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家悍女初长成》 第1章 孽缘啊! 落日的余辉洒在乡间的小道上,在杂草丛生的土地上留下了一片金黄。 “爹,快点儿走,再晚天就要黑了。” 顺着声音看去,一根绳子,后面拽着一个小女孩,前端,却绑在一个后生的腰上。 “哈哈哈哈哈,二狗子,快过来看,即二叔这个样子,像不像老牛拉犁?”路旁赶牛回家的小崽子瞬间乐呵起来。 “别胡说,即二叔啥时候变成牛了?”二狗子话音一落,旁边的几个瓜娃子立马笑到在地。 即陌脸一黑,“去去去,一边玩去,瞎凑合什么。” “即二叔,你是不是又出去赌博让虎丫逮着了,她揍你了没?” 小的一问完,旁边的婶子又凑了过来。 “二小子,你都老大不小了,孩子都这么大了,咋还出去耍呢,你不为自己想,也得为孩子想想啊!” “就是,你赌输了不要紧,你一家老小都要跟着你喝西北风去。” “十赌九输,赌博那就是个害人的玩意——” “我去你大爷的,一群咸吃萝卜淡操心的玩意儿,老子要干啥轮得到你们在这哔哔,是不是两天没挨骂皮痒了,管到爷的头上来了。” 李大爷的话还没说完,就让即二的这一嗓子把剩下的话卡在了嗓子里。 “奶奶的,一天到晚没事儿干就爱管别人的闲事儿,怎么不把自己家那二两破摊子收拾好?嘴碎的东西,下次再对着我指手画脚,老子把你指头拧下来。” 威胁的话一出口,落地无声。 即二原名即陌,是即家老大的第二个儿子。即二天性活泼,人敬我一尺,我还人一丈。谁若敢在我头上动土,就给他品尝别有滋味的夜壶。 虽说小的时候上过私塾,但说话做事,却没有读书人该有的斯文。别人只当他即二玩世不恭,谁又能理解得了他内心的苦闷? 两年了,转眼间虎丫都两岁了,自己当时怎么就——唉,孽缘啊! 思绪渐飘渐远~~ 那一年的夏天~~~ “这运气背到家了,找了一上午连根鸡毛都没看见。”叼着根狗尾巴草,即陌晃荡着二郎腿靠在了山坡上。 “一上午连口水都没喝上,再这么下去鸡没逮着,我就先成烧鸡了。” 抹了把头上的汗水,即陌脱了外衫套在了头上,“先打个盹儿吧!” 呼呼呼呼—— 幽静的树林里,响起了即陌的打呼声。 片刻后,一身影悄然而至。看着地上蒙头大睡的即陌,来人呼吸有些急促。“就你吧!” 伸手在地上的人身上一点,三下五除二地脱掉身上的衣服,二话不说地就压了上去。 三个时辰后 “我去,什么东西咬爷爷?” “啪” 一巴掌下去,清脆的声音响起。 一把将头上罩着的衣服掀起,即陌怒火中烧,“死蚊子,你爷爷也是你能咬的,看我不拍死你。” 一屁股从地上爬起来,正想将身上的蚊虫消灭干净,忽然感觉身上凉飕飕的。低头一看下半身,即陌傻眼了。笔趣阁vp.vp268. “听说过蚊子吃人的,没听说过连裤子也吃的。” “你大爷的,吃裤子也就算了,看给我叮的这满腿的包。” 瞅瞅天,太阳都已经落山了,没准一会儿狼就出来了。不敢再耽误,将外衫包在身上,即陌着急忙慌地下了山。 本以为是蚊子做的怪,如此,又过了十月。照旧是一个夏天,打了一个盹,醒来已是黄昏。 那座山,那个山坡,那棵树旁,懵逼的自己和脑袋旁的包裹——原以为被蚊子吃了的的裤子,包裹着明显是刚出生的婴儿。附带一张纸条。 上书:孩子,你的。 往事不堪回首,即陌每每想起当时的场景,心里跟哔了个狗似的。十七年里所有对未来美好的幻想,在那一刻,全部消散一空。 幸好家里的爹曾经读过书,自己也认得字。但那一刻的即陌,真心希望自己大字不识,谁家的娃子,老子给他送回去,免费,不要钱的。 稀里糊涂地当了爹,还不知道娃她娘是谁,憋屈呀!这年头,只听说过小娘子被占了便宜的,谁曾想到了自己这,一大老爷们被人给—— 说不出口呀,爷的一世英名在看到这个小东西的那一刻,全部都毁了。 看着身后丁点大的小闺女,即二爷抹了把辛酸泪。孩她娘脚底抹油溜得太快,留下爷们儿我在这儿受罪。 恍惚间,即陌已经看到了自己悲惨的一生,在闺女的压榨下—— “砰” 一鞋板飞过来,与后脑勺来了个亲密接触。‘出师未捷身先死’,即二爷就此结束了壮烈的一生。 “闺女啊,我是你爹啊!亲的,你这一鞋子过来,可要了爹的老命了。” 也不知道娃她娘是干啥吃的,咋生的闺女力气这么大。 不理会即陌的哭天喊地,虎丫一把推开他进了院子。 作为大房长媳,也是即家目前唯一的媳妇儿,王氏在即家,还是相当有地位的。 但是,她近来有个头疼的问题,那就是她有个操心的小叔子。 小叔子今年十九,上不了学堂,翻得了院墙。气晕过先生,火烧过书房。 王氏平生所见之人,唯独自家这小叔子,担得起“‘惊’才艳艳”四字。 这天清晨,王氏一早就起来在院里忙活。家里人多,活计也多。 昨天当家的在山上侥幸逮着了一只兔子,原想着今天早上拿到集市去卖。 谁料早上一起来,兔子就不见了影子。同时没了踪影的,还有二房的老二。 当时虎丫正在院子里给菜捉虫子,一听这事,二话不说拿起棍子就出去了,自己拦都拦不住。 现在一看人回来了,老二看上去也没什么大事,自己这颗心总算放下来了。 “虎丫回来了,累不累?大伯母给你做了蛋羹,就等你回来吃呢。” 说着,领着虎丫进了厨房,又对着上房喊了声,“娘,老二和虎丫回来了。” 即陌身子一抖,差点忘了,还有个娘嘞! “咚”,脚落地的声音。 即陌一回头,就见自己老娘双手拎着鞋从门口冲了出来。 “你个败家的玩意儿,那么大一只兔子,老娘都舍不得吃。你个混账东西空手套白狼,说拿就拿,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摊上你这么个王八羔子。兔子呢?藏哪去了?赶紧给我交出来。” 第2章 “越狱”的猪 即二的娘江氏,当年可是渔子村远近闻名的美人。 她的爹老江头,那也是十里八村顶顶有名的屠夫。 因着这个,虽说江氏当年无数人想要求娶,但都败在了老江头亮闪闪的屠刀下。 在江氏十七岁的时候,老江头决定刀下留人,把闺女嫁出去。 可老江头当年削皮剁骨的那股子狠劲,还是积威甚久。虽说,是用在猪身上,可没几个后生愿意以身犯险。 终于,老江头的诚心把老天爷打动了,为自己送来了闺女下半辈子的饭桶—— 没错,就是饭桶。 据江氏口述,当时的情况是这样的: 她满心欢喜,希望找到自己的如意郎君。当爹决定为自己比“猪”招亲的时候,自己就一直期盼着。 老江头定下的规矩是这样的:半个时辰之内,谁杀的猪多,毛刮的干净,骨肉分离的好,谁就是自己的金龟婿。 没错,就是金龟婿。 老江头杀猪养猪一辈子,这辈子最不缺的就是猪。顿顿有肉吃,年年有余猪,就是老江家生活的真实写照。 别的不说,最起码娶上老江家的闺女,猪肉管够。在这个饭都吃不饱的年代,谁能像自己家一样顿顿有肉吃? 所以说,娶了自家的闺女,那就好比抱上了金饭碗,老江头是这样认为的。 那天上午,门庭若市。 老江头约莫着人来的差不多了,站在台阶上,一手提锣,一手拿棒。 “咚” “咚” “咚” 三声锣响之后,老江头宣布:“比赛正式开始”。 年轻的后生摩拳擦掌,跃跃欲试。围观的众人也伸长了脖子,打算好好看看这场史无前例的赛事。 江氏的大哥江万山和二哥江木安,在锣声响起后,拉开了猪圈的大门,得了自由的群猪立刻冲了出来。 “抓猪啊!”不知是谁大喊了一声,拉开了比“猪”大赛的序幕。 围起的栅栏里,十几个年轻的小伙子在前面跑着,后面一溜胖乎乎的猪在追着。 “李家的小子,上啊,抓猪耳朵。”一大叔挥舞着双手,激动地大喊! “张家的三子,别跑啊,你转过身去,一棒敲晕它。”看热闹的大婶太过兴奋,恨不得自己钻进去。 张家老三晕菜,站着说话不腰疼,敢情不是您老人家被猪追着跑。 “栓子,给老娘争口气,白刀子进,红刀子出,一刀结果了它。”村东头的栓子老娘,看着自家不争气的娃子,气的跳脚。 围着猪圈绕圈圈的栓子,听见自个儿老娘的话,差点一个踉跄牺牲在猪蹄下,老娘太凶猛,当儿子的实在招架不住啊! 为了此次的招亲大会,老江头特意在门前圈出了一大块空地。 活蹦乱跳的猪大大,上蹿下跳的小崽子,老江头看得眉开眼笑。 俗话说的好,天有不测风云,“猪”有旦夕祸福。被猪追急了的一个小伙子,心一狠,将刀插在了猪脑袋上。 惨叫声响起 ———— 魔音穿耳 在场的小娃娃们,终于明白了大人们口中“叫的像杀猪一样”的含义。 尘土飞扬,漫天飞雾中,受了伤的猪大撞开栅栏扬长而去,只留给众人一个令人遐想的“肥臀”。 缓过神的江家人赶忙上前围住被猪撞坏的栅栏,以防有更多的猪破圈而出。好小说吧.hxs8xs. 老江头看着剩下的猪,有些气急败坏。 这些臭小子,这么长时间没抓住猪不说,还让猪给跑了。就这样,怎么能做我老江头的女婿? “老大,老二,快去追啊,别让那畜生撞着人。” 为了村里人的安全着想,老江头下令逮捕那只胆大包天,竟敢“越狱”的猪。 江家哥俩刚修好围着猪的栅栏,就听了老爹的吩咐,准备找猪去。 “啊” “猪回来了” 有人眼尖地发现,刚才受了伤跑出去的那头猪正向着江家的方向快速奔来。 听说自家的“英雄猪”回来了,江氏一愣,“这年头,猪都认得回家的路了?” 对于这头跑路的猪,江氏还是钦佩的。毕竟刀下逃亡的路,注定是猪生不平凡的选择,如此辉煌的荣耀,猪大,值得拥有。 抬眼望去,猪影由远及近。 “嗯?” “那是什么?” 江氏睁大了眼睛,猪背上居然有人? 灰尘滚滚! 他来了! 他骑着猪来了! 他骑着滚圆的肥猪来了! 太阳高照,他手持柴火棒,骑着肥猪,威风凛凛地来了! 热辣的阳光射在猪脑袋插着的刀背上,晃花了江氏的眼睛。 即老大今年十八了,过完年就十九了。在这个普遍十六七成婚的时代,即老大有种大龄剩男的赶脚。 眼瞅着村里同龄的人一个个成了家,生了娃。即老大急啊!可上有老爹老娘,下有弟弟妹妹,想娶媳妇? 难啊! 即家兄弟三个,妹妹两个,祖上做过官,儿孙取的名字也就富有诗意。 即御、即漱、即琳、即封,真是“玉、树、临、风”啊! 四个名字,自己占了一个,两个妹妹又去了两个,后来娘又生了个弟弟。 因此,幺弟出生的时候,“玉树临风”已经用完了。不得已,老幺落了个“即遥”的名儿。与“幺”谐音,意为最小。 即老大每天鸡叫起床,天黑回家,大日头下锄杂草,太阳落了山挑水劈柴。真真起的比鸡早,睡的比狗晚。 今天本来在山上砍柴,家里的柴火不够了,他打算打点木柴回去烧。 顺便看看能不能找点野味,好给家里添个进项,也给家里的老人孩子补补身子。 正拾掇着柴火,杂草丛开,一只圆滚滚闯入了他的视线。 “好肥的猪”,即老大看到了白花花的银子在向自己招手。 噼里啪啦,上空彷佛绽放了无数烟火,漫天的火花瞬间将他的眼睛照亮。 看到人类,猪大受了惊吓,哼唧着掉头就跑。 即老大一看,这哪成?到嘴的肉能让它飞了?就算猪答应,他即老大也不答应。抓着柴火棍就冲了上去。 你来我往,即老大与肥猪大战三百回合。成功抓着猪耳朵,借机上位。 猪大受了刺激,好你个野小子,敢骑在你猪爷爷身上,看你猪爷爷不把你甩下去。 即老大还没来得及高兴,就被身下的猪晃得差点掉下去。 第3章 天公不作美 猪叫声与斥骂声接连不断,寂静的山林间,即老大与肥猪来了个高低起伏、两相合奏的即兴二重唱。 有道是此曲只应此间有,人间哪得几回闻啊! 挣扎不开的猪大,背着即老大朝着渔子村返了回去。 没过一会儿,猪大就跑回了家,亲人啊,赶快救我老猪的命啊!猪大冲着猪圈狂奔而去。 看见胯下的肥猪居然跑进了村子里,甚至还想往人群里头钻,即老大不淡定了。 这要是伤着了人,骑猪行凶的自己,不得跟着一起遭殃啊! 狠狠吸了一口气,即老大两手握着柴火棒,运足全身的力气,一棍子下去。 “咔擦” 猪脑袋开了瓢! 即老大的那一棒,正好敲在了猪脑袋别着的刀上。 猪大蹄子一顿,“扑通”一声倒在了地上。“家”就在前方,老猪我却没能迈过那道坎。 猪一倒,即老大躲闪不及,从猪脑袋上滚了下来,正好一头磕在了老江头面前。 “哎呀,后生你这是干啥啊?”老江头将人扶了起来。 还没成婚,就给老汉我行如此大礼,可见是真心实意想娶自家女儿的。 一时间,老江头对即老大的好感度,蹭蹭地往上涨! “大侄子啊,老汉我今天看了这么多后生,没一个有你这样的魄力。你是谁家的娃啊,我怎么以前没见过啊?” 眼前的小伙子看着有些面生,自己以前,好像没在村里碰到过。 即老大从猪身上摔下来有点懵,听到有人问,下意识地回答,“我是河家村的”。 老江头点了点头,“怪不得老头我之前没见过,原来是外村的。小伙子,虽然你把猪杀了,但是我老江头立下的规矩不能破。你得把猪收拾干净了,才能娶我女儿。” 老江头指指猪,又指指一旁的闺女。 即老大傻眼了,宰个猪,就能娶个媳妇?哎呦我的娘啊,这好事儿咋让我赶上了呢! 当下二话不说,拔出猪脑袋上的刀子,就将死猪大卸八块。 即老大内心很是欢喜,看来今天自己这是走了“猪运”了。这肥猪,真是自己的幸运猪。 话说,这猪脑袋上插了这么大把刀子,之前咋没看到呢? 看着乖乖听话、分割猪肉的即老大,老江头满意地点点头。当下决定,自己的女婿,就是这小子了。 一边的江氏有点蒙圈,这人,哪旮旯跑出来的? 一刀下去,猪血四溅,即老大抹了抹脸上的猪血,回头瞅了眼刚才没仔细瞧过的小媳妇。娘哎,真好看! 江氏盯着即老大的背影正看得出神,猛然间,一张满是鲜血的脸转了过来。 “媳妇儿”,即老大牙一龇,咧开嘴笑了。 看着即将上门的相公,江氏心里只剩下五个大字——天公不作美。然文吧enba. 那时的即老大年轻力壮,但架不住初次见面的场景太过震撼,以至于江氏每每忽略了他的俊俏面貌,眼里只剩下一个“猪骑士”。 处理猪的手艺,说起来,即老大并不在行。但平常运气好时,也能时不时地打到些野味,也算有处理猎物的经验。 烧水退毛,清洗内脏,两刻钟的功夫,即老大麻利地将处理过的猪肉,摆在了案板上。 “好,不愧是我老江头看中的女婿,这干起活来,一点都不含糊。” 看看时间,快到中午了,老江头也不小气。直接叫几个儿媳将猪肉拿下去烧熟了,宴请在场的乡亲们。 一盆盆的猪肉炖菜被端上桌,大块的猪肉配着绿油油的蔬菜,看得人食欲大动。 “别的话也不多说了,大伙吃好喝好啊!” 老江头打了个招呼,示意大家开动。他则有别的事情要干,去和自己新得的女婿唠嗑。 堂屋里,江氏一家正在吃饭。老江头进来的时候,即老大正束手束脚地坐在凳子上摩搓着手掌。 “老二,到那别坐去,老头子我和女婿说说话。”就这么会儿功夫,老江头已经承认了即老大的身份。 “女婿,别客气,这都咱自家人,来,吃肉。”说着,拿过一旁的碗,给即老大盛了满满一碗肉,又拿了几个杂粮馒头放在跟前。 碗筷人家都给你摆好了,再不吃就是不给面子了。即老大也不拘束了,抓起馒头就往嘴里塞。 “好好好,能吃是福。”看着即老大一个个馒头下肚,老江头很是高兴。吃得多,力气大,干得活也多,姑娘嫁过去肯定能过上好日子。 很快,他就高兴不起来了。 眼看馒头见了底,即老大还在抱着碗呼哧呼哧地吃着。老江头傻眼了,这也忒能吃了点,一盆子杂粮馒头,咋还没填饱肚子? 殊不知,即老大已经很长时间没沾过荤腥了。早上起来,就喝了碗米粒不多的清粥,上午让猪弄得,肚里早就没东西了。 此刻有免费的午餐,给谁谁不吃?况且,这么大一桌好东西,下次也不知道啥时候才能吃得到。 “老大,别光顾着自己吃,给女婿也倒杯酒来。”老江头被即老大吃饭的阵势吓到了,怕他吃伤了,连忙喊儿子上酒。 这酒,还是昨个老江头特意让村里的人帮忙打的,就为了今天能好好地招待“新出炉的女婿”。 “来,女婿,咱爷俩儿碰一个。”老江头给两人倒了杯酒。 一杯米酒下肚,即老大砸吧了下嘴,真辣,忙吃了几口菜压压味儿。 “哈哈哈哈哈”,老江头大笑起来,“看来女婿不经常喝酒啊!不喝酒好!” 不像有的人,就爱酗酒,喝多了就撒酒疯打婆娘。不经常喝酒,也省得闺女嫁过去受罪,自己也放心。 不过,就女婿这个胃,姑娘嫁过去也不容易啊! 赶完了自己一定要好好叮嘱她,吃饭的时候速度要快。否则东西全进了男人的肚子,她自己要遭罪了。 也得让女婿勤快点,不然成了家,照这样吃下去,一家老小都得喝西北风去。 即老大喝得有点上头,拿起酒壶给老江头倒了杯酒,“爹,来,我敬你。这杯酒,小子先干为敬。” 听见这称呼,老江头更是笑得合不拢嘴,“好女婿,来,干了。咱爷俩今儿个不醉不归。” 酒过三巡,翁婿两人的感情迅速升温。这顿庆祝宴,也在太阳将要落山的时候拉下了帷幕。 第4章 脑袋糊在了碗里 “来,女婿,把这条猪腿拿回去,给亲家添个下酒菜。”老江头今儿个喝得尽兴,临了还不忘让女婿带点儿见面礼回去。 “爹,您放心,回去我就和爹娘说清楚,明儿个到镇上买好东西,后天就过来提亲。” 即老大喝多了,脑袋有点晕乎,但还是清楚地记得,今儿个白白得了个便宜娘子。 就这样,即老大醉眼朦胧地飘回了家。一进门就大喊:“娘,我要娶媳妇儿了。” 说罢,一脑瓜子磕在门框上睡了过去。 即老大的娘被儿子喊得吓了一跳。 走到跟前一看,好大的酒味儿。瞧这满脸通红的样子,一准儿没少喝。 也不知道去哪鬼混了,一天不见人影,还喝得醉醺醺地回家。 转眼间,二十年过去了,当年的即老大如今也变成了即大叔。 说起来,即家当年,也是官僚后代。后来,家族没落,在他爷爷那辈,举家迁回了河家村。 虽说几代人,至今没有考上举人当了官的。但即家,仍然延续下了家里孩子从小进学的传统。 所以说,即便即家人个个都是勤恳的农家汉子,也只能勉强混个温饱。 大部分劳动得来的辛苦钱,都流进了村里读书人的圣地——学堂。 一般说来,读书人在这个时代,地位还是很高的。 但像即老大这种读过几年书,又没能在镇上找个营生,反而在乡下继续种地的,就没多少人看好了。 更别提他家里人还多,兄弟三个,姐妹两个,这样一来,更没姑娘愿意下嫁了。 虽然读书郎让人羡慕,但家里的人都读书,这么一笔不小的开支,就不是一般人家所能承受得起的。 即老大当时整日苦恼,自己读过书,长得也不差,还能干活,怎么就因为家里穷,娶不上媳妇呢? 苍天有眼,白得了个媳妇,即老大觉得自己这辈子最幸运的事,就是在对的时间,遇到了脑满肠肥的猪大。 年轻的江氏过门之后,夫妻和睦,举案齐眉。也逐渐遗忘了即老大当年骑猪的傻样,满眼都是俊朗的相公。 初为人妇,但江氏一心一意照顾小辈,伺候公婆,日子也过得和和美美。 江氏嫁到即家之后,先后诞下四子三女:长子即毕,次子即陌,长女即止,三子即延,次女即玥,四子即修、幺女即桦。 即毕、即陌、即止、即延、即玥、即修、即桦;取“笔、墨、纸、砚、月、羞、花”七字谐音,以此希望家里的男子能恪守祖训,好好读书,女子能长得秀气端庄,温婉迷人。 家里的孩子多,花销大,为了供几个小的读书,日子过得捉襟见肘。 即家的孩子外出玩耍时,经常被人嘲笑。江氏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村子里的闲言碎语,即家大人虽不太在意。但几个年小的,却忍受不了,三天两头地和村里的皮小子打成一团。 江氏也由一个新婚羞涩的小媳妇,渐渐变成了性格泼辣的妇人。路上遇到笑话即家穷装蒜、没钱还念书的长舌妇,都能毫不客气地骂回去。 人口多,什么都要精打细算。也因此,即陌提走了家里好不容易得来的兔子,全家没一个不感到心疼的,江氏首当其冲。 公公婆婆年纪大了,若不是因为几个儿子成了家,孙子也陆续要娶亲,家里住不下,不然,也不会分家。 即使分了家,即家几个兄弟关系依旧紧密,两个出嫁的女儿有空了,也会回来探探亲。除了不住在一块之外,和以前没什么区别。爱你电子书.an. 本想着这次打到的野兔卖了,能赚两个钱,顺便买两根猪腿骨回来,熬点骨头汤,给两个老人补补身子,也给家里几个尝尝鲜。 谁知早上自己起来,还没来得及洗脸,就听说这个不争气的东西把野兔顺走了,气得自己一天没吃下饭。 “娘哎,不就是只野兔嘛,等儿子有钱了,别说野兔,野猪都不在话下。” 即陌抖了抖衣服,将拴在腰上的绳子解了下来,打算去厨房和闺女混口蛋羹吃。 江氏被他这混不吝的态度气得倒仰,“老娘连野猪毛都没瞧见一根,你个小兔崽子说大话不怕闪了舌头,有本事去给我捉只回来。” “抓野猪?还是算了,我可不想您老白发人送黑发人。” 在老娘的棒子挥在屁股上之前,即陌抢先溜进了厨房。 灶台边,虎丫正拿着勺子往嘴里扒拉蛋羹。 “丫头,来,给爹吃口。”即陌厚脸皮地张大了嘴巴。 看着赖皮爹没出息的样子,虎丫撇了撇嘴巴,还是给他塞了一大勺子。 迷迷糊糊地过了几十年,还没来得及好好享受人生,上辈子就结束了。 这辈子睁眼的时候,只看到年轻爹抱着自己在山林间跳脚。 说起自己那个“吃了爹,吐个女儿”的娘,虎丫是一点印象都没有。 洒了盐蒸出来的蛋羹爽滑可口,即陌享受地眯起了眼睛。 “啪” 脑袋糊在了碗里! “谁偷袭我?” “啪” 又是一巴掌。 江氏恨铁不成钢,这都多大的人了,还像小孩一样贪嘴,闺女的饭也抢。 “娘,爹他们回来了。”江氏的大儿媳王氏刚摆好碗筷,就看到当家的进了院子。 丢下不成器的儿子,江氏将灶上热着的饭端了出去。男人们累了一天,得赶紧填填肚子。 一盘子咸菜疙瘩,一锅杂粮粥,一笼馍馍,这就是即家的晚餐了。 看着桌上的粗茶淡饭,再想想早上飞了的兔子,虎丫瞧着即陌,目光不善。 “闺女,瞅爹做啥?饿了?来,吃个馍。”即陌把刚要下嘴的馍馍,掰了一半给闺女。 又黑又黄的馍,虎丫吃不习惯,把碗推回即陌面前,看向江氏。 “奶,爹今天回来的路上和我说,明天要带我上山抓兔子。” 我啥时候说过?即陌被姑娘这话一惊,差点噎死,忙盛了碗米汤灌进肚子。 “虎丫想上山去玩?”一家之主发话了。 当年的即老大即御如今也不年轻了,但毕竟读过书,注意形象,没有胡子拉碴,看上去一点都不像这个年纪的人。 第5章 一物降一物 “逮兔子,吃肉。” 听着孙女的童言童语,即御很是心酸。一家子读书人,却混的连口肉都吃不上。 眼见着爷爷眼里泛起了泪花,虎丫赶紧转移话题。 “今儿个我去找爹的时候,听村子里的人说,过几天镇子上有游商过来,我想去看看。” 家里儿女七个,只有老大成了家。老二,不说也罢。媳妇还没有,闺女倒是先出来了。 “想去就去吧,让你爹带着你去。”左右最近没什么事,即御也就答应了。 “爷爷,爷爷,我们也要去。”老大家的两个孩子一听要去镇上,也想去看看。 即毕有两个儿子,虎头、虎豹,一个五岁,一个三岁。 “好,都去,都去。”三个孩子,够老二带的,有孩子缠着,也省得他到处乱跑。 天亮的时候,虎丫带上自己的桃木短剑,准备叫上即陌一块儿上山。 这把桃木剑是虎丫一岁多时,即御从山上弄来桃木自己做的。虽然不太锋利,但足够结实。 看着床上睡得口水直流的傻爹,虎丫气沉丹田,“起———床——啦”。 “轰隆隆”,震落了屋顶的茅草。 远在田里的即御听见自家孙女的“河东狮吼”,笑得眼睛都看不见了。 “咋的啦?” “地震了?” 手忙脚乱地从地上爬起来,即陌一抬头,对上了自家小祖宗。那双黝黑的眸子里,此刻正闪着熊熊烈火。 “穿衣服,走” 即陌歪了歪脑袋,这丢下话就走的架势,是自己闺女?不用说,肯定是她娘的种。 夏初的清晨有些凉,即陌抱着胳膊走在后头。林间树木多,湿气重,冷风一吹,即陌直打哆嗦。 “咕噜” “咕咕” 虎丫一抬手,两人停了下来。 “咕” “咕咕” 小手伸进胸前挂着的背袋里,耳朵一动。 “咻” “咻” 两颗石子飞出。 “咚” “咚” 猎物落地的声音。 即陌傻眼了,她娘的基因也忒强大了。闺女才两岁,就这么厉害了!难道孩她娘是个杀猪的? 两只野鸡加起来,也就四斤左右。刚才的那一下子,把周围的动物都吓跑了,今天估计是打不到别的猎物了。不过,有这两只野鸡也够了。 让即陌带着寻了会野菜,看着时辰不早了,虎丫打算让他去地里帮帮忙。 两年了,在她的印象里,即陌下地的次数屈指可数。 家里兄弟多,只要众人齐心合力,日子能过不起来? 虎丫决定从自己老爹身上入手,一步步改变即家的境地。 浑然不知自己将要面临“铁血改造”,即陌这会儿正想着这野鸡该怎么吃? 是和蘑菇一块儿炖了,还是弄点酱来烧着吃?真是让人难以抉择啊! 提着两只断了气的野鸡,父女两个下了山。酷笔趣阁.ku162. 天色还早,即陌本来打算睡个回笼觉,还没踏进房门,就被拽着腰带拖到了地里。 烂泥扶墙第一步:吃得苦中苦。 “虎丫,你咋过来了?日头这么大,回家玩儿去。老二,赶紧把孩子领回去。”看着大热天跑出来的孙女,江氏心疼坏了。 即陌正准备找借口溜走,听了江氏的话,立马掉头,还没走两步远,就被拽了回来。 “下地,干活!” 虽然只有简短的四个字,但即陌听得好像有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 眼瞅着闺女眼眶里那双小眼珠越来越黑,即陌咽了口唾沫,“那啥,闺女你歇着,爹这就干去。” 走的时候没拿农具,四下看了看,即陌上前接过即御手里的锄头。“爹,你去那边坐会,这些我来就行。” 二小子第一次主动帮自己干活,即御一颗老父心激动了,吾家有儿初长成啊! 看着田里弯着腰,细心除草的儿子,别说即御,就是即家的人,一个个都不敢相信。 这是浪子回头了? 小时候的即陌很是调皮,今天上树掏鸟窝,明天下河叉鱼。长大之后,更是无法无天,三天两头地惹祸。 即御和江氏每天在家提心吊胆,就怕这小子做出什么坏事,把家给败了。 虎丫的出现,完全在两口子意料之外。天知道,当他俩看到即陌抱着个娃娃回家,还说那是他的娃时,自己两口子那是惊得,下巴都快掉了。 不过,虎丫的出现,也在一定程度上安慰了两人的心。毕竟即家这个条件,即陌这个混样,估计是娶不到媳妇了,有个孩子在身边也好。 现在看来,果然对了。一物降一物,自己这个儿子,就是得有个厉害的女人管着才行。 别看虎丫年纪小,已经初步具备“母老虎”的潜质。就算自己将来闭了眼,也能放心得下了。有虎丫在,老二再怎么作妖,也反不了天。 没怎么下过地,即陌锄了会儿草,一时还觉得新鲜。 太阳越来越大,浑身热得难受,脑袋有些晕。刚想去树下歇会,就见“瘟神”拿着根柳条站在田埂上。 高手过招,讲的就是个气势,镇定。即陌吸了口气,又看了过去。 “咻” “咻” 柳条过处,满地野草尽折腰。 有杀气,即陌缩了缩脑袋。 “嗯?” 一个字,成功打破所有防御。敌人攻势太猛,完全招架不住。 即陌垮下脸来,“嘿嘿,闺女,渴不渴,用不用爹给你倒杯水去?” 没有多余的话,小手一指。 即陌顺势看去,“看啥,啥都没有啊?” 小脸一黑,正想破口大骂。 即陌一看,不好,“哦哦,那啥,干活是吧,闺女你早说嘛,爹现在就干去。” 拖着两条软绵绵的腿,即陌重新上岗。 “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 谁知我闺女,活像黑心鼠。” 打油诗一出,附近听到的人哈哈大笑。 江氏笑骂,“你个臭小子,你闺女是老鼠,你不就是耗子了?” “都说龙生龙,凤生风,老鼠的儿子会打洞。老娘也不指望你将来成龙娶凤,别给老娘挖坑打洞就行。” 此言一出,又是一场大笑。 “看娘您这话说的,人家都是望子成龙,怎么您就看我像只耗子。我这是龙游浅滩,将来肯定会飞黄腾达的。” 即陌扶着锄头,毫不在意众人的打趣。这群有眼无珠的家伙,这会儿笑话爷爷,等以后,迟早有哭着求我的时候。 第6章 有眼无珠的家伙 汗水流到嘴边,即陌舔了下嘴唇,有点咸,省得吃盐了。 好久没这么劳累过,一上午在姑娘的火眼金睛下,连歇会儿的功夫都没有。 “哎呦,可累死我了,浑身骨头都散架了。”即陌躺在树荫下,摊开手脚,“打死我也不起来了。” “虎头,去喊你爷爷奶奶们吃饭。”留在家里的王氏估摸着饭快好了,叫儿子去喊人。 即家的地离家不远,家门口就看得到。因此,虎头也没跑远。出了门,就大喊:“二叔,吃肉了。” 话音刚落,树底下没了人影。 “呼哧” “呼哧” 即陌扶着门框喘气。 早上打来的两只野鸡,王氏将其中一只洗好分开,给两个分了家的一家送了一半,剩下的一只摘了些青菜萝卜,混着早上找来的蘑菇一锅炖了。 味道一出,别说小孩,大人都巴巴地向锅里望呢! “行了,估计差不多了,老大家的,出锅吧!”江氏拿筷子戳了戳,肉顿时烂了。 听到可以开饭了,大家连忙围着桌子坐好,就连几个小的,都规规矩矩地坐着,没有闹腾。 即家分家之后,即老头和老伴跟着大儿子一起过。分了家,放了权,即御和江氏当家,他们老两口也不参和。儿子儿媳孝顺,老两口很知足。 饭菜上桌之后,江氏率先盛了两碗端给两人,“爹、娘,吃饭了。” 看到父母有得吃,即御才下筷子,“累了一上午了,都吃吧。”说罢,众人开动起来。 “好吃” “真香啊!” “二叔真厉害,野鸡都打得到。”虎头啃着鸡骨头,满嘴都是油。 “那是,也不看看是谁——的种打的。”接收到旁边冰冷的视线,话到嘴边,硬生生拐了个弯。 即御以为儿子在夸自己,顿时洋洋自得起来,“当然,我的种能差了?你老子我当年可是猎猪都不在话下的。” 说起当年的英雄事迹,即御仿佛自己又回到了那个风光一时的即老大。 “那爷爷你比二叔厉害,猪那么大。”鸡一顿就吃完了,猪可是要吃好久的。 听到孙子的夸赞,即御也不着急啃骨头了,开始吹嘘起自己的光辉历史来。 “话说,那是一个风起云涌的早晨。我拎着斧头上山,刚砍了几根木头。突然间,狂风大作,一头彪悍的肥猪从身后向我扑来。我不慌不忙,反手一棍,将凶猪击倒在地。” 看着众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自己身上,即御扬起了嘴角。 “接下来呢?爷爷,你快讲。”虎头听得入迷。 “那猪吃了亏,不敢和我硬碰硬。” “然后夹着尾巴逃跑了?” “虎头,别打岔,让你爷爷讲。”即家几兄弟之前没听爹提起过,此刻听得津津有味。 “那猪确实想要逃跑,不过被我拦下了。我冲上前去,一个翻身,跳在了猪身上。 那家伙想把我甩下去,我扯着猪耳朵,跟它较上了劲。霎那间,天地为之变色,漫山遍野都是那畜生的咆哮声。经典.xiaoshuoi. 我临危不惧,一只猪,还敢恐吓我,我就不下去,你奈我何? 那猪急了眼,载着我狂奔而去。一路横冲直撞,还专往人多的地方跑。 我一看,这哪成啊!路上都是女人、老太太,这一蹄子下去可不是开玩笑的。毕竟,这猪背上还有个我呢! 眼见着快要冲到人堆里,我连忙大喊: ‘孽畜,休要伤人。’ 果断出手,一棒结果了它。 碰巧被我老丈人瞧见了,欣赏于我的勇猛,把你们娘嫁给了我。”说到这儿,即御看着一旁的妻子,不好意思地笑了。 江氏翻了个白眼,不就逮个猪吗?整得跟高手过招一样。 听即御说起当年的事儿,即老头想起来了,“那天你爹喝得酩酊大醉回家,进门就说要娶媳妇了。老汉我还以为他在做梦呢!” 听了老头子的话,即御的娘也开口了,“可不是,抱了条白花花的猪大腿回家,话一说完,就倒在了地上。我当时忍了又忍,才没一瓢水泼他头上。” 即御一听,“那您也不能就把我扔那儿啊,那地多凉啊,躺了一晚上我早上起来都病了,差点误了去江家提亲。” 即老娘瞪了他一眼,“我看你挺有精神的,当天还走了几十里地去镇上买东西。” “嘿嘿,那都和岳父说好了,我总不能食言吧。”再说,过了这村,上哪娶这么好的媳妇儿? “行了,行了,都吃饭吧,菜都快凉了。”即老娘不想再听儿子扯犊子。 “娘,肉香香。”,三岁的虎豹嘴里嚼着肉,对着王氏道。 “二叔,你明天再打只好不好?”肉少人多,虎头吃了几块,就没有了。 “额,这鸡不是我打的。”刚才话被爹打断,自己还庆幸来着。此时虎头一提起来,这么多人盯着,尴尬了。 即陌摸着鼻子,“鸡是虎丫打的。” 抬头,对上众人的眼神,为什么会有一种‘冒领孩子功劳‘的羞耻感? “虎丫打的?”一家人不敢置信。 “虎丫真厉害!”虎头小星星的眼里,满是崇拜。 这事儿搁别人身上,即陌也不相信,但这是这家闺女啊,况且,自己亲眼瞧见了。 王氏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就说嘛,二叔打了野味,能拿回来给家里吃?之前还以为他转了性子呢! “看来,孩子她娘不一般啊!”即老头此话一处,众人恍然大悟。 “说的也是,老二这个样子,虎丫能这么厉害,肯定是她娘的功劳。”即御很赞成自家爹的话。 即陌不乐意了,“什么叫她娘厉害,没有我,能有虎丫?再怎么说也是我的娃,虎父无犬女。归根到底,还是我的种强。” 即延被自家二哥臭不要脸的样子惊到了,“二哥你这么厉害,咋没看到二嫂和你一块儿回来?” “就是,这都两年了,怎么没见她过来看看虎丫?” “是不是你非礼了人家,然后不管了?” “二哥,做人可不能这样啊?” “人家未婚生子,给你生了个这么厉害的娃,你还不把人娶回来?” “就是,怎么说也是孩子她娘,怎么能扔下不管呢?” 第7章 娶个锤子啊! 即陌叹了口气,“我倒是想娶啊!” “那你还等啥?” 即陌憋屈,我特么都不知道人是谁,我娶个锤子啊! 看老二不说话了,即御以为勾起了他的伤心事,赶紧替他解围,“吃饱了都去睡会吧,下午还有活要干呢?” 躺在床板上,即陌开始回想当日的情景。 难不成我当时是昏过去,不是睡着了,所以没印象? 不对啊,明明是睡着了。还是不对,我睡得那么死?裤子没了都不知道? 想到这儿,即陌脸红了。女土匪,不要脸,看见人家长得好看就饥不择食。 等自己以后找着她了,非得收拾她不可。再喜欢自己,也不能把裤子拿走啊,害得自己大晚上的—— 话说,孩她娘吃干抹净就走,孩子丢下就跑,该不会,怕自己怪她吧!即陌抿嘴笑了,傻婆娘。 唉,都怪自己太帅,美女们都爱,都霸王硬上弓了。不过,这女人可真能躲啊!自己都找了两年了,还是没找到。 是的,两年了。即陌对外说自己是去赌博,实际上是去找当年那个土匪婆。偷了自己的人,还牵走了自己的心。 这年头的女人啥时候这么凶悍了?自己都不敢碰女人的手,她倒好,直接那啥了。该不会,是个采花贼吧? 不对,要是采花贼的话,肯定不会把孩子生下来,还给我送过来。 即陌的脑子里慢慢浮现了这么一副景象: 一个武功高强的女子,偶然路经此地,瞧见树下睡觉的自己,色心大起,一个没忍住,—— 啊!不行,太刺激了!即陌打了个哆嗦。不过,这么一想,自己倒有点像那闺阁里柔弱的小娘子。 大爷的,即陌坐起来,一拳打在床板上。“敢压老子,别让我逮到,否则要让你知道,什么叫男人?” 重新躺回床上,即陌心情还是久久不能平复,事关自己的尊严,这事,决不罢休! 看来,要往更远点的地方走了。周围转了个遍,愣是没找到。 哎?即陌又坐了起来,该不会?是长得丑吧?所以没脸见人。 不对,想着又躺了回去,虎丫长得不差,丑的话生不出来这么好看的娃!不丑就行,即陌不纠结了。 外头女人们已经收拾好了碗筷,院子里静悄悄的。得睡会儿了,即陌打了个哈欠。 “好吃,这鸡腿真香。” 睡梦中的即陌吧唧了下嘴,嗯?怎么变味儿了,这么臭?伸出鼻子嗅了嗅,我去,跟屎一样。 被臭醒了的即陌虎着脸,“谁干的?” 一个小身影从床下爬了出来。“我干的,虎丫让的。” “她让你拿臭袜子熏我?” “虎丫说了,若是能叫醒你,她一会儿就带我上山去玩。”虎豹眨巴着眼睛,一脸认真的样子。 “你叫就叫吧,拿袜子熏我干嘛?” 虎豹一脸委屈,“我叫了,叫不醒,你还把我推地上了。”说到这儿,用谴责的目光看着他。 “呃,那啥,二叔这不是睡迷糊了吗?走,二叔带你抓野兔去,晚上咱吃肉。”出门叫了虎丫,几人朝着山里走去。比比电子书.bibi. “二叔,我走不动了。”刚走出没多远,虎豹就跟不上了。 即陌叹了口气,“上来吧!”我这真是老子的身子,孙子的命啊! 一路爬上了山,累得跟狗似的,“虎头啊,到山上了,下来自己走吧,二叔歇会儿。”扶着旁边的树干,即陌喘着粗气。 嗯?怎么不说话?回头一看,背上的臭小子闭了眼睛睡得正香。好啊!自己这是成轿夫了! “闺女啊,虎豹睡着了,我这背了一路也累得慌。我先休息会,你别乱跑。”说着,靠着树坐下,把虎头抱在怀里。 林间的树叶哗啦啦地响,好似一首催眠曲,不一会儿,即陌就瞌上了眼睛。 虎丫看见两人都睡了,四处转了转,逮了两只兔子,直接扒了皮,裹了树叶扔进火里。 一大一小是闻着味儿醒来的,此时虎丫正从火堆里往出划拉兔子。 “醒了,过来吃吧。”虎丫用棍子把兔子推到即陌面前,太烫,她不想上手。 哎呦,还是闺女孝顺,有肉第一个想到她老子。看着跟前的兔子,即陌美滋滋地想。 将兔子腿掰下来,递给两个小的。剩下的,即陌抱着一口咬了上去。 兔子肉外焦里嫩,尽管没有调味品,但几个人却吃得很香。 嗯?虎丫耳朵动了动,有人? 远处传来刀剑碰撞的声音,不说虎丫,即陌都听到了。“快走”,扔掉手里的骨头,即陌拉起两个孩子就跑。 “先把火堆盖上。”不然,这么明显,肯定会看出来的。 即陌火速地捧起旁边的泥土将灰烬盖住,又找来树枝放在上面。战场在逐渐靠近,即陌吓出了一身冷汗,躲不掉了。 “那里有个洞。”虎丫指了指不远处。 “哪呢,哪呢?”即陌瞅了半天,我咋看不见? 声音越来越近,“没时间了。”虎丫朝着前方跑去,即陌抱着虎豹,跟了上去。 树木环绕,杂草丛生,虎丫拨开遮挡的藤蔓,一个黝黑的洞口出现在几人眼前。 “站住,别跑!” 即陌腿一抖,逃也似的钻了进去。 将洞口挡好,虎丫扒着缝朝外看去。 两个衣衫褴褛,满身是血的男人,怀里抱着个小孩,被七八个黑衣人围了起来。 “将你手里抱着的孩子放下,不然,叫你们死无葬身之地。”黑衣人中走出一人。 “呵”,抱着小孩的男人冷笑一声,“恐怕放下人,死在这儿的就变成三个了。” “敬酒不吃吃罚酒”,黑衣老大提着剑冲了上去。 “闪开”,身着青衫的人,推开一旁抱着孩子的白衣男子迎了上去。 刀光剑影,剩下的黑衣人冲了过来,白衣男子牙一咬,将怀里的孩子抛了出去,和围上来的黑衣人战在一起。 虎丫眼睁睁看着一个黑小孩从天而降,怕将黑衣人引过来,一把揪下即陌的腰带,在所有人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飞快地甩出腰带。 两拨人忙着打斗,谁都没有发现,虎丫趁机将下落的小屁孩缠住拉近了洞里,然后迅速捂住了他的嘴巴。 一旁的即陌看得目瞪口呆,姑娘这操作,神了! 第8章 这操作,神了! 前方的打斗已经到了尾声,两个满身伤痕的男子眼看到了强弩之末。 黑衣老大一挥手,示意手下的人去找那小孩,他要亲自收拾这两个不知死活的家伙。 “早知现在,何必当初呢?” 看着地上的两个血人,黑衣老大开口,“现在知道和我们小姐作对,是什么下场了吧?” 白衣男子咳出一口血,“别以为她现在就高枕无忧了,等无重(chong)回来——” “砰”,黑衣男子一脚将人踢飞出去,神情慌乱,彷佛听到了魔鬼一般。 “佑言”,青衣男子大叫一声,冲过去将白衣男子扶起。 此时,一个出去找人的黑衣人回来了,“首领,不好了,那个小孩不见了!” “什么?”黑衣老大太过震惊,不过又马上镇定下来,一个孩子,再跑,能跑到哪儿去? “没用的东西,连个孩子都找不到。” 训斥过手下后,黑衣头领赶忙朝孩子掉落的地方而去,一时竟忘了地上的两个人。 青衣男子在他们离开后,带着晕过去的白衣男子迅速离去。一场惊心动魄的大戏拉下了帷幕,洞里的几人瘫坐在了地上。 虎丫松开手里的小孩,仔细一瞧,怪不得一直没吭声,原来是晕着呢!虎豹被即陌一直用手捂着耳朵,他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趁他们还没回来,赶紧走。”即陌背起虎豹,将晕过去的小孩抱在怀里,示意虎丫跟上。 一路跌跌撞撞下了山,即陌还是惊魂未定。 “虎丫,把你外面穿的衣服脱下来,盖在这小孩身上。”麻烦到了手里,就得想办法解决了。 虎丫一听,明白了他的用意,“那我和你们分开走。” “记得躲着点人。”父女俩心照不宣。 “哎呦,二小子这是咋的了,孩子睡着了?”一大婶看着即陌身前身后的两团。 “是啊,出去玩了会,都累了。”即陌难得的没有发脾气,客气地回了句。 即陌走后,身后的人群炸开了锅。 “看来即老大家这二小子改好了,都懂得心疼孩子了。” “谁说不是呢,刚才那么和气地和我说话,我差点以为认错人了呢!” “看看再说吧,谁知道是不是一时的呢?”一大爷拿着烟杆子,吧嗒吧嗒地抽着。 即陌抱着孩子回家的时候,家里就剩下虎头和三个妹妹。 “二哥,你这手里抱着的,是谁家的孩子?” 即止看着即陌怀里的小孩问道,要不是刚才虎丫已经回来了,她险些以为这是虎丫呢! “嘘!别吵醒他!这是我一个朋友的孩子,他家遭了难,先把孩子放我这儿几天!” 不愧是在外面摸爬滚打过的人,就这么会儿功夫,已经想好了说辞。 “你去和二妹还有小妹说一下,让她们别说出去,虎头那儿也叮嘱下,剩下的,等晚上爹娘回来再说。” 即陌将两个小的放在了床上,关上门去找虎丫。 “这小孩咱们就这么留下了?”即陌觉得,闺女给自己找了个大麻烦。 虎丫皱着眉头,小小的人看上去很是烦恼。黑客小说.heikexs. “你也看到了,那群穿黑衣服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鸟。另外两个,压根就护不住这小孩儿。” 即陌嘴角一抽,一脑崩弹了上去,“姑娘家家的,说话要含蓄。” 虎丫不乐意了,你自个儿还大爷长,老子短的,轮到自己,说个话还要含蓄? 傍晚的时候,外出农忙的即家人回了家,小弟即修也从学堂归来。 为了让自家人能顺利地接受黑小子,即陌特意准备好了晚饭,虽然卖相不咋地。 看着桌上黑糊糊的饭菜,即家人无一例外地寻思起来:大妹今天这菜是直接抛开锅,放在柴火堆上烧的吧! 正想着,即陌端着个盆子出来了,“都回来了,过来吃饭吧,今天这顿饭可是我专门给你们做的呢!” 饭桌前,即家人面面相觑,二小子莫非脑子坏了?这是想毒死他们吧! “都吃啊!愣着干什么!”即陌拿起筷子,“来,闺女,爹给你夹菜!” 看着碗里的“焦炭”,虎丫视死如归地将其放进了嘴里,然后使劲咽了下去,跟吞金似的。 瞧着闺女苦大仇深的样子,即陌心道:有那么难吃吗? 夹起一块尝了尝,我去,这哪是人吃的啊?给猪,猪也不吃。 看着一双双注视的眼,即陌立马换了副表情。 “还不错,都吃,都吃哈!”说着,面不改色地下了第二筷子,自己造的菜,含着泪也要把它吃完。 即家人一听,你害自己也就算了,还连着大家一起害。让人吃这东西,你良心不会痛吗?吃死了算谁的? “咳咳,二哥,别吃了,我去重新做一份。”即止说着,赶紧进了厨房。 唉,真不该对他抱有希望,原本以为还可以偷会懒,没想到最后这活计还是自己的。 不过,幸好二哥嘴下留情,没有逼着众人把那些东西吃下去。 再一看这锅,黑得像锅底灰一样,做菜能做到这个地步,不得不说:二哥,你厉害! 将锅反反复复地刷了好几遍,即止添水加柴,没一会儿,就整出一顿饭来。 桌上的“黑炭”被倒进了粪坑,换上新出炉的热菜。虎丫忽然想起屋里的野兔,跳下桌子,进屋拿了出来。 “呀,烤兔?哪来的?”江氏看向即陌。 即陌不着痕迹地看向了虎丫。 得,这下不说江氏,即家人全都明白了。 “这兔子已经冷了,我去把它切开热一下,不然吃了闹肚子。”王氏将兔子拿了下去。 即陌凑到闺女耳边,“兔子不是被咱们吃了吗?咋还有一只?” “我当时打了两只,那只在火堆里埋着呢!下山的时候,顺手把它挖了出来。” 看着父女两个旁若无人地说着悄悄话,即御给江氏使了个眼色。 “虎丫啊,这山里野兽多,你年纪还小,以后就别去了。” 才两岁的小人,万一遇上野狼什么的可怎么是好?江氏不免忧心。 厨房里,王氏将兔子切成块,放了调料,下锅翻炒了几下,香味立马飘了出来。 “奶奶,你就放心吧,爹会陪着我去的。” 第9章 又捡了个孩子? 即陌正对着厨房的位置耸鼻子,冷不丁听到闺女的话,身子僵了一下,“那啥” “爹,上山有肉吃”,虎丫趴在他耳边道。 “那啥?那必须的啊!我是她爹,肯定会保护她的!“即陌的犹豫瞬间被“肉”字打飞了。 江氏眼角抽了抽,你个不着调的玩意儿,到时候别自己腿软跑了就成。 说话间,王氏端着盘子出来了,众人的眼睛立马钉在了上面。 一家老小吃得狼吞虎咽,头也不抬。甚至是一根骨头,都放在嘴里啜了半天,才嚼烂骨头咽进肚子。此情此景,看得虎丫莫名地有些心酸。 即使身上穿着的衣服都打着补丁,即便脚下踩着的鞋早已破洞,但他们没有一个人抱怨过,有时候幸福,就是这样容易满足呢! 看着面前一张张干瘦、蜡黄的脸,再瞧瞧他们此刻嘴里吃着肉,眼里幸福的样,虎丫决定,以后每天都要上山打些野味回来。 吸着粘了油的手指,虎豹吃得很开心。一天两顿肉,是从来没有过的呢! 饭盆子被刮得干干净净,更别说装兔子的盘子了,早就被人拿起来舔了几个来回。 “行了,拿过来吧,再舔都不用洗了。”王氏从自家儿子嘴里,把盘子夺了下来。 虎头舔了舔嘴角,感觉还是吃得不过瘾呢! 晚饭过后,众人刚准备回屋睡觉,即陌就扔下了个重磅炸弹。 “啥,你又捡了个孩子?”即御一听,立马跳了起来。 “什么叫又啊!”这话,即陌不爱听了,虎丫可是自己亲生的,才不是捡的。 呃,即御顿了一下,嘴太快,收不回来了,“那啥,孩子是谁家的?” “镇上一个朋友的,他家出了些事,让我先给带两天。” 为了防止家里人不答应,即陌又补充了句,“我在镇上的时候,没少找他帮忙。这次也不过是看个孩子罢了,我想了下,就答应了。” 听了儿子这话,即御沉默了。既然受过人家的恩惠,那这孩子,照看几天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这么说,你今晚上做饭,也是为了这件事?” 即老大郁闷了,儿子好不容易下回厨,还是因为有求于人。亏得自己以为他良心发现,懂得体谅父母的不易了。 “嘿嘿,哪能啊!我这不是看你们这么辛苦,大晚上的,总不能回来连口热乎饭都吃不上吧!”即陌打着哈哈。 看他这个样子,即老大就知道自己白问了,一看就不是真的。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进屋睡觉去了。 即陌回了房,看见虎丫眯着眼躺在自己的小床上。“这小子还没醒?” 虎丫伸了伸腿,“没有!” “该不会是中了迷药吧?”即陌摸着下巴想,“算了,不管了,明天再说吧。”一天经历了这么多事儿,他现在只想躺下好好睡一觉。 虎丫对着即陌,把腿伸了伸。 “干啥?” “爹,洗脚。” “不洗了,今天太累了,明个再洗。”说着,就准备脱鞋。 “不是你洗”,虎丫又往前伸了伸脚丫子,“我是让你给我洗。” “我的个小祖宗,大晚上的就别折腾你爹了,我都快累死了。”即陌苦着个脸。 “可是我脚疼。”搜狗书库.sogo. 看着女儿委屈着脸,皱巴巴的样子,即陌认命地起身,“我给你烧水去。” 就着月光摸到厨房,添柴、生火、烧水、起锅,一气呵成。 一大一小两双脚泡在木盆里,虎丫坐在小小的木凳上,扣着脚趾。 “闺女,你那脚丫干净着呢!爹的这才叫脏呢!别搓自个儿的了,来,给爹搓搓。”说着,将闺女的小脚,压在了自个儿的大脚之下。 对着的脚换了双,虎丫被熏得直接掉过了头。 “瞧瞧,闺女现在就开始嫌弃我了。这要是老了可咋办?还不得直接找人把我扔出去?可怜我老汉,六十大几,还要上街讨饭。” 越说越惨,最后直接唱了起来,砰砰地敲着床板。 看着即陌鬼哭狼嚎的样子,虎丫直接成了这个样子——“囧”。 “行了,行了,我给你搓就是了。” 即陌立马破涕为笑,“还是闺女好。” 小手扣得脚下痒痒的,即陌舒服得直哼哼,看看,有了闺女就是不一样,养家糊口都不用老子辛苦。 看来,自己得睁大眼睛,好好挑个上门女婿了。自家这闺女,那可是打着灯笼都找不着的!幸好她娘眼瞎,没带走虎丫。 足足换了三盆热水,虎丫才放过即陌的大脚。还别说,这脚洗干净了就是不一样,白得跟豆腐似的。 “闺女,我这晚上咋睡啊?“即陌指了指一旁的小黑娃。 虎丫把头一闷,“别想放我这儿,我床小。” “我的床也不大啊!”本来一个人睡的床,被黑小子占了一半地方,即陌越看越不爽,“臭小子,姑且让你睡一晚。” 两个人一块儿有些挤,即陌脱了衣服,侧着身子睡了过去。 夏日的夜,就着间隙的蝉鸣,整个村庄,笼罩在一片祥和之下。 “咕咕咕” 鸡叫的时候,即陌被吵醒了。 “叫,叫,叫,一天到晚就知道叫!迟早有一天,老子要把你宰了。”咒骂着,翻了个身,正对上黑不溜秋的一坨。 “鬼啊!”一脚踹了过去。 “黑坨”反应迅速,没让即陌得逞。 “爹,你瞎叫唤什么?大白天的,哪来的鬼?” 听到即陌的叫声,虎丫推门进来,顺着即陌颤抖的手指看去,“哦,原来是你醒了!” 即陌一听,再一细看,这不是昨天捡回来的黑娃? 嫌弃地撇了撇嘴,“黑得跟炭块似的,害的我以为见到了鬼。” 额头滑下一条黑线,虎丫对着黑娃道,“饿了吧,我给你端饭去。” 看着和自己差不多大的虎丫,黑娃放下心来,跟着出了房门。 即陌瞧了眼跟屁虫,留下来给闺女当个跟班倒是不错。 锅里放着小半碗咸菜,还有两碗米、汤各半的粥。虎丫踩着木凳,将碗端了出来。 “吃吧,我家只有这个了。”抽了双筷子,将碗推到黑娃面前。 第10章 算哪根儿葱? 看着脚下凹凸不平的泥地,想到刚才瞧见的土坯房。黑娃知道,这户人家平常吃的,就是这些了。 “哟,还给我留了早饭啊!”即陌端起灶台的碗,没几口下了肚。 搁下碗,瞥见黑小子跟前的,刚想开口。 “快吃”,虎丫将碗递到了黑娃嘴边,黑娃捧着喝了起来。 即陌伤心了,闺女胳膊肘往外拐,爹还饿着呢!饭后的即陌被闺女使唤着洗了碗,刚放下抹布。 “爹,烧锅水,给黑娃洗澡!” 一把将手上的抹布甩在墙上,伺候闺女就不说了。这黑小子,算哪根葱? 听着黑娃这个称呼,黑小子开口了,“我叫弧迫。” 弧迫从记事起,就一直在逃亡的路上。两个叔叔带着自己东躲西藏,从没过过一天安生日子。 天知道,当他醒来处在一个陌生地方时,心里有多么害怕。 但再胆怯,他也没有显露出来,纹生叔叔和佑言叔叔不知道去哪了,还有娘亲,还等着自己去救呢! 看到弧迫在发呆,虎丫伸出手在他眼前挥了挥,“想什么呢?” 即陌脸色不善地看向外面,闺女对着外人,比自己这个亲爹还要亲。 “臭小子,过来洗澡了。” “你先去洗洗吧,我给你找身衣服去。”虎丫说着,跑进了房里。 看着厨房里对自己怒目而视的即二,弧迫不为所动。 “自己洗”,将毛巾扔在黑小子身上,即陌带上门出去了。 看到迎面走来的闺女,即陌立马摆出了笑脸,“这衣服是给黑小子的吧!我给他拿进去就行了。” 即陌这么主动,虎丫觉得怪怪的,“爹,以后别叫人家黑小子了,他有名字,叫弧迫。” 还湖泊呢,黑不溜秋的,扔炭堆里都找不到。即陌嘟囔着,将厨房拉开了条缝,把衣服递了进去。 “咋还这么黑?”洗完澡后的弧迫,受到了父女俩的围观。 原以为是身上沾了泥灰,长时间没洗。谁知,洗完之后更黑了。难不成,他爹是黑人? 眼前的人低下了头,虎丫上前摸了摸他的脑袋,“没事,以后多吃些,少晒会太阳,肯定会白的。” 弧迫知道,那是不可能的。为了保护他,娘亲给自己下了药。 这药能掩盖身上的血脉气息,即使父亲站在面前,也不会认出自己是他的儿子。 盯着姑娘小手下的黑头,即陌恨不得给他瞪穿了。 黑脑袋有啥好摸的,还是闺女的小脑袋好摸。可闺女大了,都不和自己亲了。 即陌越想越郁闷,这小子,浑身上下,除了那一身“色”,哪一点能入得了人眼。 你给我等着,黑有什么了不起。你人黑,大爷我心更黑。 晚饭的时候,弧迫作为即陌“朋友的儿子”,被介绍给了即家众人。 “弧弟,你放心。以后跟着我,河家村没人敢欺负你。” 家里多出来个小孩子,虎头很开心。有种孩子一多,老大称王的感觉。 王氏笑着给弧迫夹了筷子菜,“这孩子和虎豹年纪差不多大,以后几个孩子可以一块儿玩儿了。”180小说.xs180. “这孩子名字听起来和咱家孩子也像。弧、虎,也是缘分呢!”江氏听说了小孩的身世,目光中多了份怜爱。 “奶奶,他那弧是大名,我们这虎,是乳名。哪能一样?” 虎头看向弧迫,十分地羡慕,这么小就有大名了。 这么一比较,每天虎头虎头地被人叫,听上去好像自己很蠢似的。不像人家弧迫,名字一听就霸气。 “爷爷,我也要取大名。”虎头对着即御开口了。 小孙子朝自己要名字,即御有些苦恼。虎头不好听吗?干嘛要取大名? 孙字辈出生的时候,即御就想过名字的事儿!他们兄弟几个,包括儿子女儿,起的名字都饱含深意。 可从虎头出生,一直想到虎丫落地,家里都没想出个好寓意的名儿来。孙字辈大名的事儿,就这样搁浅下来。 “咱们农家人,小时候都是喊乳名的。等过几年你长大些,再给你取大名。你这些年可以好好想想,自己想要个什么样的名字。” 即御想不出来,就将决定权交给了他们自己。 果然,虎头不闹了,反而很高兴。可以决定自己的名字,那再好不过了。自己可得好好想想。 看着如此温馨的一家人,弧迫想起了娘亲。合家欢乐、团团圆圆,自己所求,不过如此罢了。 饭桌上,即家人嘴里吃着东西,还不时地说些谈资。 在他们看来,吃饭的时候,是一家人难得不用干活,可以闲下来放松的时刻。 聊聊村里的趣闻,说说自己的见解,舒缓舒缓心情,也不失为一种让人愉悦的好方法。 “既然弧迫是老二朋友的孩子,那以后就由老二照看了。” 即御想起来孩子还没安顿,“明天老二上山去砍块木头,在房间支个小床。衣服就先穿你们小时候剩下的,其他的事以后再说。” 即陌内心抗议:以前养虎丫的时候,都没这么麻烦。 家里多了个小孩,别人没什么感觉。但即陌,彷佛眼前有只苍蝇一样。总之,就俩字儿:碍眼。 晚饭一结束,即陌把碗一扔,狼追一样冲进了屋子。 脱了鞋子,扔了袜子,床褥一铺,被子往头上一盖。今晚床是大爷我的了! 你说黑小子?有“地”给他睡就不错了! 看着占了整张床的“霸王爹”,虎丫上前,伸出手指戳了戳,“爹”。 “干嘛?”被子下传出道声音。 “你这样,弧迫没地儿睡。” 被子又往上拉了拉,“老子有地儿睡就成。” 看他这个样子,虎丫就知道,想让他挪地儿是不可能的了。 “我记得咱家的柴房有块门板,爹,你去把它拿过来吧!今天先让弧迫将就下,在上面睡一晚.” “门板?”即陌想起来了,是有个小门儿。前两年准备养猪,爹专门做的呢! 想着,又看向姑娘身后的黑小子。猪没养成,倒收了个黑猴,看着就辣眼睛。 “爹” “知道了,这就去。”被闺女催得没办法,即陌只好起身。他可不想晚上再和人挤着睡了。 第11章 这下有口福了 看着黑小子躺在给猪做的门板上,即陌憋笑憋得脸部一阵扭曲。 还别说,这门板上放上小被褥,垫个小枕头,黑小子睡着正合适。 看来明天自己可以省不少功夫了,只需砍四根小木头做床腿就成! “你今晚先这么睡着,等明天给你打张新床。”虎丫把被褥铺好,爬上了自己的小床。 躺在临时充当床的门板上,弧迫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心。就是不知道两位叔叔怎么样了? 听虎丫说,他们两个受了伤。没了自己,估计那群人也不会对他们怎么样吧! 翻了个身,弧迫对上虎丫,谢谢你给了我容身之所。 窗外的阳光照亮了屋子,即陌破天荒地起了个大早。 没办法,昨晚黑小子睡地上,让虫子咬了。身上密密麻麻起了一堆疙瘩,就跟那蛤蟆似的。 一大早,老娘就揪着耳朵把自己叫醒了,说什么不应该自己睡床上,让黑小子睡地上。 即陌心里翻了个白眼儿,有谁放着床不睡,去睡地上的? 黑小子小,他就有理了?我还白呢!指不定他被虫子咬,就是因为他黑的缘故。 天一黑,他也黑,说不准虫子就把他当障碍物,打算清理了。 “二叔,二叔,我们都准备好了,咱们赶快走吧!” 几个小的,一人背了个小萝筐。打算即陌砍木头的时候,他们在附近挖点野菜什么的。 “别催,这就来了。”拎着个斧头,即陌找了根绳子。 “先说好啊,一会儿走不动,我可不背啊!”说着眼睛瞅向队伍里的虎豹。 “二叔,我不用你背。” “这可是你说的啊!”即陌放心了,不用背包袱就行。 “你一会儿把绳子拴腰上,我走不动时,你拉着我走就行。” 即陌——你的名字没有影响你的速度,难道是因为脑子跑得太快? “二叔今天背不了你,这绳子是用来绑木头的。”即陌解释了句。 “那你将木头拉回来再回去找我!”虎豹不介意多等一会儿。 孩子,你什么时候变这么聪明了。这两次的兔子脑袋,是不是都让你给吃了?即陌呕血。 太阳已经爬上了山顶,再过一会儿,就该热了。即陌没空再和小崽子争执,振臂一呼。 “出发” 山林里不时地响起鸟叫声,大自然播放出最动人的乐章。 即陌找到自己要砍的树,喊来几个孩子,“都别乱跑,我砍完这几根,咱们就回去。” 四根床腿并不需要多少木头,即陌想多砍几根,回去给闺女打张桌子。 姑娘懂事了,是时候认认字了!多懂些知识,也省的将来大字不识,上当受骗。 这边,虎头将几个人聚在了一起,“从今天开始,我就是老大,你们都要听我的!” 虎丫看了他一眼,将手放在了旁边的木桩上,轻轻一推。 “塌、塌了”,虎头抖着手指,话都说不出来了。笔趣阁vp.vp268. “你刚才说听谁的?” 虎头瞧了瞧木桩,“听,听你的!”说完,很有眼色地站到了下面的队伍当中。 虎丫走到前面,“现在听我口令。所有人,向正前方,跑步,走。” 一排小豆丁,就这样迈着小短腿,开启了今日的“丛林探险”。 “报告虎队,前方发现野鸡数只。”负责勘察地形的虎头,发现了野鸡的踪迹。 “所有人退后”,虎丫让他们停在原地,以防惊走野鸡。自己则轻手轻脚地向前方摸去。 “一、二、三、四、五”,虎丫数了数,有五只半大的野鸡。 嗯,目标不大,可以拿下。双手伸进兜里,掏出石子。 “咻、咻、咻、咻、咻”,双手齐发。野鸡还没扑腾起来,就倒在了地上。 “啊!打到了!虎丫真厉害!这下有肉吃了!”几个小的跑过来捡起野鸡,高兴得手舞足蹈。 砍完木头的即陌刚放下斧头,就发现几个小的没了人影。 我的乖乖,这一个不见也就算了。这要是都丢了,我这把骨头,回去还不得让拆了。 即陌急了,放开嗓门就大喊起来,“虎丫、虎头、虎豹、黑炭头。” 从树后边绕过来,虎丫看见自家爹站在石头上。 话还没问出口,就被他的大嗓门惊了惊。“爹,你干啥?喊那么大声不怕把狼招来?” 听见身后传来闺女的声音,即陌喜极而泣。黄天在上,这条命,算是保住了。 随后,就是滔天的怒意。你们几个小王八蛋,走了也不说一声,差点吓死老子。正要发火,看见闺女的身后—— 亲娘嘞,这么些个野鸡,这下有口福了。 “爹,瞅啥嘞!木头砍好咱们就走吧!” “哦,哦。”即陌回过神来,“那啥,已经好了,你们前头走着,我捆好木头就跟上来。” 即家大院里,即老头正编着竹篮。一个竹篮,小的五文钱一个,大的十文钱。 虽说竹子不值钱,山里都有。但是做成竹篮,却要花不少的功夫。选好竹子,还要劈竹成片,再细心编制。稍不留神,就会被割伤。 即老头活了一辈子,过手的物件不计其数。这竹篮,自然没少编制。 即老头的竹篮在集市上很受欢迎,不仅因为它结实耐用。最重要的是,即老头在挎着的把手上,细细地缠了一层布。 而且经由他手编出来的竹篮,完全看不到接头。边边角角都经过处理,完全不用担心会被划伤。 也因此,他做出来的竹篮,要比普通的贵上那么几文钱。 虽然即老头年纪大了,但身体康健。家里人丁兴旺,本应该是好事,但食不果腹,即老头就有些挂心。所以常常会帮着做些物什,卖了补贴家用。 弧迫来即家的时候,只有身上穿着的那一身衣服。孩子他爹昨天说,让把家里几个孩子小时候穿过的,拿去给那孩子穿。 江氏缝着手里破洞成堆的衣服,心里有些发愁。 这衣服经了两代人,有七八个孩子都穿过。上面的补丁,没有二十,也有十七八了。杂七杂八地一拼,瞅着像乞丐似的。 可惜家里没有银钱,只能委屈那孩子了。缝着衣服,忽然想起件事来。 “老大家的,一会去李家捞块豆腐回来。”江氏对着院子喊。 第12章 跟个饭桶似的 李家是村里唯一一户做豆腐的人家,手艺是从他爷爷那辈传下来的。因着家里有这么个生意,李家的日子过得比一般人家要好上许多。 一块豆腐两文钱,不算贵。但对于即家来说,花两文钱添个豆腐,是特殊日子才会有的。 这几日,天开始热起来了,地里活计又重。昨天几个男人回来又累又热,都没心情好好吃饭。 江氏想着,鸡鸭鱼肉负担不起,捞块豆腐的钱还是有的。弄个凉拌豆腐,正好给家里人开开胃。 “知道了娘,我晾好衣服就去。”王氏拧着衣服上的水,回了一句。 江氏的大儿媳,王氏。也就是即毕的媳妇。本名王秋叶,是村里王老头的独女。 王氏家中有三个哥哥,作为唯一的“妹妹”,王氏自幼受尽宠爱。 从小到大,凡是妹妹所求的,当哥哥的就没有不答应的。包括她的婚事。 那时,王氏的三个哥哥并不看好即毕。家里孩子多,穷也就算了,即毕还是个没本事的。 那么大的人了,一天到晚就知道蒙头下地干活,连个姑娘都不会哄,也不知道妹妹怎么就瞎眼瞧上了他? 虽是家里的独女,但王氏并不骄纵。相反,还十分地温柔识大体。与即毕的相遇与其说是碰巧,但王氏更觉得是命中注定。 也许每个少女的心中,都住着一个英雄。也许不是很英俊,没有骑着高头大马。 但当你看到他的那一刻,心里就认定了。此生所有的等待,都只为了静候他的出现。 握着锄头的即毕,和众多的庄稼汉一样。要说不一样的地方,大概就是身上的气质了吧! 尽管干着累人的农活,但即毕给人的感觉却十分悠闲。彷佛不食人间烟火的神仙,下凡体验农家乐来了。 有些人,一旦入了眼;心,也会给对方留个位置。即毕,就这样住进了王氏的心里。 女儿懂事,王家两口子也觉得舒心。可看女儿茶不思饭不想,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老两口犯了难,太贴心了也不好。 找不到原因,老两口只好把矛头对准了几个儿子。 “跟个饭桶似的,一天就知道吃吃吃,没看你们小妹最近心情不好,都吃不下饭了。” 王家老大一听,“哪个混蛋敢惹妹妹,看我不打得他满地找牙?” “就是,谁这么不长眼?敢欺负我王老二的妹妹?”王氏的二哥得知妹妹都不想吃饭了,觉得这事严重了。 王老三没有表态,他不像两个哥哥那样情绪外敛,他有自己的考量,“小妹什么时候不对劲的?” 家里总算有个聪明人,王老头的怒火消了一些,“都大半个月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王老三仔细想了想,半个月前?那时候,好像秋叶出了趟门。莫不是,那时候发生了什么事? 找到了问题所在,哥几个合计了一下,决定明天带妹妹出门走走,顺便瞧瞧,到底是哪个王八羔子惹了妹子不痛快。 第二天吃过早饭,王大哥对着王氏开了口,“小妹,我看你最近几天在家憋着也难受。不如哥哥们陪你出去走走,散散心,你看怎么样?” 听到可以出门去转转,王氏眼睛一亮,“好啊!”二五万 虽然只见过即毕一面,但王氏一直念念不忘。前些日子知道自己的心意之后,就想再见他一面。不知道他家里都有些什么人,娶亲了没有? 自己一直待在家里,都不了解村里的人。对着父母哥哥,她也不好意思开口。心里一直挂心着。 怕他娶了亲,怕父母将自己许给别人。现下能有和他见面的机会,哪怕远远瞧上一眼,也是好的。 看到王氏听说要出门就开心起来,王家几个兄弟有些搞不清楚状况了。难道,哥几个是猜错了?妹妹不是被人欺负了? 太阳爬上了山头,王氏走在田埂上,一眼便望见了挥着锄头劳作的即毕。 这下,明眼人都明白了!自家妹子这是心里有人了。大舅子瞅妹夫,越瞅越碍眼。 可当着妹妹的面,王家哥几个也不好开口说即毕的坏话。 从早上,一直看到了中午。直到即毕回去吃饭,兄妹几个才打道回府。看着饭都不吃就回屋的妹妹,王家几兄弟分外心疼。 “你们一上午做啥去了?咋你妹子瞧着更不好了?”王老太看着日渐消瘦的女儿,忧心忡忡。 兄弟几个对视一眼,谁都没有开口。 “老大,你说。”王老头拍了下桌子,看他们兄弟挤眉弄眼的样子,肯定有事儿瞒着自己。 纸包不住火,知道瞒不住,王老大只好开口,“小妹瞧上即家老大了。” “啥?”王老太的嗓子有点破音。 她怎么也不肯相信,自家那般乖巧懂事的女儿,居然看上了一个庄稼汉。 “这事儿我不同意。” 即家什么状况,全村谁不知道?也只有她那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闺女不晓得其中状况。 冷静下来的王老太决定去和闺女谈谈,凭着自家的条件,她想嫁谁不可以?跟着即家那小子,每顿吃不吃得饱都难说。 “这事儿先不急”,王老头也不赞成这门亲事,但他有些顾虑。 “姑娘好不容易喜欢上个人,要是咱们一口否决,你说她心里会不会对咱们有怨气?” “姑娘会怨恨我?”王老太被这句话打击到了,一下子瘫软在凳子上。 是啊!要是强行把闺女嫁给别人,跟着一个不喜欢的人过日子,姑娘肯定会不幸福的。这可不是自己希望看到的。 “罢了,她喜欢就随她去吧!”闺女觉得幸福,才是最重要的。 最后,王氏如愿嫁给即毕。她在心里感激,有一对善解人意的父母和关心自己的兄长。有着爱自己的夫君,相处和睦的家人。 她现在,真心觉得幸福! 几个小的不在,家里清净,王氏将院子扫了通,又洗了衣服。 发黄的衣服,王氏都不敢使劲去拧,就怕一个不留神,衣服就坏了。 孩子不在,没人添乱,王氏做起活来,也比平时快了许多。 第13章 还能瞅着边儿不? “娘,我们回来了。”还没进门,虎头、虎豹就大喊起来。 “看,我们打的野鸡。”举起手里提着的东西,兄弟两个笑得十分开心。 王氏拿了块帕子,给兄弟两个擦了擦汗,“跑这么快干什么,摔倒了怎么办?” 听见外头传来孩子的声音,江氏出了屋子。“呀,这么些个野鸡。”看清几个孩子手里拎着的东西,江氏吃了一惊。 后头拖着木头进门的即陌,听见江氏这话随声附和。 “是啊!娘!这么多只,可以吃好几顿呢!嘿嘿,今儿个中午要不先整两只吃吃?天这么热,搁久了就坏了。” 江氏沉吟了阵,“这个我自有打算,既然木头弄回来了,你先去把床弄好。” 即陌看了眼野鸡,知道这会儿吃不到口。听了老娘的话,就拉着木头去了自己那屋 剩下的几个小娃围着野鸡看个不停,江氏眼睛一转,“你们也跟着去吧,看看有什么能帮得上手的。” 几个孩子放下野鸡,跟着即陌进了房里。没几个呼吸,院子里就剩下王氏和江氏。 “快,将野鸡装起来。” 江氏迅速将野鸡放进竹筐里,王氏看得一脸懵。 “去,将这个拿到地里交给老大,让他这会儿进城卖了。”五只野鸡,少说可以换二斤盐了,江氏心里盘算着。 看着怀里的野鸡,王氏晓得了。这是婆婆怕几个小的闹腾,专门把人支走了。 面朝黄土背朝天,是庄稼人的真实写照。 汗水顺着额头流下,在下巴汇聚一起,又慢慢掉落在地上。即毕光着脚踩在地里,一锄一锄,十分认真。 田里的土地松软,穿着鞋弄脏不说,还容易往进灌土,长此以往,坏得更快。所以锄地的时候,即家人一般都脱了鞋,光着脚下地。 头顶落下片阴影,即毕一抬头,“媳妇儿,你咋来了?” 王氏将筐往他面前一推,“虎丫上山打了几只野鸡,娘让你现在拿去镇上卖了。” 接过手里的竹筐,即毕朝里头看了一眼,“行,我这就去。你把锄头带回去。” 即陌房里,弧迫的“猪门板”,已经升级成了“猪板床”。 木头散了一地,堆得到处都是。几个人蹲在地上,各干各的,好不热闹。 “爹,这条腿有点短了。” 即陌头也不抬,“短了拿东西垫垫就成。” “二叔,给我把这块木头削削。” “没看我正忙着呢,自己弄。”吹了吹手里的木屑,即陌一口拒绝。 看着不靠谱的爹,虎丫为弧迫担忧,这床,别晚上睡着睡着就塌了! “二叔,给我做个木老虎吧!”虎头拿着根木头摆弄。 “别烦我,让你爹给你做去。”即陌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小心地打磨着手里的木头,即陌耐心十足。这可是给闺女做的书桌,可不能有一点凸起,不然弄伤女儿就不好了。 和弧迫两个人将床抬到屋里原有的两张床间,虎丫找来一块方形木头,垫在短了些的那根床腿下。“你躺上去试试看。” 弧迫上去踩了踩,又蹦了蹦,最后躺着感受了下,“我觉得这样就可以了。”228x228. 看弧迫无论怎么折腾,床都纹丝不动,虎丫放下心来。 “闺女,看,这是爹给你做的书桌。” 将桌子搬到虎丫床边,一转身,看见将两张床隔开的“猪板床”,即陌瞬间脸黑了。 好小子,登堂入室也就算了,竟然还敢插床于他和闺女之间,绝壁不能忍。 “爹,你干嘛?”虎丫见即陌搬起弧迫的床,以为他是要把床扔出去,急忙拦下。 “我就是想把他的床和我的换换位置,让他睡窗户下面。天儿热,这样睡,晚上吹着风也凉快。” “那冬天吹着还冷呢!”虎丫看着一旁的桌子,心想爹真是越来越过分了。 一张桌子做那么好,给弧迫做床腿,就偷工减料。现在还想让他睡窗户底下。 没看见他那一身包吗?窗户下蚊虫最多了,让他睡那儿,不是“肉”入虫口吗? 听了闺女这话,即陌的心,拔凉拔凉的。他冷?我就不冷了吗?这心偏的,还能瞅着边儿不? 午间的时候,即毕卖了野鸡回来。江氏拿在手里数了数,总共一百个铜板。虽然这次的数量不少,但毕竟鸡小,卖这么些也差不多了。 晌午的饭,是江氏操持的,摆饭的时候,特意把豆腐放在了中间。 “鸡呢?” 看着桌上的咸菜疙瘩,杂粮粥,小葱拌豆腐,唯独没有期盼已久的大菜——“鸡”,即陌发问了。 虎头还以为厨房正做着呢,刚想跳下凳子去厨房看。 “鸡我让老大给卖了。”江氏喝着碗里的粥汤,随口回了句。 “啥?”,即陌张大了嘴巴。 虎头的屁股,也重新落回了凳子上。 “娘您怎么给卖了?我还等着吃呢!”自己忙了一上午,要不是寻思着中午能吃顿好的,早就撂挑子不干了。 听到儿子发问,江氏冷着脸,将碗往桌子上重重一放,“吃,吃,吃,就知道个吃。” “一天到晚啥也不干,净想着吃。要不是看在你是我儿子的份儿上,老娘直接就一棍子打出去了。” 即陌的气焰在江氏的怒火里降了下来,“我就是问一句,您发这么大火做什么?” 江氏眉头一挑,“你再说一遍。” 即陌立马闭紧了嘴。 “吃了两顿肉还不够,还想天天吃,你咋那么美呢?” 知道老娘在挖苦自个儿,即陌也不开口了。 “家里这么多人,不想着怎么挣点钱,就想着天天吃好的。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不争气的东西?你问我为啥把野鸡卖了,你说为啥?” 江氏嗓门一抬。 “一家老小吃喝穿戴,哪样不要钱?咱家现在除了种地,还有什么进项?” “你去厨房瞅瞅那盐罐儿,是不是打算吃完那点儿,家里以后就不用买了?” “豆腐不够你吃的,还想吃鸡?你这胃口比地主老爷还大呢?” “平时买块豆腐,还没上桌就被扣着吃完了。现在怎么着?看不上豆腐了?不吃别吃,以后不买了,老娘还能省两钱儿呢!” 第14章 有人看上了老二? 被老娘喷得无言以对,即陌连声道歉。 “娘哎,我错了,您大人不计小人过,原谅我吧!我保证,以后无论您做什么,我都不多嘴。” 一边忏悔,一边怪自己嘴欠。真是枪打出头鸟。 江氏发了顿火,心里舒畅多了。生了那么多儿子,全都在地里刨食儿,这么一大家子,光靠种地,一年下来,兜里都落不了几个铜板儿。更别提,家里还有读书人。 江氏想不明白,怎么家里这么多进过学堂的,就没个能读出声响的?难不成是因为脑子不行? 再看这臭小子,虽然没什么能耐,却生了个好闺女。有虎丫在,家里赚些银钱,日子也能好过点儿。 看到老爹被训了,心情低落。虎丫想着,以后打到东西,还是先在山上吃了,剩下的再拿回来吧! 一顿饭,被即陌一句话毁了。大家安静吃着饭,谁都没再开口。 下午的时候,隔壁的清花婶子过来串门。江氏抱了簸箕坐在门槛上,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你家老二今天不在啊?”瞧着院里安静的样子,似乎孩子们都出去了。 听清花问起自家二小子,江氏皱起了眉头,“吃完饭就没瞧见了,估计又去哪儿溜达了。” 看着江氏愁眉苦脸的样子,清花小声地开口,“即陌今年都十九了,你没打算给他娶房媳妇?” 江氏狐疑地看向她,“老二娃都有了,哪有人看得上他?再说,他那媳妇说不准还回来呢!” “你问这个干嘛?”这清花婶子,看着也不像是关心自家老二的人。 “呵呵,这不是有人拜托我,来上你这儿探探口风吗!”清花婶笑着开口。 有人瞧上自家老二了?江氏心里一喜,“是哪家的闺女啊?” “是隔壁周和村周财家的,那闺女在他家排行老二。” “隔壁村儿的啊,隔壁村儿的怎么瞧上老二了?”难道,老二已经混账到外村去了? “这不是上次那闺女去前面的卞沟庄走亲戚,路过的时候瞧见了吗?回去的时候就缠着他爹娘,死活要嫁过来。 她家里人对咱们村这块儿也不熟,正巧他们村儿的周家婶子,和我平时也说得上话。一来二去,混熟了,就把这事儿和我提了一下。” 看江氏对自己说的感兴趣,清花婶子话都不停歇地,把来龙去脉对着江氏说了一遍。 江氏抚了抚心口,还好,丢脸没丢到外村去。 “那周家姑娘今年多大了?人品怎么样?”对老二有意思固然好,可重要的还是品行。 “今年十七了,人嘛?我没见过,也不好说叨。要不我带个口信儿回去,过几日约了见上一面?”清花婶试探着问道。 江氏想了下,“这事儿我做不了主,得回去和孩子他爹商量一下。” 还有即陌,也不知道同意不!别到时候那倔脾气一上来,弄得大家都不好看。 “行,那你们先商量看看,我这就先回去了。” 清花婶子话一送到,也不在这耽搁了,起身回了家。 晚上的时候,江氏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到底要不要给老二相看媳妇?uu书库.k “你来来回回的,不睡做啥呢?”看着江氏掉过来,又翻过去,即御忍不住开口。 孩他爹既然问了,江氏也不藏着掖着,说出来有个人帮她拿拿主意也好。 “今儿个下午他清花婶子过来了,说是隔壁村儿有个姑娘瞧上了老二。” “啥玩意儿?”即御还以为自己听错了,自家那个混小子,也有人看得上? “那闺女是周家村儿的,他清花婶的意思是,可以先相看相看,之后再做决定。”孩他爹蹦出几个字就没了下文,江氏只好顺着说下去。 即御也不躺着了,直接坐起身来,“这事儿你和老二说了没?” “还没呢,这不是打算先问问你吗?他那个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万一不顺他的意,到时候给你大闹一通,谁都没脸。” 即御一寻思,也是,老二别的都好,就是脾气暴躁了点。 “这周家姑娘,性情怎么样?”即御别的不关心,唯独这一点十分在意。 这要是个火药桶,两个碰在一起,那还不一点就炸?到时候,这一大家子都得跟着遭罪。 “这个她清花婶子也不清楚”,江氏顿了顿,“要不,先叫人过来看看?了解了解?” 孩他娘这建议,即御觉着还行。眼见为实,耳听为虚。这事儿还得见着真人,才能论断。 “那就先叫来看看吧!老二都快二十了,也该有个人管管了。省得成天正事不干,东游西逛。” 两口子商量出了结果,江氏也不闹心了。 “哎,还有个事!”即御一拍脑门,“这老二要是娶了媳妇,虎丫咋办?” 江氏一愣,光顾着忙老二的事儿,倒忘了孩子了。 “算了,先看下再说吧!成不成都不知道呢!”即御往炕上一躺,去见周公了。 河道从上蜿蜒而下,流淌的河面上依稀可见鱼影。 “快,快,鱼过来了,把网给我!” 即陌光着脚踩在河里的鹅卵石上,水面上,飘着一层刚洒下的虫子。 这是虎头几个昨儿从地里挖的,也是自己从母鸡嘴里,好不容易抢下来的。 看见鱼都往即陌那里游了过去,虎头抓起地上的网,一把扔了过去。 伸手一接,将网一抖,往鱼上一撒,快速地收网。“啊嘞?鱼嘞?”瞧着空荡荡的鱼网,即陌傻眼了。 虎丫扭过头去,不忍直视。 虎豹嘴一扁,奶声奶气地开口,“亏得我还以为你是个高手呢,原来只是个花架子,虚有其表!” 即陌大怒,“你个小东西,是不是又偷听你四叔念书了!好的不学学坏的,还一学一个准儿!” 虎豹还口,“爷爷说了,我这叫聪慧。不像你,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这句话是今儿早他路过胖头家,偶然听到的。尽管不明白打人和揭瓦有什么关系,但并不妨碍虎豹现学现卖。 “好小子,敢和我叫板儿,胆子肥了啊!”即陌咬牙切齿,这小滑头,这张嘴真是越来越厉害了! 第15章 肉山来袭 撇下争吵不休的两人,虎丫提着棍子走到河边,看着下方收刮虫子的一张张鱼嘴,棍子高高举起。 “啪啪啪啪啪——” 水花四射,一群鱼翻着肚皮,浮在了水面上。 “看,这就是贪吃的代价。“远处的鱼妈妈耐心地教导着小鱼。 “瞧见没,这才叫本事,光嘴上功夫好,没什么卵用。” 含沙射影,赤裸裸的鄙视。 即陌脚一抬,鞋子到了手里,“今天我就叫你看看,爷我不光有嘴上的功夫,手上的本事也不差。” 眼看着屁股要遭殃,虎豹小身板儿一抖,“虎丫救我!” 打打闹闹地回了家,几人衣服全都湿了。 “哎,这就是即陌吧,不光名字好听,人也长得俊。” 说话的是位大神,手腕上带着个银镯子,一身粗衣麻布,却比即家人的要好上许多。 即陌纳闷了,这人谁啊!怎么在自个儿家里头? 即御两口子看到即陌回来了,才想起这事儿忘和他说了。这周家人也是,来都不提前打个招呼,家里现下什么都没准备。 “赶紧换身衣服去,这湿哒哒的,可别生病了。” 即陌瞅了那妇人一眼,回屋换衣服去了。 “大妹子啊,不是我说,你家这小子长得真是不赖。”妇人拉着江氏的手,一个劲儿地夸赞。 江氏听了,心里也高兴。这么多年来,在村子里,江氏还没听到过说即陌好话的。 冷不丁来了这么一个慧眼识珠的,江氏滔滔不绝地开口了。两个人你说一句,我接一句,聊得十分投机。 “我那闺女什么都好,就是爱较真儿,认准个人,死咬着不放了。” 周家妇人想起闺女一哭二闹三上吊那一套,就是一阵头疼。 “谁说不是呢,我家二小子也是,决定了的事,那就是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听了周家妇人这话,江氏也开始数落起儿子来了。 “孩子们大了,想什么都由着自个儿了。不怕你笑话。我家这闺女,就相中你家老二了,好说歹说都没用,在家里一阵闹腾。我这没办法了,才想着过来看一看。” 江氏听了,也不由唏嘘,这闺女倒是胆大。 “她刚才过她姑家去了,一会儿就到。” 正说着,院子外就传来一道声音,“娘,你在吗?” “在呢,进来吧。”周家妇人对着外面喊。 江氏朝着门口望去,只见一座“肉山”,朝着这里慢慢移了过来。 “娘!”‘肉山’对着周家妇人喊了声。 江氏歪了歪身子,老天,这是个人?这得吃多少东西,才能长这么一身肥膘? 即御自从‘肉山’踏进门开始,就惊得瞪圆了眼珠子。 这就是周家姑娘?感觉全家上下一天的口粮,都不够填满这颗肚子的。趣读小说.quduxs. 这要是成了自家媳妇儿,一家老小,不全得喝西北风去?照这体格,不出一个星期,家里就揭不开锅了。 “那啥,周家闺女是吧!”江氏颤巍巍地开口了。 “走这么远,累了吧,喝点儿水吧。”说着,将桌上的水杯递了过去。 “不用麻烦了,婶儿,我自己来就成。”周家姑娘将杯子推回去,咚咚咚地跑到院子。 每跑一步,江氏的心肝儿就跟着一颤。这要是和老二成了,就这吨位,打起架来,还不得把老二压死? 抱着差点震下桌的杯子,即御对这周家姑娘成为自家儿媳,已经不抱任何希望了。 ‘肉山’跑到井边,抓起水瓢,舀了瓢水就往肚里灌。 咕隆——咕隆—— 一瓢不够,再来一瓢。 即陌换好衣服出来,打算去找娘,让娘帮忙把鱼收拾了,晚上弄个酸菜鱼吃。 河里的鱼腥味儿重,乡下人缺油少料,做出来的鱼味道不好,而且刺儿多,人们一般都不爱吃。 除非是馋嘴了,想尝尝肉味儿的,才会偶尔去河里抓上一条。 但即家和别家不一样,这鱼只要一上桌,立马被哄抢一空。这原因嘛,还得从虎丫身上说起。 自从虎丫会说话开始,即家的菜谱就丰富起来。家里人在她的指挥下,捣鼓出不少美食。酸菜鱼,就是其中的一项。 洗好的酸菜搁些油,混着生姜、大蒜、切好的葱,再放上从山上找来的野辣子,大火爆炒。啧啧,那滋味儿,别提了,想想就带劲。 白嫩的鱼,配着鲜红的辣子和绿色的蔬菜,即陌想着,口水泛滥,恨不得马上就把鱼下锅煮了。 刚走出门口,发现井边有团东西——貌似站了个人?回来的时候家里来了人,难道这个也是跟着一块儿来的? “即哥哥”,放下水瓢的‘肉山’瞧见门口的即陌,两眼放光。 正想着进屋去问问娘的即陌,被这称呼吓的腿都软了,扶着门框的手一滑,向前栽了下去。 “即-哥-哥”,‘肉山’大叫着冲了过来。 “娘呀”,即陌被‘肉山’这么一吓,本来将摔不摔的,结果愣是脸着地趴下了。 “即哥哥,你没事吧?”肉山说着,一把将即陌拽了起来,就像拎着只鸡崽儿似的。 虽然没流出血来,但是即陌也疼得够呛。 看着即陌泪花打转的样子,‘肉山’直接贴到跟前,“来,我给你吹吹,吹吹就不疼了。” 瞧着眼前逐渐放大的“猪嘴”,即陌脸一白,“娘啊!” “咋的了,咋的了?”江氏在屋里头听见老二的声音,跑出来一瞧。这周家姑娘是打算做什么?贴老二身上是想干嘛? “儿啊,你怎么脸上都是土啊?”,江氏拿起袖子给即陌擦了擦,“这衣服怎么也脏了?” 儿子脸色苍白地不像话,江氏赶忙把他扶进了屋里,“是不是下河着了凉了?冷不冷?用不用娘给你拿件衣服去?” 即陌木着张脸不说话,看见随后跟进来的‘肉山’,抽搐着开了口,“娘,这谁啊?” “呃,这是你周家婶子的闺女。”江氏没好意思告诉儿子,这是他的相亲对象。 “即哥哥,我叫周望淑。”肉山对着即陌眨巴了下眼睛。捏着小手绢儿,一脸娇羞的样子。 “呕”,即陌没忍住,跑到门口吐了,还望淑,瞧着就像头猪。 第16章 幸好没看上 “哎,你看,我就说是着凉了吧!快,回屋歇着去,娘这就给你煮姜汤去。”江氏搀起儿子,就往隔壁屋子走。 “即哥哥,还是人家来照顾你吧!” 身后传来‘肉山’的声音,即陌脚下生风,丢下江氏就进了屋子。 “这孩子,生病了还跑这么快!”江氏嗔怪了一句,进厨房煮姜汤去了。 “娘,今儿个你自己回去吧!即哥哥生病了,我要留下来照顾他。” 即御听见这话,手一抖,水洒在了袖子上。 “你一个闺女家家的,待别人家像什么样子?”周家妇人训斥了一句。 “不嘛,不嘛,我就要留下来!”肉山不依不挠,把地跺地震了又震。 “听话,想来以后再来。”周家妇人轻声哄着闺女。 看着裂了缝的墙角,即御心想,你要是再来一回,我这房子估计都要被你震塌了。 眼瞅着太阳快落山了,周家母女还没有离开的意思,他一个大老爷们在这儿也说不上话,即御只好起身去找江氏。 “你咋过来了,那两人走了?”江氏对着进门的即御问。 “还在堂屋坐着呢!”看了一眼虚弱的儿子,即御转向江氏,“你去把她们打发了,都这么晚了,咱们也该张罗晚饭了。” 江氏应了一句,将桌上晾着的姜汤端给即陌,”儿啊,你自己端着喝,小心烫,娘出去一下。” 即陌“嗯”了一声,端起碗默默喝了起来。 “哎,江家妹子你来了。我正想和你说一声呢,这天儿也不早了,今儿我们就先回去了,改天得空了再过来找你拉家常。”周氏妇人拉了一旁的闺女朝门口走去。 “行,那你们路上小心点儿,慢走啊!”江氏说着,把人送出门。 “即哥哥,我今天先走了,明天再过来看你。”周望淑临走,还不忘对着即陌那屋喊一嗓子。 “噗”,刚喝了一口姜汤,冷不丁听见这话,即陌一下子全喷了出来。 一看老二这样子,即御心里就有数了。也罢,缘分未到,强求也没用。 不过,幸好!要是老二真和人看对眼了,家里估计从今儿个起,就要闹饥荒了。 本来下河捉个鱼没多大点儿事儿,但是被‘胖山’一吓,又摔了一跤,即陌竟真的生起病来。 “老二,娘给你做了你最喜欢吃的酸菜鱼,来,尝尝。”江氏将碗递了过去。 这要是搁平时,自己立马就接过来吃了,可这会儿,不知怎的,一点胃口都没有。“娘,你吃吧,我不想吃。” 看着老二蔫蔫儿的样子,江氏突然有点儿后悔了,早知道就不听清花的了。这亲没相看成,还把孩子给折腾病了。 “明天你去和他婶子说一声,就说这人咱没相中。可别让那周家姑娘再过来了,再来一次,这房顶估计都要被掀了。” 想起下午周家闺女那脚劲儿,即御就忍不住一哆嗦。 “我晓得了,明儿个就去和他婶子说。”江氏应了下来,“那老二这事儿怎么办?” “就这样吧,将来虎丫大了,招个上门女婿,老二下半辈子也有着落了。”有缘书吧.yyshu8xs. 即御想到孙女儿,放下心来。“虎丫是个靠得住的,将来老二的日子,应该不会太差。” 听了孩子他爹的打算,江氏想了想,觉得这样也不错。 “明个你可得和他婶子说明白了,可别再给老二介绍姑娘了,再来这么一遭,老二可吃不消。” 即御想起自家儿子,就是一阵心疼。从小到大,下过那么多次河,都没过头疼脑热的,偏偏遇上这周家姑娘,把我儿折腾得够呛。 “说的也是,这周家姑娘想来是和老二犯冲。老二长这么大什么场面没见过?偏偏被这姑娘一吓就病了。” 江氏说起这事儿,也觉得是两个孩子命相不和。看来,老天是注定让老二苦等她那还没蒙面的儿媳了。 即陌这一病,足足病了三天。错过了好鱼好菜不说,人还瘦了一大圈。 “爹,来,吃这个,这是我刚从河里打回来的。”虎丫揭开手里扣着的碗,露出碗里装着的东西来。 脱了壳的螺蛳肉,装了满满一碗,上面撒着嫩绿的葱花和爆红的辣椒,即陌只看了一眼,唾液就分泌了出来。 “趁热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接过闺女手里的海碗,即陌迫不及待地就要下筷子。 “爹,就着饼子吃。你这两天没怎么吃饭,光吃这东西,肠胃受不住。”虎丫递过一旁的面饼子。 即陌接过来,狠狠咬了一口,噎得翻起了白眼儿。 虎丫见状,连忙把水杯端了过去,“别着急,慢点吃。” 螺蛳是虎丫从河里捞来的。本想着给他弄点肉补补的,可即陌病着,没人陪着上山。虎丫只好跟着几个孩子,在河里寻摸了些东西。 即陌这些日子消受了许多。她特意将螺蛳肉用前几天腌制好的辣椒酱炒了,好给他开胃。现在看他吃得这么香,力气总算没白费。 一碗螺蛳肉吃得干干净净,即陌热得出了一身汗,“真爽!” 抹了下嘴巴,即陌看向一旁的闺女。这么小就知道心疼爹,看来自己以后有福了。 “呀,老二你好了?”撩了门帘进来的江氏,一眼就瞅到坐在床边精气十足的儿子。 “吃了顿辣子炒螺蛳,汗都发出来了。感觉身上舒服多了,人也有劲儿了。” 即陌穿鞋下了床,围着屋子走了两圈儿。 “好,好了就好。”儿子腿脚利落地走来走去,江氏也高兴起来。 “这会儿外头太阳正好,出去坐坐,透透气儿,别一直憋在屋里。” “知道了,娘。” 临近黄昏的太阳,早在中午已经散发出了全部热量,这会儿子剩余的光亮,照在人身上暖洋洋的。 “呦,即二,今儿怎么有空出来晒太阳了?”扛着锄头经过的邻家张小子,笑着调侃了句。 “谁说我在这儿晒太阳了?”即陌坐直了身体,”我这是迎接我爹他们呢!不知道就别乱说!” 迎接人?有躺在椅子上迎接的吗?张家小子知道即陌在胡说八道,也不点破他。 第17章 我去,你拉裤上了? “听说你前几日病了?咋弄的?”张家小子好奇地问了句。 要知道,这即二可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主,那身子骨自然好得没话说。能把他都折腾病了,看来这事儿不小。 不提这事儿还好,一提起来,即陌的脸刷得一下变白了。明明是七月的天,却感觉天空中飘起了雪。 一想起那坨圆滚滚、肉乎乎的团子,即陌就脑子发懵。那得吃多少好东西,才能长出那么一身肉来? 不得不说,有口福啊!不像自己,要不是生了病,都吃不上口好东西。 还别说,那姑娘手劲儿可真大啊!自己这胳膊,差点没让她给拽断了。即陌想起这茬儿,身上就隐隐作痛。 “喂,你怎么了?别吓我啊!”看着即二一副随时要晕倒的样子,张家小子脸色也变了。 这即家小子莫非有什么不好的回忆,自己碰巧一语中的? “哪壶不开提哪壶。”即陌稳了稳心神,将面前的人推了出去,“回你家去。” 晚风习习,即陌躺在椅子上,昏昏欲睡。 提着手里的东西,虎头靠近了树下的人。“二叔?” 即陌听到了声音,却没有睁开眼睛。 虎头想了想,将手里提着的东西放到了他鼻子底下。 “我去,虎头你拉裤子上了?”恶臭袭来,即陌立马睁开眼睛。 “去去去,拿远点儿。”看清楚眼前的东西,即陌一边摆手,一边往后退。 “这是虎丫叫我带给你的,说是要洗干净。” 将要带的话照实说了,虎头把东西塞到即陌手里,一溜烟儿跑了。 臭熏熏的猪肠一入手,即陌肚子就是一阵翻涌。不行,忍住,刚吃了那么些好东西,可不能吐了。 虽说是女儿点了名要的,但即陌还是嫌弃地将东西丢在一边。这么臭的东西,也不知道闺女捡回来干嘛? 看来自己得好好和她说道说道了,这看见人拎回来也就算了,好歹家里多个劳动力能帮着干些活。 把这些没人要的破玩意儿捡回来,除了招蝇子外,屁用也没有。 本来还打算在院子歇会儿,被这臭东西一熏,得,自己还是进屋吧! “爹,我不是让你把猪肠洗干净吗?你怎么给我扔地上了。” 刚准备进屋的即陌脚步一顿,“你要这臭东西干嘛?赶紧扔出去,这味儿,熏得我都快吐了!” “拿来吃啊!”虎丫说着,就打算弯腰去捡。 “住手”,即陌抢先一步将东西捡了起来,“你也不看看这东西多脏,怎么能随便上手?” “那爹你去帮我把它洗了吧!”虎丫睁着亮晶晶的眼睛看着他。猪肠这么臭,有人肯代劳,再好不过。 即陌一噎,闺女也真是的,自个儿病刚好,就被指使着干活。一点儿都不心疼他这个当爹的。让我去洗这臭东西?还不如一把扔了的实在。 看着即陌一脸便秘的样子,虎丫叹了口气,“还是我去洗吧。”伸出手打算将猪肠接过来。没成想,却接了个空。 “你在这儿坐着,爹去洗。”相比起女儿来,洗个猪肠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自己的闺女自个儿心疼,虽然给不了大富大贵,但洗猪肠这种力所能及的事,自己还是可以做的。 既然是要给自家人吃的东西,即陌清洗起来格外得用心。毕竟要上桌入肚,总不能鼻子飘着屎味儿,嘴里嚼着大粪吧!163.163. 将猪肠翻出来,即陌认真地搓洗了好几遍。“闺女,你看洗成这样行了吗?” 虎丫提起来放在鼻子闻了闻,还有点儿味儿,不过这样也可以了。“就这样吧,爹你把这猪肠端着,咱今晚来个溜肥肠。保准好吃到爆。” 对于姑娘口中好吃到爆的美食,即陌一点儿都不期待。这猪肠,光闻着他就想吐了,更别提吃到嘴里了。 晚饭桌上—— 即陌拍着肚子,撑得有些难受,“闺女你这脑瓜就是和别人不一样,这么好吃的东西都想得出来。” 被夸了的虎丫浑不在意,老爹你要是重活世,会的东西不见得比我少。 从此,即家饭桌上又多了一道美食。每当有人杀猪时,即家孩子就守在旁边,猪肠一落地,立马提着带回了家。 这日,即毕从镇上回来,带回一个消息,北方的游商要过来了。 游商过来,镇上肯定会很热闹。要不要搞点东西拿去卖呢?虎丫拖着下巴想。 忽然,灵光一现,有了! “爹,你出来一下。”想出了发财大计,还得找个人合计合计。 等了半天,没看到人出来。“难不成出去了?” 想了下,觉得不可能。自己一早就在这儿坐着了,出去的话,没道理瞧不见。 这边,即陌抱着被子睡得正香。吃饭吃好,睡觉睡饱,是即陌一直奉行的人生信条。让他早起出去干活什么的,就别指望了。 站在床边,虎丫活动了下筋骨,好久没运动了,今天正好可以用来练练手。 用什么来练?答案,不言而喻。 “啊” 惨叫声一出,响彻云霄—— “闺女,放手啊,爹这胳膊都快被你掰断了。”床上,因痛苦而扭曲的脸,显得分外可怜。 “起,还是不起?” “起,起,起,我马上就起。”即陌忙不迭地回答。 得到肯定的答案,虎丫放开他被钳制的手。 捡起掉在地上的被子,即陌忍不住埋怨,“这一大早地,你弄醒我做啥?” 说起这个,虎丫悄咪咪地开口了,“我想到了个挣钱的法子。” 即陌一听,耳朵竖了起来,“什么法子?” “麻辣水煮鱼” 清晨的河家村,迎着朝阳,开启了忙碌的日常。 即陌左手牵着虎丫,右手拿着鱼叉,雄赳赳气昂昂地向河边进发。 河家村之所以取这么个名字,是因为有一条河的支流从村里流过。这河,便是滋母河。 滋母河水量充足,村民常常从河里挑水,浇菜、洗衣、灌溉农田。田里收成好,和滋母河的关系不小。 久而久之,村民就将其奉为“母亲河”。 一年四季,滋母河中鱼虾不断。又因为腥味难除,人们很少捕捉,所以鱼虾长得甚是肥美。 第18章 叉鱼十八式 看着河里无忧无虑、游来游去的大鱼,虎丫心道:今天开始,你们的逍遥日子算是到头了。 将手伸向即陌,“鱼叉”。 郑重地将赚钱的家伙什交到闺女手里,即陌一脸严肃,“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父女俩对视着点了个头,。 虎丫一吸气,将目光转向河里的鱼群,“呀哈”。快速地跳进河里,我戳,我戳,我戳、戳、戳。 精彩的表演,完美地演绎了“叉鱼十八式”。 众鱼大惊失色:看着像个小天使,没想到却是个鱼族杀手。 水面上飘着的鱼越来越多,即陌赶紧卸下背筐,将鱼捞了起来。 “闺女,够了,别叉了。”背篓装满,即陌连忙喊停。 虎丫一听,叉鱼动作一停,飞快跳上了岸。 将鱼背回家,翻出一条最大的鱼交给即陌,“爹,把这鱼处理了,鱼鳞刮干净,咱们先做一条出来试试看。” 对于赚钱的营生,即陌很是上心,立马听了闺女的吩咐拿下去收拾。 “闺女,弄好了,接下来做啥?” 即御料理起鱼来,倒是把好手。速度快不说,处理得也干净。 “把鱼给我。” 即陌将鱼递了过去,只见刀影闪过。 “刷——刷——刷” 片刻后,鱼片整齐地罗列在盘子里,即陌看得两眼发直。 虎丫将刀往菜板一插,“鱼好了,接下来,起锅,上油。” 郭老汉下了会儿地,觉得腰酸的有些厉害。上了年纪,就是比不得小年轻了。靠在锄柄上,郭老汉打算休息会儿。一抬眼,瞧见了远处冒炊烟的房子。 “御小子,你家这会儿,就开始做饭了?” 即御听见这称呼,觉着十分别扭。 即家人多,为了把人区分开,一般旁人都会直接喊名字。但为了不显生分,一般都会小子小子地喊。 自己岁数不小了,被喊小子,总觉得不好意思。 可上面还有个老爹,喊老头又不合适。而且,自己也没那么老。 因此,每次一被旁人叫御小子,即御就很是尴尬。 “做饭应该没那么早,估计是谁在热水打算洗澡吧!” 厨房里,锅下燃起了柴禾,灶上滚着热油。 “爹,葱姜蒜切好没?油热了!” “来了,来了,这就下锅。”胡乱地剁了几刀,即陌端起菜板,将东西倒进油锅。 “劈里啪啦”,油滴四溅。 “快,虎丫,躲远些”,即陌拿起锅铲翻炒起来,想着,又抓了把辣椒扔进去。 “爹,放点儿这个。”虎丫拿来一罐放了许久的豆酱。 盖子一打开,浓郁的香味飘了出来,即陌直接抓起来往锅里倒了半罐儿。 往灶里添了两根柴,又翻了两翻,即陌从水缸里舀了瓢水进去。鱼大,一瓢水估计不够,想了想,又加了一瓢。 将鱼肉尽数倒入锅中,即陌将盖子盖上,“走,去园子里摘点儿菜回来。” 怕锅里的鱼肉一会儿煮不好,又把扒门框上往里瞧的虎头虎豹喊了进来。 “你们两个在这儿看着点儿火,柴不够了就往里添两根儿,千万别让火灭了。一会儿鱼煮好了,我给你们弄点儿尝尝鲜。” 果然,好处一出,两颗脑袋齐齐地点了点。 摘了几条黄瓜,又挖了三四根萝卜,即陌将这些切好后,找出去年晒干的蘑菇,弄好之后一把丢进锅里。第九.xiaoshuo9. 放盐焖煮了会儿,即陌揭开了盖子。 “哇” “真香” 一锅红的辣油,绿的菜,配上白花花的鱼肉,味道一出,香飘飘~~~ “二叔,快尝尝,看看啥味儿。”虎头闻着香味儿,吸溜了下口水。 即陌取下墙上挂着的勺子,舀了些汤出来,放在嘴边吹了吹,小小地抿了一口。嗯,味儿还不错。 “二叔,啥味儿啊?”看着即陌一脸陶醉的样子,虎头被诱惑了。 凉凉地看了他一眼,即陌道,“香味儿”。 “这还用你说,光闻我就知道了。”虎头觉得二叔太坏,存心耍弄自己。 不理会这小屁孩,即陌拿筷子夹了块鱼肉。 “天哪!”这怎么这么好吃? 味蕾在叫嚣,即陌正准备下第二筷子,就被一道声音打断了。 “二叔,你怎么能吃独食?” 瞧着一双双望着锅的眼睛,即陌这筷子终究没好意思再伸进去。 “那啥,我就是尝尝,看看味道。来,一人一块。”说着,给每人夹了块鱼肉。 一、二、三,三个小萝卜头。嗯?怎么差一个?“黑小子呢?” “他一大早就上山去了。”虎豹嚼着鱼肉,含糊不清地回答。 “那他的那份儿我替他吃了。”捞了块肉放进嘴里,即陌盖上锅盖,将柴抽了,“剩下的中午大家一起吃。” 茂密的丛林间,一个小身影在快速地穿梭。 “嗷” “嗷~~” 狼嚎声响起,前方的人加快了脚步。 不用回头看,弧迫就知道身后追着的狼肯定不少。 轻松地跳起,越过地上的障碍物,一个翻身,向前疾驰而去,“想追我?那就试试吧!” 眼看着马上就可以扑倒前方的小人,狼群都已经准备好了下嘴,谁知一瞬间又被拉开了距离,群狼激愤。 “嗷——”你给我站住,狼王大吼一声。 都说人类卑鄙无耻,自己今天总算体会到了。 本来它在森林里睡得好好的,谁知这小鬼二话不说捡起石头就往它脑门上砸。 要是不小心地也就算了,自己大狼不计小孩儿过,饶他一命也不是不可以。 谁知下一刻,铺天盖地的石子飞了过来,而且都是朝着自己的方向。说他不是故意的,狼都不信了。 狗可忍,狼不可忍。狼毛竖起,狼牙外露。磨了磨爪子,弓背咆哮。 “嗷嗷”,都给我上。 今天不好好教训一下这臭小子,他都不知道自己狼王的称号是怎么来的。可怜自己尾巴上的毛,都被打掉好多拫。 “来追我啊!傻狼!”挑衅似的吹了个口哨,顺带着又做了个鬼脸。到了这时候,弧迫仍不忘逗弄。 狼王被激怒,“嗷,嗷,嗷”,小的们,冲啊,将这个胆大包天的臭小子给我撕了。 一声号令,群狼响应。 “嗷” “嗷” “嗷~” 第19章 跨物种的悲伤 被怒火刺激的群狼,速度立马飙升了好几倍。若不是弧迫闪躲的快,就被抓伤了。 群狼围攻,身影灵活地穿梭于众狼之间,弧迫一味地躲闪,并没有主动出击。 可就算是这样,也把众狼气得够呛。听说过耍猴的,还从没听说过耍狼的,真是丢我堂堂狼族的脸啊! 抓不到敌人,还把自己气个半死。这要是猴子,早就抓耳挠腮了。可狼呢?只能不断刨着爪子。 气煞狼也! “嗷~” “娘哎,这大白天的,咋有狼叫呢?”村里听到狼嚎的人,都觉得奇怪。 “说不定这狼难产了。”有经验的妇人开口了。 “说不定是它媳妇儿难产了。”村里的大老爷们也来凑个热闹。 “你们都不对,这狼肯定思春了。”见过狗发情的小子插了一句。 “这都夏天了,发哪门子的春?”有人提出了反对意见。 “你还不兴人晚熟啊!说不定这狼开窍晚,这会儿子才醒悟过来。”一句话说的头头是道,好像亲眼见过一样。 路边玩泥巴的小孩儿也有自己的看法,“你们说的都不对,说不定它是死了爹娘,才会悲愤地吼了几嗓子。” “说的对,没准它还失去了它二大爷,心绪难平。”玩泥巴的小伙伴开口帮腔了。 “你们说的都不对”,将棍子往地上一竖,半大的小子开口了,“它这是在向我们宣告。” “宣告啥?”有人开口问了。 “自然是宣告,从今天开始,它就是这片土地的狼王了。长眼睛的都小心着点儿,没长眼的就相当于给个下马威。” “你分析的也有道理。”赞成这话的人不在少数。毕竟狼群白天出动,不是小事儿。若是换了狼王,也说得过去。 “嗷”,看我狼爪。 狼影闪过,弧迫脚下一动。 左勾拳。 “嗷”,我的牙。 右勾拳。 “嗷”,我的肚子。 看着不断冲上来的狼,弧迫冷笑,这么不识抬举,看来该给个教训了。身形一闪,淹没于狼群之中。 片刻后,昔日威风的狼王气喘吁吁地趴在地上。累死狼爷了,好不容易吃上来的二斤肉,又给折腾没了。 看着一条条狼像狗一样趴在地上,弧迫觉得无趣。“喂,你们平时都不锻炼的吗?” 愤愤地看了一眼靠在肚皮上的臭小子,狼王的牙根有点痒。 “怎么?皮又痒了?想让我给你松松?” 狼王皮一哆嗦。“嗷”,我这皮够松了,再松就掉下来了。 收起仇恨的眼神,缩起锋利的爪子,狼王趴在地上,闭着狼嘴呜咽起来。 想我狼王英明一世,今日却败在一个人类小崽子身上。这让我今后怎么在狼族立足?还怎么混迹于娇艳的母狼之间? “呜呜呜”,越想越伤心,狼王直接抽泣起来。 “闭嘴”,噪音入耳,弧迫可算明白为啥人要把“鬼哭狼嚎”连在一起使用了。 简直就是非人类!作为正常的人类,压根体会不了跨物种的悲伤。 咬紧了狼嘴,狼王下巴一阵阵抽痛。 那一拳打得,狼爷我这半个月都别想吃肉了。没肉吃的狼,真是天底下最可怜的狼。青青小说.qing. “好歹你也是堂堂狼王,怎么整的跟条狗似的没出息。” 看着狼王那憋屈的小眼神,明明愤怒,却小心翼翼地夹着尾巴。做狼做到这份儿上,自己都替它觉得悲哀。 “嗷嗷”,狼王不甘心地反驳。狼爷我这是审时度势,识时务者为俊狼。大敌当前,狼命重要。 “时候不早了,该回去了。”撇下晒了一地的“狼干”,弧迫踏出了森林。 瞧着“小恶魔”没了影子,狼王立马从地上爬了起来。 “嗷嗷嗷”,臭小子,别以为狼爷怕了你,有种回来决斗啊!举着前爪,狼王恢复了以往的霸气。 狼后抖了抖身上的毛,冲上去一爪飞起。 “啪唧” 得瑟劲还没过,狼王头就磕在了地上。真是“人有失足,狼有失蹄”。 “嗷嗷嗷”,你个没用的,老娘刚才被打了个半死,你个龟孙子屁都没放一个,这会儿子嚣张个毛啊? “嗷嗷嗷”,亲爱的,我倒是想放屁,但情况不允许啊!别说屁了,肠子险些被打了出来。 狼后一听,一狼爪又甩了上去。“嗷嗷嗷”,你个孬种,有本事今晚别回来睡。 看着头也不回钻进林子的狼后,狼王叹了口狼气。“嗷嗷嗷”,真是唯母狼与小人难养也。 众狼附和。 “嗷”,老大说得对。 “嗷”,母狼就是麻烦。 小弟们支持自己,狼王瞬间找回了自信。“嗷嗷嗷”,还敢嫌弃咱没种,没种哪来的那么多小狼? 众狼深以为然,身为公狼,种还是有的。你可以鄙视它的骨气,但绝不能忽视它创造下一代的能力。 前途漫漫,引着狼群,狼王踏上了归程。林子的深处,才是它们的归宿。 “嗷嗷嗷”,敢问狼在何方? “嗷” “嗷” “嗷” “嗷嗷嗷”,谁是真的狼王? “嗷” “嗷” “嗷” 失败犹知归路。虽然不是最厉害的狼王,但它,却是最成功的狼王。一路向北,狼群渐渐隐入森林。 吃完最后一块鱼肉,即御放下了筷子,“我看这生意能成。”鱼肉香嫩,味美汤浓,倒是一道不可多得的美食。 几个孩子有些意犹未尽,争相用馍刮着盆底的汤汁。 “那就这么定了,下午除去下地的,剩下的都去河里抓鱼。”发现了赚钱的苗头,江氏没有放过这次机会。 饭后,火辣的太阳晒得人有些头晕。虽是艳阳高照,但即家人却个个干劲十足。 “奶奶,又有条鱼过来了。”虎头大叫着跑过去拦截。 “二叔,快收网啊!”眼见着鱼被困在了渔网,虎豹一旁大喊。 “黑小子,快过来把这些鱼拾起来,别一会儿又扑棱回河里了。”即陌拉扯着渔网手忙脚乱。 波光粼粼的河面,活蹦乱跳的鱼儿。江氏看着箩筐里满满的鱼,脸上满是收获的喜悦。 “好了,都停手吧!”江氏喊了一声。再过会儿就有人出门下田了,被瞧见不好。 第20章 一点儿都不懂的欣赏 收了渔网,背着鱼筐回了家,家里留守的姑娘迎了上来。 “先拿去把这些鱼都清洗出来,明儿个去了镇上直接开火下锅。” 江氏对明日的事情做了安排,剩下的事,只等晚上孩子他爹回来再合计了。 白花花的鱼晾着肚皮被摊在了院子里,银光闪闪,煞是好看。 “老二,去把家里的木板车推出来,明天去镇子上就靠它了。”刮着手里的鱼鳞,江氏开始为明天的生意做打算。 木板车刚做好没多久就配上了用场,江氏不由得有些庆幸。 “娘,明天用准备桌椅板凳吗?”既然是准备卖吃食,那这些供歇脚的就必不可少了。 “先不备了,钱没挣到手,还是再等等看吧!”江氏一顿。 “不过碗倒是要准备的。你去黄三家订二十个碗回来,不用多大,能装下一汤勺的就行。他家应该有现成的,你先把碗买回来再说。” 忙活的功夫,时间已过了大半。 “老三,跑哪去了?去看看柴火还剩多少,不够就赶紧上山去砍。” 即家老三即延,江氏的第三个儿子,相比起大哥的老实,二哥的圆滑,小弟的聪明。即延只能用八个字形容,“头脑简单,四肢发达”。 如果说即家人是一群猴子,那么即延就相当于猴子的近亲——大猩猩。 生在耕读世家,却长得人高马大。年纪轻轻,就胡子拉碴,完全不符合读书人的形象。 “娘,你找我?” 江氏回头一看——辣眼睛。 只看了第一眼,就不想瞧第二眼。 也不知道这儿子怎么长得,明明其他的几个都很正常,怎么到了老三这儿就变异了呢? 难道当时自己怀着他的时候吃错了东西? “我说老三,你就不能把胡子刮了吗?看着比黑小子都伤眼。”瞧着自家蠢弟弟,即陌有点儿不忍直视。 “不能刮,好看。”即延义正言辞地拒绝。 大胡子是爷们儿的标志,这年头,像自己这样魁梧的汉子已经不多了。二哥也真是的,一点都不懂得欣赏。 受不了大块头一样的弟弟,即陌出去买碗了。刚才去了黄三不在,这会儿估计已经回来了。 看着二哥出了门,即延转向江氏,“娘,你刚才叫我做什么?” 江氏看着胡须浓密的三儿,有点接受无能。明明才十三岁,到底是怎么长出这一脸大胡子的? 被江氏这么盯着,即延有些心慌。难道胡子掉了,被看出来了? 不可能吧!这胡子可是自己用好不容易找来的树胶秘制而成的,牢固结实,绝对看不出破绽的。 江氏看了半天,没得出什么结论。看来只能哪天得空了,带老三去镇上看看了,别是吃错了什么东西提前发育了。 万一提前整出个孩子来,那自己可真要吐出一口老血了。 “你去山上打些柴回来,明儿个咱们好去镇上摆摊子卖东西。” 即延也知道自家的情况,现下好不容易有了个赚钱的法子,他也乐意帮忙。 路过河边的时候,即延特意停下来对着水里照了照,“真是盛世美颜啊!” 自我欣赏了会儿,又拨弄了几下美须,即延才抬腿向山上走去。 不要脸!这是树上所有鸟儿的心声! 再看河面,一层层气泡不断从河里冒出。向下瞧去,几条鱼翻着鱼眼躺在了河底,人类的审美太独特,表示鱼心受到了伤害。 一路来到山上,对着丛林深出,即延大喊起来: “黑毛,黑毛——” 往常这个时候,只要自己一召唤,不消片刻,黑毛就会过来。即延开始倒数起来:軒軒書吧.xuanxuanbook. “三” “二” “一” 来了! 身后传来动静,即延一回头,一个果子砸在了身上。 “吱吱”,果子掉了下去,松鼠跳着跑开了。 即延有些纳闷,不是黑毛,那黑毛哪去了? 此时的黑毛—— “嗷嗷”,老大,拔了你毛的那个土匪又来了。 不用小弟说,狼王也听到了。尾巴一甩,秃毛的地方有些刺痛。 “嗷嗷“,那死小子,亏我还把他当兄弟呢!有对着兄弟下手的吗?瞧我这尾巴,黑狼身上一戳白,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嗷”,人类就是不够意思,咱们把他当兄弟,他却要拔老大你的毛。人类都说咱“狼心狗肺”,我看他们才是“衣冠禽兽”,人比兽心黑。 “嗷嗷嗷”,小弟你说得对,那死小子还想让我出去呢!我才不上他的当。 人类有句话说‘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他都剥了我的衣服,这还算是哪门子的兄弟?今儿他就算叫破喉咙,我也不出去。 往事历历在目,狼王想起自己的遭遇,就忍不住狼嚎。 那一个下午。 “嗷” “嗷~” 被人压在身下,狼王扑棱着四条腿,泥土四溅,狼爪下刨出了深坑。 “嗷——”又是一声惨叫,狼王疼得飙出了泪花。 “再忍忍,马上就好了。”罪魁祸首没有一丝心疼,手下动作不断。抓着狼尾,揪住狼毛,出手迅速,使劲儿一拔。 “嗷——” 惊起了一群飞鸟。 这场酷刑一直持续了很久,久到狼嘴只剩下呜咽。 “嗷呜” “好了”,看着手里的狼毛,偷毛贼眉开眼笑,狼王痛不欲生。 “黑毛,幸好有你,不然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等我把胡子弄好,一定给你做顿大餐。” 贼人扬长而去,狼王黯然神伤。瞧着秃了毛的尾巴,犹如晴天霹雳。 “嗷”,此仇不报非狼王。 痛失爱毛的狼王立下重誓,终有一日,要让偷毛贼“毛债肉偿”。 即延等了半天,没有得到回应,就知道黑毛是生气了!不就几根毛吗?过几天就长出来了!即延觉得黑毛有些小题大做了。 算了,还是改日再来看它吧!摸了摸下巴的胡须,即延很是满意。这手感不错,下次见了黑毛,一定要好好感谢它。 林子里的枯枝不多,即延也懒得去捡。直接一拳轰倒旁边的枯树,拖着就下了山。 “娘,我回来了。”人未到,声音先至。 江氏瞧着时辰,心想老三做事就是麻利。这才出去多大会儿功夫,柴禾就弄回来了。 可真看到门口的人影,江氏—— “我不过让你出去打些木柴,你怎么把树都劈了?” 第21章 劈柴小能手 “这不是省事儿吗?”将手里提着的枯木往旁边一扔,“还有啥要干的吗?” 既然都已经弄回来了,说再多也没用。江氏只好让他先把木头劈开,明天好带去镇上用 “您就瞧好吧!”袖子往起一卷,即延将树上的枝桠掰了,拿起斧头。 “砰” “啪” “咚” 哗啦啦,柴禾散落一地。这技艺,堪称劈柴小能手。 江氏没工夫看他在这儿卖弄,事情那么多,得尽早安排。 缝着手里的布袋子,王氏不忘在袋子两边缝根带子。 这布袋子是明日去镇上摆摊要用的,铜钱散碎,放在这布袋子里不容易弄丢,也方便管理。 弄根带子把钱袋往脖子上一挂,完全不用担心会被人摸了去。 “秋叶”。 “娘,来了。”听到婆婆叫自己,王氏放下手里的针线活来到了院子,“娘,您找我什么事?” “老二出去买个碗,这么久了还没回来。你让虎丫出去瞧瞧,别又拿着钱去和人鬼混了。” 半天等不回来人,江氏也急了。这臭小子,要这次再敢卷了钱跑路,自己非把他腿打折不可。 明日的水煮鱼需要的配菜不少,虎丫这会子正在菜园子里晃悠。 本来打算先摘回去放着,可蔬菜要新鲜的最好。所以,她只能提前来看看,把要用的先记好,明儿早上一起来,直接摘了运到镇子上去。 “虎丫,你爹出去买碗,到现在还没回来,你出去瞧瞧,别出了什么事儿。” 找到虎丫,王氏把事情一说。顺便,又掏了两铜板给她,“这钱你拿着,明儿个到了镇上,想吃什么自己看着买。” 江氏宽厚,从不苛待媳妇儿,王氏平时也存了些私房钱。 但她攒下来的钱,大多都补贴了家里。虎丫懂事,王氏也喜欢她,时不时地给她做些好吃的,买些零嘴儿 “谢谢大伯母。”虎丫接过铜板,揣进了兜里。 黄三的家,离即家有一段路,她人小腿短,走了两刻钟才到。 “黄爷爷,我爹在吗?”到了黄家,虎丫瞧见了坐在大门口的黄老头。 “即二啊!他买了碗一早就走了。”黄老头瞧见即二的闺女,倒是稀罕得很。 “来,虎丫,爷这儿有豆子,拿去吃。”摸出一把炒豆来,黄老头塞到了她手里。这豆子还是老婆子现炒的,最是好吃不过。 豆子热乎乎的,闻起来香喷喷的,虎丫接过抓着吃了起来,“黄爷爷,既然我爹不在,那我就先走了。” “好,路上小心点儿。找不到人就先回去,一会儿天晚了,外面不安全。”黄老头叮嘱了句,长得这么好看的小娃,在外面最容易出事。 从黄三家出来,虎丫没有立刻回家,她准备再找找看。黄爷爷说爹早就拿着碗走了,怎么人现在还没回去呢? “哎,即二家的小娃,你怎么在这儿啊?” 虎丫抬头一看,原来是村里的李平叔。 “你爹在前面和人打起来了,你快回去叫你爷奶去!”李平见了即家人,连忙将即陌的事情告知。 虎丫一听,这还得了?箭一般地冲了出去。搜搜小说.sosoxs “臭小子,让你横,今儿个不给爷乖乖地跪下来磕头认错,你就别想走了!” 虎丫赶到的时候,正瞧见即陌被人压着身子趴在地上,看着将即陌摁在地上的那个人,她的眼睛一下子红了。 “你找死”,一把夺过身边老头杵着的拐杖,冲过去一棍挥出。 —— 空中划过完美的抛物线,一个自由落体。 “砰” 不用说,一定肉疼得要命。 上前将即陌扶了起来,虎丫看着刚才放狠话的那人,一脸冰冷。 “闺女,你可算来了,我刚才差点儿被他们打死了,你可要给我报仇啊!”救星一来,即陌的委屈如滔滔江水,一下子涌了出来。 “我刚从黄三家出来的时候,就瞧见一队人马进了村子。本想着过来看热闹,谁知走到边上的时候,他们的马惊了。这些人就说是我弄的,打碎了碗不说,还把我也打了一顿。” 即陌擦着脸上的泥土,疼得龇牙咧嘴。 弄清楚了事情的始末,虎丫就知道,不过是这些人存心找茬儿罢了。 “哎,你们快看,这小子原来不光是个怂蛋,还是个白痴。自己孬也就算了,还让一个小娃娃替他出头。哈哈哈,真是笑死我了!” 一个身穿蓝色短打的人奚落起即陌来,连带着他身边的人也全都大笑起来。 笑,一会儿你们就该哭了,即陌恨恨地看着他们。再一看虎丫,果然,姑娘的脸已经黑得像锅底了。 “喂,软蛋,这是你闺女?你媳妇儿呢?叫出来让爷几个看看。说不定爷今天一高兴,就不让你赔医药费了。” “你们想要医药费?” 虎丫话一出口,对面的人就接了上来。 “你爹惊了我们的马,虽说马没事,但我们人受惊了啊!这精神伤害费总该给吧!不赔钱你们想一走了之?那你得看看爷我答不答应!” “呵”,虎丫冷笑了一声,样子有点像小煞星。 “我爷答不答应我不知道,但想让姑奶奶我答应,你们最起码也要有点伤了的样子才行。” 瞧着这小娃牙尖嘴利的样子,一身着灰衫的人语气不善地开口,“臭丫头,你这话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就是——”拐棍朝着对面的人一指,“你们今儿个,一个都别想站着出去。” “小娃娃,断奶了没?” 看着眼前小娃大言不惭的样子,对面的人痞气十足,“不站着走,难道你想雇轿子抬着我们走?” 敬酒不吃。虎丫脚下一动,举着拐棍一波扫了过去。 “啊” “啊—” “啊” 惨叫声接二连三响起,原本站着的人齐齐跪了一排。 “现在,你们可以爬着回去了。”将拐棍还给了一旁的老头,虎丫扶起了地上的即陌。 看着伤痕累累,鼻青脸肿,嘴角都被打出了血的爹,虎丫一点都不后悔下手重。敢这么对我老爹,断你一双腿,已经够仁慈的了。 “打了我的人,你就打算这样一走了之了?”马车里传来了一个稚嫩但却低沉的声音。 第22章 不是亲叔不心疼 虎丫面色一冷,“怎么,想替你的人找回场子?” “打狗也得看主人,你说呢?” 嘲讽的眼神一下子射向了马车,“教得出这样的恶狗,明显主子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车里的人一僵,没了下文。 半晌车里没人说话,虎丫也不耽搁,扶着即陌就去了村医家。 虎丫走后,车里的人探出头来,“山水有相逢,我迟早会掰回这一局!” “少爷,您没事吧!这村里的刁民太可恶了,连您都敢骂!小人明天就去找人收拾他。” 对于这狗仗人势的下人,车里的人满是厌恶。 别以为自己不知道他们背后的人是谁,成天打着自己的名号在外头作威作福,真当自己是白痴吗? 只恨自己如今太小,实力不够,不然—— 握紧了拳头,又慢慢松开。睁开眼,已然一脸平静,“走吧!不要多事!”来日方长,机会总会有的,自己等得起。 车上的人一脸淡然,但车外的人却哭丧着脸。 “少爷,我们起不来了。” 也不知道那臭丫头怎么打的,一棍子下来,这腿就脱臼了,现下别说走路了,移动都困难。 子今一听,脸立马又黑了起来,“不起来,难道要本少爷下来抬你们吗?” 地上的人哼哼唧唧,虽未开口,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少爷在这些人眼里是个没地位的。 冷静,一定要冷静,缓缓呼了几口气,子今将手伸进了袖子里,从车窗上探出头去。 “不知道有没有人愿意跑个腿,帮忙找个大夫来?” 在场的人一听,立马躲远了些。 刚才这伙人打即二的时候,他们可都瞧见了。那下手狠着呢,没招惹他都惹了一身腥,那真要招了他,还不打得比即二还惨? 看着众人连连后退,避之不及的样子,子今叹了口气,不慌不忙地将手从袖子里掏了出来,“现在还有人去吗?” 白花花的银子在阳光的照射下闪着耀眼的光,立马有人眼疾手快地上前接了过来,“我去,我去。” 扶着即陌一路来了赵家,虎丫上去敲了敲门。 “砰砰” “谁啊?” “赵爷爷,是我,虎丫。” 门“吱呀”一声从里面打开,将两人放了进去。 “又被人打了?”,看了即陌一眼,院子里站着的人又转身进了屋。 “爹,你忍忍,一会儿就好了!”虎丫找了块布子,给他擦了擦伤口。那厢,大夫正在屋子里翻找药材。 “闺女,幸好有你啊!不然你爹我,今天可要见阎王了。”即陌看着身边的闺女,一脸动容。 自己挨打,周围那么些个人,全都眼睁睁看着,连个为自己说句话的人都没有。唯一中文网. 自己姑娘,这么小一个人,看见自己被欺负,二话不说就上来救自己。还是自家人好啊! 此时的即陌,终于知道亲人有多么重要了。自己受委屈的时候,为你出头的,永远只有自家人;替你伤心的,绝不会是家人之外的人。 村医的家离大路不远,拿了银子的小子没一会儿就到了。刚接近门口,就听到屋里传出声音。 “哎呦,叔你轻点啊!下手这么重,疼死我了!”药一接触伤口,即陌立马叫了起来。破了皮的地方跟刀割一样,火辣辣地疼。 村医是个姓赵的中年人,年轻的时候跟着镇上的大夫学过几年医术。后来医术有成,就回村自己做起大夫来。 “男子汉大丈夫,一点皮外伤罢了,大呼小叫的像什么样子?” 赵盛最看不惯即陌这副样子,成天吊儿郎当的,正事儿不干,就知道惹祸。 要不是看在他是自己好兄弟儿子的份上,他直接一药罐就糊脸上去了。 说起即御,赵盛打心眼里感激。想当年,自己刚成为村大夫那会,因为离开医馆,手里没有货源,平常用的药材,都是自己亲自上山采回来的。 为了找一些药材,有时候不得不爬壁攀岩。那一次,为了采一株卡在石缝里的药草,他差点摔下悬崖。 若不是即御路过搭了把手,说不定自己现在已经是一抔黄土了。 因着感念即御的救命之恩,赵盛就和他拜了把子,从此以兄弟相称。平常即家人有个什么头疼脑热的,赵盛看过开药之后,也从来都不收费。 即家人得了赵盛的照顾,也不拿乔。逢年过节,就准备了礼品送过去。平时得了什么新鲜吃食,也会给赵盛送一些过来。 一来二去,两家人越来越熟,就这么走动起来。 “叔,这皮外伤也有轻重之分啊!你看我这脸,哪还有块好肉?” 被赵盛这么一说,即陌也抱屈。自己伤成这样,赵叔还骂自己。不是亲叔,就是不知道心疼。 即陌一下子想起了自己二叔和三叔,要是他们知道自己被人打了,指不定多心疼呢!再看赵叔,一副凶巴巴的样子,好像要吃了自己似的。 瞧着即陌低眉顺眼瞅自己这样,赵盛下手的力道又重了两分。 “嗷嗷”,疼痛加成,即陌又嚎了两嗓子。 “出息!”丢下俩字儿,赵盛去门口洗手了。这混小子,叫得比娘们还夸张,看着就来气。 “哎,赵叔”,站门外瞧了半天的人开口了。 这人,就是刚才拿了子今银子的小子。这小子,大名孙旺,是村里老孙家的孩子。 即二被打的的时候,他就站在人堆里。外面的人欺负自己村里的人,本来这麻烦事他是不乐意管的。 不过,这白白有银子拿的好事,他也不愿意让别人占了去。 “村口有人腿伤着了,你去给看看呗!”孙旺把自己来这儿的目的说了。 赵盛一听说有病人,拿了药箱就出去了。 任务达成,孙旺也就不跟过去掺和了。刚才屋里的人叫得那么厉害,他得进去瞧瞧才行 “即二,你小子怎么样?伤得重不重?”走过去瞧了眼伤口,这乌漆嘛黑地抹了一堆,看上去挺严重的。 “滚,滚,滚,老子被人揍得趴在地上起不来的时候,怎么不见你张嘴?这会儿猫哭耗子来了,爷不稀罕!” 即陌嘴一张,破口大骂起来。 第23章 为何如此伤悲? 亏得平时称兄道弟亲热得厉害,关键时候,一个个那头缩的比乌龟还要靠里。 孙旺被骂得抬不起头来,摸了摸鼻子,有些心虚。 “这不是他们人多势众吗?我一个人,上去也帮不上什么忙,平白无故地冲过去,最后也只是像你一样,挨顿打罢了。” 虽然孙旺说得是实情,但即陌心里还是别扭得厉害。挨揍的时候,心里有多么希望有人来救;此刻,心里就有多气愤周围人的袖手旁观。 知道即陌这会心里不痛快,孙旺只好讲些别的,“你看,这是啥?”说着,掏出了刚从子今那儿得来的银子。 即陌瞧着,有些疑惑,“你从哪儿得来的?”庄户人家,别说银子了,平时身上铜板都没有一个。 “这不是虎丫把那些人打得起不来了吗?这是车上那小孩给的,让我拿来请大夫。这钱我就给你了,就当兄弟我给你赔罪了。” 将银子塞到即陌手里,孙旺脸上丝毫不见心疼。银子不少,但兄弟更加重要。 即陌拿起银子放在嘴里咬了咬,上面立马落下两个牙印。 “好兄弟,刚才是我错怪你了。你放心,以后有啥事,知会一声,我即二一定随叫随到。” 银子到手,即陌脸上一下子乐开了花。这么大块银子,说给就给,孙旺这小子就是够意思。 虎丫在一旁看得有些无语,好了伤疤忘了疼,也不知道是谁刚才叫得像杀猪似的。 子今等了半天,没见大夫过来,那拿了银子的小子也不见踪影。 按理说,都是一个村子的,这么多人看着,那小子也不可能赖账。可都过去这么长时间了,人呢? “赵叔来了。”人群里有人看到了正向这边走来的赵盛。 不用人说,赵盛就知道伤患在哪了。这一地躺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走累了搁这儿歇脚呢! “大夫,快过来给我看看,我这腿没知觉了。” “先给我看,我疼得厉害。” “我的才严重呢,都肿了。” 一个个闹哄哄的,吵得赵盛脑瓜子疼,这像是受伤的样子吗? 眼见大夫不耐烦起来,子今生怕把人气走了。这大夫要一走,今儿晚上就只能在这路边过夜了。 想到这儿,子今也没了好脾气,“都给我闭嘴,谁再开口,就给我爬回去。” 虽说是个不受宠的少爷,但到底还有个头衔。底下的人也不敢闹得太过,抱怨了两句就没再开口。 坐在马车里,子今忽然觉得有些孤单。娘在生下自己后就去了世,爹在去年,也在战场上失了音讯。 偌大的姜府里,被一群所谓的“亲人”霸占着,自己就连一个栖身之所也没有。 就连下人,也趋炎附势,看自己没了爹娘好欺负,整天不拿自己当主子。 瞧瞧这一个个躺地上,跟大爷似的,哪有个下人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家的恶霸呢? 虎丫下手虽重,但也掌握了分寸。只是暂时把骨头打错了位,给个教训。我看书kshu. 赵盛医术不差,下手又快又准,地上躺着的人不一会全站了起来。 “那个死丫头,害我遭这么大罪。今儿个不给她点颜色瞧瞧,她还不知道马王爷长了几只眼。兄弟们,都跟我走,找她算账去。” 腿脚刚好,刘二就准备去报仇。 还没挪动脚后跟,一茶盖就从车里砸了出来,“去了今天就别回来了。我姜家庙小,容不下你们这些大佛。” 茶盖落在地上,一下子碎成了两瓣。刘二惊了下,这小少爷,今儿怎么了?发这么大火? 子今摩擦着手里的茶杯,心里有些不是滋味。本来今天是想去山上祭拜下母亲的,结果被这群人一搅和,天都黑了,看来今天是去不成了。 母亲的亡故,对年幼的子今来说,一直是块心病。在他看来,自己的出生是母亲用性命换来的。 虽然母亲早已不在,但子今常常到她的坟前,讲自己的成长,讲父亲的思念。 父亲说,母亲生前最爱花花草草。因此在她去世后,父亲便选了河家村的一块山地,将她葬了下去。山清水秀,正是母亲最爱。 最近几天心烦得厉害,本想去山上和母亲说会话,谁知出了这档子事。 狗急了都跳墙,那马,你抽它一鞭子,它能不立蹄子吗?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回到姜府的时候,天已经黑了,虽然自己不在,院子里却热闹的很,欢声笑语的,墙外面都能听到。 不想理会鸠占鹊巢的一家人,子今直接回了自己的院子相比起外面的喧闹,自己这里着实安静得厉害。 桌上的茶水早已冷却,虽然已经到了夏天,这屋里却仍旧像冬天一样冰冷啊! 夜色正好,皎洁的月光透着朦胧的美,可自己瞧着,为何如此伤悲? 即家今晚的夜饭开的比平时迟了许多,主要是因为两件事情: 一,即陌被打了。 二,明天去镇上出摊,人手不够。 本来即陌能说会道,家里几个人就指望他明天出去撑场子了。结果他弄了一身伤回来。 这样子,说什么也不能让他出去招呼客人了。让人一看,印象就不好,更别提过来买东西了。 “实在不行,就让老二明天留在家看孩子,我带着秋叶和老三去。” 家里离不开人,孩子他爹和老大又要下地,家里老的老,小的小,江氏想来想去,只能自己带着儿媳和三儿上阵了。 即御思考了半天,最后只得同意了。家里能用的就这么几个,不到万不得已,他也不想女眷出去抛头露面。 “那明天要用的碗怎么弄?”想起被打碎的碗,即陌就肉疼得厉害。 从自己手里掉出去的,那就是自个儿的钱。就这么没了,可惜啊! 说起这个事儿,江氏也愁了,这么晚了,黄三家估计都睡了。到手的生意还没开张就被搅黄了,江氏一时怒从心起。 “那些杀千刀的王八羔子,打人不说,还敢把老娘的东西霍霍了。别让我逮住,否则我非打死他不可。一群丧尽天良的东西,怎么不出门摔死他。” 第24章 老天眼瞎 得知老二被打的经过,江氏第一个反应就是老天眼瞎。 正儿八经的的苦主还没喊冤,那些欺负人的孙子倒是横得厉害。 自己儿子受了这么大委屈。当娘的心里也憋屈得厉害。 “老二,身上还疼不疼?要不娘再给你煮碗糖水去?”看着脸肿得像个猪头似的儿子,江氏眼里满是疼惜。 “娘,我没事,虎丫都替我报仇了。而且,你看——”即陌掏出了兜里的银子。 桌上的东西太过显眼,即家人的眼睛一下子粘在了上面。 “这是孙旺给我的,说是赔我的医药费。”即陌的声音听着有些得意,半天的功夫得了这么大块银子,挨顿打也值了。 即家人瞧见了银子,骂人的话总算没再往出蹦。 “既然赔了银子,那这事儿就算了。” 即御不是那么爱计较的人,儿子伤得不重,人家又赔了钱,他也不想抓着不放。 家里有了银钱,江氏的脸色总算好看了些,“那老二你就先在家里养伤吧,镇上的事儿有我们娘儿几个就够了!” 有了这钱,再重新买些碗也不费什么事儿。余出来的,还可以置办些出摊要用的桌椅板凳。 明天去镇上摆摊,需要说的事情不少,即家人这么商量着,不知不觉已到了深夜。 “行了,今天就先到这儿吧!剩下的事儿,明儿个到了镇上再说!” 要干的活儿多,再不去睡觉,明个做事儿就没精神了。几个孩子早就困得在一边倒了头,江氏直接让大家抱着孩子回屋睡了。 鸡叫的时候,江氏起了床。估摸着天快亮了,喊了王氏和即延起来。 听到隔壁传来的声响,虎丫也穿衣服下了地。 镇上的人不像村里的人那么好说话,她得跟着去瞧瞧才行,可别又出现像昨儿个那样不长眼的人。 “虎丫,你怎么起来了?”江氏瞧见门口的人,走近一看。“怎么穿这么点就出来了,天还早着呢,快进去睡觉!” “奶奶,我也要跟着去。”瞥见一旁的木板车,小屁股一撅,就要往上爬。 “哎呦,你跟着去做什么?快下来。” 拽了半天,虎丫死扒着车沿不放,江氏无奈,“好吧!跟着去可以,但是不准乱跑,知道吗?” 虎丫点了点头,“奶奶,我就在你们旁边跟着,保证不乱走。” 虎丫既然要去,肯定不能像他们一样走路。江氏进屋抱了几张垫子出来,又把车上的东西倒腾了遍。 “老三,东西铺好了,把虎丫抱上来吧!”理了理手里的东西,江氏将地上剩余的木柴塞进车的缝隙内。 “哎,这就来。”抱起地上的小侄女,即延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在了木板车好不容易腾出的地儿上。 “嗯,不错,很合适。”江氏看着车上的小孙女,一脸慈爱。“先睡会儿吧,到了镇上奶奶再叫你。” 将小被子盖在虎丫的身上,又往她手里放了两热鸡蛋,江氏看向儿子。“老三,走吧!” 推起木板车,即延大踏步地出了院子。 端坐在大锅内,虎丫有种“下锅肥猪”的感觉。条件不允许,坐着也是享受了。 毕竟还是个孩子,起得早,没一会儿就犯了困。身下铺的东西多,盖的也暖和,虎丫渐渐睡了过去。梦想中文x. 别看即延年纪小,那体力却是个顶个的好,几十里地,推了一路,脸不红,气不喘。 “到了” 抬眼望去,“青德镇”三个大字跃然于眼前。 “老三,你和秋叶先去集市占个地方,我去那边买几个包子。”江氏指了指不远处卖包子的。 “行,娘,那我们先过去了!”即延听说有包子吃,内心雀跃起来。 肉包子三文钱两个,素包子一文钱一个,馒头一文钱两个。江氏本来不想花这早饭钱的,可是有小孙女在,总不能让她饿着。 “给我来两肉包,六个馒头。”肉包给虎丫,剩下的馒头一人两个,江氏算的很清楚。 搁下车板的即延东西都没卸,就伸着脖子朝远处张望。 这大肉包子他可是一年都吃不到几回,心里馋得紧。娘今天难得这么大方,他可得好好尝尝。 附近的摊位慢慢来了人,有的是卖菜的,有的是卖早点的。 江氏老远就瞧见了脖子伸得像长颈鹿似的儿子。“怎么不把东西卸下来?” 即延不说话,直勾勾地盯着老娘手里的纸包。 江氏拍了他一巴掌,“吃货”。 手里四个纸包,将装包子的那个递给了虎丫,剩下的三个,一人一个。 即延看着手里白花花的大团子,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哎,馅了? 向旁边看了看,娘和大嫂的也没有。往地上一瞅,好吧!侄女小,吃个包子情有可原。 旁边卖面食的小贩早已开了张,再看自家,一群人蹲地上吃得正香。 “咱们是不是来早了啊!”吃完一个包子的虎丫,提出了疑问。 江氏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不早啊!这么多人,咱们都有点儿晚了!” 虎丫瞧着隔壁的面摊,“赶集是不早,卖水煮鱼的话,好像有点儿早。” 几人朝着旁边看去,面摊上坐满了人,吃的都是一些清汤面。再看远处的几个饭店,除去早点铺子,其他的都关着门。 “好像,是来早了啊!”即延咽了口馒头。大早上的,水煮鱼这样重口的菜式,好像是不太热销。 “那怎么办啊?”江氏有点发愁,起了个大早,就为了赶这早集,人多,好卖。这要是卖不出去—— “看来,只能等中午了!”王氏想了下,现在虽然是夏天,但水煮鱼味道好,还是新鲜菜式,肯定会大受欢迎。 “也只能这样了!” 既然现在不打算开张,江氏就让即延领了虎丫去附近转转。这孩子自打来了镇上,眼珠就没停止过转动,心里肯定很好奇。 “三叔,那是什么?”虎丫指着不远处一个小摊位。 “那是捏泥人的。” “那个呢?” 即延眼睛一扫,“卖字画的。” 前面有个堆满木头的摊位,虎丫朝着跑了过去。只见一年轻人,手里拿着刻刀,在对着一块木头精雕细琢。 第25章 你抢钱啊! 摊位上除了摆满木头外,还有一些刻好的东西。 虎丫拿起一只小兔子看了看,长长的耳朵,两颗大大的兔子牙,圆溜溜的眼睛,惟妙惟肖。 “虎丫,这东西就是看着好,又不能吃。你想要的话,晚上回去三叔给你做一个。” 看着侄女对这些小玩意儿爱不释手的样子,即延生怕她掏钱要买。与其花这冤枉钱,还不如吃二两肉来得实在。 雕着东西的年轻人听见这话手里一停。“公子有这手艺我相信,不过在下这卖的不仅仅是样式。” 年轻人说着,拿起一块木头。 “我这用的可不是一般的木料。这木头极为凉快,夏天正好用来消暑。而且这木头有淡淡的清香,不是寻常的木料所能比的。” 即延听着有点玄乎,拿起一块摸了摸,果然,入手凉凉的,“这肯定不便宜吧。” 年轻人伸出来三根手指。 即延有些摸不准,“三十文?” 年轻人摇了摇头,“是三百文。” 即延张大了嘴,“你抢钱啊!”三百文,都可以买好几斤肉了。 年轻人笑了笑,没有再开口。青德镇是个小镇,有钱人不多,他开这个摊子,也不过是碰碰运气罢了。 虎丫把摊子上雕出来的东西都看了遍,发现这些东西都是清一色的,原木色。 脑袋一转,虎丫凑到年轻人跟前,“你这一天能卖多少个?” 年轻人名叫陈舫,是镇上书铺陈老板的儿子。 陈舫现年十八,平时除了爱看书外,就喜欢雕个小玩意儿。 家里有书铺的生意,过的还算不错。可陈舫想凭着自己的手艺,为家里添点收入。 “怎么,小娃娃,想和我做生意?”陈舫看着趴在摊上的小孩,一脸微笑。 “是想和你谈笔生意,你要不要做?” 陈舫来了兴致,一个小女娃,也有经商的头脑?“你想和我谈什么?” 虎丫看了看周围的人群,绕过摊子来到年轻人身边,“你还没和我说你一天能卖多少个呢?” 陈舫看了眼跟前的小人,“三五个吧!” 我的乖乖,那可就有一两银子了。即延听着,一脸羡慕。 “我有个可以让你提高质量和销量的方法,要不要试一下?” 陈舫没听明白,“什么意思?” 虎丫冲他摆了摆手,“附耳过来。” 陈舫有些好笑,整的跟个大人似的,不过,还是俯下了身去。 “你给这些东西染上色,比如说那狗,身上染成黑色,爪子染成白色,眼睛染成褐色。” 陈舫一听,拍了下脑门,“我怎么没想到呢!”怪不得之前雕出来的东西看着不错,却总觉差了点什么。 再次望向虎丫的时候,陈舫眼神一下子变了,仿佛千里马看到了伯乐,“小丫头,还有什么好点子,你一并说了。” 一听有戏,虎丫就知道事成了。“这个先不着急,咱们先说说这分成。” 喜悦过后,陈舫的意识慢慢回笼。这些东西一染上色,不用说,肯定卖的比现在好,这利润嘛! “卖出去的东西,纯利我分你两成,如何?”123看书网.123kanshu. 两成利润,也不少了。虎丫对这个分成还算满意。“那就这样吧!你先按我说的方法做,今天我就先走了。” 陈舫愣住了,“其他的方法你还没告诉我呢!” “那些以后再说,你先把眼前的弄好吧!” 陈舫看着走远的小人,“小丫头还挺精的。” 绕了一圈,没发现什么好玩的,眼看着快到中午了,“三叔,我们回去吧!” 回到摊子的时候,江氏和王氏已经升起了炉子。 “虎丫,快过来,看看这些怎么弄?” 婆媳两个本来打算自己做的,可刚架起锅,才发现这水煮鱼他们压根不会做。 “奶奶,先放油。”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有了虎丫的加入,没一会,香味就飘了出来…… “嗯?什么味儿?这么香。”路过的行人耸了耸鼻子,就着香味来到了摊前。 “大叔,是麻辣水煮鱼。很好吃的,要不要来一碗。” 看着到自己小腿的奶娃,汉子没有拒绝,“那就来一碗吧!这一碗多少钱?” 江氏盛了碗递过去,“五文钱。” 五文钱一碗,倒是有点贵了。大汉本来不打算要了,可那碗一入手,香味就蹭蹭地往鼻子里钻。 拿起筷子夹了块鱼肉,嗯!看上去挺新鲜的。往嘴里一放,大汉嚼了两下。“嗯?怎么这么好吃。”再看向碗里,眼神立马火热起来。 几筷子下去,鱼吃了个一干二净,菜也见了底,大汉端起碗,将汤汁一饮而尽。 鱼吃着香,黄瓜嚼着脆,豆芽也有嚼劲,那小青菜吃着也爽口。 汉子咂巴了下嘴,有些意犹未尽。看了眼装满水煮鱼的大锅,这五文钱,花得值。 “给,这是十五文钱,再给我来两碗,我要打包带走。”这么好吃的东西,得带回去给家里人尝尝。 王氏收了五文钱,将剩下的十文钱推了回去,“要是打包的话,要自己带碗过来。” 今天带的碗不多,要是给人带走了,一会儿就没东西装了。 汉子一听,掉头就跑。这么好吃的东西,一定要叫孩子媳妇过来尝尝。 附近的人闻见香味,早就蠢蠢欲动,此时一看大汉这反应,就知道东西肯定好吃。 “给我来一碗。” “我要两碗。” “我要一碗。” 买的人太多,几人一时忙不过来。虎丫只好爬上一条凳子,站着收钱。 “都别急,都有,都有。” 摊前围了满满当当的人,早就有机灵的回去自备碗筷了。人这么多,估计一会儿餐具就不够用了。 水煮鱼熬了三锅,人来了一波又一波。即延胸前挂着的布袋子,铜钱早已装的满满的。 “哎呀,让让,让让,我这还一口没吃呢!你们这吃过的,就不要再挤了。” “有好吃的谁还管那么多,这玩意,谁抢到算谁的。” 小伙子仗着自己手脚灵活,一下子窜到摊前,捞走了最后一碗水煮鱼。 “今天的水煮鱼卖完了,想吃的明天请早啊!”王氏拿着勺子,将锅敲了敲。 第26章 说好的人与动物和谐相处呢 “怎么没有了?我这都等了半天了!” “谁说不是呢,我一碗还没买到呢!” “我倒是抢到一碗,那味儿,绝了!” 吃过的人舔了舔嘴巴,没吃过的摇头叹息。看摊主他们已经在收拾东西了,再不甘,也只能走了。 “明天多准备些啊!我还等着吃呢!”怕明天还吃不到口,有人特意叮嘱了句。 “您就放心吧!明天一定多煮两锅。”江氏一边洗涮着锅,一边回了句。 不到一个时辰就收了摊,众人对水煮鱼热情高涨。 将锅搬到木板车上,即延看着收拾东西的江氏。“娘,今天赚了这么多钱,咱晚上回去吃顿好的吧!” 江氏一想,吃好的不得花钱?刚到手的铜板还没捂热就要往外花,她有些不乐意。 “奶奶,晚上就吃水煮鱼吧!” 虎丫这话倒提醒了江氏。吃水煮鱼好啊!不用花钱,而且也好吃。“行,晚上就吃这个。”江氏一拍板,晚饭就定了。 水煮鱼比菜馆的吃着还香,虽然没去过饭馆,不过闻着就知道了。因此,对于晚上吃水煮鱼,几个人都没有异议。 一路推着车出了镇子,江氏四下瞅了瞅,没人。抱起虎丫就放进了锅里。 “乖孙女,你坐着,不然走一路回去,明天就起不来了。”这水煮鱼的生意就靠虎丫了,可不能把孙女累着。 再次坐进锅里,虎丫淡定了。姑娘我还是个孩子,有特权。 虽然一中午大家都饿着肚子,但是想到兜里的银钱,还有晚上的大餐。走起路来,浑身是劲。 “小止”,江氏一进院子,就喊了大女儿。出去一天了,也不知道家里怎么样。 “娘,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即止听到江氏的声音,放下手里的活计出来了。车上的东西空了不少,这是,都卖完了? “今个生意不错,就提前回来了!”江氏往下搬着东西,看见女儿们都在,独独不见儿子。“你二哥呢?” “二哥带着弧迫出去了,不知道去哪儿了?” 江氏一听,这臭小子,自己出去鬼混也就算了,还要拖上个小娃。 “虎头和虎豹呢?”王氏没瞧见自家两个儿子,也问了一句。 “跟着一块出去了。”即止说起这个,就觉得要坏事。 天大亮的时候,她正扫着院子,就看到二哥顶着“猪脸”,拿了棒子,也不知道要干嘛! “黑小子,快点,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屋里头的弧迫正收拾着东西,出来的时候,身上挂着个小包,鼓囊囊的,也不知道装的什么,两个人嘀咕了阵,鬼鬼祟祟地就打算出门。 “二叔,你们干嘛去?”蹲墙角玩石头的两个小家伙一看他们要出去,忙不迭地也要跟着。 “去去,大人的事,小孩不要参合。” 虎头虎豹上前,一左一右拦在了门口,“不带我们,你们今个就甭想出去。” 即止一看,拦住了好,娘不在,没人管得了二哥。要出去惹了什么事,自己都不知道怎么是好。 谁知,一大三小脑袋一凑,自己放个苕帚的功夫,院里就没了人影。7问小说xsxs. 知道是即陌带走了两个孩子,王氏放下了心,没丢就好。“那就不管他们了,咱们先去河边抓鱼,明天生意还得做呢!” 即止将车上的东西帮着抬进了屋,喊住了要出门的江氏几人,“娘,我给你们留了饭,吃过再去吧!” 闺女一说,肚子也跟着叫了起来。“那行,先吃饭吧!吃了再去。” 草草往嘴里塞了几口,放下碗筷的几人马不停蹄地赶到河边。即延将渔网撒了下去,剩下的几人拿着鱼叉,一动不动地盯着河里。 天色渐晚,太阳西斜。 “这鱼,好像不太够啊!”虽然已经装满了箩筐,但江氏想到白天的情形,觉着这鱼,还应该多抓些。 累了一天,虎丫想早点回去休息。没办法,“捕鱼小能手”只能再次登场了。“你们都让开些。” 即延一看,侄女要大显神威了,忙带着娘和大嫂退后。 一杆举起,向河面一冲。 “砰” “砰” “砰” 几闷棍下去,翻着白眼的鱼浮了上来。老天不公,说好的人与动物和谐相处呢? 跳进河里将鱼捡了上来,即延将箩筐一背,“走,回家吃鱼去。” 江氏几个今天去了城里卖水煮鱼,地里即御爷俩做起活来,也有些心不在焉。 不知道这东西好不好卖,几个女人在镇上有没有受欺负。虽然有老三跟着,可毕竟是个孩子。 太阳落了山,爷俩将锄头往肩上一放,奔着家的方向加快了脚步。刚靠近院子,浓郁的香气飘了出来。 将锄头往墙边一靠,“”今天的鱼卖完了?” 江氏将刚出锅的饭摆上了桌,“都卖完了,赶快洗洗手准备吃饭吧!” 赚了钱,江氏也不吝啬。足足一大盆的水煮鱼,还做了馍。鱼不花钱,菜是自家做的,就费些调料。 不过大家忙活了一天,吃些好的,明儿个也有干劲儿。 即陌早在晚饭前,就领了几个小的回来。江氏看孩子们都好好的,也没多说什么。 “今儿个三锅水煮鱼,卖得什么都不剩。明儿个我打算做五锅,应该卖得出去。”江氏拨弄着鱼肉,将刺挑出后放进虎丫碗里。 生意做得好,一家人都开心。 “地里的活儿做的也差不多了。赶明儿起,我和老大上午捉鱼,下午下地。” 孩子他娘要卖鱼,捉鱼肯定没时间。反正家里地不多,正好有时间帮帮忙。 说起这个事儿,江氏也想起来了。 “以后我们中午去卖鱼,就不赶早了。这鱼还是吃中饭的时候好卖。既然地里快忙完了,那就上午大家一起去捉鱼,下午再做别的。” 一顿饭下来,众人一脸餍足。娘和大嫂累了一天,即止不想再麻烦她们,动手将碗筷收了下去。 桌子一空,江氏进屋将钱袋拿了出来,提着袋子将钱往桌上一倒。 “哗啦啦”,铜钱散了一桌。 “娘哎,这得多少钱啊!”即陌的手,朝着铜板就伸了过去。 第27章 小老虎发威 “啪” “谁让你动了”江氏一巴掌下去,即陌的手立马缩了回去。 “来,一人一堆,都数数,总共多少钱。”江氏将钱一分,一伙人眼睛顿时亮了。 “一、二、三……” “二、四、六……” “五、十、十五……” 小孩一个一个数,大人几个一堆。 “我这总共八十文。” “我这五十六文。” “我这七十三文。” …… 没一会,钱数相继报了出来。 “总共是一千六百三十五文”即修话音一落,屋里一时安静下来。 “这,这么多。”即老头声音有些发抖,一天就挣了这么多钱,这都相当于以往半年的收入了。 即御摩擦着手里的铜板,心里想了很多。这都多亏了虎丫啊! 孩这么聪明,当娘的想必也不差。以后自己二儿媳这位置,就给虎丫她娘留着了。 明天要卖的比今天多,带的东西也添了不少。这么一来,人手就不够了。 江氏瞅了瞅几个闺女,女孩子家家的,不好抛头露面。再看看几个儿子,老大要下地,老二是个猪头,老四要去学堂。 “让老大跟着去吧!”赚钱要紧,即御将即毕指派了出去。 “那行,老大明个去镇上,让老二跟着你下地。”老二成了猪头,去镇上肯定不行,下地却是可以的。 即陌一听要下地,脸立马耷拉下来,他还有事要干呢! 第二天的生意比想象中的要好上许多,经过一天的宣传,来的人比昨天的要多,收摊儿也比昨天要早。 中午刚过,就收了锅。江氏高兴,摸出一把铜板,“老三,你腿快,买几个包子去。大家都吃几个先垫垫。” 馒头升级成了包子,即延拿着钱就跑到了卖包子那,“来十个肉包子。” 过了中午,包子就不好卖了,卖包子的正愁着呢,就来了个大主顾。 “好嘞,马上给您包好!我这包子还热乎着呢!吃了一个绝对想吃第二个。” 笼屉一掀,即延闻着味就觉着控制不住口水。 “给你钱。”将铜板往桌上一放,卖包子的把包子往过一递。“您走好嘞!” 肉馅的包子里面没有放菜,只裹着一些猪肉,即延咬了一口,“真好吃!娘,咱们也买两斤猪肉吃吃吧!” 猪肉二十多文钱一斤,江氏看来看去,还是舍不得花这钱。“这骨头怎么卖?” 看着案板上残留着丁点儿碎肉的骨头,江氏动了心思。猪肉价钱贵,猪骨头却是可以买几根尝尝味儿的。 猪骨头因为分量重,又没有肉,一直无人问津。牛屠户正想着怎么处理了,就听到有人问价。 “骨头三文一斤,你要是包圆了,我就给你算两文钱。” “那就都包起来吧!”一大堆骨头,才花了三十多个铜板,比买肉划算。二斤肉,一人几块就没了。不像这骨头,熬了还可以喝汤。热点书.redianshu. “你这猪下水还要不要?” 牛屠户看了眼旁边的木桶,“你要的话就拿去。”这猪下水,自己留着也没用,最后都是倒了喂野狗的。 不用江氏发话,兄弟俩就上前将东西倒进了自家木桶里。 “以后每天的猪骨头我都要了,猪下水你记得给我留着!” 家里有了银钱,这吃食也得上去了!买猪骨头送猪下水,吃不完的还可以送去即家老二即封和老小即遥家,这买卖,做的划算。 满载而归,众人脸上洋溢着笑容。天还没黑,也不着急吃饭。 将铜钱往出一倒,即家人开始清算起今天的收入来。“怎么样,算好了吗?” 即修拿着算盘噼里啪啦地敲着,家里人都读过书,这算账的东西也有准备。“算好了,共计两千七百一十五文!” “嘶”,吸气声响起。 别说即御和江氏了,就是即老头活了一辈子,也没一天挣过一百文钱,更别提两千多文了。 “这么多钱,难免遭人眼红。去镇上的就两个劳力,恐怕不太安全。” 即老头指的是即毕和即延,两个妇人,还带个孩子,这么多钱,万一出个事儿,肯定护不住。 “爹,要不明天我也去吧!”即陌不想下地,一听镇上缺人,连忙开口。 老二下地也做不了多少活计,不过嘴会说,去了镇上,真出个什么事儿,也应付得了。即御一想,同意了。 未雨绸缪果然是对的,这不,刚开张没多会儿,就来了群砸场子的。 “呦,生意不错嘛!来,哥儿几个,都过来尝尝。”一混子拨开人群,抓起旁边装满鱼肉的碗就吃了起来。 身后跟着的人有样学样,从锅里捞起鱼肉胡吃海喝起来。 一看情况不好,过来买水煮鱼的人都四散开来。 即陌从后面走出来,这种人他见多了,不过是看生意好,想弄几个钱花花。 “兄弟们哪家的啊?” 吃完一碗,小混子正想捞第二碗,被即陌一双手拦住了。 “怎么?你们在我的地盘做生意,老子吃点儿都不成?” 即陌将身子挡在锅前,“兄弟这话说的就不对了,大路朝天,各走一边,这地儿谁占了就是谁的。我们在这儿摆了几天的摊儿,周围人人都知道。这怎么成你们的地盘了?” 装起糊涂来,即陌那可是一套一套的。 “好小子,嘴皮子够利索。”小混子将碗往地上一摔。 “爷今儿就让你们看看,这青德镇究竟是谁说了算?兄弟们,都给我上。” 身后吃着东西的一群人听见这话,纷纷摔了碗。 即陌看这架势,身子往后一退,抄起烧火棍递给一旁的小人儿。“闺女,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抹了抹脸上被溅到的汤汁儿,虎丫接过棍子,放在手里掂了掂。嗯,重量还成。 小老虎要发威,即陌赶紧扯着自家人躲远了些。江氏被推到墙角,心里急的不行,一把扭在了即陌胳膊上。 “呀,疼,疼,疼,娘你这是干什么?” 江氏眼睛一瞪,“你问我做什么?老娘还问你想干什么呢?哪有当爹的龟缩在一边儿,让自个儿闺女顶个儿的?我说你该不会脑子抽抽了吧?” 即陌揉了揉被掐的地方,心想娘真是越来越凶悍了,真不知爹怎么受得了,“娘,您放心吧!虎丫应付得了!” 第28章 熟悉的狗腿子 江氏一看他这样,给了一巴掌。 “给老娘躲开,你这个没出息的,你就搁这儿藏着吧!老娘才不做那缩头缩尾的乌龟。” 一脚踹开即陌,挡在虎丫身前,江氏大喝一声,举着锅铲冲了过去。 “打死你们这些混账,让你们欺负我们娘儿几个。” 婆婆单枪匹马,身为媳妇儿的王氏看不下去了,拿着汤勺也加入了混战。 “我的娘哎,您搁这儿凑什么热闹呢?”即陌捶胸顿足,没办法,兄弟仨儿一起上了。 锅碗瓢盆扔了一地,看着明显人数占多的对手,虎丫捡起地上的木盆,慢慢地朝着摊边挪了过去。 锅前,小混子端着个碗,吃得正香。这鱼肉也不知道怎么做的,吃得他停不下来。 这等美食,若是以后能经常吃到多好。嚼着嘴里的黄瓜条,小混子已经决定以后天天来光顾了。 一碗接着一碗,虎丫看着不断减少的水煮鱼,将手里端着的木盆高高举起。 “咚” 脑袋与木盆相撞。 “哐啷” 小混子倒在了地上,旁边的碗筷被他这么一撞,落了一地。 虎丫一脚踩在小混混脸上,“都给我住手!” 许是小孩子声音低的缘故,混战的人居然没一个听到停下来的。 小脸一黑,“都特么的给我住手!” 堪比十级音功的嗓门儿,果然镇住了所有人。 “老大”有个小混混看见虎丫脚下踩着的人,一时傻眼了。 “想让你们老大活命,就停手。另外,今儿个不拿出五两银子来,就别想走。”虎丫说着,小脚丫还在踩着的脸上不停地碾了碾。 一个小娃子,还敢跟我叫板。一小混子决定给她点颜色瞧瞧。 理想是美好的,现实总是不尽人意。这不,还没冲出去两步,就被虎丫飞过来的木盆子砸到了脑袋。 “咚”,小混子一头磕在地上,直接晕了过去。 “吃了我的东西,你们是交钱呢?还是要我打得你们吐出来?” 看到同伴的下场,小混混们不敢上前。“那,那吃的东西,加起来也没有五两银子啊!” 脚下使了点儿力,小混子的脑袋立马歪向了一遍,“砸了我这么多东西,不赔银子,你们就想这样走了?” 奶娃虽小,气势却极强。我可怜的老大,不会被砸死了吧!不然凭着这丫头的脚劲儿,被踩了这么半天,怎么不见醒来? 五两银子,不是小数目!若是遇上强敌,给了便罢了,可对方是个小女娃,这口气,怎么都咽不下去。 “都给我上,我就不信她一个小娃,能打得过这么多人?” 剩下的混混一窝蜂朝着虎丫而去,江氏一看,“死王八羔子,敢打我孙女,我和你们拼了!”锅铲重新上手,江氏一路过关斩将。 王氏这会儿也急了眼,即陌平时不着家,虎丫可是自己一手带大的,就这么看着她被欺负。王氏表示,她办不到。 混战停下没多久,又重新开始,看着乱糟糟的人群,虎丫正想出手,一辆马车驶了过来。20.20xs.org “刘二,外面怎么了?”熟悉的狗腿子,熟悉的声音。 场内的小混混们也瞧见了马车,一听车内的人喊刘二,定睛一看。 “哎,二爷,快救我们老大啊!”看到刘二,一伙人遇到了救星,纷纷朝马车靠拢。 “这是怎么回事?”这群人刘二认得,青德镇有名的混子王。 不过这会儿,怎么瞧着像被人揍了似的?难道,青德镇的混混王要换人了? “二爷,就是那个臭丫头,打了我们老大不说,还想讹钱。” 被倒打一耙,虎丫也不说话,真是坏人凑堆抱,谁都不是好东西。 刘二一听,孙力被打了?谁这么厉害,连混子王也敢打? 顺着小混混的手指看去。好啊!不是冤家不聚头,又是这个臭丫头,自己今天非给她个教训不可。 撸起衣袖,刘二上前就要找人算账。 虎丫朝后退了几步。 刘二一看,知道怕了吧?知道也没用,爷我今天不把你打得满地找牙,我就不叫刘二。 看着前方气势汹汹的人,虎丫脚下一瞪,像个炮弹似的冲了出去。 又是一道风景亮丽的抛物线,划过半圆,落在了轿子顶。 “咚”,轿顶一塌,上面的人掉了下去。 早在轿顶被砸中的时候,子今就感觉不妙。果然,刚躲开,刘二就掉了下来。 对上自家少爷黑漆漆的脸,刘二慢慢吐出了四个字,“我的肚子。”话音一落,脑袋垂了下来。 再怎么说,刘二也是姜家的人。下人被打成这样,自己这个主人不出面不行了。 看着被砸出大洞的轿子,子今上前一脚踢了过去,“死东西,别以为晕了爷就会放过你。” 掀开车帘,子今一眼就瞧见了空地中央的小人儿。“原来是你”四个字从嘴里吐出来,颇有些咬牙切齿的味道。 “喂,狗主人,别来无恙啊!”虎丫笑得一脸灿烂。 子今闻言,脸立马黑了,仿佛要滴出墨一样。 这死丫头她叫我什么?狗主人?虽然这狗是自家养的,但是这三字怎么听怎么别扭。就好像骂自己是狗一样。 “你有种给我再说一遍”,眼神变得犀利起来,这臭丫头她怎么敢? “说一遍就说一遍。不过,你是不是脑子不好使啊!是没听明白我说的话,还是没听到我发的音?看来你不光脑子不行,耳朵也不太灵光啊!” 虎丫一脚踢飞脚边的碎碗,又上前了两步。 “我再说一遍和我有没有种有什么关系。逻辑能力不强,一看就没读过书。连我是女娃都看不出,还说我有种,看来你不光耳聋,还眼瞎啊!” 一连串的炮轰,震得子今有些发晕,脚下一踉跄,差点儿摔倒。 “少爷,小心啊!”自家少爷吃了亏,被气得连人都站不稳了,身边的人立马扶了一把。 “说了没两句话就要倒下,看你弱了吧唧的样子,原来是个病秧子。”虎丫抖了抖胳膊腿儿,“看我,吃嘛嘛香,身体倍儿棒。” “你”,一个字儿刚蹦出,举着的手指还没竖起来就落了下去。 “少爷”,撕心裂肺地呐喊。 第29章 看谁狠得过谁 “号丧呢你们?”虎丫掏了掏耳朵,“没瞧见他晕过去了,还不赶紧送去看大夫。” 小煞星功力太强,不动手指就能把人说晕。下人不敢硬碰硬,抬起刘二和小少爷就突出了重围。 搅事儿的一走,虎丫冲着围着破轿子的人嘿嘿一笑,“接下来轮到你们了。” 手指掰的嘎嘣响,配着这不怀好意的表情。 “那什么,掏银子,我们掏银子。” 刘二被打飞,连他的主子都被这小魔头给气晕了,兄弟几个细皮嫩肉的,要是被这小拳头一捶,骨头还不得断了。 东拼西凑,连自个儿老大身上的钱都没放过,好不容易凑了五两出来。 “那啥,银子,五两银子。”小混混颤抖着手,将一堆的铜板碎银放在了虎丫脚前的空地上。 瞄了一眼,嗯!五两银子,不多不少。“滚吧!” 赦令一出,小混混抬起一旁的老大,麻溜地溜了。 一地狼藉,但水煮鱼还剩半锅,虎丫瞅着看热闹的人群,“麻辣水煮鱼,降价出售了,五文钱一碗,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 众人一听,还是五文钱,那这价是降哪了? 走到鱼锅前,“大伯母,汤勺。” 王氏被刚才的事情震得有些发懵,听到侄女要勺子,将手里拿着的递了过去。 擦了擦勺子,虎丫将锅里炖着的鱼肉搅了搅,“五文钱一碗,我掌勺。” 眼神所过之处,众人纷纷自觉拿着碗排起了队。小魔头眼神太凶狠,惹不起啊! 虽然第三天的生意不太顺利,但有了赔偿的五两银子,几人的心情也不算太坏。 尝着伙计带回来的水煮鱼,沈珉的心情有些凝重。这水煮鱼,比起自己店里的招牌菜——红烧鸭头,还要更胜一筹。 自己这鸿福楼,都开了几十年了,没想到这水煮鱼小摊子刚开三天,就抢了自己的风头。朝窗户望下去,虽刚经历了一场大战,但小摊前买鱼的人,仍然不减。 “找到人了吗?” “老爷,已经找到了,不过他要十两银子。”立在一旁的人回了话。 沈珉“哧”了一声,“贪心不足蛇吞象,胃口还真大。” 看着小摊前的人越来越多,沈珉皱了下眉头,“也罢,十两就十两吧!”只要能把这小摊整垮,别说十两,一百两他都不在乎。 孙二一行人的教训他并没有看在眼里,他可不是孙二那个蠢货。这手段,还得背后使才行。 半锅的水煮鱼没一会儿就清了个空,即毕升起火炉,将剩下的鱼也煮了出来。 一锅锅热辣鲜香的水煮鱼刺激着人的嗅觉,就连隔壁街的人,都闻着味儿寻了过来。 小摊子被围得水泄不通,刚吃过的人,还没放下碗筷,旁边的人就挤了过来。 虎丫退居锅后,经过刚才的事儿,估计一时半会,不会有人过来找事儿。 被刚才那么一搅合,几人回家的时候,天都晚了。 “怎么才回来!我都打算出门找你们了。” 前两天即御回来的时候,江氏几人早就到家了。今儿个他都坐了好大一会了,还是迟迟不见人影。老天保佑,现在可算回来了。 “今天碰到了几个不长眼的,不过都被虎丫收拾了。”江氏抱下木板车上的孙女,一群人跟着进了屋。奇书电子书.qishu520. 今天桌上的银钱,明显比昨天多了好几倍。即御拿起数了数,足足有七八两。 “今儿个怎么卖了这么多?”就算一碗卖二十文,也卖不了这些吧? “有人过来砸摊子,锅碗瓢盆碎了些,虎丫让赔了银子。”即陌说得利落,但落在众人耳朵里,事情就没那么简单了。 “合着你今儿个过去,就是个摆设?” 即御脸一拉,臭小子,昨晚怎么说的?让他去镇上,不就是为了人多能镇住场子,有来闹事儿的能帮衬一把。 结果呢,还是虎丫出的头,那要他这爹在那儿有何用? “爹啊!我怎么就成摆设了,你问问娘。今儿个我可是以一敌五,你瞧我这身上让打的。之前的还没好全,这又添了新伤。” 即陌说着,就“哎呦,哎呦”地叫唤起来。 即御往几个儿子身上目光一扫,发现三人多多少少都带了些伤。江氏和王氏,倒是没看出什么。看来,这儿子没白养。 不过,出了这档子事儿,他多少有些后怕,“那这生意还要不要做?” “做,为什么不做?”这一天少说二两银子的进账,说什么也不能落下了。 好不容易挣着钱,可以让孩子出人头地,江氏说什么也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虽然这一天过得不太如意,但离开镇子时,几兄弟照旧从陈屠户那里拿了骨头和猪下水。 一顿饭下来,肚子饱了,所有的不快也消散了。 为了防止再次有人过来捣乱,江氏中午临走时,拿走了家里仅有的两把菜刀。 赚钱的路上,谁敢阻拦老娘的脚步,直接一刀劈过去,看谁狠得过谁。 也许是那群混混之前的事儿,给了所有人一个警告。接下来的几天风平浪静,什么事儿都没有发生。 这天,江氏照例看着锅。有个人水煮鱼一到手,刚吃两口,忽然倒下了。 “这东西有毒。”一石激起千层浪,刚吃了水煮鱼的人,立马在一旁呕了起来。 “胡说,我们做的东西如果有毒的话,之前几天怎么没事儿?”事发突然,几人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还是王氏脑子转得快。 有人上前摸了摸地上人的鼻息,“哎呀,没气了,吃死人了。” “快把他们抓起来。” “吃死了我兄弟,赔钱。” 场面一时失控起来,鱼锅被人掀翻在地,一个人冲过来给了即陌一拳,连另外几人也没能幸免。 “敢打我爹?”如果说砸摊子虎丫还能忍受的话,那动了即陌,可真就捅了蜂窝。 虽然即陌贪财爱吃,但他有了什么好东西,总会第一个想到虎丫。就连得了块糖,都会拿回来父女俩一起吃。 柴火棒上手,虎丫上前就是一棍子。 “砰” 打了即陌的那人晃了两下。 “咚” 倒了下去。 “打死人了!”有人尖叫了一声。 第30章 给我砸 “闭嘴”,虎丫冷冷地看了眼那人,来到刚才吃鱼没了气的人身边。 “你是自己起来,还是我让你起来。” 躺在地上的人睫毛动了动!亲娘嘞,他都死了,这小煞星打算干什么?鞭尸吗?太变态了。 胡三儿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但是想到那人承诺的十两银子—— 今儿你就是捅我一刀,我也不起来。 “这可是你自找的”,虎丫看他冥顽不灵,没了耐心。“大伯,三叔,你们将他扶起来。” 胡三儿一听,这小煞星这是打算送我去医馆儿?什么时候这么好心了?事实告诉胡三儿,他想多了。 即毕和即延一左一右架起胡三儿,旁人还没看明白,就见虎丫一个吸气,一拳打出。 “砰” 两人之间夹着的胡三儿一下子飞到了对面饭馆的窗户上。 “咚” 尸体落地。 胡三儿吐出一口血,老天,这是拳头吗?我五脏六腑估计都被打得碎掉了。 看着小魔头一步步走来,胡三儿现下可不打算装死了。再来一拳,假死也变成真死了。 “不、不关我的事儿,是鸿福楼、鸿福楼的人让我这么做的。” 生命遇到了威胁,胡三儿瞬间把背后的人出卖个一干二净。 周遭的人一听,天杀的,吃到口的东西又吐了出来,白瞎了五个铜板。 虎丫抬头,看着门上“鸿福楼”的招牌,再往上,和一身着绸缎的人对上了眼。 好,很好。脚下一踏,虎丫举着棍子跳了起来,目标直指“鸿福楼”招牌。 “轰隆” 牌匾被这么一砸,掉了下来。脚下用力一踏,霎那间,四分五裂。 “尔敢?”沈珉看着散落的招牌,一双眼通红,死死盯着虎丫,好似要吃了她。 “你看我敢不敢?”虎丫脖子一抬,毫不畏惧地与他直视。 “大伯,三叔,爹,给我进去,砸。”既然敢砸她的摊子,光是弄碎这一块牌子怎么能够? 生意被毁,江氏气得发狠。孙女让砸鸿福楼,她一马当先冲了进去。 即毕几人被揍,再一看是鸿福楼从中作梗,哪还咽得下这口气?提着棍子进去,见着东西就砸。 看热闹的不嫌事儿大,之前起哄的那些人一看这些人进去砸鸿福楼,都站在门口向里瞧。 沈珉从二楼一路跑下来,店里早已被毁得不成样,“你们给我住手?” 即陌鸟都不鸟,举起柜台摆着的古董花瓶,想都不想往地上那么一摔。 “哗啦” 沈珉的心跟着碎了一地,他好不容易淘来的珍宝啊! “你们这群强盗!” “强你奶奶个腿儿?我们强你什么了?强你人了还是强你东西了!” 酒坛子一坛一坛往地上摔,即陌还不忘抽空气个人。 “你的东西不都在地上摆着呢嘛!年纪大了,眼神儿都不好使了!” 沈珉看着洒了一地的酒,心痛得直抽抽。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赔了夫人又折兵。 自己不过毁了对方一个摊子,他们居然砸了自己整个饭馆。齐齐中文网.qiqizw. 一楼砸完,几人还想着冲上二楼。沈珉拦在了楼梯口,“你们不要太过分了!” “怎么,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啊!就许你背后使那龌蹉手段陷害别人,我们砸你个饭馆就不行了啊!” 沈珉一个脑袋两个大,今天要是让他们上了二楼,自己这饭店以后还怎么开。“你们到底想怎么样?” 虎丫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悠悠地开口,“赔钱。” “就是,赔钱”,即陌上前,一把揪住沈珉的衣领。 “毁了我们的摊子,坏了我们的生意,你不赔钱?以后都别想开张了!” 即陌将沈珉摁在楼梯栏杆上,只要他敢说一个不字,绝对让他好看。 家里靠着这生意,眼看有了出头之日,这家伙却把它毁了。敢坏了爷的好日子,你特奶奶的还想好过?做梦。 知道这伙人不会善罢甘休,沈珉只好出血了,“你们想要多少?” 即陌刚想开口。 “一百两” 转了下脖子,即陌看向说话的闺女。 “一百两,我们立马走人!”虎丫跳下凳子。 一百两,说得倒容易!沈珉抿着嘴,没有说话。 “看来沈掌柜对这个数字不太满意啊!爹,你说怎么办?”即陌将拽着的人往地上一扔,抬脚就要上楼。 沈珉一看,这哪儿成,“我给,一百两我给,我给还不成吗?” 抱着即陌的裤脚,沈珉的心淌着热泪!就当破财免灾了,眼下还是把几位爷请出去重要!再折腾下去,自己都快没命了。 银子到手,几人也不多待,撇下这烂摊子就出了门。 “你们说,是不是太便宜他们了?”看着对面没一个好物件的摊子,江氏心里有些不快。 “咱们坏了什么东西,从他们店里拿不就是了,反正他们店这么大,也不缺这点儿东西。” 虎丫话一出口,就得到了江氏的赞赏,“孙女说的对,就这么干。” 刚送走了那伙祖宗,沈珉还没喘口气,谁知人又杀了回来。 “你、你们想干嘛?”来者不善,沈珉心里有点发怵,他们想干嘛?该不会是想打自己一顿吧? 即陌连眼神都没给他一个,直接去了后门的厨房。 再次出来的时候,一人手里拿着锅,一人提着木桶装着鱼,还有一人抱着木盆,里面都是瓶瓶罐罐的调料,还放着两把锅铲勺子。 临走时,还有一人扛了张桌子,一人拎了两把椅子,就连那小屁孩,也从后厨提了两只处理好的肥鸭。 “这两只,就当是赔礼了!”小屁孩晃了晃手里的鸭子。 沈珉脑袋一晕。 “咚” 天亡我鸿福楼。 镇子上的事儿闹得比之前大。砸了鸿福楼,没过半天,就传遍了大街小巷。 即家人扛着东西回村儿的时候,路上见着的人对着他们指指点点。 “看这江氏,都一把年纪了,撒泼还撒到镇上了!” “可不是,我今儿也看见了,整个儿一泼妇,即御娶了她也真是倒霉。” 江氏听了,左耳进右耳出。 你们这群妒妇,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那点儿小心思。 老娘的男人也敢窥视,我江赛焰是那么好惹得吗?逼急了我直接一大耳刮子上去,看谁还敢在背后叨叨。 第31章 泼辣的屠户娘子 “一个妇人,整天抛头露面,不像话!” 江氏心里正憋着火,就听到这老东西在耳边嚼舌根。 “你个老不死的,老娘怎么着关你屁事儿。抛头露面碍你啥事儿了,不想看滚回你狗窝去。” 即御来的时候,正听到婆娘这话!这么多年过去了,孩儿他娘还是这么泼辣!不愧是我即御瞧上的屠户娘子,就是带劲儿。 江氏一瞧见自家相公,扛着的椅子往地上一甩,奔着人就扑了过去。“御,他们欺负我!” 秒变小绵羊,这速度,看得一旁众人目瞪口呆。 即御安抚了下自家娘子,对着一旁老大爷,就是一个瞪视。 “我家夫人怎样,就不用张大爷您操心了!听说您家孙子前几天偷东西被打断了腿,不知近来修养得可好?” 不理会张大爷充了火的眼睛,即御扛起被江氏扔在地上的椅子,一家人浩浩荡荡地招摇过村。 “爹、大哥!” 刚回家放下东西,即御就听见自家两个弟弟的声音,“阿封,阿遥,你们怎么过来了?” 即御兄弟姐妹五个,即封、即遥是最小的两个。两个弟弟分家之后,就住到了山脚下,那里离村子远,一般没什么事儿,两人不会过来。 “莺时听人说,嫂子和人在镇上打起来了,我俩不放心,就过来看看。”莺时是即封的儿子,今年十岁,跟即修一样,都在学堂里念书。 即御一听,这事儿闹得莺时都知道了?自家媳妇儿的凶名已经传到学堂了? 兄弟关心自己家人,即御心里感动。 “来了就别走了,你嫂子这几日在镇子上卖吃食挣了些钱。咱兄弟几个今儿个好好喝一杯。” 从鸿福楼顺来的鸭子,江氏切开一只爆炒了一半,剩下的一半,拿来清炖了。 这些天忙着卖水煮鱼,即封即遥两家都还没送过。于是,水煮鱼也来了一锅。 家里之前留下的酒早已见了底,即延直接向江氏拿了钱,重新打了一壶回来 晚饭桌上,三个肉菜,外加一盆馒头。即封即遥瞧着,心想大哥这日子,真是越过越好了。 即老头今儿个开心,三个儿子都在,围了一桌,就像没分家之前一样。现在有了钱,说不定,一家人还能重新住在一起。 即封今年三十了,有个十岁的儿子莺时,还有个七岁的女儿莺歌,以及四岁的小儿莺辞。 即遥今年二十七,只有个八岁的女儿木棉和六岁的儿子木槿。 即家是去年分的家,虎丫对二爷爷和三爷爷两家印象都不错。 即封和即遥的孩子名字都是三个字,虎丫问过老爹,为什么他们兄弟几个都是两个字。 即陌说,他们爹娘成亲的时候,高人算过,说是取三个字,命里相冲。取两个字,多子多福。 如今一看,说得果然没错。即家大房,光孩子就有七个,更别提孙子了。 兄弟两个吃完饭,江氏将余下的一只鸭子切开,一人给拿了一半。 又将今天没上桌的大骨头给两人装着带走。晚上的水煮鱼她也特意留开一份儿,这会儿也全都装了起来。 “回去的时候路上慢点走,小心些。”即御一早就喝多躺下了,江氏要不是看在两人是一路的,就要喊儿子过来送人了。读书祠.hu 虽说今天损失了不少家当,但是敲诈来的银子,足够抵消了。 即封拎着鸭子、鱼和骨头回了家,妻子云巧一看他这样,立马端来醒酒汤,“怎么喝这么多?大嫂没事儿吧?” 即封喝了醒酒汤,脑子清醒了些,“没事,大嫂就是领着几个孩子去镇上卖些吃食,起了点冲突。” 云氏一听,这么点小事,村里人也能传出闲话,真是的! “大嫂在镇上赚了钱,遭人眼红是难免的。”即封拿帕子擦了下脸,“孩子呢?睡了?” “还没呢!搁屋里玩着呢!” 听到孩子没睡,即封让媳妇将他带回来的东西拿下去热,“这东西是大嫂做的,特别好吃,你去叫两个孩子过来尝尝。” 这边,即遥一踏进门,还没走出两步,就醉倒在地。妻子邓仪听到动静出来一瞧。“哎,遥哥,醒醒。” 拍了两下没反应,邓氏愁了,这我怎么搬得动?最后只能到隔壁请了即封过来,把人扛到了屋里头。 昨天晚上爹他们喝了酒,此时还没醒。即陌看了眼一旁熟睡的女儿,摇了摇身侧的弧迫。“黑小子,醒醒!” 迷糊地睁开眼,弧迫对上了床边的猪脸。 “咱们的事儿还没办完呢!快些起来。” 对着这么一张脸,想不清醒都难。没办法,只好起床穿衣服。 天还没大亮,经了昨天那事儿,江氏给全家放了天假。天时地利人和,这可是大好时机。 弧迫轻手轻脚地穿着衣服,尽量放低声音,“就咱们两个人,能行吗?” 一巴掌拍过去,即陌将人提了起来,“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给我打起精神来。咱们上次都踩好点了,这次一准行!” 把地上的鞋捡起来往床上一扔,“废话少说,赶紧走,一会儿人醒来,想走都走不了了!” 悄悄开了道缝隙,即陌透过门缝瞅了瞅外边,“没人!快出来!” 一大一小两个人影,趁着夜色,出了即家大门。 太阳升起来的时候,两人已经到了镇上。 “卖包子喽,皮薄馅大的肉包子。” “卖菜了,新鲜又好吃的大白菜哎!” “香喷喷的葱油面嘞,小伙子,要不要来一碗?” 即陌摸了摸扁平的肚皮,“去,黑小子,买几个肉包子去。” 丢了几个铜板过去,即陌将剩下的两个塞进了腰带。这可是昨个儿自己私藏下来的,可不能让娘知道。 饱餐过后,两人来到了此行的目的地 “黑小子,你看着点儿,我先躺会儿。”靠在墙根,即陌拽了根草,放在嘴里砸吧起来。 约莫半个时辰之后,前面的大门打开了。 “出来了,出来了!”弧迫发现目标人物,迅速传递消息。 即陌一听,立马爬了起来,贴着墙面,小心地探出个头,眼睛紧盯着从“姜府”大门出来的人。 第32章 “屎人”刘二 前几天被小煞星撞了一头,刘二在床上躺了好些日子才能下地。几天没上赌桌,手痒地不行。这不,刚一好,就迫不及待地出了门。 目标向前方移动,即陌手一挥。“跟上” 颜扬坊是青德镇有名的赌坊,但凡踏进这道门的。甭管生客熟客,都要先交十个铜板的赌金。刘二进了门,钱一掏,就遇上了熟人。 “哟,刘二,这几天没见人影,上哪去了?” “就是,哥哥我还以为你小子退隐江湖了!” 将钱袋往桌上一扔,刘二抓了张牌,“这不是最近姜家事儿多吗?一直抽不出空来。” 说他是被人打得起不来床?刘二才不会那么蠢。这种丢面子的事儿他捂着都来不及,怎么会往外说。 “你可找了个好差事啊!姜家当家人不在,就一老太太和几个借住的叔伯。这姜家小少爷一个人孤苦伶仃,你在他身边贴身伺候,小日子过得倒是轻松!” 说起自己的这份儿差事,刘二心里也满意。 姜堰不在,小主人又失了势。姜堰的几个兄弟霸占了姜府,为了拉拢自己,每个月给自己的银子可是以往自己月例的好几倍。 “来,来,不说这个了,刘二今儿个好不容易出来一趟。大家伙先好好玩儿上两把。” 牌一上手,刘二的赌瘾被勾了起来,也不和别人东拉西扯了。 赌坊的后门,即陌拿着根苕帚站在门后。 “黑小子,眼睛睁大点儿,那小子一出来你就出声儿,我这儿看不见,别介打错了人。” 自从被刘二那伙人揍了一顿后,即陌心中郁气难消!他即二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窝囊气? 此仇不报非即二,为了大仇得报,即二专门领着几个小的出来侦查了好几天。 经过几日的跟踪,最后确定在赌坊下手。赌坊来来往往进出的人多,但后门没人把手,最容易下手。 哼哼,死二赖子,今儿个不把你打得满地找牙,你还以为二爷我是泥捏的呢! “这破手气,不玩了。”接连输了好几把,刘二把牌一扔,转身要走。 “别呀,这才玩儿了多久,干嘛不玩儿啊!这会儿子输,说不定下把就赢了。” 有人一劝,刘二心猿意马,“那就再玩儿两把好了,我先上个厕所去。”玩儿了一上午了,出去解个手先。 躲在竹筐下的弧迫,在刘二进了后院的那一刻,就晃了晃身上罩着的竹筐。 “砰” 一扫帚打在后脑勺上,刘二直接晕菜。 “快,黑小子,把绳子和麻袋拿过来。” 弧迫递过东西,即陌将刘二一捆,嘴巴一堵,塞进了麻袋。“走” 拖着人来到赌坊后的小巷子,即陌把袋子往地上一扔,就是顿拳打脚踢。 “呜呜” 身上的疼痛激醒了刘二,即陌拳头用力一挥,刚才还挣扎的人又没了动静。“把粪桶拿过来!” 弧迫捏着鼻子,提过一旁早已备好的东西。 “敢打小爷,今儿就让你尝尝大便的滋味!”说着,揭开盖子,解开口子,将一桶粪便倒了进去。 “黑小子,再来一桶。” 弧迫被熏的有些想吐,赶紧给他提了一桶扔下,人却躲得远远的。全本xs. 将袋口绑好,即陌拿起粪桶,将麻袋从头到尾浇了一遍。“哈哈哈哈,让你个死小子打大爷!” 三岁的子今如今已识得些许字了,虽然爹爹不在,但他还是每日跟着先生读书写字,功课一日也不曾落下。 府里的丫鬟小厮虽然对自己不好,但每日夫子来得时候,都是客客气气的。 毕竟这先生是爹在时请来教自己念书的。而且这许夫子,可是镇上有名的秀才。 “咚” “咚” “少爷”,屋外有人敲了两下门。 “何事?” “那个,刘二早上出去之后,到现在一直没回来。刚才有人来报,说是在一个小巷子里发现了人。” 子今听到这儿,觉得出了事儿。“死了?” “没、没有。” 子今有些不愉,他还以为人死了呢!“没死来我这儿说什么,我很闲吗?” 少爷脾气越来越不好了,回话的人有些害怕,“他、他虽然没死,可被人塞进麻袋打了个半死。” 下人这话刚说完,一个撕心裂肺的声音就传了进来。“少爷,你可要给我做主啊!” 授课途中被人打断,夫子有些不高兴。姜家主人不在,这下人没把姜家少爷放在眼里也就算了,怎么也不把他当回事? “少爷”门被从外边推开,一身臭味的刘二冲了进来。 “呕”,许夫子一个没忍住,扶着桌子吐了。 “你给我站住,别过来。”子今脸色发青,感觉早上吃下去的饭,此刻正在肚子里翻涌。 “少爷”,刘二抽泣一声,还是停住了脚步。 一个“屎人”进来,屋子里立马充满了“屎味儿”。子今被熏得有些窒息,绕过刘二跑出了屋子。 “少爷”,刘二一看人走了,忙跟了出去。 “你这是掉粪坑了?”子今站在三米开外,语气不快。 刘二一听,扯着嗓子嚎了起来。 “我这是在颜扬坊被人暗算了!不知哪个龟孙子,趁我上厕所的时候套了麻袋。少爷,你可得为我报仇啊!” 刘二被人救下后,首先去的就是赌坊,他在赌坊出了事儿,赌坊的人肯定脱不了干系。谁知还没进门儿呢,就被人打了出来。 刘二被套了麻袋,子今心里还有些高兴!你个狗东西,让你再得瑟,这下倒霉了吧! 不知是不是因为被揍了的缘故,刘二感觉有些眼花,透过肿起来的眼缝儿,好像见着自家少爷弯了嘴角。 “你想让我怎么办?” 少爷发问,刘二一听,这是要替自己报仇了?立马精神抖擞起来。 “这事儿一定是赌坊的人干的,要不然为啥拦门口不让我进。” “咱们今天一定要让他给个说法,我这打不能白挨。否则这事儿传出去,我刘二今后还怎么在青德镇混下去。” 胳膊一甩,身上粘着的大便立马飞了过来。子今往旁边一闪,“你给我住手。” 泡了一身大粪,人家要是让你进门儿就有鬼了!自己也不抬起袖子闻闻那味儿。 第33章 女婿上门,女儿拆门 看着溅了一地的粪点子,子今又向后退了退,再次看向刘二的时候,怒火一下子爆发出来。 “你给我滚去洗澡去。” 刘二被自家少爷的这一声咆哮,吓得僵直了身子,“少爷”。 “闭嘴,今儿个不把这里打扫干净,你就一辈子都给我待在后院扫茅厕去。” 屋内的臭气在鼻尖环绕,许夫子此时也待不下去了,忙跟子今告辞,离开了这个臭气熏天的地方。 屋里屋外都被臭气填满,没了去处,子今只好叫下人备了轿子出门。 给刘二洗了个大便澡,即陌一路上嘴角都挂着笑。“哈哈哈哈,刘二以后可以改名叫刘粪了!” 从镇上一路乐回了家,即二怕被人发现,硬生生地止住了笑。 “爹,你怎么了,脸那么红?” 憋笑憋的脸部有些充血,即陌掐了下大腿,“嘿嘿,没事儿,早上出去和黑小子跑了两圈儿,气儿没顺过来!” 这谎撒得,水准真低!即陌不想说,虎丫也没再问。 这些天卖水煮鱼赚的钱,再加上鸿福楼赔的银子,一共有一百三十多两。 “这么多钱,咱们都可以不用种地了!” 即陌话刚一出口,就被江氏拍了一巴掌。“地是咱们庄稼人的根本,没什么也不能没了地。” 有地在,就不会饿肚子。没看见那些地主老爷们都爱囤地吗? “这生意要是继续做的话,光靠咱们几个肯定是不行了!”王氏一想到镇上的那些混混,心里就有些担忧。 “让阿封和阿遥也跟着去吧!”两个弟弟家里日子过得不好,自家起来了,没理由不帮衬一把。 大儿子能想到两个小儿子,即老头老怀欣慰,可问题来了,“老二和老三要是去了镇上,地里咋办?” 爹一说,即御也意识到了。 分家的时候,家里总共十亩水田,七亩旱地。因为自己是老大,孩子多,还要养着老人,就分了四亩水田,三亩旱地。 两个弟弟一家三亩水田,两亩旱地。虽然地不多,但是需要精心伺候。 阿封阿遥家里除了他俩,就没个顶事儿的劳力,不像他家,人多,分得出人手。 “要不我回趟娘家,看看我哥哥他们有没有空,过来帮着卖两天?” 江氏说起娘家人,即御也想起好长时间没去江家看岳父了。 “这么办也成,赛焰也挺久没回去了。明儿个御儿你就跟着赛焰去趟岳家,看看你岳父岳母。” 即家上上下下全靠江氏操持,这么多年,江氏把家里打理得很好。 即老太满意这个媳妇儿,江氏想回娘家,她也没意见,更何况,是为了自家。 家里有了银钱,再上岳家,即御有了底气。 一斤糖豆,两包点心,三斤红糖,五斤干果,再称上十斤精米,绑上两只肥鸡,顺便打上几斤好酒。 即御让江氏坐在车上,推着木板车就去了渔子村。 “哎,那不是江家的女儿和女婿吗?” “是啊!这是领着媳妇儿回娘家了?” 路边的小孩听见大人们说话,有些好奇,“娘,你们在说谁啊?”笔趣阁vp.vp268xs. “就是当年那个杀猪的。” 小孩一听,“哦哦,就是你经常挂在嘴边,走了狗屎运取了江屠户闺女那个?” 当娘的一听,立马捂住了孩子的嘴,“小声点儿,别让人家听见了。” 即御推着板车到了江家,江氏下了车,上前拍了拍大门,“爹,娘,我回来了!” 屋里头的老江头挠了挠耳朵,对着老伴道:“我好像听见闺女的声音了,这上了年纪就是不行,耳朵都出问题了。” 江氏敲了半天不见人来开门。“难道爹娘出去了?” 不可能吧!人出去了,没道理门是从里拴着的啊!难道?江氏想到了不好的事情,爹娘该不会出事了吧! 看着媳妇儿脸变得煞白,即御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就见媳妇儿一个猛冲。 “砰” 两扇门板光荣下岗。 这么大的动静,江家两口子再听不到,那真的是耳聋了。 “闺女,你咋回来了?”回来就回来吧!咋了一回来就拆了自家门板? “爹、娘,你们没事儿吧!”江氏把两人上下打量了翻,刚才喊了半天没应声儿,可担心死人了! 外嫁的闺女不年不节的回家,江家老两口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即御呢?你咋自个儿回来了?” 听见岳父喊自己,门外的人立马应了一声,“爹,我在这儿呢!” 老江头隔着院子一瞧,女婿推着个板车,被地上的门板拦在了外头。得知闺女不是自己一人儿回来的,老两口放了心。 江家女婿上门,女儿还拆了大门。看热闹的趴了一墙,老江头直接赶人了。 “去、去、去,有什么好看的!我闺女看这门板不结实,拆了重修不行啊!” 看样子不像是打上门的,围观的人没了好戏看,一个个都走了。 夫妇俩合力将门板抬了起来,即御将车推了进来。 “爹,娘,大哥、二哥呢?”江氏没瞧见两个哥哥,也没见着几个侄子侄女。 “你大哥二哥出去杀猪了,槐儿跟着帮忙去了。你两个嫂子带着松儿和灵儿还有两个孩子去镇上玩儿了。” 江老大有一个儿子江槐,生了一个儿子,一个女儿;还有一个嫁到了外村的女儿江芹。 江老二有两个女儿,一个儿子。大女儿江凝早就嫁了人,儿子江松还没成亲,小女儿江灵待字闺中。 即御将带来的东西搬下了车,满满当当的,摆了一桌。 “女婿啊!你们这是做啥啊!”这么些东西,比过年送的还多。 “前些日子家里做了个买卖,赚了点儿钱。这些是我专门买来孝敬您二老的!” 老江头拿起酒坛子看了看,这女婿挑得好,我老江头眼光不差。这么些东西可要花不少钱,女婿也真舍得。 家里只有父母在,午饭江氏就动手做了。自家是屠户,猪肉什么的都有,江氏也就没有另外再买。 “御哥。” 即御正和岳父聊着天,就听到媳妇儿喊自己。“怎么了,媳妇儿?” “走的时候忘带鱼了,你去河里捞两条回来!” 第34章 老江头的金龟婿 老江头一听闺女这话,忙将女婿拦了下来,“有肉不吃吃什么鱼啊!腥得咽都咽不下去,还卡嗓子。” 江家有猪肉吃,从不沾带着腥味儿的鱼。老江头听到闺女说要吃鱼,顿时看即御不顺眼了,这都穷到吃鱼的地步了? 一想,又不对。没钱的话,那桌上那些东西是打哪来的?老江头脑子晕乎了,这到底是穷了还是富了? 江氏知道自己爹误会了,连忙解释起来。 “这鱼啊!咱们之前吃的方法不对,得好好处理了才行。我们这段时间卖的就是这个。一会儿我做出来您尝尝,保证和之前吃过的不一样。” 老江头将信将疑,这鱼他以前让老婆子做过,没味儿不说,刺还多,真有闺女说得那么好吃? 中午江家老大和老二一回来,就闻见一股与众不同的香味儿。 “赛焰,你咋回来了?”瞧见厨房里忙活的妹子,江家哥俩儿往隔壁屋一伸头。 “嘿!大哥!二哥!”即御看见两人,挥了挥手。 两个儿子一回来就进了厨房,不知道还以为属狗的呢!“老大,老二,站门口做什么?还不进来。” 江家两兄弟进了屋,一眼就瞧见了桌上的东西。“这哪来的啊?”瓜子、点心还有酒,这么多好东西,是送给自家的? “你妹妹妹夫带回来的!” 江家老大吃了一惊,妹夫这是发财了? 快到中午的时候,江氏的两个嫂嫂带着孩子回来了。江氏的娘一看人齐了,喊了两个儿媳帮着闺女摆饭。 中间一大盆的麻辣水煮鱼,周围鸡肉、猪肉摆了一桌,就是过年,也没这么丰盛。 即御今天过来的时候,车上放着的东西村里的人都瞧见了。 女婿这次回来给自己长了脸,老江头面上有光。看今天过后,谁还敢说他老江头挑中的不是金龟婿? “来,女婿,咱爷俩碰一个。”老江头今儿个开心,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酒。 “爹,少喝点儿!”江老大将酒坛子收了起来。爹年纪大了,虽然平时能吃能喝,但酒伤身,还是少喝为妙。 一顿饭下来,菜盘子清了,装鱼的盆空了,桌上只剩下挑出来的鱼刺儿和一些骨头。 将桌子收拾干净,江氏将带来的糖果点心拿了出来,“这次回来,是想让哥哥们帮个忙!” 江家老大老二一听,妹妹这是遇上了难处,所以才回家求助?“赛焰,有什么事儿你只管说,哥哥能帮的,一定帮。” 两个哥哥对自己这么好,江氏也不扭捏,直接将来的目的说了。“今儿个中午吃的水煮鱼,就是我们最近一直在镇上卖的!” 江老大的媳妇儿郭氏一听,“敢情砸了鸿福楼的是你们啊!” “没错!谁让那姓沈的找人陷害我们,幸好被揭穿了,不然这会儿子我还得在大牢蹲着呢!” 江氏说起这个,一脸坦然,自己做的又没错,谁让他们害人。 江氏二嫂郑氏,想起了最近的一个传闻,“你们是不是还把镇上的那群混混打了?” “打了!吃东西不掏钱,还想砸摊子!我哪能让他们得逞!” 江家两兄弟一听,这还得了!两拨人都欺负自家妹子,当哥哥的怎能不出头。爱我电子书.25. “妹子,你放心,一会儿我俩就和你回去。明天到了镇上,看谁还敢过来找茬儿!” 两个哥哥帮自己照看生意,江氏也不能让他们吃亏。尤其两个嫂子还在旁边看着。 “大哥,二哥,这十两银子你们先拿着!剩下的等以后挣了钱咱们再分。” 郭氏和郑氏本来不想让自家男人去搭理小姑子的事儿,可看到桌上放着的银子,谁都没开口说出不让去的话。 “小妹,你这是做啥?快把银子拿回去。” 江老大拿起银子就往回推,都是一家人,就这点事儿还用给银子,传出去还不让别人笑话死。 “就是,小妹,哪有自家人帮忙还用给银子的?”江老二心里有些不舒服,觉着小妹和自己生分了。 “这银子又不是光给你们的。我嫁了人之后,这么多年也没给爹娘买过什么东西,几个孩子也没送过什么礼物。” “这些钱,就相当于给爹娘孩子们的了,哥哥你们可一定要收下。” 女儿嫁了人还惦记着他们两个老的,江家老两口不觉流下了眼泪。 “老大,老二,把钱收下吧!” 女儿嫁了人,儿子也成了亲。这钱他们和儿子可以不要,但两个媳妇的表情,他还是看在眼里的。 “既然你妹子心里有你们,你们可不能让她心寒。去了镇上可别叫她让人欺负了去,咱们老江家,可没出过认怂的孬种!” “知道了,爹!” 江氏带来的东西不少,老两口也不能让她空手回去。喊了老大切了十来斤猪肉,就要往即御推来的车上放。 “爹,娘,不用整这些了,我们平时都有得吃!猪肉还是留着自家卖吧!” 最后,即御推着一车猪骨头和猪下水,领着江氏和江家两兄弟回了家。 本来江氏没要猪肉,只拿了骨头和猪下水,兄弟俩还过意不去。 结果晚上东西做出来一尝,人间美味啊!江家兄弟吃的,根本停不下来。 “大哥、二哥,这几天就委屈你们先在这里凑合几晚了。等忙过这阵子,就不用麻烦你们了。” 江氏将兄弟俩安置在了之前闲置下来的仓房,虽然收拾干净了,但住着肯定没家里舒服。 “妹妹你这说的什么话,我们俩大老爷们,就是睡地板也使得!更何况这比起家里也不差些什么,有什么好委屈的?” 江家老大看了眼房间,这布置的,一看就用了心。 “就是,哥哥帮妹妹那是应该的,我们又怎么会嫌麻烦?”江家老二也赶忙应和着,妹妹这么说,真是太见外了。 “哥哥们不嫌弃就好。” 安顿好哥俩,江氏又去厨房收拾了下东西。 “老大,去你二叔家一趟,将他家的板车借来用用。” “老二,和你大哥一起过去趟,将三叔家的炉子也顺便借来。” “老三,把柴房里的那口大锅搬出来。” 第35章 泼?不泼? 明天有两个哥哥跟着,人多了,东西也可以多准备些。 两天没出摊,江氏几人刚将手推车放下,旁边就围了一堆人。 “怎么现在才来啊,我都等了好久了。” “就是,几天没吃着这水煮鱼,我可是馋的很呢!” “快点弄啊!我还等着吃呢!” “这就弄,马上就好。”自家做的东西这么受欢迎,江氏也没想到,看来之前的事情对生意没什么影响。 两位大哥今天也来帮手,江氏就多带了口锅过来。炉子一点,锅往上一架,不大会儿功夫,香味儿就从锅里溢了出来。 “好了没有啊?” “我都等不及了,先给我来一碗吧!” “我也是,我也要一碗。” “给我来两碗。” 