一头栽倒在床上,就失去了意识。 这一天,太累了。 特别是夜里山路上,遇到那诡异的黄皮子。 直到现在,萧贺都不知道是自己失温幻觉,还是真的遇到黄大仙。 那头黄鼠狼,戴着破草帽,猫佬老太太、诡异的笑脸,还有双手作揖讨封的样子。 “萧贺,你可别忘了···” “你还欠我一个灵物,增加道行。” “萧贺,你看我像人?像神仙?还是像畜生?” “啊!” 萧贺猛然睁开眼,从噩梦中惊醒。 窗外,已是阳光明媚、天色大亮。 今天,是东北难得的大晴天,与昨天白毛风、暴风雪形成鲜明反差。 “是梦啊!” 萧贺捏了把汗。 梦中,那黄皮子大仙又来滋扰、纠缠他。 “难道,这是托梦?” “黄皮子唯恐我失言,又托梦来提醒我?” 想起老辈子关于黄皮子的传言,萧贺头皮发麻。 相传,黄皮子黄大仙虽然不会轻易杀人,但却会缠着你不放。托梦,是常用手段。 人长期被纠缠,生活在恐惧中,就会出现各种幻觉,神神叨叨,俗称“被黄大仙迷了”。 “去你家的!” 萧贺骂了一句,麻溜起床。 他还打了13头野猪呢。 另外还有几头野猪掉落山谷,得去捡回来。 也不知道被狼叼走没有。 外面院子站满了人,忙个不停。 地上的血,都被猪血染红,血水横流。 萧红带着几个男人,忙着给野猪放血剥皮。 大嫂带着女人们,忙碌着架起大铁锅,烧热水,烫褪猪毛。 天寒地冻,但人人干得热火朝天。 一想到有新鲜猪肉吃,有鲜美血肠吃,人们就一点不觉得累。 看到萧贺走出来,萧红大声道:“小贺,你醒啦?怎么不多睡一会?” 看着堆积如山的猪肉,还有铺在木板上,等待晾干的野猪皮,萧贺惊讶:“一晚上,就把13头猪都处理了?效率这么高?” 萧红:“众人拾柴火焰高嘛。这么多人,搭把手,一会就干完了!” 萧贺也不废话,径直走到装满猪肉的大盆旁,掂量了一下,每块猪肉约莫十斤。 他拎起条猪肉,递给萧红:“红叔儿,不能让大家白帮忙、熬夜。每人拿一条猪肉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9章萧贺让黄大仙迷了!(第2/2页) 萧红急忙摆手:“不行!这猪肉都是你辛辛苦苦,冒险打来的。还差点迷了路。我们只是帮忙放血、剥皮,干了这点活,怎么好意思拿这么多?” 其他人也七嘴八舌,纷纷推辞:“就是。捎带手的事。” “我们没干啥。” “无功不受禄。” 萧贺坚决道:“大家伙说哪里话?要没有你们帮忙,就凭我和大嫂,累死也处理不完这么多猪。一上冻,冻成冰坨子,血都冻在猪肉里,这肉太腥了,就不能卖了。” “另外,我还有几头猪,丢在山里。这就去拉回来。还得受累你们,帮我继续处理呢。” 萧贺也不客气,嘿嘿一笑。 他确实没有体力,一一处理这么多猪,需要不少帮手。 索性大方一点,有钱大家赚。 一家富,不叫富。 大家好,才叫真的好。 “还有猪?” 萧红张大嘴巴:“你一个下午,到底打了多少猪?怎么这么多?” 萧贺笑而不语,去拉大骡车。 “小贺,我跟你一起去!” 大嫂不放心,追了出来。 萧贺摆摆手:“不用。我不打猎。这才上午九点,一去一回,下午两三点怎么也回来了。中午别等我,让大家拿着肉、回家吃饭。” 大嫂也是豪爽大气的人,拿起草绳,一一捆扎好猪肉,递给大家。 萧红和乡亲们拿到十斤猪肉,兴高采烈:“好嘞!” 这年头肉十分难得,年底更是价格飙升,最少一块一斤。 只是帮忙,就得到十斤肉,相当于得到十块钱,谁都高兴。 “小贺,你赶快去吧。别时间长了,猪让狼叼走了。” 萧红大声道。 