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零港星摆摊搞代购,火遍香江》 第1章 穿越一九八八 第1章穿越一九八八 一九八八年,香港,庙街油麻地一带。 狭窄的厨房里,陈鱼把最后一笼萝卜糕从蒸锅里端出来。 白汽“哗”地炸开,虾米的咸鲜裹着腊味的油香,不由分说地往人嗓子眼里拱。 没等白汽散尽,她伸手探了一下蒸笼边缘的温度。 短短三秒,就把指尖烫得发红。 不过,火候刚刚好。 刚出锅的萝卜糕不能立刻切,得晾上两分钟定型,否则糕体散碎,淋了酱汁一夹就断。这是她在厨房花了五天的时间试出来的。 头三天切的糕全散了架,亏了她足足十五块钱。够她买份报纸,再吃两碗云吞面了! 陈鱼是半个月前穿到这具身体的。 前世,她是新东方毕业的优等生,在中餐厅后厨切了三年墩,连主灶的边都没摸到。 那天她凌晨三点下班,刚走出餐厅,就被人从背后推了一把,后脑勺磕在路沿石上,再睁眼,鼻腔里是潮湿的发霉味道。 房间是老破小的鸽子楼,窗户破了个窟窿,只用一张报纸糊着。 ——她穿越了。 穿到了八零年代,一个落魄千金身上。 原身在家里当牛做马十八年,等来了一个惊天消息!原来,她不是爹娘口中的赔钱货,而是富商失踪十八年的亲闺女。如今富商病逝,家里七个哥哥找到了她。 本来,这是一件好事。 可七个哥哥不是找她回家,而是警告她别想着回家享福,在他们心里假千金陈婉婉更重要。他们不接受她,还跟着农村爹妈一起强迫她代替弟弟耀祖下乡! 八零年代的下乡,基本算得上流放了! 原身拒绝得很果断。 谁知道七个哥哥给她下蒙汗药,绑着她上了车。原身在中途醒来,趁着司机睡觉的时候跑了。之后,她躲在汽车尾箱到了深圳,然后又藏在货舱的隔舱偷渡到了香港。 为了求一份合法居留身份,原身铤而走险,靠着打黑工的钱把自己包装成南洋归来的富商千金,瞒着港圈豪门顾家和顾家小少爷结了婚。 顾璟尧年少贪玩,被伪装出来的名媛人设吸引,不在乎这段见不得光的关系。 原身只求一张身份,好安身立命。 本是一场各取所需的假婚姻。 然而,美梦终究易碎。 婚后不久,原身被星探发掘踏入演艺圈,眼看事业刚要起色,经纪人余炳添狼子野心,哄骗她签下阴阳合同,把她抵押转签给三级片的皮包公司。 几番操作下来,原身不仅一分钱没赚到,反倒背上二十万港币的巨额债务。 祸不单行,顾家彻查,戳穿了原身所谓的“南洋千金”的幌子。 顾璟尧得知自己被蒙在鼓里,觉得羞辱,这段秘密婚姻瞬间成了他的污点。 欠下巨债,被骗被卖,顾璟尧断了所有接济,还要跟她离婚。 原身万念俱灰,打开了出租屋的煤气。再醒来,就换了芯子。 简直是天崩开局。 她在香港举目无亲,欠了二十万,住月租三百的鸽子楼,兜里只剩五十二块。 打黑工永远填不上这么大的窟窿。 前世练出来的一手厨艺,是她仅有的底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章穿越一九八八(第2/2页) 陈鱼打定主意,去庙街夜市摆摊,卖点吃食讨生活。 可还没等她出摊,门外就响起了拍门声。 “开门!陈鱼!我知道你在里面!” 陈鱼擦了擦手,拉开房门。 门外站着一个烫着卷发、穿碎花衬衫的中年女人,她嘴里叼着一根牙签,手里攥着一串钥匙。 是房东徐芬,芬姐。 “芬姐……”陈鱼弱弱地喊了声。 芬姐叉着腰,一脸不耐烦:“喊什么喊!芬姐也是你喊的?” 她扯着大嗓门怒骂,“这个月房租已经拖欠半个月了,上个月的也欠着,你什么时候交?我可不是开慈善堂的,明天再不交,你就带着你女儿滚出去!” 陈鱼心里一沉,原身留下的存折里只有一百八十块,兜里五十二块。别说房租,连给女儿陈瑶缴保育费都不够。 “芬姐,您再宽限几天。”陈鱼语气放软,“我今晚上出摊,卖了钱先给您。” “卖什么?你拿什么卖?!你不是在捡垃圾吗?”芬姐皱眉。 当初若不是看着她孤儿寡女的,这套房就也不会三百块低价租给她。 陈鱼转身回厨房,把刚晾好的萝卜糕切下一块,煎到两面金黄,盛在盘子里递过去:“芬姐,您尝尝?” 芬姐本来满脸嫌弃,可那香味直往鼻子里钻。 她犹豫了一下,接过来咬了一口。 “咔”的一声,脆皮在齿间炸开,软软糯糯的糕体混合着虾米的咸鲜、腊味的油润、萝卜的清甜。汁水在口腔里爆开,鲜得她脚趾头都蜷了一下。 芬姐愣住,又咬了一大口,连指尖的油都没放过,舔得干干净净。 “这……这是你做的?” 陈鱼点头:“萝卜糕。” “我今晚去庙街摆摊,就卖这个。芬姐,您再给我一周时间,我要是卖不出去,我自己搬。要是卖得好,我连本带利还您。” 芬姐没说好不好吃,可是她的表情不会骗人。 她舔了舔嘴,盯着盘子里剩下的半块萝卜糕,又着急地放进嘴里吃掉。 半晌,她才开口:“行,看你带着囡囡不容易。一周就一周。还有,这个萝卜糕,给我一份!” 陈鱼松了口气,“多谢芬姐。” 芬姐拿走萝卜糕离开,钥匙串在走廊的过道里叮当作响。 关上门,陈鱼靠在门板上,心脏一直狂跳。 一周,她只有一周。 木床上的陈瑶迷迷糊糊坐起来,奶声奶气地问:“阿妈,我们是不是要搬家了?” 陈鱼走过去,把她搂在怀里,“不搬。阿妈会赚到钱的。” 她知道,萝卜糕只是开始,想还掉二十万,想搬出鸽子楼,想查清原身被逼退圈的真相,第一件事情就是先搞钱。 陈鱼去厨房把萝卜糕分出来,收拾好餐车,就准备出发去庙街。 就在这个时候,敲门声又响了。 难道是芬姐? “芬姐,我不是说了再给我一周时间吗?房租我一定给!”陈鱼边说边打开门,在看到门外站着的人的那一刻,她愣住了。 第2章 闪婚老公找上来了 第2章闪婚老公找上来了 男人站在门口,身穿手工西装,袖扣泛着冷光,皮鞋踩在发霉的楼道里。 他身后还跟着一个拎着公文包的律师。 “顾璟尧?你怎么找到这里的?”陈鱼按照原身记忆里的称呼开口。 顾璟尧就是那个豪门小少爷。 船王之子,财经杂志封面的常客。 也是原身的闪婚老公。 顾璟尧皱着鼻子,嫌弃地扫过斑驳的墙壁,又往屋里看了一眼。 小木床上,陈瑶睡得正香,手里还攥着半截蜡笔。 他的眉眼里透着一抹嫌弃:“家妹跟我说你在庙街捡垃圾,我还不信,原来你真在这!陈鱼,你不是南洋千金吗?怎么躲在鸽子笼?” 陈鱼靠在门框上,也没有侧身请他进来的意思。 她冷静地开口,“有事说事。” 顾璟尧被她的冷漠噎了一下。 他原本以为,她看见他会慌乱,会解释,会像以前那样小心翼翼看他脸色。 可是,她没有。 她站在门口,不卑不亢,像是看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顾璟尧在心里腹诽:她就这么不在意自己? 这么一想,他更觉得烦躁,抬手示意,律师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 “离婚协议书,”顾璟尧把文件递过去,“签字。” 陈鱼接过,翻到最后一页,然后又翻回前面,目光落在几条关键条款上。 抚养权,归女方。 身份证明及债务明细,归还女方。 顾家一次性支付安置费…… 陈鱼拿起笔,把安置费那一条划掉。 顾璟尧愣住:“你做什么?” “顾家的钱,我不要,”陈鱼抬头看他,“囡囡的抚养权归我,以后跟顾家无关。我的身份证明和债务明细还我,其他的,我不争。” 顾璟尧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陈鱼,你不要钱?你欠了二十万,住在这种地方,还带着一个拖油瓶……” 他顿了一下,目光扫过木床上的陈瑶,语气冷下来,“你非要留着那个丫头,顾家也不会认她。你带着她,今后怎么嫁人,怎么生活?我告诉你,林丽珍已经怀孕了,医生说是男孩。顾家需要的是嫡孙,不是这种从福利院领来的赔钱货。” 陈鱼的眼神一下子冷了。 顾璟尧却没停:“你当初用假身份骗婚,害得我成了家族的笑柄!现在又躲在庙街捡垃圾,还嫌不够丢人吗?” “陈鱼,你要是识相,就把孩子送回去,安置费我可以多给。你拿着钱重新嫁人,对大家都好。” 陈鱼看着他,突然笑了。 “顾璟尧!囡囡是我们登记后一起领养的,当初是你说,领个女儿没关系,还能哄你妈高兴。后来顾家要嫡孙,你不肯等,我也不愿生。你想弃养她,我不同意,才带着囡囡躲进这狭小逼仄的鸽子楼。” 事情就这么简单,是顾璟尧想多了。 顾璟尧脸色沉了下,“你就不能生一个男孩吗?” “我在顾家脚都立不住,难道你以为我会傻傻的觉得生了男孩就能转正?”陈鱼的声音不大,却一字一句,“囡囡是我女儿,顾家不愿认,那正好。离婚之后,她跟你们顾家再无瓜葛!” 顾璟尧盯着她,像是第一次认识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章闪婚老公找上来了(第2/2页) 以前的陈鱼,对他唯命是从。他说东,她不敢往西。他皱眉,她就慌。他几天不回家,她会抱着女儿在门口等。 “你不再考虑考虑?”他忍不住问。 陈鱼冷笑,反问一句:“考虑什么?考虑再怎么被你妈赶走?还是考虑再怎么被你们顾家当成污点?” 顾璟尧喉结动了动。 他本该松一口气的。今天来,就是要她签字。 顾家已经敲定了他和林丽珍的联姻,和陈鱼的这段秘密婚姻更不能曝光。 她越是干脆,对他越有利。 可是当她真的拿起笔,签下“陈鱼”两个字时,他的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扎了一下。 这个女人,太干脆了。 干脆得让他不舒服。 陈鱼把签好的协议递回去,“以后囡囡跟你无关,我跟你,也无关。” 顾璟尧没有接,律师赶紧上前接过文件。 “你……”顾璟尧盯着她,“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以前那个陈鱼,在被你抛弃的时候就已经死了!”陈鱼拉开门,侧身让出通道,“慢走,不送。” 顾璟尧脸色铁青。 目光扫过屋内,破旧的五斗柜,薄木板隔出的客厅,躺在小木床上的小女孩。 他往前一步,压低声音:“陈鱼,你别后悔。你住在这种地方,日子能过成啥样?你不嫌丢人吗?以前好歹是个明星,现在捡垃圾!你还要不要脸!顾家如果想让你待不下去,你就彻底完了……” 陈鱼看着他,突然笑了,她打断他的话,“顾少爷,你最好祈祷,别让记者知道你今天来过这里,你快要联姻了,我们的事情一旦曝光,你也完蛋!” 顾璟尧猛地噎住。 他咬了咬牙,最终什么也没说,转身离开。 律师小跑着追上去,跟着他一起扎进了夜色。 砰! 门被陈鱼重重摔上。 顾璟尧走后,房间里安静下来。 陈瑶在木床上站起,伸出手抱着她的腿,小脑袋仰着看着她的眼睛:“阿妈,阿爸为什么不要囡囡了?是不是因为囡囡不乖?” 小姑娘闭着嘴,眼泪吧嗒吧嗒掉下来。 “囡囡,不是你的错。”陈鱼的声音哽塞。 她知道原身最放心不下的就是这个女儿。 当初原身和顾璟尧一起去福利院,想收养一个孩子,小丫头一看见她,就咯咯咯地笑。 原身就领着她回家了。 后来她被花边新闻缠身,顾璟尧不来帮忙,还听信了婆婆吴玉芳的谗言,不愿意承认陈瑶的身份。 欠下巨债,还被顾家施压,原身才带着女儿躲进了庙街。 陈鱼拍了下她的后背,轻声安抚:“囡囡,有的人,心里装的只有最近的前程,看不见别人。没关系,阿妈会一直在。” 萝卜糕已经完全晾好定型,她切下一块,煎到两面金黄焦脆,盛到盘子递到女儿手上,“阿妈做的萝卜糕好了,囡囡要不要吃?” “要要要!”陈瑶点头,声音脆生生的。 香气扑面而来,陈瑶咬下一口。 糕点两面煎得金黄金黄的,边角微微焦脆,像是裹了一层琥珀糖衣。 “囡囡,吃吧。” 第3章 摆摊! 第3章摆摊! 小女孩的眼睛瞪的比铜铃还圆,鼻尖几乎贴到盘子上,口水滋溜一下吸了回去,“那我开动了哦!” 她抓起萝卜糕一口咬下去,“咔嚓”一声,脆皮在齿间炸开,软软糯糯的糕体混合着虾米的咸鲜,腊味的油润,萝卜的清甜。 陈瑶鼓着腮帮子,嘴巴塞得满满当当,连说话都不利索,却含混地嚷: “阿妈,太好吃了,香得我脚趾头都蜷起来啦!咬一口,耳朵里像是在放烟花,阿妈,我舌头是不是要化掉啦?” “我还要吃第二块!” 陈瑶边说边舔手指,连指尖的油水都没放过。 “一会儿天黑了,阿妈就出摊卖萝卜糕,给我们囡囡赚学费,好不好呀?”陈鱼摸了下她的脑袋,温柔地说。 陈瑶点头满足地打了个响亮的饱嗝,奶声奶气地总结:“阿妈,真是太棒了,太好吃了!萝卜糕,你是天下第一糕!我要给你颁一个金光闪闪无敌好吃奖!” 陈鱼又给她拿了几块萝卜糕,小女孩吃得满意地点头。 她把女儿安顿好,转身收拾餐车。 现在只干一件事——搞钱! …… 庙街夜市。 霓虹灯滋滋地响,红的绿的蓝的,绚烂缤纷,夜市里摊位上蒸汽袅袅,四周都是叫卖声,空气里混杂着虾酱、煤炉子和隔夜垃圾的气味,扎扎实实的烟火人间。 这里是热闹的地方,算命摊、cd唱片摊、街头魔术等等,因为附近有几个电影取景地,每天也有剧组进进出出。 自然,摆摊的也不少。 陈鱼来得早,选了一个靠前的空位停下。 邻居张阿伯帮她张罗了手续,她的“小鱼美食”终于支了起来。 “囡囡,你拿个小凳子坐着画画,阿妈要开始卖萝卜糕了。” 陈瑶听话地搬来小椅子,拿出图画本和蜡笔画画,“知道啦,阿妈!囡囡很乖的!” 收拾好餐车,陈鱼用纱布把萝卜糕盖住,开始吆喝:“萝卜糕萝卜糕,又香又糯,一个三毛,两个五毛!” “小鱼!今天出摊啊?”穿花衬衫的张阿伯牵着小男孩站在摊位前,热情的招呼了一声,“我闻着味就来了!” 陈瑶点了点头,“是哩!今天第一天出摊,做的萝卜糕。” “给我来三个!” 张阿伯把一枚硬币“哐当”搁在铁皮桌上,眼睛却盯着摊子后面拿着画笔的小女孩。 “囡囡在画什么?” 陈瑶抬起头,羊角辫一翘一翘的,奶声奶气:“画阿妈做的萝卜糕!” “哟!比我家那个臭小子强多了!我家那个臭小子只会在墙上乱涂乱画!”阿伯哈哈大笑,“那阿伯能吃到吗?” “当然可以!”陈瑶放下笔,一双大眼睛看过去,一本正经,“阿伯上次帮阿妈打跑了流氓,我要把最香最脆的送给你!” 阿伯被逗得前仰后合,转头对陈鱼挤眼,“小鱼,你家囡囡这张嘴啊,比你的萝卜糕还甜!” 陈鱼嘴角也压不住,她用竹签戳起三块萝卜糕,淋上甜辣酱,递过去时轻声说:“阿伯,您别夸了,再夸她要翘尾巴了。” 张阿伯接过吃食,也没着急走,朝着摊子凑了凑,压低声音:“昨天我听说,街头那家凉茶铺下个月就到期了,转租只要五千二,你要是有意思,我帮你跟房东讲讲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章摆摊!(第2/2页) 陈鱼顿了一下,深深蹙眉。 五千二,她连零头都凑不出。 她的脑子里转了一圈,凉茶铺有现成的煤气灶、水池、遮雨棚,盘下来刷个墙就能开火。 现在的她,兜里比脸还干净。 “阿伯,多谢你想着我,只是钱的事情……还得再攒攒。” 张阿伯打量她一眼,忽然换了话头,“小鱼啊,你别嫌阿伯多嘴,你以前是不是……拍过戏?” 陈鱼心里一紧。 原身和顾璟尧结婚的事情被顾家人知道,她被婆婆吴玉芳赶出来之后,就带着女儿在庙街旧唐楼住下了。 因为带娃不方便打工,刚开始只能捡垃圾为生。 街坊们当她是普通寡妇,但张阿伯是老江湖,见过的人多。 她张了张嘴,还没想好怎么说,张阿伯已经自己接了下去,“嗐,我就随便问问。你这么年轻就带着个女儿,厨房手艺又这么好,一看就是吃过苦的,不像那些娇滴滴的明星喜欢摆臭架子。” 他摆摆手,自己把话圆了回去。 但陈鱼听出来了,张阿伯认出了她,只是没点破。 “阿伯,多亏您帮我办手续,要不然,我现在也不会在这里。”陈鱼说着感谢的话,“张阿伯,真的太感谢你了。” 