吃的人多,没一会儿,就卖完了两锅。江氏往炉子里添了几根柴火,正准备做下一锅。 “终于让老子逮到了!” 热闹的人群随着这声音一出,瞬间寂静无声。 中间的人往旁边一挪,挡住的孙力一行人立马露了出来。 孙力那天被敲晕了,得知自己被踩了脸不说,还失了银子。二话不说,召集手下就要去报仇。 谁知守了两天,人影儿都没看到一个。幸亏有这香味指引,自己没费多大功夫就找过来了。 也没想到这伙人胆子这么大,得罪了他孙力,居然还敢到镇子上来。 即家三兄弟也不在后面打下手了。需要男人的时刻到了,该是他们出手的时候了! 江家老大老二早在人群安静下来的时候,就将江氏护在了身后,充分地尽到了保镖的职责。 混混卷土重来,在虎丫预料之中。毕竟那天领头的晕着,醒来之后肯定是要过来闹事儿的。 因此奶奶说要去请娘家兄弟的时候,她也没拦着。人多,也好有个照应的。 “你们要吃鱼吗?五文钱一碗,盖不赊账!”虎丫往孙力跟前一站,拿着锅勺的手还一掂一掂的。 客上门来,她总要先问一句。仇人过来吃饭,只要掏钱,她绝不赶人。 孙力低头看着这小短腿,就是这个家伙,一盆把自己敲懵,害自己吃了那么大的亏,还在兄弟们面前丢了脸。 “你这个卑鄙小人——” “我是小人,但不卑鄙。”孙力话还没说完,就被虎丫抢了过去。 “像我这么品德高尚、举止端庄、惩恶扬善、心地善良的小孩,怎么会卑鄙呢?” 虎丫抬头,露出一口洁白如玉的小牙,“大叔,你说是不是?” 孙力气急,“你个小兔崽子,是不是想挨揍?” 这臭丫头,叫谁大叔呢?他孙力今年才二十二,正是年轻的时候,哪有大叔那么老? “那你到底要不要吃东西?不吃就让开,别挡着我们做生意。” 虎丫也不想搁这儿和他浪费口舌了。就这么会儿功夫,得少挣多少钱啊!要打就打,废话真多!玩吧anbar 孙力哼了一声,死到临头了还这么嚣张?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泥腿子,惹了我孙力你们还想做生意?没门儿。“都给我上” 一抬手,手下的人立马冲上前去。 江氏看在眼里,急在心里!这么多人,怎么是好啊! 锅里的水早已烧开,此时“咕隆咕隆”冒着气泡。 江氏脑中灵光一闪,将桶里的水瓢拿了出来,飞快地从锅里舀了瓢热水泼出去。“我看谁敢上来,脸是不是不想要了?” 水泼在地上,热气冒了出来。对面的人停下了脚步,看着地上蒸腾的热气,脸色发白。 水烧热了,东西还没下锅,此刻正好配上用场。江氏心中有些得意,自己怎么就这么聪明呢? “大哥”,小混混看见那两锅的热水不敢上前了,齐齐看向孙力。 这要是泼在脸上,可不是闹着玩儿的,他们还没成亲呢!这要是一毁容,这辈子都别想娶媳妇儿了 虽说水是泼在了地上,但孙力却感觉自己这脸面,也被江氏顺带着泼了出去。“你、你个泼妇。” 孙力指着江氏大骂,都说最毒妇人心,今儿个自己算是领教了。这么滚烫的热水,她居然想往人身上泼,那可真是比自己还狠。 “泼你个头啊泼,老娘还没泼呢!老娘要真泼起来,你还能好好地站在这儿?早就躺地上满地打滚儿了!” 江氏毫不客气地恁了回去。这死小子,老娘水又没泼他身上,不感恩戴德也就罢了,还敢骂老娘? “你、就你这样,还不泼?你要不泼,全天下的老娘们都死光光了。” 两人对骂,周围的妇人糟了殃,这死混子,说话不留口德,这么多老娘们站这他瞧不见?眼瞎啊! “敢骂我,我泼死你。”江氏大怒,舀起热水就泼了过去。 “你个死老娘们儿,还敢说不泼,全天下的女人都没你泼!”孙力一个跳脚,躲过迎面泼来的热水。 “死鳖孙,还敢骂?泼不死你我。” 江氏拿起木桶另外的一个水瓢,左右开弓,一手一瓢,舀起热水就哗哗地往外泼。 “臭老娘们儿,老子今天姑且放过你,咱们走着瞧。” 好汉不和泼妇斗,孙力一跺脚。“你给我等着。”放下狠话,领着手下匆忙走了。 江家两兄弟一看,这就完了?自家妹子这战斗力,杠杠的啊! 一瓢水吓退了一拨人,江氏泼辣的名声,从此更上一层楼。 陈舫最近两天收钱收得手软,这木雕自从染上色之后,那是供不应求啊! 镇上的大户人家不少,新玩意儿一出,少爷小姐们一阵哄抢。 摸了摸发酸的手臂,陈舫放下刻刀。这要是在过去,自己每天刻的就够卖了。 可现在,一个人根本不行啊!之前的存货卖完了不说,光这订单,就够自己做好几年了。 “儿子,要不雇几个人吧!”陈老板看着堆了一桌的木头,思忖起来。 原以为只是孩子一时小打小闹,没想到如今生意这么火爆。 儿子打小爱读书,当爹的还以为将来可以考个功名扬名立万。 没想到这臭小子压根儿就没想过进考场。整天对着一堆木头弄来弄去。 这木雕,如今已经打出名头了。若是能扩大生产,这名扬青德镇还不是指日可待? 第36章 泼?不泼? 自打陈舫开了这个木雕摊,陈老板就没给过儿子好脸色。眼下爹对自己的事情感兴趣,陈舫心里激动。 “明天我出去请几个人,你也先别雕了。这一时半会儿的也雕不出几个。” 看儿子刻的辛苦,陈老板倒了杯茶递过去。“你这生意虽说做起来了,但还不成气候。” 陈舫放下东西,“爹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自己生意好不容易有了起色,怎么爹尽泼凉水? 陈老板看了眼儿子,还是太嫩。 “你能想得出来,别人就想不到?你信不信,不出几天,青德镇肯定会出现和你一样上了色的木雕。” 陈舫一听,卑鄙!这可是虎丫给自己出的主意。凭什么自己栽树,他们乘凉? 陈老板看了眼满脸怒气的儿子,就知道自己这话他听进去了。 “现在情况还好,你是第一个想出这办法的。趁这几天热乎劲儿,多找些人,咱们多卖些也就是了!” 这哪成啊?那几天之后,自己不就像以前一样,每天出去闲做等客人上门啊! 这可不行,陈舫想着,把这两天赚的银子拿出一些,找了块布往兜里一揣,出门找虎丫了。 虽然不知儿子背后的诸葛是谁,但陈老板肯定,一定是个高人。 出门望望天,看着飞过的白鸽,陈老板轻语:我陈家,这是要崛起了吗? 陈舫抱着银子,一路脚下不停。到了街上,才想起个事儿来。“完了,那丫头走的时候没说住哪儿,这让我怎么找人啊!” “快,快,卖鱼的又来了,咱们赶紧去,不然晚了,汤都喝不上。” 身边走过两人,冲着集市而去。听了这二人的话,陈舫有些疑惑。买鱼?什么时候人们喜欢吃鱼了? 刚才出来走得急,饭都没顾得上吃。陈舫想着,不如过去看看,说不定能碰着那古灵精怪的小丫头。 “都别挤,排队,一个个来。”虎丫站在凳子上,手里的锣敲得震天响。 这锣,还是江氏回去的时候,老江头特意给装着带回来的。就怕有不长眼的东西欺负自家女儿,专门让儿子带着敲山震虎。 山不用敲了,这虎,现下正悍着呢!瞧这小身板,人虽小,却不敢让人小觑。 按理说,水煮鱼也卖了大半月了,镇上应该早就有人能做出来才对。可这么些天过去了,镇上还是只有她一家卖水煮鱼的摊子。 其实,早就有人动了心思想拿来卖。可想到即家这一个个霸王爷,那起了的心思,顿时歇了下去。 没瞧见鸿福楼吗?血淋淋的教训在那儿摆着呢! 更何况,从老到小,这一家子,哪一个是省油的灯?别到时候摊子起来了,人被揍的趴地上了。 陈舫到了地方,人都不用找,锣声自动帮忙定位。 “喂,小丫头,这儿,这儿呢!”人太多,陈舫没有往里挤,跳着脚冲凳上的人挥手。 虎丫一看,怎么是他? “我给你送银子来了。”陈舫见着人,将兜着的银子掀开了一个角。 虎丫四下看了看,“这里不是说话的地儿,我们去那边说。”12345小说.12345xs. 鸿福楼门大开着,里面却很冷清。一连几天,连个上门的都没有,更别说吃饭了。 “你来干什么?”沈掌柜一瞧见虎丫,身形开始颤抖。 就是这个恶魔,砸了店不说,还害得自己生意一落千丈,眼看着就要关门了。 “我来,当然是来吃饭的了。给我整几个好菜上来,我吃完就走。” 大堂过于空旷,虎丫直接上了二楼的雅间。 陈舫自从踏进鸿福楼,就觉得不太对。这鸿福楼也太过安静了些,以前自己来的时候,那吃饭的人可是海了去了。 虎丫坐在窗边,向下看去,街上有一半的人,都围在自家摊子边上。与有荣焉啊!瞧瞧,这可是咱整出的生意。 “之前卖的木雕,刨去成本后,答应给你的分成,都在这儿了。” 陈舫将装着银子的布包往桌上一放,虎丫大致看了看,足足有几十两。“才这么些天就赚了这么多,你这生意做得不错嘛!” “还好,还好。”陈舫没看桌上的银子,倒是皱了下眉。 “怎么,难道出问题了?” 虽然不知这事儿虎丫能不能解决。但当初走时,她可是开了口的,还有别的主意。 想到这儿,陈舫心里燃起了希望。“我这木雕做出来后,肯定会有人争相模仿。你看这——” 不用陈舫说,虎丫也意识到了。自家运气好,没人跟着抢生意。但这陈舫就不一样了。虎丫敲着桌子,心里盘算着。 陈舫这生意,可是有自己的一份。别人想要分走,问过她虎丫没有? “这样吧!你这几天就先别忙着做木雕了,出去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店铺,买下来开店。” 开店的事儿,陈舫一早就想过。现在虎丫提起来,陈舫也有些意动。“这事儿,开店就能解决?” “先开起来再说吧!这事儿,我还有后手!”开店只是第一步,品牌影响力,是时候竖起来了! 两人聊了半天,不见菜上上来。虎丫扒门框上,对着楼下就喊,“上菜的都死哪儿去了?半天不见人影儿,店是不是不想开了?” 雅间内坐着的陈舫身子一歪,差点摔下板凳。这小姑娘,人不大,脾气倒不小。 楼下的沈掌柜扒拉着算盘的手一顿,去了后厨。姑奶奶惹不起,这店儿我还想开呢!“怎么搞的,半天菜还没端上去。” 沈掌柜到了后厨一瞧,人影儿都没一个。 原来早在虎丫踏进鸿福楼的那一刻,店里的伙计和大厨全都跑了。 煞星一怒,那可是锅碗落地,酒流成河的。因此没打招呼,全都溜了。 “菜呢?不上菜是想让我吃桌子吗?” 楼上传来怒吼声,沈掌柜撸起了袖子,冲着外面就喊,“稍等,这就来。” 厨子不在,只能自己上了。怕小魔头等得不耐烦,把自己这店拆了。沈掌柜直接升起大火,炒了几个菜就往楼上端。 “哟,伙计不在啊?怎么沈掌柜亲自送菜上来了?” 第37章 不吃白不吃 沈珉把菜往桌上一放,“这不是您面子大吗?我怕几个伙计不懂事怠慢了您?所以就亲自上菜了。” 虎丫不鸟他,忙了一上午肚子早就饿了。没废话,拿起筷子就吃起来。 “你们店这大厨不行啊!”一口菜咽下去,虎丫看向了站着的沈珉。 哪是大厨不行啊?大厨都被你吓跑了,有得吃就不错了。这话沈掌柜没敢往出说,嘴上带着笑看向桌边的小人儿。 “饭菜不合口啊!我这就下去骂他去,您多担待着点儿,这顿饭就当是请您的了。” 免费的午餐,不吃白不吃。口感虽不好,总比没得吃强。 陈舫一旁看着,觉着这事儿不对头。这沈掌柜怎么对一个小娃儿这么客气?难道自己几天没出门儿,青德镇变天了? 心里装着事儿,陈舫也没有多待。这菜做得连自家都不如,他还是回自个儿家吃吧! 陈舫不吃,虎丫倒不嫌弃。直接把几盘菜一归置,端着就下了楼。“我先走了啊!盘子一会儿就给你送来!” 沈掌柜哪敢劳烦她大驾,“盘子我这儿多的很,这几个您直接拿走就是了。” 不要?那敢情好。白吃顿饭,还落几个盘子,虎丫开心得不要不要的。 江氏一伙人早已收了摊,此时正坐在一旁等着虎丫。 “爹,你去买些馒头回来,咱们在这儿吃了再回去。”虎丫把餐盘一放,招呼几人过来吃饭。 虽说沈掌柜炒菜的手艺不咋地,可这么些个肉,几人吃得都很满足。 陈舫一回去,就被陈老板叫去了书房。“你这是想出办法了?”儿子一回来,眉头就舒展开了,肯定有了好主意。 “爹,咱们先开个店吧!这办法,过几天您就知道了!” 小兔崽子还搁这儿卖关子,陈老板没得到想要的答案,直接赶人了。 陈舫吃过午饭后,又来到了书房。开店的事儿多,他还是请教下父亲比较好。 连日来,上午捉鱼,下午卖鱼,一天来回奔波几十里路。虽然每日顿顿吃得都不差,可江氏几个,脸上不见长肉,反而更瘦了些。 “要不,买头牛吧!每天这么走着去镇上,也不是个事儿。” 即御心疼媳妇儿,江氏年纪也不小了。这来来回回的,怎么受得住? 几个儿子他倒是不担心,年轻人嘛,吃点儿苦是应该的。 江氏这些天也觉得腰酸腿疼,说实话,她也觉得是时候该给家里置办些东西了。 挣了钱,放着不花,自己却要活受罪,她才没那么傻。 “这牛,是得买!明儿个就到卖牲口的那儿去看看。” 买牛不是个小事儿,自己一个妇人家不懂牛的好坏,几个孩子也没怎么接触过。这事儿,恐怕自己办不成。 江氏想着,看向孩子他爹。“要不你明儿个别下地了。我们娘儿几个卖鱼,你和爹去镇上买牛。” 即御做了半辈子农活儿,牛也没怎么使唤过。即老头年纪大了,但都说这姜还是老的辣。俩人一起去买牛,应该不会让人糊弄了去。笔趣阁中国.djychina. 即老头没想到这里头还有自己的事儿,听儿媳说让自己和儿子去买牛,顿时语无伦次起来。 “这、这哪儿成?这牛我也不会相看啊!要是买的不好怎么办?不成,绝对不成。” 买牛的事儿即御一个人做不了主,爹要是不去,这牛还怎么买? “爹,您就陪我去一趟吧!咱们家这么多人,能看得了牛的,只有您了。您要是不去,这牛,还怎么买?” 即老头推迟了半天,众人态度坚决,只好答应下来了。 “明儿个去买牛,你眼睛可得放亮点儿。可别老眼昏花的,让人忽悠得买头有问题的回来。”临睡前,即老太对着老伴儿叮嘱。 “你放心吧!我都活了一辈子了,哪能那么轻易就让人蒙骗了去?” 次日清晨,即老头特意换了身半新的衣裳。出门在外,可不能丢他老即家的人儿,最起码面儿上得过得去。 “爹,您上来,我推着您去。” 这几天闲着的时候,即御没事儿干,就和即老头合着打了辆板儿车出来。 既然是去镇上买牛,这车即御就打算推着过去了。省的回来的时候,还要走路。 到了卖牛的地方,即御把车往旁边一放,扶着即老头下了车。 卖牛的不多,拢共就十几头。即老头转了又转,没碰上合适的。 “你们要买牛吗?我家有。”即家爷俩儿正围着几头牛相看,一汉子走了过来。 “你家有牛?那牵出来看看。”即御正愁没遇到合适的,一听还有别的牛,顿时起了兴趣。 “我家离这儿不远,你们跟我回去看吧!牵过来的话,还要耽误时间。” 即老头想着既然离得不远,看看也没什么,大不了一会儿再回来。没多想,爷俩儿就跟着汉子回了家。 “你们先在这里坐会儿,我等下就带你们去看牛。” 院子里有石凳石桌,即家爷俩看他有事儿要忙,也不在乎这会儿功夫,接过茶水就坐下了。 “希儿,你今天怎么样,好点儿了吗?”崔茂成进了屋子,直奔床上躺着的人儿。 “爹,我没事儿,您不用担心。”床上的人咳了两声,小脸变得更加苍白。 “都是爹不好,害得希儿受了这么大的罪。不过不用担心,咱们马上就有钱了。一会儿就能给希儿抓药回来。” 崔希的病不是小病。自己找了很多大夫来看,都没有看好。而且吊命用的药也贵。一副就要一两银子。 自己每日在外奔波,也挣不了几个钱。这牛卖了之后,看来房子也要尽快找买主了。 崔茂成将被角给孩子塞了塞,转身出了门。 “就是这两头牛,你们要是一起买的话,我算你们十二两银子。要是单独买的话,公牛六两,母牛八两。” 即老头瞧着这两头牛,牙口倒是不错,也就两三岁的样子。 而且精气神足,一看就被照顾的很好。两头牛一起买,能便宜二两银子,即老头有些心动。 第38章 牛,两头 即御一旁看着,上前拉了即老头到一边说话。 “爹,要不两头牛咱们一起买了吧!反正这生意做得大了,一头牛估计不够。多养一头,闲下来也可以跟着下地。” 即御这么一说,即老头也想到了。镇上一头,地里一头,可不正好吗?虽说决定了要买,但这价钱,父子俩还想往下压一压。 “若不是孩子生了病,这牛我是不打算卖的。” 两人要讲价,崔茂成也能理解。毕竟农家人,闲钱不多。一下子要拿出十多两银子,肯定不会容易。 “牛虽然不能给你们便宜,但我这里还有辆马车,你们要是要的话,一两银子拿去。” 这马车,还是希儿没生病之前,自己特意找人做的。原想着将牛卖了能换匹马,好接儿子上下学,现在看来,怕是不成了。 即家父子去看了马车,这马车,车顶什么的,一看就是新的。一两银子到手,明显是便宜了。 “行,那两头牛和车子,我们都要了。”即家父子商量了阵儿,掏出了银子。早上走的时候拿的钱多,现下买牛和车根本不在话下。 出来的时候两人一车,回去的时候,两人、两车、两牛。 即老头坐在车上,挥鞭赶着牛,一时觉得自己年轻了好多岁。没想到自己都是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还有机会买牛买车。 即老头把牛赶回了村,瞧着牛车后跟着的一群人,顿时觉得扬眉吐气了。瞧瞧,这么壮实的牛,可是我老即家的。 “即家这是发财了,一下子买了两头牛?” “这牛可不便宜吧!还有这车,一看就花了不少银子。” “没想到即老头都这把年纪了,还有这福气。这即家是翻身了。” 即封和即遥听说自家买了牛,地都不管了,扔下锄头就跑回了家。 老即家买牛了,而且不是一头,是两头。这么劲爆的消息,不消半日,就传出了村。 外嫁的两个闺女得了消息,当天就收拾了东西回家道贺。 晚上,老即家几代人齐聚一堂。 “今儿个我老汉高兴啊!买了牛不说,你们兄妹几个还难得聚在一起。” 即老头今儿个多喝了几杯,话也比以往多了不少。这要是搁在过去,那买牛,可是从来都不敢想的事儿。 可现在,家里有了牛,而且还是两头。自己这辈子,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腰杆儿挺得这么直过。 “大姑,大姑父怎么没和你一起回来?”即陌夹了一筷子菜,看向桌上的即漱。 孙子一问,即老头也发现了。这二女儿和二女婿都来了。怎么大女儿是一个人回来的? “是不是吴贵喜那小子又打你了?”即老太将筷子往桌上一放,拉了即漱进了自己那屋。 撩起袖子一看,“好他个吴贵喜,竟然把你打成这个样子,我这就找他算账去。” 即漱的胳膊上一片青紫,这还没看身上,肯定别的地方也有。搜读电子书.soduxs. 抹了把眼泪,即漱拦下要出门的即老太,“娘,我没事,不疼。” 即老太一听,泪水哗哗地流了下来,“傻闺女,怎么会不疼呢?娘看着都心疼啊!” 母女两个抱头痛哭,哭声传到了堂屋。即老头也没心情喝酒了。都怪自己没本事,害女儿掉进了狼窝。 当初即毕成亲后,原想着等几年给姑娘说个好人家,谁成想那吴贵喜。 那个畜生东西,趁自己几个不在家的时候,居然跑到家里头想要玷污漱儿。 虽说最终没成事儿,但这事儿闹的村里人尽皆知。姑娘的清白虽然还在,名声却毁了。没办法,只得便宜了那个吴贵喜。 如今看来,与其嫁给那个不是人的东西,还不让把闺女留在家里养一辈子。 “娘,您别哭了。我都这么过十几年了。再过十几年,也就到头了。”即漱拿着帕子,给即老太擦了擦泪。 本来即老太已经渐渐止住了哭声,听了女儿这话,又哇哇地哭了起来。 “我可怜的闺女啊!还要再在那个畜生不如的手里活十几年,这让我老太怎么放心得下?” 即漱眼泪簌簌地往下掉,能怎么办呢?自己已经入了坑,这辈子,只能这么过了!原想着一头撞死,一了百了。可怜自己三个孩子。 大女儿都十八了,还在吴家当牛做马。二女儿十四了,整天吃不饱,穿不暖,看着还不如别家十岁的小孩。 自从生下两个闺女,自己从没过过一天好日子。原想着有了儿子后日子能好过些。 谁成想儿子生下后,那人根本没当回事儿。成天和人在外头厮混,回来之后就对自己动手。 别人家的孩子都被父母当宝宠着,自家几个孩子他爹不放在眼里。 就连他爷奶,也成天使唤来使唤去。自己娘儿几个,在那个家里,过得连下人都不如。 不说自己,就连几个孩子,也常常被打得站不起来。不是没想过回娘家求助,可每次兄弟们一走,那人更加变本加厉。 “大姐,你别哭了,今天就别回去了。明儿个一早,弟弟们就去吴家找吴贵喜那个王八蛋算账。” 自己大姐竟然又让吴贵喜那个孙子给打了,即封心里顿时像火烧一样。 那个王八蛋当时被他们堵在门口怎么说的?说他真心爱慕大姐,一时忍不住才那样。说什么这辈子一定会对大姐好的,不让大姐受委屈。 结果呢?看大姐那面容,那憔悴得连大嫂都不如。大嫂都比大姐大了好几岁呢! “二哥说得对,大姐你就安心在家住着吧!明儿个我们就去老吴家给你讨个说法。” 即遥比即漱小了将近十岁。小的时候,娘干活忙,常常是大姐在家照看他。现如今大姐过得不好,他心里怎么想怎么难受。 “依我看,还去吴家讨什么说法?闹了也是白闹。大姑如今是老吴家的媳妇儿,我们顶多是个娘家人。前脚儿闹完,说不定后脚刚走,他们就会对大姑动粗。” 即陌话一说完,立马遭到了即御的呵斥。 “照你这么说,这事儿我们就不管了。那可是你大姑,你这个没良心的,是不是忘了小时候谁给你换的尿布了?” 第39章 丈母娘一声吼 即陌生下来那会儿,即漱还没有出事儿。江氏刚生完孩子身体虚弱。即毕有即老太照看着,即陌就归了即漱照料。 女孩子嘛!总比大老爷们儿细心。即漱足足照料了即陌将近半年。 “爹,瞧您这话说的,我怎么没良心了?我的意思是说,与其我们隔三差五地去闹,还不如想个一劳永逸的方法。” 即陌将嘴里的骨头一吐,不紧不慢地开口。 这二小子平时鬼主意就多,现在难道是想到了好办法。 “你有什么话直接说,别一句一句地往外蹦,没看见你老子心烦吗?” 老爹动了怒,即陌也不吊人胃口了,“我的意思是让大姑和离。” “什么?” 和离两字儿一入耳,听到的人都都不敢相信。这二小子平时不着调也就算了,这和离,怎么能随便往外说呢? “我觉得陌儿这话说得对。” “大嫂。” 即封看着江氏,觉得今天听到的雷人消息太多了,脑子有些晕。 这即陌说说也就算了,怎么大嫂也跟着胡闹呢? “咱们即家现在有了钱,跟过去可不一样了。就拿今天这两头牛来说。不说河家村,就是别的村,也没有人家像咱们一样养得了两头牛的。” 江氏说起这个事儿,嘴里呼出一口气。 “家里有钱了,和以前不一样了。以前穷,遇着个什么事儿都处处忍让着。现在家里有钱有牛,就是再盖处新房,那也是绰绰有余的。” 家里几个爷们儿听了这话,也不做声了。江氏看了眼隔壁屋,又接着开了口。 “大姑子在吴家过得不好。过去没有帮衬,那是家里穷,没能力。现如今有钱,有底气,凭什么还要受那窝囊气?” 媳妇儿一番话说得即御也激愤起来,“就是,小漱如今过得这么苦。家里即然有能力让她脱离苦海,咱们怎么还能无动于衷?” 儿媳这么为女儿着想,即老头心叹儿子这是找了个好媳妇儿。可是, “这和离说得容易,但你妹子都这么大岁数了,要是回来住,那村里人儿——” “爹,咱们关起门来过自己的日子,谁还在乎外人怎么说叨。难不成别人眼红咱们顿顿吃肉,咱们就不吃了,天天都吃那咸菜疙瘩?” 大姑子回家住,江氏举双手赞成。自己生陌儿的时候,即漱可是没少帮忙。 现如今她在吴家日子难过,家里现在有了水煮鱼这生意,也不是没有能力再多养个人。 “那要是和离了,三个孩子咋办?” 堂屋里商量的事儿,即漱母女俩在隔壁屋也听到了。有机会可以和那个畜生和离,那可是自己做梦都没想过的,可是三个孩子。 “爹,孩子我要带走,绝不留在吴家。”即漱跑到屋里,直接跪在了即老头面前。 “三个孩子都大了,我们娘儿几个出去随便找个地方过活,总比在那个家里待着要好。只要能让我和吴贵喜和离,我绝不拖累家里。”爱我.i5xs. “妹子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哥几个还怕你拖累吗?现如今家里买了牛,银钱也足足的。难道还养活不了几个外甥、外甥女?” 即御将跪着的人扶了起来,又看向即老头。 “爹,这事儿就这么定了,明天咱们就去吴家给妹子和离。我这做哥哥的,是时候有个当哥哥的样了。” 儿子们都同意女儿和离,老大也愿意养着外孙、外孙女。即老头没了后顾之忧,也就答应了。 这天,即御三兄弟没有下地,江氏几人也没有去镇上卖鱼,一家老小齐上阵,有的拿着棍棒,有的提着柴刀。 “老大、老二、老三”,除去去学堂的老四,即御挨个儿点了个名儿。 “拿上趁手的东西,都跟我走!” 即御领着儿子出了门,遇上过来的即封即遥,几人朝着吴家就杀了过去。 儿子丈夫要去吴家,江氏和王氏也没有落下。虽说爷们儿本事大,可是也有用得着女人的地方,比如这叫骂。 “吴贵喜你个王八羔子,给老娘滚出来。” 给女儿讨公道这种事儿,怎么能少得了即老太。怕儿子孙子几个年纪小吃亏,她直接豁出老脸,亲自上阵。 吴贵喜昨日听说即家买了牛,而且还买了两头。得了消息的他立马坐不住了,回家扯着媳妇儿就推出了门。 “不给我要回银子,你今儿个就甭回来了。” 即家心疼闺女,以往即漱每次回即家,都能带好些东西回来。尽管带回的银钱没多少,但也足够自己好吃好喝几天了。 现下即家又买了牛,这回拿回的东西,肯定不比之前少。吴贵喜想想,心里就激动。又可以出去潇洒几天了。 想起翠怡楼里的小聂,吴贵喜越发心痒难耐。 这下有了钱,又可以去快活了。不像家里那个黄脸婆,成天摆着个脸,跟死人似的 即漱没到吴家之前,那也是河家村里人人夸赞的好姑娘。识得字不说,那人长得,也是水灵得很。 吴贵喜本来就是个混子,有次偶然瞧见了出门的即漱,就把人惦记上了。 趁着即家人都出了门,就想做那下流之事。虽说中途被人打断,可最终却成就了他的好事,将即漱娶回了家。 嫁到吴家之后,吴贵喜也确实稀罕了阵子。可没过几月,本性暴露无疑。整天游手好闲,家里不管,孩子老人都要靠媳妇儿养活。 吴贵喜是吴家老两口的心头肉,一辈子只得了这么一个儿子,那可真是宠到了天上。儿子混账,他们也只当看不见,只要活的开心就成。 昨儿个媳妇儿没回家,吴贵喜只当聊得晚了,即家给的东西又多,即漱一个人不好拿。 要等到今儿个兄弟们给送回来,吴贵喜想得美美的。 今儿个即家兄弟倒是过来了,却不是来给吴贵喜送东西的。 即老太门外一声吼,吴贵喜直接被吓得掉到了地上。这丈母娘怎么来了? 当时吴贵喜被抓住的时候,即老太可是拿着扫帚冲上来把他打了个半死。要不是旁边的人拦着,没准儿自己说不定就交代在那儿了! 第40章 贵喜抖三抖 即漱过门之后,即老太从没来过吴家,吴贵喜被即老太给打狠了,只要不是过年过节,平时绝不上即家,也不敢在即老太跟前晃悠。 许是即老太留下的教训太深刻,吴贵喜趴在地上哆嗦了半天,愣是没爬起来。 “亲家啊!今儿怎么过来了?”吴老娘打开大门,被门外站着的人吓了一跳。这即家几兄弟怎么都来了? “我没空和你扯犊子,把你儿子叫出来,咱们早说早了!” 即老太对着吴贵喜他娘没什么好说的,儿子这个德行,老虔婆也不是个好东西。敢搓磨自家闺女,自己没对她动手那都是客气的。 “哎呀,叫贵喜做什么?有什么话和我说不就好了。” 这即家人一看就来者不善,万一像前两次那样把儿子打一顿怎么办? “你儿子不出来,你当娘的能做得了主?” 即老太也不和她废话了,对着屋里又是一吼,“吴贵喜你给我滚出来” 本来老娘出去了,吴贵喜还以为自己不用露面儿了!没想到丈母娘这么凶,老娘都顶不住。 身子抖了又抖,吴贵喜生怕几个大舅哥冲进来将自己暴打一顿。没办法,扶着桌子站了起来。再不出去,估计人就真进来了。 “岳母来了,大哥也来了。怎么在这儿站着啊?都进屋,我给你们倒茶去。” 吴贵喜哈着腰,那态度,怎一个恭敬了得? 即御将怀里揣着的和离书往地上一扔,“把这东西签了,我们立马就走,一刻都不耽搁。” 吴贵喜心里还窃喜,这大舅子今儿个怎么这么好说话?将地上的东西捡起来一看。 “你们想要我和离?”吴贵喜的嗓门儿一下子尖锐起来。 虽说即漱万般不好,可自从娶进门儿之后。自己每天出去晃荡,回家有人伺候着。父母也不用干什么活。 这日子,越过越舒坦。现下让他放人,他怎么肯? 况且,这和离书上还说要把三个孩子带走,还要给三个孩子改姓即。 自己还活着呢!就让孩子改姓。即家这是什么意思? 女儿他可以不在乎,可这儿子,再怎么说也是老吴家的种,断没有跟着娘走还改姓的道理。 “让你和离还是给你脸了。把我姐姐打成这样儿,我都想活撕了你。” 即遥握着锄头,看样子好像随时要冲上去将他暴打一顿。 吴贵喜身子缩了缩,“打两下怎么了?又没死人。再说了,哪个汉子不打婆娘。” 欠揍的话一出,即封就上前给了他两拳。 “哎呀呀,别打别打。娘啊!快救我啊!” 宝贝儿子被人打了,吴老娘急红了眼,上前就要挠人。 即老太一看,敢动我儿子,冲上去就和吴老娘扭打在一起。 即家人多,吴家就三个,村民看了看,没有上去帮手。 吴老娘可不是个善茬儿,这吃力不讨好的事儿,他们还是甭掺和了。 “族长来了。”人群里有人吆喝了一声。360xwxs. 这族长,自然是吴家族长。吴家族长是个七十多岁的老头,当年吴贵喜这事儿,还是他出面去即家解决的。 吴贵喜的为人,他不是不知道,可是吴家的面子不能丢。因此,他仗着人多,给即家施压,逼得他们不得不同意将闺女嫁到吴家。 当年即姓在河家村只有即老头这一家,不像吴家,传承百年,家族兴旺。 可如今,即家三兄弟都成了家,这人丁,可不比他老吴家差。 “吴家族长,别来无恙啊!” 即御看着这个身形佝偻的老头,就觉得苍天报应不爽。 自己当时年轻,这个老头带着人闯上门的时候,自己眼睁睁看着父母无能为力,任由妹妹被丢入火坑。 现如今,自己仍是壮年,这老不死的,眼见着就要入了土。我看他今儿个还怎么以多欺人? “即家小子,一别多年,你孩子都这么大了?” 吴家族长看着这一排的年轻后生,就知道他们今儿个不会善罢甘休了! “是啊!孩子多了,也不会被人欺负了!吴家族长一把年纪了,可要保重身体啊!别一不留神,这口气没提起来,人就见了阎王了。” 江氏这话说起来,一点儿都不留余地。 当年这吴家族长带入欺上门的时候,一家人可没少受气。现下有报复的机会,她江赛焰怎么可能放过? “你这妇人,说话这么不留口德!我吴家族长,也是你能说嘴的?” 跟来的吴氏族人一看族长被人骂了,还是个妇人,顿时看不下去了。 “他吴家族长怎么就不能说了?你们吴家十几年前逼迫我即家闺女的时候也没见要过脸。现在给我这儿摆谱来了?我呸!” 吴家族长来了,即老太和吴老娘也被人分开了。 当年即漱这事儿本来是他们理亏,结果自家人却被压得抬不起头来。 现下这伙人居然还这么嚣张,即老太一下子怒了。 “我好好的闺女嫁到你们吴家,被你们吴家打骂了十几年。看看这三人吃得那肥头大耳的,再看看我闺女,瘦得都皮包骨头了。” 吴贵喜和吴家老两口整日不用干活,吃好喝好,人自然也就比一般人胖上许多。 即漱每天都要洗衣做饭、下地干活,面色不好,穿得也破烂。两相一对比,只要没眼瞎的,都能看出来。 “你们吴家人倒是活得自在,可怜我外孙、外孙女,一大早地就要下地忙活。你们还是人吗?这还是当爹,当爷爷的吗?” 即老太过来的时候没瞧见三个乖孙,问了女儿才知道。这个时辰,三个孩子已经在地里忙活开了。 吴老娘被即老太指着鼻子骂了半天,心里也来了火气,“让他们干点活儿怎么了?他们不干,难不成让我们两个老的去干?” “吴贵喜是死人啊?成亲十几年,光靠着我闺女做活,他没手没脚啊?个窝囊废!” 即老太越说越生气,这一家人,就没个好东西。跟这群人讲理,那真是白费口舌。 “你说谁窝囊废呢?” “就说你儿子,怎么了?” “敢骂我儿子,我和你拼了” “拼就拼,老娘还怕你?” 第41章 个老不死的 眼看着两人又要开打,吴家族长将拄着的拐棍敲了敲,“都一把年纪了,也不怕被人看了笑话。” “老娘还管你们笑不笑话?只要你们吴家今天把和离书签了,你们爱怎么笑话,老娘管不着。” 即老太往地上一坐,也不嫌地脏。闹了半天,还真有些累得慌。 “不签,这和离书说什么我也不会签的。”吴贵喜将手里的和离书揉搓了两下,一把给撕了。 “你撕了也没用,我这儿还有呢!” 即御将手里的纸拿起来抖了抖。就是为了防止这龟孙不配合,他特意准备了好几份儿。 “爹,咱和他费什么话?他不签,直接把指头剁下来摁上去不就完了?” 即陌话一出口,吴贵喜就感觉有寒气从脚底冒了出来。这小子,自己可是他姑父,他居然想要剁自己的手指头? “老三,你去地里把三个孩子叫回来,没道理当爹的坐家里享福,让孩子在外头受罪的。” 即延应了一声儿,出去找几个孩子了。大姑几个他们今天一定是要带走的。既然要走了,怎么还能继续给吴家干活? “让他们干点儿活儿怎么算是受罪了?农家孩子,有几个不下地的?”吴老娘听了即御这话,又开始嚷嚷起来。 “不受罪你怎么不去干?” “我老胳膊老腿儿的,怎么干得动?” “那他们小胳膊小腿儿的就干得动了?” “都十几岁了还小?难不成让我老婆子伺候他们?想得倒是美!” 对骂起来,吴老娘一点儿都不显老态。这声音亮的,在场的老少爷们儿都比不过。 僵持的功夫,几个孩子回来了。即老太一看几人又黑又瘦的样儿,对着吴老娘就是一顿喷。 “你个死老婆子,怪不得吃得那么胖。原来是把我外孙几人的口粮全填了自个儿那张肚皮。一大把年纪了不害臊,孙子、孙女的饭你也抢?你个老不要脸的。” “我怎么样关你屁事。我老吴家的孙子也用不着你即家人过来指手画脚,都给老娘滚。”吴老娘被即老太刺激得火大,挥着扫帚开始赶人。 “想让我们走?今儿不把和离书签了,我们哪儿都不去。”即老太往地上一躺,甭管别人怎么样,她就是不起。 有儿子孙子护着,即老太也不怕吴家人乱来。自己一把年纪了,就不信他们敢动手。 “即家老太太,你也不能这么不讲理吧!就因着这个你就让他们两口子和离,这说不过去吧!” 吴家族长一旁看了大半天,觉得即家人闹腾得有些过了。 “你个老不死的,当年要不是你这个王八羔子,我闺女哪儿能遭这么大罪?老娘还没找你算账,你倒在这儿嘚啵个没完了?” 即老太一屁股从地上爬起来,指着吴氏族长就大骂。 “你个黑心肝的玩意儿,吴贵喜什么德行你不知道啊?还把我姑娘往火坑里推。你个老东西,别以为你老,就可以在这儿倚老卖老。” 即老太看看吴家族长,又看看吴贵喜几个。话说,这吴贵喜他爹怎么半天不开口,一直是这吴家老虔婆在这儿跟他们耗。 “我说吴家族长,你是不是跟这吴家老婆子有一腿?人家当爹的还没吭声,怎么你就上赶子过来出头了?”长沙.csxsr 即老太这么一说,江氏也跟着开口。 “就是,当年吴家老爷子没见露面,这吴家老太太和吴氏族长倒是勤快得很。别是两人早就狼狈为奸,暗通曲款了吧!” 即家婆媳这么一说,周围听到的人也觉得有问题。这吴老头,难道真被戴了绿帽子?众人看吴老头的眼神,立马变了。 “我、我撕烂你的嘴。”吴老娘尖叫着冲江氏冲了过来。 即老太一瞧,“我看赛焰说得没错,不然你个老虔婆怎么恼羞成怒了?” 吴氏族长被俩人说得恨不得掉头就走,可就怕一走了,别人说他是心虚了。 “看什么看,还不上去把他们拉开?” 跟来的几个吴家人一看族长发话了,上前把吴老娘拖到了一边。 “有事儿说事儿,闹闹哄哄的像什么样子。” 吴家族长管得了吴家人,即家人却不吃他这套。“我们就一件事儿,让我妹子和吴贵喜和离。” 即家人死揪着不放,吴贵喜也恼了,“要滚就滚,滚远点儿!” 即御上前将和离书一放,“签了”。 “签个屁,想带走我老吴家的孙子,没门儿。” 吴老娘又开始大叫起来。再怎么说也是吴家的子孙,要真让即家把人带走了。他们这张老脸,还往哪儿搁? 更何况人要是走了,这家里地里的活儿,还不是得落到他们两个老的头上?这人,说什么也不能放走。 “即氏跟着走行。但这孩子,你们可不能带走。”吴家族长开口了,吴家的孩子,说什么也要留在吴家。 即漱的几个孩子一听爹娘要和离,娘还要带自己走。纷纷表示愿意离开吴家。 “娘,我要和你一起走。” “娘,我也是。” “不要丢下我,娘。” 几个孩子没一个和自己亲的,吴贵喜一看,这还真是养了群白眼儿狼。 “都给我滚过来,那贱人要走,就让她走。赶明儿个,爷找个比她好万八千儿的。” 吴贵喜受够这一家子了,自从成了即家女婿之后,自己可没少挨打。线下有摆脱的机会,他还巴不得离得远远的。 岳父岳母不待见,大舅子又凶狠。摊上这一大家子,算他倒霉。 “这孩子今天我是一定要带走的,吴贵喜,你要是真有点儿良心的话,这么些年,就不该这么对待我们娘儿几个。”即漱说着,领了几个孩子上前。 “孩子长这么大,你关心过吗?就连孩子的名字,都是我回家求了父亲取的。你再看看几个孩子穿得——” 即漱将人往前面一带,那身上破的,真连乞丐都不如。 “甄儿今年都十八了,你看看她,村里十五岁的孩子骨架子都比她大。十八啊!同龄的人早已嫁人生了娃,你瞅瞅她,谁像她一样十八了还整天像个男人一样在地里干活?” 第42章 我今儿还不信了 即漱看着女儿,泣不成声。 “但凡你还有丁点儿良心,就放了我们娘儿几个离去。几个孩子还会念着你的恩。否则——” 即漱一抹眼泪,“我今天就撞死在你吴家大门前,让人们都好好看看,你们吴家人,到底是怎么一群吃人不吐骨头的混账。” “你、有本事你就撞,我今儿还不信了。”吴贵喜活这么久,还是第二次被人这么威胁。 第一次,是他要娶即漱的时候,即漱死活不肯嫁给他。第二次,就是今天了。 十几年前他没有受人威胁,十几年后,他吴贵喜,照样不把这娘们儿放在眼里。 “相公” 即漱正准备一头撞上去,就听见一道婉转回肠的声音。 吴贵喜放眼一瞧,这不是小聂吗?咋上这儿来了? 在翠怡楼待了多年,妈妈赐了怡这个字。怡聂从十五岁起就进了翠怡楼,到如今,已经八年了。 从良的事儿不是没想过,可自己长得不如楼里别的姑娘出众。找上自己的,也往往都是兜里没多少银子的农家汉子。 怡聂摸着肚皮,这个孩子,难道又要一碗汤药送走吗? “相公,我可算是找着你了。”怡聂拨开人群,一下子扑进吴贵喜怀里。 “小聂,你怎么在这儿?”美人在怀,吴贵喜立马心神荡漾。 怀里的人扑扇着睫毛,“我怀了你的孩子。” “嗡”,即漱脑子里绷着的那根弦,一下子断了。 “好你个吴贵喜,我闺女整天待在家里帮你伺候两个老不死的。你倒好,私生子都整出来了。今儿你要是不给我们老即家一个交代,这事儿没完。” 即老太的话,吴贵喜压根儿没听见去。吴贵喜脑子此刻都被喜悦填满了。小聂有孩子了,还是我的? “相公” 被这酥麻的声音一叫,吴贵喜立马回魂儿了。 “小聂,这是真的?你有了?我要当爹了?”吴贵喜颤抖着手,看向怀里的佳人。 “自然是相公的,不然我来找你做什么?”怡聂说着,低下了头。 只要今天吴贵喜和即氏和离了,那他就是自己的了。怡聂想起那小娃子的话,决心又坚定了几分。 她已经不年轻了,在楼里待不了几年了。与其等老了当那端茶倒水的婆子,还不如现在给自己谋个出路。 “相公,你们这是做什么,怎么这里这么多人?” 吴贵喜将人往怀里带了带,“小聂别怕,我这就赶他们走。” 即漱看着眼前这对恩爱十足的野鸳鸯,只觉得十多年来所受的苦全是笑话。也罢,反正自己也和他没什么感情,爱怎样随他吧! “吴贵喜,你这是什么意思?当着我们的面儿和这小娼妇眉来眼去,你是不是以为我们老即家好欺负?” 即老太气得牙齿打颤,这畜生,对着自己姑娘不是打就是骂。这换了个人儿,就温声细语地,这混账东西。 吴家族长也被眼前的一切弄懵了,这搞了半天,贵喜在外边儿有人了? 那他还在这儿做什么?敢情半天搁这儿白说了,自己这张老脸,今儿可是丢尽了。 吴老娘看着儿子怀里抱着的人,心里有些高兴。瞧瞧,这人还没休呢!自家儿子就又找着媳妇儿了。可乐文学x. 吴老娘往前伸了伸脖子,刚才这人一来就冲着贵喜过去了,她都没仔细瞧着人。不过这一身儿穿的,料子倒是不错。 “不是要和离吗?给,你们现在就滚,离开我吴家。”吴贵喜将地上的和离书一签,抱着人就进屋。 “儿子,你这是干啥啊!那贱人要把咱老吴家的孙子带走,那哪儿成啊!”吴老娘一看儿子签了和离书,立马急了眼。 “娘,想要孙子,小聂这肚里不是有吗?那几个白眼儿狼要走,让他们走好了。” 吴老娘一听,这肚子里的,能和跟前儿的比吗?是不是孙子都不知道呢? 再说,等他长大不得十几年呢?那自己接下来的几年怎么过? 瞅着儿子怀里缩着的人,吴老娘立马看不顺眼了。 这整个儿一狐狸精啊!这刚进家门儿就把儿子迷得不要不要的,这接下来的日子,自己还不得像伺候祖宗似的伺候她? 正主儿走了,这戏也没了看头。吴老头只要儿子没事儿,其他一概不管。父子俩都进了屋,吴老娘再不甘心。也只得作罢。 “要滚就滚,我们吴家还不稀罕呢!”大门一关,落了锁。 一上午的对峙,还不如一个女人的几句话。周围人看着,只觉着这吴家小子鬼迷心窍了。亲儿子、亲女儿,说不要就不要。 “娘,我们东西还没收拾呢!”即漱的儿子看了眼关上的门,彻底寒了心。从今往后,他与吴家,恩断义绝。 “那些破东西还要什么?走,咱们回家,回了家舅舅给你买新的。” 即御揽过一旁的外甥,夺过他手里的锄头扔进了吴家院子。 “砰” “谁砸我?”吴老娘一声暴喝。 “哈哈哈哈!活该!”即家人大笑。 “你家的锄头,我还给你。”即御对着门里喊。 女儿、外孙接回来了,即老头放了心。 本来早上自己也要去的,可老伴儿不让。即老头知道老伴儿担心自己的身子骨,也就没有逞强。 “姥爷”,几个孩子一看见即老头,就扑了过去。 在吴家,他们吃着剩饭,喝着不见米粒的粥。 可每逢过年,娘带自己回来的时候。姥爷总是给自己夹肉,临走时,还偷偷地给兜里装了好些肉干儿。 孩子们比之前瘦了,也黑了不少。即老头瞧着心里不是滋味儿。 “老大家的,中午整桌好的,给你妹子接接风。几个孩子,也要补补。” “放心吧,爹!我这就出去买肉去。”江氏进屋拿了银子,就带着儿子出了门。 即漱带着孩子回来,家里不够住。正好前段时间江家大哥二哥来家里帮忙,仓房收拾出来了。 王氏抱了几床被褥进去,即漱母女三个,就先住这儿吧!至于剩余的小子。 “让樊儿跟着修儿挤挤吧!” 即漱的孩子改了即姓,那现在就是即甄、即茹、即樊了。 即樊十岁了,即御打算让他跟着修儿一起去学堂念书,两个睡一块儿正好。 第43章 掌柜的,上菜 午饭相当得丰盛,江氏炖了两只老母鸡,又将猪骨头熬了一大锅,水煮鱼也没少做。 妹妹回家,即封、即遥一大家子也来了。 “漱儿现在回来了,这以后要怎么过,你们兄弟几个给拿个章程。” 即老头喝了口小酒,看向了在座的几个儿子。 即封即遥家里孩子还小,不像自家,买了牛,还有生意可做。即御斟酌着,开了口。 “爹,要不让妹妹跟着赛焰在镇上卖吃食吧!至于甄儿和茹儿,先在家里养养身子吧!” 即老头看了眼闺女,能跟着儿媳去镇上也好。能帮家里的忙,也不至于落了外人口舌。 两个外孙女儿,瞧那瘦的,骨架子都出来了。在家里补上两年,也不成问题。外孙嘛! “爹,我打算明儿个带着樊儿去学堂。樊儿都十岁了,既然入了我即家门,这书,也得读起来了。” 儿子的话,说到即老头心坎里去了。即家孩子都读过书,就连几个女娃,也识得字。这几个外孙,不对,现在应该叫孙子了。 这几个孙子既然要在即家待下去,这书,是一定要念的。不然,家里其他人都认得字,就几个孩子两眼一抹黑,那怎么能玩儿得到一块儿去? “爹,三个孩子我平时都有教他们认字的!”毕竟是即家的闺女,即漱也是饱读诗书。 虽然平时温饱都成问题,但只要自己逮着空闲,都会叫上几个孩子拿着树枝在地上写字。 “认得就好,那就听老大的,先这样吧!明儿个漱儿跟着你大嫂去镇上卖鱼。老大领着樊儿去学堂拜见先生。”即老头一锤定音。 即樊摸着身上崭新的衣服,还有些不敢相信。从昨天到现在,自己就像活在梦里。 “到了学堂要好好听先生的话,知道吗?”即漱给他收拾着书袋。 笔墨纸砚家里都有备下的,如今什么都不缺,东西只需装起来就好。 “我晓得了,娘。” 一路被即御牵着到了学堂,即樊拜会过先生,被安排在了即修前排的座位上。 他人小,先生特意将他和即家另外两个孩子放在了一块儿。 “你要是有什么不懂的就问我俩,有人欺负你,也找我们。” 说话的是即封家的莺时,昨天他去爷爷家的时候见过即樊了。又黑又小,肯定过得很苦。 “喂,臭小子,你就是即家被休回来的闺女带着的拖油瓶?” 学堂的孩子都是村子里的,有什么风吹草动,都瞒不过他们的耳朵。 “我娘是和离的,才不是被休回来的。”即樊一听有人羞辱娘,立马反驳回去。 “和离?那还不是跟休了一个样儿,不要脸。” “你敢骂我娘?” “骂怎么了,你个没爹要的东西,怎么?还想打我不成?” 即樊看着比自己高出一头的人,泪水,就要夺眶而出。 “砰” 即樊的眼泪还没掉下来,眼前的混小子就被莺时一板凳打倒在地。“敢骂我即家人,我打死你。” 即修拿起桌上的砚台,刚研好的墨汁,浇了地上躺着的人一脸。搜搜小说.souxiaoshuo “这是干什么呢?快上课了,都回座位上坐好!”刚才的打闹,许夫子在外面看得很清楚。 自己这帮学生,自己教了他们知识,这做人,难道不教他们就不懂了吗? 即御刚给即樊交了束脩,还没走人,就听见有孩子奚落自家外甥。 一旁的夫子也很尴尬。在他手下教导的学生,居然像那村里的长舌妇一样喜欢嚼舌根。自己这夫子,当得不称职啊! 家里有了牛车,江氏几人再去镇上就方便多了。 现下既不是春耕,也不是秋收。地里没有用得着牛的地方,江氏几人,直接把两头牛一块儿赶到镇上。 有了牛车,江氏就多买了几口锅。生意嘛!既然能做大,谁愿意守着小摊过活? 陈舫这几日忙得脚不沾地,店铺要开张,事情一堆,虽然有爹帮忙,自己也累得够呛。 “少爷,牌匾做好了,你要不要去看看?” “就来。” 前几天陈老板出去请了几个木雕师傅,顺带着买了几个下人回来。儿子现在有出息了,跟前伺候的人也要备着了。 “陈少爷,这是我们刚做出来的。您看看,有没有需要改动的地方。” 这陈家少爷,最近在镇上富人圈里风头正盛,比他爹陈老板名声还要响亮。这么个大人物,他们可不能得罪了。 陈舫掀开盖着的红布,几个大字出现在眼前 “好,这牌匾做得不错!福来啊!赏!”刚被尊称了声少爷,陈舫少爷的派头立马摆了出来。 店铺马上就要开张,剩下的事情虎丫还没交代。陈舫忙活完手里的事情,又找了过来。 “店我已经选好了,就等开张了,接下来怎么弄?” 虎丫将人往鸿福楼一带,“掌柜的,上菜!” 沈珉一瞧,小祖宗怎么又来了?忙去后面拦住要跑路的大厨。“赶紧给我做菜,小祖宗还等着吃呢?” 掌柜的在旁边盯着,大厨想跑也跑不了了。没办法,只能上锅了。 “见过大户人家门口摆着的石狮没?” “见过,怎么了?”陈舫想起镇上富家老爷门口的镇宅狮子,这和那个有什么关系? “把那石雕换成上色的木雕。” 陈舫一听,“你让我雕两个大狮子出来?” 虎丫喝了口茶水,“怎么不懂得变通呢?谁说一定要狮子了?你想雕什么都成。开业的时候,把两个大木雕往门口一放,那效果——” 陈舫想了下,两只上了色的木雕?这和真的一比,也差不离了。那么大的两只,往门口一蹲—— “好,就这么办!”陈舫一拍手,两只开张吉祥物就这么决定了。 “有了大木雕,也有了小木雕。你再弄些半大不小的,往铺子里一摆。”虎丫说着,想起了刚见着他那会儿。 “对了,我看你之前刻的都是一些常见的兔子、狗什么的。” “现在也刻些天上飞的,水里游的。大雁、老鹰、金鱼什么的,全都弄一些。狼、狐狸什么的,也都来些。” 虎丫每往出蹦一个字,陈舫眼睛就跟着一闪。 第44章 我撞死你 “这木雕嘛!也不是单单用来观赏的。你把它做大一些,可以给小孩儿当木马来骑。” “拿这金鸡报晓来说吧!雕只大公鸡出来,别人不卖,专卖那些家里有读书人的。” 虎丫说的东西有些多,陈舫怕记不住,直接跑下楼从柜台拿了纸笔一旁记着。 “这雕出来的东西你也可以在上面刻一些字,像什么马到成功、前程似锦之类的!” 虎丫想了下,“既然咱们现在要做品牌,那就得有个商标。你回去想办法弄一个,每一个做出的木雕上,都给它弄上你陈家的标志。” “再有就是,这木雕不单单可用来做这种小玩具,还可以——” “我和你说这么多有什么用?”虎丫想得太入迷,脑子一顿,人清醒了。 “一口不能吃成个大胖子,还是一步步来吧!你先按刚才我说的那样做吧!其他的,以后再说。” 陈舫正准备将她说得好好记下来,谁知这人说了一半儿不说了。 “菜来了!”沈掌柜一声吆喝,饭菜摆上了桌。 虎丫尝了口,味道还不错,“看来你们这厨子换人了啊!” 沈掌柜放盘子的手一顿,哪儿是换人了啊!是人没来得及跑,让我给截住了。 吃完饭,陈舫结了帐,回家立马召集师傅,开始上工。 “虎头、虎豹。” 院子里玩石子儿的两兄弟一看门外。“胖头,你怎么过来了?” “我来找你们玩儿。” 虎头把手里的石头一扔,“你等下,我们这就出去。” 回屋从枕头下翻出藏着的几块糖,虎头和留在家里的即止说了声,领着弟弟出门玩儿了。 “给,这是我奶奶从镇上带回来的,给你吃。” 胖头是虎头在河家村少有的玩伴之一,以前胖头有了好吃的,也会分给他们兄弟俩。现在即家富裕了,虎头有了零食也不小气。 “听说你奶在镇上赚了大钱了?”胖头舔着手里的糖块,回想起家里老娘说过的话。 虎头把糖给了弟弟一块,自己也拿了一块吃起来,“应该赚了吧!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有好东西吃。” 赚大钱的含义虎头并不是很懂,他只知道家里现在每天都有大骨头吃。 “有好吃的啊!”胖头听着流下了口水,嘴里的糖也不着急舔了。 “是啊!我们家现在在卖麻辣水煮鱼,可好吃了。等哪天我爹娘他们空闲了,我请你来家里吃。” 胖头是自己的好兄弟,好兄弟有了好吃的应该一起分享。虎头想到这几回吃的水煮鱼,若是胖头吃到,一定会喜欢的。 “这可是你说的啊!骗人是小狗。” 即家卖水煮鱼的事儿,胖头也听村里的人说过,一碗就要卖五个铜板。那么贵的东西,虎头说要请自己吃,胖头立马激动起来。 “我肯定不会骗你的,你等着,我爹娘他们一有空,我就去叫你。”虎头舔了两口糖,觉得还是没有肉好吃。 “喂,把你们的糖交出来。” 几个七八岁大的小孩看见虎头几人手里的东西,不由分说,上来就抢。 “这是我的糖。”舞神电子书sxs. 胖头将糖块死死拽在手里。农家的小孩,一年吃到糖的次数屈指可数。更别提,虎头给的这糖还特别甜,肯定不便宜。 “你交不交,交不交?”一孩子将胖头摁在地上给了两巴掌,两只手使劲地掰他紧握的手指。 虎头一看兄弟被欺负,上前就要推开人,“那是我给他的糖块,你们不能抢。” “我们不仅要抢他的,你的也要抢。把你的给我拿出来。”两个孩子围住虎头,看着他手里的糖块眼神一亮。 “就不给你们”,虎头撞开旁边的人,掉头就跑。 “哥哥,救命啊!”有人要抢自己的糖吃,虎豹第一个反应就是塞进嘴里。进了我的肚子,看你们怎么抢。 糖被眼前的小家伙吃了,两个想抢糖的一看,上去就把他打到在地。虎豹的小身子挨了好几拳,疼得哇哇大叫起来。 跑远的虎头回头一看,好啊!敢欺负我弟弟。“我撞死你们。” 虎头顶着脑袋冲了过去,一孩子躲闪不及,被他撞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一看“铁头功”有效,虎头转向下一个目标。 被盯中的孩子一看这小铁头,在虎头伸着脖子冲过来的时候,身子一动,闪到了一边。 虎头一看没撞着人,梗着脖子又冲了过来。 旁边的孩子一看这孩子不依不挠,几个上前直接把人往前边一踹。 “咚” 我晕。脑袋撞在了树上,虎头转了两圈,眼冒金星。 “扑通” 倒在了地上。 “哥哥”,虎豹大叫着,一口咬在抓着他的人脚上。左一口,又一口。两个被咬的放开了手下按着的人,虎豹冲着虎头跑了过去。 剩下的孩子一看地上躺着的虎头,觉得事情闹大了。抢到的糖也顾不上吃了,一溜烟地跑远了。 两个孩子看着躺在地上的虎头,手足无措。 “我在这儿看着他,你快回去叫人去。”胖头搬不动虎头,只得让虎豹回家搬救兵。 虎豹急的哭了出来,“那你在这儿等我,我这就回去叫人去。” 虎豹一路哭着回了家,留在家里的即老头一听。“虎头被人打了,躺在地上起不来了?” 即老太听了虎豹这话,迈着小脚就跑了出去 “我可怜的曾孙啊!这是哪个王八羔子啊!心这么狠,把我娃都打得都晕过去了。”即老太看到地上晕着的虎头,抱着就嚎了起来。 “行了,先别说了。赶紧把虎头送去老赵家。”即老头抱起曾孙,就往赵家赶。 “盛子啊!快救救我曾孙啊!”即老太一进赵家门,就对着屋里大喊。 屋里的赵盛一听,出门一看,“即叔,婶子,你们怎么过来了?” 即老头把怀里抱着的孩子往前一伸,“你快看看虎头,这叫了半天都没醒。” 赵盛把孩子接过来,“咱们去屋里说。” 虎头伤在脑袋上,头发挡着不好看。赵盛找来刀子,直接把头发全剃了。 即家老两口担心曾孙,也没有说什么。一个小孩子,头发剃了也没什么。更何况,现在还是孩子重要。 第45章 重脚之下安有完门? 头发一剃,赵盛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这是撞着晕过去了,我去弄点药来给他抹抹。”虎头这一下撞得不轻,脑袋都肿起来了,得去弄点消肿的药膏才行。 虎头这一晕,直到晚上江氏几个回了家,人还没有醒。 “天杀的,我的乖孙怎么成这样了?”刚放下东西的江氏,歇息的功夫还没有,就听说孙子出了事儿。 “我和哥哥还有胖头在树底下玩儿着呢,铁蛋他们几个就上来抢我们的糖吃。我们不给,他们就打我。” 虎豹看哥哥还没醒,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哥哥为了救我,被他们推得撞在树上了,然后就晕过去了。” 看虎豹哭得快岔气了,王氏连忙把孩子抱过来放在怀里哄着。 家里孩子受欺负这事儿,即御一向是睁只眼闭只眼。没成想现在家里起来了,孩子在村里还是不好过。 虎豹的脸挨了两下肿得高高的,身上被打得也是通红,即御看了眼床上的虎头。“这事儿不能这么算了,明儿个我去铁蛋儿他们家问问,到底是谁让他欺负我即家孩子的?” 虎头还没醒,即毕和王氏就留了下来,剩下的人一道儿回了即家。 孩子出了事儿,家里的大人心情也不舒畅。啃着骨头,也觉得没滋没味儿的。 “老二,你去给你大哥大嫂送点儿饭过去。晚上还要麻烦你赵叔,把咱们今天从镇上带回来的点心,给你赵叔送过去。” 家里有了闲钱,江氏特意买了包点心拿来哄孙子。现在看来,只能先用来还人情了。 隔天清晨,江氏没有去河里抓鱼,一早就带了人去了赵家。“虎头还没醒?” “没有,一晚上都没动静。”王氏一夜没合眼,说话都有些有气无力。 江氏叫了虎头两声没反应,“老大,老二,老三,都跟我走。” 领着儿子出了赵家,江氏直奔铁蛋儿家。 “胡麻子,给老娘开门。”江氏把门拍得“砰砰”直响。 屋内的胡麻子两口子一听,完了,即家人找上门来了。 昨天儿子回家的时候,他俩就觉着不对。这臭小子平时最爱闹腾,怎么今儿个这么安静? 细问之下才知道,原来他跟着一伙人抢糖,把即家的孩子给弄晕过去了。 别看即家人平时闷不吭声的,那江赛焰可不是好惹的!你就是给她家孩子蹭破点儿皮,她都能站门口骂你半天。 胡麻子两口子提心吊胆了一晚,这江赛焰,终究还是打上了门。 铁蛋儿一家在屋里躲着不出去,旁边看热闹的邻居倒是围了一门口。 “这即家人到胡麻子家做什么?” “不知道啊?没听说什么事儿!” “我知道,我知道。”旁边的一小子挤了过来,“好像是虎头出事儿了,昨天他弟弟回家找人的时候我看到了。” “我也见着了,昨天即老叔抱着孩子去赵家了。”笔趣阁中国.djychina. 胡麻子在家里缩着不出来,江氏直接叫了三儿,“给我把门拆了。” 即延上前,“砰”地一脚就把门踹开了。 农家的大门一般都是几块木板钉在一起的,即延这一踹,有几块木板当场落了下来。想到娘说让拆了,即延又上去补了两脚。 重脚之下安有完门?江氏踏着一地破碎的门板进了院子。 “胡麻子,你再不出来,这家门是不是也不想要了?” 大门被拆,倒没什么。这屋里的门要是拆了,那不是给贼行了方便吗?胡麻子两口子也躲不下去了。 “哎呀,这上门儿就上门儿吧!拆门做什么?走,走,咱们屋里坐。”胡麻子不好和一个妇人拉扯,就由铁蛋儿娘出面了。 “胡麻子家的,把你家铁蛋儿叫出来。”江氏直接开门儿见山。 铁蛋儿早在江氏上门儿的时候,就吓得钻到了床底下。要不是怕屋外的人知道自己在哪儿,他早就哭出来了。 铁蛋儿娘一听找自己儿子,“哎呀,叫铁蛋儿做什么?我是他娘,有事儿和我说。” 江氏本来是想叫人出来当面对峙,现在看来是不用了,“看这样子,你儿子做了什么好事儿,你这当娘的想必都清楚了吧!” 果然是为了虎头这事儿,铁蛋娘看着围了一院子的人。 “这事儿是我家娃做的不对,我昨天已经教训过他了。你放心,他以后绝对不会欺负你家孩子了。” “教训完就没事儿了?那我家孩子就白挨打了?”江氏过来讨说法,王氏也跟着来了。既然是给虎头出头,怎么能少得了她这个当娘的? “那什么,我也没这么说啊!”铁蛋儿娘知道自家理亏,说话有些底气不足。 王氏自从嫁到了即家,那为人处事可全都朝江氏看齐。一个她都应付不来,婆媳两个一起出手,铁蛋儿娘说话声音都不敢太大。 本想叫胡麻子过来说两句,可一想他一个大老爷们儿和两个妇人争执不好,更何况,即家兄弟几个还在边儿上站着呢! 铁蛋儿娘拿了钥匙进屋,翻出了钱匣子,“你个死孩子,等会儿再收拾你。” 铁蛋儿被娘一骂,吓得往里缩了缩身子。 孩子他娘一走,众人的视线落在了胡麻子身上。 “这、这事儿闹的,乡里乡亲的,你放心,这事儿我一定给你们个交代。”胡麻子顶不住即家人的怒火,只希望媳妇儿快点儿出来。 院子里的人太多,铁蛋儿娘背对着人群,从袖子里摸出二两银子来,“这钱你们先拿去,给孩子看病重要。” 即毕一看,这是想拿钱打发他们了?“虎头现在还在赵家没醒过来呢?你觉得这事儿,钱能解决?” 铁蛋儿娘暗道不好,怪不得人家要打上门儿呢,原来人到现在还没醒。看来这事儿大发了。 这臭小子也是,不就几块儿糖嘛?还要馋得去抢别人的。看今天这事儿了了,自己不好好收拾他。 “今儿个你们先回去,你放心,明儿个我一定带着东西,领着铁蛋儿上门赔罪。” 胡麻子家的说话客气,江氏也不好不给人面子,“这可是你说的,一定要让他向我孙子道歉。” 第46章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一定,一定。” 铁蛋儿娘态度良好,即家人也不打算闹下去了。毕竟当时出手的还有好几个,一伙人离了胡麻子家,直奔下家而去。 “姚顺家的,出来!” “干啥呢?大早上的,嚷嚷啥?”姚顺家的把门一开,江氏一伙人就进了院子。 姚家平时起的晚,这个点儿了还在吃早饭。一个馒头刚吃了半个,就听到有人在外面喊。 “还问我干啥?难道你家柱子没和你说?” 柱子?柱子咋啦?姚顺看向屋里饭桌上的儿子。那头低的,都快埋进碗里去了。 “你家柱子和几个小子合伙欺负我家孩子,虎头被打得到现在还没醒?” 姚顺一听,有这事儿? “小孩子家家的,谁不打架?”柱子娘维护自己儿子,“不就动个手嘛,还找上门儿来了!我看虎头现在没醒,估计是昨天玩儿的太累,不想起了。” “你放屁!” 柱子娘离得近,直接被江氏的唾沫星子喷了一脸。 “要不是你家那小子要抢我家孙子的糖,能动起手吗?打了我家孩子还想不认账?虎豹,过来给他们看看。” 江氏叫来一旁的孙子,撩起他的衣服,“看看,这就是他们几个打得,再瞅瞅这脸。” 江氏把虎豹身子一转,围观的人都瞧见了。这么大点的小孩,被打成这样。众人心里的天平立马偏向了即家。 “那你们想怎么样?”柱子娘看到虎豹身上的伤,也不狡辩了。 昨天晚上身上还是一片红,这会儿已经变得青紫。过了一晚上,虎豹身上的伤瞧着更重了。 “打了我家的孩子,你说我想怎么样?” 柱子娘一看,“好啊!你们这是上门讹钱来了?” 话说得太难听,即家兄弟也看不下去了,“叫柱子出来,给我家孩子道歉。” 柱子一看矛头指向了自己,扔下碗筷就跑进隔壁屋。“哐啷”,门上了锁。 “你个小兔崽子,给我出来。” 看见他们不道歉不说,居然还敢当着他们的面儿躲起来。江氏抬脚就要上去拍门。 “你敢给我站住”,柱子娘一把拦住江氏,“有我在,谁都别想欺负我家柱子。” 柱子娘蛮不讲理,即毕只好看向柱子他爹,“姚顺,这事儿你怎么说?” “我觉得孩儿他娘说得没错,不就孩子打个架嘛?多大点儿事儿啊!”姚顺不以为意。 “打个架,事儿不大?”即陌活动了下手腕儿,“那咱俩也来比划比划。” 脸上挨了一圈,姚顺顿时叫唤起来,“哎呦,谁要和你打了?” “敢打我男人,我和你没完。”柱子娘抓过一旁立着的门栓,就要上去帮手。 江氏拿起手里的扫帚柄挡了一下,“不就打个架嘛?多大点儿事儿啊!” 刚说出口的话没一会儿就被还了回来,姚顺感觉自己要吐血了。“你们、你们欺人太甚!” 即陌照着他的脸,就是一拳,“这不都和你学的吗?”乐看小说okxs. “顺子,你们这是干什么?”姚家老头和姚老大闻声赶来,就见顺子被人压在地上打。 “爹,大哥,救我啊!” 姚家一早就分了家,姚老头跟着大儿子一家过。 早上刚吃完饭,就听说即家去铁蛋儿家闹呢!本想去瞧个热闹,谁知半道上又听说去了老二家。 姚家父子俩个没想到这里还有他姚家的事儿,忙跟着人群赶到了顺子家。 “即家的,你们这是做什么?快把老二放开!” 姚老头在村里辈分不低,姚顺儿子也教训够了,江氏也乐意卖他个好,“行,我就给你个面子。老二,把姚顺放开。” “爹”,姚顺地上爬起来,就站到了姚老头身边。 “你们这是弄什么呢?”姚老头问自家儿子,怎么好端端的,这即家的就打上门儿了呢? “你孙子打了我们家的虎头虎豹,我们不过是上门要个说法。” 江氏赶在姚顺前面开了口。这姚家两口子可不是个好的,真要让他们先说,白的都能变成黑的。 “这要说法怎么还动起手来了?”姚老头觉得即家人太过霸道了,说就说吧,还动什么手? “还不是你这好儿子、好儿媳,非要说小孩子打架没什么,说我们这是上门讹你们来了。” 江氏说起这个,就气的浑身发抖。他们即家人做事一向光明磊落,何曾被人这样说过? “小孩子打打闹闹、磕磕碰碰,在所难免的。都别闹了,听我的,柱子他娘,你去屋里拿几个鸡蛋出来给装着,这事儿就这了了吧!” 姚老头的决断一出,柱子娘头一个不答应。“凭什么,打了我男人还想要鸡蛋吃?没门儿!” “你以为老娘稀罕呢!”江氏看着这一家子,心道:还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这姚家,就没一个好东西。 “娘,咱也甭跟他废话了,直接把柱子拖出来。虎头虎豹伤成啥样儿,就把他儿子打成啥样?” 即陌话一出,柱子娘就是一叫,“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即陌卷起袖子,就要上去拆门。 屋子里是自己的宝贝儿子,姚顺身上再疼,也不能让即陌真这么进屋,拿着棍子就要打人,柱子娘也操起门栓拦在了门口。 “敢动我家柱子,我扒了你的皮。” 自家儿子还躺在床上昏迷不醒,姚家一个个却这般蛮不讲理。 王氏冲上前去就把柱子娘往一边拽。“不会教儿子的东西,我今天就教教你怎么做人。” 王氏上来拉着衣服就扯,柱子娘护着胸前。只得将手里的门栓扔了。 “老娘怎么着,还用得着你教?你个贱人,我今天非撕了你不可。” 这个扯那个的头发,那个揪这个的衣服。姚家大院,顿时成为女人的战场。 “哎呀,柱子娘,快别打了。”这么多人看着,姚老头要不是碍于面子,早就走了。 这老二家的也真是,早听自己的话,拿几个鸡蛋出来不就完了吗? “都住手!” 门外又进来一群人,为首的,正是河家村的村长,李有才。 第47章 都是贫穷惹的祸 李有才做村长二十多年了,他爹退下来之后,他就接着做到了现在。 河家村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全村上下一百多户人家。今儿个东家丢了个蛋,明儿西家少了苗菜,大事儿小情,全都找他论断。 李有才每天跑断了腿,上午去了村东头,下午又要往村西头赶。真是当着芝麻大点儿的官儿,处理着鸡毛蒜皮的事儿。 这不,就连吃个饭的功夫都闲不下来。自己一口粥还没喝到口呢!就有人上门说即家人在村里和人打起来了。 别人打架,你来我这儿做什么?李有才看向报信的小子,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人家又没叫我过去,你这小子着急忙慌地过来做甚? 李有才最近听说即家发了家,镇上水煮鱼生意做得红火不说,牛还添置了两头。身为一村之长,他最怕得就是村里这种有钱有势的人家。 这即家,可不就占了这两样儿!人有了,钱也有了。自己这村长如果还想继续做下去,这即家,不能得罪啊! 李有才想着,还是走一趟吧!既然有人过来找,那他这村长,不出面是不行了! 柱子娘和王氏从房门口打到了院子角,村长的声音,她们压根儿没听出来。 “去把她们拉开。” 李有才是村长,他的话一出,立马有两个妇人上前,将王氏和柱子娘分开。 “你们这是在这儿闹什么呢?来个人跟我说说。” 即毕走到李有才跟前,又将江氏说过的话重复了一遍。 “即家小娃,你过来。”李有才冲虎豹招了下手。 虎豹面上的伤不用看,李有才直接撩起了衣服。小孩子背上一片淤青,看着就伤得不轻。 “姚顺,把你家柱子叫出来!” 村长开口,姚顺也不得不听了,上前拍了拍门,叫儿子开门出来。 院子里乌泱泱的都是人头,柱子一出来,就躲在了姚顺身后。 李有才上前拉开衣服瞧了瞧,这孩子身上,倒是看不出什么伤。 一群小子压着三个小娃打,要是有伤,才怪了! “村长,既然你在这儿,也顺带着把我家的事儿一并处理了吧!”孙家媳妇儿拉过一边的胖头,来到了村长面前。 昨儿个胖头一身伤回来,孙家娘子问了半天,才知道儿子这是被人抢了糖打得。 儿子下午去即家找虎头玩儿,这事儿也是经过她同意的。两家离得近,她也不担心孩子出什么事儿。 谁知儿子鼻青脸肿地回来,哭得都停不下来。自己好说歹说,安慰了半天,人才不哭了。 本来今天自己是打算领着孩子上门找他们算帐的,谁知被即家抢先了一步。 孙旺这些天在镇上做工,自己一个妇道人家,人微言轻,贸然上门,怕是不好。即家既然愿意出这个头,她也不往跟前凑。 现在村长来了,解决完即家的事儿,正好顺带的把他们的也解决了。反正两家孩子挨打,都是因为同一件事儿。 胖头家的事儿,李有才刚才也听即毕说过了。无非就是三个孩子一块儿吃糖,柱子几个眼馋想抢。59书库.59shuku. 就为了几块儿糖,闹得几家大人大打出手,孙有才这一村之长,都觉得丢脸。都是贫穷惹的祸啊! “虎头到现在都没醒,也不知道伤得咋样?既然铁蛋儿家的赔了二两银子,你们也一家给上二两吧!” 李有才话一停,柱子娘就撒起泼来。“二两银子啊!怎么不去抢!我这兜里一年到头都进不了几个铜板,你让我赔二两?没有!一文钱都没有!” 柱子娘在地上打起滚儿来,她也不在乎自己的形象了。让她掏二两银子出来,那可真是要了她的命了。 虽然口口声声说家里没钱,可这一家人的穿戴,却不像没银子的。在场的也都心里门儿清,柱子娘只是不想给罢了! 姚家虽是庄户人家,日子却过得不差,家里十多亩的田地,忙不过来了了,有时还出钱请人帮手。 姚顺从小没受过什么苦,农活平时也不怎么做。一般都是将田租了出去,坐着收租。 家里没什么要忙的,一家人起得也就比别家晚。也因此江氏他们来的时候,家里才开始吃早饭 “我老头子的话是不不顶用了?”李有才感觉自己村长的威严受到了挑衅。 姚家几个没有说话,柱子娘躺在地上也没有动弹。李有才虽是村长,可不能把他们怎么样? 上下嘴皮一碰,就让自己拿二两银子出来?就算他是村长,这面子也不能给。 “村长,不是我们不听您的话啊!实在是家里拿不出这钱啊!” 李有才老脸一拉,这姚家到他跟前哭穷?他家要是没钱,那村里还有有钱的人家吗? “村长,家里真没钱啊!不信你看我这兜,那可是比脸还干净啊!” 柱子娘从地上爬起来,两衣袖一抖。别的没落下来,灰尘倒是扑了人一脸。 家里的银钱前些日子春耕都花了出去,自己又到镇上扯了几匹布,打了个银镯子。 现下家里就剩不到二两了。这要是把钱给了他们,接下来的日子,家里不得顿顿喝粥吃菜啊!哪还能见着点儿荤腥? 纵使家里拿得出这钱,她也不想给。白白往出扔二两银子,她是断然不肯的。 说出的话姚家人不当回事儿,李有才老脸有些难看,这姚家人也太不把他放在眼里了。 “银子你们没有?难不成还指望我这个村长出?” 村长站向自己这边儿,江氏多少有些感激。 当年即漱出事儿的时候,虽说村长也往下压过。但到底当时看到的人多,吴家又把事儿闹得太大。 尽管最后即漱还是进了吴家,但村长的这份儿恩情,即家人一直记在心里。 眼下村长能给自家主持公道,即家人没一个开口的。村长的面子,他们还是要给的,可不像姚家那样往脚底下踩。 “家里没银子?我看你头上那个簪子倒是不错。” 李有才话一出口,柱子娘就将簪子取下塞进了袖子里。这簪子可是她前不久刚做的,新着呢! “姚顺脖子上挂着的玉,我瞧着也值个几两银子。” 第48章 挨打还是掏钱? 眼看众人的眼睛都盯在了自个儿脖子上,姚顺很想像柱子娘那样取下来藏在怀里。 可这绳子它打的是死结,要是硬往下拽,脖子就甭想要了。 “嘿嘿,叔,您这说的是什么话?您别看这玉瞧着好,其实就是个仿品,不值几个钱的。” “是吗?”即陌上前拉过姚顺一看,“我就喜欢这块儿玉,不值钱就不值钱吧!我也不嫌弃。”说罢,手里抓着玉,就要往下拽。 姚顺被拉得险些栽倒在地,“别介呀,你要是喜欢,我改天给你买个好的。” 即陌抓着玉的手不动,“戴好的我怕出去让人抢呢,这块儿就可以。” 姚顺被扯得脖子生疼,“爹,救命啊!”这要是再拉下去,他可就被活活勒死了。 儿子脖子上戴的那块玉,还是姚老头在他成婚那天亲手戴上去的。这玉,可是自己专门给儿子准备的新婚贺礼。 现下,居然有人要抢儿子的宝贝,姚老头顿时站不住了。 “小孩子打个架,村长你就让赔二两银子,这也太多了吧!”姚老头仗着自己比李有才年长几岁,说话毫无敬意。 “二两银子还嫌多?那你过来,老子把你打一顿,这二两银子,你们就不用出了!” 姚老头看了眼即陌,让他打一顿,那自己还有命在吗? 姚家人不想掏钱,即家打了人就不要钱。李有才觉得这个办法不错。“你们自己选吧,是挨打,还是掏钱?” 在被打个半死不活和掏银子之间,姚顺选择了掏银子。 这即陌下手没轻没重的,之前被打了几下,自己现在还疼呢!真要让他往自己身上招呼,没准儿自己就见不着明天的太阳了! 柱子娘一听要掏银子,立马不干了。屁股往地上一坐,就准备开嚎。 “要是不拿钱,那这打你来挨?” 姚顺话一出口,柱子娘张开的嘴又合了上去。她挨打?她挨打的话谁过来打? 让男人打,那她以后还怎么见人?让女人打?她刚和王氏打完,王氏若是再上手,自己这张脸,还不得让她挠花了? 柱子娘看看孩子他爹,又瞅瞅即家人和村长。看来这钱,不掏是不成了。一想到二两银子就这样打了水漂,柱子娘心疼得直抽抽。 “村长,还有我们呢!”孙旺家的一看即家事儿了了,领了胖头上前。 李有才看着胖头更胖的脸,最后判了一家赔偿三百文,就当是给孩子买点儿吃的了。 二两银子出去,又搭上了三百文。柱子娘气得三天没给柱子吃过好饭。 闹了一上午了,眼见好戏散场,众人都各自回家张罗午饭。 江氏几人顾不上吃中饭就去了赵家,虎头依旧没醒。“要不要把孩子带到镇上看看?” 即御看了眼满头膏药的孙子,“不用,盛子说他这是撞得很了,脑袋有些震荡,估计晚上就能醒。” 赵盛这么说,那就是没跑了。江氏放下了心。说来镇上大夫的医术也没比赵盛好多少,既然孩子能醒,干嘛还费力气跑那么远。 王氏把孩子抱回了家,临走前赵盛还给装了几副药。 “孩子醒来多半会头晕恶心,你们把这药给他熬好了喝下去,过几天就没事了。”缘分小说.51yuanxs. 今天水煮鱼是卖不成了,但江氏还是让儿子套了牛车去了趟镇上。 赵盛说孩子醒来会恶心难受,她打算去镇上买几串糖葫芦。虎头平时除了吃肉,就喜欢吃这些零嘴儿了。 傍晚的时候,虎头果然睁开了眼睛。 “乖孙,你有没有觉得哪儿不舒服?”江氏守在床边,虎头醒来她第一个发现。 “奶奶” “哎,奶奶在。” 虎头叫了一声之后就没说话,江氏递过一旁准备的糖葫芦。“乖孙,吃吧!这可是奶奶特意给你买的。” 糖葫芦她今天去镇上的时候买了不少,家里孩子人手一根。不过,还是留给虎头的最多。 以前家里只有过年的时候才能吃着糖葫芦,而且还是家里一人一个。现下这么大串儿摆在眼前,虎头伸着胳膊就要接。 “乖孙,这糖葫芦奶奶给你拿着。你想吃,奶奶喂你。” 糖葫芦放在了嘴边,虎头张口就想咬。可嘴张到了一半儿,脑袋却疼得不行。 “怎么了,是不是难受?”糖葫芦没吃到口,虎头却皱紧了眉头。 江氏一看,忙端来旁边的药碗。“来,把这个喝了,喝了就不难受了。”江氏把孩子扶了起来,端着碗就让他喝。 虎头一闻这味儿,就知道肯定很苦,“奶奶,我不想喝。” “乖孙,这药喝了头才不会痛。你听话,喝了药咱就吃糖葫芦,你想吃什么奶都给你买。” 虎头看着桌上放的糖葫芦,端起碗来,呼噜呼噜地下了肚。 “来,乖孙,吃糖葫芦,吃了就不苦了!” 虎头接过来,抱着舔了一口,真甜! 虎头虽然醒过来了,但脑袋上的肿还没消下去。即老头放了话,这几天孩子由他照看。没好利索之前,不准把人带出去。 虎头伤了脑袋,江氏担心人会变笨。特意从牛屠户那儿买了个猪脑袋回来。 猪脑子给虎头吃,猪头肉也给家里几个男人留着下酒。几个孩子抱着骨头,吸溜着里面的骨髓。 “哥哥,你头还疼不疼?”虎豹看着脑袋缠满绷带的虎头,觉得哥哥好伟大。 本来哥哥可以自己逃走的,可是他却选择回来救自己。哥哥真是个英雄! 虎头此时还不知道自己成了秃瓢儿,他只觉得脑袋疼得慌!不过眼前摆了一堆好吃的,那点儿疼痛,都让他消灭到了腹中。 “我不疼了。虎豹,来,尝尝这个糕点,可好吃了。” 虎头给弟弟塞了块儿点心,又把奶奶给自己的果干儿拿给他吃。 这么多好东西,赶完了一定要给胖头带点儿。虎头想着,把东西留开了一份儿。之前给他的糖被人抢了,这次一定要把他叫来家里吃。 弧迫自从来了即家后,白天就没怎么在人前出现过。 白天天不亮就没了人影,晚上吃饭的时候才出现在饭桌上。即家众人看他身上没受什么伤,也就随了他去。 第49章 狼心受到了摧残 “嗷” 身后传来狼叫,若是换了旁人,早就吓得屁滚尿流了。 “我是一般人儿吗?”弧迫拍了拍一旁的狼脑袋。 “嗷”,您不一般,您最厉害。 自从被这个小魔头暴打之后,自己的狼心就受到了摧残。狼王想想,都是泪啊! 为了能早日能找到叔叔,救出娘亲。弧迫一刻不停歇地锻炼自己。连日以来,混迹于山林。如今就是打群架,都不在话下。 这都多亏了手底下的狼啊!弧迫摸着狼脑袋,狼群功不可没。 “嗷儿” 狼王被看得心肝儿颤抖,这小魔头又想干什么? “去,接住。” 手里的果子一抛出,狼王下意识就是一跃。 “嗷” 狼影在空中划过,狼王心中哀嚎:伦家是狼不是狗。 狼的节操在小*****下,已经越走越远。 第二天,铁蛋儿娘果然遵守诺言,带着铁蛋儿上门道歉。 虽说昨天已经赔了二两银子了,但铁蛋儿娘今儿个还是割了条肉,包了几斤红糖过来。 “去,和虎头虎豹说对不起。” 铁蛋儿被娘拍了一下,挪着脚到了两兄弟跟前,“对、对不起,我不该抢你们的糖吃。” 铁蛋儿昨天被吓怕了,后来听说虎头奶奶他们还去了柱子家了,还把柱子娘打了一顿。他听了之后,登时觉得即家对自己家手下留情了。 本以为抢块糖吃没什么,这种事情,他们之前也没少干。就是他们自己的东西,也没少被别人抢。 可虎头倒地上那一刻,他真的吓坏了。他只想抢块儿糖吃,没想把人怎么样啊! 昨天虎头他奶说他还没醒的时候,自己就后悔了。现在看到虎头好好的站在这儿,他心里也松了口气。万一人真的出个什么事儿,自己可要良心不安了 “你想吃糖自己买去,以后不准抢我们的东西。”孩子气的话一出口,几个大人就笑了出来。 “你放心,虎头。他以后肯定不会抢你的东西了。他要是再敢和你动手,你就告诉婶儿,婶儿回去揍他。” 铁蛋儿娘摸着虎头的脑袋,这娃,虎头虎脑的,还真是可爱。 脑袋被剃光了之后,虎头从此就多了个“光头虎”的称号。出门儿在外,都没人敢招惹。 “瞧见没有?那脑门儿可值钱了,碰一下,二两银子就没了!”路边的大婶儿告诫自家的娃子。 光溜溜的脑袋没有影响虎头的好心情,他正要去胖头家。 奶他们今天去了镇上,但虎丫没跟着去。虎丫会做好吃的东西,叫了胖头出来正好一起吃。 “胖头”虎头拍着孙旺家的大门,碰巧开门的是孙旺。 “虎头,你好了?这小脑瓜,倒是闪亮。”孙旺伸手摸了一把。华秀中文.huaxiuzw. 胖头前几日被村里孩子欺负了,他远在镇上,不知道这事儿。幸好即家的出了头,不然他非要去把那些熊孩子教训一顿不可。 “叔,我是来找胖头的。” “叔知道”,孙旺又摸了把,“你们这是打算去哪儿玩儿啊?”孙旺担心他们走远,又像上次那样被人欺负。 “虎丫会做麻辣水煮鱼,上次我答应虎头,要请他去我家吃的。” “虎丫今儿个没去镇上?”孙旺在镇上的时候,也听说了这小孩儿大杀四方的事儿。 “没有” “那你们去吧!” 孙旺叫了胖头出来,两个孩子牵着手,回了即家。 镇里的生意稳定下来,虎丫没什么事儿一般就不跟着过去了。 自从虎头被打了之后,家里的人生怕再发生这样的事儿,都不准孩子们出去玩儿。 虎头闲不住,逮着空儿就往出溜。家里大人干活忙,不能时刻盯着。虎丫就主动请缨,揽下了这活。 “行,那就让虎丫看着虎头几个。”有虎丫在,孩子肯定不会叫人欺负了去。江氏放心地去了镇上。 “虎丫,虎丫,做水煮鱼吧!胖头他都没吃过。”用胖头做借口,虎头难得的聪明了一回。 虽然家里挣着了钱,每天也能啃些骨头棒子。但江氏王氏每次做的时候,都是直接一锅炖了,再搁点儿盐,葱姜蒜都舍不得放。 用婆媳俩的话来说,那些都是要留着做生意的,省得到时候还要花钱买。自家有的东西,还要往别家掏铜板儿,不值当。 有骨头吃的日子纵然好,可嘴巴吃着还是少了点儿味儿。 “胖头,你说,你是不是想吃?”看虎丫不吭声,虎头又串掇着胖头开口。 “是的,我要吃。”虎头早在来的路上,就将水煮鱼的美味描述了一遍。胖头听的口水都流了出来。 家里兄弟想吃,虎丫也如了他们的意,“去,到园子里摘些菜回来。” 水煮鱼虽然天天有卖,可一拉去镇上上了锅,就被人抢购一空。家里平时吃的也和过去没什么差别,虎丫觉着自己这嘴都淡出鸟儿了。 江氏还不知道他们一走,家里的几个小的就起了锅。现下她坐在牛车上,正在盘算家里最近的收入。 这前前后后挣得也快二百两了,最近忙着做生意,有的地方就没有注意。 现在闲下来一瞧,家里几个人穿的衣服,还都是打满补丁的。 再有,就是老二,江氏看向赶车的儿子。如今家里有钱了,别说娶媳妇儿,就是再生十个八个孙子,那都养活得起。 算了,还是再等等看吧!江氏又想起了周家姑娘,要是娶个那种媳妇儿,金山银山都不够她吃的。 因为是要赶中午那会儿做生意,江氏几个半上午就出了门,午饭还没有开始做。虎丫要弄水煮鱼,家里没一个有意见。 别看虎丫家里最小,却隐隐有当家人的派头。说出来的话,就是即家老两口,也会听到耳朵里去。 胖头虽没少在即家吃饭,这鱼,却是头一回吃。即老太怕他叫鱼刺卡了去,还专门给他挑了刺。 胖头今年四岁,虽然人叫胖头,却一点都不胖。圆溜溜的脑袋,着实讨喜。 胖头在家的时候,也吃过鱼肉,却没有虎头家的这么好吃。 自家的鱼,娘一般都是上笼蒸熟了直接吃的,盐都不舍得搁。不像虎头家,油汪汪的,吃着就香。 第50章 把糖葫芦交出来 午饭过后,虎头拿了糖葫芦出来。 自从孩子受伤后,江氏每次从镇上回来,都会给家里的孩子带些零嘴儿。这糖葫芦,还是昨儿个虎头特意留下的。 “胖头,这个给你。” 刚吃得饱饱的胖头一看见虎头手里那根红红的东西,哈喇子就流了下来。“这、这真的要给我吗?” 糖价贵,现下也不是山楂成熟的季节。镇上的糖葫芦他听娘说了,一串儿就要两文钱。 “当然是给你的了!上次给你的糖被那几个坏蛋抢走了,这根糖葫芦就当是补偿给你的。” 胖头看着溜圆的红果子,感觉被填满的小肚子,此时还能塞下二斤东西。 有水煮鱼吃他就已经很开心了!现下居然还有糖葫芦吃。胖头觉得有虎头这个朋友,人生不要太美好。 一路由虎头虎丫护送,胖头舔着糖葫芦回了家。路上遇着玩儿泥巴的小孩儿,他还特意把嘴里的东西吐出来,又吸进去。 看到小孩儿哗啦啦流着的口水,胖头满意的扭臀离去。哼!让你们不和我玩儿! “小孩儿,站住,把手里的糖葫芦交出来。”胖头得瑟劲儿还没过,就被人拦在了家门口。 歪了歪身子看向不远的家门,胖头忧伤了。东西被夺走之前,他叫爹还来得及不? “哥哥,我要吃糖葫芦!”一小孩儿吸允着手指。 手里的东西被人瞄上,胖头一看,这不是刚刚路边玩儿泥巴的小孩儿吗? “哎,你们知道我是谁吗?” 虎头这些日子在河家村很出名,他万万想不到,居然有人敢当着他的面儿抢他送出去的东西。 “你个小光头,我管你是谁?” 说话的小子叫王井,平时一直在学堂念书。弟弟中午出来玩儿,他吃过饭也跟着出来了。 家里就这么一个读书郎,王家人一般都不让他出门儿。还是他说在家里待的闷得慌,家人才放他出来走走。 王井自幼在学堂念书,村里的孩子接触得不多。家里人也不拿村里的琐事在他面前说,他还不知道即家最近发生的事儿。 王井的弟弟此时眼里只有糖葫芦,自家大哥以后是要做大官儿的,他才不怕虎头几个。 “快把糖葫芦交出来,没看见我弟弟想吃吗?”王井等得有些不耐烦。其实不止弟弟,他也有些想吃。 王家不是富裕人家,读书需要的花费又多。尽管整个王家他的吃食最好,可像糖葫芦这样的零嘴儿,平时也是吃不到的。 虎头没想到这人这么嚣张,他弟弟想吃他就要给吗?那又不是他弟弟。 “不给”,胖头死死护住手里的糖葫芦,就差塞进肚子了。 好不容易才有这么一串儿,他自己都舍不得吃呢!没看见他舔了一路,山楂一个不少吗? “你敢不给,小心我哥哥叫人打你板子。”王井的弟弟张口就来。自己哥哥以后可是官老爷,他们居然敢不听? 虎丫还以为他们带了人来,四下看了看没发现。难道?是藏起来了? 胖头没想到身上的伤刚好又要挨打,嘴巴一瘪,就要哭。 王井怕人哭了把大人引来,上去就要捂小孩儿的嘴。他弟弟一看哥哥出马了,伸着爪子就去抓糖葫芦。 “我的”,胖头把手一举,跑着躲到了虎头身后。百分百.100xs “小孩儿,识相的把糖葫芦交出来。” 虎头两手一插腰,“就不”。 王井没想到两个小孩儿这么难搞,旁边的女娃娃,他倒是没放在眼里。 王井的弟弟和胖头差不多大,他想伸手去够糖葫芦。可胖头举着,他跳脚够了半天,都没能得手。 “哥哥,快过来帮我。”王井的弟弟搬救兵了。自己够不着,哥哥抬手就能拿到。 王井没让弟弟失望。胖头手里的糖葫芦,成功被他夺了去。 胖头盯着没了糖葫芦的小手,“哇”得一声哭了出来。 虎丫此时也不在乎有没有人埋伏了,跳起来就是一拳,“我打”。 糖葫芦没吃到口,王井的眼睛却是肿了一圈儿。 胖头一看高个子挨揍了,眼泪都不擦,跑上去就夺回了糖葫芦。 “还我糖葫芦”,王井的弟弟看见到手的糖葫芦又飞了,追着胖头就要抢回来。 “这是我的!”胖头一边跑,一边将糖葫芦上下舔了个遍。涂上我的口水,就是我的。 “我怎么听着,好像是胖头在哭?”孙旺躺下没多久,就被外面的哭声吵醒了。 孙旺的媳妇儿爬起来往外面一瞅,什么都没看到,“不能够吧!胖头上虎头家玩儿了,应该不会出什么事儿。” “不行,我还是得出去看看。”孙旺不放心,下床出了院子。 孙旺出来的时候,虎丫正逮着王井胖揍。孙旺以为自己看花了眼,低下头揉了揉眼睛。再次睁眼一看。 “我去,这即二的闺女也太厉害了吧!” “爹,救命!有人要抢我的糖葫芦。”胖头一看见爹出来了,冲着孙旺跑了过来。 后面追着的王井弟弟一听,掉头跑回了自己家。他要回去告诉爹娘,有小孩抢了他的糖葫芦,还要打哥哥。 胖头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孙旺拿起袖子给他擦了擦,“糖葫芦哪来的?” “虎头给的!”糖葫芦最终回到了自己手里,胖头又拿起来舔了舔,真甜! 儿子和虎头关系好,孙旺知道。但这糖葫芦可不便宜,给一颗他能理解。这一大串儿——,即家可真够大方的。 孙旺出来之后,虎丫就停了手。胖头有他爹撑腰,这边就没她什么事儿了。 “我的大孙子哎!” 虎丫脖子一转,看向浩浩荡荡奔来的王家人。完了!事儿来了! “我的井儿啊!这是哪个黑了心肝、烂了肠子的东西,把我孙子打成了这样儿?孙旺,是不是你?” 王婆子把眼睛从孙子身上移开,看向了在场唯一的成年人。 孙旺:这像是我打的吗? 在场的王家人都瞪着自己,孙旺看着一旁的虎丫,好吧!既然是为自己儿子出头的,这笔账算他头上也没错! “奶奶,哥哥是这个丫头打的,他们还抢了我的糖葫芦。”王井的弟弟告状了。 第51章 光头虎 王井他爹一看,这不是即陌的闺女吗? “胡说,那是我的糖葫芦。”胖头拉着爹的衣角站在一边。 心道这小孩儿忒不要脸了!明明是自个儿的,非要说是他的! “就是,那是我给胖头的,怎么就成你的了?” “光头虎”一出来,王家人立马看向了自家老太太!娘哎,赶紧走吧!二两银子哎!咱们可赔不起啊! 王井弟弟看自家大人都在,觉得这糖葫芦肯定能要过来。奶奶他们可都说了,哥哥以后是要当大官儿的,官老爷说的话,百姓都要听。 “我说是我的就是我的,我哥哥可是要做官儿的,官老爷的话,你们敢不听?” 虎头没见过官老爷,但也听家里人说过。读书读得好的话,是可以当官儿的。 可他家那么多人读书,也没读出个官老爷。虎头觉得眼前这小子,也做不了官老爷。 “你哥哥还不是官老爷呢!” 虎头话一出口,就被王井弟弟呛了回去,“你给不给,不给我让我哥哥叫人打死你!” 王家人没有在意虎头的话,在他们看来,王井当官儿,那是迟早的事儿。 “谁敢打我曾孙?”一声大喝,即老太拿着鸡毛掸子冲了过来。 虎头虎丫去送胖头,她原是不担心的。可这么久了没回来,她心里也着急。虎丫虽说武力值不低,可万一遇上人贩子—— 即老太想到这里就坐不住了,一路赶到了孙旺家。没成想她家的宝贝疙瘩果然让人欺负了。 “我道是谁,原来是王家老太太。你这孙子口气够大啊!” 即老太虽说上了年纪,可耳不聋眼不花。这王家人居然趁他们不在的时候欺负她家孩子,即老太顿时没了好脸色。 “误会,都是误会。”王井爹看到即家来了人,就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这即老太的战斗力可不比江氏和王氏婆媳弱,跟她对上可讨不了好。 “什么误会?”王婆子没给儿子面子,“她家孩子打了我大孙子,我正愁找不着人算账呢!” 即老太一听孩子打了人,第一个反应就是,肯定是虎丫动的手。往王婆子那边一瞧,“这看着也没多严重啊!” “这还不严重?大孙子,转过来给她瞧瞧。” 王井背对着人,即老太看他还能站着,以为伤得不重。 这人一掉过头—— 老天,这虎丫手劲儿不小啊!瞧这两眼圈儿,打得还挺对称。 “看到了没,这就是你那曾孙女儿打的。”王婆子指着孙子身上的伤,就怕即老太说她老眼昏花看不着。 “谁让他要抢我糖葫芦的,他活该。”有爹在身边,胖头也不怕王井了。 即老太这时才注意到胖头,一身灰扑扑的,脸上也有泪痕。不用说,肯定是王井他们要抢孩子的东西,虎丫这才动的手。 “好你个王婆子,你还恶人先告状。亏得你孙子还是个读书人呢!居然连小孩子的糖葫芦也要抢。”中原书吧.zyshuaba. 即老太的话说到了点子上,可不就是因为串儿糖葫芦吗? 王家人这时也反应过来了,刚才的注意力一直在王井被打这件事儿上。他们都没来得及问为什么挨打? 王井弟弟刚才口口声声说要糖葫芦,可不是想抢人家的吗? 家里有个读书人这事儿,王家人一直引以为傲。他们可不像即家人,读着读着就种地去了。 他们家王井,那可是要一直往上考的。童生、秀才、举人,王井读到哪儿,他们就供到哪儿。 现在王井居然因为串儿糖葫芦和人打起来了,这要是传了出去。这名声—— 一想到儿子的名声会受到影响,王井娘就不能让即老太说下去了。 “哎呀,哪有这回事儿啊!井儿就是看他弟弟想吃,想和他们讨一颗罢了?井儿,你说对不对?” 王井本以为家里人会替他出头,好好教训那个死丫头。没想到说着说着,话题就跑自己身上了。 他当然不会说是因为自己也想吃才上去抢的,现在娘帮自己找好了理由,他就顺着点了点头。 “呸”,即老太一口唾沫吐了出去。“你当我老太太眼瞎啊!讨东西吃能动起手来?” 若只是单纯的讨要,胖头不会哭花了脸。即老太清楚,王家人心里也明白。 可这是自己的孙子啊!而且他们还等着孙子考上状元,光宗耀祖呢! 王井娘看即老太抓着不放,只好想别的说辞,“井儿也是一时没注意,他也不是存心的。我这个当娘的就替他道个歉,这事儿就这么算了吧!” “算,算什么算?”王婆子又叫了起来,“打了我孙子还想让我们道歉?天底下没这个理儿。” 王婆子不讲理,即老太也不是好惹的,“你孙子挨打那是活该,谁让他嘴馋手欠抢别人的东西!” 孙子被骂,王婆子好似被踩了尾巴的猫,“我撕了你那张嘴。” 两个老太太战在一块儿,加起来一百多岁的人,打起架来,却生龙活虎得很。 旁边的人生怕有个好歹,忙上前劝道。“王老太太,即老太太,都别打了,当心身子啊!” “老太我身子好得很呢!今天我非打死这个嘴贱的东西。”王婆子抓着即老太的头发就往下扯,王家人站一旁拉都拉不住。 旁边的人一看,这老太太平时吃好喝好,身体养的倒挺好。周围人越聚越多,没一会儿将这里围得水泄不通。 “这王家人在这儿做什么呢?”一汉子扛着锄头走了过来。 “我也不知道啊!” “王家和即家老太太怎么打起来了?”出来串门儿的大婶儿也过来瞧个热闹。 “好像是因为串儿糖葫芦的事儿!” 前头来的给后头的讲,后面来的听前面的人说。王家人看着地上主角之一的王老太太,心想这真是丢脸丢到村了! “娘哎,你这是做什么?快停手吧!” 下午要去地的人打跟前路过,停下来就没一个要走的。王井爹真想拿块布蒙住脸,丢人儿啊! “你给我闭嘴,你个不孝子。儿子被人打了都不知道出头,老娘在这儿被人欺负了都不知道帮把手。” 第52章 能活几个年头? 王井爹被老娘骂得狗血淋头,让他帮忙?这怎么帮?两老太太对打,他上去帮忙?那脊梁骨还不得让人戳断啊! 儿子站那儿干愣着,王婆子气得直喘气。老娘都给这儿把人拖住了,你就不晓得上去给那丫头两巴掌替儿子报仇? 虎头曾祖母太厉害,胖头一旁看得直喝彩,举着糖葫芦大叫。 王井弟弟盯着胖头手里的东西,要不是看他大人在身边,一准儿就扑上去抢过来了。 杯里的菊花茶太香,李有才没忍住,喝了一口,又来一口。 “爹,有那么好喝吗?”李有才的儿子看见自个儿爹抱着茶杯喝个没完,心里有点儿痒痒。 这茶是昨个即家送来的,说是感谢之前为他们主持公道。 除此之外,还拎了两包点心过来。点心让孩子们分着吃了,这茶,爹却放自个儿屋里不准别人动。 “这茶可不是一般的茶啊!你爹我去镇上问过,这茶就昨个那么一小包,就要一两银子呢!” 李有才爱喝茶,村里人都知道。这茶他喝了一辈子,却从没喝过这么贵的。 “爹,那你也给我倒杯尝尝吧!”一两银子啊!那肯定好喝。 “去,你还年轻着呢!想尝以后有的是机会。你爹我都这把岁数了,还能活几个年头?” 李有才抱紧了手里的茶杯,这茶,他可得捂严实了。 把茶看得比儿子都重要,李平撇撇嘴,这也没谁了。 李平,就是上次即陌被打给虎丫报信那个。这李平说起来,还是村长的下一任人选。 李有才年纪大了,眼看着就要退下来。这李平在河家村的地位,如今可不低。 “爹,这即家现在看来是发了,一两银子的茶叶也拿得出手。” 不说茶叶,昨个那点心也不便宜。他和孩子那儿拿了一块尝过,那味道,绝不是他平时在镇上买的那种。 农家人连馒头都吃不起,只能吃那种参了杂粮的馍。像他们这种家底儿稍微好点儿的,偶尔买的也是那种最便宜的点心。 李平昨天吃了一块儿,那味道,到现在都忘不了。 “这即家,以后可不能得罪了。”李有才抿了口茶水,“你去好好叮嘱下家里几个小子,可别让他们和即家的孩子起冲突。” 即家人维护孩子,自家可不能上前触了霉头。 “我知道了,爹!”李平晓得这个理儿。 “村长,村长在吗?” 李有才茶杯一放,又来了!就不能让他安生一天吗? “又咋啦?”喝个茶的功夫也不让人消停,李有才没了好脾气。 “即家老太太和王家老太太搁村儿里打起来了。” 又是即家的事儿?李有才父子对视一眼,看来又得跑一趟了。 “你个死老婆子,敢拽我头发,我挠死你。”即老太被人揪住了头发,对着王婆子脸上就是一通挠。 “你敢抓我脸?看我不掰断你胳膊。”王婆子松开即老太的头发,抓住即老太的胳膊就往后扭。7问小说xsxs. 平时泼妇骂街村民没少看,但这老太太打架,他们却是不怎么见得到。此刻男女老少围了一堆,还不乏有那伸着脖子往里瞧的。 “都让让,让让。”李平拨开围堵的人群,扶着老爹到了跟前。 即老太和王婆子打得正凶,地上的泥土滚了一身。就连鞋子,也扔在了一边。 “咳咳”,李有才咳嗽了声,地上打架的两人没反应。无奈,只好开了口。“即家的,王家的,停下手!” “村长,这老东西不放手,我也没办法啊!”村长来了,即老太可不想打下去了。 她本想着抽身,可这疯婆子抓着衣服的手却不松开。 脸上被抓得生疼,王婆子现在只想着挠回去,村长说了什么,她压根儿没注意。 “王家的,把你们家老太太拉开。”边儿上站着的王家人有五六个,可没一个让这老太太住手的。 李有才生了气,旁人瞧热闹也就算了,这王家的也不嫌事儿大? 村长发了话,王家人只得硬着头皮再次上前,“娘,别打了,松开手吧!” 被人抱着腰往后拖,王婆子手下动作不停,“滚一边儿去,不帮忙净跟这儿添乱,给老娘闪远些。” 挣扎着踢开想要把她带走的王家人,王婆子冲着即老太扑了过去。 这群不省心的玩意儿,不帮忙报仇也就算了,还过来拖她的后腿,真是群混帐东西。王婆子没被即家的气着,倒被自家几个气得不轻。 “娘,村长在边儿上看着呢!”王井爹见王老太又打了过去,提醒她赶紧收手。 “他乐意看就让他看,老娘还怕多个人围观不成?”既然已经开打了,王婆子才不会就此罢休。 李有才是村长,又不是她家的什么人。她现在处理的是自家事儿,村长他管不着。 “娘,是村长!”李有才以为老娘没听清,又重复了遍。 “闭嘴,老娘耳朵没聋。村长?村长又咋啦?他爱看就让他看,老娘还能让他看掉二两肉不成?” 这小子,啰里八嗦的。亲娘被欺负了还在边儿上瞧着,自己真白生了这么个吃里扒外的东西。 “咳咳咳咳”,如果说刚才那声咳嗽是为了提醒两个老太太他过来了了,那现下这咳嗽,绝对是让王老太太气的。 李平给爹拍了拍背,看向王井爹的眼神也没了友善。自家爹好歹是个村长,这王婆子竟然如此不敬? 李有才被人这样打脸,对这王婆子也不再客气,“去,上去把她们拉开。” 跟来的李平媳妇儿上去扯着王婆子就往一边拖,根本不管她被即老太拽在手里的头发。 “哎呦哟,你个死老太婆,给我撒手。”王婆子被人拉着,头皮被揪得发麻。 即老太给村长面子,扯了一把头发就松开了手。 “李平家的,你干嘛?”王婆子被人打断,头皮还秃了块儿,立马把气儿撒到了拖她的人身上。 “胡闹够了没有?”李有才重重敲了两下拐棍儿。“都多大年纪的人了,还搁这儿打架,也不怕人看了笑话!” “谁敢笑话老娘?”王婆子下巴一抬。 李有才不想看她这泼妇样儿,“说说吧,这又是为了什么?” 第53章 还知道要脸呢! 本想听听这次起争执的原因,可王婆子一开口,对着他就是一顿数落。 “村长,不是我说。你要是真闲得没事儿干就去地里转转,别介有事儿没事儿,就盯着东家长,西家短的。哪家有个风吹草动,你第一个往过赶,当老妈子的也没这么勤快。” “你、你”,堂堂一村之长被比喻成了老妈子,李有才气得话都说不出来了。 “怎么,我说得不对?屁大点儿事儿你都要管,不嫌麻烦啊?整天跑来跑去的,你不嫌腿酸,我还嫌眼晕呢!” “咳咳咳咳”,李有才被气得又咳了起来,他每天东奔西跑的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有个邻里和睦的村子吗? 被王婆子这么一说,搞得他好像那鼻子灵光的狗一样,闻着腥味儿就往前凑。 “王家的,这王老太太你们有没有人管,没人管就送去村里祠堂,族老们不介意代为管教。”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居然说起村长的不是了,作为儿子的李平实在看不下去了。 “你爹都没有说话,你算哪根儿葱?”王婆子看李平居然提起了族老,登时看不顺眼了。 这村长是个事儿多的,这儿子也是个爱管闲事儿的。 还说要找族老,族老又不止他李家一个。他们王家也有族老,王家的族老能站他李家那边儿吗? 还说要把她送去祠堂,一个毛头小子,也敢对她老太太动手。她借他个胆儿,他敢吗? 当村长的不让人放在眼里,村长的儿子人家也没放在心上李有才连续两次被人下了面子,脸上有些挂不住。姚家的,王家的,真是好样儿的。 “你们王家就没个主事儿的吗?让这老太太在这儿闹?” 王井爹看村长动了怒,忙上前给他赔礼,“村长,我娘她就是说说,没什么意思?” 没意思?这还没意思?那意思再明白不过了?不就是嫌他这村长管的宽了吗? 李有才也不想在这儿和他掰扯,这村里的人围了里三层外三层。他们王家不要脸面,他这村长面子还要呢! “大中午的,你们这是闹腾什么呢?”李有才把话题引到了正事儿上来。 “没什么,没什么,我们这就走。”王井爹拉着王井就想往外走,王婆子却没能如他的愿。 “你个混蛋玩意儿,给老娘把手放开。你想把我孙子带到哪儿去?今儿个不给我孙子讨回公道,谁都别想把人带走。” 王婆子把王井往身边一拉,拦在了王井爹身前。 “娘哎,别闹了,大庭广众之下的,你这不是让儿子没脸吗?” 王井爹瞧着边儿上众人看好戏的眼神儿,感觉自己今儿个里子面子那是全都没了。 “呸”,王婆子直接啐了他一口。“你还知道要脸呢?儿子被人打了都不知道出头,老娘还以为你那脸早就扔哪犄角旮旯了!” 王井爹被老娘的唾沫吐了个正着,擦了把脸到一旁站着了。凌渡电子书.ld. 他是不管了,爱咋咋地吧!反正他说了什么娘也不会听。就让她闹吧!闹够了就知道停手了。 旁边有人没忍住笑出了声,王婆子身子一转,“笑,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 “哎呀,我又没笑你,你管我的呢!” 说话的是冯家的小子,他在一旁看了老半天了。这王婆子还真是比村里的宋寡妇还要泼上三分,别人笑一笑都不行,还真是个悍老太太。 王婆子现在没空理会一个小子,她孙子被人打了,她还等着找人算帐呢! “村长,你来得正好,我孙子被即家的丫头片子给打了,这事儿你说怎么办吧!” 即家的人她打不过,自家的人又不上来帮忙。这事儿,还得村长做主才行! “你现在不嫌我多事儿了?”李有才刚才被骂了,心里正火着呢!这老太太却像个没事儿人似的。 “你都不嫌事儿多,我还操心个啥?再说你来都来了,也不能白跑一趟不是?” 村民们都看着,李有才也不好和一个妇人计较,只好把之前的话又问了一遍,“你们这半天没个消停,到底是为了啥?” 身上的衣服被王婆子抓烂了,即老太看着这一道道的破口子心里窝火。 “还不是这王家的老婆子不要脸,自个儿孙子嘴馋要抢别人的糖葫芦吃,被我家虎丫打了一顿,这就闹个没完了!” 即老太觉得虎丫打得好,这种人,就得好好收拾他,不然不长记性。 这王婆子也是个欠揍的玩意儿,要不是自己上了年纪,非挠下她二两肉不可。 “你才不要脸,你个老东西,你们打了人还有理呢?你个老贱货,敢骂我孙子,你们即家又是什么好货色?小小年纪就那么凶悍,将来迟早嫁不出去。” 才两岁的小娃就把自己孙子打得毫无还手之力,这小娃,力气这么大,以后肯定没人要。 王婆子凶狠地咬着牙,这即家老的不是个东西,小的也是个虎崽子。 “你个老不要脸的,还是担心你自个儿的孙子吧!那么大的人了还对个几岁的小娃娃出手,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十几岁的人了,还和小孩儿村里打闹,枉费他读了这么多年的书了,即老太都为他感到羞耻。 “我呸,我看你就是嫉妒我家王井,不像你们即家,一个个都是庄稼汉。趁早让你孙子歇了心思别去学堂了。反正最后都是要种地的,还能给你家省下俩钱儿。” 王婆子看着即老太的眼神充满蔑视,一个家道中落的破落户,也敢和他们王家叫板。 “你个嘴上没毛的死虔婆,我即家怎么着关你屁事儿,读不成我们也乐意读,咋的?不像你们家那个,圣贤书没读出来,飞扬跋扈的本事倒学了不少。” 即家一直没能有考上功名的,即老太本来也看淡了。现下王家这老婆子提起来,即老太感觉心上的伤疤又被人揭了开。 “老娘的孙子以后是要做官老爷的,不像你家地里刨食儿。官老爷没威风还是当官儿的吗?你个没见识的妇人你懂个啥?” 第54章 泼得瓢都兜不回来 读书人的气质和别人不一样,在王婆子看来,自己孙子张扬些那是应该的。没看那些当官儿的出门都是八抬大轿抬着吗? 下午上课的时间早就过了,学堂里的人却还不到一半儿。许夫子本来是过来看看发生了什么的。结果刚走过来,就听见了王婆子这话。 这还没当官儿呢就开始耍威风了,那真要是当了官儿,自己这个做先生的,是不是也要被他踩在脚底下? 即老头出生的时候,即家已经开始走了下坡路。等到他成亲之后,即家实在是在城里待不下去了,这才回了河家村。 虽然在那之后即家一直靠种地为生,可即家老两口那也是在大城镇里待过,见过世面的。虽说达官显贵见得不多,可当官儿的也没少见。 现在王婆子居然说自己没见识?即老太气得又想冲上去打她一顿。自己再没见识不比她一个农妇强?她有什么脸说自己没见识? 王婆子没瞧见许夫子过来,她看即老太不说话了,以为是被自己吓住了。 自己孙子以后可是要当官儿的,他们这些泥腿子怎么可能斗得过自己? “知道怕了吧?还不赶紧让你家那小东西给我家孙子道歉。” 想到之前即家让别家赔了银子,王婆子眼珠子一转。“我孙子伤得这么重,银子我也不和你多要,给个五两就成。” 即家之前一家给赔了二两,自己孙子那可是读书郎。要他五两算便宜的了,王婆子心想。 即老太正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想当初他们即家那也是城里有头有脸的人物。现在居然当村和一个村妇纠缠不休,即老太即便活了一把年纪了,还是有些老脸羞愧。 本打算带着孙女就此离去,谁料脚还没迈出去呢,这老婆子张口就是要银子,而且还是五两。 “五两银子?你也好意思说得出口?也不回去照照镜子,脸咋那么大呢?” 王婆子伸手摸了摸自个儿脸,大吗?她脸盘子明明很小的说。 “你们打了我大孙子,这可是读书人的脑袋,打坏了你赔得起吗?老娘和你要五两银子,都是看在一个村儿的面子上了。” 旁边的李有才忍不住思考,他河家村儿啥时候有这么大的面子了,还值五两银子? 即老太把虎丫拉过来,小手一掰。 “看到没有,我曾孙女儿这双手还是金枝玉叶的手呢!打了你们王家孙子那都是抬举他了。这一双手有多矜贵你知道吗?我还没嫌家孙子皮厚把我家孩子手打红了呢!” 王婆子瞪着那双小爪子没了音儿。就这手,还金枝玉叶的手?哪个金枝玉叶是像她这样儿随便动手的? “我呸,你个死老婆子,不赔银子还在这儿瞎咧咧。就你这曾孙女儿,还金枝玉叶?那整个儿就一母老虎。看把我孙子打的,连眼睛都不出来了。” 王井的脸此时已经肿成了包子,两只眼儿只能瞧见个眼缝儿。即老太看了一眼就扭过了头。鱼鱼小说.yuyubook. “你孙子本来眼睛就小,看不见那是正常的,关我曾孙女儿什么事儿?” 王井人长得虽说不是浓眉大眼,可那眼睛却也不小。王婆子被即老太这睁着眼睛说瞎话的本事惊到了,这人,也忒无耻了! “你、你,怪不得你家小的那么没教养,原来都是和你这个老的学的。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没一个好东西。” 和王婆子吵了这么久,即老太这会儿也平静下来了。气坏了身体不值当,老东西要说就让她说,自个儿又没什么损失。 “正人先正己,你也不瞅瞅自个儿什么样儿?自己泼得瓢都兜不回来了,还有脸搁这儿数落起别人来了。” 这话说得太漂亮,李有才这个村长都恨不得带头鼓掌。真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啊!这王婆子今天可算遇到对手了。 王井爹看了下自己老娘,自从爷奶过世之后,娘每天在家过着舒服日子,还没被人这么骂过呢!这会儿肯定气得不轻吧! 王井爹猜对了,她确实气得不轻,她气得头都快炸开了。自从熬死了家里两个老不死的,王婆子就把持住了家里的财政大权。 银钱攥在自个儿手里,家里有个什么大小事儿都要经过她的同意。就是要跟她拿两个铜板儿,都要先说明了这钱是用来干什么的。 儿子媳妇儿手里没钱,对着王婆子从来都是一句重话都不敢往外说。王婆子顺风顺水的日子过惯了,被即老太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骂,呼吸都感觉不顺畅了。 “我泼你祖宗,老娘怎么就没脸了?老娘孙子以后可是官老爷,我都不知道多有脸呢!瞧我这脸,那可是明亮光,明亮光的。” 王老婆子不用干活,吃得又好。两个苹果肌看上去滑不溜丢的,确实明光明光的。 “说你胖你还喘上了,你让大家伙儿瞅瞅。就你那疯婆子样儿,搁大街上谁认得出你是河家村儿人。抱着个碗坐地上,没准儿还有人给你扔个三瓜两枣呢!” 说她泼还不承认,即老太真想拿块镜子来给她照照。王婆子此时破布条挂了一身,即老太丝毫不觉得那是自己造成的。 “那不就是臭要饭的吗?” 冯小子一看王婆子浑身破烂样儿,也觉得像个乞丐。自言自语的话说出了声,冯小子浑然不知。 王婆子耳朵尖,一听见有人说自己是要饭的,话还没经过脑子就从嘴里喷了出来。 “哪个死小子说的,给我滚出来。生儿子没**的玩意儿,老娘也是你能说的。有种就给我站出来,你个脱裤子不擦屎的东西。” 即老太骂不过她认了,怎么一个臭小子也敢当她的面儿说叨? 冯小子在王婆子发飙的时候就感觉不对,这话怎么就说出声儿来了呢? 小小的打了下这不争气的嘴巴,他又往后挪了挪身。这王婆子可是个咬住就不松口的主,他还是尽量躲远些吧! 王老太眼睛往人群里四下扫射,她一定要揪出敢骂她是乞丐的那个死小子来。 第55章 刻薄到家了 “怎么,不敢出来?你个没种的窝囊玩意儿,活该你一辈子缩在这村儿里当个泥腿子,老娘咒你一辈子生不出儿子来。” 王婆子话一出口,得罪的不止冯小子一个。 河家村儿的人,有哪个家里不种几亩地的。种一辈子地就活该不能出人头地吗?王婆子的话说得太扎心。 再说,种地怎么了?庄稼人就不能有尊严了吗?还骂他们是泥腿子,他王家人难道就是金镶玉的金贵人儿吗? 张大叔本来是要去地里的,但瞧见自己邻居即老太在,就打算看看发生了什么事儿。成天一门心思扑在地里,他还不知道自己村里有这么凶悍的老太太。 “王婆子,你说就说,骂人做什么?人家又没招惹你,何必说得那么难听。” 刚才那小子说的话他也听见了,不过是将即老太的话照实说而已。这王婆子有必要逮着不放吗? “老娘想骂就骂,你管得着吗?屁股蛋黄没干也敢拿老娘说事儿,那个怂包玩意儿,有本事今儿个别出来,回去继续扒他娘胸脯喝奶去。” 冯小子本来打算在人群里藏着不出来了,可这王婆子说话越来越难听。 说他生儿子没**他忍了,反正他还没成亲,这事儿不着急。 说他是泥腿子他也忍了,这河家村儿有几个不是在地里做活儿的? 说他生不出儿子他再接着忍,她王婆子诅咒要是灵验,早就去当神婆了。 可她竟然让自己回去趴娘身上喝奶?冯小子深吸一口气。“我操你祖宗” 堂堂七尺男儿,绝对不能忍下去了! “你个老东西,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啊!你个克公克婆克夫的玩意儿,真是刻薄到家了!嘴上不留德,人还缺德,活该你老来守寡,生来无福,贵命不显,嘴臭难除。” 冯小子口一开,骂人的话就出了嘴。身旁的小伙伴惊呆了,兄弟,厉害啊! 王婆子的公公去世之后,婆婆没多久也跟着去了。就连她丈夫,也在前几年入了土。 这事儿在村里看着平常,冯小子这么一说,却给她冠上了个“克亲”的名头,王婆子差点儿没一口气背过去。 “你、你、你个畜生东西——”王婆子想张口骂回去,还没出口几个字。 “我、我、我畜你大爷。”冯小子可不想再听了,从那张嘴蹦出来的,能有什么好话? “说话都说不利落,还想骂人?回家躺炕上等死去吧!就你这样儿,看着也不是个长命的。不知道惜福就算了,还出来作死来了。” “说起畜生,谁畜得过你?这么大个人站面前看不见,还说我是畜生?我要是畜生,跟我对话的你又是个什么玩意儿?和你说两句话,还真把自个儿当个人了?” 冯小子不屑地瞥了瞥眼,对付这种不要脸的人,最好的方法就是撕了她那张脸。脸都没了,看她拿什么出来显摆。 王婆子被气得站不稳身子,她发誓,她这辈子受的气,加起来都没有今天的多。 河家村儿的人今天可算开了眼了,没想到他们这么一个山水不显的小村儿,竟然也人才辈出啊!7问小说xs. 眼看着王婆子翻起了白眼儿,李有才生怕把人气过去闹出事儿来,赶忙就是开口。 “行了,行了,都别说了。现在咱们要处理的是王家和即家的事儿,你们这不相干的人就少说两句吧!” 冯小子刚刚出了气,现在浑身舒坦,村长既然这么说,他闭嘴就是了。 王婆子本来要晕过去了,可村长一说,她脑子立马清醒了。 是啊!她要说的可不是即家打了她大孙子的事儿吗?怎么扯了半天,说到别的地方去了? “村长,即家打了我孙子这事儿,我也不想多废话了,让他们拿五两银子出来,这事儿就了了。” 李有才按着拐棍儿的手一紧,你让我说?五两银子啊!我让人家拿,人家就拿了?李有才自认他这个村长,面子还没大到这个份儿上。 “我看你是想钱想疯了吧!现在是白天,麻烦你睁开眼看看。想做梦回家做去,别在这儿碍大家伙儿的眼。” 都这个时候了,还想着要银子。即老太对她真是佩服的紧,这么多人看着,也不知道她怎么张得开这口。 “你才白日做梦呢!打了我孙子还想让我不计较?废话少说,拿钱。”王婆子手一伸,五个指头还抓了抓。 “许夫子,您什么时候过来的啊?”一小子看得兴起,转头却发现了学堂的教书先生。 “我来了有一会儿了。”许夫子被人认出有些尴尬,他本来是过来找学生的,可王家事儿闹的正热,他也不好出言打断。 村长一直没帮自己做主,王婆子有些不满,此时一瞧见许夫子,王婆子整个人都有精神了。 “许夫子,你可要给我们王井做主啊!”王婆子一句话嚎出了声。 许夫子是孙子的教书先生,有他在,今天这公道,一定能讨回来。 学生都在这儿看热闹,村民们太多,许夫子不好找人。本来打算回去说一声,给他们放半天假。 结果还没走出几步,袖子就被人拽住了。“咳咳,那什么,王老太太,你先松手。” 王婆子好不容易抓住个能为她说理的人,怎么会就此放手? “许夫子,你可不能走啊!你要是走了,我们婆孙俩可要被他们欺负死了。” 听到这话的王家人全都黑了脸,这是当他们是死人吗? 李有才也被气个够呛,合着他这村长搁这儿就是个摆设? 许夫子见拽不出袖子,只好开口,“王老太太,村长还在这儿呢!你有什么委屈和他说,村长一定会给你做主的。” 王婆子拽着袖子的手不松,“村长搁这儿看半天了,屁都没放一个,我老婆子可用不起。” 王婆子说着,手下又使了点儿力,“我们王井可是你的学生,你可不能不管啊!” 李有才感觉自己手下的拐杖有些握不住了,要是他再年轻个三十岁,非得一拐杖挥这老婆子身上不可。 第56章 就这么着了? 许夫子感觉手腕被抓得快要断了,这老太太就不能轻点儿吗? “王老太太,我只是个教书先生。你们这事儿,我也没办法做主啊!” 许夫子做不了主,他也不想做这个主。刚才这事儿他都看明白了。 王井要是不抢人东西,也不会出这档子事儿。他可不想趟这趟浑水。 有个拖后腿的奶奶,王井这当官儿的路,估计还远着呢! 许夫子拽不出袖子,也不好掰老太太的手腕儿,只好求助地看向村长。 “王家的,把手松开。人家许夫子还要回去教书呢!哪有空和你在这儿瞎扯!” 李有才说话了,王老太却没有照办。这村长,屁事儿没有,就是喜欢吩咐人。他以为他是县太爷啊!搁她王婆子这儿耍威风,没用! 说出的话被人当屁放了,人家都不带正眼儿看你的。李有才真想上去给她一巴掌。 他发誓,他从来没有过像现在这样这么想打人,打一个女人,还是个老女人。 周围的人看这王婆子一而再,再而三地不给村长面子,都觉得这王家人莫不是攀上高枝儿了? 这村长虽说不是当官儿的,可是在村里那也是有话语权的人。哪家土地买卖,房屋转让不得过村长的手? 王家连村长都敢得罪,是不是不想在村里混下去了? “媳妇儿,你去把她拽开。”李平对着自家婆娘开了口。既然说话不管用,那只好上手了。 “你干啥?你别过来啊!”王老太一看见李平媳妇儿,就缩着身子往后退。 李平媳妇儿没和她废话,掰开她的手指,就把人往边上拖。 许夫子一看自己被松开了,连走带跑的远离了人群。 “夫子,回来,别走啊!”王婆子话一出口,许夫子跑得更快了。 “行了,闭嘴吧你。”李有才被这妇人闹得心烦,只想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再待下去,他估计要被这老婆子气得没命了。 “你们这事儿我也了解了,王井动手抢别人的东西,但也受了教训。这事儿就这么着吧!” 李有才判决一出,王婆子第一个不服。“这么着?就这么着了?那我孙子这打不是白挨了?” 李有才眼神儿都没给她一个,拄着拐棍儿走远了。即老太一看没自家事儿了,领着两个小的就出了人群。 “喂,即家的,谁让你们走了?”王婆子一看人要溜,上去就要拦着。 “娘,您今儿个要是再闹下去,我就不管了。”王井爹真是受够了,他怎么摊上这么一个娘啊! 别人都是为了自己孩子着想,他这娘,怎么就不为他想想呢!经了今天这事儿,村民们还怎么看他?指不定在背后怎么议论他呢! 王婆子被儿子这么威胁,举起手就在他身上捶了起来。 “你还有脸说?老娘被人骂了半天,你有管过我吗?现在倒是搁这儿装孝顺了,老娘怎么生了你这么个不是人的东西?”7问小说xs. 王婆子打得再狠,也没有说出口的话狠。王井爹身上不怎么痛,心却疼得厉害。真孝顺被说成了装孝顺,她心里就是这么看他这个做儿子的? “既然娘不乐意儿子管,那咱们就分家。把儿子分出去,儿子保证以后不会再在跟前碍您的眼。” 王井爹说完这话就走了,留下了在原地僵成石雕的王婆子。 王婆子打人的手还举着,直到王井爹看不见影子了,举着的手才落了下来。“他这话什么意思?” 剩下的王家人没有开口,王婆子却一拍大腿。“好啊!这是嫌我这个老太婆累赘了,想把我丢掉?” 说出口的话没人回答,王婆子也不在意。“想撇下我老婆子自己享福?没门儿!” 王婆子迈着大步追了上去,分家?他想都别想。 从头到尾火没烧到自己身上,孙旺不由得有些庆幸。“儿子,走,咱回家。” 胖头举着糖葫芦,牵着爹的手离开了。好在糖葫芦没有被抢去,不然他一定哭个够。 江氏卖完鱼之后,就让儿子把车赶到了布店门口。赚了银子了,也该好好拾掇拾掇自己了。 “几位是来买布的吗?我们店刚进回一批好料子,您进来看看。”门口的伙计看见江氏他们就迎了上来。 虽然这几个下乡人穿得寒碜,可人家却赶了两辆牛车啊!伙计不敢小看。这年头,装穷人的富人也不是没有。 “老大、老二、老三,你们过来看看有没有喜欢的。”江氏叫了几个儿子到跟前来,让他们自个儿挑选喜欢的布料。 虽然挣着钱了,江氏也不敢放手去花。她打算买一些棉布做里衣。这外面穿的衣服,还是买麻的比较好,耐磨。 即毕看了下店铺摆放的布料,花花绿绿的一堆,他顿时没了兴致。 “娘,这衣服穿什么样的我们也不知道。您就替我们选了吧!反正布料都一个样儿,我这也瞧不出什么来。” 家里的衣服一般都是江氏和王氏动手缝补的。这新衣,他们也许久没有添置了。眼前的布料颜色种类繁多,看着都有些眼花。 江氏想了下,这置办衣服的事儿,一向都是由他们婆媳料理的,儿子不懂也正常。 挑挑拣了会儿,江氏选了匹青色和蓝色的,又挑了匹灰色和碧绿色的。 这几种颜色的家里人都能穿,她又拿了两匹白色的棉布。“伙计,我买的这么多,你看能便宜多少?” 江氏挑了六匹布,这可是个大主顾,伙计决定不了,叫来了掌柜的。 “我看夫人只挑了布料,鞋子却没有买。我这儿的鞋子做工不错,结实耐穿,不如就送你们几双可好?” 掌柜的看了下江氏买的布,虽然只有两匹棉布,剩下的都是麻的,可这样算下来自己也能赚不少了。 送鞋子?江氏过去看了看,没有要买的意思。鞋子他们可以自己纳,做工也不比这个差,没必要花这个冤枉钱。 “你们这碎布还要不要?”江氏指着墙角的东西问。 地上扔着的都是裁完衣服后的碎料,虽是碎的,做个手绢儿荷包什么的却是可以的。 第57章 吃成了白眼儿狼 掌柜的看出了江氏的心思,这些碎布虽然也可以卖几个钱,但更多是当作搭头送人的。 江氏既然想要,不如就给了她,也算给自己拉个回头客了。 “这些边角料夫人想要就拿去,我放那儿也不过是闲散着卖些罢了。夫人今天照顾我的生意,我唐某人也不能吝啬了去。” 地上的碎布不少,江氏叫几个儿子抱着装上了车,又去杂货铺子买了些调料。 刚得的碎布不少,可以纳不少鞋出来。还可以做几个布袋子出来给孩子上学用。江氏这么想着,人也轻快了不少。 “牛屠户,骨头都准备好了吗?”江氏来到卖肉的摊子前,照例问了一句。 “都砍好了,在边儿上放着呢!” 江氏看了下,今天的骨头不比昨天的少。掏出铜板儿给了钱,即家几兄弟将骨头装了起来。 回家的时候,天色还早。即延进了屋子,翻出床底下的袋子,扛着就出了门。 “黑毛,黑毛,黑毛。” 狼王耳朵一动,这家伙怎么又来了?难不成又想骗自己出去拔毛?哼,他才不上当呢! 怕狼王不出来,即延又在后面加了句,“黑毛,我给你带了好吃的来。” 好吃的?狼王影子一闪,片刻的功夫就到了跟前。 “黑毛,你总算肯出来了。”即延摸了把狼脑袋,把袋子往跟前一放。“上次拔了你的毛,说要给你弄好吃的,今天我特意带来了。” 狼王鼻子一耸,果然是肉的味道,看来这家伙没有骗它。 即延抱着狼脑袋亲热了会儿,看狼王迫不及待想要吃袋子里的东西,只好帮它解开了口子。 “吃吧!看你馋得那样儿!” 狼王头一偏,说谁馋呢?它堂堂狼王,什么好东西没吃过?还至于眼馋你那块肉吗? 迈着高贵的步伐,狼王走到了袋子跟前,正打算好好享用人类献上的美食。 “嗷” 不满的叫声响起,即延脑袋往过一伸,“咋啦?” 狼王把他往袋口推去。“嗷”,你还问我咋啦,你好好看看,这是给狼吃的吗? 即延从袋子里拿了块出来,“是不是让我喂你?” 狼王看着即延手里举着的东西,没了狼音。 “快吃吧!这可是我攒了好久的。这几天天热,我怕它坏了还专门拿太阳下晒过。你尝尝,嘎嘣脆的,肯定好吃。” 手又向前伸了伸,都快塞进狼嘴了。 狼王盯着他手里的东西,果断沉默了。话说,这人眼睛没瞎吧?它可是头狼啊!你瞧瞧他给自己喂的什么? 骨头啊! 居然给狼喂骨头,你当我是狗吗? 狼王没有张口,即延仍旧锲而不舍,“你闻闻,可香了,我专门给你留的呢!” 即家没有养狗,这骨头,本来是留着当柴火烧的。可他想起上次欠了狼王的狼情,就将骨头偷偷藏了起来。 袋子里的香味儿窜了出来,狼王吸了吸鼻子。真香啊!人类不愧为最会吃的种族,连个骨头都做得如此美味。 没能抵住诱惑,狼王舌头一卷,骨头进了嘴里。 熟了的骨头果然比生着吃香,狼王吃完嘴里的那块后,将脑袋埋进了袋子里。 “怎么样?我没骗你吧!这骨头比你平时吃的猎物香吧!”爱书屋.ise. 即延看着钻进袋子的狼脑袋,心想拔毛的事儿就这么算了吧? 狼王吃得头都不抬,骨头嚼得嘎嘣儿响。 一袋子猪骨头进了肚子,狼王有些意犹未尽。牙口好就是没话说,狼王舔了下嘴巴。 “还没吃饱啊?”即延收起了袋子。“那我下次再给你带些!” 真不愧和狗是同一个祖宗,这对骨头的钟爱程度,比起狗来,丝毫不差啊! “嗷”,多带点儿,这点儿哪够吃啊? 这骨头,用来当个零嘴儿挺好的。狼王想着,下次应该省着些吃,没事儿掏出来给狼崽子当磨牙棒不错。 吃完骨头的狼王扭着屁股钻进了林子,即延骂了句没良心的,掉头下了山。 “嗷”,你去哪儿了?吃完骨头回来的狼王,撞见了刚刚巡视领地回来的狼后。 作为后宫唯一的狼妃,狼后对狼王实行三不管政策: 一,拈花惹草不管,只要不真交配就行。 二,混吃等死不管,反正有她狼后在,还能饿着它一头狼不成。 三,出门溜达不管,没死在外边儿就成。 “嗷”,亲爱的,我就是看今儿个天气不错,出去走了走。 狼后对他去哪儿了并不在意,她就是随口问上一句。 狼王见她没再开口,身子一窜就想溜。 “嗷”,站住。 狼影从身前经过,狼后忽然闻到了股香味儿,抬起鼻子闻了闻。 “嗷”,你这是吃了什么东西?怎么这么香? “嗷”,没吃什么,就是随便吃了点儿。 狼嘴一张,香味儿又飘了出来。距离这么近,狼后很清楚地闻到了。 “嗷”,随便吃是吃的什么?说出来我也去抓只尝尝。 这么香的东西,狼后敢肯定,自己之前一定没吃过。 “嗷”,就是吃了些骨头。 狼后不信,一爪子拍了上去。 “嗷”,你个没良心的,老娘成天在外奔波,逮着猎物了就回来给你这个窝囊废吃,你倒好,吃着吃着就变白眼儿狼了。 狼后越想越生气,又给了他一爪子。 “嗷”,有了好吃的就藏着掖着不让老娘知道,老娘怎么跟了你这么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狼王挨了两爪子,狼毛离了狼皮就飘了出去。 “嗷”,亲爱的,我错了,我不该偷吃。下次有了好吃的,我一定叫你跟着一块儿去。 看着掉了一地的毛毛,狼王心里委屈。不就吃了你几头猎物吗?把我说得好像那白脸儿狼一样,本狼能和他们比吗? 狼王抖了抖身子,忽然有些羡慕人类养的狗了,好吃好喝不说,那小母狗也一只赛一只的温顺,不像自家这只。 狼王小心地瞅了下,真是只恶狼啊!成天对着自己,不是打,就是骂。好歹给自己留点儿面子嘛,再怎么说自己也是狼王不是? 唉!要是自己也有个主人多好。天天什么都不用干,就等着投喂。那日子,光想想,狼王都觉得美死了。 第58章 狼脸丢出了族群 虽说现在自己也有人投喂,但那吃的猎物能和人类做的美食比吗?狼王想着刚刚吃到的骨头,口水又溢了出来。 当狗真幸福啊!天天都有骨头吃。不像自己,吃了那么久了,都是生食。没滋没味儿不说,吃完之后嘴里还腥得不行。 虽然腥味儿对一只动物来说没什么,但自己是一只爱干净的狼好吗?每次吃完饭都要费功夫洗澡,麻烦啊! 本来想让母狼们给舔舔的,可有这头悍狼在旁边瞅着,别的母狼都不敢下嘴。 狼生悲剧啊!自己这辈子,就这么栽在这头悍狼手里了。 他狼王,铁骨铮铮的一头好狼,居然被一只母狼压得抬不起头来。 想起与这头悍狼的相遇,狼王皮毛就哆嗦了起来。 那是一个大雪纷飞的冬天。 瘦骨嶙峋的黑狼在山间走着,时不时地停下来观察林间的响动。作为一匹“外来狼”,黑狼时刻保持着警惕。 被赶出狼群已经一个多月了,黑狼抖了抖身上的皮毛。没了爹娘就是不行,连口新鲜肉都吃不上。 一只松鼠站在树上,毛茸茸的尾巴在身后立着,爪子里抱着个松子吃得正香。 一滴晶莹的液体顺着黑狼嘴角流下,为毛我就不会爬树呢?黑狼看着树上吃东西的松鼠,连日来的饥饿感一下子涌了上来。 小心地瞅了瞅四周,黑狼没有发现敌情。尽管踏进这片土地的那一刻,它就知道这块地界是有主的。 可身为一头凶悍的狼,大摇大摆不经过狼群从下方的村子经过,黑狼表示,它还没那么傻。要想过去对面那座山头,眼前这片林子是必须要穿越的。 在与狼群搏斗和被人类插成筛子之间,它选择了前者。宁可死在同类口下,也比被人类剥了皮毛,拆骨吃肉的强。 既然已经身临险境,那再险一点儿也没多大关系了。 黑狼看着吃东西吃得正开心的松鼠,狼眼儿迸射出火热的光。 山林间别的东西不是没有,可要捕捉别的东西,黑狼怕遇上林间的狼群。 慢慢匍匐着身子,黑狼紧盯着离树干不远的小东西。话说,就这么个小玩意儿,自己就是吃了它,想必这里的狼群也不会太在意吧! 树上的松二看着树下那黑不溜秋的一坨,小脑袋往树枝上靠了靠。这是头狼吧?它趴在树下面干什么? 瞧这狼一身皮毛挨着骨头的样儿,别是一头病狼吧?要知道,这片山头上的狼,常年好吃好喝,一个个养的,那叫一个膘肥体壮。 松二看着这头与众不同的狼,瘦成这样儿,肯定病得不轻。 小眼睛露出同情的光芒,这狼该不会觉着自己要死了,所以要找个葬身之地吧? 树上的和树下的眼神碰在了一起。 松二:瞧它那眼冒金星的样儿,难不成已经开始回光返照了? 黑狼:被发现了?这小东西眼睛咋那么贼呢? 无故被夹在中间的大树:妈呀!这黑狼以为大家伙眼瞎啊!这么大片白,就冒出你这一坨黑,只要眼睛开了条缝的,想看不见都难啊! 既然身影已经暴露,再躲下去也没用了。黑狼一下子从地上跃起,直奔树上看中的肥肉。 松二看着扑向自己的黑狼,脑袋有一瞬间的空白。 这黑狼咋这么热情呢?你就是要死,也别拉我当垫背的啊!种族不同,我这小身板你压着也不嫌硌得慌?勾股书库.gouhu. 为了自己的小命着想,松二还是在黑狼扑到身上之前,挪着小腿儿避开了。 到嘴的肥肉划过嘴角,却没能下肚。黑狼脑袋一扭,眼睁睁看着小松鼠跳着跑远了。 “嗷” 不甘心的狼嚎声响起,黑狼一头扎进了雪堆。 我的脑袋,我的肚。黑狼觉着头上一片冷,肚子也饿得抽痛。 不行,就算是死,今儿个也要吃顿饱饭。 狼屁股一扭,黑狼拔出了脑袋。看着仍在远处张望的小松鼠,黑狼觉得自己狼的尊严被践踏了。 那个小东西一定在笑话我,黑狼咧了咧狼嘴,不把它吃到嘴里,难解我心头之恨。 “嗷呜”,黑狼冲着远处的松鼠追了上去。 松二看着身后穷追不舍的黑狼,觉着自己的鼠生一下子丰富多彩起来。 没想到这年头,狼也开始吃起松鼠了?松二看着跑得粗气直喘的黑狼,心里抹了把同情泪,果然病得不轻吧? 两天没吃东西,现在还要追这勉强塞得了牙缝儿的小松鼠。黑狼觉着自己这狼生悲催到了极点。 原想着既然已经暴露了,还不如抓个别的猎物来吃。可前面这小混蛋是什么意思? 你跑就跑吧!还回什么头?回头也就算了,做什么还一脸同情的模样? 被一只小松鼠同情,黑狼觉着自己的狼脸真是丢出族群了。 今儿个要是不把这只小松鼠给宰了,日后自己这狼之路还怎么走?被这小松鼠把今儿的事儿传出去,自己这狼脸就甭想要了。 这么想着,黑狼又加快了速度,我堂堂一代混世恶狼,还用得着你一只小松鼠同情?今儿不把你吃进肚子,小狼我还不信了! 松二在林间跳跃,不时地回头去看身后紧追的黑狼。 这狼没毛病吧?自己这浑身加起来都没二两肉,它搁这儿和自己较什么劲儿?瞧它那瘦了吧唧的样子,别追着追着就没气儿了。 哎?没气儿?松二想着又回头看了眼。 黑狼有些体力不支,长久没进食,还跑了这么远的路,它感觉脑子有些不清醒,头晕眼花,小松鼠好像也变成了两个。 看着黑狼跑起来左摇右摆的样子,松二的鼠心忍不住颤动起来。这狼马上就要死了吧?我松二居然跑死了一头狼? 松二激动了,站在树上“吱吱”地叫唤起来。 “吱吱”,兄弟们都过来看啊,我拖死了一头狼。 丛林间的松鼠听见了松二的叫声,一股脑儿地围了过来。 “吱吱”,这里怎么有头黑狼? “吱吱”,不晓得从哪儿来的。 “吱吱”,我从没见过这头狼,应该不是咱这座山头的狼吧! “吱”,我知道了,一定是从别的地界儿来的。 “吱吱吱”,那它完蛋了,让狼老大看见一定会被咬死的。 第59章 众狼齐齐歪了脑袋 “吱吱”,我看不用等狼老大过来,它也活不了多久了。 黑狼跑着跑着,感觉前面的小松鼠越来越模糊了。难道自己这是饿过头了?这小松鼠怎么越来越多了? 身为崖婆山的狼群头领,狼老大说一,从来没有小动物敢说二。 狼老大称霸崖婆山,已经有十多个年头了。 尽管在外人看来,这已经是头老狼了。可崖婆山的生灵们,却不敢在老狼身上拔毛。 狼虽然老了,可狼生下的小崽子们,却正是好斗的时候。 今天,狼老大一如既往地躺在窝里补觉。年纪大了,就剩这点儿爱好了。可躺下没多久,就被外头的狼嚎声打断了。 “嗷”,老爹,快起来,有狼攻打我们崖婆山了。 狼老大耳朵一竖,有狼入侵?慢慢地直起身子,狼老大眼睛闪烁着意味不明的光芒。 统治崖婆山这么多年,终于来了个挑事儿的,狼老大激动了。 “嗷”,一声狼嚎,狼老大快速地冲出了山洞。 自从狼老大入住崖婆山起,日子一直在吃与睡觉中度过。狼毛无聊得快发了霉,狼生也眼看走到了尽头。 现下有了这么个乐子,狼老大精神抖擞起来。 至于外狼入侵什么的,它才不放在眼里。敢和它崖婆山这么多只凶狼叫板,谁嫌活得不耐烦了。 鼻头耸动,一群狼朝着黑狼所在的位置赶了过来。原以为会是一群凶神恶煞的悍狼,可它们看到了什么? 一只瘦得连狼形都脱了相的黑狼,正跳着狼腿儿抓树上的松鼠? 众狼齐齐歪了脑袋。 难道他们现在已经跟不上时代的步伐了?崖婆山外面已经开始流行以“瘦”为美了吗? 还有,这狼抓松鼠是什么意思?是它们太久没接触外面,外面的狼,菜谱发生了改变? “嗷”,那黑狼,说你呢,抓松鼠做什么? 黑狼被仇恨蒙蔽了眼睛,一心想吃了这些害自己丢脸的小东西泄愤。冷不丁听到身后的狼嚎,一下子斯巴达了。 “嗷”,没、没什么,我就是活动活动筋骨。 放下张开的爪子,黑狼趴在地上缩成一团。这么多狼啊,看来今天自己要成为爪下亡狼了! 狼老大瞧着趴在地上缩起来的黑团,狼眉皱起来了疙瘩。说好的入侵者嘞?怎么就这么只没狼样儿的小矮个儿? 狼老大有些生气,就这么只弱不禁风的狼崽子,也值得大伙儿兴师动众? “嗷”,给我咬死它。 甭管如何,狼族威严不可犯。他狼老大的领地,绝不允许别的狼踏进。 狼王下令,众狼闻声而动。 黑狼又努力地把身子往里团了团,死就死吧!可惜肚子还饿着呢!都怪这群臭松鼠,害自己临死都没吃上口鲜肉。 黑狼窝在树下,静等着死亡来临。 “嗷”,不准动它。一道白影闪过,拦在了黑狼面前。 “嗷”,女儿,你这是干什么?快闪开。89书库.89ku. 狼老大看着对面的白狼,一颗狼心颤了颤。 闺女,这种时候就不要任性了好吗?你护着别的狼,老爹不管。可这头狼,它不是自家族群里的啊! 地上的黑狼没想到有狼会为它出头。狼脑袋不可置信地抬了起来。 漫天风雪中,那道挡在狼前的身影,深深颤动了黑狼的心。 “嗷”,爹,你不能杀它,我要让它做我的狼夫。 狼老大没站稳,蹄子一软摔进了雪里。“嗷”,闺女,你说啥? 白狼又重复了遍,“嗷”,我看上它了,要让它做我的夫婿。 白雪飘飘,寒冷的山间此时寂静无声。 雪花落在了鼻尖上,狼老大没忍住打了个喷嚏。 “嗷”,爹,瞧你,年纪大了,身体就是受不住冻。赶紧回去吧!女儿这就给你抓只猎物去去寒。 白狼嚎完之后,鼻子一拱,蹄子一掀,地上的黑狼落在了背上,然后迅速窜了出去。 看着转眼间就没了狼影的白狼,狼老大一颗老父心,那是碎得哗啦啦响。 都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它这女儿还没嫁呢,狼影儿就跑得见不着了。 “嗷”,女儿,回来。 狼老大叫着追了上去。它女儿那可是崖婆山狼狼爱慕的一枝花,怎么能让外狼勾了去? 黑狼趴在白狼身上,两只狼爪紧紧抓着身下的皮毛。就这么逃出来了?黑狼有些不敢相信。 身上的狼轻得连族里的小狼都不如。白狼生怕把它饿坏了,瞅着前面的野猪就扑了上去。 黑狼被扔在地上,看着和野猪厮杀的白色身影,一颗处狼的心,瞬间跳动起来。 “嗷”,吃吧! 白狼将野猪往黑狼面前拱了拱,又伸出爪子把它往前推了推。 入鼻的血腥味儿刺激着大脑,黑狼身子一动,扑了过去。“嗷”,谢谢你。 好久没有吃到新鲜的肉食了,还是这么嫩的小野猪。黑狼吃得狼头直颤,真香啊! 狼老大追过来的时候,一只野猪只剩了个猪脑袋。黑狼还在那儿抱着直啃。 “嗷”,女儿,不是说给我抓的猎物吗?怎么进了这家伙的肚子? 对于这个毛发异于众狼的女儿,狼老大一直很是疼爱。白狼是家里最小,而且她还是这么多崽子里面最像自己的。狼老大承认,是自己偏爱了。 众多狼崽子里,齐齐的一溜灰毛。一撮白的放在里面,着实显眼。崽子刚生下来时,狼老大一眼就瞅到了这个明显不同的小家伙。 不染丝毫杂色的白毛,纯洁的仿佛冬日的雪。狼老大对女儿寄予厚望,这一定是只不同寻常的狼崽。 白狼渐渐长大,体型很快超过了同窝的兄弟们。就是别的比她更早出生的狼崽,她也赶超了过去。 女儿马上就要成年了,狼老大一直思考着自己的狼婿人选。自己的得力干将还没取得女儿的欢心,肥水立马就流了外狼田。 狼老大傻眼了,它的手下也是意想不到。怎么狼群里如此高贵的公主,居然看上了这么个毛都没长齐的野狼? “嗷”,爹,我忘了。你想吃,我再给你抓去。 狼老大一颗脑袋差点儿掉在地上。亲爹说忘就忘,这么多年的情分,还赶不上一只刚见面儿没一会儿的野狼? 第60章 黑白双狼 “嗷”,狼老大仰起脖子一声狼嚎,冲着黑狼扑了过去。 舐犊情深被狼老大抛在了脑后,它也不管这是女儿看中的狼了。它现在只想咬死眼前这只不知死活的家伙。 敢窥视自己的女儿,它要让它知道,天上的太阳,那是照在它狼老大的地界儿上的。 眼见狼王要上去咬死那头黑狼,剩下的狼也跟着扑了过去。 自家族群的优质母狼,当然是内部消化的好。它们自己族里的母狼都不够分,这外来的家伙还想过来分杯羹? 狼群发出了嗜血的光芒,外来狼敢踏进它们崖婆山?死。 被几十头狼一起围攻,黑狼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临死前可算吃了顿饱饭了。 自家爹居然带着族人想要咬死自己看中的夫狼,白狼愤怒了。 “嗷” 冲进狼群,白狼左一爪,又一蹄。扑过来的狼没几个呼吸,就跟下饺子一样,落了一地。 狼老大作为倒在地上的一员,狼心痛得抽抽。好歹我是你爹啊,怎么能把我和这群臭小子相提并论呢? 躺在雪地里,狼老大一点儿都不感谢闺女的一视同仁。 “嗷”,从今往后,他就是我的夫婿了。你们谁敢动他一根毫毛,我剥了他的皮。 白狼的威胁传到众狼耳朵里,地上躺着的狼饺子,齐齐抽动了下狼皮。 狼老大看着如今能独当一面的女儿,狼心甚慰。也罢,女儿长大了,自己也是时候该放手了。 就这样,黑狼被狼群接纳了,凭着它抱上了狼族公主白狼的大腿。 一日,狼老大把白狼叫到了跟前。 “嗷”,女儿,你如今也成年了,这崖婆山,也打遍无敌手了。老爹我打算把狼**给你。 “嗷”,爹你这话什么意思? 狼老大看着比自己还大了一圈儿的女儿,眼里含着热泪。“嗷”,世界这么大,我想去看看。这狼王,以后就由你来当。 在一个夜深狼静的晚上,狼老大带着媳妇儿走了。轻飘飘的,没引起任何狼的注意。 狼老大离去,族群有顷刻的混乱,但都被白狼以武力镇压。 “嗷嗷”,从今往后,它就是我们的狼王了。白狼将黑狼推了出去,亮出了锋利的狼爪。 狼群默不作声,让这么一头要狼颜没狼颜,要武力没武力的狼做它们的狼王? 白狼答应,它们答应就是了。 最近狼皮紧得厉害,可没哪头狼想过让白狼给松松。 黑狼一跃成为崖婆山的狼王,从此与白狼执掌崖婆山大权。被称为“黑白双狼”。 流浪在外的狼老大带着媳妇儿一路逍遥快活,感觉自己都年轻了好几岁。 此时的他还不知道女儿让出了王位,不然肯定要带着媳妇儿杀回去,将黑狼拽下王位一顿胖揍。 当上狼王后的日子妙不可言。黑狼每日吃着最肥美的猎物,还有母狼给它舔毛生崽。天堂也不过如此了吧!牛吧enxue. 趴在地上的狼王扒拉着眼前的几根草,当初天堂一般的日子。最近也隐隐有些下落的赶脚。 曾经宛若“天狼下凡”一般的白狼,现在也有些朝“地狱恶狼”发展的态势。 “天堂到地狱的距离”,就在眨眼之间啊! “砰” 刚刚感叹完狼生的可悲,狼王就感受到了生活的悲哀! “嗷”,还不赶紧给我出去找食儿去,崽子都饿了。 狼后看着趴在地上不动的狼王,气不打一处来。怎么自己这么一头凶悍的狼,调教出来的,居然是这么头没种的窝狼? 一天到晚什么都不干,就知道窝在家里。要不是自己在旁边盯着,早就被人逮着宰了吃了。 瞧瞧它那肥肉满身的胖样儿,说出去谁信这是头狼?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个地主家的肥狗呢! “嗷”,亲爱的,别生气,我这就去。 瞅了眼嗷嗷直叫的小狼崽儿,狼王认命地起身。谁让这是我的种儿嘞,就是我饿肚子也不能让它们饿肚子。 “肥狼”晃着身子离去,狼后看着那屁股眼角抽搐。这胖的,都快赶上猪了,看来得让它节食了。 回到即家的江氏听到孙子又被人欺负了,气得跑到王家门口大骂。 王老太没想到即家人还敢找上门来,正想出去和江氏较量一番,却被媳妇儿拖着拦在了屋里。就连大门,也被关起来上了锁。 王老太出不去,可嘴上却没闲着,两个人隔着院墙足足对骂了半个时辰。 布虽然买回来了,可家里的人都有事儿干,衣服没空做。 “我看,这布要不拿去让老二和老三媳妇儿做吧!”江氏想到了即封、即遥两家。 她买了这么多布,他们两家也算到了。现下自家没空,让他们两家帮忙做做也没什么。 “也行吧!正好把老二老三叫过来,咱们一家人没事儿也聚聚。” 即老头看着桌上堆着的布匹,脸上的笑意怎么也挡不住。 即封即遥两家过来,即漱一家也在,现下差的,就是即琳了。“爹,要不让二妹一家也过来住几天?” 即家兄弟姐妹五个,现在大妹一家回来了,两个弟弟又在村里住,只有二妹不常见得到了。 上次因为大妹的事儿,二妹来了都没住一晚就走了,自己这个当哥哥的心里也过意不去。现在一家人能有机会聚在一起,即御不想缺了任何一个。 即老头也想到了自己这个小女儿。说起即琳,她倒是嫁的不差。 薛家老两口都是和善的人,薛钟仁也是个疼媳妇儿的。要说即老头哪点儿不满意,可能就是薛家太穷了。 这薛家,比起即家,看着差不多,同样的吃不饱饭,同样的下地干活。可即家穷,孩子都在学堂读过书,这薛家,却没有能进得了学堂的。 薛家是外来户,家里银钱不多,村里土地也少。薛钟仁他们家就他一个儿子,即老头也是看中了他家里人口简单,薛钟仁又老实本分,这才把闺女嫁了过去。 虽说闺女嫁到婆家,平时也不会受气。可闺女那身形,却比当初在即家时,消瘦了不少。 大闺女带着几个孩子回来后,家里就没有了空地方。二女儿要是也过来,这么多人,怎么住得下? 第61章 爹被说死了 即老头想到了自己那三个骨瘦如柴的外孙外孙女,也罢!还是叫回来吧!反正也住不了几天,都是一家人,挤挤就是了。 “那就都叫回来吧!赶明儿个你们在镇上卖完鱼,多买些东西回来。” 转眼间,弧迫在即家住了也有一个月了,即陌叫来虎丫,“再下去他们肯定会发现的,赶紧想个办法出来。” 弧迫存在感不强,基本上吃饭的时候才见得到人影,可这么下去也不是个办法。现如今,唯一能让弧迫留下的方法,那就只能是家里没人了。 “要不就这样说——”,虎丫拉过即陌,两个人躲在屋子里讨论了半天。 一个身世凄惨,身负血海深仇的世家公子,就这样被重新介绍给了即家众人。 “所以说,现在是弧迫的爹没了?娘也不知所终?”江氏放下碗筷问。 “是啊!娘,我也是昨儿个才听说的。我弧大兄弟,被那贼人一刀砍在胸口上,没熬过来,就这样去了啊!” 即陌说着,抬起胳膊擦了擦并不存在的眼泪。不过,这臭小子是姓弧吗?咋听着这么别扭呢? 为了让这出戏演得更加逼真,即陌特意参考了之前看过的话本儿。 一个故事,被他讲的就好像坐在茶馆里听书。一众人脸上,全露出了悲戚之色。 借着挡着的衣袖,即陌看向一旁的小黑娃。 好你个臭小子,老子在这儿演了半天,你这个死了爹的混小子,咋脸上瞅不出一点儿悲伤? 即陌放下袖子,胳膊悄悄地从桌下伸过,照着黑小子的大腿就是一扭。 弧迫一个激灵,差点儿没从凳子上跳起来。顺着手指看向旁边人努起的嘴角,他没有说话,只是低下了头。 爹被说死了,他也没有反驳,反正他也压根儿没见过。至于娘,确实没了音信。 可让他哭?这辈子都不可能。男儿流血不流泪,他弧迫,可是个男子汉,才不是爱哭鼻子的小丫头。 小小的孩子,垂着脑袋。这副样子落在众人眼里,那就是明明悲伤,却强忍着泪水了。 江氏也不好再问过多的了,“孩子,别伤心了。既然你爹不在了,以后就在家里住下吧!把这儿当成自己家。” 家里生意如今步上了正轨,多养活个孩子也没什么。弧迫这孩子平时也听话,家里人也不用多照顾,养着也省心。 即御想到了儿子之前说的话,也许这是到了报恩的时候了。把孩子留下来,也算是偿还了人家的恩情。至于这黑小子的身世—— “你们以后出去别乱说。外人要是问起来,就说这孩子是咱家远房亲戚的。亲戚不在了,孩子才被送来投奔咱。” 黑小子的去留问题能够解决,即陌巴不得呢!“爹说什么就是什么,我们都听您的。” 接到大哥让带着孩子回娘家的消息,即琳有些发愁。 回娘家去总不能空着手,家里只剩下两只母鸡了,上次去的时候带了一只,这次要是再拿,这日子,可就难过了。 公公婆婆嘴上虽然没说什么,但她也知道,这次是不能带了,母鸡是要留着下蛋卖钱的。看来,这次回去是要空着手了。315中文网w. 三个孩子听说娘要带他们回即家都很高兴,他们有段时间没见着姥姥姥爷了,心里也很想念。 一大清早,即家大院就热闹了起来。 “娘,我们回来了。”即琳带着几个孩子进了门,即封即遥两家也前后脚到了。 江氏几人今天没去镇上,一早就做好了饭等着众人上门。“来,都快进屋里。” 早饭王氏只张罗着做了些小菜,熬了锅粥。大菜,还要留到中午。 家里人多,有些坐不下。即御就让人分了两桌,大人一桌,孩子们一桌。 饭菜虽然简单,但却管饱。孩子们早就吃完跑出去玩儿了,大人们这桌,才吃了一半儿。 “钟仁啊!我看瞿儿和通儿都不小了,他们两个有没有想过以后要做什么?” 即琳和薛钟仁总共有三个孩子。两个儿子薛瞿、薛通,一个女儿薛容。薛瞿今年十四了,薛通也十二了。 听岳父问起自己的两个孩子,薛钟仁犹豫了。孩子将来要做什么,他没有问过。“可能还是跟着我下地吧!” 当爹的没为儿子打算过,即老头又问自己闺女。她这个当娘的,总不能不为孩子考虑吧? 即琳有些为难,她当然不愿意两个孩子像他爹那样当一辈子农夫。可是要做别的,家里又没有银钱。 女儿闭口不言,即老头也没有再问。这事儿他昨天晚上和老婆子商量过了。家里如今也起来了,给外嫁的闺女再补贴些嫁妆也不是不行。 手里有了银钱,不论孩子是想读书,还是去做学徒,抑或想开个小摊做点生意,都是可以的。 大女儿回了家也不用自个儿操心,即老太就把二女儿叫进了屋里。 “这十两银子你拿着。”即老太拿出早就准备好的银子塞到了女儿手里。 即琳一听十两银子,立马又给推了回去。 “娘,这么多银子你给我做什么?现在大哥大嫂当家,你给我这个外嫁的女儿补贴银子,这让其他人心里怎么想?” 即老太早就考虑过这个问题,这事儿,她也和家里的几个商量过。 为了让其他人心里平衡,家里日子也能好过点儿。即御和江氏拿出了六十两银子,两个兄弟一家给二十两,两个女儿一家十两。 即漱现在虽然住在家里,可她也有孩子,平时肯定有照顾不到的地方。银子给了她,孩子想买个什么,她自己手里也有银钱。 “这银子家里兄弟们都有,漱儿那儿也给了。这银子你就放心拿着吧!” 即琳一听姐姐也有,推拒了两次也收下了。如今家里日子不好过,正是需要银子的时候。 玩儿了一上午了,江氏叫孩子们洗了手。众人期待已久的大餐被摆上了桌。满满当当的两桌子,全都是肉菜,还是为了给爷们儿下酒,这才备了几个凉菜。 饭菜分量足,一大家子吃到最后,全都摊在了桌子上。 第62章 这是陈老板他爹 “好久没吃得这么过瘾了。”即陌拿根竹签剔着牙。 从小到大,即便是过年,准备的饭菜也没这一半儿多。即陌揉了揉肚皮,又拿了根猪蹄啃了起来。 “哥哥,吃得好饱。”虎豹拉了下一旁的虎头。 “吃饱就别吃了,看撑着的。”虎头拿过弟弟的饭碗,把剩余的饭菜全倒进了自个儿碗里。 这鸡炖得可比过去香多了,拉过菜盆,他又给自己添了一大勺。 得知中午有大肉吃,虎头很有心眼儿的早上就喝了碗汤。现下众人都吃饱了,就剩他在那儿夹着肉块儿。 “钟仁,钟仁在吗?” 院子外传来叫喊声,薛钟仁听到是叫自己的,起身出了屋。 “大壮,你咋来了?”薛钟仁认出了来人,是同村的一个小子。 “你爹下地被蛇咬了,听说你在岳家这里,我娘就叫我来通知你一声。” 爹被蛇咬了?薛钟仁待不下去了。忙回屋和即家人说明情况。 公公被蛇咬了,即琳身为儿媳妇儿,自然也要回去看看。即老头看着收拾东西的女儿,又让老婆子多给拿了二两银子。 “你别着急,先回去看看。有什么事儿就往家里带个口信儿,我让你兄弟过去。” 即琳和薛钟仁要回去,三个孩子也得跟着。即御拿了些媳妇儿在镇上买的东西给他们带上,临走又嘱咐了句。 “路上小心点儿,孩子们都大了。你也别委屈了自己。” 如花似玉的妹妹如今变成了黄脸婆,即御看着,有些难受。若是当时家里能像现在这样,没准妹妹们—— 算了,不说了,孩子们都这么大了,说这些也没用。 亲家公被蛇咬伤了,即老头又另外叫人绑了两只母鸡。家里的红糖也匀出了二斤给即琳带上。 薛钟仁带着媳妇儿孩子赶回了家,薛老汉正在床上躺着。“爹,您没事儿吧?” 薛老汉躺在床上盖着被子,看起来不像受重伤的样子。 “我没事儿,那蛇不是毒蛇,就咬了下,没什么大碍。”薛老汉看着挤了一屋子的人,“你不是带着媳妇儿去你岳家了吗?咋这会儿回来了?” 儿子临走时说亲家要留他们在那儿多住几天,他还以为要过些日子才能回来呢! “我听人说你被蛇咬了,这不就赶回来了吗?”爹被蛇咬了,娘一个人在家怎么忙得过来? 公公受了伤,即琳晚上就做主炖了只鸡。他们几个都是吃过好饭好菜才回来的,两个老人在家里却没得吃。 晚饭的时候,即琳把银子的事儿说了。十二两银子,薛家人想都不敢想。 “我打算让两个孩子进学堂先读两年,出来后好歹懂得多了,能在镇上找个营生。” 虽然两个孩子年纪不小了,去学堂可能有些跟不上。可即琳还是希望他们能像自己的哥哥弟弟那样,最起码走过别人不曾走的路。 日子一天天过去,陈舫名下的店铺也迎来了开业大典。 “陈老板,恭喜恭喜啊!”非凡小说.ffxss. “陈老板真是年少有为啊!” 陈舫接受着众人的道贺,听着众人一声声陈老板叫着,感觉整个人都要飘起来了。 有和陈舫买过木雕的人不认识他身边站着的中年人,就开口问了一句。“不知这位是?” 儿子的店铺今日开张,陈老板也停下了手里的生意过来帮忙。书铺有家里的下人照看着,陈老板也不用担心。 听见有人不认识自己,陈老板刚想开口自我介绍,却被陈舫抢先了一步。 “这位是我爹。” 陈舫脸上堆着笑,一双眸子闪着光亮。过去的时候,众人一见着他就说‘这是陈老板的儿子’,现在终于轮到他扬眉吐气了。 “哦,原来是陈老板的爹啊,失敬失敬!” 陈老板原本觉着这话没什么,可看到儿子笑得像个偷腥的猫一样,觉着这事儿不简单。 仔细一琢磨,原来这小子在这儿等着呢!骑他爹头上有这么开心吗? 镇上的书铺就他一家,陈老板有些想不明白。怎么自己经营了多年的书铺,到头来还比不上儿子刚做了没多久的小买卖? 陈舫的店铺今日开张,虎丫也过来瞧热闹了。大大的招牌挂着红布,看着就喜庆。 陈舫正和人说着话,看见挤着人群钻进来的虎丫,一下子笑了出来。 “爹,您帮我招呼下客人,我有点儿事儿。” 陈老板听见儿子这么说,有些纳闷儿。什么事儿能比今天的开业还重要?居然还丢下客人不管。 陈舫的店铺今天开业,周围围满了看热闹的人。即陌是个闲不住的主儿,一听虎丫说要过来看,和娘知会了声就带人来了。 “没想到你今天来了啊!”陈舫一早就派人通知过虎丫,可那时候她说家里有事要忙,没空过来。没想到今天居然来了。 虎丫确实没打算过来,家里离镇子远,尽管现在有了牛车,她还是不想受那颠簸罪。 可想到这生意也有自己的份儿,自己这个背后的小军师,总要过来看看成果如何。 “家里事情忙完了,就过来瞧瞧。” 一旁的即陌听见闺女这话,顿时翻了个白眼儿。你个小屁孩子还有事情要忙活?他这个当爹的咋不知道呢? 即陌之前没见过陈舫,看他和闺女这熟稔样儿,心下有些疑惑。这两人啥时候认识的?我咋不知道呢? 看着陈舫笑眯眯的样子,即陌脑中的雷达一下子响了起来。好小子,该不会是看上自家闺女了吧!即陌的目光,顿时危险起来。 “这位大哥,和虎丫到里面坐会儿吧!离中午还有些时候,你们先到里面等一下。” 陈舫将两人带到了店铺后面供人休息的地方,就出去招呼客人了。 即陌坐在凳子上,对这小子满意了一分。知道叫大哥,还算你有眼色。 旁边的虎丫抓着点心吃得正香,即陌认真瞧了瞧,就这么个小瓜娃子,瞧上眼也不大可能吧? 再说那小子都那么大岁数了,等虎丫长大,那小子都老了。即陌脑中浮现出这样一个画面: 一把年纪,留着胡子的陈舫,牵着闺女的手,对着自己喊爹。 第63章 防狼防贼防陈舫 “娘呀”,即陌没忍住叫了出来。 “爹,你怎么了?饿了?”虎丫见他喊娘,以为他是肚子饿了,把桌上的糕点递了块过去。 即陌瞧着闺女,被吓出的冷汗又收了回去。狠狠咬了口手中的点心,即陌开始琢磨起来,该怎么棒打这只想吃天鹅肉的癞蛤蟆。 这么懂事儿的小棉袄,怎么能让那小子老牛吃了嫩草?即陌开始了防狼防贼防陈舫的道路。 太阳升到了头顶,时间也到了中午,陈舫命人点燃炮竹,就着炮响,缓缓拉开了招牌上的红布。 “虎—虎—生—威” 黑色的招牌,四个鎏金的大字,在阳光的照射下,异常醒目。 店铺门口摆着的两个巨大木雕,也被揭开了红布。 “原来是两个大老虎啊!” “这老虎雕得真像啊!” “看上去像活的一样。” 有那胆大的孩子还上去摸了一把,滑滑的。 虎丫看着那招牌倒有些意外,陈舫怎么取了这么个名字? “还不是因为你吗?” “因为我?”从陈舫那里得到答案,虎丫有些不明白。 “是啊!我的生意是因为你,才能有如今这么红火。我就想着做点什么来感谢你,想来想去,就想出了这么个主意。” 虎丫听了这个理由,脑门落下了一滴冷汗。你虎就虎吧,还整个虎虎生威。弄得我好像是只凶悍的母老虎一样。 不管怎么说,陈舫的木雕店总算开张了。生意起来之后,银子也哗哗地进账了。 “闺女啊!”即陌站在书桌前,不好意思地搓着两手。 “怎么了?”虎丫放下手里的笔。 “那个,你身上有银子吗?” 陈舫店铺开张的时候,他瞅见那家伙给了姑娘一个小布包。虽不是很确定,但他猜测里面装的是银子。 记得有次老三和他提过一句,说虎丫和那小子谈了笔生意。现在那小子日进斗金,姑娘这儿肯定也得了不少。 “你要银子做什么?” 虎丫没说不给,她是怕爹又拿了银子出去鬼混。家虽然起来了,可要是有了个败家玩意儿,再多的钱,也不够花啊! “嘿嘿,这不是有段时间没出去了吗?听说今儿个晚上镇上有夜市,你孙旺叔就叫我和他一块儿去看看。” 闺女手里的银子没过明路,家里人都不知道。即陌不敢和江氏张口,只好到闺女这儿碰碰运气。 “你天天都去镇上,还没去够啊!” 两个大老爷们儿,孩子都有了,跟个姑娘家似的,就喜欢凑热闹。还说要去看夜市,想得倒是美。 “我那去镇上,不是为了做生意吗?天天忙着卖鱼,我哪有时间转啊?” 天天跟着娘在镇上忙活,即陌觉得自己真是个孝顺儿子。看看,劳累了这么多天,他都没一句抱怨。真是个吃苦耐劳的好青年啊! 即陌这么说,虎丫也觉得这段时间他表现不错,“那行吧!你先出去,我一会儿给你拿银子。”笔趣阁k.hoennkxs. 闺女肯掏银子,即陌脸上乐开了花,“行,那我先走了。” 人一出去,虎丫就跑到了门口,扒在门框上看了看,没人。把门关上,门栓一落。虎丫撅着屁股爬到了床底下。 手指摸上墙缝,把嵌着的石头往下一扣,虎丫把胳膊伸了进去。嗯,这个不行,换一个。 再伸出来时,手上已经多了一个布包。洞里的布袋子就这个里面装的银子最小了。 “爹,你进来下。”虎丫将银子掏出来,把袋子又塞了回去。掩盖好石头后,从床底下爬了出来。 “来了,来了。”闺女叫自己,肯定是要给银子了。门一开,即陌就兴冲冲地跑了进来。 “这银子你可省着点儿花啊!”虎丫把手里的银子递了过去。 即陌一瞧,一两银子哎!闺女这是攒了多少私房钱,出手这么大方? 夜里的青德镇看着比白天的还热闹,也许是灯火的指引使得人聚集的多吧! “好吃的烤肉哎,一文钱一串儿。” “香喷喷的甜糕,快来买了。” “盐焗花生,都来瞧瞧啊!” 食物的香气扑鼻而来,即陌感觉自己刚吃完饭的肚子又饿了起来,“走,孙旺,咱去买几串儿烤肉吃吃。” 孙旺摸了摸袖子里的铜板儿,“还是别了吧!一文钱一串儿啊!两口就没了。” 即陌知道这小子没钱,他也没指望让他掏银子,“走,哥请你吃。” “老板,来二十串儿烤肉。” 身后的孙旺吸了口气,二十串儿?他没听错吧? 烤肉闻着虽香,肉却很少。指甲盖大的猪肉也就五六粒。一般人就买个两三串儿尝尝鲜,像即陌这种一买就二十串儿的很少。 “好嘞,马上就好。”卖烤肉的小贩从一边数出二十串儿已经串好的猪肉,放在了烤架上。 “嗞啦嗞啦” 油滴落在了炭火里,猪肉的香味儿飘了出来。小贩拿着上下翻了翻,撒了些盐上去。又翻转了一会儿,将肉串儿递了过去。 “来,咱俩一人十串儿。”即陌将烤串儿分给孙旺一半儿,自己拿了一串儿吃了起来。 入口的肉吃着倒是不错,不过,怎么觉着没家里的好吃? 即陌请客,孙旺也不和他客气,接过来就咬了一口,不得不说,肉真好吃啊!孙旺尝了一串儿,就没再吃了。 “哎?你怎么不吃了?不好吃吗?”即陌一根一根吃得飞快,眼看手里的就要吃完了。 孙旺将随身携带的竹筒掏出来,把里面的水灌进肚子,将肉串儿小心地装了进去,“我要拿回去给儿子媳妇儿吃。” 即陌汗颜,这么一对比,搞得自己就像那不顾家人的混账一样。 即陌瞧着手里的肉串儿,本来就觉着不怎么好吃,现下更是没了胃口。 “这几串儿我不想吃了,你装起来带回去给胖头吃吧!”即陌将剩余的肉串儿递了过去。 家里现在每天都能见着荤腥,这点儿肉还是不缺的。至于虎丫,等下回去的时候给她买点儿糖果就好了,这肉冷了就不好吃了。 镇上的夜市大多数都是卖吃食的,即陌和孙旺两人,从摊子的最南面,一直吃到了最北面。 第64章 劫财还是劫色啊? “嗝!好饱啊!”即陌摸了摸肚子,拉着孙旺找了个茶摊坐下来。“老板,来两碗茶。” 买的东西多,孙旺身上也没带装吃食的器具。想给家里的妻儿带点儿回去也不行,只能跟着即陌吃了一路。 “即哥哥” 即陌一口茶刚喝进嘴里,就喷了对面孙旺一脸。 “你干什么啊?”孙旺抬起袖子擦了下,这家伙,这么好的东西都往出吐,尽糟蹋钱。 即陌被呛得咳了起来,老天啊!不会这么倒霉吧! “即哥哥” 深情的呼唤传到耳边,即陌浑身一颤,一只肉手拍了上来。 “砰” 即陌直接被一巴掌拍到了桌子上。 “呀,即哥哥你这是怎么了?” 即陌刚想开口,就被人拎着领子又坐了起来。 “即哥哥你没事吧?” 一张大饼脸凑到跟前,即陌有种家里烙饼的感觉。 有事儿没事儿你不会自己看吗?即陌冷着张脸。一碗茶水一口没喝上,全都被‘肉山’这一拍浇在了身上。命苦啊! “即哥哥,这么巧,你也来逛夜市啊!” 周望淑往凳子的边上一坐,即陌直接飞了出去。 “哎呦”,凳子一翻,周望淑躺在地上叫唤了起来。 “什么凳子嘛!一点都不结实。哎?即哥哥嘞?”周望淑把害她摔倒的凳子往开一扔,刚才凳上坐着的即陌,却没了影子。 即陌躺在临近的桌子上无语望天,姑娘,你是想整死我吗?为了自己的小命儿着想,在周望淑没从地上爬起来之前,即陌拽着孙旺开溜了。 “咳,这、这下、应该是甩掉了吧!”即陌跑得上气不接下气。 “不、不知道,没看见她追上来。”孙旺一屁股坐在地上,娘呀,可累死个人了。 “这女的谁啊?咋那么富态呢?”孙旺没好意思用“胖”来形容。 大夏天的,又跑了这么远的路,即陌热得浑身难受,“别和我提她,肚子里的这点儿东西我还想留着呢?” “啥?啥玩意儿?”孙旺太过震惊,扭过来的脖子都僵住了。“你,你怀了她的孩子?” 即陌真想一脚将人踹出去,“滚你丫的,想哪儿去了?老子说的是刚吃下肚的那些东西。” 还孩子呢?他一大老爷们儿怀哪门子的孩子?用脚趾头想都不可能。 “去,话不说明白,瞧我吓得这一身冷汗。”孙旺拿起袖子扇了扇。 两人跑出了人群,看样子是个小胡同。即陌跑得也累了,学着孙旺坐在了地上。 “歇够了没,咱们赶紧走吧!都这么晚了,路上不安全。” 坐了一会儿,人也平静了下来。周围太过安静,孙旺心里有些不踏实。搜搜小说.sosoxs “瞧你那怂样。”即陌说着,站了起来,“两个大老爷们儿有什么不安全的?还怕有人劫色不成?” “别动。” 冰凉的东西和脖子接触,即陌心里一惊。不是吧?又来! 说话的是个身穿麻布衣服、蒙了面的家伙。即陌这头肥羊他一早就盯上了。整个夜市上,数这家伙钱花得最多,银子掏的一点儿都不含糊。 偷偷摸摸地跟了一路,两人好不容易到了个偏僻的地方。蒙面人一看,机会来了。毫不犹豫地出了手。 眼睛下瞟,即陌看清楚了脖子上架着的东西。亲娘嘞,这刀口瞧着不是一般二般的锋利啊! 呸,真是个乌鸦嘴,即陌在心里唾弃自己。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不记得虎丫是怎么来得了? “大、大哥,劫、劫财还是劫、劫色啊!”即陌哆嗦着开了口。 旁边的孙旺早就被这一幕吓得站不住脚了,听了即陌的话,腿更是颤抖了起来,这,这是遇上抢劫的了? 蒙面的人显然没料到即陌会问这么个问题,手里的刀放在他脸上拍了拍,“就你这么个结巴,还指望大爷我劫色啊?” 不劫色就行,结巴就结巴吧!即陌不担心了。将兜里仅剩的几个铜板儿掏了出来,又结巴起来。 “大、大哥,我、我就剩这、这么多钱、钱了,都、都给你、你。” 蒙面的人把铜板儿接过来一看,“你打发叫花子呢?” 刚才这家伙在集市上银钱大把大把的花,到了他这儿,几个铜板儿就想打发? 蒙面人声音一冷,“不见棺材不落泪,你小子是不是想尝尝皮肉之苦?” “大、大哥,我、我真的没、没钱了,不、不信你看、看。”即陌边说边往开解腰带,脱完衣服还想脱裤子。 蒙面的家伙一看,“卧槽,你个死变态。”把人往墙上一踹,脚步慌乱地跑远了。 怪不得这家伙问他是不是劫色的呢?还拉着个男的大晚上的往人少的地方走。买东西还大手大脚,什么东西都分给身边这男的一份。原来这家伙,是个断袖啊! 蒙面人拍了拍胸口,幸好我跑得快,不然肯定羊入虎口了。 肥羊什么的被他抛在了脑后,现下还是贞操比钱更重要啊!至于那个将要惨遭毒手的小子,恕他没有那个好心回去提醒。 “哼,敢跟你爷爷这儿耍横,还嫩了点儿。”即陌揉了揉被踢的地方,死劫匪,下手这么重。 “即二,你小子厉害啊!”孙旺上前拍了下他的肩膀。 好兄弟毫发无损,即陌本应该高兴。可心里还是有些不平衡。 怎么两个大男人,他就逮着我刀架脖子呢?孙旺这小子运气就是好,哪像自己,倒霉透顶了。 “即哥哥”,周望淑从茶馆出来的时候没见着即陌,没想到人跑这儿来了。 “即、即哥哥,你怎么不穿衣服啊?” 即陌光着膀子,浑身上下就穿了条裤子,周望淑不好意思盯着人看,双手捂住了眼睛,可那手指间的缝隙,却越开越大。 色女找过来了,即陌连忙捡起地上的衣服套了起来。万一她再像之前那样不管不顾地扑上来,自己这清白,不就毁了吗? “即哥哥,这么晚了,你们还不回家吗?” “回,这就回。”即陌穿好衣服就想溜。 好不容易找着的人,话还没说两句就想走。周望淑身子一挡,“那咱们去一块儿走吧!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第65章 不是白痴都知道 “不、不用了,我们两个大老爷们儿,不用人照应。”即陌连忙摆手,他可不想和这位走一道。 “哎哟,人家没说你了,我说的是我。人家一个姑娘家家的,一个人走夜路,万一遇上歹人可怎么是好?” 周望淑拿着手绢儿的小手一甩,捂着嘴笑了起来。 即陌被她笑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就这吨位。遇上歹人,你直接撞过去不就是了?这身量,不是我夸张,猪都能被压死。 考虑到女孩子的自尊心,即陌抛开心里想的,慎重地开口。 “大晚上的,这三个人一路。我们两个男的倒没什么。你一个女的要是被人传了出去,这名声。” 即陌剩下的话没说出来,“那什么,你肯定不是一个人来镇上的吧!我俩就先走了,你赶紧回去吧!” 看见远处走来的周家妇人,即陌喊了孙旺一声就前头走了。 “媳妇儿,我回来了。”孙旺拍了拍院门,朝里头喊了一声。 孙旺媳妇儿听到声音出来开了门,“怎么样?镇上好玩儿吗?” 男人和即陌两个人去镇上玩儿,她本来也想带着孩子去看看的。可一想大晚上的不安全,就没有和孙旺开口提。 “今儿晚上镇上人确实很多,光卖吃食的就占了一条街,热闹得很。” “爹,你有没有给我带好吃的?”胖头听见孙旺的声音,揉着眼睛从被窝爬了出来。 “我的宝贝儿子,爹怎么会想不到你呢!”孙旺把怀里卷起的衣服往桌上一放,里面包着的东西露了出来。 “哇,好多好吃哒!”胖头看见桌上摆着的吃食,忙穿着鞋下了地。 “你走的时候就拿了几个铜板儿,怎么能买这么多东西?”孙旺媳妇儿大致看了下,都是些街头常卖的小吃,可这么些也不便宜啊! “这都是即二那小子请的,我没花钱。” 两人从镇上离开之前,即陌又把卖小吃的摊子光顾了遍。他自己买了一份儿,也给孙旺带了一份儿。 当时那蒙面人跟他要钱,他还说没钱了。谁想到钱都在那家伙裤裆藏着呢!孙旺想起这个就替他捏了把汗,真不嫌硌得慌。 “你说真的?”虎丫怕听错了,又问了遍。 “那是,卖东西的小贩都这么说,我听得真真的。”即陌到家的时候,虎丫还没有睡,黑小子也醒着。 让虎丫确认了两遍的,是上次游商说要来的消息。一个月之前就该来了,没想到拖到了现在。 “爹,那你最近几天留意一下,游商要是来了,你就告诉我一声。” 青德镇是个小镇,镇上的东西都是一般人家常见的,没什么新鲜的。北方的游商过来,肯定会带不少新奇的玩意儿。 中午的时候外头太阳正毒,即老太怕孩子们出去中暑,就把人拘在了家里。 “虎丫,这个字怎么读?” 虎头拿着的,是一张写满了字的纸,这是即毕特意写下来让他认的。 过段时间,家里打算把他送去学堂读书,提前认认字,到时候学起来也容易。无忧中文网 “这个字念‘笔’,像我手里握着的这支,就是毛笔。”虎丫指着自己手里的和他解释。 “那这个呢?” “这个叫‘地’,你脚下踩着的就是。” “哦哦,这个我知道。像咱家的,就是泥地,外面的就是土地,种庄稼的就是田地。” 虎头很自豪地开口了,“瞧我懂得多吧!” 虎丫语塞了,额,这个只要不是白痴,应该都知道的吧! “即大哥,即大哥,你在家吗?快些出来。” 即老头正躺在床上睡午觉,一听这声音。怎么像是村长的儿子? “呦,我听着就感觉是你。平小子,你这大中午的不在家待着,上我家来做什么啊?” “那个,即老叔,即大哥在吗?”李平看出来的是即老头,虽然他人有些着急,话却没有说出口。 “你找老大啊?他吃完饭就上山去了,你找他什么事儿啊?”儿子不在,即老头就想帮他转达一下,这小子看起来好像是有急事儿。 即御不在,李平怕把事情说出来老人家受不了。可这事儿真耽误不得,这可怎么办啊? “平小子,你有什么话和老头我说也一样。说出来叔帮你拿个主意。”即老头看李平急得跺脚,心想莫非是出了什么大事儿? 即御不在,这事情看来只能和即老头说了。“即老叔,你孙子他们在镇上出事了。你赶紧去看看吧!” 李平对着即老头,把自己刚刚听到的消息告知。 “我孙子出事儿了,出啥事儿了?”即老头一听也急了。 去镇上的总共有三个孙子,都是老大家的孩子,这到底是哪个出了事儿? “具体的我也不知道,好像是镇上的那群混混过来报仇,你家孙子就和人打起来了。听说伤得不轻。” 即老头听到这儿有些站不住了。伤得不轻?那肯定伤得很重了。 “即老叔,你要当心身体啊!”李平一看老人身子摇晃起来,赶紧搭把手将人扶住。 “我没事儿,平小子啊!多谢你过来通知我,等孩子们回来,我一定让他们准备东西好好谢谢你。” “呀,叔,你看你这说得什么话,一个村子的,说什么谢不谢啊!” 李平过来的事儿家里人肯定瞒不住,即老头想着,还是先把老大叫回来吧! “平小子啊!你再帮叔个忙吧!老大他刚才上山去了,现在家里也没个能用得上的人。你去山下喊一声。他离山脚不远,应该能听得到。” “行,那我现在就去,叔你先回屋吧!”李平和即老头说完之后,就跑出去找即御了。 孙子出了事儿,即老头越想,越觉着这话有问题。他三个孙子,却没具体说哪个孙子,该不会,是三个都出了事儿吧? 即老头想到这儿,心提了起来。不行,还是得把老二老三也叫过来。即老头迈着大步出了屋子,去了即封即遥家。 “即大哥,即大哥”,李平跑到山脚下,对着山上喊了起来。 第66章 得罪了煞神都不知道 “哎,啥事儿啊?” 山里传来即御的声音,李平赶忙回了句,“你先下来,有事儿找你。” 即御收起手里套兔子的东西,有事儿?那还是下去看看吧! “是李平啊,找我啥事儿啊!”即御一看是村长的儿子,心下有些疑惑。这村长家有啥事儿找自己啊? “你儿子在镇上被人打了,即老叔让我过来叫你回家。” 一听是去镇上的孩子出了事儿,即御一双腿跑得飞快。 “爹,娘”,即御跑进院子大喊起来。 老头子出去半天没个人影,儿子也从山上回来了,即老太感觉事情有些不对。“老大,你咋回来了?” “娘,爹呢?”即御没看见父亲,对着娘也不好多说。 “刚才平小子来家了,你爹把人送走后不知道去哪儿了。” 即御听见娘这么说,心下有些着急,爹该不会是去镇上了吧? “老大” 即御正想着,就听见即老头的声音。 “爹,你回来了。” 跟着即老头回来的还有即封即遥,即御只听说孩子在镇上出了事儿,可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儿。 难道这事儿很大,所以爹把老二老三叫来给自己当帮手? 即老头没说什么,只是让他把家里的银钱都带上。又回房拿出自己攒下的私房,一并交给了他。 即老太一看,这是怎么了?三个儿子拿着银子是要去干什么? “老大,你们先等下。老头子,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儿瞒着我?”即老太把儿子们叫住,又看向自家老伴儿。 即老太的眼神看得即老头扛不住,“孩子们在镇上出了点儿事儿,我让老大他们去看看。” 即老太没被老头子的话唬住,一点儿小事儿用得着三个儿子出动? 更何况老大媳妇儿和孙媳妇儿还有大闺女还在镇上呢!她们仨都解决不了的事儿,看来不是小事儿。 “那我也和你们去看看。”即老太回房收拾了下,拎着个包袱就要出门。 几个儿子见拦不住,只好答应了。即老太年纪大,众人怕她路上劳累。特意将之前家里那辆闲置的板车推了出来。 “老大,去了镇上一定要照看好你娘。别让她动了气。”即老头不放心老伴儿,对着儿子交代了句。 “爹,我知道了,您在家里放宽心。我们晚上就回来。” 即老太不想听老头子啰嗦,在儿子的搀扶下坐上了板儿车。即御推起板儿车,几个人就要出门。 “等下。” 即御一回头,就见小孙女背着个布包,三两下地跳上了车。“走吧!” 即老头张了张嘴,让留下的话到底没有说出口。 李平来即家的时候,在门外吆喝的声音不小。声音里掩盖不住的焦急,虎丫听出来了。趴在窗户上一听,果然出了事儿。好心情x. 没想到那个死混混竟然还敢回来报仇,虎丫将桃木短剑绑在了身后。这次,她一个都不会放过。 众人赶到镇上的时候,这事儿闹得正凶。随便找个人一打听,事儿就问了出来。 “你说卖水煮鱼的那伙儿人啊!听说被送去医馆了。” 得知媳妇儿孩子的去向,即御推起板儿车就朝医馆赶。 “媳妇儿”,即御看见了站在医馆门口的江氏。 “御哥”,江氏一看见人,眼泪就掉了下来。 三个孩子全都躺在了床上,她一个妇人此时也显现出了软弱。 没个男人在这儿顶事儿,她只能拖人给家里带个话。当家的来了,她总算有了个依靠。 “你怎么在这儿站着,老大老二老三呢?”即御放下板儿车,让兄弟将娘扶下来,他则向江氏询问情况。 “他们都在里面呢!”江氏说着,又哭了起来。 媳妇儿这边问不出什么来,即御一行人只好进了医馆。“他们人呢?” 医馆里没见着人,江氏指了指后面,即御撩起帘子,看见了三个不成人样的儿子。 “他、他们这是——”,即御话都说不出来了,哆嗦着嘴都不知道怎么开口。 “都是那帮天杀的畜生啊!”江氏哭骂着,讲起了今天发生的事儿。 他们把牛车停下东西放好后,炉子还没点起来,孙力一帮人就找了过来。 三个儿子要护着她们三个女人,被那帮人揪住之后狠狠打了一顿。老大伤了腿,老二伤了头,老三伤了胳膊。就连她们三个女人,身上也带了伤。 即毕和即延在他们过来的时候已经睁开了眼,唯独即陌,到现在还没有醒来。 “老二、老二”,即御叫了两声,人没有反应。 “大哥,那群混蛋把孩子打成了这样儿,咱们现在就给他们报仇去。”即遥年轻气盛,一看大侄子们都被打伤躺在了床上,最先忍不住了。 “他们还把咱家的两头牛和车子给拉走了。毕儿他们还是附近的好心人帮忙送过来的。” 听了江氏这话,即老太一下子炸了,“好一群王八小子,打了我大孙子,还要牵走我两头牛,老太婆我和他们拼了。” 即老太放下背着的包袱就出了医馆,三兄弟不放心自家老娘,都跟了上去。 虎丫摸了摸即陌的头,这么大个疙瘩,别打出脑震荡啊!抽出背上插着的桃木短剑,虎丫提着,跟在了即御的身后。 江氏和王氏见虎丫也要跟着去,和即漱交代了声,从医馆后院拿了两根柴火棍也追了上去。 孙力一伙人今天出的风头很大,打了卖鱼的一家不说,还顺走了人家的车和牛。孙力大仇得报,十分豪爽的请兄弟们在鸿福楼喝酒。 门对面发生的事儿,沈掌柜也瞧见了。小祖宗今儿个不在,才让这伙人轻易得了手。 看着喝得起兴的一伙儿人,沈掌柜摇头直叹。得罪了煞神都不知道,还有心思在这儿喝酒? 生怕姑奶奶一会儿来了打起架把他这店儿拆了,沈掌柜连忙吩咐伙计把值钱的摆件儿收起来。就连酒,都抱回了后厨。 “瞧那几个窝囊玩意儿,都不用大爷我出手,一个个就趴在了地上。”孙力说起今天的事儿,心里那叫一个得意。 “可不是嘛!大哥您往那儿一站,他们都吓得尿裤子了。谁还敢和您叫板儿啊!” 第67章 死伙计不死掌柜 “就是,凭他们一群土包子也敢和您斗?” “老大您可是这青德镇的头,他们几个乡下人算什么东西,也敢在您面前放肆?” 小混混今儿个跟着孙力出了口恶气,把上次心里窝着的火全撒了出来。 “还有那个母老虎,上次还敢朝着我泼热水。今天见了老子,还不是乖乖地缩成了猫,躲在一旁叫都不敢叫。” 孙力说起江氏就来气,这个泼妇,上次害自己丢了那么大的人,今天总算从她儿子身上讨回来了。 哼哼,敢得罪他孙力?老子混子王的名头是白来的吗?一群不自量力的土鳖。 孙力第一次被人打晕扒了钱,第二次被人一瓢水泼了回来,这事儿别的混混都记得。 今天总算找回了场子,混混们纷纷站起来给他敬酒。“老大,来,这杯兄弟们敬你。” 重新找回昔日的威风,被众人捧在中间,孙力一下子忘记了所有的屈辱。“来,来,都喝。” “哦?不如我也来敬一杯!” 孙力眉头一跳,这声音怎么这么耳熟呢? 门槛迈进来一双小脚,沈掌柜扯着伙计就往楼上跑。担心店里的桌椅摆件儿被砸坏,趴在楼梯口向下张望。 “原来是你这个小女娃,我道是谁呢!怎么,小小年纪也想学大人喝酒?喝酒可是爷们儿的事儿!你个女娃子还是回家玩儿去吧!” “喝酒就喝酒,分什么男女老少?”虎丫把手里拿着的东西往桌上一拍,“小二,上酒。” 小祖宗开了口,沈掌柜推了下一旁的伙计,“赶紧下去招呼客人。” 伙计哭丧着脸,真是死伙计不死掌柜啊!您怕死,我就不怕吗?担心送上的酒小魔头嫌不够,伙计特意从后厨搬了坛新的来。 “您、您慢用。”伙计把酒往桌上一放,火烧屁股一样地跑上了楼。 揭开盖子,虎丫抱起坛子从左到右浇了起来。 “臭丫头你干什么呢?”孙力被她这一下搞糊涂了,叫了酒往地上撒,你不喝早说啊!爷我还没喝够呢! “看不出来吗?我这是给你们上坟呢!” 孙力大怒,“你找死。” 即御几个听见里头的声音,赶忙都跑了进来。 孙力看了眼进来的人,又来了三个送死的,正好,爷我今天还没玩儿够呢? 至于三个老娘们儿,爷今天就让她们瞧瞧,什么叫做悔不该当初? 孙力碗一摔,拿起地上的板凳就冲了过来。 即御一看动起了手,拉着虎丫就往后退。说时迟那时快,只见虎丫脚一勾,一条板凳就落在了脚背上。往上一甩,反脚那么一踢。 “老大” 刚才还和众人嬉笑打骂的孙力,直接破窗而出摊在了街上。 眼前的一切太过匪夷所思,小混混们感觉可能是刚才酒喝多了。不然,他们老大怎么可能被个小丫头一凳子给打飞了呢? “知道你们兄弟情深,放心,我这就送你们过去陪他。” 小恶魔说出的话让人腿脚发颤,小混混感觉真的是酒喝多了,不然怎么会有一种想上厕所的冲动? 孙力是主谋,这群人就是帮凶。虎丫勾起地上的板凳,一个个朝他们踢了过去。 “啊” “砰”壹号小说.xsh1. “咚” 鸿福楼的窗户,成了这群混混出去的通道。随着一道道人影飞出,鸿福楼的窗户也被砸得稀巴烂。 沈掌柜趴在楼梯栏杆上,一颗心看得砰砰直跳,我的板凳,我的窗户。 即家三兄弟没有出手,虎丫就把一帮人送到了街上。 “咱家的牛呢?” 跟出来的沈掌柜指了指后面,“在我家后院儿呢!” 牛没有被卖,虎丫也省了个麻烦。“爷爷,奶奶,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替我爹他们报仇?” 一群人成了案板上的鱼肉,江氏撸起袖子,揪起孙力就是一巴掌。“让你把老娘当病猫。” “啪”,又是一巴掌,“让你说老娘是泼妇。” 江氏上了手,王氏也提着个人打了起来。敢打我男人,断我们财路。打不死你丫的。 江氏和王氏一巴掌接着一巴掌,即老太看得都替她们手疼。 “瞧你们两个没脑子的,打人还用得着亲自动手吗?” 婆媳两个听了即老太这话愣住了,不亲自打,难道要雇人帮他们打?婆媳两个将眼神瞄向了一旁看热闹的人。 周围的人一看,闪着走远了些。让他们打?算了吧!就算这群混混现在嚣张不了了,也不是他们这些老百姓能惹得起的。 “哎呀,笨死你们算了,都给我老婆子瞧着点儿。” 接下来的时间,即老太用行动告诉两人,如何不用伤手,就能出得了气,报得了仇。 只见她走向一个小混混,两只鞋脱下来拿在了手里。 “啪” “啪” “啪” 左右开弓,小混混的脸没几下就肿了起来。 “瞧见了没,都学着点儿。”即老太打完一个,又转向了下一个。 江氏王氏两人一看,有样学样,脱下鞋就往这群人脸上招呼。 几个女眷负责打脸,即御三兄弟就避开了头,往身上抡拳头。一伙人被女的打完又被男的虐,“嗷嗷”地叫个没完。 一盏茶的功夫,曾经称霸青德镇的一行痞子,变得连街上的乞丐都不如。周围人眼睁睁地看着,连个出声议论的都没有。 “说,以后还来不来我们摊子捣乱了?”虎丫蹲在孙力跟前,手下转着刚才他拿来喝酒的碗。 孙力被打得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尽管他很想再过来报仇。可瞧着眼前这只转来转去的碗,所有的硬气都飞到了天边儿。 “窝、窝补肝来,灾耶补肝来。”孙力的头肿得像个猪脑袋,说出口的话也含糊不清。 他敢打赌,只要他说还来报仇,这小丫头手里这只酒碗,肯定要和他脑袋来个硬碰硬。 碗碎了没事儿,要是碎他脑袋上。自己这条命,就别想要了。 “这可是你说的,你要是再来找事儿,我就把你这脑袋,当碗给磕了。”虎丫拿起手里的碗,往地上这么一碰。 “哗啦” 孙力睁大了眼睛,这、这怎么碎得就跟车轱辘碾过一样? 第68章 有你这么坑爷的吗? 小混混们被打得体无完肤,虎丫临走前让人掏光了他们的银子。即陌几个人的医药费,他们可别不想给。 孙力几人躺在地上,边上可没人愿意送他们去医馆。和这些地痞流氓打交道?他们还怕惹祸上身呢! 沈掌柜看着自己店里的残窗断椅,又看了下地上躺着的一堆。让赔偿的话,始终说不出口。得,都是得罪不起的爷!还是自认倒霉吧! 即毕他们伤得都很严重,轻易不能挪地方。即御只好让即封即遥先赶辆牛车,把老太太送回家。 即老太给孙子们报了仇,眼下确实没有用得着自己的地方了,就听了儿子的话,坐着牛车回了家。 医馆不需要太多人手,即老太走的时候把即漱也带上了。本想把虎丫也带回去,可这丫头说什么也不乐意。 虎丫在镇上待了两天。这天她正买包子的时候,恰好遇上了北方来的游商。 游商带来的,大多是一些布匹、皮毛、干货之类的。除此之外,就是一些牲畜、粮食了。虎丫看了会儿,有些兴致缺缺。 “哎,那不是崔兄弟吗?他怎么成了这副样子?” 虎丫顺着即御的视线看去,一个衣服破烂、怀里抱着个小孩的中年人,盘着腿坐在地上。“爷爷,你认识他们?” “那个就是卖给咱们家牛的人。” 崔茂成坐在地上,面前放着个破碗。看上去受了伤,他怀里的孩子好像也不太好。 即御拉着虎丫走了过去,“崔兄弟,你怎么在这儿啊?” 崔茂成抬头一看,“是你啊!我、我没地方去了,就在这儿坐坐。” 卖完牛之后没多久,钱为了给希儿买药就花光了。没办法,他只好把房子也卖了。可这也没坚持多久。 怀里的崔希又咳了起来,崔茂成一看,忙把手放在背后拍了拍。 带着个体弱多病的孩子,他想出去做工挣钱都难。就怕自己不在了,家里的孩子有个好歹。 “崔兄弟,我看这孩子身体不好啊!要不去医馆看看吧!” 崔茂成怀里的孩子小脸苍白,一看就病得不轻。即御有些担心,崔兄弟一个大老爷们儿,不太会照顾孩子啊! “实不相瞒,我如今身无分文。别说给孩子看病了,就是买个包子的钱都没有啊!” 崔茂成说完这话,感觉脸上烫得厉害。他一个大男人,有手有脚,却混的连口饭都吃不上。 “喏,我这里有包子,给你吃。”虎丫将刚买的包子递了过去。 接受一个小孩的施舍,崔茂成更是羞愧得厉害,“不用、不用,还是你留着吃吧!” 肚子“咕噜咕噜”地叫了起来,崔茂成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尽管已经一天没吃饭了,可他还是不能要一个小孩子的东西。 “爹爹,我饿了。”怀里的崔希睁开眼睛,他闻到了一股香味儿。第六书吧.6shu8. “拿着吃吧!你不吃,孩子也要吃啊!”即御将包子塞了过去。 崔茂成有点儿想掉眼泪,是他没用,连给孩子填饱肚子的能力都没有。 “希儿,爹喂你吃包子。”崔茂成将包子撕开,一块儿一块儿地喂给儿子。 崔希嘴里嚼着东西,眼睛却看向旁边站着的两个人。 “崔兄弟,把孩子送去医馆吧!正好我家里也有人在那儿。你把孩子送过去一并看看吧!放心,钱算我的。” 上次从崔茂成这儿买了牛,即御把牛牵回去之后,人们都说他占了大便宜,这牛加上车子,搁在平时,十五两都不止。 即御这么说,崔茂成有些意动。平白无故地受别人的恩惠不好,可希儿的病不能拖下去了。 “这位大叔,你刚才不是说你们没有地方去吗?不如先住我家吧!” 即御听了虎丫这话有些意外。自己这孙女儿,平时一文钱都抠得舍不得花。今儿这是怎么了?又是送包子,又是请人来家里住的。 “不用、不用,怎么好意思麻烦你们。”崔茂成连连摆手,他们也不过是两头牛的交情罢了,怎么值得人家这样相帮? “不麻烦,我爹他们最近出了点儿事儿,不能干活了,我想请大叔到我们家帮忙。放心,我会给你工钱的。你的孩子,我们也可以替你照顾。” 即御一听,怪不得那么热心呢!原来是打得这个主意。不过,家里三个孩子都受了伤,现在也确实缺人手。 “虎丫说得对,崔兄弟,不如你就来我们家吧!孩子的医药费我们包了。” 去即家干活倒没什么问题,现下自己的确没有去处。 “你们能收留我们父子俩,崔某感激不尽。可孩子的医药费,那是万万不能让你们出的。” “希儿这药,一副就要一两银子。而且,这还只是暂时吊命用的。若想治好,可不是笔小数目。这笔钱,说什么也不能让你们出。” 即御一听一两银子一副药,顿时傻眼了。这、有这么贵?小心地咽了口唾沫,刚才说的话收回成不? “大叔,我爷爷这么说了,那肯定是不能反悔的。” 虎丫话一出,即御就瞪圆了眼珠子。 真是我的亲孙女哎!有你这么坑爷的吗?轻飘飘的一句话,不下一百两银子就出去了。孙女你这么败家,你自个儿心里清楚不? 即御一下子想到了自己那个还在床上躺着的儿子。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女,这女儿败家的本事,比起她爹更胜一筹啊! 眨眼之间,百十来两银子就出去了。即御狠狠咽了两口唾沫,我忍。反正这钱是她挣回来的,她都不心疼,我这个当爷爷的,心疼有个屁用? “大叔,你现在带着个孩子也没有去处。我家人多,正好方便照顾孩子。你先来我家住两天,不行的话再走,怎么样?” 小滑头的话一出,即御在心里举着双手抗议。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孙女儿,你这是把咱家当客栈了吗? 崔希看着极力邀请他们去她家的小丫头,心里升起好感。自从流落街头之后,还没有人对他们这么好呢! 第69章 她的眼里只有他 “爹爹,我们就去他们家吧!” 儿子这么说,崔茂成只得点头答应了。 自从希儿生下之后,身体一直不好。可能是因为早产的缘故,一直生病不断。 脆弱的儿子让崔茂成有些怨恨和别人私奔的妻子。要不是因为她和奸夫整日在外厮混,自己的儿子怎么会因为没人照料变成如今这个样子? 那个贱人,害儿子早产也就算了,居然还丢下孩子和别人跑了。要是再被我遇到,非杀了那对狗男女不可,崔茂成握紧了拳头。 “我会一些武功,替你们看家护院倒可以。若是做别的,可能要花费一些时间去学习。” 崔茂成当过几年兵,若不是收到家里妻子逃跑、儿子无人照料的消息,恐怕早已功成名就了。 尽管失去了自己的前程,但崔茂成一点都不后悔。没有什么比儿子更重要了,无论过去,还是现在。 听到崔茂成说会武功,两人有些意外。不过可以请个保镖,即御一点都不心疼银子了。 三个儿子被人打得动弹不得,即御有些气愤自己不会武力。现下有个可以替自家当打手的人,他十分乐意将人请回去。 “会武功就好,我家就缺个会武功的。”即御连连点头,“崔兄弟,既然咱们说好了。那就跟着我们回医馆吧!正好也给孩子瞧瞧。” 即御这么给面子,崔茂成也不再推辞,抱着孩子跟着走了。 “哦?你来了,孩子的药吃完了?”大夫看见后头进来的崔茂成,停下手里的活问了一句。 崔茂成之前都是在这家医馆抓的药,和这里的大夫也算熟悉,“嗯,吃完了。” 他没有开口提抓药的事,虽然说即家人收留了他们。可要花银子的事,他也不好意思开口。 “崔兄弟,原来你们认识啊!那大夫你给这孩子看看,看能不能治好?” 即御把人带到了旁边的床榻上,大夫走过去看了下,“这怎么病得比之前厉害了?” 崔茂成眼神一下子暗了,希儿跟着自己,真是遭罪了。 “他这病我也无能为力,你们还是去别的地方看看吧!我这儿,最多只能给他开些拖延病症的药。”大夫把了下脉,摇着头走开了。 即御没想到连刘大夫都没有办法,这可是镇里最好的大夫了。不过想想也是,要是刘大夫真能医好的话,崔兄弟也不会落到现在这步田地了。 “那大夫你就开几副缓解的药吧!钱都一并算在我那儿。” 刘大夫开了药,崔茂成就把儿子放在榻上去后院煎药了。即御没有事儿干,就跟着他去了后院闲聊。 “即大哥家里也有人生病了吗?” “我家没人生病,只是我儿子前几天在镇上做买卖的时候让人打了。”听崔茂成问起自家,即御胸口的火又蹭蹭地冒了出来。第八书库.8shuku. “那群混账王八羔子,仗着人多有一副狗胆,成天在镇上祸害百姓。要不是杀人犯法的话,我真想把他们剁碎了喂狗。” 即御的嫉恶如仇,崔茂成感同身受。他也看不惯那些成天欺负老百姓的浑人,甭管是街头的地痞流氓,还是仗势欺人的恶霸。 “幸好现在有崔兄弟你了。我三个儿子都被打得起不来了,有老弟你在,我也不担心家人受委屈了。”即御看着崔茂成,眼里满满的都是信任。 “即大哥你放心,只要有我崔茂成在,任何敢欺负即家的人,老崔都让他们有去无回。” 崔茂成的眼神太过凶狠,即御有种面对着恶狼的错觉。 “那啥,崔兄弟。教训一下就成了,别闹出人命。咱庄户人家,又不是那索命的阎王。犯不着为这些杂碎,赔上自个儿的性命。” 即大哥这么为自己着想,崔茂成感动得无以复加,“我知道分寸的,放心吧!” 腿疼得厉害,即毕感觉骨头像是碎了一样。看着身旁忙碌的妻子,即毕心里发苦。 若是自己以后成了瘸子,他们娘仨可怎么办啊?难道让秋叶一辈子照顾我这个躺在床上的废物?两个孩子,也被人骂有个废人爹? “媳妇儿,你先和娘回去吧!家里孩子不能没人照顾。” 王氏把手里的帕子放在盆里湿了一下,拿起来给他擦了擦脸。 “家里孩子有漱儿他们在,不用担心的。倒是你,腿疼得厉害的话记得和我说。我出去找大夫问问,看看能不能弄些止痛的药。” 温柔的妻子温暖了冰冷的心,即毕感觉刚才疼得要命的腿,现在却发热暖暖的。 “我不疼,你这两天一直没怎么休息,还是回去好好睡一觉吧!” 秋叶这几天一直衣不解带在旁边伺候着,黑眼圈都出来了。即毕看着分外心疼。 “我哪儿都不去,就在这里陪着你。”王氏给他擦完脸之后,又抓起他的手细细擦了起来。 那天即毕被人打的时候,王氏一度想冲出去帮忙。可她被牢牢护在身下,怎么都挣脱不开。那一双铁臂,为她阻拦了所有伤害,也替她承担了所有痛苦。 那一刻的王氏,有一种回到当初他们第一次相遇的感觉。那个时候,她的眼里只有他。现在,他的心里装满了自己。 