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武凌天》 第一章 断弓少年 仙元大陆,东南一隅,天灵城外,纪家猎场,艳阳高照,风轻云淡。 三五只角鹿,漫步在这不算茂密的丛林中,时而抬头动动耳朵,时而低头于地面扯下几根草。 十几丈外,纪阳正眼冒精光地看着这三五只角鹿。 此刻的他心里满是兴奋,势必要在这三五只角鹿中猎得一只。 嘴里叼着箭矢,确定了目标:这三五只角鹿里体型最小的一只。用双手轻轻拨开矮树叶,从背后拿过一把比自己身高还长的大弓,取下嘴中箭矢目不转睛地盯着前方那只体型最小的角鹿。 确定好位置之后,张弓搭箭,奈何本身气力不大,纪阳感觉这一箭能够得上距离都够呛。 想了想,决定用脚,只见他左脚单立,右脚撑弓,双手拉弦,这下有了很好的效果,弓身受到弓弦拉动,呈现出半圆型。 “不行,还不够,还得再用力一点。”为了确保这一箭的成功率,纪阳心里默念着。 并没有放出这一箭,感觉到,还能威力再大一点,于是又加了一把劲。 只见那似乎已经弯到极致的弓身因受力继续弯曲,纪阳也因为用力过度而涨红了脸,似乎要把全身的力气都用光一般。 已经感觉到这张弓的承受能力来到临界点了,感觉到这一箭已经是目前自己能拉的最大威力了,正要松手。 “咔嚓!”弓身由于承受不住力量,自纪阳脚下断裂开来,纪阳也因右脚突然失去着力点,手里拿着弓弦和箭矢而打了个踉跄。 这声音不大不小,正在吃草的三五只角鹿机敏地看了纪阳所在的方向,立刻向着丛林深处跑去,只一个呼吸,就全没了踪影。后者有些不甘地望着到手的猎物就这么飞了。 “噗通噗通”两道身形自树上而下,站在了纪阳面前,正是和自己偷偷跑出来打猎的二哥纪雷,三哥纪风。 看着纪阳手上的残弓,纪雷一把拿了过来:“完了,毁坏兵器是重罪,三弟怎么搞的,就射只鹿,怎么还能把弓给拉断了,这下爹要是知道了,不得把我们哥仨儿皮给剥了。”叹了口气,满脸哀愁。 “没事,不还有二哥你嘛,反正到时候爹要是问起来,我和阳阳就说是你弄坏的。嗯,我和阳阳会永远记住二哥你的大恩大德的。”一旁的纪风拍了拍纪雷的肩膀,用一种怜悯的眼光看着纪雷。 “滚滚滚,真的是,遇上你俩我真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纪雷一把推开纪风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现在得想想办法,怎么才能不被爹发现,就以爹那暴脾气,咱们不死也得脱层皮。” “唉,要是大姐在就好了,大姐在的话我们肯定没事的。”纪风叹了口气,望了一眼远方:“算了吧,到时候二哥你就说是我弄坏的,大不了被爹打一顿。”说完,纪风的脸上有一种悲愤的表情,当然,这都是他装出来的。 纪阳其实都还没缓过劲来,他脑子一直在想一个问题:自己怎么可能把这张弓给拉断了?他曾经偶然偷听到过父亲和吕叔叔说起过自己,说自己是什么十二经封堵,修炼天赋全无,没有像之前那样体弱多病就已经算是奇迹了,还何谈修炼。 那是一年前,自己并不懂什么是十二经,也不懂什么是修炼,他只知道修炼似乎是一种炼体之法,至于怎么炼体还无从得知,自己也去问过父亲,但是父亲都选择闭口不谈,似乎不想自己接触这方面的东西,也去问过二哥三哥,但是二哥三哥告诉他父亲说过不让告诉这些东西。 但是看着和自己一起来打猎的二哥三哥轻轻一跃就跳上了几丈高的树枝,心里却是很羡慕,不仅仅是今天,以前每次和两个哥哥出来他们都可以这么做,要么一跃几丈,要么自己走得气喘吁吁满头大汗他俩却像个没事人一样,甚至偶尔还能飞檐走壁,这着实让纪阳羡慕得紧。 今天自己拉断了这把偷出来的弓,是不是也代表自己也可以像二哥三哥那样身轻如燕,跳上几丈高的树枝?他无从得知,但是他想去这样做。 犹豫了一下,把纪雷手中的断弓拿到手上:“二哥三哥,回去就说是我弄坏的吧,这样你们也不用受罚。” 纪雷仿佛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然后又把弓拿过来:“你?你觉得爹会信嘛,行了行了,回去就说是我弄的,顶多被打一顿,面壁几天而已,我还受得住。” “是啊,我们三个人当中,就只有你是最不可能的,不过说来也奇怪,你居然能拉断这把弓,是有些邪门。”纪风拍了拍纪阳的肩膀,相比于纪雷大大咧咧的性格,纪风显然发现事情好像真的有点不对劲,对于他和纪雷来说,拉断一把弓显然不算什么,但是对于纪阳来说,就显得有些夸张了。 “不说这些了,先回去吧,本来三弟你要是能射到这只鹿,咱们的午饭就有着落了,现在搞成这样,下次和我们出来打猎你可别这么犟了,要是让我和二哥来,咱们现在都吃上鹿肉了。”纪风显然有些惋惜纪阳没有射到角鹿,不过并没有太多责备。 “别吧,这么早回去,我都还没玩够呢,再说了越早回去越早挨打,我可不想这么早回,这样吧,你俩在这等我,把火生好,我去搞只两只兔子或者野鸡。”纪雷摇了摇头,显然觉得他们三个越早回去越痛苦,大概率自己是最痛苦的那个人,还不如晚点回去,消磨一点时间。 “行,你快去吧,我们在这等你。”纪风点点头,叹了口气,显然。 点点头,把纪雷手中的断弓接了过来。 扭扭脖子,纪雷双腿微曲,轻轻发力,一跃而起,向树上跳去。 “砰!”不到一眨眼的时间,纪雷重重摔到纪阳纪风二人面前,捂着胸口,紧接着,一道高大的身影跳到三人跟前。 “完了。”纪风心里叫苦不迭。 来人是纪苍鸿,正是纪雷纪风纪阳三人的父亲,天灵城城主,大玄王朝护国大将军,三军统帅,封号鸿王,今天巡查完兵营之后回来就发现三兄弟不见了,城里问过不见踪影,一细想这三兄弟肯定又是跑到猎场里胡闹来了,倒不是担心安全问题,只是怕这三兄弟玩物丧志,误了正业,纪雷纪风要修炼,纪阳要看书,学经略之道。如果任由这三兄弟胡闹瞎玩,就算自己不是现在的身份地位,也是自己不能允许的。 脸上带着坚毅,眼神中带着威严,盯着眼前三个人:“你们三个,能把老子气死。”语气中带着些许生气和恨铁不成钢。 纪阳纪风二人吓得不敢说话,纪雷则捂着胸口不停咳嗽着,刚才纪苍鸿那一脚给自己踢得够呛。 “说说吧,怎么回事。”纪苍鸿一把拿过纪阳手上的断弓:“谁弄的?”瞟了一眼纪雷,又看了一眼纪风,眼神不曾在纪阳身上停留。 “我!”纪雷纪风纪阳三人异口同声的说道。 “爹,您别听他俩胡说,这弓是我拉断的。您要罚就罚我吧。”纪风往前一步,挡在纪雷和纪阳前方。 没有说话,纪苍鸿看着纪风,似乎正在思考这次要怎么好好罚一下这三个小兔崽子。 “爹,你别听三弟的,明明就是我拉断的,他是看我受了伤想帮我顶罪。”纪雷站起来捂着胸口有些吃力地说道。 纪苍鸿太明白这这哥三了,每次只要三个人同时犯了错误,都是纪雷和纪风争着要把错误揽自己身上,而纪阳每次似乎都是跟着这哥俩瞎闹。所以每次哥三一起犯了错误,不是纪雷挨打就是纪风挨打,而纪阳也“遭受牵连”被罚去看书。 但是毁坏兵器是重罪,就算自己身为护国大将军,天灵城主,这次事情也必须要给这三个小兔崽子一点教训,真是越来越放肆了。 “纪阳,你说,他们俩谁拉断的这张弓,你跟我老老实实说,不许说谎,你说出来可免责罚。”纪苍鸿不像以前那样眼神中透露着无奈,而是很严肃地盯着纪阳。 看到纪苍鸿的表情,知道这次事情真的严重了,毁坏兵器,这在军营里是重罪,所以他也只能实话实说。 “是我拉断的。”仰头望着纪苍鸿,眼中平静得没有半丝波动。 “不许说谎,再给你一次机会,你好好说他俩谁拉断的?”纪苍鸿显然有些生气,虽然他不想去惩罚纪阳,但是他也不想让纪阳因为自己的放纵而成为一个欺骗亲人的人。 “真的是我拉断的,爹,我没骗你,我用脚撑着弓,双手拉弦,想要射鹿,结果弓就自己断了。”纪阳认真的说,眼里是对于父亲的服从和真诚。 “唉。”纪苍鸿叹了口气,把个子不高的纪阳拉到身边,对着纪雷和纪风,眼里满是恨铁不成钢,同时夹带着对于纪雷和纪风的失望:“你们两个,现在学精了,知道我不忍心责罚纪阳,把他推出来顶替你俩的错误,你俩行啊,这么小就学会利用弟弟,将来还得了?晚上不剥了你俩的皮,老子就不姓纪!”说完,纪苍鸿左手提着纪阳,右手拿着断弓,纵身一跳,向着树林外纵跃而去。 纪雷和纪风二人相视一眼,皆是苦笑一声,摇了摇头。 “还不给老子跟上!”纪苍鸿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纪风上前搀住纪雷,二人脚下同时发力,跟上纪苍鸿的脚步而去。 第二章 你怎么看? 约莫二盏茶时间,纪苍鸿已经提着纪阳,手拿断弓站在纪王府大门前。 “王爷回来了。”两边门卫恭敬地说道。 “去把夫人叫出来,让她看看她生的这些都是些什么玩意儿!一个个玩物丧志,不学无术,整天就知道瞎闹!”纪苍鸿故意抬高声音,声音传遍整个纪王府,正在纪王府内的所有下人都冷冷捏了把汗,——今天纪苍鸿真的是动了怒了,这种话都说出来了,恐怕今天要不得安宁咯。 “什么玩意儿不还是你纪苍鸿的种?有什么样的爹就有什么样的儿子,难不成还怪我咯?我倒是觉得我的三个儿子个个好样的,有什么事你纪苍鸿冲着我来好了。”一道温婉柔和,却带着些许愠怒的美妇声音自纪王府内传来。 两个呼吸不到,一道身影自府内款款而来,步履轻盈,雍容华贵,人还没到话已先至:“也不知道是个什么事情能惹得咱们纪大将军发这么大火气。”虽然有些愠怒,却不是真的生气。 这美妇正是云柔,纪阳纪雷纪风的母亲,纪苍鸿的妻子,一身素白,长发及腰。 别看这纪苍鸿身为大玄王朝护国大将军,三军统帅,鸿王爷,放眼整个大玄国,能让纪苍鸿害怕的人真没几个,就算是大玄国皇帝也要给几分脸色,可是他最怕的便是眼前的云柔了。 纪苍鸿叹了口气:“夫人,你先听我说嘛,你知道的,这毁坏兵器可是重罪,这三个小兔崽子今天拉断了一把弓,你让我怎么向三军交代?”说完纪苍鸿拿出了手上的断弓。 “有这种事?这倒是有些不对了,那弓是谁拉断的?”云柔也没顾上发火,虽然不太懂军营那套,但是纪苍鸿说得这么严重,疑惑地问了一句。 纪阳自然不太懂就断了一把弓,为什么自己父亲发这么大火气,让人重新造一把不就行了,或者重新买一把。 “那两个小兔崽子还没回来,回来了你自己问他俩。”纪苍鸿拿着断弓一甩袖袍,径直进了府。 纪阳也有点虚,看这次这情况估计比以往都严重,以往自己和两个哥哥犯错也没见过父亲发这么大的火,当然一般都是两个哥哥在挨打,自己则每次都是被父亲责罚抄书或者看书,身体上重来没有承受过痛苦。 所以此刻纪阳乖乖在母亲云柔身后,心里一直在想今天这个事情到底要怎么跟父亲母亲交代。 没一会儿,纪雷和纪风便出现在跟前。 “你们三个还不快快进去承认错误,争取从轻发落。”云柔温和又带着一丝责备的语气跟兄弟三人说道,不过却并不担心,因为云柔知道不管这三兄弟犯了什么错误,纪苍鸿也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来。 三兄弟点点头,各怀心事地走进了纪王府。 正堂里,纪苍鸿脸色并不好,拿着断弓正在细细端详,正在思考怎么处理这件事,抬头看到纪阳三人走了进来,便把弓放到桌子上。 三兄弟你看我我看你,知道这次事情好像比以往每次都严重。 “噗通。”三兄弟同时跪成一排,低着头,一个也不说话。 纪苍鸿看到这场景,心里多多少少还有那么一丝欣慰。 站起身来,走到三兄弟跟前,用比刚才不知道柔和了多少的语气问道:“说吧,到底是谁拉断的这把弓,老实交代,爹不罚你们,希望你们老老实实地回答。” 三兄弟异口同声地说:“我!” 门外拐角不远处,云柔拉着一个满脸稚气,约莫只有五六岁大的小女孩,扎着两个小辫子,看见了这一幕。云柔蹲下来,摸着小女孩的头,温柔地说道:“我的乖雪儿,帮娘做一件事好不好,你现在就跑到你纪阳哥哥旁边跪着。” “好。”小女孩稚声稚气地回答,然后小腿跑得飞快。 纪阳兄弟三人都说是自己之后,发现父亲纪苍鸿脸色更不好了。 兄弟三人纷纷低下头,不敢再正眼去看纪苍鸿。 纪苍鸿正要说话,看见门口小女孩飞快地跑了过来,然后小腿一弯,跪到了纪阳旁边。 纪苍鸿有些疑惑:“雪儿,你这是干什么?你娘呢,你怎么没和你娘在一起?” 纪雪也是不说话,稚气的眼光盯着纪苍鸿,脸上就差写着:我娘叫我来的。 纪阳兄弟三人也是都憋着笑,但是不敢出声。 “唉。”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显然纪苍鸿对于这四兄妹真的是毫无办法,要是纪雪不在,纪苍鸿可能还可以踢这几个小兔崽子两脚,但是在纪雪这个自己最小的女儿面前,纪苍鸿做不到。 以往纪苍鸿惩罚三兄弟,都是尽量不让纪雪知道,但是今天事情严重了,所以云柔让纪雪来给这三兄弟求情。 纪苍鸿抱起纪雪,摸了摸纪雪的辫子,用难见的温柔说道:“雪儿,听爹的话,去找你娘,告诉你娘,爹不会惩罚你三个哥哥了。” “好。”纪雪挣脱纪苍鸿的怀抱,又小腿迈得飞快地跑了出去。 “呼!”纪阳三兄弟心里同时松了一口气,看来应该不会受到什么重罚了,毕竟娘和小雪都出面说情了。 “纪雷纪风你们出去,纪阳留下。”纪苍鸿用命令式的口吻说道。 纪雷纪风两人同时看了纪阳一眼,叹了口气,站起来退了出去。 纪苍鸿拿过桌子上的断弓,对纪阳说道:“跟我来。”然后转身朝着后院走去。 纪阳站起来,心里忐忑地跟着纪苍鸿的脚步。 后院花园,纪苍鸿面对着纪阳,手里拿着断弓:“阳儿,你说这弓是你拉断的,可是真的?”纪苍鸿显然还是想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真的是我拉断的,当时我非要跟二哥三哥说让我射鹿,二哥三哥见我坚持,便让我拿着弓去,我一开始用手拉弓,但是觉得力量不够,便用脚撑,哪想这弓就断了。真的,父亲,我说的都是真的,另外,这弓,是二哥从营中带回来的。”像竹筒倒豆子一样,纪阳也没骗父亲,他并不想父亲因为不相信自己而去惩罚纪雷纪风。 “来人!”纪苍鸿大声呼唤了一句。 “在,王爷有何吩咐。”这人纪阳认识,是自己父亲的亲卫。 “你速速去营中取一把兵弓过来。另外派人去请吕先生。”纪苍鸿吩咐到。 “是,王爷。”这亲卫便退了下去。 纪阳不知道父亲要干什么,只好一边等着,一边想着今天的事情,他并不知道自己的父亲到底要干什么。 不到半柱香的时间,亲卫便带来一把和之前断弓一模一样的弓,然后说了一句吕将军随后就到,就退了下去。 又过了数息时间,一道身影自后院围墙翻来,落到纪阳身旁。 这人纪阳也认识,正是自己父亲的好友,吕图,自己平时称他吕叔叔。 “纪兄唤我而来所为何事?”吕图问道。 纪苍鸿拿过刚送来的兵弓,递给吕图:“吕兄,依你之见,想要拉断此弓,需几百斤力?” 吕图接过兵弓,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回答道:“此弓为一兵弓,弓身取坚梍木为材,相比于寻常制弓木要更加耐用也更加轻便,弓弦则为则为野牛牛筋,相比于寻常黄牛筋或水牛筋需要更大力量,二者加持下,此弓威力更大,依我拙见,拉断此弓,需二百斤力左右。”吕图虽然不知道纪苍鸿想干什么,但是明显纪苍鸿也知道这种简单的问题,叫自己来不会就是为了这个吧。 “吕兄所言与我所想一致。”纪苍鸿从吕图手里拿过弓,扔给纪阳,命令道:“阳儿,你说这弓是你拉断的,我和你吕叔叔都在这,你再拉一次,不用箭,只拉弦,把这弓拉断。” “爹,你说了,毁坏兵器可是重罪。”纪阳有点犹豫。 “无碍,你拉便是,你拉得断爹便相信你,你拉不断就是你在骗爹,我也不会轻饶你二哥三哥。”纪苍鸿摆摆手。 吕图倒是有些诧异了,因为他知道纪阳天生十二经封堵,无法修炼,但是现在听纪苍鸿说,这弓是纪阳拉断的,所以也有点不相信。 双手接过弓,纪阳也有点犹豫,因为他不确定先前自己拉断的那把弓,和这把是不是差不多,而且先前那把断弓,是不是已经年久失修,有些破损什么的,自己才能拉断,万一这把弓真的是完好无损的,自己先前拉断那把是坏的,这就很难说了。 呼!纪阳深呼吸了一口,挽起袖子,双手提弦,左脚踩弓,一提力,单脚站住。 弓身受牵引渐渐呈现半圆形,纪阳越来越用力,脸因为用力过度而涨得通红。 虽然已经用了全身力量,但是这张弓并不像之前那把,虽然已经很弯曲了,但是弓身没有丝毫要断裂的现象。 纪阳一直维持这这个力量,但是弓身依然很坚固。 一旁观看的纪苍鸿脸上露出了失望的表情。 吕图也摇了摇头,很显然,他也是不相信纪阳能够做到的。 纪阳完全看不到二人的反应,心中只有一个想法:一定要拉断这张弓,证明先前的事情是自己做的,至少让父亲相信自己。 双手更加拉紧了弦,嘴唇因为牙咬的原因变得很疼痛也没知觉。 忽然,纪阳感觉自己的手似乎还没到极限,还能更加用力,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还没用尽力量的缘故,但是纪阳感觉自己可以再更加用力! “吼!”因为用力纪阳发出了怒吼声!左脚用力向前,双手用力向后,使出了吃奶的力气。 纪苍鸿和吕图二人都有点瞠目结舌,他们都没想到纪阳可以把弓拉到这种程度。 终于那弓似乎被拉到了极限,整个弓和弦的结构都快要变成了一个棱形。 咔嚓!弓身承受不住力量,发出裂开的声音,脚踩之处,也出现裂痕。 纪阳眼中由于太过用力,都出现了怒火,“啊!!!”纪阳又发出了一声怒吼! 咔嚓!这次的声音更大,而那兵弓也是终于从裂痕处断裂,同时纪阳也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打了个踉跄,然后稳住了身形。 纪苍鸿和吕图都有点吃惊,不仅仅是被纪阳的表情,更多是纪阳拉断的弓。 “吕兄,你怎么看?” 第三章 废柴之躯 “吕兄,你怎么看?”纪苍鸿先回过神来,看着被纪阳拉断的弓,以及由于用力过度此时扔掉断弓、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喘气的纪阳。 纪阳大大口地喘着气——他做到了,不管怎么样,至少二哥三哥不用受罚了。 吕图听到纪苍鸿的话,也回过神来,有些疑惑地看着纪阳,随后走到跟前,抓起纪阳的左手,把起了脉。 “纪兄,这的确很奇怪,十二经就算现在看也是完全封堵的。就算真的拉断了这把弓,也并不能说明什么。就常理而言,十二经封堵,就算丹田完好无损,四肢力量不能流通也是不能汇聚丹田的。还是说本身四公子四肢力量异于常人,这也是有可能的,不过,依我所见,却还是毫无希望,就算达到了武威,四肢力量不能归于丹田,也无法转化为真气,还是毫无希望。”吕图把完脉,放开纪阳左手,摇了摇头。 纪阳也是听不懂,不明白吕图说的什么,但是还是忍住了自己的好奇心,没有说话。 纪苍鸿也是点头,盯着断弓,略作沉思。 忽然,纪苍鸿像是想到了什么,拿起断弓,慢慢抚摸着,问道:“吕兄,若是用那烈火参辅以真气,能否打通这十二经?” “不行,且不说能不能打通,四公子现在连身健境都没有到达,要想烈火参药力发挥到最大,需要往体内灌输大量真气辅助,烈火参药力庞大,加上大量真气,如果不能打通,那后果你可是知道的。”吕图摇摇头说道。 “倒是我欠考虑了。”纪苍鸿点了点头,脸上充满了惋惜。 “纪兄,若真想让四公子走上这条路,还需从长计议,毕竟这条路不好走。”吕图拍了拍纪苍鸿的肩膀,沉重地语气让纪阳都感觉到父亲那种失落。 “也罢,今日之事倒是麻烦吕兄了,还望吕兄不要忘记了我所托之事”纪阳对着吕图抱了抱拳。 “无妨,纪兄今日倒是让我见了个新鲜事,所托之事,一直在心中。”吕图应道,随即双脚微曲,纵跃而去。 纪阳看到这一场景,心中只觉得无比潇洒,动辄一跃数丈,飞檐走壁。 “阳儿,你想修炼吗?”纪苍鸿并没有去多看吕图离去的身影,望着天际,淡淡地问道。 “修炼是什么?”纪阳看着父亲,问出了自己一直以来都想问的问题。 纪苍鸿回过头来,眼神中带着浓浓的父爱,并不回答,然后慢慢往后门走去:“随我来。” 纪阳倒是有些兴奋了,因为父亲终于肯回答自己一直以来想要知道的事情了。 柔风似雨,落叶纷飞,微微吹动额前长发,纪阳跟在纪苍鸿身后,走在这幽静的林间小路上。 纪苍鸿也不回头看纪阳,只顾往前走着,似乎还在犹豫些什么,犹豫着要不要回答纪阳的问题。 “父亲,能和我说说吗?”纪阳有些担心,担心那先前的兴奋,以及未知的事物即将被知道后又戛然而止。 纪苍鸿并没有回头,只是缓缓说道:“阳儿,想必你也知道,我和你二哥三哥,还有吕叔叔,是修炼之人。所谓修炼,便是要寻得比常人更加强健的体魄,更加强大的力量以及更加悠长的寿元。”纪苍鸿只能以自己的理解来为纪阳解释修炼是什么,在他的认知里,修炼就是为了力量和悠长的生命。 不等纪阳继续说话,纪苍鸿接着说道:“所谓常人,一壮年男子力不过百斤,寿元不过七八十载,纵使饮食起居等条件丰厚,环境优渥,亦只可活百年,过百者已可称长命百岁,为长寿者。殊不知,在那修炼之人中,寿命过百者,不过常事。” 纪阳点点头,对于自己而言,这些都是自己之前没有听过的,也不回答,等着父亲继续说。 纪苍鸿继续说道:“芸芸众生,那世俗中,常人力不过百斤,便有练力者,身负二三之数已是难见,更有甚者,可达四五之数,已是世间罕有,却因无门路,窥不得修炼之途一丝皮毛,终带一身蛮力入棺,力无用处,碌碌无为。” 纪阳点点头,确实,能够身负二三百斤的人,已经很难见了,都需要日积月累的练力,能够做到四五百斤的人,平常人中,绝对是万里挑一,但是这些人如果没有什么方法,最多也活不过百岁,便会老死。 “父亲,何为修炼?”纪阳想到这,好奇地问,这是源于内心的想法,试问这世界上谁不想身强体壮,谁不想多活几年。 “所谓修炼,便是要炼身体,炼心神,身体修炼到极致,可移山倒海,拔地参天,心神修炼到极致,可一念通天,无惧。”纪苍鸿的眼神中,带着向往看着天际,然后看了看纪阳,继续说道:“当然,那种存在是我等不可想象和捉摸的。修炼一途,艰难险阻,想要走得更高更远,不仅仅需要后天努力,还要天赋,天赋不够,再多的努力也是枉然,这也是我以前不向你解释这些问题的原因。”说完,纪苍鸿眼中流露出的是失望,也是惋惜,哪怕自己可以给纪阳比常人更加优渥的生活条件,保得他一生荣华富贵,却也逃不过常人生命不过百八十载的命运。 纪阳看着父亲眼中的失望,自己心里也大概明白,自己是没有修炼的天赋的——吕图所说的,什么十二经封堵,还有父亲那种浓浓的失望,自己是可以感受得到的。 不过,虽然这样想着,但是纪阳还是想搞清楚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就真的一点办法没有?纪阳始终相信,就算父亲和吕图说的是真的,自己没有修炼的天赋,但是可以靠后天努力来弥补。 天道酬勤——这是纪阳一直相信的事情。 纪阳想到这里,抬起头,仰视着父亲纪苍鸿,眼中带着想要知道真相的目光:“父亲,我想修炼,我想象二哥三哥,您和吕叔叔那样,虽然我没有天赋,但是我想知道我到底是因为什么而让你说得如此不中用?我没有天赋,我付出两倍、五倍甚至十倍的努力去修炼也不行吗?” 这是一种对于力量的渴望,以及不甘于平凡的斗志。 纪苍鸿摇了摇头,叹了口气,眼中充满着父爱和心痛,看着纪阳说道:“阳儿,你还不明白吗,这不是努力就能改变的,这不仅仅是天赋的问题,假如你能像一个正常人一样,我肯定会支持你去做自己想做的事,不管是修炼也好还是其他什么事情也罢,但是你的身体注定了你逃不过正常人的命运,百八十年后便自然老死。” “可是,我想和你们永远都在一起啊。”纪阳低着头喃喃的说道,眼中闪着泪花,因为不想让父亲笑话,纪阳努力地让自己的眼泪不要流下来:“父亲、母亲、大姐、二哥、三哥还有小雪。” 说完纪阳抬头看着纪苍鸿,眼神中,是不甘,是悲怆,是无助,也是绝望。 纪苍鸿看着纪阳的表情,心里也是在做着一个决定,他不仅仅是在考虑这个决定的正确性,同时也是在考虑纪阳。 纪阳忽然想到纪苍鸿刚才和吕图说的什么烈火参真气什么的——说不定那就是转机。 纪苍鸿正在思考着,纪阳却等不及了,直接问道:“父亲,您刚才和吕叔叔说的什么烈火参和真气打通什么,那个是什么?” 纪苍鸿眉头一皱,之前他还以为纪阳一点听不懂,不过显然自己当着吕图说的事被纪阳察觉到了。 想到这里,纪苍鸿也决定不再隐瞒,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机会,也要去尝试,他决定把选择权交到纪阳手上。 “那是我在想办法怎么打通你的十二经。”纪苍鸿也不再避讳,他决定把这个残酷的事实告诉纪阳。 纪阳猜的没错,自己的身体肯定还有转机,不管怎么样,自己都要去尝试一下。 不等纪阳继续说话,纪苍鸿转过身,继续往前走去,纪阳见状连忙跟上。 “父亲能跟我说说具体是什么情况吗?”纪阳此时也有些好奇,究竟是怎样的难题,难住了在自己眼里无所不能的父亲。 “所谓修炼一道,其一便是炼体,其二便是修心,其中,身体是修炼的基础,一个正常人,全身经脉流通,血液循环,生生不息。”纪苍鸿慢慢解释道:“如果一个人身有残疾,缺手少腿,那基本便是与修炼无缘了,因为他天身少了十二经的一部分,所谓十二经,是分布在四肢的十二条主要经脉,在到修炼达真气境界的时候,力量会转化为真气游走全身。” 纪阳听完,若有所思——果然自己的问题是出在了父亲和吕图说的十二经封堵上。 顿了一刻,纪阳问道:“也就是说,父亲您与吕叔叔所说的我天生十二经封堵,和那身有残疾之人一样了吗?” 纪苍鸿摇了摇头:“比这更严重,一个人假如身有残疾,缺手断腿,如果十二经正常,只要他勤加修炼,力量在慢慢转化为真气的过程中会逐渐适应剩下的那部分十二经,也可以在修炼之路上取得一定的成就。” 说完,纪苍鸿回过身,看着纪阳,脸上似乎更加痛苦了,因为在真正面对纪阳时,他才能感受到那种无能为力和对纪阳的愧疚,他不想说出这个事实。 纪苍鸿看着纪阳,陡然间气势爆发!右手猛然握拳,同时眼神变得凌厉,转头看向左边,对着空气一拳轰出! 纪阳也是吓得退了一步,不知道父亲要干什么。 轰!纪苍鸿一拳速度太快,发出了破风声! 一股无形真气由纪苍鸿的暴拳轰出,不远处一棵水桶般粗的大树重重地颤抖了一下,随后由中间炸开! 纪阳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一切。此刻的他心里只在考虑着一件事:这一拳如果打到自己身上,自己会不会死? 自己会不会死? 第四章 神秘僧人 自己会不会死? 答案是肯定的,纪阳并不觉得自己能够承受的住这一拳。 纪苍鸿收拳,回头看着纪阳,眼中净是凝重。 看着那棵从中间炸开的水桶般粗壮的大树,纪阳心里暗暗赞叹,但是他并不明白父亲为什么会这样做。 纪苍鸿摇了摇头:“修炼者在修炼到武威境后,力量会游走全身经脉,汇于丹田,由丹田产生的力量会变为无形真气,就像刚才那样,即便我的身体没有接触到那棵树,但是我依然可以用无形真气进行攻击,让其从中间炸开。” 纪阳点点头,貌似明白了一些:“也就是说,我十二经封堵,力量不能由丹田到达四肢,便会导致我即便是再怎么修炼,也最多只能到达父亲说的武威境?” 纪苍鸿点点头:“嗯,十二经封堵意味着丹田所流出的力量不能游走四肢,只能在除四肢以外的部位流动,即便是努力修炼如铁头功这样的武技,让头部或者除四肢以外的部位成为真气释放的部位也是不可取的,因为再怎么修炼,人的身体总不可能硬过武器,四肢正常能够拿得起武器才是修炼者最基础的先决条件。” 纪阳点点头,对于修炼知道的东西更多了,笑着说道:“也对,对敌时总不可能用头去撞,用肚子去顶或者用背去拱吧,那不是等于把自己置于危险之中么。” 纪苍鸿倒是有点被纪阳逗笑了,纪阳对于纪苍鸿的话了解得倒是很透彻。 纪苍鸿也点点头:“大概就是这么回事,而且足三阴三阳的封堵会导致丹田流出的力量不能经过双腿,必然会导致移动速度下降,虽然你能够拉断兵弓,但是那可能只是你双手的原生力量大一些罢了,十二经封堵不能修炼这是铁的事实。”说到这,纪苍鸿眼中又多了很多心痛。 纪苍鸿想了想,决定还是和纪阳说出自己的想法,让纪阳自己去选择。 “我方才与你吕叔叔所说,是想用烈火参辅助真气将药力灌入你体内,用以冲破你封堵的十二经,但是这个方法太过于危险,稍有不慎,便会害了你。”纪苍鸿说完还是摇了摇头,显然他并不想去这么做,因为他知道这个方法一旦失败,后果将不堪设想。 纪阳不明所以,但是想来大概是父亲有所顾忌,所以才决定将后果说的很严重,他能够体会到父亲那种对于自己的关心和担忧。 纪苍鸿说完又向前走,纪阳跟在身后,只不过,方向变成了往纪王府。 “父亲,能说得明白一点么?”纪阳跟在纪苍鸿身后,问道。 纪苍鸿没有回头,自顾自地往前走,背着手,显然他已经不想再去过多的解释这件事了,但是他还是想让纪阳自己去做出选择。 “烈火参为至品凡药,含有大量真气,药力刚猛,有扩经充脉之功效,你身体虚弱,没有修炼根基,不能口服,只能以水浸泡后沐浴,削减药力,用真气辅助你吸收,让削减后的药力进入你的身体,打通这十二经。”纪苍鸿回过头,看着纪阳,纪阳身后是幽静的林间小道。 “且不说这其中过程对你而言极其痛苦,这方法也只是我与你吕叔叔推测出来的,能不能行还未可知,若是行不通,你身受折磨也就罢了,若是你承受不住那药力和真气,且经脉没打通,轻者丹田破碎,彻底失去修炼的可能性,重者真气药力停于体力,无法消化,爆体而亡。”纪苍鸿心中也是多了一丝担忧,这真的不是耸人听闻。 纪阳看着父亲,知道父亲只想要自己平平安安,可是自己却不想这样老死。 这一刻,他想要去做,想要去尝试父亲所说的这个方法,哪怕成功率很低。 夕阳斜下,晚风渐起,纪阳的衣服和头发都有些乱了。此刻的纪阳,心中只有对力量的向往,他要像二哥三哥一样,一跃数丈,飞檐走壁,能够保护自己,保护家人。他不想百八十年后就自然老死,他要去追求更加久远的生命! 落日的余晖将纪阳的影子拉得很长,纪阳的脸上带着坚毅和不屈,他看着纪苍鸿,眼中充满了坚定。 “父亲,我想试试”纪阳的语气,充满了凝重,他也考虑到了纪苍鸿说的,也可能自己能够打通这十二经,也可能就这么彻底失去修炼的可能,或者甚至是爆体而亡。 纪苍鸿背着手,看着纪阳。他深深地知道,今天所说之事,是决定纪阳人生的事情。他只想给纪阳一个选择,但是又不想让纪阳去选择,因为他知道纪阳一定会选择去尝试。 纪阳见纪苍鸿没有说话,淡然一笑,充满了对生死的不屑:“如果失败,最多不就是爆体而亡么,与其百八十年后行将就木自然老死,还不如现在去赌一把,也许就赌对了呢。” 纪苍鸿听完,心情复杂,他虽然很想纪阳去尝试,但是又不想他去尝试。 最终纪苍鸿下定了决心——尊重纪阳的选择。 纪苍鸿已经想到了最坏的结果,但是他决定尊重纪阳的选择。 “好,阳儿,既然你做出了选择,我便尊重你的选择,今晚回去好好休息吧,养精蓄锐,明天我们就开始。”纪苍鸿下定了决心,决定去帮纪阳尝试,也许这会害了纪阳。 看着落日的余晖,纪阳心里感慨万千,也许自己明天就能够踏入修炼一途,也许明天,自己就彻底告别修炼,甚至可能爆体而亡。 不过纪阳又想到了父亲说的,又是淡然一笑:不就是个死么,有什么好怕的。 夜晚的风轻轻吹动树叶,发出细微的声响,月亮如玉盘挂在空中。 一切显得都是那么祥和。 后花园,凉亭中,云柔和纪苍鸿相对而坐,面前是一盘棋,已至中盘。 一旁的茶盏中还散发着淡淡的茗香。 “真的决定了么?”云柔持白子,缓缓落下,并不抬头看纪苍鸿。 纪苍鸿也不抬头,不知道是不是对于自己的做法有些无法面对云柔。 手持黑子,洛于盘中:“是阳儿自己的决定,不是我的决定。”说完想了想,似乎觉得不对,这样说好像是推卸责任,又说道:“是我跟他说了之后让他去决定的,是他的选择,我必须尊重他。” 云柔皱了皱眉头,显然对于纪苍鸿的说法有些不悦。 再持一白子,缓缓落下:“你知道烈火参对你而言意味着什么,如果成功了还好,如果失败了,你不仅失去了成仙的机会,你还失去了儿子!”云柔的话显然有些动怒,因为这显然是一个如果失败了损失极大的方法,可以说是一举两不得。 纪苍鸿显然也觉得自己考虑的有些欠妥了,但是已经答应了纪阳,没有办法再去做出改变。 没有说话,持黑子落于盘中。 “如果纪阳有个三长两短,我不会放过你的。”白子落下,云柔拂袖而去。 纪苍鸿看着棋盘,陷入了沉思。他到现在都还不明白,自己做得对与不对。 沉思片刻,纪苍鸿终于起身,离开了凉亭。 ……… 悬崖之上,雾气缭绕,隐约可以听得见下方海浪的波涛汹涌。 这里仿佛世外之地,没有人间烟火。 崖边的一块岩石之上,旁边插着一根禅杖,一位老僧,披着袈裟,一动不动地静坐着。 手中的佛珠有规律的转动着,眼睛自然地闭着,但是老僧的口中却听不见经语。 身后,站着一个年轻僧人,双手合十,身体微微前倾,毕恭毕敬地站着。 如果不是手中的佛珠还在转动,眼前这一幕,一定会以为这僧人已经圆寂,手中转动的佛珠代表着这位老僧还活着。 整个天地似乎都被雾气笼罩了,隐约听得见的下方海浪代表着这是一片海崖,一眼望去却也是见不得底。 老僧的眼睛猛然睁开,似乎看向了万里之外,仿佛发现了什么。 并不回头,缓缓开口:“多久了?” 年轻僧人抬头,似乎有些惊讶,但是并不表现,只是恭敬地回答道:“九千年了。” 老僧轻轻呼了一口气,随后点点头:“九千年了,似乎,有些人坐不住了。” 年轻僧人点点头:“莫非?” 老僧停下手中动作,摆摆手:“不该问的莫问。”随后站起身来,凝视着下方雾气缭绕的深渊,仿佛要将这迷雾看穿。 年轻僧人毕恭毕敬,不知道这老僧接下来要干什么,有太多想问的东西,却又不敢开口。 老僧拔起禅杖,回过头,看着年轻僧人:“渡心,你跟随我这般时间,可有悔意?” 名为渡心的年轻僧人摇摇头:“跟随师尊从未后悔。” 老僧摇摇头:“只是这时间却是浪费得有些多了,也罢,念你伴我九千年,我便再传你一道,助你修行,只是那大三灾需你自行去领悟,必要时,遁出佛门也未尝不可。” 渡心摇摇头:“还望师尊莫传这一道,弟子想自己去悟,至于师尊所说遁出佛门,不知是为何?” 老僧笑着摇摇头,却不说话,径直转身。 再一眼,已是不见,只留下声音:“自己去悟吧,这葬神崖,终不是你的归宿,为师等着你青出于蓝的那一天。” 渡心看着远方,他知道这个老僧,自己的师父已经走了,感慨师父实力强大的同时,也是自嘲地笑了笑。 转过身,破空飞去。 自此,这葬神崖上,终是人去崖空,不留痕迹。 …… 这一晚纪阳睡得很好,不是因为那个决定让自己辗转难眠,而是对于结果的淡然处之。 第五章 不速之客 翌日,阳光明媚,微风轻拂。 纪王府,后花园中,偌大的空地上,摆着一个木桶。 木桶中装着滚烫的开水,散发着朦胧的雾气,仿佛在表现着这水极其滚烫。 这桶水是纪苍鸿昨晚准备的蒸汽水,这样的水才不含杂质,能够有效激发烈火参的药力。 纪阳和父亲纪苍鸿站在木桶前,脸色凝重。 云柔和纪雪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两父子,云柔的心里也是很紧张。 六岁的纪雪倒是一脸无知地看着眼前的场景,也不知道哥哥和父亲要干什么。 “阳儿,决定好了吗?”纪苍鸿缓缓开口,显然他并不想纪阳走这条路。 “父亲,不必多言,你若不放心,我在我承受不住的时候您只需保住我的性命就行了。”纪阳盯着眼前装满滚烫开水的木桶,坚定地说道。 纪苍鸿不再说话,挥手向云柔示意。 只见云柔素手轻抬,一颗火红色人参从袖口飞出,射向纪苍鸿。 纪苍鸿并不回头,手一抓,烈火参便出现在手中。 随后拿到跟前,盯着烈火参沉思了片刻,便将其丢进桶中。 只见烈火参刚没入水中,巨大的药力使得原本已经滚烫无比的开水再次翻滚。 纪阳也是有些惊叹,这烈火参不愧为父亲所说的至品凡药,药力之雄浑可见一般,竟然可以让已经滚烫的开水再次沸腾。 想到这里纪阳不禁有些发怵,这玩意儿要是人吃进肚子里那五脏六腑不得像这滚烫的开水般。 不过既然已经决定了,开弓没有回头箭,就不能退缩。 纪阳脱掉上衣,露出白皙的皮肤,见不得一点肌肉,就要往桶里跳。 纪苍鸿见状连忙伸手拦住了纪阳:“你想干什么?” 纪阳有些懵,不知道纪苍鸿是什么意思。 “父亲,难道不是现在跳进去么。”纪阳发出了疑惑。 一双温润的玉手却已经握住了纪阳的手腕,云柔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来到纪阳身后。 纪阳转过头看着云柔:“娘。” 云柔的脸上带着溺爱的笑容,又有些心痛,摇了摇头说道:“我的傻阳儿,这烈火参刚扔进去,药力才与滚水产生反应,你便要往里跳,怕是不等你吸收药力你全身上下就要被这滚水烫个皮开肉绽了。” 纪阳拍了拍自己的脑袋,也是傻了,要是刚才父亲没有拦住自己跳进去,怕现在全身上下不得一处好了。 “等吧,等这烈火参彻底溶于水中,水温降下来了你再进去吧。”饶是纪苍鸿,也似乎对于这烈火参有些心痛了,当然那是建立在纪阳不成功的前提下。 云柔也是叹了口气,摸着纪阳的头,带着无限的母爱和宠溺:“阳儿,若是感觉不行,切莫逞强,大不了咱们不修炼了,安安静静,平平凡凡地过一辈子也挺好。” 纪阳不知怎么去回答母亲的话,只能点点头。 此刻的木桶中,水的颜色已经变成了火红色,但是翻滚的幅度在渐渐平息。 云柔抱着纪雪,握着纪阳的手,纪苍鸿站在一旁,不再说话,静静的盯着眼前的木桶。 纪雪见父亲母亲哥哥都不说话,也是乖巧地闭着嘴。 约莫一盏茶的时间,木桶中的水,已经不再翻滚,水色已经变成了完全的暗红色,冒着热气,偶尔有一两个水泡在水面形成然后爆开,表示着这烈火参药力的强大。 纪苍鸿走上前,伸出手在距离水面上约莫一寸高度感受了一下,然后点点头。 “差不多了。”纪苍鸿回头说道。 纪阳不再迟疑,脱去上衣,纪雪不合时宜地用手指放到脸上:“娘,你看,哥哥羞羞。” 云柔宠溺地摸了摸纪雪的小脑袋:“好啦,乖雪儿,不许羞哥哥,咱们到那边去玩,哥哥要洗澡呢。” 纪阳倒是有些无语,不过也顾不得那么多,等着纪苍鸿的命令。 纪苍鸿摆摆手,示意云柔走开。 云柔抱着纪雪,莲步轻移,并不对着纪苍鸿:“不要忘记我昨晚上说过的话。” 纪苍鸿没有反应,拍了拍纪阳的肩膀:“可以了,进去吧。” 此刻的后花园中,云柔已经不见了踪影,只剩下纪阳和纪苍鸿二人。 纪阳听完纪苍鸿的话,深呼吸了一口,眼神中充满着勇气,不过在那勇气中,夹杂着一丝决然,一丝惧意,还有一丝兴奋。 噗通!纪阳双手撑住木桶边缘,跃入桶中。 纪苍鸿也是打起十二分精神,死死盯住了此刻已经跳进桶中的纪阳——如果纪阳承受不住,他会立刻救出纪阳,并且宣布此事作罢。 烫!这是纪阳进入水中的第一感觉! 然后接着是疼!全身上下除了四肢和头,其他地方仿佛在有无数只蚂蚁在啃食自己的身体! 烈火参的药力实在太过于刚猛! 纪阳咬着嘴唇,头冒大汗,苦苦坚持。 纪苍鸿不敢贸然动手,因为他甚至都不确定纪阳是否能够承受得住这被稀释过的药力。 “阳儿,怎么样?能受得住吗?”纪苍鸿双手握着木桶边缘,有些担心地问道。 此时的纪阳经过了烈火参前期刚猛药力的冲击,已经感觉不到如万蚁噬体的痛苦了,但是还是疼,躯干吸收了一部分烈火参的药力,现在已经感觉不到像刚才那么疼了。 被药力淬炼过的躯干变得强横起来。 但是纪阳担心的事情发生了——四肢越来越疼! 那是药力不能游走十二经出现堵塞的现象! 如果纪阳此刻把手脚放到外面,一定可以发现自己的手脚通红而又肿胀,比平时大了不少。 虽然躯干很疼,但是纪阳感觉自己的四肢更疼!那是药力堆积在十二经不能顺畅游走的反应! “父亲,快,我感觉我的手脚越来越疼了,快帮我打通十二经!”纪阳牙齿几乎快被咬碎了,鼓着气提醒纪苍鸿。 纪苍鸿连忙点点头,走到纪阳身后,丹田运转,真气汇于双手,慢慢地往纪阳背上靠去。 