萧贺点头,拉车前去。 谁知,大骡子说啥也不走了,卧在地上,耍起脾气来。 萧贺汗一个:“坏了,昨晚太累了,光顾着睡觉,没兑现对这位大爷的承诺。人家撂挑子了!” 加上昨天遇险,大走骡心里害怕,更抗拒上山。 萧贺眼中一转,拿出一大兜豆饼,又让大嫂拿出几个熟鸡蛋碾碎丢进去,使劲搅拌匀了,算是兑现了对大走骡的承诺。 “嗟!来食!” 萧贺推到大走骡面前。 大走骡懒洋洋看了一眼,这才转怒为喜,慢吞吞站起来,吃了个干干净净。 有人看着,直心疼:“这可是大豆面啊。人都吃不上!” “还放鸡蛋?一放就是四个?” “比我家吃的都强了!” “萧家,大户人家啊!” “这生产队的骡子,也过上好日子了。” 萧贺笑了笑,没言语。 大走骡是他的运输工具,是赚钱的主力! 顶梁柱、重劳力不给吃好的,给谁吃? 尤老姨偷眼看着萧贺喂大走骡,满眼羡慕妒忌恨:“造孽啊!这不是糟蹋东西啊?给一头畜生吃这么好?鸡蛋,还四个!我都吃不上!” 杨二婶咬牙切齿:“造吧,迟早遭报应!” 王老太跺脚:“我是他长辈儿!有这么好的鸡蛋,不知道孝敬给我,还拿去喂骡子?这萧贺,真是白眼狼!白瞎我抱过他了。” 尤老姨低声道:“昨天,他不就遭了报应?嘿嘿,黄大仙,上身了!” “什么?” 几个长舌妇,同时吃惊看她。 第80章 龙有逆鳞,触必杀人! 第80章龙有逆鳞,触必杀人! 萧贺走在山路上,越想越不对。 “昨天的事,太蹊跷了。” “怎么会那么巧?就遇到了黄皮子讨封?” “我上一世,在山里60多年,也没有遇到。” “这背后,会不会有人在搞我?” 子不语怪力乱神。 但白山黑水很多事情很邪性,不能以常理揣测。 萧贺以猎王的敏锐直觉,觉得背后有一只黑手,在暗中搞鬼。 “昨晚的梦,也不是空穴来风。” “东北五仙,在这片土地上几百年,不是浪得虚名的。” 萧贺暗暗戒备:“要小心上加小心。” 不知道是否错觉,他总觉山林里有眼睛,如同黄皮子那双黑豆般精明狡黠的眼睛,滴溜溜盯着他。 前面又到野鸡岭。 还是那块大陨石,横亘在分岔路上。 萧贺拿出准备好的一小块肉、一小坛米酒,还有三炷香,走到大陨石旁,昨天遇到黄大仙的大树下。 他烧起三炷香,把米酒打开,又把肉放好。 “黄大仙,昨晚我答应过你,要供奉你。” “现在,我来还愿。” 萧贺此举,既是还愿,也是试探。 他要试探一下,黄片子会不会来?还是昨夜自己的幻觉? 一阵古怪声音,从背后树林中传来。 萧贺猛然回头。 却没看到任何东西。 再回头过来,却汗毛倒竖。 面前的酒坛,空了。 那块熟肉,不见了。 香火,倒是燃烧正旺。 萧贺深吸一口气:“答应过你的灵物,也会尽快给你。” 空气中,仿佛传来似有似无的桀桀怪笑。 萧贺眸光一闪:“我只想知道一件事,无冤无仇,大仙是怎么找上我的?” “有人,让我找你。” 黄大仙的声音,似远似近飘来。 萧贺目光沉下来。 果然,有人在搞自己! 还是用鬼蜮伎俩的诅咒。 让黄大仙山上讨封,让自己鬼打墙,无法走出来。 这简直恶毒无比。 既然知道了有仇家,还知道了埋蛊之地,萧贺没有多说,径直走开。 回去守着,不愁蹲不到。 他心里,隐隐有些猜测。 毕竟,萧家屯就那么大,才一百多户人家。 谁跟自己有仇,不是一目了然? “看你一把年纪,本想留你一命,看来留不得!” 萧贺攥紧手中猎枪! 他不是嗜杀之人,不喜欢杀人。 但。 龙有逆鳞,触必杀人! 那人执迷不悟,一定要害他,更要害他全家,那他只有反击。 不择一切手段! 萧贺走到昨天悬崖下,在茂密的山林里,找到了那几头坠崖的野猪。 