她一度庆幸自己嫁给了即毕,这也是她曾经最大的心愿。可到头来才发现,上天最大的眷顾,是让他爱上了自己。 旁边的大哥大嫂冒着粉红的气泡,即延闭着眼睛假装睡觉。那群该死的家伙,等自己好了,非把他们打得满地找牙不可。 手上痛的使不上力,去个厕所都要爹帮着解裤子,即延有些难为情。自己这么一个威武雄壮的汉子,上个厕所还要人扶着,丢脸啊! 说到丢脸,即延又想摸摸胡子了。当时打得那么激烈,自己胡子没被打掉吧? 胳膊伤得厉害,身上也被打得不轻。干躺着不能动,想起身照照也不成。 大哥大嫂之间温馨的氛围他不好打断,想让二哥帮忙看看脸有没有问题,可二哥还没有醒。即延转了下脑袋,二哥这昏迷得也太久了吧! 第70章 说话像放屁 又在医馆里待了几日,即御打算将三个孩子接回家中。即毕和即延的伤现在只能养着了,再在医馆待下去也没有多大用处。至于即陌。 “他的情况我也有些摸不准。按理说这几日应该醒了才是。现在还昏迷着,多半是那日被打狠了的缘故。” 大夫对此束手无策,即御只好带着孩子回了家。医馆里面虽然看病方便,可吃饭什么的却要出去。家里有三个伤员,要养好身体少不得要炖只鸡什么的,医馆里面不能做饭,他们只能回家了。 即毕三个一倒下,水煮鱼的生意也耽误了。这要放在过去,生意不做也行。可如今孩子看病花出了大把银子,家里又多了崔茂成父子俩。这生意,说什么也得做下去。 “这样吧!老大你明天带着媳妇儿和你妹子去镇上卖鱼,地里的活先放一放。我明儿个去老二和老三家,让他们抽空过来帮忙打理一下。” 即老太的安排算是符合眼下家里的情况,可去镇上的就只有这三个人,恐怕有些忙不过来。 “娘,要不让崔兄弟也和我们一块儿去吧!有他在,多少会安全些。”虽然镇上的那帮人让虎丫收拾了,可保不齐他们还会过来找麻烦。 “你说得对,那就把小崔也带着吧!现在家里面就你一个顶梁柱了,你可不能出事。” 即家遭逢巨变,弧迫没事儿也不在人跟前晃悠。即家麻烦已经够多了,他还是不要上去给他们添堵了。 这日上山的时候,弧迫发现山里多出了一些脚印。他猜测,可能是那帮人找过来了 一连数日,山中都有人出没。弧迫想了下,不能再拖下去了,否则他们很快就会找到村子里。 单靠自己一个人肯定不行,弧迫决定去找虎丫。根据他这一个多月的观察,这小丫头身手敏捷、力大无穷,是个杀人灭口的好帮手。 弧迫找来的时候,虎丫正好在院子里劈柴。以前这营生有家里的大老爷们儿做,根本不用她一个小娃子动手。可现在人都躺床上了,只能她这个大力小人上了。 “你还记得当初救我的时候,追杀我的的那群黑衣人吗?” 冷不丁听到这么个问题,虎丫一下子警醒了,“难道他们找过来了?” 虎丫会这样问不是没有道理,他们当初下山的时候虽然掩盖了痕迹。但只要那群人细细查找,肯定会发现破绽。不过,过了这么久还没找到,看来这伙人智力不高啊! “我在山上发现了一些脚印,估计是他们的。”这群人山里里转了好几天了,照这样下去肯定会找过来的。 听到那群人又去了山上,虎丫也觉得危险了。那伙人一看就不是良善之辈,别到时候在村里大开杀戒啊! “那个,他们这伙人可都是会武功的练家子,而且人数也不少。你找我帮忙,就咱们两个小孩子,这不是以卵击石吗?” 虎丫又拿块木头劈了起来。已经过去这么久了,山里即使有痕迹,多半也找不到了。只要这家伙在家里藏着不出去,那群人应该找不到。 弧迫看了眼劈起柴火毫不费力的小丫头,“找你当然不是没有原因的。就你这力气,一个顶十。而且你也看到了,我这么黑,只要一出现,他们肯定会发现的。” 虎丫想置身事外,弧迫可不答应。这群人追了这么长时间,他早就想找机会把他们一锅端了。即使有万分之一的机会,他也要牢牢抓住。如今摆在眼前的,可不就是个机会吗?三思笔趣阁.sssqxw. 虎丫听弧迫这么说也想到了,这家伙这么黑,可不就是妥妥的靶子吗?唉,她怎么就忘了这一点了呢?看来是躲不过去了。 “你说你这么黑做什么?该不会,是那伙人给你吃了什么东西,好让你在人堆里显露出来,方便抓捕吧?” “他们有力气整那东西,早把我抓到手了。”弧迫对她这个猜测有些无语。 “那,那就算要干掉他们,单凭咱们两个也不行啊!”虎丫有些头疼,怎么救个人就这么难呢? “咱们还有帮手。”弧迫想到了山里的那群狼。 “帮手?谁啊?”难道他那两个叔叔找过来了?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臭小子还搁这儿卖关子,虎丫咬了咬牙,“不说拉倒,那你自己干架去。好走不送,棺材我就不给你备着了,免得到时惹祸上身。” 弧迫:……… “好吧!告诉你就是了。山上的那群狼让我收服了。” 底牌一出,虎丫有些意外。就他这么个小娃,能让狼群屈膝投降?没开玩笑吧?幸好最近忙没有上山打猎,要不然不小心杀只狼,眼下的合作就崩了。有狼群在,多少有些助力。可这样,还远远不够。 “他们已经在山上搜索好几日了,我们得快点儿行动才行。”看着虎丫气定神闲的样子,弧迫忍不住开口。 “靠,你怎么不早说?”手里的斧头一下子飞了出去,虎丫有些气急败坏。这么重要的事儿怎么现在才说?最讨厌这些说话像放屁的人了。你倒是痛快了,有考虑过别人的感受吗? 想到山上的人随时会到村子里来,虎丫也没心思砍柴了,“蹲在那儿干嘛,还不快走。要我请你吗?” “额,不用。” 成功地拉拢到一个强有力的帮手,弧迫本应该开心。可这帮手一点儿都不友善,弧迫就有些闹心了。 原想着去山里挖些陷阱,可眼下看来是来不及了,“都怪你,不早说。” 要是一早就知道那群人出现,早就想好应对的方法了。现在再去忙乱,肯定会被那伙人发现。 再一次被指责,弧迫很配合地点了点头,“我的错,我的错。” 剩下的时间不多了,虎丫只能挑些趁手的兵器,到时候打起来,那可是“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啊! “那,那什么,你就拿根棒子啊?”弧迫看着虎丫选中的武器,脑门落下一条黑线。这是去杀人,不是要擀面啊!你的棒子能比得过人家的刀子吗? 第71章 看得见黑看不见白 “你的意思是,让我先拿你的脑袋来练练手?”虎丫盯着他的头,目光不善。 弧迫一下子呆滞了,用他的脑瓜?一棍子下去,估计飞得都找不到了吧!“额,我就说说,你不要在意。” “哼”,胆小鬼,虎丫提着棍子出了院子,“还不走,你是要等着人家打上门来才甘心吗?” 待在原地傻愣的弧迫一听,跑到房间拿了东西就追了出去。小姑奶奶这会儿心情不好,他得麻溜点儿才行。 “你这布里包的是什么?” 弧迫小心地掀开一角,明晃晃的东西,一看就是把刀。 “哪儿来的?”这家伙,成天在外不着家,难不成,是偷的? “我找东西自己磨的。”弧迫把刀上的布拆开,露出了巴掌长的一把小刀。 “你是来搞笑的吗?这么短一把刀,你当人家会一动不动站那儿让你捅啊?” 刀虽然短,但弧迫有信心可以打败敌人。 他在山里和狼群锻炼了这么久,速度早就提上去了。用这把刀偶尔偷袭一下,应该没什么问题,“你就瞧好吧!” “老大,咱们找了这么久都没找到。该不会,那孩子已经死了吧!” “不可能,肯定还活着,都继续找。”黑衣头领不相信那人的儿子会这么轻易就挂掉,一定是躲起来了。 “头儿,山上咱们都找遍了,连个人影儿都没有,他该不会是逃到山下去了吧!” 黑衣头领拨开草丛的手一顿,这倒是不无可能。可之前他下山打探过,山下的村子有好几个。不到万不得已,他不想惊动山下的村民。 “都仔细找,再找不到,咱们就下山。”他一个孩子,手无缚鸡之力,按说应该不会跑远才对。 “该死”,黑衣头领一拳打在旁边的树上,早知道就把那两个人杀了,都怪自己当时被孩子失踪的消息冲昏了头脑。 现在人没找到,那两个家伙也跑了。自己只能带着手下在山里风餐露宿,真是悔不该当初啊! “咱们现在去哪儿?”虎丫问身后的人。 “先去找狼王吧!”有狼群在,做什么也会容易些。 小魔头又带了个小娃娃过来,狼王嘴一张,就想嚎。 “闭嘴”,虎丫看它想叫,马上捂住了它的狼嘴。那伙人说不定就在附近,这狼要是一叫,说不准会将他们引过来。 狼嚎声还没出口就被憋回了肚子,狼王感觉自己的嘴有些发麻。这小娃娃力气怎么这么大?捏得我狼嘴都快没知觉了。 “黑毛,我们来找你,是想请你帮个忙。”虎丫放开了捏着狼嘴的手。 狼王一听这称呼,又想嗷嗷叫。 “你要是敢叫出声,我就把你的嘴给缝起来。” 被个小丫头这般威胁,狼王牙一龇,打算给她个教训。 “不识好歹”,瞅了眼炸毛的狼王,虎丫一拳打了过去。 “咚” 肥硕的狼身掉在地上,狼王感觉它的下巴有些脱臼。 本想狼嚎一声,可想到那小丫头的话,狼王闭上了嘴。 这又是从哪儿蹦出来的小魔头啊!一个不够,还又来一个。不用想,自己未来的生活肯定会很惨淡。全本xs. “死了没,没死就赶紧过来。” 现在可没时间和一头狼在这儿耗着了,黑衣人马上就要动手了,他们也得赶紧行动起来才行。 “黑毛,过来。”弧迫冲狼王招了下手。 狼王很没骨气地从地上爬了起来,还招手,你当我是狗吗? 下巴的痛感提醒着它眼前这两个小魔头不好惹。 可黑毛这个称呼它真心不喜欢好吗?反抗一下都不行,真是的,这年头,狼就不能有狼权了吗? “山里来了群人,你知道吗?”弧迫开门见山地问了。 “你和一头狼说这么多干什么,它听得懂吗?” 狼王翻了个狼眼儿,小看它怎么的? 山里来了人,它一早就注意到了。它的狼鼻子可不是摆设。 不过,眼前这两个人身上的味道闻起来,怎么有些熟悉呢?闻着好像上次拔了它毛的那个家伙。 狼王这么一想,狼眼儿瞬间瞪大了。它就说这臭小子怎么尽早它折腾,原来和那个家伙是一伙的。 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三个臭东西,都不是好东西,就知道欺负它一头狼。 还黑毛?黑你个头!我堂堂狼王,居然被你们起了这么个低俗的名字。真是有损我狼王的威严。 “我们现在要去干掉山里那群穿黑衣服的人,你得帮我们。”弧迫看着狼王的眼睛道。 人类没事干就喜欢自相残杀,狼王不屑地摇了摇狼脑袋。他们人类的事儿,它可不参合。 “你不答应也得答应。”虎丫不顾狼王的反对,揪住脖子拖着就走。 看着被当死狼一样提着的狼王,剩下的狼傻眼了。救,还是不救呢? 狼质在人家手里,别的狼可以不管,可狼后不能不管。再怎么说也是自家的狼,没办法,只能上了。 狼后要出动,狼群只好跟着了。狼王它们不在乎,可狼后,那可是真正的狼族领袖啊! 身后的狼一溜地跟了上去,要是狼王真的挂了,狼后的凶狠手段它们可招架不住啊! 这么想着,还是狼王好啊!最起码跟着它混,能过上雄狼该有的日子啊! “数清楚了没,他们总共有几个?”虎丫盯着远处的黑衣人。 “总共十二个。” 十二个啊!这下有些棘手了,虎丫揪过一旁的狼脑袋,“叫你的手下把他们围起来。” 狼王一路上被虎丫拖着,背上的毛都被磨下去一片。可打又打不过,只能照办了。 狼群埋伏好之后,虎丫叫了弧迫一声,“走吧,出去会会他们!”对方人多,他们两个孩子偷袭有些不大可能,还是正面出战吧! “嘿,别来无恙啊!”虎丫笑着朝众人挥了挥手。 “臭小子,原来你在这儿啊!害得我们好找。” 黑衣人看到弧迫喜出望外,他们找了这么久,没想到这家伙主动现身了。至于虎丫,他们直接忽略了。 被人这么无视,虎丫有些不爽,眼睛都在哪儿长着呢?看得见黑看不见白是吧? 第72章 来切磋啊! 黑衣人一看只有他们两个小娃,也不废话多说,一帮人迅速围了过来。 “没想到你爹那么个出众的人物,生下来的崽子却黑得像灶台下的石头。” 弧迫浑身上下除了眼白,就能看见说话时张嘴露出的牙齿了。黑衣首领看着眼前不大的孩子,有些替那位不值。 那么神通广大的一个人物,生出的儿子却如此上不得台面。也幸亏他黑,不然他们还不好找呢! 弧迫被黑衣人这么说,一张小脸拉了下来。 黑是他的错吗?再说,他黑不黑都是他爹的儿子,他爹厉害,生下的儿子就不能长得丑吗? 虽然不知眼前这群黑衣人的底细,但他们以貌取人,就让虎丫看不惯了。 “人家是真黑,哪像你——装黑。”虎丫直接怼了回去。 大白天的还穿一身黑衣,显摆他厉害怎么的?全身上下捂得这么严实,也不怕捂出痱子来。 “臭丫头,你说什么呢?”黑衣人这才注意到这个不显眼的丫头。 瞧这个样子,应该是这小子被人救了,跟着这小丫头上山来玩儿。 没大人跟着正好,省得动起手来麻烦。到时候把尸体往山里一扔,肯定会被人认为是狼叼了去。 黑衣头领看着两个小娃眯起了眼睛,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闯。这下落在我手里,看你还怎么逃出去? “说你黑啊!听不懂吗?我看你不只装黑,心指不定比那墨水还黑。” 还说人家黑,自己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看看自己现在是个什么样儿。 “呵呵,我看你现在还不知道自己的处境吧?等会儿把你的牙拔下来,看你还怎么说?”黑衣人听到小鬼这么骂,脸上尽是阴狠之色。 “行了,别啰嗦了,跟个小孩子有什么好说的。赶紧把他们解决吧!”黑衣头领以防夜长梦多,率先对两人出手。 “黑毛”,虎丫对着草丛喊了声,提着棍子迎了上去。 “嗷呜” 狼王仰头高呼,狼群得到命令冲着黑衣人扑了上去。 “该死,哪来的这么多狼?”黑衣人看到狼群纷纷变了脸色。 “是那个臭丫头引过来的。” 黑衣首领一听,想到虎丫喊的那声黑毛,手里的剑对着她就刺了过去。 抬起手里的棍子一挡,黑衣首领的剑被拦了下来。不得不说,木棒有时候也是有好处的。 “拿我开涮?你还真有眼光。” 手上一使力,棍子绕着剑一转,黑衣首领手里的剑立马脱手而出。往上一甩,缠绕的剑一下子飞了出去。 黑衣首领失去了武器,脸色不由得变了变,对虎丫的忌惮也升了几分。没想到这丫头是个厉害的角色,看来之前小看她了。 “还有什么招数?都使出来吧!”木棍往地上一插,虎丫轻飘飘地开口了。 眼前的丫头不好对付,黑衣人不动声色地摸上了手腕。既然你找死,那就不要怪我了。 将袖子上的东西抽出往手指一夹,眨眼的功夫便使出了暗器。 “就这么点儿手段啊?”虎丫晃了晃手里的木棍,飞出的银针尽数插在了棍子上。 “没想到你好这口?看你也使不出什么了,现在该轮到我出手了。” 十指张开,又慢慢收拢。虎丫握紧木棍,朝黑衣首领身上打去。天合.a 虎丫的速度够快,但力道没被黑衣人放在眼里。就你这么个小娃,也敢和我比试?不知死活。 黑衣头领抬手就想把人抓过来,虎丫看着伸过来的胳膊,棍子高高举起,用力挥出。 “啊” 一声惨叫,黑衣头领胳膊被打飞出去,断臂处血流不止。 “额,不好意思,用力过度了,我再给你补一棍子,保准两边一样齐。” 黑衣头领看着提着棍子迈步走来的小人儿,眼睛里露出恐惧。顾不上掉地上的胳膊,掉头就跑。 “哎,别走啊!来切磋啊!” 退路被狼群堵住了,后面还追着个小魔头,黑衣首领只能快速地躲闪。 被狼咬到好歹只下去一块肉,让这小丫头追上,那只有缺胳膊少腿的份儿了。 “喂,东西还没还你呢!别急着走啊!”虎丫一掌打在棍上,飞出的银针全都插在了黑衣首领背上。 银针和皮肤接触,黑衣首领脚步慢了下来。 针上有毒,黑衣首领没想到到头来暗器都用在了自己身上。忙将手伸进胸前的衣服里,掏出解药服了下去。 “等等我啊!” 身后传来小魔头的声音,黑衣头领尽管身痛头晕,还是忍着跑了起来。 “嗷呜”,狼王一口咬在一个黑衣人的屁股上,在黑衣人掉头拿剑刺过来的时候,又快速松口,转向下一个目标。 屁股上被咬下一块肉,黑衣人还没来得及报仇,胳膊上又被一头狼咬住了。 “嗷呜” 灰毛狼咬住这人的胳膊,旁边又冲来头狼咬住了黑衣人另外一只胳膊。 “啊” 两只手臂被狼牙咬穿,又冲上来两只狼咬住了小腿。 被四只狼咬住的黑衣人受不住疼痛一下子颠倒在地,立马有狼冲上来咬破了喉咙。 狼群配合默契,有狼王在前面打头咬屁股吸引注意力,黑衣人没片刻就牺牲了大半儿。 “啊”,后背被扎了一刀,一黑衣人回头,看到了向后退去的弧迫。“该死的小鬼,我杀了你。” 黑衣人前脚刚迈开步,后脚狼王就朝着他的屁股来了一口。 “啊” 黑衣人痛得大叫,弧迫趁机又上前给了他两刀。 “啊啊” 被一人一狼折磨得遍体鳞伤,黑衣人不管不顾得冲上去要抓住弧迫。 “砰”,一棍子击在后背上,虎丫直接把人打飞了出去。 “咚”,黑衣人死猪一样趴在地上,睁着的大眼明明白白地写着四个字:死不瞑目。 顺手解决一个小喽啰,虎丫又追黑衣首领去了。解决个小跟班不算什么,重要的还是这个领头的。 有手下帮忙拖住小魔头,黑衣首领一开始还有些庆幸。要不是有这些人绊住脚步,说不定死的就是他了。 可还没等到他逃出狼群包围,人又追了上来。手握棍子的虎丫一棒一个,拦路的黑衣人全被打飞了出去。 第73章 不死也得死了 “没用的东西”,黑衣首领咒骂了一句。这么多人,连个小孩子都拦不住,真是帮废物。 “喂,站住,你再跑下去,就算这里的狼不吃你。附近的野兽也会拿你当开胃菜的。” 身上的伤口一直在流血,黑衣人却没功夫处理。少条胳膊和送来命比,还是命更重要些。 鲜血洒了一地,围起来的黑衣人没剩下几个活口。狼群闻到血腥味儿都兴奋起来,下口也越发凶狠。 黑衣首领逃跑的过程中,被不少狼抓伤了。身上大大小小都是伤口。落在狼群眼里,就是一坨移动的美味肉块。 不需要虎丫动手,黑衣头领就被狼群围住了。虎丫见此就没再上去,反正到嘴的肉,狼群肯定不会放过。 场内还有两个人没有解决,弧迫正在和一个黑衣人缠斗。虎丫瞅中剩下的那个,提着棍子走了过去。 “别、别杀我。”黑衣人刚才看见虎丫出手了,一棍子下去老大就少了条胳膊,另一个兄弟直接被打趴下。他可不想步他们的后尘。 虎丫将手里的棍子举起,杀与不杀,能是他一个小喽啰说了算吗? “小少爷,你不想知道你娘的下落吗?” 棍子挥到黑衣人耳边,虎丫停了下来。弧迫的娘?他们抓了他的娘? “你说什么?你知道我娘的下落?”弧迫把正在打斗的黑衣人往狼堆里一踢,奔着这边人走了过来。 “我娘她在哪里?” 落入狼堆的黑衣人被几只狼迅速围了上去,惨叫声响起。黑衣人扑腾了两下就没了动静。 再看黑衣首领,虽然还没有死,处境却不太好。几只狼左一口,又一爪,此时的黑夜首领看上去就像个破布娃娃。 “我告诉你们,你们就放我走。”同伴的死状太凄惨,他可不想像他们那样被群狼咬死。 “跟我们这儿讨价还价,你是想缺条胳膊还是少条腿。我给你个机会,你自己选。” 死到临头了还敢和他们谈条件,虎丫有些佩服他的勇气。 “小少爷,求你饶我一命吧!我只是听命行事,你被追杀可不关我的事啊!”黑衣人说着,跪在地上磕起了头。 听命行事?弧迫和虎丫看向了和狼群厮杀的黑衣老大。 锅被甩到自己身上,黑衣首领只想大骂。是我下的令又怎样?我还不是听了小姐的吩咐?想归想,话他却不敢说出口。 “别的我不想听,我只想知道,我娘在哪儿?”报仇的事他现在没有能力说了也没用,他只想知道娘亲现在如何了。 “你娘她、” 黑衣人刚开口,黑衣首领就骂了起来。 “你个叛徒,给我闭嘴。你要是敢说,小姐不会放过你的。”黑衣首领一听手下要出卖小姐,连忙阻止。 听老大提起小姐,黑衣人忍不住害怕起来。那位小姐可不是善良的主,要是知道他把消息泄露出去,自己肯定没有命在。 “你给我去死。”眼看跟前这个胆小鬼被吓得不再开口,虎丫直接一棍子扔了出去。三号中文网. “咚”,黑衣首领倒在了地上,几只狼立马扑了上去。 “再不说,我就把你扔过去喂狼。”弧迫急于知道娘的消息,眼神也变得犀利起来。 在场的只剩下三个人和一群狼,黑衣人看着同伴一个个惨死,对两人的恐惧一下子超过了小姐。 “你、你娘在哪儿我不是很清楚,我、我只知道她被小姐暗算,生下你后就下落不明。小姐一直在查找她的踪迹,找没找到、我不知道。” 黑衣人口中的小姐,弧迫不是很清楚。他只知道娘亲被陷害,两位叔叔带着自己逃跑。 弧迫也问过娘亲的事,可两位叔叔说他还太小,都不告诉他。 两位叔叔失踪,他也不知道该去哪里找。眼下可以知道自己的身世,弧迫有些情绪不稳。 黑衣人一看两人注意力被吸引,抓起地上的剑就刺了过去。 没想到这家伙到这会儿了还想杀他们,两人往边上一闪,正想和他动手。没想到黑衣人一击不中,掉头就跑了。 “敢耍姑奶奶?”虎丫气得捡起地上的石头就砸了过去。 “咚”,黑衣人刚跑出不远,脑袋就被石头砸中。 看着人倒在地上,两人连忙跑了过去。 “没气儿了。”黑衣人眼睛睁得老大,弧迫一看就知道没命了。 “你摸都没摸,怎么就知道没气儿了?说不定人在这儿装死呢!等我们一走他就爬起来了。” 虎丫说得不无道理,弧迫正打算探探避避席,没想到她对着脖子就踩了下去。头身分离,这下不死也得死了。 “看我做什么?我这不是以防万一吗?”虎丫收回脚,“赶紧把这儿收拾了!弄完好回家。” 看着躺了一地的尸体,弧迫有些犯愁,“这些该怎么办?” “嗷呜”,给我们吃吧!身边的狼王叫了一声。 “啪”,虎丫一巴掌把狼脑袋打歪了,“你还想吃人?现在吃了人,以后是不是把我也吃了?” 狼王看着细皮嫩肉的小家伙,它倒是想尝尝味儿,可哪有那个胆子啊! “挖坑的话,光靠咱们两个,估计到明天都挖不完?”弧迫看了眼堆起来的尸山,这么多人,那得挖多大个坑啊? “靠,他们想杀你,你还好心地送他们尘归尘,土归土啊?要不要我给你找个土盆来,正好人家死了也没个摔盆儿的。” 弧迫听了这话不由汗颜,这小丫头今天怎么这么毒舌呢? 跟这群人在这儿耗了半天,虎丫满脑门都是汗。打死也就算了,还要给这伙人处理后事,麻烦!“带火折子没?” “带了。”弧迫从衣服里将东西掏了出来。他每天在山里待着,很多时候中午都不回去吃饭。一般都是抓点儿野味儿烤了吃的。 “带了就行,直接一把火把他们烧了。这样就不担心有活口了。”虎丫打算给他们来个火葬,直接灰飞烟灭。 “你要是担心还有人没死,上去补两脚不就行了。”弧迫对她有些无语,被这么多狼咬还能有活口?她也太小瞧这群狼的凶狠度了吧! 第74章 看我虎虎生威 “白痴,我要是踩上去弄脏鞋怎么办?回去他们问起怎么说?难不成我要说这是鸡血啊!再说,踩完之后,这些人不还是得处理吗?” 这家伙,敢情不是他踩,站着说话不腰疼。 “这么多人,那得烧到什么时候啊?” 虎丫被这问题难住了。对了,之前藏身的那个洞不是在附近吗?“黑毛,让你的手下拖着这些人跟我来。” 上次的山洞距离这里不远,狼群拖着尸体走一会儿就到了。 “把他们都放进去。” 狼群叼着尸体进了山洞,洞口看着小,没想到里面挺大的 将人一股脑儿地塞进去后,虎丫又到附近找了些柴火,“火折子给我。” 弧迫将东西递了过去,虎丫一把扔进了洞里,“总算解决了,就这样烧着吧!咱们先把地上的血迹清理了。” 打斗的地方鲜血随处可见,一路拖过来也留下不少血,要清理干净可不容易。 “黑毛,你去带头打几个滚。”地上的血这么多,没扫帚可不好弄,虎丫将视线瞄到了狼身上。 “嗷嗷”,叫我咬人也就算了,现在居然还让我打滚,真把我当狗使唤了。 “狼嚎什么,赶紧给我把地上的血弄干净。”虎丫一巴掌拍了过去。 “嗷嗷”,把我当免费劳动力,不给吃的也就算了,现在竟然还对我进行狼身攻击。 “快去”,虎丫一脚踹在狼屁股上,压根儿没心思听它狼嚎。 几十头狼打起滚来,尘土飞扬。狼王边滚心里边寻思:以前是它一头狼丢脸,现在好了,整个狼族一起丢脸。 “咳咳,咱们站远点儿。”虎丫将人拉远了些。 狼形扫把威力不小,左滚滚,右滚滚。地上的血没一会儿就被滚掉不少。 “吼”,山林里传来虎啸声,弧迫脸色一变,“不好,有老虎过来了。” 没想到这里的血腥味儿引来了老虎,地上打滚儿的狼纷纷站了起来,紧盯着丛林深处。 “黑毛,你带着狼群先走。”地上的血迹已经清理得差不多了,狼群留在这儿也没多大用了。 老虎不好对付,今天狼群已经帮了他们大忙了,不能再把它们拖下水了。 “嗷呜”,狼王叫了一声,狼群跟在它身后进了丛林。 快速奔跑的狼王火速跑回老窝卧了下来。可算能休息下了。被那两个小东西奴役了半天,肚子都饿了。 “嗷嗷”,亲爱的,你饿不饿,咱们吃点儿东西呗! “嗷嗷” 听到老爹喊饿,旁边的狼崽子也叫唤起来。 狼后心疼崽子,出去捕食了。至于那只不要脸的黑狼,那只是顺带的喂一下。 “嗷嗷”,幸好咱们跑得快,不然又要给人当打手。 狼王想到刚才那声虎啸,狼嘴就咧了开来。那头老虎邻居可不是好惹的,这下那两个崽子有苦头吃了。 “还是老大英明。” 众狼拍着狼屁,对于狼王落跑的行为不但不责备,反而可劲儿得夸。 “嗷嗷”,咱们一走,那两个小崽子这会儿说不定都被吓哭了。 “嗷嗷”,都说人类心眼儿多,人类生的小崽子心眼儿也不少。这么小的娃,都懂得‘人假狼威’了。中文吧en8. “嗷嗷”,可不是,有咱们在,他们都不怕被人打。咱们一走,他俩只有哭鼻子的份儿。 狼王一想到那两个小崽子这会儿被老虎追得满林子乱窜,心里就忍不住高兴。让你欺负狼爷,遭报应了吧! “吼”,狼群刚走,一只黄色的大虎就从林子里钻了出来。 “你觉得这只虎怎么样?”虎丫转头看向身边的人。 “呃,委实够大的。”弧迫看着比狼还大两三倍的老虎,一双小手忍不住颤了颤。有狼群在,对付一只老虎不在话下。可狼现在走了,就他们两个,感觉要拿下有些悬。 “吼”,老虎见这两个人类小崽子看见它居然不哭也不跑,运足力气大吼一声。 “正好缺个扫地的。”虎丫活动了下手腕,冲上去就是一拳。 小小的拳头和老虎的肚子接触,老虎瞬间飞了出去。 “咚”,老虎被击飞撞在了树上。 “扑通”,又落在地上。 一旁的弧迫看着被打飞的老虎,惊得张大了嘴巴,这也太不可思议了。那么大只老虎,这么小个人,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落在地上的老虎懵逼了一下,刚才肿么了?伦家怎么飞出去了? 面对毛绒绒的老虎,虎丫丝毫没有怜惜之情,上前拽住虎尾,拖着就往前走。 被倒拖着走的老虎脑上闪过大大的问号,现在的人类小崽子是吃了大力丸了吗?它这么重,她怎么拖得动? 虎尾被人拽在手里,老虎挣扎着想要摆脱。虎爪在地上抓出了一道道痕迹,可依旧没能脱离人的掌控。 “看我虎虎生威。”虎丫两手抓住虎尾,贴着地面快速地旋转起来。 之前狼群打滚后残留的血迹,在虎皮的清理下慢慢消失了。 高速的旋转让老虎有一瞬的晕眩,但更痛苦的是,它的尾巴快断掉了。 一圈、一圈、又一圈,被当扫把使的老虎渐渐萎靡不振。这年头,老虎不如小娃强,它都快被磨秃噜皮了。 地上的血迹清理干净后,虎丫提着虎尾,上下抡了起来。 “咚” “咚” “咚” 老虎被甩到空中,又被狠狠摔在地上。没剩多少气儿的老虎心里咆哮:不带这么折腾虎的。 如此过了半刻钟,黄毛的老虎已经没了出的气儿。 “娘哎,可累死我了!”虎丫一屁股坐了下来。 那么大只老虎竟然被这小丫头活活摔打死。弧迫发现他之前小瞧了这丫头。 “这么大只老虎,今天咱们可有的吃了。”虎丫歇过之后,拽着虎尾巴就要下山。 “你这样拖着,回去之后老虎皮就磨坏了。到时候就卖不上价钱了。”弧迫提醒了她一句。 虎皮刚才转圈的时候已经磨坏了些,她本来不打算卖钱了。 不过,虎丫扭头看了下身后,这样拖着,别把肉都给磨出来吧? “它这么大,我不好扛啊!”虎丫看着地上的大老虎,想不出将它运下山的好方法。 “要不,咱们叫人上来抬吧!”弧迫提了个建议。 第75章 做不成闺女做媳妇儿 “还是算了吧!万一人还没叫过来,又引来山里的其他东西,这头老虎就落不到咱们手里了。” 担心有其他动物过来抢走死虎,虎丫直接拖着下了山。 “亲娘嘞,我没看错吧?那是头老虎?” 一汉子看见远处从山上下来的人,地上拖着的东西引起了他的注意。 “咦,还真是头老虎啊!”人影走进之后,身后的老虎也展现在众人面前。 “这么大头老虎,即家这下发了。” 一只老虎少说也能卖十几两银子,放在农家可不是个小数目。 “人家现在赚了钱,一头老虎也不算什么了。” 人们一想,也是。光是每日水煮鱼的进项就有好几两,一头老虎就是做几天生意的事儿。 “这要是放在我家,我能高兴死。”一大婶看着硕大的老虎,眼里满是羡慕。 “我去,即二这闺女厉害啊!竟然能打到老虎。”下地的小伙子也看见了这番情景。 “这闺女要是我家的多好啊!那我顿顿都不缺肉吃了。”一大叔看着拖虎的小娃,越看越喜欢。 “做不成闺女,也可以做媳妇儿啊!” 有心思活跃的人家,心里已经开始盘算将虎丫娶回家的可能性。家里有这么个能干的媳妇儿在,那可是坐着都不愁钱花了。 拖着老虎,虎丫在众人的注视下回了家。 “哇,好大的老虎。”院子里玩儿石头的虎豹看见虎丫拖着的老虎,扔下石头就跑了过来。 “祖奶奶,快出来,虎丫回来了。咱们有肉吃啦!” 这么大头老虎,这下可以吃个够了。虎头摸着虎皮,口水一下子流了出来。 家里有钱,可奶奶抠门儿,每次都只买些骨头回来,他都馋肉好久了,这下总算可以吃到了。 “呀,哪来的老虎?”即老太出了屋子,看到被四小围住的老虎,脸上露出了惊色。 “祖奶奶,是虎丫打到的,厉害吧!”虎豹站起来拍着手,这么大头老虎都可以打败,虎丫真是太厉害了。 “呃,厉害!” 曾孙女能猎到老虎还毫发无伤,即老太本应该开心。可心里却有些小小的忧郁:这么彪悍的闺女,将来可怎么嫁得出去啊! “我要一份水煮鱼。” “我要两份。” “碗给你,给我装一份。” 镇上的水煮鱼生意依然不错,江氏几人刚停好牛车,就围上来一堆人。 “别着急,都排好队,一个个来。” 即御经过几日的锻炼,现在已经能很好地应对这些客人了。之前没来过这里不知道,没想到自家水煮鱼的生意这么好。 近来因为儿子几个的事情他一直心情不好,现在赚钱忙碌起来,忧思也淡了。 熟练地架锅起火,江氏负责放油下菜。几人合力,没多大会儿功夫水煮鱼就做好了。香味儿一飘,刚才还安静的人群又热闹起来。 “快给我来一份儿,我等不及了。” “哎,还有我,我午饭还没吃呢!”燃文小说en52000. “让我先,我早饭都没吃就过来等着了。” 买水煮鱼的人太多,刚做好的两锅没半刻钟就卖完了。 “别急,没吃到的都等会儿,下一锅马上就好。”江氏几人热得满头大汗,可还是不停歇地忙活起来。 “真好吃,这味道好的没话说。”抢到水煮鱼的人在一旁吃得停不下嘴。 “啥味儿啊?给我也尝尝。”没抢到的人在一旁看得口水直流。 “去去去,你又不是没吃过,啥味儿还用问我啊?” “这不是今天的没吃过吗,说不定和昨个的味道不一样!”说话的人趴在吃鱼的人面前,鼻子一个劲儿地吸着香气。 带来的鱼肉每天都在增加,可每次带的都不够卖。将最后一碗所剩不多的水煮鱼递了过去,江氏喊了几人开始收摊。 儿子的医药费将最近所挣的银钱花出去大半儿,即家几人最近都是在家吃过午饭才来镇上的,就为了省那几个包子钱。 将东西都绑好放在牛车上,一行人坐了上去,牛车晃悠悠地出了镇子。 自从孙力几人的事情传开之后,即家人在镇上也好过不少,镇上的风气也比过去强了许多。 小偷小摸少了,白吃白拿的也没有了。尤其是即家水煮鱼的摊子,更是没人敢来捣乱。 血淋淋的教训深刻地印在众人心里,过去吃饭不给钱的痞子,现在都乖乖地吃完东西就掏出铜板儿。 再像过去那样不给钱就走?就怕到时有命吃,没命享受啊! 镇上的混混都缩成了鹌鹑。一时之间,就连镇上的乞丐,都比过去少了不少。 “家里的柴火我早上看也不多了,回去之后得上山砍点柴了。” 家里人多,柴火也烧得快。一下子去了三个劳动力,劈柴这种事儿就落到了即御头上。 “即大哥,柴火的事儿交给我吧!你在家歇着就行。”崔茂成接过了这差事。 “哪能麻烦崔兄弟你呢?你还要照顾孩子,不过是找些柴火,我去就行。” 听即御提到自己儿子,崔茂成哑然了。 “糟了,家里红糖没了,忘了买了。” 一直惦记着家里受伤的儿子,倒把这事儿忘了,江氏一拍大腿,有些懊恼。 “都出来这么远了,明天再买吧!”即御开口道,这会儿离镇上已经很远了,再跑回去一趟不值当。 “可没了红糖,老二晚上喝什么?” 三个伤患躺在床上,每日光是药钱就要花出不少,更别提补品什么的。 老大老三还好说,人醒着,每天多吃些好的补补就是了。 可老二人还昏着,每天只能喝些汤水之类的。这糖水,每天都要给他喂不少。 “不是有骨头吗?回去把汤熬浓一些,给他喂些骨头汤也不差的。” 儿子每天都喝红糖水,今天给他换换口味儿也不错。江氏这么一想,也不着急了。 牛车驶进村子,路边的人一看见他们就围了上来。“哎,即家的,你孙女儿今儿个打了头老虎回来,赶紧回家看看吧!” 车上的几人面面相觑,老虎?虎丫打的? 一听孙女儿拖了头老虎回家,即御赶紧挥鞭,驾着牛车向家而去。 第76章 惨无人道 “听说虎丫打了头老虎回来?”牛车在门口停下,车上的人跳了下来。 坐在院子的即老头向旁边努了下嘴,“那不是吗?就等着你们回来收拾呢!” 墙角的柴火堆旁,静静躺着一头黄色大老虎,江氏吸了口气,“孩子呢?没受伤吧!” “没事儿,一点儿伤都没有。” 即御摸了摸虎皮,又翻过老虎看了下,“这老虎身上怎么连个伤口都没有?”除了皮毛有些磨损之外,根本看不出来是怎么死的。 “应该是被虎丫徒手打死的。”即老头心里猜测。 两个小娃回来没说具体情况,扔下老虎就跟着剩下的两个小的出门儿了,他也没来得及细问。 “这丫头,胆子越来越大了。”这么大只老虎也敢赤手空拳地搏斗,等她回来自己可要好好地说道说道,江氏心想。 “既然你们都回来了,就把这老虎收拾出来吧!” 即老头看了下太阳,这会儿去镇上卖的话有些晚了,还是先弄出来吧!不然再搁下去就坏了。 “我给你们拿刀去。”江氏看了下老虎,进了厨房。 即御小心翼翼地剥下虎皮,又和崔茂成两人合力将老虎拆了开来。 “这肉,咱们要拿去镇上卖吗?”地上摆了好几盆虎肉,这么多,自家肯定吃不完。 “拿一部分卖了!”即老头洗着肠子。 老虎身上可都是好东西,这么些个虎骨虎肉,肯定值不少钱。 “爹,要不别卖了吧!”江氏想到了几个儿子,“毕儿他们受了伤,吃些虎肉补补能好得快些。” 听江氏说起几个孙子,即老头翻肠子的手一停,“那就不卖了,都腌起来,留着给三个小子养身子。” 虎丫几人回来的时候,一盆虎肉已被下了锅,江氏正往锅里放生姜大蒜。 “过来把手洗洗,一会儿好吃饭。”即漱端来水盆,给几个孩子依次擦了把脸。 肉香随着时间的推移逐渐冒了出来,几个孩子吸了下鼻子,一溜烟儿跑到厨房门口蹲着了。 “都围在这儿干什么,出去坐着等,蹲在这儿,别让我一不留神踩着了。” 江氏叫来大女儿,将几个孩子带了出去。 虎肉的香味儿越来越浓,隔壁屋躺着的即陌鼻子抽了下。 困在梦中的他此时正天人交战。 “真美啊!” 抬手抹了下鼻血,即陌将挑起的红盖头放在一边。不愧是他即陌的媳妇儿,长得就是好看。 两支红烛一闪一闪,即陌的眼睛也跟着一亮,皇天不负有心人,他即陌今儿个总算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那啥,看在你给我生了个孩子的份儿上,爷就勉为其难地娶了你。今后你可得好好的在家相夫教子,不准再跑了,知道吗?” 历经千辛万苦的他终于找到了虎丫她娘,也确实如他所愿,是一个貌美的小娇娘。 不过,此“娇”非彼“娇”,虽说娇美,却不娇弱。 熄灭两支蜡烛,即陌正准备洞房,忽然闻到了一股香味儿。嗯?什么味儿?咋这么香?即陌使劲儿地吸了下。 “啪”,一巴掌拍在脸上。 “你打我干什么?”被媳妇儿无缘无故地打了一巴掌,即陌委屈了。 “和我在一起的时候你居然敢走神?说,脑子里想着的是哪个狐狸精?” “我谁都没想,就是闻到了股肉味儿。”这也要挨打?这婆娘太不可理喻了。 “啪”,又是一巴掌。追哟文学.zhuiyo. “吃不死你,对着我这么朵娇花,竟然还想着吃肉?” “秀色可餐也不能当饭吃啊!”即陌摸了摸脸颊,对着花就不能尝尝荤腥了?那狗,偶尔也要吃吃骨头不是? “啪” “你再给我说一遍。” “说一遍就说一遍,你个中看不中用的东西。好看管个毛用,也就是老子眼瞎才瞧得上。不然就凭你这泼妇样儿,谁稀得鸟你。” 千里迢迢地找过来,丫得还不识好歹。左一巴掌右一嘴巴的,知道的,当她在管教自己夫君;不知道的,还以为拿着木头人练手呢! “呸”,即陌在心里唾弃,老子干啥用得着她管?个臭婆娘,给她点儿好脸色就蹬鼻子上脸了,看我怎么教训她。 “给老子出去生火吃饭去,做不好,小心爷大耳刮子抽你。” “我做你大爷!”,眼前的女子一跃三尺高,对着他的脸狠狠甩了一巴掌。 “啪”,即陌直接被打飞到墙上。 几次被打脸,即二爷怒了,“臭婆娘,居然敢打老子。” 从地上爬起来,即陌正准备上去狠狠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死婆娘,刚走到跟前,就看到她抬起手来。 回应他的,是非常熟悉的动作。 “啪” “打你怎么样?你给我再骂一句试试?” “你、你个悍妇,老子要休了你!”即陌生气得大吼。 这个泼妇,简直不知死活,连自己的夫君也敢打。这有把自己当人看吗?哪家的爷们儿像他这样,三番五次被女人打脸? “反了你了,敢和我叫板。” “啪” “啪” “啪” 上手一巴掌,反手又是一甩,左手打完换右手,右手打完又是一顿踹,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地对地上的人进行惨无人道的人身攻击。 一刻钟之后,即陌死猪一样地瘫在了地上。 这还是媳妇儿吗?有这么暴打自个儿夫君的吗?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俩有什么深仇大恨呢! 打累了的女子坐在凳子上,一手端起桌上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还敢不敢冲我嚷嚷了?” 趴在地上缩成一团的即陌:“不、不敢了。” “给我滚过来。” 乌龟爬似的挪到跟前,即陌垂着脑袋,都不敢抬起头来。 “给我跪下。” 母老虎一发威,即陌赶紧弯着腰两膝着地。 “今儿个就给我在这儿好好反省,什么时候知道错了,什么时候再起来。” “砰”,门被用力地甩上。 被扔在地上肿着脸的即陌欲哭无泪,这是娶了个媳妇儿还是找了个祖宗啊! “闺女!救命啊!” 即陌一下子想到了虎丫。对了,闺女上哪儿去了?要是她在,肯定有法子治得了这个臭婆娘! 第77章 饿死鬼投胎 虎丫在哪儿啊?即陌茫然了!浓郁的香味儿又传了过来,还在梦中的他不知这肉香从何而来,只是随着肉香越陷越深。 “开饭了。”江氏将锅里的虎肉倒在盆子里,“秋叶,你先把肉端出去,我去把这碗汤给老二喂了。” 江氏端了汤碗出了厨房,正碰上迎面过来的虎丫,“奶奶,你这汤是要端到哪里去啊?” “家里的红糖吃完了,今儿个没红糖水给你爹喝了。我这不就想着给他喂点儿虎肉汤吗?” “奶奶,把碗给我,我去喂吧!您先去吃饭吧!”虎丫将碗接了过来。 床上躺着的即陌还如前几日一样一动不动,虎丫端着碗进了屋。 “爹,你怎么还不醒啊?今天晚上咱们吃虎肉,你再不醒可亏大发了。” 舀了勺肉汤,虎丫放在嘴边吹了吹,看汤凉得差不多了。将勺子往人嘴巴边一放,刚准备给他掰开嘴灌下去。谁知多日来没有动静的人此时却吸了吸鼻子。 还以为是眼花看错了,虎丫捏住嘴巴就把汤倒了进去。一勺下肚,正准备来第二勺,刚才还闭着眼睛的人却“刷”一下睁开了眼。 “爹”,虎丫小声地叫了声。 床上的人吧唧了下嘴巴,慢慢坐起了身,“哪来的肉味儿?” 虎丫指了指门外,“院子里的。” 刚清醒的即陌一听,跳下床就奔出屋。“哇,哪来的这么多肉?”屁股往凳上一坐,盛了碗肉就吃了起来。 江氏啃骨头的嘴一停,“老二?” “娘,叫我做啥嘞?”即陌吃得不亦乐乎。 “老二,你好了啊!”看到能跑能跳能吃肉的儿子,即御激动得双手发颤。 “我不就睡了一觉吗?爹你这是怎么了?” “没、没什么,爹就是高兴。” 即御脸上抑制不住的欢喜,看得即陌一脸狐疑。 “来,儿子,多吃点儿。”看到即陌碗里的肉快吃完了,江氏又给他盛了两勺。 一碗肉吃光,肚子有了饱腹感。即陌摸了摸肚皮,什么时候自己胃口变得这么小了? “二哥,给,啃块骨头。”即延夹了块虎骨放到了他的碗里。 “你们太不够意思了,吃肉都不叫我。”即陌抓着骨头啃了起来。 桌上的人互相看了看,哪儿是我们不叫你啊?压根儿是你根本叫不醒啊! “闺女,快,过来吃肉。”即陌瞧见了端着碗出来的虎丫。 江氏抬眸看了下,碗里的汤好像没怎么动。这老二,汤没喝就醒了? 虎丫找凳子坐了下来,看着像饿死鬼投胎一样的即陌,将手里的汤碗递了过去。 “爹,喝点儿汤吧!” 即陌正吃肉吃得噎得慌,闻言立马接了过来。一口气喝了半碗汤,再看向旁边的闺女,即陌脸上带了笑。 还是闺女好啊!帮助自己脱离了那个恶婆娘的魔爪。即陌想到梦里的女子,身子哆嗦了一下。 不对,都说梦是反的。虎丫她娘绝不可能那么凶悍。即陌摇了摇头,夹了碗肉放在闺女面前,“吃吧!” “爹,你吃吧!我不喜欢吃肉,我喜欢啃骨头。”虎丫将碗推了回去。笔下文学x.co “吃骨头啊!爹给你夹。”重新盛了碗骨头递给闺女,即陌也抓了块啃了起来。 看着抱着骨头啃的闺女,即陌安了心。 这么懂事的娃,她娘一定是个贤良淑德的女子。不过是个梦罢了,当不得真。 即陌将骨头一扔,所有的梦都被抛到脑后。 “大哥,你胳膊怎么了。还有小延,你腿受伤了吗?”吃累了的即陌停下手来,这才注意到两个兄弟的情况。 即毕胳膊上缠着绷带,即延腿上绑着东西,桌边还放了副拐杖。 “那天在镇上被人打的,你不记得了?”即延嚼着嘴里的肉,听即陌这么问心里疑惑:二哥不会忘了吧? 仔细翻了下之前的记忆,即陌忽然想起来了。 那天他们在镇上摆摊儿,那几个鳖孙又过来捣乱。自己因为护着娘,被人一棍子敲在了头上。 “啪”,一掌拍在桌子上,“敢动到爷爷的头上了,老子非得找他算帐不可。” “二哥,咱们的仇虎丫已经和爹他们给咱们报过了。”即延看了眼怒火中烧的即陌。 “啥?报过了?” 旁边的小人儿还在和虎骨头奋战,即陌心中的怒火一下子消了。 “还是我闺女好,晓得为爹出头。”摸了把女儿毛绒绒的脑袋,即陌又给她夹了块骨头。 “今天是什么日子啊?居然煮了这么多肉?”吃了这么久,居然还剩了半盆。难道家里捡了金子了? “你们兄弟几个受了伤,这不是为了给你们补身子吗?” 听了娘的回答,即陌点了点头。还是老娘知道心疼人儿。不过,“这肉吃着怎么不对劲儿啊!这不是猪肉吧!” 夹了块儿骨头,即陌细细瞧了起来,又凑上去嗅了嗅。这味儿,绝对和猪骨头不一样。 “是老虎肉。” “什么?老虎肉?”即陌听了大吃一惊,再看向手里的筷子,眼睛有些湿了。 没想到老娘为了自个儿虎肉都舍得花钱买了,真不枉自己孝顺一场。 “娘,这虎肉你花多少钱买的?”这么大盆一锅炖了,这是买了多少啊? 江氏抬了下眼皮,“一个大子儿没花。” “没花钱?”即陌不相信,“那这肉是哪来的?” 人送的?送这么多?即陌把自己认识的人挨个儿过了遍,想来想去都觉得不大可能。 村里的人要是得了头老虎,最多给自家送一碗意思意思。哪儿会送这么大一盆。 看这笨儿子到这时候还猜不出来,江氏也不和他卖关子了,“你闺女上山抓的。” “老虎?虎丫?”即陌一时反应不过来。 “柴房门口呢,自己看。” 柴房门口,柴房门口有什么?即陌站了起来,走到柴房一看,好大一张虎皮。 鲜血淋漓的虎皮被挂在房梁上,即陌伸手摸了摸,“娘嘞,还真是老虎啊!” “闺女,这老虎你是怎么抓到的?”即陌回到凳子上坐下,双眼冒光地看着啃骨头的小人儿。 第78章 这么对待救命恩狼? “遇上就打死了,然后就拖回来了。”虎丫一句话应付了事儿。 闺女说得简单,可对即陌来说,这老虎,可让他有了炫耀的资本。 老虎,闺女打的;闺女,他即陌生的。说到底,还是他这当爹的厉害。 长时间没有进食,一下子吃了那么多虎肉。即陌不出意料地撑着了。 “娘,我出去走走,一会儿就回来。” “早点儿回来,天快黑了,可别走远。”江氏放下手里的碗筷,站在门口叮嘱了句。 “知道了,娘。” 吃完饭的众人都各忙各的,虎丫看没人注意,将桌上的骨头包了起来。 “虎丫,骨头就放那儿吧!这个不用你收拾,出去玩儿吧!” 放完碗筷回来的江氏,看见虎丫往怀里兜骨头,以为她是帮忙收拾桌子。 “奶奶,我前几天在村里瞧见只小狗,这骨头我想拿去喂它。” “去吧,别跑远了。”江氏将桌子擦了下,进厨房洗碗去了。 出了门,虎丫直奔山上。洞里的尸体已被烧成灰烬,虎丫抱着骨头找到了狼群。 狼王见到虎丫有片刻的愣神,这丫头还活着?没让老虎吃了? “呐,老虎的骨头。这可是我好不容易打到的,算是感谢你们今儿个仗义相助了。” 将骨头放在地上,虎丫拿棍子划拉起来,“都排好队,一只只过来,每只狼三块。” 狼王瞧了眼地上的碎骨头,你就是这么对待救命恩狼的?就给些骨头,打发叫花狼呢? “黑毛,你对我的分配有什么意见吗?” 所有的狼都在一旁排好了队,唯独这个家伙例外。难道是对自己分骨头的方法不满? 狼王抬头一看,咋狼都站成一条直线了? 这些白眼儿狼,到底谁是他们的头儿?自己这个正儿八经的狼王还没发话,它们怎么就自动站好了? 被一人数狼盯着,狼王感觉是找回威信的时候了。 “嗷嗷”,你个小骗子,我们帮了你那么大忙。不给吃肉就算了,还拿骨头羞辱我们。当我们没吃过东西怎么的,区区一点儿骨头就想打发狼? 对虎丫吼完,狼王又将身子转向狼群。 “嗷嗷”,你们这些狼心狗肺的东西。人家给你喂骨头吃,还真把自个儿当成狗了。有点儿狼的志气行不行,就几块儿骨头也能把你们馋得流口水。我怎么管了你们这一群没出息的狼? “嗷嗷”,一点儿骨头就让你们摇尾乞怜。你们这些蠢货,看不出来她是在收买狼心吗?都给大王我闪开,今儿个谁敢吃这些骨头,我就把它扔下山去和人类养的狗作伴。 一连数次在人类面前失了面子,狼王崛起了。说什么,它也要管好手下的狼群,让这些人类看看。 在狼堆里,它狼王可是霸主,怎么能让弱小的人类在它面前发号施令? 狼王一通嚎叫,听得虎丫一边直皱眉。这死狼是在干嘛?难道是在挑拨群狼对付我? “滚一边儿去,你不吃别的狼还要吃呢?”一脚将狼王踹开,虎丫又把狼群聚集起来。 “嗷嗷”,我还没死呢!没死你们敢听她的? 狼王吼得众狼狼心浮动。这骨头闻着怪香的,但狼王的话,它们又不能不听。千度中文网.qianduzw. 虽然这头黑狼没事儿爱调戏族里的母狼,还好吃懒做、偷奸耍滑。可再怎么说,它也是狼王。 虽然听不懂狼说的话,但它想表达的意思虎丫还是明白的。“不吃别吃,站一边儿去。” 直接忽略这头敢和她叫嚣的狼,虎丫开始给剩下的狼发骨头了。“来,一只三块。” 骨头闻着太香,一只狼没忍住诱惑走上前去。 “慢点儿吃,小心牙。”虎丫将骨头递了出去。 看见有狼行动了,别的狼也蠢蠢欲动。 “还有没有要吃的?” 一只灰狼跑过来,叼起骨头跑到了一边。 “接下来谁要?” “嗷嗷” 一只狼挤开同伴,跑过去咬走了骨头。 接下来,众狼纷纷上前,领取属于自己的那份骨头。有这么多只狼作伴,它们就不信狼王敢把它们扔进狗窝。 “这是你的。”虎丫数了三块骨头放到跟前。 舌头一卷,这头狼直接将骨头卷到嘴里嚼了起来。 “下一头。” 地上的骨头不断减少,分到骨头的狼都趴在地上吃着,只有狼王在一边儿看着。 被孤立的狼王看着一头头叛变的狼,整只狼都不好了。 那是人类,不是喂你奶吃的母狼,都长点儿心好不好,人类喂的东西你们都敢吃,不怕毒死啊! “这可是老虎的骨头,给你们当报酬也不算亏了。”一块块骨头发出去,虎丫心道:狼大就是显得骨头小,都不够一口吃的。 老虎的骨头?狼王耳朵动了动?那只老虎被这丫头宰了?狼王伸长脖子闻了闻,这味道,确实和之前吃到的猪骨头有些不大一样。 没想到这家伙连老虎也能杀,狼王怂了。别一会儿惹她不高兴了,这身皮叫她扒了。 尽管思想上屈服了,可狼王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看着躺在地上吃得正香的一众狼,狼王小心眼儿地给它们记了一笔。 我这个狼大王还没张口呢,你们倒先吃上了。敢扔下我这个狼王吃独食,看这丫头走了我怎么教训你们? 狼后身为狼群唯二的领头狼,比别的狼多分到了两块骨头。没舍得一下子嚼碎吃了,狼后将骨头叼回了窝,给崽崽们磨牙玩儿。 闻着骨头的香味儿,狼后一下子陶醉了。不过,怎么感觉这味道这么熟悉呢? 哦哦,她想起来了。那头白眼儿狼上次吃的,不就和这个差不多吗? 好不容易等到虎丫发完骨头下了山,狼王抖抖毛站了起来。该到它清理叛徒的时候了。 狼王朝着狼群走了过去,一双狼爪随时准备发动攻击。 “砰” 倒在地上的狼王懵逼了,怎么回事?谁打我? “嗷嗷”,你这个白眼儿狼,都是有崽儿的狼了。有了好东西不带回来给孩子吃,居然自个儿偷偷摸摸地吃。 第79章 唯母狼与小狼难养也 “嗷嗷”,亲爱的,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狼王不知道狼后为啥对它发火,一颗脑袋晕乎了。 “嗷嗷”,你给我装吧! “嗷嗷”,亲爱的,我真的不明白。 狼后见它居然还在装傻,一蹄子踢了过去。 “嗷嗷”,干嘛打我啊? “嗷嗷”,你说为啥打你?上次背着我偷偷吃好东西,也不知道给崽子留点儿。你心里还有我这个妻狼,还有刚下不久的崽儿吗? 狼王被狼后说得无言以对,貌似是过分了点儿。 “嗷嗷”,亲爱的,上次是我不对,你放心,以后有了好吃的。我肯定第一时间想到你和孩子。 还学会和人类一样秋后算账了,真是唯母狼与小狼难养也。心眼儿也忒小了些。 狼后看它有了悔改之意,也不和它多闹腾了。毕竟这么多狼看着呢,还是给它留些面子的好。 上次教训了一顿还不够,今天还要料理它一遍。 狼王趴在地上。这年头,做头狼难,做狼王更难,做头有妻有娃的狼王,更是难上加难啊! 看着狼王被狼后修理,在场的狼深表同情。 看来,和一头比自己武力值强的母狼一块儿过日子,也不是件让狼幸福的事儿啊! “咦,即二?你没事儿了?”吃完饭在院子门口坐着的孙旺,看见从远处走来的人。 “爷能有什么事儿?不就挨了一棒子吗?睡一觉就好了。”即陌在孙旺旁边的石头上坐了下来。 前些日子还听说这小子病得不轻,现在一瞧跟没事儿人似的。孙旺仔细看了看,果然祸害遗千年,这小子就是皮厚、命大。 “听说你闺女今儿个从山上猎了只老虎回来?”孙旺闻到了这家伙身上的肉味儿。 一个小丫头能打死一头老虎?孙旺是不信的。可村里的人说的有鼻子有眼,他就想向即陌这个当爹的确认一下。 “不过一头老虎罢了,这算什么?就是再来一头,虎丫也能拖得回来。”提到自己的闺女,即陌神采飞扬。这丫头,可真给他长脸了。 “又不是你打的老虎,你小子得意个什么劲儿?” 寻常人碰上一头老虎都觉得倒霉,即陌这小子倒是巴不得再来一头,也不担心孩子出事儿。真是一点儿都不心疼闺女。孙旺在心里鄙视他。 “老虎不是我打的,打老虎的人是我生的。这叫与有荣焉,你懂得什么。” 即陌和人说了会儿话,就起身离开了。肚子撑得难受,他还是走走消消食好。 当然,更多的是炫耀。有一个能打老虎的女儿,走哪都风光啊! “哎,即家二小子醒了?”有人看到路边走来的即陌。 “前几天听他爹娘说人还昏着呢,今天竟然能下地走了。真是好事儿一桩接一桩啊!” 王婶说的是虎丫杀了只老虎的事儿,这即家今天当真是喜事连连啊!蛋疼.danteng123. “可不是吗?这即家的小娃下午刚把老虎弄回家,她爹晚上就醒了。还真是个福星啊!”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有的人略一思索,想到了即家最近的变化。 即家几十年来一直平平淡淡,还是有了这小娃之后,日子才好过起来。 水煮鱼做起来,家人生活好起来。既能赚钱,又能打猎。不止招财,还可以添福。妥妥的“福娃、“聚宝盆”啊! “哎,即小子,这边。”想明白的大婶对“福娃”他爹挥了挥手。 “大叔、大婶儿,都在哈。”即陌过来和人打了声招呼。 “即小子,啥时候醒的啊?叔都不知道呢!” “刚醒没多久,就晚饭那阵儿才睁眼的。” 心里装着事儿的大婶儿一听,这老虎前脚刚打回家,后脚这小子就醒了。这说明啥?说明这闺女是福星啊! “即小子,你这刚醒就出来溜达啊!怎么不在家里躺着好好休息休息?” 昏迷了这么久,一醒来就往出跑。这小子果然是个闲不住的。 “我伤好的差不多了,躺了这么久了,就想出来散散步。几位叔叔婶子怎么这么晚还在外面啊?” 天都快黑了,外面还这么多人。 即陌瞅了下,上到七十岁的老头,下到三四岁的小娃,就连瘸腿儿的大爷,也都出来了。看来不管老的还是小的,都是爱热闹的。 “这不是晚上外边儿凉快吗?闲着没事儿干,就出来转转。”回话的大叔瞧着说话客客气气的即陌,都有些诧异。 这还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啊!几天不见,这小子说话都有礼貌了。 旁边瞧着这一幕的大婶儿再次坚定了心里的想法。看看,连这么混的小子现在都改过自新,好好做人了。这闺女,肯定是福星没跑了。 “虎丫呢?没跟你一块儿出来啊!” 确定了心中所想,大婶儿首先考虑的是怎么把人拐回家。这“福娃”的爹,是一个不错的入手对象。 “在家呢吧!”他出门儿的时候也没有注意,应该是在院子里和虎头他们玩儿呢吧! “小孩子就应该多出来走走,赶明儿个让她去我家。婶子家里头有糖吃,几个小的也能陪她一块儿玩儿。” 即陌看了下说话的大婶,他们好像不熟吧!家里好像也没什么往来,怎么这婶子一副自来熟的样子? “说起来你这次生病婶子都没有登门看望过,赶明儿个你领着孩子过来,婶子亲自给你下饺子吃。”大婶儿乐呵呵地和即陌套近乎。 说起来,这小子还是个单身汉呢?大婶儿越看眼睛越亮。 对啊!之前怎么没想到呢?正好家里有个闺女,直接嫁过去不就完了?套得住孩子,还绑得了爹。一箭双雕啊! 孙媳养成什么的都成了浮云。等孩子长大还要十几年呢!眼下拿下这一大一小才是要紧事儿。 当爹的让拴住了,闺女还跑得了吗?大不了日后来个亲上加亲,再赔个孙子也就是了。 如果说刚才只是有一些疑惑,那么这会儿,即陌完全惊悚了。这大婶儿是想干嘛?怎么突然间对我这么热情? 第80章 面白心黑 “不、不用了,我不喜欢吃饺子。”这大婶儿一看就图谋不轨,别介到时候汤还没喝到,他就被人下锅了。 “哎呀,跟婶子还客气啥?不喜欢吃饺子也没关系,婶子给你蒸包子。” 只要能把这小子搞到手,别说包子,狍子她都给他弄去。 “家里有的吃,就不麻烦婶子了。”吃包子还用得着上她家吗?他之前在镇上每天都可以吃到。 “说什么麻烦啊!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跟婶子就别不好意思了。想吃啥尽管说,婶子给你做。” 即陌一头雾水,什么一家人两家人?我家和你家有啥关系?啥时候成为一家人了? 即陌认真地思考,难不成自家和她家里有什么姻亲关系,自己一时没想起来? 站在一旁的众人疑惑了,这是闹哪出?田家的向来都极为吝啬,今儿个怎么这么大方? “田婶婶,你家要蒸包子吗?我也想吃。” “没包子吃,有饺子也不错,我不介意。” “我也是,吃什么都行。” 想请的人没说要去,旁边的小孩儿却嚷嚷着要到家里来。要不是看周围有这么多人在,她早就发火了。 “我这是给即小子准备的,人家大病初愈,正是需要进补的时候。” “吃个包子能补个啥?人家家里的老虎都补不过来,还稀罕你两个饺子?”一边儿的妇人不悦地开口。 这田家的也太抠了,几个孩子能吃多少?不过请客吃些包子饺子罢了,还要分人。看不起他们家咋的? “对啊!田婶子,人家有老虎肉吃,这饺子根本不缺,还不如便宜我们呢!” “就是,肉虽然少了点儿,但我们不嫌弃。” “啥时候做好啊?要不我明天中午过去?” “饺子包好了没,用不用我帮忙?” 被几个人这么一挤兑,田婶子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想吃饺子不会自己做啊!我的饺子是给你们吃的吗? “不过是个饺子罢了,有什么好吃的。等哪天婶子割上几斤肉,再请你们来家里坐。”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啊?” “估计要到过年了。” “吃什么肉啊!那么破费。和点儿面下两个饺子不就完了。都乡里乡亲的,我们就不和你生分了。明儿个一早,我就叫孩子去你家帮忙。” “算我一个,我明天去帮你包饺子。” “包饺子我不会,肉买好了吗?没买的话我可以帮忙跑个腿儿。” 看着众人一唱一和,田婶子想死的心都有了。这么多人,那我得包多少饺子,花多少钱啊! “婶子包的饺子少,你们来了估计不够吃,改天,改天吧!下次婶子包多了,再请你们过来吃。” “少了一人分几个也没关系,我都好久没吃饺子了,婶子你就让我吃两个吧!” “吃饺子哪有个饱啊!那么好的东西,尝尝就行了。” “婶子,你真是太好了,要请我们吃到饱啊!你放心,我人小,吃不了多少的。”飞涨中文 “那就有劳婶子费心了,你们还不赶紧谢谢婶子。” “谢谢田婶婶。” “谢谢婶子。” 田婶子嘴角直抽,这伙人脸皮也太厚了吧!她啥时候说要请他们吃饺子了? “吃饺子怪麻烦的,我看还是算了吧!婶子准备的馅儿不多,包几个包子就行了。等哪天肉买好了,你们再来。” 饺子还没吃上呢,就整得跟打仗似的。这田婶子也是,怎么就逮住他不放呢?怎么谁都不请,偏偏请他呢? “那、那什么,天不早了,我先回去了。”田婶太难缠,即陌只得落荒而逃。 “别忘了明天来我家吃包子。记得带上孩子。”看着走远了的人,田婶踮着脚大喊。 吃不吃包子无所谓,增进感情才是首要。田婶子扔下一地看热闹的人,回家准备东西去了。 她得回去让女儿好好打扮打扮才行,顺便让当家的出去打半斤酒回来。 留下的众人面面相觑,今儿个这是太阳打西边儿出来了?田婶子真要请人吃饭?她那么抠门,怎么舍得? “我看,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上了年纪的大爷彪了句诗文。 “爷爷,什么意思啊!” “我估摸着,田家的这是看上即家这小子了,想把人弄回去当女婿。”大爷啪嗒啪嗒抽着旱烟。 “哦,原来如此啊!怪不得要请人吃包子呢!”众人恍然大悟。 “这即二要啥没啥,田家的看上他哪点儿了?” “他没有,他闺女有。这即家,如今也起来了,可与往日不一样了。”单单就身家而言,即家可算得上是村里的首富了。 “田家的心眼儿真多,这是看人家大腿粗了,想法子要抱住呢!” 即家现在有钱了,谁都想找条杆子顺着爬呢! “铁公鸡现在也舍得拔毛了,真让人意想不到啊!” 往常这田家的两颗瓜子都不舍得给人,能想到给即陌吃包子,可以说是大手笔了。 即家七个孩子,只有老大成了家,剩下的几个,不管是娶进门儿还是嫁过去,那都是能享上福的。 看来要早点动手了,不然晚了就没自家的份儿了。在外闲逛的人都回了家,这一晚人们谈论的话题,始终没有离开过即家。 一路跑回家,即陌坐在凳子上喘气。躺了几天没干活,身子都虚了。 不过,那大婶儿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要强调带上虎丫? 墙角玩儿石子的小娃注意到身边人的打量,“爹,你看我做什么?” “没什么,爹就是想些事儿,你接着玩儿。” 眼睛随意一瞥,即陌看到了柴房门口挂着的虎皮。这大婶儿,难道是在打虎丫的主意? 上得厅堂,下得厨房。打得过老虎,斗得过流氓。自己这闺女,那可是堪称现代女子的典范啊!那位大婶,该不会是想把人骗回去当媳妇儿吧?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我就说咋对我这么热心呢!原来是不安好心。 自己闺女才多大点儿,她就想挖墙脚?察觉真相的即陌气愤了,真是包了馅儿的馒头,面白心黑。 第81章 原来是这么个“吃”法 看来得把人看好了,别一不留神叫人哄了去。唉,想拱白菜的臭猪太多,看来自己有的忙了。 此时的即陌还不知道人家是放过了小的,惦记上了他这个老的。 “陌小子,你在家吗?”在家等了一上午的田婶子没看到人来,只好到即家寻人了。 即陌昨儿个很晚才睡,刚醒来那会儿整个人因为吃肉兴奋得不行。出去溜了一圈回到家后,人放松下来,脑袋也开始一抽一抽地疼。 即家人又是熬药,又是给他按摩,折腾到后半夜才上床歇息。 “田家的,你来有什么事儿吗?”即老太听到声音撩门帘出来了。孙子还在睡觉,可不能让人打扰了。 “即陌在吗?”田婶子探着身子朝里张望,她饭菜都准备好了,就差这只“金龟”上桌了。 “小二还睡着呢!你找他有事儿吗?” 这田家的找上门,指名道姓地要找即陌,难道说这小子又在外头惹了祸? 孙子这几日受了伤一直没出过门,按理说不会惹麻烦才对。 “这都快中午了,怎么还睡呢?我饭都做好了,就等他过去吃呢!” 即老太听了这话糊涂了,请小二吃饭?那看来不是上门找人算帐的。 可她即家的孙子,为什么要上她田家去吃饭?这话说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她田家的孩子呢! “我们家的饭也快做好了,田家的你没事儿就回去吧!” 即老太开始赶人,田婶子却不想走。人还没见着呢!她哪能就这么回去? “陌小子,快出来啊!婶子家饭都做好了,再不起来就要凉了。” 即老太脸一黑,他们家又不是没饭吃,谁在乎你家那点儿杂粮窝窝? “田家的,你干嘛呢?小点儿声,小二还睡着呢!” 即陌头疼了一晚上,好不容易才睡着。即家人吃早饭的时候都没有叫他,就为了能让他好好休息。 这田家的嗓门儿这么大,万一把孙子吵醒怎么办? “都这个时候了还睡什么?即婶子,不是我说,你们即家人也太不关心孩子了。这都中午了还不叫人起来吃饭,要是把人饿坏了怎么办。” 这田家的,说出的话总是让人生厌。她家的孩子用得着她关心吗?话里话外说得好像这孩子不是即家的一样。 “我家的事儿轮不到你来操心,你还是回自己家去吧!” 敢挑拨他们即家人之间的关系,没打她一顿算好的。即老太揪住她的手就往外拉。 话没说几句就被人推出来,田婶子怎么甘心,“哎哎,我又没找你,你赶我做什么?” 赶你?我还想打你呢?即老太看她扒着门框不放,语气更加不好了。 “你找的人没醒,我这个做长辈的就替他做主了,今天人你是见不上了,趁早回去吧!” “别呀!”田婶子想到了她那一桌饭菜。科源小说.kybook. 为了今天这桌菜,她可没少费功夫。要是人不来,饭白做了不说,钱也白花了。 关键是她闺女都打扮好了,就等着她把人领回去呢! 而且昨天那么多人都看见了,要是今儿个她不能把人请回去,还不知道村里的人怎么笑话她呢! 田婶子看着堵在门口不让她进的即老太,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就这么喊了起来。 “陌小子,陌小子,快醒醒,你奶拦门口不让我进,你快出来看哪!” 即老太一张脸皱了起来,这田家的也太不要脸了。 这是即家,又不是她田家,她不让她进怎么了? 这嚷嚷的,幸好今儿个是她出来了。要是换了老头子,这么一叫唤,不知道的还以为有人非礼她呢! “你给我闭嘴,回你自个儿家去。” 发现即老太又上来掰她手指,田婶子音量又高了几分,“陌小子,赶紧出来啊!再不出来,我就被你奶奶扔出去了。” 屋里的即陌烦躁地捂住了头,这外头谁啊?胡咧咧个啥? 她被扔出去关自己什么事儿?大早上的扰人清梦,奶奶怎么不把她嘴堵上啊? 屋里的人没看到影子,左邻右舍的倒被她这嗓门儿引出来了。张家的人趴在墙头上看好戏,这田家婶子叫的可真有意思。 “田婶子,你是不看上即陌了?要我说啊!你俩根本不合适。人家即陌还不到二十,虽说有个小闺女吧!可人好歹还年轻着呢!你瞅瞅你,一把岁数了,胸都快掉地上了。找谁不好,非要找即陌,这不是糟蹋人吗?” 张家的话一出口,门外围着的人顿时沸腾了。就说这田家的怎么一直嚷嚷着要找即陌,原来是有这个想法。 “田家的你可真不害臊,即陌才多大啊!你也好意思下得了手。” 田婶子比即陌少说也大了一轮,只听说过有老头子看上小姑娘的。还没见过老婆子瞧上小伙子的呢! “这不是造孽嘛!人家那么一个俊小伙,怎么让她给瞧上了?” 带着娃的年轻单身汉,没想到这么抢手。连上了年纪的老婆子也春心萌动了。 “我昨天还以为是替她闺女寻摸的,现在看来,是我想错了,这老不休要亲自上啊!” 昨晚上这田婶子还说要请人去她家吃饺子,原来是这么个“吃”法啊! “好你个张小翠,我就说怎么非要让我孙子上你家去,原来是有这龌蹉心思。你也不看看自己那张脸,比老黄牛的皮还皱,还想勾搭我孙子。” 即老太气坏了,这张小翠没出嫁前就是个不安分的。没想到都嫁了人了,还这么不老实。 “田家的,田强还没死呢你就急着找下家,也太没有情谊了吧!” 田婶子本名张小翠,田强是她男人,前段时间去镇上搬石头被砸断了腿。近来听说人不太好了,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我就是请他去我家吃顿饭,你们乱嚼什么舌根。”早知道事情会闹成这样,她就不亲自跑这趟了。 “吃饭?平白无故地你请人家吃什么饭?要不也请我吃一顿。”这田婶子不在家伺候男人,倒跑来即家门口撒泼,说心里没鬼,谁信啊? 第82章 老牛吃嫩草 “人家请你吃饭做什么?你长得哪有陌小子好看啊!” 即陌人虽然混了点儿,长得却没得说。田婶子也真会挑人。 “说是吃饭,别最后当饭被人吃了。”意有所指,就差公开说她想强了即陌赖上门了。 “你们胡说八道什么呢?”田婶子被人们一说,老脸羞红了。 她要不是为了自家闺女,早就走人了。谁愿意搁这儿待着啊! “哟,田婶儿还脸红了。”张小子手一指,众人的视线立马集中到她的脸上。 “田婶子,你就算要找人,总要等田强去了不是,人这还活着呢!你就红杏出墙,也不嫌丢人啊!” 丈夫还没死就出来寻新欢,田强娶了她也真够倒霉的! “她哪算红杏啊!都老秃噜皮了,顶多算个杏儿干。”有妇人看不起张小翠的,直接出言讽刺。 “哎,田家的,你过来找即陌,田强知道不?”有人开玩笑地说了句。 “田强要是知道,早就被气死了。” 人们越说越来劲儿,甚至有的开始问她什么时候和即陌办好事儿呢! 即陌蒙着头还没有睡着,外面的喧哗声比之前更大了些。穿了鞋走出屋子,正好听到这句话。 “你们在说啥玩意儿?” “新郎官儿出来了。”一大叔打趣道。 “什么新郎官儿?”即陌看了下院子,难道在他昏迷的那几天,爹娘给他订了门亲事? “你和田婶子啥时候搞到一起的?” 即陌还没从将要有个新媳妇儿的消息中缓过神来,就听到这么一句话。他?田婶子? “我搞你老母。”即陌怒了,他一堂堂美少年,至于要搞那么个老东西。 “你们是怎么看对眼儿的?”有人好奇地打量了翻,即陌这小子审美没问题吧! 一句对眼儿,让即陌想到了王八和绿豆。他不是王八,眼睛也没那么小。“对眼儿你祖宗!谁爱当那王八谁当,别扯上老子。” “这绿豆我可嚼不烂,人家这不是看上你了吗?这不,都找上门儿了。”田婶子这颗绿豆,也就田强消化得了。剩下的谁吃,谁闹肚子。 即老太看即陌出来了,扔下这群看热闹的人走了过来,“小二,你先回屋去,小心一会儿头又疼了。” “回去我才头疼呢!”这么些人一吵,脑子嗡嗡地跟有苍蝇似的。即陌用手扶了下脑袋。 “这么说,你小子没和田婶子在一块儿啊!” “你再瞎说信不信我揍你。”即陌眼神一狠,说话的人立马矮了下去。 “看来是妾有意朗无情啊!田婶子你还不赶紧回家去。” 即陌这话摆明两人是没有的事儿,也不知道这田婶子哪来的的勇气上即家找人。 “我就说老牛吃嫩草,也得嫩草乐意让吃才行。看来这棵嫩草田婶子是吃不到口了。” 看来即陌眼睛没瞎,不然谁会瞧得上她啊! 人们这么一说,即陌明白过来了。 怪不得昨天对他那么热情,非要让他上她家吃包子呢!原来对他起了这个心思。即陌一阵恶寒。第一读书网. 面前的人对他笑了笑,露出了一口大黄牙。 就凭这老东西,也敢肖想他? 即陌一刻也待不下去了,再让他看到那张脸,非吐了不可。 “小二,你怎么了?”看到孙子脸色发白,即老太在额头上探了下,“是不头又疼了?” “奶,我恶心地想吐。”即陌扶着肚子,感觉有必要上趟厕所。 “那赶紧回去,这儿你就甭管了。”孙子定是叫这帮人吵得了,即老太让人回了屋。 “田家的,你也看到了,小二还病着呢!你的好意我们心领了,吃饭的事儿就算了。” 送走孙子,即老太开始打发这支“不省油的灯”。 今儿个的事儿都是她弄出来的。自己不要脸也就算了,还害得他们即家跟着一块儿丢人。 即老太这么大把岁数,还是头一次见着这么明目张胆出来找男人的女人。 田婶子被众人一顿羞辱,即陌走了都没注意。 现在即老太让她离开,她才想起来这儿的目的。“即陌呢?怎么回去了?我这还等着他过去吃饭呢!” 这时候了还惦记着把人带回家,人们也算服了。 大庭广众之下的也不知道收敛点儿,这么没脸没皮的人,他们今儿个可算见识到了。 河家村的风气,都让这种人败坏了。 自从腿瘸了之后,田强一直躺在床上。几个小的还没有成家,他这个老的就成了拖累。 反正腿也好不了了,他索性就停了药。把钱省下给几个小的攒着,日后离了自己,有钱也算有了依靠。 “田强,田强你在家吗?” 田强躺在床上动不了,田老娘却是闻声出来了。“找强子有事儿吗?” 来人一看是田老娘,本来话不准备往外说了。可想到田强如今站不起来了,这事儿,只有田强娘去解决了。 “田大娘,您快去看看吧!您那儿媳去了即家,吵着要嫁给即陌呢!” “你说什么?”田老娘一时没听明白,屋里的田强却红了眼。 “娘,你去叫二弟过来一趟,让他驮我到即家去。” 田老娘听到儿子的声音,这下才反应过来。这小翠不是说是给孙女相看婚事吗?怎么到头来是给自己张罗了? 该不会是看儿子不行了,想寻觅第二春吧! 田老娘越想,越觉得有可能。好你个张小翠,老娘儿子还没蹬腿儿呢!你就恬不知耻地往别人家跑。 田老娘听了儿子的话,去地里叫了二儿回来。遇上得了消息回家的田老头,四人一块儿去了即家。 田强被兄弟背在背上,一双手攥得死紧。 今天一大早她就起来买肉烧菜,他就觉着不对劲。自从自己出了事儿之后,家里就没吃过好的。 原本以为是心疼他这个做丈夫的,给自己做来吃的。没想到是用来讨好男人的,还准备把人弄到家里来。 田强气得绷紧了身子,嫌他是个废人直说。没道理拐着弯儿的往死气他。 还顶着他老田家的名头在外头胡搞,抹黑他田家的名声。这么不守妇道,真当他是个死人吗? 第83章 绿草长一脑包 即老太看她到现在了还拎不清,拿起苕帚就打了上去。 “给我滚出去,谁稀罕吃你家的饭。” 她自己水性杨花也就算了,别扯上她即家的孙子。 她孙子那可是人中龙凤,哪瞧得上她这么个干了皮的老帮菜。 “哎,你孙子还没说话呢!你怎么就知道他不稀罕。” 田婶子避开扫帚跑到窗下又喊了起来,“即陌,快出来。婶子做了好吃的,就等着你过去吃呢!” 周围的人对着她指指点点,难听的话一句句往外蹦。 田婶子跟没听到似的。现在在这儿骂我,等我闺女和女婿成亲后,你们就等着嫉妒吧! 田家人来的时候,正看到她跑到了即家窗户下。 听到自己媳妇儿专门给人做了吃食,还闻声细语地让人上他家,田强愤怒了。 “张小翠,你给我过来。” 即陌被窗户外的人吵得烦不胜烦,正打算把人打出去,就听到外面一声怒喝。 “当家的,你怎么过来了?”田婶子一看田家人都来了,赶忙跑了过来。 没听到田强回话,田老娘却上来给了她一巴掌。 “没羞没臊的东西,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给我儿戴绿帽子。你还要不要脸,真当我儿子死了是吧!” “娘,我没有。”田婶子捂着脸。 这不是为了笼络这个金龟婿吗?即家这么有钱,女儿嫁过去了,自己这亲家不也跟着沾光吗? 家里人不体谅她的良苦用心也就算了,婆婆怎么还动手打她? “还狡辩,我腿是瘸了,可眼睛没瞎。你真当我是好糊弄的?” 田强被人放在了门口的石头上,要不是自己动不了,非得像娘那样打她一耳光不可。 “当家的,你腿不好,怎么还出来了?”田婶子看见田强被人背过来,直骂村里的人嘴碎。 当家的躺在床上,门也不出还能被惊动了,肯定有人去家里乱说了。 “怎么,我不过来,难不成要做那缩头乌龟。当那活王八?” 一村的人都在这儿看热闹,就自己被蒙在鼓里。要不是有人通知了声,恐怕等这婆娘肚子大了自己才知道吧! “当家的,你这说的什么话?哪个说你是王八了?” 田强看了眼围观的人,只怕在场的,心里没一个不是这么想的吧! 儿子做了王八,那她这个当娘的不就是老王八吗?田老娘想到这里怒气蔓延。 “好你个张小翠,我就说怎么今日这么勤快!又是做饭,又是打扫家,还换了身新衣服。没想到是出来勾引人了。孩子都是要当娘的人了,你还不知廉耻地做这种事。我打死你。” 田老娘冲上去按着人就打起来,有丈夫的人了还出来偷人,传出去岂不是被人说儿子不行? 田老娘想到儿子,下手越发重了起来。 人们一开始只关心田婶儿的言辞,田老娘这么一说,人们才注意到她今日的穿着。爱你电子书.an. “田婶儿今天打扮得这么好看,难不成真的看上即陌了?”有人小声地嘀咕了句。 “这还能有假?”旁边凑过来一人,“田婶儿到现在还没否认,说不定两人早就暗通曲款了。” “依我看,早就珠胎暗结了吧!”听到的人也过来插了句。 “真的假的?即陌这小子口味儿也太重了吧!”旁边又围上来一人。这么老的家伙也下得去口,兄弟佩服! 几人说话的声音虽小,可这么多人围在一块儿,田强想听不到都难。 有了奸夫也就算了,要是再怀了别人的儿子,难不成自己真要被那绿草长一脑包? 田婶儿被婆婆揪着打了一顿心里很是恼火。 这老太婆也真是个蠢货,别人说什么都信。要不是顾及她是自己的长辈,她早就把人打回去了。 “娘,你放手,听我说。” 听你说个屁,田老娘平时没少和这张嘴打交道,能不知道她那点儿花花肠子? 真要让她说,两句话就能说得人找不着东南西北了。就是乞丐,也能把人捧得以为自己是皇帝。 要不然就凭她那样貌,即家二小子能看上她? “谁要听你花言巧语?就你那张嘴,蹦个屁也能说出个花儿来。骗了我儿子不说,还给自己哄来个小后生。看我不撕了它。” 一双手冲着嘴抓了过来,田婶儿心里气得厉害。这老不死的,还真要扯人嘴皮子,心也太毒了。 “当家的,你管管娘啊!”田婶儿拦着面前的两只手,朝田强喊了句。 这会儿想起我来了?出来找男人的时候怎么不想想我? 田强心里冷笑。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她都不管自己了,那他还管她做什么? 看田强就跟没听到似的,坐那儿一句话也不说。田婶儿把打她的田老娘一推,绕过人群跑了过去。 “你娘打我,你怎么也不管管。” 他是腿废了,又不是哑巴了。自己被那成那样儿了,他怎么跟看不见似的?田婶儿心里一阵埋怨。 “婆婆管教媳妇儿怎么了?扔着家里腿脚不便的男人不管,倒出来勾搭汉子了。甭说打了,打死你也活该。” 看她还有脸找儿子告状,田老娘气不打一处出来。 “你个黑心肝儿的毒妇。你公公还没死呢!你竟然让儿子管我。你这是咒你公公早死,咒我这个婆婆守寡呢!” 人群里的田老头闻言脸色一变。自己婆娘什么时候轮到她一做人媳妇儿的这么说道了? 再说,强子作为人子,还能管教自个儿亲娘不成? “张氏,休得胡说!身为我田家媳妇儿,你不仅和外人私通,还在此顶撞婆婆。你还有没有把我田家放在眼里?” 两顶帽子扣下来,田婶儿直呼冤枉。外人不明白也就算了,怎么自家人也上来指责她? 她天天忙里忙外的,私通个鬼啊! 那即陌还不到二十,就一个愣小子,她能看上他? 不过,就冲着他那点儿家财,自己再年轻个二十岁,榜上他也不是不可能。 现在自己孩子都老大不小了,说她私通?她若是想私通,还能让他们发现了? 第84章 孔雀开屏都没你扎眼 还说她顶撞婆婆?从头到尾她都是被打的那个好吗?看不见?眼瞎啊? “爹,娘是长辈,我哪敢顶撞她啊!婆婆一见面就打我,我只是一时慌了罢了。” 若是平日两人起争执,田强维护的一定是自己媳妇儿。可这会儿嘛! 田婶儿低着头,一副要哭不哭的样子。看见你爹娘是怎么欺负我的了吧!你还不给我出气? 田强脖子一扭,眼不见心为净。 从前只道是她嫁给自己受苦了,受了委屈自己也哄着。 如今都脚踏两只船了,自己做什么还要在一个弃船而跑的人身上下功夫? 别到时候人跑了,自己这艘破船也让人凿沉了。 “田强,我这么大个活人站面前你看不见啊?”三番五次地被人无视,田婶子火了。 “你嘛意思?连看我一眼都不愿意了?你是不在外头有人了,你说?”田婶子把人脑袋往过一掰。 披头散发的样子落入眼球,田强眼睛一闭。 “好你个忘恩负义的王八蛋,老娘嫁给你这么多年。伺候你吃,伺候你穿,这会儿倒不待见我了。说,看上哪个狐狸精了,看我不扒了她的皮。” 田婶儿被田强的眼神刺激到了。成亲这么多年,别说重活了,重话他都没对自己说过一句。 如今躺在床上倒是能耐了,想着有小妖精过来服侍了。 自己虽然人老珠黄了,可毕竟也为他生儿育女过。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不心疼她也就算了,还敢嫌弃她? 田婶儿把最近接触过的人想了下。自田强断腿之后,上门的也就那么几个,而且都是汉子。难道,这人是在之前做工的时候勾搭上的? 田婶儿四下看了看,今天人来的不少,说不准里头就有那个姘头。况且今天这事儿没人告密,田家人能来这么快吗? “哪个骚狐狸勾引我男人的?给我滚出来。我张小翠的男人你也敢发对着那狐臊,蹄子不想要了是不是?” 看热闹的人全傻眼了。明明是田婶子通奸,怎么这会儿风向变了?成了田强和人有奸情了? “哎,田强,你媳妇儿说的是不是真的?你真的在外面养了小娘子?” 有那好事儿的多嘴问了一句。没想到这田强腿都断了还有人看得上。难道是真爱? “田强,要我说你们俩干脆合理得了。反正在外边儿都有人了,分开各过各的算了。” 这夫妻俩也真好笑,一个找汉子,一个找娇娘。还别说,绝配啊! 田强被人这么一打趣,气得脖子都红了。“你自己做的什么好事儿自己清楚,别往我身上泼脏水。” “我做什么好事儿了?”好事儿还没做成,就被你们搅浑了。520小说.520fs. 我现在就是想做,也做不成了。田婶儿看着即陌那屋一阵惋惜,今天这饭是白做了。 田老娘见她还朝屋里望,又破口大骂起来。 “你个不知检点的贱货,还有脸说别人骚。你看自己那样儿,那小眼神勾的,千年的狐狸都没你道行高。” 不过眨眼的功夫就被说成了吸人的妖精,田婶儿正为花出的钱心下惋惜,被人这么一骂,心里的火冲着她就撒了出去。 “还说我是狐狸,你以为你就是个人了。看那一天穿得花里胡哨的样子。真是鸡尾巴插毛装凤凰,给个铺子都能开染坊了。” 田老娘年轻的时候是个大美人,老了也喜欢穿花色衣裳。没嫁人之前哪个见了她不夸个一两句,便是成了亲,也每日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现在人虽然老了,可她还是喜欢好看的衣服,从不穿那些素净的。如今被张氏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嘲讽,一张老脸涨的通红。 “老娘我乐意,你管得着吗?我就算穿花的又怎样,至少我是穿给自个儿男人看的。哪像你,偷腥都偷到外边儿来了。” 田婶儿看了下田老头,这老婆子说这话真不害臊。一把年纪了还折腾男人,真不知道公公吃不吃得消。 “娘,您快住嘴吧!我这当儿媳的都为您脸红。爹都那么大把年纪了,您老也不懂得克制点儿。咱家没牛,就靠人下地了。可总这么翻,您那地儿是坏不了,这犁终是要锈掉的啊!” “我打死你个嘴上没把门儿的。” 往日这张氏和别人拌嘴的时候,她边上听着还舒坦。现在讽刺的对象变成自己,她掐死她的心思都有了。 “怎么,心虚了?看来我说到点子上了。娘你也真是的,爹的肾虚你不闻不问,倒搁我这儿撒起泼来了。” 田婶子不像刚才那么只顾着躲了,这老太婆,不给她点儿颜色瞧瞧,真当自己是球啊!任她拿捏? 一个做人媳妇儿的,居然管起他们老两口的房里事儿了。田老头气得呼吸都觉着困难。这要是个小子说这话,他直接就动手打人了。 “你瞧瞧,爹都成啥样儿了?身体弱得都站不稳了。娘哎!公公喂不饱你,你直说。别把人吸成肉干儿。到时候您跑了,官府不找我们的麻烦吗?” 个死老婆子,让你说我狐狸精,我看你才是那吸人精气的妖精。 天天穿得就像那新媳妇儿似的,孔雀开屏都没你扎眼,整个村子再找不出比你更妖精的人了。 田老头被说得本来站不住了,可看周围那一双双看好戏的眼神儿,一口气又呼了出来。 他就算要死,也要回家再死。在这儿晕过去,还不是坐实了他是被掏空了身子才不行的吗? 明明是被她气的,到头来说成她这个老婆子气的。 田老娘感觉今儿个要是不让她出了这口恶气,那她是没脸活着了。 “你个贱人,敢栽赃我?你才是妖精呢!” 脸上一痛,不用摸就知道出血了。田婶子想到毁了容,此刻更是不留情。两下就抓住人的衣服,把人往地上一踹。 “我是不给你脸了?每天坐在那儿什么也不干,真当自己是祖宗了!要不是看在你还喘口气儿的份儿上,我直接就每天三柱香把你供着了。” 第85章 一个敢做,一个敢认 田老娘被踹翻在地,田强一旁皱起了眉头。这还是平日里那个孝顺爹娘的好儿媳吗?怎么像变了个人似的? “张小翠,你竟敢打我?”田老娘从地上爬起来。 “强子,你看哪!这就是你娶的好媳妇儿。趁你腿断了勾引人也就算了,还打我这个当婆婆的。” 儿子只不过是伤了腿,这贱人就迫不及待地另寻下家。 这要不是被他们发现了,等儿子一闭眼,这贱人恐怕要串掇奸夫霸占他们田家的房产了。 “你自己嘴贱还怪我了?”只许她动手打人,还不让她还手了?她张小翠是那么好欺负的吗? “小翠,赶紧跟娘道歉。” 一方是生养自己的亲娘,另一方是传言和别人有染的媳妇儿。田强心一移,偏向了田老娘那儿。 “叫我和她道歉,凭什么?”她张小翠从来不是个吃亏的主。 这老太婆刚才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儿骂她。如果真的低了头,不是变相地承认自己是那勾人的妖精吗? 身为一个女子,被人骂了狐狸精。这和那些勾栏院的妓子有什么区别?传出去自己还要不要做人了? “就凭她是你婆婆。”田老头脸色不悦地看了她一眼。 以前只道这儿媳是个会来事儿的。今天他总算知道她有多会来事儿了。 自己的婆婆说打就打,背地里还不知道怎么咒骂他们两个老不死的呢! 要不是今天出了这档子事儿,他还不知道他这个儿媳心里是怎么看待他们两个老的呢! “婆婆又怎样?婆婆就能动不动打人了?手这么痒,怎么不说帮家里干点儿活。” 整天就知道揪她的短处,黄鼠狼的眼睛也不见得这么贼。 “还有脸说,我为啥打你你不知道啊?”田老娘抬起胳膊手一指。 “放着自家男人不管,你跑这儿干啥?是不是扒上即家那小子了?真当出了我田家门儿就可以勾三搭四?别忘了你现在的名字在谁的户头上。” “娘,你乱说什么?”田婶儿见她提到即陌,怕把人惹毛了。 即陌脾气不好,她可不想错过这么个财貌双全的女婿。“咱们回家说。” “现在知道叫娘了?晚了。”田老娘将她伸过来的手打开。 “有啥事儿就在这儿说清楚。回家说,我还怕你动起手来把我打死。”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都敢这么对她,回家还指不定怎么教训她呢! 老头子帮不上忙,儿子又瘫着。到时候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 万一被她打个半残,自己找谁哭去? “娘,这么多人看着呢!咱回去说。”田婶儿暗道这死老婆子不长脑子。 再这么闹下去,即陌对他们有了不好的印象,闺女的亲事儿不就黄了吗? “你给我松开。”田老娘将胳膊上抓着的手打掉。笔下文学x.co “我老田家的脸今儿个都被你丢尽了,剩下的这点儿颜面不要也罢,老娘不在乎。” “即老太,将你孙子叫出来。敢做不敢当,他还算男人吗?” 田老娘不想再和这张“巧嘴儿”说下去了。再和她吵下去,自己肯定要被气死。 她这个老太婆一挂,这贱人心里肯定高兴,她才不会如她的意。 儿子和老头子没一个能干得过这张破嘴的,她在这张嘴下也讨不了好。还是省点儿唾沫星子,等即家小子出来再说。 “田婆子,你怎么说话呢?你管教自己媳妇儿我管不着,扯我孙子干什么?” 媳妇儿是个惹事儿精,这婆婆也不是个好相与的。到他们即家门口大吵大闹不说,还敢抹黑她孙子? “你孙子勾搭我媳妇儿,没他的话就这贱货一个人能成事儿?他的媳妇儿跑了那是他的事儿,勾引我儿媳算怎么回事儿?” 一个巴掌拍不响,这贱人敢找上门儿来,肯定两个人私底下也没少往来,说不定肚子里孩子都有了。 “我呸,你个老货也不看看。就你媳妇儿那个样儿,村里的老光棍都看不上,我孙子能瞧上眼?” 也不知道这两人多大脸,居然认为自家孙子能看上他家的骚货。 “那你说说这是怎么回事,无缘无故地,这浪蹄子能上你家找即陌来?” 要说即陌看上张小翠了,田老娘也不大相信。 就凭即家如今的财力,想找什么样的媳妇儿没有?能看得上她这个半老徐娘? “你都说她浪了,还能为什么?无非就是看我们家有钱了,我孙子又正好单身,这不就扒上来了?” 即家的孙子,只有即陌到了年龄还没有娶亲。这张小翠,估计是看中这点才赖上来的。 这个不要脸的,田老娘咬牙切齿。 “把即陌叫出来,这贱蹄子敢浪,他倒是敢接。不知道这是我田家的媳妇儿啊!”甭管怎么说,张小翠还是她儿子的人,怎么能容忍别人染指? “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孙子和她有牵扯了?是她非要过来找我们即陌的,她硬要贴上来,关我孙子什么事儿?” 这田家人真是好笑。谁家出了这事儿不捂着不让别人知道。田家倒好,这绿帽子,一个敢做,一个敢戴,一个,还敢认哪! “我不管,叫你孙子出来。怎么说你孙子也是主角之一,没道理现在还藏着不出来见人。” 这儿媳妇儿不要脸他们无话可说,可这即陌一直搁屋里躲着。两人之间,说不准还真有什么事儿。 “没想到你们田家人不止脸皮厚,心肠还毒。明知道我孙子病着呢,还全家一起过来找事儿。” 趁着儿子媳妇儿出门的时候过来,难道是想把张小翠这个黄脸婆塞给即陌,然后趁机讹钱? 即老太神情一肃,她绝不会让他们得逞。 “昨儿个不是还出门儿溜了一圈儿?这会儿就起不来了?你糊弄谁呢?” 张小翠昨天回家的时候就说遇上即陌,今儿个要把人请到家里来。 就一晚上的功夫,能生什么病?再说,什么时候病不好,偏偏这个节骨眼儿上生病。说两人之前没猫腻,谁信呢? 第86章 我是不会同意的 “爱信不信,都给我滚出去。有什么事儿回自家解决去,在我即家门口乱叫什么?” 孙子好不容易醒来,让这群人一打搅,还能好好休息吗?即老太不打算和他们磨叽了,一切等儿子媳妇儿回来再说。 “即陌,你个死小子,缩头乌龟。有胆子勾搭没本事承认的怂货,给我滚出来。” 刚眯着没多会儿就被人吵醒,还被人骂怂货,缩头乌龟。 即陌敢发誓,自刘二、孙力那两帮人以外,屋外头的这波,是他第三讨厌的。 前两次被打是因为对方人多,好汉吃了眼前亏。 现在嘛,一个死老婆子也敢到他家门口叫骂,真当他即陌是病猫不成? 最近找茬儿的人真是越来越多了,难道是他流年不利? 即陌想着下床穿了鞋。敢点了他的名叫骂,他倒要看看对方哪来的这么大倚仗。 说他怂,今儿个就让他们瞧瞧,他即陌到底怂不怂? “我缩你奶奶的腿儿。大中午的在我家门口发什么疯?让狗咬了不赶紧回家找大夫去,冲我吠个毛哦?” 人被叫出来了,可这张嘴明显不比自家媳妇儿的弱。 田老娘被这么一骂,到嘴的话不知道怎么往外说了。 她怎么忘了,即陌这张嘴,那可从来都是没理也说得有理。她怎么招惹上这么个泼皮了? “怎么不说话了?哑巴了?刚才是谁嚷嚷着让老子出来的?人呢?死哪儿了了?” 刚才骂得那么欢,怎么他一出来就没音儿了? 跟那狗一样,欺软怕硬,光是会背后汪汪。真让它当着人的面儿叫唤,尾巴都缩到屁股里面了。 “即陌,谁让你勾搭我儿媳的?”田老娘看周围这么多人,料定他不敢把她怎样,胆子也上来了。 “您哪位?”这老太婆他没接触过,不认识。 “我是张小翠她婆婆。”田老娘吼了出来。 都是一个村儿的,居然不知道她是谁,这小子怪不得让人讨厌。 “张小翠又是谁?”听这意思这姑娘嫁人了? 嫁人了还上自家做什么?他即陌可是喜欢黄花大闺女的。 “即陌,张小翠就是田婶子。”旁边有人提醒了句。 田婶子?就是刚才来他家,昨天那个请他吃包子的?大中午的跑过来,闹到现在还不消停,她想干嘛? “田婶子又是谁?”这女人这么疯,也不知道谁受得了。 “田婶子就是田强他媳妇儿。”看即陌连田婶儿是谁家的都不知道,有人专门给解释了句。 田强他近来有所耳闻,听说在镇上伤了腿。难道是这张小翠看男人不行了,想踹了他另找? 那女人昨天啰里八嗦地非要让自己去她家吃饭,她婆婆今儿个又过来这里闹。 自己又和她没瓜葛,难道她过来找自己只是个幌子,事实上她看上别人了?看齐小说.k7k7 这婶子这么大岁数了,家里符合这个条件的,只有爹了。难道爹有外遇了? 既然是爹惹出来的,那找爹啊!找他做什么?莫不是叫娘吓住了,这才趁娘不在,找上他这个做儿子的? “不必说了,这事儿我是不会同意的。”即陌袖子一甩。 “我娘和我爹伉俪情深,更别提我娘还为我爹生了七个孩子。要让我爹纳小妾过门,先过了老子这关再说。” 即陌提起一旁的扫帚,马步一扎,蹲在了门口。 “啥?不是你,是你爹?”田老娘语一惊。 她就说嘛,即陌就是个毛头小子,怎么也不可能看上张小翠这个人老珠黄的。即御嘛!倒有可能。 那江氏就是个母老虎,即御厌倦了也不是不可能。张小翠嘴会说,没想到连读过书的也着了道。 眼见事情越闹越大,还越说越歪,田婶子急了。“哪有的事儿啊!你们不要乱说。” “你给我闭嘴,你个骚狐狸哪有你说话的份儿。” 勾不上小的倒榜上了老的。我就说这贱蹄子之前怎么说即陌是说给她闺女的,敢情在这儿等着呢! 母女两个勾搭上人家父子两个,倒是好算计。人家娃都有了,还舔着脸上去当后娘,不要脸。 “小二,你乱说什么呢?你爹怎么会纳小妾?” 江氏这个儿媳即老太一向很满意,江家这亲家,平日里对他们也很照顾。 即家现在是农家,纳小妾什么的从来都没有过。即御,可不能开了这个先例。 江氏为即家生儿育女,劳苦功高。她这个做婆婆的说什么也不能让她寒了心。 更别提这张小翠,压根儿不是省油的灯。真让她进了即家的门儿,还不把家里搅个天翻地覆? “这田婶儿原来是瞧上即御了?不是看上即陌了?” “即御不是当年那个穷小子了,如今人家钱也有了,人也长得好看。田婶儿说不定是后悔了。” 即家当年穷,谁都不想跟着他吃不饱饭。这年头,活着才重要。现在,能更好地活着,看来有人想豁出去拼一把。 即御读过书,人又长得温文儒雅。现在又有了钱,比起秀才,也不差什么了。 没看到他现在出了门儿,村里的老娘儿们眼睛都粘上去了吗? 搞半天弄错了人,如果说对着即陌田强只是有些怒气的话。那对于即御,他完全提不起斗志来,可以说一点儿取胜的把握都没有。 即家当年穷,他经常看到即御吃不饱肚子喝凉水充饥。 当年村里大半的姑娘都心系于他,可那又怎样?还不是没人愿意嫁给他?即御最后还不是娶了个外村的姑娘? 肚子都填不饱,哪还有心思想其他?自己的媳妇儿他一直没饿着她。田强自认他不比河家村别的男人差。 即御他是比不过,可田家比得过即家就行。现在比不过了,媳妇儿这心思,也落到别人家了。 姑娘都喜欢长得俊的小伙,他现在腿瘸了。即御却风采依旧,岁月似乎特别钟爱他,都没有在脸上留下几道痕迹。 田强看着即陌,心道不愧是他爹的种。 他爹当年成亲之后,村里的小妇人没少给江氏使绊子。即御当年的做法一如现在的即陌,两人都特别维护她。 第87章 要多个小娘? “娘,咱们走吧!既然她不想要儿子了,儿子也不强留。回去找人过来写封休书,就让她离开吧!” 什么?田强要休妻?周围听到的人一脸同情地看向张氏。让你作,遭报应了吧! “强子,你说什么?你要休了我?” 田婶儿看不下去了。她不就过来请人吃个饭吗?怎么弄到这个地步了? “田大叔,嘴下留情啊!田婶儿不能休啊!”即陌扔掉苕帚跑了过来。 “喂,即陌,你小子啥时候这么心善了?人家可是要上门儿给你做小娘的,你还替她说话?” 一个想破坏自己家庭的女人,还为她求情。真不知道即陌这小子怎么想的。 “田叔,田婶儿休不得啊!”要是把人休了,这还不赖到他们家来啊! “陌小子,啥也不说了,叔已经决定了。”媳妇儿的心思不在自己身上,这媳妇儿还要来何用? “田叔,你不为自己考虑,也得为孩子们想想吧!要是没了田婶儿,几个孩子不就没了娘?” 他家没了亲娘,自家不就多了个小娘?他才不要。 想到留在家里的娃子,田强犹豫了。没娘的孩子就好比那路边的野草,少不了要叫人欺负。 “强子,没了媳妇儿咱们再找一个。这贱人败坏门风,咱们老田家可不兴有这种人。”黄花大闺女娶不了,寡妇还不好找吗? “婶子,这媳妇儿容易找,可把孩子当自个儿的疼,难哪!后娘再好,哪有亲娘好?” 为了自家的安生日子着想。说什么,他也得把人劝回去。 “别说了,这媳妇儿我们是不打算要了。既然她看上你爹了,那你们就留着吧!” 经了今天这事儿,她还哪敢和人同处一个屋檐下?不气死也得膈噎死。 “这是你们田家的媳妇儿,我们即家哪敢要啊?” 都是一个村的,抬头不见低头见的。真要把人收了,那田家的孩子不得每天上门儿来啊! “等我们把人休了,你们再抬进门就是了。” 田老娘叫来二儿子,“去把村长请来,我田家今天要把这个不敬公婆、不守妇道的贱人给休了。” 田家老二听了娘的话去找村长,即陌急了。“田叔,你说句话啊!田婶儿再怎么不好,也和你夫妻多年。你可不能把人给休了啊!” 自己腿瘸了,不能干活。有张氏在,好歹能帮着干些活,也有口热乎饭吃。田强一想,怪自己刚才冲动了。 “娘,要不咱们再给她次机会?” “你就不能争点儿气吗?人家都偷人偷得人尽皆知了你还要忍下去?” 儿子动不了,可他们一家还是要出门的。这以后见了人,还不得被笑话死? “娘,小翠再怎么说也是孩子的娘。她要是走了,家里的孩子谁管?这么一大家子,难道让您和爹照顾?” 笑话死也比饿死强。自己成这样了,家里的活计都要落在老人小孩身上,没了张氏,日子还怎么过下去? 儿子的话点醒了田老娘。真要把人休了,那不是便宜她了吗?没了这个儿媳,那每天洗衣做饭的活不得落到她身上?伍九文学enxue. “人要不休的话,赶明儿起,所有的人都会戳咱老田家的脊梁骨。”儿子已经去请村长了,她现在还是拖着好。 田强知道娘明白了他的意思,问题是现在该怎么收场? “小翠,你和即御的事儿,我可以不追究。你现在过来和爹娘道个歉。” “爹、娘,我错了,是儿媳的不对。你们要打要骂,我毫无怨言。”能快点儿把事解决最好,她也就顺坡下驴了。 “骂你?我哪儿敢啊?打你,我怕你还起手来拆了我这把老骨头。”这会儿晓得低头了?刚才干什么去了? “老太太,田婶儿都认错了。您就原谅她吧!”赶紧弄完赶紧走,他们即家可供不下这尊大佛。 “认个错就完了吗?她要是再出来勾搭人,那我田家的脸面还要不要?” 重要的是一会儿村长就过来了。要是她说人不休了,村长的面子往哪儿搁? “娘,我没勾搭人。” 给她安个莫须有的罪名,还一直挂在嘴上说个没完。这老太婆觉着儿媳名声坏了很自豪怎么的? “说你不要脸,你还真当自个儿脸上没肉啊?你没勾搭人,这会儿站的是哪家的门口?” 到现在了还不承认,这哪是没脸?分明是二皮脸,厚的都撕不下来了。 解释也解释不清,这么多人她也不好说。“强子,咱回家吧!”回家和他们说明白,他们就知道她为啥过来了。 二弟去请村长了,没人背,他怎么回?“等一会儿老二过来的吧!” 田婶子这时候也想起来了,老婆子让老二叫村长去了。现在不走,难道真等着村长过来休了她吗? “那我先给你回家做饭去。”田婶子找了借口准备开溜。 “做什么饭?你不早做好了?合着你情夫的儿子就能吃好酒好菜,我们这做公婆的,强子这个当丈夫的,只能吃窝窝头是吧?” 还认错,这是知道错的样子吗? 田婶子迈出去的脚收了回来,“娘,我说错了。不是‘做’,是‘热’。饭是做好了,但这会儿肯定凉了,我回去给你们热热。” “得了吧!不是给我们做的饭,我们也不稀得吃。你那饭是好吃,就怕吃了不好受。” 这么急着回去,万一给里面下点儿耗子药咋整? “娘,我回去给您热,热了吃就不会闹肚子了。” 再啰嗦下去就走不了了,个死老婆子,真想休了自己怎么的? “娘,小翠也是好心。您就别责怪她了。” 看出娘也不打算赶人走了,田强出言劝了起来。以后还是要住一块儿的,这么针锋相对可不好。 刚被人戴了绿帽子,不想着怎么摘就算了。还站到那个贱人那边儿,一块儿对付她这个当娘的。 “强子,你是不又让这狐狸精迷住了?” “娘,小翠是您儿媳,您怎么这么说她?” 有个被人骂狐狸精的媳妇儿,他田强的脸还要不要了?娘怎么连这点儿也不明白呢! 第88章 田地绿油油 刚刚歇下去的心思又提了上来,这张小翠,今天休定了。 这还没回家呢!强子就不帮她这个当娘的说话。真要把人接回去了,她以后不得被这张氏当下人使唤? “老二呢?怎么还没回来?赶紧把这贱人休了,咱好回去吃顿饭庆祝庆祝。” 田老娘抬头朝院子外张望。得赶紧让儿子远离这个狐狸精,不然被教唆得连娘都不认了。 说好的不休了,怎么又休了?田强理不清娘的脑回路,但他觉得,娘肯定是为之前小翠和她吵架的事情生气。 “娘,小翠不是和您道歉了吗?” 这个笨儿子?知道老娘为啥生气还说?张氏对她出言不逊固然可恶,但更可气的是这小子不偏向她这边儿。 有了媳妇儿忘了娘,田老娘心塞。 “强子,听话,这媳妇儿咱不要了,娘再给你另外找一个。” 这样的媳妇儿她不敢要了。媳妇儿没了可以再找,儿子要是被这贱人迷得和他们离了心,她上哪儿找去啊? “娘,再怎么说小翠也跟了我那么多年了,儿子不想找别人。” 再找一个不得花钱?咱家现在还有钱吗?眼前这个虽不好,可也是花钱娶进来的。娶一个容易,第二个难啊! 田老娘暗恨这儿子不争气,眼一瞥,瞧见远处过来的老二。“怎么?村长叫来了吗?” “村长吃饭的呢!一会儿就过来。”他刚才过去的时候,村长家饭正好上桌。 “不必让村长过来了。二弟,你先背我回家。”休妻的事儿他不想了,在这儿待下去也没什么用。 田老二不明白,怎么他才走这么会儿,大哥就变了主意。这女人都浪到别人门口了,大哥也能忍得下去? 瞅了眼门口的张小翠,这女人,手段高明啊!田老二蹲下身子背起田强,没走出人群就被拦住了。 “你们自己家的事儿说完了,是不是该聊聊咱们两家的了?先是骂了我孙子一通,然后又扯上我儿子。我即家的大门,什么时候是你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了?” 即老太挡在两人面前。意思明显,不说个明白就别想走。 “婶子,这事儿你们家即御也有错。我不找他的麻烦,您怎么还找我的麻烦?”趴在二弟背上和人说话,田强有些不自在。 “我儿子有什么错?我儿子天天不是下地,就是去镇上卖鱼。哪有空和你家的这个扯皮?”想冤枉她儿子,没门儿。 “贱人,看你惹出的好事!”田老娘瞪了张氏一眼。她都打算放过她了,但即家的却不肯罢休。这可不能怪她了。 “小翠,你过来。”田强将人喊到身边。 “和婶子保证,你以后不过来找即家的人了。”本来他想说即御,可怕她之后又来找即陌。 不找即家的,那闺女还怎么嫁进去?田婶子没有说话,她还指望女儿嫁过去帮他们一把呢!不上即家怎么行? “强子,你看见没?这贱人还惦记着进即家门儿呢!这样的媳妇儿你还敢要,你不嫌丢人,我还怕被她弄死呢!” 田老娘一直记恨张氏打她的事儿,逮着机会就给她上眼药。起舞中文. 田强心里也不喜起来,他都既往不咎了,这张氏怎么还想着往外跑?“小翠,你是不不想和我过了?” “强子,你这说的什么话?咱们是夫妻,我不和你过和谁过?”田强虽然腿断了,可她从没有抛下他改嫁的想法。 “想继续和我过下去,那你得保证以后不上即家来了。” 田家的媳妇儿往即家跑,两人之间就算没事儿,也能被人传得搞出点儿什么事儿。 田婶子有苦难言,怎么就说不明白呢?她都说了是为闺女说亲,他们怎么就不相信呢? “强子,这事儿咱们回家说。” 周围这么多人,她怎么好意思说得出口。要说是为了闺女才过来,他们肯定以为自己是在为这事儿找借口。说不定还会连累得闺女名声受损。 “你们自家的事儿回家说可以,但咱们两家的事儿,今天可得说个明白。” 即老太越过人群看向即陌,“小二,去给我搬张凳子出来。” 人老了,就是站不行了。现在腰酸,腿也困。看这情况,还得闹好大会儿,自己还是坐着说比较好。 “婶子,你看这都中午了,再闹下去谁都没脸。您都这么大岁数了,不按时吃饭可不好。” 张氏的事儿他回家再解决,先离了即家大门儿再说。 “以后是什么时候?”即老太接过凳子坐了下来。 “你们自家的事儿都处理不好,咱们两家的事儿还是让大伙儿做个见证比较好。” “婶子说的对啊!田强!把事情说开了也好还嫂子一个清白,难不成你想顶着绿帽子过一辈子啊!” 看热闹的不嫌事儿大。热闹没瞧完,好戏怎么能提前散场? 绿帽子,绿帽子,说个没完了是吧?他田强又没有耳聋眼瞎,不用一个劲儿地提醒他! 看来今天这事儿不解决,他以后就该被人叫“绿强”了。 本来就姓田,再整个绿。这下好了,绿田,绿田,田地绿油油。 人们一下田,就会想到他田强。一提到他田强,肯定会八卦他头上这顶绿帽子。 他这会儿有些盼望村长能早点过来,村长要是在这儿,他肯定不用这么劳心。 即家这老太太这么难缠,他刚被张小翠打击得身心俱疲,现在实在是没心思和一老太太掰扯下去。 这村长吃个饭也太慢了。都这么久了,还没吃完?这是吃了多少东西才能慢到这个地步? 要说村长家有客人在,吃得久点儿情有可原。可刚才二弟回来,没听说村长家有别人在啊! 田强看了下日头,这太阳都偏西了,就是吃席现在也结束了吧?什么饭能吃到现在啊!该不会是故意拖着不想来吧? 田强还真猜对了,村长确实不想过来。最近村里发生的事儿都和即家有关,他不想搅合进去。 即家与往日不同,儿子做村长还需要即家关照,他不想得罪人。 第89章 奸个鬼啊! 而且,每次和即家对着的人,都对他很不客气,弄得他很没有面子。 一村之长没有面子,还哪来的声望?这么下去,他这村长还不得提前下岗?说不定还会连累得儿子做不成村长。 还有就是即家的事儿他参合多了,难免会有人看出他向着即家。 虽然他处理事一向公正,但次数多了肯定会有人借此生事。一个不留神,搞不好就会被人拉下台来。 “爹,要不您就别去了,我过去跑一趟。”李平看到爹在犯难,就想替他解忧。 “这恐怕不成。他们找的是村长,你虽然是我的儿子,但在他们看来,却代表不了我。” 自己这个村长现在都不被人看重,何况是村长的儿子了? 李有才抱着茶杯小心地啜了口。啥时候村里开始不平静起来的? 他想了下,好像是从即家开始赚钱的时候。钱帛动人心,人们这是被银子迷了眼睛。 “走吧!和我去即家看看。咱们村,现在也热闹起来了。”李有才放下茶杯,在儿子的搀扶下出了门。 一路走向即家,都没有遇上几个人。到了即家门口一看,好家伙,都在这儿围着呢! 村里许久没来唱戏的了,人们这是看热闹不分地儿啊!也不怕即家人冲出来打一顿,心大了,胆子也肥了。 “让让,都让让。”李平将堵着门口的人分开,给李有才让了条道出来。 即家的大门被围得水泄不通,墙上也趴了一堆人。 李有才摆了摆手,“这都中午了,不回去吃饭在这儿瞧什么?都散了,散了。” “村长,饭晚点儿吃也没关系。这热闹这会儿不瞧,完了就没有了。” 农家没什么趣事,平时就说说东家长西家短来逗个乐了。 “是啊!村长,让我们看会儿吧!反正都看了这么长时间了,也不差这点儿了。” 他们这会儿看得正热闹,哪能没看到结果就走? 田强让二弟将他放下来,“村长,他们乐意看就让他们看吧!” “村长,你别管别人了,先处理我家的事儿吧!”田老娘看村长和这些不相干的人浪费口舌,觉得没必要。 她请村长过来是为了田家休妻的事儿,在别人身上浪费什么时间?都过了中午了,饭还没有吃。他倒是吃饱了,她还饿着呢! “村长,来,你坐这儿。” 即陌看到李有才,从屋里搬了条凳子出来。人家是村长,搞好关系很重要。 村长的威严一再受到挑衅,李有才无力地坐了下来。 看来他还是提早卸任比较好,不然让这群人整得,本来还能活十年,最多只能活一年了。 “陌小子好了啊?”之前听说被打得很严重,现在看着好像没什么事儿。到底年轻,底子强,这么几天就缓过来了。 “这还要多亏虎丫打了只老虎,这虎肉太香,我不就闻着味儿醒来了?” 肉香都能传到梦里,这老虎肉怪不得不便宜。味道就上得去。 “老虎啊!你闺女厉害,你小子有福了。” 他昨天也听说了这事儿,两岁的小娃猎了只几百斤的老虎。这闺女,真是力大惊人啊!听书包.tinshubao. “这虎肉还剩下许多,待会儿您走的时候拿一些。还有那骨头,我给您装些回去泡酒。” 说到骨头,好像昨晚上啃完的都被扔了。即陌暗道可惜,虎骨可是好东西,他怎么把这个给忘了呢!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贿赂村长,村民没一个敢指出来。只是心中有些不平。 你给村长送虎肉,怎么也不给我们分点儿?虎肉不给就算了,骨头好歹给点儿啊! “你小子有心了。” 李有才看了下在场的村民。他为村里人办事儿这么多年,没几户人家是真心实意感谢他的。 只有这即家,每次帮完忙都提着东西上门道谢。每到这个时候,他才觉得自己的忙碌不是无用的。 “听说你们田家要休妻?”李有才看向站着的田家人。 “是,我们要休了张小翠这个不知廉耻的妇人。”田老娘指着张氏骂道。 “你们休妻不到自家说,跑即家门口做什么?”李有才当村长这么多年,还是头一遭碰到这种事儿。 “她和即家的儿子纠缠不清,我当然要来即家了。”要不是这贱人跑来即家,她田家还至于丢这么大人儿吗? 李有才没想到这里还有即家儿子的事儿。田老二说让他过来即家,他就觉得这事儿不简单,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出。 “即家那么多儿子,你具体是指谁?” “即家老大即御。” 李有才看了下周围,没找着人。“他人呢?” “老大跟他媳妇儿去镇上卖鱼了。”即老太说了句。 “这人都不在,事儿还怎么说?你们先回去,等他回来再说。”李有才站了起来。 “村长,这人在不在都不重要。我们田家要休妻,奸夫完了再处理。” 田老娘现在只想把张氏赶出门,她可不能让这贱人再跟回去。 “你说谁奸夫呢!我儿子连你媳妇儿面都没见着,奸个鬼啊!” 屎盆子扣不了即陌头上,就泼在即御身上。她即家门口,什么时候轮得到外人在此撒野? “没见过面儿这女人能跑你家来?我看不是见了鬼,是心里有鬼才对。” 田老娘逮住这点儿不放了。总之是张小翠来了即家,这里面肯定大有文章。 “你媳妇儿来我家就是偷人啊!那你出去串个门,是不也和人搞上了?” 就这么个小事儿也值得大闹一场,这田家人真不可理喻。 田老娘听了这话茅塞顿开。是啊!张氏不过是来即家走一趟,怎么就变成偷人了? 她昨晚上也和自己说过,是叫即陌和孩子到家吃饭的,怎么现在传成她和别人有染了? “张氏,你好好说,你到即家究竟做什么来了?”李有才不想听传言,他只听当事人说的话。 “村长,我就是过来请即陌上家吃个饭。这事儿很多人都知道,昨晚上我和他说的时候,村里人都看见了。” 眼看冤案就要平反,田婶儿说话都带着哭音。被人冤枉了这么久,她容易吗? 第90章 过门儿都没这么热闹 “你媳妇儿不过是过来传个话,田强你就要把人休了?” 李有才觉着这人的想法他琢磨不透,别是腿动不了了,连脑颅的神经也麻痹掉了吧! “这、村长,我没说要休妻啊!”他现在腿废了。要是把人休了,吃喝拉撒谁管? “你不休妻?那你弟弟跑我家干嘛?”说的是要休妻,他过来又不休了。耍他呢? 田强不说话,李有才看向了田老二,“你刚才去我家咋说的?再重复一遍。别是我年纪大了,将话听错了。” 让他再把之前的话说一次,田老二没那个脸。大哥都说不休妻了,这让他怎么开口? “村长,是我让老二去找你的。” 田老娘看到儿子被为难,将话接了过来。她就知道,不休的话村长来了肯定要怪罪。 “是你说要休妻的?”儿子的媳妇儿婆婆来休,这田强还是男人吗? 自己的媳妇儿自己不维护,娘让休就休。他这是和谁睡一张床上的?传出去还有闺女愿意嫁到河家村来吗? 这世道的恶婆婆不少,真要像田强这样。哪个闺女还敢嫁人呢?动不动就要被休回来,还不如老死在家中。 “是有人到我家说,张氏给我儿戴了绿帽子,我才要休她的。” 刚开始确实是因为这个。田家出现了个不检点的妇人,他们哪还坐得住? “是谁说的?”八卦的力量太恐怖,差点儿毁了一个女人的贞节。他一定要好好整顿整顿河家村的风气。 “刘家小子。”田老娘把人供了出来。要不是他跑到家里乱说,能有今天这出吗? 身边围着的人离远了些,刘家小子露了出来。“村长,不关我的事儿啊!我也是听人说的。” “听谁说的?”这个传一句,那个传一句,看看现在都传成什么了? “人们都这么说啊!”他不过是好心到田家报个信而已,怎么反倒怪起他来了? 即陌昨晚上闹了一夜,江氏卖完鱼后都没在镇上多待。收拾好东西后赶了牛车就是回村。儿子好不容易醒来,别又昏了过去。 “嗯?咱家门口怎么围了那么多人?” 远远瞧见前面的情况,即御心道:难道家里出事了?挥鞭加快速度,他迫不及待地想要进门看看。 江氏在牛车停下的那刻跳了下来。“哟,今儿个怎么这么多人上家来啊?当年我过门儿的时候都没这么热闹。” 听起来像是玩笑,但江氏的心却提了起来。难道儿子出事了?她不敢想,但微微颤抖的手出卖了她。 身后的声音传来,前面堵着的人让了开来。大家一瞧,原来是去镇上卖鱼的江氏和即御几人回来了。 “村长,您也在啊!”即御和李有才打了个招呼。 看见二小子好好的在一旁站着,江氏放下了心。人没事儿就行。这都过了晌午了,人们不下地干活,跑他们家来干嘛?三k.kkkxs. “这又是闹得哪出?我好像没说要请客吃饭吧?”这乌泱泱的一堆,估计大半个村子的人都来了。 昨天虎丫打了老虎回来,这些人莫不是想让他们卖一些?江氏想着朝柴房看了眼,幸好,虎皮没丢。 “田婆子说御儿和她儿媳搞一块儿了,这不来抓奸了。”媳妇儿回来了,即老太打算把事情交给她来处理。她这个老太婆还是一旁歇着吧! 御儿他们今天回来的比前几天早,估计还没有吃饭。即老太转身进了厨房。还是先把菜什么的准备好,一会儿完事儿了好开火做饭。 听婆婆说事情是田家人搞出来的,江氏迅速锁定目标。田婆子的媳妇儿,张小翠? 这张小翠她也有印象,比自己小那么几岁。听说也是当年相公的爱慕者之一。 江氏把人和自己对比了下,嗯!长得没我好看,皮肤也没有我的白!不足为惧! 即家这段时间伙食好,每天又是骨头又是肉的,气色能差吗?就连即老头和即老太两口子都年轻了许多,脸上长了肉,皱纹都少了。 当年抓不住人,现在人都是自己的了才过来抢。 江氏看了下围着的人,这里面的老妖精,盯着自己男人的不在少数,自己可不能掉以轻心。 说起来,这些日子每天路过即家门口的女人好像多了。要不是自己看得紧,说不定哪天就有人手绢一丢,投怀送抱了。 “赛焰,我没有,你别听人胡说。” 即御听了娘的话,第一个反应就是和媳妇儿澄清。两个人在一起这么多年,他绝对没有多看别的女人一眼。 自己的男人她能不了解吗?江氏绝对相信即御对她的忠贞。 但架不住妖精数量多,万一哪天不小心着了道呢?这事儿,她还是得想办法解决了好。 江氏看向田老娘,“我夫君说的话您也听到了。他和您儿媳一点关系都没有。要抓奸夫的话,还请挪地儿。堵在这儿,我家的车子都进不来。” 为了赶回来看儿子,她这么长时间了连口水都没喝。也不知道这些人啥时候过来的,家里人吃饭了没有。 “即家的,你以为我想到你家门口站着啊!大夏天的,我吃拧了?”要不是为了张氏这事儿,她至于饭都不吃跑别家门口来闹? “我不都说了,这事儿和我男人没关系。”这人听不明白怎么的?她嗓门儿应该不小吧? 这么多人聚在一起,江氏恍惚间好像回到了当年即漱出事的那个时候。家里只剩老人孩子在,别有心怀不轨之人趁机溜了进去。 “老二,回家看看你妹妹她们,这里人多,别又整出个吴贵喜来。”即漱的事情有一出就够了,再来一次,她干脆拿根绳子挂房梁得了。 吴贵喜三个字儿勾起了即家人不好的回忆,即陌听了娘的话赶紧回了屋子。 “止儿、玥儿。”即陌进了屋子没找到人,人呢? “二哥,我在大哥这屋。”即止听到即陌的声音,对着门外喊了句。 匆忙跑到隔壁屋,一看家里的孩子都在,即陌的心总算落到了肚子里。吓死他了,还以为妹妹们叫人绑走了。 第91章 即家的家风,彪悍满门? “虎丫和黑小子呢?” 三个妹妹都在,虎头和虎豹也在,大姑家的两个女儿也在,怎么自己女儿和小跟班不见了? “没看见啊!没在你那屋吗?” 即止早在田家人过来闹的时候,就拉了几个姐妹到大哥这里躲着了。就连三哥和两个小娃,也叫来了这里。 虎丫在自己那屋?即陌之前没注意,想着又跑了回去。 看重空荡荡的三张床,脑子空了。三两岁的小娃,人贩子最是喜爱。一黑一白,别让人当“黑童玉女”给抓走了吧! “奶奶,你看见虎丫了吗?” 即陌找到了即老太。自己起来的时候,人应该就不在了。他现在有一丝怀疑,孩子应该是出去玩儿了。 “虎丫啊!你娘走后就上山去了。”即老太将手里的菜摘了,她打算去菜园子看看。盆里的这点儿估计不够吃。 知道人的去向,即陌不担心了。这小妮子,回来非打她屁股不可。都什么时候了还不回家,也不怕叫狼叼了去。 即陌自动忽略屋外挂着的虎皮。在他看来,老虎是大只的猫,哪能和狼比?殊不知在虎丫的眼里,狼也不过是大只的狗罢了。 家里孩子都好好的,即陌出去告诉了江氏一声。娘刚才的神情不太对,可不能让她等着急了。 “娘,妹妹们都在,和大哥三弟在一块儿呢!” 江氏刚才也是让吴贵喜那事儿慌了神,现在听到女儿没出事,庆幸她回来得早了。要不然就凭这几个伤患,真要出事儿了咋整? 江氏这态度表明了不相信村里的人,可那又有什么办法呢?吴贵喜当年摸进村里的时候,她就不信没有人看到。 都是一个村的,连句提醒的话都没有。这样冷情的村民,把孩子搁在家里,谁能放心得下? “田婶子,没事的话,你们就先回去吧!我们这饭还没吃,一大家子都饿着呢!” 女儿都跑到儿子那屋了,肯定是吓坏了。自己得进去安慰安慰。 你没吃,难道我就吃了吗?田老娘摸了摸肚子,她还饿着呢!“事儿还没了呢!我往哪儿走?” 围观的人这会儿也弄明白了。即御和张小翠之间,根本就没什么事儿。当事人都表了态了,这事儿还能是真的? “田婶子,之前是我搞错了。我也是听人说了一嘴,您大人有大量,别往心里去。” 刘小子站出来道了歉。好心办坏事,以后他再也不上别人家打小报告了。 事情水落石出,田家人总算不用被人戳脊梁骨了。田老头狠狠呼了口气,他这下可以放心大胆地出门了。 就这么个小事,一传十,十传百。最后全村的人都知道了。李有才站起来看了看,差不多村里的人都到齐了。 “我不管别的村子怎么样。但咱河家村的人,我希望以后不要再干那些捕风捉影的事儿。”李有才趁机警告了众人番,拄着拐杖离开了。 “田婶子还有事儿吗?”江氏看向田老娘。村长都走了,你还站这儿干嘛?笔下文学8888. 事情结束得太快,田老娘有些愣神。几句话就完事儿了?那我浪费了一上午的口水,搁这儿做了些什么? “娘,咱们走吧!”田强喊了田老娘一声,让田老二背着离开了。 江氏看找事的田婆子走了,也打算回屋。“你怎么还不走?”这张小翠怎么没跟着田家人一块儿回去? “你家的饭还没做吧!我看陌小子也熬不住,要不让他上我家吃去?”田婶子看着站着那儿的即陌,想到了家里的女儿。 自己的男人拐不走,就打起她儿子的主意了?江氏把人往住一挡,“我这当娘的还活着呢!哪能少他口饭吃!” “我也是好心,陌小子不是病着呢嘛!饿着了不好。我看你们离开饭还有段时间,要不让他先上我家吃两口垫垫?” 自己出门的时候,衣服都让闺女换好了。哪能让人白忙活? 从这儿到田家来回一趟不得两刻钟?有这时间家里的饭早张罗好了,哪还用得着去别人家吃? “你自己回去吧!我儿子搁我家还能把人饿着?” 这张小翠虽然和孩子他爹没往来,可瞧她这个态度就有些不对。这张小翠今天上家干嘛来了? 刚才只顾着撇清关系,她还不知道闲话是怎么传出来的呢! “我家的饭已经做好了,你家的还要费些功夫。不过是去家里吃个饭,你这有什么不放心的?” 即老太不让自己进门,江氏也拦着不让即陌出来。这婆媳俩,真是一样难缠啊! 这江氏嫁到即家,还真把即老太的悍样学了个十成十。就没见过婆媳相处这么和睦的。难道,这就是即家的家风?彪悍满门? 田家的一直坚持让儿子过去吃饭,江氏有些不太明白。要说想蛊惑陌儿和自己这个当娘的离了心,那也太蠢了吧! 平日里也不见儿子和田家的孩子有来往,两家人也不熟。这来不来的请陌儿这个单身汉上她家吃饭—— 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啊!这是想整出个女版“吴贵喜”啊! 江氏越想,越觉得她的行径可疑。 田家有个女儿,正好到了说亲的年纪。这张小翠该不是想把人骗去她家,然后下了药,生米煮成熟饭吧! “赛焰,菜我都洗好了。咱们也开始做饭吧!”即老太把菜放一边,淘起米来。 围着的人早在村长离去的时候就走了个干净,江氏听到婆婆的话,心思一动。“娘,您出来一下。” “怎么了?叫我干什么?”即老太抱着淘米盆走了出来。 “田家的说要请陌儿过去吃饭。我一想他一小子,饿一会儿没多大关系。您就不一样了,您这么大岁数,再不吃点儿东西进肚子,胃就受不住了。” 江氏接过即老太手里的米盆。 “田家的也是一番好意,人都等了这么久了,咱们这儿也不能没人去。您不妨就跟着田家的回去,先吃点儿东西缓缓肠胃。等一会儿饭好了,我再派人过去叫您。” 第92章 真把自己当祖宗了 田婶子听了这话瞪大了眼,她是要请陌小子吃饭,可没说要请这个老太婆啊! “老太太这把年纪了,就别来回折腾了。这大热天的,万一中暑了怎么办?” 田婶子可不愿意带一老婆子回去。她做那么些好饭,自己都不舍得吃,哪能便宜别人? 即老太这会儿也清楚江氏的打算了。不过是去田家吃个饭,这张小翠还挑人,看不上她老婆子怎么的? “田家的,老婆子我身体好着呢!就这么点儿路,我还不放在眼里。走吧!别让你公婆他们等急了。” 即老太将手在衣服上抹了两把,迈开步子就要出门。她倒要过去看看,田家的今儿个这么殷勤,是准备了什么好饭菜。 “哎,即婶子,等等。”田婶子将人拦了下来。“我今儿个准备的都是荤菜,我怕您吃了肠胃受不住。” 她不担心即老太吃了拉肚子,她怕的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这菜给即陌吃了好歹能增进下关系。进了即老太肚子,连个响儿也听不见。 “荤菜好啊!你放心。我家现在顿顿吃的都是荤菜,吃素我还不大习惯呢!” 即家现在每次做饭都要搁不少油进锅,再让她回去吃那清汤寡水的,她还不如饿着肚子。 田婶子听到即家天天有肉吃,忍不住眼馋起来。要是闺女嫁到即家,是不也能每天吃的这么好? 都是一个村的,离得也不远。自己上门儿蹭个饭,想来即家也不会太介意。田婶子这么一想,更是坚定了要把女儿嫁到即家去。 “婶子,我家的菜现在都凉了。再热一回,不相当于给您吃剩饭了吗?这我哪过意得去?”她的好事儿,可不能让这老太婆给搅合了。 “吃剩饭怕什么?老婆子又不是没吃过。这有肉的剩饭哪个还会嫌弃?你家要天天有这样的剩饭,那我肯定日日都会登门。” 光整这一顿饭就花了我不老少钱,你还想让我天天整?这么挑嘴的老太婆,要是搁她家,她早就轰出门了。 田婶子抿了下嘴,“婶子你这话说的,咱都是穷苦的老百姓。天天大鱼大肉的谁吃得起?” 即老太心道:她家就吃得起。就这么一顿饭,啰里八嗦到现在。 不想请她吃直说,一个劲儿地找借口,当她老太婆脑子糊涂听不出来怎么的? “田家的,你到底是不是过来请人吃饭的?我都说跟你回去了,你咋还在这儿磨叽?” 田婶子呕血,你以为我想和你在这儿磨嘴皮?问题我请的是即陌,不是你这个老东西啊!人老就是脸皮厚,她甘拜下风。 “呀,天都这么晚了,再不吃饭就要开晚饭了。婶子,我先回去了。不劳您走这遭了。” 这都下午了,她要是再不回去。一桌的好菜肯定让家里的几个吃个干净。即陌不过去就算了,即老太她可不能带回去。 “张小翠,要请客的是你,说不让去的还是你。你当我是三岁的小娃,随你哄呢?” 即老太有心想给她个教训,哪能这么轻易放过她? “婶子,我要请吃的是中饭,不是晚饭啊!你看这天,再耽搁下去就成夜宵了。”搁这儿闹了半天,她连口水都没顾得上喝。火灭.huoexsw. “我管你要请哪顿呢!是你自个儿说要请的,老婆子我都等了半天了,你可不能让我白出来一趟。” 田婶子看了下即家大门,又看看院子里的厨房。就这么点儿距离,你走两步怎么了?这还嫌远?去她家就不远了? 还等半天,真正搁这儿等半天的是她好吗?瞧她这嘴巴,皮都干了。她都没抱怨,这老太太还嫌等的久了。 “婶子,您要是累的话,就赶紧进去歇着。走不动的话,我扶您进去。” 瞧瞧,狐狸尾巴露出来了吧!江氏不动声色地往门口挡了挡。现在已经不满足于院子,想登堂入室了?只要有她在,休想! “我有手有脚的,哪需要你帮忙?”刚才对着自己婆婆又打又骂的,现在和她一个不相干的老婆子说话这么客气。 咋感觉不对呢?自己又不是她婆婆,对着她老婆子和颜悦色是为哪般? 即老太瞅了下院子里卸车的儿子,这张小翠,该不会是想换个婆婆吧? 总算把吃饭的话题绕过去了,田婶子松了口气。“不要我帮忙的话,那我就回去了。” 田家人已经走了多时,现在回去还不知道能见着肉末不?田婶子一双脚走得飞快,恨不能飞起来。 “站住!” 刚走出几十米远,就被人喊住了,田婶子停了下来,慢慢转过身。“婶子,不用送了,我自己能走。” 不要脸的,谁说送你了。即老太指了指自个儿,“你怎么把我给忘了?” 额滴个神啊!这老虔婆怎么还想着去她家?她回去之后都不一定能吃着饭,她要是跟回去了,自己不是还要另外再做? 照这老婆子刚才说的,没肉她还不吃。她想吃肉都没有,难不成还要为这老太婆花钱去买? 幸好不是自己婆婆,不然非饿死她不可。有口吃的就不错了,还想着吃好的。叫她声老太太,还真把自己当祖宗了? “婶子,您还要跟着我回去?” “你不说的废话吗?让你闹的我到现在都没吃上东西。咋,吃你口饭不成了?” 小气吧啦的,比那狗还要护食得厉害。也不知道田婆子是怎么想到给儿子讨这么个媳妇儿的。 田婶子撇了下嘴。一口饭,我还不信你真就吃一口。我家能和你家比吗?你家肉掉地上都喂狗了,我们家即便在泥堆儿滚过还要抓起来吃。 你多吃一口,我就少吃一口。你是没什么,我却要饿肚子。这老太婆真不好对付,幸好嫁到即家的不是自己。 不得不说,在一定程度上,两个人的意见不谋而合了。 “婶子,我没说不让你吃。”等明天她家蒸了窝头,她再过来叫她好了。 “这不就行了。请人吃饭人还没走呢,你走那么快做什么?我老人家腿脚慢,你也不说等一等。” 第93章 小到啥地步才算满意? 即老太慢悠悠地出了门儿,知道饿肚子的感觉了吧!让你再过来闹,饿不死你。 田婶子看她走得像乌龟爬一样,就这速度,等回去锅底都让人舔干净了。 “婶子,咱们现在回去饭肯定没有了。你还是别去了!要不然不白跑一趟吗?” “没饭吃你还说什么请客的话?乞丐上门儿还要给个窝窝头呢!这意思你存心让我上你家喝西北风去?” 自己要吃饭没有,孙子去了就有肉吃。知不知道啥叫尊敬长辈?看不见她老婆子满头白发吗?薄待老人,不可饶恕。 “婶子,我不是这个意思。强子他们走了有一会儿了,我上午做好的饭菜。他们估计已经热了吃了。” 田婶子想到她炒的肉,口水就分泌出来。也不知道他们会不会给她留点儿,可别都吃完啊! “闹半天饭没有了,没饭吃你还让人上你家去?去了吃碗还是啃桌子啊?” 宴客的东西客人还没去呢,就让主人家瓜分完了。这要是让村民们知道了,以后谁还敢登她家的门儿? “我刚才叫人的时候还有呢!这不耽搁了吗?”田婶子感觉有些头晕。 饭都没吃在大太阳下和人斗智斗勇,她有些站不住脚。再待上一会儿,说不准她要倒地上了。 “要不是你在这儿半天拦着不让我走,现在能没饭吃?你瞅瞅你那小气样,宁愿自己饿肚子,也不让旁人吃你家一口粮。” 都说田家的是个吝啬鬼,没想到吝啬到这个地步。请客吃饭都不想让人上桌,只顾着填饱自己那张肚皮。 “婶子,我哪有你说的那么小气?这不是今儿晚了,不好招待吗?” 肚子饿得都能吃下只鸡了,田婶子捂着有些难受的胃,这死老婆子再不放她走,她直接就进她家烧火做饭了。 “人家都说‘宰相肚里能撑船’,我连你家的一粒米都装不进肚子,这还不小气?这要不小的话,那要小到啥地步你才算满意?” 抠门抠成这样,幸好是个做人媳妇儿的。这要是当了婆婆,谁还敢把闺女嫁到她家?进了门连饭都不给多吃,养牲口也没见这么省料的。 田婶子眼一花,险些栽倒在地。她不管了,现在还是吃饭要紧,这死老太婆就让她一个人在这儿叨叨吧! 田婶子脚步虚浮地向前走去,她得抓紧点儿时间。只希望孩子还能想着她这个当娘的,最起码给她留个鸡腿什么的。 “哎!田家的,话还没说完你怎么走了?”即老太在后面大喊。 前面人走得头也不回,即老太也不打算去追了。要不是早上喝了点儿虎骨汤,她还坚持不到现在呢! 江氏在一旁笑了出来,婆婆这数落人的本事还真不是盖的。估计整个河家村,都少有敌手吧! “娘,你先到屋里坐会儿!饭马上就好。”江氏抱着米盆进了厨房。 昨晚剔下的虎骨还有不少,她直接扔进锅里熬了起来。等会儿快熟的时候放点儿菜叶子进去,既能吃菜又能喝汤。 “娘,饭熟了没?”即陌走到门口问了句。笔下文学8888. “我这才刚做呢!得等一会儿。”江氏抱了捆柴火添进灶里。 “那我先给村长家送点儿肉过去。”饭还没好,他还不如趁着这会儿路上没人把东西送了,省得让人看见又说三道四。 江氏想到了她刚进门那阵儿,那时候院子里村长也在。老虎肉份量足,送些出去也没什么。 每次家里出了事儿村长都要跑一趟,这么麻烦人家,不送些东西说不过去。 “那你拿个盆子装些肉,我再挑些骨头放进去。”江氏拍了拍手,起身去了仓房。 “肉拿上两块,骨头多装点儿。”江氏挑挑捡捡,装了半盆。 把手里的东西递给儿子,江氏忽然想起件事儿来。她就说怎么感觉缺点儿啥呢!原来把即封即遥两家忘了。 “回来的时候去你两个叔叔那儿一趟,晚上让他们过这儿吃吧!” 这么大只老虎,她之前还愁怎么吃得完。现在这家送一点儿,那家送一点儿。估计这点儿肉也坚持不了几天。 看来要去即琳家一趟了,给她带点儿肉和骨头去。上次她公公让蛇咬了,也不知道现在好了没。 娘家也得回一趟,家里平时虽然有猪肉吃,但老虎肉却从没有吃过。给爹娘带一些回去,也给他们开开眼。 即陌在江氏进了厨房后,又悄悄溜进了仓房。拿了肉并几块骨头,迅速带上门出了院子。 “孙旺,开门。”即陌来到孙家门口,“砰砰”地敲起了门。 屋里正吃饭的孙旺放下筷子,这小子怎么这会儿过来了?饭吃完了?有这么快?他才刚吃了几口呢! 门一打开,即陌走了进来,“拿个盆子出来,我给你搁些肉和骨头。” 上次自己被打,孙旺从刘二那儿捞了银子给自己。现在家里有虎肉吃,也该给人送些骨头。 孙旺瞧了眼他手里端着的虎肉,进屋拿盆子去了。即家得了老虎还想着给自己分些尝尝,即陌这份儿情谊,他收下了。 “有空带着胖头上我家坐坐。”即陌将东西给人装好,“剩下的要给村长送过去,我就先走了。” 孙旺站门口目送人离去,这虎肉只送了他们两家?看来自己在即陌心里份量不轻啊!都比肩村长了。 端着肉进了屋子,桌上吃饭的人立马停下筷子。“这是送给咱家的?” 孙旺将东西搁在一边,“即陌送来的,晚上把骨头熬了吃吧!”他刚才看过了,肉上面撒了盐,正好可以腌了放几天。 “爹,我一会儿想去出去找虎头玩儿。”胖头咬了口馍。 即家最近出了事儿,娘都不让他上门打扰。他在家憋了几天,没人陪他玩儿,都快无聊死了。 孙旺拿起筷子夹了几根萝卜条,“想去就去吧!爹吃完饭就送你过去。” 儿子被人堵了两次,现在只要一出门,夫妻俩都会出来一个把他送到目的地。他们就这一个儿子,可千万不能出了事。 第94章 要不要把哮天犬牵来 从村长那儿出来以后,即陌去了趟即封即遥家。告诉他们晚上过来吃饭后,就掉头回了家。 “虎丫呢?还没回来?”饭桌上一家人都在,但两个小不点儿还是不见影子。 即老太端起碗喝了口肉汤,“应该还在山上,放心吧!出不了事儿。” 老虎都能让她拖回来,山里还有什么能将她叼了去?相比起凶恶的豺狼虎豹,她对那些花花肠子一堆的人忌惮更深些。 “怎么样?都烧成灰了吧?”虎丫站在洞外朝里张望。 弧迫拿着根树枝拨弄了两下,没发现残留的尸骸,这才开口,“烧没了,看不出来了。” “你确定?”虎丫又向前探了探身子,“连个指甲盖都看不着?” 弧迫仔细搜寻了翻,“别说指甲盖了,头发丝儿都没有。” 虎丫拍了拍小胸脯,“那就好。”这下不用担心了。 “你还不出来在里面儿找什么呢?”都进去这么长时间了,一地的骨灰,有什么好看的? 没找到想要的东西,弧迫迈步走了出来,“昨天忘了搜他们的身了,我想找找有没有信物之类的。” “人都一把火烧没了,就算有东西,你觉得还能留得下来?” 这娃子平时挺机灵的,咋这会儿变笨了?难不成在她家待得舒坦了,没人追杀,脑子变笨了? 弧迫没告诉她这些人的来历,他们身上的东西,也不是大火就能轻易烧掉的。 不过,现在这些人解决了,在这个地方,他可以好好待下去了。 就是不知道两位叔叔去哪儿了。都这么长时间了还没有过来找他。难道他们伤得很重?弧迫忧心忡忡。 “没有东西就算了,咱们下山吧!”尸体都解决了,在这儿待着也没用了。 虎丫看他没再提黑衣人的事儿,心里松了口气。那些人身上别的东西没有,就几块碎银和一些银票。 这小子要找的是信物,那银子就不分给他了。反正他住家里总要交伙食费的,这些钱,就相当于提前缴纳那些费用了。 一个小屁孩儿,吃穿虽用不了这么多。但万一他住一辈子呢?到时候娶媳妇儿不得花钱?虎丫目光看得很久远。 摸了摸下巴,其实也不算久吧!养老送终还没给他算上呢!万一他生的是个不孝子呢?既然是住在他们即家,那就不能不管了。 再说,替他了却了后顾之忧,收他点儿酬金不行吗?无利不起早,姑奶奶我能白跑一趟吗? “都上了山了,不转悠转悠怪可惜的。”虎丫朝林子里望了一眼。 弧迫狐疑地看向她,山里有什么好转悠的?又不是集市。昨天打的那头老虎还没吃完,她该不会又想抓猎物吧? “你想去哪儿?”两个人一起上山,他总不能丢下她一个人回去。 “我家缺条狗。”虎丫说出了她的想法。17笔趣阁.17s 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万一哪天她不在家,床下的银子让人摸去怎么办?那可是她全部的身家,就指望那些东西发家呢! 虎丫摸了摸胸口,昨天的银票还在衣服里塞着呢!她得找个地儿藏了。墙上的洞是不能放进去了,万一让耗子啃了呢! 说到耗子,它啃得了银票,啃银子不?以防万一,还是找只猫吧!这银票,也得找个木匣子装起来。 这两天衣服换得勤,别哪天换的时候忘了掏出来,被奶奶她们抱去洗衣服给揉搓掉。看来得去趟镇上了,陈舫那儿也该去拿钱了。 “你想要狗的话,应该下山啊!”弧迫不知道她怎么想的。村里养狗的那么多,下去找几家问问不就好了。至于山上,好像没有野狗吧? “谁要那些土狗了?整天就知道吃屎。要不是家里有茅坑,你蹲地上,它都能站你后边儿等着出屎。” 她虽然很喜欢狗,但现在的目的不是养一只宠物,是要找个能看家护院的。 这年头人都吃不饱饭,狗又在人手底下讨食。村里的那些狗,还是缺乏胆气啊! 他虽然没养过狗,但也知道狗的毛病。弧迫有些糊涂了,你要养狗,还见不得它吃屎,除非一直把它拴着。否则非逮着机会跳茅厕淹死。 “不要家养的狗,那是要找野狗?山上有野狗吗?”他在山上待了这么久,从来没有遇到过。 “不找野狗。”野狗就比家养的多了那么点儿野性,但还不符合她的要求。 “家狗不要,野狗不找。你难道想养富人家里的那种小狗?” 弧迫听镇上的人说过,那些后院的小姐太太们,就喜欢养一些小宠物。 “那狗我怎么养得起?抱回来不遭人白眼?”要是知道他们家养了这么条狗的话,能被村里人的唾沫星子淹死。 那种有钱人家的狗,吃得比人都好。村里人都吃不上饭,你给一条狗吃肉?存心惹民愤吗? 弧迫看了看她的穿着,这小丫头怎么全身上下连个耳环都没戴?还说家里穷,现在村里除了她家,谁还能顿顿吃得上肉? “那你要找什么样的狗?” 土狗瞧不起,野狗看不上,富家狗又不想喂,你是想弄条天狗吗?要不要把二郎神家的哮天犬给你牵来? 弧迫想到了虎丫之前讲过的故事,他觉得以她的挑剔程度,也就哮天犬能不被她嫌弃了。 “我不找狗。我去黑毛那儿抱只狼崽子回来。” 自从知道黑毛有崽子后,她就惦记上了。狼崽子比狗崽子凶狠,要是有人敢上她家摸钱,保准给他咬下块肉来。 弧迫没想到她打的是这个主意,“那几头狼崽子早就断奶了,你确定你能养得熟?” “有奶便是娘,就是它爹,我给块骨头都冲我奔过来。何况它只毛都没齐的小家伙?”虎丫不以为意。 弧迫噎了下,这毛,人家应该长齐了吧?“你要狼崽的话,黑毛能答应吗?” 本来之前的事儿,狼王就对他们有意见,这次又要夺人家的崽子,这事儿,估计有点儿悬。 “它答不答应都无所谓,我先去看看。要是没合眼的就不要了。”狼崽子她得相看相看才行。 第95章 母狼的心说变就变 黑毛这个当爹的这么不靠谱,万一崽子被它拖了后腿拉低了智商,那还不如养条狗嘞!生出的儿子比老子还窝囊,这例子不是没有。 弧迫听得脑晕。养一条狗要求还这么多,不知道的以为你在给皇上选妃呢!这以后要是找夫婿,还不得张贴榜文全国海选啊! “就是不知道黑毛让不让我们去看。”狼崽子狼族可护得紧,一般母狼都会在边上守着,想看恐怕不太容易。 “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她就是想看,黑毛能拦得住吗?就瞅一眼罢了,黑毛应该没那么小气。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点点光芒,虫鸣鸟叫,时不时传来花香。 “嗷嗷”,亲爱的,今天的野猪肉真紧实,吃起来香得很。 狼王一口一口撕着爪下的肉,吃得那叫一个欢快。昨天那丫头拿来的骨头他没吃上,狼后今日特地捉了只野猪喂给它。 因为骨头的事儿狼后发了通火,可看重这家伙对窝里那几块给崽子磨牙的骨头流口水的样子,她的心还是软了。 这头狼,这么久了还是没变。一如既往地爱吃。当初给了它只小猪,如今天天跟她屁股后头要吃的。就是小崽子也没这么黏糊。 “嗷嗷”,好吃你就多吃点儿。 山里的野猪不多,她一般不怎么抓。能吃到的机会少,她也有些嘴馋。可这狼是个自私鬼,给它抓来就直接开吃。知道好吃,也不说给她分点儿。 “嗷嗷”亲爱的,晚上咱吃什么?要不要吃点儿好的打打牙祭? 狼后看它那样儿狼嘴抽动了下,这顿还没吃完,就想着吃下顿。还吃好的,你以为你是人啊!不想吃煮的,来个炒的。 还打牙祭,整得跟个文化狼似的。就头狼,你还想改善生活?我看你是跟人待久了,也想成精了。 “嗷嗷”,那你说说看,想吃什么? 狼王心思一动,它之前听人说那烤鸡烤鸭不错。不过鸡鸭肉少,不够吃,要是来头烤猪尝尝味儿不错。 不行!烤猪太大,不好弄,还是来个烤**!勉勉强强塞个牙缝儿。 “嗷嗷”,亲爱的,我想吃烤鸡。 狼后有些生气,生的不想吃了,还想吃烤的?你当我这爪子是人类的手啊?让我用火烤,亏你想得出来。 “嗷嗷”,想吃烤的,你倒是给我整个火出来。 “嗷嗷”,亲爱的,我没说让你烤啊!山下不是有人开饭馆吗?你去后厨偷一只出来。不用多,一只就行。狼王特意强调了遍。 狼后从地上缓缓站起来,让她去山下偷鸡?当她是黄鼠狼啊?还让她去饭馆偷,村里有饭馆吗? 偷个鸡跑到镇上去,看不见她这身狼皮怎么的?估计它还没到镇上呢,就被人乱棍打死了。为了口吃的陷自个儿妻狼于险地,这狼着实该打。 “嗷嗷”,你确定让我去山下偷? “嗷嗷”,亲爱的,你没听错。我听说后厨就是人们专门放吃的的地方,里面美食不少。我要只鸡就行了,其它的想吃什么你自己看着拿。 狼后晃了晃身子,现在就不满足于吃生的了。再这么下去,不得偷偷下山装摇尾巴的狗啊!还知道鸡在后厨放着呢!知道的可真不少。77电子书.77dd “嗷嗷”,我吃你个死狼脑袋。 狼后一爪子将它打飞出去。给点儿阳光就灿烂,这要是给个梯子,都能学人类上房揭瓦了。 狼王躺在地上懵逼了下,这是肿么了?不给吃就不给吃吧!打我做什么? “嗷嗷”,不想吃就给我滚,看把你能耐的。一头狼还想吃熟食?狗都没你精贵。 山下的狗有块骨头吃就不错了,它还想吃烤鸡?做它的春秋大梦去吧!一头狼跟只狗似的嘴馋,没出息 狼王被狼后一骂,猪肉也不想吃了。吃个烤鸡都不行,它委屈。 当初还说有她在,吃香的喝辣的都没问题。自己现在连只烤鸡都吃不上,狼生大大的难啊! 都说女人善变,这母狼也不遑多让。之前对它那么好。要兔子逮兔子,要狍子抓狍子。 现在就提了这么个小小的要求都要挨骂。母狼的心啊!说变就变。 人类都说吃不到的才是最好的,到手了就不知道珍惜。现在它相信了。 烤鸡它吃不到嘴,所以它惦记。白狼把它吃到口了,所以对它也没当初那么在意了。婚姻是爱情的坟墓,母狼就是我的噩梦啊! 狼王被它吼得在一旁缩起了身子。再怎么说它也是一族之王,白狼对它的态度也忒恶劣了些。这么多狼,给点儿面子成吗? 一只狼团那儿跟狗似的,狼后看它没有起身的意思。走到野猪跟前低下头,不吃别吃,以后都不给你抓了。 狼王见她吃起了自己剩下的肉,狼皮抖动了下。我这儿还没吃饱呢!给我留点儿撒。 “嗷嗷”,大王,有人过来了。外面的狼闻到了人类的气息,过来禀告了声。 狼王站了起来,“嗷嗷”,有没有看见来的是谁? “嗷嗷”,是昨天那两个小家伙。 知道来的是熟人,狼王又趴了回去。那两个小毛头来就来吧!它就卧在这儿不动,看他们到底过来干嘛! 堂堂狼王,总不能知道他们要来就起身迎接。我狼王就是这么高贵的主,就趴在这儿等你觐见。 “哟,正吃着呢!”虎丫瞧了眼狼后,又看了下狼王。 狼后见他们过来没有停下嘴,狼王也卧着不动。好似过来的不是两个人,而是两只和它们一样的狼。 “黑毛,你吃过了?” “嗷嗷”,有事儿说事儿,别和我套近乎。没吃过怎么样?你还能给我烤只鸡出来? 虎丫不知道它在嚎什么,她就是随便问问。 “吃完了就带我去看看你家的崽儿,咱都是老熟人了,崽儿生下来这么久我都没来看过,实在说不过去。” 狼王不知道这家伙为什么想看它的小狼,但一定不安好心。它的崽儿为什么要给两个人类看?难不成想给个见面礼啥的? 第96章 热情大方的好狼 “嗷嗷”,不用看了,崽子们都养得很好。要是给见面礼的话,带只烤鸡就行了。 它听说人类初次见面的话,会给小辈的带礼品。一般都是给个银镯子什么的。 它们狼要那些东西又不能吃,还是整点儿吃的实在。 烤鸡就不错。同为人类,他们去店里买,总比自己下山偷的强。 “你这半天嚎嚎啥呢?”虎丫听不明白,“我就是看眼小狼,你直接带我过去就行了。” “嗷嗷”,小狼睡着呢,看不了。 “你该不会是不想让我看吧?”这狼躺那儿都没有起身的意思,明显是不想带他们过去。 “嗷嗷”,就是不想带你们看怎么了?你咬我啊! 狼王仗着两人听不懂狼嚎,得瑟的嘴都咧开了。 “带我们去看下,给你弄好吃的。”虎丫想到了家里的骨头。 昨天她带来的虎骨这只狼没吃到,说不定在心里记恨她呢! “嗷嗷”,这可是你说的,给我等着。狼王起身跑了出去。 虎丫以为它叼狼崽去了,在一旁的石头上坐了下来。 “嗷嗷”,人类,吃了吗?要不要来点儿? 狼后将剩下的两条猪后腿往前推了推。 看出了狼的意思,虎丫有些感动。这匹白狼不像那只黑狼,倒是个热情大方的好狼。 “我不吃,你吃吧!”狼吃剩下的东西,她可没兴趣进嘴。 见两个人类小娃不吃,狼后又一口咬了上去。她怎么忘了,人类和它们狼不一样,他们只吃熟的。 出去的狼王没片刻又跑了回来,嘴里还叼着只肥肥的野鸡。 “嗷嗷”,给我把鸡烤了,我就给你看一眼崽子。 “这鸡是给我的?”虎丫上去就要提起来。 狼王一下子拍开她的手,它抓来的鸡,怎么可能送给她? “嗷嗷”,我是让你给我烤出来,不是让你带回家。 “黑毛应该是让你做给它吃。”一旁的弧迫开了口。 话音一落,狼王赞赏地看了他一眼。这小崽子就是聪明,不像这丫头,笨的很。 “让我做啊!”虎丫直起腰,“我凭什么给你做?” “嗷嗷”,你要是给我做的话,我就允许你进窝看看崽。 想到刚才她和狼提的要求,虎丫问道,“你是想拿这个和我交换?” 狼王人性化地点了点头。一眼崽子一只鸡,它收费很合理。 烤个鸡也费不了什么事儿,这都中午了,他们也还没吃呢!正好一并解决了。 弧迫将鸡拿到远处拔了毛,虎丫从附近找了些柴火,野鸡处理好后,她将其串好架在了火堆上。 “你一只狼还吃烤鸡?难不成有狐狸的血统?”这么一看,她倒觉得这狼贼眉鼠眼的样儿,和狐狸有些像。 “嗷嗷”,别拿本王和那些狡猾的畜生相比。本王做事一向光明磊落,哪像它们,偷偷摸摸。 烤鸡的香味散发出来,狼王嘴巴一张,哈喇子流了下来。启银小说.qiyinxs. 狼后早就吃完了野猪在一旁趴着,这会儿闻到空气中的肉香,也忍不住有些意动。 “嗷嗷”,好没有?能吃了吧? 狼王走来走去看着很着急,要不是它怕火,早就扑上去咬下来了。 “不就只鸡,至于吗?”一只鸡就把它馋成这样,这要是弄上两只,还不得跪下摇尾巴啊! “嗷嗷”,你天天吃,当然不觉得有什么?我这么久就吃过一次熟骨头,能不激动吗? 要是让这丫头天天茹毛饮血,她肯定连它都不如。估计表皮刚熟,就抓起来放嘴里吃了。 “坐下等等,绕来绕去看着我头晕。”虎丫将手里的烤鸡翻了翻。 整鸡烤起来费功夫,虽然她用刀子将肉划了几道,但熟得也没有那么快。 “带盐了吗?”虎丫看了下一旁的人。 弧迫伸进衣服里,将怀里的布包掏了出来。 捏起盐粒在上面均匀撒开,“你去摘些果子来吧!咱们中饭就在这儿吃了!” 虎丫说完,又转向狼王,“再去抓两只来,这只就给我俩了。” “嗷嗷”,这是我的鸡,怎么能给你们? “我给你烤鸡不得收点儿费用啊?”虎丫将盐收了起来。 “你媳妇儿都没有烤鸡吃呢!你也不说给她抓只回来?”虎丫看向趴那儿的狼后。 “嗷嗷”,它就是个没良心的。我要是指望它,早就被饿死了。 狼后已经摸准了这头黑狼的脾性,这狼骨子里就是个小气吧啦的吝啬鬼。跟它嘴里抢食吃,想都别想。 “你再不去的话,一会儿就要看着我们吃了。”虎丫示意它看下烤鸡。 鸡肉表面已经焦黄,油冒得嗞嗞响。撒上盐之后,比刚才闻着更香了。 狼王怕一会儿没得吃,果断掉头奔了出去。它得速度快点儿,不然只能望肉兴叹了。 找来的果子,虎丫捏开撒了些汁水上去。浓郁的果香夹杂着肉味儿飘了出来。 “嗷嗷”,我回来了。狼王叼着野鸡快速赶了回来。 为了防止这狼在他们吃的时候,在一旁虎视眈眈地盯着。虎丫把快要烤好的野鸡取了下来,将剩下的两只放在火上烤了起来。 “嗷嗷”,小丫头,这只鸡你们不吃吗?不吃就给我吧! 狼王冲着烤鸡走了过去,闻着这么香,吃到嘴里肯定更香。 虎丫在它将要下口的时候,伸手拦住了狼脑袋。“谁说不吃,我是打算先给你们弄,一会儿再吃。” 说完之后又眨了眨眼,她怎么好像能听懂狼说的话了? 狼王向后退了退,眼睛还是盯着地上的烤鸡。 “嗷嗷”,冷了就不好吃了。这只鸡给我,一会儿我的那只给你们。 香喷喷的烤鸡勾动着狼王的心,狼王有些把持不住。太香了,它受不了了。 “不行,你还是一边儿等着吧!”虎丫将烤鸡拿了过来,放在她和弧迫中间。 狼王的眼睛随之一动,都没有挪开过眼。 “嗷嗷”,给你们吃热的,我吃冷的都不行吗?你们人类不都讲究饭要热着吃吗? 虎丫神情不变,“谁说我要吃冷的了?给你们烤完后,我再放火上热下不就好了。” 第97章 黑毛总比黑炭强 宁愿这么折腾,也不愿先拿来给它吃。这人怎么这么小眼儿?怪不得不长个儿。狼王气愤地刨了两下爪子。 这么好吃的肉摆在面前,我却只能看不能吃,忧伤啊!狼王在一旁卧了下来。 很快,它就觉得不对。 “烤好了,吃吧!”虎丫将野鸡取了下来。 “嗷嗷”,为什么我的闻着没你的香?你都没给我放盐。 刚才那只烤鸡下了那么多功夫,它的烤鸡就只是放火上烤了烤,狼王心里不平衡。 就算它是只狼,也不能这么差别对待吧!如此敷衍了事,还想不想看小狼了? “你一个动物,还吃什么盐,我怕给你放了,以后你就喝不进去血了。”能给它做出来就不错了,还敢多事儿,是不不想吃了? “嗷嗷”,你就算不放盐,也放点儿别的啊!怎么能什么都不放,就这么干烤啊? 虎丫将之前的野鸡又串起放火堆上,“你一只狼,不是吃素的。那果子是植物,我怕你吃了拉肚子。” 自己找借口,说得好像是为它着想一样。狼王龇了龇牙。 “嗷嗷”,我不管,你要给我放上,不放我就不吃了。 “爱吃不吃。”一头狼还跟她闹脾气,当自己是狗啊! 狼王见她没有重新要烤的意思,使出了杀手锏。 “嗷嗷”,你要是不给我放的话,我就不给你看小狼了。 “好啊!敢威胁我。”虎丫将烤鸭往地上一放。 狼王缩了缩脖子。 “拿来吧!我重新给你弄。” 狼王听了,屁颠屁颠的跑过来,将烤鸡放在了地上。 烤鸡重新上架,虎丫拿起热了会儿撒上果汁。一会儿说不准要抱只小狼回去,这会儿还是不要得罪狼王的好。 重新烤好的野鸡狼王十分满意,叼起来就到一旁吃着了。 “白雪,这只你拿去吧!”虎丫将剩下的一只放在了地上。 狼后站起身走了过来,含着回了狼窝。她不像那只吃独食的狼,她还有崽子要养活。 “嗷嗷”,怎么给她取名就叫白雪,我的就是黑毛? 狼王停下嘴巴,开始抗议了。 “我乐意,你管的着吗?” “嗷嗷”,我不服。 虎丫将它上下打量了翻,“黑成这样,不叫黑毛,你想叫黑炭啊?” 狼王一听,摇了摇脑袋。这么难听的名字它才不要。黑毛就黑毛吧,总比黑炭好听。 嘴里嚼着肉的弧迫动作一停,他这么黑,没叫黑炭,是不是得感谢她嘴下留情? 黑炭没落头上,却得了个黑炭头的称呼。弧迫想到家里的即陌,有些郁闷。 一只鸡狼王再忍着放慢了速度吃,最后还是吃完了。 “嗷嗷”,你们还吃不吃?不吃就给我吧! 狼王盯上了两人脚下的肉。 “没看我们还吃着呢吗?”虎丫吐了块骨头出来。 狼王在这里吃好的,其他的狼因为有人类在就没有过来。 三两下解决掉手里的肉,虎丫拍了拍手,“走吧!看狼崽子去。” 狼王听了心中一喜,剩下的不吃了?那不是便宜我了?御书屋.7ys 结果,还没等它跑过去,弧迫就将肉放进了嘴里。 “嗷嗷”,你这小子,人那么小,吃这么多不怕撑着啊? 它看上的肉也跟着抢,一点儿都不爱护动物。 “狼吃熟食不好,你已经吃了一只了,不能再吃了。”弧迫嘴一动,骨头接二连三地吐了出来。 狼王看着一地的碎骨,尽管它很想吃,却没好意思下口。 再怎么说也是狼王,怎么能在人类面前丢它狼族的脸? “咱们走吧!”弧迫看了眼盯着骨头的狼王。 “要吃就赶紧吃,不吃就走。”虎丫怕家里人担心,想早点儿弄完赶紧下山去。 狼王依依不舍地看了眼骨头,等会儿他们走了再过来吃好了。 “四只小崽子?”虎丫看着狼窝的几个小家伙。 “嗷嗷”没错,就是四只。 小狼刚刚吃了些鸡肉,狼后怕它们肠胃受不住,只喂了几小块儿。就这样,它们还是弄得身上油污污的,她只能一只一只地舔着毛。 四只小狼,一只身白耳朵尖黑,一只身黑耳朵尖白。一只身白尾巴尖黑,一只身黑尾巴尖白。 四只小狼都太可爱了,虎丫一时拿不定主意。 “怎么,有什么不对吗?”弧迫看她没开口,以为她不准备要了。 “没有,我就是太喜欢了。”毛绒绒的一团,简直无法抗拒。 若是抱走其中一只,白狼舍不得,她也不忍心。 还是算了吧!有机会再把它们一起带走,都是一窝的崽,待在一起才是最快乐的。 “咱们回家吧!”小狼她也看了,该下山了。 “不要了?”狼崽这么可爱,难道她还不满意? “不要了,以后再说吧!” 两人回家的时候,家里人已经吃完了饭,王氏正在收拾桌子。 “回来了?想吃什么?我给你们做。”江氏说着就准备进厨房。 “奶奶,我们吃过了,不必再张罗了。”虎丫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起来。 “吃过了?在哪吃的?吃的什么?”难道两人跑镇上去了? “山上烤了鸡吃。”虎丫摸了把嘴,放下水杯。 “你们还小,以后少吃那些烤的东西。等我晚上熬点儿汤,你们多喝点儿。” “知道了,奶奶。” 吃过饭的几人都回了屋,虎丫躺在床上,思索着什么时候去镇上比较好。这会儿去肯定晚了,看来只能明天去了。 “虎头,虎豹。”吃过饭的胖头过来找人玩了。 “我们在屋里呢!快进来。”虎头趴在窗户上喊。 “那爹就先走了,晚上再过来接你。”孙旺将人送到,就打算离开。 “叔,你不用过来接,晚上我们给你把人送过去。”虎头听到孙旺的话,隔着窗户回了句。 “那好吧!不过你们可别像上次那样又跟人打架啊!”孙旺不放心,又交代了句。 胖头进了屋里,爬上床和两个小的坐在一起。 “呐,吃吧!”虎头翻出柜子里的零食,拿起一颗糖放进嘴里。 “你晚上就留在这儿吃吧!我奶晚上要做好吃的。” 第98章 猪换金龟婿,值啊! 胖头嚼着嘴里的果干,心想当即家的孩子就是幸福,顿顿都有好吃的。 天色渐晚,太阳西斜。即封即遥两家带着孩子过来了。 “都上桌吧!菜马上就好。”江氏挥着锅铲,将饭盛了出来。 “娘,我帮你。”即止进了厨房,将做好的饭菜端了出来。 即御拿起酒壶,给几人倒上酒。“来,咱们爷几个喝一杯。” “爹,给我也来一杯吧!”即陌看旁人都有,就他没有,也端了个杯子凑过来。 “去,你病刚好,喝不得酒。”即御将汤勺递给他,“喝汤吧!补身子的。” 即陌拿过碗,不情不愿地盛了碗汤。 “咱们现在人多,是不是该起个屋子了?”江氏问了句。 即漱三口子,再加上崔茂成父子俩,这么些人,住着有些挤了。 即老头也觉得这事儿该提上日程了,“那就过些日子去村长那儿看看,有合适的地儿买下来,起个大屋子。” 两个儿子虽说都住在一个村,但即老头还是希望一家人能住在一起。 “都听爹的,我得空了就去打听。”即御应下了这事儿。 饭后胖头被即陌送回了家,其他人也各回各屋。 “希儿,今天感觉怎么样?”崔茂成摸了摸儿子的头。 “爹,我好多了。”崔希这两日有人陪着玩儿,精神状态也比过去强了。 “要是不舒服就告诉爹,爹带你去看大夫。”儿子身体一向不好,他还是有些担忧。 “没事的,爹,你明天还要早起,去睡吧!”自己身体自己清楚,崔希觉着自从来了即家,他的病情好像减轻了。 “好吧!那爹就先睡了,要是渴了就喊一声。”崔茂成脱了衣服躺下了。 初升的太阳给大地带来了朝气,新的一天开始了。 “闺女,你咋回来了?”王老太一开门,就看到了远处走来的人。 “娘,这不是家里得了虎肉,我就是想着给你送些过来。”王氏抬了抬胳膊上挎着的篮子。 王老太将人领进了屋,“你来送虎肉,你公婆没说什么?” 篮子上的布一掀开,露出了里面的虎肉。这么多肉,可要卖不老少钱。更别提还是虎肉,肯定卖得更多。 “娘,这肉就是他们让拿来的,您放心吃吧!”江氏在一旁坐了下来。 刚才她出门的时候,江氏他们也出去了,两人去渔子村给江家送肉,一会儿回来还要跑即琳家一趟。 大早上的,路上的人不少。即御这次没有推板车,而是赶了牛车过来。 “瞧见没,江家女婿又过来给老丈人送东西了。” “这跑的真够勤快的,前些日子刚送过又来。” “谁说不是呢,隔三差五地就来一趟,比亲儿子还要孝顺。” “老江头找了个好女婿啊!要是我家的有这一半儿好,我就吃喝不愁了。” “这才几天的功夫,板车都换成牛车了,这亲家找的好啊!” 村里的人羡慕得冒泡,这么好的女婿,咋就让老江头看中了呢? 一头猪换了个金龟婿,值啊! “爹,开门,我回来了。”江氏敲了两下门就停了手。 经了上次那事儿,她不敢轻易踹门了。这门刚修好,踹坏了事小,被人瞧了热闹可不好。爱我电子书.25. 屋里的老江头刚吃完饭,正躺床上消食。冷不丁听到拍门声,整个人愣了下。 “老婆子,快去开门。这门是新做的,可不能让闺女给废了。” 江老太慌忙地跑出院子,“闺女,等等,马上就来。” 门一开,江老太率先检查了翻,还好,没有脚印。 “女婿也来了?快进来。” 大门敞开,即御将牛赶了进去。 “娘,我带了些虎肉过来,你看看放哪儿?”江氏对着江老太道。 “啥?虎肉?哪来的?”老江头在两人进院子的时候也出来了。 闺女家现在过得这么好?猪肉都不想吃了,开始吃虎肉了? “在山上打的。”即御将车停在了院里。 “先放这个盆里吧!等你哥他们回来再收拾。”江老太拿了个木盆过来。 “娘,这虎骨您留下来自己吃,可别放摊子上卖了。”江氏将东西从车上取下来,对着即老太叮嘱! “行,听闺女的。” 女儿时不时地往家里拿东西,吃的不缺。老虎肉是个稀罕东西,他们也过过富人的生活。 将虎肉留下来,两人和老江头告了别。中午还要去卖鱼,时间不宽裕,他们要赶去即琳家一趟。 “琳儿,哥来了,你出来下。”即御把车停门口,冲着院墙里喊了句。 “大哥,你咋过来了?”即琳匆匆开了门,看到一头大汗的即御。 “家里猎了只老虎,我给你送些肉过来。” 即琳将身子挪到一边,即御赶了车子进去。 “你公公没事儿吧?”江氏想起薛老汉,开口问了句。 “没事儿,人已经好了。”即琳帮着把东西搬下车,招呼两人进屋坐。 “大哥,大嫂,喝水。” 即御端起碗来一饮而尽,“再给我来一碗。” “家里就你一个人在啊?”江氏看这么半天都没人出来,估摸着家里没人。 “他们都出去了。”农家事儿多,要不是她要留在家洗衣做饭,也跟着下地了。 得知薛老汉没有大碍,即御放心了。若是家里有个病人,日子可不好过。 “我一会儿还要跟着你嫂子去镇上。既然你这儿没事儿,我们就先回去了。” “大哥有事儿就去忙吧!”即琳将人送出了门。 “看到没,有个有钱的娘家,外嫁的闺女都跟着享福。” 有人看到即御两口子过来给妹子送东西,忍不住羡慕。 “关键还是人家兄妹感情好。在我家,我要想多吃一口饭,都要和几个兄弟打上一架。” “说的对啊!感情不好,能满车进去,空车出来?” 薛家人回家的时候,早就有那爱看热闹的将事儿说了。 “你们薛家娶了个好媳妇儿啊!东西一车一车的送,就是不种地,也吃喝不愁了。” 说话的人语气酸溜溜的,这么好的亲家,咋让薛家给碰上了呢? 第99章 我请客来你掏钱 一个外来户,靠着亲家起了家,狗屎运走得这么顺畅,少见啊! 薛家最近这段时间天天去屠户那儿买肉,他们可都看到了。这伙食整的,比起地主老爷也不差了。 “媳妇儿,我听人说,你娘家人过来了?”回到家的薛钟仁放下锄头进了厨房。 “我大哥过来了趟,送了些虎肉过来。”即琳翻炒着锅中的菜,抽空往灶里添了根柴。 “大哥过来,怎么不留下来吃饭啊?”早知道媳妇儿大哥要来,他就早点儿回来了。 “中午他们要去镇上卖鱼,我就没有留人。”江氏中午卖鱼她是知道的,她可不能耽误了人家做生意。 薛钟仁进堂屋看见了盆里的肉。这么多?有二三十斤吧! 中午的菜即琳放了虎肉炒,薛家人吃饭的速度比平时快了很多。 “这么些肉,放那儿咱们也吃不完,要不要拿到镇上卖了?”薛钟仁放下碗筷说了句。 “还是别了吧!咱们留下来自己吃!省得出去买猪肉了。” 大哥这几回过来的时候,每次都留了钱。家里有了钱,每天都会割二斤肉。薛家人吃食上去了,气色也比过去好了许多。 听到媳妇儿说东西留着自己吃,薛钟仁心里有些滴血。把虎肉当猪肉吃,媳妇儿胃口真大。 “奶奶,今天我和弧迫跟着你们去。”江氏几人将东西搬上车,虎丫拉了弧迫到跟前。 “想去镇上转啊?行,奶给你们找个垫子坐着。”江氏一口答应了。 中午的青德镇十分热闹,虎丫和江氏说了声,就去别处逛了。 “来,把钱拿着,想吃什么自己买。”江氏掏了半两银子出来。 孙女儿的凶悍程度老虎都比不过,两个小娃出去转悠,她一点儿都不担心。 虽然自己有私房钱,但这事儿除了即陌谁都不知道。虎丫也不轻易动用藏起来的银子,一般买东西都会跟江氏拿钱。 “走,咱们先去买些吃的,一会儿再去买匣子。” 两人来到卖烧饼的摊子前,虎丫伸出两根指头,“两张葱油饼。” “我跟你说,这烧饼可好吃了。你一会儿尝尝,保准喜欢。”虎丫盯着小贩的动作,眼睛都不眨一下。 “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过意的。”一穿着破烂的小孩见撞了人,弯着腰连连道歉。 “你没事吧?”虎丫被撞到一边,弧迫忙上前问了句。 “我没事。”虎丫拍了拍衣服。 “真是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小乞丐道了歉,步子一迈就打算走。 “别急着走啊!”虎丫抓住小孩。 “看这样子你还没吃饭吧!”虎丫将人从头到脚打量了翻。 头发凌乱,脸上又脏又黑,一身衣服妥妥地体现出“孤儿”风范。 小乞丐缩了缩没穿鞋的脚趾头,“还没。” “老板,再加张葱油饼。”虎丫对着小贩喊了句。 “好嘞!”小贩手脚麻利地又捞起张饼子下锅。 “等会儿再走吧!我请你吃饼子。” 小乞丐看了眼被抓着的手腕,“不、不用了。是我撞了你们,哪还能吃你们的东西。” 他现在不想吃,只想走。言情.yanqingxsw. 虎丫将人往前拉了拉,“别客气,这顿我请。” 小贩将三张葱油饼包了起来,“您拿好嘞!” 顾客就是上帝,小娃也是小爷。小贩脸上堆满了笑,就等着接钱。 虎丫伸手将饼子接了过来,捅了捅一旁的小孩儿,“愣着干什么,掏钱。” 弧迫听到这话看了她一眼,没搞错吧?你让人家掏钱?这小孩看起来哪像个有钱的。更何况,不是你说请人家吃的吗? 小乞丐听了这话瞪大了眼,她怎么知道? “人家还等着呢!赶紧把钱拿出来。”虎丫催促道。 小乞丐把手伸进衣服摸了摸,掏出几个铜板递了过去。 弧迫一看,这不是刚才江氏给虎丫的银子吗? “饼给你,钱还回来。”虎丫将葱油饼往人手里一塞,摊开了手掌。 小乞丐拿着热乎乎的饼子,心不甘情不愿地将剩下的钱交了出去。 小贩在边上看得新鲜,这小娃是怎么知道钱被偷的? “你跟我过来。”虎丫叫了人到远处的馄炖摊坐下。 “老板,来三碗馄炖。” 小乞丐抱着饼子坐在板凳上不说话。江氏给虎丫银子的时候他瞧见了,所以才跟了上来。 就两个小孩,出来也没个大人跟着,原以为很容易就可以得手,没想到被抓了个现行。 小乞丐坐在那惴惴不安,这小孩儿应该不会拉自己去找她家大人吧? “三位,这是你们的馄炖。”伙计将东西端来放下,从虎丫手里接过了铜钱。 “吃吧!”虎丫推了碗馄炖过去。 “弧迫,你也吃。” 馄炖里包着的馅料不多,但味道不错。虎丫吃了一个,又舀了勺汤喝。 看到两人都吃了起来,小乞丐抵制不住腹中饥饿,就着饼子将馄炖下了肚。 吃过饭的虎丫赶着人进了个安静的小胡同,“说,偷我的银子干嘛?” 一旁的弧迫腹诽:他一个乞丐,你说偷钱干嘛? 小乞丐“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求求你饶了我吧!我也是肚子饿得受不了才偷的,你千万不要找人过来打我。” 小乞丐眼里闪着泪光,小小的娃瘦弱得看着跟只猫崽子似的。 “你家里人呢?” 小乞丐以为她要找大人告状,身子更是颤抖起来,“我家里没人,就我一个。” 他生下来就在乞丐窝里了,还是一个老乞丐将他拉扯大的。老乞丐前不久死了,他现在只能一个人上街讨食。 弧迫看着地上的小娃想到了自己,要是当初没有虎丫收留他。估计现在他就和这小乞丐一样了吧! 家里有人的话也不会衣不蔽体,虎丫看了下他那连衣服都算不上的破布,眉头皱了皱。 “你要是没地方去的话,跟着我混怎么样?” 弧迫听了这话转过头,这小丫头怎么净喜欢往家里捡人?捡了一个又一个。 小乞丐听了这话抬起头,“真的吗?你愿意让我去你家。” 第100章 如此小厮 虎丫捂着嘴咳了声,“是要带你去我家。不过是让你去给我当小厮的。我身边正好缺个端茶倒水的人,你看要不要干?” “要,要的。”小乞丐满眼发亮,狠狠地点了点头。 收下人之后,虎丫去首饰店走了一趟。装首饰的匣子做的很精致。虎丫拿来装银票,就选了个最便宜的。 孙女刚出去这么会儿功夫,就领了个人回来。江氏看着面前的小豆丁,万分无奈。 “奶奶,这小娃是我找来当小厮的。以后他就是咱家的了。” 江氏盯着小乞丐没说话。这厮确实小,小的都需要人伺候。你确定找他来是照顾你,而不是你照看他?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这么长时间还不知道人叫啥,总不能喊人家“小乞丐”吧! “我?我没有名字。”能活着已经实属不易,他哪还敢奢求姓名? “唔,没名字啊!那我给你取个好了。”虎丫托着头思考起来。 弧迫汗颜,你给人家起名字?你个小娃能想出什么好名来?别起个阿毛阿狗的名儿啊! “就叫朝升吧!迎着太阳获得新生。” 小乞丐得了名字很开心,在地上跳了起来。“我有名字了。我有名字了。” 没想到虎丫还能想出这么有寓意的名字,弧迫感到诧异。 家里除了老人小孩就是病患。即陌虽然人醒了,但头上的疙瘩还没下去。摸到头上的大包,即陌嘴一龇。奶奶的,下手真狠。 虽然闺女已经教训过那帮人,可并不代表这事儿就这么了了。他的仇他要亲自报,一个大男人,总让女儿出头算什么好汉? 黑小子跟着虎丫去了镇上,即陌没有可用的人,抱着枕头靠在墙上。 “得去找个人帮我才行。” “孙旺,孙旺在吗?”即陌来到了孙家门口。 孙旺媳妇儿出来一看,“即兄弟啊!孙旺不在,下地去了。” 听到人没在,即陌掉头回了家,还是等黑小子回来吧!两人合作过,做起来比较容易。 “这只老虎怎么卖?”子今瞧见虎虎生威门口摆着的大老虎,一眼就喜欢上了。 伙计听到有人问价,立马跑了出来。“这是我们店的镇店之宝。一口价,一百两。” 一百两一只?刘二上前一步,将人提了起来,“你拿我们当肥羊宰啊?” “爷,我哪儿敢宰您哪?”伙计哭丧着脸。姜府这个祸害,怎么让他碰上了? 陈舫看到店里的伙计被人揪在手里,从柜台后走了出来。“麻烦这位客人松手,我解释给您听。” “刘二” 少爷一出声,刘二松了手。 前段时间因为被人泼了粪被少爷嫌弃,他好久都没在跟前伺候。今天好不容易能陪着人出来逛逛,他怎么也不能惹人生气。16k中文. 姜府的下人不少,少了他刘二还会有张三,再不济还有李四。少爷身边的这个位置,说什么也不能让别人抢了去。 “我这大老虎可是店里的招财宝。这么大只老虎,可是下了不少功夫才做出来的。姜少爷您仔细看看。” 陈舫摸了摸虎头,“这上面的眼睛还有耳朵,哪样不是精雕细琢出来的?一百两银子,您说,值不值这个价?” 光是雕这只老虎,他就花了十多天。几个工匠日夜赶工,才在开业前做了出来。 “这老虎,可不比镇宅石狮差。您不信找个人举举,这分量,可不是一般木头能有的。” 话说到这个份儿上,再和人讨论值不值这个问题,就显得自己寒碜了。 子今一摆手,“陈老板的儿子我信得过,刘二,掏银子。” 一百两银子,姜家还不放在眼里。镇上的书铺他没少去。眼前的人自然认的 陈舫自从开店之后,来买东西的人,哪个喊的不是陈老板?现在冒出来个喊陈老板儿子的,陈舫心里有些不舒服。 他又不是坐在家里啃老的,怎么还这么称呼他?倒是这小少爷,花着他爹的钱,买这么个没用的东西回去,别一会儿给他退回来吧! 要知道,姜府现在主人不在,那些七大姑八大姨的可不是善茬儿。 “小少爷,你真的要买啊?”一百两,这要是让家里的那群人知道了,还不过来闹? “废话那么多,让你掏银子你掏就是了。莫不是以为银子放在你那儿,就成你自个儿的了?”子今脸色不悦。 刘二一看劝不住,拿出银子付了账。 “奶奶,那只大老虎好漂亮,我想要。” 老虎刚抬进大门,就被人盯上了。 “子今啊!你弟弟想要,这老虎就送给他吧!”姜老太太牵着孙儿的手走了过来。 姜堰至今未归,姜老太太就带着儿子住了进来。姜府里下人多,做什么都不用自己动手。姜家人住下来就不想走了。 “他想要自己去买。虎虎生威门口还有一只,现在去了应该还在。”把他的东西让给别人?子今可没有这么大方。 “他是你弟弟,你这个做哥哥的就不能照顾一下?”姜老太太微微颦眉,这孩子就跟他爹一样。 姜堰这个儿子平时就和她不对付,要不然她也不可能等人走了才搬进来。子今这娃也随了他爹,对着她这个做奶奶的,也不甚恭敬。 “我娘只生了我这一个儿子,哪来的弟弟?”住进他们家不算,还想给他爹当儿子怎么的? 姜老太太出言反驳,“他爹和你爹是兄弟,你们俩个不就是手足吗?” “我可没有爹还没死,就把我赶出门的手足。” 姜老太太住进来后,因为人多,就霸占了主院。子今没地方住,就寻了个小院子搬了进去。 姜老太太听了这话里立马训斥,“你就个小孩,能用得了多大地方?看着叔叔伯伯没地住,流落街头你才满意是吧?” 孙子还小,这娃的话明显是冲她老婆子来的。娘来儿子家住被孙子说得如此难看,姜老太太气得脸色发青。 “没地方住?那你们之前是从哪儿过来的?总不可能是乞丐堆吧!” 第101章 把头砍下来 父亲说得果然不错,这群人就是吸血鬼,贪得无厌。照这样下去,姜府说不定得让他们掏空。 姜老太太气得浑身发抖,“你一个小孩谁教你说的这种话?看你没爹无人照料,我好心过来帮忙,你就是这副态度?” “还是免了吧!你们成天住在姜府,吃我家的,喝我家的,还不知道谁照顾谁呢!” 姜老太太没想到孙子说话这么不客气,直接指出他们是上门打秋风,蹭吃蹭喝的了。 “这是我儿子的府邸,我住在这儿怎么了?” 两人剑拔弩张的气氛一边的小孩没看出来,他揪了揪老太太的衣袖,“奶奶,老虎。” “刘二,把老虎抬去我的院子,要是东西没了,你也不用在府里待了。”子今一甩手,留下一地的人独自走了。 说那么多也没用,东西是他的,他不给,看谁敢过来抢。 姜老太太一看人走了,扭头看向一旁站着的刘二,“把东西抬到我那院子里去。” 刘二一听,这哪成啊?东西要被抬走了,他刘二不得走人啊? “老太太,您就别为难我了。我就一下人,混口饭吃不容易。” 姜老太太哼了一声,“你是姜府的下人,我这主人说的话你敢不听?” 就一个小兔崽子,和她斗?儿子不在,这姜府里还有谁大得过她去? 刘二苦着脸,“您的话我自然要听的。可是少爷的命令,我也不能违背啊!” 他的卖身契还拽在少爷手里,要真把人惹毛了,被发卖事小,被打死事大啊! “老太太,要不这样。虎虎生威店门口还摆着一只,您带着小公子去店里买那只怎么样?” 刘二想到了个解决办法,两只一人一只,也不用非要抢这只了。 “奶奶,我要去看。” 小孙子开口,姜老太太怎么可能不答应。把人往起来一抱,“乖孙子,奶这就带你去。” 路过下人抬着的老虎旁,姜老太太还啐了一口,“呸,小气吧啦的,当我们稀罕啊!” 姜老太太带着人出了门,刘二抹了把脑门的汗。这老太太还真不把自个儿当外人了,真应了一句话,山中无老虎,猴子称霸王啊! “什么?一百两?” 店小二说了价钱后,姜老太太忍不住发飙了。 “就块破木头,就要一百两?你是看我老婆子好欺负是吧!” “老太太,瞧您这话说的,木头就不能值钱了?合着您死后看棺材板儿贵,就直接躺草席子啊!” 伙计也是个会看人的。之前刘二他认的,知道不好惹。这老太婆就不一样了,就一乡下老婆子,还能打他不成? “你才躺草席子呢!你个木头疙瘩能和棺材比吗?棺材能睡,你这玩意儿除了看还能干嘛?” 敢诅咒她老婆子死后卷草席?和家里那个小东西一样讨厌。买东西的和卖东西的,都不是好东西。 “您要是想睡,我们也能给您在里面掏个洞。就怕到时候洞出来了,您又不要了。”小蜗牛中文网. 一切以客人的要求为主,小伙计时刻记得当初来店里时老板说过的话。 “你才要往里面睡呢!老婆子我活得好好的,没事儿睡棺材干什么?” “这不是您说的看它没用,想找点儿用处吗?”小伙计无语了。 之前说他们店里的东西比不上棺材。现在能用来当棺材使了,她又不满意了。 小伙计心下感叹:这年头,富人的要求不难办到,有钱就行。穷人的愿望想要满足,那可真比登天还难啊! 自家是做生意的,总不能贴了钱做赔本买卖吧! 姜老太太被他气到了,“这东西也就能看了,劈柴烧我都嫌费劲。我最多给你一两银子。” 一百两被抹去两个零,小伙计默默地从柜台上拿下巴掌大的一只小虎,“一两银子只能买这个。” “这么个小东西你们也要一两银子?还有没有王法了?”姜老太太直觉被坑了,嗓门儿更是抬高了几分。 “老太太,您要是不买的话就去别处,我们这儿还要做生意呢!”小伙计委婉地开口。 路边的人看到这边的情况,本来要往前走的都停下了脚步。 “谁说我不买了?”姜老太太往门口的凳上一坐,“我就要那只,你找人送我家去。” 小伙计拿过一旁的账本,“承惠,一百两。” 姜老太太伸进袖子掏了掏,上前将银子往柜台一放,“就一两。” “老太太,一两银子连根尾巴都买不到。” “谁说我要买尾巴了,我要整个,全部的。” 伙计将银子推了回去,“这生意没法做。一百两银子的东西你一两就想买?天底下哪有这样的事儿?” 姜老太太手往柜台上一拍,“买菜还能往下砍两个铜板儿呢!你们这儿还不让人还价了?” 小伙计将手里的账本放下,“我们这儿是小本买卖,谢绝还价。” “切,不让砍价,我看你们还怎么卖得出去。孙子,我们走,不稀罕他个破烂玩意儿。” 小孩一听要走,立马不依了,“奶奶,我要老虎,要老虎。” “孙子,听话,奶奶带你出去买好吃的。这东西又不能吃,哪抵得过那些甜甜的点心?”姜老太太蹲下身子,想把小孩抱走。 “不要,我就要老虎。”屁股往地上一坐,小孩躺着打起滚来。“要老虎,要老虎。” 姜老太太被闹得没办法,“伙计,一两银子,虎头我们要了。” 小伙计被气笑了,“老太太,我还没听说过可以这么买东西的。合着你买棺材的时候,就单独往回拉个棺材盖儿啊!” 棺材,棺材,棺材你祖宗!她老太太还没死呢!就一个劲儿地提那晦气的东西。 “我买棺材盖儿怎么了?有东西躺我还省银子呢!赶紧把虎头砍下来,我还等着走呢!” 小伙计第一次见识到这种人,棺材不买买棺材盖儿的。这又不是床板儿,你躺上去埋地里,不得让野狗吃了? “老太太,这头要卖给你,身子我还怎么卖?要么你就整只一起买,要么门口在那边,好走不送。” 第102章 吃喝玩乐必须有 姜老太太摸了摸身上的银子,她统共就这么几两。一只老虎一百两,她所有的家当加起来都没有十两。 虽然住进了姜府里,可府里的银钱都在姜子今那儿。住得好、吃得好,唯独买个东西,总是犯难。 之前来府里存下的银子,全打赏给了下人。就为了能拉拢几个人,在府里过的好点儿。现在日子虽然不差,银子却是差了不老少。 屋里值钱的摆件儿已经卖了些许,姜老太太盯着那块大木头,为了这么个东西,把屋里的那些宝贝卖了,不值当。 “孙子,这只老虎咱不要了。家里不是有一只了吗?奶奶带你去玩儿那只。” 将小娃抱起,姜老太太哄着人出了门。一路许诺了好些东西,才让孩子止了要买老虎的心思。 “喂,小子,你每天在屋里憋着不闷吗?”即陌路过窗户旁,瞧见了床上躺着的崔希。 自己一觉醒来,家里就多了两人儿。幸好昏迷的时间短,这要是躺上个一年半载,皇帝估计都换人了。 崔希看了眼窗外的人,身子朝前倾了一下,“我身体不好,爹爹说不能乱跑。” “切,身体不好才要起来多走走。你看我,病还没好就四处遛弯儿。我闺女说了,像我这样儿的身子才能强壮。” 崔希眨巴了下眼?为什么他一个大男人要听他女儿的?他女儿才多大,说出的话能信吗? 放佛猜到了他心中所想,即陌推开门走了进来。“下地,穿鞋,和我出来。” 不知道这人让他起来干嘛,但崔希还是听话地跟着他来到院子。 “跟着我做。”即陌在一旁站好。 “双臂伸开,两脚分开。下蹲,手臂合拢。我们先来做个热身运动。” 即陌从地上跳起,“一、二、三,走。” “左三圈,右三圈。 脖子扭扭,屁股扭扭。 早睡早起,咱们来做运动。 抖抖手啊,抖抖脚啊,勤做深呼吸。 学爷爷唱唱跳跳,我也不会老。……” “呀,没想到来你家一趟还能看到这出好戏啊?” 即陌一回头,看到门口进来的李平。 “即二,你这扭着屁股做啥呢?跟要下蛋的老母鸡似的。” “叔,你别添乱。我这是给人治病呢!” 李平看着他身后的小萝卜头,他还没听说过学鸡走路就能治病的。这抖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发羊癫疯了。 做完最后一个动作,即陌呼出一口气,抬眼看向一旁站着的人,“叔,你找谁啊?” “找你爹,人在吗?” “不在,不过估摸着一会儿就回来了。你坐下来等等。” 李平身子转了一百八十度,坐下来等?做哪儿啊? 即陌似乎也发现了尴尬之处,进屋搬了张凳子出来,“叔,坐。” 崔希蹦跶了这么两下,出了一脑门汗。即陌拿了条毛巾出来,往他脖子上一挂,“感觉怎么样?” “我好像有精神了。” “那就对了,跟着我即陌做,保证你以后体壮如牛,力大无穷。” 将胳膊上的袖子往起一卷,即陌朝门口一指,“走着。”文新学堂enxinxuetang. 一大一小在李平的注视下向村里进发,小板凳上的人看着远去的背影,心里呐喊:你们是不是忘了还有个我呢? “有人在吗?有人在家吗?”李平冲屋里喊了两嗓子。 嘎、嘎、嘎…… 半晌无回音,李平:这是把自己当看门儿的了? “要想身体强壮,第一步,每日万步走。”即陌背着手走在前头,向身后的人传授自己的经验。 地里的田鼠冒出个头,即陌一下子瞧见了。手一挥,“停”。 “要想活得久,吃喝玩乐必须有。”即陌卷起裤腿,“小子,去找两根木棍来。” 崔希不知道他要干嘛,跑下田梗找了两根树枝,“给你。” 即陌伸手接过一根,领着他走到鼠洞旁,“知道这是什么洞吗?” “耗子洞?”崔希不确定地开口。应该不是蛇洞吧? “回答的还算可以。田鼠也是老鼠,老鼠是耗子,说它是耗子也没错。” 区别在于,一个是啃家的,一个是偷田的。哈哈!我真聪明,即陌心里大笑。 用树枝将洞往开刨了刨,刨了一刻钟,还是不见鼠影。 “即陌,蹲那儿干嘛呢?”一大叔挑了两桶水从跟前经过。 “抓田鼠呢!”即陌一门心思全铺在洞里,都没有抬头。 家里那么多肉不够吃,在这儿抓田鼠。听到的人摇了摇头,这要换了他,吃龙肝凤胆都来不及,还抓什么田鼠? “不挖了,这耗子贼精。一个洞打那么深。”即陌也不嫌地脏,直接一屁股坐了下来。 看着远处挑着担子的人,灵光一闪,“白小子,你在这儿等着,我回去拿桶过来。” 话一说完,风一般地跑了出去。 崔希:这样扔下我不管,真的好吗? “即二,你回来了?你爹啥时候回来?要不我先走吧!等他回来了你告诉他一声,让他上我家去。” 即陌跑进厨房拎了只桶,拿了个小篓子出来,“叔,你就坐这儿等着吧!太阳下山前他们肯定回来。” 看着瞬间没了人影的门口,李平的脚又挪回了院子。得!还是等着吧!万一他走了,即家丢了东西怎么办? 远远看见跑来的人,崔希站起来挥了挥手。 “怎么样?田鼠没跑吧?”即陌将东西放下,趴在地上朝洞里看了看。 “没见有鼠出来。” “你在这儿等一下,我去河边弄桶水来。”将手里的竹篓放下,即陌直奔河边。 河距离这里不远,百十米的样子。即陌动作迅速地跑到河边打了桶水回来。 “你过来,往洞口倒水。”即陌把水桶放下,拿起竹篓,站在了洞口旁。 崔希看着有他一半儿高的水桶没说话,这么大的水桶,你当我是大力士啊? “白小子,愣着干嘛?倒啊?”即陌在一旁催促。 “我搬不动。” “谁让你搬了?推,推懂不懂?” 崔希使出吃奶劲儿,水桶还是在原地纹丝不动。 “行了,行了,我来吧!”即陌看不下去,将竹楼交给他。 第103章 捡人捡上瘾了? 提起地上的水桶,即陌对着洞口将水倒下。 “哗哗哗” 一桶水还没倒完,就有田鼠跑了出来。即陌拿起准备好的竹篓往洞口一挡。 “过来,搭把手。”即陌将水桶仍给一旁的小人。 湿漉漉的田鼠在篓子里乱窜,即陌看得喜笑颜开。 “走,白小子,带你烤田鼠去。” 七只田鼠被扒了皮架在火堆上,即陌往上面刷了些油,又撒了些盐和辣椒面儿。 李平坐在凳上吸了下鼻子,“即二你小子手艺不错啊!” 即陌将插着田鼠的棍子转了转,“我做什么能差了?” 烤好的田鼠肉吃起来十分美味,崔希嚼着嘴里的小骨头,感觉好像病都好了一样。 “叔,味道如何?”即陌抓着手里的田鼠,看向一旁抱着烤鼠啃得正香的人。 李平竖起了大拇指,“好的没法说。” 江氏几人从镇上回来的时候,就看到了院子里排排而坐的三个人。 “娘,你们回来了啊?”即陌抬头看了一眼。 这一看不要紧,怎么女儿又带了个黑娃回来? “你们这是吃什么呢?”江氏走到火堆旁一看,“这是什么东西?” “我刚抓的田鼠。”即陌将手里的东西吃完,舔了舔手指。 “这又是哪来的小孩儿啊?”即陌指了指闺女身边站着的小娃。 “呃,你问虎丫。”江氏丢下话,帮忙卸车去了。 虎丫领着小屁孩走了过来,“爹,这是我新收的小厮,以后就是家里的一份子了。” 即陌:你捡人捡上瘾了? “那啥,这小孩谁家的啊?你不怕人爹娘找来?” 即陌话音一落,就被小屁孩抱住了大腿,“叔叔,不要赶我走。我家里没人了,要是离开的话,会饿死的。” 小屁孩哭得不能自已,眼泪鼻涕糊了一裤腿。即陌低头瞧了瞧,把我的裤子当抹布擦,你站起来,看我不打死你。 “朝升,起来,我带你换衣服去。”虎丫叫了一声,进了屋子。迈进门槛前,又转过了头。 “对了,爹,你烧锅水出来,朝升需要洗洗。” 即陌盯着进了屋的小屁孩,冲远处的黑小子摆了摆手,“是不是你干的好事儿?” 弧迫:我冤枉啊! 柴火进灶,即陌往锅里添满了水,看着冒起热气的锅,皱了下眉。 “刚才闺女咋说的?她请的小厮?” 一个小厮,让他这个当爹的伺候?这下人的架子,咋比主人还大呢?扔下手里的木柴,即陌跑出了厨房。 “闺女,小厮就是给主人家干活的,哪有我帮他做事儿的道理?”即陌找到人把话一说。 “爹,他现在还做不了活儿呢?等再长个几年再说。” 虎丫让人坐在凳上,拿了身弧迫的衣服出来。之前家里做新衣,弧迫也有。不过弧迫的衣服不多,只能让大伯母帮着再做两身出来了。 坐在凳上的小娃瘦得就剩个骨架子,看着跟个骷髅似的。5200.5200. 即陌看了下别过眼,“别告诉我他还没断奶。” 说到奶,虎丫眼神一亮,“爹,你去村里问问,看谁家有母羊,牵一只回来。” 即陌万万想不到,他不过是提了一句,还真要给这小屁孩儿喂奶啊? “我这是请小厮,还是请祖宗啊?” “爹,你这么说就不对了。前期投入大,后期收到的回报才多。你现在不把他养胖点儿,就这么个小矮个,还怎么干得动活?” 虎丫想到母羊,笑眯眯地开口,“有了母羊就不愁没羊肉吃。你去的时候顺便抓只公羊回来,方便下崽。” 一只羊不够,还要再来一只,这是打算弄一窝啊!即陌想到那股子羊膻味,嫌弃地撇了撇嘴。 “吃羊肉还不如吃猪肉呢!那么难闻,我不吃。” “爹,你不吃,拿来卖也行啊!”虎丫想到漫山遍野的羊群,就催着人赶紧出门。 “别,别推我。”即陌扒着门框,“村里有几个养羊的啊?他们最多就养个一两只,咱们要是买了,人家就什么都不剩了。” “你等我明天去趟镇上,镇上有卖羊的地方。到时候保准给你牵两只肥羊回来。” 手里忙活完的即御得了空,将李平请进了屋子。 “李兄弟找我有事儿吗?”听儿子说是来找自己的,即御想不出他来的目的。 “是这样的,今天你孙女儿去我家说,你家要起房子?” 上午江氏和王氏出门之后,虎丫就提了些东西去村长家。 “村长爷爷,您在吗?”虎丫上前敲了敲门。 门一打开,李平的媳妇儿低头一看,“虎丫啊!你咋上我家来了?” “我来找村长爷爷。” “找爹啊!那你进来吧!”李平媳妇儿将人领进屋倒了碗糖水。 “爹出去了,你先在这儿等一会儿。”李平媳妇儿将人安排着在凳上坐下,出门找人了。 “你说即陌闺女上家找我?”李有才以为听错了,又问了遍。 “是虎丫没错。”这小娃在河家村名声这么响亮,她能不认得吗?李平媳妇儿确定她没认错。 一个小娃,找他干嘛?李有才心里想着回了家。 “虎丫啊!上爷爷家做什么来了?”李有才进了屋子,看见抱着碗喝水的小娃。 “村长爷爷,我家要起房子,想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宅基地。” 李有才放下拐杖在一旁坐了下来,“这事儿怎么是你过来说,你家大人呢?” “他们都忙着呢!没空。” 李有才一噎,再没空,这么重要的事儿,也不能派你一个小娃来吧? 李有才想到这娃的“凶名”,开口问道:“你们有没有看中的地方?” “我见上山的路上有很大片空地,把那块儿批给我们您看行不行?” 李有才脑子回想了下,半山腰上的空地? “你家要建在山上?”李有才觉得她在胡闹,哪有人把院子建在山里的? “家里打算开个山庄,建那里正好。”山里风景秀美,正好用来搞旅游业。 “这事儿,你家里人知道不?”李有才觉着这么重要的事儿,还是和她家里人谈比较好。 第104章 买山地?建房子? “知道,他们都同意。”小娃睁着大眼,一颗脑袋点了点。 留在家里的即家人:不,我们不知道。 买地这么大的事儿,李有才觉着还是要去和即家人商量下,“你先回去,过会儿我就叫人去你家敲定这事儿。” 虎丫得了准信,将带来的东西递了过去,“村长爷爷,这是给你的。” 李有才看着人出了门,将桌上的纸包拿了起来,“还挺沉的,也不知道装的什么。” “要不拆开看看?” 李平媳妇儿开了一个纸包,里面装着数块点心。又打开另一个,是油炸花生。 “这坛子里装的难道是酒?” 李平媳妇儿接着打开了两个小坛子,一坛子酒,一坛子蜂蜜。 李有才闻着蜜香,摸了把胡子,“这闺女和他爹一个样,果然不愧是即陌的种。” 即御听说孙女上村长家了,暗道这小丫头心急。昨天他们才提了一句,今天这丫头就嚷嚷得村长都知道了。 “是有这个打算。家里现在人多,地方不够住。”李平既然来了,也省得他跑一趟了。 “听虎丫说,你们要把半山上的那片空地买下来盖房?” 即御还没想好房子建哪儿,就被李平这话惊了下。买山地?建房子? “那啥,李平兄弟你先回去,这事儿我们合计合计再和你说。”即御尽量保持面色不变。实际他心里已经在打虎丫的小屁屁了。 哪有人把家安在山上的?那不是存心给狼群送粮食吗?即御觉得这回不能让她任性了,不然他们一家老小全都得进了狼嘴。 李平走后,即御把所有人叫到屋里开会。确实是所有人,包括崔茂成父子俩,弧迫朝升两小子,还有即漱一家。 “老二,去把你叔叔两家叫来。”即御看了下人,觉着不能落下兄弟两家。 “好嘞,爹,我这就去。” 起房子这么大的事儿,没理由不让家人知道。更何况家里是打算兄弟几个住在一起的,即封即遥更是有必要在场。 “爹,您看这事儿,用通知琳儿一声吗?”家里兄弟姐妹几个,唯有即琳离得远了。 “叫回来吧!咱们到时候起房子,薛家那儿肯定也要知会一声。”即老头叹了口气。 家里人起来了,他心里高兴。可儿女五个,现在独独二女儿过得不好,他心里难免会记挂些。 “那我赶牛车去薛家一趟,把妹妹和钟仁接来?” 即老头摆了摆手,“去吧,去吧!” 即御一走,主事儿人就变成了江氏。“今天叫你们过来,就是想问问起房子的事儿。这房子建在哪儿?建多大合适?”哈哈x 虎头啃着手里的黄瓜,心想房子还不是越大越好吗?因此他就开了口,“建在河边,把河圈进来。” 河里有鱼有虾,要是出了家门就能捉到,他能高兴死。别的不说,最起码不愁吃喝,虽然现在他也不愁。 “要是建房子的话,就给止儿他们一人备间闺房吧!还有崔大哥他们也要一间,再有就是弧迫和朝升也得一间。再加上两个叔叔他们,这样算下来,二十间都不止。” “老大媳妇儿说的对。”江氏敲了敲桌子,“不止家里的闺女,后生我也打算给他们一人准备一间房。” 王氏想到的,江氏之前也想过。除此之外,还要留几间客房,等琳儿他们一家回来住。这么一算,三十间都不止。 “真的吗?我也能有一间房?”虎豹听说可以有自己的屋子,高兴坏了。 “只要你晚上不哭鼻子,就自己睡一屋。”王氏抱着怀里的娃,点了点他的鼻子。 “那我要自己睡一屋,哥哥他晚上尿床,害得我做梦以为发洪水了。” 虎头一听这话跳了起来,“你胡说,我才没尿床呢!那是我半夜口渴起来喝水,一不小心洒下的。” “就是你尿的,一股子尿臊味儿。”虎豹拿手指在脸上划了两下,“都五岁了还尿床,羞羞。” “肯定是你尿的,我没尿。”虎头气得脑袋发红,他过些天就要去学堂了,要是被人知道这事儿,肯定要笑话他。 “不是我,我就屁股后头湿了,前面没湿。你前面后面都湿了。” “我那是水弄湿的,才不是尿呢!”虎头争辩不过,气得将头扭到一边。 即老头看两个曾孙拌嘴,笑着开口,“好了,都别争了,不过尿个床罢了。等起了新屋子,一人给你们弄一间,换上崭新的被褥。” “娘,房子建多少都行,您想好建在哪儿了吗?”