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骨小组》 第一章 刺头驾到1 第一章刺头驾到1 滕南市位于云省西部,与m国毗邻。在这里生活,一年四季的气候只有很小的变化,日光总是暖洋洋的。到了夏季,若是遇到阴雨缠绵的日子,反而冷过冬天。 然而春天,终归是有些不同的。漫山遍野的樱花开了,满城的树木花草比任何季节都要娇嫩锦簇。令这座小城,如同一朵巨大的、柔软馥丽的花,盛放于山川河流的怀抱间。 贺承山便是在这样一个春光明媚普普通通的日子,和往常一样,踏入滕南市公安局。他穿着黑色圆领t恤,黑色休闲长裤,鬓角很短,体格高大。 快到刑侦大队时,贺承山看到一个脸生的警察,站在办公室门口。多年的刑警直觉,令他一眼就察觉到,这个警察不太“规矩”。 虽穿着全套警服,警帽却戴得有点歪,一只手插裤兜里,头发也略长了一点。站得还不直,一只脚在地上痉挛似地点、点、点。 若换上花衬衫大裤衩再戴条金项链,活脱脱一街溜子。 “有什么事?”贺承山的语气不算客气。 那警察转过身来,倒是生了张好脸。他看起来二十五六岁,瘦高个,白皮肤,那双眼黑森森的,嘴唇却如同孩童般红润饱满。 “我来报到。”他挥了挥手里的文件夹,“怎么走?” “楼上,302。” “谢了。” 两人擦身而过。 贺承山没把这事放心上。 办公室里和往常一样,闹哄哄的。 贺承山,31岁,滕南本地人,目前担任腾南市刑事侦查大队二中队队长,专门负责重大案件侦破。过去数年,破案率保持100%,业绩极为突出,是公认的副大队长接班人,只等年限一到上位。 贺承山在工位坐下。他的左侧,一个穿着黑色运动外套,宽肩窄腰、麦色皮肤的年轻人,正低头擦拭一把泛着寒光的弯刀。贺承山有一米八,这年轻人比他还高上几公分,一身劲瘦的腱子肉,轮廓比普通人更深,正是佤族青年刑警陈岩。 按理说,刑警只能佩戴制式警用刀具。不过自从上次,陈岩跟着贺承山抓捕一伙逃犯,关键时刻从后备厢拧出这把从小惯使的猎刀,连劈带砍,一人制服三名逃犯后,他再在办公室玩刀,领导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只是不让他带着出任务。 见陈岩又玩迷了,贺承山淡淡地问:“我要的报告写完没有?” 陈岩后背一硬。他向来沉默寡言,反手长刀回鞘,动作行云流水赏心悦目,而后把刀塞桌子底下,一脸菜色地望向电脑屏幕,开始慢吞吞敲字。 和陈岩相比,贺承山手底下的樊语晗,就是另一个极端了。此刻,她就坐在贺承山右后方位置,一身警服,不胖不瘦,不高不矮,匀称挺拔。她有着一张鹅蛋脸和甜甜的笑容,十指灵巧如蝴蝶在键盘上翩飞。她和陈岩一样,警校毕业两年,虽是这支刑警队唯一的女性,却自有江湖地位。 因为她实在太擅长信息技术和文案工作了。任何信息搜集工作,到别人那里需要3天,她这里最多半天;同样的卷宗报告,那帮老大粗们挖空心思才能写得呆板合规,可她随随便便就写得文采斐然又快又好,自从这两年ai工具盛行后,她写东西的品质速度更上一层楼,还有办法叫领导们闻不出一点ai味儿,一个人抵得上一个排。所以她渐渐有了“滕南第一快手”这个名号,对此,樊语晗欣然接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章刺头驾到1(第2/2页) “老谢,你这个报告整体写得很好,就是这部分不符合规定,要改一下。”樊语晗清脆的嗓音响起。 “哪里不符合规定了?我以前都这么写的,你莫那么呆板啰,不用改的。” “谢哥——这个案子我俩一起经手的,到时候不合规扣分,你不要紧,你的资格在那里没人敢把你怎么样。我怎么办啊,到时候我可要找你哭!” “哈哈,别哭别哭,怕了你了,改改改,我改还不行吗!” 一般情况下,贺承山不管他带的这两人,和其他同事的日常沟通。樊语晗圆滑,外柔内刚,比他还混得开;陈岩……陈岩像石头梆硬,油盐不进,一般都是别的同事委屈地找贺承山主持公道。不过,万一他们真被人占便宜了,贺承山自然会开口。 一个老刑警椅子滑过来,拍拍贺承山肩膀:“晚上去吃土锅子?金源路新开了一家,那口味相当可以。带上你老婆,我老婆也去。” “没来案子就去。” “呸呸呸!乌鸦嘴!” 另一个刑警也把椅子滑过来:“我听到了啊,土锅子。贺承山请客吗?” 贺承山:“为什么是我请,他邀的他请。” 头前那人:“aa!我老婆把我搜刮得浑身上下就两百块,有心无力啊。” 贺承山:“难道我就比你好?” 三人不约而同叹息一声,相顾失笑。这时,刑侦大队长丁忠伟带着一个人走进来。 大伙儿瞬间噤声。 贺承山一看丁忠伟带的正是刚刚那个街溜子,再看丁忠伟目光扫来荡去的鸡贼眼神,心里有了某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丁忠伟一眼瞄定了他,显然是想起两个月前,他这组一个老刑警退休后一直有空缺。 丁忠伟拍拍手:“都停下,来新人了。这位同志,是刚从省厅调来的纪垣,今后在我们大队工作。纪垣非常优秀,他是中国公安大学侦查学硕士,省里重点培养的青年人才。这次他来滕南,既是支持一线工作,也是深入基层锻炼。相信有了他的加入,我们刑警队会如虎添翼!来,鼓掌!” 先不管大伙儿心里怎么想的,掌声很热烈。 “纪垣,跟大家打个招呼。” 纪垣看了圈所有人,才慢悠悠开口:“我叫纪垣,在省厅时,主要做案件研判和流程管理工作,每一年绩效考评都是优秀。我还主导优化过三项工作流程:一是把跨区域协查通报的流程重新梳理,原来一个协查函走完审批平均要72小时,现在控制在24小时内发出。二是在物证送检环节加了一道前置审核,避免因为文书填写不规范被退回重走流程,把送检到出报告的平均周期缩短了大约三分之一。三是整理了一套案情分析例会模板,促进工作流程标准化。这些东西都已经在全省推广开,相信你们都用过了。当然,这些也谈不上什么大成绩。今后,和大家互相交流,共同进步。” 最后一句,轻描淡写。 第一章 刺头驾到2 第一章刺头驾到2 大伙儿都是一静。 刚才和贺承山约土锅子的老刑警,心直口快,在贺承山耳边低语:“我怎么觉得这人欠欠的呢……” 樊语晗则瞪大眼,目露钦佩,因为在她看来,纪垣做到的,都是很厉害的事。 陈岩只抬头看了这人一眼,毫不关心他说什么,继续冷着脸,和报告较劲。 丁忠伟:“贺承山!” “到。” 丁忠伟笑容可掬:“小纪啊,贺承山是我们局破案最厉害的中队长,你俩配合,正好互补,以后你就在他这个中队。来,你坐这儿,有什么问题可以问贺承山,也可以直接找我。” 丁忠伟离开后,办公室看似重新恢复宁静,只是不知道有多少目光偷偷留意新人。 那纪垣闲闲坐着,先翻了翻桌上的资料卷宗,又打开电脑扫了遍工作流程,偏头问:“贺队,我今天干什么?” 贺承山抬头,目光不自觉落在他轻轻抖抖抖的腿上。 这人真发现并优化了三项工作流程? “樊语晗,选几个这两年的重点案件资料给他看。”说完,贺承山起身去了丁忠伟办公室。 丁忠伟今年55岁,扎根一线三十余载,虽出了滕南没多少人知道,在这个小城,他却是刑侦上的定海神针,多年来作风稳健、工作扎实、公平公正,为滕南培养出很多人才。贺承山自大学毕业就在他手底下,如今是他的左膀右臂。 贺承山进去时,丁忠伟正从办公室的犄角旮旯里,摸出一包也不知道放了多久的菊花,倒了一小把到茶壶里,冲上开水,说:“来,喝点菊花茶,这是上个月我和老婆爬山采的,这可是真正的野菊花。” 贺承山接过开水壶,倒出两杯,在他对面坐下:“这人什么来头?” 丁忠伟喝了口茶,砸吧砸吧嘴:“来头大着呢。红三代,爷爷老革命,人民大会堂都去过好几次,爸爸也是公安口的,前两年还表彰过咱们局长。不过纪垣本人,看档案确实很优秀,就是没吃过什么苦,公子哥嘛,也缺少一线经验。这回是他家老爷子发了话,把人硬压到基层来,锻炼成长。你也不用管太多,正常带人就行。” 贺承山的眉轻轻一皱又抚平:“为什么放我这儿?” 丁忠伟就嘿嘿笑:“你带人带得好,又不怕事。要放别人那儿,我怕他欺负别人;也怕别人捧着他不好好带,我就完成不了上级领导的嘱托。” “合着你就把烫手山芋丢我这儿?” “哈哈,看你说的,我这是信任你。” —— 虽说对新人的第一印象中等偏下,但贺承山这个人,人既然到了他手底下,就不会挑剔,只会尽职尽责把人带好。 只是他一回办公室,就看到那油头粉面的新人,和樊语晗凑到了一块,两人正翻看一沓卷宗,纪垣一只胳膊搭在樊语晗椅背上,身体歪歪斜斜,没长脊骨似的。不知他说了句什么,樊语晗扑哧一笑。 游刃有余。 贺承山脑子里冒出这个词。他今天第二次皱眉,又迅速放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章刺头驾到2(第2/2页) “资料交接得怎么样?”贺承山走过去问。 樊语晗正色说:“放心,我会挑重点让他尽快上手。” 那纪垣的目光往贺承山脸上飘了飘,既不恭敬,也无恶意,就很随意的样子,眼睛倒是清亮得很。 贺承山不再管他们。他心里有数,樊语晗看着左右逢源,实则是个非常正派有主见的女孩,不会叫任何人带歪了风气。而这纪垣,到底是龙是虫,且看来日。 中午,贺承山去食堂吃完饭,照旧揣了半包烟,躲到院子里无人的角落,吞云吐雾。 其实随着时代进步和对吸烟越来越严格的管控,年轻刑警里抽烟的人已经很少了。但贺承山不一样,他既算不得年轻,也算不得中年,浑身上下都是上一代老刑警的做派——黑夹克,料子裤,抽烟,喝酒。不过烟酒都不会过量,加之平时保持高强度健身锻炼,使他看起来依然是个挺拔精瘦、轮廓硬朗的青年。 “哈啰。” 贺承山抬头,廊下另一角,纪垣手拎一杯奶茶,坐在栏杆上,冲他抬了抬下巴。 这人本就生得白,睫毛长而密,此时没戴警帽,警服和衬衫上的两颗扣子都解开,斜靠在廊柱上,落拓又随性。 贺承山把烟含在嘴里,又抽出一根递过去。 纪垣嫌弃地瞥了一眼:“我才不抽烟。” 贺承山也不生气,把烟收回去,说:“还适应吧?有什么问题要问我吗?” “等我先看几天再说。” 贺承山点头,不再言语,抽着烟,望着廊外的阳光,沉默不语。 “那是谁?”纪垣指着不远处的警局大门口。 大门侧面,站着个瘦高的中年女人,手里端着一块至少两尺见方的牌子,写满了字。女人形容枯槁,神情空洞,直勾勾盯着来往的车辆行人。 她就像一棵快要枯死的树,却保持着坚韧细瘦的树干,倔强地守在那里。 贺承山放下烟,目光垂落。他当然认识她。不光是他,局里每个人都认识。他闭上眼背得出那块牌子上的每一个字。 “滕南靠近m国边境,每年都有不少年轻人卷入电诈。这个人叫周小兰,本省人,单亲家庭,就一个儿子,丢5年了。像她这样的亲属,还有很多。我们已经尽力配合边境警察,但是很多时候改变不了什么。” 纪垣望着那女人,用力吸了口奶茶。 就在这时,贺承山的手机急促响起。 “贺队,刚刚龙水派出所上报,他们在一个山洞里,发现了两具白骨,有些可疑,希望我们过去看一下。”樊语晗的声音传来。 “两具?” “是的,一具是女人,而且很可能是孕妇。另一具很小,应该是胎儿。” “叫上陈岩,我在楼下,马上出发。”挂了电话,贺承山看向纪垣:“你也去。” 纪垣从栏杆跳下来,奶茶丢进垃圾桶:“行,我开自己的车。” 第二章 白骨母子 第二章白骨母子 纪垣把车开出来时,贺承山多看了两眼。 无他,因为那是今年新上市的一款越野电车,也是贺承山的梦中情车。他看了很久的测评,还一个人偷偷跑去实体店试驾过。但他不可能买,要40万。朴素的消费观,让他不可能伤筋动骨去买一辆代步工具。而且他不朴素也没用,家里的钱,他只能在500元额度内当家做主。 陈岩开了一辆警车,樊语晗见状和贺承山对视一眼,贺承山微不可见地点头,樊语晗就笑着上了纪垣的车,免得新人落单。 不过,等她吹着温度适宜凉风习习的空调,喝着水中贵族吃着车中常备的一堆零嘴,一路太空舱座椅打平且享受多种按摩功能,舒舒服服小睡一觉到达目的地后,再看着两位老搭档——因为旧警车空调效果不好,都是一脸菜色,额头起了密密一层汗。加之两人高大,一个半小时车程下来,都迫不及待地活动四肢,开车的陈岩还揉了揉腰——樊语晗就轻轻笑了。 她决定今后也要做好新同事的引路人! 这是一片深山老林,山路狭细,杳无人烟。现场拉起封锁线,当地民警已等候多时。 派出所副所长迎上来,他认识贺承山,说道:“贺队,辛苦你带队来一趟。这事儿我看着不对劲,所以赶紧上报。是附近上山采菌子的村民发现的,前几天林子里下过雨,发生过泥石流,这个山洞才露出来。” 四人穿戴好装备,跟着副所长往里走。穿过一片林子,又爬上山坡,才远远望见前方山体上,有个洞口,约莫两米宽,一米五高,此时里头灯火通明。 他们弯腰进洞,洞并不深,一眼就能看到靠在嶙峋石壁底部的那具骨架。距离这具骨架大概一米多的地面上,还有一堆非常小的骨头。 这些骨头看起来粗糙酥脆,骨头泛青灰色,关节泛黄,但是很完整。 贺承山立刻意识到,这两具人骨最少超过10年,甚至更久。 纪垣上前,在成人白骨前蹲下,看了几秒钟,轻轻一摸,手套沾上些许骨粉。 贺承山皱眉:“别乱碰。” “我没乱碰!”纪垣立刻说,“这点分寸我还是有的,你别瞎操心。”他的语气倒是自来熟得很,轻轻从地上散落的骨头间,拿起一样东西——那是一块布满暗红色铁锈的长方形小牌子。 贺承山紧盯着纪垣的举动,在他身边蹲下。 尽管年岁已久,他们依然可以辨认出,这是一块刻着如来佛像的铁牌,大概是吊坠之类的装饰物,地上还有一些碳化的绳索纤维残留。 贺承山掏出证物袋,拿过铁牌,放进去。 樊语晗带物证科的人走过来:“贺队,还发现了这个。” 物证科的人把一个较大的证物袋递过来:“应该是包裹婴儿的包被。” 贺承山小心翼翼接过,那是一团灰褐色的皱缩物,破破烂烂,勉强能辨认出是婴儿包被,厚实的棉芯只剩下些许,一碰就掉渣;边缘布料烂得只剩下几根稀疏的经纬线,完全看不清原来的颜色。 “梁法医,有什么发现?”贺承山问。 法医梁园答:“大人的骨骼保存得比较好,有希望进行dna对比;但是胎儿骨骼被环境污染比较严重,我没把握。初步判定,他们至少死了20年。另外,你们看这几块骨头,是生前伤,切口路径正对腹腔,耻骨联合间隙宽得离谱,肯定是孕期。骨盆上没有分娩挤压的痕迹,盆骨上有几处不该出现的刀痕——换句话说,胎儿很可能不是生下来的,是被非专业人士活活剖出来的。” 众人脸色一变。 纪垣轻轻骂了句脏话。 贺承山盯着那两具相聚一米多,却是生死相离的白骨,说:“给丁队打电话,他得亲自来一趟。” —— 天渐渐暗下来,山上温度急速下降。目之所及,天地间呈现深深的墨蓝色,山丘大地轮廓起伏,模模糊糊。 勘探工作结束,除了白骨和一些可能有用的土壤,几乎采集不到别的有价值的痕迹证据。 贺承山一个人走出山洞,远远望去,对面的山谷间,有一片稀疏的灯火,应该是一个小村落。此时正是万家灯火寂静,家人团聚之时。可是就在人类聚集的村庄对面,深山之中,两具疑似母子的白骨,在幽暗山洞里,静静躺了超过二十年。只有星光虫鸣,草木生衰,与他们作伴。人间的春去冬来,时代变迁,早已和他们无关。 可是他们的亲人呢,朋友呢?孩子的父亲呢?是否报过失踪?是否寻而不得?两条活生生的人命,就这样从世界上消失,就像水滴回泥土里,惊不起半点波澜。 哪怕已经看过无数的生死离别爱恨仇怨,贺承山依然感觉到胸口阵阵发闷发苦,伸手揉了揉胸口。他热爱刑警职业,可有的时候,却会控制不住地深深厌恶这份工作。但这种割裂的心理,他不会让任何人知道,包括最亲密的妻子。 另一个人影也从山洞里钻出来,往他身旁的树干上一靠,问:“怎么,心梗了?” 贺承山放下手,那点子莫名的焦躁烟消云散。他心想这人长得斯文秀气,嘴真是讨人嫌。他淡道:“放心,我体检身体好得被医生拿去当健康范本了。” 纪垣“啧”了一声,又大喘了两口气,说:“里面的味儿可真难闻。” 贺承山心中暗骂一句娇贵,说:“这不算什么,死很久了,没什么味儿。要刚死几天,那才叫难闻。”顿了顿,一本正经地说:“下次碰到,你去好好闻闻,这对判断死亡时间有帮助。” 纪垣的脸都要垮了,那么俊的脸却露出如此滑稽的表情。他说:“今天是我第一次出自己的案件现场,没想到遇到这么残忍的案子。这个案子是不是很难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章白骨母子(第2/2页) “肯定要破。” 身后响起脚步声,陈岩和樊语晗也走出山洞。陈岩和往常一样,站在贺承山身后,就不说话了。樊语晗和纪垣随意聊了几句,贺承山问:“你们有什么想法,可以先说说看。” 陈岩的大拇指和食指习惯性摩挲着警用匕首的刀柄,说:“要先找到孩子的生父。” 贺承山:“说说理由。” “这里是乡下,一个大肚子的女子,走这么远,到深山里来。就算不是孩子生父,也是很熟的人,才害得了她。所以先找生父。” 纪垣意外地看了眼陈岩。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只是“人间兵器”+“贺承山跟班”,居然也有脑子。 樊语晗则说:“我觉得凶手不是正常人。正常人杀死母亲就一尸两命了,没必要把胎儿剖出来,这像是某种仪式感——不会是邪教祭祀或者变态杀手吧。” 贺承山:“现在说这些为时尚早,首先要查明死者身份。” 樊语晗和陈岩点头。 丁忠伟很快赶到了,迅速下达指令:成了专案组,贺承山任组长,纪垣,樊语晗、陈岩是核心组员,此外还有数名辅警和派出所民警辅助。 任务明确,贺承山一声:“开会。”把十来个人叫到一旁,熟练下达指令:“目前法医和物证结果还没出来,先做些背景调查。纪垣,你开车带樊语晗回局里,回局里调查符合条件的失踪者,她非常擅长信息搜集;其他人,跟我一起走访周围村民。你俩搜集完成信息后,再和我们汇合。” 众人齐声应“是!” 除了纪垣,他似乎天生反骨,很不和谐地“嗯”了一声。 —— 发现尸骨的那座山,周围有四个村落。有的村落规模大,有百余户;有的村只有十几户。第二天一早,贺承山带着陈岩等人,从早上走到太阳下山,总算都摸排完了。 年岁已久,很多村民搬走、过世、失联。但经过细致老练的走访,他们还是筛查出一个最可疑的人选: 苏春燕,1976年生人,滕南市光明村人,高中学历,父母早年过世。1996年她嫁给同村大学生林茂文,两人一起生活在昆市市。 苏春燕是个苦命人,1997年她怀孕,林茂文却车祸去世。因为经济压力,她离开昆市回到老家独自生活。亡夫林茂文的父母一直不接受这个低学历的儿媳,再加之儿子意外去世,更是怨上了儿媳,觉得是因为要跟她一起生活才会遇到车祸,双方断绝来往。苏春燕在村里算得上无亲无故。乡亲们都传她去南方投奔表亲了,无人记得她到底是在哪一天,大着肚子不见踪迹,也没有人报过案。 年龄、时间都对得上。 下午,贺承山和陈岩站在一幢二层农村小楼前。据村民说,这是苏春燕以前的住处,是她父母留下的老房子。但现在,里头住着她的一个表哥。这位表哥的父亲,也就是苏春燕的亲舅舅,住在城里另一个儿子家里。 房子已经十分老旧,院子里堆满杂物,几只鸡满地。二十多年前原主人的生活痕迹,早已难以追寻。 来开门的正是苏春燕的表哥,已经五十多岁。贺承山道明来意后,他立刻说:“春燕都离开几十年了,这房子她不要,要不是我们家一直住着,早塌了。现在这是我们家的房子。” 贺承山刚要开口,向来只动手不动嘴的陈岩却冷沉沉地说:“我们在调查苏春燕的行踪,你最好积极配合,问什么答什么。否则,她人找不着,你得了房子,就是最大受益者,嫌疑最大!” 陈岩本就长得又高又黑,虽不是粗壮型,甚至还偏瘦,可他一旦凶起来,就带着股狼崽子的劲儿,像是从丛林里走出来的阴冷猎人,而不是现代社会的文明刑警。 对着这么个人,苏表哥脸色都变了,忙说:“我当然积极配合警察同志工作,她是自己跑去南方的,和我们没关系。这房子也没多好,又老又破,我们可没干坏事!都是亲戚!” 贺承山看一眼陈岩,心想这小子今天破天荒锋芒毕露,看来是看不惯对方吃绝户。陈岩是少数民族村落出身,也许见过经历过类似的事。 贺承山说:“我们要在房子四处看一看,你带路吧。” 苏表哥只好领着他们,把这不到二百平的房子,上上下下,每个犄角旮旯都转到了。然而二十年了,房子里处处都是他们一家人生活的痕迹,哪里还有半点苏春燕生活过的影子。但是贺承山经验丰富,看着有几样家具,还有一张床,都是老物件,一问,果然是多年前,苏春燕父母打的家具。他又带着陈岩把厨房那些瓶瓶罐罐一顿翻找,又从衣柜里找出几件衣服和两个包,很旧了,都不是名牌,但一问之下,都是苏春燕的东西。 贺承山立刻让陈岩打电话叫鉴证人员,虽然提取dna难度很大,但还是要试试。同时让人联系苏春燕的那位舅舅,取样dna,好与白骨作对比。 贺承山甚至还在苏表哥儿子的房间书柜上,发现了几本很老旧的书籍,发黄的扉页右下角都写着“林茂文”这个名字。其中一本,在林茂文这个名字下,还写着两个名字,都是同一人的笔迹: 苏春燕。 林羡苏。 这时,局里同事来了电话:他们已经联系上苏春燕在南方的表亲,是她的表姐。但是表姐说,1998年春天,苏春燕确实跟她通过几个电话,她劝苏春燕生下孩子后来南方投奔她,可以去厂里打工。但是苏春燕一直没有下定决心。再后来,苏春燕就跟她断了联系,从来没去找过她。 第三章 二十年前1 第三章二十年前1 纪垣在滕南的住处,一周前已经租好打理好,市中心最好的楼盘,高层精装大三居,步行到市局和几个商场都在10分钟内,可以俯瞰整个滕南市的街景。 这晚他从案发现场回到家,站在玄关第一件事,就是把浑身上下脱得干干净净只剩内裤,衣服全丢进洗衣机,2小时高温杀菌洗。登山靴也丢到阳台,等钟点工明天来刷。 纪垣又去洗了个澡,足足搓了半个小时,才带着微湿的头发和发红的面皮出来。冰箱里有钟点工白天做好的两菜一汤,纪垣端出来热了。 他和其他警察不一样,只要不赶时间,吃得很慢,细嚼慢咽。而且他吃饭时不看手机,不看电视,就干吃饭这一件事,从小如此。 吃完后他把碗刷了三遍沥水。虽然钟点工每天来,也说过让他把碗留着不然钟点工的活儿实在太少。但他看不得脏碗放在洗碗池的样子,眼睛会痛。 吃饱喝足,自己也洗得干干净净,纪垣这才感觉到一身轻松满足,他站在偌大的房子里,环顾一周。在他看来,装得挺土,但是仓促之下也只能找到这样的了。他又在阳台吹了吹风,放眼望去,高楼稀少,整个城市都是旧的,更是长长叹了口气。 他想念省会的高楼大厦,灯红酒绿;想念狐朋狗友们的邀约玩闹;也想念母亲和奶奶每次看到他时,充满爱意的眼睛。他本来就没想当警察,只想去做生意搞大钱,可惜反抗无效,被父亲和爷爷硬压着“继承传统”,毕竟一大家子从爷爷奶奶到爸爸姑姑、舅舅二姨、表哥堂妹……全是警察。 行,当了警察他也好好干,说好了干文职,他以笔试第一名考上了省厅的职位,还不安分地折腾出几个优化流程方案出来,年年拿优秀员工,算完成任务了吧?结果老爷子又动了心思,硬说他是可造之材,家族下一代的希望,非要把他下放到一线来,磨炼吃苦,“将来才能有更加高远的发展”。 可他不想有更高远的发展啊!他只想躺在安安稳稳的职位上,舒舒服服过日子。他也知道自己从小娇生惯养、顺风顺水,缺少挫折——可这又有什么不好?要是能当一辈子段誉,谁愿意当老黄牛萧峰呢? 可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 老爷子发话了,先干满三年,干不出成绩,就干五年。他的大好青春年华,终是错付在这破烂落后的小城了。 就像现在,他下了班想像从前那样找点乐子,吹牛喝酒,逛街游荡,都找不到人。但纪垣着实又是个闲不住的人,蹉跎半阵,最终认命地坐到书房电脑前。 算了他加班。 他也就擅长干这些。 他把今天第一天查案的所见所闻所思所感,都详细记下来,又上网搜集了很多类似案件资料。别说,这么一打发,时间过得很快,心里甚至感觉到异样的充实。等干出了足足十几页资料,他望着电脑上密密麻麻的字迹,忽然惊觉,自己竟已被警察这份工作pua得面目全非!他居然感觉到了快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章二十年前1(第2/2页) 整理完笔记,纪垣又看一本犯罪小说到11点,心如枯井,上床睡觉。 次日早上6点,他又准时起床——这是从小被爷爷爸爸逼着养成的习惯,这么多年,也不打算改。他下楼沿着这个还很陌生的城市,晨跑1个小时,上楼洗澡,换衣服,步行上班。公安局食堂的包子出乎意料地馅大皮薄香软,他一口气干了四个大包子,心情终于平静了。 贺承山带人出现场还没回局里,办公室里剩下的人,各有各的紧张忙碌。纪垣站在办公室门口,自己都感觉到格格不入。他又暗叹口气,坐到电脑前,按照昨天所做功课,进入系统找到一份资料,看了一会儿后,打印出来。 樊语晗来了,嘴里叼个包子,一边开电脑,一边含含糊糊地问:“咱们要开始干活了,你有什么想法?” 纪垣却一指她的嘴巴:“包子是不是特别好吃?” 樊语晗眼睛一亮点头:“你发现了?有眼光!”终于,队上来了个和她一样有美食鉴赏能力的人。哪像贺承山和陈岩两个,压缩饼干都能吃得嘎嘎香。 纪垣朝她比了个开枪命中手势,莫愁天下无知己,一切尽在不言中:“我没经验,你说怎么做,我配合。” “nice.”樊语晗觉得这个新人简直棒极了,长得帅人风趣还配合,以后可能还是个吃喝搭子,多完美。这几年,那两个大直男,早把她憋坏了! 户籍科专门空了两台电脑给他们,档案室也响应樊语晗的需求,搬了厚厚一叠资料过来。樊语晗平时嘻嘻哈哈,一工作起来就十分投入,很快就埋头在电脑前,一项一项筛查,时而翻看手头资料,时而十指翻飞,无论是浏览还是打字速度,都快得令纪垣挑了挑眉。 但是樊语晗很快就意识到,纪垣看着懒懒散散,合作起来竟然非常舒服。起初他只是安静地在旁边看,一点不打扰樊语晗的效率。过了几十分钟,他就看出门道流程,开始主动跟她打配合了,翻资料、查阅系统、互相核对确认、简短高效的讨论。虽然他的手速眼速比樊语晗还是要慢那么一点点,但在樊语晗看来,已经远超贺承山陈岩等手残。基本上就是“他竟然跟得上我的节奏”的前所未有的丝滑感受。 而且樊语晗干起活来是不休息不喝水不吃饭的,到中午户籍科过来问要不要订饭,樊语晗只不耐烦地挥手,头都不抬——凡人的欲望只会影响她查案的速度! 不知过了多久,她才一个激灵,反应过来:纪垣竟然跟着她没吃饭,一直在干活。 她停下手里动作,讪讪地问:“你要不要吃点东西?” 纪垣其实忙起来也容易忘乎所以,刚刚是有点饿,可忙着忙着又忘了。他不在意地说:“都快4点了,吃什么吃,待会儿直接吃晚饭。我们一口气搞完。” 第三章 二十年前2 第三章二十年前2 樊语晗对这个新人的印象变得更好了!天知道一个任务强迫症听到“我们一口气搞完”这种话,有多么身心舒畅。 于是原本樊语晗预计要加班干到半夜的活,还不到下班时间,两人就干完了。 只是,结论也很无奈:没有一个报案失踪者,符合那具白骨的条件。 纪垣出去了一趟,回来拎着两杯奶茶:“你都辛苦一整天了,喝点热的补充能量。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口味,我就买了看起来最好喝的,一杯低糖,一杯无糖。” 樊语晗眼睛一亮,她确实又累又渴,一杯微甜的热奶茶简直是治愈牛马的神器。 “谢谢!”天哪,她积了什么德,还能遇到这么细心体贴的同事。以前别说奶茶了,热水贺承山和陈岩都没给她倒过一杯好吗?每次一忙完,那两个一个躲着抽烟,一个默默磨刀。 这时,纪垣把他一直带着那叠资料,放到樊语晗面前:“你听过隔壁盈姜县二十年前的美术老师被杀案吗?” 樊语晗咬着吸管接过一看,眼睛渐渐瞪大了。 —— 虽然贺承山认定苏春燕就是那具白骨,谨慎起见,还是带着陈岩,把几个村剩下的住户全部走访完毕。如他所料,除了苏春燕,并无其他符合条件的失踪孕妇。 因此他们回到市局门口时,已经晚上7点多。两人风尘仆仆,浑身疲惫,但眼睛都是沉而亮的。 陈岩锁好车,贺承山问:“法医那边,多久能出dna对比结果?” 陈岩看了眼手表:“我问过梁法医,他说那具成人白骨保存完整,洞内条件不错,通过舅舅的dna对比,运气好的话,今晚就能判断死者是不是苏春燕。至于我们带回来的苏春燕的衣服、包包还有那几本上,能否提取到有效dna对比,他们也说不好,但肯定需要更长时间。” 樊语晗的电话来了:“你们到哪儿了?” “楼下。” “好,直接来二会议室开会,我和纪垣在等你们。” 陈岩开的免提,微微蹙眉。他们才出去一天,怎么感觉樊语晗语气里和纪垣已经很熟了。一般来说,贺承山欣赏什么样的人,陈岩就欣赏什么样的人。贺承山是坚韧刚强的务实派,陈岩就不喜欢花花架子的人。 但他依然沉默,跟着贺承山上楼。 两人走进屋,就见樊语晗和纪垣坐在会议桌的同一侧,一人手边一杯奶茶。樊语晗眉眼凝重低声说着什么,纪垣轻轻颔首。他本就长得白瘦,笔直坐于白炽灯下,一本正经的样子,竟透出几分温润端凝。 猛灌了几口水,贺承山问:“查出什么了吗?” 樊语晗立刻坐正了,将几张打印好的资料,递给他俩:“这是十五年前到二十五年前,本市的失踪女性,我仔细核查过,没有一个符合条件。” 纪垣问:“你们发现什么了?” 贺承山拿下巴点了点陈岩,于是陈岩用毫无波澜的语调,把有关苏春燕的发现,详细说了一遍。 樊语晗听了也很振奋。不过,自从纪垣下午给她看资料后,她的心情一直不平静。眼见纪垣还不急着开口,她忍不住说:“贺队,纪垣这边有非常重要的发现。” 贺承山和陈岩都看着纪垣,纪垣便把复印好的资料,往他们一人面前丢了一份。 只看了几行,两人的目光就牢牢钉在纸上,再移不开了。 隔壁盈姜县,与滕南市相邻,盈姜县的人无论讲话、口味和生活习惯,都更像滕南市人。但是因为隶属于两个管辖区,时间隔得又久,二十八年前发生在盈姜县的这起“美术老师被杀案”,贺承山等人竟然没听说过。 1998年3月17日,盈姜县怀孕9个月的美术老师曹晓蝶,被人剖腹取子,杀死在家中。事发时,只有她和6岁的侄儿在家。二十年来,姜市警方一直在寻找凶手,然而凶手带着不知死活的婴孩,就像一滴水,消失在滇西的茫茫大地上。 贺承山眼中精光一闪:“联系盈姜县公安局了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章二十年前2(第2/2页) 纪垣:“联系过了,他们帮我们联系受害者家属和目击者,我们明天可以过去看看。另外,我也拜托那边的法医,把当年资料传过来,让这边的法医做个对比。”他低头看了眼手表:“这个对比不难,应该出结果了。” 就冲这一个重大发现,还有这几安排,贺承山心中原本对他的成见,一扫而空。 “干得好。”他干脆利落地夸道。 陈岩终于也第一次正眼看向纪垣,冲他点点头。 纪垣摸摸鼻子,什么也没说。 说曹操曹操就到。 法医梁园今年三十八岁,和贺承山一样,是市局的中流砥柱,也是整个滇西南最牛的法医之一。经常还有别的县市,请他过去帮忙。梁园和一名助手穿着白大褂敲门进来,把一叠检验结果放到他们面前。 梁园这才抽下手套,看了一圈说:“以后你们队给需求,能不能不要一个接着一个,这个也要加急。”他瞟一眼贺承山,“那个也要加急。”他扫了眼纪垣。 贺承山笑笑,给他散了根烟,梁园接过,别在耳朵上。 纪垣想了想,问:“法医喝奶茶吗?” 梁园白了他一眼,继续说:“好在这几天局里没有别的案子,不然再怎么催都出不来。首先,dna对比中了,骸骨的线粒体dna序列,和苏春燕舅舅的完全一致。也就是说,白骨一定属于这个家族的女性,年龄、身高和苏春燕完全一致,因为家族也没有别的女性符合条件,完全可以判定,白骨就是苏春燕。 另外,盈姜县的法医资料我看过了,也和那边的法医做了沟通,两具尸骨的盆骨耻骨联合上缘,都有一道独特的、向左倾斜的锐器切痕。两起案件,都是在受害人活着时,用狭长的尖刀,从下腹正中,剖宫取胎,并且很可能造成了大动脉严重失血身亡,手法、工具高度相似。我们都倾向于认为,这是同一个人作案。” 梁园丢下这一番掷地有声的话,又匆匆赶回实验室忙碌了。 樊语晗幽幽地问:“贺队,我们是不是中大奖了?” 贺承山立刻给丁忠伟去电话:“丁队,有重要情况汇报……没时间?二十年前的连环杀人案,能不能让你有时间?” —————作者开文有话说————— 大家好: 距离我的上本书完结三年,非常惭愧,久等了!也欢迎新读者的到来。 因为连载上本《等到青蝉坠落》期间,不少读者说剧情比爱情戏好看(咳……),也有不少读者想看纯悬疑,加上我一把年纪了也想做新尝试,所以这本书的关键词是悬疑、现实、群像,感戏份很少。可能有读者会很喜欢,有的读者会看不下去,我也都做好了心理准备,不要紧,下本我已经想好打算写悬疑+科幻+爱情(类似《阿禅》和《乌云遇皎月》),偏好悬+爱的读者可以下本书再约。 另外,由于《青蝉》连载期间更新拉胯,影响了写作质量和阅读体验,令我感到非常耻辱。加上我非常羡慕之前看到有位作者老师全文存稿那股骄傲劲儿,好在这本纯悬疑的话,篇幅不会太长,正文主体案件约20万字,我已经写完了写完了写完了写完了……(此处回荡100遍),而且我还全文修改了四遍哈哈哈哈。所以我也可以骄傲地宣称,今天首更3章,之后日更4000左右,40天后也就是11月5日正文完结! 不过,因为写爽了,所以写完这20万后,我又忍不住开始写第二个案件。这个案件略短一些,加上零星番外大概10来万字,目前还没写完,所以加上这部分(算是续篇),大概会在11月底完结。 谢谢大家,有月票、推荐票请投起来,希望《白骨小组》陪你度过一个愉快的秋日(小组四个成员不死)。 更新时间:每天中午12点。 明天见! 哦对了,书评区有活动送周边,有兴趣的读者可以参加一下。 第四章 温暖微醺1 第四章温暖微醺1 悦心客栈位于滕南市新区,靠近中国和m国边境的著名景点,因为交通便利、收费合理、干净卫生,又颇有文艺情调,生意一直不错。 客栈前台宋雅诺去吃饭了,冯思姜代替她干活,办好了几个客人的退房,就闲下来。 【姜姜,我表哥的公司要招一个行政,月薪3500,交五险一金,在昆市,公司发展挺不错的,你要不要来试一下?你外形好,能力又强,肯定能拿下这份工作。】 冯思姜看着电脑屏幕上,大学舍友发来的消息。 昆市,她念大学的地方,已经有快一年没回去了。同样留在昆市的,还有她的大多数同学、繁华的商场、校外的美食堕落街…… 发了一会儿呆,她回复:【谢谢啊,我考虑一下,也要和家里商量。】 舍友跟她很熟了,回道:【你都大学毕业了,别什么都听家里的。】 冯思姜回了个笑脸,然后把挂在电脑上的这几条微信聊天记录删除。 风铃响起,一个高挑纤细的身影进屋。 姜红雪比女儿还要高半个头,虽已四十三岁,保养得像三十几岁,容貌冷艳,身段婀娜,自有风韵。 姜红雪拎着几个购物袋,将其中一个递到冯思姜面前:“给你买了新裙子,试试合不合身。” 冯思姜其实不喜欢穿裙子,更习惯穿裤子利落方便。但她又不得不承认,姜红雪眼光很好,每次给她买衣服,都获得同学朋友一致好评。冯思姜本人更是被吐槽不会穿搭,大家都说:你还是穿你妈买的衣服吧,自己乱穿白瞎了长相。 姜红雪心血来潮时,是很喜欢打扮女儿的,衣服必须当场换上并点评,今天也不例外。冯思姜去换了新裙子出来,正好有几个年轻男客人下楼退房,目光不约而同在冯思姜身上打了个转。 冯思姜对着门口穿衣镜,来回照了照。紫色收腰小外套,米白色齐膝裙,露出一双白皙小腿,就跟换了个人似的。 宋雅诺这会儿忙回来了,她向来是个内向沉默的女孩,可看到崭新的冯思姜,瞪大眼睛,喃喃:“冯思姜……你、你,太漂亮了!老板娘眼光真好。” 冯思姜脸一红,捶了她一下。姜红雪凝望着花朵般娇艳的女儿,露出满意的笑,同时不忘进行例行美商教育:“在卧室随便穿什么也就算了,你现在老坐前台,代表我们客栈的形象。不许再搞得邋里邋遢,今天就穿这套,别换回来。体面的穿着,是对客人的尊重。” 等姜红雪上楼了,冯思姜问:“真不错?” 宋雅诺忙点头,又羡艳地说:“你妈妈对你真好,老给你买东西,这个衣服一看就好贵。” 冯思姜下意识把裙子下摆往下扯了扯,答:“我妈确实对我好。” 只是,太好了一点。 —— 客栈厨房的午餐好了,姜红雪和冯思姜打好饭,母女俩在餐厅的隔间有个专用的小桌。 姜红雪一边吃饭一边玩手机,冯思姜吃了几口,开口:“妈,我大学同学介绍了个工作。”她把条件说了一遍。 姜红雪没什么表情,只问:“私企?” “说公司现在发展还可以。” 姜红雪嗤笑一声,放下筷子,从包中抽出一根万宝路点上,轻轻抽了一口,细长的香烟夹在指间,说:“私人企业太不稳定了,现在什么经济环境,说不定明天就倒闭。而且我信奉一句话,鬼弄熟人。妈年轻的时候,被熟人骗过好几次。这个工作我不同意。” 来了,又来了,熟悉的无力感涌上心头。上一代人总是有他们自己的处事原则,他们仅仅凭着个体有限的生活经验,对很多道理嗤之以鼻,又对很多道理奉如圭臬,完全无视这个时代,和他们当年的时代,已截然不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四章温暖微醺1(第2/2页) 类似的道理,以前冯思姜和姜红雪争过很多次。然而姜红雪总是固执地认为自己的人生经验是对的。有时候她也会被女儿气哭,有时候她会暴怒说些很伤人的话。但她从不承认自己有错。渐渐的,冯思姜也就不和她争了。因为觉得没有意义。而且说一千道一万,姜红雪的出发点也是为她好。 这个工作,冯思姜也没那么向往,她对当行政没兴趣。和大多数刚毕业的年轻人一样,她也不知道自己将来想去干什么。但她提出的选择,被母亲一句话轻飘飘否决,心里又不是个滋味。 “私企你嫌不稳定,不让我去。年初我说要准备考公,你也泼冷水。是不是我想做什么都是错的?” 姜红雪抽了两口烟,平视女儿:“你只是本科毕业,现在连街道考公都要研究生或者名牌大学毕业,千军万马过独木桥,人要务实一点。而且就算让你勉强考上个基层岗位,咱们家有背景吗?你上得去吗?一辈子在底层混有意思吗?当公务员护照都要上交,什么都要审查,多不自在?你真的适应得了?” 冯思姜哑口无言。因为她年初说考公,只是随大流,也没有强烈渴望和动力。 姜红雪把烟头一戳灭,重新拿起筷子,边吃边说:“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妈都是为你打算。去年你们毕业了,有几个同学找到好工作?家里有现成的店,让你来管,吃饭穿衣都不用操心。你还要怎么样?将来我死了,这家店就是你的,妈的所有钱也是你的。不然我能把一切交给谁?明明有稳当舒服的日子不过,你要出去闯,又闯不出个名堂,有意思吗?” 冯思姜只觉得胸口胀满了气。姜红雪的话简直句句钉在她的要害;可她又气母亲言语直接,哪怕她说得都对,冯思姜也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被她否定,毫无价值。 “我就想出去闯闯不行吗?我不想一辈子呆在滕南,呆在这个店里!”冯思姜赌气地说。 姜红雪愣住,过了一会儿,她的眼睛一下子红了,低头大口吃饭。 这安静让冯思姜感觉到难堪,隐隐又有些后悔,可又不甘。 两人沉默地把饭吃完,姜红雪才轻声说:“你要是走了,就剩我一个人了。” 冯思姜心中堵住的那团气,瞬间散了大半。她想,我刚才在说什么呢? 作为一个被单亲妈妈养大的孩子,她对只存在于5岁之前的父亲的记忆,只剩下些支离破碎的画面。 她记得小时候被那个高大的男人举得高高的,每次他回家,都会给她带最喜欢的棒棒糖;记得总有个男人和妈妈一起喊“姜姜宝贝”,发出爽朗的笑声;记得他对她宠溺无比,在那个年代能花几百块给她买生日礼物:进口遥控飞机、小金兔吊坠、芭比娃娃……每次母亲都因为这跟他吵架,逼着他去退货;之后,她记得的就是爸妈一次又一次吵架,每次都是父亲摔门而出,好多天才回来。再之后的某一天开始,爸爸再也没有回来过。 剩下的十多年,她的家里,就只剩下妈妈了——因为父亲的抛弃躲在房间里偷偷哭的妈妈;吃尽苦头独自撑起这家店的妈妈;小时候她发烧,抱着她往医院冲的妈妈;输液时怕她冷,把外套盖在她的被子上,自己却冷得哆嗦的妈妈;还有不同意她去外地读大学的妈妈;手把手教她经营这家店的妈妈…… 冯思姜心中长长地叹了口气,她说:“妈妈,对不起,刚才我讲话太冲了。” 姜红雪用微微潮红的眼望着她,宽容地笑了。 饭后,冯思姜回到电脑前,为了方便处理订单,她的微信一直挂在电脑上。她先回复了几位预定客人,又给大学舍友发消息: 【抱歉啊,我考虑过了,还是不想离开家乡,谢谢。】 第四章 温暖微醺2 第四章温暖微醺2 下午,店里没什么事,冯思姜和妈妈说了一声,出门买书。 隔壁街有家文艺书店,那里安静温暖,光线柔和,冯思姜很喜欢去,有时候一呆就是一下午,这让她体会到一种从乏味生活中短暂逃离的松弛感。 今天也是一样,她呆了一个多钟头,最后挑了一本书结账。走出店外时,日头偏西,橘黄暖阳静静照在旅游小镇的石板路上。最近游客不多,行人稀疏,冯思姜拎着书,沿着石板路,手里一晃一晃,慢慢向前走。 “这个吊坠多少钱?”一道年轻的男声传来。 “500。” “这么贵!” “已经不贵了,这是南红玛瑙,正宗的保山老料,你看看这里头的冰飘,多通透。” 冯思姜抬头。 一个很高的男孩,背对着她,站在远近闻名的“胡一刀”摊位前。 胡一刀,人如其名,谁在他的摊位上买东西,都会被狠狠宰一刀。偏偏他嘴巴会说,有关宝石材料的专业词语,一套一套,人又长得老实诚恳,这些年来,骗了无数游客。 男孩迟疑地问:“是真的吗?” 胡一刀从摊子下面,珍重地取出一张“鉴定证书”:“我都是正规渠道进货,这是证书,你可以拿去查。”事实上,有几个游客会去查呢? “能不能便宜一点?” 胡一刀那张老实巴交的脸,露出愁容:“要不……你少给50吧,我拿货就不便宜。我亲兄弟在保山南红国营厂上班,才能进到这些货,这个款式,就这一条了。” 屁,冯思姜敢打赌,等这个男孩走远,胡一刀起码能从摊位下摸出十条一模一样的。 男孩的声音很诚恳:“那你要保真啊,我这次出来旅游,想买条项链送给我妈……” 冯思姜顿时觉得这人白长了这么高的个儿,是个脑残。 也许是因为这个陌生人的运动背包旧得磨毛;也许是他提起母亲时的语气,打动了冯思姜;也许是他的背影看起来还挺顺眼;当然更有可能是冯思姜今天心里憋了不痛快,正好缺个发泄口…… 她走上前,一拍男孩的肩膀,说:“你怎么在这儿?快走吧,同学们都在等你。”然后她又看向胡一刀,讨好地笑道,“胡叔,这是我大学同学,他妈和我妈也认识。”那意思就是,别宰了,都是熟人,给我妈几分面子。 胡一刀不太高兴地看着她,说:“人家想给妈妈买项链尽孝心,你别打岔。” 冯思姜拉着男孩就走。 这时,两人才看清对方的正脸,都愣了一下。 男孩转头对胡一刀说:“不好意思,不好让同学久等,有空我再来,谢谢。” 冯思姜一直拉着他走进一条小巷里,直到听不到胡一刀骂骂咧咧的声音,才松开手,说:“那条项链不值那么多钱,你要买礼物,去正规店里吧。再见。” 她转身想走,男孩急忙握住她的手腕。他的手指头很热,贴在她温凉的皮肤上。她立刻把手腕抽出来,更加清晰地看到他的样貌。 男孩约莫二十三、四岁,运动外套长裤运动鞋,浅小麦色皮肤,五官干净,眼睛明亮。许是因为走了很远的路,高高的鼻翼还有些许细密的汗水,一看就是那种经常运动,浑身充满力量和活力的男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四章温暖微醺2(第2/2页) “你……认得我?”他问。 冯思姜被他盯得脸微微发烫,说:“不认识,喂,我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你还不明白吗?” 他还是怔忪不说话。 冯思姜说:“行了,我走啦,以后你出门留点心吧。” “我叫周暮阳,你叫什么名字?”他却问道。 冯思姜的脸又红了,说:“不告诉你,我又不认识你。” 她走出几步,结果周暮阳又追上来,说:“你帮了我这么大的忙,我请你吃顿饭吧。” “不要。” “不行,我这人不喜欢欠人人情,要不觉都睡不着。你放心,我不是坏人,我、我是楚县人,有正当职业,在一家国资的工程公司上班,这是我的身份证。” 冯思姜都被他整笑了:“谁要看你的身份证!” 他讪讪把身份证收起来。冯思姜一指路旁小摊:“你真要报答,就请我吃一份烤豆腐吧。” 周暮阳买了两份烤豆腐,一份才5元。冯思姜在旁边探脑袋:“我要多辣。” “好。老板,麻烦一份辣,一份不辣。” “你也是云省人,一点辣吃不了吗?” 年轻男人的脸皮微红:“吃不了太多。” 冯思姜觉得这人看起来真的很单纯。两人站在路边,把豆腐吃完。冯思姜说:“行了,你的恩也报完了,我走了。以后你最好别在旅游景点买东西,被人骗了。” 周暮阳却再度扯住她的衣袖,怎么跟小狗似的!他低声说:“我在滕南还玩几天,能再见到你吗?” 最后一道暮光,斜斜照在他的鼻子嘴巴上,他低头凝望着她,眼里没有贪婪,没有好色,只有坦坦荡荡的专注和真诚。 冯思姜连脖子都开始红了,扭头就走:“我不知道。” 周暮阳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这要是平时在他看来,简直是流氓无耻行为。可他此刻就是不想让她就此离开,不想让两人于千千万人中的相遇,只是惊鸿一瞥,永不再重逢。他大声喊道:“你还没告诉我,叫什么名字!” 冯思姜回头看着他,忽然笑了,说:“我叫冯思姜,记住了吗?” 冯,思,姜。我的爸爸,永远思念我的妈妈。 我一直不知道,这个名字是爸爸起的,还是妈妈起的。 但在我5岁那年,爸爸就出轨别的女人,抛妻弃子,远走他乡。听说还有了可以传宗接代的儿子,再也没有回来过。 而我的名字,成为了一个永远的讽刺。 落日余晖就在冯思姜身后,令她整个人蒙上一层朦胧的柔光。紫色外套和白色短裙,使她看起来就像一枝清雅精致的花,绽放在古镇灰黑的底色里。当她笑的时候,唇畔会露出两个极小的酒窝,将这份浑然天成的甜美无限放大,骤然刻进周暮阳的眼帘里。 周暮阳毕业于工科学院,后来去干工程一线。他从不懂什么浪漫,也不相信一见钟情,和很多年轻人,他觉得一个人生活比谈恋爱省钱自在。可是此刻,她的笑容就像一杯淡而清香的酒,酒气缠绵无声无息向他侵蚀,渗透心脏,温暖微醺。 第五章 倾盖如故1 第五章倾盖如故1 冯思姜和母亲住在客栈顶楼。这天回到家,她只觉得整个人静不下来,明明与那个才见了一面的人,分开已经有一个小时,可心跳还是慢不下来。那微热的氤氲感,始终弥漫脸颊。好像松鼠偷藏了一颗漂亮的果子,又好像野兔吃到一嘴鲜嫩的青草意犹未尽。 惹得吃饭时,姜红雪还问她:“怎么了?心不在焉的。” 冯思姜答:“在想一本书的情节。” 冯思姜从没谈过恋爱。高中自不必说,就在妈妈眼皮子底下,管得很严。尽管有几个男生递过情书,但冯思姜觉得不能对不住母亲,要好好读书,所以看都没看。 大三那年,她确实对一个男生心动过,那男生家就是昆市的,对她也有意思。可她习惯了什么事都跟妈妈商量,电话里刚起了个话头试探,姜红雪就一口否决:“不行,你还小,万一毕业了没在一块工作怎么办?女孩子要自尊自爱,不要谈那么多次恋爱,被人看不起。最好一辈子就谈一次恋爱,结婚,才是最珍贵的,男人才会珍惜你。” 冯思姜下意识反感,她说:“也不一定不会在一起工作啊,我们学校好多学长学姐都留昆市工作了。” “你毕业不回滕南吗?妈不想你找外地的,以后要是你被人欺负了,我也帮不上忙。你难道要嫁去外地扔下妈妈一个人?不许跟他好,不然我来你们学校,找他麻烦。” …… 冯思姜不愿再多回想。 不过,虽然周暮阳也是外地的,但是楚县离得不远,开车就一个多小时……哎,她想什么呢,只是萍水相逢。搞不好他只想在滕南寻找一场艳遇,这种人,冯思姜见得多。她可不能随便上当。 可是心跳为什么总是毛毛躁躁静不下来? 大概还是因为他长得帅吧。人之常情。 然而,不知是凑巧,还是母女俩之间有感应,这天吃晚饭时,姜红雪就笑着说:“我听你梁姨说,陈肃今晚就回来。他都读研二了吧,好像打算回来考公。你们俩从小一起玩,他爸妈都很喜欢你,这次回来,多陪陪他,和他家的这份情谊别断了。” 冯思姜看着姜红雪颇有深意的眼神,心里咯噔一下。之前妈妈就很欣赏陈肃,也有过几次试探的话。但她觉得太扯了,从小她都把陈肃当哥,没往男女方面想。