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易原文译解》 (第一篇) 写在《周易》原文译解前面的话: 通过笔者的“《周易》哲学解读”一书考证,已知《周易》一书原创结构既不是以《周易》一书里的名称做为繇题的春秋文本格式,更不是战国末期进一步篡改为”数字”卦爻格式文本。 《周易》原创文本本是文章格式,所用早在商代已经产生的一套六十四个不相同的六联体符号,用作六十四篇文章排序而已。所以笔者恢复《周易》原创文本形式,而去掉后来进一步篡改《周易》而增添进去的“六·九”爻题卜筮格式来译《周易》一书。 第一篇《周易·乾》文译解 (《周易》六十四篇里的每篇文首有一个以”六联体”的“画符号”,做为每篇的排序号,因打不出此“画符号”,故用一个空()代替,以下均同) (原文) “()乾,元亨利贞。 潜龙勿用。见龙在田,利见大人。君子终日乾乾,夕惕若,厉,无咎。或跃,在渊,无咎。飞龙在天,利见大人。亢龙有悔。见群龙无首,吉。” (译文) “一、(君子)应努力进取,自强不息。即开始通达,有利,前途光明。 潜伏时期的龙,还不到升腾的时机,不可随意妄动。龙崭露了头角,有利造就伟大人物。君子终日努力不懈地进取,而到晚上警惕自省,这样去做,不断地磨练自己,就没有害咎。龙能升腾起来,又能潜回渊里,没有害咎。龙升腾到天空上,有利于造就伟大的人物。龙飞升到过高之处,将有悔恨。出现了群龙,都不争当首领,才是天下太平的景象。” (解说) 《乾》是《周易》里的第一篇文章,从内容来看,是讲述君子之道。即君子为政之道。《周易》里的君子,是指有国有家者(诸侯,大夫,即统治者)。西周时期的“君子”,是个身份概念,即政治概念,是不同于后封建社会里的“君子”概念。后封建时期里的“君子”,是指有道德的人,即符合封建帝王社会里道德标准的人,都可配称君子。后封建社会里的“君子”是个道德概念。 《周易》第一篇为《乾》,我们已知六十四画符号是早已产生,是早于《周易》一书之前的商代就已出现了。六十四画符号不是《周易》一书里原创。《周易》时期的六十四画符号,还没有衍生出八卦卦学内容。即六十四画符号,还没有演变成蓍筮工具。《周易》一书所用六十四画符号,只是一种当做序数符号而已。如《周易》“乾”里的符号“”,应看做序号一,或第一而已。那么《周易》里的名称是否与《周易》一书同时产生的?一些学者认为《周易》里的名称是后人根据内容抽出来的。名称是后来加上去的,认为古人写文章一般是没有篇名的,如《庄子》一书。笔者认为《周易》里的名称与内容是不可分割的一个整体。《周易》每篇中的“画符号”后面跟着的一个字,或两个字,就是每一篇文章的名称。后人把那第一个字(或两个字)另抽出来当篇名,也是对的。如这第一篇《乾》,就是《周易》第一篇名称。但后人称为“乾卦”,这是《周易》被巫史篡改成卦爻结构形式的缘故。现在我们应改正其称法,应称《周易》“乾篇”或“乾文”,而不能称其“卦”。称卦是巫史把《周易》改变成卦爻形式后的称法。人们习惯称《周易》内容为卦爻辞。又认为那些“卦爻辞”是通过卦象(即卦画符号取象)而填进去的爻辞。这都是“象数易学”上的说法。不过现代却有权威学者认为《周易》是胡乱堆砌的占卜辞。也因为对《周易》一书的注释,至今都没有解释出逻辑性,系统性。无论古人注释,或是今人注释《周易》,总是支离破碎的。这主要是受传统的象数卦学的影响,被引向了歧路。读不出《周易》的逻辑性,完整思想体系,就认为《周易》是堆砌的占卜辞。笔者认为《周易》每篇的内容与“画符号”没有内在的关系。《周易》每篇都有逻辑性,即都围绕着一个命题展开的论述。不是像朱伯崑主编的《易学基础教程》里的说法:“《易经》的卦爻辞主要还是筮辞的堆砌。大部分卦的各爻辞之间以及各卦之间都缺乏甚至没有逻辑的联系。之所以是这种情形,主要因为《易经》只是一部占筮用的工具书,而不是一部像《诗经》那样的文学作品,或者专门的史书,哲学著作等。”(《易学基础教程》朱伯崑主编九州出版社2002年版第六十页) 当然,凡认为《周易》是占筮的卦爻辞,那么占筮的卜辞还讲什么逻辑不逻辑呢?可《周易》本不是占卜辞,所以《周易》自然是有逻辑性的。《周易》是阐述政治道理的。就如这第一篇的内容,是论述君子之道的,既有逻辑性,又有明确的思想性。 《周易》一书出现后,流落到王室贵族的史巫手中,变成了占筮书。后来做《易传》者,受其象数占筮的影响,以八卦取象,阴阳,爻位来解释《周易》。再后来更不用说了,“易学”已是变味的东西。若按所谓的卦画符号里的八卦取象来解释《周易》里的文辞,是解释不通的,若硬是按卦画符号的取象,阴阳爻位去解释《周易》,只能是牵强附会。正如“乾”名称被变成八卦卦学的专有名称后,“乾卦”取象的事物逐步增多。《说卦》里已将“乾卦”取象为“马”,“天”,“父”,“首,”“君”,“王”,“玉”,“金”,“老马”,“冰”,“木果”等。而《说卦》里还真没有将“乾卦”取象为“龙”与“君子”。《周易》“乾”篇内容里出现的龙是用来比喻事理的。以龙来比喻君子处世为政之道。在八卦卦学上的“乾卦”是没有“龙”与“君子”的取象。“八卦”筮术与《周易》本不是一回事。《周易》一书产生的早,而八卦卜筮术产生的晚。到战国末期乃至西汉(如《说卦》)才完成八卦筮术的理论。如阴阳爻位,“六九”,“四象”之说,是把《周易》一再改造成卦爻结构后,才产生的说法。本身:“八卦”是从“六十四画符号”中派生出来的东西,后人却用派生出来的东西去解释《周易》。 《周易》每篇的内容是围绕着题目(即命题)展开的论述。《周易》是一部政治哲学,《周易》第一篇的名称,在帛书《周易》里并不是《乾》,而是“键”。自然“键”里不是“君子终日乾乾”而是“君子终日键键”。帛书《周易》里虽有一些字与今本《周易》不同,但多是借字,并不是有一本宗旨与今本《周易》文辞不同的版本。帛书《周易》与今本《周易》并无本质的区别。 《周易·乾》篇是为君子讲述的为政之道,即修身治国之道,不过写作的手法采取的是一种比喻象征的手法,用龙来寓意君子为政策略,使君子明白,如何做君子的道理。 《大象传》(《易传》之一)产生的最早,其作者体察到《周易》的思想内涵,故“大象传”发展了《周易》里君子之治的哲学思想。但有一点“大象传”作者同样受到同时代里的取象比类事理的思维影响,并以取象阐释《周易》里的哲学思想,这用类象比喻事理是原始思维孑遗的表现。不过大象传看似以取象阐释《周易》,取象只是一种表象,而阐释出的君子之理,并没有背离《周易》每篇的思想宗旨。“大象传”在对《周易》义理阐发时,看似拖着一条取象尾巴,那只不过是用“八种物象”点出《周易》里名称,而实乃是通过《周易》每篇文章的思想内涵阐发出一句经典的政治道理。同样有没有取象并不影响所阐发出的君子之理,不过这种取象释《易》(即《周易》),对后世《易传》与“易学”产生了深远影响。不过除去完全把《周易》当成筮卜之外,历史上注释《周易》总不外是“象”“义”结合,只是孰重孰轻而已。 如《大象传》里对《乾》的阐发:“天行健,君子自强不息”。说明《周易》一书里的《乾》文,在《大象》作者时期,是以“键”做名称。这个“键”名称还保留到帛书《周易》抄本里。可是在《左传》里记载,即《昭公二十九年》里记载的蔡墨回答魏献子问龙一事,而引用《周易》里的句子就是《乾》里的内容,并且称:《乾》之“姤”。说明在韩宣子看到“易·象”,《周易》第一篇文章之名,已有“键”改称《乾》了。但“键”称还会有不同的抄本流传。这里说明《大象》在阐释《周易》第一篇文章时说的“天行健”中的“天”,是取象,而“键”是名称。“天行键”是点出《周易》第一篇名称。而“君子以自强不息”,则是阐发出“键”(后称“乾”)文的思想内涵。“大象”产生的最早,其作者是理解周易的思想内涵,所以“大象”文是发展了《周易》里的“君子”理念。但“大象”作者的时代,已是将《周易》里的“六十四画符号”纳入了“八种物象”(即后来所谓的“八卦”),巫史用“八种物象”来比类联想卜筮人事吉凶,而学者以“八种物象”来比类阐释事物的道理。而“大象”的作者,自然受取象比类思维的影响,不忘以取象来点出《周易》每篇文章的名称,而通过每篇文章的内涵阐发出一句经典的政治学说。 《左传》里反映的春秋史中出现的筮例,就是按八种自然物象来比类推理筮问的人事吉凶。春秋筮卜盛行,这是有地上文献《左传》所反映的。后来易学上的取象解释《周易》与取象比类联想推理人事吉凶是一样的思维方式,但两者的思维对象不同,性质也不同。 《周易》六十四篇文章被改造成卦书,即卦爻式结构形式的卦书后,除《乾》与《坤》里有“用九”和“用六”外,其它均是统一格式。即每篇都是卦辞和爻辞两部分组成。所谓的“乾卦辞”是“元亨利贞”;乾卦里的“爻辞”则是从“初九”到“用九”里的内容。卦爻辞的称法是后出的东西,并不是《周易》原创时的称法。把《周易》每篇文章称成“卦爻辞”,这是把《周易》改造成卦爻结构后的称法。《周易》原创是有六十四篇文章组成的哲学内容,如同“诗”的体裁与手法。《周易》一书实受诗歌的影响,如本篇同诗歌体裁没有两样: “乾元亨利贞 潜龙勿用 见龙在田 利见大人 君子终日乾乾 夕惕若厉无咎 或跃在渊无咎 飞龙在天 利见大人 亢龙有悔。 见群龙无首吉” 针对《周易》一书的“诗歌体裁”与“诗性思维”,在笔者另作里里有详述。 《周易》每篇都围绕着一个中心,在阐述着一个政治道理。如这“乾”文,就是围绕着君子为政而论述,不过是借龙来做比喻。《周易》一书的说理方式,多是运用比喻或经验之谈来寓意政治道理,所比喻的政治重心是君子治国安邦之道。故《周易》一书用近代以来的哲学上的分类,应属政治哲学。 《周易》第一篇的篇名是“乾”,题目内容是“元亨利贞”。篇名和题目内容构成了每篇文章的命题。“乾元亨利贞”这句话用现代的话来表述是“君子应自强不息,就通达顺利的发展下去。”《周易》里的“乾”并未表述或象征为“天”,从“君子终日乾乾”(帛书为“君子终日键键。”),这“乾”(或“键”)是指自强不息或努力进取之意。即君子应具备一种精神。“贞”也不能看做是贞卜,这里的“贞”与甲骨卜辞上的“贞”其意是有区别的。甲骨卜辞上的“贞”是向卜史问卜的人,即称“贞人”。“贞人”多是代王去问卜的官。“贞”的初意有着对未来事情,或未知事情的问询之意。故《周易》一书里的“贞”不是问卜的意思,而是“未来,前景”之意的所指。在西周时期,语词还不发达,字的借意是惯例。《周易》里“贞”是指对未来,前景趋势的看法。 “乾元亨利贞”,就是指“君子自强不息,就开始亨通,并有利于向前发展”。《乾》文就是围绕着君子应如何的自强不息及进取所展开的论述。 儒学的源头在《周易》。《乾》篇的内容,已体现了儒家圆润处世的思想,既要瞻前顾后,又别锋芒毕露。如后儒学上倡导的“中庸”思想。 《乾》文是以龙为喻,龙是华夏民族的图腾,是人们崇拜的神物。人们又认为龙的变化多端,神通广大。这里正是以龙来做比喻,让君子学龙的那般变化本领。即能屈能伸。后来俗语里常说“能大能小一条龙,只大不小一条虫。”这不正是《乾》文里“或跃,在渊,无咎”的诠释么? 从“潜龙勿用”到“群龙无首吉”,这是《乾》文的内容。其主要是用龙来喻事理。《乾》篇内容若按段落来分,那么“潜龙勿用”就是本篇内容里的第一自然段。“潜龙勿用”是寓意君子在功德不到,就不要轻举妄动。这是在讲政治上的谋略,是为君子讲政治谋略。即为有国有家者讲述统治术。 《乾》文第二自然段“见龙在田,利见大人”,这里前半段内容是比喻,而后半段内容是引申(或类同“兴”)出的道理。“龙”出现了,出现在哪里呢?“在田”,田就是田地,土地。西周时期是分封制,拿什么分封呢?是要拿地盘来封的。有国有家的诸侯,大夫是拥有封地的。这“见龙在田”是借喻,是说君子拥有了地盘,有了立足的基础。而“利见大人”是指一个“君子”的人物出现了。本段用潜伏的龙到出头的时机,比喻君子具备施展才能的条件了,所以一个“大人”也就造就出现了。 第三自然段的内容是:“君子终日乾乾,厉,咎。”这一段正是本篇的中心要点。其意是“君子终日保持自强不息的进取精神”。这是一个方面,而另一个方面“还要时刻保持警惕,反躬自省,这样做就没有害咎”。也就是说君子在政治仕途上就不会出现危险,这正是王权分封制下里的儒学思想,只努力进取是不够多,还要居安思危,因为王权者的天下,为官者是充满着危险的,后封建社会里更是如此。西周是官僚制社会走向成熟的时代,《周易》作者看到了家天下里的政治风险。《诗》里不是已有很成熟的政治经验么?被认为是西周末期产生的诗歌,即“诗序”里所认为大夫刺幽王的两首诗,有这些诗句:“战战兢兢,如临深渊,如履薄冰。”(《小旻》)“溥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师之滨,莫非王臣。”(《北山》) 《周易》一书是西周后期产生的,《周易》作者对王制天下里的政治风险是洞察的,才有首篇里就充满着政治忧患,告诫君子修身自省,才没有危害。 “或跃在渊,无咎。”本段还是比喻。若直译就是“龙飞跃起来,还是潜回渊里,没有害咎。”这寓意的道理是,君子在自己的职位上,能伸能屈,能进能退,则没有害咎。即不会出现灾祸。 “飞龙在天,利见大人。”本段内容前部是比喻,后部分是阐发出的道理。龙从渊中飞升到天空,这就寓意着事物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寓意着君子终于达到了理想的位置。这就是大人出现了,这隐喻着新的诸侯王国出现了。 “亢龙有悔”是指“龙飞升的过高,就有了悔恨。”本段还是比喻,这是寓意着“高处不胜寒”的道理。 本篇最后一段是“见群龙无首吉”,也是作者提出避免“亢龙有悔”的方法,更是作者的政治愿望。即作者提出的政治主张是“见群龙无首吉”。从“飞龙在天”到“亢龙有悔”,天上出现了群龙,若都想当领头的龙(即“亢龙”),那么,群龙之间,不就出现了恶战吗?这是有龙比喻地上的众多诸侯国君,并且寓意的道理是显而易见的。 《周易》是一部政治哲学,《乾》文的内容是讲“君子”之道,即为有国有家者讲为政之道,或叫统治之道。从“潜龙勿用”到“亢龙有悔”这种发展变化过程上的比喻,其结果是“有悔”。即免于“有悔”,作者的政治向往是“见群龙无首吉”。这可从两个方面去理解;一是从个人角度理解,即在为政之道上不可妄自尊大,就避免了“亢龙有悔”。而另一方面应结合时代背景去理解,那么,就是象征国家(诸侯国)间应和平共治的道路。用“出现群龙”(隐喻众诸侯国),“而没有首领(隐喻着都不争当霸主)才吉祥太平”,来表述其政治观。 在《周易》作者的时代,是诸侯国上升独立的时期,而西周末期幽王不正是被诸侯国君联合西戎的进攻下被杀,导致西周灭亡。《周易》作者应是生活在西周后期,作者看到的是诸侯壮大,强大的诸侯并不听命于周王。众诸侯犹如“群龙”,那么,“见群龙无首吉”就体现了作者的政治向往。并不是一龙为首的天下,作者希望的是“君子”共治天下的政治。 总之,《乾》是《周易》里的第一篇文章,所论述的也是首要的政治问题。即‘天下’如何来治,有什么人来治的问题。作者站在时代的前沿把脉政治,提出的政治理念“群龙无首吉”。也隐含着反对霸权,向往的是“君子”之间和平共治,达到天下太平。然而,《周易》一书的哲学思想被后来王权专制思潮所遮蔽。因为《周易》一书里的君子共治的哲学思想与王权专制思想是项背的,所以王权专制思想把《周易》扭曲成卜筮之说,意在遮蔽其政治哲学思想。 《乾》是一篇政治文章,是围绕着“君子”如何之为,而阐述的政治道理。这种为政之道为后世儒学产生了深远的影响。孔子能“韦编三绝”,正是孔子看懂了《周易》,才会把《周易》一书行随不离,朝夕相处的去研读。因为《周易》一书的义理,彰显着人生智慧与忧患意识。当然孔子看到的是《周易》里的君子为政的道德理念,而不是什么卜筮之说。把《周易》当成卜筮书,是巫史的偷梁换柱,以及后来王权专制制度里的神秘主义者的借题邪说。 在“溥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的家天下里,以及“以德配天”的神道设教里,一部《周易》的出现,正是中国古代哲学的突破。突破了西周时期的神权思想,同时《周易》构建出了“君子”治世的政治理念。一部《周易》开启了中国哲学的大门。一部《周易》启蒙了春秋战国的百家争鸣,并成为先秦哲学的思想源泉。 《周易》原文译解 第二篇《坤》 (原文) “()坤、元亨,利牝马之贞。君子有攸往,先迷,后得主。利西南得朋;东北丧朋,安贞吉。 履霜,坚冰至。直,方,大;不习,无不利。含章,可贞。或从王事,无成有终。括囊,无咎无誉。黄裳,元吉。龙战于野,其血玄黄。利永贞。” (译文) “二、大地元始亨通,像雌马那样,繁衍顺承。(大地)正是君子的用武之地。君子先是有所迷失,后来得其主位。一方得到的利益,而用到另一方,怎能不平安吉利呢? 脚下踏着寒霜,预示着坚冰即将来临。延伸,方正,广阔,是大地的特征。君子不断的熟悉了解大地,无往而不利。大地蕴含着美德,孕育着万物。或在大地上从事耕作生产,无论田地成方,终而有始的年年有所收获。大地囊括万物,包罗万象,既无害处,也不求赞誉。广阔的黄土地,如同天的衣裙(无涯无际)。龙驰骋在旷野上,风雨滋润着万物。有了大地,才利于万物永久的繁衍与发展。” (解说) 《周易》里的第二篇文章为《坤》。《乾》篇是讲述“君子”之治,突出的是人的主观性一面。而《坤》是讲人与大地的关系,突出的是客观自然的一面。《周易》一书的特征是运用比喻说明事理,而缺乏西方古希腊古典哲学的那种逻辑推理。比喻说理是中国古典哲学的特色,这是古代东方人的思维方式。 《坤》篇题目里出现的“利牝马之贞”,这是一句比喻,而不能译成“为母马贞卜”。牝马即雌马,雌马既能繁殖生养,又有柔顺的一面,以此比喻大地能生养万物的道理。君子立足大地,就有了用武之地。从“西南得朋”(“朋”:钱币。这是指收益。),用到东北去(“东北丧朋”),这如同地大物博,利用好大地的物产,那么,君子的前景,即家国的未来就平安,吉祥。这就是《坤》篇题目的含义。而《坤》文的内容是围绕着题目而展开对大地的论述。让君子明白开国立家,国泰民安是离不开大地。 “帛书”《周易》里不是“坤”名称,而是“川”。而“川”的本义就是指大地,现在还有“一马平川”一词,这是指一眼望不到边的田野。《乾》是为君子讲述为政之道;而“坤”是为君子讲立足的基础与根本。《诗》里说“溥天之下莫非王土”,天下的土地都是王的,而“国”与“家”的土地是周王分封给诸侯,大夫的。有国有家者都是周王的“子国”。君王是天下的拥有者,而“君”之“子”(即西周出现的“君子”之称)是拥有封国者,所以“君子”不能不重视土地与政治关系。 《坤》文的第一自然段是“履霜,坚冰至”。 “霜”,“冰”之物,皆是大地上出现的自然现象,这与题名内容是有关联的。这句话不仅仅是反映大地上霜冰的这种自然现象,而是用这些自然现象比喻说理。“脚下踏着寒霜,预示着坚冰即将来临。”这虽是能从感官感觉到的自然现象,但这里已上升到理性的思辨,是从经验归纳出哲理。即寓意着一种深刻的道理。从自然现象中提炼抽象出哲理,运用到社会人生上,给人以智慧的启迪。而这句话在此是象征着事物发展变化现象,由“履霜”而可预见“坚冰至”的自然规律。 “直,方,大;不习,无不利”。 “直,方,大”均是大地特征。而“不习,无不利”是阐述出的道理。这类如《诗》里的比兴手法。由“直方大”引出一番道理。“不断的熟悉,认识大地,无往而不利。”让谁“习”,是让“君子”去学习,了解大地的特征,学习*地的那种美德。到《大象传》不就阐发出“地势坤,君子以厚德载物”么?“厚德载物”不正是《坤》篇让君子学**地美德的诠释么? “含章,可贞。或从王事,无成有终。” “含章”:指大地蕴含及彰显着美德。“可贞”:指大地孕育万物,生生不息的含义。“王事”:指在土地上耕作生产。 “括囊,无咎无誉。” “括囊”:犹如囊括,喻包罗万象。这是指大地物产丰富。“无咎无誉”:同是赞美大地。 “黄裳元吉”。这里的“黄裳”还是与大地有关。用“黄裳”来比喻大地,古人见证的西北与中原的土地是黄色的。“裳”:衣裙。“黄裳”:意思是黄土地广阔无际,像天的衣裙那样美丽广袤。“元吉”:指大地给人类带来的福祉。 “龙战于野,其血玄黄。” 本段是寓意着什么,不好理解。是比喻诸侯国间的战争,还是比喻雨从天降滋润着大地呢?若与最后的“利永贞”来看,是以“龙战于野,其血玄黄”来比喻雨水滋润万物的道理。 最后的“利永贞”,这是对大地总结出的道理。其意是“有了大地,才利于万物的永久发展。 《坤》篇的内容,围绕着大地这个主题而阐述。从对大地的歌颂,而引向对君子的教育,让君子学大地一种厚德载物的美德。 本篇是通过比喻寓意事理,用牝马来比喻大地。我们现在唱“大地啊,母亲”,也是比喻。《周易》里的《乾》与《坤》篇,都是在用比喻说明事理。而都是围绕着一个中心在阐述事理,也都是经过精心编排出的文章内容,是有中心,有目的,有寓意的,而不是堆砌的占卜辞。只因在那个时代里的语词太简单,又随着时代的发展变化,难免对那些过于简单的文句,在理解上出现歧义。但对一部哲学书,理解成卜筮书,就不可思议了。 总之,《坤》篇是讲大地的一篇文章,但不是把大地作为研究对象来研究的,如地理学或自然科学意义上的那种研究。而这里是用大地之理,让君子从中明白一番政治道理。“君子”可由“履霜,坚冰至”里得到启发,是讲述了一个见微知著的道理。又通过对大地无私美德的赞颂,来启迪“君子”效法学习*地的品质精神。“君子”应有一种涵养,韬光养晦,不追求名誉。既没有过失,也就不会祸及殃身。以牝马柔顺之美,来启迪“君子”做事谦和,才能达到成功的境地。 《周易》不但是为君子讲述的是政治谋略道理,而且其政治哲学思想也在启迪着人的智慧。 《周易》原文译解 第三篇《屯》 (原文) “()屯,元亨,利贞。勿用有攸往,利建侯。磐桓,利居贞,利建侯。 屯如,邅如;乘马,班如;匪寇,婚媾。女子贞不字,十年乃字。即鹿无虞,惟入于林中。君子几不如舍,往吝。乘马班如,求婚媾。往吉,无不利。屯其膏,小贞吉,大贞凶。乘马班如,泣血涟如。” (译文) “三、遵循事物的规律,并坚定信念,就开始亨通,利于未来。不论在那里,都有利于建国封侯。新生事物草创初期,宜于稳定坚守,才有利于建立起来的侯国。 初生的事物,往往徘徊流连,犹如乘马列队缓缓而行;那不是强盗,而是求婚媾和的队伍,可是女子坚贞不肯答应婚事。应做好细致长期的工作,女子乃答应了出嫁。也如打猎逐鹿时,若没有山林官做向导,贸然进入林中,君子若不能见微知著,而轻率地继续向前追去,会发生危险的。如同骑着马小心谨慎而行,求得婚姻媾和。这是一条正确的路线,没有任何不利的。积累财富,轻徭薄赋正确;若横征暴敛,就走向了凶险。骑着马列着送亲的队伍,出嫁的女子哭泣无声,泪滴涟涟。这正是为建国而媾和做出的牺牲。” (解说) “屯”(zhun):本义指草木出生的含义,这里是寓意事物初生到发展的艰辛过程。 “元”:初,弟一。“亨”:亨通。“利贞”顺利实现目标。“建侯”:建立侯国。“磐”:磐石。“桓”:坚持。 “屯”篇中心内容是围绕着建国立业讲述的方针策略。本篇又是通过“求婚媾”来阐述建侯的过程。“婚媾”就是一种以婚姻媾和政治的一种手段。《周易》里已有“帝乙归妹”这一历史事件的引用。即商王与周族以婚姻缔结政治的事件。“建侯”应是建立一个诸侯国。一个诸侯国的建立到发展壮大走联姻不失为一个政治手段。本篇就是围绕着建侯与联姻之间的关系展开的论述,并表明事物发展过程的艰难曲折性。而不能把本篇看成是讲述迎亲的事情。 本篇的题目中心是“利建侯”,即如何有利于建立侯国而展开的论述。本篇里的“元亨利贞”如同《乾》篇题目里出现的那样。在《周易》一书里用“元亨利贞”没有几篇。凡出现“元亨利贞”四字,表示是重要的题目内容及重要的命题。而“元亨利贞”就是对所命题事情的顺利实现。如本篇顺利实现“利建侯”。但如何实现“利建侯”,“屯”篇的内容就是围绕这一问题展开层层论述。篇中的内容是紧扣题目而发,而内容又是通过“求婚媾”来讲述建侯之间的道理。“求婚”一词好理解,而加上一个“媾”字是什么意思呢?“媾”字的含义有结亲,结婚,讲和,求和等解释。《国语·晋语》里有:“今将婚媾以从秦”。意思是“如今最好是用缔结婚姻来顺从秦国国君的意愿”。这是《国语》里讲述的秦晋以婚姻结好政治联盟。以婚姻缔结作为国家间外交上谋取政治手段,是一种古老的政治策略。在《周易》“归妹”篇里引述了“帝乙归妹”这一历史事件。这是商王帝乙将女儿嫁给强盛起来的周族首领姬昌(后称文王),这是历史上的政治联姻事件。而西周后期,诸侯应是各自为政了,眼里已没有了周天子。诸侯国之间联姻是一个谋取政治联合的有效手段。就是号称强盛的汉唐,朝廷上不也往往以婚姻与少数民族首领媾取和平手段。把皇帝的女儿,或宗室女,送给番邦首领,以结秦晋之好,免起战火。这也是皇帝以牺牲子女玉帛以媾和的不得已方法。“屯”里所讲的“求婚媾”,就是以婚姻媾和政治,已达到建侯上的顺利实现的目的手段。 本篇以婚姻媾和的过程描述,来体现“建侯”道路上的困难与反复的道理。 “屯”篇从头到尾,以求婚媾的过程描述来比喻“建侯”的曲折与困难。从语言的描述上,用语优美,像是一首诗,而且又形象鲜明。如“乘马班如,泣血涟如”,有诗韵之美。 