要盖这么多间屋子,村里有这么大片空地吗?即毕细细地想起来。 “你爹今天叫你们来不正是为了这事儿吗?你们一个个都说说,这房子盖在哪儿比较好?” 即修第一个开口,“我觉得应该建在学堂附近,虎头也要上学了。离家近点儿也能少走些路。” “小孩子就应该锻炼身体。”即延不认同他的话,“还是建在山脚下吧!这样上山方便。” 住在山下,打猎什么的也容易。捡点儿柴火,砍斜木柴什么的也方便。 “娘,我觉得三哥说得对,离山进的话,我可以上山去玩儿,还可以顺便摘些野菜。”即玥满怀期望地看着江氏。 因为是女孩子,她不能经常出门。不像虎头他们,可以天天跑出去玩儿。要是家搬到了山脚下,她可以时不时地上山转转。 “我看还是建在村口比较好,离镇上近,出入也比较方便。”即毕想到娘和媳妇儿,觉得离镇上近点儿,她们俩能少受点儿罪。 “爹,娘,你们觉得呢?”江氏看向座上的两人。 “我觉得虎头说得不错。”即老太结合几人说的,选择将利益最大化。 “你们别忘了咱家是做什么生意的?有鱼,咱们这生意才能做下去。河里的鱼就是咱家的命脉所在,依我看,就把房子建在河边儿上,咱们天天守着,捕捞也方便。” 没想到自己的提议居然能得到祖奶奶的认同,虎头高兴得拍起手来。“建河边,建河边……” 第105章 何乐不为呢? “家里要建新房了?大哥让我们过去商量?” 即封即遥觉着家里最近的生意蒸蒸日上,日子也过得红火起来。瞧瞧,这才多久,就要起房子了。 两家人过来的时候,屋内的讨论还在继续。 “二叔,三叔,你们说把房子建在哪里好?”即延出声询问。 即老头也在这时开了口,“老二老三,你们两家也说说,这房子盖在哪儿合适?” “爹,这事你们决定就好。”即封觉着大哥一家要住的地方,问他建哪儿不合适,因此也就没说。 “二哥说得对,爹,你们想盖哪儿就盖哪儿,我们没意见。”即遥和即封站在了一边。 即老太拢了拢头发,“房子建起来你们也是要住进去的,怎么能不提点儿意见?” 原以为过来打酱油的两人互相看了下:怎么这里边还有他们的事儿? “听到你娘说的了吧?”即老头看了两人一眼,“你大哥他们决定让你们搬到新房大家一块儿住,所以房子要建哪儿,你们两家也说说。” 被天上掉下的馅儿饼砸了个正着,即遥晃了晃脑袋,他没听错吧? “咱们即家本来就是一体的,住一起了关系能更近些。水煮鱼的生意也不能我们一家忙乱,你们两家到时候也要帮手才是。” 即封即遥被江氏这话砸懵了脑袋,有新房住就不错了,生意还能让他们掺一脚? 小孩子没大人顾虑那么多,想到什么就说什么。“就建在我家旁边吧!我家那片空地多,一般都没什么人来。” 即封的女儿莺歌刚说完,就得到了即遥家木棉的赞同。“我也觉得建在那儿比较好。” 那块儿很少有人来,家里人放心,她们可以在外头摘野花,玩过家家。 “这是小孩子的想法,你们几个大人的呢?” 即漱自打回了娘家,吃穿用度比过去提升了何止一个档次。虽说每日帮着哥哥嫂子在镇上忙活,可村里的闲言碎语依然不断。 “我觉得两个孩子的主意就很好。”即漱也瞧上了兄弟两家的地理位置。 那里在村子的边缘上,都没几户人家。人少,耳根子也清净。自己也不用受村里那些碎嘴妇人的叨扰。 家里孩子喜欢现在所处的环境,即封即遥也不忍让他们失望,大姐都同意将新屋建他们那儿了,他俩自然也举双手赞成。 “崔兄弟,你有什么想法,也说说看?”江氏看向门口坐着的一大一小。 听东家问起他这个暂住人的意思,崔茂成慌忙就是摆手,“我什么想法都没有,你们看着办就行。” 能有个地方住就不错了,他哪还能挑三拣四?人家起房子这样的大事,他没有理由去提要求。 直到即琳一家人来,房子的问题还没有得到解决。 即御重新坐回凳上,“琳儿你们也说说吧!”27kk小说.27kk 即琳和薛钟仁坐边上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被大哥点了名。 “大哥,这房子的事儿我哪儿懂啊?我俩坐这儿听就行了,你们说你们的。” 王氏看着坐了一屋子的人,出去拿了些碗进来,一人面前添了碗水。 “这房子我和你嫂子把你们一家也算进去了。所以这事儿你们必须参与。”即御看着即琳,就等她开口。 大妹在家里住着不用他操什么心,现在他放心不下的就是二妹了。 “大哥,我都嫁人了,你给我留房子做什么?”即琳吓了一跳,难道大哥想让自己回娘家住? 身边的薛钟仁脸色白了下,新屋还有外嫁闺女的事儿,即家难道想让自己当上门女婿? 即老头确实有这个想法,可他也要顾及薛家的面子。“不知道钟仁你们一家,有没有迁到河家村的打算?” 薛钟仁闻言有些不明白了,难道不是让自己入赘? “这个,没听父母他们提过。” 即老头眉头一皱,都这把岁数了,怎么还张口闭口爹呀娘的,自己就不能拿个主意? “琳儿,你也知道。家里孩子几个,现在没在爹娘跟前的,只有你了。爹寻思着,这房子起一间是起,起十间还一样,何不起上几十间,咱们一家人都能住一块儿?” 晚来享福,儿孙满堂。即老头最大的心愿,就是一家人一起每天热热闹闹。 “二妹,爹说的也是我想说的。”即御喝了口水放下碗来。 “要不你们回去和家里商量商量?要是他们肯搬来河家村的话,户籍不是问题。”即御看了眼薛钟仁。 “你们要是过来的话,咱们这水煮鱼的生意能更进一步。几个孩子的话,每天可以一起上下学。” 即御开出的条件太诱人,即琳差点儿就答应了。但想到身边坐着的男人,她的一双秀眉微微颦起。 听到大舅子说要带自己做生意,薛钟仁喜出望外。说实话,由于薛家是外来户,在村里的日子并不好过。要是能搬来河家村,有亲家扶持,他们还能站不住脚? “那我现在就回去和爹娘说。”薛钟仁站了起来,只要即御一开口,他立马往外走。 即琳没料到他会是这么个反应,她还以为他会不答应呢!毕竟这事儿说起来,是靠着自己才能成的。她还以为他不想背个靠妻子娘家吃饭的名头呢!现在看来他一点儿也不在意。 即琳心下舒了口气,这样也好,省得回家和老两口磨嘴皮子了。毕竟由他这个做儿子的出面,比她这个当媳妇儿的说要好。 “现在天都快黑了,这事儿不着急,你们明天回去再说也是一样。”屋里逐渐暗了下来,即御怕两人走夜路出事儿。 该说的人都说了,即御看向即陌身旁坐着的小豆丁,“虎丫,你跟村长说,咱家要把房子建在山上?” 一屋子的人没想到还有人有这么离谱的想法,都纷纷朝即陌那里看去。 “建山上有什么不好?”虎丫摊开双手,“既能搞养殖业,也能搞种植业,还能发展旅游业,何乐不为呢?” 虎丫话音一落,即陌就带头鼓掌,“说得好。” 第106章 一朝回到解放前 弧迫、朝升,包括崔希,在即陌的带动下也拍起了手。 即御看着自家傻儿子,开口说了句,“知道虎丫说的是什么吗?” 即陌摇了摇头,“甭管说得啥,都对。” 虎丫简单解释了句,“就是养养鸡鸭鹅,放放猪马牛羊。种点儿鲜花果树,引一些人来参观。” 简短的几句话,听得即御心里直打颤。鸡鸭鹅就算了,你还放猪?他活这么大岁数,只见过放牛放羊的,还没见过放猪的。 这也就罢了,你还放马?去哪儿整马啊?你以为你是将军啊?有那么多的马供你使唤? 即御没好意思打碎虎丫心中的美梦,但他也不想把房子建在山上。那样的话,光是来回上下山一趟,就得累死个人儿。 “建山上的话,吃水就麻烦了。”江氏打算从实际出发,一步步瓦解虎丫心中所想。 “没事儿,打口井就行了。” “那牛车上山也费劲儿。”媳妇儿不行,即御顶了上来 “我打算修条路。” 建山庄的话,肯定要与外界相通。她打算直接开到村口,这样走起来方便。 “啥?” 听到的人傻了眼,就建个房子还要修条路?你以为这是皇宫别院啊? 即御掉头看向江氏,“你去把钱匣子拿出来。” 江氏一听明了了。这是打算拿银子说事儿,劝虎丫打消这个念头。她也不多说,起身出了屋子。 等待江氏的功夫谁也没说话,事情朝无法想象的方向发展,他们有些跟不上来。 “都在这儿了。”江氏把钱匣子里的银钱往桌上一倒。 众人从凳上站起围了过来。 即陌伸出手扒拉了两下,“这连一百两都没有。” 即御和江氏看着虎丫,这下你的庄子建不成了。应该会罢手了吧! “娘,咱家就剩这么点儿银子了?”即延有些不敢相信。水煮鱼那么好卖,怎么也不可能挣不着钱啊! “光是你们几个的医药费,就花出去不少。家里每天的肉啊、鸡啊,还有糖水,鸡蛋之类的补品,也耗去大半儿。” 一朝回到解放前,现在起屋子岂不是够悬? “娘,家里都没钱了,还怎么起房子?” 江氏放下钱匣在一旁坐下,“这不是想着边修边挣吗?起个这么大的房子少说也要几月,几月的功夫还愁挣不到钱?” 即陌看了下还没桌子高的小闺女,“虎丫,现在咋整啊?” 咋整?能咋整?掏耗子洞去。虎丫拨开挡着的人跑出了屋子。 “她该不会是回房哭鼻子去了吧?” 虎头话一出来,就被即陌瞪了回去。 “老二,你去看看,虎头说的也没错,搞不好真的哭了。”江氏叹了口气,到底是个小孩子,得不到自己想要的,就会闹脾气。 这头的虎丫一回到自己屋子,就锁上了门。往床下一钻,将洞里的东西掏了出来。186中文网. “闺女,开门。”即陌推了推房门,发现打不开,只好叫门了。 将所有的银子从布袋子倒出来,虎丫把这些往装银票的木匣子一放,抱着开了门。 “闺女,手里拿着的是啥啊?”即陌注意到她怀里抱着的东西,开口询问。 虎丫没说话,走前头进了屋。把东西往桌上一倒,回凳子上坐下了。 “这是什么?瞅着咋那么像银票呢?”即老头伸手将桌上的一张纸拿了起来。 “嘶”,即老头吸了口气。 “咋啦?爹?”即御看他的样子放佛受到了惊吓。 “你自己看。”即老头把东西递了过去。 即御接过一瞄,发出了和即老头同样的声音——“嘶” “咋回事儿啊?一惊一乍的?”即老太没管他们爷儿俩,自己从桌上拿起张看了起来。 “这、这我老太婆没看花眼吧?” 即陌瞧几个长辈的神情有些不对,迈步走了过来,“怎么了?我来看看。” 从桌上把东西展开一看,“闺女,你发财了啊?” 五百两一张的银票,妥妥的小富婆啊! 剩下的几人听即陌这么一说,也纷纷看了过来。 “这么多钱?咋来的?”江氏看向自己的小孙女。 “我自己挣的。”虎丫坐在凳上很是淡定。 和陈舫合作有分成,再加上之前从黑衣人那儿寻摸来的。这么多银子,盖个庄子绰绰有余了。 桌上一堆的银票,即家人看花了眼。这还是虎丫嫌银子累赘,特地兑换的。 “孙女,跟奶奶说说,这钱咋整来的?”银子来路不明,江氏多少有些不放心。 “我知道。”即陌看着桌上的东西脸上带着笑,“虎丫是和镇上陈老板合作做买卖挣来的,老三也知道。” 江氏的眼睛立马飘向了三儿,怎么两个儿子都知道,就她不知道?老二这个当爹的知道也就算了,怎么三儿也知道? “娘,我就知道一点。当时我只当虎丫是开玩笑的,哪儿知道这生意她真做下去了。”即延也很是尴尬。 这么小的侄女都知道挣钱养家了,他一大老爷们儿还一事无成,羞愧啊! 知道钱是正儿八经做生意得来的,即家人放下了心。这虎丫还真是散财童女啊!家里现下正缺钱,她就送钱来了。 “这么多钱,就是当个地主也可以了。”即御摸着银票,想到了镇上那些有钱的老爷。 “爹,当地主有什么好的?万一遇上灾年,底下的佃户不得造反啊?” 即陌把银票规整了下,“要我说,还是开店好。从南开到北。万一这里过不下去了,咱们可以搬到别处去。” “小二的话不无道理。”即老太重重地叹了口气,“死守在一处,终究是会衰败的。咱们家,也得做长远打算了。” 即老太的话让大家想到了过往。曾经即家也是有名的望族,落到如今这步田地,还不是因为扒着官路子不放吗? 三代人没一个读出个响动的,早该走别的路子了,不是吗? “爹,咱们建个庄子吧!建庄子能多挣些钱。坐在家里能赚钱,咱们也不用每天跑去镇上。”想到即陌刚才说的,虎丫又加了两句。 第107章 额滴个神啊! “把庄子建在山上,一来隐蔽,二来安全。真像爹说的出了什么事儿,咱们也好有个退路。” 山上的狼群现在没有威胁,别的动物她也不怕。庄子建在山里,只要把山上守好了,下面的人不足为惧。 “爹,娘,就听虎丫的吧!”即陌始终站在闺女这块儿。 自从丫头会说话起,作出的决定就没有出错的时候。家里现在不也靠着虎丫的法子,这才发了家? 即御和江氏有些为难。虎丫毕竟还小,她哪懂房屋位置的重要性?何况这房子还要大家一起住,选的地段不好,难免会遭人埋怨。 “老头子,你说呢?” 即老头看了出声的老伴儿一眼,这么多年,老妻心里想什么,他猜不到全部,也能晓得个大概。 “听虎丫的,银子是她拿出来的,她想建哪儿就建哪儿。” 即老太松了口气,还是老头子懂她。 “都听到你们爹说的了吧?”即老太看向屋里的众人。 “钱是虎丫的,即便咱们是她的长辈,也不能将银票拿来自己花。”即老太敲打了在场的几个,又向虎丫使了个眼色。 轮到自己出场了?虎丫理了理衣摆。 “庄子建起来后要怎么弄刚才我已经说过了!以后咱家的生意就不仅限于水煮鱼了,庄子建好后,我会一一细说,现在咱们的中心就放在建庄子上。” “那就这么定了,明天我去找村长,山上的那片空地早些拿下来。” 开弓没有回头箭,既然已经决定好,那这土地的事儿也得尽早解决了。即御打算明日一早,就去村长家一趟。 “闺女,我听你说要种东西,还要养羊什么的。庄子建得再大,这么些东西,也放不下吧?” 即御这话倒提醒了虎丫,“那就使点儿银子,把崖婆山一并拿下。” 额滴个神啊! 建庄子不够,还要买山? “娘,银子够吗?”即陌看向数钱的江氏。 银票里最小的也有一百两,最大的,江氏哆嗦着嘴,开不了口。 “老二,你过来看。”江氏说不出来,只能把人叫到跟前。 即陌下意识地朝娘手里一瞥,感觉脑袋有些晕眩。 老天爷啊!闺女这是欺负我年轻,不懂得世道吗?她和陈舫才做了多久的生意,一万两的银票也拿得出手? 即陌使劲掐了下胳膊,“娘,这样的银票还有没有?” 江氏翻了翻,又找出好多张来。 即陌尽量保持面部微笑,“天也不早了,大嫂,你先把他们带出去吧!咱家也该准备晚饭了。” 一听即陌这话意思,女眷们自动退了出去,临走还抱上了屋里的小孩。 “虎丫,你留下。”即陌叫住了想出去的小人。 “大哥,三弟,你们也都出去吧!”他不想留下太多的人,这事儿越少人知道越好。 屋内剩下的就只有即御那一辈了,江氏看了看,也把即封即遥他们打发了出去。夜夜中文.yeyezwxs. “老二,你做什么呢?怎么把人都轰走了?”留下的即御心里不解。 现在在场的除了他们两口子之外,只有即老头、即老太,和即陌、虎丫了。 江氏把手里的银票给他们三个不知情的一人发了张,几人一看,浑身哆嗦。 即老头即老太更是激动不能自已,就是当年家里没衰败的时候,也没见过这么大额的银票。更何谈到了这么个小村子。 即陌狠狠咽了口唾沫,将躁动的心压了回去。“虎丫,你给我过来。” 闺女是个神通,神奇的地方不用他说,人们自然知道。可再神,也没道理一下子变出这么多钱来。 难道她挖了人家的祖坟?抑或抢劫了钱庄?即陌心里想了许多,就怕这小丫头朝着歪路子发展,干了什么打家劫舍的事儿。 “爹,叫我干嘛?”虎丫跳下凳子小走过来。 瞧瞧,这话说的,怎一个理直气壮了得?即陌感觉他快憋出内伤了,伸手指了指桌上。 “别告诉我这些银票也是陈舫那小子给你的。” 陈舫的底细他一早就打探清了,不过是个书铺老板的儿子。再有钱,也不能拿出几万两银子来,还给她这么个小丫头。 要说做生意得来的,这要搁在天子脚下,他相信。可这是个远离都城的小镇,这么些银子,就是地主老爷也拿不出来。 “爹,还记得弧迫怎么来的吗?”虎丫眨巴了下眼。 “你说那些黑衣——”,即陌将剩下的话咽回肚子。 “就是从他们那儿弄来的。”虎丫说道。 那些人啥时候找过来的?我怎么不知道?即陌心里有些纳闷儿,难不成是前些日子他昏迷的时候? “你们父女俩搁这儿打什么哑谜呢?”江氏看他们挤眉弄眼,忍不住开口打断。 黑衣人是个麻烦,不过好在解决了,爹娘这块儿吗?即陌低头想了下,有了! “娘,这些是弧迫的。” “弧迫的?”江氏狐疑地看向他,“你该不会是骗我的吧?弧迫的银子,怎么在你闺女手里?” “这是为了答谢虎丫的救命之恩。你说对不,闺女?” “是这样的,没错。”虎丫点了点头。 反正这些银子是那些杀手身上的,有了弧迫才有这些人,说是弧迫的也没错。只不过现在归她虎丫了。 这爷俩之间一定有事儿。江氏看看大的,又看看小的。两人站那儿一动不动,任她打量。 “既然是弧迫的,那以后就对他好些。有咱一口饭吃,也要让他有口肉吃。” 即陌听了爷爷这话心里不乐意了。凭啥他吃饭,让黑小子吃肉?自己救了他,还要让他爬到头上作威作福? “那这样儿,买山的的钱也有了。明儿个老大你和老二老三去村长家一趟,让他带着你们去趟县衙。既然要建庄子,买山的事儿尽早定下比较好。” 即老头看了眼桌上的银票,“把银子都带上,去了县衙少不了要打点翻。” “虎丫也跟着去吧!这么多钱,光三个孩子去,我心里放心不下。” 即老太话一说完,即御就抬眼看过来。娘嘞,三个儿子在您的心中,还比不上个小丫头? 第108章 不能便宜小妖精 “你娘说的对,把虎丫也带上。这事儿没虎丫还真不行。” 即御有些委屈地看向爹,娘说说也就算了,怎么爹也这么说? “建庄子的话,这庄子要落在谁的名下?还有崖婆山?” 即老太这话倒提醒了众人。 “钱是虎丫的,可她还这么小,不如就写在老二名下?”即御心想,反正女儿是他的,写在他名下也没错。 “话是这么说的,可咱们大房还没有分家,老二还没有成亲。把庄子和崖婆山都落在他名下,只怕日后麻烦不断啊!”江氏想着,不免忧心。 “爹,我一个光棍,要那么多产业干嘛?这两样都写您名下吧!不过有一样,得把我娘的名字,也写在您旁边。” 即陌兄弟姐妹七个,除了他和即毕两个,剩下的都还小,说什么也不能分家。 这么大的好事儿要落自己头上,即御一方面高兴儿子能想到他这个当爹的,一方面又有些疑惑。他是户主,儿子为啥要说写上他娘的名字? 即陌淡淡看了他一眼,“谁知道有了银子,您的心会不会动摇?要是被小妖精勾了去,这些东西可不能便宜了外人。” “你个不孝子,我和你娘好好的,少在那儿胡说八道。”即御的感动一下子让狗吃了。 “那就这么说定了,庄子和山头写爷奶名下,名字我都想好了。” 就这么会儿已经把名字定了?即陌低下身子,“闺女,啥名儿啊?” “御焰山庄。” 大早上的难得没人打扰,李有才抱了杯茶坐在树下。要是日子能一直这样,该多好啊! “砰砰砰” 敲门声响起,李有才懒得动。李平媳妇儿听到动静,出来开了门。 “弟妹,村长在吗?” 李平媳妇儿指了指树下。 即御几人一瞧,怪不得人人都想当村长呢!这逍遥日子,没几人比得过。 李有才看见进来的几人,扶着椅子坐正了些,“来了,房子的事儿定了?” 即御将手里的东西交给李平媳妇儿,这才来到村长跟前。“定了,想让您陪着去县衙走趟。” 李有才看了看院子里站着的几人,就是去趟县里,用得着这么些人? “村长,牛车就停在门口,您今天方便和我们去一趟不?” 李有才拄着拐杖站了起来,东西都让我那儿媳拿家去了,我能不和你们去吗? 出了院门的李有才被几兄弟扶上了车。好家伙,这牛还拉的马车,即家到底和过去不一样了。 考虑到去县里的有老有小,即御怕村长受不住,就把之前买牛顺带买的马车套上了。天气这么热,可别把村长晒出个好歹。 即御不在,江氏几人就没去镇上。盖庄子需要张罗的事情不少,几人正围着桌子商量。 “黑小子,过来。”即陌往人跟前丢了个石子。 弧迫一看他这贼眉鼠眼的样儿,就知道要出幺蛾子。 “你去把萝卜头叫来,我去找小白干。”即陌扔下这话就去找崔希了。 “小白干,出来。”即陌敲了敲窗户。 崔希听出即陌的声音,打开了房门,“即二叔,我叫崔希。” 昨天叫自己白小子,今天又是小白干,明天是不又要变个称呼? 即陌才不管他叫什么,看着那边弧迫和朝升出来,带着几人悄悄地出了院子。 高高冒起的草丛里,即陌站在三人面前背着手。乐视小说.les3399. “知道我叫你们来干什么吗?” 三个小娃齐齐地摇了摇头。 “知道狗熊怎样才能不被宰吗?” 三小只迷茫了,逃进山里? 即陌看着懵懂的三只,指了指自己,“变成英雄。” “知道怎样才能变成英雄吗?” 三只再次摇了摇头。 崔希和朝升被唬得一愣一愣的,弧迫却低头翻了个白眼儿。被人打成猪头还算得上英雄?那天底下的好汉就要改称“英猪了。 即陌提着根树枝指了指前方,“走着。” 三小娃麻利地跟上。 “成为英雄的第一步,听我说百遍,不如脚下行千山。” 弧迫走着走着,感觉方向有些不对?这怎么是朝村口走啊?再往前走,可要出了村子了。 一个时辰后,站在镇门口的弧迫懵逼了下,又来镇上,他想干嘛? 即陌把几人往鸿福楼一领,“小二,上菜。” 小祖宗没来,小祖宗的爹却进门了。沈掌柜派了个小二过去,自己则溜进了厨房。 “客官,来点儿什么?”小二哥把毛巾往肩上一甩,快步地跑了过来。 “你们想吃什么?随便点,今儿个我请客。” 弧迫听了这话有些意外,这人今儿怎么这么大方? “我要吃烧鸡。” 朝升自出生起就没吃过饱饭,都是捡别人的剩菜剩饭吃。今儿个能来这里下趟馆子,他想尝尝一直没能吃到的好菜。 见旁边坐着的朝升要了烧鸡,崔希也没客气,点了个脆皮乳鸽。 “黑小子,你呢?” 弧迫看向店小二,“来个你们这里的招牌菜吧!” “好嘞,红烧鸭头一份儿。”小二快速地记下。 即陌看了看别人的桌子,“把他们那边的炒肉也给我来一盘。” 四个人,点了四个菜。即陌又要了四个馒头。菜一上桌,直接开吃。 “吃饱了吗?”即陌打了个嗝,看向几个小豆丁。 “吃饱了。” 吃饱了就该干活了,即陌把账一结,领着几人到了个小院子外。 刚才在路上他找人打听过了,孙力那小混子就住在这儿。听那意思昨天喝了一晚上酒,到现在还没醒。 即陌一跃,两手牢牢扣在了墙上。这王八羔子听说是一个人住在这儿,正好方便了他行事。 “叔,你做啥啊?”弧迫见人趴在墙头要往里翻,赶紧四下瞅了瞅。 即陌没回他的话,一翻身跳进了院内。 “都进来。”即陌将门打开,把人放了进来。“嘘,都别说话。” 轻轻把门合上,即陌把朝升往门口一放,“要是来人了就进去告诉我。” 带着剩下的两个小娃进了屋,即陌瞧着床上烂醉如泥的人,对着弧迫道,“去外头找个麻袋来。” 第109章 泼出去的水收了回来 孙力平时没少干坏事儿,麻袋这样的作案工具,弧迫出去没多久就找到了。 孙力上次让即家人暴揍一顿,身上的伤还没好全,脸上还有淤青。 即陌上前把人翻了个身,拿过床边的袜子塞进嘴里,又把他身上的腰带扯下,三两下地捆了起来。 等孙力被惊醒的时候,正看到兜头一麻袋罩了下来。 把麻袋口子扎好的即陌没说话,拖着人就往外走。前往的地方,正是墙角的茅厕。 农家院子的茅坑就真的是个大坑。夏天天热,一只只蛆虫不断地往外爬。 即陌往里瞧了眼,半坑子大粪,不至于淹死个人。把手里的麻袋往坑里一推。 “扑通”,落入坑里的孙力感觉有恶臭袭来。扑腾了两下,结果越来越臭。 看着在茅坑挣扎不停的孙力,即陌冷哼一声,领着三小回了家。要不是看他有伤在身,哪能那么便宜就放过他? 弧迫对即陌的行为很不理解,怎么这人那么喜欢往人身上浇粪? “老二,你去哪儿了?咋一天不见个人?” 即家吃午饭的时候,即陌不在,江氏原本不怎么担心。可三个小娃子也被他带了出去,她心里就有些担忧了。 “娘,没去哪儿,就领着孩子们出去耍了耍。”一回家就被娘堵住,即陌赶紧找了个借口应付。 话说这头,即御一行人到了县里,在茶馆歇了会儿就直奔衙门口。 李有才把来意说了之后,就被门口的官差领了进去。本以为只是买块土地做个登记,谁料他们是连着整座山一起买。 李有才当即被震惊得揪掉了几根胡子。下巴的疼痛传来,方才回过神来。 等手续办好的时候,他已经走不动路了,还是即家的几个把他从县衙搀扶了出来。 “今天不早了,将就着在县里过一夜吧!”即御看了下天,这么晚了,摸黑赶路可不安全。 晚上即御没有回来,江氏就知道肯定是天晚了,在县里住下了。也没让人再多等,一家人把饭菜端上桌开动起来。 即琳他们一家天亮的时候回了家,即封即遥昨夜吃过饭就走了。 “爹,娘,你们看,这手续现在也要办下来了,庄子的事儿——” 媳妇儿不说,老两口心中也晓得。要盖这么大个庄子,人手肯定不够。但这生意的事儿,可不能落下了。 “等明天看琳儿那儿是个什么情况,他们如果肯搬来的话,咱们也可以轻松些。” 即琳回到家后,默不作声地回了屋子。薛钟仁则是去了他爹娘那儿。 事情说完之后,薛家老两口沉默了。说实话,在村里待了这么些年,感情还是有的。 可眼看亲家起来了,自家还是这么副穷酸样。要是继续这样下去,每年过年儿子回去,还不是遭人白眼吗? “既然即家愿意拉咱一把,那咱也不能做那忘恩负义的人。钟仁你以后可要好好的待琳儿,万不能让她受委屈。” 这话的意思是同意了?薛钟仁脸上露出笑来。他别的不在乎,就怕即家看他不顺眼,想把他这个女婿换下去。爱读书吧.adshuba. 第二天的即家格外热闹。即琳带着薛钟仁过来了不说,即御他们也从县里回来了。 买山的结果是如了虎丫的意,可万两的银票一下子出去好几张。 崖婆山上猎物多不说,药材什么的也不少。即家为了买下这座山,着实砸出去不少银子。 “村长,辛苦您和我们跑一趟了。”即御往李有才手里塞了十两银子。 “这,这哪儿使得?你快收回去。”李有才觉着这银子分外烫手。 他当村长这么些年,一般人家最多送几个鸡蛋。哪有像即家这样,一出手就是十两的银锭? “村长,我们家要盖庄子,肯定要招不少人手,这事儿就麻烦村长了。” 即御将银子放回他手里,又从车上搬下些礼品,赶着牛车回了家。 李有才站在自家门口感叹,村里出了个财主,他们河家村,这下子是出名了。 “爹,你们回来了,咋样?事情办好了没?”即陌听到动静第一个跑出来。 即御看到院子里的即琳,想到之前的提议,“你们今天来有事吗?” 即琳拉着薛钟仁走到车子跟前,“大哥,我们决定搬到河家村来,和你们一起住。” “好,不愧是我即御的妹子。”即御十分欣慰。泼出去的水现在收回来了,他们一家总算齐了。 “等吃过中饭,我陪你们去村长家一趟,这事儿还要同村长说一声。” 即家起来了还不忘帮衬外嫁的闺女,李有才帮人把户籍的事情办好,让儿子去他那屋拿出铜锣。 “爹,你让我拿这东西干什么?难道县里出了什么事儿?”李平万分不解。 铜锣声响起的时候,村里下地的人都丢下锄头跑了过来。上一次锣响还是上面通知要增加赋税,这次又是为了什么? “咳咳”,李有才站上面咳嗽了声,台下听到的立马住了声。 “今天呢,有两件事要说。”李有才看着台下乌泱泱的人头,“第一,崖婆山让人买下了,买下的是即家。所以以后村里人要砍柴什么的,就去别的山头。” 李有才话音一落,台下的人立马叽叽喳喳说了起来。 “那么大座山,买下来得花多少银子啊?” “即家这是挣了多少钱?山都能买下了?” “我要有这么多钱,还买什么山啊?直接买上百十亩地,安安稳稳做个地主。” 光这一件事就把村民们炸得一塌糊涂,那还有件事儿是什么?有人开口问了。 “第二件事,即家要在山上建个庄子,要在咱们村里招人手。一百个名额,不包吃住,但每日有五十个铜板,你们有谁想做的,到那边登记下。” 众人随着李有才的手指看向一边,李平坐在桌后,冲众人打了个招呼。 霎那间,所有的人都看向李平。下一刻,一窝蜂地朝着他跑了过来。五十个铜板啊,都能割上二斤肉了。这么好的机会,傻子才会放过。 第110章 啥?招婿? “排队,都排队,你们都围在这儿,我还怎么写啊?”李平有些头疼。 他感觉自己好像他们眼中的肥肉。瞧瞧一个个眼冒绿光的,跟头饿狼似的。 报名的人太多,名额很快就满了,但没抢到的人,心里有些不满。没法子,李有才只好差人去了趟即家。 来即家的就是一个没报上名的小伙子,即御先打发了人前脚走,然后进屋和众人商量。 “爹,要不您跑一趟吧?”即御觉得这么个艰巨的任务,交给即老头比较好。 爹在村里的辈分高,他说的话肯定没人敢反驳。而且爹活了一辈子,看人这方面比他强,拒绝了也没人敢说半个不字。 “老头子,我和你一块儿去。”即老太放下看了半天的地契,和即老头出了门。 村民们一看即家的两位老祖宗来了,之前闹得正凶的人,全都闭上了嘴。即老头倒没什么,即老太的战斗力,可不输打鸣的公鸡。 “老哥,老嫂子来了,到这边坐。”李有才让人搬了两把凳子过来,自己坐在了边上。 “我们招工给的待遇,想必各位都知道了。既然想做活的人多,那我们两口子少不得要甄选翻。” 刚才在李平那儿报过名的人心下有些忐忑,害怕会被刷下去。那些之前没登记过的,不由得庆幸起来。 即老头说完话后,把选择权交给了即老太。即老太将众人的表情收入眼底,“有意做这份活计的,都站那边儿,老太我一个个挑选。” 即家的悍婆子出动,有那小心思的都缩了回去。碰上这么个老太太,万一闹开了还不是自己没脸。 有即老太压场子,没人捣乱,很快一百个人选就定了。 即家老两口选好人后就回了家,李有才站在台上讲话,“被选中的,三日后去即家上工。” 回到家的李有才泡了杯茶,“你到时候也跟着去。” 李平指了指自个儿,“我也去?我去干嘛?” 李有才吹了下杯里的茶水,“即家说了,让你去当监工。一天一百文。” 即琳家在户籍事情办好后,就张罗着搬家了。即家有两辆牛车,多跑几趟也就完事儿了。只是现在家里没地方住,先找了个旧屋子搬进去。 “琳儿,我和你大嫂这段时间就要忙庄子的事儿了,你和钟仁就跟着你大姐他们去镇上卖吃食吧!” 即琳一家刚过来,就接手了家里的生意。孩子留给了家里的老人照顾,一天到晚忙得脚不沾地。 孙力被人发现的时候,已经在粪坑里泡了一夜。 “老大,你怎么被人扔茅厕了?谁干的?兄弟们替你报仇去。” 孙力饿了一天。又被臭气熏了一天,现在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套他麻袋那人全程没说过一句话,他就是有心想报仇,也找不到人。 盖庄子的事紧锣密鼓地展开了,即御到镇上找好了工匠,光是会各种手艺的,就找了五六十个。 为了加快房子的进程,即家又在村里招了一百人。现在每家最多留下一个青壮劳力,连田里干活的都跑来了。 “老二,家里事儿这么多,就不要出去转悠了。抽空去山里看看,要是有人偷奸耍滑,直接辞了让他回家。” 即陌得了老娘的令,一天三顿饭都带到了庄上吃。李平见了即陌,看管得更严格了些。万一被即陌抓着了有谁干活不用心,他的面子也不好看。 每天晚上能到手五十个铜板儿,孙旺媳妇儿数银子的同时,也去屠户那儿割了些肉回来。照这么下去,今年可以过个好年了。120小说.120xs. “胖头,吃饭了。”孙旺媳妇儿叫了儿子一声,将饭菜端上了桌。 一大碗的红烧肉,夫妻俩个大快朵颐,就着杂粮饭吃个不停。 “儿子,你咋不吃啊?”孙旺夹了块肉进嘴,发现儿子面前的饭碗没动。 “我吃过了。”胖头捂着肚子,有些撑得慌。 “在哪儿吃的?” “虎头家。”胖头将自己的饭碗推到孙旺跟前,“爹,你吃吧!” 这么好吃的红烧肉儿子嘴都不张,难道即家的饭菜比这还好? 孙旺又加了块肉放嘴里嚼了嚼,“儿子,你真不吃啊?可好吃了,不信你尝尝?” 胖头摇了摇头,“我在虎头家吃了好多,吃不下了。” “你在他们家吃什么了?和爹说说。” 虎头掰着手指数了起来,“酱肉、炖骨头、炒鸡块、肉片炒菇……” 孙旺听着儿子嘴里蹦出的菜名,觉着碗里的红烧肉也没了吸引力。 庄子起建之前,先修了条通往山上的路。一车车青砖被运了上去,山上的狼群也被惊动了。 “嗷嗷”,这些人想干嘛?怎么把房子建到这儿了? 狼王看着逐步盖起的围墙,耳朵都竖起来了。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它狼族的领地,怎么能容忍人类踏足? 狼王火速回深山召集狼群,人都把屋子建门口了,它不能不提防。 还没等狼群展开行动,虎丫就找过来了。 “山里这会儿正盖着的,是我家的房子。等建好后,请你们去玩儿哈!” 狼王:我勒个槽! 小魔头把家搬到山上,它狼王还有安生日子可言吗? 即家要建庄子的事儿,使得几个孩子也受了影响。最大的改变,就是没人再上来欺负他们了。 即家这段时间忙,所有人都是在即家大院儿吃的饭。即修几个放了学,就一道回了家。 即樊如今再也没有人骂他拖油瓶,也没人骂他娘了。他心里也明白,这都是爷爷奶奶他们的功劳。他不敢忘恩,只盼着将来读书有成,能给家里带来荣耀。 夏去秋来,枯黄的叶子片片凋零。 镇上的生意随着天气的转变日渐火爆,山里的人依旧不停歇地忙碌。 即家最近除了山上的事儿,有一件大事,也在紧张地进行。 “娘,你说啥?要给我招婿?” 即甄今年十八了,再不嫁就是老姑娘了,家里商量了阵儿,怕她步她娘的老路,因此就立下了个规矩: 即家从此不嫁女,只招婿。 第111章 理想中的妹夫 当然,这招婿和一般的入赘不同。即家的意思是,他们即家的闺女即便嫁了人,也要在他们眼皮底下生活。 汉子要么拖家带口搬来河家村,要么就干脆找那孤儿寡母的直接住进即家。家大业大,也不在乎多添张嘴,分上两碗饭了。 即家招婿的风声一放出,河家村的人轰动了。近水楼台先得月,这不是给河家村的小伙行了方便吗? 许夫子也从老母那儿得了消息,他是家里独子,父亲一早没了,母亲拉扯他长大不容易。因此考中秀才后就没接着读下去。 即甄他也见过两次面。第一次见的时候是她接弟弟放学回家,第二次是即家建庄子的事情忙活开,在路上远远地瞧了一眼。 许春晖回家的时候,许母正在院里缝着衣裳。“回来了!先去屋里坐会儿,我一会儿去做饭。” 屋里被许母打扫的干干净净,许春晖拿了本书在凳子上坐下。即家现在肯定很热闹吧!心里想着,看向窗外…… “别挤啊!先让我过去。”一大婶被人推得远离了即家大门,忍不住喊起来。 身边的人听到她的话,不仅没让开,反而将她挤得更远了些。现在即家就这么一个出嫁的闺女,让别人进去了,他们就要被赶出门了。 即陌拿起手里的苹果咬了口,叫住要溜进门的弧迫,“去给我搬张椅子出来。” 即家现在只有一把椅子,在即老头那屋。得知孙子要椅子使,屁股立马挪了窝。弧迫叫来朝升,两人合力将椅子抬了出来。 “就放那儿。”即陌往门口一指。 两个小豆丁把椅子往门前一放,即陌慢吞吞地坐了上去。一只脚还踮起来不停地抖啊抖。 “想娶我妹妹的,先过了我这关。” 即家昨晚开会说了,都是一家人,就不整那堂的表的了,直接哥哥姐姐弟弟妹妹的称呼。 即陌这么一说,刚才还乱哄哄的人群立马安静下来。即陌是谁啊?村里有名的混世魔王。有他在,能轻易娶着人吗? 有那不怵即陌的,直接就走上前来,“二哥,你看我咋样?能娶你妹子不?” 周围的人一听,骂了句不要脸。以前都是即二即二地喊,现在为了娶即家闺女,脸面都不要了。还二哥,八字儿还没一撇呢! “小子,够上道,先一边儿站着吧!” “哎,好嘞,哥!”小伙子欢天喜地地跑即陌身边站着了。 周围看到的人全都懵了,这人原来是个吃软不吃硬的,喜欢嘴甜的啊! “二哥,还有我!”一汉子拨开人群走到跟前。 “你看我这一身肌肉,”汉子说着弯了弯胳膊,“就我这体格,一个打俩。把你妹子托付给我,定不会叫她受委屈。” 即陌本不喜欢彪壮的大汉,可听了他这话,多少觉着人长得壮实也有些用。 “你也到边儿上站着吧!” 一连两人入了即陌的眼,剩下的人盲目跟风起来。 “我会杀猪,跟着我有肉吃。” “我家鸡养的多,每天给她煮俩鸡蛋。” “我家离得近,嫌远的话可以跟她在娘家住。” 甚至有的人不光说,还做了起来。有的从家搬来半扇猪肉,有的绑了两只母鸡拎了过来。更奇葩的是,有人抱来了自己的铺盖卷儿。.qidian. 堪比菜市场的门口,即陌活像剥削摊贩的无赖。“好了,都别吵,给我站好了。” “想娶我妹子的,往前走两步。过来凑热闹的,麻烦往后挪挪。” 一进一退,立马分成了两拨人。 即陌数了下,有二三十个,大部分都是村子里的。这么多人,按说也够他挑选的了。可他怎么看,都觉着是群歪瓜裂枣。 许春晖站在人群后头,步子怎么也迈不开。他虽然对即甄有意,可还是不敢过去。 即陌正看这群癞蛤蟆不顺眼,就瞧见外头站着的许夫子。话说,这许夫子也没成亲吧!即陌觉着自己找到了理想中的妹夫。 丢下一群不得眼的后生,即陌奔着许春晖而去。“夫子这是打哪儿来啊?” “我就是路过。你们忙吧!”许春晖说完就要走。 即陌手臂一伸,将人拦了下来。人要走了,甄儿不得嫁给那些丑八怪啊! “夫子,无事的话,进来喝杯茶吧!”即陌也不管他答不答应,对着门口的小豆丁就喊,“黑小子,沏茶去。” 一众人的注视下,许夫子被即陌请回了家。 “他怎么走了啊?咱们怎么办?” 留下的小伙面面相觑,考官不在,他们是合格了还是落选了? 茶水上桌,即陌端了盘点心过来,“夫子先坐会儿,我出去下。” 出门后的即陌直奔即甄这屋,“妹子,妹夫我给你挑好了,过来掌掌眼。” 即甄:这速度,都赶上洞房了。 “来,把这盘水果端进去。你看看喜不喜欢,不喜欢的话我再接着挑。”即陌把一盘苹果塞给她,然后把人推进了屋子。 进了门的即甄没想到二哥挑了半天,挑到的竟然是许夫子。 “夫子,慢用。” 即甄的一颗心怦怦直跳,放下水果就跑了出来,大有落荒而逃之势。 “怎么样?看对了没?”瞧这满脸通红的样儿,难道是害羞了? 即甄一出门就被即陌堵住,想着发热的脸,连忙低下了头。一跺脚,跑回了屋。 即陌不明白这是啥意思,抬脚跟了上去。 “二哥,人家是秀才,哪能看得上我啊!”即甄抓着自己的衣摆,心道人一个读书人,她哪里配得上啊! 即陌一听就知道有戏,“这个你就别管了。等着成亲吧!” 想他一堂堂庄主的儿子,还搞不定一个柔弱小书生?即陌弹了弹胳膊上落下的灰尘,小爷我还不信了。 “哎呀,夫子,让您久等了。”即陌进屋第一件事就是赔罪。 “你忙你的,我不打紧。茶我也喝过了。要是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许夫子还没站起来,即陌就端了盘子递到跟前,“这南瓜酥清甜可口,夫子尝一下。” 第112章 救命之恩,以身相许 许夫子看着面前的点心,伸手拿了一个。 “即家的孩子平时多亏了夫子照料,我一直想找机会上门道谢,可总抽不出空。” 整天游手好闲的人说出这话,你不心虚吗? 即陌没有任何不适,一撩衣摆。“正好今天夫子来了,咱们就聊会儿天。” 这一聊,就聊到了太阳下山。聊到最后许夫子答应上门提亲,即陌这才作罢。 出了即家门的许春晖拿出了平生最快的速度,一路飞奔回家。 “砰”,把自己关进了屋里。 厨房的许母听到声音出来一看,上前敲了敲门,“春晖,饭好了,出来吃吧!” “娘,我吃过了,您吃吧!” 许母:儿子在村里啥时候有关系好的人了?她咋不知道? 被许母念叨的人这会儿正跟家里人炫耀,说他是如何慧眼识英才,如何在茫茫人海中为妹子觅得佳婿。 “你真跟许夫子说好了?”江氏不大相信。 “这还能有假?”即陌当即把下午两人的对话重复了遍。 倒带中……… “许夫子虽说还没有成亲,意中人肯定有了吧!” 一块点心刚咬下半个,许夫子就被他这问题难住了。说有吧!对着人家哥哥他怎么好意思开口,没有吧!这么好的机会不就白白错过了吗? 许春晖斟酌再三,还是摇了摇头。 “哦,没有啊!那觉得我甄儿妹子怎么样?”即陌直接切入正题。 “即家姑娘自然是好的。”许春晖以为他的心思让人看出来了,眼神有些慌乱。 “那我把妹子嫁于你,你看如何?” 许春晖脑海里一下子飘过四个字:喜从天降。 接下来的时间,一个把妹子往天上夸,一个在地上把好话往上抛。直到东西吃完,茶水喝光。 等待一夜的河家村小伙,早早就来到了即家门口。没曾想,却等来了一个天大的 噩耗啊! 一个是村里的秀才公,一个是颇有钱财的富家女,怎么两个凑一块儿了? 对许春晖抱有幻想的小姑娘哭红了眼,即甄花落别家的消息也让小伙子们唉声叹气。 虎丫这些日子没有闲在家里,今天更是早早地就和即陌出了门。 “闺女啊!你这哪是挑护院啊!这比整个夫婿还费工夫啊!”陪虎丫逛了好久的即陌感觉心累,浑身都累。 “爹,别吵,我正看着呢!” 墙角的乞丐一个个缩着身子,有人经过的时侯摆出了破碗,“大爷行行好。” 即陌看不下去了,“闺女,你要找护院在要饭的这里寻摸什么?” 小人一抬头,“先看看这里有没有合适的,省得去牙行那边花银子。” 即陌一想,也是,有免费的,干嘛还要往外掏钱?百花文学.baihuawx. 两人正说着,头顶传来惊呼声。抬头一看,一人从楼上的窗户掉了下来。 虎丫在他砸到身上之前跳起来一脚飞出。下落的人拐了个弯儿,砸到了对面的水果摊上。 小贩一看人没了动静,东西又被毁了,跑过来抓着即陌的胳膊就让他赔钱。 “哎,不关我的事儿啊!你的摊子又不是我砸的。” “你敢说这小娃不是你闺女,她砸的和你砸的有什么区别?” 即陌指了指地上那人儿,“不是我闺女砸的啊!你要找人陪银子,找他啊!” 地上躺着的那人小贩看了,吐血了不说,还半死不活。万一他找人要银子,反过来被讹了怎么办? 小贩揪着即陌不放,“我不管,反正你得赔钱。” “这人谁家的?让他的家人赔。”即陌不想掏钱。事儿是地上的倒霉鬼惹出来的。凭什么找他的麻烦? 虎丫朝人刚才掉落的窗户望去,一个人都没看到。 “你今儿个不赔我东西,就别想从这儿过去。” 被小贩弄得心烦的即陌甩出了一两银子,“拿着钱滚蛋。” 被迫散财的即陌心中怒气冲天,都是地上那混蛋害的。一两银子啊,得吃多少只鸡啊! “这人有人要没?没人要我带走了。”即陌揪起地上的倒霉鬼就往牛车上拖。 “他欠了我的银子。麻烦众位告诉他家人一声,想要人,拿银子来。”即陌叫了虎丫上车,一甩鞭子,牛车缓缓离去。 把人弄下车的父女俩被江氏叫进了房。三天两头地往回领人,江氏觉得家里成了“难民集中营。” “要不是甄儿的事儿定了,我还以为你们给她抢了个夫婿回来呢!” 倒霉鬼模样周正,江氏看见人第一眼,就觉得不像个无家可归的。 “娘,这家伙是我花一两银子买来的,以后就是咱家的护卫了。” 一两银子就可以买个四肢健全的人?江氏敲了下他的脑袋,“卖身契在哪儿呢?拿出来我看看。” 还护卫。咱家既不是将军府,又不是皇宫大院。要什么护卫? 即陌捂着生疼的脑袋,“等人醒了,就让他签字画押。” 江氏一脚踹了过去,“合着人还不知道自个儿被卖了?你个缺德的混账玩意儿,啥时候干起了人贩子的勾当?” 还签字画押,当自己是县太爷啊!江氏觉得儿子越来越坏了,不收拾不行。 “娘,真是我掏银子买的,等他醒来再和您说。”害怕再次挨打的即陌掉头跑了出去。和娘讲理,得让自己先有理起来。 倒霉鬼被暂时放到了即陌床上,看着随时会翘辫子的人,即陌难得善心大发。 “黑小子,去趟赵家,让赵叔带着药箱过来一趟。” 倒霉鬼将要变成死鬼,在赔副棺材和将人救活之间,即陌选择了后者。 等待大夫来的同时,即陌在桌上摊开纸笔,认真地写起卖身契来。 正文如下: xx今日被即陌父女俩相救。救命之恩无以为报,愿以身相许。从此成为即家守卫,与即家共存亡。 即陌拿起纸来吹了吹,又看了看床上受伤颇重的倒霉鬼。半晌,走到床前。将他身上的血涂满手掌,对着卖身契摁下。 “现在就等着这家伙醒来,问好名字往上填了。”即陌将纸折了起来,塞进了衣服里。 第113章 便宜工or活祖宗? 赵盛来看过之后,开了一张药方。即陌拿着手里的纸,心下却在滴血。 “叔,你确定不是在和我开玩笑?” 好吃好喝也就算了,人参灵芝他也认了,为毛还要人伺候?不离床地照顾三四月? “听说人是你救回来的?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接下来病人的吃喝拉撒就靠你了。”赵盛拍了拍人的肩膀,眼底闪过一丝促狭。 即陌看了看出门的赵盛,又看了看床上躺着的倒霉鬼,有一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 这哪是白得的便宜工?压根儿是要命的活祖宗啊! 自觉捡了个讨债鬼回来的即陌一整天都板着个脸。即御回来之后看过床上躺着的人,丢下一句好好照顾就走了。 床铺被占的即陌晚上打了地铺,睡到半夜被冻醒了。愤恨地看了眼一脑袋白条的人,去即延那儿凑合了一晚。 讨债鬼在第二天中午的时候醒了过来,即陌当时正在山上吃饭,一听虎头报的信,丢下筷子就往山下冲。 冲进屋子的即陌被人掐住了脖子,他脑海中浮现出虎丫讲的农夫与蛇的故事。完了,这讨债鬼要恩将仇报啊! “你是谁?”清冷的声音响起,犹如冰山上吹过的风。 即陌捂着被掐的脖子,这死鬼,问人问题不把人松开,这叫我怎么回答? 随后跟进来的虎头看到即陌的处境被吓坏了,“奶奶,快进来,二叔要死了!” 被掐得白眼儿直翻的即陌:没看我还能喘气儿吗? 江氏以为儿子的头痛病犯了,顾不上吃饭就跑了出来。 “小伙子,你这是干啥啊?我儿子救了你,你可不能忘恩负义,对他下手啊!” 即陌:已经下手了,请看我脖子。 听闻是这人救了自己,满身绷带的人放开了掐着脖子的手,“抱歉。” 死里逃生的即陌在心里狠狠给他记了一笔。给小爷等着,看我以后怎么讨回来。 “那啥,误会解开了就好。你伤还没好,去床上躺着吧!”江氏说完之后,拉着儿子孙子出了屋。 “这人一看就不是个好惹的,等他伤好了之后就送走吧!”儿子差点儿被人掐死,江氏心有余悸。 被当作瘟神不小心听到的人:请不要以貌取人。 “娘,这事儿再说吧!” 花了一堆药钱,占了他的床,现在还掐他脖子,这事儿没完。没报仇之前,绝不能轻易饶过他。 想到屋子里藏好的卖身契,即陌进厨房端了碗饭菜出来。 “不知道兄弟怎么称呼啊?”即陌借着送饭的功夫问出了口。 “肖天。” 得了人名字的即陌立马翻箱倒柜找出卖身契,毛笔往上一书,大功告成。 床上躺着的肖天有些疑惑,眼神不自主地朝他看去。 即陌想到刚才被掐的事儿,觉着这人武功肯定不低。受了那么重的伤还有力气掐人脖子,是个高手。这人,他要定了。 卖身契的事儿,还是以后虎丫在跟前的时候再和他说吧!万一现在说了,东西撕了事小。他的小命,估计难保。139中文. 为了保险起见,即陌将卖身契重新塞进衣服里。万一被这人看到,他的辛苦不就白费了吗? 家里受伤的那个估计十天半月都下不了床,因此虎丫今天又让人陪着来到了镇上。 出门溜达的子今今天霉运连连。好不容易看上的东西被人抢了,吃饭的时候在菜里发现了头发,下楼的时候差点儿从楼梯上滚下。 心气不顺的他选择打道回府,在姜府门口与路过的虎丫相撞。 总之一句话:倒霉到家了。 “呀,又相遇了,我们可真有缘啊!” 子今看到让他连吃败仗的小丫头,下了马车打算和她好好算帐。岂料还没走到牛车前,拉车的牛发起了疯,他差点儿被踩死在牛蹄子下。 逃过一劫的子今看着牛车上的人,气得牙根痒痒。人欺负他也就算了,连头牛也欺负他。 “你这牛多少银子?我买了。”敢踩他?看他不把它剁碎了蒸包子。 “你有马还买什么牛啊?”刚才这家伙差点儿命丧牛蹄。要是把牛卖给他,还有命可活吗? “我乐意,说吧!多少钱?” “不卖。” 养了这么长时间的牛,怎么忍心它被人屠了?这人也是,走路不长眼,自己不看着点儿反倒怪起牛来了,小心眼儿。 吵不过个小丫头还处置不了一头牛?子今觉着他活得有些窝囊了,居然被一头牛欺负到头上。 “十两银子,把牛留下。” 虎丫拿起腰上的小荷包掏出一个铜板儿,“呐,这相当于过路费了。赶紧让开,我没空在这儿和你聊天儿。” 铜板儿滚呀滚,滚到了脚下。子今白暂的小脸儿立马黑了,“你什么意思?” “路资啊!你拦着不让我走不就是要钱吗?” 被当成了拦路抢劫的土匪,子今的脸黑得不能再黑。“你再说一遍!” “嫌少啊!拿再给你一个。” 又是一枚铜钱抛出,精准地落到脚下。 “你当我是要饭的啊?”这臭丫头,每次总有本事把他气个半死。 “谁说你是要饭的了?要饭的人好歹有个特殊的标志,你想要饭啊?碗准备没?我告诉你,不破不给钱啊!” 从劫匪下降到叫花子,子今的脸由黑转红,“你想死吗?” 他堂堂姜府小少爷,要什么没有?敢把他比喻成上街讨饭的乞丐,也就这臭丫头说得出口。 “我什么也没说啊!”眨了眨无辜的大眼,“是你自己理解的,不关我的事。” 子今的怒火成功地更上一层,“今天要么把牛留下,要么就把牛命留下,你自己选。” 虎丫:把牛留下和把牛命留下,不都是个死吗? “我说你个男娃子,怎么连点儿气度都没有?一头牛,你还和它较劲儿。心眼子就跟那针眼儿似的,也忒小了。” 他心眼儿小?他差点儿被踩死好吗?一头牛命还比不上一条人命? “你看不见我差点儿被他踩死吗?”声嘶力竭地一声大吼。 第114章 少爷,我选第三个 拍了拍差点儿被震聋的耳朵,牛车上的人嘟起了小嘴。“这不还没死吗?没死嚷嚷个啥?” “没死就没事儿了吗?我要死了你才甘心是吧!”果然不是个好东西,竟然盼望他一命归西。 无奈地再次拿起小荷包,“再给你一枚,多了就没了啊!” 第三枚铜钱一路沿着轨迹飘到脚下,马车前的人恨不能把它瞪穿。 “三文钱就想把我打发?你当人命如草芥啊!任你践踏?” “三文钱不少了,可以买三个菜包子了。省着点儿花的话,可以坚持三天呢!” 对于乞丐来说,三文确实不少。可特么的他姜子今是姜家少爷啊!居然把他当乞丐羞辱。 “你说什么?”要不看她是个女娃的话,他直接把她揪下来暴揍一顿了。 “是你说自己是根草的,那我也不拿你当宝啊!三文钱,爱要不要。” 子今:他说的是三文钱的事儿吗? “你给我下来。”他不管了,今天不把她打一顿,难消心中之气。 “下去干嘛?请我吃饭啊?那不必了。我吃过了,你自己去吃吧!” “你下不下来。” “不下。你让我下我就下啊!我是一般人能请得动的吗?” “刘二,把她拽下来。” “少爷,你忘了吗?我打不过他啊?”刘二可不敢招惹这位小祖宗,他胳膊腿儿还想要呢! “我要你有什么用,给我滚开。” 一嗓子吼出,刘二立马滚进了姜府。麻溜的身影让众人为之侧目。 “有本事你就给我下来。”刘二一走,子今又把怒火对准了牛车上的小人儿。 “喂,差不多就行了啊!银子我也给了,你还想咋样?” 三个铜板儿也叫银子?自己差点儿被踩死,这事儿是三个铜板儿就能解决的? “你再不下来,别怪我不客气。” “哟呵,敢威胁我,借你个胆儿试试。” 子今一抬手,“给我上。” 嘎嘎嘎……… 半天无人动手,子今抬着的手僵了下,慢慢地回过身。“一个个都死人啊!听不见我说的话?” “少爷,真要上去的话,我们可就真成死人了。” 姑奶奶下手比屠户杀猪还狠,他们自认皮还没厚到超过猪的份儿。 养了一帮干吃饭不干活儿的怂包,子今心中有气难言。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哎,你们说完了没?说完了就让让,我赶时间呢!” “不把牛留下,你也别想走。” “哎呀,还跟我杠上了。你以为你是天王老子啊!你说什么人都依你?我警告你,好狗不挡道,识相的赶紧闪开。” “我就不闪。去,都一排站好了。人要是走了,你们就滚去猪窝和猪作伴吧!” 小祖宗凶悍,他们打不过。但站着挡挡还是可以的。下人们随即散开将路口堵死。 “我看你是吃饱了撑得没事儿找事儿吧?”来看书吧.lkbook.org 说到吃,子今想到刚才菜里的头发丝,又是一阵恶心。 “把刘二那滚犊子的给我叫出来,让他搬把椅子出来。爷我今儿个哪儿也不去,就在这里晒太阳了。” 一随从听了子今的话立马进府里叫人去了。可以远离硝烟弥漫的战场,他巴不得呢! “卧槽,你眼瞎啊?看不到天上没太阳?大阴的天,你晒个毛啊?” 子今虽然说错了话有些尴尬,但被这丫头一骂,仅存的理智瞬间转为怒火,对着车上的喷了过去。 “爷乐意,你管得着吗?没见过晒阴天的太阳吗?” 虎丫:说实话,真没见过。 “少爷,椅子来了。”刘二搬着椅子在车前放下。 吵了半天气得头晕,子今白了一眼身旁的狗腿子,在椅子上坐下。 “你到底让不让开?”看到人真搁这儿坐下了,虎丫虎着个脸。 “把牛留下,我就让开。” “我还是头一次遇上强买强卖的呢!”虎丫从车上跳了下来,周围燃烧着熊熊烈火。 刘二一看这架势,就知道小姑奶奶要动手了。“少爷,天儿凉了,咱们赶紧回府吧!” 子今手里的笛子敲在了他的头上,“爷我差点儿死了,你没看见啊?敢情我死了,你心里高兴啊?怎么,找好下家了,赶着回去换个主子啊!” “少爷,我哪儿敢背叛您啊!” 刘二嘴上说着,心里却在想:我是怕你没被牛踩死,反而让这姑奶奶一巴掌打死。 “让不让?”短短的三个字,给人的感觉却放佛杀神来临。 刘二吞了口口水,“少爷,我想起来院子里的地还没扫,我先回去了。” 一把抓住想逃跑的人,子今一抬眼眸,“你是个什么心思我还能不知道?爷我今天要是少了一根毫毛,你就等着少块皮吧!” 刘二:这不是为难我吗? 子今一脚把人踹出去,“挡人和宰牛,你自己选。” 把牛杀了的话,小姑奶奶肯定要杀他。挡人的话,恕他没有那个胆量。 “少爷,我选第三个。”刘二竖起了三根手指。 子今微微一眯眼,敢跟他对着来,好啊!“那你说说,第三个选项是什么?” 刘二身子一蹲,背起人就往府里跑。 剩下的随从一看,赶着马车就想进府。 “慢着!” 暗含威压的声音一出,前进的人停下了脚步。大门就在跟前,他们暗恨自己慢了几步。少爷是走了,他们这些小虾米可要遭殃了。 “把马留下,人滚蛋。” 浪费了她这么长时间,不知道时间就是金钱吗?这得多少金子撒出去了,不赚回来,刚才的气不白受了吗? 少爷不在,小祖宗他们对付不了。丢下马后溜之大吉。能保下小命儿他们就烧高香了,至于马车? 没见小祖宗盯着呢吗?万一马车卸下来了,人赔进去了。那不是得不偿失吗? 一刻钟的功夫得了匹马,不枉费浪费了那么多唾沫。虎丫搓了搓手,往车辕上一跳,“驾”。 侄女儿赶着车走了,即延看得傻眼了。虎丫这是得了娘的真传啊!怕人待在马车上出事儿,即延连忙赶着牛车跟了上去。 第115章 小婿拜见岳父大人 被背回府里的子今在刘二放下他之后,上去重重地踢了他两脚。“平时不见你手脚勤快,逃跑起来兔子都比不上。” 教训完下人的子今出来之后,大街上已经不见人牛踪影。只有地上散落的铜板儿,提醒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来人,给我备车。”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他今天非逮住她不可。 “少爷,马车被那丫头赶走了。” 子今:为什么没留下牛反而赔了匹马? “该死的,你给我说清楚。” 昨天花了银子买了个白吃饭的闲人,今天不费一个铜板儿的就赚回一车一马。即陌摸着马脖子,心想可算没白搭。 “爹,咋没费铜板儿?我一连给了三儿哪!” 被人遗忘在地的铜板儿:不要这么侮辱我,好歹我也是钱呐!快来个人将我捡走。 肖天一连在床上修养了三日,才能下地走动。但在即陌眼里,这人离恢复的日子不远了。 “小子,我救了你,你说这恩情怎么偿还?” 一旁的弧迫:施恩不图报,这话别告诉我你不懂。 “依你之见呢?”坐在凳上的人淡淡看了他一眼,仿佛面前站着的,是个和他毫不相关的人。 “俗话说得好,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何况是救命之恩?” “所以你想怎样?”坐着的人听了这话没受到任何影响,似乎对此毫不在乎。 弧迫仗着虎丫就在边儿上,将卖身契掏了出来,在他的面前展开。 看到“以身相许”四个大字,面无表情的人终于动了动嘴角。“好吧!既然命是你救的,那我也认了。” 即陌心里一喜,这就成了? 下一刻,凳上的人站了起来,对着即陌微微俯身,“小婿拜见岳父大人。” 嘎—— 即陌的欣喜在一瞬间转为怒气,“谁是你岳父了?睁大眼睛好好看看,这上面写的啥。” “岳父大人勿恼,小婿看得真真的,错不了。”肖天一脸微笑,和刚才判若两人。 即陌气得跳脚,“看不见这上面写的是守卫吗?你应该叫我少爷。” “可这上面写的是救命之恩,以身相许啊!以身相许可不就是这意思吗?”肖天一改之前冰冷形象,笑得如沐春风。 半大的虎丫:我好像恋爱了。 浑身冒黑气的即陌:不,你没有。 “卖身契我写的,我说了算。”让这来历不明的小子娶他女儿,他还没那么心大。 “既然卖身契是你写的,那我不认也可以。”站着的人瞬间转变态度,重新坐了下来。 “你可看好了,上面有你的手印儿,这可不是假的。”即陌指了指上面的血掌印。 “让我认也可以,那少不了要喊一声岳父大人了。” 对着这张笑眯眯的脸,即陌有一种吞了苍蝇的感觉。“就你还想娶我女儿,做梦呢吧你!” 等虎丫长大,这厮胡子都一把了。而且看着和自己差不多大,他可不想有个和自己同龄的女婿。 相比即陌的暴跳如雷,坐着的人一脸淡定。“没做梦啊!这不是白纸黑字写着呢吗!”九六味ei. “你休想,想让我把女儿嫁给你,下辈子吧!”即陌恨不能戳瞎他的双眼,看他还敢惦记自己闺女。 “过来。”肖天对虎丫招了下手。 即陌一把将人塞到身后,“你个狐狸精,你想干啥?” “岳父大人这是做什么?反正以后我俩是要成亲的,培养下感情还不行吗?” 即陌气得大吼,“我岳你祖宗。再敢乱叫,信不信我把你丢出去。” “好吧!不叫就不叫,我知道了,爹。” 一声“爹”喊得即陌险些栽倒,“闺女,赶紧把他赶我赶出去,不然你爹就没命在了。” 肖天对着虎丫看了过来,脸上的笑意更是灿烂了两分。 美色在前,虎丫感觉有些眼晕。这么帅的人,扔街上怪可惜的。 即陌一看闺女被迷住了,反身将人挡住。“你个狐狸精,不许笑。给我把脸转过去。” 被骂的人不仅没照吩咐办事,反而站起朝这里走来。笑意加深,透着魅惑。 “小妹妹,跟我在一起怎么样?” “砰”,站着的小人立马倒地。 晕过去的虎丫只有一个想法:离我远点儿,我晕帅哥。 好好的闺女说晕就晕,即陌一看,立马变身炸毛的公鸡,“你对她做了什么?你个狐狸精,是不是下迷药了,说。” 肖天此时也是一脸懵:关我什么事? 比老虎还要强悍的虎丫昏过去了,这消息一下子在河家村传开。赵盛又一次被请了过来。 把过脉之后的他有些疑惑,这脉搏跳动得也太活跃了些。这娃心跳得有些快啊! “怎么样?赵叔?啥毛病啊?”叫了半天人没醒,即陌只好寄希望于赵盛。 “这个,我也不好说。应该是受了什么刺激。” 即陌闻言立马看向身侧之人,“都是这个妖颜祸水害的。” 无辜躺枪的肖天:我劝你明辨是非。 “那孩子什么时候能醒啊?”江氏听闻人是受了刺激,心痛得无以复加。 这是受了多大委屈才被刺激得晕了过去?我可怜的孙女啊! “晚上应该就能醒了。” 虎丫身体没有大碍,但江氏还是不放心,揪着即陌的耳朵将人拎了出去。“说,是不是你欺负虎丫了?” 耳朵在娘手,即陌成了缩尾巴的狗。“娘,我刚才不说了吗?人是让肖天那小子气晕过去的。” 江氏不相信,肖天这后生一看就是个不爱说话的人。说他和孙女吵架把孙女气晕,她想象不了。 “娘,我说的是真的。”自己的儿子不相信,相信一个来了没一天的外人。即陌心痛,这是亲娘吗? 江氏看着一脸委屈的儿子,难不成真冤枉他了?想着又朝肖天看了过去。 院子里站着的人察觉江氏的视线,带着浅浅的笑容对她点了点头。 江氏心里一震,转过头对着即陌大骂,“还敢骗我,找打。” 被江氏收拾了一顿的即陌,心里彻底恨上了这个一肚子坏水的男人。敢让我替你背黑锅,给我等着。 第116章 狗皮膏药粘上来 “今天天气好晴朗,处处好风光,好风光……” 悦耳的歌声响起,听到的人都朝路边看了过来。 “虎丫,又去镇上啊!” “张爷爷,你有东西要买吗?我回来的时候给你带。” “我没什么要买的,你们路上小心点儿啊!” 赶着牛车的人渐走渐远,即陌一把关上了大门。“你是自己走,还是让我赶你走?” 肖天靠在树上拿着本书翻看,“岳父大人这么急着把我轰走做什么?我伤还没好,若是出去有个万一,这不是害虎丫守寡吗?” “我闺女那么小,守个屁的寡。你前脚刚死,我后脚就给她找一个。” 肖天把书一合,“岳父大人这是承认我是你的女婿了?” “呸,呸。”即陌吐了两口,“我承认个屁啊我!告诉你,在虎丫回来之前,麻溜地收拾东西滚蛋。” “不走,我岂是那种抛弃妻子的混蛋?除非虎丫跟我一块儿走。” “我闺女你想把她带哪儿去?”即陌一下子警惕起来。 “这可说不准。岳父大人不想我留下,那我只好带着虎丫远走天涯了。” 即陌:我是让你自己滚,谁准你拐带我女儿了? “你、你敢带走虎丫,我和你拼了。”知道他不是个好东西,没想到这么不是东西。居然想害得他们父女俩分离。 “岳父大人稍安勿躁,只要您不说反对的话,我肯定不会带着人私奔。” “你敢威胁我?”陌看着那张欠扁的脸,真想一棍子打过去。 肖天闻言叹了口气,“岳父大人怎么能说这么伤人心的话呢!我分明是‘动之以情’,用我的一片真心打动你。” “呕”,即陌扶着墙吐了。 “你个恶心死人不填命的变态,这话也说得出口。” “岳父大人,真爱是没有年龄限制的。您不能歧视我。”说这话的人一脸认真。 “一枝梨花还压海棠呢!白头老翁都可以娶豆蔻年华的少女。我一表人才,怎么配不上虎丫了?” 即陌抓起地上的石头砸了过去,“想老牛吃嫩草?有我在,休想!” 脸皮厚得撵都撵不走,即陌把斧子一扔,“劈柴去,家里可不养闲人。” 肖天将缠着绷带的手朝他挥了挥,“岳父大人,小婿这还伤着呢!不能干活。” 狗皮膏药粘上来就扯不下去,即陌心里再次痛恨自己手贱。这捡人的时候咋不仔细看看呢!这哪是捡了个下人回来,分明是请回了尊活佛。 一路走走停停,没有买到合适的人,倒往车上搬了不少吃食。虎丫嘴里吃着糖葫芦,指挥着即延靠边停车。 车一停。 “老板,来二斤瓜子儿。” 虚度了一上午,正事儿没做,光顾着吃零食了。即延把车往人牙子那儿赶,心想今天要是定不了,明天说什么也不来了。 牛车停在了门外头,人牙子立马迎了上来。“我们这儿新到了一批小娘子,公子进来看一看。” 虎丫:没走错门吧?怎么这人牙子说话跟妓院里的老鸨似的? “把你们这儿的人全都叫出来,我们一个个挨着看,” 二两银子抛出,人牙子伸手接住。“好嘞,这就给您叫人去,您稍等片刻。”第一中文网. 牙行这里卖身的人,不比街头的乞丐强多少。一个个衣衫褴褛,如同行尸走肉。 “有没有愿意跟我走的?”虎丫站在人堆前开口。 一个小娃娃,旁边站着个大胡子汉子。两人咋一看,像父女俩。身上穿的衣服一看就是乡下人,走到哪儿都自带标签儿:没钱。 一个字:穷。 没人往出站,虎丫抬头看了看即延,他俩就这么入不得人眼? 就在她准备放弃的时候,一娃娃走了出来。身材嘛!用结实可以形容。 “跟着你们有饭吃吗?” “有。” “能吃饱吗?” “能。” “挨打不?” “除非背主。” 壮娃子问完问题,将他身边的人拉了出来。“这是我爹娘,还有哥哥。能跟着一起走吗?” 壮娃子的父亲一脸老实相,母亲也是个面善的人。他大哥看上去也就十一二岁,是一清瘦的小伙子。 没人再往出走,虎丫也挺喜欢这小胖娃。手一挥,“买了。” 人牙子没想到俩人这么痛快,喜滋滋地开始算钱,“这男人身强力壮,二十两。女人针线活好,厨艺精,同样也是二十两。这小子嘛!” 人牙子想了下,没找到优点,“吃得少,十五两。最后这小娃,给上十两就行了。” 人牙子算盘打得哗啦啦响,“一共是六十五两。” “你说小子吃得少没错,可这小胖娃吃得不少吧?”虎丫一指跟前的小孩儿。 即延也跟着开口,“吃得多又干不了活儿,你和我们要十两?存心坑我们呢吧!十两银子都能买头下地的黄牛了。” 小胖娃生怕两人扔下他把父母大哥带走,连忙撩起衣服露出肚皮,“我可以少吃些的,你看,肚皮都勒紧了,吃不了多少的。” 虎丫看着被勒出痕迹的小身子,走过去将他衣服放下。“我没说不买,也没说不给你吃饱饭。” 人牙子见此放下算盘,“那什么,那就便宜二两好了,八两。” “五十两,你要答应的话,人我立马带走。” 人牙子脸一僵,“小姑娘,价不是这么砍的。” 即延把人往跟前拉了拉,“我觉着她砍得挺好的。” “爷,四个人六十两,不能再少了。”人贩子退了一步。 “四十五两,爱卖不卖。”虎丫说着就往外走。 即延见人贩子没有松口的意思,也跟着朝门口走去,“我看咱们别买人了。去买牛吧!四十五两都可以买七八头牛了。” 人贩子一听,忙冲着门外喊,“回来,人卖给你们。” 虎丫走着的脚一顿,和即延对视一眼,“过去吧!” 即延爽快地给了银子,领着一伙人出了门。剩下的人一看他掏钱这么干脆,肠子都悔青了。 逛了这么久终于买到合心意的人,虎丫带着他们吃了午饭,又去了趟布店。 第117章 好一朵贱贱的白莲花 “唐掌柜,拿几匹浅色的麻布,再拿两匹棉布出来。”即延把车停布店门口,就对着里边喊。 江氏带他来了几回布店,也都是老熟人了。唐掌柜指挥着伙计将布匹抱上车,即延结了帐,挥着鞭子回了河家村儿。 “闺女,你可算回来了。”即陌一见着人,就开始往出倒苦水。 “那肖天真不是个好东西,咱们好心好意收留他,他居然想打你的主意。让他干点儿活推三阻四的的不说,还一个劲儿地使唤我,就差让我给他端洗脚水了……” 虎丫听了两耳朵,忍不住打断他的碎碎念。“爹,不行的话,你就把卖身契还他。只要他不是咱家的人,他再怎么闹,也和你无关了。” “不行,为了救他家里花了那么多钱,不能就这么算了。而且他还害我受了那么多的气,我怎么能这么轻易放过他。” 时间倒回一个时辰之前。 “岳父大人,我渴了,麻烦倒杯水过来。”轻靠在树上的人微微掀动眼睑,手指一划,书页翻动。 “你自己没长手的吗?”即陌气急,不干活就算了,居然指使起他来了。 “我拿着书呢!倒水不方便。要是把书弄湿了,少不了又要花钱重新买。” “那你不会把书放下?”即陌一声怒吼。 “可我身子疼,挪不了步。万一走两下伤口裂开了,那不是耽误恢复时间吗?” 不要脸。 太不要脸了。 即陌心中就剩下这一个想法。 “挪不了步你是怎么从屋里出来的,当我眼瞎吗?”即陌手中的苕帚一挥。只要他敢说一个是字,他就上去把他那双狐狸眼戳瞎。 肖天抬起头抖了下肩膀,“要是岳父大人肯扶我的话,我现在伤口就不会像现在这样了。” 肩膀的绷带出渗出了血迹,即陌看着觉得解气,“活该,谁让你放着好好的床不躺非要跑出来溜达。” “屋里憋闷,都没个人陪我唠嗑。” 即陌眼珠子往上一翻,真把自己当祖宗了,想着随时随地能有人伺候。 秋天的树叶金灿灿的黄,风一吹,落了一地。 即陌拿着扫帚从屋外一路清扫。 “岳父大人。” 烦人的声音响起,即陌抓着扫帚的手用力了些,“干嘛?吃奶啊?” “水。” “边上不有井吗?想喝水自己打。” “胳膊有伤,打不了。” 苕帚一扔,即陌上前一把将人拽住,“看不见我在扫地吗?再敢打扰我就把你扔井里。” “岳父大人若是对我不满的话,那我只好等夫人回来说了。” 即陌:谁是你夫人? “你个小白脸,阴险狡诈,卑鄙无耻。给我等着。” 气冲冲地冲进厨房,舀了瓢水出来,“喝,喝不死你。” 喝完水后的肖天没有消停,在即陌扫了没一盏茶的地后,又提要求了。 “岳父大人,饿了。” 即陌就当没听到,专心致志地扫他的地。西西.xixixiaoshuo. “岳父大人,我饿了。” 身子一转,继续扫。 “岳父大人,小婿饿了。” 即陌弯低身子。我是聋子,你说了神马?听不到。 “夫人啊!你看你爹,好狠的心哪!竟然想饿死夫婿我,让你守活寡。”肖天抱着树,嚎得那叫一个伤心。 即陌无动于衷,但却被碰巧回来拿东西的江氏瞧见了。“小天哪!你这是怎么了?” 一张泫然欲泣的脸转了过来,“我没事,就是心里感动。少爷说要亲手做饭给我吃,我有点儿激动。” 即陌:好一朵贱贱的白莲花。居然和他玩儿阴的。 “他做的饭哪儿能吃啊?”见过儿子下厨的江氏回忆起那一桌的黑炭,没忍住打了个寒颤。 “你等会儿,我给你做去。” 江氏一走,树旁的人立马变了个脸色。“既然有的吃了,就不劳岳父大人动手了。” 江氏刚才说他做的不能吃,幸好没让他去做,不然让毒死怎么办? 即陌一双眼危险地眯起,“变脸够快得啊!信不信我给你捅出去?” “什么?你想捅我一刀?”站着的人一声尖叫。。 “咋啦?咋啦?”厨房做饭的江氏跑了出来。 “娘,没事儿,我俩闹着玩儿呢!”即陌嘴角噙着笑,对着一旁的人挑了挑眉。 以为就你会装?小爷我也会。 考虑到肖天是病人,江氏做的菜色很丰富。有鱼有肉,有菜有汤。 一桌上摆了五道菜,肖天拿起筷子尝了口,“味道很好,岳父大人要不要来点儿?” 即陌磨了磨牙,怎么他生病的时候就没有这么多好菜呢? 吃过饭的肖天在树下打起了盹,“岳父大人,帮我拿块毛巾过来。这树叶一直往下落,弄得我没法儿睡。” 即陌:叫的好听,可特么就是干不出人事儿。有哪个女婿是这样使唤岳父的? “你给我滚,到底是谁该伺候谁,你心里没数吗?” “岳父大人身体那么好,哪里需要别人照顾?不像我,要是落下病根儿的话,那可得劳累夫人照顾一辈子了。” 即陌气得将苕帚狠狠摔在地上,“想让我姑娘受你奴役?做梦。” 虎丫听到这儿就没让他继续往下说了,“爹,我看他就是故意的。想惹恼你,让你把卖身契撕了。” 即陌:没想到他是这样的心机婊。 虎丫将买回的东西搬下车,拿了衣服让四人去换洗。 洗完澡后的小胖娃换上了干净的衣服,摇身一变,成了个小女娃。 “这娃子真壮实啊!”江氏摸了摸人的小藕臂。 小胖娃不愧身体肥,胃口好。裤腰带解下后,一顿吃了三碗米饭。 河家村因为御焰山庄的修建一下子涌进来不少人。因为即家招工不包饭,外来的一般都是出钱和村里人搭伙吃。 村里的单身汉不少,虎丫想了下,唤来高叔高婶,让他们在山下支个摊子卖饭菜。 高叔高婶就是虎丫买来的那几人,他们的儿子叫高晋山,小胖娃叫高晓凤。不过由于外形的缘故,家里的小孩儿都喊她凤胖子。 “小小姐,卖饭菜的话,要怎么算?一份要卖多少钱?” 第118章 胖头肿成了猪头 “准备一些大碗。两勺杂粮饭,一勺炖菜。一碗五文钱。” 即家新开的摊子由于饭菜好吃,分量足,一下子在村里传开了。买饭的不仅有外村的,本村的也有不少。 “今天给的量也很多呢!”一人端着个大碗,蹲在一旁吃了起来。 “这里面放的肉也不少啊!” 炖菜里面放的蔬菜有四五种,肉片的话,差不多一勺能有个五六片。 大多数人家由于在即家做工,生活都好起来了。最直接的体现是,经常传出肉香。 作为小部分里的一撮人,王家的日子并不好过。 “奶奶,我想吃肉。”王井弟弟趴在王婆子腿上,一个劲儿地流口水。 即家招人,王婆子躲在家里没去看热闹。并严禁王家的后生去即家打工。 眼看着周围的邻居一个个荷包鼓了起来,王婆子对着一桌的粗茶淡饭,有些食不下咽。 “孙子,再等几个月。过年的时候,奶奶一定让你吃上肉。” 王井弟弟眼泪汪汪,一下子哭了出来,“我就要现在吃。” 有个头疼的小孙子,王婆子不由得想起大孙子。还是井儿懂事,不像这娃,为了吃块肉就和她老太闹腾。 王井弟弟躺地上嚎了半天见没人理他,一屁股从地上爬了起来。“不给我肉吃,我自己出去找。” 王井弟弟小名豆子。因为家里有个读书郎哥哥,所以他们一房平时很得王老太看重。可疼爱孙儿的王婆子现在居然不给他买肉吃。 王豆子生气了,觉得奶奶偏心哥哥。不然为啥哥哥要啥都有,他想吃块肉都不行? 一路上肉香四溢的大多数人家都关着门,王豆子寻了半天,终于找到个能让他打劫的。 不声不响地冲过去,伸手一抓,骨头棒子就到了手里。他也不怕对方,抱着就啃了起来。 孙旺媳妇儿今天从屠户那儿买了些骨头回来。猪肉不便宜,可又馋肉得紧。只能买些骨头尝尝味儿了。 胖头一早在即家吃过了,可这会儿闻着味儿又饿了。孙旺夫妻俩吃饭的时候,他就拿了块骨头坐在院外啃。 虎头说一会儿睡醒之后要找他玩儿,他就在门口等着。可人还没等到,骨头却被抢走了。 胖头看了看空落落的手,整个人呆住了。下一刻,对着面前的小孩儿扑了过去,“那是我的,你住口。” “到我嘴里就是我的了。”王豆子骨头得手,抱着就跑开了。 别看他人小,牙口却很好。被胖头追了一路,不仅没被追上,反而将骨头啃了个干净。一点儿碎肉都没落下。 啃完肉的骨头被他随手丢在了路边。他现在也不跑了,反而又往回掉头。 胖头刚才被他气得冲昏了头脑,这会儿见这个小强盗不跑了,他的脚步慢了下来。 有被抢的历史教训在,胖头见人掉头回来,连忙也反身往回跑。 “你给我站住。”跟着胖头有肉吃的念头在心中扎下了根,王豆子一双小腿儿跑得飞快,几步将人追上。 “再给我从你家拿几块骨头出来,不然我打死你。”少女同学网. 胖头被人拽住了胳膊,想跑又跑不了,“你放开我,想吃肉回你家去,我家的才不给你吃。” 王豆子一拳打在他的胸口上,“拿不拿,不拿我还打你。” 胖头被他一拳头打得眼泪流了出来,“不给,就不给。” “不给我打死你。”王豆子一脚将人踹在地上,抡起拳头就往人身上砸。 胖头被打疼得直哭,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坏蛋,敢打我。就不给你吃,给狗都不给你。” 王豆子一听,揍得更狠了。 “赶紧给我拿骨头去,不然以后你就别想出门了。你出来一次,我打一次。”揍完人后的王豆子把人赶回了家。 胖头一路哭哭啼啼地进了家门,孙旺两口子一看。“哪个混蛋敢打我儿子?老子宰了他。” 孙旺媳妇儿心疼地直掉眼泪,好好的胖头成了“胖娃”,瞧瞧这打得,都肿成什么样儿了。 受了一肚子委屈的胖头告状了,“就是上次抢我糖葫芦那小子打的。他抢了我的肉骨头,还让我再拿些给他出去。” 打完人之后还敢上门找他们要东西。孙旺气势汹汹地走了出来。到门口一瞧,果然有个小矮子站在门口。 王豆子一直心心念念着他的大骨头。这会儿见胖头他爹出来了,撒丫子就想溜。 孙旺是谁啊?好歹比这小子多活了将近二十年,能让他溜吗? 伸手将小屁孩的后衣领一揪,王豆子伸着两条腿儿在空中扑棱。 “就是你打得我儿子?” 王豆子还没说话,跟着跑出来的胖头就指认了,“就是他。” 孙旺看了下自家儿子,对着婆娘道,“把门儿锁上,咱们去王家评评理。为什么他家的孩子,要一直欺负咱家的娃。” 孙旺一路拽着王豆子的胳膊来到了王家,他媳妇儿也抱了胖头后脚跟上。 王家大门王豆子出来的时候没关,孙旺直接拖着人进了院子。 “王家的,出来个人。你们王家孙子还要不要了?不要我就送村长那儿去了。” 王豆子没吃午饭,王家人也没在意。王井中午没动筷子,王婆子就给他炒了俩鸡蛋。王家的其他孩子和王井比起来,待遇还是差了些。 “孙旺,你这是干什么?”王婆子一看孙子被人拽在手里,心一下子提了起来。 “媳妇儿,把胖头抱过来给他们看看。” 孙旺媳妇儿往前走了两步,将胖头放了下来。 “这是胖头?”一张脸肿得跟猪头似的,王井爹还真没认出来。 “这就是你那好儿子的杰作,王柴生。今儿个你要是不给我个说法,咱们村长那儿见。”孙旺将人往过一推,定定地看着他。 王井爹心里捏了把汗,这孩子还真不是个省心的。才出门一会儿,就捅出了这么大个篓子。 “这、这到底是咋回事儿啊?”王井爹看向小儿子,“你为什么要打胖头?” “我让他回家拿骨头出来,他不干。” 第119章 贱人就是矫情 王井爹听了这话像憋了坨屎似的难受。啥叫不打自招?这就是啊! “你们都听到了吧!可别说我冤枉他。”孙旺说这话的时候看的是王婆子,就怕这老婆子想找借口不认账。 王婆子现在心里想的不是掏多少钱出来赔偿合适,而是琢磨着该怎么才能一文钱不用出。 “就这么大点儿事儿也值得你上家来闹腾?小孩子有哪个不打架的?孙旺你赶紧领着人回去吧!我们这一会儿还要下地干活呢!” “这是小事儿?”孙旺一指胖头的脸,“把我家孩子打成这样了还算小事儿?” “明知道我家豆子想吃肉,你家孩子还抱着骨头出来晃悠,不存心遭人眼红吗?豆子也是嘴馋罢了!” “嘴馋就能抢别人的了?抢也就算了,看把我家孩子打的。” 两家人吵闹的声音很快惊动了周围的邻居,来看好戏的人站了一门口。 王井爹不想再经历上次那么一遭,赶忙就是说,“打了胖头是豆子不对,我们给你们道歉。” “道歉就完了?一句话就能让我家胖头身上的伤好起来?” “赔钱,我们赔钱。” 王井爹刚才道歉王婆子还能忍下去,可现在居然要掏银子?王婆子看不下去了。 “赔个屁。”王婆子一口唾沫喷了出来,“你哪来的钱?是不是自个儿偷摸地藏银子了?” 王井爹被冤枉,王井娘连忙出言澄清,“娘,银子不都在您那儿吗?当家的平时挣得钱可全都交给您了。” “没钱还说什么赔银子?当钱是大风刮来的啊?”王婆子白了两人一眼。 “最好别让我知道你俩藏了银子。否则的话,别怪我不留情面。” 话题又扯向了别处,孙旺可没兴趣听,“王家的,你家的事儿私底下解决去。我可没功夫在这儿听你们唠叨。” 中午休息的时间马上就要过了,他下午还要去山上干活。一天五十个铜板儿呢!可耽误不得。 “解决什么解决?屁大点儿事儿还找上门来?谁家的孩子不打打闹闹?就你家娃矫情。” 上次因为一串糖葫芦害她吃了亏,今天还想用一块骨头讹上她?王婆子小眼一眯,正愁有气儿没地儿撒呢! 庄户人家的孩子被人说矫情。孙旺媳妇儿一下子火了,“我家孩子就矫情怎么了?哪像你家的脏猴,就差跳茅坑翻滚了。” “说谁跳茅坑呢?你个嘴毒的贱人。怪不得能养出矫情的孩子。老婆子我可算知道了,贱人就是矫情。” 王婆子心里得意洋洋,总算可以出口恶气了,今天天气真好啊! “说我贱,你也不瞅瞅自个儿。”孙旺媳妇儿对她评头论足。 “浑身上下都是破布烂条,连块骨头都吃不上,还好意思说别人贱?” 自从孙旺在山上做工,孙家的日子一天天好了起来。就连新衣,也置办了几身。过去的那些破旧衣裳,都拆了当抹布了。笔趣阁小说.lifan. 两相一对比,王家人明显落了下风。 王婆子这会儿也瞧出来了,上次她和人见面的时候,孙旺身上的衣服连她的还不如。怎么这会儿,穿得跟个城里人似的? 心里犯嘀咕,可王婆子面上不显。她可没忘了这会儿是和两人吵嘴的时候。输人不输阵,可不能让人看扁了。 “说你贱怎么了?老婆子我这么大岁数了,你都不晓得尊敬人,还顶撞老人家。我看你就是个贱胚子,贱到家了。” 倚老卖老说的就是这种人了,孙旺媳妇儿指着大骂,“你也不看看自个儿什么德行?脸皮都不要了,还想得到人的尊敬,我呸。” “你个小皮子,说谁不要脸呢?孙旺,你也不管管你媳妇儿?” 孙旺一旁抱着胖头,鸟都没鸟她。 “王家大爷啊!你快上来看看哪!”孙旺媳妇儿站在院里嚎了起来。 “你看看你媳妇儿,没了你管都要上天了。你在底下要是寂寞的话,一定要把她带下去聊聊天儿啊!” 王婆子男人死了这么久,只有两人敢当她的面儿提起来。一个是上次骂她的冯小子。一个就是眼前这人了。 王婆子气得牙齿打颤,敢这么明目张胆地诅咒她,“你个贱人,好毒的心,你、你不得好死。” “我再毒,哪有你毒?连个小娃的命都不放在眼里,天底下再也没有比你更心狠的人了。” 胖头受了这么重的伤,这老婆子就跟没看到似的。还说她毒,她要真毒的话,现在就该找耗子药,毒死这个敢骂她贱人的死老太婆。 王婆子跟她吵得气血上涌,这倒霉见的。难道是她人老了,功力下降了?不然怎么连个妇人都吵不赢? “王柴生,你死人啊?看不见老娘受欺负?”王婆子吵不过人,把怒火撒到了儿子身上。 “娘,这事儿本来就是豆子不对,你让我咋开口啊?” 娘就是个火药桶子,一点就炸。王井爹心道,他还是离得远些吧! “你个没良心的玩意儿。”王婆子气得上前捶了人两下。 “个窝囊废,老娘白生你养你了。连句帮口的话都不会说,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当娘的?” “娘,您这话就说的严重了。”王井娘看不过,“当家的也是为了孩子着想。咱再这么吵下去,井儿就没法子念书了。” 王井是王婆子的软肋,王婆子一听,“那咱们都小点儿声,可不能吵到我大孙子。” 话锋一转,“孙家的,你们赶紧出去吧!我孙子还要读书呢!耽误了孩子的前程,你们吃罪得起吗?” “我管你什么前程不前程的。打了我家胖头还敢这么嚣张?王井想要前程?门儿都没有。” 孙旺媳妇儿瞧了眼紧闭房门的屋子,“我倒是想知道,有这么个心狠手辣的弟弟,和这么个蛮不讲理的奶奶在。王井还能不能考得上举人,做得了官。” “你放屁,说谁心狠手辣呢?说谁蛮不讲理呢?不过丁点儿大的事儿,你还想毁了我孙子的前程?” 王婆子胳膊一伸,食指一指,“毒妇。” 第120章 打了胖头,抢了骨头 “王井还没当上官,你们王家人就这么猖狂。真要做官老爷了,我们这些村民还有活路吗?不得让你们打压得抬不起头来?” 孙旺媳妇儿一瞥在场的众人,“说不准地都让人找由头收回去。我们这些平时和他们有过摩擦的,没准儿还会被抓进去坐牢。” 周围的人一听,看着姓王的一家眼含忌惮。 “上次王豆子和我家孩子抢过花生吃。王井要当了官儿,是不是我家得每年给他们送东西去。” “不止呢!我听说那些官老爷,平生就喜欢有人到他家送礼。谁要不送,就找借口把人押到县衙里去吃板子。” “见了当官的还要下跪呢!就王家这样子,咱们日后即使没见着王井,对着王婆子,我看也少不了要弯下膝盖。” “那我完了,我家孩子和王豆子打过架。王井以后该不会记恨我,让衙役把我抓进牢里关起来吧?” “你那还算好的了。上次我婆娘和王婆子起过争执。我估计以后王家真有人当了官,得让我们一家以死谢罪啊!” 王婆子一看村民被煽动起来,不由得急了,“你们胡说些什么?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取人命了?” 话音一落,吃瓜群众讨论得更厉害了。 “看看,现在就把人命挂在嘴边了,明显心里是有这个想法。” “这是不把咱们当人看哪!好比那猪圈的肥猪,说宰就宰啊!” “赶紧回家吃顿好的吧!家里的银钱能花都花了吧!万一以后被抄家了,东西还不都落王家手里了。” “我得赶快回去把瓮里的鸡蛋煮了,不然被王家人看见惦记上,白白便宜了别人。” 王婆子一边听着狠狠啐了他一口,“我呸,就两个烂鸡蛋,老婆子才不稀罕。” 谁料这话一出口,围观的人说得更加激烈起来。 “鸡蛋都瞧不上眼,这是想吃鸡啊!” “鸡哪够填饱王家人的胃啊?我估摸着是想要圈里的肥猪呢!” “恐怕猪也不够,是看上咱们的房子和地了。” 一件小孩子打架的事儿,上升到关乎整个村子的利益。王井爹一旁看得着急,事态越发不受控制了。 “我们家绝对没有这个意思,大家不要乱想。王井将来要是当上了官,一定会造福乡里的。” 王井爹的辩解没有抵达众人心底,王婆子是个什么人,他们能不知道吗? 那就是个睚眦必报的主,就是拿了她粒芝麻,也要和你讨来颗西瓜。 孙旺站一旁听了几句忍不住打断,“王家的,别的我不管,胖头的事儿,你到底给不给个说法?” “你还说,这不都是你媳妇儿惹出来的?我还没找你算帐,你倒是先跑出来了。” 王婆子气得胸口发疼。她这是流年不利啊!一个两个的都不让她好过。 “王婆子,你这话说得好没道理。”孙旺眉头一皱。 “要不是你孙子抢我家胖头骨头吃,能有现在这出吗?你不自我反省也就是了,怎么反而怪起我们来了?” 王婆子觉着自己现在像个受气包,要是她所受的气能用袋子来装的话,都能把人带着飞到天上了。 “要不是你媳妇儿挑拨,我王家怎么会成为众矢之的?”王婆子心里呼了口气,孙子这书没白读,好歹她老婆子也学会了俩成语。为尊书院eizunsy. 平时泼辣的王婆子这会儿也成了文化人儿了?众人瞧得稀罕。 稀罕过后,就是浓浓的担忧。这要是成了官老太太,他们这群人和人家相比,不是云泥之别吗? 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到时候可就真成泥捏的了,任人搓扁啊! “咱们以后说话可得注意点儿,万一犯了王家人的忌讳,收拾你算轻的。” “这话都不让说了?那日子还怎么过得下去?” “自家人关上门儿说,总之不能让王家人听到。” 王婆子东一句西一句地听着,看着孙旺两口子一脸阴毒。敢这么欺负她王家人,这仇她将来一定要报复回来。 孙旺看了眼王婆子,“我媳妇儿说的难道不对?难道你这会儿心里没想着,王井当官儿后要我们好看?” 心思被人猜出,王婆子脸色有一丝不自然。但她肯定不会就这么承认。村民这会儿对她避之如蛇蝎,她才不会上杆子增加负面影响。 “孙旺,你瞎说,我才没有。” “有没有你心里知道,哪还用得着人说?” 上工的时间马上就要到了,孙旺见事情处理不了。喊了旁边一小子去找村长来。 “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依我看,有理没理,村长说了算。” 王婆子眼皮一跳,老不休要来?完蛋鸟! 吃过午饭李有才还没歇息会儿,就有人找上门儿了。 “你说是孙家的和王家的?” “是的,村长。” 李有才叹了口气,万幸,这次的主角儿不是即家了。不过这王家是咋回事儿?看即家起来了,也想在村里出个风头? 李有才拄着拐杖出了门儿,一路来到王家。 “都围在这儿做什么?下午不用上工了?”再一看孙旺,“你咋也在这儿呢?都这时候了还不去山上?” 孙旺将胖头拉到他跟前,“他们把我儿子打了,事情没处理完,我哪儿能就这么走了。” 李有才一看胖头,“嘶”。 “这么严重?咋不赶紧给孩子上些药?” 两口子刚才光顾子过来讨说法了,倒把这事儿给忘了。村长这么一说,孙旺媳妇儿赶紧去赵家找赵盛了。 媳妇儿一走,孙旺对着村长将事情娓娓道来。 “中午我们吃饭的时候,胖头拿了骨头坐在门口等虎头,虎头没等来,就被王家的小娃抢了骨头。王家小娃抢了骨头,打了胖头,还让胖头再回家里给他拿骨头……” 一堆的胖头骨头,听的李有才一阵大头。“王家的,你们听明白了没?” “整得跟绕口令似的,老婆子我听不懂。”王婆子开始耍赖了。 “村长,她这是睁着眼睛说瞎话呢!我来的时候就和她说清楚了。” 第121章 儿比儿,气死个人儿 孙旺没想到王婆子居然当着村长的面儿还不承认,果然人越老越衰,皮越练越厚。 虽然孙旺话说得顺口,可容易把人弄糊涂。不过李有才却听出重点了。这事儿重点就在:王家的小娃打了胖头,抢了骨头。 “既然你们找我来决断,那我就说说我断定的结果。”李有才扶着拐杖开口了。 王家婆子心道不好,事情要遭。 “这事儿王家小娃有错在先,胖头被打得受伤颇重。王婆子,去拿一篮子鸡蛋出来。” 王婆子听到这儿有些肉痛,一篮鸡蛋啊!这得攒多久才能有一篮子啊! “另外,再拿一两银子出来。胖头被打成这样儿,少不得要花药钱。” 一篮子鸡蛋王婆子都心疼得要命,这会儿听到要一两银子,立刻叫了起来。 “一两银子都能买一车鸡蛋了。他吃得完吗?” 孙旺媳妇儿这会儿也赶回来了,“谁说我们要买鸡蛋了?有银子了,不得买几斤肉炖上?” 自家的银子拿来让别家吃肉,王婆子怎么肯?“村长,赔鸡蛋就算了,怎么还赔银子?” 王婆子说到这儿看了下孙旺,“你该不会是看他家和即家关系好,所以偏袒他家吧?” 李有才被气得嘴角抽搐,下巴的胡子一抖一抖的,“你这说的什么话?你们两家的事儿和即家有什么关系?” 李平看李有才一人来王家不放心。他爹说的话孙家肯定会听,可王婆子不是个能将他说的话放耳朵里的人。 果然,他一来,就听到王婆子恁怼他爹了。 “王婶子这是指责我爹处理不公?”李平走到李有才跟前。 “若婶子对我爹的处理方式不满意的话,大可以提出来,没道理这样污蔑人。” 说了老的,来了小的。王婆子看着李平想到了自己儿子。 再看王柴生,他老娘被这么多人围攻,他连个屁都没放。真是儿比儿,气死个人儿。 王井爹看王老娘一直盯着他看,顶不住压力,开了口,“那什么,村长,我娘也是气糊涂了没过脑子,我在这儿替她和您道个歉。” 王婆子:她没指望过儿子开口帮腔,但也不用一上来就砸她场子吧! “你个王八羔子,说谁没脑子呢?你个不是人的东西,敢说你娘没脑子,你还有没有良心?” 王井爹没想到他又做错了,心道这娘可真难伺候。 说了一句话的人,她这个当娘的一开口就没再搭理。王婆子心里委屈,一屁股坐在地上。 “老头子,你看哪!这就是你生的好儿子,联合外人一块儿欺负我啊!……” 王婆子骂着骂着就诅咒起来,“猪狗不如的畜生。我养了你这么多年,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迟早天打五雷轰。” 王井爹听了这话身子晃了晃,要不是旁边他媳妇儿扶了一把,就倒在地上了。 “娘,当家的又没做错什么?您怎么能这么骂他?”男人被亲娘指着鼻子大骂,王井娘这个当媳妇儿的也觉得没脸。 “呸”,王婆子吐了她一口,“用得着你在这儿装好人?” “我看就是你在我儿子床上吹枕边风,不然他能这么对我这个当娘的?”163.163. 箭头指向自己,王井娘看明白了。这是谁说话,这老婆子就叮谁。她还是闭嘴吧! 王婆子看她没答话,心里气得难受。真是养了群吃白饭的,关键时刻没一个顶用的。 “王婆子,你再这么无理取闹,我就不管了。你们爱怎么整怎么整。” 村长这么说,本意是让她见好就收。可王婆子呢,却面露喜色。 这老不死的不插手了?那感情好。鸡蛋和银子最起码保住了。 孙旺看了下王家人,“你们不服村长的判决,那是要咱们两家私了了?” 王婆子点了点头,“这么点儿小事儿,哪儿还用得着劳烦村长?” “那你说,怎么解决?” 王婆子看了眼儿媳妇,“你去村儿里屠户那儿取块骨头回来,给他们送家去。” 王婆子话一出,众人哗然。 “没想到还可以这么搞?王婆子心眼儿不少啊!” “虽然和咱们一样只长了两只眼。可人家这花花肠子,就比咱们的多。” “我看不止肠子多,没准儿人家的牙齿也比咱们多几颗。” “我看也是。嘴皮子这么好使,皮薄是关键,牙齿也功不可没。” 一块骨头王婆子就想解决事儿?孙旺用行动告诉了他不可能。 “哎,你抓豆子干什么?”王婆子一看他要对王豆子动手,赶忙拦住。 “我这不是照你的意思办事儿吗?骨头的事儿用骨头顶了。胖头挨打的事儿,当然是找人打回去了。” 王婆子哑然。 虽然她最看重王井这个孙子,可豆子这孩子她也很疼爱。让她这么看着王豆子被打,她做不到。 “不就打了两下吗?这会儿不还好好的?孙旺,我赔你块骨头就不错了,你可别得寸进尺啊!” “我呸”,孙旺媳妇儿看不过眼了,“知道得寸进尺什么意思吗?你就乱用。” “你赔了一块骨头,我们要两块,这才叫得寸进尺。” “没文化还要往肚里装墨水儿。我就知道你这老婆子不仅心黑,肠子还黑。” 王婆子懵了。说出的话没得到人的赞赏,反而被啪啪打脸。她这会儿是又气又恼。 气的是孙旺媳妇儿害她当众丢脸,恼的是孙夫子没好好教孙子,害她用错了词儿。 “我黑关你屁事?好歹我家里有墨水,屋里有读书人?你家有吗?”王婆子底气一下子上来了。 “读书人的脑子,我估摸着你家胖头是没有的。这事儿啊,还得看老天爷的安排。你是羡慕不来的。” “谁和你扯这玩意儿?”孙旺媳妇儿指着王豆子道,“把这小犊子交出来,打了我们胖头还想毫发无伤?想得倒美。” 孙旺又上前去抓人,王豆子一看形势不妙,小短腿儿跑得贼快,一下子溜进了王井那屋。 孙子跑了,王婆子凑了过来。“你们还真想动手咋的?” 第122章 “啪”地一耳刮子上去 “孙旺我告诉你,今天你敢动我家豆子一根指头,我要你好看。” 孙旺袖子一撸,“要我好看?咋个好看法儿?说出来听听。” “就是,我家孙旺已经够好看了。你再让他好看,能好看到哪儿去?” 两口子你一句,我一句,堵得王婆子心里憋了口恶气。 “好看个屁好看。就个乡下泥腿子,浑身上下黑不溜秋的,你还说自己好看?脸咋那么大呢?” “不是你说让我好看的吗?”孙旺眼睛一瞪,“今儿个让我好看不起来,我就让你好好看看,我是怎么让你好看的。” 王婆子被盯得咽了口唾沫,让他好看?那不是难为人吗? 想到屋里的孙子,王婆子硬着头皮瞪了回去,“你还有完没完了?大中午的,是不是不想让人好过?” 孙旺指了下胖头,“你让我儿子难过,你还想好过?做梦去吧!” 吃完饭的即陌绕到了山上,可庄子里干活的人只有外村的,本村的只有寥寥数个。 “这是咋回事儿啊?”即陌想了下,还是下山看看去吧。 王家门口人围了一堆,他很快就走了过来。“咋都在这儿呢?这是看什么呢?” 挤进去的即陌看到了孙旺,“你小子在这儿干什么?胖头呢?虎头还等着他去家玩儿呢!” 一张鼻青脸肿的头转了过来,即陌吓了一跳。“这娃谁家的啊?孩子被蜂蜇了,咋不赶紧领下去看大夫啊!” 小猪头看着人,吸溜着鼻子开口了,“叔,是我,胖头。” 即陌:“……” 胖头成了猪头,即陌没眼看下去,“孙旺,你们在这儿干啥呢?” “胖头被人打了,我这不过来找人算帐了吗?”孙旺想了下,紧接着开口。 “我下午就不去上工了,上午的钱你也别给了。” 孙旺不要,即陌可不能不给,“多大点儿事儿啊!现在还是孩子重要。上午的活你既然干了,这钱我肯定是要给的。” 多大点儿事儿啊!一句话落在王婆子耳朵里,充满了讽刺的意味。 他愿意给银子,王婆子却不想往出掏钱。“孙旺,你闹够了没有?这是我王家大院儿,你们都给我出去。” “出去,去哪儿?你给我把那小崽子提出来,让我摁着给胖头打一顿,我立马就走。” 胖头人虽小,但他刚被王豆子打过。要是把豆子交给他,可不得下狠手吗? 王婆子摇了摇脑袋,“不行。我孙子小,可经不住你儿子一顿揍。” 孙旺听了这话也恼了,“你孙子经不住,我儿子就经得住了?” “可不是吗?你儿子现在不好好的站在这儿吗?” 孙旺把胖头的头一掰,“睁大你的狗眼好好看看,这叫好好的吗?” “你骂谁狗呢?你个小王八蛋。”王婆子被他这么骂,火气蹭蹭地往上涨。番薯.fanshu8xs. “说你狗还是抬举你了。你拉个人随便儿问问,就你这逮着人就乱吠的架势,不像狗?难道像鸭子?” “我打死你这个嘴毒的东西。”王婆子上前就要挠人。 孙旺能站在那儿乖乖让她打吗? 笑话,堂堂一七尺男儿,能让这老太婆子把爪子伸到头上? 只见他把人的胳膊一拽,再使劲往出一甩,“王婆子,我不和你动手,你还真蹬鼻子上脸,把自己当回事儿了?” “别说我孙旺是个男的不打女人,真把我逼急了,信不信我连你一块儿揍?” 王婆子坐在地上一身灰扑扑的,也正是这个角度,让她更清楚地看到了围观者的眼神。 有怜悯的,有不屑的,有厌恶的,有幸灾乐祸的…… 什么都有,唯独没有同情的。 王婆子心底一片凄凉,紧接着,就冒出了一团火气,“柴生,看不见我被人打了吗?你眼里到底还有没有我这个当娘的?” 王柴生走上前将人扶起,却还是一句话都没有说。王婆子看得来气,“啪”地一耳刮子上去。 “老娘我还没死呢!你这副哭丧的样子是摆给谁看?是不是盼着我尽早归西,好和你媳妇儿分出来单过?” 王柴生捂着脸,满眼的不可置信。娘居然打我?她居然打我? 王柴生愣住了,他媳妇儿也没想到婆婆居然动手打人。 “当家的,赶紧和我进屋去。”王井娘拉过人就想走。 王婆子脚一伸,“想走?走哪儿去?撇下我老婆子一个人去屋里躲清静?真是俩个白眼儿狼。” “王婆子,我可没兴趣看你在这儿教训儿子。你真要教训的话,把屋里那小兔崽子揪出来收拾一顿。” 王婆子蠢蠢欲动的手没再抬起,“都说最毒妇人心,孙旺你这小子也是个黑心肠的。竟然让我打自己的亲孙子,心思忒毒。” “儿子你都下得去狠手,我都不知道你还在乎孙子呢!看把我王大哥打的,脸都红肿了。你这当娘的对着自己亲儿子都这般没人性,谁知道日后这毒爪子,会不会落到在场的父老乡亲身上。” 孙旺这话说的不无道理,连自己亲儿子都不在乎。他们这些和她毫不相干的,那要是下手,可不得下死手? “咱们以后可得离王婆子远些,别一个不离神,让人家给算计死了。” “可不得躲远点儿吗?万一被记恨上,就别想安生了。” “最怕是遭她报复啊!要是人没了,那还好说。缺胳膊断腿的话,那不一辈子都毁了吗?” “就像田强他们一家,媳妇儿的心思都跑别人身上了。现在一天到晚吵个没完,真是永无宁日啊!” …… 吃瓜群众的想象力,无疑是丰富的,田婆子的嘴皮子,无疑是经过千锤百炼的。 在众人讨论了没几下的功夫,王婆子牟足劲儿,对他们开炮了。 “跟那光吃饭不下蛋的母鸡一样,一个个尽学那长舌妇嚼舌根。一群王八犊子有娘生没娘教的玩意儿,也不看看院子里开的是谁家的门儿,今儿个是不是都不想往外走了?” 巨大的炮轰一下子在王家上空炸开,刚才还说三道四的一群人,渐渐地没了音。 第123章 毒到阴曹地府了 他们不说了,王婆子却有一箩筐的东西要说。 “一群好事儿的东西,成天担心我王婆子去家害你们,怎么还往我婆子跟前凑?还不赶紧滚回自家去?谁要不走,就给老娘留下吃果子吧!” 被王婆子这么一威胁,人们倒不急着走了。真要走了,还不被王婆子嘲笑?说他们是被她骂滚的? 眼看周围瞧热闹的不少反增,王婆子纳闷儿了。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这伙人脸皮咋这么厚呢? 赵盛来了看过胖头的伤后,就说人要脱下衣服上药。可这会儿人在王家,上药也不方便。 孙旺看了下这会儿疼得泪水直打转的胖头,让媳妇儿先把人抱回家去,先给胖头上药要紧。 媳妇儿带着孩子一走,孙旺就打算进屋抓人。“王婆子,我给过你选择,既然你选不出来,那我就替你决定了。” 王婆子看他真要往屋里去,忙用身子挡住人,“孙旺,你敢打我孙子?真当我王家没人了?” “你家有没有人关我屁事儿?又不吃我家的饭,我管你有多少人?” 孙旺一把将人推开,上前就是推门,可推了半天,愣是没推开。 “小兔崽子,你给我把房门打开。” 屋里的王豆子蹲在墙角缩成了一团,虽然门让大哥给顶住了,可他心里还是害怕。 孙旺没闯进屋里去,王婆子松了口气。可接下来,她刚落下的一颗心又提了起来。 “孙旺,你干嘛呢?” “看不出来吗?砸门啊?”孙旺拿起墙上靠着的扁担,一下一下地打在房门上。 “砰” “砰” 扁担每一次落下,都重重的地敲在王婆子的心上。照这么下去,不出半刻钟,这扇门指定要报废。 王婆子犹如大力士附体,上前猛地一把夺过扁担。“还敢砸起我家的门来了,砸坏了你赔得起吗?” “我家孩子被打坏了你们都没赔,你家这破门我还没砸坏呢,你嚷嚷个毛线啊?” “总之不能砸,我又没砸你家的门,你凭啥砸我家的?” “我家胖头还没打你家豆子呢?你孙子就欺负我儿子?” “小孩子玩闹一下,哪有你说的那么严重?” “那你把你孙子叫出来,我也陪他玩闹玩闹。” 王婆子扁担在手,也不惧怕孙旺了。至于孙子,还是躲在屋里比较好,万一被伤着了,她老太婆不得心疼死。 “你一个大人,和一个孩子打闹?孙旺,你说这话也不觉得脸红?” “您老太太都和我在这儿打闹呢,您都觉着心安理得,我做什么要脸红?”孙旺抱着双臂,一副浑不在意的样子。 王婆子被堵,气得够呛,“你好意思拿我和你比吗?老太我都多大岁数了,你竟然还和我动手?” “你又不是我爹娘,我干嘛要对你客气?”孙旺一脸的嫌恶,“咋?以为年纪大就可以爬我头上作妖了?你哪儿来的脸?”搜书吧.soshuba 王婆子真是气得都撒不出火来了,扁担一扔,坐地上哭了起来。 “老头子,我的命好苦啊!儿子不理我,外人还上门来欺负我。你好狠的心哪,丢下我一个人在这儿受罪。……” 王婆子在这儿嚎开了,可孙旺明显不是吃这套的人。“行了,演戏给谁看呢?” “你真要命苦的话,还能天天什么也不干,闲坐在家里享福?” “还说我欺负你。你是少块肉了,还是破块皮了?露出来给大家伙儿瞧瞧。” “王大爷都去了那么多年了,你还搁这儿骂人家。虽说阴阳相隔,但毕竟夫妻一场。没道理人家都死了,你还不让人安生吧?” 王婆子被他这番话一呛,都不知道该怎么继续往下说了。一双手伸在空中,落也不是,抬也不是。 “你个混账玩意儿,我哭我家老头子关你屁事?用得着你在这儿多嘴?” 孙旺眼一翻,“我不多嘴,你是哭给谁看呢?你瞅瞅这周围看的人,半天有一个搭话的吗?” 围观的人一听,这就尴尬了。王婆子这样的人,他们敢和她说话吗?说上一句,被骂十句,他们可没有孙旺这样的战斗力。 “没人搭理和你有啥关系?用得着你狗拿耗子在这儿多嘴?” 孙旺抖了抖肩膀,“那我不说了,你继续。” 王婆子一口气哽在喉里,吐也不是,咽也不是。 但想到屋里俩孙子,她打算拖延下去。孙旺这小子天黑了肯定走人,她只要熬到那时候就可以了。 “老头子,你还是带我走吧!我一个人在这儿吃不好睡不好,你倒是安心,去了就啥都不用操心了。” “羡慕人家,你就跟着一起去呗!”孙旺没忍住插了一句。 说完一句之后,又忍不住说了第二句。 “吃不好睡不好,还这么有精神?看来王婆子你不是一般人儿啊!” “我王大哥,王大嫂都搁这儿站着呢!你就说自己一个人。这是不把他们当王家人看,还是我王哥压根儿就不是王家人?” 孙旺没给她回嘴的机会,又把最后想说的话兜了出来。 “你想走哪还用得着王大爷上来带啊?撞墙还是投井?上吊还是喝药?你说一句,我给你找去。” “你、你、你个毒夫。”王婆子气得骂人的话都不知道怎么说了。 “咱俩谁毒啊?王大爷都去了那么久了,你还扒着不放。死人你都不放过,还好意思说我毒?” “你都毒到阴曹地府了,谁还能有你毒?平时在人间毒也就罢了,你还往阴间发展?真是阴阳双毒。” 王婆子现在脑子发昏,被一个小子骂得还不了嘴。她感觉毕生所有的嘴上功夫,在这一刻都失了效。 王婆子这下是真的哭了,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好不凄惨。 “呜呜,老头子,我活得好难受啊!你为啥要那么早去了,留下我一个人在这儿受委屈啊!” 王婆子哭成这样,身为罪魁祸首的孙旺,这会儿也有了丁点儿负罪感。 “那什么,王大哥,我今天就先走了。胖头的事儿,就这么过去吧!” 第124章 没想到你是这样的狼 惹哭了人老娘,孙旺没好意思再待下去。他哪儿知道王婆子这么受不住气?平日里那张嘴不挺能说的吗? 当事人都不打算追究了,李有才也没了留下的理由,拄着拐杖出了王家大门。 众人看了下还坐在地上的王婆子,跟在村长后头走了。 现在还留在院子里的,只有他们王家人了。 王婆子哭了一会儿,这才发现人都走了。往起来一爬,趴门框上看了看。 “哼,还是我老婆子更甚一筹。”王婆子门一关,回了自己的屋子。 一地的王家人:“……” 孙旺回去的时候,胖头已经敷好药睡着了。孙旺媳妇儿瞅了他一眼。 “最后事儿怎么解决的?” “别提了。”孙旺摆了摆手。 “怎么了?”孙旺媳妇儿又问了句。难道,没为胖头讨回公道? “王婆子被我骂哭了。”孙旺不好意思地笑了。 孙旺媳妇儿听了也觉得诧异。王婆子多么强势一人啊!能被孙旺三言两语骂哭? “你放心,儿子的账,以后有空和她清算。等我下次见了王豆子,一定好好打他一顿给儿子出气。” 孙旺媳妇儿给孩子往上盖了下被子,“还是算了吧!万一被王婆子知道打上门儿来,少不了又是一顿闹。” “我还怕她一个老婆子?” 孙旺媳妇儿一下子笑了,“知道你不怕,是我怕,行了吧?” 媳妇儿带着孩子在家,孙旺还真怕王家的过来找麻烦。算了,他大人有大量,不和个小孩子一般见识。 肖天在即家好吃好喝了一段时日之后,身上的伤好的差不多了。即陌心里纳闷儿:赵叔不是说养上三四月才能好吗? 不管怎样,伤好了就能干活了,即陌指着面前摆着的东西,“给你三个选择。” “一,拿着镰刀去地里收庄稼;二,赶牛车去镇上帮忙;三,去庄上干苦力。” 肖天拿起墙上靠着的扫帚,“我选四,留在家里干杂活。” 即陌眉毛一竖,这小子存心和我对着干。 “爹,快过来,帮我把这东西抬出去。” “来了,来了。” 肖天拿着扫帚在地上挥舞着,即陌狠狠瞪了他一眼,进屋帮女儿的忙去了。 “闺女,你这是要把桌子搬到哪儿去啊?” “山下每天买饭的人多,我打算在旁边再卖些别的。天气冷了,弄些热乎的东西。” “你打算弄啥?” 虎丫一指门口的袋子,“骨头汤。” 自打即家在山下开了这么个摊子,村里光棍小子的生活水平一下子提高了。很多人家为了图方便,也到这里来排队买饭。 即陌一路搬着桌子来到山下,旁边的高叔高婶他们,正在准备中午的饭菜。 “少爷,小小姐来了。”高叔一看见人,立马过来帮忙搬东西。 “高叔,这个我们自己弄就行,您忙去吧!” 虎丫将背上装骨头的袋子一放,打算生火熬汤了。 “爹,帮帮忙,过来看着点儿火候。我去山上一趟。” 胖头受伤不能出来玩儿,虎头早上就领着虎豹去了山上。虎丫寻了一圈儿,终于在一棵树下找到了人。 “这只虫子真肥啊!” “肥是肥,就是小了点儿。”八一中文网. “那就再多抓几条,选一条又肥又大的出来。” 虎丫站在两人身后,看着他们在地上刨坑,“你们两个干嘛呢!” “呀”,虎头叫了一声。 “你走路怎么没声音啊?差点儿吓死我。” “你们抓虫子干嘛呢?” “你爹说,虫子可以拿去和他换好吃的。” “他要虫子干嘛?”难道是抓鱼?喂鸡? “我不知道。” 虎丫见他们这里问不出来,就想着一会儿下山问问爹,“我熬了些骨头汤,你们俩个赶紧跟我下山去喝些。” “刚才出门的时候奶奶说了。让我看着你们,不能乱跑。”虎丫想到还躺在床上的胖头,又接着添了一句。 “要是被人打了,又要在床上躺十天半月。到时候吃不上好的,天天喝稀粥,可别怪我没提醒你们。” 中午休息的时候,高叔高婶摊子前围了一堆人。虎丫这边,也跟着吆喝开了。 “又浓又香的骨头汤,便宜卖了,一文钱一碗。” 早在肉味儿飘出来的时候,众人就被这股味道征服了。可小魔头在旁边站着,河家村的人愣是没敢过来。 本村的怕她,外村的却没有这个负担。这不,刚一吆喝开,就有人过来捧场了。 “给我来一碗。” 即陌盛好一碗汤,那人放下一枚铜钱端着走了。 虎丫熬的骨头汤放的骨头多,添的水少,里面还放了一些切碎的蔬菜,浓浓的,看得附近的人不由自主地朝着摊子走来。 “我要一碗。”。 “我也是。” “我这儿也要。” …… 一锅骨头汤,旁边饭菜还没卖上一半儿,他们这儿的就先清空了。 锅内这会儿剩下的只有骨头了,一人指着没了汤的锅问,“骨头卖吗?” “不卖。” 锅里的骨头被父女俩和虎头虎豹抱着啃了个干净,啃完肉的骨头,被虎丫再次回收。 “闺女,你拿着这些骨头上哪儿去啊?” “我进山把它扔了去。” 即陌:………扔个骨头还要往山上跑?闺女,你确定你脑子没有锈掉? 扔个骨头当然不用费那个力气跑来山上,虎丫只不过是上来交保护费了。 “黑毛。” 虎丫一叫唤,没过片刻,狼王带着狼群赶了过来。 “我给你们带东西来了,一人两块。” “嗷嗷”,臭丫头,怎么又是骨头?你打发叫花狼呢? 狼王看到虎丫手里拿着的东西不满意了。说好的肉呢?怎么成了没有肉的骨头? 虎丫拍了拍袋子,“最近修房子,人多眼杂。熬那么多肉不好往出拿。你们先将就着吃些骨头,房子建好后,一定请你们吃大餐。” 狼王勉为其难地相信了她的说辞。好歹这这丫头记着带东西上来,已经够难得了。 “嗷嗷”,这可是你说的。要是山上房子建好后,你还没给我带肉来,我就去你家偷鸡吃。 虎丫:没想到你是这样的狼。 第125章 随风摇曳的白纸条 “刘二。” 子今一觉醒来,发现屋内的窗户纸被撕开了。 若是一扇窗户,他也不至于生气。可奇怪的是,为什么每扇窗户上敷的白纸,现在都成了破条子? “来了,少爷。” 刘二在隔壁屋听到有人喊,连忙就从床上爬起来。衣服都没有穿好,就跑了进来。 “你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子今一指窗户。 刘二刚刚醒来还有些迷糊,这会儿听到少爷的问话,转过身向后一看。 “吓,这窗户咋成这样了?” 子今将身上盖着的被子一掀,“你问我?我问谁去?” 穿好鞋子下地,走到窗户旁看了看,“到底是谁,敢来我这里装神弄鬼?” 刘二一听,“鬼、鬼?少爷,鬼啊!” 他们两人谁都不知道窗户纸到底是怎么破的,那可不就是鬼干的吗? “鬼你个头。”子今没好气地骂道,“真有鬼的话,它撕窗户纸干嘛?还不如撕人来的痛快。” 子今一顿骂,并没有把“鬼”从刘二脑海里骂走。他这会儿双腿打颤,要不是子今在一旁站着,估计就直接坐地上了。 一晚上安静的什么都没听到,可窗户纸到底是怎么破掉的?子今百思不得其解。 第二日的时候,子今起床伸了个懒腰,转头朝窗边一望。 这一望不要紧,可谁能告诉他,为什么昨日刚糊好的窗户纸,今日又成了破条子? “刘二。” 屋内睡的哈喇子流了一枕头的人,被这一声惊醒了。揉了揉眼睛坐起来,“少爷可真难伺候。” “天才刚亮,起这么早做什么?自己不睡,还不让我睡。我刘二虽是下人,可也需要好好休息啊!” 抱怨归抱怨,刘二还是穿了衣服出了房门。 “少爷,有事吗?” 床上坐着的人绷着一张脸,“白长了一双招子了?看不见吗?” 刘二:看什么? 一双眼半眯着,刘二使劲儿撑着脑袋,才没让自己站着睡过去。 “少爷,现在还早呢!我昨天睡得晚,起这么早没精神。” 子今一把抓起身后的枕头扔了过去,“那我就让你好好地清醒清醒。” “咚。” 枕头砸在刘二身上,又落在了地上。不负子今所望,他的眼睛睁大了些。 “少爷,你打我干什么?” “你不是说没精神吗?我这不是让你提提神?” 刘二撇了撇嘴,“我还没见过这样的提神方式呢!” “废话少说,你昨天是不是没好好糊窗户?” “我糊了啊!”刘二边说边掉过头。 “啊!” “怎么又成这样了?”刘二大惊失色。 “少爷,有鬼,肯定有鬼。”刘二哆嗦着两条腿,吓得全身发抖。 “闭嘴”,子今拿起床头放着的一本书扔了过去。九六味ei. “少爷,这肯定不是人干的啊!你想想,连着两天,能神不知鬼不觉把窗户纸撕成这样的,啥人能办到啊?” “江洋大盗。” 刘二:……合着人一江洋大盗,来了这里啥都不偷,就撕你家的窗户纸玩儿? “你昨天有没有把纸糊结实?别是风吹的吧?” “少爷,我发誓,我绝对认真糊了。” 除了浆糊抹少了点儿,窗户纸糊歪了点儿,白纸弄破了几张,其他一切都还好。 “咱们院子里,夜里有没有人来过?” 刘二被问住了,他晚上都睡了,哪知道有没有其他人? “少爷,有人的话,你晚上睡觉听不见吗?”刘二小心翼翼地看了他一眼。 “听见了的话,我现在叫你过来干嘛?能不能长点儿脑子?” 刘二低着头翻了个白眼儿,他要是没长脑子的话,面前站着的是头猪吗? 连着两天都是这个情况,子今也感觉有些发毛。 “我不管,今晚上我去住客栈。你最好把那个搞破坏的小贼抓出来,不然的话,……” 子今丢下一句话,轻飘飘地走了,留下在原地干愣着的刘二。 “少爷,不要丢下我啊!” 艰巨的任务压在肩膀上,刘二一路抱着胳膊。感觉周围的空气,冷得刺骨。 “卖狗肉嘞,卖狗肉嘞!” 刘二从摊子前走过,听到这一声吆喝,顿住了脚步。他怎么忘了,狗血能辟邪啊! “老板,来一桶狗血。” 有了狗血壮胆,刘二一下子直起了腰板儿。提着木桶一路回了姜家。 天渐渐暗了下来,刘二蹲在房门口,认真观察着周围的情况。 夜深人静,为了抓住那个捣鬼的人,刘二一直埋伏着。 一更天、二更天、三更天、四更天,刘二坚持不住,一头倒在木桶上睡了过去。 在他入睡的那一刻,一个身影飞了过去,“刷”、“刷”、“刷”,窗户纸又成了破条子。 子今昨夜睡了个好觉,没有看了让人糟心的窗户纸,他心情很好地吃了俩包子。 一路逛着早市回了姜府,他一直保持着好心情。可这好心情在踏进院子里的那一刻,全部消失殆尽。 一屋子的破纸条随风摇曳,不知道的还以为家里办丧事儿呢!子今气急败坏地开始找那个没办成事儿的家伙,终于在门后头,找到了睡得正沉的人。 刘二的口水顺着下巴流下,在地上,汇成了一个小水滩。 子今上前一巴掌拍在他的头上,“给我醒来。” “少爷,你肿么了?脸色像狗屎一样。”刘二擦了下眼屎,感觉眼皮子在打架,他真的好困啊!好想睡觉。 “你看看,这就是你办的事儿?” 子今都不用再指窗户,刘二就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事儿了。 “少爷,我昨晚上太困了,一不小心睡着了。你放心,我今天白天睡,晚上一定保持清醒把那个小鬼抓出来。”刘二信誓旦旦地保证。 “你要是抓不到呢?” “那我就一直抓下去。” “好,这可是你说的。”子今一拍手。“今天晚上还没抓住的话,咱俩就换房睡。” “你要一直抓不住的话,干脆窗户也别糊了。你就这么待在屋里过一冬吧!” 冷风瑟瑟,刘二已经预料到了未来悲惨的生活。大冬天的,屋里漏着风…… 第126章 少爷,不能这么无情啊! 炭烧得再多,也抵不住冷风的袭击啊!这是要把他冻成人干的节奏吗? 刘二擦了把嘴角,不管了,还是先睡一觉吧!睡醒了才有精神抓人,或者是鬼。 黑夜来临的时候,刘二也终于睡醒了。 “今天我一定要睁大眼睛,不能再让这小贼趁机溜走。” 今日的夜,比起昨天,多了些冷风。刘二靠在窗户下,四下查看着。 睁着大眼儿过了半夜,屋外传来一道声响。刘二踮着脚,轻轻地扒在门上,透过门缝儿往外瞧。 院子里一片静悄悄,刘二看了半天,什么都没有瞧出来。 “难道我听错了?” “咚”,东西落地的声音。 “谁?”刘二吓得出了一身冷汗,身上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慢慢地转过身,刘二朝着床边一步步走去,掀开被子一看,什么都没有。又在床边找了翻,还是什么都没发现。 “难道?我又听错了?”刘二挠了挠耳朵,看来明天要掏掏耳屎了。 “吓”,回过身来的刘二,成功地被吓到了。 谁能告诉他刚才发生了什么?不过转个身的功夫,怎么窗户纸又被弄破了? 刘二被激出了一脑门儿的汗,邪门儿,太邪门儿了,这屋里,难道真的有鬼? “啊!” 刘二捂着脑袋,尖叫着跑回了自己那屋。鞋都不脱,立马跳到床上,拿被子把自己包起来。 “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我刘二啥坏事儿也没干,找谁也别来找我啊!” “我也是听了少爷的吩咐,你要报仇可找对人啊!不关我的事儿啊!” “狗血我还没来得及泼,你也没啥损失,千万不要过来找我啊!” 床上鼓起的大包,埋在里面的人瑟瑟发抖。这时,门板突然响了一下。床上的人身子一僵,下一刻,更是如发羊癫风一样地抖个不停。 清晨的阳光照亮了屋子,子今洗漱过后,吃了早饭,回到姜府。 “刘二,我看你是不不想干了。”子今走进院子就是大吼。 昨天那人是怎么跟他保证的?就知道不能相信他的狗屁。这都两天了,他是干嘛吃的?养他还不如养条狗。 子今在自己房里没有找到人,去他那屋一看,被子鼓起来一团。 “喂,你给我出来。大早上的还睡,你要是这么爱睡的话,给我滚到街上去,我让你睡个够。” 听到子今声音的刘二激动了,“少爷,有鬼,真的有鬼啊!” “有你个头。”子今手里的包子一下子砸了过去。 “昨天你怎么和我保证的?”子今把人从床上拽了下来。 “你好好看看,这就是你的保证吗?你的保证让猪吃了?还是被狗啃了?” 被拉到院子的刘二,看着窗户上的破纸,抖得跟个筛糠似的。 “少爷,我没骗你,真的有鬼。” “昨天夜里我一宿没睡,就在你那屋盯着。可半夜的时候,我听到一声响动。等我查看了翻,转过身后,窗户纸就被撕破了。” 刘二说到这儿还心有余悸,“少爷,你要是不信的话,晚上别睡,肯定能看得到。” 子今被他说的有些害怕,毕竟还只是个小娃娃。 “算了,就这么办吧!昨天你也说了,抓不到的话就一直抓。那咱俩现在就换屋子吧!” 子今说着,进屋抱出了他的被子,“赶紧把你的东西收拾走,我一会儿还要整理东西呢!” 刘二抱着被子看着整理床铺的人,“少爷,要不咱俩晚上挤挤。现在天凉了,挤挤暖和。”江苏.frey “你是主子还是我是主子?”子今叠被子的手一停,“你是打算和我平起平坐吗?” 刘二把被子往桌上一放,“少爷,我哪儿有那个胆子啊!” “只不过,那屋子现在成了那样。要是我住进去的话,生病了怎么办?” “生病了我给你请大夫。” “那我要是被吓疯了呢!” “我会把钱给乞丐,让他们好好照顾你的。” 刘二一听,跪在地上抱着他的腿嚎了起来,“少爷,你不能这么无情啊!” “我要是无情的话,这会儿就应该把你的两只爪子剁下来。” 子今看着自己衣服上留下的手印,对着抓着自己不放的两只脏手,目光不善。 “少爷,我可不能疯啊!我家五代单传,我爹娘可就指望我养老送终了。” “你放心,你疯了之后,我会每年给两位老人家送银子的。” “少爷,银子也不能抚平我变成疯子的伤痛啊!” “不要银子啊!!那好啊!我还省了呢!” 刘二:“……” “你还坐这儿干嘛?”子今踢了他一脚,“这是我屋,滚回你自己屋里去。” 刘二失魂落魄地抱着被子离开了,让他在这个鬼屋住下去,不出三天,他肯定要疯。 “哐啷!” 抱着被子被挡住视线的刘二,感觉被什么东西绊了下,好像有什么东西倒了。 一脚迈出。 “扑通!” “哎呦,摔死我了!”刘二抬起手一看,“血?” “杀人啦!” 子今正整理自己的衣服,闻声走了出来。“又怎么了?” “哪来的血?” 刘二屁滚尿流地从地上爬起来,“少爷,救命啊!屋里有鬼。” 子今看了下,血是从地上的木桶里流出来的,“这只桶哪儿来的?” “啊?桶?”刘二一看,可不就是自己买来装狗血的桶吗? “这,这是”,刘二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 子今闻着味儿想吐,“是什么?赶紧说。” “我买的狗血。” 一桶子狗血,鬼没抓到,就这样撒了。刘二暗道了一声可惜。 “刘二”,子今看着脏乱的屋子发了脾气,“今天不把这儿打扫干净,晚饭就别吃了。” 落了个狗血满地,烂条子一窗的鬼屋,刘二想哭的心都有了。 一地的狗血擦了半天,刘二终于赶上了吃午饭。 “少爷,我晚上能不能到你屋里打地铺?” 被占了屋子的刘二,现在不得不承认,他的屋子,已经变成别人的了。 “不要,你晚上会吵到我。” “少爷,我保证晚上不打嗝磨牙,翻身放屁。” 第127章 好狗不挡道 “你的保证能管用吗?”子今白了他一眼。 “少爷,这次一定管用,我发誓。” 子今吃过饭把他赶了出去,“什么时候母猪上了树,你再来和我说你的保证。” 刘二站在门外看着自己那屋,真让我睡进去,我可就真的睡过去了。 为了安抚自己受惊的心灵,刘二又出去赌了一把。沉迷于赌海中,是他想到的唯一解忧方法。 晚上回来的刘二,感觉院里的空气冷凝了几分。明明还是之前的一草一木,可他看着糊好的窗户,诡异之感爬上了心头。 “少爷,你让我进去吧!”刘二过来拍门了。 子今被子一拉,这就是他为什么不让人打地铺的原因。这么晚了才回来,当他这儿是客栈吗? 刘二蜷着身子缩成一团,靠着门闭上了眼。无论如何,他都不踏进那鬼屋一步。 早上起床的子今打了个哈欠,门一开,一坨东西栽了进来。 “刘二,你蹲我房门口做什么?” “少爷,我不敢到那个屋子里睡。”刘二身子倒地,人也清醒了。 毫无例外的,昨天糊好的窗户纸又碎了。 “烂了就别管它了。就这样放着吧!反正糊好了也是个破,还不如不糊。” 子今看了一眼形同破庙的屋子,饭都没吃就出了门儿。刘二一看,连忙跟上。 “少爷,你说咱们要不要请个道士来?”刘二喝着豆浆,觉着有必要做场法事。 “那你去请,晚上我就不回去了。” 傍晚,子今脱了衣服,准备上床睡觉。忽然,房门被敲响了。开门一看,对上了一脸狗笑的刘二。 “少爷?” “你来干嘛?” “这不是少爷一个人出来我不放心吗?我刘二这么忠心,当然要随时随地保护少爷了。” 子今把人放了进来,走到桌旁坐下,“道士请了没有?” “请了,我给他们送完饭才出来的。” 天蒙蒙亮的时候,子今醒了过来。下床将地上的人踹醒。“赶紧起来,咱们回府里看看。” 回到姜府的时候,府里很安静。问过守门的下人,他们说没见昨晚的道士出来。 刘二心中一喜,难道捉到鬼了? 来到院子的主仆二人没看到恶鬼,倒看到躺了一地的长鼻子道士。 “刘二,你请人过来,就是为了让他们睡觉的吗?”子今看着晒了一地的人干儿,心里满是怒意。 就算自家有钱,也不是这样让人骗的。光拿钱不办事,这是看他年纪小,好糊弄吗? 刘二上前将人一个个拍醒,“我叫你们来是为了捉鬼,你们怎么一个个躺地上睡大觉去了?” 醒过来的道士们看到刘二就像看到救世主一样,“这屋里的鬼魅我们对付不了,钱给你,这活儿我们不干了。” 看着逃得比兔子还快的一群人,刘二傻眼了,这鬼真有这么厉害?连道士都降服不了? “少爷。” 子今被这一下叫得回了神,真的有鬼吗?那他该怎么办啊? 屋里有鬼,主仆俩个没法儿在这儿待下去了。 “刘二,收拾东西,咱们去客栈。”爱心999小说.ax999.org 背着包袱出了门儿的刘二没看清路,遇到了障碍物。 “哎呦,这谁啊?走路不长眼吗?”刘二摔在地上,气得骂了起来。 “好狗不挡道。” 声音咋恁耳熟呢?刘二抬头一看,亲娘嘞,这是走了什么霉运,又让他遇上了这位小祖宗。 后头跟着出来的子今,看到自己的东西被扔在大街上,指着刘二的鼻子就骂,“连个包袱都拿不好,你说,你还能干得了什么?” “少爷”,刘二缩着脖子让他朝旁边看。 子今狐疑地转过头,“偷马贼?” “你把我的马拉哪儿去了?赶紧给我还回来。”他现在顾不上地上的包裹了,上次的账,现在正好一并清算。 “你们这是出远门儿啊?这大包小包的,看来去的地方够远啊!” “出什么远门儿啊!就是去个客栈。” 虎丫听到刘二的嘟囔声,更是疑惑了,“去客栈要带这么多东西?我还以为你们要搬家呢!” 刘二悄悄地把头凑了过来,“我们院子里闹鬼,少爷打算和我出去避一避。” “刘二”,子今看着凑到别人跟前的仆人咬了咬牙,“用得着你多嘴?你到底是谁家的下人?还不给我过来。” 听到他们院子里闹鬼,虎丫眼神一亮,“我还没见过鬼呢!带我去瞧瞧。” 刘二连忙摆手,“我不去,我胆子小,害怕。” 虎丫不由分说将人拉了过来,“带我去看看,没准儿我还能帮你们捉鬼呢!” 刘二看了自家少爷一眼,却见少爷在盯着小魔头看。 “带她去吧!” 子今看着人进了姜府,心里冷笑了声。敢抢走我的马,吓不死你。 是夜,子今一人住在了客栈。刘二则陪着虎丫待在了白条纷飞的院子。 伸指头戳了戳身边的人,“咱们今天晚上不回去没关系吗?” 虎丫往嘴里放了颗葡萄,“爹,放心吧!咱们不是让人带话了吗?奶奶他们肯定不会担心的。” 江氏等到天黑没等回父女俩个,反而同村的人带回了口信。 “你说他俩晚上不回来了?” “虎丫是这么说的。” 送信的人一走,江氏皱起了眉头,“你说他们爷俩儿闹什么呢?大晚上的不回家。” 即御搓了下脚后跟,“有虎丫在,出不了事儿,咱们就别操那个心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知道屋里有人的缘故,一直等了大半夜,还是不见那东西出来搞破坏。 正当大家放弃的时候,虎丫一脚踢开门往空中一跳,“抓到了。” 刘二大喜过望,赶紧把灯点上,“是什么?东西?赶快给我看看。” 两双眼睛隔空相望,虎丫手里的东西睁着圆溜溜的眼珠。 “喵!” 刘二:“……” 早上子今还没醒来,刘二就到了客栈。“少爷,闹鬼的东西抓到了。” 子今一听,从床上跳了起来,“真的?谁抓到的?” “小——”,刚想说小姑奶奶,可怕少爷不喜欢,刘二又赶紧改了口。 第128章 柔弱无害的小猫崽? “那小丫头抓到的,昨天我们守了一夜,好不容易才把这东西等来。” 子今边穿衣服边问,“闹鬼的是个什么东西?” 刘二低头看着地面,“少爷你自己回去看吧!” 树上落下了一片叶子,渐渐地飘落在地。子今和桌上的东西大眼儿瞪小眼儿,桌上的东西没忍住。 “喵!” 子今身子一抖,就是这么个玩意儿,害得他心惊胆战了好几天? 心里一怒,“刘二,给我把它扔出去,扔得远远的。” 虎丫胳膊一伸,手掌大的猫崽子到了怀里,“你不要啊!那送我吧!” 见人把猫带走了,子今气得摔了桌上的碗碟。“给我把窗户糊好,再出岔子的话,你也跟着滚蛋。” 被一只猫吓成了这样,说出去他姜子今还怎么见人?双手捂脸,真是丢人丢到仇家面前了。 没了猫崽子的院子,第二日两人醒来之后,果然窗户纸完好无损。 即家院子里,虎丫拿着条小鱼仔,正和猫崽子玩儿游戏。 “皮蛋,你要是能抓住的话,这小鱼仔就是你的了。” 猫崽子伸爪子朝鱼仔抓去,可每次都扑了个空。 昨天把猫带回家后,今天早上起来,院子里的窗户纸都破了。家里人还以为闹了鬼,即陌解释了半天,人们才将视线转向柔弱无害的小猫崽。 虎丫拿着鱼仔逗弄猫,即陌过来在一旁蹲下。 “这猫爪子够锋利的啊!”拿起来瞅了瞅,“这要落在人脸上,指定被挠花。” “所以爹你可千万别招惹它。” “你说它挠窗户纸干嘛?”即陌想了半天还是不明白。 “估计爪子痒了,磨爪子吧!” 即陌嘴角一抽,“拿窗户纸磨?” 虎丫一拍人的肩膀,“爹,你不要大惊小怪的好吗?这年头,寻死还有撞豆腐的呢!一只猫拿窗户纸磨爪子,有什么可稀奇的?” 即陌一想,竟觉得她说的很有道理。可窗户纸一破,他还要拌了浆来糊。 “闺女,要不咱们把它的指甲剪了吧!不然天天都要糊窗户纸,次数多了,我都想把这只猫宰了。” 猫崽子一听,一爪子挠了下去,虎丫伸手将猫爪子拦下,“你可不许挠人啊!不然我就把你丢出去。” 即陌吓得跑到了门口,“闺女,这猫也忒凶残了。你赶紧把它丢山里去,不然我迟早被它划破脖子。” “喵呜!”猫崽子叫了一声,一双猫眼儿闪着恶意。 “闺女,你看,这猫想对我动爪。”即陌拿过一旁的竹筐罩在了头上,透过缝隙观察情况。 虎丫伸手在猫头上轻轻拍了拍,“皮蛋,你可不能抓人,不然我喂你吃辣椒!” 猫崽子伸出舌头在她脸上舔了舔,“喵”、“喵”、“喵”地叫个不停。 把猫崽子往肩头一放,虎丫上前敲了敲竹筐,“爹,不用躲了,出来吧!皮蛋不会伤你的。” 即陌隔着竹筐看了猫崽子一眼,“闺女,你把它拿走,不然我不出去。”5599小说.dy5599. 虎丫知道他是被刚才的事儿吓到了,带着猫崽子出了院子。爹怕成那样,她还是把猫带走比较好。 一人一猫走后,即陌把头上的竹筐取下,进厨房做浆糊去了。老娘走的时候吩咐了,祸是他们带回的猫崽子闯下的,自然由他来收拾。 即陌搅着浆糊,有些心不在焉。他不想在这儿糊一天的窗户,他想出去看外面的世界啊! 门外一道人影闪过,即陌一喊,“站住。” 三两下把浆糊拿碗盛了出来,即陌把东西往人手里一放,“把窗户糊好,我要出去干活了。”即陌说完,一溜烟的走了。 手里拿着浆糊碗的肖天:别以为我不知道这其实是你的活。 秋天正是收获的季节,即家人多,不用虎丫过去帮忙。她抱着猫崽子来到河边。 “抓十条鱼,晚上给你做一条吃。抓一篓子的虾,晚上可以有一盘的红烧大虾。” 猫崽子舔了舔嘴,两眼发光地看向河面。 日落西山,河面覆上了一片金黄。波光粼粼的河面,时不时泛上一片水花。 虎丫拿棍子戳了戳地上的鱼,“还差两条,要是抓不够的话,今晚你只有一条鱼吃。” 猫崽子一听,爪下发力,“嗖”、“搜”地两条鱼射了出来。 虎丫把鱼捡起来放筐里,“干得不错,明天继续。” 即陌出去转悠了一天,这会儿也回来了。看到窗户纸都糊好了,他第一次对肖天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虎丫夹了两条鱼放在盘子里,将盘子端起来放在了地上。猫崽子看到,立马跑了过来。 “虎丫,这鱼你怎么给它吃了?”即陌伸着的手接了个空,他还以为这是闺女给他夹的呢! “爹,鱼是皮蛋抓的,给它吃两条是应该的。” 桌底下的猫崽子“喵”、“喵”地叫着,似乎在附和着她说的话。 虎丫弯下腰在它身上摸了两把,“慢点儿吃,没人和你抢。” 即陌拿筷子给自己叉了一条鱼,“闺女,猫不能这么喂。把它拴床脚,让它逮耗子就成。” “喵呜!”猫崽子放下嘴里的肉,对着即陌叫了声。 “还瞪我?”即陌眼睛一睁,“猫不吃耗子吃什么?你个小崽子,晚上就给我抓耗子去。” 猫崽子身上的毛炸了起来,“喵呜!” “闺女,你管管它。” 虎丫伸出食指在猫脑袋上一点,“吃你的吧!爹是和你开玩笑呢!” 猫崽子身上的毛软了下来,把头埋在盘子里吃起鱼来。 即陌一咬鱼头,明儿个他就找根绳子,这小屁崽子,敢冲着他叫,不收拾它,它还不知道这个家里,他即二是处在什么地位。 竖日,虎丫是在一阵猫叫声中醒来的。睁眼一看,猫崽子在屋子里来回乱跑,即陌拿着根绳子在后头追。 “爹,你这又是闹哪出啊!” 猫崽子没抓到,倒把闺女吵醒了,即陌不好意思地放下了绳子,“我这不是怕它出去伤人吗?就想着给它套条绳子。” “皮蛋,过来。”虎丫一招手,猫崽子跑了过来。 第129章 猫心隔肚皮 “爹,你看到了。皮蛋很听话的,不会随意咬人的。” 虎丫撸了两下毛,猫崽子身子一翻,把肚皮露了出来。 “闺女,知人知面不知心啊!何况是只猫呢?猫心隔肚皮,谁知道它心里想着什么鬼主意?” “爹,你放心吧!我保证不让它乱跑,一定会寸步不离地让它跟在身边。” 白起了个大早,猫还没有抓到。即陌往床上一倒,他还是抓紧时间赶紧睡一觉吧! 虎头吃过早饭后,胖头就找上门儿了。自从伤好了之后,胖头又能自由玩耍了。 “虎头,今儿个咱们去哪儿玩儿啊?” “去河边烤鱼吃,你快过来帮我装东西。” 虎丫带着猫崽子去河边抓鱼,虎头和虎豹就想跟着一块儿去。 将调味品装进包袱里,虎头又带了些果子,三小只背着包袱准备出发了。 “你们去哪儿啊!” 出了厨房遇上经过的朝升,虎头挥了挥手里的叉子,“出去野餐,你去不去。” 房里的即陌迷糊着听到“野餐”俩字,一个翻身坐了起来,“野餐?怎么不叫我?” 出门看到背着个小包的虎头,“你们去哪儿野餐啊?” 虎头指了指门外,“去河边,虎丫在那里。” 听到有闺女在,即陌进厨房装了些东西,“等等我和你们一起去。” 想到家里还剩的几个小娃,即陌挨个儿叫了出来。 “二哥,你真的要带我去河边吃烤鱼吗?” 五岁的即桦是江氏最小的孩子,长得粉粉嫩嫩的。她平时都待在家里,很少有机会出门。 即陌摸了摸她的头,“是真的,你去多穿点儿衣服,二哥一会儿带你们出门。” 自从解决了那群黑衣人,弧迫就没怎么上山去。安逸的生活真是美好的享受啊!背着个鱼叉走在路上,阳光真好啊! “都排好队,不要掉队了。要是被人贩子抓了去,我可不去找你们啊!” 即陌背着大包走在最前头,一排小豆丁迈着短腿儿跟在后头。 崔西身为队伍里的一员,心情很是激动。这么多小伙伴一起出去玩儿,开心啊! 凤小胖子往嘴里塞了个果子,一会儿有烤鱼吃,不知道味道怎么样? 众人到达河边的时候,猫崽子已经捞起了不少鱼。 “没想到这猫看着小,抓鱼的爪力却不俗啊!” 即陌把地上扔着的鱼拿到一旁杀了,刮了鱼鳞,清洗过后交给虎丫。 “都想吃什么味儿的?”虎丫把鱼往火堆上一架,看了下排排而坐的小豆丁。 “我要蒜香味儿的。” “我要果香的。” “我要酱香的。” 即陌一旁举起了手,“我要辣的,多放点儿辣。” 虎丫拿着刷子在上面刷了一层油,放火上慢慢地烤了起来。 “闺女,我带了个瓦罐儿来,熬些汤吧!光吃烤鱼,这些小娃受不住。” 虎丫把罐子清洗了下,放在火上添了水,熬起了鱼汤。 鲜嫩的烤鱼撒上调料,香味一下子飘了出来。即陌从包里拿了个果子,咔嚓,咔嚓地吃了起来。 “爹,你不去山上看看吗?” “有你爷爷在,我不去也行。”即陌嘴里吃着苹果,眼睛却盯在火堆上的鱼身上。伍九文学enxue. “他们都是按我画的图纸来的吧?” “我看了,都是按你的想法儿来的。” “那就好。” 将手里的鱼翻了几下,虎丫将烤鱼取下来放在了盘子里。 “我带了筷子出来。”即陌在包袱里找了找,一人给他们发了双。 “都慢点儿吃,小心鱼刺。” 筷子拿得虽多,碗却不够。即陌将几个碗倒满汤,“谁要是想喝自己拿。” 香味儿的散发引来了不速之客,王豆子藏在树后,盯着火上架着的烤鱼流出了口水。 一条条烤鱼盛在了盘子里,胖头一口烤鱼,一口鱼汤,吃得不亦乐乎。 一颗石子划过空中打在了背上,胖头转身一瞧,看到了树后的王豆子。 “虎头,是王豆子,他拿石头丢我。” 即陌朝着树后看去,果然看到了一个小孩儿。“王豆子,你再打人,信不信我过去打你?” 王豆子本意是让胖头拿些东西给他吃,没想到这小屁孩竟然告状。看着一脸凶恶的即陌,王豆子赶紧跑开了。 “没事了,胖头,接着吃吧!” 午饭不见一个小孩在家,江氏屋里屋外找了个遍,愣是连个影子都没看到。 “孩子们呢?” 厨房里忙活的即止说了一句,“二哥带走了。” 又是老二?江氏诧异了下。这老二现在怎么总喜欢和孩子混在一块儿?难道是“返老还童”了? “都吃饱了没?”虎丫看着剩了不少的烤鱼,还是开口问了一句。 “吃饱了。” “我想睡觉。”即桦眼皮子有些睁不开。 即陌听到这儿站了起来,“闺女你回不回去?” “我不回,你们先走吧!” 即陌将地上的东西收拾好,“那我先带他们回去了。” 吃饱喝足的虎头回去后并没有上床睡午觉,而是把即陌拉到了柴房。 “叫我到这儿干嘛?” 虎头揭开地上盖着的茅草,露出了一个小罐子,“二叔,这是你让我帮你找的东西。” 即陌打开一看,满满一罐子的虫子。 “做得好。”即陌拍了拍他的肩膀,“等我去了镇上就给你买好吃的。” “那你要带我一块儿去。” “行”,即陌点头答应了。 肖天晚上躺下的时候,觉着有些不对劲。怎么屁股底下这么黏糊? 点了灯一瞧,一床的绿糊糊。还没被压死的虫子爬啊爬啊,眼看着就要爬到枕头上。 两指头将这个不怕死的臭虫捏了起来,肖天笑得十分危险,“拿虫子招待我?不好好回报一下怎么行呢?” 被丢在地上的虫子心情一下子明朗了。不用死了?太好了!下一刻,一个身影罩了下来。 “咕咕!” 刚逃人爪,又葬身鸡肚。都来不及哀嚎一声,虫命就此终结。 即陌早上吃饭的时候,看到了院里晾着的床单。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的他,“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第130章 为毛啊? “昨天的事情是你干的吧?” 一道声音在背后响起,即陌转过了身。“你在说什么?我不知道!” “我说什么,你心知肚明!”肖天看着他,两眼射出冷光。 “不知道,就是不知道。”即陌头摇得跟个拨浪鼓似的。 “哎呀,都这个时辰了,该去山上看看了。” “以为这样我就拿你没办法了?”看着远去的背影,肖天勾起了嘴角。 即陌来到山上的时候,庄上的人已经开了工。 “老二,你来的正好,叫上你大哥和弟弟,再去镇上买些青砖回来,山上的砖不够用了。” “好嘞,爹!” 即陌进门的时候,先趴在院子外墙上看了看,没见着肖天那个讨厌鬼,这才推门走了进来。 “哥,爹让我们去镇上买砖去。你见着老三了吗?” “应该在他屋里吧!” 即毕和即延的身体经过休养,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即陌出去给马套上车,又把虎头叫了出来。 “我们要去趟镇上,你去不去?” “去。”虎头撒丫子跳上了车。“爹,你也在啊?” 即毕摸了摸他的脑袋,“我们要去办正事儿,你上车来干嘛?” “二叔说要带我去镇上买好吃的。”虎头吮吸着手指,这可是他挖虫子得来的奖励。 “哥,虎头好久没去镇上玩儿了,就带他一起去吧!”即陌生怕不让他去,小娃又闹腾开,连忙开口帮腔。 “好吧!去就去吧!”即毕把他抱过来放腿上,“下了车可不许乱跑哦!” “知道了,爹。” 将车停靠在卖砖的地方,即陌几人下了车。 “大哥,你进去和他们谈吧!我带着虎头去旁边逛逛。” “去吧!去吧!” 虎头牵着即陌的手,一路东张西望,“二叔,咱们去吃什么?” “你想吃什么?” “我想吃酱鸭!”美味多汁的酱鸭,带着股甜甜的味道。他只吃过两次,至今忘不了。 “买。” 即陌将人带到了卖酱鸭的地方,“来三只酱鸭。要肥一些的,大一点的。” “二叔,怎么买三只呀?咱俩吃一只就够了。” 即陌弹了他一脑崩儿,“你个小没良心的,光顾着自己吃独食啊!忘了你爹了吗?” 虎头摸了下被弹了的脑门儿,“我怎么没良心了?这不是还把你算上了吗?” “客官,您的酱鸭,拿好了。”伙计将酱鸭包好递了过来。 即陌伸进衣服将银子掏了出来,“给你钱。” “客官慢走,下次再来啊!” 两人离了酱鸭店,虎头拉了拉他的袖子,“二叔,我要吃。” “回去再吃。” “我现在就想吃。”闻着香味儿,他的唾液都分泌出来了。 “现在不能吃。” “为什么?”虎头睁大了眼睛。明明说好的给他吃的。 “酱鸭是整的,还没切开。” “我可以抱着啃的。”激动地伸出双手,可以吃一整只,想想都美啊!求书寨中文.qhuzhai. “不行。” “为毛啊?”虎头泄了气。 “你要是那样吃的话,会被人误认为是乞丐的。” 气呼呼地将头掉到一边,“二叔你耍我。” 说好带自己来吃好的,好吃的买上了却不让吃。拿回家了,那还算是自己的吗? “别不开心了,你还想吃什么?我带你去买。”即陌一只手将他牵过来。 “真的?你可不许骗我了啊!”虎头嘟着小嘴。 要是敢骗他,回去就告诉奶奶,他在肖天床上放虫子。 “不骗你,骗你是小狗。” 一刻钟后,即陌站在集市上,在一个小摊旁被人拉住了手。 “二叔,买。” 即陌额头落下一滴冷汗,“虎啊!你要买鸭子?” “对啊!二叔,我要养鸭子。” “你个小屁孩子,养鸭子做什么?” “做酱鸭。”虎头看着地上的小鸭子两眼放光,“养大了杀了做酱鸭吃,想什么时候吃,就什么时候吃。” 即陌扯了他一下,“你想吃我再带你来镇上买,咱们先去找你爹,听话。” 虎头站在摊子前不肯挪脚,“你就骗我,说好了要买的。” “我说的是买吃的,这么小的鸭子能吃吗?” “养大了就可以吃了。” “那你吃一个我看看。” “坏二叔”,虎头气得红了眼睛,“明明说要买的。” 即陌真拿他没办法了,“养鸭子很费事儿的!你想吃什么和二叔说,但鸭子就算了吧!” 即陌刚一说完,虎头的眼泪就跟决了堤一样,哗啦啦地流了下来。 “哎呀,你别哭啊!”即陌慌了,他不过就说了句不买,这小娃怎么就哭鼻子了。 虎头哭得稀里哗啦的,“你就是不想给我买,就是说话不算数,就知道你是个大骗子。” 即陌:真是个小祖宗。 “咱们过两天买行吗?等房子盖好了,你想要多少都给你买。” 反正虎丫说了要养鸡鸭鹅什么的,闺女那里管不住。虎头个小屁孩他还制服不了吗? “等房子盖好黄花菜都凉了。”虎头想起了奶奶挂在嘴边的一句话。 “黄花菜本来就是凉拌的,多撒些调料,凉了正好吃。” 虎头“哇”地一声哭得更响了,“到时候鸭子都进了别人的肚子了,就没有小鸭子了。” 即陌摸了下他头上的几撮短毛,“小鸭子春天的时候就有了,这时候买小鸭子,长不大的。” “二叔,骗人。” 即陌看了眼地上的筐子,“二叔不骗你,他们这儿卖的不是小鸭崽。这种鸭子只有这么大,长不了更大了。” 虎头低头往筐里看了一眼,“这是大鸭子?” “是大鸭子。”即陌给他擦了下眼泪,“等房子盖好了,二叔给你买那种长大后又大又肥的鸭。” 即陌说着,又看了下筐里的小鸭,“这种鸭子忒小,肉都没多少,吃不了几口的。” 虎头吸了下鼻子,“小的话,够我一人儿吃了。” 即陌:“……” “小鸭子不好吃的,咱们吃大鸭子。”即陌将人拉住胳膊拽走了。 虎头恋恋不舍地看了眼鸭筐,明明小鸭子很好的说,都不用切开,他一个人抱着就可以开啃。 第131章 看老子不把你剁成肉酱 “二叔,买一只吧!好不好。”虎头拉着即陌的手哀求道。 “嘎嘎嘎”,身后的鸭子适时地叫了起来。 “虎头,鸭子毛多,看着小,拔了毛就更小了。” “嘎嘎嘎!” 鸭叫声将虎头的心思唤了回来,“二叔,就买一只,养养就长大了。” 即陌叹了口气,带个娃怎么就这么难呢! “好吧!就买一只。” 虎头听了高兴了,冲着卖鸭的摊子跑了回去。 “这么多鸭子,买哪只啊?”虎头低着头,一时选不出来。 “嘎嘎嘎”,一只鸭子忽地跳了起来,踩着其他鸭子的头,“嘎嘎”地叫了起来。 虎头将鸭子抓了起来,“二叔,我喜欢这只。” 即陌掏了几个铜板儿给了小贩,“以后你自己养啊!要是被人捉住宰了吃了,你可别来找我!” 虎头将鸭子抱在怀里,“二叔,你放心吧!我一定看好它。” 虎头抱着鸭子回来的时候,即毕那里已经和人谈好了。今天交了定金,青砖三日后才能送过去。 “虎头,哪来的鸭子?” “二叔给我买的。” 即毕看了即陌一眼,“怎么只买一只?要买的话,可以多买一些啊!” “哥,虎丫说要在庄上养鸭,现在买了的话。搬家的时候还要抓去山上,那样太麻烦了。” “你想的也对,那等庄子建好了再买。” 即延在他们说话的时候,一直在马车旁边站着,这会儿见他们走了过来,将车帘撩了起来。 “大哥,二哥,你们上车。” 即陌将虎头抱了上去,这才看向这个满脸胡渣的弟弟,“你先上,我还要在外面赶车。” “二哥,车我来赶就好,你上去吧!” 即陌疑惑地看了他一眼,这小子吃错药了? 等三人坐好后,即延坐上了车,“驾。” 在床上躺了这么久,好不容易可以出来放放风,他还是在外边欣赏欣赏景色比较好。 马车转弯的时候,即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那怎么瞧着像是甄儿姐啊?” “吁”,即延将马车靠边停下。 “老三,车怎么停了?” “大哥,二哥,你们出来看啊!我好像看到甄儿姐了。” 即毕一听,撩起了帘子,“在哪儿?” 即延指了指卖头绳儿的小摊,“那不是吗?” “确实是甄儿,只是,她旁边那个男子是谁?”即毕皱了下眉头。 甄儿已经和人定亲了,现在却和一个汉子出来逛街,这要是被人知道了,还不让唾沫星子淹死? “哎?许夫子?”即陌看到两人,有些意外。学堂今日不上课吗? “许夫子?”即毕听了转头问他,“你是说那个和甄儿定了亲的?” 即甄定亲的时候,即毕的伤还没好。因此许家上门提亲的时候,他只通过窗户远远看了一眼。 “就是他,大哥。” 知道妹子没有胡来,即毕心下稍安。“那咱们回去吧!”零久xs. “不去问问他们要不要回吗?”即延问了一句。 “人家两口子好不容易有独处的机会,你个傻小子去添什么乱?”即陌看了下自己的傻弟弟,真是不开窍啊! “二叔,我饿了。”虎头盯着即陌身旁的袋子,意思明显。 “想吃自己拿。” 虎头把鸭子放他腿上,“二叔帮我抱一下。” 将纸包拆开,虎头拿了个包子吃起来。“这包子比咱家的好吃。” 即陌心道:可不是吗?娘每次蒸包子的时候,总是放很多菜进去,肉都让挤的看不着了。 回去的时候经过一片凹凸不平的地面,车子晃得有些厉害,即陌撩起旁边小窗上的帘子。 “这时候要是有人出来打劫,咱们就把这鸭子扔下跑路。” 虎头看了下可怜的鸭子,“二叔,跑路也是要赶着马车的,鸭子又没有多重。” “重不重咱们说了不算。好歹有些肉,扔给劫匪,够他们塞个牙缝儿了。” 车子驶入平整的路面上,即陌闭上了眼。回去还有那么远,他还是睡一会儿比较好。 一滩热乎乎的东西落在手上,即陌心想:难道胖头不想吃包子馅儿,拿来孝敬我了? 睁眼一看,卧槽! 这哪是包子馅儿啊?分明是臭哄哄的一坨鸭屎。 “啊!我掐死你!”即陌尖叫了一声,没粘鸭屎的那只手伸向了鸭脖子。 虎头包子往嘴一塞,两手将鸭抢了过来,使劲儿将嘴里的包子嚼完咽下。 “二叔,嘎咕它不是故意的。你说对不对,嘎咕?”虎头晃了晃手里的鸭子。 “嘎嘎嘎嘎”,灰毛鸭子一转身,给即陌留了个屁股。 “什么不是故意的,我看它就是成心的。”即陌看着手里的鸭屎,恶心得脸部一阵扭曲。 “老三,停车。” 车一停,即陌立马跳了下去。拿地上的草叶子擦了好几遍,手里还是有股味道。 即延递了随身携带的竹筒,“二哥,我这儿有水。” 即陌一听,立马接了过来,反反复复洗了好几遍,可闻来闻去还是感觉有味道。 “老二,别搓了,回去用皂角洗洗看吧!”即毕看了下儿子怀里的小鸭子。这鸭子估计活不到天黑了。 为了防止咕嘎惨遭毒手,虎头回去把鸭子交给了虎丫,并叮嘱她一定要保护好它。 洗完手后的即陌找了半天,没发现鸭子的踪迹。 “虎头,你把那只死鸭子藏哪儿了?赶紧给我交出来。” 即陌的眼神太过凶狠,虎头一颗小脑袋恨不得缩到身子里。 “要鸭子没有,鸭毛?想都别想。”虎头说完,小腿儿跑的飞快。 “个兔崽子,你别让我逮到。”即陌气得将手里的抹布摔在地上。 再次见到鸭子的时候,他没想到这臭东西会出现在这儿。 “闺女,屋里的鸭子哪儿来的?” “虎头交给我保管的。” 即陌一把抓起了鸭翅膀,“看老子不把你剁成肉酱。” “爹,你想吃肉酱了?”虎丫一屁股滑下凳子,“肉酱的话,用老鸭肉比较好,你觉得呢?” “老鸭子太柴了吧!” “嫩的话都碎成沫了,做成酱的话看不到肉丝了。” 第132章 屁股痒痒了是吧! “闺女说得有理。鸭肉老的话,吃起来有嚼劲。” “嘎嘎嘎”,手里的鸭子抗议了。它既不是老鸭,也不是小鸭。不嫩不老的,赶快放了它吧! “叫,叫,叫什么叫。”即陌将手里的鸭子左右甩了甩。 “明儿个就拔了毛吃肉。”将鸭子往地上一扔,即陌上床睡觉了。门关着呢!他就不信这鸭子能变成苍蝇飞了。 “喵”,小猫崽对着鸭子叫了一声。 “嘎嘎”,地上的鸭子回了一句。 即陌床边的臭袜子一扔,“不想死的话就闭嘴。再叫我现在就出去生火。” “喵猫”,猫崽子又叫了两声。 “还有你,不想睡床了是不是?再叫的话,信不信我把你扔出去。” “喵呜”,猫崽子叫声一下子变了。 虎丫将被子上的猫拽了过来,“不想睡的话,就下去和鸭子作伴。” 猫崽子舔了一下她的手,头一滚,钻进了被窝。 清晨的即陌照例又懒床了,虎头小心翼翼地伸进颗头,瞅了一眼床上熟睡的人,悄悄地走了进来。 在屋子里找了半天,他终于在虎丫的床下发现了那个小身影。 小鸭子蹲在地上闭着眼,虎头把鸭往怀里一抱,关上门走了出来。 “你可不能乱跑啊!要是被二叔逮了吃肉。我可是会跟着啃骨头的。”虎头摸了一把怀里的鸭毛。 “嘎嘎嘎!”鸭子又叫了起来。 虎头小身子一抖,难道又要拉屎?赶忙把鸭子放了下来。 落地的灰鸭围着他转了两圈儿,地上还是没见屎影。 “饿了?”虎头看了下鸭子,“那找吃的去。” 害怕鸭子会在自己身上拉屎,虎头找了根细绳子拴在鸭爪子上。 “走吧!”绳子一牵,身后的鸭子跟着动了起来。 “嘎嘎嘎嘎!” 一路上,围观鸭子的人,比看虎头的多了不少。 “虎头,你出来放鸭子啊!” “是的,婶婶。” 那女人笑了下,“鸭子可不是这么放的呦!” “我怕它走丢了。”虎头又拽了下,身后的鸭子直接被它拖倒在地。 “嘎嘎嘎嘎!”灰毛鸭子拍打了下翅膀,从地上站了起来。 虎头出门后,虎豹摇醒了即陌,“二叔,我也想养个小动物。” 即陌半睁着眼,“等过完年就给你抓只猪。” 虎豹伸手捏住了他的鼻子,“猪那么大,我怕被撞死。” “那就养只羊。”即陌说到这儿,忽然想起来了。上次答应给闺女买的羊,现在还没有着落呢! “羊啊!”虎豹想了下。毛绒绒的小羊羔,咩咩地叫着,可爱。 “那我就养羊吧!咱们什么时候去抓?” 即陌翻了个身,“羊还在母羊肚子里待着呢!等下下来还早着呢!” “那你把母羊一块儿带回来不就行了?” “带不回来,这么冷的天,母羊又那么重,我抱不动。”即陌说完打起了呼噜。 虎豹捡起地上的袜子,放在了他的嘴边。120小说.120xs. 熟悉的臭味儿入鼻,即陌一把抓了过来,“屁股痒痒了是吧?” “屁股痒谁找你啊!我自己能挠。” 即陌头疼了,“你就不能让我好好地睡一觉吗?” 虎豹盯着他不眨眼,“我要小羊羔!” “我还想吃奶呢!”即陌把被子往头顶一拉,世界安静了。 虎豹看了下床上的人,跑到门口就开喊,“奶奶,二叔脑子坏了,他说想吃你的奶。” 即陌被子一扔,从床上坐了起来,“你给我滚过来。” 虎豹吓得跑了出去,“奶,二叔疯了,他想打我。” 即陌:还不是被你气疯的。 河边猫崽子在抓鱼,小鸭子就站在边儿上捡漏。每回一抓上来小鱼,小鸭子就凑到跟前。 “嘎嘎、嘎嘎!” 次数多了,猫崽子也恼了,一爪子上去。 “喵呜!” 虎丫躺在树下嚼着虾仁儿,“不准偷吃,不然就拔毛。” 小鸭子溜回虎头脚边,“嘎嘎!” 即家这边过得风生水起,吴家这边正好相反。 吴贵喜早上起来的时候,又听到媳妇儿在和老娘吵闹。 “娘,你们吵什么呢?” 吴老娘扔下手里的碗筷,“还不是那个骚狐狸精,大早上的就不想让我好过。” 怡聂一旁拿帕子擦了下眼角,“是我的不对,让婆婆生气了。” 吴贵喜把人往怀里一拉,“娘,小聂怀着身子呢!你就不能对她好点儿吗?” 吴老娘气得差点儿掀了桌子,“天天给人洗衣做饭。我对她还不够好吗?你出去问问,有哪家婆婆是这么伺候自己儿媳的?” “娘,我就说说,您看您这动什么怒啊?” “你个有了媳妇儿忘了娘的混犊子,是不是看老娘不顺眼?”吴老娘眼睛一瞪。 “我告诉你,再怎么说你也是从我肚子里爬出来的。想让那个贱人踩在脚下,让她爬到我头上来拉屎?做梦!” 怀里的人抽抽嗒嗒地哭了起来,吴贵喜的心都要碎了。 “娘,小聂又没做错什么,您这么骂她做什么?” “她还没做错?”吴老娘真想把人揪过来打一顿。 “她最大的错,就是入了我吴家的门儿,勾了你这个败家玩意儿的魂儿。” “娘,我怎么败家了?”吴贵喜不高兴了。他最近都没有出去玩儿,钱一文没花,哪里败家了? “你还不败家?”吴老娘一指怡聂,“没败家,她都上的簪子哪儿来的?身上的新衣大风吹来的?” “这个”,吴贵喜摸了摸鼻子,“这不是小聂身子重了,之前的衣服穿不下了吗?” 吴老娘一拍桌子,“家里没有旧衣服吗?用得着去做新的?” “娘,不就是做两身衣服吗?您这么吵,街坊四邻听到该笑话了。” “他们笑话他的,自打这个狐狸精进门儿,咱们老吴家哪天不被人嘲笑?” 吴老娘越看越来气,“等把孩子生下来,立马把人休了,我看见她就头疼。” 怡聂一听,抓着吴贵喜衣服的手紧了紧。 “娘,小聂进了吴家门儿,就是我吴贵喜的媳妇儿,您要是不喜欢她,我就和她搬出去住。” 第133章 会偷人的耗子 吴老娘抓起手边的筷子扔了出去。“你个没良心的兔崽子,到底是谁把你生下来的?忘了你是喝谁的奶水长大的了?” 吴老娘说了犹不解气,“我辛辛苦苦的把你拉扯大,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就个没人要的野狐狸精,你为了她,连娘都不要了?” 吴贵喜弯腰将筷子捡了起来,“娘您要是好好和小聂想处,我肯定不会再说这样的气话。” 吴老娘一口气憋得上不上,下不下,敢情她刚才都一通话都白说了。 “不吃了。”吴老娘站了起来,“去给我把碗洗了。” 吴老娘扔下吃了一半儿的饭回了屋,吴贵喜拉着人在桌边坐了下来,“小聂,咱们吃饭。” 饭后的吴贵喜进了厨房,热了锅水开始洗碗。 吴老娘进来看到后,又吵开了,“谁让你洗的,那个贱人呢?死哪儿去了?” “娘,您就不要吵了。不就刷个碗吗?嚷嚷什么。” “这是男人该干的事儿吗?”吴老娘把人推了出来。 “死狐狸精,给老娘滚出来。自个儿躲屋里偷懒,让男人出来洗碗。你脸皮子还要不要?” “娘,小聂不舒服,你就让她多歇会儿吧!” 吴老娘把人往边上一推,“她不舒服?我还不舒服呢!没见着我饭都没吃完?你怎么不来关心关心我?” 吴贵喜笑嘻嘻地凑了过来,“娘不舒服啊?那我出去给您买只老母鸡回来。” 摸了摸身上的银子,吴贵喜打算出去买鸡了。 “你给我回来。”吴老娘叫住准备出门的人,“你是不钱多的烧得慌?家里眼看着就揭不开锅了,你还拿钱出去霍霍?” “娘,不是你说的不舒服吗?”吴贵喜走了回来。 说他不孝顺,他就给她买鸡吃。说买鸡,又嫌他花钱。还是小聂好,他干什么都不说他。 “我不舒服还不是让你气的?你要不气我,我能不舒服吗?” 吴贵喜不想和她说话了,“娘,既然您不舒服,就回屋待着吧!我进去看看小聂。” “回来”,吴老娘把人叫住,“过来,我有事儿和你说。” 两人进了房里,吴老娘把门儿一关,“听说即家盖庄子了,你听说了没?” “娘,你说真的?” “你二婶子说的,肯定错不了。” 吴贵喜脑里一下子想了很多。盖庄子,肯定要花不少钱。即漱既然回去了,肯定也能分到不少。 “你说即家哪来的那么多钱?”吴老娘酸溜溜地道。 “不管这钱怎么来的,即家盖了新房。我这女婿,说什么也得上门去道贺。” 吴老娘一拍手,“可不是嘛!咱们可是亲家,这么大的事儿也不来通知一声。” “娘,准备准备,咱们明日就去河家村儿。” “儿子,你打算怎么办?” 吴贵喜摸着下巴嘿嘿一笑,“当然是上门儿看孩子了。” 吴家两人在房间里商量的时候,怡聂正在屋里缝着件婴儿衣服。这吴家就是个火坑,跳进来才知道里面的水有多热。一品书吧.1pinshu. 想到翠怡楼,她赶紧摇了摇头。比起那个火山堆,吴家这里已经算好的了。毕竟这里她只用对付一个,在楼里却要对付一群。 天蒙蒙亮的时候,吴贵喜从床上爬了起来。 身旁的怡聂看了下穿衣服的人,“相公,今天怎么起这么早?” 吴贵喜伸手在她脸上摸了一把,“我去给你买东西,你好好待在家,饿了就自己做饭吃。” 怡聂一听,“婆婆也去吗?” “对,娘也去。我们走后,你就把门锁上。爹晚上才回来,你有事等我们回来再说。” 太阳升起的时候,吴家两人进了村子。 “娘,咱们就这么上门吗?” 吴老娘晃了晃手里的篮子,“我还拿了俩鸡蛋呢!不算空手。” 即家大门这会儿也敞开了,即御他们要去山上,高叔他们也要拉东西去山下。 吴贵喜俩人进了院子,被里面的人数吓到了。即家啥时候添了这么些人?他们咋不知道呢? 江氏看到门口的人,从地上站了起来,“吴贵喜,你来做什么?” “这不是来看看孩子们吗?我儿子呢?樊儿上哪儿去了?” 即樊听到声音扒窗户上一看,立马把身子压低了下。 “这里哪有你的儿子?都是我们即家的子孙。” “流着老子的血,咋就不是老子的儿子了?”吴贵喜在院子里叫了起来,“樊儿,快出来,爹来看你来了。” 叫声没把儿子喊出来,倒把丈母娘惹了出来。 “吴贵喜,你个王八蛋,谁让你上我家来的?”即老太门一开,冲了出来。 吴贵喜吓得躲到了老娘身后,吴老娘连忙开了口。“亲家母,我们就是来看看孩子,你这喊打喊杀的做什么?” “我什么时候打人了?又是哪个说要杀人了?”即老太脚一跺,“我分明是赶耗子来了。” 吴老娘脸一僵,“青天白日的,哪来的耗子?” “怎么没有?这么大一只?”即老太看向她身后的吴贵喜,“会偷人的耗子。” 吴贵喜对上即老太的视线,又把头朝旁边偏了偏。 “亲家母,我们今天来,可不是为了和你吵架的。” “叫谁亲家母呢?”即老太俩眼儿一瞪,“谁和你是亲家了?” “漱儿好歹也是我吴家的媳妇儿,我们吴家,自然也就是你们的亲家了。” “我呸”,即老太吐了口唾沫,“我女儿早就和你儿子和离了。我们两家,这会儿啥关系也没有。” “关系还不是说有就有的?”吴老娘将儿子拉到前头,“只要你同意,我立马让儿子把漱儿接回去。” “做梦呢吧!”即老太扫了下面前这颗歪瓜,“我女儿好不容易跳出吴家那个火坑,想让我把人再推进去?你当我脑子坏了?” 吴老娘好似没看到她蔑视的眼神。 “亲家,你看你,人家都说,床头吵架床尾和。夫妻之间,哪有不闹矛盾的?你不想着劝说也就罢了,怎么净想着分散人啊!” “谁夫妻?你说谁和谁夫妻呢?” 第134章 孙你个头 即老太踹了吴贵喜一脚,“我闺女早就和这王八羔子没关系了,你少把我闺女和你儿子挂上钩。” 吴老娘见即老太这儿不好突破,只好从别的地方下手了。 “既然漱儿不想回来,那便算了。樊儿呢?叫他出来和我们说说话。” 即老太没想到俩人脸皮这么厚,勾不走女儿,就想抢走孙子。 “樊儿现在可是我们即家的孙子,你们叫他出来想干嘛?” “那还是我的儿子呢!”吴贵喜想到白花花的银子,梗着脖子说了一句。 “屁!我孙子冠了我即家的姓儿,早就和你吴家没瓜葛了。” “怎么没瓜葛?我把他养活了这么大,只要他活着一天,就还是我儿子。” 即老太一巴掌甩了过去,吴贵喜一看,立马侧着身子躲开了。 “你个王八蛋,还自称老子呢!儿子长这么大,你有给他吃过一顿好饭,裁过一身新衣吗?” “整天把人当驴使唤,老娘没找你算账,你倒撅着屁股上门儿了。今儿个不好好收拾你一顿,你还真当我人老了不中用了。” 即老太四下寻着可以打人的家伙,端起地上的一盆水泼了出去。 吴贵喜俩人虽然躲开了,但衣服上还是溅了不少泥点子。 “即老太,你发什么疯?我来看我孙子关你屁事?你拦着不让见,莫不是我孙子出了什么意外?” 吴老娘说着,忽然一拍双手,“我就说你怎么这么好心,愿意养着那几个吃白饭的东西。说,人是不是让你卖了?” 即樊听到这儿看不下去了,从屋里跑了出来,“奶奶对我好着呢!我才不要跟你们回去。” “你这孩子,才离家几天啊!人都分不清了。奶奶在这儿呢!” 吴老娘对他招了招手,“过来,上奶奶这儿来。” “呸,你是哪门子的奶奶啊!”即老太将人挡住,“我才是他的奶奶呢!” 吴老娘手一挥笑了,“亲家母上了年纪脑子糊涂了?这是您外孙,不是孙子。” “外什么外?都姓即了,就是一家人了,自然是孙子。” 吴老娘听到这儿变了脸色,这孩子要成了即家的孙子,那他们吴家算什么? “小兔崽子,看不见你爹在这儿吗?在外头过了几天,咋?翅膀硬了?叫人都不会了?”吴贵喜骂道。 “爹什么爹?”即老太又想找东西砸人了,“没饭吃的时候找不着人,现在倒想起自己是个爹了,敢情过去的十几年,你是死人啊?” “哎,你怎么说话呢?”吴老娘可不乐意她这么说自己儿子。“我儿子活得好好的,说谁死呢?” 即老太一抖衣服,“有些人活着,可是已经死了。有些人睁着眼,可眼珠子已经没了。” “即老太,你拐弯儿抹角地骂谁呢?”吴老娘额头拧起了疙瘩。 她就知道这次上门儿讨不了好,要不是为了银子,鬼才愿意到这儿来受窝囊气。 “我又没骂你,你接什么茬儿?”即老太瞥了她一眼,“没事儿赶紧出去,我哪有闲工夫陪你在这儿啰嗦!” 吴老娘心里呼了口气,我忍。 将带来的篮子提过去,“我给你们带了鸡蛋来。听说亲家最近起房子了,咱们两家关系这么近,怎么也不派个人过来通知一声?”全本. 即老太朝后退了一步,“我家起房子和你家有啥关系?赶紧把鸡蛋拿走。我家可不稀罕。” “亲家母这么说就不对了,好歹是姻亲,怎么就没关系了?” “谁和你是姻亲了?我女儿早和你儿子没关系了。我再和你说一遍,少和我家攀关系。” “女儿没关系了,孩子还有呢!”吴老娘将鸡蛋又往前推了推。 “看这孩子瘦的,赶紧把蛋煮了给孩子补补。” 即樊最近一段时间,脸上不仅长肉了,面色还红润了不少。 江氏翻了个白眼儿。这老东西眼瞎,看不见哪! 即老太俩手背到了身后,“把你的鸡蛋拿走!碎了可别赖我。” 她家的孙子哪轮得着外人操心?给自家孩子补身子,用得着她家的鸡蛋? 即老太不接鸡蛋,吴老娘把篮子往即樊那边递了过去。 “这可是奶奶大老远儿给你带来的,你把鸡蛋拿屋里去。饿了自己煮着吃。” 即樊没有接篮子,只是将上面罩着的布掀开了。 大大的篮子里,装了满满一篮子的干草。草上面,静静地躺着两颗鸡蛋。 吴贵喜瞧了一眼,娘真实诚,还真是俩鸡蛋啊! 即老太也看到了篮子里的情形,“就俩鸡蛋你也拿得出手?我呸。” 吴老娘没想到这小崽子会当众把篮子掀开,这会儿被即老太吐了一口,立马就顶了回去。 “鸡蛋咋了?礼轻情意重!人家送鹅毛的都不嫌礼寒碜呢!我送鸡蛋你就偷着乐吧!” “我乐你个乌龟脑袋。”俩个鸡蛋还说贵重?没见过银子咋的? 吴老娘把篮子挎在胳膊上,“樊儿,跟我们回去吧!回去奶给你做鸡蛋吃。” 拿来的鸡蛋还想拿走,即老太真服了她了。 “要走自己走,拉我孙子干嘛?” “这是我的孙子。” “孙你个头!”即老太看都不看她,“樊儿,你先回屋去。” 即樊走出两步,就被吴贵喜拦下了,“老子还在这儿站着呢!你走哪儿去?” “你是谁老子?”即老太走了过来,“再敢乱认人,信不信我拿苕帚把你赶出去。” “他就是我儿子。”吴贵喜咬着牙坚持。 “儿子个锤子。你儿子不是在那个小妖精的肚子里吗?”即老太想到这儿,狐疑地看向他。 “该不会是那小妖精肚子里的崽子掉了,你们才想把樊儿接回去吧!” 吴贵喜见她骂小聂,这下不干了,“小聂和孩子好好的,不许你说她。” “我就骂她怎么了?勾引有妇之夫,一看就不是个好东西。” “还有你这个鳖孙,裤腰带比那嘴皮子还松,说开就开。要不是你和我女儿没关系了,老娘直接告到官府,让你们俩个贱人吃板子去。” 第135章 祖坟上冒青烟 “你、你告去啊!我看官府能拿我怎么着?” 即老太哼了一声,“办不了你,还办不了那个小贱人?” “小聂你也办不了,她是翠怡楼的,本就是做这个营生的。” 吴贵喜话音一落,四周安静了下来。 “儿子,你说什么?那贱人是楼里的妓子?”吴老娘被这一重磅消息炸晕了头。 她就说那贱人怎么举手投足那么不似寻常人,她原以为大家闺秀就是这样儿的。没想到啊! 儿子还骗她说这贱人是落难的千金小姐。好一个千金啊!翠怡楼她虽然不了解,但也听说过。那可是镇上最有名的妓院啊! 吴贵喜暗道一声糟糕,居然被套出了话,老婆子心机够深的啊! “娘,我胡说的,小聂可是身世清白的好闺女。” 即家这边没怎么样,吴老娘却气疯了,“你还护着那个贱人?她是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让你这么听她的?” “娘,你别闹了,现在不是说这事儿的时候。”吴贵喜看了下四周的即家人,心想着得赶紧让老娘闭了嘴。 吴老娘忍了又忍,可还是没忍住,“一个妓女,你让我伺候她吃穿,你还有没有把我当娘看?” “娘,我怎么没把你当娘了?”吴贵喜拉了她一下,“咱们还在即家呢!” 想到家里躺床上的那个女人,吴老娘伸手把他揪到一边,“你回去就给我休了她!” “娘,你说什么胡话呢!小聂肚子里还怀着我的孩子呢!” 说到孩子,吴老娘更来气,“谁知道哪来的野种。” “娘”,吴贵喜阴沉着脸,“那是我的孩子,您怎么能说是野种呢!” 这就和她翻脸了?吴老娘怒不可遏,提着篮子出了院子。她还是回去把家里那个解决了吧!不然,祖坟上都要冒青烟了。 即老娘想着加快了脚步。祖宗啊!你们可得消消气,贵喜他不是有心的。各位在天之灵,一定不要怪罪他啊! 吴贵喜见人走了,知道老娘是去找人算账去了。也顾不得边上看着的即家人了,连忙追了上去。 吴贵喜一路好说歹说,可还是没让老娘打消休了人的念头。 当初为了让怡聂进门,他可是说了一箩筐的好话。还是怡聂拿了十两银子出来,老娘才同意了俩人的婚事。 这会儿嘛! “联合那个小贱人一块儿骗我,你可真是我的好儿子。”吴老娘给了他一巴掌。 吴贵喜偏头躲到一边,“这怎么能是骗呢?小聂进门后规规矩矩地做人,可没跑出去勾搭人。” “没勾搭?没勾搭怎么会进了咱们家?没勾搭你是怎么认识的她?” 即老娘说到这儿停下了脚,“好啊!老娘给你银子,你就出去逛窑子?你个混犊子,也不怕染上脏病。” “娘,您说这话就过了啊!以前对着家里那个黄脸婆,我可没少受气。家里婆娘不暖心,还不让我出去找啊!” “找?这就是你找的人?”吴老娘戳了戳他的脑门儿。 “找个千人骑万人睡的贱人,你是想气死我吗?” “娘”,吴贵喜重重地叫了一声。“小聂现在是你的媳妇儿,您说话注意点儿。”315中文网wxs. “媳妇儿个头!让这样的媳妇儿进家门,我没被气死你就烧高香吧!” “娘您这话就不对了,死人才烧香呢!您活得好好的,我烧哪门子的香。” 吴老娘听了差点儿气晕过去。她可算是明白儿子为啥能让那小狐狸精勾走了,敢情这孩子缺心眼儿啊! 看着不远处的家门,吴老娘快步走了起来。儿子缺心眼儿,她可不缺。看她今天怎么对付这个狐狸精。 吴老娘一脚踹在门上,可门却依然紧闭着。 “这咋回事啊?” “哦,我吩咐过小聂,咱们走后就让她锁了门。” 吴老娘气得拍起了门,“开门!” 怡聂听到门外吴老娘的声音,对着院墙外喊了一句,“相公。” “哎!我们回来了。小聂,你把门开开。” 门一打开,吴老娘冲了进来。 “怪不得成天涂脂抹粉的呢!原来是为了勾引人。贵喜,去把你爹叫回来。这小妖精,哪儿来的送哪儿去。” 怡聂一惊,躲到了吴贵喜身后。老东西这是知道了? “娘,小聂还怀着孩子呢!你让她往哪儿走?” “这个你不是比我更清楚吗?” 吴贵喜一噎,人从哪儿来的他是清楚。可这么把人送回去,那他不成了光棍汉了吗? “娘,小聂早就不做那营生了。她现在是我的媳妇儿,您要是让她回楼里,儿子以后出去还怎么见人?” “你现在出去就有脸了?”吴老娘拍了拍自个儿脸皮,“拜这小贱人所赐,我都跟着没脸了。” “娘,什么脸不脸的?咱们的脸都好好的在骨头上贴着呢!现在小聂肚子里的孩子才是重要的!” “贵喜,你醒醒吧!这贱人不知道让多少人睡过,肚里的野种,还不知道是哪个王八犊子的呢!” 吴贵喜脸色黑得像锅底一样,“娘,我不是和你说过了吗?这是您的孙子。” “这样的孙子我可要不起。”吴老娘手一挥,“趁我没发火之前,赶紧把人送走。” “娘,小聂说什么也要留在吴家,您就别闹了好吗?” “我闹?”吴老娘指了指院门,“你出去找人问问。谁家有个这样的媳妇儿,能什么都不说的就让人进门?” 吴贵喜也知道小聂的出身让娘不喜,可是,“娘,小聂也不想接客的。那都是被楼里的老鸨逼的。” “我管她逼不逼,她要不乐意,怎么不一头撞死?” “娘!”吴贵喜皱了眉头,“您也是女人,怎么就不能体谅一下呢!” “我体谅她?你怎么不体谅一下我?”吴老娘捶起了胸口。 “我养你这么大,你就这么帮着外人合伙对付我?” “小聂她不是外人,她是我媳妇儿。” 吴老娘见他这么维护人,牙齿咬的嘎嘣儿响,“今儿个有她没我,有我没她。你想要谁留下,自己选。” 第136章 是想气死你娘咋的? “娘,您不要逼我!”吴贵喜攥紧了拳头。 “咱俩谁逼谁呢?”吴老娘指着他身后的人。 “为了这么个贱人,你要和我反目成仇?吴贵喜,你真是好样儿的。” “扑通”一声,站着的人跪了下来,“娘,小聂真的不能走啊!” 吴老娘看着地上的儿子,一下子哭了出来,“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一辈子没让儿子受过委屈,这孩子从小要什么得什么。如今为了个女人,就这样逼她这个当娘的。 吴老娘心里不是滋味。除了每年上坟的时候,儿子还是头一次给她这个当娘的下跪。 “贵喜,你听娘的话。把她休了,你想娶谁,娘都依你。” 吴老娘抹了把眼泪,她就这么一个儿子,不能让这个贱人给毁了。 “娘,小聂她什么都没做错,您不能迁怒她。” “我迁怒她?”吴老娘火气爆发了,“你就是这样当儿子的?有你这么说自个儿娘的吗?” “被个狐狸精迷了眼,好赖你都分不清了?说我迁怒她,她还用得着我迁怒?” “你把她扔街上,告诉人们她是翠怡楼出来的。你看看外头有几个人不吐她唾沫。” “我好好的儿子被她教坏了,老娘没扇她俩耳光已经够客气的了。你不一边儿待着去,还敢上来指责我?” 吴贵喜被她说的低下了头,怡聂将人扶了起来。“相公,是我不好,我这就收拾东西走。” “收拾?收拾什么收拾?”吴老娘抬手将人拦住。 “来的时候空手什么都没拿,现在想从我吴家往出顺东西?我告诉你,没门儿。” “娘!”吴贵喜把人拉到身后,“小聂虽然没带东西,可她是掏了银子的。” “什么银子不银子的。留她住宿,吃饭不花钱啊?” 吴老娘看了下她身上的衣裳,“把衣服换下来再走。花吴家的钱做的衣裳,你也好意思往身上穿。” 伸手把她头上的簪子取下来,吴老娘揣在了自己怀里,“别人不说,还真当自己是大小姐了?” 看了一眼还站在那儿不动的人,吴老娘眉毛一竖,“愣着做什么?赶紧换了衣服走人。” 怡聂迈出了两步,泪眼婆娑地回头,“相公,你今后可要保重啊!” 美人垂泪,吴贵喜的心就好像猫抓了一样,“小聂,不要走,你走了我怎么办?” “她走了娘再给你娶一个。”说完后,对着人眼睛一瞪,“还不赶紧换衣服去。” 怡聂步子还没迈开,就让人抱住了,“别走,你是我媳妇儿,我不让你走。” 吴老娘拍了一把这个不争气的儿子,“把手放开。有句话怎么说的,天涯何处无芳草,你想要什么的,娘都给你找。” “娘,我就要小聂。”吴贵喜抓着人不放。 “你个完蛋玩意儿,是想气死你娘咋的?” “娘,小聂都有孩子了,以后肯定不会再做那种事了,您就信她一回吧!” “不做就代表没做过吗?”吴老娘一掌拍在他身上,“这种不入流的小手段我见的多了,她这是想把咱家变成第二个翠怡楼啊!” “娘,您说什么呢?”狗狗小说.gougouxs. “我说她想把人勾来家里怎么了?”吴老娘指着她怀里人的脸。 “你看看她,进了咱吴家还不安分。脸涂得比那纸都白。打扮成这样儿是想干啥?还不是为了勾搭人。” 说着眼睛又瞄到她身上,“这穿的花里胡哨的,比野鸡的毛瞧着都鲜艳。说她是只‘鸡’,还真的名副其实啊!” 吴老娘想着拍了下额头,“怪不得这贱人要上杆子往你身上扒呢!有了你打掩护,这小贱人做起生意不是更方便了吗?” “一个人,又当老鸨,又伺候男人。还不用像以前在楼里那样,给楼里的妈妈上交银钱。这小贱人,想得倒挺美!” “我、我没有。相公。”怡聂流下一串泪,顺着下巴滑下。 吴贵喜一看,更心疼了。“娘,您别说了。小聂被您说的脸都白了。” “呸!”吴老娘吐了他一口,“抹了那么多粉,不白才怪。” “相公,我肚子疼。”抱着的人叫了起来。 “怎么了,小聂?”吴贵喜立马问道。 “肚子疼。” 吴贵喜现在也顾不上娘了,把人一抱,回了屋子。 “小聂,你等一下,我这就叫大夫去。” 怡聂拉住了他的手,“相公,别走,我怕。” “不怕,不怕。”吴贵喜拍了拍她的手,“你先忍一忍,我去找人来。” “不要。”怡聂抓紧了他,“你陪我一会儿就好了。” 儿子被那贱人三言两语地哄回了屋,吴老娘气得跟了进来。“傻贵喜哦!你看不出来她是骗你的吗?” 吴贵喜不相信,“娘,小聂肚子里的可是我的孩子,您现在就不能不刺激她了吗?” “我刺激她?”吴老娘声音亮得震人耳朵,“我才是被刺激得那一个,你看不到吗?” “娘,小聂肚子里的孩子现在有危险。您别叫了行吗?让她好好休息一下。” “你敢保证那孩子是你的吗?她和你睡过后,我就不信没被别人碰过。”吴老娘恨不能立马把床上人的肚子剖开。 吴老娘这么一说,吴贵喜也犹疑了。 正当他一颗心摇摆不定的时候,身旁人拉了拉他的衣袖,“相公若是不信我的话,就给我一包堕胎药。” “小聂,你可千万别做傻事啊!” 吴老娘:你现在做的才是傻事。 “贵喜,你别信她的,她这是使苦肉计呢!” 怡聂听后,又流下了几滴泪,“相公,你去找大夫来,我现在就把肚子里的孩子打掉。” 吴贵喜抓住她的手,“这是我的孩子,不许你这样说。” 吴老娘一旁气得跳脚,“贵喜,这又不是你的娃,你这么认真干嘛?她想要打,让她打去。” “娘,您就别添乱了。小聂是个什么样的人我能不知道吗?” “你知道?你知道个屁。”吴老娘上前将他扯到边儿上,“绿帽子是个好东西吗?你就这么上杆子往脑袋上扣?” 第137章 到底谁更可怕 吴贵喜被她揪得差点儿摔倒在地,“娘,您要是把小聂赶走,我也跟着走。” 吴老娘被他这话气得发了飙,“那你就跟这贱人收拾东西一块儿滚蛋。” 说完又看向床上的人。“赶紧给我起来,少在这儿给我装。” 吴家人走后,即老太看了眼开着的大门,“以后进出把门关好了,别什么狗都往进放。” 早起干活的人走了个空,院里头空荡荡的。肖天拿着个背篓,推开了即陌那屋的房门。 床上熟睡的人咂巴了下嘴,似乎做了什么香甜的美梦。 将背篓里的东西取出,肖天将之塞进了被子里。“就让这些小宝贝好好陪你玩玩儿。” 半晌午的时候,睡梦中的人呓语了声。 “什么东西滑不溜丢的。” 无意识地拿手摸了一下,即陌惊醒了。他被子里是个什么玩意儿?别告诉他是—— 慢慢地用另一只手将被子掀开,即陌看到了左手抓着的东西。 “啊!蛇啊!” 用力将手里的东西甩出,即陌吓得惨白了脸。 正慌神间,忽然感觉腿边有东西在动,缓缓地坐起身,即陌看清了两腿之间的玩意儿。 是的,两个小玩意儿。 “嘶嘶!” “娘啊!”即陌一个翻身跑下床,尖叫着冲出了屋子。 秋日的天,清凉的风,还是没吹散他一身的冷汗。 “小二,你出来怎么不穿衣服?”即老太听到动静后出来,看到了只着里衣的孙子。 “奶奶,我屋里有蛇。”即陌指着房门双腿颤抖。 “蛇?”即老太心里疑惑,“好好的哪来的蛇?” “真的有,不信您进去看。” 即老太看孙子被吓成这样,觉着人不像是在说谎。到屋里一瞧,好家伙,这么多蛇,这是搁屋里做窝了? 即陌扒在门框上看到里面的情形,只觉着全身汗毛都竖起来了。 幸好他跑得快,不然的话……。想到刚才窝在腿间的那两条蛇,即陌不由自主地夹紧了膝盖。 屋里的蛇不知道为什么这会儿还没跑,即老太也不管那么多,叫来大孙子将蛇全部捉了起来。 即老太一边剥着蛇皮,一边安慰被吓到的孙子。“小二,别怕,一会儿我就把它下锅炒了,看它还怎么吓我乖孙。” 即陌看了下剥皮的即老太,又看了下红肉暴露在空气中的蛇。这会儿的他也分不明白,到底是是谁更可怕了。 晌午吃到蛇肉的众人,一致夸奖即陌运气好。 “这蛇平日里可不多见,今天能有幸吃到一回,多亏了小二啊!” “奶奶说的对。”即延嚼了两下嘴里的肉,“睡觉也能抓到东西,二哥可是咱河家村的第一人。” 即陌被他们说的心里呕血,这样的运气谁想要?赶快拿去好吗? 众人你一筷,我一筷,就着馒头吃的贼香。唯独即陌,只静静地啃着馒头。 “老二,你咋不吃啊?”江氏看了他一眼,夹了一筷子肉过去。 即陌抱着碗站了起来,“我头晕,吃不了荤。” 他不吃,江氏也不管他了。即陌心里松了口气,拿着个馒头出了门儿。 “难道我身上有什么吸引蛇的东西?”抬起衣袖闻了闻,“不应该啊!” 咬了一口手里的馒头,即陌晃悠着朝村里走去。华夏中文.huaxzw. “即二,你中午就吃这个啊?”坐在门口剔牙的孙旺,瞧见了可怜巴巴的兄弟。 “呃,胃口不好,吃不下别的东西。” “你小子骗谁啊?”孙旺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是不是又闯祸了,被你娘赶出来了?” “说什么呢?我这么好一人儿,怎么可能会闯祸?” 孙旺用胳膊撞了他一下,“咱俩谁跟谁啊?你和我说说,我绝不往外传。” “去去去,说了没有就是没有,爱信不信。” “哎呀,没有就没有吧,别生气啊!”孙旺将人拉住。“我家中午还剩了些菜,你要不要进来吃点儿?” “不用了。”即陌拿起馒头又咬了口,“我吃这个挺好的。” “用不用我进去给你端碗水出来?” 即陌不说话,孙旺只当他不好意思开口,“你等着,我去去就来。” 没一会儿,孙旺出来了,“喝吧!” 即陌接过来一看,一碗热乎乎的蛋花汤。 “别看了,趁热喝吧!” 即陌:……不要用怜悯的眼神看着我。 中午吃完饭,江氏收拾完碗筷后,就让虎丫出门寻她爹。 “让老二回来帮忙收庄稼去,地里的活还没干完就往外跑,我看他皮又痒了。” 虎丫见着即陌的时候,他正蹲在树下烤红薯。 “爹,奶奶叫你去地里帮忙。” “不去,我这瘦胳膊瘦腿儿的。哪干得了那种重活。”将红薯从火堆里挖出来,即陌剥开吃了起来。 “要不爹你跟我去镇上吧!” “怎么又去?前两天不刚去过的吗?”天天往镇上跑,干脆住那里得了。 “这不是又到了收银子的时候了?”虎丫把身子挪到他边上,“你陪我去一趟。我给你五两银子。” “才五两啊!”即陌两口吞掉手里的红薯,“十两就去。” “好。” 俩人达成一致,回家套了马车。 “你们这是上哪儿去啊?” “娘,我带着虎丫出去走走,看看有什么能挣钱的买卖。” 江氏手里纳了一半儿的鞋对着他飞了过去,“咱家没有生意做吗?用得着出去找?” “有道是:人不嫌钱多,家族不嫌买卖少。娘,我这可是为了咱家考虑。” “屁,你要真为家里考虑,能睡到中午才起?” “不睡好觉,哪还有心思想别的?”即陌将套好的马车赶出院子。 “娘,我晚上就回来,您别担心。” 江氏弯腰捡了块石头砸出去,“给我滚。” 虎虎生威里,陈舫正算着账。这个月的流水比上个月少了一半儿,看着面前的账本儿,他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生意怎么样啊?” 陈舫抬头看到迎面走来的人,面露喜色,“你可算来了,你要再迟几天过来,我这里非关门不可。” “有那么夸张吗?”虎丫手里把玩着一只小老虎。 第138章 要个钱咋就这么难呢! “你看我这店里,现在都没多少人来了。镇上这段时间木雕卖得很火,我被抢走了不少生意。” “那就卖些别的。找一些老师傅,刻一些新鲜玩意儿。” “什么新鲜玩意儿?”镇里这些日子,数这些小动物卖得火了。 “你去收集一些山水画,看看能不能照着雕出来。” 从陈舫这里出来后,虎丫径直来到了杂货铺,和铺里的伙计说了一声,买了大量的调味品。 “闺女,你这是要干嘛?” “做东西。” “做什么?”即陌盯着堆满了马车的包裹。这么多调料,够他吃一辈子的了。 “回家再说。” 厨房里,灶台旁。 即陌看到虎丫站在凳子上,把大豆、花生、辣椒、芝麻……一样样往锅里放。 当她往锅里加第五勺盐的时候,即陌伸手将人拦住,“闺女,再放就咸得不能吃了。” “爹,我这是做酱,盐要多放。” 即陌眼珠子差点儿瞪出来,“你做这么多酱喂牲口啊!正常人哪吃得了这么多?” “我这是要拿来卖的。”虎丫将锅中的东西搅动了下。 “我仔细想过了。水煮鱼的配料简单,日后肯定会有人和咱们抢生意。” 说着指了指锅里熬着的东西,“我现在做的可是独一无二的即家酱,保证谁都模仿不出来。” 独一无二的? 即陌开口问了,“你刚才在锅里加的那个黑乎乎的东西是什么?还有那个绿色的,还有那跟树干一样颜色的?” “这是我从深山里找出来的,不告诉你。” 虎丫刚才往锅里扔的东西太多,即陌只认出了寻常的几样。 “闺女,你做出的这酱没毒吧?可别把人吃坏了肚子。” 一根勺子横了过来,“有毒没毒,你先试试。” 即陌看着勺子里黑乎乎的一坨,苦着个脸道,“让别人试成吗?” “不成。” 视死如归地接过勺子,“闺女,我要是有个万一,记得多给我烧点儿纸钱。” 虎丫:“……” 伸出舌头在勺沿上舔了舔,即陌有些意味,尝着味道不错嘛! 端起勺子,将勺里的东西倒进嘴巴,即陌嘟囔着,“嗯~,好吃,闺女,再来一勺。” 脑门落下一滴冷汗,“爹,这是拌饭吃的。” “没事儿,我这么吃也行。”说着又从锅里舀了一勺。 吃了三勺之后,虎丫抓住了他伸向锅里的手,“爹,别吃了,小心齁着。” “齁不着,我一会儿多喝点儿水就行了。” “那也不能吃了,吃多了对身体不好。”虎丫将勺子夺过,将锅里的酱倒了出来。 “闺女,这酱这么好吃,肯定能卖得出去。你准备啥时候拿去卖啊?” “等过完年的吧!” “怎么要那么久?”过完年才卖,那现在把这些东西买回来干嘛? “现在卖的话,水煮鱼的生意还做不做了?再说,咱们今天去了杂货铺,明天就去卖酱,估计会有人去店里打听咱们买了些什么。” “还是闺女你考虑的周全。”即陌摸着下巴道,“反正东西不用,放那儿也坏不了,那等过了年再说吧!”伍九文学enxue. 即陌出了厨房,碰上了院里站着的肖天。 “不去干活儿站这儿干什么?我告诉你,家里可不养吃闲饭的。” “我没有站着不动!” “那你倒是动起来我看看。” “咻”,一颗石子飞出。还没落到稻谷上的鸟掉在了地上。 即陌一下子想起了之前被掐脖子的事儿,“那啥,好好干啊!可别偷懒儿。” “呵呵!”站着的人轻笑了声。 即陌:你大爷的。 夜里外出的人回来后,即御把大家叫到了房里开会。 “过完年甄儿就要出门子了,咱家——” 即御话还没说完就被人打断,“爹,不是许春晖进门吗?” “咳咳”,即御咳嗽了声,“说什么呢?人许夫子又不是入赘。” “不是要在庄子里成亲,成亲后和咱们住在一起吗?这也差不离了。” 看到即甄面露尴尬,江氏一手拍在他头上,“浑小子,胡说什么呢!” “我也没说错啊!”即陌小声地说了句。 “我是想说,甄儿要成亲了,咱们该准备的,也要准备起来才行。” 即御想了下,“庄子建好后,咱们要搬去山上。你们几个把要带的东西收拾下,趁秋收后的这段功夫,都张罗好。” “爹,离庄子建好还有段儿时间呢!这会儿着什么急?” “过完年就开春了,又要忙起来了,哪有那么多的闲工夫?年前要办的事儿也不少,要尽快准备才是。” 即御给江氏递了个眼神,江氏将凳子上放的东西拿到桌上。 “甄儿,这是给你的。”即御将东西推过去,“你自己看着花,不够了再说。” 即漱一看,“大哥,你这是干什么?” “没什么,孩子要成亲了,我自然要表示表示。”即御说着,看了下自己妹子。“你要是想找婆家,我肯定也给你出一份儿。” 即漱脸上染了红晕,“哥你乱说什么呢?” “爹,是不家里孩子成亲的都给钱啊?” “咋?你想要?” 即陌嘿嘿笑了两声,“虎丫都这么大了,我那份儿您到现在还没给呢!” “想要啊?把我鞋底拿去要不要?”江氏拍了下桌子。 “娘,这话说的,我要您的鞋底干嘛?”即陌说着声音渐渐低了下去,“不给就不给吧!” “没听见刚才你爹说的吗?那是成了亲的才有的,你成亲了吗?” “我、我虽然没成亲,但有孩子了啊!养孩子不费钱吗?” 江氏一巴掌拍在他身上,“虎丫是你养大的吗?” 即陌:要个钱咋就这么难呢! 晚上大家睡着的时候,即陌从床上爬了起来。看院子里没人,悄悄地去了茅厕。 “一两,三两,七两……”借着月光,他数清了自己的私房钱,“才十三两啊!” 苦哈哈的将银子收起来,即陌靠在墙上,“这么点儿银子,哪够我路上的花销啊!” “你想去哪儿?” 阴测测的声音传出,即陌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第139章 整个一屠宰场 “黑小子,你想吓死我啊!”看清楚身后站着的人,即陌气得大骂,“半夜不睡觉,出来装什么鬼?” “我起来上厕所。你刚才说,要去哪儿?” “你管我去哪儿。”即陌一扭头,“老子的事儿少打听。” 弧迫看了下他的背影,这人,他还是替虎丫多看着点儿的好。 冬天来临的时候,庄子也完工了。 庄内开辟了数十个院落,由一幢高楼隔开。高楼有三层,高楼前面的院子供客人歇脚,后面的则留给自家人住。 楼前还挖了个很大的池塘,说是湖也不为过。因为,里面居然还有座小岛,虎丫说,这是为了春天能养鸭子和鹅。 好不容易等到庄子建好,即御找人算了个良道吉日,在那天到来的时候,一家人全都搬到了山上。村里和即家关系好的,都被请上了山。 王老娘看着崖婆山的方向,在院子里叫骂。 “一群不知死活的东西,山里也是你们能去的?有俩个臭钱就了不起啊!看你们能舒坦多久。” 王家没有受到邀请,姚家同样也是。 姚顺夹了一筷子青菜,嚼了两下又吐了出来,“呸,一点儿油水都没有。” “那即家今天可真够风光的,半个村子的人都去了。” “再风光有什么用?大山里那么多狼,迟早被叼了去。”他媳妇儿狠狠咬了口手里的馒头,不知道的还以为两家有什么深仇大恨呢! “哼,他们得意不了多久了。”姚顺扒拉了两口饭菜。“周围盯着的人那么多,我就不相信他们能好过下去。” 枯黄的野草在风中飘摇,河家村的小路上,出现了一群人。 “是在前面吗?” “大哥,就是前面那个村子。” 被称作大哥的男人一脸胡须,有一道道疤从额头划到左边眼角。 “听说他们今日搬家,在山上宴客。大哥,这可是我们下手的好时机啊!” 说话的是个身材瘦削的男子,此人一脸猥琐样,连不经意间弯起的嘴角,也露着邪相。 “都在山上啊!那就把他们一锅端了。”大哥眼里,露出势在必得的光芒。 “听说那户人家有个小女娃,那女娃天生神力,不是个好对付的。” 大哥看了他一眼,“那人没说具体的吗?” “他和我说,那女娃是妖怪转世,邪门儿的狠。”男子眉头紧锁,“听说那女娃只有两岁,却徒手打死过老虎。” 大哥捏了下拳头,“这么说来,当真是个妖孽啊!” “那小娃身上好像有藏宝图。不然,那家人不可能这么快就发了家。” 大哥冷笑了声,“藏宝图?一个妖孽哪来的藏宝图?肯定是偷来的。” 摸了摸手里的大刀,大哥看着前方,“既然村子里有妖孽,咱们是该去看看,可不能让她继续害人。” 山上开席的时候,山下一片血雨腥风。 “都给我杀!不能让他们去山上报信!”大哥露出嗜血的眼神,手里的大刀砍上了跑向门口人的脖子。 风里夹杂着血腥味,狼王的鼻子用力一吸。 “嗷嗷”,是谁在杀鸡宰羊?杀这么多?是要请我过去吃饭吗? 狼王闻着越来越重的血腥味儿,狼眼儿闪了闪。山里人这会儿已经在吃饭了,那香味儿根本不是这血腥味儿可比的。69书包.69shubao. 那丫头庄子里的人太多,它都没法儿下手。狼王身子一动,它倒要去瞧瞧。要是山下真有人杀鸡宰羊的话,它说不定可以去蹭一些过来吃。 狼王跑的飞快,鸡啊!给我留两只。 看清山下发生了什么的狼王懵逼了,说好了的鸡呢!这是什么?整个一屠宰场啊! 狼王掉头朝山里跑去。它要回去告诉那小丫头,她老家被抄了。这么重要的消息,那丫头肯定会给它几只烤鸡当作奖励。 “嗷嗷”,狼王蹲在庄子外叫唤起来。 听到狼嚎声的人全都慌了神,娘呀,这第一天来,就被狼群包了饺子,这下完了。 即御抬手让站起来的人坐下,“大家别慌,院墙高着呢!狼群肯定冲不进来。” “爹,你在这儿看着,我出去看一下。”虎丫和即陌说了声,出了院子。 “黑毛,你过来做什么?” 狼王上前用脑袋滚着人的身子,将人往山下推。 “山下出事了?”虎丫看到它的动作,快速地奔下山。 山下的厮杀还在继续,虎丫看到之后,拍了拍身边的狼头。“帮我!” “嗷嗷!” 狼王的号召声一出,山里听到的狼纷纷回应。 “嗷嗷!” “嗷嗷!” “不好,出事了!”听到狼叫的弧迫变了脸色。 即延这会儿也慌了,“虎丫怎么这么久还没回来?” 山上的狼一窝蜂地冲下山,庄里的人听着狼嚎声往山下移动,都坐不住了。 “赶快把门打开,咱们出去看看。” 等他们跑下山后,看到了和狼群战在一起的陌生人。 “这些人是谁?哪儿来的?” 存活下来的村民从藏身之处跑了出来,“杀了他们啊!” “他们杀了我的家人,我要替他们报仇。” 刚从山上跑下来的人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听到几人这么说,有几个心里承受不住的,立马昏了过去。 大哥看到山上下来的人,将带来的人聚集到一起。 “你们是河家村的?” 说着看向狼群前面的虎丫,“你就是那个妖孽?” “你胡说什么呢?”即陌早就成了软脚虾,可这会儿听到闺女被骂,还是站了出来。 “区区两岁小童,就可以号召狼群!”大哥唇边勾起一个弧度,“说你是妖孽,我想也不为过吧!” 眼看村民们面露惊慌,即陌赶紧出言相抗,“妖孽你祖宗!你个杀人狂还有脸说别人,我看你才是妖孽。” “听说你手里有藏宝图?”大哥把刀往地上一竖,“只要你交出来,我就放过这群人。” 虎丫神色不动,“你从哪儿听来的?” “我从哪儿知道的不要紧,要紧的是在场的人的性命。”大哥眼神一扫,被他看到的人揪起了心。 第140章 送你们一块儿到地府团聚 “我们又不知道,关我们什么事?你要找,就找你口中的妖孽去。” 王婆子腿上被砍了一刀,这会儿还在往出冒血。她看着虎丫,比看这些土匪头子眼神还要凶狠。 “王婆子,这关我女儿什么事?” “还不关她的事?”王婆子指了指自己受伤的腿,“不是她,我能成这样吗?” “我看那人说得对,她就是个妖孽。有哪个正常的小娃是像她这样的?” “别的小娃两岁了话都说不利落,你看她,能说能跑,还会打人。” “这还不止,几个成年人都没把握和老虎抗争。她就一两岁的小娃,能打死老虎?不是妖孽,还能是什么?” 众人听了她说的,看着虎丫的眼神含着恐惧。下一刻,拉着身边的人朝后退去。 “王婆子,你不要胡说。”即陌气急,“我闺女就是力气大了些,才不是什么妖孽。” “我胡说?大家伙儿都有眼睛,你们都看看。这样的孩子,就是皇子皇孙都比不上。皇家人都生不出这样的孩子,你个泥腿子,你生得出?” 王婆子说着惊叹了声,“哦,我知道了。” “怪不得孩子她娘到现在还没影子呢!说不定,她娘就是个妖孽,生了这么个小妖孽出来。” 即陌听罢,几步跑过去一脚踹在她的身上。 “我闺女要是妖孽,就该活吃了你这个满嘴喷粪的死婆子。” 王婆子倒在地上,压到了受伤的腿,坐着哭嚎起来。“有这么个妖孽在,咱们哪还有活路在啊!” “你还敢说?”即陌又上去补了一脚,“不想活了我就送你一程。” 王婆子被打的说不出话了,姚顺家的又跳了出来。 “即二,你这么激动,难道是被王婆子说中了,所以心虚了?” 即陌掉头看向说话的人,“我心虚你大爷。” “不心虚你打人做什么?”姚顺家的看了下对面的那帮土匪,“不管怎么说,这事儿都赖你闺女。” “屁,我闺女好心好意地救你们,难道还救错了?” “不是她,能把这帮天杀的招来吗?这帮死人头不来,村里能死这么多人吗?” 周围的人听了这话,看着虎丫的眼神带上了怨恨。 “姚顺家说的对,都是这妖孽害得,把她交出去。不然,咱们都别想有活路了。” “交出去干嘛?”一村民站了出来,“妖孽都会妖术,只有把她烧死了,才不会继续害人。” “烧死她。” “烧死她。” …… 即陌捡起扔在地上的锄头,拦在了虎丫面前,“我看谁敢?” “即二,你让开。” “让你奶奶个腿儿。”伸手将面前的人捅到一边,“一群忘恩负义的家伙,忘了刚才是谁救的你们了?” “她救了我们,可也害死了我们的亲人。一命抵一命,她还欠了我们那么多条命。”电子中文网. “我欠你个死人脑袋。”即陌气得大吼,“杀他们的又不是我闺女,别什么锅都往她身上扣。” “不是她杀的,也是因她而死的。”那人看了眼刀疤脸,“你没听他们说吗?他们之所以会死,都是因为你女儿。” “我呸!”即陌一口吐在地上,“他说的你就信?老子说你他强奸了你老母,这你信不信?” “即陌!”面前的人发了火。 “别叫我!”抬眼看了下四周的人。 “一群恩将仇报的白眼儿狼,杀人犯的话信,救命恩人的恩理都不理。是不眼瞎看不见哪?用不用老子给你们用辣椒水擦擦?” “即二,你少在这儿忽悠乡亲们!”姚顺抱着断了半截的胳膊站了出来。 “你女儿是个什么人你能不清楚吗?我看你就是被这妖孽给的好处迷了心。” “你是享了大福了,可我们呢?”姚顺抖了抖空着的衣袖,“我们都快被这妖孽害死了。” “姚顺这话说的对。”一人站了出来。“即陌,你可不能光顾着自己享福,不管我们大家伙儿的死活。” “呸!”即陌被他说得快恶心死了,“老子要不管你们的死活,这会儿就该让对面的畜生,杀了你们这群没良心的玩意儿。” “你”,这人被他说得恼怒了,“他们要杀了我们,你女儿也别想好过。” 王婆子也跟着骂了起来,“我们死之前,也要把这妖孽拉了当垫背的!” “拉我女儿当垫背的?”即陌笑得阴森,“谁敢拉?老子把他全家一起剁了,送你们一块儿到地府团聚。” 对面的刀疤脸大哥看着众人狗咬狗,“啪啪”地鼓起掌来。 “这会儿就开始自相残杀了?真是精彩呢!”眼神一凛,“我不管你们谁死谁活,我只知道一件事。” 刀疤脸眼睛一眯,“不把藏宝图交出来,今日这片土地,就是你们的葬身之地。” “说大话谁不会啊?”即延从人群里走了出来,“你不让我们活,你自个儿就活得了了?” “你这话什么意思?”刀疤脸大哥看着他眼里含冰。 “黑毛!”即延叫了一声。 “嗷嗷!”狼王从狼群里走了过来。 “看到了吧!”即延摸了摸狼脑袋,“今天不是我们死,而是你们,活不活得了?” 刀疤脸大哥心下惊骇,这人也懂得驭狼?怎么可能? 旁边的瘦个男子凑了过来,“大哥,你别信他的,他这是在虚张声势。” 说着掉头看向即延,“你以为有狼就了不起了?在场的人这么多,我看你能护得了几个。” 即延一招手,狼群靠了过来,“只要能护住我即家人就行了。至于其他人——” 即延面色一冷,“自求多福吧!” 刚才既然不顾虎丫的死活,执意往小侄女身上抹黑,这会儿他也没必要给他们留多余的同情心。 “即延,我们都是一个村的,你可不能见人不救啊!”有人看到狼群的优势,就想蹭着沾点儿光。 “谁见死不救了?我可没有,你别乱说。”即延说着,让狼群将家人围了起来。 旁边的人想往这边靠靠,让狼王一吓,全都跑远了。 第141章 杀神即陌 现场分成了三拨人,狼群一拨,刀疤脸一拨,刚才起哄的人一拨。 姚顺家的看了眼和即家人站一块儿的村长,“村长,你怎么和他们站一块儿?不怕被他们牵累啊!” 李有才:这会儿明显狼群是个保护圈,他要走出去,还有命在吗? “村长,您可不能自己藏起来,不管我们啊!”王婆子叫了起来。 李有才被他们看得头皮发麻,“都别吵了,现在还是想想怎么对敌吧!” “能怎么对?”姚顺家的矛头直指虎丫,“把人交出去,咱们就相安无事了。” “无事?”即陌一锄头打在地上,“拉我闺女当替罪羊,你们还想无事?” 说着看了下蠢蠢欲动的人,“我闺女要是出事,老子就把你们全都宰了。正好今日狼群帮忙,我还愁怎么招待它们呢!” 众人被即陌说得骨子发寒,再一看狼群。那眼神里,透着浓浓的饥饿。 “即二,你还有没有王法了?就你闺女的命是命,我们的就不是了?” 王婆子让身边的人将她扶起,“你今天要是不把人交出去,我就去县衙告你。说你草菅人命,任由妖孽祸害人。” 看着即陌目光逐渐变暗,王婆子抖着手,“你要再敢动我,我就——” 王婆子刚站起,就被即陌又踹倒在地。 “老子就动你了,你能把我怎么的?”看了眼她身边的王家人,“别以为我现在没在你身上捅刀子,你就觉得我即陌好说话。” “你们在场的人都听着!”即陌手一指,“别以为他们这群土匪就可怕。把我逼急了,老子就让你们瞧瞧,什么叫做悔不该当初。” 周围的人露出胆怯之色,对面的土匪却哈哈大笑起来。 “瞧这群窝囊废,被个泥腿子就吓得尿裤子了,真有出息。” “一群胆小鬼,老子把双腿一岔,他们还不从我裤裆钻过去。 “哎!你说的有理哎!”这人把腿一张,“对面的,你们谁要从我裆里钻一回,老子就大发慈悲地放过他,怎么样?” 明明是羞辱的话,但虎丫明显地在一些人身上看到了跃跃欲试的想法。 “还想人钻裆?”即陌这会儿也不怕他们了,“口气那么大,也不怕让人把蛋捏爆了!” 这人一听,连忙夹紧了腿。他怎么没想到呢!万一有人趁机报复——,想着,额头流下来一行虚汗。 “别闹了!”刀疤脸大哥训斥了句。 “把这个妖孽交出来,我们立马就走!”眼神看着虎丫,仿佛面前摆着的是个香饽饽。 “赶紧带走!”姚顺摆了摆剩下的一只手,“就一个小娃,扛着就走了,说那么多干什么?” “我刚才说的话你没听到是吗?”即陌上前一锄头将人掀翻。 “即陌,你想干嘛?”姚顺家的过来想把人推开。 “我想干嘛?”即陌照着地上人的腿一比划,“好好的人间你不待,非要到地狱瞧热闹!” 姚顺家的还没弄明白他这话的意思,就见即陌手中的锄头对准了自家男人。起舞中文. “不要!” 来不及阻止,惨叫声突起。姚顺家的眼睁睁看着,自己男人被即陌一锄头扎进了大腿里。 “我警告过你!既然警告没用!”即陌说着拔出锄头,“血的教训,应该够深刻吧!” 姚顺痛晕了过去,姚顺家的看着鲜血淋漓的场面发了疯。 “即陌,你个畜生不如的东西,敢伤我男人,我和你拼了。” 手里染血的锄头指向她骂人的嘴,“嘴巴这么不干净,是不是不想要了?” 鲜血顺着锄头滴答而下,鲜艳的红色刺伤了眼,姚顺家的感觉血液都冰冷了。 即陌不再理她,看向其他的人,“谁再想把我闺女往外推,老子就让他尝尝骨肉相离的滋味。” 小妖孽没什么动作,妖孽的爹倒先成了杀神。原本想着让人顶杠的村民不敢说话了,就怕被这尊杀神惦记上。 “小子,心够狠的啊!”刀疤脸大哥拿起地上插着的刀,“心狠了没用,得看手里的家伙什。” “你说,是你的锄头硬?还是我手里的刀锋利?” 刀疤脸大哥四下看了下,走到旁边的一棵小树苗前,一手握刀,轻轻一挥,树苗拦腰截断。 “别跟我们整那玩意儿!”即延抓起身边的狼蹄子,“你刀快,我兄弟这爪子也不钝。” 说着又掰开了狼嘴,“牙口也好得没话说。一口咬下去,骨头即使不碎,也要断成两半儿。” 刀疤脸大哥被拆台,脸上挂不住了,身边的小弟见了立马回击。 “小子,狼再能,总有松口的时候。你这会儿别得意,等一会儿开打的时候,我就让你知道,什么叫做‘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说着好像我叫不应,你叫就灵似的。”即延不屑地撇了下嘴,“你这么能,你咋不上天呢?” “上天?”刀疤脸大哥提着刀走过来,“这么着急?那我这会儿就送你们上西天。” 土匪小弟们看大哥动起了手,他们也都行动起来,冲进人群对着人就砍。 虎丫这会儿也到了狼群身边,和妄想伤害即家人的刀疤脸大哥照上了面。 “你只要把藏宝图交出来,我就放过你。” 虎丫弯腰躲过迎面而来的大刀,“我这里没有藏宝图。” 刀疤脸不信,劈刀砍了过来,“再藏着不说,我就把他们全杀了。” 飞起一脚踢在他的手腕上,“藏宝图没有,但很快,我就会为你建起一片藏身地。” 手里的刀被打落在地,刀疤脸刚想跑过去捡,刀就被即延捡了起来。 “呀!这刀挺沉的啊!”放手里掂了掂,“喂!大叔,你手劲儿不小嘛!” 刀疤脸大哥面色变黑,一样的胡子大汉,管谁叫大哥呢? 即延拿着刀跑回狼群保护圈,刀疤脸手里没了武器,不敢再和虎丫打下去。这妖孽实力不俗,他没有取胜的把握。 “都住手。”将手下叫到身边,刀疤脸大哥感觉被人盯着的视线,终于不再那么强烈了。 第142章 敢伤我夫狼?老娘宰了他 短短的一盏茶功夫,在场的又死了不少人。丧失亲人的村民不敢找凶手报仇,但看向虎丫的眼神,像啐了毒一样。 “一个个的,眼珠子不想要了?”即陌不喜欢闺女被这么盯着,“都往哪儿看呢?杀人犯在那边儿呢!” 刀疤脸大哥从小弟那儿拿了把刀握在手里,可还是觉着没有安全感。叫来几个人挡在前面,他心里总算踏实了些。 即家人和土匪们对阵,有人就想趁机溜走。还没跑远,就被人看见追了上去。 “想跑?” 一刀插在背上,逃跑的人倒在地上,再也没有起来。 将刀拔出,这人回来后,收到了刀疤脸大哥赞赏的眼神。 “谁想早死,跟我说一句,我提前送他见阎王。”刀疤脸朝场上的人一个个看去。 杀鸡儆猴效果显著。敌人凶残的手段,震慑了在场的人。有的小孩子吓得哇哇大哭起来。 “闭嘴!” 被刀疤脸一脸凶相地盯着,小孩儿哭得更狠了。连带着一些妇人也抽泣起来。 “小崽子就是麻烦,狼都不怕,这会儿大哥你不过说一句话,他们就吓得哭了鼻子。” “这说明,你大哥比狼还凶恶啊!”即延被他们怒目而视,“我是在夸他啊!这也有错?” 刀疤脸看了下逐渐西斜的太阳,“把这小东西包围起来。留一口气就成。” 匪贼们分散开来,将虎丫死死地围住。只要大哥一声令下,他们就冲上去将人擒下。 “喂,你们想钱想疯了吧!都说我闺女这儿没藏宝图了,你们咋就不信呢!” 虎丫拍了拍他的手,“爹,藏宝图没有,可发财的机会,还是有的。” “闺女,啥意思啊!” “这么多人,又是干惯了打家劫舍的事儿,说没有点儿家底,谁信啊!” “狼王”,虎丫嗓子一亮,“把这一片全都围住,一个人都不要放过。” “嗷嗷”,狼王的叫声响起,狼群散到边上。 “你这是想干嘛?”姚顺家的白了脸,难道是想灭口? “要干嘛?等会儿你就知道了。”虎丫看了眼狼王,“黑毛,过来把我爹接出去。” “闺女,我不走。”即陌紧贴着人,“爹和你一块儿对付他们。” “爹,你在这儿,我打起来束手束脚的,你先出去,一会儿咱们里应外合。”虎丫将人拉低,在他耳边悄悄地道。 “闺女,就按你说的办。” 即陌要走,刀疤脸给他行了个方便,“让他出去。” 这家伙只有离开了那个妖孽,他才有下手的机会。等会儿人一出来,他就把人抓住威胁那个妖孽。 即陌一出,狼王往进一走,拦路的土匪自动让出道。这么大的狼,他们可不敢用身子挡啊! 即陌看着走在屁股后头的狼王停下了脚,“喂,你跟着我干嘛?赶紧去找我闺女啊!” 狼王:听你的干嘛?那丫头又没让我过去。 即陌见它不动,用力将它往圈子里推,“你给我进去。” “狼王,保护好我爹。” “啥?”即陌傻眼了,这咋和说好的不一样呢? 虎丫一脚踢开一个土匪,伸手夺过另一人的刀。7问小说xsxs. “刷”,一刀下去,面前的人胸上开了个口子。 狼王见人打起来了,推着即陌就往边上走。 刀疤脸大哥提着刀走了过来,“你是自己乖乖到跟前来,还是我宰了这头狼你再过来。” 即陌这会儿发现自己危险了,往狼王身后一站,“你可得保护好我啊!” 刀疤脸举起刀砍向狼王,狼后从一边跳出来将人撞开。 “嗷嗷”,你个丑东西,我的夫狼也是你能动的? “嗷嗷”,亲爱的,幸好有你在。不然我就被这家伙劈成两半儿了。 “嗷嗷”,给我边儿待着去。个死东西,敢伤我夫狼,老娘宰了他。 狼后一口朝刀疤脸身上咬去,刀疤脸拿刀一挥,将狼逼开。 “嗷嗷”,狼后再接再厉,又扑了上来。 刀疤脸狼狈地躲闪。被狼爪抓破衣服后,退到了一边。 看来,这家伙是不能抓了。有这两只狼在,今天是逮不到人了。视线转向被围攻的虎丫,只要把这小东西抓住,就大功告成了。 刀疤脸转移进攻对象,和手下的小弟一块儿围攻虎丫。 弧迫拿着手里的匕首,帮她牵制住两人。崔茂成也拿了把柴刀加入战场。 肖天不管虎丫是不是妖孽,好歹救了他一命,说什么也不能坐视不理。 再说,卖身契还在人手里呢!虽然他不在乎,可几个小虾米,玩玩儿也挺好的。 即延即毕他们也寻了可以当作武器的东西,几个人打一个,还真让他们占了上风。 虎丫见肖天一刀一个,场上的土匪来不及惊呼就被抹了脖子。她心里掀起巨浪,料定那天将他踢下窗户的,肯定不是一般人。 手下急剧减少,刀疤脸缩了瞳孔,怎么有这么多高手在?今天算是踢到铁板了。 “撤!” 刀疤脸被打得连连败退,连忙下达撤退命令。 “想走!”肖天一刀划在手里人的脖子上,“我还没玩儿够呢!你们怎么能提前退场?” 恶魔般的微笑,犹如黑暗中盛开的彼岸花。刀疤脸看着面部抖动,“快撤啊!” 手下早被打得方寸大乱,这会儿听到老大的呐喊声,手里的刀都拿不稳了。 “大哥,快过来帮我!” 一土匪被崔茂成打得毫无还手之力,眼见着就要败下阵来。 刀疤脸这会儿被肖天盯上了,他不敢轻举妄动。恶魔看着漫不经心,但他握刀的手,已经紧张得出满了汗。 杀了几个小蚂蚱后,肖天走到了他的面前。 “哪个山头的啊?” “卧、卧、卧虹山。” 知道了是哪山的山大王,肖天一刀挥出。“等我有空了,会替你整理遗物的。” 话落,人倒。 刀疤脸睁着眼睛,一脸的死不瞑目。 “大哥!” 看到这边的情况后,仅活的几个匪贼心下悲痛。紧接着,萌生了退意。大哥都不是对手,他们这群小喽啰,再不走,只有等死的份儿了。 第143章 还有没有能喘气儿的? 肖天看他们打得费力,一刀一个,上去替他们全都解决了。 “脏了我的手,回去可得好好洗洗。” 被结果了的匪贼:人命你不心疼,倒关心起那双破手来了。 尸体遍地,众人瞧着站在中间的虎丫,只觉着浑身凉飕飕的。 “都死了?还有没有能喘气儿的?” “大概没有了吧!” 旁若无人的对话,让一众人心里发寒。 “死了这么多人,这下难办了啊!”说话的人叹了口气。 “那又有什么关系?反正躺了一地了,我不介意再多添进去几个!” 暗含威胁的话语落到耳朵里,姚顺家的一听,“你们想干嘛?杀了这么多人还嫌不够,还想屠了整个村子?” “这位大婶儿乱说什么?”肖天在刀背上吹了口气,上面的鲜血滚动了一下,滑落在地。 “都是一个村子的,井水不犯河水,她没事儿杀你们干嘛?” 听到肖天这么说,姚顺家的又叫了,“那还不赶紧把我们放了?” 被这么多狼虎视眈眈地盯着,她腿都站不稳了。 “着什么急嘛?”肖天弹了下刀身。 “嗡!”厚重的刀响了一声。 “放你们走也不是不行。可你们看了不该看的。”肖天说着手里一动,“我怕你们走了之后,去了不该去的地方,说些不该说的话。” “要知道啊!我这人可是怕麻烦的很。”旋转了下手里的大刀。“麻烦太多了的话,我就想顺手一次解决。” “一了百了,大家说呢?”一个迷人的微笑露出,闪着摄魂的光。 王婆子从地上拖着伤腿爬起来,“你们杀人还有理了?老婆子非要去县衙一趟,让大人将你们绳之以法。” 手里转着的刀飞旋而出,一个猛子扎在王婆子脚前的土地上。 “怎么净说些我不爱听的话呢?” 微微动了下脚,“那么想死,我成全你可好?” 王柴生将王婆子拽到身后,“我娘她是胡说的,你不要当真。” 王婆子被刚才吓到了,那刀差一点儿就插在她脚上。她不敢想象,要是瞄准了的话,她的脚还不让人砍下来? 一个两个出言反击的都讨不了好,剩下的人见势不妙,都纷纷装起了缩头乌龟。 “爹,把地上这些东西都拖到一块儿。大家也都累了,这么冷的天儿,烤个火让大家暖和暖和。” 一刻钟后,河家村人在火场前围成了圈子。 “怎么样?火够大吧?还有没有人觉得冷的,咱再往里头添点儿?” 瑟瑟发抖的一群人:“……” 火焰升空,映红了半边天。 “今日土匪袭村,部分村民不幸遇难。经过众人合力搏斗,终于将匪人宰杀殆尽。” “村民无辜枉死,大家恨意难消。将匪贼化为烟灰,以慰死者的在天之灵。”虎丫说到这儿,顿了一下。120小说.120xs. “现在,你们还有什么异议吗?” 被迫观看了一场火葬宴的众人:异议?谁敢有?嫌命长吗? “大家不要悲伤,大仇得报,你们该高兴才是。” 即御的话落在众人耳朵里,就像吞了一肚子辣椒一样。火在心里,却撒不出来啊! 高兴?被这个小煞星这么威胁,谁能高兴得起来? 没人搭理,即御看了下伤势不轻的村民,“那什么!大家伤得这么重,我就做主,代替即家表示一番。” “这么着吧!村民亡故的!可以到我这里领十两银子的安葬费。受伤的,我也可以一人借你们十两。” 即御让江氏回家拿了银子,在火山旁摆了桌子,“想借银子的,过来登记一下。” 虎丫走到跟前敲了敲桌子,“拿了银子该怎么说?不用我再教你们吧?” 王婆子捂着受伤的腿,很想说她不要这银子。可领银子的人那么多,她也不甘心就此离去。 何况即御发放银子,都没有让人用东西抵押,也没有写什么时候还请。王婆子上前接了银子,让她还?这辈子别想了。 领了银子的人搀扶着回了家,漫天的大火被他们抛在了身后。 日落,月起。 黑暗笼罩下的河家村,家家户户响起了哭声。哭声过后没多久,又归于平静。 黎明到来的时候,村里大多数人家门口挂上了白布。报丧的人踩着落了霜的寒土出了门。 “昨日匪徒来袭,你婶子被刀砍在身上,当场就去了。” 山下办白事的哭嚎成片,虎丫站在高楼上,看着远处,默不作声。 一楼客厅,即家人今日早早就起来了。连最贪睡的即陌,也没有赖床。 “以后没事,尽量不要和村里人接触了。”这是即御想了一夜,想出来的方法。 昨天的事情过后,不说村民,他们心里也卡了根刺。终究和过去不一样了,即御闭上了眼。既然他们容不下虎丫,那他们从此就各不相干。 “幸好庄子修好了,不然咱们出去还要遭人白眼。” “把通往山下的路堵了吧!”江氏开口说了一句。 庄子兴建的时候,只修了条连向镇子的大路。通往山下的路,还是过去经常走的小路。 山上的气氛凝重,感染了山里的狼群。狼王看虎丫面色不好,都没开口提它的报酬。 村里大多数死了人的,都是那日没去庄上,留在村里的。就像孙旺、村长这样全家都去了的,只是受了点儿轻伤。 “听说刘家除了刘根草,全家都死了。” “我看死的好,全都死了,银子就是他一个人的了。” “要是刘家大中午的不把人赶去山上砍柴,他也没命活下来。” “这就是天意啊!善恶到头终有报!刘家人之前那么苛待他,这下好了,全都死光了。” 丧事过后,死了人的村民数着即家给的银子,脸上的悲痛顷刻间没了影子。 “赶明儿去镇上扯些布回来,快过年了,家里还什么都没买呢!” 听到娘说的话,地上的人心里拔凉拔凉的。用爷爷奶奶的性命换来的钱,娘怎么就这么用了呢? “看我做什么?老不死的死了才好,省得一天对着我吆五喝六的。” 第144章 护崽的公鸡不好惹 作为一个爱好和平的新生小孩儿,虎丫一直奉行的对敌政策是:先礼后兵。 在被眼前这个贪得无厌的家伙勒索了五个包子还往过伸手的时候,她终于奋起抵抗了。 “这么多包子还不够你吃的?” 被抓着衣领的人摇了摇头,“还没吃饱,不信你捏我肚子。” 请看过路人的眼神:~~ “别吃了,吃那么多你也不怕撑坏了。”无奈地松开手,她打算结账了。 “不要,我还饿着呢!”一屁股坐回凳子上,说话的人闹脾气不肯走了。 “高晓凤,你是主子还是我是主子?”不要以为她人小,就可以不把她放在眼里。 “之前明明答应让人吃饱的说。”双目含泪,控诉地看向身前的人。 虎丫:求养了一只饭桶的心理阴影面积。 “老板,再来十笼包子,打包。” 掏钱,付账。既然爱吃,就让你吃个够。 “丫大,她这也太能吃了。要是喂猪,年底咱们都能吃上肉了。” 朝升只吃了两个包子就饱了,不像眼前这个胖娃,一笼都不够吃的。 “升犊子,你又嚼啥舌根呢?羡慕我能吃直说,毕竟以你那个小身板,白送都没人要。” 能吃是福,爹说了,她多吃点儿,就可以长大个儿。不像哥哥,瘦弱得总让人欺负。 “凤胖子!叫谁升犊子呢!” “叫的就是你,火柴棍!” 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地骂开了。 “我火柴棍也比你水桶腰强。也不照照镜子,吃这么肥,以后谁敢娶你?” “我肥吃你的东西了?瘦不拉几的,连点儿力气都没有,养你还不如养头驴呢!” 朝升看了看自己的小胳膊,“养驴那得吃多少东西?我现在小,以后长大就有力气了。不像你,胖得跟猪似的,光长膘,不顶个!” “说谁不顶个呢?”胖娃撞了过来。 “说你呢!胖顶个屁用,能用来当驴使?” 胖娃气得哇哇大叫,“你才要当驴,你个小驴犊子。” “你个肥猪,大猪蹄子。” 骂不过人的胖娃跑到虎丫身边告状了,“丫大,你看他。” 朝升反驳,“丫大,是她的的错!” 虎丫:“……” “你们都没错!”是她的错,她不该把两个小祖宗聚在一起。 “好了,都别吵了。”瞪了两人一眼,“包子都堵不住你们的嘴。” “嘿嘿,听到了吧!丫大说你呢!”朝升一旁捂着嘴偷笑。 “笑个屁,我起码还有包子吃呢!哪像你,只能干巴巴地看着咽唾沫!” “你以为我像你啊!贪吃鬼!” …… “卖糖葫芦喽!好吃的糖葫芦!”小贩抱着糖葫芦沿街叫卖。我爱.5ilr 肖天伸手将人拦下,“给我拿十串。” 一手掏钱,一手将东西接过,“虎丫,要不要来一串?” 修长白暂的手指伸到眼前,头一转掉过,“不要。” “哎!我要!”一只小胖手伸了过来,将糖葫芦抢过。 “我也要一串。”朝升抬头望着眼前的高个子。 “好,也给你一串。” 虎丫郁闷地走在前头,带了两个拖油瓶也就算了,怎么这家伙也跟着出来捣乱? “真的不吃吗?”身旁的人又问了句。 “不吃。” 她不是个小孩子,不要以为一根糖葫芦就可以诱惑到她。 “丫大不吃给我吧!”胖手伸了过来。“再不吃就要化了,怪可惜的!” 看了看白雪覆盖的街。肖天面目表情地将东西递了过去!东西放他手里不会化,进了某人的肚子就难说了。 在外头晃荡一圈儿回到家,刚进门,就看到即陌提了把斧头。 “爹,你干嘛?砍柴去呀?” 迎面走来的人绕过她站到肖天跟前,“不在家干活儿,净想着往外跑,劈柴去。” “谁说我没干活儿了?”指了指身前的豆芽菜,“我这不是在保护大小姐吗?” “我女儿用得着你保护?”虎丫一拳头能打飞一个宵小,他就不信这样的实力还需要人跟着。 “大小姐实力虽强,可毕竟年幼。万一遇上拍花子的,被拐走了怎么办?” 看着眼前这个曾经扬言要带女儿私奔的家伙,一本正经地说出这样的话,即陌没忍住爆出口。 “我看心怀不轨的人是你,我女儿才多大,你天天往跟前凑,想干嘛?” 居心叵测。说的就是这种人了吧! “我这不是在报救命之恩吗?”肖天无视他的怒火开口,“只有时刻跟在她的身边,我才能在她有需要的时候及时出手相救。” “给我滚一边儿去,花言巧语的一大堆。你可得给我听清楚了。”即陌指了指自己,“救你的人是我,你得搞清楚报恩对象。” “你不行,你太老了。”嫌弃地瞥了一眼,“卖身契上不是说救我的是你们两个吗?我很清楚我没有弄错人。” “肖天!”这混蛋,明明和他年纪差不了多少,竟然敢说他老。 “就算你要报恩,那也应该报我的恩!是我把你扛到车上拖回来的。以后少到我闺女面前献殷勤。” 头一次见到这么抢功的,肖天被他的厚脸皮惊到了。“你这么大个人了,难道还要我伺候着穿衣吃饭?” 赤裸裸的鄙视不言而喻。 “你、谁让你干这个了?”即陌恼羞成怒! 这家伙脑子有坑,一天就爱想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他敢保证,若他是个女子,面前这人肯定立马扑过来。 将斧头扔在地上,“砍柴去!” 敢把歪主意打到自己女儿身上,他势必要让他知道,护崽的公鸡不是好惹的。 肖天看了下地上的东西,没有弯下腰去捡,踏过斧头朝前走去。 “我记得庄上的木炭早就准备好了,你要是嫌不够的话,我一会儿和夫人说一声,我想她肯定会很乐意——过、来、找、你、商、量。” 想起老娘的鞋底板,即陌没忍住打了个哆嗦。这个小人,惯会用那张小白脸讨好人。 “不去就不去。”即陌哼了一声,“既然不干活,中午就少吃点儿,家里哪有那么多粮食给你浪费。” 第145章 交给我好了 一边的胖娃闻言,尽管知道他不是在说自己。还是将拿着包子的手藏到了身后。 “少爷!”高叔从门外走过来行了个礼。 “有事吗?” 高叔看了眼吃得嘴都鼓起来的女儿,转过身子道,“夫人回来了,就在门外。” 娘早上去了渔子村看姥姥、姥爷,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即陌想着,拉了女儿往外走。 “咱们出去看看。” “爹,娘,您慢点儿。”御焰山庄门口,江氏扶着两人下了车。 “唉,老了,不中用了,下个车还要闺女扶。”江氏的娘站在马车旁笑着说了句。 “娘,您还年轻着呢!哪里老了?”说着又扶着人朝里走去,“您的外孙还没成家呢!您怎么能老呢?” “娘,您回来了?”即陌走到门口看到了进来的人,“姥姥,姥爷也来了!” “哎!姥姥来看看你!”江老太瞧见他身边的虎丫,“这么冷的天怎么让孩子出来了?赶紧把人抱回去。” 即陌伸手把人一捞,“对,是该进屋暖暖。” 被夹在腋下的虎丫:我想你理解的有问题。 江氏把人带到客厅,高婶端了热茶给几人送过来。 “娘,这次既然来了,就多住些日子。反正这段儿时间大家都是窝在家里的,您和爹不在,也没多大关系。” 江老太自从进了屋里,就感到一阵暖意。这会儿喝了两口热茶,头上冒出了一层热汗。 “住几天没问题,就是怕给你们添麻烦。” “这有什么可麻烦的?”爹娘吃了一辈子苦,她接他们来,不就是为了享福的? “现在家里人多,有爹娘在,能更热闹些。” 高婶又上来加了一回水,并端了几盘点心过来。 江氏把盘子往他们那儿推了推,“坐了这么久的车,肯定饿了吧!爹、娘,您们先吃两块垫垫。” “还是我闺女有福啊!”能住这么大的宅子,睡这么暖的屋子,江老太心安。 三人聊了没多久,听到风声的即老头和即老太过来了。 “亲家,这么久不见,身子骨可还硬朗?”一照面,即老头就先问候了句。 “我这把老骨头还算牢固,就是比不得从前了。” “老哥哥放宽心,人终有老的时候。我最近也觉着身子不太利落。” 几位老人在屋里聊开了,江氏关上门出了屋。 “老二,去看看你大哥在没在!” “娘,您有什么话跟我说也一样!” 江氏瞅了他一眼,“你个不着调的,我怕把事情交给你,你给我办砸了!” “哪能啊!”即陌拍了拍胸脯,“您尽管说,我肯定给您办好!” 江氏看他极力想表现自己,就给了他个机会。 “马上就要过年了,现在水煮鱼的生意不做了,但虎丫之前说要做酱的事儿,咱们还要好好规划规划。” “这事儿您找大哥干嘛?”闺女提的事儿,娘不懂可以问自己啊! “你以为我找你大哥干嘛?”儿子成天在外不着家,村里都没几个处得过来的。 “做酱的话,少不了要人手。你大哥在村里和那些小伙子关系不错,由他出面,应该能招到人。”360xw. 江氏仔细考虑过,酱这个东西,不像卖水煮鱼。想把生意做出来,肯定要大批量生产。 “多大点儿事啊!交给我好了!” 中午吃过饭,即陌提着东西去了孙家。 “孙旺,开门!” 听到敲门声,屋里头的人走了出来。 “这么冷的天,你不在家待着,跑山下干什么?” “有事儿找你!” 孙旺把人领屋子里,“啥事儿啊!” 将东西放到桌上,“好事儿!” 即陌四下打量了番,“不是挣着钱了吗?怎么也不买点儿东西把屋里布置布置?” 一张桌子,几条凳子,从自家出来后,再看这里,即陌觉着兄弟过的日子有些苦了。 “这不是听说年后你家要把虎头送去学堂吗?我就想着把胖头也送过去。” 说起上学的事儿,即陌想到了许夫子。这妹夫日后若是进了即家门儿,家里孩子读书不是更容易了吗? “虎头读书哪还用交银子?”即陌手一挥,“过完年我妹子就和许春晖成亲了。到时候你把胖头送来就是。就咱们两家这关系,还提啥钱不钱的。” 孙旺一听不用交钱,心里窃喜,有了省下的这笔钱,可以重新翻修下房子了。 “我今天来找你,是想问问你年后有什么打算?” “能有啥打算啊!还是和以前一样,春耕过后就去镇上打短工。” 他家里只有两亩地,费不了多少事儿!闲暇功夫去镇上转转,好得能给家里添点儿收入。 “既然你是这么想的,我这里倒有个营生,想问问你做不做?” “你说!” “过完年后,我家要做别的生意,想请你过去帮忙!”即陌斟酌着开口,“嫂子要是有空的话,也可以去。” “真的?胖头他娘也可以和我一起?” “嗯,你们两人要是都来的话,工钱按月结,每月五两银子!” 即陌给两人走了个后门,毕竟是好兄弟,待遇不能比一般人差。 孙旺听到他们两口子一个月有五两,高兴得找不着北了。五两银子啊!胖头读书还不用交束脩,这样下去,不出两月,他们都可以起新房了。 “行,我和你嫂子干了。” 即陌就知道他会答应,但还是提醒了句,“你也知道我家现在在村里处境不太好,你平时多注意些。要是他们因为这事儿找你麻烦,你就过来找我!” “就几个泼皮,我还怕他们?” 从孙旺这儿出来之后,即陌又去拜会了村长。 “婶儿,村长在家吗?” 即陌到李家的时候,看到了院里干活的李平媳妇儿。 “在呢!进来吧!” 李有才听到即家来人了,从自己那屋走了出来,进堂屋一看。 “二小子今天怎么过来了?” “这不是有事儿麻烦村长吗?”将手里的东西放桌上,即陌站了起来。 “坐吧!有啥事儿你就说,不要每回过来都带东西。” 第146章 君子的风范 李有才心里有些小郁闷,一来就不空手。搞得好像不送礼,他就不给人办事儿一样。 “我这东西是孝敬长辈的,您就别推脱了。” 即陌这么说,李有才也不好意思让人把东西再带回去了,“行了行了,有事儿说事儿!” 即陌理了理思路,“是这样的,年后我家要做新买卖了。想让李平叔过去帮帮忙。” 这小子是给儿子介绍活儿来了?李有才皱起的眉头舒展开了。 “行,这事儿完了我和他说一声,还有别的事儿吗?” 李有才这么干脆,即陌有些发愣。这就答应了?不问问别的什么? “没、没事儿了!”能轻易解决最好。 与此同时,崔茂成也在完成一项虎丫交给他的任务。 “你说,即家要将水煮鱼的配方卖给我?”沈掌柜坐在包厢里,把刚才听到的话又问了一遍。 “是这样的,没错!” 端起杯子轻轻地抿了一口,沈掌柜内心起了波澜。 这小姑奶奶放着好好的生意不做,却让给自己,难道里面有诈? 崔茂成见对面的人不说话,从凳子上站了起来,“你要是不要的话,那我去别的地方看看。” “哎!哎!别走啊!”沈掌柜将人拦了下来。 他又没有说不要,让人考虑一下不行吗?想到即家靠着水煮鱼赚了那么多银子。沈掌柜不得不承认,他心动了。 “这个,方子你们打算卖多少钱?” 崔茂成伸出了一只手,“五百两!” 五百两啊!一个方子,这也太贵了。 “那什么,都是老熟人了,能不能少点儿?” 怎么说两家也有过交情,小祖宗好歹来这儿吃过几回饭。五百两,多少应该降几十两才是。 “出来的时候东家吩咐了,五百两银子,一个铜板儿都不能少!” 这么抠?沈掌柜心里唾弃了番。有钱人就是不一样,越有钱越抠门儿,一个铜板儿都不放过。 “不知道您考虑得怎么样了?要是拿不定主意,我去别家看看?” 沈掌柜一听,立马开口道,“别急着走啊!东奔西跑的多麻烦,你让我再想想,一会儿就给你答复。” “那你快着点儿啊!”崔茂成忍不住催促,“小小姐吩咐了,今天就要把这事儿办完。” 沈掌柜一看他这么急,脑里想了很多。一方面怕其中有诈,一方面又不想错过这次发财的机会。 “你等着,我给你拿银子去!” 考虑了许久的沈掌柜,终于拍板决定了。不过就是五百两银子,能让鸿福楼起死回生,这钱,他再心疼也得出。 崔茂成这边办好事后,又去了趟陈舫那儿,把小小姐要带的话告诉他后,就赶了牛车回了家。 几天后的中午,即家人聚在一起,试验虎丫做出来的新酱。 “闺女,你这酱不错啊!” 即陌拿刷子在碗里蘸了一下,又拿起来往手里的肉串儿上抹。唯一中文网xs. “这酱下饭煮面都可以,没想到用来烤东西味道也好。”即御吃着刷了酱烤出来的菜卷,忍不住夸赞道。 “有了这酱,以后出门就方便多了。带点儿干粮就着吃,也不会嘴里没滋没味了。” 即老头想到了以前农忙时时候,那时为了抢收庄稼,老伴儿就做了一些面饼随身带着。 两口子喝着凉水,吃着干巴巴的饼子,那日子,现在想想都觉得苦。 虎丫吃到一半儿的时候,看到即陌放下筷子不动了,“爹,你怎么不吃了?不合胃口吗?” 即陌看了一眼自己的小心肝,他哪儿是不合胃口,是太合胃口了好吗? 这么好的闺女,软糯糯的肉团子,一想到将来要被猪给滚了,他心疼得都难以呼吸了。 “不想吃?那给我好了?”肖天将手伸向烤架。 “谁说我不吃了?”即陌生气得瞪了他一眼。 这混蛋,无孔不入,闺女和自己说话,他插哪门子的嘴? “不想吃别勉强!小心吐了的!”说完还瞧了一眼他的肚子。 即陌:“……” 这王八蛋,他是什么眼神?搞得他好像怀孕了一样。 “好端端的怎么会吐?”江氏也看了过来,“老二你胃不舒服吗?” 无缘无故被扣了个锅子,即陌寒着脸,“没有,我好的很。” “难受就不要勉强,男人嘛!谁没有个虚弱的时候?” 即陌恨恨地咬了下牙,“你看我像虚弱的样子吗?” “好面子嘛!”肖天给了他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我懂!” 即陌:……你懂个屁。 “说没事儿就没事儿,你少在这儿给我煽风点火,添油加醋!” “煽风点火?外头这会儿风不小啊!不需要用到我。火还旺着呢!再点就要冒出花来了。” “不许添油加醋?这还不是生了病吗?”肖天擦了下嘴,“有病就别在这儿吹风了,这些火烤的东西也不要吃了,对身体不好。” “我真是谢谢你关心了。”即陌眼里喷火。 如果怒气可以实质化的话,他对面的人,这会儿估计成了焦炭了。 “不用谢!”笑眯眯的脸正对着人,“你面前的东西不吃了吧?要我说,即使家里现在有钱了,也不能这么浪费。” “看你现在这个样子也吃不下东西,不如给我吧!虎丫的心意,可不能这么糟蹋了。”说着伸出了一只手。 “起开”,即陌将他的手打到一边,“没吃过东西怎么的,这是虎丫给我烤的,你想吃,自己动手。” “我烤的没虎丫的好吃啊!再说,你不是不吃吗?”见人没有把东西递给他的意思,肖天又默默地在他心上补了一刀。 “男人这么小气可不好,大度才是君子该有的风范。怪不得没见着虎丫她娘,一块肉都舍不得给人吃,人家肯定是被你的吝啬劲儿吓跑了!” “说谁吝啬呢!”即陌拿起手里的东西砸了过去。 “给我的?谢谢啊!”肖天一把接过他扔来的肉串儿,拿着吃了起来。 即陌看了看自个儿手,他怎么把姑娘给他烤的东西,喂了眼前这头披着羊皮的狼呢? 第147章 人在屋檐下,照样不低头 “剩下的那几串还吃不?一并给我了吧!” 见这人吃完手里的那串后,又盯上了自己面前的,即陌真想把生肉塞他嘴里。得寸进尺!这家伙就是看他好欺负。 “刚刚不是还说我吝啬吗?这会儿不骂了?” “一串都不够塞牙缝儿,你那儿还有那么多,要是都给我了,那才叫大方。” 吃了他的东西,还满口胡言教他怎么做人。即陌的火药桶被成功点燃了。 “吃我的,住我的,这会儿还敢嫌弃我。肖天,你不要以为你有武功我就会怕了你。” “不怕我啊!”拍了拍手站起来,“那正好,咱们来打一架吧!” 即陌:“……” “谁要和你打了?我是想让你知道一句话,什么叫做‘人在屋檐下’。” “这话我知道!”肖天点了点头坐下来,“可是我个子太高了,低不了头。” “你、” 这家伙,抛开一肚子的心眼儿不说,光这张巧舌如簧的嘴,就能把人活活气死。 “你不要担心,你家门头高,我进出不用低头的。” 一语双关,即陌被他堵得气个半死。 人们总说,“虎落平阳被犬欺,龙游浅滩遭虾戏”,怎么到了肖天这儿,就反着来了? “你不要得意。”即陌抓起肉串狠狠咬了一口,“我现在可是你的主人,敢不听我的,小心我卖了你。” “遵命,我的主人!”对面的人站了起来,屈膝单腿跪下。 即陌:他又是在作什么妖? “你、你个阴险歹毒的小人,不要以为这样我就会上你的当,妄想用这种手段博取我的同情心。我告诉你,门儿都没有。” “你们这是干嘛?”旁边坐着的虎丫发问了。他们这是在闹什么?戏精上身了吗? 肖天笑着看了过来,“没想到少爷喜欢这种调调的,我只能尽力配合了。” 即陌:他喜欢个鬼。 噢买尬,虎丫捂着小心脏,不要对我使用丘比特攻击。爱神啊!这种玩儿法,她承受不起。 “闺女,你别理他,我看他脑子有病。”即陌把对面人的视线挡住。 “要不咱把他拉人牙子那儿问问?这家伙每天光吃饭不干活,留他在家里,划不来啊!” “少爷,你可不能对我的付出视若无睹啊!”对面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跟前。 “我干过,你忘了?”脸往前面一凑,“这些天屋里的地都是我亲自扫的,不信你去看。” 即陌:你自己住的地方自己不扫,难道还想别人去扫? “这也叫干?”额头露出青筋,“那本来就是你该干的活儿。” “反正都是活,我也做了,没什么差别。” 即陌一拳头打了过去,“脸皮这么厚,老子就看看,撕下来能炸出多少油来。” 凭着肖天的身手,这一拳头当然没有落到身上。不仅如此,他还一把将人拉过,抵在了墙上。 “易怒是肝火旺的表现,你该多吃点儿下火药了。” 下火药?火药都不够吃的还吃下火的? “把老子放开,不然我这会儿就把你拉镇上卖了。” “老二,你们干嘛呢?”江氏边儿上看了半天,越看越觉得怪异。 “夫人,没什么,我就是和少爷切磋一下。”肖天把人松开,还给他拍了拍衣服。 即陌黑着一张脸,此仇不报非君子,你给我等着。 夜半,即陌起来上厕所。拐着拐着,溜进了别院。小说吧.xiaos8. “嘿嘿,看你这下往哪儿跑!”将手里的东西泼在窗户上,即陌在窗下站好。 “还—我—命—来~” 鬼一般阴森森的叫在屋外响起,床上睡着的人翻了个身。 “我的脖子好疼啊,快把刀子拿下去~~” 一双暗黑的眸子在黑暗中睁开,闻着鼻子里的血腥味儿,再看到窗外模糊的人影。 “呵,我还不知道鬼能流血呢!” 即陌穿着白色的里衣,一头墨发披散开来。 “怎么没动静儿?”嘴里嘀咕着,“睡得跟猪似的,我都这么大声儿了还听不到。” 话音刚落,面前的门毫无征兆地打开。 “起风了?”即陌转身看了看。 “没风啊!”头往过一掉。 “啊!” 一白色的人影在空中飘荡,惨白的手对着他张开。微风吹动,露出了染血班艳丽的红唇。 “下来陪我吧~” “啊!”即陌大叫一声,“鬼啊!” 奔跑的速度,比起发了疯的兔子,有过之无不及。 “这就被吓到了?”被称作鬼的人将头发撩起,“胆子可真小。” 关上门,往床上一躺,“这下可以安心睡觉了。” 看到鬼是怎样的一种体验?即陌用亲身经历告诉你! “鬼、鬼…”躲在被子里的人哆嗦着嘴,身子更是抖个不停。 在床上趴了半刻钟还没安静下来后,他跳下床跑到了虎丫那屋。 “闺女,快开门。” 被人从梦中被惊醒,虎丫开门一看,“爹,你这是怎么了?” 大半夜的不睡觉,衣服都不穿就跑过来,害得她以为见到白无常了呢! “穿这么点儿不冷吗?” 寒冷的空气接触到皮肤,她都觉着刺骨得很。怎么面前这人,额头还冒起了汗? “闺女,我和你说,咱们庄子里有鬼,就在肖天那屋。” “你怎么知道的?” “我刚刚过去碰到了。” 听他这么说,虎丫知道鬼是怎么来的了。 “你刚才是不是过去捉弄他了?” “我没有。”即陌被她看得心虚,“我就是睡不着,出来走走,不小心逛到了那块儿。” 知道他在说谎,可虎丫不打算追究,大半夜的,再多说两句,她就要失眠了。 “爹,快回去睡吧!我都困得睁不开眼了。” “闺女,你可不能不管我啊!”即陌都快被吓哭了,“你不把那只鬼抓住,我哪能睡得着啊!” “爹,没鬼,八成是肖天装鬼吓唬你呢!”为了把人哄回去,虎丫不卖关子了。 “真的是鬼,脚都离地了,在空中飘着呢!”即陌想到刚才看见的那张脸,面上毫无血色。 “你忘了他会武功了吗?”虎丫开口提醒。 第148章 这叫婴儿肥 “这和他会武功有什么关系?就算他再厉害,能再空中飘那么久?” 虎丫没说话,从床下拿了根绳子出来,“看好了。” 将绳子往房梁一甩,系好,绳子的另一端绑在腰上。下一刻,虎丫就在空中荡了起来。 那样子,活脱脱一个小女鬼。 “爹,你还好吧?”虎丫将绳子解开走了过来。 不知道是不是天色太暗的缘故,她觉着面前的人脸不白了,反而还黑了起来。 “好,怎么能不好呢?我好的很呢!” 阴测测的声音响起,虎丫敢发誓,她听到了磨牙的声音。 知道被耍了的即陌一路走回了屋。 “敢扮鬼吓我?老子就让你知道,什么叫做‘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投’。” 肖天早上吃饭的时候,在粥里发现了两根头发。不仅如此,下午出去的时候,发现门口被泼了水,现在结成了冰,他踩上去差点儿滑了一跤。 “哟,走个路都能摔倒,你这是在学三岁小孩儿吗?” 无视这人嘲讽的语气,肖天淡定地从他身旁走过。“你若再这样下去的话,就别怪我‘恩将仇报’了。” 看着人影消失在门口,即陌将手上的雪球一扔。“爷我是吓大的啊?” 白雪覆盖在山头,露出别样的美。 “哈!” 虎丫呼出一口热气,看着白色的雾在空中飘散。 “闺女,人马上就要来了,你怎么还在这儿坐着?” 即家今日宴客,请的是和虎丫一直有生意往来的陈舫。之前虎丫他们搬家的时候,请的都是村子里的人。陈舫听说了之后,非要上门来看看。 “他来了就来吧!爹你出去招待不就好了吗?” “我?”即陌觉着自己和那人没什么好说的。 说归说,但人却不能不见,虎丫还是换了身衣服去了会客厅。 “你在干什么?”她一进门,就看到陈舫站在地上对着椅子研究, “哦,我在看椅子,挺特别的啊!你们这是找谁做的?我也去做几把。” 有弧度的靠背,躺上去舒服的很,上面还放了厚厚的一个垫子,坐上去都不想起来了。 “椅子是我自己设计的,图纸已经卖给镇上的工匠了。你想做的话,去找他们吧!” 居然还有图纸?陈舫心痛了,这样的好事儿,怎么不来找他啊! “听说水煮鱼的生意,你们不做了?” 鸿福楼得了方子后,店里原先的招牌菜就被换下去了。这两日凭借着水煮鱼,之前损失的人气全都拉了回来。 得知即家不再来镇上摆摊后,镇上卖水煮鱼的小摊,如雨后春笋一样冒了出来。 鱼肉价格上涨,卖鱼的小贩赚了个金盆满钵。相反,水煮鱼的价格却降了下来。 鸿福楼生意好了没几日,就被街头的小贩打击得又落了下来。 “天气冷,不想做了。” 真是无法反驳的理由。陈舫心头捏了把汗,小孩子想起一出是一出,怎么她家人也不拦着? “虎丫。”虎头像个小炮弹一样冲了进来。ok作文网.okzuowenxs. “爹爹说今日镇上有热闹瞧,咱们去看看吧!” “我来的时候也看到了。”陈舫插了一嘴,“马上就要过年了,很多父母都会带孩子出去转转。” “虎丫,去吧,爹已经套好马车了。” “好吧!”虎丫跳下了椅子,“你呢?要回去吗?” “我和你们一起走吧!”陈舫随他们一道出了门。 喧嚣的大街,来往的人络绎不绝。 “快看,有杂耍的。” “这里有卖杏仁酥的。” “好了,不要把头伸出去,小心被人抱走的。”即毕将帘子放下,安顿他们好好坐着。 “爹,窗子这么小,怎么可能会有人把我从车里抱走?”虎头不服气地说。 那么多好看的东西,他还没看过瘾呢!爹也真是的,净说谎话骗小孩儿。 “使劲儿拽不就出去了?”这小子,还敢和他顶嘴。 “有你在,怎么可能会有人把我拽走。” 即毕将人抱了过来,“你吃得这么胖,爹拉不回你。” “我哪儿胖了?”虎头气呼呼地看着他。“虎丫说了,这叫婴儿肥,才不是胖呢!” 即毕捏了捏他的脸蛋儿,这小子,脖子上的肉都叠了四五层了,还说自己不胖。 “虎头,你还是少吃点儿吧!” 想到儿子年后就要去上学,即毕盯着他的肉脸有些苦恼。他还没见过哪个读书郎有他这么胖呢,万一儿子被人笑话可怎么是好? “爹,你是不是想娶小妾了?”虎头有些想哭。 都说男人一有钱就会变坏。就像那些地主老爷,小夫人一个个地抬进门。难道爹也想学他们? 虎头不想要爹娶别人,娶了别人生了孩子,他和弟弟在爹心中的地位就下降了。 心中生出一股危机感,难道在他不知道的时候,爹爹已经搞大了别人的肚子?不然为何这会儿就开始苛待他了? 没头没脑的一句话弄的即毕有些无语,“你想到哪儿去了?谁和你说我要纳妾的?” 第一句话不是否定,而是问他从哪儿听来的。虎头眼里飘起了泪花。 爹难道不爱娘了吗?他们兄弟两个难道从此要活在新生儿的阴影下吗? “哇——”,虎头一下子哭了出来。 “我不要小娘,不要。我要回去告诉娘,让她把钱藏起来。” 一会儿的功夫事情完全变了样,即毕不知道虎头怎么想的。 “别哭了,我又没说要纳妾。” 这会儿才想起来和他解释?晚了。虎头小手一抹眼泪。“我要回去告诉奶奶,她肯定不会同意的。 虎头不想要小娘进门儿,他想到了即漱一家。要是有外人破坏爹娘的感情,他和虎豹是不是像即樊一样,天天下地干活,吃不了饱饭,最后还会被赶出去。 即毕知道孩子的话不能信,可万一孩子他娘信了呢? “虎头,爹不会给你找小娘,刚才的话你可不能回去和你娘说。” 虎头眼里的泪又流了出来,不让娘知道,是像他们说的一样,背着胡搞吗? “你是个坏蛋。” 第149章 有钱和没钱的区别 被儿子用“负心汉”的眼神看着,即毕有些受不住。这娃的脑洞开的真大,到底用什么才能把这个坑给填住? “我说让你少吃点儿,是怕你去了学堂会让人笑话,没有别的意思。” “真的?”虎头抬起头,用雾蒙蒙的双眼看着他。 “爹还会骗你吗?”即毕把他抱紧了些,“你可是爹的乖儿子,爹怎么舍得让你被别人欺负?” 虎头听即樊提起过,他刚上学堂那会儿,经常被那里的孩子欺负。 就因为没爹要遭人白眼,他吃的这么胖,估计他们还会用“胖子”称呼他。 “可是我喜欢吃东西。”虎头不想被人排挤,可也不想放过一堆的美食。 即毕摸着儿子的脖子,“少吃一点好不好?万一你吃成了个大胖子,以后家里没钱了,就要饿死了。” 虎头脑补了番,如果给猪每天只吃一碗青草的话,估计不出三日,它就起不来了。 “爹,没钱的话,咱们还可以种地,有地就有粮食,不愁吃的。” 虎头自认为想到了个好办法。以前家里不也是没钱吗?照样活了这么久。 有钱和没钱的区别,不过是一个有好吃的,一个没好吃的罢了。没钱,不好吃的,也将就着吃了。 糟心的娃啊!即毕扶了下额头,“钱要是没了的话,估计地也保不住了!” “那还有房子呢!” “房子要是也没了呢!” “那就搬到以前的老房子去。”虎头吸着手指,“河里有鱼,饿不死的。” 即毕:“……”,我快被你气死了。 “虎头,爹实话和你说吧!”即毕撩起帘子指着远处的屠户,“看到了没,你以后要是吃成他那样,不好找媳妇儿的。” 虎头盯着屠户的身材兴奋了,“爹,我想到以后做什么了。我要杀猪,养好多好多的猪,这样就不愁没肉吃了。” 即毕:“……”,他这是养了个小猪仔? “儿子,当屠户没前途的。状元郎那才叫威风呢!” 即毕打算将儿子的思路拉回来,已经有了一个屠户娘了,他觉着不需要再添一个屠户儿了。 “爹,你都没考上状元,就别指望我了。” 虎头不喜欢读书,他喜欢上山下河。读书的话每天都要写作业,麻烦死了。 “有点儿出息成不?”即毕拍了下他的头,“爹读不成那是因为咱家条件不好,不能一直供下去。你就不一样了,你就是十年不中,还能再读上十年。” 虎头觉着读书真是人生一大酷刑。一个十年不够,还要再来一个。要是再不行的话,是不是要读一辈子? 还没步入学堂,虎头就不想读书了。要他十年如一日地拿着书在房间里背,他宁愿一辈子都不当那捞什子的秀才。 “爹,我不想当状元,我想杀猪。” “儿子,你要是杀猪的话,以后就只能当个猪肉贩了,臭哄哄的不说,还不遭闺女喜欢。”爱书吧.aibook8. “我要她们喜欢干嘛?” 即毕有些恨铁不成钢,“没人喜欢的话,就娶不了媳妇儿,要打一辈子光棍儿的。” “光棍儿就光棍儿,还没人和我抢东西吃呢!” 想到要把自己辛辛苦苦挣来的钱分人一半儿,虎头就觉着还是不成亲的好。成亲的话,像娘一样,整天管东管西的,他能麻烦死。 即毕都不知道要和他说什么好了,“要是没媳妇儿的话,你就只能自己洗衣做饭了。” “这怕什么?不是还有娘吗?” 这小子,还想赖自己媳妇儿一辈子?即毕手有些痒痒,他想打人了。 “我和你娘不可能在你身边陪一辈子,要是我俩不在了,你连口热饭都吃不上。” “我可以下馆子。” “那衣服谁洗?” 虎头摸了下脑门儿,“让下人洗。” 即毕觉着这孩子有些滑头过度了。不像他的种,倒像是老二的。 “下人也有不方便的时候,你总不能什么都靠别人做吧!” “爹,你放心,你要是老了躺床上起不来了,我肯定亲自伺候你。” 即毕:“……”,还没长大,就想着他倒下。这孩子,还是亲生的吗? “虎头,你再想想,你要是考上状元的话,说不定可以娶到公主了。” 虎头不喜欢娇滴滴的公主,他听别人提起过。要是做了驸马的话,就好比是入赘,吃个饭都要看人的脸色,那和奴隶有什么区别? “爹,公主就好比老佛爷,那就是个活祖宗啊!去了的祖宗我不怕,这要是招来个活的,那还有法儿活吗?” 娶了公主,就等于和皇帝做了亲家。爹该不会为了攀上高门,把自己的幸福不当回事儿吧!一时间,虎头看着眼前的人,心情都不好了。 活祖宗不在,可眼前却有个活宝。这真是个小祖宗啊!公主他都看不上,他想娶啥?即毕悲伤了,他有生之年,还有抱上孙子的希望吗? “虎头,你不娶公主爹不勉强你。考不上状元,爹也不会怪你。但媳妇儿,一定是要娶的。” “爹,你好烦哦!我才这么大,你就让我想娶媳妇儿的事儿,要媳妇儿干嘛?她能不和我抢东西吃,能给我做好吃的吗?” 猪脑子,即毕一下子想到了这个。这孩子脑子里只想着吃,除了吃,能不能想些别的? “虎头,爹想说的不是这个。是说以后要做的事儿。状元你不做便罢,可当屠户的事儿,你还得考虑考虑。” 看虎头这个样子,当状元是没可能了。可再没可能,也不能堕落到去杀猪吧!画面太美,他不忍心去看。 “当屠户有什么不好的?想吃肉都不用去买了。爹,你放心吧!以后你去我家里拿肉,我不给你算钱。” 不想娶媳妇儿,倒想和他们分家。即毕觉着这儿子白养了。才这么小就想着有自个儿的家,合着这会儿他把家里当客栈住啊! “虎头,你真想杀猪的话,也不用找摊子了。你奶奶家就是杀猪的,你真想做这个的话,爹回去和他们商量下。让你过去看几天。” 第150章 养了个败家奴 知难而退,即毕使的就是这招。他觉着解释没用,还是实干比较好。 马车驶到镇上停下,一行人下了车。 “闺女”,即陌拉了拉她,“你看前面那小子。” 虎丫转身望去,只见熙熙攘攘的大街。 “爹,哪个小子?”这么多人,满地都是小子,具体是指哪个? 即陌手一指,“姜府那个小子,看到了没有?” 虎丫顺着他的手指看去,果然看见了那个小豆丁,他似乎遇到了麻烦,被人拦住了。 “爹,人家的事我们管不着,咱们走吧!” 几人走出没几步,就被姜子今发现了。 “虎丫,站住。”姜子今庆幸自己早先打听清楚了人的名字。 这丫头,抢了他的马车不说,看到他有困难也不知道帮把手。小小年纪,太没有同情心了。 “叫我干嘛?”虎丫和即陌他们走了过来。 姜子今看了眼将他围住的人,走到虎丫身边,“帮我。” “我凭什么帮你?”虎丫眼睛一斜。 这家伙,老是和她作对。之前纵容下人打伤她爹,她没把他拉下车打一顿算好的了。 “你要是帮了我这回,马车的事儿我就不和你计较了。”形势比人强,姜子今抿了抿嘴,他只能认回栽了。 虎丫听了这话没有动作,反而嗤笑了一声。“你不和我计较,我还和你计较呢!” 她让即毕他们将马车赶走,先去别处玩儿,然后才回过头搭理面前的人。 “马车本来就是你赔偿给我的,你敢打我马车的主意,信不信我将你丢到黄浦江喂鱼?” 姜子今:???黄浦江是哪儿?他怎么没有听说过。 “我什么时候说把马车赔给你了?”他现在不管什么江不江的了,这丫头就是个不讲理的。 抢了别人的东西还这般问心无愧,天底下找不出第二人了。 “忘了?”虎丫拍了拍他的肩膀,“那我给你提醒一下。” “那日在姜府门口,你拦着我不让离去。后来自知自己犯了错误,心下羞愧。让人背着跑回府里,留下马车作为赔偿。” “怎么样?”虎丫抬了抬下巴,“现在想起来了吧?” 无耻!姜子今心里气得大骂。分明是她的牛差点儿撞伤他,到了她嘴里,竟变成自己的不是了? 都怪刘二那个混蛋。看了眼边上站着的人,要不是这个王八蛋那日把他弄回府里,他这会儿怎么会受到这丫头的嘲笑? “你还好意思提那天的事。”姜子今面色发黑,“你家牛撞我的事儿,我还没找你算账,你倒先倒打一耙了。” “我打你个锤子。”这么丁点儿事儿也记到现在。虎丫在心里鄙视他,小肚鸡肠的人。爱看. “要不是你眼瞎自己走到边儿上,我家牛能把你看成木桩子打算啃两口吗?” “我眼瞎?”姜子今觉着他低估了这丫头颠倒黑白的本事。 还木桩子!到底是他眼瞎,还是牛眼瞎。依他之见,是面前这臭丫头眼瞎。 “喂,你们两个说够了没有?”一旁站着的大汉开口了。“姜少爷,我也不难为你,只要你拿出三百两银子,我立马放你走。” 虎丫将头转向一边,“爹,他们是谁啊?” 即陌弯下腰,“我瞧着像是赌坊的人。” 上次他和黑小子去颜扬坊围堵刘二,好像见过其中两人。 这么小的年纪就上了赌桌?虎丫看了下面前的小豆丁,当真人不可貌相啊! “看什么?”姜子今气得红了脸。 即陌的话他当然也听到了,可这钱又不是他欠下的。 “刘二,你自己的事情自己解决,不要指望我会给你出钱。” “少爷”,刘二跪了下来,“你可不能不管我啊!” 要是少爷不帮他打发了赌坊的人。那他刘二,还有健全的可能吗? “姜少爷,这刘二可是你们姜府的下人。您要是不出这笔银子的话,那他欠我们赌坊的这笔钱,我找谁要啊?” 虎丫听他们这么说明白了,“你这是养了个败家奴啊?要我说,直接交给赌坊的人,打死了事儿。” 颜扬坊的人听虎丫这么说,连忙开口道,“姜少爷,好歹刘二跟你身边伺候了那么久,你不会真这么无情吧?” 他们赌坊一个“赌”字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钱吗?真要把人给了他们,除了打死以外,一个子儿都落不上。白生一顿气,图啥啊? “少爷,你帮帮我吧!求你了。”刘二被赌坊的人吓得都不敢转头,就怕对上他们的眼睛,看到要吃人的眼神。 “少爷,你要是帮了我这回。我刘二对天发誓,一定尽心尽力地伺候你,绝不像以前那样偷懒。”刘二竖起一只手,当下表了决心。 这番话换了别人来说,即使不帮忙,也会有所感动。可到了姜子今这儿。 “你也知道自己偷了懒啊!”暗藏烈火的双眸盯着他,好像下一刻就要将他烧成灰烬。 这王八蛋,以前讨好家里那几个外人的时候,要多勤快有多勤快。到了他这儿,完全不将他的吩咐当回事儿。 “你不是拍家里那几位的马屁拍得热乎吗?滚回去找他们拿银子去。” 好好地出来逛个街,心情全被毁了。要不是身边站着赌坊的人,他真想把这混蛋一脚踹死。 “少爷”,刘二凄厉地喊了一声,“他们只是姜府的客人,少爷才是我的主人啊!” 关键的是,府里那群臭要饭的身上没有银子了。这几个月,他都没有收到那边的孝敬。生活一落千丈,进了赌坊,有钱撒,没钱堵输了的坑。 “这会儿说的好听。”姜子今都不屑看他,“当初贴人家热屁股的时候,怎么没有想到今日?” 姜子今说了这话,微微有些脸红。他可是姜家大少爷,平时是不会将“屁股”挂在嘴边的。都怪这王八蛋,害得他都说粗话了。 “少爷,是我不好,我脑子糊涂。”刘二抱紧了面前人的小腿,“求少爷再给我次机会吧!我保证,一定会对少爷好的。” 第151章 你就可怜可怜我吧! “呕”,虎丫差点儿将早上吃的,连隔夜饭一块儿吐出来。这话说的,听着咋那么像表白呢。 姜子今也觉着这话腻人得很,“赌钱的时候不考虑后果,现在才来忏悔,晚了。”他甩了甩腿上的人,没甩开。 “少爷,你要是不帮我的话,我可真没有活路在了。”刘二小小地抹了把泪。 “你个畜生玩意儿,死了最好。养你个败家东西,我又费粮食又费钱,死了还给我省了呢!” 少爷这般铁石心肠,让刘二有些绝望,他看了看一旁被少爷叫来的虎丫。 “姑奶奶,你替我向少爷求求情吧!我真的知错悔改了。” 刘二把希望寄托在了虎丫身上。小孩子嘛!是最善良,最富有同情心的了。 “关我什么事?” 嘎嘎嘎,天空飞过一群乌鸦。…… “揍了我爹,还想让我替你求情。不好意思,我没那么大度。” 虎丫心里还记着他和人打即陌的事儿,不盼着她不记仇就罢了。还想找她帮忙,脑子有病,得治。 病急乱投医,他还真忘了这茬儿。刘二一下子哽住了。求如何让姑奶奶忘记这段历史,在线等,急!!! “姑奶奶,您小人不记大人过,原谅我那回吧!”刘二挪着步子跪到她面前。 他可发现了,小姑奶奶有一张巧嘴,若是她肯出面说和的话。即使少爷不帮他掏银子,赌坊那边也不敢将他怎么样。 “跪错人了。”虎丫问了身边人一句,“他姑奶奶在哪儿呢?赶紧把人叫过来。” “可怜的娃,被人吓得都分不清人了。泪水糊花了你的脸,求你,千万别瞎。” 天空飘过一堆省略号…… “姑奶奶,你就是我的姑奶奶。” 刘二准备一使抱腿绝技,可扑过去之后,才觉着手里的腿,比想象中的要粗壮些。 慢慢地抬头。 “抱大腿的感觉怎么样?”即陌抖了抖身子,“刘二,想不到你小子也有今天啊!” 风水轮流转,曾经把他打趴在地的人,如今跪在他面前求救。这滋味,怎一个“爽”字了得? 虽然抱错了人腿,可刘二还是抱着不放了。将错就错,扒了姑奶奶爹的大腿,就不信姑奶奶见死不救。 “兄弟,之前是我做错了,我刘二在这儿给你道歉。” 居高临下的感觉不是一般的美,即陌低头看着脚边的人,“道歉就完了?你觉着我即陌,有这么好说话?” “要不你打我一顿?”刘二抬起头。 被一个人打,和被一群人打,傻子都知道怎么选。 刘二殷切地看着站着的人,要是他打完自己之后帮忙解决了眼前的麻烦,他一定对他感激涕零。 即陌被他这么看着有些不自在,这小子没毛病吧?求他打?还一副迫不及待的样子?脑子有坑。 “喂,小子,你家狗搁我这儿碰瓷儿呢!你管不管。”七号.7hxs. 即陌没有对他动手。刘二这家伙希望他打他,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他才不会如他的愿。 刚刚跟自己表完衷心,转眼又跑去和别人献殷勤。姜子今觉着如果这人是他媳妇儿的话,他头顶早就绿草青青了。 “他欠的钱,我是不会帮他出的。你们赶紧把人拉走,是打是杀,随你们。” 把人给他们?赌坊的人互相看了看。这要是个女子,卖去青楼他们好歹能捞回来一部分损失。 可不幸的是,刘二是个男的。把他卖了,最多就十几两银子。 更别提他好吃懒做,在镇上的名头不是一般的响。这样的话,更没有人买了。 “姜少爷,您这不是坑我们吗?”赌坊的人知道现在不是动手的时候,“刘二值多少钱,您心里没数吗?” 刘二死死扒着即陌的腿,看见少爷一副恨不得吃了他的样子。他觉着抱紧身边的人,才会有一丝丝安全感。 “刘二,自己欠的债自己还,别指望我给你擦屁股。” 姜子今再一次痛恨起地上这人来,该死的,他又一次爆粗口了。 “少爷”,刘二放开抱着的大腿,转投了附近的这双小腿。 “我对你可是衷心不二,你不能这样放弃对你忠心耿耿的我啊!” 刘二说出这话,身边的人都替他汗颜。他是个什么德行,青德镇谁不知道?厚脸皮就是不一样,说谎看不出脸红。 姜子今觉着让刘二进他们姜府,是他这辈子做的最错的一件事。他当时怎么就心软把人带回来了呢? 他想起了第一次见到刘二的时候,那时候他还是个流落街头的乞丐。因为没东西吃,肚子饿了,抢别人的包子。 他当时觉着这人可怜,刚巧,这人也像现在这样扒着他不放。 姜子今的思绪飘回了刘二进府的时候。 自从这人抱上他的小腿,平日里为非作歹。要不是他心善,早就让他滚回乞丐窝了。 刘二这家伙,除了作恶什么都不会。白长了一身健骨子,骨子里就是个贱胚子。贱到家了。 他还从没有见过,有谁这么不分场合,不分人的,见着大腿就往上抱。 “刘二,你给我放开。你再不松手,信不信我打你。” “少爷,你打死我好了。”刘二抱得更紧了些。 松开的后果,不用想他也知道。他可不想缺胳膊断腿儿,或者瞎眼没舌。 “刘二,你还要不要脸了?”姜子今使劲儿往出抽腿,奈何人抱得太紧,他愣是没挪动。 救命稻草在侧,就这么细细的一根儿。放开了命都没了,谁还管他脸不脸的? “少爷,你就可怜可怜我吧!”刘二含泪道。 我都这么惨了,你怎么就无动于衷呢?刘二偷偷地掐了下大腿,争取让眼中涌上更多的泪花。 梨花带雨的美人让人动容,换了个人高马大的男人,眼含热泪地看着你,姜子今心里涌起了几个大字——日了狗了。 “我还不够可怜你?不可怜你的话,你能进姜府,能有钱进赌坊?” 他可怜?谁可怜他啊?没爹没娘,还要受人欺负,再也找不到比他更可怜的人了。 第152章 姜府第一大叛徒 刘二猛然间收紧双手,“求求少爷,再可怜我一回吧!” 姜子今让他勒得腿差点儿断了。这混蛋,肯定是故意的,一定是在报复自己。 “你给我滚开!三百两银子,你倒是敢输!” 他姜子今都不敢这么大手大脚,一个下人,还一输就是三百两。镇上的富家子弟都不及这人有本事了。 “少爷,我错了,你帮我这一回吧!我发誓,从今往后,打死我都不赌了。” 冬日的天格外的寒,虎丫站这儿没一会儿就觉着冷了。 “你们的事儿自己解决,我就先走了。” 她来镇上是为了玩儿的,可不是来陪他们在这儿无聊的。 “别走啊!”姜子今伸手将人拉住。 他今日出来只带了刘二一个下人,万一一会儿打起来,他不得遭殃吗? “放开”,虎丫甩开他的手,“这是你们的家务事儿,我可不想在这儿掺和。” 姜子今不可能这样放她走。这丫头抢了他的马,不帮他把这事儿摆平了,他是不会放人走的。 况且,他身上没那么多银子。即便有,他也不想给。让他一个当主子的,给一个下手收拾烂摊子。传出去,还不得让人笑掉大牙。 “你不许走,你要是不帮我把事情解决了,就把马车还回来。”姜子今靠在人耳边说道。 “你敢威胁我?”虎丫掉过头,“上次打我爹的事儿还没找你算账呢!你这是迫不及待地想体验一下‘五体投地’的感觉吗?” 新账未算,又扯出老账来。姜子今目瞪口呆。 “多少年的老黄历了,你现在翻出来,有意思吗?” 还五体投地。想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对他动手咋滴? “我这不是跟你学的吗?”虎丫看了下地上跪着的人,“要我说啊!物似主人形,你家下人这个样子,八成是跟你这个主人学的。” “你说什么?”气血上涌,姜子今感觉眼前有些发黑。 他还是个孩子,她竟然说刘二是跟了他才变得这么坏。明明应该是他被刘二带坏了才是。 呸,姜子今在心里吐了一口。他才不坏呢!他心智坚定,是个一身正气的好娃子。 “我说你蛮不讲理,死不认账。”虎丫瞥了他们主仆两人一眼。 “明明是你有错在先,却恶人先告状,将屎盆子扣到我们头上。还有你养的这只狗东西,欠了别人的银子不想着怎么还,反而死皮赖脸地打算不认账。” 刘二听人这么说他,登时叫了起来,“我没有不认账啊!” 赌坊的人就在面前,若是让他们信了这丫头的话,他可就没有好果子吃了。 “认账你倒是掏银子啊!”虎丫白了他一眼。 要是这人落到她手里,还跟他废什么话?直接拖下去做工,啥时候把欠的账还完,啥时候了事儿。 说到银子,刘二身上可是一个铜板儿都没了。不说钱了,要不是因为住在姜府,他连饭都没得吃。读书祠.hu “少爷”,刘二没银子,可眼前的爷有啊! “催命啊!”姜子今心里烦闷,“赶着投胎自己撞墙去,你我主仆一场,我肯定会好好送你一程的。” 少爷态度如此恶劣,刘二说话语气更软了。 “少爷,你要是不拿银子,他们肯定会要我的命的。” 赌坊的人凶神恶煞地在旁边儿盯着,刘二想,若不是因为他是姜府的下人,伺候的是姜府的少爷,说不定早就让人拖下去喂狗了。 “你的命想要就让他们拿去!” 若把刘二给了他们能了事儿,姜子今巴不得呢!这人留在他们府里就是个祸害,要是能将这祸害铲除掉,那可真是 普天同庆啊! “姜少爷,我们可不是那些不把人命当回事儿的黑心赌坊。”打头的大汉开口了。 “刘二欠了我们三百两银子,卖了他,三十两都没有。要把人打死,不是一文钱都落不到了吗?” 刘二这会儿心里头还有些雀跃。万幸他的命不值钱,不然早就被人活活打死了。 姜子今眉头皱了起来,三百两银子,普通人家一辈子都挣不了这么多。 刘二这个败家玩意儿,一下子就输出去了这么多钱。要是放在庄户人家,估计不打个半死,也要断双腿或者手吧! 刘二被他的眼神盯得发毛。少爷看着我做什么?难道是想把我拆开了卖? “少爷,这年头不兴吃人的啊!虽然过年猪肉涨价了,可吃人,那是要遭天谴的啊!” 刘二受到惊吓,一时间忘了。即使把他剁碎了卖肉,也比不过一头猪的价钱。 姜子今听了他的话,一张小脸儿黑了又黑。吃人?把他想成什么人了?他姜子今再怎么说也是个人类,怎么到他嘴里,好想成了食人的妖怪? “刘二,三百两银子。你让我出?当我是冤大头啊?” 若这人是他的父亲,出也就出了。一个身份卑微的下人,也敢让他这么对待,哪儿来的脸? “少爷,你可是我的爷啊!以前的种种,是刘二的不是。您就看在我诚心诚意认错的份儿上,帮我这一回吧!” 刘二跪在地上,把头磕得砰砰响。 “我刘二以前不是东西。只要少爷能救我。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我刘二当牛做马,一定会报答少爷恩情的。” “啪啪啪”,身侧传来了鼓掌声。 “都看我干嘛?”虎丫努了努嘴,“地上的人说得这么精彩,你们都不感动的吗?” 狗改不了吃屎,姜子今倒是没有什么感触。不过刘二求了他这么半天,他若再坐视不理下去,传出去的话,姜府的名声就完了。 刘二见少爷神色有所松动,连忙再接再厉道,“少爷,我知道府里那几位和下人们之间的往来,府里的叛徒都干了什么,事情我全都知道。” 姜府第一大叛徒,说别人是叛徒。姜子今听了觉着好笑。 不过,他没有开口问。边上儿站了这么多人,刘二这家伙,居然张口就把府里的秘事儿说出来,真是个蠢东西,蠢到家了。 第153章 不当奸细可惜了 “府里有什么风吹草动,你一个下人,比我这个当主子的知道的都清楚,真是辛苦你了。” “不辛苦,不辛苦。” 刘二说完这话,才意思到不对。他比少爷知道的还多,不是指明了他高过了主子了吗? 刘二的脸一下子惨白,“少爷,我打听得这么清楚,都是为了你啊!” “为我?”姜子今被他气笑了,“既然是为了我才打听的,那之前怎么不告诉我?” “之前、之前不是忘了吗?”刘二紧张地额头落下汗来。 到现在了还跟他耍心眼儿,姜子今恨不得给他一巴掌。 “吃里扒外的东西。” 被少爷这么评价,若放之前,他理都不理。现在,命都在头顶悬着,少爷这一句话,就当于间接性地判了他死刑,不打算救了。 别人不救,自救,倒是可以的。 “少爷,我错了,我以后肯定改过自新。你不要看我以前不着调,其实我还是很有用处的。街头的乞丐一天上了几回茅房,只要少爷想知道,我一定给你打听清楚。” 姜子今的脸色好像吃了坨屎一样。这个嘴上没毛,办事不牢的家伙。他没事儿打听乞丐上茅房做什么? 刘二这个蠢货,一心想让他在众人前丢面子。要不是今日没带其他人,他早就扔下他走了。 “姜少爷,您看,刘二认错态度如此诚恳,您就放过他吧!”颜扬坊的人边儿上劝了一句。 他倒是想收拾刘二一顿,要是他没了靠山,是死是活压根儿没人管。可真要没了姜子今,刘二欠他们赌坊的银子,这辈子都甭想要到手了。 头一次见要债的帮欠债的说话。姜子今心里堵得慌。 “没看出你们关系这么好啊?既然这样的话,那你再宽限刘二几天,等他什么时候有了钱了,再去还你们。” “姜少爷,不是我多嘴。三百两银子,欠一天都有利息。刘二若是拖得久了,这钱,恐怕一辈子都还不清了。” 就刘二这个无赖样儿,让他还钱,得等到猴年马月去。赌坊的人心里焦急,再怎么样,也不能让刘二离了姜家这个金窝。 否则,野鸡回了鸡窝。下出的蛋,可就是寻常的蛋了。 姜子今这会儿心情不好,任谁被逼着还债心情都好不了。 “喂,你有什么主意,说来听听。” “向我这儿来求问计谋,给多少银子啊?” 姜子今没想到她还敢和他提钱,“你都把我的马拉走了,那还不够吗?” “说归说,别扯别的。”虎丫拢了拢衣领,“这是两码事儿,你别放在一起说好不?” “我用马车的钱,抵这回的债。” 姜子今想得好,可虎丫不这么看。 “马车是你拦路的赔礼,你今天把我叫过来,浪费了我这么长时间,我还没跟你算钱呢!” “什么?”这还要钱? 姜子今鄙视地看了她一眼。这丫头,掉钱眼儿里了。少女同学网. “少废话,你要是想秋后算账的话,上次我去你家捉鬼,你还没给我辛苦费呢!” 姜子今听罢,面露尴尬。 上次那几个臭道士整了一夜,都没把鬼抓住。虎丫后来带走猫崽子,他还以为这丫头好说话了,没想到在这儿等着呢! “谢礼不是让你带走了吗?猫不就是吗?”姜子今绝不承认,自己厚脸皮了。这都是跟眼前这小丫头学的,他心道。 “刚夸完你俩,你的尾巴就翘上天了?看来我说的没错,你们主仆,还真是一丘之貉。” “你骂谁呢?” 他一少爷,把刘二和他一块儿相提并论,这不贬低人吗? 刘二心里倒有点儿高兴。这小丫头眼力不错,看来他隐隐有姜家风范了。 姜子今一不留神看到他脸上的表情,“你傻乐什么呢?”这家伙,该不会脑子坏掉了吧! “少爷,我就是高兴,没想到有人能这么认同我。少年,你放心,我一定会将姜家发扬光大的。” 姜子今听后给了他一脚。他是个什么玩意儿?他姜府小少爷都不敢说这话,一个下人,也敢说要将姜家发扬光大? “就算我死了,你也没可能成为姜家的主人。想当我爹的儿子,你做梦。” 气过之后,他狠狠瞪着眼前这人。其心可诛,居然敢说如此大逆不道的话,该打。 刘二也意识到了错误,“少爷,我说错了,是将少爷作为典范,把姜府良好的风气发扬光大。” 溜须拍马,刘二擅长的就是这个。 “倒是会见风使舵”,姜子今心下感叹,这般人才,要是不派去做敌国奸细,真是可惜了。 虽然自己是墙头草,随风就倒。但刘二这一刻无比坚定,少爷所指的方向,就是他前进的方向。少爷说的话,就是屁话,那也是香的。 “多谢少爷夸奖。” 看着主仆两个相处融洽,一片情深,颜扬坊的人顺势插口道,“两位方便的话,把钱给一下吧!” 刘二:“……”大煞风景,没看见他和少爷正温馨着呢嘛! 若是姜堰还在,这钱姜子今二话不说就掏了。可姜府自从失去当家人,府里没了进账,日子一日不如一日。 他除了几月前在虎虎生威买了只老虎,这些日子都不曾买过什么东西。 三百两银子,搁在现在,都够府里一年的开销了。 刘二也知道姜子今的难处。姜府要养下人不说,府里还有一堆祖宗。他没有开口再催,少爷什么决断,他听着就是。 “喂,你该不会没钱吧!”虎丫碰了碰他的肩膀。 看这小子穿得人模人样的,鼻孔都朝上天了。何况她去姜府见过,那么大个院子,不像没钱人住的。 虎丫同情地看向颜扬坊的人。姜府的人打算赖账了,你们这钱是要不到手了。 姜子今听了她的话没有反驳,府里现在确实缺银子。他逛了这么半天,见到喜欢的东西都没有掏钱去买。 “你有钱没?先借我三百两!” 姜子今说完这话,脸色发烫。完了,一定会让这小丫头看不起的。他不敢去看身边人的脸色,他觉着虎丫一定在嘲笑他。 第154章 麻溜儿地给我滚蛋 “你要是身上没带钱的话,让他们和你一块儿回府里取好了。” 虎丫这次出门带的银子也不多。三百两银子,她还真的没有。 “姜少爷,要么我们陪你回家一趟?”有望拿到银子,他们也不在乎多等片刻了。 姜子今心里有些纠结,他没想到父亲一去不回,也没料到自家的那帮亲戚会借机住进姜家。 现在刘二在外边儿惹了事儿,他赔出去三百两。若是明日别人在外头闯了祸,他是不是也要像今天这样继续给他们“擦屁股”? “你怎么了?”虎丫见他不说话了,以为他家里拿不出银子。 姜子今抬头看了她一眼,这丫头是个会来事儿的,要是此事换成了她来解决,一定会处理得相当干净利落。 将人拉到一边,姜子今将姜府现在的状况和她说了。他在打赌,赌这个丫头能有那么一丝同情心,帮他渡过这个难关。 说实话,姜子今能把他家的现状对她和盘托出,虎丫感到意外。到底还是个孩子啊,心里叹了口气。 “如果我是你的话,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将姜府卖了,自己带着银子找个合适的地方安顿下来。” 姜子今听后,心里很是震撼。 府里那帮人就是群吸血鬼,那些下人也没几个好东西。他们每天花自家的钱,却对自己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有谁像他们这般,占了便宜还蹬鼻子上脸的? 姜子今叫刘二起身,随后对颜扬坊的人道,“刘二欠你们赌坊的钱,我晚上叫他给你们送去。府里还有些事,我就先回去了。” 姜府的小少爷既然这样说了,他们也不好再缠着不放,“小少爷有事尽管去忙,我们等到晚上便是。” 叫了刘二和他离开,姜子今临走前,向虎丫投去感谢的目光。 刘二一言不发地跟在身后,姜子今在姜府门前停下脚步。娘走了,爹也不在了,诺大的宅子,自己也守护不住了。 “刘二,放出消息,就说我要把宅子卖了。此事,不要让府里的人知道。” 陈舫和虎丫他们分开后,就回了自己家。 陈老板看着儿子如今意气风发的样子,眉眼都带着笑。 “不是去找你那个小友玩儿去了吗?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爹,我都这么大的人了,玩儿什么玩儿?” 陈老板乐呵呵地在一旁坐下,“我原以为你不考功名,只能一辈子默默无闻待在青德镇这么个小地方。没想到到头来,你却给了我这么大个惊喜。” “只是,士农工商,商人终究地位低,你现在生意也起来了。不若安心读些书,争取考个功名出来。” 陈舫也知道他说的话有道理,只可惜,他志不在此。 “爹,我对做官没兴趣,您又不是不知道。功名说好听点儿就是个名头。若有朝一日我富甲天下,即使皇帝,也得对我客气三分。” 陈老板有些庆幸之前屏退了众人,“你这孩子,虽然现在朝廷言路开放。但你也不能就这样把皇帝挂在嘴边。万一被人听到了,咱们陈家还不得去衙门里吃牢饭?” “爹,我也就是说说。”陈舫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你今天去小友家拜访,情况如何?”儿子的生意伙伴,陈老板觉着还是了解一下比较好。小说117.xs177. “实力不俗啊!”陈舫想到今日看到的,慢慢地叹了口气。 “此话怎讲?” 据他所知,即家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农户。只是在镇上开了个卖东西的小摊,家里这才有了起色。 “我今日去的时候,他们已经搬到了山上住。御焰山庄,就是他们如今的居所。” 镇上前段时间走了不少工匠,说是去给人建庄子。陈老板对这事儿也有所耳闻。 “如此看来,即家倒是个有底蕴的。” 短短半年的时间,就由一个个小小的农户,飞跃成一庄之主。说他们之前没藏着掖着,谁信啊? “爹,我和虎丫合作的事儿,不要让别人知道。即家现在如此惹眼,咱们还是低调先为好。” 陈舫不说,陈老板也明白。“你放心吧!爹会安排好一切的。” 三日后,刘二背着个包袱和姜子今出了门。 “少爷,咱们现在去哪儿?” 宅子如今被卖了,他们主仆两个,现在连个安身之地也没有。 “去找个能收留咱们的人。” 出来之前他就想好了,主意是虎丫帮他出的。现在他没了住处,自然要赖上她。 姜子今摸了摸鼻子,现下他是越来越不要脸了。谁让他是小孩子呢!脸皮厚点儿也没关系。 姜子今他们前脚刚走,收房子的后脚就到了。 “喂,你们是什么人?怎么乱闯啊?”门口的下人看到气势汹汹的一帮人,连忙上前拦下。 领头的高个子一脚踹在他的身上,“爷的府里,爷还不能进了?” “胡说,这是姜府,我在姜家待了这么久。府里有什么人,我能不知道吗?”下人躺在地上,还是拦着不让进。 高个子让后边跟着的人把地上的人拖开,“姜府?现在应该改名叫李府了。” 高个子带人冲进来的时候,姜老太太正喝着鸡汤。不说别的,待在姜府里,好吃好喝,日子也过得舒心。 “哎,你们谁啊?进我家来干什么?”姜老太太心下不满。下人们是怎么办事的?怎么不通报一声就往进放人? 高个子将房契在她面前展开,“从现在开始,这座宅子就是我的了。你们赶紧收拾东西,麻溜儿地给我滚蛋。” 姜老太太第一个反应是不可能。紧接着心里嘀咕起来。难道是府里有人在外边儿欠了债,然后偷了房契去抵债? “这位爷,这件事恐怕有误会。你先坐着,我去去就来。” 她打算去找姜子今问问,房契是怎么到了别人手里的。还有就是几个孩子这几天有没有出去,这祸,该不会是他们闯下来的吧? 高个子闻言声音一冷,“老太太,我给你收拾东西的时间,你可别在这儿和我耍花招。” 第155章 滚出去死 “房契都在我手里了,你还以为我唬你不成?”高个子让跟来的人将院子围住。 “既然现在我是府里的主人,那府里的一草一木都是我的。除了你们自己的衣服外,休想拿走别的东西。” “你欺人太甚”,姜老太太心里恼怒。姜府是她儿子的,哪能轮得着别人在这儿撒野? “谁知道你手里的东西是不是真的呢!赶紧出去,不然我可要叫人了。” 高个子早就被姜子今提前告知过,府里的这群人和他没关系,他们也不必客气。反正宅子是他的了,他想怎么处置别人管不着。 “来人,既然老太太不肯走,你们就送她一程。” 几个健壮的汉子走了过来,姜老太太急得大叫,“光天化日之下,擅闯民宅,你们还有没有王法了?” 面上焦躁起来,那个小毛崽子怎么还不来?还有她另外两个儿子,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怎么也不过来看看? 姜老太太这边还没想明白,府里又闯进一批人来。 “将姜府的下人全部带走。” 晴天霹雳,姜老太太差点儿站不稳脚。“你们是谁,谁让你们来的,这是我们姜府的下人,你们想带去哪儿?” “姜少爷一早就把人卖给我们牙行了。老夫人有什么不明白的,去问姜少爷就是。” 下人一片哭嚎,后悔莫及。少爷把他们卖了,以后还能有好日子过吗? 姜老太太面如死灰,她就说怎么这么半天不见那个小崽子出来,原来一切都是他干的。 姜子今这会儿背着个小包袱,和刘二一块儿坐在牛车上。 姜府的下人除了刘二,他身边一个没剩。之所以没卖刘二,还是考虑到这家伙欠了他三百两银子。 “少爷,渴不渴?要不要喝些水?” 刘二一路上没少献殷勤。姜府的下人都被发卖了,他有一种兔死狐悲的感觉。 自己的生杀大权掌握在少爷手里,他现在的一举一动,都要看少爷的眼色行事。 “快些”,牙行的人这次过来带了不少人,就是为了防止有人趁乱逃跑。 姜子今走得毫无风声,别说姜老太太他们不知道,下人们更是毫不知情。 府里的下人没一会儿走了个干净,姜老太太颓废地坐在椅子上,完了,一切都完了。 “装什么死?要死的话,滚出去死,别脏了我李家的地盘儿。” 高个子让人把府里的几个姜家人寻了出来,甭管他们乐不乐意,直接卷了衣服丢出大门儿。 姜老太太被扔在地上还有些恍惚,这是他们姜府啊!怎么一下子成了别人家的了? “娘,这是怎么回事?”姜老太太的大儿子,姜子今的大伯有些羞恼。 姜家在镇上也是有脸面的人家,这么被丢出来,他都不好意思去看过路人的眼神。 “还不是你那好侄儿干的?”姜老太太这会儿回过了神。奇书电子书.qishu520. “他做了什么?”姜老太太的三儿子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答案。 “谁知道怎么回事?”姜老太太被扔在地上浑身都疼,这会儿也顾不上想别的了。 “难道那小兔崽子在外边儿惹了什么事儿,所以被人家要了房子和下人去抵债?”姜大伯猜测道。 “我觉得八成有可能。”姜三叔十分赞成大哥所想,“之前听说他身边那个刘二经常上赌坊,没准儿是因为他的缘故。” “这个畜生。”姜老太太扶着腰站了起来,“为了个下人,把家都败光了。刘二呢,我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姜老太太这会儿才想起来,方才牙行来抓人的时候,貌似刘二没在里边儿。 “说不准儿他早就跑了。”姜大伯心里恨死他了,“前几天我见他被赌坊的人堵在门口要债,今天咱们家就遭了灾,这事儿,一定和他有关。” “姜子今呢?”姜三叔想起了他这个小侄子。 “今天一早就没见到他和刘二,难道?”姜大伯心里有了不好的猜测。 姜宅被卖了,下人也被牙行带走了。子今一定跟着刘二跑路了。 “管他干嘛?个小畜生!”姜老太太骂道,“连自己身边儿的人都管不好,他要回来,我非打死他不可。” 他们一伙人被赶出来,除了衣服之外,霸占姜府的人什么都不让他们带。身上连银子都没有,都不知道晚上要去哪儿过夜。 “娘,现在怎么办啊?”姜三叔有些后悔了。 要是当初没把房子卖了,他们还有个栖身之地。现在,离了姜府,他们连个去处都没有。 “都怪那作死的刘二”,姜大伯气得骂道。他心里已经认定是刘二欠了赌债惹的祸了。 姜家遭此大难,日后再想翻身,难了。 将被丢在地上的东西捡起来,姜老太太再不情愿,也只能回到以前待过的村子了。 房子虽没了,可他们在村子里,毕竟还和一部分人有交情在。再去村长那儿求求,找个房子住下来还是不难的。 牛车一路晃晃悠悠地进了村,刘二和人打听清楚后,朝山里走去。 “少爷,没想到姑奶奶家里还挺有钱的。” 自从被虎丫一头撞飞出去,刘二对人的称呼就变了。再怎么不情愿,他的头还是低下了。 免费皮肉之苦,识时务者为俊杰。为了小命儿,就是被人叫孙子,他也答应。 站在御焰山庄的大门外,姜子今看着厚重的牌匾,心下放松。他赌赢了,来对了, 刘二看着高大的门头,有些迈不动脚。刚才坐马车上他听人说了,即家一群人,可全都是霸王星,真要进了这道坎儿,死活都不保证。 “少爷,真要进去?不再想想啊?”刘二心里打起了退堂鼓。 敬畏是一回事儿,同处一个屋檐下,又是另外一回事儿。在小姑奶奶手底下讨生活,他是活得不耐烦了吗? “怎么?跟我出来后悔了?”小小的人似笑非笑,刘二被他看得垂下了头。 “少爷去哪儿我就去哪儿。只是,咱们这次前来,并没有和人家打招呼。冒然上门,总归是不好的。” 第156章 鱼,入网了 姜子今心中没有那么多顾虑,现在的情况虽说不是走投无路,但也差不离了。 “废话少说,赶紧上去敲门。” 姜子今和刘二出现在大厅的时候,虎丫还有一瞬间的诧异。无事不登三宝殿,这两人来干嘛? “以后我俩就住你府上了。”姜子今递过去了张百两的银票,“先给你一百两,不够了日后再说。” 一百两银子,搁在镇上都可以买处院子了,虎丫不知道他怎么想的。 “你要住我家?为什么?” 当然因为你是个“河东狮”,待在你身边无人敢犯。姜子今心里默默地想,但自然不可能说出来。 “我认识的人不多,能求助的只有你了。” 这话说的三分真,三分假。堂堂姜府大少爷,开个口,来帮忙的人会少吗? 不过,自姜堰失踪之后,平日里不少和他们关系好的,现在也成了落井下石之辈。 “好吧!住下来可以,我一会儿给你找处院子,缺什么的话,你就和高叔说。”虎丫指着高泉道。 又一场大雪降下的时候,河家村家家户户都贴上了对联。因为是搬家后的第一个新年,即家格外重视。 这时离过年还有几天,几个妯娌一大早就起来忙活开了。 “老大,去烧几锅开水,一会儿洗鸡鸭的时候要用到。”江氏趁着大家伙都在的时候吩咐开了。 “老二,之前虎丫做好的肉酱还有没有?不够就赶紧做,过年的时候要用。” “老三呢?跑哪儿去了?赶紧过来帮忙劈柴,还等着用呢?” 安排好三个儿子要干的活计,江氏又开始给女儿找事儿干。 “止儿,看着点儿你弟弟妹妹们,不要让他们乱跑。” 看着屋里明显不够数的小豆丁,即止心道晚了,人早就溜了。看孩子还真不是个容易的事儿啊! 在江氏他们为过年忙碌的时候,刘二驾着马车,载着姜子今、虎丫和胖娃还有朝升他们一块儿到了镇上。 “就在这儿停吧!”虎丫掀开帘子下了车。 “把马车赶边儿上,咱们先去买点儿东西吃。” “我要吃包子。”胖娃朝包子摊看去。 新鲜出锅的大包子冒着热气,肉香顺着空气跑到了鼻子里。 “我也要包子,我要吃两个。”朝升开口道。 “那你们吃包子,我吃饼子。”虎丫喜欢吃对面摊子卖的葱油饼,每次来镇上都要吃两张。 “我要吃混沌。”姜子今想喝碗热乎乎的汤。 崔希看了看周围叫卖的,“那我要吃肉汤面。” “我想喝豆浆。”弧迫有些想念豆浆甜甜的味道。 一众人吃的大多不一样,虎丫决定各吃各的。 “那这样吧,谁想吃什么自己买,然后在那边的馄炖摊集合。” 卖葱油饼的小贩已经和虎丫熟识了,虎丫走过来都不用开口,他就麻溜儿地捞起两张饼烙了起来。 香喷喷的味道使得肚子“咕噜噜”地叫唤起来,虎丫摸了摸肚皮,一会儿也去喝碗豆浆吧,不然干吃饼噎得慌。 虎丫过去的时候,姜子今已经在馄炖摊吃开了。起舞中文. “刘二呢?他吃的什么?” “他去买糖馍了。”姜子今吃着馄炖道。 刘二喜欢吃加了红糖做出来的馍馍,一顿可以吃三四个。 “少爷,馍买回来了,你要不要吃?” 姜子今摇了摇头,“你自己吃吧。” 卖馄炖的隔壁就是卖豆浆的,不一会儿弧迫就端了碗和他们坐到了一起。 几人东西吃了一半儿了,还是不见另外几人过来。 “崔希的面等久一点就算了,胖娃他们买包子要这么久吗?”三人迟迟不过来,虎丫有些担心。 早上过来吃东西的人很多,周围站了一大群人。根本看不到前面的情况。 弧迫放下喝完豆浆的碗,“你们吃着,我过去看看。” 找完好几个卖包子的摊,没有看到胖娃和朝升。就连面摊子那儿,也没找到崔希。 虎丫看见他独自一人回来,手里的饼子掉在了桌子上,事情大条了。 “我没有找到他们。” 尽管已经猜到了答案,但在座的几人心里还是闷闷的。 “他们,大概是被拐走了。”刘二说出了他们不能接受的结果。 都怪我,虎丫心里自责。他们都是小孩子,怎么能让他们自己去买东西。 “什么都不要说了,现在开始,咱们谁都不要分开。”弧迫一扫热闹的大街,“他们抓了人肯定走不远,咱们还有找到的可能。” 几人结了账,到之前他们去过的摊子又问了一遍。小孩子自己一人来买东西不少见,小贩还有些映象。但也说不明白,只道他们买完东西就走了。 浓重的无力感将一颗心层层包裹,几人失魂落魄地站在大街上。周围的喧嚣在这一刻和他们格格不入。 “咱们都分开。”虎丫做出了决定,“既然他们抓的是孩子,那咱们就自投罗网,打入内部。” “刘二,和你家少爷继续找人。弧迫,你和我分开,让他们找到下手的机会。” 四人分成了三拨,不到一刻钟的功夫,刘二他们就找不到虎丫和弧迫的人影了。 “少爷,他们不见了。” 姜子今看着热闹的大街,“鱼,入网了。” 被关在只有一束光照进来的小黑屋,虎丫看着眼前的几个小豆丁,内心闪过几个大字:草尼玛。 “胖娃,你不害怕吗?”她弱弱地问了一句。 “不怕!”凤胖子吃着大肉包,有吃的可以填饱肚子,人贩子神马的都是浮云。 虎丫又看向另外一人,“朝升,你为什么也不哭?” 朝升同样含着肉包,“我知道丫大会来救我们的。” 虎丫:“……”,丫大你个头。 别的小孩好奇地盯着几人,他们被抓进来都吓坏了,要不是这几个人点燃了逗比因子,他们早就哭了。 胖娃嘴里的肉包一个接着一个,小孩儿们被传来的香味儿勾起了饥饿感,一个个紧盯着她怀里的肉包。 “胖娃,把你的肉包分给他们一些,你少吃点儿,不然一会儿跑不动。” 第157章 包子哭倒娃 虎丫现在不叫胖娃凤胖子了,她觉着胖子应该用在男孩身上比较好。 有人想要虎口夺食?胖娃脑中的警报一下子响了起来。“不给,我都不够吃的呢!” “你还有那么多,少吃几个也无妨。” “有妨,少吃一个就饿一分,我一分都饿不了。”胖娃拿起怀里的包子,挨个儿咬了一口。 作完标记的她得意洋洋地看了下周围的人,我的包子我做主,你们想吃一口都没有。 虎丫汗颜,僵硬地将头掉向一边。 朝升将最后一口包子咽进肚子,拍了拍衣服对着众小孩儿。意思很明显:包子,吃完了。 几个小孩儿眼巴巴地在边儿上瞅着,胖娃将身子转向一边,同情心什么的,对于她来说压根儿不存在。 外头看守的两个人贩子早上没有吃饭,闻着里面传出的肉香,感觉腹中饿得厉害。 “小孩儿,把你手里的包子交出来。”终于忍受不住的人贩子推门进来了。 刚躲开了小强盗,又来了个大的。小孩子的吃的也抢,不要脸。 胖娃看着眼前对她怀里包子虎视眈眈的人,手没停,嘴里更是嚼个没完。 胖娃是在离了包子摊儿被拐来的,人贩子当时就想抢她的包子。可当时人多,怕孩子哭了被人发现。 现在落在他们手里没了顾及,人贩子上去就要动手抢。 “我的。”胖娃挥舞着小手,一口咬在人贩子的手上。那凶狠的眼神,就像一只被抢了肉的小狼崽。 “敢咬我?”人贩子一把将胖娃拽起来,夺过了她所有的肉包子。 “看你这么胖,三天都别想吃饭了。”人贩子门一关,透进屋的光亮被隔绝起来。 与心爱的包子分离,胖娃哭得稀里哗啦,“我的包子,我的包子。” 一堆包子哭倒一个小娃,虎丫不知该怎么安慰,“等出去了再买,你别哭了。” 胖娃握着小拳头,“敢抢我的包子吃,噎死他。” 门外传来一阵清晰的打嗝声,胖娃抹了把眼泪,咚咚地跑到门口,贴着门缝往外瞧。 包子一口一口被人吃进肚子,胖娃看得大怒,“住口,那是我的包子。” 门外的人听到声音,看到了里头怒视的双眼,“谁说是你的?” 人贩子挑衅地咬了一口,“真好吃,这包子真香。” “给我放下。”怒吼声从门缝透了出来。 人贩子手一抖,小娃子嗓门儿挺亮的。 “看你这么胖,要是个男娃还好,可偏偏是个女娃。”要不是她的穿着打扮,人贩子还真误以为是男娃。 “女孩子胖了就没人喜欢了。你最近少吃点儿,瘦了才招人喜欢。” 抢了她的肉包子不说,还敢嫌弃她胖。胖娃气呼呼地拍着门板,“放我出去,还我包子。” “都说你胖了,还想着吃,你这娃是猪脑子吗?再吃可真要成猪了。”百分百.100xs 眼见着包子的数量在逐渐减少,胖娃气得脸都憋红了,“你这个大坏蛋,不许吃了,那是我的。” 人贩子好似没听到,嘴上不停,还吃得一脸享受。 胖娃被激怒了,她不拍门了,开始用撞的了。她人虽小,体重却不轻,门被撞得晃了起来。 人贩子脸一黑,“小胖子,你找死呢?赶紧给我停下,再撞下去房子都要塌了。” “还我肉包。”胖娃站在门口,眼睛盯着包子不放。 “吃、吃、吃,就俩包子有什么好吃的?”人贩子发了火。 这胖子原本看着像个有福的,现在看来,根本是个没见识的。为了几个包子就和他大吵大闹,一看就是个没吃过东西的。 “不好吃你还吃,嫌难吃赶快还给我。”胖娃不怕死地还嘴了。 “就俩包子也值得大呼小叫,你丢不丢人,知不知道什么叫山珍海味。”人贩子痛心疾首。 她要是能少吃点儿,长成个大美人,想吃什么没有?还用得着跟他在这儿叫唤? 胖娃摇了摇头,“不知道。” 诚实的回答让人贩子一阵眼抽,“山珍海味就是皇帝吃的,皇帝知道吧?你要是好好听话,以后就能吃上。” 皇帝等于山珍海味?胖娃趴在门框上,“你想让我当皇帝?我也可以当皇帝?” 她听说过皇帝,但没亲眼见到过。虽没见过,但基本常识还是有的,皇帝不是一般都由男孩子来当吗? 人贩子恨不得打开门捂住那张不省心的嘴,“皇帝也是你能肖想的?赶紧给我闭嘴。” 说完后,他赶紧四下看了看,这话要是被有心人听去,那可就完了。 “不是你说的皇帝才吃山珍海味吗?”胖娃一双眼往外瞅,“赶快把我放了,未来的皇帝你也敢关?不想活了。” “你给我闭嘴!”人贩子恨不得打她一顿,小破孩儿,真是什么都敢说啊! “你敢凶我?”胖娃一脚踹在门上,“再不开门,我就让人把你拖出去斩了。” 人贩子看着门缝里的“小皇帝”,有一种渐渐变成太监的感觉。这臭丫头,好好的人说斩就斩,真要让她当了皇帝,还不得做个昏君啊! “小胖子,我劝你实相点儿,老老实实待着,再敢胡说,小心我揍你。” 胖娃一听要挨揍,身上的肉颤了颤,“把包子还我,我就不闹了。” 包子,包子,到现在了还想着几个臭包子。人贩子把包子分给同伴,当着胖娃的面儿,将包子全部吃了个干净。 这下胖娃不干了,“以食为天”的她遭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打击,这还是她进了即家从未遇到过的。 “啊!啊!你们这群坏蛋。”胖娃发了疯。一个劲儿地往门上门撞。 残破的门板摇摇欲坠。门外的人贩子看得心肝儿颤。 “你给我住手。”人贩子大叫。“我让你住手,听到了没有。” 胖娃当然听到了,可她却像没听到一样,还是坚持不懈地撞着门。 人贩子将门一脚踹开,将地上的人提了起来。“你找死。” 失去包子的痛苦被恐惧笼罩。胖娃被人贩子的凶样儿吓住了,傻愣愣地说不出话来。 第158章 圈人呢还是养牲口呢? “叫啊!怎么不叫了?”人贩子抓着人的手晃了晃。 胖娃一声不吭,她倒是想叫,可身在人手,要挨打怎么破? 人贩子一把将她甩在地上,“给我老实待着,不然有你好受的。” 人贩子威胁地看了眼屋里的小孩儿,见他们一个个害怕得缩在了墙角,这才关上门走出去。 包子没了,胖娃伤心难耐,“丫大,我的包子被抢了。” 虎丫靠在墙上盯着门看,“我知道了。” 胖娃在她面前蹲下,“我饿。” 虎丫把她推到一边,“再忍忍,回去就有得吃了。” 不说帮她报仇,也不说找吃的给她填饱肚子,胖娃见她没有动作,只好明说了。 “丫大,你为什么刚才不冲出去,咱们不走吗?” “弧迫还没有进来,再等等。”按理说他们是一起行动的,人应该早就被抓了,怎么这会儿还不见人影? 太阳下山的时候,出去的六个孩子一个没见回来,江氏着了急。 “这孩子,都上哪儿去了,怎么现在还不见回来。” “老二,他们有没有和你说去哪儿了?”即御开口问道。 “爹,不是刘二带他们去镇上玩儿了吗?”早上他们出门的时候,即陌看到了。 众人又等了两刻钟,还是没看到人。 即老太一拍桌子站了起来,“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赶紧套了车去镇上找找。” 此时天已经黑了,不用人说,他们心里都明白,几个孩子怕是在镇上出了事。 “止儿他们留在家里看孩子,剩下的人都出去找。”即老太慌忙回屋套了件厚衣服,人多力量大,她也得出去找找。 火把的光照亮了黑暗,几人赶着牛车走在路上,一颗心七上八下。 破旧不堪的小屋里,饿了一天的小孩儿这会儿吃上了晚饭。 “就一个馒头,你们是想饿死我吗?”胖娃握着冰冷的馒头,心里的不满直直地往出窜。 “有馒头吃就不错了,不想吃就饿着。” 人贩子给他们每人发了一个馒头,又倒了一碗热水。要不是看他们是小孩,肠胃受不住,他直接就让他们喝凉水了。 冬日的天,气候很低,屋里没有生火,人贩子只扔进来几张发臭的棉被。 胖娃捏着鼻子,“这是从乞丐窝里偷来的吧!里面会不会有跳蚤?” 几个人离得远远的,除了几个非常瘦弱的孩子盖了,剩下的一个没动。 被寒气包裹的孩子又冷又饿,有个小孩儿经受不住哭了起来。导火索一般的哭声在屋里响起,陆续有小孩儿被引动地哭了起来。 “别哭了。”人贩子在门外吼了一声,大冷天的,又哭又嚎,弄得人心烦。 被关了一天,小孩儿们的精神脆弱,现在只想有爹娘在身边安慰,人贩子一骂,他们哭得更厉害了。爱书吧.aibook8. “叫你们别哭了,听到没有。”一声暴击响起,屋里有一刹那的安静,人贩子满意地回到原处坐下。这群小屁孩儿,就得人发火才听。 安静了没一会儿的人贩子下一刻头痛欲裂,因为屋里的娃子又嚎开了。其中以胖娃哭声最响,因为她晚饭没吃饱。 胖娃不耐饿,一饿就脾气暴躁。以前吃不饱饭的时候,爹娘会把口粮剩下来给她。现在没人给她吃的,肚子都饿扁了。 “我要吃饭,要吃烧鸡。”胖娃边哭边喊,大有不满足她的要求就不罢休之势。 “还想吃烧鸡?再叫唤,老子把你扔进锅里变成水煮鸡。”人贩子抱着被子蹲在门口,冻得直打哆嗦。 清冷的月光衬着火热的心,即御驾着牛车走在街上,“都看仔细点儿,好好找。” 在又一个小孩儿脱了裤子拉在屋里的时候,胖娃的火气再次爆发了。 “放我们出去。” 不给吃的不生火也就算了,居然让他们吃喝拉撒都待在屋里,这是圈人呢还是养牲口呢? 恶心吧啦的味道熏得人想吐,崔希面色发白,他的身体需要好好修养,但这样的环境,明显不利于他病情的恢复。 要不是为了等弧迫,虎丫早就打出去了。脏乱差的环境一步步挑战人的耐心。再等等,她心里想。若是过了今晚他还没来,那就先把这里的孩子带出去。 丢了孩子的不止即陌他们一家,他们在镇上找人的时候,遇上了和他们一样情况的几家人。 快过年了,人贩子也猖獗了。江氏掰断手里的木棒,“继续找。” 不到一个时辰的功夫,地上又多了几泡屎尿,别人是淡定了,但虎丫受不了了。 “开门。”虎丫站在门口拍了拍屋门。 人贩子理都不理,这些小破娃,没一个省心的,整天不是吵就是闹,他都恨不得把他们绑起来把嘴堵上。 “你开不开。”稚气却冷冽的声音在屋内响起,朝升从地上站了起来,丫大要发火了,他们可以逃离这个不是人待的地方了。 门外的人没有动静,一门之隔的虎丫侧着身子抬起了脚,敢让我在公共厕所待着,老娘也让你感受感受。 “砰”、“砰”、“砰”。 几脚下去,门外插着的门闩被踹开了。要不是考虑到门板踹坏了晚上会冷,她直接就把门掀了。 门外坐着的人贩子被打开的门撞得扑倒在地,因为没有准备,磕得鼻子都流血了。 小孩儿到了晚上不敢乱跑,基本都在睡觉,因此这里就留了他一个人看守。没想到运气这么不好,居然有了血光之灾。 虎丫将他拎进屋里给了他几拳,“给我揍。” 胖娃第一个冲了上来,“让你抢我的包子吃,你个强盗。” 朝升捡了地上的破被蒙在他的头上,“都上啊!” 小孩儿一看人贩子被制服了,这会儿也有了勇气,“打死你,让你不给我吃饭。” “还让我在屋里尿尿,大坏人。” 小孩子力气有限,一阵拳打脚踢,还是没能卸了人贩子的力,虎丫上去补了两脚。 “把这里的屎尿给我清理干净。” 人贩子颤颤巍巍地爬了起来,老天呐,这是关了一群娃吗?简直是群小恶魔啊! 第159章 究竟谁是阶下囚啊? 将地上的屎找东西捡起来扔出去后,人贩子又找了些干草铺在地上。小爷们的要求是屋里不能有异味儿,这可累苦了他。 “赶紧找柴火去,没看见我们都冻得发抖了吗?”虎丫使唤起人来毫不客气。 抱着从附近找来的枯枝走在前头,人贩子不敢回头看。身后有个小煞星跟着,想跑也没法儿跑。 老天呐!究竟谁是阶下囚啊! “快点儿,手脚这么慢,是不是又想挨打了?”虎丫握了握拳头,对着他将手伸开又合拢。 人贩子手一啰嗦,火星溅到了衣服上。跳起来将身上的火星扑灭,人贩子埋头吹起火来。 “呼、呼、呼!” 几下过后,火燃了起来。虎丫一脚将人踹开,“边上儿待着去。” “你们,都过来烤火。”虎丫叫孩子们到跟前坐下。 几乎每隔两个时辰,人贩子都会送一批小孩儿过来。现在屋里的人不少,一个火堆根本不够。 “再去生几堆火起来!”虎丫踢了踢地上的人。 人贩子提着腿站了起来,认命地捡起地上的干柴。我特么这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怎么惹上了这么个小祖宗。 暖洋洋的火光驱散了寒冷,众人围着火堆,心情平复下来。 靠在门口的人贩子吹着屋外传来的寒风,感觉冷到了骨子里。 “丫大,我饿了。”身上不冷了,可肚子饿。胖娃盯着人贩子,好像眼前的是个大肉包子。 “没、没吃的了。”人贩子冷的牙齿打颤。都这个点儿了,卖包子的早就关门了。 姜子今和刘二等了一天没见虎丫他们出现,倒等来了来找他们的即家人。 “你说崔希他们被抓走了?然后虎丫和弧迫出去找了?”即陌站在黑漆漆的巷子口,和刘二两人说着话。 “胖娃他们是早上不见的,这都一天了,虎丫他们还没回来。”即延剩下的话没说完,但大家都知道。 “分开找,无论找到找不到,天亮了在这里汇合。”即御一锤定音。 半夜的时候,弧迫被人贩子送过来了。 “这小子功夫不错,费了好大功夫才拿下。”将人往地上一扔,进来的人贩子靠着火堆坐下。 “你小子蹲门口做什么?怎么不过来烤火?” 被打了的人贩子偷偷地看了虎丫一眼,他倒是想过去,可小恶魔的拳头不答应。 这次抓紧来的小孩儿有三个,进来的人贩子有五个。虎丫不确定他们是不是所有人都在这儿了。 弧迫昏迷着,虎丫叫了两声,人没醒。 “丫大,看我的。”胖娃上前把人拽起来,“啪”、“啪”地给了两巴掌。 下一刻,闭着眼的人悠悠转醒,“你们都在啊!”孰书网.shuosh. 手一松,刚醒来的人掉在了地上,“怎么样,我表现的不错吧?”饿着肚子的胖娃难得的露出了笑脸。 “呃,不错。”虎丫干巴巴地表扬了一句。 “你去哪儿了?怎么现在才过来?”虎丫将他扶了起来。 “我和你分开后,就被他们捂住嘴拖进了一个小巷。当时他们还抓了好几个孩子,我为了能让他们逃跑,就把人贩子引开了。” “被他们追了一天?你挺能跑的啊!”朝升对他赞叹不已。 “好了,别说了。现在人都到齐了,咱们是在这儿待上一夜,还是立刻回家去?” 虎丫有些担心崔希,可现在走的话,没有车子,走回去的话天都要亮了。 “我想回家,我饿了。”胖娃不想在这儿待着,她想回去吃东西。 “明天再回吧!”弧迫看了下满屋子的小孩儿,“咱们要是走了的话,他们怎么办?” 是去是留对于朝升来说没有多大关系,反正他是乞丐出身,这样的环境他早就习惯了。 “好吧,那就天亮了再走。”天亮了就把这些小孩儿送回家,虎丫想着,靠在墙上睡了过去。 天空泛白的时候,屋内的平静被一道声音打破。 “哪个天杀的敢绑架我孙女儿?”江氏一脚下去,两扇门板晃了晃,“扑通”一声倒在地上。 一群人找了一夜,终于让他们找来了这里。 人贩子被惊醒,通通站了起来。 “哪来的臭娘儿们,敢来老子的地盘儿撒野?” “我撒你大爷!”江氏手里的棍子对着他飞出。 人贩子头一歪,“死老娘们儿,敢打我,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被人贩子躲过的棍子,差点儿打在一个小孩儿的身上,江氏的心颤了下,差点儿酿下大祸。 “我死你老母。”没有伤着人,江氏对着人贩子火气爆发。。“一群丧尽天良的畜生,做什么不好偏要做贼。偷什么不好,非要偷人,一群畜生不如的东西,真该让老天爷劈死你们。” 一大早的被人打上门儿来,人贩子心情不佳,“个老东西,要不是看你年纪一大把了,老子早就把你扒了卖窑子里去。” 敢说她老?江氏好比一头烈火母狮,她才四十出头,近来保养得道。人们都说她年轻了,这死人贩子敢说她老? “我老你祖宗!”江氏脱下鞋甩了过去,“老娘赛过一枝花,天南地北美男杀。你敢瞧不起我,说明你眼瞎。” “我瞎?”人贩子破口大骂,“老子走南闯北,火眼金睛从未败。你个疯婆子,年老色衰,撒泡尿都能照出来。不信你自个儿去瞅瞅,勾栏院的姑娘,哪个不比你美?” 竟然把她和妓子相比,江氏脱下另一只鞋,对准他的脸砸了过去。 “拐带孩子不算,你还祸害人家黄花大闺女。你个小畜生,放着好好的牲口棚子不待,非要出来糟践人。活着不像人,死了也是龟孙子。” “嘴贱得像乌鸦,一看你你就缺人夸。”人贩子被打心里恼火,“人前母夜叉,人后也是个男人杀。谁这么倒霉娶了你,一辈子都活在水深火热下。” “老娘人美有人爱,不像你,缺德无良还作害。人间有你这等败类,阎王爷都在阴间不得安睡。死畜生,折腾孩子活受罪,诅咒你马上让雷劈死去地府投猪胎。” 第160章 哭得像死了爹娘一样 人贩子气得火冒三丈,“怪不得读书人说‘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你个疯婆子,光天化日之下敢这么撒泼,还有没有女德了?” “女德你个头。说我难养,你个小人又强到哪里去?还学人读书人说话,干出的事儿哪点儿有君子作派?整天偷鸡摸狗,祸害百姓,你特娘的属黄鼠狼的啊!” “我不跟你个疯婆子一般见识。”人贩子一指门口,“赶紧给我滚出去,不然老子就叫人把你卖去妓院。” “个小王八犊子。”江氏挽起袖子,“到这会儿了还不积德,仍想着作恶。老娘今儿个就教教你做人的道理。” 江氏拿起没烧完的的树枝往几人身上抽,一伙人被打得满屋子乱窜。 “疯婆娘,你给我停手。”人贩子被打得“嗷嗷”直叫。 这疯女人,一言不合就开打。真比那屠户的闺女,脾气还要暴躁三分。 “拐了我孙女,还想让我放过你?白日做梦,老娘这就打醒你。” 人贩子被抽了几下手背发红,身上的衣服也被勾出了几道痕迹。这几天拐孩子就靠身上穿的这件衣裳了,就这么被弄坏,人贩子心疼得要命。 “你给我拿过来吧!”人贩子忍着被抽的后果,抢过了江氏手里的树枝,“敢打我,老子也让你尝尝挨打的滋味。” 江氏一看手里没了东西,捡起地上的鞋穿了起来,“小王八羔子,好女不跟恶男斗,你给我等着。” 说完之后,人贩子只感到身旁有一阵风刮过,然后面前的人没了影子。 “都是死人啊!”人贩子气急败坏,“这么多人都抓不住个臭娘们儿,说出去不得让人笑话死。” “不就个妇道人家嘛!管她做什么?咱们赶紧收拾收拾走吧!免得一会儿那婆娘带人找过来。”其中一人道。 其他的几人也觉得他说的有道理,“刚才那女人说这里面有她孙女儿,是哪个啊?” 几人的视线落在地上的小孩儿身上,可没一个人敢出来承认。 刚才被打得最严重的那个语气凶狠地开口,“那个疯婆娘是谁的奶奶?赶紧给我站出来,不然我连你们一块儿收拾。” 安静,静的都可以听到人的呼吸声。 人贩子将树枝往地上狠狠一甩,“娘的,大早上的过来找事儿,晦气。” 看着一个个恨不得把身子缩进地缝的小家伙,他抖了下眉头,“别让老子知道是谁,不然一定要她好看。” 这人是只猪,虎丫心道。你这么说,谁还敢出去?尽管他说的那个人是自己。 江氏跑掉后,赶到昨日众人说的地方和他们汇合。 “我找到虎丫了,还有一大群孩子在那儿关着呢!咱们赶紧去,不然就被他们逃走了。” 几人一听,叫上还在找孩子的几家,一窝蜂地赶了过来。 人贩子着急转移地方,可地上的孩子没一个配合的。你一骂,他就哭。叫他闭嘴,说的人闭了,旁边的却嚎了起来。 “一群小兔崽子,哭哭哭,哭你爹还是哭你娘啊!这么能哭,龙王都能被你们哭出来了。” 被小毛崽子哭得头疼,其中一人抓起一个小孩儿,拎着后衣领,“啪”、“啪”地在他屁股上给了两巴掌。 “啊”、“啊”! 被打的还没哭,旁边儿的小孩叫了起来。下一刻,铺天盖地的哭声响起。人贩子拎着手里哭得像死了爹娘的小孩儿一脸懵逼。百悦.yue100. “老子又没打你们,哭个屁啊!” 小孩儿被这么一骂,撕心裂肺地嚎了起来,那架势,颇有洪水来临的预兆。 “谁再敢哭,老子一个个收拾,不信就试试。” 人贩子的威胁没有直达孩子的内心,害怕与委屈在这一刻宣泄出来,所有的孩子都尽情地哭了起来。 “我要娘。” “我要我奶奶。” “我要包子。” 众人:“……” “好了,都闭嘴吧!多大的人了还哭,还有没有出息。”人贩子扣了扣耳朵,这群小祖宗,要是他的崽子,把他饿上两天,看他还敢哭。 硬的不行来软的,人贩子改变策略,一个个抱着小孩儿哄了起来。 “不哭,不哭,乖啊!” “听话的娃子有糖吃。” 小孩儿们见这伙人对他们这么和善,更是闹着要回家。变脸比翻书还快,谁知道下一刻会不会变身索命的阎王。 “不管了。”将手上的小孩儿往地上一扔,“亲儿子我都没对他这么好过,一群小混蛋,还想爬到老子头上,找死啊!” 没了耐心的人贩子从天使转向恶魔,小孩儿们一看,又“哇哇”大哭起来。 “这样不行啊!再这么下去,咱们也走不了了。” “要不把他们都绑了,塞车里去。” “这么多人,车子放不下啊!” “管不了这么多了。”人贩子抓起一孩子,“去拿绳子来,挑几个带走。” 再磨蹭下去,他们一伙人都得玩儿完。 几人挑挑选选,虎丫他们五人成功入围。 “哎,那几个小孩儿带走就算了,白白胖胖的有人要。你带这个小黑娃干嘛?这么黑,扔灶房里生火啊!” “你不知道,这黑小子有两把刷子。人不但机灵,体力也不错。要是从小训练的话,长大了肯定能当个护卫什么的。” 他一边说,一边将弧迫捆成了粽子。 其他几人听了他说的,也就没再管他了。 “这小娃,长这么胖,不好卖啊!”人贩子眉间有些忧愁,“人胖,吃得也多。一般人家谁养得起。人小还干不了活,养她那不是白白浪费粮食吗?” “这你就说错了。胖有胖的好处。咱们可以把她卖给别人当童养媳。这娃这么胖,将来一定好生养。” “说的也是,不过这娃能长成这样,一般人家谁养得起?你们说她该不会是哪个大户人家的闺女吧?” “大户人家的孩子,哪个出来身边没有人跟着?你就不要杞人忧天了。不过是个小崽子,还是个女娃,丢了就丢了,他们再生一个不就是了。” 第161章 姐妹们,都上啊! 再生一个?说得容易。胖娃闭着嘴不吭声了。她爹娘年纪都那么大了,再生一个,能保证生下来的是和她一样的小女娃吗? 这群坏蛋,真没眼光。人胖,说明她耐活。别人不吃不喝只能活三天。她靠着一身肥膘,最起码能比别人多活两天。 一个人贩子拍了拍崔希的脸蛋儿,“你们看这小子,长得白不说,人也好看。要是卖去小馆那儿,能得不少钱。” “这孩子,小脸儿煞白,怕是身体不好。龟公眼睛贼,这种人估计不收。要是被他们买去了,活不活得了都难说。” 人贩子捆人的手一停,“那怎么办?人还要不要带了?” “带上吧。”一人道,“大户人家,总有那种生不出儿子的。咱们专门找这种人家,他们肯定要。” 从烟花之地,上升到做别人家的宝贝儿子。崔希听了,心里并没有好受。虽然只有爹一个亲人,他还是希望能和他生活在一起。 “都别说了,赶紧把人捆好送走,那疯婆娘不知道什么时候带人过来,咱们得抓紧些。” 一伙人匆匆地绑了六七个孩子。算上他们几人,车子都有些不够坐。 “别管他们了,咱们赶紧走。”人贩子一边胳膊下夹一个,喊上另外几人将剩下的孩子嘴堵住,急忙往外赶。 没成想,和进来的人撞了个正着。 “我的儿子啊!”一声哭喊,将人贩子的魂儿差点儿炸飞了。 这回来的人可不少,粗略一数,约莫有二三十个。人贩子手里的孩子一松,这下完了。 “杀千刀的畜生,敢拐带我儿子。姐妹们,都上啊!”一妇人率先对人贩子冲了过去。 来的这群人中,当娘的有不少。自己身上掉下的肉被人捆成了肉粽子。再晚来一步,说不定都被人下锅煮了。这感觉,谁当娘谁知道。 脸被挠出血花,头发也被扯得不像样。几人被一群处于暴怒状态的妇人围攻。好悬没被撕成碎片。 “打死你,让你干那缺德事儿,让你捆我儿子,让你为非作歹。” “把他们都捆起来,让他们也尝尝手脚不能动的滋味儿。这么冷的天,让我家孩子受这种罪,他们也别想好过。” “把他们衣服扒了,扔大街上。让过路的人都好好看看。一群没心肝儿的畜生,这么小的孩子也下得了手,亏得长了个人样儿,就是不干人事儿。” 如果被人打,在人贩子的接受范围之内的话。那扒了衣服躺街上,是他们万万不能接受的。 “我错了,别扒我衣服。我保证,以后见了这群孩子,一定给他们买糖吃。” “呸”,一女人给了他一巴掌,“狗改不了吃屎。这会儿还想着要拐孩子,老娘今天不打得你满地找牙,你以为天上的星星永远掉不到地上。” “妹子,啥意思啊?”旁边一婆娘问道。 “满眼冒金星,看哪儿都有星星。”说罢,一耳光接着一耳光甩了过去。小说娃.xiaoshuowa. 脸部充血,人贩子脑子嗡嗡的。这帮母夜叉,是谁家的悍妇啊?赶紧把人拎走,没看到他都快没命在了吗? 女人收拾人贩子,男人们上前将孩子们一个个解开。得了自由的小家伙一个个跑了过来,冲向了娘亲的怀抱。 即陌将虎丫抱了起来,江氏也没空收拾人贩子了,走过来将孩子们搂在怀里安慰。 “虎丫,你这次做得对。小孩子就是这样儿的,以后你可千万别出手,乖乖地等我们来救。” 刚想自救的虎丫:有一个成年人的灵魂,却要求有一颗孩子的心,人生艰难啊! “把这群人衣服扒了,扔街上示众。” 经过大家伙儿的一致讨论,最后作出了对人贩子的裁决。 躺了一地的死猪肉:不带这么欺负人儿的。 “那什么,咱们反正都已经出过气了。直接把他们送官就好,衣服就不用扒了吧!”一汉子求情道。 再怎么说也是个男人,他们也要面子的。扒了衣服睡大街,以后还怎么做人啊? 也许是地上的这伙人的现状太惨,勾起了他的同情心。他现在看着有些不忍。栽到这群女人手里,是他们的不幸。 如果说人贩子这辈子最怕的是什么,他们会颤抖着手告诉你:官府。 对于躺在地上,遭受惨烈痛击的他们来说,见官都没有这群母老虎可怕。 官爷只会打你几板子然后收监,这群恶婆娘心思忒毒。竟然想让他们赤裸裸地躺大街上。 女人心,海底针。深不可测啊!心眼儿小,入肉深,扎得人浑身都疼啊! “你给我闭嘴。”汉子的婆娘一声吼,将男人吓得不敢开口。 “儿子都差点儿没了,你还关心这几个畜生?咋,想让他们给你当儿子养老送终?你倒是把人带回去啊!” “你这婆娘!我不过是看他们可怜罢了,好歹也是群大后生。打都打了,就不要再脱人家衣服羞辱人了!” “他们可怜?”妇人指着孩子道,“你该可怜的人在这儿呢!这可是你亲儿子,你眼睛往哪儿看呢?自己儿子不心疼,跑去关心外人。你个窝囊玩意儿,还是不是当爹的。” 汉子一脸羞恼,“我怎么窝囊了?我都跟着一块儿来找孩子了,你还想咋样?孩子这不是没事儿吗?人也找到了,你就别在这儿胡闹了,咱们赶紧回家去。” “我胡闹?给儿子报仇这叫胡闹?”他婆娘对着他,只觉比地上的人贩子还要来气。 “还说你不窝囊。连给儿子报仇都不敢。儿子被人拐了,你对拐子就这种态度?他是你爹还是你娘?你孝敬他们,他们懂得知恩图报吗?” “你这婆娘,越说越离谱了。我不过就多嘴说了一句。你还和我闹没完了。人家也是有爹生娘养的,你让他们没脸,人家爹娘不得心疼啊!” “王二狗!”汉子婆娘大吼,“他们都当拐子了,还要个屁的脸。他们有爹娘,我和你就是死的吗?我儿子就没有父母吗?” 第162章 废物一个 “我、我又没这么说。”汉子畏畏缩缩地开口,“你想怎样就怎样吧!我不说了。” 让你烂好心,汉子心里骂了自己一句。当着这么多大老爷们儿的面儿,让婆娘这么数落,人贩子还没趴街上呢!他的脸就先没了。 汉子婆娘看他不再帮人贩子说话,火气终于小了些。 “把这些家伙都抬上,扔到集市那边。” 镇上早上赶集的人多。这天,人们如往常一样,买东西的买东西,卖东西的卖东西。 众人把人贩子扔地上的时候,旁边的人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把他们扒了。”其中一婆娘道。 下一刻,衣服乱飞,几个人贩子赤条条地躺在了街口。要不是怕污了女人和孩子的眼,亵裤都不给他们留。 “大家伙儿都瞧好了。地上躺着的这些,就是这几天拐孩子的贩子。大家都认识认识,以后碰到这些人,可要把家里的孩子看好了。” 妇人的话引起了大家的注意。以前临近过年的时候,这种事时有发生。就是平时,也有不少。 家里的孩子,哪个不是宝贝疙瘩?人贩子让人深恶痛绝,因此人们搞清楚地上人的身份之后,唾沫星子照着他们就吐了过去。 “我还当是抓奸的呢!没想到是一群拐子。没有良心的畜生,活该被人打死。” “难道他们自己家里没孩子吗?都是当父母的,就这么夺走别人的孩子,他们也忍心。” “没心没肺的东西,一颗心让狗吃了。这种人,活该下十八层地狱。” 群民激愤,躺在地上的人贩子恨不得死了才好。虽然男人没有贞操可言,可光着身子被这么多人看,他们也会不好意思的。 在人贩子被街头人围住的时候,有一个家伙探头探脑地伸着脖子往这边看。 “幸好我跑得快啊!” 这人就是昨天被虎丫揍了的那个。 天亮的时候,他肚子疼上了趟厕所。回来的时候,发现江氏找了过来。于是他就躲在一旁看了起来。 江氏走后,他知道事情肯定没完。果不其然,没过一会儿,就有一帮人找来。 他现在万分庆幸自己躲着没有出去。不然的话,他也是躺在地上的一员了。 “这群人真狠啊!”人贩子感叹了一句。 怕同伙将他供出来。人贩子慌忙回家收拾了东西。青德镇他是待不下去了,还是另谋出路为好。 人贩子被扔在地上冻了半天,直到镇上知道的人都来看过,才被扭送官府。 冻得手指都僵硬的一伙人青着脸,最毒妇人心。他们这辈子都不敢找婆娘了。 提心吊胆了一天,孩子终于回来了。几个孩子抱着人大哭,控诉人贩子的恶行。 “高婶,赶快做些饭菜端上来。”几个孩子一天都没吃东西,江氏赶紧吩咐人做饭。 “苍天保佑,幸好找着了。”即老太对着天空拜了拜。67小说.6 “以后可千万不要再往外跑了。要是人再丢了,可没有这样的好运气了。” “都怪刘二。”即陌指着人大骂,“你是怎么看孩子的。六个孩子,丢了五个。合着你家少爷是人,我家孩子就是死了也和你没关系啊!” 刘二大呼冤枉,“不关我的事啊!大家都是分开去买吃的,我哪儿知道会出这样的事。” “还敢找借口。”即陌踹了他一脚,“这么小的孩子你让他自己去买东西,你还有没有脑子。” “又不是我的主意,是你闺女这么说的。”虽然知道这话说出来会被人呛,但他还是开口了。 “虎丫说什么你都听。让你死你去不去啊!”这个王八蛋,出了事情就会推卸责任。一个男人,连点儿担当都没有。 说什么都会被骂,刘二索性不再开口了。 “这件事是我不对,我不该让他们自己去。”虎丫及时承认错误。 “看到了没,一个小孩子都比你强。你说说你,还能干成点儿什么?” 要不是今天孩子们找着了。他非打死这个家伙不可。平时偷懒也就算了,让他看个孩子也能把人丢了。真是个废物。 一晚上没合眼,这会儿还要遭人白眼。刘二顶着黑眼圈儿,小祖宗不好惹,爹也不是个省油的灯。 “那群家伙太可恶了。饭都不给我们吃,差点儿把我饿死。”胖娃抱着个大碗,使劲儿往嘴里塞饭。 “不是一人给了个馒头吗?” “就给个馒头,抠门儿。把我卖了都能买几十车的馒头,他就给我一个。活该是个穷鬼。” 胖娃以前在牙行待着的时候,估价是十两。像她这样身体健康,长相又讨喜的小娃,很得人喜欢。 这段时间在即家吃食上去了,皮肤白嫩了,身价,自然也要上涨了。 把她卖那么多钱,不给她吃好的也就算了,还敢抢她的吃的,活该他们倒霉。 “老二,我把他们交给你了,你可得把他们看紧了。半个月之内,不许放他们出门。” 孩子这次走丢,可把家里这些人吓坏了。江氏不敢想象,万一孩子找不回来,她该怎么和崔茂成他们交代。 “娘,这些都是皮猴。一个人两条腿,这么些人。我就一双腿,怎么跑得过他们?” “你说的有道理。”江氏看向即延,“老三,你也跟你二哥一起。要是有一人丢了,我拿你们是问。” 即延心里叫苦不迭。他可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以后是要干大事儿的。让他看孩子,那不是杀鸡用牛刀,大材小用吗? “娘,虎丫他们挺听话的。我觉着不用看,只要把门锁严实了,不让他们出去才好。” 老二没有推诿,老三倒不想干了。江氏有些意外,孩子大了,开始有逆反心理了。 “让你做你就做,哪儿那么多的废话。关上院门儿他们就跑不了了?庄子这么大,万一他们摔着了碰着了怎么办?” “那就找大夫呗!” 即陌没想到这个弟弟如此的心直口快,捂着嘴偷笑了声。真是白长了一身肉膘子,光长肥肉不长脑。蠢啊! 第163章 语不惊人死不休 “老三。”江氏狠狠地拍了下桌子。 平时都是老二和他顶嘴,这次换了老三,她觉着更可气了些。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个儿子气人的本事这么大呢? “老娘作出的决定你照做就是,再敢反驳,年后你就去喂猪打扫猪圈。” 让他去清理猪屎?多么可怕的惩罚啊!即延不敢反抗了。 “娘,我做就是了。” 不就看个孩子吗?谁敢往外跑,他直接抓过来打屁股。 新年到来的那天,御焰山庄的每个人都换上了新衣服。江氏给每个人发了红包,鸡鸭鱼肉一盘盘地端上了桌。 “去年的时候,咱家过年只有五道菜,其中还有两道素的。现在光是肉菜就有几十道,放在以前都不敢想象。” 即老头夹了一筷子猪耳朵。这道菜放了不少醋和辣椒,用来下酒正好。 以前没吃的的时候,一块肉都是香的。现在什么都有的吃,人们反倒没胃口了。 “咱们现在日子过得这么好。我就是到了九泉之下,也能放得了心了。” 即老太眼里隐隐有了泪水,苦尽甘来,没想到她有生之年还能见着即家崛起。 即御连连呸了几口,“娘,大过年的您怎么能说这种晦气话。您的福气还在后头呢!将来肯定会长命百岁的。” “我爹说的对。”即陌啃着根鸡爪道,“我们都还年轻,将来说不定还会出个当官儿的,您可一定要等到那时候。” 以前肥肉膘子都不够解馋,现在看到肉都不想吃了。即陌又挑了根鸡翅膀,这种没多少肉的,他现在倒挺喜欢吃的。 “当官啊!”即老太看着家里几个读书郎,“科举之路不好走,我不知道还能不能等到那个时候。” “一定可以的。”江氏看了下即修,“快和你奶奶说,你一定可以考中举人的。” 还没有功名在身的即修:这可真是赶鸭子上架,没有蛋,也得往下下。 “奶奶,我一定会考中的。将来一定给您挣个诰命当当。” “孙儿有志气。”即老太夸了一句。 江氏生了这么多男娃,还在读书的只有即修了。 “老四,你可一定得读出个样来。让你三个哥哥好好看看,什么叫出息。” 即陌手里的鸡骨头一扔,“娘,谁说读书才能有出息?我就是不走官路,说不定日后也能封侯拜相呢!” “咳咳咳!”一片咳嗽声响起,人们差点儿被噎死。 “哥啊!你还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大过年的,就不要开这种玩笑了。” 即延本来觉着自己的理想抱负够远大的了。现在和即陌比起来,他才觉着差得远着呢! 他都没想过当将军,二哥居然想当丞相。这梦做的,真美啊! “老三,你不要看不起人。小爷我天资聪颖,现在没成就,那是因为没有慧眼识珠的伯乐。”17笔趣阁.17s “照你这么说,要是你一辈子得不到贵人的赏识,我和你爹就得养你一辈子了?”江氏挑眉道。 “娘,我又不是那种没孩子媳妇儿的光棍儿,坐在家里等着啃老。这不是有虎丫在吗?养我这样的小事儿,肯定落不到您二老头上。” “那我还真是谢谢你了。”江氏万分无语。 自己没本事,指望着闺女养活。一个大男人,这话也好意思往外说,她听了都觉着羞愧。 “娘,要不然年后让二哥和我一起去学堂读书吧!二哥志向这么远大,咱们应该支持他。”即修说道。 “可别。” 学堂里的都是群小屁孩儿,让他和他们一块儿念书,他还没厚脸皮到那个地步。 “二哥,你不是说以后要进朝廷吗?既然这样,最起码要多读点书,多知道些知识。” “我知道的已经够多了。” 当年教他的是一个老夫子。那老家伙,整天板着个脸,死人都没他讨嫌。他一看见那老头,就想走远。 当年那家伙还时不时来家里告状,即陌想到这儿脸黑了下。七老八十了还跟个小屁孩儿似的告家长,小老头儿心思忒坏。 “老四说的不错,你想当官,不得先写一手好字?你那字写得像狗爬一样,就应该多练练。” 江氏不是存心打击人,她说的都是事实。家里就这小子念的时间最短,逃课的次数最多。要不是他真不是那块儿料,当初她也不会轻易同意让他退学。 “娘,我那字哪里差了?潇洒有度,灵气十足。就跟我人一样,放浪不羁。” “是够浪的。”江氏都不想说了。一手字,能认出的不足十分之一,她都没眼看。 “光说我,您怎么不说老三啊!他还小,我觉着应该让他回去继续念。” 锅被甩到自己身上,即延拿筷子的手僵住了。 “娘,我不想读书,我想当大侠。” 有了即陌的前例,这下人们没喷了。但还是有些接受不了。 “儿啊!你要当大侠,那肯定是要游历江湖的。你想去哪儿娘不管,可出去了你怎么生存啊!行侠仗义,你总不能和被救的人张口要钱吧!” 江氏说的在理,即延有些被打击到了。当大侠的路,注定了要贫苦一生。 难道他要像乞丐一样一路乞讨下去?那还不如当和尚呢!最起码说法好听点儿,管要饭叫化缘。 “娘,我会好好赚钱的。等我存够了银子再去。” 这孩子,真是一根筋。江氏想到厨房里的猪脑子。看来得把东西炖了给老三补补。 “三儿啊!不是哥说你,你要当大侠,光有武功还不行。你还得懂得药理。万一有人给你下蒙汗药、投毒什么的,你得会自救不是?” 即陌这话说到了江氏心坎上,她别的不怕,就怕那些有坏心的。万一老三遇上这些事儿,那可真就回不来了。 “学医啊!那多难啊!书本的内容我都记不住,还要记药草?我学不来。” 当个大侠不仅会武功还要懂医术,即延觉得真不容易。可万一他真被人下毒了怎么办,要是没有大夫在身边,他可就回不了家,见不了爹娘了。 第164章 儿大不由娘 “你要是自己不学的话,那就只能在身边带一个了。不过这样的话,那人也要有功夫,不然你打架的时候,肯定要拖累你。” “二哥,你这话还不如不说。会打架还会治病,这样的人,自己就可以当大侠。哪里还会跟在我身边,听我吩咐啊!” 三个孩子都有理想,虽然前途未知,但有梦想终归是好的。江氏看了下即毕,老大孩子都两个了,该不会就想这么安度一生吧! “老大,看你三个弟弟,没一个愿意当平凡人的。你也说说你的想法吧!娘想听听。” 即毕:我只想着开春了要种几亩地。 “娘,我没什么好说的。既然弟弟们都想做大事,那我就给他们看好后方,照顾好这个家。” 即毕说得江氏没由得心酸。老大老实,她一直知道他是个好孩子。没想到他这么好,别人都有野心,只有他顾着家里。 “哥,弟弟我敬你一杯。”即陌端起酒,“家里以后就靠你了,你一定要当好这个家。” 江氏听罢,捡起桌上的骨头砸了过去。 “事情还没影儿呢,就想着离家。你咋这么能呢?” “嘿嘿,娘,我这不是提前和你们打个招呼吗?万一哪天人不在了,你们也好有个心里准备。” 即老头和即老太,江氏和即御齐齐地看向他。这话说得他们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这小子难道又要跑路? “你给我老实在家待着,就是要跑,也休想跑出这个庄子。” 儿大不由娘,可江氏真心希望孩子能在身边儿待着。老二过去在外混日子也就算了,若他真要往远走。有生之年,他们母子还能再相见吗? “我又不是犯人,干嘛不让我出庄子?”即陌最怕不让他出门了。就像笼子里的鸟,那还有快乐可言吗? “你要是犯人,老娘就给你带上手铐脚链了。这么一大家子人,你不闻不问,成天就想着往外跑。外面的世界有那么好吗?” “怎么不好了?人们都说花花世界,像花一样,能不好吗?” 江氏气得心肝儿疼,这孩子天生就是克他的。 “花花世界,你只要花钱,看什么都像朵花。你要是没了钱,讨饭都讨不到。身上没银子了,迟早得饿死。” “娘,要是没吃的了,我不会去做工啊?您放心,我只要有命在,一定会回来看您的。” 即老太没心思吃东西了,家里好不容易有钱了,儿孙却要分散。老天还真是公平,得到了钱财,就让你失去欢乐。 “小二啊!家不好吗?你怎么净想着往外跑?奶奶都这么大把岁数了,你就不能等我入土了再走?” “奶奶,您身子这么好,还能活二三十年呢!我都二十了,再过二三十年都老了,走不动了。那时候再出去,就不是看风景了,而是风景看我了。” “说来说去你就是不想陪我这个老不死的。”即老太流下几滴泪,“怪我拖了你的脚步,没能让你早几年出门儿。” 坏事儿了,即陌手里的鸡脖子啃不下去了。怎么老三说的时候奶奶没反应。他一说就痛哭流涕。都是孙子,您可别差别对待啊!美食小说.ishi2008. “奶奶,我不过就是出去走走,又不是不回来了。您哭什么啊?” “走,你要是走了,我们去哪儿找你啊!要是你出个什么事儿,身边连个帮忙的人都没有,叫我怎么放心得下?” “我又不是现在要走,您就别哭了。我保证,等我走的时候,一定带足足的银子,这样有了困难,肯定容易渡过。” 真是养了个好儿子啊!不往家里挣钱,倒想着往外花。即御有些手痒。孩子们平日都是江氏管教,他从来不插手。 以前总想着家里有个严母,他就当个慈父好了。现在看来,他不能一直这么好脾气,不然几个家伙都要反天了。 “老二,别忘了你还有虎丫呢!闺女还这么小,你往哪儿走?” 即御这话本来是想给他提个醒,孩子小,需要亲爹在身边儿照料。没想到他说完这话,却见这小子咧嘴笑了。 “爹,你说得对,有虎丫在啊!我带着她一块儿走好了。” 虎丫力气大,功夫好。有这个小保镖在身侧,多远的路,他都能走下去。 “我打死你个龟儿子。”江氏跳起来一下一下地拍在他身上。 “自己走也就算了,还想往走拐我孙女。虎丫才多大,能跟你在外边儿一道吃苦吗?” 即陌被打得心里吐血,娘手劲儿这么大,他以前怎么没发现呢?敢情以前对着他,那是手下留情了? “娘,有虎丫在,我肯定能活着回来。要是我一人出门在外,客死他乡都没人知道。” “你不出去不就完了?” 这个不省心的,大过年的就把“死”字挂在嘴边,是想存心气死她怎么的。 “娘,您消消气儿,我现在又不走。您看您这么激动做什么?” 白白地挨了一顿打,早知道还不如不说。到时候如果要走,肯定又要被打。那他现在挨打是为了什么? “现在不走,那就是以后要走了。反正都是要走,老娘还不如现在就把你这双狗腿打断,看你还往哪儿跑。” 江氏四处找棍子,即陌围着桌子闪躲。 “娘,不要啊!我要是瘸了,那还不得劳累您伺候一辈子?您可千万不要给自己找事儿干啊!” “我给自己找事儿干?”江氏真想这么一棍子打死他。 “老娘自从生了你这个讨债鬼,事儿多的就没停过。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这么大,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都这么大了还不让我省心,你是想气死我吗?” “娘,咱家这么多孩子,少了我还有六个呢!有这么多人陪着你,您就放我一马吧!我保证,每年过年的时候,一定回来和家人团聚。” 话说的好,可出门在外身不由己。到时候她连信都收不到,这时候的保证能作数吗?江氏有些后悔了,这孩子肯定小时候管教得多了,长大才这么叛逆。 第165章 我瞧你好看 江氏无力地坐了下来,“从小到大,娘都没要求过你什么。娘现在只有一个愿望,好好在家待着不行吗?” 即陌没想到他不过提了一句,家里人会有这么大反应。 “娘,我就说说,您不用放在心上。” 经了今天这事儿,他算明白了一个道理。先斩后奏,是个不错的主意。 新年过后,家家户户忙活了起来。春耕事儿多,要早做准备才是。 即陌手里拿了根棍子,“老三,过来帮我赶赶鸭子。” 开春后,他去镇上买了不少小鸡小鸭。除此之外,还抓了不少猪崽和小羊。 “二哥,你自己赶吧!我要去给兔子建窝,没时间帮你。” 虎丫说,半月后要把庄子搞成什么旅游区。庄里要养一些小动物。就连鹿,都进深山抓了好几只。 “虎丫,酱都封好了。什么时候往镇上送?”江氏把最后一罐弄好,这才开口问。 “交给晋山哥,他知道。” 高晋山,也就是高叔的儿子。自从即家酱开始做后,他就专门负责这块儿。 “夫人,您去歇着吧!剩下的我来就行。” 虎丫最近忙着改造庄里的环境,她从山里移植了不少树苗过来。不仅如此,还在庄内建了很多花圃。 “闺女,肖天那个小子又偷懒了。我忙都忙不过来,他倒有闲工夫坐那儿喝茶。” 一个下人,日子过得比他这个主人还舒坦。即陌每每看到,都想暴揍他一顿。 “爹,他不干就不干吧!等有客人来的时候,让他出去接客好了。” 肖天本打算过来取些东西,竟让他听到了这么一句。 “居然让我出卖色相?我是宁死不从的。” 这父女俩,心眼儿真坏。一个明着毒,一个暗着狠。得亏他会功夫,不然被他俩算计得底裤都没了。 “我看你就那张皮囊能用了,除此之外,你说说你还有什么能拿得出手的?” 整天仗着一身武功对他恶语相向,他即陌是那么好欺负的主吗?等有朝一日他招个厉害的小厮,哼哼。 “少爷,你竟然只在意我的长相,真是太肤浅了。” “我就是这么肤浅的人儿,你既然那么崇高的话,就帮家里干些活。整天扑扇来扑扇去的,新开的花儿都没你能招蜂引蝶。” 他们干活忙得要死,这小子倒潇洒地在村里闲逛。别说那些小妇人了,孩子都好几个的婆娘眼珠子都能粘他身上去。 虎丫那事儿过后,他们和村里人的关系就疏远了。要不是这小子有一身武艺的话,早被人套了麻袋扔臭水沟了。 “少爷,长得好看不是我的错啊!相貌是老天爷给的,我想丑些也无能为力啊!” 厚颜无耻,即陌心里默默吐槽了一句。说起话来跟个娘们儿似的,听得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九四好书网.94haoshu. “你快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都说‘王婆卖瓜,自卖自夸。’你还啥都没卖呢,就把自己夸成这个德行。真要把你拉去人牙子那边儿,你还不把自己说成下凡的仙女儿啊?” “少爷,我知道咱俩一向不对付,可你也不能这么羞辱我吧!好歹我也是顶天立地一男子汉,你怎么能拿我和女子相比。” 虽是一男子,但即陌听在耳朵里,总觉着这话应该是一个泫然欲泣的女子说的。莫非,肖天这家伙是个女的? “闺女”,即陌将头靠在她耳边,“肖天这家伙有没有在你面前光过膀子?” 虎丫:???这是把他当成色狼了吗? “少爷,你说这话什么意思?小小姐才多大?我再怎么样也不会对她下手。” “哦?”即陌挑了下眉,“听这话的意思,是对别人下过手了。” 肖天一噎,“没有,谁也没有。” 假正经,即陌骂了一句。他要实话实说的话,他也认了。都是男人,血气方刚,他懂。 可这家伙支支吾吾的,一看就有问题。即陌眯着眼睛细细打量起来,视线落在他胸口的时候停了一下,那里应该没裹布条吧! 当时带这家伙回来的时候没注意,换药的时候他出去了,所以不知道。看来得找个机会试探一下,要他真是个女的,那他留在即家的目的,就有待考量了。 “你这么盯着我作甚?”肖天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 对面人的眼神,就好像那些地痞流氓一样。看着好像要把他剥光了一样。 “我瞧你长得好看。” 这么白的皮肤,这么瘦弱的身材。要是在胸口塞俩馒头,把衣服一换。皇帝老儿都能被他迷了眼。 “嘶”,肖天倒吸了口气,“少爷,咱们不兴相爱相杀这招。那什么,我只喜欢温婉可人的女子,汉子的粗犷,恕我欣赏不来。” 这话说的就比较委婉了。可在即陌看来,那是直白的不能再直白了。肖天这家伙什么意思?难道以为他看上他了? “少在那儿自恋了,也不拿镜子照照。就你个糙汉子,也能配得上我?也不出去打听打听,我即陌现在的身价,那可比金龟婿还要贵重。” “少爷,我知道你心里怎么想的,无非就是对我有想法不好意思说。你刚才还夸我好看了,怎么这会儿又不承认了?” 即陌心里呕出二两血来。他不好意思?他不好意思个棒槌!他不好意思说,那他就好意思开口了? “肖天,你少在这儿恶心人了。皇宫里的太监说话都没你这么嗲的。” 即陌说到这儿用猜疑的眼神看了他下,“该不会,你就是从宫里出来的吧?” 敢把他和无根的公公相比。肖天活动了下手腕儿。 “少爷说笑了,皇宫那是什地方,我怎么可能在那儿待过。” 不是宫里出来的,那肯定就是栏子里的。不然怎么可能会勾引人的手段?一手挑拨离间使得炉火纯青,家里人对着他比自己这个亲儿子还要好的厉害。 即陌走到他跟前,伸出鼻子嗅了嗅。听说女孩子都有体香,他倒要闻闻,这家伙是不是个女扮男装的妖精。 “少爷,你作何像狗一样?” 第166章 我缺个锤子 即陌差点儿一口气没喘上来,说谁狗呢?这么大个人站面前看不见哪! “我看你脸上连个黑点儿都没有,就想瞧瞧是不是涂脂抹粉了。” 看他有没有抹粉,不是应该看脸吗?干什么还要闻? “我又不是狐狸精,没有狐臭的。少爷,您就别费功夫了。” 他能不知道他心里怎么想的吗?无非是看他来历不明,借口找茬儿罢了。 不打自招,即陌心里闪过这么一句。他还没说出口呢!这家伙倒先承认了。 “你自己清楚便好,以后少在人前搔首弄姿,白白丢我即家的人儿。” 即陌最看不起这家伙仗着一副好脸勾搭人了,显得全天下的女人都围着他一人转似的。 “呵呵”,肖天朗声笑了起来。 “你有病啊?” 他这么讽刺他听不出来啊?还有脸笑,狐狸精就是不能夸,越夸毛抖得越厉害。 “少爷,你要真看上我了直说,没必要这么巧拐弯抹角地针对我。咱们都是成年人了,没必要玩儿小孩子斗嘴的那套。” 即陌这会儿真想把他那张“如花似玉”的脸撕了。这家伙还真不是好对付的,这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事儿他也干得出来。手段,确实高明啊! 明白了他的套路后,即陌决定将计就计。你不是爱玩儿吗?那我就陪你玩儿玩儿。想着,他便三两步走到这人身边。 “你,你离我这么近做什么?”肖天吞了下口水。 两人之间只有一指之隔,他都能瞧见这人眼睛里自己的表情。 “我想看看,你为何会这么好看。” “咕咚!”肖天感觉自己的一颗心跳了跳。 啥玩意儿?这是表白??? 成功在这张平日里波澜不惊的脸上看到裂痕,即陌心里别提多高兴了。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他就不信他斗不过这么一个死人妖。 “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颗枣。少爷,我承认你很有魅力,可我不好你这口。要知道我这人只是面儿上好看,吃到嘴里贼酸的。您眼睛往别处看看,好男儿外头有的是,就不要盯着我不放了。” 即陌脸上的表情差点儿绷不住龟裂,这王八蛋什么意思?没看见他女儿都有了吗?能是好那口子的断袖吗? 轻轻地呼了口气,即陌笑着开口,“我不过是和你开个玩笑,这么认真做什么?” 说着手慢慢放在他胸口上捏了捏。这手感,硬梆梆的,应该是个臭男人没错了。 肖天只感到脑中一道天雷响起,“轰隆”一声,将他炸得不知今夕何年。 他摸我胸干什么?难道早就对我有了窥视之心?刚才那么说只是为了让我卸下防备,然后趁机揩油吃豆腐? 脑海中闪过万千,肖天慌张地退后几步。看着即陌的眼神,活脱脱一被占便宜的美少年。 “少爷,承蒙厚爱。但肖天着实承受不起,请您自重。” 自重,自重个鬼啊?他有多重,他自己能不知道吗?肖天这混蛋,净说些让人想入非非的话。 “我是看你衣服上有东西,给你拍拍罢了。说起来,你来我们家也有一段时间了,缺什么就说,不要同我客气。”三思笔趣阁.sssqxw. 他说他现在缺个锤子可以吗?面前的人这么不怀好意。他真想把他砸成肉酱。 “少爷,我什么都不需要,谢谢您的好意了。” 即陌感觉一肚子的火气变了质,憋在肚里出不来。这家伙一定是妖精变的。看来有空了他得找个道士来家里做做法。 “爹,嘴皮子多练练是好事。但这会儿就不要再在这上面浪费时间了。你既不做官又不当师爷,口才那么好没用。” 家里有那么多事儿要做,这两人倒有功夫在这儿扯皮。真是祖宗不知儿孙苦,住着金屋不知搬砖的苦。 “谁说没用的了?”想当初他就是靠这三寸不烂之舌,才把学堂搞得鸡飞狗跳的。 “现在卖东西的哪个不是能说会道的,你爹我练出一口铁齿铜牙来,保证死人都能给你说活了。” “嗤,死人倒是说活了,活人要让你吓死了。” “你这话什么意思?” 即陌感觉他对着肖天这家伙,火气有些控制不住。这家伙煽风点火的本事太厉害,总能把他身上的火星变成火海。 “死人活了不就是诈尸吗?谁见了不害怕?” “我就是打个比方,这你都不懂?一看就知道没学问,有空多读些书。我即家可是书香世家,就是一个看门儿的,那也得认识字儿。” 就一种地的,还惯会扯大旗。肖天瞅了下院门的方向,“咱家有看门儿的吗?我怎么不知道?” “现在没有,以后就有了。” “爹”,虎丫摇了摇他的胳膊,“嘴皮子磨完了吗?磨好的话该上场了。” “上场?上哪儿去?” 即陌有些摸不着头脑,闺女又想做啥?可别再干出什么坑爹的事儿啊! “走着。”虎丫一马当先迈开了脚。 “走哪儿啊?”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上战场的时候到了,咱家的发展可就靠你了,爹。” 即家新做好的酱被拉到了镇上,两辆牛车装的满满的。一小罐儿净重大约一斤左右。虎丫打了个像楼梯一样的架子,把它们全部放在上面摆好。 “爹,吆喝吧!” “吆喝啥啊?”即陌盯着新起的摊儿愣神。 “当然是宣传咱家的酱啊!你不吆喝的话,谁知道咱们卖的是什么?” 虎丫想了下,拿了两个小碟子倒了一些出来。既然要卖,肯定要让人知道味道如何。 被赋予重任,即陌觉着自己又找回自信心了。 “卖酱了,好吃美味的即家酱。吃了一回,绝对想吃第二回。” “方便携带,多种口味。出门在外,旅行必备啊!”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各位都来瞧瞧啊!过了这村就没这地儿了。” 即陌的厚脸皮在这一刻发挥得淋漓尽致,嗓门儿吼得比屠户的声音还亮。他可不管什么脸面不脸面的。只要能把东西卖出去,脱衣服他也愿意。 第167章 不成器的孩子 “小伙子,你家这酱是用什么做的啊?”一老妇人挎着个篮子走过来问道。 “老太太,用什么做的我能告诉你吗?要是让你知道了,把我的饭碗抢了怎么办?” 即陌心里哼了两声,以为派个老家伙过来就可以奸计得逞?小看他不是? “你这小子,我不过是问问,谁要抢你的饭碗?” 那可说不准。即陌递了根筷子给她,“想知道?自己尝尝呗。” 老妇人原本打算走了,可筷子拿在手里,心想尝尝也可以。小小地沾了一丁点儿,她拿起来放进嘴里。 “嗯?怎么这么好吃?好像有肉的味道。”老妇人睁大了眼,她这辈子还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 “你刚才尝的这种是我们新推出的即家肉酱,还有别的口味的,你要不要试试?” 肉酱这么好吃,她不想再试别的了。老妇人放下筷子。 “不尝了,把这个肉酱给我来一罐儿。” 酱里放的盐多,她老人家吃不了口味儿重的。不过这东西拿回家下面正好。 刁嘴的老太太都夸东西好吃,一膀大腰圆的汉子不信邪,从摊上抓了支筷子在碟子里滚了滚。 “我倒要尝尝,不过就是酱而已,能有多好吃。” 东西进嘴的时候,他感觉全身的味蕾都在叫嚣。这、真的只是酱? 汉子把嘴里的香味儿细细回味了遍,这么好吃,要是抹在馒头上的话,肯定比包子还要强。 “老板,给我也来一罐儿。” 这么一会儿功夫就来了生意,即陌笑嘻嘻地把东西递过去。 “我家的酱不论炒菜还是炖肉,都可以往里面放一些。你要是吃的好的话,下次再来哈!” 新客上门儿,即陌积极地想要把人变成回头客。毕竟吃食这东西,你买了一回,大多数都会买第二回。 “刘二,别吃了。”即陌打掉他偷吃的手。 “这是用来赚钱的,尝尝就行了,你还吃个没完了。” 刘二吐着舌头,他最喜欢吃其中一种味道十足的麻辣酱了。又麻又辣的滋味,他着实喜欢的紧。 “我又没吃多少,还有那么多,你这么小气做什么?” 他可是也有帮忙的,吃点儿东西都不行啊? “东西再多,能堵得上你那张贪婪的嘴吗?你瞅瞅,一罐儿酱都快空底了,吃那么多你也不嫌齁得慌?” “我不觉得,我吃着味道正好。里面放的香菇吃起来像肉丁一样,你们在这里面放了多少好东西啊?” 刘二眼馋地看着架子上的肉酱,可没敢再伸手拿。即陌这家伙眼尖,少了一罐儿他都知道。 “你觉着我会告诉你吗?”即陌斜了他一眼。 “你最好少动那些歪心思,让我知道你打了不该打的主意,看我怎么收拾你。” 刘二这个外人他一直信不过。当然,最大的原因还是因为两人有过节。 “我又没说要干什么,你对我这么防备干什么?”7问小说xsxs. 要是让小姑奶奶听到了这话,他保准吃不了兜着走。 刘二小心地朝边儿上看了一眼,他真的只是想吃些酱,没想做其他的。 “最好如此。”即陌晃了晃手里的罐子,“你要是敢起歹心的话,我就把你剁成肉酱封进这罐子里。” 生意比想象中的要好上不少,即陌他们忙活了半天,酱已经卖出了大半儿。 “春晖,过段时间你就要成亲了。娘没什么好准备的,这五两银子你拿着。” 许母将一块折起的手帕放在桌上,里面装着他们所有的家底。 “娘,我不要。”许春晖将银子推过去,“钱您自己留着吧!想买什么您看着办,我天天待在学堂,没有要用钱的地方。” 成亲后,他就要带着母亲一道上山住了。他本来不愿意去,可在村里的话,又怕有人伤害妻子和母亲。 “春晖,咱们真的要和即家人住在一块儿吗?”许母又开口问了一遍。 那么大的庄子,她做梦都不敢想。自己能住在那里边儿,那可真是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娘,放心吧!即家人都很好相处,保证不会让您受委屈。” 许春晖想起之前的传闻,隐隐有些担心。防人之心不可无,他还是尽早成亲的好,以免再生波折。 家里,江氏正忙着准备即甄成亲要用的东西。家里许久都没办喜事了,她忙起来高兴得都不觉着累。 “老大家的,新房都打扫好了吗?缺什么赶紧让人去买,别到时候来不及。” 即老太笑的脸上皱起了褶子,忙前忙后勤快得很,全然忘了她是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太太。 即甄成亲,即御专门给他们拨了一个院子。让许母能安心地和他们在庄里住下。 现如今,院子里摆了鲜花,树枝迎风招展,让人看了都觉着欢喜。 “娘,这里有我,您坐下歇会儿吧!”江氏给她端了杯水过来。 “我不累,用不着歇。”即老太心里高兴,要是家里年年都能办喜事儿,她做梦都能乐开花。 “虎头,你在这儿干嘛呢?”江氏下台阶的时候,看到了撅着屁股趴在地上的小娃。 “奶奶,这里有个蚂蚁窝,里面的蚂蚁好大,你过来看。” 江氏走近瞧了一眼,确实挺大的,比平时见到的大了不少。 “别玩儿了,回屋写会儿字去。你爹昨天教你写的字,你全都会写了吗?” “奶奶,我不想写,我以后要像三叔一样学武功,不要读书。” 这么小的孩子就有志向了?江氏问道,“你学武干什么?学武可辛苦了,你吃得了那个苦吗?” 学武苦,读书更苦。虎头哼唧道,“我要当大将军,苦点儿算什么?” “要当将军就要先读书,将军可不能大字不识一个。你听话,回屋练字儿去。” “我不!”虎头指了指蚂蚁窝,“我在学习如何调兵遣将,读书的事儿以后再说。” 江氏糟心了,不成器的孩子已经够多了,怎么还要添上个小不点儿。 “虎头,骗人可不是好孩子,奶奶可不喜欢说谎的孩子。” 第168章 造了什么孽啊! 看蚂蚁学练兵,把她当猴儿耍呢?他这是把她当成像他一样的孩子了? “奶奶,我没骗你。你过来瞧,这些蚂蚁有的往外运土,有的在附近找吃的往回拖。洞口这么小,可不论哪只,都没有争着抢着自己先进,这么有秩序,他们一定是听从了蚁后的命令。” 江氏拽着他的胳膊将人拉起来。“在这个家里,我就是蚁后。你给我老实点儿,不然小心我揍你。” “奶奶,你要是蚁后的话,咱家为什么没有小兵?” “怎么没有?你们这群小鬼不就是吗?” 江氏给他拍了拍身上的土,“都这么大了,还往地上趴。瞧这衣服脏的,又该换了。” “换衣服的话,我可以不穿夹袄吗?”虎头歪着脑袋问。 衣服穿多了臃肿,行动起来都不方便,做什么都束手束脚的。 关键的是,穿了一堆衣服。显得他人胖,看上去跟个小胖子似的,会让人笑话。 “现在天气还凉,你不准偷偷脱衣服知道吗?要是得了风寒的话,我就给你熬那种最苦的药喝,五天不给你吃好吃的。” 后果这么严重?虎头不敢想象天天喝苦药的日子。 “奶奶,那我不脱了,你不要给我吃药,我没病。” “你没生病我自然不会给你吃。”江氏摸了下他的手,觉着有些凉了。 “外面冷,你回屋坐着去吧!昨个的字儿不是还没记住?回屋去写会儿。” 说来说去,又回到了写字这个话题。虎头伸手摸了摸脑门儿。 “奶奶,我不想练字。笔不听话,写出的字儿老是歪到一边。” “你要是多练练的话,写出来的就不会歪了。”江氏将他拉进了屋,“奶奶看着你写。” 虎头心里叫嚣,看来今天是逃不掉了,他怎么这么命苦啊! “奶奶,不是说要送我去学堂吗?怎么现在我还要待在家里读书?” “许夫子要和甄儿成亲了。家里打算等他们成亲后再把你送过去。你听话,好好写字,以后争取给奶奶考个状元回来。” 几代人连个秀才都没考上,让他考状元?虎头觉着比登天还难。忽然,他灵机一动,想到了个好办法。 “奶奶,我不想考文状元,我想考武状元。” “考武状元也得会认字儿才行。”江氏给他把笔递了过去,“写吧,我在边儿上陪你。” “会写名字不就成了,认那么多字儿干嘛?” 要不是怕打击到孩子的自信心,江氏真想骂他蠢小子。 “多认认字儿总没坏处,可以防止出外头上当受骗。就比如和别人写契约,你要是不认字儿的话,万一人家骗你怎么办?” “他敢骗我,我就打死他。”虎头挥着小拳头,激动地道。 “打死人是要坐牢的。”江氏在纸上写下几个大字,“认得这几个字吗?” 虎头摇了摇脑袋,“不认识。” “这四个字念:‘匹夫之勇’。做事情光靠蛮力是不行的,还得靠智慧。” 看着虎头茫然的神色,江氏叹了口气。儿孙都不开窍,可真是气死她了。168书库.168shuku. “算了,说了也没用。”江氏抽了张白纸出来,“昨天你爹都教了些什么?写吧!我看看你记住了多少。” 虎头苦哈哈的拿起了笔,半天写不出来。 “奶奶,我忘了。” 江氏看了眼他写的东西,三个字儿,不是缺胳膊少腿儿,就是四不像。 “昨天你吃了几碗饭?” 虎头不知道奶奶问这个干什么,老实地回答道,“两碗。” “今晚吃半碗就够了。” “为什么啊?”就给吃半碗饭,是想饿死他吗? “记不住学的字,倒记得吃了多少饭。一个字写的不是丢了头就是没了尾。字尚且如此,以后还如何成大事?” “奶奶,我要做什么大事?” 他虽然经常听人说,某某某以后是要干大事儿的。但究竟怎么个大法,他还是很模糊。 “你不是说要当将军吗?读书都不尽心,你学武就能用尽全力吗?字写错了让人看了只是笑话。若是上了战场,招差半分,那可是要了命的。” 说到要命,虎头摸了摸脖子。要命啊!那也太危险了。 “这还不止,万一让人砍断条腿,好巧没死成。你这辈子都要当个独腿侠了。你想想看,一条腿的话你怎么走路?难道要像青蛙那样一蹦一跳的吗?” 虎头想了一下,他若是支着个腿在村里蹦跶,人们的视线肯定会聚集在他身上。 “奶奶,那我不上战场不就好了吗?” 打仗那么危险,他这辈子都不要去了。他还想像三叔一样四处走走看呢!没腿的话哪儿都去不成。 不成器啊!不成器!本来是想激励他,可这小子倒好,你把他拍墙上了,他还顺着墙壁自个儿往下滑。 江氏真想一巴掌把他拍地上。老即家这是造了什么孽啊!养了这么一群不争气的玩意儿。 “不打仗,你还怎么能当上将军?将军都是要军功的,你要如此的话,只能在后厨当个火头兵了。” “火头兵?那是什么?”听起来很威风的样子。 “火头兵就是给那些将士做饭的。说白了就是个打杂的。” “那不是和小厮一个样吗?”虎头撇了撇嘴,“我才不要给他们做饭呢!做那么多人的饭,要累死我啊!” “你倒是想做,人家还不让你做呢!你连洗菜都不会,还做饭?别最后把东西给人家糟蹋了。” “胡说,谁说我不会洗菜了,我明明有洗过的。” 江氏都不好意思说了,“你那是洗菜吗?里面的虫子都没洗掉,菜里面儿包了一层泥。” 虽然是不怎么干净,但他好歹洗了啊! “奶奶,许夫子说了,‘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这种小事儿,您就不要放在眼里了。” 江氏气得骂道,“正儿八经的东西不学,净学你二叔一样滑头。‘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你连小事儿都干不了,还想做大事儿?别做梦了。” 江氏发誓,她不是存心打击人的,实在是这小子太气人,她实在忍不住了。 第169章 送你上花轿 “奶奶,我连自己的屋子都不想打扫,你还让我扫天下的地?”虎头委屈了。 扫自己的屋子,他都要费半天的功夫。要是扫全天下,他老死也扫不完。 江氏捂着心口,一副随时要厥过去的样子。是她天真了,竟然想着和一个小孩儿讲大道理。 虎头最终还是没有乖乖听江氏的话坐在那里写字,因为胖头过来找他玩儿了。 孙旺两口子在庄上干活,总不能把胖头一个人扔在家里。想想看,还是带着吧!孩子小,还是放眼皮底下更踏实。 “胖头,你过来,我这里有好玩儿的。”虎头站在花坛边挥着胳膊。 “什么好玩儿的?” “嘻嘻,编花篮。过几天我家要办喜事儿了,我想编两个好看的小篮子放在客厅里。” “那不是女孩子该干的事吗?” 这话虎头不乐意听了,“编篮子是男人的事儿,做饭才是女孩子干的呢!” “快点,你要是帮我把篮子编好了。过几天我请你来吃好吃的。” “才不要你请呢!”胖头嘟着嘴道,“即二叔已经和我爹说了。许夫子成亲的时候我们一家都要来。” 二叔真讨厌,虎头撇了撇嘴。他好不容易可以找借口请个客,还被二叔抢去了。 日子匆匆而过,到了即甄成亲这日。御焰山庄的每个人都忙活开了,即甄一大早就被人拉着梳妆打扮起来。 许家这头,许春晖兴奋得一宿都没睡着。许母早起出来开门,看到他两个黑眼圈吓了一跳。 “今天可是你成亲的大喜日子。怎么弄成这样了?” 许母说着,进厨房给他煮了两只鸡蛋。“赶紧去洗把脸,把头发扎扎。” 即家今日所有人都没有外出,就连即陌,也帮着忙前忙后。 因为担心人手不够,孙旺天不亮,就带了妻儿过来帮忙。 “胖头,你去找虎头玩儿去吧!要是饿了就和你婶子说,爹晚点儿再过来看你。” 上次即家乔迁的时候,李有才应邀过来道贺。匪徒那事儿给他留下了不小的阴影。因此这次即家发来请帖的时候,他还有些犹豫,到底要不要过去。 “爹,都这个时候了。您咋还不换衣服呢?”李平走进屋里,他和媳妇儿两人都张罗好准备出门儿了。 李平最近跟着即陌干,没少挣银子。即家今天办喜事儿,他无论如何都要过去一趟。 也罢,去就去吧!李有才心想,去了还能吃顿大肉,他又没什么损失。 喜宴设在御焰山庄,即御他们的意思是,许春晖先上门迎亲,然后两人围着村子绕一圈儿,再回到山庄里。 即甄今日成亲排场可不小。即陌把家里唯一的那匹马牵到了许家,因此许春晖是骑着高头大马过来的。 即家还另外顾了四人来抬花轿,花轿一出,村里的人无不羡慕。 唢呐声和鞭炮声此起彼伏,即漱在屋里给女儿上妆。即御携着一众人在门口迎客。 许春晖来的时候,宾客已到了大半儿。 即陌堵在房门口,和几个兄弟把门围得严严实实的。唯一中文网. “二哥,我来接甄儿。”许春晖恭敬地朝他行了个礼。 “不公平啊!”即延叫嚷道,“门口站了四个人,怎么你眼里只有我二哥,没有我们啊!” 许春晖笑了笑,掏了几个红包出来。 “大哥、二哥、三弟、四弟。我是真心求娶甄儿的,你们就不要为难我了,让我进去吧!” 即延接过红包塞进袖子里,“我爹说了,不能让你这么轻易进去。太容易得到就不知道珍惜了。你还是想想怎么才能让我们放过你吧!” 转眼把即御卖了个干净,这个笨小子,即陌骂了一句。 “那什么,春晖,你别听他的。我爹可没说过这话。” 即御说了什么许春晖并不在意,“各位说说,怎么才能放我进去?” “有道是‘一家有女百家求’,我甄儿姐能在那么多人里选中夫子,想必夫子一定有过人之处,我即修不才,想听听看。就请夫子先来说一说吧!” 许春晖没想到最先为难他的,竟然是即修这个学生。 “好吧!那我许春晖今日就献丑一回。” 屋外贴的大红喜字吸人眼球,许春晖盯着窗户目不转睛地开口。 “我没有惊天地的才情,亦没有动人心的财富。我不信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能触动我心的,只有万千人海中你一刹那的回眸。” “我寻觅过,思忖过。能给你最好托付的,一定不是我。可我也心痛过,忧伤过。老天垂怜,入了你心的,终究是我。” “也许这一辈子,我都只能在平凡中度过。可我想给你的,却不是平淡的人生。漫漫岁月,有你的地方,才是归途。” “甄儿,天可怜见的,你真的忍心不出来见我吗?” 屋内即甄泣不成声,他喜欢她,她又何尝不是?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此生能得所爱,一生,足矣! “夫子,你好狡猾。居然想越过我们兄弟四个,让甄儿姐自己出来。” 即修感叹道,不愧是比他多读了几年书。这情话说的,啧啧,漂亮啊! “四弟!”屋内即甄出声了,即修不好再开口了。 即陌有心再说几句,可还是给了甄儿这个面子。她既然不想他们为难他,他们放过他便是。 妹妹还没出嫁就胳膊肘往外拐,即陌有些担心即止。可别又出一个不向着他的妹妹啊! “樊儿,你不说两句吗?”即延看着这个弟弟,这才是亲的啊!他要开口将人拦下,甄儿一定不会帮腔。 小小的孩子有着不符合年龄的成熟,“好好对我姐。” 即延:???这就没了? 即甄出门,即樊坚持要把她背上花轿。 “姐,这么多年我都没为你做过什么。但这一次,我想亲自背着你出门。” 少年一步一步,短短的距离,走起来好像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要幸福啊!他在心里祈祷。每走一步,他都要虔诚地念上一句。 樊儿,谢谢你,你的心意,姐姐都收到了。 第170章 我都不好意思点破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人生四大喜:久旱逢甘露,他乡遇故知。洞房花烛夜,金榜提名时。 当许春晖揭开那盖着的红盖头时,他总算能体会到那种心情。怎么说呢!小鹿乱撞? “甄儿!”他的手轻微颤抖。 “辉哥!”即甄害羞地笑了下。 屋内怎样的干柴烈火暂且不说,客厅内,即陌正搂着人的肩膀,喝得酩酊大醉。 “来、喝、都喝。”即陌红着一张脸。活了二十年,他还是第一次喝了这么多酒。 孙旺掰开他的手,“我说你能不能不要往我身上趴啊!” 他忙活了一天,肚子饿得咕噜噜叫。就不能让他先吃上两口吗? “孙、孙旺。”即陌打了个嗝,“我、我今儿个高兴。你、你陪我喝两杯。” 孙旺嫌弃地把人推开,“还喝啊!再喝你明天就起不来了。” 即甄今日成亲,吴贵喜不知道从哪儿得了消息。等他过来的时候,两人已经拜了天地入了洞房了。 “不孝女,我是她爹。她成亲怎么都不通知我一声?” 孙旺正被人烦得头大,看到吴贵喜,连忙掐了边儿上人一把。 “别喝了,吴贵喜来了。” 谁?即陌放下酒杯看向门口。这个混犊子怎么来了。 “吴贵喜,谁让你来的。今天是甄儿大喜的日子,你别给自己找不自在。” “我是她爹,我怎么不能来了?” 要不是听别人说了两嘴,估计等两人生了孩子,他才会知道这事儿。 “你是谁的爹,有你这么当爹的吗?”即陌骂了两句,脑袋清醒了些。 “让自己儿女吃苦受累,你天天什么都不干坐那儿享福。还说自己是当爹的,脸呢?” “你管我!”吴贵喜在厅里找起人来,“我女婿呢?让他出来给我敬杯酒。” “敬酒?我给你敬,你要不要?”即陌挡在跟前,“赶紧给我出去,没见人们还吃着呢嘛!要饭的话,等客人走了你再来。” 想当初两家也是亲家,上门儿就是不好吃好喝的招待,那也没像现在这样出言不逊过。即陌这小子居然把他当成要饭的,吴贵喜气坏了。 “怎么和我说话呢?没大没小的,你爹就是这样教你的?” 一旁的即御站了起来,“儿子我没教好?你自己难道就有教养了?我们可没说过要请你,谁让你不请自来的?” 吴老娘早就被庄内的亭台楼阁迷了眼,这么大的地方,现在是即家的了?早知道,就不让贵喜和人和离了。186中文网. “亲家,我们不过是听说甄儿今儿个成亲,所以过来看看罢了。好歹也是我们吴家的孙女儿,哪儿有不在场的道理?” “你们老吴家我们可高攀不起。”江氏放下碗筷站了起来。 “我以为漱儿他们和离的时候,咱们两家早已断了关系。大路朝天,各走一边,咱们还是各过各的好。吴家的,你说呢?” 吴老娘当然不想失了这么个土豪亲家,“贵喜过去做的是不对。我替他给你们道个歉,以前的事儿,大家就不要放在心上了。” 家里那个小贱人生了个女儿出来,她差点儿没被气死。为了这么个赔钱货赶走了四个可以干活的劳力,想想她就觉得不值。 客厅里的人都看着,江氏抓着吴老娘的手把她拽到院子里。 “我再说一遍,咱们两家现在井水不犯河水,你趁早收了那心思,赶紧回自己家去。” 娘被人拉出去说话,吴贵喜找了个地方坐下来。这么多好吃的,比起酒楼里的都不差啊! 东西还没放进嘴里,手腕儿就被人抓住了。 “别急着吃啊!咱俩也出去唠唠嗑。”即封一把将人拉起,和即遥两人将他推搡了出去。 “别拉我啊!都这时候了,饭我还没吃呢!” 关上的大门隔绝了屋外的一切,即御朝在座的拱了拱手,“对不住了,各位,我先失陪一下,大家吃好喝好。” 吴贵喜理了理被拉的衣服,“好歹我也是你们的姐夫,你们怎么能这么对我?” 要不是大喜的日子不能见血,即封真想一拳爆了他的头。 “说这话你也不害臊。都是和离的人了,给谁当姐夫呢?” “一日为姐夫,终生为姐夫。”吴贵喜晃着脑袋道,“等我和你姐和好了,你不还得管我叫姐夫?” “呸”,即遥啐了他一口,“别做梦了。我姐能放着好日子不过,回去和你吃苦?你莫不是傻了吧?” 他可不傻,吴贵喜眼珠子转了转。他可听人说了,即甄成亲后还要在庄里住的。而且即琳他们一家也住在这里。 若是即漱能同意两人重新在一起,那这庄子,不是也有他的一份儿? “瞧你那贼眉鼠眼的样儿,你那点儿歪心思我都不好意思点破。”即陌大着舌头,“在我面前你就不要耍心眼儿了,没用。” “嘿嘿!”吴贵喜笑了下,“我再怎么说也是漱儿的前夫,你的姑父,你这小子,说话就不能客气点儿?” “你也说了是前夫了,有前的就有后的。有了后的我作何还要和你这个前的客气。” “有后的了?谁啊?”吴贵喜脸上没了笑容,“我吴贵喜的婆娘哪个敢抢?说出来老子宰了他。” “谁是你婆娘,说谁呢?”即封皱着眉,“我姐已经和你没关系了,你说话注意点儿。” “即漱是和我没关系了,可甄儿还有。她人呢?把她叫出来,爹来了也不知道过来问候一句,真是个不孝女。” “我看你是存心来找事儿的吧!”即遥一把抓住他的衣领,“明知道孩子今天成亲,你还叫她出来?” “你自己不要脸也就算了,居然还想让孩子没脸。让新娘子出来见客,这是是当爹的该说的话吗?” 即老头气得胡子直哆嗦,“你们还愣着干什么?有人上门儿闹事儿,你们就这么看着?” 即遥神色一动,一拳头打了上去,“既然你不知道如何做人,那我今儿个就教教你。” 第171章 千年的狐狸万年的精 吴贵喜被打得脑子发懵,这群疯子,一言不合就开揍,他是倒了哪辈子的霉啊!碰上这么群不讲理的。 吴贵喜被打得嗷嗷直叫,吴老娘上前将人推开。 “你们这是干什么?我们好心好意上门道贺,你们就是这么对我们的?” “切”,即陌打了个哈欠,“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你摸着自己胸口问问,你的心,还是好的吗?” “我再怎么样也轮不到你一个小辈来说叨。”吴老娘将儿子扶起来,“你们无缘无故的打人,还有理了?” “无理的事儿,我们即家从来不会干。”即御一脸正气,“是他无理在先,我们失理在后。要不是你儿子说了不该说的话,阿封他们能动手吗?” “没天理啊!没天理!”吴老娘拍着大腿叫起来,“你们人多,说什么都有理。不过是看我们孤儿寡母好欺负,想上来踩两脚罢了。” 即老太嫌恶地看了她一眼,“我道你过来是道喜的,没成想是报丧的。亲家老爷啥时候去的啊?还有你家那个小妖精,咋,她也经不住你们的使唤,被搓磨死了?” “呸”,吴老娘大骂,“你才死了呢!个老东西,刚过完年就诅咒人,你不得好死。” “不是你说的孤儿寡母吗?都孤寡了,家里还能有人在?” “我不和你说。”吴老娘看向她身后的大门,“把即漱叫出来,我和她说。” “对,把漱儿叫出来,还有我儿子。”吴贵喜也跟着开口道。 小聂只生了个女儿,他虽然也很喜欢,可哪有儿子重要。最重要的是,这么大个庄子,他看着眼馋啊! “找儿子回你自己家去。”即老太摆了摆手,“当初是谁口口声声说的,儿子在那个小贱人肚子里的?” “这、小聂这不是没生出来吗?” “她没生出来?老天保佑啊!”即老太双手合十,这王八羔子糟了报应,她咋就这么高兴呢! “即老太,你这是什么意思?”听到她没孙子,她就这么开心?吴老娘心里不舒服了。 “没什么意思。就是觉着老天爷开眼。” 龟儿子没生出龟孙子,想必这老虔婆都快被气死了吧!要不是场合不对,即老太真想放声大笑。 “既然事情你已经知道了。我也不妨告诉你,即漱要是想和我们回去的话,我老吴家,还是愿意接受的。” 把人往回一带,孩子往回一认,庄子往进一住,那小日子,美啊!吴老娘已经想到了日后仆人环绕的日子。 “做梦呢吧!”即老太打断她的想入非非,“我听说过有女子嫌贫爱富,看见有钱人家的公子就往上扒的。” “怎么?吴贵喜你也想来一出。上演乌龟镀金,往岳家门儿里攀爬的好戏码?” 老东西,吴贵喜心里窝火。 “岳母大人,您把我当成什么人了,我是那种不认糟糠妻的人吗?” “你是,你太是了,天底下也就陈世美能和你媲美了。”西西.xixixiaoshuo. 即陌想起了闺女讲过的那个故事,这种忘恩负义的人,留在人间就是个祸害。 吴贵喜不知道陈世美是谁,但绝对不是个好人。 “岳父岳母,我是诚心诚意来接漱儿的,你们就让我见见她吧!” 要不是为了即家的钱和庄子,要他对这个老太婆和颜悦色?他可不会找不自在。 许是吴贵喜翻白眼儿太过明显,即老太一下子就看到了。 “我今儿个算是见识到什么叫作口不对心了。眼珠子都要翻到天上去了,脸上还做出一副诚恳的样儿。吴贵喜,你真当我老婆子好糊弄吗?” 即老太语气一厉,吴贵喜当初被打的一幕又漫上心头。贼老天的,这个老不死的,就不能给她好脸。 “岳母,您看错了,我就是眼酸,活动活动眼珠。” 老太太眼睛尖,吴贵喜垂下眼睑。等他住进庄子来,非要三天给这老不死的吃一回泻药不可。 “你快甭装了。”即老太头一扭,“太监都没你会演戏,看得我老太太眼疼得慌!” 你个老不死的眼疼,我还脸疼呢!吴贵喜摸着腮帮子,他来一次被打一次,他说什么了吗? 老太婆整天看他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他男人的尊严都被踩到地底下,埋进土堆里了。 “岳母,小婿是诚心和您道歉的,我发誓,只要我和漱儿重归于好,我一定把您当亲娘孝敬。” “你快省省吧!”即老太瞅了下吴老娘,“为了荣华富贵连自个儿亲娘都不要了,你可真是孝顺得很哪!” “别扯犊子了。”即陌睁着醉醺醺的眼道,“你发的誓,没有八百,也有一千了。哪回能作数?” “依我看,等我家的小猪长成大猪,母猪下了小猪,你说出的话,还是像屁一样,前脚放,后脚忘。” 即家都养上猪了?吴老娘本来被儿子的话说的有些气愤,可想到刚才进去亮堂堂的屋子,再结合他们说的。 只要儿子能榜上即漱这棵摇钱树,那以后他们吴家,可真就吃喝不愁了。 因此,她连忙就是帮儿子说好话。 “贵喜以前是不懂事。可自打漱儿走后,他整天日思夜想,茶饭不思。你们瞧,几月下来,都憔悴了不少。” 事实上,那是干活累的。即漱带着孩子走后。活计全落在他们两个老的身上。她看不惯那个小贱人,就想着让她多干些活,好让她知难而退。 可这个傻儿子,非要和她对着干。她给那个小贱人指派什么活儿,那小蹄子还没动手呢!儿子就帮着忙活开了。 千年的狐狸万年的精,斗了半年下来,她老婆子都甘拜下风。 “我看他是懒得不带动才显得邋遢的。”即遥讽刺道,“看来我大姐走后你日子很不好过啊!怎么,没人在跟前伺候,你连穿衣吃饭都不会了?” 吴贵喜听得火气直冒,他又不是穿开裆裤的小娃,哪有像他说的那样? 即漱以前在家的时候,最多就是给他把饭做好端到面前。他又不是张嘴等人来喂。 第172章 男人中的败类 即遥这小子,和即陌一样讨厌。不愧是叔侄俩,脾气个顶个的差。 “漱儿确实辛苦了。”吴老娘怕儿子说气话,连忙接茬。 “知道我大姐辛苦,你们还把那些脏活累活交给她干?敢情你们是故意的啊?” 吴老娘面上一僵,“咳咳,都怪我。漱儿她要干活,我应该拦着才是。” 脸皮比城墙还厚,即遥没眼看了。 “合着我大姐那是自作自受,累到死了也和你们母子俩无关?” “那、那什么,我也有错。早知道该让她歇着才是。漱儿辛苦了这么多年,我心里也愧疚。你放心,只要她能跟我们回去,我保证不让她干一点儿活。” “不干活?难不成你们要把她当祖宗供着?”即陌没好气地开口,“风水轮流转,你们就是想让我大姑伺候,那都不可能了。” “是、是、是,以后我伺候她。她说什么我都照做。”吴贵喜不停地点着头。 说他是龟孙子,还真不把自个儿当人了。即老太横挑鼻子竖挑眼。 “得了吧!让你伺候我闺女,别介最后我们母子连面儿都见不到。封儿,遥儿,赶紧把这鳖孙打出去,咱们即家可不能让这种人脏了咱家的地板儿。” 即封即遥朝他走来,吴贵喜慌忙后退了几步。 “你们干什么?我可是樊儿的亲爹。” “亲的还不如后的呢!”即陌红着眼道,“樊儿摊上你这么个爹,那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了。” 说倒血霉?谁比得过他啊!瞅瞅我这脸让你们打得,还能看出人样儿不? 吴贵喜躲过要抓他的两人,藏到了吴老娘身后,“甄儿大好的日子,你们就是这么对待我的?” “不说这个我还忘了。”即老太四下找起苕帚来。 “个王八犊子,成心见不得人好过。自己闺女成亲的好日子你也来搅和,老娘今天不打死你个鳖孙,你还以为我即家的人都好欺负。” 自从搬来庄子后,打扫院子这种杂活都不需要他们动手。即老太好久没有扫地了,一时竟不知家里的苕帚都在哪儿放着。 “岳母大人,息怒啊!”吴贵喜恨不得长双翅膀出来。 丈母娘这么凶悍,几个小舅子也不好相处。即家以前是干什么的来着?不会是专门烧杀掳掠的山大王吧? “息你个头的怒!知道来了会让我生气,你还眼巴巴地往跟前凑。嘴上说的好听,其实心里压根儿就想着把我气死才好吧!” 气死你才好了,吴贵喜看着越发精神的老太太,直觉上天不公。他吴贵喜这是犯了哪位太岁,竟让他摊上这么一个丈母娘。 “岳父大人,小婿真的不是故意惹岳母生气的。您也知道,我这人嘴笨,不太会说话。” 吴贵喜指望着即老头能帮他说两句,即老头好得也是一家之主,总不能看着一个妇道人家在这儿撒泼吧!1234小说.1234xs. “你还嘴笨?”揭短的又来了。 “能哄得栏子里的姑娘自赎自身还帮你生孩子,说自己嘴笨,你问问,大伙儿相信吗?” 即陌手一摆,即延随之大声道,“不相信。” “瞧见了没?”即陌不屑地看了他一眼。 吴贵喜觉得冤枉。小聂这事儿,还真不是他干的。哄人嘛!谁在床上不这么干?可他没说让她给自己生孩子啊! “二小子,你这话可冤枉我了。小聂她是一厢情愿的,可不干我的事儿啊!” 即老太真想一巴掌抽他脸上,“一厢情愿?照这么说,我闺女被你们祸害成那个样子,也是她自己活该了?” 死老太婆惯会挑刺儿,吴贵喜暗骂了一句。 “是我不对,我不该让她那么受累。岳母大人,我错了,只要您能消气儿,随便打,我都受着。”吴贵喜说着站了出来。 只要能把即漱哄回去,一点儿皮外伤算得了什么?吴贵喜心里美滋滋的,伤了还有仆人伺候,可不美吗? “呸,想使苦肉计?没门儿。”即老太退后了两步,“少叫我岳母,你家里那位的母亲才是你岳母。” 小聂的母亲早就没了,不然她能出现在翠怡楼?老太婆难缠,吴贵喜只好想了个别的招。 “岳母大人!”两腿往地上一跪,“我对漱儿是真心的,小聂只是个意外。您放心,只要漱儿能和我回去,保证让她做大,小聂当小。” “你个混犊子!”即老太一脚将他踹开,“我老太婆就是不要这条命,也不会让漱儿和你回去。” “人家姑娘跟了你,你不好好待人家。还想着吃回头草,当个种马也就算了,你还不是一匹好马。” 即陌最看不起这种人,一点儿男人的担当都没有。吃着碗里的还惦记着锅里的,迟早得撑死。 “当初为了家里那个和我妹子和离!现在看我家起来了,又想着把我妹子哄回去,吴贵喜,你也有今日。”即御不怒自威。 “他这是想坐享齐人之福啊!”即封鄙视地看了他一眼,“没那个富人命,还想享老爷的福。这种人,简直就是男人中的败类,汉子界的耻辱。” 吴贵喜:你确定你说的是我? 不过是一妻一妾罢了,怎么就成了耻辱败类了?这年头,哪个男人不是三妻四妾的?他吴贵喜只有一个婆娘,他都觉着委屈呢! “二弟,不是姐夫说。男人嘛!花天酒地都是正常的。你瞧那些当官的,哪个宅子里不是养了十个八个美人?说忠贞,那都是没本事、没出息的人,为了掩盖自己的无能找的借口。” 吴贵喜说着,又给他递了一个眼神,“即家如今不同往日。我劝你,还是给自己寻摸两个小美人儿吧!不然以后带着你家那个黄脸婆出门儿,肯定会让人笑话。” 云巧本来是听说吴贵喜过来闹事儿,想着过来帮帮忙。哪成想,一出来就听到了这话。他自己出去找女人也就罢了,还想让自己的夫君不学好。 “你当谁都像你一样嫌贫爱富?”满脸乌云的她看都不看即封一眼,径直走到吴贵喜跟前。 第173章 这是个狠人哪! “自己没有良心也就算了,居然还挑唆我的夫君。人间正是因为有你这种一身歪风邪气的人在,才会如此的乌烟瘴气。” “我和你相公说话,你插什么嘴?”吴贵喜朝即封看去,“老娘们儿欠收拾,二弟你还不管管。” 平日里多么温柔的一个妻子,这会儿却被人激得动了怒。即封心疼都来不及,又怎么会责备她。 “谁是你二弟?不要乱攀亲戚。” 他媳妇儿长得这么好看,这家伙竟然说她是黄脸婆?不长眼的东西,欠揍。 “哎呀,你是漱儿的二弟,不就是我的二弟吗?甭跟我客气,以后跟着姐夫混,保准你吃香的喝辣的。” “你也不看看你现在站着的是谁家的地盘儿?就我家如今的状况,想吃啥还用得着跟你屁股后头?” 不说别的,十里八村现在就没有比他家更富的了。吴贵喜这家伙,家里加起来的银子不知道还有没有十两,让他跟他混?以后还能有出头之日吗? “嘿嘿,姐夫我就是说说。你有能耐,那姐夫跟你屁股后头也成。” 呸,即封心里唾弃不已。让这种人把大姐祸害了,是他们即家如今最大的遗憾。 即陌喝过酒,脑子有些晕。站外边儿冻了半天,有些头疼。 “爹,怎么还不把这鳖三儿赶走。放下一屋的客人不管,跑出来和这个鳖三儿磨嘴皮子,你们什么时候心地这么善良了?” “怎么说话呢?”江氏拍了他一下。“咱们老即家,何时出过心肠歹毒的人?” “娘,我不是这个意思。他不仁,咱们还对他讲什么义气?直接把他打出去得了,客人还等着呢!” 这倒说的是,“孩子们,抄家伙。” “你们干嘛?”吴老娘可不想被扫地出门,她什么都还没干呢!可不能这么走了。 “听不懂人话?那动作总能看的明白吧?老大老二老三,还不赶紧把腰杆子都挺起来,让老吴家好好看看。敢作害咱们即家的闺女,下场只有一个,给我打。” 江氏话音一落,即陌他们手里的棍子就落了下来。 “哎呦!”吴贵喜挨了两棍子,捂着头跑开了,“娘,救我啊!” “喂,你们干嘛呢?即使不让即漱跟我们回去,也用不着动手吧?” 打在儿身,痛在娘心。吴老娘心疼得抽抽。孩子长这么大,她都没舍得动他一根汗毛,即家人倒好,一来就动手,贵喜都让他们打怕了。 “吴家的,不是我说。你儿子这么混蛋,都是你这个当娘的惯的。他能给你领回一个勾栏院的,下次就能给你带一个小寡妇回去。” “这么薄情寡义的人,你可得小心点儿,当心哪天被他给卖去人牙子那儿。” 即老太这话说的吴老娘心头一跳。贵喜这段时间被那妖精迷的,什么话都听不进去了。就连得了个便宜货,也整日乐呵呵的。 她和那妖精三天两头的争吵,贵喜,该不会真对她有了看法吧? 吴老娘寻思了下,还真说不准。那贱人平日里没少在儿子面前说她的坏话,保不齐哪天贵喜就不认她这个娘了。 “娘,快救我啊!” 吴贵喜的呼救声,将吴老娘的心神拉了回来。“都住手,我儿子再怎样,也轮不到你们来教训。” “他惹了不该惹的人,打死都活该。” 即陌喝多了酒,身子发虚。追着吴贵喜跑了阵儿,都有些站不住了。笔趣阁小说.gdu. “娘啊!” 吴贵喜挨了几棍子打,觉着骨头都快散架了。这群人也不知道干啥吃的,手劲儿恁大。 “一个个的,比那刽子手下手还狠,瞧把我儿子打的。” 吴老娘心疼的摸了摸儿子手上的伤口,吴贵喜疼得叫了起来。 “嘶,轻点儿啊!娘!” “我们哪有刽子手狠?人家刽子手那才是真绝色。刀往脖上一比划,‘咔嚓‘,脑袋碗大个疤。” 吴贵喜被他说的缩了缩脖子。他可发现了,即家上上下下几十口人,数即陌这小子心眼儿最多,心思最毒。 “甭吓唬我!”吴老娘挡在吴贵喜身前。 “我儿子虽不是什么大少爷,那也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打了我儿子,不拿即漱来赔,我们就不走了。” “哎呦,你还讹上我们了?”即陌提着棍子走到跟前,“咋着?打死你也不走?” 这是个狠人哪!吴贵喜拉着吴老娘退后了几步。 “娘,这家伙是个疯子,咱别跟他一般见识。” 疯吗?确实有点儿。吴老娘咽了下口水。 “我不和你个小辈儿争执。”说着,又看向即老太,“把你闺女叫出来,我们都来这么久了,连她的面儿都没见着,不像话。” “我姑像不像话轮得到你说话?”即陌拿棍子在手里拍了拍。 “吴贵喜,是汉子的话,咱们就来打一架。赢了的话,我就叫我姑出来。输了的话,爬,你也得给我爬出门儿去。” 吴贵喜被他盯的后心发凉。这要是输了的话,代价有点儿惨重啊!听他这话的意思,那要是打不过他,腿都要让打折了。 “我不和你比。”吴贵喜当机立断拒绝。 “你比我年轻,力气比我大,和你打,对我不公平。” “那我和你打。”即御站了出来。 “不行,你年纪比我大。和我打,是你吃亏。”吴贵喜再次摇了摇头。 “说来说去,就是不敢嘛!”即遥眼白露了出来,没种的玩意儿。 “你们不叫即漱出来也行。把樊儿叫出来,我可是他老子,你们总不能拦着不让我见他。” “你要是能叫出来,自己叫啊!?我们可没拦着。” 吴贵喜:他要能叫出来,至于在这儿干站着吗? 冷风吹着,疼痛受着。以前当即家女婿那会儿,挨打还情有可原。 怎么如今他都不是即漱的夫婿了,即陌他们还下狠手打他? 看来他和即家几个兔崽子命里相克,以后得躲远点儿。 “爹,我困了,想回去睡了。” 即陌感觉身上有些冷,也许是喝了酒又着了风的缘故。 第174章 老天不开眼 “那你先回去吧!”即御怕儿子生病,这孩子上次伤了头,昏迷了那么多天,可不能再伤身了。 “你不能走。”吴老娘将人拽住。 “打了我儿子,我们还没找你算账呢!你倒想回去休息。女儿还是孙子,你们挑一个。今儿个不把人叫出来,谁都不许走。” “你放开!”即陌甩了下袖子,没甩开。 脑子昏昏沉沉的,他觉着迷糊得厉害。 “娘,你看他。” 江氏过来将吴老娘的手打掉,“拉拉扯扯的干什么?我儿子才二十,你个老不死的都快入土了,少打我儿子的主意。” 吴老娘差点儿喷出一口血来。啥眼神儿啊!她瞎了才会缠上他。她老婆子即使喜欢小年轻,也不找即陌这种的。 “我对你儿子没兴趣,少自作多情了。”吴老娘伸着干枯的手指着屋后,“我孙子是不在后头住着呢?你们不带我去,我自己找。” “找什么找?”江氏拦在她面前,“我们即家哪有你吴家的孙子?想要孙子让你儿子生去。” “我生了啊!”吴贵喜探着头道,“樊儿不就是吗?” “是什么是?”江氏将视线从吴老娘身上收了回来。 “从他姓即的那天起,这孩子就和你们吴家没瓜葛了。吴贵喜,你再纠缠不休的话,信不信我把你绑去见吴家那个老不死的?” 竟然称呼他们吴氏族长为老不死的?吴贵喜对即家人越发不喜起来。这都是群什么人啊!一点儿教养都没有。 上次族长就是在他们面前吃了亏,为此还怪罪了他一番。若这次再去给他添麻烦,没准儿老头真不会管他了。 “好好的闹到族长面前做什么?”吴老娘又出来打圆场了。 “族长都那么大把年纪了,哪有闲情管这种小事儿?” “他没闲情?我看他有闲情得很哪!” “即家的,你有话就直说,别阴阳怪气儿的。”听得她鸡皮疙瘩都快出来了。 “当年漱儿那事儿他不是跑得挺勤快的嘛?咋?现在跑不动了?是不是快入土了?” 江氏说着,一脸惋惜道,“虽然我常常称呼他为老不死的。可他真要老死了,那老天爷也太不开眼了。” “即家的,你怎么说话呢?” 谁不希望老后能安享晚年?慢慢地等待岁月流逝。听江氏这话,敢情人病死了她才开心? “吴婆子,你这么激动做什么?我又没说你。” “你没说我,可你说了我们吴氏族长。” “我说吴氏族长干你屁事儿?” 一旁的即御身子抖了抖,媳妇儿啊!你可是个女子啊!不要动不动的就把“屁”字挂在嘴边,忒粗鲁了。 “我们吴家族长岂能让你个妇人如此说叨?” “如此说来,你就是个男人了?啥时候续的命根子?都不打声招呼。男女授受不亲,我可得离你远点儿。” 见江氏像躲瘟神一样避开了她,吴老娘气得头皮都要炸了。 “江赛焰,你欺人太甚。” “啧啧!我说的是吴氏族长,咋就成了欺负你了?你俩关系啥时候这么亲密了?吴家爷子知道不?” “啊!你个贱人。” 吴老娘眼神凶狠,恨不得上前吃了她。 “别介呀!我就说两句,你咋还急眼儿了呢!”2018小说.2018xs. “怕不是被说中心事了吧!”即老太冷哼了一声。 “说别人贱,也不反省反省自个儿。自己的老头子还尚在人世呢!就着急忙慌地往人头上套绿帽子。” “闭嘴。”吴老娘这下忍不住了。 “你们少冤枉我,我和族长清清白白的啥都没有!” “欲盖弥彰!”即陌慢吞吞地道出四字儿。 “此地无银三百两!”即修摇头晃脑地来了一句。 “两个小畜生,再敢乱说,老娘撕了你的嘴。” “那么爱撕?”即陌伸手将即延嘴里叼着的鸡腿儿拿了出来,“你撕个我看看。” “二哥!你干嘛呢?” 他好不容易才进去拿了点儿东西吃,肚子还没填饱呢! 空气中飘着的肉香陶醉了吴贵喜的心神,“这鸡腿儿还有人吃没?不吃就给我吧!” “你给我滚犊子!”吴老娘一把将人推开。 看老娘被人欺负屁都不放一个。这儿子,白养了。 吴贵喜望着鸡腿儿流下了口水。他今天一大早就起来了,到这会儿连口水都没喝。要不是有这伙人挡着,他早就进去坐那儿吃开了。 “瞅啥啊!”即延将鸡腿儿夺了回来,“再看也不是你的。” 说罢,抓起鸡腿儿狠狠一咬,挑衅似的看了他一眼。 “咕咚!”咽口水的声音响起。 “都在这儿干啥啊!”吴贵喜抬起袖子擦了下嘴,“客人们都还在呢!咱总不能在这里僵着。都进去吧!等吃完饭了咱们再继续。” 吴贵喜刚走出一步,就被即陌揪住了衣领。 “我想睡觉,你娘不让。你想吃饭,问过我了没有。” “想睡你睡去呗!”吴贵喜将他的手挣开,“娘,咱们先吃饭吧!