阿伯挥摆摆手,“小事,小事。” 他看着几个背着书包的学生挤进来,招呼道:“小鱼,来生意了。我先走了,家里还等着做饭呢!” 陈鱼目送他离开,胸口有些发烫。 张阿伯帮过她不少忙,从摊位选择到办理手续,是原身在这条破败的庙街里一抹温暖。 这时,三个小学生跑了过来。 “今天我阿爸发了零用,这一顿我请了!”走在最前面的男孩扶了扶厚重的眼镜框,肥嘟嘟的脸上挂着富豪般的笑。 他往摊前一站,盯着蒸笼一看,“老板娘,你卖的什么呀?” 陈鱼掀开盖,一股热腾腾的蒸汽给眼镜粘上雾气,一股香甜的味道扑鼻而来,空气中都有种糯糯的味道。 “好香啊!”另一个瘦高个凑上来探头,“这是什么?” 陈鱼用夹子夹起一块萝卜糕,软软糯糯,又q弹,展示了一会,才说:“萝卜糕,要么?” 眼镜男孩点头,“闻着就很香,不知道味道怎么样!老板,给我来六个。” 高个子看着白乎乎的糕点,有些遗憾:“只有萝卜糕?这东西一点油水也没有。” “是滴,今天只有萝卜糕。” 高个子撇嘴,推了眼镜男孩一下,“陆煜,我不要吃这个!” 被叫做陆煜的眼镜男孩抓住他的衣袖把人拦住,“这个萝卜糕闻着味道正,肯定好吃。” 陆煜说不出那种感觉。 先是这皮儿亮晶晶的样子,热气往脸上打,香味往鼻子里拱。 这才叫色香味俱全。 买这个不吃亏。 “放手啦!”高个子往隔壁卤味摊看了一眼,用命令的口吻说,“陆煜,我要吃卤鸡腿!” 第4章 小霸王 第4章小霸王 那个高个子指着卤味摊上油汪汪的大鸡腿,眼睛都瞪圆了,口水咽了好几下,一看就是馋的不行。 陈鱼不用看都知道那锅卤水什么味儿——香精味太重,盖住了肉腥,闻着腻得发齁。 前世的后厨要是有人用这种“卤水膏”做菜,经理能当场把锅砸了。 但是1988年的庙街没人管这个,卤味大叔照样生意兴隆。 陆煜扫了一眼,看到鸡腿上油汪汪的汁水,他撇了撇嘴,“别吃那个,脏得很。” “嘿!臭小子,我辛辛苦苦卤的鸡腿,哪里脏了?”卖卤味的大叔双手在围裙上擦了下,抬起手指抠了抠鼻孔,“呸”地唾了一口痰。 高个子转头就拽住陆煜的衣襟,“今天你要不给我买鸡腿,我就揍你!” 陆煜被拎起来,双腿离开地面,挣扎着喊:“今天是我请客,就得按照我的规矩来,你想吃鸡腿,你自己——!” 话没说完,高个子一把掏了他裤兜,直接把零钱抢了去。 一两个零散的硬币散落在地面,高个子抬高声音:“我就要吃鸡腿!” 陆煜追上去,高个子回头扬起手就要甩巴掌—— 巴掌没落下。 陈鱼的手攥住了他的手腕。 高个子用力挣了两下,却怎么也弄不开。 “你放开我!”高个子冲着陈鱼骂了句,“顶你个肺,放手啊,仆街。” 陈鱼没松手。 她低头看着这个满嘴脏话的小孩,心里忽然觉得好笑。 半个月前她还是一个在后厨被主厨骂了只会低头切葱花的墩子,现在倒敢管街上的小霸王了。 世道真会开玩笑。 “你放——” 陈鱼手腕轻轻一拧,高个子踉跄两步,“扑通”摔在泥地上,校服衬衫蹭了一片污水。 “你要死咩!”高个子跳起来,操起一旁的板凳就朝着陈鱼的摊位冲过去,“死仆街,还敢打我,你知道我阿爸是谁吗!” 陈鱼挽起袖子,伸手抵住高个子的额头,对方无法前进,还想用板凳敲人。没曾想也被她用手拍掉板凳,高个子仍然在走路,可是丝毫没前进。 滑稽的动作惹得在场的人哈哈大笑。 “不许欺负同学!”陈鱼拎着高个子的耳朵珠帘炮竹似的开骂,“你嘴巴这么臭,是刚吃完屎没擦嘴,脑子里装的都是排泄物吗?还是说你的生活太空虚,只能靠欺负人来找存在感?” “你放手啦!放手!!小心我找阿爸把你的店掀了!”高个子厉声尖叫,“打人啦,有大人打小孩啦!” 隔壁摊位的大叔拍了拍围裙上的灰尘,整理了下仪表才看向美貌的女人,声音带着一点看好戏的油滑:“小鱼,你别动他。他老豆在市政署工作,惹不起。” 陈鱼“哦”了一声,然后松开了手。 高个子一下子没了支撑,再次摔倒在地上,刚才弄脏的衬衫已经污迹斑斑。 “死仆街,食屎啦你!”高个子爬起来,转身狠瞪着陆煜,“姓陆的,明天你别来学校,不然打死你。”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冲进人群里。 另一个高个子回过神来,赶紧追了上去,“阿强,鸡腿不吃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章小霸王(第2/2页) “吃屁!”被叫做阿强的高个子骂了一句,狠厉的眼神在陆煜身上扫了一下,然后消失在人潮中。 人走了。 陆煜还站在原地,脸色发白,眼镜也歪了半边。 陈鱼把袖子放下来理平整,低头扫了一眼脚底下的硬币,那是高个子抢完之后剩下的,总共没几毛。 “小小年纪就学会霸凌同学了?请你吃萝卜糕不好吗?我家的萝卜糕又香又糯,一个顶饱!”她弯腰一个个捡起来,在围裙上擦干净,递给陆煜。 “你的钱。” 陆煜没敢接,嘴唇哆哆嗦嗦着,“老板,我……我刚才没给钱……糕也没拿。” “糕送你吃了,反正最后一笼了,不要钱。”陈鱼零钱塞进他书包侧袋,转身从蒸笼里夹出最后八个萝卜糕,拿纸袋装好,塞到他怀里,“明天照常上学啊,小学生。他再敢动你,你来庙街找我。” 陆煜低头抱着纸袋,眼镜片起了雾,不知道是热的糕点熏的还是眼睛潮湿了。 他小声说了句,“谢谢老板。” 陈鱼不急不躁地把萝卜糕打包在盒子里,“小学生,你尝尝味道,保证让你满意。” 陆煜迫不及待地抓着一块放进嘴里,眼睛突然睁大,嘴里充斥着一股萝卜的清甜,他满意地回味着,脑袋轻轻点着。 “这……”他开口,声音充斥着舒爽,“味道太棒了,像是在我嘴里炸开了一样。” 小小年纪的他还不知道怎么形容这种味道,反正就是在咬下一口的时候,咔嚓脆,焦香薄薄的一层,一点都不硬,里面的糕体软软糯糯,绵密中又带一点点弹牙,完全不会粘牙。 嚼开之后,萝卜丝藏在糕里,清甜的汁水一下子在嘴里爆开。 虾米的鲜,香菇醇味醇厚,淡淡的胡椒味道蹭着舌尖,每一口都软乎乎,糯而不烂,鲜得直跺脚。 看着他这幅表情,陈鱼笑他:“怎么样,够味吗?” “太太太好吃了!”陆煜又咬了一口,爽脆的口感,夹着复杂的鲜甜,牢牢抓住了他的胃。 “我要带回去给阿妹吃!她肯定很喜欢!”他看向陈鱼,“老板,你明天还来吗?” “来,还来。”陈鱼递给他一个塑料口袋,“把食盒装好,打包回去也香。” 陆煜冲着她挥手,“谢谢老板,我明天还来!” 陈鱼看着他跑远的背影,蹲下身把翻倒的板凳扶起来。 摊位前安静了一会儿,刚才围观的几个街坊陆续散了,有个穿着花衬衫的主妇在摊位前来回踱步,她一直盯着,好像在考虑什么。 “阿姐,卖完了。”陈鱼拿起最后一块,放在油纸上包好,递给她,“这块送你尝尝,吃吧。” 林月好愣了一下,双手局促地在裤腿上擦了擦,才伸手去接。 “很香。” 她凑近闻了闻,摸着也软软的,慢慢张开嘴咬下一小口,然后就被味道给打了。 表面的酥脆,混杂着虾米和香菇的鲜香,还有萝卜丝里的甜味,汁水在口腔里炸开,那种感觉让她连日来的疲惫松开了。 第5章 命苦的人 第5章命苦的人 “怎么样,好吃么?” “很好吃。”林月好的声音有些嘶哑,显然是被这口食物弄得有些感动,“老板,还有吗?” 陈鱼摇头,“没了。真没了。这是最后一块。” 林月好有些遗憾,她看着陈鱼收拾餐车,最后把视线落在旁边画画的陈瑶身上,“你女儿多大啦?有无上学?” “正愁给她找个托管班呢!”陈鱼也不计较,别人问什么就答什么。 林月好瞬间难为情地说:“我家就是开托儿所的,就在停车场那边,兴兴幼儿园,你要考虑下吗?” 陈鱼欣喜,“那敢情好!我下周六有时间,不是公休日,你也在吗?” “在的,在的。”林月好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什么,最后只是低声道,“我姓林,就住在这附近。谢谢你,老板。萝卜糕的味道很好。” 说完,她转身一头扎进人流中,最后消失在夜色里。 陈鱼朝着那个背影看了看,也没想什么,倒是旁边卤肉摊的大叔叹了一口气,“小鱼,你摊上大事了!” “咋啦?” “那个姓林的,也是命苦。前几年她家小女儿得了肾病,他男人心疼女儿,换了一个肾才救回来。” “谁知道,后来她男人后悔了,不能抽烟不能喝酒,成天在家里发脾气,有时候还揍人!她一个人带着三个孩子,还要张罗幼儿园,根本忙不过来。” “你看她那样子,能教什么?你可别去那个幼儿园!” 原来是这样。 陈鱼只是笑笑,也没在意。 她敷衍地回了一句,“我就去看看。” 不顾大叔的唠叨,陈鱼掀开蒸笼盖子数了数空屉。 今天卖了十五块。 刨去成本,净赚不到十块。 她拍了拍围裙上的面粉,弯腰把地上最后一枚滚到桌腿下面的硬币抠出来,是一枚五毛硬币,她擦了下塞进兜里。 嗯,净赚十块五毛! 做完这些,她也没着急收摊,而是从围裙兜里摸出一截铅笔,在热蒸笼的油纸背面写了几个字: 凉茶铺,转租五千二。 然后划了一笔。 还差五千一百八十四毛五。 差这么多。 陈鱼把油纸折好塞回兜里,抬头看了一眼庙街夜市的天空。 霓虹灯把云朵的颜色染成脏粉色,鼻尖时不时能闻到旁边卤味摊的香精味。 她知道自己还得在这条街待很久。 但至少,她还有手艺! 二十万可以慢慢还,背后使坏的大佬慢慢查,生意也能慢慢做。 …… 另一边。 小学生陆煜离开庙街之后,拐进了宝发大厦的楼道,他家在五楼,一个三房套间。 今天是妹妹的生日。 半年前妹妹生了重病,后期化疗花了不少钱,家里的情况也一落千丈。 就算这样,阿爸也从来没有克扣他的零用。 今天他的英语考了年级第一,这才想着带同学去夜市买点吃食,也好带回家给妹妹品尝。 哪曾想到同学只想吃香料卤鸡腿,瞧不上萝卜糕。 如果不是老板帮忙,今天的零用钱怕是要被同学抢了去。 善良的老板更是没有收钱。 陆煜揣着萝卜糕站在门口前,掏出钥匙打算开门。 谁知道房门从里面被人推开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章命苦的人(第2/2页) 母亲孙青叶探出头,她的眼眶红红的,一看就是刚哭过,“回来了?” “阿妈,我买了妹妹喜欢的萝卜糕。”陆煜把纸袋子往前一递,脸上勉强挤出一个笑。 孙青叶的心里像是被扎了一下。 她脸色一变,斥责道:“买买买,成天就知道花钱!” “这是阿爸奖励我的,我考了年级第一!”陆煜走进房间张望,以往那个趴在桌子边等他回家的妹妹陆笑笑却不见了身影,“阿妈,我妹呢?” 看着儿子黯淡下去的眼神,孙青叶用力关上门,声音尖锐:“整天回来就是你妹?怎么,阿妈在家里还能亏待她?” 陆煜拆开纸袋,拿出一个萝卜糕,香味瞬间弥漫整个屋子。 “笑笑,快出来吃萝卜糕了!”他心想,妹妹肯定在房间里,就想着往卧室走,谁知道还没走几步,母亲的声音就传来。 “你妹已经被你阿爸送去乡下了!”孙青叶骂骂咧咧,“以后,她跟着你奶过!” “什、么!”陆煜炸了,手里的纸袋掉在地上,“阿妈,阿爸不要妹妹了吗?” 孙青叶心里一颤。 儿子和妹妹的关系非常好,甚至还说过“要是生病的人是他就好了”。 可现在…… 她心里窝着气又伤心,只能走过去摸了摸儿子的头,低声哄了几句:“阿煜,阿爸没有不要笑笑,乡下清净空气好,适合养病。” “我不信!”陆煜推开母亲,赌气地跑进了房间。 “阿煜,阿煜!” 孙青叶看着地上的纸袋,拆开一看,香甜的味道扑鼻而来。 她心里一酸,拿起一块咬了一口。 酥脆软糯的口感充斥整个口腔,味道钻进脾胃,让多日以来疲惫的心神都得到了解放。 “这萝卜糕还怪好吃的。”孙青叶把纸袋放回桌上,走到卧室门口敲了下,“阿煜,买萝卜糕花了多少钱?” 陆煜的声音闷闷地,“你管我花了多少,那是给妹妹买的!我被王子琪揍了一顿,人家老板看着我可怜,送我的!” “你被人打了?”孙青叶蹙眉,儿子的性格软弱,在学校里没少被欺负。 “没事,没伤着。”陆煜转动门把手,把门掀开一条缝,探出脑袋问,“阿妈,这个礼拜天我们能回乡下吗?” 孙青叶愣住了,她看着儿子亮晶晶的,充满期待的眼睛,又看了看房间里空荡荡的原本属于陆笑笑的木床。 突然觉得鼻子有些酸,眼前也模糊了。 她赶紧转过身按了按眼睛。 “阿妈,你怎么了?”陆煜问。 “没什么,”孙青叶吸了吸鼻子,憋住了泪水。 “那可以吗?我想妹妹,看不到她,我心里慌。” 眼泪再也憋不住,孙青叶声音沙哑,她把陆煜揽进怀里,“你放心,阿妈一定找时间带你回去看她。” 陆煜懵懵懂懂,“好,答应我的一定要做到,我还想给妹妹带萝卜糕。” “嗯。” 孙青叶忍着内心的酸楚,拿着那袋萝卜糕去了厨房。 她像往常那样开始准备晚餐,等待丈夫下班回来。 不是她狠心,只是陆笑笑的病已经熬不到多久了…… 只有那份萝卜糕带来了一点点短暂的喜悦,她的儿子是个懂事的好孩子,萝卜糕的甜像是黑暗中的光扫走了阴霾。 第6章 金手指 第6章金手指 …… 收摊时,已经十一点了。 陈瑶趴在折叠桌上睡着了,铅笔还攥在手里,作业本上歪歪扭扭地写着“我的妈妈”。 陈鱼凑近一看—— 【我的妈妈很piàoliàng,她以前是大明星,不过现在做饭更好吃。miào街的叔叔阿姨都说妈妈做的萝卜gāo是全香港最好吃的,我每天都能吃到,我觉得我很xingfu。】 囡囡的字歪歪扭扭的,不会写的词语还用拼音标注了。 可是内容写得生动形象,陈鱼鼻子一酸,把女儿轻轻抱起来。 陈瑶迷迷糊糊搂住她的脖子,嘟囔了一句:“阿妈,今天那个戴眼镜的叔叔又来了,他好凶……” 陈鱼脚步一顿。 戴眼镜的叔叔——梁奕。 当初和她传过绯闻,利用舆论,把原身逼得退圈的男人。 这是,这个月第四次了。 每次都在傍晚六点前后。 男人穿深色衣服,口罩遮了大半张脸,站在街角的糖水铺底下,隔着二十米望着她的摊位。他不买东西,不搭话,只是望着。 第一次,陈鱼以为是小偷踩点。 第二次,她才认出那个男人是梁奕,如今香港影坛的当红小生。 第三次,她没动声色,只是默默地把菜刀磨了一遍。 这一次,她没有看见他,倒是被囡囡撞见了。 “他说什么了?”陈鱼压低声音。 陈瑶已经睡着了,嘴里吐着梦话,呼吸均匀地喷在她脖颈间。 陈鱼轻笑,小孩子嘴里能吐出什么信息? 只不过,陈鱼肯定了一件事——梁奕还会再来的。 …… 陈鱼背着陈瑶回到住所,推开碧绿色的门,一股潮湿的霉味扑鼻而来。 她抬起手扇了扇,把陈瑶放在窄小的床板上就去收拾出摊的碗碟。 洗干净碗碟和蒸笼之后,她决定明天做一批奶黄包。 配方她已经试了整整两个星期,报废了六十多斤面粉,手指被蒸汽烫出三个水泡。 她记得上辈子在某本美食杂志上读过港式奶黄包的做法,要加吉士粉,要用牛油代替猪油,面皮要经过两次醒发…… 但杂志上的配方和庙街的煤气灶之间,隔着一百笼失败品的距离。 就在她端着奶黄包出锅的时候,脚底一滑,整个人后仰重重摔在地上。 哐当。 餐盘碎了,奶黄包散落一地。 “哎哟,真是倒霉了,喝凉水也塞牙。”陈鱼揉了揉后腰,抓着木板门想站起来,就在她起身的时候,眼前突然多出来了一块电子光屏。 “什么东西?”陈鱼摸了摸头,愣在原地。 “阿妈,你没事吧!”陈瑶从木床上跳下来,光着脚跑到她身边蹲下来,张开嘴冲着她的额头开始吹气,“阿妈,囡囡给你呼呼就不疼了!” 陈鱼眨眨眼,眼前的电子光屏还在。 “囡囡,你有没有看见这里有什么东西?” “没有啊,什么都没有。”陈瑶伸长手把奶黄包一个个的捡起来,“不干不净,吃了没病。” “囡囡,你先吃,阿妈打扫下厨房。”陈鱼支开了陈瑶,小姑娘端着盘子哒哒哒地跑了出去,盘坐在木床上吃了起来。 电子光屏界面展开,显示出一排字,陈鱼跟着念道,“买买买代购群?”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章金手指(第2/2页) 这是……系统? 