还好。 昨天打猎,距离不过几个小时,大部分野猪还没被发现、完好无损。 只有一头野猪,被不知道什么啃了,吃了半条后腿。 萧贺费力,把这几头野猪运上骡车,转头就出山。 他最近不想在山里多待。 这几头冻住的野猪,血没有及时放,腥味过重,肯定要降价。 好在这年头,人们连饭都吃不上,有肉吃就很满意了,不太挑三拣四。 卖给钢厂食堂,价格低一点,也无所谓。 萧贺回到家。 萧红等乡亲一看,萧贺又运回来好几条野猪,人人兴高采烈,赶来帮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0章龙有逆鳞,触必杀人!(第2/2页) 萧家,又热闹起来。 萧贺没多逗留,就借口还有点事,去了村子外面。 他转了一圈,却溜了回来,在后院墙外找个观察点,盯着自家后院,密切观察起来。 今天自家杀猪,人多眼杂,如果有人搞鬼,这是一个潜入后院的好时机。 说不定会来查看。 这叫做贼心虚。 他可按图索骥,查清诅咒的真相。 “只要是猎物,没法不露头。” “我等着你!” 萧贺目光深邃,攥紧手中望远镜。 过了半小时,果然目标出现了。 尤老姨带着几个老娘们,鬼鬼祟祟,装出一副帮忙的架势,却偷摸往萧家后院走。 “来了!” 萧贺目光一沉:“又是你!” 几个老娘们,边走边低语。 “老姨,什么是黄大仙上身?” “到底怎么回事?” “你怎么知道?” 尤老姨冷笑一声:“你们知道,我家里原来供奉过五仙,认识个马仙婆。” 几个老娘们纷纷点头。 尤家,是萧家屯的大户人家。祖上就阔过,当过大官,自然也有很多讲究。 尤老姨,年轻时也曾是个千金小姐。 只是随着十年运动,尤家被定性成地主成分,家境也随之一落千丈。 尤太太,才沦为尤老姨。 只是不知,她还供奉过五仙,还认识这种神婆。 王老太:“我听说过马仙婆,破四旧的时候,公社还批斗过她呢!” 杨二嫂:“这马仙婆,跟你,有啥关系?又跟这萧贺有啥关系?” 尤老太冷笑道:“你们以为,我会眼睁睁看着,这小子害了我男人、侄子,还能发大财,逍遥自在?我偏不让他称心如意!” “明面的不行,我就来暗地的手段!” “我前几天,去了一趟附近的苗家岭,找了一趟马仙婆。” “马仙婆过得挺惨,我只给了她20斤苞米,就换她帮我办事!” “她做法,让萧贺在山上遇到····黄大仙!” “黄大仙?” 几个老娘们异口同声,脸色大变。 虽说是新时代,破四旧,什么五仙、地仙、大仙,都被扫入历史垃圾堆,不许再信封建迷信,但五仙在东北根深蒂固。黄大仙的赫赫威名,更是这些老娘们耳熟能详、心中忌惮。 “你疯了?你请黄大仙,去迷萧贺?” 杨二嫂吓得一激灵,仿佛看鬼般看着尤老太。 黄大仙在老娘们心中虽然不如玉皇大帝,但县官不如现管,近在咫尺的胡黄白柳灰五仙,是普通人绝对惹不起的存在。 “对!” 尤老太紧咬牙根:“我就是恨他!巴不得他出事!他全家都出事!” “可···萧贺昨晚不是回来了吗?你这马仙婆,也不灵啊?” 杨二嫂弱弱道。 “那是···他运气好!” 尤老太阴测测笑道:“你没见,那常进山的大骡子,都不敢再去了?肯定是昨夜,在山里夜路上碰到了啥!” 王老太低声道:“萧贺说,他昨夜迷了路,才回来这么晚!” 尤老姨一拍大腿:“这不就对上了?他那么大能耐,连笑老鬼都被他打了,怎么会迷路?还不是碰到了黄大仙?被大仙施法,鬼打墙迷住了?” 她笑眯眯从萧贺家后院地里,挖出一个稻草人。 上面一张纸,写着萧贺的生辰八字。 