吃完饭再说。” 吴老娘摸了摸肚子,她也有些饿了。“那就先吃!” 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完全没把即家人放在眼里。 眼看着两人就要步入大堂,江氏急忙将人叫住。 “往哪儿走呢?也不睁开眼看看,这是我即家的地方,能是你家的饭堂?” 吴老娘掉过头来皱起眉,“我孙女儿成亲,我们连顿饭都吃不得了?” “谁是你孙女儿啊?你可听好了,今日成亲的是即甄,是即家人。你吴家的孙女,还在你媳妇儿怀里吃奶呢!” 说起那个赔钱货吴老娘就心烦。“别和我提那个小贱人。” “娘,您骂谁呢?” 她这是骂小聂还是骂他女儿啊? “咋?我说不得了?” 在家和她吵,出来了还不得安生。贵喜这娃儿,这辈子都败在那个女人手上了。 “娘”,吴贵喜扯了下她的衣摆,“您就不要骂人了,平白地让人看了笑话。” “你这是嫌我给你丢人了?”吴老娘眼睛一瞪,“嫌弃我老婆子直说,我立马回家收拾东西走人。” 第175章 给个馒头还要肉 “我不是这个意思啊!”吴贵喜赶紧解释,“他们都在边儿上看着呢!我只是不想给他们增添谈资罢了! 吴老娘回头一看,吓,一众人的眼睛全盯在他们娘儿俩身上,就好像看着香饽饽一样。 “看啥?都看啥呢?有啥好看的?” “呸!”即老太吐了一口,“谁看你了,也不照照镜子,脸皱得跟拧干的抹布似的,谁稀得看啊?” “不是看我?那就是看我儿子了?”吴老娘把吴贵喜往前拉了拉,“那就好好看看。我儿子一表人材,做你们即家女婿,绝对不吃亏。” “亏,亏大发了。”即老太捶胸顿足,“要不是这个畜生,我闺女能虚度数十年光阴?” “就吴贵喜那个矬样儿,茅坑里的石头见了都要靠边儿。你还好意思这么夸他,眼珠子还在不在了?” 被批判得一文不值,吴贵喜气红了脖子。 “我就是块臭石头,也是你闺女的夫婿。” “说你不是人,你还真不把自个儿当东西了?脑子记不住事儿咋的?需不需要我再提醒你一遍?” “即婆子,我儿子都低了头了,你不依不饶的干什么?我还没死呢!你这么骂我儿子,当我不存在吗?” “敢情你还活着呢?”即老太眼神儿立马变了,“我还当你早就羞愧死了。” “可怜吴家老爷子,做了王八都不知道。也不知道天气这么冷,他头上顶的是啥色儿的帽子。” “即婆子!”吴老娘狠狠握了握拳,“你还要不要脸了?这么大岁数了,还像路边的长舌妇一样嚼舌根,也不怕死后下拔舌地狱。” “谁不要脸了?我行的端,坐的正。不像你,天天嘴里挂着族长、族长,怎么不听你提吴家爷子一句?” 还不是族长有威严吗?吴老娘面色难看,这老东西一把年纪还真不是白活的。鸡蛋里头都能给她挑出骨头来。 “岳母,我娘没事儿提我爹干什么?咱们都出来这么久了,客人该等急了。咱们有事儿进屋里说吧” “正儿八经的主人没发话,你算哪根儿葱?”即老太毫不客气地骂道。 “赶紧给老娘闪开,我即家的客人,哪里轮得着外人招待。” “谁是外人了?我再外,能外得过你?”吴老娘拍着胸脯道,“我才是甄儿名义上的祖母,你顶多算个外祖母。” “别跟我整这些,你想当祖母,你看孩子们认吗?” “他们认不认我都是。” “屁,不认你就不是,不是,你就边儿待着去。” 吴老娘被她推得险些撞在树上,“你还讲不讲理啊!” “你这种人,连情面都不顾。和你讲理,你听得懂吗?” “你管我懂不懂。”吴老娘拉起吴贵喜,“儿子,咱们进去,别理他们。” “进哪儿啊!”即陌跑过来挡在门口,“你们走错了,门儿在那边儿呢!”抬手指了指大门口。 “谁说我们要出去了?你让开,再迟了饭都让人吃光了。” “本来就是给客人准备的,他们就是把盆子舔干净了都成。” “没看见我娘儿俩还没吃呢吗?”吴老娘受了一肚子气,感觉胃疼得厉害。 “你吃没吃关我什么事?我又不是大善人,要饭的话去庙门口。兴许小和尚下山化缘看见,能施舍你一馒头。”聚书库.huku. 吴老娘捂着脑门儿眼睛发黑,这个小畜生,一张嘴跟吃了鹤顶红似的,谁碰上谁毒死。 “我是甄儿她奶奶,你说谁是要饭的呢?” “说的就是你。”即陌将她从头看到脚,“穿得跟个乞丐似的,就差脸上涂些锅底灰了。” “即陌,我是即漱她婆婆。你这般没大没小,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长辈。” “嗤!长辈?你是谁的长辈?吴家人都死绝了?让你跑这儿耍威风来了?” 吴老娘两只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家里人没死,她倒快被气死了。 “即婆子,看你教的好孙子。” “你也觉得好啊!”即老太有些不好意思,“陌儿这小子就是对我胃口,好的不能再好了。” 吴老娘:她说的是这个意思吗? “没想到你这人眼睛瞎,脑子却不糊涂。我老太这辈子最骄傲的事儿,就是教出了满门忠烈。”即老太脸上笑开了花。 “江山代有才人出,一代更比一代强。小二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啊!就是比起我来,也更甚一筹啊!” “小二,吴大娘人家夸你呢!还不好好谢谢人家啊!” 吴老娘:懵逼!懵逼!! 满门忠烈?忠烈在哪儿?我看满门彪悍才对。一群夜叉。 “谢谢吴大娘,您门口坐着,我这就给你取馒头去。” “打发叫花子啊!”吴老娘叫住人,“把那整鸡整鸭上两盘儿,记得拿罐儿醋。” 给个馒头还要肉!即陌袖子一甩,爷我不伺候了。 “咋站着不动了?赶紧去啊!”吴贵喜催促道。 “想吃?自己回家吃去。我家的鸡鸭还活蹦乱跳着呢!你也不怕吃一嘴毛。” “这有啥?”吴贵喜撸起袖子,“我来拔毛,鸡在哪儿圈着呢?” “你身上不就是吗?”即陌不着痕迹地看了过来。 吴贵喜腿一夹,双手紧紧捂着身下。臭小子,这真是个臭流氓,连汉子都不放过。 “做啥啊?”即陌瞪圆了眼珠,“怎么一副要被人强了的样子?你以为你是黄花大闺女啊!” 吴贵喜羞恼地将手放下,“你才是闺女呢!” “呕!”即陌恶心得想吐。 “你也不撒泡尿照照,就你现在这个表情,谁看了能受得了?碰上有心疾的,直接就一下子梗过去了。” 吴贵喜脸上的红晕渐渐变黑,他长得虽不是一般二般的俊,但也不是三般四般的丑吧!至于这么埋汰人不。 “对,就这个样儿,现在的你才是正常的!” 吴贵喜的脸更黑了,合着他就不能有好脸的时候。 “娘哎,瞧这脸变得,速度够快的。大兄弟,你可以去戏班儿唱戏了。” 吴贵喜:说谁兄弟呢?差着辈儿呢知不知道! 第176章 爷俩儿一个德行 “爹,你们还没完事儿吗?”房门打开,一颗小脑袋露了出来。 “你先进去,听话,爹一会儿就来。”即毕将人推了进去。 “那你们快点儿啊!我还给你留了个鸡头呢!” 即毕哭笑不得,儿子这是怕他没吃的啊! “没饭了?”吴贵喜一听,“这下好了,东西都让人吃完了。” “着什么急?”吴老娘不紧不慢地道,“亲家这么有钱,你还怕没吃的吗?” “有钱也不是给你吃的,你算个什么东西?”即老太骂道。 “老大,你们还不赶紧把这两个上门儿闹事儿的人绑了?” “十几年前由着他们欺压咱们即家。十几年后,还想再上演当年那出?做梦。” 即御听罢,上去把吴贵喜两手摁在身后,江氏和王氏一人拽住吴老娘一只胳膊。 “哎!你们干嘛啊?”吴贵喜身上发力,想将钳制住的手挣脱开。 即封一看,和即遥过来将他控制住。 “小二,去和你哥套牛车。咱今天拼着脸面不要了,也得去他们吴家讨个说法。” “哎,我这就去。” 即陌回屋套了件衣裳,他感觉自己好像有些头热。不管了,先把眼前的事儿解决了吧! “喂,你们放开我。” 孙子孙女儿的面还没见着,就让人绑了去吴家。她闹了这么久是为了什么?这不是偷鸡不成,倒蚀把米吗? “别叫了,听得跟鬼嚎似的。”即老太拿食指堵了下耳朵。 “娘,您别生气,我这就让她闭嘴。” 江氏拿起一旁平时用来擦东西的抹布,二话不说塞进了她嘴里。 “呜呜呜!” 吴老娘要是个孩子,早就泪流满面了,不带这么欺负人儿的。 庄子里的事情留给了高叔、崔茂成他们处理。即毕、即陌驾着牛车,浩浩荡荡地朝吴家寨而去。 “吴老头子,你给我出来。” 即老太从车上跳下来,第一件事儿就是朝吴家院里大吼。 吴老爹今日在地里忙活了一上午,中午回来连口饭都没得吃。 早上孩子他娘带着贵喜去了即家,现在听这声儿,是即婆子找过来了? “这是怎么了?”吴老爹从房里走出来。 “怎么了?你还问我?我就不相信这两个缺德玩意儿上我家闹你不知道?” 江氏和即御将吴老娘和吴贵喜放开,两人一得自由,立马骂开了。 “谁闹了?说那么难听干什么?我去看看我孙子都不成了?你个死老太婆,黑心肠的,还亲自把我压回来,你也不怕闪了你那老腰。” 吴老娘被臭抹布熏了一路,可憋气死她了。 “丈母娘,您也太过分了。”吴贵喜揉了揉被几人扭得发酸的肩,“好歹我也是您女婿。不看僧面看佛面,您这样做,问过漱儿了没有?” “别漱儿漱儿叫的那么好听,漱儿也是你能叫的?你个鳖三儿,想忽悠人,进屋找你家那口子去。” “相公,你们回来了?”正说着,怡聂抱了孩子出来。ok小说吧.okxs8. “外头冷,你怎么也不多穿些?”吴贵喜看了下女儿,让人先回屋里头。 “人家是妖精,还怕寒气吗?”吴老娘看见人就气的不行。 吴贵喜知道娘的脾气,因此也没有多说,只是叮嘱人把孩子看好。 “相公,你们一上午去哪儿了?我和公公在家都没有饭吃。” “一顿不吃能饿死咋的?你自己没长手啊!想吃不会自己做?” “娘,小聂还带着孩子呢!她哪里抽得出空?” 吴老娘最见不得儿子维护这个贱人了,“敢情她有时间上厕所,就没工夫生个火?” “小蹄子,还拿你公公当借口。要是我娘儿俩死了,难不成还想让你公公伺候你?” “你这婆娘,越说越没影儿了。”吴老爹一旁吹胡子瞪眼。 让他伺候媳妇儿?说出去,他这张老脸还要不要了? “你个死老头子,我这是为你说话你不知道吗?我和贵喜今儿个要真的回不来,你难道还真要给那个贱人做饭吃不成?” “我不和你说。”吴老爹将头掉到一边。 “哎呦,我这是得罪了哪门儿神仙啊!”吴老娘拍着大腿就开嚎。 “你个老东西,联合那个贱人一块儿欺负我,忘了这么多年是谁伺候你吃穿的了?你和她关系好,怎么不和那个贱人一块儿过去。” “娘!” “老婆子!” 吴家父子俩同时开口了。 “看看,你们爷俩儿一个德行。”吴老娘磨了磨牙。 “儿子的媳妇儿你也窥视,你个老不要脸的。” “咳咳,越说越离谱了,我看你是脑子坏掉了。”吴老爹气得咳嗽了起来。 “娘,你还知道小聂是我媳妇儿呢!既然是我的人,您把她和爹扯一块儿干嘛?” “我扯?”吴老娘回过头来,“没听见那贱人刚才说的吗?咱们娘儿俩丢下他们两个出去吃香的喝辣的了,留下这两个不要脸的在家里挨饿受冻!” “老婆子,你骂谁呢?” 平时骂儿媳也就算了,今儿个怎么连他都不放过?看来该找个郎中过来给她看看了,别是吃错了什么东西。 “说你呢!一个当公公的,也不知道避嫌,成天和那小妖精眉来眼去的,你也不害臊。” “咳咳咳!”吴老爹真要被气死了。 眉来眼去?他连眉毛都没有两根,还来去个鬼啊!看来,不用给她找郎中了,得请个跳大神儿的才行。 “我的亲娘哎!”吴贵喜真想把她的嘴堵住,“爹是怎么得罪您了,这话您也说得出口。” “敢情在这个家里,就我里外不是人儿了?你们父子俩这么在乎那小贱人,晚上怎么不躺一个被窝里去。” 疯了,这老婆子真是疯了,连理智都没有了。 “你给我闭嘴,还嫌笑话不够多是不是?” “你敢骂我?”吴老娘眼里隐隐参杂了红色的血丝。 “我和你夫妻几十年了,你为了这么个贱货,连发妻都不顾了?” “枉我几十年如一日的给你暖被窝,到头来,你和逛楼子的那些男人一样,缺心少肺。” 第177章 人不耻而不知耻 吴老爹:???他是逛楼子的,那她自己成啥了?楼内的妓子? “老婆子,你今天怎么了?是不是吃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 吴老娘抹眼角的手一顿,“你啥意思?怀疑我在外头自己吃独食了?” “行了,你们自家的破事儿自己关起门儿来说,我们哪有闲工夫给你在这儿当观众?” 即老太打断两人的谈话,“吴老头子,你这媳妇儿还管不管了?让她上我家去闹,难道是你这个老东西授意的?” 左一口老头子,又一口老东西,他虽然年纪大了,但也不用用这种方式提醒他吧! “他们不是上你家做客吗?你们这是做什么?” 一大家子都来了,难道老婆子又去她家惹了什么麻烦? “做客?我还没见过这种客人呢!再说,我有请他们吗?” 吴老爹也知道即老太不好对付,他还真不太善于和妇人争辩。 “我还没请你们呢!你们不也上我家来了?”吴老娘接过了话茬儿。 “我为啥上你家你不知道吗?”即老太朝后看了看,“那老东西怎么还没过来?” 附近人家听到风声的都出来看了,怎么还是迟迟不见吴氏族长?一看就是老的走不动道了,这么点儿距离也爬不过来。 “他们说谁呢?”吴老爹问吴贵喜。 吴贵喜:这让他怎么说? 难不成他要说即家人是来兴师问罪的了? “娘,来了。”即御指了指远处。 即老太抬眸一看,吴氏族长正由人搀扶着,慢悠悠地往过晃。 “果然不中用了,就这么点儿路,也要走上半天。” 耳不聋眼不花的吴氏族长:他这不是想给他们一个下马威吗? “娘,老东西好像听到您说的话了。” 即老太撇了下嘴,“臭老头儿,耳朵还挺好使的。” 吴氏族长:当着他的面儿这么说他,真以为他聋了吗? “娘,您看,他瞪您哪!” 即老太看了一眼,“老不正经的,眼睛就知道往妇人身上瞅,迟早得瞎。” “咳咳咳咳!”吴氏族长咳得上气不接下气。 这老太婆,一点儿女人的脸面都不要了。他活了一辈子,就没见过这么凶悍的妇人。 “看来老东西只是面儿上精神,底子不行啊!”江氏感叹了一句。 “天道好轮回,老东西这是遭了报应,命不久矣了。”即陌幸灾乐祸。 “看来今天咱们是来对了,能赶上给老家伙送送终,也不枉此行了。” “即婆子!”吴氏族长忙打断她的话。 再让他们说下去,说不定他今天真要交代在这儿了。 “喊我做啥?”即老太不慌不忙地抚了抚被风吹乱的头发。 “站了一地儿的人,你谁都不叫,咋光叫我?” 说罢,嘴角咧了下,“我知道我好看。虽然老了,但风韵尤在。” “你个老东西,当年来我家的时候,眼睛就没从我身上挪开过。咋如今还是盯着不放?” “一把年纪了,也不知道收敛点儿。我可是有老头子的人。我劝你还是不要痴心妄想了。”三k.kkkxs. 即老太说着,叹了口气。 “长得好看就是不行啊!爱慕的人太多,连半只脚踏进棺材的,还眼巴巴瞅着,不肯把另一只脚踏进去。你说说,这不是造孽吗?” 即老太抚了下心口。 “平白无故地不让人咽下这口气儿,真是让我寝食难安啊!说到底,还是我心太善了。” “罢了,我就狠一回心。”即老太说着看向他。 “吴老头子,我这辈子是不会多看你一眼的。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等你走后,棺材板儿我会让人给你合上的,你就安心的去吧!” 吴氏族长哆嗦着手,指着她说不出话来。 “看看,都被打击成啥样儿了。哎,我瞧着都不忍心。”实际上,心里笑开了花儿。 “即婆子!”吴氏族长狠狠地喘了口气。 “你还要不要脸了,口无遮拦,懂不懂得害臊俩儿字儿咋写?” “你个老不休!”即老太弯着胳膊挥了下手。 “还想让我戴个面纱把脸遮住怎么的?你也太无理取闹了,我又不是你婆娘。” “我即家盛行百年,就没出过不识字儿的。倒是你,知不知道‘恬不知耻’四字儿的含义?” “这话应该问你自己才对!”吴氏族长敲了下拐杖。 这么不知羞耻的人,他这辈子都没见过。 “问我?那好,我就给你解释解释。”即老太理了理衣襟。 “明知道我是有妇之夫,你还盯着不放,是为一耻。” “身为族长,不以身作则,上行下效,导致整个族里没一个好东西,是为二耻。” “和我个妇道人家当村吵闹不休,脸面不要而不自知,是为三耻。” “人不耻而不知耻,我都为你感到羞耻。” 即老太的一番话说的大快人心,即陌连连拍手叫好。 吴氏族长被人当众如此指责,脸色难看得就好像生了场大病一样。 即老太轻飘飘地瞅了他一眼,“知道羞愧就好。亡羊补牢,为时不晚。我就给你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吴氏族长大口地呼着气,他感觉此时胸闷得厉害。 “奶奶,老不死的怕是不行了。”即陌看了下说道。 “那咱们就等等再走,还能给老东西上柱香。不亲眼见着他躺棺材里,我这心,还真有些放不下。” “咚!” 吴氏族长眼珠子一闭,软软地倒在地上。 他此生最大的错,就是在看见即婆子的那一刻,没有擦肩而过。 “族长。”身边的人大叫,一窝蜂地围了上去。 “快,赶紧的看看,老不死的还有气儿没。”即老太忙往围着的人群里张望。 众人又是掐,又是按的,好一会儿,吴氏族长才顺过气来。 即老太看了悠悠转醒的人一眼,“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看来老不死的,命不该绝啊!” 吴氏族长抬眼看向了她,死老太婆,真想气死他咋的? “娘,瞧他,又看您。” 即老太不慌不忙地开口,“我就是这么招人惦记,一条腿踏进阎罗殿的人,想着我都能给他拉回来。” 第178章 天不眷我,我便破天 “娘,您瞧,他的眼神儿变了。” 即老太一看,“这么含情脉脉地盯着我作甚?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不用谢,这是我应该做的。” “娘,他的眼珠好圆,像死鱼垂死挣扎一样。” 即老太漫不经心地开口,“他这是在和阴间的鬼差做斗争,从鬼门关往出抽蹄子,可不是那么容易的。” 即陌似笑非笑,“若不是他还能喘气儿的话,瞧着倒更像是死不瞑目呢!” “他要是能合上眼,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江氏随声道。 吴氏族长恨不得扑上去把这群人掐死,没看见他都被气得不像样了,居然还说个没完。 “瞧瞧,都患了失语症了,可别瘫了啊!”即老太看着旁边的吴家人道。 “你瘫了没关系,就是可怜这些小辈儿了。摊上你这么个活祖宗,那可要遭罪了。” 吴氏族长被她气得从地上跳了起来。 “你有完没完,说一句就得了,脏水还泼个没完了。这是我吴家寨,滚回你河家村儿去。” 即老太讶异地看着他,“原来你刚才是装的啊!瞧把这群小崽子们吓的。上了年纪的人就是爱折腾人,没病也要装的演一出戏。” “这不是他们吴家人惯会使的把戏吗?”江氏朝吴老娘那儿努了下嘴。 “看我干啥?我又没装过死。” 吴氏族长:你没装过,我就装过了?我刚才那是真的快被气死了好不好。 “看你精神气儿这么足,估摸着还能活个十年八载的。既然如此,就把你们吴家的婆娘拴好了,下次再放出来咬人,小心我让她有去无回。” 即老太说的霸气,可吴老爹听着耳朵疼。这是他的媳妇儿,怎么话要对着吴氏族长说? “拴谁呢?你说谁是狗呢?”吴老娘就好像吃了辣子一样,急得跳脚。 “没事儿乱吠,我又没和你说话,你就汪汪地乱叫。老吴头,管好这死婆子,不然我扒了她的皮。” 吴氏族长按了按太阳穴,贵喜她娘怎么又把这群人招来了?上次的亏还没吃够吗? “你们的事儿我不管,爱咋咋!” “看不出来你是这么一个无情的人哪!”即老太话里饱含深意。 吴氏族长皱起了眉头,“你想说啥?” “人吴婆子可是一直念叨着你呢!就连贵喜他爹,在她的心里都没你重要。” “你放屁!”吴老娘大怒,“我什么时候和族长不清不楚的了?你给我把话说清楚。” “我们一来,吴氏族长就冒头,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俩穿的一条裤子,谁也离不开谁呢!” 话里有话,吴老爹眉头一动。“即家的,你可不要随意地污人清白。” “污人清白?这不是你儿子惯会使的招数吗?” 吴贵喜被人盯着,手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我、我那是喜欢漱儿,情不自已。” “少给自己找借口了。”即老太毫不掩饰心中的厌恶,“我只后悔当时没把你这个畜生一刀捅死,让你留在人间祸害我闺女。” 吴贵喜出了一身的冷汗,还好他那时跑得快啊!不然现下哪还有命在? “少吓唬我儿子!”吴老娘侧着身子将人挡住。 “杀人犯法,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想进大狱里吃牢饭!”笔趣阁k.hoennk. “我都这把年纪了,早就过了好活的时候了。”即老太满不在乎。 “倒是你家这个小畜生,早晚要让人一刀捅死。还有你这个老虔婆,缺德缺的,迟早要没舌。” “够了!”吴氏族长重重一喝。 “得饶人处且饶人,即家的,你们闹也闹了,无论怎样,就此罢手吧!” “呸,个老不死的。夸你一句,还真当自己死不了了?让我饶他们?怎么不见你放过我家闺女?” “就准你们有欺负人的时候,我们一家老小受了委屈就得扛着?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即老太神情一肃,“天不眷我,那我就破天。人若犯我,至死方休。” 即家的儿郎听了这话,齐齐站到她的身后。 “娘,您就是把天捅了个窟窿,都由儿子担着。” 吴家族长朝他们一一看去,最后落在江氏的身上。 都是这个女人,要不是她生了这么多孩子,即家能有如今这样的阵容吗? 还有即家的这个老太婆,三个儿子,儿子又生孙子,跟头母猪似的能生。 他绝对不承认,是他眼红了。 “你看你,说这种话做什么?”吴氏族长脸上一笑。 “我就是看大家闹得有些过了,想让大家伙儿都安静下来。” “死人才不闹腾呢!” 个老不死的,这种时候也笑得出来,人老成精,脸皮不是一般的厚。 吴氏族长听了没生气,反而继续温声道,“有什么话就好好说,何必恶语相向呢!” “对着恶人谁能有好脾气?” 即老太双臂抱怀,“我还以为你最擅长的是助纣为虐呢!没想到和起稀泥来,你也不差。” 三番两次被人粗言对待,吴氏族长好不容易恢复的脸色,又有些维持不住。 “好歹也做过亲家,就算没有关系在了,也不必发展成仇人不是?” “仇人?从他吴贵喜光着屁股出现在我家的那天起,就已经是了。” 众人的眼神儿“刷”地一下,全都落在吴老娘身边的人身上。 “贵喜?你去即家脱裤子了?你又爬她家哪个姑娘的床了?” “一回生二回熟,这事儿办的,溜啊!” “你们胡说什么呢?”吴贵喜一张脸黑熏熏的。 “她说的是即漱的事儿,你们想哪儿去了。” “哦!那回啊?”一汉子恍然大悟,“那回你真的没穿裤子?” “脱了裤子还没办成事儿?看你就不是个能耐的。” 十几年前的事儿人们都听说过,吴贵喜想强了即家姑娘,可最后事儿还没来得及做,就被人抓住了。 “哪个王八犊子在这儿嚼毛呢?”吴老娘听不得人说她家贵喜。 “你能耐你倒是上啊?屁股蛋黄没干,还说别人不行。就好像你是个金枪不倒似的。” 围观的众人:这年头,妇人都这么彪悍了吗? 第179章 春天来了,满眼绿光 “吴家的,你说话也注意点儿,边儿上还有孩子呢!”吴氏族长责怪地道了一句。 “嗤!”江氏两眼珠往边上一转,“吴贵喜光屁股的时候怎么不见你说这话?他当时的裸样儿,河家村有几个孩子没见过。” “咚!” 毫不起眼的一滴水落下,却在大海中起了波澜。 “贵喜,你真的光着身子被全村人看见了?” “你咋也不拿块布遮遮?我就说当时出门儿的时候,外头的人咋都盯着我瞧呢!” “败坏门风。吴家出了你这么个族人,脸都让丢尽了。” “吵吵闹闹的成何体统!”吴氏族长又重击了下拐杖。 “就是,嚷嚷啥?”吴老娘把手往腰上一插。 “自己的族人不帮,倒联合起外人讨伐起我儿子来了?你们还是姓吴的人吗?” “吴家的,闭嘴!”吴氏族长呵斥道。 他可不能让族人自相残杀起来。只要他活着一天,族人内部必须团结。 贵喜的事儿都过去十几年了,即家的这会儿又将它翻出来,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看来吴家族长威严犹在啊!”即陌啪啪地鼓起掌来。 “你说的话有人听就行。把你家那老娘儿们儿管好了,还有吴贵喜那王八犊子。闲得没事儿干去我家要饭吃,破碗都不拿一个!想用手抓啊?真不愧是畜生变的!” 吴氏族长听得青筋跳起,吴婆子啥时候成他的娘儿们儿了? “我婆娘早就死了几十年了,你说谁是我娘儿们儿呢!” “呀!令妻早亡啊!”即老太惊讶道。 “没看出来你还是个克妻的!我就说嘛!像你这样命数硬的人,有几个碰上不倒霉的。” “嫂子亡故和族长有什么关系?即婆子,你少在这儿胡说八道!” 吴婆子站了出来,一番话说的大义凛然。 “你瞅瞅,这像是没关系的吗?满地的后生们都没站出来说话,你个老娘儿们儿就迫不及待地开口了。” 即老太朝吴老爹看了过去,“吴家老头,天气冷了,你不回屋戴顶帽子去?” “吴婆子这么贤惠,想必什么色儿的帽子家里都有吧!” 吴老爹吸了口气,神仙打架,小鬼遭殃。他这是招谁惹谁了? “我不戴帽子!” 即老太从他的身上一直向头顶看去,“春天来了,我咋看到了满眼绿光呢!” 被强制拉了红线的吴氏族长尴尬地转过身,“哪有绿光?吴老弟分明是满面红光。” 吴老爹:说这话你不心虚吗? “夸人你转身做什么?有谁是背对着人夸的?” 即老太这话将吴氏族长的身子又给扭了回来。不知是不是因为即老太话的缘故,他这会儿看着贵喜他爹,总觉着心里别扭得不行。 “老吴头,你给我个准话,只要你能将吴婆子看住了,我以后保证不再上吴家寨来。” 地上站着的两个吴家老头:你究竟指的是谁? “那什么,贵喜他娘我会说的,你们就先回去吧!”吴老爹开口道。 他中午饭没吃,都这会儿了还饿着肚子听他们在这儿扯皮子,胃早就受不住了。 “我没说你!”即老太一指吴氏族长,“老头儿,甭看了,说的就是你,”蛋疼.danteng123. 吴氏族长手指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别人的婆娘让他管,他吃拧了? “吴婆子我管不着!你有什么话就和吴老弟说。” “管不着你跑来干啥?半天在这儿和我磨嘴皮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和吴婆子有一腿呢!” “奶,一腿蹦不过来,那得两腿。哦,不,是三腿。不好意思,差点儿把你说成太监了。” “即陌!”吴老娘气得大叫。 “叫我做啥?都一把年纪了,想老牛吃嫩草咋的?指望我看上你?别说这辈子,下辈子也不可能!” “我爹还在这儿站着呢!你想给我当后爹?下辈子吧!” 即陌这个混不吝的,就是个一身毛刺儿的泼猴。吴贵喜看着头疼,世上怎么会有这种比女人还能说嘴的男人啊! “没想到你心里是这么看我的啊!”即陌乐了。 “我只听说过有人认太监当干爹的,现在才知道,那根本不算什么。” “甄儿和我一样大,你却想让我给你当爹。你就是敢叫,我还不敢答应呢!” “你胡说,谁要叫你爹!” 吴贵喜这会儿才发现一个事实,他词穷了。想当初面对河家村一村人,他都能口若悬河。怎么这会儿,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棋逢对手,高低立见。难道,这就是读书的好处? 就因为这小子上过几年学堂,所以脑瓜子才这么灵活,嘴皮子才这么利索? “别想了,这辈子我都不可能当你爹的!”即陌见他沉思,一个地雷炸了过去。 吴贵喜:他想的是这事儿吗? 这小子,要是让他去乱葬岗逛一圈儿,地里埋的死人,都能让他叫过魂儿来! “别爹不爹的了,吴老头,赶紧把你们家这俩不省心的牵回去,小心一会儿发起疯来把人咬伤。” 吴老娘磨牙霍霍,即老太这个老东西,上辈子一定是八哥转的,叽叽喳喳数她能说。 说她是狗,她又何尝不是?咬住了就不松口,真是条让人闻风丧胆的恶犬啊! “娘,您说错了,他们脖子上没拴绳子的,牵不了。”补刀小能手即御开口了。 即老太满是赞叹地看了他一眼,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个儿子这么懂她的心呢! “死老婆子,不说畜生的话,就当不成人了是吗?你再敢骂老娘是狗,信不信我咬死你。” 吴老娘哆嗦着两手,仿佛随时控制不住要扑过来一样。 “说你是狗,你还真想坐实这个名头咋的?” 即老太把腿一伸,“咬吧!我看你如何下得去嘴!” 静,安静得风声可闻。 现在,请允许使用现代的计时方法。 一秒、两秒、三秒、…… 十秒钟过去了! 二十秒! 三十秒! “娘,我看算了吧!吴大娘今天没洗牙,小心给您沾一腿的碎渣渣!” 即御的话打破了平静,下一刻,就被吴老娘怒目而视。 第180章 敬你是条汉子 “那还是算了吧!听你这么说,怪恶心的!”即老太将腿收了回来。 “咋?看着我做啥?”即老太嘴一张,“你还真想咬咋的?也不怕磕掉你那一口老牙。” 吴老娘:她牙口明明很好的说。 “娘,天儿不早了!”即御开口提醒道。 今儿个是甄儿的大喜日子,他们应该在庄内招呼客人才是。瞅瞅时间,估计客人早就吃完回去了。 “哦!你说的对,就这俩个泼皮子,哪值得咱们在这儿和他耗功夫?” “你说谁泼皮呢?”吴老娘怒道。 “说你泼皮咋啦?不乐意听?那我换个词儿,下三滥,你觉得怎么样?” “说谁滥呢?我怎么滥了?” “你不滥?我看滥得很哪!族长都能让你勾来,情感生活够泛滥的哈!” 最后一个字儿,说得那叫一个荡气回肠。一个音儿,飘在空气中久久不散。 “即婆子,你少说那些挑弄人心的话,大家伙儿的眼睛都雪亮着呢!才不会被你三言两语说得转了向。” 他们身边儿的是吴家族人,站着的地方是吴家寨。死老婆子在这儿撒野,也不看看这是啥姓的地界儿。 “啥?还亮着呢?没瞎啊?我还以为吴贵喜的光屁股,看到的只有我们河家村儿的人呢!” 附近的几个吴姓人脸色有些不好看。当年吴贵喜这事儿,他们也有参与。维护的是他们吴家人,这会儿丢脸的,却也还是他们。 “贵喜啊!你这是被多少人看光了身子?以前咋没听你说过呢?” “赤条条来去自如,站于人前而色不改。贵喜,我敬你是条汉子。” 吴贵喜:汗!汗!汗! 脑门儿的汗不停地落下,吴贵喜感觉身上的衣服在众人的注视下好像被扒光了一样。 “都看什么呢?有什么好看的?”吴贵喜抱紧了身子。 被这么一大群人视奸,他身上的汗毛都要竖起来了。 以为他愿意裸啊!当时衣服被他们踩在脚底下,他就是想穿,也得有人愿意挪脚啊! “好了,陈年旧事,提它干嘛?”吴氏族长不想回忆当年的那一幕。 他感觉今天所遭遇的一切,都有迹可循。吴贵喜的“光荣历史”,是他们吴家噩梦的开始。 “你也觉着丢人儿了?”即老太意外地看了他一眼。 “有一句话怎么说的,‘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你这是临死前,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了?” “呸、呸、呸!”吴氏族长连吐三口。 “我活得好好的,你看不见哪!什么话都往外说,有你这么明晃晃诅咒人的吗?” 即老太正色道,“背地里扎小人儿那套我做不来。我这人实诚,做什么都正大光明的。” 吴氏族长抖着胡子,“你的意思是,我做事儿就偷偷摸摸,见不得人了?” “哦!不好意思,我忘了!你也是正大光明的,正大光明地仗势欺人。” 领着一帮人欺压他们一家老小,这老不死的,比那土匪头子还可恨! 吴氏族长感觉他的脸面,在即老太的那张嘴皮子下,一点点地掉落在地,被人踏进土里。 几十年树立起来的威信在这一刻轰然坍塌,族人的眼神他都不敢去瞧,就怕看到这几个大字:美丽小说.ilixs. 没想到你是这样的族长。 “即家的,你们今天是干嘛来的了?总不可能是来和我这个老头子逗趣的吧!” 吴氏族长直起腰来,前事被他一笑而过。他是族长,外人面前必须挺起胸膛。 “呃,我都说了几回了,你还没记住?”鄙视的眼神射了过去。 “老了就是不中用,连句话都记不住。你这族长,该换人来做了。” 吴氏族长:他发誓,即老太这话说出来的时候,他看到有好几个兔崽子脸上露出了喜色。 “我们吴氏族长谁来当用不着你管,你管好自家的事儿就成。” “我自家的事儿管得挺好的,倒是你。身为族长,连族人都管不住,你这族长要来何用?还不如地下的祖宗,上柱香还能求个保佑。” 呸!晦气!吴氏族长连连唾弃。拿他和死人比,要是拜死人真能顶用,谁还每天起早贪黑,累死累活的? “你也别嫌我这话不中听。吴婆子母子俩是个什么东西,我就不信你不知道。有这样的族人在你族里,那可真是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 “你个死婆子,嘴不臭就开不了口了是吧?说谁是老鼠屎呢?” 吴老娘感觉自己成了个受气筒,儿子气她,老头子气她。就连外人,也往她身上打气。 “不想当屎啊!那给你换个。木头桩子咋样?” “娘,为啥是木桩子啊?” “从里到外,坏到根儿了,没救了。” “你才没救了。”吴老娘指着大骂,“屎都洗不掉你满嘴的臭味儿,人见了都要被熏死。” 即老太抬起手在鼻前扇了扇,“我道你为何如此嘴臭,敢情是在茅坑里涮过啊!” “爱好真独特,老婆子我佩服佩服!到底不是一般人,老婆子我自愧不如啊!” 即老太说着,走远了几步。 “吃了屎的嘴,就是和常人不一样。臭得铺天盖地,令人窒息。” 吴氏族长:说的跟真的似的,他差点儿就相信了。 在没人看到的地方,吴贵喜对着手哈了口气。 嗯!还好,味道还能接受! 自己骂人的话,反倒被踢了回来自己受骂,吴老娘的嘴哆嗦不已。 即老太就好像个野山椒,谁碰谁辣。要不是她年纪大,早就被说得哭鼻子了。 “贵喜!你来说!” 吴老娘把儿子推了出去,她是斗不过这几个人了。再下去,今天晚上就要去阎王爷那儿报道了。 对着一众燃着火苗的即家人,吴贵喜自认,他没有斗过他们的本事。 一边是娘,一边是凶虎。吴贵喜将球抛到一边。 “族长,您来说。” 坐山观虎斗!这山,是那么容易坐的吗?虎斗戏,是那么好看的吗? 自己的这群族人,别的本事没有,看热闹倒是拿手。 他们想看,总得付出点儿代价来。 第181章 他还不如头驴? 吴氏族长:让他说?他该说啥? “那什么,即婆子,都这会儿了,你们下午没事儿忙吗?要不先回去吧!” “我们有事儿没事儿关你啥事儿?自己族里的事儿你都管不好,还管起别人家的来了。” 老东西,遇到事儿惯是会给自家人开脱,迟早要脱得裤子都不剩。 吴贵喜见族长被骂了,暗幸方才不是自己开口。不然的话,这会儿抨击的对象就该变成他了。 “即家的,你不要得寸进尺!”吴氏族长没了好脸色。 他都低声下气到这个地步了,疯婆子还把他的脸面往地上踩。热脸贴人的冷屁股,他都不敢去瞧周围人的眼色。 “你给我寸了吗?没有寸,我咋进得了尺?” 即老太说到这儿又看向吴贵喜,“要我说,得寸进尺的是你们吴家这两个不要脸的才对。我女儿都和他们没关系了,还贼心不死地惦记着。” “咋着?脸上盖了层猪皮咋的?也不嫌油得慌!” “说谁二皮脸呢?”吴老娘叫道。 他们娘儿俩明明顶的是端端正正的人脸,这死老太婆,不会长眼看啊! “就说你呢!吴贵喜签和离书的时候别说你不在场。自己做了的事儿转头就不承认了,就跟那拉屎似的。屎一出,裤子一提,跟没事儿人似的。” 吴氏族长听到这儿隐隐有些明白了。“贵喜,你们是不是上即家去找即漱了?” “族长,我是去看我闺女去了,她今天成亲。”吴贵喜小心地说道。 “屁,谁是你闺女?甄儿早就入了我们即家的族谱,早和你们吴家没关系了。” “即婆子!”吴氏族长脸色阴沉,“不管她姓什么,身上总流着吴家的血。” “可拉倒吧!八百年前十里八村儿有几个身上不是流着相同血的?照你这么说,没准儿皇帝还和我们是一家子呢!” 吴氏族长眼皮一跳,这疯婆子,这种话也敢拿出来说,不怕被杀头啊! “你找死别拖累别人,刚才这话就当我没听到过,赶快回你家去吧!” “掩耳盗铃你倒是做的顺手。就是不知道是真聋还是假聋。” 老东西,想独善其身,也得看看她老婆子答不答应。 “我吴氏一族和你无冤无仇的,你可别这么害我们。” 当今天下虽然言路自由,圣上也是名善的主。可万一哪天人心不顺,把他们抓去整治一顿呢! “你说这话我都替你脸红。”即老太揉了把脸。 “间接性失忆你倒是玩儿的溜,忘了我闺女是咋进吴贵喜这个火坑的了?” “我这辈子最佩服的就是你这种老掉牙的人,借口都不用找,一句年纪大了什么都了。” “我婆子嘴都说干了你还没记住。牵头驴来对着它说三遍,它都能给你喷出个鼻响儿来。” 吴氏族长:……他还不如头驴? “那你想怎样?” 即甄的事儿都过去这么久了,难道老太婆是想找他报仇?书仓网.shucang 吴氏族长握紧了拐杖,他妻子去的早,只留下一儿一女。他们孩子都成家立业了,即婆子该不会想对他们下手吧? “这话咋听得这么刺儿呢?”即老太挖了挖耳朵。 “我们苦主还没咋样呢!怎么你们这欺负人的倒先理直气壮了?” “老了就是不一样,死不怕了,干脆就豁出脸了,毕竟没几天好活了,临死了再逞能当一回大爷。” 大爷?大爷你妹!吴氏族长真有心给她一拐杖。他虽然年纪大了,但身体还算硬朗,说谁快死呢? 更何况,他本来就是大爷。这一地的吴家汉子,有几个不是他的小辈儿? “你也别光秀嘴皮子了,想怎样,你就直说。” 即老太左眼角一皱,“说谁秀嘴皮子呢?我老太活一辈子,除了成亲的时候秀了下喜服,这辈子还没有秀过别的东西。” 说着,眉头舒展开,“不是我自夸,那身嫁衣,可是我花了好几个月的功夫才赶出来的。就是城里顶级的绣娘,都做不出像我那么好看的。” “你打住!”吴氏族长出声道。 现在是他们解决两家矛盾的时候,又不是她即婆子自夸的舞台。 “做啥呢?咋恁没礼貌呢!七老八十了,连听人说话这么点儿小事儿都办不到。你说说你,还能干成个啥?” “我能干成族长!” 他活了一辈子,最自豪的事就是把吴家发扬光大。 “嘁!”即老太不屑得哼了声,“有你这种族长,地下的祖宗都不能安睡了。” 皱纹遍布的额头露出一道道青筋,吴氏族长真恨自己为啥不再年轻个四十岁。 要是放在他十几二十那会儿,直接就一巴掌扇过去了。 “有我做族长,我吴氏的祖宗睡得安—稳—得—很—哪!”吴氏族长几乎是咬牙切齿地道出最后几字儿。 “这也能睡得着?”即老太一拧眉,“果然是死了没救了,睁不开眼儿了。” “他们要是能睁眼,你以为你还能在这儿站着?” 跑来他们吴家寨撒泼,地下的老祖宗要是知晓,非气得诈尸不可。 “你这话就说错了,他们要是醒来,第一个找的就是你。好好的吴家儿孙,让你教得不是祸害人,就是逛楼子。野狗也没他这么疯的。” 吴贵喜:说谁是疯狗呢?信不信我咬你? “他们可不是我教的。” 他是族长,又不是他爹,做人的道理不该由他传授。吴氏族长头一次感觉族长这个头衔不是那么好顶的。 族人出了啥事儿他要忙前忙后的不说。像即家这种秋后算账的,他还要帮他们扛着!做族长,咋恁难啊! 吴老爹在吴氏族长话落的时候就看了过来,他这意思是,贵喜没学好都是他的错? “别跟这儿推卸责任了。”即老太不耐烦地道。 “出事儿的时候搁我家门口站着的是谁啊?您可别说不是您老?” “教化人的事儿不该您管,以势压人您倒是个好典范。” 吴氏族长发誓,过了今天之后,有生之年,他再也不想看见这个老太婆了。 第182章 你给我滚 舌战群雄,若这老太婆是个男的,当今朝堂上必有她一席之地。 这要是打仗的时候把她往城墙上一放,千军万马都能被她气得吐出一条血河。 “都过去二十年了,你这么提有意思吗?” “你要是不假装失忆,用得着我三番五次地提醒?” 老东西,这没意思,他还想听点儿趣事儿咋的? 吴氏族长眼睛一闭,当年他去即家的时候,怎么没发现即婆子这张嘴这么会说? 难道?凶悍值还会随着年龄的变大而增长? “你干嘛?又想装死啊?我可警告你,要死赶紧的,别老是忽悠人。明知道我这人最见不得惊喜,还让我白白空欢喜。” 话一落,吴氏族长立马睁开了眼儿。 他就是要闭眼,也得等这个死老太婆走了之后。在她面前闭眼,还没死两个呼吸呢!就能让她气得再跳起来。 “你看看你,非得我用激将法才行。这要是我走了,谁还能把你的魂儿拉回来。” 即老太一副做了好事的模样,看得吴氏族长头顶都快冒烟了。 “不劳你费心了,我就是死了,也不用你管。” “你死了,本就不该由我来管。”即老太缓缓出了口气。 “跟你说话就是费神儿,时刻担心会要人命。要我说,年纪大了就该回去床上躺着,族长这个位置,还是换年轻人来做比较好。” 想让他们吴家人自己斗起来?吴氏族长精神立马抖擞了。 “年轻人办事不稳重,我虽然老了,但族长这担子,还是能挑得起来的。” “水都提不动一桶,你还想挑担?别让扁担把你给压垮了!” 吴氏族长:就知道这死老太婆说不出好话来。 “你放心吧!这担子我都挑了几十年了,孩子们还小,我就是再挑十年也不成问题。” 老不死的,恋权就恋权吧!还说得这么冠冕堂皇。真当自己是个高尚的人儿似的。 “你这话甭对我说,我又不是你们吴家人。你和旁边的这群小辈说,我放心没用,他们放心才行。” 吴氏族长身子一僵,朝周围的人慢慢看去。 这一个个不认同的眼神儿是咋回事儿?他为族里奔波了一辈子,你眼里没有感激也就罢了,愤怒个毛线哦? “都看我做什么?连她挑拨人的话都听不出来?你们还有没有脑子?”吴氏族长气急败坏地骂道。 一群忘恩负义的白眼儿狼,跟吴贵喜那个小畜生一样。本来这会儿该是他和即婆子对着才是,结果到头来挨骂的成了他。 “我可没挑拨你们啊!”即老太忙出声道。 “这事儿还用得着我挑拨吗?你看看大家伙儿闪亮的眼睛,哪个看不出你个老东西不是个省心的东西?” “他们要是能放心得下,吴家的列祖列宗都放心不下。” 吴氏族长抓着拐杖的手一松,“砰”地一声倒在地上。 “呀?这是咋了?死就死吧!咋还双腿儿乱蹬呢?” “娘,我看不像是咽气儿,瞅着倒像是发羊癫疯。” 吴氏族人在第一时间围了过去,一汉子还把他脚上的鞋脱了下来。无忧爱书网. “你脱鞋干嘛?难道你想把人打醒?这可是族长啊!”身边一男子说道。 “我哪敢打族长啊?我是怕他犯起病来咬伤了自己的舌头。” 说罢,把地上人的嘴往开一掰,就把板儿鞋塞了进去。 “对,小伙子做得对。”即老太旁边夸赞道。 本来只是气得眼晕颤抖了下,还没缓过劲儿来,就被人嘴里塞了鞋子。 吴氏族长瞪着双眼,这群兔崽子,存心不让他好过咋的? “哎呀,不得了了。”即老太拍着大腿道,“看这样子像是回光返照啊!你们还不赶紧准备准备?别一会儿没气儿了,连口棺材板儿都没有。” 吴氏族长被她说得挣扎起来,她才要死呢!他刚才被气了那么久都没死过去,这会儿怎么可能轻易挂掉? 吴氏族长扑腾了半天,愣是没坐起身来。这群不长眼的混账,没看他都醒来了吗?还不赶紧把他放开? “看他这样子,疯劲儿还没过去呢?你们谁去舀一瓢粪水过来?我听说那是专门儿治这个的。” 即老太话一落,吴氏族长挣扎得更起劲了。 这个蛇蝎心肠的毒妇,居然想喂他粪水喝,老天让这样的人出现在人间,到底长没长眼啊? 嘴里塞着鞋子,手脚还被人按着。吴氏族长看真有人听了即老太的话,往吴贵喜家茅厕去了,急得出了一声的汗。 “来了,来了,粪水来了。”一小伙端了个葫芦瓢从吴家门儿里出来。 “这刚开春,粪还黏糊着呢!我兑了半瓢水进去,凑合着往进灌吧!” 小伙儿走过的地方,众人纷纷让开了道。这臭的,真让人受不了。 “赶紧把鞋拿出来,把粪水给族长喂进去。”小伙子走过来蹲下身子道。 鞋子一抽,一声暴喝从吴氏族长口中传出。 “你给我滚!” 小伙子举着瓢的手愣住,发生了什么?咋耳鸣了呢? 吴氏族长“牛气冲天”,一脚一个将按住他的人踹开,然后一巴掌把端着粪水瓢的小伙子抽开。 “给老子喝粪水,你怎么不去粪坑里吃屎?” “我又没发羊癫疯。”小伙子捂着被打的胳膊委屈道。 人虽然打着了,可吴氏族长被一瓢粪水泼了个正着。 “哎呀,人好心好意地救你,你咋还打人呢?” “你给我闭嘴。” 吴氏族长盯着即老太的眼神就好像淬了毒一样,要不是她,他能发这么大的火气吗? 给他喝粪水,这种馊主意也能想得出来。这还是人干的事儿吗? “你吼我干什么?要不是我,你这会儿早就去阎王爷那儿报道了。” 吴氏族长:与其被喂粪水,他还不如死了的好。 “你看看你,不喝就不喝吧!打翻了做什么?这味儿,熏得大家伙儿午饭都要吐出来了。”即老太说着,抬起袖子扇了扇。 吐饭怪谁?要不是你个死老太婆,粪水能从厕所跑到这儿吗? 第183章 到底哪个更黑? 鼻子被臭气侵蚀,吴氏族长看着发黑的衣衫,一时分不清即老太的心,和衣服上的屎比起来,到底哪个更黑了。 “我就是理解不了你这种人。”即老太捏着鼻子开口。 “一身的粪味儿不臭啊?做啥还盯着看个没完啊?” 吴氏族长一怒,他现在不管心黑粪黑了,他的脸,都快被这个死老太婆气黑了。 要是有个照妖镜放在面前,保管能看到浑身散发的黑气。 “来人,给我再舀一瓢粪水出来。” 死老太婆,喂他喝粪水,他也要让她尝尝大粪的滋味。 “咋?一瓢不够,还想再来一瓢啊!”即老太面上一惊。 “你们赶紧给他舀来。刚才那瓢泼身上了,他没尝着味儿,这会儿心有不甘,想再来一瓢试试。” 周围的人互相看了看,谁都没有动。族长这样子,摆明不是这个意思啊! 吴氏族长握紧了拳头,他当然不是这个意思。 死婆子牙尖嘴利,怎么都六十岁的人了,还长了一嘴钢牙? 要是这会儿给他个锤子,他非得把这一嘴的牙给她敲掉不可。 “怎么,我这个族长说的话不管用了?” 这帮兔崽子,即婆子让他们舀粪水的时候,他们就屁颠儿屁颠儿去了。 他让他们舀,就跟没听见似的。别以为站那儿不动,他就可以当他们没听到。 “一个个那眼珠子乱瞅啥呢?往哪儿看呢?”吴氏族长敲了敲拐棍儿。 这群混账东西,他说话不看他,盯着边儿上瞧个毛啊!敢情当他说话是放屁啊! “族长,现在天还冷,粪还没化成水呢!”人群里的一毛孩儿开口了。 吴氏族长差点儿没撑住身子栽在地上。 这群小王八犊子,他要粪水泼人没有,给他喂粪水倒是满粪坑的都是。 这群小王八蛋,是存心和他作对咋的? “吴老头儿,你就甭为难人了。你想要的话自个儿去茅厕舀,吴婆子他们又不拦着你。” “门儿在这儿呢!看到没?不用我给你指路吧!” 指路?他倒是想让老天爷给指条明路。这死老太婆究竟怎样才肯放过他? “不用了。”吴氏族长气得掉过了头。 再对着这个人,他好不容易喘过来的气儿又要咽回去了。 “看看,就这么几步的路你也不愿意走,咋恁懒呢?不是我说,人老了,就该多运动运动。不然万一躺着不动僵了身子,想动弹也动弹不了了。” 前脚刚诅咒完他死,后脚就咒他瘫痪。这老婆子心肠咋这么歹毒呢? “我就是不动弹也死不了,用不着你操心。” “死鬼!”即老太骂道。 “嘴上说的用不着,实际心里期盼得很哪!你们男人,惯是会使‘心口不一’的这招。” “我都说了我家老头子还在呢!你就别介惦记我了。就是御儿他爹撒手人寰了,我也不会瞧上你的。” 死老太婆心够狠的哪!吴氏族长暗道!自己的男人也把没命挂在嘴边,可见不是个心善的。 “你放心吧!就是天下的老太婆都死绝了,我也不会娶你当夫人的。”天天书吧.tiantianshuba. 把这位祖宗请回家,他嫌命长吗? 即老头也真是可怜,家里有这么个母老虎在,想必日子一定过得很艰难吧! “你个不要脸的老东西!”即老太伸着食指大骂。 “都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还肖想年轻貌美的小闺女。你啊!说你什么好呢!简直是畜生不如啊!” “奶奶,听您这么说,我才知道啥叫真正的‘老牛吃嫩草’。这牛,的确够老。” 即陌的一番话差点儿让吴氏族长背过气去。 他就是头牛,也是头勤勤恳恳的老黄牛。哪儿像他们说的?那压根儿就是种牛。 这祖孙俩,一个是辣人的老姜,一个是吃死人不偿命的毒蘑菇。 两个气死人不偿命的恶东西,老天怎么不收了他们? 吴贵喜一旁看得擦了下脑门儿上的汗,这战斗力,杠杠的啊! 幸好刚才他把族长推出去了,不然这会儿被屎尿浇身的,就是他了。 老天保佑,可千万不要再把火烧到他身上了。 “你个小畜生,这里哪有你插嘴的份儿?”吴氏族长怒道。 即婆子骂他也就算了,好歹两人平辈儿。怎么即陌这小子也要上来踩他一脚,当他身上是供人行走的大路,随意都可以践踏啊! “你个老畜生,说谁小畜生呢?我再畜能畜得过你?” “一把年纪了,还看不老太婆。你倒是想配娇嫩的小寡妇,谁愿意搭理你啊?” “刚从鬼门关把脚拉回来,我看你是又想进去怎么的?” 吴氏族长让堵得胸口发疼,可真是要了他的老命了,他真的快活不下去了。 老天啊!降道雷下来,把这两个坏东西劈死吧! 吴氏族长心里的祷告没能如愿,就听到即陌又开口了。 “你说说你,老都老了,不在家待着,净给自己找事儿。” “人都是巴不得躲清净呢!你倒好,狗往哪儿叫你往哪儿跑。知道的,当你遛狗,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被狗牵着走呢!” 吴贵喜:说谁是狗呢? “即陌,我劝你嘴下留德。一个汉子,跟个妇人似的爱说叨,还能不能有点儿出息。” 吴氏族长饱含威严的话一出,眼睛紧紧盯着对面的人。 敢在他面前放肆,也不看看面对的是谁? “呵,留德?你都不给自己行善积德,我还当什么好人?你这种人到了阴曹地府都能抽出脚来,我就不信我即陌不能全身而退。” 即陌说着,眼角微微上扬。 “不能说叨的不是闷葫芦就是哑巴!你都嘚啵嘚啵说个没完,我怎么好意思就此停嘴呢?” “还说我没出息,你出息了一辈子就出息出这么个东西?”即陌说着,手指向了吴贵喜。 吴贵喜:??? 吴氏族长:这东西可不是他出息出来的。 “贵喜又不是我儿子,你少往我头上扣屎盆子。” “你都一身的屎了,扣不扣都没多大关系了。”漫不经心地一瞥,饱含的意思不言而喻。 第184章 老头儿,别不识好歹 “我回去了,你们要闹随你们。”吴氏族长话一说完,便转了身。 本来就没几年好活的了,再整下去,一日都活不了了。 “去哪儿啊!”即老太将人叫住。 “话还没说完咋就走呢?这兔崽子你不管了?” 再管下去兔崽子没死,他倒先上西天了。吴氏族长慢腾腾地朝前挪着步,也不知道是心理作用怎么的,他越是想要急着走,反而越走不快了。 “族长,你不要走啊!”吴贵喜凄厉地喊道。 他要走了,挨刺儿的人不就变成他了吗?他可不像族长那么皮厚,好歹人家活了一辈子了,肉紧实有嚼劲儿。 哪像他,细皮嫩肉的,被这些人的毛刺儿一扎,晚上要疼得睡不着觉了。 “别叫我。”吴氏族长一回头,“还嫌折腾得不够吗?” 这混犊子玩意儿,没看见他都被气晕过两次了吗?是真想看他死咋的? “族长,我们没折腾啊!”吴老娘叫屈。 明明是即家人折腾,他们半天连一句话都没有说好不好? “都散了散了,地里的活儿不用干啊?”吴氏族长摆了摆手。 “要是能把看热闹的热乎劲儿用在干活上,你们早就出人头地了。” 吴氏族长的话一出,在场的人得罪了大半儿。 人嘛!好奇心总是有的,累死累活干了半天,娱乐娱乐都不行啊! 出人头地?好像你这一辈子干成过啥大事儿似的?想到这儿,人们看他的目光立马变得微妙了。 他是他们的族长,不夸奖鼓励他们就算了,没事儿还在这儿贬低人,有他这么当族长的吗? “族长,你勤劳了一辈子,到头来还不是在这个小山村儿里。”有年轻后生不服气的,直接出言不逊顶撞了。 吴氏族长:哪个兔崽子说的这话?给我站出来。 “我待在村儿里怎么了?要不是为了你们,我早就搬去镇里住了。” 吴氏族长一脸痛心疾首的样子,“我这是连地里的耕牛都不如啊!” “好歹牛用过之后还给喂两把草,我当牛做马劳累了大半辈子,得到的只有鞭子啊!” 一鞭一鞭,抽得他体无完肤。 外人不理解也就算了,怎么自己的族人,到头来还往他伤口上撒盐? “你是一族之长,谁敢拿鞭子抽你啊?”即陌抱臂道。 “当牛做马?你有拉过东西吗?还嫌人不给你喂草料,他们敢喂,你倒是张开嘴吞下肚子啊!” 吴氏族长眼神暴戾地看了过来,“我说什么用得着你在这儿放屁?” 他又不是说给他们听的,他插什么嘴? “要不是没人理你,我才懒得鸟你呢!”即陌嘴角一勾。 “老头儿,我是看你可怜才回了你两句,你可别不识好歹啊!” 吴氏族长身子抖个不停,他的意思是,自己还要谢他不成? “你看看,有人搭理把你激动成啥样了?抖得跟筛糠似的。”暖才x 即陌边说,边盯着他看个不停。 “没想到老头你年纪大了,身子骨还挺灵活的。能抖到现在还没停下来,足见平日里没少好吃好喝!” 吴氏族长的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他好赖是个族长。就是吃点儿好的又怎么了? 这死小子,把他说的跟压榨人的奴隶贩子一样。他又没吃别人家的粮,吃喝好坏关他屁事? “即婆子,你还说你们家是书香世家呢!这就是读书人该有的教养?” 吴氏族长盯着即婆子,眼睛犀利地仿佛一把刚出鞘的刀。 这臭小子,比街头的混混痞子还要可恨。有哪个读过书的人是像他这般的? “你懂什么?”即老太拍了拍即陌的肩膀。 “我孙子这是得了祖先的点化。对付恶人,就得犹如恶犬一样。人踢你一脚,骨头都得给他咬下来。” 吴氏族长:头一次见着这么夸人的。说自己孙子是狗,你还这么洋洋自得?你确定这么比喻没有问题? “我竟不知道你们祖先是如此卑鄙的小人,这么教孙子,他九泉之下能安得了心吗?” “说谁卑鄙呢?你扪心自问,比起你们来,我们算卑鄙吗?” 吴氏族长:不好,死老太婆又要开始翻旧帐了。 果然,下一刻,对面的那张老嘴又张了开来。 “小的欺负我闺女,老的欺负我们可怜的一家。上到老,下到小,你们一个个卑鄙的,心肝儿肺都没有了。” “枉我那么好心,几次三番将你从鬼门关拉回来。恩将仇报成这样,畜生都看不下去了。” “汪、汪!”旁边传来狗叫声。 众人侧头一看,谁家的狗这是?大白天的不关在院子里,狗也放出来看热闹? 这年头,狗都懂得享受生活了? 吴氏族长脸寒得就像此刻的天,她可怜?她还可怜? 老天爷,有比可恶之人说自己可怜更可恨的吗? 答案:可怜的他,被可恨的她,说成可恶的天杀。 “即婆子,你不要颠倒黑白,到底现在谁欺负谁?明眼人都看着呢!” “我又没把大伙儿当成瞎子。”即老太撇了下嘴道。 “本来你就是个黑心的,我有说错吗?黑得扔墨水儿里都分辨不出来,就是涂上一层白面,也掩盖不了心黑的本质。” “即婆子,人都是有脾气的。我不理你,你还真当我是温顺的猫崽子吗?” 他堂堂一族之长,被她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再三地下面子。他就是人老了,也还是要脸的。 “你没理我,那现在和我说话的是谁?”即老太叹了口气。 “唉,人老了,就是容易痴呆。事儿记不住不说,话还不会说了。” 即老太一脸同情地看向他,“老得就剩下一张皮了,还当自个儿是崽子。见过装嫩的,没见过像你这么装的。” “是啊!奶奶!”即陌感叹道,“他这返老孩童的速度连仙丹都比不上。孙子我真是佩服,佩服啊!” 祖孙俩一唱一和的,看得吴氏族长脑仁儿一下一下地抽疼。 按理说,即陌是从江氏肚子里爬出来的,怎么这无赖样儿,跟即婆子倒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第185章 作死的道路上狂奔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隔代遗传? 遗传什么不好,偏偏遗传这个?好的没传到,坏的倒是刻进了骨子里。 他这个样儿,和即老头真是半点儿都不像。即老头的沉默寡言,怎么不见着这小子学上一星半点儿? “你们少在这儿搅浑水。我们吴家寨可不是你撒野的地儿。即婆子,带着你的人赶紧滚,我们吴家寨不欢迎你们。” “当我愿意来啊!”即婆子翻了个白眼儿。 “要不是吴贵喜这孙子和吴婆子那个疯婆子来我家撒泼,这辈子,我都不想踏足你吴家这片地儿。” “说谁疯婆子呢?你骂谁呢?” 她脑子正常的很,从说话就可以看出来。哪有人疯了还知道怎么回话的? “就说你呢!一遍就够了,还要让我重复第二遍。没事儿把那耳朵掏掏,一耳洞的屎,别哪天你儿子喊救命都听不着。” 吴贵喜:这是咒他呢吧! 吴老娘抖了抖耳朵,她那是听不着吗? “你让大家伙儿都评评理,我和你比起来,到底谁才是名副其实的疯婆子?半天了,咬这个一下,刨那个一爪。疯狗都不见得有你疯得厉害。” 吴老娘说完之后,大呼了一口气。可憋死她了,终于能出口气儿了。 “评理啊?”即老太拍了拍衣服,“那你们都评评吧!我老婆子听着。” 即老太一副坦然的样子,浑身上下穿着针脚细密地衣服。 反观吴婆子,一身衣服早已皱得不像样,上面还有一堆的污迹。就连头发,都像秋日的杂草似的。 众人没有说话,可他们的表情已经道出了答案。 即老太抬手正了正头上的发簪,“这年头,像我一样举止得体的老太还真是少了。” “被疯狗咬了也能这么从容。要是皇帝小儿在这儿,说不定还能封我个一品夫人。” 众人:“……” 吴氏族长:不要脸。 “你一乡下老太太还想诰命加身?做梦做得分不清白天黑夜了吧!”吴婆子言语间尽是讽刺之意。 “我就是做梦怎么了?家有余财就是不一样,别人晚上才想的事儿,白天我就能干。”即老太眉眼间露出笑意。 吴婆子看她得意的笑脸儿,心里直把死耗子骂了个遍。 你说说你,死就死吧!咋还死他们老即家人面前了呢!这这群瞎猫碰上,你真是死了都不让人安心。 她家咋就没这样的好运气呢?老天,降个馅儿饼下来砸死我吧! “我虽是乡下人,可谁说皇帝小儿的祖宗就不是平民老百姓了?” 吴婆子心里怎么想的,即老太没心情去探究。但即老太接下来说的话,却差点儿让吴婆子惊掉下巴。 “我轩业国建国数百年,王子犯法尚且与庶民同罪。轩业国有你这种无视律法,歧视农民的刁妇,简直就是国之耻辱。” 吴婆子:“……” 她不过是嘲讽了下即老太而已,怎么上升到国家的高度了?管家小说.guanjiaxiaoshuo. “你胡说,你才是国家的败类呢!皇上是何等高高在上的人,轮得着你一个农妇在这儿说嘴?” “我提圣上我骄傲,说明我把皇上放在心上了。不像你,眼里没有帝皇也就罢了,对先皇还没有半点尊敬。” 吴婆子:她啥时候不尊重先皇了? “你不要污蔑人,我哪有对先皇不敬了?” “先皇当年可也是平民出身,你看不起身为农妇的我,不也是看不起先皇吗?” “再者说,我们轩业国的皇上是何许人也?你只反驳自己没有对先皇不敬,不是说明你承认当今圣上瞧不起眼了?” “我没有,你少胡说。” 这话传出去,她还有脑袋在吗?蔑视当今圣上,借她十个脑袋都不够砍的。 “你胡没胡说都已经说了,相信众人心里自有杆秤来衡量。” 即老太的话就像风一样没有丝毫重量,可落在一众人耳朵里,感觉就好像天雷炸开了一样。 “你、你个贼老婆子,好狠的心。竟然给我安上杀头的重罪,当今圣上何等英明,他就是听了这话,也不会随意给我治一个大不敬的罪名。” “光你的这句话就足够拖去菜市场了。你竟敢用‘随意’二字形容当今圣上。” 即老太双手抬起拱了拱,“皇上是何等贤明的一位君王,历来赏罚分明。你竟敢说他决策武断,脑袋是不是不想在脖子上待着了?” 吴老娘心口发凉,她这是挖了个坑把自己埋了? 这死老婆子,惯会往地里扔东西。你永远别想着会挖出金银财宝来。一不留神,命都可能搭进去。 一旁的吴氏族长听得冷汗哗哗地往下冒。这两个不知死活的老婆子啊!啥话该说,啥话不该说,还用人教吗? 青天白日的,大庭广众之下的,她们这是上赶着找死啊! 你说你,即使在作死的道路上狂奔,也不要拉着他们一村的人陪葬啊! 吴氏族长恨不得耳聋了才好,虽说这里地方偏僻,距离皇都甚远。但万一被过路的人听到了呢? 一旦被人告发,全村的人都得去大牢里作伴。看来她们是好吃好喝惯了,想去牢里尝尝牢饭的滋味。 她们是不怕死,他还没活够呢!吴氏族长颤抖着手指。 “求求你们可怜可怜这一村老小吧!大家还等着成家立业,享天伦之乐呢!” “吴老头,你这是做什么?”即老太眉头一皱。 “啥时候你们吴家寨的人需要我可怜了?难道你打算带着他们一起讨饭?” 说到这儿,即老太眼角更是忍不住一抽。 “这么些个人一起当乞丐,镇上的那些无家可归的人都要让你们挤得没活路了。” “不是我说,你就是再想不开,也别拉着大家伙儿一起啊!你也说了,娃们有些还没成亲呢!做啥要干那没脸的营生?” 吴氏族长:“……” 很好,皇帝的话题是绕过去了。目前最大的问题是,如何把即老太的注意力从自己身上引去。 “咳咳,我是想说都耽误这么长时间了,再下去的话,今天地里的活儿就没人干了。” 第186章 钱重要?命重要? “又不是我把他们留在这儿的,腿长他们自己身上,我难不成还把他们捆着不让动了吗?” 话虽如此,可这些臭小子…… 吴氏族长看了下周边一双双看好戏的眼睛,村里多年没有唱大戏的,人们这是把他们几个当成供人娱乐的戏子了? “我看事情就到此为止吧!”吴氏族长叹了声。“过了今天,想必贵喜他们不会再上你家找麻烦去了。” 吴贵喜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有抱上金大腿的机会,你让我放手?老头你知不知道这会让我损失多少两银子? 吴贵喜眼里的不甘众人瞧得真真的,即老太知道他还没死心,指着人就破口大骂。 “他这像是不会再去找事儿的样儿吗?眼里的金光比金子都发亮。你让他摸着心口问问,敢说自己从此以后对我即家没有想法了吗?” 吴氏族长眉头紧锁,“贵喜,你说说,你到底咋想的?” 吴贵喜抬起眼皮小心地朝即家人那边看了下,“族长,我想认回闺女和儿子。如果可以的话,漱儿我也想接回来。” 吴氏族长听到前面一句话还觉得情有可原,可你把即漱弄回来,家里这个怎么办? “相公!”怡聂的一张脸顿时白了。 “你怎么出来了?”吴贵喜上前将人扶住,“这儿没你的事儿,回屋看孩子去。” 怡聂咬了下唇,“相公难道不要小聂了吗?” “哪有的事儿?”吴贵喜心疼得把人揽在怀里,在她耳边低声道。“就算那个黄脸婆回来了,相公也还是只疼你一人儿。” 吴贵喜的轻语除了怡聂没人听到。但即老太看着两人在众人面前卿卿我我的样儿,就觉得眼睛辣得慌。 “吴贵喜,这里可不是你发情的地儿。这么多人看着呢!你就算自己不要脸,也不要带坏孩子啊!” 吴氏族长也是满不赞同地盯着他瞧,就这样儿还想让即漱回来?做梦呢吧! “小聂,你先回去。”吴贵喜将人放开。 这会儿可不是和人亲热的时候,吴贵喜伸手在面前的人脸上抹了一把!嘿嘿!等晚上的。 吴贵喜的龌蹉心思全都写在脸上,众人厌恶地转过了头。这样的人竟然是他们族人?他们真为之羞愧。 怡聂张了张口,最后还是抿上了唇。“相公,那我先回去了。” 美人欲言又止的神情落在吴贵喜眼里,可把他心疼坏了。望着怡聂离去的背影,久久回不过神来。 “要看就跟着一起进去,没得在这儿污人的眼球。” 这小兔崽子,她就知道他是个花心肠的。即老太万分庆幸把自己闺女接出来了,否则这会儿不得让这个小妾压得抬不起头来? “岳母大人,我知道您对我有意见。可这都十几年了,再大的仇恨也该放下了吧!”吴贵喜鼓起勇气说道。 这老太婆,从他们刚见面的第一天起,就没给过他好脸色。脸拽得跟二八五万似的,看着恨不得生吞了他似的。 “你也知道咱俩有仇啊!”即老太火气又上来了。 “知道我仇视你,你还不躲得远远的,硬要往我跟前撞。个小兔崽子,你最好做事注意点儿,再敢惹我不快,老娘苕帚板凳伺候。” 吴贵喜打了个寒战,这老太婆太凶了。他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又被浇没了。就去听书.97tingshu. “你敢动我儿子一下试试?”吴老娘站她对面道。 她儿子都和即家的女儿和离了,即老太还要教训人。教训得上瘾了怎么的? “他没惹我,你等他惹了我的,老娘保证打得他头都抬不起来。” 吴贵喜身子往老娘身后躲了躲,丈母娘越发得凶悍了。他若是住进即家,会有命在吗?吴贵喜忍不住思考起这个问题来。 钱重要?还是命重要? 有命的时候得了钱好好花,没命的时候有钱没钱都不重要了。 吴贵喜思来想去,还是钱重要。毕竟没钱的生命还不如死了的好。有钱,人生才有价值。 “娘!”吴贵喜拉了下吴老娘,“岳母心中有气也是难免的,您就让她发发火吧!” 既然决定了未来前进的方向,吴贵喜首先要做的就是讨好即老太。 毕竟重新娶回即漱,即老太这关必过不可。 再有就是,能让即老太对他的印象好那么一点儿,他的命,活得也能长久些。 吴老娘转身看向儿子,吴贵喜朝她眨了下眼睛。只一个眼神,吴老娘就明白了儿子的意思。 罢!还是听儿子的吧!逞一时口快,失去这么个土豪亲家,不值当。 吴贵喜打的什么算盘,即老太大概猜得到。无非是看硬的不行,来软的了。 哼,她老太此生荤素不忌,软硬不吃。跟她耍这些小心眼儿,注定竹篮打水一场空。 “我老太又不是炉灶,发个屁的火。吴贵喜,你也甭跟我玩儿溜须拍马那套了,看得我扎眼得不行。” 吴贵喜眼一眯,死老太婆,也忒难伺候了。这不行,那不行,皇帝的事儿都没有你的多。 “岳母,您就是再不喜欢我,也得为漱儿和孩子们考虑考虑吧!一个被休弃的女人自己带着孩子,传出去人们会怎么说她?” “人们会说吴贵喜你脑子被驴踢了。”即老太愤恨地骂道。 “我好好的闺女到了你手里,日子过得连下人都不如。你还指望我能喜欢你,你以为你是金子或是银子啊!” “还有,我闺女是和你和离的。你再敢乱说话,小心我收拾你。” 即老太看了眼吴贵喜面色发黄的脸,“我女儿和孙子在家里过得好着呢!倒是你,一副肾亏的样儿,迟早得玩儿完。” 吴贵喜:“……” 他哪里是肾亏?分明是身虚。 最近活儿没少干,但饭却没多吃。日子过得紧巴巴的,他过完年到现在都没有吃过肉。 “岳母,你误会我了。我这是最近下地累着了,不是干那事儿的缘故。” 即老太听罢,一副了然的模样。 “没人给你家当牛做马了,想必最近这段时间你受了不少累吧!” 第187章 再悍能悍得过她? 明明是句关心的话,可配上即老太那偷乐的表情,意思就变了味儿。 吴贵喜低头不让众人看到他的眼神,“我是男人,受累是应该的。” 一副悔改的样子落在众人眼里,大家心里想的却各有不同。 路人甲:装模作样,以前咋不见你勤快呢? 路人乙:狗改不了吃屎,作出这副样子恶心谁呢? 路人丙:痛改前非了?真的?假的? “看你过得这么不好,我就安心了。”即老太满意得点了点头。 吴贵喜:“……”说这话你不丧良心吗? “娘,咱们该走了!”即御开口道。 即老太瞅了下吴氏族长,“老头儿,今儿个我就放这俩疯狗一马,他们要是再敢闻着味儿往我家去,狗腿给他打折了。” 即陌等人赶着牛车绝尘而去,留下一地傻了眼儿的吴氏族人。 吴氏族长:这话不应该对他说,正主在那边儿呢! 回到家后,客人已经走了,高叔高婶他们正收拾着碗筷。 “娘,我不吃饭了,先回屋了。”即陌和江氏说了句,转身离开了大堂。 “看来,咱们得给漱儿说个人家才是。” 吴贵喜这事儿提醒了即老太,只要即漱还在家里一日,吴贵喜这疯狗就会撒蹄子扑过来。 即老头伸手摸了把胡须,他知道问题不在女儿。可再给漱儿寻摸个汉子总没坏处。 “你心里头有中意的人吗?”他想着,便开口问了。 即老太思索了半天,将她所知道的孤身汉子寻思个遍,愣是没找到合适的。 “赛焰,你娘家那儿有没有合适的人选?” 江氏听到婆婆这么问,仔细想了下,可眉间却有些忧疑。 “你有话只管说吧!没有也没关系!” 即老太也只是问问罢了,江氏那边没人,她过几日提着东西去媒婆那儿一趟也就是了。 “娘您也知道,我家是杀猪的。平日那些有交情的,都是些豪爽的汉子。” 江氏的话说的含蓄,解释开来,就是他们认识的人当中,全都是长得高大彪悍的。 “豪爽些好。”即老太点了点头。 “你妹子这个性子,若是找个老实憨厚的,一家子都要让人欺负。” 她不怕悍的,就怕悍不起来。反正有她老婆子在,再悍能悍得过她? 即陌这一觉,睡到了第二天早上,即家人吃饭的时候,发现人没在,江氏特意问了句。 “老三,看到你二哥了吗?” 这孩子昨天晚上就没有吃饭,现在还不见人过来,肚子不饿吗? “唔!大概在屋里吧!”即延嚼着嘴里的包子道。 江氏想想,有些不放心。饭后,就朝着即陌所在的院子而去。 “老二”,江氏在门上敲了敲。 屋里没声音,她等了会儿,还是不见里头有动静。迟疑了下,推开门走了进去。 床上的人一张脸通红,也不知道是不是冷了的缘故,整个身子缩成一团。 “老二”,江氏推了推人。 床上的人没反应,江氏把手放在他额头上一试,手下的温度烫得惊人。文学大小说enxueda. 糟了,老二这是发热了。 江氏慌忙从柜子里抱出一床被子给他盖上。关上门就出去找人。 “老三,老三!”江氏着急地呼喊着。 “娘,怎么了?”听到声音的即延从房里走了出来。 “你二哥生病了,赶紧下山去找你赵叔过来。” 即陌的这场病来势汹汹,赵盛给他开了副药灌下去,还是不见人醒过来。 “这都两个时辰过去了,怎么他额头还这么烫啊?”江氏担忧地问道。 床边的赵盛也是纳闷儿,一般这药下去,就是不醒,热也该退一些才是啊! 从随身携带的药箱里拿出一个布包,展开后,一排银针露了出来。 “别急,待我给他扎上两针。”赵盛捏起银针,朝着床上的人伸出手。 半个时辰之后…… “赵兄弟,这怎么没用啊?”热没退下去不说,怎么瞧着脸好像更红了些。 赵盛揪着胡子的手一颤,“莫急,再换个别的法子试试。” 将银针取下收起来,赵盛转头看向身后。 “给我拿一壶烈酒过来。” 即延听罢,匆忙地跑向地窖。 即家昨日宴客,备下的酒还剩了不少。江氏有些庆幸,还好有多出的,不然我儿可就完了。 “酒来了,酒来了。”即延抱着个坛子跑了过来。 赵盛将被子掀开,把床上人的上衣解了。 “待我给他用酒搓一搓,保管热能退下来。” 一个时辰之后…… 奋战了许久的赵盛气喘吁吁地停下手来,把人掰过来一瞧,怎么脸越发得红了呢? “也许药力还没散发,再等等看吧!”赵盛将人放下,把被子给他盖上。 他都搓了好几次了,怎么还不见有成效?难道是酒不够烈?不能够啊! “赵兄弟,你还有其他的办法吗?”江氏目光炯炯地盯着他,好似等他开口说出别的主意一样。 赵盛绷着个脸,过了会儿才开口道,“我出去再给他煎副药。” 江氏:“……”没有就没有吧!你跑什么? 白,白得发亮的白。茫茫白雪中,即陌抱着身子,独自一人穿梭在这个了无人烟的地方。 “有人吗?”沙哑的声音响起。 尽管知道不会有人回答,他还是开口问了。 不知道走了多久,时间又过去几何,他就这样漫无方向地走着,期待着能在白色的世界中,看到不一样的色彩。 嘴唇变得青紫,他活动了下冻得僵硬的四肢。两只脚感觉好像已经不是他的了,但他一刻都不敢停,就怕一旦站住脚,就再也迈不开步。 天上雾蒙蒙的一片,太阳仿佛被融进了天空。即陌渴望从日光中汲取温暖,可天上的那一轮圆日,让人看了,只会感受到更加刺骨的冰寒。 我想,大概我活不了多久了。 他心里想着,渐渐任由身体放松。 松开的双手让身体更加体会到周围的冷意,他不由得抬起手来对着掌心哈了口气。 呼出的热气在空中变成白色的一团飘散无影,他紧紧抿住唇,不能再让体温下降了。 第188章 这是个母夜叉啊! “傻缺,你在干什么?” 愠怒的女声传来,即陌整个人怔住了。声音挺好听的,不过看样子,脾气有些暴躁啊! 场景一变,冰天雪地消失得无影无踪。即陌看着眼前一身红衣的女子,微微有些发愣。 “别给我装傻。”红衣女子一耳刮子拍了过去。 头偏到一边,即陌有些恍惚。这女的谁啊?做什么一上来就打他? “这冰雪寒方可是用来镇压寒潭的,你抱着它,是想找死吗?” 即陌转头,看向她,静默之后,缓缓垂下眼。 吓,怪不得他觉着这么冷呢!原来手里抱着个大冰块儿啊! 红衣女子一把夺过她口中的冰雪寒方,也不知道她怎么弄的。总之即陌只看到她手指一动,刚才还在这儿的大冰块儿,一下子就消失不见了。 冰雪寒方的威力太过强大,即陌的身上罩了一层寒霜。红衣女子袖子一挥,他的身边燃起了大火。 “你、你想把我火烤了吗?”即陌用尽全力抬起胳膊,颤抖得伸出食指。 “我是为你好,你这身子再不解冻,一会儿就该成冰雕了。”红衣女子说着,在旁边坐了下来。 “我是无所谓,你要是能不在我耳边聒噪我还省心了呢!就是闺女,万一让她看见你这副样子,还以为我欺负你了似的。” 即陌脸上一片迷茫,闺女?虎丫? 身上的寒意渐渐退去,他抬手擦了下脸上的水汽。 “把火撤了吧!我没事了。” “再多烤烤,你衣服不还湿着呢嘛!” 透过火光,即陌模糊地看向座上的女子。 衣服湿了换一身不就好了?用这种方式烘衣服,等衣服干了,他人也干了。 即陌隐隐觉着会儿身上附着的不是水汽,而是他热出来的汗水。 熊熊烈火将里面包裹的人照亮,即陌一脸红光。 “喂,够了吧!再烤下去我就烧熟了。” 红衣女子见他支撑不住,手一抬,将火焰收了回去。 即陌身上汗水淋漓,他抖了抖衣服。这就是烘烤的后果? “你谁啊?这是哪儿啊?” 他这会儿不是应该在屋里睡觉吗?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连我你都不认识了?”红衣女子一怒,手上用力了一些。掌下的桌子顷刻间坍塌,碎了一地。 娘呀,这是个母夜叉啊! 即陌脑中不停地回想,他啥时候见过这么一号人?咋一点儿印象都没有呢? “呃,姑娘,不知能否提个醒?” “好啊!”红衣女子邪魅一笑。 即陌只感到一阵红影闪过,紧接着,脸上印了五个手指印。 你大爷的! 即陌捂着被打的脸,“你有病啊!” “胆子肥了啊!敢骂我!”红衣女子一脚飞出,朝着他的肚子踢了过来。 即陌迅速地往边上一闪,“有话好好说,动手干什么?姑娘家,还是温柔些的好。” “果然说出心里话了啊!”红衣女子手指掰得嘎嘣儿响。 “既然如此,就从我这儿滚出去。闺女以后就没有你这个爹,我也当从未见过你这么个人。” 即陌:???虎丫的娘?69书包.69shubao. “是你把我虏到这儿的?”即陌猜测地问道。 能不声不响地把他从家里弄出来,凶女人有两下子啊! “怎么?装失忆啊?”红衣女子又坐回椅子上,“死缠烂打玩儿腻了,想换个新的招?” 这说的不会是他吧?即陌看着眼前的女子,心里有些不确定了。 “我好像从没见过你。”即陌又说了句让眼前女子暴怒的话。 当他身体在空中飞起的时候,他就已经知道说错话了。可惜为时已晚,他还是撞在了不远处的雕花木窗上。重击之后,才堪堪停下。 “咳咳!”即陌捂着胸口咳嗽了下。 他这是皮肉变厚了吗?怎么这个样子飞出去,居然感受不到疼痛? “人间有一个词说的不错,我觉得用来形容你正合适。”红衣女子娇唇轻启,一字一顿道。 “负—心—汉。” 即陌:“……” 他此刻的表情是懵逼的,脑中更是一团雾水。他什么时候负过这人了?咋一点儿映象都没有? 别说眼前的女子了,他即陌一向洁身自好,平日里连个女子的脸,都不曾盯着仔细瞧过。 “姑娘,我想你大概误会了。”即陌扶着门窗站起来。 “我和你素昧平生,你肯定认错人了。” 虎丫有些凶,但肯定不会是眼前的女子生出来的。即陌捂着胸口,这样的婆娘,他情愿没有。 红衣女子右手抬起向空中一抓,即陌的身子一下子飘了起来。 “咱俩没关系?你—确—定?” 即陌低头看了下被抓的衣服,宁死不屈,和好汉不吃眼前亏,他该选哪个? “那、那什么,我刚才被冻得脑子有些晕乎。你把我放开,我先坐下想想。” 衣服上的手一松,即陌双脚着地。 他没敢再看面前的人一眼,选了把离得最远的椅子坐了下去。 一道目光灼热的视线射了过来,他不用瞧,也知道盯着他的人是谁。 将椅子搬着转动了下,他感觉那道眼神更火热了。 背上又出了一身的热汗,即陌抬起袖子扇了扇。照目前的情况来看,武力解决肯定是不行了。 他侧头看了下门外,现在跑,还来得及不? “你要是滚了,就别再回来了。” 即陌的双腿站了起来,不由自主地朝门外而去。 “闺女就留在我这儿了,你自己再另外找个女人生去吧!” 即陌迈出的脚跨在门槛上,就这么生生地止住了步。诧异地回头道,“你把虎丫也劫出来了?” 红衣女子眉头微皱,“我看你玩儿失忆玩儿上瘾了吧!孩子怎么过来的你问我?” 即陌沉默地回首,盯着门槛上的脚发呆。 出去,见不着闺女。不出去,要受这个母老虎的家暴。出与不出,这是个问题。 还没等即陌决断出,就有人替他选了答案。 “砰!” 一颗葡萄从侧面袭来,即陌只感觉脑袋一疼,整个人向左侧倒去。 很好,他还有痛觉,证明他身体没有问题。 葡萄击中人之后弹了出去,落在地上跳了跳,最后滚到了即陌的身前。 第189章 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即陌揉了揉被打的地方站起来,这女人还是人吗?一颗葡萄打得他好像中了石头一样。这要是换成飞刀,脑子还不得给刺穿了? “姑娘,我和你无冤无仇,你有什么冲我来,放过我闺女。” 即陌打心里不承认这个女子的身份。若她真是虎丫的亲娘,那自己这辈子,都要在水深火热中度过了。 “从我肚子里生出来的,理应归我才是。”红衣女子拍了拍手。 “闺女还小,成长需要一个好的氛围。我劝你消停点儿,再给我惹事,我就把你扔去和风火熊一块儿做伴儿。” 即陌:“……”一听就不是个乖巧的动物,你是想弄死我吗? “虎丫是我的闺女,你把她交出来,我这就走。” 即陌的话惹得红衣女子大怒,脚一跺。即陌低头,这地是用豆腐做的吗?咋一下子就碎成渣了? “我看你是听不懂人话了。”红衣女子弹指一挥,一团火焰朝着即陌袭来。 再次被烈焰围住,即陌有些怀念之前手里的那个大冰块了。 “喂,红辣椒,赶紧把火收回去。我可是虎丫的爹,你这么对我,小心我去告诉闺女。” “看来你没有失忆啊!”红衣女子将火势变小了些。 “对我的称呼一如既往地让人讨厌。要不看你是闺女的爹,我真想就这么把你烧成灰烬。” 信息量有点儿大啊!即陌表示,他需要时间来捋一捋。 他的确是第一次见着这人没错,她怎么说以前自己就是这么称呼她的? 难道?他们两个人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见过面,而自己,又恰巧丢失了那段记忆? “这个时候了还敢走神?看来你觉着天气不够热,想再加把火啊!”红衣女子手一挥,刚才变小的火势立马增大了。 “热死我了。”即陌在火里被烤得衣服都扯开了。“你是想谋杀亲夫吗?” 短短的八个字让即陌感受到了红衣女子心中的怒火,因为将他困住的焰火,燃得更旺了。 赵盛端着煎好的药回来,即陌一张脸红得都快滴血了。 “他脸上的这红潮,好像有些不大寻常啊!” 红潮?不是热气吹得?即御走到床前,将手伸进被子。 没起来啊!那他这脸怎么回事? “可有摸出什么吗?” 听到赵盛的询问,即御摇了摇头。 “怪哉!”赵盛将端着的药碗放下。 “如今看来,只有一个办法了。” 一刻钟后,江氏看着木桶中的人,十指捏得死紧。 “这样能行吗?” “看天意吧!” 热再退不下去,明天他们要面对的,就是个傻子了。 即陌坐在加了半桶冰的冰水里,脸上的红,渐渐地退了下去。 赵盛围着木桶转个不停,“我还是头一次知道用这种方法也能降热的。” 不消一会儿,即陌的脸渐渐回温。即御给他换了衣衫,将人放回床上。 赵盛走过来在他额上摸了摸,“医道无穷,看来我的见识还是太少了啊!” 即陌又睡了一夜,第二天天不亮的时候睁开了眼。 明亮的眸子眨了下,是自己屋没错。 一个翻身坐起来,他下床走了走。除了肚子有些饿外,没别的感觉。单身笔趣阁x. “果然是个梦啊!”即陌摸着下巴道。 “还好是个梦。”拿起床脚的衣服,他一边穿,一边把被子叠好。 看来,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自己以后不能再想着虎丫她娘了。 即陌靠着床头坐下,孩子她娘真有那么凶悍吗?那他以后还要不要去找了? “咕噜噜!” 肚子响了起来,即陌揉了两把,“边走边看吧!要是真能寻到,虎丫也能有个娘了。” 瞧着窗外的天,即陌神色有些黯然。虎丫的娘,自己该怎么和她相处啊! 赵盛由于担心即陌,今天一大早就背着药箱过来了。 看到大堂里坐在那儿吃饭的人,他脸上满是惊讶。“这么快就好了?” “是啊!一早就醒来叫饿。”即御指了指空着的椅子,“辛苦你来一趟了,坐下来吃点儿吧!” 赵盛放下药箱,看着即陌不停地打量。 “小子体质不一般啊!就跟你这人似的。” “多谢赵叔夸奖。”即陌收下了这个称赞。 江氏看着胃口不错的儿子,心里还有些放心不下,央着赵盛又让他给把了下脉。 “嗯!脉象活跃,完全看不出来是生过病的。”赵盛一手探脉,一手摸着胡子道。 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即陌的这场病,就这样有惊无险地过去了。 春天的气息弥漫开来,院子里的桃花悄然绽放。即陌站在树下,盯着满树的桃花微微出神。 “你是在思春吗?” 温润的男声响起,即陌不用回头,就知道来的人是谁。 “春天这么美,有谁不思量?” 肖天轻轻一笑,“这里面的谁,可不包括你即陌啊!” 身子一转,即陌对上他的视线,“我是个人,也有感情的好不好?” “你是想虎丫她娘了?” 被人一语道破,即陌也不恼怒。 “来我这儿做什么?我的病已经好了,你若是来探望的话,可以走了。” “这么着急赶我走做什么?” 肖天来到一旁的石凳上坐下,“既然来了,咱们就聊聊吧!” 自顾自地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肖天端起来尝了一口。 “茶水都凉了,你不换一壶吗?” “我可没心情招待你,不想待就走。”即陌将茶壶拿了过来,放在自己的面前。 “我好心来开解你,你就是这番态度?”将手里的茶杯放下,肖天看着他开口。 “心里有她,怎么不去找呢?” 即陌看着湛蓝的天空目中无神,谁说他没找?可是石沉大海,他寻遍了周围的大小村庄,一点儿音信都没有。 “这样的你,真让我有些意外呢!” 他见过捉弄人偷着乐的即陌,也见过吵架后暴跳如雷的即陌。 但如此深情款款的即陌,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呢! 天上的鸟在空中自由地飞翔,轻风拂过,即陌接住掉落的花瓣。 人娇似花,你就算是个朝天椒,我即陌也认了。 第190章 有生之年,没齿难忘 “别挤,别挤啊!”即陌一手抱着虎丫,一手不停地将挡在前面的人推开。 “肖天,帮帮忙,把朝升这个小崽子抓紧了。人这么多,别皇帝的面儿还没见着,自家的娃倒是看不着影儿了。” 皇帝南下,路过荣泉县。即陌他们赶了三天的路,就为了能一睹龙颜。 平日里本就喧哗的大街,此刻更是被闻风而来的百姓围得水泄不通。 即陌抱着孩子连番抗争,终于挤到了封街的官差身后。 “虎丫,一会儿皇上来了你可得瞧仔细点儿。真龙天子,寻常人一辈子都见不到呢!” 虎丫:“……”见到了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来了来了!” 锣声传来,周围的喧哗声一下子淡了下去。 虎丫抬眼望去,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两排举着牌子的侍卫。 “龙气逼人啊!”即陌看着黄色的御辇,来了这么一句。 “咚!” “咚!” “咚!” 御辇由远及近,周围站着的百姓一个接着一个地跪了下去。 即陌盯着绣了金线的轿辇看个不停,他想知道皇帝究竟长啥样儿,是不是如传说中的一般英明神武、气宇轩昂? 在一片跪倒的人海中,还站着的即陌和肖天两人就分外显眼了。更让人觉得滑稽的是,两个大男人一人手里抱了个孩子。 随行的一男子握了握手下的佩刀,正要上前呵斥,却见皇帝抬起了手。 男子退下,御辇上的人伸手撩起珠帘。 如玉的脸上露出微笑,如沐春风般的笑容,看得虎丫一愣一愣的。 不好,脑中潮水般的晕眩袭来,头一歪,倒在了即陌肩上。 即陌没有注意到虎丫的不对,因为轿辇上的人此刻开口了,而且是对着他们的方向。 “皇弟,许久未见,你还是如此得风度翩翩啊!” 肖天放下手里的孩子,“皇兄,京城一别,你风采依旧啊!” 人前的即陌合不拢嘴巴,皇兄?那这么说来,肖天就是—— “哈哈哈!”御辇上的人仰天大笑,“不愧是轩业国的啸天亲王,总能博得朕的欢心。” 即陌眼前一黑,差点儿把怀里的孩子扔飞出去。啸天亲王?他没听错吧? “既然在这儿遇到了,就和朕一块儿回宫吧!皇后在朕出来之前还念叨你呢!” 轿辇上的人一身黄袍。却不是复杂的龙袍。衣服只在袖口和胸前绣了些龙纹,最是简单不过。 简单的龙袍,显得他没有那么高高在上。却给人一种天神般的感觉,可望而不可及。 “皇兄先走吧!我先回去收拾下东西,过几天再来找你。” 轿辇上的人轻笑,“外面的生活如此得多彩?竟让你流连至此?” 皇帝语罢,看向他前面的即陌,“这位可是你此次出来结交的朋友?” 肖天看了下身子蓦然抖动的即陌,嘴角向上扬起,“回皇兄的话,正是。” 轿辇上的人冲着即陌颔首一笑,“多谢你这段时间照顾瑞灿了。”17笔趣阁.17s 温润如玉,是即陌看到皇帝的第一映象。世间居然有如此平易近人的帝王,民之幸矣! 即陌看着肖天收拾东西,总算得知一个事实:他不是在做梦,皇帝的亲弟弟,轩业国的唯一亲王,啸天亲王,当真在他们家住了数月有余。 “你还不去收拾东西,盯着我看做什么?” 肖天的声音响起,即陌张大了嘴,“你说什么?我收拾东西?我收拾东西干嘛?” “你救了我,卖身契在你那儿。我要是回了京,还怎么报恩?”打包着东西的人看着他,眼里满是兴味。 “长路漫漫,我一人上路岂不孤寂?有恩人在身侧相伴,相信旅途,一定会趣味满满。” 眼前的这张脸,怎么看怎么欠扁。即陌捏了捏拳,平下气来。这是亲王,一定要慎重。 “嘿嘿!以前是小的不对,亲王殿下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个小老百姓一般见识。” “呵呵!”意味不明的笑声从嘴里传出。 “跟在恩人的身边,我见识增长了不少。希望恩人能常伴左右,让我一直‘见识’下去。” 即陌头皮发麻,脚丫子一撒,回了房。 “卖身契,卖身契在哪儿呢?” 翻箱倒柜好一通,他总算找着了压在箱底的契书。 “老兄,我可就指望你了。”拿起卖身契的即陌又跑了回来。 “东西还你!”将卖身契往人眼前一放,“好歹我救过你的命,你可不能恩将仇报!” 肖天看着纸上“龙飞凤舞”的八个大字,“救命之恩,以身相许?” 眉毛一挑,看向面前站着的人。 “我就是开个玩笑,玩笑,哈哈!”即陌摸着头,装傻充愣。 “我堂堂啸天亲王,是你能用来玩笑的?”肖天将纸收了起来。 “要么跟我进京去,要么治你一个对皇族大不敬的罪。你自己好好想,选好了告诉我!” 后来究竟怎么出的那个屋子,即陌记不太清了。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在收拾东西了。 “爹,你真要走啊?” 虎丫看他叠着衣裳,一双眼里透出难过的情绪。 “虎丫,你收拾好了吗?”门口走进来的人问了一句。 “什么?虎丫也要去?”即陌放下整理的东西,“我不同意。” “两位的大恩大德,我有生之年,没齿难忘。当然要好好回报了。” 即陌刚想开口,就见虎丫一言不发地出去了。 “爹,等我。” 门外传来的声音让即陌心口发痛,“你要怎么报复我都行,但别伤害我闺女。” “我不过是看你们父女俩感情好,想着你们应该不想彼此分离才是。” 大包小包的收拾了一堆,虎丫肩顶着猫崽子,和众人道别。 朝升一旁背着个小包袱,和弧迫一道站在她的身后。 “女儿,去了京城要听小小姐的话,千万不要一个人乱跑知道吗?”高叔站在一旁叮嘱自己的女儿。 此次的随行人员中,胖娃郝然在列。 “老二,去了京城记得给娘写信。千万要照顾好几个孩子,别让他们叫人欺负了去。” 第191章 丑得很是伤人 虎丫要走,家里人放心不下。可现在庄里人手不够,跟在身边的只有几个小的。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去郊游呢!”即陌感叹了一句。 “闺女,咱们真要带着这几个小崽子啊?”即陌指着身后一字排开的小人儿道。 弧迫一副小大人的样,“我的命是虎丫救的,她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朝升:“同上。” 胖娃:“同上。” “可以走了吗?”肖天边上悠悠地开口了。 虎丫回头看了下还在原地看着他们的江氏等人,终究狠下心,迈出步去。 “嘎嘎嘎!”一阵鸭叫声从庄内传来。 虎丫迈出的步子一顿,低头,看向脚上的挂件儿。 “嘎嘎嘎嘎!” “这不是虎头养的鸭子吗?”她自言自语地说道。 “嘎咕,你想去哪儿啊!快回来。”虎头看见自己养的小鸭子溜了,跑过来就要抓。 “嘎嘎嘎!”灰毛鸭子用扁平的嘴巴死死咬住虎丫的裤脚不松口。 “你给我放开!”养活了它这么久,连主人是谁也分不清,实在是太蠢了。 灰毛鸭子扑腾着翅膀,一个劲儿地在虎头怀里挣扎。 王氏见此开了口,“既然这只鸭子想跟着虎丫,就让她带走吧!” 路上要是没了吃的,这只鸭子也能当作口粮。 虎头有些伤心,养了这么久的小宠要离他而去,心里悲伤不已。 “嘎嘎嘎!”灰毛鸭子见虎头放开它了,扯着嗓子叫了起来。 “该出发了!”肖天上了马车。 即陌抬头看了眼众人,撩起帘子坐了进去。 车马前行,即陌心里难过的同时,隐隐有些期待。 有了肖天这个借口,他可以正大光明地离家,不用看娘和奶奶哭哭啼啼的了。 即陌想着,孩儿她娘的寻找计划,该提上日程了。 百无聊赖,他和坐着的人唠起嗑来。 “你是王爷,身边都没有人保护的吗?” 肖天闭了眼在一旁小憩,闻声回了一句。“以我的身手,还需要人保护吗?” 即陌好似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捂着肚子哈哈大笑起来。 “我第一次见你,你可是被人从窗户里打飞出来的。” 肖天睫毛闪了闪,黑历史啊!能不能不要一个劲儿得提起。 作为一个亲王,还是目前国内唯一的亲王。肖天并不希望就此过上养尊处优的生活。 锦衣玉食,在他眼里微不足道。鲜衣怒马,他也看不上。 从他十四岁开始,便隐姓埋名,独闯江湖,行侠仗义。 天有不测风云,夜路走多了,也有失手的时候。 那次,他追踪一个蒙面杀手至此。本想将人生擒,可谁知对方的武力值远远在他之上。 碰上虎丫他们是他的幸运,要不然的话,就不仅仅是重伤了。 皇上下令在荣泉县休整,当地的县令心惊胆战。随后听到是因为啸天亲王在此才逗留的缘故,他才没再哆嗦着两腿。 “你们先下去休息,我去见一下皇兄。”肖天吩咐人安顿好他们,朝着皇帝歇脚的地方而去。奇幻.7huan. “亲王殿下来了,皇上在里面等着您呢!”守在门口的朱公公替人将门打开,“您请进!” 书案前的人此时正拿着一本书在细细品读,肖天上前两步微微俯身。 “皇兄!” 啸天亲王甘瑞灿,皇上特许他不用行跪拜之礼。两人一母同胞,感情深厚。 “回来了!” 轩业国帝王,甘尤靖。虽为帝王,却风雅十足。轩业国的文化水平,自他登基以来,更上一层。 “对着你这张假脸,我还真有些不太习惯。” 甘瑞灿闻言,右手摸上耳边,一张人皮面具被他撕了下来。 “现在可舒服了?” 淡淡的笑,配上邪魅的眼角,向上翘起的眉毛,魅人心神。 “呵呵,现在这个样子,的确养眼。” 即陌自从被人领进院子,就紧抱着虎丫不松手。 “闺女,难为你跟着我受罪了。” 带人进来的小太监一走,即陌就神秘兮兮地关上了门。 “咸鱼翻了身,我马上就要被活砍了。” 即陌背着手在房里来回走动,到底怎么才能逃过一劫,上天啊!求指路! 甘尤靖在这儿本就是为了等弟弟,甘瑞灿一到,第二天他就吩咐队伍前进。 即陌没能见到甘瑞灿,为此,他还得意了半天。啸天,肖天,他当时怎么就没有想到呢? 灰毛鸭子被虎丫抱在了怀里,猫崽子趴在了她的头顶上。即陌看了一眼,觉得两个小东西十分碍眼。 “闺女,现在天气也不是很冷,把你头上的帽子摘了吧!” 灰色的猫崽子,背部一道道黑痕,看着像一条毛毛虫,丑得很是伤人。 “喵!”猫崽子凶残地挥了挥爪子。 锋利的猫爪子可以一下子划开鱼的肚子,即陌摸了摸自个儿的脸,身子缩到了一边。 “猫不取下来就算了,这鸭子你就甭抱着了。万一给你身上拉泡屎怎么办?” “嘎!”灰毛鸭子脖子一伸,快速地在他胳膊上啄了一口。 “哎呦!”即陌揉了揉胳膊,撩起衣服一看。 “闺女,这是只坏鸭子,你快把它扔了。” 以前虎头养这鸭子的时候,给点儿吃的就一直屁股后头跟着。什么时候多出了个咬人的毛病?难道是肚子饿的? “爹,离开了熟悉的地方,它焦躁是难免的。你忍一忍,等到了京城就好了。” 即陌:十天半月,你叫我怎么忍? 中途休息的时候,即陌见着了甘瑞灿的真容。 对此,他心里只有一个想法:果然是只狐狸精,还是只公的。 虎丫瞧了一眼就赶紧低下了头,她对美男没有免疫力,现在还不想晕过去。 一路上走走停停,足足耗费了一个月的时间才进了京城。 轩业国的都城,玉京城,人们简称,京城。 “王爷,您回来了。”门口的侍卫在马车停下的那刻迎了上来。 即陌从后头的车上跳了下来,看着门上挂着的“啸天亲王府”牌匾久久说不出话。 “府中一切可好?” 早在此等候的王府管家弯腰行礼,“王爷,一切安好!” 第192章 太阳当空照,即陌门前笑 即陌抱着手里的侍卫服,站在那里静默了一刻。 “你说,让我去看大门?” 王府管家颔首,“王爷说了,公子在京城无依无靠,若无官职在身,难免会让人欺负了去。” “王府的侍卫是分等级的,王爷不好从中插手,以免落了旁人的口舌。因此,只有委屈公子从最底层的做起了。” 管家走后,即陌看着衣服又愣了半晌。 “嘎嘎嘎!”灰毛鸭子尖叫着在地上走来走去。 即陌从它的声音里听出了同情,还有不加掩饰的嘲笑。 “爹,做侍卫也挺好的,比当初我料想的强多了。” “你当初以为他会叫我做什么?” 虎丫:我以为他会让你去后院儿扫地劈柴。毕竟,你以前就是这么对他的。 四月的天,吹着清凉的风。蔚蓝的天空,飘着白云。 “兄弟,你在王府里待了多久了?”即陌站在大门右侧,对着左边的侍卫吹了个口哨。 侍卫目不斜视,一个眼神都没有给他。 “哥们儿,说句话呗!成天在这儿站着,你不无聊啊?” 即陌看着站得像个木头桩子似的人,终于放弃了找人聊天儿的想法。 抬脚下了台阶,即陌把顶着的头盔摘下来抱在怀里,左右看了看。 “此时不走,更待何时?”即陌脚一蹬,快步跑开了。 一来京城就进了王府,一进王府就站了门口。他来了这么久,京城都没有好好逛过。 “大娘,水梨给我拿两个。” 即陌掏了钱,把梨子往头盔里一放,快步走了回去。 第一次溜,他怕让人逮住。看了下热闹的大街,就回了王府。 “小兄弟,戴着头盔不热吗?”即陌将手里的梨举起来,“渴不渴?要不要吃一个?” 汗水从额头蜿蜒而下,小侍卫面无表情。即陌自讨没趣,坐在台阶上独自吃了起来。 啸天亲王府前,一侍卫泰然自若,手持一梨,默而食之。周围路过的行人,无一不留神视之。 太阳当空照,即陌门前笑。 “到了开饭的时候了。” 手一拍,从地上站了起来。“小兄弟,我先去吃饭了,拜拜了!” “拜拜”是他从虎丫那里学来的,即陌觉着这词儿用起来不错。最起码说完之后,他心情格外得舒畅。 “虎丫,我回来了。”即陌将门推开,看到了坐在桌前的三个小不点儿。 之所以有三个,是因为弧迫被他叔叔接走了。 在分外晴朗的一天,他们在桌上找到了一张巴掌大的小字条: 吾去,勿念! 后来,即陌在他枕头边找到了一封信。信上的字迹和纸条上的明显不同,是弧迫亲手写的。 大意就是他叔叔们来找他了,多谢即家的照顾云云。 “今天有酱鸭啊!”即陌洗了下手,率先给自己揪了个鸭头。 虽然他只是个小小的侍卫,但每日的吃食,却不比王府的管家差。爱看书吧.ikashub “虎丫和几个孩子还小,吃食上总要上得去。” 甘瑞灿的原话是这么说的,即陌喷之以鼻。别以为这样就可以讨好人,他是不会感激他的。 即陌拽下鸭脖,边啃边想。得找个恰当的时机,溜之大吉了。 下午轮班的时候,发生了一件对于亲王来说是小事,但对他来说比天还大的事。 “呵,王府的侍卫什么时候这么懒散了?都可以靠在门上打瞌睡了?” 敞开的王府大门,即陌靠在门板上,睡得正香。外头阳光刺眼,他就把头盔倒扣在头上,坐在了里头。 门外的人看见地上坐着的人仍无动于衷,伸出脚尖在他身上踢了两下。 “别闹!没看见人在午睡吗?” 墨衣男子看了看太阳,这个时候午睡?你是想一觉睡到太阳落山吗? “有意思!”墨衣男子一伸手,将即陌脑袋上罩着的头盔取了下来。 “干嘛呢?”即陌挤了两下眼,慢慢睁开。 “找王爷啊?”慢吞吞地站起来,“我去给你通报一声。” 将头盔夺过来扣在头上,即陌左摇右晃地走远了。 “扰人清梦,罪不可恕!” 慢悠悠地一晃一晃前行,门外的人丝毫不怀疑,等他见到王爷,太阳肯定落山了。 “不用你通报了!”墨衣男子几步跟了上来,“我同你一道前去。” 即陌歪过身子看了他一眼,“王府之内,禁止擅闯!” “是吗?”墨衣男子斜着眉看他,“那不知道门口睡觉,在不在禁止范围之内呢?” 即陌脑子一下子清醒了,这人是打算在甘瑞灿面前告他的状? 墨衣男子丢下发愣的即陌,朝着甘瑞灿的院子而去。对亲王府的熟悉程度,远远超过了他这个才来了几天的小侍卫。 即陌快步跟了上去,这家伙一身墨衣,心可别黑得像墨水儿啊!他不过坐那儿打了个瞌睡,这人该不会让甘瑞灿整治他吧? “丞相大人,您来了!” 随后跟来的即陌听到门口侍卫对人的称呼,一张脸愁得像苦瓜。 “谨之来了?进来吧!”屋内传出一道男声。 墨衣男子瞧了身后的即陌一眼,抬脚步入。 即陌被他看得心里发寒,快速走到门前。 “王爷有令,没有许可禁止入内!”门口的侍卫将他拦下,顺手关上房门。 即陌不死心,贴在门窗上听了起来。 “贵府守门的侍卫是从哪里招来的?瞧着,倒有些与众不同啊!” 当朝丞相,付谨之。为人冷漠,处事公道。轩业国第一宰相,人送外号——“无情冷相”! “我此次外出,受了些伤,是他救了我!”甘瑞灿写完最后一个大字,“可是他惹到你了?” “没有,只是方才进来之时,看见他在门口沉睡。既是恩人,为何要派他去看守大门?” 甘瑞灿放下笔,“恩人一直对我说,‘救命之恩,不须相报‘。我思来想去,断不能做那忘恩负义之辈。因此,便给了他个机会,希望他能建功立业,将来平步青云!” 耳朵贴在门上的即陌:看个门儿怎么建功?你建一个给我试试? 还有那捞什子的报恩,他什么时候说过这话? 第193章 该死的万恶势力 “你此次出去,可有什么收获?” 一代亲王做江湖侠客,付谨之对此没有任何看法。甘瑞灿的性子他清楚,既然打算做个闲王,走去哪儿都无所谓了。 他自从做了丞相之后,一直被困在京城。甘瑞灿每每回来,都会给他讲一些外面遇到的趣事。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他虽然是个冷情的人,但也会为尘世间的人事迷心。别人生活中的酸甜苦辣,在他心里,也会转变成喜乐哀怒。 “最大的收获,我想你已经见到了!”甘瑞灿说完,看向窗外。 那里趴着一个人影,能清楚地看到弯着的双臂。如果说用什么形容最贴切的话,他想,应该是乌龟了。 付谨之目露诧异之色,“你说的是什么?” 他自从进来王府,还什么都没看到呢? 甘瑞灿走到窗前,运足内力,手掌一拍。 “砰!” 外面趴在窗子上的即陌,一下子被打飞出去。 甘瑞灿收回手,“我这半年不在,想必王府一定有所改变。有没有兴趣陪我逛上一逛?” 付谨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何乐不为?” 门“吱呀”一声朝里打开,甘瑞灿和付谨之一前一后走了出来。 即陌仍躺在地上四仰八叉,甘瑞灿见状,走到他身侧。 “起不来了吗?若是手脚残缺了的话,侍卫肯定是当不成了。我把你送进宫里,和公公们作伴可好?” 即陌抖了抖眼皮,该死的万恶势力。他怎么就没有个皇帝哥哥呢? “我好着呢!多谢王爷关心!”慢腾腾地从地上爬起来,即陌见他没有怪罪自己的意思,拍了拍衣服就要走。 “你知道玩忽职守是什么罪吗?”甘瑞灿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即陌脚一顿,“应该不是杀头的重罪吧?” 甘瑞灿看着他的背影,“杀头倒不至于,皮肉苦是免不了的。” “嘿嘿!我这不是看王府太沉闷了,想增添点儿活力吗?”即陌转过头来,笑得一脸狗腿。 “王爷这么一和善的人儿,手下的人就跟索命的鬼差似的,瞧着忒吓人。我这么做是为了挽救王府的形象,给百姓们留下个好的印象。” 即陌说着,直起腰来,“有句古话说得好,‘食君之碌,担君之忧’。王府的一切和我息息相关,王府在,我才能在。我做的一切,出发点都是为了王爷。” “这么说,我应该感谢你了?” 即陌挥了挥手,“感谢就不必了!就是守大门这事儿太无聊。王爷你可以封我一个‘形象大使’当当,有事儿没事儿,我还能对外宣传宣传咱们啸天亲王府,获得一些良好的口碑。” 甘瑞灿听罢沉默了,他一个王爷,要口碑做什么?看了眼身后的付谨之,这话被他听到,该不会以为自己想要谋反吧? “王爷,你们王府真是人才辈出啊!”付谨之一句话将沉静的气氛打破。 “王爷谬赞了!”即陌弯腰回了个礼。 “行了,你去门口当值吧!”甘瑞灿把人打发了,他可不想再从这张嘴里听到什么大逆不道的话。 即陌重新站回了王府大门,他刚才说封自己个“形象大使”当当,王爷是答应了,还是没答应啊? 捏着下巴想了下,没拒绝的话,他就当他答应了。 “灰毛,不要乱跑,小心被人逮去了拔毛。”虎丫闲来无事,坐在院子里看鸭子和猫崽子玩耍。 虎头起的“嘎咕”这个名字,她不打算用了,还是“灰毛”叫起来更衬它一些。爱看. 还有猫崽子,从头到尾长得跟条毛毛虫似的,丑不拉几的,她以后也打算用“毛毛”来称呼它了。 灰毛像巡视领地一样,在院子里边走边叫,时不时地还停下来东瞧西看的。 毛毛就更有意思了,竖着根尾巴昂着头,像大王一样在围墙上来回地走动。 “好无聊啊!”胖娃一边托着脑袋,盯着远处的花看个不停。 “我想出去玩儿!”朝升蹲在地上,手里摆着石子。 “丫大,咱们出去吧!再待下去我就要闷死了。” 虎丫看了下时间,爹一会儿就换班了,让他带他们出去会儿也不是不可。 “走吧!”站起来拍了拍衣服上的土,“咱们今天晚上去外边儿吃饭。” 三人走到门口的时候,即陌靠在柱子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闺女,你们去哪儿啊?” “吃饭!” 即陌一听来了精神,“走,走,一块儿去!” “你不换衣服吗?”虎丫指着他身上的侍卫服道。 即陌将外头穿着的盔甲一扒,头盔一摘,塞边儿上站着的侍卫手里。 “兄弟,一会儿帮忙送我那屋去,谢谢啦!” 虎丫没想到他盔甲之下还穿着外衫,“爹,你穿这么多不热吗?” “以防万一,要是遇上特殊情况。我可以直接脱了那身侍卫服跑路。” 虎丫:“……” 身为王府的侍卫,第一时间不是想着保卫王府而是逃跑。估计整个啸天王府,也就只有即陌一人了。 如今的王府,和甘瑞灿离开的时候,没有太大的改变。他带着付谨之穿过走廊,听到了一声久违的猫叫。 “喵!” 毛毛迈着高贵的步伐,走在布满鹅卵石的小道上。 “嘎嘎!” 灰毛紧随其后,摇晃着尾巴尖儿。 “呵呵!”付谨之难得轻笑了一声。“我竟不知王府里还有如此奇特的动物。” 甘瑞灿盯着两个小身影,确实有些奇特。一样的灰,一样的丑。 就是王府后厨每日做饭用的肥鸭,也没有这个色儿的。京城贵族里养的小猫,也不见有这个样子的。 付谨之为人向来孤寂,对待人和事都很寡淡。两个小玩意儿能博他一笑,倒是让他有些惊讶。 “喵喵!” “嘎嘎!” 灰毛和毛毛向两人走了过来,毛毛往他身上扑,灰毛则是围着他转悠。 甘瑞灿抬手摸了摸脸,这两个小家伙还记得他?难道动物不是靠眼睛分辨人的? “没想到王爷此次出去,还多了一个收养小动物的爱好,难道这就是你所说的收获?” 第194章 美人儿,往哪儿跑? 京城的一切让人觉得新奇,即陌为了不让自己看起来像个乡巴佬,特意拿了把扇子在手里挥着。 傍晚的天多了几分凉意,虎丫不解地看向他。 “爹,你不冷吗?” 即陌拿起扇子扇了两下,“这就是你说的‘为了风度,不要温度’。在英俊潇洒面前,寒冷什么的都被激情退却。” 即陌今日穿着一身淡青色的衣衫,看上去的确像个一身才气的俊朗书生。前提,若他不开口的话。 “卧槽!” 即陌将扇子一合,指向前头红灯笼高挂的二层小楼。 “京城最有名的妓院,‘思归苑’,原来开在这里。” 这几日虽没有出来过,但他也听了一些小道消息。即陌将扇子打开,对着虎丫解释道。 “君子爱美,心之所好。 佳人顾兮,不吝金耗。 一夜度之,视女若宝。 思不能寐,归来望早。” “闺女,你放心吧!爹是不会去那种地方的,爹这辈子有你娘就够了。” 即陌几人从思归苑前经过的时候,有一个人从里头醉醺醺地晃了出来。 虎丫反脚就是一踢,要撞上的人掉转方向,撞在了思归苑外面的门上。 “砰!” 倒地不起。 天才刚黑,思归苑开门接客挺早的啊!虎丫想着,朝里看了一眼。 点燃的红烛照亮了大堂,奢靡的气息喷涌而出,外带着,迎面而来的酒气。 地上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爬了起来,走过来在即陌面前立住。 “呵呵,有美人儿!” 即陌一拳头打了上去,“老子是男的,看清楚了,没有胸。” 醉鬼捂着被打了的眼睛,“思归苑的姑娘什么时候这么凶了?” 上前盯着人瞅了两下,“母老虎,欠调教!” “我调教你大爷!” 即陌又连连给了他两拳,“男女不分的东西,瞎了你的狗眼。老子你也敢调戏,活得不耐烦了?” 思归苑里跑出了几个人来,嘴里喊着:“少爷,少爷!” 醉鬼被人扶了起来,指着即陌不怀好意地笑了。 “给我把人绑回府去,到了我的地盘儿,看她还这么伸爪子。” “跑啊!” 即陌大叫一声,拽着虎丫他们就跑开了。 醉鬼抬起右手一指,“给我追!” 付谨之在王府里用了饭,甘瑞灿亲自送他出门。 “以后若是无事多来我这里坐坐,府里就我一个人,怪冷清的!” 甘瑞灿还没有成婚,因为常年游历在外,连个房里人都没有。 付谨之看着他身上被猫爪挠出的痕迹,心想这个一向放浪不羁的亲王,没想到也有这样不为人知的一面。 “王爷,救命啊!” 甘瑞灿一抬头,看到远处奔来的一大三小。 “跑这么急做什么?后面有狗追啊?”夜夜中文.yeyezwxs. 话音一落,就看到前方又跑来一群人。“站住!” 甘瑞灿回头看向即陌,“找你们的?” 正说着,人到了跟前。 “嘿嘿,美人儿,这下看你往哪儿跑!”醉鬼说着,伸手摸上即陌的脸。 “你给我滚开!” 回应他的,是一声响亮的巴掌声! “啪!” 门口站着的两人目瞪口呆,这是两个男人,没错吧! 甘瑞灿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对着醉鬼一声怒喝。 “放肆!” 在他亲王府门前,调戏他亲口提的侍卫。这人是不把他放在眼里吗? 甘瑞灿愿以为他的声音能将人惊醒,没成想。 “极品啊!” 醉鬼看着面前美艳动人的脸,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美人儿,跟我回家吧!我府里第十七个小妾的位置还空着。” 一国亲王,居然有人开口求娶。付谨之在心里默默为这人点了两根蜡,做小妾?甘瑞灿?这辈子都不可能。 身后跟来的随从此刻全都吓傻了,就算他们不知道台阶儿上站着的两人是谁,门口的牌匾还是认得的。 关键还是,这两人他们全他妈的认识。 轩业国举足轻重的两位大人物,就算不知道亲王府的门儿朝哪开,啸天亲王的人他们还是识得的。就这张脸,见之难忘啊! 还有付谨之,拒人千里之外的神态,又出现在啸天王府。和啸天亲王关系好的,除却当朝天子,就剩下一朝丞相了。 眼见少爷要命丧王府门口,其中一随从屁滚尿流地逃走了。少爷小命要完,他得感紧回去通知老爷。 就是怕时间上来不及,别等他回来,少爷已经身首异处了。随从想着,一双腿恨不得飞起来。 甘瑞灿好看的脸一片青色,从来没有人敢这样和他说话,除非说这话的压根儿不是个人。 “你好好睁开眼看看,面对的人究竟是谁?” 醉鬼留着哈喇子,眼冒红心,“不管是谁,小爷我都要定了。” “还真有不怕死的人哪!” 付谨之的一句话将醉鬼的眼神吸引了过来。 “这位美人儿也很有味道啊!” 醉鬼鼻子一吸,“凉凉的,雪一样的味道!” “鼻子不错啊!”付谨之冷言夸赞了一句。 他身上冒的冷气醉鬼都能感觉得出来?就是看出来了,醉鬼还是醉鬼,根本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小美人儿,你也跟我回去吧!十七十八一起进门儿,咱们床上一块儿玩儿。” 夜照府门升黑烟,遥看王爷黑了脸。 口水流下三千尺,疑似畜生来找屎。 “王爷,我看这家伙出门儿没带脑子。待我上前治他一番,要他知道啸天亲王府门口,不是什么东西都能过来撒野!” 即陌握着拳头又冲了上去,甘瑞灿在旁边站着。他这次不怕打出事儿了,敢对王爷无理,那只有“武力”相待了。 “哎呦!”醉鬼被打得叫了起来。 “小美人儿,别打啊!十七十八在边儿上看着呢!你要不高兴,十九的位置给你留着!” “十九?”即陌对着拳头吹了口气,“老子去你娘的,小妾都能排到十九了,你还想着往家里纳人,你个畜生,到底祸害了多少良家妇女?” 醉鬼模糊着双眼,“良家妇女?我不喜欢抢有夫家的女子,我就喜欢你这种没出阁的小美人儿。” 第195章 混帐东西,爹都不认识了 “老爷,不好了,少爷在外头惹麻烦了!” 李大人刚想回房歇息,就看到儿子身边的随从从门外跑进来。 “又怎么了?” 三天两头的,不是打架就是逛青楼,他惹得麻烦还少吗? 他虽然是个四品的官员,官职不低,但也经不住这小子这么折腾啊! 万一哪天惹到不该惹的人,乌纱帽丢了事小,脑袋让人摘了事大。 “少、少爷他、他……”随从结巴着说不出话。 “他又怎么了?”李大人看了下门口,“怎么没有和你一起回来?他人呢?” 随从哆嗦着嘴唇,“啸天亲王府!” 李大人赶到的时候,他的醉鬼儿子已经像条垂死挣扎的鱼一样,半死不活了。 “王爷,犬子无状,还请王爷看在下官的面子上饶他一命。” 甘瑞灿一抬手,即陌停下了抡人的拳头。 “令公子言语间对我和丞相大人多有冒犯,李大人觉得,此事该怎么解决?” 李大人看了下地上烂醉如泥的儿子,得罪了啸天亲王不算,居然连丞相一起得罪了,他这是生了个什么儿子啊!嫌命不够长吗? 醉鬼这会儿被疼痛激得清醒了一些,茫然得坐起身,看到地上跪着的人。 “这老东西谁啊?瞧着怪眼熟的!” 李大人差点儿被这句话气死,“混帐东西,连你爹都不认识了?” 醉鬼偏着脑袋盯着他瞧了半晌,时间在沉静中过去。 “哦!原来是爹啊!”醉鬼恍然大悟! “爹,我看上了几个小美人儿,你赶快回家叫人来,我今晚就要把他们弄回去洞房。” 李大人一副被雷劈了的样子,这混账东西是喝了多少酒。认不出自己便罢了,连亲王和丞相都认不出。 也是,连自个儿亲爹都认不出,哪还能指望他认出别人? 李大人的头都快磕地上了,“王爷,是下官教子无方,还请王爷看在下官的份上,无论如何都要饶犬子一命。” 甘瑞灿神色平淡,“谨之,你觉得此事该如何处理才好?” “都听王爷的。”付谨之看着台阶下的两人,眸色不变。 “王爷!”即陌出声,表示他有话要说。 “何事?”甘瑞灿看向他,想知道他嘴里能说出什么。 “李公子不是喜好美人吗?依属下之见,不如把他送去美人云集之地,也算全了李公子的爱美之心。” 李大人听到这儿抬头看了他一眼,这小侍卫有这么好心? “不过。” 短短两个字,让李大人的一颗心又提了起来。 “李公子说看上王爷、丞相以及属下这个小小的侍卫,想必女子是满足不了李公子的。属下建议,把他送去京城最有名的小馆馆那儿,让李公子体验一番美男环绕的滋味。”开心小说.kaixinxs. 李大人白了一张脸,“王爷,万万不可啊!” “我觉得他的建议不错!”甘瑞灿转身,“那就把他送去风竹馆,即陌,此事交给你去办,务必要让李公子享受到人间‘极致’的欢乐。” 即陌弯腰,“请王爷放心,属下一定会让李公子满意。” 风竹馆,喜好龙阳人的天堂,堕身在此人的地狱。 李公子被人一前一后驾着,眼神儿还是没从即陌身上挪开过。 “即侍卫,等等。”李大人从身后跟了上来。 “不知李大人有何指教?” 李大人伸进袖子里,摸出了几张银票,“还请即侍卫放犬子一马,本官不甚感激。” “李大人不说我都忘了。”即陌接过银票,“令公子喝花酒总不能让我掏钱,李大人,谢谢了啊!” 看着头也不回远去的几人,李大人愣住了,他想说的明明不是这个意思。 走远了的人对着身旁的侍卫挥了挥手里的银票,“风竹馆的行情怎么样?这些银票够不够李公子玩儿一晚上的?” 身边的人回话,“回大人,这些钱包下整个风竹馆绰绰有余!” 即陌虽是个小侍卫,但众人却不敢小觑。没看见王爷对他的所作所为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吗? “风竹馆?”即陌站在门前看着牌匾,“丝竹之声倒是从不间断啊!” 亲王府侍卫的服饰,京城没人不认识。风竹馆的龟公脸上堆着笑站了出来。 “不知几位大人来这里是?” 他们风竹馆可没干什么招惹啸天王府的事,啸天亲王派人过来,究竟是怎么个意思? 即陌指了指身后的人,“奉我家王爷之命,带李公子到这里来找乐子。” 扫了下大堂内的人,“你们该干嘛干嘛,不用管我们。” 即陌找了张桌子坐下来,“还不赶紧地给李公子安排几个人。春宵苦短,可别扰了李公子的兴致。” 龟公看了看死猪一样被架着的人,“既然是王爷的命令,我等自然要听从。” 李公子他认识,父亲是朝廷四品大员。可得罪了王爷,他就是想留情也不行了。 龟公正要退下,就听即陌道,“把助兴的药也给李公子来点儿。一晚上呢,可别快活不到天亮。” 龟公指挥人把人抬去房里,即陌招呼跟来的几人坐下。 “好酒好菜来点儿,总不能让我们干坐着吧!” 看了下就要离开的龟公,“怪不得干不过思归苑呢!对待客人这一点上就不行。” 思归苑里全是女子,他们这里都是男子,有可比性吗?腹诽归腹诽,龟公还是吩咐人上了酒菜。 即陌把人叫过来,“知道你们为什么生意上不去吗?” 龟公摇了摇头,头一次见着让他来陪客的,他这会儿心里还有些胆儿颤呢! “瞧瞧你们,不思进取啊!”即陌一副为人心痛的模样。 “人家思归苑的女子,路上见着人就往身上扒。十个男人当中,有五个是跟着她们一块儿进去的。还有三个,是抱着人进去的。剩下的两个,就算走了,也是流着鼻血走的。” 即陌说到这儿,指了下楼内接客的男子,“你看看你们,门外没有人往进迎客也就算了,馆内接客的涂得跟鬼似的,就这样子,鬼才愿意进来呢!” 第196章 打一棍子给个枣 龟公被他一番话说得脑中好像有一团雾气散开。 “不知大人认为,该当如何呢?” 即陌开口道,“不是我说,男子屈居人下本就令人感到屈辱。你们风竹馆听起来风雅,干的事儿却令人不齿。” 龟公糊涂了,这话什么意思?一会儿为他们馆子着想,一会儿又为他们馆里的小馆抱屈,他脑子都快被转晕了。 “大人,您的意思是——” 即陌夹了筷子凉拌黄瓜,“人心不向,生意难旺。” “我还是不要给你出馊主意了,免得你去祸害人。” 即陌在馆内坐了一夜,实在熬不住了,趴在桌子上睡了一觉。 “大人,醒醒,天亮了。”一旁的侍卫将人摇醒。 “唔!”即陌哼着睁开眼,“李公子玩儿尽兴了吗?” 龟公命人将人抬了出来,“大人请看!” 瘫在地上的人青着眼,嘴角有口水不停地流出。不管如何,总算没对着即陌叫美人儿了。 “嗯!干得不错!”即陌从怀里摸出一小锭银子来,“把李公子送回去,我们这就走了。” 龟公看着桌上的二两银子说不出话,这点儿钱,酒钱都不够的。 陪着李公子在风竹馆待了一夜,即陌一回去就躺床上睡觉去了。天大地大,睡觉最大。 李公子被风竹馆的人送回家后,李夫人哭得肝肠寸断。 “都是你,要是你能在王爷面前保下孩子,他哪至于受这个罪?” 李公子精神了一整夜,一回家就蔫儿吧了。李夫人哭得声音这么响亮,他都能雷打不动地在床上睡着。 “要不是你平日里纵容他,他能干出这种事吗?还好这次惹的是王爷,要是碰上的是陛下,早就人头落地了。” 李大人回来后就一直把自己关在书房内生闷气,要是因为这次的事儿,让王爷和丞相两人对他有成见,他的仕途,也就走到头了。 李公子回家的时候,李夫人第一时间差人请了大夫过来。大夫看过之后,委婉地告诉他们。 “令郎房事过度,以后下面,恐怕再也站不起来了。” 李夫人听罢,号啕大哭起来,她就这么一个儿子啊!这不是要了她的命吗? 李大人听后也很震惊,儿子变成这样,以后肯定不能有子嗣了。他们李家,难道从此要后继无人了吗? 李夫人失去了所有的理智,扬言要为儿子报仇。 李大人一把抓住她,“你要去找谁报仇?是啸天亲王,还是当朝丞相?” 李夫人也知道她斗不过两人,“你不说儿子遭罪全是那个小侍卫建言的吗?我动不了王爷,还动不了他一个小小的侍卫?” 敢毁了她儿子,她势必要让他不得好死。 即陌一觉睡到了中午,正赶上吃午饭的时候。 “今天怎么比昨天多了好几道菜?” 上菜的小厮开口道,“这几道菜是王爷赏的。王爷说了,大人昨天办的事他很满意。并且王爷让我带话,说大人今日可以不用去当值了。王爷给大人放了一天假,大人想去哪儿都可以。” 送菜的人走后,即陌“砰”地一声关上了门。迅读网.xunread. “小恩小惠就想收买我?我即陌是那种打一棍子给个枣就能驯服的人吗?” “爹,他什么时候打你了?” “让老子站门口难道不是吗?”即陌狠狠地戳了下碗里的米饭。 “王爷,王爷,排场倒不小,还赏给我的,当老子稀罕他那几道小菜似的。” “少爷不吃啊?”胖娃拿起一个盘子将菜倒进自个儿碗里,“不吃我吃,我稀罕得很。” 时间过去了半天,即陌也没心思出去逛了。一上午不在大门口坐着,怪想念的。 拎着个垫子慢悠悠地走出来,把东西往地上一放,即陌坐在门口,正大光明地晒起太阳来。 今日当值的是两个陌生的侍卫,即陌坐在门槛儿里,看着过路的行人。 “怎么坐这儿了?”甘瑞灿正要出门,看到了蹲在府门口的“乞丐”! “阳光好。”即陌挥了挥手,“没事儿赶紧走,别挡着我晒太阳。” “你想晒太阳,去屋顶不是更好?” 即陌闻言一抬眼,“给我找个梯子我就上去。” 甘瑞灿:“……”给你个梯子你还真往上爬啊! 甘瑞灿走后,即陌坐在门槛儿上哼小曲儿,眼睛看着大门外一人。都在王府外头来回过去三四次了,难道这人是便秘了? “喂,说你呢!鬼鬼祟祟地想干嘛?” 即陌一喊,那人拔腿就跑。 心虚,肯定心里有鬼。 即陌见人跑了,没有去追,他才不傻呢,万一上当怎么办?要是被人堵巷子里,那可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跑远了的男人回头看了一眼,见小侍卫还是在门里坐着,又迈步返了回来。边走,边不时地看他一眼。 “难道又有人看上我了?”即陌摸了把脸,“怎么都是公的,都没有个母的?” 在那人又来回绕了三次之后,即陌对着他喊了一声。 “小子,爷我已经娶妻了,你是没可能了,赶紧走吧,别在这儿碍我的眼。” 外面的人充耳不闻,一个劲儿地走来走去。即陌一动,他就跑。人一停,他又往回走。 “兄弟,去后厨给我拿几个鸡蛋过来。”即陌对门口站着的侍卫说了一句。 “臭小子,是你不走的,可别怪我。” 没一会儿,拿了鸡蛋的侍卫走了出来。在那小子走到大门正中间的时候,即陌兜着鸡蛋,眼疾手快地一个接一个扔了出去。 “让你装聋子,让你装哑巴,让你盯着爷看,让你再接着跑。” 经过鸡蛋洗礼的臭小子被即陌一脚踢翻在地,“说,对老子有什么图谋?我劝你老实交代了,不然就押你去见王爷。” 地上躺着的人没有出声,在即陌没防备的时候,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跑了。 即陌愣了下,当即大怒,“你个臭小子,下次别让我看见,否则我非砸你臭鸡蛋。” 碎了一地的鸡蛋静静躺在王府门口,蛋清蛋黄到处都是。即陌拍了拍手,扫地的事儿可不不是他的活儿。 第197章 不想成亲的王爷 “怎么样?有把人骗出来吗?”头戴珠钗的女人看着门外走进来的人道。 “夫人,失败了。那小子是个滑头,无论怎么引诱都不上当。” “可恶!”女子捏了捏手里的帕子,“那就换个人去,无论如何,我都要看到那个臭小子趴在我面前不可。” 御书房内,甘尤靖正批着奏折。 “皇上,王爷来了。”小太监进来回报。 “让他进来。” 甘瑞灿一身紫衣走进,“皇兄,听说你找我?” “正是。”甘尤靖放下奏章,“你都老大不小了,是时候该成亲了。” 成亲? 甘瑞灿没这个想法。他孤身一人惯了,若是娶个王妃进门,日子还不过得跳脚? 不说别的,就拿朝廷的那些官员说吧!哪个成亲后后宅不是鸡飞狗跳的? 听说王大人前几日被他的夫人逮到在外头喝花酒,第二天上朝的时候,酒有多“花”,他的脸就有多“花”。 甘瑞灿不想被人管束,即使娶得是个温柔贤惠的妻子那也不行。万一整天话都不说就对着他抹眼泪呢? “皇兄”,甘瑞灿直接开口拒绝了,“我还不想成亲!” “胡闹!你都多大了还不成亲?我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大皇子都满地乱跑了。” 甘尤靖年少当政,正襟危坐很有气势。甘瑞灿见他发怒,表情却丝毫未变。 “我若是遇上心仪之人,会和皇兄说的。” “那若是遇不到呢?难道你要一辈子孤苦伶仃地做个苦行僧?” 甘尤靖说着,语气软了下来,“母后走的时候,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难道你忘了母后临终时拉着你说的一番话了?” 那是金秋时节的一天,太后重病,甘瑞灿在身前伺候。 “哀家和朝堂的那帮老东西斗智斗勇了十多年,终于让你皇兄稳稳当当地坐上了皇位。如今哀家怕是不行了,灿儿能给母后一个承诺吗?” 床上的妇人容颜憔悴,甘瑞灿在床前跪下。 “母后,只要您能好起来,儿臣什么都答应您!” 黄叶飘落,床上的人终究垂下了手。为他们兄弟俩筹谋了一辈子的女人,还是没能熬过那个秋天。 “皇儿,母后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没能亲眼看着你成亲。哀家走后,你不必为哀家守孝。若是遇上喜欢的女子,记得带她来看母后。” 母后临终时的话还印在甘瑞灿的脑海,“皇兄,我记得的。” “母后说让我找喜欢的女子成亲,我不能违背母后的命令。等我遇到喜欢的人,我会告诉皇兄的。” 甘尤靖没想到他竟拿这个来搪塞他,“你一年到头都没几天在府里待着,出去几年了也不见领个心仪的女子回来。照这样下去,猴年马月才能成亲?” “皇兄,缘分的事急不来的,这得看天意。”妙笔阁小说.iaobige. “天意?天子说的意思就是天意。我现在就下旨,让皇后举办一场赏花宴,届时京城的小姐千金们,任你挑选。” “不行啊!皇兄!”甘瑞灿急忙阻止,“就为了给我寻个王妃,这样劳师动众。皇兄你也太不心疼那些姑娘了。万一我没有看上眼的,她们不是白跑一趟了吗?” “怎么能是白跑呢?王妃没有合适的,先纳几个侧妃也行的。” “皇兄!”甘瑞灿可不想看府里的女人整天争风吃醋,“一个我都不想要,你还让我多找几个,这我哪能受得了?” 甘尤靖抓起手边的奏折扔了过去,“让你成亲又不是让你喝毒药,你这么抗拒给谁看呢?” 甘瑞灿将地上的奏折捡了起来,“边境外族入侵?” “皇兄,我请旨去边关。身为王爷,该我出力的时候到了。” 甘瑞灿从宫里出来后,骑着马急急忙忙地往边关赶去。甘尤靖知道消息后,人已经出了京城了。 “母后不在了,朕这做兄长的,还真是操碎了心啊!” 朱公公一旁给人添了杯热茶,“皇上,啸天亲王还年轻,不必着急的。” “你不懂!”甘尤靖看着满桌的奏折出神,“母后的遗愿只有这一个,一日不达成,我一日不安心。” “皇上,不如——”朱公公说了几个字,闻言又觉得越矩了,遂没有再开口。 “不如什么?把话说完。” 朱公公想了想说道,“不如趁王爷不在京城的这段时间,把王妃的人选定下来。等王爷回来看过后,满意谁,就和谁成亲。” 甘尤靖听罢,觉得这是个好主意。“那你说,此事该交由谁去办?” 他是皇帝,日理万机的,可没空给弟弟挑媳妇儿。交给别人吧,又怕这小子日后回来找人麻烦。 瑞灿平日只和丞相要好,不过,给他挑王妃的事,相信丞相没这个兴趣。 “王爷回京的时候带了几个人回来。我听说,他和其中带孩子的那个关系很不一般,皇上不如把这件事交由他去做,想必那人定不会辜负皇上的嘱托!” “好!”甘尤靖一拍桌子,“你立刻去啸天亲王府一趟,务必要把这件事情办妥了。” 甘瑞灿一回来就收拾东西骑马跑了,速度快得好像有人在后头放狗追似的。 地上的蛋清蛋黄还没有干,他看到满地脏乱都没有拿人问罪。即陌觉得奇怪,这么着急忙慌地,难道京城出了什么事? 朱公公过来宣旨的时候,即陌正在院子里打拳。现在怎么说他也是个侍卫了,不会点儿功夫可不行。 “哎呦!”走门口的小太监没看清脚下的路,“啪唧”一声摔地上了。 朱公公定睛一看,居然有人敢往啸天亲王府门口扔鸡蛋。谁啊?活得不耐烦了? 即陌听到王府管家的传话,短暂地懵逼了下。 朱公公这人他还是知道的,太监总管,皇帝身边的头号红人。这么一位大人物过来找他,他直觉不是什么好事儿。 按理来说,他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应该不是甘瑞灿进宫里找皇上告状吧!要是想惩治他的话,甘瑞灿不用这么麻烦。 即陌脚下不停,皇帝跟前的人啊!可不能让人等急了。 第198章 对面的王爷看过来 “朱公公,这位就是王爷的恩公,即陌即大人了。”王府管家是这么和人介绍即陌的。 “即大人有礼了。” 朱公公看起来二十多岁,肤色白得很,即陌可当不起他这一礼。 “朱公公客气了,不知朱公公找我,所为何事?” 将圣上的旨意传达了遍,朱公公又道,“皇上说了,这件事情,务必要在王爷回来前办妥。在此期间,王府的人手全由即大人调派。” 自从得了皇帝的圣旨,即陌就一直坐那儿笑个不停。 甘瑞灿啊!甘瑞灿!没想到你也有落我手里的一天。哼,看我这次怎么收拾你。找王妃是吧!我保证给你找个称心如意的。 第二天,王府门前贴出了告示,意思如下: 王爷要选妃了,只要是适龄的女子,都可以过来报名。上至二十,下到十五,只要身体健康,相貌端正的,都可以参选。 此告示一出,立马在京城引起了轰动。 彼时,即陌正坐在院子里逗猫。 “这种掌握权力的感觉真好啊!怪不得当了太监的人都没有丧失斗志。等这次甘瑞灿回来了,我一定给他个大大的惊喜!” “阿嚏!”马背上的人打了个喷嚏,“谁在背后说我?” 揉了揉鼻子,甘瑞灿挥了下缰绳,“驾!” 他得跑快点儿,可不能让皇兄的人给逮回去。生孩子这事儿,有皇兄就够了。 啸天亲王府门前排起了长龙,一直通到王府庭院最宽阔处。 院里放了张桌子,即陌坐在桌前,对着前方的女子道,“都有什么才艺啊?展示一下!” “回大人的话,小女子家里是杀猪的,因此除了杀猪卖猪肉,其他的什么都不会。” 王爷要选妃,她就是来碰碰运气。反正告示上说了,像她们这种平民女子也可以参加。 杀猪的?即陌笑了,“好了,第一关过了,你先下去吧!” 女子闻言大喜,“多谢大人。” 后面的人一看,立马沸腾了。杀猪的都能入选,她们剩下的这些,被留下还不是妥妥的? 第二个女子走来的时候,即陌兴趣就没那么大了。这女子身似扶柳,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的千金小姐。 “大人,小女子不才,只会一些简单的琴棋书画。” 即陌手一摆,“既然不才,那就赶紧回去吧!我轩业国的啸天亲王,怎能配一个连才气都没有的女子。” 女子脸一僵,她是自谦,自谦懂不懂? 接下来的这位一身肌肉鼓鼓,即陌仔细打量了半天,才从发式上确定这是位女子。 “砍柴挑水,洗衣做饭,我什么都会。”女子秀了秀肱二头肌,“就是陪王爷比武过招,我也不在话下。” “这位好汉,哦,不,不,不。”即陌赶紧摇头,“这位姑娘,在下斗胆,敢问姑娘,你家里是做什么的?” “我家是开镖局的!”女子豪迈地拍了拍胸脯。 女汉子啊!即陌点了点头,“姑娘通过了,过几日请来王府参加第二轮选拔吧!” 三个人有两个通过,第四个人有些拿不准了。 “回大人,小女子家里是开布庄的,只有一手刺绣手艺拿得出手。” “刺绣啊!”即陌说完之后停顿了下。 “刺绣就不需要了,王府里有秀娘。” 甘瑞灿得知即陌为他选妃的事儿,人已经在去边关的半路上了。 “听说了没,皇上下旨,要给王爷选妃,这次不仅达官显贵,平民女子也可以参选。” “这事儿我也听说了,好像报名时间只有三日,三日之后,就要开始第二轮选拔了。” “咱们这儿离京城远,不然的话,我就让我闺女也去了。”笔趣阁小说.spps 甘瑞灿听到这儿坐不住了,他都出来好几日了,选妃的事,不知道进行到哪一步了? 不行,他得回去阻止。甘瑞灿出了客栈,抬腿上了马。 选妃的事如火如焚地进行着,即陌看着眼前的女子,“你会什么啊?” “小女子家中是开赌坊的!” 即陌一听来了兴趣,“可方便露两手给我看看?” 下人拿来了骰盅,女子将骰子放在里头拿了起来。 一时之间,整个院子,只能听到女子摇骰子的声音。 “咚!”女子将骰盅往桌上一放,“大人请看。” 骰盅揭开后,六个骰子直线摞起,每个骰子的朝向都一样,最上面的,是最大的点数,六点。 “好!”即陌拍手鼓掌道! 又一人入选,接下来的这名女子看起来有些紧张,迈着小碎步走上前来。 “大人,我、我家里是杀鱼卖鱼的。” “好,你也通过了!” 话一落,女子立马抬起头来,似是不敢相信,怔怔地看着即陌。 甘瑞灿回城的时候,皇上早就得到了消息。 “王府那里通知了吗?” 朱公公颔首,“已经派人告知了。” 甘瑞灿骑马狂奔回府的时候,迎接他的是一街——穿着五颜六色裙子的女子。 慢慢地拽着缰绳让马慢了下来,接下来看到的一切,让甘瑞灿此生难忘。 成群的女子一排排站好,井然有序地跟在即陌的后头。即陌站在队伍最前面,看到他后,弯腰行了个礼,身后的女子齐声说道: “王爷日安,小女子这厢有礼了!” 行完礼后,画风就变了! 只见即陌抬起了胳膊,身后的女子同样如此。一大群人对他勾了勾手指,接下来发生的一切,彻底颠覆了甘瑞灿的三观。 “对面的王爷看过来, 看过来,看过来。 这里的表演很精彩, 请不要假装不理不睬。” 即陌带头跳了起来,身后的女子又是扭臀,又是甩腰。 虎丫一旁敲着大故,管家则是领着王府的下人们,站在一旁往空中抛洒花瓣儿! 漫天飞花中,对面的娘子军又接着唱了起来。 “对面的王爷看过来。 看过来,看过来。 不要被我的样子吓坏, 其实我,很可爱。 寂寞女孩的悲哀, 说出来谁明白。 求求你抛个媚眼过来, 哄哄我,逗我乐开怀。” 对面的王爷瞪大了双眼,他表示:这辈子都不敢小瞧轩业国的女子了。 第199章 我勒个槽! 歌声随着鼓点起伏,一群女子此时脑袋不停地转动,双手伸直背到了身后,最后将视线对准了前方的甘瑞灿。 “我左看右看,上看下看。 原来每个女孩都不简单。 我想了又想,我猜了又猜。 王爷你的心事,还真奇怪。” 甘瑞灿扭曲着一张脸,他奇怪?他哪里奇怪?他不就是不想成亲吗? 和对面这群大着胆子又唱又跳的女子比起来,他算是正常的好吗? 甘瑞灿心里五味杂陈,即陌这小子到底是从哪里学来的歌曲,存心膈噎他是吗? 敲击着大鼓的虎丫卖力地挥动着鼓槌,歌舞是我指导的,王爷不必言谢。 对面的女子在即陌的引领下拍起了手,一群人的鼓掌声响彻整条大街。 甘瑞灿:没有女子军队当真是可惜了。 “寂寞女孩的双手。 左拍拍,右拍拍。 为什么还是没人来爱, 无人问津哪真无奈。” 众女子一副幽怨的眼神,看得甘瑞灿心头直跳。和你们比起来,他才是无奈的那个好吧! 皇兄也真是的,明知道他不想成亲还给他整这出。看了今天这出,他这辈子都不想成亲了。 对面的女子又对他勾起了手指,甘瑞灿愣神的功夫,就看到她们变了表情,一脸的娇羞。 “对面的王爷看过来, 看过来,看过来。 寂寞女孩情窦初开。 需要你,给我一点爱。” 甘瑞灿:如果用一句话来表达他内心想法的话,那只能是四个字——我勒个槽! 现在的女孩子都这么的直白吗?大街上告白不说,还敢直言求爱! 甘瑞灿看向打头的即陌,这人真有独领风骚的本事,能让这么多的女子跟他一起发疯,看来还是他小瞧了他。 思绪之间,对面的众人好像看到了他在走神,对着他道: “嗨!嗨! 我左看右看上看下看, 原来每个女孩,都不简单。 我想了又想,我猜了又猜。 王爷你的心事,还真奇怪。” 唱到这里,众女子整齐划一地摊开双手, “唉,真奇怪!” 最后一声叹息,在空气中拐了几个弯儿回荡在耳边。甘瑞灿有种呕吐的冲动,大胆的女子,不可小觑。 歌声落下,对面的女子又有条不紊地站好,鼓声随之停动。甘瑞灿远远看去,只见漫天粉色的花雨,飘落在一众女子的肩头。 “恭迎王爷回府!”王府管家又带着下人再次行礼。 “咳咳,都起来吧!”甘瑞灿不好意思地以手捂唇咳嗽了下。 “王爷”,即陌走了过来,“外头站着的这些女子,都是属下奉皇上之命尽心挑选出来的。您看看,可还满意?” 甘瑞灿坐在马背上,看着前方呈“矩阵”排列的女子队伍。若是放在军营之中,他是满意的。青青小说.qing. 可若是放在后院,那可真要鸡犬不宁了。 即陌见他不说话,命人搬了张椅子出来,“王爷,姑娘们此次为了见您,特意准备了一些表演的节目,请王爷下马观看。” 甘瑞灿扫了眼前方的凳子,翻身下了马,“开始吧!” 他倒要看看,比起“对面的王爷看过来”,这群女子还能整出什么雷人的东西来。 即陌抬起手“啪啪”地拍了两下,下人搬出了一张长桌放在距离甘瑞灿不远处。 “有请第一位表演者上场。” 话落,第一排最左边的那名女子提裙走了出来。 “上道具!” 甘瑞灿一听这话,道具?什么玩意儿? “嗷儿——” 甘瑞灿眉头一皱,这声音怎么听着这么耳熟呢? 很快,他就知道耳熟的原因了。只见队伍后方,两个下人肩上扛着一根粗木棍子,棍子上—— 甘瑞灿目瞪口呆,不是吧!还真是头肥猪啊? 也许是知道猪命即将走到尽头,肥猪用尽全力拼命嘶吼着! 下人将肥猪抬了过来,在要表演节目的女子面前放下。站于人前的女子一脸从容,下一刻,拿起桌上早已准备好的尖刀。 甘瑞灿心头一紧,这女的是要干嘛? 女子垂眸,视线落在尖叫不止的肥猪身上。弯腰,屈膝,利落地把手里的刀子往猪脖子上一插! 红色的鲜血流进一旁放着的盆里,甘瑞灿感觉他全身上下的毛孔都在收缩。 放完猪血后的女子将死猪双手提起,往桌上一抛。 “扑通!”死猪在桌板上颤了颤! “扑通!”甘瑞灿的一颗心跳了跳! 将猪蹄子上的绳子用尖刀挑开,女子在不到半柱香的功夫内,将死猪身上的毛剃了个干净。 白嫩光滑的猪皮完美地呈现在众人眼前,女子再次拿起刀,在猪肚子上用力一划。 甘瑞灿捂住了嘴巴,想吐,怎么办? 猪内脏被女子扔在了一旁的木盆里,将猪肚子里的东西掏空,女子抬头,“王爷,表演到这儿可以了吗?” 甘瑞灿疯狂地点头,再进行下去,不用她表演,他就能来一场酣畅淋漓的呕吐了! 下人将死猪抬了下去,将地上的东西打扫干净,即陌高声道: “下一位!” 第二位女子在桌前站好,立马有人端了盆鱼上来。 “王爷”,女子对前方的人轻微地点了下头,“我要表演的是——” “杀鱼!” 女子右手甩了个刀花,在甘瑞灿要看花眼的时候,左手从盆里捞了条鱼出来。 当鱼鳞在空中片片飞舞的时候,甘瑞灿就知道他错了,不该抱希望的。即使耍得一手好刀,他也承受不了。 手起刀落,那终结生命的架势,要不是看她手里拿的是条鱼,他都要吓得落荒而逃了。 一条一条,鱼鳞哗哗地在女子前方落下。指甲盖大的白色鳞片,遮挡了甘瑞灿的视线。 尽管面前的鱼腥味儿熏得他作呕,但甘瑞灿还是绷紧了一张脸。 鱼鳞刮完后,女子将活蹦乱跳的鱼再次捞起,一拳一个。 刚才还尾巴甩来甩去的鱼儿,在女子将其扔回盆里之后,跟条死鱼似的,一动不动了。 甘瑞灿耳朵晃了晃,盆里的鱼听不到任何动静。他看了看一盆刮得鱼鳞一片不剩的鱼,能死得这样干脆,你们也是好命了! 第200章 轻轻的他走了 被甘瑞灿盯着的众鱼,在第三位表演者上来的时候,被下人走上来端了下去。 桌子被挪到了一边,甘瑞灿看着眼前身材魁梧的大汉,眼神落到一旁即陌的身上。 给我选妃,你弄个男人出来?别和我说皇兄让你给我选妃的时候,是不拘性别的。 站在空地上的人冲他抱了抱拳,“王爷,小女子献丑了!” 甘瑞灿一张脸上下抽动,攥紧了双拳才没有失态。这是个女子? 长得比他还壮实姑且不说,怎么声音还浑厚得如同男子一般?看这个头,就是和他比起来,也不遑多让。 察觉到身边吃人一样的眼神,即陌回头,露出了笑脸。 “王爷,表演要开始了,请欣赏!” 接过下人递过来的大刀,女子一手一把,在鼓声的带动下,虎虎生风地耍了起来。 “咚!” “咚!” 鼓声每响一下,都重重地敲击在甘瑞灿的心上。 远处的虎丫敲起大鼓来毫不费力,甘瑞灿却让她敲得头皮都发麻了。 本该是震撼的场面,却震撼不了啸天亲王的心。不过啸天亲王这个人,却让面前的女子“震撼”到了。 大刀在空中划过,甘瑞灿都能听到破风的声音。若是让这女子去当刽子手,保证眨眼的功夫,人头就能落地。 这场表演,以女子扔出双刀飞向啸天亲王终结。甘瑞灿一手接住一把刀,额头上隐隐露出了青筋。这般孔武有力的女子,恕他消受不起。 来不来地把刀扔过来,若他不会武功的话,岂不是要被“双刀插死”? 一连看了三个女子,都是吓不死人不偿命的女汉子,甘瑞灿觉着没有再看下去的必要了。 手上抓着的两把刀往边上一甩,双刀从身侧飞出插在了王府门前的柱子上。 “即陌”,甘瑞灿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这就是你为本王选的王妃?” “王爷可有什么不满?”身边的人无视他身上频频冒着的黑气,坦然和他相视。 “你说呢!” 呵,不满?这样能让他满意吗? 要是从这里头挑一个娶回去,三天下来,他还不知道有没有命在。 有一个这样的王妃管家,他甘瑞灿,还不得被这母夜叉调教成妻管严啊! “王爷,要是没有问题的话,请您坐下来,耐心地看完接下来的表演。” 耐心?王爷表示,他已经没有耐心可言了。 “你真是好样的!”手下抓着椅子的地方被五指捏碎,甘瑞灿控制不住地想要打人。 “多谢王爷夸奖。不过,我做这些都是应该的,一切都是为了王爷。王爷觉得好,那才是真的好!” 即陌左边嘴角翘起,甘瑞灿看着阳光照耀下闪亮的牙齿,感觉眼睛都要被晃瞎了。 许是他幸灾乐祸的表情太过明显,即陌在他身上感觉到了蒸腾的杀气。 “王爷,”忙不迭地后退了几步,“小姐们还等着呢!” 甘瑞灿怒气冲天,一步步地朝他走了过来。这样的女子也能称之为小姐?那平常的体力活儿,还有丫鬟来干吗? “王爷,您?您这是干嘛啊?”即陌被他逼得退到了墙角。 众目睽睽之下,甘瑞灿一把将小侍卫敲晕。在王府一干下人和众女子的注视下,将人往旁边的马背上一扔。小飞电子书.xf. 轻轻的他走了, 正如他轻轻的来; 他挥一挥马鞭, 带走了即陌小汉! 选妃的结果大出皇帝陛下所料,他怎么也想不到。他这个一向对女子和颜悦色的皇弟,此番竟挑了个男子跑路。 “陛下,我想您是误会王爷了!”一旁站着的朱公公道。 “听啸天亲王府的管家说,王爷是脸上带着怒气走的。他把即侍卫一起带走,奴才猜测,可能是为了出气。” 这就是当初给王爷挑王妃所要承受的后果。如果王爷对选妃的事不满意,或者对选出来的人不满意。那他所有的不满,都会发泄在挑选人的“人”身上。 朱公公这会儿有些庆幸,幸好沾手此事的不是陛下,不然两人还不得闹掰了? 经过多方打探,在甘瑞灿将即陌掳走的第三天,王府里的人确定了他们的去向。 “他们往边关去了!”王府管家将王爷的行踪告知。 “丫大”,朝升担忧地开口,“你说,王爷会不会对少爷做什么不好的事儿啊?” 比如:拳打脚踢?不给饭吃?给他讨个丑婆娘? “肯定会的!”胖娃一旁握紧了拳头,“王爷肯定会打他的。王爷带他走的时候,我看王爷的头发都快竖起来了。” 提心吊胆了一个时辰,虎丫没办法再看下去了。“我要去边关找我爹!” 熬了一大罐儿酱带上,装了十几个面饼。确定将所有的银票都携带好后,虎丫背着个小包袱出了门。 “即小姐,您真的要去边关吗?”王府管家跟在人身边,想劝人打消寻人的念头。 “我爹一个人在外边我不放心,我走之后,胖娃和朝升他们你可得给我看好了。还有鸭子和猫崽子,我回来后,他们要是少了一根毛发,我就拿你是问。” 小小的人说起话来颇有气势,王府管家不由得弯了弯腰。 “小姐请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他们受伤的。” 拐过一旁的庭院,虎丫紧了紧身上的包袱,“坐骑都准备好了吗?” “回小姐,已经准备就绪了!” 王府门口,管家领着胖娃和朝升向虎丫道别。 “丫大,你可要早些回来啊!” “你们放心吧!” 虎丫在管家的搀扶下爬上“座骑”,对着众人回首,“都回去吧!” 摸了摸腰上别着的小木槌,虎丫给自己打了下气。 “不找回爹誓不还,出发!” 夕阳西下,一人一驴向着城门口出发。驴蹄子发出的“踢踏”声,在安静的大街上尤为地清晰。 “骑着我心爱的小毛驴, 哼着不跑调儿的歌曲。 骑着我心爱的小毛驴, 我想去哪儿便去哪里。” 缓缓地游荡在夜幕之下,黑色笼罩下的大地让人辨别不清方向。 清脆的歌声在空气中响起,勇敢的心,驱散了孤独和冷寒。 第201章 给我老实点儿 即陌醒过来的时候,正是半夜。他揉了揉脖子,半睁着眼睛坐起来。 “靠,死小子下手够重的啊!” 缓了好一会儿,他才完全睁开眼来。“这是哪儿啊?” 天虽然黑,但他还是看清了所处的环境。 头顶上的蜘蛛网在月光的照耀下白得闪亮,地上的茅草堆积着散发着浓郁的臭味。 他的左边是一处半遮挡的栅栏,夜晚的冷风从这里吹进来,飕飕地往骨子里乱窜。 即陌正冻得浑身发抖,听到边上传来了动物的鼻响声。慢慢地回头,他看到了躺在地上斜睨着他的—— 油光水滑的黑马。 甘瑞灿的座骑,即陌一眼就认出了。 对了,他是被甘瑞灿带出来的。结果这臭小子自己不知道跑哪儿睡觉去了,把他扔在马厩里和匹马一起作伴。 即陌气得站了起来,“让老子和个畜生睡一块儿,他还有没有心肝儿?爷我今儿个非去找他算帐不可。” 刚迈出两步,他双腿一软,差点儿倒在地上。肚子饿得难受得厉害,他缓了好一会儿才忍住颤抖。 算了,等找到人,还是先饱餐一顿,吃完之后再揍他。 即陌想得很好,但计划还没有开始,便胎死腹中了。 造成这一切的,是被他骂骂咧咧的“畜生”。在他刚要出去的时候,“畜生”站起来一蹄子将他掀飞。 即陌的后背撞在了栅栏上。也不知道是不是饿着肚子身虚的缘故,反正倒地之后,他没能再爬起来。 “畜生”见人昏过去之后,马嘴得意地咧了下。敢骂它是畜生,那它就“畜生”一个给他看看。 太阳出来的时候,甘瑞灿已经收拾好东西吃过早饭了。到了马厩一看,地上的人还躺在那里一副死样子。 把人往马背上一扔,他骑着马朝前方而去。 马背上的颠簸,让睡得死沉的即陌清醒了过来,“放、放我下来。” 蚊子似的声音被甘瑞灿自动忽略,让前进的马停下来?他以为他谁啊?敢命令王爷,不想活了是不是? 即陌被颠得快吐出来了,呕了半天,只是往外冒酸水。见甘瑞灿不打算管他,他心一横,用力翻身向后栽去。 成功逃离马背的即陌落在地上滚了两滚,捂着受伤的地方,感觉脖子都快折了。 “吁!”甘瑞灿拉紧缰绳让马停了下来,看了眼身后躺在地上的人,策马返了回来。 “给我点儿吃的!”即陌有气无力地道。 再饿下去,他感觉自己就要去阎罗殿里找阎王报道了。 甘瑞灿看他虚弱得不像话,倒是没有再为难他。解开身后背着的包袱,扔了两个冷馒头给他。 即陌这会儿没空计较那么多了,接过馒头就吃了起来。干巴巴的馒头噎得他白眼儿直翻,右手握拳,使劲儿地在胸口捶了两下。 “水、水!” 甘瑞灿把水袋扔过来,即陌连忙打开抱着喝了起来。几口水下肚,才总算活了过来。牛牛中文网 不消片刻清理干净两个馒头,即陌不理会马背上坐着的甘瑞灿,自己寻了棵树靠着坐了下来。 “起来,走。”甘瑞灿冷声地道。 走?他命都差点儿没了,还往哪儿走?即陌揪着身边的杂草,理都不理他。 一人一马,都不是好东西。一个差点儿饿死他,一个差点儿踢死他。两个没人性的家伙,存心想要搞死他。 甘瑞灿翻身下了马,走到跟前踢了踢他的脚,“起来。” “起不来了!”即陌干脆躺到了地上,“被你折腾得命都快没了,我得留着口气儿。万一我闺女找来了,我还可以撑着留个遗言。” 即陌这会儿最大的愿望,就是来群人把眼前这家伙狠狠地收拾一顿。敢不把他当人看,他就让他也好好地体会一番。 甘瑞灿看着地上躺着跟个无赖似的人,哦,不,这人本来就是个无赖。 揪住他的后衣领,即陌再次被人扔到了马背上。 “呕!”刚吃进去的馒头差点儿吐了出来,即陌捂住嘴,用力地往下咽了咽。 要是真吐出来,这死小子肯定不会再给他吃的了。没吃的,那可真要饿死个人儿了。 黑马在甘瑞灿双腿夹住马肚的时候跑了起来,即陌挣扎了半天,都没能如愿地坐起来。 “你给我老实点儿!”一只手将他的脊背按住,即陌扑棱着四肢,硬是没摆脱那只钳制住他的“恶手”。 也不知道是不是老天爷听到了即陌的心声,马跑开没一会儿,就有一伙人从前方的林子里钻了出来。 “兄弟,打哪儿来啊?”领头的大汉肩上扛着大刀,视线不停地在马背上的人身上扫射。 即陌心想,这是遇上截道的了? “嗤”,马背上的人不屑地出声道,“我打哪儿来关你们什么事?识相地就让开。” “哟,小伙子脾气不小嘛!”汉子嘴里的小木棍嚼吧了两下。 “有胆子是好事儿,但胆子太大了也不行。你也不看看我们在场的有多少人,敢和我们对着干,你有那个能耐吗?” “那就试试吧!”甘瑞灿抽出了腰上挂着的宝剑。 宝剑一出,汉子的眼神立马亮了。果然遇上了头“肥猪”,光这把剑,他们就不枉此行了。 甘瑞灿从马背上跳了下来,在他距离对面人大概三米远的时候,汉子开口了。 “你给我站住别动,我们兄弟可不是好惹的。打起架来,是死是活都不知道。” 马背上的即陌睁开了一只眼,他是接着装死呢!还是趁机逃走呢! 被这么多人盯着,逃走的可能性估计不大。他左右衡量了下,为了小命儿着想,还是接着“睡”吧! “你们谁先过来送死?”人寒剑锋,甘瑞灿执剑而立,天地间,染上了一股肃杀之气。 对面的人互相看了看,这小子咋的一看,还真点儿江湖少侠的风范。可他们人多,对着他一个,倒是不怎么畏惧。 “小子,看清楚眼前的形势,和你比起来,究竟是谁在找死。” 对面一个人,马背上不吭声的那个不算。他们一群人,还打不过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后生? 第202章 虎落平阳即陌欺 甘瑞灿手中的剑转动了下,到底是谁认不清现状,他只能用实力来让他们知道了。 在对面一伙人的注视下,远处的人发丝飘起,在他抬手将剑刺到带头大汉的脑门时。 “扑通!”冲过来的人没了影子。 “哈哈哈哈!”一伙人毫不顾忌地大笑起来。 即陌挤着眼睛朝前方看了看,这家伙是猪吗?不是说在外游走了很多年吗?怎么这种小陷阱也识破不了? 甘瑞灿掉进了一个洞里,更确切地说,是掉在了洞内的一个网里。 大汉们笑够后将他拉了上来,坐在网内的人挥舞着利剑,砍了半天,都没能破网而出。 网上的绳子粗得和擀面杖有得一拼,甘瑞灿拿剑割了割,费好大力才割开一个小口子。 “小子,别白费功夫了。这网可是专门用来对付凶兽的。你就是割上一天,也逃不出来的。” 凶兽?老虎吗?即陌动了动耳朵。这小子这下是栽进去了,那他要怎么办啊? 大汉从怀里掏了个纸包出来,对着甘瑞灿迎面一撒。网里的人身子软了下,下一刻垂下了眼皮。 “果然是把好剑啊!”大汉把网里的剑拿了出来,来来回回看了好几遍。 一汉子将远处的马牵了过来,指着即陌向大汉问道。“大哥,这小子要怎么办?” “把他弄醒,问问他们是干什么的?” 大汉的话即陌听到了,因此在身上挨了一拳头之后,他理所当然地醒了过来。 “这、这是哪里啊?” 地上的人眼里一片迷茫,周围凶神恶煞的一伙人不仅没把他吓到,反而还眼珠子四处乱看。 “喂,小子,我问你,你和这人是什么关系?”大汉踢了踢身边的网道。 即陌转身,差点儿忍不住笑出来。 甘瑞灿全身被束在网里,只剩一颗头露在外面。要不是地方不对,他真想拍手叫好。 “就、就是这个人,就是他把我劫出来的。我本来在家好好睡着觉,这家伙从天而降,一下就把我打晕了。” 即陌伸着手,睁着无辜的双眼,大声地控诉着眼前人的恶行。 甘瑞灿早在出来的时候,就戴上了之前用过的人皮面具。现在的这张脸虽然好看,但比起即陌来,还是差了些。 “原来这小子喜欢男子啊!”大汉又伸腿踢了两脚。 “大哥,谢谢你们救了我啊!”即陌扑了过来,一把鼻涕一把泪,看得在场的众人刚吃过的早饭有往出吐的趋势。 现实证明,鼻涕眼泪糊了一脸的美人,再好看,也让人欣赏不起来。更别提,这还是个男的。 “行了,行了,别哭了,一个大男人,娘儿们兮兮的,哭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大汉抖了抖身子,向后退了几步。 “兄弟们,收拾东西,把人抬着,马牵着,咱们打道回府。” 牵马的牵马,抬人的抬人。一汉子看着即陌,“大哥,这小子怎么办?”九四好书网.94haoshu. 汉子正想开口,即陌就又哭开了。 “求求你们,千万不要把我丢下啊!我身无分文,一个人在外面会饿死的。” 最重要的是,甘瑞灿在他们手里。若是被皇帝知道他把他弟弟扔下自己逃跑,皮都得给他扒下来。 “把这小子一起带走。”大汉发话。 在这儿杀人的话还得处理干净,让人走的话他又不放心,怕他去官府告密。想来想去,只有带上山了。 甘瑞灿醒来的时候,四肢僵硬。他的双手被朝后绑着,低头一看,怪不得觉着磨脖子呢!原来这网还在他身上捆着呢! 脑子恢复清明的时候,他四下查看起自己的处境来。 “即陌?” 他看到了在一旁呼呼大睡的人,他现在没工夫寻思人为什么会在这儿了。也许那伙人以为他们是一伙的,所以把他们关在一块儿了。 可为什么他就捆得像个粽子,地上这人就伸着四肢毛事儿没有? 他想伸脚把人踢醒,可网内的空间有限,他只能屈膝坐着,就像被困在一口肚大口小的坛子里。 “即陌!”他又喊了声。身子没法动,只能靠叫的了。 “别吵吵!”地上的人抓起身下的一把茅草扔了过去,“虎落平阳你就消停点儿,还跟我这儿耍什么威风?” 被砸了一脸茅草的啸天亲王臭着一张脸,还知道他是虎呢!敢这么对他,就不怕他有朝一日出去报复吗? 等了半天,地上的人还是没醒来。甘瑞灿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这儿跟被待宰的羔羊似的,这家伙倒睡得舒服。 过了一会儿,门外传来脚步声,一汉子打开门走了进来,把两碗饭往地上一扔,便转身出去了。 即陌听到声音后醒过来,走近一看,“这是猪食吗?” 黑乎乎的,啥也看不清,也不知道是用啥做的,他一点儿想吃的欲望都没有。 “喂,你要不要吃?”即陌掉过头来问身后的人。 “不吃!”甘瑞灿咬着牙道。 他都不吃的东西,自己怎么可能吃得下?他都说是猪食了,自己若是吃了,不就成猪了吗? 即陌走到门口朝外看了看,轻轻地推了下门,门“吱呀”一声就被打开了。 “原来这门没锁啊!”即陌看着敞开的门,有后悔,有庆幸。 后悔的是早知道门没锁,他就不必睡一上午了。庆幸的是,现在门开了,自己可以出去找些别的东西来吃。 甘瑞灿就这样眼睁睁看着,门口的人关上门离屋而去。等等,你小子是不是忘了什么东西?没看到他还在这儿被捆着呢吗? 又过了大概两刻钟的时间,门再次被打开了。这次进来的不是将他捆起来的劫匪,而是刚才独自一人出去的即陌。 只见他左手提着一个食盒,右手提着个茶壶。看都没看被绑着的甘瑞灿一眼,自顾自地在地上坐下。 一盘烧鸡,一盘猪肉炒青菜,一盘白花花的小葱拌豆腐,最后一盘,是黄灿灿的炒鸡蛋。 不仅如此,他还拿了个杯子出来,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子的热茶。 第203章 吃吧!热乎着呢! 眼前的一切,让甘瑞灿有种他是来此做客的感觉。他们这会儿,难道不是在贼窝里吗? 谁来告诉他,为什么这人就出去这么会儿工夫,能带回来这么些好菜? 甘瑞灿看着眼前一口一口吃得贼香的人,肚子不听使唤地叫了起来。 “饿了?”即陌抬头看了他一眼,“等我吃完这口的!” 一口菜,他感觉自己好像等了一个轮回那么漫长。 为什么不过是一筷子的小青菜,这人非要吃得跟嘴里嚼着鱼肉一样?又没有刺儿,你细嚼慢咽地是为了毛哦? 看着这人慢吞吞地将嘴里的东西嚼烂咽下,又不慌不忙地拿起杯子喝了口热茶。 甘瑞灿一旁青筋凸起,“你还要吃到什么时候?” 即陌手一抖,完了,大爷发火了。 “来,来,王爷,我给您喂饭。” 撕了个鸡腿儿下来,往人嘴边一送,“吃吧!还热乎着呢!” 甘瑞灿看着他,没有张口,亦没有说话。 “先吃个鸡腿儿填填肚子,一会儿我再给你夹菜!”即陌举着右手道。 “你就不会把我松开让我自己吃吗?” 他一个大男人,有手有脚,让一个汉子喂饭算怎么回事?传出去的话,他啸天亲王的面子还要不要了? “那什么,我也很想把你放开,可实力不允许啊!” 睁着眼睛说瞎话,如果他双手没有被绑住的话,真想给他一拳头。 现在双手被绑的是自己,他的手又没被绑着。别告诉他,这人连个绳子都不会解。 “你先把我身上的这张破网给弄下去。”他已经受不了了,待在这网笼里,他感觉自己就好像头随时要被杀了吃肉的肥猪一样。 “这网我可弄不掉。”即陌指了指头顶,“你醒来这么久没发现吗?其实你人是悬空的,屁股都没着地你不知道吗?” 什么? 甘瑞灿震惊了! 他就说怎么感觉身边这人坐着比他矮呢!原来是这么回事儿。 两只脚用力地蹬了蹬,他没有感受到坚硬的土地,反而让所处的网摇晃了起来。 拼着脖子被绳子磨的风险,他歪着脑袋旋转了四十五度。 房梁上,是一根比擀面杖还粗的绳子。光用看的,他就知道绳子和捆着他的网是连在一起的。 “我就说脖子怎么勒得那么紧呢!”甘瑞灿把头掉正。 要不是编网用的绳子粗的话,估计这会儿他的脖子早就断了。 “王爷,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即陌将鸡腿儿塞进自个儿嘴里,“你放心吧!有我在,你想死都死不了!” 甘瑞灿:“……”这张乌鸦嘴,说谁想死呢? “不是说给我的吗?你怎么自己吃了?” 甘瑞灿盯着他嘴里的鸡腿儿,大有他再吃就咬他的架势。 “那什么,不是说皇亲国戚吃饭前都有试菜的吗?我就是给你尝尝味儿!” “那你尝出来没有?” 一个鸡腿儿尝得就剩下骨头了,谁家有像他这么尝菜的?三九. “唔,味道嘛,比起王府的厨子差远了。不过出门在外,也算凑合。” 鸡骨头一扔,将另一只腿儿撕了下来,“吃吧,王爷,我试过了,没毒!” 甘瑞灿张开嘴,将鸡腿儿叼了过来。 手脚不能动,也不能要求太多。这群山贼,敢把他像死猪一样掉起来。等他出去了,也让他们尝尝待宰的滋味儿。 一只鸡腿儿被啸天亲王一口吃了,即陌看了半晌,不愧是王爷,胃口大,嘴也大。 “给我来口水!”甘瑞灿吃完肉,吐出了骨头。 “来了!”即陌倒了杯水端过来,“您慢点儿喝!” 喝完水的啸天亲王眼睛又落在地上,即陌把盘子端起来,“王爷,吃点儿豆腐吧!” 白嫩嫩的豆腐,在筷子上不停地晃动。甘瑞灿的眼神,从豆腐上,挪到了筷子上。又从筷子上,挪到了拿着筷子的手上。 “换一副筷子!” 即陌脸拉了下来,还敢嫌弃小爷,我还没嫌弃你呢! “王爷,这儿可不是王府,您就将就着用吧!万一我出去拿筷子被人发现,咱们连猪食都没得吃了。” 甘瑞灿很想说那就不吃了,可吃完一个鸡腿儿的他,肚子比刚才更饿了。 被伺候着吃了一半儿的菜,甘瑞灿再次张口的时候,即陌的筷子直接伸进了自个儿嘴里。 “王爷,不是我不给你东西吃。而是你现在被捆着,运动量少,也没必要多吃。” “而且东西吃多了,上茅厕是个问题。你总不可能指望我给你解决吧!饭可以帮你吃,屎我可替你拉不了!” 甘瑞灿铁青着一张脸,不给吃就不给吃吧!恶心人做什么? 即陌把头埋进盘子里,解决了剩下的半盘子炒菜。 “我要出去弄饭吃,还要搞清楚这里的地形。这可是个体力活儿,吃不饱怎么能行?” 眼看着他吃光了盘子里所有的菜,又喝了大半壶的茶水。 “你吃饱了吗?吃饱了赶紧想办法。我再这么捆下去,铁定要成废人。” “别急,让我歇会儿。我闺女说了,饭后不能剧烈运动。” 即陌躺在地上,一手撑着脑袋,一手拿了根茅草尖儿剔着牙。 “这鸡有点儿老了,塞牙!” 只吃了一个鸡腿儿,并两块鸡胸肉的啸天亲王殿下:你塞牙了有手掏,我呢? 知道塞牙还吃那么多,也不怕撑死你。他喝了几杯茶水,要不是一直被绑着,早就忍不住了。 “好了没有啊?”甘瑞灿忍不住又催促道。 “别急,再等会儿!” “还等什么?”忍无可忍地吼了出来。 “嘘,小点儿声!”即陌两根手指放在嘴边,“你这么大声,会将那伙人引过来的。” 将空盘子收拾好放进食盒里,“我把东西放回去,可不能让他们发现了。” 甘瑞灿看着走路像耗子一样的人,所以说,那些菜是你偷来的? 不过,凭这家伙三脚猫的功夫,能偷到这么多东西吗? 甘瑞灿看了眼合上的门板,你可千万不要再磨蹭了。虽然你叫即陌,但磨磨唧唧,真不是你的风格。 第204章 拿出你的演技 被甘瑞灿惦记的人,这会儿正大摇大摆地在寨子里走着。 “怎么样,即公子,饭菜还合胃口吗?” 厨房里的厨娘看见进来的即陌,放下洗着的碗,将手在衣服上抹了两下。 “嗯,还不错!”把食盒放下,“有水果吗?想吃点儿果子解解渴!” “有,有!”身板儿结实的女子揭开地上盖着的竹筐,“这是昨天从山下弄来的,不是很甜,但汁水多!” 即陌接过橘子剥开,“甜不甜的无所谓,这个时节,有的吃就不错了。” 橘汁润湿了嘴角,红润了双唇,厨娘看得脸蛋儿发红。即公子真是个善解人意的人啊!不挑食,好养活。 “唔,再给我拿几个!”即陌吃完手里的,看向了筐里。 “哦,好,好!”厨娘红着脸给他拿了一些包起来,“即公子想吃的话,什么时候来都可以。” 大当家的这回真干了桩好事儿。救了即公子,这恩情,她谢他一辈子。 成功虏获厨娘一枚的即陌带着橘子远去,走过的道上橘子皮落了一地。 “即公子,午饭吃了没有啊?”迎面走来一穿着粉色裙子的小娘子。 “刚刚吃过了。” “即公子,你喜欢吃橘子啊?”一个身着黄衣的女子凑到跟前,“橘子不好吃,我那儿还有些苹果,你要不要吃?” “苹果有什么好吃的?”一身材微胖的女子挤了过来,“我那儿有枣泥糕,即公子要不要来点儿?” “都给我让开,我那里什么吃的都有,即公子应该上我那儿去。” 远处的大当家木着一张脸,这群头发长见识短的女人。那男人是他抓回来的,阶下囚懂不懂? 还给他吃好吃的!有好东西怎么不先拿来孝敬他这个山大王? 那小子不就脸好看了点儿吗?弱不禁风的哪里像个小子?一群没眼光的娘儿们。 还给他吃好的,那些好吃的是哪儿来的?还不是他这个大当家辛辛苦苦从山下弄回来的? 不拿来犒劳他就算了,还拿来喂这个小白脸儿。等这小子变成白眼儿狼,有她们后悔的。 “大哥,你说这小子怎么这么好命呢?”旁边的小弟酸酸地道。 平时和他们在一块儿,这群女的比爷们儿还厉害。整天扛着斧头,操着大刀,比他们土匪起来还要土匪。 看看现在,瞧瞧她们一个个穿着的,都是些什么啊?就跟皇帝选秀似的,一个个打扮的,那叫一个花枝招展。 平时连脸都懒得洗的一群女人,这会儿涂脂抹粉的,看得他们还有些不大习惯。 “他哪儿是好命啊?不过是长了张好脸罢了!”大当家的摸着胡子拉碴的下巴道。 要是他也能生得这样一张俊脸,还做什么土匪头子啊!直接往路边儿一站,谁养活他,他就跟谁走。 “哎,哎,姑娘们,不要吵!”即陌站在中间高声说道。 “我就住在那边那个小茅屋里,你们有什么要给的,一会儿送到那个小屋子里去。” 丢下一句话,即陌抱着橘子离去。 “都愣着干嘛啊?”一女子看着走远了的人,“都回去拿东西啊!即公子还等着呢!” 大当家看着瞬间没了一个女人的空地,转头对小弟道,“晚上不必去给那两人送饭了,明天也不要送。” 小弟心想,就是三天不送,估计他们也饿不死。652.652. “老大,这小子,难道就让他这么一直猖狂下去?” 大当家的一听来了气,“都是你们这帮没用的,连个女的也看不上!” 小弟答道,“大哥,话说反了,不是我看不上她们,是她们看不上我!” 大当家的气急,“就你们这怂样儿,哪还有女的会看得上?” 小弟不服,你有能耐,咋还至今单身呢? 被绑得不能动弹的甘瑞灿,瞧见了进来的人,“你去哪儿了?怎么这么久才回来。” “我当然是去想办法了。” “那你想的办法呢?说出来听听!” 即陌摇了摇头,“现在不能说,待会儿你就知道了。” 走近了的人一屁股在地上坐下,甘瑞灿伸着鼻子嗅了嗅。 “哪儿来的香味儿?还不是一种?” 要不是这人出去的时辰短,他真以为他上妓院去了。这香得,蚊子都能被熏晕了。 “鼻子怪好使的啊!”即陌在一旁摆好姿势,“等会儿人进来的时候你不要说话,要说的话,就捡好的来说。” 人?什么人?那群土匪要进来? 绑了他还想让他对他们说好话?他是那么没骨气的人吗? “差点儿忘了,你就是这么个人儿!”即陌看了眼他道。 “当初在我家那会儿,你就死皮赖脸地硬往我闺女身上扑。还做出一副可怜样儿,让我老娘以为我欺负你。” 即陌斜着眼角看他,“待会儿就拿出你的演技来,自救的时候到了,你可得把握好机会。” 甘瑞灿:??? “你为什么要摆出一副等人来临幸的样子?” 即陌抓起一个橘子砸了过去,“我这还不是为了你?再多嘴,信不信我就让你这么过上一夜?” 被地上的人双眼瞪着,尽管心里不解,甘瑞灿还是老实地闭上了嘴。人在网里,脖子该缩还是得缩。 “即公子,我来了!” 甘瑞灿抖了下耳朵,听这声音,来的人不止一个啊! 屋门被推开,一群莺莺燕燕扑了进来。 狭小的屋子被女人填满,甘瑞灿差点儿喘不过气来。脂粉味儿太重,他有些想吐怎么办? “呀,这位小哥儿是谁啊?”一女子走到网前看着里面的人道。 “哦,他是和我一起被抓上山的倒霉鬼。因为会些功夫,被你们头子给绑起来了。”站在地上的即陌道。 进来的人多,他没办法坐着,只好跟这群女子一样站着了。 “大当家的真是太过分了!”一女子鼓起了双脸,“小哥儿长得这么好看,大当家的也真下得去手。” “就是,跟捆猪似的,这简直不把小哥儿当人看啊!” “被绑了这么久,小哥儿肯定很难受吧!” 第205章 没脑子的东西 一群女人七嘴八舌的,甘瑞灿被脂粉熏的坏心情,总算因为她们的言语好了一些。 “小姐们心善,也怪不得大当家。是我不识好歹,没有尽早地将财物交出。” 甘瑞灿的一番话引得女子们义愤填膺。 “那是你的东西,要换了我,我也不给。我的东西,凭什么要无缘无故地让别人抢去。” “就是,小哥你没错,是我们大当家的不对。他就一土匪头子,你甭和他一般见识。” “小姐们能理解肖某,真让肖某好生感动!” 肖天昂着头,被困在笼里的他,此刻配上一副楚楚可怜的表情。看得在场的女子们,齐齐捂着胸口吸了下气。 “在下姓肖,单名一个天。小姐们称呼我肖天便可。” 一女子挥了下手里捏着的小手帕,满脸娇羞地道,“怎能直呼公子名讳呢?我们还是叫你肖公子好了。” 语罢,一众女子一个接一个地喊了声: “肖—公—子”! 声音之尖,跟宫里的太监有得一比,就好像被捏住了嗓子一样。甘瑞灿控制不住地哆嗦了一下。 “肖公子,你怎么了?”一女子见他脸色不好,上前看了看,“可是身体不舒服?” 肖天尽量忽视鼻子里充斥的脂粉味儿,“不瞒小姐,我这是被捆得久了,身子有些发麻。” “我看着就觉得不舒服!”一女子盯着笼里的人道,“大当家也真是的,捆住人就行了,还把人装笼子里,这和关鸟有什么区别?” 这会儿的甘瑞灿,瞧起来就好像刚出壳的小鸟一样。只不过头露出来了,身子还卡在蛋壳里。 甘瑞灿觉着自己现在这样子连鸟都不如,鸟好歹还有些活动的空间。他呢?连动一下都不能。真要和鸟相比的话,那他也是一只被五花大绑起来的鸟。 甘瑞灿低头不语,众姑娘瞧得心有不忍。 “咱们把肖公子放出来吧!都绑了半天了,再下去身体会吃不消的!” 甘瑞灿闻言眼中精光一闪,妹妹啊!终于说到正事儿上去了。 说干就干,一群女子围着捆着甘瑞灿的网笼绕了两圈儿,决定开始动手了。 “屋顶太高,来个人出去搬个凳子吧!” “不行!”一女子出声道,“搬凳子的话会被大当家的发现的。那样的话,会害了肖公子的!” “那怎么办?绳子咱们够不着。这样的话,还怎么放肖公子出来?” 一群女子商量了半天,甘瑞灿抬起头,正对上她们“狼”一般的目光。 “肖公子,你放心吧!我们会救你出来的!” 甘瑞灿被她们这眼神儿看得汗毛直立,为什么他现在隐隐觉得,还是待在笼子里比较安全? 一刻钟之后,一道人形梯子在甘瑞灿面前,晃晃歪歪地立了起来。 “姑娘们,都小心点儿啊!”即陌一旁给大伙儿助威。 甘瑞灿不由得替她们捏了把冷汗,女子叠罗汉,真是辛苦她们了。 再看被压在最底下的那人,甘瑞灿不好意思地对人笑了笑。 幸好这妹子长得壮实,不然被这么多女子压着,脊背早就垮了。火热电子书.huore. 绳子粗,下面拽得紧,解起来很麻烦。最上面的女子弄了半天,甘瑞灿都没觉着绳子有所松动。 人形罗汉开始晃动起来,下面的人坚持不住了。甘瑞灿有些担忧,这要是摔下来,那得多疼啊! “姑娘们,别着急。解不开也没事儿,他再在笼子里待一晚也没多大关系。就是要是他憋不住想去茅厕的话,得劳烦你们大当家的过来一趟了。” 即陌的话说得女子们脸色微红,“即公子,我们还撑得住。肖公子你且忍耐一下,一会儿就好了。” 不知过了多久,甘瑞灿感觉自己好像在慢慢下降。就在他以为是幻觉的时候,“扑通”一声,他成功落地了。 落地的他还没好好感受一下屁股的疼痛,耳边,就传来了更大的声响。 “咚”,“咚”,“咚”…… 女子罗汉在网笼落地的那一刻,也支撑不住向后倒去。 “哎,姑娘们,你们没事儿吧!” 即陌一旁看得着急,奈何男女授受不亲,他也不能上前去扶人。 “没事儿、没事儿!”一群女子拍了拍身上的土站了起来。 即陌看她们这样儿,心里感叹道:不愧是土匪窝里生活的,体质就是比一般人儿强。 “肖公子,我帮你把身上的网弄下来吧!” 拴着口子的绳子一松,肖天从网笼里出来就方便多了。 也许是在里面待的时间太久,网一开,他整个人就不受控地往地上倒去。 “咚!” 看起来宛如一只中了蛇毒濒死的猴子。 “肖公子,你没事儿吧?”旁边的女子担心地蹲下身来。 “我没事,缓缓就好了!” 甘瑞灿在地上躺了一会儿,慢慢地伸展着四肢。 “多谢几位小姐了,要不是你们,肖某只怕还要在笼里待些时候呢!” “肖公子不必客气,我们不过是帮了个小忙,不值得道谢。” “说来也是我们大当家的错,要不是他,肖公子也不会受这种罪了!” 即陌站在边上心里直哼,狐狸精,就知道蛊惑人心。这些女的才来了多久,就被他哄的自己是谁都忘了。 你们是土匪,和他一个被绑来的人道歉,有没有搞错啊!这要是被你们大当家的瞧见,不气死才怪呢! 大当家的这会儿已经快被气死了。这群女的果然是没脑子的东西,三言两语就被人哄得连自己是哪头的都不知道了。 要不是他不放心,跟过来看了下。指不定下一刻,寨门就让人打开,这两个兔崽子就被她们放下山了。 一个说不好,还有可能将官兵引来。官府的人一来,他这山大王,也做到头了。 小弟紧紧拉住要闯进去人的衣袖,“大哥,莫生气,莫生气啊!” 莫生气?他难道不应该生气吗? 从羊身上撸了羊毛往狼身上披,你们眼里难道只看得到毛皮铮亮的狼,看不到他这头毛都快被拔光的秃毛羊吗? 一群吃里扒外的东西,看我今天怎么教训你们。 第206章 有色心没良心 大当家的脚还没迈出去,就被小弟拦腰抱住。 “大哥,别冲动,冲动是魔鬼啊!” 他要真是魔鬼的话,这会儿屋里的一群人连骨头渣子都不剩了。大当家拍了一下腰上的手。 “你给我松开!” “大哥,你听我说。咱们再看一会儿,听听他们还要说什么。若是这群娘儿们真的要帮这两个外人跑路,咱们再冲进去不迟。” 耳力很好的甘瑞灿心里冷笑了下,本来打算一会儿就走的。既然如此,再待上几天又有何妨? 甘瑞灿的双手还被牢牢地反绑着,即陌走过来帮他解开绳子。看了眼门外,甘瑞灿从地上坐了起来。 “小姐们就不要责怪你们大当家了,他也有他的难处。毕竟养活一山头的人,不是件容易的事儿。” 猝不及防听到夸赞的土匪头子,一下子熄灭了心中的怒火。小子,说的是句人话。 这么多年来,他每天兢兢业业,不辞劳苦地下山打劫,容易吗他? 这群臭娘们儿,不理解他的艰辛也就罢了,还在这儿诋毁他。一群填饱了肚子就丢了良心的家伙,活该你们嫁不出去。 大当家的对肖天的怨念少了许多,为此还产生了一丢丢的好感。这么多年来除了自己的小弟,这还是头一个为他说话的人。 “肖公子,你真是个好人呐!”一女子眼中泪光流淌,“我们大当家的这么对你,你还没有埋怨,真是个心胸豁达之人啊!” 被发了好人卡的甘瑞灿:其实我心眼儿很小的说。 要不是落在贼窝里,他早就出去找绑他的那个混搭算帐了。奈何对方人多,眼下,还是装鹌鹑的好, “小姐们过奖了,肖某不过是实话实说。若非眼下肖某被困在此地,肯定要摆菜上酒,好好地答谢众位。” “这有什么?”一女子将之前放在地上的东西捡起,“吃的我带来了,肖公子不嫌弃的话,咱们一块儿吃好了。” “还有我,还有我。” 众女子纷纷将带来的东西拿过来,一群人席地而坐,吃的摆了满满一地。欢声笑语,好不热闹。 “大哥,这群家伙也忒嚣张了!”屋外的小弟捏了捏拳。 明明是被他们绑来的,结果被这群女的当成客人招待。这群“见色起意”的女汉子,也太不把他们放在眼里了。 “哼,就让他们嚣张一会儿,等这群女的走了,看我怎么收拾他们。” 屋内的甘瑞灿一听,眼神落在眼前的一众女子身上。既然如此,更不能让她们走了。 为了保住这条小命儿,更为了好好地在山寨里活着。甘瑞灿紧紧地抱住在场女子们的“大腿”,死抓着不撒手。 “我们二人在山上也没个熟悉的人,小姐们若是无事,多陪我们聊一会儿可好?” “好啊!好啊!”一群女子忙不迭地点头。 整天在山里对着那群不修边幅的糙汉子,她们的眼睛都快被丑瞎了。冷不丁地来了两个美男子,她们当然愿意时刻享着“眼福”。 “她们怎么还不走啊?”门外的小弟待不下去了。 “有色心没良心的家伙,老子诅咒她们看得到吃不到。”大当家丢下一句狠话,满脸怒气地走了。 门外的人走后,甘瑞灿笑意盈盈的脸立马变了。额的神呀,终于走了,他的一张假脸都快被笑皱了。 对面的脸顷刻间变了颜色,众女子立马察觉到了。 “肖公子可是身体不适?” 甘瑞灿抬手揉了揉太阳穴,“头有些晕,想休息一下。”单身笔趣阁x. 一女子道,“那我们就不打扰肖公子了,肖公子累了就好好歇着吧!” 甘瑞灿点了点头,走到墙角坐了下来。 地上的一群女子见此,心微微地抽痛。 太可怜了,这么好看的大家公子,居然沦落到睡茅草地的地步。 “肖公子,这屋子不能睡人,换一间吧!” 甘瑞灿摆了摆手,“不敢麻烦诸位了,你们今天帮肖某的已经够多了。” “这算什么麻烦呢?”一女子从地上爬了起来,“肖公子既然身体不舒服,就该找个地方好好养着。” “是啊!这里连张床都没有。万一肖公子病情加重,那可怎么是好?” 即陌一旁静静站着。看着她们一个个忙前忙后。搬床,拿被褥,清理地上的茅草。 刚才还惨不忍睹的破屋子,不出两刻钟,立马变了个样儿。 “肖公子,还有什么需要的吗?” 即陌拎起地上的茶壶,“我想这里还缺张桌子。” 女子闻言,立马出去搬了张桌子进来。 一群人围在肖天身边嘘寒问暖,即陌被挤到了墙角。 你们是不是忘了自己的初衷?不是来给我送东西的吗?怎么东西都堆到甘瑞灿这家伙的床上了? 难道是因为我没他好看?即陌摸了把脸,不应该啊! 难道是因为这家伙有病?听说生病的人,最能激起姑娘们的同情心了。 即陌摸着下巴想,要不要他也装个病? 在马背上颠簸了一天,要不是休息了一上午,估计这会儿躺床上的就是他了。 在一众女子的关切下,甘瑞灿躺在了床上。被人盖好了被子后,那厮直接就闭上了眼。 忘恩负义的王八蛋,即陌心里骂了一句。你倒是有地方睡了,爷我这儿还什么都没有呢! 甘瑞灿“睡着”后,众女子的视线立马转移了。 “即公子,你还在啊?”一女子回过身看到即陌,讶异地说了一句。 即陌:敢情在你们眼里,我就是这么透明的一人儿? 没了甘瑞灿在边上吸引视线,众女子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了他的身上。 “即公子,今天天气凉,晚上睡的时候,可要盖好被子啊!” 连床都没有一张的即陌:你们这是打算让我茅草加身吗? “我还没有被子呢!” 略带委屈的声音从嘴里飘出,众女子看了看他身后。 “哎,我就说忘了什么呢?原来忘了给即公子搬床了。” “即公子等一下,我们这就给你搬床去。” 一阵倒腾之后,即陌舒服地躺在铺了三层的床褥上,这下总算心满意足了。 第207章 不是人的亲王殿下 隔天大早,两人正在床上呼呼大睡,一群女子推门闯了进来。 “即公子,肖公子,我们给你们送饭来了。” 女子们的打扮比起昨日来更艳丽了许多,身上的香气也更为浓重。 甘瑞灿鼻子没闻见饭香,倒被脂粉香熏醒了。 “小姐们,早啊!”迷迷糊糊地打了个招呼,他这会儿有些庆幸昨天自己是和衣而睡的。 看了下旁边床上的即陌,那家伙被子都踢开了。还好,这人昨晚上没有脱衣服睡。 “即公子,醒醒,该吃饭了。”一女子走上前轻轻地唤了声。 我去,什么味儿,即陌捏了下鼻子,眼睛一睁。 “姑娘,你可不可以离我远些。我可能得了风寒,有些恶心头晕。” 恶心头晕?这和风寒有什么关系?女子退后几步,“即公子,用不用我给你找个大夫来?” “不用,不用,我再睡会儿就好了。” “那我们先出去了,就不打扰公子了。”女子放下饭菜,一伙人推搡着走了出去。 人一走,即陌立马开始大口的呼气。 “这是什么香啊?闻着像清明上坟的,差点儿给我整吐了。” “’士为知己者,女为悦己者容。‘人家肯花心思打扮,你就知足吧!” 甘瑞灿脸色有些蜡黄,也不知道是不是没休息好的缘故。 “你没事吧?怎么一副吃屎的模样?”即陌瞧他面相不好,开口说了一句。 甘瑞灿:哪来的只草泥马? “你也被捆上半天试试!”抬起手看了看,手腕上的红痕还没有散下去。 “别瞅了,一大老爷们儿,受点儿伤算什么?” 穿鞋下了地,即陌坐在桌边开始吃饭。“你不吃吗?再不吃该凉了。” 甘瑞灿看了眼桌上的饭菜,凉拌青菜,还有一小盆蛋花汤,一个小炒菇。 “别看了,再看也看不出个花儿来。”即陌给自己盛了碗蛋汤,“咱们现在被困在这里,有口吃的就不错了。” 一手抓起个馒头,即陌一口咬了下去,“这饭食还是挺不错的,你要是不吃的话,回头饿了,可别指望我给你寻吃的。” 甘瑞灿瞪了他一眼,在桌边坐下,“你就不怕里面有毒啊!” 即陌喝了口热汤,“毒死前也能做个饱死鬼了。变成鬼,我就不用在人间受罪了。” 第一次见到这么不怕死的人,甘瑞灿有些奈何不了。 “想死你还吃什么饭?饿死算了。早死早投胎,你也能少受点儿罪。” “我自己死,和被别人弄死,那能是一个意思吗?好死不如赖活着,我现在活的好好的,做什么要寻死?” “行,行,怎么说都是你有理。”甘瑞灿都快让他整的没脾气了。 吃饱喝足,即陌躺在床上消食儿。52文学pexs. “你现在人也自由了,该出去打探打探情况了吧?” 甘瑞灿坐在床上看他,“凭什么我去?你怎么不去?” “我昨天已经出去过了。再出去的话,会惹人怀疑的。” 即陌想起了他被带上山之前的事儿,“我和那群土匪说,我是被你抓来的。你可得把这个记牢了,咱俩是陌生人,谁都不认识谁。” “哦,不对。”即陌又补充了句,“是你抓的我,所以你认识我,我不认识你。” 甘瑞灿:你大爷的!为了活命,居然甘做小人。鄙视你! “咱们现在被关在一个屋子里,所以是一根绳上的蚂蚱。”甘瑞灿幽幽地看着他,“昨天不认识,但经过一夜的相处,再陌生也熟悉了。所以,你休想独善其身。” “草!”即陌一个打滚从床上坐起来,“我跟你可不熟啊!少抓着我不放。” “不熟?”甘瑞灿脸上不怀好意地露出了浅笑,“我的侍卫大人,现在熟悉了吗?” 阴森森的笑,恶魔般的声音,即陌:哪来的阎王爷?黑白无常呢?咋不把地府的门儿关紧?咋啥苍蝇也往出放呢? 就个看大门儿的,还侍卫大人。大你个头,整个王府,再也没有比他等级还低的侍卫了。 “嘿嘿,王爷,我就是开个玩笑,玩笑。” 让甘瑞灿熟悉的狗腿笑,一下子跃然于眼前人的脸上。 “王爷,我这么做,其实是有深意的。你听我把话说完,不要急着动怒。” “有何深意啊?” 要不是山贼人多,估计这家伙早扔下他跑了。还深意,估计是个深坑才对。 自己刚醒来那阵儿,是哪个王八蛋用茅草砸他的?这混蛋,别以为过了一天,就可以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这么做,是为了迷惑他们。”即陌向旁边的床靠近了一点,“如果让他们知道咱俩是一伙的,防守肯定会很严密,说不准,连我也要被绑起来。” “所以,你就为了免受皮肉之苦,放弃了你的职责,做一个缩头乌龟。” 即陌:“???职责?什么职责?” 甘瑞灿看着他无辜而又迷茫的双眼,气不打一处来,“别忘了咱俩的身份,还需要我说的更明白些吗?” 即陌:“我想不用了,谢谢!” 这混蛋,老是要提醒自己他亲王的身份。亲王了不起啊?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指不定三年之后,他的身份,比他还要尊贵呢! “知道了就守好你的本分。冲锋陷阵,可没有把王爷推出去的道理。” 甘瑞灿懒懒地躺在床上。舒服啊!经了昨天那遭,他才明白没有束缚是多么的可贵。 即陌不满地开口道,“王爷,俗话说的好,一个人死,总比两个人死强。当时你已经被抓住了,我再怎么闹,也于事无补啊!” 说着,貌似伤心的开口,“万一我被那群人拿刀劈了。你回去,该怎么和我闺女交代啊!还有我娘,枉费她对你那么好,你居然连她的儿子也算计,不是人。” 不是人的亲王殿下支起了脑袋,“咱俩谁算计谁啊?是谁刚才说要装作咱俩不认识的。” “你还好意思说,要不是你,我能从京城出来?要不是你,我怎么会被土匪绑了连家都没的回?” 第208章 奋力求生的“小草” “可怜我闺女,这会儿指不定多担心呢!要是知道我被土匪抓上山来,她肯定会来救我的。” 被即陌惦记着的虎丫,这会儿还骑着小毛驴儿,在寻人的道路上奔跑。 甘瑞灿额头滑下两道黑线,“行了,行了。即使没有虎丫在,咱俩也能脱困。” 即陌明摆着不相信,“算了吧!万一让那伙山贼发现,人没跑掉,被打死了怎么办?瞧你细皮嫩肉的,要是真的断了气儿,我可不想扛个死人回去。” “不用你扛。”甘瑞灿一口牙齿险些咬碎,就不能盼着他点儿好吗? “这可是你说的啊!到时候我把你烧成骨灰带回去,你可别怪我!” 甘瑞灿翻身下了床,他还是出去看看怎么才能出去吧!再和这人说下去,他觉着自己离死不远了。 屋外一片静悄悄,几乎看不到什么人。甘瑞灿知道这是假象,在他看不到的地方,约莫有七八个人在朝这边盯着。 拿不准他们究竟打的什么主意,甘瑞灿站在门口,一时没能迈出脚去。 “你怎么不走了?”即陌看他一直在那儿站着,疑惑地问出口。 “暗处藏了很多人。”甘瑞灿走了回来。 “有人?”即陌思忖道,“大概是你被放开了,他们不放心。” “我觉得也是。”甘瑞灿在床边坐下,“现在怎么办?要是我一个人的话,肯定能逃出去。多一个你,就不太好办了。” 即陌:这是讽刺他是个拖油瓶吗? “你在屋里待着,我出去看看。”即陌站了起来,抬脚出了门。 今天天气很好,很晴朗的一天。没看到什么人,他寻了一个方向往前走。 “即公子,你怎么出来了?”头戴红花的女子见着即陌,热情地迎了上来。 “屋里有些闷,我出来散散步。”即陌四下看了看,这姑娘是从哪儿跑出来的?刚才怎么没发现呢? “即公子散步的话,我陪你一道可好?这寨子里的一草一木我最熟悉了,即公子想去哪儿?我给你带路。” 即陌却之不恭,“那就劳烦姑娘了。” 一男一女,走在诺大的山寨里。没一会儿,又加进来几个人。 “即公子,去哪儿啊?我们陪你一块儿去吧!” 游览队伍渐渐壮大,即陌摸了把不存在的汗水,姑娘们太多,无福消受啊! 之前听虎丫说,一个女子等于五百只鸭子。起初,他还不相信。 现在,他总算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了。一群女人,叽叽喳喳的,吵得他脑门儿都快炸开了。 “即公子,过来这边。这里有鱼儿游来游去,你快来看呀!” 即陌无力地朝这里走来,“好看,确实好看。” “即公子,到这边。我发现了一只兔子,长长的耳朵,软软的皮毛,超可爱的。” 即陌走上前,干巴巴地回了一句,“可爱,确实可爱。” 一上午游山玩水,即陌把山里逛了个遍。女子们带着他转了大半个山头,但是却没怎么带他逛所处的寨子。 “怎么样,出去一上午有收获吗?”有缘书吧.yyshu8xs. 即陌一回来就把自己扔在了床上,听到甘瑞灿的询问,眼珠子都不动一下。 “娶了妻子,就不要纳小妾了。一个女人都不好对付,要是弄上一群,那你就等着拆家吧!” 甘瑞灿被他这话说得摸不着头脑,“你这是在回答我的问题吗?” 他转身看了看,屋里没人啊!这小子是在和谁说话? “一上午啊,我口水都要说干了。”即陌说着,舔了下嘴唇,起身给自己倒了一大杯水。 “咕隆”、“咕隆”,半壶水下肚,他才接着开口。 “这群女的真不好对付,一上午都在跟我打马虎眼儿。老子一上午尽陪着她们瞎胡闹了,有用的消息是一点儿都没打探出来。” 甘瑞灿一挑眉,“合着这一上午,你就是个陪玩儿的?” “有本事你去啊?那么多女的,就我一个男的。我能有命回来,你就知足吧!” 甘瑞灿:说实话,你有命没命,和我关系不大。 甘瑞灿满不在乎的样子惹恼了即陌,“你可别忘了,是你把我弄出来的。我要是不能安全回去,你就等着你们老甘家的天下改朝换代吧!” 甘瑞灿:你够狠! “那下午呢?你还要出去吗?” 即陌躺回床上,“我现在身心俱疲,没力气应付那些女的了。要不你上,你底子好,武功强,小脸儿白。你一出马,山寨的所有消息,还不是手到擒来?” “我脸白?”甘瑞灿眼神不善地看着他。 “毕竟是假脸嘛!没有血色是正常的。”即陌安慰了一句。 “哼,我出马就我出马。”甘瑞灿站了起来,“我可不像某些人,只会给自己的无能找借口。” 看着像匹战马一样走出去的甘瑞灿,即陌竖起了中指,“得意什么,等你一会儿缩着尾巴回来的。” 此时,正到了吃午饭的时间,即陌躺了一会儿,起身去厨房端饭。 “早上来的那么积极,怎么这会儿一个人都看不见?” 即陌心里纳闷儿,那些姑娘们都跑去哪儿了?咋这会儿一个都看不到呢? 去厨房端了自己要吃的菜,在厨娘大姐热情的挽留下,即陌“忍痛”拒绝。 “我还是回去吃吧,让大当家的看到不好。” 背黑锅的大当家,“阿嚏,是谁在背后算计我?” 回来的路上,即陌看四下无人,特意拐了个弯儿。然后,他就和被女子包围的甘瑞灿正面相逢了。 “招蜂引蝶!”即陌看了眼在花堆里奋力求生的坚韧小草,毫不留情地转过了身。 饭吃到一半儿,一身香气的甘瑞灿从门外颠了进来。 “咋啦?喝飘摇散了?晃成这个样子,还记得自己是谁不?” 甘瑞灿扶着床沿坐下,“之前是我错怪你了,这群女子,还真不是一般人儿啊!” “我还以为你要牡丹花下死,做个风流鬼呢!怎么,这会儿知道那群女人们的厉害了?” “恐怖,着实恐怖!”甘瑞灿心有余悸。 第209章 小孩子不能和陌生人说话 “你都不知道她们怎么对我的。她们给我别了一脑门儿的花,要不是我跑得快,你再见着我,就是身穿女装的打扮了。” 甘瑞灿说完,桌子旁的人点了点头,“那不错啊!你要是和她们成了姐妹,那咱们想出去,可就容易多了。” 甘瑞灿一枕头扔了过去,“凭什么让我牺牲色相?要去你去。” “我去?可人家不稀罕我啊!” 话分两头。即陌这儿和人拌着嘴,虎丫正骑着毛驴走在羊肠小道上。 “不是说这是条近路吗?怎么走了这么久还没走出去?” 为了追赶甘瑞灿他们,她特意在好心人的指引下抄了近道。可走了半天,天都快黑了,还是没能走出去。 “看来晚上要在这里过夜了。” 荒山野岭的,连户人家都没有。虎丫翻身下了驴,牵着绳子走到一棵树下。 “你在这里乖乖吃草啊,我去看看能不能逮到只兔子。” 