陈鱼一怔,她竟然有系统了,这可是每个穿越者必备的金手指! 她伸手在电子光屏上按了一下,主页出现提示:【买买买代购群,一个帮别人代买东西就能获得一比一返利的金手指。】 陈鱼欣喜,还得感谢刚才摔了一跤,她来到这个年代三个月了,终于有一件好事发生了。 眼前的电子屏幕,就像是bb机的界面一样,泛着蓝光,只有群名和群成员。 当然,这个群主就是陈鱼。 只不过里面还没有群友。 陈鱼疑惑,“难道还要自己找客源?要不然帮谁代购?看来,这笔返佣金不是那么容易能赚到的!” 想了想,陈鱼试着发了一条消息。 果然消息发不出去,甚至后面还有一个醒目的感叹号。 不过界面上很快多出了一排小字。 【请群主尽快促成第一笔代购交易,完成系统激活任务。】 原来还要激活啊! 陈鱼眼前一亮,有了这个金手指,她就可以做起80年代的二道贩子,给群友们谋福利了! 这时,电子光屏闪了一下。 然后她就看到一排字:【欢迎‘霸道厉总’进入本群】。 第一个客人,居然是古早小说里的霸道总裁? 陈鱼还在好奇,就见着霸道厉总发来了任务。 霸道厉总:【群主,求一套1980年的猴票,出价五千!】 好家伙,一开始就这么猛的吗? 要说1980年的猴票,那可是邮票收藏中的明星产品,价格那是不断攀升。甚至在2026年的时候,一枚猴票拍出了两万五的高价。 由于特殊环境,香港集邮爱好者只能托亲友从内地购买,或者用集邮杂志换。 这时,一个猴票“四方连”也就两元港币。 上辈子的两万五不值钱,可是现在才1988年,万元户都是稀有的! 更别说有了这笔钱,那个茶水铺就可以盘下来了! 陈鱼立刻回了一句,【我明早就去邮局碰碰运气!】 霸道厉总:【我要得急,辛苦群主了。】 陈鱼:【okk!】 接下任务之后,眼前的电子光屏就消失了。 可惜现在是半夜,要不然,陈鱼直接去邮局把猴票买了。 五千块不就到手了吗? 只是这时的陈鱼还不知道,买下一枚猴票有多难! 她看了一眼洒落在地上的面粉,摇头叹气:“收拾收拾,赶紧准备明天的食材,这地摊还是要摆的,争取早日盘个店!” …… 翌日清晨五点半,陈鱼照例起床,趁着灰蒙蒙的天,她去了最繁华热闹的早市。 猪板油要挑色泽乳白、质地紧实的,泰国香米要选颗粒饱满的,面粉要低筋的,牛油要进口的,可是,庙街菜市场没有进口牛油。 最后,她只好拐去三条街外的西饼铺,用塑料袋揣回来一小块。 奶黄包的配方,她昨晚梦到了。 梦里她站在一家港式茶餐厅的后厨,面前是一排不锈钢操作台,头顶是白炽灯,耳边是粤语和锅铲碰撞的声响。 那画面太具体了。 哪怕过了一夜,都让她历历在目。 第7章 摊主有些眼熟 第7章摊主有些眼熟 面皮要揉到“三光”:手光、盆光、面光。 奶黄馅要用牛油、砂糖、鸡蛋、吉士粉、澄粉混合,隔水加热搅拌至凝固。 最关键的步骤是醒面,第一次醒二十分钟,第二次醒四十分钟,急不得,也省不了。 她醒来时满头汗,枕头上洇了一小片湿。 梦里那些操作台、不锈钢盆、温度计——全是上辈子她从未触碰过的东西,只在后厨当墩子的人,怎么可能上灶台? 梦里的触感太真实了,真实到她一睁眼就觉得手心里还残留着面团的温度。 这就像是给她又开了金手指一样,如同馈赠一般,带给她绝密的配方,她相信未来“小鱼美食”一定能成为油麻地的特色。 …… 之后陈鱼去了邮局一趟。 她排了一上午的号,才被通知猴票早就售罄了。 看来,想要完成代购任务,还得另寻他法。 她正要走,看见街角还有另一家邮局。 她隔着玻璃窗看见柜台后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伯正收拾东西准备打烊。 陈鱼抬手叩了叩玻璃。 老伯抬头,摆摆手示意关门了。 陈鱼没走,从兜里摸出那枚五毛硬币贴在玻璃上,又指了指自己怀里睡眼惺忪的陈瑶。 老伯愣了一下,叹了口气,开了门。 “阿叔,我想打听下,猴票还有没有其他渠道能买到?”陈鱼开门见山。 老伯上下打量她一眼:“你也是帮人找猴票的?这个月都第三拨了。实话讲,邮局早没货了,不过旺角有间集邮社,老板姓周,手里囤了些货。不过那人脾气古怪,只认熟客。” “能告诉我地址吗?” 老伯犹豫片刻,从抽屉里翻出一张旧名片递给她:“你就说陈伯介绍的。成不成,看你自己。” 陈鱼双手接过,连声道谢。 走出邮局,她把名片攥在掌心,心跳快了几拍。 电子光屏又闪了一下。 她瞥见霸道厉总发来一条消息:【群主,猴票有消息了吗?我加价到六千。】 陈鱼嘴角微扬,回了一句:【明天给你准信。】 她抱紧熟睡的女儿,抬头望向旺角方向。霓虹灯牌在夜雾里晕开一片暖黄,像极了一笼刚出锅的奶黄包,热气腾腾。 “囡囡,”她轻声说,“明天阿妈带你去旺角买邮票,然后给你盘个更大的摊子,好不好?” 陈瑶在梦里嘟囔了一句:“好……奶黄包……” 陈鱼笑了。 在夜深人静的庙街麻油地里,脚步轻快地走进烟火深巷。 …… 晚上,陈鱼照常出摊。 她掀开那屉新添置的蒸笼时,一股前所未有的甜香像是一枚炸弹,在庙街的黄昏里无声炸开。 雪白的面皮蓬松暄软,轻轻一掰,金灿灿的奶黄馅缓缓流淌,牛乳的醇厚和蛋黄的沙甜裹在一起,勾魂似的吸引着来往的路人。 很快就有人被这股味道吸引了来,“哇……”第一个尝到的年轻人眼睛瞪圆,“老板,这是什么?我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 “奶黄包,”陈鱼擦了把汗,“你慢点吃,小心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章摊主有些眼熟(第2/2页) 年轻人一走,摊位前就摆起了长龙。 蒸笼开一屉空一屉,陈鱼双手飞快地揉面、包馅儿、上蒸笼,额角的汗水顺着脸颊滑下来,也没空去擦。 她隔着攒动的人群,看着那热腾腾的蒸汽在霓虹灯下变幻莫测,忽然有些恍惚。上辈子在后厨,她总是站在不起眼的角落,看着主厨颠勺炒菜,满心羡慕。 如今,她也站在了灶火前面。 甚至闻着味道前来的食客排成了长龙。 “老板,来八个!”穿着校服的男生排到位置,“我们正好路过,就被这个香味吸引了。” 陈鱼抬头,看到后面七八个穿着校服的半大孩子,眼巴巴地望着蒸笼。 “等着啊,马上就好!”她笑了下,手上的动作更快了。 学生群散开了,挤进了人潮。 很快,又一波客人来了。 来的人是在油麻北海街的影楼工作人员。 他们是真善美影楼的人,这两天在这附近拍夜景。 林成康带着徒弟来夜市这边转转,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林哥,今晚踩点了没?这个夜景老板很看重,佛祖保佑,一条过!”跟着林成康的张宇凡双手合十,朝着庙街夜市的人像拜了拜。 林成康敲了下张宇凡的脑门,“那不是关公,别碰到什么都拜啊,黑仔。” 张宇凡摸着额头,“好痛。林哥,下次你能不能轻一点?” “你真够衰的,还想有下次?”林成康马上就要走到陈鱼的摊位了,突然,他闻到了一股奶油的香气,“这是什么味道,好香!” “好像是前面的摊位传来的。” 循着香气,林成康排在队伍里,站到了“小鱼美食”档口前,他看着忙碌的女人,身边还有个乖乖在板凳上画画的小女孩,看起来是个全职妈妈带着娃一起讨生活。 “林哥,我怎么觉得这个女人很熟悉?”张宇凡仔细看了一眼,“好像一个女明星,还在我们影楼拍过片。” “想啥呢?我们公司拍的女星屈指可数,怎么可能流落到麻油地卖糕点?”林成康觉得不可能。 张宇凡又补了一句,“就是那个被媒体曝光滥交还有私生女的陈鱼啊!” “怎么可能!我收到的消息是陈鱼被雪藏了,欠下公司巨额违约金,高层安排她去子公司当主播,主持音乐栏目的dj,日子很潇洒的!”林成康心想,怎么可能做美食?只是长得像而已。 “哦。”张宇凡摸了摸后脑勺,“说的也是。” 前面的张阿伯买了四个奶黄包,对林成康说了句,“小鱼家的糕点正得很,保证你喜欢!” 终于等到林成康了。 “老板,你这奶黄包怎么卖?” “三毛1个,五毛2个,一元4个。”陈瑶站起来,用稚嫩的声音清脆地回答。 “囡囡乖,”陈鱼摸了下她的脑袋,“你继续画画,这里交给我。” “嗯嗯!”小姑娘蹦蹦跳跳地坐回小椅子上,拿着笔在白色的纸上涂涂抹抹。 林成康吓了一跳,“什么?卖高价啊!那边面包房一元能买5个。” 第8章 深夜emo 第8章深夜emo 陈鱼轻笑,指着面前的试吃盒,“一分钱一分货,我手工做的,比他们用机器做的香,个头也比店里的大一点。不信你尝尝,不好吃不要钱。” 张宇凡赶紧用牙签插上一块奶黄包放进嘴里。 瞬间味蕾被甜味充斥,虽然甜但不腻,奶黄包的酥脆松软,肉馅香甜,直接让味蕾爆炸了。 他的声音有些颤抖,夹着震惊,“林哥,这味道正得很!” 张宇凡文化不高,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那种甜美的感觉。 首先是外皮的松软,略微带甜,就好像棉花一样柔软。 再咀嚼两次,他尝到了奶黄馅。 鸡蛋牛奶黄油和糖糅杂在一起,奶味十足,蛋香浓郁。 比他当年给影后王玉仙买的老字号品牌戚华饼家还要鲜美,当初为了那口酥饼他可是排了一整夜的队才买上的,影后大方地给了他一块。 他尝过,味道也不过如此,只能说一般般,比别家的稍微好一丢丢。 眼前的这个奶黄包,是绝佳的口感。 他从未吃过这么好吃的糕点。 张宇凡意犹未尽,迫不及待地从兜里掏出两个硬币递过去,“老板,给我来四个!不,我要八个!” “有这么好吃吗?”林成康笑他,只觉得他表现得太夸张了。 “真的啊,林哥,你赶紧尝尝。”张宇凡用牙签叉了一块递到他嘴边。 林成康张开嘴吞下,眉梢也震惊地挑了一下。 这味道…… 脆脆的,伴随着奶香,就好像在牛奶里跑了个澡,口腔里满是香气。 伴随着层次分明的黄油和鸡蛋,像是一只手抓住了他的味蕾。 这不是他第一次吃奶黄包,可是从来没碰到这么好吃的。 哪怕味道散去了,口中还留有余香。 不过他家里人口多,起码得买一斤,一斤大概有12个,算下来三块钱,能吃一碗云吞面了。 林成康有顾虑,可是他就是个吃货,这种人间美味不买点给家人分享,心里肯定一直惦记。 咬咬牙,林成康指着散发着奶油香气的糕点,肯定道:“老板,给我来一斤!” 张宇凡惊讶地拍了下他的后背,“林哥,阔气啊,一天才挣几个子,这都给美食摊子了?” 陈鱼拿着夹子一个一个丢进纸袋子里,选了十五个,丢到称上,不多不少,刚好一斤。 林成康都看呆了,心里更加确定眼前的女人只是和陈鱼长得像。 那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过气演员,再怎么狼狈,也不可能学到这手艺。 他拿出钞票递过去,“老板,你明天还卖奶黄包吗?” 最近在麻油地的剧组工作,林成康想着应该还会来夜市吃东西。 陈鱼把钞票塞进围裙口袋里,笑容满满地回答:“不一定,我每天的糕点都是现做的,材料有什么就做什么。” 林成康和张宇凡对视一眼,“好好好,老板手艺这么好,我们明天还来。” 说着,他勾着张宇凡的胳膊,心里乐开了花,“回吧,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陈鱼看着摊位上只剩下一半的奶黄包,露出了一个笑容。 这一单生意做得不错,两个男人都很满意,这是个好开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章深夜emo(第2/2页) 他们离开之后生意更旺了。 可是因为价格,有的人也会犹豫,不过只要试吃了,多少都能买上一两个。 很快的,摊位上的奶黄包就被清空了。 陈鱼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是晚上九点,她收拾好餐车,走到陈瑶身边蹲下来,和她平视,“囡囡,今天又画了什么呀?” “画了一家人吃奶黄包!”陈瑶举着画纸递给她,那上面有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还有一个小女孩扎着辫子,他们手里拿着黄澄澄的糕点,“阿妈,这是阿爸,这是你,这是我。” 陈鱼的心像是被什么狠狠撞击一般,痛了一下。 上辈子的她就是个孤儿,从来没有感受到什么亲情。 从福利院出来之后去新东方学了手艺,本想着靠着厨艺展露拳脚,谁知道在后厨干了三年的墩子,还遭遇职场pua,内耗成抑郁症。 如今穿到80年代,原身是整个家的顶梁柱。 她被爹娘骂赔钱货,所有的资源都给了家里的弟弟耀祖。 好不容易被富商寻回,却被七个哥哥厌恶。逃到香港之后,为了身份,和顾璟尧登记结婚。谁知道身份曝光,被赶出来了,无奈之下,原身只能带着女儿在庙街捡垃圾。 可是她的女儿竟然在这个时候想爸爸了。 是啊,像她这么小的女孩,哪个不是被爸爸扛在肩头去游乐场? “囡囡……”陈鱼不忍心告诉她真相,只能摸着她的脑袋,轻柔地说,“囡囡,阿爸要去很远很远的地方,我们在这里等他,终有一天他会靠岸的。” 陈瑶眯了眯眼睛,发出咯咯咯的笑声,“阿妈,我就知道你会这样说!我当然相信阿爸会回家,因为囡囡超想他,超级超级希望他快点回家。” “嗯,对。囡囡说得对。”陈鱼的心被重重地打了一枪,所有的苦涩都汇入了夜市的人间烟火气里。 那天晚上,陈鱼把陈瑶哄睡了之后,她一个人偷偷来到狭窄的阳台上靠在墙边。 怪兽大厦没有维多利亚港那样的天际线夜景,站在这里只能看到繁华街道旁夜总会林立,霓虹灯招牌在这个国际大都会里如群星闪耀。 她的肩胛骨抵着砖墙,抽出一口烟,烟雾在空气中慢慢散开。 剩下的烟气含在口中,薄荷味的尼古丁在舌尖化开,然后再一丝一丝地吐出去。 陈鱼突然想到上辈子她只想过一件事,努力工作,给福利院的后辈们做好榜样,让他们相信从这里出去的人也会有出息。 可是她却忘记了,不是所有人都想努力,有的人还在想一个问题——为什么被家人抛弃的人是我? 就跟今天晚上陈瑶的画一样,他们是最孤独的灵魂,也最需要亲人。 但没有人能告诉他们,亲人在哪儿! 陈鱼深深吐息,她把烟换到左手,右手的指节轻轻叩了下墙砖。那是原身在戏里演过的一个动作,是某个落魄贵妇的桥段,当时播出的时候收视率还破了记录。 如今那部戏的男主角已经成了当红影帝,而女主角却在给新人作配,更别提她的名字早就被整个娱乐圈抹除! 这时,阳台的灯突然亮了。 第9章 有人闹事 第9章有人闹事 那盏坏了一年的灯突然给这个世界照亮了,昏黄的灯光把她的影子拉长,又压扁,最后缩成地面上的一小团模糊的暗色。 陈鱼深吸了最后一口,烟蒂的火光骤然亮起,映出她眼角细密的纹路。 那个眼神,那道纹路,藏着台词,藏着哭戏,藏着癫狂,更藏着某年冬天的时候,她没能追上的男人的脚步。 “emo够了,该支棱起来了。” 陈鱼把烟蒂按灭在墙上,声音沙哑。 她推开门走进黑暗狭窄的屋子,发誓一定要搬出这个鬼地方! 不为别的,就为了给囡囡一个真正的“家”。 …… 第二天一大早,陈鱼带着一盒刚蒸好的奶黄包去了旺角。 集邮社藏在旧唐楼二楼,门脸窄小,堆满邮票册和旧报纸。 老板是个瘦削老头,戴着老花镜,正拿着镊子夹邮票,听见门响,头也不抬:“不买不收不寄。” 陈鱼把保温盒放在柜台上,打开盒子。 奶黄包的甜香立刻溢满整间铺子。 雪白的面皮蓬松暄软,轻轻一掰,金灿灿的奶黄馅缓缓流淌,牛乳的醇厚和蛋黄的沙甜裹在一起。 周老板拿镊子的动作一停,终于抬起头看向陈鱼。 眼前的女人穿着淡绿色的长裙,粗布衣裳看起来粗糙,可是那张脸精致张扬,和身上的着装完全不搭配。 