本篇从第一段讲新生事物,即喻指政权(建国立候)的建立。第二段说明建侯之困难。第三段是讲要坚定信心,向前发展,也不要为眼前的利益而盲目行动。该放弃眼前利益,而为长久的事业创造条件。第四段讲坚定既定方针(即求婚媾),以联姻来巩固政权。第五段讲在发展立国之路上,不可横征暴敛。最后是一种忧患意识,再现女子背井离乡出嫁时那种泣血涟涟的情景,为换取政治条件牺牲女子的一切。这篇虽是以“求婚媾”的过程描述,而寓意的是通过婚姻联盟政治,已达到巩固和发展建侯立国的政治目的。 本篇生字解释有:“屯如”:难进之状。“邅”:难行不进。“壇如”:行而不进。“班如”:盘桓不进貌。“字”:女子出嫁。“匪”:非,不是。“即”:追逐。“吝”:耻辱。“即鹿”:谓逐鹿。“虞”,掌山泽之官。“君子几不如舍”,舍是舍弃的意思,知道不能成功,不如见几舍弃。“吝”:耻辱。“往吝”者,贪吝之义,若是禁不住利诱而往,必然导致辱名败节。“惟”:贸然。“几”:见微知著。“膏”:脂油,此指财富。“泣血”:悲泣之切。“涟如”:泪流不断的样子。 本篇比较难懂的字是“女子贞不字,十年乃字”里的“字”。“字”:古代作为名的解释补充,这里引申为许配,出嫁。现在还有成语“待字闺中”,是指留在闺房中,等待出嫁。《礼记·曲礼上》谓“女子许嫁,笄而字”。在古代,名与字是分开使用。古人只有到了成人之后才能取字。女子十五岁举行笄礼,又叫上头,上头礼,即改变幼年的发式,把头发盘起来,插上簪子,从此代表成年了。等到出嫁的时候,丈夫就要给她取一个“字”。有了“字”就表示已经嫁出去了。在古时侯“字”就有了出嫁的意思。“不字”就是不同意出嫁。“乃字”就是同意许配,出嫁。此处不过是借生活中的婚姻事例来比喻政治上的道理。 《周易》原文译解 第四篇《蒙》 (原文) “()蒙,亨。 匪我求童蒙,童蒙求我。初筮告,再三渎,渎则不告,利贞。发蒙,利用刑人。用说桎梏,以往,吝。包蒙,吉。纳妇,吉。子克家。勿用取女,见金夫,不有躬,无攸利。困蒙,吝。童蒙,吉。击蒙,不利为寇,利御寇。” (译文) “四、对儿童进行启蒙教育,是正确之道。 不是老师求教与童蒙,而是蒙童求教与师长。如同筮上讲的那样,第一次筮问,理应回答。如果一而再,再而三地没有礼貌,不恭敬地乱问,就不予回答。这是有利于培养儿童独立思考的正确施教方法。开始对儿童启蒙教育,有利的做法是树立典范,但也不能脱离管束。若不这样,任其发展下去,就大失所望。披戴上勇士的甲胄,这样的人有出息,娶妻吉顺,是男子成家立业的根本。勤勉的对儿童施教,培养武士精神。若不亲身施教,就没有什么好处。受困于蒙昧无知,就会有耻辱。从儿童开始启蒙教育,这是很正确的事情。让儿童披上皮甲,击打锻炼,目的不是为寇,而是抵御外侵,保家卫国。” (解说) 本篇是围绕着儿童教育这一内容展开的论述,也正是围绕着命题展开的论述。这一篇文章的理论观点,又有点象古希腊城邦时期培养儿童为战士的那种教育方法。但又不同于古希腊城邦制时期培养儿童成为武士的那种制度。而“蒙”篇只是一种教育理论。中国古代并没有像古希腊时期那样让儿童脱离家庭有国家来培养训练成战士的那种制度。 “蒙”在甲骨文里的写法“”是上部像蒙着东西,如面罩或面具。其中有一只大眼睛,眼下有“人”形。“蒙”字的含义指草名,萌生,幼稚,覆盖,包裹等讲。而“蒙”的本义是勇士伪装或作战时穿的甲胄。此篇用“蒙”来寓意对儿童的启蒙教育,培养勇士精神。用现在的说法,就是爱国主义与军事主义的教育思想。 本篇内容是围绕着“童蒙”教育这一问题的论述。即通过给儿童披蒙东西在游戏中所引发培养儿童武士精神。从发蒙,包蒙,金夫,击蒙。这是一个完整的内容情节。立论明确,是精心创作的。这种教育方法又体现了寓教于乐的效果。通过给儿童蒙上仿效战士作战的甲胄,来锻炼儿童的体魄和精神意志,从游戏中达到教育的目的性。这不仅仅是讲儿童的启蒙教育,其目的是在于政治。在当时能接受教育者是贵族家的子弟。《周易》一书的内容是针对君子讲述的政治策略。这里是让君子明白,从小对儿童进行军事教育。因为那时是个诸侯林立的时代,时刻是面临着弱肉强食的战争出现。从小培养儿童的战斗意志,正是那个时代的需要。 本篇内容里第一段:“匪我求童蒙,童蒙求我。初筮告,再三渎,渎则不告,利贞。” “匪”:不,不是。“求”:恳请,需要。“筮”:古代用蓍草占卜。“渎”:轻慢,不恭敬。 本段的“匪我求童蒙,童蒙求我”,这句话是教育上的关键理念,用现在教育上的话去解读,其意是老师不要主动求着去教给学童什么,应是学童求问老师,学童有问题要请教老师的时候,老师才给他回答。否则老师不管学童爱听不爱听,用填鸭式强行知识灌输,学童就会越学越烦,没了学习的兴趣。学童有困惑不解的时候,有求知的欲望,这才是最佳的教育时机,效果也最好,这句话是古人的教育理念。因学童若能够主动去学习,就会很用心,就会不断进步。如果是被动的学习,就会越学越烦,产生抵触情绪,老师再怎么催促,学生也会当耳旁风,应付了事,慢慢养成了怠学心理,即使再花多的世间补习,学习进步效果不佳,因为他心没在这里。所以教育不应强加给学童,学童能够主动学习,主动向老师请教,才是最佳的学习状态。 本段里“初筮告,再三渎,渎则不告”。这是讲老师与学生间教学互动问题,即讲究教育学童的方式方法。如学生第一次提问,老师就应给出问题的回答,答疑解惑是老师承担着传授知识与责任。老师在回答上很关键,既是让学童解开心中的疑惑,又能让学童获得知识的积累。 这里”初筮告”喻学童第一次问,老师应回答解惑。如果是“再三渎,渎则不告”。即下次还来问同样的问题,并切是一而再,再而三地问这同一样的问题,那既是对老师的不恭敬了,也表明学童没认真用心听讲,老师就不能反复回答。因老师不再告诉这一问题,也是警告其听老师讲课时,就会认真去听讲了。 本段何讲的是,对儿童进行启蒙教育,使他们懂得道理,并培养他们认真听讲,并且有礼貌恭敬地提问。这段话又所体现的是,师道尊严的教育核心。不过这里,作者用了筮法上的一种说法,来做比喻,造成了后世的不少误解。 “发蒙,利用刑人。用说桎梏,以往,吝。” “刑人”:指典型示范教育的意思。“说”:通脱。“桎梏(zhigu)”:一指镣铐;二指约束,阻止的意思。 本段意思是:“开始对儿童启蒙教育,有利的做法是树立典范,但也不能脱离管束。若不这样,任其发展下去,就大失所望。” 正如现在的父母对孩子的典范教育是考名牌学校及出国那样,而本篇里树立的是什么的典范呢?应是树立的尚武教育,或称军事主义教育。如同大集体生产队时代那种,在青年心目中树立起参军光荣,有出息的典范效应。 “包蒙,吉。纳妇,吉。子克家。” 本段意思是:“披戴上勇士的甲胄,这样的人有出息,娶妻吉顺,是男子成家立业的根本。” 这里表明了一个尚武的时代,一方面是军功能够拓土开疆。即有军功的人能够得到封赏。这里的“包蒙,吉。纳妇吉。”如同毛时代,农村里的青年,当上兵是很光荣和有前途的事情,既不在田里种地了,也马上有人上门提亲了,娶个媳妇就顺顺利利的,在这种典范的树立下,多少农村青年梦想穿上绿军装。西周后期,是邦国林立,也是战争不断。当兵也可能给予政策上不少的好处,也就重视儿童的军事启蒙教育。 “勿用取女,见金夫,不有躬,无攸利。” “勿”:勤勉。“用”:实行。“取”:取得。“女”:你;指受教育的儿童。“金夫”:勇士。 这一段是说“要对儿童勤勉的进行施教,培养他们的勇士精神。” “见”:出现。“见金夫”:造就勇士。相反“若不能躬身施教,就没有什么好处(不有躬,无攸利。)。” 这是对君子讲的道理,使君子明白培养造就勇士成长对国家的重要性。 “困蒙,吝。” “困”:受困。“困蒙”:受困于蒙昧无知。“吝”:耻辱。 本段意思:“受困于蒙昧无知,就会有耻辱。”确实,百姓蒙昧无知,国家就不能发展与强盛;政治上蒙昧无知,就会迷信与落后。中国近代的历史上,因为蒙昧无知,不是上演过多少耻辱之事吗? “童蒙,吉。” 本段意思:“从儿童开始启蒙教育,这是很正确的事情。” “击蒙,不利为寇,利御寇。” 最后这取话最终指向目的,即政治目的。“让儿童披上皮甲,击打锻炼,目的不是为寇。而是有利抵御外侵,保家卫国。” 这是“击蒙”的目的,让儿童从小锻炼成战士,而不是去发动战争,去为寇。这里是讲述正义的行为。 《蒙》篇可以说是开天辟地儿童教育第一文章,因这是世界人类文明史上最早论述童蒙的教育问题。 本篇所讲对儿童的教育,像古希腊时期把儿童训练成一个优秀的战士,目的是抵御外敌入侵。本篇的内容反映了西周后期的历史背景,诸侯之间,或与方国之间的战争是不断的发生。《周易》一书的作者离春秋并不会相隔太长的时间。 而本篇中出现的引用一种筮法之说,而比喻启蒙儿童教育上的一种方法道理。这确实是筮法用语的最早记述了。在《周易》一书之前的文献上,却没有筮法的记录。这里的“初筮告,再三渎,渎则不告。”确实是筮术的一种说法。《周易》本不是占筮之书,而这里出现的筮术上的说法,正是引用来比喻儿童的教育方法问题。只是借用蓍草占卜上的筮法来比喻对儿童教育方法的道理。这里不是讲筮法的,只是一种借喻而已。这也说明了,《周易》时期,已有成熟的卜筮理论了。当然《周易》时期的筮术,还不是八卦筮法。因为八卦卜筮术,是从《周易》里所用的六十四画符号及六十四篇文章名称派生出的东西。《周易》时期卜筮术,只是一种用蓍草来占卜。即还没有把六十四画符号作为筮术的工具。在《周易》之前的“西周文”里已有“筮”的说法。“筮”与“占”不同。而本篇里出现的是“初筮告”,不是“出占告”。“占卜”用的工具是龟甲,而“筮”是用蓍草做卜问的通神工具。 本篇的“初筮告,再三渎,渎则不告”,无疑是筮术上的一种说法。《周易》一书引用这种说法,也反映了那个时期,卜筮上的江湖诡辩术已经出现。唯有《周易》这句话,是文献上最早反映筮术的说法。《周易》把卜筮术上的用语借用来比喻到对儿童的教育方法。这只是一种借喻。而不是在讲什么筮术,这应是不争的事实。因为从本篇的内容可得到证实。这只是引用来作比喻而已。从内容上来看,也不无不当,是比喻的也恰当。这比喻的寓意是“第一次请教老师,老师自然要告诉所问的问题。若对所问的问题,一而再,再而三的不恭敬地乱问,老师就不再告诉。”这是比喻对儿童的教育方法而已,虽然引用的是“筮术”上的用语,并不影响《周易》一书的哲学性。 《蒙》篇无疑又是最早对儿童培养教育的论文,更是让君子明白其政治含义。 如《易传·彖》文里对《蒙》的说法,“蒙以养正,圣功也”。这是说“从童蒙培养他们正确思想品德,也是教师应当像古之圣贤那样去做的事业”,《彖》文解释无疑是正确的。 对《蒙》解释的《大象》曰“君子以果行育德”,其引申出的政治道理是“君子以果断的行动培养高尚的道德”。 而到北宋大儒张载有一篇哲学文章名《正蒙》。就是通过对《周易·蒙》进行解释的《彖》文里“蒙以养正”,取其书名。由其说明《周易·蒙》对后世的影响。 《周易》原文译解 第五篇《需》 (原文) “()需,有孚,光亨,贞吉,利涉大川。 需于郊,利用恒,无咎。需于沙,小有言,终吉。需于泥,致寇至。需于血,出自穴。需于酒食,贞吉。入于穴,有不速之客三人来,敬之,终吉。” (译文) “五、机遇对有爱心的人,带来光明,通达,美好的前景,更利于建功立业。 在城外等待时机,要持之以恒,没有害处。在沙场上等待时机,小有错误,但结果不错。在泥泞里等待时机,会招致强盗的到来。在血光境地里等待,等于坐以待毙,应走出险境之地。在上层的社交酒宴上寻找机遇,前景自然光明。陷入险境,没有邀请的客人突然来访,恭敬地接待他们,最终是吉利的。” (解说) “需”字有等待,需要,停步等多种意思。而在本篇有“等待,寻求成功的时机”之意。 本篇的篇名是“需”,而题目内容是“有孚,光亨,贞吉,利涉大川。”而本篇的“画符号”与本篇的内容没有实质意义,作用只是排序而已,可当做排号“第五”而已。而本篇的内容则是围绕着题名与题目内容(即命题)展开的论述。 我们先看本题目中出现的一个词语“有孚”,在《周易》一书里这个词语出现的次数非常多,超过了“君子”一词,当然有时是单独一个“孚”字出现。这“有孚”正是《周易》里构建的一个政治理念。而现在一些《周易》译文把“孚”当做“俘虏”的“俘”来译,除此就是传统的解释方法,作“诚信”来译。 《周易》里的“孚”,既不是“俘虏”的“俘”,也与“诚信”之意不相符。“有孚”虽是《周易》建构的一个政治理念,但“孚”字,早在《周易》一书出现之前就出现在典章里了。“西周文”和《诗》里早有“孚”字的运用。 如“周书·洛诰”里有“作周孚先”,其意是“因为周兴是以信用为先”。 如“周书·君奭”里说“故一人有事于四方,若卜筮,罔不是孚。”其意是“所以君王一旦向天下发布政令,就像占卜,占筮那样,百姓没有不信任的”。 “周书·吕刑”里说“狱成而孚,输而孚”。其意是“定案要让人信服,翻案也要人信服”。 在“西周文”里这“孚”字的出现次数,也不过仅此几例,传统上是以“诚信”来作解释。而“西周文”里的“德”字的出现,就不计其数了。西周初期体现的是“以德配天”的政治理念,而《周易》里的“孚“不是配天的,而是配合民意的,《周易》里的“有孚“思想就超越了西周倡导的“德”的思想。在《诗》里也有“孚”字的出现,如《诗·大雅·文王》“仪刑文王,万邦作孚。”意思是“好好效周文王,万国诸侯都会相信服从”。《诗·大雅·下武》“永言配命,成王之孚,下士之式”。其意是“长久地秉承天意,成王爱民民归心。成王爱民民归心,四邻以他为榜样”。这里《诗》中出现的”孚”字,若译”成信”,不如译成”爱民”,更接近字意。 “孚”字,也只有在“诗”里,属西周史诗里出现过。而西周史诗同样体现的是“以德配天”的思想,还没有上升到“有孚”的理念。“有孚”是《周易》建构的政治理念,即先儒的”民本”理念,是对西周初期提倡的“以德配天”思想的突破。西周讲的“德”,是指在位者以德来配合天命的,而“有孚”思想是让统治者去爱护百姓的。所以“周书”里提倡的“德”与《周易》里提倡的“孚”不是一个时代的思潮。 《周易》“需”篇里的“有孚”,如何译呢?笔者以为《周易》里的“孚”应当“爱”讲。“有孚”就是“有爱”,《周易》里的“孚”,是《周易》作者建构出的“民本”理念。“有孚”的含义,是让在位者去关心爱护百姓。而本题目里的“有孚,光亨,贞吉,利涉大川。”其译意是“有了爱,就带来光明,通达,美好的前景,更利于建功立业。” 《周易》是对“君子”讲述的政治方略,君子就是在位者,即统治者。本篇“需”是指等待,等待什么呢?就是求“利涉大川”的事情。这里的“利涉大川”,不能理解成渡过大河。这里是比喻,寓意着事情将要完成与实现。“君子”要完成事业,这事业就是”齐家”、或治理好一国,就要建立在一种根本的准则上,就只“有孚”,即爱民。”有孚”就是作者建构的政治准则。我们常说《周易》里充满着一种忧患意识,而《周易》里的忧患意识是一种积极的人生思考,这种积极的意义往往体现在有着明确而正义的目的上。而指导这种目的行动,准则,就是“有孚”理念。即为“君子”建构起一座明亮的灯塔那样,在指明着方向。 《周易》里有不少篇章里讲了“孚”或“有孚”,而没有一个是当“俘虏”的“俘”来讲的,若当成“俘虏”的“俘”解释,是根本讲不通的。甲骨文里也出现了“孚”字,写法是“”,从又,从子。像一只手抚爱小子之形。金文“师寰簋”之“口”填实写作“”,本义是抚爱。《说文》:“孚,卵孚也。从爪从子。一曰信也。”(见《殷墟甲骨文实用字典》)虽然“孚”也当“信”讲,但“孚”的本义是“抚爱”,就像大人抚爱孩子的那种内心情感。《周易》把“孚”上升为“有孚”这一政治理念,其意是很明显的。“有孚”的含义,就是上体恤下,上关怀下。即让“君子”爱民,犹如“爱民如子”的那种含义。“有孚”理念的构建,实乃是儒学“民本”思想建立了起来。为何《周易》一书里强调的是“有孚”,而不是“有德”呢?我们已知“西周书”里充塞着大量的“德”教之说。正是周初的“德”说,是来配合天命的,那叫“以德配天”,是讨好天意的,是让天神保佑统治者。“以德配天”重视的是“上神”,而不是“下民”。西周统治者提倡的“德”(即《尚书》里的“德”说),不是现代意义上的以德治国,而是“以德配天”的思想,修德的目的,是配合天命的,是君权神授的神学目的论。而《周易》建构出的“有孚”理念,正是走出了西周前期“以德配天”的神学思想。《周易》里的“孚”是来“配民”的,是让统治者(君子)重视民意,关怀民生,而不是天命。这就是《周易》建构的“有孚”思想,这就是哲学的突破。 《周易》里共有二十三篇文章里出现三十四处“有孚”(或“孚”)的表述。并且还有一篇名为“中孚”的文章,讲述“君子”爱民而立身,立国之道。 本篇里的“有孚”应当“爱”来译,即“君子”爱民,才能顺利的完成建功立业,这就是命题。而本篇的内容围绕着命题,阐述在不同的环境条件里去创造和等待建功立业的时机。本篇使用不同的环境状态的比喻,来寓意道理。 “需于郊,利用恒,无咎”。这是本篇的第一自然段的内容,其意是“在郊外等待时机,要持之以恒,没有害咎。”“郊”:指广阔天地。郊外是地域广阔,比喻施展干大事的机遇之多。 “需于沙,小有言,终吉”。这里的“沙”是比喻,“沙”地相对于“郊外”是差一等的条件。“小有言”:指小有错误。“终吉”:指结果能达到目的。 “需于泥,致寇至”。“泥”更不如“沙”,在泥泞的地上行走就非常艰难。这是用“泥”来比喻环境条件更不好时,会导致不好的结果出现。“致寇至”:指招致强盗的到来。 “需于血,出自穴”。本段还是比喻,如同在血光危险之境,应尽快走出险恶环境。 “需于酒食,贞吉。”“酒食”:指上层社会。本段意指在上层社交的酒宴上,寻找建功立业的时机,结果自然是成功的(贞吉)。这是用“酒食”比喻交际结盟。 本篇最后一段“入于穴,有不速之客三人来,敬之,终吉”,意思是“陷入某种困境,而却没有邀请的客人突然来访,也要恭敬地对待他们,结果是吉利的。”这是寓意着干事业,如何对待人才的态度问题。既要广揽人才,即使没有邀请的客人来到,也要重视他们,有了这种重视人才和以爱为本,其结果就能顺利的实现目标,即“利涉大川”。 《需》文是讲等待的过程中所遇到的情况,分别讲了在郊外等待,在沙洲中等待,即在等待时机过程中几种环境状态,所论述等待,在不同环境条件下,应学会应对,等待时机的出现。 由《需》文所启示,在面对困难,保持清醒的理智,镇定的面对问题,才能冷静的思考和分析,有时候需要的更是耐心。等待既是一种方法,也是一种策略。在面对困境之前,不要轻举妄动,如果目的错了,等待就是进步,所以需要等待最好的时机,不可莽动。等待的过程中,一定要静心等待时机,遭遇困境心不乱,学会蛰伏积蓄力量,平心静气的等待往往会另辟蹊径。而且更要用好人才,敬重对待自荐的人才,这都是走向成功的捷径。 总之,《需》篇正是围绕着不同的环境条件下,而学会等待中抓住时机。正因为自然与社会是处于不断的变化之中,而不是不动。不但要把握环境条件的变化,还应发挥人的主观能动性,又要在社会人际关系上创造成功的条件。这已然是为“君子”讲述的政治谋略。 《周易》原文译解 第六篇《讼》 (原文) “()讼、有孚,窒惕,中吉,终凶,利见大人,不利涉大川。 不永所事,小有言,终吉。不克讼,归而逋其邑人三百户,无眚。食旧德,贞厉,终吉。或从王事,无成。不克讼,复即命渝,安贞,吉。讼,元吉。或锡之鞶带,终朝三褫之。” (译文) “六、诉讼,应建立在爱民的原则上,并警惕堵塞争讼渠道,保持中正审讼的原则,则是正确的,否则就会造成冤假错案。这是彰显大人的贤德,而不是开疆拓土的事情。 虽不能把所争讼的是非坚持到底,小有错误;但息讼其结果也是好事情。争讼虽没有结果,但归附了其它城邑里逃亡来的三百户人口,没有过错。依靠祖业生活,将面临艰难,其结果虽然不错;但还要依靠从前的那种生产方式生活,显然不能实现了。虽然争讼没有结果,但应按过去的那样不可违背法令;安守正道,自然会有好的前景。依法行事,才是根本。而今,即使早上受到的封赏爵位,可到晚上就会被革夺失去。” (解说) “讼、有孚,窒惕,中吉,终凶,利见大人,不利涉大川。” “讼”:《说文解字》说:“讼,争也,公言之也。”又说:“以手曰争,以言曰讼。”“讼”,就是争论辩论意思,其意是诉讼,类如现在的民事诉讼,不是刑法上的意义。“有孚”:上对下的关爱。“窒”:窒息,阻塞不通。“惕”:警惕戒备。 这句话是《讼》的论题,本篇围绕着“讼”这一主题,展开了讨论并在讼上应坚持爱民这一原则方针。 “不永所事,小有言,终吉。” “永”:坚持。“言”:言论,议论。 这段的意思是“为所争讼的事情,不去坚持争辩个分明,是小有过错的,但结果是好事情。”这里有点息讼求安宁的意思。这又有点要本着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原则。即与人争讼,不如退让三分,求得化解。若是一意孤行,纠缠不清,如果非要与人争讼到底,即使获胜,最后还是得不偿失。这里还可以认为对小的争讼事情,不去诉讼争论不完,最终是好结果。即免得劳身伤财,费心费力。 “不克讼,归而逋其邑人三百户,无眚。” 跟着所讲的“不克讼,归而逋其邑人三百户,无眚”,这是承接上段“终吉”之意的结果。“不克讼”:是指争讼没有结果。“逋”:指逃亡,逃跑。“归而逋”:归来别处逃亡来的人。“邑”:国都;引申为国家;或指封地。“眚”:指过错。 这一句的意思是“争讼虽没有结果,但归来了其它城邑里逃往来的三百户人口,没有什么过错”。 这内容反映了西周后期,生产劳动的隶农逃亡的现实,从这一个侧面,反映了西周后期已是诸侯纷争的局面,周天子已是名存实亡。在封建主的土地上,集体生产劳动的隶农逃亡的事情,看来相当普遍,这正是西周封建主隶农制过渡到春秋封建地主制关系的前夜。从一个城邑一下逃走三百户人到另一个封地,归属为另一个主人,可想天下“大乱”了,周天子主持不了“公道”了。而一个城邑(封国)里收留三百户人口,并且“也没有什么过错”,看来诸侯国是各自为政了。可见时代已不同了,观念也在改变着。这不像西欧封建时期的中世纪,隶农逃亡,是要受到残酷的法律惩处,并且封建领主也不得接受逃亡的隶农。这《周易》里的反映,说明西周后期隶农制完全处于崩溃时期,表明封建地主生产关系确立的到来。 “食旧德,贞厉,终吉。或从王事,无成。” 本段是承上段之意的进一步论述。这段内容同样反映了社会转型时期的历史背景。 “食旧德”:是指原有的祖业。“贞厉”的“贞”是指“未来”,“后果”。“厉”是指危害,危险。 因社会面临极具的变化,生产的劳动农民不断的逃亡。自然依靠祖业将面临困难,既要守着旧的生产方式,就难以实现了。这说明社会发生了根本变化,新的生产关系确立了。即分封的生产方式瓦解了,新兴的封建地主生产关系产生了。“王事”是指农业生产劳动。“无成”是指无法实现了。 “不克讼,复即命渝,安贞,吉”。 “复”:服从。“命渝”:命令告示。即法律,法令。 本段意思是“虽然争讼没有结果,但应按过去的那样不可违背法令;安守正道,自然会有好的前景。” 这表明虽然社会发生了变化,即没有地方主持争讼的地方,生产劳动的人也不断地逃亡,祖业也靠不着,但是还是要自觉地遵守法令,安守正道。 “讼,元吉。或锡之鞶带,终朝三褫之。” “锡”:给予,锡给。“鞶”:佩玉的授带,指赏锡的官位。“褫”:剥夺。“终朝三褫之”:一天多次剥夺回去。 本段的前半段之意是“依法行事,才是很好的出路”。这是作者的希望。“讼”是争讼是非,主持公道的依靠。“讼”也是社会的安定基础与保障。只有“讼”(依法行事)才是治国的根本。这就是“讼元吉”之意。而后半句的内容还是反映时代的变化无常,因为赐给象征爵位系之的绶带,而不到一日,就被三次剥夺去,这说明社会没有秩序了。 本篇中心内容是围绕着“讼”展开的论述,在作者看来,天下发生了变化,但坚持法制不能变。依法行事才是正确的出路,才会有好的结果。这已然是给君子讲述谋略上的方法与原则,即不要堵塞渠道,又要以法争讼为原则。 到后来对《周易》作解释的文章,《大象传》由”讼”而引申出”君子以作事谋始”的道理。《大象》的意思是说,人做事之前,要谋好合理的计划,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该怎么做,不该怎么做,要考虑周全,就避免出现错误和发生纠份的事情。就是作事谋始,以防争讼。这《大象传》传对《周易·讼》文的说法,只能说是引申,而不能认为是解释。其引申出的文意,则不无道理;若说是解释,则不符合《讼》文本义。 《周易》原文译解 第七篇《师》 (原文) “()师,贞,丈人吉,无咎。 师出以律,否臧凶。在师中,吉无咎,王三锡命。师或舆尸,凶。师左次,无咎。田有禽,利执言,无咎。长子帅师,弟子舆尸,贞凶。大君有命,开国承家,小人勿用。” (译文) “七、军队建设,要有经验及军事才能的指挥官统帅,吉利,不会有过失。 出师全凭纪律,不遵守纪律,就会失败。统帅军队,布兵得当,指挥有度,吉利而无过失,君王多次下令奖赏。相反军队出师有了大量的伤亡,这是凶险的征兆。军队应保持有生力量,暂时退后扎营,没有什么过错。战争如打猎,先要捕捉信息,才能无过失。用长子统帅军队,若用子弟率领军队,将载尸而归,后果就凶险了。君王颁布命令,分封诸侯,立卿大夫的爵位,而老百姓却没有份。” (解说) “师”古文里的意思是指军队,老师,效法等讲。