只要辅助以真气通经,加上烈火参的扩经充脉功效,是有一定几率可以打通十二经的。 一切便看天意吧! 纪苍鸿心里只有这一个想法,不过他也不敢一开始就用大量真气,他真的怕纪阳承受不住爆体而亡。 眼睛盯着纪阳的反应——稍有不慎纪苍鸿便会收手,救出纪阳。 就在纪苍鸿饱含真气的双手即将印上纪阳后背时,天空中,一股强大的气场袭来! 纪苍鸿心中也是一惊——有情况! 但是纪苍鸿并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饱含真气的双手便要印上纪阳后背! 只不过,纪苍鸿的手,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云柔已经站在了木桶前,挡住了纪阳,但是却也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动弹! 好强!这是云柔和纪苍鸿此时共有的想法。 天空之上,一位慈眉善目的老僧踏空而立,右手持杖,左手握住,带着不知是善还是恶的笑容,看着下方如临大敌的云柔和纪苍鸿。 此刻纪阳双眼紧闭,已经被烈火参融水的药力刺激得疼昏了过去,手脚肿大,狂暴的药力堆积在四肢无法流通。 “纪王爷,此番却是操之过急了。”老僧淡淡开口,语气中带着超脱世俗的淡然。 纪苍鸿和云柔此刻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面前这老僧若是出手,二人合力恐怕走不过一个照面。 呼!像是突然没有了束缚,云柔和纪苍鸿都松了口气,仿佛从牢笼中挣脱一般。 再一眼,这老僧已经到了面前! 纪苍鸿赶忙跃过木桶,落到云柔和纪阳面前,生怕这老僧做出什么举动。 已经见识到这老僧无与伦比的实力纪苍鸿夫妻二人心中不敢有丝毫懈怠,但是又充满了恐惧,他们甚至都不知道这老僧是敌还是友。 纪苍鸿抱拳,微微鞠躬,毕恭毕敬地说:“敢问前辈,我们可有得罪之处,还望明说,让我等死个明白。” 云柔眼神凝重,盯着眼前的老僧,似乎要准备随时动手。 老僧微笑着摇摇头,摆摆手:“二位并未有得罪贫僧之处,贫僧也并无恶意,云家的小姑娘,还望收起你那紫云无极功法,你还不是贫僧的对手。” 云柔心中大惊!这老僧到底是何方神圣?语气中带着对自己实力的不屑! 想到这,云柔也只能恭敬地微微弯腰,压住了自己想要动手的欲望。 毕竟如果对方真的要有恶意的话,恐怕现在在场的已经死了。 “倒是小女子多虑了,以前辈的能力,想来我等在前辈面前必是毫无还手之力,还望前辈说明来意。”云柔轻声说道,已经彻底没了动手的想法,因为她知道,动手了也打不过。 老僧微笑着点点头:“二位不必担惊受怕,贫僧来此只因与这四公子有一道善缘,只是王爷这番用烈火参辅以真气打通这十二经之法,却是有些操之过急了。若是贫僧不来,只怕待得王爷灌入真气之时,四公子便会爆体而亡。”说完,老僧又是摇了摇头,显然对于纪苍鸿的做法有些不赞同。 “还望前辈明说,此法为何不通。”纪苍鸿毕恭毕敬地说道,显然眼前这个老僧必然有能力打通纪阳的十二经,但是又不好开口明说,只能询问。 老僧笑着摇摇头:“天机不可泄露,贫僧来此只为阻止王爷以此法打通四公子十二经,别无它事。” 纪苍鸿和云柔有些懵,这老僧如果要动手的话,此刻在场所有人一个都活不了。 但是为什么要阻止打通纪阳十二经?只是为了让纪阳不修炼? 纪苍鸿和云柔心中的疑惑更加强烈了。 如果不怀好意,这老僧稍微动手二人可能就身死道消了,但是他却说来这只是为了阻止纪苍鸿打通纪阳的十二经? 为什么? 第六章 炼体九重 为什么? 纪苍鸿和云柔心里想着。 老僧握着佛珠的左手轻轻一挥,木桶中的暗红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散去。 由上而下,慢慢变得清澈。 纪苍鸿和云柔仿佛看见了烈火参在慢慢的消失,但是又忌惮眼前这老僧的实力不敢动手,不明白这老僧到底要干什么。 老僧收手,依旧带着微笑,看着纪苍鸿和云柔,此时的木桶中,已经完全没有了暗红色,清澈无比,一眼便能看得见纪阳白皙的皮肤。 纪阳的四肢已经回复了常状,并没有一点变化。 纪苍鸿和云柔二人此刻心中暗暗惊叹,这是何等的实力,只一挥手,一桶水的药力便凭空消失,若是今天这老僧为了这烈火参而来,那只能认栽了。 老僧似乎看出了纪苍鸿和云柔的想法,笑着说道:“二位不必多想,这烈火参之药力,贫僧已经将其封入四公子体内,该出之时自会出现,只教四公子正常修炼便是,只是今日之事王爷有些操之过急,强行疏通经脉只会害了四公子。” 纪苍鸿此刻心里疑惑重重,按理来说对方这种实力,自己必然是没有交集的。 踏空而立,隔空控物,这等能力只有传说中的仙人才能做到。 自己什么时候招惹了这样一位大人物? “倒是多谢前辈了。”纪苍鸿还在沉思,云柔已经开口道谢。 人家都这样说了,还能怎么办呢,打又打不过,就算是真的为了烈火参,那也只能认栽了。 纪苍鸿听完也是双手合十,恭敬地说道:“多谢前辈了。” 二人再一抬头,纪苍鸿的手中却是多了一本无名书,破旧不堪,缝线似乎已经要断开。 老僧已经没了踪影。 天空中传来淡淡的声音:“贫僧与四公子有一道善缘,还望将此书交于四公子,他日若是见得云熙龙,请小姑娘替贫僧问声好,顺便告诉他,莫要忘了与贫僧的一棋之约。” 云柔听罢大惊失色——这老僧怎会知道那人? …… 纪阳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自己跟父亲说完让父亲动手后自己疼得晕了过去。 眼睛缓缓睁开,却已经不在木桶之中。 环顾四周,确定这是自己的房间。 纪苍鸿和云柔此刻正站在门外,眼神凝重地看着后者手中的无字书。 书名没有,翻开更是一片空白。 纪阳迫切想知道自己成功了没有,于是便赶紧起身打开房门,便看见了纪苍鸿和云柔。 “父亲、母亲,我成功了么?”纪阳不等纪苍鸿和云柔说话,开口急切地问道。 纪苍鸿和云柔回过身,后者把无字书递给纪阳:“阳儿,先将这书收好。” 纪阳有些莫名其妙,拿过书,翻了翻:“母亲,为何给我这书,一个字都没有。”纪阳有些懵。 云柔摇了摇头,她也并不理解那老僧的用意,想来提到了自己父亲的名讳,必是有些渊源,这本无字书,还是给纪阳的好。 纪苍鸿摸了摸纪阳的头,宠溺的说道:“阳儿,明天你就可以修炼了。” 纪苍鸿并不想跟纪阳说实话,因为在他看来,今天的事情已经失败了,这是无法改变的,但是只能瞒着纪阳,不打击纪阳的心态,毕竟修炼到武威境也可以在这世俗中有些自保能力了。 纪阳听完眼中一亮,闪过无与伦比的兴奋! 自己终于可以修炼了! 纪苍鸿看着兴奋的纪阳,不知是喜是忧,也不知道那老僧说的善缘是什么,这本无字书看起来并没有什么作用。 呼了一口气,纪苍鸿缓缓说道:“阳儿,穿好衣服,我在后门等你。” 纪阳点点头,转身回屋穿衣服去了。 云柔也不说话,心里想着事,莲步轻移,款款而去。 纪王府后门,纪苍鸿背着手,注视着眼前的林间小道,心里思索着,那里还有昨天自己用真气震断的大树。 不一会儿,纪阳便小跑着出来,显然今天的事情很圆满,也很让自己兴奋。 纪苍鸿背着手,缓缓向着幽静的林间小道走去。 许久没说话,两父子就这么走着。 过了很久,纪阳才开口:“父亲。”借此提醒纪苍鸿。 纪苍鸿并不回头,但是心里已经有了决定。 他决定还是把纪阳引上修炼的道路。 “阳儿,既然今日之事已经成功,你十二经已经打通,我便将我知道的修炼知识告知与你,能在这条路上走多远,便要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纪阳点点头,知道自己一直以来梦寐以求的修炼,自己终于可以接触到了,纪阳竖着耳朵听着。 纪苍鸿依旧背着手,慢慢向前走着,缓缓开口:“修炼一途,据我所知,可分九重境界。” “修炼修炼,是为修心炼体,心可后修,体却要先炼,这修炼之根本,便在于身体,所以这修炼一途第一重境界便是身健境。” 纪阳似懂非懂,并不说话,依旧认真听着。 “所谓身健境,顾名思义,便是身体健康,不易生病,力量与常人无异,若先天根骨不佳,体弱多病,手无缚鸡之力,只可通过药物伐毛洗髓,或自然身体成长为成人方可克服。此境界为炼体最基础境界,境界大成者身强体壮,寻常疾病不易感染,身体受伤恢复快于正常人。” 纪苍鸿说完回头,看着纪阳,眼中倒是有些欣喜:“经过今天烈火参融水的浸泡,药力已经进入你的身体,相当于于一次伐毛洗髓,所以可以断定,你不用修炼身健境了,你的身体已经好于同龄人了。” 纪阳点点头,对于这点倒是赞同,这烈火参药力刚猛,经过这一浸泡,倒是把自己的身体养好了。 纪苍鸿转过身,接着往前走:“身健境后,便是炼体第二重,是为神气境,神,为精神,气为气息,修此境界需要作息规律,养足精神,平常生活不易困倦,气息平稳,境界大成者闭眼即睡,睁眼即醒,睡时如已死之人不受干扰,醒时如艳阳当头精神饱满,所以这是你接下来需要去做的,定好自己的作息时间,严格执行,不可有半点懈怠。” 纪阳点点头,明白了怎么去修炼神气境:“我知道了。” 纪苍鸿却摇摇头:“我还没说完,这神气境是可以和炼体第三重境界力达境同时进行的。力达境,此境界主为练力,通过对身体力量不断加强训练,不断超越常人,身体内充满力量,使体魄变得强大,境界大成者可负千斤,脚力日行百里不觉疲倦,脸不红气不喘。” 听到这纪阳有些暗自惊叹,前两重还好,这第三重境界,听起来就变得有些困难了,身健境和神气境说白了就是要去养身体和精神,力达境就要开始练力。 不过纪阳并不觉得什么,他相信自己只要努力,一定可以去做到。 纪阳点点头:“父亲,那第四重境界是什么?” 纪苍鸿知道纪阳会问,也不遮掩:“第四重境界为招式境,此境界修炼简单拳脚功夫,通过修炼简单拳脚招数使得自身力量能以正确的方式得以释放,或脚踢,或掌击,境界大成者可徒手劈砖断瓦,踢断树木,一跃二三丈。你三哥便是这个境界,所以你可以看到他可以飞檐走壁,徒手碎石。” 纪阳暗自羡慕,想不到三哥纪风才比自己大了两岁,便已经到了第四重招式境,听起来有些骇人。 纪苍鸿不等纪阳说话,再次开口:“第五重境界为武威境,此境界修炼拳脚招式,身法,比招式境更加精妙,更加系统,力量释放更加准确。如你听闻的铁砂掌,铁头功,崩拳,碎骨腿等这些世俗常见的武技招式,还有凌波微步,神行步,瞬身法这样的身法武技,便是经过招式境后修炼一套完整的武技才可进入武威境,你二哥的实力便是这个境界,他练有一套中品武技破山拳,讲究大开大合,刚猛霸道。” 纪阳听完暗自匝舌,想不到二哥更加厉害,竟然是武威境的高手。 “那,第六重呢?父亲,第六重是不是就是您说的那个什么真气境?”纪阳想起来之前纪苍鸿说自己最多能到达武威境,那说明武威境界往后就是真气境了。 “嗯,所言不错,第六重正是真气境。”纪苍鸿点头:“真气境是所有修炼者的一个瓶颈境界,力量由丹田而发,游走全身经脉,又归于丹田,循环不息,招式所释放的力量变为无形真气,可隔空断物,亦可作用于他人以修复经脉。” “此境界需要控制力量,让力量在体内循环不息,由丹田而始,由丹田而终,经过长此以往的游走,力量才会慢慢转化为无形真气。” 不等纪阳说话,纪苍鸿接着又说:“修炼一途,真气境是为最难的一个境界,有些修炼者,可能终身都摸不到这个境界的门槛,最后只能在武威境庸碌一生,可以说,只有真正的踏入了真气境,才可以称得上是一个修炼者。” “因为此时修炼者的攻击和防守不再仅限于原生的身体力量,力量会转化为无形真气,可以护体,可以对敌,可以为他人续命。迈入了真气境,才能有继续上升的空间。” 听完纪苍鸿的话,纪阳心里也是明白了个大概,不过好奇心驱使着纪阳,他想要知道得更多。 “真气境之后呢?父亲,真气境之后是什么境界?”纪阳有些迫不及待的问道。 纪苍鸿回过身,眼中有些生气。 纪阳有些懵,他不知道父亲为什么生气。 纪苍鸿为什么生气? 第七章 城外客栈 纪阳有些懵,不知道父亲为何突然变得这么生气。 纪苍鸿摇摇头说道:“阳儿,这修炼一途,最忌好高骛远,你堪堪达成身健境,便要去了解那真气境,你说,这是不是有些急躁了?” 纪阳有些心虚地低下了头,知道自己却是太过于急躁了,且不说何时能到武威境,自己现在去打听这么多干什么。 纪苍鸿叹了口气:“以后莫要心急,心急了,可是吃不了热豆腐的,修炼要脚踏实地,不可好高骛远。” 纪阳听罢点头,明白了很多。 不过此时的纪阳还是有些不太理解,弱弱地问了一句:“父亲,那我该从哪开始修炼?” 纪苍鸿摇摇头:“自己去悟吧,我已经跟你说了,神气境养精神,力达境炼力量。至于怎么炼,那是你自己的事情。” 纪阳又懵了,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啥也不知道两眼抓瞎,这要从哪开始? 纪苍鸿不再说话,自顾自地往前走去,纪阳并没有跟上,还在原地思考着要从哪开始修炼。 神气境既然是养精神,那就规律作息,到时间睡,到时间醒就行了。 力达境界是炼力量,应该是以负重的方式进行的。 嗯,没错。 纪阳对于自己的想法很是自信。 说干就干,纪阳直接拔腿往后山跑去。 也并没有顾上和纪苍鸿打声招呼,纪阳便超过了纪苍鸿。 纪苍鸿看着纪阳远去的背影,眼神凝重,喃喃自语道:“阳儿,希望,那老僧不是骗我,真与你有一道善缘,那烈火参没有浪费吧。” 炽热的阳光挥洒在大地上,将纪阳的影子映在身后,前方,是梦想。 纪阳在这山林中,找到了一块与自己差不多高的花岗岩。 试了一下,纪阳觉得这块大石头正好,估摸着能有个三百多斤的样子,推起来很吃力。 撸起袖子开干,纪阳的想法是把这块花岗岩推滚下山,然后再推回山顶,这样即能练力量,还能锻炼脚力。 “喝!”纪阳大吼一声,双手用力,花岗岩缓缓挪动,朝着山下滚去。 推下去倒是简单,推上来就比较难了。 纪阳明显低估了这块花岗岩的分量。跑到山下往上推的时候,简直就是寸步难移。 推了半步的距离,纪阳只能用背顶着这块花岗岩气喘吁吁地休息。 望着上方不远的山顶,纪阳的眼中没有丝毫退意,深呼吸一口,继续努力。 林中树枝上,纪苍鸿静静伫立着,看着那瘦小的身影,眼中闪过些许赞赏,这小子,倒是有些自己当年的倔强。 只是不知道,这修炼一途,对于这孩子而言,是对还是错。 不知不觉,夕阳斜下,已是傍晚,纪阳推着这块和自己差不多高的花岗岩,才走了四分之一的距离。 看来今天是不可能推上山顶了,只能先用脚扒了两块石头放到花岗岩底下,防止滚动。 做好这一切,纪阳堪堪躺在地上休息了半个时辰,太阳彻底落山了,才拖着疲惫的身躯往回走。 这一天真的是太累了,饶是用尽了浑身解数,才推着这石块走了不到四分之一的距离。 看来这修炼一途,果真是不好走。 不过正是如此,纪阳才更加坚定了自己想要去完成梦想的想法。 吃过晚饭,纪阳也不休息,再次来到花岗岩前,继续着自己的炼力之路。 直到明月高悬,星星已经挂满夜空,把这花岗岩推到了距离山顶还有一半距离的地方,纪阳才停手回家休息。 因为不仅仅是炼力,还有神气境也要修炼。 …… 这是一片苍莽的山林,站在树下往上看皆是看不到树顶。 而整片森林,都是如此,一棵棵参天大树,树枝交错横生,微风轻拂树叶,发出沙沙声响。 这山林前,伫立着一个仙风道骨的道士,面容约莫四五十岁,拂尘置于右手臂弯,眼睛自然而然地闭着。 一动不动,似乎这道士已经与天地融为一体,身上没有任何气息。 忽然,道士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眼睛缓缓睁开。 不到一个呼吸,一道倩影已经出现在道士身后,毕恭毕敬地站着。 仅仅从外观而言,女子身材姣好,一抬头,亦是绝美容颜,只见这女子约莫十六七岁,柳眉黛眼,却又有些冰冷,只不过对于眼前这道士,很是尊敬。 身着白衣,头戴玉簪,亭亭玉立。 “师尊。”女子头微微低下,恭敬地说道。 道士并不回头,只是轻轻摇了摇头:“此番却是时机还未成熟,不过计划可以提前开始。” 女子点点头,不过眼中还是疑惑,但是又不敢说。 道士背对着女子,却已经察觉到其眼中的疑惑。 微微闭眼,缓缓开口:“有想问之事明说便是。” 女子眼中闪过惊讶,还有钦佩,玉口轻启:“何不依弟子所说,寻一天资卓绝之子,换人行之?” “糊涂!”道士有些生气。 “是,弟子知错。”女子吓得赶紧低下头。 道士并不回头,语气中带着愠怒,却并没有表现多少。缓缓开口:“若是此法可行,无需要你来说,为师自己出手便是了,只是知晓此事之人并非只有你我二人,操之过急只会坏了大计!” “弟子知罪,望师尊息怒。”女子头更低了,看来自己这次真的把眼前的道士惹怒了。 道士缓缓开口:“往后切莫擅自揣测,依计划行事,一切都在为师掌控之中。” 女子点头:“弟子知道。” 道士盯着眼前的苍莽森林,眼中不带一丝波澜。 然后微微回头:“去吧,依计划行事,除非必要,不用事事向我汇报。” 女子不敢多言,回了一句:“弟子告退。” 双腿微曲,一而起,破空飞去。 …… 此刻的纪阳正在一步步推着花岗岩往山顶走,距离纪阳第一次把这块花岗岩推下山,已经过去了大半个月。 第一天推着走了不到一半的距离,第二天才推上山顶。 如此反复,直到第十天,纪阳才做到了一天就把花岗岩推上了山顶。 不过纪阳知道,这明显是不够的,因为自己在逐渐适应了这块石头之后,想要前往更高的境界,只能继续增加重量,直到父亲所说的大成境界,力负千斤,日行百里。 这条不长的山路上,有约莫十岁的孩童身影日复一日地推着这块花岗岩,准时而到,准时离去,无论日晒雨淋,无论艰难险阻。 …… 距离纪阳第一次推石头已经过去了三个月,三个月以来,纪阳不仅仅是在练力,同时也在进行着神气境的修炼。 烈火参药力对身体的淬炼加上两个月日复一日的练力和规律作息,现在纪阳已经完全做到了睁眼即醒,闭眼即睡。 与此同时,这块花岗岩在纪阳的眼里重量越来越轻。 一开始是两天才能推上山顶,然后是一天,然后是半天,过了两个月的今天,纪阳已经可以在小半个时辰内就把这块石头推上山顶了。 站在山顶,后方是下山的小路,前方则是深不见底的悬崖,只可以听得见下方微弱的流水声。 纪阳的身材似乎也比四个月前高大了一分。 左手叉腰,右手拍着这块在自己眼中已经矮去一分的花岗岩,看着前方深不见底的深渊。 呼!纪阳轻轻呼了一口气。 看着旁边的花岗岩,眼中倒是有些不舍,只不过这块陪伴了自己四个月的大石头,似乎对自己已经有些无用了。 摇了摇头,纪阳有些不舍地自言自语道:“老伙计,这四个月倒是多谢你的陪伴了,不过,我已经用不上你了,再见!” 说完,纪阳走到花岗岩后方,抬起右脚:“老伙计,希望你还有重见天日的那一天!” 脚下发力,用力一蹬,巨大的花岗岩便滚出悬崖,往下方深渊落去。 许久,才传来水花溅起的声音。 纪阳摇了摇头,看来,要增加炼力的难度了。 不过今天纪阳告别了这块巨大的花岗岩,想要放松一下,因为这四个月来,除了睡觉,纪阳所有的时间都在把这块大石头推下山而又推上山。 山间的小路上,纪阳飞快地奔跑着。 此时纪阳的脚力,已是肉眼可见的提升。 只是纪阳不知道的是,在他身后不远处,跟着两道高大的身影。 这两道身影自然便是纪苍鸿派来保护纪阳的人,是纪苍鸿亲卫队中的高手,二人受纪苍鸿命令,十二个时辰对纪阳寸步不离,不能让纪阳离开视线——当然,纪阳休息的时间便是二人休息的时间。 纪阳并不知道父亲为了自己的安全可谓煞费苦心。 跑下山,朝着城外跑去。 在那里,有着纪阳自己的一片小天地,城门外不远处便是有着一条街道。 说是街道,却也算不得街道,毕竟两旁并没有门铺,只是邻近一些村庄的农户在此弄些小生意摆个摊点赚些散钱罢了。 这些农户从自家带来的货物可谓五花八门,各种水果,花草,山货。 还不乏有几处摊点冒着青烟,仔细一看,是些烤红薯玉米肉串之类的。 纪阳此刻已经到了一个小客栈中找了一张桌子坐下,等着自己喜爱的小吃上桌。 说是客栈,不过是挂了个客栈的牌子,一个摊点多了两处遮雨檐,多了几张桌子罢了。 更夸张点就是个过往行人喝水歇脚的地儿。 不过纪阳来有着自己的理由。 只见这“客栈”中,坐着两桌客人,无不是五大三粗,撸袖露脚之徒,一眼便知是附近农户在此歇脚。 客栈之外依旧人来人往,吆喝声,偶尔间有小贩吆喝声响起,还有讨价还价的声音,一切都是显得那么祥和。 市井生活不过如此。 只是这片祥和,被突如其来的变化打破了。 第八章 艰难抉择 只见一道倩影,约莫十六七岁,柳眉黛眼,神色冰冷身着白衣,头戴发簪,手握玉剑,莲步轻移,款款而来,走进这客栈中。 仿佛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降落在这喧闹的市井场面中,一切都显得那么格格不入。 纪阳也有些赞叹,如此绝美的容颜,如此高冷的气质,可谓生平所见。 在纪阳的认知里,自己见过的最漂亮的人是自己的大姐,不过眼前的女子和大姐比起来,却是另外一种美。 大姐的美是那种平易近人,热情开朗而又不失矜持的美,像是能够温暖人心的暖阳般。 而眼前的女子,则是一座拒人于千里之外,不食人间烟火的冰山,就像是一朵寒梅一般,美得令人发冷。 所有的宁静祥和,都被这突如其来的犹如冰山一般的女子给打破了。 除了纪阳很快反应过来,恢复了正常,这客栈中其他人都仿佛静止了,甚至帮忙的小二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除了纪阳,其他人,都盯着眼前这宛如天仙般的女子。 这些眼光中,有赞叹,有惊呆,也有几道是猥琐的邪恶。 不过女子并不在意,自顾自地走到纪阳对面,坐了下来,放下手中玉剑,也不看纪阳,似乎纪阳在她的眼中根本就不存在一样。 “小二,上茶。”女子淡淡地说着。 “来啦。姑娘,您要点什么?咱们这有茶叶蛋、凉面、还有包子……”小二谄媚地笑着,似乎对于女子能和自己说话很是高兴。 也是,这宛如天籁般的声音,哪个男人听了都会觉得舒坦。 女子冰冷的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烦,瞥了店小二一眼:“聒噪。” 店小二似乎被吓到了,赶紧把手上的茶放到桌子上一边说着姑娘请慢用一边退了下去。 纪阳心里咯噔一下,不知道这冰山美人为什么会坐在自己对面。 而不远处盯着纪阳的纪苍鸿的两名亲卫,虽然在女女子刚出现的时候着实惊叹了一下,但是很快恢复了正常,目不转睛地盯着纪阳和对面的女子,他们有自信这女子一旦动手,二人会以最快的速度出手。 “你好,姐姐,请问你有事吗?”纪阳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女子抬头打量着纪阳,仿佛要将纪阳看穿一般。 纪阳心里更加疑惑了,因为在自己的印象中,从来没有和对面这个女子有过任何交集。 不等女子说话,一道刺耳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哟,这是哪家的姑娘,长得可真水灵,我记得天灵城里可没有这么漂亮的大美人。” 纪阳闻声回头一看,只见一个满脸猥琐,约莫二十五六岁,衣着华丽的男子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来,身边还跟了两个随从。 “少爷,咱们还是赶紧去完成老爷交代的事情吧,不要惹事了。”旁边一个随从唯唯诺诺地说道。 男子有些不耐烦,挥手推开随从,大声说道:“知道了知道了,不就是那么点破事嘛,急也不急这一会儿,烦不烦呐,我告诉你,我可从来没见过这么漂亮的美人儿,你们要是敢坏了我的好事,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两个随从赶紧退到了客栈之外,显然还是害怕自己的主子。 女子眼中露出了厌恶,纪阳倒是饶有兴趣地看着眼前这一幕,毕竟自己只是个普通人,就算想要英雄救美,也得掂量掂量自己的实力。 猥琐男子很做作地学了一个很文雅手势,脸上却没有停下猥琐的表情。 “小生这厢有礼了,敢问姑娘芳名,家住何处,他日得闲定登堂拜访。” 纪阳看着眼前这个猥琐男做作的动作和表情,听着这恶心至极的话语,心中作呕。 不过并不敢表现出来,纪阳可不敢惹祸上身。 对面的女子连眼睛都没抬,拿起面前的茶杯轻轻咂了一口,淡淡地说道:“恶心。” 猥琐男听完,立马原形毕露:“什么?你说我恶心?你知不知道我是谁?大爷看得起你是你的福分,今天要么你陪我喝酒,要么为你刚才的话跟我道歉,不然的话,这事没完。” “聒噪!”女子素手一抬,下一刻,猥琐男已经身形爆退,飞了出去,狠狠跌出了客栈之外。 两个随从赶紧上去扶住了猥琐男。 猥琐男人挣扎着站起身,被两个随从架住,然后挣脱了两个随从,大步流星地来到纪阳和女子的桌子旁。 纪阳方才看到这男子吃瘪,忍不住噗嗤一笑。 这不笑还好,一笑正好被刚刚进来的猥琐男听见了。 这下猥琐男人更加怒火中烧,本来被一个女流之辈一巴掌扇飞已经很丢脸了,眼前这看起来才十岁的少年居然敢嘲笑自己! 这猥琐男子名叫薛鹏,大玄王朝宰相薛必文之子,此次前来天灵城,是带着父亲薛必文的使命而来。 身为宰相之子,这薛鹏可不是什么好东西,在大玄王朝囯都玄安城,欺行霸市,强抢民女的事可没少干,不过其父亲薛必文是当朝宰相,老百姓告官无门,只能自认倒霉,暗地里不仅仅是对薛鹏,对薛必文也是恨之入骨。 薛鹏承认刚才自己有些大意了,自己毕竟也是真气境的高手,要说刚才女子那一手,自己也可以做到,只是以为这么漂亮的姑娘是哪家的大家闺秀,想不到也是一个实力起码是真气境的高手。 不过对于自己的实力薛鹏有着绝对的自信,今天如果软的不行,那就用硬的,一定要把眼前这大美人拿下。 只是念头还没落下,旁边传来纪阳的笑声,这让薛鹏更加恼怒。 大手一拍,纪阳和这妙龄女子面前的木桌已经轰然炸开!还在桌子上的两杯茶也跟着炸开,茶水漫天飞舞,溅了纪阳一身,而对面的女子依然安静地坐着,置于桌上的玉剑已经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左手,身上没有一丁点沾湿的迹象。 纪阳有些心惊——好强! 这是实打实的高手,即便不是真气境界,对于自己而言还是要强太多太多! 纪阳有些慌了,因为他不知道不远处有着两名父亲的亲卫。 正当纪阳在考虑要不要亮出身份的时候,身后两道身影已经落下,挡在纪阳身前:“阁下,还望莫要为难我家公子。” 纪阳稍稍松了口气,不过却不敢有丝毫懈怠,因为他不知道眼前的女子是敌是友。 纪苍鸿这两名亲卫都是武威境巅峰期的实力,但是此刻二人心中有些不安,因为他们同时都可以感觉到,眼前这个人,不简单! 顿时这小客栈中气氛剑拔弩张,冷艳女子依旧坐着,薛鹏的两名随从也站了上来。 战斗,一触即发! 店小二和老板躲在不远处,看着眼前这一幕,暗自叫苦,只希望这两边不要打起来,要不然只会损失得更多。 女子缓缓起身,眼中是一成不变的冰冷,带着对薛鹏的厌恶,瞥了纪阳一眼:“真气境么?还当自己是个人物了?”说完素手再次轻抬,薛鹏和自己的两个随从再次飞出了客栈之外,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这已经不是强可以形容的了,这是纪阳第一个想法。 身后的两个亲卫也都大松了一口气,毕竟以两个武威境去对战一个真气境无疑是自寻死路。 女子做完这一切,缓缓坐下,抬头淡淡地看着纪阳。 两名亲卫见状赶紧把纪阳护在身后。 纪阳自己都承认自己被眼前这女子盯得有些发怵,身体也是更加靠近了两名亲卫。 女子只是淡淡开口道:“无用功,我若是动手,以你二人武威境巅峰期的实力,不过是螳臂当车。” 两名亲卫汗颜,被一个女人说成这样,心里着实生气,但是又不敢动手,因为他们都已经见识到了女子恐怖的实力。 不过纪阳莫名其妙的觉得安心,来自于自己的感觉,感觉眼前这个女子对自己并没有恶意。 “小子,想不想跟我修炼?”女子缓缓开口,宛如天籁般的声音。 纪阳又是一懵,这什么跟什么? 跟她修炼?为什么?她有什么目的? 太多太多的疑问,让纪阳不敢轻易作出回答。 “姑娘,我家老爷是护国大将军鸿王纪苍鸿,倒是多谢姑娘好意了。”一名亲卫抱拳恭敬地说道。 在这个实力为尊的世界,拳头大就是硬道理。 这名亲卫亮出纪苍鸿的名号。一来是为了防止对面这女子是真的有什么目的,想用纪苍鸿的名号震慑对方。 “小小一个大玄王朝护国大将军,算得了什么?”语气中透露着不屑。 纪阳有些生气,他容不得任何人说他父亲的坏话。 “姐姐,你这话,就说得有些过分了吧?”纪阳也不畏惧,站上跟前。 “倒不是个孬种。”女子点点头:“小子,我再问你一遍,你可愿意拜姐姐我为师。跟随我修炼?” 女子再次发出了邀请。 纪阳此刻还有些生气,但是不得不说如果能够拜这样一位高手为师的话,那肯定是极好的,对于自己修炼绝对大有好处。 只是纪阳不敢轻易答应,因为眼前这女子,只与自己见了一面便抛出如此诱人的条件,一定有猫腻。 这是纪阳最真实的想法。 纪阳有些犹豫不决,不知道该去怎么选择了。 天上不会掉馅饼,但是人无横财不富,马无夜草不肥,理智与欲望,二者在纪阳的心中产生了碰撞! 如何抉择? 第九章 我意已决 舔舔嘴唇,纪阳觉得这是自己的一个机会,不过心里还是有些顾虑,试探性地问道:“姐姐,能不能问一下因为什么?” 女子淡淡开口:“我师尊与你有一道善缘未了,他老人家不方便亲临,特命我前来助你修炼。” 纪阳更懵了,眼前的绝美女子实力已经让自己叹为观止,闻所未闻,这女子的师父又是何等实力? 这是纪阳不敢想象的。 不过纪阳虽然心里很兴奋,但是理智也在告诉自己要认真分析眼前的情况。 “敢问这位姐姐,你师尊为何许人物?”纪阳吞了吞口水,不是对于眼前女子的美色垂涎,而是这突如其来的马之夜草,人之横财。 女子起身,手握玉剑,莲步轻移,淡淡开口:“即便说了又如何,你能知道吗?” “那不好意思了,姐姐,恕难从命,我不可能放着我这好端端的天灵城主少爷不做,跟你去冒那不必之险。”此刻的纪阳,心里已经完全确定了,这件事情绝对有猫腻。 “倒是警惕得很,不过却也是人之常情,我便告诉你,此番我前来,只为赐你一场造化,你如此不信于我,我说再多也是徒劳。”女子点点头,淡然说道,那语气,像是在为纪阳惋惜,惋惜着纪阳不珍惜这一场大造化。 说罢起身便走,莲步轻移,不再回头。 纪阳看着此情此景,心里也是纠结,这样一个素不相识的绝美女子,说是赐自己一场大造化,根本没来由。 望着女子缓缓离去的背影,此刻的纪阳,陷入了理智和欲望的冲突中。 女子远去的身影就像一场大造化在离自己远去。 纪阳莫名地冒出了这种想法。 “等等!”纪阳稍作犹豫,终是开了口:“我跟你走,不过我要先回家跟我父亲说一声。” “少爷!”两名亲卫同时出声,示意纪阳不要冲动。 纪阳摇摇头:“一切等我回去再说吧。” 两名亲卫不再说话,毕竟纪阳也说了要回去告知纪苍鸿,一切等纪苍鸿来定夺就好了。 女子摇摇头,并不赞同纪阳的说法:“那你觉得你和你父亲说了以后你父亲会放你跟我走吗?” 纪阳摇摇头,他并不认为父亲会放心自己跟着一个陌生人去修炼。 “那我怎么知道跟着你会不会有这场造化。你我素未谋面,我总不可能听你三言两语一忽悠,我就跟你走吧。”纪阳退后一步,听完女子的话,理智又占领了头脑的高地。 “信与不信在你自己,如果修炼事事都要请教父母,永远躲在父母的羽翼之下,还何谈更高的境界,只怕是见你苦不得累不得赶紧伺候得好好的。”女子对于纪阳嗤之以鼻,表情依旧淡漠。 纪阳心里在细细回味眼前女子的话,是啊,自己如果一直待在天灵城,终究只会是躲在父亲大玄王朝护国大将军,天灵城主身份的羽翼之下,对于自己无疑是一种阻碍。 如果自己的事情都不能决定,事事都要和父母汇报,还怎么在以后的修炼道路上更进一步? 纪阳想到这里坚定地点点头,他选择了相信眼前的女子。 人家既然有着如此高强的实力,总不会专门跑到天灵城来害自己这样一个无名小卒。 而且听女子话里的意思,自己的父亲根本不是她的对手,既然如此,何不相信? 也许真的有一场大造化在等着自己呢。 虽然说不定出了天灵城可能这女的一剑就把自己给杀了。 “我可以现在就跟你走,不过我需要修书一封回城,由我这两位叔叔带回告知父亲,省得他老人家担心。”纪阳想了一个折中的办法,说道。 “少爷,不可糊涂,莫要轻信此人。”两名亲卫一跨步,站到了纪阳前方。 女子脸上露出轻蔑的笑容:“凭你二人还无法阻止我。” 其中一名亲卫再次上前,身上爆发了澎湃的战意! “我承认你很强,但是我想试试,不试试还不知道呢。”这名亲卫,双手紧握,他已经完全做好准备,只要眼前这女子动手,自己必然会发动雷霆一击! “两位叔叔,还请不要动手,我意已决,随这位姐姐而去,得不得此造化且看天意,若是这姐姐出了天灵城一剑杀了我,也只怪自己糊涂,看错了人,两位叔叔只需将所写之信带回成交于我父亲即可,其他事情由我自己承担。姐姐,此法如何?”纪阳轻轻拨开两个亲卫,站到最前方,缓缓说道。 女子不说话,轻轻点头。 纪阳回过头:“二位叔叔,还请替我寻些笔纸来,我就在这里等你们,途中还望莫要告知我父亲,拜托了。” 两名亲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只能同时叹了一口气,示意一人留下,另外一人便走出客栈去找笔纸。 而此刻的客栈中其他人看着这一幕,不仅仅是惊叹于绝美女子强横的实力,纪阳是城主少爷的消息对于他们而言也是爆炸信息。 至于那被女子轰出客栈之外的薛鹏三人,早已不知去了哪里。 不一会儿,那名去寻笔纸的亲卫已经回来。 “你,滚开!”女子握剑之手指着旁边一桌已经被吓得涩涩发抖的客人,此时有一人正躲在桌子后面。 纪阳心领神会,铺纸提笔,端坐在凳,笔走龙蛇: 父亲,孩儿今日得见一绝美女子,实力高强,不知何名何姓。其言有一高人为师,与孩儿有一道善缘未了,特命她前来助我修炼。孩儿细思,当中必有蹊跷,转念又想如此隔空伤人实力之大人物,放眼孩儿平生所见,唯父亲与她二人。若其有心加害,父亲所命二位护我周全之亲卫叔叔,必不是对手,孩儿也不会有性命在此相告。经深思熟虑,决定随其外出修行。父亲实力高强,位高权重,若长期待在身边,必有依赖懈怠心理,孩儿不想一直躲在保护之下,还望成全。虽前路坎坷,心意已决,望父亲莫要挂念,若是祸端,皆是孩儿咎由自取。他日若得修行之造化,必将行善积德,光大纪氏。 子:纪阳 停笔,将信递给旁边的亲卫:“二位叔叔,就此别过,还望将这信交于我父亲,让他老人家不要挂念,这是我自己的决定,拜托转达。” 说完,起身,走到女子旁边:“走吧。” 女子眼中投来赞许的目光:“倒是不拖泥带水,舍得放下天灵城主少爷的身份。” 说完莲步轻移,跟上纪阳,往客栈之外走去。 留下两名亲卫现在原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纪苍鸿让自己二人出来保护纪阳,结果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把人给弄丢了,如果纪阳不愿意跟这女子走,自己绝对会拼死一搏也要保得纪阳周全。 只是现在纪阳自己要走,而且这女子起码是真气境的高手,拦也拦不住。 二人只能看着纪阳和女子渐渐远去,转身往回走。 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和一个十六七岁,不食人间烟火的姑娘,就这么消失在天灵城外人们的视线中。 只是暗处,多了一双仇恨的眼睛——是薛鹏。 此次前来天灵城,是受父亲薛必文所嘱,借那烈火参,为其突破境界。 只是经过自己被那女子所伤,加之纪阳的嘲笑,此刻的薛鹏,心里不可谓不憋屈,不可谓不愤怒,心里不仅仅是对打伤自己的女子,同时也对纪阳,充满了仇恨。 已经听到了两名亲卫说出纪阳的身份,薛鹏心里更加恼怒。 带着怒火,露出了咬牙切齿的表情。 …… “胡闹!”纪苍鸿因为生气,双手用力,纪阳所写之信,顷刻间便碎做漫天纸屑。 一旁的云柔脸色凝重,一直在思索这这件事,她已经从回来的这两名亲卫口中得知了事情的所有经过。 问题是,现在怎么去寻找纪阳? 至少也是出了城,如果在城中还好,到了城外,可上哪去寻这小子的身影? “你们两个干什么吃的?让你们看个人还给看丢了,而且是在你俩眼皮子底下给弄丢的,真是滑天下之大稽。”纪苍鸿转过身对着两名瑟瑟发抖的亲卫大吼道。 “王爷,真的是少爷一再要求,去意已决,而且那女子实力高强,怕是不下于您,我俩想要强行出手,少爷怕我俩不敌,且思前想后才决定跟那女子走的。”其中一名亲卫低着头,语气中带着恭敬。 云柔在细细的回想事情的经过,正如两名亲卫和纪阳信中所说,如果那女子真有加害之意,只怕现在二人已经不在眼前,也看不到这封信。 他们有理由相信这事有蹊跷,但是又合情合理。 如果那女子真的想要伤害纪阳,以至少是真气境隔空伤人的实力,眼前的两名亲卫万万不是对手。 想到这,云柔眉头渐渐舒展,走到纪苍鸿身旁,握着纪苍鸿的手,安慰道:“别想这么多了,如果对方真的想要加害阳儿,大可以直接动手,不用绕这么多弯子,而且你在这大玄王朝,文武百官中,从未与人有过任何过节,想来那女子不是无的放矢,或许阳儿真的有一场造化。” 听完云柔的话,纪苍鸿似乎平息了一些怒气。 云柔放开纪苍鸿的手,吩咐两名亲卫退下,然后走到纪苍鸿身旁。 似乎有话要说,突然,两人四目相对,想起了什么! 第十章 折磨修炼 “阿柔,你说,是那僧人?”纪苍鸿率先开口,先是惊呆,紧接着又是喜悦! 云柔也是点点头,脸上露出了放心的表情。 款款而动,云柔点着头,欣慰地说道:“那日,那老僧是何等实力?且不说能隔空控制你我,若其真有加害之意,怕不只这王府,恐怕这整座天灵城也难逃一劫,只是其言与阳儿有一道善缘,想必就是今日之事了。” 纪苍鸿点点头,也认可了这件事。 不等纪苍鸿说话,云柔又开口:“再者而言,听那两名亲卫和阳儿话中之意,那绝美女子,似乎并没有加害之意,若以其不下于你的实力,只怕一个照面,三人便要丧命,估摸着,那日那神秘老僧所言,便是今日之事。只是他不方便亲自带着阳儿修行,所以派了这女子来。” 不过听完纪苍鸿又有了些疑问:“可是,以常理而言,那老僧为一出家人,头上结疤明显,不生毫发,怎会收一女子为徒?” 云柔摇摇头:“那等事情却不是你我能捉摸的了,踏空而立,隔空控人,这样的人物,收的徒弟是什么人也只怕是看心情吧。” 纪苍鸿点点头,赞同云柔的说法。 毕竟那样的大人物,收徒弟,自然是不必理会这世俗眼光的。一个和尚收一个姑娘作徒弟,放眼世俗,必然是违背常理,只是那老僧,已经不知道是什么人物了,收什么样的徒弟估计这常人是管不着了。 “王爷,门外宰相公子薛鹏求见。”一个下人走进来,恭敬地说道。 “有请!” …… 纪阳自然是不知道家里发生了什么,此刻的他,正和这绝美女子,刚刚走出天灵城。 人烟渐渐稀少,只是远处有三两户人家,冒着炊烟,一切都显得那么宁静祥和。 太阳还不算晚,纪阳和女子的身影被拉得不是很长。 女子依旧表情冰冷,手握玉剑,似乎一句话都不想和纪阳说。 纪阳停下脚步,这女子往前走了两步,停了下来,转头看着纪阳。 “怎么了?”女子的声音依旧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纪阳双手环抱,站在原地,盯着眼前这女子:“你不是说要助我修炼吗?难道就是叫我陪你这样漫无目的地走?还有,我到现在都不知道你的名字,我可不想我拜了师父连我师父姓甚名谁都不知道。” 女子愣了愣,显然是纪阳这番话有些好笑,自己本来还想让他休息一天,明天再开始,但是这小子倒是自己先急了。 