他敢说,如果给她换上品牌衣裳,绝对是个名媛! “有事儿?”周老板淡淡开口。 “阿叔,是陈伯介绍我来的。”陈鱼把奶黄包推过去,“您先尝尝,再谈买卖。” 周老板犹豫了一下,拿起一个咬了下去。 外皮松软,奶黄馅香甜绵密,蛋香、奶香、黄油香一层层划开。 他嚼着嚼着,眼睛亮了。 “这……这个奶黄包比戚华饼家还要正!” 陈鱼欣喜:“既然喜欢,这盒就送您了。” “说吧?”周老板自然知道她想干什么,“想打听什么?” 陈鱼说,“我想求一套1980年的猴票,四方连,您开价。” 周老板看了她半晌,也不像是那种集邮爱好者。 他撇了撇嘴,把奶黄包推回去,“妹妹仔,这套邮票千金难求!可你来的不是时候啊……” “怎么了?”陈鱼着急。 周老板叹了一口气,“我这店里唯一的一套,在上个月被一个富商买走了。” 陈鱼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被买走了。 还是一个富商。 她现在的身份怎么可能进入那个圈子! “老板,这是我的地址,”陈鱼抓着柜台上的册子,写下一串字,“如果有猴票的消息了,请您一定要通知我。” 周老板看了她好半晌,才把奶黄包的牛皮纸袋拿走,“行!我一定帮你留意。这盒奶黄包就当酬劳了。” …… 当天傍晚,陈鱼掀开新添置的那屉蒸笼时,一股前所未有的甜香像炸弹一样在庙街上空绽开。 雪白松软的面皮,轻轻一掰,金灿灿的奶黄馅缓缓流淌。 甜,但不腻;滑,但不稀。 牛乳和蛋黄的香气裹在一起,勾魂一样地往人鼻子里钻。 “哇——”第一个咬下去的年轻人眼睛瞪得溜圆,“老板,这什么包啊?我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章有人闹事(第2/2页) “奶黄包。”陈鱼擦擦汗,笑得眉眼弯弯,“慢点吃,烫。” 香味吸引了更多客人。 到晚上七点,摊位前排起了长龙。 奶黄包的蒸笼开一屉空一屉,陈鱼双手飞快地揉面、包馅、上笼,额角的汗水顺着脸颊淌下来。 她上辈子哪里见过这种阵仗? ——前面排了三十几个人,后面还在加。 “老板!加两屉!”一个穿校服的男生挤到前面,“我同学从九龙那边过来的,说一定要尝!” 陈鱼抬头,看见后面七八个同样穿校服的少男少女,眼巴巴地望着蒸笼。 她笑着点头:“等着啊,马上好。” 就在这时,人群忽然被人粗暴地分开。 三个剃着青皮、脖子上挂着金链子的男人大摇大摆地走进来。 为首那个满脸横肉,一巴掌拍在铁皮桌上,震得蒸笼盖子“哐当”响。 “喂!谁让你在这儿摆摊的?保护费交了吗?” 周围的食客下意识后退两步。 有的甚至溜走了,生怕留下来会遭殃。 陈鱼认出他们了。 是这一带收数的混混,不过以前从未在庙街出现过。 毕竟庙街的档口都有商会统管,规矩是死的,混混不敢轻易动。 除非,有人让他们来。 “这周的保护费我已经交给商会了。”陈鱼平静地回答。 她把揉面的手从盆里抽出来,在围裙上擦了擦。 “商会是商会,”横肉男咧开嘴,露出被烟熏黄的牙齿,“我们是我们的。听说你昨天把梁先生得罪了?梁先生让我们来关照关照你……” 说完,男人伸手去掀蒸笼。 陈鱼一把攥住他手腕,虽然力道不大,不过指间的面粉还没洗掉,滑腻腻地糊了横肉男一手。 “你!!”男人瞪大眼睛,从没想过眼前的女人敢还手。 “我建议你不要动我的蒸笼。”陈鱼的声音依然平静,但眼神冰冷像是刀子,“这里面是滚水,泼到你脸上,我说声对不起,你受不受得住?” 横肉男愣了一下,随即狞笑:“臭娘们,你以为你是谁!” “她是陈鱼!”人群里忽然有人喊了一嗓子,“拍《夜雨江湖》那个陈鱼!她以前演的女杀手,一个人杀十三个!” 喊话的是个戴鸭舌帽的小伙子,举着相机怼着拍摄。 是昨天那个记者。 这一嗓子把混混们喊懵了。 八十年代的香港人谁没看过《夜雨江湖》?陈鱼在里面的角色拎着两把菜刀砍翻整个堂口的画面,至今还是录像厅的招牌片段。 电影里那个女杀手舔刀尖血的眼神,现在就是这个眼神。 横肉男下意识缩回手,吞吞吐吐道:“别以为你以前是打星,我就会怕你。” 陈鱼趁机掀开蒸笼盖,白汽“腾”地涌出,奶黄包的甜香再次弥漫开。 她若无其事地夹起一个,吹了吹,咬了一口。 然后,她一边咀嚼一边说:“要买奶黄包,我欢迎。要收保护费,去跟商会谈。要替人传话?回去告诉梁先生,庙街下雨那天打的是什么伞,我都记得。关注我这么长时间了,梁先生就不怕收到法院传票吗?” 第10章 影帝居然来庙街 第10章影帝居然来庙街 横肉男的脸抽搐了一下。 这句话明显不是对他说的,他当然知道自己只是个跑腿的。 这时,人群里一个穿唐装的老伯走出来,正是庙街商会的戴理事。 他沉着脸:“阿强,庙街的规矩什么时候轮到你破坏了?这摊子有牌照,有商会登记。你要收保护费,先问问我!” 周围食客纷纷叫好: “小鱼厉害啊!” “硬气!她有商会撑腰,还能怕了这群衰仔?” “真没想到她就是那个女杀手的扮演者,当年我可喜欢了!” “可是她好像……好像名声不太好?” “管他呢,只要东西做得好吃,我也愿意买账。” 横肉男脸色难看,又舍不得那蒸笼里的香气。 他鬼使神差地伸手抓了一个奶黄包,咬了一口。 下一秒,他愣住了。 外皮松软,奶黄馅滚烫香甜,牛乳和蛋黄的香气冲得他脑子发空。他嚼了两下,竟忘了自己来干什么。 陈鱼冷冷道:“好吃吗?三块一个!先排队!” 碰上这种硬茬,当然是高价了。 人群哄堂大笑。 横肉男脸上挂不住,把剩下的奶黄包塞进嘴里,带着两个小弟灰溜溜钻进人群里,“我们走,什么晦气玩意儿!” 他啐了一口痰,以表示自己的不爽。 陈鱼淡淡笑着:“回去告诉梁先生,那天晚上的事情,我可记得清清楚楚!” 说完,她低头继续包奶黄包。 只是她的手指在微微发抖。 最后那句话是临时加的。 那是原身记忆里的一个模糊画面——雨夜,黑伞,男人在庙街后巷的垃圾桶旁边。伞下站着的人不是别人,是那个把她害成现在模样的梁奕。 她不知道梁奕和造谣的新闻有没有关系,可是刚才她提出来时,横肉男的反应让她确认了一件事。 ——梁奕一直在关注她的行踪,并且,盯了很久。 陈鱼又开始和面,就在她把面团一个一个摆放在餐车板上的时候,一个穿灰色夹克的男人挤到摊前。 他没戴口罩,露出一张保养得当,棱角分明的脸。 旁边几个路人倒抽一口凉气:“天哪,那个男人……是不是梁奕?” “真的是他!”有人尖叫,“要不要去要签名啊?” 可是碍于男人的气场,无人敢上前。 梁奕微微颔首,目光却落在陈鱼脸上。 “好久不见。”他的声音不大,很清晰,“陈鱼。” 陈鱼手上的动作没停,面糊在瓷盆里翻涌出细密的泡沫。 “要吃什么?” “你就在这种地方,”梁奕环顾四周,“油渍的桌布、油腻的蒸笼、蹲在路边吃鱼蛋的打工仔,环境真差,人员复杂。” 这就是她的坚持吗? 梁奕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卖奶黄包?” 旁边已经有人掏出相机了。 陈鱼的余光扫到那个镜头,心里一沉。 是狗仔。 她太清楚明天的报纸会写什么——《昔日影星沦为街边小贩,梁奕现身庙街究竟为哪般?》 上辈子的职场经验告诉她,舆论是把尖锐的刀子,割起来肉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章影帝居然来庙街(第2/2页) 可是她无可奈何——因为那个狗仔是梁奕带来的。 “奶黄包,三块一个。”陈鱼抬头,直视他的眼睛,“你要吗?” 既然是影帝,她坐地起价也是应该的吧? 她扬了扬下巴,指着梁奕身后排队的顾客,叮嘱道:“别挡着后面的客人。” 梁奕脸色微变。 他往前半步,压低嗓音:“你不想知道,当初那份阴阳合同……” “我不想知道。”陈鱼打断他,“知道了又能怎样,再被顾璟尧那混球卖一次?” 梁奕的喉结动了动,愣在原地,不知道该说什么。 旁边一个粗犷的男声嚷起来:“排队啊靓仔!不吃让开,我赶着买奶黄包给孙子当早餐!” 人群发出一阵哄笑。 梁奕嘴唇紧抿,从西装内袋抽出一张名片,搁在铁皮桌上。 “下周三,丽晶酒店,方文涵导演新片试镜。女二号。”他压低声音,“你知道的,只要你开口……” “拿走。”陈鱼把名片推回去,“别用这种方式侮辱我!” 她知道,原身被迫退圈,和梁奕扯不清楚。 经纪人余炳添是始作俑者,而梁奕就是那个推波助澜的幕后推手。 现在的拒绝,是为了以后的路顺畅。 陈鱼的力道不轻不重,刚好让名片滑落在地,沾上湿漉漉的菜叶。 梁奕脸色一沉,他弯腰捡起名片,拍了拍上面的水渍,声音冷得像冰:“陈鱼,你以为你还是当初的陈鱼?你现在……就是一个……” “我现在兜里干净,就是个臭摆摊的。”陈鱼打断他,她忽然笑了一下,眼角的细纹温柔地漾开,“但是梁奕,你给余炳添介绍三级片公司的那晚,是九月初三,刚好我生日。你从后门走的,还碰翻了化妆间的一盆绿萝。我记得很清楚,因为那盆绿萝是我养的。” 空气凝固了三秒。 在场的路人投来鄙夷的目光。 梁奕猛地转身,大步消失在人群中。他走得太急,肩膀撞翻了旁边水果摊的一筐橘子,金黄的果子滚了满地,也没回头捡。 陈瑶从后面探出脑袋,小脸煞白:“阿妈……” 陈鱼蹲下来,把女儿搂进怀里,轻声说:“没事的,囡囡。” 远处的狗仔也消失了。 可是,陈鱼的心跳很快。 原身记忆里那盆绿萝的画面,是刚才自己冒出来的。 陈鱼本能地知道,这是原身残存的碎片在帮她。可她不知道的是,梁奕听到这句话时,多么得恐慌。 这个反应让陈鱼后脊发凉。 他在怕什么? 是怕那盆绿萝被人想起来,还是怕那天晚上还有别的东西被发现了? 不过她只能把疑问埋进心底。 陈鱼抱着陈瑶轻声安抚了三秒,然后松开手,弯起袖子,露出纤细白皙的小手臂。 “新鲜出炉的奶黄包,快来看快来瞧,一块钱两个,买不了吃亏,买不到上当,只能买到香喷喷哟!” 她站在摊位上继续吆喝起来,庙街的霓虹灯在她身后“啪”地亮了,红的绿的蓝的,像一颗颗闪闪的星星。 她知道,从明天开始,庙街小鱼是前影后陈鱼的消息会烧遍全港。 而梁奕肯定还会再来。 第11章 试镜 第11章试镜 …… 周三,丽晶酒店。 宴会厅门口围了上百号人。 扛摄像机的记者、看热闹的影迷、穿得花枝招展等着试镜的女演员。 空气中弥漫着各种香水的味道。 他们全都是来参加龙光影视签约导演方文涵新剧《深水埗》的试镜。 在80年代中后期,系列喜剧大受欢迎,在《鸭寮街》成为热门电影之后,方导又想了一个系列剧《深水埗》,大概讲的是主角用一道菜串起整条深水埗人情冷暖的故事。 目前对外的信息只有这么多。 前来试镜的明星更多。 毕竟如今在香港能够和华冠影业相提并论的公司就属龙光影视了。 两家公司一直是对立的,陈鱼还是那个影星的时候,甚至参与过两家公司的对赌协议。 此时,宴会厅里吵吵嚷嚷。 各个女演员散发着各自魅力,有的在看台词,有的在补妆,更有的已经开始联系人脉,拿着大哥大打电话企图走后门。 陈鱼牵着陈瑶从人群边缘穿过。 她的牛仔外套洗得发白,马尾扎得潦草,但是走得很稳,内心很平静。 梁奕被她拒绝了。 可是导演方文涵打听到她的消息,安排助理亲自跑了一趟庙街,还留了一份试镜剧本。 助理对她说了一句话,“方导说,如果陈小姐愿意看,就看;不愿意看,就留着垫蒸笼。” 陈鱼打开了那个剧本,然后,失眠了两个晚上。 那个角色叫陈桂芳,一个在深水埗卖肠粉的寡妇,为了养活女儿,被迫重返厨艺江湖参加比赛。最后一场戏,她端着一碗平平无奇的云吞面,对着评委说:“我做的每一碗面,都是我女儿的笑。” 陈鱼抱着睡着的陈瑶哭了很久。 上辈子她在后厨不小心切伤手指,却被厨师长骂得狗血淋头时没哭,被同事抢了项目奖金时没哭,可看到那句台词时,眼泪像开了闸。 原身的情绪顷刻涌出来——那是一个母亲对女儿的、沉甸甸的、没法用语言说清楚的东西。 带着试一试的态度,陈鱼带着女儿陈瑶来参加试镜了。 只不过,她没有预约,也没有号牌。 她只能在角落里等待着导演喊号。 * 二楼休息室。 梁奕端着咖啡站在落地窗前,俯视下方。 “那个陈鱼,不会来的。”他语气笃定,“她在庙街卖萝卜糕卖得正开心呢。” 方文涵四十出头,戴圆框眼镜,翻着一沓演员资料,头也不抬:“我让你去找她,你去了吗?” “去了。”梁奕冷笑,“人家不领情。方导,香港现在有的是好演员,何必非她不可?那个角色凭什么非她不可?我觉得你们公司新签约的柳映月就很适合。” “那个角色是为她量身写的。”方文涵终于抬头,眼神锐利,“剧本你也看了,女主角是个隐退江湖多年的女厨神,为女儿重出江湖。你觉得除了陈鱼,圈里还有谁能在庙街靠一个萝卜糕一个奶黄包红遍庙街夜市的?” 就在这时,宴会厅门口传来骚动。 方文涵猛地站起来:“她来了。” 梁奕的咖啡杯磕在窗台上,泼了一手。 这怎么可能! 可是当他看到宴会厅里牵着小女孩的女人的时候,只能认命地咬了咬嘴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章试镜(第2/2页) 这一次,他赌输了。 …… 试镜是现场命题。 二十多个女演员轮番上台,哭戏、打戏、独角戏,方文涵始终面无表情。 轮到陈鱼时,她什么都没演。 她从布包里掏出一个保温盒,打开盖子,奶黄包的香气飘满了整个宴会厅。 她掰开一个,金黄的馅缓缓流淌。 然后她对着台下,轻声说:“我女儿说,这是全香港最好吃的包子。所以今天,我想用它来换一个机会。” 现场寂静三秒。 方文涵第一个站起来鼓掌,“就你了!陈鱼,你演得很好!” 梁奕的脸彻底黑了。 他大步走向台前,压低声音:“你知不知道这部戏的投资方是谁?你没有自知之明吗?陈鱼,你现在污名在外,还敢接戏?你知不知道整个香港影坛已经把你拉黑了……” “梁奕。”陈鱼打断他,声音不大,但因为方文涵摘了话筒,整个宴会厅都听得清清楚楚,“我还没答应呢。” 在场所有人都惊讶了。 她是什么意思? 方文涵上下打量陈鱼,“陈小姐,你的意思是……” “我不接这个角色。”陈鱼抱起脚边的陈瑶,露出疲惫的笑,“方导,我来试镜,只是为了证明,我是这块料。至于演不演……” 她看向众人,议论声此起彼伏。 “哇,她真是好大的官威……连方导的面子都不给!” “我知道这个人,在圈子里名声差得很,陪睡出名的……” “她的那个女儿也不知道是港圈哪位大佬的种。” “这种人也敢来试镜,真不要脸。” “……” 陈鱼没理会,只是淡淡然开口:“方导,我不演。” 她牵着陈瑶转身,“我现在觉得在庙街摆摊,也比演戏好!” 方文涵怔住。 什么……她竟然拒绝了。 梁奕的脸都气绿了。 “陈鱼!你什么意思!!” 陈鱼扭头看了他一眼,嘴角挂着精明的笑,“梁奕,我生日那晚,你从后门出去的时候,碰翻的绿萝底下压着一张纸条。纸条上写了三个字,你记不记得是哪三个字?” 梁奕的脸“唰”地白了。 陈鱼看着他忽然失去血色的嘴唇,心里一沉。 那三个字,其实原身也没想起来,可她刚才试探了,梁奕的反应证实了一件事:那晚不止是偷剧本那么简单。 肯定还有别的东西。别的人。别的事。 而梁奕——他在怕。 陈鱼最后看了他一眼,牵起陈瑶的手向门口走去,“我要的东西,我自己会拿。” 身后,方文涵的声音追过来:“陈鱼!你要不要再考虑考虑!!” 陈鱼停了一步。 陈瑶仰起头,奶声奶气地问:“妈妈,你要重新演戏啦?” “不。” “那我还能每天吃奶黄包吗?” 陈鱼终于笑了,蹲下来在女儿额头上亲了一口:“能。妈妈一直给你做奶黄包,好不好?” 陈瑶咯咯笑起来。 那笑声清脆,像清晨第一声鸟叫。 陈鱼在低头的那一瞬,脑子里转的是另外一件事—— 那张纸条上的三个字是什么? 第12章 选择 第12章选择 原身被迫退圈,是被顾璟尧和余炳添搅局,可是,真正的始作俑者到底是谁? 