本篇里是指“军队”,本篇可以说是最早论述用兵与政治的关系文章。 本篇题目内容是“师,贞,丈人吉,无咎。” “师”:是指军队。“贞”:是指未来。“师贞”:指军队建设。“丈人”:指有智慧有经验的军事人才。本篇的内容是围绕着本篇题目展开的论述。 本篇内容里的第一个层次是展开对军纪的论述。“师出以律,否臧凶。” “律”:军纪,纪律。“否臧”:不好,指不守军纪。 本段是说“出师全凭纪律,不遵守纪律就危险。”这里首先强调军纪是治军的根本。一支军队要有铁的纪律,才能保证出师的胜利。若一支军队没有纪律性,那么,就不是国家的保护力量,而是变成危害国家与社会的土匪了。军队没有纪律性,也就无法保证听从指挥,自然在战争中不但不能取胜,还会失败。那就是“凶”的结果了。 作者在论述用兵之道是首先强调的是军纪,又紧跟着论述“在师中,吉无咎,王三锡命。”出师要有军纪作保障,还要有才德的军帅来指挥军队,才能保证军事行动的胜利,也才能取胜并得到王的奖赏。 “王”:君王。“三”:多次。“锡命”:赐命,下令,奖令。 “师或舆尸,凶。” “舆”:大车。“舆尸”:用车运送尸体。 这是讲出师的过程中有了大量的伤亡,预示着出师结果的危险将要发生,即要导致出师的失败。跟着作者提出了用兵之道。 “师左次,无咎。” “左次”:军队驻扎在左边。 这里的“左次”是指兵法上的扎营布阵方法。这是讲避免大量有生力量的伤亡,就应暂时退后扎营。这一句已然是承上句之意,军队一交战,就遇到大量的伤亡,为保存有生力量,就退后扎营,避其锋芒。跟着讲在战争中,还要先捕获信息,这是兵法上讲的知己知彼的道理。这就是本文第二层意思。 本文第三层意思是讲战争中的情报问题,以及军队领导指挥权问题。 “田有禽,利执言,无咎。长子帅师,弟子舆尸,贞凶。” “田有禽”:打猎获取猎物。这是用”田有禽”比喻,用田猎来比喻获知信息。“利执言”:指先获取大仗上的信息。“长子”:是有名分的继承者,来指挥军队。“弟子”:兄弟,或称兄弟的儿子,即非嫡长子的儿子,也称小宗里的弟子们。 在西周宗法制下,长子是合法的王位、侯位的继承人。“长子”类同后来帝王社会时期里的“太子”身份。《诗大雅大明》“女维莘,长子维行,笃生武王。”《史记殷本纪》“帝乙长子微子启,启母贱,不得嗣,少子辛,辛母正后,辛为嗣。”这里的《诗》和《史记》,都讲到长子的事情。 这里的”长子帅师”所体现西周嫡长子继承制,这是宗法制度最基本的一项原则,即王位和财产必须由嫡长子继承,嫡长子是正妻所生的长子,西周天子的王位由其嫡长子继承,而其他的庶子为别子,他们被分封到全国各重要的战略要地。由嫡长子继承的王位可以确保周王朝世世代代大宗的地位,庶子对嫡子的大宗来说,是小宗,而在自己的封地内又为大宗,其继承者也必须是嫡长子。西周的嫡长子继承制目的在于解决权位和财产的继承与分配,稳定社会的统治秩序。 本段里的“长子”应是统帅军队的合法继承人。故“长子帅师”,而弟子是不能帅师的。这是关系着国家权力继承与社会稳定问题,即有谁来指挥军队权的问题。 “大君有命,开国承家,小人勿用。 “大君”:指天子,君王。“开国”:是指建立一个诸侯国。“家”:是指诸侯国之下的卿大夫级的封地。“承”:指承继,接受。“小人”:没有名份的劳动百姓。“勿用”:没有份。意思是指建立邦国,继承封邑。 本段意思是“君王颁布命令,分封诸侯,立卿大夫的爵位,而老百姓却没有名份”。 总之,本篇是围绕着军事问题而论,也是最早的军事论文。 本篇里所讲的“大君有命,开国承家”,却反映了分封背景,但这里不是说“天子”或“王”有命,而是“大君”,说明周天子衰落了,新兴的诸侯国君强盛起来了。到春秋时期“开国承家”者越来越多了。这说明《周易》的历史背景是与西周后期相吻合。而本篇首句的“师贞”,又体现了一层意思,即军队守正的意思。“贞”当“正”解,即体现军队守正,兴正义之师。这同时也体现了作者的进步思想。 《周易·师》一文无疑是围绕着军事战争这个话题进行的论述,许多军事上的思想观念不仅对后世影响深远。特别是《师》里所论的“丈人吉,无咎”(有军事才干的人帅领军队,才没有危险),“师出以律,否臧凶”(出师全凭纪律,不遵守纪律,就会失败),“田有禽,利执言”(打仗首先的是知己知彼,如何知己知彼,就是信息的掌握),这些军事观点对今天来说仍具有很好的借鉴意义。 《周易》原文译解 第八篇《比》 (原文) “()比,吉。原筮,元永贞,无咎。不宁方来,后夫凶。 有孚比之,无咎。有孚,盈缶,终来有它,吉。比之自内,贞吉。比之匪人。外比之,贞吉。显比,王用三驱,失前禽,邑人不诫,吉。比之无首,凶。” (译文) “八、邦国之间进行结盟,正确。是追根求源的根本原则,以及关乎长久的正确道路,没有害咎。而那些迟迟不来结盟者,是没有好处的。 有了真诚的爱,结盟到一起,没有害处。真诚的爱像缶里充满的美酒那样飘香四溢,最终会使不结盟的邦国前来亲附,这是非常好的举措。联盟之间和睦团结,发展的道路就美好吉祥。即使那些有过错的邦国,也应团结结盟。与外邦也应结盟,是正确的发展之路。彰显团结联盟之策,如同君王狩猎,还留下一面让猎物跑掉,这是网开一面,宽厚仁爱,就会使邦国间的百姓没有戒心,这是正确的路线与方针。结盟之间,若没有推选盟主,就会出现战争的危险。” (解说) “比”之意是指“结盟”,即诸侯国之间,建立一个避免发生相互战争的结盟体。而本篇就是围绕着“结盟”这一命题所展开的论述。 “原筮,元永贞,无咎”。 这里的“原筮”,是借筮术语来比喻事理,而不是讲占筮卜问的。借“原筮”来比喻“追根求源”之意。而如今不少译本,把“原筮”译成“再次卜筮占问”,或译成“同时再卜筮”等等。这种译法是错误的,若把《周易》里的文章内容当成卜辞用于算卦上去附会人事吉凶,无疑是笑话百出。 “不宁方来,后夫凶。” “不宁”:不仅。“方”:方国。“后夫”:最后来结盟者。 可以说本篇的命题就是“比,吉。原筮,元永贞,无咎。不宁方来,后夫凶”。 其意是“结盟很有好处,追根求源结盟是长久发展的正道,不仅方国也来结盟,而那些迟迟不来结盟者,是没有好处的。” 这反映了一个什么样的历史背景呢?这是否是站在周王的立场上来谈结盟的呢?不像。作者是站在众诸侯纷争的历史背景下来谈结盟的。是讲给诸侯国君们听的。是让诸侯国之间走结盟的道路。谁不结盟,就有被瓜分的可能,这就是“后夫凶”的结果。西周后期已是一个诸侯纷争的时代,《周易》作者是站在历史的高度看问题。作者并不是维护周王朝的利益,而是站在众国纷争的历史背景下谈结盟的道路。作者是站在时代的前沿,洞察社会,面对纷乱的世界,作者在思考着社会的重大问题,如何建立一种新秩序。作者提出的新秩序就是走结盟的道路。 本篇的中心是讲结盟,是讲邦国之间的结盟,走和平共处道路,这与后来的王权主义是不相同的。战国时期,无论,儒,道,法皆是王权思想的奠基者,是维护王权专制思想的学说者。而《周易》哲学里没有王权专制思想,在面对周王室的衰落,而众多的诸侯国林立的时代,《周易》作者提出的政治主张是国家(诸侯国)间的友好结盟,如同现在国家间的友好邦交,这样才能避免国家间的冲突与战争的发生。这是作者进步的思想观。而本篇内容里,作者已然强调“有孚”这一价值观,如第一与第二自然段里的“有孚比之无咎”,“有孚盈缶,终来有它,吉”。“有孚”的含义前面已讲过,是《周易》里建构的一个政治理念,即“爱”的理念。因“孚”的本意是大人抚爱孩子。《说文》里说的像鸟孵卵。鸟孵卵是育子过程有着天性般的精心呵护。父母抚爱孩子也是天性般的一种母爱。《周易》作者把“孚”作为一种政治理念,无疑是让统治者对待下民要给于真心的爱护。“爱”,确实能成为人世间遵循的普世价值观。让人间充满爱,这个世界不就充满了阳光。上下有了爱,人与人有了爱,国与国之间有了爱,这个世界就变成美好的世界了吗?这就是“有孚”理念的含义。所以本篇开篇就是“有孚比之,无咎”。这是说“结盟之间建立起真诚的爱,没有害处。”跟着再次强调“有孚”,并且又用了“盈缶”来比喻。“盈”:充满。“缶”:装酒的器具。“有孚盈缶”,这是用装满美酒的缶来比喻充满着爱,结盟之间建立在爱的基础上,就会使不来结盟的邦国改变初衷,会来结盟的,这就是“终来有它,吉”的含义。跟着作者又论述“比之自内,贞吉”。这是指内部也要结盟。即有关联的诸侯国之间要进行结盟。“外比之,贞吉”。这里的“外”,是指外邦,应是指四夷之邦,非中原的诸侯国。这里的“贞吉”,意指正确又吉祥。这是指对外邦也走结盟的道理。 “显比,王用三驱,失前禽,邑人不诫,吉。” “显比”:指彰显结盟这一正确的措施。如何彰显呢?作者用了一个比喻来说明。即“王用三驱,失前禽”。这是用打猎时,还要留下一条道,让猎物跑掉,这叫网开一面。以此来比喻结盟上要行宽厚仁爱之心。这样就会使老百姓没有了戒心,才是吉祥的好结果。“显比”就在于,内外无战争,百姓安宁,天下太平。 本文最后的内容是“比之无首,凶”,其意是“结盟,要推选出盟主,否则后果就有凶险。”这里的“凶”,是指国家间出现战争。《乾》篇最后出现的是“群龙无首吉”,而此文最后却是“比之无首凶”。一个是“无首”称好,而一个是“无首”称凶。是否《周易》里前后的思想矛盾呢?实则不然。作者的用意是很明确的,其“吉凶”用法是恰到好处。此两处“无首”之意都是与其内容相关联。本篇作者提出的“比之无首凶”,是围绕着“结盟”这一问题而论,在众多诸侯国与方国之间进行结盟,靠什么机制与原则实现呢?光靠“爱”这种理念还是不够的,得有一种机制。作者想到的是在结盟之间有一个“首”,即有“首”来协调,或主持结盟之间的事情。这要的是一个“首”,而不是“王”。这“比”之篇里的“比”之意,说明作者所处的时代已是诸侯纷争的时代了。《周易》作者也不是站在周天子的立场上来写《周易》。即不像《诗》,《书》里那样歌颂西周开国时的文武之王,《周易》里并没有这方面的内容。虽涉及文王及商朝的一些历史事件,那只是一种引典而已。 这里的“比之无首凶”,是希望有一个推选的盟主主持,来管理这邦国结盟之事。确实到了春秋战国时期出现了诸侯霸主,即有了诸侯大国会盟情况。不过那与《周易》提出的“比之无首凶”的理念是本质的不同。春秋战国时期出现的霸主,是靠武力取得的霸主地位。而《周易》里强调的是“爱”在天下,以“爱”去结盟,即和平共处。不是靠武力去争个霸主“首”的地位。《周易》里提出的“首”,是结盟之国推选的“首”。若没有万国结盟之“首”,那么,结果就会出现“凶”。这“凶”寓意着诸侯国之间,永无休止的会发生战争。就会出现以强欺弱,大国侵略小国。这就是作者提出“比之无首凶”的道理。而“乾”篇所讲的“群龙无首吉”与此并不矛盾。这里是讲结盟之国的事情。而“乾”是讲“君子”为政成了气候时,都应平等相处。“群龙”象征众诸侯,各国不分大小,都应是平等的,这才是“群龙无首吉”的含义。 本篇是承接上一篇里的“开国承家”,即那些众多“国”与“家”者,如何和平发展的问题。作者在此篇提出了“结盟”这一政治主张。《周易》的上下篇文章也是有逻辑关联的。本篇也体现了作者忧国忧民的思想,这符合西周后期转型时期的时代背景。本篇围绕着“比”(结盟)来做文章,是中心明确,思想突出,说理透彻。《周易》一书真乃篇篇都是好 《周易》原文译解 第九篇《小畜》 (原文) “()小畜,亨。密云不雨,自我西郊。 复自道,何其咎,吉。牵复,吉。舆说辐,夫妻反目。有孚,血去惕出,无咎。有孚挛如,富以其邻。既雨既处,尚德载。妇贞厉。月几望,君子征,凶。” (译文) “九、农业生产要积累,亨通;可密云在西边升起,就是下不来雨。 遵循原路返回,没有什么错,吉祥。在引领着的道上返回,吉祥。车子的轮子坏了,夫妻为此事生气。有了真诚的爱,伤害危险就会离去,就可免去忧患与恐惧,会平安无事的。有了真诚的爱与互助精神,富有则与邻共享。雨已下过,又停了;充满了高尚的品德,是妇女守正与劳作。若是到了月中十五,君子征召劳役,就会出现凶年灾情。” (解说) “小畜(xu)”:小有积累,或小有积蓄。是指农业生产上要积累。积累就得保证农业上有丰收,以备灾荒年之用。本篇的“命题”就是“农业生产有积累,就要避免天灾与人祸。”本篇内容则围绕这一命题展开的论述。 这题目中已点明“密云不雨,自我西郊。”说明,农业生产上面临旱情,要早做好准备。 本篇内容是逐次论述,而开篇是通过比喻来寓意事理。 “复自道,何其咎,吉。”直译是“遵循原路返回,没有什么错,很好。” 这是用道路来比喻事理。这里的“道”,虽是道路的道但也包含着一种应遵循规律的“道”。这自然是指农业生产上的经验之道。借道路来比喻农业生产上按规律办事。这个“道”就是在讲规律的道理了。 “牵复,吉。” “牵”:指引领者,牵引着。复:回归。此处含义是指明着方向。这是寓意农业生产上按规律办事,不能违背自然规律。不过这是用比喻来寓意道理。这道理就是本篇最后讲出的,农业上不违农时的规律性,否则何谈农业上的丰收呢? “舆说辐,夫妻反目。” “舆”:大车。“说”:脱。“辐”:车轮上连接车辋与车毂的直条,这里指车轮。夫妻反目,犹言夫妻发生口角。 车子是农业生产上的重要运输工具。车子坏了,直接影响到农业生产,不修理好车子,就影响农作物的运输。 “夫妻反目”。因农业生产工具出现损坏,夫妻产生了争吵。这说明生产工具也是保证农业丰收的条件。不光是天不下雨,还有生产工具方面的保障。这也说明,以家庭为生产单位,在《周易》时期已确立。这里反映的已不是奴隶在集体生产劳动,而是以家庭为单位的生产模式。 本篇的中心依然是强调“有孚”这一政治理念。即“民本”理念。“有孚”也是《周易》作者建构的普世价值观。 “有孚,血去惕出,无咎。有孚挛如,富以其邻。” 惕:警惕。血去惕出:犹言危机忧患已去。 这一自然段是承上启下的句子。前面的内容反映了,天不下雨,要发生旱情。可生产工具又出现了损坏。眼前面临着农业生产上这些困难,怎么办呢?作者强调的是爱的价值观。有了爱,就能够战胜困难。“有了真诚的爱”,没有克服不了的困难与灾害。这“有孚”(爱)成了生存的准则,也成了立国的根本。“有孚”成了普世的信仰。这就是《周易》作者建构的哲学理念。“有了爱(有孚),灾害危险就能克服掉,忧患恐惧也会离去(血去惕出),平安无事的(无咎)。” “有孚挛如,富以其邻。” 挛:连系。如,形容词词尾。挛如:相联的样子。 作者又进一步阐述“有孚”的观念。在面临灾害和困难的发生,要体现在“友爱而产生的互助精神,富有则与邻共享(有孚挛如,富以其邻。)”如同现在讲的,一方有难,八方支援,以及走共同富裕的道路。 “既雨既处,尚德载。” “既”:已经。“既雨”:已经下了雨。“处”:停止。德:借为得。载:借为栽。闻一多引《诗经·周颂·载芟/良耜》“俶载南亩”,“载”为“菑(zi)”的假借,菑:开垦,耕耘,用农具把草翻埋到地下。讲说“凡耕必待雨”,“既雨既处,尚德载”言“雨后尚得施耕也”。 “妇贞厉。月几望,君子征,凶。” “妇贞厉”:指雨后抢种庄稼光靠妇女是有困难的。 “几”:将近。“望”:农历每月十五。“月几望”:将近每月十五。“君子征”:官府征召劳役。“凶”:指庄稼就没了收成。 最后一段内容讲的是“天终于下雨,解除了旱情,还来得及抢种庄稼,光靠妇女完成这个任务是有困难的。过了月中,君子征召劳役,那庄稼就没指望收成了。”这就是“既雨既处,尚德载。妇贞厉。月几望,君子征,凶”的意思。 这是讲要重视农业生产的时节,不能错过有利时节,免得人为造成农业生产上的灾害出现。即不能在抢种农作物时期,而征召劳役,就会造成农业上凶年(灾年)的发生。这就是人祸。天灾(干旱)免除了,但不能再发生人祸的出现。有了两个方面的保障,才能夺得农业上的丰收。 本篇是讲述农业生产要积累,就不能出现天灾与人祸。通篇是围绕着农业来讲述保障丰收的道理。在靠天吃饭的农耕时代,遇到天旱不下雨,就直接影响到农业的收成。若下了雨,又要抢种农作物。但又面临着劳动力被“君子“(有家、有国者的诸侯、贵族)征召去做劳役,就影响了农业生产。归根结底是作者为君子(统治者)讲述的政治道理。 《周易》作者讲述的道理是理性的,是辩证的认识论。不是站在神秘与巫术的认识上谈自然灾害。这里没有巫术与迷信,彰显的是人文精神。在中国古代历史上,农业可以说是古代立国的基石与命脉。作者强调重视农业生产的道理,可以说就是最大的政治。 总之、《周易·小畜》一文是通过这样几个方面论述了农业收成上的道理。 首先提到的是”密云不雨,自我西郊”的自然现象,这是说”密云在西边升起,就是下不来雨”,这预示着农业上出现了旱灾,担忧造成农业出现灾荒之年。紧接着是讲述农业要遵守规律办事,也就是”复自道,何其咎吉,牵复吉”的寓意。接着又讲述农业生产工具也要准备完好,不能影响农业生产。这是”舆说辐,夫妻反目”的道理。生产上的大车出现了损坏,为此事夫妻争吵。这都会影响生产劳动,自然影响农业收成问题。作者又紧跟着强调的是相互之间的关爱,没有克服不了的困难与灾害。虽然出现了旱灾,天下不来雨。只要相互间有了相互真诚的关心爱护,还怕什么呢?这就是”有孚,血去惕出,无咎”的寓意。作者又进一步论述,只要相互间有了互助友爱的精神,即一方有难,八方支援,走共同富余的道路。这就是”有孚挛如,富似其邻”的寓意。最后点名保证农业收成积累,即不出现天灾,也不能违背农时而人为造成农业上的灾害。这就是“既雨既处,尚德载。妇贞厉。月几望,君子征,凶”的道理。这是说”雨下过又停了,还能来得及抢种农作物,但光靠妇女是承担不了的任务,又快到月中十五,男人被领主(君子)征召走了,那岂不造成农业上的凶灾之年。 《易传·大象》通过《小畜》而阐发出:“小畜,君子以懿文德。”其意是”君子因此要懂美好的教化之德。”虽然《大象传》阐发出的道理并不与《小畜》文相吻合,《大象传》应是发展了《周易》的政治哲学思想。两者虽阐述的思想不同,但均不是讲述筮术(算卦)的,这一点又是相同的。 《周易》原文译解 第十篇《履》 (原文) “()履虎尾,不咥人,亨。 素履,往无咎。履道坦坦,幽人贞吉。眇能视,跛能履。履虎尾,咥人。凶,武人为大君。履虎尾,愬愬,终吉。夬履,贞厉。视履,考祥其旋,元吉。” (译文) “十、踩着了老虎尾巴,可老虎并没有咬人,是亨通的结果。 以朴素坦荡的胸怀,进入仕途,没有灾祸。若仕途道路平坦无险,就连不愿入仕的隐士也会参与社会活动,岂不是光明的未来。然而自身有问题,如眼睛有疾,还要勉强看视;瘸了腿还要勉强地去走路,踩着了老虎尾巴,被老虎咬了,岂不凶险。因为这些人是靠武力取得的君位,才是凶险的根源。 踩着了老虎尾巴,但能恐惧警惕,最终是吉利的,不会受到伤害。排除仕途上的障碍,还会有不少的困难。若行为审慎,遇事周密,而反复地考虑周详,政途就会大吉大利。” (解说) “履”的本义是践,踏,踩。引申为实行,做事。本篇的题目是“履虎尾不咥人,亨。” “咥”(die):咬。这一句话是说:“踩着老虎地尾巴,老虎却没有咬人,是亨通的事情。”这是比喻。而生活中若真的踩着老虎尾巴,能不被老虎咬么?这是用老虎来比喻君王。“履虎尾”是比喻在君王身旁做事的君子们。后来不是有一句成语“伴君如伴虎”吗?这里用“履虎尾”来寓意行事谨慎小心,即使冒犯了君威,而处危不被伤害。这是讲给君子听的,这属于政治上的谋略。 本篇第一自然段:“素履,往,无咎”。 “素”:本来的,质朴。 这开篇一句就是围绕着题目而论。这一句话的意思是:“心地纯朴,品行端正的进入仕途,没有祸害。” “履”在本篇的含义,应指官道,或叫仕途。当然《周易》时代是没有这种称法。现在不是在进入国家工作单位,还要填写自己的履历吗?从本篇“履道”来看,就是指政治上的官道,因为西周时期已是官僚政体。 “素履,往无咎。”这是西周时期知识精英所认为进入仕途应遵循的原则。就是现在,也同样有着现实意义。 “履道坦坦,幽人贞吉。” “履道”:指仕途道路。“坦”:平直,宽广。“坦坦”:是指平坦宽广没有障碍的大道。 这是比喻仕途应像平坦无险的大道那样宽广。“幽人”:指隐士。“幽”:本意是昏暗不明。 这段话是指“政治宽松,仕途平坦,就连隐士也看到前途的吉祥。”这一段是承上一段内容而进一步的论述。上一段意思是“以纯洁端正的心态进入仕途,就能站着脚,不会受到伤害。这是“履虎尾不咥人”的根本。这是一个方面,而另一个方面,是要社会,国家在政治上提供宽松的环境。这两者应是相辅相成的关系。这句与句之间是有着逻辑性。政治上宽松,给于进入仕途者创造了平坦无险的环境,就连不愿入仕的隐士也会出来参与社会活动。因隐士看到了光明的前景。若政治环境险恶,那就会“天下无道而隐”,精英、人才不就纷纷隐藏了吗?这是两个方面的问题,既要入仕的君子,抱有正确的态度,又要给君子提供一个政治宽松的环境。作者论述的是相当精辟,逻辑严谨。 “眇能视,跛能履”。 “眇”:指目盲。“跛”:指瘸了一只腿。这里的“眇能视,跛能履”是比喻。通过眼睛与腿有缺陷,即自身有错误,导致“履虎尾,咥人”的结果。这是提醒君子们做事要检点谨慎,不能导致踩着老虎尾巴,而被老虎咬的后果。 “凶,武人为大君。” “武人”:将帅,统领军队的人。“大君”:国君。 本句是说:现在的君位是靠武力得到的,才是凶险的根本。这又表述了一层意思。即老虎咬人,不仅是自己不能审视自己,不能审慎地对待自己的行为,终于触犯了那些“武人为大君”者的威严,被伤害。而那些靠武力夺取君位者,本身就是吃人的老虎。把“武人为大君”比喻是吃人的老虎,这表明《周易》时期已是诸侯纷争的时代背景。即西周后期。这些“武人为大君”就像是老虎,伴随着“大君”,就像是伴随着老虎,跟在老虎后面,一不小心,就会被老虎伤害。这种比喻也很贴切。作者是在讲述的是政治,只不过是运用的是比喻手法,而这比喻也是恰到好处。 “履虎尾,愬愬,终吉。” 那么如何避免“履虎尾不咥人”的事情发生呢?这是作者指出的行为原则。 “愬(su):诉说,诉苦。“愬”:又读(suo),是指惊恐之意。“愬愬”:指惊恐样子。如《诗》里说的“战战兢兢,如临深渊,如履薄冰。”在“履虎尾”上,如“如临深渊,如履薄冰”的那般谨慎,小心。最终是平安无事的。即踩着老虎尾巴,而不被老虎伤害。这是比喻,是说,跟在国君的后面,若能小心谨慎行事,最终是吉利的。这就是指明了行事方法。只有看不到自己的缺陷与毛病,才会履虎尾,被虎咬。这是为君子讲述的为政之道。在《周易》时代,无论是西周的周王,或是诸侯国君,及卿大夫。也无论是“武人为大君”的西周以外的诸侯,都是家长制的统治体制模式。在家长制下做事的“君子”,不就是与老虎为伴吗?但这些“君子”是能转化的,如《乾》篇里讲的那些从“潜龙”到“飞龙”。“君子”既是国君的卿,或某一天就变成国君。这里依然是为“君子”讲述的政治道理。 “夬履,贞厉。” 《易传·彖》里说:“夬(kuài),决也,刚决柔也。”“夬”:是排除阻塞物,决定,判决等意。这里是指排除“履道”上的阻塞。用现在的话说,应建立一种有效合理的政治制度。本段意思是,要排除解决官道上的问题,还会面临不少的困难,但要不断地去改变。“贞”:指前进的路途,意指未来。“厉”:困难。 “视履,考祥其旋,元吉。” “视”:审视,观察。“旋”:周旋。“考祥其旋”:反复地考虑周详。 前段意思是,排除政道上存在的问题,还有不少的困难,这是要清醒认识现实中所存在的问题。所以作者最后给出了在面对现实的局面只有做到“行事审慎,遇事周密,而反复地考虑周详,自然是大吉大利了。”这就是“视履,考祥其旋,元吉”的意思。而本句还可以从另一个角度去理解:“所见这种政道,认真去研究考察其中的道理,应建立一种长效的制度。”“元吉”无疑是出现了很好的结果,是向着正确又好的方向发展的事情。 《周易·履》文为君子讲述的是为官之道,即论述了仕途上的险恶性。让君子为官时刻小心谨慎,如履薄冰那般,才不会招致灾祸发生。 总之,《履》文作者是通过这样几个方面的论述了君子为官之道。 一、《履》文首先立论的是”履虎尾,不咥人,亨。”这是说踩着老虎尾巴,老虎却没有咬人,是亨通的结果。其次就是《履》文围绕着立论而展开的论述。 二、君子要以朴素坦荡的胸怀进入仕途,就没有灾祸。这就是《履》文里说的”素履,往无咎”的道理。即为官者应光明正大、坦荡无私,是不会有灾祸的。 三、作者转过来对官道环境的论述,即为官者做事环境应变得如道路那样平坦无碍,为做官者提供宽松无碍的环境,让为官者能轻松的入仕。这又是一个方面的问题,让君子明白其道理。为官的道路平坦无险,就连不愿入仕的隐士也会参与到政治活动中,这应是正确与吉祥的。这就是《履》文中讲述的”利道坦坦,幽人贞吉”的道理。 四、作者又转过来讲述为官者自身的问题,若为官者自身有缺点,如眼晴有疾,还要勉强看视;瘸了腿,还要勉强地走路那样,踩着了老虎尾巴,被老虎咬了岂不凶险了。再者只因那些靠武力取得大君地位者,才是导致为官道路上存在着险恶的根源。这是两个方面问题的论述,也就是《履》文中讲述”眇能视,跛能履。履虎尾,咥人,凶,武人为大君”的含义。这是让君子不但明白自身要不断纠正其缺点,不断修正自身,不能在为官中犯错,而导致危害的出现。再是也要明白跟在那些靠武力获取大君地位身旁做官,本身就存在着风险。正如后封建里所说的”伴君如伴虎”的那般道理。 五、紧跟着论述的是”履虎尾,愬塑,终吉”的道理。这寓意着”踩着了老虎尾巴,但恐惧警惕,最终不被老虎伤害”。这是让君子为官做事时刻处于小心谨慎,如履薄冰那般的心态,就不会受到伤害。 六、作者又转过来论述官道上存在的问题,让君子明白学会改进官道存在的不合理问题。