终于,纪阳在这女子脸上看见了不是那么冰冷的表情,倒是把自己整懵了。 女子转过身,看着纪阳,有些吃惊地问道:“你要拜我为师?” 纪阳听完也是满头大汗,无奈地说道:“我跟着你修炼,我不拜你为师,我拜谁?难不成这有第三个人吗?” 噗嗤,纪阳听到女子淡淡笑了一声。 笑完好像发现自己有点失态,赶紧整理好表情,但是语气温和了不少:“我叫庄若清,虽然我师尊让我助你修炼,可是收不收你为徒还得看你的表现。” “庄若清,端的是个好名字,人如其名,若清若清,清得人都不靠近。”纪阳有些阴阳怪气地说道。 心里其实是有些不爽的,对于纪阳来说,认识大半天了,才知道眼前的女子叫庄若清。 不过庄若清并没有理会纪阳的话,反而认真地说道:“既然你急于修炼,那现在就开始。” 话音刚落,纪阳眼中就出现了无比的兴奋和跃跃欲试。 庄若清素手一摊,像是魔法般,一摞半圆形的金属块便出现在了右手之上。 色泽黝黑,散发出冰冷的气息。 不等纪阳说话,庄若清便把这些金属块递到面前。 “给我的?”纪阳盯着这些金属块。 庄若清倒是有些愠怒:“不是给你的难道是给我的啊,我留着吃?” 好大的火气!纪阳心里想着,不过并没有表现出来。 伸手便要去接,庄若清素手稍稍往后退了一下,眼中不悦地说道:“别一次性拿完,最好一个个拿,不然你可不好受。” 纪阳有些疑惑,在他看来,这些金属块似铁非铁,似铜非铜,只是庄若清一介女子,能够单手拿着约莫七八块,想来不是很重。 庄若清淡淡开口:“此物名为铁铅枷,以精铁、重铅混合而成,铁中有铅,铅中有铁,看似不重,每副却有八十斤,你若一次性拿起,不亚于抱起一块三百多斤的石头。” 纪阳暗自吃惊,虽然之前自己推的那块花岗岩也是三四百斤的样子,但是那是放在地上推,与这直接徒手拿三百多斤不是一个概念。 “你最好一个个拿,戴在手脚之上,戴好后我再告诉你怎么修炼。”庄若清打断了纪阳的惊讶。 拿起第一块,只是半块,纪阳便感觉到,这半圆形的一块,估摸着能有四十斤,果然庄若清没有骗自己。 双手拿着八十斤,通过前几个月的炼力,倒也不觉得特别重。 还行,可以接受,这是纪阳对于这副铁铅枷的中肯评价。 想着,纪阳拿起这一个个只有四十斤的半圆状金属块戴在手上,扣好。 不过纪阳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 双脚还好,因为不曾移动,即使两条腿各负八十斤重量,也是可以接受。 双手就不行了,此刻的纪阳两条胳膊完全是自由垂直,就这么吊着。 身体也是完全弯曲,用一个接近佝偻的姿势站在庄若清面前。 饶是如此,纪阳还是咬着牙坚持着。 推着一块三百多斤的花岗岩前行,和抱着走,是两码事,看来自己的四肢还是没有完全炼好。 由此,纪阳也想到了一个恐怖的事情:庄若清单手托着这总共三百多斤的四副铁铅枷,就像托一张纸一样,完全看不到她表情有什么变化,一点波澜都没有。 这是何等的实力? 纪阳不敢想象,恐怕自己的父亲也不能做到像这样如此轻松。 想来庄若清的实力是要强于纪苍鸿的。 “可以开始了,说吧,要怎么做?”纪阳额头已经开始冒出细密的汗珠,佝偻着身体,咬着牙问道。 庄若清持剑往前一指,淡淡说道:“由此而去,五十里外,我以柴火青烟为信,你带着这铁铅枷,到达我所在的地方,这便是今天的任务。” 纪阳佝偻着身子,甚至都抬不起头看庄若清的脸,只能看到剑指的地方。 话音刚落,庄若清略一用力,几个纵跃,已经消失在远方。 不一会儿,远处的山林中,一道轻烟缓缓上升,消失在天际。 此刻的纪阳靠着路边的石头,看到了庄若清的信号,吞了吞口水。 本是想等庄若清走了先休息一会儿的,但是纪阳不敢,因为他能够感觉到,如果躺下或者坐下,光是站起来就要浪费掉不少体力。 所以只能借力靠着路边的石头,暂做休息,等待庄若清的信号。 看到轻烟袅袅,纪阳知道庄若清已经到达目的地,有些艰难的站起身。 左脚刚刚迈出,纪阳便感觉到,太难受了! 太难受了!这是纪阳的第一感觉。 能走,但是走得很累,双脚加起来约莫一百六十斤的重量。 由于得到了休息,身体不用弯曲得那么厉害了。 饶是这样,纪阳也对五十里外的目的地产生了有点绝望的想法。 不过下一刻,纪阳又充满了斗志。 如果只是这一点点的挫折就能打败自己,还修炼个什么?还不如回天灵城去当城主少爷好了。 就这样,纪阳迈着无比艰难的步伐,朝着远处那柱青烟缓慢地走去。 此时正是晌午时分。 偶尔有路过的挑水砍柴的农户,或赶着牛马的孩童,都对纪阳投来奇怪的目光。 因为纪阳的衣着是肉眼可见的质量上乘。 毕竟作为天灵城主的少爷,衣着品质自然是上乘,只是看起来纪阳有些狼狈罢了。 从晌午时分,纪阳就这么朝着青烟的地方艰难地进发。 最开始的正常缓慢行走,变成双臂自然下垂缓慢行走,然后变成了弓腰拖着腿走,再变成手脚并用,然后变成了爬。 起初纪阳的额头只有细密的汗珠,呼吸急促,然后变成了豆大的汗珠,脸色通红,大口大口喘着粗气,最后变成了汗如雨下,整个衣服已经完全湿透了。 是的,没有错,此刻的纪阳,天灵城主少爷,正在一步步往前爬。 身下的衣服由于汗水和摩损,已经沾满了泥土和枯草,也被开了几处口子。 就像一个乞丐一样,纪阳狼狈不堪地往前爬。 好几次纪阳都想放弃,但是心中的信念一直都在支撑着自己! 要变强,就不要怕这些艰难险阻!如果这点苦头都吃不得,还不如回去做那衣食无忧的天灵少爷。 …… 一直到了半夜三更,天上众星拱月,纪阳的眼中才出现了坐在火堆前的庄若清,冷冷地看着自己。 只是此刻的纪阳,身体已经完全透支,就连意识都开始变得模糊,远处的庄若清和火堆渐渐分散成了几个。 纪阳只想睡觉,但是要变强的信念却一直支撑着自己。 不过身体已经完全扛不住,身体的极限和坚强的信念产生了对抗。 纪阳只有一个想法,自己如果再不休息,可能就要死了,真的会死那种。 终于,纪阳再也无法前进分毫,眼皮打架,慢慢支撑不住,就这么狼狈地趴在地上昏了过去。 远处的庄若清一个纵跃来到跟前,看着衣着狼狈,浑身泥泞,带着铁铅枷已经完全昏死过去的纪阳,眼神凝重。 摇了摇头,轻叹口气,素手一挥,一张毯子落到了纪阳身上。 随后回到了火堆旁,放下手中玉剑,双手作拈花状,眼睛自然闭上,打起了坐。 纪阳就这么睡了,他太累了,这简直就是非人的折磨。 这一觉纪阳睡得很死,因为他太累了,累得根本不想去管其他事,只想睡觉。 第十一章 暗流涌动 翌日,阳光挥洒在大地之上,晃得纪阳有些吃力地睁开眼睛。 身上多一张毯子,下意识地裹了裹。 远处的篝火已经熄灭,庄若清正闭着眼睛,面前放着自己的玉剑,静静打坐。 此时正趴在地上的纪阳,身下传来阵阵冰凉。 手脚刚要发力,只觉得酸疼无比,加上一直没吃东西,肚子也是咕噜噜地打起了仗。 庄若清仿佛听到了纪阳肚子的声音,眼睛睁开,望了纪阳一眼,随后素手一抬,一个玉瓶已经丢到纪阳面前。 此刻正趴在地上的纪阳,看着这玉瓶,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这?”纪阳有些艰难地开口,虽然精神是养足了,但是身体透支的酸痛还是侵蚀着大脑。 “服一粒,然后开始今天的修炼。”庄若清淡淡开口。 纪阳艰难地伸出手,去拿这玉瓶。 打开木塞,只觉得清香扑鼻,沁人心脾。 几乎是用嘴去捅的方式,终于够到了瓶口,吞下了一颗花生豆般大小的药丸。 纪阳甚至都没有尝到这药丸是什么滋味,便在口中化了。 不到两个呼吸的时间,身体之中的力量在快速恢复中! 而全身的酸疼和饥渴的感觉,在以纪阳能够感觉得到的速度在散去。 端的是个神奇的东西。 庄若清莲步轻移,走到纪阳跟前,微微蹲下,拾起瓶子。 素手一挥,纪阳身上的毯子便随风飘去。 接着转过身去,语气冰冷:“从今天起,可没有御寒之物了,不过这复气丹每天有一粒,待得哪天用完了,若是还需要可就得自己想办法恢复体力了。” 纪阳估摸着那瓶子里装的所谓复气丹,也就十几颗,要是天天像这样吃,不出十天半个月,必然消耗殆尽。 呼!提了一口气,手脚并用站了起来,身体已经恢复到最佳状态。 庄若清玉剑一指,回头看着纪阳,眼中不带一丝情感,要说有有情感,估计也是折磨人的快感。 “任务与昨天一样,五十里路程,我以烟火为信,你随后跟上,到达我所在之地今日修行便完成。” 说完,手提玉剑,身轻如燕,纵跃而去。 不一会儿,远处已经冒起了青烟,纪阳稍稍活动了一下肩膀,迈着沉重的步伐,青烟下方进发。 …… 天灵城,纪王府,薛鹏和自己的三个随从正站在门口不远处。 纪苍鸿和云柔正站在大门口。 显然昨天已经会过面,只是不知道薛鹏和纪苍鸿谈了些什么事情。 “世侄,走好。”纪苍鸿抱拳。 薛鹏也是抱拳回礼:“如此,便多谢纪叔叔盛情款待了,我这就回去跟父亲复命,定把王爷所嘱带到。” 样子很是做作,薛鹏自己也不想这样,是不是对这纪苍鸿不似对那玄安城中百姓,该有的礼节还是要有。 “世侄倒是客气了。”纪苍鸿笑着说道,不过眼神中不难看出有着浓浓的厌恶。 薛鹏的眼中,也净是阴险。 对于两个人而言,对方都不是什么好鸟,表面上看似和气,实际上心里都对对方嗤之以鼻。 薛鹏不再说话,带着两名随从,径直离去。 …… 烈日当头,纪阳迈着沉重的步伐,佝偻着身子埋着头,往那炊烟下方,走了约莫十来里路。 此刻已是汗流浃背,衣服净湿。 突然一双布鞋出现在纪阳的视线中,惊得纪阳停下了脚步。 若是不慎,此时已经撞了上去。 纪阳艰难地抬起头,看见一个年轻的和尚,慈眉秀目,正居高临下面带笑意地看着自己。 这和尚双手合十,大拇指处挂着一串墨黑色的佛珠,甚至都无法判断是什么材料制成。 顿时明白了什么,艰难地抬起负重八十斤的左手往怀中探去。 一个不慎,一本破破烂烂的书和几块碎银子掉了出来。 书上并没有字,就这样和几块银子躺在地上。 纪阳正欲弯腰去捡,这和尚已经捡起了那本无字书,眼神目不转睛地盯着外壳。 这情景把纪阳搞得有些不知所以然,因为那本书上并没有字,只是这和尚表情凝重,仿佛在那破书之上,看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这位师父,这书上有什么吗?”纪阳艰难地站直身体,双手合十,问道。 这和尚自嘲地摇摇头:“端得是个好东西啊,只是我却自己不要这场造化。” 纪阳搞不懂这和尚在说什么,又问道:“这无字书里,可有什么内容?” 年轻和尚看着纪阳,将书还到纪阳手中:“这可是一场大造化,还望施主好生珍惜。” 又是一场大造化?这两天都把纪阳搞懵了,先是昨天庄若清说她师尊和自己有一道善缘未了,派她来助自己修行,说是自己的一场造化。 今天又跑出来一个年轻和尚,说自己怀里这本母亲给的无字书,又是一场造化。 这造化,太多了吧? 自己又不是什么天资卓绝之辈。 四个月前还只是一个十二经没打通不能修炼的废物。 这两天跑出来两个人说自己有大造化了。 这是什么意思? 而且纪阳之前根本就没有和这样人有过任何交集。 还是说,这和尚就是庄若清的师尊?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因为纪阳可以感觉到,眼前这个和尚,也绝对不简单,倒不是无的放矢,仅仅只是感觉,因为这和尚仿佛可以从那无字书中看到什么重要的而且是自己看不到的东西。 摇了摇头,把无字书放进怀里,有些无语:“这位师父,可识得一名叫庄若清的女子?还是说,你就是庄若清的师尊?” 年轻和尚摇摇头:“施主说笑了,贫僧法号渡心,早已遁入佛门,岂有收女子为徒之理?” 纪阳也是有些对自己感到无语,哪有一个姑娘拜和尚为师的,那还不如去做尼姑好了,可是庄若清不是尼姑。 双手合十,纪阳有些不好意思:“倒是在下多想了,只是那远处山林青烟之处有一女子,昨日说她师尊与我有一道善缘未了,要赐我一场造化,今天你这位师父又跑到跟前说这相同之语,引起了误会,还望师父见谅。” 渡心和尚微微鞠躬,不卑不亢:“施主多虑了,想来那名为庄若清的女子,亦是实力高强,只是贫僧归隐山林,久不出世,不识得这等大人物。” 不仅仅是渡心,庄若清也感觉到,远处,纪阳所在的方向,有着一股强大的气场,只是庄若清没有动作。 他和渡心一样,都以为对方是自己师尊派来的。 渡心的师尊,自然就是葬神崖上静坐九千年,踏空而立于纪王府外的神秘老僧。 而庄若清的师尊,则是那片苍莽山林前静静伫立,手持拂尘的道人。 二人在这一刻都没有过去去关注对方,认为对方也是自己师尊的弟子。 渡心的理由是自己陪着师父在葬神崖上待了九千年。 而庄若清,平时基本都见不着师父几面,哪又知道他老人家手底下会不会有其他的什么人。 纪阳并不知道此时的渡心和尚和庄若清之间已经互相察觉到了对方。 自以为这渡心是行走于这山野里的野和尚,遇到自己总得折几两银子打发。 却不想伸手从怀中摸银子把这无字书带了出来。 只是这渡心仿佛知道这本无字书的秘密,看来也是个强横高手。 言谈举止颇有些世外高人之态,对自己并无恶意,纪阳也就放下心来,不再去想这渡心化缘之事。 也不想再浪费时间,要抓紧修行。 双手合十,微微鞠躬:“如此倒是误会了,还请渡心师父移步,小子要继续修行了。” 渡心听完也是微笑着让开身子,纪阳连地上的银子都没要,已经迈着沉重的步伐继续埋头而去。 “施主,你的银两还未带走。”后方传来渡心的声音。 纪阳已经不想再去要这些银子了,戴在身上反而增加自己的负担。 如果可以,纪阳真的想把这身衣服给脱了,只带着铁铅枷,要不是那无字书是母亲给自己的,渡心也说是个好东西的话,恐怕自己会一起丢掉。 纪阳继续往前艰难地迈动步伐,用着刚经过休息后还有些富余的力气凝聚声音:“师父只管拿去送给有缘人,也让小子赐得别人一场造化。” 既然这也造化,那也造化,自己也要赐别人一场造化,结一道善缘。 …… 傍晚时分,天色渐暗,距离青烟下方还有约莫一里路程。 此刻的纪阳比昨天好不到哪去,不过终究是好了一点。 昨天自己后面那约莫二里路程几乎是用爬着回去的。 今天到了快一里路程的时候才开始爬。 简而言之,就是比昨天多走了一里,少爬了一里。 不过庄若清已经说了,今天是没有毯子御寒的。 等纪阳爬到火堆旁,感受到由火焰散发的温暖时,庄若清已经不知道打坐了多久。 天色已经完全黑下来,有三两颗明星挂在天上,耳旁还有蝉鸣声。 艰难地移动身体,堪堪靠在了火堆旁,以石为枕,累昏过去。 一人打坐,一人沉睡。 火堆中偶尔跳起的火星也不能打断这安静。 …… 不知不觉,这非人般的力达修炼,已经过去了半月。 看着庄若清给自己的玉瓶,轻轻摇了摇,可以听见只有区区几颗的复气丹在里面跳动。 不过这半月以来,纪阳能够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已经有了明显的变化。 手脚上的铁铅枷,似乎减去了一半的重量。 心中明白,自己正在朝着力达境界一步步靠近。 也不用再像刚开始时,最后一段路程,要用爬着走。 可能这复气丹真比那寻常食物要有营养得多吧。 现在的纪阳已经可以每天最后一段距离不用爬着到达了。 虽然走完全程依旧很累,还是汗流浃背,如一条死狗一般,但是纪阳心里明白,身上的铁铅枷开始变轻,这是修行起了效果的缘故。 不得不说,还真是让人兴奋。 第十二章 超级加倍 也罢,从今天起,这几颗复气丹,还是省着点用吧。 看来每天修炼完,还得自己找东西填肚子。 经过这半月行走,纪阳已经感觉不到方向了,途中偶尔路过几个有名字的城镇,却随着离天灵城越来越远,人烟越来越稀少。 庄若清还是宛如之前那样冰冷,能不说话就尽量不说话。 倒是苦了纪阳,每天面对这冰山美人,自己也是讨得无趣。 初时,纪阳每天修炼完,只能休息片刻后自己去找水喝,摘些野果食用。 随着时间推进,纪阳却也是快感受不到手脚之上还带着那百八十斤的铁铅枷。 暑往寒来,秋风瑟瑟,距出天灵城之时,已过三月有余。 庄若清也并非毫无感情之人。 看得纪阳狼狈不堪身无钱财,也偶尔会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些男子衣物,丢给纪阳。 这些衣物或大或小,大时让纪阳感觉空荡,无法御寒。小时又过紧,让纪阳喘不过气。 时至今日,纪阳离开天灵城,已经过去了四个月,算了算日子,再有几天,自己该是要有十七岁了。 实际上十七岁对于很多世俗中的孩子而言,还是懵懂无知的。 但是对于纪阳而言心智早已比同龄人要超过许多。 不仅仅是因为身为城主少爷早早接触的经略之道。更多是因为自己真的想要去变强,去追求父亲所说的久远的生命。 经过四个月的负重前行,此刻的纪阳,身上已经完全感受不到铁铅枷的重量了。 而那复气丹玉瓶中,肉眼可见,也只剩下两颗。 今天早早地已经完成了任务,此时还只是傍晚时分,火堆旁的庄若清依旧静静打坐。 纪阳也不说话,径直离开,今天像是往常一样,要去打些野味吃了。 不一会儿,手里提着一只山鸡,一只野兔,美滋滋哼着小曲回到了火堆旁。 再看这山鸡和野兔,已经清洗干净,只需穿好木棍,烤熟便吃。 没有匕首小刀之类的器物,烤熟了山鸡和野兔,也不管庄若清,拿着就开始大口大口地啃着。 散发着香气的烤肉滋滋地流出了油。 偶尔有几滴落到火中,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跳动的火苗在庄若清眼前晃动,却丝毫不为所动。 突然,庄若清琼鼻微微嗅了嗅,似乎问道了烤肉的香味,睁开了眼睛,看着正啃得满口流油的纪阳,黛眼之中多出了一丝厌恶。 纪阳发现庄若清看着自己,以为她想吃,随后把手中已经被啃得面目全非的烧鸡递了过去。 庄若清皱了皱眉,没有说话,眼中的一丝厌恶变成了不屑。 纪阳倒是不以为然,以为庄若清毕竟是个姑娘,总不能像自己一般拿着这野味大快朵颐。 然后伸手去拿庄若清的玉剑。 庄若清眼神跟着纪阳的手移动,冰冷地问了一句:“你干什么?” “没有匕首,那不是只能拿你的剑来用用了。”纪阳自顾自地没有停下动作。 庄若清脸上的表情更加冰冷了,还带着一丝愠怒:“我的剑就是给你用来割鸡吃的?” 以为经过四个月的朝夕相处,二人关系不再那么僵硬,哪想到庄若清还是那么冰冷。 吐了吐舌头,放下烧鸡,拿过一旁的还留着油的烤兔,撕下一块肥美的兔腿,递给庄若清。 庄若清依旧不为所动,纪阳调皮地拿着兔腿在眼前晃了晃:“真不吃?”前者依旧面无表情,没有任何动作。 纪阳讨了个没趣:“不吃那我吃了啊。”说完拿着这兔腿啃了起来。 不一会儿,一只兔腿一只烧鸡下肚,拍拍肚子,却见得庄若清已经打起了坐。 纪阳也不再说话,打了个饱嗝,侧过身睡了。 四个月的苦修加上复气丹的效果,使得纪阳的体魄已经变得非比寻常,即便这快入冬的时节,身体也感觉不到丝毫寒意。 深沉的呼吸声象征着神气境大成的纪阳现在就像一个死人一样睡得香甜。 依旧打着坐,只是忽然黛眼缓缓睁开,似乎想起了什么。 一夜无话。 翌日,纪阳睁开眼睛,与先前的作息时间相同,准时准刻,除了前面数十天,可能偶尔有不准。 越到后面,纪阳每天的作息都很规律。 庄若清已经起身,亭亭而立。 纪阳伸了个懒腰,兴奋地跑到庄若清跟前。 只是纪阳不回头看,那被撕下兔腿的烤兔,另一只兔腿已经不见了。 不过此时纪阳心中只想着修炼的事儿,哪有心情管这隔夜饭。 庄若清今天的神情似乎温和了一些,不过语气依旧冰冷:“看来你已经完全适应了这铁铅枷,不过尚不能取下,今天的修炼却是要添些难度了。” 纪阳点点头,心中跃跃欲试。是该增加难度了,不过现在自己身负三百斤重量,感觉不到身体有任何负担。 自己如果拆掉这铁铅枷,会达到什么样的程度? 还在沉思之时,庄若清黛眼猛地睁开,手持玉剑,纵跃而去,两三个呼吸,已经消失在纪阳视线中。 不明所以的纪阳以为又像之前那样过去生火冒烟作信号,留在原地等候。 等了许久,不见青烟冒起,倒是有些奇怪。 别无他法,只能原地等待。 不一会儿,远方一道倩影,身轻如燕,出现在视线中。 只见庄若清剑鞘之尖之上立着一根手臂般粗壮的树木,长约八尺,纵跃而来。 那树木通体黝黑,圆润光滑,仿佛没有树皮一般。 立于玉剑之尖,任凭倩影腾挪,却不动分毫。 这已经不能用强可以形容的了,即便是这树木没有重量,想要将其控制得如此精妙,也不是一般高手能做到的。 庄若清跃到纪阳跟前,剑鞘一抽,手臂般粗壮的树木就这么立这落下来。 纪阳后退了两步,生怕这树木倒下砸到自己。 但是想象中的情景并没有发生。 只见这通体黝黑的树木圆柱体在碰到地面之时,直接插入了泥土之中! 地面之上,只留下了约莫五尺的长度。 重!很重! 纪阳的第一反应,这树木绝对不简单! 庄若清淡淡开口:“此木名巨芯重木,密度及大,外表坚硬,寻常武器难以破其分毫,只这八尺之长手臂粗壮,重可达六百斤,端的是炼力的好材料。” 六百斤?纪阳睁大了眼睛,他明白庄若清的意思。 虽然说现在自己已经感觉不到身上这三百多斤,但是再加六百斤,那就差不多等于身负千斤了! 父亲曾经说过,力达境界大成者可身负千斤,日行百里,脸不红气不喘,不觉疲惫。 “还有,距离加到百里。”庄若清没有理会纪阳吃惊的表情,淡淡地加了一句。 这完全就是要搞死自己啊,身负千斤,日行百里,完全是按照力达境界大成者的要求来修炼。 看着插在地上的巨芯重木,纪阳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庄若清则不管许多,起身而去:“百里之外,青烟为信。” 看着纵跃而去的背影,纪阳只能伸手去拔出这巨芯重木。 不得不说,真的是太难了,看着远方淡淡的青烟,纪阳有些怀疑人生。 别说走一百里了,光是把这东西弄出来,就已经很困难了。 刚把这巨芯重木放到肩上,纪阳差点就被压趴了,不过还是艰难地调整了一下,迈出了比带着铁铅枷更为沉重的步伐。 不得不说,这重量比起铁铅枷而言,超出了太多太多。 这一百里,纪阳整整走到了第二天中午才到达! 后面约莫二里地,纪阳完全就是爬一点,然后拖着巨芯重木移动一点。 虽然困难无比,但是纪阳一刻都没停过。 这简直就是超级加倍。 直到第二天烈日当头,纪阳才拖着这巨芯重木爬到了能看到庄若清的地方! 不等庄若清有任何反应,纪阳已经松开巨芯重木,昏死过去。 比起第一天带铁铅枷更加狼狈! 深夜,庄若清睁开明媚的眸子,看着远处从中午睡到现在还没有一丝动静的纪阳,旁边放着巨芯重木。 她不知道自己师尊是对是错。 或许在纪阳说出那句拜师之言时,庄若清对于纪阳已经有了一些别的看法。 四个月的相处,说没有一点人情味是不可能的。 素手一挥,一张毯子已经落到了纪阳身上。 时值初冬,寒风凛冽,面前的篝火似乎也不能带来丝毫温暖。 猛然间,庄若清秀眉一动,感受到了什么。 天空中,飘起了细细的雪花,却终不得一片落在庄若清身上。 远处的纪阳依然睡得深沉,不一会儿,细细的雪花慢慢变成了鹅毛,纪阳所躺的地方,已经被白雪覆盖,眉毛上挂满了银白。 饶是神气境大成的纪阳似乎也被这鹅毛大雪带来的温度冷到,身体微微抖动,打了个寒颤,不过并没有醒。 眼中终是出现了一丝不忍。 …… 翌日,纪阳缓缓睁开眼睛,只见得四处银装素裹,白雪皑皑。 天空中已经没有洁白的雪花飞舞,凛冽北风中的寒冷似乎在告诉纪阳,已经是冬天。 庄若清依旧打着坐,所坐之处方圆三尺不见一片雪花。 巨芯重木置于眼前,身上还有一丝温暖。 打眼一看,却是有一张不薄不厚的毯子。 篝火早已熄灭,被雪花覆盖。 下意识地紧了紧身上毯子,即使身下石块冰凉,也觉得有些舒服。 看来眼前这冰山美人,似乎也不是那么毫无感情可言的。 不过身上还是如第一天带铁铅枷一般,酸疼无力,极度饥饿。 想了想,今天又要浪费一颗复气丹了。 取药的声响似乎惊动了庄若清,秀眉微微睁开,然后又闭上。 纪阳不知道庄若清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今天不修炼了? 对于眼前自己所谓“师父”的想法,越来越难以捉摸了。 虽然自己没有正式拜师,但是心中早已经是那样觉得了。 第十三章 师徒约定 山林之中,两道身影缓缓前行。 倩影莲步轻移,少年持木而行。 寒往暑来,已至夏日,烈阳高照,距离出天灵城,已一年有余。 八尺长的巨芯重木此刻在纪阳手里宛如听话的小孩,已经完全被掌握。 花了大半年的时间,终于也感觉不到这重木有多重了,仿佛一根平常的木棍一般。 几次三番,纪阳都想摘掉铁铅枷,试试自己现在的水平,但是都没有得到庄若清的同意。 按照庄若清的意思,纪阳需要背着这九百斤的力量,加入自己的宗门,她觉得可以放下的时候,才能放下。 …… 幽静的丛林之中,纪阳百无聊赖地和庄若清走着,也不知道这是哪里。 “师父,我们要走到什么时候?”纪阳扛着巨芯重木,试探性地问道。 庄若清依旧冰冷,没有回答纪阳:“你不说话不会死。” 纪阳被呛得不敢继续做声。 只是越往这丛林之中走,雾便越大,偶尔有几声鸟叫,搞得纪阳心里有些害怕。 很快,纪阳在这雾中,已经什么都看不到了,只有眼前若隐若现的庄若清的身影。 “师父,雾太大了,你等等我好不好。”纪阳有些着急,因为眼前的庄若清,可能随时都会消失。 庄若清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纪阳一眼。 伸出玉剑,往后稍送。 “抓住剑鞘,不要放手。”没有看见庄若清的脸,只听到庄若清宛如天籁却又冰冷的声音。 纪阳右手扛着巨芯重木,左手抓住庄若清玉剑剑鞘,跟在庄若清身后。 大约走了三个时辰,这雾大得纪阳连白天黑夜都分不清,貌似阳光根本照不到这里。 没有时间概念,没有白天黑夜,只有浓浓的雾。 突然,纪阳感觉到庄若清没有再往前走,也停住了脚步。 “到了。”庄若清淡淡的声音传来。 纪阳望着这浓浓的雾,什么也看不清楚,只有手中抓着的剑鞘,才能感觉到自己旁边是有庄若清这个活人。 到了哪,纪阳压根不知道。 只听前方传来风声,也能感觉到清风扑面而来,吹得纪阳有些舒服。 身后的浓雾不散,眼前却逐渐清晰。 一座巍峨的大山,出现在面前,此刻的纪阳和庄若清站在山脚下,显得那么渺小。 抬头往上看,都见不得山顶在何处。 山的后方,又连着山,山腰之间漂浮着雾气,隐约可以看见有几处亭台楼阁,或是房屋建筑。 不时有几声鹤鸣鸟叫,将眼前这片美景衬托得更加宁静。 目光下移,只见得两个用石头砌成的大字,但丝毫看不出是堆砌而成。 应该说是直接将一块完整的石头雕刻成了这两个字。 问天! 两个大字被雾气环绕,却丝毫不影响纪阳认得这两字,也挡不住散发出来的气势。 就像是用笔法书写而成,苍劲有力,浩瀚磅礴! 纪阳都有些被震慑住了, 好一处人间仙境,好一处世外桃源,好一个问天! 正暗自感慨,两道矫健的身影已经从山腰纵跃而来。 随之而来的是严厉的声音:“来者何人?擅闯我问天门。” 只见这二人身着练功衫,手上并无兵器,已经来到庄若清二人跟前。 不过看见庄若清后,立马变得很恭敬。 “大师姐。”二人同时恭敬地问好。 庄若清点点头,淡淡开口:“最近门内无事吧。” 其中一个约莫二十出头的青年男子上前,恭敬地说道:“回大师姐,最近宗内并无大事,只是那卓无极见你久久不归,天天吵着要见你,见你不在,便纠结他那无极堂的土鸡瓦狗欺负若清堂的师兄师姐,现在整个若清堂都憋着一口气,等您回来主持大局。” 庄若清点点头,对于青年男子的话表示认可:“这倒是情理之中,只是他卓无极这次恐怕得吃点苦头才能有所收敛。” 话音刚落,山林之中,纪阳看见有道身影,纵跃而来。 人未到,声已至:“让我看看是哪个堂的小子敢在若清面前嚼我卓无极的舌根!” 对面二人宛如听到了恶魔的声音,吓得惊慌失措,一下子跪到了地上。 一道修长却不失矫健的身影,落到两个练功衣男子和庄若清纪阳中间。 脸上带着笑容,看着庄若清:“若清,不要听这两个小师弟瞎说,我们无极堂近日和若清堂交情甚好,岂有为难之意,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对你的心意。” 随后回过头,脸色冰冷而又带着玩味:“我道是谁,原来是两个还没加入分堂的初阶弟子,也敢在此胡言乱语?” 二人听完卓无极的话,吓得瑟瑟发抖,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师兄赎罪,还请不要为难我们,若清师姐,刚才我等都是胡言乱语,无极堂和若清堂最近相处和睦,关系甚好。” 纪阳对于眼前的卓无极非常讨厌,因为此人前一刻对庄若清喜笑颜开,后一刻又对跪在地上的两人恶语相向,听起来这卓无极似乎在这问天门内地位颇高。 而庄若清更是被二人称作大师姐,可见一般。 庄若清见得卓无极威胁二人,淡淡开口,语气中带着不屑和威严:“你二人起来,无需向别人下跪磕头,我若清堂不要懦夫。” 二人听完愣住了,庄若清言下之意是让自己加入若清堂? “大,大师姐,您不是在说笑吧?我们只是初阶弟子,哪能加入若清堂,只盼能帮我俩求求情,望卓师兄不要为难我等,便感激不尽。”其中一名初阶弟子有些不太相信,毕竟在这问天门中,想要加入若清堂,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庄若清眼中有些恨铁不成钢,语气中带着命令:“我何时开过玩笑?今日你二人便是我若清堂弟子,还不过来拜见堂主?卓无极,你要和他二人过不去,便是要和我庄若清过不去了。” 卓无极听完庄若清的话,脸上阴晴不定,有些怒气,又不好发作。 本来想找这两个初阶弟子秋后算账,却不想被庄若清横叉一脚。 那两个初阶弟子赶忙起身,却不敢越过卓无极,只能远远鞠躬:“见过堂主。” 卓无极听完脸色更加难看,只能丢下一句:“我们走着瞧,庄若清,迟早有一天,你一定会爱上我的!” 说完双腿微曲,脚下发力,往山上纵跃而去,几个呼吸已经不见了踪影。 过程中纪阳似乎都被忽略了,而且光是从感觉上而言,眼前这两个初阶弟子的实力,都强得出奇。 至少在那山林间纵跃游走的本事,纪阳自己是做不到的。 正在感慨这问天门能人辈出时,庄若清有些温度的话语传来:“你二人速速去禀报门主,说我已经完成任务,将人带回,问他老人家是否让这小子加入宗门。” “是。”二人不敢多问,领命而去。 纪阳能够听得出来庄若清口中的人便是自己。 只是如果能拜入这问天门,端的真是一场造化了。 只是纪阳有点奇怪庄若清为什么不带自己进入这问天门之中。 也许是因为自己不是问天门弟子吧。 庄若清淡淡开口,解开纪阳心中的疑惑:“宗门收徒,实力至少要到达真气境,你还不是问天门弟子,所以不能入内,即便我是大师姐,也不能坏了规矩。” 真气境!实力至少要到达真气境! 纪阳都有些被吓呆了,入门必须至少是真气境的实力? 自己现在怕是力达境都没有,距离真气境整整差了三个阶段,眼看那二人约莫二十出头,便至少是真气境实力。 而庄若清,自己的师父,则是这人的大师姐?那又是什么境界? 纪阳不敢想象。 “不过你身份特殊,倒也无需担心,因你与我师尊有一道善缘,我想他老人家会降低条件的。”刚给纪阳泼了盆冷水,又给了一点希望。 希望如此吧。 纪阳只能这样想着。 约莫盏茶的功夫,两名初阶弟子已经回来,毕恭毕敬: “堂主,门主说,规矩不能坏,不到真气境实力一律不收,不过可以给此子留一位置,若超过一年没有到达真气境,此后便永不准入问天门。” 庄若清脸色变得有些难看,这也是纪阳从认识庄若清以来,第二次在她脸上看到了其他表情。 此刻庄若清眉头紧锁,表情疑惑,再次问道:“他老人家真是这么说的吗?” 二人面面相觑,随后恭敬回答:“是的,门主就是这么说的。” 庄若清再次确认,然后转过头对着纪阳淡淡说道:“一年之后的今天,我在这里等你,能不能入宗门,全看你自己本事,一年时间你要进入真气境。” 纪阳心里咯噔一下,这怎么可能?想自己跟随庄若清一年有余,还不知道力达境界修炼是否完成,便要自己修炼到真气境。 这无异于天方夜谭,且不说少了庄若清这个师父自己连怎么修炼都不知道,就算自己想要回去天灵城寻求父亲帮助,也早就寻不得路。 不等纪阳回答,庄若清素手一翻,一本月白色的书籍已经完好无损地出现在手中。 上面有五个字:静月映水心 “此上品凡功心法静月映水心,对于修炼心境大有裨益,我所修炼的功法大多不适合你,思来想去,只有它对你有些用处。”庄若清将功法递给纪阳。 明白庄若清的意思,只能伸手接下。 “此处往左一直前行,有一岔路,卸下那铁铅枷,自行下山修炼去吧,一年之后,问天门前,不见不散。” 再一眼,那倩影已经和那两名初阶弟子向那山门之中走去。 不知是不舍,还是有些什么,纪阳只觉得庄若清走得有些慢。 纪阳眼神凝重,重木插于土中,扑通一声,双膝跪地,身负九百斤之力,发出巨大的声响,地面都凹进去三寸。 可见这一跪,多么沉重。 对着庄若清的背影郑重且声音洪亮:“师父,保重!” 然后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 庄若清的身形顿了顿,终究没有停留,款款而去。 就这么,这对师徒,定下了一年之约。 第十四章 一棍之威 卸下铁铅枷的纪阳,虽然扛着巨芯重木。 六百斤的木棍扛着虽然有些笨重,但是却不影响。 此刻,飞一般的感觉。 虽然脚下很轻,感觉可以一跃跳上树枝去开阔视野,但是却不敢。 纪阳不觉得什么样的树枝能够承受得住这七百多斤的重量。 提着光滑而黝黑的巨芯重木,沿着山下跑去。 脚下真的很轻,只不过到了这庄若清所说的岔路口,往右是浓浓的迷雾,往左则是肉眼可见的林间小道。 驻足回望,已经看不到身后的问天门。 叹了口气,不知道这一年,要怎么进入真气境。 随后心中又燃起了斗志,提着巨芯重木,沿着左边的小路奔跑而去。 约莫跑了五十里出头,视线越来越清晰。 脚下的轻松早已经让纪阳日行百里不觉疲倦。 手上的铁铅枷纪阳并没有卸掉,依然还戴着,这样有助于修行。 只是脚上的,如果不卸,势必要影响脚力了。 隐约之间能够听得到哗啦啦的声音,是水的声音! 也感觉到,这片雾林,要到尽头了。 腹中有些饥饿,想来是得找些东西填填了。 流水的声音越来越清澈,而肉眼可见的河流已经出现在前方。 纪阳没管那么多,一边奔跑一边右手蓄力,将那八尺长的巨芯重木往地上一插,立在了河滩之上。 随后一边脱着衣服一边向前跑去。 清澈见底的河水下方,估摸着有个二丈深,一条条青鱼悠闲地游着,不时摆摆尾巴。 噗通一声,纪阳已经一头扎进水中,随后在水中扑腾着手脚。 待得再出水时,甩动着头发换着气,得意洋洋地看着左右两手各抓一条青鱼,这下可有顿好吃的了。 手中抓鱼,一跃两丈,脚下踩出两道深深地脚印,跳上了河滩,准备生火烤鱼。 八尺长的巨芯重木没入河沙之中,静静伫立。 纪阳正在想个什么法子生火,耳中却传来刀剑碰撞的声音。 警觉地看了一眼四周,并没有人,仔细的分辨了一下方向,应该是河流下方。 得去看看是个什么情况,此处刚出问天门,万一有门中弟子,也是庄若清的同门,自己有必要帮把手。 想到这,纪阳把手中青鱼一扔,拔起巨芯重木,便向下狂奔。 跑了不到一里地,刀剑碰撞的声音越来越响。也隐约听到了有人说话的声音! “婉嫣师妹,你快走,你我合力也不是这钢爪豹之敌,我拖住这畜牲,你去通知师姐前来增援。”一个男子的声音有些声嘶力竭。 待得纪阳视线之中看得见这场境,端的是震惊。 只见一男一女,男子约莫二十出头,身材高大,手持四尺大刀,女子约莫十五六岁,手持三尺利剑。 二人上下翻飞,与一头两人多高的花豹斗得不可开交。 由于动作太快,纪阳看不清楚那男女长相。只听到偶尔有清脆的刀剑碰撞声传来。 定眼一看,那花豹四肢爪长二尺,尖端锋利,微微向前弯出,冒着寒光。 而那清脆的刀剑碰撞声,来源于男女手中武器与这花豹之爪的碰撞。 这畜牲身上已经有几处挂了彩,眼神中充满着嗜血的愤怒。 二人一豹,斗得热火朝天。 这钢爪豹不仅体型巨大,攻击强悍,连速度也是很快。 大开大合的快速攻击下,这一男一女虽然偶尔可以在其身上造成伤害,但是眼瞧着已经落入下风。 “婉嫣师妹,不能再拖下去了,一旦我们中间有一人倒下,以这畜牲的速度和睚眦必报的性格,后果不堪设想。”男子大声吼道,几乎是有些歇斯底里。 “呵,我冯婉嫣岂是那苟且偷生之人?大不了死就死一块了,十五年后又是一条好汉。”女子声音清脆,甚是好听,不过这话听得纪阳有些想笑。 十五年后又是一条好汉?别人不是说十八年后才是一条好汉么,感情这少女要比别人提前三年。 看着渐渐落入下风的二人,本着助人为乐的心态,纪阳决定帮他们一把。 不过此刻的自己根本就没有学过武技招式,要怎么帮?最多也就是个力达境界的修炼者。 不过时间不等人,只能扬长避短了,既然没有学过武技,那就用最原始最无脑的方式。 想到这,纪阳提着这巨芯重木,脚下发力,纵跃而上。 “朋友,我来助你!”口中大声喝道,纪阳整个人已经凌空飞起,跃起两丈多高,双手握着巨芯重木,对着那钢爪豹砸去。 前方正打得不可开交的两人都下意识地顿了一下,抬头看到了天空中持着巨芯重木的少年,目光有些怪异。 而纪阳这声大吼,也惊动了钢爪豹,钢爪豹眼神不屑,并没有把纪阳放在眼里。 这种一口一个的小娃儿,虽然握着一根八尺长的不知道是什么的木棍,看起来挺吓人,但是根本对自己构不成威胁。 这也是二人眼神奇怪的原因,纪阳看起来不过十一二岁,即便是承认他有些天赋跳得确实高,动作也的确吓人,只是这么一个孩子,能有多大力气,而且看起来就像是一个一点武技都不懂的娃娃。 就这么停下了动作,钢爪豹并没有做什么防御动作,甚至张开了大口对准纪阳,只要手中木棍断裂,纪阳必会落入豹口。 纪阳心里一喜,这畜牲,敢把头送上来,怕是不知道这巨芯重木的威力! 双手握木,圆滑坚硬,通体黝黑的巨芯重木加持着纪阳的跳跃力,重重落到了钢爪豹的头上! 砰!这一击似乎都要把那钢爪豹的头砸碎了! 嗷呜!钢爪豹吃痛,哀嚎了一声,紧接着头上陷下去了一大块! 反观纪阳,稳稳地落到了地上,手中的巨芯重木完好无损,顶端处还挂着几丝血迹。 这时,钢爪豹摆摆头,努力想要让自己清醒过来,但是眼睛越来越白,几个呼吸之后,终于支持不住。 轰!高过两人,体重千斤的钢爪豹,重重地摔到了地上。 头顶缓缓冒出了鲜血,顺着皮毛流到了地上。 那一男一女还在目瞪口呆中,没有缓过劲来。 这少年,就这么,一棍子? 砸死了实力如此强横的钢爪豹? 刚才还打得两个人焦头烂额的钢爪豹,就这? 男子最先反应过来,大刀入鞘:“多谢相助,少侠好实力,在下佩服。” 女子也反应过来,跟着说道:“多谢相助。” 纪阳摆摆手,定睛一看,这女子容貌,堪比庄若清,或者说,和庄若清不相上下。 如果说庄若清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生人勿近的寒梅,自己大姐是温暖人心的朝阳之美。眼前这女子,宛如一个精灵般讨人喜爱,就是不知道性格如何。 “无妨,二位可是问天门弟子?”纪阳抱拳回礼,谦谦有礼,问道。 二人面面相觑,似乎并没有听说过问天门。 女子上前回答道:“我叫冯婉嫣,这位是我师兄赵恒,我二人并非问天门弟子,而少侠口中的问天门,我等也不知。” 纪阳听完也没多想,扛起巨芯重木,转身便往上游走:“既然二位不是问天门弟子,就此别过,再见。” 对于不是问天门的弟子,纪阳并不想多去接触。 冯婉嫣见纪阳要走,有些奇怪,难道,他不知道这钢爪豹意味着什么? 也是个实在人,冯婉嫣疑惑地出声:“这位少侠,你难道不要这钢爪豹体内的兽丹?” 兽丹?那是什么东西。 好奇心让纪阳回了头,疑惑地问道:“兽丹?” 冯婉嫣也突然理解了,可能眼前的少年并不是修炼者,虽然能一棍砸死这钢爪豹,但是从走路的外表上看,根本就不像是一个修炼了武技的人。 一个人凡是修炼了武技,必然在行为举止上不自觉地带入所学武技的招式影子。 冯婉嫣点点头:“对啊,就是兽丹,这钢爪豹为中品凡兽,眼前这只少说也有百十年寿元。