她必须调查清楚。 这个背黑锅的身份,不能一直扛着! 陈鱼想明白了一件事——被报纸谴责她三观不正,私生活混乱,被黑粉咒骂,这些子虚乌有的东西不能一直顶着。她迟早要洗清冤屈,打所有人的脸! 今天来试镜。 其实就是在告诉那些人——她,陈鱼,不是花瓶!她是有实力的演员! 至于为什么不答应出演? 因为现在还不是时候。 陈鱼牵着陈瑶走出丽晶酒店的时候,方文涵的助理追了上来。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扶着门,着急地喊:“陈鱼,方导让我来问你,真的不愿意继续拍戏吗?拍戏比你摆摊赚多了!” 陈瑶眨眨眼,奶声奶气地回答道:“叔叔,我家阿妈不拍戏的!她说过要给我做好多好多奶黄包……” 助理愣住,“陈鱼,这个小女孩就是新闻上的……” 没等他说完,陈鱼打断道:“不是私生子。” 陈鱼站在风中,维多利亚港的潮气吹动着裙摆,“我的生活很干净。至于,为什么不愿意接戏,麻烦你告诉方导,余炳添的手段我已经见识过了,我不能再掉进坑里。” 原身被余炳添害了,签给了三级片公司,还背上巨额债务,娱乐圈里有多少人是余炳添的眼线,她不能赌。 “可是,很快你在庙街摆摊的消息就会席卷整个香港!”助理着急地把方文涵导演说的原话重复了一遍,他不明白为什么方导会执着于一个黑料缠身的女演员,仅仅是因为她适合角色么?还是想要以此用舆论把整个片子推向更高点? 陈鱼没说话,只是轻声笑了下,嘴角露出明显的弧度,她嘲弄道:“先前,梁奕来找我的时候,已经有小范围的讨论了。我黑料缠身,就从未怕过!” 助理还在恳求:“陈鱼,你是演员出身,摆摊不适合你。” “谁说不适合的?”陈鱼牵着陈瑶转身踩进夜风里,“没有什么适合不适合,只有要不要选择。” 助理愣在原地,远远地看着陈鱼和陈瑶的身影消失在夜色。 看来,《深水埗》的女主还得重新物色了。 …… 晚风裹着维多利亚港的潮气,缓缓地吹拂着裙摆。 陈瑶的小手攥在她掌心里,温热而踏实。 陈鱼没回头。 她要的东西,自己去拿。 原身留下来的谜团像是乱麻。 纸条上的三个字,梁奕为什么会怕,还有那晚上后巷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陈鱼隐隐觉得,原身被逼退圈、背上巨债,或许从一开始就是一场精心设计的局。 可眼下,她没有资本去查。 “阿妈,那个戴眼镜的叔叔为什么一直瞪你?”陈瑶仰头问。 陈鱼蹲下身,“因为他怕阿妈。” “怕你什么?” “怕阿妈比他厉害。” 陈瑶咯咯笑起来,跳起来抱着她的腿,“阿妈最厉害!阿妈做的奶黄包全世界最好吃!” 陈鱼抱紧女儿,鼻尖一酸。 世界破破烂烂,女儿缝缝补补。 来到这个世界上唯一能够慰藉的就是——身边还有个女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章选择(第2/2页) “囡囡,阿妈告诉你,我们什么都不用怕。有阿妈在,天塌下来了,也有阿妈顶着。”陈鱼摸着女儿的脑袋,看着她懵懵懂懂的样子,心里一暖。 好乖的女儿啊…… 这是她在这个世界上,最亲近的人。 哪怕,为了女儿,也要在庙街把美食小摊搞起来! 就在这时,眼前突然闪过一道蓝光,电子光屏无声无息地浮现。 【系统提示:第一笔代购任务尚未完成,激活时限剩余七十二小时。逾期未完成,系统将自动休眠三十天。】 陈鱼心里咯噔一下。 三天了,猴票还没着落,五千二的凉茶铺押金也远远不够。 她咬了咬唇,把陈瑶往上托了托,目光扫过街角。 那里有一间亮着灯的邮局。 这个点还开着门? 陈鱼有些疑惑,她把陈瑶从背上放下来,“囡囡,阿妈牵着你的手,我们去那边的邮局看一眼。” 陈瑶看过去,街角亮着灯的地方,只有一盏路灯。 她歪了歪头好奇地问:“阿妈,那里什么也没有啊!哪有什么邮局?” 陈鱼被她的话吓了一跳。 什么情况? 女儿竟然看不见那个地方? “囡囡,你真的看不见那里有个邮局吗?”陈鱼不敢相信地再次问了一声。 陈瑶郑重地点头,声音脆脆的:“真的,阿妈,那里只有一面墙!” 这下,轮到陈鱼疑惑了。 买买买代购群,陈瑶看不见。 那个街角变出来的邮局,陈瑶也看不见。 难道是系统带来的? 如今她有了买买买代购群的金手指,难道还能把空间也带来? 陈鱼摸了下陈瑶的脑袋,轻柔地说了一声:“囡囡,你在这里等着阿妈,阿妈去去就来,一定不要走哦。” 她从兜里拿出一个玩具,塞给陈瑶。 “你在这里玩玩具,阿妈很快就回来了。” 陈瑶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好的,阿妈,囡囡会乖乖在这里等你的,有玩具青蛙陪着呢!” “好,乖一点哦!” 陈鱼三步两回头地看着陈瑶蹲在地上和玩具小青蛙玩耍,这才放心朝着那个亮着灯的邮局走去。 邮局的整体是绿色的,绿色的大门旁有窗户,窗户露出里面的摆设。 只有一个老妇人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书本翻看着。 她戴着老花眼镜,灰白的头发,满脸是皱纹,浑身透着一股书香气息。 陈鱼忍着内心的激动,用力推开绿色的门。 老妇人抬起头,用手扶了下眼镜框,看见来人,她嘴角勾起笑,声音懒懒的,“你来啦?” 就像和老友打招呼一般,她的语气温和又欣喜。 陈鱼愣在原地,抬手指了下自己,“您认识我?” 老妇人扶着桌子缓缓站起来:“每一届代购群的群主,我都认识。而你……”她伸出手指向陈鱼,用肯定的语气说道,“你是这一届的群主,陈鱼。” 陈鱼怔住。 果然是金手指带来的! 难道,她是系统的接引人? 第13章 第二张猴票 第13章第二张猴票 “您是……”陈鱼疑惑地询问。 老妇人冲着她点了下头,像是肯定般,“你猜的没错,我是系统接引人。” 陈鱼震惊,她还能听到她的心声? 老妇人指了指身边的椅子,“坐下吧,我们慢慢聊。” 陈鱼拉过椅子,就听到老妇人用一种平淡的口吻解释道:“你或许不知道,我们所在的世界都是有纬度的。‘买买买代购群’这个金手指会出现在各个世界,你是第五届群主,上一届群主在末世,上上一届在古代……能获得金手指的人,都是被系统选中的幸运儿。” “幸运吗?”陈鱼摇头,“还剩下七十二小时了,我连猴票都集不到一套四连方!” “是。”老妇人点头,微微一笑,“如果完成不了任务,系统会自动休眠30天。看你这么着急,你在害怕?还是在担心?” 陈鱼攥着手,这才发现手心里全是汗。 她摇头,“不是,我只是在替买家担心,我看他很着急。可能这套邮票对他来说非常重要。可我实在没有渠道筹集,担心砸了招牌!” 老妇人笑开怀了。 “哈哈,老婆子我当了这么久的接引人,第一次碰到卖家替买家着想的!”她推了推眼镜框,仔细地打量起眼前的女人。 女人一头飘逸的长发,像是海藻一般披散在肩上。 精致的五官,浓眉大眼,肤若凝脂,细腰盈盈一握,修长的大腿…… 是个骨相美女。 “那你有办法完成任务吗?”老妇人问了声,“我是说,你有没有尽全力去完成任务。” 陈鱼斩钉截铁:“当然!” “不知道您这么说是什么意思,莫非,怀疑我的能力?” 老妇人开着玩笑,“有的群主有了金手指就开始大肆招揽买家,为了达成任务,用尽一切手段!甚至不惜出卖身体和灵魂!你这样用心的人,我还是第一次见。” “啊?”陈鱼好奇,“还能定向找买家?” “是的,这个功能一直都存在,你可以开启买买买代购群的搜索,各个世界的买家就能搜到你的代购群了。”老妇人交代了一句,然后从那叠厚厚的书本上扯下一张纸递给她,“陈鱼,恭喜你完成初次审核。这是买买买代购群的说明书,还有……” 老妇人从一旁的盒子里取出来一张包装精美的纸片,递过去,“这是附赠给你的。” 陈鱼接过来一看。 竟然是猴票!1980年的! 她还从未仔细看过这款绝版的邮票长什么样子。 这是一枚竖长方形的邮票,底色是中国红,正中央端坐着一只猕猴。 它身体圆润、四肢收拢,脸、耳、手掌和脚掌呈浅肉色,眼睛圆亮有神,神态机灵中带点憨态。 猴身上的毛发用雕刻线条细细刻出,根根分明,泛着金褐色光泽,因此常被称为“金猴”。 票面下方印有“中国人民邮政”和面值“8分”,并带志号“t.46.(1-1)”及年份“1980”,整体既有浓郁年味,又十分精致。 陈鱼惊诧地看向老妇人,“您给我了?” 话刚说完,还没等到老妇人的回答,眼前的一切开始消失。 老妇人的身体也逐渐变得透明,等她回过神来,刚才的邮局已经消失不见。而她站在街边,听到的是疯狂乱响的汽车鸣笛声。 “仆街!大晚上的挡在马路中央做咩啊?想死吗!”卡车司机探出头,对着陈鱼一顿辱骂,“赶紧走!晦气玩意儿!” 陈鱼迈出步子,退回路边,一眼就看见蹲在地上玩的女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章第二张猴票(第2/2页) “囡囡!”陈鱼扑过去抱住她,“让你久等了!” 陈瑶咯咯咯地笑出声,举着玩具小青蛙,又大又圆的眼睛像是会说话,“阿妈,我有乖乖听话等你哟……你看,小青蛙陪着我!” 陈鱼欣慰,这个女儿打小就懂事,不仅嘴甜,而且还会安慰人。 “囡囡,”她伸出手牵着陈瑶,“囡囡,我们回家吧。” 陈瑶从地上站起来,“阿妈,你办完事了吗?” “嗯,不仅做完了,还得了一个奖励。”陈鱼捏着邮票,手心里能感觉到硬硬的触感,四连方的一整套猴票,就差两张了。 也不知道下一个际遇是什么时候。 留给她的时间不多了。 …… 两人回到唐楼的住所,之后,陈鱼给陈瑶洗漱完毕,把她抱上木床的时候,门外传来了清脆的敲门声。 “阿妈,都快要睡觉觉了,这么晚会是谁呀?”陈瑶瞪大眼睛,看向门口。 门板被人砸得啪啪响,震动带掉了一层白灰。 “囡囡,”陈鱼看向门口,起身走过去,“你在被窝里躲好,阿妈去开门。” “嗯!”陈瑶听话地钻进了被窝,把自己藏得严严实实的。 她掀开被子,露出一条缝,刚好可以看到门口。 陈鱼开门,速度极快地抓住了敲门的人的手。 “是你?” 在看清来者的时候,她发出了一声低低的疑惑。 躲在被窝里的陈瑶也看见了站在门口的男人。 她惊喜地喊了声:“阿爸!!阿爸!!” 心里藏不住的开心。 她画的画实现了。 ——阿爸真的回家了! 陈鱼听见身后的惊喜声音,打断了陈瑶的惊呼,“囡囡,你躲好,别出来。” 说完,陈鱼抓着顾璟尧的手,把人带出了门外。 两人站在走廊上,就着月光,大眼瞪小眼。 “陈鱼!” 半晌,顾璟尧才咬牙切齿地喊了她的名字。 “姓顾的,我们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陈鱼斩钉截铁,“大半夜的,你不去酒吧浪,来找我?” 顾璟尧的手捏成拳头,紧紧地攥着,他认认真真地看了一眼眼前站着的女人。 她很美。 生的一张明艳逼人的脸,眉如远山含峰,眼似秋水藏星,鼻梁高挺,红唇饱满。一头浓密的大波浪衬得肤白如雪,随意一瞥,艳而不俗,风情万种。 哪怕穿得朴素落魄,她也像是带刺的玫瑰,扎得顾璟尧的心尖痒痒的。 当初,顾璟尧就是被她身上的那股韧劲吸引的。 两个人稀里糊涂的扯了证。 可是,现在顾璟尧知道了——陈鱼只是在利用他! 她想要一个身份,所以才找了本地人结婚。 南洋千金的身份是骗人的! 她一直在欺骗他。 顾璟尧往前站了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眼前的女人,他狠狠地一字一句地说道:“我听说,方导的合作你拒绝了?” 陈鱼抬起手,用力推开他。 “要你管!”她捏着鼻子散了散味道,“顾璟尧,你喝醉了!” 顾璟尧如实回答:“嗯,喝了一点。” 陈鱼蹙眉,高定的西装上沾满了酒气,这能是一点点? “顾璟尧,你到底想干什么?” 第14章 陈鱼,你疯了? 第14章陈鱼,你疯了? 顾璟尧和她对峙,拿出口袋里的钱包,从里面抽出一叠港币,在陈鱼的眼前晃了晃,卷好了递过去,“我上次来找你签字的时候,你是不是被房东催房租了?” 陈鱼一怔,她发现自己浑身抖了起来。 ——是被气的。 原身被造谣,被经纪人余炳添卖给三级片公司,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落魄到低谷,在出租房里开煤气的时候,顾璟尧没想过接济她! 现在两个人都解除婚姻关系了,他突然拿钱,是几个意思? 变相的羞辱她吗? “顾!璟!尧!”陈鱼喊了他的名字,扯着嗓子喊,声音破天荒地几乎破音,“你大半夜的发什么疯!我缺你那点钱吗?” “你现在背上债务,就靠你摆摊的钱,还不知道多久能还清!”顾璟尧满心怜惜,伸出手抓着她的手,把钱硬塞过去,“陈鱼,听话,别闹了。” “我在闹?”陈鱼嗤笑一声,“顾璟尧,明明是你在胡闹!” 给她钱,羞辱她。 和她离婚,让她陷入更深的地狱。 现在突然拿出钱来接济她? 富人的游戏这么好玩吗?! 顾璟尧捏着她的手,用了很大的劲儿,“我也是念在你跟了我三年的情分上,才给你钱的。以前是我渣,是我不对,没有在谣言出现的时候,第一时间帮你澄清,可是你也应该理解下我,我的身份不允许任何污点!” “陈鱼,这笔钱,你收下,至少能够让你勉强度过眼下的难关。”顾璟尧涨红着脸,好心相劝,“还有,方导的那部电影,别拒绝了。你放下身份,好好和方导谈。” 陈鱼像是被激怒了一般,重重地推开顾璟尧,“你挡着我路了!” 顾璟尧脚步踉跄,对她的动作有些迷糊。 “陈鱼,你干什么?别闹了,不要拒绝我。”顾璟尧再次解释,“虽然我们现在离了,可是如果你不介意的话,留在我身边当情人,也不是不可以。” 借着醉意,他终于说出心里的话。 ——他还是喜欢她的,只要她不介意林丽珍的存在,他依然可以像以前一样,把她宠成人人羡慕的小公主。 只不过,是秘密的,更是见不得光的。 啪的! 陈鱼的手重重地扇在他的脸上。 “顾璟尧,你真无耻!” 顾璟尧没等到回复,等来了一个巴掌。 他满眼充斥着愤怒看向陈鱼,“你疯啦?” “我没疯,是你疯了。顾璟尧,我就算是饿死在街边,也不可能再接受你的接济!”陈鱼看向走廊边,目光落在靠墙的扫帚上,她推开顾璟尧,冲过去拿着扫帚砸向男人,“顾璟尧,你给我滚!” 还什么地下情人? 他的那位未婚妻林丽珍女士,都要给他生儿子了! 他们家不是有皇位要继承吗? 林丽珍能给他的,她陈鱼给不了! 她这辈子都不可能给顾璟尧生儿子的! 有囡囡就足够了! “陈鱼,你!”顾璟尧抬起手,猛地抓住扫帚的杆子,他愤怒地看着发疯的女人,“陈鱼,我是心软才对你说这些的,你在庙街摆摊,还不如跟我!” “闭上你的臭嘴!”陈鱼使劲拽着扫帚,无奈,男人的力道太大,她根本挪不动,“顾璟尧,你别来了,以后再来,我见一次打一次。” 话音刚落,顾璟尧还想说什么,脚尖传来一阵刺痛。 ——陈鱼竟然重重地踩了他的脚! 顾璟尧快一步地收回脚步,抱着脚上下跳,他着急地嚷嚷:“陈鱼,你真是疯了!要不是方文涵给我提了你一嘴,你以为我会来见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章陈鱼,你疯了?(第2/2页) “你别来了!”陈鱼拿起扫帚,重重敲在男人的胸膛,“我这里不欢迎你!” 顾璟尧再次吃痛。 疯了。 这个女人彻底疯了! “好!我走!”顾璟尧揉了揉脚,借着醉意,踉踉跄跄地转身离开,“陈鱼,你、别、后、悔!” 陈鱼被气得不行。 胸口起起伏伏地,硬是咽不下这口气。 直到看到男人的背影消失在漆黑的走廊里,她才回过神来。 原身其实对顾璟尧是有感情的。 