可这次妈妈竟然要动真章了。 姜红雪今天也只略作敲打,并不多说。在她看来,自家是女方,不需要多主动。两家就是隔壁两栋楼,他们家的楼比自己家还多两层,除了客栈,还开了一家酒楼,生意很好。将来女儿要是嫁到隔壁,母女俩还能互相依靠。陈家父母人也很好,一直很喜欢冯思姜,也有意促成这件事,只是还没摸清陈肃的意思。看着女儿已经长开的脸,她不信陈肃那小子不动心思。在姜红雪看来,这事儿已经成了八成。 可是此刻,意识到母亲的打算,冯思姜的心中充满排斥。她打定主意,等见到陈肃,就跟他说开,劝两家父母歇了这心思。她相信陈肃也是这么想的。他们俩从小一起穿开裆裤玩泥巴,友谊不要太纯洁。而且两人虽然熟,这几年只逢年过节见面,真要谈恋爱就太奇怪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五章倾盖如故1(第2/2页) 第二天上午,店里比较忙,冯思姜一直在帮忙,和平时一样。只是中间宋雅诺说:“你是有什么事吗?感觉你心不在焉,有什么事可以跟我说,或者你先去忙,我一个人可以的。” 冯思姜连说没事,大概是做贼心虚,也怕被妈妈发现。她硬是在店里忙到下午两、三点,才趁空闲出门溜达。 她径直往昨天遇到周暮阳的地方走。为了抄近路,她进了一条小巷,前后一个人影都没有。 走着走着,她听到身后有脚步声。 她心念一动,会是他吗?又走了几步,她回头,却只见到一抹衣角,拐进了旁边的小巷。 应当只是路人。 时间还早,艳阳高照。冯思姜站在昨天的路口,游人稀疏,每个方向都没看到他的身影。 冯思姜也不知道是什么心情,空落落的,但又松了口气。而后她自嘲地笑了,什么“能再见到你吗?”人家果然是随意调侃两句而已。她真是犯傻,难怪妈妈总怕她被人骗。 冯思姜重新振作精神,也不想回店里,便往书店走去。 午后,店里的人很少,一排排书架间,投下静谧光影,偶有书页翻动声。店主养的蓝猫,趴在地板上一动不动。冯思姜拿起本新小说看了看,货架后传来对话声。 “帅哥,可以加个微信吗?” “不好意思,我有女朋友了,不加微信。” 冯思姜放下书。这声音有点耳熟,但是听着比昨天成熟多了。她悄悄走到货架的另一头,那人恰好放下书,抬头望过来,惊喜地笑了:“你……冯思姜!” 得,又变成了昨天那个二百五,把她的名字倒是记得清楚。 周暮阳三步并作两步走过来,任谁都看得出他的喜悦和手忙脚乱。冯思姜转身就走,他急忙拉住她的胳膊:“我在那里等了一上午,都没见到你,没想到在这里能遇见你。” 冯思姜甩开他的手:“别挨我,不怕你女朋友误会啊?” 他恍然,笑了,压低声音说:“那是借口,我单身,没有女朋友。有人跟我要微信就这么说,懒得加。” 冯思姜也不知道该不该信他:“看来你经常在路上被人要微信。” 他摸了摸头:“还好。” 冯思姜走前面,他跟在后面,两人到了一排书架间,冯思姜拿起一本小说,一副很认真的样子翻看。周暮阳比她高了快一个头,单手按在她头顶的书架上,安静在旁边看着,两人的身体离得不远,若有若无挨着。 明明在看书,冯思姜的耳朵和脸颊都逐渐烫起来。 他太帅了,她想,这不能怪她。谁让他无论脸蛋身材,都长在她的喜好点上。 “这个作家我也很喜欢,那些句子写得太美了,一些家里小事也写得很有趣。”周暮阳说,“我家里有她的三本书,不过没有这本。” 第五章 倾盖如故2 第五章倾盖如故2 冯思姜没想到他知道这个冷门作家,她就没遇到过几个爱读闲书的男人。她立刻问:“你最喜欢哪一本?” “《昆仑山下》。你呢?” “我也最喜欢这本。” 周暮阳就笑,很开心的样子:“你还喜欢谁的书?” “我还喜欢……” 两人沿着书架,一边走,一边低声聊,有时候他们的喜好很一致,有时候截然相反,冯思姜忍不住争几句,他也不让,可争完了又冲她笑,冯思姜就忍不住也笑了。这是她第一次,跟一个男人,有这么多话可说。她不知道的是,周暮阳亦有相同感受。 不知不觉,过去了一个多小时。冯思姜挑好了两本书,他也挑了两本。结账时,冯思姜刚要拿手机,他已抢先付款。冯思姜推辞,他用身体挡着她,抢着把单买了。惹得前台小妹望着她俩笑,又冲冯思姜打眼色,冯思姜忙说:“他是我高中同学。”她可不想现在就传出什么流言到妈妈耳朵里。 走出店门口,周暮阳说:“我又是你高中同学了?说起来,我还不知道你有没有男朋友呢。”他语气轻松,眼睛却紧盯着她。 冯思姜很随意地说:“没有,我也单身。走吧,你买了书,我请你吃冰激凌。” “真没有?”他追上来,“这么漂亮,怎么会没有男朋友?” “你不也没有女朋友!” “我读的工科院校,全系就两个女孩,一个高中就有男朋友了,还有一个被我们院草追走了。我毕业了就在工地,哪能见到女的啊。”他抓抓头,“再说,以前也没遇到有感觉的。” 冯思姜站在冰激凌店门口,一边扫码一边说:“我也差不多吧,大学在昆市念的,我妈不想我找外地的,去年才回滕南,也一直没谈。” 他就一直笑,自言自语般说:“楚县和滕南挨着,不算外地吧。而且我刚好来滕南找工作。之前的工作干的不顺心,正打算换。” 冯思姜脸都要红爆了,忍着笑,把冰激凌塞他手里:“谁管你在哪儿上班?我才认识你第二天。快吃,吃完我要回店里了。” “你在打工?” “算是吧。” “不能在外面吃晚饭吗?” “不行,店里还有事要忙。” “那你明天能不能出来?”他又用小狗一样潮湿明亮的眼睛望着她。 “干嘛呀?” “你之前不是说银杏村挺好玩的吗?我明天租个车,想邀请你和我一起去。” “我考虑一下,晚上再答复你。” 周暮阳把手机微信二维码递过来:“现在总可以加个微信了吧?” 冯思姜正想掏手机,突然想起自己微信还挂在前台电脑上。她的生活人际一直很简单,所以之前需要当客服时,没想太多,就把微信贡献出来了。她说:“不太方便。”解释原因后,她把手机号码告诉周暮阳,又说:“但是你别打,我妈管我管得严。” 灵机一动,她打开另一个app:“你有这个app吗?专门买卖二手书的。”周暮阳还真有,两人互加好友,冯思姜在私信给他发了个笑脸:“咱们就在这里联系。” 周暮阳一直把冯思姜送到路口,她就不让他再往前了,他就笑:“你怎么跟灰姑娘似的?再晚你的南瓜马车就要跑了吗?” 她回头冲他一笑:“你怎么知道我是来人间游玩的?周暮阳,晚上再联系。” 他一直目送她走进那家店,看了眼招牌:悦心客栈。透过玻璃门,能够看到前台有个年轻清秀的女孩,还有个中年纤瘦女人,和冯思姜说了几句什么,看样子就是她挂在嘴边的母亲。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五章倾盖如故2(第2/2页) 周暮阳皱起眉头,盯着宋雅诺看了好一会儿,转身离开。 —— 是夜,明月高悬,古镇静谧。 冯思姜躺在床上,先给滕南的一个高中女同学打电话,串好口供,就说明天去她家玩一天。而后她给周暮阳发私信:“如果去银杏村就要早点。” 周暮阳秒回:“早上8点?” “可以。” “在哪里见?” “书店?” “我等你,不见不散。” “不见不散。” “你想吃什么早饭?我买好等你。” “见面了一起去吃,我带你去吃一家很好吃的鸡丝米线。” “完了,现在就感觉饿了。” “哈哈,你也许可以吃两碗,我见过男人去他家一口气吃两碗。” “男人?是谁啊?莫非是你真正的高中同学?” “不是,是跟我要微信的路人。” “!!!我错了还不行吗!” …… 两人不知不觉在app里又聊了一个小时,不知为什么,总是有说不完的话。到十点多,冯思姜才放下手机,明天还要早起呢。可她一点都不想睡。 她才和他认识两天!她想,才两天! 可这是她第一次,对一个人,有这样强烈的感觉。相处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散发着清澈淋漓的快乐。 这感觉是陌生的,也是刺激的;令人迷醉,也令人失去理智。她一个事事温吞保守的人,却一点都不想阻止它的发生。因为她预感到,如果防备,如果错过,可能这辈子都遇不到这样的人了。 可是转念一想,她又有什么可怕的?她还这么年轻,恋爱都没谈过,就算冲动一回,冒险一回,随心所欲地享受这份从天而降的快乐,又有什么不可以呢? 她为什么要考虑那么多后果?她又不是五十岁! 她实在不想睡,决定去窗口吹吹风。 隔壁就是陈肃家的客栈,一半的窗户黑漆漆,一半的窗户亮着灯。在淡季,这个入住率很可以了。 猛然间,她的视线对上了阴暗中一双黑黢黢的眼睛。 冯思姜惊出了一背冷汗,再定睛一看,却只见那几扇没亮灯的窗户里,根本就没人,那双眼睛也消失无踪。 是眼花了吗?可她刚刚明明看到一个人,直勾勾地看着自己。太黑了,她几乎看不清他的身形和脸,只瞥见那双冷透了的眼。那是属于男人的眼睛。 冯思姜的心脏急剧跳动着,站在窗口,又来来回回把那些房间都看了个遍,连个鬼影都没有。她的心慢慢静下来,应该就是看花眼了。 —— 次日一早,冯思姜顺利得到母亲许可外出,她从衣柜里挑出一条亮眼的裙子,还得到母亲和宋雅诺一致赞同:“就该这么穿。” 朝阳升起,冯思姜一身栀子白针织连衣裙,黑发如瀑铺在肩头,裙摆随风散开,踩着轻快的步子,到了还没开门的书店门口。远远的,她就看到一身黑色运动装的周暮阳,双手插兜站在那里,骨肉健美,生机勃勃。 “周暮阳!”她朝他跑过去。他转身,眼中绽开失神的惊艳,下意识就把双手从裤兜里抽出来,张开双臂,却又不敢真的抱上来。 两人隔着半米远站定,她跑得轻轻喘着,得意地笑了。他眼里只望着她,也非常非常快乐地笑了。 第六章 樊家有女1 第六章樊家有女1 察觉到这极可能是尘封多年的连环杀人案后,贺承山决定分头行动,纪垣发现的盈姜县周晓蝶案,就让他带着樊语晗,去一趟盈姜。贺承山带着陈岩,继续深入调查苏春燕。 纪垣本来是不爱出差的,一想到那个空荡荡的出租屋,得,连夜去盈姜县吧,还有点新鲜感,明天还能干一整天的活。他问了樊语晗,她也没问题,两人简单带了点行李出发。 云省地势复杂,一路都是盘山公路。樊语晗发现,纪垣的车技不似其人,十分稳健,坐着也不晕车。开了快二十分钟,樊语晗接到家里电话:“什么时候回来吃饭?” 樊语晗一阵懊恼,忙说:“妈,忘了跟你说,紧急出个差,今天不回来了,明天回来。” “怎么又出差了!你一个星期有几天能准时下班?能不能跟你们领导说一下,你一个女孩子,不要这么辛苦!” 虽然樊语晗没开免提,但是周围太静了,母亲声音又大,她觉得纪垣肯定听到了,连忙打断:“其他同事都在加班,难道我一个人先走?这和男女有什么关系,好了不说了。” “早就说你不该进刑警队,一个女孩子,换个坐办公室的岗位多好!你什么时候才能听爸爸妈妈的劝,难道我们还会害你,刑警肯定干不长久!你和小李都谈几年了,一直这么忙,什么时候才能谈婚论嫁?他那么好的条件你不珍惜,回头人家有意见了我看你找谁哭去……” 喋喋不休老调重弹,可满满的都是为人父母的担忧。樊语晗头疼又无奈,打断了几次,母亲都不理。 她还没说什么,母亲已经自己把自己气到了:“反正我们不同意你干刑警的,太辛苦了,有几个女孩子干这个,家啊男朋友都顾不上。你这样对得住人家小李吗?这次出差回来,就跟领导申请换文职行不行?” 听到这里,樊语晗反而平静下来,一言不发等她说完,才说:“我就喜欢干刑警,不会换岗位。李晖凌和你们不一样,他一直很理解支持我。我们之间的事也不要你管。好了我忙再见。” 车内重新安静下来。樊语晗拿起矿泉水,连灌几大口。这种丢人的事被同事听到了,纪垣虽然一声不吭,她也尴尬得不行,只好说:“见笑了,我们家人观念传统,只想让我去户籍科当个坐班,体面又清闲。可是人各有志,我不喜欢那样的工作,没意思。” 纪垣仿若老汉般长叹一口气:“我非常理解你!家里人,尤其长辈,总是倚老卖老,强迫我们去干他们觉得正确的事。可我们怎么办?屈服吧,心里不爽;不屈服吧,又有点不孝。太难了,他们什么时候才能懂事点?” 樊语晗差点被水呛到,心道我可从没屈服,难道很不孝? 她又问:“那你觉得我怼得对不对?” “对!太对了!” 有人摇旗呐喊,樊语晗原本因为对母亲略凶还强行挂断电话,而产生的不安和愧疚,这才消散了一些。她好奇地问:“你呢,你是一直按自己的想法走,还是会屈服于家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六章樊家有女1(第2/2页) 纪垣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丢人,他连反抗的能力都没有。他要敢挂老爷子电话,老爷子能提枪杀到滕南来。 好在樊语晗善解人意,见他默然不语,也不再问,转而叹息道:“我有个男朋友,感情很好,谈了两年。他家里条件比我好,都是公职,他爸还是单位的领导。就冲着,我爸妈只想我和他早日修成正果,天天催我我早点换文职嫁他生孩子。搞得我家好像在他家面前矮一头似的,好烦。” 纪垣撇了撇嘴,论家世,他自小到大没输过几个人。听樊语晗这么一说,他莫名就对她男友一家没了好印象。樊语晗这姑娘多好啊,漂亮,大方,乐观,能力强,凭什么矮人家一头。 “那你男朋友呢?他是怎么想的?” 樊语晗露出甜笑:“他很好,是我见过最出色的同龄人。他也在机关单位上班,无论能力、阅历,都比我强多了。我上班以来,很多为人处世、遇到棘手问题怎么处理,都是他手把手教我的。我们俩之间,遇到大事,都是他拿主意,他总是很成熟理智。对于我的工作,他可没意见,反而支持我追求梦想。”说完又露出些许伤感神色,“他是当领导秘书的,前途远大,工作本来就忙。可是我的工作也越来越忙了,能陪他的时间很少,挺对不住他的。” 纪垣愣了愣,但是没说什么。 提到男友,樊语晗整个人气质都变了,从彪悍爽朗的女刑警,变成了仰望男友的小女人。 她又问纪垣:“你呢,有女朋友吗?” “没有。” “你长得挺不错的,没想到还是单身。追你的女孩是不是挺多的?” 纪垣觉得这两天自己叹的气,比之前在厅里两年还多。 确实,警校毕业后到单位,有好几个女孩对他不错。他也谈过两个女友,都是大美女,羡煞旁人。他自认为男朋友当得也不错。可是两个都只谈了几个月,就跟他分了手。 一个说感觉不到他的爱,一个说他工作太忙了和他在一起太枯燥。可是!工作忙是他愿意的吗?他既然被家里押来上班,看到工作流程有改善空间,不去搞就像眼里揉了沙子,浑身不舒服,他也没办法啊。这一搞,一个项目就连续加班几个月。结果改善完一个,又被他发现一个……不知不觉,两个女朋友都跑了。再后来,也没人喜欢他了。 “追我的是挺多。”纪垣淡淡地说,“可是我无所谓!” “啊?” 纪垣笑笑:“人又不是非结婚恋爱不可。我现在没有这方面的精神需求。” “好吧。”樊语晗耸耸肩,其实要不是遇到李晖凌,要不是他对她十分炽烈,令她也深陷其中——要让现在的她说,搞事业多爽,她也不是很有动力谈恋爱结婚生孩子,想想就觉得不自由。 第六章 樊家有女2 第六章樊家有女2 纪垣和樊语晗在盈姜县休整一晚,第二天一早,在当地警方安排下,看到了最为详细的卷宗,也见到了曹晓蝶的丈夫和目击证人侄儿。 当年的新婚丈夫,如今已两鬓斑白;当年的幼童,如今是已近而立的稳重男人。 这么多年,曹晓蝶的丈夫始终未婚,一直在想尽办法寻找凶手和亲生孩子的下落。可是那个年代没有监控,手机也没有实名制,警方找不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使得这个案件成为尘封悬案。 再一次回忆起当年,丈夫的语气已很平静:“那天我去上班,大概下午3点多,有邻居跑来叫我,才知道晓蝶出事。我赶到家时,她已经咽气了。 我们托人照过b超,是个男孩,其实男孩女孩我都喜欢。本来还有一个月,孩子就要出生。晓蝶早就把孩子的衣服、包被什么都准备好。我们两个都很喜欢孩子。 我找了很多年,一直找不到我们的孩子。那个年代,治安太乱,丢孩子的太多了,我不怪警察,他们也尽力了。可就算警察找不到,我也会一直找下去,直到找不动那天。不然百年之后,我不知道要怎么面对晓蝶。” 他们的侄儿也是温和斯文的模样,但是一提起姨母和未见过面的表弟,他还是红了双眼:“我到现在还清楚记得那天看到的,一辈子都不会忘。” ———— 1998年3月17日,中午3点25分。 那年,曹晓蝶的侄儿贺聪只有6岁,因为读幼儿园,借住在曹晓蝶家,那天感冒没去上学。曹晓蝶是个温柔热心的人,对侄儿关怀得无微不至。这天吃过午饭,贺聪去里间卧室午睡,曹晓蝶收拾完厨房,一个人呆在客厅画画。 她是美术大学的毕业生,在中学教美术,课外还教一些孩子画画,收入颇丰。丈夫也是大学毕业生,单位的技术骨干,每月收入超过1000元,是一对人人羡慕的高学历高收入青年伉俪。 小孩吃了感冒药睡得很沉,半点动静没听到。据警方后来调查,门锁没有被破坏的痕迹,很可能是曹晓蝶自己为凶手打开的门。 贺聪迷迷糊糊醒来,听到关门声。他揉着眼睛下床,打开门,喊了声“小姨”。 没人应。 客厅里有股怪味,直冲鼻子。 贺聪看了一圈,才发现沙发上躺着个人。这大概是贺聪今后一生所见最可怖最悲痛的一幕——他最喜欢的小姨,待他比妈妈还好的人,肚子被剖开个大窟窿,血流了满沙发满地。曹晓蝶的手脚都被绳索绑住,嘴巴也被胶带封住,她的脸如白纸,眼睛瞪得很圆,可她还有气,眼珠动了动,奄奄一息流下眼泪。 贺聪就像小狗子扑过来,抱住亲人:“小姨!小姨你怎么了!” 曹晓蝶已经说不出话了。 贺聪都不敢往她肚子看,但他反应很快,连忙打开屋门,喊道:“救命啊!救命啊!杀人啦!” 就在这时,透过楼道的镂空墙壁,他瞥见外头的路上,有个背影高大的男人,穿着一身黑,背着一个很大的背包,消失在单位大门外。 …… “你没有看到那个男人的长相?”樊语晗问。 贺聪摇头:“太远了,其实我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凶手,但是当时他走得很快,我一眼就注意到了他。而且他不是我们单位的人,以前从没见过。” 这一点,当年警察也调查过,但是因为那个年代没有监控,无异于大海捞针。而且一个6岁孩子的证词,可信度实在有限。 卷宗上记载,凶手作案时一定戴了手套,没有留下指纹和dna痕迹。只在血泊里,留下一串44码血脚印,普通解放鞋,满大街都是。而且在离开曹晓蝶家大门后,血脚印消失,也就是说,凶手要么戴了鞋套,要么换了鞋。在那个充斥着野蛮犯罪的时代,凶手的反侦察意识不可谓不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六章樊家有女2(第2/2页) 再加上夫妻俩没有任何仇家,也没有经济和感情纠纷,案发时正值单位上班时间,又是午后,找不到别的目击证人。警方也调查了附近的劳改出狱人员和抢劫偷窃惯犯,甚至找到一些曾经的拐卖团伙成员,都没有线索。过了没多久,盈姜、滕南和周边几个县市,发生一桩更加严重影响更恶劣的旅馆连环杀人案,被杀者达数十人,上头下令限期破案,几乎抽调走盈姜所有警力。本案就此搁置,再往后虽然重启过几次调查,始终没有进展,最终成为悬案,一直到今天。 纪垣翻看着卷宗,手指点了点纸面,问:“曹晓蝶除了在盈姜二中教美术,还教6个孩子画画?” 丈夫点头:“都是些想走美术特长的孩子,平时晚上或者周末来上课。” 纪垣往下看:这些孩子的父母也都调查过,排除了嫌疑。 “对于你们怀的孩子,而且是男孩,你印象中,有谁表示过羡慕、嫉妒,或者有什么不对劲的反应吗?”樊语晗问。 丈夫苦笑摇头:“没有,我们身边没有那样的人,大家都在祝福我们。” 纪垣:“这里还写着,曹晓蝶是县春天福利院的义工,周末有时间,还会去那里帮忙?” “她非常善良,大学毕业就开始做义工,做了好几年,每个月还会拿出50元捐给福利院的孩子,有时候还给他们买衣服买吃的。呵,这么好的人,却没有好报。” 卷宗上记录着,警方也去这家春天福利院走访过,得知曹晓蝶去世,院长、员工、孩子们都哭了。案发时院方的人都有不在场记录,也没有作案动机,全部排除嫌疑。并且他们也想不出会有谁害了曹晓蝶。 得知这所福利院目前还在运营,纪垣想下午就去福利院看看。 “你怀疑凶手躲在福利院?”樊语晗问。 纪垣摇头:“当年已经调查过了,福利院的人不在场证明我看了,都很硬。不过,周晓蝶的社交圈就那么大:上班的学校,居住的单位,还有就是这个福利院。这个人,肯定藏在她的社交圈里,很熟悉她家的情况,才能选择最合适的时机动手。” 樊语晗微微一笑:“我觉得这个人跟她还挺熟的,因为她怀的是个男孩,这种事只会告诉比较亲近的人。那个年代,为了得到个女孩铤而走险杀人,我觉得可能性不大。包括苏春燕尸体旁被发现的,也是一个男婴。” 纪垣打了个响指:“这点很对。重男轻女的劣根性,自以为是的价值感,自我感动的愚昧认知,代代相传哪。凶手藏在哪儿?福利院、学校、单位,都有可能,但我一定是先从福利院查起。” “为什么?” “第一,学校单位都是固定社交圈,人际关系清清楚楚。只有福利院,是不确定的社交圈,人员来来往往,除了福利院的人,她很可能还接触到别的人,只是别人不知道。第二。”纪垣打开手机上的地图,先找到福利院的位置,画了个圈,而后手指一拨,又定位到另一个点,再画个圈,连起来。 樊语晗看清他标出的第二个地点:“我去……” “福利院虽然属于盈姜县,但是在郊区,翻过两座山,就是滕南市。距离福利院最近的一个村子,不在盈姜,而在滕南——苏春燕所在的光明村。并且,发现苏春燕白骨的那片林区,也在福利院和光明村之间。” 樊语晗看着他依旧漫不经心的表情,心头一震,继而生出丝丝缕缕的危机感——不是说这位来自大城市的大少爷,没下过一线吗?贺承山还让她带他呢!他竟然这么敏锐能干! 不行,她必须更努力了! 第七章 殊途同归 第七章殊途同归 同一个早晨,贺承山带着陈岩,回到光明村,深入调查苏春燕。 贺承山一毕业就跟着老刑警们干活。上一代优秀刑警,作风非常老派,信奉从人民中来、到人民中去,也信奉直觉和经验,对于新技术他们很欢迎,对于书本理论则嗤之以鼻。贺承山多少也染上点他们的脾气,无论什么案件,都要到实地反复走,反复看,反复问,抽丝剥茧,力图抓住复杂案件中最隐秘的那根线。而不是像现在很多警察,完全依靠人海战术监控破案。 现在,遇到跨越二十二年的白骨悬案,监控用不上了,别的警察可能觉得束手无措,贺承山却觉得工作刚刚开始。 他们先走访了村干部、几户邻居,还有与当年与苏春燕断绝来往的婆家,也即亡夫林茂文的父母。得知苏春燕的死讯后,这对白发苍苍的孤寡老人,怔然之后,老泪纵横,因为他们也以为苏春燕当年去南方了。和其他人一样,他们也反映苏春燕独自居住村里,深居简出,辛勤劳作,没有仇人。 问了一上午,也没什么收获。贺承山不动如山,带着陈岩在村头小饭馆吃了顿炒饭,说:“还得下功夫,再去村里转转。” “怎么下?”没有别人在时,陈岩的话也能多些,不会把什么都埋心里,有问题也会问。这还是跟了贺承山两年,慢慢改变的。 贺承山:“老话常说‘捕风捉影’,警校不会教你这个。一个村子,就是一个熟人小社会,没有真正的秘密。不管什么事儿,总会有人看到、听到、察觉到。一两句风言风语里,说不定就藏着线索。你慢慢学。” “好。谢了。” 贺承山只一笑:“谢什么谢。” 陈岩嘴唇动了动,话又憋回去。 贺承山扫扫他的表情,知道自己要是不问,他能永不开口。他抽出根烟,打火机抛给他:“点上。” 陈岩听话地伺候人,打火,凑近,点烟。 贺承山把打火机抓回去,吐出口烟气:“说吧,你在为难什么?能点头我一定点头。” 陈岩挠挠头,黝黑的面皮罕见地红了:“三队的刘琦拜他们中队长为师了。我能不能拜你当师父?” 贺承山站在乡村小道上,咬着烟,半眯着眼看着他笑:“我才比你大几岁,怎么当你师父?” “6岁,我不在意这个。你的本事我服气,比那些老刑警厉害,只想跟你学。” “不用拜师。”贺承山抽了口烟放下,“我一样教你,不会藏私。” “不。”陈岩的眼睛,是全公安局公认的,最清、最亮,他裸眼视力也达到了2.0,此刻他就用这双牛犊似的眼睛,望着贺承山,说:“我就想拜师。在我们寨子里,只有师父,才会把全部看家本领传给徒弟。当然,作为报答,我以后会把你当亲爸孝敬,给你养老送终。” “咳咳咳……”贺承山被呛到了,把烟戳灭在垃圾桶上,一脚踹在陈岩屁股上,“老子生不出你这么大的儿子。以后你嫂子会给我生孩子,养老送终轮不到你!都什么年代了,还有这种思想。” 陈岩被踹开几步,咧嘴也笑了,露出一口大白牙:“我就要拜师!” “行行行,我考虑考虑。” 一听有戏,陈岩的笑容更灿烂了。他是个极少笑的人,对着局里再大的领导,都没个笑脸。此刻,贺承山望着他高高瘦瘦的样子,衣衫陈旧,挺拔如鹰,却一脸又憨又明净的笑容,就有几分心软。 他是知道陈岩家庭背景的,来自经济落后的少数民族聚居县,从小和爷爷相依为命。但陈岩的父母其实健在,在他很小的时候外出打工,又生了个弟弟,很少回老家。两年来,一家人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陈岩从来都是一个人生活。 给他当爹也不是不行……贺承山脑海里闪过这念头,又觉得可笑,自己有那么老吗?他下令道:“你去前面小卖部,买点瓜子花生,水果饮料什么的。” 午后时光,村口有几个老人,围坐着在聊天。贺承山提着陈岩买的零嘴,凑了过去。 “好好学着。”贺承山丢下一句。 贺承山像换了个人,再不是平时沉稳冷敛的模样。他的嘴变得极甜,笑容满面,叔叔阿姨喊了一圈,又抱怨了几句查案困难基层民警不好办,很快就和那些老爷爷老奶奶们打成一片。 虽然警方对案件保密,但是山上发现白骨,而且是林家媳妇苏春燕的消息,早已传得全村甚至邻村皆知。几个老人都问抓到凶手没有,贺承山愁眉苦脸一摊手:“这怎么查啊,都二十几年了,要说当年见过苏春燕的人,可能就你们几位德高望重的长辈了。” 一个抽纸烟的精神老头立刻说:“那可不是。我可是看着春燕长大的,当年林茂文非要娶她,两人住到昆市去,多少人说,春燕以后要过好日子了。谁知道林茂文突然车祸死了,听说抢救还花光了两人所有积蓄,人还是没救回来。要我说,春燕就是命不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七章殊途同归(第2/2页) 贺承山一脸好奇:“林茂文那么优秀,又是大学生,怎么看上苏春燕了?” “还不是看她长得好看!” 另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婆婆吐词不太清楚,坚决反驳:“瞎说!春燕人好,性格也好,那时候她很能干,他们从小在一起玩。” “青梅竹马?” “嗯!” “那就没有别的女孩喜欢林茂文?情敌什么的?” “林茂文眼光高,都看不上!他也是个好孩子,一心读书,成绩好,从来不和女孩玩,除了春燕。” “你这么一说是呢,他们两个感情老好了。” 老人们谈性大起,七嘴八舌议论起来。 贺承山时不时插话:“刚才你说苏春燕为了救林茂文,花光了所有积蓄?” “对,我也是听别个讲的,不然她回村里?在城市里活不下去了嘛。” “那她平时靠什么生活呢?回村里又没工作,还大个肚子。” “她骨气硬得很,不借不骗,自己种菜,打零工。苏家有地,早年租出去了,她每年能收粮食,省着点够她吃了。” “那可真不容易。” “她还领过救济。”之前那个白发苍苍的老太太说,“有一次,我看到她提着一袋大米和一桶油,从山口下来。我还奇怪,那边没有粮油店。她说,是好心人给她的救济,还给我分了5斤大米和一小瓶油。哎,她是个好人。” “她有没有说,从哪儿领的救济?” “没有。” “那段时间,有没有陌生人来过村里?我想如果有,肯定逃不过你们几位的法眼。” 几个老人都摇头,只有一位始终沉默的老人,面露犹豫。贺承山递了个眼神,陈岩立刻递上烟,老人接了,想了想,才说:“刚才她说看到春燕领救济,我才想起来,有一回,我上山去捡菌子,好像也看到过一回。春燕领着一袋米,从山上下来,身边跟着个男的,但是还没到村口,男的就和她分开,走到另一条山路上去了。” 贺承山:“那男的长什么样,你还记得吗?” 老人摇头:“我都记不清了,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不敢打包票。” 也就是说,连有没有这么个人,都不确定。就那么一说。 贺承山又问:“那您觉得,以前您在村里见过那个男的吗?” 老人摇头:“我也记不清了。” “他穿什么衣服还记得吗?” 老人继续摇头,说:“我就记得,那男的挺高一个,壮得很,我都没敢过去打招呼。” —— 一离开村口,贺承山问:“懂了吗?虽然咱们是刑警,‘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是必备技能。” 陈岩露出牙疼表情:“我对着他们笑不出来。” “笑不出来也要给我笑。”贺承山一本正经地说,“回头对着镜子多练练。” “是!” “后备厢有几架无人机?” “四架。” “都升起来。” “往哪里升?” “山里怎么可能有救济可领?我要看看,山里到底藏着什么。” “就算凶手之前藏在山里,二十几年过去,还能找到什么?” “谁知道呢!找了,也许没线索。不找,肯定没线索。”贺承山目光严厉,语气温和,“当刑警,有时候要先想,后做。有时候,要先做,再说。” 陈岩心口一热,用力点头。 两个小时后,无人机勘察结束。 两人一直守在电脑前,实时看着四台无人机传回的画面——除了几处民居,还有几栋荒废的老房子,一座倒塌的老庙,一间守林员的废弃木屋,没有其他发现。 陈岩在地图标注出这些地点的位置,又按照贺承山要求,利用电脑绘制出山上各条小路的立体分布图,其中一条小路,直通发现苏春燕白骨的山洞附近,倒不算全无所获。 “现在要做什么?”陈岩问。 贺承山盯着电脑上错综复杂的地形图,喃喃低语:“领救济……她告诉村里人,自己领的是救济,而且不止一次。米面粮油,哪里会发这些东西……” 他手指下的光标,沿着某条山道,一路向前,翻山,转弯,再转弯,一直到了盈姜县和滕南市交界某个点,突然停下,选中一栋建筑,放大,再放大。 那个地点赫然是“春天福利院”。 第八章 遇见春天1 第八章遇见春天1 春天福利院就像它的名字,修建在一座山脚下,背后是绿意盎然的山林竹海,面前是大片绿色草地和池塘,天上的白云悠悠,宁静温暖。 福利院不大,但是有着高高的洁白院墙。院子里几排青砖瓦房,阳光晒在水泥地上。纪垣和樊语晗走进去时,一群孩子正在疯跑。 接待他们的是一位工作人员,院长出去办事了,还要半个小时才能赶回来。工作人员带他们简单转了一圈,樊语晗说:“你有事就去忙,我们自己坐院子里晒会儿太阳。”工作人员确实忙,就离开了。 没一会儿,纪垣坐不住了,站起来说:“你在这儿等,我到处转转。” “行,注意安全。” 纪垣以前在昆市,也出过几次现场,但更多是为了考察下级派出所工作。这确实是他第一次独立查案。而他很少来农村,出入都是高楼大厦,此时看一切颇有些新奇感,还掏出手机拍了几张照。他沿着福利院的白色院墙,慢慢踱步,脑子里却没停下来过——这次他们来得突然,看到的自然都是真相。这个福利院目前看来运营正常,孩子们健康活泼,没有遭受虐待,工作人手略有不足十分忙碌。没有什么异常。 那么凶手,会不会就是当年在福利院的某个人,或者是福利院员工的家属,抑或是和周晓蝶一样,当年常来福利院的义工呢? 一时还没有头绪。但令他感到意外的是,自己竟对这一切的未知,充满好奇感和探索的热情。 毕竟,与一个故事里才会出现的连环杀人较量,比坐在办公室里写文件,有意思多了。 福利院背后,还有一片小池塘,映着春光,璀璨如碎金。山边的空气,比城市里清新许多,纪垣只觉得心情舒畅开阔,来到滕南之后的憋屈也被抛之脑后,只想在这里多呆一会儿。 心念一动,他打开手机看银行卡余额,活期还有4万。他决定回去拿2万买物资捐给这福利院,剩的2万他得吃饭。毕竟还不知道,爷爷的考验包不包括金钱。 不过他可不会直接捐钱,哪怕这里的员工看起来很辛劳负责。几年前他就下定决心,杜绝一切当冤大头的可能。 做了这个小决定后,他的心情竟更愉快了,双手插裤兜里,慢悠悠沿墙根走,踩踩草,踢踢石子,蓦然间想起二十多年前还是孩童时,在大院里无忧无虑的时光。 他索性吹起了一段悠扬快乐的口哨,直至看到前方草坪上,停着一辆皮卡。 一个穿着红色义工背心的女人,正往下搬牛奶和大米。 纪垣没有多想,挽起袖子上前,话不多说,帮她一起搬。 女人说:“谢谢。” “小意思,大姐,我来吧,你歇着。” 女人手里的动作却没停。纪垣随意瞥了一眼,见她动作麻利,一袋袋大米往下提,并没有很吃力的样子,显然干惯了重活,他也就不客气了。 搬了一会儿,纪垣问:“大姐,你在这里干义工多久了?” 女人答:“有些年头了。” “我今天是跟着同事来的,回头想给孩子们捐点物资,也对当义工感兴趣。”纪垣半真半假地说,“在这里做义工的,都是些什么样的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八章遇见春天1(第2/2页) “我们福利院不是很出名,位置也偏,义工不多,主要是住在附近镇上的好心人,也有以前在这里长大的人,回来做义工。县里还有几个人,干什么的都有。” “一般需要多长时间来一次?” “这个看每个人情况,有的人每个星期,有的人一年才来一回。善意不分多少,力所能及就够了。” “那你呢,大姐?” “我每个星期都来。” “我有个阿姨,大概二十几年前在这里当过义工,以前也是听她家人提到春天福利院,我才知道。那时候你在这里吗?” “有可能,要看是哪一年。” “她叫周晓蝶,你认识吗?” “不认识,但是听说过。” “你听过她的案子?” “盈姜的人谁不知道?” “那你知不知道,她当时在这里,跟谁走得比较近?” “不清楚。” 纪垣的动作慢下来。 身为一个义工阿姨,这个女人明显和他印象里那些四五十岁、热心勤劳的大姐不太一样。她的态度自始至终都很冷静平淡,所有的回答,简明扼要,条理清晰。 于是纪垣抬眼望去。 这一看,他愣了愣,旋即脸皮一热。 因为之前是从背后看,山里天气还冷,女人还穿着厚背心和外套,看起来身材臃肿,因为搬货身上手上都是脏的,头发也乱糟糟的。纪垣只匆匆一瞥,理所当然认为她和之前在院子里见到的其他工作人员一样,都上了年纪。 可现在正面一看,却是个年轻女孩,也就二十几岁,可能比他还小,瘦白脸,大眼睛,鼻子嘴巴都小小的,鼻尖有点红。因为热,敞开衣领,明显身材纤细,脖颈修长。 这时,她索性把背心和外套都脱了,只穿湖水蓝的长袖t恤,继续搬货,根本不搭理发呆的纪垣。 纪垣结结巴巴地说:“那个,美女,我来吧,你休息一会儿。” 她头也不抬继续干活:“叫大姐啊,怎么不叫了。” 纪垣白净的脸更红了,心想这人讲话真不客气。不过,从小跟着妈妈奶奶长大的他,深知女人对年龄的在意,干脆地说:“对不起,我没仔细看人。” 女人才终于嘴角弯了弯。 纪垣心情一松,又问:“所以你不清楚当年的事,是因为年龄太小?” “废话,那是二十七、八年前,我还没出生。” 纪垣对她的身份也有数了,大概率是福利院长大的孩子,就像她说的,又回福利院当义工了。虽然性格有点怪,但不管怎么说,是值得尊敬的人。 终于搬完了,女孩把劳保手套扯下来,往墙角一丢,说:“过来洗手。” 除了他爸他爷,从来没有人用这种语气跟纪垣说话。但他也不吱声,跟着女孩在墙角的水龙头洗了手。女孩又拆了两瓶矿泉水,丢了一瓶给他,一只手叉腰,仰头灌下去半瓶。阳光照在她的身上,她的脸颊因为劳作泛着薄红,鼻翼有细汗,她甚至还一只脚踩在石头上。 纪垣又一次看愣住了。 第八章 遇见春天2 第八章遇见春天2 喝够水,她才平平静静地问:“你是警察吗?” “是。”纪垣掏出警官证。 “都过了二十多年,为什么又来查?” “没破案不代表放弃,警察一直没放弃。” 她蹙了蹙细秀的眉:“我只听以前老员工说过,周阿姨是个很温柔的人,不光来做事,还常买水果和奶粉给孩子们。别的不记得了。” “以前的老员工还在吗?我能找谁再问问?” 女孩却蹲下,望着远方,手里的水瓶一甩一甩。 “干这行其实很难坚持,辛苦,钱少,责任大,压力大,有这个精力,干什么不比这个挣钱?当年的院长过世了,员工本来没几个,走的走,老的老,你们要联系上只怕要费些功夫。现在的院长,是前几年县里派过来的,不了解当年情况。但是,你们查这个没意义,纯粹浪费时间。我们福利院不管以前还是现在,人员非常简单,大家所有精力放在照顾孩子上都忙不过来。当年警察就查过了,周晓蝶死,大家都很伤心,但是都不清楚怎么回事,我们院的人不可能跟这事儿有关系。” 卷宗确实记得很清楚,福利院每个工作人员的不在场证明都很硬,也没人拥有作案动机。 但是这间福利院位置太特殊,人员又不稳定。目前看来,依然是最可疑的。纪垣有种直觉,福利院和周晓蝶的死,一定存在某种隐秘的关联,只是现在,他们还没发现。 不过,这个就不用跟这个言语带刺儿的女人说了。 于是他说:“有没有关系,我们会做判断。” 可女孩哼笑一声,说:“和稀泥!”转身走了。 纪垣只得摸了摸鼻子,望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院子里,拎着还没喝完的矿泉水,继续把没绕完的圈绕完——不然他心里不得劲。 这一走,就见一辆警察远远驶来,车里的贺承山和陈岩也看见了他。 纪垣又吹了声口哨,双手插裤兜,站在原地等。 哪怕是贺承山,也不得不承认,这厮偶尔站直了不说话不动的样子,还是挺有欺骗性的,高瘦冷峻,白皙俊秀,站在一片青山绿水间,莫名就染上几分文质彬彬的气息。可见人不可貌相实乃人间真理。 两人下车,陈岩问:“你怎么在这儿?” 纪垣甩了甩手里的半瓶水:“周晓蝶出事前,是这家福利院的义工。你们呢?” 贺承山:“苏春燕生前几次从外面拎粮油回家,她说是救济。这里是最近的福利院。此外,还有一名目击证人看到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出现在她身边,但是这个线索不确定。” 纪垣立刻说:“周晓蝶卷宗里,也有一个可疑男人出现过,身材高大,样貌身份不明。” 贺承山抬头看了看招牌:“春天福利院……走,进去看看!” —— 和纪垣一样,贺承山第一印象也觉得这个福利院看起来很正常,就看那些孩子和智力缺陷的成年人,身上陈旧但是干净的衣服,还有清澈好奇的眼睛,就知道他们被照顾得不错。不过,这并不会令他放松警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八章遇见春天2(第2/2页) 没多久,院长回来了,一看来了四个警察,院长也紧张。好在有樊语晗柔和铺垫,院长很快放下心来,表示会全力配合。 “您这里有当年的员工和义工名单吗?”纪垣问。 员工还好,至于义工名单,大家都不抱什么希望,毕竟过去二十年了。谁知院长答:“有,都有,我们全部数据都实现了信息化。”她打开电脑,进了个办公系统,找了一会儿,嘀咕道:“二十年前的数据怎么查……这样你们等一下,我叫个人过来,系统都是她弄的,一下子就能找出来给你们。”然后走到房门口,喊道:“谢渊,谢渊,过来一下。” 纪垣抬起头,心中一惊——那刺儿头踩着阳光,不紧不慢走进屋子。她依然没穿外套,上身蓝色t恤,下身牛仔裤,居然给人一种清爽的感觉。 谢渊扫视一圈,像是完全不认识纪垣,目光未在他身上停留,问:“院长,什么事?” 院长把情况说了,谢渊干脆点头说好,坐到电脑前开始一项项找数据。院长在旁边笑眯眯地说:“谢渊特别能干,她是前任院长的女儿,从小在这儿长大,考上985大学,学的就是计算机,现在在昆市工作,每周末都开车回来,孩子们可喜欢她了。” 纪垣又看了谢渊一眼,她的脸色很平静。 一页页详实的数据打印出来,警察们立刻接过翻看,很快在其中看到周晓蝶的名字。但是没有苏春燕。 贺承山问:“当年你们福利院,会给院外的困难人群,发放救济吗?譬如米粮之类?” 院长看向谢渊,早年的事院长不清楚。 谢渊想了想,答:“会发,但是不多,我这里也有数据,不过是纸面的,没必要录入系统。” 这下警察们都惊讶了。 贺承山仔细打量谢渊的表情,正欲开口,纪垣先问:“为什么还留着?” 贺承山眉头微皱。 如果是他,不会问得这么直接,容易引起知情人反感。他看着纪垣坦荡的脸,心想回头得私下点点他,注意和群众沟通的语气,但这货会听吗? 不过谢渊并未不高兴,而是微微一笑说:“因为我妈妈那时候做事特别细致,所有发放的东西,每一笔,她都会用本子记起来,这样心里才有数,能把有限的救济,尽量给到更多需要帮助的人。她的笔记本,我都留着。我后来给福利院做这个系统,也是出于相同目的,希望这些事,永远留下记录。也是为了纪念我妈妈。” 这下,连陈岩都露出动容神色。 然而纪垣依然冷邦邦开口:“我们需要查阅这些笔记本。”贺承山看了他一眼,这货这会儿怎么了?严肃得宛如鬼上身。 谢渊也很干脆:“可以,但是不能带走。” 然而,苏春燕是1997年回到光明村,1998年出事。两年间,春天福利院向院外共63人发放粮油,领取粮油都需要身份证登记。笔记本里头,没有苏春燕的名字。 线索,到这里,又断了。 第九章 抽丝剥茧1 第九章抽丝剥茧1 众人一筹莫展,贺承山思忖片刻,又问:“附近正规的福利院,就你们一家。当年,如果有人需要帮助,还有别的渠道可以得到粮油救济吗?譬如没注册的慈善机构,或者有人做善事?你们听说过没有?都是一个圈子的,应该有所耳闻吧。” 院长露出一刹那的迟疑,却答:“这个……就不太清楚了。” 贺承山刚要追问,谢渊说:“院长,当年还有个净心寺。” 院长神色尴尬:“我是后来才调过来的,只听人说过几句,做不得准啊。” 贺承山:“什么净心寺?”他突然想起了陈岩用无人机拍的视频,山上有一处破败寺庙。 那个地点,离苏春燕的住处,和发现尸体的山洞,都不算远。 谢渊刚要回答,院长一扯她的胳膊,凑过去耳语:“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纪垣不高兴了:“你让她说。” 这种情况贺承山见得多了,很淡地笑笑:“院长,事关人命,有意隐瞒只会惹上嫌疑,没必要。” 院长讪讪。 谢渊却不卑不亢:“贺警官,不管怎么调查,我们福利院都没有嫌疑,这里的人一心做事,和你们调查的任何案件都没关系,清清白白。院长阿姨也说了,她是后来才调过来的,了解得不清楚,提供信息自然要谨慎,这也是情理之中。 净心寺的事,我听说了很多。虽然不知道这和曹晓蝶的死有什么关系,我愿意都告诉你们。只希望这次,你们真的能够查出真相,让死者安息。” 所有人不约而同有个念头:这个女孩,还真厉害的。 说最后一句话时,谢渊的目光落在纪垣身上。 纪垣还是那副极其正经的样子,毫不躲闪地与她对视,左手还捏着那瓶矿泉水,塑料瓶发出轻响,他说:“我答应你,一定会调查到底。” 谢渊迅速收回目光,面色平静无波。 贺承山的视线迅速在他俩身上转了一圈,说:“说说净心寺吧。” 谢渊其实没有亲眼见过净心寺的人和事,不过当年,净心寺被有关部门勒令关闭,她妈妈和福利院其他员工热议了好些天,甚至过了几年还会提及,她也知道了个七七八八。 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年轻高僧,法号圆慧,据说佛法造诣很深,也有不少权贵信徒。二十七、八年前,也就是97、98年左右,圆慧出资,修缮了深山上的废弃古寺净心寺,自任主持。 不过他这个寺庙,和其他寺庙不太一样。圆慧宣称,自己是孤儿,得到得道高僧抚养长大,如今入世历练,最是怜悯孤独无依的孩童。因此他在寺庙后专门修缮了两排房舍,用作收养孤儿。 90年代后期不是现在,社会经济高速发展,人们的意识形态冲击变化很大,治安也不好,社会福利制度也不健全。因此,未婚先孕、无依无靠的女人还不少。 只要是活不下去,求上门的,净心寺要么给予粮油物资,要么母子俩一块儿收留。据说最鼎盛时,后院收留了十多个孩子、七八个孕妇。 因为圆慧法师道法高深,净心寺香火很旺,此举又是行善事,所以多靠信众们的捐赠养活这些女人和婴幼儿。 但是净心寺只维持了几年,就被有关部门查封了,圆慧不知所踪。谢渊只听说,其中有两个孩子,被送到县福利院。那些女人、其他孩子的去向,她就不清楚了。 “为什么净心寺会被查封?”贺承山问。 谢渊答:“我不知道。传言很多,说什么的都有。有的说他们打着积德行善的旗号,其实是拐卖婴儿;有的说他们……”她顿了顿,“组织那些女人,做一些不好的事。但也有人说,他们只是经营不正规,不是合法登记的福利院,账又查不清楚,所以才被查封。但是后来,我没听说有人被抓,所以我觉得情况应该不严重。具体情况到底怎么样,我就不清楚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九章抽丝剥茧1(第2/2页) 既然净心寺有两个孩子当年被送到了县福利院,贺承山便决定去县福利院一趟。 院长和谢渊把他们送到门口。和来时一样,贺承山和陈岩上了警车,纪垣带着樊语晗上他的车。 樊语晗坐进副驾,纪垣拉开车门,又转头,看着十来米远处的谢渊。 谢渊直直盯着他,目光一点也不客气。 纪垣轻咳一声,双颊薄红,他又单手把车门给摔上,抓了抓本就不太整齐的短发,走了回来。 谢渊的脸突然就烫了起来,但是她双手插外套兜里,唇轻抿着,下巴微抬,面无表情。 院长:“还有什么事吗?” 纪垣神色冷肃:“我还有几句话要问她,麻烦你回避一下。” 院长担忧地看向谢渊,谢渊面不改色点点头。院长只好说:“行,那我先进去,有什么事你叫我。” 门口就剩两人了。 车上的三人,也以为纪垣想起什么案情相关的要问,耐心等着。 周围静极了,午后的阳光照在绿草地上,天蓝得跟块玉似的,青山绿色,一切一切的颜色,都鲜亮得填满人的双眼。 纪垣活了二十六年,生平第一次干这种事,静白如玉的脸,绯色晕染,低头掏出手机:“加个微信?” 谢渊却不走寻常路:“你长得不差,穿得不差,看着比我还大一两岁,不会还没女朋友吧?” 纪垣一脸无语表情:“想什么呢,我想给你们福利院捐赠物资,加个微信方便联系。另外我今年才二十六,没女朋友有什么奇怪?” 谢渊看他两眼,掏出手机。 加完,两人谁也没说一句话,各自转身走了。 —— 盈姜县福利院就在县城正中,负责接待他们的是个年轻人。等他们道明来意后,很快,对方查阅资料、询问同事后,给出答案:“应该是这两个没错。周听月,周闻志,1998年5月从非正规机构转到我院,一个5岁,一个6岁。” “他们俩在福利院呆了多久?”贺承山问。 “一般是18岁,资料显示他们俩都没考上大学,成年后离开福利院就业了。” “有联系方式吗?” “只有周听月的联系方式,她每年都会买些物资捐赠回报福利院,是个好孩子。周闻志离开后,就断了联系。” “他们当时来这里,有带什么东西来吗?” “这就不清楚了,就算有,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们又成年离开,也不会保存在福利院了。” “他们都姓周,是亲兄妹吗?” “资料上没写,不清楚。” “当年他们被养在净心寺,那个寺庙的情况,为什么被查封,你了解吗?” 对方不好意思地答:“这我还真不清楚,那年头我都还没出生呢。我帮你们找个老员工问问。” 结果问了当年的老员工,知道的也和谢渊差不多,都是听闻各种风言风语,不知内情,上头让他们接收孩子,就接收了。 第九章 抽丝剥茧2 第九章抽丝剥茧2 从盈姜县福利院离开后,贺承山盘算片刻,说:“这样,咱们兵分两路,一路去找相关管理部门,问清楚当年查封净心寺的真正原因;一路去找周听月了解情况。樊语晗跟我,查这条线,有个女的方便沟通。纪垣你带着陈岩,找相关部门,查当年封净心寺的事。不过,我担心会有隐情,可能会遇到阻力。” 话一出头,他就知道自己说错了。 果然,纪垣想了想,说:“只是盈姜县一级机关吧?就算有阻力也不会大,没事,我们会搞定。” 陈岩瞪大眼。第一,他根本不想跟纪垣搭档,只想跟着贺承山;第二,他讨厌跟人沟通,尤其跟政府部门打交道。纪垣却一口应承下来,“我们”会搞定?要怎么搞定?但贺承山说得对,他带樊语晗去和女群众沟通更方便。 贺承山却头一回感觉到,队里有个关系户也不错,你只要把他用在查案上,什么难搞定的关系让他去冲……咳,这绝不是不厚道,而是为民谋利。 “好好查。”贺承山越发和颜悦色,“有什么困难随时给我打电话,陈岩你听纪垣指挥,我等你们的消息。” 陈岩:“是!” 纪垣“哦”了一声,心道这个队长为人还真是大气敞亮又仗义,他之前也没有多努力,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 樊语晗先给周听月去了个电话,道明身份来意后,周听月沉默片刻,苦笑:“我那时候才5岁,都记不清了。” “没关系。”樊语晗恳切地说,“我们在调查一宗很重要的案件,哪怕你只能想起一点,也能对我们有所帮助。” “好吧。” “感谢感谢!另外想问一下,你和周闻志还有联系吗?” “有,他也在盈姜,现在是个快递员。” “太好了,我们想约他一起见面。” “好,我跟他说。” —— 一晃二十八年过去,周听月已经33岁,周闻志35岁。坐在茶室的包间里,两人看起来都是普通的中年人,但是还未完全褪去青年的青涩。周听月跟人合伙开饭店几年了,有男朋友,还没结婚。周闻志干过很多份工作,去过工地,当过服务员,现在是快递员,已经结婚,有个孩子。 提及幼年遭遇,周听月无奈地说:“我那时候才5岁多,好多记不清了。就记得有一座山,每天都是在山上生活,还有一座庙,大师娘和二师娘每天都领着我们拜菩萨、念经。” 樊语晗立刻抓住了不同寻常之处:“大师娘?二师娘?” “对,是两个年轻女人,师父让我们这么叫的。平时也是她们俩管着我们这些孩子和孕妇的饮食起居。” “她们俩也是孕妇。”周闻志补充道。 “哦对!”周听月恍然,“你一说我想起来了。” 樊语晗和贺承山对视一眼:又出现两个孕妇,这一整个庙里都是孕妇。 “知道她们叫什么名字吗?” 两人都摇头。 “山上还有些什么人?” 周闻志:“我记得除了师父,还有几个年轻和尚,是他的徒弟,帮忙干些体力活,譬如修整房子、砍柴什么的。” 周听月又说:“其他的孕妇来来回回,有的呆几天走了,有的生完孩子走了。只有两个师娘,一直都在。平时都是她们两个管我们。我记得那时候大师娘每天还给我们上课,是吧。” “没错,大师娘教我们识字、算术和英语。”周闻志补充,“她的英语讲得很好,像外国人一样,字也写得好,她还鼓励我们将来一定要考大学,走出去看外面的世界,她说只有读大学,人才能明白更多事。” 樊语晗:“你说的师父,应该就是指主持圆慧吧。既然称呼她们为师娘,那她们和圆慧的关系……” 周听月:“我还真不知道,大家都这么喊。” “他们就是那种关系。”周闻志说,“我看到过,师父晚上有时候去大师娘的屋子睡,有时候去二师娘的屋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九章抽丝剥茧2(第2/2页) 一直保持沉默让樊语晗尽情发挥的贺承山,插了一句:“其他女人呢?圆慧会去她们的屋子吗?” “那倒是没有看到过。” 贺承山又问:“你们两个都姓周,是本姓吗?” 两人对视一眼,都说不是。 樊语晗心道:问得好! 周听月说:“师父说,我是被人留在寺庙前门的,不知道母亲是谁。” 周闻志则说:“我妈妈生下我,留在寺庙就离开了,不愿意要我。我们的名字,都是大师娘起的,她让我们随她姓,以后她就是我们的妈妈。” “所以你们只知道她姓周,不知道她叫什么?” “对。” “我听说净心寺最多的时候,有十来个孩子,但是最后只有你们两个进了县福利院,其他孩子都去了哪里?” 周听月一脸茫然,周闻志说:“也不是一直有那么多,少的时候,只有三四个。我看到过有人上山来,接走孩子。是圆慧师父亲手把他们送走的,圆慧还跟我们说过,走的孩子,有的是家里人来接了,是被有钱人家收养去享福了。如果我们有这样的机缘,他也会把我们送走。但是就算没有人收养我们,他也会把我们养大。”说到这里,周闻志露出讥讽的笑容。 “把孩子送给有钱人家,他收钱吗?”贺承山问。 “有人会送些米面粮油,还有零食玩具和书本。他没有收钱,我就不知道了。” 贺承山又问了个问题:“那些投奔净心寺的孕妇,包括你的母亲,她们是怎么生孩子的?” 周闻志愣了愣,没明白。 “我的意思是,她们是会去医院生,还是就在山上生?山上有人会接生吗?” 樊语晗听得汗毛都竖起来了,紧盯着周闻志。 周听月插嘴道:“我突然想起来,好像老听到大师娘劝孕妇去山下医院生孩子,她说她在医院有熟人,说现在要讲科学,去医院更安全。是不是?” “没错。”周闻志说,“但是其他人不这么觉得,包括二师娘和师父,他们都觉得生孩子不是多大的事,还浪费钱,在山上生就可以了。每当这种时候,师父就会让我们都去大殿里念经,不许靠近,只有那些大人在后头。第二天,就会多一个小师弟或者小师妹。” “那你们有没有看到过,师父或者其他人,抱刚出生的婴儿上山?”樊语晗紧盯着他俩问。 两人却否认,一个不记得了,一个没看到过。 樊语晗有些懊恼,这寺庙听起来实在疑点重重,可他俩当年实在太小,能记得这么多,已是万幸。 贺承山又问:“净心寺被查封,你们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周听月摇头,周闻志回忆了片刻,答:“我也不知道那几天发生了什么,只记得,那段日子,其他几个孩子接连被送走,只剩下我们两个。有一天,突然来了很多人,还有警察。庙里剩下的几个孕妇都下山走了,圆慧师父对我们说,以后是国家养我们,让我们不要怕,好好读书做人。后来,我们就再也没见过他和两个师娘了。” 在贺承山的示意下,樊语晗又拿出曹晓蝶和苏春燕年轻时的照片,但两人都没印象。 又问他们是否还记得师父和两位师娘的外貌特征,可当年几岁的孩子,只有个大概印象,师父高高大大,两个师娘都长得漂亮。具体长什么样,他们的记忆很模糊,压根描述不出来。 末了,周闻志犹豫了一会儿,又说:“纪警官,刚才你问我,圆慧会不会去别的女人的房间,这我确实没看到过。但是我刚刚想起来,有一天夜里,我水喝多了,起来上厕所。那时候都大半夜,所有人都睡了。我看到二师娘带着一个女的,去念经的禅房。我听到二师娘说,师父要为她单独念经祈福。我不知道他们是不是真的去念经祈福,但你要让现在的我去猜,肯定不是。” 第十章 小组初成1 第十章小组初成1 和周听月周闻志谈完,夜已深了。贺承山和樊语晗找了个小饭馆的包间,刚点好菜,纪垣和陈岩也回来了。 贺承山见两人脸色都算平静,就知道没出什么大岔子,他说:“今天就在盈姜歇一晚,明天再去山上看看。” 大家都没有异议。 贺承山又问:“你们查得怎么样?” 陈岩兀自拆碗筷烫开水:“你听他说吧。”他是能不说话就不说话,费劲。 纪垣脱掉运动外套搭椅背上,里头是紫色运动t恤。这么骚包的颜色,警局很少有男人穿,大家都是黑白灰。可他穿着,竟不觉突兀,只显得骨相清晰,肤色白皙。 他端起茶杯,刚要喝,扫一眼里头的茶叶梗子和茶杯质地,又默默放下,喊道:“服务员,麻烦拿瓶矿泉水。”这才汇报情况:“我们下午跑了警局和民政部门,基本弄清楚了——当年净心寺被人匿名举报不合规经营,所以才被查封。当时警察实地调查过,那些孕妇、单亲妈妈,都是自愿留在寺庙做工,换取食宿,她们的行动完全是自由的,类似于寺庙义工,并未发现强迫行为。 据说当时圆慧承认送出过五个小孩,经调查,有的办了收养手续,有的没办后来也补上了。至于他们给圆慧的钱财,都是以捐赠寺庙的名义,所以也没有违法。圆慧甚至在盈姜的政法界小有名气,不少官员、富商也为他捐赠过。但执法部门认为,一个寺庙,虽然是为了做好事,但成规模地收养、抚育孩子肯定是不合规的,也怕出安全问题,所以勒令他们遣散所有妇女儿童,关门停业。 所以,净心寺的事,当时并没有立案或者深入调查。时隔二十多年,当时的纸面执法记录也没有保存下来。自那以后,圆慧销声匿迹,再也没有出现过。” “所以……”贺承山手里摩挲着茶杯,“依然查不到以圆慧为首的那伙人的真实身份?” 纪垣点头。 樊语晗大失所望:“难道他们真的只是为了做善事?和连环杀母剖婴案没关系?我怎么不信呢?” 贺承山:“樊语晗说说这边的调查情况。” “是。”樊语晗把今天白天的调查仔细说了一遍,而后说,“圆慧一个和尚,却有两个老婆,能是什么好和尚?周闻志还看到半夜有女人被带去听他‘讲经’。虽然后来警察调查,那些女人都说是自愿做义工。但是那个年代的调查,毕竟粗糙很多,大家也没有精神控制的概念。我认为还有一种可能——圆慧就是个擅长精神控制的犯罪团伙头目。他打着宗教行善的幌子,从精神和肉体两方面控制那些女人,既满足个人淫欲,又贩卖儿童牟利。只是他很狡猾没有留下把柄,又有保护伞,所以才轻易脱身。” 陈岩冷不丁开口:“照你这么说,他有稳定的婴儿来源,有什么必要,冒巨大的风险下山,杀两个不受他控制的孕妇获取婴儿?” 樊语晗语塞,这个逻辑确实不通。 贺承山手掌摩挲着茶杯,凝神说:“曹晓蝶和苏春燕的死,肯定和净心寺有关,只是目前我们还不清楚,是怎样一种联系。 因为苏春燕的救济不是在春天福利院领取,方圆数公里内,就只有净心寺一个可能。并且苏春燕丧夫、单身,经济拮据,非常符合净心寺一贯以来的救助目标。还有目击者看到苏春燕与一个男人从山上下来。 而曹晓蝶,她是春天福利院的登记义工,就很可能也知道净心寺,甚至去做过义工,或者认识那儿的人。两名被害者,最大可能的交集,就是净心寺。” 陈岩和樊语晗都说“对”。 纪垣听得颇为入神。 以前他也听人说过案子,但大多是下头的分局来省厅汇报工作,都是案头文章,语句特别漂亮。这还是他第一次亲身深入一个案子,听几名刑警的思维交锋。从他的感受来说,樊语晗的思维敏捷、跳脱,很有灵气,常常想到别人想不到的可能;陈岩话很少,也不善言辞,但往往能抓住一两个别人注意不到的逻辑要点,对推理过程产生关键影响,并不会被旁人带跑思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十章小组初成1(第2/2页) 而贺承山身为大家长,稳得跟座巍峨不动的大山,不管表象有多繁杂,大家的意见多混乱,他总是拨云见日,把大家伙的思路带回正常的方向上,确保查案思路不要跑偏。 那我呢?纪垣问自己,他的优势和特点是什么?工作几年了他竟从没想过这个问题,只是闷头干——总不能只是单纯的聪明过人吧?他得好好想想自己在团队中的人设了。 “你怎么看?”贺承山终于问到他了。 纪垣迎着他打量的眼神,答道:“苏春燕身边的死婴是男孩,大概率是剖腹失败母子双亡;曹晓蝶丈夫说他们b超照出的也是男孩。另外,刚才忘了说,净心寺被查那天是1998年3月14日。” “曹晓蝶被杀前三天。”贺承山立刻说。 纪垣:“没错!” 大伙儿心头都有些震动,只感觉隐隐摸到了真相的边框,但眼前还是迷雾重重。 樊语晗的脑袋又开始高速风暴:“我知道了!圆慧承认的五个被收养的孩子,会不会只是明面上的?实际婴童数量更多,他们私下贩卖儿童牟利!可是寺庙突然被查封,打乱了他们的计划,但是又有买家要男孩,苏春燕不愿意出卖孩子,曹晓蝶更不可能卖孩子,但是他们没有别的选择,所以才杀人取婴?” 结果陈岩又唱反调:“不同意。为了贩卖婴儿就杀人,太过铤而走险。而且杀人手法变态残忍,有施虐倾向。绝大部分人贩子只为牟利,这不符合他们这类人的犯罪特点。” 樊语晗反唇相讥:“你错了!别忘了那是1998年,那个年代的大多数罪犯和现在不一样,既暴力又法盲。而且没有监控,刑侦手段落后,使得他们的犯罪成本大为降低。那些年,公开报道过不止一起,歹徒当场杀死大人,抢走孩子的拐卖案件。” 陈岩一愣,也想起来了,有几起类似案件频繁上过热搜。甚至还有一起真实案件,五、六孩子亲眼看到母亲被杀,自己被拐卖,忍辱负重数十年复仇把人贩子送进监狱。当时看得陈岩心中很不是滋味,午饭都只吃了两碗。 他点点头:“你说得对,时移世易,是我想得太窄。” 这时,服务员敲门进来上菜,贺承山说:“你们说得各有道理,但目前我们掌握的线索太少,不着急下结论。先吃,不讨论了。” 贺承山这人,说抠门抠门,四个人,只点三菜一汤,绝不超过餐标;说大方也大方,三个菜里有两个全是大硬肉菜,分量最扎实那种,米饭也上了两大桶,绝对够填饱肚子。 大家火速开吃,连樊语晗都吃得风驰电掣,只有纪垣不紧不慢,一筷子一筷子夹,和其他三人的速度相差不止半点。 于是纪垣刚吃了五口饭,陈岩就下了去大半碗;纪垣刚吃完半碗饭,桌上的菜已少了一大半。纪垣这辈子还没挨过饿,一看都傻眼了,说实在的这家小馆子虽然简陋,口味竟然不错。于是他连忙端起最近的一盘菜,拔了一半到碗里。不过他这动作一点也不突兀,因为贺承山和陈岩已经开始清其他盘子了!他动作再慢点这半盘菜都保不住。而樊语晗,别看她是女孩也不是大块头,滕南第一快手绝非狼得虚名,碗里满满一碗饭菜堆着,任谁风卷残云,她都已立于不败之地。 纪垣再一次感受到了一线刑警生活带给他的冲击和压力。但他暗自下定尽心,下顿饭就学樊语晗,先囤积再开吃! 饭毕,纪垣掏出湿巾擦干净嘴,出于礼节问他们要不要湿巾,结果他们还挺新鲜,樊语晗一个女的出门吃饭居然都不带湿巾,一起又给他的湿巾造完半包,还是维c精华橘子味的。 第十章 小组初成2 第十章小组初成2 “好好好,怪我怪我怪我,我蹲墙角去行了吧?”上官觉一步一回头的往墙角挪过去。 之后的几天,白芍也再没见到所谓很像秦晋深的身影,自然以为,那天她真的是眼花了,看错了。 黑衣人被叶灵汐这么反客为主的一吆喝都有些愣神了,明明自己是来抢劫的,怎么现在倒像是自己成了被抢的对象呀? “好的,好的。”贝恒见周游愿意放自己一马,顿时感激的连连说道。 什么是卫道?说白了就是保护自己不死,仅此而已;而又什么比这现在的龙巢这里更加能够锻炼提升自身实力的地方吗? 不一会儿功夫,阳俞钰的实力就被显现出来了——玄阶六级大圆满,随时有可能突破到玄阶七级。 时年春节将至,各处张灯结彩,场面别提有多隆重了。而此地,远离了尘世的喧嚣,自成一番景象。 “那谢谢白总,这么好的机会想到我了!”姜雪宁弯起唇角,露出明媚的笑容答应下来。 月秀皱着眉头,歪着脑袋看着林夕瑶,想不明白那姑娘说的是什么意思。 李东升走到了玲珑的别墅之前,感觉有些不对劲,玲珑现在名义上不是公主,但是依然享受公主一样的待遇,别墅的周围竟然连一个千牛卫都没有,就连一直守护在玲珑身边的李元芳都不在。 娄尔荣看着济南城外各处的庄园,只见一片废墟再无一点地方可以筹备军粮马草。 最靠谱的猜想,就是对方拥有始终保持战力比自己高一点的能力,能够平衡自己的实力。 眼看江天就要被无敌印轰杀,匡宗面露决然之色,一闪拦在了无敌印前方。 “那就努力让自己睡着。无论是属羊还是数数字都行。实际上,殿下,这也是默念您的意志力和精神控制力的方法。”陆希道。 马永成不急不慢的路过了李东阳三人,忍不住呵呵笑道:“三位大人还是请回吧!又不是没有别的法子,何苦惹怒了皇上?”说罢就急匆匆的追着正德皇帝去了。 “老大!这就是你说的力量吗?我觉得我有变身的能力,变身之后,力量更加强大,真是太强了。”阿金经过强化,有些语无伦次的看着自己的双手,对着方程大声的说道。 这一句不算解释的解释,说出来之后,倒成为了最佳解释,尤其是对月无垠而言。 在门关的一瞬,一道银光从窗口破闪进来,墙上的壁画一分为二。 紫凌天凌空傲立,身上气息消失,“刚好一秒”!紫凌天嘴里喃喃。 所以此时还愿意听王美丽说话的人没了几个,甚至就连他们约定好的那个杨伯伯都在这个时候开始跟石岩沟通了起来。 叶峰带着好奇的目光转向林木泽,看着林木泽还没跑多远遍气喘吁吁的,于是叶峰利用系统扫描了一下林木泽,扫描出来的结果差点让他露出震惊的表情,随后叶峰面不改色的对着严教官说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十章小组初成2(第2/2页) 宋修阎被她这幅样子给气笑了,他松开她的手,脸上却没有任何慌乱的表情,反而比刚刚还要平静,说出来的话,也没有任何温度。 任凭对方先动手,而且爆发出超凡之下,至强的力量,可还是扛不住叶锋的暴击。 她们还不知道南宫涵要回府城,只是听丫鬟说道家里人都在花厅用餐,立刻就气歪了鼻子,一路叫骂着寻了来。 它们妖族与人族之间有约定,若是将眼前之人尽数屠杀,定然会引起人族大能不满,到时候人妖再起纷争,那代价太大了。 “不错,比昨天熟练了些。”叶锋打量几眼,而后走过去笑着一赞道。 曹刚趋势一拳崩在火焰神枪上面,火焰神枪发出一声哀鸣,被震碎为点点火焰。 不过这件事情也确实没跑了,洪金星在这撞击的过程当中一条腿被车子给夹断了,而且身上还中了一枪,要不是那张姓男子的车技比较好的话,洪金星今天可就栽在了这里。 果然人的好奇心还是不能太重了,不能太八卦,不然就会把自己挖进坑里面。 等着官老爷们来夺走妖丹,然后给他颁一个“仙界好人”的奖吗? 一想到这种可能,江元柳就心惊胆战,能够潜入护国公府,肯定武功高强,她只是会三脚猫功夫,逃命都未必能做到。 可是赵墨与赵恒两人明显慢了一步,傅云逸到了亭子里,二话不说直接往水里跳下去。 洛夫人原本偷偷准备给洛横波送食物的,也看出这势头不对,没有派人去。 傅云逸走进屋子里便一把将脸上的面巾扯了下来,然后对着面前的人行礼。 这城隍庙,有吸引魂魄的功效,可吸引当地的鬼魂,自行前来,然后从城隍庙内的幽冥通道,来到地府。 蓝飞烟想到外面的大院子走走,可那玻璃门死活打不开,她只好放弃。 真的吸引了不少人,尤其是老年人。而且,买完了药,药房还会赠送老年人一些保健品,最差的还有鸡蛋。 鬼斗罗点了点头,选择相信自己多年的好友,竟然真的不去搭理段云。 她并非什么都不能做,至少可以杀了秦庄和那个眼中钉的三皇子。 解决掉灵魂之乌,柳辰心头的那股不安的情绪更加强烈,似乎有什么危险,正在迅速临近一般。 长奚子不甘,真的不甘心,他处心积虑,可谓煞费心机,到头来仍是一无所获,这种绝望的感觉,换做任何人,都会承受不了。 第十一章 陈岩的家 第十一章陈岩的家 另一个房间。 贺承山让陈岩先去洗澡,自己靠坐在沙发上,忙碌一整天,终于有空闲给老婆打电话了。 贺承山在26岁在一次出任务受伤时,在医院认识了路春琦,29岁把人娶回家。当初是他追的她,贺承山这人,追人的风格,和他的探案风格有相同之处,也有不同之处。相同的是,他会提前勘察一切背景资料,锁定重点竞争对手,确保知己知彼,百战百胜。不同的是,追人实在缺少经验,也不懂迂回婉转,就整天红着脸去人家医院转悠,送水果送甜点。路春琦父母家水管漏个水,他都能跨越半个城区扛着工具上门维修。当年贺承山这么一个硬朗型帅哥,追走了人民医院外科的冰山美人,让两个单位多少未婚男女大跌眼镜,扼腕叹息。 两人的恋爱结婚都没有什么轰轰烈烈大起大落。婚后,两人搬进贺承山买的小二居,除了人生有了个伴,和以前没多大变化。各自的工作依然忙得要死,路春琦有时候甚至比贺承山还忙,半夜还要去做急救手术。但两人都不是你侬我侬的人,各自独当一面,婚姻关系平淡、平稳,冷暖自知。 路春琦表示结婚五年内不想要小孩,贺承山没有异议。绝大多数时候,只要不涉及工作,他都听路春琦的。当然钱也上交了,对他这样一个男人来说,钱不上交,他都浑身不自在,在他朴素老派的观念里——那还算男人吗?男人怎么能拥有对金钱的支配权呢?不大气。 但是,在外人看不到的地方,这对职场强势的夫妻如何相处,又是另一回事了。 路春琦今天和同事聚餐,也刚回家没多久,手机放在桌子上,一边泡茶一边通话。 “去哪儿吃了?”贺承山问。 “金源路新开的一家锅子,味道不错。” 贺承山就笑了,觉得很有缘:“我同事也说好,还没去成,就出差了。” “那等你回来,我们再去一次呗。” “好。现在在干什么?” “泡茶。” 贺承山皱眉:“晚上少喝茶。” “你少管。” “我不管?”贺承山顿了顿,压低声音,“要是晚上失眠,谁哄你陪你?” 路春琦莞尔,语气软了几分:“你在干嘛?” “躺宾馆休息。” “累不累?” “还行。你呢?” “好累!今天好几台手术。” 贺承山知道她动手术劳心劳力,是真的会比他还累,关切地问:“那明天能轻松点吗?” “当然,不然我要累死。” “记得按时吃饭,别我一回来又看到你瘦了。” “呵……乌鸦别笑猪鼻子黑,你呢,有没有按时吃饭?” 贺承山顿时心虚,嘴上却答:“当然吃了,我不吃别的同事也要吃。我是带队的,不能亏待他们。” 路春琦这才满意,说:“好,等回来上称,一斤都不许瘦。” “行,彼此彼此。”贺承山暗自下定决心,明天再多吃一碗。 两人接着这样毫无营养地来来回回说了好一阵子,路春琦突然“噢”了一声,说:“对了,我想今年要孩子,年龄差不多了,今年工作正好也不太忙,可以腾出时间。先生,你怎么看?” 贺承山握着手机笑了:“我怎么看?都听太太的,一切行动听指挥。” 路春琦呸了他一声,又问:“你想要孩子吗?” “想。”他答得干脆。 “为什么?” 贺承山很认真地想了想,答:“想和你一起当爸爸妈妈,我也挺喜欢孩子。” “想要男孩女孩?” “都好,看天意吧,这很难抉择。” 路春琦哈哈大笑:“还有你难抉择的事?行吧,等你这次出任务回来,咱们研究研究。” 这句贺承山秒懂,脑海里顿时浮现许多香软淋漓的画面,低声说:“我一定好好研究,保证完成任务,让太太满意。” 挂了电话,贺承山只觉身心舒畅,压在身上的沉重案情和压力,刹那都被抛之脑后。三十来岁的男人,竟像少年般在床上凌空蹬腿数下,像是想把全身的筋都彻底松一松。 陈岩肩上搭着块毛巾,出了浴室,拿起手机:“发工资了。” 贺承山也收到短信,敛了笑意,打开手机银行,给一个账号转了1500。再留下1000块零花,剩下的都转给路春琦。 他正打算去洗澡,微信来了消息。 【老贺,谢谢你,但是不要再给我们打钱了,你有自己的生活要过。】 贺承山回复:【又没多少,行了别推辞。】 【真的不用!我现在已经再婚了,家里经济条件还可以,真的不能再拿你的钱。】 【又不是给你的,给孩子的。暂时用不上就给他存着。行了我还有事不说了。】 【谢谢。】 贺承山点进对方的朋友圈,内容很少,但还是有一些生活照片。明明已看过很多次,贺承山还是又仔仔细细看了一会儿,嘴角露出说不出是苦涩还是安心的笑容,这才起身去洗澡。 陈岩胡乱用毛巾把头发擦了个半干,盘腿坐在床上,屏气凝神,点开手机银行。 这是他每个月最重要的时刻:看工资进账。 作为一个刚毕业2年的刑警,他的基本工资不高,但加上七七八八的补助,还有时不时的破案奖金,一个月现在能有七八千收入。再加上年终绩效他能拿最高档,也有三万左右,冠绝同期生。算上新鲜到账的本月工资,他的总存款已经突破19万。 在周围同龄人每个月月光,或者存款最多几万的前提下,这已经是个非常恐怖的数字。这两年来,陈岩几乎顿顿吃食堂,衣服穿破了才去夜市买件新的。不过,同事聚餐他会干脆aa,有人请客他尽量不去,实在推脱不了也会回请——他最恨欠人家人情——要不是这上头费了点钱,他还能再多存出1万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十一章陈岩的家(第2/2页) 不过,一旦周围人聊到存款,大家哭穷之时,他都是沉默当隐形人;架不住被问到了,他只含糊一句:我也没存下来多少。财不露白,他从小贯彻。 连他敬爱如父如兄的贺承山,都不知道他存下了这么多钱。 其实要存钱干什么,陈岩并没有具体目标。他既没有女朋友也不想买房子买车,也不需要给谁养老。他就是单纯地想要把钱都握在手里,舍不得花不出去,越多越好。 又欣赏了几遍存款数字,陈岩的嘴角露出难得的微笑,2个月!最多2个月,他胸中生出雄心壮志,要让这个数字突破20万! 手机响起,是个既熟悉又陌生的电话。 妈妈。 上一次陈岩和母亲通电话,还是过年。父母带着弟弟在外地生活,今年依然没有回老家,只电话关心了陈岩几句。另外他们提出现在打工环境很差,手头紧张,希望陈岩能够拿1万块孝敬父母。 陈岩没有一口答应,斟酌之后,给了3000,表示自己全部存款只剩1000了。 母亲明显失望,又试探着提出以后每个月让他留1500生活费,其他钱都打给她,她替他存钱,“你们年轻人大手大脚,这样月月用光,以后哪有钱买房子结婚?” 陈岩当没听到。 于是陈岩感觉得出来,他们都挺不高兴的。 可陈岩也不高兴啊,少了3000就跟挖走他一块肉似的。但是想到爷爷临终前,千叮铃万嘱咐他一定要和父母搞好关系,想到他们毕竟是爷爷的骨血,陈岩还是勉强给了。 所以今天电话一响起,陈岩就如同警觉的刺猬,嘴里喊了声“妈”,心里盘算如果她再开口要钱,自己要找什么借口拒绝。 不过没想到,她压根没提钱的事,而是带着从未有过的亲切和热情,关心他的工作,他的身体,有没有吃好,睡好,单位有没有人欺负他。 搞得陈岩都讪讪,他本就是话少的人,只闷头答:“嗯。”“好。”“都挺好。”“没事。” 聊了十来分钟,她松了口气,说:“那我就放心了。岩岩,妈跟你说心里话,爸和妈心里其实挺对不住你的。当初是为了改善家里生活条件,出去打工,没办法带你。可是我们没本事,也挣不到钱,回老家也没收入,只能在外面混着。结果还靠你爷给你养大,是我们没用。” 陈岩不说话,心想,既然当初没办法带我,为什么又在外头生了个弟弟呢?但是他绝不会问出口。 她察觉了他的沉默,委屈地问:“你是不是还怪爸爸妈妈?你不知道那时候家里多穷,实在是过不下去了……” “都过去了。”陈岩干巴巴地说。 她叹了口气,又说:“今天给你打电话,不是别的意思,过年你能帮爸爸妈妈一把,虽然只有3000,我们也知道你尽力了。现在我们年龄也大了,很多事也想开了,人啊,就是看命,这辈子我和你爸就没有大富大贵的命,以后只求你们兄弟两互相扶持,平平安安,能够安稳生活就行了。好了,我不说那么多了,有什么事,记得给我们打电话,别都一个人闷在心里,父母永远是你最坚强的后盾。今年清明节,我们回来给你爷爷奶奶扫墓,到时候全家一起去,让他们在天上看到也开开心心。到时候再给你打电话。我记得你小时候最喜欢吃妈妈做的红烧肉,等回来了,我做给你吃啊。” 陈岩说好,心道要是全家一起去扫墓,那的确是爷爷奶奶会非常开心的事。 那就一起去吧。 可世上真有这样的父母吗?过去二十年不闻不问,他都已经长大,他们却终于察觉自己老了,想要重拾亲情阖家团圆了? 挂了电话,陈岩的好心情烟消云散,闷闷的,说不上是难受还是什么。 索性打游戏。 当然,他打游戏从不氪金。 打了半个多小时,烦恼也抛到脑后,一个在家乡工作的发小打来电话。 “石头,在干什么呢?” “查案,这会儿出差,有屁快放。” “你啥时候能回来?” “最近没空。” “我跟你说啊,老家最近有这么个事情,说不上好还是不好。县里打算发展旅游经济,咱们少数民族村被列为重点。现在旅游公司过来一家家谈,想买下那些老屋,钱给的还挺多。你怎么想的?” “不卖。”陈岩想都不想。 “我就知道!”发小知道他和爷爷的感情,那栋十足十民族风情的老屋,是陈岩爷爷带着幼年陈岩,一砖一瓦亲手搭建的。以陈岩的牛性子,怎么可能为了钱卖掉,“我就是有点可惜,你那栋房子挺大的,估计能卖不少。你知不知道二头家,还没有你家大,卖了120万呢!旅游公司有钱!” “多少钱都不卖。”陈岩冷声说。 发小:“行行行,就算你不卖,最近也要回来一趟。” “为什么?” “是我妈说的——你一个在外地的单身小子,那么大栋房子,眼红的人多的是。也怕有人使坏,破坏房子,让你不得不卖怎么办?总之你回来一趟,你是警察,不管想不想卖,露面镇一镇场子,把这个意愿跟旅游公司、村里都表达清楚,我怕你人不回来吃亏,一定要回来。” “行,我抽空。谢了,回来请你吃饭。” “那必须的。” 挂了电话,陈岩也没当回事,房产证土地证早写了他的名字,锁在警局宿舍的柜子里。 只是这晚蒙头大睡时,陈岩冷不丁闪过个念头:妈居然还记得他喜欢吃红烧肉,虽然她只做过几次给他吃,记忆里,那确实比他吃过的任何都要香,都要好吃。 第十二章 峰回路转 第十二章峰回路转 同一个夜晚,隔壁的纪垣,一进房间,闻到轻微的霉味儿,看着单薄陈旧并且完全不够白的床单,以及地上角落些许没扫干净的细小垃圾,脸已经彻底黑了。 他到底做错了什么,要承受如此的苦难?为什么隔壁两个房间都很安静,没有动静? 不行他不能输。纪垣闭了闭眼又睁开,忍了下来,冲过去开窗透气,结果发现窗户是封死的打不开。 !! 算了,洗澡,赶紧睡觉。 推开狭小厕所的推拉门,虽无明显异味,但隐隐有下水道返上来的味道,又瞄见浴巾毛巾的品质,他眼前阵阵发黑,反手又关上厕所门,跑出门买一次性浴巾毛巾。 好在附近有家正规连锁便利店。 平时纪垣洗澡都要半个小时,今天上下楼购物加洗澡吹干头发全程不到20分钟。 仔仔细细铺上一次性床单被罩,他已经决定今后出差都要背睡袋。 他浑身仿佛长了刺,小心翼翼躺在床上,半天睡不着。床有点硬,枕头也不舒服。妈妈,奶奶…… 长长地叹了口气,他认命地爬起来,打开笔记本电脑,加班。 纪垣将这两天查到的线索,做的笔记,都整理成详细的文档,来回又看了几遍。除了今天晚饭时,大家提到的几条常规方法:找目击者、找僧人、找惯犯,他一时间也想不到别的突破口。 只能明天去寺庙旧址看看,有无别的发现了。 一个多小时后,他合上笔记本,刚想刷会儿手机,看到微信里那条添加的新朋友。 阳光下,青山绿水间,女人素描朝天,清瘦干练的模样,瞬间浮现在他的脑海里。 纪垣慢慢皱起眉。 这个女人,给他一种很不安全的感觉。既不十分漂亮,也不温柔,既不知书达理,也不婉约动人。她像根毛竹子,直挺挺的,还有点刺手,浑身都带着一股野生的劲头。 惹不起惹不起。 纪垣放下手机,阖眼睡觉。 过了几分钟。 他“嗖”地爬起来,抓起手机,秒速给谢渊发了条消息:【你好,谢小姐,我是纪垣。我想购买一批物资送给春天福利院,请问买什么合适?】 谢渊回得很快:【纪警官你好。书本,牛奶,粮油,都可以。我替孩子们谢谢你。】 【不客气。收件地址信息?】 谢渊发给了他。 纪垣买东西很快,挑着正规知名品牌下单,又截图给她:【注意查收。】 【非常感谢,已经转发院长,她想加你。】 【不用了。加你一个就行。】 【院长说,想写封感谢信寄到你的单位。】 【不用,别写。】 【欢迎你多来福利院看看,天气好也可以来山上踏青,采野菜,钓鱼。】 【如果有时间,我想来做义工。】 【当然可以。】 【你一般什么时候去?带带我。】 【周末。】 【下次去说一声,我也一起去。】 【行。】 纪垣的嘴角翘起来,眼睛亮闪闪盯着屏幕:【你干这些慈善,会不会影响工作生活?】 【什么意思?】 【每周末都从昆市往盈姜跑,不累吗?】 【不累。】 纪垣眼珠一转,又发一条:【男朋友没意见?】 【关你什么事?】 【哦哦哦,这么凶,肯定没男朋友。】 【呵呵呵,这么损,肯定没女朋友。】 【答对了。】 两人的手指都在“对方正在输入中”页面,停了一两分钟。而后纪垣的消息先发过去:【我最近比较忙,下周末可能没时间。】 【不急。还是先专心把案子查好,你答应我的。】 【这还用你说,我这人从小到大,从不食言。你等着看吧。】 —— 已近夏日,但是云省的山上,早晨依然寒冷浸骨。 净心寺旧址,坐落在一片平坦的山丘上,周围是深绿浅绿掩映的高山,阳光直射,不远处有溪流潺潺。若不是庙舍已残败不堪,这里算得上是高山流水的宝地。 贺承山四人分两路,分别从春天福利院和苏春燕家出发,在当地人的带领下上山。结果发现,如果腿脚快,分别花费40、50分钟,就能抵达净心寺。这点路对于那个年代的人来说,不算什么。 庙宇本身是个二进的小院子,有一处山门,已经非常残旧破损,依稀可见“慈悲喜舍”四字。 前院有天王殿、观音殿、大雄宝殿等。院子里有棵茂盛的桂花树,竟还生机勃勃,枝叶茂密,挂果如珠。院子中间有一个干涸的小放生池,后院则有斋堂,僧舍,禅室。还有一排灰扑扑的平房,一共三大间,每间约莫四五十平方,都修的大通铺。现在大半的铺都塌了,想必是当年孩子们和孕妇们的住所。但是这几间大通铺里还残留一些杂物,譬如柜子、破损的碗、床褥、毛巾等,没有带走。 贺承山立刻给队里打电话,让派鉴定技术人员过来。虽说已过了二十七八年,不见得没有收获。 他站在寺庙院子里,望着山门外的山脊和草地,想的却是整个案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十二章峰回路转(第2/2页) 这个案件里,已经出现太多个孕妇了。两个被害者是孕妇,周听月和周闻志口中的大师娘、二师娘,也是孕妇。还有净心寺收留的若干单亲妈妈。 此外,这里还生活着什么人?他们会是什么样的状态? 贺承山在阳光下闭眼,脑海想象出一幅幅画面—— 圆慧。净心寺的灵魂人物,也是此行最大的疑团。在周听月他们口中,他是高大的,年轻的,慈爱的,符合两名死者的目击证人描述。但是,在两个5、6岁的孩子眼里,哪怕身高160也可能是高大的。不一定是两次出现在案发现场的那个男人。 也许就在二十多年前,像今天这样一个普通的早晨,两位“师娘”带着怀孕或者生产完的女人,在后院劳作,做饭洗衣,照顾孩子。大一点的孩子,会在院子里、山头上疯跑,还会参加语数外文化课学习。按照周闻志所说,那时候他们被照顾得很好,衣食无忧,白天玩耍学习,晚上念经。 还有谁? 圆慧的几个徒弟,准确人数不清楚,都是年轻男性,负责体力活和其他杂活。净心寺被封后,同样不知所踪。 如果,杀死两名死者的连环杀手,就在他们之中…… 两个被害者中,先死的是谁? 不知道。 村里人并不记得苏春燕具体的失踪日期。但苏春燕一定是在某一天,或许某个晚上——毕竟这里离村落不算远,并不算深山,时常会有村民上山—她被那人追逐或者哄骗,最后躲进,或者被那人挟持进了那个山洞,剖腹取子。却因为对方的操作问题,又或者本身就难产,母子双亡。 而曹晓蝶? 她死在家中,门锁没有被破坏的痕迹。所以那人到来后,她将对方请进门——很可能不是提前约好的,因为曹晓蝶的家人都不知道。那人突然发难,要制服一个即将临盆的孕妇很容易,那人绑住她的手脚。这一次,凶手成功剖腹取子,带走了那个孩子。 但是那时候,净心寺已经被封了。 凶手带着孩子,会逃往哪里?是否立刻转手卖掉,所以才会无迹可寻。 …… “呦,纪队做法呢?” 贺承山睁开眼,看到纪垣戏谑的眼神。 这小子来了两天,却时常让人有拎起他揍一顿的冲动。哪怕沉稳厚道如贺承山。 “没错,你小心中招。”贺承山不冷不热地说,“大家都过来,说说今天的安排。” 大家以为他要按昨天说的几个方向分配任务,没想到,贺承山把几张打印纸分配给大家,上头印的是一些医院的地址和联系电话。 “我昨天想了想,或许有一条捷径,咱们先抄抄看。这上面,是二十七八年前,附近的几家医院、卫生所,现在基本上都开着。大家分头,去找一位当年25-35周岁,在1998年3月至4月间,来医院产子的单身女性。她的特点是长相不错,一眼让人觉得好看那种。优先考虑大专以上文凭,无业,未婚。” 陈岩若有所思:“我们在找……大师娘?” 樊语晗和纪垣也反应过来。 贺承山满意点头,微笑说:“是的。按照周听月周闻志口供,寺庙被查封前,大师娘肚子已经很大临产。她一直坚持让其他孕妇去山下医院正规生产。那么换到她自己,一定会去医院或者卫生所。其他孕妇包括二师娘就不一定了。” “她还教孩子们英语、算术,强调读大学的重要性,所以你怀疑她有学历。”纪垣说。 “没错,那个年代,中学毕业生或许向往大学,但不大可能言之凿凿描绘读大学的好处。另外,圆慧是和尚,又有别的情人,不太可能跟她注册结婚,所以应该是单亲妈妈。生产时间、年龄、婚姻、学历、工作状态都有了,只要她当年去医院生产了,就一定能找出来。” —— 四人立刻行动,分两组调查,贺承山带着陈岩,纪垣樊语晗一组。他们优先调查正规医院。虽说过了二十多年,但是医院都保存有档案记载,所以这个调查并不难。他们一家家走访,结果发现,在当年短短两个月期限内,同时符合这几项条件的产妇,非常非常很少。一是来医院的绝大部分产妇,都已结婚。二是少数未婚单亲妈妈,要么年龄小了,要么相貌、学历或者工作状态不符合。 一上午下来,贺承山只找出两个符合条件的人,但是经过进一步背景调查,一个当年大部分时间都在外地打工,另一个是农村的,虽然当时没结婚证但是已摆酒有事实婚姻后来也补了证。两个都不是他们要找的人。 纪垣那边,因为他是第一次做这种走访,查访得更慢更细一些。但是大半天之后,他们也有了结果——他们找出了一名嫌疑人,完全符合“大师娘”的条件。 拿到这人的详细资料后,纪垣看着这人当年的照片,微微蹙眉。樊语晗也凑过来:“咦,有点眼熟,这人是、是……” 贺承山看到这人的姓名照片,也愣住了:“竟然是她!” 他们第一时间把这人照片发给了周听月和周闻志,很快两人都有了回复: “这个人特别像我记忆里的大师娘!就是她!” “我想起来了!大师娘左边脸颊也有一颗痣,特别像,这人好像就是大师娘!” 第十三章 谁不想要1 第十三章谁不想要1 冬天是云省的旱季,河水浅下去很多,露出大片鹅卵石河滩。太阳很大,片片波光,白得发亮。 冯思姜在河边景观道踱步,风吹草低,绿意绒绒,这里也是滕南的一个景点,有人散步,有人骑车。 她还没看到自己等的人。 “你好,请问一下,附近哪里有吃饭的地方?”一个穿冲锋衣背包的男人问道。 冯思姜抬头张望:“吃饭呀……我想想,你要吃什么样的?是下馆子吃菌子或者炒菜,还是吃小饭馆也可以?” 男人就笑了,他约莫二十七八岁,盯着冯思姜的脸说:“这……我也不知道,你是本地人吗?能不能推荐一下。” “我是本地人,嗯,菌子火锅有家比较地道的,我们本地人都去吃,但是距离这里大概2公里。炒菜有一家老字号,但是更远了,不过你如果走1公里多到公路边,可以打车去。要是就近的话,我记得前面走五、六百米有几家小饭馆,有一家叫‘美味小馆’,别看名字一般,口味很好。” “谢谢!”男人笑意更盛,一边聊一边和冯思姜并肩走,“听起来我更想吃美味小馆,是不是就在前面。” “没错!” “那我们是不是同路了。谢谢你,不然我们外地人怎么也找不到。我是四川人,自己开店的,喜欢徒步,经常一个人到处旅行……” 这个男人很健谈,又有礼貌,言语温和,有几次路上来自行车还主动将冯思姜护在身后,冯思姜就觉得这人挺有风度。 大概走了五、六分钟,冯思姜站住:“我到了,你接着往前走,前面岔路口左拐不远就到。” 那人也站住脚步,依然笑意温煦:“谢谢,也很高兴和你有缘同这一段路。能不能加个微信?要是在滕南旅行,有什么不懂的,我还来咨询你。当然,你以后要是去成都,一定要告诉我,我做东。” 他大大方方,冯思姜就有点不好意思,但她也不想加,正犹豫怎么措辞拒绝,一道冷淡的声音响起:“不好意思,我是她男朋友,她不加陌生人微信。” 冯思姜的手被人握住。 冯思姜有点尴尬,可望着周暮阳沉冷的脸和高大的身躯,又立刻有心定下来的感觉。她佯怒打了周暮阳一下,说:“你干嘛这么讲!”又笑着对那人说:“你别介意,那我们先走了,拜拜,玩得开心。” 那人和周暮阳对视,哼笑一声,也没再理冯思姜,走了。 这下,连冯思姜都觉得这人看着热情开朗,实则不怎么样了。不过她也不在意,捏捏周暮阳的鼻子:“别生气啊,我不会给陌生人微信的。” 周暮阳脸是硬的,眼睛却是湿漉漉的,干脆双手向下把她搂在怀里,闷声闷气地说:“我女朋友,谁也别想觊觎。你太单纯了,又善良。要知道这个世界上坏心的人,比你想象的多。尤其在你这样的女孩身边……我得好好保护你,今天怪我,来晚了。” 虽然觉得他这话有点危言耸听,冯思姜只当他关心则乱,抱着他干净温暖的腰身,脸埋进去,心尖发颤,叹息道:“和你有什么关系。别担心,只要我立得正,别人别想骗我,刚才我也没打算给微信。而且以后有你在啊,好喜欢跟你在一起。” 周暮阳握着她的肩膀,低头凝望片刻,热烈地吻下来。 “我也好喜欢你。以前从来没想过,自己会这么喜欢一个女孩。” 蓝天白云,阳光清澈,四野寂静,河水潺潺。男孩抱着女孩,站在无人的河岸边,他品尝着她唇齿间的甘露,反复揉碾那柔软的唇舌。她闻着他身上阳光的味道,抓住他干净的衣襟。蓬勃赤诚的爱意,如同春日暖阳,又如同阳光下温亮的溪水,在他们的四肢百骸中奔腾。他们的心脏以同样的频率在颤动,太过甜蜜热烈的爱意,就像那满地青翠自由的草,无限疯涨,浸没彼此。 后来,冯思姜带周暮阳坐在河边的一块巨石上,她喂他吃带来的糕点小吃,他的两颊被喂得鼓鼓的,手一直搂着她,一分钟都舍不得松开。后来他又把她抱在大腿上,冯思姜羞红了脸,他却不肯放手。两人就这么亲密得像是一个人,耳鬓厮磨说说笑笑,完全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 周暮阳说:“闭上眼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十三章谁不想要1(第2/2页) 冯思姜笑着仰头。左手被人拿起,一个冰凉的指环套进手指。冯思姜睁开眼,是一枚造型轻灵精美的戒指。 她举起手:“这不会是金的吧?” 周暮阳从包里掏出盒子给她,周xx的,他说:“发票在里头,方便后续保养清洗。” “不行,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冯思姜当即要取下来,却被他捉住手,亲了一下手指说:“没多少钱,不许脱,这是我的心意,你不要吗?” “可是……” 周暮阳强行把她一搂,笑着说:“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个戒指,就想买给你,觉得你戴着肯定好看。大概是我太心急了,想套着你吧,呵呵。你放心,我的经济实力还可以,虽然不是有钱人,之前工作很拼命,收入还不错,又没什么花钱的地方,这几年工作存了一笔钱,足够在滕南买房买车。我家里条件也可以,在楚县有两套房,我妈也有退休金。这是我送你的第一份礼物,挑了好久,希望你以后每天戴着,看到它就能想起我。以后,我还会送你很多很多礼物。” 他说得很诚恳,冯思姜不忍再拒绝,下定决心等以后自己挣到钱了,也要挑一份同等价值的礼物,回赠给他。 “我现在虽然辞职,有一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介绍了一份工作,就在滕南。之前我还犹豫,现在下定决心,过几天我就去他们公司看看。” “靠谱吗?” “当然,多少年的兄弟,而且是家知名集团企业,不是不正规的小公司。你呢,有什么打算?” 冯思姜有那么一丝难堪,因为她觉得周暮阳能力比自己强,也比自己有勇气和担当。但她装作很淡然地说:“我要在家里接班,民宿开不少年了,我要是不干,我妈的心血就浪费了。” “那也很棒啊,继承家业,以后是不是要叫你冯老板娘?” “可以啊,那我叫你什么?周工吗?” “你是老板娘,我是什么?再想想。” “你想得美!” “呵呵……”周暮阳话锋一转,“所以你们民宿,除了打扫卫生和做饭的几个阿姨加一个司机,年轻女员工就只有宋雅诺?” “对啊。”冯思姜莫名其妙。 “你和她关系怎么样?” “挺好的啊,怎么了?” 周暮阳用那双凝黑的眼望着她,欲言又止。 冯思姜怀疑:“你以前认识她?” “不认识。但是有几次送你回家,看到过她。我觉得她看起来……面相不太好,感觉很有心机,阴险,不像是个好人。总之你要留心,最好别和她走太近,防着她一点。你太单纯了,我怕你被她骗,被她利用。” 冯思姜震惊。他到底在说什么啊? 她想起这两年和宋雅诺相处的种种,那明明是个非常老实腼腆的女孩,因为家里条件不太好,做事非常努力勤奋,很珍惜这份工作。而且她对冯思姜很好,时常照顾,像姐姐一样细致耐心。这样一个女孩,怎么可能是周暮阳说的那种人。 “不可能!”她断然说,“你这样说很莫名其妙,欲加之辞,我有点不高兴了。这个世界上谁对我耍心机,宋雅诺也不可能。她不晓得多老实,你怎么只凭几眼印象乱猜呢。” 见她生气,周暮阳犹豫片刻,说:“对不起,你别生气。这只是个人感觉,我对她没有恶意,又不认识她,何必冤枉。你要是不信,回头留心一下她,看看有没有不对劲。总之,我只是希望你保护好自己。” 冯思姜还是觉得莫名其妙,总感觉周暮阳话里有话。 “我容易被人骗?前些天差点花500买假南红项链的人是谁?周暮阳,她不会是你前女友吧?所以你才诋毁人家?” “不是!当然不是!不是说过了吗,我和你是初恋!我要是说假话,就让我不得好死!” 冯思姜连忙捂住他的嘴:“不许乱讲,快呸呸呸!” 周暮阳眉眼含笑,听话地“呸呸呸”。 “好了,时间差不多了,我要回去了。”冯思姜站起来。 “我送你。” 第十三章 谁不想要2 第十三章谁不想要2 两人走到路边,周暮阳叫了出租车,冯思姜说别费那个钱坐公交,他不肯。年轻而自信的男人就是这样,只希望把最好的给自己的女孩。 两人在距离民宿一条街的路口下车,周暮阳问:“咱俩的事,什么时候给你妈说?” 他一提这话题,冯思姜就紧张。但在前些天和他确定关系后,她已下定决心,为了他,面临风暴。 于是她微笑说:“这两天就提。”仿佛这只是件很轻松的事。 他握了握她的手:“有什么困难我们一起面对,相信我的诚意,一定能打动阿姨。” 周暮阳如同之前几天一样,远远目送她走进民宿。他刚想转身离开,远远望见民宿二楼阳台上,站着个人,似乎正往这边看过来。虽看不清脸,但是从衣着身材,他辨认出可能是冯思姜的母亲。 他连忙转身,快步走了。可不能现在就被发现了。 这些天,周暮阳住在不远的另一家客栈里。回到房间倒在床上,他想起今天和冯思姜相处的一幕幕,想到她的一颦一笑举手投足,竟痴痴入了神,满心爱意,无处宣泄。只愿上天有灵,让他俩可以永永远远这么好。 忽然他又眉头紧皱,拿起手机打开相册,里头有几张冯思姜的照片。 其中一张正值夏日,大约是从床脚上方俯拍,冯思姜穿着条棉睡裙,因为睡姿大大咧咧,扭着身,裙子撸到腰上,露出内裤和两条雪白大腿。而她睡得安宁。 周暮阳的脸色变得难看,放下手机,陷入沉思。 —— 冯思姜回家后,先偷偷将金手链藏在房间里,才下楼吃饭。 照旧是餐厅的小隔间,照旧是母女俩对座。姜红雪扫一眼女儿飞扬的眉眼和微红的脸颊,说:“快吃饭,今天做了你爱吃的糖醋排骨。” “太棒了,王姨做的糖醋排骨是一绝,加了她自己做的腌菜,比外面餐厅味道还好。”王姨是民宿的厨子,手艺很好,而且姜红雪只给女儿买最贵的仔排,自然好吃。 冯思姜吃了几块,一脸满足:“妈妈,你真不尝尝吗?超好吃。” 姜红雪:“我不喜欢吃甜甜腻腻的东西。今天和孙依柔都玩了些什么?” 孙依柔是冯思姜高中同学。 冯思姜心里发慌,头也不抬:“没干什么,到处逛逛,陪她买衣服,喝奶茶。” 母女俩都安静了一会儿。 冯思姜鼓起勇气,摊牌试探:“妈妈,我最近认识了一个男孩,是我大学同学的亲戚,感觉还不错。他是昆大毕业,长得也帅,家里条件也可以,在楚雄两套房母亲有正式工作和退休金。以后他就留在滕南工作。我觉得他是遇到过的条件最合适的。他在追我,很真心,我想和他谈。” 说完,冯思姜的脸就红了,心也七上八下乱跳。 姜红雪没啥表情,又夹了两筷子菜,吃了几口饭,才说:“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 冯思姜的心慌意乱,手心浸出汗来,但她转念一想自己都大学毕业了,谈个恋爱有什么可慌的,周暮阳也没什么见不得人,遂镇定下来:“上个月吧,跟同学出去吃饭,好多人一起,就认识了。” 姜红雪忽然冷了脸:“你被他占便宜了?” 冯思姜瞬间羞怒,吼道:“没有!妈你这么说把我当什么人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十三章谁不想要2(第2/2页) 姜红雪呵呵笑:“你这些天早出晚归,胆大包天,有多少事瞒着我,我就不细说了,给你留点脸。今天你既然坦白,不算无可救药。那我也明明白白跟你说,我不同意。 我不是早就跟你说过吗?陈肃回来了,我和他爸妈都看好你们,你也答应多陪陪他,他爸妈也看好这事儿,两边家长都盼着,现在你怎么又想跟别的男的好?你这让我在他爸妈面前怎么做人?” 冯思姜又急又气,说:“我愿意跟陈肃见面,是因为我和他是多少年的朋友,从来没答应过跟他恋爱。恋爱结婚是我自己的事,又不是你的事!都什么年代了,还想包办婚姻?” 姜红雪的反应却淡得很,又夹起一筷子排骨,尝了尝,嫌弃地丢在桌上,说:“老话说的没错,我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米还多。