即排除为官道路上的障碍,但还有不少的问题与困难要做。这就是《履》文中说的”夬履、贞厉”的道理。让君子明白不但为官者自身要修正其缺点问题,而且在官道环境上也要排除不合理的问题。 七、最后作者强调是君子为官做事,若能审慎周密,而在做事之前反复的考虑周祥,为官上就会大吉大利的。这就是《履》文最后说的”视履,考祥其旋,元吉”的道理。 《履》文是为君子讲述为官之道和官道做事环境,对这两个方面所进行的论述。对为官者比喻时常跟在吃人的老虎身后,说明为官之道所存在的险恶性。教育君子在为官上如同伴随在吃人的老虎身旁,如何才不被老虎伤害,就要注意自身的问题,时刻反省自身,做事要谨慎周密,如履薄冰那般。再一方面,要给予为官者宽松平坦的平台,并排除官道上的阻碍,为入仕为官者提供一种宽松无险的做事环境。 《大象传》通过《履》文而阐述出”履、君子以辩上下,定民志。”其意是“君子应分辩上下关系,安定百姓的意象。”而《周易·履》论述的则是君子为官之道,而《大象传》所阐发出的也属君子的为官之道。故两者并不矛盾,一个是论述君子为官之道,一个则是发展了君子为官之道。 《履》篇无疑是为“君子”讲述的政治道理。把“大君”(国君,诸侯)比作老虎,为政是跟在老虎身后。其寓意深刻,比喻形象鲜明而精辟,又发人深醒。这岂能把《周易》说成是卜筮之辞,真是滑天下之大稽。这是人们不去认真思考问题,而习惯于人云亦云,正是传统上的行为模式,也是制约着中国古代社会不能进步与发展的根源之一。 《周易》原文译解 第十一篇《泰》 (原文) “()泰,小往大来,吉亨。 拔茅茹,以其汇,征吉。包荒,用冯河,不遐遗。朋亡,得尚于中行。无平不陂,无往不复。艰贞,无咎。勿恤,其孚,于食有福。翩翩,不富以其邻,不戒以孚。帝乙归妹,以祉,元吉。城复于隍,勿用师,自邑告命,贞吝。” (译文) “十一、通泰,是由小到大,由弱到强,这是吉祥,亨通的事情。 拔茅草,把相连在一起的根结一同拔掉,即除恶务尽,才是正确的。葫芦挖空,用来做渡河的工具,不至于沉没。不去结党营私,这样做是崇尚与中庸之道。没有只有平地,而不见陡坡的;也没有只出去,而不复返的。在艰难困苦中,坚守正道,无需忧虑,灾难自然克服。这正是有了爱,才会享有幸福。自由交往,即使未能与邻伍富裕,但相邻之间没有戒心,正是有了爱作为根本。商帝乙把女儿嫁给周文王,以此得福,这是很好的事情。但从此放松了警惕,城墙倒在护城壕里;也不再加强军备,这命令来自都城,其结果就出现了危险。” (解说) “泰”字对我们来说不难理解,现在还有着有关“泰”字的成语。如“三阳开泰”,“泰极否来”。这“泰极否来”应是通过《周易》里“泰”与“否”两名称形成的一个成语。“泰极否来”也成为后封建社会里认识事物循环转化的一个代名词。实际在《周易》里所讲的“泰”与“否”的关系,用现在的话来说,就是在讲辩证关系的,还没有上升为循环论。 《易传·序卦》里讲:“泰者,通也。”“泰”就是通泰之意,能够通泰的事情,自然是符合事物的发展规律。而“否”与“泰”是正相反的事情,是“不通”。不通的事情自然是违背了事物的发展规律。打破不通的局面,就转化为通泰的局面,这就是辩证的关系。《周易》一书里讲了很多辩证的道理,只是后封建社会,为帝王专制政治需要而遮蔽了《周易》里的光辉思想。把一部哲学书,硬生生的罩上巫术的帽子,成为人类史上的第一千古冤案。 本篇的“泰”:就是讲通泰之意,通泰了,事物才能有小到大,由弱到强的发展。否则就是“否”,是闭塞,是不通。就有大变小,由强转弱,这就是辩证的关系。 本篇题目是:“泰,小往大来,吉亨。”其意是“通泰,才使事物由小到大,由弱到强,是吉利亨通的事情”。本篇的内容就围绕着题目展开的论述。 “拔茅茹,以其汇,征吉。” “茅茹”:茅草。“汇”:根相连一起。 开篇是用一个比喻句,是借拔茅草来比喻事理。这是比喻把有害东西清除干净,就不会影响“由小到大”的发展。这比喻是来自于生活中的经验。因茅草的生长,会影响到庄稼的生长,拔茅草连根结全部拔掉,自然是吉利的事情。即不影响庄稼的生长,岂不是好事么? “包荒,用冯河,不遐遗。” 本段还是运用比喻说事理。“包荒”:葫芦。“冯河”:渡河。“不遐遗”:不会沉下去。 这段是说“葫芦挖空,用来做渡河的工具,不至于沉没水中。”这确实是生活中的经验之谈,用生活中常见的事情,来比喻更深刻的道理。 “朋亡,得尚于中行。” “朋”:朋党。“亡”:通“无”。“朋亡”:意思是没有结私朋党。“得尚于中行”:意指崇尚于不偏不倚原则去行事。即在为政上,不结党营私,按中庸之道行事。那就像渡河时有了护在身上的葫芦作保障,就不至于沉没于水中发生危险的道理。这是为君子讲述的如何由小发展到大的道理。《周易》一书多是用形象的比喻来寓意道理,这是所处时代里的思维方式所决定。 “无平不陂,无往不复。艰贞,无咎。勿恤,其孚,于食有福。” 本段里的“无平不陂,无往不复”虽是直觉的经验所得,但已上升到理性思维,也是一种辩证思维。既然事物是在相互转化,是一种普片的规律。规律是不以人的意志所转移,但人不是被动的听之任之。人能认识规律,而顺应规律,这就要发挥人的主观能动性,既要坚守一种处世的原则。由此作者引申出要表述的思想。即“有孚”理念。既然“没有只有平地,而不见陡坡的;也没有只出去,而不复返的。”那么就应“坚守正道,无需忧虑,灾难自然克服。这正是有了爱,才会享有幸福(艰贞,无咎。勿恤,其孚,于食有福)。” 这就是说,人生不是一帆风顺的,既然事物会相互转化,如后来《老子》里说言“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那么如何面对人生的艰难困苦呢?作者提出了一个普世的准则,还称是一种救世良策。即人与人之间应有爱。这是作者建构的普世道德准则。作者并没有向神秘与迷信的神道上求寄托,求安慰。这正是理性的思维,这理性的思维是人类文明史上最早开启在古老的东方。“没有只有平地,而不见陡坡的;也没有只出去,而不复返的。在艰难困苦中,坚守正道,无需忧虑,灾难自然克服。这正是有了爱,才会享有幸福。”这理性的语言及智慧的思想,即使今天也很有现实意义,她像是指路明灯,引导着人生走向光明的未来。 “翩翩,不富以其邻,不戒以孚。” 本段还是进一步论述“由小到大”应遵循的原则。 “翩翩”:本义指轻快飞舞的样子或风度优美。这里是指自由交往之意。“邻”:指国与国,即诸侯国之间的相邻。这是指“自由交往,即使未能给予相邻以富裕,但相邻之间没有戒心,正是有了爱作为根本。” “帝乙归妹,以祉,元吉。城复于隍,勿用师,自邑告命,贞吝。” “帝乙”:商王帝乙。“归妹”:嫁妹。“祉”:福祉。“复”:翻倒。“隍”:城壕。“邑”:都城。“告命”:命令。 本段内容分两层意思,第一是引典,即引用历史典故来说明事理。而后面的内容是乘前面内容所引发出的道理。“帝乙归妹”:是历史事件,据史学家考证,商王帝乙将女儿嫁给了姬昌(后称文王)。这里是作者将历史上发生过的商与周族的联姻事件引用以说明事理。商王朝以和亲的手段缓解新兴起来的对自己有着威胁的势力。这也说明殷商王朝已到了不堪一击的地步,只有采取和亲的手段了。殷纣末期,西邻周族日益强大起来,对商王朝构成了严重的威胁,商王帝乙就把女儿嫁给周族首领姬昌,以缓和冲突。也确实延缓了周人的东征,一时带来了和平的局面。“帝乙归妹“的结果是“以祉元吉”。前一段的意思是“商帝乙把女儿嫁给周文王,以此得到福祉,这是十分吉祥的事情。”“归”:女子出嫁。确实文王时期没有出兵消灭商王朝。前面“屯”里已讲过以“婚媾”作为巩固建侯立国的策略。而本篇是以引典来说明“由小到大”的发展,联姻不失为一种有效的策略。帝乙嫁女给姬昌,姬昌活着的时候,却没有推翻商王朝。但和亲无法保证长远不发生战争,姬昌死后,其儿子武王毅然出兵消灭了殷纣王朝。以“周”替代了“商”。完成了中国历史上有史纪录的第一次武力夺取天下的先例。而这里在于作者看来,诸侯间的联姻,也是“由小到大”发展的一种条件。联姻是为“泰,小往大来”创造的有利条件。而下半句的内容则是从相反的一面来阐述和亲也会向不利一面转化的道理。这是运用对比的手法来说明道理,让君子明白联姻后应注意的事情。 “城复于隍”:城墙倒在城壕里。这是比喻没了设防,放松了警备。 “勿用师,自邑告命,贞吝。”这是说“也不再加强军备,这命令来自都城,其结果就出现了危险。” 从城墙倒了,也没有了军备,其结果就出现了危险。“贞吝”:就是指后来发生了危险。这是承上意,提醒君子时刻要有忧患意识,居安思危。不要以为“帝乙归妹”,就可天下太平了,就放松了自身的战备警惕。作者用城墙倒了来比喻没有了军事上的依靠和保障,又“勿用师”,即不做战备了,那么后果不就有了危险。这里就是映射商朝失败的历史教训。 《周易》作者是从正反两个方面来阐述“小往大来”的利弊关系。这最后一段也是设下伏笔,就是“泰”转化为“否”的开始。本篇讲述了一个哲学道理,即事物向好与坏上的转化道理。如何向好的一面,或是向坏的一面转化,《周易》里的“泰”与“否”两文讲的很有道理。《周易》里的“泰”、“否”两文章所讲的道理,既不是现在哲学上的矛盾对立统一规律,也不是庸俗循环论。这里既没有达到否定之否定的理论高度,也没上升到“循环论”。从“泰”、“否”内容来看,是不同于后封建社会时期里发展出的那些阴阳五行的阳盛阴衰,或阴盛阳衰循环世界的认识模式。后封建社会时期里总结出的“泰极否来”或“否极泰来”式的认识观,是一种庸俗循环论。不是否定之否定,而是事物原先上的循环。后封建社会时期里的阴阳五行,八卦太极成为中国人认识这个世界的方*论。中国人的思维也从此陷入到阴阳八卦太极循环无端的怪圈里。这正是专制社会里需要的诡辩,而扼杀了辩证。 《周易》里论述的事理是符合逻辑的,是理性的思维。本篇里的“无平不陂,无往不复”,“小往大来”。体现了逻辑关系,说明小往大来正是诸多因中之果。不同于后封建社会(帝制时期)里所认为的冥冥之中的注定,或循环式里的必定盛极必衰,衰极必盛的认识观。后封建社会里的“泰极否来”观,正是从天道观中比类联想到社会中,同样也就认为王朝的更替是正常的一种循环,包括“分久必合,合久必分”的观念,都是循环论的认识观。由此也就不再从根本上去思考,探讨国家长治久安的一种政治体制,也就不可能产生出民主制度来。若不是西学东进,孙中山推翻帝制,也许中国已然是皇帝的天下,依然是循环式的认识着这个世界,百姓依然是帝王家天下里的奴隶。 总之,《周易》里的“泰”与“否”是作者从正反两个方面来讲述事物的转变因素,而不是“泰极否来”如环无端的庸俗循环论。 《大象传》通过《泰》而阐发出:“天地交泰,后以财成天地之道,辅相天地之宜,以左右民。” 《大象》作者却从《泰》符号取象引申出:天地之道和天地之宜,以左右民的道理来。这与《周易·泰》文论述的事情却是个风马牛不相及。因《泰》文里既无天字,也无地字,更不涉及天地道理。故用《周易》一书后衍生的八卦符号取象来阐述《周易》无疑是错误的,因《周易》一书里所用的那套符号只是排序而已,《周易》一书里没有取象一说。即《周易》并不是以八卦符号取象写出的六十四篇文章。 《周易》原文译解 第十二篇《否》 (原文) “()否之匪人,不利君子贞,大往小来。 拔茅茹,以其汇。贞吉,亨。包承,小人吉,大人否亨。包羞。有命,无咎,畴离祉。休否,大人吉。其亡其亡,系于苞桑。倾否,先否,后喜。” (译文) “十二、正道闭塞,不正道的人得势,是不利君子的前景,这正是有大到小,有强到弱的转化表现。 拔茅草,应把连结在一起的根结全部拔掉,结果是吉利与亨通。闭塞了进言的渠道,对老百姓来说没有什么坏处,可对管理百姓的大人来说,就不是亨通的事情。蒙蔽视听,只会带来耻辱。遵循规律办事,没有灾祸;誰又能分离这福祉呢?只要停止了闭塞不通的局面,对大人就是吉祥的现象。警惕啊!警惕!要把前途命运维系在牢固的基础之上。打破闭塞不通的局面,先前不通的局面消除了,后面顺畅通达的局面就来到了。” (解说) “否”之意,是指闭塞不通。本篇的题目内容是:“否之匪人,不利君子贞,大往小来。”这就是本篇的命题,而本篇的内容就是围绕着这一命题展开的论述。论述因“否”而造成的“大往小来”的道理。“大往小来”是比喻,用“大”与“小”来比喻事物有盛向衰,或有强向弱方向的转化,用”大”与“小”说事理,正是体现了原始思维不被中断。正如“泰”篇里所讲的是通泰的事情,是事物有小到大的发展现象。“泰”文是论述事物向好的一面发展的因素。而“否”篇则正是与“泰”相对的一面。即不利事物发展的因素。 “否”里的“大往小来”与“泰”里的“小往大来”,都属直观形象的用语,用大与小对比说明事物好与坏的转变现象,这还属于形象思维。是思维方式决定着这种表述。 “拔茅茹,以其汇。贞吉,亨。” “茅”:茅草。“茹”:根部。“汇”:根部相连结。 本段与《泰》篇第一自然段的内容一样,是个比喻。这是比喻应扫除不利于事物发展的有害因素,那么事物后果自然是好的结果了。也就是用“贞,吉,亨”来表述。《周易》里凡是正面的阐述事理,就用“吉”,“利”,“亨”这种判词;相反则出现的是“凶”,“咎”,“不利”的字眼出现。不论正反判词,都是根据所论述事情的情节轻重的不同来选定判词的使用。 “包承,小人吉,大人否亨。” 本段是乘上段的内容,而从相反的一面来论述事理。“包”:包裹。“承”:用手捧着进献的东西。“包承”:意思是进言被遮蔽了起来。这是指闭塞了进言的渠道。进言的渠道不通了,那么对统治者(大人)来说就不是好事情。这就叫“大人否亨”。而对百姓来说无关什么害处(小人吉)。闭塞,就是不能明辨是非,真的东西被遮蔽起来,而听到的,看到的是虚假的东西。这样对统治者来说,其结果就不是好事情。作者强调的是,不能闭塞视听,若闭塞视听就是“由大向小”的开始转化。 “包羞”。这是承上段之意的进一步论述闭塞不通会导致的后果。“包”:蒙蔽视听。“羞”:耻辱。“包羞”:之意是“蒙蔽了视听,只会带来耻辱。” “有命,无咎,畴离祉。” “命”:喻规律。“畴”:田畴,同类,谁也。 本段是真对上面所述不利后果的出现,如何扼制“大往小来”这种不利局面的发生,或改变这种不好的发展趋势。作者提出了措施,即坚定一种正确的方法。这里的“命”是指“天命”思想呢?还是指什么呢?“西周文”里有不少反映天命思想的文章。而《周易》里没有出现“天命”二字。这里的“有命”显然不是指“天命”,而是指一种规律。本段的含义是:遵循规律办事,没有害处,谁又能分离这福祉呢。 “休否,大人吉。其亡其亡,系于苞桑。” 本段还是强调改变闭塞不通的局面,事情就转向好的一面。“休”:停止。“休否”;停止了闭塞不通的局面。 “其亡其亡”:警惕啊!警惕!随时可能灭亡。“苞桑”:丛生桑树,喻坚固。 “其亡其亡,系于苞桑。”这是比喻,是体现了一种忧患意识。只有停止闭塞不通的局面,才能把国家的前途命运维系着牢固的基础之上。 “倾否,先否,后喜。” 这最后还是讲“只有打破闭塞不通的局面,先前的不通的局面消除了,而顺畅通达的局面就出现了。这里的“倾”是指打破的意思。只有打破闭塞不通的局面,那就不是“大往小来”的局面了,而是一番新景象。“先否后喜”是指先前的不好的局面消除了,而后来好的局面就出现了。这就是“先否”“后喜”转化过程,而不是“先否后泰”。 《周易》里的“泰”与“否”是讲事物向好与坏两个方面转化的道理。“泰”是讲事物向好的方向发展的道理;而“否”是讲事物向害的方面发展道理。怎样导致“泰”与“否”,《周易》作者讲述了这些道理。让君子明确的认识这种转化之间的因果道理。“否”是指闭塞不通,这寓意到政治上,表现在是否广开言路,是否按客观规律办事等。若不能广开言路,就不能听到真实的东西,就是闭塞不通。对于治国来说,广开言路,就能促进社会发展,相反社会就会退步。如水渠若给堵塞了,就是决堤的危险。《周易》一书里的文章,多是用比喻象征的手法。 总之,《周易》里的《泰》与《否》讲述了事物发展上利与害两个方面上的关系。而后封建社会里,却训释出“泰极否来”,“否极泰来”的庸俗循环论。认为事物的发展规律就是这种循环不已,如环无端的那样,这是后封建社会里的世界观与方*论。也正是后封建社会里的天道阴阳循环学说抑制着了人的创新思维。后封建社会的兴亡与不断的更替,被认为是天道循环体现,也正是“泰极否来”,“否极泰来”的形象诠释。认为一个王朝达到兴盛时期,就必然开始走向衰退与灭亡,这就是后封建社会里的循环认识论。无论朝代如何更替,而社会并没有进步。真如同从自然里观察出的“天道”观那样,从四季不断交替中,就比类推理出“天不变,道亦不变”的理论来。所以两千多年的帝王制度始终没有变,农耕的自然经济模式也没有变。这正是后封建社会里的哲学没有突破,自然那种文化与体制也不可能突破。而《周易》里的《泰》与《否》两篇文章与后封建社会时期里总结出的“泰极否来”,“否极生泰”,是不同的思想内涵。正如本篇所讲“大往小来”的道理,通篇显现着哲学思辨。哲学就是表现在明确自觉的辩证观上。只有明辨是非,所认识事物符合其规律性,说理符合其逻辑性,才能有效地指导社会与人生。 《周易》里讲述的道理是明白易懂,使人看了这些论述,就能牢记这些道理。既不神秘,也非深奥难懂。 而《大象传》通过《周易·否》文而说出的是:“君子以俭德辟难,不可荣以禄。”这意思是:”君子要懂得用俭朴和德行来避免危难,不可追求荣华而谋取禄位。”这应是《大象》作者引申出另一番的政治哲学道理。 《周易》原文译解 第十三篇《同人》 (原文) “()同人,于野,亨。利涉大川,利君子贞。 同人于门,无咎。同人于宗,吝。伏戎于莽,升其高陵,三年不兴。乘其墉,弗克攻,吉。同人先号咷而后笑,大师克相遇。同人于郊,无悔。” (译文) “十三、聚集民众的力量,则通达顺利,能成就大事业,更利于君子之治。 把民众的力量聚集在国门,没有过失。若把民众的力量聚集在本宗之中,会有过失。把军队埋伏在军事重地,把守着制高点,做好长期的防守战备。(来犯者)登上城头,也不能攻破,这是聚集起民众防守保卫的结果。聚集民众的力量,先呐喊壮我声威,后取得胜利而欢笑,大军胜利会师。这正是聚集起民众的力量,又是为了广大的民众,才无怨无悔。” (解说) 本篇是讲述聚集民众力量,应遵循的方针原则问题。 “同人”:众人。 “同人,于野,亨。利涉大川,利君子贞。” 这是本篇的论题。“聚集众人力量是为了广大的人民,则通达顺利,能成就大事业,更利于君子的前景。”为何“同人于野”就能亨通,就是有利“涉大川”与“君子贞”呢? 这里的“野”是个区域概念,“野”与“国”在西周时期是不同的区域划分。“野”相当于上世纪七十年代的农村,而“国”相当于城市。“野”是城外的地区,“国”是城内。这里的“野”是寓意政治上应遵循的方针原则。作者提出的“同人于野”才是有利的事情,”于野”就是发动起农民,如共产党早期革命,发动民众,走工农联盟道路。在抗日战争时的方针是放手发动群众,才能走向胜利。 聚集起广大民众力量,这就是本篇的命题,而本篇也就是围绕着这一命题展开的论述。 “同人于门,无咎。” 这里的“门”,意思是指城门。“无咎”:没有过失。这一句是寓意着代表谁的利益问题,是大众的利益,国家的利益问题。众人聚集于“野”于“门”都没有害处。“野”与“门”是寓意代表着广大人民的利益。 而“同人于宗,吝。”正是对比阐释“同人”于何处的道理。 第一自然段是从正面来论述众人的力量应放在国家人民利益至上。而本段则是从相反的一面来论述。 “宗”:指本宗,小宗,小派。“吝”:耻辱,或叫有问题的意思。总之,“吝”是代表的不是好结果,与“亨”,“无咎”之意正相反。 “同人于宗吝”这是以对比的手*论证“同人于野,亨。利涉大川,利君子贞”这一命题的。正是“同人于宗”是违背了“同人于野”这一正确原则,就会是“吝’结果,即不会是好结果。这“宗”是对比“门”而论,这是象征着政治含义的。这是论述众人力量如何利用的问题,如同发动起民众的力量为谁所用的问题。作者强调的是众人的力量应该放到国家与人民的利益至上。 第三自然段是承上面的内容,来讲进一步实现“同人于野”的道理。 “伏戎于莽,升其高陵,三年不兴”。 “伏”隐藏,埋伏。“戎”:军队。“莽”:丛莽。 本段意思是说“把军队埋伏在军事重地,把守着险要地段,做好长期的防守战备,不可兴师妄动”。坚持这一战略思想,就是“同人于野,利涉大川”的事情。把民众的力量汇集起来,团结一起,再把军队派在重要的军事重地防守,这就是政治上的远见。 第四自然段说明了,经过人力,财力的积聚,富国强兵的目的实现了,也就是国防建设的力量大大增强了。这就是本段“乘其墉,弗克攻,吉”的含义。“墉”:城墙,高墙。“弗”:不。 本段其意是“(来犯者)即使登上城墙,也不能攻克。”这就是实现了正确的路线方针,其结果自然是“吉”了。 “同人先号咷而后笑,大师克相遇。” “号”:大声的叫喊。“咷”:哭。“号咷”:啼哭呼喊,欢呼等意。“克”:战胜。 这是描述取得胜利前后的情况。“聚集众人的力量,先呐喊壮我声威,后取得胜利而欢笑,大军胜利会师。”这说明了发动起来民众的力量,是执行了正确的方针路线,才取得的胜利。 最后“同人于野,无悔”,这是所做的总结。正是众人聚集起来,团结一心,积极备战,才能实现保家卫国,才不会出现悔恨的事情。 《同人》是一篇讲述发动民众力量为谁所用的利害关系问题。本篇所强调的是把民众的力量用在国家的利益至上,而不是宗族或小集团的利益至上。这里把民众的力量聚集起来用在何处的道理是讲的很明确。而本篇出现的“于野”,“于门”,“于宗”,“于莽”。表现的是不同地方区域,也表现了作者的远见卓识。总之,是把众人的力量聚集于广大人民利益至上,而不是宗族势力,更不是“家天下”。这里作者所关心的是“野”,“野”是指广大的农村。只有把广大农村里民众发动起来,把这只力量用好。作者讲述的无疑使“君子”认清这种政治上的利害关系。即坚持什么,反对什么,这是政治关键问题。有了政治上正确的方针路线,才能“利涉大川”与“利君子贞”的目的于实现。 总之,本篇已然是为”君子”讲述的政治道理,即为君子讲述聚集民众的力量用于何处和如何用的政治道理。 《大象传》通过《同人》文而阐发出“君子以类族辨物。”其意是:”君子因此要懂得区分相同的品类,而辨别万物的道理。”这是发展了《周易·同人》的政治哲学思想。 《周易》原文译解 第十四篇《大有》 (原文) “()大有、元亨。 无交害,匪咎,艰则无咎。大车以载,有攸往,无咎。公用亨于天子,小人弗克。匪其彭,无咎。厥孚,交如,威如,吉。自天佑之,吉,无不利。” (译文) “十四、农业上大丰收,是大亨通的事。 争取农业的丰收,既不遭遇自然灾害,也没有人为的祸害,即使劳动艰辛,可获得农作物的收获。用大车装载着丰收的农产品,送到指定的地所,没有咎害。各地的公侯享受到天子的宴请,而创造财富的劳动者,却没有资格享用。要反对那些不正确的观念,这样才不会出现灾害。以爱之心去交往那些财富创造者,而建立起威信,才是正确的。农业生产有了风调雨顺,才能大获丰收。” (解说) “大有”:年谷丰收为大有。“大有”是指农业上的丰收。本篇的论题是“大有,元亨”。其意是“农业上取得大丰收,是大大的好事情。”这一主题,不说是两千多年前的西周后期,就是现今的中国,农业问题,也是中国举足轻重的问题。而那个时代,自然农业是社会的命脉,所以说,只有“大有”才称得上“元亨”。本篇内容就是围绕着这一命题展开的论述。 “无交害,匪咎,艰则无咎”。 这里的“无交害”是指不遇自然灾害。“匪”:非;或行为不正。“匪咎”:指行为不正所造成的灾祸。这是指人为所造成农业上出现的灾害。 本段的意思是“农业上不出现自然灾害,也没有人为造成的灾祸。即使劳动艰辛,最后保证农业的丰收,没有问题。” 这第一自然段是围绕着命题“大有元亨”展开的论述。这里讲的道理是符合逻辑的,即符合实际的。农业上的丰收,确实不能遭遇灾害,如旱涝等自然灾害。作者认为农业丰收不但不能遭遇自然灾害,而且也要避免人为错误导致农业出现灾害。前面的篇章里已出现过作者的担忧,“月几望,君子征凶。”这就是人为造成错过抢种庄稼的时机,就会发生收成不好的年景。这里作者所担心的人为灾祸(匪咎),会给农业上造成灾难。这与自然灾害有着同等的危害性。《周易》作者所担心的人为造成的农业上的灾难,不是在二十世纪里的中国农业生产上,出现过严重的瞎指挥与“闭塞视听”的浮夸政策,造成农民没粮食吃,而被饿死的悲剧现象。而这几千年前的哲人就有过这种忧患意识,是多么的可贵。 “大车以载,有攸往,无咎”。 本段是承上段内容的进一步论述。如果,一,没有自然灾害,二,又没有人为的灾祸,那么,就是丰收的年景。农业大丰收了,“用大车载着丰收后的农产品,有目的的运往指定的地方,这是没有错的”。看来西周时期农业生产上的运输工具,还是很先进的,这“大车以载”,让人喜悦,让人羡慕。而到了三千年后的那个生产队时期,收获的农作物,在笔者的家乡,还是肩挑人背。农业生产非常辛苦,还吃不饱肚子。《大有》里所讲的,丰收后的果实是归有主人的,而不是劳动者的。这与生产队时差不多,是上交的多,留下的少。 “公用亨于天子,小人弗克。” 这是指各地公卿大人成为有功之臣,享受到天子的宴请;而劳动者却没有资格享有。这里体现了作者对劳动者的同情与重视。农业大丰收了,王公们得到奖赏,而他们是不劳而食者,反而劳动的百姓却得不到认可。