这兽丹怕不是要接近上品凡丹了。”冯婉嫣不想占纪阳便宜,实话实说。 而旁边的赵恒也是个爽直之人,笑呵呵地说道:“对啊,这位少侠,这钢爪豹为你所杀,体内的兽丹理应归你。” 纪阳就像个小白一样,完全不懂这些东西,然后问道:“你们说的这个什么兽丹,有什么用吗?还有什么,中品凡丹?那又是什么” 冯婉嫣和赵恒面面相觑,也不知道怎么去解释这个问题。 纪阳又淡淡地说道:“帮你们纯属以为你们是问天门弟子,既然你们不是,那什么兽丹就送你们了。” 然后扛着巨芯重木,径直离开,回去吃自己的青鱼去了。 冯婉嫣和赵恒二人,有些不知所措,看着纪阳扛着巨木有些滑稽的背影,只能开始着手准备清理钢爪豹的尸体,进行取丹。 二人刚把这钢爪豹丹取出来,远处一道倩影纵跃而来。 冯婉嫣高兴地挥手:“师姐,我们在这里。” 那身影疾掠而来,款款落地。只见这女子面容清秀,明眸皓齿,长发及腰,头戴发簪,宛如邻家大姐。 “婉嫣师妹,你非得和你赵师兄一齐来击杀这钢爪豹,看你们的样子想必是吃了不少苦头吧。”女子声音虽说有些生气,但是也多了丝欣慰,毕竟两人没有出什么事。 “师姐,这钢爪豹,并非我二人所杀。”冯婉嫣把钢爪豹丹递给眼前的女子,一五一十地把自己和赵恒如何苦斗钢爪豹,看起来一点武技不会的纪阳怎么用一根木棍把这头钢爪豹砸死的事情说了出来。 “有这等事?”女子有些疑惑:“他往哪个方向走了?” 冯婉嫣指着河流上游:“这少年特征明显,手拿一根通体黝黑的八尺圆木。” 女子拿过冯婉嫣手里的钢爪豹丹:“追!” 而此刻,纪阳看着眼前的青鱼,满脸舒坦。 虽然出了点插曲,但是好歹能好好填填肚子了。 第十五章 姐弟重逢 此刻的纪阳坐在河滩边,旁边立着巨芯重木,美滋滋地烤着青鱼。 至于火,是用钻木之法取得。 丝毫没有察觉,身后已经有三个人纵跃而来。 “师姐,就是他了。”三人刚落在纪阳身后不远处,赵恒恭敬地对着那不知名女子说道。 “这位朋友,这钢爪豹丹,你似乎忘了拿了。”那女子点点头,直接将那钢爪豹丹朝着纪阳扔了过去。 这力道不大不小,稍有实力之人应对起来很是轻松。 一来是想试探眼前这背对着自己的少年是否是真的如冯婉嫣说的那般只是力气稍大,对武技一窍不通。 而来若是真有些天赋,让其加入宗门也未尝不可。 听到声音的纪阳刚一回头,就见得好像有一颗鹌鹑蛋大小的柱子飞来,随即来不及反应,眼神中露出了惊讶。 铛!这一下,这钢爪豹丹正中纪阳眉心,撞得纪阳晕头转向。 手中的烤鱼也掉在了地上,双手捂着额头,疼得呲牙咧嘴。 眼中带着愤怒,看向站在两丈之外的三人。 刚要说话,眼神却变得震惊,然后是不可置信。 “大姐?”纪阳试探性地问了出了两个字。 “阳阳?”那女子也似乎不敢相信眼前坐着的这少年,竟是自己认识的人。 “天灵王府,有女纪晴。”纪阳喃喃细语,声音低沉。 “今日离去,恩断义绝。”女子表情有些痛苦,眼中,含着些泪花,却没有落下。 纪阳终于确定,眼前这人,正是自己的大姐纪晴! “大姐!” “阳阳!” 也顾不得还在发懵的冯婉嫣和赵哼,纪阳和纪晴向着对方跑去。 此刻的纪晴,也顾不得什么形象,飞奔跑向纪阳。 纪阳也顾不得头脑昏沉,确定了眼前之人正是自己大姐,也向着纪晴跑来。 二人相拥在一起,眼中都含着泪花。 “好啊,好啊,我弟弟长大了,个子比大姐还高了。”纪晴欣慰地摸着纪阳的头,努力不让自己哭出来。 “嗯,大姐你也是,变得越来越厉害了,这一下把我头都砸昏了。”纪阳不争气地用手抹了一把脸,擦干眼泪,笑着说道。 “是大姐不好,我听闻婉嫣师妹说你不会武技,刚才想试探一下,不想我的傻弟弟真的不会武技。”纪晴连忙解释道,自己绝对不是有意的。 不等纪阳说话,纪晴又问开口说道:“对了,你怎么不在天灵城,跑到这里来了。” 纪阳摸摸头,不好意思地说道:“我跟着我师父修炼呢,然后她那个宗门说只要真气境以上的弟子,我才刚完成神气境修炼,实力不够,自然只能沦落至此了。” 纪晴有些疑惑,这世俗之中,还没听说过哪个门派收人门槛是真气境的,端的是有些惊世骇俗了, 真气境实力在这世俗之中,已经是及其豪横的存在了,却在纪阳口中那个门派,只是入门级别。 “不知是哪门哪派,如此豪横,只收真气境以上的弟子,是不是你口中的问天门?”冯婉嫣此刻大概了解了情况,原来眼前这少年,是纪晴的弟弟。 由于姐姐的原因,纪阳对冯婉嫣和赵恒也是有了一些好感,不似之前那般陌生。 点点头,回答道:“就是我所说的问天门,不过之前你二人说没有听说过这个门派,难道这个门派很小吗?” 纪晴摇摇头:“这倒不是,但凡是那世俗之中,宗门派系,我们也都有些了解,北州霸雷门,南林烟雨宫,西凉凌风派,东河星辰剑派,天原赤阳剑宗,岚峰隐月剑宗合称六大门派。据我所知,没有哪个门派收人门槛是需要真气境弟子的,但凡真气境实力,在六大门派中已是佼佼者,而你所说的问天门,只收真气境实力以上的弟子,端的是豪横,那问天门所在何处?” 纪阳左手一指:“从这林间小道径直走到尽头,便可到达。” 三人顺着纪阳所指方向看去,皆是疑惑。 这?何来林间小道一说? 除了雾还是雾,根本看不到里面有什么,更别说路了。 纪阳也是呆了,自己才从那条路上出来不久,这伸手不见五指的大雾已经将那条林间小道笼罩,看不见一点痕迹。 这是怎么回事,纪阳就要往前走,去证明自己所言不假。 却被纪晴伸出玉手拉住:“你干什么?” 纪阳脸上充满疑惑:“带你们过去啊。” 冯婉嫣和赵恒皆是惊呆。 纪晴眉头一皱:“你可知道这里面是何地?” “不知道,但是问天门就在这里面。”纪阳回答得很干脆。 纪晴放开纪阳,走到浓雾面前,静静伫立:“我还是从掌门人那听来的,这片大雾,不知道是多久之前就形成的,传闻这雾中是仙门境地,数十年来,不知多少绝顶高手踏足,想要一探究竟,皆是一去不返,了无音讯。” 冯婉嫣走到纪阳身边,也是一脸不可置信:“后来便有许多传闻,或是这雾中有吃人的妖兽,或是这雾气为瘴气,或是这雾中为一片绝地,导致这些高手一去不复返,久而久之,各派便严禁弟子涉足此地,因此这片雾被称为‘瘴雾绝地’。” 纪晴回过身,玉手一指:“阳阳你看,这雾气,里面伸手不见五指,能见度不足三寸,而外面却视线清晰,一片光明,这难道不奇怪么。” 纪阳一看,顿时也觉得匪夷所思,这大雾太奇怪了,就像有一条线,隔绝了与外界的联系,线之内,伸手不见五指,线之外,河流潺潺,鸟语花香。 说实话,看着这片大雾,换谁都会心里有些发怵。 还想辩解,纪晴却伸手示意,打断了纪阳:“不说这个了,姐姐相信你不会骗人,只是这雾瘴绝地,我们断然是不会进去的,可能你说的问天门真的存在,只是那只收真气境弟子的豪横实力,不是我等能够想象的。” 纪阳点点头,不再辩解。 “阳阳,你现在还没加入门派,不如先跟着我回宗门吧。”纪晴玉手拉过纪阳,温和地说道。 点点头,心里但是有些别扭:“大姐,我已经拜过师,这恐怕不妥,还有我都已经长大了,能不能别再叫我小名了,多难听。” 纪晴开心地说道:“好好好,不叫了,阳阳,不过你得先和我回宗门。” 纪阳满头黑线。 四人有说有笑地离开,沿着河流向下而走。 浓雾之中,一道倩影慢慢走出,看着四人远去的背影,眼神凝重。 是庄若清,只是那冰冷的眼神中,多了一丝别样的情感。 只待了片刻,看得纪阳四人离开,便转身款款走进了浓雾之中。 …… 夕阳斜下,东河地域,星辰剑派,此刻的纪阳四人正站在大门前。 只是眼前的星辰剑派,不似问天门那般浩瀚磅礴,更是从环境中,感觉到了肃杀之气。 距离出问天门,已经过了三天。 纪晴热情地拉着纪阳,就要往门内走。 虽然手上带着铁铅枷,但是这点重量对于纪晴倒也不算什么。 如果她知道纪阳手上提着的那根巨芯重木重达六百斤,一定会大吃一惊。 只是此刻的纪阳有些犹豫:“这,不太好吧?大姐,我又不是你们宗门的人,怎么可以随便出入。” 纪晴显然很开心,她有好多好多的话要问纪阳,也有好多好多话要和纪阳说,同时希望纪阳能加入星辰剑派。 “没事,大不了就加入我们门派,跟着大姐混,不会亏待你的。”纪晴拍着纪阳的肩膀,像个老大哥一样。 纪阳有些搞不懂自己这大姐,有时候温润得如一块玉,有时候又大大咧咧地像个汉子一般。 有些发懵,被纪晴拉进了星辰剑派大门之中。 实际上这是纪阳第一次接触这世俗武林中的门派,看着来来往往的穿着练功衣的各种男女,眼中甚是新奇。 这来来往往的星辰剑派弟子无一不是手持长剑,眼神肃穆。 被纪晴拉着手,走到纪晴的逐出,这是独立出来的一处院子。 门口的空地上是青灰色的石板,两边放着花花草草。 屋内,一张简单的桌子和几张木凳,空气中浮着淡淡的茗香。 一切都是那么幽静,淡雅。 纪阳在考虑要不要加入星辰剑派。 “怎么样,就加入姐姐的宗门好不好,如此我两姐弟也算有个照应。”纪晴语气诚恳,拉着纪阳的手问道。 思来想去,虽然拜了庄若清为师,但是纪阳还是决定先答应,至少先进入招式境再作打算。 “可以是可以,只是大姐,我不知道我实力够不够啊。”纪阳摸摸头,有些没有信心。 纪晴拍了拍纪阳的手:“放心,大姐什么时候骗过你,说你可以你就可以。” 对于纪阳能加入星辰剑派的事,纪晴很有信心。 “那好吧。”纪阳摸摸头。 纪晴站起身来,往内屋里走去,似乎去取什么物件。 不一会,便身着练功衫,手提玉剑,走了出来。 不得不说,即便穿上了练功衫,也无法遮挡纪晴的气质,反而显得非常干练。 “大姐,这是做什么?”纪阳站了起来,疑惑地问道。 纪晴手持玉剑,耍了个剑花,淡淡说道:“走,咱们到外面练练,顺便传你一套剑法。” 看来这大姐对自己端的是好,这么快就要传自己武技。 只是,自己好像连力达境实力都没有,怎么能修炼武技呢? 再说了,即使是要修炼武技,最好也是从拳脚功夫练起这样会比较好。 纪阳是这么认为的。 “大姐,我连力达的实力都不知道有没有,怎么修炼剑法?”想纪苍鸿说的修炼一途不能好高骛远,还是想脚踏实地一步一步来,过早地修炼招式对自己恐怕没有好处。 纪晴双手叉腰,一脸嫌弃地看着纪阳:“婉嫣师妹说,你一棍子就把那钢爪豹砸死了,还说你不是力达境?” 纪阳震惊了一下,一直以来都以为自己只是神气境实力。 经过纪晴这么一说,突然间恍然大悟。 第十六章 挑衅 纪晴走到屋外,回过身,指着插在泥土中的巨芯重木:“我问你,你这黑圆木棍,有多少斤两。” 纪阳摸摸头:“好像,是六百斤吧。” 纪晴听完瞪大了眼睛,惊呼道:“六百斤?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然后莲步轻移,走到巨芯重木前试了试,证实了纪阳所言不假。 “不错不错,想不到我这弟弟端的是有些惊世骇俗了。”纪晴表情赞赏,点着头说道。 “这有什么?力达境界不都身负千斤,日行百里吗?”纪阳倒是好奇了,难道父亲在骗自己? 纪晴瞪大了眼睛,也不知道是谁说的,更加不知道纪阳怎么修炼的,能够把这黑圆木棍拿起来像平常刀剑一般。 怪不得那钢爪豹,经不住这一棍了,如此力量,少说也得有接近一千五百斤的力量。 像看怪物一般,纪晴上下打量着纪阳。 被纪晴看得有些发怵,连忙看了看了自己,发现自己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然后问道: “大姐,这么看着我干嘛?我身上有什么不对吗?” 纪晴摇摇头,然后又围着巨芯重木,开始打量:“也不知道谁和你说的力达境界是以千斤为标准,常理而言,身负六百斤,就已经是力达境界了,你这木棍,端的是奇怪。” 七百斤就已经是力达境界了? 原来,父亲想让自己不要好高骛远,故意把标准说高了。 不过这样一来也是好处,自己可以更加脚踏实地地去修炼。 光是现在,自己的力量,恐怕已经到达一千五百斤接近两千斤了,这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这木棍是我师父给我的,名巨芯重木,别看这么小小一根,当初我可是抬都抬不动。”纪阳解释道。 纪晴点点头,说实话,这种材质的木料自己确实没见过,也没听说过,那世俗之中坚硬的木料也不是没有,只是密度都比不得眼前这黑不溜秋的木棍。 但是纪晴却知道,现在的纪阳,不仅仅是实打实的力达境界,而且超过了正常的界限很多,大成都不足以形容。 怕这世间也没有几个力量接近快两千斤的力达境界修炼者了吧。 “无妨,我现在就传你一套剑法,你且看仔细。”话音刚落,纪晴身影翩翩起舞,在这小院中动了起来。 或刺,或劈,或挑,各种招式让纪阳有些有些眼花缭乱。 一个都没记住,是的,纪阳一个招式都没记住。 就在纪阳还在感慨这套剑法精妙的时候,纪晴已经收招。 “怎么样?这剑法适不适合你?”纪晴关心地问道。 纪阳摇摇头,抽出巨芯重木:“好是好,可是我一招都没记住。” 纪晴突然明白了,纪阳从来就没有接触过武技,看不懂也很正常。 不过纪晴并不担心,因为以纪阳现在的力量,进入招式境是迟早的事。 “其实这套流星剑法,是我门派最基础的剑法,这里有剑谱,你拿去先修习,可以先从简单的招式学起。”说着把一本白皮书递给纪阳, 纪阳接过,只见得上面写着四个大字:流星剑法 笔画苍劲有力,不失文雅。 翻开第一页,只见上面画着一个人,手中无剑,拳头伸直,像是在做一个出拳的动作。 下面写着:修此剑法,需从入门拳脚招式练起,唯有手脚招式大成,方可配合剑法发挥威力。 不是说剑法吗?怎么还管练拳脚? 纪阳有些不明所以。 纪晴却解释道:“其实这很好理解,但凡所有的武技,都离不开四肢的运用,无论是拳脚也好,还是用武器也好,拳脚功夫不到家都是不行的。” 纪阳反问道:“用武器为什么还要修炼拳脚功夫?” 纪晴有些恨铁不成钢,眼中带着嫌弃:“你傻啊,如果不练拳脚功夫,与人战斗时武器脱手,拳脚功夫一点不会,岂不是任人宰割?” 纪阳恍然大悟,这种简单的问题都没想到,要是只练武器招式,对敌时若不慎武器不在身上,那岂不是就任人鱼肉了。 看来以后不能这么直来直去了,遇见问题还是得多思考。 不等纪阳说话,纪晴又说道:“所以为什么修炼武威境之前要修炼拳脚功夫,只有拳脚功夫修炼好了,才能在不用武器的情况下有自保能力,使用武器时因为拳脚的修炼对武技大有裨益。” 点点头,明白了许多。 这时,院子外边传来一个清脆的女子声音:“大师姐,宗主让你去后山见他老人家。” “我这就来。”纪晴对着院子外面回答道。 “阳阳,你就在这先行修习这剑谱中拳脚招式,不许乱跑,我去去就来。”说完便径直走了出去。 纪阳倒是没有想要乱跑的想法,就地坐在了石板之上,用心地看起了这本星辰剑谱。 这是纪晴这去去就来,足足去了两个时辰。 纪阳肚子饿得难受,却又答应了纪晴在此等候,只能强忍着。 就在纪阳快要等不住的时候,纪晴才回来,手里还拿着篮子。 “大姐,你怎么才回来,我肚子都快饿瘪了。”纪阳嘟着嘴,不满地说道。 “知道你没吃东西,这不给你带了烧鸡,快吃吧。”纪晴笑着递过手中的篮子。 纪阳大口大口地吃着烧鸡,脑袋里想的却是那流星剑法中的拳脚招式。 拳法、腿法、掌法,纪阳记了个七七八八。 这一夜,两姐弟安顿下来,长谈到了深夜,纪阳才以神气境修炼需要,借口去休息。 如果不是这样,恐怕得陪大姐坐到天亮。 说了很多话,也问起了当年的一些事。 只是,往事如风,时间终会冲淡恩怨。 …… 翌日,阳光刚刚洒进屋内,纪阳准时睁开眼睛,起来修炼。 仔细琢磨着昨天记下的流星剑法,在这院子中打起了拳。 一套基础拳打完,纪阳顿时觉得神清气爽。 而纪晴的身影也已经出现在院子之外,只不过后面还跟着一个喋喋不休的男子。 “好了,我已经说得很明白了,我不会答应你的,要去也是我自己去,到时候谁能完成任务,各凭本事,反正我不会和你组队,你回去吧。”纪晴走到门口,转过身,语气中明显带着不耐烦,伸手准备关门。 “晴儿,你不要这样嘛,这次任务只要我们两个联手,那宝剑岂不是手到擒来?放心到时候我什么也不要。”门外那男子声音谄媚,死皮赖脸,伸手挡住了纪晴准备关门的手。 只不过一瞥,看到了院中的纪阳,身边还插着一根八尺长的黑色木棍。 “他是谁?”男子的声音,阴沉中带着怒气。 纪晴不耐烦的说道:“他是谁和你有什么关系,我告诉你,这次的任务,是我和他一起去,没你的位子。” 而纪阳还是一脸懵,还没有搞清楚发生了什么。 好奇地往这边走过来。 “小子,我不知道你是谁,但是我告诉你,最好离纪晴远点,她是我的人。”男子看到走过来的纪阳,虽然个子有些矮,也很面生,但是丝毫不影响他怀疑这少年与纪晴的关系。 其实不怪这男子,因为虽然是亲姐弟,但是纪阳和纪晴一点都不像,纪雷纪风纪阳三人传承了纪苍鸿的基因。而纪晴和纪雪则是脸貌和云柔相似。 也不怪眼前这男子怀疑了。 纪阳刚准备开口说话,纪晴伸手示意,随后对着男子说道:“周轩,这是我的地盘,还轮不到你来撒野。” 显然纪晴不想告诉周轩她和纪阳的关系,想要故意恶心周轩。 其实纪阳比纪晴个子真矮不到哪去,加上庄若清的修炼,身上早已经看不见白皙的皮肤了。 脸上又少了些稚气,所以周轩才会认为纪阳和纪晴有什么关系。 此刻的周轩极度不爽,就像看到自己的东西被别人抢走了一般,他脸色阴沉,声音中带着怒气:“小子,有种别躲在女人后面,可敢出来与我一战?” 纪阳此刻的心里大概也明白了,眼前这周轩,定是大姐的追求者。 眼看自己大姐被人骚扰,自己哪还坐的住。 回身抽起巨芯重木,便要往外走。 纪晴赶忙拉住了纪阳,然后对着周轩不耐烦的说道:“你闹够了没有,我这里不欢迎你,请你马上离开。” 周轩倒是一脸玩味:“怎么?不敢吗?只会让女人保护的孬种。” 纪阳哪里听得这种话,挡下推开纪晴的手,眼中带着战意:“有何不敢,只是这里地方太窄,不好施展,打坏了花花草草,还得再收拾一番。” 这话更加激怒了周轩,看样子,昨天纪阳已经在这里收拾过花草了,这怎么能忍得了? “好小子,你有种,我在外面等你,有胆子就出来。”周轩说完转身便走。 纪阳提了巨芯重木,就要跟随出去。 纪晴赶忙拦住纪阳:“傻弟弟,你为何答应他,他可和我一样是内体境的高手,你是没有可能打赢他的,待我出去说明我们两个的关系,他也就不闹了。” 纪阳摇摇头:“不,大姐,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是自从踏入修炼之道以来,我还从未与人动手,今日便要来感受一下真正的高手,内体境又如何?不试试怎么知道打不过?” 并不是无的放矢,也知道那周轩定是一位高手,不过一来是他惹大姐生气,而来也想要真切地通过战斗去感受一下,自己与高手之间的差距! 说完拨开纪晴的玉手,随着周轩的脚步往外走了出去。 而纪晴只能无奈地看着倔强的纪阳往外走,自己也跟上了步伐。 这是人生中第一次真正与人对敌,纪阳的心中充满了期待和兴奋,又有一丝不安。 来自于周轩足以和纪晴相提并论的强大实力! 第十七章 战周轩 星辰剑派,西练功广场,这是一片青砖铺成的巨大空地,方圆不过百丈大小。 此刻的周轩,站在纪阳对面五丈左右。 而纪阳身后,纪晴则是一脸担心,又有一丝期待。 虽然她知道纪阳必然不可能战胜周轩,但是却想知道,纪阳面对周轩能做到什么程度,或者说,纪阳是否具备修炼的天赋。 这是作为一个姐姐应该关心的事情。 她知道纪阳是个倔强的孩子,此番对战,若是出现危险,自己出手便是了。 偶尔有三两个穿着练功衫的弟子路过这里,都投来怪异却又惊讶的目光。 怪异的是站在周轩对面的这个少年,都没穿练功衫,手里拿的也不是剑,是一根黑圆木棍,同时这个少年的脸孔有些面生。 惊讶的是周轩好像要对这个少年动手。 然后都抱着看戏的眼光停下脚步,有些甚至在小声议论。 周轩空手而立,见得一女弟子持剑路过,没等这女弟子说话,便开口,带着不能拒绝的语气:“这位师妹,还请借剑一用!” 说完便抽出女子手中玉剑,掂量了一下,眉头微微皱了一下,随后转身剑指纪阳。 那女弟子也赶忙退后几步,惊讶地看着眼前这场景。 因为早上没有练功,周轩并没有拿自己的武器,但凡这宗门内叫得上名的高手,他无一不识,眼前的纪阳,恐怕只是哪个实力弱小的弟子,走了什么狗屎运,才与纪晴搭上关系。 对于自己的实力,有着绝对的信心:“依门内规矩,弟子切磋,需自报姓名实力,点到即止,我,二堂堂主周轩,实力内体境,还请赐教!” 说罢长剑一扫,斜指地面,气势凌厉。 纪阳见状,心里也是一惊,光是这架势,便感觉到眼前这人,绝非等闲之辈。 不过下一刻,眼中,已经燃起了雄雄战意! “李阳,实力力达境,还请赐教!”声音中没有丝毫恐惧,反而带着浓浓的兴奋! 说罢手持巨芯重木,直指周轩。 纪阳故意报了个假名,让周轩更加恶心。 周轩听完差点忍不住笑了出来。 力达境?力达境敢挑战内体境?眼前这少年是不是脑袋让驴给踢了,不是让驴踢了就是进了水。 虽然很想笑,但是为了在纪晴面前显示自己的风度,周轩还是忍住了。 把长剑往那身后的女弟子方向一挥,稳稳落入剑鞘之中。 这女弟子心里也是暗暗赞叹,不愧是二堂堂主,门内实力数一数二的周轩,这等控剑能力,端的是精妙绝伦。 纪阳也是心里一惊,刚才是气势惊人,现在是这精妙绝伦的控剑能力,脸上不禁有些凝重。 周轩活动了一下手腕,握拳把指节捏得咔咔响:“原来只是个力达境的垃圾,这般我也就无需用剑了,省得说我恃强凌弱,也罢,我便用三成实力好了。” 纪阳脸上没有表情,只有冷静,因为忌惮双手抓住了巨芯重木,这样会让自己更有把握一些。 嘴上回答道:“话不要说得太满,当心闪了舌头。” 周轩不屑一顾,嘲讽道:“我只用三成实力,且不动用真气和武技,若你能在我手下走过五招,我便放过你,不然,那纪晴院中之位,你怕是要让出来了。” 纪阳冷冷的说道:“莫说五招,五十招都不在话下!” 还没说完,纪阳已经双手持巨芯重木,高高跃起! 先发制人,既然对面是内体境的高手,必然要抢占先机。 因为之前有过经验,自己就是这样一棍砸死了钢爪豹,这次,还是想故技重施。 周轩眼中也是稍微惊讶了一下,这少年不过十二三岁,跳跃力却是非同一般。 不过也只是惊讶了一下,只是微微侧身,便躲过了纪阳的雷霆一击。 巨芯重木砸在青砖之上,直接将那块青砖生生砸碎,带起几块碎石飞起! 差距太大了!纪阳和纪晴心中暗自说道。 纪晴是早有预料,纪阳则是有些失落,自己全力一击,对方只是微微侧身便能够躲过。 “第一招”周轩转过头看着纪阳,语气中也有些惊讶。 眼前这少年力气端的是大!居然能够砸碎这青砖,他手上那根木棍也是奇怪得很,这种打击之下竟然毫发无损,正常情况下能砸碎青砖,已经折断了才对。 “再来!”见一击不中,纪阳大吼一声,双手发力,握棍横扫而去! 周轩此刻深知纪阳虽然只是力达境,但是却不是普通的力达境,不敢硬接。 不仅仅是境界上的差距,还有战斗经验上不可逾越的鸿沟。 身形稍稍往后,以极其轻松的姿态躲过了纪阳的横扫。 “第二招。”脸上的嘲讽之色更浓。 话音刚落已经双腿微微弯曲,凌空飞起。 “已经让你两招,该我了!”说罢周轩身形倒立,手成爪状,向着纪阳抓来。 想要一招制服纪阳,纪阳看着飞来的周轩,心里也是明白周轩的想法。 六百斤的巨芯重木,在手里宛如无物,往左一抽,右手横拉,呈现向上格挡状态。 周轩脸上一笑:“雕虫小技,看我把你这木棍夺了,你还有些什么倚仗。” 说完抓住巨芯重木,以手为支点,右腿猛的朝着纪阳蹬了过去。 此刻的纪阳,脑海中浮现昨晚学习的星辰剑法,上面的招式人像映入眼中。 抬起右脚,用膝盖堪堪挡住了周轩这一脚,同时脸上有些得意:“第三招。” 周轩落地,左脚单立,脸上闪过诧异之色,手中抓着巨芯重木,与纪阳相持不下。 按理来说,这一下,纪阳双手必然会震开。 但是没有,这也让周轩有些诧异。 见一击不中,周轩双手放开巨芯重木,双手成拳,轰向纪阳胸口。 此刻的纪阳双手握着巨芯重木,来不及闪躲,硬生生吃了这一下。 只觉喉头一甜,但是纪阳生生咽了回去,随后双手往下一压。 巨芯重木的重量让周轩动作稍微迟缓了一下。 随后就看到纪阳眼中带着嗜血的兴奋和愤怒:“我顶你个肺!” 说完直接上头,用自己脑袋对着周轩使出全身力气撞去! 铛!两人脑袋里都发出了宛如大钟震荡般的声响。 这一下把周轩撞得天旋地转,他哪见过这种打法,简直就是不要命了。 纪阳也好不到哪去,脑袋也是昏昏沉沉。 周轩吃痛,左手捂着额头,踉跄地退了几步,眼中带着愤怒:“你这是什么打法?不要命了吗?” 而旁边观看的门内弟子,还有纪晴都睁大了眼睛。 他们还从来没有见过纪阳这种招式。 纪晴则忍不住噗嗤一笑,自己这个弟弟,也真是够拼的,居然能够想到这种招式,看来待会得好好给他揉揉头了。 踉跄了一下,稳住身形,其实心里明白,自己这一击能够得手,一来是周轩只用了三成实力,二来是其心中轻敌,认为自己没有什么实力。 若是稍微认真一点,自己绝对不可能是其对手。 纪阳对于自己的实力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巨芯重木往地上一插,巨大的力量让这黑圆木棍震碎青砖,屹立不倒。 “还来不来?”纪阳眼中充满战意,挑衅地问道。 周轩此刻已经恢复过来,可以看得见额头上有一个不大不小的青包。 哪里受过这种委屈,发动真气,抽过一旁一个女弟子手中的剑,就要冲过来! 打算全力以赴,也要找回场子。 “你们闹够了没有?”一道威严的声音自天空上方传来,随后不到一个呼吸的时间,一道高大的身影落在纪阳和周轩二人中间。 由于面对着周轩,纪阳看不到此人的相貌,只看到深褐色的华服之后,扎着到肩的马尾,也知道这一定也是个高手。 见得此人,周轩立马停下动作,收起长剑,鞠躬抱拳,低下了头:“师尊。” 在场所有弟子,除了纪阳,都低下头,恭敬地齐齐出声:“见过掌门人。” 身形一掠,来到纪阳身边,扶住纪阳身子,恭敬地说道:“弟子纪晴见过师尊。” 高大男人并不转身,声音不怒自威:“周轩,你身为二堂堂主,生性好斗,这师弟不过力达境界,方才你便要提动真气全力攻击,可想过后果?” 此刻周轩心里也是暗自叫苦,刚才自己提动真气,要对眼前这小子施以雷霆一击,却不想掌门人到来。 男子转过身来,看着纪阳和纪晴:“你这小子,端的是勇气可嘉,堪堪力达境界也敢做这等事。” 纪阳见得这男子约莫四十出头,面容威严,脸上仿佛是刀削斧刻一般坚毅,便是这星辰剑派掌门人了。 右手持棍,放到肩上扛着,嘴角渗出了一丝血迹,表情却是丝毫不惧:“有何不敢?他又不是什么厉害的人物,也不过如此。” 嘴上逞强,但是心里知道,要是周轩一开始不轻敌,自己必败无疑。 末了还不忘恶心一下周轩。 掌门人听完,眼中充满了浓浓的兴趣,随后豪爽一笑:“倒是有几分胆气,只是你这弟子,面生得很,所属哪堂?” 纪阳不卑不亢:“抱歉,我还不是宗门弟子,来此是因大姐纪晴所邀。” 纪晴也是上前一步:“此为弟子最小的弟弟,见他有些天赋,此次便是想要他也拜入门派,还望师尊应允。” 周轩听完脸中充满了不屑和嘲讽,同时也是在报复二人:“纪晴你骗谁呢,他明明叫李阳,你说他是你弟弟,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掌门人眉头一皱,神情有些不悦,因为纪晴从来没有骗过自己,而且看眼前二人面貌也没有明显想象之处,不禁心里疑惑。 仿佛报复得逞一般,心中得意地冷笑,虽然门内不禁男欢女爱,但就是要让掌门人觉得自己被纪晴欺骗,留下不好印象。 第十八章 答应你 纪阳听完知道周轩的用意,上前一步,脸上没有任何波动:“我名纪阳,天灵城主纪苍鸿四子,大姐纪晴,二哥纪雷,三哥纪风,小妹纪雪,若是不信,一查便知。” 掌门人也是点点头,从纪阳的表情来看并不像骗人,随后微微回头,斜视周轩:“倒是有些心胸狭隘了,周轩。”周轩脸色更加阴沉,不再做声。 随后看着纪晴:“你这弟弟倒是有几分胆气,我也就应你一个面子,收他入门好了,不过得从入门弟子做起,就拜在一堂下。” 纪晴恭敬地弯弯腰,回答道:“谢师尊。”然后拉了拉纪阳,示意。 纪阳也上前:“谢掌门人。” 并不回头,掌门人语气威严:“周轩,心胸莫要太过狭隘,否则对你没什么好处。” 话音未落,身影已经腾空而起,破空飞去。 纪阳不禁感慨,这是何等实力,这不是跳跃,这是真正的飞,那是何等境界?不敢想象,不可琢磨。 院中,纪晴和纪阳对立而坐,纪阳正大口大口地啃着烧鸡。 “阳阳,今天难为你替我出头了。”纪晴看着大快朵颐的弟弟,温和地说道。 纪阳眼神一白无奈地说道:“大姐,我说了不要叫我阳阳了,太难听了。” 纪晴噗嗤一笑,看来纪阳还真没有把那周轩放在心上。 “大姐,我想问你个事,就这两天了,我好像从来没见你吃过饭或者喝过水,这是为何?”纪阳头也不抬地问道。 纪晴也知道纪阳的求知欲上来了,便淡淡笑道:“这就是修炼的好处了。” 纪阳没说话,等着纪晴继续。 “你之所以看到我不进食,不喝水,是因为我已经修炼到了内体境界,也就是炼体九重第七重,真气境之后的境界。”纪晴站起来,转过身,背对着纪阳,缓缓说道: “所谓内体境,便是修炼到真气境之后,真气淬炼身体而来,但凡修炼者到达真气境,力量转化为无形真气,便会游走全身,淬炼五脏六腑和经脉,身体耐力会大大增强,而五脏六腑的强化会使得对于口渴和饥饿的感知越来越弱,内体境大成者三五天不进食不喝水也能如常人般自由活动。”纪晴解释得很仔细。 纪阳点头:“端的是厉害,那内体境之后呢。” “内体境之后便是勇武境,此境界真气不断在体内循环,由丹田而发又归于丹田,丹田会变得坚固,能够源源不断地产生真气,经脉也会扩大,真气的量也会更加磅礴,是真气堆积的一个过程。”纪晴在努力地把自己所知道的东西传达给纪阳。 纪阳不禁暗自感慨,听大姐这样一说,加深了对修炼的理解。 “那,炼体最后一重呢?”纪阳已经吃完烧鸡,站起来问道。 “最后一重便是探仙境了,此境界丹田源源不断产生真气,而多余真气会在丹田内沉淀,此境界修炼者可身负万斤,日行数百里,一跃数十丈,世间罕见。量变会引起质变,传说中,真气堆积足够多的时候,其性质会变化,修炼者便会迈入一个新的境界,为仙人境,只是那等人物也是世间少有,不可捉摸的,那些对于我们都太过遥远了。”纪晴说完,双眼凝望天际。 那里,几片柔软的云,舒卷着。 受到这感染,纪阳也对修炼一途产生了向往,眼中,有了些期待。 门外走来一道倩影,纪阳一看,是之前见过面的冯婉嫣。 “师姐,这次的任务,可有心仪的人选?”冯婉嫣自顾自地走进来,问着纪晴。 纪晴面色发愁:“还没有,平常时候我们都是三剑客一起,只是这次这碎心剑太过诱人,那赤阳剑宗和隐月剑宗必定也是高手尽出,此行我们必须要夺取这碎心剑,我已邀请三堂堂主,他答应了,但是为了保险,还应该多加一人。”纪晴也是面色发愁,正寻思着这最后一人,去哪里找。 冯婉嫣微微沉思:“二堂主呢,他不是一直在追求师姐么,他也是这门内数得着的高手,何不邀请他一起?这样我们把握更大。” 纪晴摇摇头,否定了冯婉嫣的想法:“不行,周轩生性狡诈,唯利是图,心胸狭隘,不是一个能放心的人,而且现在与我有了这般过节,他必然不会答应。” 说完纪晴似乎想到了什么,回过身来打量了纪阳一番,然后绕着走了一圈。 被看得有些懵,纪阳并不知道大姐要干什么。 刚欲开口,纪晴率先发声:“婉嫣,你觉得我这弟弟怎么样?” 冯婉嫣大吃一惊,她确实没想到纪晴居然会有让纪阳一起的想法。 “师姐,你不是在开玩笑吧。”冯婉嫣心里一万个不相信,但还是问了一下。 纪晴没有说话,走到纪阳身边,拿过巨芯重木,递给冯婉嫣:“依你所见,这黑圆木棍,重几斤几两?” 冯婉嫣仔细看了看,虽然不知道纪晴是什么意思,但是还是认真的分析了一下:“此黑圆木棍外表光滑,通体黑色,看不出来是什么材质,八尺长度,依我看来,最多不过百斤。” 纪晴笑了笑,然后将巨芯重木丢给冯婉嫣:“接着。” 冯婉嫣听到不假思索地单手去接,刚刚握住巨芯重木,手便猛地下垂,带动身子打了个踉跄。 心中暗道好沉,随后发力,才稳住身形。 “这是什么什么木材,好沉,怪不得当初能一棍子砸死那钢爪豹”冯婉嫣惊讶地问道。 纪阳上前,心里有些得意地回答道:“此物名巨芯重木,重六百斤。” 冯婉嫣其实也感受到了,差不多就是这个重量,纪阳并没有说谎。 冯婉嫣摇摇头,感慨道:“你这人真是奇怪,常人所用武器,皆是越轻越好,因为那样才能减少使用带来的力量消耗,你这直接以根六百斤的大棒为武器,倒是有些惊世骇俗了。” 纪晴点头道,心里其实是有些自豪的:“所以这就是我为什么觉得他可以的原因。” 冯婉嫣点点头:“这倒是不假,光想到这巨芯重木重达六百斤,便有些让人大吃一惊了。” “好了,就这样决定了,我们三人加上三堂主加纪阳,就是我们这次任务的人选。”纪晴拍板决定。 纪阳有些懵,好像大姐都没经过自己同意,就把自己拉下水了。 “大姐,我才力达境界的实力,跟着你们我怕是个累赘。”纪阳摇摇头,他还是觉得这样不妥,至少从武技上来说,自己还是一窍不通的,并不认为自己有资格和大姐这样的人物相提并论。 而之所以能一棒子砸死那钢爪豹,纯属机缘巧合。 纪晴则是有些恼怒,还有些恨铁不成钢:“还听不听大姐的话了?前怕狼后怕虎的,还怎么修炼。” 其实纪阳倒不是怕,如果是和别人的话倒不会有什么顾忌,只是是和大姐一起,让他不得不去考虑。 就像面对周轩那样,即便知道对方很强大,但是为了大姐,自己可以眼睛都不眨一下就上去拼命。 但是如果是一起对敌,自己的存在,必然会让大姐分心难以专心对敌。 而实力的不够,则往往会让自己陷入危险之中。 所以纪阳选择拒绝,他不想拖累大姐。 “大姐,我实力太弱,,到时候如果遇到危险,以你的性格,必然会分心照顾我,那样的话,将会把整个队伍置于危险之中。”纪阳摇摇头,语气很坚定。 纪晴也知道纪阳的想法,使出了激将法:“你光想着让姐姐保护你,你难道没想过要保护姐姐吗?” 你难道没想过要保护姐姐吗? 这是一句来自灵魂深处的拷问,这一问,纪阳的心都颤抖了。 知道大姐是在逼自己,纪阳眼中,燃烧起了雄雄战意,神色郑重,语气坚定:“大姐,我答应你”。 是啊,我难道没想过要去保护姐姐吗?我应该去保护姐姐。 纪阳心里默念着。 纪晴点点头,眼中投来赞许的目光:“很好,是个男子汉,这才是我纪晴的弟弟。” 冯婉嫣也是相信了纪晴的选择,开口道:“距离任务时间还有半个月,这半个月你就努力提升实力吧。” 这话是对纪阳说的,毕竟如果真的只有力达境,是远远不够看的。 沉重的点了点头,纪阳心里想着,不管怎么样,自己既然答应了大姐,就应该去做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去实现自己所想的那样,尽全力保护大姐,帮助大姐完成任务。 门外,冯婉嫣已经离开,纪晴站在门口,看着正在仔细熟练星辰剑法的纪阳,眼中,已经多了一丝期待。 …… 后山,二堂练功院,此刻的周轩,正静静地坐着,眼前摆着一个棋盘,不过上面并无一子。 而对面坐着一个约莫二十出头,长相凶悍的男子,这男子身材高达,身着黑衣,背上背着一把宽大的黑色巨剑,双手环抱,表情冷漠地看着周轩。 “曾兄,请。”周轩倒是客气,抬手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下棋就免了,我不玩这些文邹邹的东西,周轩,你有话就说,有屁就放。”这姓曾的男子双手环抱,表情有些不耐烦地说道。 “还请莫要着急,这次请曾兄过来,是有事相求,若曾能助我成事,兄弟必有重谢。”周轩也不管这男子,自顾自,像是很文雅地手持黑子,落入盘中。 “说说,是什么事?如果是和这次任务有关的,就免了,我曾炽不是个背信弃义的人,已经答应了一堂主和她一起前往,你要是在这件事上打主意,那我马上就走。”这身背巨剑的青年男子说道,倒是直来直去。 周轩摇摇头,神色中带着掌控一切的绝对自信:“你之所以不答应,只是因为我开的条件还不够,如果条件让你满意,我相信你也会改变主意的。” 说罢从袖子当中,掏出了一个瓷瓶,递给这个名叫曾炽的男人。 只打开木塞,曾炽的表情就变了,彻底变了。 而周轩,则更加得意地笑了。 第十九章 我的剑,就是你的剑 一晃眼,已经过去十天。 纪晴院中,那努力修炼招式的身影自然便是纪阳。 十天时间,星辰剑谱中的招式已经被学了个七七八八,拳脚功夫也有模有样。 但是纪阳深深明白,仅凭这样是不够的,只有在实战中去感悟,才能真正的突破自己。 此刻的屋内,纪晴透过窗户看着屋外正一招一式努力修炼的纪阳。 心中五味杂陈,其实初衷是好的,纪晴想让自己弟弟早些去增长见识,去磨练,去感悟。 纪阳的实力是断然不够的,堪堪力达境界,怎么能够去和那些真气境内体境的人相提并论。 之所以用激将法,只是想激发纪阳的斗志。 必要时,任务可没有纪阳重要。 …… 四天之后,深夜,桌前,烛火微动,纪阳和纪晴对立而坐。 桌子上放着一柄长剑,并未抽出,只看得到剑鞘和剑柄,和一个瓷瓶。 “大姐,这是什么?”纪阳有些好奇,这两样东西明显是给自己的。 “这宗门之内,也给你找不到趁手的武器,你那巨芯重木过于沉重,目标明显,不能携带。”纪晴淡淡地说道:“这瓷瓶中,装有提元振气丹,一共三颗,有恢复力量消除体伤之功效,至于这剑,便是我的佩剑,此次任务由你来使用。” 纪阳眉头微皱:“大姐,你把你的佩剑给我用了,你用什么。” 纪晴摇摇头:“我随便用一把剑好了,等到任务完成,我就有新的佩剑使用了,而现在,我的剑,就是你的剑。” 我的剑,就是你的剑。 纪阳点点头,似乎明白了些什么,他要用这把剑,帮助大姐,完成这次任务。 “大姐,你还没跟我说,这次任务是什么?为什么完成了任务你就会有新的佩剑使用了。”这接近半个月的时间纪阳只知道努力修炼,却忘记了此次任务的内容。 “你可知道这世间武器分几品?”纪晴站起身,将桌上的剑抽出半截。 只见这半截长剑呈银白色,剑刃锋利,散发着寒光。 纪阳看着这半截剑,摇摇头:“父亲从来没有跟我说过,我也没问过。” 纪晴脸上稍稍浮现了一些不悦之色,不过随后散去。 “万物如人,人分三六九等,武器不外如是,也是要分品阶的,一件武器,材质、用料,锻造方式等不同会导致品阶不同。”纪晴慢慢说道:“好比你眼前这柄我的佩剑,名寒银,为金精寒铁中注入雪银经七七四十九天反复锻造而成,岂是那平常钢铁打造的长剑所比。” 纪阳却摇摇头,认真地说道:“大姐,你说武器分品阶,的确是这样,但是你说人分三六九等,我却是不能认同。” 看着纪阳认真的表情,纪晴有着疑惑:“这是为何?” 纪阳站起身,抽出寒银剑,看着剑身:“武器是没有感情的,人却有,我一直都认为,人人生来平等,只是因为所处不同环境而有了不同的身份和地位,如果这一切,只看人本身,又从何而来高低贵贱一说,武器分品阶,是因为其本身构成不同。而人本身,却是一样的,哪怕现在只是力达境,但是我从来没有觉得那内体境的周轩比我高贵,包括掌门人。” 纪晴眼中,露出了赞许:“说得好,你能有这样的觉悟,我很欣慰。” 纪阳将寒银剑归鞘,放于桌上,拿起瓷瓶,仔细端详:“大姐,和我说说武器品阶吧,我能看得出,这寒银绝非一般武器。” 点点头,纪晴慢慢说道:“凡世间武器,可分四品,为下中上至四等,这寒银剑,便是一件上品武器,而我们此次的任务目标,则是一件至品武器,名为碎心剑。” “至品武器!”纪阳有些惊讶,那就是比这寒银还要高一个品阶的武器。 “那,既然这把碎心剑是至品武器,想必非常稀有,我们此去要是冒出个些勇武境或是探仙境实力的强者,那又如何争夺?”纪阳说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毕竟这可是至品武器。 纪晴摇着头,打消了纪阳心中的顾虑:“这碎心剑固然稀有,却不至于那探仙境的强者出来抢夺。” “这是为何?” “且不说探仙境实力人物是世间少有的强者,就算有,也不会为了一件至品武器而出世浪费时间,那等实力的强者,都在想方设法地去寻找冲击仙人。