并不是要包办,而是自古以来,没有父母家庭支持的爱情,都不会有好结果。陈肃知根知底,你要是和他结婚,以后享不尽的福。他家家底厚,他又考上了公务员,在咱们这个地界,要什么样的女孩没有,而且都是体制内的。但他爸妈就喜欢你,他自己也愿意。这不比外头来历不明的小子强?回头你和那人谈着谈着分了,又错过了陈肃,两头空!上哪儿再去找陈肃这么合适的去?” “可是我喜……” “你总是异想天开!总是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从小到大,哪次不是我给你把准了方向?上次你说过,你们班有两个学习比你好很多的,还在失业吧?我叫你回来管民宿有错妈?同学不羡慕你?还有,你上大学想谈的那个男朋友,毕业是不是和后来的女朋友分手,去外地工作了?如果没听我的,你现在能过得这么舒服,大房子住着,好吃好喝没有一点压力?这次也一样。 这个男的,这些天能花这么多时间追你,显然就是没有正经班上,心思就不在事业上。不像陈肃,都考上了,这些天听说也是到处拜访老师和领导,要么就帮着管着家里客栈——这才是上进的男人。你那个男的连陈肃的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明天你跟他说清楚,一刀两断。陈肃还能在家里呆几天,昨天来过一次,你不在。明天你就跟陈肃见面吃饭。” 冯思姜泪流满面,红着眼瞪着母亲。姜红雪甩下碗筷走了。冯思姜一直擦眼泪,极度的愤怒和委屈,令她头晕脑胀,失魂落魄。可隐隐的,又有一丝不安。 有个声音在心中狡黠地说:妈妈说得没错,要不是她,你现在肯定混得惨多了。妈妈一个人支撑民宿,把你养育大,能干又聪明,她一直在做正确的选择。而你,比她差远了。 你真的能确定,现在的选择是对的吗?你和周暮阳才认识多久?哪怕你的灵魂,无法抑制地被他吸引。哪怕你如此真切地感受到,彼此之间燃烧着的强烈真诚热烈的感情。 可是这样的爱情,你人生第一次遭遇的爱情,真的可靠吗?他是否真的工作上进,值得托付? 选他,不选陈肃,真的理智吗?就像妈妈说的,现在是热恋期,什么都好,如果为了他,和母亲决裂,失去家庭的支持,那万一将来不好了呢?她又要如此自处?可如果选陈肃,就永远不用离开妈妈,能让妈妈百分百满意。而且陈肃从小人品可靠,他的爸妈向来爱她如子侄,她几乎可以预见一个安稳美满的未来。 只除了,她对陈肃没有半点感觉。 第十四章 他的来意1 第十四章他的来意1 之前每次回到房间,冯思姜都是迫不及待打开那个二手书app,和周暮阳私信聊天,哪怕已经认识一个月了,两人每天都有说不完的话,每分每秒都那么快乐。 今天,她却心思彷徨,仿佛有把小刀在心脏上慢慢地来回割,隐痛无声。 她打开私信界面,周暮阳已发了几条消息过来: 【在干什么?】 【有点想你。】 【一个人的晚饭。(图片)】 【灰姑娘,明天能陪小的一起吃晚饭吗?】 冯思姜破涕为笑,可心中涌动着诸多不安,心不在焉回了几句。 他平时那么粗枝大叶的人,对上她,却敏锐得很,问:【怎么感觉你心情不好?】 【没有啊。】 过了一会儿,他回:【可是我感觉得出来。】 冯思姜的心一下子软了,冲动地问:【要是我妈不同意我们在一起,怎么办?】 【这是我的问题,说明我不够优秀。我一定会继续努力,争取早日获得她的认可。】 【可要是我妈就是顽固不同意,逼我在你和她之间做选择怎么办?】 app有语音通话功能,他立刻打了过来。冯思姜马上调低音量,打开门看了看没人上楼,这才反锁房门,接听。 “你是不是和你妈说了?”他问。 “嗯。”冯思姜的鼻音里带着隐隐哭腔。 “你哭了?”他有点急,“别哭啊。” 冯思姜不说话,声音哽咽。 电话那头传来响动,他似乎在走动,问:“她逼你和我分手?” 冯思姜心中难过,哭了出来:“周暮阳……我不知道该怎么办……那是我妈妈,一个人把我养大的妈妈。” “别哭,别着急。”周暮阳好像在外面,周围都是嘈杂的声音,他的气息也有点急,“会有办法的。” 过了一会儿,他的语气轻松起来:“冯思姜,这才到哪儿呢?你妈辛辛苦苦把你养大,这么优秀的女孩子,我想追,她不同意,这多正常啊。这是给我的考验,不是给你的,是我要去面对解决的问题,不是你的,你不要有一点心理负担。 你妈妈对我还不了解,所以才不同意,我会让她看到我的诚意,等接触多了,兴许她就同意了。如果她觉得我现在的条件不够,不能放心把女儿交给我,应该改变努力的人还是我。总之,精诚所至金石为开,我很有信心。父母说到底都是为儿女好,只要我们俩个的心在一块儿,不管任何困难都能克服,这道坎儿以后肯定也能圆满解决。” 冯思姜被他说得心里软塌塌暖烘烘,原本的不安、挫败感少了大半,她忽然意识到一个重要事实——就像周暮阳说的,这不是我的错。 当然,这也不是周暮阳的错,只是两代人的观念差异。而且,她也不是孤立无援,电话那头的男人,愿意承担全部责任。 不过她苦笑着说出心里话:“听了妈妈的话,我也会怕你是骗我,怕你以后会对我不好,我们的感情会变,那我就成傻子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十四章他的来意1(第2/2页) “你等一下。”周暮阳放下手机,发了几张图片过去,“我的大学毕业证,学信网可以查,还有之前单位的工作证、电话、工资条,你可以打电话过去问。一会儿我再把家里房产证和我的征信报告发过来。我这个人的全部情况都是真的,我的心也是真的。你都可以给你妈看。” “你不用发那些……”这下轮到冯思姜尴尬了。 “至于将来,我不能保证,我们永远不会分手。但我能保证的是,在我们相爱的时候,一定全心全意对你好,我绝不会出轨,绝不会辜负你。如果你问我现在的心情,我从来没有这么喜欢过一个女孩,只想这辈子都和你在一起,我觉得我不会后悔。我也会为了这个目标拼命努力。” 冯思姜立刻说:“我也是,全心全意喜欢你……我肯定不会出轨,不会辜负你。我妈有句话说对了,她说一辈子只谈一次恋爱最好。现在我真是这么希望的……从今天开始,我也会为了你说的目标,拼命努力。” 两人都安静了一会儿,然后同时笑出了声。 “我们真傻。”她说,“隔着手机拼命表白。” “哪里傻了?”他说,“谁也没有我们俩好,我就没见过。” 冯思姜的鼻子又酸了,说:“其实我好羡慕你,总是这么积极乐观,总是充满能量,自信。不像我,脆皮大学毕业生,什么也做不好,总是低能量状态。” “不会啊,你怎么会这么想?你为人处世都很好,情商高,做事差不了。你是没出去工作,等出去工作了绝对优秀。而且我感觉你心态很阳光,一点也没有低能量。” “并没有,只是跟你在一起才那么开心。” “那说明我们注定要在一起。不过呢,我确实心态好,大概是因为我一直运气好,总是遇到很好的人。我妈妈就是个很乐观坚强的人,对我很好,现在也不过多干涉我,我们俩处得跟朋友一样,她也一定会喜欢你。还有大学的导师、兄弟,关系一直很近,有什么事他们都会撑我。上班后遇到的绝大多数领导和同事也很好。当然也遇到极品,或者不顺心的事,不过我这个人,不受气的,一般有火当场就发,有仇当场就报。所以我活得比较轻松吧。” “你也会发火?没看到过。”冯思姜握着手机,躺在床上左转右转,唇畔眼角全是笑,之前的烦恼一扫而空。 “对你大概永远不会,除非你不要我。不过话说回来,以后我能不能多带你去运动?爬爬山,打打球。我读书时一直打篮球,还练过长跑。我觉得吧,没有什么烦心事,是出一身大汗不能解决的。如果不能,就出两身。人只要多运动,能量就高啦。” “好!我明天就去买双新运动鞋。” “我送你。” “不要,不许!你可以陪我去买。” “好吧。”周暮阳微微有些喘,似乎走得急了,“冯思姜,有人对我说过一句话,我觉得很对,现在我把这句话送给你——‘人生说难,是难,说简单,也简单。因为这辈子,人能完全负起责任的,只有一个人,就是自己。’” 第十四章 他的来意2 第十四章他的来意2 “谁说的啊?” “不知名网友。你在房间吗?” “在。” “到阳台来。” 冯思姜的心怦怦跳,一个箭步冲到阳台。广袤无边的深黑夜幕之下,一条条亮着灯的街道,或明或暗,如同数条长龙蜿蜒。周暮阳就站在人来人往中,站在灯光阑珊的一面青墙前,只穿了件白色运动短袖,黑色运动长裤。他的身形既不像少年单薄,也不像中年男子坚实。他像一棵刚刚长成的树,枝叶舒展,骨骼坚硬,面容清澈。 这是一个男人最好的年龄,这是一个男人最清爽好看的样子。 他站在楼下,她趴在楼上。冯思姜分明看到他头发根湿了,夜间有点冷,他穿这么少,是不是从客栈房间一路跑过来的? 可她什么也没问,只是远远凝望着他,说:“男朋友,我下定决心了,不会再留在家里。我要出去找工作,哪怕一个月只有2、3千,我也要出去。” “这是属于你的人生。”他笑着说,“女朋友,做什么决定,男朋友都会支持你。” 灯光之下,他用那双比苍山洱海还要深远宁静的眼睛望着她,说:“冯思姜,以后要自信一点,你真的很好,比你自己以为的要好。不止是漂亮,你很单纯,很可爱,很善良,也很勇敢。” 顿了一会儿,他闷闷地说:“我的运气,怎么这么好呢?” 冯思姜忍着眼中潮热,望着他,也傻傻笑了。 —— 这是镇上颇有格调的一家私房菜馆,环境雅致宁静,主做高端游客生意。冯思姜身为本地人,还是第一次来这儿吃饭。 她走进包间,陈肃已经到了,他立刻放下菜单,笑嘻嘻地:“总算来了,快看,想吃什么?今天难得我妈公费报销,我们往贵的点。” 冯思姜上次和他吃饭还是过年,闻言噗嗤笑了,原本心中的尴尬和忐忑也烟消云散,还是她从小熟悉的那个陈肃哥哥。 “你别那么颠,不要点贵的,就点两个家常菜,不要浪费。”她说,“还有,我们aa。” 陈肃无所谓地耸耸肩,把菜单推给她:“你先点。” 冯思姜接过,随便点了两道菜,结果陈肃接过,又加了两道很贵的招牌菜。 “你干什么,吃不完的!” “吃不完打包,那两道菜我很想尝尝,我来付钱,不用a。” 冯思姜就不好劝了。 等菜的间隙,气氛还是略微尴尬地安静下来。 其实,面前这个陈肃,和冯思姜记忆里的陈肃哥,还是有很大不同的。他从小就比冯思姜高,现在更是高出快一个头,不再是小时候瘦瘦黑黑的样子。也许是经常运动的原因,他看起来体格修长匀称,臂膀结实。他的皮肤是有一点黑的,算不上标准意义的帅,但是眉眼清正,气质爽朗,衣着得体。再加上他的学历工作,怎么样也算得上是相亲市场上非常优质的选手了。 见冯思姜打量自己,陈肃笑了。 其实从她走进来的那一刻起,他也在打量她。记忆中懒懒散散聪明可爱的女孩,今天竟然穿了条裙子,宝蓝色非常衬她的肤色,露出来的锁骨脖子,雪白如玉,纤细柔腻。陈肃只扫了一眼就不敢多看。 “你怎么肯来跟我相亲的?”陈肃笑着问,“终于看到哥哥我的好了?” “呸,还不是要应付我妈?”冯思姜希翼地望着他,“你也一样吧?” 陈肃眉眼间笑意不变,含糊“嗯”了一声,转而问:“你以后怎么打算?继承家业?” “我还没想好。”冯思姜对他保留了几分。 “想做什么就去做,继承家业也不错。”陈肃说,“你还小呢,任性一点。” 冯思姜心头一暖,说:“我还小?只比你小4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十四章他的来意2(第2/2页) “小4岁也是小,以后有什么事我都会罩着你的。” 这话就有点意味不明了,冯思姜有些许不安,意识到该挑明了。她笑着说:“我先交待,咱们多少年的交情了,互通有无,打好配合。我已经有男朋友了,你呢?” 陈肃没说话。 他定定地看了她几秒钟,嘴角眼中笑容不变,然后他把头转到一边,深深叹了口气:“没那个命啊……” 冯思姜:“什么?” “没什么。”陈肃的笑容越发灿烂了,“说说看,你男朋友什么样的?我还单着呢,不过现在工作也稳定了,说不定很快给你找个嫂子。” 冯思姜的心彻底放下来,两人笑呵呵继续聊。倒是陈肃喜欢的那两道菜,他也没吃几口,剩了一桌子。 听冯思姜介绍完周暮阳的情况,陈肃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各方面的条件都不错。但他还是叮嘱道:“他毕竟是外地人,和你萍水相逢,你还是留点心,保护好自己,慢慢来,稳一点。” “谢谢哥,我知道。”冯思姜垂眸,也许是因为想到了那个人,脸颊微红,眉梢眼角都是少女情态,“他对我的意义,不止是男朋友。他就像是个不断发光发热的能量源。最近,他还让我明白了两个很重要的道理。” “什么道理?” “第一,我还年轻,不一定要做正确的选择,但是一定要做让自己不会后悔的选择。第二,于我而言,安稳的未来,不能靠别人。不能靠男朋友,也不能靠我妈,只能靠自己。” 陈肃伸手揉了揉她乌黑柔顺的长发:“你说得对。看来他真的很好。” 陈肃依然坚持结账,冯思姜抢不过他,只好表示下次自己来。她笑眯眯地说:“那我们就说好了:最近再见两、三次面,到时候就说彼此实在没感觉,相亲失败。” “没问题,我爸妈其实都听我的。” “那就太好了!” “我待会儿还有事,就不送你了。”陈肃说。 冯思姜摆摆手:“不要你送,走了,拜拜。”她迈着轻快的步子走远,墨蓝色的裙摆如同暗香蕴藏的花瓣,在夜色中摇曳舒展。陈肃双手插裤兜里,一直望着她走得很远很远,直至再也看不见。他转过身,重重出了口气,一个人慢慢走进夜色里。 —— 接下来的几天,冯思姜过得很危险,也很快乐。陈肃后头就忙了起来,只抽空跟她见过一次,勉强算是完成了任务。大部分时间,她都打着和陈肃或者同学见面的幌子,和周暮阳待在一起,而陈肃也不得不和她对好口供。 那个下午,冯思姜和周暮阳呆在离冯思姜家很远的一家五星酒店里,一切发生得顺应心意水到渠成,而她心甘情愿无怨无悔。又或者,当冯思姜将童贞交予周暮阳时,心中未尝没有对母亲高压管控的逆反报复心理。 那个下午是迷乱的,也是真挚的;是疼痛的,也是刺激的;是隐秘的,更是幸福的。周暮阳竭尽全力,他让冯思姜感受到了一个年轻男人全部的热情、力量和温柔。 暮色降临时,周暮阳搂着冯思姜,两人躲在一团被子里,只有脸露出来,望着高楼外的星空和楼宇。 周暮阳忽然握紧她的手,说:“有件事,我要告诉你。” “什么事?” 他把她的身子转过来,认真地望着她:“其实我们俩那天在街上相遇之前,我就知道你,见过你的照片了。” 冯思姜心里咯噔一下,不知道为什么,有了不详的预感。 “有些话我不想说出来,怕脏了你的耳朵,所以一直瞒着你。但我想来想去,不能当没发生过,你有权知道。” “到底是……什么事?” “有人一直在骗你,利用你。” 第十五章 再见妈妈 第十五章再见妈妈 夕阳斜沉,风铃响起。 冯思姜推门进来,这会儿一楼接待厅没有客人,满室寂静。宋雅诺坐在吧台后玩手机,姜红雪坐在靠窗的位子煮茶,听到动静,转头问:“回来了?吃饭没有?” “吃了。”冯思姜垂着头,其实没吃,可她没有半点胃口。 她脚步噔噔噔上楼。姜红雪看了两眼,收回目光,继续慢条斯理地泡茶。宋雅诺偷偷抬头瞄到冯思姜苍白的脸色,又瞥了眼姜红雪,沉默是金。 —— 顶楼只住着姜红雪冯思姜母女,除了两间卧室,还有一间书房。 暮色降临时,冯思姜坐在书房电脑前,没有开灯。 她盯着屏幕上的聊天记录,似是专注,又似神游物外,只有鼠标不断滑动,让那一行行文字飘过眼前。 聊天的两个头像,一个是她,一个是周暮阳。 他说:【我还是不敢相信,你这么漂亮,怎么会没谈过恋爱。】 她说:【这有什么可奇怪的,我家家风很严,我妈管得很紧。对待谈恋爱,必须认真,直至遇到可以托付一辈子的人。我妈常说理想中的爱情,爱一个人就是一辈子。而且大学我也没遇到心动的人。】 他说:【想不到这辈子还能遇到你这么单纯漂亮的女孩。】 他又说:【我运气真好。】 冯思姜盯着这句话,自嘲地笑了笑,眼泪却流出来。 后面就是许多细碎却交心的话语: 【我想对你了解多一点。】 【可以啊。我家里是开民宿的,生意还不错。】 【我是工程师,平时喜欢运动,还喜欢做家务。】 【哇,全能。现在会做家务的男人很少。】 【你呢,有些什么爱好?】 【我喜欢读书,也喜欢听音乐。喜欢紫色,红色,不喜欢蓝色、黑色。喜欢晴天,也喜欢下雨。喜欢吃川菜湘菜,不喜欢江浙菜。】 【我也喜欢吃川菜,会做水煮鱼和毛血旺,下次做给你吃。】 …… 冯思姜的眼泪越掉越凶,人却像根木头似的,呆呆盯着屏幕。因而她没有注意到,相聚仅十来米的窗外,旁边那栋楼的某扇窗里,那双痛苦的、充满怨恨的眼睛,又偷偷露了出来,牢牢盯着她,一如这几十天来的窥视。 门口传来轻响,冯思姜吓得浑身一抖,立刻切换到小说阅读界面。 “你在这儿啊?怎么不开灯。”妈妈嘀咕道,按下开关。 一室明亮。 冯思姜转过脸去,连忙用袖子擦拭眼泪,但还是被姜红雪看到了。她快步走过来,问:“怎么了?一个人躲在这儿哭。” 她的手轻轻搭在女儿肩膀上,冯思姜的心中更难受了,又有几分慌乱,忙说:“没什么,跟陈肃吵了一架。” 姜红雪仔细打量着她的神色,眼眶通红,梨花带雨,嘴角还任性地紧抿着,身板犟得僵直。姜红雪说:“他要是欺负你,必须跟我说,我去找他麻烦。” “那倒没有……”冯思姜垂下头,“我跟他理念不合,凭什么什么都要听他的,太大男子主义了。我是找个男朋友,又不是找个爹。” 这下姜红雪听明白了,噗嗤一笑,拉了把椅子坐在她身旁,叹了口气,说:“姜姜,你是生在福中不知福。女人这辈子最重要的,不是跟男人争强斗狠,而是找到一个值得托付、担得起责任的男人。你平时都很听话懂事,怎么遇到陈肃就犟上了呢?他可是研究生毕业,又考上了市里公务员,多优秀,能力多强啊。他真心喜欢你,才愿意管你,想把你的人生担起来。自古就是男主外女主内,别说现在什么男女一样,你看我们镇上,绝大多数都是男的在外面工作挣钱,女的照顾孩子家庭。你从小就不是要强性格,以前遇事有妈妈给你担着,以后换陈肃给你撑起一片天,不好吗?这才是享福的人生。” 冯思姜静静地望着她:“可是妈,这么多年,你不是一直靠自己?没靠过男人,既把民宿打理得很好,又把我养大。” 姜红雪笑笑:“那是我命不好。小时候父母靠不住,十八岁就想把我卖给老光棍。长大了找的男朋友也靠不住。后来遇到你爸,是过了几年安稳日子,可他最后也为了别的女人,离开了我们。所以我才不想你走我的老路。虽然你没有爸爸,这些年我尽了最大的努力,希望你幸福长大。将来,我也希望你安稳、幸福。那我这辈子,就没有白活。” 冯思姜望着母亲真挚平静的眼睛,姜红雪很少有这样感情外露的时刻,冯思姜心中一片酸涩,原本纷乱的心,被强烈的情感填满。她再次流下眼泪,却笑了,伸手紧紧抱住姜红雪:“妈妈,谢谢你。我知道你都是为我好。可是,我也希望你幸福。以后……如果遇到合适的人,我一点都不介意你再找。你不要再孤单一个人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十五章再见妈妈(第2/2页) “我哪里孤单了。”姜红雪也轻轻抱住了她,“不是还有你吗?遇到合适的人,哪有那么容易,这些年遇到的人,要么贪图我们的客栈和钱,要么就是想找个人去伺候他。我才没那么贱,一个人过多自在。” —— 到了这天夜里,冯思姜还是饿了,打算出去找点吃的。 一楼只有宋雅诺一个人在,她问:“姜姜,你这时候出去?” 冯思姜“嗯”了一声。 宋雅诺抬头看了看楼上,压低声音:“你没事吧?今天回来就不太高兴的样子,你和他的事,没被老板娘发现吧?” 冯思姜不想说话。 宋雅诺又问:“你打算什么时候公开?” 冯思姜说:“我还有事,先走了。” 宋雅诺一愣,望着她快步出了客栈。 —— 这天夜里,冯思姜一个人在外面走了很久很久。风吹得人全身发凉,也吹得她的脑子渐渐冷寂下来。一种陌生而强烈的欲望,从心底滋生——她想要到更开阔的远方去,想要挣脱身上的所有束缚和标签,去过和过去二十三年完全不同的新生活。 她终于下定了决心。 她在这天凌晨,给周暮阳发送私信:【我和你一起走。】 周暮阳:【你认真的?】 【绝对认真。不是说过,我一定会出去找工作吗?我暂时不想面对那些肮脏的人和事,过几年等我站稳脚跟再回来。】 【那你要好好跟你妈说,她会担心你的。】 【我有分寸,你别管了。】 —— 【妈妈,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离开家了。 别担心,我和朋友一起出去找工作。他很可靠,是个诚实的、能力很强的人。他已经谈好了一份待遇不错的工作,我跟他一起去那个城市,找找有没有适合我的工作。 妈妈,我知道你看到这里,一定会很生气,很失望。我也知道你本来替我规划好了人生:接管民宿,和陈肃结婚,一生安稳富足。可那一直不是我想过的人生,只是你想要我过的人生。 这次我也许要离开挺长时间,你能不能放下偏见,听一次我的心里话呢? 我一点也不想接管民宿,我对这行没兴趣,每一天只觉得枯燥无聊又没有成长;我也不想留在滕南。这个地方我太熟悉,也太小。大学毕业时我真的很想留在昆市,那里有很多同学和好朋友,有我喜欢的生活方式节奏,哪怕压力大、工资低我也愿意;我更不喜欢陈肃,从小就把他当哥哥。他也不喜欢我。抱歉之前骗了你,我和他早就说好,相亲几次完成任务,我们不可能在一起。 这么数起来,我做的违背妈妈意志的事情,实在太多了。 可是妈妈,这是我的人生啊。从小到大,你总说我能力不够强,说我离开你什么也干不好,说只有照着你的想法才是正确的。为什么你不能鼓励我,去勇敢承担自己的人生呢?哪怕做不好,我也想去试试啊。就算做错了,失败了,我也心甘情愿。因为我还年轻,年轻就是用来犯错的,我可以总结经验,重头再来。 正确,不是生而为人的意义。别人的正确,更不是我来到这个世界上的目的,哪怕那个人是您。 请让我去试一试,看看没有你的庇护,没有你的控制,我会把人生过成什么样。但是无论如何,将来我都不会后悔。 我也许会离开两三年。在这期间,请不要找我,也不要联系我。即使被你找到,我也不会回来,不要白费力气。我是个成年人,有权力决定自己的人生。 他的名字叫周暮阳,从楚县来,我很爱他。也许一切都是命运的愚弄,注定我和他会真正相遇、相知、相爱,注定我要离开你独自走这一段人生。也许等到事过境迁,等我成长到足够成熟和独立,我会带着自己的成就和幸福,回到你的身边。 永远爱你的女儿:冯思姜。】 姜红雪看到这封信时,夜色已经很深。窗外刮着阵阵的风,云层昏暗,昭示着这或许是个天气糟糕的夜晚。 她呆呆地坐在女儿的床上,手握这这封手写信,里头的每个字,都好像尖锥,直刺她的眼睛。刺得她双眼生疼,刺得她眼泪静静流淌却不自知。 过了好一会儿,她猛地把纸揉成一团,砸在地上,她就像一头受伤的孤独的母狮,环顾空荡荡的房间,发出痛苦而愤怒的嘶吼:“控制你?为你付出了半辈子说我控制你!还和那个畜生相知相爱?哈哈,哈哈哈!冯思姜!你会后悔的!他一定是在玩弄你!敢抛下妈妈,和一个野男人私奔,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 咆哮之后,姜红雪仿佛耗尽了全身力气,颓然坐在地上,双手捂住脸,终于嘤嘤地小声哭了起来。 第十六章 至死不渝1 第十六章至死不渝1 眼前是一幢8层写字楼,在经济开发区恢弘林立的建筑里,它显得略为陈旧低廉。这让周暮阳和冯思姜有点失望。 他们要去的公司在4层。 一出电梯,整个左半边楼层都是“鑫海贸易公司”。 鑫达集团,是西南有名的大企业,按照鑫海公司的网页介绍,它是鑫达集团在滕南市全资控股的子公司。 周暮阳的发小张州宇,目前在鑫达公司任总监,就是他要给周暮阳介绍工作。周暮阳把冯思姜的简历发给他,对方看过后,说冯思姜学历成绩都很好,一口应承下来。 两人进了公司,只见这里占地约有500-600平,一格一格的写字间,坐了大概五、六十个人,都在埋头工作,气氛很安静,没人交谈。室内风格跟楼栋外观一脉相承,就是很简单的办公装修,还有点旧。不过看到前台悬挂的“鑫达集团”的金字招牌,倒让两人心中多了几分信心。 一个男人迎上来,他中等个头,身材略胖,整套黑西装,脸上长着一片痘,戴这块名牌表,笑容可掬:“阳子!总算把你等来了!” 两人哈哈笑着,热情拥抱在一起。男人看向冯思姜:“这就是你女朋友冯思姜?”他的目光迅速将她上下打量一圈,笑意更浓:“太漂亮了吧!” 周暮阳单手揽着冯思姜,给她介绍:“这是我兄弟张州宇,比我大两岁,他妈妈和我妈妈是闺蜜,我俩从小一块长大。” 冯思姜感到意外。他要不说只大两岁,冯思姜会以为张州宇已经三十几了。他的整张脸看着有点油腻,眼角皱纹明显,还有啤酒肚。 张洲宇先带两人简单参观了一圈公司。据他所说,这家公司是鑫海集团5年前投资的,以本地房地产业务和对外贸易为主。他一毕业就进了这家公司,因为业绩突出,升得很快,所以现在才能坐上总监的位置,每个月工资加提成有3、4万,高的时候拿过10万。这才整个云省都是非常高的工资了。公司现在发展势头很好,还有对外扩张的计划。所以在听到周暮阳想要寻求更好发展时,他就想到把兄弟拉过来,一起吃红利。 办公室里每个人都在忙碌,埋首电脑前,几乎听不到说话声。也有人抬头看向他们,都是和他们差不多年纪的年轻人,甚至有的比他们还要青涩。 张洲宇又把他们带到会议室,叫秘书上了茶,言辞恳切地说:“我想了想,目前有两个机会,你们看看选择哪一个。一个是就留在这家公司,和我一块儿。不过你们的工作经验毕竟不长,我最多能给阳子争取到一个主管职位,冯思姜,你可能要从初级职员干起。发展稳定的公司就是这样,机会和空间有限,但是有我在,你们学历素质又强,不说别的,一个平稳发展是有保障的。第二个选择,就是去我们正打算新开的子公司。” 周暮阳眼睛一亮:“在哪里?” 张洲宇却没直接回答,而是开始介绍子公司的投资背景和业务蓝图。原来,鑫海公司打算和另外两个投资方一起,再投一家新公司。因为是初创期,所以过去的业务骨干,能有一部分原始股。虽然不多,但是后面根据业绩情况,还可以增加持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十六章至死不渝1(第2/2页) 两个投资方来头也不小,一个是鑫海集团在东南亚地区的业务总代理,一个是国外基金公司。因为新公司位置偏僻,条件艰苦,又有创业风险,所以很多人不愿意去,现在非常缺人。因此,哪怕是冯思姜去了,也能从行政负责人做起,以后升职空间很大。初期工资待遇不算高,但也是行业正常水平,最主要的是有原始股和高额业绩奖金。 两人听得心头火热,对视一眼,都看到彼此眼中的心动。 这时,张洲宇才说:“唯一不方便的一点是,新公司会建在境外,m国和我国交界处。” 两人都是一愣。 张洲宇又说:“不过这也没什么,我们有时候去m国都不走市里边检,太慢了,还问东问西,有时候m国边检还要小费为难中国人。我们直接从滕南码头坐船过去,两个小时就到了。” 冯思姜迟疑:“那不是偷渡吗?” “不是不是,你误会了。”张洲宇忙说,“你带着护照啊,到那边码头,遇到安检盖个章就行了,都是免签国嘛。那边的安检口我们比较熟,更加便捷。” 冯思姜也没出过国,听到他这么说,放下心来。 “好了,你们考虑考虑,回头想好再告诉我决定。”张洲宇笑着说,“工作不着急,得让阳子先陪我喝酒了。” 这天,张洲宇请他们在附近一家餐厅吃饭,要了个包间。不过,这顿饭吃得冯思姜不太舒服。 起初,张洲宇还是那副大哥哥模样,热情爽朗。等半瓶白酒下肚,他就开始拉着周暮阳互吹,自己这些年挣了多少多少钱,认识m国多少富商大人物。他的脾气也变得不太好,服务员上菜慢点,他就暴喝骂人,言谈之间,非常瞧不起人。甚至连根周暮阳说话的语气,都带上了几丝轻蔑。中心意思就是,虽然你当初是咱们当中读书最厉害的,也进了国营大单位,但还不是没钱,辞职出来捞钱?还得靠着我?但是没关系,只要你认我这个哥哥,哥哥一定罩着你。 冯思姜不知道别的“成功人士”喝了酒是否也是这副德性,她本能反感。 下午,她和周暮阳去旅馆休息时,说:“我不太喜欢张洲宇的性格,这顿饭吃得好累,好假。” 周暮阳宽容地笑笑,说:“他从小就喜欢吹牛逼,喝了酒是有点讨厌,不过人不坏,真心为我们找工作。以后跟他吃饭,你不用去,不开心的事就不做。” 冯思姜抱住他的腰:“谢谢,那就只能一个人受苦了。” 周暮阳回抱着他,自己却有点走神。 因为张洲宇,确实和以前不一样了。令他也感觉到陌生和不喜。 接下来的一天,两人又和张洲宇见了面,对新公司和投资方的了解更多,听着确实都很有实力。只不过除了他们看到的这家鑫海公司,另外一个总代理商,一个国外基金公司,在本地都没有实体分公司,只有网页介绍。 第十六章 至死不渝2 第十六章至死不渝2 到了第二天晚上,张洲宇告诉他们一个消息:m国基金公司听说了他们,想和他们视频通话,考察一下。 两人紧张地换上职业正装,在张洲宇的办公室里,接通了视频电话。 画面里,出现了一个穿着花衬衣,皮肤黝黑的中年东南亚男子。他的态度有些高傲,眼神锐利,张洲宇介绍他是一位高级业务主管。 周暮阳先面试。 这位主管是用英语提问,不过提的问题都很简单,主要是周暮阳的毕业院校、过去的业绩、专长等。大概聊了十来分钟,他就笑着说:“欢迎你加入我们的新公司。” 周暮阳心头一喜,忙不迭地感谢,又说:“主管,冯思姜是我的女朋友,她非常优秀。” 当冯思姜出现在画面里时,这位主管明显愣了一下。 而冯思姜的感受呢? 从小到大,因为相貌原因,总是会有数不尽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她也已经习惯了,甚至可以做到无视。而且从别人的目光,她直觉可以判断出对方是否不怀好意。 这位主管的目光,哪怕只停留了几瞬,也让她很不舒服。这样的目光,比她之前遇到过的那些不善的目光,还要阴沉,感觉就像是被毒蛇伸出尖细舌头,沿着全身快速舔了一口。 以至于冯思姜回答面试问题时,有些心不在焉,答得也不够出色。不过对方好像并不在意,而是干脆点头:“好的,你们两位随时可以来我们公司上班。” 视频通话结束后,张洲宇拍了拍周暮阳的肩膀,意味深长地说:“以后好好干,困难肯定是有的,发财的机遇更大。以后,咱们就是一条船上的人了。” 这天回旅馆后,冯思姜一直心神不宁,周暮阳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一直拿着笔记本电脑查资料。到了下午,张洲宇打来个电话,语气兴奋:“告诉你们个好消息,因为你们通过面试,成为创始期合伙人,基金公司老板邀请我们仨明天去他的私家庄园玩两天,你们也可以过去考察一下他们的实力,亲眼看一眼,怎么样?直接从码头坐船过去,很快。” 周暮阳说好,我和女朋友商量一下。 挂了电话,周暮阳把冯思姜抱在怀里,下巴搁在她的头上,问:“工作的事,你怎么想的?” 冯思姜觉得难以开口。 因为周暮阳出于对兄弟的信任,已经辞去了原来的工作,没有退路。而且他们是认识多年的兄弟,张洲宇这几天确实尽心尽力。他们甚至已经过了面试,而对方所描述的未来,确实充满了诱惑力。 可是…… 周暮阳捏捏她的耳朵:“你是怎么想的,就怎么说。不要顾忌太多。我带你出来,是为了让你以后每一天,都按照自己心意,无忧无虑的生活。” 冯思姜低下头:“这家鑫海,虽然说成立五年了,可看着都是些新员工,氛围也冷冷清清,给人一种营业状态并不好的感觉。还有张洲宇,虽然你们是兄弟,他说自己业绩很好,可如果这家公司业绩好的人,就是他这个样子,我觉得也不是很想干……” 虽然不太厚道,周暮阳还是笑出了声。 “还有。”冯思姜想起那个主管,“那天面试的外国主管,我觉得他的眼神让人很不舒服。” 周暮阳脸上的笑没了:“真的?”他那天面试很紧张,后来冯思姜面试时他一直关注她的表现,根本没看主管的表情。 冯思姜点头:“也许是我的错觉,但我觉得那个眼神不怀好意。” 周暮阳握紧她的手,说:“我其实也在犹豫。” “为什么?” “我在网上查了很久,没查到鑫海公司更具体的业务信息,当然有的公司比较低调,确实不会放在网上。但是另外两家投资方的网页,怎么说呢,挺简陋的。但这也不能说明问题,因为有的公司就是不太重视网页维护,尤其他们主要业务还在国外。” 冯思姜也觉得为难。 她已经离家出走,给母亲留下狠话,要干出一番事业来。要是不去,一时间哪里有更好的机会,她也怕错过这千载难逢的机会。去,总觉得一切未知,还要去异国,不太放心。 “不会是电诈吧?”冯思姜来了句。 周暮阳也想过这个问题,但是他无论如何都不相信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会骗自己,他笑着说:“那不可能,张洲宇他妈昨天还和我妈一块儿打麻将呢。而且这些年他一直在国内,怎么可能是那样的人。顶多他们公司有点不规范,毕竟和国外有业务往来,路子比较野,会赚一些快钱。就像他说的过边检,听着就不太正规。” 冯思姜点头。 “这样吧。”周暮阳下了决心,“他们不是约我们明天去庄园吗?咱们今晚先去码头看看情况,或者自己先坐船偷偷过去看一眼,到底是不是很有实力。万一不对劲,我们马上走。” 这个提议一下子化解了他们的两难困境,还挺有冒险精神的,冯思姜来了兴趣,立刻赞同。 当天夜晚。 浑浊的云层,蒙住了整片天空,看不到月亮。风停了,空气中有股潮闷的味道,雨却始终没下下来。 冯思姜和周暮阳下了出租车,走进码头,两人行李本就不多,全都带在身上。 这里地处滕南和临市交界,被一条河分隔开,另一个方向则是临国。冯思姜小时候来过这个码头,长大后已没什么印象。 这是个中型码头,空地上堆放着集装箱和货物,船坞里停着大大小小的货船。这个时间,黑灯瞎火,一个人影没见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十六章至死不渝2(第2/2页) 冯思姜拉住周暮阳的袖子,周暮阳笑着说:“没事,夜船是没多少人搭,码头比较大,我们找一找船在哪儿,张洲宇说是34号码头。” 这时,一辆黑色轿车在他们面前停下,一个男人急匆匆地下车。 竟是陈肃。 看到陈肃阴沉的脸色,冯思姜心里一慌。这些天,两人只见过几次。但是前天她给陈肃也发了条短信告别,说要出去闯荡,没想到他竟找了过来。 陈肃看了看冯思姜,又看了看周暮阳,问:“他就是你男朋友?” 冯思姜还没开口,周暮阳答:“我是。你是谁?” 陈肃不答,也不再看周暮阳,只盯着冯思姜:“收到你的消息,我找了你两天,没想到今天在路上恰好看到你在出租车上,就跟了上来。你什么意思?是要跟他走吗?跟姜阿姨说了没有?她同意了吗?” 冯思姜忽觉厌烦,为什么身边每个人都觉得她做任何事都应该经过妈妈同意?她硬邦邦地答:“我已经安排好了,你不要管。” 陈肃脸色更难看了,上前一步,当周暮阳不存在似的,问:“他可不可靠,才认识几天,你就跟他走?大半夜还来这么黑漆漆的地方!万一出什么事怎么办?不行,你跟我回去,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他想抓她的胳膊,周暮阳一个箭步挡住,把冯思姜护在身后。谁料陈肃脸色一变,一拳打在周暮阳脸上。周暮阳刚想还手,冯思姜却已扑过来,将他抱在怀里:“你没事吧?” “没事。” 冯思姜吼道:“你怎么动手打人!他是我男朋友,你管我们的事干什么?” 她一抬头,看到陈肃那双几乎冷透了的眼睛,心里忽觉不是滋味。陈肃却自嘲地笑笑:“是啊,他才是你男朋友,我管你们干什么?他吗的冯思姜咱们从小一起长大我把你当亲妹妹!怕你被人卖了!” 他的眼眶红了,冯思姜沉默片刻,轻声说:“陈肃哥,我知道你是关心我,但我是个成年人,有自己的判断力。我们已经在一起很多天了,他要卖我早卖了。我们只是来码头看看,马上就走,晚上不会呆在这里。你不要管了。我妈那边,我也交代过了。谢谢你。” 陈肃定定望了她一眼,转身上车,急速离开。 周围重新变得安静,冯思姜和周暮阳半阵都没说话。 “对不起。”冯思姜说,“这是我邻居家的哥哥,你还疼不疼?” 周暮阳嘴角有点肿,却笑着说:“没事,不疼。” 冯思姜抱住他,把脸埋进去。他也紧紧将她拥在怀里。 “我会永远对你好,让所有人知道,你的选择没错。”他急切地哑着嗓子说。 “我知道我没选错。” 奇妙的是,云层不知何时渐渐散去,银亮的月露了出来,照在他俩头顶,辉光盈盈。有风徐徐吹过,周围数不清的集装箱,仿佛无数双黑色冰凉的眼睛,望着这一对。 这是怎样一种感觉呢?于千万人中,他们阴差阳错地相遇,无法控制地被彼此吸引,深爱。而此刻,他们站在黑暗无人的码头,整个世界仿佛也只剩下彼此,可以互相依靠,互相支持。可他们一点也不害怕,内心有着无穷无尽的勇气,去面对未知的未来。 “走,接着找码头。”周暮阳说。 “好。” 两人都只背了个背包,手拉着手,往码头深处走。走过一片停船,终于看到一间值班室亮着灯,有穿着制服的工人蹲在门口刷牙,门内还传来电视新闻的声音:“中国空间站“天和”核心舱转运成功,这标志着中国载人航天工程‘第三步’任务的正式开始……” 这让两人的胆气又壮了几分。两人过去问路,对方给指了方向,很快,两人到了那个码头。 一到这个码头,周暮阳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这里是整个码头最偏僻的角落,距离码头入口很远。设施陈旧,看起来就像已经荒废,一艘船都没有。 四周黑漆漆,又有大量集装箱阻隔远方视线。 周暮阳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如果在这个码头有什么动静,发生什么事,外头的人几乎察觉不到。 那如果万一,明晚接他们的船,不怀好意呢? 周暮阳只觉得不寒而栗。 冯思姜看到码头的情况,也有点害怕,本能就感到排斥。 “我们明天……真的要从这里上船吗?” 想想今天冯思姜说的那些话,想想自己的观察搜索,周暮阳下定了决心,握着她的手说:“算了,我们不去了。还是踏踏实实,明天出发去昆市找工作。也许辛苦点,没有暴富机会,但是不冒险。” 冯思姜虽感到惋惜,还是点头:“好。我也这么想,天上没有那么多掉馅饼的机会,还是谨慎些好。” 了结最大这桩心事,两人虽然失落,却也一身轻松。天空的云层完全散去,月光照亮河中央,留下一团银白璀璨的影子,竟也十分的美。周暮阳搂着冯思姜坐在码头的台阶上,说:“抱歉啊,本来以为可以带你赚大钱。” 冯思姜扑哧一笑:“你就知道咱们去昆市,以后赚不到大钱?” 她如此乐观宽容,周暮阳也被感染,大声说:“能!当然能!” 冯思姜把头靠在他的肩上,心中亦是无限憧憬和美好,说:“我们以后,一定会过上很幸福的生活。” 他偏头看着她:“我爱你,冯思姜,这辈子永远爱你,至死不渝。” 第十七章 山寺往事1 第十七章山寺往事1 周小兰,女,53岁,云省楚县人,云省师范专科大学毕业,原为楚县第三中学初中部数学老师,现已退休。 1996年9月-1999年3月期间,周小兰无业。 1998年4月2日,周小兰在盈姜县中医院,诞下一子,生父栏为空。后周小兰携子返回楚县生活。直至5年前,其子因卷入跨国电诈案失踪。周小兰每年往返楚县、滕南多地警局,甚至前往过邻国,寻找儿子下落。前几天,纪垣和贺承山还在警局门口看到过她。 世事令人唏嘘,二十年前,连环剖母取子案的关键嫌疑人、神秘的大师娘,二十年后,失去了自己的孩子。 隔着审讯室单向玻璃,独坐其中的周小兰一如贺承山记忆中的样子:削瘦、满面风霜、坚韧、死寂。她曾是让警察最头疼的人,也是最愧对的人。 贺承山和纪垣推开审讯室的门。 周小兰抬头,直勾勾看着贺承山,为了寻子,他们曾经打过交道。 “是我的孩子有消息了吗?所以你们才叫我来。” 贺承山只觉得愧疚。 他把一杯热水放在她面前,说:“是别的案子,需要和你了解情况。我想知道1997年到1998年,你在哪里生活?在干什么?” 周小兰眼神黯下去,怔然片刻,答:“太久了,我不记得。” 贺承山温和却坚定地说:“周小兰,我们今天既然把你找来,肯定是已经掌握了充分的人证和物证。当年有关部门查封净心寺时,在场的不止你和圆慧,还有不少知情人。” 周小兰直直地看了他一会儿,才答:“原来你是想问净心寺的事。那两年,我是在寺里做义工,后来……寺院关停,我就回楚县了。” “你在1998年4月2日生下孩子,父亲是谁?” 周小兰垂下目光:“那时候年轻荒唐,交了男朋友,已经很多年没有联系,我都不记得了。” “周小兰,说实话。你一直想要真相,可这世上,人人都想要真相。” 周小兰沉默不语。 纪垣这时开口:“我认为在那个年代,你是一个有知识、有尊严的女性,为什么会做那么荒唐的事?二女共侍一夫,还是在寺庙里。打着积德行善的名头,乱搞男女关系,你是有信仰的人,就不怕菩萨怪罪遭报应吗?” 一直死气沉沉语焉不详的周小兰,眼泪忽然刷地落下,她说:“我现在不是遭报应了吗?” 贺承山反应很快,见纪垣一句毒舌攻破周小兰心理防线,迅速切换唱白脸,说:“周大姐,我相信你的本意是积德行善,从你对那些孩子的教育和态度就看得出来,你是真心希望他们好。只是当年年轻不懂事,可谁没犯过错呢?你既然信佛,佛教相信行善积德才会有好报。如果能把当年情况如实告诉我们,帮助我们破别的案子,帮助别的受害者沉冤得雪,这何尝不是你的功德?我们都希望,你的孩子会平安归来。” 他这番话说得十分真诚,周小兰也感觉到了,她说:“我不知道你们想查什么,我、圆慧,李善英,是有过一段荒唐的三角关系。但净心寺确实一直在帮助那些孕妇和孩子。” “李善英?” “她是圆慧的另一个女朋友,比我还小几岁,19还是20。她长得很漂亮,那时候我们俩都是圆慧的信徒,同时爱上了他。后来……”周小兰顿了顿,似觉难以启齿,但还是慢慢说道,“我们一起生活在山上,我们两个帮他一起管理寺庙、照顾他收留的孕妇和孩子们。” “你有这个李善英更加详细的信息吗?” 周小兰摇头:“有一次,我在圆慧那里见过她的身份证,也是云省人,口音和我们差不多,具体信息不记得了。” “这些年还有联系吗?” “净心寺被封后,她就走了,之后这二十多年,再也没有见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十七章山寺往事1(第2/2页) “那圆慧呢?他本名叫什么,后来去了哪里?” 周小兰顿了一秒,答:“他就叫圆慧,是个孤儿,从小被僧人养大,没有俗家名字。净心寺解散后,我和他也没有再见过。” 阴阳怪气的纪垣又上线了,白净的面皮透着奸猾,似笑非笑:“他既然那么喜欢扶助孕妇,见不得女人受苦,自己的亲生儿子这么多年反而不闻不问?这合理吗?莫非所谓的慈善都是假的?他对那些孕妇孩子另有所图?” 周小兰又被刺激到了:“当然不是!我们那时候是堂堂正正做慈善,帮助了很多人,要不那些女孩子真的走投无路了!他是个值得尊敬的人,直到今天,我也不后悔!给他生孩子,我和李善英都是心甘情愿的!净心寺解散后,他心灰意冷,遁入空门,出家人斩断一切因果红尘,才能成为得道高僧。不和我们联系,有什么奇怪?” 贺承山没吭声,放任纪垣发挥。他也想掂掂他的分量。 纪垣明明是和他第一次配合,却似乎有默契,再接再厉加大火力,他冷哼一声,说:“是真的得道高僧,还是披着袈裟的禽兽?我问你,除了你们两个,他还有没有染指庙里收留的其他女人?” 周小兰立刻反驳:“当然没有!怎么可能!他不是那样的人!” “可是有目击证人看到李善英半夜带女孩去禅室和他见面!半夜!别说你一点都不知情!”纪垣的声音骤然冷厉。 周小兰一呆。 她有些惶然,喃喃自语:“不可能……”片刻后,神情却冷静清明下来,斩钉截铁地说:“这不可能,是谁说的?” 警察自然不会回答。 周小兰坚定地说:“我了解他,他是个真正的修行者,也是个慈悲为怀的人,绝对不可能做那样的事。他……如果真是那样的烂人,当年我就不会爱上他。” 纪垣和贺承山对视一眼,贺承山说:“好,你的看法我们会详细记录,认真核查。还有一件事,当年你们收留了不少孕妇和婴儿,但是被查封那天,只剩下几个,其他孩子都去哪儿了?” “其他孩子……有的大点,和母亲一起离开了寺庙;还有的母亲不愿意养,但是有善心也有能力的人士愿意收养,就去了养父养母家里。” “一共有多少孩子被收养?” “十来个吧。” “你们又不是正规福利机构,怎么判断这些人是真心愿意养孩子,会对孩子好?” 周小兰愣了愣,答:“他们都是……圆慧结识的朋友,有经商的,也有慕名而来的普通家庭,圆慧和他们每一个都仔细交谈了解过,应该都是可靠的。” “你有这些收养家庭的联系方式吗?” 周小兰摇摇头。 “都是圆慧和他们联系?” “嗯。” “送出这些孩子,圆慧收钱了吗?” “当然没有,我们又不是卖孩子,只有那些母亲不要的孩子,我们才给他们找一个好去处。” “圆慧也没有收那些养父母的供奉?” 这下周小兰语塞了。 “都供奉了些什么?”贺承山问。 “都是些粮油、日常用品,给庙里女人和孩子的衣物,还有佛前供奉的香烛钱。” “每个孩子一般会给多少香烛钱?” 周小兰再次沉默。 “几千,还是几万?” 她的脸色终于窘迫:“我不知道,香烛钱都是给到圆慧,我没有经手。但是应该没有那么多,给不给都行的,其他供奉也是。” 贺承山又追问了几个细节问题,见她确实一无所知,神色坦然且羞愧,便止住了这个话题。 “1998年3月17日,你在哪里,在干什么?”问这话时,贺承山紧盯着周小兰的表情。 第十七章 山寺往事2 第十七章山寺往事2 这个问题问得很不合章法。二十八年前的具体一天,任何人都不会记得。 除非心里有鬼。 周小兰果然一脸茫然:“怎么可能记得?” “那我提醒你一下,净心寺被查封,是在1998年3月14日,也就是说,在那之后的第三天,你去了哪里?总有印象吧?” “我去了表妹王书玉家住,一直呆到临产那天,月子也是在她家里坐的。” 贺承山立刻问清这位亲戚的家庭住址、联系电话,就在盈姜县。 “你一个人去她家住?圆慧去没去?” “我一个人去的,他没去。净心寺被封之后,他就决定离开云省,寻找新的修行地。” “你都要生孩子了?他就没来看过一眼?” 周小兰目光再度垂落,抿了抿唇:“没有。” 纪垣轻笑一声,周小兰脸色更紧绷了。 贺承山“我们会马上和你的表妹,还有她的邻居联系,你不要说假话,很容易就能查实——那几天你住在表妹家,都去过什么地方,和谁见过面?” 周小兰摇头:“我那时候肚子已经很大了,除了去了一趟医院做产前检查,几乎没出过门,也没见过其他人。” 贺承山打量了她两眼,掏出两张照片:“这两个人你认不认识?” 周小兰蹙眉看了看:“好像有点眼熟,想不起来了。” “她叫曹晓蝶,是个孕妇,喜欢做义工帮助别人;这个叫苏春燕,住得离净心寺不远,也是个怀孕的孕妇。” 周小兰皱眉想了想:“你这么说我有印象了。这个曹……这个人,好像来寺里帮过一两次忙;另外这个人,我好像也见过,是不是来寺里领过粮油或者做义工……时间太久了,我不是很确定。” “寺里有谁跟她们俩比较熟,或者走得比较近吗?” 周小兰摇头:“我没印象,应该没有吧。” “圆慧还有几个徒弟,是什么身份?” “两个徒弟,一个法号明勇,一个法号明德,我不知道他们的真名,只知道明勇初中毕业,以前打过一些零工;明德说是个大学生,被圆慧收为弟子。” “你的印象中,他们俩是什么样的人?” “明勇不太爱说话,但是很能干,力气也大,是个忠厚老实的人;明德机灵一些,长得也白净,也会帮圆慧处理一些账目上和对外的事。” “还记得他们俩的样子吗?” “大概记得。” “好,过两天可能需要你配合画像专家,做出他们的画像。” “……行。” 贺承山盯了她一会儿,不说话。只盯得周小兰心里发毛。 贺承山这才深叹了口气,开口:“周小兰,以前没跟你深入接触过,今天聊完之后,我觉得你是个非常善良、坦荡,也有担当的人。一个人把孩子养大,还把他教育得那么好,上了好大学。你也愿意帮助我们,帮助别的受害者。今天我们问你的问题,你几乎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也愿意配合。只除了——和圆慧有关的情况,你始终瞒着我们,不肯说一句真话。他就那么重要?比你做人处事的原则还重要?” 周小兰那张苍白的脸,慢慢泛红,嘴唇动了动,却依然沉默。 “我跟你摊开说吧,这两个人……”贺承山指着照片,“当年和你一样,怀孕了,但是有人杀了她们,夺走了他们的孩子。这个人,就藏在净心寺里。