今天她的运气不错,出去没多久就有了收获。扒了兔皮在小河边清洗干净,顺带着把驴牵了过来。 天渐渐暗了下来,虎丫找了些柴火生起火,把扒了皮的兔子架在了上头。 在上面划了几个口子,她专心致志地往上面涂抹带出来的酱料。 肉香味儿飘出老远,火光的照耀下,架在上面的烤兔,越发得吸引人的眼球。 “咕隆!”咽口水的声音。 虎丫耳朵一动,看向不远处的毛驴儿。 “该不会是你发出的声音吧?你不是头驴吗?还能吃肉?” 毛驴安安静静地啃着地上的嫩草。冤枉驴,它可是吃素的。 过了不久,又是一阵声响。 “咕噜咕噜!”这次是从肚子里发出来的。 虎丫轻轻皱了下眉头,这下她确定了,附近有人。 借着月光,她的眼睛开始四下打量。最终锁定目标,距此五六米远的树下。 “谁,出来!” 树后的影子动了动,但还是藏在树后不吭声。 虎丫捡起一块石头扔了出去,“不出来的话,小心我过去打你啊!” 话落三秒,一团黑影扑了过来。 “我吃了你。” 虎丫一脚飞出,扑过来的黑影向后飞出几米远倒在了地上。 “我是鬼”,黑影又站了起来,“我要吃了你。” 再次冲上来的黑影这次没被踹飞出去,在他距离眼前之人一步之遥的时候。虎丫跳起来一拳头砸在他的脸上。 “吃人的都是怪物,我要替天行道。” 一拳头下去,“嘎吧”一声,黑影惨叫出声。 “啊!” “别打,别打,我不吃你了。” “不吃我?那是要吃别人了?”虎丫举着小拳头,又是一拳砸了上去。 腹部中招,黑影捂着肚子双膝跪下,“我就是吓唬吓唬你,至于要我的命吗?”飞库. 黑影眼角隐隐渗出几滴泪水,太特么得疼了。这简直就是个小怪物啊! “不是鬼啊?”虎丫踢了他一下,收回了举起的拳头。 地上的人抱着肚子不说话,他要是鬼的话,这小家伙不是比鬼还要可怕? 你说说,有谁见着鬼的第一反应不是跑,而是上去揍的? 他不过就是想把人吓跑了吃点儿东西,咋就挨了顿打呢! 火上的兔子这会儿烤得差不多了,虎丫撕了点儿腹部肉下来,将烤兔丢给了地上的人。 “吃吧!就当我刚才那几下的赔礼了。” 地上还跪在那儿的人身上打颤。不是冷的,不是饿的,也不是吓的,纯粹是疼的。疼得他都站不起来了。 缓了好一会儿,他才有力气扶着肚子换了个姿势。 坐在凉凉的草地上,刚才闻起来无比美味的烤兔,这会儿他吃着牙都疼。 没办法,脸上挨了一拳头,他感觉自己嘴里有好几颗牙齿都松动了。 平日里恨不得十只兔子都能吃得下的人,这会儿勉强吃了两个兔腿儿就疼得吃不下了。 “小丫头,你家里是做什么的?怎么大晚上的一个人跑出来了?” 虎丫这会儿正把火堆往旁边移。晚上天冷,睡在火烤过的地儿上,最起码能热乎点儿。 “小孩子不能和陌生人说话。” 取下毛驴上铺着的两个厚厚的垫子,虎丫一铺一盖,躺下准备睡觉了。 身着黑衣的男子看着地上那一小坨,干咧着嘴说不出话。 不和陌生人说话?那你还和陌生人动手? 天微微亮的时候,虎丫醒了。把东西收拾好后,她骑上了毛驴。 “哎,小丫头,你要去哪儿啊?小孩子出门在外,没有大人在身边,会遇到坏人的。” 小毛驴走得慢,虎丫坐在上面回道,“坏人,已经遇到了。”说完,眼睛看着他。 毛驴旁的人一怔,“我不是坏人,我那时实在饿得慌,不过想和你讨点儿吃的罢了。” 这会儿天亮,虎丫看清了他的长相。原来这人身上穿着的不是黑色的衣服。只是长时间没有换洗,黑乎乎的看不出本来的颜色。 “不是就不是吧!”反正和她没关系。虎丫看着前方的路,心想还有多久才能走出去。 地上的人抹了把不知道多久没有洗过的脸,“看你这样子就知道不认识路。你让我跟着你怎么样。只要给我口饭吃,以后我就是你的人了。” 虎丫看着貌似乞丐的人,觉着自己的确缺个向导。再者,她也缺个背东西的。 从昨天开始,她就发现此次出来准备的东西不齐全了。她缺个锅,缺个可以烧汤喝水的小锅。 天天吃烤的东西,她都有些上火了。怕喝冷水生病,她这几天只找了几个还生着的酸果吃。 一番计较,她收下了这个“毛遂自荐”的仆人。 “你叫什么名字啊?” 跟在毛驴旁走着的人看着蜿蜒的小道,“我叫容帘。” 虎丫没有问他,为什么看起来这么邋遢的一个人,会有这么一个好听的名字。 好不容易走出毫无人烟的地方上了大道,两人一毛驴,快速地朝城里奔去。 “小姐,咱们去哪儿啊?”容帘走在边上,看着热闹的大街,有些缩手缩脚。 “找个布店吧!给你买身衣裳。” 第210章 你来牺牲,成全我 从布店出来,虎丫带着人进了间客栈。 “来两间客房。” 让容帘先上楼洗澡换衣服,虎丫对着店小二指了指自己的小毛驴儿。 “多上点儿好料,我还急着赶路呢!” 安顿好一人一驴,虎丫在客栈里找了张桌子坐下。 “小姐需要点儿什么?”一小二手上拿着块抹布跑了过来,拿着在桌上擦了两下。 “唔,来个鸡块儿炖蘑菇,要大盆的。” 容帘洗完澡下来后,虎丫正坐在窗边看着外面人来人往。 容帘此时的样子看起来,完全找不到之前乞丐的影子。一张脸清秀得看起来像个大家公子。 “你这会儿瞧着比刚才好看多了。”虎丫看了一下之后别过眼去。 “这都是托了小姐的福。” 要不是她,他也不会穿上干净的衣裳。更没可能坐在这里等着吃饭了。 说是一盆鸡块儿蘑菇,还真是一盆。菜端上来的时候,边上坐着的人都在朝他们这边看。 “客官吃好啊!”小二放下菜盆退了下去。 也许是因为虎丫长得好看,身上穿的衣服看着贵重,所以他们不担心她吃东西不给钱。 虎丫敞开肚皮,吃了个溜圆。容帘也不计较牙疼的事儿了,囫囵着也吃了好些。一大盆菜,最后吃得只留一桌子的小骨头。 在客栈里休息了一晚,虎丫上街买了个不太大的锅子。又买了两副碗筷勺子后,给容帘也配了一个座骑。 容帘看着眼前属于自己的座驾,一张俏脸很是扭捏,“小姐,我觉着我走着去也是可以的。” “不行,咱们要去的地方远着呢!等走去了,黄花菜都凉了。” 边关距此虽不是十万八千里,但也是很远的说。虎丫可不想这人把脚走废了给她拖后腿。 万般无奈,容帘只能骑上这头比身边之人的驴,大上那么一些的……大毛驴。 身后背着锅,胸前挂着包袱,容帘开口问道,“小姐,咱们这是去哪儿啊?” 虎丫悠悠地道出两字,“边关!” 容帘:他这是上了贼船了?现在下去还来得急吗? “边关?小姐你不是说笑吧?边关离这儿多远啊?咱们骑驴过去的话,少说也要好几月。” “不是有你带路吗?咱们抄近道。务必要在两月后抵达。” 容帘哭丧着脸,他是认得这里的路,但不代表他识尽天下道啊! 在驴背上坐了一天,晚上的时候,他们没有找到歇脚的地方,只好在野外露宿。 “小姐,我来生火,你去歇着吧!” 容帘要做,虎丫就让给他了。自己一人去附近挖野菜。 回来的时候,她兜着衣服,手里提着一只不小的野鸡。 “去把鸡处理了,我来洗菜。” 野鸡炖菜,虎丫撒了一些盐,又揉碎了几个干辣椒扔进去。 打开酱罐的时候,她小心翼翼地倒出了一些。六号小说.6haoxs. 小汤喝着,小肉吃着。这日子,美啊!容帘哼哼着,又给自己夹了几块鸡肉。 去边关的路还有很远,虎丫摸着怀里的银票,接下来得省着点儿花了。 即陌和甘瑞灿这几日在山寨里日子过得还算不错,除却每天要被一帮女子纠缠外。 “今儿个你去还是我去?”即陌看着房门,如临大敌。 门外边,一帮女子催促着,“即公子,肖公子,快出来啊!茶水我们都已经准备好了,就等着唱曲儿给你们听呢!” 即陌身子一哆嗦,“你去,我生病了,手脚有些不大听使唤。” 甘瑞灿看着对面抖个不停的人,捂着胸口咳嗽起来,“我怕是昨天夜里着凉了,这会儿身子有些冷,喉咙有些痛。” “那你喝点儿热水,多喝点儿就不疼了。” 甘瑞灿看着面前的杯子,又大声地咳了两下,“喝水是没用的,我觉着还是要休息。” 即陌弯下腰,一手覆在他的额头上,“没发烧啊!我看你这是上火了,昨天烤肉吃多了。” 甘瑞灿被他说得嘴里冒火。昨天夜里,一帮女子非要拉着他唱山歌。一群人围着火堆又唱又跳的,差点儿没给他整死。 这还不算,她们就跟争宠的妃子似的,一个劲儿地献殷勤。 这个来一句,“肖公子,你尝尝我这鸡翅膀烤得如何?” 那个来一句,“肖公子,我的鸽子烤好了。你尝一个嘛,尝一个嘛!” 最后,他尝到吐了。 甘瑞灿回忆到这儿,往外干呕了两声。 “别介呀!”即陌立马跳开,“我晚上还要搁屋里睡呢!你要是吐了,晚上咱俩就要出去躺地皮了。” 甘瑞灿被他这话说得脸一阵儿青,一阵儿白,“那我不吐了,作为交换,今天你一个人出去对付她们,我就不出去了。” 即陌闻言屁股往床上一坐,“那你吐吧!我看着你吐!” 不就是不能睡屋里吗?有什么大不了的。刚来的时候,他还不是在茅草地上睡了一上午? “这样吧!我退一步。你上午去,我下午去。” “不行!”甘瑞灿的建议遭到即陌的强烈反驳,“要去就是一天,一天出去一天休息,我可不想天天都和她们碰面。” “那你今天去,我明天去。” “不行!”即陌再次投了反对票。 刚才他可听外头的人说了,出去要听她们唱曲儿的。昨天唱了一夜,今天耳朵要再被荼毒一天。明儿早上起来,他就该聋了。 “你就不能牺牲小我,成全一下我这个落难的王爷吗?”甘瑞灿捂着胸口,发白的脸,看上去好不可怜。 即陌被他这话气笑了,“你再落难还是个王爷,王爷犯法与庶民同罪。咱俩都是平等的,为什么不是你来牺牲,成全我呢?” “你都有孩子了,我还没成家呢!我当然要留着性命回去娶个媳妇儿了。” “正因为我有孩子,所以更不能牺牲了。”即陌握着拳头,“我要是没了,孩子又没爹,又没娘的,不就成孤儿了吗?” 说到这儿,即陌学着虎丫唱了起来。 “小白菜呀!地里黄呀! 三两岁呀!离了娘呀! 哭哭啼啼,没了爹呀!” 第211章 不关我的事啊! 甘瑞灿听了他的唱词,也不知道是该拍手叫好,还是该大吼大叫。 “虎丫没了你,还有爷爷奶奶呢!你放心,只要我还有口气儿在,绝对会把她送回你们老家的。” “你,你”,即陌指着人说不出话。 末了,身子一背,抱着被子大哭,“我上有老,下有小,出不去,活不了。我的命,苦得不如草啊!” 甘瑞灿耳里听着哭声,一拳头砸在床沿上。“行了,别嚎了,石头剪刀布,输了的人出去。” 即陌把头抬了起来,“真的?你不会耍赖?” “骗你是小狗!” 方形桌子旁,两个人一脸严肃地面对面坐着。 “一,二,三。” 甘瑞灿数完三个数后,即陌快速地将话接过。 “石头,剪刀,布。” 即陌张着五指,看了眼面前同样五指大开的人,“再来。” “石头,剪刀,布。” 两个拳头再次在桌上交锋,甘瑞灿吸了口气,“重来”。 两个人默契地对视一眼,下一刻,快速地出手。 “哈哈哈,我赢了。”即陌看着拳头下的小剪子,笑得眉飞色舞。 甘瑞灿臭着脸,肚里就好像喝了泔水一样。 “那啥,你输了。要是想吐的话,出外头吐去,正好顺路了。” 甘瑞灿听罢,咬着牙道,“不用你提醒,我该怎么做自己知道。” “肖公子,即公子,快出来啊!” 门板被拍得“砰砰”直响,即陌听得头皮发麻,“那啥,一路走好啊!我就不送了。” 甘瑞灿看了眼将身子缩在墙角的人,视死如归地打开了房门。 “走吧!” 两字一出,身影立马淹没于女子队伍当中。即陌跳下床朝前方看了看。 “兄弟,不是我不帮你啊!哥也有哥的难处,孩子不能没有爹啊!” 语罢,将门一关,门闩一插,跳到了床上。 “大哥你看什么呢?”一汉子看着扒在屋后朝远处张望的自家老大,不解地问出口。 大当家的手上青筋暴起,手下的木头都被他捏出了痕迹。 “这可是咱们的山寨,他一个肉票凭什么享受这么好的待遇?” 石头桌旁,甘瑞灿被一群女子围着。有的人在他身旁起舞,有的人给他剥橘子、削苹果。还有的人…… “肖公子,你看人家都站了这么久了,你还没猜出来人家现在模仿的是什么吗?” “咳咳”,甘瑞灿涨红了一张脸,半天憋出一个字,“驴?” 女子头顶上岔开的两根手指放了下来,“讨厌,人家明明装的是萌萌哒的小兔子啦!” 甘瑞灿一副震惊的样子,你露出两排大板牙,我怎么知道是兔子?兔子的大牙齿,不是只有两颗的吗? 大当家的盯着人堆里那一只耀眼的雄性,手指都捏白了。 “消息打探出来没有?这家伙是哪家的?再不拿钱来赎人,老子就把他赶去山里喂大猫。” “大哥,下面的人说,这人是从外地来的,消息是从他们住宿的客栈打探出来的。要赎金的话,恐怕不太可能。” “没钱?”大当家的眉毛一竖,“那还敢在我这儿把妹子?当老子开的是善堂啊!” 大当家的一怒,立马召集了手下。笔下文学x.co “小的们,等晚上那小兔崽子回屋之后,把人给我捆起来。他在咱们这儿享了几天的福,老子就让他受几倍的罪。” 入夜,甘瑞灿和一众女子道别后回了房,软绵绵地躺在床上。 “兄弟,不容易啊!”即陌对此深表同情。 甘瑞灿眼神儿都不施舍一个,“我等着看你明日的结果。” 过了大约半个时辰,两人说完话正准备入睡。大当家的带着人冲了进来。 “来人,给我把他们拿下。” 即陌抱着被子大叫,“不关我的事啊!” 大当家的上去揪住他的衣领,“拿吃拿喝的时候我可没少见你伸手。” 即陌委屈,“她们给我,我总不好意思不往过接吧!” 大当家的拍了拍他的衣服,“既然接了,现在的这些就该你承受了。” 不一会儿功夫,两个人就像腊肠一样被吊了起来。 “再敢招惹寨子里的姑娘,老子打断你们的狗腿。” 大当家的放下狠话,“砰”地一声甩上房门。 “把门锁好了,再让他们溜出来,老子剥了你们的皮。” “是,是,是。” 屋外传来大当家和小弟们的对话,屋内的人彼此看了一眼。 “这下好了,出是出不去了,手还要废了。”即陌垂着脑袋,手腕火辣辣地疼。 “无妄之灾啊,无妄之灾!” “我看那家伙就是妒忌,自己得不到姑娘们的青睐,就把火撒到咱们俩人身上。” 即陌说了一阵儿,没见旁边的人搭话。 “喂,你怎么了?说句话啊!” 甘瑞灿朝他撅起了嘴,“嘘”! 即陌眼一瞪,“嘘啥嘘,老子不撒尿。” 甘瑞灿翻了个白眼儿,脚一蹬,踢飞了只鞋。 “我去,你脱鞋干嘛?脚不冷吗?” “闭嘴。” 甘瑞灿呵斥了声,慢慢地脱下另一只鞋,对准头顶轻轻一甩,剩下的那只鞋飞到了被捆住的双手间。 甘瑞灿两只手摸了摸,然后从鞋底摸出了个小刀片。 即陌屏住呼吸,看着人抬起双脚,高举过头顶,用脚将刀片夹住。 下一秒,这双脚对着他伸了过来。 即陌瞪大了眼睛,看着对面的人用脚夹着刀片,在捆住他手的绳子上一下一下地割。 一刻钟之后,甘瑞灿对他轻声说了两个字,“好了”。 即陌闻言身子一紧,在绳子断掉的那一刻卸了力,没发出太大声音落在地上。 吊着他的绳子断了,绑在他手腕上的还紧紧勒着。甘瑞灿将刀片往地上一扔,即陌走过来将之捡了起来。 将刀片在双脚间夹好,即陌把绳子对准刀片。磨了好一会儿,绳子才断开。 搬过一旁的凳子,即陌站在上面替甘瑞灿解绳子。没一会儿,甘瑞灿的双手就得了自由。 屋外有人守着,即陌坐在凳子上不说话。 甘瑞灿确定外头的人睡着后,对着人伸了伸手。 “东西拿来!” 第212章 尼玛,难道我记错了? “什么东西?我可没拿你东西啊!”即陌挪着凳子,朝后边靠了靠。 “蒙汗药,我知道你有,赶紧交出来。”甘瑞灿居高临下看着他,伸出的右手快要逼近人的身子。 即陌捂住衣服,这家伙怎么知道?他晚上才从寨子里摸来的,得来的时间还没超过两个时辰呢! “要不是我为你吸引了绝大部分视线,你以为你那么轻易就能得手?” 本来他可以早回来一会儿的,可看见人们吃饭的时候,这家伙在贼老大房外贼偷贼脑的,他就在女子堆里多待了阵儿。为此,他还和贼老大吵了几句。 结果这小子看这边乱起来,二话不说摸进了房里。再出来的时候,手里不知抓着什么东西,跑得比兔子还快。 “你怎么知道我拿的是蒙汗药?”这东西他以前出外头混的时候见过,之前去贼老大那儿是为了找回甘瑞灿被他们抢走的银票。 银子没找着,倒看见了这玩意儿,理所当然地,他“顺手牵羊”了。 “你以为就你在外边儿混过啊?”甘瑞灿笑得相当灿烂,“我一靠近你就闻着味儿了。” “靠,狗鼻子啊!”即陌骂了一句。 东西到手后,甘瑞灿撬开房门,没惊动门口睡着的俩人,一路朝厨房而去。 蒙汗药这东西,虽然有些味道,但一般很难觉察到。他之所以能认出来,无非是进来的时候看到即陌弯腰不小心将东西露了出来。 将药倒进水缸里,甘瑞灿拍了拍手,明天早上就有好戏看了。 寨子里的人,每天早上都会一人喝两大碗米粥,今天早上也不例外。 大当家的干了三碗,三碗之后,他放下碗筷。 “都跟我走,老子今天就去把那两个小白脸儿收拾了。” 一群汉子浩浩荡荡地朝小屋子奔了过来,女子们得了消息,也纷纷赶了过来。 “你们要干嘛啊?肖公子他们是好人,你们可不能欺负他们。” 大当家的拿起他的大砍刀,用力往旁边的门框上一挥。 “哐啷!”门框散了架。 “看到了没?谁要敢再拦着我,犹如此门。”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过用力,他感觉脑子有些晕眩。使劲摇了摇头,大当家一马当先进了屋子。 房里,他和两个刚刚从床上惊醒的人大眼儿对小眼儿。 尼玛,昨天不是把他们吊房梁上了吗?难道是我记错了? 随即,他看到了被扔在地上的绳子,“混账,是哪个王八蛋把这两个混蛋解开的,给老子滚出来。” 一声暴喝,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见站在门里的大当家晃悠了下身子,然后,重重地向后倒去。 “咚!”地上灰尘四起。 “大当家,大当家你怎么了?”一汉子上去摇了摇人,人没摇醒,倒把自己摇得有些晕。 汉子身子一软摔在地上,“怎么,怎么那么多的小星星?” 话落,“砰!”倒在了大当家的身边。 “这是咋回事儿?大早上的喝懵了?”一人看着身边的同伴,脑子有些迷糊。笔趣阁小说.gdu. “不对劲儿!”一人围着俩人看了看,又低下身子闻了闻,“没有酒味儿,不是醉酒!” 接着,他一脑袋倒在了地上的人身上。 “不好,有人给咱们下药了!”总算有明白过来的人发现了情况。 可惜,为时已晚,没等他们跑出多远,就一个接一个地倒在地上。 即陌穿了鞋跑出来一看,“让你们贪吃,这下遭报应了吧!” 吃早饭也不说把他们解开,即陌上前踢了大当家的一脚。小气鬼,让你吃独食。 甘瑞灿从屋里走了出来,经过他身边的时候凉凉地说了一句,“别看了,赶快收拾东西走人。” 经过这几天和女子们的相处,寨子里的情况,即陌大致有所了解。趁着甘瑞灿去马厩找马的时候,他冲进土匪们的屋里,一阵翻箱倒柜。 甘瑞灿牵了马出来,没有见到人。 “跑哪儿去了?” 四处看不到人,他只得牵了马去门口等着。 即陌在寨子里一顿收刮,最后背了个大包袱出来。 大门外,甘瑞灿牵了两匹马。一匹,是他的大黑马,另一匹,他将绳子将给即陌。 “快上去,咱们得赶紧走。” 即陌拿着缰绳没有动弹,“那什么,我不会骑马。” 青草幽幽的小路上,两匹马在快速奔跑着。一黑一红,两匹马儿踏着四蹄,向着太阳相反的方向进发。 即陌紧紧趴在马背上,背上还捆着一个硕大的包袱。远远看上去,就好像马背上运着货物一样。 直到身下的马慢了下来,即陌才敢开口说话,“还要走多久啊?不能歇一会儿吗?” 甘瑞灿抓着缰绳,“被那群人追上,你可以吊在房梁上好好地歇个够了。” 即陌身子一冷,“那还等什么?赶紧跑啊!” 将要被土匪虐待的恐惧一下子深入他的心灵,即陌身子往起一立,狠狠甩了下缰绳,“驾!” 枣红色的马竟然一下子超过黑马跑了出去,甘瑞灿诧异地看了眼马背上的人,他竟然在这种时候无师自通学会了骑马? 大当家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时分。他搜遍了整个寨子,没有发现甘瑞灿和即陌的身影。不仅如此,他还丢失了许多金银珠宝。 片刻之后,他被前来哭诉的小弟围住了。 “大哥,有人偷了我藏起来的银子。二十两,一两都不剩啊!” “我的金疙瘩也不见了,那是我攒下来准备娶媳妇儿的,这会儿也没了。” “啊!我的翡翠项链,我要送给小花花的,为什么连影子都看不见了。” “人去寨空”,人没了,多年的积蓄也丢失了大半儿。大当家的狠狠摔了手边的茶壶。 “无论那两个小兔崽子跑去哪儿,都要给我把人抓回来。” 天黑的时候,甘瑞灿找到了个远离路边的地方。把马拴在树上吃草后,他一撩衣服坐了下来。 旁边,即陌正在清点自己的“战利品”,一堆东西,不是金的,就是银的。总的来说,就没有不值钱的。 第213章 吃不了兜着走 甘瑞灿看了眼他面前的东西,“把我的剑扔过来。” 即陌有了一地的财宝,对他的剑倒不怎么稀罕。“给你。” 这么多的宝贝,这下子发财了。即陌摸着手里的金元宝,脸上的笑意怎么也消不了。 风平浪静的一夜过去,天才刚刚有了亮色,两人就醒来了。 这次不用甘瑞灿催,即陌自发地爬到马背上。这么多宝贝,可不能再让贼头子抢回去。 两个人骑马赶了一天的路,天黑的时候,终于在一个城镇停了下来。 “掌柜的,把我们的马牵下去喂了,顺便再整点儿好酒好菜。” 两人找了张空桌子坐下来。即陌身前抱着个大包袱,眼睛到处乱看。 “喂,你说咱们要不要买个马车啊?” 甘瑞灿瞥了他一眼,“是个汉子就得骑马。” 即陌靠近他身边,压低了声音,“我是怕有人惦记我的钱财。” 他搂着包袱,生怕有人冲过来抢了他的。 “这倒是,外面的小偷小摸不少,你可得看好了。咱们此次去边关,要想过得好点儿,可全靠你怀里这些东西了。” 即陌傻了,“你说什么?边关?这难道不是回京的路?” “回京?”甘瑞灿“嗤了一声,“回京干嘛?回去看那些母老虎表演怎么杀猪宰鱼?” “你若是想回京的话,也可以。那群女的里你选一个吧,我这就回去准备嫁妆,把你风风光光地嫁出去。” “那,那还是不要了吧!”即陌缩了缩脑袋,“就是你不要了,也没有塞给我的道理。我娃都有了,要是找个后娘,虐待虎丫怎么办?” “菜来了!”小二喊了一声,端了盘子过来,“两位爷慢用。” 中间有包袱挡着,即陌吃起东西来不怎么方便。但他还是没有把它放在边上。万一让别人顺走了,他都没地儿哭去。 吃完饭后,即陌把东西交给甘瑞灿,“你先帮我把东西拿回房里去,我出去买些东西。” 到了街上,他去卖背篓那儿,挑了个足够结实的大背篓。顺道,又买了些瓜子点心回来。 再次上路的时候,包袱进了背篓里,而背篓,则落到了甘瑞灿的背上。 “我刚学会骑马,背着这么重的东西不方便。你武功好,东西放你那儿,也不会担心被人抢了去。” 即陌的这个理由,甘瑞灿无从反驳。“好吧!我背着就我背着。” 有了银子,去边关的路也变得好走起来。两人一路上吃好喝好,皮肤虽然晒黑了些,但精神头不错。 一大一小两只毛驴在街上慢慢地走着,虎丫从怀里摸出个果子。“咔嚓”地咬了一口。 “咱们该备货了。”看了眼前方的杂货铺,拉了缰绳到跟前停了下来。 “你进去买,多买些调料。再买些米面。” 容帘把大毛驴儿交给她牵着,独自一人走了进去。 虎丫眼睛四处瞟着,等他买完东西出来,两人又到了下一处。 “老板,来两碗馄炖,再来五个大肉饼。” 容帘把毛驴在一旁拴好,走过来坐下。 “小姐,五个咱们吃不了的。” 虎丫拿布子抹了下桌子,“吃不了兜着走。”零久xs. 饭后,容帘背着大箩筐,再一次和虎丫踏上“寻爹”的征程。 连续走了一月有余,这一路上,他们住在客栈的次数屈指可数。 容帘看着身下的毛驴儿,心想若是走到边关,这驴的脊背估计要被压垮了。 “小姐,咱们为什么要骑驴,不买辆马车呢?” 两头驴,再添上一些钱,买辆舒坦的马车,不比骑驴要好得多? 再说,坐马车还能快一些,他也不用背这么多的东西。 “咱们是走近路,肯定要翻山越岭。要是坐马车的话,那就只有走大道了。” 虎丫看了下周边的景色,“坐马车容易遭人眼红,要是引来心怀不轨之人,又要拖慢行程,咱们还是安安稳稳骑驴的好。” 容帘揉了下酸痛的肩膀,幸亏他机智,早早地在肩上垫了层厚厚的毛皮。 最近这段时间,他们一直在野外度过。兔子什么的没少吃,皮毛他都揉搓了下,捡好的留了些下来。现在啊!正好派上用场。 “你打听过了吗?咱们该怎么走?” 容帘指了指前方,“翻过这座山,是距离下一座城最近的路。” 眼前的山脉蜿蜒起伏,虎丫赶着毛驴爬上山坡。 “把缰绳给我,你背好东西就行。” 爬坡费力,容帘背着筐子有些吃力。“小姐,咱们歇会儿吧!” 虎丫叹了口气,“东西放下吧!” 将两头驴的缰绳递给他,虎丫将背筐高举过头顶,一步一个脚印地向山顶而去。 “小、小姐。”容帘牙齿打着颤,这、这筐子明明很重的说。 “你要是不休息的话,就牵着驴跟上来。” 小孩儿软糯的声音传过来,容帘看着和筐差不多高的小身影,牵着驴追了上去。 翻过大山的时候,他还有些回不过神来。虎丫将背筐放下,将筐下面备用的筐子取出。 “你也是笨,知道东西沉,不会分成两半儿绑在驴身上?自己背着,肩膀不疼得慌吗?” 虎丫将东西分好,用绳子将竹筐绑在驴的两旁。 容帘摸了下青肿的肩膀,看着驴肚上的筐子,“这样一来的话,我就坐不上去了啊!” 虎丫看了下挡住马肚的筐子,将东西卸下,绑在自己的小驴上。 “小姐,这驴,它受得住吗?”容帘担忧地问出口。 “你不懂,浓缩的才是精华。这驴看着小,实际上力气大着呢!” 毛驴龇开嘴,露出洁白的大牙齿。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虎丫坐在毛驴上,估摸着今天晚上又要在野外露宿了。 “别走了,今天晚上就在这儿歇息吧!”天快黑了,她得抓紧点儿时间逮只兔子去。 虎丫走后,容帘将驴背上的东西卸了下来。 洗锅生火,等人回来的时候,水已经快烧开了。 “小姐,今晚还是炖着吃吗?” 虎丫拿过水袋喝了口水,“不,今晚吃炒的。” 第214章 说的就是你 即陌两个人花钱大手大脚,一路上胡吃海喝。很快,好日子到头了,他们被一群街头混混盯上了。 “王哥,咱们什么时候动手?”一个眼睛很小的男人盯着前方刚从饭馆出来的人,在看到即陌掏钱买葡萄的时候,眼睛眯得更小了。 “等到了人少的地方。”被称为王哥的男子搓着手指,看似很是平静。不过眼里的火热,怎么都遮挡不住。 葡萄这时候并不便宜,即陌提了两串儿,“你来点儿什么?” 甘瑞灿看了下摊子上的脆枣,“给我称二斤。” 两人牵着马,一路上走走停停。到了城外,他们才翻身上了马。 “再走半天就到建门关了,咱们一口气骑过去,等到了那儿再歇息。” 即陌往嘴里扔了颗葡萄,“总算到地儿了,可累死小爷我了。” 两匹马朝城外疾驰而去,追出来的小混混们骂了一句。 “该死的,让他们跑了。” 王哥看着眼前飞扬的尘土,对着身后的人说了一句。 “马上去联系赵二虎,他们有马,肯定能把人截下来。” 距离建门关十来里远的时候,身后响起了一阵马蹄声。 即陌回头看了一眼,“这些人也是去边关的吗?” 甘瑞灿看着远处一脸凶相的人,直觉他们来者不善。 “咱们往边上靠一靠,不要和他们接触。” 后头的一群人追了上来,很快把他们围了起来。 “小子,识相地把钱财都交出来。不然的话,老子就让你尝尝被马生生踏死的滋味儿。” “唉!”即陌叹了口气,“我就知道前行的路上不可能总是一帆风顺。瞧,又有疯狗出来叫嚣了。” “奶奶的,你特么说谁呢?”赵二虎举着手里的斧头,配上他凶煞的表情,就好像索命的厉鬼一样。 “说你呢,说的就是你。还说我不识相,你识别不了人的话音怎么的?这么浅显的答案都不知道,可见是个脑子有问题的。” “你脑子才有问题!”赵二虎真想把斧子对着他扔过去。 正常人被他们这么多人围着,即使不把东西交出来,也不敢这么明目张胆地和他对抗。 赵二虎认真地打量了下这两个小白脸儿。确认过眼神,是两个傻逼的人儿。 “要想活命,乖乖把身上的银钱都交出来。哥哥我心善,衣服就给你们留着了。赶紧下马,放下东西给我滚。” 即陌张嘴,吐出三字儿,“不可能。” 王二虎一下子炸毛了,“你说什么?” 即陌一字一顿道,“我—说—你—是—白—痴。” 话音一落,他快速地拍了下马脖子,冲开侧方挡着的两匹大马,向远处而去。 甘瑞灿在旁边的马撒蹄子的那一刻,也跟着朝前跑了。废话,再不跑,难道要让他承受不是自己点燃的怒火? 王二虎一怒,“敢耍老子?给我追。” 即陌看着身后紧追不舍的人,手心中冒出冷汗。 “这群死肥猪,就知道不劳而获,有本事,他们也去抢个山头。” 甘瑞灿闻言,用一种“蠢货”的眼神看着他。 即陌恼了,“怎么?我说的不对!” “你抢山贼的,他们抢你的。说到底,还是人家更省事些。”8090中文.8090zw. 即陌听罢,脸一僵。如此说来,不是间接性地说明他们抢了山贼。而他,只是个免费的“运宝劳力”? “给我站住!” 后面的马蹄声不绝于耳,即陌心里慌了。 “你不是会功夫吗?下去和他们打啊?” 甘瑞灿掉头看了他一眼,“我是会,可你不会。万一你被人砍断条胳膊或者腿儿,回去的时候,我怎么和虎丫交代?” 他要让即陌受一点儿伤,估计虎丫能把他整个人都拆了。他可是亲眼见过那小妮子活活摔死一头野猪的。 “你去把人拦住,我先跑。等我跑远了,你再和他们打。” 甘瑞灿一脸“你在逗我吗?”的表情,“让我一个王爷给你拦敌人,谁给你的勇气说这话?” “我闺女给的!” 身后的人马追了上来,甘瑞灿勒紧缰绳停了下来。 “你先走,这里交给我!” 还没等他把话说完,眼前已经看不到马屁股了。 甘瑞灿看着远处的小黑点儿,一句“你大爷”的被他埋在了心口。 对方人多,纵使甘瑞灿拦下了大多数,还是有一部分人朝着即陌而去。 宝剑出鞘,他骑着马和对方拼杀开来。 “你,你们不要过来。”即陌被他们堵在了悬崖边上,刚才慌不择路,一不留神就跑到了这里。 “小子,把银子交出来,我们还能给你留个全尸。否则的话,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怕惊了马摔下悬崖,即陌从马背上滑了下来。 “银子都在刚才那人身上,我身上没有。” “你当我眼瞎啊!”大汉指着他身后道,“没银子,你身后背着的是什么?” 即陌掀开背筐,露出了满满一筐的吃食。 “都是吃的,银子,真的没有。” 大汉不信,下了马走过来将背筐里的东西倒出来。 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他一脚将站着的即陌踢倒,“操,怎么不早说?害老子白跑一趟。” 即陌半躺在地上,拍了拍染了灰尘的衣裳。 “老子这辈子,最讨厌别人拿我当孙子看了。” 慢慢地站起身来,他一擦嘴角,对着大汉一拳打了过来。 “兔崽子你还敢打我?”大汉用手挡住,看着他的眼神越发凶狠。 “老子特么地打的就是你!” 两人扭打在一起,你一拳我一脚。马背上的几个人见了,纷纷下来帮忙。 “给我打死他,敢打老子,我弄不死他。”大汉起身退了出来,冷眼看着即陌被人围殴。 “都给我使点儿劲儿,今儿个不让他知道厉害,他还以为咱们一声‘老子’是白叫的呢!” 即陌在大汉们手底下穿梭,逮着空隙跑了出来。 “给我抓住他!”大汉一声叫,身后的人又追了上来。 即陌被人扑倒在地,抓起地上的土扔了出去。 对方一时被迷了眼,又叫即陌溜了出去。 第215章 救命恩鹰 甘瑞灿赶到的时候,即陌被人堵得离悬崖只有一步之遥。 “即陌,撑住啊!” 崖边的人眼里迸发出神采!“甘瑞灿,快过来救我啊!” 大汉看了眼远处骑马奔来的人,回头上去一脚飞出,“我看这下谁还能救得了你。” 从陆地再到空中,原来,是这么短的距离。即陌看着离他越来越远的崖顶,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衣袂翩翩,甘瑞灿最后看到的,只有那人惊愕的眼神,还有眼里迅速灭掉的火光。 “王八蛋,你敢踹他,老子杀了你。” 甘瑞灿像疯了一样冲进了人群,厮杀声响起。片刻后,崖边除了他,无一人站立。 滴血的宝剑,骇人的身形。他跪倒在地,为什么不能多等一会儿呢! “等我,我一定会找人来救你的。”他对着崖底大喊。 耳边的风声呼啸着,即陌看着洁白无瑕的天空,脑海中闪过了很多。 虎丫,爹不能陪着你了。还有梦中的火辣椒,若你真是孩子她娘的话,一定要照顾好虎丫。 “啾”!天空中传来一声鸟叫。一只雄鹰,展翅从他的头上飞过。 即陌好像被击中了灵魂一样,整颗心跳动了起来。 不能就这么死了。 他用力地翻了个身,眼前的雾气虽然遮挡了一切,但他还是他竭力地寻找生的希望。 空中的飞鹰似乎很奇怪有人能如它一般在空中“翱翔”,慢慢扇动着翅膀靠了过来。 雄鹰飞近的时候,即陌才发现这只鹰真的很大。它扇开翅膀,差不多和他一样长了。 有一只鹰陪你一起下落是一种怎样的感觉? 即陌心里懵逼了下,然后用力地往过一扑。两只手紧紧地抱紧了鹰爪。 猝不及防被人“碰爪”,飞鹰一下子惊住了。它用力地扑扇着翅膀,还是没能阻止继续下降的趋势。 亲娘呀,这是神马操作?快来只鹰救我。 即陌在另一只鹰爪子朝他抓来的时候,分出了一只手将其抓住。 这下子好了,飞鹰,飞人,落天。雄鹰看着不断远离的天空,欲哭无泪。 有了头上的老鹰,即陌的下降速度总算慢了一些。 很快,他看清了底下的情景。 是水! 即陌心里大喜,然后,抓着手里的老鹰一个猛子栽了进去。 “建门关守将何在?”甘瑞灿骑马冲到城墙下,量出了随身携带的令牌。 城楼上的士兵一看,连忙派人通知城内的主事将军——杨喻庭。 “不知王爷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请王爷恕罪。”杨喻庭得了消息赶了过来,第一时间吩咐人打开城门,赔礼道歉。 “马上点兵,随我去救人。”甘瑞灿来不及多说,直接下达命令。 杨喻庭不明白发生了何事,但还是带了人跟在他的身后。 断尺崖上,甘瑞灿迎风而立。 “把绳索给我。” “王爷,万万不可啊!”杨喻庭出言阻拦。5200.5200. 早知道是到断尺崖下救人,他是绝不会随人走这一遭的。 断尺崖拔地万余尺,崖下面是个什么情景,至今无人知晓。 正因为悬崖深不可测,所以才取名为“断尺崖”。意为:无法丈量出深度的崖壁。 啸天亲王是皇上的亲弟弟,让他下崖去救人。万一出个好歹,他们在场的人都要小命不保。 杨喻庭单膝跪地,“王爷,寻常人若是颠入断尺崖,绝无生还的可能。还请您节哀,不要拿自己的身体犯险。” 无论颠下悬崖的是谁,都没有让一国亲王赔上性命的道理。 “不必多说,绳子给我。” 他与即陌虽然只认识了不到半年,可早已视他为知己好友。眼下那人在他面前遇难,他不亲眼看到他的“尸首”,绝不会放弃。 杨喻庭见他非要坚持,只能从其他方向入手。 “王爷,断尺崖下面极深,光靠绳索的话,到达崖底估计不太可能。咱们不若找找有没有可以下达崖底的小路,之后再做决断。” 断尺崖距离崖对面大概有五六里的样子,但长,却一眼望不到头。 “派人去找!”甘瑞灿摆了下手。只希望,崖下的人,能坚持到那个时候。 即陌呛了一口水,等他浮出水面的时候,看到了不远处高高的悬崖。 他快速地滑动着四肢,手里,还紧紧拽着他的“救命恩鹰”。 “娘呀,终于活过来了。”将手里的东西往地上一扔,他躺在地上歇了起来。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啊!”即陌歇了阵儿,从地上爬了起来。 旁边的老鹰一身湿淋淋的,一动不动,看起来像死了一样。 “看在你救了老子的份儿上,老子就免费救你一命。” 话落,他挥起拳头砸在了“落汤鹰”的肚子上。 “噗”,一股小水柱从鹰嘴里溅了出来。 即陌见此,又给了它两拳。 地上的落汤鹰扇动了下翅膀,即陌眼疾手快地掐住了鹰脖子。 随后,他解下裤腰带,二话不说在鹰爪子上绕了一圈儿。 当“雄鹰”睁开双眼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一张不怀好意的人脸。 它刚想尖叫,脖子上掐着的手就收紧了些。 溜圆的小眼珠这会儿满眼的惊惧,鹰娘勒,我被人类绑架了。 怕这老鹰对他恩将仇报,即陌撕了个小布条,将鹰嘴捆住。然后,将两个鹰爪子绑在一起。 “我先出去找找有没有出去的路。要找不到出路。” 即陌看了眼地上凄惨无比的落汤鹰,“出不去的话,没有吃的,你就别怪我不念‘救命之恩’了。” 地上的鹰双眼儿一缩,老天爷呐!这真是一落地面遭人宰,好奇心害死个鹰啊! 即陌往出走了几百米远,回头看了下地上的小黑影。 “不行,我得把那只老鹰带上。万一它要是被什么东西拖去吃了,晚上我回来,难道要饿肚子吗?” 落汤鹰此时正躺在地上伤春悲秋。放着好好的天空不看,它看人做什么? 如果老天能再给我一次重来的机会,我一定会从天上往这个卑鄙小人身上砸石头。 如果石头够大的话,我希望能一下子把他砸到海底,让他再也浮不起来。 第216章 不带这么坑鹰的 落汤鹰的美梦还没有做完,就感觉被人从地上提了起来。 “今天的晚餐就靠你了。” 落汤鹰感觉到了来自老天深深的恶意。不带这么坑鹰的。 即陌拖着大鹰走出了五六里远,一边是崖,一边是水。前方,是看不到边际的路。 “不走了!”即陌转了个身。 “我还是回原地等着吧!万一再有人掉下来呢!” 黑夜慢慢侵蚀着大地,大鹰看着视线落在自己身上的人。如果不是羽毛还湿着的话,它全身的毛都要炸起来了。 “肚子饿了!”即陌站了起来,朝地上的大鹰一步步走去。 大鹰看着近在咫尺的人,整个鹰激动异常。鹰娘,救命啊! 伯落王子这会儿有些心不在焉。天已经黑了,但他的爱鹰还没有回来。 大鹰是他一年前从一只老鹰那儿偷出来的。那会儿,它还没有破壳。 看着它从一颗小小的鹰蛋,到后来破壳出来拖着肉翅的小鹰。再到现在,成长为威风凛凛的大鹰。 伯落王子对它倾注了无限的爱,甚至不允许族人再射杀草原上所有的雄鹰。 可现在,他的爱鹰下落不明。都一天了,还是没有踪迹。 往常,大鹰都是白天出去玩耍,夜里回来陪他。现在,天都黑了,它还是迟迟不归。究竟去哪儿了啊! 伯落王子的爱鹰,被人捆了双爪的老鹰。这会儿,正被人倒提着身子往水里扔。 大鹰心里是愤恨的,一句“该死的人类”被捆着的布条卡在了鹰嘴里。 好歹是救过他性命的“恩鹰”,即陌选择了一个对它来说还算不错的了结方式——淹死。 “你也不希望被砸爆头的吧!那样也太血腥了。你放心,吃你的时候我会在心里给你超度的,你就放心的去吧!” 被整个身子扔到水里的鹰死命地挣扎着,终于,它抓住了什么东西。 即陌看到水面上鹰爪下的白色物体。连忙收紧腰带。 “居然能抓到鱼,看来是我小看你了。” 即陌拍了拍鹰脑袋,然后强行收走了它爪下的大鱼。 鹰爪刺破了鱼身,鱼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即陌爪下得鱼,很是开心了一番。 “今天有鱼吃,就不吃你了。能再多活一晚,开心吧!” 用完就扔的大鹰:我开心个捶捶。 费力地升起一堆火,即陌刮了鱼鳞将鱼放上去。 “你要是每天都能给我抓上一条鱼的话,我就饶你一命。” 一只鹰吃不了几天。甘瑞灿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找到他。在这之前,他只能尽力地活下去了。 “这样吧!相逢就是有缘,以后你就是我的鹰了。我给你取名叫‘蓝鹰‘,你看这样可好?” 蓝宝石一样的鹰眼,夹杂着愤怒的焰火。即陌将鱼翻了个个儿,“识时务鹰有鱼吃”。 大鹰看着散发着香味儿的烤鱼,扑棱着鹰翅妥协了。 一人一鹰分享了烤好的鱼肉,即陌拎着腰带将鹰带到水边。 “再去捉几条,我还没吃饱。” 他虽然会游泳,但这里的水很深。捉鱼对他来说,不是件容易的事儿。 大鹰扑棱着翅膀,想让他把爪子上拴着的东西解开。2k. 即陌拖下鞋子,一鞋敲在它脑袋上。“给我老实点儿。” 大鹰安静了下,在即陌再次让它捉鱼的时候,它又挣扎了起来。 这么短的距离,让它去水上面捞鱼。这不是为难鹰吗? 即陌好像明白了什么,往远处看了看。找了处长着水草的地方。 将腰带系在脚上,他坐下来开始搓绳子。 蓝鹰再次被赶到水面上的时候,它看着爪子上绑着的长绳子,心里就好像落了个重达千斤的棒槌一样。 自由与束缚,仅在一绳之间啊! 大鹰在水面上飞了很久,才找到足够他们两个吃的晚餐。 夜里,即陌把绳子拴在腰上,找了个背风的地方,打起了呼噜。 双爪被重新捆住的蓝鹰无力地垂下了头。一天之间,天翻地覆。从天空霸主到任人欺凌,只有短短的眨眼间啊! 崖上面的人寻到了天黑,还是没有找到通往悬崖下面的道路。 甘瑞灿担心即陌,任杨喻庭怎么劝都不肯回城。 杨喻庭无法,只有回军营取了些帐篷过来,在悬崖边扎了营。 围在火堆旁,甘瑞灿心情很是沉重。 早知道会是这样,他当初无论如何也不会把人带出来。 即陌救过他一命,他如今害得人身陨。日后见了江氏他们,他该如何面对? 还有虎丫那小娃,若是知道这事。 他不敢想象,起身进了帐篷。将头埋进枕头里磕上双眼。明天,无论如何他都要找到下崖的路。 没有柔软的床褥,没有温暖的被子。即陌这一夜睡的很不安稳。 一觉醒来,腰酸背痛,他搓了搓双手,再下去,非得生病不可。 蓝鹰这会儿摊在地上,见人醒来,连忙挣扎起来。 被绑了一夜,它感觉爪子都不是自己的了。 即陌将它放开,却还是拿绳子捆住了它的一只爪子。 崖底看不到升起的太阳,但逐渐变亮的天色,还是稍微地驱走些寒冷。 即陌撕了块衣角下来,走到水边擦了下脸。 昨天晚上在火堆旁烤了一夜,衣服差不多干了,但鞋还是湿的。 脱下来扔在火堆旁,往里面扔了些柴火。即陌拽了拽绳子,“去找点儿吃的来。” 蓝鹰在地上散着步,它在活动着双爪。即陌这一拽,险些将它拉倒。 不高兴地叫了声,蓝鹰朝远处飞去,在水面上不停地寻找着。 天大亮的时候,蓝鹰已经抓回了两条小鱼。即陌把鱼拿叶子包了扔进火堆里,牵着鹰往前方走去。 他得找找看有没有其他的东西,没有调料,嘴里总感觉缺点儿滋味儿。 蓝鹰在他头顶飞着,时不时地将绳子拽得直直的。 天空离我那么近,然而,却又是那么得遥远。 即陌被蓝鹰飞得心烦,一个用力,将它往下一拽。 “给我安静些,别想着逃跑。” 蓝鹰不满地大叫着,限制了我的鹰身,你还想限制我的自由。贪婪的人类,咒你一直到不了上面去。 第217章 愚蠢的人类 距离地面大概三四米高度的样子,即陌趴在崖壁上,努力地伸手够头顶上的果子。 大鹰在不远处展翅高飞着,高昂的鹰叫声在深崖下回荡。 愚蠢的人类,竟然学壁虎攀岩。摔不死你丫的。 即陌伸着胳膊够了半晌,离摘到果子却还差一手之遥。 他小心地往前跨了只脚,不料没站稳,脚下一滑。 大鹰目睹了他从树下滑倒地上的全过程,一双鹰眼儿里闪着兴奋的光芒。 空中的大翅膀有力地翱翔着,即陌望着空中的雄鹰,不动声色地往过拉腰上拴着的绳子。 迎面而来的大鹰用力向后拉扯着绳子,即陌看着由远及近的大鹰,笑得很是猥琐。 “看得开心吗?” 大鹰晃了下脑袋,它就是开心,也不能表现出来。 脖子上多出了一只手,大鹰很淡定地眯了眯鹰眼儿。作死的人类,又掐鹰爷的脖子。 “听好了,给我去把树上的果子摘下来。我数十下,要是见不到果子,你这屁股上的毛,就甭想要了。” 大鹰缩了下尾巴,明明全身都是毛,却还是感觉凉飕飕的。 片刻后,得了果子的即陌拉着大鹰打道回府。 前面被当成拉货的驴一样飞着的大鹰:有本事你把鹰爷解开,咱们单挑。 “飞快点儿。”即陌晃了下绳子,“慢了鱼要被烤焦了,早饭要没有了。” 大鹰一声尖叫,全力加速朝前方冲去。我的鱼,我的早饭。 叶包鱼被埋在火堆里,即陌将它们扒拉出来的时候,大鹰一个劲儿地拿爪子划拉。 “好了,这几条是你的,剩下两条是我的。”即陌把叶子包的鱼扔给它后就不管了。 大鹰用鹰嘴小心地撕开包着的叶子,鱼香顺着白气钻到鼻子。大鹰一口一口,蹲在地上吃得十分认真。 即陌一口果子,一口鱼。吃完之后就坐在那儿看着大鹰不说话。 悬崖上的搜寻队伍一早就开始行动了,甘瑞灿站在即陌掉落的方向等消息。背着手一脸的阴沉。 “王爷,你还是回帐篷里待着吧,有消息我会立刻通知您的。”杨喻庭站在他的身后,出言奉劝着。 “不必了,多派些人手,务必要将人找到。” 拖一天,就多一分的危险。不知道人有没有受伤,要是腿断了的话,那可真是要命了。 一连过去好几天,搜救的队伍都没有任何进展。甘瑞灿的心渐渐落了下去。完蛋了,人要没了。 “蓝鹰,再去捡些柴火来。火有点儿小了。”即陌拿树枝拨弄着石头上的肉条,时不时地挑起来给它翻个个儿。 大鹰拖着长长的绳子飞到附近,爪子一勾,抓起几根树枝飞了回来! 即陌正在做“石头烧”,肉是大鹰贡献的。 会飞的它很有眼力劲儿地寻着了一只兔子,然后,兔子就被撕成条儿放在了石板上。 “大鹰,去洗洗爪子。把剩下的半只兔子也撕成条儿。” 即陌将烤好的肉挤了些果子的汁水滴上去,挑起一块扔进嘴里。 “唔,味道还不错。” 大鹰洗了爪子回来,边撕兔肉,边盯着石板上的肉瞧。 即陌吃一条,往大鹰那边划拉一条。 很快,烤好的兔肉被一人一鹰迅速消灭光了。 即陌吃了个七分饱,可大鹰,连一分饱都没有。127小说.127xs. “咕咕!”大鹰不悦地叫起来。 即陌舔了舔树枝上粘着的肉沫,“没吃饱啊?那再去抓几只回来。” 在这下面都待了六七天了,即陌已经习惯了每天有大鹰相伴的日子。 被鹰拖着跟在后头,他伸手挡了下头顶的太阳。 “蓝鹰,找到没有?要是没有兔子的话,咱们回去吃鱼吧!” 大鹰叫了几声,俯身冲了下去。再起来时,爪子下抓了只肥肥的灰毛兔子。 “干得好。”即陌跑了过来,伸手要接兔子。 大鹰爪子一松,兔子从天而降。 “咚!”这下子省去了杀兔这一步骤了。 即陌将兔子提起来,“一只不够你吃的吧!” 大鹰扇了下翅膀,又朝前面飞去。 手里拎着八只兔耳,即陌看着大鹰在天空中来回飞着。 “蓝鹰,差不多够了。咱们说不定还要在这儿待很久呢,你可别赶尽杀绝啊!” 大鹰掉头看了他一眼,朝着崖壁而去。即陌抓着兔耳朵的手紧了紧。 它想干嘛?难道想拖着他飞出去?不要啊!我的体重可不比虎丫。 大鹰飞到崖壁上,鹰爪子一踢,一个又大又黑的东西,在它爪子的摧残下滚了下来。 铺天盖地的蜜蜂朝大鹰席卷而来,大鹰快速扇动翅膀往水面上而去。 密密麻麻的蜂不仅对大鹰穷追不舍,它们还盯上了站在地上的即陌。 蜂巢从崖壁上滚下来,居然没有裂开。即陌正想抱着东西跑开。下一刻,就见一团“黑雾”朝他扑了过来。 “嗡嗡嗡!” 即陌头皮发麻,兔子也顾不上了。手里的兔耳朵一松,朝着大鹰飞去的方向撒开双腿。 “扑通!”水花四溅,他躺在水里看着头上的“黑雾”鼓着双眼。 不知道过了多久,水面上的“黑雾”才散了开来。 即陌把头伸了出来,“蓝鹰,你死哪儿去了?” 从水里走出来,即陌慢慢地往回拉绳子。 然后,他看到了翻着肚皮躺在水面上的大鹰。 又是一番拳头伺候,大鹰喷了几口水。睁开了珍珠般大小的鹰眼儿。 “快去把蜂巢捡回来。那么大个儿,可别让别的动物给叼走了。” 即陌跟在大鹰身后回来的时候,地上的蜂巢旁看不到蜜蜂的踪影。也许是它们已经舍弃了这个掉落在地的“家”。 即陌抱起蜂巢,将兔子捆好,“咱们今天可以吃顿大餐了。” 将兔子扒了皮抹上蜂蜜,一人一鹰有幸吃了回“蜂蜜烤肉”。 一晃又过去了半月,甘瑞灿急得起了满嘴的燎泡。 “王爷,咱们回去吧!都过去这么久了,就是人还在,肯定也活不成了。” “只要命还在,肯定能活得下去。” 甘瑞灿站在崖边向下望着,“即陌”。 空荡的崖底传来回响,却没有人回应。 第218章 良心也给跳下去了 此时的虎丫还在牵着毛驴爬坡,容帘跟在她旁边,大力地喘着粗气。 来到山顶的时候,他一屁股坐在地上。 “小、小姐,下了这座山就离建门关不远了。咱们休息会儿吧!” 一路上,除了睡觉之外都在赶路。赶的还不是好走的大路。 容帘摸了把汗水,一路爬过的山,没有上百,也有数十了。他这身子,也爬山爬得锻炼出来了。 看地上的人歇得差不多了,虎丫又牵着毛驴儿往山下赶。 “咱们得走快点儿,我都出来这么久了,还没见着我爹的面儿。要是他被人欺负了怎么办?” 容帘汗颜,你爹多大个人了,被欺负了又能怎么? 千里迢迢来寻父,担心他会受欺负。就这份孝心,全天下也没几个孩子能做到了。 在他们又一次翻过大山的时候,虎丫看到了远处白花花的“大馒头”。 “那是什么?” 容帘眯了眯眼,“好像是搭建的帐篷。” 虎丫迈着小腿儿往山下走,“咱们去看看,顺便问问路。” 两头驴还没走到帐篷边上,就被人拦了下来。 “你们是何人?军营重地,不得擅闯。” 容帘下了驴,“这位大哥,我们就是过来问问路,请问,建门关怎么走?” 士兵还没答话,远处就传来一声大吼。 “即陌!” 虎丫一惊,爹?他怎么了? 容帘这边等着士兵的回答,虎丫却不管不顾地跑了进去。 “哎,那小娃,你往哪儿跑啊?” 虎丫顺着呼喊声来到了悬崖边上。 “王爷?” 甘瑞灿手一抖,差点儿一头栽下悬崖。 老天,不会吧?我没有幻听吧?小祖宗来了? “王爷,当心哪!”杨喻庭边上扶了一把。 虎丫往前走了两步,“王爷,我爹呢?” 甘瑞灿调转身子,一脸的心虚。 “他、他、他、” 他了半天,没他出别的字儿。倒出了一脑门儿的冷汗。 虎丫盯着深不见底的悬崖,“你刚才对着下面喊我爹?” 甘瑞灿手心里黏糊糊的,“那、那什么,一失足成千古恨。你、你不要激动。他虽然下去了,但、但肯定还活着。” 看虎丫有继续往前走的架势,甘瑞灿一把抓住她的胳膊。 “放开。” 两个字让甘瑞灿身子一冷,“我、我知道你伤心,可、可打人是不对的。” 慢慢地松开抓着人的手,甘瑞灿低下了头。要打就来个痛快点儿的吧!他心一横,闭上了双眼。 “不要啊!” 耳边传来杨喻庭的大喊,甘瑞灿一睁眼,人勒?哪儿去了? 杨喻庭的眼睛睁得大大的,甘瑞灿顺着他的视线僵硬地转过头,入眼的,只有一个渐渐看不到的小黑点儿。 “虎丫。” 甘瑞灿一下子颠坐在地,完了,什么都完了。下去个大的,又赔上个小的。要是找不到活人,他这一辈子都良心难安了。8090中文.8090zw. 崖下面的一人一鹰正吃着午饭,大鹰耳朵动了动,抬起了碗大的一颗鹰头。 “那是什么?”即陌看着朝天而降的东西。 三秒钟之后,一颗“炮弹”砸进水里。 即陌半张着嘴说不出话,刚才那是—— “蓝鹰,快救人啊!”即陌一脚踹在鹰屁股上。 大鹰飞出去,片刻后,爪子下抓了一个人回来。 “闺、闺女,你咋下来了啊?”即陌将人接过来,拍了拍人的小脸儿。 怀里的人闭着双眼,纵使呛着的水吐出来了也没有反应。 即陌着了急,“闺女,你醒醒啊!我是爹啊!” 着急得红了双眼,他不停地呼唤着怀里的人。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怀里的人还是没有丝毫反应。 大鹰在边上叫了起来,模仿从天空掉落的姿势然后躺在了地上。过了一会儿,它又站了起来。 即陌看着又跳又叫的大鹰,片刻后才明白它的意思。 “哦哦,你是说她被砸晕过去了。” 即陌把头埋在人身前,感受着地上人的心跳。 “吓死我了,还好没事儿。” 他下落的时候有大鹰减轻力道,虎丫是直接冲下来的,肯定砸得不轻。 “蓝鹰,赶紧去找些柴火来,我熬些汤,一会儿虎丫醒来给她喝。” 即陌这段时间找到了个可以当做锅的东西,一个不知道是什么的壳子。很硬,很坚实。 虎丫醒来的时候,一眼看到了边上坐着的人。 “爹?” 即陌掉过头,露出了一张有些削瘦的脸。“闺女,哪里不舒服,头晕不晕?” “我没事。”她撑着双臂坐了起来。 “这是我刚熬好的鸡汤,你来喝一些。” 即陌将汤倒在一个手掌大小的壳子里,给人端了过来。 虎丫一口一口地慢慢喝完。抬头,对上了一双充满关怀的眼。 “闺女,不是爹说。就是爹真的颠入悬崖死了,你也不该跳下来陪我一块儿去啊!” 他好歹还活了二十年,虎丫呢,她的人生还没有开始呢! 即陌抹了下眼角的泪,“答应爹,就算我以后真的死了,你也不能做出傻事儿。” 虎丫伸出小手,将“碗”递给他。 “我知道你还活着。所以,我就下来了。” “你个傻丫头。”即陌点了下他的脑袋,“知道我还活着你下来做什么?在上面好好等着不就完了?” “我怕你在下面受伤了没人照顾。” 即陌看了看除了“人”,什么都没带下来的小人,“那你为什么不带些伤药下来?” 对面的小脸儿僵了一下,随后又放松开来。 “就是带了,掉进水里也是要化掉的啊!” 悬崖上的甘瑞灿看着眼前雾蒙蒙的一片痛心疾首,你看看你这个想不开的。知不知道你这么一跳,把我的良心也给跳下去了。 我甘瑞灿这辈子还真是欠了你们父女两个的,一个个都不让我好过。 小姐进去半天还没出来,容帘等不住了,也闯了进来。 得知跟了一路的主子就这么跳了悬崖,容帘两腿儿一跳,然后被人抱住了腰。 “小兄弟,你可别想不开啊!断尺崖已经葬送两条人命了,可不兴再来第三条啊!” 杨喻庭死死把人拽住,若真让这人投了崖,他该怎么向王爷交代? 第219章 鸟善被人欺 甘瑞灿这会儿也看清了旁边站着的人,“你是谁啊?” 容帘悲伤着一张脸,“我是跟着小姐的。” 好不容易跟了个有钱又大方的主子,虽然一路上没睡过一天好觉,但吃的却比之前强多了。 刚过上一段好日子,转眼就被眼前的深崖葬送。容帘捂住了哭泣的双眼,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甘瑞灿只道是虎丫半路地又“捡”的人,让杨喻庭带下去将人看好。他则在崖边上,如前几日一样等着消息。 “爹,这只鹰是从哪儿来的啊?”虎丫看着一旁蹲坐的大鹰,问出了口。 “哦,这鹰啊,是我半空中捡来的。”即陌摸了摸大鹰身上的羽毛。 “多亏了这只鹰啊,不然我就没命了。” 虎丫皮厚,砸进水里就是晕了会儿。他可不一样,要是没有大鹰,他直接就晕死在水里边儿了。 虎丫听了即陌讲的事情,对这大鹰多了两分感激。 “爹,既然这鹰救了你的性命,为何你要把它拴起来啊?” 虎丫看着将一人一鹰连起来的绳子,有些猜不透即陌的想法。 “闺女,不是我恩将仇报。”即陌叹了口气,“也怪爹没本事,一人在这深崖下活不下来。没办法,只好留下大鹰作伴了。” 大鹰嘴里发出“咕咕”的声音,对即陌的解释很是不满。 知道我有本事你还把我拴起来?有这么对待“救命恩鹰”的吗? 以前在草原上,它只见过放羊的。还没见过爪子上拴根绳子放鹰的。 虎丫的小眼睛,一直盯着大鹰不放。大鹰被她看得挪了挪爪子,小崽子不怀好意,鹰爷可得当心点儿。 “爹,这鹰够大啊!” 大鹰站起来比虎丫还高,即陌估量着有个几十斤重。 “确实很大,不过我这些日子有肉吃,这鹰也就养着了。” 大鹰一听,一翅膀呼了过去。好狠心的人类,前脚吃完,后脚扔。不是东西。 “爹,我想到了个能让咱们上去的办法。” “啥办法啊?” 片刻后,虎丫抓着绳子趴在鹰身上对着即陌挥手。 “爹,你等我,我马上回来救你。” 即陌面前摆着一溜的兔子和鱼,“闺女,你可得快着些啊!别晚了,只能见着爹的尸骨了。” 这么些天他一直和大鹰在一块儿,附近没有什么攻击力强的动物。但保不准儿之后就有了呢? 爪子上被拴了绳子不说,脖子上还被绑了一根,大鹰气得头顶冒烟儿,真是“鸟善被人欺”。 大鹰载着虎丫朝上飞去,即陌挥着手,眼里不是滋味。 “闺女,你如果找不到救我出去的办法,记得把蓝鹰送回来啊!” 大鹰飞着的身影一顿,火烧屁股一样快速飞了出去。 离了即陌的视线,大鹰感受着背上的小人,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旋转。 敢爬到鹰爷背上,看我整么整你。 大鹰等了五秒钟,背上的人还死死扒在它的身上没有掉下去。 这是怎么回事?大鹰肚皮朝天,有些疑惑了。 等了会儿没动静,大鹰正准备摇下身子,背上的小娃四肢动了动。大鹰一喜,这是撑不住了?要掉下去了?小说吧.xiaos8. 虎丫抓着鹰翅膀从鹰头的地方爬上来,然后坐到了大鹰的肚子上。 “我还没见过喜欢倒着飞的鸟儿呢!” 大鹰扇着翅膀得意洋洋,这可是它的独门绝技。 还没得意完,就见着小丫头站了起来。 小娃五指握拢,对着拳头吹了口气。 “正好,我也有一项绝技,你要不要看看?” 大鹰抖了抖羽毛,再好的绝技能比得过它? 肚子上的小娃高高跳起,举过头顶的拳头,对着身下的肚皮重重砸下。 大鹰肚皮下凹,两扇翅膀也失去了扇动的力道。 得亏了我是只雄鹰啊!要是雌鸟的话,肚里的蛋不得让砸碎了? 大鹰感受着肚皮上的疼痛,只觉着一向最喜欢的大风,这会儿也冷得像刀子一样。 即陌还对着大鹰飞走的方向张望着,正想着什么时候虎丫带人来救他,就见天边落下个黑团子。 去而复发的大鹰看得即陌眉头一跳,好好的怎么回来了?难道大鹰走的时候没吃饱?飞得没力气了? 挨了一击重拳的大鹰掉进了水里,然后被虎丫拖着爪子游回了岸边。 即陌看着晕过去的大鹰问道,“怎么掉下来了?是不是蓝鹰载不动你?” 虎丫一脚踹在鹰头上,“硬骨头,欠打。它飞到半空中转了身子,想把我活活摔死。” 鹰脸上的疼痛唤醒了大鹰,它刚睁开鹰眼儿。就被即陌掐住了脖子。 “好你个眼儿小、心大的鹰孙子,敢摔我闺女。” 大鹰被即陌掐着脖子拎到了水边,整个身子泡在了水里。 “今天晚上你就给我在这儿好好反省反省,什么时候知错了,什么时候再上来。” 本来是给即陌作为储备粮留着的兔子和鱼,被他架上了火堆。 虎丫啃着兔腿儿,眼神儿却落在水里的大鹰身上。 “爹,时候不早了,我还是上去吧!早点儿上去,你也能早一些出去。” 即陌还想给大鹰个教训,但也知道在下面待着不好。 将大鹰从水里拖出来,即陌掐着鹰脖子,“给我老实点儿,我闺女手劲儿大着呢!不想死的话,就别瞎折腾。” 大鹰心里委屈,绑了鹰,还不让鹰报仇。人类果真卑鄙无耻。 再次爬上鹰背,虎丫比之前淡定多了。直起身子坐好,两手紧紧抓着身下的毛。 “爹,你等着,我一定会回来救你的。” 骑着大鹰出发,一路向崖顶而去。虎丫看着地上越来越远的身影,终究转过了头。 断尺崖边上,甘瑞灿还趴在崖边向下张望。杨喻庭生怕把人掉下去,腰上给他绑了根绳子。 绳子的另一端,紧紧绑在两匹马身上。 白色的浓雾破开,大鹰显现出身形。甘瑞灿揉了揉眼睛。 “杨喻庭,你快过来,有怪物从崖底飞出来了。” 大鹰扇动着气流飞了出来,甘瑞灿的头发被吹的散乱。 杨喻庭过来的时候,大鹰正飞了上来。 第220章 这梦太美,我都不敢醒了 一声鹰叫,大鹰收了翅膀蹲在地上。虎丫从鹰背上滑下,走了过来。 “王爷,我爹还活着,麻烦你派人下去救他。” 甘瑞灿激动得不能自已,“真的,他还活着?” 大鹰见小娃没有注意到它,翅膀一动,就想溜。 虎丫一脚踩住绳子,“去哪儿啊?怎么不和我打个招呼?” 大鹰抬头叫了两声,然后低下头用嘴梳理着身上的羽毛。 即陌还活着,是个天大的喜讯,但怎么把他救上来,却让众人犯了难。 “下崖的路到现在还没找到。若是用绳索拉的话,出意外是一回事儿,绳子不够又是另一回事儿。” 上面的人商量不出结果,虎丫只得又爬到了大鹰背上。 “我每天会上来一趟,你们想出了办法再告诉我。” 留即陌一个人在下边儿,她不放心。从容帘那儿拿了一些平时用的东西,她又返回了断尺崖底。 虎丫能回来陪他,即陌很开心。留他一个人在下面,说实话,他还真有些害怕。 吃完饭的两人无事可干。虎丫就在水里游了起来。 “爹,你在这儿待着,我去水里看看。” 按照之前看过的那些电视剧小说什么的,一般这种地方都会有宝物。再不济,捞出点儿水产品也行啊! 天已经黑了,只有月亮还照在头顶。虎丫朝着水底游去,黑乎乎的一片,很难看清楚东西。 晚上来不行啊,她准备走了。寻宝还得白天来才行。 正想往上游,忽然看见水底有个东西闪着亮光。她滑着双臂游了过去,只见石头缝儿里,卡着颗樱桃大小的东西。 将闪光的东西抓进手里,她朝着水面游去。 “哗啦”,水面上冒出了人头。 “闺女,这边儿。”即陌朝她招着手。 虎丫上了岸,张开了小手。手里的东西还在闪着白光,与月光,倒很是相近。 “闺女,这是什么啊?” 即陌将东西拿起来,举过头顶对着月亮猛瞧。 “我也不知道,从水底摸来的。” 即陌拿在手里搓了搓,“看着倒像是个宝贝。不过,不能让别人看见。这东西有光,被人看见会抢走的。” 虎丫盯着珠子思索了阵儿,低头找了找,捡起了晚上吃剩的半条鱼。 “闺女,你饿了?这鱼冷了,不好吃,爹再给你烤一条。” 从鱼身上挑出根细细的鱼刺,虎丫拽过了即陌的大手。 “闺女,你、你做啥啊?” 即陌看着离手越来越近的鱼刺,心里有些小怕怕。 “我听说一般这种宝贝,滴血认主后都有意想不到的收获。爹,咱们也试试。” 手指一痛,即陌控制不住地哆嗦了下,“闺女,轻点儿啊!爹怕疼。” 虎丫扎了一下,没见冒出血来。两只小手抓着他的手指用力地挤了起来。 即陌扭曲了一张脸,指头,指头要断了。 过了一会儿,指尖终于颤颤巍巍地冒出了一滴红血。 即陌眼里飙出了泪花,亲娘呀,这就是传说中的“金刚指”啊!没缝儿,也给你整出条缝儿来。 鲜血滴落在发光的珠子上,刚才还亮闪闪的珠子,转眼间,暗淡无光。 “爹”,虎丫抬起了小脸儿,“你这血,有毒。” “光珠”都被整成“黑珠”了,即陌伸出没被掐过的右手接过珠子。 “我看不是我的问题,,而是这珠子的毛病。”无忧x 即陌仔细地端看着,“这珠子一定在是在水里待久了,阴气重。我身上火气大,阳气重,克它。” 他越说,越觉着是这么回事儿,“没了光挺好的,至少不会遭人惦记。” 说完,将珠子揣进了自个儿怀里。 没了光亮的珠子就是一颗普通的珠子,虎丫也没再管它,铺好垫子睡觉了。 虎丫睡着后,即陌又将珠子掏了出来。 透明的珠子就好像装着纯净的水一样。即陌放在眼前看了看,是个宝贝。 隔天虎丫醒来的时候,即陌还在做着好梦。 大鹰小心翼翼地拉了泡屎,转头就看到她盯着自己不放。 晃着翅膀走到即陌身边,大鹰将头埋进即陌肚子里。 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趁着即陌没醒,虎丫又下了趟水里。 昨晚上没瞧见,今天一看,这水里的宝贝可真是不少。 难道?有人专门往断尺崖下扔东西?就跟人们往水里扔硬币一样。 即陌醒来的时候,被水边堆着的东西晃花了眼。 颠颠撞撞地跑过来,即陌腿一软,跪了下来。 虎丫怀里抱着东西,蹬着双腿儿浮上水面。 远处的人慢慢地游过来,到了着脚的地方,落了双腿。 即陌看着一步一步走来的人,被她怀里的东西吸引了全部的视线。 发财了,发财了。 她带着宝贝走来了。 发财了,发财了。 她揣着希望靠近了。 “爹?”虎丫在他眼前挥了挥,“你怎么了?” 即陌这会儿有点儿精神恍惚,即使他再怎么孤陋寡闻,也知道地上的东西绝非凡品。 “闺女,这、这里的东西都是哪儿来的啊!” “哗啦”,将怀里的东西往出一倒,“水里捞出来的。” 即陌幸福地晕了过去,这梦太美,我都不敢醒了。 地上的人面带微笑,虎丫以为他是想躺着休息,就没再管他。 再次醒来的时候,已是中午。 即陌看着头顶的太阳,脸上带着傻笑。 “闺女,我做了个梦,梦见咱们得了好大一堆见都没见过的宝贝。” “你说这些吗?”边上的人踢了他一下。 即陌歪了下脑袋,“你说什么?” 虎丫指了指前方,即陌猛地一下坐了起来。 流光溢彩的“小山堆”惊呆了他这个“乡下土包子”。 “原来不是梦啊!” 大喜过后的他照着“小山堆”扑了过去,“这下真是富可敌国了。” 虎丫抹了下额头,“轩业国的老二还在上边儿看着呢!你要想和他们作对,做好脑袋掉的准备了吗?” 一瓢凉水当头泼了下来,即陌手下的东西紧了紧。 “我说的这个‘敌’,不是‘敌对’的‘敌’。是指咱们有了可以和一国相媲美的财物。” 第221章 流下两根面条泪 甘瑞灿那厮经常欺负他,动不动地就用“王爷”的名头威胁他。 有了地上的这些宝贝,他何不找个地界儿,自立为王? 即陌心动了,大大的心动了。 “闺女,你想当公主吗?” 虎丫:“……” 吃过中饭,虎丫爬上了鹰背。 “爹,我上去看看他们想出办法没有,你在这儿等我。” 即陌拿着布子擦着从河里捞出的东西,“去吧,记得带个铁耙下来。” 帐篷里,甘瑞灿正在和杨喻庭商量营救方案。 “怎么样?想出办法了吗?”虎丫撩起帘子走了进来,大鹰亦步亦趋地跟在身后。 “咳咳,还没有。不过你也别急,让我们再想想。” “那我先走了,明天再过来。” 拎着个铁耙子,她再次骑上了大鹰。 “爹,你干嘛啊?” 即陌举着耙子在崖下刨着洞,“我人都上不去,这些宝贝就更不能上去了。” “咱们得把这些东西藏起来,以备不时之需。” 挖好大洞,他用布将宝贝包好,悉数塞进洞里。然后又把土填了回去。 “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他郑重地说道。 虎丫看了眼一旁的大鹰,“还有只鹰知道。” 大鹰挪着双爪,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即陌伸手捏住了它的鹰嘴儿,“从今往后你就跟在我身边,寸步不离。” 本是有主的鹰,就这样被人霸占了。大鹰流下两根面条泪。 时间一晃又过了七天,当虎丫再次得到“没办法”的回答时,她不淡定了。 “给我找两把匕首来,再找两块铁片。铁片头要削尖,大小按照我鞋子来,做成它的两倍长。” 第二天她来的时候,东西已经准备好了,挑了两把顺手又结实的匕首,又拿了几把作为备用。 她做了个袋子在腰上绑好,拿着东西出发了。 “爹,咱们今天就出去。” “真的,有办法了?”即陌高兴地跑了过来。 大鹰的绳子被绑在了即陌和虎丫身上,绳子绕了几圈儿,缠得很紧。此外,还有一根绳子,将他和虎丫捆在了一起。 一个大人抱小孩儿是什么姿势? 即陌缩着手脚,紧紧地趴在虎丫背上。 “闺女,这就是他们想了半月得来的办法?” 虎丫抽出匕首,向上深深地插入。 “不,这是我想出来的。” 崖壁上的土比较坚实。她每向上一分,手脚都要使出很大的力。 脚上的铁片,手上的匕首。她每插一下,都要考虑到身上的人。 万丈深渊,她就这样背着他,朝着崖顶,一步一步。 大鹰在天上飞着,看着崖壁上的人乌龟爬一样向上挪,鹰眼儿里满是同情。 没有翅膀就是不行,看看,走得多慢。 天已经黑了。两人天不亮的时候就行动了,到现在,连十分之一都没上到。 “闺女,不行就把我放下去吧!爹在下面待着也没什么。有吃有喝,也饿不死。” 虎丫没有回话,一心一意地向上爬着。 为了能够上到崖顶,他们连续两天都没有喝水,一直吃的烤肉。666xw. 早上爬崖时,她比平时多吃了一只烤兔。 “爹,你睡会儿吧,我一定会带你上去的。” 甘瑞灿不知道虎丫的打算,这会儿他还在和杨喻庭合计着。 “都这么久了,就是鸟下蛋都该孵出来了。你们到底想出办法没有?” 甘瑞灿坐在椅子上,看着一帐篷的人心情烦躁。 以前听即陌说,“三个臭皮匠,胜过诸葛亮”。 他们这十数个谋士再加上他这个王爷,连个办法都想不出来。真是长了猪脑子。 时间又过去了一天。虎丫还在向上攀爬着,这可苦了大鹰。 飞了一天一夜,虽然是慢悠悠地飞着,但这也很费力气的好不好。 下面的人两天了没有消息,甘瑞灿担心出了什么意外,晚饭都没有心情吃。 “王爷,我已经在找人打造适合下崖的绳索了,您再等上几天。” 第三天的时候,虎丫还在继续重复着之前的动作。 大鹰已经吃不消了,它飞不动了,没力气了。 翅膀扇动的速度越来越缓慢,大鹰又累又饿。看着崖壁上的人,都带着重影。 傍晚的时候,两人腰上一紧,虎丫差点儿让拽得向后倒去。 即陌低头向下看去,“大鹰晕过去了。” 绳子的另一端,拽着不知死活的大鹰。 大鹰倒掉着,血脉逆流,晕得更厉害了。 本来身上吊着个人,爬得就费力。这下又吊了只鹰,举步维艰啊! 第四天的时候,悬崖上面慢慢落下了一根有成年人手臂粗的绳子。 虎丫拽了拽,然后将绳子给了即陌。 “爹,把绳子捆在咱们两人身上。” 绳子还在下落,即陌捆好后,使劲儿地拉住。 过了片刻,绳子没有继续下降,反而上升起来。 虎丫手脚放开,任由绳子将他们往上拉。 甘瑞灿在往下扔绳子的时候,就一直注意着动静。在感觉到下面有人拽绳子时,忙指挥人把它往上拉。 此时,绳子只剩下几十米了,他有些庆幸,幸好绳子够长啊! 几十个人一起用力将绳子往上拉,甘瑞灿手被勒得发红。 一月不见,难道即陌吃胖了? 两个时辰之后,甘瑞灿终于看到人影了。 “快拉,他们上来了。” 将两人拉上来后,绳子上拴着的人已经昏过去了。 甘瑞灿看着绑在人身上的绳子,“难道下面还有东西?” 绳子拉上来后,甘瑞灿看到了一只“出的气儿多,进的气儿少”的大鹰。 “快找大夫来。” 两人一鹰被搬到了营帐,一顿忙活,又是掐又是灌的,气色总算没有之前那么惨白了。 即陌过了一夜就醒来了,他没有别的毛病,就是饿的。 甘瑞灿炖了鸡汤,他足足喝了三大碗。 “真要命啊!我差点儿死在空中。” 即陌啃着炖得烂烂的猪蹄,感觉嘴里的东西甚是美味。 吃完饭后,他把虎丫抱起来,给她灌了半碗浓浓的骨头汤。 虎丫由于过度劳累,自从被救上来之后,一直没有睁眼。 第222章 没看出来你是个人妖 即陌拿了药膏在她手上腿上涂了起来,看着青紫的手腕儿,泪水忍不住地掉落下来。 “是爹不好,让你受苦了。” 大鹰醒来之后,把头埋进饭盆里。吃了一盆的鸡块儿才肯罢嘴。 这两只可恶的人类,自己要找死,还要拖上它。差点儿饿死鹰爷爷我。 三天后,甘瑞灿带人回了建门关。此时虎丫还没有醒,即陌一直在身旁照料着。 “怎么样,虎丫好点儿了吗?” 即陌转头,凶狠地怒视着。 “都怪你,要不是你,虎丫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甘瑞灿迈进门的脚顿住了,这门,他是进呢!还是不进呢! “那什么,是我的错,你放心,虎丫一天不醒,我就一日不喝酒吃肉。” 即陌:“……”这算什么惩罚? 衣不解带地又照顾了两天,虎丫终于醒过来了,只是手脚酸痛,没什么力气。 “闺女,你躺着就好。想吃什么和爹说,爹让人给你做去。” “我没事。”虎丫张了张嘴,声音很是嘶哑。 “别说话,先喝点儿水。”即陌将人扶了起来。 温热的水带着丝丝的甜意,虎丫看了下杯子,里面放了红糖,还有红枣。 “爹让人给你拿点儿吃的。啃猪蹄怎么样?我前几日吃了几个,肉炖得很烂,很嫩,都不用细嚼的。” 甘瑞灿得知人醒来,忙放下手边的事情赶了过来。 即陌身旁摆了个桌子,鸡鸭鱼肉摆了一桌。 “那个,病人吃这个不太好吧!” 即陌给虎丫喂了勺他从骨头里抠出来的骨髓,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你懂什么?病人就应该吃些好的,这是我们家的传统。” 以前他生病的时候,最大的愿望就是可以吃些好吃的。所以很多时候,没病他都会把自己弄出病来。 生病了有肉吃,孩子们一贯的想法。 在床上休养了数日,大夫来看过之后,终于不再限制她的行动。 “闺女,走慢点儿,你刚好,不能走得太快。” 即陌拎着件小披风跟在后头,手里拿了个水袋。不论渴了还是冷了,他都有招应对。 大鹰饿了数日,又大鱼大肉的吃了数日。这几天不用飞翔,过得很是欢快,整天在营地里走来走去。 那几天的悲惨经历在它心里留下了阴影,它现在有两怕。一怕在天上飞,二怕肚子挨饿。 天知道,那几天都快把它飞吐了。可肚里没东西,想吐也吐不出来。 边关最近很不安稳,又因守将外出,很是闹腾了几日。杨喻庭一回到军营,就忙得脚不沾地。 甘瑞灿心里带着愧疚,他不想回京城,只好帮着杨喻庭处理边关的事情。 一日,士兵来报,城外有大军逼近。 甘瑞灿带人上了城楼,远处,是排练整齐的敌兵。600小说.600xs. “杨喻庭,有种的话,就出来和我打一场。” 叫阵的是一位身穿黑色铠甲的人,面上看来,年纪倒是不大。 虎丫戳了戳即陌,“爹,往后靠靠,小心他们一会儿射箭。” 即陌听后,蹲下了身,只露出一颗脑袋来。 “王爷,请允许我下去迎战。”杨喻庭转身跪了下来。 前几日他收到皇帝的传信,让他一切听从啸天亲王的安排。所以,他要出战,需得到甘瑞灿的首肯才行。 “别出去啊!”即陌看着前方上万的人马,“他们人那么多,你要是打不过,被活捉怎么办?” 杨喻庭:“……”对我这么没信心?好歹我也是一方守将。 “喂,对面的小崽子,你听好了。我们杨将军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他有种没种,难道还要脱下裤子撒泡尿来给你看看?” 黑色头盔下的一双眼射了过来,眼睛紧盯着城墙上挂着的脑袋。 “你是何人?有种的就站出来,不要藏头露尾的。” “知道我是个人,还要让我露出尾巴。小伙子,你这话说的有毛病啊!难道,是我眼神儿不好,没看出来你是个人妖?” 人和妖的结合,堪称人妖。即陌点了点头,这话没错。 城下的人马隶属于苍翎国。苍翎国和轩业国相邻,两国关系势如水火。 起因,正是轩业国如今的皇后。一位,倾国倾城的绝貌女子。 十六岁的怜曳公主正值妙龄,一次皇帝举办的宴会上,她遇见了轩业国前来做客的皇子。 引泉国皇帝六十大寿,甘尤靖代替父皇前来道贺。 琴音渺渺,似穿越万水千山来到她的耳边。 拨动着琴弦的手指修长而白暂,微微弯起的唇角,透着阳光温暖的味道。 琴声入耳,弹琴的人,也映入她的眼眸。 一曲终了,怜曳公主久久无法回神。捏起的樱桃还夹在手指,那人对着她微笑的双唇,一如夹在指尖的嫣红。 怜曳公主是引泉国皇帝最小的女儿,皇帝起初不愿意答应与轩业国和亲,但架不住女儿一而再再而三地恳求。 一见倾心,再见,已为他披上嫁衣。 皇子和公主的恋爱,羡煞众人。 这其中,却不包括苍翎国的皇子。 那时的贺岚枫见着怜曳公主的第一眼,就为她倾倒。然而,她的眼神却始终没有落在他的身上。 他不甘,他跪在大殿前恳请皇帝将她嫁给自己。而她,却直接起身拒接,甚至都没有转头看他一眼。 两人成婚的那一日,贺岚枫喝得酩酊大醉。那日,你我不过咫尺之遥,可你的眼睛,却越过我,看向另外一人。他,真的就有那么好看? 十年之后,贺岚枫继承皇位,第一道圣旨,就是对轩业国宣战。 他要将甘尤靖从龙椅上拽下,让怜曳好好看看。男人,尤其是小白脸儿,是不能给女人一生幸福的。 这场仗,一直打了很多年。打到甘尤靖和怜曳的第一个孩子呱呱落地,打到两国百姓习以为常,闻风不动。 苍翎国这次派出的是和杨喻庭对战了三年的老将,苏迎。 苏迎虽是一名大将,年纪却很小。因此,听到即陌骂他人妖,他想也不想地就骂了回去。 “是哪个鼠辈敢在这里叫嚣?” 第223章 王爷,他在挑衅你 鼠辈,等同于像老鼠一样的人,即陌是这么理解的。 “我是老鼠,你特么的就是猫了。”即陌伸长了脖子道,“猫尾巴呢?在哪儿呢?露出来我看看。” 苏迎朝旁边伸出了手,“把箭给我。” 即陌瞧见远处张开的弓,直接连头也缩了回去。 “你个孬种,说不过人就拿箭射。嘴上没毛,手还不牢。你个光会拿箭指着人头的‘箭人’,有本事把箭放下来。” 苏迎手一松,箭对着城墙射了过去。 即陌听到声音,悄悄地探出脑袋,“靶不准啊,都射歪了。小子,看来是我高估你了。” 苏迎看着冒出的人头,快速地抽箭搭弦。 “咻!” 箭头朝着脑袋袭来,即陌早在射出的那一刻就捂着头低了下来。 没有听到箭插入的声音,即陌抬头,看到了顶上悬着的箭身。再往后,是一只白嫩嫩的小手。 “闺女,做得好。” 即陌从地上站了起来,颇有种扬眉吐气的感觉。 “俗话说得好,来而不往非礼也。来人哪,弓箭伺候。” 甘瑞灿诧异地看着他,这人会射箭?真的假的? 即陌接过大弓,拉了两下,伸出了手,“闺女,能拉得开吗?” 即陌什么意思,虎丫心里明白,将弓推回去,她手指夹着刚刚接到的那支箭,对着下面的人扔了出去。 苏迎一开始没太在意,但看到那个小娃随手扔出的箭朝他袭来时,他再也没法淡定了。 飞来的箭夹杂着不容忽视的力道,在将要射到眼前的时候,他才堪堪接住。 即陌对着他吹了个口哨,“小子,有两把刷子。” 城墙上的人这会儿已经没法吸引苏迎了,他看着的是边上站着的小娃。 才这么大点儿的孩子就有了不逊于他的武力值。轩业国的小孩儿,如今已经这般厉害了? “喂,小子,看什么呢?这是我闺女,想当上门儿女婿的话,你得先过了我这关。” 身后的士兵虽然一言不发,但苏迎却能感受到他们心里的躁动。 “怎么不说话了?”即陌抖了下胳膊,“是不是不好意思了?” “不过,你害臊也没用。我女婿的人选,是不会把你考虑进去的,谁让你小子拿箭射我。” 话落,第二箭朝着他的方向飞了过来。 虎丫一把将人推开,接住了比之前更狠厉的一箭。 “爹,弓给我。” 虎丫用脚蹬着,大弓被拉得大开。箭头直指对面人的头顶。 “咻!” 苏迎瞳孔微缩,这次的箭,比刚才更快了。 来不及伸手,罩着脑袋的头盔被一箭射下,向后又飞出十几米远,才落在了地上。 没了头盔罩着的面容清晰地落入城墙上一众人的眼里,虎丫眼眸下垂。帅哥,不能看。 不用抬手去摸,凉凉的风已经告诉他答案。苏迎心里很是震惊,对上这小娃,他根本没有胜算。 “哈哈,瞧他,被吓傻了。”即陌哈哈大笑起来,连带着身边的人也跟着一起。女生小小说.nsxxs. 头盔丢了,脸也丢了。 对面嘲笑的声音听得他耳朵发痒,背后如一的视线盯得他后背发凉。 “你们是何人,报上名来。” 即陌两手放在城墙上,“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御焰山庄少庄主,即陌是也。” 甘瑞灿:“……”为什么不说,是啸天亲王麾下,守门小兵一个? 御焰山庄?没听说过。苏迎眉头颦起,轩业国什么时候有了这么一号人?他怎么从未听说过。 御焰山庄,听起来不像朝廷的人。 “阁下既然是武林中人,就不该插手朝廷的事。我苍翎国和轩业国交战,还轮不到一个山庄来插手。” “天下兴亡,匹夫有责。我身为轩业国之人,自当为国家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杨喻庭不禁对他肃然起敬,好一个大义凛然之士。 甘瑞灿挑了下眉,之前让他看王府个门儿还要死要活的,这会儿守着国门就无怨无悔了? 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好一个有种的汉子,苏迎朝他抱了下拳。 “既然是为国家而战,就请阁下出城与我对战。” 城墙上的人身子后移了下,“谁说爱国就要打仗的?真正的爱国之士,要以和为贵。” “既然都是为了自己的国家,咱们何不化干戈为玉帛?两国交战,死的是士兵,痛心的是百姓。将军也有父母,你流了血,受了伤,难道家人会不心疼?” 身后的士兵喧哗开来,马背上的苏迎身子一僵,军心乱了。 “休要胡言,是个男人就手底下见真章,你若是个好汉,就下来与我一战。” “不,不,不。”即陌摆了摆手指,“将军这话说的不对。照你这么说,不下来和你战的,就不是好汉了?” 即陌掉头看向甘瑞灿,“王爷,他在挑衅你。” 甘瑞灿:“……” “早闻苏将军大名,本王今日才得以一见,正想讨教一二。” 城门大开,甘瑞灿领兵出城。 因为补偿,所以升为贴身侍卫的即陌。无奈之下,只好跟着一道出城。 “王爷,你知道世界上什么最重要吗?” 马背上拿着宝剑的甘瑞灿:“尊严”。 “不,是狗命。” 甘瑞灿差点儿握不住手里的宝剑。这话,将贪生怕死明明白白地道了出来。真乃“至理名言”也。 即陌身上穿着匆匆套上的盔甲,头上罩着头盔,脸上围着黑巾,将脸遮得看都看不见了。 “你围得这么严实做什么?” “回王爷的话,我怕被对方认出来,日后雇人追杀我。” 甘瑞灿:“……”对方早就看清你长什么样儿了,不然你以为箭是朝谁射过来的? 两方兵马相见,场上的空气都有些冷凝。 人不动,马不动。唯有场中的杀气,无形之中在周围转动。 即陌咽了下口水,喵了个咪的,怎么还不开打啊?等的我肚子都饿了。 伸手摸进衣服里,他掏出一个纸包来。掀开层层包裹的油纸,露出一只“迷你小烧鸡”来。 摘下围巾,揪下小鸡腿儿塞进口里,即陌嚼得如痴如醉。 第224章 罪过,真是罪过啊! 左嚼嚼,又嚼嚼,没一会儿。小烧鸡进了肚皮。 还不开打?还不开打? 即陌等了会儿,手又摸进衣服里。 这次掏出的是一个小荷包。里面…… “咯嘣”、“呸”、“咯嘣”、“呸”…… 嗑瓜子和吐瓜子皮的声音接连交替着,两方人马终于没再互相敌视。 “做啥呀?都看我做啥啊?”即陌吐出颗瓜子皮,“你们继续,继续。” 又嗑了三颗瓜子后,两方人马还是眼睛盯着他看。即陌将荷包收起来。 “都别看了,就这点儿,一人一颗都还不够分的。” 没了即陌制造的“噪音”,人们的注意力被拉了回来。 “那就请王爷多多指教了。”苏迎拿着剑拱了下手。 甘瑞灿正想说话,就被即陌拉住了胳膊。 “王爷,您可是轩业国除了陛下和皇后之外第二尊贵的人,怎么能随意答应别人的要求。” “他让你指教你就指教啊?陛下让你选妃你怎么不答应?” 即陌转头看向苏迎,“将军应该和将军对战才是。苏将军想让我们王爷指教,那不知贵国,现在有没有亲王在场啊?” 苏迎此刻感觉没了头盔罩着的脑袋凉飕飕的。这人竟敢讽刺他身份低微,不足以和甘瑞灿交手,真是……气死他了。 “既然王爷不出手,那就让杨将军与我一战。” “你让谁战谁就战啊?”即陌曲起一条腿儿放在了马背上,“苍翎国的将军比皇帝的威风还大,不知贵国皇帝,是否知晓?” 苏迎后颈一凉,为什么感觉,好像有把刀架在脖子上? “那好,出战的人由你们来定。无论谁来,我都接着。” 即陌嘴唇微动,“闺女,该你上场了。” 小毛驴儿载着人缓缓上前,驴尾巴一甩一甩的。在一片高头大马中,一身灰色的毛驴很是淡定。 对面的小娃眼睛紧紧盯着自己身下的马,苏迎感觉坐着都不踏实了。 “闺女,你为什么不看他?” 虎丫:“我怕他使用美人计。” 即陌想到虎丫之前晕过的那两次,好像隐隐明白了什么。 “苏将军,由我闺女出战,你同意吗?” 苏迎:“……”我要是不同意,你们能让她回去,换个人出来? 对面的人僵硬地点了下头,即陌身子软下来,“你同意就好,一会儿可别说我们以小欺大啊!” 一马一驴朝场中走去,看起来很搞笑,却没有人敢笑得出声。 两人围着场中心转圈儿,苏迎是不知道该怎么下手。虎丫,则是思索该怎么打赢这个将军。 “闺女,事关我国荣耀,你可千万不要留手啊!” 即陌两手张开,在嘴边合拢朝前面大叫。 “驾”,苏迎驱马向前,即陌的叫喊声打破了他心中的那一丝不忍。 对面的马冲过来不过两秒,小毛驴儿停了下来。虎丫看着快打到身上的剑,弯腰躲过,然后就是一拳。 马的嘶鸣声在场中响起,刚才还威风凛凛、蹄子高扬的大马,被一拳头打飞了出去。姐姐 骨头碎裂的声音与马匹倒地的重击声相比,可以说是微不足道。 苏迎被压在自己的战马下,鲜血不停地从口中冒出。身上的重量让他起身都不能,眼睛不甘地闭上。 晕过去的人身上还躺着大马,腹部遭击的它晃动着四蹄,挣扎着想要站起来。 可怜了地上躺着的人,接二连三地碎骨声响起,嘴里的鲜血就没停止过向外冒。 大马终于站了起来,地上的人鲜血淋漓,看起来,就好像死了一样。 “哎呦,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你看看,出事儿了吧!” 即陌赶着马跑了过去,跳下来探了探呼吸。 “死了?” 虎丫摸了摸他的手腕儿,感受着手下传来的脉动。 “没死,估摸着还有口没咽下的气儿。” “罪过,真是罪过啊!”即陌两手拜了拜,“早就提醒过你了,你咋就不听呢?这下好了,命都搭上了。” 朝远处招了招手,“赶紧整个担架过来,再晚了,这口气儿呼出去怎么办?” 苍翎国的副将这会儿才反应过来,“他是我们的将军,你想把人带去哪儿?” “有道是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虎丫把人打伤了,也该由我们把人治好才是。” 骑着威风凛凛的大马过来,躺在双人抬的担架上而去。 苍翎国的苏迎将军,就这么被敌军抬进了城门。 “完了,将军被敌国俘虏了,快去禀报陛下。” 数日后,苍翎国皇帝收到了副将的飞鸽传书。 贺岚枫拿着纸条看了好几遍,仍然不明白其中的意思。 什么叫做苏迎将军被马砸到了,而马,是被一个小孩儿打飞出去的? 还有,为什么苏迎受伤了不是抬回军营,而是被轩业国的人截了回去? 贺岚枫大怒,好一个甘尤靖。敢从我手底下抢人,朕要让你好看。 两日后,轩业国皇帝收到了苍翎国发来的加急国书,上面言辞激烈地痛斥他的“劣行”。 彼时,他还在朝堂上上朝。 “把东西拿下去,给众位卿家看看。” 太监总管朱公公,由于小脸儿圆润,人们就给他起了个外号,叫做“小润子”。 小润子首先将东西拿给了丞相看,付谨之看过后,才拿给别人。一众大臣将国书每人看了遍,最后又被小润子捧着拿到了皇帝跟前。 “众位卿家有什么要说的吗?” 贺岚枫发来的国书有些让人开不了口,众大臣看过之后闷不作声。 国书上是这么说的: 你个不要脸的小白脸儿,当初勾引了怜曳不说,现在还要抢走我苍翎国的将军。 夺妻之仇不共戴天,你昔日抢走我的爱人,现在又抢走我的将军。 甘尤靖,我贺岚枫与你势不两立。 一国皇帝,言语粗劣不堪,真是有失帝王的身份。轩业国的大臣为之不齿。 “陛下,依臣之见,苍翎国皇帝这么做,着实有些无理取闹了。两军交战,对方不敌,被我方俘获,本就是情理之中的事儿。他不出面和我们和谈赎人便罢了,竟然还敢辱骂您,真是……” 第225章 都眼瞎了吗? 大臣说不下去了,他是一个很有教养的人,说不出那些骂人的话来。 “陛下无需理会,我轩业国泱泱大国,不过是打了场胜仗罢了。不像苍翎国,这么输不起,连个将军也如此在意。” “我国乃是礼仪之邦,苍翎国帝王身为一国皇帝,竟然言辞如此粗鄙,实乃……” 大臣说到这儿,半天憋出一句话,“陛下大可不必和他计较。” “陛下,微臣觉得张大人所言甚是。”一大臣站了出来。 “臣等附议!” 坐在龙椅上的甘尤靖挑了下眉。国书上只有短短的三句话,却表达出三个意思: 第一,他抢了他的爱人。 第二,他虏了他的爱将。 第三,他甘尤靖猪狗不如。 在场的的众位,是如何做到只看到“将军被擒”那条,而忽略另外两层意思的? 摸了下龙椅上的扶手,甘尤靖支起下巴。 “除了这些呢?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付谨之顿了一下,站了出来。 “咱们并未收到边关的战报,可苍翎国却发来了国书,这……” “之前啸天亲王说要去边关,想必这是他的手笔。”甘尤靖想到了前几月离家出走的弟弟。 “原来是啸天亲王啊!难怪了。” “居然能将敌军守将擒获,果然不愧是啸天亲王啊!” 皇帝的话一出,立马有几个大臣站出来拍马屁。 甘尤靖听了一耳朵有些闹心,这群没眼力劲儿的。看不出你们的帝王被侮辱了吗?都眼瞎了吗一个个的。 “哼!” 一声重音立马让朝堂安静下来。 底下的大臣一个个缩着肩膀。皇上不高兴了?为什么啊? 大臣一:听到同僚夸啸天亲王不高兴了? 大臣二:伴君如伴虎,鼻子哼一下都让人动都不敢动。 大臣三:皇家果然没有手足之情,关系再好的也防着呢!瞧,狐狸尾巴露出来了吧! 自觉触发到了皇帝敏感神经的某大臣开口了。 “陛下,微臣以为,啸天亲王此举不妥?” “哦?有何不妥?” 大臣一喜,忙开口道,“王爷毕竟只是王爷,却插手边关之事……” 大臣小心翼翼地抬头看了一眼,见皇帝面色不好,觉得自己猜中了。 “没有陛下的命令,王爷私自去了边关,还敢单挑敌军主将,他这是完全没把您放在眼里啊!再者,擒获敌军主将这么大的事儿,边关竟然没有传来战报,这……” 该大臣没有说完的话有两个意思: 一:甘瑞灿压着战报不让传回。 二:边关将士被甘瑞灿收买,不再听从朝廷的命令。 朝堂之上一片安静,该大臣站在大殿中间,第一次这么备受瞩目。 付谨之转头看了过来,朝上竟然有如此蠢货,他之前怎么没发现呢? 察觉到丞相大人的注视,该大臣激动得手都抖起来了。丞相看我了,他也认同我说的话了?小作文小说xs. “李大人?”甘尤靖不确定地开口。 “微臣在。” “李大人在任上待了几年了?” 大殿中的人一愣,“回陛下,四年。” “那李大人如今官居几品啊?” 李大人手心冒出了一层热汗,“四年。” 甘尤靖微微地掀了下眼皮,“四年啊!” 大殿中的人大气儿不敢喘一下,李大人最为明显,紧张得额头都冒出了一层细汗。 “啸天亲王去了边关,也不知道过得怎么样?” 大臣们没有答话,谁也不知道皇帝是个什么意思。也没人敢上前去触霉头。 “四品四年,朕不喜欢这个数字。从今日起,李大人官降一级。” 甘尤靖言罢,伸出手来,“将苍翎国发的国书拿来。” 刚才还激动不已的李大人完全愣住了,兜头一瓢凉水将他整个人都浇凉了。 一句话,他就成了五品官。这在京城,还怎么立足下去啊? “我记得民间有一句俗话,叫做‘以血还血,以牙还牙’。贺岚枫不远千里给朕发来这么一道国书。众位大臣以为,朕该如何回话呢?” 朝堂上的众位大臣再一次讨论开了。 “陛下,臣认为,干脆置之不理。狗咬人一口,人总不能返回去咬他一口吧!” 甘尤靖“啪啪”地拍起手来,“爱卿这话言之有理。朕真想把此话写到国书之中,给贺岚枫发回去。” 大臣闻言,眼皮一跳。 让苍翎国皇帝知道这话是他说的,那他脑袋还要不要了?把一国皇帝比喻成狗,他突然有些心肌梗塞怎么办? “陛下,咱们不是擒了他们的大将吗?干脆把敌将的脑袋砍下来给他们送过去。告诉他们,这就是侮辱陛下的下场。” 甘尤靖神色一变,“你是想让全天下都知道,我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暴君,睚眦必报的小人吗?” 大臣缩了缩脑袋,头低得恨不得钻进地缝儿里。 继这位大臣之后,没人再敢开口了。有一个被训斥的例子在那儿呢,他们没必要再去做第二个。 大臣们的眼珠转了转,齐齐地看向了前排的付谨之。 丞相大人,您就说句话吧! “怎么不说了?”甘尤靖朝他们一个个看去,“刚才不是讨论得很激烈吗?” “回陛下,微臣觉得,苍翎国皇帝对您如此不敬,咱们不若也效仿他,回一道‘意思相近’的国书。” 怎么个相近法,想必众人都明白。 甘尤靖对他赞赏地点了点头,“爱卿所言,深得朕心啊!” 大臣们松了口气,总算把毛捋顺了。 提建议的大臣也收了下缩紧的毛孔,没冲他发火就行。 “既然如此,那你觉得国书应当如何写?” 皇帝的问题把该大臣难住了,怎么写?他怎么知道啊?这事儿不该陛下你自己思索吗?毕竟怜曳公主是您的皇后,被骂的对象也是上座的您啊! “陛下,微臣无能,想不出来。” 堂堂一员大臣,让他像市井泼妇一样骂人,恕他做不到。 一大臣说道,“陛下,这封书信是苍翎国皇帝发给您本人的,您决定就好。” 被人骂了还摆出来给他们一众人看,该大臣觉得皇帝脑袋锈掉了。要是他,直接放火盆里烧了。 第226章 善解“帝意” “知道这是什么吗?”甘瑞灿甩了甩手里的东西。 “这是国书,朕是国君。你们的君王被人骂了,你们就这么无动于衷?” 甘尤靖说着站了起来,“是不是有朝一日城门被人攻陷,在这朝堂之上,你们就冷眼旁观,看着朕死在叛军刀下。” “陛下息怒!”大殿上的人全都跪了下来。 “息怒?”甘尤靖冷笑了声,“你们叫我息怒我就息怒?我还不知道众位卿家的话,竟然这般有力量呢!” 退到龙椅坐了下来,“看来把你们放在这儿真是屈才了,朕送你们去边关御敌可好?” 下面的人一个个跪着低下了头,若不是知道他们是活人,还以为是专门做出的仿真雕像呢! “朕的大臣们啊!”他转着手腕上的木珠子,“谁能告诉朕,‘臣’的意义何在?” 底下的人相互看了看,臣?臣服的人?臣服的人该做什么? 甘尤靖出言,“为陛下排忧解难!” “丞相起来吧!” “谢陛下。” 众大臣懂了,这就是所谓的第一和二三四五的差距。这就是为什么人家是丞相,他们只是“大臣”。谁叫人家比你机智,比你更善解“帝意”呢! “朕之前听了个故事,想和你们分享一下。”甘尤靖起身缓缓踱步。 “一户人家养了一群鸡。第一年养了十只。第二年也是十只,第三年还是十只。然而,每年都会有小鸡孵出,但,为什么每年鸡的数量都不会变。” 众大臣面面相觑,这是要考他们?但,这算什么题目? “回陛下,因为有的鸡死了。” “那它们为什么会死啊!” 大臣低头,“农家粮食不够,喂不起这么多鸡。有的长大了就杀了吃肉了,有的也可能卖了换钱了。” “还有其他的答案吗?” “病死的。” “送人了。” “不想多养。” 甘尤靖低头看向他们,“爱卿们回答得好,朕深以为然。但是,农家剩下的那些鸡,你们觉得是群什么样的鸡呢?” “下蛋下得多的。” “吃得彪壮的,打鸣儿好的。” “活泼机灵的。” 朝堂上不过几十人,你一言我一句,很快总结了出来。 甘尤靖站在上面,“现在朝堂上站着的众位,就好比农家留下的那十只鸡。每年都会有小鸡孵出,每年也会有老鸡被摆上饭桌。众位卿家以为,自己比起那些鸡来如何?” 列位大人后背一寒,皇帝这是警告他们啊!要是他们“蛋”下得不够多,就要被踢出朝堂啊! “小润子,去拿纸笔来。我看众位大臣似有所感,不如就拿国书为例,来练练手吧!” 赶鸭子上架,没有蛋也得下。 众位大臣仿佛一下子又回到了科举场上。拿着笔,颤颤地写不下去。 “给你们两刻钟的时间。短短几十个字,想必众位大臣,定能给朕交上来一份满意的答卷。”.xiao-shuo.org 坐如针毡,众大臣感觉比跪着还要让他们难受。明明是皇帝和皇帝之间的恩怨,怎么把他们也扯上了? 大臣们心里苦啊!私人恩怨摆到朝堂上来说。陛下,您也真好意思。 甘尤靖端着茶杯喝了一口,好不容易压下了一些火气。 早在几年前参加引泉国皇帝六十大寿的时候,他就感受到了来自贺岚枫的敌意。如今,那人真是越发地变本加厉了。 自己没魅力,还要怪别人。小心眼儿一个,活该怜曳看不上他。 为了一己之私,居然发动战争。把国家当儿戏,真不知道苍翎国老皇帝临死之前为什么把皇位传给他? 难道,这人是杀父夺的皇位?就为了有能力来报复他?甘尤靖摸了摸下巴,此等秘辛,看来要派些暗卫去查探了。 两刻钟的时间不短,可要到交卷的时候,众大臣还是苦哈哈的。 “张大人,您放手啊!”小润子伸手要将白纸接过,奈何坐着的人死抓着不放手。 “你、你先收别人的,我再看看。” 张大人脸色有些发红,他想破了脑门儿,才想出几个骂人的词儿。但隐隐觉得有些过了,用这些话来形容一国帝王,怕是不好。 一份卷子,小润子在下面收了一刻钟都没收上来。 “磨磨蹭蹭地干什么呢?赶紧拿上来?朕哪有那么多闲工夫陪你们在这儿耗着?” 一会儿下了朝他还要批奏折,完后还要和丞相商议朝中大事,忙得不可开交。哪像他们,回去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皇上发了怒,众臣不敢再和小润子拉扯了。没人再和他抢卷子,小润子很快将答卷收了起来。 大臣们都是以皇帝口吻写的,毕竟发的是国书,执笔的当然是皇上。 甘尤靖拿起最上面的看了起来。 “贺老弟,怜曳已经同我成亲了。我的妻子,自然是我的人,何来有抢你的一说? 杨将军为彼国而战,他落败了我也很同情,但这并不能作为轩业国放人的理由。 最后,希望贺老弟能平心静气。一个将军倒下了,但是还会有千千万万个士兵站起来的。” 看完第一张后,甘尤靖将它放到一边,又拿起了第二张。 “常言道,‘胜败乃兵家常事’。不过是一个将军罢了。贵国人才济济,不必为此大动肝火。 怜曳公主如今已是我轩业国的皇后,她在这里过得很好,苍翎国陛下不必为此担心。 最后,奉劝你一句,皇帝妻,不可欺。尤其是你,千万别惦记。” 甘瑞灿看完后,忍着笑,将它收起来,又紧接着看下一张。 “杨将军虽然被擒了,但他吃好喝好,身体也会慢慢变好。 公主成了皇后,她好,我好。苍翎国皇上,您管好自己就好。 大家好,才是真的好。” 这是哪个逗比写的?写得这么简洁?甘尤靖翻过,又看向下一张。 “失去了的,不会再回来。公主也罢,将军也罢! 已得到的,万望珍惜。皇位也罢,百姓也罢! 请朝前看,岁月匆匆,切莫计较到白头!” 文艺范儿的?甘尤靖勾起嘴唇,这倒是个大家公子,温润君子。 第227章 还记得小可吗? “怜曳与我成亲的时候,你没来,还真是遗憾。 杨喻庭将军被擒获,生死不知,我深表同情。 贺岚枫,你都当上皇上了,脾气怎么还是如此暴躁!这样下去,显而易见……是亡国的征兆。” 贺岚枫收到这封回信的时候,将御案上的所有东西扫落在地。 “甘尤靖,你欺人太甚。” 揭他的伤疤也就算了,居然还敢咒他亡国,真是蛇蝎心肠。 真想让怜曳好好看看,她当年嫁的,是如何一个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伪君子,心机婊,卑鄙小人。 建门关外,大军集结。 王副将已经在这里等候好几天了。可是将军没有消息,皇上也没有任何指令。 是该带兵冲进去救人?还是携下属撤退呢? 有没有人,来给他个回答啊! “怎么样,人什么时候能醒?”即陌一旁嗑着瓜子儿,问站在床边的老大夫。 “大人,此人受伤颇重,若要让人醒来,我扎上几根便可。但他这伤……” “您但说无妨。” “怕是没有一年半载好不了啊!便是好了,也难以像正常人一样生活啊!” 他这还是往好了的说,还是看在这将军身体硬朗的份儿上。 即陌大惊,“难道说,他会生活不能自理?大小便失禁?” 老大夫咳了下,“恢复好的话,这些还是没有问题的。” 即陌靠在椅背上,往嘴里扔了颗瓜子儿。 “在敌营里想要恢复好,那他可要做好叛国的准备了。” 迈进门里的甘瑞灿:“……”所以,你救下此人,是为了招降? “你难道不知道病人需要好好休息吗?你在这儿嗑瓜子,万一他做噩梦了怎么办?” 即陌瓜子嗑得“咔嚓”、“咔嚓”响,“在他被自己的战马压在身下的那一刻,好梦就到头了。” “大夫,你先把人给弄醒,我得问问他这伤还要不要治了。” 一句真可怜,我不知道该不该说。甘瑞灿为床上的人摸了把同情汗。 老大夫下了针,没过片刻,床上的人拧了下眉苏醒了。 “苏将军,还记得小可吗?”即陌拿手在他眼前挥了挥。 后边站着的甘瑞灿掉头干呕了下,不要脸。 苏迎这会儿有点儿摸不清楚状况?他现在这是在哪儿? 为什么之前在城楼上骂他的这个家伙,现在会在床边坐着? 难道?是副将把他抓来的?因为他女儿打伤了自己?那那个小女娃呢?怎么没见到人? “你怎么在这儿?”他张口说了句话。电子书屋.dianzishuwuxs. 嘴一开合,他感觉浑身都痛,就好像身体碎裂成千百块一样。 “你忘了?”即陌眨了下眼,“你被骑着的马压倒了,是我救你回来的。” 他这么一说,苏迎想起来了。那日,他与那小女娃对战,那女娃力气颇大,一拳就把他,不,是他和马。一拳就把他和他的马打飞出去了。 苏迎心惊,这女娃这么厉害,眼前这小子,难道也是个大力士? “苏将军,你怎么了?”即陌见他眼睛瞪大,以为他感受到了碎骨的疼痛。 “我,这是哪儿?” 他现在才发现有些不对,副将哪儿去了?怎么只有一个老头子和号称是“御焰山庄少庄主”的家伙在这儿。 现在,苏迎已经不敢再小瞧“御焰山庄”了,连个小娃娃都这般厉害。那此庄里的其他人,肯定是武艺超强的武林高手。 “将军被马砸到了,虽说不是我们的过错。但,毕竟还是有一部分的责任。我思来想去,虎丫给了你马一拳头,你又是因马而受的伤。说什么,我们也得把你带回来治好。” 苏迎听到这儿再一次震惊了,所以,他现在是在敌军阵营? 王副将那个蠢货,他是怎么办事儿的?自己被敌人带走,他怎么也不拦着? “苏将军?”即陌又叫了他声,这人怎么这么爱走神?难道伤势太重,快不行了? 苏迎这会儿也不去想他为何在这儿了,他身上痛得已经说不出话了。 “苏将军,我看你现在状态也不好,那我就长话短说。是这么回事儿,虎丫那一拳所需要承担的医药费。经过这么几天的治疗,差不多已经还清了。” 苏迎全身的疼痛在听到这句话时全部按了暂停键,他这话什么意思?不想给自己治了? “其实,我不是这么心狠的人。奈何,实在是囊中羞涩。”即陌小心地将衣摆上的瓜子皮抖掉。 “那,请你把我送出城外。”苏迎忍着剧痛说出这句话来。 “苏将军,你这不是难为我吗?”即陌作出一副纠结的表情。 “到手的敌将又拱手送出去,我虽然傻,但是我们轩业国啸天亲王可不傻。” 即陌说到这儿,朝旁边挪了挪,露出了他身后被挡得严严实实的甘瑞灿。 苏迎:你大爷的,为何不早说? “苏将军好生修养,本王过几日再来探望。”甘瑞灿说完之后迈步离开了。 “将军,你别看我们王爷话说得那么好,其实很不中听的。”即陌捏了颗瓜子儿吃起来。 “他的话啊,你得反着听。他让你好好修养,你就得理解成……” 即陌说着,正了正衣襟,学者甘瑞灿的语气开口,“呵,你想好过?做梦!” 苏迎身子一抖,他就知道,落入敌国手中,日子一定不会好过。 “将军,你别怕,有我在,你大可放心。”即陌拍着被子安慰道。 一旁的老大夫胡子不住地抖动,这人是王爷身边的吧!居然敢如此诽谤王爷,他等会儿出去,一定要和王爷打小报告。 “谢、谢谢小兄弟了。”苏迎本想抬手回应,奈何身子动不了。 “苏将军不必客气。”即陌一脸正色,“都是为皇上办事,我知道,你攻打我们轩业国也是迫不得已。” 苏迎眸中一片暗色,陛下,他知道我现在在哪儿吗?为何不派人来救我? “将军,你也知道我只是王爷身边的一个小兵。不光养活自己,还要照料一个闺女。实在是支付不起高昂的医药费了。”即陌将身子背过,挡住一边的老太夫。 第228章 带你回家 “这大夫,也是我从外边找来的,自己掏得银子。” “那日王爷说要把消息上报,将你送往京城,是我恳求他将你留下的。 即陌给他往上提了提被子,“那匹害你受伤的大马,那天我没来得及牵回来。想来,不是被人五马分尸,就是被送往你们都城,交给你们陛下了。” “不过,我想你们苍翎国皇帝不会那么狠厉到为难一匹马的,估计被交到了你家人手中。看到马,也算想起了你。有马在身边,想必多少能给他们一些安慰。” 睹马思人,马能顶替他的思念吗?苏迎心里有些酸涩。 他伤得这么重,也不知道王副将是怎么和上头说的。说他战败了?战死了?尸体被敌人抬回去了? “将军,你先好好休息。我再去求求王爷。反正现在你动都动不了,也不能给我们轩业国带来什么威胁。你放心,我们轩业国的百姓都是很友好的,不会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下手的。” 即陌说着,站起身来,“大夫,忙烦您把药方给我,我再去和人借些钱来抓药。” 老大夫真想给他竖个大拇指,这人装得好。 接过大夫开得药方,即陌又看了床上的人一眼。在苏迎感动的眼神中,大步走了出去。 营帐外,老大夫被人抓着衣领拖出了几十米远。 “这是我和王爷的计谋,你可不要说漏了嘴坏事儿。” 老大夫:这话听着,咋这么让人难以相信呢! 把药方交给一个士兵下去熬药,即陌来到了甘瑞灿这里。 “你在干嘛?” “写奏章。” 擒获苏迎这么大的事儿,没道理不让朝堂知道。 在奏折中,甘瑞灿首先提到了即陌。面对众多敌兵,临危不惧,誓死保护他这个王爷。 其次,是虎丫,将苏迎“生擒”,颇有其父风范。 即陌没问他怎么写的,而是问他打算怎么处置苏迎。 “他伤得这么重,押回京城怕是不大可能。你去散播一条消息,就说苏迎进来没多久,就不治身亡,尸体被火化了。” 当时的情形,两方将士都有看到。苏迎吐了那么多血,救不回来也是可能的。 “那行,我这就出去和他们说。”即陌出了营帐,看着苏迎的那边摇头叹息。 可怜了一国大将,“被马压死”,传出去,苍翎国皇帝的脸色,一定,“精彩极了”。 城墙上,即陌手持铜锣,“哐啷”、“哐啷”地敲起来。 “对面的人都听好了。” 铜锣声一响,王副将抬起手来,“你们都停一下,看看他们要说什么?” 对方这个时候在城楼上敲响铜锣。难道城里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儿? 难不成?是关于将军的? 即陌看到对面的人聚集在了一起,拿起一个形如“喇叭花”的扩音物件,将其放在嘴边。 “接下来,我要告诉你们一个不好的消息。你们听了,一定要控制好自己的情绪。” 王副将紧了紧拳头,难道说?是将军出了什么事? 即陌接下来的话,验证了他心里的想法。第一抓机小说.001zj. “你们苍翎国的苏迎将军,就是被我抬进城的那个。刚才突然大吐特吐,几口血下来,就这么咽下了仅存的一口生气。” 本来还安静的士兵,在这一刻全都乱了起来。 将军,将军他死了? 王副将抓着大刀的手松了开来。将军,将军他…… 都是我不好,王副将跪了下来,早知道你伤得那样重,当时说什么我也要把你带回来。 苏迎吐血的那一幕此刻又呈现在他的眼前,他一拳打在自己的胸口上。 嘴里的血腥味儿让他感受到了苏迎当时所遭受的痛苦。伤在战场上,却死在敌国军营。将军,你去的时候心里一定十分痛苦吧! 本来打算过几日偷偷进去把你带出来的,可现在,晚了,什么都晚了。 王副将眼前一片黑暗,他们一起在这里待了数余年,感情早已深似兄弟。 可苏迎就这么走了,走得无声无息,他甚至没有见他最后一面。 这时,城墙上又传来了即陌的喊声。 “大将已死,虽败犹荣。为了表达对他的尊敬之情,本人郑重决定,在此城楼上为他哀悼三日。啸天亲王也将代表轩业国,降半旗示哀。” 苏迎战败,将士们虽未说什么。但王副将知道,手下的士兵肯定有一部分心里对他有所看低。 就连陛下,这么久了没有任何旨意下达,说不定也是因为怪罪他的缘故。 可现在,人不在了。苍翎国的他们还没有什么表示,敌国居然率先对他进行“追悼”。 王副将感慨万千,苏将军的死到底是为了什么?他们苍翎国和轩业国一直以来的战争,意义究竟何在? “苍翎国的兄弟们啊!你们的将军虽然不在了,但他的心,一直记挂着你们啊!一将功成万骨枯,人没了,但家国还在。不要让家里惦记你们的亲人伤心痛苦,不要让你们将军的血白流啊!” 即陌的话,让士兵们埋藏在心底的感情爆发了出来。 他们在这里打仗是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家人能过得更好,国家能够安康? 将军到死一直都在记挂他们。而他们都做了些什么?死都没能陪在他的身边啊! 七尺男儿留下了热泪,场中响起了阵阵哭声。王副将的眼角,也涌出了泪花。 将军,是我们对不起你啊! “家在哪里,心就在何方。苍翎国的子民啊!保家卫国,没有家,何来的国?你们的父母心里念叨着你们呢!你们将军最后的遗愿,就是把他带回家啊!” 即陌说着,捧起手里的盔甲,“这是他最后留下的东西,我就交给你们了。” 衣冠抛下的那一刻,对面的万千兵马冲了过来。 城门外,王副将捡起了掉落在地的盔甲。 “将军,我带你回家。” “回家。” “回家。” “回家。” 万千将士高举长矛,喊声震天。 你唯一的心愿,我们会替你达成。 将军,就让我们,再送你最后一程。 第229章 我造孽了 城里的甘瑞灿听到呼喊,从营帐里走了出来。 “何人喧哗?杨喻庭呢?” 这么多人一起喊“回家”,难道杨喻庭以为打了胜仗,就可以给他们放假了? “报告王爷,将军在前面营帐里。” 当啸天亲王和杨将军过来的时候,苍翎国已经退兵了。 是的,没有任何指令的退兵。 “这是怎么回事?苍翎国皇帝撤兵了?” 即陌坐在一边的椅子上吃着水果,“不是皇帝下的令,而是我即陌喊话的功劳。” “你?你说什么了?” 即陌掰开了手里的橘子,“没说什么,你只要记得,一会儿把城楼上的旗子降半截下来就对了。” 在苍翎国皇帝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边境的守关将士,就这样走得一人不剩了。 三天过后,苏迎的伤情稳定住了。同时,即陌也相当“沉痛”地告诉了他一个噩耗。 “你们苍翎国的皇帝放弃你了,他撤回了所有的士兵,但独独抛下了你。” 连日的等待击垮了苏迎心里的最后一道防线。不,他不相信。 “带我去看。” 躺在担架上,他这会儿心里还存着一丝期盼。 不会的,他们不会丢下我的,陛下不会放弃我的。 可是当被人搀扶着靠在城墙上,看到远处无一人的大片空地时。心,一下子寒了。 那里本该数年如一日坚守的阵地,本该有士兵等待的帐营,却连一匹马都看不见了。 鲜血喷在老旧的城墙上,他盯着曾经“千军万马”的土地,闭眼垂下双手。 “快,快送他回去,请大夫来。” 即陌看到城墙上的那一抹艳红,心猛地刺痛起来,像针扎了一样。 苍翎国退兵,边关稳定。甘瑞灿在这里待着也没什么意义了。 “你不去收拾东西到我这儿来干嘛?” 即陌苦笑一声,在凳子上坐下。“你知道苏迎家里的情况吗?” “你问这个做什么?”苏迎是敌国的大将,这人怎么关心起他的事来了? “不做什么,就是想知道。” 甘瑞灿站起身沉吟了下,苏迎的情况他知道的不多,但也曾听皇兄提起过。 自贺岚枫登基以来,边关一直由他镇守。两国对战多年,一直是由苏迎挂帅,从未换过人。 “听说,他是个孤儿。” 即陌换了口气,“还好,还好。” “不过,他家中似乎有个未婚妻。” 即陌一听,差点儿吐出一口血来。 “你怎么了?”甘瑞灿看他难过的表情,以为他做了什么对不起人的事儿。 “我,我造孽了。” 甘瑞灿:“???”西西.xixixiaoshuo. 苏迎吐血昏过去,大夫给他灌了药,但人还是没有醒过来。 即陌站在床边,静默良久。 “这次是我欠了你的,你的未婚妻,我会亲自替你寻来。只是苍翎国中,再无将军苏迎了。” 苏迎伤重,甘瑞灿本来打算就这么带他一块儿回京的,但被即陌拦了下来。 “你把他带去京城,想过后果吗?” 帝国战将,想来去了京城,只有一条路可走了。东菜市口,“咔嚓”,刀起头落。 “怎么,你不忍心了?” 拦在门口的还是那个平日里嬉皮笑脸的即陌,但这会儿,他的脸上却丝毫不见笑意。 “你知道,自贺岚枫登基以来,苍翎国对我国发动了多少起战争吗?” “你知道,苏迎挂帅以来,我方士兵牺牲了多少人吗?” 甘瑞灿一步步逼近,眸中凝结着冷冰。 “光他一人,就斩获了轩业国数千将士的头颅。你可知,有多少户人家,因为他家破人亡。轩业国有多少百姓,因为他流离失所?” 苏迎他本身没有错,可死在他手里的兵士何辜?轩业国的百姓何辜? “即陌,你生在河家村,长在河家村。不知道这些我不怪你。可你要搞清楚要保护的对象,他是轩业国的仇人,是造成数千家庭破碎的主要人物。” 往日一个苏迎,可以让他们损失千万人马。今日死一个苏迎,同样可以拯救万千百姓。 “你让开,苏迎你是护不住的,他必须接受朝廷的制裁。” “你说完了?”门口的人直视着他。 “你是王爷,所以护着你皇兄。他是将军,所以他听从苍翎国皇帝的号令。两国战争,他只是参与的人。你要怪,就去怪他们皇帝,不要把气撒在他的身上。” “即陌,你不要忘了我是谁,更不要忘了你是哪国的人。” “我知道,你是王爷,轩业国的啸天亲王。” 可是王爷,那又怎样? 成王败寇,只因如今是甘家的天下,所以你是王爷。若有朝一日改朝换代,你也不过是个平民百姓罢了。 而我即陌,只是因为生在轩业国,所以成了轩业国的人。若是生在别国呢? “你若想用这个压我,大可不必。我即陌能让苍翎国退兵,对轩业国来说,已经仁至义尽了。” 里面的那个人,是他亏欠了他的。他让他失去了国家,让他有家不能回。 尤其是他的未婚妻,他害他们分割两地。让那女子落空了等待,盼不来归人。 “正如你说的,往日哪场战争,不是以鲜血洒地而鸣金收兵的?此次我不费一兵一卒,为你省下万千人马。难道,还换不来一个苏迎吗?” 一个苏迎,和万千将士哪个重要?甘瑞灿不是不知道。可苏迎活着,对轩业国来说是个巨大的隐患。此人,他绝对不能留。 “来人,把即陌压下去,军法处置。”他是王爷,他的命令,不容违背。 “是”,边上站着的士兵上前将人拿下。 “甘瑞灿,你确定要这么做?”即陌心里一片冰凉。 “你曾和我说,你想当大侠。一国王爷,却唯愿剑走天涯。” “我想问一句,自你行走江湖以来,走过多少村庄?踏过几片土地?你的脚步,可曾跨出这你所热爱的轩业大国?” 甘瑞灿自是没有的,他连轩业国都不曾走遍,何谈去往别的国家? “你这理想,这辈子都不可能实现了。你知道为什么吗?” 第230章 你们可真让我好等啊! 即陌被人押着,但还是直直地看向他。 “你是王爷,然后才是你自己。” “甘瑞灿,你想当大侠。可你,却不能真正的做自己。” 被押着的人就这么笔直地站着,甘瑞灿一瞬间明白了什么。 即陌的腰,向来都是为自己而挺,而他甘瑞灿,背上背着的,却是“轩业国亲王”的重山。 “把他带下去。” 他不想再听了,再听下去,他真怕自己控制不住想丢下一切。 “你们想把我爹带去哪儿?” 背后的声音让他惊觉,原来更大的“麻烦”,是身后这人啊! “把我爹放开。”迎面走来的人来到了跟前。 押着人的士兵看向王爷,甘瑞灿抬手,“把他放开。” 即陌被松开后,脸上露出了讽刺的笑。“刚才不是还说要军法处置吗?” 旁边的小人立马朝他看了过来,“军法?敢问王爷,我爹犯了哪条军规了?” “当然是不敬王爷,不听号令了。” 甘瑞灿没有反驳,“即陌,我这次就饶过你,但绝没有下次。” “你们,去把里面的人带上马车。”他指了下刚才抓着即陌的那两人。 “王爷,你觉得我会让你把人带走吗?”即陌再一次地拦在了门前。 “不要挑战我的耐性。” 他可以容忍这人对他不恭,但绝不会让他把苏迎留下。 “我知道,你是王爷嘛!你想处置谁就处置谁。不如这样。”即陌将胳膊抬起来。 “你把我也一并抓了如何?就说我叛国,死活拦着不让你带走敌将。还当众与你争执,让你一国亲王颜面丢失。” “你、”甘瑞灿一甩衣袖,“好啊!我竟不知你是这么心地善良的一个人。既然你想陪他一块儿坐着囚车进京城,那我便成全你。” “来人,将即陌和苏迎关在一起,押解回京。” 几个人冲过来要抓即陌,另有几人想进去将苏迎带出来。 “虎丫,把他们拦住。苏迎现在还不能移动。” 虎丫从他们两人的谈话里得知了两人吵闹的原因。既然是即陌要求的,她也就顺着他的意思去做了。 进去的人还没碰到苏迎的衣服,就被后面跟来的小人儿打飞了出去。 “虎丫,你在这儿添什么乱?”甘瑞灿恼火,即陌是个变数。但眼前这小娃,却是他要将人带走最大的阻碍。 押着即陌的人看到虎丫过来,不由得松开了按着的人。 “闺女,既然王爷不想我们在这儿待着,那咱们就走吧!去京城收拾了东西,咱们回河家村儿。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王府的金窝窝,咱们不稀罕。” 即陌让虎丫在这儿看着苏迎,自己回房收拾东西。 有虎丫拦着,甘瑞灿带不走人,一怒之下,撇下他们二人独自上路。 甘瑞灿走了,在即陌收拾好东西回来之后。 “爹,咱们什么时候走?” 即陌把包袱王桌上一甩,“走?走什么走?我可不想在路上和那个死倔驴遇上。” “他既然走了,那咱们就留下来。等苏迎什么时候能行动了,咱们再走。”千度中文网.qianduzw. 甘瑞灿一路上走得很慢,知道即陌他们要回王府,他反而不着急了。 苏迎在轩业国举目无亲,想必即陌不会将人丢下。既然他要把人带到京城,那自己在京城总等得到人。 呵,到时候来个瓮中捉鳖,看苏迎往哪儿跑? 甘瑞灿骑着马走在大街上,不用押犯人,他也不用带随从了。自己一个人,想往哪儿走往哪儿走,自在啊! “你醒了?”即陌看到床上的人睁眼,让虎丫去把熬好的药端过来。 “你伤得重,最近一段时间只能在床上躺着了。想要什么和我说,我给你拿。” 即陌和甘瑞灿的对话,其实苏迎迷迷糊糊地听了几句。不过他心里有些不解,即陌这么维护他,到底对他有什么好处? “爹,药来了。”虎丫端着一碗黑乎乎的汤药走了进来。 “来,喝吧!良药苦口利于病,你别看它卖相不好,但却是我花了大钱寻来的。” 呃?这不是我从军医那儿拿来的吗?虎丫头顶闪过三个问号。 甘瑞灿一路慢悠悠地前行着,却始终不见即陌他们。 难道?是苏迎那个病秧子拖慢了他们的脚步? 两月过后,苏迎的伤好了许多。虎丫在即陌的指导下,“弄”了两辆马车。 苏迎不能长时间地坐着,即陌就在外头赶车,让他在里边儿躺着。 容帘和虎丫坐了另外一辆马车。他们马车上,主要是放一些路上要用的东西。 “闺女,之前我让你找的地图,你还带着吗?” 说找,其实是他让虎丫偷偷摸来的。 “带着呢!”虎丫进马车翻了翻,将地图拿了出来。 即陌看了阵儿,在上面一个地方指了下。 “容帘,就在这儿,咱们四人分开。你带着苏迎先回河家村儿,我和虎丫接着去京城。” 告诉容帘去河家村的路线,两拨人在一个岔路口分开了。 为了不让人跑掉,甘瑞灿一路边走边看。可走了两三个月,都快到京城了,还是不见即陌那个混蛋。 “不管了,还是先回王府吧!有那两个小家伙在,就不怕他们不回来。” 过了两日,甘瑞灿终于回了府里。 “即陌回来了吗?” 王府管家心道,人不是被你带出去了吗? “并未。” 看到胖娃和朝升还在,他才放下心来。 “若是宫里来人,就说我回来后就睡了。顺便让他们给皇兄带话,就说我想好好休息几日,过几天再到宫里见他。” 一日见不到即陌,他一日不能心安。若是皇兄问起他苏迎的事儿,他还真不知道怎么回答。 还是等即陌回来再说吧!万一他把人放跑了,皇兄若是知道,那他…… 没有苏迎拖慢行程,即陌两人很快就到了京城。 甘瑞灿在王府里等了一个月,宫中来人催了数次。就在他再也装不下去的时候,即陌终于来了。 “你们可真让我好等啊!” 他每天守在王府门口,眼巴巴地望了一月,容易吗他。 第231章 不是个好孩子 “哟,王爷不在府里待着,站门口做什么?难道大半年没回来,王府的下人们都收拾东西走人了?” 即陌下了马车,眼睛四下瞟了瞟。 “好歹你也是个王爷,就不能注意点儿形象吗?一国的亲王站门口看大门,若是传到别国去,还不让人笑话死?” 脸黑得像木炭一样的啸天亲王几步走下台阶儿,“本王做什么用不着你多嘴。” 这里是他的王府,他想站哪儿就站哪儿,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一把撩起车帘,看到里面只有一个虎丫的甘瑞灿暴怒了。 “苏迎呢?你把人弄哪儿去了?” 即陌牵着马往府里走,“你也知道他受了重伤,重伤不治能去哪儿?当然是下去和阎王爷喝茶唠嗑儿了。” 王府门口不好大声喧哗,甘瑞灿跟着人进了府里。关上门一把将他拽住。 “你老实告诉我,人是不是让你放走了?” 即陌被人提着,脸上还是一如既往地淡定。 “甘瑞灿,就算你是王爷,也不能平白无故地冤枉人啊!说我把人放走了,证据呢?不拿出证据,小心我告你诽谤。” 算算时间,苏迎差不多到了河家村儿了。他倒不担心甘瑞灿会派人将他抓回来。早在他们分开的时候,他就叮嘱过两人,去了河家村儿,一定要谨慎行事。尤其是苏迎,千万不能在人前露脸。 “好你个即陌,这一手玩儿得,真是漂亮啊!” 先是告诉他,他们会去京城,让自己放松警戒。在他以为他会带人回王府的时候。他却半路地把人给放了。 甘瑞灿松开他,叫人拿了根绳子进来。 “把他给我捆上,我要进宫面圣。” 侍卫们还没有近身,就被身边站着的虎丫拦住了。 “你们先下去,我有话和王爷说。” 侍卫们抬头看向甘瑞灿,甘瑞灿让他们出外头守着。 “虎丫,不是我不讲情面,而是你爹太过分了。他平日里怎么胡闹都没关系,但是苏迎……” “王爷”,面前的人出言打断,“我爹说了,苏迎重伤不治而亡,你怎么就不信呢?” 说这话你自己相信吗?甘瑞灿看着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两人,心道不愧是父女俩。撒起谎来都是这么得泰然自若。 “虎丫,小孩子说话要诚实。” 小小年纪就会欺骗大人,不是个好孩子。养不教父之过,一定是即陌这家伙“以身作则”的缘故。 “王爷,人都死了,您就算和他有再大的仇恨,这会儿也该放下了。”即陌理了理被他拽乱的衣襟。 “你若是想鞭尸的话,我劝您打消这个念头。带活人上路我都嫌麻烦,更别提死人了。再说,您想鞭尸也不可能了。都过了这么久了,我早就忘记把人埋在哪个土堆儿里了。” 甘瑞灿正想发怒,房门被人敲响了。 “王爷,宫里来人了,陛下请您进宫一趟。”九九中文 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看来,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你们收拾东西,和我进宫一趟。” 他是为了等这两人才拖了这么久的。结果人等回来了,却让他们把最重要的“人犯”弄丢了。 人丢了,但事情还是要交代的。有即陌这家伙在,皇兄那里,他多少好交代点儿。 要进宫见皇帝,即陌对这件事极为看中。穿上买了半年都没舍得穿过的新衣服。给虎丫换上一身亮堂堂的红色夹袄。两人像“刘姥姥进大观园”一样,走进了皇宫。 “闺女,没想到咱们两个乡下土包子,还能有机会进到宫里。” 即陌抱着虎丫,贼头贼脑地四处张望着。 “皇宫真大啊,咱们走了这么久了,还没到正殿。还有这些侍卫大哥,一动不动地,站着不累吗?” 怀里抱着的小娃抵消了他几分紧张感,“那琉璃瓦真好看啊,就跟金子一样,流光璀璨的。” 旁边人叽叽喳喳的说话声,让甘瑞灿心中的忐忑少了几分,可也仅仅只有几分而已。 在王府躲了一个月,苏迎没等来不说,还要和皇兄解释他回了王府却没来宫里的原因。 甘瑞灿看着越来越近的御书房,心中下了一个决心。一会儿皇兄要是问起苏迎的话,他就把即陌推出去。反正人是他弄丢的,责任在他。 即陌进了御书房,抱着虎丫规规矩矩地站着。他平时对着甘瑞灿没大没小,还真不知道头是怎么磕的。 在王爷双眼的瞪视下,他不得已抱着孩子弯了下膝盖。 “参见陛下。” 甘瑞灿差点儿吐出一口老血,除却他甘瑞灿,他还没见过有谁见了皇兄不跪下磕头的? 还有,你行礼就行礼吧!可你这是行的哪门子礼?看着跟那些女子似的,这是你一个男人行礼的方式吗? 甘尤靖倒是没有怪罪,摆了摆手看向甘瑞灿。 “回来了怎么不进宫一趟?可是身体不舒服。” 甘瑞灿假装咳嗽了两声,“确实不大好。边关日子清苦,路上又颠簸劳累,一下子没缓过来。” 即陌抱紧了怀里的女儿,眼睛翻得只能看到眼白。壮得跟牛犊似的,还好意思说自己身体不好。 当初在建门关的时候,这家伙一天能啃五个猪蹄子。如果这日子也能算清苦的话,那以前他们在河家村儿的时候,不是过得“惨不忍睹”了? 甘尤靖不了解外边的生活,只当弟弟是受了苦。命人赏了好大一堆东西,拉着人就要留他吃中饭。 甘瑞灿要留在这里陪皇帝进膳,作为陪衬的即陌二人这下站不住了。 把我们叫来就在边儿上晾着。别以为你是皇帝,就可以这么无视人。 甘瑞灿注意到下面人怨念的眼神,开口提了一句。 “建门关的事能这么快解决,即陌他功不可没。皇兄,你想好要赏赐他什么了吗?” 甘尤靖这才看向下面站着的人。即陌,这人给他的映象还不错。 救了瑞灿不说,对国家的贡献也大。尤其是上次给皇弟选妃这事儿,办得还挺热闹。虽然最终没成事儿,但总体来说,还算尽心竭力。 第232章 喝什么奶长大的? “朕看你巧舌如簧,想来嘴上功夫不错。那朕就封你为三品御史,专司监察。希望你能不辜负朕的期望,好好为朝廷办事。” 兵不血刃,就能让苍翎国退兵。这么个人才,他可得牢牢抓住了。治理国家,缺的就是这种有大智慧的人。 书没读过几年,却能当上三品大员。即陌连怀里的孩子都抱不稳了。 快来个人扶我一下,不然这梦醒了,官帽子丢了怎么办? 即陌还在恍惚的时候,虎丫轻轻地抬起手,往他胳膊上一扭。 “扑通”一声,站着的人双腿软倒。 “谢皇上。” 即陌当上了三品御史,虎丫看得心痒痒。再次看向上首的人,眼含着期待。 “陛下,我也有功。若不是我击败苏迎,苍翎国不可能这么轻易退兵。” 甘瑞灿的奏折中这事儿倒有提到,可一个三岁的小娃,他能赏她什么? 虎丫见他不作声,走上前来,钻到桌子底下。 然后甘尤靖就看到,他那沉甸甸,需要四个太监合力才能抬起来的批改奏折的案桌,被桌下的小娃,轻飘飘的举起了。 桌子起来了不说,这小娃还举着往下面走了几步。 直到他能看到桌下的小身影,小娃才又发出了声音。 “皇上,你觉得这下怎么样?” 甘尤靖没说话,他已经完全震惊了。这娃是喝什么奶长大的?怎么力气这么大? 没听到上面人的回话,桌下面的人又行动了。只见她头上举着的桌子慢慢旋转起来,就在甘尤靖看傻眼的时候。 “咚”,一声重响,桌子稳稳地落回了他的面前。 三四米远的距离就这样飞了过来,甘尤靖不由得动了动脚。差点儿吓死朕,这腿险些不保。 屋里的动静太大,门外守着的侍卫冲了进来。 “你们下去”,甘瑞灿让人出去把门带好。 “陛下,马上就要过年了。再有两个月我就四岁了。” 虎丫这话,在向上面的人传达一个意思。她不小了,可以胜任一官半职了。 “咳,那什么,你的实力朕已经看到了。”甘尤靖这会儿还有点儿心惊。 小娃威力无穷,比那些光会花拳绣腿的酒囊饭袋倒是强多了。 “那朕就封你为”,甘尤靖想了半天,憋出四个字,“虎威将军”。 听说这娃名叫虎丫,虎威将军这名号倒挺适合她。 “皇上,那这将军是几品官儿啊?” 甘尤靖摸了摸面前的桌子,官职不能小啊!这桌子就是最好的例子啊! “三品。” 虎丫满意了,她也是三品大员了,“小臣谢过陛下”。 两人出门的时候,脚丫都是飘着的。尤其是听到身后跟着的小太监,一口一个大人的叫着。52文学pe. “爹,咱们现在也是有官职在身的人了。再在王府住着,恐怕不大合适啊!” 父女俩互相看了看,刚出来的脚丫子立马转了个弯儿,又往御书房而去。 甘尤靖正想拉着弟弟了解了解当时的情况,谁知刚出去不久的两人又返了回来。 “陛下,我们父女俩虽然有官职了,可是没有住的地方。我听说这院子一般是您给安排的。您看,我们两人的府邸,地方是在哪儿啊?” 甘尤靖,甘尤靖想把说这话的人拉出来打一顿。 “小润子,你跑一趟吧!朕记得北大街那里有一处宅子,是之前没收的贪官的。” 甘尤靖说着看向他俩,“那宅子挺大的,你们父女俩个,住一块儿没问题吧!” “没问题,没问题。” 有了地方住的两人笑嘻嘻地回了王府。 “朝升,胖娃,赶紧收拾东西。在甘瑞灿回来之前,咱们一定要从这儿搬出去。” 在即陌的心里,甘瑞灿已经和小人划上了等号。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他还是离这个记仇的家伙远一点儿好。 御书房内,甘尤靖问起了苏迎的事儿。 甘瑞灿心里叫苦,皇兄你早不问晚不问,怎么人走了你才问啊! “皇兄,你也看到那小丫头的力气了。一拳头下去,牛都能一拳头打死,更别提人了。” 逮不住苏迎的人,甘瑞灿只好让他“不治身亡”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还是让人消失在大众眼前比较好。 来到新分配的宅子里,即陌把引路的太监打发走后,带着几个小不点儿在里面逛了起来。 “这地方挺大的啊!”逛了一个时辰还没逛完,即陌不由得更乐了。 “按理说,咱们两人应该一人有个府邸的。现在只不过是把两个合到一起去,大点儿是应该的。” 听了虎丫的话,即陌释然了。 “这么大个宅子,就咱们几人,看起来空荡荡的。” “那就写信让奶奶他们过来。咱们现在都做官儿了,该接他们进京享福了。” 逛完宅子的两人回了房,即陌拿笔,修书一封。给信差塞了大笔银子,让他们一定要将信尽快送到。 收拾了下屋子,几人简单地做了几个小菜。 “爹,你现在是御史了。小小的我,也是个将军了。可府邸只有一个,那是要挂御史府的牌匾,还是挂将军府的呢?” 即陌夹了一筷子的拍黄瓜,“叫御史府的话,谁还知道咱们这里住着将军呢?干脆就叫御史将军府,这样一听,就知道咱们这里既有御史又有将军了。” 虎丫咬着筷子,“不好吧!我听说做御史最容易得罪人了。万一你被罢官,御史的头衔不就没了吗?” “你这么说也对”,即陌顿了下,“但你这将军也不会一直都是啊!万一哪天又成了别的官儿呢?” 两个人讨论了阵,觉着还是暂且叫“御史将军府”好了,大不了以后再改。 快马加鞭,不到半个月,即陌的书信就被送到了御焰山庄。 这是几人走后即家人收到的第一封信,全家人都很看重。 把所有人都叫回来后,一家人围着桌子,即御拿起信封,将信拆开。 一行行地看着,他的表情很是严肃。在看到儿子“当官儿”这几字儿时,他拿着信的手,一下子颤抖起来。 第233章 我儿有出息了 即修是即御唯一一个还在读书的儿子,他对这孩子最大的期望,就是将来能考上秀才。 可如今,即修连个童生都还不是。即陌这个成天不着调的儿子,却已经当上官儿了。 本以为将来会变成臭鸡蛋的小鸡蛋,一下子被炒成了鸡蛋花。 即御几十年来心中的那点儿镇定,在看到儿子当官儿的那一瞬,全都碎成了渣渣。 “老大,你怎么了?”即老头抬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孙儿信中写了些什么?怎么儿子一看完就傻了? “老头子,你来看。”即老太把信抽出来,交给了对面的老伴儿。 说实话,这信她有些不敢掌眼。儿子被吓成这个样子,保不准孙子在外边闯下了什么大祸。 即老太揪了揪身上的新袄子,若孙儿真在外面作了死,惹下什么无法弥补的大祸。那他们这一家老小,岂不是又要过上以前吃不饱、穿不暖的苦日子? 信到手里,即老头有些发颤。睁着满是褶皱的眼皮儿,一字一句地看了下去。 “嗝”,即老头噎住了。 这信该不会是送错了吧?这上面说的是他家即陌,他那个一天只会混吃混喝的孙儿? 即老头双眼发直,看得边儿上的人着急。即老太忍不住开口道,“信里说了些啥?” 怎么一个个看完都愣了? 是在外头杀了人放了火?还是打家劫舍被人逮了? 家里如今生活不错,庄子卖了还能凑上几个钱儿。 即老太捏了捏手指,不怕,不怕,就是吃断头饭,他们也能赶得上去送个终。 老伴儿梗住了,即老太更加不敢看这封“烫手”的信了。 “毕儿,你看,看看你弟在信中都说了啥?” 即毕站起来,过来拿即老头手中的书信。抽了半天,没抽出来。 “老头子,放手。”即老太一巴掌拍了上去。 再耽误下去,断头饭都来不及吃了。死老头子,不知道时间就是生命啊! 即毕拿起信,看得很是快速。但看完之后,他的表情和他爹、爷爷一样。 “老大,你怎么了?”江氏也看出不对了。 老二出去这么久没消息,她心里惦记得紧。好不容易寄回封信,怎么一个个看完后都这副模样? 没寄回别的东西来,江氏一开始也不以为意。这会儿看一封信就把一家人吓成这样,她都不敢想象寄回其他东西的后果。 自从嫁到即家,江氏耳濡目染,也跟着识了字。因此,她二话不说就抢过了即毕手里的信纸。 她倒要看看,儿子究竟在信里写了什么,能把几个人变成这样。 即陌的信写得很是简洁,统共没有几行,她几下子就看完了。 开头就是一串子称呼。 “爷爷,奶奶,爹,娘,大哥…… 你们最近过得好吗? 我在京城过得很好,之前外出,没来得及联系你们。 现在,我要告诉你们一个事情。儿子当官儿了,三品御史。虎丫也是,三品将军。牛牛中文网 我们在京城有了府邸,是皇帝给的。很大,能住很多人。 马上就要过年了,你们来京城好不好?儿子想你们了。” 江氏看到最后,“哇”得一声哭开了。 “我儿有出息了。” 她的儿子当上了大官儿,孙女儿也当上了将军。她们家现在,也是官家了。 江氏这话让即老太心安,看来不是惹祸了,是有本事了。 江氏这么激动,让大家更好奇了。老二在信中写了些啥?让一大家子一惊一乍的。 书信最后到了即修手里,他当着大家伙儿的面儿,慢慢地读了出来。 一门两位大官儿,震得一家人找不着北。即老太更是连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了。有生之年,她竟能见着即家崛起。 即陌既然当官儿了,那就不能把他们父女俩个单独扔在京城。 即老头当下拍板决定,“收拾东西。三日后,咱们去京城。” 虽然迫不及待地想要见到孙子,但他还是有理智在的。这么大个事儿,光他们自己知道不成,还得告诉亲戚一声。 还有房子、地啊什么的,能处理的要都处理了。他们去了京城,这些留着也没用了。 晚上,一大家子整了一桌不亚于过年的好菜。众人激动的心情,并没有因为时间的流逝而过去一星半点儿。 “祖宗保佑啊!”即老太不住地念叨着。 即老头一连干了好几杯酒,“小二有福啊!” 父女俩都做了官,在京城落了脚。这种事儿,放在过去,他想都不敢想。 江氏夹菜的手还抖着,一筷子菜夹了半天才落回碗里。 “娘,我明天想回趟娘家,和我爹娘把事情说一下。” 这次去京城,他们不知道多久才能回来。爹娘年纪大了,这次一走,说不定…… “应该的。”即老太笑得眉眼都弯了,“小二有出息,这么大的事儿,合该让亲家也乐呵乐呵。” 即陌在信中提到,如今他们住的府邸很大,比起庄子来也不算差。 即御寻思着是不是该把庄子卖了,毕竟在京城的花销大,还要养些下人什么的。 冬天到了,老江头不怎么往外跑了。因此吃完早饭后,他就围着火盆在屋里待着。 以往这个时候,他只能裹着厚衣服在一旁冻得发抖。现在嘛,多亏有了个好闺女,嫁了个好女婿。 木炭这时候并不便宜,老江头以前从来不舍得花钱买。就是如今,也不敢这么破费。 盆里的木炭,还是前段时候女儿和女婿拉回来的。 老江头拿过一旁的小茶壶,给自己添了杯热茶。老了,就是贪图享受。 “爹,娘,我回来了。”门外传来女儿的喊话声。 老江头放下茶杯,慢吞吞地站起来。 才过了几日,怎么又来了?心里责怪,但老江头还是很高兴。闺女记着他们两个老东西,这女儿,没白生。 江氏这次过来,又拉来一车的东西。他们要走了,留下的,尽量都拿了些过来。 “大冷天的,怎么又跑回来了?”老江头拉了人进屋。东西,就让她两个哥哥去搬吧! 第234章 好可爱的狗子 “爹,娘,我们要走了,这次来,是和你们道别的。” 老江头倒茶的手一抖,“走?你们要去哪儿?” 江氏把即陌和虎丫当官儿的事儿一说,两口子惊得张大了嘴。 即陌当官儿就算了?他闺女成了将军?莫不是开玩笑? 女儿生了那么多孩子,即陌在他看来,是最不成器的一个。结果,这不成器的成了大器。 老江头揪着胡须,感觉天都变了。今天这太阳,是打哪边儿出来的? 即御看着泥巴糊的房子,一时间很是感慨。在他最需要媳妇儿的时候,是老江头给了他一个。 自己这老丈人对他就像亲儿子一样,即御想到以后他们不能经常见面了,心里有些空落落的。 “爹,娘,要不你们和我们一块儿进京吧!京城的房子大,我爹娘他们也老了。有您老两口陪着,他们身边也有个能说话的人。” 即御说这话是经过深思熟虑的。爹娘年纪大了,去了京城,又是官家,府里平日肯定会有人上门做客。 他们一忙起来,两位老人肯定会有所疏忽。若是老江头他们两口子也去,爹会多个棋友,娘也会有个陪伴的人。 “使不得,使不得。”老江头连忙出声拒绝。 他活了一辈子,连县城都没有去过,更别提去京城了。天子脚下,他做梦都不敢去。 即御把话说出来后,越想越觉得可行。老江头不愿意去,他把目光转向江氏。 江氏心里挺意动的,老两口操劳了一辈子。晚年都没怎么享过清福,她这一走,不知何年何月才能与两人相见。 接下来的时间,就在江氏和即御极力劝说中度过。 “爹,娘,哥哥们都大了,孩子也不小了,他们肯定会过得很好的。”江氏抓着娘的手。 “可女儿就不一样了。孩子多,心都操不过来。您要是不在边上帮我一把,万一去了京城,女儿让别人欺负了怎么办?” 即御边上尴尬得低下了头,他是个汉子,怎么会没用到护不住自己媳妇儿? 江赛焰,一听这名字就知道不是个好惹的人。赛焰,凶猛赛过火焰。 媳妇儿啊,就你这火爆脾气,谁还能欺负到你头上去? “谁敢欺负我闺女?” 江氏的娘一拍桌子,即御从凳子上掉了下去。 额滴丈母娘啊!下次拍桌子,麻烦吱个声儿先。 两人在江家待了一天,好不容易让两口子松了口。 “你们先回去吧,这事儿我们再考虑考虑。”两口子把江氏他们送出门。 “那您在家里再好好待上两天。我们两天后出发,后天下午我派人过来接您。” 时间安排得很紧,江氏他们早上出门儿的时候,即封他们也分头行动开了。 即家卖庄子的消息一放出,陈舫就带着他爹上门儿了。 “听说你们要卖庄子,这是怎么一回事儿啊?”即陌不在,他就找到了即延。 “我们一家要去京城了,京城物价贵,庄子卖了好凑钱上路。”120小说.xiaoshuo120. 陈舫嘴角一抽,知道京城不好待,你们还一大家子都去? 御焰山庄最后被陈舫掏银子拿下了,但山庄门上的牌匾,却被取了下来。 御焰山庄是他们一家的心血,庄子卖,但招牌不卖。他们一家在哪里,“御焰山庄”就在哪里。 孙旺听说即家人要走的消息,连忙催媳妇儿收拾东西。 他爹年前就去了,村子里也没什么可留恋的。好兄弟在京城当了官儿,他要是跟着去了,不比在村里当个庄稼汉强? 即家人走的时候,除了原本的一大家子,还多了几个意料之外的人。这几人,指的就是老江头两口子和孙旺一家。 即家的老屋子即家人并没有卖,留给了村长他们。但是原有的两头牛,被拴在了马车后边跟着。 即老头念旧,不忍心卖了,其他人也不乐意,就这么带着一起走了。 几辆马车在天亮的时候出发了,即延的这辆马车上,除了他自己外,车上就没有其他人。 你问为什么?因为,车上坐了别的东西。 这个别的东西,是几个毛茸茸的生物。 自从即家搬上山后,狼王的日子好过了许多。即延经常偷偷摸摸地拿一些熟食来喂它,让它本就胖胖的身体,更是溜圆了两圈儿。 “嗷”,狼王轻吼了一嗓子,一蹄子将爬到身上的狼崽子掀翻下去。 四只小狼崽已经长大了,但身量还是比不得狼王。毕竟这头肥狼吃得比别的狼好,浑身的肥肉不少。 小狼长成了大狼,比小时候更爱动了。马车上的空间小,几头狼缩着身子,感觉很不好受。 “嗷”,给我滚出去。 狼王将几个狼崽子踹了下去。它的身子骨可经不住几个儿子一狼一脚了。虽然身上肉多,但狼肚子柔软,冷不丁一脚下去,痛得它都快打滚儿了。 四只狼崽下了马车,围在边上慢慢走着。即延掀开帘子,看着里头躺得跟狗似的狼,眉心颤了颤。 看上去又肥了好多,到了京城,万一被人当狗宰了怎么办? 几只狼崽子听话得跟在马车边上,安安份份地完全看不出来是几头狼。有的人见着了,还问这是什么狗,他们也想抓几只回去养养。 狼王一觉醒来,天已经黑了。从车窗上探出头去,正对上一颗人头。 “好可爱的狗子”,车外的人抬手在狼头上摸了一把。 因为有六只“大狗”在,店家不放心让他们住下,即御还在门前和人交涉。 即延让狼王和狼后从车里出来,让它们和狼崽子并排站好。 “蹲下!” 六只“大狗”蹲坐在地,看上去要多听话有多听话。 “您放心吧!我家养的都是好狗,从不咬人的。” 店家还是不放心,即延叹了口气,让人找了几根绳子过来。 客栈里,坐下来的即家人围着桌子吃着热乎的饭菜。 马厩旁,被当成狗一样拴着的狼王嚎得凄惨无比。 夭寿啊!把堂堂狼王拴着脖子困在马厩里,你们知不知道这样做是会遭报应的? 第235章 这狗怎么卖? “你们家这狗,怎么叫得,和别的狗不大一样啊!”旁边桌子的人听到外面的狼嚎,觉着这狗长得“出众”也罢了,怎么叫声也不一般? “其实它平时不这么叫的”,即御放下酒杯,“它这是委屈了,在撒娇呢!” 马厩里的狼王吸着鼻子,它能不委屈吗?它是狼,不是狗。把你拴在这儿,你能乐意了? 饭后,即家人拿着东西回了屋。即延拎了几个小盆儿出来,来了马厩。 “吃吧!” 狼王盯着地上的狗饭盆儿,牙龇了龇。不给我吃大肉就算了,好歹放点儿肉丝儿啊! 一盆子的土豆丝儿,打发谁呢?当它的狼眼儿狼鼻子是摆设吗? “别看了,对狗来说,这已经是最好的饭食了。” 狼王摆了下肥硕的后臀,说谁狗呢?睁大你的眼睛看清楚,它是狼,不是狗。 即延朝边上看了看,在狼王面前蹲了下来。 “现在你们扮的是狗,就该有狗的样子。”他凑近狼脑袋,“以后不许嗷嗷叫了,狗都是汪汪的。” 狼王一蹄子踢了过去,士可杀,不可辱。它可是高贵的狼王,让它学狗叫,还不如把它的嘴给绑起来。 挨了一蹄子的即延打量了翻狼头,在它愤怒的眼神中站起身来。 “不学狗叫尽量少开口,不然被人发现,扒了皮……” 未尽之言狼王听得出来。本来是跟着他们来过好日子的。可好东西没吃上,“狼脸”倒先丢了。 地上的菜还冒着热气儿,狼王一脑袋埋了进去。唔,吃起来还不错,就是没肉吃着有嚼头。 半夜,狼王正睡得迷糊。就感觉屁股上被人摸了一把。 它起初并没有太在意,以为天快亮了,即家人出来收拾东西准备上路了。 后来,那双手越摸越起劲儿,甚至还抓了它的蹄子想把它抱起来。 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映入狼眼的,是完全陌生的一个汉子。 这人鼻子下有一颗米粒大小的黑痣,盯着狼王的目光很是不怀好意。 狼王被人托着屁股,绳子也被解开了。在被来人抱着想要出马厩的时候,它一嗓子嚎开了。 “汪汪!” 狗叫声在夜晚分外响亮,没一会儿,客栈内就传来脚步声。 抱着狼王的人看到怀里的肥狗叫出了声,手一松,狼王掉在了地上。 他刚想跑,就被狼王咬着裤脚拖住了。 拴着几匹狼的绳子还算长,来人还没跑出马厩,就被六匹狼围住了。 即延他们赶来的时候,一眼就看见了站在群狼之间的人。 “你是谁,在这里想干嘛?” 狼王冲着人叫了起来,其他的狼都安安静静站着,没有出声。 “看他这个样子,难不成是来偷狗的。”跟来的掌柜出言说道。 这狗叫得这么激动,想来差点儿被抓走的,就是它了。 即家人一听,面色不善地看向狼群里的人。居然想偷他们的“狗子”,活腻歪了吧! 狼王肥得像猪仔似的,掌柜的活了这么久,还没见过这么肥的狗。 解决完偷狗贼的事儿,他指了指狼王,问即家人。 “你们这狗怎么卖?” 即御看了下狼王,“你要它?为什么?”华夏中文.huaxzw. 掌柜的摸了下狼毛,感受着手下毛茸茸的触感。 “这狗长得肥,肉多,冬天用来吃锅子最好不过。” 狼王尾巴一夹,对他露出了尖尖的狼牙。 为了防止再有人过来偷“狗”,即延在他们进去之后,悄悄地将几头狼放开。 “你们晚上就睡在马车里吧!看着点儿东西,别让人偷走了。” 有人偷狗,保不齐也会有人偷马。有狼在这里盯着,看谁还敢过来。 因为江氏他们还没来,即陌他们又不想买下人。即陌不放心两个小的在家,就和皇帝告了假,年后再去上朝。 甘瑞灿听说这件事之后,从王府拨了两人给他送过来。他最近留在京城,每天在朝堂上待得无聊。 有即陌父女俩在,想来死气沉沉的早朝,很轻易就能活跃起来。 一大一小两人穿着朝服,在天还暗着的时候,被王府派来的下人送上了马车。 父女俩闭着眼靠在马车里,睡得人事不知。 “大人,皇宫到了。” 马车外的人喊了几次,没听到车里人的回应。撩起帘子一看,两人睡得头都垂下来了。 皇宫外此时来了不少官员,下人等了会儿,不见人醒来,伸进手去将人摇了摇。 “大人,醒醒。” 晃了好一会儿,车里的人才睁开眼。“干什么?怎么不走了。” 下人收回手,将帘子撩开些。“皇宫到了,还请大人下车。” 把虎丫叫醒,即陌慢悠悠地从车里爬出来。 皇宫大门在这一刻看着没有白日里的金碧辉煌,即陌盯着它,犹如洪水猛兽一般。 两人下了马车,跟着前面的人朝里走去。 “闺女,我想睡觉。” 起这么着,他感觉眼睛都睁不大开。怪不得历来的皇帝都那么短命。觉都睡不好,能长寿吗? 两人身上的服饰彰显了他们的身份,身旁一同进来的人看了,都有些纳闷儿。 朝里什么时候多了这两人,他们以前怎么没见过呢? 还有这小娃,你身上的将军服哪来的?你一个三寸丁穿这衣服,谁给你的胆子? 甘瑞灿早起的时候,还隐隐有一丝兴奋。等在朝堂上看到即陌两人,更是咧嘴笑了出来。 一排官员中,虎丫的小身板儿分外显眼。周围人对着他们两人指指点点。可这两人闭着眼,就好像耳聋了一样。 “皇上驾到!”小润子的喊声响起,一众官员跪倒在地。 “吾皇五岁万岁万万岁!” 甘尤靖走到龙椅上坐下,手一挥,“各位爱卿平身。” “谢陛下。” 小润子高声道,“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众大人低着头,朝堂上一时寂静无声。 “回陛下,臣有本要奏。” 清亮的声音响起,引得一众人好奇地观看。 “哦?即爱卿第一天上朝就有事要说?”甘尤靖脸上带着笑,“你要奏什么?说出来朕听听。” 第236章 一群老顽固 殿中的人低着头,“臣想问陛下一个问题。” 甘尤靖眉毛一挑,问他?这倒有意思。“什么问题?” 即陌抬头,“敢问陛下,您困吗?” 这算什么问题???甘尤靖疑惑了。 “爱卿此言何意?” “臣私下翻阅了一些典籍,发现了一个有趣的现象。而这个事情,是关于君上的。” “哦?”甘尤靖来了兴趣,“什么问题?说来听听。” 即陌看着座上的人,不禁吞了下口水。接下来他要说的话有些大逆不道。可为了能让自己好过一点儿,他还是梗着脖子开口了 “臣发现,历代君王,寿数都不长。” 本来他想说短命来着,可用这词儿来形容皇帝不好,就给换了一个! 甘尤靖低头打量起这个浑身透着朝气的年轻人,敢当着他的面儿说这话,勇气可嘉啊! 甘瑞灿像看白痴一样盯着斜后方的人,你说这话什么意思?不怕皇兄动怒吗?第一天上朝就把脖子放在了磨好的大刀上,上赶着找死吗? “爱卿这话什么意思?”甘尤靖比想象中的还要贤明,听了这话竟也没动怒。 见龙椅上的人没有发火,殿中的人接着开口道。“臣认为,历代君王之所以会这样,是有原因的。” 甘尤靖勾唇道,“这么说,你知道他们早逝的缘故了?” 即陌转身看了眼外头还不甚明朗的天,回头看向上首的人。 “约莫知道了。” 历代君王鲜少有能活过六十的,这在帝王中,也算常见。但和普通百姓比起来,就有些不够看了。 常年劳作的农人辛苦了大半生,就这么劳碌了一辈子,活过六十的都占了大多数。 而他们这些做皇帝的,每日吃好喝好,却连最起码的寿数也达不到。 甘尤靖不由得重视起来,“你发现了什么?直说便是。” 即陌点头,“微臣觉得,历代帝王之所以早逝,很大的原因,就在这作息时间上。” “这倒是个新鲜词汇,不知何解啊?”甘尤靖没有听说过,因此便问出了口。 即陌大致解释了番,引用虎丫曾经说过的话。 “意思就是有规律的劳作和休息。就拿陛下来说吧,每天夜里批完奏折后,还没有睡上多久,就要起来上早朝。长年累月,身体自然吃不消。” 是这个原因吗?甘尤靖眯着眼睛回想起来。 “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臣觉得,这句话说得非常对。只有身体养好了,才有精神做别的事情。” “照你这么说,是早朝上得太早了?” 即陌看了看前方黄灿灿的一片,“确实有些早。” 早得他现在都听不见公鸡打鸣儿,提不起精神,身上还有些发冷。图播天下小说.tubo123. “那你说,什么时候才不算早。” 即陌看着逐渐亮起来的大殿,“太阳出来的时候正好。” 陛下在一个黄毛小子的劝说下,要改坚持了不知多少代沿袭下来的早朝时间。大臣听了,一部分人支持,一部分人反对。 支持的人中,青年官员占大多数。反对的人,则是一群上了年纪的“老顽固”。 “陛下,早朝时间不能改啊!这是老祖宗定下来的规矩,不能打破啊!”一老臣满是悲愤地反对。对于这个敢提出修改建议的即陌,更是恼火。 大臣脸上的皱纹看着比他身上朝服的花纹还多,即陌盯着老脸看个不停。 “闺女,你说这老家伙是谁啊?” 旁边听见此话的人都转头朝他看来,连当朝元老万大人都不认识,你还敢站在这儿? 万大人并没有听到后边人的谈话,他还在极力劝说陛下。 “皇上,自建国以来,早朝时间一直都是遵从过去的。就连其他的几个国家,上朝时间也和我国是一样的。您不能因为这人随便说的一句话,就改了多年延续下来的制度啊!” 即陌自打来到皇宫之后,心情就一直不好。睡眠不足,大早上的还不能吃饭,听这老东西在这儿哔哔。 刚才从周围人的交谈中,他已经知道这老家伙是谁了。两朝元老,一品大员,万曹申万大人。 “大人这话就不对了,我说这话可是有理有据的。再者说了,事关江山社稷,皇上龙体。你这么阻止陛下,敢问居心何在?” 即陌的眼神看得老大人背脊发寒,这小子什么意思?说他居心叵测,见不得龙体安康? “陛下,老臣绝对没有这个意思啊!”年迈的大人直接哆嗦着手脚跪下了。 他一把年纪了,可经不住这般恐吓。老了老了,再被扣上个“谋逆”的罪名,他这把老骨头,还想不想要了? 即陌的话甘尤靖有听,他也在一直思考着。当初刚登基的那段时间,他确实有些心力交瘁。 就算过了这么多年,他仍然有些不适应。失眠的日子久了,他都不当回事儿了。 今天即陌提起来,他也想起了父王临走的时候。 老迈的皇帝躺在龙榻上,一副病怏怏的样子。年纪不过五十,就满头白发。 和后宫中他的那些嫔妃比起来,身穿龙袍的皇帝,比同等年纪的女人更显老态。 谁不想活得久一点呢?连坐在龙椅上的他也不例外。 甘瑞灿在外面过惯了闲适的生活,让他每天半夜爬起来上朝,他还真不乐意。 “皇上,臣弟觉得即大人说得对,上朝的时间是该改改了。您瞧臣弟的黑眼圈儿,看着就像病入膏肓的人一样。” 继甘瑞灿之后,又有几位大人出来开口了。 “陛下,微臣也赞同啸天亲王的话。在臣看来,皇上的龙体比什么都重要。还请陛下以龙体为重,万不可操劳过度啊!” “陛下,不过是改下上朝时间罢了,推迟一些没关系。还请陛下为自己着想啊!” 朝堂上站着的人分成两个阵营,文官武官各站一边。即陌和虎丫初来乍到,搞不清楚其中的状况。因此两人就站在了一起,身边也没有官员过来提醒。 即陌扶着靠在身上的闺女,“陛下,虎威将军还小,起床不宜过早啊!” 第237章 啃老本的万大人 即陌的话将众人的视线引了过来,大家这才重视起这个一言不发的小萝卜头来。 “你刚才说什么?虎威将军?”万曹申转过后背,盯着后方的小萝卜头目光如炬。 这么丁点儿的小家伙被封了将军,皇上这不是胡闹吗? 他刚想跪下请求陛下撤了这小娃的职位,就见站在前头的小萝卜爹开口了。 “万大人,您对虎威将军有什么不满吗?” 万曹申不屑地哼了一声,不满?何止是不满?他可是大大的不满。 “陛下,要一个刚会走路的小娃当我轩业国的大将,老臣不服。” 万曹申话音一落,又有一些官员站了出来。 “臣等附议。” 虎丫的能力甘尤靖见识过,因此他没有在第一时间开口。小娃的功劳在那里摆着,实力也在那里放着。 既然列位大臣不服,就让他们看看好了。 “虎威将军,诸位大臣对你身居高位不满,你有什么可解释的?” 虎丫出列,走到刚才呼声最激烈的那一人身边。 就在众人以为她要对着人哭鼻子的时候,她一脚踢在人的腿肚子上。 “扑通”,中年官员跪倒在地。 虎丫抓着他的后背,将人举过头顶。在列位大臣的惊呼声下,跳起来将人抛倒空中…… 掉下来,再回到空中。中年官员此时的心情就像球一样。要说不同,大概就是生命特征了吧! 球没有感觉,而他,都快吓死了。 当着皇帝的面儿“抛人”玩儿,万曹申胡子一紧。不像话,太不像话了。 在万曹申又想出言搞人的时候,上面的甘尤靖开口了。 “可还有大臣对虎威将军身居将军一职不满?” 殿中的“抛人游戏”还没有停下来,众位官员看着“被选中的球”,身子朝旁边挪了挪。 “陛下”,德高望重的万大人又站了出来。 “此孩童虽力气过人,但她还是个孩子啊!大殿之上,竟将朝廷官员当蹴鞠一样玩弄。明显不把陛下您放在眼里啊!” 万曹申的话音伴随着一声重响,将满朝上下砸得安静下来。 中年官员趴在地上,心里对万曹申有了一些埋怨。 没看见他还在大力神童的手里吗?说话也不注意点儿。得罪了这个小怪物,他都要被摔断骨头了。 小小的人站在殿中,面对文武百官毫不畏惧。 “万大人此言差矣。蹴鞠是踢的,不是抛的。还有,没有将皇上放在眼里的是瞎子。您瞧不出我眼里的神采奕奕吗?”黑客小说.heikexs. 万曹申一张老脸皱成一团,好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娃,敢说他老人家眼瞎。 “陛下”,即陌又站出来说话了。 “有志不在年高。万大人对虎威将军如此不满,微臣觉得这是偏见,是万万要不得的。” “有的人十一二岁就成了状元,要不是虎威将军没参加过武举,说不定还是个武状元。万大人不能因为自己能力不行做不到,就以为天下的人都做不到。” “更何况,虎威将军小小年纪,就懂得为陛下分忧,为朝廷做贡献。不像某些官员,一直仗着曾经立下的功劳在任上啃老本。说打底,也不过是瞎猫碰上了死耗子。打算晒成耗子干儿,啃上一辈子了。” 万曹申不用想,就知道这话是用来针对自己的。他两朝元老,辅佐了两位皇上,他竟然说自己在啃老本? 即陌充分地尽到了他“御史”的职责,看老家伙气成了河豚,他又给上首的人提了些建议。 “微臣认为,某些官员上了年纪,还没有突出的政绩。像这种人,陛下应放他们回家安度晚年才是。” 在万曹申吃人的目光中,他又接着说道。 “朝廷是用来商量政事的地方,不是给老年人开设的善堂。陛下您不能因为他们曾经对朝廷有所贡献,就让他们在朝中待上一辈子。” “为国家尽了力的,更应有个安乐的晚年才是。微臣建议,陛下应开设一些养老的场所,这样不仅能让老了的官员有个居所,还能为孤寡老人提供一个栖身之地。” “陛下,万万不可啊!”万曹申急得出言打断。 回家养老,哪有在朝中执掌大权的好?他现在有权有势,真要没了官职。京城之中,谁还把他万曹申放在眼里? “陛下,老臣身子骨还硬朗得很,不需要在家中休养。” 万曹申说起话来中气十足,为了表示自己身体健康,还迈着大步在殿中走了两圈儿。 在他走到即陌边上的时候,一直恁怼他的臭小子又开口了。 “万大人,您大概误解了我刚才那些话的意思。我刚才说养老的问题是在其次,最首要的,是无政绩才是。” 万曹申腿一僵,迈着的大步就这样生生止住了。 “陛下,朝廷需要新鲜的血液注入。只有与时俱进,跟上国家发展的步伐。我国发展,才能持久啊!” “新旧更替,不合时宜的规矩要改。同样,没有政绩的官员,能罢则罢。一亩地,庄稼要想种好,首先要清除的,就是与之争夺养分的杂草啊!” 万大人听着边上入耳的声音,感觉多年来沉寂的心,在这一刻火热地跳动起来。 “陛下啊!”他双膝跪了下来,“老臣为朝廷尽忠了一辈子,您万不可听此人胡言。他第一天上朝,哪里清楚老臣对朝廷的贡献。” 殿中的人脸色悲痛,仿佛罢他的官,就像是要他的命一样。 甘尤靖对这个两朝元老没什么好感,正如即陌所说,这位元老,是从前朝一路啃着老本过来的。 “万爱卿,既然即卿家是第一日上朝,不清楚你的事情。不如就请你来讲一讲,自己对朝廷有何贡献吧!正好朕也想听一下,回忆回忆当年的事。” 万曹申磕着的头就这么顿住了,让他讲,贡献?他有吗? 当年的万曹申还是个整日花天酒地的少年儿郎,因着父亲官大,他成了皇子伴读,身份这才上涨起来。 靠着拍马屁,只要比他身份地位高的他都拍。经年累月地拍下来,就这样把自己一路拍到了高位上。 第238章 沉默的鹰雕 世人都爱听好话,皇帝尤其爱听。在他拍了无数次“龙屁”之后,他终于把自己拍到了一个令人羡慕嫉妒恨的重位上。 甘尤靖登基,让他多年拍龙屁的战术失了效。在他看来,一定是拍龙屁的人太多,他被挤了下来。 老百姓生存不易,老臣就更不好当了。万曹申现在除了会三五不时地夸下皇帝外,其他时间,都在享受生活中度过。 一个不注意,龙屁少拍了,被皇上注意到了,更被看不过眼的人逮住了。 万曹申心里七上不下,爹啊!你怎么那么早就去了啊!你要是活着,多告诉我些你在任上干的好事儿。我这会儿,也不至于无话可说了啊! 底下的人半声不吭,甘尤靖等得有些不耐。 “万爱卿,怎么不说话了?难道是贡献太多,一时想不出来该从哪件说起?” 背上的汗刷刷地往出冒,万曹申身子抖得厉害。 贡献,贡献……他怎么一件都想不起来呢! “陛下,臣想起来一个典故,愿为陛下说来听听。” “哦?即爱卿又有故事了?那就说说吧!也好给万爱卿点儿时间,让他有工夫回想对朝廷的贡献。” 即陌看着跪在大殿中的人,高声开口了。 “从前有个富人喜欢听人吹竽,他喜欢很多人一起合奏。有个人得了消息,就来报名。三百人同时发声。他混在其中,待了很久。 可是,谁都不知道,此人根本不会吹竽。” 朝廷上下此时没一人发言,只有地上跪着的人身子不停地抖动。 “万爱卿,你觉得即爱卿讲得怎么样?” 甘尤靖的话就像索命的王爷一样击在万曹申的心头。 “陛下,臣、臣……” 即陌这话分明是在讽刺他滥竽充数。他就算再迟钝,也听出来了。 地上的人回不出话,甘尤靖的音又传了过来。 “说不出来就算了。你的贡献想得怎么样了?朕还等着听呢!” 万曹申将头埋在地上,恨不得团成一团。活了一辈子,老脸儿都在今天丢尽了。 平时阿谀奉承的人这时没有一个站出来为他说话。不仅如此,朝中各位官员的头也像他一样垂得老低。那样子,生怕让人看到似的。 即陌“善解人意”地替他开口了。 “陛下,万大人说不出来,那就是没贡献了。本来像这种混吃混喝的人,您应该严惩才是。可他年纪一大把了,若是被吓到了怎么办?” 万曹申感激地抬头看向他,即陌弯着的唇角,让他感觉不好。 “两朝元老,在朝堂上鱼目混珠了几十年。臣想,陛下之所以没有点明,是想给他一个机会,也给朝上的列位大臣一个机会。” “微臣很庆幸,自己这御史当的名副其实,没有辜负陛下您的厚望。” 即陌的话为他拉了不少的仇恨值。众位大臣看着他的目光充满敌意。这年头,光拍龙屁不可靠了,还得拍自己的马屁才行。 吸引了众多视线的即陌将自己放在了皇帝眼前。 “还请陛下看在万大人年老的份上,不要打他的板子。万大人只是毫无作为,虽算得上是一颗老鼠屎,但没有坏了一锅粥。”盗墓.daoxswxs. 万曹申之前还感激这人为他说话,这会儿心里只有恨意了。 即陌讲起来滔滔不绝,尽心尽力地做到御史的本分。 “此人祸害了轩业国的国库,白白拿朝廷的俸银,陛下该让他把吃下去的吐出来才是。” “不仅如此,在他当任期间,想必私下收了不少的贿赂。这种人,就该立即抄了他的家,将他流放到边关加固城墙才是。” 万曹申这下子跪也跪不住了,罢官便罢了,还要抄他的家,这让他怎么活啊? “收贿”二字让朝中不少人变了脸色,即陌见了,又添了几句。 “至于那些给万大人送礼的人,微臣请求陛下再给他们一个机会。知错就改,善莫大焉!臣相信,那些人一定会改好的。” 下面的人在皇帝的注视下瑟瑟发抖,安静的氛围让朝堂变得可怕起来,谁都不知道下一个被“点到”的人是谁。 “即爱卿说的有理。”甘尤靖看着殿中之人,沉声道。“一切就按即爱卿说得去办。” 万曹申一下子瘫软在地,魂儿都没有了。 被拖下去的时候,他一颗老心止不住地流泪。 多年拍着的龙屁股一下子把他坐死,他想翻个身,都不行啊! 殿中的即陌神采飞扬,第一次上朝就揭发了个“吃白饭”的官吏,他这会儿心情很是明朗。 看来我是当官儿的料啊! 朝中无一人再言语,甘尤靖出声打破这份平静。 “即爱卿这次立了大功,为朝廷除去一个蛀虫,赏赐纹银千两。” 一个早朝下来,除去即陌父子两人,没有一个心情好的。 以后不用早起,还得了银子,即陌心里美滋滋的。 回了御史将军府后,朝升和胖娃跑了出来。 “少爷,大鹰闹脾气在院子里发疯呢!” 即陌进京的时候,将大鹰也带了回来。当时怕路上遇到危险,想着有鹰在也能传个信儿。 后院里,大鹰蹲在假山上一丝不动。地上,乱糟糟的一片,折断的花草散了一地。 自从和即陌离开边关后,大鹰就过上了颠沛流离的生活。如今在京城落脚了,虽然安生了,但它也没有自由了。 成天被绑在这院子里,身上系着绳子,它想飞出去抓几只兔子都不能。 “蓝鹰,你这是闹什么呢?” 即陌吩咐人将院子打扫干净,又命人出府买了些兔子回来。 “你先将就几日,等我爹他们到了,你就有好东西吃了。” 府里的饭食比不上王府的,大鹰的待遇自然也比不上从前。 剥了皮的兔子被大鹰吃了个干净,这些天来,这是它吃的第一顿饱饭。 吃完后,大鹰扇着翅膀又回了假山上。它想像风一样自由,曾经放浪不羁的雄鹰,就算再多的兔子也无法挽留。 沉默成一座“鹰雕”,立在假山上,它是一只忧愁而又孤寂的鹰。 第239章 胖胖的狼王萌萌哒 每天躺在马车里待着不动,本来应该增肥几斤。可由于路上伙食不好,狼王圆滚滚的身子看上去瘦了不少。 “嗷嗷”,还有多久到啊? 狼后虽然也很享受惬意的生活,但她和狼王不同,它要保持良好的身材。 因此,马车里只有躺在里面的狼王,狼后则带着孩子们在外头跟着。 听到自家雄狼问走的进程,狼后将自己听到的消息告诉它。 “嗷嗷”,再有三五天就到了。 肥硕的黑狼,再也不是当初那个瘦骨嶙峋的小狼了。尤其是这外头的人类世界,油光水滑的狼王总会被人认成肥狗,引起人们的窥视之心。 “嗷嗷”,你要是觉得无聊的话,就下来走走。现在外头没人,天气也不错。 多锻炼锻炼,减减肥。十八个月后,又是一头健壮的好狼。 “嗷嗷”,我不出去。那些该死的人类一直惦记我的身体,我才不会让他们得逞。 一路上,只要狼王冒头,准会有人上来询问价钱。那目光,好像恨不能立刻将它剥了皮,烧水下锅。 躺在马车里弹了弹后腿儿,狼王用爪子从一旁的袋子里勾了根肉干。 硬邦邦的肉干磨着牙尖儿,狼王舒服地眯了眯眼。没有鲜肉吃,来根肉干儿也不错。 “嗷嗷”,你要是一直待在马车里,会越来越肥的。 狼后的吼声让狼王大怒,竟然用“肥”来形容它,这还是当初那个一心维护它的小白狼吗? “嗷嗷”,我这不叫肥,叫强壮。 车窗上伸出来的狼头很大,貌似,还有些圆。狼后并不认为,这是毛发多的缘故。 “嗷嗷”,强壮个屁,明明就是虚胖。 狼王毛一炸,从车上跳了下来。 “咚”,稳稳地着地。 现在还没有进城,路上没有行人,狼王不怕遭人眼红。 “嗷嗷”,你看好了,我只是毛多,显得胖而已。 地上的黑狼身子颤了颤,肥臀更是晃个不停。圆润的狼屁股,圆润的狼脑袋,圆润的……狼肚子。 本应该强壮有力的狼蹄子,粗得跟擀面杖似的。狼后上前撞了它一下。身子太重,它都有些撞不动。 “嗷嗷”,还说不胖?重得我都没法挪动了。 吃胖了的狼王,再也不是它当初能轻而易举甩到背上的瘦狼了。 “嗷嗷”,胡说,我哪有你说的那么重? 为了表示自己只是毛多显胖,狼王做了一个曾经两狼相遇,它被白狼背在背后的动作。 黑色的大团子从地上一跃而起,目标直指白狼的后背。狼后尾巴一缩,大庭广众之下的,这不要脸的想干嘛? 肚皮着地的时候,狼后体会到了前所未有的沉重。这重量级别的黑狼,真不愧是统治群狼的狼王。就这重量,天下狼都无法与它相抗。59书库.59shuku. 一个泰山压顶,白狼被压趴下了。狼王歪了歪脑袋。 “嗷嗷”,媳妇儿,你肿么了? 狼后动了动四肢,想要站起身来。奈何背上的生物太重,它试了几次,愣是没爬起来。 “嗷嗷”,你给我死开。 狼王伤心了,悲愤了,咆哮了。 “嗷嗷”,这能怪我吗?分明是你自个儿体力不行。 猪都能拖回来,一个他,就把她压趴下?狼王从白狼身上下来,头也不回地进了马车。该锻炼的是白狼,不是他。 六匹狼,还是六匹成年的狼,身量不是一般二般的大。尤其几匹狼还长得可爱,看上去毫无杀伤力。 一进了城,即延就让它们进马车藏了起来。为此,他还让父亲特意再腾了一辆马车出来。 肥嘟嘟的狼王,是人们饭桌上的最爱。白色的母狼和白色的狼崽,则很得富家女子的青睐。至于皮毛黑色的狼崽子,很多人愿意牵回去绑在门口。想买它们的人是这么说的: “嗯,看家护院的好帮手。” 最开始用的狗饭盆,现在已经成了众狼专用的饭碗。即延给狼喂饭从不假手他人,特别是客栈里的掌柜和小二。 狼们饭量大,尤其是肚皮比寻常狼更为突出的狼王。即延每次过来喂食都是提着木桶。一桶分完,还要再去提两桶。 即延提着狼食来的时候,一众狼早已回车拿出了各自的饭碗。即延一狼一碗给它们添满,轮到狼王的时候,狼王守着它的狼盆尾巴打转。 是的,尾巴打转。狼王已经学会了晃尾巴来讨好人。每当这个时候,活泼的它,总能比其他狼更能得到大家的喜爱。最为突出的表现就是,它有狼崽都没有吃过的小肉干儿。 因为狼王的饭碗比别的狼大,即延每次都是最后才给它喂饭的。桶里剩余的饭食不多,全部倒进去后,狼王面前摆着的饭盆没有添满。 即延撸了把狼头,“你先吃着,我再去提一桶来。” 胖胖的狼王萌萌哒,即延一点儿也不介意多喂它一些。狼肥了,也更加亲人了,这很利于它在人类世界生活。 掌柜的得知客人带了几只大狗,为了防止狗伤人,他还是决定过去看一看。 趴在门框上,掌柜的小心翼翼地朝狼王那边瞅。果然是大狗啊!这狗可比城里富家公子养的大多了。 狼王吃完盆里东西的时候,即延还没有回来。它一抬头,看到了门里瞅它的猥琐老头。 “汪”,那老头,你看啥呢? 一路上狗叫来狗叫去,狼王如今“汪”起来,也算得心应手了。 甩着尾巴的大狗肉肉的,看上去温润无害。掌柜的有心上前去撸几下狗头,奈何对面的狗太多,他还是有些害怕。 即延提着狼食回来的时候,看到了门里的人。同样,门内的掌柜也看到了他。 “这位客官,你那只大狗卖不卖?” 掌柜的指的正是狼王,即延见此毫不意外。狼王肉多,进了厨房肯定能整出一桌好菜。若是头猪,他也就卖了。可是,这是头狼,通人性的兄弟狼。 “不卖。” 饭盆里的狼食狼王吃着也不欢喜了,有个一直窥视它肉体的家伙在旁边看着,它能放心大胆地吃饭才怪。 第240章 大鹰心里是崩溃的 京城的繁华超出了众人的想象,尤其是街边一排整齐的小摊儿,更是博人眼球。 “老二在信中没有说他们住在哪里,这让咱们怎么找啊?” 热闹的大街上,一排的马车很显眼。其一。它数量多。其二,它很寒酸。 “找个人问问吧!” 即毕跳下马车,到街边一个卖水果的摊位停下。这时节卖果子的摊子不多,他正好也想买些尝尝。 “掌柜的,给我装二斤橘子。” 东西到手后,他问起了自己想要知道的事情。 “你说你要找的人叫即陌?”对面的小摊贩一脸惊讶。 “是啊!怎么了?”听这意思,这小伙子认识? 即陌在京城的短短两月,已成了众所周知的人物。万曹申,两朝元老,不说在朝廷名头响亮,在京城也是无人不识。 少年时流连于万花丛中,老了,也经常出入于城中妓院。对于这么个没脸没皮的老不休,京城人很是厌恶。 一把年纪了也不知羞,光凭这点儿,就让人起不来尊敬之心。 这么一个人,居然能得到朝廷的重用。因着这个,轩业国皇室在百姓们中的威望,一直很低。 横空出世的即陌,打破了轩业国一直以来天不亮就上早朝的传统。不仅如此,他还参奏了京城里不少家有为非作歹恶徒的官吏。 京中的风气由此逐渐转好,即陌在百姓们心中的地位,也一升再升。 边关退敌的消息传出来后,更是将他捧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尤其是他还未满四岁的女儿,凭一己之力擒获敌国大将。 虽然最后敌将重伤而亡,没能带回人的尸首。但苍翎国战败的事,还是被人们津津乐道了很久。 关键人之一的虎丫,拥有神力的小娃,从此成为了天下孩童的表率。 聪明睿智的父亲,年少有为的女娃。两人一时成为了轩业国富家圈儿里的抢手货。就因为,即陌是没妻子的,孩子,是没娘亲的。 为了躲避围堵的众多女子,即陌这几日不大出门。外边天寒,他就带着几个小娃在屋里头烤火。连一向最喜欢待在外头的大鹰,也挪着步子走了进来。 “咕咕”,放两个鸡翅膀进去,我最爱吃这个。 火盆上放了几个肉串,即陌闲来无事最爱捣腾点儿吃的。大鹰火辣辣的目光黏在旁边的鸡翅膀上,他想不注意到都难。 “好,给你加个鸡翅膀。” 自从天气变得寒冷后,他不怎么爱动。除了上朝,一天都宅在府里。 无聊的翻着肉串儿,他摸了摸脖子上的宝贝。光滑的圆珠子戴着久了,也变得温热起来。 “爹,你老摸它干嘛?” 从水里捞上来后,即陌就一直戴着这珠子不离身。前些日子还编了根绳子把它拴在了脖子上,唯恐让人偷了去。 “你不懂,这是个宝贝,我得时刻感受着它的存在才能安心。” 把东西挂在脖子上,塞在衣服里。没事儿拿出来摸一摸,也算有了心里安慰。 圆珠子看着毫不起眼,可大鹰觉得好看得很。趁即陌不注意的时候,它一嘴啄了下去。爱中文网 “咕噜”,咽进了肚子里。 大鹰鹰眼儿瞪圆了,它只是想把它叼在嘴里,怎么就给咽下去了呢! 大鹰吞咽的动作即陌看到了,他抬手摸了摸脖子。果然,那里毫无一物。 “死鹰,快给我吐出来啊!” 即陌掐着鹰脖子不停地踢打鹰肚子,大鹰踢打着鹰爪,你想谋杀啊! 生死存亡之际,大鹰用上了全部的力气。凭借着巨大的身躯,挣开了即陌的钳制。 不仅如此,它在飞奔的过程中还挣断了绳子。此时的大鹰感觉自己力大无穷,好像吃了大力神丸一样,有使不完的力气。 飞出了御史将军府的大鹰乐得尖叫起来,开心啊!终于离开那个囚笼了。 身后追着的即陌气得大叫,“蓝鹰,你给我回来。” 正飞着的大鹰听到声音,身体毫不受控制地掉转了方向。眼见自己又朝御史将军府飞去,大鹰惊得乱了鹰心。怎么回事?它怎么控制不了自己了? 看着大鹰乖乖地飞了回来,即陌感到意外。今天怎么这么听话?难道在自己身边待得久了,被驯养了? 落在即陌的跟前,大鹰惊恐地缩了缩鹰瞳。是谁把它弄回来的?难道这地方有鬼? 大鹰害怕的神情落在即陌眼里,他抬手拍了下鹰脑袋,“你跑什么?” 大鹰“刷”地一下退后几步,感觉身体又能控制了,连忙扇着翅膀又飞了出去。 刚回来的大鹰没几秒又神经了,即陌看着鹰尾巴大叫,“你给我回来。” 再一次没遵从自己的意愿逃出御史将军府,大鹰心里是崩溃的。是谁在背后阴它?给我滚出来。 飞出去,又飞回来。这么几次,即陌看了有些明白。 “蓝鹰,你是不是不能控制自己了?” 大鹰调转鹰头,好个卑鄙无耻的小人,肯定是你从中作祟。 即陌指了指远处的大树,“去,蹲树上去。” 大鹰扇着翅膀飞上了树,并拢双腿在树上蹲下。 即陌看了看它,又指着远处的石头道,“给我把它捡过来。” 当石头在手的时候,即陌心里明白了。一定是大鹰吃下去的那颗珠子,它好像有某种效用。 自己在上面滴了血,珠子也算认了主。如今大鹰把珠子吃了下去,主仆之约自然也就转移到了大鹰身上。 即陌拍了拍大鹰胸前的羽毛,“从今天开始,我就是你的主人了。作为我的大鹰,我先给你个来自主人的奖励。从现在开始,你不用爪子上挂着绳子了。” 即陌走后,大鹰用尽平生最快的速度冲了出去。当喧嚣的城市离它越来越远,大鹰喜上眉梢。终于逃出来了。 美丽的大草原,我来了。 半个时辰之后,即陌找遍了御史将军府没有找到大鹰。 他坐在院子里给自己沏了杯茶,对着天空轻轻说了一声,“蓝鹰,回来。” 灵魂传来的声音熟悉得不能再熟悉,调转的鹰身,让大鹰感觉越发得恐惧。 第241章 上天不算能耐 再一次站在即陌面前,大鹰已经没了任何想逃跑的心思。它被恶魔戴上了枷锁,囚禁在了这个卑鄙的人类身边。 别了,我亲爱的前主人。 别了,我所向往的青青草原。 “能耐啊!是不是觉得长了翅膀就可以上天了?” 大鹰蹲在地上鹰眼儿乱看,能上天不算能耐,把它从天上拽下来的这个该死的人类那才叫能耐。 “从现在开始,不准出御史将军府,不准在天上乱飞,不准把脾气撒在院子里的花草上。” 被限制了自由的大鹰没有之前那么精神萎靡,好歹它现在没有被绑住,可以挪着鹰步四处乱逛了。 “嘎嘎”,灰毛扭着鸭屁股走在前头为大鹰介绍周围的景色。在府里待了这么多天,御史将军府它已经很熟悉了。 水还没有结冰,池塘里的鱼儿在里面欢快地游来游去,毛毛正伸着爪子在边上刨水。 ““毛啊!那是观赏鱼,不能吃的。你要想吃的话,我叫人出府给你买。” 观赏鱼一般来说都很贵,虎丫找了个木桶过来,一股脑地将它们收了起来。 “这鱼不经吃,你在这儿等会儿,我去把这些卖了,给你换些肥鱼来。” 叫上胖娃和朝升,三人一块儿出了门。 御史将军府外可以看到不少身着下人服饰的人,其中还不乏有装饰华丽的马车。 “出来了,出来了。” 下人的叫声一出,马车里的人纷纷探出头来。“谁出来了?是御史大人吗?” 虎丫提着装鱼的木桶出来后,第一时间把木桶放下,掏出了腰上别着的小木槌。 下人们一看,忙带着自家主子散远了些。 小将军神力盖世,上一个被木槌敲懵了的人,这会儿还在床上躺着呢! “谁想做我娘,打得过我再说。” 一木槌敲在府前的石像上,结实了不知几年几月的大石像,哗啦啦碎了一地。 “这、这、这……”富家小姐吓傻了,被旁边的小姐妹拉了一把。 “快别这了,赶紧走吧!”晚了的话,骨头都要碎成渣渣了。 即陌得到消息的时候,时间已经过去了一刻钟。门外的一滩碎石头,无一不提醒着他刚才所发生的事。 “败家玩意儿啊!”即陌捧着石头大哭,“这么大个石像,碎了得花多少钱才能再买一个啊!” 低价将几条鱼处理之后,虎丫带着人直奔集市。正巧,遇上了被人指指点点谈论的即御一行人。 “爷爷,奶奶,你们来了。”虎丫的大嗓门儿成功将人解救出来。一时间,人走鸟散。 即毕将从小贩那儿得到的消息告诉大伙儿,他们正想出发去找人,没想到虎丫却来了。 有人带路,比一个个地问过去好多了。几人上了马车,没一会儿就到了御史将军府。 即陌还在门口坐着,碎石像已被人打扫干净。他看着旁边孤零零的一个石像,怎么看怎么不得劲儿。 见到即御他们的时候,他第一件事儿就是把虎丫喊过来,让她把另一只石像也砸了。 “爹,这可是镇宅的,一个看着不顺眼,就再买一个吧!” 那只碎了的石像对那些心怀不轨的人起了震慑作用,物尽其用,不算糟蹋东西。笔趣阁.sckean. “买不得花钱啊?”即陌给了她一个脑崩儿。“咱们家有你在,还用一块石头来镇宅?” 国都镇得住,他就不信个小小的家她镇不住。 看到石像成功被摧毁,即陌这才朝几个兄弟扑去。 “大哥,三弟,爹,娘,孩儿想死你们了。” 大冷的天,众人身上起了一堆鸡皮疙瘩。多月未见,老二还是这么“亲人”。 被放出来的众狼进了府里后,立马撒起欢儿来。狼王审视着府里的一草一木,满意地点了点头。 风景不错,很适合本狼在此养老。 转过一处院子,狼王和正在散步的大鹰相遇了。 大鹰:哪里来的肥狗?是要晚上炖了吃吗? 狼王身子“蹭”地一下倒退出去,好大的鹰啊!吃什么长大的?难道是和其他品种杂交的? “嗷嗷”,我叫黑毛,是崖婆山的狼王。兄弟你是哪家的啊? 大鹰眯了眯鹰眼儿,这是头狼?我瞅着咋不像呢? 一鹰一狼友好交流了半天,狼崽子巡视完回来的时候,它们已经初步互相了解了。 “乖崽,都过来,这是父亲的兄弟,你们要叫他鹰叔叔。” 灰毛被虎头买走之后,就过上了自由自在的生活。身为一只宠物鸭,它的待遇好得超出了其他鸭的想象。 搬进了御史将军府后,灰毛的生活更是惬意无比。每天走走看看,吃吃喝喝,小日子乐得十足。 直到,它被一头黑狼摁在了狼爪下。 “大鹰兄弟,我抓到了一只肥鸭子。你要不要来一口。” 鹰嘴小,一口吃不了多少,所以狼王才会如此大方。 “咕咕”,这不是吃的东西,它是小主人的宠物,和我的地位是一样的。 狼王挪开狼蹄子,到嘴的鸭子飞了,不甘心哪! 即御他们来了之后,即陌就让王府的那两个下人回去了。 胖娃和朝升带着高叔高婶他们出去买菜,即陌就叫一众人先在大堂里歇着。 “孙旺,你小子怎么也来了?” 即陌见到孙旺一家略感意外,拖家带口地出来找他。孙旺这小子,真不愧是他的好兄弟。 “你现在发达了,我只能跟着你混了。” 即陌如今做了大官,他跟在人身边就算再没出息,总归也能见见世面。以后回了河家村儿,也算有个嚼头。 晚饭还要过一段时间才能做好,即陌先带人参观了下府邸,让他们随意挑选要住的院子。然后关上门,把苏迎叫来房里。 “天下皆知你已经死去,现在你打算怎么办?苍翎国你暂时还不能回去,若是想去别处游历,我给你准备盘缠。” “我现在哪都不想去,就这么待在这里也挺好。” 不用在战场上拼杀,不用在边关吃苦受累。好不容易得来的安宁,他现在很愿意享受。 “既然如此,那你便在这里住下吧!” 第242章 可怜可怜大娘我吧! 崔希在河家村待了一年,身体虽然有了起色,但还是虚弱得厉害。 京城不比别处,最起码医术高明的人多。即陌走访了几家医馆,崔希的病有了治愈的希望。 御史将军府,姑且就叫它御军府吧!现在,孙旺已经是府里的大管家了,高叔是二管家。 平日里,大小事情经了两位管家手之后,又拿去给一家之主即御看。 即御翻着手里的账本,将现有的东西和账上对了一下。 “先拿出一千两用作府里的开销。再拨些银子出来给他们买些衣裳。还有姑娘们,也给她们打几件首饰。” 虎丫的木槌破石像,被当时在场的人传了出去。现在御军府外,看不到有守候的小姐们了,但下人,还是能见到几个。 即延摸了把浓密的大胡子,朝朝升招了招手。“你知道京城里有什么好玩儿的吗?” 转了转眼珠,小娃指了指门外,“好玩儿的多了去了,就看你有没有钱。” 摸了摸荷包里的十两银子,即延让小娃前头带路。十两银子,都可以买个人儿了。 腰间挂着的荷包一颠一颠的,朝升看了忍不住提醒道。 “你把银子捂严实了,小心被人偷了去。” 即延没太在意,“放心吧!我厉害着呢!就是丢了,也能找回来。” 京城的人比河家村儿的开放多了,即延又一次被路过的女子袭胸了。 “哎,你说她们摸我干嘛啊?” 朝升指了指旁边的招牌,“烟花柳巷,不摸你,她们哪来的生意?” 没走出几里远,就路过了三四个开门接客的妓院。即延往边上靠了靠。也是,天黑了,人家开始营业了。 街头的小吃摊这会儿还剩下不少,大多数都是卖烧烤的。即延掏了银子,和朝升一人买了把边吃边转。 “这么冷的天还有人出来卖艺啊!” 前方围着一群人,圈子里,是一个表演抛火把的人。 即延看了两眼觉着没意思,正想走,被人拉住了裤脚。 “大爷,行行好吧!我都两天没吃东西了。” 转头,再低下。即延看清了抓着自己裤腿的人。一个,看起来有些胖胖的中年妇女。 “朝升,京城的乞丐都像她这么胖吗?” 在他们河家村儿,就是地主家也没有这么胖的人。京城随便一个要饭的乞丐都这么胖,真是,天理难容啊! 胖?地上的女人听了揪了揪自己的脸皮,“我都快瘦脱相了,你看不出来啊!” 冬天天寒,膘老是往下掉。她都感觉身上的肉少了不少,这人竟然说她胖? 即延听后沉默了,胖成这样还瘦脱相?那没瘦之前得胖成啥样啊? “大婶,我比你还瘦,你就甭管我要了。”即延指了指不远处的一个胖墩儿,“你找他,他那么胖,钱财肯定多。” 女人抬眸瞅了下,晃了晃发丝凌乱的脑袋。 “不和他要,我就找你。” 胖子一般都能吃,抠门儿得紧。找他们要东西,那就跟要命似的。62小说.62xs. “小伙子,你就可怜可怜大娘我吧!我都好几顿没吃了,再不吃就要饿死了。” 女人声音嚎得格外响亮,一点儿也不像是饿肚子的人。比公鸡打鸣儿还响,一旁的朝升心想。 “大娘,你也可怜可怜我吧!我这么大个小伙子,你和我抢吃的。到时候你吃饱了,我可要挨饿了。” 不是他不心疼她,而是这女人压根儿激不起他的同情心。若是个瘦得能看见骨头的人,他立马二话不说就给银子了。 “小伙子,你还年轻,少吃几口没关系。大娘我老了,再不吃,命都要搭上了。” 女人见即延死活抓着手里的东西不放,一手拽过来对着烤串咬了上去。 上面沾了女人的口水,即延嫌弃地松开了手。还真是个乞丐啊!他还以为是骗子呢! 东西到手后,女人拿着跑到了墙根儿。靠在那儿一串儿一串儿地吃了。 “京城的乞丐多吗?” 朝升拉着他朝前走了几步,“不算多,貌似没有河家村的人多。” 即延一梗,这还不算多? “喏,那个坐在地上的就是。” 远处的乞丐抱着条破棉被蹲在角落里,身前放着个大碗,身下看着好像也铺了什么东西。 “那边那个也是。” 即延转头,墙下一乞丐盖着被子睡得正香。从棉被的厚薄程度来看,里面塞的棉花,比他家的多了两倍有余。 “京城的乞丐都这么富有吗?” 盖的被子比他家厚实,身上的肥肉也比他们的多,生活看上去很好的嘛! “这是京城近几十年新兴的职业,据可靠消息称。此举是为了让城中的人们能时刻怀有同情之心,提醒他们不要有钱了之后就忘记自己的良善。” 能在京城居住的,大半都是有钱的人家。而有钱人家中的大多数,都缺了一颗拥有美好品德的良心。 就拿京城中的官员说吧!谁家里没有一个两个欺凌老百姓的不善之子。 旁边的饭碗哐啷哐啷响着,里面的铜钱在乞丐的摇晃下发出刺耳的声音。 铜钱的响声在一般情况下是很美妙的,前提是,进了自己兜里。 “小伙子,给两个吧!大爷这么晚了还出来要钱,不容易啊!” 其他的同行要么出去娱乐了,要么就是吃完东西睡下了。就他,还拿着饭碗在风中一下一下地晃着。 面前的碗瞅着还挺新,看着比自家以前的都好。上面一个缺口都没有,即延疑惑地问出口。 “要饭不是该拿破碗的吗?” 大爷用一种没见识的目光看着他,“边远的穷乞丐才拿破碗呢!这是京城,能和破落的村镇比吗?” 天子脚下,他们乞丐也是要注意形象的。平时要细心打理自己,不能灰头土脸,不能破布烂衫。 得了银钱之后,他们很多人都会找地方不时地沐浴一番。为的,就是给人留一个好的印象。 臭烘烘的样子贵人们看不上,他们自己也不待见。没瞧见他老人家的头发都梳的整整齐齐的吗? 乞丐还有穷富一说?即延表示,他真的长见识了。 第243章 大爷你好 按朝升的话说,京城乞丐的存在,是为了激发城里富人的同情心。而他即延,又不行恶。来乞丐这里来找回他的良善之心?他想,还是免了吧! “大爷,我比您还穷呢!您是乞丐中的富人,我就是京城百姓中的穷人。大冬天的出来一趟也不容易,咱们就此别过吧!” 大爷一手拿着碗,看着即延不留一个子儿地离去。 “小伙子,你要是找不到营生干的话,可以来这儿陪大爷要饭啊!虽然工作辛苦了点儿,但酬劳还是很可观的。” 京城的大街上,即延在风中萧瑟。尼玛,他一个大好儿郎,有手有脚的,做什么不好,去做乞丐? “小伙子,回去好好考虑考虑吧!乞丐这个职业最近几年在京城中正吃香。你要想进丐帮的话,我可以给你引荐引荐。” 身后老头卖力的喊声没有将即延吸引回来。他脚下的步伐不停。堂堂七尺男儿,他想象不出自己拿着饭碗跟别人要钱是一种怎样的情景。 “小伙子,做乞丐真的不亏的,一天几两是最低保障了。你要是勤快点儿的话,上十两都没有问题。像你这种年轻力壮的,在帮里很有前途。” 拥挤的人群没能让他远离喧嚣之地,他回头看了眼老大爷。 “做乞丐这么挣钱的话,您怎么如今还是个乞丐呢?” 大爷将碗放下,让他到跟前来。 “这你就不懂了吧!正因为做这个挣钱,才要一直做下去。我年纪大了,也做不了多久了。现在一般就是闲着的时候,出来要个三瓜两子儿。像我儿子他们,那都是一天十二个时辰,四个时辰上岗的。” 一家老小都做乞丐啊!即延真的是………吃了一惊。 听说过富二代,官二代的。但是乞丐二代,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听您说话的语气,您以前……读过书?” 老头又拿那种乡下土鳖的眼神看他了。 “我告诉你吧,小伙子,京城哪怕是个掏茅厕的都是识字的。现如今是文化人的时代,你要是不认字,工作都不好找。” 大爷说完后,眼睛在他身上打量了翻,“你识字吗?” 即延真庆幸自己身在读书人世家,不然这会儿,他就会被一个要饭的老头看扁了。 “大爷,我刚才听你说工作,上岗什么的。这些词汇从哪里来的啊?玉京城现在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了吗?” 大爷这会儿已经把他当成一个彻头彻尾的乡下土包子了。 “小伙子,你身在京城,都不关注时事的吗?京城在很早以前就有这些高水平的东西了,无论是文化方面,还是社会发展发面。” 大爷先给他讲了下京城最近的发展动态,然后又告诉他怎样获得第一手消息。 “我们丐帮,在京城的各种势力中,也算排得上名号的。小伙子,你日后有什么问题的话,可以到这里来找我。想要什么消息,告诉我,我半个小时就能给你解决了。” 得,又是一个新鲜词汇,即延听的脑子都比平时变慢了几分。东西太多,他一时有些跟不上大爷介绍的步伐。作小说.zuoxs. “那依您看,我要想在京城内赚钱的话,除了做乞丐,做什么还会有高收入啊?” 和大爷聊了这么久,他现在也能用一些新词汇和人交谈了。 “不做乞丐?”做乞丐这么好,什么都不用干,叫一声“大爷你好”就行。这么便利的工作,怎么会有人不想做呢! 大爷摸了把胡须,瞅他像傻子一样。 “你不想出卖尊严的话,那卖艺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如今玉京城内,收入排行榜第一的,就是那些搞演出的了。唱歌、跳舞、弹琴之类的,只要你会其中某一项,每月挣的银子,比乞丐的收入高了不止十倍。” 即延长得很魁梧,用他刚学到的词儿来说,就是个猛男。 大爷给他评估了翻,“我觉得你不适合干那行。首先你这长相,就入不得大众的眼。做艺人的话,首先要吸引两大类人。” 大爷伸出两根手指头,“一,男人;二,女人。” “玉京城如今那些女子,喜欢长相俊美,脸上没长胡须的。而男子们,我就不说了,你是个男的,也没必要吸引男的。” 即延的脸被胡子挡住了,看不清他现在的表情。如果将胡子刮了的话,那一定会看到……他此刻的脸是僵着的。 谁说男的就不能吸引男的了?大爷你刚才不还说京城有很多小年轻是你的偶像吗? “小伙子,你也别怪大爷我说实话。就你这体格,顶多去那些富人家里做个保镖。要是能力突出的话,十年之内在京城里买房还是有希望的。” 十年?即延眼珠立马圆了,幸好他现在有地方住啊! “不过做保镖的话,你还得去专门的教授学院学习一番。保镖要做的,不仅要保护人。还得理解客户的需求,像平时一些琐碎的杂事,有时候也是需要保镖处理的。” “比如,给老板解决纠缠不休的小情人,和敌对势力干架。老板饿了,厨子不在,给老板做饭吃。” 做个保镖,还得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即延立马打消了这个念头,他不适合干这行。 “大爷,还有没有别的啊?” 穷得连给乞丐些银子都掏不出,你还有什么资格在这儿挑三拣四的?大爷我今天要不是心情好,早就把你轰走了。 “做别的也行,我看你也有把子力气,不如就去当劳工吧!城北最近缺几个搬砖的,城南也缺抗麻袋的。