她年轻有活力,面对这种富二代的男友,也不是没有陷进去过。 可是原身知道自己的身份是假的。 如果真相揭晓,等待她的必然是背叛。 然而她还没等来,却等到了林丽珍的传话。 ——林丽珍说,她怀上了顾璟尧的孩子,而且,是个儿子。 那时候,原身大受打击。 是了,原身早就知道顾璟尧在外面有了别的女人,只是当时她的身份还没有曝光,顾璟尧还假装着丈夫的身份。 直到,东窗事发。 她被人造谣,身份被抹黑,南洋千金的假身份也被顾璟尧识破。 这才等来了顾璟尧的离婚协议。 那时候,原身并没有签字。 她到死之前,都不明白为什么她那么努力的想要在香港立足,等来的却是破碎的梦! 然而,这个世界的陈鱼知道——她知道原身那么拼命,只想要活下去。 赶走了顾璟尧,陈鱼喘气之间,转角处,声控灯亮了。 一道身影从楼下走上来,正好朝着她走来。 陈鱼定睛一看,就看见标志性的牙签。 是房东,芬姐。 芬姐咬着牙签,新做了一个泡面头。 她身穿一件宽大的睡裙,手里竟然提着一把菜刀。 她脸上没有表情,只是眼睛一直盯着陈鱼。 “小鱼!你没事吧?”芬姐开了口,着急地四下打量,“刚才找茬的那个男人呢?被你打跑了吗?我刚才听到响动,就跑上来了,可惜,没有把人追到。” 陈鱼突然就被这一幕给震惊了。 下意识的,积累了多日的软弱突然决堤。 她双腿一软,瘫软在地上,眼睛发红地看向陈芬,“芬姐,我吓死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勇气,居然敢打他。 那可是顾璟尧! 船王之子,被家里人独宠的小少爷。 陈芬吓了一跳,菜刀哐当两声落在地上,她赶紧走上去,把吓得身体发软的陈鱼扶起来,“小鱼,没事了,别怕啊,有芬姐在呢!” 她的情况,陈芬是知道的。 一个曾经在荧幕上光鲜照人的女明星。 现在已经成了黑料缠身的渣女。 不过这年头,明星过气,被雪藏,屡见不鲜。 只是她没想到陈鱼会支起美食摊,在庙街卖糕点。 “他是谁啊?有没有把你伤着?”陈芬仔细检查,生怕陈鱼受了点伤。这些天陈鱼送的那些糕点,一个比一个好吃! 她心软了。 便没再催房租了。 “那个人是我以前的相好的,看见我落魄了,就和我离婚了。”陈鱼抓着芬姐的手站起来,刚站稳,就听到开门的声音。 “阿妈!”陈瑶探出头,看了看陈芬,转向陈鱼,怯生生地问,“阿爸被你打跑了吗?” 第15章 奶黄包 第15章奶黄包 “囡囡,你回去,出来。”陈鱼着急地喊,“阿妈自己一个人能处理。” 陈芬看着那个瘦弱的小女孩,心就软了下来。 “那个男人连孩子也不要了?”陈芬捡起地上的菜刀,“你也是苦命人啊,小鱼。你别紧张,我不是来找你要房租的,我就是听到大半夜还有人在我的楼里闹事,所以出来看看。” “芬姐,你等一下。” 陈鱼转身回了屋子,从装钱的木盒子里取出了200元,她捏着钱走出去递给陈芬,“芬姐,我现在能赚钱了,不用靠捡垃圾为生,这200元,你拿着,我保证,最多一个月,我肯定能把欠你的两个月房租交齐。” 陈芬接过钱,似乎并不惊讶。 她尝过萝卜糕,也看过陈鱼的美食摊,生意红红火火的。 眼前的女人,不再有之前的怯懦和迷茫。 似乎,看起来更坚强了。 陈芬拿着零钱,没有清点,一股脑地塞进小口袋里,“小鱼,你有没有想过给小吃摊取个名字?” “名字?”陈鱼如实回答,“目前只打算买点早茶,还没考虑取名。” 陈芬提出建议,“我是觉得你做的东西那么好吃,没有名头实在是浪费了。” 陈鱼点了点头。 “嗯。”她摸了下从木床上走下来的陈瑶,小姑娘好奇地探着脑袋,身体藏在她的身后,“芬姐,你的建议我接纳了,今晚就把名字取好。” “有想法吗?” 她看了一眼陈鱼,又撇了一眼胆怯的陈瑶,“不如,就叫‘小鱼美食’!人家一看,就知道老板是谁了。” 陈鱼感觉到一股暖流涌上心头。 她没想到,原身这么烂的人生,还有这样充满温暖的事情。 点头,她答应下来:“谢谢你,芬姐,这名字我用了。” 陈芬笑着上前,摸了下陈瑶的小脑袋,“嗯,今晚就这样吧。如果还有别的人来骚扰你,你就告诉芬姐,我帮你赶跑那些人!” 她一个老江湖,怎会不知道陈鱼如今举步艰难? 在混杂的娱乐圈里讨生活,得罪多少人,被多少人背刺,赚不到多少钱不说,连人脉都毁了。 如今退出来了,只会更难。 “房租,我不是不收,但是,我可以再给你一个月的时间。”陈芬叼着牙签,活脱脱的包租婆形象。 别看她大大咧咧,实际上果敢强悍,就冲着她敢拎着一把菜刀杀上门的勇气,就知道是一个女英雄。 顿了顿,陈芬才继续说:“只不过,下次找你要房租,你得准备三个月的了,包括之前欠的两个月房租,以及下个月的房租,一分都不能少。” “谢谢你,芬姐!” 陈芬转身,花裙子在走廊的尽头没入黑暗。 “别谢我,要谢就谢谢你自己。人生呐,哪有一帆风顺的,”陈芬挥了挥手,“记住芬姐告诉你的,只要你肯做,就饿不死!现在你站起来了,很快就能跑起来的。” 她的声音逐渐被黑暗淹没。 陈鱼站在门口,伸手摸了下陈瑶的脑袋,“囡囡,我们回屋。” 陈瑶扯了扯她的手,“阿妈,那个婆婆是个好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章奶黄包(第2/2页) 哪怕才三岁,她也知晓,谁对她们好,谁对她们差。 比如,阿爸。 阿爸对她就很差。 “嗯,你说得对。”陈鱼抱起陈瑶,肯定了她的话,“芬姐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她是个好人。” 把陈瑶哄睡着之后,陈鱼也去简单地冲了个凉。 唐楼的环境不好,屋子狭窄,厕所简陋,房间弥漫着潮湿发霉的味道。 她下定决心,一定要搬出去。 给囡囡换一套大房子!! …… 凌晨三点半的香港,天还没完全醒。 整座城市像一台正缓缓关闭霓虹的机器,维港两岸的摩天大楼还亮着零星的窗格。天星小轮的汽笛拖着一道长长的尾音,从尖沙咀那头传过来。 东边的天际线,在太平山顶的轮廓之下,边缘泛着一点金色的微光。 那光并不刺眼。 太阳还没舍得露脸。 光是从云层背后一点一点渗出来的,轻轻晕开。 整片天空柔软,温润。 陈鱼睁开眼的时候,已经看到一星点的光芒照到床上,她揉了揉眼睛,起身去厨房准备今日的食材。 而天空继续慢慢变亮,像一朵巨大的花朵,正在慢慢地绽放。 今日‘小鱼美食’出摊售卖的是奶黄包。 陈鱼要准备奶黄馅,面团和蒸煮的工具。 系上围裙之后,陈鱼把咸蛋黄拿出来喷了一点白酒去腥,放入从二手市场里淘来的烤箱,用180c烤八到十分钟,烤到微微冒油,表面起砂,之后,趁热用叉子压碎,再过筛一遍,这样馅儿会更细腻。 蛋黄馅做好了,就要处理蛋奶液。 她从篮子里取出新鲜鸡蛋,打碎了倒在碗里,加入细砂糖,然后用筷子搅匀,加入牛奶和淡奶油,继续搅匀。 陈鱼的动作麻利干脆。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 没一会儿,蛋奶液就变成了细腻的状态。 趁着这个时间,把低筋面粉、玉米淀粉、奶粉混合后过筛,加入蛋奶液中。这就到了最关键的地方,蛋奶液必须用“z”字形搅拌,直到没有任何的干粉颗粒。 最后,把这盆液体过筛两遍。 这一步不能省,奶黄馅细不细就看这里。 蛋奶液处理好了,陈鱼把过筛后的液体倒入不粘锅,加入一点黄油。 小火慢慢熬。 全程用硅胶刮刀不停地搅拌,防止糊底。 她哼着不知名的歌,慢条斯理地处理这些蛋奶液。 一两分钟之后,黄油开始融化,稀液体开始变得粘稠,等待十分钟后,蛋奶液越来越稠,刮刀划过锅底能留下清晰痕迹。 接着,就是炒制奶黄馅,炒到能成团、不散、不干裂时关火。 最后把炒好的奶黄馅盛入碗中,表面贴一层保鲜膜,防止结皮。放凉后,冷藏1到2小时,后面才好搓圆。 做好奶黄馅之后,就可以开始和面了。 先用牛奶加热到35c左右,加入干酵母和一小撮糖,搅匀后静置5分钟,等到表面出现细密泡沫,放一边备用。 第16章 纸青蛙 第16章纸青蛙 陈鱼拿出一个大盆,在里面放上筋面粉、细砂糖、泡打粉、盐,混合均匀。 她倒入酵母牛奶,边倒边用筷子搅成絮状。 然后加入猪油,先揉成粗糙面团,盖上保鲜膜醒10分钟之后,再继续揉8分钟,揉到面团表面光滑,切面基本没有大气孔。 接着才是发酵。 面团放盆里盖保鲜膜,放在厨房的案板上发酵,这里温度和湿度都可以。 大约发60分钟。 用手指沾面粉在面团中间戳一个洞,洞口不回缩、不塌陷,就是发好了。 发好的面团取出,用手掌按压排气,揉匀。 分成12份,每份约42克。 逐个滚圆,盖保鲜膜防干。 趁着发面的时间,她打开了‘买买买代购群’,询问了一句,【@霸道厉总,老板,您别着急,我这边已经集齐两张猴票了。】 霸道厉总回复得很快。 【代购小鱼,我着急,很急!求你快点找到四连方!】 陈鱼叹了一口气,得,劝人反而被催了。 苍天,她上哪儿找两张猴票啊! 时间差不多了,陈鱼掀开保鲜膜,取出一个面团,用擀面杖擀成中间厚、边缘薄的圆皮。 面皮放在手心,放入一颗奶黄馅,像包包子一样捏紧收口。 她一个接一个地,把奶黄包放在蒸笼的湿蒸布上,每个相隔两厘米,留出膨胀空间。 最后,盖上蒸笼盖,发酵半个小时。 等着奶黄包的体积发到1.5倍,表面变得轻盈饱满,就可以上锅蒸了。 蒸锅加水,水开后放上蒸笼,锅盖包一层布,中火蒸十二分钟。 熟了。 最后关火焖五分钟,再慢慢揭开盖子,这样也能防止奶黄包突然遇冷回缩、塌陷。 看着新鲜出炉的两屉奶黄包,陈鱼擦了擦额头的汗水,挽起袖子就准备打包放进餐车里。 这时,屋内传来了哒哒哒的脚步声。 陈瑶扒拉着厨房门,在空气中嗅了嗅,“阿妈,你在做什么,好香呀!” 陈鱼一回头,就看到陈瑶顶着乱糟糟的头发,探出头,眨巴着大眼睛看着她。 “囡囡,吵醒你了?”陈鱼把奶黄包一个一个排列整齐,腾出手来在水龙头下洗了洗,湿漉漉的手在围裙上擦干净了,她才起身去把光脚站在地上的女儿抱起来。 她捏了下陈瑶的鼻子,语气温和地说:“囡囡,下次要记得穿拖鞋,不能光脚丫的,天冷了,容易着凉。” “嗯嗯!”陈瑶肯定地点了下头,“阿妈,你是不是又在做奶黄包?” “我们囡囡好聪明!”陈鱼夸了一句,实际上她在心里是有愧疚的。 囡囡已经到了上学的年纪,可是原身没钱,只能带着她捡垃圾。现在,她忙于生计,也没有时间给她找学校。 别的孩子都能在幼儿园里念书,和小朋友玩,她甚至连一个像样的玩具都没有。 “囡囡怎么知道阿妈在做奶黄包?”陈鱼摸摸陈瑶的头,声音温柔。 陈瑶奶声奶气地回答:“我闻到香味了呀!” 她古灵精怪地冲着陈鱼眨了眨眼睛,小表情俏皮,又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章纸青蛙(第2/2页) 陈鱼掀开蒸笼,用夹子取出一个冒着热气的奶黄包放进盘子,“囡囡,咱们等着它放凉了,再吃好不好呀?” “然后,你在家里等阿妈出摊回来,我们去看幼儿园。” 今天是周一,陈鱼还记得上次来买萝卜糕的那个苦命女人,一个人拉扯三个孩子,还养着残疾丈夫。 她有一家幼儿园。 虽然隔壁卤肉摊的大叔劝说陈鱼别去那里,可是,陈鱼觉得一个苦命的人更需要黑暗中有人向她伸出手。 要不然,她会一直在黑暗里,直到被吞噬。 陈瑶歪着头,小手摸了摸陈鱼的围裙带子,奶声奶气地说:“阿妈,我不上学也没关系,我可以在家帮你的忙,我可会洗菜了!” 陈瑶举起双手,拍了拍掌,绘声绘色地描述,“阿妈做的东西特别好吃,昨天出摊的时候,那个小胖哥哥一口气吃了四个奶黄包!” 陈鱼心头一酸,差点没忍住眼泪。 把女儿抱紧了些,心想,无论如何,一定要想办法让囡囡去幼儿园。 她把陈瑶放在小板凳上,把盘子递给她:“囡囡,小心烫哦,吹一吹再吃。” 陈瑶双手捧着碗,眼睛亮晶晶的,像捧着什么宝贝似的。 她鼓起腮帮子吹了好几口气,才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奶黄馅流出来,她赶紧吸溜一下,嘴角沾了一圈金黄。 “好吃!”陈瑶笑得眯起眼,“阿妈做的奶黄包是世界上最好吃的!” 陈鱼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转身去准备打包。 她做的奶黄包个头均匀,皮薄馅大,蒸出来白胖胖的,看着就讨喜。 三屉一共三十六个,她打算留两个给囡囡当早饭,其余的分成六份,每份四个,用油纸包好,放进餐车。 目前资金少,所以每次出早摊,东西也不多。 “囡囡,你喜不喜欢小青蛙呀?”陈鱼做好准备工作之后,拉开藤椅,在陈瑶身边坐下。 陈瑶点点头,从口袋里拿出那个玩具小青蛙,眼睛亮亮的,“阿妈,我有小青蛙!这只小青蛙可好玩了,按一下还会跳!” “阿妈教你折青蛙,好不好?” 陈瑶一愣,“纸青蛙?” “对的,阿妈不仅会折纸青蛙,还会折千纸鹤,还有玫瑰花,”陈鱼摸着女儿的头,“你要不要都学学,以后,阿妈出摊,你一个人在家,也不会觉得无聊了。” “真的吗?!阿妈快教我,快教我!我要学!”陈瑶欢呼起来,跳下椅子,高兴地仰着头看她,“我去拿折纸!” 她哒哒哒地跑去房间里,从柜子里取出一叠彩色折纸,然后想了下,又去门口把拖鞋穿上了,“阿妈,我很听话的,我穿上鞋子,就不会受冻啦!!” 陈鱼摸着她的脑袋,轻声低语,“那我们先拿出一张折纸,把纸张分成四张小的正方形。” 陈瑶歪着小脑袋,认真地趴在椅子上,看着陈鱼一点一点地折纸。 “对折,再对折,然后把纸翻过来,折过去,这样青蛙就有腿了!然后翻个身,你看,我们的青蛙还能跳呢!”说着,陈鱼用手轻轻按了下青蛙的屁股,哒哒一下,青蛙就飞了起来。 第17章 质疑 第17章质疑 陈瑶聚精会神地跟着她学,不一会儿,也折出了一只青蛙。 两只彩色小青蛙在地板上一蹦一蹦地,陈瑶开心地欢呼,“阿妈,你太厉害了!我拥有世界上最好的阿妈!” 陈鱼笑看着她,满心欢喜的样子,像极了上辈子在院长妈妈身边刚学会折纸的自己。没想到,她在另一个世界,看见了另一个自己,得到了慰藉。 “阿妈做的奶黄包也非常好吃!”陈瑶拿着两只纸青蛙,扬起头看向陈鱼,“阿妈,以后囡囡也跟着你学做饭,好不好?” 陈鱼乐了,“好啊,等着囡囡长大了,阿妈就教你做饭,到时候,阿妈盘下了店面,你就在店里跑堂!” 陈瑶一听,眼神暗淡下来。 “阿妈,那得要多久啊?我现在才三岁,明年可以吗?” 陈鱼心软了。 她伸手摸了下陈瑶的脑袋,“囡囡很懂事,阿妈现在努力赚钱,争取早日能盘个店。” 陈瑶一听,垂下眼,突然就哭出了声。 “囡囡,你怎么了?怎么哭了啊?”陈鱼赶紧伸手擦擦她眼角的泪水,声音放轻下来,“要是囡囡不喜欢做饭,阿妈也不会勉强的,别哭啦,阿妈肯定能盘个店,把咱们的小吃摊做大做强!” “哇……呜呜呜,我长大了,阿妈也会变老的,囡囡不要阿妈变老!”陈鱼耸动着肩膀,抽抽搭搭地哭着,“阿妈变老了,身体就会变差,会死掉的。囡囡希望阿妈长命百岁,不想你死。” “原来是这样啊……”陈鱼心中涌上温暖,她把女儿抱起来,温柔地说,“囡囡,我们每个人都会长大,都会慢慢变老的。阿妈也一样,而你,也会跟着慢慢长大,变成大女孩,变成大人。” “可是,阿妈的手艺不会啊!如果你学会了做饭,这份手艺就能一直传承下去。” 陈鱼用手指轻轻顺着陈瑶的头发,“人生呢,就像这个奶黄包,制作的时候需要细心,需要时间,我们慢慢来,才能完成。” “所以,囡囡不用伤心,就算阿妈死了,也会变成夜空里的小星星照亮着你的未来。” 陈瑶抬起头,和陈鱼对视,她眼眶红红的,小手紧紧地攥着。 “不要嘛……我不希望你死掉。”陈瑶像是听不懂一般,抓着陈鱼,紧紧地抓着,好像松开之后,她就会消失。 