第81章 尤老姨跳大神! 第81章尤老姨跳大神! “这是马仙婆给我的。只要埋在萧家后院,离他屋子不过二十步的地方,诅咒就管用!” “还有一套祝词!” 她念念叨叨,按照马仙婆教的办法,跳起大神:“东北马家传道法,神兵烈马下尘凡。一炷清香通幽府,二炷香烟拜三山。三炷香来请仙驾,各路兵马到坛前。胡黄白柳灰同至,千骑万马护香坛。弟子焚香诚心叩,马家仙驾降人间。有灾消灾,有难解难。吾奉金花教主法旨,急急如律令。” 杨二嫂等看得目瞪口呆,又害怕看向周围,唯恐被人发现。 毕竟这年代要是被发现跳大神,不光要批斗,更要身败名裂!一家人抬不起头! 念完了祝词,尤老姨又重新埋好。 “咒语,又给他续上了!” “你们瞧好吧!” “萧贺,很快就会出事!” 王老太、杨二嫂噤若寒蝉,又颇有期待。 毕竟,萧贺家过得红红火火,比她们家吃不上饭还让人难受。 自己穷,不要紧,毕竟大家一起受穷。 说好一起扑成狗,你却悄悄熬出头。 这怎么行? 杨二嫂两眼放光:“老姨,我家儿子有些癔症。能不能请仙婆出手,请动大仙,给我儿子治治病?” 尤老姨冷笑:“这马仙婆,本事大着呢。我可请不动!这次她老人家出手,是我远房亲戚莫根请的。” 萧贺心中一动。 莫根? 尤老姨,跟他是远房亲戚? 难怪莫根对萧家屯的事,了若指掌。 请马仙婆出手、用讨封诅咒自己的真正幕后,另有其人。 就是这莫根! 萧贺没有说话,目光深邃。 等尤老姨走后,萧贺翻身溜回后院,挖出了那稻草小人。 “只要知道被诅咒人的生辰八字,写上去,再埋到他家后院,就能让这人被黄大仙盯上?” 萧贺冷笑一声:“害我?我让你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当天下午,萧贺就赶着大车,来到钢厂。 大车上,是这两天萧家屯乡亲帮他,没日没夜处理好的野猪肉。 足足十几头野猪,重达2000斤,但剥皮去骨、去了下水,最后剩下的肉,不过千把斤。 再扣掉给乡亲们一人十斤酬劳,满打满算也就出肉一千斤。 但对萧贺,已经足够。 “站着!谁啊?干嘛的?” 门卫室,一个小伙子走出来,不耐烦喊道:“说你呢!大骡车怎么就敢往厂里赶?这是什么地方知不知道啊?” 萧贺停下骡车,笑道:“同志,我是给厂里送肉的。” “厂里?送肉?” 那小子眼睛眯缝起来,瞟着骡车:“什么肉啊?后勤处,也没通知啊?打开我看看?” 看这小子拦路,还动手动脚,萧贺就知道不是善茬。 这年头,大单位有的人,喜欢吃拿卡要。 不给点好处,休想进门,处处卡你。 肉,萧贺不是不能送。 但对这种人,不能送。 萧贺拦住他,淡淡道:“同志,别动手动脚。这些是钢厂职工的年猪肉,福利,动坏了,你负得起责?” “呦呵?” 那小子一瞪三角眼:“你还说的有鼻子有眼?我们厂后勤供货,从来都是大卡车,从城里拉过来的。哪有你这种赶着大车来的农民?你当我傻?我看你鬼鬼祟祟,带东西进厂,肯定是偷东西来了。给我站着!” 他正要动手,却听到身后一声大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1章尤老姨跳大神!(第2/2页) “萧贺来了?” 看门老大爷,急匆匆从看门室跑出来,一巴掌抽在那小子后脑上:“谁让你瘪犊子,在这耀武扬威?滚一边去!” 那小子委屈道:“杨大爷,我怀疑他身份,可能会偷东西。怎么还打我?” 杨大爷踹了一脚:“你不长眼啊?上次,王厂长亲自接待这小伙子,所有厂领导都参加了!