而勇武境实力的人物,是各门各派的核心,若折损一人,对于门派损失极大,也不会贸然出手,所以这次的任务是我的一个契机,如果能够得到那把碎心剑,我有把握冲击勇武境。”纪晴解释得很透彻。 “至品武器虽然世间罕有,但是各门各派在出手时也必然会考虑得失,那些勇武境、探仙境实力的强者,都是门派花大量资源培养的,可以说,实力到达了勇武境,就有了冲击仙人境的根基,我的实力在内体境巅峰期已经停留两年,还没有感受到要突破的迹象,这次的碎心剑,我志在必得。”纪晴眼中,冒出了自信。 纪阳点头,表情凝重,认真地点点头:“大姐,我会尽全力帮你的,必要时,以任务为重。” 纪晴却没有反应,她心里有着自己的想法。 翌日,清晨,星辰剑派,山门口。 纪阳、纪晴、冯婉嫣、赵恒四人静静站着。 纪晴手中已经换了一把普通的长剑。 而纪阳手中则是握着寒银,并没有携带巨芯重木,手腕上依然带着八十斤重的铁铅枷,不过已经感觉不到了。 此刻的四人,正在等待着这支队伍的最后一人。 星辰剑派三堂主,曾炽。 纪阳听纪晴提起过,是门内实力仅次于纪晴和周轩的人物。 四人静静等着,冯婉嫣嘟囔着嘴抱怨了一下:“这曾师兄是怎么回事,平时不都很守时吗,今天怎么这么慢。” 话音未落,一个身着黑衣,身材高大,身背巨剑的身影已经纵跃而来。 人未至,声已到:“婉嫣师妹,纪师姐,赵师弟,对不住,让你们久等了。” 说完,已经落到四人跟前,只一眼,就看到了面孔有些陌生的纪阳,眼中疑惑:“这位师弟是?” 纪阳知道,眼前这人,便是此次任务队伍的最后一人,曾炽。 只见这曾炽身上最显眼的地方就是那把黑色巨剑,以纪阳的认知,甚至都看不出来是什么材质打造的,这黑色巨剑达到了手掌宽度,长只怕有六尺,斜背在背上,倒也不影响些什么。 上前一步,微微鞠躬,不卑不亢地回答道:“小子纪阳,见过师兄。” “纪阳?你是纪晴的弟弟吧?”曾炽问道。 纪阳心里有些愕然,因为他依稀记得,那日自己与周轩比斗,在场的弟子中,并没有曾炽,只是因为同姓就能猜出和自己和纪晴的关系? 也许是大姐之前和他说过也不一定。 只能这样解释了。 “师兄所言不错,纪晴正是我大姐。”纪阳点点头。 “哎呀,曾师兄,平时都说你守时,今天怎么这么慢。”冯婉嫣在一旁不高兴地问道。 纪晴一旁轻声呵斥:“婉嫣,不许胡闹。” 背着黑色巨剑呢曾炽则是爽朗一笑,并不在意:“婉嫣师妹,方才进行晨炼,过程中突然又有了些新的领悟,所以浪费了些时间,婉嫣师妹就不要怪罪师兄了,下次请你吃糖葫芦。” 冯婉嫣小嘴轻哼:“哼,这还差不多。” 赵恒和纪阳满头黑线。 纪晴转过身:“好了,不要浪费时间了,现在就出发。”说完双腿微曲,纵跃而去。 大姐一直都是一个雷厉风行的人,这点纪阳是知道的,提着寒银,便跟了上去。 余下三人也不再多言,纷纷跳起,跃上树枝,消失在眼前这片森林中。 约莫两个呼吸之后,周轩一脸得意的自信,跳到了刚才五人所站的地方。 几道身影已经消失在视线中,周轩却依然眼睛中冒着寒芒盯着离去的方向。 “堂主,为何我们不跟上去,在暗中出手?”身后,一个像是周轩心腹的弟子,走了出来,问道。 周轩摇摇头,脸上露出凝重的表情:“这两天掌门人一直盯着我,虽然没有看见,但是能感觉得到,我动不了。” “那这次怎么办,如果大师姐得到碎心剑,就有很大概率会进入勇武境,到时候,堂主您的地位……”这心腹没有继续往下说,似乎也有点害怕说错话。 脸上又恢复了得意的神色,还有狠厉:“放心,我不会让她就这么轻易得逞的,我要让她永远臣服在我之下,做我的女人。” …… 没有了六百斤巨芯重木的限制,现在可以在这树枝间跳跃赶路,而且速度丝毫不比另外四人慢。 这也是武林中常见的赶路方法,丛林中杂草横生,若是在路面行走,反而会慢得多。 只不过纪阳此刻心里有些不安,但是他又说不出来哪不对,只能心事重重地追赶着纪晴的步伐。 实际上纪阳的脚力丝毫不比其他四人差,其一是少了巨芯重木的限制,会让自己本身减少大量的脚力,其二是这半个月的拳脚功夫,学得七七八八,让纪阳明白了身体的力量要怎么去释放才是更加合理的。 目标,丰源城,五个人在这丛林中,纵横交错的树枝之上,纵跃着,速度极快,一跃三四丈,高,六七丈远,就这么前进着。 纪阳的心中,不安着。 第二十章 调皮的冯婉嫣 一排排树木在飞快倒退,五人小组在这森林之中纵跃前进着。 回头看了看曾炽,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飞快向前,跟上大姐的脚步。 纪晴脸上表现出来的,是冷静和沉着。 “大姐,这次任务目标碎心剑,能详细说说是怎么回事吗?”纪阳已经到了纪晴左边,目不转睛地盯着前方,问道。 “我们此行目标地为丰源城,碎心剑的消息便是从那传出来的,丰源城主祝勉山以碎心剑为引,扬言拍卖,实则想以物换物,用碎心剑换天材地宝,为自己冲击探仙境做准备。” 纪阳大概明白了这次任务的目标是什么了,用天材地宝把碎心剑换回来,然后安全地带回宗门。 想来,大姐身上肯定有些好东西了。 纪晴似乎知道了纪阳在想什么,摇摇头说道:“事情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此次任务我们最大的竞争对手是赤阳剑宗和隐月剑宗的人,他们可都不简单。” 纪阳点点头,不过心中还是有些疑惑:“为何这样说,难道大姐之前说的那些霸雷门,烟雨宫这些门派都不参与吗。” “既是碎心剑,你想想,哪些门派会出大力气来抢夺,若是这次任务是一套至品身法武技,那烟雨宫必然会高度重视;同理,若是一套至品拳法武技,霸雷门也不会视而不见,既是一把剑,那竞争主力自然就是我们三大剑派。” 纪晴不等纪阳接话,继续说道 :“当然,还有些那不入流的门派弟子,或是些散修,必然也会来碰运气,可以说,这次碎心剑拍卖会,不亚于一场武林盛事。” 纪阳点点头,眼中,净是凝重。 一行五人疾速朝着丰源城前进着。 整整奔袭了一天,夕阳西下时,才到了丰源城外。 看到眼前的场景,纪阳心中,怀念起天灵城。 不知道父亲母亲现在可好,有没有因为自己的决定而生气。 也许,如果他们知道自己和大姐在一起,会很高兴吧。 虽然已是傍晚,但是城门口形形色色的人自然络绎不绝,很显然这两天城中有什么大事。 来来往往的人中,十之八九,手中都拿着剑。 这大事,便是碎心剑拍卖会了。 而除了拿剑的人,另外大多数人从走路姿势来看,都是习武之人。 “拍卖会三天后才进行,今天已经这么多人了,真是想不到,也罢,我们先找个地方歇脚。”纪晴似乎也是有些感慨,随后安排道。 一行五人,穿梭在城中,本来以为这么多人客栈应该早就满了,但是却依旧有很多空房间。 究其原因,是因为城主祝勉山高调行事的原因。 自一个月之前宣布要公开拍卖至品武器碎心剑以来,不到半个月这城中大大小小的商人已经走得七七八八,生怕这武林人士之间的事情会波及到自己。 这城中客栈一旦少了这些商贾,自然就多了些空缺。 百姓倒是不以为然,因为城主祝勉山的实力,相当强悍,所以还是该做什么做什么,加上这些武林人士都是些经常不入世只知道修炼的“世外高人”,反而让这城中比平时更加热闹了许多。 一行五人找了一家环境还算不错的客栈开了要了五个房间歇了下来。 冯婉嫣就是这样,显然被外面热闹的声音吸引住了,此刻的她正拉着纪阳要纪阳带她出去玩。 “哎呀,纪阳,你就带我出去玩玩嘛,我想吃糖葫芦,还有杏仁酥。”冯婉嫣抱着纪阳的胳膊,撒娇地摇着。 只能求助地看了一眼大姐,发现大姐瞪了自己一眼,赶紧打消了出去玩的念头。 冯婉嫣看求纪阳不成,又来到纪晴身边,蹲了下来,可怜巴巴地看着纪晴:“大师姐,嘿嘿嘿嘿,那个,你就让纪阳带我出去玩玩嘛,我好久都没吃糖葫芦了,上次出来还是两年前呢,好不好?我的好大师姐。” “不准去,你生性贪玩,忘记上次闯出祸来我是怎么给你收拾残局的嘛,待会你又去把哪个富家子弟给打了,却又是一场麻烦。” “哎呀,大师姐,上次我之所以因为什么打那个小子你是知道的啊,大不了这次我听纪阳的话不就好了,不闯祸。” 然后滔滔不绝地跟纪晴保证,说着说着那样子纪晴不让她去她都要对天发誓了。 一旁的赵恒和曾炽,看到这个样子的冯婉嫣也是赶紧避而远之,跑到屋内下棋去了。 在冯婉嫣喋喋不休的请求中。终于,纪晴顶不住了,只能嫌弃地点了点头,白了冯婉嫣一眼:“行了行了,再这样下去耳朵都要被你吵聋了,阳阳,你就陪她出去玩一会儿,一个时辰之内一定要回来。” 纪阳刚想答应,冯婉嫣已经拉起他的手往外跑。 “知道啦,大师姐,我们一个时辰之内一定回来。”说着声音已经在门外了。 “切记不要惹事!” “知道啦!” 脸上浮现出了无奈的笑容,纪晴摇了摇头。 纪阳都还没反应过来,还没来得及表达自己的想法,就被冯婉嫣拉到了客栈之外。 一路小跑,来到了一处繁华的街道。 华灯初上,各色各样的人络绎不绝地逛着,不过偶尔有几个人手里,却是拿着剑。 显然这些武林中人,到了世俗城镇,也还是放不下原来的习气。 “糖葫芦咯,糖葫芦咯,又甜又香的糖葫芦叻,过来看一看,过来瞧一瞧咯。”一个小贩扛着一根大棒,顶端一串串糖葫芦插着,就像一根狼牙棒,走着叫卖着。 冯婉嫣一听到这声音,仿佛是蜜蜂闻见了花香,一脸兴奋:“快快快,纪阳,那边有糖葫芦,咱们过去买几串。”说着就拉着纪阳往小贩的方向走。 纪阳一听到要买东西,习惯性地摸了摸怀里——没有银子。 是的,天灵城主纪苍鸿四公子,此刻身上身无分文。 其实是纪阳忘记了,自己,好像从把银子给了那和尚之后,就再也没有用过钱了。 就在刚才那一刻,纪阳还以为自己是在天灵城呢。 “你有钱吗?就说买。”纪阳双手一摊,表示自己没钱。 冯婉嫣眨眨眼睛:“你是说这个吗?”说完右手中已经出现了一个漂亮的锦囊,还抛了抛,发出哗哗的声响。 很明显,这锦囊之内,钱不少。 “你从哪来的这么多钱?”纪阳好奇地问道。 冯婉嫣机灵地眨眨眼:“嘿嘿,不告诉你。” 话音刚落,前方一个长相猥琐,身着华服的瘦高男子,约莫二十来岁,大声叫了起来:“我都钱呢?我的钱怎么不见了?你们两个,是不是拿了我的钱?我的玉也不见了,真是见鬼了。” 此刻的冯婉嫣,左手摊出,又是一块晶莹剔透的玉佩。 纪阳眉头皱了皱,已经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 不过也没多问,因为他知道冯婉嫣之所以会偷这个人的锦囊肯定有她的原因。 不然这里这么多人,怎么偏偏就是这个男子被偷,而且从面相来看,这个人就一定不是个什么好人。 无奈的纪阳只能任由冯婉嫣拉着自己走向卖糖葫芦的小贩。 “给我来三串。”冯婉嫣说着把锦囊递给小贩。 小贩取下三串糖葫芦,递给冯婉嫣:“来,小姑娘拿好,一共六文。” 冯婉嫣接过糖葫芦,把整个锦囊都放到小贩手里。 “啊,姑娘,你这是什么意思,就三串糖葫芦,你给我这么多钱干什么。”小贩惊呼道。 这一番话,引来了不少行人围观,这其中,也包括了那个猥琐男子。 一眼看到了自己被偷的锦囊,气不打一处来,顿时快步走了过来,身后还跟着两个随从模样的人。 冯婉嫣却毫不在意,把两串糖葫芦递给纪阳,自己已经拿过一串吃了起来,一边吃一边说:“哎呀,给你你就拿着,怕什么,还嫌弃多啊。” 不过说完眼神微凝了一下,似乎看到了什么,脸上出现了厌恶之色。 这小贩还一脸懵,那猥琐男子已经来到跟前,想要一把拿过他手中的锦囊,不想一只玉手更快地夺回了锦囊。 眼神一转,这猥琐男子看向了冯婉嫣,眼神先是愤怒,转而变成了带着淫光的猥琐。 但是却在极力控制,谦谦有礼地说道:“这位姑娘,还请把我的锦囊和玉佩还给在下。” 猥琐男子显然认定了冯婉嫣就是偷走他锦囊和玉佩之人。 “哦?是吗?你说这锦囊是你的,可有凭证?这上面写了你名字,还是你叫它一声它能应你?”冯婉嫣一边吃着糖葫芦,一边漫不经心地说道,显然根本没把眼前的猥琐男子放在眼里,甚至出现了厌恶的表情。 身后两个随从上前一步,正欲动手,猥琐男子伸手拦下。 “这位姑娘,这钱给你也无所谓,毕竟我不缺钱,只是那玉佩对我而言很重要,还望归还于在下,不然。”猥琐男子话还没说完,已经阴险地笑了出来,带着猥琐的气息。 一旁的小贩显然不认识这个猥琐男子,但是看这人身着华服,还有两个随从,一定是个大人物,不由得害怕退了两步。 而来来往往的行人也停下脚步,有几个认出了这猥琐男子,悄悄站到一旁,看着眼前这一幕。 纪阳看到这情景,更加相信了眼前这男子不是什么好人,心中不惧,手中拿着两串糖葫芦,上前一步: “不然怎样?” 第二十一章 拍卖会场 “不然怎样?”纪阳上前一步,挡在冯婉嫣前面,平视着眼前的三人。 来来往往的行人,看到这情景,纷纷让开了一片空地,十之八九的人都津津有味地看着眼前这场景,似乎有一场好戏要上演。 猥琐男子脸上玩味地一笑,但是丝毫掩饰不了他对冯婉嫣的龌龊想法。 “很好,我在这丰源城,已经好久没有遇到你这样对我说话的人了,很好。” 纪阳不屑一顾,淡淡地开口:“所以呢?你想怎样?” 猥琐男子没有说话,手微微上台,做了个手势。 身后两个随从直接上前一步,伸手便要来拿纪阳。 还没动作,身后的冯婉嫣已经丢掉糖葫芦,拿着锦囊身子快速探出。 两个随从还没反应过来,便被冯婉嫣一人一脚踢飞出去,跌进了人群中。 冯婉嫣势头不减,身体腾空,微作旋转,秀腿一扫,直奔男子头颅。 “朋友,有些过了。”一只大手不知从何处探来,纪阳打眼一瞧,只见一个和这猥琐男子面容十分相像的中年男人,已经站到了纪阳跟前。 而一旁看戏的人群中发出了阵阵惊呼。 这男人左手抓着冯婉嫣脚踝,生生停住了冯婉嫣的动作。 这一下,在空中生生被停止的冯婉嫣因为脚踝被抓住,就要往地上掉,蛮腰发力,另一只脚踢向这中年男人。 见冯婉嫣秀腿扫来,中年男人猛地放开了手中抓着的冯婉嫣脚踝。 一个潇洒的姿势落地,冯婉嫣抬头,眼中净是凝重。 “父亲。”猥琐男子惊魂未定,站上前来,恭敬地说了一声。 “嗯”中年男人微微颌首,淡淡开口:“朋友,不还我儿锦囊玉佩也就罢了,何必要下此毒手?在下祝勉山,还望给个面子。” 见此情景,纪阳和冯婉嫣心中皆是大惊,这猥琐男子便是丰源城主祝勉山的儿子。 这一来,就和他儿子结了梁子,恐怕这次的任务,不太好办了。 不等二人说话,祝勉山再次开口:“二位朋友,这是犬子祝锋,不知什么地方得罪了二位,还请说出来,在下一定带回去严加管教。” 虽然面对的是看起来年纪轻轻纪阳和冯婉嫣,但是不得不说,祝勉山,端的是谦逊有礼。 二人对看一眼,都不知道怎么接话了。 而一旁的祝锋以为父亲不会为自己出气,连忙开口:“父亲,就是她,她偷了我的锦囊和玉佩,刚才我来要,他们还……”一边指着冯婉嫣,一边说着。 祝勉山眉头一皱,脸上不悦,呵斥了一声:“够了,还嫌不够丢人。” 听到父亲的怒气,祝锋吓得赶紧闭了嘴。 此刻的纪阳和冯婉嫣彻底不知道该怎么说了,这事本来就是冯婉嫣先祝锋锦囊玉佩在前,打人随从在后,祝勉山这种态度,都搞得二人有些不好意思了。 不过纪阳能够感觉到,祝勉山的话里话外无不在体现着,他是一个笑里藏刀、城府极深的人。 冯婉嫣刚想上前继续挑衅,被纪阳伸手拦住。 “祝城主倒是多虑了,贵公子谦谦有礼,何来得罪之处,只是方才我这小妹妹不知礼节,与贵公子发生了点口角,一时没有克制住,造成了现在的局面,还望城主不要怪罪。”纪阳抱拳,态度放得很低。 祝勉山也是抱拳:“若是如此,想必是一场误会了,若是猜的不错,二位此次来这丰源城,也是为了在下手中那把碎心剑?” 纪阳笑着说:“祝城主可真会说笑,在下堪堪力达境,我这小妹妹比我稍微天赋高,却也不过是刚刚迈入真气境,何来那等胆子去争夺碎心剑?只是这次听闻这碎心剑出世,必有不少武林人士前来,我兄妹二人不过凑个热闹,见见世面罢了。” 祝勉山淡淡一笑,不置可否:“二位不必担心,此次碎心剑剑所归,皆是公平竞争,价高者得,并非是实力决定的,所以二位不妨试一试,那碎心剑花落谁家还未可知呢。” 纪阳不卑不亢,抱拳回道:“如此说来,我等也需在那拍卖会中努努力了,万一侥幸得了那碎心剑,岂不美哉。” “那是自然的,那在下就在那拍卖会之上,恭候二位了。”祝勉山微笑着说道,随后转身离去,祝锋恨恨地看了纪阳和冯婉嫣一眼,随后跟了祝勉山离开了。 纪阳没有去看冯婉嫣,口中却是问道:“婉嫣师妹,你觉得这祝勉山有多强?我大姐能比得上他么?” 冯婉嫣有些诧异,因为纪阳叫自己婉嫣师妹,听起来怪怪的,不过并没有放在心上,表情凝重地回答道:“不知道,但是刚才他抓我的时候我能感觉到,他力量很大,如果不是我及时反应,我的脚极有可能被他废掉,至于他和师姐谁更强,我感觉不出来。” 纪阳点点头,看来这丰源城主果然名不虚传,此次为了那碎心剑,恐怕这城中也是卧虎藏龙了。 这只是个小插曲,二人回了客栈并没有对纪晴说起。 之所以会问冯婉嫣那祝勉山和纪晴谁强的问题,是因为自己判断不出来。 反正对于纪阳来说,对上大姐和这人,自己是一点胜算都没有,当然,这是境界上的差距。 门外,洁白的月光撒在地面,繁星满空,这夜晚显得格外静谧。 躺在床上的还没有睡着,距离神气境修炼的时间差了那么一会儿,在思考着这次任务。 其一是这次任务的目标,碎心剑,对于这把武器,当大姐说出来因为它而有冲击勇武境的机会时,就想着哪怕是死,也要帮助她得到。 其二是用来交换碎心剑的天材地宝,纪阳并不会傻乎乎的去觉得这次的拍卖会是一个真的拍卖会,就算真的自己这支队伍拿到了碎心剑,麻烦的事情还在后面。 其三是曾炽,因为赵恒和冯婉嫣都是自己接触过的,唯独这个曾炽,如果冯婉嫣没有说出他是一个平时很守时的人,自己丝毫不会怀疑什么,但是偏偏就是那天,太奇怪了。 加上一上来对自己说的那番话,让纪阳深深的不安。 加上之前与周轩的冲突,纪阳突然联想到了一个可怕的事情: 会不会这个曾炽是周轩的人,与周轩狼狈为奸准备做些害人的事? 不过想了想又否定了,曾炽是三堂堂主,星辰剑派一共三个堂,按照大姐所说,各个堂主之间地位是平等的,而且实力都是伯仲之间,这三堂主曾炽应该不至于要去给周轩当狗。 想到这,纪阳也只能闭目酝酿睡意了。 眨眼间便是过了三天,经过了第一天晚上的事情,期间冯婉嫣再也没有要求外出,静静等待着拍卖会。 今天便是拍卖会进行的日子了。 此时正是清晨,一行五人,整装待发,站在屋内,带上了所有东西。 纪晴很冷静,也很沉着:“待会儿的拍卖会只能进去两个人,我和纪阳进去,三堂主,还请你带婉嫣和赵恒在外接应我二人。” 曾炽点点头:“没问题。” 冯婉嫣嘟着嘴,显然是想和纪晴一起去参加拍卖会,但是一向都知道自己这个大师姐在正事上是说一不二的,也没有说话。 赵恒则是一直队伍里话最少的,也点点头。 一行五人出了这客栈,便向着城最中央走去。 因为拍卖会,将会在那里的源心楼举行。 一路上各种各样的人都在往着同一个方向走,而且都在议论纷纷。 纪阳不禁感慨,今天这拍卖会,端的是一场盛事。 约莫盏茶时间,五人便到了源心楼下方门口。 抬头仰望,这源心楼高约十丈,脚下是青砖,瓦是琉璃瓦,只能用富丽堂皇来形容。 迎宾的姑娘和守卫站在两边,不停地有人往里面走着,也有两个人一起的。三个人一起的则是走到门口就被拦了下来,然后退到一旁,商量着决定由哪两个人进去。 两姐弟一起走进了这源心楼,只见这楼内灯火通明,宛如白昼,丝毫没有因为造型结构上遮挡光线而出现视线不明的情况。 来来往往的人络绎不绝,有两个人一起议论纷纷的,有一个人独坐品茶的,还有抱着手看戏的。 不过这些人,大多数手上都拿着剑或者刀。 人声鼎沸的环境中,纪阳眼睛四处在打量着,他在感觉,哪些人实力比较强,可能成为潜在的对手。 不过很快纪阳就发现一个残酷的事实——这里的每个人,好像都比自己强,而且是强得多的多。 而但凡视线扫过纪阳的人,都对纪阳不屑一顾,毕竟力达境的实力跑来这参加拍卖会,要么就是哪个富家子弟来增长见识,要么就是根本没有竞争力只是为了过来凑热闹的。 当然,本质上而言,对于纪阳没有多少人会在意,而对于纪晴来说,就不一样了。 “别看了,这里的人,每一个都比你强。”纪晴淡淡地说:“拍卖会要开始了,我们就坐这吧,第一排,看得清楚些。” 每一个人都比我强? 纪阳无奈地说道:“大姐,你打击人不是这样的打击的吧,就算每个人都比我强,也不用这样说吧。” 对于纪阳的反应,纪晴脸上依旧平淡:“想要别人不打击你,你就必须要自己去变强,变得别人没有理由能打击你,你就不会受到打击了。 让别人没有理由打击自己。 第二十二章 仙人留石 此刻的纪阳和纪晴正坐在第二排,前方,是一个方圆五六丈的石台,上面放着一张华贵的桌子,桌子之上,像是有一个箱子,被黑布盖着,看不清里面有什么。 此刻这中央石台上并没有人,不过来来往往的人并没有踏上这石台一步。 眼神微微一凝,他很好奇,那张黑布下面盖着的是什么。 不知不觉,人群渐渐安静下来,不似刚才那么吵闹了。 环顾四周,只有偶尔一两个还因为没有找到位子在到处走动,大多数已经安静下来。 远处也有些人,抱着长剑,靠在柱子上,大多数都在小声议论着。 仰头一看,映入眼中的是五层的阁楼,越往上人越少,不过在那一二层,人数怕是也有数百。 看来今天这拍卖会,端的是热闹,这源心楼中,怕是有将近两千人了。 就在还有人在小声议论的时候,一道身影,从天而降,缓缓落地。 一看,纪阳便认出了这人,正是前几天见过的祝勉山。 环视了四周,祝勉山满意地点点头,然后开口道: “诸位,还请安静,拍卖会即将开始。” 声音十分洪亮,中气十足,纪阳能够感觉到,祝勉山在说这话时,似乎是用了某种方法,所以能让自己在还有些嘈杂的环境中听得如此清晰。 话音刚落,整个楼内声音逐渐平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石台中央的祝勉山。 纪阳转过头看了一眼纪晴,后者此刻眼神凝重,手里那把长剑在微微抖动。 瞥了一眼自己手中的寒银,更加坚定了要帮纪晴完成任务的信念。 等到整个楼内鸦雀无声,祝勉山才又慢悠悠地开口:“在座的诸位今日大驾光临,老朽作为本次拍卖会的主持人深感荣幸,废话不多说,拍卖会现在开始。” 然后抬手轻轻抓住黑布,亮出了黑布之下的东西。 纪阳定睛一看,只看见那桌子之上,放着一颗椭圆形的石头,如手掌般大小,心中充满了疑惑。 随后全场一片哗然,议论纷纷。 在场的人心里都明白,这次拍卖会的卖品必然不会只有一把碎心剑,肯定还会有其他相对来说珍贵的东西。 只是拍卖一块石头是怎么回事? 纪晴皱了皱眉,随后凝视着这块石头,似乎想通过目力把这块石头看穿。 看来看去,这就是一块普通的石头,而且还是一块鹅卵石。 不知道怎么回事,纪阳心里产生了一个很奇怪的想法:自己需要这块石头。 而且这个想法很强烈。 祝勉山伸手示意,场内渐渐安静下来,拿起这块椭圆形的鹅卵石,抛了抛,环顾了一下四周,淡淡地说道:“这拍卖会的第一件卖品,便是这块鹅卵石,也许大家很奇怪,为什么会把这块鹅卵石拿出来作为本次拍卖会的第一件卖品。” 话还没说完,场内不知道哪个角落里传出一声暴躁的声音,感觉没有非常用力,但是传到了在场所有人耳朵之中:“不就是一块鹅卵石吗,城外丰源河滩上,要多少有多少,比你这块大的有的是。” 祝勉山淡淡地笑了一下,开口也用洪亮的声音说道:“爆雷真音,想必是霸雷门的贵客,只是这位客人却是不知,这块鹅卵石来头倒是不小,不然这次拍卖会也不会拿出来第一个拍卖。” “嘁!能有什么来头,怕是想钱想疯了随便拿颗鹅卵石出来吹嘘一番好乘机捞一笔。”第一排有一个人不屑一顾地说了一句,声音不大不小,台上的祝勉山和纪阳纪晴所在的第二排都听到了。 本以为祝勉山会有些动作,不过此刻的他依然面带微笑:“这位朋友,你且听我说完再下定论也不迟。” 随后将这椭圆形的鹅卵石放在桌子上,围着桌子对其讲解起来: “此物如大家所见,是一块普通的鹅卵石,只是这来头却是不小,是老朽从一位高人处所得。” 然后拍拍手,一个容貌姣好的姑娘穿着旗袍双手托着一个木盘莲步轻移,缓缓走上台来。 木盘之中,放着一柄铁锤,只是与寻常不同,锤柄也是铁制。 众人都不知道祝勉山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看着这一幕。 祝勉山右手拿起铁锤,左手拿起这块石头:“诸位,老朽今年五十有二,修为勇武境,自认可身负千斤,日行百里,若是寻常石头,无论其何种品质,皆可击碎,只是,大家请看。” 说完,高举铁锤,砸向了左手的鹅卵石。 砰!一声巨响,整个场内仿佛都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在颤抖。 纪阳只觉得自己耳朵都要被震聋了,下意识地闭了闭眼。 再一回过神来,看着台上的祝勉山,瞪大了眼睛。 只见其手上铁锤头与鹅卵石相碰的地方,仿佛经不住这鹅卵石一般,整个接触面都凹下去一部分,像受到挤压一般大了一圈,锤柄也因为用力过度弯得像把弓一般。 而鹅卵石依然完好无损。 “各位,刚才我运用真气,挥动这铁锤,依然无法击碎这石头,若是在场哪位自认力量大于我,可以上台一试。”祝勉山把被砸烂的铁锤放回木盘之中,淡淡地说道。 全场一片哗然,从锤柄的弯曲程度而言,祝勉山这一下显然用了不少力气。 寻常石头怕是已经粉碎,只是这鹅卵石却是奇怪。 此刻的纪阳看到这一场景,心中仿佛有个声音提醒自己:“拿到这块石头。” 拉了拉旁边的纪晴,眼神示意,告诉她自己想要这东西。 纪晴眼中有些奇怪,不过还是点了点头。 祝勉山这一下,又提起了在场不少人对于这块石头的兴趣。 很满意眼前的景象,将石头放到桌子上,慢悠悠地开口道:“一月之前,老朽正在城外源木林中修炼,突然来了一位高人,留下这块石头,命我在拍卖会上拿出来拍卖,并告知自会来一有缘人购买,不敢违背那位高人留言,今日便拿出来寻找高人口中的有缘人。”眼中净是赞叹和感慨。 此刻的纪阳心中更加坚定了自己要拿到这块石头的想法。 甚至潜意识里有种隐隐的感觉:这块石头可能与庄若清有关。 至于为什么会产生这样的想法,自己也不清楚。 祝勉山扫了一眼四周,发现每个人都在议论纷纷,眼中很满意,不过也在观察着,观察着谁对这块石头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 纪阳站起来,双手抱拳,不卑不亢:“以祝城主实力,说是傲视在场的各位也不为过,只是不知城主口中那位高人却是何等实力?也说来与我等听听,瞻仰瞻仰。” “是啊,说来听听,连城主都要说是高人了,到底有多厉害。” “对对,祝城主实力已然是今天在座翘楚,口中的高人,必然是豪横无比。” …… 看到是纪阳,祝勉山微微一愣,伸手压了压声音,随后也是抱拳:“小友倒是谬赞了,老朽不过勇武实力,岂敢扬言傲视群雄?只是那高人鹤发童颜,手持拂尘,踏空而立,老朽在其面前动弹不得,想起来便是心惊胆颤,那等实力,已然不是老朽能琢磨的了。” “嘁,祝城主,你说的这等人物,必然是仙人级别的人物,踏空而立,隔空制人。”一个角落里发出一个声音,附和道。 祝勉山点点头:“这位朋友所言不错,那等人物必然是仙人实力,所以,仙人留下的石头,在座诸位,怕是要仔细考虑考虑了。” “此物,起拍价一百万两白银,加价随意,当然也可以物换物,不过用于交换之物,却是要经过老朽估值。”竖起一根手指,说出了拍卖的规则。 “两百万两!”话音刚落,一层阁楼之上便有人开声。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毕竟也看到了,以祝勉山的实力如此用力都破不开这鹅卵石,而且听其而言还是仙人所留,必然有人趋之若鹜。 “三百万两。”纪晴那边淡淡地开口。 纪阳自己是没钱的,只能指望纪晴,听到大姐那边叫价,吓得也是一愣。 三百万两白银眼睛都不带眨一下。 看来大姐离开天灵城这些年,日子过得很好,只不过下次端的是要想个办法好好敲一笔。 角落里那人听到纪晴叫价,往这边看了一眼,再次喊道:“五百万两。” 纪晴眉头一皱,知道对方在较劲,然后举手,淡淡开口:“一千万两!” 全场一片哗然,虽然听了祝勉山那番说辞,有不少人对这石头有了兴趣,但是毕竟只是第一件拍品,后面的拍品都还没出现,更有那至品武器碎心剑。 所以大多数人也就抱着看戏的心情,看看谁会真的花数百万两白银去买这块没用的石头。 虽然钱对于这些武林中人而言不是那么重要,日常生活中也基本用不到,但是那是几百万两,想去世俗中活动还是离不开这东西,越多就意味着自己活动的时候条件越好。 毕竟有钱能使鬼推磨,有什么不能有病,缺什么不能缺钱。 听到纪晴开价一千万两白银,那人看了一眼这边,不甘地又坐下了。 祝勉山等了一下,见没人继续和纪晴竞争,便开口道:“还有人出更高的价格吗,没有的话,这仙人所留之石,便归这位姑娘了。” “两千万两!”阁楼之上,一个声音传来。 刚刚安静的场内顿时眼光都向着声音传来的地方看去。 只见一个约莫二十三四岁,面容俊朗,身材高大的男子,慢慢走到三层阁楼最前方,淡淡开口:“两千万两。” 回头看着这男子,纪阳眉头一皱,有些不爽。 不过看着那男子的眼光,忽然明白了些什么。 第二十三章 任务失败 转头一看纪晴,见纪晴又准备开口叫价,连忙摇了摇头,示意纪晴停止。 纪晴看了看纪阳明白其意思,停下了动作。 “阳阳,为何不继续了?钱的问题你不用担心。”纪晴坐下来,有些疑惑地看着纪阳。 纪阳摇摇头,玩味地一笑:“大姐,咱们打个赌,你信不信,这块石头还会是我们的。” 听到纪阳这话,有些冷静的纪晴也是一头雾水。 见没有人继续叫价,祝勉山清清嗓子,淡淡地问道:“这位朋友出价两千万两白银,还有朋友要加价的吗?” 全场鸦雀无声,没有动静,毕竟花两千万两白银卖一块砸不烂的石头,确实是脑子有问题。 不过这件脑子有问题的事,真的有人这么做了。 见没有人继续加价,祝勉山拿起石头,伸手示意,两个下人随即上来,手中托着木盘,恭敬地站着。 将石头放到木盘之中,抬手指着上方:“那老朽就宣布,这块仙人所留之石,便由这位阁楼三层的朋友拍得。”随后示意两人把这石头送到三层。 只见楼上那男子,拿了石头,在手中把玩,眼神盯着下方的纪晴,后者也抬头与其对视了一眼。 纪阳看到这情形,更加坚定了自己心中的判断。 一个身着蓝衣的仆人走上台,对着祝勉山耳语了几句,祝勉山点点头,示意其退下。 “好了,现在拍卖会继续。”挥挥手,示意后台把东西拿上来。 祝勉山做着介绍:“接下来这件宝贝,是来自于……” 滔滔不绝地介绍着。 …… 接下来的七八件拍卖品,纪晴都没有选择叫价,只是静静地等待着,等待着这次任务的目标。 纪阳自己也不懂这些奇珍异宝,不过却是再也没有出现看到那块石头的心情。 这期间,纪阳注意到,大部分的拍卖品都被刚才三层阁楼上的男子买走。 动辄几百万两白银,或是几千万两,端的是大手笔。 很快,拍卖会接近尾声,在场的众人都知道,压轴的那件宝贝要来了。 至品武器——碎心剑! 如果说第一件拍卖品是块石头显得有些滑稽的话,那么这最后一件拍品,就是真正的宝贝。 场内都蠢蠢欲动,不少人在交头接耳,低声议论着。 祝勉山看着眼前的场景,知道这场拍卖会真正的高潮要来了,伸手示意把东西拿上来。 只见四个强壮的下人抬着一个修长的木架子,吸引了所有人的眼光。 那把碎心剑,终于要得一睹真容了。 纪阳二姐弟眼神紧盯着眼前这被布盖住的木架子。 在场的人都知道,布的下面,是那把碎心剑。 只见四人将木架放于桌上,一边擦着汗水,一边退了下去。 祝勉山伸手提布,缓缓开口:“本次拍卖会最后一件宝贝,也是在场诸位英雄豪杰一直期待的,至品武器——碎心剑!” 话音未落,手已经提起,揭开黑布。 全场都屏息凝视,鸦雀无声。 那木架之上,一柄长剑,带着剑鞘,静静地放着。 通体黑色,剑刃未显,却散发着凌厉的气息。 而从刚才那几个下人一边擦汗一边退下的场景,纪阳知道这把武器,绝对有足够的分量。 祝勉山见全场的人都盯着这碎心剑,心中甚是满意,轻咳了一声,将目光带回到自己身上,缓缓开口:“此剑名碎心剑,想必不用我多说了,传闻是数百年前一位探仙境实力的剑道大师冲击仙人境成功后留下来的。话我也不多说,,像这等宝物,不是能够用钱财去衡量的,此剑只可换物,在场各位,有觉得身上的宝贝能够交换此剑的,皆可提出,老朽自认对这世间天材地宝武器功法略知一二,只要老朽觉得物有所值,便可交换。” 话音刚落,角落里传来一道声音:“上品兽丹血牙狼丹十枚。” 全场皆是震惊,目光齐齐扫过去,只见一个男子,身着灰衣,双手环抱,臂弯之中插着一柄长剑。 这男子面容坚毅,格外俊朗,不过有一点引起了纪阳注意,就是这人额头之上,有一个圆圈,一柄剑斜插。 “是赤阳剑宗的人。”纪晴淡淡地说了一句。 自那男子说出十枚血牙狼丹之后,在场的人都在心里打着算盘。 十枚上品兽丹,可真的是大手笔了,这一下,没有超过十枚上品兽丹价值的宝贝,都不敢说出来了。 很显然,这赤阳剑宗的人想一击得手,得到这碎心剑。 纪阳回头看向台上的祝勉山,只见得后者脸上不满了得意的笑容。 对于这个价格,祝勉山很是满意:“这位赤阳剑宗的朋友出价十枚上品兽丹血牙狼丹,在座诸位,可有更好的宝贝愿意交换?” 这一问,在场九成的人都不做了声,这些人都是拿不出比十枚血牙狼丹更有价值的宝物的。 而剩下的那些人,即便能拿得出比十枚血牙狼丹更宝贵的东西,心里也掂量是否值得。 “至品武技拈花折叶手。”三层楼阁之上,先前和纪晴争夺石头的男子淡淡开口。 全场炸开了锅,顿时议论纷纷。 纪阳抬头望去,那男子旁边,一个随从模样的人,往前探了探身子,在其耳边轻轻说了什么,男子摇摇头,伸手示意,随从便退了下去。 全场的人都在议论,为了一把碎心剑,这男子可真是大手笔,居然拿出了一套至品武技。 祝勉山看向那三层阁楼之上的男子,脸上露出了笑容。 但是纪阳心中知道,显然,至品武技在其眼中并不是最重要的。 因为大姐曾说过,此次拍卖会以碎心剑为引,想要交换能够为自己冲击探仙境实力做准备的天材地宝。 这至品武技虽然诱人,但是对于祝勉山而言,却不是最好的选择。 在场的人都在交头接耳,而之前开出十枚血牙狼丹的赤阳剑宗弟子,也是眉头一皱,看向那三层阁楼之上,眼神之中,净是冰冷。 这次的任务,出现了对手,而不算嘈杂的环境,也慢慢安静下来。 纪晴玉口微张,正欲开口,角落里却传来一道女子声音,抢先一步,清脆而动听:“至品兽丹狂炎狮丹一枚。” 所有人都同时看向了声音传来的方向。 只见这女子容貌姣好,身材苗条,一袭青衣,长发披肩,眉心一轮弯月,手持玉剑,得意地看着那碎心剑。 纪阳心中知道了个大概,这应该就是隐月剑宗的人了。 至品兽丹,这可真是大手笔,对于修炼而言,丹药的优先级是比武技要高的。 丹药的好坏,直接决定了能不能有更多的可能去冲击更高的境界,而武技的修炼却因人而异,同样一套武技,在不同的人手中发挥出来的威力也是不同的。 纪晴摇了摇头,看来这次任务,怕是要有些困难了。 看到大姐失望的表情,纪阳只能轻叹一口气。 祝勉山显然对于那狂炎狮丹更加感兴趣。 而三层阁楼之上,先前叫价拈花折叶手的男子见此情景,眉头一皱,随后看了看纪阳和纪晴的方向,淡淡开口:“至品兽丹破云鹤丹,两枚。” 声音不大不小,如同平地惊雷炸响。 至品兽丹,而且是两枚! 祝勉山激动得都有些站不稳了,没想到还有人有这等大手笔。 而那隐月剑宗的女弟子,似乎也再拿不出更多有价值的宝贝了,只能和那先前的赤阳剑宗的弟子一样,狠狠地看了一眼那三重阁楼之上的男子。 祝勉山没有再说话,他在等,等着还有没有人要继续往上加价,或者是拿出更有价值的宝物。 约莫过了十个呼吸,场内安静下来,看来是没有人能够拿出比两枚至品兽丹更有价值的宝贝了。 纪阳摇摇头,很显然,要想从这拍卖会上,以正常手段得到碎心剑,是不太可能了,因为那三层阁楼之上的男子,端的是大手笔。 看了看纪晴,二人眼神示意,点了点头。 祝勉山显然对于两枚至品兽丹很满意,环视全场,确定了没有人继续竞争之后,语气中掩饰不住有些兴奋:“如此,这碎心剑便由这位三楼的朋友带走了,再次感谢诸位今天能来捧场,拍卖会便到此结束了,如若不嫌弃,可以留在城中多玩几天。” 纪阳知道,这是祝勉山在警告在场所有人,不要在城中动手。 场内的人都在向外走去,包括纪阳和纪晴。 来到门外,看见已经等候多时的曾炽三人。 冯婉嫣一看到纪阳二人,便快步跑了过来,脸上带着期待,不过一扫纪晴的手,又变成了失望。 因为纪晴的那把剑,还是进去时的那把剑,并不是碎心剑。 看来,没有到手。 纪晴摇了摇头,淡淡开口:“先回去吧。” 随后一行五人回到了客栈。 繁星点点,月上梢头,桌上烛火跳动。五人围着桌子,沉默着,显然今天的失利,对于他们的打击有些大。 特别是纪阳说了拍卖会的前后经过后,大家心情都不是很好。 纪晴掏出一个瓷瓶,推到纪阳跟前,四人面面相觑,不知道纪晴是什么意思。 “大姐,这是?”纪阳拿过瓶子,仔细端详。 “这一枚至品兽丹,名为阳瞳虎丹,本来今天是准备拿来交换碎心剑的,但是别人开出的价码更高,这兽丹至刚至阳,于我而言没有太大作用,阳阳你拿着”纪晴没有掩饰内心的失望,叹了一口气。 不敢违抗大姐的命令,在其余三人的目光下,纪阳将这瓷瓶收起放入怀中。 旁边冯婉嫣和赵恒都露出了失望的表情,而曾炽则是眼神微凝。 纪晴并没有发现,而这一切都恰巧被纪阳看在眼里。 没有动作,心里更加多了一分警惕。 五人又陷入了沉默之中,不过纪阳心里多了个心眼:曾炽。 咚咚咚,不急不忙的敲门声打破五人的沉默。 “谁?”赵恒警惕地问了一句。 门外,店小二的声音恭敬地问道:“请问屋内是否有一位姓纪的客官,外面有位爷找您。” 纪阳和纪晴两人互相看了看,眼中都是疑惑。 第二十四章 两种可能 “大姐,找你的还是找我的?”纪阳问纪晴。 纪晴摇摇头:“我没有来过这丰源城,在这城中也没有相识之人。” “这就很奇怪了,我也没来过这,出去看看?” 说完纪阳起身,纪晴和其余三人也跟了上去。 打开门,五个人警惕的表情把这店小二吓个不轻:“几,几位,我,我,我只是来传话的,还请不要动手。” 冯婉嫣噗嗤一笑,好像是有些过于严肃了,可能是任务失望的原因吧。 纪阳淡淡开口:“那人在哪,带我们去。” “就,就在对,对面的地字一号房。”店小二还是有些害怕,结结巴巴地说道。 纪晴上前一步:“带我们去吧。”随后拉起纪阳,回头看看其余三人示意他们留下。 二人在店小二的带领下,很快就来到这所谓的地字一号房门口。 “客,客官,人我,我给你带来了。”店小二显然对屋内的人很是害怕,同时也害怕纪阳和纪晴:“二,二位,找你们那位爷就在里面,我,我先走了。” 说完飞快地逃离了这里。 纪阳看了一眼纪晴,点点头,伸手推开房门。 只见屋内一个男子,背对着二人,这人全身穿着黑色绸缎衣服,坐在凳子上,前方是一张圆桌。 由于面对的是背影,纪阳看不到这男人的长相。 “二位,请坐。”男子淡淡开口,随后转过身来。 有些陌生,但是纪阳却感觉好像在哪见过。 突然之间,纪阳想起来了,眼前这人,正是今天拍卖会上,那三层楼阁之上与纪晴争夺石头的男子的随从。 握了握手中的寒银,眼神微凝,盯着眼前的男人。 见到这情景,男子不慌不忙地说道:“二位不必紧张,在下此行前来不过是受主所托,给二位带一些东西来,并无恶意。” 说完让开了身子,纪阳和纪晴二人一眼便看到了桌子上的东西。 顿时瞪大了眼睛,因为这些东西,全是白天拍卖会上那个三层阁楼上男子买的。 包括那块石头和碎心剑。 纪晴看到碎心剑,眼中不禁有些欣喜,刚欲上前去拿,被纪阳拉住。 上前一步,淡淡开口:“不知阁下这是什么意思?天上不会掉馅饼,如果我所言不错,这些东西都是你家主人花大价钱买来的,如此便要拱手送给我们,必然是有些条件的。” 听完纪阳的话,纪晴也是微微愣住,刚才自己太过于兴奋,完全忘记了所处的情况。 男子不置可否,摇了摇头:“我来之前主人一再叮嘱,务必要把这些东西交到你们二人手上,二位大可不必担心。” 