陈鱼亲了下陈瑶的脸颊,眼眶有些发热,“囡囡,等你长大了,就会明白的。” “不要怕,阿妈会一直爱你。” 陈瑶被安抚下来,不再说话,轻轻地扎进陈鱼的怀里,把脸埋进她的怀抱,轻轻嗅着她身上沐浴乳的香味。 “阿妈……我会努力长大的,以后,我能照顾阿妈,也能在店里跑堂!” 像是发誓一般。 陈瑶的话被风吹散。 陈鱼摸着她的头,柔声说:“那囡囡在家里好好玩,阿妈现在去出早餐摊,很快就回来了。” “好,阿妈你去忙,我会乖乖的。”陈瑶点着头,目送着陈鱼推着餐车离开。 …… 陈鱼推着餐车出门时,天刚蒙蒙亮。 清晨的巷子里有薄薄的雾气,麻油地的小吃街人丁稀少,只有一些早餐铺临街摆放着,时不时的来一两个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章质疑(第2/2页) 有上早班的白领、去码头搬货的工人、在附近开机的剧组人员…… 隔壁的王婶已经支起了豆浆摊子,看见她来了,热情地招呼:“小鱼,今天又这么早啊?” “嗯,王婶早。”陈鱼笑着应了一声,手脚麻利地把餐车推到老位置,还是在王婶身边支了个摊。 “今天又做的奶黄包?我隔老远都闻到味了!” 陈鱼点头,“嗯,奶黄包。” 她没有别的本事,唯独在吃食上有点天赋。 虽然没有真的做过面点,就连之前的萝卜糕都是靠着一遍遍实验学会的。 可是奶黄包却像是开了先例一般,她做的越来越熟练,越来越好吃。 第一天推出来卖的时候,只做了十二个,心里忐忑得很。 结果不到半个钟头就被抢光了。 后来她慢慢加到三屉,现在每天早上出摊三十个。 晚上客人更多,所以一般是一百个以上。 基本都能卖完。 这也从侧面证明了一件事——摆摊这事儿,能成。 陈鱼把蒸笼重新加热,热气腾腾的奶黄包散发着甜香,很快就有人围过来。 “老板,来两个当早餐。” “我要四个,带回去给儿子吃。” 陈鱼笑着收钱、递货,忙得脚不沾地。 这时,一个穿中山装的老人挤到前面,看了看蒸笼里的奶黄包,皱眉道:“你这包子白得不太正常吧?是不是放了什么东西?” 周围几个顾客动作一停,面面相觑。 有人已经咬了一口,动作又停下了,犹豫着要不要继续吃。 陈鱼不慌不忙,笑着解释:“大爷,这是筋面粉做的,揉的时候加了猪油,所以蒸出来又白又亮。” “是么?”老人还是疑惑,似乎不太相信。 周遭的顾客也纷纷停下脚步,站在餐车前,看着这个老头子和老板争论。 好家伙。 他们光临这家店这么久了,还是第一次看到有人砸招牌的。 奶黄包太白了? 为什么之前没有人提出来。 怕是一个找茬的。 “大爷,您看这馅,奶黄是用蛋黄、黄油和牛奶炒的,您要是不放心,我掰一个您尝尝?” 她从蒸笼里拿了一个,掰成两半,金黄的奶黄馅露出来,香气更浓了。 老人凑近闻了闻,又看了看馅料,“倒像是正经东西。” “您尝一口,不要钱。”陈鱼把奶黄包递过去,脸上没有半点尴尬。 老人接过来咬了一口,嚼了嚼,眼睛亮了。 一种儿时的记忆猛然冲进脑海,他仿佛吃到了当年母亲亲手做的奶黄包一般,这味道,一模一样。 很正。 甜而不腻。 “好吃!”大爷有些不好意思,赶紧从包里掏出钱,“老板,给我来两个。” 陈鱼笑着给他包好,心里松了一口气。 做生意就是这样,总有人质疑,但只要东西好,就不怕没人买。 “我还以为是找茬的,没想到老板有实力,又成功俘虏一个人的胃!” 第18章 鸡蛋面 第18章鸡蛋面 “对啊,老板,给我来两个,要快点啊,我上早班,晚一点就赶不上公交车了。” “快点啊,晚一点,又卖光了!” “……” 陈鱼招呼着顾客,又看了一眼隔壁王婶,“没关系没关系,奶黄包没了,大家可以去吃隔壁摊的豆浆,这天气凉快了,喝点热豆浆,一整天都精神。” 王婶乐呵呵地看着围着小鱼美食的顾客,有几个已经到了她面前,“小鱼,谢谢你啊!” 陈鱼没说话,只是低头打包奶黄包。 不到一个小时,三屉奶黄包卖得干干净净。 陈鱼数了数钱,今天挣了十五块。 她盘算着,一会儿收摊了,就带着女儿去看学校,再攒几天,应该够交幼儿园的学费了。 收摊回家的路上,她路过巷口的废品收购站,脚步顿了一下。 原身以前就是靠捡垃圾卖废品维生,家里还堆着一些没来得及卖出去的旧书旧报纸。 她想了想,转身走进去。 “李叔,我家里还有一些旧书,回头给您送来。” “行嘞,小鱼,你直接拿来称就行。”李叔头也不抬,应了一声。 陈鱼推着餐车往回走,回到家的时候,陈瑶正坐在小板凳上,拿着纸飞机和纸青蛙玩。 听到开门声,小家伙抬起头,惊喜地喊了声:“阿妈,是你回来了吗?” 陈鱼把钥匙放在鞋柜上,才回头看她,“嗯,我回来了。” “都卖完了吗?” “卖完了。”陈鱼蹲下身,认真地看着女儿,“囡囡,阿妈送你去上学好不好?” 陈瑶的眼睛一下子亮了:“真的吗?” “真的。不过囡囡要答应阿妈,在幼儿园要乖乖的,不能哭鼻子。” “我不哭!”陈瑶挺起小胸脯,“我是大孩子了!” 陈鱼被她认真的模样逗笑了,伸手把她抱起来转了一圈。 陈瑶咯咯地笑,笑声在小小的屋子里回荡。 下午的时候,陈鱼翻出家里的旧书,准备拿去废品站。 她随手翻了翻,在一叠旧杂志下面摸到了一个硬壳子的本子。 “阿妈,那是什么册子?是相册吗?”陈瑶指着那本厚本子,好奇地歪着头,询问,“我之前好像看见你在里面夹了什么东西,四四方方的,像是小卡片。” 陈鱼抽出来一看,“这不是集邮册吗?” “集邮?”陈瑶眨巴着眼睛,迷糊地追问,“集邮册是什么东西?” “就是集邮的,邮票,收集起来存着,以后能卖大价钱。”陈鱼轻轻翻开集邮册,这本册子的封面上用清秀的字迹写着“集邮册”。 翻开内页,里面却没有一张邮票。 可是上面还残留着一点点的邮票残骸,很显然,当初集的邮票,全都被外力撕下来了。 看来,想从里面找到什么值钱的,没希望了。 “阿妈,怎么是空的?”陈瑶好奇问了句,“我记得我们搬家的时候,你带着的东西,全都是整整齐齐的,完好无缺的。” “嗯,可能中途被撕掉了。”陈鱼想了好一会儿,可是也没想到这本册子是被谁损坏的。 估计,这是原身收集的普通纪念邮票。 可是,翻到最后一页的时候,陈鱼的手指猛地停住了。 那一页上,赫然贴着一张猴票——1980年的庚申年猴票,大红底色,金猴栩栩如生。 陈鱼的心跳骤然加快。 好家伙! 这张猴票是新中国邮票史上最值钱的一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章鸡蛋面(第2/2页) 加上之前的两张,三张连在一起的“三连方”,更是罕见。 买买买代购群里的那位‘霸道厉总’不惜重金求购的‘四连方’,好像距离不远了。 陈鱼觉得自己像是握住了一把改变命运的钥匙,很快,她就要获得成功。 三张了。 还有两天的时间。 希望最后一张猴票,快点出现! 陈鱼把这张猴票收起来,放进木盒子里。 她拆开白色信封,把猴票装了进去,这下,集齐三张了。 “囡囡,饿了没?”陈鱼看向身后的女儿,“阿妈给你煮碗面,好不好?” 陈瑶点了点头,伸出舌头舔了下唇,咽了咽口水,“嗯,我早就饿啦,肚子已经开始咕咕叫了。” “那你先去看会书,阿妈马上就做好了。” 陈鱼走到厨房,便开始准备早午餐。 卖完早点,去市场买了新鲜的蔬菜,回到家已经快十一点了。 女儿早上只吃了个奶黄包。 而她,滴水未进。 她挽起衣袖,利落地处理食材。 豆皮切碎,番茄去皮切块,鸡蛋打散了备用。 还切了蒜末和葱花。 冷锅,下油。油温刚刚开始冒气的时候,把鸡蛋液倒进去,只听到呲的一声,蛋液瞬间变成蓬松的一块,快速用锅铲弄散。 两面金黄的鸡蛋一出锅,再加一点油,把番茄块炒出香味,一点点的汁水溢出来,加糖、盐调味,最后倒入清水。 等着水开了,把青菜和挂面一起丢进锅里。 煮熟了后,放入凉水过一下,再放进碗里,撒上葱花,淋上麻油。 香气瞬间弥漫了整个房间。 两碗热腾腾的鸡蛋面很快就出锅了。 “囡囡,快去洗手,开饭了!” “好!”陈瑶动作快速地把折叠桌摆放好,才去水池那边洗了手,“阿妈,好香啊!” 陈鱼把筷子放在碗上,这才坐下来,夹起一筷子的面条吹了吹,“囡囡,面很烫,小心点吃。” 陈瑶用力点头,加了一筷子,轻轻用嘴吹凉了之后,却是夹给了陈鱼。 “阿妈,你辛苦了,这一口你先吃!” 陈鱼一怔。 她的女儿太懂事了,鼻子一酸,眼眶里突然泛起了一点水雾。 她张开口吃下,然后摸了下女儿的头,“乖,囡囡也吃。” “嗯嗯!” 陈瑶吃面的时候,感叹了一句,“阿妈做的鸡蛋面真好吃!” 之后,她也没再说一句话,只是认真地吃面。 屋子里只能听到两个人呼哧呼哧的声音,吃起来香喷喷的,加上葱花更香了。 陈瑶吃得很干净,甚至把面汤都喝了。 “阿妈,真好吃!”陈瑶端着空碗去厨房,边走边说,“我会洗碗了,阿妈,这次让我洗碗!” 没等着陈鱼答应,陈瑶已经打开水龙头,把碗仔仔细细地刷了一遍。 陈鱼看着厨房里垫着小板凳才能够着水池的女儿,鼻子一酸,她感觉到眼眶湿了,然后,热泪流了下来。 她哭了。 被一个懂事的女儿治愈了。 原身也是这般舍不得女儿吧,若不是如此,怎么会趁着女儿不在家的时候,才失落地打开煤气? “囡囡,真棒!”陈鱼竖起大拇指,夸赞道,“一会儿我们睡个午觉,醒来了,阿妈就带你去看幼儿园!” 第19章 兴一幼儿园? 第19章兴一幼儿园? 下午两点,陈鱼打算带陈瑶出门。 原身从未打扮过女儿,陈鱼上手简单收拾了才发现原来女儿长得这么漂亮。 一条小碎花裙,长发编成两条小辫子,小脸素净,五官精致,小巧玲珑的红唇,将来长大了肯定是个大美人。 她走起路来辫子一甩一甩的,手里还攥着一只纸青蛙——是陈鱼折的那只。 “阿妈,幼儿园里有很多小朋友吗?”陈瑶仰起头,看向她。 陈鱼也打扮了一番,她穿着一条洗得发白的喇叭裤,配上白t恤和浅咖色风衣,一双波板鞋走天下。 无论怎么打扮,在陈瑶的眼里,阿妈都是天底下最漂亮的! 陈鱼摸了下她的脑袋,温柔说道:“有的。有很多很多小朋友,可好玩了。” “那他们会喜欢我吗?” 陈瑶没去过学校,以前跟着阿爸和阿妈,可是阿爸经常不回家,是阿妈一个人把她拉扯长大的。 她已经到了上学的适龄阶段,陈鱼必须给她物色一所幼儿园。 女儿懂事听话,甚至有些早熟。 她没想过学习上的问题,想知道的居然是有没有人和她交朋友! 陈鱼低头看了女儿一眼,小姑娘仰着脸,眼睛里亮晶晶的,藏着期待,也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当然会。”陈鱼捏了捏她的小手,“我们囡囡这么乖,谁见了都喜欢。” 陈瑶咧嘴笑了,露出两颗小虎牙,蹦跶得更欢了。 “阿妈,我要上学!” 小姑娘兴高采烈地,小辫子一翘一翘的,看起来更可爱了。 …… 兴兴幼儿园在停车场旁边的一条巷子里,铁闸门半开着,门口挂着一块手写的木牌,油漆剥落了一半,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兴兴幼儿园”五个字。 更可笑的是兴这个字缺了五个点,变成了兴一幼儿园。 看来,生活的繁忙,已经让那位林女士失去了耐性。 可是幼儿园的墙根下摆放着的几盆绿植,长得茂盛,翠绿翠绿的,一看就是被人精心照顾了。 这么看来,“残疾老公”“经常挨打”“拉扯三个孩子”“开幼儿园”,这些标签都不能说明林女士的生活,她肯定是个温暖的人,连墙角的绿植都打理得很好。 陈鱼对那位林女士的印象也加了一分。 她们走进去,还没到院子,就听见里面传来了孩子们的吵闹声。 小孩们在玩滑滑梯,每个人吵吵嚷嚷的,但仔细一听,那声音里缺了点什么。 太安静了。 这里安静得不像一个正常运转的幼儿园。 声音太小了。 可能也没有多少小朋友。 陈鱼想到林女士的状况,或许,幼儿园的招生也不乐观。 陈鱼牵着陈瑶走进去。 院子不大,滑梯掉了一半的漆,秋千的链条锈迹斑斑。 三个小孩蹲在地上玩泥巴,衣服上全是土。 一个年纪大点的女孩坐在台阶上翻着一本卷了边的图画书,抬头看了陈鱼一眼,又低下头继续看,似乎对突然到访的陌生人没什么好感。 “请问,林月好在吗?”陈鱼问。 看书的女孩往屋里喊了一声:“林老师!有人找!”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章兴一幼儿园?(第2/2页) 屋里传来一阵慌乱的响动,然后是一阵匆忙的脚步声。 林月好从门后探出半个身子,头发凌乱,围裙上还沾着面粉和酱汁。她伸出手在围裙上快速使劲擦了两下,这才抬起头。 “老板?!”她似乎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赶紧把门推开,“你来了!快请进,请进!” “不好意思啊,我在给孩子们准备下午的点心,搞得乱糟糟的。”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惊喜,又夹杂着明显的局促。 显然没想到陈鱼真的会来。 “这就是你女儿吧?”林月好领着他们往办公室区域走去,声音热情极了,“小姑娘长得真水灵。” “谢谢!”陈瑶眨眨眼,脆生生地喊,“谢谢林老师!” “诶,真乖~~”林月好打开办公室的门。 陈鱼牵着陈瑶走进去。 屋子里比外面更逼仄,一张旧办公桌占了大半个房间,桌上摊着账本、缴费单据和几支断了的蜡笔。 墙上贴满了孩子们的画,但大部分纸张已经泛黄卷边。 屋子的角落里有一张行军床,上面堆着一床没叠的薄被。 林月好把椅子上的东西胡乱拨开,腾出一个空位:“坐,你坐。” 陈鱼坐下,环顾了一圈,没说话。 林月好倒了两杯水,一杯递给陈鱼,一杯递给陈瑶,“囡囡,喝水。” 陈瑶双手接过,脆生生地说:“谢谢。” 林月好怔了一下,蹲下身,平视着陈瑶的眼睛。她伸手想摸摸小姑娘的头,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去,像是害怕自己的动作惊动了小孩。 “真乖。”她轻声说,“你叫什么名字?” “陈瑶。阿妈叫我囡囡。” “瑶瑶!”林月好看向陈鱼,“好名字。” 陈鱼注意到,林月好的眼眶泛了红。 怎么看个孩子,还把她给看哭了? 她没提问,只是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静静地等着。 “其实……”林月好站起来,深吸了一口气,“我没想过你会来。” “我答应了你,自然会来。”陈鱼的语气不急不缓,娓娓道来的,也让林月好紧张的心情放松下来。 她自我介绍道:“林老师,你可以叫我陈鱼。” 林月好抬眼:“陈小姐,不瞒你说,幼儿园现在……不太好。你也看到了,就这三个孩子,两个是附近摊贩的,一个是街坊的孙子。之前有三十几个的。 “其他孩子呢?” “走了。”林月好苦笑,“我男人出事之后,街坊们觉得我晦气,又觉得我没精力管好孩子,就都转走了。剩下这三个,是实在没地方去的。” 她顿了顿,“我男人以前是个货车司机,换肾之后脾气变了,动不动就摔东西。我没办法,白天管幼儿园,晚上去茶餐厅洗碗,有时候凌晨还要去接货……我知道这样教不好孩子,可我没得选。” 陈鱼看着她,想起卤味摊大叔说的那句话——你看她那样子,能教什么?你可别去那个幼儿园! 但陈鱼看到的不是“教不好”。 她看到的是,一个在泥潭里,拼命挣扎,想要活下去的女人。 第20章 环境差 第20章环境差 院子里那三个小孩,虽然衣服脏了,虽然玩具破了,可是,他们的眼睛是干净的,笑声也很响亮。 这说明,林月好没有放弃他们,甚至把他们照顾得很好。 “林老师,”陈鱼放下杯子,“囡囡我想放你这里,多少钱一个月?” 林月好愣住了,“你……你真的要来?” “嗯。” “可是我这条件你也看到了。”