这是对不平等现象的反映。 “匪其彭,无咎”。 “匪”:一是指非、不是。二是指行为不正。“彭”:旁近。这一段是作者紧跟以上的问题提出的建议。“匪其彭”:是指那些不正确的观念。既不能正视农业的不正确观念,应予纠正。哪些是不正确的观念呢?即上面提到的对农业生产上人为造成灾祸;不重视农业生产问题;也包括丰收后,对劳动者没有得到足够的重视。丰收了,功赏于公卿,而剥夺了劳动者(小人)享有的尊重。只有反对,或纠正这些不正确的观念,才不会出现过错。这是承上启下的句子。本段又指明了方向,应如何去做,作者提出“厥孚,交如,威如,吉。”这是说“以爱去交往和树立起威信,才吉祥。”这体现了作者构建的普世理念——“爱”,来作为行为准则。这里的“厥”是代词,指代丰收的地方。“交如,威如”是指上下融洽和谐之意。这里还是在讲,农业丰收后,要反对那些不正确的观念,要以爱去和创造财富的劳动者相处,构建一种和谐的社会局面,这样才是正确的(吉)。 “自天佑之,吉,无不利。” 最后句子的意思是“农业上有了风调雨顺,没有不大丰收的。”这里的“天佑”,确实是古人的认识观,也确实是靠天吃饭的真实反映。这里的“自天佑之”也体现了对自然重要性的认识。而从全篇内容来看,更体现的是人的能动性。这里的“自天佑之”是指农业上不出现自然灾害,而与那些纯粹靠天保佑的迷信是不一样的,这里希望的是风调雨顺,是天(自然)给予佑助,而没有迷信。 《大有》篇是为君子讲述的农业丰收应遵循的原则问题。在相对于非常原始的农业生产里,能得到丰收的年景,确实要“天”的“佑之”。《大有》通篇而论,并非宣扬迷信与天命,而是理性与辩证的思想。《大有》里所讲的农业丰收情景,反映了西周社会面貌,农业上的丰收果实是“大车以载,有攸往”,这反映了丰收的果实交到指定的地点。这指定的地方,是“有国”,“有家”的封建主,而小人(劳动者)是不能享有的。作者并不是站在维护“天子”或封建主(诸侯)的立场上,而同情的是劳动者。这无疑体现了作者的进步思想。 总之,《周易·大有》篇已然是为君子讲述的政治道理,即为君子讲述农业获得大丰收,不能忘掉劳动百姓(小人)的艰辛与功劳。要用爱去交往那些创造财富者,才能树立起威信。 《易传·大象》通过《大有》一文而引申出“君子以遏恶扬善,顺天休命”的道理。其意是”君子要阻止罪恶传布善美,顺应自然承受旨命”的一番政治道理。 《周易》原文译解 第十五篇《谦》 (原文) “()谦,亨。君子有终。 谦谦君子,用涉大川,吉。鸣谦,贞吉。劳谦,君子有终,吉。无不利,撝谦。不富以其邻,利用侵伐,无不利。鸣谦,利用行师征邑国。” (译文) “十五、谦逊,亨通。这是君子应始终保持的品德。 谦逊又谦逊的君子,由此能够建立江山社稷,并带来的是吉祥。有了谦逊的美名,前途吉祥。劳苦又谦逊,君子始终保持这种品德,吉祥。无所不利,这正是君子努力发挥谦逊品质的结果。不给邻国富强的机会,就利用出兵讨伐,没有不获利益的。有了谦逊的名声,有利于兴师征讨封邑与侯国。” (解说) 本篇是先儒对君子理想人格最早的论述。一部《周易》是为“君子”而写,是为“君子”讲述安邦治国的政治道理。“君子”是治国的主体,又是预设的理想人格。 本篇通透着作者对“君子”人格的预设。《乾》篇里讲的“君子”,是体现在行动上;而此篇里的“君子”,则体现在人格上,即品质修养上。本篇虽然论述“君子”的品质,但落脚点还是在政治目的上。这就是《周易》一书里的“君子”理念。本篇所讲的“君子”之谦,也成为后儒之学上君子道德观念的渊源。 本篇的“命题”是“谦,亨。君子有终”。这一“命题”的含义是很明确的。这是讲君子应始终保持谦逊的品质,本篇的内容也就围绕着这一命题展开的论述。 “谦谦君子,用涉大川,吉。” 其意是“谦逊又谦逊的君子,由此能担当国之重任,吉利。”自《周易》哲学始,把政治与人的品质挂钩。后儒学者孔孟同样把治国平天下的重任寄托在预设的完美道德人格的君子身上。而这种理念是始构于《周易》。《周易》作者始认为,“谦谦君子”与“用涉大川”是个条件关系。同样后儒学者总是把道德理念与国家政治(即治国)捆绑在一起。《周易》始创的“谦谦君子,利涉大川”无疑深深的影响了后儒学的伦理道德政治学说。政治应体现在社会制度与体制建设,而道德则体现在个体学识品质修养上的完善。一个范畴属“公”,一个范畴属“私”。个人的品质修养却与国家政治有一定的关系。如某一个人在出任管理者来讲,是有一定的关系影响。但对于政治制度,及体制建设与完善并不取决于个人的道德。道德本不是法律制度所调整的对象。但中国古代却把道德上升为法,而具有普遍的约束力。这就混淆了道德与法制二者的关系。所以古代高喊的仁政或以德治国,只能变成专制虚伪者的口号。而古代的儒学者,如孔子,孟子,朱子等皆把道德与政治视为一体,造成中国古代道德政治说教发达,而制度建设贫乏的历史现象。也就形成了“满口仁义道德,而一肚子男盗女娼”的虚伪现象。把道德作为政治的根本,而缺失制度建设,也就成了道德治国的乌托邦。 《周易》是儒学元典,被孔子所重视,并看出了义理内涵。《周易》是先儒建构的政治学说与理论,是开儒学之先河。故《周易》的作者是儒学的鼻祖,孔子只是先儒学说的发展者。孔子进一步发展了《周易》里的哲学思想,成为先秦儒学集大成者。孔子进一步完善了伦理道德秩序学说,而非是儒学的创始人。孔子的伦理道德政治观,只是《周易》哲学的深化与发展。《周易》体现的是政治学说,而孔子的学说同样体现的是政治学说,因孔子所讲的伦理道德之目的归根结底是实现伦理政治秩序之目的。 《谦》里开篇内容是“谦谦君子,用涉大川,吉。”这是把君子的品质修养与政治挂起钩来,因为这里所说的君子,是指有国有家者,即统治者。那么,在儒学者看来,君子的谦逊,是构成建功立业(用涉大川)的前提条件。 跟着又讲“鸣谦,贞吉”。“鸣”的本义是鸟兽的鸣叫声,此处是指有了声誉,或声望。“君子”有了谦逊,即有了品德的声望,前景就吉祥。这就是“鸣谦,贞吉”的含义。古代确实人有了美德的声誉,做官入仕,就有了资格。这里的“鸣谦,贞吉”是强调君子有了谦逊的声望,仕途前景就无限美好。 “劳谦,君子有终,吉”。 本段的含义还是强调君子应始终保持勤劳谦逊的品质。 “无不利,撝谦。” “撝(hui辉):通挥。此句是说“应努力发挥谦逊的品质作风,而没有不顺利的。” “不富以其邻,利用侵伐,无不利。” 本段最终表明了君子谦逊的目的是在于政治意图,君子的谦逊不只是追求一个好名声,也不仅仅是完善个人的内心修养,而是在于政治目的。是扩大其地盘与势力。我们要知道《周易》里所讲的“君子”与后封建社会里所讲的“君子”不是同一概念。包括今天我们常说某某是君子,某某是个小人。这是道德概念上的称谓。而《周易》里讲的“君子”是个身份概念。“君子”是指有国有家者,与小人(劳动者)是个对称的概念。《周易》里的君子不是指有修养,有品德的人,而是在位的统治者。这就能理解“不富以其邻,利用侵伐,无不利”的这种表述了。这段是说“不给邻国富强的机会,就利用出兵讨伐没有不获利的”。这岂不是与君子人格相违背么?有点无原则性侵略他国的行为。但要放到那个历史的时代背景里去认识,就不难理解这种思想观念。那是一个“开国承家”的时代,在这种时代里,有国有家的“君子”们就不能不从“开国承家”上去谋略。不过作者还是希望有谦德的君子才具备这种政治资格。这就是本章最后所表述的内容,“鸣谦,利用行师征邑国。” 这是说“有了谦逊的名声,才有利于出兵讨伐邑国。”这正是后儒开出的“内圣外王”的思想内涵。这最后一句与本文的首句相呼应,开篇是“谦谦君子,用涉大川”,而结尾是“鸣谦,利用行师征邑国”。谦逊与获得名声,是“君子”建立起的政治资本与威信,才有利于出兵征讨邑国,扩大势力范围。 本篇所讲的谦逊并非指礼仪上的表现,而是君子(统治者)安邦治国的行为准则,即获得政治的一种信用资本。通过君子的品质修养,以达到政治目的。本篇的思想内涵,换句话说是“诚意,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政治理念的渊源。 总之,《周易·谦》一文,为”君子”讲述应拥有谦逊品德的重要政治意义。 《易传·大象》由《谦》文而引申出”君子以裒(pou)多益寡,称物平施。”其意是:君子应以拿多余的一方给予缺少者一方,权衡事物而做公平的施于。 《周易》原文译解 第十六篇《豫》 (原文) “豫、利建侯、行师。 鸣豫,凶。介于石,不终日,贞吉。盱豫,悔;迟,有悔。由豫,大有得,勿疑朋盍簪。贞疾,恒不死。冥豫,成有渝,无咎。” (译文) “十六、安逸、享乐处理得当,利于建立侯国与出师征讨。 享乐忘形,安逸过度,是有灾祸的。用石针刺穴治病,很快出现好的结果。若一心盯着眼前的安乐,享受,会有过失。迟迟不改变,那就悔上加悔。由于一味的安逸享乐,就越发想得到更多的获取,那就不要疑心朋党在背后的诋毁与指戳。要说这种嗜好和毛病,永远都不会消失。若能深入思考如何对待安逸享乐这种问题,一旦这种成习的毛病,有了改变,也就没有什么过失。” (解说) “豫”:指安逸,快乐讲。本篇的题目是“豫,利建侯、行师”。这就是本篇的论题。其意是“安逸享乐处理得当,有利于封侯建国与行军作战”。 本篇内容可分几个层次;第一“鸣豫,凶”。这是围绕着命题开篇先从不利的一面谈起。”豫”:是指安逸舒服。《诗·小雅·白驹》里有“逸豫无期”,逸豫:指安乐。无期:指没有终期。“鸣豫”的意思是享乐忘形,安逸过度。“凶”是“鸣豫”的判词。享乐过度,安逸忘形,其结果自然不是好结果,故用“凶”来做判词。“鸣豫,凶”的结果是不利建侯行师,这是围绕着命题,谈事物不利的一面。 第二“介于石,不终日,贞吉”。这里的“介”,当做“凭籍,依赖”讲。“介”又当微小讲。“石”:石头。这里的“石”是指用石针来针砭治病的。 这一段话的意思是“凭借石针来针砭治病,很快就出现了好结果”。这是借石针治病来比喻事理,比喻有过错和毛病,马上纠正,就会转危为安。其结果的判词就有“凶”变成了“贞吉”。这“贞吉”的意思是好的结果,即前景是美好的。 译《周易》不能望文生义,否则就不能把握《周易》的真正含义。而那些把“贞”译成“卜问”(算卦),也就是把《周易》一书看成算卦的卦书了。这是对《周易》的错误认识,是没有把《周易》一书弄懂。《周易》一书里的“贞”,是当“未来”,“前景”,或“守正”讲。是《周易》逻辑(对事物的判断与推理)的判词之一。 本文的第三段内容是继续对“豫”展开的论述。 “盱豫,悔;迟,有悔”。 “盱(xu需)”:张目上视。“盱豫”:指盯着眼前的安逸。这里的“悔;迟,有悔”,是有“盱豫”所引来的后果。即推理出的结果,也是所说的“判词”。因为只盯着安逸享乐,所以就会出现过失,悔恨。若迟迟不改变,那就是悔上加悔,即错上加错。 第四段“由豫,大有得,勿疑朋盍簪。” “由豫”的意思是一味安逸享乐。“大有得”的意思是指欲望,贪婪会越来越大。“朋”:朋党,结党,互相勾结。“盍(he)”:疑问词。“簪”:插戴在头发上的簪子。这里的“盍簪”是借用来做比喻。 本句子就是一个典型的推理句;由于一味的安逸享乐的话(由豫),那么,就会使贪欲越来越大(大有得),其结果就会导致朋党在背后的诋毁。“盍簪”是寓意背后指戳。即批评之意。一旦“君子”被人们在背后批评,就会造成威信的丧失,其结果可想而知。这段话的意思是:“若一味的安逸享乐,就会想得到更多的获取,那么,就不要疑心人们在背后的批评。” 第五段是作者站在很客观上来认识“豫”这一问题,并指出这一问题存在的长期性。让“君子”更清楚的认识与对待。这就是“贞疾,恒不死”的含义。“疾”:毛病。 若译意就是:“若论这种毛病(指安逸享乐),永远都不会消失。” 确实在现时的生活中,谁不想安逸享乐呢?这是人人所想的。但一味追求安逸享乐,就会堕落,也就不思进步,结果就走向有害的一面。而且安逸享乐这一问题,也确实是一个“恒不死”(长久不会消失)的事情。那么,怎么办呢?作者给出解决这一问题的建议,就是“冥豫,成有渝,无咎”的表述。 “冥”:深远,引申为深入地思考。“冥豫”的意思是“若能深入思考如何对待安逸享乐。”“成”:成习。“渝”:变更,违背。“成有渝”:指成习的毛病有了改变。 最后的句子意思是“若能深入思考如何对待安逸享乐这种问题,一旦这种成习的毛病,有了改变,也就没有什么过失。” 本篇内容是紧扣主题,即围绕着安逸享乐来论述。本篇的篇名“豫”,是指安逸,快乐意。《诗·小雅》里有“逸豫无期”,“豫”就是指快乐享受讲。安逸享乐为何与“利建侯出师”相关联呢?《周易》是为“君子”(有国有家的统治者)讲述的政治道理,而不是为百姓讲述的道理。因“君子”是安邦治国者,“君子”若过度的安逸享乐,自然对政治影响是十分有害的,古今都一样,西周是官僚制,当官的一味追求的是安逸享乐,那么,国家的前途命运,百姓的前途命运,则可想而知了。 本篇论述的虽是如何对待“安逸”这一问题,而作者把这一问题放到政治的高度来思考。统治者若过度的追求安逸,就会对社会造成灾害,对统治者自身同样会造成过失与悔恨,即对“君子”自身造成危害。严格的讲,无论从个人,还是从政治角度,都是不利的。这是历史经验所得,历史经验告诉“君子”因安逸而丧志,是无益于“建侯与出师。作者从利害关系上讲述了安逸这一问题,并提出了建议。 本篇里的“贞疾,恒不死”这句话,当今的译文,多是译成“占问疾病,长时间内不会死”。把“贞疾”译成“占问疾病”,把“恒”译成“长时间”。而“恒”是指永恒,没有期限。即没有什么长时间与短时间之分。这里的“死”,在古文里也有多种用法,不单单是指人的死亡。“死”还指“尽”,“消失”,“不通达”,“不流通”,“极度”等意。这里的“死”不是指人死不死,若是指人,也就不会用“恒”,人不是恒不死的。而这里的“疾”,也不是指人的疾病。译这一段话,要结合上下文来考虑。这里的“贞”也不能当卜筮来讲。《周易》里的“贞”,是对事物的后果,未来,前景等发展趋势的利害判断推理。这里的“贞疾”要结合上文之意来译。这是指对“安逸过度”形成的这一毛病来讲的,而不是突然出现个什么占问疾病的混乱思维。不要以为古人的思维是混乱的。《周易》每篇都是精心构思,并有论题的论文。人哪有“恒不死”呢?只有人的毛病,即错误行为,会代代沿袭下来,永远不会消失。但人出现的毛病是可以改变的,人可以约束自己不犯错误。不过“享乐安逸”这种事,只要人类社会存在,这种事情就会存在,这里“恒”字的运用是恰当的。 《孟子》一书里记孟子与齐宣王有一段对话,可加深对这“疾”字的认识。 “孟子曰:‘王如善之,则何为不行。’ 王曰:‘寡人有疾,寡人好货。’ ……‘寡人有疾,寡人好色。’” 这是孟子向齐宣王宣传他的王政(孟子的仁政思想)思想,问齐宣王“你如果认为这话讲的对,为何不去实行呢?”而齐宣王为了推脱敷衍孟子向他倡导实行王政,就一连串说出自己不能实行的理由来。那不过是略带自谦的口味说“我有个毛病,喜爱钱财,实行王政怕是有困难吧?”“我有一个毛病,喜爱女人,实行起来王政怕是有困难吧?”齐宣王当然不可能听一听孟子的说教,就放弃掉既得利益。即自己自由无束的专制嗜好自动放弃。而这里的“疾”就是指毛病,即坏习惯。本篇的“疾”同理是指人的不良行为,而不能当成人身上的某种疾病去理解。 总之,本篇已然是为君子讲述的政治道理。 《周易》原文译 解第十七篇《随》 (原文) “()随,元亨,利贞,无咎。 官有渝,贞吉,出门交有功。系小子,失丈夫;系丈夫,失小子,随有求得,利居贞。随有获,贞凶;有孚在道,以明何咎。孚于嘉,吉。拘系之,乃从维之,王用亨于西山。” (译文) “十七、追随处理得当,是大而亨通,有利无害的前景。 官员常有变动是好事情,应建立出一套官员交替的制度来。这既关系着青年人的接替,也影响着老一辈人离去的问题。既要维系着老一辈,也莫耽误了新生力量。考虑得当,照这样办,既寻求到正确的工作方法,也有利于其位,符合正道。追随是为了占有官位,则有凶险;把爱作为遵循的根本原则,光明正大,还有什么灾祸呢?爱是通向美好吉祥的根本,继承和发扬好的传统,于是听从国家的法度行之,而被君王所任用,就会亨通于西山那样的稳固。” (解说) “随”指追随,照办,顺从等意。本篇是指“追随”之意。本篇的命题是“随,元亨,利贞,无咎。”通过“随”的判词来看,都是好的结果。那么追随什么能有如此好的结果呢?正是篇中的“有孚在道”,即为官者应追随的爱民原则,才“元亨,利贞,无咎”。 本文第一自然段是“官有渝,贞吉,出门交有功”。 “官”:官位,官府。“渝”:变更。“官有渝,贞吉”意思是“官位常有变动,是好的发展事情。” 这是围绕着“追随”讲官府上的道理。官位不断的变动,体现更好的选拔官员。 “出门交有功”。 “出”:拿出,产生。“门”:做事情的方法关键。“交”:交流,互相。“功”:工作,成绩,功效。 本句的意思是“要建立出一套官员交流工作的制度来”。 本章第一段的意思是说“官员常有变动是好事情,应建立出一套官员交替的制度来。” 这应是现在组织法的最早论述了。这里的“官有渝,贞吉”,无疑体现了作者的进步思想,对打破官位垄断无疑提出了思路。因《周易》时代早已进入官僚制社会。无论周王,或是诸侯国君,都是家长制专制,而家长制专制与官僚是个伴生现象。 “系小子,失丈夫;系丈夫,失小子,随有求得,利居贞”。 这是本篇第二段内容。“系”:继,连接,联系。“小子”:年幼一辈。《周礼·夏官》有小子,掌祭祀的小事。“失”:失去,,改变,错过等意。“丈夫”:成年男子的统称。“随”:照着办,跟随。“求”:指寻求,要求,得到,事情做对了等意。 本段是承上段之意的进一步论述,上段讲的是官府里的官员交替工作应建立一套制度。而本段就进一步阐述这是“关系着年轻一代和老一代退去的工作交替问题,既要维系着老一辈,也莫耽误了新生力量,照这样做,就寻求道了正确的办法,也有利其位,并符合原则。”(“系小子,失丈夫;系丈夫,失小子,随有求得,利居贞”。) 这是为君子讲述如何对待官员组织问题,青年一代上来了,就要失去有经验的老官员,即要退下去的问题。这“系”与“失”是个新老官员交替的问题。解决好官员交替工作,对有家有国的“君子”来说,是关系着政治的大事,即安邦治国的重要问题。给君子讲述这些问题及道理,是让君子更好的去安邦治国。 第三自然段是个转折,是承上启下之句。上面对官员交替工作这一问题应如何搞好进行了阐述。而本段是从正反两个方面进行论述,即在官位上应坚持什么和反对什么? “随有获,贞凶”。 作者总是从事物的利害关系来分析问题。这里的“有”是指取得,占有。“获”:得到。这句话的意思是“追随是为了占有官位,那么,后果就有凶险。”确实在专制的官僚体制里,一心想的是占有官位,就会出现风险。而作者又紧跟着从正面给指明了方向: “有孚在道,以明何咎。” 既然盯着官位,舍不得丢掉官位,就会带来凶险。那么,如何化凶为吉呢?这里作者还是强调要坚持基本原则不变,即“有孚在道”。“孚”:爱。“在”:居于,处于。“道”:规律,道理,思想,方法等意。 本段的意思是“把爱作为遵循的根本原则,光明正大,还有什么灾祸呢?” 本段体现了作者对官位问题的思考,中国本是一个官本位的传统之国,是人治之国。在西周时期已然是人治,作者从经验中所得,曾发出过“履虎尾”,即伴君如伴虎的警示。而这里的“随有获,贞凶”依然是警示。作者是在提醒君子们别占有官位不放,该急流勇退时,就退下来,免得生出灾祸。作者一样是找不出一个合理有效的解决官僚制里的官道上的风险办法,只有从精神道德层面上找出路,以此规避政治风险与灾祸。由此作者建构出的“有孚”理念,成为政治上的根本行为准则。即让“爱”成为“君子”与“小人”之间连结的纽带。让统治者爱被统治者,只是《周易》作者的一种政治向往而已。《周易》作者构建的“有孚”理念,无疑关注的是社会人生,即突破了西周初“以德配天”的神巫思想。《周易》无疑是哲学的突破,毕竟一种新的思想产生了。本篇里出现的“有孚在道”,是作者把“有孚”上升到“道”的理念。这里的“道”无疑是规律与原则。因《周易》的影响,发展出了后儒学(孔孟)强大的伦理道德政治学,并垄断了后封建社会两千多年的思想界。而最早提出“道”这一学说,是《周易》作者。 第四自然段还是进一步论述“有孚”这一理念。 “孚于嘉,吉”。 “嘉”:美好的,赞美。这句话的意思是:“爱是通向美好与吉祥的根本”。 本篇最后的句子是“拘系之,乃从维之,王用亨于西山”。 “拘系”:继续遵守。“维”:刚,国家法度。“西山”:山名。“亨于西山”是引典,这是引用历史事件来说明坚守“爱”,就像周人开国享有西山封地而拥有祭祀的资格。“亨于西山”是指商王承认周族封国之地“岐山”,这是周族的发祥地,这里引用是说明事理。 本段的意思是“发扬传统美德,顺从国家的法度,被王所用,其位像周人亨有西山那样国固而位稳。” 这是讲君子之道,君子若能坚守“爱”,就会成功,会像周人那样“开国承家”。 本篇是围绕着官位上应遵循的一种正道,才能收到好的结果。这是为君子讲述的为官与治官之道。即遵循爱的原则,才能享有开国的收获。作者把“有孚”作为“君子”之治与立世的根本原则应去遵守,《周易》是以“爱”来治理天下的思想表述。 我们来看战汉之际对《周易·随》的解释,以下是属最早的《易传》里的《彖》与《象》对《随》所做的解释。 “()随,元亨,利贞,无咎。 《彖》曰:随,刚来而下柔,动而说,随。大亨贞无咎,而天下随时。随时之义大矣哉! 《象》曰:泽中有雷,随,君子以乡晦入宴息。 初九:官有渝,贞吉。出门交,有功。 《象》曰:“官有渝”,从正吉也。“出门交有功”,不失也。 六二:系小子,失丈夫。 《象》曰:“系小子”,弗兼与也。 六三:系丈夫,失小子。随有求得,利居贞。 《象》曰:“系丈夫”,志舍下也。 九四:随有获,贞凶。有孚在道,以明何咎? 《象》曰:“随有获”,其义凶也。“有孚在道”,明功也。 九五:孚于嘉,吉。 《象》曰:“孚于嘉,吉”,位正中也。 上六:拘系之,乃从维之,王用亨于西山。 《象》曰:“拘系之”,上穷也。” 我们再看三国时期王弼的《周易注》里对《随》卦爻辞的解释。 “()随,元亨,利贞,无咎。 震刚而兑柔也,以刚下柔动而之说,乃得随也。为随而不大通,逆於时也。相随而不为利,正灾之道也。故大通利贞,乃得无咎也。为随而令大通利贞,得於时也。得时则天下随之矣。随之所施,唯在於时也。时异而不随,否之道也,故“随时之义大矣哉”! (虽然上面的话是王弼对附在所谓卦辞后的《彖》文进行的解释,但基本遵循《彖》文对随卦符号取象的刚柔说法。随前括号代表是卦画。笔者注) 初九:官有渝,贞吉。出门交,有功。 居随之始,上无其应,无所偏系,动能随时,意无所主者也。随不以欲,以欲随宜者也。故官有渝变,随不失正也。出门无违,何所失哉! 六二:系小子,失丈夫。 阴之为物,以处随世,不能独立,必有系也。居随之时,体於柔弱,而以乘夫刚动,岂能秉志违於所近?随此失彼,弗能兼与。五处已上,初处已下,故曰“系小子,失丈夫”也。 六三:系丈夫,失小子。随有求得,利居贞。 阴之为物,以处随世,不能独立,必有系也。虽体下卦,二已据初,将何所附?故舍初系四,志在“丈夫”。四俱无应,亦欲於已随之,则得其所求矣,故曰“随有求得”也。应非其正,以系於人,何可以妄曰“利居贞”也?初处己下,四处已上,故曰“系丈夫,失小子”也。 九四:随有获,贞凶。有孚在道,以明,何咎? 处说之初,下据二阴,三求系己,不距则获,故曰“随有获”也。居於臣地,履非其位,以擅其民,失於臣道,违正者也,故曰“贞凶”。体刚居说而得民心,能干其事,而成其功者也。虽为常义,志在济物,心有公诚,著信在道以明其功,何咎之有? 九五:孚于嘉,吉。 履正居中,而处随世,尽“随时”之宜,得物之诚,故“嘉吉”也。 上六:拘系之,乃从维之,王用亨于西山。 随之为体,阴顺阳者也。最处上极,不从者也。随道已成,而特不从,故“拘系之乃从”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而为不从,王之所讨也,故“维之王用亨于西山”也。兑为西方,山者,途之险隔也。处西方而为不从,故王用通于西山。” 我们通过古代里最早的属《易传》里和王弼对今本《周易·随》卦解释能否看懂说的是什么意思吗?帝制里对今本《周易》做注释的太多了,更多的属象数派要比《彖》、《象》和王弼义理派注释今本《周易》更繁杂神秘的多了,也不胜枚举,也更难看懂解释的是什么。 我们再看现代人对《随》卦的译文。 “随卦原文 随。元亨,利贞,无咎。 白话文解释 随卦:大吉大利,卜得吉兆,没有灾害。 初九。官有渝,贞吉。出门交有功。 白话文解释 初九:馆舍时里发生事故,筮遇此爻则吉,出门同行都得好处。 六二。系小子,失丈夫。 白话文解释 六二:抓住了未成年的奴隶,跑了成年的奴隶。 六三。系丈夫,失小子。随有求得,利居贞。 白话文解释 六三:抓住了成年奴隶,跑了未成年奴隶。希望无失不如现得。筮遇此爻,卜问居处则吉利。 九四。随有获,贞凶。有孚在道,以明,何咎。 白话文解释 九四:追名逐利,贪多务获,卜问得凶兆。押送俘虏上路,明于约束,没有灾难。 九五。孚于嘉,吉。 白话文解释 九五:俘虏了不少嘉人,吉利。 上六。拘系之,乃从维之。王用亨于西山。 白话文解释 上六:将俘虏拘禁起来,紧紧捆绑,周文王将他们作为人牲在西山祭祀神灵。” 你从网上一搜,就能搜出对《随》卦爻辞的不少者注译。