只有找到圆慧,才能查清楚当年真相。你难道忍心看到这两个可怜的、年轻的妈妈,永远无法沉冤得雪?忍心看着她们的孩子始终骨肉分离?你也是当妈的人,你觉得你自己可怜,那她们呢?是不是更可怜?她们还没能见到孩子一面,就被人抢走了!” 周小兰大受震动,眼珠呆呆瞪着,手按住照片:“她们……都死了?” “是。” 周小兰闭上眼,睫毛急颤,嘴里快速念道:“阿弥陀佛大慈大悲阿弥陀佛救苦救难……”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十七章山寺往事2(第2/2页) 过了一会儿,她才睁开眼,或许是感同身受,眼里有了泪光,她说:“对不起……我不知道发生了这样的事,但是我敢保证,我敢拿命保证,这事和圆慧没关系,他绝对不会做这样的事。我和他都不知情。” 贺承山没想到她心神震动之后,还是油盐不进,冷声道:“他和案子有没有关系,是我们说了算,证据说了算,不是你。周小兰,你要明白,我们根本不信你这些年没和他见过面。你只要做过,就会留下痕迹,我们就能顺藤摸瓜查出来。如果到时候他真的和案件有关,你隐瞒不报,就是帮凶;如果他无关,早点找到他,岂不是更能洗刷嫌疑,还他清白?” 周小兰像是听到了,又像是没有,眼珠子沉沉暗暗,片刻后说:“那你们就去查吧,反正我不不知道他在哪儿。我的确很多年没和他联系了。他已经是真正的得道高僧,清者自清,不该被这些事打扰修行。” 纪垣忽的说:“周小兰,这个男人就这么重要?你要想尽一切办法维护他?比你儿子都重要吗?” 周小兰直视着他:“我的孩子,是我的命根子,是我还活在这个世界上的唯一原因。但是你们也没能把他从国外电诈园救回来。” —— 离开审讯室,贺承山立刻下达指令:“分头行动。樊语晗,你跟我去查周小兰近三年的可疑行踪,他们一定见过面,必须把这个圆慧揪出来!” 樊语晗:“是!可你怎么知道,他们近几年一定见过面?” “‘他已经是得道高僧’。”贺承山重复这句话。 陈岩眼睛一亮。 贺承山看了眼神态轻松的纪垣。 如果说贺承山的审讯风格是大开大合,逻辑严密,刚柔并济,能威慑,也能打感情牌。那么纪垣这人,审讯过程虽然话语不多,风格也单一——就是尖酸刻薄地捅刀子,对方哪里心里防线薄弱,他就往哪里捅,是个典型的压力型审讯者。但他脑子反应还快,时机总是抓得很准。别说,贺承山时不时把他这么放出去扰乱对方一下,感觉还挺好用。 于是贺承山看他的神情都慈眉善目了很多:“纪垣,你领陈岩,去走访一下周小兰的表妹和邻居,核实她的不在场证明。再联系户籍科,查那个二师娘李善英,把符合条件的人都找出来。另外,跟昆市借个画像专家过来,行不行?咱们得找到那两个徒弟。” 纪垣干脆点头:“我给我爸打个电话,画像专家包在我身上。不过周小兰表妹和李善英,让陈岩带个辅警过去。我还想查点别的。” 其他三人都看着他。 贺承山:“你有什么想法?” 纪垣从文件袋里拿出一份卷宗,说:“我想去了解一下周小兰儿子失踪的案子。” “你想从儿子入手,突破周小兰的心里防线?让她开口说出圆慧下落?”贺承山问,“有可能是一条路,但是跨国电诈案不归我们管,能做的很少,只怕你耗时耗力查不出什么。而且你也看到了,周小兰非常固执,要撬开她的嘴巴不容易。” 纪垣答:“这是一个原因。还有个原因,我看过她儿子的卷宗,总觉得哪里有点问题,想去亲自查一查。” 贺承山沉默片刻。按道理说,纪垣这个想法,偏离目前的主线很远。但贺承山却知道,有时候,刑警的直觉是很宝贵的。而他不愿意阻碍纪垣的这种天分,哪怕一无所获。 他干脆地说:“行,表妹和李善英的事简单,我安排别人去查,给你两天时间,带陈岩去查周小兰儿子。两天时间到,如果没有进展,归队。” “好。” 两人的目光,又同时落在卷宗上,失踪青年的那张堪称英俊的照片上。 周暮阳,男,23岁,华南工业大学毕业,2021年4月于滕南市失踪,失踪前与某电诈集团核心成员保持联络,寻求高薪工作。电诈集团成员已潜逃至境外,之后被抓获。周暮阳自然也不知所踪,他的手机信号最后出现的地点为滕南市郊区码头,此后再也没有人见过他,距今已有五年。 第十八章 山回路转1 第十八章山回路转1 周暮阳的案件,此前由负责打击跨国电诈的专门团队负责。当年,在核实了周暮阳当时的通讯内容和手机定位,也核实了给他“介绍工作”的张洲宇确实是电诈集团成员后,此案便被当做一般的电诈案处理。警方的工作重心在于与邻国协作,力争破获电诈集团后营救受害者,不会对被认定为离境的周暮阳本身做更深入的调查。 周暮阳和周小兰是楚县人,他的失踪一开始周小兰也是在楚县报案。纪垣决定先去楚县。 他和陈岩驱车抵达楚县,刚好过了中午饭点,两人饥肠辘辘,纪垣找了家看起来干净的连锁快餐店。 这会儿店里已经没有别的客人了,两人端着饭在角落里坐下。既然不熟,纪垣可不会主动跟人联络感情,陈岩更不会,于是分头玩手机。 谢渊发来了一条新消息:【你捐赠的物资,孩子们都收到了。尤其是那些书,他们都很喜欢,谢谢你。】 纪垣:【不客气,我这个人,的确很会选东西。】 谢渊发来了一条视频,纪垣戴上蓝牙耳机,点开。是在春天福利院门口的草坪上录的,阳光极好,孩子们个个穿着干净整洁的衣服,笑容灿烂,齐声喊道:“谢谢警察叔叔送我们的礼物!我们会好好珍惜,努力学习成长!争取长大了做祖国的栋梁!祝纪垣叔叔身体健康、工作顺利、万事如意!” 每张脸都很单纯,每双眼都很澄澈,真心实意,充满快乐的感激。 纪垣把视频看了三遍,嘴角挂着自己都没意识到的笑,然后才转发到“相亲相爱一家人”群,配字:“基层查案繁忙之余,顺手做了点好事。” 妈妈立刻点赞,发了好长几段60秒语音,接下来是奶奶,同样是几段60秒激动语音。 爷爷只发三个字:做得好。 爸估计在忙,没理他。 妈妈和奶奶还分别和他私聊,主动给他卡里打了几万块,怕他做好事钱花没了,纪垣高高兴兴收下了。 【看到视频是不是很高兴?】谢渊又问。明明只见过一面,纪垣却几乎可以想象出她调侃的表情。 【你让他们录的?】 【不是,常规操作,每个捐赠者都有,你也别太感动。】 纪垣的嘴角又无声翘起。反正他就觉得,这个视频是谢渊亲自拉着孩子们,认认真真录给他看的。 【院长说你捐得太多了,得有两、三万了吧,想送面锦旗到你单位。地址?】 纪垣才不要,多尬啊,他回复:【千万别,我做好事不留名。】 【真不要?】 【不要。】 【那好吧。这周末我会再回趟福利院,白天去爬山,有条徒步线路不错,要不要一起?】 【想去,但还在查案,不确定有没有时间。】 【行,我反正会去。】 放下手机,纪垣又吃了几口饭,忽然问陈岩:“按照你们通常的习惯,这周末会放假吗?” 陈岩木然看着他:“你想什么好事呢?” “真不放?” 陈岩摇头:“时间紧张,贺队不会给我们放假。我们也习惯了,案子悬着没心思休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十八章山回路转1(第2/2页) 纪垣没再说什么。 陈岩看他斯文白净的模样,连吃饭都透着秀气,明显没经历过什么折磨,醍醐灌顶:“你以前在省厅,难道每周末都能休息?” “当然,除了临时出差或者会议,基本上都是双休。” 这要是别人,心里就要不平衡了。可陈岩关注的点不一样:“那不是没有加班工资了?也没有破案奖金?” “呃……是没有。” 陈岩轻轻嗤了一声,没兴趣再问。 饭毕,两人对坐发了一会儿呆,陈岩想起个关键问题:“对了,我们来查周暮阳,到底要查什么?起码得先有个方向吧。贺队每次都会定方向的。” 纪垣眉头轻敛。 是啊,查什么呢?周小兰儿子的失踪,看起来明明就是一起最普通不过的电诈案。但纪垣总觉得能从周暮阳这里抓住点什么。 纪垣从小,就不是个循规蹈矩的人,他很相信直觉,所以才能在大家都习惯了省里的办案流程时,凭借那种“这里不对劲”“那里不舒服流畅”的感觉,揪出几个关键流程优化点,立下功劳。 现在也是一样。 或许是因为,周暮阳这样一个如此优秀的年轻人,突然辞去原本体面优厚的工作,走向电诈陷阱,其中必然藏着某种不为人知的原因;或许是因为,他在滕南市足足停留了一个月,却没人深究过是为什么;又或者是因为,周小兰作为二十八年前的有关人员,二十二年后却失去了自己的孩子,让他有了某些阴暗的复仇联想…… 但这和省里工作又不同。以前,纪垣面对的更多的是文件和汇报,对于再惨烈严重的案件,也没有太多直观感受。现在,虽然才几天,曾经纸面上的那些文字描述和照片,活生生出现在他眼前,它们变成风化粗糙的白骨,变成庙宇的残垣断壁,变成周小兰望着他们时,失望又顽固的眼神,让纪垣无法不打起200%的精神,严阵以待,因为一个粗心,一个失误,付出的代价可能都是他无法接受的。 他还能感觉到,自己身体里的某些不安分因子,在蠢蠢欲动。他想去亲眼看到更多,亲手触碰更多,冷的也好,死的也好,残忍的也好,鲜活的也好。 那就去做吧。 反正都到一线了,贺承山也挺够意思的肯给权限,他当然要尽情按照自己的心意和天赋去做事。 于是他看着陈岩,露出个幽深莫测的笑:“不用限定方向,因为我也不知道方向在哪里。咱们凭着感觉走!” 陈岩:“……” 他当刑警两年,就没听过这样的话! 但因为是贺承山派他跟着他的,陈岩就算不信这小白脸,也相信贺承山的判断,于是他灵机一动,开始给自己做思想建设——贺承山不是刚教过他“捕风捉影”的道理,纪垣应该就是想表达这个意思,这也算是异曲同工。 于是他深吸口气:“好,我听你的。” 纪垣挑了挑眉:这人看着梆硬冷漠,没想到真合作起来,还挺乖巧。 第十八章 山回路转2 第十八章山回路转2 两人吃完饭,先去了当年周小兰报案的派出所,找到了负责的警官。如他们所料,因为涉及电诈,派出所立刻上报上级,在推测周暮阳已经离境后,并未对他本人做深入调查。 纪垣决定去周暮阳曾经上班的地方看看。 那是一家市属国营工程公司,五年过去了,依然是本市经济支柱之一。说明来意后,对方单位安排了两个人协助调查,都是当年和周暮阳同部门的同事,一个是单位的老人,另一个和周暮阳同期毕业进单位。 提起周暮阳,两人印象都还很深,毕竟那么英俊的男孩不多见。 老同事说:“小周当时工作表现很好,又勤快,又聪明,不愧是重点大学毕业,上手很快。我记得他第一年绩效考评就拿了s级。” 年轻同事说:“周暮阳这人挺好的,爽快大方,和我们几个关系都不错。” “他有提过,要去边境找工作吗?” 老同事叹了口气:“不清楚,年轻人太冲动,突然就辞职,大家都觉得挺可惜的。” 年轻同事说:“这我知道一点。周暮阳其实一直不喜欢国企的氛围,和一成不变的生活,他很羡慕几个大学同学自己创业。走之前,他跟我们几个告了别,说朋友介绍了工作,机会很好,想去闯一闯,谁想到他被人骗去电诈园了呢?” 当年周小兰报警后,警方曾经来单位了解过情况,都传开了。 “这么说来,他和同事们的关系都挺好的?”纪垣问,“有没有和谁发生过矛盾?或者说,辞职前,有没有发生过什么特别的事?” 老同事还在思索,年轻同事却露出迟疑神色。 纪垣目光立刻射向他:“对,就是你想的那种事,别犹豫!你们也希望我们早点把他找回来吧?对他的情况了解得越多,越有利。” “我记得大概是周暮阳辞职前一周,和我们同部门的老赵,赵国强,打了一架。两个人出手都挺重的,打得头破血流,老赵还去了医院。” “知道是因为什么事打架吗?” “那不知道,医院回来还好,两个人都没什么大事。不过我记得……一直是周暮阳在骂,骂得还挺难听的,什么禽兽、恶心、下贱。我当时觉得挺奇怪,从来没见周暮阳发那么大的火。大家都说肯定是老赵理亏,他这个人,平时就不太合群,脾气也大,还喜欢吹牛皮,一定是他做了什么缺德事,惹到周暮阳了。” “他们俩平时关系怎么样?” “还可以吧,普通同事关系。周暮阳和大家关系都挺好的,以前对他也不错。” “赵国强今天在吗?我们想和他也聊一聊。” “他早就辞职了,好像就是在周暮阳辞职后,立马走了。” 纪垣一怔:“他也是五年前辞职?” “没错。” “有没有说他要去哪里?做什么?” “我想想,好像是说找了更好的工作,还在昆市。但是老姜这个人吧,说话不太靠谱,你只能信一半。他要是能找到昆市更好的工作,早就吹开了,怎么会突然就找好工作走呢。我们都猜,他是被周暮阳打了没面子,嫌丢人才走的。也有人说他是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怕被周暮阳告,待不下去了。” “有他的照片资料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十八章山回路转2(第2/2页) 征得单位领导同意后,纪垣拿到了赵国强在职时的资料档案。 赵国强,男,当年29岁,身材高大,相貌平平,大专毕业,和周暮阳一样,也是工程师。他家在云省怒江偏远山区,父母早年外出打工车祸过世,老家只有爷爷伯父一家人。 纪垣和陈岩盯着赵国强的照片,虽然长相普通,但是他穿着笔挺的衬衣,头发摩斯发亮,眉眼间给人一种略显轻浮的感觉。 “你说他讲话不靠谱,还喜欢吹牛,是什么意思?”纪垣问。 “就是吹啊,他有多少朋友干大工程,多少有钱朋友,但是我们从来没见有朋友来找过他,反倒是小周,人缘关系好,经常有同学朋友来找,请他吃饭;对了,赵国强还吹交了很漂亮的女朋友,名牌大学生,过两年就结婚。我们都觉得搞笑,漂亮女大学会看上他?讲实话我都不敢想啊。客观地讲,他这人长得又不帅,性格也不讨人喜欢,有点喜怒无常,社交能力也不行。所以他的话,我们都不太信。” 离开这家单位后,纪垣立刻与赵国强老家nj州警方取得联系,让他们调查赵国强的下落。 陈岩问:“你怀疑周暮阳的失踪,和赵国强有关?” 纪垣点头:“确实可疑,人家一辞职,他立刻辞职,两人之前还有过激烈肢体冲突。我想搞清楚,他们俩之间有什么矛盾——那一定是让周暮阳难以忍受、突破他底线的事。” nj州警方立刻与赵国强老家驻地派出所取得联系,那是一个非常偏僻、交通不便的山村,派出所民警对姜家的情况也很熟悉,在电话里对纪垣说:“纪警官,刚刚我又去姜家核实了一遍,赵国强已经有5、6年没回来过,也没有跟他们联系过。 据姜家人说,5年前,大概是春天,赵国强突然半夜给他们打过一个电话,说单位安排了去非洲的紧急支援任务,是国家下达的命令,要出去几年,以后不方便打电话,等回国再跟他们联系。他们家大伯和堂哥都出去打工了,只剩下一个老爷爷。这几年,我们当地人确实没看到赵国强回来过。” “5年前?半夜?”咀嚼着这两个词语,纪垣心头猛地一跳,只觉得有什么正隐隐牵引着自己,去撕开尘封已久的秘密。 陈岩的眼睛也瞪大了,和他面面相觑。 纪垣又立刻给局里打电话,说明缘由后,经丁忠伟同意,立刻派人调查赵国强五年前的出入境记录,以及手机信号定位。 调查结果很快反馈——无论海路、飞机还是陆运,5年前还是之后,赵国强根本没出过国。他的手机信号定位也确认了:最后出现是在2021年4月23号夜里,滕南市郊区码头。在那之后,再没开过机。 那通向家人谎称出国的电话,也是在这天夜里,从这个码头打出的。 看着这样的调查结果,陈岩和纪垣都有些发懵,案情转折来得太突然。 陈岩:“所以……赵国强也失踪了?” 纪垣:“没错,刀哥,咱们又中奖了——赵国强和周暮阳五年前在同一时间、同一地点,一起失踪了。” —— (不好意思,昨天周暮阳失踪时间改为2021年,2021+5我竟然算成了2027,我有罪。) 第十九章 吃喝推理 第十九章吃喝推理 次日,纪垣和陈岩返回市局时,正好是中午。 会议室里,贺承山和樊语晗正在扒饭,听到他们进来的动静,贺承山抬抬下巴:“先吃饭。” 陈岩饭量大,早饿的不行,但鉴于对纪垣今天表现的尊重,他还是忍耐着礼貌地问:“纪垣,手撕鸡和酸辣猪蹄饭,你哪个?” “手撕鸡,谢谢。” 陈岩心头一喜。 四人面对面干饭。 贺承山已经吃得七七八八,放慢速度,喝了口水,问:“周暮阳和赵国强之间的矛盾,查出来了吗?” 纪垣闻言放下筷子,拿湿巾擦了嘴,才答:“还没有,上级、同事都不知道,他俩没跟任何人说。” “我问了周小兰,她也不清楚,说周暮阳没提过和哪个同事有矛盾。”贺承山扫一眼他的手,“边吃边说,你……不用放筷子。” 纪垣不置可否,重新拿起筷子,但并未夹菜,而是看着贺承山问:“你们那边呢?” “圆慧那边还没查到线索,已经找到周小兰的表妹,据她所说,周小兰那几天一直呆在她家没出过门,她怀像不好先兆流产医生要求卧床。” “可信吗?” “基本可信。案发是在白天,周小兰住在银行背后的宿舍,当年安保很严,有门卫还有监控,非职工出入要登记,外出作案需要冒很大风险,一般人没这个胆子;而且当年如果她大着肚子去曹晓蝶家,一定会有人有印象。但是警方卷宗没有提到过。” “二师娘李善英呢?”陈岩问。 贺承山三两下吃完剩下的饭菜,笑了笑,说:“我们排查了全省范围内叫这个名字的女性,结果发现,没有一个符合条件。” “那要继续往外省查吗?” “没有必要。”贺承山说,“周小兰说过,李善英的身份证上是云省人,口音也差不多。那个年代,办假证比较猖獗,但通常需要本地关系,她应该就是云省人。” “这个李善英有问题!”樊语晗用力扒了口饭,“肯定是犯过事,才会用假证。而且圆慧深夜‘召见’其他女人,也是她拉皮条。净心寺一被封,她就不知所踪。会不会她才是圆慧奸淫妇女、贩卖儿童的主要帮手?曹晓蝶苏春燕的死,和他们两个有关?” 陈岩:“还有圆慧的两个徒弟!” 樊语晗点头:“曹晓蝶案和苏春燕案,都有目击证人,看到一个身材高大强壮的男人出现过。圆慧和两个徒弟都符合条件。” 贺承山说:“纪垣找来的专家不错,两个徒弟的画像做出来了。但是周小兰的记忆有点模糊。而且隔了二十八年,虽然专家模拟出他们现在的画像,但是人的变化可能很大,不能确保画像准确度,只能做个参考。” 话一说完,贺承山发现纪垣的饭就没动几口,一有人说话他就放筷子,似乎已是骨子里的礼节习惯。他心道,真讲究,等到一线多呆几个月,他不信纪垣练不成5分钟干完一碗饭的本事。 这时樊语晗的饭也吃完了,她也注意到纪垣的用饭节奏,说:“要不吃完饭再说吧。” 陈岩吃饭从不注意别人,他和纪垣一块进屋,饭只剩两口了,他问:“为什么?我们不是一直边吃边说?节省时间。” 今天因为是吃盒饭,纪垣没有抢菜压力,当然不愿意狼吞虎咽。他说:“没事,你们吃你们的,我吃我的,不用等我。”说完端起饭盒。不得不说,纪公子虽然平时没个正形,可是不乱动不乱讲话,端碗吃饭,那修长白皙的骨节,嚼动的下颌,低垂的眉眼,就透着鹤立猪群的秀雅之意。 贺承山有种逼良为娼的不忍心,干脆强行中断工作讨论:“我出去抽支烟。” 樊语晗看看纪垣,又看看自己面前扒得油光水亮的塑料饭盒,倏地笑了。 虽然但是,她依然对自己很满意怎么办? 纪垣这回已经很棒了,他只花15分钟吃完了一整盒饭菜,又喝了一杯水,才把发噎的感觉按下去,脸上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但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这顿饭吃完,面前三个人似乎对他更亲近爱护了一些——他饭后那杯温水,是樊语晗及时倒来的;贺承山还企图分根烟给他,纪垣当然立刻拒绝;陈岩则是沉默替他把饭盒垃圾一起丢掉。 继续开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十九章吃喝推理(第2/2页) 贺承山:“净心寺这条线,明天继续推进。圆慧、‘李善英’,还有两个徒弟明勇、明德,这四个人,一定要找到。” “是!”樊语晗和陈岩齐声说,纪垣则“嗯”了一声。 “至于周暮阳这条线……”贺承山要笑不笑的样子,“要感谢纪垣的敏锐,发现案中案,现在我们手上又多了一个案子。” 他的笑容多少有点自嘲,毕竟净心寺的案子就足够重了,结果现在又扯出两条悬而未决的人命。忙是肯定要忙死的,不过他绝不会把到手的案子分给别人。笑话,手底下的人还要跟着他吃饭呢,要不他们这组立功次数最多、奖金总是最高? 纪垣说:“两个案子不见得没有关系。而且如果我能找到周暮阳,周小兰一定会全招。” 贺承山点头:“说回周暮阳案。现在有两个成年男性,在5年前同一天、同一地点失踪,并且,这5年来,两人没有留下任何生活痕迹,这在现代社会几乎是不可能的事。这意味着什么?” 樊语晗:“意味着他们要么被人绑架,囚禁在一个与世隔绝的地方,要么已经死了。” 贺承山点头。 樊语晗:“之前反诈那边,一直认为周暮阳是上了偷渡船,被国外诈骗集团带走,所以才音讯全无。可是赵国强和他有仇,在他辞职两天后也辞职,赵国强跟来干什么?难道也被电诈集团卖掉了?” 陈岩:“不合理。两人有仇,周暮阳不可能把工作渠道介绍给赵国强。”他心念一动:“赵国强会不会是偷偷跟过去的?” “又或者……”樊语晗思路一如既往地跳跃,“赵国强跟诈骗集团有关系,周暮阳失踪就是他策划的复仇。而他自己也偷渡去了国外,甚至有可能被诈骗集团背刺,也被卖掉了?” 这个推测让其他三人都是一静。 几秒钟后,贺承山摇头:“这个推测不成立。经反诈那边调查,诱骗周暮阳的人是他多年的朋友,关系很好。而且根据聊天记录,他们几个月前就在聊找工作的事,那时候周暮阳和赵国强还没起矛盾,关系还不错。” “那天晚上,码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樊语晗蹙眉沉思。 贺承山放下手机:“还有一个可能:我刚查了,那天码头地区的天气有雨,不利行船。周暮阳有可能当晚并没有上船,而赵国强一心复仇,尾随至码头。” 这个可能性一出,其他三人心中都惊了一下。 贺承山接着说:“如果这个假设成立,关键是搞清楚,周暮阳和赵国强之间有什么矛盾。这个矛盾大到让脾气一向好的周暮阳大打出手;大到让赵国强不惜辞职偷偷跟踪周暮阳企图报复。” “但是,我们已经调查过单位,两人在工作、金钱上没有纠纷。周暮阳单身,赵国强有个网恋女友,这方面也没有交集。还能有什么矛盾?”陈岩蹙眉问。 “情感。”“还是感情纠纷。”纪垣和樊语晗同时说道。 两人对视一眼,樊语晗笑了,纪垣则很绅士地抬抬手:“您先请。” “我是注意到,你们传回的笔录上,周暮阳和赵国强打架时,骂过他‘禽兽’、‘恶心’、‘下贱’……我认为这几个词与人的道德品质有关,还隐约带点情感色彩的指向。会不会是赵国强在网上欺骗了某个女孩的感情,而这个女孩,恰好和周暮阳认识,甚至可能是他的同学、亲戚、前女友、暗恋对象之类的,所以他才发那么大的火。周暮阳阻止他们在一起,或者揭穿了赵国强的一些言行,赵国强是个非常爱吹牛要面子的人,所以才想要跟踪报复。” 纪垣:“没错。另外,这个女孩,会不会也在滕南?” 大家都看着他,他笑笑说:“所以周暮阳才在滕南停留一个月之久。” 贺承山金刀大马地坐着,手指在桌上敲了敲,说:“你们俩的推测很有可能。明天,还要重点深挖赵国强这个人。今天刚发现他失踪,所有的手机通讯记录、网络聊天记录、社会关系、银行转账大额消费等等,都还没查过,一定能挖出东西来。找到他,也许就找到了周暮阳。” 樊语晗陈岩:“是。” 纪垣还是“嗯”了一声。 “行了。”贺承山低头看了眼手表,“都好几天没回过家了,下午放半天假,休整一个晚上,明天一早准时集合。” 第二十章 贺队的心 第二十章贺队的心 贺承山开车,先去超市,吃的用的买了一堆,又去银行取了5000块现金,而后跨越大半个城区,到了一处老居民楼。 他要去的那家住在一楼,有个小院子,种了些菜,还晾着衣服,屋门开着。 贺承山拎着满手东西,站在院门外,透过门,看到一个细瘦女人走过。贺承山的手指紧了紧。 他又往旁边挪了两步,换了个角度,看到卧室窗边,一个清瘦单薄的少年,穿着校服,正埋头苦读。 看清他样貌那一刻,贺承山就恍惚了。 想起来,他确实有两三年没来看过他们母子了,差点忘了,孩子长得很快,青春期变化很大。 贺承山望着那张熟悉的脸,也不知怎么的,巨大的酸楚从胸中涌出,吞没理智。他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过这么激烈的情绪了,他总是把自己控制得异常平衡。 可是此刻,当他来到这个小院,望见故人,却仿佛一瞬间回到了旧时光里。他不再是沉稳、冷静、掌控全局的贺队,而是当年那个意气冲天的年轻刑警。 那时候,同样是这样一张脸,生动鲜活,嬉笑怒骂。而他跟在那人身后好几年,学会了怎么当一个合格的刑警。可那人,怎么突然之间就无影无踪了呢? 明明很多事,隔了这么久,他早已淡忘。但它们很诡谲,总会在生活的某一瞬间,在他看到尸体白骨时,在他每个月收到工资转账时,在他看到酷肖那人的儿子时,齐齐翻涌上心头。那人说过的每一句话,做过的每一个动作,都纤毫毕现,如在昨日。 这些年,贺承山身边的搭档换了又换,但其实他从未真正习惯过这些新搭档。哪怕他们比那人更年轻,更聪明,更优秀。 泪水不知何时从眼眶流出,贺承山一抬手用力擦干。像什么话,他怎么能哭。七年了,除了那人刚死的那段时间,除了和他有关的事,他不可能掉眼泪。然而此刻,哪怕贺承山拼命压制,还是无法压制,脑海中浮现出多年前那幅刻骨铭心的画面—— 风从未像那个晚上那么冷,满鼻都是血腥味。整个事件过程到今日,在贺承山的记忆里,都是混乱、仓促的。 只有那人躺在血泊里,异常安静。他的身体不自主轻轻抽搐着,手指冰凉。他拼命用手按住伤口,拼命呼吸,看向贺承山,眼中是近乎惊恐的绝望。 那双眼,贺承山这辈子都忘不了。 …… 不知何时,贺承山手里拎着的礼物全掉在地上,他也没察觉。直至“吱呀”一声,有人把屋门推得更开,手拿晾衣杆,走了出来。 贺承山恍然抬头,和她对视。 她也还是记忆中的模样,但明显苍老了。乌黑青丝中间夹杂着一缕白发,还是那么瘦,眼角细纹更多。她看着失魂落魄的贺承山,既未惊讶,也未难过,只是非常非常温和的一笑:“小山,你来了。” 贺承山的嗓音哽如砂纸:“嫂子。” “进来坐。”嫂子的声音还和当年一样柔若清风,这个曾经全身心依赖丈夫的小女人,而今孤身把家、工作、孩子一肩挑。她喊儿子:“儿子,你贺叔叔来了,快出来。” 窗前专注的少年抬起头,在看清贺承山那一刻,露出羞涩的笑,起身出了房间。 贺承山几乎是瞬间就恢复了沉稳。 在这对孤儿寡母面前,他不可以露出半点脆弱失控的情绪,因为他必须是关照他们一生的那个人。他捡起地上散落的东西,面不改色地说:“刚才差点滑一跤,东西都掉了。” 嫂子嗔怪:“来就来,买什么东西,说多少次都不听。” “你别管。”贺承山笑着说,“买给孩子的。” 他们像这些年每次见面一样,客客气气,和和气气,岁月静好。 “孩子学习成绩怎么样?” “你自己跟贺叔叔说。” “期中全班第一!” “呦!太优秀了!这么会读书,真棒。在学校都好吗?没人欺负你吧?” “贺叔叔,你想多了,谁会欺负长得帅的学霸?” “哈哈!叔叔没当过学霸,也没你帅,没享受过这待遇。” —— 路春琦这晚有台急救手术,下班已经是8点多。她本打算步行回家,往院外走了几步,感觉不对劲,偏头望去,果然在医院大门外,望见个熟悉的身影。 他双手插裤兜里,像根柱子似的,直挺挺站着,脸上没什么表情。明明是来接她的,却一直在走神,连她这么大个人都没看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十章贺队的心(第2/2页) 路春琦心里咯噔一下。 这个人,一向走到哪里都眼观四面耳听八方,跟雷达一样敏锐。现在太不正常了。 她走到他面前,轻喊了一声“老公”。 贺承山几乎立刻就笑了出来,眼里也有了神采,看起来就像是没事儿人一样:“今天这么晚?” 路春琦看清他的样子,却吃了一惊——裤腿上全是泥点,身上也是,像是摔过跤。被汗湿的头发粘在头皮上,衣服上一层盐渍。好像走了很远的路,才回到她身边。 路春琦心中有了猜测,只握着他的手,轻声说:“走,跟我回家。” 贺承山安安静静跟着,像个孩子。 路春琦像是无知无觉,笑靥如常,拉着他先去了常去的小饭馆,打包了两个菜,又在小区门口称了几斤水果,统统让他拎着。 进屋后,她踢了他一脚:“去洗澡,衣服丢洗衣机,自己洗了。” 贺承山“嗯”了一声,照做。 等他洗得清清爽爽出来,人看着也精神不少,路春琦已经把打包的饭菜换家里盘子摆好,乍一看还挺像那么回事,她得意地问:“晚餐安排得好吧?” 贺承山说:“这个摆盘确实有水平。” 吃完饭,她早早拉着他上床,把头靠在他怀里,这才问:“今天又去嫂子他们那里了?” “下午放了半天假,你上班,我就过去看看。” “他们都还好吧?” “都挺好的,孩子期中考了第一。” “走回来的?” “反正没事,锻炼身体。” 路春琦不吭声,这借口太拙劣,将近10公里呢。本来他最近查案就累死累活的。不过是心里难过,不过是自虐式的纾解。 她把他的头抱在怀里,贺承山舒服地叹了口气,抱紧她的腰,几乎片刻后,就睡着了。路春琦望着他明明还很年轻,却透着一种说不出的沧桑的睡颜,心脏仿佛拘挛般隐隐作痛。 她是外科医生,医生可以治疗他身体上受的任何伤。可是心灵上的伤口呢?它早已腐烂,不可愈合。 因为有人不愿意让它愈合,不愿意忘却那份心肝俱裂的痛,反而每隔一段时间,就把那份痛苦翻出来,反复吞咽。仿佛只要他还痛苦着,他还没遗忘,那份情义就还在。 倘若哪天,他不再为往事痛苦,才是真正失去了那个搭档。 —— 贺承山宣布下班后,陈岩没有立刻回家。 毕竟回家也没什么事。 他扛着那把违禁的猎刀,先去了体能训练馆,练了一个多小时刀,这才满意地洗澡、回家。 所谓的家,不过是警局的单身宿舍,一人一间,只有十几平。 陈岩双手插裤兜,一步两个台阶,快速上楼。因为局里本地同事居多,住宿舍的人很少,这一层楼道里冷冷清清,更不会有炊烟饭菜味。走过一间间乌漆嘛黑的房间,来到尽头他的那间宿舍,掏钥匙开门,开灯,怕身上脏,只往沙发上一躺。 这么躺了好一会儿,他弹起来,时间依然还早。 想到这几天查案的情形,陈岩忽然有了不安的感觉。 在警校他是优秀毕业生,自我感觉也不错。虽说体能最擅长,脑子也不笨。到队里后,有幸跟着贺承山,逐渐意识到自己的能力经验与老刑警的巨大差距,一直拼命学。可连和他同期的樊语晗,在电脑信息方面都有一技之长,推理探案时脑子转得飞快。两人勉强算是旗鼓相当。 现在又来了个纪垣,没比他大两岁,也没一线经验,可是人家做事查案自有一套古怪逻辑和直觉,脑子又好,这才几天,就挖出一起更加隐秘的失踪案。 不行,不能睡,不能休息。 起来卷。 陈岩从背包里抱出案件资料和刑侦知识书籍,埋首灯前,看了起来。这样干活也不知道多久,直至万籁俱静,夜色清凉。陈岩长长吁了口气,举目四顾,安静的单位,安静的楼道,安静的窗外。某种熟悉的不知为何物的感觉,如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来,渐渐将他包裹住。他有些不知所从,也有些茫然,但他只是重新躺倒在沙发上,抬眼就望见见窗外漆黑的夜空。 这里的星空也一点也不干净,他想,比家乡差远了。 从很小的时候,陈岩就很喜欢看夜空。他总觉得自己在寻找什么,后来却忘了自己在寻找什么。 也许他是该回去一趟了。 第二十一章 亲爱男友 第二十一章亲爱男友 这是一家精致时尚的餐厅,正是吃晚饭的时间,客满为患。好在樊语晗来时还有最后一个卡座,就在角落里,还得了个清静。 她本不想来。连轴转了几天,身心俱疲,好不容易休息一晚,只想回家瘫着。 可李晖凌在电话里坚持:“你都多久没陪我了?我今天在单位加班,下个星期我又要出差,今晚必须跟我呆一块儿。” “那……好吧。” 他又语气诚恳地说:“爱你。” 樊语晗心中动容:“爱你。” 她低头看了看手机:6点40了。他们约的6点半,她已点好了菜,等他来就叫起菜。 李晖凌很少迟到。 她打过去:“喂,到哪儿了?” 李晖凌语气很急:“抱歉抱歉,我都收拾好东西准备下班了,被领导临时叫住,让我准备个材料,要晚点到,你再等一下。” 这家餐厅离他单位不远,开车过来也就十来分钟。樊语晗说:“没事没事,你先忙工作。” “你先吃,别等我。我来了再吃点就行。” 樊语晗怎么肯,本来就是来约会的,她只说:“好,你别管。” 结果这一等,等到了7点半,还是没见人。樊语晗饿得饥肠辘辘,服务员也来问了两三次,要不要起菜。 她只好又打了个电话过去,结果才响了一声,就被挂断——那就是正和领导在一块儿,不方便接听。 樊语晗有点烦躁,但她立刻说服自己,这是不对的,他被领导叫住也是身不由己。她让服务员先上了一份蔬菜沙拉,吃了垫一垫。 一直到8点15,李晖凌才回电话,声音疲惫又歉疚:“抱歉,刚才在和领导汇报,几个大领导都在,不敢接电话。我再稍微修改一下,应该就没问题了,搞完马上来。” “好,没事你别急,饿就自己先找东西垫几口。” 他苦笑:“不想吃,只想一会儿和你吃。” 服务员又一次来问要不要上菜,樊语晗体力消耗大,胃口也比一般女孩大,一份沙拉下去,胃里还饿得跟火烧一样。她说:“他马上来了,人来了再上。” 直到8点50,店里只剩下几桌客人,李晖凌才急匆匆地走进来。 其实一开始,李晖凌的外形并不是樊语晗喜欢的类型。他很清瘦,戴副眼镜,斯斯文文,个头也有那么高,但总给人种看不透的感觉。而樊语晗会更喜欢阳光一点,或者man一点的男人。只是李晖凌毫无疑问是樊语晗能遇到的相亲对象里,最优秀的一个。 她稍有犹豫,父母都觉得她不知好歹,按着头让她跟他去约会。几次相处下来,意外地发现他极有风度,又有内涵,更有气魄,渐渐的,樊语晗一头扎了进去。而他对樊语晗亦十分喜爱,喜欢她的长相性格,也喜欢她体面的工作和稳定的家庭,事事为她着想,给她指引方向。可以说,李晖凌是看着她从刚走出警校的青葱少女,成长为今天的干练女警。身边所有人都觉得,两人的感情非常稳定美好。 李晖凌看着空空的桌面,脸就沉下来:“你没吃东西?不是说了让你别等我?” 他有点凶,让樊语晗既有点本能的不爽,可又因他的关心而受用。他对她的脾气,只发在她不爱惜自己、或者明显做错的的时候。她温柔地拉着他的胳膊坐下:“吃了份沙拉,服务员,上菜!说了要陪你吃饭,我一个人吃有什么意思。” 李晖凌的脸色这才好些,摸了摸胃,苦笑说:“我都饿过头了,现在反而吃不下什么,没事,陪你吃点。” 樊语晗心疼了,抬头在他侧脸亲了一下:“辛苦了。” 他微微一笑。 等菜上来,李晖凌果然只吃了几口就放下筷子,倒是樊语晗胃口大开,扫荡了桌上2/3的菜。她还想再吃,李晖凌却皱眉拦住:“晚上吃多了不消化,对身体不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十一章亲爱男友(第2/2页) 樊语晗不以为意:“没事,我每天运动量大,不吃饱半夜饿得慌。” “都9点多了,吃的都长肚子上去。不准吃了。” 樊语晗都被他管习惯了,也吃得差不多,索性作罢。 饭后,两人在附近公园转了两圈消化,樊语晗一看都快10点了,说:“那我回了,明天一早还得上班。” 李晖凌却握住她的胳膊:“回什么回,去我那儿。” 他的眼和语气同样深沉。 樊语晗无奈地笑:“我今天真的好累……” “我也很累。但是就剩一口气,今晚你也别想跑。我是个正常男人,你想憋死我吗?” 樊语晗心又软了,小声说:“那就一次啊。” 他只是笑,不说话,把人搂得紧紧的,上了他的车。 李晖凌的房子就买在单位附近,高档小区,大三居,是父母为他准备的婚房。樊语晗来过很多次,李晖凌提出过同居,但是被她以上班交通不便拒绝了。 但其实,这不是主要原因。 灯光幽暗。 李晖凌的房间,像极了他这个人,色调清冷厚重,风格简洁大气,但是细节的装修摆件,无一处不雅致。床正对着巨大的落地窗,窗外是湖光城景,天空深蓝,光芒点点,静谧梦幻。 樊语晗坐在铺着铁灰色床单的大床上,一眼瞥见床头放着的一盒安全套。李晖凌去洗澡了,他洗完就是她洗。 对于和他的这种事,樊语晗的感觉很复杂。她的第一次就是跟他,没有过对比,所以她也不知道,别的男人是否是这样。 他很强势,每一次都是他完全掌控所有进度、体位。他们做的并不频繁,但每次,必然要做三、四回。而且他非常非常喜欢玩各种花样,有些让樊语晗都难以启齿。譬如现在是10点多,那就意味着樊语晗起码要到1点才能躺下睡觉。 这样的过程,总是让樊语晗既战栗,又欢愉;既疲惫,又羞耻;还夹杂着一丝说不清的惧怕。 一如李晖凌这个人带给她的感受——处处要求主宰,处处为她考虑,但有时候,他也会让她感觉到没有空间,甚至有点想逃避。所以她直觉不愿意现在就跟他同居。 樊语晗百无聊赖地玩着手机,李晖凌的手机响了。她一看,是他一个女同事打来的,跟樊语晗也熟。于是樊语晗笑着接起:“大敏,他在洗澡。” “噢,嫂子呀。”对方笑呵呵地说,“没事,就是跟凌哥说一声,他那保温杯,今晚吃饭时落食堂了,我姨在食堂上班,刚给我打电话了,明天让凌哥吃早饭时取一下。” “好的,谢谢啊!”樊语晗顺口应了,一愣,顿了几秒,心里只有些模糊的念头,话已问出了口,“他晚上吃得多不多?我怕他工作压力大,总担心他口味不好。” “呀!”大敏忍着笑,“嫂子,这都要秀恩爱吗?放心!最近工作压力还好,不忙,今天6点按时下班,我看辉哥吃得不少,都光盘了。倒是嫂子你,人民警察也要注意身体和吃饭啊。” 挂了电话,樊语晗发了会儿呆,望向紧闭的洗手间,里头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她还是觉得茫然,茫然中又有隐隐抓住了什么长久以来的端倪的感觉。最后,她抓起自己的包,起身走了。 刚上地铁,李晖凌的电话追了过来:“你人呢?” 樊语晗语气如常,甚至还带着平日的歉疚和不安:“对不起对不起!贺队突然来了电话,发现了紧急线索,我得马上过去!” 那头静了好一会儿,他哼笑一声,挂断电话。 樊语晗放下手机,望着地铁外川流闪烁的广告牌,一摸眼睛,才发现自己哭了。 第二十二章 男友是谁 第二十二章男友是谁 虽然贺承山让下班,可纪垣头回查案,又发现了新线索,还兴奋着,自动在办公室加了半天班,反复欣赏、思考今日的案情发现。直至暮色低垂,他才感觉饿了,离开办公室。 本来打算回家,走到车前,总觉得还有什么事没做,挂在心里。 今天周五了。 哦,到周末了。 他摸了摸下巴,现在6点,应该不算晚吧。那天他和樊语晗开车去盈姜县,时间比这还晚一点。 这么一想,他就认为自己的行动很合理了,理直气壮把车开上环线、开上高速,前往盈姜县。 但不知出于一种什么心理,他没提前和谢渊联系。 晚高峰有点堵,到春天福利院时,已是夜里8点多。 树影黢黑,四野寂静,夜风清凉。福利院的高墙内还亮着灯,大门紧闭。与他刚刚离开的繁华城市,仿佛另一个幽静世界。 纪垣这才想起一个关键问题:谢渊是约他来徒步爬山,他大晚上跑来干什么? 纪垣把车停在墙根,熄火,有点生自己的气,这猪脑子到底在想什么。 他既不知道人来没来,也不知道人走没走。而且就算她在,这个时间点见面,他也很没脸。 想曹操曹操就到。 “吱呀”一声,门开了,有人裹着冲锋衣,拎着一袋垃圾走出来。她就像是看不见他这么大一辆车和车里这么长条人,径直走向垃圾桶,把垃圾一丢,拍拍手,目不斜视往回走。 纪垣跳下车:“谢渊!” 谢渊这才转头瞧他:“有事?” 纪垣突然就乐了,觉得她实在是很有意思,太会装了。他问:“你都看到我了,怎么不打招呼?” “哦。”谢渊自然早有说辞,“太黑了,没看清。” 他走过来,很光棍地问:“不是说好了要带我去爬山吗?走啊。” 谢渊望着他的脸,这人的长相真的很有范儿很有气质,可是性格一点不像个帅哥……她答:“那你也来得太早了,我都下山5个小时了。” 纪垣也打量着她的样子,觉得她胡乱裹个冲锋衣,竟然也很清丽野性。他不敢再多看,低头答:“工作太忙了,这一周就休息半天。我们队长把人当驴使。” “别告诉我你刚从滕南开车过来。” 纪垣笑着看她不说话。 谢渊感觉到脸上发烫,这人太不正经了!她有些生气地说:“现在都这么晚了,孩子们都睡觉了,爬不了山,吃的也没有,怎么办?” “我吃过了。”纪垣立刻和她有商有量,“明天还要上班,来都来了,要不你带我在附近走走,看看风景?” 谢渊看了看周围黑灯瞎火的山头,一眼顽固,啥也没有。但是她勉勉强强答:“行吧,这里夜景还可以。” 两人便沿着附近的小路,慢吞吞地走着。谢渊从小都不是个健谈的人,正巧纪垣也不是。两人沉默地走了有七八分钟,纪垣的心情却无端端变得很好,只觉得有她这么个独特的女人走在身边,连空气似乎都变得新鲜动人。 “你什么时候回昆市?”他问。 “明天。你呢?” “赶我啊?是不是困了?” 谢渊白他一眼:“我只是客气随口问一句。” 于是纪垣又笑。 谢渊想这个警察可真是爱笑。现在明明光线模糊,她看着他,脑海里却能清晰浮现出他笑的模样——皮肤比她还白,笑纹很浅,眼睛里蕴着黑,干净清亮。 于是她又沉默了,然后烦躁地一脚踢开踩到的石子。 “大姐,你一直这么暴躁吗?”他又来惹了。 “现在才知道?怕不怕我揍你?”她慢条斯理地说。 “你哪里打得过我。” “我从小打架厉害,是福利院的老大。你那两个男同事,我应该打不过。但是你……”她斜瞥他一眼,“手拿把掐。” “那改天找机会试试。哦,忘了说,我在警校是优秀毕业生,全科都是。” “耶……听起来厉害得很呐。”她怪腔怪调地说。 纪垣却快速瞟了一眼她修长的腿,窄瘦有劲的腰,还有同样清瘦干净的脸。他心想怎么会有这样的女孩,浑身都是山野树木的劲儿,哪怕走在夜色里,不紧不慢,也透着一种天生天长的神气。 于是他神差鬼使般开口:“有没有人说过你很漂亮?”那个“很”字他咬得重,说完脸就热了。 谢渊面无波澜地走了几步,突然停住,纪垣也停步。她似笑非笑望着他:“有没有人说你很帅?” 挑衅的、轻捻慢揉的语气,毫不相让。 现在还真没有! 纪垣身边的女人,一开始或许会被他的皮相所迷,可时间久了,不知道为什么,都处成了兄弟或者闺蜜!你看樊语晗不就是这样! 纪垣答得高冷:“这还用说。” 两人就这么一路斗着嘴,时而得意,时而跳脚,时而哈哈大笑,时而横眉冷对。不知不觉,两人走了快两个小时,才回到福利院门口。 谢渊停住脚步,而纪垣一看,还有些失望——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这山也太小了。不过大晚上的,确实也不好让女孩子在外头呆太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十二章男友是谁(第2/2页) 谢渊回头看着他,两人一时间似乎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么闷了1、2分钟,谢渊先笑了:“你发什么愣啊?都10点多了,还不回去?明天要不要上班?” “你明天什么时候走?” “中午过后吧。”她有些意外,“难道你明天还过来?” 纪垣沮丧地摇头:“明后天都要加班。” 谢渊听了却很安心,这说明他们是很认真在查周晓蝶的案子。虽然这个案子跟福利院没关系,但周晓蝶当年毕竟是福利院的义工,她希望凶手能被抓到,为周小蝶报仇雪恨。 “走吧走吧,早点回去干活。”谢渊赶蚊子似地挥挥手,又打了个哈欠,“我也该去睡觉了。” 这下纪垣心里不平衡了,身体一错,拦住她进福利院的路。 谢渊抬眼嗔他:“你干嘛?” “你……下周什么时候来?” “还是周末。” “哦。” “让开啊。” 纪垣还是不动。 福利院门口只有一盏昏黄的灯,他的目光一直停在她脸上,和平时吊儿郎当的样子不太一样。周围实在太静,福利院的孩子都睡着了,连声鸟叫都没有。谢渊毫不示弱地与他对视,丝毫不让。 谁知这个鬼忽然轻轻笑了一声,让开了路,但又没让很多,只留出一条窄道,说不出的挑衅。谢渊可不带怕的,大步上前,掏出钥匙打开门。两人站得很近,她的肩膀擦着他的胸口,他的呼吸若有若无喷在她的发顶。 “我要是有时间就来。”他飞快说了句,在她推门而入的时候。 “谁管你来不来。”谢渊嘀咕道,走进门内,却又不关门,约莫是回到自个儿地盘,人也放松了,半边身子靠在门上,比他还像街溜子:“走吧?难道还要我把你踹出去?” 纪垣轻哼一声,突然伸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捏了一下她的脸,不等她有任何反应,转身就走,拉开车门、系安全带、发动车子、踩油门……一气呵成,扬长而去。 谢渊站在原地,伸手摸了摸他捏过的地方,一直望着他的车消失在路的尽头,这才顶着滚烫的半边脸,转身进屋。 —— 又是一个阳光宁静的早晨。 专案组的四名核心成员,每个人都以平静、专注的状态,返回岗位。而他们各自的生活,以及生活里让他们痛苦、迷茫、挣扎、快乐的人和事,全都被他们暂时抛之脑后。 按照贺承山昨天的部署,今天他们集中深挖赵国强此人。没过多久,他们就有了重要发现。 “赵国强没有吹牛。大概从失踪前8个月起,他在网上和一个网名叫‘真真’的女孩打得火热。”樊语晗在投影屏上,向大家展示一张张聊天记录图片,“他们俩是在游戏里认识的,聊了一段时间,就以男女朋友相称。这个女孩,给赵国强发了照片。” 投影屏上出现了数张照片,都是同一个女孩。她约莫二十来岁,皮肤白皙、容貌娇俏、眼神清澈,好几张都穿着漂亮裙子。 还有两三张,她只穿着吊带睡裙,或者干脆只穿着吊带内裤,裸露双腿。都是躺在床上拍的,闭着眼。 “这个女孩就是滕南本地人,大学刚毕业。赵国强对这份感情堪称痴狂,不仅天天聊天,还多次给她转账,总金额超过15万,还送过不少昂贵礼物。不过,女孩也给他买过手表、西装等贵重物品。两人后来已经以老婆老公相称。女孩跟赵国强也要过照片,你们猜,他给了谁的照片?” 陈岩脱口而出:“周暮阳的?” 纪垣打了个响指:“结果被周暮阳发现,所以两人才起了激烈冲突。一个正直优秀的帅哥,被别人顶着自己的脸网恋,欺骗女人感情,难怪周暮阳会觉得恶心,骂他下贱。” “没错。”樊语晗又打开一张聊天记录,今天她的面容显得格外清冷干练,“就在周暮阳辞职后第三天,赵国强给真真发消息,不停地问她爱的是自己的外表,还是他这个人。真真肯定地回答,爱的是他的性格能力和品质,她不在意外表。赵国强又说近期会去找她,有些真心话对她说。真真叫他别过去,她妈妈管得严,不许她偷偷谈恋爱。但是赵国强没有再回复。” “所以我们的假设是成立的。”贺承山盖棺定论,“周暮阳到滕南后,先找到那个女孩,大概率是想和对方说清楚,避免对方被骗。但是他在滕南逗留了一个月之久,或许他和那个女孩之间也发生了什么,又或许发生别的事阻住了他的脚步。而这期间,赵国强的手机定位一直在滕南,他跟踪了周暮阳,又或者三人发生过冲突纠葛。直至最后一夜,周暮阳打算离开滕南去找工作,到了那个码头,赵国强也去了。至此,两人消失。” 贺承山话锋一转:“女孩的身份查实了吗?她很可能是唯一的知情人。” 樊语晗移动鼠标,屏幕上出现一张身份证照片:“女孩和赵国强互加过微信,ip地址也追踪到了,用的是真实身份和照片。她叫冯思姜,当年23岁,确实是大学生,毕业于昆市大学,家里在滕南郊区开客栈。” 第二十三章 蠕虫蝴蝶 第二十三章蠕虫蝴蝶 五年前。 无论从哪方面看,周暮阳都是同期校招员工中,最出彩的一个,也是领导最喜欢的那种年轻人。 他毕业于名校,成绩优异;谦逊好学,务实勤奋,业绩突出;他亦是个和善开朗的人,浑身都是年轻男孩的鲜活精气神,和谁相处得都好。除了身上稍显锐气锋芒,少了些成熟圆滑,让领导有些头疼,他依然是单位重点培养的青年骨干,前途一片大好。 他和赵国强的关系也还不错。虽算不上亲近,但两人在同一个部门,赵国强这人,平时爱吹牛,最要面子。但他虽学历不高,操作经验却比周暮阳丰富,很能吃苦,也很勤快,工作上还顺手指点过周暮阳几次。所以平常见了,周暮阳也要叫一声“强哥”。 全部门的人都知道,赵国强很想有个女朋友,渴望结婚成家。无奈他们这种“和尚”单位,女孩稀少,而他年近30,职位收入普通,家境贫寒,相貌平平,毫无竞争力。他也相过很多次亲,绝大多数没有下文。有那么一两个,谈了几个月,最终都是以他突如其来的沮丧、暴怒或者买醉告终。于是同事们就明白,他还是被甩了。 后来赵国强迷上了网聊。每天下班后,他就窝在宿舍,对着电脑,聊得眉开眼笑,乐不思蜀。中间,他也曾向同事们宣称,有了女友。但没过几个月,他又来了一次沮丧、暴怒、买醉的终结仪式。