林月好着急,“我连个像样的午饭都给孩子们吃不了,有时候忙得累了,我也不知道该教他们什么学科……我……我的建议是……要不你去别的幼儿园再看看?” 陈鱼没说话,她只是把目光落在院子里的那三个孩子身上。 最小的那个拿着一截粉笔在地上画画,旁边的小孩凑上去看,两个人叽里咕噜的也不知道在说什么,笑声传遍了整个院子。 年纪大一点的女孩,捧着一本书,正抬起头看向两个小孩,“你们小声点,园长妈妈有事,别吵着她们了!” 虽说只有三个孩子,可是林月好并没有放弃。 这样的坚韧,别人学不来。 至于不会做饭…… 陈鱼笑笑:“午饭,我可以帮忙。” “什么?”林月好露出震惊的表情,“陈小姐,你是说你可以做饭?” “对!”陈鱼点头,“我早上出摊做糕点,剩下的食材可以给孩子们当点心,我算了下,每天多十来个人的量,成本加不了太多。我收摊之后就能来做午饭,就当给囡囡开小灶了。” “可是……”林月好的嘴唇抖了一下,眼眶里泛起一层水雾。 她使劲眨了眨眼,想把眼泪憋回去,声音却已经哑了。 “陈小姐,我……我收你便宜点,一个月三十块!” 陈鱼知道这个价格低得离谱。 以林月好现在的困境,根本不该降费。 “四十。”陈鱼摇头,“我出四十。另外,食材我包了。” “陈鱼!”林月好还想说什么,却被陈鱼打断。 “林老师,”她站起来,目光落在墙上那些孩子们的画上,“我能看出你是个很用心的人。你能收留囡囡,就是帮我最大的忙。我早上出摊,下午准备食材,晚上还要贩卖,根本无暇照顾她。你能让她有个地方待着,有小朋友陪她玩,我才应该谢谢你。” 陈鱼说的不假。 她一个人拉扯孩子,又想着生计,还想着照顾孩子,根本没有精力! 如果能把囡囡送到幼儿园,那就再好不过。 林月好盯着陈鱼看了好一会儿,终于没再推辞。 她抹了一下眼睛,哑着嗓子说了句:“那……明天就来上学吧!” 陈鱼笑了。 “谢谢你,林老师。” 陈瑶在旁边听大人说话,一直没插嘴。 这会儿终于忍不住了,扯着陈鱼的衣角,仰头问:“阿妈,我可以和小朋友玩吗?” “可以。”陈鱼蹲下来,给她擦了擦鼻尖上的汗,“但是要听话,不能调皮。” “我很乖的!”陈瑶拍着小胸脯保证,然后转身就跑向了院子里那三个小孩。 她跑到一半又折回来,把手里攥了一路的纸青蛙递到陈鱼手心,“阿妈,你帮我保管,我玩完了再找你要。” 陈鱼接过那只皱巴巴的纸青蛙,点点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章环境差(第2/2页) 陈瑶这才放心地跑过去,蹲在那三个孩子旁边,奶声奶气地开口:“你们好,我叫陈瑶,我阿妈做的奶黄包特别好吃!” 三个孩子齐刷刷抬头看她。 那个最大的女孩率先伸出手,把一截粉笔递给她:“给你,这个画画好看。” 陈瑶接过粉笔,咧嘴笑了。 “我会画奶黄包,萝卜糕……还有各种点心!”陈瑶蹲在地上,就着地板就开始作画,“我说的都是真的,我阿妈做的糕点可好吃了。” “我能吃吗?”其中一个小孩眼睛亮了亮。 陈瑶勾唇,“那你得排队!每天晚上八点,庙街小吃街,排队最长的那个摊位,就是我阿妈的小鱼美食。” “好耶,放学了,我就让阿公给我买。” 陈瑶又用粉笔在地上画了一只歪歪扭扭的青蛙。 “哈哈,这是癞蛤蟆?” 陈瑶不服气,“明明是青蛙,会跳的那种!” 大女孩就在一旁主持公道,她拍了下手,叫停两个人的争吵,“瑶瑶画的是青蛙,不是癞蛤蟆。” “行,青蛙!”另一个小孩拿着粉笔,“那我画一只害虫,青蛙吃虫子!” 四个小孩子围在一起,你看着我画画,我给你递笔。 陈鱼看着这一幕,破天荒地,眼眶有些湿润。 原身带着女儿在庙街捡垃圾,从未想过有一天她能够上学吧? 如今,她也达成了原身的心愿了。 林月好走到她身边,轻声说:“囡囡很懂事,你教得好。” “生活不易,都是苦出来的。”陈鱼点头示意,倒是让林月好无声叹了一口气。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 她们静静地看着院子里的孩子,时不时传来一阵阵笑声。 林月好忽然开口:“陈鱼,你那个糕点摊,生意怎么样?” “还不错。” “我有个想法,”林月好犹豫了一下,“你每天早上出摊,我每天六点就开门了。你收摊差不多九点,那时候我正好要给孩子准备午饭。如果你愿意的话,每天收摊之后,可以在我这儿做午饭,顺便给孩子们吃。我不收你厨房的费用,就当抵囡囡的学费。你看……” 陈鱼看着她。 有些愣住。 林月好的眼睛里有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像是怕被拒绝,又怕自己提的要求过分了。 “可以。”陈鱼干脆地答应了,“明天开始。” 林月好长长地吐了一口气,整个人松下来,嘴角终于弯起一个真正的笑。 “那我今天就先回去了,囡囡就留在这里。”陈鱼笑着说,“林老师,辛苦你了!” 陈鱼离开幼儿园的时候,陈瑶正和那三个孩子玩得起劲,碎花裙上沾了泥,但脸上的笑比阳光还亮。 陈鱼没叫她,只是站在铁闸门外看了一会儿。 她注意到院子角落的水龙头一直在滴水,底下的水桶已经快满了。 再仔细看,那水桶是接漏水用的。 是屋顶的石棉瓦破了一个角,下午的阳光从那个缺口漏下来,照在孩子们身上,暖洋洋的。 可是,下雨天呢? 陈鱼发出感慨,看来务必在暴雨来临之前,把屋顶的破洞补上。 第21章 要债的 第21章要债的 夏锦程无论出身、学识、年龄都是最合适不过,云辞便借助云氏之力,以“姻亲”为借口,将其举荐给了统盛帝担任此职。 一个恐龙大叫道:“我送初夜,武器给我吧!”吓!这种长相还送初夜,倒贴我还不要。 出岫默然,忽然发现此刻的沈予是鲜少的温润。至少他们彼此相识以来,她见过沈予跋扈、放浪、深情、肃杀、伤心、失望,甚至是消沉……她自问见过他的种种模样,却从没见过他的温润。 恐怕,就是他以前听说过的那些所谓的天才子弟,也没有这样的吧。 因为娲皇宫与龙凤殿是并排紧依的两座宫殿,这时的两殿,早已被各色鲜花点缀一新,彩旗彩帐也围满了四周。两宫殿前,早已搭起了一个红花铺就的主持平台。 在爆喝中,葬刀终于受不了江胤的唧唧歪歪以及言语中对自己贬低,手中的伪魔刀挥动,墨黑色的魔气顺着魔刀挥动的轨迹划向了江胤所在。 “救……救我,冷姐。”雷寒英咬着牙,艰难的说道,掉下去,虽然不是万丈深渊,但是也绝对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从百米高的石头上摔下去,结果可想而知。 正在大家在海的四周用力发功的时候,突然见到那只体型庞大的螭蛟从海底跑了出来,那家伙一出海就开始捣乱,它好像认为金水海是它的地盘,它要阻止我们此次的行动。 重新开辟出的新结界空间不存在于这处地域,但却处于这个世界的“界域外壁”,通常叫作界外空间或是壁外秘境等。 “她是你的妹妹,你都不清楚,我更不清楚了。”朝霞看着吕香儿进了房,嘴角微扬。她的心里却是在感叹,或许就是因为香儿有了这样的行事举止,才会这么惹人喜爱的吧。 而刘裕醉坐贾诩身边,一直和贾诩喝,边可以不用回自己的位置。如此一来,张绣投鼠忌器,因顾忌贾诩的性命,必然不敢动手。 这个时候,两人的呼吸,心跳,甚至身上的每一次生命波动,也都达到了惊人的一致。 暗卫并非实力差,纵然这种情况下,他们还能见机行事,重伤了刘表,可见他们的实力。可惜,真是可惜,点子太背了。 冰层上的敌人已经几近全灭,只剩大长老和另一个掌握了水化秘术的忍者还能站起来。 “真是很久没有看到这样的对决了,老家伙,朱啸跟萧逸二人,你觉得谁会笑道最后?”启羽现在的脸色好了不少,朝着还在一脸愤怒的清泉问道。 弄到最后,唯一给贾似道带来的动力就是,下定了决定,准备这次回到临海之后,赶紧的去杭州一趟!若不然的话,贾似道都琢磨着,让自己的母亲,这么地去临海那边,对于他来说,绝对会是一场灾难。 林笑的修为一直在暴涨,得到那三十几颗红色果实之后,他的修为更是一日千里,终结法则的力量,不断的增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章要债的(第2/2页) 卫青手忙脚乱的摘下霸王弓,顺着双方作战线金军一侧一箭射出。 欧阳娉婷去盛了一些泉水回来,三人就坐在屋子前,一边生火烤肉,一边喝着清泉,看着周围幽谧的蓝色景观,点点萤火在草丛里若隐若现,谁都没有言语,一时间显得气氛压抑。 此刻,秦泽对于魏无涯的崇拜更近一步,不愧是魏大哥,果然不同凡响。 楚萧希望,曹格跟李静儿分开,自己有机会介入,可假如他们两人真的彻底永远的分开,楚萧不见得有什么机会,毕竟曹格跟李静儿分开的六年,楚萧不见得又有什么机会加入呢。 以浪人军团为突击力量的副军团长,眼看就要杀过这一层战圈,冲向坐在不远处椅子上的大敌,可是却被一个满身血污的人拦住了。 于是,大家的目光都朝我聚了过来,我没说话,只是笑了一下大家就明白了什么意思,毕竟只要有白薇在的地方,怎能少得了我? 终于,黑色古刀相碰,毕竟格肸然风占据优势,下落力道之大,不是沙渡天所能抵挡,沙渡天硬生生抵挡,难免吃大亏。只见黑色古刀相撞,沙渡天手中的黑色古刀登时断为两截,震的他虎口出血,心肺损伤。 可我们在山林里转来转去一阵搜寻之后,却仍没发现任何的不正常,那僵尸也没露面,渐渐的,我紧绷的心弦开始渐渐放松了下来。 这下子靳楠天更加气愤了,果然是因为自己的离开,让她心情很好吗? 主席位上,坐着的是一个体形偏瘦,头发花白的男子,眼神灼灼地望着,正在口若悬河,滔滔不断的青年。 “相信我,你失去的我一定会弥补你的,我可以为了你把自己的命都豁出去。”某男子语气加重,强忍心中压抑许久的怒火。 长空也不怕他们偷袭,他们已经被吓破了胆,自己望着天空幽幽灌酒,感叹世间事的悲凉心酸。 大皇子见到前方的士兵们受到了魔晶炮的攻击,却是笑了起来“我亲爱的弟弟还真是不留一点情面呢,看来我也必须出手了!”说着,他的手臂便挥动起来,身后立刻就有士兵将一个巨大的机器带上前面来。 “百花城主这肚量,本王倒是佩服。”三王爵先大笑一声,突而莫名其妙的说出这样一句话来,百花城主一愣,下一刻有一种被戏弄的感觉,脸色一沉。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外门首徒,罗成川,其身后毅然跟着七八位身材挺拔的俊逸青年,无不是耀武扬威,嘴角上扬,说不出的轻视之意。 九头蛇的怒吼再次在地底空间之中响起来,“嗷吼──”一股气浪再次席卷了整个空间,即使艾莫三人后退了很长的一段距离,但是当气浪席卷过来的时候,他们也还是感觉到了一阵的恐怖。 第22章 准备午饭 第22章准备午饭 当然死不瞑目了,之前在他们眼中随时都能捏死的存在,不过区区十年而已,居然反过来轻而易举地结束了他们的性命,这种极大的反差,他们死得瞑目了才怪。 只感觉到好像有点响动,但叶初都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大概,也没有什么大事儿发生吧。 被这般直接毫不掩饰的讽刺,莫清雨脸微微发白,微微低下头不敢看她的眼睛,弱弱说道。 焦糊腥臭的味道扑鼻而来,我跟王红使劲,赶紧把墓门给关上,这才松了口气。 莫琼颜暗暗想,随即一个想法闪过,难不成,是莫琼舞受到什么打击了?要她安慰? “姐姐,我可算找到你了。”他在这臭得要命的沼泽里找了整整三天摸索了数百个黑色漩涡才找到了她。 贾南仁的话引得对面的那十来个好事者再次毫无形象地哈哈大笑。 若是其眉眼带笑,慢慢品喝茶,说明其心情超好,若是脾气反复,最后一脸深重地细细品茶,必是有心事。 打开箱子的侍卫们不由齐齐松了一口气,拉开那罩住鸡血石原石上面的红色布帘子。 一堆的垃圾装备摆放在各大公会驻地武器装备店之中,这样一来无疑是本末倒置,之前不管是怎么说武器商店之中都会有不错的装备,可是现在玩家要等上好久才会有一件好装备出现。 “东哥!”我叫了他一声,后面的话有些说不出来了,其实面对东哥,我感到害怕,他不是好人,而且他还是黑涩会的。 罗梦瑶脸颊透着红晕,但心里却莫名的喜悦。刚才那件事让她很缺少安全感,虽说那人已经不在,但她还有些还有些后怕。 到了,前方便是“太阳”齐聚之地,便是封魔之地这片大陆,最中心的地带。 此时,李婷婷拿来了她涂伤口的药水,细心的用棉花球沾了褐色的药水帮我涂了起来,棉签轻轻的触碰到那里,我立刻咬住了唇,黑色的印记深入到雪白的里面,又被那刺鼻的药水覆盖了一层。 “林大哥,吃了苹果。”曹璇从盘子里拿起个苹果递给我一个。我接了过来,但是并没去吃。 海中天目无表情地吩咐道:“来人,带往慎刑司!”接着便带人离开了,他应该是赶往慈宁宫复命去了。 我和卢毅一前一后出了教室,因为现在离中午还早,食堂还没有开饭,所以我们便在教学楼外面的操场上找了个位置坐下闲聊了起来。 其中的一个公会会长直接坐在了地上,他公会之中的成员一下子就只剩下不到十分之一了,整整有九万人离开了,不止是他这样,还有不少的公会也是同样的情况,其中最好的一个也是走了一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章准备午饭(第2/2页) 此时此刻所有人都红了眼睛,他们什么都不管,他们看见一品堂的人就砍。 毕竟他们才是输球又输人的一方,更重要的是亚历桑德罗不想因为这件事,彻底堵上了与郑毅合作的路。 “怎么了?刚才怎么不按铃?”夏光立即给她处理着手背上的红肿,脸上愤愤然,很不开心。 “我同意我同意!”李建飞只好接受现实。他刚同意下来,头痛便消失了。 “你叫我赵师就好了,跟我进来!”这名讲师,自称赵师说道,转身打开殿门。 本来苏倾雪对萧晔的这个“妹妹”还是有点那啥,不过,现在她给叶绾婉逗乐了,对叶绾婉的那点纠结也烟消云散了。 虽然感受到了对方打过来的架势,可偏偏他正假装昏迷,所以不能抵挡。 “不会吧?那个沈梦雨和苏倾雪什么仇什么怨?竟然要这样陷害闺蜜?”冷雨柔表示很吃惊。 首先,要尽量选择乘客较多的车辆上去下手,这样隐蔽xing比较高。 总之,在无极那里他是承认林朝风绝对是一个完全超出了自己水平的一个选手。 看柳南风不舒服,岑福也没提要去化验dna的事,出门去,不打扰他们。 这一次龙家的人让龙源娶王琳,实际上是怀着目的的,这个目的也只有龙源以及龙家的一些人知道。 当然李维斯的厨艺也是不错的,几分钟的工夫便给自己煮了一碗龙须挂面,配上荷包蛋、生菜和卤牛肉,看上去也算色香味俱全。 “你住嘴!”李维斯一头黑线,自己一个二十三岁的大好青年莫名其妙就二婚了,这特么都怪谁? 可是情商低也不是没有好处的,比如就在处理他和凌清之间的关系的时候,他虽然不由自主的想要去靠近凌清,但是连城翊遥却不知道他自己对凌清到底是怎么样的一种感情。 可是话到了嘴边,司律痕却说不出口了,那句简简单单的,我有点累了,司律痕却是怎么也说不出口。 “不,等等,我们不是……”佛列克警官显然没有弄清楚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没有?不行,你给我看看。”说着她就过来动我的手,我躲闪了一下不过被她碰到了,疼得我直接叫了出来。 自始至终都没有开口说话的流年,在听到君辰寒的话后,脸上闪过一抹惊讶,虽然在看到君辰寒的瞬间,她就猜到了,今天君辰寒出现在这里的目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