你不知道啊?” 那小子一听,差点吓瘫了。 王厂长亲自接待? 这赶车的小山民? 咋可能? 但杨大爷是他师傅,不会骗他。 他急忙点头哈腰,递过来一根烟:“是我有眼不识金镶玉。你就当我是个屁,放了吧。” 萧贺笑了笑。 这种人,在哪都有。 不必计较。 他对杨大爷笑道:“大爷,我来给厂里送肉。后勤处怎么走?” 杨大爷热情道:“我给你打电话叫人!你等着!” 他跑去门房,一个电话打完,又跑出来。 “杨副厂长,马上下来!” “啊?” 小门房揉着被打疼的后脑,两眼懵逼,吓得说不出话来。 师傅说的,真的啊? 杨副厂长,亲自来接这小子? 这,到底什么人? 没一会,杨文泉带着后勤处的人,赶了过来。 看到萧贺,杨文泉一脸热情,上来握手:“萧贺啊?这才一天,怎么?还打到猎物,真给送肉来了?” 他对萧贺表面恭敬,实则心中暗恨。 毕竟,马昌是他心腹,一直鞍前马后跟着他。 他也通过马昌,在后勤科捞了不少好处,吃得满嘴流油。 马昌被萧贺扭送回来,被王鸣名正言顺搞掉,顺势安插了他自己人上位,以后后勤科的好处油水,要减少一大半。 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 杨文泉如何不恨萧贺? 可他不敢露出来。毕竟这厂里,是王鸣说了算。 杨文泉只随便瞟了一眼骡车,心中冷笑:“一个区区猎户,才一天时间,就急吼吼来送货?肯定是打了一头猪,急着换钱吧?穷疯了!” 他心中鄙夷,不屑一顾。 一个猎户,一杆枪,一天时间,能打多少东西? 萧贺将他表情,尽收眼底,爽朗笑道:“杨厂长,之前说的,我打多少你们收多少,按市价两倍。算数不?” 后勤干事问他:“杨厂长,真给他按市价两倍?有多少收多少?” 杨文泉冷笑。 他笃定,萧贺一天时间,打不到多少肉。 市价两倍?又如何? 打发叫花子而已。 他懒洋洋道:“没错。王厂长昨天答应的。就按这个来!” 后勤干事拿出一个小本子:“临近年底,猪肉价格又上涨了,从之前八毛,涨到一块。两倍,就是两块一斤。” 杨文泉皱眉。 两块一斤。 这么贵? 算了,话都说出去了。 他咳嗽道:“这是王厂长的意思!你们照办就是!还不把猪肉抬回去?” 萧贺笑了笑:“还是我赶着骡车,送到你们库房去吧。毕竟,这一千来斤,几个人可抬不动。” “什么?” 杨文泉和几个干事,失声叫起来。 夺少? 一千来斤? 这怎可能? 第82章 震惊的杨副厂长! 第82章震惊的杨副厂长! 杨文泉上去,一把掀起盖着的帆油布。 捆扎完整、雪白分明的猪肉,堆积如山,整整齐齐,码放在车后。 杨文泉看傻了! 给杨厂长整懵了! 他管后勤这么多年,猪肉肯定见过,一车猪肉好几十吨,也司空见惯。 但一个猎户,一天时间,给他弄来一千斤猪肉,这可太···出乎意料了! 一千斤,这就是2000多块啊! 杨文泉一阵心疼。 要早知道萧贺供肉这么多,他肯定不能痛快答应。 “这,这肉该不会是冻肉吧?” 杨文泉开始挑毛病,挑挑拣拣。 萧贺早有预料,笑道:“瞧你说的。那不能!这都是昨天和今天,刚打的新鲜野猪肉。你看,这肉的颜色、弹性。” 后勤干事,有啥说啥:“杨厂长,他说的没错。这不可能是冻肉,就是非常新鲜的鲜肉。还有弹性呢。” 杨文泉呆滞了。 怎么办? 让这小子赚两千? 太心疼。 但话都说出去,怎么改口? 他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这时,听到一个声音:“杨厂长,我来吧。” 