有八卦说,他这次在网上被人骗了好几万。但是赵国强从没承认过。 与他相比,年轻好几岁的周暮阳,却显得对爱情平淡和谨慎很多。单位有女孩追他,也有人介绍,但因为一直没遇到心动的,他就不想谈,他是个非常在意自己感受的人。加之他年纪轻,一心想着赚钱,谈恋爱这件事就变得无关紧要。 然而,当赵国强认识网友“真真”后,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肉眼可见,他和这个“女友”,打得前所未有的火热,关系持续时间更久,赵国强陷得更深。他几乎只要有空闲时间,就守在电脑前,等着真真上线;他开始购买各种昂贵礼物,向同事们炫耀后,寄送给心中的女神;他越来越频繁地向身边人谈及真真,说他们两个是多么聊得来,说真真是多么聪明美丽,对他又是多么关心喜爱。他甚至计划去滕南买房子,因为真真在那里。这些年他努力工作省吃俭用存下了相当可观的一笔积蓄。他向同事们宣称,计划两年内娶到真真。 他完全沉沦于这段网恋,并以此为洋洋得意的荣光。有人暗地讥笑,也有人好心劝他不要上当受骗,他反而恼怒冷语,于是没人再劝。 这事本和周暮阳没关系,虽然他也觉得网恋极不靠谱,但身为同事,他也希望赵国强能得到幸福。 一切崩塌于一个谁都没预料到的,最普通不过的下午。 那天是周末,下着雨,周暮阳和赵国强都呆在单位宿舍。周暮阳这边临时接到上级电话,让他做一份资料,需要电脑操作。雨很大,周暮阳的笔记本电脑放在单位没带回来,他又不想出门,就去看哪个同事的电脑在。 住宿舍的本就没几个人,周暮阳转了几间屋没借到。直至到了赵国强的屋外,房门开着,电脑也在桌上,人却不在。周暮阳问隔壁同事:“强哥人呢?”同事意有所指地答:“说是有一款香水发售,去排队买了。” 周暮阳无奈地笑笑,不做评价,又问这同事带没带电脑,人家答:“周末还带电脑,我有病啊。你用强哥的,他电脑开着,刚还在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十三章蠕虫蝴蝶(第2/2页) “那不好吧?” “没事,不都是公司配的办公电脑吗,我有时候也用他的,待会儿回来跟他说一声就行。” 周暮阳也就没在意,坐到电脑前,屏幕都没锁,他直接打开公司办公系统操作。 工作了一会儿,一个对话框弹了出来,周暮阳本想最小化不动人家的东西,不经意间一瞥,眼神顿住了。 消息是真真发来的,看头像是个年轻貌美的女孩。她说:【真的好爱你,好想趴在你胸口,让你抱着我。】 这条消息周暮阳被迫看到,尴尬得不行,连忙想要关闭。可关键是,他这一眼,还看到了赵国强用的头像。 那分明是他之前发在朋友圈的一张照片。 周暮阳愣了好一会儿。 起初他只是皱眉,有点不高兴,下意识把聊天记录往上翻了翻,结果发现赵国强给真真发过不少他的照片,并且一直冒充是他,不管是学历、专业、家境、年龄,全报的是他的,而非他赵国强的。这让周暮阳感到既恶心,又恼怒。 这种糟糕的感觉,在他看到一张自己半裸的照片后,达到了顶峰——那应该是哪天他刚洗完澡,头发湿的,光着上身,只穿了条内裤,包裹得鼓鼓囊囊,臀部线条清晰,结实的长腿和汗毛一览无遗。照片中的自己侧着头,没看向这边,明显是被人偷拍的。 而随之而来的聊天记录更加露骨: 真真:【老公,你身材太好了。】 赵国强:【只给你一个人看,想睡你。】 真真:【想被这样的你抱着。】 赵国强:【好,以后见了面,老公抱着你洗澡。】 周暮阳都快要吐了,人也要气炸了。他从未想过,自己会遇到如此离谱的事,他感觉到了彻头彻尾的羞辱和冒犯。 等到赵国强推开门,走进宿舍时,看到的就是脸色铁青坐在自己电脑前的周暮阳。 赵国强心里咯噔一下,巨大的慌乱涌上心头,脸都白了,怒道:“周暮阳你在我房间干什么?谁让你动我的电脑?” 周暮阳冷冷地看着他,只看得他心头冷汗淋漓。 “真真知道你已经三十了吗?知道你其实是大专毕业,知道你在楚县没房也没车,知道你真正长什么样吗?” 他问一句,赵国强的心就仿佛被人捅了一刀,最后捅得碎肉模糊稀巴烂掉落下去,再无半点颜面,也无半点自尊。他就像阴沟里的臭虫,一直冒充阳光下的矫健漂亮的蝴蝶。而现在,遮在他头顶的叶子被人无情地撕开,只剩下丑陋怯懦的灵魂,被迫暴露在骄傲的蝴蝶面前。 不。赵国强混乱的脑子里,只剩下一个清晰而脆弱的念头。 绝对,不能让真真知道真相。 真真爱的是他,是他成熟的、有趣的、温柔的灵魂。她说过的,她明明说过的,她爱的不是他的躯壳,不是他的家庭条件,而是他这个人。 那么多个日日夜夜的柔情蜜语是真的,他的付出,他恨不得掏出来给她的一颗心,才是真的。 他看着周暮阳,羞愧散尽,心意执拗,眼和心一同沉冷下来。 谁也不能破坏他和真真的感情。 真真已是他的命。 第二十四章 谁是真真 第二十四章谁是真真 那时候还是五年前,网络上零星有些东南亚电诈新闻,但未引起公众注意,更不像今天全民反诈。而且那时候大众知道的诈骗手段比较单一,许多新的诈骗手段刚冒出来,大家听都没听过,自然防不胜防。 那时候的周暮阳,有着所有才华横溢年轻人的通病,想要去闯荡更辉煌的事业,想要以最快的速度出人头地。而国企,对他来说,太安稳,可能性太小。 交情很深的兄弟张州宇向周暮阳抛出橄榄枝后,他从未想过这是个骗局。对方许诺的高薪高职位,他也矜骄地认为,以自己的学历和国企工作背景,去这样的私企是应得的。 但当他一开始看到工作地点时,心念一动:滕南。 以防万一,也为了保护自己,当天发现赵国强的阴私时,他就将全部聊天记录,导到自己云盘上。所以他知道真真就在滕南,毕业于昆市大学,还知道她家开了民宿。和赵国强不同,周暮阳是个计算机玩得很溜的人,平时就帮同事们修笔记本、升级系统、维护局域网。换句话说,他相当于宿舍局域网的网管。 周暮阳用一些技术手段拿到了真真的ip地址,再结合她发的民宿照片、个人照片,通过网络追踪,确定了她的真名、民宿地点。 冯思姜。 她居然有个这么好听韵味的名字,却起了“真真”这样一个柔弱腻味的网名。 不管怎样,周暮阳决定去找这个女孩谈一谈,揭穿冒名顶替这件事,算是仁至义尽,也是为自己正名。至于之后女孩是要跟赵国强分手,还是继续情深似海,就不关他的事了。反正别挨他就好。 赵国强是在周暮阳辞职后的第二天,听一个同事提到“滕南”这个地名。 “滕南?”赵国强抓住这个同事的胳膊,“你确定他是去滕南?” 同事莫名其妙:“怎么了?周暮阳说给他介绍工作的兄弟,公司在滕南。” 谎言!一定是谎言!赵国强的眼都红了,周暮阳肯定是去找真真了!一旦揭穿,真真该有多恼怒,多痛苦!他原本打算慢慢告诉她真相的!如果她感觉被骗,要和他分手怎么办? 周暮阳这个自私的小人,他只是用一下照片和身份,又没有给他带来任何实质损失,他为什么不肯放过! 赵国强的心脏猛地一抖。 如果真真见到真正的周暮阳,喜欢上他怎么办?如果她把周暮阳当成网上的男朋友,满心欢喜毫不设防,周暮阳会不会将错就错?骗走了她? 肯定会!真真是那么的漂亮单纯、善解人意,是男人就会垂涎!周暮阳打的就是这个算盘! 到时候自己岂不是百口莫辩? 一旦想到真真依偎在周暮阳怀中的画面,赵国强整个身体开始颤抖,他的每一寸血管,每一块肌肉都因为暴怒,变得滚烫战栗。 当天下午,赵国强就提交了辞职申请,没等批示下来,就旷工坐班车去了滕南。 —— 可是她的真人,竟比照片中更加美丽,更加纯净。她实在太年轻了,稚嫩的脸庞,懵懂的眼神,看起来和大学生没什么两样。她美得像一株含苞待放的白荷,纤尘不染,高高在上。而他赵国强,不过是水底一截又黑又老的,不值钱的泥藕而已。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十四章谁是真真(第2/2页) 他尾随她,窥探她,却始终无法鼓起勇气靠近。他看着她和真正的周暮阳,如同一对金童玉女,在阳光下并肩前行;他在黑暗中,痛苦地望着她独坐在房间里可爱诱人的样子;他在他俩亲吻时,异常的冷静,看得眼都不眨…… 他如同每一个撒下弥天大谎后,失去爱人的痴情男子,悔不该当初,却又无能为力。每一天,每一个夜晚,他都被极致的痛苦和屈辱折磨着:时而自惭形秽,时而仇恨滔天,时而卑微乞求,时而冷酷麻木……短短一个月时间,他原本棱角宽厚的脸,瘦得只剩皮贴骨。而他的人也变得恍恍惚惚,每天只蹲在客栈外的角落里,如同机械般,跟踪冯思姜,也跟踪周暮阳。 他不知道这样的日子何时是个尽头,也不知道自己如何才能从这一张深渊般的情仇之网中解脱。他也不想解脱。 —— 那个下午,在离客栈很远的那家五星级酒店里,那个冯思姜将童贞交予周暮阳的下午。 暮色降临时,周暮阳说:“其实我们俩那天在街上相遇之前,我就知道你,见过你了。有些话我不想说出来,不想脏了你的耳朵,所以一直瞒着你。但我想来想去,不能当没发生过,你有权知道。” 冯思姜问:“到底是……什么事?” “有人一直在骗你,利用你。” 周暮阳向她道明了自己来滕南找她的所有前因后果,还给她看了手机上“真真”和赵国强的部分聊天记录备份。那些暴露的照片和露骨的话语,他没给她看,不想让她受到伤害。 冯思姜先是目瞪口呆,继而怒火中烧:“报警!我要报警!太恶心了!太过分了!竟然用我的照片!” 相比之下,周暮阳作为另一个受害者,已经非常冷静。 他承认自己对冯思姜一见钟情。起初只是试探,可相处一段时间后,他确定爱上了这个女孩。他不想让那些肮脏的人和事,影响两人的感情发展,也不知道要如何开口,因为一切都太过唐突和荒谬。直至今日,他觉得不能再拖,也确信自己能成为她的坚强后盾,才和盘托出。 他握住她的手说:“你做好心理准备,我还要告诉你一件事。” 冯思姜深呼吸几下,周暮阳又搂着她亲了几口,她的声音软下来:“你说,我能接受。” “我之所以能找到你,是因为查过ip。那个真真的ip一直在你们客栈里。” 冯思姜像是有点没明白他的话,眼睛睁得大大的。 “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你们客栈除了你,只有一个女孩——‘真真’就是宋雅诺。我知道你们交情不错,但是知人知面不知心,有的人表面老实,实际道德败坏。如果要报警,我陪你一起去。” “怎么会这样……”冯思姜恍恍惚惚的,眼泪却流下来,“雅诺怎么会做这样的事……” 第二十五章 母亲的心 第二十五章母亲的心 滕南市西南边境,码头。 已是五月初,天空碧蓝澄澈,晴空万里。贺承山一行人站在码头上,望着周遭陈旧破败的景色。 随着近年来高速陆运的发展,以及邻国电诈的日益猖獗,这个码头越来越萧条。到如今,大部分设施土地都荒废了,只剩下几个核心码头还在跑运输。 这里,也是五年前,周暮阳和赵国强这对仇家,在同一个晚上失踪时,手机信号最后出现过的地方。 贺承山四人沿着码头转了一圈,他就给丁忠伟打电话要支援:“……我需要大量的人手,最好的装备,最好的警犬,把整个码头翻个遍……” 丁忠伟条件反射想打折扣:“抢劫啊你,怎么不把我这个队长抢去当呢?” 贺承山:“老丁,现在我手上是两起重案,2至5条人命。” 丁忠伟立刻应激了:“呸呸呸,童言无忌,童言无忌!快给我呸!2条人命打住!行行行,给你给你都给你。” 挂了电话,樊语晗递过来一个平板:“老贺,我刚刚又查到一条线索——9年前,周小兰在楚县买第二套房时,有个账号给她打了20万,隔几天她取出这笔钱,付了首付。这张银行卡她后来注销了,所以花了点时间查出来。” 贺承山:“做得好。”接过电脑,又看樊语晗一眼:“效率这么高,觉都没睡吧?怎么,心情不好?” 带了她两年,贺承山知道这个女孩平时工作效率就高出普通人一截,但要是跟男朋友、家里吵架了,遇到不顺心的事了——一受刺激,她的工作效率高得更加离谱。导致他当队长的,都不知该盼她过得好还是不好。 其他两人都看着樊语晗。 陈岩来了句:“她昨天就有点不对头。” 纪垣心道这队里可都是个鬼才,心情不好=效率狂飙?他要是心情不好,天王老子都别想让他提起劲当牛做马。 “小事。”樊语晗摆摆手。 那就是有事。 还在工作,贺承山也就不多问,三人看着平板电脑: 付款账号:91************ 户名:昆市市山海平安商贸有限公司。 樊语晗又在键盘上敲击了几下:“这是这家公司的法定代表。” 屏幕上出现一张西装革履、清瘦矍铄的男性照片。 罗封平,男,50岁,滕南本地人,毕业于滕南市医学专科学校,2000年创业,目前企业年营业额在2000-3000万元左右。 贺承山眼中浮现意味深长的笑意:“觉不觉得这个人有点眼熟?”纪垣搓了搓下巴,点评:“变化还是很大,得亲眼看到才能确认。” 贺承山看向樊语晗:“这条线索是你发现的,你去找这个人聊一聊,行不行?” 这就是让她独立追查这条线的意思。 贺承山这人用人也很灵气,心想反正她现在状态拉满,无处发泄,索性拔苗助长。 要是平时,樊语晗可能还有点忐忑,但今天?泰山压顶她都无动于衷,再烦人能烦过她那个死鬼男朋友?她说:“行,保证完成任务。” “陈岩,你跟她去。”贺承山拍了一下人高马大的小伙子肩膀,“务必注意人身安全,有事随时汇报。” 陈岩:“是!” 贺承山却看他的木头样子又不顺眼了,轻轻踹了一脚:“别整天想着干架!你是个刑警!多观察、多用脑、多张嘴!下回你要是发现关键线索,也要顶上。” 喜色从陈岩眼中一闪而过,脸却依然是冷的:“是!” 樊语晗拉着他走了。昆市离滕南高铁只有2小时,两人打车去高铁站。 码头勘探人手、资源调集到场,还需要时间,贺承山看了眼手表,和纪垣对视一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十五章母亲的心(第2/2页) “走,去找真真。” 警车行驶在寂静的林荫道上。 任何一个云省城市,只要不在旅游景点,那街道都是阳光炽烈而宁静的。偶尔出现的行人,无论在做什么,眼神都是专注而纯净的。 贺承山扫了眼副驾的纪垣。 这厮跟刚入职那天一样,一上车就往后调靠背半躺下,好像没骨头似的。不过回顾这厮这段时间的表现吧,确实不能算不好,甚至可以说勤奋又有灵气。 想到他的“灵气”,贺承山发自肺腑地叹了口气,失笑:“我不知道该把你当灾星还是福星,一个重案两条人命还不够,又给我挖出个危险的悬案。这要是都破了,咱们立大功。没破,老子100%的破案率,就被破了。” 没想到纪垣的关注点跟他不一样,颇有兴致地问:“100%?从什么时候开始,一毕业就是吗?” 贺承山一怔,答:“从2019年开始,这也不算什么。”公安部早就要求命案必破,只不过案子到了他手里,破得可能比别人快一点,花费的人力物力少一点。 纪垣心中快速算了一下,贺承山今年31,2019年24岁,毕业2年。 “为什么?”纪垣随口问,“2019年发生了什么?” 贺承山平淡地笑笑:“没什么,工作两年,自然成熟了。” 纪垣心想,可你的眼睛不是这么说的。 前方,林荫道尽头,一幢三层半的灰顶白墙黑门框、简约优美的建筑,出现在他们前方。 悦心客栈到了。 现在不是旅游旺季,粗略一看,悦心客栈大概有半数房间住了人,可见生意很不错。 两人推门进去,门铃轻响,一楼是个宽敞的大开间,水磨地面,木饰错落,绿植点缀,一看就让人感觉清雅舒适。 前台是个二十几岁的女孩,抬头笑问:“你好,是要办入住吗?” 贺承山亮了证件:“我们有点事,想找冯思姜。” 女孩愣了一下,表情变得奇怪:“你们……等一下,我去找老板娘过来。” 女孩往里快步走,贺承山和纪垣不声不响跟后头。便见里间走出个看起来四十出头的女人,她穿着紫红色旗袍,身材纤细,脖颈修长,头发盘起。她的眼角虽有细纹,却依然显得精致美丽。 女孩走过去,耳语了两句,那女人原本清冷的面容瞬间破裂,既惊又怕地望向贺承山纪垣,双腿一软差点没站稳,还是女孩一把扶住了。 来之前他们看过冯思姜的户籍资料,贺承山说:“你好,是冯思姜的母亲姜红雪女士吧,我是滕南公安分局刑侦队贺承山,这是我的同事纪垣。” 姜红雪扶着女孩站直了,像是用尽全身的力气问道:“姜姜……我的女儿,她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她的声音抖得厉害,话一出口,眼泪就掉下来,看着极为可怜。 贺承山立刻说:“没有没有,我们只是有个案件,需要找她了解情况,协助调查。她……不在家?” 姜红雪低下头,轻声抽泣。 三人在大厅角落的桌子坐定。阳光清冽地照进来,使得姜红雪那张哭过的脸,越发显得苍白柔弱。 “我的女儿,已经离开5年了。” 贺承山和纪垣对视一眼。这个答案,不算意外。但他们还是抱着侥幸心理,第一时间赶过来,希望能找到冯思姜。 “她是哪天离开的?你记得具体日期吗?” 姜红雪抽了张纸巾,擦了擦眼角,苦笑道:“没有一个当妈的会忘记。她是2021年4月23号留下信走的。” 又是2021年4月23号,和周暮阳、赵国强消失在同一天! 第二十六章 白骨再现 第二十六章白骨再现 “那封信,我们能看一下吗?” 姜红雪点头,上楼很快拿了个信封下来。 五年过去了,洁白的信纸微微发黄发脆,字迹却依然清秀挺括。 纪垣立刻掏出手机,拍下这封信,而后两人才一字一句开始读: 【妈妈,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离开家了。别担心,我和朋友一起出去找工作…… 我知道你看到这里,一定会很生气,很失望……可那一直不是我想过的人生,只是你想要我过的人生……这么数起来,我做的违背妈妈意志的事情,实在太多了…… 我也许会离开两三年。在这期间,请不要找我,也不要联系我。即使被你找到,我也不会回来,不要白费力气…… 他的名字叫周暮阳,从楚县来,我很爱他。也许一切都是命运的安排,注定我和他会真正相遇、相知、相爱……我会带着自己的成就和幸福,回到你的身边。 永远爱你的女儿:冯思姜】 “信里提到的周暮阳,你见过吗?”贺承山问。 姜红雪摇摇头:“她跟我提过,是在外面认识的游客。我坚决不同意,这种一听就知道是来云省猎艳的,我开客栈的,见得实在太多了。可是……她不听我的,也不愿意接受我安排的相亲对象。我以为她这次和从前一样,犟一段时间,自己会想明白,我都是为她好。谁知道她突然就跟他走了……”说到这里,她又哽咽了,双手捂住脸:“是我这当妈的太失败了,没把孩子教育好……”眼泪从指缝中渗出,她拼命压抑着,可是抽泣声还是止不住。 贺承山又开解了几句,等姜红雪情绪平复下来,他才重新语气温和地开口:“冯思姜的爸爸,是什么情况?” 姜红雪吸了吸鼻子,神色重新变得沉静,白瘦的下颌习惯性微抬着,透着几分倔强。 “这家客栈,本来是他爸爸冯金勇开的,但是那时候生意并不好。当年我从农村来城市打工,遇到冯金勇,生下了她。”她自嘲一笑,“我本来以为一家三口,一辈子都能和和美美,没想到冯金勇以前就是个爱玩的,很快又在外头有人了,对客栈也不上心。思姜五岁的时候,生意很差,都快过不下去了,他说要去江浙打工,带着家里仅剩的钱走了,我想尽了一切办法也没拦住他。我听人说,他和一个女人一起走的。我们本来就没扯结婚证,他再也没有回来过。” 贺承山在笔记本上记下这个名字:冯金勇。 “所以冯思姜是你一个人拉扯大的?” 姜红雪无力地点头。 “你们母女关系怎么样?” 这话问出来,场面一静。 姜红雪的下巴依旧微扬着,说:“我们的关系当然很好。我做的一切,都是为她好。为了我的女儿,我什么都愿意付出。”她这话说得很轻,可没人会怀疑她的固执。 “这五年,你有没有去找过她?” 姜红雪咬了咬牙关,忍着眼里的泪意:“怎么没找过,她刚走那几天,我和身边的朋友几乎把滕南翻了个底朝天!可是找不到她,不知道她去了哪里……中国这么大……她说得对,都已经二十几岁的人了,能够照顾好自己。后来我就不找了,等她回来,看她能混成什么样……” “后来就再没找过?”贺承山看着她的眼睛。 “她给我发过短信报平安,我这颗心才落下来,就没那么着急了。” 贺承山眼神瞬间变得锐亮:“短信还在吗?我们想看看。” 姜红雪掏出手机,翻出短信,递给他们。 满屏几乎都是姜红雪几年前发出的短信,问她过得好不好?问她什么时候回家?甚至还有破口大骂她不孝被人骗的。冯思姜只发过来寥寥三条。 第一条是2022年1月31日凌晨12点发来的:【妈,新年好。我在这边一切都好,也过得很幸福。你注意保重身体。我还不想回来,不要找我。】 第二条是2023年1月21日凌晨12点:【妈,新年好。我过得很好,工作也很顺利,不要找我。】 第三条是2024年2月9日凌晨12点:【妈,新年好。我在这边有了稳定的工作和收入,以后不想回云省了,你别找我,就当没我这个女儿吧。】 三条,都是除夕夜发来的。之后两年,再无音讯。 姜红雪苦涩地笑了:“我找人查过,这几条短信,都是从湖南发来的。我去过湖南两回,可是根本找不到。我也报过警,给他们看了信和短信,可是他们说,我女儿已经是成年人了,有行动自由,让我解决家庭矛盾和孩子教育问题,不予立案……” 她望向面前的两名警察,神色且悲且恨:“你们说,我还能怎么办?能做的都已经做了,她既然执意不想回来,我也不想再强求。我就守在家里等,看她到底能活成个什么样回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十六章白骨再现(第2/2页) 贺承山和纪垣都沉默了一会儿,正要发问,姜红雪却先反问了:“你们今天找她,到底有什么事?是不是知道她的下落?” 迎着她急切又害怕的眼神,贺承山含糊道:“只是有一些案情,需要询问她。抱歉我们也不知道她的下落。” 姜红雪的眼神暗下去。 贺承山掏出赵国强的照片:“你见过这个人吗?” 姜红雪仔细看了看,摇头:“没印象。他是谁?” 贺承山不答,又问:“冯思姜平时喜欢玩游戏吗?会在网上认识网友吗?” “这我不清楚,她都那么大了,不可能管着她玩手机。”姜红雪警惕地看着他们,“她是不是在网上认识什么人,被人骗了?” “我们随便问问。” 姜红雪把贺承山和纪垣送出客栈时,似已恢复清冷世故,谈笑自若,眼波平静。那个刚刚痛苦、悔恨、执拗的母亲,已完全藏在客栈老板这张皮下,不得窥见。 贺承山把车开出一个街区,停在路边,手指扣了几下方向盘,问:“你怎么看?” 纪垣皱眉:“这个母亲控制欲很强。” “的确。” “幸好我妈不这样。”纪垣感叹道,他妈可温柔体贴通情达理了。 贺承山又问:“她的话呢?” 纪垣眉头再次蹙起:“她说的内容都合情合理,那些短信确实也是从湖南发来的。她的感情也很真诚,我相信她非常爱女儿,为她付出了很多。但就是……太合理了,太顺了,让我有种不舒服的感觉,总感觉她还隐瞒了什么。” 贺承山的眼睛变得像鹰一样锐利,闪过笑意:“你的直觉不错,适合吃这口饭。” 说完自己一怔。 这话,在贺承山刚入行那年,搭档就对他说过好几次。没想到,多年以后,他会对新搭档说出同样的话。 贺承山定了定心神,越发循循善诱:“你有没有意识到,她的情感太充沛了。” 只一句话,纪垣的心如同被人用精钢锻造的小锤,信手这么轻轻锤了一下,竟有茅塞顿开,呼之欲出的感觉。 贺承山说:“同样是失去孩子,你看看她,再看看周小兰。周小兰是什么样子,整个人都快要枯竭了,一滴眼泪流不出来,也不会有太多情绪起伏。这才是真正绝望伤心的人。这样的人,我见过不少,都一个样,精气魂都快没了。 反观姜红雪,她的伤心是真的,悔恨也是真的,怒其不争也是真的。可是她的情感表现得太充沛,太鲜活,一切都恰到好处。我想她并没有表现出的那么伤心,没有那么绝望,也没有那么爱孩子。换句话说,她对于今天的谈话早有准备,她一定还对我们隐瞒了某种关键信息。” 纪垣兴奋起来:“对对对!就是这种感觉,现在怎么办?审她?” 贺承山摇头:“往哪个方向审?目的是什么?依据是什么?没法下手。你先给局里打个电话,让他们也查一下冯思姜这五年来的行踪。另外,信里提到的那个陈肃,也要调查一下。” “好。” 等两人开车回到码头时,局里消息也传来:同样是2021年4月23日,冯思姜的手机信号也到过码头,在那里刷过网络信息,产生了流量费用记录,而后关机。此后5年,只开过3次机,又迅速关机,和发给母亲姜红雪那三次短信时间完全对上。 除此之外,冯思姜未留下任何消费、交通、银行等记录。换句话说,这5年来,她和赵国强周暮阳一样,没有在现代社会留下任何生活痕迹。 这无疑让专案组的成员们,心头蒙上一层更重的阴云。 —— 夕阳斜沉。 码头周围已拉起警戒线。几十名干警散布在码头上,江风裹着土气,气味潮浊。高处的推土机轰鸣作业,技术员蹲在坑里,警犬狂吠。 “有发现!”有人高喊一声。 贺承山和纪垣连忙跑过去。 灰暗的土色里,一截长长的腿骨冒了出来。 紧接着是,第二根、第三根、第四根……白色防水布上越放越多,渐渐铺满。周围的干警全都沉默凝望着这一幕。而防水布上那两颗苍白颅骨,正眼窝空洞地回望着他们。 法医梁园亲自赶来了,拍完照后,摘下手套,走下他们,他擦了擦额头汗水,说:“初步判定,是两名成年男性的骸骨,时间在5-6年左右。是否还混杂了更多人的骨头和dna,还需要进一步检验。” 第二十七章 明德其人1 第二十七章明德其人1 罗封平的公司位于昆市经济开发区,占据单独一栋12层写字楼,可见具有一定实力,但在周围知名企业集群中,又不算拔尖。 自从那天跟李晖凌不欢而散后,樊语晗心头梗着的那股郁气,总算被这具有挑战性的新任务冲淡了。她望着面前的写字楼,深吸一口气。陈岩注意到她脸红了,意外地说:“滕南第一快手,刑警队唯一 “公瑾有什么话自当说出来,到了我这还有什么吞吞吐吐的,岂不是嫌隙了我们只见的交情?”鲁肃见周瑜还是那一脸愁容,问道。 “什么!”圣杀的三名杀手见状,纷纷露出了惊骇之色,实在是难以相信,就算是他们使出了最后的大杀器,就是难以重创凌天,这简直就是超出了他们的想象和认知。 因为叶修事先说了,他要购买的是一些珍贵药材,所以这个年轻店员便将叶修领到以拍卖珍稀药材为主的一个拍卖会场。 “我,”王建听到叶天的话顿时说不出话,最后叹了口气,“算了,我请你吃饭,走吧,中午你请我们吃饭”王建无奈的说道。 眼下跑来这里,当看到衣衫不整,纽扣都没有扣好的戴娇倩,以及在她身旁正拿着衣服的云昊时,顿时间气不打一处来,指着云昊和戴娇倩,大怒着骂道。 “走吧叶天,吃完饭新生晚会也就开始了”欧阳辉笑着看着叶天。 这时苏晨突然愣住了,突伦的尸体逐渐消失,随即一块金色的骨头出现了。 主要是刘岱现在非常纠结,他对于曹操和袁绍的确心里面相当记恨,尤其是在曹操当这东郡太守的问题上,他觉得袁绍和曹操两人就没有把他放在眼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十七章明德其人1(第2/2页) “杨业,你信不信我一掌劈死你?”云昊两眼一瞪,不怒自威的盯着杨业。 马龙扭头冷笑,一把松开了手里已经断了气的少白头,拳头高高扬起,纵身一跃又狠狠砸下。那个头戴帽子的家伙还没碰到马龙就被一击击倒。 当然唐子晋不是一个迂腐的人,家里的关系和金钱,用起来是一点不含糊,毕竟这些也是他能力的一部分。 “本来我并不打算太早和你们说这个的,毕竟有些事情,并不是越早知道越好……”,说到这,墨扫了一眼一旁的阿礼。 熟悉的短矛战术让不少观众回想起几个月前活跃的第一佣兵团,好像也叫战狼。 坐在桌上,就能感觉到气氛的不同寻常。张静和程燃最后进来,在人们看来是张静照顾带来的朋友,然而放在眼前同样属于客人的李家乾一家面前,立即就有一份倾斜感。 “贝尔梅尔应该会很高兴吧?我们终于成功的活下来了。”娜美轻柔的道。 到家的时候已经凌晨十分了,但是莉莉威廉姆斯仍然在等着秦阳,并且准备好了白开水和换洗的衣服。 “大哥是二阶后期,我们两个都是二阶中期,比起三阶强者可要差得远了。还选一个弱些的领主,更方便些。”右边身材魁梧,背巨型塔盾的牛头人壮汉道。 血虫的沉睡会使得虫卵一同蛰伏,只需吸收宿主微量的营养便可存活,甚至还能自我复制,最终宿主全身都会布满这些微型的虫卵。 比方说未来科技的生产线被劫掠,完全可以撇得一干二净,就说是异能者所为,华夏官方正在和有关势力严正交涉,对于未来科技深表歉意。 第二十八章 明德其人2 第二十八章明德其人2 自那一日后,红暴便帮助男子寻找药材,玉石,杂料种种他知道或是不知道的东西。 “前辈,为何如此美景不想要和我一起共享呢?”林葬天抬起头,揉着酸痛的脖颈问道。 龙辰东tu然说了这么一句,把分析当中的众人,给拉到了疑问当中。 “我踢死你!我打死你!”说完,棠儿一脚把我踢到墙头上,又一巴掌向我打去,打完了又一巴掌拍向墙,制造噪音。 年过中秋月过半,民谚所言不差,时间正飞逝的进入寒冷的冬季,迈向庆丰四年的年末。 而在此中心商业街内,有一栋新建成不久的跨国企业公司大楼,虽然这栋新建成的企业公司大楼,仍有着许多需要处理的未完工程,可此企业大楼的许多办公区域已然开放了给员工工作。 不过,紧接着他就贴地滑了出去,瞬间就到了墙角,他后背撞到墙壁的瞬间,他只感觉墙壁都微微晃动起来。 旁的灰衣男子不可置信地看向她,眼泪涌出,“你……你刚才说什么?”他声音颤抖,神从未有过的紧张。 孙大勇挥刀连挡三刀,手腕震得酸麻。心中知道遇到了劲敌。对方气力之大让人咂舌,以自己的气力居然都差点没挡住这三刀,可见对方力大无穷。 所有人都蒙了,这是在骂人,根本不是合作伙伴,这些人面面相觑,最后目光都落在颂莱身上,不解的看着他。 媚娘十指翻飞,嘴里念动着复杂的咒语,宽阔的衣袖中传出了一声清脆的铃声。 佐罗发出一阵惨叫,捂着自己的右手手臂,在教堂的地上翻滚不已。 把马交给了马厩的人员,无视了守卫们的搭讪,交了些银币便进城了。 一个个都是咋舌不已,不知道这笼罩在光幕当中的身影,究竟是什么存在。 别说几天不见,还挺想它的,这货虽然闹腾,也算是家里的一份子。 没多久各种消息便如洪水猛兽般在坂江城传开了,青龙帮最强弟子出关了,一拳震裂了一座山头,打的砂石横飞,鸟惊兽散,成功晋级到了四气朝元境,毫无疑问已经可以傲视整个坂江城青年一代。 刹那间,流光四溢,火光迸发而出,狂暴的气流朝着四周席卷而去,将滚落的石头击成了砂砾,晶莹的花草打碎成湮粉。 “我就是想知道,我师父当年定住了你们,是不是真的什么事也没干。”萧飞说道。 能够被全场观众而欢呼的职业选手并不多,人人都有自己喜欢的队伍,喜欢的选手,但是李玟是个特例,他的存在打破了一切规则,不过也对,规则这个可笑的东西,本来就是让弱者去遵守,被强者所打破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十八章明德其人2(第2/2页) “将军放心,外围由潘将军总领五军六军士卒负责巡守,其余各军已然用过战饭开始歇息。”高顺立刻答道,此次出征肖毅的准备是十分周全的,简雍带领一万五千名民夫专为后勤之事,士卒们也得到了最好的安置。 不过接下来令人震惊的事情发生了,这一排在子弹在碰到光罩的时候,并没有出现光罩一触即溃的情况,而且子弹在碰上了光罩之后,在几秒钟之内慢慢的消散开来。 “这几个头是给舅舅磕的,娘说了,好久没见到外公和外祖母,也要磕头。”申虎倒是记得清楚,当下又要去磕。 据他观察,元健只有白金的段位,但是用机甲的话,都是可以和钻石段位的人轻松一战。 ????通过种种的迹象可以知道,城主对于这件事情也只能是采用淡化的方式处理了。 随后他又拿出另外几件衣服,才发现原来那条牛仔裤还算便宜的。刘姗挑了一件迪奥的秋装,竟然要一千五百多,两套衣服加起来足足三千多元。 陈溪说带他们去杀敌人,那其实就是要把他们送到天灵大军深处,让天灵的高手把他们围攻致死。 他看到陈溪的年岁不过是十八岁,可是修为就已经到了真圣,想到自己十八岁的时候,那实力比起现在的陈溪可是差了十万八千里,这让沐听雨竟然是升起了一抹自卑。 侧耳听了一下时,在这里打麻将的人较多,四周都是搓麻将的声音。 从下午一觉睡到半夜醒来,耳边隐隐传来轰响声,神奈天点燃油灯,穿衣起床,看到桌上摆有一份食物,虽然简陋,但荤素俱全,看起来很不错。 其实叶远新修炼的身法武技并不是二阶身法武技,这么低等的身法武技,叶远还真没有。 丁晓慧工作起来极有头绪,而且很有主见。在公司管理方面的经验完胜张劲所认识的大部分人,难怪台弯分公司经营的如此红火。 失去了最后的保护的戈多似乎有些慌乱,连连的拍打着翅膀迅速地后退。但在米迦勒的追击下,它并没能飞出多远,就被米迦勒的圣炎之剑给贯穿了。 几人见状,如法炮制把其余几个黑袍人身上的袍子全部撕了下来,果不其然,他们身上的衣衫皆是补丁遍布,再查看他们的手掌,发现满是粗糙的茧子,这是长期劳作留下来的印记。 是以,被罗志勇打的他也不敢回手,即使是满脸的伤势,却也没还过手,只知道躲。 奥克斯王国可比不得底蕴相当深厚的精灵族,诸如“魔鬼之角”一类的“地域特产”虽然奥克斯王国也用不到,但罗杰却可以将这类东西交由商人们卖给其他国家。 第二十九章 两小推理1 第二十九章两小推理1 “为什么?” “我的寝室就在师父隔壁,我晚上睡得很晚,睡眠还浅,从来没听到师父出去过。” “庙里一共三个男人长住。如果你否定了圆慧,那杀死曹晓蝶苏春燕,还有半夜对那些女人下手的人,会是谁?” 罗封平动了动嘴唇,斩钉截铁地说:“不是我,也不是师父。一定是明勇!” 樊语晗微微 方媛媛家和墨家是远房亲戚,方家是北城当地的名门。那天过后,方媛媛就立马买机票飞回去找她妈哭诉。 海伦愣了下,视线落在那束鲜花上,随后脸上的怨气一点点地消失,嘴角则一点点地上翘。 葛根伟的眼神中并没有任何的嫌弃,他将饭菜都已经做好了,然后咬了一口馒头就着咸菜淡淡的说道。 “能不能别拿以前的事情说我了,我都已经知道错了。”王朵朵赶紧把电话挂断了。 次日早上明玉林便按照顾倾城说的去做,顾倾城让护工去带着乐凡洗漱。 这可如何是好,那家伙该不会生气了吧。现在都没有消息,也不问人家究竟何时出发。长此以往自己该如何帮他上山采药呐? 肯定和金平安那种开考十几分钟,就把会做的题全部做完了的人不一样。 丘吉听得合不拢嘴,片刻后才反应过来,才看到天空已经完全黑了。也就是说,自己至少被控制了一天,但西法没有放弃自己,相反他清除了恶灵,控制了能够指使恶灵的非凡者,他来救自己。 墨钰涵吃了一口番茄牛腩面,辛雨这时包好了一块烤鸭,递过去喂到墨钰涵口中。 乔戈里离开了窗户,刚才他一直看着祭坛所在的方向,察觉到那里有不寻常的狂风和闪电。 对于马清秋挑战复仇者联盟的决定,血腥沙皇的进化者到是非常欢迎,因为他们本来就讨厌美国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十九章两小推理1(第2/2页) 但这次暗杀却拉响了攻击的序幕,临时营地的外围已燃起了冲天的火光。 “嚎……”金龙一声惨叫,顿时龙头处鲜血淋淋,血染天空。紫皇看的心中一惊,自己的战龙刀居然比巨阙宝剑还厉害。 “真是可惜,我实在不想杀你。”刀疤男淡淡的说,像看死人一样看着林杰。 老虎得到了我的口令也陆续将四周围的人疏散开去,而我隐约感觉到,车厂的内部似乎有什么鬼祟,云上舞跟我点了点头,显然她也感受到了这一股子的危急。 张玲珑一会儿抬头看看节目,一会儿摸摸长孙皇后的脉搏,总之是十分忙碌。 但我深深地知道,她此时出现,对大局已经无济于事了,如果对方再来一波攻击的话,她再也不可能挡得住。 看着眼怀里那张绝美的笑脸,林杰呆了呆,猛地狠狠吞咽了口口水。 “少爷,在往前走的话就没有商店集市了,那里确实都是大臣府邸聚集的地方,我们还是找人问一下曹府的具体位置吧。”随着人流的减少,林平四处张望着,停了脚步,道。 “如果我赢了怎么办?”紫皇再一次无情的打击众人脆弱的神经。周围的学生只好再一次用叫骂声来表示抗议。 等货车驶过,画面又恢复了夜晚的街景。王珊紧张的冷汗都下来了,大口喘着粗气心脏砰砰直跳,急忙倒回去记下了那辆车的牌号。 而董大志,确切来说,是靠着丹药踏入这个境界,而且只是刚刚才成为下位仙人,关于功法,董大志会的并不是很多,所以对于进入下位仙人之后怎么修炼,董大志还不是很明白。 第三十章 两小推理2 第三十章两小推理2 “罗封平把矛头对准夏伟,认为他才是半夜和那些女人见面的人。如果李善英和夏伟两个老乡,暗地里有勾结,李善英借圆慧之名把那些女人骗去禅房送给夏伟,可能性确实存在。而那些女人,要么天黑根本看不清是谁;要么受到威胁不敢声张。”樊语晗皱眉,“但是,我觉得罗封平为自己辩解的理由有些牵强,他竟然说,因为接生太 辛云婳忙得差不多的时候,她打算在旁边休息休息,刚坐下来,外面传来动静。 顾轻轻真的没有想到,乔厉霆的父亲一出面,这么轻而易举的就说服了吴董。 为了慕家,慕瑾瑜觉得自己放下身段去讨好慕嫣然,不仅把她叫到慕家来吃饭睡觉,早上还饿着肚子等她下来,她倒好,一声不吭地走了。 郑灵芸和郑经武到城主府的时候,她们就像发现新大陆一样,不停地看着。 懿儿虽然还未满二十,但他的心智,实力,以及手段,早已在众人之上。 若是随随便便、轻轻松松地取的成就,那么恐怕无数人对该秘诀造诣颇深。 因为它们已无任何选择,若不跳河,那么下场必然跟那只被猎豹撕咬的羚羊一样。 张喜来回来的时间短,大部分时间都在走亲访友,初一拜年的时候碰了个面,到后面,张喜来临走的时候,来常兴家一趟。 叶凡的身躯,由古铜色,不觉间变成炭黑一片,浑身上下,几乎没一处不是被烤焦的。 祖萦十提到祖龙族是管理者时……她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规则之地,可这种事情是不能乱说的。 白晨曦真的放下手中的烤玉米,接过苏美丽的手帕,不停地擦拭着被宋玉婉碰过的地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十章两小推理2(第2/2页) 今日是一年一度的除夕,更是千古难逢的好日子,亦是大兴历史中最为辉煌盛世的日子。 首都的冬天实在是冷,天气预报说,近期又会有一股寒流袭来,这几天的温度会持续走低。 “你……还是要跟我分开吗?我只想把自己的钱,给自己老婆花,你和我分的这么清,我心里难受。”何思朗眼神中透露出淡淡的忧伤,声音也带着沮丧和低落。 北冥舞常年待在皇宫里,不管是生病还是受伤都有最好的御医,最好的药,因此她的确不懂人间的疾苦。 身影动了动,抬起来的脸上带着几分的不甘愿,唐子言对这张脸孔不算是陌生,知道对方是很活跃的低年级生,以前也曾经看到过她偷眼打量修琪琪的眼神里带着几分愤愤不平,但是真没有想到她竟然胆子大的敢来偷袭。 本来瞧着两兄弟打机锋准备置身事外的阿九端着茶杯的手一顿,“大侄子所言甚是!”他自然要帮着大皇子说话了,“皇兄待我恩重如山,皇叔我跟你们一起侍疾。”皇兄这般昏迷不醒着他得亲自盯着才能放心。 柠乐心道:她一不缺根筋二脑袋没被撞傻,怎么可能缺心眼的去对这个对自己存了杀意的人温暖关怀? “五弟,不能无礼。”耿家主出声让他瞬间安静了下,不情不愿的离去。 他的拳头像是打中了铁板,一股让他感觉骨头都要碎掉的冲击力,让他脚步不稳,狠狠地倒飞出去。 “年轻人,能告诉老夫,你是怎样做到的么?”赛场上,之前开口的老丹师捻了捻胡须,有些惊讶的看着穆白。 “明天的战局不要这钱,这破玩意没用,咱们要天材地宝。”战天淡淡的道。 第三十一章 圆慧之死 第三十一章圆慧之死 令慎思印象最深的是2014年,那年云省爆发特大洪涝、泥石流灾害,附近村落也受灾了。普济寺地势高,自然无事。慎善毅然带领数名弟子下山,救助了许多村民,还自掏腰包,拿出全部积蓄,为受灾群众购买生活物资和急需药品。 慎思双手合十:“阿弥陀佛。师兄已得悟大道,无欲无求。而是多年来,我从未见过师兄动 有了赵茵茵忽然的加入,寒天雪的压力一下子剧减,二人联手,同使一‘门’剑法,相互配合,倒也厉害。 张红颜这么说,是因为郭奕说过,这日本人你若横了他就怂,你要认怂他就横,要想让广田刚的火气足够大,最后还是要来怂的!张红颜深以为然。 面对轰击而来的剑气与白云掌劲,聂枫却并没有任何的惊慌,冷冷一哼,噬魔天龙破湖南感出,瞬间,那剑气与白云掌劲顿时就被轰散。 江辰嘴角抽了抽,赶忙摇头,他自然不敢当面质疑神韵儿的能力,否者岂不是自讨苦吃? 你一只三百级的头目,哥打也打不过,只能贿赂了。云过心中无奈,要是强大了,直接掳魂走人。 “想走,晚了。定!”云过冷哼一声,生命之杖一指,施出定字决,定住逃去的老青猿,踏着血劫云欺身而至。 上官灵幽最近上扬露出了今天第一个最真实,最是发自内心的笑容……这样真的笑容在上官灵的脸上真的好美……好美。 众仙仰天长啸,充满了不甘和无奈,纷纷祈祷着上苍,希望创世大神降临,消灭吞天眼。 这次摇头不但没有打消他这个念头,还完善了他整个念头,从头到尾,从尾到头林杰好好思考了这个想法,最后觉得真的不错,于是点点的头表示满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十一章圆慧之死(第2/2页) 听到聂枫说自己是散修,魔宗之人顿时就露出了冷冷的笑容,散修,那另外一个代名词就是毫无势力撑腰的自由人,对于散修者,魔宗之人甚至连招呼都懒得打。 便在这时,听得轰隆一声,一颗飞弹不偏不奇正好落在了他的身旁,将一人一马炸得粉碎,马背上的也先吓得一个踉跄,竟一头栽下马背上。 朱瞻坦眯着的双眼再一次望向的画舫外,刚才还淅淅沥沥的秋雨,不知什么时候停止了下来,四周立即焕然一新,唯独烟雾更加浓密。 “你什么时候回来?”林梦儿黛眉轻皱,她可以感觉到王宸要处理的事情不简单,甚至……还和之前王宸身体的问题一样。 卢梭等待着灵儿那一剑刺穿陈唐的眉心,可是结果让他失望了,因为灵儿的脸上虽然带着狠辣,带着戾气,可是身体中不知道有一股什么力量阻止她这一剑刺下去。 朴天秀这厮满带感情说话的时候,心里想的却是“我擦,是不是太过矫情了?朴天秀,你真tm的是个天才,把自己都恶心得想吐了”但他眼眶泛红的表演征服了记者们,也征服了想来喊他聊天的孔炯珍和张东健。 这个时候宁凡等人都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见到在自己的四周闪出了不知道多少的敌人,手中拿着大刀就朝着六人砍了过来。 雪云轻叫了几声,立时让流云金翼虎的目光看向了黑龙,让那刘广彬吓得不轻,尤其是流云金翼虎那种贪婪的眼神,更是让这黑龙颤抖不已,唯恐自己连灵魂都保不住。 第三十二章 老丁神威1 第三十二章老丁神威1 滕南市公安局会议室里,刑侦大队长丁忠伟坐在主位,专案组核心四人围绕着他,此外还有配合本案调查的其他干警。 距离发现苏春燕尸骨到今天,不过半个月时间,旧局草贺承山、新局草纪垣,还有原本年轻精神的陈岩、樊语晗,全是一副灰头土脸的样子——头发看着有几天没洗了,眼袋青黑,容色疲惫。只有他们的眼睛, 不得不说,为了做好这一架马车,祝铁生也是花费了不少的心思。 就如同一个个没有发动的杀人机器一般,沉默,但是却散发着汹涌的杀意。 现在近距离抬头去看,杜云果然看到石壁上有一处凹痕,一枚暗金色、光芒内敛的圆形令牌正静静的躺在里面。 我说这很好笑吗?这是一件很严肃的事情吧?话说你结巴就结巴了,为什么你连笑的时候都结巴?什么鬼?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夏瑾瑜有一万个理由相信,要是萧子轩拿到证据能证明这些人都是他们夏家杀的,夏华一定会推了王京出去顶祸。 我上辈子就晕交通工具,老天,魂穿夺舍你用不着把我这个特性也带过来吧? 听了柯莫斯夫人的话,威廉就想要冲进产房去帮忙,没他如果自己不出手的话,总归是不放心的。 “副院长,你这是什么话?建国可是你亲弟弟,你怎么能诅咒他去死?”翟护士一副要为柳建国出头的样子。 但是不瓦解他们的防线,根本不能接近筱筱,素辛也是狠下心肠。 周扬一把拉住了要理论的夏安歌,“大家说的也有理,集体荣誉更重要,我们走。”说着,便强硬的拉着夏安歌往门外走去。 秦奋眨了眨眼睛,没想到那位尊者地位那么崇高,身家那么丰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十二章老丁神威1(第2/2页) 正当图木准备降价的时候,魏无忌突然大笑起来,然后将一只卷轴放在图木面前。 ”是的,说今天要去田青,我来旅游公司没有几天。“周师傅解释道。 因为其中有两幅大照片,汤阳真的花了九牛二虎之力才从婚沙店搬进出租车,再从出租车搬到家里。 自己说七万精锐,那么实际出战也会有十三万人左右,其余的为辅兵及运输队。 向贵族派的领头人物布克威尔爵士严肃叮嘱一番并得到肯定答复后,艾格才带着几十名侍卫,由着报信士兵的带领穿越满地狼藉的战场,来到了北境军队的营地外。 只见军营内立起了五十个方木架,木架上有手可以抓的绳索。在白晖进入军营的时候,楚、韩、魏三国的士兵正排着队上去挨打,最少都是十鞭子,多的有五十皮鞭。 可惜命令还没下完,这段桥梁突然震了一下,然后就四散崩塌了。随之而来的是一团火光和一团白烟,连同阿骨打和他周围的将领全部消失在破碎的桥梁上,只有那柄杀人无数的铁骨朵斜插在桥头的泥地里,手柄还断了。 “王上,臣心中所难,怕是于王上轻骑急行赶来所想之事相同。”白起没说具体的,这里并不是说话的地方。 王辰左侧一名看上去有些老实的男生实在是忍不下去,开口提醒了王辰。 抱着这样的想法,薛定厄身上的杀机,飞速涌现出来,让整个白枯城,都蒙上了一层阴霾。 拓跋杰满心感激的应允了铁弗戎的要求,贾左心中高兴,送走了拓跋杰跟朗旗格,铁弗戎随贾左来到了秋玄的房间。 第三十三章 老丁神威2 第三十三章老丁神威2 他讲话也不像其他三人又急又快,铿锵有力。他一直不急不慢,特别松弛。 “周暮阳,周小兰和圆慧的儿子,这是目前两个案件最大的直接联系。根据调查结果,5年前,冯思姜的身份证被用于注册网名为真真,周暮阳的同事赵国强,在网上假冒周暮阳,两人谈起恋爱。周暮阳发现后与赵国强打了一架闹掰,前往滕南,与冯思 穆影笙也清楚,想要一次就找到,几乎是不可能的。不过有件事情,她也是刚才在车上才想到。 唯一让医生欣慰的是,病人家属冷静而果断的拒绝了病人的这个要求。 若是按照正常情况,雅儿的身份还是低了一些,做侯爷夫人恐怕还不太够资格,但若是让雅儿做妾,他又不太愿意。 黑衣人如潮水般涌来,不断有人爬上房顶,想要绕到前方包抄,但朱鸾和段立峥凭借绝对的速度和爆发的出剑速度,不断粉碎这样的意图,一路拖着所有的黑衣人往城门奔跑。 他的话音刚落下,就在云江火周围落了几道剑气保护着她,看了她一眼,转身执着剑带着满身怒气想胡寒殷打过去。 这一日,青天白日的,天上的日头也好得很,龙月与未罗在里头的床榻之上睡得跟个死猪似的。 穆影笙不知道要怎么说,邱凝刚才的话,已经侧面反应了她母亲会是一个什么样个性的人。 风二夫人就是来抹黑景清歌的,以为老夫人没听懂,干脆把话挑明了。 “我——”穆影笙说不上来,她不是特别怪厉衍。甚至谈不上原谅不原谅。 “咦?”韩亦凝眼中露出一丝惊讶,原本她已经做好了,哪怕风旭尧做的菜不怎么样,她也会给面子尽量多吃一点的。 对于那些没有身份,没有地位,甚至没有好的修行法门的人,他们又该怎么办?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十三章老丁神威2(第2/2页) 暗鹰司中众多鹰尉高手,正如当今圣上的猛虎之爪犀牛之角,令行禁止杀人如麻,不分正义或黑暗,行过之处人心惶惶,动念之地血影重重。 “混账!”布丁脚下雷光闪烁,上面的冰块立刻爆炸了开来,站起来后,直接浑身雷光的向着赤目冰玄蛟凶猛的撞了过了去,犹如一颗耀眼的银色流星一般,带着无穷的威视。 而他深深地望着狐姬,眉宇间尽是愁容,心中更是有千言万语,只可惜,不知怎么开口。 屋内,听到周冥曦回来的牟老爷子,连忙迎了出来。看着牵在一起的手,牟老爷子脸上,闪过一莫笑意。 佑灵尊并没有立刻做出决定,而是望着林峰,用商量的语气询问。 更加惊奇的是,除了绿巨人之外,其他人根本听不到合欢铃的铃声以及婠婠的低声呢喃。 听到这话,玉留香,独孤雪,欧阳宇三人也连忙望向了四方,强大的神识立刻扩散了开来,瞬间扫荡了整个闵春园,一番探察之后,顿时疑惑的看向了许仙。 