纪阳眼神微凝:“敢问你家主人,是怎么知道我们姓纪的?” 男子微微一愣,显然没有想到纪阳为什么会这么问,不过随后一笑:“二位大可放心,我家主人并没有恶意,我什么修为在二位眼里也看得出来。” 纪晴转过头看了一眼纪阳,点了点头。 之前纪阳觉得眼前这个人自己一定能打得过。 纪晴摇了摇头,淡淡开口:“虽然不知你家主人如知晓我二人姓名,不过既是你说的,那这碎心剑我便要了,另外,你要带我们去见你家主人,我们要当面向他道谢。” 说完伸手拿起了那把自己梦寐以求的碎心剑。 纪阳则是拿起了那块第一件就被拍卖出去的椭圆石头,细细观察着。 不知道为什么,心里觉得,这块石头好像和自己有些联系。 转头看了一眼大姐纪晴,后者正拿着碎心剑,细细打量。 看来这次天上真的是掉馅饼了,白天那三层阁楼之上的男子,花了如此大得手笔,却是要拿来送给自己和大姐,端的是奇怪。 “我家主人今日下午已经离开,姑娘想要道谢怕是要等下次了。”男子抱拳:“我家主人交代事情已经办好,告辞。”说完转身便要离开房间。 “等等。”纪阳出声叫住了这男子:“既是你家主人有意相赠,必是与我大姐有些渊源,只不过这桌上的东西,端的是有些多了,我二人只要这碎心剑和石头,其余的你带回去吧,还望留下你家主人名讳,家住哪里,他日得闲,定然登门道谢。” 男子迟疑了一下,点了点头:“既然如此,那我回去便传达二位之话,只是这名讳,主人交代过不可随便透露,只能告诉二位,我家主人姓吕,若是有意道谢,他日到得那南陆大钧王朝,稍作打听,便会知晓。” 南陆大钧王朝,姓吕,纪阳和纪晴二人同时想到了一个人:吕图。 不过纪阳很快又否定了这个想法。 大钧王朝是大玄王朝的邻国,实力与大玄王朝相差无几。 只是吕图在天灵城,并没有听说过有子女。 “吕叔叔?”旁边纪晴疑惑地问了一句。 纪阳摇摇头:“不可能,那人我仔细观察过,年纪和你一般大,和吕叔叔没有半点想象之处。” 男子抱拳:“我家主人说了二位不认识他,还请不要在此多做揣测。” 看来的确是和吕图没什么关系了,可能真的是同姓。 二人对视一眼,点点头,决定还是先把这碎心剑和纪阳要的那块石头拿回去。 “还请阁下替我二人传达谢意,那南陆大钧王朝,他日一定拜访。”纪晴抱拳,微微鞠躬,毕竟得了碎心剑,还是要感谢的。 男子抱拳回礼:“在下一定将二位的话带到。” 纪阳也微微鞠躬,拿着那块石头和纪晴走出了房门。 二人在路上慢慢走着,回想起今天的事,太奇怪了。 “阳阳,这件事情你怎么看?”纪晴忽然停下脚步,问道。 纪阳还盯着那块石头,被打断了思考。 其实他心里在想着另外一件事:曾炽。 摇了摇头,抛了抛手中的石头:“大姐,还记不记得我曾问过你,相不相信那块石头还是我们的?” 手中的碎心剑拔出小半截,剑刃散发出凌厉的气息。 是货真价实的至品武器碎心剑。 纪晴摇摇头,不是不记得,而且有些难以置信:“我记得,只是当时觉得有些莫名其妙,明明是人家买走了,你却说出那样的话,谁会信?那我问你,当时你是怎样得出这种判断的?” “直觉。” 是的,就是直觉,纪阳看到那男子看纪晴的眼神,产生了这种直觉。 更确切地说,纪阳觉得那个人喜欢自己大姐。 “为什么?”纪晴将碎心剑收入剑鞘。 “我也说不准,兴许是我的猜的吧,那个大手笔买走石头和碎心剑的男人,喜欢你。”纪阳摇了摇头,有些怀疑地说道。 听到这话,纪晴没好气地白了纪阳一眼:“瞎说,我和他根本就不认识,何来喜欢一说?” 听到这话,纪阳知道大姐还没懂自己的意思:“那现在这件事怎么说?两千万两白银买的仙人留石,和两枚至品兽丹换来的碎心剑,相当于白送,要是大姐愿意,他今天在拍卖会上买的那些东西都是咱们的。” “这……”纪晴一时语塞,也分析不出来了。 见到大姐有些迷茫,心中对于整个事情的分析已然在心中,纪阳条理清晰地说道:“依我看来,只有两种可能。” “哪两种?”对于这件事情,纪晴很显然也是有些莫名其妙。 “其一,好的可能,便是那吕姓男子倾心于大姐,拍卖会上如此高调,先争仙人留石在先,以两枚至品兽丹高调换剑在后,只为引起在场所有人注意,也包括你我二人,然后拍卖会结束后打听到我们落脚的地方,以拍卖会上所得相赠,给大姐留下深刻印象,毕竟这碎心剑,可以说今日拍卖会之上人人趋之若鹜,都想拥有。” 听完纪阳的话,纪晴点点头,表示赞同,随后又问道:“那第二种呢?” 呼!纪阳深呼吸了一口,眼神凝重:“第二种,便是不好的可能。” 眉头微微一皱,纪晴似乎有些地方还理不通,但是听到是不好的可能,心里莫名有些担心:“怎么个不好法?” “这种可能就是,这个男人,想要给我们制造麻烦,而且,极有可能是能够危及性命的麻烦!”不得不说,纪阳真的有些赞叹这个男人的心计了。 “你的意思是因为碎心剑?现在没有人知道碎心剑在我们手上。”可能是待在宗门太久,纪晴有些不太了解,疑惑地问道。 纪阳看着还不清楚情况的纪晴,想着这大姐毕竟是女孩子了,心思虽然细密,但是还是有些单纯了。 “大姐你仔细想想,我们与那男子并不相识,对方花如此大的手笔买来这些宝物白白相赠,如果我们悉数拿走,那男子再将消息放出,那我们会有多大的麻烦,也许,今天那拍卖会之中,有很多人已经知道了碎心剑就在我们手上了,只要明天我们出了城门,那祝勉山的压力不在,必然会遭遇抢夺,特别是大姐口中的赤阳剑宗和隐月剑宗,我不相信他们会就此善罢甘休。” 听完这话,纪晴也是眉头紧锁,不再说话,细细思考着事情的来龙去脉。 “可是,这碎心剑又是我们此行的任务目标,不能不拿,假使我们能在拍卖会上正常拿走碎心剑,必然也会遭遇你说的情况。”似乎对于眼前的事情还是保持着比较乐观的态度,纪晴打量了一下手中的碎心剑,并没有觉得什么不妥。 “所以只能期望这件事情是两种可能中的第一种可能了。”叹了一口气,纪阳也只能这样想了。 不然那拍卖会场之中,不乏像大姐这样实力的人物,若是来个三五个内体境的强者,别说至品武器碎心剑,还有没有命回东河都两说。 两人加快脚步,很快便到了房间门前,临进屋前,仔细地看了看周围,发现没有异常,才快速进屋关门。 一进屋,冯婉嫣三人睁大了眼睛——纪晴手上的武器,换了。 而且看起来是一把不俗的长剑,气势比那寒银还要凌厉。 第二十五章 调虎离山 “师姐,这把剑是?”冯婉嫣抽出碎心剑,感受到了剑刃中凌厉的气势,语气中带着赞叹。 “这便是我们此行的任务目标,碎心剑。”语气中已经听不出完成任务的喜悦,纪晴回答道。 纪阳眼神微微一动,扫向曾炽,后者眼中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贪婪。 “耶!恭喜师姐,圆满完成任务,有了它,大姐一定能够成功突破勇武境的。”冯婉嫣将剑插回剑鞘之中,高兴得欢呼雀跃。 能够看得出来,是真的那种打心底为纪晴高兴。 “你这丫头,别只顾着羡慕师姐,你也要抓紧时间修炼,早日突破内体境才是。”看着高兴的冯婉嫣,纪晴虽然脸上带着笑,但是心事重重的样子,还是瞒不过纪阳敏锐的眼睛。 曾炽上前一步,学着冯婉嫣的样子抽出了碎心剑,上下打量着,感受着由至品武器散发出来的气势。 “端的是把利器,一堂主,恭喜,只怕这次你要先我与那二堂主晋入勇武境了。”说完将剑收回,递给纪晴。 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被纪阳收在眼里。 “不得不说,这次运气真的很好,只是三堂主你也不必羡慕,你背上那把黑怒,可是丝毫不比这碎心剑差。”纪晴接过碎心剑,淡淡说道。 “倒是谬赞了,只是我等还需加紧修行,早日晋入那勇武境才对。”见有人夸赞自己的武器,曾炽倒是有些得意。 冯婉嫣的好奇心又上来了,张口便要问。 见得此情景,纪晴赶紧伸手做了一个禁声动作:“眼下虽然这任务是完成了,这碎心剑却成了烫手山芋,如何安全回宗门才是大问题。” “说不定此刻那拍卖会中的人,已有十之八九,知晓这碎心剑在我们手里,这些人只需在城门口守株待兔,我们一旦踏出城门,便会遭到抢夺。”纪阳眼神凝重,说出了目前的情况,很不利。 想了想,觉得目前的情况,可以说是十面埋伏,纪阳觉得有必要转换一下思路。 “大姐,随我来,我有一法,或许可破此局。” 说着便拉着纪晴出了门去,留下面面相觑的三人,不知道这两姐弟要搞什么鬼。 客栈后门,确定了四周没有人,看着纪晴疑惑的眼神,纪阳伸手:“拿来。”说着便从后者手中夺过了碎心剑,然后把右手的寒银递了过去。 纪晴有些不解:“这是做什么?” “大姐,方才我思来想去,也只有这个办法了,等下我俩去寻些黑布来,将两柄剑包裹,我带着碎心剑先行离开,如果那个送我们宝物的男子真的想要制造麻烦,此刻城外恐怕已经是十面埋伏,那些人势必不会善罢甘休,一直等我们出城,索性就来个偷梁换柱,我带着碎心剑先走,你在城内好好待几天,故意制造出你因为拿了碎心剑而害怕被抢夺的假象,等到他们反应过来,我早已回了宗门。” 按照目前的情况,纪阳只能想出这样的办法了。 “只是,我们为何不当着婉嫣他们的面说,这样更加便于商量。” 虽然认为纪阳所说的是个不错的办法,纪晴心中却还有些疑问。 听完纪晴的话,摇了摇头:“此事最好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婉嫣性格调皮,生性贪玩,容易浮躁,赵恒师兄生性木讷,做事直来直去,不善心计,二人虽然都是我们自己人,但是我不放心。” 不等纪晴说话,纪阳接着说:“我虽然只有力达境界,算半个招式境,但是在脚力上自信不会逊色于他们。” “那三堂主呢?他实力与我相当,让他带着碎心剑先行离开岂不是更好?”对于纪阳的办法,纪晴提出了质疑。 呼!纪阳深呼吸了一口,缓缓开口:“他,不是自己人。” “什么!你说他,不是自己人?”听完纪阳的话,纪晴差点惊呼出来。 “嗯,我有种感觉,这次的这个三堂主,有些不对劲。” “哪不对劲?” “首先是我们出来的那天,他来迟了,我记得当时婉嫣师妹说过,他是一个很守时的人,而且我相信大姐你一定跟他说过这次任务的重要性,可是偏偏在那天,他迟到了,还有,刚才他看碎心剑的眼神,不对劲,那一瞬间,我看到了贪婪。”纪阳一条一条地说道。 想想事情的来龙去脉,纪晴点了点头,就算曾炽没有鬼,显然还是自己的弟弟让自己更加放心。 “事不宜迟,现在便走,我先行离开的这段时间,大姐你要帮我看住曾炽,以防万一他要来追我。”说完便拉着纪晴往街上走。 不一会儿,姐弟二人又回到了客栈后门,只不过此时手中的剑,都被黑布裹得严严实实,看不见一点分毫。 当二人推开房间门的时候,三人围了上来。 “大师姐,你们两个干什么去了,这么神神秘秘的。”冯婉嫣有些不太高兴。 两人同时扬了扬手中被黑布包裹的剑,纪晴淡淡说道:“刚才我与阳阳商量过了,由他带着寒银剑先行出城引开敌人,我们在城中多待几天再离开,给那城外守株待兔的敌人来一个调虎离山。” 这是两姐弟商量好的说辞,目的就是为了看看曾炽的反应。 果然,纪晴刚一说完,曾炽便上前一步:“依我拙见,恐怕此法不通。” 纪晴眼神微微一凝,不过随后立刻恢复平静:“三堂主但说无妨。” “说出来也不怕你姐弟二人生气,纪师弟修为不过力达境,堪堪将入招式境,与那赤阳剑宗,隐月剑宗之人相比,脚力怕是大大不如。” 果然!有问题!姐弟二人相互看了一眼,没有说话,纪阳给纪晴使了个眼神,后者瞬间明白。 “不知三堂主有何办法?” “依我看来,此事最好是我去,论脚力,我自认不如你一堂主,却还是要比三位师弟师妹稍快些的。”曾炽眼神中带着自信,想要让自己代替纪阳。 “三堂主,此法不妥。”纪晴装作很认真地听取了曾炽的意见,然后否定了。 不等曾炽说话,继续说道:“此行五人,除我之外唯有你三堂主实力最强,若是由你去引开敌人,必然会惹来怀疑,况且婉嫣师妹和赵师弟实力不如你我,我们二人少一人,婉嫣师妹和赵师弟就多一分危险,所以还是由阳阳去把,我这弟弟自小贪玩,脚力不错,应付那些土鸡瓦狗也应该够了。” 冯婉嫣和赵恒都没有说话,虽然纪晴某些话有点难听,不过确是事实。 “如此,便听一堂主安排了。”曾炽虽然有些不甘心,但是只能赞同了纪晴。 这三堂堂主曾炽,果然有鬼! 姐弟二人对视一眼,纪阳扯根布,将碎心剑绑到背上,告别众人,出了客栈。 心里知道,那曾炽恐怕还在想自己带走的到底是不是碎心剑。 直奔城门而去,此刻正值午夜,城门早已关闭,要出城,还得想些办法。 来到城墙之下,看了一眼大门处,两个守卫正神志清醒地站着。 怀中摸了块石头,一看正是那块椭圆形鹅卵石,想了想,又放回怀里。 解下左手的铁铅枷,抛了抛,微微探出身子,用力朝大门上扔去,随后一个纵跃,跳到上城门的楼梯下躲了起来。 躲在阴影里的纪阳,一身黑衣,在这种情况下,很难被发现。 “铛!”如大钟被撞响一般,铁制的城门发出巨大的声响。 “谁?” “有人!快来抓住他。” “快快快,别让他跑了。” 一时间,城门楼上,城墙下方,城门处,乱成了一锅粥。 咚咚咚!咚咚咚! 头上是人踩过的脚步声,稍等了片刻,感觉到城门楼上已经没有人了,纪阳解下右手的铁铅枷,朝着城墙之上扔去。 砰!八十斤重的铁铅枷与地面撞击的声音不大不小,却已经足够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 “在上面,快,所有人去上面,一定要抓住这个混蛋。” “快快快,所有人都跟我来,人在城门楼上。” 一时间,城墙下方又是鸡飞狗跳。 密密麻麻的脚步声又在头上响起。 约莫过了三个呼吸,脚步声没有了,纪阳从暗中走出来,背着碎心剑,快步向城门口跑去。 只见此时的城门,紧闭着,两个巨大拉环被铁链捆着。 也顾不得许多,上前便开始推门。 吱呀!巨大的城门稍微移动,两道门只见错开了一个口子,看准时机,纪阳便侧身溜了出去。 其实他不知道的是,晚上之所以要闭城,是为了防止城中发生货物私运的情况,如此巨大的门,错开点缝隙过个人完全不成问题。 “那人跑了!在那,放箭,给我放箭!”一个看起来像是这里的头头的人,大吼大叫着。 紧接着一排士兵一人一弓,站到城门上,拉弦便射。 城外,官道旁的山坡之上,一棵巨大的枫树之上,站着两名女子,如果看得仔细,便会发现,这两名女子眉心都有一轮弯月。 此刻的纪阳有些狼狈,感觉到身后传来箭矢破风的声音,只能左右闪躲,往前狂奔。 不过好在这些守卫不过是些力气大点的普通人,不是修炼者,自己倒是毫发无伤。 一名女子看着下方背着碎心剑狂奔的纪阳,眼中都露出了疑惑,不过随后消失。 “怎么了?师姐?”另外一个女子问道。 “没什么,距离太远,我看不太清楚,好像下面那人,我见过。”这名疑惑的女子摇摇头。 “那碎心剑在那三层阁楼的男子手里,你不是说他样子二十三四岁,实力至少是内体境么,你看下面这人,样子不过十六七岁,虽然也是修炼者,但是步伐紊乱,没有条理,也没有真气波动,那他背上的剑就一定不会是碎心剑。” “也是了,我们还是在这安心等待吧。” 说完,二人又隐入了树叶之中。 估摸着跑出了弓箭射程,纪阳气喘吁吁的回头看了眼城门楼,发现没有人追出来,又环顾了一下四周,才选择离开官道,往左边的小路上狂奔而去。 现在唯一要做的事就是赶紧跑,能跑多远跑多远。 第二十六章 逃亡 此刻的纪阳正在树林之中,纵跃前行。 只希望大姐能够多拖几天,给自己多争取到一些时间。 黑夜中,除了偶尔脚步落在树枝之上的声音,显得很安静。 …… 丰源城内,纪晴正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此刻心中,尽是对弟弟的担心。 旁边床头,挂着用黑布包裹的寒银剑,心中也对曾炽多了一丝警惕。 曾交代过纪阳,如果情况危急,计划被识破的话,可以放弃碎心剑。 一双手,慢慢地伸向床头! 忽然,纪晴眼神凌厉地睁开! “谁!”同时身体已经探出,玉手成掌,攻向了黑影。 黑影身形顿了一下,将手缩回,向后退去。 砰!窗户被撞破,那人已经逃走。 来到窗户边查看一番,手里拿着被黑布包裹的寒银,打量了一下,发现顶端露出了一点寒银剑柄的颜色,思考了一下,并没有选择追击。 由于屋内并没有烛火,当时光线太暗,纪晴并没有看清对方的长相。 “大师姐,怎么了?”不过两个呼吸,冯婉嫣和赵恒已经出现在屋内。 见二人赶来,纪晴摇摇头:“去看看三堂主。” 话音没落,曾炽已经推门进来:“一堂主,我在屋中听到这边如此吵闹,发生了什么?” 见曾炽的样子,纪晴心中暗暗有了个底:“方才有一黑衣人想要进我房间偷这碎心剑,幸好被我及时发现,现在已经逃走了。” “那还等什么?追啊!”冯婉嫣拔出剑就要往外跳,被纪晴伸手拦下:“不要追了,此人实力极强,能够悄无声息地潜进我房间,若不是距离太近我都没有发现,此刻必定已经逃之夭夭了。” “一堂主说得有理,婉嫣师妹,凡事还是不要冲动。”曾炽上前一步,淡淡说道。 没过多久店小二也听到声音赶了过来,不过刚看见这几个瘟神就赶紧离开,并且告知损坏的窗户也不用赔偿就走了。 “好了,都各自回房休息吧。”纪晴摆摆手,确实是有些糟心。 其余三人各自离去,回了房间。 随后不过五个呼吸,一道黑影自客栈后面跃出,在夜色之中纵跃而去。 …… 城外,纪阳约莫跑了有一百来里,见得一条河,终于是想着停下来歇歇脚,喝口水。 也不知道城中现在是什么情况,大姐能够多拖几天是几天。 而他不知道的是,那城外官道旁的树林之中,已经有几个人正朝着自己的方向狂奔而来。 稍作休息,纪阳本来还想打只兔子或者山鸡充饥,一想到大姐还在城中拖延时间,狂喝了几口水便再次启程。 翌日,清晨时分,距离出丰源城已经约莫有二百来里了,少了手上的铁铅枷,速度又快了几分。 此刻的纪阳,正蹲在一棵茂密的苹果树上,隐在树叶之中,手里拿着个苹果,一边警惕地打量着四周,一边大口大口地啃着。 会不会是自己想得太复杂了?如果那吕姓男子真的想要给自己和大姐制造麻烦,应该也会有点风出草动才对,自从昨晚自己出了城门,这期间连一个人都没见到。 不过为了保险起见,自己不得不这样做,也许就在自己因为放松警惕认为这件事情是一件好事的时候,他变成一件坏事反而会让自己措手不及。 …… 此刻,纪阳身后百里方向左右,三个身材高大的青年男子正站在一处断崖之上。 这三人都有一个共同点:眉心一个圆圈,一把剑斜插,手中握着长剑。 三个赤阳剑宗的弟子,正眼神凝重地看着下方几乎是一望无际的森林。 居中那名弟子上前一步:“如此看来,消息却是相当准确了,如果不是真的碎心剑,他又何必急着离开?” “只是这一路去,皆是山川树林,怕是不好追踪。”另外一名弟子眉头一皱,淡淡开口。 居中这男子脸上并没有丝毫担心,反而淡淡地笑了:“你还记得这次出门,师父给了我什么吗?” “你说,你真的准备用?可是那样值得吗?”显然是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方才说不好追踪的弟子惊呼道。 “没有什么值不值得,这飞行之术,我们迟早是要学会的,与其等到那时,还不如现在就来体验一下仙人的感觉。” 说完,从怀中掏出了一个瓷瓶,取出三粒白色的药丹,递给二人,自己手里留了一粒:“记住,分三头搜索,效果只有两个时辰,都把眼睛擦亮了,一定要找出来这小子在哪里,今天,碎心剑,我势在必得!” 说完,同时仰头,服下了手中的白色药丹。 只见这三人摇了摇头,仿佛在努力让自己清醒,随后再一抬头,眼中同时出现了明显变化! 是瞳孔的颜色,变成了云白色。 同时深呼吸了一口,三人双腿微曲,一跃而起,却并不往下落,就这样生生停在了空中! “这御风丹,端的是厉害,就像是成仙的感觉,可以凌空而立。” 居中的男子口中发出赞叹,随后伸手示意:“都给我打起精神盯紧下方,一定要找到这小子。” 旁边二人点点头。 紧接着三人像鸟一样,分三个不同方向飞了出去。 树林中,纪阳在交错纵横的树枝上纵跃着,此刻的他心里只想着大姐能给在那城中多拖住一天时间,自己便多有一天时间赶路。 却没有发现,身后约莫十里,离地十几丈的天空中,有一男子,正凌空飞翔,眼神紧盯着下方。 …… 丰源城内,纪晴还在思考着昨晚上发生的事,端的是有些奇怪。 那人并没有强行出手,只是想要去偷那寒银,如果是进了房间要暗杀自己,可能还会有点麻烦。 如果那黑衣人确定了床头上的剑为碎心,大可隐在暗中,对自己出手,而不是要小心翼翼地去偷剑。 如此,纪晴便得出两个结论:其一,对方的目的是剑。其二,对方实力不如自己,不敢正面出手。 想到这里,心中更加确定了,那三堂主曾炽,可能真的像弟弟纪阳说的那样,有些不对劲。 不再迟疑,出了门,来到冯婉嫣房间门口,轻轻扣了扣。 后者刚刚打开门,纪晴语气坚决且不容置疑:“收拾收拾,立马跟我走。” 冯婉嫣一脸疑惑,不过看到纪晴的样子,知道肯定有什么事,转身拿起自己的剑,跟着纪晴从后门出了客栈。 约莫二十个呼吸之间,两人已经来到了城门之外。 看了看四周,纪晴露出了玩味的笑容,拉着冯婉嫣从官道左侧小路上山,跃进了树林。 刚一落地,却并不有所动作,纪晴淡淡开口:“出来吧,隐月剑宗的朋友们。” 还没搞清楚情况的冯婉嫣警惕地看了一眼四周,便见得前方茂密的树丛之中,落下来两道倩影。 一见这二人出现在面前,纪晴和冯婉嫣警惕做了个防御动作。 只见眼前这两人眉心都有一轮弯月,面容姣好,身材苗条,皆是身着青衣,手持玉剑。 “纪堂主端的是厉害,我二人隐在那茂密树叶之中,自认已经隐去所有痕迹,却还是被发现。” 纪晴一眼就认出来,眼前这女子,便是昨日拍卖会之上,开价要用一枚狂炎狮丹换取碎心剑的隐月剑宗大弟子——李岚娇,也是自己的老对手。 “呵,李岚娇,你这还是隐月剑宗的大弟子,这树下这么多被你震落的树叶,却跟我说已经隐去所有痕迹,真是让我对于你们隐月剑宗,有些新的认识了。”纪晴口中尽是嘲讽,狠狠戳了一下对方的痛处。 “你!”李岚娇旁边的隐月剑宗弟子上前一步,就要动手,冯婉嫣也上前一步,剑出半截。 双方剑拔弩张,大战一触即发! “纪晴,我劝你最好识相点,把你手中的碎心剑乖乖交出来,我可以放你一条生路。” “看来你的消息不准嘛,我手上哪有什么碎心剑?”说完黑布一扯,露出手中寒银,剑出半截,气势虽然凌厉,但是却比不得碎心。 “曾炽这个混蛋,果真在骗我们。”李岚娇气急败坏地骂了一句。 听到这话,冯婉嫣大吃一惊:“你说什么?曾师兄骗你们?什么意思?你说清楚!” 看到冯婉嫣吃惊的样子,李岚娇显得很开心,不禁笑了一声:“你们星辰剑派,可真是能人辈出,尽出些吃里扒外的叛徒,不过虽然碎心剑不在你们手上,但是如果少了曾炽那个骗子的消息,我也不会在这等你们,既是如此,纪晴,把你身上那枚阳瞳虎丹交出来吧,免得受苦!” “好狂妄的口气,虽然你手上拿的是一把至品武器,不过还没打过,鹿死谁手还不知道呢!”纪晴眼神凝重,这李岚娇实力和自己半斤八两,如果真要打起来,后者手中所持玉剑是一把至品武器,名为月燃,自己的寒银只是上品武器,非常棘手。 “大师姐,她说的,曾师兄把碎心剑在你手上的消息告诉她的事情,是真的吗?”冯婉嫣很明显还是不相信,抽出长剑,斜指地面,再次确认。 纪晴还是不太想真的告诉冯婉嫣这个让人不敢相信的事实。 只能轻轻点点头:“等会再与你细说,先把眼前这两个狂妄的家伙收拾了。” “好!”冯婉嫣点点头,话音未落,身形已经探出,长剑直刺李岚娇身旁的隐月弟子! 后者见状,连忙闪身,避过了这一击。 纪晴和李岚娇也同时动了,四人在这树林中上下翻飞,斗得不可开交。 …… 茂密的树丛之中,交错纵横的树枝之上,纪阳正在专注地赶着路,不时地扭头看看左右两边,又看看地面。 忽然,眼神一凝! 第二十七章 危机 沙沙沙!正在树枝之上的纪阳停下脚步,由于巨大的冲击力,震得树叶发出了声音。 仰头看向天空,纪阳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上方天空之中,约莫十几丈高度,一个手持长剑的男子,正在眼神专注地扫视着下方。 由于停下动作,震得树叶摇动,那男子似乎也看到了纪阳停留的这棵树,有些不对。 眼神凌厉的看了一眼纪阳的方向,随后拔剑直接朝着这边附冲过来。 见此情景,纪阳来不及多想,转身便跳下了这棵树,落到地上还没站稳,打了一个滚,躲到了草丛之中。 方才赶路之时无意之间看到了地上的影子,发现不是鸟兽,是那男子手上的剑,引起了自己的注意。 就在纪阳刚刚跳离树枝的下一刻,一道剑气扫过,树枝随后就像被切碎的豆腐一般掉了下来。 轰!巨大的树枝掉落到地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躲在草丛之中的纪阳心中暗自惊叹,这等实力,若是自己稍微慢一步,恐怕现在已经身首异处。 天空之上俯冲而来的男子已经落到地上,挥剑一扫,眼神微凝,自言自语道:“难道是看错了?” 随后抬头看了一眼空中,接着目光平移,环视了一下四周,收剑入鞘,双腿微微弯曲。 草丛之中,纪阳已经认出了眼前这男子是赤阳剑宗的弟子,心知必是追杀自己而来,不敢有所动作。 这赤阳剑宗的男子右手握剑,双腿委屈,口中轻轻吐了一句:“赤阳剑法——破空拔剑斩!” 随后手中真气涌动,就算此刻的纪阳才不过力达境,也能够深深地感觉到眼前这赤阳剑宗弟子身上凌厉的气势! 见势不妙,迅速下蹲,抱住了头。 铮!长剑出鞘的声音划破宁静的森林,这男子拔出了手中的长剑! 下一刻,一道巨大的剑气,自剑尖而发,朝着四周扩散开去。 如一个圆圈,以这男子为中心,横扫而去! 咔擦咔嚓,噼里啪啦,剑气所到之处,摧枯拉朽,无数的草木像豆腐一般被切断。 唰!纪阳只感觉剑气从头上飞过,几棵被切断的碎草落到手上,端的是有惊无险。 更要命的是,微微抬头一看,纪阳发现有一棵大树被斩断,失去平衡,朝着自己的方向砸过来! 没有办法,虽然不想让这赤阳剑宗的弟子发现自己,只是如果一直待在这里不动,自己必然会被这巨大的树木砸成肉泥。 轰!巨大的断木砸到纪阳刚刚蹲下的地方,后者却已经一个闪身,在砸下来的前一刻,跃到了右边的空地上。 此刻,无数残枝断木中,纪阳和这赤阳剑宗的弟子隔了不到五丈,二人相视而立。 “我就说应该没有看错,你果然在这里。”耍了个剑花,长剑斜指地面,眼前这赤阳剑宗弟子率先开口。 “在下星辰剑派弟子纪阳,不知阁下是?”虽然知道这男子必是来追杀自己之人,但是纪阳还是想拖延一些时间,同时眼神也在不时地瞟着四周,寻找逃跑的路线。 “呵呵,明知故问,怕你死不瞑目,告诉你也无妨,我乃赤阳剑宗大弟子王松,劝你最好识相点,乖乖把碎心剑交出来,免得受些皮肉之苦。”这男子道出姓名,完全没把纪阳放在眼里。 取下背上的碎心剑,慢慢解开黑布,纪阳眼神凝重地盯着王松,随后又左右扫了扫,在想着路线。 “小子,我劝你别想着怎么逃跑,乖乖把碎心剑交出来,我们保证不为难你。”就在纪阳刚刚准备行动逃跑时,另一个声音传来。 扭头一看,另外一名赤阳剑宗的弟子,正站在自己刚刚准备逃走的方向上。 这名弟子声音刚刚落下,另外一个声音同时响起:“大师兄,你这动静弄的是有点大了。” 另一名赤阳剑宗的弟子,落在了纪阳身后,此刻前后左三个方向,皆无退路。 三人并没有对纪阳一上来就痛下杀手,因为六大门派之中,有个不成文的规矩:各门派之间弟子相互争斗,真气境以上的精英弟子打生打死一概不管,同境界实力亦可互相切磋,但是只能点到为止,而如果精英弟子恃强凌弱倚仗境界压制去击杀低实力的弟子,那便是犯了大忌,等于宣布两派之间彻底撕破脸皮。 精英弟子互相争斗,生死各安天命,如果恃强凌弱,就意味着两派开战。 缠绕着碎心剑的黑布已经被完全解开,并不知道这武林规矩的纪阳剑出半截,透过剑刃,感受到了这至品武器散发出来的凌厉气势。 “小子,不要做无谓的挣扎了,乖乖把剑给留下,兴许看在纪晴的面子让你好生离开,如若不然,我们可就不客气了。”身后那赤阳剑宗弟子懒洋洋的说道。 “也就是说,我没得选了,不过这碎心剑给你们之前,我想确认一件事,反正我也不是你们的对手。”纪阳收剑入鞘,不惊不怕,淡淡开口。 王松脸上露出了玩味的笑容,不过却也并不担心,因为眼前这小子无论怎么看,实力都只有堪堪招式境:“说吧,你想问什么,不过是否回答取决于我的心情。” “碎心剑在我手上的事,是不是曾炽告诉你们的?” “不错,是又怎样,只是不曾想到你们星辰剑派人才辈出,这曾炽起先并不确定这碎心剑是留在了纪晴手里还是由你带出了城,直到昨日寅时才确定,为了追你还浪费了我三枚御空丹。”王松也是不得不佩服眼前纪阳的心计,眼神中无不是赞赏,但是又带着怜悯。 随后又转过头:“二位师弟,这三枚御空丹之代价,怕是要用这小子的性命才足够偿还得了了。也罢,今日,我赤阳剑宗,就宣布和那星辰剑派彻底开战,相信师父他老人家不会怪罪的。” “师兄轻便。” “师兄请随意。” 两名赤阳剑宗弟子对于王松要杀纪阳的想法没有丝毫反对。 自此,纪阳确定了两件事情:第一便是那拍卖会中三曾阁楼之上的男子,并不是敌人,所有的消息都是曾炽透露出去的。 而第二,好像今天自己要栽在这里了,真的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了。 也罢,要死也站着死,既然大姐把这碎心剑交给了自己,那自己也要对得起大姐。 铮!一把抽出碎心剑,剑鞘放回背上,剑尖斜指地面,眼中是看淡生死的不屑:“不要觉得你们几个就一定吃定我了,鹿死谁手还未可知呢!”纪阳虽然没有自大到觉得能打赢眼前这三人,或者是其中一人,但是他根本就无所畏惧,修炼本就该如此,这是心态的修炼。 先前临来之时纪晴给的三枚提元振气丹已经赫然握在左手。 大姐应该是发现了曾炽是叛徒的事,正在赶来的路上,只能指望着这三枚丹药能多拖一会儿是一会儿了,实在不行待会先逃再说。 三人看到纪阳这不知死活的样子,纷纷哈哈大笑。 “这小子可能是疯了,要不就是脑子被驴踢了,居然在这口出狂言,大师兄,不然我来吧,省得你亲自动手了。”左边那名赤阳剑宗弟子满口嘲讽,并主动请缨。 “也行,不过得快点,五招吧,五招你拿不下他以后就别说是我的师弟。”王松对于这种被人恭维的感觉很是享受,颇有一种一切尽在掌握的感觉。 而此刻的纪阳已经左手往嘴上一抹,也顾不得那么多,三枚提元振气丹落入口中! 入口即化,随后而来是全身的胀痛感! “得令。”这名赤阳剑宗弟子抱了个拳,随后站直了身体,抽出手中长剑:“小子,接招!”话音未落,整个人已经一跃而起,离地约莫两丈,双手持剑竖劈而来! 吞下三枚提元振气丹的纪阳此刻只有一种感觉:浑身燥热而且似乎有着使不完的力气! 不知是三枚丹药的作用还是纪阳自己领悟到了什么,这名赤阳剑宗弟子持剑竖劈的身影,在眼中似乎慢了那么一分。 就是这一刹那,给了纪阳反应的时间。 铛!手中碎心剑已经挡住这名弟子劈下来的长剑。 一眼瞧去,两把剑接触的地方,那名赤阳剑宗弟子的剑已经有一道细微的裂痕! 可见这一击威力巨大。 眼见一击不中,那名弟子眼中闪过些许诧异,随后剑随手动,剑刃扫过碎心剑,一记横扫,同时身体后翻,攻向纪阳。 见对方剑刃扫来,纪阳双腿一曲,跃向空中,躲过剑刃。 这赤阳剑宗弟子堪堪落地,仰头一望,随后长剑冲天,直指而上! “长虹破阳!” 体内药力进一步扩散,纪阳只感觉到,现在自己浑身难受,力量无法用出,眼中已经是通红,连呼吸都变得异常沉重。 见这名弟子迎天冲来,学半个月流星剑法的纪阳脑海中闪过几招剑谱之上的剑技。 双眼猛地睁开,这一刻,一招招流星剑法剑技,在眼前闪过:“流星剑法——断空扫!”纪阳猛的大喝一声,身体转换,碎心剑倒指,大力一挥,弹开了直冲而来的攻势。 堪堪落地,不等对方反应,“心刺!”纪阳右手已经快速探出,用尽全身力气,剑尖直指对方心脏! 那名赤阳剑宗弟子见纪阳攻来,左手拖住剑尾,长剑一横,置于胸前,用剑身挡住了碎心剑尖! “倒是有些小瞧你了!”这名赤阳剑宗弟子微微抬头,嘴角微微一斜,双手一震,真气自剑身而出,弹开了纪阳。 砰砰砰砰砰!踉跄着倒退了五步,盯着眼前这名赤阳剑宗弟子,纪阳只觉得喉头一甜,一口内血便要喷出,随后强行咽了下去。 单膝跪地,用碎心剑支撑着身体,咬紧牙关,盯着前方。 果然,有没有真气是两回事,即便纪阳已经觉得自己的力量比普通修炼者大得多,但是依然改变不了境界上的差距带来的战力落差。 上次能够侥幸伤了周轩,是因为对方轻敌,而这次,明显不一样。 对方至少是真气境,而自己才堪堪力达,如何能是对手。 “小子,虽然不知道你用了什么旁门左道,逼得我动用了真气,但是你是打不过我的。”这名赤阳剑宗弟子对于纪阳表现出来的实力也有些诧异,才力达境界的实力逼得自己动了真气。 恐怕这一下要在师兄弟面前丢点脸了。 而此刻的纪阳看着嚣张的敌人,眼神凝重,刚才那记心刺自己用了全身力量,却被对方轻描淡写的用真气震开,实力差距太大了。 感受着身体内渐渐散去的力量和从心脏部位开始蔓延的疼痛感。 心中,产生了一个疯狂的想法! 第二十八章 死斗 “小子,你也端的是个奇人了,才力达境界就能做到如此地步,赵通,不要浪费时间,解决他。”王松看到纪阳有些狼狈,心中也是有些诧异,以力达境堪堪准招式境的实力,能够在真气境实力的赵通手下走过三招,不得不说真的很不错,只是今天很不凑巧。 “是。”这名叫赵通的赤阳剑宗弟子点点头,手中长剑一指:“小子,我名赵通,到了阎王爷那可别忘了我的名字!” 说完,一步步走了过来。 见此情景,纪阳脸上露出决然的笑容,他知道,今天可能就是自己的死期了。 不过心中却丝毫不惧,左手已经探入怀中。 而赵通以为纪阳是被自己真气所震,胸口疼痛而用手捂着。 那装着阳瞳虎丹的瓷瓶已经握在手中,纪阳心中明白,这是不得已的办法,只能期望这枚至品兽丹能够短暂地提升自己的实力,让自己能够逃出生天! 呼!深呼吸了一口,纪阳拿出了瓷瓶,咬掉了木塞。 而一步步走过来的赵通见此情景,眼神一凝,知道纪阳要干什么,脚下提速已经冲了过来。 只是纪阳动作更快,一仰头,至品兽丹阳瞳虎丹已经吞入口中! 与提元振气丹相差无几,这阳瞳虎丹也是入口即化,甚至都还没有尝出是什么味道,就觉得一股热流,进入了喉咙,然后到肚子里。 下一刻,纪阳就后悔了,真正的后悔了,深刻的认识到了,吞下一枚至品兽丹是一个多么错误的选择。 如果说先前吃下三枚提元振气丹是一个疯狂的选择,那么此刻吞下至品兽丹无疑就是在找死! 不折不扣的找死! 体内浩瀚磅礴的力量在游走全身,四肢剧烈疼痛,纪阳忽然发现了一个残酷的事实:自己的十二经,似乎并没有打通! 难道父亲骗了自己? 只是眼下情况危急,也顾不得那么多,左手扔掉瓷瓶,碎心剑支撑着身体,慢慢站了起来。 此刻体内浩瀚磅礴的力量在喷涌而出,纪阳只想赶快把身体中的力量释放出去。 距离纪阳还有一丈的距离,赵通停下了脚步。 说实话,他心里有点发怵。 现在的纪阳,呼吸急促,双眼通红,连眼白都变了色,右手握着碎心剑在剧烈颤抖着,额前长发无风自动,眼神之中带着强横的杀气,像是从地狱之中走出来的修罗。 “受死吧!”看到赵通停下脚步,纪阳再也控制不住体内的力量,手一动,碎心剑刃寒芒一闪,径直朝着赵通极速冲了过去! 好快的速度,赵通眼中微微一惊!这等速度,刚才堪堪招式境实力的纪阳,现在至少是武威境实力! 攻至身前,纪阳威势不减,直取后者左胸。 见此情景,赵通也是不敢怠慢,手中长剑一横,挡住剑尖,随后左手凝聚真气成拳,一个飘逸的转身下蹲,闪过纪阳手中碎心剑,朝其胸口轰去! 此刻纪阳已经几乎失去了意识,脑海中只想着战斗,对于赵通这一拳,竟是不躲不闪! 砰!感觉像是千斤巨石撞击一般,胸口传来疼痛,已经分辨不出到底是阳瞳虎丹的药力导致还是这一拳导致。 噗!胸口之中再也忍不住,喷出了一大口鲜血。 看着被自己一拳打得吐血的纪阳,此时赵通的脸上都沾了一些血,眼中闪过得意,这一下,这小子,不死也要半残了。 而下一刻,一直手,却抓住了赵通的手腕! 犹如深渊之中归来的恶魔,纪阳抬头看着得意的赵通,嘴角带着血丝,眼中,是嗜血的笑容! 看到这笑容,不知道为什么,赵通眼中的得意变成了恐惧! 他想抽出被纪阳抓住的手,却发现动弹不得。 “该我了!” 口中淡淡地吐出了三个字,纪阳头颅往后一仰,手中发力,用力一拉,赵通身体向前一个踉跄,然后用自己的头狠狠朝着对方撞去! 铛!就像脑海中敲响了一口大钟,不仅仅是赵通,连纪阳都感觉自己这一下快把自己的脑浆都震散了。 还没等纪阳意识清醒过来,扭头便看见王松已经跃至空中,一道旋风腿朝自己头颅扫来。 “小子,你太狂了!” 铛!刚刚经受大力撞击的头颅再一次吃到王松的旋风腿,差点又昏了过去。 脑袋吃痛,下意识的放开了赵通,整个人向后倒飞出去五六丈远。 而另外一名赤阳剑宗弟子也赶紧来到了赵通身边,扶住了后者。 “真是没用,居然被这小子以这种卑劣的手段所伤。”王松淡淡开口。 而此刻的赵通,可以说是脑浆都差点散了,他完全没想到纪阳会用出这种近乎无赖的招式,现在额头上门派标志处,鼓起了一个大包,脑中还昏昏沉沉,看人都重样。 碎心剑大力往地上一插,摇了摇头,纪阳单膝跪地,却站不起来。 咳咳咳!体内气血翻涌,咳出几大口鲜血! 嘴角挂着鲜血,不知不觉的流了下来。 眼中的红色在渐渐散去,而体内的虚弱感在蔓延,心中明白,这是阳瞳虎丹效果在逐渐散去的迹象。 只是此刻并不想放弃,走是肯定走不了了,但是就算是死,也要咬下一块肉。 虽然虚弱感在蔓延,但是纪阳还是坚持着用最后的力量支撑着双腿,剧烈颤抖的站了起来。 王松三人看着已经穷途末路的纪阳,眼中都冒出了一点敬佩。 提着剑,摇摇晃晃,一步三歪,意识逐渐模糊,却一步步的朝着三人走去。 “大姐,父亲,母亲,二哥,三哥,小雪,恐怕以后纪阳不能再陪你们了。” “师父,对不起,我没有遵守约定,一年之后,你的徒弟,不会出现了。” 记忆之中,闪过了这十七年来,自己所遇到的还留着记忆的人:纪苍鸿,云柔,纪晴,纪雷,纪风,纪雪。 还有,自己的师父——庄若清。 不过从未后悔,因为纪阳知道,只要尽力了,哪怕是死,也没有什么遗憾的,更何况,这是为了帮助大姐。 只不过是时运不济,遇到了曾炽这样一个阴险的小人。 对于死,心中是丝毫没有畏惧的,如果不是一年多以前的那个决定,可能自己现在还在天灵城中当着自己城主少爷,然后不涉修炼之道,百八十年后自然老死。 这又有什么区别呢,只是希望阎王爷,下辈子别堵自己的十二经了。 摇摇晃晃,一步三踉跄,提着碎心剑,朝着三人走去。 对于眼前的情景,即便是纪阳才力达境,三人都深深露出了钦佩之情 只不过,在场的人都知道,纪阳已经是强弩之末,境界上的巨大差距,仅仅靠着一枚至品兽丹是无法弥补的。 “呃啊啊啊啊啊!”纪阳两眼怒睁,发出了不甘的呕吼!随后聚集起身体里最后的一点力量,挥动着碎心剑朝着对面劈去。 见此情景,王松抽出长剑,正欲还击。 只不过纪阳动作做到一半,慢慢闭上了眼睛,身体再也支撑不住,整个瘫软下去,倒在了地上。 眼中,王松三人的画面渐渐分散,模糊…… …… 铮!一记对拼过后,纪晴身形暴退,体内气血翻涌,呼吸微微紊乱,不过并没有受伤。 而反观对面的李岚娇,表情要比自己好得多。 果然,上品武器和至品武器的差距,不是一般的大。 若是赤手空拳,纪晴自信不会输给李岚娇,此刻对方手中使用的是至品武器月燃剑,自己已经落入下风,就算能取胜,也得耗费大量时间,而此刻不知纪阳那边是什么情况,如果真的和那些五大门派的人遭遇,以其力达堪堪招式境的实力,必然不敌。 只是眼下自己短时间无法取胜,而那边冯婉嫣也和另一名敌人斗了个旗鼓相当,情况十分不利。 眼神闪过一抹精光,带着嘲讽的语气开口:“李岚娇,你我在此死斗,怕不是被别人坐收了渔利。” “你这挑拨离间之计,用得却是不怎么样。” “也罢,肯定是曾炽告知于你,在此截杀我二人,由他去追击纪阳对吧,因为昨晚上还没确定我手上这把是寒银还是碎心,想必昨日深夜我那弟弟出城时你已经见过,只是照这情形来看,你李岚娇端的是有些蠢了。”