虽然现在对卦爻辞译法,多不再同帝制时期里以卦画和爻画附会上的阴阳及数字爻位(”象数派”)去解释今本《周易》卦爻辞,但已然把”贞”字解释为占卜。这种译法如何不让人误认为《周易》不是占卜的书呢?即使古代《彖》与《象》文和王弼《周易注》里也没把《周易》解释成占卜辞,倒是现代人把《周易》译成占卜辞。 这种译文,既不能把巫史披在《周易》身上的巫术外衣(即六·九爻式)剥去,又把《周易》当成卜筮之书来译文。看现在这些译文,内容句子是语无伦次,凌乱无序,既不像文章,也读不出逻辑性,不能不让读者认为《周易》是卜筮之书。何况当今的众多专家学者已把《周易》定性为卜筮之书。但看这些译文,总感觉《周易》与算卦那回事相差太远。看这些译文,算卦也不像,义理也不像,可这种译法,是当今的普片现象。这正是没有真正弄懂《周易》一书的性质及历史成因所造成的缘故。这种亦卜亦理的译法,既把《周易》说成是占筮,可又包含着说理的内容,这正是受后封建社会里的象数派释解《周易》所影响。 即使《周易》原创文本里的文章内容,篡改成卦爻格式文本。犹如用祭祀器物装酒,酒的性质并没有变,还是酒,并不因祭祀器装过就改变酒的性质变成神秘之物了。那么,《周易》原创每篇文辞,即使错误装入算卦格式里,文辞的含义一样并不能改变。假如史巫错把《论语》每章分割装进每卦里,如《左传》里记载那样,史巫一样会用于卜筮附会人事吉凶。同理《论语》的文字含义并不因装进卦爻里就改变其文字含义。道理很明白,《左传》记春秋时期史巫用《周易》卜筮,用《周易》里文辞去联想、附会人事吉凶。到帝制时期里易学象数派,用象数诠释今本《周易》每卦里的文辞。而现代人们去译注《周易》,已去掉象数释法,而单从今本《周易》每卦里的文字上去解释了。同是并没曾也没减的那些《周易》文辞,在运用和解释历史上却有巨大的差别呢?但那些《周易》文辞始终并没有改变呀!难道《周易》一书里文辞,即使用不同格式包装,如酒那样,始终还是酒呀! 这道理显而易见,《周易》一书里文辞始终决定其思想含义。不因任何形式的改变而改变。 如《周易·随》原创时就是文章格式。一个六联体符号只是文章排序,符号排序后面是一篇文章。 原创《周易》六十四篇文章内容是没有名称的,后来《周易》一书内容,被命了名称后,史巫用其名称把《周易》篡改成以《周易》书里名称称谓的格式文本,我们称谓春秋《周易》文本。 再到战国末期又被篡改数字称谓的卦爻格式,即今本《周易》。无论这三种文本格式《周易》,但《周易》一书里的文辞内容没有变,即不多不少还是那些字。我们把《周易·随》里三种文本格式内容附下: 一、《周易》原创文本格式 “()随,元亨,利贞,无咎。 官有渝,贞吉,出门交有功。系小子,失丈夫;系丈夫,失小子,随有求得,利居贞。随有获,贞凶;有孚在道,以明何咎。孚于嘉,吉。拘系之,乃从维之,王用亨于西山。” 二、《周易》春秋文本格式 ()随,元亨,利贞,无咎。 ()萃:官有渝,贞吉,出门交有功。 ()困:系小子,失丈夫。 ()革:系丈夫,失小子。随有求得,利居贞。 ()屯:随有获,贞凶。有孚在道,以明何咎。 ()震:孚于嘉,吉。 ()无妄:拘系之,乃从维之,王用亨于西山。 三、今本《周易》(数字卦爻格式) ()随:元亨,利贞,无咎。 初九:官有渝,贞吉。出门交有功。 六二:系小子,失丈夫。 六三:系丈夫,失小子。随有求得,利居贞。 九四:随有获,贞凶。有孚在道,以明何咎。 九五:孚于嘉,吉。 上六:拘系之,乃从维之,王用亨于西山。 《周易》原文译解 第十八篇《蛊》 (原文) “()蛊、元亨,利涉大川。先甲三日,后甲三日。 干父之蛊,有子,考,无咎,厉,终吉。干母之蛊,不可贞。干父之蛊,小有悔,无大咎。裕父之蛊,往见吝。干父之蛊,用誉。不事王候,高尚其事。” (译文) “十八、事业处理得当,大亨通,并利于大业的完成;但这非是一日之功,应有一个过程。 继承父亲的事业,是有儿子在父亲故后所继承,没有过失。鞭策努力,最终事业是吉祥的。若继承母亲的事业,是不应当那样做的。继承父业,虽有小的悔恨,但没有大的害咎。丰富光大父业,向前发展会出现一些困难;但继承父业,会得到赞赏。不谋取王侯的地位,敬重与崇尚所继承的父业。” (解说) “蛊(gu)”:《广雅·释诂》蛊,事也。这与《易传·序卦》里说的一样,“蛊者,事也。”“事”:事情,职务,从事,侍奉等意。本篇里的“蛊”当事情,或从事讲,不是“蛊”的本义。 本篇题目内容是“蛊、元亨,利涉大川。先甲三日,后甲三日”。从“蛊”的判词来看,是好事情,好结果。说明“蛊”是值得去做和称颂的事情。这里的“先甲三日,后甲三日”,是借题比喻,从“干支”来说,是个“七日”时间。古人认为七日是一个周期,这里是寓意完成事业非一日之功,要经过一个过程,也表明前后工作不可中断性。 本篇第一自然段的内容是“干父之蛊,有子,考,无咎,厉,终吉”。这里的“干”是求取之意。“干父之蛊”意是接替或从事父亲的事业。“考”:父亲死后为考。“厉”:鞭策,激励。本段意思是“继承父亲的事业,父亲故去后有儿子接替,没有过失,努力进取,最终是吉祥的。” “干母之蛊,不可贞。” 这一段内容反映了男女主事有别的社会意识,儿子继承父业是吉祥的,若像母亲那样操持家务,就“不可贞”。这“不可贞”,意思是不可以的行为。在西周时期,男女分工已很明确,男主外,女守内,已成社会的意识。 “干父之蛊,小有悔,无大咎。” 本段意思是“继承父业,虽有小的悔恨,但没有大的害咎。”为何有“悔”呢?这是认为儿子继守父业,是社会秩序稳定的基础,但子承父业,会与志在四方有冲突,所以是“小有悔”。然而,承家守业而没有野心,就不会带来灾祸,即“无大咎也”。这就是儒学的思想意识。 “裕父之蛊,往见吝;干父之蛊,用誉。” “裕”:丰富,使富足。“往”:去,与“返”相对。“用誉”:受到人们的赞誉。本段意思是“丰富光大父业,向前发展会出现一些困难;但继承父业,会得到人们的赞赏。” “不事王候,高尚其事。” 本段里的第一个“事”,是指“谋取”,“从事”之意。“不事王侯”:是指不去谋取王侯这些显贵的位置。第二个“事”,是指父亲的事业。即继承的事业。“高尚其事”,这里的“高尚”,不同于后来所指道德情操上的含义,这里还不能当成一个成语来解释。这里的“高”,是指敬重,看重。而“尚”的意思是崇尚,尊重。“高尚其事”,就是说“敬重与崇尚所继承的父业”。这里的“其”,是代指父亲的事业,这才是“不事王侯”的目的与根本。 总之,“蛊”文是围绕着子承父业,不可学母亲所从事的事情而作出的论述,已显示了西周时期男女做事有别的社会意识。“蛊”的本义是指害虫,而本篇里是指子承父业。从最后一段内容来看,“不事王候,高尚其事”,也表露了作者对现实政治的不向往。这种思想也确实对后世“道学”产生了影响。正是《周易》给人们提供了一个百科全书式的思想内容,所表达的思想无疑是博大而精深。 我们把今本《周易·蛊》卦爻辞附下: “()蛊元亨,利涉大川;先甲三日,后甲三日。 初六:干父之蛊,有子,考无咎,厉终吉。 九二:干母之蛊,不可贞。 九三:干父小有晦,无大咎。 六四:裕父之蛊,往见吝。 六五:干父之蛊,用誉。 上九:不事王侯,高尚其事。” 我们看看南宋朱熹对《蛊》卦的解释。朱熹的《周易本义》一书对今本《周易》每卦的解释是混编了《易传》里《彖》与《象》的解释。除去《彖》与《象》曰,就是朱熹对卦爻辞的解释。 “巽下,艮上。 蛊:元亨,利涉大川。先甲三日,后甲三日。 先,息荐反。后,胡豆反。蛊,坏极而有事也。其卦艮刚居上,巽柔居下,上下不交。下卑巽而上苟止,故其卦为蛊。或曰,刚上柔下,谓卦变自《贲》来者,初上二下,自《井》来者,五上上下,自《既济》来者兼之,亦刚上而柔下,皆所以为蛊也。蛊坏之极,乱当复治,故其占为元亨,而利涉大川。甲,日之始,事之端也。先甲三日,辛也,后甲三日,丁也。前事过中而将坏,则可自新以为后事之端,而不使至于大坏,后事方始而尚新。然更当致其丁宁之意,以监其前事之失,而不使至于速坏。圣人之戒深也。 《彖》曰:「蛊」,刚上而柔下,巽而止,蛊。以卦体、卦变、卦德释卦名义,盖如此,则积弊而至于蛊矣。“蛊,元亨”,而天下治也。“利涉大川”,往有事也。“先甲三日,后甲三日”,终则有始,天行也。释卦辞。治蛊至于元亨,则乱而复治之象也。乱之终,治之始,天运然也。 《象》曰:山下有风,蛊。君子以振民育德。山下有风,物坏而有事矣。而事莫大于二者,乃治己治人之道也。 初六,干父之蛊,有子,考无咎,厉终吉。 干,如木之干,枝叶之所附而立者也。蛊者,前人已坏之绪,故诸爻皆有父母之象。子能干之,则饬治而振起矣。初六,蛊未深而事易济,故其占为有子则能治蛊,而考得无咎,然亦危矣。戒占者宜如是,又知危而能戒,则终吉也。 《象》曰:“干父之蛊”,意承考也。 九二,干母之蛊,不可贞。 九二刚中,上应六五,子干母蛊而得中之象,以刚承柔而治其坏,故又戒以不可坚贞。言当巽以入之也。 《象》曰:“干母之蛊”,得中道也。 九三,干父之蛊,小有悔,无大咎。 过刚不中,故小有悔,巽体得正,故无大咎。 《象》曰:“干父之蛊”,终无咎也。 六四,裕父之蛊,往见吝。 以阴居阴,不能有为,宽裕以治蛊之象也。如是,则蛊将日深,故往则见吝。戒占者不可如是也。 《象》曰:“裕父之蛊”,往未得也。 六五,干父之蛊,用誉。 柔中居尊,而九二承之以德,以此干蛊,可致闻誉,故其象占如此。 《象》曰:干父用誉,承以德也。 上九,不事王侯,高尚其事。 刚阳居上,在事之外,故为此象,而占与戒,皆在其中矣。 《象》曰:”不事王侯”,志可则也。” 从朱熹对今本《周易》是当占卜书认为了,如对《蛊》解释不离”占”说。 我们再看现代人对《蛊》卦的译文。 “卦辞 【卦辞原文】元亨,利涉大川;先甲三日,后甲三日。 【译文】很顺利,有利于涉越大河大川;往前开始了前进三天,再往后开始后退三天。 初六 【原文】干父之蛊,有子考,无咎,厉终吉。 【译文】做父辈遗留下来的祸乱,有儿子做死去的父亲的事,无所怪罪,坚持下去最终是吉利的。力挽父辈或前任的过失,儿子重整父辈或前任的事业,不指责他们的过失,不抹杀他们的功劳,即使有些灾难,终会避开灾祸,最终会获得吉祥。 九二 【原文】干母之蛊,不可贞。 【译文】做母辈遗留下来的祸乱,不可持久。匡正母辈的过失,治理家事,只可用柔承的方法,否则必无裁。 九三 【原文】干父之蛊,小有悔,无大咎。 【译文】做父辈遗留下来的祸乱,少许有些悔恨,没有大的怪罪。改正父辈的过失,儿子尽管过于刚强,为父辈的败绩焦躁,但仍不失顺承之道,便没有巨大灾难。 六四 【原文】裕父之蛊,往见吝。 【译文】姑息滋长父辈遗留的祸乱,长此以往,定遭侮辱。 六五 【原文】干父之蛊,用誉。 【译文】做父辈遗留下来的祸乱,受到赞誉。匡正父辈的败绩,重整家业,再建雄风,当受荣誉。 上九 【原文】不事王侯,高尚其事。 【译文】不服务于王公侯爵,使得他所作的事业高尚。逸民之乐,在为朝廷效命,而专心治家,可以效尤。 上面这是从百度输入”蛊卦译文”,就是排第一的”蛊卦”,说的内容非常多,我们只看对”蛊卦”卦爻辞做的译文。 《周易》原文译解 第十九篇《临》 (原文) “()临:元亨利贞;至于八月,有凶。 咸临,贞吉。咸临,吉,无不利。甘临,无攸利;既忧之,无咎。至临,无咎。知临,大君之宜,吉。敦临,吉,无咎。” (译文) “十九、治国安民的方针得当,是亨通有利的前景;若不能正确处理治国安民的问题,事情就有了转化,就会出现凶险。 用温和的政策治国安民,既正确又吉祥。还是用温和的政策治国安民,吉祥,没有不顺利的。用压制的办法去治理国家,是没有什么利益的;若能忧惧并及时纠正,就没有害咎。尽心诚意的治国,没有过失。明智的去治理国家,是伟大君主最适宜的治国之道,吉利。积极地实行宽厚温和的政策治理国家,吉利而无害咎。” (解说) “临”的本意是从高处向下看,引申为从上监视着。现在还有“居高临下”的成语,指处在高处俯视下面。国君统治臣民称为“临”。本篇的“临”,是指上者(统治者)如何对待下者的统治之道。 本篇的题目,就是本篇的论题。这“临”也就贯穿本篇内容始终。而本篇的题目内容是“临:元亨利贞。至于八月,有凶。”《周易》六十四篇文章出现“元亨利贞”的篇章不多,《乾》,《屯》,《随》及本篇,共有几篇文章的题目中出现了这四字。《乾》是讲“君子”之道;《屯》是讲建侯之道;《随》是讲官府之道;而《临》是讲治国之道。这都是直接关乎政治大事,故都出现了“元亨利贞”这种“判词”。那么,本篇题目里的这句话,如何理解呢?这句话分两层含义;一层是,正确的治理国家,前景就亨通有利;另一层是,若不重视治国的方法,事情就会出现转化,就会有凶险。题目内容的前半句“临,元亨利贞。”这里肯定“临”是个“元亨利贞”的结果。而后半句出现的“八月有凶”,这说明是个不好结果。这里的“八月有凶”是个比喻句。“八月有凶”是从自然界,即一年四季的自然变化感知得到的经验抽象,引此寓意事理。因八月进入秋天,万物开始萧条。这里是比喻事物开始向另一个极端转化。“临”里是借用“八月有凶”,来比喻治理国家向坏处转化的警示。这一句表述了正反两个方面的问题,本篇也就围绕着本题目(命题)展开如何治国的阐述。 “临”是治国之意,那么,用何方法来治理下民,是个至关重要的问题。我们听一听《周易》里这篇文章,是如何讲述统治之道的。 “咸临,贞吉。” “咸”字,查《辞源》当“和”讲。“和”指和睦,温和,和谐之意。 《周易》六十四篇文章里本身有一篇以“咸”为名的文章。《咸》篇所体现的是男女(夫妻)愉悦和谐之意。“咸临”就是指“用温和的,和谐的政策来治理国家。”这类同现在所提倡建立和谐社会的道理一样。用温和的方法治理下民,上下建立一种和谐的局面,其结果是“贞吉”,即社会前景非常美好吉祥。这里所主张的“咸临”,完全体现了儒学的仁政思想,即宽厚待民,体恤下民的思想。《周易》已把儒学的纲领建构了起来。 “咸临,吉,无不利。” 这里还是强调,用温和的政治建立上下关系。但如何建立一种和谐的上下关系,这里只是一个理念,而并没有具体的措施。 “甘临,无攸利;既忧之,无咎。” 本段是对比来论述统治方法的不利一面,因前面所讲的均是有利的。“甘临”为何会导致政治上没有什么好处呢?若及时纠正(既忧之),就没有害咎。那么,这“甘临”无疑与“咸临”是背道而驰的统治方法了。显然这里的“甘”,不是甘甜之意,若是指甜美来讲,只能是甜言蜜语,即欺骗的政治手段。这种政治,其结果才是“无攸利”。而一些译本把“甘”译为“钳”意。“钳”意是指强力压制的意思,这意虽符合本文上下之意。但把“甘”当“钳”来译,似乎没有根据。甘于钳,既不通假,又不引申。只能认为是把“钳”误写成“甘”。既然“甘”不合文意,虽“钳”符合文意,但“钳”没有根据。是否,《周易》作者借历史事件来说事理。夏启在“甘”地召集军队誓师,讨伐有扈氏国。这是《书》里记载的“甘誓”这一历史事件。借用这个历史事件来说明不能用武力压制的办法去统治。本句话的意思是“用压制的办法去治理国家,是没有什么利益的;若能忧惧并及时纠正,则没有害咎。”这是承上段内容,从相反的一面来论述政治上的利与害。 “至临,无咎。” “至”:尽心尽意,达到完美。本句的意思是“尽心诚意的去治国理民,没有害咎。” “知临,大君之宜,吉。” “知”是明智的意思。本句的意思是“明智的去治理国家,是伟大君主最适宜的治国之道,正确而吉祥。”这里体现的是明君式的政治理念,已然是民本思想,是让统治者爱民,宽厚温和的对待民众。 “敦临,吉,无咎。” “敦”:宽厚温和。这最后一段是与首文相呼应的写作手法。从“咸临”到“敦临”,强调的是宽厚温和的治国思想。 本篇围绕着如何治理下民,而中心体现的是用温和的政治理念,并反对用强暴压制的办法。本篇里出现的“八月有凶”,是借自然界的变化交替周期来比喻治国不可用专制的政策去治理,否则事情就开始转化。这是讲辩证关系,而不是讲“定数”。 总之,本篇所讲的“知临,大君之宜,吉”的政治理念,比古希腊柏拉图提出的“哲学王”思想早了好几百年。《周易》所倡导温和的政治策略,无疑是反对专制的政治制度。但《周易》之后,中国并没有走向宽厚温和的政治体制,而是向着王权专制的道路走去。也许这是历史的必然,因为《周易》哲学思想不但没有得到彰显,而且把《周易》阉割成卜筮之书,为帝王专制的需要而引向了神秘主义泥淖。 可现在还有人拿着《周易》说算卦之事。如台湾还是大学教授的傅佩荣有网上不少的视频讲《易经》算卦。不知其是咋学习研究《周易》(他讲的《易经》就是指《周易》)的,难道他不曾知道帛书《要》文里伟大孔子所发出的理性声音么?“德行亡者,神灵之趋;智谋远者,卜筮之繁”。“君子德行焉求福,故祭祀而寡也,仁义焉求吉,故卜筮而稀。” 《周易》原文译解 第二十篇《观》 (原文) “观,盥而不荐,有孚颙若。 童观,小人无咎,君子吝。窥观,利女贞。观我生进退。观国之光,利用宾于王。观我生,君子无咎;观其生,君子无咎。” (译文) “二十、正确的观察认识事物,如洗心革面,不再重现错误,这正是有了爱和庄严地情怀所致。 像儿童那样观察认识事物,这对劳动百姓来说没有什么过失;可对治理国家的君子来说,就会带来耻辱。观察认识事物不全面,如同从门缝向外看东西,这是有利女人之道。观察认识自己国度生民的状态,才能知进退。观仰熟悉一个国家的礼乐风尚,才有利于成为君王的辅佐。观察认识自己国家生民状态,不至于失误。观察了解他国生民状态,君子就不会出现过失。” (解说) “观”指观察,细看的意思。“临”是“俯视”,而“观”是“仰望”。若把《周易》里的哲学理念看成是形而上学,那么,《观》就是它的方*论。通过对《观》篇文章的释读,《观》里的方*论无疑是辩证的,也是科学的认识论。《观》篇虽然所运用的是生活里的经验之谈,并通过比喻寓意道理,但比喻的道理是符合逻辑的。 本篇的立论是“观,盥而不荐,有孚颙若”。 “盥(guan)”:洗手,盥水器。“荐”:重。“颙(yong拥)”:大的样子,严正之貌。这立论的意思是:“正确的观察认识事物,如同洗心革面,不在重现错误,有了爱和神圣的情怀所致。”本篇就围绕着这命题,论述了几种不同的观察认识事物的方法。即阐述观察认识事物方法的正确与否。 “童观,小人无咎,君子吝。” “童”:儿童。“童观”是比喻,即像儿童那样去观察认识事物。正因为儿童观察认识事物是幼稚的。这是用儿童来比喻看问题的幼稚与不正确性。若是有了这种幼稚的认识事物,就会给君子带来耻辱。因为幼稚的看待问题,自然会导致对事物判断的错误认识,那么,君子在治国理政上不就走向错误的结果。 “窥观,利女贞。” “窥观”:不难理解,犹如从缝隙里看东西,是一孔之见。本句还是用比喻来寓意事理。这是比喻观察认识问题不全面,一样会导致认识事物的错误结果。这里的“利女贞”,直译是“有利于妇女之道”。从此句来看,在西周时期已讲究妇德,妇女不可抛头露面,妇女只能是偷偷地窥视外面的世界。总之,“窥观”同样是对君子不利的。 “观我生进退。” 本段是个转折句,是在上面不正确的观察认识事物方法下,而从正面来对观察认识事物的论述。如何观察认识事物,这是真对“君子”讲述的道理。“生”:生民。即百姓。“观我生”是指观察了解本国的生民情况,这里的“进退”,是指统治上,即治国理政上游刃有余。 “观国之光,利用宾于王。” “光”:礼乐风尚。即文化状况。君子了解熟悉了国家的文化制度,才能成为君王的辅佐,这就是本句的含义。 “观我生,君子无咎;观其生,君子无咎。” 这里强调君子,不但应观察认识自己国度的生民状况,而且还有观察了解他国的生民状况,对君子来说治国安邦才不至于失误。“其”是指代他国。这叫知己知彼,才能做好事情。对君子才不会有害处。这里讲的观察认识,其目的体现在君子的政治目的,即治国安邦上。 《观》篇里所论述的观察认识事物方法,是辩证的,也是理性的。作者是反对“童观”,“窥观”这种不正确的观察认识事物的方法,无疑作者提倡的是正确的去观察认识事物。本篇在围绕着如何观察认识事物来论述,给君子提供了政治上知进退的方*论。 《周易》是哲学,本篇内容是讲述观察认识事物的方法。反对“童观”,“窥观”这种认识事物的错误方法。“童观”是一种幼稚的,不成熟的认识事物的行为;“窥观”犹如从缝隙里观察事物,是只见其偏,而不见其全。错误的观察,必然导致错误的判断,这是符合逻辑的。归根到底,作者从政治上阐述正确的观察认识事物,才能保证君子治国安邦上的正确行为,才能保证社会的长治久安,这就是《观》篇的中心思想。 以下是个小插曲,春秋时史巫曾用篡改的《周易》文本卜筮过,即用那套“六联体”符号演变出八卦取象又结合《周易》文辞来筮卜,后来的西汉不是发明出更“先进”的“八卦纳甲五行生克六亲”算卦术,而放弃了春秋用《周易》文辞当筮辞的方法。而《春秋左氏传》里记载的卜史曾用春秋《周易》文本(而不是今本《周易》)卜筮的例子,鲁庄公二十二年,东周的太史拿着《周易》见陈厉公(陈国国君)。陈厉公让周太史筮卜儿子陈公子完(即敬仲)的前途。周太史用春秋《周易》文本进行筮卜,从中国最早的历史文献中,首见第一次用《周易》筮卜,并详细描写用《周易》筮卜过程。在卜筮前还有一段插叙,即从前,公子完的夫人出嫁前,她母亲给女儿做过占卜,占卜是通过甲骨占。 有关这两次占与筮的情况原文。 《左传》鲁庄公二十二年 “初,懿氏卜妻敬仲。其妻占之,曰:吉。是谓‘凤凰于飞,和鸣锵锵。有妫之后,将育于姜。五世其昌,并于正卿。八世之后,莫之与京。’ 陈厉公,蔡出也,故蔡人杀五父而立之。生敬仲。其少也,周史有以《周易》见陈候者,陈候使筮之,遇《观》之《否》,曰:“是谓‘观国之光,利用宾于王。’此其代陈有国乎!不在此,其在异国;非此其身,在其子孙。光,远而自他有耀者也。《坤》,土也;《巽》,风也;《乾》,天也;风为天;风为天于土上,山也。有山之材,而照之以天光,于是乎居土上,故曰:‘观国之光,利用宾于王。’奉之以玉帛,天地之美具焉,故曰:‘利用宾于王’。犹有观焉,故曰其在后乎!风行而著于土,故曰其在异国乎!若在异国,必姜姓也。姜,大岳之后也。山岳则配天。物莫能两大。陈衰,此其昌乎! 及陈之初亡也,陈桓子始大于齐;其后亡也,成子得政。” 我们再听听译文: “起初,陈国大夫懿氏占卜把女儿嫁给敬仲,他的妻子占卜说:‘吉利。这叫做‘凤凰飞翔,和鸣的声音清脆嘹亮。妫氏的后代,养育在齐姜。第五代就要昌盛,官位和正卿同列。第八代以后,没有人能和他比强大。’ 陈厉公,是蔡女所生,所以蔡国人杀了五父(即公子佗)而立他为国君,生了敬仲。在敬仲年少的时候,有一个成周的太史拿着《周易》去见陈厉公,陈厉公让他卜筮,筮到《观》里《否》繇辞,说:“这叫做‘出聘他国而观光其国,利于做君王的上宾。’这个人大概要代替陈而享有国家吧!不在这里,而在别国;不在这个人本身,而在他的子孙。光,是从别的远处照耀来的。《坤》,是土。《巽》,是风。《乾》是天。风起于天而运行于地上,这就是山。有了山上的物产又有天光照耀,这就使他居于土地上。所以说:‘出聘他国而观光其国,利于做君王的上宾。’庭中的礼物陈列了上百件,又进奉了玉器和束帛,天上地下美好的物品都具备,所以说:‘利于君王的上宾。还有等着观看的’所以说:‘他的昌盛在后代。’风的运行要落在土地上,所以说:‘他的昌盛在别的国。’如果在别的国,一定是姜姓的国家。姜姓,是太岳的后代。山岳高大足以配天,但事物不可能两者一般大。陈国衰亡,这个氏族大概就要昌盛吧。’等到陈国初次灭亡,陈桓子开始在齐国昌大。陈国后来在次被楚国灭亡,陈成子便取得了齐国政权。” 这里记载的开始,懿氏的夫人为嫁女儿做过占卜,使用的是龟卜,上文描述很细致。后来陈完小时做过筮卜。你看,这两次占与筮。说明齐桓公的江山,最终被陈公子完的八代以后所取代。这演绎出历史上著名的“田氏代齐”的事件。这就是通过八卦取象和《周易·观》文里的一句话比类、联想、附会、演议出如同神话般的故事。而《周易》里的《观》文是一篇理论文章而已,却被春秋史巫用之卜辞用于筮卜人事吉凶,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这就是春秋史巫用春秋《周易》文本结合已衍生出的八卦取象来卜筮的。《左传》一书里所记载”以《周易》筮之”的筮例,就是占筮出《观》里的繇辞,并以八卦取象及结合繇辞,去附会、联想,类比所问事情的吉凶,太史官一算就算出个八辈子后的人事结果来。 从这里的说法,你看到春秋时太史官是如何算卦的,是神奇,还是无稽之谈? 而从这一筮例中看出叁个信息。一,在春秋时期,《周易》在成周太史的手里已是被篡改后的文本,即繇式《周易》文本。被当作筮卜之书运用了。第二,虽是把《周易》一书用于筮卜,可从断筮上是用六十四画符号的某一“六联体”符号的上下“三联体”符号取象,后称之为的“八卦”符号。以及“繇称”里出现的“六联体”符号的取象来算人事吉凶的。这说明已把《周易》一书的符号,名称衍生出了八种取象的卦学内容,并且把《周易》一书的政治哲学文辞内容变成筮辞运用了。第三,这个时期把《周易》变成筮书之用,还没有附会上阴阳,五行生克内容。只是八种取象,即天、地、风、火、水、泽、雷、山。并将这八种物象分配到三画一组(即“三联体”符号)的那八个符号(即后称的“八卦”符号)里。关键是《周易》里所用的那套符已被史筮改造成”八卦”筮术上的一套起卦工具,若筮出某一卦,就看那一卦画符号的内外所属“八卦”里的卦象来比类、联想、附会所要问的吉凶结果来。