一个30来岁,一脸精明的男人,急匆匆走来,向萧贺握手:“我是接替马昌的新后勤科长,我叫邓国东。” 他向萧贺友好眨眨眼。 萧贺心领神会。 这是王鸣的人。 因为自己搞掉了马昌,他才有上位机会,所以对自己颇有好感。 萧贺立即握手:“太好了!邓科长。” 杨文泉脸色难看:“小邓,你刚来,很多事不了解。我先管着。” 邓科长笑眯眯道:“这种小事,哪能劳烦副厂长您大驾亲自管?要让王厂长知道,我这后勤科长还想不想干了?我来,我来。” 他语气客气,但不容置疑,又暗暗抬出王鸣压杨文泉。 杨文泉狠狠瞪了一眼,悻悻然转头走去。 邓国东压低声音:“萧贺,王厂长交代过,你以后有事直接找我就行。” 萧贺点头:“好,邓哥!” 邓国东指挥后勤科的人:“这都是上好的新鲜肉,上称!” 后勤科干事们不敢怠慢,抬起一框框鲜肉,开始过称。 “这筐肉,54公斤。” “这筐,52.5公斤。” “59公斤。” 看着堆积如山的山猪肉,邓国东惊叹:“这都是你打的?” 萧贺笑了笑:“不都是我的,还有些我亲戚朋友打的。我发动他们,这两天打的。” 做人还是低调为好。 虽然王厂长交代过,不会有什么波折,萧贺也不想引起过高关注。 一人、两天打上千斤肉,太招摇了。 辣椒红了值钱,人红了危险。 低调做人,能躲过很多意外。 邓国东上去捏了捏猪肉,满意点头:“很有弹性。十分新鲜。一看就知道,是鲜肉不是冻肉。” 鲜肉与冻肉,口感不一样,价格也不一样。 冻肉可以比鲜肉便宜2、3毛。 邓国东瞧着萧贺,暗暗点头:“难怪王厂长对这小伙十分看重。人家做事,就是敞亮。王厂长都明说了,有多少收多少,我还怕这小子从别的地方,买来一些冻肉,跑来钢厂卖差价。” “想不到,他都是自己打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2章震惊的杨副厂长!(第2/2页) “先不说这份赶山的手艺,就说这人品,也杠杠的!” 作为后勤科长,邓国东什么人没见过? 仗着与厂领导有点关系,拿着鸡毛当令箭,跑来混事骗钱的,太多了。 萧贺这么受王厂长看重,却坚持诚信,提供最好的新鲜山肉,让邓国东暗暗佩服。 一会,肉卸完了。 “邓科长,一共542公斤新鲜山猪肉。” “按照两块一斤算下来,该支付2168元。” 书记员跑来汇报。 邓国东点点头,在报批单上签字:“今天,把钱结了。” 这时,王鸣在一群人簇拥下,走了进来。 邓国东急忙迎上去:“厂长!” 王鸣径直走向萧贺,看了看一旁堆积的山猪肉:“小贺,这么快就送来了?这老些?” 萧贺笑道:“厂长,我这人恨活。只要有事,我老想着赶快干完就完了。这不年底了,厂里需要年猪肉,我就先打了点,先给厂里送来。” 王鸣拿起一块猪肉,闻了闻,又按了按,满意点点头。 邓国东在一旁道:“我们都检查过,是新鲜的鲜肉。有的还没冻上呢,就是这一两天杀的。质量非常好!” 王鸣拍了拍萧贺肩膀:“小伙子,守诚信,有前途!” 他听说萧贺来交货,特意来看看。 如果萧贺给的是别的地方买来的冻肉,看在地委书记秘书电话份上,王鸣也不会说啥,但以后生意就别想了。 上万人的大厂长,啥弯弯绕绕不明白? 可萧贺信守承诺,给的都是新鲜无比的鲜肉,这让王鸣惊叹之余,更放了心。 这年头聪明人太多,聪明又诚实的人太少。 萧贺笑道:“王厂长,过奖了。这都是应该的。说好的新鲜山货,就不能以次充好、以假乱真。我爹说,做人讲信用,才能长久!” “好个讲信用!” 