讲真,就旗木临也看来,涡之国的结局十之八九就是那种「最后变成了恶龙」的故事。 抬眼向着城内万千,只见城池在中央之地,金光闪闪,紫气沸腾,九条气运金龙在无边的金黄色云彩当中来回穿梭,一圈耀眼的功德金光灼照寰宇天地,带着无尽的帝王威视。 美嘉医院是新嘉集团控股的私立医院,十五楼则是专为司家人预留的病房。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赤红色的身影瞬间闪现,浑身上下都冒着热气的蛮天冲了出来,身形挡在了唐傲的身后,那人一抓落在了蛮天的身上,蛮天却没有半点的反应。 第三十四章 心狠真真1 第三十四章心狠真真1 疑点重重,专案组成员分头行动,但是每个人都干劲十足。因为查案就怕没疑点,疑点越明显,意味着他们离破案越近。 因为贺承山给争取了自由查案权,纪垣带了名同事,去找“真真”。 他首先要见的,是当年客栈前台、与冯思姜年龄相仿的女孩——宋雅诺。 宋雅诺现在在滕南市一家私企当文员,他们约在 虽然木子辰嘴上不予回应,但闻言之后心里已然多半信服了焦皓楠的猜测。 当然,不能适应版本,也是职业选手自己的问题,毕竟游戏版本并不是一尘不变的,不能跟着版本走,最终只会被淘汰。 但刘凤越是平稳,越是淡然,越是随大流,李照心中就越是不安。 “这是……”尸天绝面色一变,立即伸手祭出一面鬼幡,将他和尸无极都给护在其中。 四方聚集来的空警还有武装应急车,让过这些权贵家族的飞梭之后,迅速封闭会场上下天空地面。 至少也说明了并不是从来都没有见过,而木子辰必定并不是第一个踏足于黑白幻界中的转生体。 不过,这点他心中有数也就好了,没有必要再说出去,给张鹏飞那头添堵。 大批的上界仙魔下界转世的消息人尽皆知,上界圣尊魔尊下界搜寻这些转世者也不是秘密,当然百仙榜百魔榜这种大事属于机秘,真仙真魔都不定知道,更不用说他们这些人界的修者和凡人。 我干咽了口吐沫,心说,你们觉得我是玉皇大帝呀还是如来佛祖呢,我说怎么样就怎么样,你们真能听我的吗?我现在不管选谁,我都得得罪另外一个。 刚一开口,寒来就觉得自己嗓子冒烟了似的,嘶哑的不行,连发出声音都变得有些困难。她揉了揉有些发懵的头,自己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一杯凉茶,咕咚咕咚地仰头就喝,连续喝了五杯后,她才停了下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十四章心狠真真1(第2/2页) 根本不敢散出灵识的苏木,目光一狠,心神微动之下,一株泛着银色光耀的药材,从纳戒之中飞了出来,被苏木抓在手中。 话音一落,苏木便闭上双眼,等待那刺入脖子的冰冷细剑在深入其中。 那她在市井偶遇,后来又在太守府中见到,之后往金水镇的一路,都是奶娃娃精心算计的? 这里就好像是恶魔的手掌心,所有人都被那股邪恶的力量,玩弄于掌心。 张云泽端起了咖啡,却发现咖啡杯地下一张纸条,他拿起了纸条,端详着,是一串号码,应该是电话号码。 喝了几口之后,苏若瑶的回忆到了两年前:“一官,你曾经在乐山别院,也是这么给若琪喂药的。”苏若瑶脸向内侧,泪水狂流。 册子蓝面,白纸,黑字,翻开第一页时,让苏木惊异的便是这册子居然不是战功秘技,也不是神通法术,更不是神通功法,而是一位修士记录自己生前的事情。 最后轮到他们两人时,曳戈差点都没了当初的激情,听说要缴纳一百普通灵石,他都有些不想去了。 不过,竞争力也很大,每一个都是帅哥,大昊王朝不可能给公主找一个丑男的。 交互系统立刻将整面显示墙变为一个整体,画面在各个utv上进行了无缝隙的切割组合,随着所有的荧幕都化作一个整体之后,现场的人才清晰的看到,这段视频的画面。 第三十五章 心狠真真2 第三十五章心狠真真2 “我可以看看微信联系人吗?不看聊天内容。” “没、没问题。” 纪垣又打开微信,常聊的就是办公群,然后几个家人和同事。 “谢谢。”他把手机递还。 “姜红雪打游戏吗?”他忽而又问。 宋雅诺莫名其妙:“不打吧!老板娘喜欢打麻将,出去逛街,她那代人不会打游戏吧。” 纪 我知道哥哥其实也有这种猜想,只是今天是他们家乔迁的日子,所以不高兴听到不吉利的话。 “不是和其他帮户。”我使劲的摇头,“现在给你解释你也不明白,等到了时候你自然就会明白了~”依旧是高深莫测的表情,忧郁的斧头看我的眼神就好像看在街上跳大神的巫婆一样,充满了不解。 黑衣人手一耍,那粗眉毛就啪的一下撞在了地上了,还好这地面都是比较松软的沙土,要是是在坚硬的泥土地上话,这么猛的撞,非把粗眉毛撞的头晕脑胀不可。 “不过,就为了问这个么?还是说觉得这样的设定观众接受度有问题?”张澈接着问道。 柳时信走出卫生间,来到了主卧中的卫生间开始洗澡。今天对于他来说,是重要的一天,他必须要以一种精神饱满的状态去面试。洗澡时,柳时信还能清晰的记起刚才手上的那种触觉,那种柔软,真的让人沉醉。 卡梅隆答道:“我相信你们不会违约的。”说完,便摆了摆手,跟众人道别了。 如果说他们之中唯一还有头脑清醒的,居然是被韩乐戏弄的蔺衢航了。 翟南这时候才想起来,之前为什么看着周老板面熟了。因为在双胞胎的车里,有一张全家福的照片,所以翟南看过周老板的样子。但是因为当时水下环境恶劣,所以翟南的记忆不是那么清楚,只有个模糊的印象而已。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十五章心狠真真2(第2/2页) 身为帝王家,自然没有什么比那个位置还能更吸引人的了,姜晗也不列外,身为大炎皇朝最有天赋之人,这次为了得到父皇欢心他特意闭关修炼,就是为了突破至地仙境。 下一秒,她手一挥,另外一个三维投影出现,赫然是之前的延山部落的野人们。 夏筱筱侧目,虽是佩服此人现在还能如此硬气,却想起下午吃的几个肉包子胃中就一阵翻腾。 最终面具人还是带着两名半死不活的黑衣人留下一句“后会有期”便撤了。 在他眼中,释羽薰也是运气爆棚了的,青灵戒和契约兽都是能让天下人争夺的东西,此刻都集中在她身上,也不知是好是坏。 “没有吗,我记得我说过?是你拒绝了。”墨君夜的声音,越发的柔了起来。 “你昨天晚上说梦话,说要跑路。”沈修则带着我已经走到了车子的旁边了,好像非常不介意一样的将这话给说了出来。 释羽薰也依旧在打量着她,与那次在青辰殿苍白的脸色不一样,现在的蓝玥显然完全恢复了,面色红润,双眸动人,如倒影在水中的月亮,笑起来一双眼都是弯的,泛着一丝水润,显得异常的明亮。 最要命的是,原本嘈杂的酒吧音乐已经停了,之前人满为患的酒吧此时只剩下不到百人。 赵建华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跪在那不住的给我磕头,求我原谅,说他是被猪油蒙了心,求我饶命,还说他愿意找出叶风是主谋的证据,还我清白。 第三十六章 女儿的心1 第三十六章女儿的心1 贺承山倒了杯茶给他,问:“看来你很关心她,你们俩从小认识?” “对,我俩是隔壁邻居,从小一块儿长大,她一直叫我哥。后来读了大学,联系少一些,但是逢年过节我俩回老家,都会出来聚一聚。我俩处得跟兄弟一样。” “兄弟?可是据我所知,2021年你回家考公,还和她相亲了。” 陈肃无奈地笑 之前的失败,让杨天明白,他对虫族还不够了解,得先将虫族的传承全部吸收之后,再开始下一次尝试。 一时间,兰花峰上再次热闹了起来,在李芸的张罗下,整个兰花峰就像过年一般,张灯结彩。 也不知道是命好还是命好,凌逍跟随着人潮,终于遇到了那名暗铁成员。 刚才的慕容灵吸引众人的的,是她的清灵和忧伤的气质,而李琼却别有一份可以让凡俗人性致大起的艳和傲。这种完全不同的美丽,让李琼开心的扳回了一城。 “希希你怎么样了?有没有砸到你”吉尔的声音却是要比雅克更加焦急,有些无措的喊着,想要冲过去,却被潘多拽住了手臂叫他不要鲁莽。 不过有一点,和外面的神界相比却还是差距太多,那就是本源法则。 这时,一名相当于十一级武者实力的殒星战将,一刀劈在了青龙的身上,强大的力量,使龙鳞掉落下来。 天使岛城堡最华丽最大的房间,是白丝公主的卧室,再有身份的人也不能抢去她的福利。安和恶妖正在门口守着,不管在什么地方,在房间外面都会有两人守卫,今天也不例外。 赵曦咬着嘴唇,紧紧盯着场中的情况,同时抽出了龙鳞,准备随时救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十六章女儿的心1(第2/2页) 至于当事的双方,洛亦虽然对云希希到底写的什么题目心存疑虑,不过看着云希希兴致勃勃的模样倒是叹了口气也没有说什么。贝森几人刚经历了想要钻进地缝的经历之后越发的想要把场子找回来,咬着牙同意了。 她想按照父亲的嘱托,带着父亲藏好的财产嫁给时禹,将那些钱财洗白,以后好好照顾母亲,等父亲出来一家团聚。 虽然宜容华一直想着江清月的话语,可是她还是打心眼里偏向自己姐姐的。 左玉珍点点头,两人立刻开始研究这些黑字上记载的后六种外道术。 “他娘的,没吃饭吗!用力往前刺!刺!”“杀!”训练场上充斥着宋志等军官的呵斥声和将士们的喊杀声,城外火铳声更是爆豆一般响起,训练场上树立的木靶早就被打的木屑横飞。 她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却还是想不起来到底在哪见过,只得把目光收回。 她终于是明白过来,直感清晰无误的确认了这铁一般的事实,于是也不知道是因为激动还是愤怒,语气都颤抖起来,仿佛背后在竭尽全力压抑着巨大的波澜。 江清月知道二人忧愁,可她听晚舟提起过,自己如今才十六,不是适合孕育之身,要再过两年左右才是对身体最好的。 瞥到他们眼神的夜玖久很是好心的为他们解惑,是那么的善解人意。 虽然被别人看见了,但五皇子也并没有多心虚,话说得也格外理直气壮。 作用于深层精神层面的幻境,再回顾时才发现那只是一眨眼工夫。 众人听到这里,已经能遇见一首绝世佳词要诞生了,一个个竖起耳朵,生怕漏了一个字。 第三十七章 女儿的心2 第三十七章女儿的心2 姜红雪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始终没和他对视。 纪垣掏出一叠打印的聊天记录:“你给自己塑造的人设,是单纯可爱的女大学生。这个真真,从没谈过恋爱,个性天真善良,对男友也很依恋,极大地满足了他的大男子主义。又或者说,你同时也在引导那个人,成为你的理想型男友:什么都为你担当,什么都愿意为你付出。 可姚娜似乎并不死心,既然用名利打动不了,那就说点庸俗的东西。 直到走出宫门,寻觅才大大的松了口气,每次进皇宫,都让她有种压抑的感觉。 陈雨馨出门以后就开着车,一个加油站,一个加油站的买着汽油,直到跑完了整个k都市的加油站。但是感觉还是不够,看来这个得末世到来之后,在去收一收了。 时栩泽冷呵一声,面沉如水地走上擂台,站到了菲利克斯的对面。 男的戴着鸭舌帽,背有一把吉他,总是装着一副很酷很酷的样子。 不同于自己刚开始接触[宇宙原能引导术]的时候,没有任何有关这方面的讯息,只能靠着系统提示和坚韧不拔的意志坚持下来。 陈雨馨和方浩杰聊了会儿,苏若清就洗好了,一过来就从陈雨馨怀里抢过木木。 一抬眸,对上他深情缱绻的眼神,顿时也不用再问,就什么都明白了。 抓下红盖头,奔到屏风后面,一边换衣服,一边朝着门外吩咐道。 木制的大门咋能经受住十几个年轻汉子的合击,瞬间就被撞得稀巴烂。 他是男子汉,他不怂,他不能出卖姐姐,既然妈咪没有惩罚姐姐的行为,他就没必要专一提醒妈咪,把姐姐也拉下水。 刘和看着糜芳说道:“今年曹操并打不下徐州,不过你兄长是徐州别驾,到时候刘备去了陶谦病亡,恐怕他就要掌控了徐州。那时候你兄长估计要把你妹妹嫁给他……”刘和就简单的说了一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十七章女儿的心2(第2/2页) 好吧,梁凡歆觉得自己真相了,表面上强势的不行的北舒影,还真的在北南辰身边就是个怂的。 听候皇后便带领一众的妃子朝着里面走了进去,此时的龙展颜正品尝着皇宫之中上好的水果和点心。 “难道不是吗?你可是大忙人,一心扑在工作上,可把我这个姐妹给忘了。”纪晓菲故作不满,微微抱怨道。 而在同一个屋檐下的云盛,也在踏实的努力着,期待着周末联赛能够发挥出色,赢得首胜。 宋律师当然不知道,对此时的孟良城来说,重新构建一个稳固的社会关系网络,才是最重要的。 张瑧看不到里面的战况,又因为战斗双方都是神级,他想要探查也不容易,反而是通过声音得到的信息更多些。 刚刚确实是这样的,他看到陈韬在场下接受治疗,心里十分不好受。 守北城墙他获得了3万点功勋值;大反攻中,他以斩杀记功获得32万点功勋值;守北城墙集体功劳是每人奖励1万点功勋值;大反攻的集体功劳则是每人奖励5000点功勋值。 米德翊天这时突然对着众人大声笑道:“这四件完美的石雕……只是亚东大宗师这次拍卖会上二十八件石雕中非常普通的四件!如果各位喜欢,待会还有更多呢!”米德翊天的话音刚刚落下,全场又爆发出前未有的轰动。 陈星海来到浴室门边,开了个门缝,侧身拿回衣服,展开一看,发现是一套西装,内裤衫衣具全,还有领带,触手柔软细滑,让人不由自主感叹好布料,一番穿着整装后,走出浴室。 第三十八章 原形毕露1 第三十八章原形毕露1 姜红雪慌乱地看一眼电脑,她知道彻底瞒不住了,呐呐无言。 可她是当妈的人,从来只有孩子听妈的,妈管教孩子,哪有孩子指责妈妈?哪有妈妈向孩子认错?片刻之后,她冷静下来,已经事发,当女儿的又能如何?姜红雪仿佛又回到那身硬壳里去。 她冷笑几声,点了根烟,猛抽几口,才说:“不过是在网上玩玩而已 大家赶紧结婚,生个宝宝吧。生个男孩的话,该打就打,该揍就揍。 “你那天梳的发髻很美。”城长卿拂过楚霁夜长长的头发,称赞道。 漫天的疼痛,从身体的五脏六腑里蹿行着;疼得封行朗几乎提不起睁开双眼的力气。 下午四五点的时候,他们父子俩又干掉了一盒椒盐牛筋和鲜虾,外加两盒子蟹黄糕点。 “不愧是佛门防御最强的秘术。”黑巫教两位长老露出一丝羡慕之色。 不等他们松一口气,便听到有破空之声响起,原来是男子持枪杀到,不好看却很危险的一枪在两人不备之际刺入了夜霜的胸口。 言罢,一个岛国青年,不知道从哪蹦出来的,顷刻间,出现在了东瀛天祖的面前。 还没说完,鼻子进了一缕青烟,半香怜扶着额头猛地甩了几下头,却还是敌不过药力往地上砸去。 虽然表面是匪徒,但是他从来不劫掠平民,不祸害地方,只对为富不仁的巨室下手。 林漠一瞪眼,只见接引使者两侧出现两道模糊的身影,然后慢慢凝视,最后出现一黑一白两道身影。 鄙视完这些在自己严重童子军一样的保镖,卡辛走向其中一辆灰色的奔驰g5oo,拉开车门。 洪天体内,红尘世界的众多灵宝,也在这一刻,颤抖了起来,似乎,几位兴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十八章原形毕露1(第2/2页) 然而,洪天不会让他们如愿的,瞬间出现在两人身前,轻飘飘的两掌,直接将他们的防御给拍碎。 原本,贺郑对于最后剩下的这名实力达到金丹期的修士能够提供的属性值,并没有报多大希望,而是试图从其口中多问点情报,但是最后卢生堂的到来帮他做出了决定。 唯一有些意外的便是那位持刀将堵在楼梯口的人一刀斩杀的男子,被斩杀的那人也是唯一一位因为堵楼梯口被人给弄死的。 任昭儿喊道:“总会主!”大家连忙围了上去。尹琮一时怔住,面色苍白若雪。 怜玉脸羞得通红,她目光向乔洛怯望了半缕,又将头别转开,却是没有拒绝。乔洛怯轻轻将怜玉立起,将她身上裹着的被子除了,并不多看她,然后紧紧搂住怜玉。 甘芳伶知道乔洛拙素来稳重,他能说出这话,绝对不是打诳,而是真的对救活惜芷有信心。她一时高兴,握住乔洛拙的手说不出话来,乔洛拙右手搭着脉,左手被芳伶握着,好生不便,芳伶见了,立马松开了他的手。 虽然不曾谋面,但是偶尔还是会关注一下他的信息,听一下他的歌,或者去买一张电影票表示对他的支持。 看到这一幕后,神爷已经没有丝毫的怀疑了,它料定肯定是传承要出现了。 这后院临江,有着数千记的石阶绵延往上,下方就是大江,而另一边则靠山,如普通所言,确实实用性不大,做什么都不方便。 只过了不到一秒钟,中型太空战舰就被无数的陨石,轰击的千疮百孔,然后发生了剧烈的爆炸,附近的二十多个逃生舱和简易太空飞行器,全部都被波及,变成了一片火海全部毁灭了。 第三十九章 原形毕露2 第三十九章原形毕露2 这天傍晚,专案组汇合碰头。 贺承山翻了翻手里的报告:“先说说我这边情况——陈肃的dna比对不中,而且案发当晚,他在酒吧有手机消费记录,酒吧老板也能证实,他从9点多喝到2点多醉倒。从时间上来看,他不具备杀人埋尸条件,可以排除嫌疑。樊语晗,你说一下。” “是。”樊语晗在大屏幕上向大家展示 众人的目光依旧在尚景星的身上,在场之人都是聪明之辈,虽然一开始还没想明白,但现在也转过弯来,明白刚刚一系列变化的用意。 刘十八咬牙切齿,最后一扭头奋力扯着一脸惊恐的别离,挤过甬道。 紫薇仙子顿时心惊肉跳,感觉呼吸都停滞了,甚至她觉得周围的空间都要凝固。 与此同时,尚景星已经到了火龙的上方,他周身魔焰大涨将他的身影彻底包裹在黑暗之中,同时一朵黑云升起落在他脚下,平步青云短时间滞空。 启雷军修士兴奋的嘶吼,他们开始绝地反击,那些异界生灵此时似乎实力大打折扣,原本城防阵法的束缚,加上白雾间凌厉电芒的攻击,短短时间内,异界生灵不断哀嚎怒吼,不少更是被直接击杀。 听到愚啸天所说,门下上万弟子鸦雀无声,都在猜测门主掌教所选会是三山六殿之中昊字辈中弟子的那一位堂主或殿主。 一袭白衣,面若寒霜,一对幽冷的眸光往那神炉一扫,眸中的寒意便是越发凛冽了几分。 所有关注这边情况的人都叹了口气,这下好了,别说灵耀门门人,就连外界观看的人都找不到尚景星的身影。 当然这只是意志突然提升,导致自信心膨胀造成的一种错觉,并不是真的无所不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十九章原形毕露2(第2/2页) 吃惊前两天还义正辞严警告自己、以后不要打私人电话给他的人,居然转身就给自己打了一个私人电话。 特别是泰勒真是为自己捏了把冷汗,心想刚才是跟这个怪物在打比赛? 整个余杭府各县,都有武馆出师弟子的身影,以及他们所经营的势力。 所以他第一时间就是扔掉手中的突击枪,掏出自己的手枪。指向陈晋。 眼光这么毒的教练确实在联盟里比较稀少,毕竟历史前几的名帅没有几个球员生涯是成功的。瓦克也在尽力打破这个传统。 说曹操曹操到,秦嫣跟陈晋刚刚提起梁凌云,梁凌云就立即打电话过来了。 我清楚记得。乔欣在听得这消息后,说过山体不可能从内部崩裂。 事情做成这样,白霜已经不知道该跨堇色背后的无相子是聪明还是莽撞了。 当晚,7人去了位于卢湾区建国中路上的斑诺比意大利餐厅。金线因为亲戚来了,临出门肚子疼,转而回了家。 说完之后,司机就开始笑,阴笑,笑的很难听,很白痴,笑的茶多鱼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白容处变不惊,这样的消息对他来说根本没有丝毫的影响,但若馨还是没有隐瞒地将实情告诉他。只是为了不让他担心,若馨隐瞒了自己和应宁王交换的条件,和必须以那四件神器延命的事情。 林天遥本想说出欧阳锋的名号,但是后来,他觉得有些不妥,为此,他便不说了。 眼下看到三长老依旧朝着自己这边袭来,突然之间,身体不由的出阵阵的抽搐,一丝无望的恐惧瞬间将他笼罩,空气中杀伐气息肆意的弥漫着,让他无法琢磨到危险来自于那个方向。 第四十章 陈岩家事1 第四十章陈岩家事1 “真的,那麻烦你了!”田野急急忙忙的将外套脱掉,朝我的手上一甩,直接朝球场中央奔去。 好漂亮的钢琴,纯白色的,一尘不染,看着他墨黑色的头发软软的搭在前额,隐藏着魅惑的双眸,会弹钢琴的手指,指甲总是修的很干净整齐。 “可是能确定下面没人吗,这届进行核打击的话,方圆几十公里都会毁灭的。”我梦开始担心起来了,毕竟他是地球大地的代言人。 这里面牵扯到太多细节难以操作了,再说,他收购启梦,不是为了用系统的游戏去养活启梦的。 至于之后的那片区域其实本来是安置着大量战马牛羊等战略物质的地方,当然一开始那里也是安排了大量精锐军队在镇守的。 一说出这个id,台下一阵骚动,估计都是互相打听这个陌生的id吧。 华雄的领头身份,已经在这段时间内显露无遗了,张角自然不可能注意不到他。 果然,一切和我想象中的差不多,刘美婷知道高子健和石磊的关系,所以直接过来套话了。 一行人在旁边看着师傅倒腾半天电脑,听到这句人心都凉了下来。 不过更重要的是,府中的布置别有玄奥,仅仅只是一些简单的花盆、石雕、亭台等,便形成了一个颇为玄奥的风水阵法,环环相扣,一步一景,基本没有用上什么灵石,可以自主净化外面的红尘浊气。 言罢之后,当即双手发力,将那具尸身生生撕成两片,鲜血顿时五脏溅落,将自己身上染成血红。 “恩人!”叶夫人突然一声惊呼,指着武松的手臂,慌得后退两步。 上官玉蝶的攻击则更加锐利,她的异能给了她在战场上最为突出的才能,灾祸的整个身体无论再怎么庞大,发出电波的只有他们的本体,只要朝着电波的来源下手,就绝不会落空。 “确实有点巧,如果不是我们社长不会什么外挂脚本,我都要怀疑他是故意的了。”戴华安适时补了一刀。 后来哪怕是被救了,那种呛水的窒息感,以及电闪雷鸣的氛围,也成了她心底最恐惧的阴影。 掌柜子听了,一个悬着的心才用喉咙放回原位,可是狂跳不已,这个自然了,毫不夸张说,是关系到他身家性命的事情。 就在这时,欧阳澈的声音却是陡然将李知时从思索中拉了出来,不过也是,刚刚李知时的确思索的时间有点长,毕竟这个问题实在太关键了,决定着以后其所布局的程度究竟能做到哪种地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四十章陈岩家事1(第2/2页) 诶?李知时顿时感觉有些不好了,正常的套路不应该是天色太晚,请人留宿的吗? 燕北煌冷笑道。在匕首和黑环即将相撞的时刻,他使用了虚拟物体的技巧。黑环变成了黑雾。匕首穿过,黑雾变成了黑环,直刺那个陌生人。 兰环轻视了兰如玉一眼,:“你和淑明,不用费心保护你的法律了。”着,转过头去不理兰如玉。 凯瑟一人静静的向阿波尔走着,一边走,一边想着之前看到贫民区的那些画面,他凯瑟虽然不是什么慈善家,但前世中的周毅风经常走在街上看到乞讨的人们,也会将身上的零头拿出来,尽一些绵薄之力。 反吐出的药水,肩上的血,还有她苦涩的泪混合成了黏糊的一滩,而慕容燕就无力地垂在在那一滩粘稠的液体当中,唇角勾起诡异的笑。 冷冰凝见着凯瑟就当没看到那两只魔兽一般,当着它们的面,将金斯斯等人背了过来,这时的她才想到从一开始和巨熊和座狼开始较量的时候就没看到凯瑟。 此时的我已经有些慌了神了,身子里像是被引爆了炸弹一样,理智也开始从我的体内一点一点的消散着。 我有些恍惚,以为自己又一次产生了幻觉,微微张大了嘴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毕竟江少游体内的电浆能量早就已经消耗极多,而在这茫茫的大海之上,江少游又势必无处去补充高压电能,所以若非情势所迫,江少游也不会轻易地动用体内为数不多的电浆能量。 “这金凤钗还你,誓言不变,见它必见你。”艾轩皇身影模糊立在不远处,手持金凤簪款款而语。 也不知道为什么,此时慕容燕再去看郭老的表情,他确实一派轻松的模样,沧桑的脸上还挂着笑容,一点也不带有什么仇恨,倒是让她觉得自己方才是看走了眼,根本就是自己多想。 “我雷霆公会愿意加入菜鸟冒险者公会!”马特紧接着也将自己的冒险者徽章递上。 然而她怎么可能是这样的人,全国舆论一边倒的阵势,就连王岚也毫无反击手段。苏郡格面对这样的情况,也是没有招架之力,然而任由此事发展下去最后的结果大概就是齐昱也会步苏淳严的后尘了。 第四十一章 陈岩家事2 第四十一章陈岩家事2 一夜寂静,鸡鸣天亮。 陈岩有晨跑习惯,天刚亮,就穿着背心短裤,出门往山上跑。等他一身汗透回来,父母已经起了,陈昭华的房门还关着。 父亲在沙发上玩手机,没理他。母亲在厨房忙碌,听到动静出来,笑着说:“一大早上干什么去了?” 陈岩:“跑步。” “真勤快。”母亲说,“赶紧去洗澡 华歌骑着黑白魈纹大舌胎从广擎天向一百零七天风驰电掣地赶来,及至昆仁大境上方的神防御界时,胎神伸出白嫩嫩的手掌在晶墙上一按,界墙豁然打开一扇圆拱阕口,黑白舌胎跃然而入。 但是洛颜。不仅有与苏染画类同的感觉。更主要的是她是心甘情愿的将自己交给他的。就算她现在想到了他原本的身份。她眼中流露出的也不是懊悔的恨意。而是像受了极重的伤一般的沉痛。 抹胸式的婚纱,在左边胸口是粉色的新鲜百合花瓣,一片片被分开来的大大的花瓣,被细细的编织在左胸口的边缘,组成了凤尾的形状。 辰年不等他们吩咐,动作迅速地换了另一盆干净的清水来。如此这般,直换到第四盆水的时候,封君扬指尖冒出的血丝才成了鲜红色,他面上的罩得那层黑气也已消失不见,只露出纸一般的苍白来。 他就缓缓退开了些,却不肯远离,只与她的唇瓣若即若离的厮磨着。乍一看去,倒像是辰年在追着他亲吻。 “帅吗?我知道,我每天都被自己帅醒,压力真的很大很大。”杨诗忠调侃的说道。 梦里,他带她出了龙脉的护城河,一路向东,沿着溪流而出,远离了这一切,她就坐在船头,赤足踢水,笑得很是灿烂。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四十一章陈岩家事2(第2/2页) 越想,靳思瑗就越是高兴,甚至忽略了身体的异样,只是觉得有点失了力气,脸也有些烫,心道可能是刚才喝酒喝得太急,便没有在意。 “嚣哥,你醒醒~”清荷吃力的扶着烂醉如泥的李嚣,一个劲的呼唤着他。 刘奎这一喊,一个当兵的抡起枪就狠狠的砸在了他的脑袋上,直接把他给打晕了。 素心掩好了帘子,又把寝室的隔门关好,确定不怎么会吵到慧珠,才坐在烧得暖烘烘的正屋里边和夏梅月荷说些闲话,边等慧珠起身后自己好伺候。 耳边尽是学院内龙族的叫声,火彤还从未听过如此众多的龙同时长啸,惊叹之余,理解的点了点头。 如此一击,摆明了就是梼杌要早回场子,一凡甩手一剑迎上一道火焰身影。两方相撞,一凡这一剑骇然是将那火焰身影给劈了出去,由此可见一凡的剑招也是强悍到了什么样的地步。 火彤眯着眼睛看着比武台上,土家的两名队员缠着火队另外两名队员,韩厦彼和龙御极两人争斗的不可开交。 寺原麻理看着照片背面的歌词,嘴角轻轻颤抖,然后转过身,“你不要骗我了……”那声音就像要哭出来一般。 赤瞳呆呆的看着连夜,却突然想到了一种不怕开水烫的动物,反而噗嗤的笑了起来,手上那烫烫的感觉反而忘记了。 谢晨脸麻木,有的只是没完没了的冷杀,抱着混沌的神哈伯德迎接过去。 秦逸是一个知恩图报的人,自己的命都是他们救的,所以幽冥谷的事情,就是秦逸的事情,对此,秦逸义不容辞。 说罢,她用力一摇头,泪水从脸颊滑落,紧接着,她跑过去,拿起桌面上的保温瓶。 第四十二章 第四个人 第四十二章第四个人 同样的一天,贺承山哪里都没去,路春琦也休了假,两人窝在家里做饭、看电影,又下楼去打篮球、乒乓球,夜晚则辛勤地制造小孩。贺承山觉得这就是自己梦想的生活,平淡,安稳,可是有滋有味。 樊语晗却没告诉家里人休假,当然也没告诉李晖凌。她甚至没回家,在单位附近酒店开了间房,一觉睡到快中午,舒舒服服。 不过粮店老板的态度十分坚决,无奈之下只得先尝试着兑换一点。 这明显不现实,这个计划太过于离谱了,先不说隐患的问题,就说灵异对厉鬼的吸引,身为饿死鬼,他很清楚一件事。 这里只是二楼,按照酒店对于入住客人的安全负责,204应该装有防盗窗。 这家伙今天有点不对劲,平日里他虽然也呛自己,可是都怂怂的,今天这不怕死的模样肯定有问题,那么,就让自己会会他吧。 但是二田健却能从眼睛这道心灵的窗户,看出泉山一平隐藏在表面的恭敬之下,到底有着多么大的野心和疯狂。 说完,看到无崖子他们都点了点头,便在众人面前一转身消失在了总坛大殿。 紧紧攥着手中的丹药,表面上一副感激不尽的表情。可心里又何尝不知玉帝这是在借题发挥。 随即便见其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血迹。虽然勉强挡住了这一击,但五脏也被雷电侵蚀,受了内伤。 看着简她们向我敬礼,又很清晰地感受到简她们的体内不单有着我的气息,而且还有很浓郁的维多利亚的气息。 这顿宴席的后半段我完全不记得了,在我印象里没有几次喝成这样的不省人事,包括和阿晴的婚礼上我也没有像是这样清醒不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四十二章第四个人(第2/2页) “好吧,你们先出去吧!我和严先生还有点事情要谈!”唐健说道。 那一千多藏民依然无所无畏的朝服冯国璋奔来,联想到刚刚瞄准冯国璋的冷枪,虽然失了准头,击了冯国璋的坐骑,但这些藏民的目标很明显,就是这支部队的最高指挥部—冯玉祥。 有生以来他第一次被仇恨和憧憬纠缠的如此强烈,几乎让他的心神生生化为两段。 对于董占云把自己的队友杀死,卡卡纳多也没有太多埋怨,而是在心中有些佩服他。要知道就算是自己的刺客等级达到了银月级,跟巴巴达尔也不在同一水平上。 不过,婚姻大事,毕竟不同于花钱消费。徐元兴虽然逮住把柄嘲笑了燕无双一番,但在他的心里,其实多少也是有些别扭的。他和燕茗之间的交集,除了土匪窝那次的共生死以外,似乎再也找不出来第二个了。 “你要不去,我就告诉费伯父你逃课!”刘灵珊假装生气的样子。 十分钟后,二人分别拿着茶壶和点心离开房间,肩膀上均搭着一条毛巾。 费良言一听心里一惊,这怎么事儿?“灵儿,你怎么了?”费良言赶紧关切的问道。 两天后,虎子和铁蛋来到山洞,“宁哥,王家来信了,让我们明天一早到海龙王的宅子那里去”。 不过这古墓之内好想被人搬空了一般,就连那墓室之内的七星古棺,也是不见了,只剩下了一条条粗壮的黑铁链子,依旧在晃动着,发出一阵阵金属碰撞的声音。 “你有这个精力,为什么不想想怎么发展自身实力,窝里斗,真的很可笑。”林奇道。 第四十三章 生死之间 第四十三章生死之间 贺承山和纪垣到了跟前,才发现这里与其说是一家书店,不如说是一座仓库——占地极大,简单工业风装修,除了新书,还有大量二手书售卖。店门口挂着阅读周活动促销横幅,因此人流量还不少。 两人入内,找到之前联系过的负责人,已经确认过林学文今天在上班,但是贺承山叮嘱过不要惊动本人。 负责人是个二十 “容积率也会上升一点,不过你放心,绿化通风光照等等各种规范都会超过原有标准。”米嘉说。 想起那个今天遇见的斗篷人,他应该是最大的幕后之人,因为她发现,前几次来追杀她的人,和今天那些人的标志简直一模一样。 “没事,反正最近她本来就不能动水不能洗澡,倒也不算是什么大事,我们应该感谢程墨,如果不是程墨,怕是现在更可怕。”毕竟在此之前,千兮是会疼到脸色煞白的。 二爷心疼她,只是这会这里已经有些虚弱恍惚,强撑着站立,梗着嗓子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除非将敌人团团包围,断绝水源粮草,将敌人围困至死,要不然想要以少胜多,还打一场歼灭战,基本上不可能。 不仅王上日日要喝塗金酒,就连那些当初得了赏赐的皇子还有王公大臣都对这酒赞不绝口,但因为数量少,又没人再敢问王上要,所以都只能省着喝。 凌千夜的脸上挂着熟悉的笑容冲着苏柠一边笑一边极其自恋的开口说道。 标杆似的黑甲武士如同两根突兀的树枝镶嵌在悬崖上,晨曦晚露,暖阳风暴交替而过,两人依旧屹立不动,仿似石化。 尧珖战战兢兢地『摸』着粗糙的石壁往里走,每年的春秋二祭,她都会随着娘亲前来神庙磕头,可每次都是跪在大殿里,从未来过这个阴暗的密室。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四十三章生死之间(第2/2页) 第3层次是以王都星幻城为心的首都地区,所谓的首都地区并非仅指星幻城,还包括分布在希曼大陆东北角的诸多都市。 战舰内非常安静,大家亲身经历,感受颇深,更想听听外界怎么评价。 乌娜丽斯稍微皱起了眉头,一个可能性涌上心头,动手的很有可能是精灵王国的身为皇家侍卫的这些人认识的。 就在修剑为自己的设想得意洋洋的时候,王国的工程师却给他泼了一盆冷水,说是这样的陆战兵器早在几千年前就有过设想了,但却无法可靠并有经济性地予以实现。 鳌拜等人巴黎待了两个月,在翻译的帮助下,他们了解了一些欧洲发展史。 “也对!我先去洗漱一下吧!”说着,月影枫就把早餐放在一旁,径直走进了卫生间。 那一行人也就六人,此时死了两人,剩下的四人之中,还有一位看似是老人,被几人搀扶着,因此速度都是慢了不少。 而且看那些人的模样,显然还不是魂师,毕竟并不是所有人都能成为魂师,一般而言,只有五成的人可以。 “不错,不过,幸好我遇到了安娜。”秦戈温柔的看来安娜一眼,眼神随后开始变得有些银荡。 于是2018年年前辞职,但一直瘫痪到今天。真真的知道社会的黑暗,也明白众生皆苦,真善美的事情真是少之又少,现在的社会以钱为上,现实的透透的,而我也成为了我曾经最厌恶的样子。 夜紫菡看到夜幽幽就好像看到杀父仇人一般。恨不得过去将她千刀万剐。 第四十四章 责任在我1 第四十四章责任在我1 樊语晗和陈岩赶到医院时,手术室外孤零零坐着个纪垣。 樊语晗脸都急红了,看着紧闭的手术室门,转头问纪垣:“纪垣!贺队怎么受伤的?严重吗?手术多久了?还要多久出来?” 她连珠弹发,一旁的陈岩也不遑多让,就跟一头情绪激动的野狗似的,一个箭步上前,拎起纪垣的衣领:“你说话啊!” 纪垣整 过惯了高高在上生活的他们,怎么能够再继续过着平凡人的生活呢!权利是一种好东西,尤其是在强大的m国,这更加是一只好东西了,虽然在这里有健全的法律,可是也有很多是法律管不到的地方。 耐心总是有收获的,这天胡野终于看到一伙人来到工厂附近。他一眼就认出来,领头的那个就是雷耶斯的贴身保镖——大毒枭终于要动手了。 大半夜的,上哪里去找地方住呀?去酒店倒是可以,可一想到虎视眈眈的郭明从,还有他们越来越少的启动资金。 年晓晓好不容易开始做点正经事了,经过漫长的考察和调研,决定开一家这座城市最大的购物中心,结果在万事俱备的关键时刻,公司却驳回了她的计划。 双阳公主看着张仁,一副要杀人的模样,狄青挥挥手,让他们先行。双阳公主看着狄青,泪水扑簌簌的落下,狄青无奈,只能将事情的前因后果告诉了双阳。双阳听了狄青和她的故事,此时更是泪流满面。 觉得最近他工作一定挺忙挺辛苦的,还打算要好好地照顾他两天。 你们用的冷色调直接打在食物上面,照出食物原色甚至改变食物色调,使食物整体色调偏冷,更加影响人的食欲。 听到黑鹰如此解释,卫慕山喜哈哈的笑着。敬了黑鹰一杯酒,黑鹰看了酒,明知道酒里有问题,依旧拿起来一饮而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四十四章责任在我1(第2/2页) 只是这会身体进退不是,悬空僵着有些费劲,宁仟的脸色也变得有些难看起来。 她刚坐进去,他就开始启动引擎,丝毫也不想跟她多待,仿佛想要早点去他想要去的地方,做他要做的事,早弄好,早脱离她。 “相公,请!”军法处的士卒力气何等之大,不由分说簇拥着李横就走。 “暗流之地,溺水三千,根本就没有船能渡,我们只有飞过去了!”宓珠说完,手一挥,身体已经飘起,向对岸飞去。天玄子也马上祭出蒲团,脚踩天乌,紧随其后。 “可以,不过你也不要着急,先随我到地府中稍做休息,等你元气恢复,我带你到内洞入口。”说完,也不等天玄子是否答应,拉着他就沉到了地下。 他曾经尝试过无数次,都无法唤醒射天弓,难道这精血到了秦风手上,就能化腐朽为神奇了? 他本想安抚关心瞳的愤怒,却不想此话一出,关心瞳彻底的冷了脸。 不过,安检的士兵很严肃的告诉吵闹的人,这么做是为了保护尊贵的国王以及公主的安全,防止有人刺杀和下毒,任何武器,食物和水都不得带进现场,不遵守规矩的将取消比赛资格。 担心着的士兵们也纷纷喜笑开颜起来,与此同时一个谣言也在不断地传播,那就是李灵一是真神之子之类的东西,因为他在龙炎下都能不死,这又怎么能是凡人? 不多时,孔宣领着药师进入北斗星域,一路之上二人寂静无言,毕竟当年北海一战,药师、弥勒二人不敌孔宣神威,此时自是无需多言,若非火榕有命,只怕孔宣早就将药师扔回西方世界。 第四十五章 责任在我2 第四十五章责任在我2 文泽华低头看了一下,说:“没事,轻伤。” 贺承山见出血量不多,心里也松了口气,转头恶狠狠夺下嫌疑人手里的刀,将人擒住。 身后传来重物倒地声。 24岁的贺承山愣愣回头,看到搭档脸色苍白、嘴唇发灰,倒地不起。 文泽华倒霉的被嫌疑人刺中腹动脉,仅在1分钟后,心跳停止。120到达 “不错,当年我就是在那个机会把你换到了叶守忠名下的,你父亲出事儿了,他的仇人满世界追杀你母亲和大哥,我担心他们摸到京城来,赶紧退了下来抱你回了老家。 那姓胡的老头非常的善于符咒之术,身上也准备了不少的存货,在恶鬼的攻击之下,符咒不停的往外甩,一直押着那赵老爷打。 好在月儿以前经常来往墓城,她那两个哥哥倒也没什么担忧的。只是看着梁梦的眼神却极不信任。 她看着外面的天空,刚才还是晴空万里,但是现在却已经乌云压城。 叶涵看到叶妩这样就笑了,她还以为叶妩很有钱呢,搞半天是空架子。 叶守义搓着手从里面出来,后面跟着一脸喜气的叶初婕,她手里端着一个簸箕,里面装满了香烟和糖果,瓜子。 袁志邦很郁闷,同时也非常心惊,明华手中的剑让他感受到了非常大的威胁,而且令他费解的是,那上面居然有一种似乎能压制他的气息。 大哥,我只是用了控心咒,想让你说实话而已。没把你变成个傻子,怎么这句话很难理解吗? 康苓却是没有理会,只是将手中的湿布巾放回了盆中接着站了起来,就在她端起盆准备去换一盆水的时候,一道不属于她们二人的声音却突然从屋内响了起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四十五章责任在我2(第2/2页) 也正因为如此,所以赵老爷的鬼魂,对他是无比的仇恨,抓住了一个机会,在胡老头的胸口抓出了一个巨大的伤痕。 于是这老头儿便就眼下这个时机布下了这么个假局,既是考验一下自己子孙的应变能力,也是想看一看这从大盘境出来之人到底如何? 只是,心里不免有些苦涩。如果,说出这句话的是慕容澈,那该会是什么样的心情? “谢谢!”陆承雪很平淡的说了一句谢谢,但是凌翼却一副抱歉的表情,“如果不是我,你也不会连下床也困难。之前是你照顾我,现在就由我来照顾你吧!”凌翼微笑说道。 在这一刻,秦一白竟是如一个普通人般差点儿惊叫了出来,根本没想到以他现在的修为,什么样儿的鬼怪还会让他害怕。 一阵又一阵的震动从冰窟里传来,仿佛是要把这个冰窟给搞塌了,冰床更是支撑不住重力,隐隐有破裂之势。 正在秦一白忐忑不安之时,在那水晶宫殿的大门内,突然有一阵稚嫩的童音传来。 这时看着杜修抓在手里的十个封红,只觉口里发苦,额上冷汗涔涔。 有几个眼尖的人识得苏木凛,也知道他在这地段有这么一家店,所以便当这家店的主意都是苏木凛的,忙一个个上来对着苏木凛赞叹不已。 苏离也没有直接回答柳千千,而是穿起衣服来,开始在纸上列起了一个个项目来。 “何方鼠辈暗箭伤人?有胆子的给公子爷滚出来!”杨康自幼被他那便宜老子完颜洪烈当做金枝玉叶养活,何曾吃过如此苦头。他双目中射出阴毒无比的寒光,向着四周扫视一周,围观众人被他目光扫过,身上无不生出寒意。 第四十六章 爱情真相 第四十六章爱情真相 樊语晗身体疲惫,心情沉重地离开医院,一时竟无处可去。 再去开个房吧,看看手机里的银行卡余额,又舍不得。要不还是回家,虽然母亲啰嗦了点,忍忍也就过去了。 正想着,母亲打电话来了:“晗晗,下班没有?” “刚下班。”樊语晗嗓音低低的。 “回家吃饭,妈做了你最爱的酱肘子。” 一下被横空抱起的三月,下意识的环抱着他的脖子,白皙的脸上出现红晕,不知是娇羞还是气愤,让此刻空空不停的冒起了粉红泡泡。 良久,风四娘松开了紧紧嵌入手心的指甲,将记忆里那个低沉温润的嗓音一点点揉碎抛去,面上挂起嘲弄的笑意,视线再次落在看台上,一切恢复如初。 不管是多大的主子,每房都是想用的白面馒头,一份不多的酱菜,一碗菘菜腊肉汤。再没有其他菜式了,由此可见着这位刘守正刘大人为官清廉,委实不算作假。 藏锋尝试着释放以剑气应对,但没想到剑气竟被风刃斩断,而后去势不减后朝他袭来。 “也许不是,他有可能有更大的图谋。否则他若是想抢,又何必帮剑孤寒解决了飓风剑阵的危机? 顾海一看,二话不说就趴在地上做起了俯卧撑。一会时间,他就做完了一百个俯卧撑,然后二话不说就冲进了招待所里。 顾七看完,脸上神色平淡,给柳青山倒了杯野白菊茶:“商市,过三四日就能上梁了。再有个四五日粉白,需要的柜台已经定制的差不多了。 不是托大,而是他的感应中半点灵力都没有,更没有炼体修士身上独有的旺盛血气。 在对方消失之后,林赦抬头看了一眼客厅的方向,想到等一下会发生的事情眼睛愉悦的眯了起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四十六章爱情真相(第2/2页) 麦迪森左手拿着分压器,右手挥舞着一把短刀,砍着前面挡路的灌木。 其实,杨元御也是摇摆派,对于之前杨广要留在江都,不返回关中,一样的不满。 银白色的西装很考验颜值和身材,然而,在这两人身上,妥妥的更加分。 二是利奥亚述联盟国内近期也不太平,早在须丸和紫朱的信先他们本人一步,到达利奥亚述联盟国时,一众议会成员就分成了多派。 白牙认出了这是巫师圈子的至高礼节,感觉有些莫名,下意识的就往后退了一步,侧身表示承受不起。 【伊!我可以发出声音了!】寒雪绯的脸上绽放着无比灿烂的笑容。 “清点完毕,夏墨城夏副将又是第一,瑾王身居第二。”进福将统计的结果说了出来。 这个时候,还在关野坡和楚军血战的两万余秦军,情况不是很好。 当飞剑飞至百丈高空,就要钻进穹顶浓雾之中时,叶天伸手猛地一抓,握住了剑柄。 【伊,大家似乎都有些饿了,想要吃饭。】寒雪绯又告诉寒伊说道。 红鸢第一次看到这种东西,还不知道究竟是干什么用了,拿在手里一片迷惘。 二长老马坤没有异议。点头道:“好。这事就交给我。我尽力而为。”说完飞身离开。 在他的感知里面,似乎确实有一队望月部队,他们甚至一度冲进了城内。但是,在遭遇了自己的底牌之后,不知道为什么,他们并没有选择继续战斗,在稍微抵抗了一段时间之后,他们就撤军了。 再加上凤奶奶的现身说法,这就更加坐实了他花心没节操的罪名。 第四十七章 花落花开 第四十七章花落花开 贺承山又回到了那家书店的仓库。 周围一片寂静,光线昏暗,空气中隐有血腥味。他疑惑地四处看看,突然想起自己正在抓林学文。他立刻屏气凝神,高度警戒,沿着货架,向前小步逼近。 突然间,他听到奇怪的响动,心叫不妙,快速包抄过去,恰恰见到一个狰狞的笑脸,趴在高高的货架上,推下来一块沉重黝黑的铁 她扣了扣门上的铁环,声音却是极轻,正在揣测能否被主人听见,门“吱呀”一声开了。 原來此时黒木的火之本源珠竟然直接钻了出來。一瞬间又发出一道极致的红色光芒。转眼之间。红色的光芒也变得愈加的此言。其势头隐隐有盖过紫色光芒的趋势。 “韩明,这些年你到何处去了?婉儿现在正在焦急的找你,你速来杀城!”这一封是叶孤城的,韩明看着信上所说婉儿在到处找自己,又继续往下看道。 第一个刻印的自然是江皓最熟悉的法天象地,没有一个可以随心变化的兵器,他施展法天象地时只能空手作战,实在是太过疲软。 “谁知道了?说不定我倒霉就死在这儿了!”竹竿男耸了耸肩膀,颓废的说道。 “我到是可以替你一去!dl市谁人不知道我们的关系,我想他要是珍惜这份情感,应该会给我面子的。”磊子道。 脑里正想着,忽然数声长啸响起,悠远清越,曲折奔放,淡淡的神秘气息萦绕其中。碧玉凝神聆听,不由得心头为之一颤,内心竟升腾起莫名的感动与惊喜,于是下意识四处张望。 再说韩明这边,虽然慕容婉很生气,但是她飞行的速度很慢,就是在等韩明。果然,老远就听见韩明在后面喊着自己的名字,心中也算是有了一丝安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四十七章花落花开(第2/2页) 随后,就在当晚,我派出的几名手下,在凌晨的时候,开着汽车,直接拉过来十五口上好的冷藏棺材,漆黑的冷藏棺材,每一口重达一百斤左右,之后十五口漆黑棺材,冷冷的摆放在一楼的舞厅内。 直至药丸撞在瓷盆的盆壁上,那司南鱼还是不懈努力的推着,始终没有改变方向。 网友们和雨琦等人通过机器拍摄出来的画面,可以清楚看到,苏洛的手,正从孔洞里慢慢的进去。 江岳看了看这处平原的地貌,长七八十里,宽三四十里,其中惠春江上游穿过。 众人之所以要回到村落,主要还是因为下山的必经之路和上山的路也在村落附近,因此不得不再次冒着危险回到村落。 “你醒了?你怎么趴在了雪地里?要不是我看见,都要从你的身上过去了,你没事就好了。”二爷看着我说道。 那藤蔓刚想将她提起,旁边的大齐也刚好赶到,举刀就朝那藤蔓砍去。 苏洛走出船舱,就看到郑雄雨琦等人在海神号的船舷边上,隔着海朝这边探望。 动物中和人最亲近的,也许就是猫和狗。有些人喜欢养狗,有些人认为养猫和养狗并没有什么分别。 要知道,像以前的星际争霸和魔兽争霸,可是无数工作人员日以继夜开发出来的,又经过长时间的调试升级才达成了今天这种近乎于完美的成品。 阿虎解开了衬衣前两颗扣子,又挽起袖口,露出他那鼓胀如钢筋般的肌肉。 “何事?”这种两只眼睛都钻在钱眼儿里的财迷子,找自己来能有什么好事? 第四十八章 恶魔低语1 第四十八章恶魔低语1 苏子墨闻言翻了翻白眼,表示很无奈,将口罩戴在脸上,再将黑色鸭舌帽戴上,只余下一双迷人的电眼,即使是这样,依然遮盖不了身上散发着淡然之气。 苏子墨朝购物车里望了眼,感觉都买齐了,也不再停留,推着购物车便要朝着收银处所在的方向走去,却是听到身后传来一阵声音。 “我靠,混蛋你玩我。”袁星回头看向他信的手里,顿时骂了出来。 控制着时空之力作用于身体,顿时扭曲了几下;经脉跳动,顿时显得颇为异常。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没有人知道黑雾内发生了什么,四周一片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着黑雾,不少人已经是鬓角见汗,浑身湿透。 嬴泗在第二家商铺同样购买了几百金的道具,宝珠之类的一扫而空,还购买了矿石,是一些品级比较高的矿石,至少是当前的阶段,挖不出来的矿石,应该是一些特殊怪物掉落的。 天际灼热的太阳早已下山,夜幕却是悄然的布满了天空,一个月牙的轮廓则若隐若现,让人感到不可琢磨。 中年人望着窃窃私语地剧场,也是感到无奈,看来今天是注定不平凡地一天了。 许御医颔然一笑,甚是慈和,也不说话,坐在床边,一伸手搭上了龙天威的腕脉,同时细细的观察他的脸色,翻翻他的眼皮,甚至让他伸出舌头来看了看。 看到这个情况,楚天羽脸色有些难看,他最为担心的事情恐怕是真的。 “辞职找我签字?”顾易从兜里掏出一根烟,点燃,斜叼在嘴里。 既然明知道杀不了佛生和任不齐,那他在这儿打下去还有什么意义呢? 原本只你一人化作脓水便可,如今却要多牵累一个,莫非这就是你的佛法? 其他的东西都提前几天通过邮件寄回阮念念家里了,他们只需要人过去就行。 “男人嘛,萝卜青菜,各有所爱,练医生做自己就好。”顾寻叫她做自己。 唐逍哪里肯放,几大步追过去,抡起剑就砍,正砍在那箱子上,直吓入双煞魔猴又是一阵惊恐大叫,都不敢在箱子上呆了,四肢并用,就往深坑外爬了出去。 