知道对方不吃自己的离间计,再次轻描淡写,好像对纪阳非常有信心,借此扰乱对方。 “怎么说?”看到纪晴这种表情,李岚娇秀眉一皱,感觉到事情有些不对。 嘴角露出嘲讽的笑容,纪晴的眼神就像看一个傻子一般,语气中带着讽刺:“你也不动动自己的脑子,若是曾炽真的确定了我手上这把真的是寒银,又怎会让你在此截杀于我,而不是带你一起去追击?我那弟弟不善心计,只知按我的话去做事情,又不知曾炽有叛变之心,只怕此时已经追上,随便找了个借口已经拿到碎心剑,早就无影无踪了。人家在坐山观虎斗,你却还要在此和我打生打死。” “那你就能确定你弟弟没有危险吗?就算拿不到碎心剑,把你留在这里,对我来说也是一件好事!”从纪晴的脸上,完全看不到对于自己弟弟的丝毫担心,看来自己可能真的中计了,不过眼下要再去追赶已是来不及,只能希望留下纪晴后,其身上有些宝物,不然这一趟就该白跑了。 “呵呵,要说你真是没脑子,你觉得我会不对我弟弟做安排么,只要告诉他,曾炽或者其他打不过的人要抢剑,给剑便是,如若不然,再将我给的阳瞳虎丹留下,谁又会对一个力达境界的入门弟子狠下杀手,难道你忘了,这武林之中不成文的规矩,我们打生打死可以,但是对于弱小的弟子下手,那可是大忌!” 此刻的李岚娇,发现自己好像真的中计了,怎么就会信了曾炽的鬼话,答应在此拖住纪晴,等他夺了碎心剑再交给自己。 也不是没有怀疑过对方的诚意。 只是因为他那句:“倾心已久,碎心赠之。” 终是动了心。 第二十九章 我还活着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你这是挑拨离间,他答应我要把碎心剑给我的。”李岚娇还是有些不相信纪晴都话,说话都有些语无伦次。 “如果真的有心将那碎心剑夺了然后再赠予你,又何必让你在此与我纠缠?直接叫了你一起追赶我弟弟,当面给你岂不是更好?这等画蛇添足之事,也只有你这种没脑子还自以为是的人能够相信了。”丝毫不留情面,纪晴的语气中,带着鄙视和嘲讽。 旁边,冯婉嫣和那名隐月剑宗弟子对拼一记,退回到纪晴身边,玉步站稳,眼神凝重的看着前方。 刚才纪晴和李岚娇的对话她全都听到了,而且是一字不漏的那种。 依然很难相信,曾炽居然做出了这等吃里扒外的事情。 “大师姐,现在怎么办?纪阳可能已经……”已经知晓曾炽背叛,冯婉嫣也不再多问,此刻只能等着纪晴拿主意。 呼!难得一见的,纪晴深呼吸了一口:“先看看她们想怎么样吧,如果待会实在不行,我先拖住她们,你找机会走,往东河方向走,一定会赶得上的。” 说罢,寒银斜指地面,语气傲然:“怎么样,李月娇,看来今日必是要斗个你死我活了?虽说你手持至品武器月燃,可就不见得我怕了你!鹿死谁手还且打过再说!” 话音未落,整个人身形已经探出,寒银直攻李月娇。 后者二人见状,连忙举剑迎击,冯婉嫣也不迟疑,剑招起手,加入战斗。 铮铮铮!金铁交鸣的声音,在树丛中响起,四人斗得不可开交。 由于太过于专注战斗,几人都没有发现,官道之下,一道身影已经纵跃而来。 一击挡下李岚娇攻击,眼神微微一瞥,纪晴看见了赵恒的身影。 “大师姐,婉嫣师妹!” 见得二人正在战斗,前来的赵恒二话没说,抽剑加入了战场,大大减缓了冯婉嫣的压力。 铛!巨大的刀剑交锋声响起,五人退作两边。 看着对方三人,李岚娇心知今天要留下纪晴恐怕已经是不可能的事了。 “纪晴,今天算你运气好,这笔账,我们来日再算,小葵,我们走!”李岚娇语气之中带着不甘,脚下发力,转身几个纵跃消失在茂密的树林之中。 见此情景,冯婉嫣和赵恒二人作势要追,被纪晴伸手拦下:“别追,现在去救纪阳要紧。” 说完三人不再迟疑,朝东纵跃而去,那个方向是纪阳逃离的方向。 茂密的森林之中,纪晴、冯婉嫣、曾炽三人,在纵横交错的树枝中纵跃前行。 “赵师哥,你是怎么找到我们的?”眼神目不转睛地盯着前方,冯婉嫣跟上赵恒的步伐,问道。 “早晨本来是叫你们吃早饭然后准备回宗门,发现你与大师姐都不在,便去三堂主房间,发现他也不在,我想可能是出现了什么情况,于是便快速出城,听到有打斗声,发现是你们。” “你知道吗,三堂主是内奸!” “什么!你再说一遍?”冯婉嫣的话惊得赵恒差点停下了脚步,脸上露出震惊的表情。 “婉嫣,专心赶路,休得胡说!” 前方的纪晴眼中是浓浓的担忧,呵斥了一声,加快速度向前赶去。 此刻心里只有纪阳的安危:阳阳,你一定要坚持住。 吐了吐舌头,冯婉嫣和赵恒对视了一眼,不再说话,加快速度跟了上去。 …… 丰源城,往东河方向,约莫八十里的地方,曾炽身背黑怒巨剑,往前纵跃着。 脚下真气不断涌动,身轻如燕,全力追赶着。 昨晚先是潜入纪晴房间,确定了纪晴留下来的是寒银,虽然险些被发现,不过有惊无险,而纪阳带走的是真正的碎心。 因为感觉到纪晴可能发现了自己的意图,便前往拍卖会前两天联系的赤阳剑宗王松的落脚处,告知了他们只要顺着回东河的路查探,一定能够找到带着碎心剑离开的纪阳。 然后又来到城外,让李岚娇拖住纪晴,自己好去追赶纪阳。 之所以先不自己主动出手,只是为了让纪阳孤立无援,把纪晴留在丰源城,即使出了城,也有李岚娇作为牵制。 不为其他,因为对于自己的脚力有些绝对的自信。 只要自己赶在王松之前截住纪阳,夺了碎心剑,再杀其灭口,到时候来个死无对证,到时候再找个借口说纪阳死于其他门派之手,自己花费大力气夺回了碎心剑,纪晴没有证据,到时候死无对证,此事便是天衣无缝,完美至极。 想到这里,曾炽脸上已经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即便那纪晴姐弟怀疑自己,也完全有理由开脱。 …… 咳咳咳!噗!感觉到胸口剧烈疼痛,纪阳大咳了几声,喉头一甜,控制不住,喷出一口鲜血。 我还没死?我还活着?摇了摇头,有些不敢相信这事实。 意识还是有些模糊,呼!深呼吸了一口,右手握着碎心剑,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支撑着身体,单膝跪地,稳住身形。 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全身上下传来剧烈的疼痛感和虚弱感,此刻纪阳只感觉到自己就像发了高烧一般,脑袋昏昏沉沉,四肢无力,酸疼。 又甩了甩头,让自己的意识清醒了一下,环视了一下四周,紧接着,发现了一个让自己大吃一惊的事情。 三具身体,倒在不远处,一动不动,没有丝毫动静,而且好像就是王松三人! 感受了一下,除了先前遭受的,身上并没有新的伤势。 也就是说,自己昏过去之后,这里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情! 缓了缓,感觉到身体之中,恢复了一些力气,挣扎着摇摇晃晃的站起来,大口大口喘着粗气,来到这三具身体跟前。 只见这三人一动不动,双手挡在胸前,呈防御状,三把长剑散落在旁边,大大的睁着眼睛,眼神之中,带着无尽的恐惧和害怕,仿佛看见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艰难的蹲下,用手探了探鼻息,早已没了气息! 三个人,全死了!没有一个活口! 自己昏过去之后,一定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而且看这三人的尸体,除了先前与自己交过手的那人,额头上有一大个微微凸起的青包,其余王松和另外一人,身上都没有伤痕! 眉头紧皱,纪阳在思考着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自己倒下去的那一刻,原本以为就要去见阎王爷了,但是没想到还活了下来,而且王松三人,全死了。 这确实有些骇人听闻,看三人的死状,完全没有做任何反抗,像是一个绝世高手对这三人一招毙命,丝毫不拖泥带水! 咳咳咳!胸口一阵剧烈疼痛,又吐出了一口血,差点又栽倒,用尽全身力气,堪堪支撑住。 也顾不得许多,赶紧蹲了下来,右手握剑支撑住身体,左手在王松身上摸索着。 此刻纪阳并没有其他想法,只想赶紧能从王松尸体身上摸出些类似于提元振气丹之类的东西,恢复一下力气,然后接着赶路。 因为知道追击自己的肯定不止王松三人,是因为先前刚照面时这几人会飞所以最先被追上。 此地方圆一里之内,草木都被王松拦腰斩断,没有藏身之处,不宜久留。 把三人尸体怀中摸了个遍,终于在王通身上摸到了一个瓷瓶,艰难的打开,闻了闻。 一股沁人心脾药香扑鼻而来,纪阳判断,应该不是什么毒药,而且这三人皆是赤阳剑宗的人,武力高强,随身携带毒药的概率极低。 也不再多想,一仰头,吃下了这瓶子中的一颗药丸,随后碎心插于右侧,双腿盘坐,慢慢调整着状态。 其实纪阳并不懂如何调理气息,只能平复呼吸,慢慢吸收瓷瓶中药丸带来的效果。 好在自己的判断并没有错,这瓶中的确是能够帮助自己恢复伤势和力量的丹药,入口即化,药力直接进入五脏六腑,很温柔。 先前之所以把自己搞得那么难受,是因为急于对敌,想要提升自己的力量强行吃下三枚提元振气丹和一枚阳瞳虎丹,如果不是自己命大借由几招把这力量用出去,纪阳毫不怀疑自己绝对会被那狂暴的力量撑得爆体而亡。 呼!感觉体内已经恢复了差不多一半的力量,深呼吸一口,自己好像又行了。 五脏六腑也不像刚才那么疼了,身体好歹有了些能够行动的能力。 环视了四周,纪阳决定转变方向,如果还是按照先前回东河的路线,必然会被追上。 左右犹豫了一下,因为转变方向就意味着路线的不熟悉,还有未知的情况,但是眼下只有这样。 想了一下,收剑入鞘,也顾不得那王松三人身上有些什么东西了,提了口气便钻入了左边森林,纵跃而去。 …… 就在纪阳开后约莫半个时辰,身背黑怒巨剑的曾炽,落到了王松三人尸体跟前,一脸凝重的看着周围。 虽然这三人的脚力有些出乎了自己的意料,但是为什么会死在这? 而且也不见纪阳的影子,看三人的死状,仿佛生前看见了什么极度恐怖可怕的东西。 就像是一个绝顶高手,一招毙命了三人,如果说这个人是纪阳的话,曾炽是万万不信的。 可能是这三人还没追上纪阳,便在此处遇见了什么高人,看这方圆一里的残枝断木,应该是王松那招破空拔剑斩。 所以,纪阳应该还在前面,方向没有变,迟疑了一下,曾炽确定了自己的想法。 随后也不管三人尸体,朝着东河方向,疾驰而去。 必须要在纪阳回到宗门之前截住他! 第三十章 石头会说话 呼!一颗巨大的苹果树上,纪阳正斜靠在树枝上,随手摘下一个苹果,用衣服擦了擦,啃了一口。 甘甜的汁水进入喉咙,让身体感受到了一丝愉悦。 从刚才改变方向,已经前进了约莫二十里路,加上身体伤势还没恢复,只能先在此处落脚休息。 “小子,再给我来两口血。”幽静的环境之中,突然响起了一道声音,分不清是男是女。 “谁?”纪阳右手握住碎心,警惕的环视着四周,不知道这声音是从哪个方向发出来的,提起身体内的最后一点力量,准备应战。 “别害怕,我在你怀里。”陌生而古怪的声音再度响起。 怀里?纪阳赶忙伸手探进怀中,摸到了那块石头,就是那颗拍卖会上被三层阁楼男子以两千万买走而又送给大姐纪晴的石头。 掏出来,只见上面占满了血迹,想也没想,就朝地上丢去,随后又从怀里掏出了几个瓷瓶,都是先前庄若清和大姐留给自己的,现在丹药几乎被自己吃完了,大多数都是空瓶子。 然后就是两本书,一本师父庄若清留下的静月映水心功法,还有那本无字书。 “你,你在哪?”说实话,纪阳的心里现在有点发怵,声音有些颤抖,试探地问道。 一个不知道是男是女的声音,说他或者是她?还是它,在自己的怀里! “我在地上!你刚刚把我丢了做甚?”那声音显得有些生气,责怪道。 四下扫了一眼,一个翻身,落到地面,试探着往前走,由于有些紧张,右脚踩到了刚才自己丢下来的石头也没发觉。 “你在哪?”小心翼翼的,纪阳开口问道。 “脚下,就在脚下,你踩着我了!”声音有些气急败坏。 慢慢移开双脚,发现自己先前丢下来的石头,正安静的躺在那,沾了些血迹,没有什么异常。 心中产生了一个恐怖的想法,这颗石头,在和自己说话? 慢慢蹲下身子,捡起石头,还是有些不敢置信:“刚才,是你在说话?” “不是我还是谁,我说了我在你怀里,然后你把我丢了,还踩到我。”那声音似乎终于松了口气,庆幸纪阳发现了自己。 这颗鹅卵石,能说话?纪阳觉得非常荒唐,但是扭头看了一眼四周,却发现一个人影都没有,也没有野兽的影子。 “石头也能说话?”纪阳都怀疑自己是不是产生了幻觉,这石头居然能口吐人言。 那声音听到这话,显得有些生气:“庸俗,我可不是什么石头,我是一枚兽蛋,准确说,应该是一枚天兽蛋。” “天兽蛋?那是什么?”对于这块能口吐人言的石头,纪阳很是好奇,不过警惕的环视了一下四周,随后跃上刚才的苹果树枝,摘下一个苹果,啃了一口问道。 那声音显得很傲气:“天兽蛋是什么,现在跟你说这个还太早了,你再给我喂两口血,我心情好可能会告诉你。” “那你就在这待着吧,我还得赶路。”说着就把这石头放在树枝上,作势要走。 “别别别,你先别急,我跟你说就是了,你要是把我放在这,不知道哪天才能重见天日了,再说了,你可不能恩将仇报。”见纪阳要走,这石头赶紧叫住了纪阳。 “恩将仇报?你对我有什么恩吗?”对于这石头,纪阳显得有些莫名其妙,要不是带着这块自己觉得十分奇怪的石头,自己兴许还能赶路赶得快点。 果然这块石头有大问题:它能说话! “不然呢,刚才要不是我,你现在早就身死道消了,不谢我就算了,还要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不是恩将仇报是什么?” “你是说,刚才那几个人,是你杀的?”纪阳很明显不相信,这怎么可能,一块能说话的石头,它还是石头。 “不然还能是谁,你的血里带着阳瞳虎的元力,把我唤醒了,所以我出手解决了那几个人,不过现在不行了,阳瞳虎的元力对我而言太过于渺小,不过对付那几个人绰绰有余,不然你再给我来点血吧,等我出来了送你一套天武技,保证你修炼了之后在这片大陆上横着走。”这块石头显然对于纪阳的血很是渴望,声音中带着狡诈和阴险,让纪阳很不爽。 皱了皱眉,还是不太相信这石头所说之事:“为什么帮我,对你而言有什么好处吗?” “喂,你不要说得我那么无情无义好不好,你用你的血唤醒了我,我帮你解决那几个人,这在你们人类眼里叫什么?礼尚往来,对吧。”石头有些无语,解释道。 “好像是这么回事,你方才说的什么天武技,那是什么?还有你说让我再给你来两口血,又是什么意思?”对于这块石头说出来的话,纪阳有太多的好奇。 “算了,估计你现在体内阳瞳虎的元力也消耗得差不多了,这件事还是有些早了,先离开此地,找个安全的地方再说吧。” “正有此意。”话音未落,纪阳手中拿着这块奇怪的石头,已经朝着森林深处纵跃而去。 死而后生的感觉真的很好,不过现在脑袋里又是一团乱麻,今天的事情太奇怪了。 先是那实力强大的王松三人神秘死亡,然后怀里这块一开始就觉得奇怪的石头,居然能口吐人言。 …… 三道身影,两男一女,正是纪晴等人,往着东河方向极速前进着。 “大师姐,曾师兄,真的是那恶毒女人所说的那样么?”冯婉嫣加快速度,跟上前方纪晴,还是有些难以置信。 “此事日后再说,现在最重要的是先找到纪阳。” “可是,如果真的,我们错怪了曾师兄,那这误会,是不是有些大了。” 冯婉嫣还是很难相信平时为人耿直的曾炽是个吃里扒外的人,这让她难以接受。 对于这样的情况,纪晴心里有些无奈:这小丫头片子,还是有些单纯了。 “我问你,那碎心剑在我们手中之事,有几人知晓?” “除了大师姐和纪阳,只有我和赵师兄还有曾师兄。”对于这个问题,冯婉嫣还是相当笃定的。 “那我再问你,我们出来的那天,你曾师兄是什么情况?” “他晚到了很久。”对于这件事情,冯婉嫣记忆尤为深刻,因为曾炽从来都是一个很守时的人。 “那现在他人呢?” “他,他……”一时语塞,冯婉嫣也找不到什么理由了。 “首先,那个神秘男子把碎心剑给我,只有我们五个人知道,不是你也不是赵恒,更不会是纪阳,如果是那个神秘男子将这个消息放出去,他根本不知道纪阳已经带着碎心剑离开了丰源城,所以只有一个可能,这件事是那曾炽在搞鬼。” 经过这么一分析,赵恒和冯婉嫣都点了点头,只有这个解释了,不然李岚娇不会在城外纠缠不休。 虽然和纪阳认识没多久,但是从纲爪豹的事情到现在,冯婉嫣和赵恒对于这个少年,还是大师姐纪晴的弟弟,心里都是有好感的。 三人眼神凝重,向前纵跃着。 …… 水声潺潺,这是茂密森林中的一条小溪,此刻纪阳正蹲着,双手捧着清水大口大口的喝着,以此来缓解口中的干渴,体内的伤势还没有完全恢复,依然有着剧烈的疼痛感,不过比起刚吃完阳瞳虎丹的时候,却是要好得多。 甩甩手,拿起那块自称“天兽蛋”的石头,上下打量着,随后环视四周一圈。 幽静的森林之中不时传来鸟雀清鸣之声,晌午的阳光从茂密的树叶中星星点点的落在地上,这里仿佛世外桃源。 自己改变了方向,不按原路返回东河,追击的人应该暂时不会到来,而且自己一路上极其小心,没有留下什么踪迹。 “真没想到,一块看起来不起眼的鹅卵石,居然会说话。”扭过头看着手里的“天兽蛋”,喃喃自语道。 那块石头仿佛有灵性一般,语气中带着抓狂:“我跟你说了几次了,是天兽蛋,天兽蛋,天兽蛋,不是鹅卵石。” 听到这话,纪阳差点笑出了声:“是是是,天兽蛋,那你跟我说说什么是天兽蛋,还有就算是一枚蛋,能说话也很奇怪好吧。” 那石头仿佛被这话打击到了,一时没了声音。 见此情景,纪阳心里有些疑惑,还生气了? “好好好,你是一枚天兽蛋,能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吗?” 确实,自己一直强调鹅卵石这件事,好像有点过分了。 不怪这石头生气,因为纪阳一直都觉得它是一块石头,就算能说话,也还是一块石头。 “这还差不多,不要老是说我是一块石头好吗,虽然现在被封印在这石头里,但是我可是实打实的至品天兽,玄魂青龙。”那石头听到纪阳给自己道歉,顿时又骄傲起来。 “至品天兽?那是什么?”对于这个称谓,纪阳心生好奇,至品,品阶里最高级别的,这个他知道,天兽是什么东西就没听说过了。 “怎么跟你解释呢?喏,你看看你后面,那就是一只下品凡兽,名为青角鹿。” 听完这话,纪阳猛的回头,约莫五六丈开外,一只小鹿正警惕的盯着自己,见他没有动作,耳朵微动,又低下头从地面扯下一嘴草,抬起头一边咀嚼一边看着这边。 见这畜牲对自己没有什么敌意,纪阳也就没有动作。回过头来继续看着石头,问道:“先不说这个了,我要先找地方养伤。” 说完不再停留,站起身来,向着更茂密的森林中遁去。 纪阳心里知道,如果再不找个安全的地方好好修养一下,一直这样赶路的话,自己迟早会倒下。 当务之急,是休养生息。 第三十一章 合作 呼!茂密的森林之中,一处不大不小的山洞之中,面前生着一堆火,自称是玄魂青龙的石头静静的放在旁边。 盘腿而坐,纪阳在努力平复着体内五脏六腑的波动。 “你也是够可以的,堪堪招式境的实力,居然一口吞下那阳瞳虎丹,没把你撑爆真是个奇迹。” 对于这块能说话话的自称是玄魂青龙蛋的石头,纪阳已经慢慢适应,摇了摇头,有些叹息: “我实力太弱了,面对那三个人根本就毫无胜算,想着至品兽丹能帮我增加一些力量,却没料到是这种情况。” “倒也不是你的错,你的理解是对的,至品兽丹所含的真气于你而言,太过庞大了,别说你现在的实力,就算是真气境以上的实力,要使用这种至品凡丹也只能慢慢消化,你直接一口吞了,没死简直是奇迹。”玄魂青龙蛋对于纪阳显然也有些惊讶,因为按照自己的理解,后者应该被撑得爆体而亡才对。 “谁知道呢,反正横竖是个死,吃了那至品兽丹,没准还能活下来也说不定。”咳咳咳!此刻五脏六腑还是有些紊乱,纪阳不规律的咳了几声,随后稳住身形: “你先前所说的,至品天兽是什么?还有你说你送我一套天武技,那又是什么?还有你为什么要我喂你我的血?” 对于眼前这自称玄魂青龙的石头有着太多太多的疑问,太多太多的好奇。 “至品天兽和天武技这些你都不知道吗?也对,你实力才堪堪招式境,接触到这些东西才怪,至于我为什么要你的血,其实不是要你的血,我是需要兽丹的元力,这样才能早日恢复修为,逃离这该死的石头。”玄魂青龙解释道。 “那你要什么兽丹才能恢复实力?”歪着头,心里知道这玄魂青龙说的虽然有些遥远,但是听听,长长见识也可以。 “最好是上品以上的天丹,估计要个十枚左右就行,至品天丹一枚就够了。”玄魂青龙估摸着,然后语气中带着期盼。 “天丹?” “对,就是天丹,你有没有?”玄魂青龙语气中带着兴奋,完全就不考虑纪阳现在的情况。 纪阳想了想,从怀中摸出庄若清留给自己的复气丹瓷瓶,摇了摇,还有一枚,拿到石头面前:“你看这个行不?” “什么啊?复气丹,这是中品凡丹,而且是药丹,虽然也能用,但是就这点药力,都不够我舔舔嘴的。”玄魂青龙语气中带着浓浓的语气慢慢变得失落。 听完这话,纪阳也是有些感慨:“说来也算是有缘,那日在拍卖会上,就感觉你这块石头不太一样,特别是祝勉山用铁锤敲了你之后,莫名的觉得要把你买下来,最后机缘巧合的到了我手里,没想到你居然会说话。” 说完,又拿起这玄天青龙蛋,盯着它说道:“你说这是不是命中注定的缘分?” “缘分?你可是走了大运,遇到我你就偷着乐吧。”骄傲的声音响起,语气中带着浓浓的鄙视。 “那好,你就在这那个不偷着乐的人吧,我不奉陪了。”听完这话,纪阳放下这玄魂青龙,作势就要走。 这下把玄魂青龙吓坏了:“别啊,你别丢下我啊,这深山老林,人迹罕至的,你要把我放在这,我还不知道哪年才能重见天日呢。” 纪阳其实心里知道这玄魂天龙肯定大有来头,但是如果自己放低了姿态,对方肯定在心理上觉得自己很害怕。 虽然现在不知道这玄魂青龙口中的天兽,天武技是什么,但是毫无疑问的,它对于自己有相当大的作用,仅仅是修炼方面的知识,就能让自己获益匪浅。 自己刚才还向其示好,刚刚放低了点姿态,就让其尾巴翘到了天上。 “要想我不把你乱丢了,最好收起你以前的傲气。”又把这玄魂青龙蛋拿起来,抛了抛,得意的说道。 “知道了。”像是一个犯错的小女孩,这玄魂青龙语气中带着委屈。 “我会想办法帮你恢复实力脱困的,但是作为条件,你要把你知道的关于修炼的东西都教给我,你看怎么样?”话里带着商量,实际上根本就是威胁。 “我还有得选吗?” “没有。” “那你还问我干嘛?” 声音听着都差点要哭出来了,纪阳差点笑出了声。 “以后我帮你想办法恢复实力,你呢,就教我修炼,等你哪天脱困了,就各走各的路,互不相欠,你要是不答应,我就找条河,把你扔下去,让你永远不见天日。”稍微给了点面子,又把自己的想法说了一遍。 “啰嗦。”玄魂青龙不耐烦的说道。 这样一来,纪阳和一块石头算是达成了约定:这石头教自己修炼,自己也为这石头内的玄魂青龙想办法恢复实力。 “怎么称呼你?”抛了抛这玄魂青龙蛋,将其放入怀中,就准备出去寻找食物。 玄魂青龙蛋似乎感受到了纪阳的体温,语气缓和了许多:“玄魂青龙。” 这名字,纪阳觉得属实是有些别扭了,想了想,然后淡淡开口:“如此,便称呼你为小玄吧,这样更加顺口。” 这玄魂青龙话里带着无所谓的语气:“随你的便。” 肚子咕咕的开始发出信号,身体之中也传来虚弱感,几乎一整天没有进食了,都是在吃野果,是要找点东西打打牙祭了。 森林之中,微风阵阵,纪阳身背碎心剑,怀揣着小玄,一边在树枝上纵跃着,一边盯着下方,寻找着猎物。 很快,眼神一凝,视线中已然出现一只角鹿,停下身形,站在树枝上观察着。 只见这角鹿与刚才小玄口中所说的中品凡兽青角鹿不同,不仅仅是身材高大了许多,角的颜色与平常角鹿也没什么不同,只是全身的皮毛没有一处花纹,通体雪白,一根根绒毛如钢针一般直立,看得纪阳都有些发怵。 这畜牲悠闲的站在约莫五六丈的下方,在树下抖动耳朵啃食着青草。 纪阳心里并不害怕,右手慢慢握上碎心,双腿微曲。 今天的晚饭就是这头角鹿了! 怀中的小玄似乎知道纪阳准备干什么,连忙用只有纪阳和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呵斥道:“等等!” 听到小玄突然出声,纪阳赶紧稳住身形,然后稍稍问道:“怎么了?今天的晚饭是烤鹿肉。” 说罢右手再握碎心,作势便要跳下去。 “你想找死吗?那可是中品凡兽绒针鹿,以你现在的实力,别说吃它,跳下去怕不是两下给你扎成刺猬。”小玄对于纪阳这个实力只有堪堪招式境的铁憨憨有些无语,连忙解释道。 那绒针鹿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耳朵一抖,回过头来,眼神之中,带着嗜血! 这一下,把纪阳惊得不轻,这绒针鹿果然不一样,普通的角鹿如果看见了人类,眼神之中是恐惧,和惊慌。而这绒针鹿,直接眼中带着强烈无比的嗜血杀意,仿佛自己就是它的口中的食物! 只见下方那畜牲,微微张嘴,露出一拍锋利雪白,带有丝丝血迹的尖牙,脚下发力,快速朝着纪阳的方向冲来! “还等什么,快逃!”小玄赶忙出声提醒道。 一听这话,纪阳也是不再多想,转身便向着后方跳走。 下方,绒针鹿在地面奔跑跳跃着,上方纪阳在树枝间纵跃,一人一鹿,在这丛林中追逐,只不过不是人追鹿,是鹿追人。 “小玄,现在怎么办?”一边飞快朝前跳跃,一边捂了捂怀里的小玄,生怕掉下去,纪阳有些心急的问道。 怀里的小玄感受到纪阳的手,似乎在思索着。 过了约莫两个呼吸,怀里才传来声音:“要不,你把那枚复气丹吞了,再给来点血,我俩一起灭了这家伙。” “好。”想也没想,左手掏出复气丹瓷瓶,握在手心,右手拔出碎心剑,一个翻身,落到地面,面对着三丈开外的绒针鹿。 这畜牲见得纪阳主动跳下树枝,也是停下脚步,缓冲了一丈,距离约莫两丈,警惕的看着纪阳。 做了一个起跑的姿势,剑尖斜指地面,左手握着复气丹,凝重的盯着对面这畜牲。 咻咻,绒针鹿鼻孔中冒出沉重的呼吸声,随时准备扑向纪阳。 “待会你把血滴到我身上,它冲过来先把我对准他扔出去,然后你随后再跟上攻击。”怀中的小玄在给纪阳安排着要做的事: “据我所知,这绒针鹿的弱点在其后颈连接背部之处,那有一块没有长着毛的地方,十分软弱,待会你就攻击那里,你手上这柄剑如果没看错应该是一把至品凡武器,应该足以杀死这家伙了。” 看着前方嗜血带着杀意的绒针鹿,听着怀里小玄的话,纪阳点点头:“好。” 说完将复气丹扔入口中,药力如流水般进入喉咙,瞬间觉得力量在快速恢复。 对面的绒针鹿看见纪阳吃了复气丹,眼中的警惕浓重了几分,不知道后者在干什么,一时没有动作。 显然这畜牲也有些智慧,方才纪阳转身便走,而这下敢直接跳下来和自己对峙,必然有些不对。 “这复气丹药力太小,我只能帮制住这家伙可能两个呼吸的时间,你一定要快速解决它,不要给其喘息的机会。”怀里的小玄再次提醒道。 纪阳眼中精光一闪,左手二指并立,伸入口中咬破,感受到些许疼痛,右手碎心直指绒针鹿。 左手探入怀中,划过小玄,感受到了后者有一点振动,嘴角微微一弯,露出自信的笑容。 “一息,足以!” 第三十二章 交心 “一息,足以!”纪阳大吼一声,脚下凝聚力量,已然冲了出去! 而那绒针鹿见状,露出锋利而带着血迹的见牙,后腿微微退步,一弯发力,朝着纪阳猛冲而来! 一人一鹿,已经跃向空中,还有一丈距离,便要碰撞。 “就是现在!”怀中小玄大喝一声! 说时迟那时快,纪阳毫不犹豫的把小玄用力朝着绒绒针鹿扔了过去! 看到被扔过来的小玄,绒针鹿眼中出现了恐惧,强烈的恐惧! 那是来自于本能和天性上的恐惧! 叮!还在空中的小玄朝着前方闪出了刺眼的光芒! 呦!仿佛被什么击中一般,绒针鹿发出吃痛的叫声,身形一顿,便直直的朝着地上掉落而去! “快!攻击!”小玄的声音听起来都有些虚弱和歇斯底里。 纪阳也不迟疑,左臂一收,双手倒握碎心。 眼神一凝,看准了那绒针鹿后颈,果然有一块不大不小的没有钢针的地方。 用尽全身力气,从天而降,直插这畜牲的弱点! 噗!刀剑刺破皮肉的声音响起,带出一道血线,碎心剑由上而下,从绒针鹿的后颈直直贯穿,通胸而出! 呦!剧烈的疼痛让这绒针鹿发出撕裂的哀鸣! 纪阳双手放开碎心,顺手捡起落在地上的小玄,向后一跃,退了五六步,看着眼前被自己一剑穿颈的绒针鹿。 只见这畜牲站立不稳,随后倒地,后颈插着碎心剑,痛苦哀鸣着剧烈挣扎,身上的绒针挑得泥土到处飞扬,连石头都扎碎了。 这畜牲端的是厉害,身上绒针堪比金铁。 手中拿着小玄,纪阳心里不禁暗自感慨。 一人一石,就这么静静看着眼前痛苦挣扎,发出撕心裂肺的哀鸣声的绒针鹿。 约莫过了十几个呼吸,动静渐渐变小了,绒针鹿剧烈的挣扎变成了抽搐,然后又变成了颤抖。 显然这畜牲已经进入了弥留之际,眼看是活不成了。 “有惊无险。”手里的小玄似乎松了口气:“你战斗意识挺不错的,是块修炼的料。” 听到这话,纪阳有些哭笑不得:“我父亲曾说过我就是个废柴,十二经封堵,根本不能修炼,也不知道你们谁说的对。” 顿了顿,然后认真的说:“不过,还是谢谢你。” 听到这话,小玄似乎不知道该怎么接了,用嫌弃的语气回答道:“啰嗦,去看看这家伙死透了没有。” 点点头,纪阳蹲下身子,捡了块石头,往已经一动不动的绒针鹿身上扔了过去。 没有任何动静,确定了这畜牲已经完全没了气息之后,才捧着小玄慢慢走过去。 …… 来时的山洞之中,面前跳动的火苗发出呲呲声,右手拿着一根穿着鹿肉的木棒,纪阳双腿盘坐,烤着香喷喷的肉。 而左手,则是一枚如葡萄般大小的银色珠子,正是绒针鹿的兽丹。 小玄安静地躺在怀中,没有说话。 闻着这绒针鹿肉发出的香味,纪阳抽了抽鼻子,身体经过复气丹的调理,几乎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只是肚子非常饿。 深沉的孤独感,莫名的涌了上来,脑中闪过这几天经历的事,突然觉得也是非常精彩,只是身边,却少了点什么,想到这里,纪阳突然很想找个人,说说心里话,对于修炼,对于人生。 想到这里,突然发现自己无意识之间,又把小玄当成了一块普通的石头,随即开口:“小玄。” “干嘛。”怀里传来声音。 听到这话,纪阳知道,这家伙估计以为自己又把它当石头了,回来都没叫过它。 “能跟我说说话吗?”试探性的问道。 “你想说什么?” 纪阳顿了一下,想了想,随后说道:“什么都行,就说说修炼吧,这是我最想知道的。” “那你问我答,我把知道的东西都告诉你,不过你得问些实际的,太过好高骛远我可不告诉你,对于你修炼没什么好处。” 点点头,纪阳觉得小玄说得很对,太过好高骛远即使现在自己知道了也没用,反而不利于自己修炼。 “天兽是什么?”想了想,还是决定从小玄本身说的东西开始。 怀里的小玄似乎也在思考怎么和一个堪堪招式境的人去解释什么是天兽,顿了顿:“这世间奇珍异兽无数,但总有等级,级分为四,为凡兽,仙兽,天兽,和神兽,每级又有下中上至四品,顾名思义,由低到高,由弱到强,我便是至品天兽。” “看来你也不是最厉害的嘛,那神兽还在你之上呢。”纪阳开着玩笑打趣道。 怀里的小玄并没有被刺激到,仿佛是发现跟纪阳有点对牛弹琴,不过还是得挽回一点面子,语气中带着骄傲和教训:“ “所以现在跟你说这些简直就是对牛弹琴,你以为那在我之上的神兽像现在这火上的绒针鹿一般,一抓一大把?告诉你,神兽在这个世界上根本就不存在,越强的异兽,数量就越少,像我这样级别的,我敢说这个世界上不超过五个,甚至除了我一个都没有。” 鹿肉已然烤好,纪阳张嘴扯下一块,一边咀嚼,一边不以为然:“你就吹吧,像你这样的这世界上不超过五个,那怎么变成了一块石头?” “唉,说来话长,我都不知道过了多久了,我一直在等我父亲把我放出去。”怀里的小玄有些落寞的说道。 “你父亲是谁啊,我带你去找他。”纪阳心中一想,这还不好办,简直不要太简单。 “没用的,我说了你也不知道,在这世界上只有我父亲能解开这块石头的封印,其他的人都不行,而且,时间过了这么久,还没来找我,肯定是出了什么事,也可能是已经像传说中的那样。”小玄的声音越来越小,带着落寞。 “传说中的什么?”纪阳问道,他现在已经彻底相信了小玄,不是在说谎。 虽然不知道,但是拍卖会上祝勉山的行为,已经足够证明这块石头的坚硬。 想到这里,动作不再迟疑,放下鹿肉,掏出小玄,置于地上,右手拔过碎心,作势便要砍。 “你干什么?”小玄大声问道,叫住了纪阳。 “祝勉山用铁锤破不开这石头,这碎心剑是一把至品武器,怎么的也得比那铁锤硬吧,来,我帮你把这石头砍破,助你脱困。”说完右手高举,凝聚力量。 小玄似乎有些着急,连忙出声:“别别别,你别砍,这只是一把至品凡器,是不可能破开这石头的,一剑下去要是断了,你日后对敌可就没武器了。” 听到小玄的话,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又将碎心插回剑鞘。 “现在想要破开这石头还为时过早,以后再说吧。”小玄的语气中,似乎不对纪阳能破开这石头抱有任何希望。 捧起了小玄,听着其落寞的话,纪阳表情认真,不带一点其他的感情:“我一定会放你出来的。” 说完,小玄没有继续接话。 一时间,一人一石,沉默了。 …… 咻咻咻!三道身影落到这处山顶,正是纪晴三人。 “大师姐,你看!”冯婉嫣语气中带着惊讶,玉手往前方一指。 纪晴顺着冯婉嫣的手看过去,瞧见远处林中,多出了一片空地,边缘地带,残枝断木东倒西歪,仿佛那个地方刚刚经历了一场惊天大战。 “快,纪阳肯定在那里!”语气中带着焦急,随后朝那方向疾驰而去。 冯婉嫣二人也不迟疑,动身跟上。 三人一同落在这方圆一里的空地之中,只见周围草木皆被齐齐切断,而且都是一样的高度,想必这里一定发生过一场大战。 环视一圈,纪晴眉头微皱,而冯婉嫣和赵恒也发现了。 不远处,躺着三个人,一动不动,宛如死尸。 “大师姐,那。”冯婉嫣还是一惊一乍。 来到这三具身体跟前,一眼便看到额头上的赤阳剑宗印记,其中一人纪晴认得,正是王松。 赵恒环视一周,确定没有其他人,才回过头,手往前方一指:“大师姐,没有纪阳的踪迹,但是那里有血迹。” 听到这话,纪晴赶紧朝着赵恒手指方向看去,远处尘土之中,一滩鲜艳的血迹,赫然在目。 没有多想,三人来到跟前,一扫便又看见之前所给纪阳用来装阳瞳虎丹的瓷瓶。 捡起来摇了摇,空空如也,纪晴眉头一皱,心中暗自分析: 看来这里一定发生了什么,首先是三人的死亡,那王松和自己同是门派之中核心弟子,实力与自己伯仲之间,观这身旁二人,手中武器皆为中品,必然也是实力不俗。 而此处有着自己先前所给纪阳装阳瞳虎丹之瓶,可以断定其一定在这里停留过,甚至与王松等人遭遇。 不过,三人死状凄惨,仿佛看见了什么恐怖之物,以纪阳力达堪堪迈入招式的实力,必然不是其所为,除非…… 摇了摇头,否定了这个荒唐的想法——纪阳怎么可能杀得了这三人?哪怕就是真的脑子一热吞了那阳瞳虎丹与这三人死战,也一定不是一合之敌,这还是能够承受阳瞳虎丹狂暴力量的前提之下。 而这个瓷瓶和这滩血迹,说明了纪阳在此一定受过伤,而且流了血,眼下寻不见其踪影,活不见人死不见尸,这可如何是好。 正在思索着,天空之中,传来一道威严的声音,带着狂暴的愤怒,震得三人体内真气紊乱,五脏六腑皆是颤抖:“好你几个小儿,还我孙子命来!” 紧接着便是一阵狂风呼啸,吹得三人站立不稳,手中所握长剑甚至要脱手而去。 皆是用手护住眼睛,抵挡着这漫天草木。 纪晴三人抬头一看,眼中顿时充满了凝重之色! 好强!不,这已经不能用强来形容了,实力层次根本就属于另外一个世界。 第三十三章 毒誓与诬陷 只见那天空之中,白云之下,离地约莫五丈,一道伟岸的身影负手挺胸,踏空而立,气势凌人! 再一细看,这人约莫六七十岁,为一老翁,两眉灰白,双目如炬,眼神凌厉而愤怒,钩鼻之下,一道横胡与两眉颜色无异,脸上虽饱经沧桑,却如刀削斧刻,线条分明,使人胆寒。 纪晴三人并没有拔剑作迎敌姿势,因为心中都明白,眼前这等人物,不是自己能够招惹得起的。 空中那身影踏前一步,脚下的风仿佛被震了一下,散发出一圈波纹,下方纪晴等人五脏六腑又是一阵乱颤。 “躺在那的三人之中其一是我孙子,今天你三个小儿不把事情说清楚,休怪老夫恃强凌弱!”这老翁完全没有把下方纪晴三人放在眼里,语气之中,全是有些丧失理智的愤怒。 眼看这凌空而立的老翁如此愤怒,纪晴心中明白必是与王松三人之死有关。 只是眼下才来到此处,纪阳又完全不知所踪,根本没有办法知晓这里发生了什么,而那空中又站着一个绝世强者,看样子也是来者不善,端的是有些害怕。 想到这里,纪晴只能继续解释道:“前辈,晚辈几人乃星辰剑派弟子,自丰源城而出,沿路回宗,才至此地,便发现是此情景,这三人之死与我等毫无瓜葛,还望前辈明些事理,莫要为难我等,感激不尽。”希望这老翁,能够通情达理,听得进自己所言。 可以说,纪晴的姿态已经放得很低了,有一点却是没有和这老翁明说,这王松的死,和自己还真有些关系,因为碎心剑。 自然是不敢说的,眼前这老翁给自己的感觉,就和自己师尊一般,不可想象,不可捉摸,虽然师尊从来没有展现过实力,却是可以十分确定的。 这老翁听完纪晴的话,眼中愤怒更加剧烈,双拳紧握,一股惊天的气势随时便要爆发,似乎对于星辰剑派有什么过节一般。! 突然,眼神一凝,转头看向下方茂密树丛之中,口中大喝一声:“何方宵小,敢在老夫面前偷偷摸摸,还不滚出来!” 悉悉索索,树叶发出抖动的声音,一道身影自下方丛木之中跃出,稳稳落在空地之上。 纪晴三人一瞧,正是身背黑怒的曾炽! 一时间,都没想到曾炽会在这里出现,不过同时,心里涌起了一股强烈的不安! 只见这曾炽双手抱拳,朝着老翁微微鞠躬,随后抬头,眼神之中没有丝毫波澜,认真的说道:“晚辈乃星辰剑派弟子曾炽,前辈在上,今日能一睹这世间如前辈这等绝顶强者之容,实在荣幸之至。” 只见那天空之上,老翁眉头一皱,显然再一次听到星辰剑派这个名字,心里十分不悦。 还没等其说话,曾炽再次连忙开口:“晚辈虽为星辰剑派弟子,却与王兄私交甚好,此次王兄身死,作为朋友,实在心痛至极。”说完神色惋惜,十分痛苦,仿佛真的在为死去的王松感到伤心。 听完曾炽的话,看到其作态不像伪装,这老翁面色稍微缓和了一些,语气之中不咸不淡,不过还是带了些褒奖之词:“倒是个真性情的小子。” “前辈,这王兄之死,晚辈可以作证。”语气十分沉重,曾炽抬头看着老翁,眼神之中,尽是决然和凄厉! …… 此时已至傍晚,纪阳饱餐了一顿后摸出了庄若清留给自己的那本静月映水心功法。 自打离了问天门,先是偶然间遇上了冯婉嫣和赵恒,随后和大姐纪晴重逢,回了星辰剑派,一直在修炼星辰剑法中的拳脚功夫,再后来便去了丰源城,一直到现在,才有了时间来了解这自己师父留给自己的东西。 刚刚翻开书,地上的小玄便发出了奇怪的声音:“咦?你从哪里得的这套心法?这东西相当不错的,对于现在的你而言大有裨益。” “你说什么?心法?这难道不是武技?”听到小玄的话,纪阳可以说是大吃一惊,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的表情。 感觉吓到了纪阳,小玄也是第一次笑出了声:“你别激动,这静月映水心是一套心法不错,但是要比许多武技珍贵呢,如果没看错的话,这可是一套下品,算了,反正,这东西可是好得很,也不知道你运气为何这么好,连这种东西都有。” 果然,庄若清留给自己的东西,都不会差。 想到这里,纪阳点点头:“嗯,小玄,你与我说说这心法有什么用?” “修炼一途,是为修心炼体,炼体可增加气力,修心则稳识神,修心可以增强记忆力,辅助炼体;可以稳定内神,降低走火入魔的可能;可以拓宽识海,对于武技的领悟大有裨益。”