这《左传》里第一筮例在为一诸侯的儿子算卦说法犹如语言游戏。 从这一筮例所出现的内容说法,我们看与《周易》一书有关或无关的都有哪些:有关联的内容,其一,“六十四卦符号”《周易》一书里确实有,但已知不是《周易》里始创,早在《周易》一书几百年前就出现了。《周易》一书所用时,还不称卦符号。那套符号还不是筮术上的专用符号。即《周易》时代里还没有把六十四画符号演变成筮术专用符号工具。其二,筮出的〝《观》之《否》〞(而不是说“《观》之六四”)这种称法里的这两个名称,是“春秋《周易》文本”的格式所称法,而是《周易》被篡改后的卜筮称法。其三,筮例中的那句话“观国之光,利于宾于王”,这确实是出自《周易》原创一书,《周易·观》篇文章内容,却有此句内容。但原初不是用于占辞,而是《观》篇内容里论述政治道理的组成部分。这三项内容算是与《周易》一书有关联的。 那么我们再看这第一筮例,在解卦时运用的内容与《周易》不相关联的东西。其一,断卦时出现的“坤是土”,“巽是风”、“乾是天”、“山”这些内容不是《周易》一书里《观》的内容。其二,断卦时所用的“土”、“风”、“天”、“光”、“山”这些内容是来自于“八卦”筮术上的取象,与《周易》一书内容不相干。其三,更主要的是起筮(卦)方法(《周易哲学解读》一书里有详解),不与《周易》有关。所以“八卦”筮卜中的起卦与断卦的两个重要环节都是与《周易》不相干的事。而与《周易》相干的,是史巫把《周易》一书变成六繇式的占辞,而用于筮卜了。《左传》里记载的“以《周易》筮之”的筮例,所依据的是“春秋《周易》文本”进行的筮例,已是将原创《周易》篡改成“六繇式”的而错用于卜筮了。 究其因,是史巫见《周易》里所用的那套符号而衍生出八卦筮术,一并把《周易》篡改成繇题式文本格式。自此《周易》背负着卜筮的黑锅,被冤枉千古。 我们把《周易》春秋文本与数字卦爻式文本《周易》(今本《周易》里《观》的内容格式附下,就明白《左传》记载的说法来历了。下面出现的括号代表的个六联体符号,因打不出来,以括号代之。 附: 一、春秋《周易》文本里的《观》 “()观,盥而不荐,有孚颙若。 ()益:童观,小人无咎,君子吝。 ()家人:窥观,利女贞。 ()渐:观我生,进退。 ()否:观国之光,利用宾于王。 ()剥:观我生,君子无咎。 ()比:观其生,君子无咎。” 二、数字卦爻《周易》文本里的《观》 “()观:盥而不荐,有孚颙若。 初六:童观,小人无咎,君子吝。 六二:窥观,利女贞。 六三:观我生进退。 六四:观国之光,利用宾于王。 九五:观我生,君子无咎。 上九:观其生,君子无咎。” 《周易》原文译解 第二十一篇《噬嗑》 (原文) “()噬嗑,亨,利用狱。 屦校灭趾,无咎。噬肤灭鼻,无咎。噬腊肉,遇毒,小吝,无咎。噬干胏,得金矢,利艰,贞吉。噬干肉,得黄金,贞厉,无咎。何校灭耳,凶。” (译文) “二十一、明察秋毫,亨通,利于刑狱。 戴住刑具遮住了脚趾,还无大碍。看不到鼻子,是吃美味肉食给遮住了,没有过失。吃腊肉,遇到苦恶有害之物,小有问题,但无过失。吃带骨的干肉,发现了青铜箭头,利于认真的研究调查,结果问题明确。吃干肉发现了金属,是危险的兆头,但还不至于有害咎。待到肩负刑具枷械遮住了耳朵时,就凶险了。” (解说) 《周易》一书里的第六篇文章是《讼》,是讲诉讼,如同现在的民事诉讼,或叫打官司。而本篇内容是指“狱”,即刑狱。如同现在的刑事审判,或叫断案。本篇内容历来说法不一,现在的译本是各有译法,自然意思是相差很大。从客观来说,《周易》用字太简略,而且又多用比喻,这就给一些文章的理解带来歧义。但《周易》每篇都是讲述了一个完整的事物道理,更不是什么占卜辞。《周易》每篇文章都有中心,有宗旨。把握住这一点,对每一篇内容的理解是不成问题的。正如本篇作者在讲述的是断案上应明察秋毫,才有利于刑狱。 “噬”(shi)在《辞源》里解释是“咬”,“吞”,“涉及”等意,而在本篇里应当吃东西之意。“嗑”(ke):牙齿相合。《杂卦》里说:“噬嗑,食也”。《序卦》里说:“嗑者,合也。《彖传》里说:“颐中有物曰噬嗑。”这“噬嗑”看来是与口里嚼物有关了。作者是用口齿嚼东西来比喻道理。以口中有物细品味道,分辨其味来比喻断狱上应分辨是非,而本篇中也多是借吃食来比喻事理。本篇的立论是“噬嗑:亨,利用狱。”这口中有物,怎么与亨通,有利用于刑狱呢?这是用口中嚼食来比喻,寓意刑狱上要明察秋毫,不妄断刑狱。本篇内容就是围绕着这一问题展开的论述,不过作者从开篇到结尾全用的是比喻。 “屦校灭趾,无咎。” “屦”:拖着。“校”:古代的一种刑具。“灭”:遮住。此句的意思是“脚上戴住刑具遮住了脚趾,还不算大问题”。这是比喻在断狱上还形不成大的错误,即东西蒙住了脚趾,而不是蒙住了视听,不至于妄断刑狱而酿成大错。 “噬肤灭鼻,无咎。” “肤”:肥美的肉。此句之意“吃肥美的肉,遮住了鼻子,没有害咎。”这是比喻在断狱上,没有遮住视听,还不至于造成错误的后果。 “噬腊肉,遇毒,小吝,无咎。” “腊肉”:腌制的肉。“遇毒”:中毒。此句意“吃腌制的肉,中了毒,虽小有问题,而没有害咎。”这是说中毒是有原因的,不是人为的故意,这就是明辨断狱的根本。 “噬干胏,得金矢,利艰,贞吉。” “胏”:带骨的肉。“金矢”:铜箭头。“艰贞”:《辞源》里解释“处境艰危而能坚守不屈”。本段意思是“吃带骨的干肉,发现了青铜箭头,利于认真的研究调查,结果问题明确。”这吃肉,吃出了箭头,怎么结果还是吉呢?这“利艰”的大意是,通过调查研究发现是打猎射进骨头里的箭头,加工时没有发现,吃肉时吃了出来。既不是阴谋,也不是谋害行为,反而又得到了铜箭头,自然不是坏事情。这“吉”是指事情弄明白了。 “噬干肉,得黄金,贞厉,无咎。” 这里同样是吃干肉,但吃出了金属物。不像上面所讲的吃出的是箭头,并且是有来源的。这金属物如何在肉里,就是危险的信号,但还没有造成危害的后果。“无咎”指后果没有造成危害。 “何校灭耳,凶。” 这是针对开头“屦校灭趾无咎”对比说明事情出现了严重性。此句意思是“待刑具戴到肩上遮住了耳朵,就凶险了。”《象曰》:“何校灭耳,聪不明也。”这“小象文”解释是“聪不明也”,这是耳朵被遮住了,就不能明辨是非了。现在不是有成语“耳聪目明”么?这是指听得清楚,看得分明,形容头脑清楚,眼光敏锐。这“小象文”说的应是正确,在断狱上不可“聪不明也”,应是耳聪目明,才能明断是非。这是比喻,用戴住刑具遮住耳朵来比喻不能明辨是非,就走向危险,就会妄断狱讼,就会造成冤假错案。另一层意思是,不能明断狱讼,就是妄断狱讼,同样会导致凶险引身,即妄断狱讼是要触犯刑律的,这里是双重的警示。故本篇是讲述刑狱上要明察秋毫,不可妄断刑狱的道理。 我们看看唐朝孔颖达奉旨编篡的《周易正义》(又称《周易注疏》)一书里对今本《周易·噬嗑》卦的注与疏。 “震下离上。噬嗑:亨。利用狱。 噬,啮也;嗑,合也。凡物之不亲,由有间也。物之不齐,由有过也。有间与过,啮而合之,所以通也。刑克以通,狱之利也。 [疏]正义曰:“噬嗑亨”者,噬,啮也;嗑,合也。物在于口,则隔其上下,若啮去其物,上下乃合而得“亨”也。此卦之名,假借口象以为义,以喻刑法也。凡上下之间,有物间隔,当须用刑法去之,乃得亨通,故云“噬嗑亨”也。“利用狱”者,以刑除间隔之物,故“利用狱”也。 《彖》曰:颐中有物,曰“噬嗑”。颐中有物,啮而合之,“噬嗑”之义也。 [疏]正义曰:此释“噬嗑”名也。案:诸卦之《彖》,先标卦名,乃复言曰某卦、曰同人、曰大有、曰小畜之类是也。此发首不叠卦名者,若义幽隐者,先出卦名,后更以卦名结之,若具义显露,则不先出卦名,则此“颐中有物曰噬嗑”之类,其事可知,故不先出卦名。此乃夫子因义理文势,随义而发,不为例也。 噬嗑而亨。有物有间,不啮不合,无由“亨”也。 [疏]正义曰:释“亨”义,由“噬嗑”而得“亨”也。 刚柔分动而明,雷电合而章。刚柔分动,不溷乃明,雷电并合,不乱乃章,皆“利用狱”之义。 [疏]“刚柔分动”至“合而章”。正义曰:释“利用狱”之义。刚柔既分,不相溷杂,故动而显明也。雷电既合,而不错乱,故事得彰着,明而且着,可以断狱。刚柔分谓震刚在下,离柔在上。“刚柔”云“分”,“雷电”云“合”者,欲见“明”之与“动”,各是一事,故“刚柔”云“分”也。明、动虽各一事,相须而用,故“雷电”云“合”。但易之为体,取象既多。若取分义,则云“震下离上”。若取合义,则云离、震合体,共成一卦也。此释二象“利用狱”之义也。 ○注“刚柔分动”至“用狱之义”。○正义曰:“雷电并合,不乱乃章”者,《彖》文唯云“雷电合”,注云“不乱乃章”者,不乱之文,以其上云“刚柔分”。“刚柔分”则是不乱,故云“雷电并合,不乱乃章”也。 柔得中而上行,虽不当位,“利用狱”也。谓五也。能为齧合而通,必有其主,五则是也。“上行”谓所之在进也。凡言“上行”,皆所之在贵也。虽不当位,不害用狱也。 [疏]“柔得中”至“用狱也”。○正义曰:此释爻有“利用狱”之义。阴居五位,是“柔得中”也。而“上行”者既居上卦,意在向进,故云“上行”。其德如此,虽不当位者,所居阴位,犹“利用狱”也。 ○注“谓五也”至“不害用狱也”。正义曰:凡言“上行”,皆所之在贵者,辅嗣此注,恐畏之适五位则是上行,故于此明之。凡言“上行”,但所之在进,皆曰“上行”,不是唯向五位,乃称“上行”也。故《谦卦》序《彖》云:“地道卑而上行”,坤道体在上,故总云“上行”,不止也。又《损卦·彖》云:“损下益上曰上行。”是减下卦益上卦,谓之“上行”,是亦不据五也。然则此云“上行”,及《晋卦·彖》云“上行”,既在五位而又称上行,则似若王者,虽见在尊位,犹意在欲进,仰慕三皇五帝可贵之道,故称“上行”者也。 《象》曰:“雷电”“噬嗑”,先王以明罚敕法。 [疏]正义曰:“雷电噬嗑”者,但噬嗑之象,其象在口。雷电非噬嗑之体,但“噬嗑”象外物,既有雷电之体,则雷电欲取明罚敕法,可畏之义,故连云“雷电”也。 初九:屦校灭趾,无咎。 居无位之地以处刑初,受刑而非治刑者也。凡过之所始,必始于微,而后至于着。罚之所始,必始于薄,而后至于诛。过轻戮薄,故“屦校灭趾”,桎其行也。足惩而巳,故不重也。过而不改,乃谓之过。小惩大诫,乃得其福,故“无咎”也。“校”者,以木绞校者也,即械也,校者取其通名也。 [疏]“初九”至“无咎”。○正义曰:“屦校灭趾”者,屦谓着而履践也,校谓所施之械也。处刑之初,居无位之地,是“受刑”之人,“非治刑”之主。“凡过之所始,必始于微”,积而不已,遂至于着。“罚之所始”,必始于薄刑。薄刑之不巳,遂至于诛。在刑之初,过轻戮薄,必校之在足,足为惩诫,故不复重犯。故校之在足,巳没其趾,桎其小过,诫其大恶,过而能改,乃是其福。虽复“灭趾”,可谓“无咎”,故言“屦校灭趾无咎”也。 《象》曰:“屦校灭趾”,不行也。过止于此。 [疏]正义曰:释“屦校灭趾”之义,犹着校灭没其趾也。小惩大诫,故罪过止息不行也。 六二:噬肤灭鼻,无咎。 噬,齧也。齧者,刑克之谓也。处中得位,所刑者当,故曰“噬肤”也。乘刚而刑,未尽顺道,噬过其分,故“灭鼻”也。刑得所疾,故虽“灭鼻”而“无咎”也。“肤”者,柔脆之物也。 [疏]正义曰:六二处中得位,是用刑者。所刑中当,故曰“噬肤”。肤是柔脆之物,以喻服罪受刑之人也。“乘刚而刑,未尽顺道,噬过其分”,故至“灭鼻”,言用刑大深也。“无咎”者,用刑得其所疾,谓刑中其理,故“无咎”也。 《象》曰:“噬肤灭鼻”,乘刚也。 [疏]正义曰:“乘刚”者,释“噬肤灭鼻”之义,以其乘刚,故用刑深也。 六三:噬腊肉,遇毒,小吝无咎。 处下体之极,而履非其位,以斯食物,其物必坚。岂唯坚乎?将遇其毒。“噬”以喻刑人,“腊”以喻不服,“毒”以喻怨生。然承于四而不乘刚,虽失其正,刑不侵顺,故虽“遇毒,小吝无咎”。 [疏]正义曰:“噬腊肉”者,“腊”是坚刚之肉也。“毒”者,苦恶之物也。三处下体之上,失政刑人,刑人不服。若齧其“腊肉”,非但难齧,亦更生怨咎,犹噬腊而难入,复遇其毒味然也。三以柔不乘刚,刑不侵顺道,虽有遇毒之吝,于德亦无大咎,故曰:“噬腊肉遇毒,小吝无咎”也。 《象》曰:“遇毒”,位不当也。 [疏]正义曰:“位不当”者,谓处位不当也。 九四:噬乾胏,得金矢。利艰贞吉。 虽体阳爻,为阴之主,履不获中,而居其非位,以斯噬物,物亦不服,故曰“噬乾胏”也。金,刚也,矢,直也。“噬乾胏”而得刚直,可以利于艰贞之吉,未足以尽通理之道也。 [疏]正义曰:“噬乾胏”者,乾胏是脔肉之乾者,履不获中,居其非位,以斯治物,物亦不服,犹如“噬乾胏”然也。“得金矢”者,金,刚也。矢,直也。虽刑不能服物,而能得其刚直也。“利艰贞吉”者,既得刚直,利益艰难,守贞正之吉,犹未能光大通理之道,故《象》云“未光”也。 《象》曰:“利艰贞吉”,未光也。 六五:噬乾肉,得黄金,贞厉无咎。 乾肉,坚也。黄,中也。金,刚也。以阴处阳,以柔乘刚,以噬于物,物亦不服,故曰:“噬乾肉”也。然处得尊位,以柔乘刚而居于中,能行其戮者也。履不正而能行其戮,刚胜者也。噬虽不服,得中而胜,故曰“噬乾肉得黄金”也。己虽不正,而刑戮得当,故虽“贞厉”而“无咎”也。 [疏]“《象》曰”至“贞厉无咎”。○正义曰:“噬乾肉”者,乾肉,坚也。以阴处阳,以柔乘刚,以此治罪于人,人亦不服,如似“噬乾肉”也。“得黄金”者,黄,中也。金,刚也。以居于中是黄也,“以柔乘刚”是金也。既中而行刚,“能行其戮,刚胜者”也。故曰“得黄金”也。“贞厉无咎”者,巳虽不正,刑戮得当,故虽贞正自危而无咎害。位虽不当,而用刑得当,故《象》云“得当”也。 《象》曰:“贞厉无咎”,得当也。 上九:何校灭耳,凶。 处罚之极,恶积不改者也。罪非所惩,故刑及其首,至于“灭耳”,及首非诫,“灭耳”非惩,凶莫甚焉。 [疏]“《象》曰”至“灭耳凶”。正义曰:“何校灭耳凶”者,“何”谓檐何,处罚之极,恶积不改,故罪及其首,何檐枷械,灭没于耳,以至诰没。以其聪之不明,积恶致此,故《象》云“聪不明”也。 ○注“处罚之极”至“凶莫甚焉”。○正义曰:“罪非所惩”者,言其恶积既深,寻常刑罪,非能惩诫,故云“罪非所惩”也。“及首非诫,灭耳非惩”者,若罪未及首,犹可诫惧归善也。罪巳“及首”,性命将尽,非复可诫,故云“及首非诫”也。校既“灭耳”,将欲刑杀,非可惩改,故云“灭耳非惩”也。 《象》曰:“何校灭耳”,聪不明也,聪不明,故不虑恶积,至于不可解也。” 附今本《周易·噬嗑》 “()噬嗑:亨。利用狱。 初九:屡校灭趾,无咎。 六二:噬肤灭鼻,无咎。 六三:噬腊肉,遇毒,小吝,无咎。 九四:噬干胏,得金矢,利艰贞,吉。 六五:噬干肉,得黄金,贞厉,无咎。 上九:何校灭耳,凶。???” 以上对本来很简单的几十个字内容的《噬嗑》文辞,孔颖达编篡进《彖》、《象》解释,王弼的注解,在此基础上孔颖达又对《周易》经文和《易传》经文(《彖》与《象》)及王弼的注解再进行疏解。 《周易正义》是唐朝官方奉旨编篡《五经正义》的内容之一。是孔颖达以三国时魏国的王弼注《周易》,及王弼注《彖传》、《象传》、《文言》和晋代韩康伯所注《系辞》、《说卦》、《序卦》、《杂卦》为蓝本。孔颖达等人将王韩注合并,然后对《易经》(《周易》和《易传》)以及王韩所注进行疏解,形成了一部庞大的注疏文本来,以此成为唐代科举取士的标准教课书。 是否通过对几十字的”经文”所进行三千多字的注疏,而看懂了《噬嗑》文辞说的啥吗? 《周易》原文译解 第二十二篇《贲》 (原文) “()贲,亨。小利有攸往。 贲其趾,舍车而徒。贲其须。贲如濡如。永贞吉。贲如皤如,白马翰如。匪寇,婚媾。贲于丘园,束帛戋戋。吝,终吉。白贲无咎。” (译文) “二十二、纯洁英武的勇士,亨通,小心行事,有利于进步与向上。 勇士舍车而徒步,展现了勇士威武健壮的体魄。勇士正青春年少,风华正茂。勇士又刚柔兼备,前途美好吉祥。勇士老当益壮,乘着雪白的骏马,不是为寇,而是娶亲结婚。勇士解甲归田,回到了家园,虽得微薄的布帛,作为安家的费用有所困难。然而最值得欣慰的是勇士晚年迎来了吉祥平安。勇士纯洁一生,一尘不染,无怨无恨。” (解说) “贲”就是一首诗,即诗体式的写作手法。我们不妨把这篇文章恢复成诗体式来看一看。 贲其趾 舍车而徒 贲其须 贲如濡如 永贞吉 贲如皤如 白马翰如 匪寇婚媾 贲于丘园 束帛戋戋 吝,终吉 白贲无咎 《周易》一书里有不少的篇章就是一首首优美的诗。无疑《周易》一书受到早期“诗”的影响。 “贲”:是个多音字,bēn、bi。帝制时期至今《周易》里作bi音,当“饰”讲。《辞源》里解释为“装饰”,并引述:“易·贲‘象曰:山下有火’。书,汤告‘天命弗僭,贲若草木’。注:‘贲,饰也’。”《辞源》里还说“贲”当“勇士”讲。但不是指《周易》里的“贲”,即《周易》里的“贲”当“饰”讲。笔者认为“贲”应当勇士,武士,战士讲才与本篇内容吻合,符合本义。音应读bēn。而《小象》或《彖》这些《易传》注释《周易》多有不正确。因《易传》是按八卦取象解释《周易》,而《周易》一书本不是按八卦取象写成的内容。故《易传》里的解释《周易》难免有想象与发挥的东西。自然离《周易》本义相差甚远。把“贲”当做“饰”,可以说是差之毫厘,而谬之千里。这里的“贲”其音,其意实则并不难理解。《尚书·牧誓》:“武王戎车三百辆,虎贲三百人,与受战于牧野——作《牧誓》”。《尚书·立政》篇里说:“用咸戎于王左右常伯,常任,准人,缀衣,虎贲。”这里的虎贲是指勇士,或武士。本篇里的“贲”就是指勇士。这是一篇歌颂与赞扬勇士精神的文章。 本篇题目:“贲,亨,小,利有攸往。”这里立意在于宣扬,要发扬勇士纯洁品正为国奉献的精神。篇中内容围绕着这一主题展开的描写。 “贲其趾,舍车而徒”。 开篇给人一个英武健壮与品格高尚的勇士形象。表现了勇士内在美的精神。“舍车而徒”:即有车不乘,徒步行走。 “贲其须”。 “须”:指已成年的人。这是描写勇士正风华正茂。 “贲如濡如,永贞吉。” “濡”:柔和,柔顺。这一句内容是指勇士听从指挥,遵守命令。这表现了一个勇士忠心报国的精神境界。 “贲如皤如,白马翰如。匪寇,婚媾。” 这是一个转折的句子段落。“皤”:指须发白了,表明勇士把青春年华献给了保卫事业,到须发斑白时,才解甲归田。“白马翰如”:指骑着雪白的骏马。“匪”:不是。本段是写勇士把青春岁月奉献给自己从事的戎马事业。到了发须斑白时,才娶妻成家。这是在歌颂勇士的一种牺牲精神。这里的勇士可能是当事国家里的特殊兵种,是守卫及肩负着重任的卫士。 “贲于丘园,束帛戋戋。吝,终吉。” “丘园”:已荒废的家园。“束帛”:几束帛。“束帛戋戋”:是指一点点布帛。作为勇士解甲归田的安置费。“吝”:吝啬。 本段讲述勇士解甲归田,回到荒废的家园,虽然得到的安家费不多,可落个晚年安详的生活。 “白贲无咎”。 “白”:纯洁,一尘不染。“无咎”:无怨无悔,甘心奉献之意。 这最后一段总结了勇士一生的品质,是值得赞美和学习的榜样。 本篇塑造了一位栩栩如生,甘愿奉献的英武勇士形象。阅读此文仿佛一位保家卫国的勇士,是那么高大,纯洁无暇的形象立在眼前。从舍车徒走,到把青春年华献给国家,又到发须斑白,才归田迎亲,虽然过着清贫的生活,可得到的是一生平安,晚年吉祥的生活。在作者的心目中,这样的勇士精神,应当歌颂与倡导。这篇文章也是我国人物白描写作上的开山之作。短短几段,如同一篇小小说,却塑造出一位栩栩如生的勇士形象。可当今市面上流行的通行本《周易》注译,把这篇(当然都称“卦”,而不称“篇”)文章译的是面目全非。我们不妨引述两种译本来看一看,把这篇文章给解释成什么了?我们只选译文来看: 例一: “——因此,各爻辞的解释,我们选用了李镜池的说法,讲的是一个对偶婚迎亲的故事。《屯》卦是求婚,《贲》卦是结婚的过程。春日结成对偶婚,是大喜事,当然要力求增加光彩了。 初九:脚上穿了花鞋,有车不坐,却要走路,大概是因为坐在车上,花鞋不便让人欣赏。 六二:年长的人参加婚礼,连胡须也要好好修饰一番。 九三:“贲”借为奔,在路上跑得满头大汗(“濡如”)。但还要坚持把喜事办好(“永贞吉”)。 六四:越跑越觉得热,感到太阳像火烧一样(皤,郑玄本作燔)。骑马如飞(翰从羽,义同飞),不是去抢劫,而是去迎亲(“匪寇,婚媾”)。 六五:跑过山丘上的庄园,到了女家,把带来的布帛,堆了一大堆(“束帛戋戋,五匹为束,带来的迎亲礼物)。自谦是微物薄礼(“戋戋”,“吝”),但迎亲的喜事终于办成(“终吉”)。 上九:“贲”,借为,白色的大肥猪,也是带来的迎亲礼物。” (摘自《古易新编》) 例二: “译文:亨通。修饰,文采之事只有小用。 初九:斑白的马足,人们弃车步行。 六二:斑白的马鬃。 九三:马毛斑白而润泽,占问,永远吉祥。 六四:白毛,白鬃,白尾的白马飞奔而来,不是来侵犯,再是来求亲。 六五:马儿来到山坡果园,纳彩的锦帛堆积如山,起初大顺利,最后吉祥。 上九:白马朴实无华,平安无事。” (摘自《用科学揭开《易经》的神秘面纱》张今著山西科学技术出版社2008年版第258—286页) 这里的例一,是把《贲》内容作为对偶婚迎亲来看待。而第例二,是把“贲”当成白色的马了。这也算是开放社会里学术自由的一种体现吧。 我们再看看南宋大儒朱熹对《贲》的解释,因朱熹是影响元明清三代的大儒。因朱熹的《四书集注》成为科举考试的立论依据,其考试内容不许超出四书五经范围。当然朱熹注释的《周易本义》,也是科举考试学子们必学的内容之一。 附:《离》 “离下,艮上。 贲:亨,小利有攸往。 贲,彼伪反。贲,饰也。卦自《损》来者,柔自三来而文二,刚自二上而文三。自《既济》而来者,柔自上来而文五,刚自五上而文上。又内离而外艮,有文明而各得其分之象,故为贲。占者以其柔来文刚,阳得阴助,而离明于内,故为亨。以其刚上文柔,而艮止于外,故小利有攸往。 初九,贲其趾,舍车而徒。 刚德明体,自贲于下,为舍非道之车,而安于徒步之象。占者自处,当如是也。 六二,贲其须。 二以阴柔居中正,三以阳刚而得正,皆无应与。故二附三而动,有贲须之象。占者宜从上之阳刚而动也。 九三,贲如濡如,永贞吉。 一阳居二阴之间,得其贲而润泽者也。然不可溺于所安,故有永贞之戒。 六四,贲如皤如,白马翰如,匪寇,婚媾。 皤,白也。马,人所乘,人白则马亦白矣。四与初相贲者,乃为九三所隔而不得遂,故皤如,而其往求之心,如飞翰之疾也。然九三刚正,非为寇者也,乃求婚媾耳。故其象如此。 六五,贲于丘园,束帛戋戋,吝,终吉。 六五柔中,为贲之主,敦本尚实,得贲之道。故有丘园之象。然阴性吝啬,故有束帛戋戋之象。束帛,薄物。戋戋,浅小之意。人而如此,虽可羞吝,然礼奢宁俭,故得终吉。 上九,白贲,无咎。 贲极反本,复于无色,善补过矣。故其象占如此。” (以上朱熹注释《贲》,选自九州出版社2004年1月第一版《周易本义》) 从古代与现代对同是那几十个文字的内容,其解释上是那么大的差距。 《周易》原文译解 第二十三篇《剥》 (原文) “()剥,不利有攸往。 剥床以足,蔑贞,凶。剥床以辨,蔑贞,凶。剥之,无咎。剥床以肤,凶。贯鱼,以宫人宠,无不利。硕果不食,君子得舆,小人剥庐。” (译文) “二十三、“剥“的现象是不利事物向好的方向发展。 比如床的脚退将要剥蚀坏掉,无视这种情况,任其发展下去,就有凶险了。床身与床足的结合处将要剥落侵蚀坏,那就越加凶险了。若任其剥落侵蚀下去,也只能是咎由自取,无所怨就。若剥落侵蚀到整个床面,就更加凶险了。若能按秩序,凭借身份能力,受到荣耀,而无不利。可如今,丰硕的劳动果实,劳动者得不到,却被当官者马拉车载的攫取占有,而劳动者被伤害的已没有了存身之处。” (解说) “剥”在《辞源》解释为:“割裂”,“削”,“脱落侵蚀”等意。甲骨文里的本义是:“刻裂”。《说文》里是指:“裂也”。在本篇中其意指“脱落侵蚀”。作者是借床的脱落侵蚀不断损坏来比喻政治向坏处发展的现象,寓意政治会越来越腐败,其结果越来越危险。。 本篇题目是“剥,不利有攸往。”这是说:“政治越来越腐败,是不利于国家进步与发展。这就是本篇的命题。 第一段内容是借床来比喻“剥”这一现象逐渐转化过程。为何用“床”来比喻呢?古代时期,床是一种坐卧具,不同于现在床,是指睡觉的专用东西。而椅,凳才是坐具。本篇用床是象征位置,或地位。即对统治者的政治行为作比喻。《周易》一书多用比喻和象征手法,这是中国传统说理的思维方式。 “剥床以足,蔑贞,凶。” “蔑”:无视。这是本篇第一段,其意是:“床的脚腿开始剥落侵蚀,而无视这种情况,就会有风险。”这是比喻问题出在下面,从下面开始出现了问题。下面就象征着劳动者。即广大的人民。下面的问题做不好,解决不好,自然就影响着上面的问题。即社会的安定问题。这归结到是政治问题,是为“君子”讲述的政治道理。 “剥床以辨,蔑贞,凶。” “辨”:床身与床腿的结合处。“蔑”:无视。这句话的意思是:“床身与床腿结合处也开始剥蚀损坏,若无视这种情况继续发展下去,就凶险了。”这是再次强调问题的严重性,要引起足够的重视。这是象征上下之间出现了问题。即中间层也出现了问题,就后果严重了。 “剥之,无咎。” 这一句不好理解,“剥之”,为何还“无咎”呢?而“无咎”在《辞源》里有两种解释,一是:没有过失。另一是:过由自取,无所怨咎。若按后一种意思,这句话是说:“无视那种剥蚀情况的继续发生下去,只能是过由自取,无所怨咎。”