王鸣大笑:“走,到我办公室喝茶。” 萧贺一副受宠若惊:“这,不好吧?” “走吧!客气啥?” 王厂长带着萧贺,走向办公大楼。 邓国东看在眼里,暗暗咋舌。 “这小子,咋这么受厂长看重呢?” “多亏我没像马昌,脑残,为难人家。” 邓国东本以为,自己够重视萧贺,想不到还是低估了萧贺在王鸣心中的地位。 萧贺,看来大有来历! 他暗下决心,以后一定要交好萧贺,能提供方便,一定提供。 进门后,王鸣让秘书泡茶:“随便坐!” 萧贺坐在椅子上,抬头观察这厂长办公室。 这年代,崇尚朴素,哪怕厂长也不例外。 王鸣办公室,只有一套办公桌椅外加会客桌椅、藏书柜、资料档案柜办公家具外,别无长物。 老人家的像,挂在墙上,展现着时代背景。 王鸣亲自给萧贺泡茶。 萧贺躬身起来:“王厂长,您别这么客气,有啥事您就吩咐!” 王鸣哈哈一笑:“就想找你聊聊。你咋赶山的?这两天就打了这老些山猪?” 他才不信萧贺什么亲戚朋友一起打的托辞。 这分明是萧贺自己打的。 萧贺看王鸣看穿了,也不再客气,嘿嘿一笑:“王哥,实不相瞒,确实是我打的。” 第83章 城里闺女,贴身采访! 第83章城里闺女,贴身采访! 王厂长饶有兴趣:“我虽然不干赶山,但跟赶山人聊的很多。据我所知,这野猪非常狡猾,听到枪响,立即四散奔逃。一般猎户,一次能打死一两头,就很厉害了。你怎么一下打那么多?” 萧贺想了想,还是留着点说。 话说三分满。 “这些山猪,不都是用枪打死的。” “有些,是我用踩夹子,设下陷阱弄死的。” “还有些,是我故意惊动它们,驱赶坠崖摔死的。” “总之,赶山是一门技术、也是艺术。” “用枪打,只是最简单、直接的办法。” 萧贺简单把狩猎过程说了下。 王厂长听得入了神,一拍大腿:“好个萧贺!把野猪群赶下悬崖摔死?这都能行?我说怎么没见野猪肉上有弹孔?感情你赶山都不用枪了?” 萧贺急忙摆手:“王哥,折煞我了!枪还得用,只是未必都要用刀枪杀。赶山的目的,是获取猎物,只要达到目的,无论采用什么办法,都是可以的。” 王鸣赞许看着萧贺:“农民日报上,刊登过你一篇报道,说你年纪轻轻,但却是消灭野兽的能手。还活捉过吃人的黑瞎子,猎杀过东北虎,我还以为是记者夸大其词,现在看都是真的!” “你打过什么珍贵的山货没有?比野猪、狍子更稀缺的玩意?” 萧贺心中一动。 王鸣是个聪明人,说话不可能漫无目的,一定有他用意。 他找自己闲聊,难道是想从自己手中,获得一些珍贵的山货? 联想到王鸣周末要宴请贵客,还指定要他来做飞龙肉汤,萧贺心中豁然开朗。 “还是为了招待那位贵宾。” “看来这贵宾对王鸣,相当重要。” 萧贺想了想:“我打的东西多了,比野猪狍子更稀缺的也有。只是不知道,王哥需要什么?” 王鸣压低声音:“小兄弟猜的不错,还是为了周末招待贵宾。都说东北三宝,人参、貂皮、鹿茸。但一时间怎么也收不到。你能不能给想想办法?什么价格都行。” 萧贺皱起眉头。 挖人参季节不对,9月到10月末,才是采参挖参的季节。现在大雪封山,肯定找不到。 鹿茸,是梅花鹿或马鹿未骨化的幼角,也是传统名贵滋补药材。但割鹿茸集中在5月-8月,现在同样割不到。就算打到梅花鹿,拿到的也是鹿角,而不是鹿茸。 只有···紫貂。 11月到次年2月,入冬后,紫貂养膘,肥美,毛皮长齐,毛质最好,正是拿貂皮的好时节。 相反,到了夏天,紫貂脱毛、掉毛,毛稀,皮子也就不值钱。 过去闯关东,紫貂皮是顶级硬通货! “貂皮,我可以想想办法。” 