不过,虽然觉得布鲁斯起不到什么作用,戈登还是打算见布鲁斯一面。 犹豫片刻,她索性简单地把这两天发生的事情都不带任何猜测与偏向地跟她们说了一遍。 刑天鲤撇了撇嘴,轻轻一跺脚,脚下泥土一阵翻滚,他宛如鱼儿入水,没入了翻滚的泥土中。 做什么?当然是为了杀你,不过杀你之前,让你看到暴风雨神自绝,这真是出乎我的意料之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四十八章恶魔低语1(第2/2页) ”,,。“景如画有些无所适从,她自己的孩子都是奶妈带大的,宠物也是由下人养的她观赏的,这么一只宠物还是会说话的,而且声音和三岁娃娃般,景如画是不知道怎么办的。 “我知道,但无论多艰难,我都要做。”他眼里闪过坚韧不拔的信念,很清楚自己现下最需要的是什么。 听到他们的同意,肖宠儿上前就拉着他们一人一只手,直接就从大门迈了进去。 当年,华国覆灭,月神军也随之被灭,但华国复国,月神军重建,但是却从来没有出来作战,始终蒙着一层神秘面纱,此次,却在这里出现,可见华国对幻花古树志在必得。 “你们想吃什么,想喝什么尽管开口,我给你们找。”陈云风大包大揽的说道。 “你怎么了?”看他的脸都皱在一起了,她疑惑地问,手还在不停的往嘴里塞葡萄,那样子好似它是最美味的食物。 凭此能够断定,沐云兮即便不是风宁,她和风宁之间也必存在着某种联系。 不过一会儿就下雨了,姜浩然用雨衣盖着脸,继续睡,似乎已经习惯了有雨的环境。 “我答应你,我永远都不会离开,永远都不会。”她在他怀里承诺着,用柔柔地声音安抚着他饱经沧桑的心。 这一动,登时掀起了一阵波澜,一阵飓风突兀的在这片空间呈现,将那乌黑之处卷动起来,见那乌黑之处的心,构成了一个巨大的孔洞,一眼望去,根柢看不究竟,正本隐晦的气味不坚决,也变得剧烈紊乱起来。 “谢公主殿下。”突珍珍回道,这才起身,一旁的宫人正为她放下坐垫。 突蒙朝他笑了笑,转过身正要往偏室走去,立马换上一副阴沉的脸色,眼中已是掩饰不住的愤怒。 高介回想了一下自己和魏涵对阵的情况,的确是如同唐梨所说的这般。 突然被人打上门来,完全没有接收到任何信息的温忠平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只需极近的人,才会发现,王玥琪的脚底下,一块地板,现已不知不觉裂出了一条裂纹。 叶欢摇摇头,只能朝着山林的深处赶去,西方地区的深处,便是延绵的冰原了,万里飘雪,千里冰封。 世俗之中,各大洲之上,各国之中,泰山之巅,撒哈拉沙漠,大西洋之上,埃菲尔上空……各地的天空之上,空间都变得十分不稳定起来,如同虚空扭曲一般,强烈的空间波动传出来。 那个时候,月清浅已然已经在月落庵中了,听到此事的时候,很是惊讶。 第四十九章 恶魔低语2 第四十九章恶魔低语2 夏伟和表姐李善英,是在十几岁时,从家乡逃出来的。 夏伟的爸爸开中巴车,出事故死了,还要赔一大笔钱。没多久,他妈妈跑了,音信全无,只留下当时只有几岁的夏伟和两老。从小,夏伟就在很多人的辱骂和接济中长大,见惯了人生百态,也养成了混不吝的暴躁性子。两老艰难把他供到初中毕业,相继也去了。夏伟没考上 冷哼一声的苏木,面色阴沉的从心神之中退出,望着神色始终坦然自若的刘博,原本张口要说的话,在身旁西蓉紧了紧自己手掌的动作下,吞了下去。 楚月第一次进来,好奇地转了一圈,又在厨房找到一次性杯子接了杯水,这才在沙发上坐定。 不仅是场上的观众,连高台上的数位统领都已经是坐不住了,盛世来临,他们岂能安坐? 如果是在中国,那一定是主用调料之一。但是放到现在,却是一种危险的信号。 但是徐仁广所说的不防守,只是不协防,并不是说放弃防守,他现在要做的就是防好单树人,然后自己全力进攻,便行了。 更何况,貌似现在的雷伊并没有被黑魔法引诱,改变其原有的性格。他只是被思念和爱冲昏了头脑,想要复活自己的爱人而已。想当年,自己年轻的时候又何尝不是如此呢。 “妈的,这要是在大宋,在碧箩城我非全杀了他们不可。”宋江山叫嚣道。 冯天泉随后吩咐家丁准备祭品,带着冯海泉去冯家的墓地给他们的亲娘上坟。 却没想到,她话还没说完,对方说了句对不起,就将电话给挂断了。 若不是为了她的大计,洛无笙绝必是不会看这个该死的夜清绝在这里卖萌卖蠢,此刻,她只能忍着,挤出一个相当满意的笑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四十九章恶魔低语2(第2/2页) 倒是陈世博的彼岸轮回团队和余丹燕,赵俊杰以及梁鹏飞的联盟一人未损。 李恪青红相交的脸上尽是怒色,双眼充满着委屈,眼眶有些湿润,这眼泪花儿兴许说掉就能掉下来。 听到林风的话后,李大少都忍不住激动的颤抖了起来。既然是直接一步登天。 我不知道我睡了多久,醒过来时,陆家村一片哀乐声,我揉了揉太阳穴,从床上一番爬起来,刚迈出房门,就见到一个大大的‘奠’字挂在祠堂门头正中间,陆家八子正在祠堂前忙碌着什么,陆家村那些村民也回了陆家村。 因为,在秦处长眼里,他虽然也惧怕金蝉,但他更愤恨金蝉。如果,不是因为金蝉迟迟对方天宝不动手,他秦处长也不会弄到这般田地。如果,不是因为金蝉知道自己杀了人的事情,他秦处长也不会弄到今天的田地。 这洞穴已是千疮百孔,到处都是裂痕,而让三人更加奇怪的是,这满布裂痕的洞穴,经过了这许多年,为何还未坍塌? 黑影踩着诡异的步子,脚尖着地,蛇形一般,来到刚刚事发的位置。他蹲下身,用手摸了摸地上的车轮胎痕迹和血迹。 秦威脸色阴恻的看着厅外,心中琢磨着,真如刘二所说,难道我烧死在白记药铺里头的那人当真不是郑九? 那道疤痕,看起来就像是卷缩在他脖子上的一只变色龙。变色龙的周围,全是缝针的针脚。由此可以判断,太子灰经脖子上的那道疤痕,起码是被医生缝了五六十针后才形成的。 等那个巨大的“心”字,压倒了老者的面前的时候,那老者一把抓着巨大的尺子,狠狠的朝着前面一挥。 第五十章 杀戮之路1 第五十章杀戮之路1 当然,在夏伟的言语描述里,李善英不过是个柔弱无助、没有主见的女人,一切都是他做的主。但在一些细节描述上,他又说得前言不搭后语。纪垣和陈岩一直耐心听着,心中自然有数。 这时夏伟舔了舔干涸的嘴唇,哑着嗓子说:“有酒吗,想喝一杯提提神。” “没有酒,只有水。”纪垣这么一说,隔壁的樊语晗立刻 现在唯我无双玩家近百万,需要的装备数量很庞大,虽然无双集团现在很有钱,但是按照左手刷卡的理论,钱就是用来生钱的,所以不能乱花。 张子夜刚刚将这边的语音挂断,就发现远处来了三千多人的队伍,之所以说是三千多人而不是三千人是因为在三千人的攻城队伍旁边还有近两百多名觉醒者。 那周媚倒是每日里早出晚归的,也不知道忙些什么。宋涛只是冷眼看着,也并未多管。 “虽然不知道要多少钱,不过能免费真是太棒了。”乌索普欢呼道。 整个大殿里面马上就充斥着五颜六色的光芒和无数把闪烁着寒光的剑,所有的人轻车熟路的将万剑归一大阵准备就绪,一把闪烁着七色光芒的剑魂出现在大阵上空,朝着空中闪烁着几乎看不见光芒的符箓刺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我们才分开,抵着彼此的额头,我终于得以舒畅的呼吸了,我大力的呼吸,心里则是一阵内疚一阵恐慌。 众人一看,竟是南宫奎充满歉意地向那只乌鸦的尸首拜了又拜,仿佛做了多大的错事一样。 对这些一无所知的众人仍在期待三天后的相聚,却不知道,一场最大的劫难将降临在他们身上。 但是让花落了无痕没有想到的是,吻毒的人马刚刚打开西面的城门,早就埋伏在西面城门外的无双部队冲过来上百人,瞬间就将这些冲出来的零散玩家杀散,然后冲了进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五十章杀戮之路1(第2/2页) 与混元界不同的是,升仙台地处金辉界的王城中,金辉界中大多是从混元界飞升上来的筑基期以上的修士,也有少数的原住民,乃是飞升修士在这一界中婚配后生下的后代子孙。 当啷一声!正在刺杀间,慕容弘突然见自己的长枪被一柄横刀挡住,胳膊一震,发出一声刺耳的声音。 张妈妈心中一紧,很是明白这茶盅要是砸到自己的话,不说是要留点血,很有可能因为滚烫的茶水烫伤自己,继而由于没有及时医治,而发生溃烂,至此留下隐患。 “太完美了。”林婉儿无比激动的说道,天网防御表现的十分完美,让林婉儿无比的激动和拥有成就感。 蛇凤并不知道许阳在搞什么鬼,收下十枚火凤舍利的他,自然是要第一时间将许阳等人护送到西域圣城前,完成这场交易,心中一块石头也就放下了。 福多多却不敢就此自傲,不管大太太出于什么目的,她率先很是恭敬的对大太太行礼,然后再是其他人。 这还是方阵空隙比较大的情况下,不然,石王军队的损失会更大。 其中一人惊讶的望着凌天,刚才在他毫无察觉的情况下,凌天轻而易举的夺走了他腰间的匕首,直到凌天将匕首丢到地上,他才发现,自己的匕首被凌天拿走了。 吴邪微微叹息一声,郑之民的表情么有作伪,吴邪甚至能感觉到他心中的那份无助和失落……但是他更佩服郑之民,如此的高官,可以做到这种地步的清廉。 第五十一章 杀戮之路2 第五十一章杀戮之路2 起初,夏伟并没有注意到那一对年轻的男女,直至他们过来问路。 那时夏伟蹲在值班小屋前刷牙,抬头扫了眼这对男女,给指了方向。 而后,他就一直留意着他们。 当然,周暮阳和冯思姜完全没注意到,有人暗中窥探着他们,且不止一人。 两人在码头坐了一会儿后,起身打算离开。 赵国强就 也正是因为这样,鸿钧才会在封神量劫和西游量劫中助推西方教大兴,打压阐教和截教,如今他自然也没脸责怪西方二圣没用,只能说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毕竟她现在应该很疑惑吧,明明是一起在流魂街中长大的朋友,但在有一天银突然之间决定要成为死神之后,一切就都变了。 他的脸上至少有20个深情的用户在发弹幕怀念他们逝去的爱情。 令人意外的是,和酒吧有过节的疤子也来了,还带了一个花篮,上面写着“陈耀”贺。 “把身份证和手机交上来。”墨镜男翘着二郎腿,朝几人伸出手。 她看着许幸,眼睛光彩熠熠的,浅笑着咧开嘴,像是想说什么,又一时间忘了该说什么。 灰夹克年约不惑,神情干练,不苟言笑,身上隐隐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等了没多久,几个身穿白大褂的医生,提着医药箱,从外面走了进来。 至于陆一鸣,内心则是有些许的挣扎,这一世,真的能如同自己预想的一样吗? 江承天想了想,既然只需要挂个职,不用坐班,偶尔出手帮个忙,那倒是也可以。 陆羽默默的运行了几遍内气,感受着体内有力跳动的心脏,流动的血液,每次的呼吸,内气的运行,感觉生命是如此美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五十一章杀戮之路2(第2/2页) 洁兰公主收好了那幅画,然后将铜锁打开,但见铜锁内刻着各种剑法的动作,每一招式都非常巧妙,洁兰公主很是高兴。 薛涛一早就知道叶浩川不过是个托儿而已,他也看得出来梵轻音并不想去开房。他等的就是梵轻音演不下去,自己出面澄清的时候。 燕真笑了笑,没有说话,既不承认,也不否认,同时也在心中暗道,看来其它人也终于发现自己可以把植物的威力升级。当然,仙界提升卷轴的秘密自己绝对不会曝露出去。 “还有一个男教师的,是一个体育老师,叫广利新。估计现在在球场教学生打球吧,那个家伙闲不住的!”宋楠回答我说道。 王建原本就打算出兵阻止吴国对荆襄的占领,如今听了卢枇的劝说后,他的决心就更加坚定起来。 至于燕真会取这么长绰号的原因,是因为燕真本身的性格有些邪性,所以有时候会做些常人无法理解的事情。 但是,她的头发却散落到脸庞,原来是拓跋杰用剑尖削去了系着她发髻的丝带,因此,她的头发才会散落到脸庞。 “计划照常进行,已经完成了,可笑的是那些正道之人和官方此刻才注意到,大军刚刚赶去,不过留给他们的也只是一个空寨子和一些毁灭性的蛊毒雾气了!”另一个黑袍人阴笑着说道。 在陆羽稳扎稳打下,这一只凶兽的红色异种能量,也被成功净化,成为了陆羽的一层神识能量,原来缔结玄水印消耗的一层神识能量,也得到了补充,甚至还超过了原来陆羽全盛状态的神识。 为什么,在我已经习惯了黑暗的时候,把阳光带给了我。在我刚刚享受到阳光的温暖时,又把它带走了。童恩,你太残忍。 第五十二章 他在说谎 第五十二章他在说谎 夏伟还清楚记得那个下午,他怀着说不清是幸灾乐祸还是同情的心情,上了山。 但是在后山木屋见到圆慧那一刻,他还是吃了一惊。圆慧只比他大七、八岁,此刻却一副老态,瘦如骷髅,已经被病痛折磨得没多少人气。 见到他,圆慧也很意外,下意识就往桌面望了一眼。 起初,夏伟没察觉,只是拉了把凳子坐 吴迪等人,包括李艳阳,没什么深刻体会,叙里亚局势紧张多年,这他们是知道的,但维和嘛,他们觉得都一样的。 砰!地动山摇,整个乱国都要被掀翻,海水涌上数万丈,眼看便要淹了整个乱国。 只是听说她被他大姐赶了出去,便以为是她得罪了他大姐的缘故,还有些同情她。再说了,其实秋二少爷对她也是有好感的,只是身份之别让他并没敢深想,所以许绯绯哄骗得晕头转向。 话音落下之际,叶飞转向东侧,步行十数步之后,便端坐在了东侧上首间,一个靠近边缘的席位上面。 而在擂台晋级战之中,所有正式弟子,皆可随时上场,凡连胜三场,或者累胜五场者,皆可立即晋升为冠礼精英弟子。 但是见到他却如此年轻,忍不住露出质疑的心思,王莹姐妹自然也听清他们的谈论,想看杨浩如何收场。 青木紧握手中的坚枪,丹田中的玄力犹如潮水一般涌出,接着恐怖的力量疯狂的从他的身旁散溢出来。 “十万中品玄阳丹”杨浩听到他的声音,嘴角一抽,这简直就是狮子大开口,不过还是忍痛割爱,袖袍一挥,洪流一般的玄阳丹飞射而出。 “咳咳。”落江南咳出两口鲜血,抬头再看向江东羽,他的目光变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五十二章他在说谎(第2/2页) 寻找突破口只能再想办法,五羊就是夏元寻找的一个突破口,毕竟新院线和龙角科技进入五羊市场的可能性还是颇大的,龙角科技现在也在面临扩展的问题。 接着,林正峰能感受到他体内的修为力量,那是凝神一阶的实力。 不过沈眉佳可等不了这么久了,见状,眼神中一道杀气闪过,接着猛然一掌朝几个保镖挥了过去。沈眉佳的这一掌直接将这些保镖轰的倒飞了出去,发出一阵阵惨叫声。 就在张虎脑袋一阵晕眩之际,王皓一个箭步窜上前去,两根手指卡住对方的手腕,骤然用力。使劲一掰。 炙热的温度,将诺天灵烧的惨烈的大叫,声音回荡在这山林之中,甚是凄惨。 丁立回到洛阳之后,立刻准备对青州进攻,大家都记得樊梨花提出来的,青州成亲的事,因此都推樊梨花为攻青州主将,谁也不来相争。 终于,天邪带着浪费来到了一个巨大的石门面前,天邪使劲的将这巨大的石门推开之后又随便碰了一下机关只见一个巨大的石梯出现在朗飞的面前。 不过他知道,他还不是李云枫的对手,甚至若是国家机器出动,他必死无疑。 接着,一张照片从杨光光的身上掉了下来,刚好掉在了林正峰的脚下。 不过在回林府的半路上,林正峰碰见了林玉婉。林玉婉正开着车子往学校的方向赶,看到对面来的保时捷很眼熟,一眼就认出了陈秋研的车牌号。下车之后才发现是林正峰开的车。 要不然她也不会给林正峰擦身子换衣服,说来说去,自己的妈妈怎么说都还是善良的。只不过是为了她的未来,嘴上说的那么理直气壮了一些。 第五十三章 她没有错 第五十三章她没有错 鼻翼间传来熟悉的土腥味和潮霉味,冯思姜慢慢睁开眼。 一眼望见的,依然是灰暗的水泥天花板,右边角落里昨天就趴着一只不大不小的蜘蛛,今天还趴着不动。 冯思姜坐起来,伸手抹了两把脸,起床洗漱。 这是一间十五平米左右的房间,水泥地面、墙面,无窗。屋内的陈设极其简陋,除了一张1.5米的铁 秦勃虽然状若癫狂,但是心却是清明无比,它此时已经受伤,万万不是吴宇的对手,他大喝一声,再一次施展天人纵就要逃跑。 凌倾颜没有理他,径自走了出去,一行人就这样浩浩荡荡地出去了。自然是为了不引人注目,大家在出了王府以后便分开了。 赵樱空咬牙后退,就在郑吒准备向前追击的时候,一股强烈到极点的危险预感再次袭来,几乎媲美最危险的几次了,郑吒心中jing兆大生。 建业城中,孙坚得到了刘备前来投靠的消息,一开始颇感意外,但随即便也释然了。 虽然看到过许多地元师,但没有一次与其正面战斗过,因为只要战斗一回,何方与乌闯估计就来不了蓬莱山了。 他无法想象,这世界上,又沒有高高在上令人仰望的破碎境仙人,怎么会出现实力如此恐怖到令人无法心生抗拒的强者!这还是人么? 可就是这样的一个鲜卑勇士,在步度根面前却依然显得无比敬畏,足以看得出步度根此人的可怕之处。 这些老家伙在这里这般模样,想必在各自家族中,也被族中长老会议左右决断,什么族长,简直就是狗屁。 对于火锅他还是吃过的,只是没有在这也的方法吃过,他吃的都是高级酒店,卫生,营养,和此时是根本就没有办法相比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五十三章她没有错(第2/2页) “查得怎么样?”男人的目光扫向自己的手下,不复刚才的温和。 她依稀记得,自己为兰嘉解毒后,便倒在地上睡着了。莫非她的身体正是与那颗古老的前朝树做交换的东西吗? 说实在的这一场结婚的婚礼,她都没有认真对待,临结婚的头一天才休息了一天,去商场买了一套喜庆的衣服,买了一对戒指,什么都是随意的,难怪会出问题。 一听这声音沈舒顿时只感觉脸一阵发烫,想都没想,一脚踩在某人脚上,嗖的泡上楼去了,那表情羞愤不已。 郁暖的一举一动,早已投射在她自己看不到的电脑之上,被宫玟尽收眼底。 乔梦青与项佑这对黄金搭档可谓火遍大江南北,多年来的合作,让他们默契爆表,也使得娱乐大盘点在综艺节目里头的收视率一直稳居前三。 薄夜白说这句话的时候,俨然宫萌萌是他们家的一样,理所当然地罩着她。 而且,还不会生孩子,像白晏这样完美的男人,怎么就非她不可了? 那团胶状物与一般的邪物有差不多的特性,那就是会被灵能所吸引。 旁边的菲利普:翔太郎,这孩子要倒霉了,我都没看过老板这么生气过,还有,这店铺竟然没受伤,太牛逼了。 陈雪跟叶林不断扣动扳机,由于相距较远,所以林长生三人没有听到枪声,只见河中鬼头蟒身躯上不断溅起血花。 “这贫瘠之地果然还是抽取不到太多灵力来调息,啧……”龙绝影随意的调息了一会儿过后就不再盘坐。 这一下,两宗的怒火就完全被点燃了!之后,天剑宗势力范围内的好几个州,都受到了猛烈的入侵。 第五十四章 白骨累累1 第五十四章白骨累累1 故净心寺所在,苏春燕埋骨的山脉。 数架无人机起降盘旋,如同黑色纤瘦的飞鸟,俯瞰整片山脊。陈岩手持平板,上面是3d实景图。数只警犬狂吠,带领警察们搜寻一个又一个可疑地点。 终于,在距离净心寺两个山头的荒山上,他们发现了一处极其可疑的地点。 那是一片山崖,周围都是岩层石块,所以没有 “你可知道大爷我是谁?你可知道我姑父又是谁?”走到近处一看,还未到酒馆,却发现一对卖酒商人的队伍被拦截了下来,三五个武师正在那里横眉冷眼。 以前没有发现鸟熊的这个举动,或许是因为它没有见到其他妖兽的缘故,而现在是它初次见到如此高级的妖兽,因此才升起了比较之心。 于是稍微的放松手上的力道,然后低头看了看来人,果不其然,来人正是那个煞星——梅无情。 化虚为空将两人纳入体内,施展空间移遁之法,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朱香香此时也是一脸喜色,喃喃的道:“真的成功了,真的能行吗?真的可以离开此地了吗?”说完之后,脸上露出渴望的神色,望着眼前的一幕,希望陈大再接再厉。 “哼!”它冷哼一声,随即消失在龙烟华的识海,在别人的识海中來去自如,也只有强大的存在才能做到了。 “这些资料你看看,没问题的话,再发一封给卡玛帝国皇室,如果还没有回应,便开打。”微微手上拿着一叠资料,对着水晶传信境内的皇帝说道。 常老大听说福生是狼三一个屯的,便开车来找狼三。想要通过狼三认识福生,然后拉拢这个高手一起出去赌博。好能蹬上大局,赢大钱。谁知道一见到狼三才知道狼三被福生给灭了,现在惨的不能在惨了,在炕上养伤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五十四章白骨累累1(第2/2页) 极北荒凉之地,因为地宝出世,而使得众神战场重现人间,月华帝国望月神城向世人敞开大门,加之冷天经历的一切,都充分表明整个大陆已是风雨欲來。 在青蛇的身边。可以看到一点轻微的空间波动。其它什么都沒有。在穿山甲与九头蛟倒退而來的一瞬间。青蛇便随着那微弱的空间波动消失在原地。显然劫走青蛇的强者。是强大的高手。 徐闻在百货商场里找了个没人的角落盘腿坐下,接着取出兜里的乾坤袋,这个乾坤袋目前还没有认主,不过徐闻还得要灵力恢复之后才能用。 “以后我会跟他好好过日子吧。”感慨道,都嫁给他了,俩人也经历了不少磨难,以后会更珍惜一起的时间,即便她的记忆没有完全恢复,但是是乎也不影响他们之间的感情。 因为专家预计,魔翠石矿产生的财富将影响国际金融,进而影响世界格局。 华芮绫挽袖遮面,似在欢笑,“呵呵,又在耍帅!”五官敏锐的夏星宇自然没有错过。 苏欢欢也有别样的美,虽不输唐慧心,可其母老虎的性格让许畅承受不了。 夏情欢的手被男人紧紧裹着,在权非烨的视线范围内,她一直安分的没有动,可这会儿刚一走到没人的地方,她立刻就想要挣开。 只有两只越过地上啃食的不明生物冲向韩枫,韩枫左手接过右手的‘幻’面色凝重的看着冲过来的不明生物。 顾晚在看到老者的时候非常惊讶,没想到在这里会看到他,而且他还跟方静怡一起。 第五十五章 白骨累累2 第五十五章白骨累累2 纪垣看到门口的人,一下子跳起来:“你怎么来了?” 陈岩和樊语晗闻声看过去,都激动地迎上去。 来人却说:“纪垣,你怎么现在一副教导主任的样子?放心,我跟医生和老婆都打过招呼,早上已经输完夜,下午5点前回去再输几瓶就行。我现在在普通病房,那不就等于随时可以出院?” 纪垣半信半疑:“ 本来是想把唐研也叫过来一起坐一会儿聊聊天的,结果看到唐研才刚睡下一会儿,实在是不好意思打扰她了,她白天黑夜的管理这个酒吧已经够辛苦的了。 在治疗中,周明就发现了老爷子体内好像存在一种毒素,而且这种毒素不易被人发觉,用量也比较谨慎,属于慢性毒药。 做噩梦的时候要是突然惊醒,旁边却没有人可以再把她搂进怀里,她会怎么办? “怎么样,我们这儿的菜味道还不错吧?”校长笑呵呵的,他对学校那位反应迟钝的厨师的厨艺,还是很有信心的。 她回到偏殿,坐下来,半天都不想说话,连如意递给自己的香茶,都半口没喝。 晚上九点多,老仙先从周边农村,整了一套丧乐班子过来,我们几个带着白手套,从屋里接了电线,开始帮着丧乐班搭建抬子。 不管她回答“愿意”还是“不愿意”,最终都不会有好结局,更何况就算他们俩一起离开又有什么用?世俗和伦理容不下他们,她也不想背这一场“罪名”,更不想让沈澈为了她背这场“罪名”。 反正在这种情况下,他心里面很清楚,只要自己跟着周明去做那么基本上是不会有太大的意外生,即便是有特别大的意外生,那也有周明在前方等着,他完全不用害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五十五章白骨累累2(第2/2页) 而据顾彦泽的舅舅所知,战熠阳是学过国际金融的,纪凡逸的公司,其实他有股份,而且不少。 不再有别人看不起的眼神,不再有花不完的金钱,不再有让人同情的目光。而到处都是羡慕,崇拜,嫉妒,难以置信的目光。 但是袁琪是个精明之人,岂会考虑不到这点,原本他一直在为这个事情头疼,但,今天见到孙氏后,一个主意就应运而生,现在就是要等陈胜乖乖上钩了。 但是如今不同,现在还在战国,人们十分相信神仙天子一说,没办法,谁叫科技落后呢? 男子面无表情却青筋暴起,一身圣洁的神职袍上挂着只有主教才有的四条蛇纹。 挣扎着爬起身的秦大爷听到这句话脸色一变,骂人的话咽了回去。 冉飞随着寒凌走出柴房,冉飞看到了一个寨子,有二十多间屋子,全是普通的木房。这些房子身处一个山腰,一眼望去,周围的山峰尽收眼底。 布满血丝的眼白中透露着骇人的疯狂,深邃如同深渊一般的眼瞳中,却燃烧着两点微弱的白光。 冉飞几人一路往西面逃走,走到地二天清晨,露珠滴在了冉飞的额头上,五人看到了一个镇子,最少也有四五百户人家。 败了,反而更好,这让他看到了一条前路,不会因为境界的突破而陷入迷茫,更不会止步在此了。 “长官,我得率领舰队战斗了!”对方指挥官礼貌的说了句之后,便切断了通讯连接,佐罗也只好将心中的疑问暂时藏起来,不管这支支援舰队是何方神圣,它都是福威派来支援战场的。 第五十六章 人民警察1 第五十六章人民警察1 握着那颗金珠,冯思姜彻夜未眠。 清晨,门洞上的门板被推开,一盘早餐送进来。冯思姜睁着空洞洞的眼,说:“我想吃糖醋排骨,今天特别想吃,可以吗?已经很久没有吃到了,我只吃仔排,不吃奇形怪状的骨头。” 那人依旧沉默走远。 中餐送来,果然有一碟糖醋仔排。冯思姜用筷子在里头翻了翻,果然找 甘宁此时人困马乏,却拱手道:“末将当拼死救护都督杀出重围。”说完便催马上前。桓易在阵中见甘宁冲上前来,指挥数十骑将甘宁团团围住。然后挥手,数百名弓箭手,一齐射向吴军。一时惨叫不断,不少吴军中箭落马。 刘封闻言更是面如死灰,还要张口辩驳,赵舒却命人道:“将他嘴巴堵上。”旁边士卒随便在地上找了驼泥块,往刘封口中一塞,便呜呜噎噎说不出话来。 “真是够狠!”莫远离狠狠的说着,狠狠的说着,然后抓起了茶几上的合同。 琼露?那是什么东西?要是说琼浆玉露嘛,倒还是听说过的,可是这琼露又是什么东西慕云可就真的不知道了。 当然电视台不会如新闻端上面那般极端,但不得不说,她的消息真的是随处可见。 正胡思乱想着,迎面有一男人,凶神恶煞般地向她走来,哪里还有半点往日满面桃花的模样? 不管如何,既然是陆漫漫和古歆的热情他也真的不能就这么怠慢拒绝了,所以还是穿得很规矩,看上去很正式。 这次交锋二夫人又以惨败收场了,而且是在大家面前差点破了贤惠慈爱的名声,这比仇二夫人算是记下了。 爸爸妈妈都准备好年饭了。马老板,求求你了。看着她纯真的劲儿,我噗地一笑,说,靓靓都知道叫我马总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五十六章人民警察1(第2/2页) 不仅是唬我,还唬了我们儿子马腾,是他点着要吃榨菜炒肉丝,我顺口改成豆腐干炒肉丝。 若不是这样,她怎么可能在最后时刻突然改变策略仅仅只是化解了对方的攻击了事? 这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男人,竟然能如此轻易的找到了她的居所。还是——她所有的行踪,都在他的掌控之中呢? 皇甫离最不能忍受的,就是来自敌人的蔑视。被他所认可的对手……墨孤城的蔑视。 事实证明也正如她所料,郭敬的疑问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听到了远处传来的惨叫声,在这寂静的夜里,虽然刻意压制着,却也能听的真切,那种让人毛骨悚然的惨叫声,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周博赶过来的时候,周尚义已经起来了,脸色并不好看,看到儿子过来,哼了一声,就沉下了脸色。 她似乎离着明亮的一切愈发遥远,只看见水纹一圈圈的在面前荡开,忽明忽暗,整个世界瞬间安静下来。 以前被她忽视掉的很多东西都冒了出来,那么庞大的信息量一下子袭过来,夜灵有点儿懵,但这还不是她纠结的主要原因。 狗剩儿正是满脑子都想着不堪之事,突然觉着身后火撩燎疼得钻心,立时惨叫一声就蹦了起来。 但毕竟在人家的地头上,这份面子还是要给的,当下林扬有点依依不舍的放下了手中的古籍,迈步走了出去。 不得不说,她的际遇要比一般人好太多了,而且几乎没走什么弯路,夜灵从最开始就目标明确——收复魔卡牌,故而她每封印一张魔牌实力就会得到极大幅度的提升,这就注定了她这一代妖孽的诞生。 第五十七章 人民警察2 第五十七章人民警察2 姜红雪低头冷瞥:“别问那么多!”话音未落,撕裂的疼痛从小腿传来,她摔倒在地,一低头,才发现冯思姜不知何时从口袋里又掏出一把牛骨做的尖器,狠狠扎在她的腿上。 冯思姜很清楚,如果不趁这个机会放倒姜红雪,以后可能永远都没机会出去了。冯思姜连续挥舞牛骨攻击,姜红雪两条腿乱踢,两人厮打成一团。 楚轩眼中露出一丝惊讶,手中大关刀却没有丝毫停留,一下又一下狠狠击打在巨鳄大脑袋上。 凭借着自己有灵气,李炎用足了力气又是踹又是踢,双手使劲晃荡个没玩,才总算把外层的椁给憋拆零散了。 “你先别分析了,你直接看着上面的印章吧!”欧洺干脆把那张支票塞进秦诗漫手里。 “我说心动了,但抑制了,你信吗?”荆昇苏苏的表情有些苦涩,她这么久为谁而活,或着的动力在哪里,也离揭露这个谜底越来越近,她害怕了,可是她的本心告诉她不可以。 卓曦点点头,说道:“多谢凤栖夫人垂爱,卓曦感激不尽!”便让萍儿和盼儿将东西接过来。 宋丙耀无言以对,他不知道怎么拒绝,在这样的年代里,确实是这样的。 两人都统一的摇了摇脑袋,异口同声的说道,说着眼神却控制不住的看向地面上的两台汽车,一辆警车模样,一辆消防车模样,看起来……比他所有玩具都酷。 上官毓秀抬眼看见了宋丙耀,上官毓秀不想再理会安心仪,迈步走向宋丙耀。 荆昇苏苏有些脸红耳赤,墨凉卿俯下来,鼻息的热气扑洒在荆昇苏苏的脸颊,有些痒痒的。 所以李炎每天都是搬把躺椅在门口树荫下,一壶浓茶,外带一包软塔,美滋滋的刷刷手机消磨时间,到了午自然有老白做好了饭菜,苟建德负责端过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五十七章人民警察2(第2/2页) 这个头罩最可怕的地方在于,它的下部紧紧锁在了众人的脖子上面,贴得非常紧密,看不到半点解除的可能。他们的皮肤可以清晰地感受到那上面传来的锋利的金属触感,仿佛只要一个机关发动,他们的脑袋就会被齐根斩下。 林苏略微摇头,看了一眼整张脸完全紧绷的司钺,又看了看消瘦得让人怜惜的周淑娴,慢慢垂下了眼帘。 还令柳梦媱感到疑惑的,是之前他们与冯氏的关系。从柳耀溪和李教授的话里都能听出来,那时候,他们与冯氏的关系绝对不一般。 “就一封电子邮件,也不知道谁发给我的。”我对着她指了指电脑。 若溪忽然闭了嘴,也闭上眼,她知道那个李肆已经发现了问题的所在。 “不停地啃食,是为了自己终有一天被别人啃食掉?”白川喝着酒,似乎也想起了什么,开口说话。 两人对看了一眼,很有默契地互相摇了摇头。可就在大家注意力全集中在投票的时候,陆羽突然冲了出去,全速奔向远处的itch。 二牛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却见他娘像是没有看到婶子离开一样,眼睛有些呆滞。 少年脸上的笑容略微僵了一下,但在路灯微暗的灯光下很难察觉。 如今,她再也不敢拿自己的孩子来做赌注。因此,就算心中思绪万千,她也只能够老老实实的呆在亭子之中,等着夏妍去打听。 听到陈耀的话语,林国梁的脸色却也是有些为难。陈家和林家一样都是孟拱的大家族。都掌控了翡翠原矿的家族。相比来说,陈家在孟拱,还要比林家更为强势。 第五十八章 人民警察3 第五十八章人民警察3 前方是一所学校,许多学生正从校门涌出过马路。 而姜红雪看到这么多的孩子拦住去路,忽的笑了。一股冰寒的、令人颤栗的快感,从心底涌出,这使得她无所畏惧,她觉得自己能够战胜那些警察了! 其他车都减速徐停,唯独红车轰鸣怒奔。所有警察尽皆色变,贺承山在对讲机里暴吼:“把她给我撞停!” 只 “你是什么?”冷逸梵的脸上泛出刺人的冷芒,眼神清澈,却又深不见底。 说完他就低头摆弄起手机来了,说实话,这不痛不痒的一番提议倒是弄得我有点毛骨悚然。 想到这儿,刘氏不由得唉叹了一声,也不知道自家男人在县里怎么样了。 韦老所传的,也只是一些入门之理。他能教给王风的,只是他自己的丹道造谐。 习白仔细聆听片刻周围的动静,暂时并没有其他人过来,于是习白便决定出手,只见他脚下一踩树枝,身体便从树冠中窜了出来,凝碧剑直指那青年后心。 正当我们一家人低声说话的时候,念可忽然又飞了出去!似乎又有了什么发现!我们也赶忙跟了上去……同时,不少修者的精神力都笼罩着我们,仿佛想知道,我们发现了什么宝贝。 “四块。”那菜摊老板可能是外地来的,操着一口很不标准的普通话说道。 梁以儒仲怔,“什么?回天乏术?”扭头,不敢置信的望着赵禄,心里恍如明镜一般。 提起‘会所’这两个字,圈里圈外的成年人么大家都是心照不宣的。 越雷霆的手伸到刘豪面前,刘豪的身体抖的比刚才更厉害,豆大的汗珠瞬间从额头冒出来。 铭南走出了厨房,并没有去继续折腾雨露,毕竟她心中也明白,雨露是极度容易害羞的人,如果这样继续下去,她今天是真的没有办法见人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五十八章人民警察3(第2/2页) 华绝举着他那朵鲜艳的灵花,向孙丰照立身处挤了过去,却是没有注意到孙丰照正在给他挤眉弄眼的指示他背后黑着一张脸的沈梓橙。 “我没事了,你别担心。”此时此刻,即使一个陌生人的关心都可以让季流年觉得温暖。 这是孙丰照随银鲨回转营房后,参与制定出城奇袭作战计划的东外海龙宫银鲨军团的军事会议。 为了让他们知道光明的对立面还有黑暗,每个月一次的轮流带孩子们去山洞外的黑岩上观看裂缝深谷,无底的黑暗情景的人选,从来也不会有古悠然。 其实这番话,季流年考虑了很久,早就想跟黄姗姗说,可是这个孩子很纤细敏感,她怕说轻了她不在意,说重脸上又会伤到她的自尊心,所以到今天才说。 如此这般,闹到将近子时方散了场,太后业已微醺,我与周尚宫两人扶搀了她方上得撵去,太后今日很是高兴,一路仍哼着戏词,醉眼回殿。 并且很有可能因为外界的猜测导致贺氏集团的股价跌落,再有就是一旦吴玲多想了,怕是她跟贺艺锋之间的问题就更加的严重了。 索思修奇想要说话,却连嘴也张不开,悲愤、羞惭、懊恼、嫉恨、剧怒一股脑涌上心头,到最后竟然也只能苦笑一声,表示认栽。 “该死的,这究竟是什么地方?”凤于飞低低得咒骂道,清冷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丝的冷冽。 身旁的大姐狠狠的瞪了叶澈一眼,责怪这家伙的鲁莽,但对于叶澈为什么去浪费钱买一块儿对他没用的紫晶叶菱并没有询问。 第五十九章 人生而已 第五十九章人生而已 这大概是滕南市公安局历史上,绝无仅有的怪异画面—— 特大连环杀人案专案组,两名更年轻的刑警负责审讯重大嫌疑犯,另外两名核心干警齐刷刷鼻青脸肿,头缠绷带,手背留置针。其中一人脚上还打着石膏,他们被上级严令只能旁听,不许干活。 不过,其他警察看到两人惨样,偷笑之余,全郑重敬礼。 被 史蒂芬还在咏唱着咒语,这个法术施展的难度要增加许多,以至于他都不得不花点时间。 虽然这样想,陆彦心中还是感到了一丝惆怅,毕竟琼子和自己之间还是有些交集的,自己也希望琼子能够找到一个称心如意的爱人。 就这样,到了第二节课,今天的第二节课,是机甲维修课!关键时刻,万一机甲出现了问题,还得要靠机师自己才行。这一点谢夜雨十分的赞同,想开好机甲,了解机甲,首先通过维修机甲做起。 要知道天使们喜欢自誉为高等生命,对于自己那点东西可是看得很紧,轻易不会告诉其他人。 虽然不愿意承认,但苏雨歆现在只能面对,她第一次对一个男生开口表白,结果不太友好。 这个问题原本问出来的时候,南何就知道自己可能要开心不起来了,结果还真的是这样。 同样是从外院毕业,沈城基层做起,有的人就能越过出身和修为的局限,最终跻身沈城高层,有的人却空有良好出身上佳修为,最终只在空有级别的闲差上碌碌无为,区别就在于是否能够把握机会。 兰喜妹白了罗猎一眼,自然是嫌他怀疑自己。罗猎心知肚明,只当没有看到她的抱怨。 何海阔的暗骂不无道理,他可谓是第一次进行这样的考试,根本不知道其中的规矩。他不清楚如果自己的人将这些考生给拦在外面,那么考试是否会怪罪于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五十九章人生而已(第2/2页) 南何原本还以为这其中会有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故事,再不济也会是些不普通的事迹,谁承想最后居然就是这么个简单的原因。 “我……我吃饱啦,不要给我夹了”!徐伊利腼腆的笑着,摇头表示自己吃不下。 重磅炸弹终于完全的扔出,五位圣人,不知将归何位,便是现在的尴尬局面,无论是归来了哪位,都将会是一件相当扯的事情,各种势力的交错不定,此时,手下的五大弟子,无论哪个都认识到。 帕尔玛一怔随即大笑起来:“原来是这样!那也省了我多嘴了!先不说这些,伍德骑士,里面请!”说罢手一伸,让出了四楼的入口。 “这是刚到的省城?”来到了屋里,让大家都落座之后,陶自强一边从厨里往外拿茶,一边问道。 李烟雨闻言一愣,显然没有料到。她以为自身唯一价值只是如此,可以舍弃声名荣辱只为目的实现。 天外天种族研究这个宇宙中强者的能量只怕多时,而这个宇宙大多数人对于天外天种族的能量完全不明白。 赵光义突然暴躁道:“我要的是天下,哪顾得了那么多!”说罢,冲上去拎起赵匡胤的盘龙棍便要砸将下来。 “那就这样,蔬菜成熟了,就打电话给胡天,我们部队派车去你们西衡县城拉。”胡铁军就很干脆地说。 秋末的早上,天气微寒,北风慢慢取代东南风,云梦大陆即将迎来了初冬。 刘正行都已经五十好几岁了,在职位上其实已经没有了什么野心。能够当上副县长,刘正行已经很满意了,也对黄铁芯副市长的提拔很是感激,就琢磨着怎么样报答一下黄铁芯。 第六十章 为时晚矣 第六十章为时晚矣 “什么事?” 李善英的目光变得悠远:“当初净心寺的五个核心成员,圆慧死了,我和夏伟被抓,明德和周小兰还在外头?我说了,他们俩会不会也要进来?不过周小兰的儿子死了,她进不进来应该无所谓。就是明德的好日子可能到头了。哈,挺好,一伙儿人,就是要齐齐整整——要不是当初在净心寺,看到他们对姜红雪做的 忽然,她像是想起了什么,急急从全身镜前离开,转身扑到了床上。 对面方向里,天命冷冷喝道,说不出的威严,仿佛一个最严厉的师傅,在命令自己失了胆气的徒弟一般。 直到冯潮生也没了耐心,狠拍了下桌子,孟紫衣才收了那副浪荡相,把骰盅拍到赌盘上。随后左手抬起,撩起额前的一缕发丝,绕到耳后。 两股气势相互攻击,而方清雪似乎也在元神海洋,集中所有精力在与邪恶亡灵斗法。 前一刻还吵吵闹闹的高二十五班,因为顾叶的出现一下子安静了。奔跑嬉戏的同学们停下了动作,齐刷刷地将目光投降了顾叶,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你懂啥?爷是寻宝师,常年靠眼光吃饭的,亲历亲为得有那个价值。不是你想象的盗墓贼,ok?”马良才感觉自己被鄙视了,十分不爽地纠正杜金山认知的错误,身子扭动,脱离他手掌的控制范围。 此时纯阳很清楚,这话说的不假,不过,他还是担心,如果史密斯隐瞒了什么,那么他也不会分析出来的,因为抓住木精灵很难,而把一个木精灵抓住并且丢在了太平洋里面,这就更难了。 浓稠的液体翻倒在桌面上,没把试卷弄脏,倒是在两人白色的t恤上留下了一片痕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六十章为时晚矣(第2/2页) “最先把我创造出来,是为了代替诸天帝尊受苦受难的吧?”秦云捋了捋之前诸天帝尊时经历。 “咔咔咔!”地砸出一个深坑来,霍刚嘴角不断的吐血,骨头断了不少。 吃过了晚饭,豆豆去给他们洗澡,程墨羽收拾碗筷,程墨羽进去看着三个孩子在里面玩闹,过去帮着豆豆洗澡。 齐慕白既然已经醒了,未央的毒又清除掉,李云昊决定回宫。卫国平叛之事如火如荼,他时间紧迫,也需赶紧回去。 为了获取情报,他们千方百计渗透到我国各个领域,搜寻各种有价值的信息,细致入微地开展对华情报工作。现代武器的制导系统需要详细的数据,必须输入精确坐标才能够完成精准打击。 范炎炎也听到了,他和唐赶忙猫下身子,隐藏在草丛之,然后转过头向引擎声传来的方向看过去。 肃妃动容,默默扫眼太后,皇后,贵妃,大家都视若无睹,她一向明哲保身,思量下,选择了沉默。 曾冰冰点了点头,虽然她没有甄青聪明不过她还是知道的,什么该在乎什么不该在乎,也许还有很多事情她需要学习不过根本上的东西是要对的,要不然只会越学越歪楼的。 这些年内,他不得不说陆泽华变的越来越出色了,穆清苏甚至都相信有一天陆泽华能够能超越他。 这两年还是从她婆婆那里听到她的消息呢!之前自己出国陪老虎去了,回来之后被通知她连孩子都生了。 回去的路上曾冰冰很想问霍靖然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可是又担心霍靖然在开车自己问话好像不太安全的样子。 第六十一章 我的姓名1 第六十一章我的姓名1 冯思姜醒来时,一眼望见雪白的天花板,还有窗外湛蓝的天,鼻翼间有消毒水的味道。 她有点发愣,一时分不清今夕何夕、身在何处,而后她转头望着窗外的阳光,神色怔然。 守在床边的女警很警觉,立刻站起,笑着说:“冯思姜,你醒了?” 冯思姜望着她的警服,一颗心踏踏实实放下,明明心中已经明白, 话落,任雅琼呆愣一下,见到林枫脸上的笑容,还是选择相信了。 \t\t他以为姚澜应该在上班呢,但是听这声音,不像是在上班的样子。 这时周围的人纷纷对着那青年指着,转变的速度令林枫感叹世日风化。 这三道剑影浮现之后,直接朝着苗少海掠去,颇有一股毁天灭地的气势,不愧是二成初期的毁灭剑意,比之前的一成顶峰毁灭剑意要强很多很多。 \t\t“我还想给你介绍一下呢,这位是乔总是江都的,也算是我们老乡吧,在这种地方,一个省的都感觉很亲切了,我来了之后,时常在一起喝茶喝咖啡,还行,能聊到一起”。左建东说道。 次日中午,老谢就把机票订好,是四天之后的,只有那天能打折,时间还是凌晨三点多钟。为了省机票钱,也只好让常姐那边多等几天了。 宋凝此刻悲喜交加,悲,是为了冷月潇而感觉到悲伤,喜,是因为冷月潇就要醒来而欣喜。 郑秋实一直被关在一个营帐里,平时除了送饭也没人会去看他。现在想起来,慕容毅便带人过去看看。 “你这孩子,讲究还这么多,这次来了不能走了,一定要吃完了饭再走,我去做饭,你们爷俩说话喝茶吧”。说完,王银琴去做饭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六十一章我的姓名1(第2/2页) 宋家的宋奇自然也想到了这些,在想到这些的同时,他便觉得自己当真是一个蠢货,当初对宋凝那般说话,难怪宋凝并不将宋家放在眼里,若是宋凝此番没事,日后一定要离宋凝远点。 他只是想让叶栗回来,回到自己的身边,不要留在霍擎苍那样不确定的因素边上,结果,却没想到,最终把叶栗逼成了现在这样的模样。 当初他在西流魂街上所看到的梅塔史塔西亚的灵魂能力就是这个,而在进入到帐篷中后看到的河井的灵魂能力也是这个。 爆蛊之后的虺蛇长老已经被生生拍成一张大肉饼,骨头都被拍成渣儿了。 是真的不算什么,但也只是在战凤正常的情况下,而昨天叶峻伊的不客气里,战凤受伤,这样的雨淋下来,就不是一般的问题了。 秦铭则是将那枚兽卵放置在了洞府内,每隔一段时间,就给它运功疗愈一番。 安宁沉默,她想起了那晚,心里忍不住想:真的一点关系都没有吗? 不管那照片是不是陆知翊干的好事,沈诺都没准备和他深交,不知道为什么,第一眼看见陆知翊她就对他有些排斥,很奇怪,明明她从来都没见过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 陆知凝紧抿着唇不说话,陆承昀见她这样心中火气更大,他抄起桌上的烟灰缸就朝陆知凝砸了过去。 “你不是想开奶茶店,另外就是我还没去过师大,就当陪我去逛逛呗!”陈灵儿笑着说。 顾明轩身材修长长相俊美,刚因仙侠剧走红的他一出场就引得直播间网友连连发花痴。 作为男人并不能只可以说漂亮话,但有些话语从肺腑之中倾吐而出。 第六十一章 我的姓名2 第六十一章我的姓名2 阳台上有一截楼梯可以上楼顶。 贺承山三两步抢上去,樊语晗紧随其后。一上到天台,他就看到林羡苏已走到天台边缘,那里只有约80公分高的水泥护栏,她一脚就能跨过去。 说时迟那时快,贺承山一个飞扑,从背后把人抱摔在地,声音都抖了:“你想干什么?” 林羡苏睁着那双水盈盈的眼望着他,像是不 就在这一刻,靳云看到了解决这个困扰了他很久的问题的方法,因为他看见了窦飞射出这一箭的手法。 闻听周天龙此言,李通明的脸色微微变了变,他发现周天龙只是凡武境后期的修为,只怕还不如那白云城的城主陈寒,他如果前去城主府的话,势必会有危险。 肖云笑嘻嘻的道,两人的对话若是其他人听来会感觉到很是奇异。可也只有两人才能够明白话中的深意,肖云依靠‘天机道诀’可以知道许多别人无法知道的事情。 我恍然大悟,看着面前周醉墨,终于明白了何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曾经的我是当局者,现在看着周醉墨,我却成为了旁观者。 虽然李明之前的时候已经掌握了轮回之力,但是这个轮回之力和之前的轮回之力本质上不一样。 岩峰与王天的眼眸几乎同时亮起,而与此同时,一道磅礴的气息更是出现在了王天几人骤变。 “过分?我不觉得。是他要拿一双手跟我赌一千万的,可不是我逼他的。”狄志豪耸了耸肩膀,不在意的说道。 沙狂澜听他这么说总算是转怒为喜,心想着猪头虽然好色,但是关键时候还是靠得住的。 这一次,涂梅香就想到了当初自己在无双城,闹出了一个大乱子之后,李旭替自己出头,然后施展的一连串让人眼花缭乱的阴谋诡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六十一章我的姓名2(第2/2页) 靳云随口编造了一个借口,也不怕王义能够识破,因为青龙国实在是太大了,他几乎不可能去过那里。之所以,说是西南域的边陲,那是因为那里与朱雀国接壤,只要能够抵达那片区域,那么他们想要回去就会容易很多了。 卡特脸上的无情,让那些布鲁赫家族的成员们再度心脏猛地一颤。 叶浅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如果是萧霖瑄,还真的是有这种可能性。 “年轻气盛,让他在千鹤一目的手里碰碰钉子,杀一杀他的锐气也好。”其他几名宗师交换意见道。 按照道宰治的性格,不给他面子,都会轻则被打残,重则被杀掉。 她猛地推开霍云泽,还真就是被她给推开了,她轻哼一声,踩着高跟鞋出了衣帽间。 她的血液在胸膛上汇成了一道径流,顺着肚脐下来,又分别流到了两旁的大腿上,然后继续向下着。 “孙子,要打便打,哪来的那么多废话!”张力露出了讥讽的笑容。 “珍儿,不要理会那狂妄自大的家伙,等到了瀛洲岛,自会有人教训他的。”远处的周纪安对着这边大声喊道。 想来想去还是决定拨通一个电话,道“整理一份所有有关陨石的资料最迟明天这个时候交给我,否则我以亵渎之罪办了你”他的态度还是这么强硬完完全全就是一个上位者的口气。 钱西突然听到有人在外面敲门,其实就是夜凌来了,为的就是履行昨天他亲自在钱西面前许下的承诺。 “传说北医王的独创绝技,银针刺穴,难道就是如此么?”华侬一声惊叹,脸上满是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