你自己看看,要去哪儿?” 即延蹲在地上,腿有些发麻。让他去城边做苦力?大爷你看不起谁啊? “额,我想找一个有前途的工作,大爷您能不能再想想别的?” “有前途啊!有前途的工作不好找,关键还得看能力。” 大爷盯着他仔细地回想,忽然,眼前一亮。 “你可以去做健美先生啊!除此之外,去一些布庄里当模特也不错。” 第244章 没有夜生活怎么行? “教别人怎么拥有一副健康的体魄,在如今这个时代,还是很受欢迎的。” “小伙子你个头不低,去做模特的话,前途那是大大的。” “玉京城每年都会举办很多大大小小的服装发布会,你这种样子的,他们也收。” “不过小老儿我在这里提醒你一句,做模特的话,是要每天换很多套衣服的,有时还要光着身子穿一条大裤衩给人看。小伙子你要是做这个的话,可千万不要放不开啊!” 即延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大庭广众下的袒胸露肉,这他怎么做得出来? “现在的社会就是这样的。也只有你们那些小山村,封闭落后。小伙子,大爷告诫你一句,出来了就不要想着回去了。外面的天空,可比你想象中的辽阔多了。” “现在就是去澡堂里泡个澡,都是一大群人在一块儿的。你现在不好意思,要是有美女露着大腿在街上走的话,你见了不得要喷满脸的鼻血啊!” 即延被打击得不轻,敢情以前他就是个井底之蛙啊!听了这么多,他感觉自己想知道的了解的差不多了。刚想走,被大爷叫住了。 “小伙子,你不听了?” “今儿个天晚了,我要回去睡觉了。” “小伙子,你这样不行啊!”大爷将人拽了回来。 “年纪轻轻的,没有夜生活怎么行?” “玉京城内像你这般年纪大的人,这会儿都在酒吧里待着呢!你要是没地方去的话,可以到那里去看看。保准你进去后乐不思蜀。” “酒吧?那是个什么地方?”听着跟妓院似的。 “酒吧啊!就是一堆年轻后生小姑娘们相遇的地方。牛郎织女每年七夕才能在鹊桥相会一次。可这酒吧,你与心仪的女子可以在那里夜夜相逢。” 即延目瞪口呆,果然是我没见识。京城内竟然有如此美好的地方。 “大爷,玉京城内的酒吧有多少啊?” “很多,十几个吧!怎么,你想去那儿?” 大爷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去酒吧门口当保安也不错。你这么大个儿,往门口一站,相信去酒吧闹事的小混子,会少上几个。” 站门口啊!即延摇了摇头,“那多无聊啊!一点儿激情都没有。” “不无聊啊!你站在门口,里头的声音还是能听到的。酒吧一到了夜里就嗨翻全场,你就是想安静也安静不了。” “除了酒吧,还有什么值得去的地方吗?” “地方多了去了,只要你兜里有银子。银钱足的话,皇宫一日游也是可以的。” 和老乞丐聊了这么久,即延的认知在一天内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有钱能使鬼推磨,没钱的他,在京城内,连乞丐都比不上。云南笔趣阁.ynbike “玉京城前几年新建了个动物园,你要是不怕死的话,去那里应聘个饲养员也不错。听说前几天虎园里的老虎咬死人了,现在正缺人手呢!” 即延:他看起来有那么胆大不惧生死吗? “不想死的话,倒还有个退而求其次的工作。前面街头左拐,有个宠物园正在招收给动物打扫卫生的,这个相对来说要比饲养老虎安全一些。” “宠物园的动物都是关在笼子里的,一般来说危险性较小。除去那些生了病的动物,给它们喂药看病有点儿小麻烦。” “大爷,你看我是像那种能和小动物打交道的人吗?” 哄人他都不行,让他去哄动物?别逗了吧! “不想干这个啊!那要么就去当捕快吧!人民公仆,拿的钱多,在外头也有面子。” “不过,要想干这个有些不容易,除非你衙门里有人。京城的衙门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进的,你想进去,先捅三五个人再说吧!” 我这是进去挣钱还是找死呢?这老大爷莫不是老糊涂了?讲着讲着话题就跑远了。 他们家现在有两个当官儿的,可他不希望靠关系进去。他即延大好男儿顶天立地,肯定能凭自己之力闯出一片天地。 “看你这个样子也不像在城里有关系的。小伙子,你可以试试当个外卖员。现在京城里的外卖行业很发达,只要你脚程快,一天送个十几单,泡吧喝酒的钱,短短一天就有了。” 这个倒是可以考虑下,即延摸着下巴想。 “做这个你得做好脚起泡的准备,一天几十里路都算少的。现在玉京城内做什么都便捷,就是这交通,有些差强人意了。” “现在城里最快速的交通方式还是骑马,不过京城人流多,一般进了城都不让在闹市里骑行的。” “大爷,我刚才在来的路上,看见好几波在街头拉客的姑娘。你不是说玉京城内的人们最注意形象了吗?她们怎么就那么大胆呢!” 大爷叹了口气,“说起这事儿啊!还要从前段时间刚上任的御史大人即陌说起。” “有一日上早朝的时候,御史大人当着百官的面,向皇上请旨要关闭轩业国内的各个妓院。” “御史大人说,开妓院那是伤天害理的人才干的事儿。逛妓院的,十有八九都是没心肝儿的人才会干的。” “因为妓院内的那些人一般都不是自愿卖身的,御史大人就四下收罗了不少买卖人的凭证,上交到了皇上手里。” “皇帝大怒,下令让人严查此事。城中最近风声这么紧张,就与此时有关。此次事件不仅让城内的妓院风声鹤唳,连城内的小馆也遭了殃。” “最近御史大人正和皇帝请旨,关闭这些风流场所。不出意外的话,城内的妓院会在三五天内关闭。若是妓院不存在的话,那里面的人,也没了收入。所以最近院内的人都很拼命。只盼着在被查封之前,能存够以后活路的银钱。” “不过,我听说妓院小馆关闭之后,里面的人御史大人都会想办法安顿的。就是不知道具体情况怎样,我也是昨天听人说的。” 这事居然和二哥有关,即延听不下去了,他得马上回去问问。 “小伙子,你要走了啊!” 第245章 这里有只好大的鸟 即延拍拍衣服站起来,“走了,都这么晚了,再不回去,家人要担心的。” 大爷伸出了手,“诚惠,六两银子。” “你为什么和我要银子?” “讲了这么半天,你以为我白干啊?”大爷翻了个白眼儿。“我这还是看在你是新面孔的份上,给你六折优惠了。” “一分一秒都是金钱,你耽误了我这么长时间,那得少挣多少钱?” 这是遇上讹人的了?还是路边的老乞丐?即延拉着朝升,做好了开溜的准备。 “小伙子,你不要想着不给钱逃跑啊!我们丐帮可不是好欺负的。今天你要是不掏银子的话,信不信我明天带着帮里的兄弟到你家门口要饭去。” 即延身子一打颤,扔下银子落荒而逃。 哎呀妈呀,这年头,乞丐好似占山头的土匪头。 身后,大爷冲着他的背影挥了挥手。“小伙子,下次再来啊!” 回去的时候,府门已经关了。即延拍了一会儿,才见高叔开了门。 “延少爷,您回来了啊!” “我二哥他们呢?” 即陌这会儿已经睡下了,即延没去打扰人,把朝升送回房后,也躺下了。 即御他们刚到京城,对城内的一切都还不熟悉。即陌白天上朝的时候,他们一般都会结伴出去逛街。 虎头背着小手,身后跟着拿着零食吃的虎豹。京城内的新鲜小吃比青德镇多多了,他们打算出去看看。 “咦,这里有只好大的鸟。”虎头发现了在池塘边撅着屁股捞鱼的大鹰。 池塘里的观赏鱼被卖了之后,就放上了一些可以食用的普通鱼。池子里的鱼不光大鹰爱过来捞,毛毛也喜欢三五不时地抓条上来尝尝鲜。 “虎豹,你赶紧去拿根绳子来,这么大的鸟,可别让它跑了。” 大鹰抖了抖翅膀,小屁孩儿,你还想套我?人长得不大,胆子倒是不小。 大鹰迈着鹰脚慢慢地走到两人面前。低头,叼走了虎豹手里抓着的小鱼干儿。 “呀,哥,它抢我东西吃。” 虎头看着比自己高出许多的大鹰,没说出要揍鸟的话。 “这大鸟怎么不怕人啊?” 胖娃从院子一处走了过来,“这是咱们府里养的,当然不怕人了。” 两个小豆丁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哦,怪不得见了人不跑呢!” “虎豹,东西它吃了就算了,跟哥走,哥给你买好吃的去。” “你们要出去啊!带上我吧!我给你们带路。”胖娃眼睛亮了,出去有好东西吃啊! 看着三个小家伙没有大人陪伴出了府,大鹰鹰眼儿闪了闪,也跟着出去了。 即陌下了朝回来,即延还在房里等着。 “二哥,听说你向皇帝进言,要关了城内的妓院?” “妓院我前几月去过一次,那里面毫无生气可言。与其让他们在那里行尸走肉般活着,不如拆了那破地方,让他们可以在世间自由行走。”唯一中文网. 轩业国正在进行变革,由玉京城向外,不断地扩散。 城中的男女老少不分高低贵贱,就连婚姻,都是自己作主的。 可在他们河家村儿,却还是男子挣钱养家,女子不能出外抛头露面。 贫富差距与文化差异日益增大,轩业国内如今存在很大的危机,不从根本上解决根本不行。 “轩业国如今倡导自由恋爱,城中的男女皆可在外随意会面。妓院中的人同样享受这一权利,没理由把他们排除在外。” 玉京城同河家村比起来,那还真是一个天一个地。只有真正接触过了,才会知道两者间的差距是多么显著。 即延又出门了,在听了即陌一番话后。新时代的男儿形象他来不及塑造了,但现阶段该知道的常识,还是要去了解下的。 虎头三人一路走,一路买。身后跟着的大鹰充当保镖的角色,代价就是他们吃什么,也要给它来上一份。 铁板烧烤店里,大鹰低着头啄着盘子里的鸡块儿。桌子上,放着一盘儿冒着热气儿的麻辣鸡翅尖儿。 “哥哥,这个真好吃,我看还有鸡翅中的,咱们为什么不要那个啊!” 大鹰听了,也跟着咕咕叫起来。肉多的才好吃,都是骨头的有什么好啃的? “翅中肉多,要是吃饱了的话,一会儿就吃不下别的了。” 还好他拿的钱多,这么一小盘儿竟然要一百个大钱,心疼死他了。 大鹰身量大,站在店里很是惹眼。之前它从玉京城飞出去的时候,很多人都看到了。因着是从御军府里飞出来的,很多人都没有对它下手。 “那是御史大人家里养的大鸟吧!”旁边的人和同桌的嘀嘀咕咕说起来。 “应该是的吧!桌上那小胖子我之前见过,是御史将军府里的。” 胖娃嘴里含着鸡翅,忧伤地挤了半滴泪出来。人家是个女娃,小胖子这三字儿说的太扎心。 东西吃完之后,虎头擦了擦手,领着人去了下一家。“都跟着,别掉队,要是丢了的话,连馒头都吃不上。” 大鹰站一旁叫了几声,有鹰爷在,哪个不怕死的敢上来找不自在? 到了人流密集的地方,大鹰被人当稀有动物围观了。 “这么大个家伙,怎么不在动物园里待着啊?谁放出来的,不怕它咬人吗?” 大鹰扇了下翅膀,它又不是狗,咬什么人? “哎呀呀,翅膀真大啊!跟孔雀开屏似的。” 大鹰默默地将翅膀收了回去,它扇翅膀是为了吓唬这群傻逼,才不是为了展现给他们看的。 身上被人摸了几把,大鹰恼怒地用身体撞击了旁边人一下。光天化日地居然猥琐它,当真无耻至极。 “哎,你们干嘛呢!这是我家的鸟,不准你们摸。” 旁边一大娘见了,放下摸鹰的手,转朝虎头伸来。 “小娃哪家的啊?长得真可爱。” 胖娃挤过来将人挡在身后,“不管是哪家的,都不准你们摸。” 大娘掏出两个铜板儿,“不白摸你们的,我给钱还不成吗?” 两个铜板被塞在虎头怀里,然后他圆溜溜的小脑袋,又被人摸了一把。 第246章 男人给你要不要? 虎头点亮了赚钱技能,在他收到十个铜板之后。 “摸我们三个一下,两个铜板儿,摸大鹰的话,三个铜板儿。” 将衣摆撩起来,虎头开始围着众人收钱了。 “白摸不给钱的,我可是要去找捕快拿你们的。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我虎头的脑袋瓜子也不是白摸的。” 身后的大鹰跟着叫了两声,鹰爷的身体也不是让你们随意亵渎的。 铜板儿多的拿不动后,虎头抱着在地上坐下了。 “现在开始,再摸就涨价了。不要铜板儿了,只要碎银子。” 昨日带的十两银子花的就剩下几个铜板儿,以防万一,即延今天多带了些出来。 “小兄弟,你这烧鸡怎么卖啊?” 肉香传来,即延的肚子不争气地叫了出来。真香啊!他看着烤得金灿灿的烧鸡流下了口水。 抱着烧鸡在一旁坐下,即延要了几个馒头,就着店里赠送的蔬菜汤,将东西吃了个干净。 “真好吃啊!就是贵了点儿。” 走到一条卖吃食的街上,即延看到前方吵吵闹闹的。怀着有热闹看的心思,他朝人群走了过去。 “我是让你们摸鸟,不是揪鸟毛。哎,那位大叔,说你呢!把我家鸟都揪痛了,加钱。” 人堆里的声音有些熟悉,即延拨开人群走了进去,然后看到了地上坐在一起的……聚财童子。 “三叔,你来了。快过来帮我把这些钱收起来。” 满脸胡子的大汉无形之中给人一种威慑,众人摸了几把大鸟后,在即延凶狠的注视下一个个散了。 “你们出来怎么不说一声?被坏人抱走了怎么办?” 几个小家伙可有被掳的历史在,怎么就不长点儿心呢! “三叔,你看,这是我们今天挣到的钱。” 衣服里的银钱不少,即延揣着大堆的铜板儿,领着几小孩儿回了家。 现在小孩子都会赚钱了,他感觉压力山大啊! 即御换上新衣服,带着江氏出了门。孩子们出去逛街,他们两口子也不能总是待在府里。 首饰店里,即御拿起一支镶了珍珠的簪子。“赛焰,这个你喜欢吗?” 江氏接过,拿在手里看了看,“还不错,挺好看的。” 身边一只手伸了过来,“这簪子,我要了。” 手的主人是一个穿着打扮很艳丽的中年妇女,即御正想开口,被江氏拦了下来。 “这里还有别的款式,咱们再看看。” 柜台上摆着的首饰有很多,江氏拿起一只镯子,还没细看,就被人抢了去。 “掌柜的,把这个给我包起来。” 江氏捏了捏拳头,我忍。 即御又递过来一支绿色的小草簪花,江氏刚触到簪子,就有一只手插到了中间。 “这个,我也要了。” 忍无可忍,江氏一巴掌拍在女人的手背上。ok作文网.okzuowenxs. “什么都要,把我男人给你要不要?” 中年妇女抱着手叫了起来,“不过是个没见识的穷鬼,谁稀罕啊!” “不稀罕你插什么手?见了什么都伸爪子,街头要饭的都不见得有你勤快。” “我乐意,你管得着吗?” 李夫人自从儿子受伤后,就一直对即陌心存恨意。 之前即陌离京她逮不到人,人回来后又成了御史大人。 她相公也不过是个五品官罢了,即陌那小子竟然成了三品大员,可把她气坏了。 报仇无望,但李夫人也不想他们好过。打听到即陌一家子都来了京城后,她就让人时刻关注御军府里的动态。 刚才下人来报,说是即陌的父母出来逛街了。她心中一喜,就跟着出来了。 逮不到正主,给他父母添堵也成。李夫人揉了揉手背,面上是高人一等的贵妇作派。 “不愧是乡下来的农妇,来不来的就跟人动手,一点儿教养都没有。” “你有教养?对着我夫君伸爪子还敢说自己有教养?家里没男人啊出来勾搭,这么缺男人,咋不上楼子里去?打扮得跟只花蝴蝶似的,一把年纪了也不害臊。” 李夫人气得牙齿打颤,“果然是不开化之地出来的蛮妇,竟然敢这般和我说话,你知道我是谁吗?” “我管你谁,惹到老娘头上,就是只狗,我也给它把腿打折了。” 李夫人拽着袖子,感觉自己都颜面尽失。怪不得即陌那小子不是个善茬儿,原来是得了这恶妇的真传。 沾了李夫人手的小草簪子被江氏丢开,她挽着即御的手出了门儿。 “咱们换一家逛,这里有疯狗在,小心被咬到了。” 李夫人恨恨地盯着两人的背影,收拾不了即陌,即家的其他人,她可不会放过。 虎头几个今天挣了钱,分了即延一部分让他出去买肉。虎丫上次做过的红烧肉他有些想吃了,有了银钱,他也不亏待自己。 “三叔,出去的时候买几只鸡回来吧!我想吃酸菜炖鸡,还想吃麻辣烧鸡。” “知道了,这就去买。” 来了京城,别的没干,光顾着吃了。即延摸了摸肚子,他得赶紧运动运动消化消化,争取晚上多吃点儿。 “小哥,你是御史大人的什么人啊?怎么住在御史将军府啊?” 即延刚走出府门就被人叫住了,问他的是一个穿着深蓝衣服的年轻小厮。 “你问这干嘛?我是谁和你有什么关系?” 小厮指了指不远处停着的马车,“和我没关系,和我家小姐有关系。” 马车里伸出一只纤纤玉手,帘子撩开,里面的人露了出来。 “不知这位公子是何人,可认识御史大人即陌?” 即延瞧着马车里的女子眸子动了动,难道这就是二哥身边的烂桃花? “他有妻子了,你最好断了不该有的心思。” 一切窥视他二哥的女子都是烂桃花。在他们即家,虎丫的娘,才是他们承认的正宗儿媳。 来到卖肉的地方,即延看了看,没有按虎头的要求买整鸡。那小子刚刚说鸡翅膀的味道好,不如来点儿这个吧! 一番比较后,他提了一堆鸡爪、鸡翅膀、鸡脖子走了。做的时候让虎丫多放些料,辣辣的味道,他最喜欢了。 第247章 媳妇儿,你真好看 京城这些日子多了些走街串巷的贩夫走卒。要过年了,街上比往日更热闹了。 为了表示对百官勤劳工作的赞赏,皇帝特意在快过年的时候于宫里摆了酒宴,大臣们可携家眷参加。 即陌站在床前挑着衣服,这是他第一次参加宫里举办的宴会,得穿好看点儿才行。 “爹,咱们要带其他人吗?” 他们家人多,带了这个,不带那个不好,可一个不带更不好。 即陌想了会儿,觉着应该带几人意思意思。“把爹娘带上,还有虎头虎豹,其他人就算了。” 他们一大人,一小孩。带两大人两小孩,应该可以的吧! 被告知要去宫里参加晚宴,即御和江氏高兴坏了。能在天子脚下居住就足以让人自豪了,没想到还有机会走进皇宫。 江氏激动得彻夜难眠,她孩子都一大堆了,年纪也一大把了。要是见着那些贵妇的话,会不会给儿子孙女儿丢脸? 天亮了之后,江氏叫来儿媳,在镜子面前一顿折腾。 “秋叶,你看我这皮肤是不是有些暗沉啊!还有手,是不是太过粗糙了些?” 王氏拿起她的左手翻看了下,“之前虎丫不是说黄瓜可以美容的吗?您等着,我去找几根过来给您敷一下。” 江氏瞅了下镜子里眼袋黑黑的自己,“让高婶帮忙煮两个鸡蛋拿过来,我今天的气色看着不大好。” 一晚上翻来覆去没睡好,她心里这会儿又是激动又是忐忑。 唉,女人啊!就是不能停止打扮自己。万一遇上外在条件比自己好的,只有自惭形秽的份儿了。 往脸上抹了些鸡蛋清,江氏闭着眼思考起来。 前几天上街的时候,她瞧见京城那些妇人穿的很花哨。那些看着年纪比自己大的,还穿着一身艳丽的红色衣裙。 晚上该穿什么呢?江氏想着自己柜里的衣服。 是学京城里的那些娘儿们儿穿得漂亮些?还是,踏踏实实做一个中年妇人,穿得稳重朴素些? “娘,依我看,您里面穿得素雅些,外面罩个颜色稍艳些的外衫好了。” “你说的有理。”江氏揭下脸上的黄光片,“就这么办。” 拿着笔细细地描着眉梢,王氏给她脸上拍了些脂粉,取过昨日街上买的口红,沾上给她涂了些。 “怎么样?娘,用不用再抹一些?” 江氏抿了抿唇,“不用了,这样就可以了。” 上好妆后,江氏让媳妇儿帮忙梳了一个简单的发式,换上了准备良久的衣服。 “我穿这身怎么样?看着会不会年轻了些?” 江氏在地上转着圈,如年轻时候一样美艳动人。即使岁月蹉跎,已过了无数年月。 “娘,我把爹叫进来,让他看看就知道了。” 江氏打扮的时候,即御也没闲着。拿着衣服来了老二这里,他在让虎丫帮他刮胡子。 虎丫力气大,出手快。刀子到了她手里,不出五分钟,就能让下巴看不到一根胡须。 “虎丫,给我也修修眉吧!我看你爹那样子不错,修了眉之后瞧着好看多了。”v3书院.v3sy. 京城里的人注重形象,头发都梳的一丝不苟的。那些男的他瞧着应该是上了妆。皮肤白、脸上没有痘痘也就算了,哪有男的嘴唇红得像滴血一样? 一把刀在脸上行走了几分钟,即御照照镜子,摸了摸自己的脸。 “看上去果然年轻多了,就是皱纹瞧着有些碍眼。” 即陌拿着一个苹果边儿上吃着,见状给他扔了一盒东西过来。 “爹,这是我新买的护肤膏,您也抹点儿试试。” 京城里的小白脸儿多,虽不受那些糙汉子的待见,但女人们很喜欢。 能有一副出众的样貌得姑娘们的青睐,就是变成小白脸儿他也乐意。即陌摸了下自己的手背,昨天买的护手霜不错,保湿效果很好。 虎头虎豹被王氏帮着换上了订做的老虎衣裳。两个肉团子睁着黑溜溜的眼珠,看着就跟福娃似的。 “媳妇儿,你真好看。”即御见了江氏眼珠子都不会转动了。 年轻的时候吸人眼球,老了也风韵犹存。即御吞了下口水,自己这是捡到宝了。 “闺女,爹穿这身宝蓝色的衣服怎么样?”即陌站在床前比划了起来。 “好看,像大家公子一样。” 即陌给了她一个白眼儿,“你爹我本来就是大家公子。” 兄弟姐妹七个,这家能不大吗? 换上衣服后,即陌从柜子里翻出一把画了梅花图案的折扇。上面的梅花点点粉红,白色的背景与冬日的景色,倒很是相称。 “一会儿去了宫里带好虎头和虎豹,看好你爷奶,别让他们叫人欺负了。” 看两个小孩儿她能理解,做什么爷奶也归她管?“爹,你不陪着爷爷奶奶吗?” 即陌一扇子敲在她头上,“你爹我是大人,大人在宴会上少不了应酬。不像你一个小屁孩儿,坐那儿吃东西就行了。” 下午的时候,即陌带着几人出发了。临行前,王氏给他们一人身上加了件披风。 “宴会要晚上才开始,爹娘你们可要注意着点儿,别受寒了。” 即御牵着江氏,在众人羡慕的眼神下上了车。 “都回去吧!若是有可能的话,我会给你们带糖果回来的。” 御膳不是什么人都能吃的,即御搓了搓手,今晚他可得尝尝御酒。 众人囧,从皇宫往出拿东西,爹你想什么呢? 马车一路行驶到皇宫外,即陌他们下了车,高叔和容帘他们赶车回去了。 “咱们先在这儿等会儿,一会儿跟着人流进去。” 皇宫举办的宴会奢华无比,大厅里的蜡烛点了很多,殿里亮得如同白昼一般。 即御和江氏在位置上坐下后,就没有挪过屁股。虎头虎豹两个盯着周围的人看,那小模样儿,瞧着好奇极了。 “虎丫,你怎么不和你爹一块儿过去和人说话啊!” 拿起桌上放的果汁,虎丫看了眼在人群中谈笑风生的人。即陌笑得很是开怀,眼神都不给他们这边的几人一个。 第248章 不好意思,手滑了 “爹说了,我年纪小,不需要和人应酬。”给虎头他们要了几盘点心,虎丫坐在位置上看大殿里的摆设。 “臭小子,放着爹娘不管,和别人说笑。等他过来了,我非揍他不可。” 即御揪了揪媳妇儿的衣服,“孩子现在可是大官,不和人打好关系怎么成?这不是有我陪着呢吗?你就别不开心了。” 江氏弯了弯嘴角,给他嘴里塞了一块糖。“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场合,你怎么什么话都往外说。” 桌上的点心闻起来香香的,虎头控制住自己没伸爪子。虎豹想吃的时候,也被他拦下了。 “哥,我饿。” 中午他就没吃多少,这会儿天黑了还不开席,他都快饿扁了。 “你现在吃了,一会儿就吃不下了。听哥的话,一会儿上菜了再吃。那些才是好东西,现在桌上的这些,连开胃菜都算不上。” 缩了缩自己的肚皮,虎头凑到他耳朵跟前道。 “哥也饿啊!你没看到我中午根本没吃饭吗?宫里的御膳不比别处,咱们能吃上一回,那可真是走了天大的狗屎运。” 虎头在空中画了个大圆,证明所谓的天大是多大。 “这次咱们几个过来,说不定下次就换人了。好不容易吃到一次,你总不能光靠这些点心饱腹吧!” 虎豹被说的没再看桌上的小甜点,他还是忍忍吧!好吃的还在后头呢! 皇后如传说中的一样,美艳不可方物。即陌看了下别过眼,不愧是能让苍翎国皇帝至今难忘的人,一顾倾城。 菜肴上来后,虎豹不争气地流下了口水。 “哥哥,你说的没错,果然垫底的才是最好的。”刚才还香甜的点心,和满桌的佳肴一比,就有些不够看了。 虎头四下瞅了瞅,没人注意到这边儿。小手一伸,将桌上的整鸡拿了过来。 “虎豹,开吃了。” 两兄弟围着烧鸡,左啃啃,右啃啃。时不时地夹两筷子别的菜,没一会儿,烧鸡就吃下去大半儿。 “这是什么果汁啊!酸酸的,真好喝。” “酸梅汤。”虎丫又给他们添了一些,“烧鸡好吃吗?” “好吃,有甜味儿。” 虎头揪下鸡头放她碗里,“这个给你吃。” 一只鸡就给我个鸡头吃?虎丫把东西夹了回去。 “你们自己吃吧!我这儿有呢!” 菜都是每人一份儿的,她桌上的那只鸡还没动过呢! 虎头抬起头,舔了舔嘴唇,“你的那只就别吃了,带回去给三叔他们吧!” 虎丫伸出的筷子就这么停在了空中,“你怎么不给你爹娘留?” “留了啊!”虎头指着虎豹桌上完整的烧鸡,“那不就是吗?没看我俩只吃了一只吗?” 虎丫收回筷子,将刚才放回虎头碗里的鸡头又夹了回来,“能把鸡翅膀给我吗?” 鸡腿儿已经让两人吃完了,一个鸡头对她来说,量有点儿少了。 虎头将翅尖递给她,自己和弟弟抱着翅膀啃了起来。 “你是女娃,肉吃多了不好。”虎头抹了下嘴巴,“我这是为你好,女孩子瘦点儿将来好找婆家。” 正想尝一筷子肉菜的虎丫顿住了,“我胖吗?”12.12shuoxs. 即陌将自己桌上的烧鸡一分为二,给虎丫分了一半儿。 “闺女,你别听虎头胡说。你不胖,一点儿都不胖。小孩子就应该多吃肉,这样才能长壮实。” “还有,爹从来没指望给你找婆家。你现在是将军了,日后可以给自己招赘。爹将来还指望你顶门立户呢!你可不能嫁出去。” 虎头撇了撇嘴,在虎豹耳朵旁悄悄地道。 “这就是独生子女的坏处,想干什么都由不得自己。不像咱家,有两个孩子。将来就算我不成亲,想必爹娘也不会逼我。” “哥哥,为什么?” 不成亲的汉子会被人说道,他们村儿的老光棍儿名声一向不好。 “笨,有你传宗接代,我成不成亲有多大关系?虎丫就可怜了,二叔没有儿子,香火只能由虎丫生的孩子继承了。” 即御喝了两杯酒之后,在他要添第三杯的时候,被江氏拦下了。 “不是说要少喝些吗?两杯够了吧!” 御酒不比一般的酒,即御活了这么久,就没喝过这么好的酒。 “媳妇儿,你再让我喝两杯。我保证不多喝,再喝两杯就罢手。” 江氏的手放在酒杯上没有挪开,“你要是喝醉了怎么办?皇上还在上面坐着呢!你想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出丑吗?” 他喝多了不要紧,可万一殿前失仪,今天皇宫这大门,他就得躺着出去了。 即御往江氏身边挪了下,“我酒量好着呢!就这么几杯醉不了。” “我脾气坏着呢!万一手痒了,你可别怪我没提前通知你。” 即御被她看得怂了,放下手里的酒壶。“那我不喝了,吃菜。” 旁边两个小的吃得一嘴的油,江氏拿帕子给他们擦了擦。 “虎头,吃不下就别吃了,小心吃坏肚子。” 这孩子,瞧着好像家里人不给他吃饭似的。自打菜上上来之后,嘴巴就没有停下来过。 往嘴里塞了个虾球,虎头晃了晃脑袋。 “奶奶,我吃得下。你别看我嘴鼓,其实肚子里没装多少东西。” 虎豹抓起虾,皮都不剥就往嘴里放。虎丫抓住他的胳膊,“虎豹,别吃,你不会剥虾放下,我给你剥。” 将虾往人手里一放,虎豹将整盘虾端了过来。 “那就麻烦你了。剥好后放盘子里就可以了,待会儿我和哥哥一起吃。” 即陌眼睛一瞥,将自己桌上的也端了过来。 “姑娘,辛苦你了。剥好后你可以自己吃几个,爹不像那两个小崽子那般小气。” 虎丫:呵呵。 这边的一家人吃的贼香,对面的人看着他们交头接耳。 “那就是御史大人的家眷啊!那两个小孩儿是谁家的啊?” “参加御宴竟然如此不顾形象地在那儿大吃,真是丢人。” 一手拿着鸡脖子啃着,虎丫捡起桌上的鸡骨头,朝着对面儿甩了过去。 “哎呀,不好意思,手滑了。” 第249章 姑娘你的矜持呢? 伸出手对着他们挥了挥,油光闪闪的小手在对面人的眼里无比刺眼。 被骨头砸到的人敢怒不敢言。皇上在上面坐着,所有愤怒,只能压在心底了。 不过这么一砸,倒是没听见他们再说即家人的坏话。虎丫拿着骨头啃着,眯着眼睛寻找“漏网之鱼”。 一曲歌舞完毕之后,大殿上陆陆续续地响起了掌声。 “陛下,在这大好日子,臣想向陛下求个恩典。” 开口说话的是一位朝中大员,众人见此好奇地朝他看了过来。趁着皇帝高兴的时候讨赏?他们要不要也求一个? “爱卿说说看,是什么?”甘尤靖没有说答应,也没有说不答应。 “臣女心慕御史大人,虽然御史大人不知情,但臣却见不得小女伤心。希望陛下能看在小女一片痴情的份上,为她和御史大人赐婚。” 朝中御史有多位,虽然甘尤靖觉得他说的是即陌,但他还是开口问了一句。 “你说的御史大人是哪位?” 朝臣指着对面啃鸡脑袋的即陌,“就是他”。 手指指向自己这处,即陌嘴里的鸡头吃不下去了。 “你别冤枉我啊!我可没招你女儿。我整天除了上朝都是窝在家里,你女儿是哪个啊!我见都没见过。” 旁边座位上的女子站了起来,“御史大人,我就是他的女儿。” 樱桃红唇,身材婀娜。即陌只一眼便掉过了头。 “能入姑娘的眼,是即某的福分。可这福分太大,即某恐无福享受。” “御史大人,你为何不看着我说话?” 即陌心里哼哼,非礼勿视。他又不是花花公子,盯着女人看干嘛? “御史大人,我在你府外蹲守了一月,你真的没有认出我吗?” 即陌低头从桌子上捡了颗糖果扔嘴里。每天路过他府门的人那么多,这他哪儿能记得住? 再说,他又不是看大门儿的。她在不在门口他怎么知道? “御史大人,我喜欢你,你愿意让我做你的妻子吗?” 即陌不敢置信地看了过来,大庭广众之下地向他求婚。姑娘你的矜持呢? 终于引起了心上人的注意,女子走出几步,在大殿中跪了下来。 “陛下,臣女心仪御史大人,恳请陛下赐婚。” 有一颗糖含在嘴里,我不知道该不该吐。即陌鼓着脸,三两下嚼了咽下去。 “陛下,臣有妻子,且臣对发妻忠贞不二,还请陛下不要答应此女的请求。” 甘尤靖本来也没打算给他赐婚,先不说他有了孩子,重要的还是这孩子不是普通的孩子。 随便给她找个后娘。万一这后娘进门待她不好,赐婚的自己,不得被一桌子砸进墙里。 “御史大人,我知道你没有妻子,你就不要用它来当作借口了。”就去听书.97tingshu. 女子目光灼灼地看着他,“虎威将军是您的养女,如果我嫁了过去,也一定会视她为己出,这点您大可放心。” 放心,我放心个鬼啊? “谁告诉你虎丫不是我亲生闺女的?” “不是吗?您一介文人,能有武力值这么高的女儿?” “我知道您是为了孩子着想,不忍心告诉她这个惨痛的事实。但是,这并不能作为您拒绝赐婚的借口。” 女子说着看向虎丫,“虎威将军,御史大人养您这么久了不容易。您也不希望看他一个人孤苦一生吧!我发誓,只要我进了御史府,一定会好好待你的,每天出门给你买零食吃。” 虎丫:她是用吃的就可以收买的小孩儿吗? “姑娘,我想你搞错了一件事情。这是我闺女,亲的。” 将虎丫往自己身边一搂,即陌咧了下嘴。“长得像吧!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众人仔细地瞧了瞧。像?倒是没看出来。就是被他的厚颜给惊到了。 从大手下脱离,虎丫坐好了拿着东西继续吃。找不找后娘不是她的事儿,她不参合。 “御史大人,您说亲的就亲的吧!您放心,我要是能嫁进去,待她比亲生的还要亲。” 什么叫他说亲的就亲的?这本来就是事实。还有,有谁对继女能好过自己孩子的?这话你自己信,可你问问在场的人们,他们有几个相信的? “姑娘,即某无一是处,不堪良配,还请姑娘另择他人吧!” 他现在日子过得舒爽。每天该吃吃该喝喝。享受的小日子可不希望一个女人来打破。 “御史大人怎可这般轻贱自己?您一表人才,风度翩翩。朝中再也找不到比您更年轻,更帅气的官员了。” 这才是你最想说的话吧!即陌撇了下嘴,又是个看颜下单的。长得好能当饭吃吗? “要说一表人才,丞相大人比我更胜一筹。” 付谨之身上一下子落了几十道视线,但他依然十分从容地坐着,毫不介意众人的目光。 女子身子颤了一下,丞相长得俊归俊,可这脾气。还没靠近,她就被冻得浑身哆嗦。真要在一起了,还不得变成冰坨? “那,那个丞相大人臣女高攀不起。”女子支支吾吾了半天说出这么一句话来。 合着你是看我便宜才下的手?即陌气得捏了把桌子。 丞相是高攀,那他就是低嫁了?你个只会看颜的肤浅女子,有你这么说话的吗? “那我也高攀不起你了。我即家门楣小,可养不起大官之女。”让这种娇女进门,那他爹娘不得整天受气啊! 被拒绝的女子依然跪在大殿之中没有起身,含情脉脉的眼神看得众人心有不忍。 “御史大人,人家姑娘鼓起勇气和你告白,你怎么能不答应呢?” 即陌随着声音看去,挺年轻的一个公子。可惜,他不认识。 “和我告白我就得答应啊!照你这逻辑,是个求爱的我就得点头。那这样下去,御史府还有下脚的地方吗?” 年轻公子嘴角抽了抽,一个心仪的就让你飘上天了?还下不了脚,那他还敢说追他的人能填满京城呢! “御史大人这话说的就不实诚了。追求您的人要真有这么多,您能至今单身?” 第250章 是不是猪脑子 拿来的东西终于有派上用场的时候了。即陌从腰上取下折扇。打开,在身前挥了挥。 “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说的就是我。” 一身蓝衣的人在扇子的扇动下发丝扬起,大殿中女子的低呼声此起彼伏。 即陌点了点头,要的就是这种效果。他就是这么一个可望而不可及的人。 “看公子年轻貌美,想必身后追求者甚多吧!” 年轻公子咬了咬唇,年轻貌美?这是用来形容男人的词汇吗? 一个僵硬的笑容浮现在脸上,“不及御史大人。” “哦,没有我多啊!”即陌合起扇子对着他虚空点了下,“没有人追也不要自卑。女子的追求数量不是衡量一个男子优劣的唯一标准,你大可不必在意。” 年轻公子:“……” “御史大人说的是。毕竟您这么年轻就能跻身重臣之列,倚仗的,可不是相貌二字。” “你这话说的对。”即陌颇为赞同。“相貌是什么?不过一副皮囊罢了。好看了能怎样?不好看又如何?年华易逝,唯有贡献,才会被人们永久铭记。” 大殿中开始腿酸的女子:你们是不是忘记了什么。 “这位姑娘,我看你表情不对,可是身子不舒服?” 即陌朝甘尤靖拱了下手,“陛下,这位姑娘她想如厕。还请陛下看在她着实着急的份儿上,恩准她出去方便下先。” 殿中的女子脸红了,红的就好像面前放了个大火炉一样。 她想如厕?她内急?她真想扒开这人的脑袋好好看看,里面装的究竟是不是猪脑子。 “那就先下去吧!” 皇帝一句话,她再不情愿也得遵守了。恋恋不舍地看了眼坐着的人,女子起身出了大殿。 “没事的话,继续看歌舞吧!” 甘尤靖正想说让表演的上来,却见座中又站出一人。 “陛下,小女子思量已久,觉着还是应该出来说一下。其实小女子也敬仰御史大人,刚才御史大人和那位女子的婚事您不同意,不知能否同意臣女的。” 甘尤靖:那是他不同意的吗? “御史大人,臣女和刚才那位姑娘不同。臣女是一个很传统的女子,出嫁从夫。只要您点头答应,日后家里的一切大小事情,臣女都听您的。” 年轻公子“嗤”了一声,“御史大人可真是艳福不浅啊!” “给你你要不要啊!” 在别人看来是艳福,在他看来就是个催命符。晚上可千万别做噩梦啊!即陌对两次梦到的红衣女子,至今心有余悸。 “御史大人说笑了,人家姑娘是看上你了。我就是想要,人家也不理我啊!” 即陌指着说话的年轻公子道,“姑娘,你也听见了,有人看上你了,貌似家境还不错。强扭的瓜不甜,有一颗没被扭过的瓜,你就抱着走吧!别勉强我这颗吃着不甜的大西瓜了。”139中文. 姑娘的脸色白了下,“御史大人何故要将我推给别人?小女子一片真心,大人您就这样对我?” 即陌郁闷了。您,您,您,还您个没完了?他又不老,怎么这些姑娘老是爱用敬称? 俗话说的好,最难消受美人恩。古人诚不欺我。 “姑娘,去集市买菜还得挑挑呢!大殿上这么多人,你别光盯着我一人瞧啊!你睁大眼睛好好瞅瞅,殿中的美男子不少。你好好找找,总有能入得了眼的。” 女子带着水光的眸子在烛光下闪动,当真听了即陌的话四下瞧了起来。 即陌松了口气,总算能歇会儿了。 “御史大人,我瞧过了,小女子还是选您。” 即陌无奈,“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您年轻,职位还高。朝中和您一样职位高的,都是一些上了年纪的大人。而和您年纪一般大的人,家中要么有了妻子,要么就没有您官职高。” 帅又多金,姑娘们的首选,没毛病。 “姑娘,夫君可不是这么选的啊!你这么选,那就是不是挑夫君了,是选养猪人啊!” 众人:???不好意思,你刚才说的什么我没听清。这年头养猪人还要长得好看的吗? “御史大人,您怎么能这么说啊!”他是养猪人,那她不就成猪了吗? “姑娘,找夫君是为了找一个能值得你托付终生的人。若是这个人不爱你的话,那你的选择还有意义吗?” 即陌的话到底还是没有让女子改变主意,“我只找我爱的,不找爱我的。” 即陌:年前我遇到了一头驴,死犟死犟的。 “那我也只能说对不起了。我这人和你一样,只为心中所爱。” 一人追着一人跑,身后又跟了一人。只要前面的人不回头,后面的人,注定是看不到结果的。 “御史大人,给我一个机会好吗?我真的好喜欢好喜欢你。我保证,成亲之后一定会好好的听你的话,绝不会多说半句。” 即陌:他这是养媳妇儿还是养宠物呢?他是这么一霸道的人吗?姑娘,你三观有误。 斜对面的年轻公子听的牙酸,即陌这家伙真是好命。不就当了个三品的官儿吗?怎么就吸引了这么多女子的视线? 他虽然没有一官半职,但他好歹有个身居高位的爹啊!怎么就没人过来向他表白呢!要是找他的话,没准儿他就答应了呢! “姑娘,御史大人心里没有你,你就不要缠着他不放了,天下的好男儿多的是。你抬起头来看看,一定会遇到珍惜你的男子的。” 年轻公子整了整衣服,比如说他。如此俊朗的一个人,还懂得疼人。姑娘们见了他,哪个不是叫着喊着冲过来的。 也只有在这大殿中,即陌这个超级大烛火的照耀下,他才有那么一点点的失了颜色。 “这位公子说的对。姑娘,你回头好好的看看。这位公子的言辞是多么得诚恳,眼神是多么得真挚。世间再也找不到这般真情的男子了。你不看上两眼,真的会后悔的。” 一眼不行再来一眼,刚才没看清,这会儿多看看,指不定就对眼儿了呢! 第251章 请不要对号入座 女子端详了片刻,在年轻公子暗自得意的时候,来了这么一句。 “我不要,他笑得太猥琐了。” 哗啦,年轻公子的小心脏一下子裂开了。 他堂堂二品朝臣蒲大人家的三公子蒲松邢,就这么不招姑娘待见? “姑娘,不好意思,你是不是没看清楚啊!我建议你擦擦眼屎,再仔细看看。” 年轻姑娘一扭头,直接不看了。“一点儿礼貌都没有,一看就是没品的官二代。” 众目睽睽之下让她一个女子擦眼屎,这男的莫不是脑子有屎? “额,那再看看别人。”即陌在大殿中搜寻起来。 四条腿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儿的男人不遍地都是吗? 姑娘提着裙子,迈着小碎步缓缓地走过来。 “即大人,请您给我一个机会,也给自己一个机会。没有女人照料是万万不行的,有了我,您方才没有后顾之忧啊!” 即陌朝后倾了倾身子。后顾之忧他暂且没有,前方倒是被人步步紧逼。 “那啥,姑娘,你是哪家的啊?” 女子红唇微启,“我名孙唯眉,三品大员孙大人的独女。” 即陌歪身子,朝对面大喊,“孙大人,你家女儿当着你的面儿找汉子,你不管管?” 孙大人摸了把灰白的胡须,“婚姻大事,自己做主,老夫管不了。” 有个和自己同等级官位的女婿,他巴不得呢!孙大人给了女儿一个鼓励的眼神,可千万要将人拿下啊! “陛下,小臣想给在场的众位表演一个节目,还望陛下允准。”僵持的功夫,虎丫站出来了。 “准,不知爱卿要表演什么?” 虎丫起身,往殿外走去。“陛下稍等。” 几分钟之后,殿外传来沉重的脚步声。重得,仿佛有人扛了座山一样。 甘尤靖盯着门口,只见平日里在大殿外安静待着的大鼎,此刻正朝殿中进发。 小人头顶大鼎,就好像扛了个没有重量的东西一样,脸上没有丝毫变化。 大鼎在众人的注视下进入殿中,在众人或诧异,或震惊的目光中。 “咚!”重重落地。 大殿中的人身子也跟着一颤,感觉房子都一起震动了。 “孙小姐,你可能将此物举起?” 孙唯眉摇了摇头,“小将军,这鼎这么重,我相信殿中除了你,没几人能将它举起来。” “可惜了。”殿中的小人哀叹一声,“既然如此,那我爹是做不成你相公了。” “我对后娘没别的要求,就是武功要高。若是没有保护人的能力,我怎么可能放心把爹交出去。” 孙唯眉:你确定你这话没有说反? “爹”,孙唯眉求助地望向自家老爹,希望他能为自己说两句。 孙大人有些尴尬地转了下头,“那什么,女儿,你爹是个文人,扛不了重物。” 让他一个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老家伙举大鼎,这不是要他的命吗? “我来试试。”场中一名身材魁梧的大将走了出来。 正当他摩拳擦掌要举鼎的时候,边上的小人开口了。 “叔叔,你也看上我爹了吗?”为尊书院eizunsyxs. 大将一个踉跄,差点儿滑到鼎下。 “小孩子不要乱说。”大将往手下啐了口唾沫,“我就是想试试,能不能将它举起来。” 没等他把手放上去,就被边上的小人拦下了。 “叔叔,比武招亲,你可不能光胜出不拜天地啊!如果没有结亲的意思,此事你还是不要参合的好。” 大将的手停在空中,这两口唾沫白吐了。 大鼎重达千斤,一个不慎就可能丢了性命。公子虽好,奈何家有悍女,入不得身。 大将回座位后,孙唯眉对即陌微微行了一礼。 “小女子不才, 未得公子青睐。 扰公子良久, 公子,勿怪。” 女子失落的神情落在众人眼里,都暗道即陌的不解风情。你一个没了媳妇儿的二手货,人家姑娘不嫌弃你,你还在这儿拽上了。 “孙姑娘,天下何处无芳草,世间的好男儿多的是,你不必为了一棵残柳,就放弃这大好森林啊!” 我见犹怜的姑娘最遭人心疼,蒲松邢看得双眼冒红心,恨不得扑过去给予靠肩的安慰。 “蒲公子,你说的残柳,不会是指在下吧!” 蒲松邢神色坦然,一点儿都没有说了别人坏话的愧疚之色。 “即大人,请不要对号入座。” “不对号入座,你怎么挨着你父亲坐?大殿中这么宽敞,何不过来我这边坐?” 虎丫抱起大鼎,咚咚咚地跑出去。众人只感觉眼前刮过一阵风,再然后,小人儿就入座了。 “不好意思,这座有人了。” 时间在众人的欢笑声中度过,等到即陌他们出来的时候,天黑的已经看不到人影了。 “闺女,你今天表现的不错。” 趁着能多乐呵几年,他得抓紧时间享受美好时光才是。媳妇儿什么的,随她去吧! 鸟叫声唤醒了大地,蓬勃的朝气随着阳光涌现。 “孙儿孝顺啊!去皇宫吃御膳,都不忘给我们两个老东西带。” 即老太咬了一口酥肉,表情十分满足。 “您是我的长辈,不孝顺您孝顺谁啊?”即陌给人夹了筷子炒菜,又给即老头也夹了份。 “小二,你怎么不给我夹啊?”老江头盯着即老头碗里的菜分外眼红。 “别着急,这就给您夹!” 老江头笑了,“这才对嘛!不能厚此薄彼啊!” 即延最近找到了个赚钱的营生,每天带大鹰和几个小孩出去转悠。 大鹰的吸睛指数高,每天把鹰往出一带,往闹市那么一站。 “摸一下三个铜板儿,从头摸到脚的,五百大子儿。” 他负责招呼人,朝升他们负责收钱。大鹰展览,就这么办了起来。 大鹰被人动手动脚没有发怒,相反,它还很配合地拿头在人身上蹭了蹭。 每当这个时候,即延会和人多收钱不说,被它蹭了的人还会给它喂好东西吃。 下班了有大餐吃,工作的时候还有零食打牙祭。大鹰对目前的这份工作很满意,连身上的羽毛都比之前厚重了几分。 第252章 我看你要上天 “嗷嗷”,亲爱的,最近那只大爪鹰好像胖了不少。 狼后伸爪子挠了挠耳朵,对着它嚎了起来。 “嗷嗷”,人家现在是有工作的鹰了,能赚钱了。有钱了就能吃好的,吃得好,膘自然也就上去了。 狼王在院子里踱着步,一只宠物还要出去工作。这年头,宠物界已经竞争到这个地步了吗? “嗷嗷”,咱们要不要也出去找份工作?大爪鹰每天回来都是烧鸡炸鱼,你看了难道就不心动吗? “嗷嗷”,老娘怎么不心动?问题是种族不同,结合是没有好结果的。 狼王一下子呆住了。 “嗷嗷”,你是我媳妇儿,不许出轨。 狼后一蹄子将狼头打歪,她怎么看上了这么个蠢货? “嗷嗷”,你给我一边儿去,没事儿别在我眼前晃悠,转得我头都晕了。 “嗷嗷”,问题是我饿啊!一天三顿小白菜,你吃着不嘴淡吗? 有了对比,就有伤害。和大鹰每天的大鱼大肉相比,它们几头狼的生活,着实有些惨淡了。 “嗷嗷”,能怎么办?咱们食量大。鹰只有一只,可我们狼却有六头,还是不会赚钱的那种。 狼王趴在地上低垂着脑袋,它想吃肉了,太想了。 “嗷嗷”,不能因为吃白饭就不给咱们沾荤腥啊!要是吃食不过关,狼毛就长得不好看了。 狼后在院中摊成了肉饼,这会儿的太阳不错,照在身上暖烘烘的。 “嗷嗷”,亲爱的,咱们要奋起。让人类知道,咱们不是吃白食的。 狼后抖了抖耳朵,不吃白食?你倒是出去赚钱啊!问题是你有那个能力吗? 下午即延回家的时候,受到了狼王热情的招待。他看着眼前的狼饭盆,心想狼王是不是对着饭食不满意了? “嗷嗷”,我要赚钱,我要养家,我要吃鸡。 即延摸了把狼头,“我看你要上天。” 京城里大鹰是独一无二的,但狗子就不稀罕了,大街小巷随处可见。 “嗷嗷”,我不是狗,是狼,崖婆山的狼王。 狼王愤怒地嚎了半天,可人理都不理就走了。这里不是崖婆山,它也不再是狼王。 即延再次出去的时候,身后跟了一溜狼尾巴。 众狼的步伐是一致的,头颅是上扬的。就这么几只大狼,却走出了国家士兵的感觉。 “今天带了家里的几只狗出来,给大家表演几个节目。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就不要往前边儿站了。” 妥妥的金钱主义!众狼深感生活的不易。 一颗黄色的小球抛出,即延出声,“黑毛。” 狼王跃起,张嘴接住。 “接下来请大家欣赏,狗狗接球。” 一众狼围着圈子蹲坐好,即延站在圈中。扔一个,一只狼跳起接一个。最后,他把球扔给狼王,狼王用脑袋朝对面的儿子顶过去。狼崽用同样的方式传给斜对面的兄弟。 看的人出乎意料的多,即延对着朝升他们使了个眼色。几人会晤,拿着袋子朝围观的人走去。 看到有铜钱入袋,狼被激起了表演欲。一只只点亮了新技能,看得一众人拍手叫好。 节目结束后,一众狼排排蹲好。狼王心里激动,终于到了投喂的时候了。 “一只狗,摸一下一个铜板儿。”笔下文学2020.dst9 狼王不满地叫了下。怎么大爪鹰要三个铜板儿?它们就要一个?这不是贱摸吗? 即延拍了下它的狼头,物以稀为贵。狗子多了就不稀罕了。 狼王甩了甩狼头,不管了,有的钱赚就成。 胖胖的狼王挨的摸最多,到嘴的东西也比别的狼多。狼王吃的一点儿都不含糊。 这么多天,终于吃到点儿除白菜之外的食物了,不容易啊! 收工的时候,狼王已经吃了个半饱了。即延拍了拍它的肚子,觉着狼肚好似变大了不少。 狗子会赚钱养家了,即延很是开心。有人喂狗还给钱,这下他减轻不少负担。 狗子们的伙食大,赚了钱,也不用他为它们的伙食费发愁了。 晚上狼王的饭盆里,比平时多了两个鸡腿儿。狼王朝大鹰那里瞄去,那货正对着一只烤的金黄的肥鸡啄啊啄! “嗷嗷”,为什么它那里的是整鸡,我这里只有两个鸡腿儿? 即延面不改色地啃着克扣下来的鸡,“你们是新手,暂时还不能享受老员工的待遇。” 狼王怒,“嗷嗷”,我抗议。 两只鸡腿儿够塞两次牙缝儿,狼王很小心地放慢了吃的速度。肉太香,得让它在嘴里多留一会儿。 饭后,狼王躺在地上打滚儿,嘴里嚎着不知名的歌谣。 “左爪一只鸡,右爪一只鸭。 嘴里还含着个小肥羊啊! 咿呀咿儿呀!” 承包了家里宠物口粮的即延开始了靠宠物赚钱的生涯,连家里的鸭子和猫都被他抓了出去。 “不能吃白饭。” 灰毛蹲在地上一动不动,让它出来表演节目?是想看它下蛋吗?可伦家是公鸭。 经过多次试验后,即延终于发掘出了它的潜能。 观众看得兴起的时候,会往场中扔铜钱。每当这个时候,即延就会把身边的鸭子放出去。 “去,捡起来。” 沦为捡钱鸭的灰毛一摇一摆在地上乱转,从屁股来看,是一只肉多的肥鸭。 蹲在肩膀上的毛毛受到了即延的严厉批评,“看看人家,还能捡个铜板儿,你呢?” 猫崽子……它能抓老鼠,就看你吃不吃了。 猫崽子长得丑,当招财猫也没人愿意看。即延给它穿上了订做的猫装,让它站在肩膀上对着看热闹的人挥爪子。 “你要是个猴,想必看的人会很多。” 毛毛一爪挥他脸上,不要太过分,贬低猫也要有个限度。 自从开始萌宠大作战,家里宠物的伙食上去了,身体也圆润了。 即延将众宠召集到一块儿,“我们的目标是……” “嗷嗷”,赚钱,赚钱,赚钱。 狼王积极地回应,嚎叫声格外响亮。 “不错,很有觉悟,我看好你。” “嗷嗷”,来点儿实际的,晚上我想多吃条小黄鱼儿。 即延一挥手,“准了。” 第253章 此狼欠教训 即陌被封官后,甘瑞灿还是第一次来御军府拜访。眼里所有见到即家人的欣喜,在看到苏迎后,全部消失了个干净。 “即陌,你好大的胆子。你不是说人死了吗?那现在站着这里的这个是谁?” 甘瑞灿来的突然,即陌都忘了让苏迎躲起来了。暗道一声不好,让甘瑞灿这只瞎猫碰上了。 “王爷,死了的是苍翎国的苏迎,现在在府上的是我即陌的朋友。你就算权利再大,也不能连人的私事也管吧!” 甘瑞灿正想叫人把苏迎抓起来,就被热情的江氏她们拉走了。 “王爷来了,这么久没见,王爷还好吗?老二和虎丫在京城待了这么久,多亏了王爷照料。若是王爷不忙的话,留下来吃个便饭吧!” 甘瑞灿被江氏缠着,一转头,就见刚才看到的敌军将领没了人影。 “即陌,你把人弄哪儿去了?赶紧交出来。” 即陌摆了摆手,拉了张椅子坐下来。 “哪儿有人?人不都在你面前站着呢吗?你说说你,年纪轻轻的咋眼神不好使?你这个样子,让陛下怎么放心让你一人走出来?” 江氏还拉着人叙家常,甘瑞灿眼睛不停地搜寻着。苏迎一定还在府里,看他怎么把人找出来。 甘瑞灿在即家生活了几月,即老头对这个年轻人的印象不错。席间拉着人喝了好几杯酒,一直吃到午后方才罢手。 被灌醉了的甘瑞灿眼神飘离着,即陌捏着鼻子,把人扔进客房里。 “睡得跟死猪一样,多年的陈酿便宜你小子了。” 即陌叫来狼王,让它守在这儿看着人。作为回报,它晚上会得到一只香喷喷的烤鸭。 狼王看着床上的人,流着口水答应了。 苏迎碰见甘瑞灿后,知道自己给即陌惹了麻烦,回房后一整天没有出来。 “甘瑞灿的话你不必在意,只要你一直在我府上,他是不会动你的。” 狼王站在床边流着哈喇子,天黑了,床上的人还没有醒,那它现在是不是等于完工了? “嗷嗷”,儿子,你们给我看会儿,我去找人类要烤鸭。 该吃晚饭了,它得去提醒人类,不能忘了它的报酬。 甘瑞灿揉着脑袋醒来的时候,看到了床边一溜坐着的……四只大狼。 狼和狗,他还是分得清的。正是因为分得清,他这会儿心中才有些紧张。 即陌的府里居然有狼,他把山里的狼带出来了?胆子够大的哈。 狼性凶残,甘瑞灿醒来不敢乱动,只有一双眼四下转动着。 狼王找来,即陌以为人已经醒了。扔给它一只鸭子后,端着晚饭来了屋里。 “醒了怎么不坐起来?难道还醉着呢?” 四只大狼出去后,甘瑞灿才敢起身。“你竟然在府里养狼,看来是我小瞧了你。” “你什么时候高看过我?”即陌将饭菜放下,扭头就走。“东西吃不吃随你,不过寒舍简陋,恐怕无法留你在这里过夜了。” 狼王抱着烤鸭一口一口舔着,边上想过来分一只鸭腿儿的狼崽全被它轰走了。 “嗷嗷”,爹年纪大了,吃点儿肉不容易。儿砸,你们就体谅体谅老爹吧!等以后有了烧猪,一定给你们分个猪蹄尝尝。兔兔飞.tutufei. 烤鸭被狼王的口水糊满了,但还是抑制不住传出肉香。 “嗷嗷”,爹,你要吃就吃,不吃就给我们,一个劲儿地舔什么啊! 狼王小小地咬下鸭头在嘴里嚼着,感受着嘴里满满的肉香。 “嗷嗷”,这么点儿肉,舔舔能多留一会儿。你们要是饿了的话,就赶紧把盆里的饭食吃了,不要光盯着我这里。 狼后吃完自己盆里的东西,趴在地上看狼王吃烤鸭。要不是东西被狼王的口水祸害了,她早抢过来给儿子吃了。 没出息的东西,一只烤鸭就把它稀罕成这样。没见过世面的蠢狼,光长肉不长脑。 “嗷嗷”,要吃赶紧吃,浪费那么多口水干什么? 狼王转了下身子,把屁股朝向狼后。 烤鸭是自己工作得来的,就这么一只,它都馋了很久了。媳妇儿想吃,只能等下次了。 它最近肉掉的厉害,再不吃肉,就变成“青青草狼”了。相信一向疼爱它的媳妇儿,是不会介意它吃独食的。 狼后是不在意狼王不顾及儿子,但是它掉个屁股给自己是为何?小心眼儿的黑毛狼,老娘有说过要抢它的东西吃吗? “嗷嗷”,给你一分钟的时间,吃不完就给我滚外头睡去。 作为一头混迹在人类世界的狼,狼后已经习惯了人类的交流方式。人类的计时方法它觉着很好,尤其是用在狼王的身上,让它觉得自己颇有气势。 狼后和狼王它们有专门睡觉的房间,里面没有床,但是很贴心地放了六只舒服的大窝。 狼王一听媳妇儿下了通牒,张大狼嘴,几口就将烤鸭消灭了干净。 明明可以很快速地解决,非要在那儿磨磨蹭蹭。狼后给了它一爪子,然后很高傲地回了窝里。 此狼欠教训,狼后如是想到。 狼后的家暴没有给狼王造成半分影响。刚刚吃了烤鸭,吃饱了的狼无欲无求。狼王躺在窝里,舒服地闭上了眼。 甘瑞灿离开御军府后,本来打算叫人来抓苏迎。可想到江氏她们,他又有些迟疑。 “罢了,就饶你一回。” “只希望,你不要做有害轩业国的事情,否则,没有人能保得住你。” 手下的桌角被掰断,慢慢地掉落在地。 清晨鸡叫的时候,即陌还在床上抱着被子大睡。 即御看看天,已经这个时辰了,怎么还不见老二起身? “虎头,去你二叔房里看看。该上朝了,让他赶紧起床。” 虎头也才刚睡醒,闻言转身朝即陌院里跑去。 “二叔,二叔,快起床,上朝要迟到了。” 即陌拿被子蒙住头,烦死了,还要上朝,就跟当年要上学一样。 “今天不去了,我要睡到中午再醒,你们别打扰我。” 虎头见人不起,就放弃了再叫的念头。二叔可不是好脾气的人,再叫他会发火的。 第254章 一不小心给戳穿了 儿子叫不醒,即御只好看向孙女儿。“虎丫,要不你上朝的时候给你爹请个假,就说他生病了。” 虎丫咬了口手里的馒头,看向一旁伺候的容帘。 “你去亲王府和王爷说一声,就说我俩今天不去上朝了。” 即御惊,“怎么能不去呢?” 一个不去还好,两个都不去,皇帝会生气的。 虎丫吃完手里的馒头,放下碗筷。 “我这么小,不上早朝情有可原。你告诉王爷,就说我要蒙学,没办法天天上早朝。” 即御懵逼了下,孙女儿这借口找的不错,可是儿子呢? “就说我爹这几日为朝中的事操劳过度,一时累着了,相信陛下会体谅他的。” 城中的妓院和馆院在年后被查封了,里面的人全部改了良籍。风流场所的消失带动了其他行业的发展,其中娱乐业最为火爆。 虎丫买下了曾经的风竹馆,改为风竹苑,专门用来作为大鹰它们表演的地方。 轩业国第一个马戏团,由此出现了。 场中鼓点不断地活跃着,狼王狼后带着四只崽子在舞台上卖力地表演着。 最新最好看的“群狼舞”,在风竹苑火热地上演着。 “汪汪!” 狼王扭着身子,随着鼓点左摇右摆。有人往台上扔钱的时候,它还会带着崽子们激动地吼一吼。 会跳舞的众狼风头盖过了只能充当“花瓶”的大鹰,成为风竹苑里面的抢手货。 大鹰不甘落后,在狼群表演完狼舞后,踩着大球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下高调地登场了。 “哇,大鹰真厉害,可以在球上面行走。” “好有活力的爪子啊!那么圆的球居然掉不下来。” 赚够了足够多粉丝的大鹰沾沾自喜,这下人气回来了,晚上有小鱼干儿吃了。 狼王嚎了一嗓子,领着狼崽们再度上场。 打滚、起身、跳跃、回头。 狼王用实力证明新时代的狗狗不只会看大门,更会对人类撒娇卖萌。 “好可爱啊!” 肥狗击中了老夫的少女心,众人被萌得不要不要的。 犯蠢的狗子,大鹰的眼神一厉。鹰爷就不信斗不过几只蠢萌。 轮到大鹰上场的时候,大鹰让即延将大鼓抬了上去。 大鹰晃着身子一步步走上台,往大鼓上一跳。 英俊的大鹰在鼓上张开双翅,一个转身,缓缓起舞。 鹰爪在鼓面上有节奏地拍打着,翅膀随着步伐一上一下的。 高贵的身影,蓝色的眼眸。舞台上的它,耀眼如夜晚的星辰。 观众的叫喊声响彻大堂,就连下面站着的几只二狗子,都一个个看傻了眼。 鹰爷冷笑,和本鹰比起来,你们几只二傻还嫩了点儿。 以上,皆为大鹰的想象。事实上…… 大鹰刚跳上大鼓,就……“扑通”一声掉进鼓里。 鹰爪太过锋利,鹰身太重,一不小心给戳穿了。唯美小说e 观众爆笑起来,跌坐在鼓里的大鹰伤心得落泪。鼓烂了,这下晚上吃不到鸡腿儿了。 一只大鼓不便宜,买鼓的钱要从大鹰的工资里扣。大鹰看着碗里的小白菜,过上了狼王曾经悲苦的生活。 胜利者狼王携众狼坐在大鹰的对立面,嘴里的骨头嚼得咔嚓咔嚓地响。 这下轮到它眼馋这只大爪鹰了,看着就美啊! “大鹰,你也别说我小气,咱小本买卖挣钱不容易。” 许是看大鹰盯着饭碗的样子太过可怜,即延将桌上的鸡蛋给它夹了一个出来。 “没有肉吃,鸡蛋还是有的。你也别伤心,在我心里你和狗子的地位是一样的,都是挣钱养家的好伙伴。” 狼王大叫一声,说谁狗子呢!别以为它甩了两下尾巴,就不把它当狼看。 “黑毛,你别激动,我也就说说。这不是为了防止我在人前说秃噜嘴,把你的身份暴露了吗?” 即延给一狼夹了一颗鸡蛋,然后也给自己夹了一个。 “你们都是我的好兄弟,没有亲疏之分。日后我若是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还请你们多担待。” 狼王动了动耳朵,趴在桌子旁冲他嚎了起来。 “嗷嗷”,是兄弟的话,把你桌子上的肉端下来给我。 即延嘴里含着鸡蛋,默默地将一盘红烧肉倒入自个儿碗里。 “俗话说得好,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我是个人,若是不把好东西留给自己吃的话,老天爷会看不下去的。” 在狼王虎视眈眈地注视下,即延将碗里的菜吃了个干净。 “嗷嗷”,借口,都是借口。你这个贪吃的人类,分明是你自己嘴馋。 即延抹了把嘴角,又给自己添了碗饭。 “嘴馋也不是我的错啊!谁让我没吃过好东西。” 即延啃着猪蹄吃得贼香,“我要是生下来就天天有肉吃,谁还稀罕这个?” 断奶后就天天吃肉的狼王:它现在也很稀罕的说。 即延在上面啃着骨头,一众狼在下面吸溜着口水。地上一滩的水迹看得即延皱起眉头。 “别流哈喇子了,你们低头看看,地板都弄脏了。” “嗷嗷”,不给肉吃还不准狼流口水,你变成狗闭住嘴巴试试。 即延瞅了瞅桌上的饭菜,一狼夹了一块鸡肉。 “吃完就出去玩儿吧!别盯着我饭碗瞧了。” 会赚钱的狗子纵然好,但顿顿吃肉的狗子养着也费事儿,关键还是怎么都喂不饱的那种。 大鹰今天没有肉吃,心情有些沮丧。但它想到了自己的新主人,蹦哒着去找人了。 即陌没有去大堂和众人一起吃饭,他起得晚,就端了菜回自己屋里吃了。正吃着呢!就见一团黑影撞开门进来了。 “咕咕!”竟然有这么多好吃的。 桌上一条鱼,一只鸡,还有一盘凉菜,一盘红烧狮子头。 大鹰扬起脑袋,张大嘴。意思很明显,等投喂。 即陌给它夹了一个狮子头放进碟子里,弯腰给它放在地上。 “你不是每天跟着老三吃的吗?今儿个怎么过来了?” 大鹰欢快地啄着地上的狮子头,听他提起即延,生气地仰起脖子叫了两声。 就因为破了个鼓不给肉吃,这小气劲儿,也没谁了。 第255章 把鸡爪子放下 家里小娃多,即御怕他们待在府里无聊,就打算把人都送去学堂。 一排的小豆丁挨个儿站好,即御等孩子们收拾完毕,一大早领着人去书院报道。 “孩子们不成器,就劳烦夫子多教导了。” 见过院长后,即御领着孩子们面见了夫子。虎头站在人堆里,伸着脖子看教室里的同学。 这次来的新同学多,班里的小娃一个个都盯着虎头他们看。虎头挺起了胸脯,头一仰,妥妥的小霸王气质。 “虎头”,即御一巴掌拍在他脑门上,“在书院要好好读书,莫打架知道吗?” “知道了。”地上的小娃十分响亮地回答。 即御走后,夫子安排几个小的坐下开始上课。教室里不一会儿就响起朗朗的读书声。 “人之初,性本善。 性相近,习相远。 苟不教,性乃迁。 教之道,贵以专。 ……” 即御走在书院里,听着孩子们的读书声,脸上浮现出了笑容。 “胖娃,夫子还在教室里呢!你怎么敢吃东西啊?” 京城里男女平等,女子和男子兼可入学。高叔高婶在家里干活,即御一寻思,把胖娃也送进来了。 手里抓着冷却的鸡爪子,胖娃吃得头都不抬。 “吃东西怎么了?我饿了,现在不吃,等中午要饿坏了。” 朝升拿书本挡住脑袋,“你难道就不怕夫子吗?” 胖娃正想回话,就被闻着味儿的夫子抓到了。 “现在是上课时间,不准吃东西,把手里的鸡爪子放下。” 胖娃见众人的眼神都落在自己身上,加快了啃食的速度。 “那小孩儿,说你呢!叫高晓凤的那个女娃,让你放下呢,怎么还啃?” 胖娃将鸡爪吃完,舔了舔手指。 “肚子饿,当然要吃了。已经吃了,再不吃完浪费。” 第一次见到敢和自己顶嘴的学生,夫子一生气,“你给我出外头站着去。” 胖娃拿出桌子里的书包,迈着小胖腿儿出了教室。 里面的读书声又接着响了起来,胖娃掏出书包里的东西,见走廊上没人,一屁股坐了下来。 “不让我在里头吃,我在外面吃也是一样。” 夫子让学生们读了几遍课文,等他们念熟之后,就给他们讲解文章的意思。 “刚才我讲的谁不懂?有不懂的举下手,我再给讲一遍。” 虎头伸爪子,“夫子,我不懂。” 夫子问:“你哪儿不懂。” 虎头回话:“都不懂。” 夫子默。 中途学生们写大字的时候,夫子出来一次。见胖娃坐在地上低着头,一副悔改的样子,就让人回教室里去。 胖娃站起身,把手里的地瓜干儿塞进嘴里,在夫子恼火的注视下不紧不慢地往教室里走。 “你给我站住。让你在外头站着,谁让你吃东西了?” 胖娃将书包搂在怀里,“你也没说不让我吃啊!”126中文网. 夫子:“……” “给我继续站着,什么时候知错了什么时候再进来。” 夫子回教室继续上课,胖娃站在窗户下吸着手指。 “夫子怎么对我这么凶?” 胖娃捏了捏自己的手指,“重男轻女,一看就是个有封建思想的老古董。” 胖娃趴在门口,朝教室里望了一眼。大家都在安安静静地写字,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胖娃敲了敲门,“我能进去吗?” 夫子放下书本问她,“你知错了吗?” 胖娃点点头,“知道了。” “那你说说,错在哪儿了。” 胖娃捏着衣服,“不该自己吃,不给别人。” “夫子,你要是饿了的话,我这儿还有一些。”伸手从书包里掏了掏,胖娃捏出几颗瓜子儿。“就这些了,再多就没有了。” 夫子气得大骂,“滚出去接着站,站到放学为止。” 胖娃转身嘀咕道,“五颗瓜子儿还不满足,胃口也太大了。” 身后夫子背过气去,朽木难雕啊! 不让进教室听课,胖娃背了小书包在书院里逛了起来。 “这鱼真肥,逮回去煲汤喝。” 池塘里的水浅,还有台阶可以下去。水正好到胖娃的腰部,她袖子一挽,扔了鞋就下了水。 “交了学费还不让我听课,我把你的鱼抓走,就当抵了今天的学费了。” 池塘里的鱼不少,放学之前,胖娃总共摸了三条。 “姑且就放你们一马,等我下回再被罚站,就过来找你们。” 中午放学的时候,夫子合上书本。“下课了,先去吃饭,下午再过来上课。” 出了教室后,夫子往窗户下一看。本该站在那里罚站的孩子,连影子都没看到。 “不成器啊!不成器!” 中午大部分学生都在书院里吃饭,由于孩子们是第一天上课,即御就让容帘接他们回家吃,顺便问问书院的情况。 “胖娃上午没好好听课,被夫子赶出教室了。”朝升见了高叔高婶就跑过去告状。 “夫子坏,讨厌他。”胖娃往嘴里塞了口米饭,又给自己夹了筷子肉吃。 “他这么针对我,肯定因为我是女娃的缘故。夫子歧视人,他要是再罚我站,我就背着书包回家了。” 高婶看着饭量比儿子还大的女儿,面上一片愁容。本来女儿进了学堂她还高兴,可现在这个样子,她愁得饭都吃不下去了。 “晓凤,我听说你是因为吃东西被赶出去的?” 胖娃啃着鸡腿儿,小手抹了下嘴。 “吃东西什么的都是借口,他就是看我不顺眼。我最后都没吃了,他还赶我,肯定是嫌咱家没给他送礼,所以才没好脸色。” 孩子们都是一道送去的,夫子若是因此事而不满,针对的肯定不是她家孩子一个。 女儿脑子笨,光知道吃,高婶为此愁得白了好几根头发。 “上课吃东西不对,你不和夫子道歉也就算了。夫子让你罚站,你怎么不好好地在外头站着啊!” “我站了啊!站了一上午呢!一堂课没听,学费都白花了。” 说到学费,胖娃想到了自己从书院里捞的鱼。 “娘,我有东西给您看。” 高婶看着姑娘摆在眼前的金鱼,果断地沉默了。 第256章 把手伸出来 次日去上学的时候,高婶给胖娃穿好衣服。 “去书院要听夫子的话,上课不许再吃东西了,不然晚上就没有肉吃了。” 书包里的小零食全被收走了,胖娃抱着装着书本的包袱泪汪汪地走了。 胖娃今天没在课堂上吃东西,夫子也就没挑她的毛病。 “昨天让你们回家背的课文都背会了吗?” “会了。” 夫子拿起书本,“从第一排开始,挨个儿上来背诵。其他没轮到的人,自己在下面轻声默读。” 胖娃咬着手指翻看着课本,昨天讲了些啥她都不知道呢! 轮到虎头的时候,他在座位上磨蹭了半天才起身。 夫子看着站在面前的小娃,等了半天不见人背诵。 “可以开始了。” 虎头背了几句,再多的字就蹦不出来了。 夫子拿起戒尺,“手来。” 虎头背着手,愣是不敢伸出来。 夫子敲了敲讲桌,又说了一遍。“把手伸出来。” 虎头颤巍巍地伸出右手,抖得好像面前站着的人是洪水猛兽一般。 “把左手伸出来。”右手打坏了不能写字,夫子可不会给人找借口请假的机会。 一戒尺下去,虎头“啊”地一声叫了出来。 接连打了三下,第四板下来的时候,夫子的戒尺落了空。 手没了,面前的小娃,也没了。 夫子跑出教室,追着远处的小屁孩儿大喊。 “你给我回来。” 虎头见夫子追出来,脚下跑得更快了。 胖娃趴在窗户上看着,拍着小手给虎头打气。 “虎头快跑,要追上了。” 夫子吐血,这帮不省心的孩子。 小短腿儿最后还是没能跑过大长腿,虎头被夫子狠狠地教训了一顿,手都打肿了。 “拿着课本站后头去,什么时候背会了,什么时候再坐下。” 虎头抽着鼻子,拎着课本站最后了。 胖娃见虎头被打的这么惨,一时感同身受。没等夫子叫到她,就自己拿着书本站到后头了。 夫子检查完众人的背诵情况后,拿了书本到后头教胖娃念书。胖娃缩着脖子,老老实实地跟着夫子一字一句地念。 虎头哭都不敢哭了,抽抽嗒嗒地也跟着读。夫子下手太狠,他想回家了。 中午即御没差人来接他们,孩子们昨日在书院适应了,日后就让他们中午在书院里吃饭。 手心痛,碗里的肉虎头都没心思吃了。胖娃胃口很好,一连吃了三碗饭。末了,看向他没有动筷子的碗。 “鸡腿儿你还吃不?” 虎头看了眼她嘴边的饭粒,默默地侧了下身子。拿起筷子夹着鸡腿儿咬了一口。 “吸溜儿!”胖娃忍不住吸了下口水。 吃完饭后,有半个时辰的午休时间。胖娃躺床上,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下午上课的时候,夫子指着空了的座位问道。 “有谁看见这几位同学了?”三月中文. 位置空了好几个,小孩儿们摇了摇头,表示没见着人。 夫子让他们自己先看书,自己去宿舍里找人。 到了宿舍一看,好家伙,一屋子的小屁孩儿睡得正香。 挨个儿屁股上赏了一巴掌,夫子爆出一声大吼。 “滚去教室上课。” 众小孩儿屁滚尿流地爬起来,穿上鞋就往教室跑。 如魔鬼一般的夫子在身后大叫,孩子们在前面撒丫子狂奔。 求学之路太艰难,爹爹我想回家。 迟到了半个多小时,夫子一进教室就让他们挨个儿上来领扳子。 虎头的手还肿着,夫子大发善心地赏了他屁股三板子。 “今后谁再敢迟到,戒尺伺候。” 都说书生手无缚鸡之力,见过夫子后,虎头才知道这句话存在大大的歧义。 没有缚鸡之力的书生,他想,大概指的就是他们学生了。至于夫子,下手这么狠,估计心也善不到哪儿去。 虎头揉着屁股,陪着一众兄弟站在后头。旁边的胖头还在哭鼻子,他想说几句安慰人的话,但身体的疼痛让他眼泪比话更早地冒出来。 “虎头,我想回家。” 胖头今天没背出课文,手上也挨了板子。长这么大,爹娘都没动过他一根手指头,却让夫子把手打肿了。 胖头哭得停不下来,夫子拿着戒尺下了讲台。 “还哭,不好好读书一会儿还有板子挨。” 胖头一听,哭声更响亮了。 下午放学的时候,胖头还是没能把课文背诵出来。夫子又给了他两板子,并叮嘱他明天一定要背出来。 “娘,我不去上学了。” 胖头一回家就趴在娘亲怀里大哭,怎么安慰都没有用。 孙旺媳妇儿看着孩子肿起来的手,心疼地给他上着药。 “胖头,男子汉大丈夫,就是脑袋掉了也不能哭。”孙旺严肃地看着他,拿出来了作为父亲的架势。 胖头鼻涕糊了一脸,没有理会父亲的劝诫。 “脑袋掉了还怎么哭?我还是个小娃娃,不是大丈夫。” 孙旺没法,关上门走了出去。 胖头一哭不可收拾,孙旺去后厨端了吃的。盘子拿在手里在虎头眼前晃来晃去,胖头盯着盘里的吃的,总算收住了眼泪。 “还哭不哭?” 胖头嘴一扁,就要嚎出声。 孙旺眼疾手快地将盘子往人怀里一塞,胖头闭上了嘴。 吃了一盘油炸小鸡块儿,胖头心情好多了。撅着屁股趴在床上,和父亲讲今天在书院里发生的事情。 “夫子一点儿也不好,亏得咱们还交了那么多学费。”胖头看着自己的手掌,“花钱买罪受,图个啥嘞?” 孙旺给他盖上被子,拍着他的背安抚人入睡。 “你好好读书,等将来出人头地了,自己也可以当夫子。” 胖头闷闷地说,“夫子坏,打人,不当。” “不读书也能出人头地,即二叔就是。” “即二啊!他那是运气好。再说了,即二他当年也在夫子手底下读了几年,他当时挨的打比你还多呢!” 孙旺摸了摸胖头的脑袋,“爹知道你不喜欢读书。但你最起码得把字儿认会了,不至于做个睁眼瞎。” 胖头将脑袋埋在枕头里,等他学会写字儿了,就不去书院了。 第257章 把家长叫来 虎丫没和家里的孩子们在一个书院读书,她有官职在身,皇帝特许她可以和皇子在一块儿上课。 家里离皇宫虽然不远,但从皇宫走到教室还要花些时间。 一个月里,虎丫有七天上朝,十七天上课,剩下的时间在家休息。 今天又到了上课的时间,即陌牵着虎丫的手一道进了皇宫。 “下午放学后直接回家,中午休息的时候记得把带着的核桃吃了。” 自从虎丫说了核桃可以补脑后,全家上下每人每天吃两个核桃。 上学的小娃每天出门之前还会喝一杯牛奶,就为了日后能长得像牛一样壮实。 “爹,我刚才出来的时候带了些小鱼干儿,你要不要来一点儿?” 即陌贪睡,虎丫吃完早饭他才起来。早朝大约有一个半时辰,没吃东西的他,往往只能空腹熬一上午。 “给我拿一些,我边走边吃。” 小鱼干儿做的时候放了许多佐料,吃着很香,很有嚼劲儿。 虎丫把水壶递给他,快要分开的时候,即陌一仰头干了壶里的牛奶。 “呐,杯子给你。等到了教室,自己往里面装些热水。” 肚子饱了,心情也好了。舔了舔嘴上的奶沫儿,即陌哼着小曲儿朝台阶儿上走去。 虎丫进教室的时候,同学们还没有来齐。她把书包往桌上一扔,脑袋往上一放,呼呼大睡起来。 大约十分钟后,班里的学生陆续到齐了。教室里响起一片杂乱的说话声,却仍然没能吵醒某个熟睡的人。 夫子是一个有着白色长须的老夫子,穿着一身青色的衣衫,戴着一顶偏蓝的帽子。 进了教室后,夫子往讲台上一站,“上课了。” 同学们回座位坐好,教室里一片安静。 坐得笔直的一教室人中,还在趴着的虎丫被夫子注意到了。 “趴着的那个,旁边人把她叫醒。” 临近的同桌伸出胳膊,用食指在她身上戳了戳。“醒醒。” 趴着的人微张着嘴,眼皮动都没动。 夫子拿着戒尺走下讲台,用力地在她桌子上一拍。 “啪!” 桌子上趴着的人“腾”地一下站起来。 “教室不是睡觉的地方,想睡回家睡去。” 虎丫被一板子拍醒了,迷茫地看了下四周,拿起桌上的书包就往外走。 夫子用戒尺将人拦住,“你去哪儿啊?” “您不是让我回家睡的吗?”虎丫抬头,“有您这么体谅学生的老师,真是轩业国之福。” 看着小孩儿越走越远,夫子回过神来大吼,“回来。” 人又回到座位上坐下,夫子气得胡子一抖一抖的。读读看小说.duduaa. “即天肆,你不要以为你的名字里有个‘肆’字,就可以一而再再而三地放肆。” “呃,夫子,我的天肆的‘天’,是天天向上的‘天’,不是增添的‘添’。” 夫子纳闷,“你想说什么?” “添肆的话,才会一再地放肆,这样才说得通。” 夫子举起戒尺,又是一板子落下。“你给我把手伸出来。” 虎丫伸出小手,还没等板子落下来,就先一步挪开了手。 “夫子,我忘了说了。我爹给我取‘天肆’这个名,是让我见了老天也敢放肆。所以……” 小娃的屁股又落回了座位上,“您老胳膊老腿儿的,可千万要保重身体。学生我就是个不成器的,夫子您大可不必在我身上多下功夫。” 夫子扶着桌子吃力地喘着气,“下午把你的家长叫过来。” 他倒要好好看看,究竟是怎样的家长才会教出这样的孩子。 中午放学的时候,虎丫回了家。即陌见了人有些意外,“怎么回来了?下午不上课了?” 虎丫在饭桌旁坐下,拿过一旁的碗筷吃起饭来。“夫子让叫家长。” 即陌啃鸡爪的动作一停,“你欺负同学了?” 桌边的小娃摇了摇头,“他要打我,我没让,然后就让叫家长。” 即陌手里的鸡骨头一扔,“多大点儿事儿啊!还值得让我跑一趟。想当年你爹我烧了村里的学堂,老家伙自那之后就没敢动我。” 午饭后,父女俩美美地睡了一觉。两节课结束后,一大一小才在夫子的怒视下姗姗来迟。 夫子没见过即陌,但却听说过。新上任的御史,雷厉风行,不是个好相与的人。 “即大人,令爱在书院里的情况,想必您都知道了,不知道您回去后,有没有好好地教导她?” “哦,天肆啊!她在家里很乖,还给我洗脚呢!全天下就没有比她更听话的小娃了。夫子您说是不是?” 夫子背着的手一抖,听话?他咋没看出来呢? “即天肆同学在家里表现好,但在书院里,却有些差强人意。就拿今天早上来说吧!都上课了,她还趴在桌子上睡觉。” “天肆年纪小,才四岁,正是贪睡的时候。平时还要上早朝,用脑的地方多,睡眠不足是正常的。” 夫子被堵的说不出话来,怎么一切的不合理,到了这位御史大人这里都变得合理起来了? “夫子,轩业国的未来可是都靠这些小娃了。你只有用爱心去拥抱他们,将来他们才会持善心回馈社会。” 即陌一拍夫子的肩膀,“您为国家做的贡献,我们这些年轻人都铭记于心。您看您这么大岁数了,还在这里为生计发愁,小生我见了于心不忍。” “正巧,早朝的时候我和陛下提了给老人们养老的事情,不知道夫子有没有兴趣了解一下?” 人没教训成,还要面临丢饭碗的问题。夫子脸上一片慌乱,“不用了,不用了,孩子们还等着我去上课呢!御史大人既然这么忙,不如先行一步吧!” 夫子火烧火燎地进了教室,见即陌还在门口站着,飞快地走下来把门关上。 即陌趴在窗户上朝里望,对着虎丫比了一个“ok”的手势。 年老的夫子有史以来第一天对人这么和善,不仅没打人,连骂人的话,也没有往出蹦一句。 特别是虎丫,夫子还把她叫出来当众表扬了一番。不仅夸赞了她对国家的贡献,还赞扬了即陌大败苍翎国的功绩。 第258章 不受控制地上天 虎丫这个年龄段的孩子,课程总共分为三项:文课、武课、艺术课。 武夫子是一名退下来的将军,年过半百,但依然健硕有力。 “现在,咱们来练习一下射箭。身高从高到低依次排好,瞄准各自对面的苹果。” 虎丫排在倒数第三个,她刚举起弓箭,就被夫子叫了出来。 “即天肆你的力气比别人打,又有武功底子在。你再往后站五米远。” 然后,夫子将远处的苹果拿起来啃了几口。等到剩下苹果核的时候,才把它放回原处。 “好了,射吧!” 虎丫:“……” 天赋神力,虎丫最初没太在意,以为她只是比寻常小朋友力气大了那么一点。可自从和黑衣人对决后,她就不那么想了。 她这具身体,貌似,不仅仅力气大,灵活度,也比寻常人高了好几个档次。 很多时候,她的动作都是下意识完成的。不需要提前预防,身体就自己行动了。 瞄准对面的苹果核,虎丫眯了眯眼,将弓拉开后,右手一放,远处的苹果核被射了个稀巴烂。 “很好”,夫子啪啪地鼓起掌。 “即天肆同学不愧是轩业国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将军,她的实力,大家都有目共睹了吧!” 除了虎丫射中苹果核外,只有五个小孩儿射中了指定的苹果。 “没有射中的,继续练习,一直到射中了为止。” 已经射中的虎丫等人,夫子将他们单独拉了出来。 “刚才是固定靶,接下来,咱们练习移动的。” 苹果被用细线绑在了空中,虎丫那里拴着的,照例是一个吃剩了的苹果核。 夫子拿着棍子戳动苹果,使得它们在空中摇晃起来。 难度加大,但却没难倒虎丫。在她又一次将苹果核射飞的时候,夫子把她领到了一旁。 “你站在这里,我去远处抛,看看你能射中几个。” 三十米开外,夫子拿着苹果抛向天空。虎丫抬头,瞄准,一个个苹果在空中炸开了花。 “很好,即天肆同学超额完成课堂作业,你可以去一旁休息了。” 太阳下的小孩儿们还在拉着弓,树荫下的虎丫已经抱着苹果开吃了。 羡慕啊!小皇子舔了舔嘴唇。他怎么没有那么好的基因呢! 射箭课程结束后,虎丫骑着毛驴儿回了家。已经是一国将军的她,现在不需要大人接送了。 “小将军,我这里有刚出炉的烤鸡翅,你要不要来几个?” 回府路上听到有小贩叫她,虎丫拉停了毛驴儿。 “给我包二十个。” 小贩喜笑颜开,“好嘞!” 抱着怀里的鸡翅,虎丫回府后没有进门,找了个小角落蹲了下来。 猫崽子鼻子灵,她要是回房间,那家伙肯定要寻来。还是吃完了再回房吧! 吃完三个烤翅后,面前停了一双脚,看形状,不是人的脚。 虎丫抬头,面前的生物叫了一声。 “咕!” 大鹰直勾勾地盯着地上人手里的鸡翅,鹰眼儿里闪着耀眼的光芒。 “就一个。” 一只鸡翅摆在眼前,大鹰低头一啄,一口就吃完了。笔下文学8888. “猪八戒吃西瓜啊!你尝着味儿了吗?” 大鹰头上的毛一抖,“咕”,再来一个。 “一边儿去。”虎丫抬手,一巴掌将鹰脑袋扇得转了向。 大鹰转过头,往地上一蹲,就这么看着她不走了。 “贪吃也要有个限度。吃一个情有可原,你想吃到饱,那得等我心情好。” “咕”,那你什么时候心情好? 等到小娃手里的鸡翅全落在地上变成了鸡骨,大鹰也没能吃到第二只鸡翅。 上完明天的课就不同再去宫里了,能自由地安排时间,虎丫脸上露出了笑容。 艺术课的夫子看上去很年轻,约莫二十出头。他待人很和善,尤其是笑容,温暖人心。 “草长莺飞二月天, 拂堤杨柳醉春烟。 儿童散学归来早, 忙趁东风放纸鸢。” 夫子吟诗一首,道出了今日课程的内容。 “今天我要教大家做的,就是风筝。我先给你们简单示范一下。” 夫子讲了一下风筝的大致构成,然后做了一个蜻蜓风筝出来。看上去不难,但下面的小朋友动起手来却不觉得容易。 “大家一步步来,先从最简单的做起。等手头的第一个风筝做好了,再尝试着做其他的。” 一上午的练习时间过去,同学们大多数都能将风筝做出来了。夫子手把手地教着落后的同学,至于那些会了的,已经开始做第二个了。 下午第三节课下课后,虎丫的第二个风筝做好了。相比第一个拿来练手的风筝,第二个风筝,堪称完美。 “呃,即天肆同学,你的这个风筝,未免太大了些。” 虎丫拿着自己的大风筝站在院子内,“我喜欢大的。” “大风筝放飞有些困难,你人小,不好控制。” 虎丫围着院子跑起来,手里的线一点点松开。 风筝在风的带领下向天空飞去,院子里的孩子们欢呼,夫子看了却皱起眉头。 “好了,把风筝收回来吧!风变大了,等小一点咱们再放。” 树枝被风吹得左摇右摆,虎丫看了下天,慢慢地往回拉线。 “怎么不放了啊?有风不是更好吗?风筝可以飞的远一点。” 小孩儿的话音刚落,就见空中的大风筝越飞越远。 “看,我说对了吧!风筝飞远了。” 虎丫转过身,朝小孩儿挥了挥手中的线。 “风筝是飞远了,没了线的束缚,可以不受控制地上天了。” 断了线的风筝淡出了众人的视线,孩子们有些失落。 “可惜了那么大的风筝。” 夫子摇了摇头,风筝飞了不可惜,没把人带走他就放心。 “好了,都别看了,回教室去。放学之前,争取每人都能把第二只风筝做出来。” 虎丫的风筝飞了,她只能再动手重新做一个出来。这次她做了一个小的,踩着下课铃声做好了。 “虎头,这是我做的风筝,你们拿去玩儿吧!” 风筝被转增给了家里的孩子,小孩儿的脸上露出了笑容。 第259章 儿子不要我了啊! 残破的城墙,漫天的黄沙。狂风在天地间呼啸,高挂的旗幡,被风吹得大开。 这里是轩业国的最北端,也是整个国度最贫瘠的地方。 背着大筐,缓慢地走在没有杂草的土地上。里面装着的石头压弯了背负者的脊背,然而他却没有停下脚步。 “快走,日落之前要把东西都运回城。”手持鞭子的兵士高声喊着,催促着众人加快步伐。 “老东西,赶紧走。走这么慢,想挨鞭子吗?” 老人黑白相间的头发杂乱地绑在脑后,一双露出脚趾头的双脚,吃力地朝前挪着。 “快走,今天要是不把石头全部背回去,晚上你就甭想吃饭了。” 弓着的腰比天生驼背的人还要弯的厉害,老人只觉着背上的东西越来越重,越来越重…… “这里有人晕倒了。”身边的人大喊。 远处的士兵走过来,在地上的人身上踢了一脚,“老东西,别装死,赶紧给我起来。” 老人动了动手指,半睁着眼。“我背不动了。” “不背就没饭吃,你可要想清楚了。” 士兵本想给他两鞭子,但怕人受不住打死了。因此只能用伙食来威胁。 “不吃就不吃吧!” 少吃一顿饿不死,但把东西扛回去。估计没等放下筐呢,他就没气儿了。 拄着从路上找来的木棍,老人一瘸一拐地进了城。到了休息的地方,他直接不管不顾地坐在了地上。 这是一间用泥巴堆砌的屋子,屋里除了地上的茅草外,什么都没有。 三十多平米的屋子,被隔成了两个小间儿。一间占地两平方米,另一间…… “老爷,您回来了?” 小隔间的破布帘子被撩开,老人的视线里,出现了一大群女人的脸。 “都进来干什么?出去,出去。” 老人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赶走了一群年龄不一的女人。 这位老人不是别人,正是被发配到边疆修城墙的万曹申。 万家被抄家后,他们一家全部被发配到边疆做苦力。在即陌的劝解下,皇帝没有动万家任何一个人。 一人未亡,本来万曹申应该感谢即陌才对。可连月的身心疲累,已经让他没有了丝毫活着的欣慰。 “我这活着还不如死了呢!” 活着受罪,我活着还干嘛啊? 万曹申盯着面前的泥土墙,一脑袋磕了上去。 “扑通!”冷风吹了进来。 人没死,头没破。可是,墙却塌了。 冷风嗖嗖地灌了进来,万曹申喊来女儿和小妾,一众人手忙脚乱地修补泥墙。 “老爷,好端端地墙怎么破了啊?” 好不容易用破布和茅草,和了稀泥将墙堵住。小妾们围着万曹申坐好,问出了刚才想要问的问题。 “破墙,连我脑袋坚实都没有。要不是看在它还要为我挡风的份儿上,老子直接就任由它躺地上碎了。”和顺小说.heshun168. “老爷,您拿脑袋撞墙了?”小妾抓住了万曹申话语里的关键词汇。 “咋?你也想试试?” 寻死没成,活着更糟心了。万曹申脸色不好,要不是人多,他还想着再死一次。 “老爷,您可千万别想不开啊!您要是死了,我们娘儿几个可咋办啊?” 万曹申风流一生,从年少到如今,情债无数。府里的三十八房小妾,就是最好的证明。 “我死了,你们再找人另嫁就是。” 三十八房小妾,万曹申这会儿才觉着对她们有所亏欠。虽然,她们为他生了一堆女儿,连个带把的都没有。 “老爷,您这说的什么话啊!妾身既然跟了您,就绝对会跟随一辈子。” 万曹申扭过头,对着漏风的破墙发呆。 “老爷,您是不是白天背石头太累了?要不您歇一天,我们娘儿几个明天干完活儿,一块儿帮忙把您的那份工给补回来。” 万曹申一听,更闹心了。 三十八房小妾,生了五十多个闺女出来。哪怕她们之中有那么三五个人能生儿子,他也不会落得这步田地。 想起自己唯一的那个儿子,万曹申心里有些发苦。他被流放边关,这么大的事儿,就不信儿子不知道。 “辰儿一定还在怪我吧!” 万曹申的风流轩业国无人不知,他的妻子在怀了孩子后,由于疏于照料,郁结于心,万辰落地后没多久就撒手人寰了。 小妾们一个闺女接一个闺女地往出生,万夫人怀孕的时候,府里怀孕的小妾有好几个,因此万曹申也没太在意。 本来不抱希望的他,没想到还能等到儿子出生。万曹申老来得子,稀罕地一连庆祝了半月有余。 万辰渐渐长大,在他有限的童年里,一直活在女人堆里。直到,从丫鬟口中得知了万夫人去世的原因。 年仅五岁的万辰,在一个阳光不甚明媚的午后,独自一人离开了万府。 万曹申找遍了府邸,翻遍了京城,也没能找出他的宝贝儿子。 失魂落魄地回到府里,万曹申在儿子的枕头下,发现了遗留下来的小纸条。 “你给了我一命,欠你的,我日后自当奉还。” 为人父的欣喜,在这一张纸条下碎成了渣渣。 万曹申活了这么久,还是第二次哭得这么伤心。 第一次是庇护他的万老爹死的时候,第二次…… 眼泪不要钱似的哗哗地往下落,万曹申捏着纸条,扯着嗓子大哭。 “儿子不要我了啊!” 万曹申的小妾从此止步在了第三十八位。自万辰走后,万府再没有新纳过一位姨娘。 万辰出走那日接触过的所有下人,被万曹申全部派了出去。什么时候找到了万辰,什么时候才允许他们回府。 今日的石头没有背完,万曹申没有领到晚饭。姨娘女儿们一人从嘴里省下一口,拼凑出来的一碗饭,被端到了万曹申面前。 黑乎乎的杂粮饭,搁在以前万曹申是看不上的。就是现在,他瞧着也万分嫌弃。 揉了揉不停叫嚣的肚子,万曹申用力吸了口气,然后埋头大吃起来。 “该死的,这是喂猪吗?怎么今天饭里的糠比昨天参的还多?” 第260章 十七代? 万曹申一口饭吐在地上,抓着手里的筷子大骂。 “老子我就算被发配了,也不能不把我当人看啊!就这破玩意儿,是把给人吃的饭食和牲口的掉个儿了吗?” 万曹申越看越来气,拿着碗出去找那些兵士理论。 “贪了朝廷那么多钱,你以为抄家就算完了?” 士兵嘴里含着个油光灿灿的大鸡腿儿,碗里,是一碗加了小青菜的炒鸡蛋。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皇上说了,什么时候把贪了的钱还完了,什么时候你们才能有好日子过。” “当然了,由于你们现在是欠债状态,想吃好的,那是没指望了。就你们现在每日的饭食,也是朝廷大发慈悲暂且借给你们的。” 想到今天面前的人没有把活干完,士兵忍不住提醒了句。 “你不要想着偷懒了,你如果死之前没把债还完,这债,可就要落在你的小妾女儿们头上了。你的小妾女儿们还不完,下一代,还要接着还的。” 士兵啃完嘴里的鸡腿儿,见面前的老人双眼发红,又好心地安慰了一句。 “看你这么大岁数,估计活不了多久了。不过你放心,你媳妇儿女儿多,等她们有了孩子,一块儿帮你还债,这样也能快点儿。” 万曹申眉头一动,有生之年,难道他还能有出去的希望? “照目前的速度来看,还上十八代估计差不多了。你家人口多,努力努力,没准儿十七代就还完了。” 万曹申身子晃了晃,十七代?那他这辈子,不就载在这儿了? 拿着装了“猪食”的饭碗,万曹申气呼呼地又走了回来。 这么馊的主意,皇上肯定想不出来。万曹申拿筷子狠狠戳着杂粮饭。不用说,肯定是即陌那小子搞的鬼。 拉嗓子的饭,万曹申就着凉水喝下了肚。平时除了他外,小妾女儿们也一样要外出干活,根本没有出去捡柴禾的机会。 边关天气不好,冷起来水能结冰。热起来,鸡蛋扔地上都能烤熟了。 半夜的时候,万曹申闹肚子。本来打算忍到天亮再出去,可肚子疼得实在受不了了。 天上没有月亮,万曹申摸着黑寻了个地方,脱下裤子就地解决。 释放完之后肚子舒坦了不少,万曹申用沙子将东西盖住,抱着胳膊往回走。 “真冷啊!” 黑漆漆的天看不见东西,万曹申一不留神踩着个东西。“扑通”一声摔在了地上。这一摔,就没能再爬起来。 天亮之后,小妾们在门外捡到夫君一枚。 “老爷啊!您怎么睡外头了?” 合力将万曹申抬回小隔间儿,小妾们拿起一旁的破衣服给他盖在了身上。 “老爷,该不会是老年痴呆了吧!” 第二十三位小妾的话一出口,其他小妾都看了过来。 “到底是上了年纪,脑子犯糊涂也是正常的。” 万曹申难得的在太阳出来后还没有上工,感谢他半夜的那一摔,小妾们帮他请了假。不过这样,他还债的天数估计要增加两天了。 万曹申醒来的时候,发现旁边站了一人。 崭新的靴子,白色的袜子。看起来很普通的衣衫,却处处透着整洁。 万曹申想起了自己的破鞋,还有他的破衣服。还有,他很久没有袜子穿,赤裸裸的双脚。 从万曹申的角度,他只能看到一个略尖的下巴。来人个子不低,身材消瘦。在他这个视线看,更显得修长了。 “你谁啊?” 万曹申坐了起来,带着审视的目光打量着眼前的人。 长相优等,身材偏瘦,气质绝佳。如果生在他年轻的时候,此人一定是个强有力的竞争对手。比比电子书.bibixs. “我来带你走。” 短短的五个字,落在万曹申耳朵里,犹如天籁。 “你、你为什么救我?”仅存的理智让他问出这人救他的原因。 来人的目光有一瞬的失神,“你认不出我吗?” 万曹申睁大了眼睛看他,他们认识?什么时候?在哪里? “收拾东西,走!” 见万曹申对他没有丝毫印象,来人出口让他停止了回想。 穿着破鞋踏出了破屋,万曹申想起一件事儿来。 “不行啊!我女儿她们还没回来呢!” 他虽然混账,但仅限于风流和贪财两者。对小妾们的感情是真的,至于女儿们,那都是他撒下的种啊! “你待在这里。” 来人一句话抛下他转身而去,万曹申张了张嘴。 “去哪儿啊?不带我走了吗?” 片刻后,万曹申的小妾们带着女儿回来了。身后,还跟着边关的守城将士。 “万曹申,你生了个好儿子啊!万辰已经替你还清了所有债务,你们从现在开始,自由了。” 自由?万曹申傻愣愣地站在原地。 他刚才说什么?万辰?万辰在哪儿? “你见到我儿子了?他在哪儿?” 守将指了指一旁的清冷公子,“这不就是吗?你怎么连自己儿子都不认得了?” 万曹申的身子僵住了,不可置信地转过头。 “辰儿?” 万辰抓着手里的佩剑,留给他一个背影。 “走。” 万曹申抬脚跟上,一群人浩浩荡荡地跟在他的后头。 城外停了数十辆马车,万曹申单独坐了一辆。本想跟儿子说说话,奈何万辰理都不理他。 到了一处稍微繁华些的小镇,万辰让众人下了车。 万曹申手里被塞了个荷包袋,然后他就眼睁睁地看着万辰头都不回地走了。 送他们来的马车随着万辰的离去也都走了个干净。万曹申打开荷包,发现里面放了两张纸。 万曹申打开其中一张,是一张一千两的银票。 另一张,白纸黑字,还没细看,他就知道又是一张儿子留给他的纸条。 “欠你的,已还清,后会无期。” 万曹申嘴一张,又嚎啕大哭起来。 十多年未见的儿子还没看上几眼,又离他而去。他一颗老父心,痛得无法呼吸。 全家上下近百口人,光靠这一千两的银票,撑不了几日。 万曹申把银子按人头分开,一人得了十几两。 “都省着点儿花,没了可别来找我。” 第261章 精明的万曹申 一千两银子,对边陲小镇的人们来说,是一笔巨资。小镇里的物价低,和玉京城一点儿也不能相比。 万曹申在外头转悠了几日后,回到租借的房子,第一时间将前几日发下去的银子收了回来。 “女儿家,将来是要嫁人的。等你们嫁了人,日后我和你们姨娘就要喝西北风了。” “这几天我出去打探过了,在这里二两银子就可以娶个媳妇儿。咱们有这一千两,都可以建个村子了。” 万曹申手里收着银子,嘴里话不停。 “我都想好了,咱们这么多人,如果住在一块儿,日后照应什么的也都方便。你们这么多人,一人招个女婿,咱们万家,不出十年,又能飞黄腾达了。” 女儿们互相看了看,她们这老爹,风流了一辈子,到老了,怎么变得精明了? 万曹申收回银子后,马不停蹄地去了官府。买下一片荒废了的村子,招人大干起来。 “都好好干,谁要是偷懒,小心我扣工钱。” 万曹申背着手走在小路上,时不时地对干活的人吼上两句。 为了节约银钱,万曹申就在村子里的破屋里带着小妾女儿们住了几天。 天气不好,万曹申老胳膊老腿儿的经受不住。催促众人加紧赶工,终于在月底前修整好了村子。 村子建好的这天,万曹申给工人们结了银子,搬了凳子坐在村口。 “万家村终于建成了,我心甚慰啊!” 对面的一众女人看着村口的老汉得瑟,就好像看着个逗比猴子似的。 “这么多人,就我一男人。老夫不才,只能自己当村长了。” 对面的女人嘴角抽了抽,恐怕当时去官府的时候,这人早就在文书上写上自己的名字了吧! “有道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你姐姐们嫁出去后,咱们一家人落了难,连个过来探望的都没有。”万曹申说到这儿叹了口气。 “你们兄弟我是指望不上了,爹这后半辈子就靠你们这些闺女养活了。” 万曹申看了看在场的众多女儿,脸上露出了慈祥的笑容。 “以后万家村就是咱们万家人的地盘儿了,你们这些女娃,可要给爹争口气。” “爹不准备把你们嫁出去,你们就得想办法自己招汉子进来。” “先说好,人家这里娶媳妇儿最多一个人二两。所以,你们招汉子也不能超过这个数目。” 万曹申盘算了下剩下的银子。 “咱们人多,花销大,种地什么的又不行。从今天开始,省着点儿吃,一天三顿,每顿每人两碗稀饭。” 都是女人,重活干不了,万曹申就把小老婆们全赶上山去挖野菜。 至于女儿们…… “你们都相跟着去镇上买些鸡崽,抓些小猪小羊回来。” 地种不了,喂些牲畜倒还行。万曹申掏出银子交给闺女。 “挑那些活泼的多买些,争取每人每天可以照顾十只鸡崽,两头小猪,三只小羊。” 女儿们:“……” “爹,这个每人,要把姨娘她们算进来吗?” 万曹申淡淡瞥了她一眼。“不然呢!挖野菜能挖一天?” “可是这样的话,这么多猪羊,不好往回带啊!” 万曹申拍了下桌子,“笨,咱买这么多东西,难道你不会让他们送货到家吗?” 虽然平时对女儿们疏于管教,但万曹申没想到她们竟然这么蠢笨。看书窝.kanshuwoxs. “都回去拾掇拾掇,换身好看的衣服。要是遇上看得上眼的小伙子,带回来给我看看。” 一朝落难,万曹申充分发挥了他的“贪财”本质。 家里所有人,包括他,一人只有三身衣裳。一身出门穿的新衣裳,两身从当铺淘来的半旧衣裳。 年纪大了,万曹申每天喝着稀饭不觉着什么。可一众还年轻着的小妾女儿们,却不停地咂巴着嘴。 嘴淡没味儿,想吃肉。可钱全在万曹申那儿,她们这些女人身上一个铜板儿都没有。 “没味儿往嘴里捏点儿盐。” 万曹申取出盐罐儿放桌子上,“都少捏点儿,盐价贵着呢!” 嘴淡还是其次,关键是每天喝稀的身体受不了。 饿啊! 尤其是爬了一天的山,挖了一天的野菜,累得腰都直不起来了。 “十八,野菜不要往锅里下,放点儿盐凉拌了就成。” “二十五,少抓点儿米,我下午瞧见米缸又下去一半儿。照这么下去,明天中午就揭不开锅了。” “三十二,洗完脸水不要往地上倒,倒桶里,明天好浇菜。” 万曹申来来回回地在村里转悠,现如今他们一大家子每人一处院子。到了吃饭的时候,所有人都到村里的空地上集合。 “我刚才转了半天,发现了一个隐患。” 女人们放下手里的活,等着万曹申往下说。 “咱们这里都是老弱,要是遇上抢劫的,那可真就一锅端了。” 万曹申看了下今日上山挖野菜的小妾们。 “你们明天都出去走走,寻些狗崽子回来。按人头分,一人估上两三条。” 太阳快落下的时候,万家村的一伙人开饭了。 万曹申往嘴里扔了筷子野菜,感觉难吃得厉害。 “咱家有醋没?” “有。”一小妾进屋拿了出来。 “有辣椒没?” 小妾又进了趟屋。 万曹申夹了半碗野菜出来,给自己碗里多放了些辣椒醋。 其他女儿见了想要效仿,被他拦了下来。 “家里的醋就这么点儿了,你们一人倒一股,还能有剩的不?” “老爷,那我们不搁醋了,放点儿辣椒也成。”小妾说着就要去拿辣椒罐儿。 “辣椒不得花钱买啊?种下去的菜苗都没长上来呢!吃完这点儿上哪儿找去啊!” 万曹申将辣椒罐儿划拉到一边,埋头喝起粥来。 小妾们早上出门的时候,万曹申将人拦下说了几句。 “要选那种凶猛大狗下的崽,咱们养来是为了看家护院儿的,你们可得把狗挑好了。” 小妾们出门后,万曹申又去看了抓回来的猪崽。 “都勤快点儿,多打点儿草回来,咱们过年的肉,就指望从这些家伙身上出了。” 第262章 三无汉子 狗崽们长大还要很久,为了以防万一,万曹申把家里的女人们聚集到一处。 “你们先搬到我院子住着吧!等狗崽们长大后,再搬出去。” 树大招风,女人多了,也招男人。 有史以来第一个女人村在万曹申的带领下成立,吸引了不少单身汉子过来打探消息。 “老人家,您是这万家村的村长吗?” 万曹申每天监督完老婆孩子干活后,就会搬着凳子坐在村口。 万家村全村上下都是女人,仅有的一个男人,就是村长。想必,就是眼前这位了。 汉子打量着坐在凳上的人。老头儿看起来年纪虽大,但给人的感觉却精神得很。 “你找谁啊?” 万曹申一开口,汉子身子抖了下。果然不是错觉,小老头儿精气十足啊!瞧那满嘴的大白牙,一看就没吃过苦。 “呃,我听说您要招上门女婿,就想过来试试。” 万曹申抬起眸子,将人从头审视到脚。 “家里有几亩地,几间房,几口人?” 汉子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没地,没房,家里没人。” 三无啊!万曹申又眯眼端看了几下。 家里没亲人,那就表示不会胳膊肘往外拐,接济家里人。没人上门打秋风,万曹申点点头,此人省心。 “那行吧!等会儿你和我一块儿回去,看上了哪个闺女到时候再说。” 不一会儿,又有两人朝着万家村的方向走来了。 “老汉,请问这里是万家村吗?” “你们来此,所为何事啊?” “我听说万家村有人要招上门女婿,就想过来看看。” 万曹申将刚才的说辞又对着人讲了一遍。 面前的这男的还可以,身材高大,旁边的这个就不行了,看着才十四五岁。 “我家里没别的人了,就身边的这一个弟弟。我们是从别处来的,在这边房子地什么的都还没有。” 兄弟俩啊!万曹申摸了把胡须。 这小的虽然不到成亲的年纪,但他家里这个年纪的闺女也有。收进来当个童养夫也成。 万曹申心下满意,让他们两人和刚才的那个汉子先进了村。他家里女人多,不担心她们会受欺负。 小道上走过来几个拎着大刀的壮汉,万曹申见了,一屁股从凳子上滑下来。 “娘嘞,这是遇上山匪了?” 万曹申有心想爬起来跑回村,奈何对面的人比他更快一步。 “你是万家村的村长吗?” 地上的老头一脸惊恐,为首的汉子抬手摸了摸他的大胡子。难道形象太差,把老头吓到了? “你、你们是谁啊?”万曹申抖着腿从地上爬起来。 “我们啊!隔壁村儿的屠户,这是我二弟,旁边的是我三弟四弟。” 屠户啊!万曹申松了口气。乐视小说.les3399. “你们到这儿干嘛来了?” “听说你要给女儿招婿,我爹就让我们兄弟几个过来看看。” 听这意思,家里有房有父母啊!万曹申有些想要拒绝。 “听说你们村女人多,有年纪大的没?我娘都过世好久了,我爹现在还没媳妇儿嘞!” 万曹申听到这儿,当场决定让屠户一家过来。 他的女儿多,正好有几个和夫家过的不好的,和离了回来的。 老闺女愁嫁,可到了这乡野小山村,大龄剩女也稀罕了。 陆陆续续有男人住进村子,万曹申看着人口越来越多的万家村,让闺女们都搬离了现在的院子。 狗没长成,男人看家也是一样。万曹申每天在村里巡视,务必保证每一头猪都吃好喝好。 “小十九,你家做饭怎么放这么多油啊!照这么吃下去,还能见着长大后的肥猪吗?” 小妾们按顺序喊,女儿们就在前面加个小字。万曹申记不住闺女的名字,觉得用代号称呼方便些。 “爹,您放心吧!这猪油是您女婿卖完肉后剩下的,没花钱。” 没掏铜板儿,但剩下没卖的肉也是银子。万曹申拎走了剩下的猪肉,他是大家长,这肉得交公,由他来分。 嘴里嚼着块肥猪肉,万曹申觉得有些腻了。往碗里倒了些醋,万曹申把猪肉拿筷子沾了下才放进嘴里。 女儿们和女婿过,剩下的三十八位姨娘,住在了万曹申让人盖的,占了村里十分之一面积的大院子里。 人多肉少,万曹申有单独的一盘肉吃。可其他那些女人,每人只分到了一块猪肉。 一桌的女人都盯着自己碗里的肉看,万曹申加紧了吃饭的速度,一块肉不剩地填进了肚子。 “咱们这么多人,每天做饭就是个麻烦事儿。” 万曹申看了下一院子的小妾,给自己倒了杯茶水喝。 “你们都跟着各自的女儿去住吧!女儿不在跟前的那几个,先跟着我住一块儿。” 万曹申一句话,遣散了一院子的小妾。 十分钟后,院子里除了万曹申,只剩下几个上了年纪的老妾。 人去院空,万曹申看着一桌子的空碗,挥手让几个女人拿下去洗。 小妾们搬走后,一个个都很开心。 万曹申抠门,什么好吃的都紧着自己。这么长时间了,锅里的油水儿全进了他一个人的肚子。全家人的肥膘,都长他一人身上了。 入夜后,万曹申躺在床上安心地闭上了眼。 年纪大了,在房事这方面,也有心无力了。比起每日对着一屋子的娇妾们,他宁愿多吃上两块猪肉。 “老三,把院子里的空地都开出来,多种点儿菜。” “老五,你下午出去找找女婿,让他们整几棵树苗过来。院子这么空,多栽点儿果树,秋天也有得吃。” “老七,中午多炒几个菜。我要吃红烧猪肉,要五花肉,再整个炒鸡蛋。” 小妾们去了一大半儿,没人跟他抢饭吃。万曹申伸筷子的速度比平时慢了几分,还有闲情拿着一块骨头慢慢地啜。 “晚上熬点儿骨头汤,咱们几个都老了,多喝点儿汤补补骨头。” “前几日女婿拿回来的鸡架还有剩的吗?晚上拿来烧了,中午这鸡块儿炒得还挺有味儿的。” 饭后没人打搅,万曹申躺床上美美睡了一觉。 第263章 猫探子 曾经在玉京城里叱咤风云,如今只能在小山村的田埂上对着女婿们吆五喝六。 万曹申拿着根拐棍儿,慢悠悠地在田边晃着。 “小二十九家的,你眼睛乱瞟啥呢?除草的时候认真点儿,别把庄稼苗给锄没了。” “小三十五家的,下地的时候看着点儿,遇上吃庄稼的田鼠,可千万不要放过啊!咱家虽然猪肉有的吃,但到了眼前的肉,哪怕是只耗子也不能放过啊!” “小二十三家的,招子放亮点儿,别又让蛇给咬了。那么大个人了,连条小泥鳅也对付不了,你还好意思挺直腰板儿做男人吗?” 地里的一众女婿被数落的头都快埋进土里了。上门女婿不好当,万家的上门女婿,那是相当地不好当啊! “都好好干,中午回去让我闺女她们给你们炖几个大肘子啃啃。” 说到这儿,万曹申暂停了一下。不成,不能让他们去和闺女说,他得亲自去才行。 万曹申迈着两条腿儿飞快地走了。地里的女婿们看着他的背影放慢了锄头。 “哎,你们说,岳父大人腿脚那么好,还拄根拐棍做什么啊?” “你刚来,不知道。”旁边一汉子悄咪咪地说道。 “拿拐杖是为了方便教训人,要是谁敢在他眼皮子底下偷懒,直接就一拐棍挥身上去了。” 回了家后,万曹申拿着铜锣站在院子外,哐啷哐啷地敲了起来。 “都听我说啊!女婿们下地受累了,回去都熬点儿骨头给他们补补。” 女儿们一听万曹申的话,感动得无以复加。没想到爹这么懂得心疼人啊! “别买肉啊!一斤肉能啃十斤的骨头,沾个牙缝儿就没了。多弄点儿猪骨头回来,骨头啃完了,砸开啃里面的骨髓吃。” 万曹申话一说完,女儿们的感动一下子全都没了。 “二三四五六七,洗洗手过来吃饭了。” 万曹申见厨房的饭菜差不多做好了,喊了几个小妾上桌。 “今天的猪肘子炖的不错。”万曹申抓起一个啃得满嘴流油。 “下次拍黄瓜多放点儿蒜,拍得碎点儿。” 万曹申吃了筷子黄瓜,又夹了些豆芽吃。 “明天早上做点儿酸辣土豆丝,再摊几个鸡蛋饼。鸡蛋要是没了的话就赶紧去买,饼子多摊几个。” 万曹申大爷似的点着菜单儿,边吃边点评一桌的饭菜。 “这道酸菜炖肉做的很好,明天中午把这道菜再做一遍。里面的肉换成排骨,排骨多下点儿。” 跟着万曹申有吃有喝,他想干什么几个女人就随了他了。 边境的天气有些干燥,万曹申搬了椅子躺在树下。除了少了丫鬟伺候,日子和以前比也差不了多少了。 “哎,要是有个人给捏捏肩,捶捶腿多好啊!” 小妾们都有活儿干,女儿们不在跟前。万曹申想叫个人也找不到。 “要不是即陌那小兔崽子,老子这会儿能没人给捏肩捶腿、按腰捶背?”妙书吧.aoshuba. 即陌这几日过得不大舒坦。御史当了没多久,记恨的仇家倒惹了一大堆。 虽然平时见了他就跟老鼠见了猫似的缩紧了尾巴,但他一转头,背后张牙舞爪的就出来了一群。 “有本事当着老子的面儿说啊!” 听到有些官员私底下叫他“猫探子”,即陌气得狠狠地啃了一只烧鸡。 “一帮怂蛋玩意儿,见了老子屁都不敢放,光知道背后嚼舌根。” 啃完烧鸡后,即陌擦干净了嘴边的油。 “虎丫,走着。我倒要出去看看,除了朝上的那些肥耗子,玉京城中,还有没有人敢私下谈论我的是非。” 虎丫硬着头皮跟在他的身后。百姓们连皇帝都敢编排,你还指望人家放过你一个三品御史? “即陌那小子毛都没长齐,也敢对着我指手画脚,要不是看在陛下的面子上,我直接就参他一本让他丢官了。” 即陌屁股刚坐下,就听见旁边包厢里的说话声。一双手捏了捏,他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 许是这里的动静惊扰了隔壁,即陌等了会儿,没听见隔壁的说话声。 “小声点儿,你说那么大声,不怕被人听到啊!” “我怕什么?这里又不是朝堂,我想怎么说就怎么说。” “他即陌,不就长得好看点儿,嘴皮子利落了点儿,闺女生的能耐点儿了吗?” “你说说,我哪里比不上他?一个黄毛小子,给他根鸡毛就拿着当令箭使唤了。不就是个三品御史吗?有什么了不起的,还敢参我。把我逼急了,我联合其他人一块儿参他。” 即陌趴在间隔的门窗上,耳朵紧紧贴着窗户。 “不就路上见了乞丐没给钱踹了几脚吗?这他娘的也值得上报皇上?老子上次不过是拿了路边小摊几串葡萄没给钱,即陌那小子当天就告到皇上那儿去了。” “你说说,这叫什么事儿?乞丐和小贩还没说什么呢?他就迫不及待地蹦出来,看不过眼谁啊?他以为他谁啊?” 中年官员看着对面一杯接着一杯喝酒的同僚,低声劝了几句。 “少喝点儿吧!即陌如今在朝中势头正盛,你和他作对,这不是自讨苦吃吗?” “我就和他作对怎么了?”喝醉了的人一把摔了酒杯。 “老子上午还用马车碾死个人呢!刚刚,就刚刚,我还抢了个女的做我的第八房小妾。即陌那小子平时尽参些见着了的,上门告状的。老子把看见的人都处理了,我看他这下子怎么参。” 门上趴着的即陌轻手轻脚回到桌边坐下,看了下捧着水果吃的女儿,掏出了怀里的小本本。 “爹,你记什么呢?” “记账,缺德账。” 即陌掏出虎丫给做的铅笔,一笔一画地在本上记下对面人今天做的“好事儿”。 “让你再骂我,老子就看你不顺眼怎么了?等明天见了皇上,老子让你慢慢骂个够。” 醉酒的人发完酒疯后被下人抬走了,即陌在人走后,起身出去敲了敲隔壁的门。 门一开,里面的人惊了下。 “御史大人怎么会在这里?” 第264章 糟老头子 “刚才两位大人聊得挺畅快的啊!就是不知道等刘大人进了大牢里,两位大人还能不能像刚才那般,坐在一起把酒言欢。” 即陌说完之后,甩袖离去,徒留身后目瞪口呆的人。 “老头子,你又拉肚子了。不是让你少吃点儿吗?怎么那么贪嘴?” 即老头抱着肚子坐在凳上,脸色有些发白。 “府里连个唠嗑儿的都没有,除了吃,我还能干嘛啊?” “想唠嗑儿去找亲家老爷啊!你们不是爱在一块儿下棋吗?” “老江头棋艺比我好,我不找他下。” 即老太对着镜子往脸上拍黄瓜,见老伴儿一脸的疲色,就让他让床去歇着。 “你脸上贴那玩意儿干啥?不糟蹋东西吗?” 好好的黄瓜,不吃往脸上贴,这老婆子咋想的? “你懂什么?我这是在护肤。京城里这个很流行,说是用了对皮肤好,坚持下去能淡化皱纹。” “你一个老婆子,就是没了皱纹又能怎样?还能找个年轻汉子另嫁了?” 即老太拍黄瓜的动作一停,拿起桌上的黄瓜对着人脑袋扔了过去。 “你个老不休,老娘是瞎了眼才会看上你。” 即老头看了眼床上扔着的黄瓜,拿起来放嘴里咔嚓就是一口。 “你不是闹肚子吗?咋又吃?”即老太颦了下眉。 “吃蔬菜对身体好,我这是在养生。” “话说,你最近几天怎么想起打扮了?” 即老头油然生出一股危机感,难道老婆子见了外头的花花世界,所以有了其他的想法? “在府里待得闷得慌,我和秋叶她娘打算出门看看。” “出就出吧?你还打扮什么?” 两个老婆子,这把年纪了还臭美,不害臊。 “你当我没出去过啊?”即老太翻了个白眼儿。 “前几天出去的时候,街头有人看见我俩,还朝我俩扔铜板儿呢!说是这么大年纪了还出门,一定是家里过的不容易。” “人家把你俩当成乞丐了?” “这还不止呢?有两个女人还笑话我。说一看就是乡下来的穷鬼。” “她们骂你,你就没还口?” “咋没还?我说就你家有钱,有钱还出门转悠,咋不坐在家里享受?” “那女人当时就捂着嘴笑了,说有线才出来显摆呢!然后就指着她那张妖精脸对我说:‘瞧瞧我这脸,再看看你的。我今年都六十八了,脸上就只有少数几条皱纹。再瞅瞅你,皱纹多的都能夹死苍蝇‘。” 即老太顶着一脸的黄瓜,很是不忿地吼道。 “老娘从今天开始要好好保养身体,等我皱纹变少后,一定要出门闪瞎那群老妖精的眼。” 即老头嘴里的黄瓜“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不好了,老婆子疯魔了。 即老头不敢再在屋里待下去了,他怕老婆子一会儿把气撒到他身上,就出门寻老江头去了。 去了老江头那儿,发现人坐在院子里喝茶。 “怎么坐在这儿了?咋不进屋啊?” 老江头对他“嘘”了下,凑近人道。 “秋叶她娘在房里泡牛奶浴呢!不让我进去。” 即老头听了夹紧眉头,“你家那位,也开始作妖了?” 老江头点了点头,很是无奈地喝着茶。下手吧.xiashou8. “都好几天了,天天不是牛奶就是花瓣水。你说我都这把年纪了,她这么折腾我哪儿吃得消啊!” 即老头同情地看了他眼,“老伙计,你受委屈了。” 老江头抱着茶杯扁了嘴,“这几日菜里都没有荤腥,我都三天没上肉了。” “这是为啥啊?” “孩儿她娘说吃素好,能保持活力,年轻貌美。” 即老头:“……” “我们那厨房中午做的炖鸡还剩下不少,你要不要过去吃点儿?” 老江头看了眼房门,对着即老头打了个手势。 “赶紧走。” 两人蹑手蹑脚地出了院子,老江头见里面没传出声响,大大松了口气。 “还好你过来找我了,不然我都不敢走。” “咋回事儿啊?” “你要知道,孩儿他娘泡的是牛奶浴。” “然后呢?” “她说倒了浪费,她泡完之后,就让我接着泡。” 即老头:“……” “怪不得我刚才觉着你白了不少,原来是这么回事儿。” 即老头捋了把胡须,牛奶浴他也得回去让老婆子整来泡泡。老婆子泡完,他也进去洗洗。 只有老婆子一个人变年轻不公平,她年轻了,就该嫌弃他这个糟老头子了。 “还是有钱好啊!搁以前,哪儿想过用牛奶洗澡啊?” 即老太泡在浴桶里,看着即老头往里面撒花瓣儿。 “花瓣儿少撒点儿,撒多了让人闻着味儿不好。” 即老头将剩下没撒完的花瓣儿收起来,站在她身旁给人往脸上抹自制的美容液。 “这东西还有多的没?” “你也想抹?” “我看你用了这个脸白嫩了不少。我这脸皱得就跟揉碎了的纸似的,怕街上走一块儿,糟你嫌弃。” “再嫌弃都过了大半辈子了,我还能扔下你和别人过不成?” 即老头透过对面的镜子看到了自己的老脸。这么个糟老头子,怎么能配得上如今的老婆子呢? 即家的儿女们发现,他们的爹娘最近不对劲儿。 养生的粥每天必喝,早起的锻炼一日不落。还有那经年在日头下暴晒的老脸儿,每日有半日的时间脸上涂着不知名的东西。 “爹,娘,你们这是干嘛啊?” “看不见吗?我们在美肤呢!” “咱们即家如今在京城也是有头有脸的人家了,当然不能给陌儿他们丢人。” 即老太抹着手油,回头瞅了下两个女儿。 “你们也都出去逛逛,看看人家是怎么打扮的。京城的女子,四十了还看着跟二十似的,你们也多跟着学一学。” 吃饭的时候,即老太给即老头盛了碗粥,看他端起碗来就呼噜呼噜地喝,拿起筷子在他手上敲了一下。 “你当勺子放那儿是摆设吗?瞧着跟猪吃食似的,一看就没吃过饱饭。” 即老头端正坐姿,拿起勺子一口一口慢慢地喝着。他就是头猪,那也是头有礼仪的猪。 第265章 你个花心大萝卜 “老婆子,今天的菜里怎么不见肉啊?” 即老头夹了筷子炒青菜,吃到盘底了也没见着块肉,怪不得他觉着味儿这么淡呢! “最近肉涨价了,少吃点儿吧!肉吃多了不好消化,你忘记你那肚子了?” 即老头看了眼桌上的饭菜,匆忙几口将碗里的饭吃完。 “我吃饱了。” 婆娘不给做肉吃,他出去吃还不成吗? 怀里揣着银子,即老头喊了老江头,两个人偷偷摸摸地出了府。 “你中午也没肉吃啊?” 老江头瞧着面色憔悴,比以往更瘦了些。 “别提了,没肉吃还算好的了。秋叶她娘天天熬粥喝,喝得我都快拉稀了。” 两个人寻了个饭馆,点了几个肉菜坐了下来。 “哎,老江头,你看下面那人,是不是我家老大?” 老江头往窗户下一望,“就是你家即御。这个点儿了他不在家吃饭,在外头乱晃啥?” 菜上来后,两人边吃边看着窗外的人。等看到有个陌生女人往即御怀里扑时,两人双双扔了筷子。 “老大,你干什么呢?” “放开那个女人。” 两人“咚咚咚”地跑下楼,身后还追着拿着抹布的店小二。 “哎,饭钱还没给呢!” 下了楼后,即老头匆匆跑到即御跟前,一巴掌把他呼开。 “大庭广众之下的,你想干嘛?” 老江头气急败坏地骂了一句,“背着我闺女找女人,你个花心大萝卜。” 被挤到一边的女人悠悠地开口道,“爹,你们打相公干嘛?” 即老头和老江头听到这声音齐齐回过头,看见旁边站着的人,顿时吸了口气。 “赛焰,你咋成这样了?脸上涂的啥啊这是,看起来跟猴屁股似的。” 江氏被老江头的话说得一阵羞恼,“爹,你说什么呢?我这是涂的腮红。” “啥腮红不腮红的,你拿个镜子瞅瞅,腮帮子都鼓红了。” “和您说了您也不明白。您俩在这儿干啥呢?” “吃饭啊!你俩吃了没,我们刚刚点了一桌菜,进来一块儿吃点儿?” 见两个老头子又走了回来,掌柜的松了口气。吃霸王餐的他不怕,可吃白食的老头子不好对付。万一一不留神打死了,不得进衙门吃官司啊! “小二,再拿两副碗筷来,顺便再炒俩菜端上来。” 一桌的菜,全是荤的,只有两个小盘儿的凉菜。 江氏看了眼两个啃骨头的人,和旁边的即御小声地道。 “娘她们是不是在家不给爹吃饭啊?” 老江头听到闺女的话,把嘴里的骨头一吐。 “咋没饭吃啊?顿顿都有,都是稀的,连点儿肉末儿都没有。要不是对面坐的人是你娘,我都以为自己是庙里的和尚呢!” 老江头牙口好,一块骨头接着一块地啃。旁边的即老头,筷子飞快地在盘子里夹着肉,碗里的米饭看都不看。 “老大,你回去和你娘说说。虽说我人老了,吃啥也无所谓。可你看看我这脸,吃青菜吃的,都快发绿了。” “爹,要不以后,您几个就过来和我们一块儿吃吧!也省得娘她们做饭了。” 两个老头子对视一眼,纷纷开口。 “你们回去和她们说。” 一顿饭吃的两个老头子险些走不动道,两人害怕回去被婆娘说道,就一起走在大街上逛街消食儿。 “哎,前面有卖酸梅汤的,咱们过去买两杯。”536文学x. 即老头将手往腰上一摸,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摸到。 低头一看,荷包飞了。 “抓小偷啊!” 即老头嗓门儿一吼,人群中的小偷立马奔跑起来。 即老头看见撞着人不管不顾向前冲的小子,拉着老江头追了上去。 “小贼,你给我站住。偷我个老人家的钱袋,你还有没有道德?” 街上的行人见两个老人追小偷,一伙人合力将人拦了下来。 “这么大年纪人的银子也偷,现在的小偷太丧良心了。” 两个老头子从远处跑来,见小偷被抓住了。双腿一个踉跄,倒在了地上。 “啊!死人了。”周围的人大喊。 “快送医馆啊!” 小偷和两个老头被一块儿送去了就近的医馆。老头没人认识,医药费,只能小偷来出了。 “没什么大病,就是吃多了撑着了。再加上跑得急,一时岔了气。” 大夫开了消食的药后,吩咐伙计拿下去煎了。 即老头醒来后,看着灰扑扑的屋顶喃喃地道。 “我这是到地府了?” “老人家,您醒了啊!有没有觉得哪儿不舒服?” 即老头闷哼了声,从床上坐了起来。 “这是哪儿啊?” “您在路上昏倒了,有人见了就把您送来看大夫了。” 即老头穿鞋下了床,感觉肚子有些不大舒服。 “你们这儿的茅厕在哪儿?” 伙计朝外头指了指,即老头火急火燎地出了院子。 “都怪老婆子,要不是她做饭不放肉,我能遭这罪吗?” 肚子又咕噜咕噜地叫起来,即老头捏着鼻子,身下用力。 “等回去了一定要上老大家吃饭。再折腾下去,老命都快没了。” 解决完出来后,即老头虚弱地瘫坐在凳子上。 “老江头,我没力气,走不回去了。” 老江头这会儿也不好受,他已经上了两趟厕所了。 “老了,老了,不中用了。人们都说老来享福,看来咱俩没那个命啊!” 两人最后托医馆的人去御军府递个口信儿,让即御派人来接他们。 即御到的时候,两人脸上毫无血色,软软地躺在床榻上。 “爹,您俩这是咋了啊?” 即老头挥了挥手,“别说这没用的了,赶紧把我俩弄回家吧!” 叫一医馆儿的人看笑话,他这张老脸还要不要了。 即御将马车停在门口,和即毕两人将他们扶上车。 “爹,您慢着点儿。” 即老头临上车前,朝即御告状。 “就是门口那臭小子害得我,中午的一桌肉菜全都白吃了。” 医馆门口的人被五花大绑着,身上落了好几个鞋印儿。 “爹,您放心吧!我这就让人把他送到官府。他要是不做一个月的义工,就不让他出来。” 第266章 好大的鹰宝宝 轩业国新出台的政策,一切的犯罪,都将用勤劳的双手来弥补和改过。 无论你是杀人放火,偷鸡还是摸狗。 从扫大街到修城楼,只有时间长短之分。如果在这期间胆敢反抗的话,每日劳作时间加倍。 “既然有精力去逃跑,证明力气还没有使完。” 逃跑的人被戴上了手镣脚镣,彻底被剥夺了所谓的“人权”。 掏茅厕的是他们,运垃圾的是他们。搬石头的是他们,连要饭的,也看不起他们。 甘尤靖在朝堂上为此着重表扬了即陌一番,感谢他为国家作出的贡献。轩业国从此以后,就不用专门再设清洁人员了。 即老头回府后,在床上蔫蔫儿地躺了三日。 即老太给人擦着脸,手下力气大的把人脸上的皱纹都抹平了。 “让你再吃,这下吃饱了吧!家里不够吃的还跑去外头,咋没吃死你个老东西。” “你要是给我吃,我哪还会跑去外头?” 让老婆子放肉她不肯,自己去外头吃她又怪罪。晚年凄凉啊!肉都吃不上一口啊! “吃、吃、吃,一会儿我就炖肉给你吃。你要是不吃,看我不拿擀面杖给你塞进去。” 即老太走后,即老头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 “死老婆子,这么凶,除了我,谁受得了你?” 从枕头下摸出一个纸包,即老头从里面拿出一根地瓜干儿,放在嘴里慢慢地嚼着。 “老婆子说中午吃肉,真的假的啊?” 看了下手里的纸包,即老头将东西包好收了起来。 “有肉吃,地瓜干儿明天吃也一样。” 中午的时候,即老太炖了一大锅的酸菜骨头。 看了眼躺在床上半死不活的人,即老太筷子在碗沿上一敲。 “吃饭了。” 即老头伸出颤巍巍的左手,“扶我一把,身子虚,起不来了。” 即老太将人扶到桌边坐下。然后看着他往碗里盛菜。 前几日还食欲不振,一天一顿只喝一碗稀饭的人,菜上来还没多久,就吃下去半盆。 猪啊! 即老太看着对面把头埋进碗里的人,“少吃点儿,吃多了你又肚子难受。” “我都三天没吃饭了,多吃几口也不行啊!”即老头说着,又给自己添了一碗。 谁家几口是拿碗算的? 即老头再一次要拿勺子的时候,即老太将东西夺了过去。 “甭吃了,又不是最后一顿饭,你吃得这么急做什么?” “那我慢点儿吃行了吧!把勺子给我。” “吃完这顿,下顿又不是不吃了。让孩子们看见,还以为我饿着你了。” 即老太将菜盆拉到自己面前。 “我看你也吃得差不多了。既然有精神了,就别在屋里待着了。没事儿出去走走,别整天窝在床上。” 即老头看了眼狠心的老太婆,挪开凳子出了门。 “虎丫,东西都收拾好了吗?” 虎丫拍了拍身边的大包袱,全都在这儿了。 蒙勒草原哈达王想要迎娶轩业国公主,甘尤靖派即陌出使蒙勒。 蒙勒值不值得一国公主下嫁,甘尤靖将决定权将给了即陌。 “你就是朕的眼睛,把你看到的回来都详细告诉朕。” 小木槌短,每次敲人都得凑近了敲。 虎丫新做了根棒槌,类似棒球杆的棒槌。百汇小说.baihuixiaoshuo. 拿在手里掂了掂,又抬手挥了两下。 “不错,用起来很顺手。” 出使蒙勒的队伍由即陌带领,虎丫作为护卫将军,随身跟随。 “爹,大鹰怎么也跟着咱们一块儿走啊?” “蓝鹰不能离开我,它长了翅膀。谁知道我走后,它会不会趁机飞了。” 大鹰蹲坐在车顶,俯瞰着一地的人马。 小小人类,走得这么慢,鹰爷看得都想打瞌睡了。 有代步的工具,大鹰也懒得自己飞了。头一耷拉,大鹰往车顶一躺,就着微风睡了过去。 “爹,你刚才有没有感觉车顶震动了一下?” “放心吧!这马车是我找人专门定做的,不会那么轻易就给压塌的。” 话虽这样说,即陌还是打算一会儿停车后下去看看。 大鹰这么重,他可得让它掂量着点儿。 “咕咕!”该吃饭了。主人,吃饭了。 大鹰醒来后,在车顶叫了起来。鹰爪还不停地在车顶上敲击着。 虎丫看着车顶陷进来的鹰爪,手指上方对着即陌道。 “这就是你专门定做的马车。” 即陌讪讪地道,“许是太阳下晒久了,木板水分蒸发后变脆了。” “天不早了,停下来扎营休息吧!” 大鹰从车顶跳下来,在草地上不停地来回走动。 “蓝鹰,抓几只兔子去,晚上吃烤兔子。” 兔子?大鹰扇了下翅膀,这个可以有。 鹰脸儿上的毛被风吹得飞起,大鹰扇了半天翅膀,愣是没飞起来。 即陌瞧着在原地扑棱的大鹰,“你干嘛呢?怎么还不去?” “别是吃得太胖,飞不动了吧!”虎丫看着犹如揣了蛋的鹰肚子,来了这么一句。 “我看是太久没飞的缘故。” 大鹰最近都跟在即延身后讨吃的,都很久没看见它上天了。就连上下马车,都是踩着梯子的。 “用点儿力,翅膀扇动的速度加快。” 大鹰鼓足了劲儿,还真让它飞了起来。鹰眼儿一亮,我就知道不是因为体胖。 大鹰一乐,翅膀扇动的速度慢了下来。 三秒后,地上摊了个鹰大饼。 “爹,我觉得可以拿来烤了吃了。” 即陌上前一脚踩在鹰背上,“从哪里开吃?鹰头还是鹰爪。” 大鹰凄厉地叫了一声,我毛多,不好吃。 随行的人打了野味儿回来,即陌啃着嘴里的烤鸡。一巴掌将鹰脑袋扇开。 “自己有多胖心里没点儿数吗?要不是看在你为家里赚了钱的份儿上,这会儿火堆上架着的就是拔了毛的超级大爪鸡了。” 大鹰向后挪了挪,远离即陌到了虎丫这边。 “咕!”我饿。 虎丫拽下鸡屁股,对着鹰嘴扔了过去。 大鹰张口接住,吃完后又张开了嘴巴。 虎丫掰下鸡头,丢进了鹰嘴里。 即陌一旁张大了嘴,半天后才发出音。 “好大的鹰宝宝。” 第267章 我的鹰啊! 蒙勒是一个人口超过十万的大部落,草原王哈达,是蒙勒人们心中的英雄。 哈达今年还不到四十岁,一身腱子肉充满了力量。 “轩业使者不日将要来临,你代替本王前去迎接,万不可失了礼数。” “是,父王。” 伯落王子,哈达王唯一的儿子。已成年多年,却迟迟没有心仪的女子。 哈达王有意和轩业国联姻,本想给儿子找个媳妇儿,奈何儿子不同意。无法,只好自己上了,他也缺媳妇儿。 伯落王子是哈达王与一位草原公主生的,奈何那位公主命不好,生下伯落没多久就去了。 伯落王子自幼跟在父亲身边,哈达王事忙,对他难免疏忽。没有娘亲的照料,伯落王子没人约束,小小年纪,就养成了一副“霸王”的性子。 摔跤,打斗,射箭,骑马。伯落王子从会走路起,就在草原上开始了“横行”之路。 过硬的拳头,让他在草原上奠定了仅次于哈达王的尊贵地位。硬朗的外貌,也引得无数草原之花前赴后继。 “好多大白羊啊!” 即陌看着草原上吃草的绵羊,脑海中已经自动将其扒皮架在了火堆上。 伯落王子远远就看到了向草原走来的一众人马,等看清楚最前面马车顶上的那个大号物件时,他的瞳孔一下子微缩。 “我的鹰啊!” 伯落王子见了爱鹰激动异常,没管马车边上的一群人跑了过来。 “大鹰,你怎么会在这儿啊?” 伯落王子站在车下喊着,“到家了,快下来。” 大鹰看见前主人,有些不自在地抖了抖身上的羽毛。一个不注意,从车顶上滚了下来。 “咚!”肚皮着地。 伯落王子双手抓着鹰翅膀,费了好大力才将大鹰提起来。 “大鹰,许久未见,你怎么长这么胖了?” 伯落王子摸着大鹰的脑袋,眼里满是喜意。大鹰变胖了,证明在外头没有吃苦。 “喂,那小子,放下你的手。那只大鹰是我家的,谁准你摸它的?” 即陌跳下马车,挥开鹰脑袋上放着的手。 “你个没良心的玩意儿,忘了是谁供你吃供你喝的了?下次再敢当着我的面儿对别人伸脑袋,当心我扒光你身上的毛。” 大鹰晃了晃脑袋,站一边儿去了。 亲爱的前主人,你已经成为过去式了。 “你是谁?这是我养的鹰,从小养到大的。” 即陌把手伸到怀里掏了掏,拿出一张银票来。 “呐,钱给你,鹰以后就是我的了。蓝鹰已经认我为主,希望你以后不要再纠缠。” 这种嫁女儿的感觉是怎么回事?伯落王子捏了捏手里的银票。养了这么久的鹰,才出去几月就被人拐走了,这让他怎么咽得下这口气。 “大鹰是我兄弟,多少钱我都不卖。” 银票被塞回了手里,即陌从善如流地收了起来。 “不要就不要吧!不过大鹰以后就得跟着我了,我俩可是同生共死过的,情比金坚。”110电子书.110. 大鹰伸出翅膀,一翅膀对他呼了过去。要不是被他拽住了鹰爪,它堂堂的天空霸主,能沦落成今天这么一个连道都走不动的肥鹰吗? “大鹰,你过来。最近这段时间你不在,我给你抓来的肥虫一直养着呢!咱们回去,我给你炸小肥虫吃。” 大鹰吞了下口水,油炸肥虫,它最喜欢吃了。 “炸虫有什么了不起的?”即陌从车里拿出小鱼干儿,“香辣小鱼儿才是最好吃的。” 大鹰的眼睛落在即陌手里,即陌手一扬,鱼干儿进了鹰嘴。 “蜜汁猪肉干儿,要不要尝尝?” 大鹰往前跳了两下,伸出了鹰头。 “别光顾着自己吃啊!你大兄弟还没尝过呢?不请他吃吃?” 大鹰嘴里含着肉干儿,闻言给伯落王子手里放了一块儿。 手里的肉干儿散发着淡淡的甜香,伯落王子看着吃得头都不抬的大鹰,郁闷地将肉干儿塞进嘴里。 十多年的兄弟站你面前看都不看,大鹰再也不是那只抓着肥虫叼来让他炸的黏人鹰了。 不过,看这贪吃样儿,馋嘴的毛病还是没变。倒也是,改了的话就不可能吃这么胖了。 即陌作为轩业国使者,自然不能把时间浪费在一只鹰的身上。见伯落王子没有再说将鹰要回的话,两人这才交谈起来。 草原上除了白花花的羊,最多的,就是一个个圆形的毡包了。 伯落王子将人引到最大的毡包处,带人走了进去。 “父王,这位就是轩业国来使,即陌。” 哈达王上下看了下他,又看向他身边站着的虎丫,不明白这人出使蒙勒为何会带个小娃前来。 大鹰来了草原就放飞了自我,在草原上张着翅膀驱赶着羊群。 中午的时候,哈达王在草原上设宴,宰羊宴请轩业国的贵客。 一只只烤全羊被端上了桌,即陌一把拍开鹰头。拿刀将羊切成小块,放在盘子里吃了起来。 草原上的人不拘小节,直接用手撕着吃。虎丫拿着筷子,戳着肉就往嘴里放。 “咕咕!”大鹰在旁边叫了起来。 虎丫拿起桌上的刀,将面前的烤羊一分为二。 “吃吧!” 伯落王子坐在对面,看着对着小娃讨食的大鹰,内心一片痛惜。 跟在自己身边想吃什么没有?现在居然沦落到和一个小屁孩儿要饭的地步。大鹰你怎么能这么堕落? 拿起手里的排骨狠狠咬了一口,伯落王子眼神发暗。大鹰一定是被人胁迫了才会离开他,他一定要找个法子将鹰夺回来。 午饭后,伯落王子邀请即陌去狩猎草原狼。 自从伯落王子养了大鹰后,就不允许族人再猎鹰。猎狼,就成了草原勇士最爱的娱乐活动。 “闺女,你一会儿可不能离开我啊!” 草原上羊这么多,指不定有多招狼呢!能在蒙勒勇士的手里苟活,可见草原狼的凶狠程度。 “蓝鹰,你就留在这儿别去了。长得那么胖,一看就招狼。” 胖还飞不起,带着就是个累赘。即陌手一挥,留下大鹰两人出发了。 第268章 一张羊皮的距离 十几只肥嘟嘟的绵羊在草原上吃着青草,如果远处没有探头探脑往过瞧的人话,情景看着一定会更美好。 “你确定狼会来?” 伯落王子手里的尖刀抽出了鞘,“它们当然不会这么蠢。” 即陌:“……”究竟谁蠢? 片刻后,草原上刚刚还在啃青草的羊,被扒了皮晾在了广阔的草地上。 天堂一下子沦为血腥的地狱,差的,就是一张羊皮的距离。 “你也太残忍了,比刽子手还狠。” 伯落王子收起刀,“别告诉我你中午一口没吃烤全羊。” “我吃的那不是做好的吗?” “你就是吃活的我也不介意。” 两人吵嘴的时候,被血腥味儿吸引的狼群过来了。尽管知道远处的人在盯着这边看,狼群还是没能放过眼前的肥羊。 “狼来了,咱们打个赌如何?” 即陌看着撕咬着羊肉的狼群头皮发麻,“赌什么?” “大鹰。赢了的话,你把它还我。” 现在还惦记着那只肥鹰呢?即陌收回视线,要不是那家伙吞了他的宝贝,他能死抓着鹰不放吗? 想起那颗透明的圆球,即陌一下子瞪圆了眼珠。怎么把这个给忘了?现在回去把鹰肚子剖开的话,还能找着珠子不? 伯落王子见人愣神,拿着马鞭在他眼前挥了挥。 “喂,我和你说话呢!” 即陌盯着这张过分汉子的脸,眉头向上扬起。 “你要是输了呢?” “我要是输了的话,草原上的羊,牵十头给你。” 十只羊=一只大鹰? 即陌算了笔账,数量上是自己占便宜了。可问题大鹰吞了他一颗价值千金的珠宝啊! “不行,那死鹰吃了我一样贵重东西。它得留下来卖身还债。” 原来这就是大鹰被困在这人身边的原因啊!伯落王子心里恼怒。贪吃的肥鹰,怎么什么都往肚子里吞? “它吃了你什么东西?我替它赔给你。” “那可是我的传家之宝,传了十九代,到我这代就二十代了。你赔得起吗?” 崖底下的玩意儿,谁知道过了多久了。不过就那高度来说,成百上千年也不是不可能。 二十代?有这么久远的东西吗?伯落王子泄了气。大鹰,这下我可救不了你了。 远处的羊已经被狼群分食了大半儿,伯落王子下了马,提着大刀冲了过去。 “喂,猎狼不是用箭的吗?” 伯落王子手持大刀迎风而立,“那是你们轩业国皇家狩猎的做法。在我们蒙勒,真勇士是直接上的。” “靠,有种你扔了刀肉身相搏啊!” 那么多狼,拿着把破刀就敢往前冲,不要命了吗? 伯落王子听了他的话,还真把刀给扔了。 “肉搏就肉搏,你下来,咱们一块儿上。” 即陌拽紧了缰绳,屁股紧紧贴着马背。 “你上吧!我看着就行。” 他两条腿可跑不过四只蹄子的,万一被追上了,不得被群狼食之殆尽啊! “身为轩业国的来使,你可知,你的一言一行,均代表着国家?”二五万 千米之外的蒙勒族人还在朝这里张望,人群里,还有随行的轩业国将士。 即陌擦了把脑门上的热汗,从马背上滑了下来。 人下来后,伯落王子上前,一把拍在了马屁股上。 马嘶鸣了一声,朝远处跑了。 得,这下没有回头路了。 伯落王子上前宰狼了,即陌低头看着脚边的小矮个儿。 “闺女,赶紧上吧!你可得为咱们轩业国争光啊!” 虎丫抬手,抽出了背后有成年人手臂长的棒槌。 “杀!” 一声大喝,冲进了狼群。 扑过来的狼被伯落王子挥着大刀解决,他正想给不远处的即陌丢一个挑衅的眼神。就见那人身旁的小娃举着根棒子奔了过来。 “快回去!”伯落王子一个不慎,被狼咬在了胳膊上。 小娃进了狼堆里,一棒槌一个。伯落王子连狼近身了都没发现,屁股上又被咬了一口。 狼骨碎裂的声音被惨叫声掩盖,地上躺着的狼还在抽搐,可伯落王子却没有心思上前补刀。 这么厉害的人,是个小娃?伯落王子盯着狼群中的人眼睛都不眨,难不成这是个“矮瓜童姥”? 即陌站在远处拍手叫好,不停地为虎丫的神勇鼓掌。 面前的一娃一汉不好对付,场中的一狼将视线转到前方大喊大叫的人身上。 确认过身材,是个弱鸡无疑。 拍着手的即陌发现,远处有一只狼盯中了他。那一动不动的神色,那在阳光下溢彩的双眸。从身型来看,是头凶狼无疑。 拍手的动作停了下来,即陌的腿不抖了,嘴也不敢张了。就怕他的行动引来凶狼的注意。 一人一狼,就这么隔着百米的距离较上了劲。 敌不动,我不动。即陌除了吸气呼气,眼睛都不带眨的。 忽然,远处的狼动了。 百米的距离,它像赛跑一般往这边冲刺过来。 即陌身子一动,双腿快速地奔跑起来。 “闺女,救命啊!” 虎丫回头,一人一狼,在草原上上演速度与激情。风景很美,呼救声除外。 事实证明,生命受到威胁的时候,人会激发一部分潜能。即陌的潜能,在这一刻,由双腿展现出来。 亲爹被狼追,做闺女的怎能见死不救? 虎丫抛下场中剩下的狼,追着即陌他们而去。 看来神童不是无所不能的啊!半天没能追上一人一狼,虎丫累得摔倒在地。 力量是她的长处,腿短影响了速度。 即陌一回头,身后只有近在咫尺的狼头。 “闺女,快过来救我啊!” 虎丫摊在地上大喘着气,“爹,你撑住啊!我喘完气就过去。” 身后的狼狰狞着狼脸,即陌吓得掉过了头。 “蓝鹰,快来救我啊!”即陌见到了朝这边过来的大鹰。 大鹰到这里是收割狼肉来了,听说狼都被人杀得差不多了,于是就过来看看。 不断靠近的人让它眯起了鹰眼儿,蠢主人跑那么快干嘛?身后有狼追啊? 一闪而过的狼影被鹰眼儿捕捉到了,大鹰毛一炸,从地上跳了起来。快来人,救命啊! 第269章 鹰炮弹袭击 狼见了大鹰,比看到即陌还激动。大鹰被狼眼一盯,两只鹰爪迅速飞奔起来。 两条腿长的跑过了两条腿短的。大鹰看着超过它的即陌,拼命拍打着翅膀。 皇天不负苦心鹰,在大鹰的努力下,它终于飞上了天。 狼爪勾到了鹰尾巴,却没能勾下离地面越来越远的肥鹰。 不甘心地看了升空的鹰一眼,狼又朝着即陌所在的方向追去。 即陌正为自己摆脱了狼而沾沾自喜,谁知一回头,就看到了热情似火,朝他狂奔而来的大狼。 僵硬地转动头颅,即陌随着鹰叫望向天空。 白云飘飞的天上,一只膘肥的大鹰,在天空中自由地翱翔。 “蠢主人快跑,狼要追上来了。” 大鹰没了后顾之忧,不遗余力地在天上为即陌喝彩。 “加油!加油!快跑!快跑!” “卧槽,胖成个球你还能飞上天,快下来把狼引开啊!” 体力在逐渐下降,双腿像灌了铅一样。即陌的心凉了下来。糟糕,跑不动了。 虎丫歇息过后,捡起地上被伯落王子丢弃的大刀。 “爹,往这边跑。” 即陌一听闺女的声音,转过头来。望着草原上那一小小的身影,如同看到了救世主一般。 等到了近距离处,看见闺女手里举着的大刀。即陌头皮一麻,拐了个弯儿。 身后的狼露了出来,虎丫眯上一只眼,对着远处的狼,瞄准,发射。 发光的刀身以不可抵挡的姿势向奔跑的狼飞去,顷刻间,插入狼身。 飞来横刀,让鲜活的狼没有了站着的力道。狼蹄抽动了几下,再无一丝狼息。 “总算解决了。”即陌眼睛一闭,软软倒地。 天空中飞着的大鹰看见下面的情形,本想下来看看蠢主人是怎么了。 结果因为太久没飞,没掌控好身形。一个猛子对着即陌砸了下去。 “咚!” 鹰炮弹袭击,地上的人眼睛一睁,白眼儿一翻,晕菜。 即陌醒来的时候,天空大亮。肚子饿的厉害,他刚想下床找点儿吃的,就发现身子疼得厉害,就好像被车碾了一样。 “蓝鹰,你给我死过来。” 半梦半醒的一幕竟然是真的,即陌龇着牙,决心要给大鹰一个教训。 “爹,你醒了啊!”虎丫揉揉眼睛坐起来。 “闺女,你咋睡地上了啊?” “你行动不便,睡这儿方便照顾。” 即陌咬了咬牙,试了试却没能坐起来。实在是太疼了,感觉骨头都碎了。 “爹,你别动。大夫说你肋骨断了两根,得好生养着。” “什么?” 反应过来后,即陌一阵咆哮。 “把那只死鹰给我抓过来。” 死鹰这会儿小日子过得相当滋润。毛厚肉多,下面还有个人垫子。高空坠下来的大鹰除了受点儿惊吓之外,毛事儿没有。 知道即陌醒来后要找它算账,大鹰屁股一撅,直接寻到了前主人这儿。 伯落王子看见爱鹰很开心,变着法儿的给大鹰做好吃的。狗狗.gg. “炸虫子怎么样?好吃吗?炸的脆不脆?火候怎么样?要不要再多炸会儿?” 大鹰一口一个,吃的贼香。还自己抽空蘸了些酱吃。 即陌成了行动不便的伤残人士,坐不起来,吃饭喝水还得人伺候。除了上厕所有些难为情之外,其他一切都还好。 “爹,这是我刚刚炸的薯条,你尝尝。” 即陌张大嘴巴,等着姑娘的投喂。 “味道不错!还有没有?” “有,还有薯片。我觉得比薯条好吃。” 薯片又薄又脆,即陌倒是很喜欢吃。 “闺女,我口渴了,想吃水果,你给我拿些过来。” 毡包里没有摆放果盘儿,虎丫放下薯条薯片。 “爹,你等会儿,我这就给你拿。” 虎丫走后,即陌歪着脑袋看桌上放着的东西。身边没人,吃东西也不能。 一颗碗大的鹰脑袋从帘子后露了出来。大鹰看了眼床上躺着的人,挪着鹰爪走了进来。 “死鹰,你跑哪儿去了?害了大爷就躲起来,毛是不是不想要了?” 见即陌光光骂没有动手,大鹰观察了会儿。料定人不能起身后,奔着桌上放着的盘子而去。 “死鹰,你干嘛?那是我的,你给我放下。” 大鹰低头啄着盘里的食物,对即陌的叫骂声充耳不闻。 “你个死鹰,想造反是不是?别以为有你前主人在,我就不敢拿你怎么样?信不信我叫人把你拔了毛扔火堆上烤?” 大鹰低着头,专心致志地吃着盘里的东西。即陌所有的叫骂声,全都喂了周围的空气。 胖胖的大鹰来了,胖胖的大鹰又走了。吃光了盘里的薯片薯条,留给了床上行动不能的即陌一个嚣张至极的鹰屁股。 “死鹰,你给我回来。” 虎丫拿着水果进来后,看到了床上一脸铁青的人。 “爹,你怎么了?谁惹你了?” 空荡荡的盘子被即陌死死盯着,虎丫看了下,发现了问题所在。 “东西还有呢!我炸的多,这就给你拿去。” 床边放着的一盆薯片安慰了即陌愤怒的心。吃着虎丫递到嘴边的食物,即陌在心里将大鹰凌迟了千遍。 “闺女,再来两颗葡萄。” 水果零食交替吃着,养病期间的即陌脸色日渐地红润起来。 自从在即陌那儿偷吃了炸薯片后,即陌的毡包大鹰每天都会来光顾。而且都是挑着虎丫不在的时候。 地上的盆里爆米花又下去了一半儿,即陌看着将头埋进盆里的大鹰,恨不得下床将鹰拎出去狠狠揍一顿。 “咕!”蠢主人,你那么生气干嘛? 自己吃不了,它好心替他享受。这人怎么这么不识趣? “撑死你!”即陌转头看着屋顶,眼不见心为净。 估摸着虎丫快回来了,大鹰着急吞了几口,晃晃悠悠地出了毡包。 “大鹰,你最近吃了些什么?怎么肚子鼓这么大?”伯落王子看着爱鹰球一样的肚子,很是无语道。 “咕!”没吃什么,随便吃了吃。 看见过吃胖了的人大肚的。大肚子的鹰他还是头一回见到。 伯落王子敲了敲鹰肚。软的,里面没蛋。 第270章 我的梦里不欢迎你 即陌伤好后,第一件事就是找了根绳子把大鹰捆了起来。 第二件事,在它面前架起了油锅。 “死鹰,趁着我伤重偷吃我的病号饭。今天看我怎么惩治你,让你看着吃不着。” 串串儿被裹上了面糊下了油锅,之后又撒上了芝麻盐等佐料。 大鹰瞪着鹰眼儿,恨不得扑上去。 “死鹰,让你再吃老子的东西,现在知道什么叫做悔不该当初了吧!” 大鹰在柱子上被绑了两天,滴水未尽。伯落王子趁即陌不注意给它喂了些吃的,若不是怕引起两国战乱,早就把大鹰松绑了。 “死鹰,知道错了吗?” 大鹰垂着脑袋,一副快要饿成鹰干儿的样子。 “知道错了就好,以后再敢偷吃东西,我就让你变成下锅的东西。” 大鹰被松开后,第一时间冲进了即陌的毡包。 里面的桌子上还放着中午没吃完的饭食,大鹰拿翅膀将盘子往过一掀,埋头吃了起来。 “好你个死鹰,记吃不记教训是不是?” 因着大鹰吃的是他们中午的剩饭,即陌也就骂了它两句,没将鹰推出去。 吃饱了的大鹰往地上一躺,拉过一旁的毛垫子睡了过去。 被绑了两天都没睡过好觉,大鹰翅膀大开,睡的鹰事不知。 在蒙勒养伤的这些日子,哈达王来了三次。经过多日的相处,即陌觉得哈达王为人还算不错。 就是不知道他们轩业国有没有合适的公主。他想了想,好像甘尤靖没有这般年纪的姐姐吧! 虽然老夫少妻的例子很多,但即陌还是对哈达王有些嫌弃。老牛吃嫩草,还是娇滴滴的一国公主。 即陌伤好了,伯落王子邀请他参加蒙勒草原一月一次的摔跤大赛。 一个个光膀子的魁梧汉子围坐在草原上,即陌看了看自己没有多少肉的肱二头肌,摇头拒绝了王子的好意。 “不摔跤的话,咱们掰手腕儿吧!一次一头羊,你觉得怎么样?” 即陌抓过一旁的小人,“虎丫,你来。” 小小的手,只能握住草原汉子的一根指头。 伯落王子汗颜,“和小娃比就算了吧!我怕将她手给掰折了。” 话音一落,虎丫抓着伯落王子的大拇指用力一掰。 “啊!我的指头!”场中响起一声尖叫,惊飞了后头偷吃的大鸟。 虎丫牵着赢来的一头羊,父女俩美美地吃了一顿涮羊肉。 草原羊肉多,两人吃不完。剩下的羊肉锅,便宜了过来蹭食的大鹰。 虎丫乐此不疲地往鹰碗里夹着羊肉,大鹰吃得眯起了鹰眼儿,幸福啊! 伤了一根指头,输了一头肥羊。伯落王子再次看见虎丫后,整个人都不好了。 世间竟有如此凶残的小孩儿,轩业国,不可小觑。 “伯落啊!你过来干嘛来了?” 即陌摸着手下的鹰脑袋,拿起桌上的果子啃了一口。 “你婆娘呢?怎么没一块儿带来?” 闺女这么凶悍,那媳妇儿,得多凶恶啊! 伯落王子有心想结识一下这个奇女子,于是就过来找即陌问话了。 “你打听我媳妇儿干嘛?我媳妇儿是能让人随便见的吗?”163.163xiaoshuo. 伯落王子看着一手捏碎一个核桃的小娃,将头凑到了即陌身边。 “你媳妇儿娘家还有没有什么姐妹?介绍一个给我。” 像他这般威武雄壮的汉子,也只有此等彪悍的女子才能配得上了。 伯落王子满含期待地看着即陌,仿佛他未来的媳妇儿,就在即陌的答案里。 “这个啊!我还真不知道。” 孩儿她娘姓甚名谁他都不知道,更何谈家住何方,有无姊妹。 “这样啊!”伯落王子有些小失落。 “那你回去后问问,如果有的话,一定要给我留着啊!” 即陌哼了一声,“再说吧!” 就是有,他也不介绍给这个没脑的毛汉子。差点儿让他叫狼咬死,这等恶人,他记他一辈子。 草原的夜晚星光闪闪,众人围在一起唱歌跳舞。游牧民族的激情在晚上得到了释放,火光熊熊,照亮了双眸。 “即陌,一起来啊!”伯落王子伸出了手。 火堆旁的蒙勒女子如热情绽放的花,美得动人心魄。如中原女子不同,她们尽情地展现自己的魅力。 露出的腰身在火光中摇摆,迷人的微笑,荡漾在脸上。连作挂饰围在脸上的珠帘,都透着一股朦胧的美。 即陌尴尬地别过头,“你们玩儿吧!我坐着就好。” 一方水土养育一方人,别看他外在不羁。其实,内心还是一个十分腼腆的中原人。 和女子手拉手,他没那个胆子。眼里的肚脐太多,他眼睛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爹,大鹰又在偷吃你盘里的东西了。” 终于,即陌找到了能入眼的东西。 “好你个肥鹰,怎么又过来偷吃了。一天到晚,就知道吃吃吃,你是猪吗?脑子里装的都是屎吗?” “咕!” 主人太蠢,连屎装在哪儿都不知道。大鹰啄了下烤肉,脑子这么蠢,就不要浪费食物了。 “混帐东西,眼睛往哪儿看呢?” 即陌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你谁啊?” 一巴掌呼在脸上,即陌这下眼睛睁得大开。 母夜叉,我去,怎么又来了。 “爷要睡觉,没空没陪你玩儿,滚一边儿去。” 即陌翻了个身,闭上眼继续睡。他的梦境他做主,轮不到一个母夜叉在这儿放肆。 “你叫谁滚?” 红衣女子一把掀开人的被子,“你个色狼,看见女人就挪不开眼。今天你不给我起来把话说清楚,你就别想睡。” “滚开。”即陌一脚踢开人,把被子重新拉回身上。 “我的梦里不欢迎你,赶紧滚。” 美梦没有就算了,还有朝噩梦发展的态势。这样不好,不好。 “你敢踹我?”红衣女子从地上爬了起来。 “色胆包天,这话还真说的不错。有了色心,胆子也上涨了不少,居然敢跟我叫板了。” 红衣女子掰了掰手指头,扑上去就是一顿暴揍。 “让你看女人,让你动手打人,让你不把我放在眼里……” 第271章 想玩儿死鹰爷吗? “爹,醒醒。”虎丫拍了拍床上闭着眼大喊大叫的人。 “咕!”蠢主人做噩梦了。 大鹰扭着屁股走了过来,一翅膀扇了出去。 从头凉到脚,梦中的人打了个喷嚏,却还是沉迷其中无法自拔。 “看我的!” 虎丫将人拽起来,一拳头抡了过去。 “嗷!” 即陌惨叫了一声,缓缓睁开眼。 捂着疼痛的腮帮子,即陌看向女儿。 “闺女,你为什么打我?” “你做噩梦了,怎么叫都叫不醒。” 即陌回想了下,惊出了一身冷汗。 没想到母夜叉这么厉害,居然能把他拖到梦中教训。凶悍成这个样子,也只有虎丫能治得了了。 “闺女,以后我要是再这个样子,你可一定要早早地把我弄醒。” 母夜叉太凶残,让他对女人都有了阴影。即陌躺在床上,暗暗地咬了咬牙。 “泼妇。” 大鹰的体重超出了翅膀的承重范围,即陌让它试飞了好几次,它愣是扑扇着翅膀原地打转。 “从现在开始,一顿饭只准吃我手里碗这么多。你要是敢私下里偷吃,重了多少,身上的肉,我就给削下来多少。” 大鹰毛一抖,拖着翅膀走到了角落。克扣它的伙食,不是个好主人。 为了不让肥鹰拖后腿,关键时候成为保命的底牌。即陌使出了浑身解数,想尽一切办法让大鹰减肥。 “快跑,还有五十圈。跑不完的话,午饭没得吃。” 大鹰迈着强有力的爪子奔跑在草原上,身后,是拿着鞭子在空中挥舞的即陌。 草原上的牧民们在放羊,轩业国这处,是使者在放鹰。 伯落王子瞧着累得走不动道的大鹰,暗恨即陌对鹰太过严厉。 “你别让它跑了,大鹰只不过就稍微胖了那么一点儿。本质上,它还是一只鹰宝宝呢!能吃是正常的。” 大鹰停下鹰爪,懵懂的小眼神瞧着分外可怜。伦家还是宝宝,不要这样对伦家。 即陌一鞭子挥了过去,“谁让你停下来的?接着跑。” 大鹰被鞭子一吓,猛地窜了出去。 “睁大你的眼睛好好看看,那是稍微胖了一点儿吗?它这么大只,还鹰宝宝?鹰祖宗还差不多。” “呃,我觉得这事儿有误会,你只是被大鹰的外表蒙蔽了而已。鹰大,毛也长。它就是看着大一些,但除了毛外,也没有多少肉。” “没肉能飞不起来吗?你少唬我。” “兴许是没吃饱,饿得飞不起来。要不给它喂些吃的,没准儿吃完就能飞起来了。” 即陌瞪了人一眼,什么馊主意。他现在给鹰减肥都来不及,这人还想着把鹰养胖。 “又偷懒,赶紧给我跑。” 远处的大鹰瞧见屁股后头追上来的人,两只鹰爪迈得飞快。 训练了一上午,大鹰累得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90看看小说.90kankan. “咕!”让我死了吧! 跑步这种累活儿,真特么不是鹰干的。 大鹰睡了个午觉,饭都没吃又让即陌叫了起来。 “过来,跳绳。” 一大一小手里拿着根绳子,大鹰站在中间一阵懵逼。 这是肿么了?想玩儿死鹰爷吗? 绳子被两人晃起的时候,大鹰条件反射地向上一跳。 “对,就是这样。”即陌夸赞了一句。 怕大鹰自己跑步失去锻炼的动力。即陌就找来虎丫,两人一块儿陪大鹰减肥。 跳高高的游戏大鹰玩儿了一阵儿就跳不动了,玩乐变成了负担,它只想躺下来静静地死一死。 甭管大鹰乐不乐意,跳绳的游戏还是坚持到了傍晚。 绳子停下来的那一刻,大鹰摊在了地上。 “来个人杀了我吧!”大鹰流下一串儿晶莹的泪珠。 跑步的时候,为了激发大鹰的活力。即陌在鹰脑袋上绑了块蜜汁烤肉。 小小的肉条极具诱惑力,尤其是对饿了好几天没吃饱饭的大鹰来说。 看大鹰在原地扑棱着想吃到肉条,即陌将肉从它脑袋上拿了下来,换上了一块碗大的肉块。 手里拿着根杆子,杆子的一头系着绳子,绳子的下方拴着肉块。即陌骑在马背上,在草原上纵情地驰骋。 肉块在前面跑,身后大鹰在追。香香的烤肉离鹰是那么近,却又遥远地吃不到嘴里。 跑了一上午,大鹰终于在马停下来的时候扑到了烤肉上。终于吃到了,不容易啊! “忘了说了,这块肉是你中午的午饭。既然你现在吃完了,午饭就没有了。” 大鹰看着空荡荡的绳子,嗅了嗅空气中的香味儿。肉啥味儿来着,刚才它好像没吃出来。 哈达王是一位英勇善战的王,蒙勒部落统治草原多年。即陌相信,他是一位良配。 算算在草原上的日子,已经过了一个月。即陌向哈达王拜别,踏上了返回轩业国的道路。 艰苦的锻炼取得了良好的成效,大鹰的一身肥膘,看上去减了不少。最起码飞上天是不成问题了。 大鹰一如既往地蹲坐在车顶上,肉多肉少,都还是蓝鹰。少了十斤鹰肉,它还是那个威风凛凛的大鹰。 伯落王子站在即陌的马车外面不肯走,一想到将要与大鹰永久分别,他的心,就好像被掏空了一样。 “大鹰,你不要走啊!咱们一起待了那么多年,难道还比不上你在外的几月?” 在外头也没什么不好,美食多,想想都要流口水了。 大鹰想到玉京城街头贩卖的小吃,就有些迫不及待。 “咕咕!”你回去吧!等我有空了会回来看你的。 它是一只大鹰,一只独立的成年鹰。虽然伯落王子一直说它是鹰宝宝,但它感觉它没那么小。 “是我的错,我不该让你一只鹰独自流浪在外。要是我能早点把你找回来,就不会让人把你拐走了。” 拐走了大鹰的某个人坐在马车里纹丝不动。见伯落王子絮絮叨叨说个没完,即陌从车里探出头来。 “说完了没有?我们还得赶路呢?你不嫌口干,我们还怕耽误时间呢!” 所有的衷肠被即陌无情的话语打破,伯落王子一噎,面上一阵恼怒。 “你不是人。” 第272章 大鸟禁止入内 拐走了他的大鹰,还不许他好好道个别。这人,未免也太铁石心肠了些。跟粪坑里的石头有的一比。 “你说错了,不是人的东西在马车顶上呢!别对着我说。” 大鹰站马车顶上不耐烦地跺了两下爪子。怎么还不开车,它还等着回京吃好东西呢! 马车徐徐开动,留下在原地哭嚎的伯落王子。 “大鹰,你一定要回来啊!” 大鹰蹲在车顶,将他的话遗留在冷冷的空气中。 黄昏的时候,队伍到达了一个小城镇。众人进了城,包了一家客栈住了下来。 “客官,您这只大鸟。我们掌柜的说了,不能带进客栈。” 大鹰是一只猛禽,凶猛地能吃掉小孩儿的那种。为了客栈里客人的安全,大鹰被掌柜的禁止入内。 “咕!”不公平,为什么人能进,鸟就不能进了。 大鹰站在客栈外,对着里面的人一阵大叫。 来的路上,他们是一路玩儿着到蒙勒部落的。基本上就没怎么住过客栈。 在草原上待了一月,人玩儿累了,就不想折腾了。 大鹰也想好好的找个地方睡一觉,却没想,遭到了客栈老板的阻拦。 “客官,您这只鸟,看着比我们城里屠户家的狗还要凶啊!” 店小二被大鹰看得头皮一紧,就怕它会扑过来咬自己。 大鹰气得大叫一声。竟然拿它和狗比。一个卵生的一个胎生的,有可比性吗? “客官,为了防止发生意外,您还是把这只鹰绑起来的好。” 店小二在大鹰的怒视下,硬着头皮提了一个利于大众的建议。 两只爪子被拴了绳子,大鹰和随行的马被关到了一块儿。 马厩里的粪味儿熏得大鹰浑身炸毛,欺鹰太甚,不可饶恕。 因着对大鹰的愧疚,晚饭即陌多给大鹰加了两颗鸡蛋。 “本想给你加鸡腿儿的,可怕你吃了又长膘,想想还是换成了鸡蛋。毕竟和鸡也是同源。” 鸡腿,鸡蛋,区别就在嚼劲和味道上。鸡肉的美味,能是鸡蛋比得了的吗? 大鹰兴致缺缺地吃了鸡蛋,找了个远离马粪的地方,将就着蹲了下来。 一夜过去,除了睡得很好的人和马,某只动物是连眼都没有阖。 大鹰在马厩里憋了一宿,即陌将它放开的时候,它火速地冲了出来。 臭死个鹰了,这些马也太不讲究了。能那般坦然地睡在自己的屎上,它想想都快吐了。 马车前行的过程中,大鹰躺在车顶睡了过去。太阳有些刺眼,大鹰抖了下翅膀翻了个身。 “扑通!”一个身翻下了车。 “停车!” 即陌撩起帘子,从车窗上伸出头来。 “蓝鹰,你没事儿吧?” 地上的灰尘荡漾在车旁,大鹰扑腾着鹰爪,这像是没事儿的吗? 所幸大鹰毛糙肉厚,除了翅膀有些小受伤外,行动什么的毫无影响。 车顶上不能睡了,大鹰蛮横地挤进了车厢。 即陌被它挤的缩在了角落里,大鹰往毛垫上一躺,大张着鹰爪睡得死沉。蛋疼.danteng123xs. 太阳西斜的时候,大鹰睁开了眼。为了不再被绑在马厩里,大鹰拦在队伍前,死活不让往前走了。 拴着的鹰着实可怜,大鹰为了自己的鹰权,躺在地上打起了滚。 “好了,咱们就在此处扎营吧!” 无赖鹰一听,从地上爬了起来!抖了抖翅膀,还是一只健壮的好鹰。 晚饭大鹰出了力,抓回了三只兔子。即陌为此奖励了它一番,扔给了它三只兔头。 兔头没肉,大鹰啄了一会儿就成了个骷髅头。肥肥的后腿儿被即陌咬在嘴里,一口下去,肉丝儿翻飞。 “咕!”给我吃点儿。 即陌撕下前蹄,“少吃点儿,万一又飞不动了怎么办?” 这么大只鹰,要是多训练训练没准能载人。即陌眼睛瞄上了鹰的后背,假以时日,相信大鹰必定能载着他飞起来。 晚饭大鹰又没有吃饱,眼睛一个劲儿地看着火堆。尽管上面空无一物,但大鹰还是期望上面能冒出一只肥兔子。 野外虫子多,大鹰刨了几下地,找到了好几条虫子。 吃惯了人类美食的大鹰,对着蠕动的虫子有些下不去口。 将虫子扔到火堆旁,大鹰爪子上抓了根树枝,自己蹲地上烤虫子吃。 吃完烤虫子的大鹰,自觉自己能够自力更生。趁着众人唠嗑的功夫,一只鹰在周围找起虫子来。 御军府里,容帘匆忙地进了府。 “少爷,小少爷又在书院闯祸了,夫子让您过去一趟。” 臭小子,怎么这么多事儿?即毕放下账本,“你去找我娘,让我娘走一趟。” 一个月被夫子叫去七八趟,即毕感觉他不是当家长的,他才是夫子真正的学生。学习怎么管教熊孩子。然而这门功课,他却始终及不了格。 江氏头戴花簪,手捏团扇。喊了王氏,两人一块儿上了马车。 “娘,咱们两个女人去,能行吗?” 以往都是即毕一个大男人去的,这回她们两个女子去,不知道会不会让夫子看轻。 “怕什么?轩业国如今男女平等,如果虎头的夫子对咱们有什么不满的话,我就让老二参奏他。” 敢看不起女人,对陛下颁布的政令不满。她势必要让皇帝知道。 “怪不得人们都想上学呢!你瞧这环境,看着多么风雅啊!” 江氏下了马车,和王氏一道进了书院。 正是上课的时候,可王氏还是一眼就看到了自己儿子。 站在窗口下的那几傻小子,其中的两个,不正是自己的两个儿子。 “你们站在这儿干嘛?” “背不出文章,夫子罚站。” 江氏一听,拉了虎头进了教室。 “夫子,打扰一下。我是虎头的奶奶,找你有事儿。” 两个来势汹汹的女人打断了自己上课,夫子拉下脸来。 “你们跟我出来。” 出了教室后,夫子劈头盖脸指着虎头几个一顿臭骂。 “你们是孩子的家长,孩子这么不上进,你们怎么也不管管?” “一篇课文,背了两天背不出。回家之后肯定没有好好背诵。小小年纪就这么贪玩儿,将来怎么成得了大器?” 第273章 不要这样对我 “夫子,背不出课文也不能说孩子不用功啊!我家小孩儿天资愚钝,学东西慢是正常的。” “你、你们、” 两女人浑不在意的态度把夫子气得瞪直了眼。 “好,即莱戈的事咱们先不管,先说说即莱恪的问题。” “虎豹,他怎么了?” 江氏低头瞅站在旁边的小娃,虎豹心虚地低下了头。 “这小子扰乱课堂纪律。上课的时候不好好听课,在下面胡写乱画,还和旁边的人说话。” 虎豹旁边的人? 夫子指了指胖头,“孙尚勋这小子也是你们家的吧!头大吃的多,脑子却不用在读书上,一下课就吃东西,在家难道没吃饱吗?” “还有这个。”夫子又指了下嘴里不知嚼着啥东西的胖娃。 “自从进了书院,我就没见她停过嘴。这孩子肚子是无底洞吗?咋怎么吃都塞不饱?” 挨个儿数落了个遍,江氏这会儿也有些不好意思了。 “那什么,之前家里穷,没吃过饱饭,孩子一时适应不过来,夫子您多担待。” 头一次见到这么实诚的人,夫子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夫子,要不这样吧!我把他们带回家,好好地教训一顿。您接着回去上课,可别耽误了孩子们的正常学习。” 为了一帮差学生误了里面的好苗子,夫子也不愿意。挥挥手放过一群心思不在学习上的,夫子转身进了教室。 “走吧!咱们回家。” 好不容易出门一趟,打扮的这么好看。江氏一出了书院,就不想直接回家了。 “奶奶,咱们今天在外面吃饭吧!我想吃前面馆子里的酱鸭了。” 江氏摇了摇手里的团扇,“容帘,前面停下。” 两个女人带着孩子进了饭馆,一伙人点了近十道菜。 人小饭量大,盘里的菜被几个小萝卜头吃了个干净。 “还是外面的饭菜油水大,书院里的青菜都看不见油花,连咸味儿我都尝不到。”虎头拍了拍肚子,打了个饱嗝儿。 “油水儿什么的我不在意,关键是它分量少,我都吃不饱。” 书院里的饭菜限量,每人每顿只能打一份。胖娃每天都只能吃个半饱,剩下的肚子,只能用带着的小零食填满了。 每天清晨走的时候都要吃好几个大馒头,去了书院还会饿肚子?江氏觉着自己隐隐知道了高叔夫妻俩瘦成闪电的原因。 回到家后,江氏让一排豆丁在桌前坐好,手伸进柜子里摸了摸,掏出一根竹尺来。 “把书本都拿出来。”江氏拿着尺子在桌上敲了敲。 “夫子今天布置的作业,谁要是完成不了……” 江氏高举竹尺,“屁股撅起来。” 众小孩儿身子一抖,臀肉颤了颤。就知道刚才那顿肉不是白吃的。 有江氏在边上监督,没人敢开小差。虎头抱着书本埋头苦读,立誓要将文章背出来。 在大鹰的撒泼滚打攻势下,即陌一连好几日都在野外宿营。虽然不能住在客栈,但他们还是进城采购了不少物资。 处理了几条肥鱼,虎丫往锅里扔了几把辣椒,和即陌两人吃起麻辣鱼片来。 锅里的辣椒多,大鹰吃不了太辣的东西,站在旁边干流口水。尽管它的小舌头分泌不出多少唾液来,但还是没止住它对美食的向往。 “别看了,吃你的虫子去。”微微小说吧.vvxs8. 即陌手一伸,拿过勺子又给自己添了碗鱼肉。 知道站即陌旁边没用,大鹰又转来讨好虎丫。尽管一声未叫,但干巴巴地望着锅里的小眼神看着着实可怜。 “等会儿,等我吃完这碗,给你熬一锅清汤的出来。” 即陌吐出鱼刺,喝了口香辣的鱼汤。 “闺女,你别惯它。一只鹰,就该老老实实地抓兔子吃,咱们人类的食物,它吃多了会上膘的。” “咕!”它上膘是因为生熟的原因吗? 没有辣椒的鱼肉鲜美得狠,大鹰边吃边咕噜噜地叫。尾巴上的毛,都随着身子一抖一抖的。 “别吃了!” 吃了半锅鱼肉后,即陌将大鹰赶到一边,将锅端了起来。 “小心长胖,这些留着下顿吃。” 还没有吃过瘾的大鹰:不要这样对我。 夜晚的风轻轻地吹拂,即陌躺在帐篷里,将头埋进了被子。 “蚊子真多啊!我脸上都被叮了好几个包了。” 大鹰蹲一旁偷乐,它毛多,蚊子咬不着。看见即陌被闷得不时地掀开被子喘气,大鹰幸灾乐祸地叫了起来。 “死鹰,头上的毛都快抖掉了。赶紧起来抓蚊子,你不是最爱吃这些小虫子了吗?” 吃蚊虫的那是呱呱,池子里的长舌蛙。让它只鹰抓这么小的东西,它舌头都伸不出来。 黑漆漆的夜朦胧了视线,除了守夜的几个士兵,其他的人都进入了梦乡。 “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一个声音回答道,“准备好了。” “点上。” 轻飘飘的烟向着即陌扎营的方向飘了过去。没一会儿,火堆旁坐着的几个士兵就倒了下去。 “进去把人带出来。”蒙面的人手一挥,身后几个人站了出来。 帐篷里即陌睡得四肢大开,进来的人看了眼,把他塞进了带来的麻袋。 “吓,好大只鸟。” 一人戳了戳地上的大鹰,“要不要把这只鸟也带走?如此稀奇的大鸟,一定能卖不少钱。” “雇主只说了让带走地上这小子,咱们赶紧走,不要生事。” “一只鸟罢了,能有什么事?”说着,将大鹰套进了随身的麻袋。 虎丫醒来的时候,没有看见即陌。揉了揉脖子,起身出了帐篷。 “呃?人哪儿去了?” 虎丫叫来一旁的士兵,“你们看见我爹了吗?” “大人没在营帐吗?” 即陌丢了,神不知鬼不觉地被人掳走了。 听到昨晚守夜的士兵夜里无缘无故地睡了过去,虎丫料想。即陌被人劫走,一定是对方早就谋划好的。 即陌醒来的时候,短暂地懵逼了下。什么时候他的被子被人插了洞,变成透的了? 伸出手来,被子没掀开,倒让他发现了一个问题。貌似,他身上盖着的,不是入睡前的大被子。 第274章 好小子,看打 透进来的阳光射在身上,即陌抬手戳了戳。确认过材质,是最普通的麻袋无疑。 清醒后的即陌拖着腮帮子思考起来,到底是谁在恶作剧?为什么他会被困在麻袋里? 车轱辘转动的声音让他意识到现在是在前行的路上,就是不知道这些人会带他去哪儿。 “蓝鹰。”即陌开始召唤大鹰。 “咕咕!”旁边传来鹰叫声。 即陌朝旁边滚动了下,接触到一个软软的肉团子。 “我去,这是被一锅端了?虎丫呢?在不在?” 等了会儿没听到有人回答,即陌慌张起来。 “那小子好像醒了,要不要去给他一下?” 即陌听到这儿一动不敢动了,给一下?是指把他敲晕吗? “别管他,袋口拴得紧着呢!他还能长翅膀飞了不成?” 长了翅膀也飞不出去的大鹰:我是谁,我在哪儿? “现在人也弄出来了,咱们什么时候把他阉了?” 即陌腿一并,卧槽,这是哪里来的变态? “等到了地方的,现在阉了死了怎么办?雇主可是说了,要把他活着卖到边塞。” 雇主?他有这么大的仇家吗?即陌一时觉着身下某个部位不可言说地颤抖起来。 除了吃喝拉撒之外,即陌每日都被塞在麻袋里。就目前的情况来看,像一只待宰的肥猪,如果他是动物的话。 日子过了不知多久,终于到地方了。 “把刀子磨快点儿,明天早上起来直接动手。” 即陌一听,牙齿止不住地打颤。 某只胆小鹰自打进了麻袋后,除了刚醒来时叫过两嗓子外。剩下的日子,那是连爪子都没有抖一下。 夜里外面的人入睡后,即陌贴上旁边的麻袋。 “蓝鹰,用你的爪子把麻袋划开。” 被叫醒的大鹰眼睛一亮,对啊!它的爪子可是无比锋利地说。 也许是料到麻袋里的人无法逃跑,外面的人一个个都睡得很香,打呼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响亮。 “轻点儿,不要把他们吵醒。” 一人一鹰轻脚轻爪地在夜色中离开,自始至终都没有惊醒任何人。 即陌怕人找来。一刻都不敢停歇,就这么带着鹰奔跑了一夜。 走走停停了几日,即陌找了片荒山,在里面缩了起来。 灌木多,扎得身子难受。即陌待了两天后,果断地决定下山。 “蓝鹰,你这么显眼,要是和我走一块儿,肯定会被他们发现?” 你什么意思?大鹰叫了起来。想丢下它?没门儿。 走的时候即陌顺走了车上的麻袋,大鹰爪子勾过袋子,让即陌将它套起来。 车里的袋子很多,一看这些人平时就没少干缺德营生。 即陌背着大鹰上了路,腰都被压得驼了起来。 “娘的,让你平时少吃点儿不听。这么重,我肩膀都快被压断了。” 前方的炊烟在天空中飘起,即陌手上的袋子一松。 “终于能吃上口热乎饭了。”137.137xs. 麻袋里的大鹰摔得一阵惨叫,放手也不提前通知一声,差评! 即陌扛着麻袋进了村子后,村子里的人都停下手里的活儿驻足观看。 要不是手里抓着麻袋,即陌真想摸一把脸。他虽然好几天没洗脸了,但也不至于邋遢地像乞丐吧? “喂,小子,你哪儿来的啊?” 迎面走过来一老头,“身上这么脏,怎么也不倒腾倒腾?想做我万某人的上门女婿,至少也得让我老头子看清楚相貌才是。” “万、万、万、” 身上的麻袋掉到地上,即陌哆嗦着手指。 万、万什么来着? “是个结巴啊?那不成,我好好的闺女,咋能招一个连话都说不清楚的女婿?” 万曹申挥着拐杖要赶人,即陌将散乱的头发拨到脑后。 “是我啊!即陌!” 万曹申一听这名字,手里的拐棍落了下来。 “好小子,看打。” 饭桌上,即陌呼噜噜地喝着白粥。万曹申见着人的吃相,嫌弃地眼神不住地往他身上落。 一碗粥下肚,即陌又给自己盛了一碗。看见桌上的凉拌猪头肉,伸出了手里的筷子。 “你干嘛啊?”一双筷子将他拦了下来。 即陌抬头,是万曹申。 “给你喝粥就不错了,还想吃肉?害得我成了一个乡下的穷老头,你还指望我用肉来招待你?” “呃,我看你的日子过得挺好的,和‘穷’字沾不上边吧!还有,如果不是招待我的话,怎么会做的这么丰盛?” 万曹申夹了筷子肉片放进嘴里,“我家顿顿都这么吃,招待你?想得美。” “这么一大桌子肉菜,你吃了也不怕消化不良啊!不是我说,老年人就该吃些清淡的,吃油腻了对身体不好。” 即陌的筷子朝着炒猪肉而去,万曹申一看,将他的手拍开。 “我就喜欢吃肉,你管得着吗?和以前的大鱼大肉比起来,现在这些上不了台面的小菜,算得了什么?” 额,难道现在桌上的不是大鱼大肉吗? “别这么小气。好歹也是当过大官儿的人,抠门儿可不是你该有的气度。” 将肉盘子往自己这边拢了拢,万曹申夹了好几筷子肉进自个儿碗里。 “老子现在都是乡下老头了,不抠抠巴巴地过日子,明天我就该啃树皮了。” 这也叫抠巴?抠巴不是该每天粗茶淡饭吗? “万老头,我不就吃你一口肉吗?这么多你又吃不完,那不是浪费粮食吗?” “谁说的?我们家每顿饭都吃的干干净净。你别看我们几个人老了,但还是很中用的。” 干了几碗白粥,即陌眼睁睁地看着万曹申和几个小妾将桌上的饭菜一扫而空。 “真是人不可貌相,肚子不可眼量。”即陌舔了舔嘴角,想吃肉了怎么办? 等到饭菜再次被端上桌的时候,即陌脱下了鞋子。 “臭小子,你存心膈应人是不是?” 即陌把手放进鞋里掏了掏,摸出了一张银票。 “喏,明天让你女婿去城里给我把这个兑了。换了银子我好付你饭钱和房租。” 万曹申捏着鼻子将银票接了过来。一百两,够这小子在他家待一年了。 第275章 做人可不能这么贪心 银票换成银子后,即陌当天就给了万曹申五两。 “多整点儿好肉好菜,爷要吃鸡,要整只的肥鸡。” 手里有了银子,即陌也在万家好过了几日,但也是仅仅几日而已。 “臭小子,你上次给我的银子花完了。赶紧交钱,不然我就把你赶出去。” 即陌嘴里含着的鸡翅膀掉在了衣服上,“五两银子啊!老子才吃了你几只鸡?万曹申,做人可不能这么贪心啊!我给你的银子都可以买好几十只鸡了。” “你还有脸说。”万曹申拿起拐棍一指旁边的某货。 “你不仅自己吃,还带着这只饭桶鹰吃。自从你俩来了我万家,老子每天都要费力出去喊女婿捡一大堆柴火。” 桌旁的大鹰对老头的叫骂声充耳不闻,吃完自己盘子里的鸡肉,又去啄即陌盘里的。 “那、那什么,我们就是前段时间饿狠了,一时没改过来。” 即陌肉痛地从怀里掏出五两银子,不忍心地递了过去。 “以后就不用天天给我俩烧鸡吃了,买些猪肉,多放些青菜炒。” 万曹申走后,即陌一脚将旁边的大鹰踹开。 “滚去捉兔子去。好歹是天空的霸主,你好意思在这儿吃白食吗?还吃家养的鸡,外头的野鸡野兔子不够你吃的吗?” 叫它一个有主的鹰出外头打野食?大鹰鄙视地看了他一眼。 连自己的宠物都养活不起,一看就是个没本事的主人。 少了大鹰这只吃货,即陌交出的五两银子,总算多坚持了些日子。 不知道虎丫什么时候能找来这儿,即陌怕这一走,就和人错开,因此心安理得地在万家村住了下去。 大鹰每天都能带回不少野鸡野兔子。即陌将鸡处理了,把兔子扒了皮。切成块腌过一阵后,在院子里做烧烤吃。 “老万,要不要一起吃点儿?” 万曹申没说话,进房里拿了酒出来,在凳子上坐下。 “把你家的萝卜黄瓜整些出来,还有家里的那些菜,多拿点儿洗了串起来。有荤有素,吃起来才不会油腻。” 万曹申屁股还没坐热,就被指使地忙活起来。 “老万,洗些水果出来。我喜欢吃葡萄,多拿几串儿。” 万曹申端盘子的手一顿,还吃葡萄,他想吃还没有呢! 边远小镇,卖水果的很少。即使有,也卖得很贵。他也只能偶尔买些便宜的尝尝。至于葡萄,他很久都没有吃过了。 没有葡萄,即陌只能抓了根黄瓜放嘴里啃着。 “老万,你吃不吃辣椒?” 撒了辣椒的肉串儿比没洒的看着更香,万曹申心一横,“吃,少撒点儿。” 人老了,不能吃太辣的东西。但辣味儿还是能尝尝的。 即陌给自己的那份多撒了些辣椒面,红通通的,看起来诱人得很。 大鹰在一旁来回不停地走动,看着烤架上的肉串垂涎三尺。17笔趣阁.17s “一只鹰,整得跟人似的。吃了那么多的熟食,咋不见你跑肚子呢!” 无知的人类,鹰爷无懈可击。大鹰昂着头,不屑地看着他。 一口美酒,一口肉。不用上早朝,不用每天干巴巴地立于朝堂。万曹申撸了一根串儿,这样的生活,过着也挺美好。 “老万,话说你是怎么从差役手里逃出来的?我记得你那一屁股债,可不是短短几个月就能还完的。” 即陌的话一下子把万曹申从美梦中拉了出来。 “你还敢说?要不是你个兔崽子,小老儿我至于晚节不保吗?” 从朝廷大员,一朝沦落为流放的罪臣。他万曹申这辈子,就栽在这么个毛头小子手里了。 都说伴君如伴虎,此言当真不假。皇帝虽然没把他们一家子吃了,却把他辛苦积攒了一辈子的财宝吞了。 还有他那个小儿子。见了他就跟见了陌生人一样。亏得自己小时候那么疼他。见了面连句爹也不舍得叫。 万曹申郁闷地喝了口酒。他这辈子犯的最大的错,就是在儿子要走的那一刻,没有扒着他的大腿不放。 闺女虽然都在跟前,但儿子却是唯一的一个啊!他就这么一个儿子。即使儿子不认老子,他也不能不惦记儿子。 也不知道这孩子哪来的那么多银钱,别是在外面欠了什么高利贷吧! 万曹申心里有些堵得慌,若是儿子为了他们这一大家子赔上了自己的一生。他说什么也是不肯的。 “老万,想啥呢?要我说啊!你得感谢我。要不是我,你能有现在的好日子过?人老了,就该享福。你如今过得这么好,得惜福才是。” “惜你个头!老子如今穷得连燕窝都吃不起,享哪门子的福?” “燕窝有什么好吃的?我就不吃。你要想吃的话,我找人给你弄来。” 即陌说着,把视线瞄向盯着烤架看的大鹰。 “蓝鹰,明天去附近做个窝。窝做好后,你就在里面睡吧!等咱们走的时候,把窝留给老万。燕窝吃不上,鹰窝也使得。” 即陌兀自点了点头,“鹰窝挺好,量大,管饱。” 万曹申将手里的竹签一甩,“饱你个头。都是树枝,你吃个试试。” “我又不爱吃鸟窝。”即陌往嘴里塞了根烤串儿。 对儿子的思念被即陌打断,万曹申看着手里的烤肉,都没有心情下嘴。 “再不吃就凉了,别到时候吃了闹肚子。” 即陌瞥了他一眼,“也不看看自己多大岁数了,又是肉,又是酒的。你是想尽快踏进黄土吗?” 万曹申咬着牙将串儿上的肉丁啃尽。 死小子,请他吃串儿还暗示他是个老人家。明显着是不想让他多吃。 拿起烤架旁烤好的蔬菜卷儿,万曹申狠狠咬了一口。老子家的菜,凭啥老子不能吃。 “慢点儿吃,小心竹签儿把嘴捅破了。” 往肉串上撒了盐末,即陌拿起来翻了翻。 “唉,老人家就是爱较劲。牙口比牙帮子还硬得厉害。要是我老了也能这样,吃啥都不成问题了。” 一顿烧烤,万曹申就着火气吃了个饱。他看即陌这小子不顺眼,果然是有原因的。 第276章 吃块蒜去去油 虎丫随着探查到的痕迹一路走来,发现方向直指边塞。 “你们先回去吧!皇上若是问起来,你们如实相告。” 有了大致的方向后,虎丫骑着小毛驴独自上路了。 带的人多,容易暴露身形,对身陷险境的即陌来说很不利。 虎丫这时有些恼恨,早知道会这样,就带上狼王了。毕竟狼鼻子找东西非常方便。 天上飘起了小雨,大鹰猫着头藏在一片灌木之后。不远处一只灰毛兔子在地上吃着青草。 见兔子没有再来回打量,大鹰迅速地扑了过去。 “砰!”一个倒栽葱。 “大鹰,你怎么在这儿?” 大鹰抖抖头上的土站了起来。“咕!”小屁孩儿找来了。 面前的小娃手里拎着自己守候良久的兔子,背后还插着那根从不离身的棒槌。 小保镖来了,这下他们可以回京了。大鹰高兴地前头带路,一路上翅膀拍个不停。 虎丫牵着毛驴进村,在村里最大的一处院子里,见到了惦念许久的人。 “闺女,你可算来了啊!”即陌上前给了人一个大大的拥抱。 “路上辛不辛苦?肚子饿不饿?赶紧坐下来,爹让他们给你做饭去。” 即陌把点心盘子放闺女面前,冲着敞开门的房子喊。 “老万,中午多炒几个菜。有什么好肉尽管上,吃完了这顿,我们马上就走。” 即陌这个马上,一连过了好几天。 绑着的人眼看到了目的地,却因看守失误让人跑了。 找了好几天没有没有找到人,一群人无奈,只好回去复命。 “什么?让他溜了?” 中年女子面露阴狠之色,“一帮废物。” “继续给我找,千万不能让他回京。害了我儿,他还想舒适地做官?凭什么?” 一个大吃货,还来了个小吃货。万曹申感慨。幸好自己有先见之明让婆娘多弄了些菜,不然他们老几口,就要饿肚子了。 “闺女,来,吃块猪脑子。一路寻来我儿费心了,多吃点儿。” 一盘猪脑子半盘子进了小娃碗里,万曹申筷子朝猪心伸去。 “老万,猪心留着给我闺女吃吧!你吃猪肺就好了。” 都说吃啥补啥,万曹申这老家伙心眼儿不少,一点儿都不需要再补了。 倒是老头很爱生气,多吃点儿猪肺养养身,省得把肺给气炸了。 “这顿饭我还花了十个铜板儿呢!我想吃什么就吃什么,你管不着。” 万曹申往碗里夹了几筷子猪心,又夹了一些猪头肉。眼睛转了转,他将剩下的猪脑子倒进即陌碗里。 “你吃,你吃,你也补补脑。” 猪脑,猪脑,越补越笨。万曹申恶恶地想。 猪脑子撒了辣椒油,又在上面倒了层醋。即陌在万曹申的注视下,将碗里的猪脑子吃了个干净。 “老万,谢了啊!” 即陌朝桌上看了看,将菜盆里的鸡爪挑了出来。起点中文 “你腿脚不好,多吃点儿爪子。争取健步如飞,早日扔了拐杖。” 万曹申:他虽然每天带着拐杖,可是从来都没有拄过啊! “猪脑没有了,剩下的这只鸡头给你吧!你别看鸡头小,但脑子里全是营养。浓缩的才是精华,这丁点儿大的鸡脑子,可比我刚才吃的猪脑子强多了。” 万曹申:他一点儿都不想啃鸡脑袋,他只想大口吃肉,最好还是五花肉。 见没人盯着他看,万曹申手里的筷子对着鸡脑袋戳了下去,然后将手背到了身后。 大鹰一见,屁颠儿屁颠儿地跑了过来,叼走了他筷子上的鸡头。 “礼尚往来,这块鸡肝就给你了。味道虽然有些不好,但正适合你们这些年轻人吃。” 即陌将鸡肝一口吞了,动手将鸡屁股撕了下来。 “听说鸡屁股能美容养颜。你脸上的皱纹那么多,吃这个正好平整平整。” 万曹申看着碗里的鸡屁股脸上变了色。今天的饭是谁做的?为什么没有把鸡屁股丢了? 趁没有人注意到的时候,万曹申将鸡屁股喂了身后站着的大鹰。 “肉吃多了腻了吧?”万曹申掰了瓣蒜下来,“吃块蒜去去油,保准你还能吃下一头牛。” 即陌起身,进厨房拿了块姜,“那你来块儿姜,健脾益胃,还能祛寒。” “你看清楚了,这是生姜!” “你给我拿的还是大蒜呢!” 万曹申拍着桌子站了起来,“大蒜能生吃,你生吃个姜我看看。” 即陌拿起生姜,面不改色地咬了一口。喉咙一动,“到你了。” 万曹申盯着姜上面的几个牙印儿,拿起大蒜塞进口里。 “好了,扯平了。” 即陌吃姜他吃蒜,谁也不欠谁。 往嘴里塞了块肉,即陌抱着猪蹄啃了起来。别以为老东西刚才的小动作他没看见。 大鹰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等他吃完饭,看他怎么收拾它。 万曹申喂完鸡屁股后,大鹰没等来别的食物,着急地在他屁股上啄了两口。 万曹申嘴一咧,反过手拍在了鹰肚子上。白眼儿鹰,刚给它喂完吃的就翻脸,果然是长毛的畜生,没心肝儿。 等了会儿不见别的吃食到跟前,大鹰又在万曹申的屁股上啄了两口。 将桌上的一只鸭脖子夹到碗里,万曹申忙不迭地喂了身后的鹰祖宗。 他敢发誓,他的屁股一定肿了。 死鹰的这个臭毛病,一定是从即陌这小子身上学来的。 万曹申龇牙咧嘴的表情看得即陌一阵偷乐。大鹰的食量他能不清楚?万曹申今儿个要是不把它喂饱了,就甭想脱身。 到了临走的日子,即陌特地编了个超大的鸟窝,然后让大鹰在里面蹲了一宿。 “老万,鹰窝我给你留着了。吃的时候注意着点儿,小心塞牙。” “别心疼柴火,放锅里多煮一会儿。这窝这么大,够你吃上一年了。” 即陌走后,万曹申当天就一把火把鹰窝烧了。为了不浪费柴火,他还丢了几个土豆进去。 “老六,给我拔几根葱过来,再拿些酱。把我中午吃剩的烧猪肉一并端来。” 靠在火堆旁,万曹申架着小桌子,美美地吃了个下午茶。 第277章 脖子伸出来 出行的工具只有一头小毛驴,虎丫把座骑让给了即陌,自己徒步前行。 “闺女,靠脚走的话。到了京城,你爹我胡子都一大把了。” 即陌从身后的背筐里掏出一根绳子来,“蓝鹰,把脖子伸出来。” 大鹰:“……”我是飞鹰,不是走禽。 “爹,算了吧!大鹰这个样子,我可不敢让它带着我在天上飞。” 好吃懒做的大鹰,翅膀飞行功能严重退化。它自己都懒得走,更何况驮人了。 “要不,咱们一起骑毛驴?” 小灰驴转过头,可怜兮兮地看着两人。让它驮人载货也就算了,居然还加量。 虎丫最后还是骑上了毛驴,连带着背着东西的即陌。 “大鹰这个样子不行啊!太扎眼了。要是让那伙人看到,咱们就走不了了。” 将大鹰塞到一处茂密的灌木丛后,即陌带着虎丫去了镇里。牵回了一匹大马,外加一辆半旧的马车。 “肥鹰,还不给我滚进来。” 即陌在外边驾着马车,虎丫在另一边坐着。至于大鹰,则像大爷一般在里面躺着。 这么一看,倒显得自己像主子,他们两个是仆人了。大鹰躺在马车内偷笑。要是有个人在旁边给它喂些小吃,那就更好了。 为了不让那群丧心病狂的人发现,即陌买了个斗笠戴在头上。还去买了不少脂粉,往脸上涂抹了不少。 “让我知道那群人是谁派来的,老子一定要扒了他的裤子,教他好好做人。” 居然想阉了他,让他变成没有性福生活的太监。真的是……,太可耻了。 因为有大鹰在,住客栈有些麻烦。可在野外露宿又不太安全。 即陌将大鹰套在袋子里,一口气扛进了客栈。 “老板,来一间客房。” 即陌身上硕大的大包裹引起了店里人的注意,他压低头上的斗笠,一掌拍在柜台上。 “快点儿,老子还等着呢!” 掌柜的见人不好惹,慌忙喊了小二领人去房间。 “炒几个菜端上来,多放肉。还有我那马,牵下去给我喂饱了。” 小二走后,即陌一把把身上的麻袋扔在地上。 “这份量,都快赶上猪了。” 虎丫倒了杯水端给他,即陌拿起一口干了。 “等会儿吃完饭,咱们出去买些东西。辣椒面儿不多了,干粮也得准备一些。” “客官,您的饭菜来了。” 门外传来店小二的声音,大鹰从麻袋里钻了出来,跳到屏风后藏了起来。 即陌将麻袋塞到床下,对着门口喊了句。 “进来吧!” 小二端来的菜有五六道,即陌看了满意地点了点头。 “闺女,吃。”即陌往人手里塞了个馒头。 大鹰从屏风后跳了出来,即陌咬着馒头的嘴一松。 “怎么把这个吃货给忘了?” 即陌拉开房门,连忙对着刚刚走下楼梯的小二大喊。 “再送一盆馒头上来。” 想想又觉得不满意。要是光吃馒头,大鹰还不得噎死? “再来盆土豆炖鸡,要大盆的。” 一个大人,一个小孩儿。能吃得了两盆东西? 店小二脑子有些发懵,不过还是去了趟后厨,把客人的吩咐告诉了厨子。 即陌他们吃饭的时候,大鹰就在一旁看着。等到他们吃了一半儿,门外又响起了敲门声。好易小说.haoetv. 大鹰知道是自己的饭食来了,也不用人催,自觉得躲了起来。 一盆馒头一盆菜,大鹰吃了个肚皮滚圆。 吃完饭后,两人躺床上歇了阵。即陌把大鹰赶到门口蹲着,指着门缝对它说。 “我俩走后,谁来都不准开门。要是有人进来的话,你就躲起来。躲不过的话就把人打晕,千万不能让人发现了。” 一只鹰,没有手,让它怎么把人敲晕? “爹,大鹰它拿不起棍子。”虎丫委婉地提醒了句。 “那就跳起来把人压晕。就大鹰这重量,吃下去的饭都能把人弄得吐出来。” “万一人没晕的话,大鹰那不是摊上事儿了吗?” 虎丫从床下掏出麻袋,把袋口撑大。 “委屈你了,先在里面待一会儿吧!” 吃饱喝足,在哪儿待着也无所谓了。大鹰很听话地迈起鹰爪,在麻袋里蹲了下去。 “爹,用衣服把麻袋塞严实了。然后把咱们背筐里的东西倒大鹰头上。” 大鹰:“……”这是打算把它活埋了吗? “闺女,你这办法不行啊!要是他们想把麻袋运走呢!” “额……” “那这样吧!” 虎丫把即陌不穿的衣服给大鹰套上,然后把他的斗笠扣在大鹰头上。 “这么一看,像个……小胖子。” 穿上衣服的大鹰看着倒像个人了,前提是它不露脸的话。 “闺女,袖子是空的!” “那就装成没胳膊的人好了。” 即陌看了下又矮又胖的“人”,“没胳膊,也没腿。” “而且……,还是个哑巴!” 四肢全无,只能装聋作哑的大鹰:“……” “要是有人来的话,你就把桌上的茶杯扔地上。” 店里的人知道他不好惹,要是摔杯子的话,估计门外的人就不会进来了。 即陌说完这话后,从开着的窗户跳了下去。 为了不让房里的大鹰被人发现,他只能走捷径了。 然而…… “爹,这是二楼啊!” 虎丫从窗户向下望,看见了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四肢摊开的人。 “果干儿买一些,还有干果。多买些瓜子儿,路上好嗑。还有松子儿,也来一些。” 即陌手里拿着根糖葫芦,不时地指挥虎丫掏银子。 “儿子啊!我终于找到你了。” 迎面扑来一个老汉,对着即陌又摸又抱。 “我去,你谁啊?”这味儿大的,有好几年没洗澡了吧! “儿子,我是你爹啊!你咋能连爹都不认了呢?” 老叫花子眼睛没在人脸上,反而在即陌身上一阵摸索。 三两下把嘴里的糖葫芦嚼完,即陌一手甩开缠着的人。 “我爹我能不认识?倒是你,怎么连自己儿子长啥样儿都不知道?” 他爹多么爱美的一个人,怎么可能这副邋遢相? 再说了,就算即御落魄了,也不可能见了他就动手动脚。 第278章 长得人模狗样的 这人刚才的动作,明显是在他身上摸钱袋。心思昭然若揭,他还没蠢到看不出来。 “儿啊!你不能发达了就不要爹娘啊!你爹我在家连口饭都吃不上。你倒好,花钱大手大脚,一点儿都不心疼银子。” 老叫花子被推开,眼睛转了转,落在他手里提着的东西上。 “想给我当爹,你做梦去吧!也不看看自己长啥样儿,你能生出我这么俊俏的儿子吗?” 周围的人一看,觉得这人好生不要脸。自己长了副寒碜样儿,还嫌老父长得丑。 即陌忘了出来之前他在脸上涂着的东西了,还一直以为自己是个美男子。 见围观的人一副鄙视的样儿,他后知后觉地摸了下脸。 “真是群不长眼的家伙,居然不懂得透过外表欣赏我美好的内心。”即陌心里腹诽了阵,对眼前的老家伙更没了好脸色。 “老东西,趁我没发火前赶紧滚。碰瓷碰到爷爷我的头上,你是想脱下层皮吗?” 老叫花子见对方只有两个人,其中一个还是小孩儿。即陌不好对付,他就朝虎丫扑了过去。 “大孙女儿,爷爷……” 后面的话还没说完,老叫花子前扑的动作就立马暂停了。 “不要再靠近了。” 老叫花子看着肚子上抵着的棒槌,小心地朝后挪了挪。 感觉肚子差点儿被戳穿了,貌似还不是错觉。 “儿子,你就可怜可怜爹吧!爹都好几天没吃饭了。你偷了家里的银子爹不计较,但你不能眼睁睁看着爹被饿死啊!” “我去你大爷的。”即陌一把将人拽起来。 “说,你是谁派来的老王八羔子?敢当众污蔑我,是不是想去衙门吃板子?” 老叫花子一听衙门眉头一抖,“儿子,你即使不认爹,也不能把爹往牢里送啊!我们老两口的养老银子我不要了,你就放爹一马吧!” “敢情这人是偷了家里的银子啊!”一女子露出了鄙夷之色。 “真是不孝,偷了自个儿爹娘的养老钱出来浪,这种人就不该让他活在世上。” 即陌:说清楚,谁他妈不孝了? “长得人模狗样的,却干那没良心的事儿。自己吃好喝好,让爹娘在家里啃草。要是我啊!直接找人来打断他的狗腿。” “小伙子,赶紧把大爷放开。这可是你爹啊!可千万不能和人动手。” 有一个汉子直接规劝起即陌来,要不是即陌身上痞子味儿太重。他说不准就上去掰人手指头了。 “爹?谁想当儿子谁当去。老子可没有这样的爹。” “不得了呀!不得了!这人连亲爹都不认,保不齐要干出什么大逆不道的事儿。” 即陌一听,抓着老叫花子的衣领一松。 “刚才那话哪个八婆说的?给我站出来。” 叽叽喳喳的说话声一停,接着又开始响起来。不过和刚才比起来,谈话声明显低了些。 “这老头谁家的?有没有人认领?没有的话,他再惹我我可要动手了。” 拿着菜篮子的一位大娘开了口。 “小伙子,你爹把你养这么大不容易。有什么话一家人好好说,可不能干那六亲不认的事儿。” “你乐意你把人领回去。”他这会儿都恨不得揍人了。 “平白多个爹,对你来说难道是福气?正巧这人的儿子也不见出来。你那么好心,就赶紧把人带走。” 弹了弹身上的手抓印,即陌喊了虎丫一块儿离开。搞笑笔趣阁.gxjx “儿子,你不要爹了吗?” 身后的老叫花子哭了起来,“爹身上一文钱都没有了,你娘都饿得下不来床了。你就可怜可怜爹娘,把我们的棺材本还回来吧!” “这么想睡棺材?”即陌脸上一片阴郁,“那我就成全了你。” 将手上提着的东西放下,即陌拿过虎丫手里的棒槌。 “去棺材店买副棺木过来,顺道买些纸钱。” 即陌提着棒槌靠近,老叫花子不停地向后退缩。 “你、你想干嘛?” “干嘛?”即陌高举手里的棒槌,“自然是送你上路。” 眼看木棒离头越来越近,老叫花子大叫一声,拨开人群跑了出去。 “杀人了!” 老头儿的呼喊声响彻整条街道。 “胆小鬼!”即陌拎着棒槌走了回来。 “省下了副棺材钱,咱们可以去买些酱肉带着了。” 虎丫接过他手里的棍子,数了数怀里的银子。 “再多的肉,有大鹰在也过不了一天。” 即陌的脚,在杂货铺门口停住了,“那就全部都换成调料,咱们买来配料自己做着吃。” 老叫花子跑到一个小巷子里停下,见没人往这边看,暗暗骂了一句。 “臭小子,钱多人丑还没有爱心。” “老李,今天没得手啊?”一老乞丐从巷子的一头走了过来。 “晦气,遇上了个铁公鸡。还是个死丑死丑的。长那副样儿,身边还跟了个很好看的小孩儿,一看就不是他的种。” 老叫花子想到这儿,心里一阵懊恼,刚才怎么把这个忘了呢? 要是他抓着那臭小子贩卖人口的把柄,说不准钱早就要到了。 老乞丐见人又往回走,在后面喊了一声,“你上哪儿去啊?” 老叫花子冲进人流里,连头都不回。他得赶紧过去瞧瞧人还在不在,要是在的话,就再讹他一回。 即陌这会儿正和铺子里的老板讲价。他买的多,调味品又贵。掌柜的只给便宜二十个大子儿,即陌有些不愿意。 “把零头抹了,不然我就上别家买。” “客官,你总共花了一两又一百二十个铜板儿。我都给你抹了二十个了,已经算多的了。” 即陌手里捏着银子,盯着老板一眨不眨。 “你抹不抹?” 老板来了劲儿,“不抹。” 即陌看着面前的调料袋子,又往里头抓了把辣子。 “不抹算了,我抓你点儿辣椒。不介意吧?”说着把银子递了过去。 老板:“……”你都给我银子了。介意的话,不是一文钱都拿不到了? 临扎口袋的时候,即陌在老板的注视下,又往袋子里抓了两把。 老板:我劝你适可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