萧贺一口答应下来:“不过,紫貂在深山老林里猫着。数量稀少,平时赶巧才能见到,一晃就跑了。到周末只剩几天,时间太紧。我没把握一定能打到这玩意。王哥你不能押宝在这事上,要是弄不到,可别怪我。” 王鸣早对紫貂深有研究,了然点头:“这个当然!我花了两年时间,费多大劲,也没弄到一张貂皮。现在委托老弟,只是临时抱佛脚。要是能成最好,不成也没事。” 萧贺笑了笑:“王哥,我一定尽力而为。” 事实上,萧贺说话,从来留有几分余地。 紫貂,这玩意他有点头绪。 在上次猎杀笑老鬼时,萧贺记得,在老熊岭上惊鸿一瞥,瞥见过一个小小紫色身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3章城里闺女,贴身采访!(第2/2页) 貌似就是紫貂。 换了别人,这一眼肯定看不真,就算看见,也不敢确定。 但对猎王萧贺,这一眼,就足够了。 他可以确定,那就是紫貂。 只是当时要全力对付笑老鬼,营救温书,萧贺顾不上别的,才让这小东西安然溜走。 紫貂有个习惯,对打窝的地方很挑剔:只爱守着红松、云杉、冷杉这几种树木居住,至于杂木林子、疏林、靠近屯子的地方,它很少去。 而且,紫貂的领地意识很强。一只公貂占一片山,互相不串门,也不允许侵入其他紫貂领地。 那只紫貂,多半还在老熊岭上那片林子里。 有目标,就好办了。 萧贺:“王哥,那我就去找了。顺道再打点肉,供应厂里。” 王鸣大喜:“辛苦兄弟了。” 王鸣要留萧贺吃饭,萧贺死活不肯,赶着骡车离开钢厂。 他怀里,揣着硬硬的一厚沓子崭新的大团结! 这可是2168块啊! 216张大团结。 在这穷困年代,这是一笔不折不扣的巨款。 出了钢厂,萧贺却眼神一沉。 他没忘了,家里还有个尾巴呢。 在自家后院,给自己埋小人、跳大神、请黄皮子给自己上身、讨封呢。 “你做初一,怪不得我做十五!” 他刚进村,却看到萧红急急忙忙、迎面走来:“小贺!你看谁来了?” “谁啊?” 萧贺老远就看到,李建国那熟悉的公社吉普,停在自家院子前。 “是李主任来了?” “还有···上次那闺女!城里的闺女!” 萧红挤眉弄眼。 萧贺眼睛瞪圆了。 城里闺女? 不就是··· 果然一进院门,李建国掀起帘子,乐呵呵迎了出来:“萧贺,你看谁来了?” 他身后,跟着一个齐耳短发、精神利落的姑娘。 不是温书,又是哪个? 这是这次温书戴了一副眼镜,增添了一份安静的书卷气,更符合她女记者身份。 她走到萧贺面前,落落大方:“萧贺同志,又见面了。” 萧贺:“小温同志,你好你好。快请进、随便坐!” 温书坐下,掏出笔和本:“萧贺同志,上次对你的报道,十分成功,各界反映强烈。领导同志做了批示,说很接地气,很贴近群众、贴近生活,要求我们多报道老少边穷地区的真实情况。我们报社决定,让我今后一段时间,常驻萧家屯采风,重点跟踪采访你。” 萧贺无语:“···” 堂堂温家千金,常驻我村,贴身采访我? 什么采风? 分明是放风! 你拿我当借口挡箭牌,逃婚呢? 李建国、萧红眼珠都快瞪出来了。 他们人老成精,当然看得出来,自从温书被萧贺救后,与萧贺的革命友谊,貌似很不单纯! 只是俩老狐狸,看破不说破。 现在人家都上门了,还要常驻这村?贴身采访? 谁还不明白? 李建国高兴之余,又暗暗替萧贺捏了把汗。 温家能量到底多大,李建国不知道,但可以确定绝不是萧贺能应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