这是比喻不重视问题的解决,而导致灾祸,也只能是咎由自取。 “剥床以肤,凶。” “肤”:皮肤。 此句还是承接上面内容而继续论述“剥蚀”问题一再发展下去,就侵害整个床面,导致床体的彻底损坏。这还是象征。这种象征的问题也不难想象。这说的是整个层面出现了问题,结果就是“凶”。 “贯鱼,以宫人宠,无不利。” 这一段的意思是真对问题的发生应如何来扭转,作者提出了方案。这是解决“剥床以肤,凶”的方案。即挽救大厦倾的办法。这句话里的“贯鱼”如同“鱼贯”,像游鱼一样一个挨一个地接连不断。这是用“贯鱼”来做比喻。比喻依次,要有次序。“贯鱼”:就是前后有次序。这是寓意道理。“宫”:宫人。“宠”:获得宠幸。在商周时期的王,都是多妻制。“周礼”记载,后宫已有王后掌管六宫。天子后宫里的事,已是一个庞大的机构。“周礼”一书记载的内容,就是为天子一人服务,而设立的各种规定。即为“天子”一人设置了庞大的各种机构。天下是天子一人的私属,所以哪一个宫人不想得到天子的宠幸。而一步登天,为人上人呢?这里的“贯鱼,以宫为宠。”是比喻,是借“贯鱼”的现象与“宫人”的现象来寓意政治上要建立规矩与制度。作者认为有了制度规范,才“无不利”。这是通过“剥”现象出现,要改变这种危及社会政治问题的发生,就要讲次序,讲规范,设规矩,才能避免“剥床以肤”这种危害整个社会层面问题的发生。但作者没有提出具体的规范内容。用比喻说理,难免论清事理,是只见形象而难见本质的思维方法。 最后句子点出了危害社稷问题的结症:“硕果不食,君子得舆,小人剥庐。” “硕果”:硕大的果实。“舆”:大车。“庐”:草房,屋舍。 这句话用现在语表述:“社会已到了阶级矛盾不可调和的地步,将会导致革命的爆发。”那个时代虽没有这些名词,但包含着这些意思。这句话译意是:“劳动人民创造了财富,可他们却享受不到这些成果,而被当官者所攫取占有,劳动的百姓被伤害的已到了无法生存下去的地步。” 《周易》时代与后封建时代社会里的问题没有大的变化,历代统治者都要面临着统治与被统治者两级矛盾问题。这正是自建立起官僚体制,所必然导致这一矛盾危机的发生。 《周易》作者已经洞察到导致社会危机的问题的结症。而作者解决这问题的法宝,就是所建构的民本理念。即让“君子”(统治者)爱民(有孚)。当然“民本”与王权政治是相得益彰,王权制下,只有高喊爱民的口号,否则没有其他灵丹妙药。只有推翻王权制度,才能丢弃民本,而建立民主。 本篇是以借“剥床”来比喻政治道理,也是一篇具有强烈的忧患思想意识文章。体现作者忧国忧民的政治情怀。在思考着国家,人民的和平未来。又体现了作者那种强烈震撼人心的对世道不公的呐喊。“硕果不食,君子得舆,小人剥庐”成为千古绝唱。也反映了作者清楚的认识到,社会到了岌岌可危的地步。足以说明《周易》作者是处于西周后期这个社会大变动的时代里,才有如此对社会清醒的认识。 本篇以物(床)而喻事理,揭示了事物由量变到质变的过程。特别是提醒统治者危险来自于哪里,是来自于财富上的分配问题。也是来自于没有建立一种完善的机制问题。作者清醒的认识到,创造财富者,反而不得食,而硕果被不劳者攫为己有,而劳动者(小人)已到了无法生存的地步。这才是威胁着统治者“凶险”的来源。这就是为统治者(君子)讲述“安邦治国”的政治术。 我们再看看唐朝李鼎祚收集编篡的《周易集解》一书里,汉至唐人们对《周易·剥》的说法。 “(坤下艮上)。剥:不利有攸往。 虞翻曰:阴消乾也,与夬旁通。以柔变刚,小人道长;子弑其父,臣弑其君,故“不利有攸往”也。 《彖》曰:剥,剥也。 卢氏曰:此本乾卦。群阴剥阳,故名为剥也。 柔变刚也。 荀爽曰:谓阴外变五。五者至尊,为阴所变,故曰“剥也”。 不利有攸往,小人长也。 郑玄曰:阴气侵阳,上至于五,万物零落,故谓之“剥也”。五阴一阳,小人极盛,君子不可有所之,故“不利有攸往”也。 顺而止之,观象也。 虞翻曰:坤顺艮止,谓五消观成剥,故“观象”也。 君子尚消息盈虚,天行也。 虞翻曰:乾为君子,乾息为盈,坤消为虚,故“君子尚消息盈虚,天行也”。则出入无疾,反复其道。易亏巽消艮,出震息兑,盈乾虚坤,故于是见之耳。 《象》曰:山附于地,剥。 陆绩曰:艮为山,坤为地。山附于地,谓高附于卑,贵附于贱,君不能制臣也。 上以厚下安宅。 卢氏曰:上,君也。宅,居也。山高绝于地。今附地者,明被剥矣。属地时也。君当厚锡于下,贤当卑降于愚,然后得安其居。 初六:剥床以足,蔑贞凶。 虞翻曰:此卦坤变乾也。动初成巽,巽木为床;复震在下,为足,故“剥床以足”。蔑,无。贞,正也。失位无应,故“蔑贞凶”。震在阴下,《象》曰:以灭下也。 《象》曰:剥床以足,以灭下也。 卢氏曰:蔑,灭也。坤所以载物,床所以安人。在下,故称“足”。先从下剥,渐及于上,则君政崩灭。故曰“以灭下也”。 六二:剥床以辨,蔑贞凶。 虞翻曰:指间称辨剥。剥二成艮。艮为指,二在指间。故“剥床以辨”。无应在剥,故“蔑贞,凶”也。 《象》曰:剥床以辨,未有与也。 郑玄曰:足上称辨,谓近膝之下。屈则相近,信则相远,故谓之辨。辨,分也。 崔觐曰:今以床言之,则辨当在第足之间,是床梐也。“未有与”者,言至三则应,故二“未有与”也。 六三:剥,无咎。 《象》曰:剥之无咎,失上下也。 荀爽曰:众皆剥阳,三独应上,无剥害意,是以“无咎”。《象》曰:失上下也。 六四:剥床以肤,凶。 虞翻曰:辨上称肤。艮为肤。以阴变阳,至四乾毁,故“剥床以肤”。臣弑君,子弑父,故“凶”矣。 王肃曰:在下而安人者,床也。在上而处床者,人也。坤以象床,艮以象人。床剥尽,以及人身,为败滋深,害莫甚焉。故曰:“剥床以肤,凶”也。 《象》曰:剥床以肤,切近灾也。 崔觐曰:床之肤谓荐席,若兽之有皮毛也。床以剥尽,次及其肤,剥于大臣之象,言近身与君也。 六五:贯鱼,以宫人宠,无不利。 虞翻曰:剥消观五。巽为鱼,为绳;艮手持绳贯巽,故“贯鱼”也。艮为宫室,人谓乾;五以阴代阳,五贯乾,为宠人,阴得丽之,故“以宫人宠”。动得正成观,故“无不利”也。 何妥曰:夫剥之为卦,下比五阴,骈头相次,似贯鱼也。鱼为阴物,以喻众阴也。夫宫人者,后夫人嫔妾,各有次序,不相渎乱,此则贵贱有章,宠御有序。六五既为众阴之主,能有贯鱼之次第,故得“无不利”矣。 《象》曰:以宫人宠,终无尤也。 崔觐曰:鱼与宫人皆阴类,以比小人焉。鱼大小一贯,若后夫人嫔妇御女,小大虽殊,宠御则一,故“终无尤也”。 上九:硕果不食。君子德车,小人剥庐。 虞翻曰:艮为硕果,谓三已复位,有颐象。颐中无物,故“不食”也。夬乾为君子,为德;坤为车,为民;乾在坤,故以德为车。小人谓坤,艮为庐;上变灭艮,坤阴迷乱,故“小人剥庐”也。 《象》曰:君子德车,民所载也。小人剥庐,终不可用也。 侯果曰:艮为果,为庐。坤为舆。处剥之上,有刚直之德,群小人不能伤害也。故果至硕大,不被剥食矣。君子居此,万姓赖安,若得乘其车舆也。小人处之,则庶方无控,被剥其庐舍,故曰”剥庐,终不可用”矣。” 从上文要分清,除了所谓《剥》里一句卦辞和六句爻辞外,其它则是注释文。当然也是把属《易传》经文的《彖》与《象》混编于《周易》经文后。 《周易集解》是唐李鼎祚编篡,其书采用王弼注作底本。引汉至唐三十几家对《周易》的说法。对前人有不详尽之处,李鼎祚则加以[案]说。其所引诸家,原书大都亡佚,唯赖此书能窥其一斑,是一部保存早期多以”象数”解释《周易》的学术资料。从李鼎祚所引诸家《易》说,虽不分”象数派”与”义理派,但多是以”象数”去解释所谓的卦爻辞。凡以”象数”去解释《周易》文辞,不能不说是个牵强附会。 《周易》原文译解 第二十四篇《复》 (原文) “()复,亨。出入无疾,朋来无咎;反复其道,七日来复,利有攸往。 不远复,无祗悔,元吉。休复,吉。频复,厉,无咎。中行独复。敦复,无悔。迷复,凶,有灾眚。用行师,终有大败,以其国君,凶。至于十年,不克征。” (译文) “二十四、顺着老路返回,亨通,出来进去没有毛病。朋友来了也没有过失。返回时走来路,遵循这道理,按规律办事,有所往,则有所利。 行程不远,按老路返回,无大的悔恨,就是最大的吉利。以美善为行为准则而往复,吉祥。频繁反复,有危险,但无害咎。持中行事,决定归复正道。诚心诚意的归复正道,无怨无悔。迷复难返,执迷不悟,凶险,有灾祸。若用兵作战,终会一败涂地,并且连累国家君王遭殃,以至于造成国家长期不能振兴。” (解说) 本篇已然是用比喻来寓意事理,通过“复”来比喻应遵循成熟的经验与规律办事的道理,若违背了这个道理就要招致凶险与灾难。 “复”是指走来路,这里是用走老路来比喻按成熟的经验与规律办事,才不至于出现错误。本篇就是用生活中的走路往返这种经验来比喻政治上的道理。 本篇是承《剥》篇论述政治道理的继续,这上下篇是有联系的。本篇的题目与《剥》篇的判词是相反。《剥》的题目判词是“不利有攸往”,是从不利的一面讲述政治道理。而本篇的题目判词是“利有攸往”。这是从正确的一面来阐述政治上应遵循的道理,是继《剥》的内容,即改变“剥”的现象,而恢复到正确轨道上来的道理。 本篇题目里的“七日来复”,是一个古老的认识观,《周易》里几处出现了这种引用。这是古人通过直觉感到天地自然,四季循环变化是个周期规律。古人通过月亮的圆缺,四季的更替,由此产生了一种观念,认为事物是一个循环往复的现象,而又把这种从天地自然中认识到的循环运转现象比类联想到社会人事上来。自然现象不能与社会人事来类比,而后封建社会里就是把天道自然现象比类到社会人事上,形成了“天人合一”的神秘观念。而本篇里的“七日来复”同理是从自然的循环中得到的认识观,而抽象为一个概念。《周易》里引用“七日来复”,寓意应遵循规律办事,这体现了《周易》的辩证与理性思想,并没有感觉是在宣扬定数或循环论。这里引用是在讲述如何恢复到“出人无疾,朋来无咎”的局面上来,而不同于后封建社会所讲的循环论,把社会人事一切都纳入“循环”中。社会的衰亡与兴盛都与天道运行那样,即把社会人生纳入自然四季交替的天道认识论中来诠释,把人的主观能动性给扼杀掉,人被自然观所束缚住,社会的兴衰都成了天道意志所左右。而本篇所讲述的是按正确的,成熟的经验与规律办事,“七日来复”是借喻按规律办事的意思。 “不远复,无祗悔,元吉。” “祗”:大。本段意思是“行程不远,按原路返回,既无大的悔恨,就是最大的吉利。”这是用返回熟路来比喻事理,寓意在政治上走错了路还没有走向更错的地步,就改变了错误,自然没有大的悔恨,即错误还不大。 “休复,吉。” “休”美,善。这里已然是比喻政治上应恢复到美好的路途上,即正确的道路上。 “频复,厉,无咎。” “频”:频繁多次。本句同样是用道路来比喻。 “中行独复。” “中”:中正,不偏。“独”:独自。“独复”:坚持正道之意。这是讲政治上应守中,即中庸之道。 “敦复,无悔。” “敦”:敦厚。本句意思是诚心诚意的归复正道,无怨无悔。 “迷复,凶,有灾眚。用行师,终有大败,以其国君,凶。至于十年,不克征。” 这一段才把本篇要表述的问题说清楚了,归根结底还是讲述政治道理。“迷复”指迷途难返。“眚”:灾祸,或过失。“不克征”:不能取得胜利。这一段是讲“迷途不返”后果的严重性。这是寓意在政治上迷途难返,分辨不清道路,其结果自然导致灾祸的出现。最终作者指出在政治问题上严重后果是“若用兵作战,终会一败涂地,并且连累国家与君王遭殃,以至于造成国家长期不能振兴。” 《复》是前一篇《剥》的理论延伸,《剥》是讲述政治上表现衰败的过程与现象,而《复》是讲政治上应回归到正确的道路上,不能再迷复不返,造成国家与君王的遭殃。 本篇显然是作者通过行路来做比喻,通过这些比喻也确确实实讲明了所要讲的道理,这道理是符合逻辑的。《周易》一书里所给出的每个浅显的比喻,都显透着深刻的哲理。但不否认,这种全用比喻来寓意事理的思维方式,是有缺陷的,即无法进入深层次的理论探讨。 在属地上最早文献记载(《左传》),对《周易》一书的最早认识上,却是史巫以卜筮面目出现,是史巫看到《周易》里的六十四画符号,又有文辞,就改编为“繇式”结构,用于筮卜人事吉凶。那是史巫的错误认识,不等于《周易》本初就是为筮卜而创作。也不等于《周易》就是讲卜筮的。得看《周易》一书里说了什么?要看内容思想。而不应被《周易》里有“六十四画符号”就抛开《周易》一书里的思想内容,而认为是筮卜之书。更不能被今本《周易》的数字爻题所迷惑。 我们在前节已讲到了《左传》里的筮卜例子,看到那时的史巫,是如何用“《周易》筮之”的。有了《左传》里的那些筮例,就证明《周易》一书是筮书了吗?那正是被《左传》里的筮例所庶蔽了《周易》一书的真象,可另一面也正是由《左传》一书记载了“以《周易》筮之”的筮例而印证了《周易》文本被篡改的历史真相(正是所用《周易》名称做为繇题成为《周易》被篡改的有力证据)。 而在《左传》里同样又有另一面的记载,即把《周易》当作如《诗》、《书》那样的性质来看待,来引用《周易》里的文章句子,做为引经据典来阐明事物的道理,是与史巫筮卜完全是不同的认识,这应是不争的事实。 如《左传·襄公二十八年》记正是引《周易·复》里的文句来说明事理:“子大叔归,复命,告子展曰:楚子将死矣!不修其政德,而贪昧于诸侯,以逞其愿,欲久,得乎?《周易》有之,在《复》之《颐》,曰:‘迷复,凶。’其楚子之谓乎?欲复其愿,而弃其本,复归无所,是谓迷复。能无凶乎?君其往也!送葬而归,以快楚心。楚不几十年,未能恤诸侯也。吾乃休吾民矣。” 这里记载郑国的游吉,从楚复命回国,告诉子展说楚王将要死了。认为楚王不修德政,反而在诸侯那里贪图进奉。游吉为阐明楚王快死的说法,就引用《周易》的句子做为引经据典为论证的依据。 这里的“《周易》有之,在《复》之《颐》曰:‘迷复,凶。’”正是引用《周易》一书里的《复》篇中的句子内容,来阐明“楚子将死”道理。《周易》里的“迷复凶”,是指“迷途不返,就凶险了。”也可解释为:“迷失方向,而不改正,就凶险了。”意思是在错误的道路上,不悔改,就是凶险的后果。游吉引用这《周易》里的话,隐喻楚王有错不知改悔,不就是快死亡了吗?这引用的句子再恰当不过了,增强了论事的说服力。这与史巫用《周易》里的句子比类、联想、附会人事吉凶可是两码子的事。这游吉可是郑国卿大夫级的人物,是代表郑国出使它国的外交使者。这也反映了《周易》一书在春秋时期的上层卿大夫眼里,是与史巫的认识不同,是被看作一部理论书籍,这在《左传》里是个泾渭分明的事情,这应是一个无可争议的事实。 《左传》里记载的有几处引用《周易》一书里的文章句子,以增强阐明其论说的事情道理,这在后来的修辞学上叫“引用”。这可是与史巫用《周易》里的句子筮卜比类附会人事吉凶是两码子事。不能只看到《左传》里的记载了春秋史巫用《周易》里的句子比类人事吉凶,而忽视春秋时期上层人士把《周易》看待成理论书籍而引用在于阐明事物的道理,就不加分析的认为《周易》一书是筮卜之书。 这《左传》记载所引用“《周易》有之,在《复》之《颐》曰:‘迷复,凶’”的”《复》之《颐》”说法,是春秋《周易》文本格式所决定,是与今本《周易》不相同的格式内容。我们把这两种不相同的《周易·复》格式附下,就明白《左传》所引用时的那种说法了。 附: 一、春秋文本《周易·复》内容格式 ()复:亨。出人无疾,朋来无咎。反复其道,七日来复,利有攸往。 ()坤:不远复,无祗悔,元吉。 ()临:休复,吉。 ()师:频复,厉,无咎。 ()震:中行独复。 ()屯:敦复,无悔。 ()颐:迷复,凶,有灾眚,用行师,终有大败。以其国君,凶,至于十年不克征。 二、今本《周易·复》内容格式 ()复:亨。出人无疾,朋来无咎,反复其道,七日来复,利有攸往。 初九:不远复,无祗悔,元吉。 六二:休复,吉。 六三:频复,厉,无咎。 六四:中行独复。 六五:敦复,无悔。 上六:迷复,凶,有灾眚。用行师,终有大败,以其国君凶,至于十年不克征。 《周易》原文译解 第二十五篇《无妄》 (原文) “()无妄,元亨,利贞。其匪正,有眚,不利有攸往。 无妄往,吉。不耕,获;不菑,畬;则利有攸往?无妄之灾,或系之牛,行人之得,邑人之灾。可贞,无咎。无妄之疾,勿药有喜。无妄行,有眚,无攸利。” (译文) “二十五、不做行为不端不正的是,大亨通又有利于前景。若不能端正行为,又因盲目的行动,前往也是没有利益可图的。 抱着诚实信用的思想,前往某地经营,吉祥。(商人)不耕种田地,而有收获;不开垦荒地,而有良田耕种,这一样有利于社会的发展。即使抱着诚实信用的原则行事,也会有灾害发生。系牛赶车想前往获得利润,而因城市里的行情变化,就会出现风险灾情。预测好行情,就可避免风险的出现。即使没有不端不法的行为,也会留下毛病,但也无需疗治,行业自律就会得到纠正。即使抱着诚实信用,货真价实这一原则去做,因由于自身对市场行情判断失误,也会无利润可图的。” (解说) “妄”:指胡乱,引申为不正,不法;也当荒诞,荒谬讲。“无妄”是指没有了不正与不法。本篇“无妄”是指农业生产以外的商业买卖之事,《无妄》是讲述商业之道。 本篇题目“无妄”后面的判词是“元亨利贞”,这在《周易》六十四篇文章里出现的不多,出现这四个字,体现的是重大问题。这里也说明“无妄”是“元亨利贞”的结果,即最好不过的事情了。本题目内容则从正反两个方面立论“无妄”,即诚实信用才“元亨利贞”,若违背了“无妄”,也就“不利有攸往”。“无妄”是指诚实信用,即诚信之意。而《周易》里的“有孚”不是指诚信的意思,是指关爱的意思,即寓意着爱民的理念。 “无妄往,吉。” “往”:指去,与“来”相对。本段意思是“抱着端正的正确思想去到某处经营是吉利的”。商人贩卖货物,都要前往某地,到远方的城邑,或某个邦国。抱着经营上的诚实信用,童叟无欺的态度,自然会受到欢迎即有利可图。 “不耕,获;不菑,畬。则利有攸往?” “菑(zi资)”:初开垦的荒地。“畬(yu)”:熟地,良田。单从本段内容很难理解“不耕种地,而有收获;不开垦荒地,而拥有良田。”并且还是“利有攸往”。这只能是商人行为的结果,这里不是写不劳而获之事的。从本篇来看是指“系牛赶车”贸易买卖的商业行为。本段意思是“(商人)不耕种田地,而有收获,不开垦荒地,而有良田耕种,这也是有利于去做的事情。”商人是靠买卖来积累财富,有了钱财,自然是不种田,有粮吃;不开荒,有良田。这除了官僚,只能是买卖之人才能这样。 “无妄之灾,或系之牛,行人之得,邑人之灾。” 本段是讲买卖上是有风险的,即使不违背诚实信用,货真价实的原则,也会因市场的变化而造成亏损赔本的灾害。 “可贞,无咎。” 这是接着强调要搞好市场的预测。“可贞”:是指要进行对行情的是预测,及时了解市场信息。了解市场信息,就能减少风险与损失,结果就是“无咎”。 “无妄之疾,勿药有喜。” 本段意思是讲述商业买卖,即使遵循诚信规则,还会出现问题与毛病,但也不要过于担忧与忧虑,而会通过行业自律而纠正问题。这里的“疾”与“药”是比喻。 “无妄行,有眚,无攸利。” “行”:执行,去做。“有眚”:盲目行动。“眚”:眼睛上长瞙;过失。这里的“有眚”是比喻看不清问题。若对市场前景看不清,对商人经营来说,有很大风险的。这段话的意思是“即使诚信的去经营,因盲目的行动,将导致没有利益可图的。”这里强调买卖上是有风险的,要引起重视。 本篇讲的是农业以外的商业问题,商业既要遵循诚实信用,又要重视行情信息的把握。这体现了作者对商业的重视与肯定,即没有重农轻商的思想意识,这是先儒与后儒思想的不同。 笔者对本篇进行译解时,曾参阅了一些出版的《周易》译文,但均不能接受那些译法。而一些译文为了适合自己的注译认为,就从断句上做文章。虽《周易》原本没有标点符号,但传承下来今本《周易》句子则是固定的。不是想怎么断就怎么断。若解释不通,就打断句的注意,从断句上做文章,而得出个意思,恐怕也不会令人满意。 笔者开始对本文译文时,就其中的两句话一时无法理解,即对“无妄往吉”与“无妄行,有眚,无攸利”。一开始认为“无妄往吉”,就是指“不端不正的行为离开了,去掉了,自然是吉利的结果”。把重点放到“往”上去理解,而忽视了“无妄”。以为“往”是当“去”讲,也指除去,去掉讲。自然除去了不端,不正的行为带来的就是“吉”了。这是把“无妄”看成是“不端,不法”之意了。而“无妄行”里的“行”,是指执行,去做的意思。那么,去做不端不法的是,自然是有灾祸的结果(有眚)。这样也认为是首尾呼应,是顺理成章。但反过来推敲“无妄”其意是“没有了不端不法”,若把“无妄往”理解成“除去本身是正确的事情”,岂不变成相反了,即又变成肯定干坏事了吗?可结果的判词是“吉”呢?这当然不是作者的本义,也是不符合逻辑。干坏事,能是“吉”的结果吗?这里的“往”应指“前往”,即离开某地到另一地。“无妄往”就是“抱着诚实信用的态度前往某地,进行商贸”,所以给出的判词是“吉”。要理解《周易》里的文句之意,就要把握文句之后出现的“吉”,“凶”判词。笔者认为那是判定表达事理好坏的判断词。要通过给出的那些判词,来把握句子的含义。笔者称作的“判词”,在《周易》一书里出现的不少,如“贞”,“吉”,“凶”,“无咎”,“无攸利”,“吝”,“厉”,“利涉大川”,“元亨利贞”等。也许那个时候的语法修辞很不发达,就用这些词语来判断,推理,肯定,否定等句子修辞了。所以“无妄往吉”与“无妄行,有眚,无攸利”,虽然判词不同,但并不矛盾,前者是强调诚信经营,自然才吉利。而后者是讲虽然遵守商业信用,但因对市场行情判断失误,会出现灾害,也没有利益可图的。这已然是讲辩证的道理,商业不以诚信就获利,商业有商业的规律。这无疑讲的很有道理,作者是辩证的去看待问题。不能不敬仰《周易》作者是一位伟大的智者,又是人类哲学史上第一位伟大的哲学家。 我们看看北宋大文豪苏轼的《东坡易传》里对这一卦的解释。 “无妄,元亨,利贞。其匪正有眚,不利有攸往。 《彖》曰:“无妄”,刚自外来而为主於内。 谓初九。 动而健,刚中而应。 谓九五。 大亨以正,天之命也。 “无妄”者,天下相从于“正”也。“正”者,我也;天下从之者,天也。圣人能必正,不能使天下必从,故以“无妄”为天命也。 “其匪正有眚,不利有攸往”,“无妄”之往,何之矣?天命不祐,行矣哉! 无故而为恶者,天之所甚疾也。世之妄也,则其不正者容有不得已焉。“无妄”之世,正则安,不正则危。弃安即危非人情,故不正者,必有天灾。 《象》曰:天下雷行,物与无妄。 妄者,物所不与也。 先王以茂对时,育万物。 “茂”,勉也;“对”,济也。《传》曰:“宽以济猛,猛以济宽。”天下既已无妄矣,则先王勉济斯时,容养万物而已。 初九:无妄,往吉。 《象》曰:“无妄”之“往”,得志也。 所以为“无妄”者,“震”也;所以为“震”者,初九也。“无妄”之权在初九,故“往”,“得志”也。 六二:不耕获,不菑畬,则利有攸往。 《象》曰:“不耕获”,未富也。 六三:无妄之灾:或系之牛;行人之得,邑人之灾。 《象》曰:行人得牛,邑人灾也。 九四:可贞,无咎。 《象》曰:“可贞无咎”,固有之也。 九五:无妄之疾,勿药有喜。 《象》曰:“无妄”之“药”,不可试也。 善为天下者不求其必然,求其必然乃至于尽丧。无妄者驱人而内之正也,君子之于“正”,亦全其大而已矣。全其大,有道不必乎其小,而其大斯全矣。古之为过正之行者,皆内不足而外慕者也。夫内足者,恃内而略外,不足者反之。一陰一之居一陰一,安其分者也,六二是也。而其居一陽一也,不安其分而外慕者也,六三是也。一陽一之居一陽一,致其用者也,九五是也。而其居一陰一也,内足而藏其用者也,九四是也。六二安其分,是故不敢为过正之行,曰“不耕获、不菑畬,则利有攸往”,夫必其所耕而后获,必其所菑而后畬,则是拣发而栉,数米而炊,择地而蹈之充其一操一者,蚓而后可将有所往,动则踬矣。故曰于义可获,不必其所耕也;于道可畬,不必其所菑也。不害其为正而可以通天下之情,故“利有攸往”。所恶于不耕而获者,恶富之为害也。如取之不失其正,虽欲富可得乎?故曰“不耕获,未富也”。六三不安其分,而外慕其名,自知其不足,而求详于无妄,故曰“无妄之灾,或系之牛,行人之得,邑人之灾”。或者系其牛于此,而为行道者之得之也,行者固不可知矣,而欲责得于邑人,宜其有无辜而遇祸者,此无妄之所以为灾也。失其牛于此,而欲必求之于此,此其意未始不以为无妄也,然卒至于大妄,则求详之过也。九五以五用九,极其用矣,用极则忧废,故戒之曰:“无妄之疾,勿药有喜。”“无妄”之世而有疾焉,是大正之世而未免乎小不正也,天下之有小不正,是养其大正也,乌可药哉!以“无妄”为药,是以至正而毒天下,天下其谁安之?故曰:“无妄之药,不可试也。”九四内足而藏其用,诎其至刚而用之以柔,故曰:“可贞,无咎。”可以其贞正物而无咎者,惟四也。其《象》曰:“固有之。”“固有之”者,生而一性一之,非外掠而取之也。 上九:无妄,行有眚,无攸利。 《象》曰:“无妄”之“行”,穷之灾也。 “无妄”之世有大妄者,六三也;而上九应之,六三外慕于正而窃取其名,三以苟免可也。至于上九,穷且败矣。” 看来这大文豪写诗与文能写的出色,去注释《周易》就不知所以然了。本身卦爻式《周易》,就是算卦者所篡改的为算卦之用的文本,而帝制里以讹传讹而奉为经书,注释者又以讹传讹把算卦上的八卦取象与算卦上爻位之数(即以”象数”注释《周易》)用来对《周易》的义理阐述。帝制里蔚为壮观的”易学”,无疑成为天下一大奇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