小玄解释道:“我曾经见过你们人类不少修士,因为太过于注重炼体,缺少对心性的修炼,而神智不稳,走火入魔。所以,炼体的同时,对于心性的修炼,也是必不可少的,毫不夸张的说,炼体是增强修为高度的方法,而修心,则是决定修为高度的方法。” 纪阳点点头,从小玄的话中,也听出来了,修心的重要性,是避免自己走火入魔的重要基础。 想到这里,不再迟疑,翻开第一页,一行行字映入眼中: 凡心求力,仙心得寿,天心浩大,神心无极,修心如静月映水,炼体得气力无双…… 看着纪阳认真的在翻看静月映水心,小玄没有再出声,一人一石又陷入了沉默。 …… 空地之中,曾炽转头看向纪晴三人,眼神之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却又不做作的表现出悲伤和凄厉。 看到这莫名其妙的真炽,纪晴三人不知道他接下来要干什么,眼中净是惊讶,所有人又心里同时产生了强烈的不安! “晚辈亲眼所见,那王兄三人,确实为眼前这等人所杀!” 曾炽一字一句的说道,语气之中,带着坚定和沉重,脸上带着悲伤和心痛! 如同晴天霹雳,一记惊雷炸响! 三人呆在原地!都没有想到,曾炽会做出这等事来,端的是阴险狡诈! 而那天空之上,老翁眉毛已经因为愤怒而微微翘起,双手握拳,气势凌厉!双拳居然出现了看得见颜色的光芒! 显然这绝世强情绪已经来到了极度愤怒的边缘!如蓄势待发的火山,只等岩浆喷涌而出,必然造成一场灭世灾难! “曾师兄,你怎可如此血口喷人!”冯婉嫣第一个不服,指着曾炽,眼中的泪水差点滑落。 心中并不怕死,只是无端端的受这等冤屈,简直比窦娥还冤,同时自己的记忆中,曾炽一直都是一个值得信任,为人洒脱,豪爽开朗的师兄,只是今日变得如此黑白颠倒,血口喷人,端的是让她失望至极,小姑娘一时想不开,心中憋屈,差点便是要哭了出来。 “曾师兄,我们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为何要如此诬陷我们?”赵恒平时不善言辞,但是此刻也是忍不了了,平白无故被人冤枉,而且极有可能因为这次冤枉而丧命。 而一旁的纪晴听完这话,心中也是一惊,曾炽摆明了是要借刀杀人,编造谎言诬陷自己三人,让这老翁迁怒。 那凌空老翁看到冯婉嫣和赵恒的反应,眉头一皱,看后者样子也不像是装的。 顿了顿,气势稍微减弱了一些,可能是不想被这小子当枪使,决定还是问问清楚: “小子,你以何为证?” 曾炽眼中带着认真,没有一点虚假,双指一并,指向天空,演技拉满,口中念念有词:“黄天在上,我曾炽在此发誓,那赤阳剑宗弟子王松等三人,的确为星辰剑派纪晴、冯婉嫣、赵恒等三人所杀,此事为我亲眼所见,如若有半句假话,五雷轰顶,永世不得超生。” 如此誓言,不能说不毒。 凌空而立的老翁,听完曾炽的毒誓,眼中的带着滔天仇恨的杀意,越来越浓! 听完这毒誓,冯婉嫣心里都佩服了,为了诬陷自己三人,能够做到这等地步,堪称是脸都不要了。 三人之中,纪晴心里在细细分析着眼前的形势。 这曾炽之所以要这样做,一定有什么原因,虽然放出消息让李岚娇截杀自己确实被恶心了一把,但是和他也没到不死不休的地步,而且从头到尾都没有表现出杀意,为何现在出来要以如此毒誓来诬陷自己? 是和周轩有关,还是其他什么原因,眼下这曾炽想要借刀杀人,灭了自己这一干人等,端的是阴险。 或者,曾炽想要叛逃师门,投靠眼前这老翁?所以要灭口,让师尊以为他也在这次任务中陨落? 只有这一种解释了,而且回忆起曾炽初见这老翁之时,虽然姿态只是微微有些恭敬,但是言辞里却无不是阿谀奉承之意。 想到这里,纪晴忽然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眼下这曾炽想必是铁了心要跟随这老翁又害怕自己回去把消息泄露出去,所以要借刀杀人。这是唯一一个且最合理的解释,没有其他的可能。 回头望了王松三人的尸体,看了一样冯婉嫣,又看了一眼赵恒,后者二人,神色从惊讶变成了沉重。 眼见那老翁眼中杀意越来越浓,一身黑袍无风自动,凌厉的杀意和气势压得自己喘不过气来。 纪晴心中想到纪阳,也罢,既然王松三人的死与你有关,那就站出来为你摆平了它。 谁让自己,是姐姐呢。 手中寒银一闪,剑尖斜指地面,昂首挺胸,眼中燃起无惧天地的战意! 一头齐腰的青丝随风飘动,纪晴眼中没有半分恐惧,即便是面对这踏天而立的强者! “事已至此,我等已是百口莫辩,那便不要再多费口舌,前辈,出招吧!”说罢寒银一挑,耍出一道剑花,全身上下真气涌动,将状态提升到了巅峰! 那老翁双拳紧握,已是出现了肉眼可见火红色的真气,语气之中是愤怒,也是仇恨:“好好好,老夫也是许久没见像你这等有魄力的年轻人了,既然如此,那就不要怪我恃强凌弱了!” 天地之间仿佛都变了色,这老翁的拳头所散发出来的气势仿佛要撕破天际一般! 一场大战,一触即发! 第三十四章 若有来生 整个天地之间,无尽的威压袭来!纪晴长发无风自动,手握寒银,傲然屹立! 一旁的冯婉嫣赵恒二人,见事已至此,已是跳进黄河洗不清,也是拔出手中长剑,凝聚真气,随时准备冲上去。 这老翁见状,眼神之中,尽是轻蔑,口中之语,尽是不屑:“萤火之光,亦敢与皓月争辉!”话音未落,右手成拳,实质性可见的气流在凝聚。 地上四人见状,眼中皆是震惊,踏空而立,这等强者已是绝世强者,而爆发出来的力量能够肉眼可见,又是怎样的层次? 至少在这四个真气境内体境层次的认知中,真的是不可想象! 纪晴从震惊之中回过神来,是在想着如何去挡下这老翁的雷霆一击! 见冯婉嫣和赵恒二人持剑作防御姿态,纪晴眼中,闪过疯狂! 一枚火红色的丹药已然出在手中,旁边冯婉嫣见状,眼中闪过迟疑,随后语气中充满担忧:“大师姐,你真的决定了吗?那样做,可能会死的!” 眼中闪过一抹决然,纪晴眼中战意丝毫不减,嘴角露出一起笑容,美得温柔而矜持,语气之中,带着淡然:“眼下也唯有此法可用,婉嫣,一会儿我想办法挡住那老翁,你带着赵恒先走,若是你们能够活着回去,告诉师尊,纪晴一直都没有忘记过他的教诲,星辰之光,可渡苍生!” 说罢把玉手一抹,红色丹药已经进入口中,微微闭眼,感受了一下下药力,随后猛的睁开眼睛!瞳孔之中,仿佛燃烧起了雄雄烈火! 体内狂暴的真气到处乱窜,血气疯狂翻涌,纪晴心中知道,必是那红色药丹药力已经开始发挥。 左手二指并拢,置于口中,轻轻咬破,右手寒银抬起,左手二指置于剑刃头端,自上而下滑过,直至剑尖。 “前辈,出招吧!”寒银剑刃之上,一道艳烈的血红,宛如一条匹练,显得十分刺目! 那凌空而立的老翁,看见纪晴一副不惧生死的模样,眼中更是愤怒,双拳散发出骇人的气势! 曾炽见双方即将爆发一场大战,心中很是欢喜,不过脸上却没有表现,只是眼中闪过一丝得意,任你纪晴是一堂堂主,核心第一弟子,那又如何? 自己只不过略施小计,便被自己玩弄于鼓掌之中! 他已经想好了后路,只等这老翁杀了纪晴等人,自己便请求其收自己为徒,这样就不会有人知道自己曾经在这次任务中的所作所为,以及诬陷纪晴的事情。 至于纪阳,现在是生是死也不知道,又何必去管这么多。而周轩的条件,又有什么可在意的?拜了这老翁为师,岂不快哉,何必还要在星辰剑派等那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师尊传授? 王松三人的死,在场没有一个人知道真相,曾炽为了拜入这老翁座下,诬陷纪晴等人好抱上这棵大树,端的是真够毒辣,能够发出那样的誓言! 眼下这三人的性命,成了自己叛逃师门,拜入老翁座下的敲门装! 凌空之上,那老翁双拳紧握,杀意涌动,眼中无限的愤怒带着浓浓的仇恨:“老夫不杀无名之辈,今日你等必死,报上名来!” “星辰剑派,纪晴!” “星辰剑派,冯婉嫣!” “星辰剑派,赵恒!” 三人眼中毫无惧色,上前一步,自豪的说道。 这老翁点点头,眼中杀意不减:“老夫姓王,名越川,到了阎王爷那,可不要忘记了这名讳!” 说罢手中双拳气势凝聚,带着无尽的杀意轰来,整个天地似乎都在这一刻失去了颜色! “震川一击!” 一道肉眼可见实质性的拳风自天空去泰山压顶而来,带着无尽的杀意和仇恨,朝着纪晴三人席卷而去,如滔滔江水要将他们淹没! 感受到这无比霸道的拳风,纪晴眼中燃起无限的战意!眼前这老者比自己等人不知强横了多少,但是。 要战便战! 纪晴猛的跳出一丈,屹立于冯婉嫣赵恒二人身前,手中寒银往那天空之中一扔而出,双手合十,凝聚真气,整个人气势丝毫不输那凌空而立的王越川! “星辰——祭剑!” 随着纪晴坚定而决然的四个字,寒银剑如受到控制一般,并不下坠,倒悬于前方空中。 再一看,剑刃之上,那抹艳烈的鲜血已然不见踪影! 那王越川拳风带着滔天杀意,倾泻而来,首当其冲便是这寒银。 铮铮铮铮! 这肉眼可见的实质性拳风与寒银剑相互剧烈碰撞,如一柄大锤在极速而不间断的敲打金铁,发出交鸣之声! 寒银倒悬于空,如一叶扁舟,在如狂风巨浪的大海般的拳风之中左右摇摆,护住下方的三人。 “快走!”纪晴大喝一声,感受到体内气血翻涌,五脏六腑仿佛都要被震碎。 凌空的寒银在狂暴汹涌的拳风之中再也坚持不住,剑刃之上“锵”的一声,尖锐而刺耳,裂开一道细纹。 纪晴双手合十动作不变,仿佛受到寒银牵连,感觉喉头一甜,支撑不住,喷出一口鲜血! 冯婉嫣赵恒二人互相对视一眼,不做迟疑,脚下凝聚真气,转身便逃。 “想走?没那么容易!”一旁的曾炽并没有出手,在他的认知里,纪晴三人定不是这王越川一合之敌。 眼下见得冯婉嫣赵恒二人要逃,随即脚下也凝聚真气,朝着二人所逃方向便追。 天空之上,王越川一拳轰出,刚才自己已经使出六成功力,见纪晴居然能够挡住自己的攻击,眼中闪过一抹诧异。 “前辈,那二人交给我来对付。”下方曾炽已经追了出去,传来声音。 “莫要放跑了他们!”王越川口中大喝一声,右手变拳为掌,眼中杀意不减,再次轰出! “碎川掌!” 整个天空似乎都在颤抖,这一掌比刚才那一拳有过之而无不及,一合之下,没有秒杀纪晴,这已经让王越川觉得很没有面子,这一击,势必要轰碎纪晴。 感受着比刚才拳风更加狂暴的掌力,仿佛死亡在朝着自己扑面而来,纪晴眼中战意不减,无惧生死的眼神,双手合十动作不变,坚定支撑着凌空之上倒悬的寒银。 更加狂暴的掌力如决堤的洪水般狂暴的冲来! 铮铮铮铮铮!金铁交鸣声的频率比刚才更加剧烈而极速!倒悬的寒银像是狂风之中一片飘摇的树叶,上下摇摆! 叮!一声尖锐而清脆的金铁声自天空之上传来!剑刃之上,刚才的裂痕仿佛如蛛网蔓延,急剧增加! 咔擦咔擦咔擦!这寒银再也支撑不住,节节碎裂而去,剑刃碎片在狂暴的掌力之中四散纷飞,如漫天飞叶。 王越川强横的掌力震碎寒银,去势不减,朝着下方纪晴俯冲而去! 双手合十,受到寒银剑破碎牵连,纪晴宛如受到重击,整个人再也支持不住,喷出一大口鲜血,紧接着身形不稳,单膝而跪! 抬头看着天空,纪晴感受着扑面而来的掌力和体内五脏六腑仿佛破碎般的剧烈疼痛,就像提前看到了死亡,眼中,是释然。 阳阳,大姐要先走一步了,若有来生,我们再做姐弟! 只是今日这等强者,需用两招才能击败自己,也足够自豪了。 想到这里,纪晴嘴角露出微微一笑,慢慢闭上了眼睛。 淡然迎接死亡的到来。 …… 山洞之中,纪阳正对洞口,盘腿而坐,参悟着静月映水心心法,猛然之间,心神一动,随后抬头看向天际,眼神迷茫,又涌现出一丝悲伤。 “怎么了?”地上的小玄似乎也发现了纪阳有些不对劲。 纪阳摇摇头,顿了一下,眼神之中漠然流出一丝悲怆:“,我也不清楚,突然之间觉得心中有些感伤,不知因何而起。” “是因为参悟不透这心法,还是对修炼一道的迷茫?我还在呢,不懂的地方可以和你细说。”小玄的语气中带着关心问道。 站起身来,走到洞口,看向天际,那里的白云悠悠,感受着微风徐徐,略微舒坦了些。 心里也不清楚为何就这么突然之间有些伤感。 “嗷呜!”猛然间,远方传来一声兽鸣,响彻天际! 如洪钟大吕般,震得纪阳耳畔发嗡,不由得闭上了左眼。 紧接着,一股气浪,如水面波纹一般扩散而来,所过之处狂风大作,群鸟飞散,树摇枝摆。 “纪阳,是仙兽!”洞中小玄大声说道。 听到此话,二话不说,纪阳转身跑进洞中,拿起小玄便冲了出来,作势便往后方走。 “你干什么?去哪?”手中小玄不明白纪阳要做什么,问道。 “还干嘛,跑啊,仙兽啊,那是什么存在?一头中品凡兽绒针鹿尚且如此棘手,这仙兽还不把咱俩灭得渣都不剩,不跑还等什么?”纪阳回答道,脚下速度不减,朝着前方纵跃着。 “我说你个怂包,怕它做甚,那叫声如果我没听错,应该是下品仙兽炎翅皇猿,这种级别的异兽,已经诞生灵智,知道寻找一些好地方提升实力,但凡这种地方,必定是些仙元力浓郁之地,或者有些天材地宝,咱们还不如去碰碰运气,你早点提升实力,我也能早点脱困,就算不走运没得到些好处,索性就躲远些看看仙兽的能耐长长见识对你修炼而言也是有些好处的,怎么样?敢不敢干?”手里的小玄分析得头头是道。 扑通!纪阳听完小玄的话,一个翻身,落到地上,回过身看向那炎翅皇声音传来的方向。 这好像有些不符合原来的自己,可能是在小玄的描述之中把这仙兽想象得有些太过强大了,所以刚才拔腿便逃。 想到这里,纪阳嘴角扯过一抹自嘲。 “走,看看就看看,怕它做甚!”回答完小玄的话,朝着炎翅皇猿的方向疾驰而去。 …… 一道倩影如断线的风筝般向后飞去,是纪晴被王越川掌力所轰飞。 感受着有如狂风巨浪般奔袭而来的掌力,再也支持不住,眼前一黑,慢慢闭上了眼睛,迎接着死亡的到来! 王越川见纪晴身形如风中残烛一般,知道这一击,她必死,脸上的怒气才微微消散一些。 猛然之间,心头一震,抬头看向远方——有高手正朝这边而来! 苍穹之上,一道肉眼可见凌厉的剑气,呈银白色,如一道利箭,所向披靡,带着破风声呼啸而来! 只一碰撞,便击碎了王越川强横的掌力!一道声音,如君临天下一般,带着傲然和些许愤怒: “我看谁敢伤我徒儿!” 第三十五章 仙元强者 伴随着这一道傲然的气势,一道矫健的身影踏空而立,正是星辰剑派掌门人。 只见他大手轻轻一挥,肉眼可见的银白色气流宛如匹练一般,朝着下方冲来,还在空中的纪晴身体刚一触碰到这气流,身形生生停住,随后慢慢向着空中飞去,停在其身后,静静悬浮。 下方王越川看着上方凌空而立,离自己约莫十丈的身影,眼中露出凝重之色,自己认识这人,对方这一手,明显比自己强得多:好强的仙元力! 这掌门人斜眼一瞟,看着远方冯婉嫣等人纵跃的身影,眼神微微一凝,大手再次一挥,又是一道银白色的气流,朝着曾炽冲过去! 曾炽也听到了那个熟悉而威严的声音,但是他不确定掌门人是否知道了先前的事情,只觉得王越川足以和其对抗,自己早些办了事,击杀冯婉嫣二人,一不做二不休,当着掌门人的面拜入王越川麾下,也省得那些后续的事情。 树丛之中纵跃的冯婉嫣和赵恒二人也是听到掌门人的声音,但是都没有停下脚步,因为那王越川表现出来的实力,太过强悍,强悍到不知道掌门人够不够和他对抗,毕竟自己二人也不知道掌门人是个什么实力。 一道银白色的气流冲来,曾炽只感觉自己仿佛受到了重击,然后脚下无论真气怎么凝聚,都不能移动半步,宛如脚掌在地上生了根一般。 这星辰剑派掌门人踏空而立,比下方的王越川足足高了十丈,脸上扯过一丝嘲讽和不屑,还有怒气,口中语气尽是鄙夷: “我道是谁,原来是赤阳剑宗大长老,怎么?你们宗门闲得无事可干,要你一个实仙境的大长老跑到这荒郊野外来欺负我门内几个内体真气境的弟子?若不是我这徒儿所持寒银剑中有我一道元力,今日这事怕是还找不到说理的地儿!” 听完这话,王越川额头流过一滴冷汗,心想今日之事怕是有些难以收场。 还在远处不停纵跃的冯婉嫣赵恒二人,听到掌门人这话,心中大喜,因为从其语气和态度,显然丝毫不惧那王越川,索性就停下脚步,二人对视一眼,点点头,又折了回来。 路过曾炽身旁时,两人都恨不得一剑杀了他,只是掌门人还在此,不敢擅作主张,恨恨地掠过其,来到下方。 双手抱拳,王越川姿态放得极低,口中谦谦有词:“原来是星辰剑主大驾光临,今日之事只是个误会,还望剑主海涵。” “海涵?今日你伤我徒儿,不拿个说法来,定叫你身死道消!”星辰剑主语气之中全然是愤怒和傲然,肉眼可见的银白色实质性气流,在手中凝聚成一柄长剑,散发着凌厉的气势,指向下方王越川! 见此场景,下方冯婉嫣和赵恒心中皆是震撼! 这是何等强横的实力?凝聚真气凭空成剑! 在二人的认知里,这是真气可见,凭空化形的实力! 而王越川见状,心里大惊,脑海中,闪过三个字:元仙境! 元仙强者!如此豪横! “还请剑主阁下不要激动,老朽此番前来也是感应到宗门弟子身死,见得阁下徒弟三人在此,正欲询问,下方那小子自称贵派弟子,名为曾炽,出来作证我门弟子为阁下徒弟三人所杀,一时动怒,才造成了误会。”王越川语气之中都带着胆颤心惊,极力解释道。 “我说王越川,你一大把年纪都活到了狗身上吗?那死去的三人我没看错的话,一个内体境实力,另外二人为真气境实力,你且看看他们的死相,明显是被一击必杀,毫无还手之力,身上没有明显伤痕,这血迹也必不是三人而留。此处这些残枝断木,若是我记得不错,定是你赤阳剑派功法破空拔剑斩所致,除此之外,毫无战斗痕迹,用你的猪脑子想想,如果不是探仙境实力以上的武者,能够做到对这三人一击必杀吗?”星辰剑主一听便知道王越川在胡说八道,言语之中不留情面,丝毫不相信他的鬼话: “再者而言,你伤我徒儿时必然也知其不过内体境实力,她如何能做到对你三个弟子一击必杀?你这老狗必然是来到此地见我徒儿恰好在场,不问青红皂白宁杀一千不错一人便出手,逼得她用了那祭剑之法!今日若是我没来此地,你可是威风的很啊!” 下方曾炽心里也是郁闷至极,才刚刚恭维了王越川,想等到其击杀了纪晴,自己收拾了冯婉嫣和赵恒,就拜入其麾下,结果前后才过了多久,自己就被卖了。 冯婉嫣和赵恒听完星辰剑主的话,心中大喜,知道眼前这绝世强者王越川在其面前不过尔尔,今日之事自己等人不用担心了。 反观王越川,心里也是暗暗叫苦,这星辰剑主仗着实力豪横,完全没把自己放在眼里,言语之中丝毫不留情面,自己在这场上就差被踩到土里了。 被定住的曾炽想说话狡辩一番,却发现张不开口,才深深觉得后悔,自己太低估了师尊的实力。以往其从未在自己面前展示过实力,也未有那踏空而立,隔空控物之能,今日之事,可能真的不好收场了,知道冯婉嫣赵恒二人定会作证,只能祈祷能看在以往的情面上,有个好点的下场。 冯婉嫣此刻也收起了以往调皮捣蛋的形象,上前一步,对着星辰剑主,恭敬而底气十足的说道:“掌门人所言不错,原本我、赵师兄、纪阳、曾炽四人随大师姐出来执行任务,在丰源城……” 竹筒倒豆子般,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通。 天空之上,凌空而立的星辰剑主听着冯婉嫣的话,初时脸上先是疑惑,然后眉头愈加紧皱,随后变成了愤怒,手指都有些微微发抖。 当听到曾炽发下毒誓说王松等人为纪晴冯婉嫣赵恒三人所杀之时,脸上的怒火,宛如快要爆发的火山一般。 而冯婉嫣最后说了一句:“若是师尊不信,只一看我等四人现状便知,大师姐为了让我二人能够逃出生天,生吞了一枚红色药丹,使出祭剑之法,而曾炽见便是为了追杀我二人而去!估摸着是想到这老狗必杀大师姐,所以诬陷我等好投靠他。方才我冯婉嫣若是有一句假话,五雷轰顶,永世不得超生。”脸上没有半丝波动,眼神清澈,以同样的誓言,以牙还牙。 只不过,心中没有半点害怕,因为说的都是实话,也不知道那曾炽现在作何感想,发下毒誓的那一刻,心中,是否有半丝愧疚? “好,好,好,曾炽,你真的,很不错!”星辰剑主听完冯婉嫣的话,点着头连着说了三个好。 看着下方被定住一句话说不出来的曾炽,眼中,是狂暴而凌厉的杀意! …… 听着近在咫尺的炎翅皇猿的吼声,纪阳心中有些激动和兴奋,手拿小玄,不停纵跃着。 “差不多就在前面,应该要进入那炎翅皇猿的领地了。”手里的小玄出声提醒道, 前方越来越亮,纪阳感觉再往前,就要出了这树林,一个翻滚落到地上,一边左右查看,警惕的朝着前方走。 嗷呜!那炎翅皇猿再度传来一声怒吼,震得纪阳差点站立不稳。 躲在一根巨树之后,朝着前方看去,并没有什么异常,空空如也。 铮铮铮铮!隐隐约约响起刀剑交鸣的声音。 “小玄,没有你说的炎翅皇猿。”纪阳怕小玄看不清楚,将其拖在手中,在前方扫了一下。 “哎呀,你真笨,这没有你不会往前再走几步啊,这石头封住了我的心神,我现在的感知力最多只有十丈。” 要是小玄现在能出得来这石头,真的想给他一巴掌。 不过纪阳不以为然,胆子大不假,但是不能没有脑子,特别是在这等要进入炎翅皇猿的领地时,一个不慎,很可能渣都不剩。 嗷呜!炎翅皇猿的怒吼声再度传来,仿佛就在耳边,看着前方,是一片微微向上延伸而去的坡地,并没有什么异常。 脚下发力,跳出树林,朝着这坡地上方跑去。 轰!砰!金铁交鸣声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何种石头碎裂,泥土炸开的声音。 听到这些声音,纪阳心中知道这里必然有情况。 视线刚刚越过这坡地最高处,视线堪堪开阔一些,便看见了一处震撼的场面! 方圆六七百丈左右一片树林,中间有一块约莫二三百丈宽的空地,到处都是残枝断木,地上坑坑洼洼,布满了方圆一二丈的大坑,泥土混合着服石头散落得到处都是。这片树林四周宛如一个巨大的木盆,盆沿高约四五十丈丈左右,向下微微倾斜而去,长满了约莫三丈高的树木。 那空地之中,一只高约十丈的棕褐色巨型猿猴,后背右边长着一扇冒着熊熊烈火的翅膀,左边翅膀则是只剩了半截,颜色暗淡,眼神痛苦的与一道倩影在战斗着! 而不远处的树林之中则是星星点点的冒着滚滚浓烟,这要翅皇猿每次动作,右边翅膀所带着的熊熊烈火必然要点燃几根树木,场面端的是震撼人心。 那道倩影在空中上下翻飞,不时发出肉眼可见的实质性青色气流攻击这炎翅皇猿,偶有打空,落到树林之中,便有几棵树木被震断,落到空地之上,便炸起泥土,留下一个方圆一二丈的大坑! 再看这一人一猿,斗得不可开交,那倩影虽然偶有气流攻击到炎翅皇猿,但是在后者狂暴而不缓慢的攻击之下,也显得有些狼狈,并没有占到多少上风。 手里的小玄提醒着纪阳:“不要上前去,就在此地,那女子是一名仙元强者,若是靠得太近,一个不慎被战斗余威波及,根本不是你所能承受的。” 下品仙兽和仙元强者!强横至极! 第三十六章 人猿大战 双方斗了个难解难分,势均力敌。 那炎翅皇猿兽掌一挥,带着狂暴的力量攻向女子,后者不慌不忙,踩住这炎翅皇猿兽掌借力一跳,一个翻身,跃向高空,凌空而立,看向下方,声音中带着悲悯:“你这畜牲,端的是厉害,吃我这招!” 话音刚落,玉指拈花,双手交叉于胸前,一柄玉剑从下方飞向空中,悬于头顶,指着下方的炎翅皇猿。 紧接着,纪阳感觉到整个天地之间充满了杀伐之气,凌厉而又锋利! 肉眼可见的剑气不断在这女子上方凝聚,天空之中,这柄长剑仿佛扩大了数百倍,一柄青色气流组成的巨剑,约莫十丈,正在缓慢的形成。 而那炎翅皇猿见状,眼中尽是愤怒,随手从右方扯过一根高约七八丈的大树,左手握住往下一拉,枝叶散落一地,得到了一根巨大的木棍。 上方那带着杀伐之气的巨剑也已经成型,女子姿势不变,双手交叉于胸前,玉指拈花,眼神从悲悯变成凌厉! “青雨杀!” 口中大喝一声,双手猛的向两旁一方,上方那柄青色气流巨剑,仿佛受到指挥,带着毁天灭地的杀伐之气,所向披靡,朝着下方炎翅皇猿俯冲而去! 手中还握着巨大木棍的炎翅皇猿正欲往一旁闪避,却迈不开一步,脚下宛如生根,动弹不得! 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柄青色气流巨剑朝着自己冲来! 嗷呜!青色气流巨剑正中炎翅皇猿胸口,穿胸而过,带起一道火焰色的血线,剧烈的疼痛让这炎翅皇猿发出撕心裂肺的怒吼! 后方的土地之上,仿佛被真的刀剑斩击,留下一道一丈深的裂痕! 纪阳见得此景,心中震撼,好强! 这等实力,踏空而立,凝气成剑,斩杀仙兽,端的是实力豪横! 天空之上,那女子仿佛脱力一般,克制不住大口大口喘息气,显然这一招消耗了极大的力量。 随着女子收招,青色气流形成的巨剑缓缓散去,而那柄冲下来的玉剑也是不受控制,掉落在地上。 炎翅皇猿吃痛,右手握着巨大的木棍,左手捂着流出火焰色血液的胸口,眼中的愤怒,变成了仇恨! 嗷呜!只见这大家伙左手捂着胸口,右手提着木棍。随着青色气流巨剑消散,仿佛解开了它的枷锁,忍着痛,双膝微弯,一个发力,竟跃起四五丈高! 纪阳相信,如果眼下这炎翅皇猿没有受伤,完全可以跳得更高。 右边的翅膀奋力扑腾了一下,帮助它跳得更高了一些! 嗷呜!口中发出响彻天地的咆哮,手里巨大的木棍从左至右。朝着上方的女子挥动而去! 那女子还在喘气,好像因为有些脱力,赶忙双手合十,一道青色气流墙壁出现在身体右侧,想要挡住这炎翅皇猿的绝命一击! 轰!巨大的木棍和青色气流相撞,宛如击打在一面坚硬的墙壁之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然后被生生折断碎裂开去,可见这炎翅皇猿这绝命一击力量有多强! 噗!那女子再支持不住,青色气流墙寸寸碎裂开去,自身也受到影响,喷出一口鲜血,眼睛一闭,身体往下方坠落而去,掉入了树林之中,生死不知。 看到这情景,纪阳心中也是一惊,惊叹于女子豪横的实力,也惊叹于这炎翅皇猿最后一击的狂暴力量! 一棍挥出的炎翅皇猿看见这女子往下坠落而去,因为受伤,在空中也是身形不稳,掉在了地面,平躺着,左手捂着胸口,指间还有火焰色的鲜血流出来,大口大口的喘着气,眼神在慢慢消散,剩下的右边翅膀上的熊熊火焰在慢慢变得暗淡,生命力在消逝,眼看是活不成了。 嗷呜!这个大家伙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怒吼,带着不甘,带着打败敌人的自豪,也带着作为炎翅皇猿的骄傲。 这一人一猿,落了个同归于尽的下场。 手里拿着小玄,纪阳就要往着战场之中冲,突然被其声音叫住:“别急,再等等,现在过去可能那炎翅皇猿还没断气,就算其身受重伤濒临死亡,也不是你能够招惹的。” 不过这少年仿佛没有听到一般,自顾自的朝前纵跃着,全力往战场之中赶。 “你干什么?说了让你别急听不到吗?”小玄再次大声说道。 而纪阳,只是坚定的吐出了四个字:“我要救人。” …… 此刻的曾炽热感受到了自己师尊星辰剑主狂暴的怒意。 不为其他,冯婉嫣用自己发过的毒誓,回敬给了自己。 凌空而立的王越川已经能够感受到星辰剑主的滔天怒气和杀意,只能上前抱拳,微微鞠躬:“剑主阁下,老朽今日也是被贵派弟子发下毒誓欺骗,出了这误会,在此向阁下和贵派以及下方两位晚辈弟子赔罪了,希望阁下能看在赤阳剑主的面子上,不要为难老朽,这是十枚至品药丹霜草玉花丹,可以治疗内外伤势,算作补偿,还望剑主阁下收下,今日解了这误会可好?”虽是姿态放低,但是心里知道,此刻不得不把靠山搬出来了,同时也要软硬兼施,说完一个瓷瓶飞向星辰剑主。 下方的冯婉嫣和赵恒心中皆是赞叹,大人物果然不一样,一出手就是十枚至品药丹。 星辰剑主脸上尽是不屑和嘲讽,显然对于这十枚至品药丹是看不上眼的,不过还是一把抓过来,淡淡一笑,说道道: “呵,王老狗,你想拿关浩然威胁我么?莫说是你,就算他本人来了,也在我面前讨不得这面子,只是今日我宗门出了这等丑事,念你还有些诚意,暂且且放过你,下回遇到我星辰剑派弟子可要擦亮你的狗眼!” 听完这话,王越川脸色十分难看,但是又不敢动手,因为心里知道不是这星辰剑主之敌,只能悻悻然的转身,朝着远方飞去。 “你的东西还没拿完呢!”星辰剑主大手一挥,王松三人尸体如一团乱麻般打着结朝王越川的方向飞去! 视线之内,已经没有了王越川和三具尸体的影子。 高空之上,星辰剑主缓缓落下,身后,是闭着眼睛,生死不知的纪晴,静静的悬浮着。 来到冯婉嫣和赵恒二人跟前,淡淡开口:“你二人是几堂弟子?” “启禀掌门人,我们是一堂弟子。”冯婉嫣上前一步,恭敬的说道。 星辰剑主点点头,眼中有赞许:“此番碎心剑任务,倒是辛苦你二人了,只是不想出了这等事情,置纪晴与你二人于危险之中。” “回掌门人,不幸苦,星辰剑派门规第一条,门内弟子应当互相帮助,不可内斗,大师姐为了我们能够活命,拼死拦下那王越川,此番恩情,弟子没齿难忘。”冯婉嫣恭敬的回答。 “嗯,不错,还知道门规,只是有些人,却是要做那等同门相残之事。”星辰剑主淡淡点头,眼神看向后方:“你说呢?曾炽?” 话音一落,后方被定住的曾炽,仿佛被一股大力牵引一般,朝着这边飞来,重重摔在三人中间! 紧接着仿佛身上的枷锁被解开一般,整个爬起来跪在地上低着头:“弟子知错,请师尊责罚!” “告诉我为什么?”星辰剑主的语气之中,充满着心痛,和恨铁不成钢。 曾炽低着头,不敢回答。 一旁的冯婉嫣和赵恒,对视一眼,心里五味杂成。 “告诉我,为什么?是觉得你师尊我不如那王老狗吗?”星辰剑主再次问道。 “不敢,事情起因只是因为弟子信了二堂主的话,一时经不住诱惑,本来只想让这次任务失败,让一堂主得不到那碎心剑,并无加害之意。” “那王老狗之事又如何说?居然发下如此毒誓使其迁怒于纪晴,不就是为了借刀杀人吗?是不是觉得自己待在星辰剑派太屈才了?”星辰剑主声音威严,反问道。 “没有,弟子不敢!”曾炽已经开始胆颤心惊,大声否认。 诚然,曾炽一开始并没有想要真把纪晴等人害死,只是伴随着事情的发展,在碎心剑已经到了纪晴手上之时,意味着此次任务的成功。 自己不能明着出手阻止,只能暗中用计,确定了纪阳带走的真的是碎心之后,便通风报信将消息透露给了王松和李岚娇等这次争夺碎心剑的主要人物。 让王松等人追击纪阳,李岚娇则拖住纪晴,等到纪阳被截住,就算王松等人不杀,自己也一定要置其于死地,这是自己和周轩约定里重要的一条。 尽量不要让纪晴得到碎心剑,但是纪阳一定要死。 在来到此地之后,发现王松三人已死,纪阳不见踪影,且现场留下了纪晴给的用于盛放阳瞳虎丹的瓷瓶,确定了其曾在此地停留,遂沿路追击。 而追出去约莫五六十里地之后,发觉不对,纪阳是不可能杀死王松三人的,就算其天方夜谭有神鬼莫测之能真的做得到,也必然身受重伤,跑不了多远,既然如此,何不回来拿着王松三人的尸体去赤阳剑宗报信,称是纪阳所为,以王松的身份,虽然武林之中有些不成文的规矩,但是如果高层出手,纪阳定然没有活命的机会。 而刚刚来到此地,便看见了王越川和纪晴对峙,感到纪晴已经发现是自己暗中搞鬼,不如一不做,二不休,借王越川之手杀了纪晴,转投其门下,也省得几人回了宗门上报星辰剑主,事情不好收场。 投靠了这王越川,和周轩的什么约定都可抛诸脑后了,就那么两枚至品药丹,能比得上这种绝世强者的栽培吗? 答案是显而易见的。 只不过曾炽算错了,没有算到纪晴濒死之际星辰剑主会及时赶来,也没有算到王越川在前者面前狗屁不是,毫无威胁,更加没有算到的是,冯婉嫣那个恶毒的誓言。 只不过她说的是真的,不像自己一样昧着良心。 “弟子知错,还望师尊念在往日情分,放弟子一条生路。”曾炽已经知道,今天的事情,最好的下场就是保住这条命了。 星辰剑主抬头望向天际,然眼中全是心痛,随后闭上眼睛,再睁开眼睛,语气中,已经是决然:“也罢,宗门不幸,出了你这种败类,曾炽,你还记得你背上那把黑怒吗?” 听到这个问题,曾炽抬头,看到了星辰剑主眼中的决绝。 眼神之中,闪过恐惧和绝望! 第三十七章 险中取丹 “不,师尊,我求你!不要这样,放过我!”曾炽的语气之中,有些歇斯底里。 星辰剑主轻轻摇摇头,眼神之中依旧是决然和心痛:“曾炽,你可记得你背上这把黑怒么?给你这黑怒之时曾告诉过你,若是你潜心修炼,将来这掌门之位,一定是你的,只是今日看来,当初是我看走了眼,会觉得你这等奸诈狡猾,残害同门的败类日后会坐上星辰剑主之位!” 一旁的冯婉嫣感觉得到,星辰剑主的声音都有些发抖,显然是真的被伤了心。 “为师曾说过,能给你的,也能拿得回来,今日你做出这等丧尽天良之事,天理难容,念在你我师徒情分,为师也放你一条生路,回那世俗之中做个普通人吧。” 说完,星辰剑主右手成掌,置于曾炽头顶上方,并不接触! 一瞬间,曾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真气在快速流失,头顶上方星辰剑主的手宛如一道漩涡,在大量抽走自己的真气! “不!师尊!不!”曾炽的眼神,彻底变成了绝望,没有一丝丝神采。 不过两个呼吸,星辰剑主将手拿开,曾炽的眼神,变得空洞,就像一个呆子一般,目光无神。 他已经感受不到体内有真气流动了,没有一丝丝真气,尝试用丹田凝聚力量,却发现空空如也。 而整个人因为没有真气淬炼身体,身形都矮去了几分,微微佝偻着,皮肤也暗淡了许多。 曾炽,完完全全变成了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 星辰剑主见状,右手二指并拢,往上轻轻一点,后者背上黑怒巨剑便飞出,握在了手中。 看着这通体黝黑,剑刃宽长的黑怒,慢慢抚摸着,淡淡开口:“这黑怒本也是一柄至品凡器,纪晴、周轩二人所用之器皆是不如,为师也在其中留下一道元力,只要用出祭剑之术,便会感应,前来救你,只是今天,却是用不着了,从此以后,你便不再是星辰剑派弟子,也不可以星辰剑派弟子自居,望你多行善事,好自为之。” 说罢不再看曾炽,转过身,破空飞去,而冯婉嫣赵恒二人身体也不受控制,跟随而去。 留下曾炽一人,跪在原地。 …… 空气中有些燥热,被炎翅皇猿点燃的树木还有几处在冒着浓烟,纪阳在树枝之上跳跃着,朝着那女子掉落的方向而去。 堪堪到达空地边缘,便从树枝之上看到那女子,此刻正双眼合闭,倒在远处的被青色气流轰出来的土坑之中,头上还有些血迹,想必是掉落下来之时磕碰所致。 而不远处,便是那炎翅皇猿,此刻胸口正缓缓流出火焰色的血液,还未靠近,便感到其中散发出来的热力。 几个纵跃,纪阳来到这女子跟前,观其面容应该也是一名绝色女子,只是现在身上有些泥土,脸上也沾了些灰,看不太出来。 纪阳并没有细看,也没有想太多,将小玄放到怀里,一个横抱,将女子放于双臂之间,转身便要往回走。 “等等,她的武器,还有炎翅皇猿的兽丹!”怀中小玄看见纪阳要救这女子,怕其忘记了最重要的东西,赶忙提醒到。 “那炎翅皇猿兽丹要如何取?”纪阳问道, 说起来,上次自己鬼使神差的砸死了一直钢爪豹,那时候还不明白这兽丹有何作用,听得小玄的话,也明白了这仙级异兽丹的作用。 “在其体内,应该是心脏之中,这炎翅皇猿皮厚肉实,不比世俗金铁,你这至品凡器怕是难以破其体表,不过我看刚才这女子使用的武器应该是一把中品仙器,用它足够了。”怀里的小玄分析着。 纪阳眉头皱了皱,看了一眼那不远处炎翅皇猿的尸体,语气之中充满担忧:“相隔如此距离尚且能够感受到其散发出来的高温,我若是走得近些,怕不是一个照面就把咱俩给烤熟了。” “不用担心,我释放我的护身元力包裹住你,这样便可抵御这高温,不过你动作要快,我可能支撑不了太久。”小玄的话给了纪阳一些信心。 “好!”说完纪阳放下这绝色女子,解下碎心剑,放到地上,只带着小玄。 呼!忽然之间,感觉到周围的温度变得凉爽起来,心中明白,是小玄所为。 二话没说,一个箭步便直往那炎翅皇猿尸体处疾驰! 正至跟前,见得方才那绝色女子所御之剑,一把抓起。 还好!不过一百来斤,完全可以接受,如果自己拿不起来这把剑,那只能往后退去,再做打算。 脚下一个发力,几个纵跃,来到这炎翅皇猿尸体之上,朝下看去,这个被气流巨剑穿透的大洞足以装得下四五个人,此刻正缓缓冒出,火焰色的血液。 此刻也感觉到周围的空气变得很热,可想而知,这里的温度有多么高。 “快,我要坚持不住了。”怀里的小玄语气有些发抖,大声叫道。 “好。”纪阳二话没说,跃入了这大洞之中,一瞬间,仿佛跳入了滚烫的水之中,全身的皮肤被烤得通红! 甚至都感觉到全身的衣服都快燃起来了! “右边右边,就是这里!把剑插进去!”小玄再次提醒道。 听到这话,纪阳赶紧将手中玉剑插入了右方的炎翅皇猿的肉壁之中! 噗!仿佛一个气泡被刺破一般,发出了一声闷响,紧接着一股狂暴的热量扑面而来,而就在这一刹那,纪阳感觉到周围的温度又降低了几分。 心中明白,是小玄释放了更多的护身元力! 一颗火焰色宛如鸡蛋般大小的圆球,卡在不远处的血肉之间若隐若现,纪阳知道那就是这炎翅皇猿的兽丹了。 二话没说,也不管那么许多,纪阳右手握着玉剑,仿佛吊在悬崖上一般,左手直接伸了进去! “快!”怀里的小玄声音有些声嘶力竭。 纪阳左手已经触摸到了这枚兽丹,用力往前一抓,将其握在手中,温度并没有想象之中那么火热,反而有些冰凉。 左手握住兽丹,整只左胳膊仿佛都带着火焰,却并没有燃烧,右手吊着玉剑。 脚下一个发力,拔剑而起,接住反冲力,两个纵跃,已经跃出了这片高温滚烫的空洞。 堪堪落地,便加速往前,几个纵跃,已经来到安全地带。 冰凉的感觉彻底消失,周围的环境又变得炎热起来。 看了看手中炎翅皇猿的兽丹,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若是没有小玄的功劳,怕自己还没靠近便被这炎热的高温给烤熟了。 纪阳没有多问,心里却是知道此地不宜久留,必须赶紧离开。 玉剑插入后辈之中,左手握着炎翅皇猿的兽丹,横抱起那绝色女子,向着来时的方向疾驰而去。 此刻心中对于庄若清很是感恩,若不是她以那样的方法折磨自己,也许自己经过这一系列的奔波,早已经筋疲力竭。 树丛之中,纪阳横抱着这女子,往前跳跃着,天色已至傍晚,远方的斜阳将树的影子倒映在地上,显得有些落寞。 “小玄?小玄?你怎么样了?”声音之中有些焦急,心中,突然再次涌现出莫名其妙的感伤。 怀里,再也没有传来熟悉的声音。 脚下再次凝聚力量,朝前纵跃而去。 …… “掌门人,大师姐怎么样了?”冯婉嫣看见星辰剑主刚刚迈出纪晴房门,连忙焦急的问道。 此刻的他们已经回到了东河,而面对纪晴的伤势,星辰剑主也是眉头紧皱,只让冯婉嫣和赵恒在外等着,便控制着纪晴进了房间之中。 再出来,天色已经渐晚,夕阳西下。 星辰剑主轻轻点点头,语气之中是稍微放松了些:“暂时没什么事了,我已经护住她的心脉,只不过因为用了祭剑之术而导致五脏六腑受伤严重,可能要昏睡几天,这段时间,便由你在此处照看,这是对你们此次任务的嘉奖。” 说完左手伸出,两枚药丹缓缓飞出,二人为不推辞,伸手接住。 “谢掌门人。”两人异口同声的回答道。 “对了,你之前曾说纪晴的弟弟已经带着碎心剑先回东河,你估计还有多久才能到达?”星辰剑主刚准备走,突然想起来这件事,问道。 冯婉嫣摇摇头,表示疑惑:“掌门人,此事说来也蹊跷,纪阳因为害怕大师姐得到碎心剑的消息被透露出去,所以当着三堂,不,曾炽的面,用黑布包着碎心剑,说他带走的是寒银,实际上我们在场的人都不知道碎心剑到底是被他带走了还是在大师姐手里,而曾炽确定这件事之后便叫赤阳剑宗的人先去追击纪阳,然后让隐月剑派的人截杀我们。” 回忆着事情的来龙去脉,冯婉嫣脸上也是有着疑惑:“当我们三人赶到那个地方时,大师姐给纪阳的瓷瓶就在那个地方,而前去追击的三人都死了,他的实力才堪堪招式境,是不可能杀得了那三人的,所以现在纪阳是不是在回来的路上都不知道,更不要说还有多久到达了。” 听完冯婉嫣的话,星辰剑主淡淡点了点头:“这小子还有点心计,懂得什么叫调虎离山,声东击西,只不过自己人出了叛徒,真是令人心寒。” 冯婉嫣也是叹了口气,这次的事情,真的有些出人意料,曾炽为了自己能够抱上王越川这棵大树,不惜发下毒誓借刀杀人。 而这件事还和二堂主周轩有关,也不知是真是假,是确有其事,还是那曾炽栽赃嫁祸? 不得而知,不过星辰剑主并没有多做停留,转过身去,语气之中,有些苍凉和心痛:“你二人在此好生照看,有什么情况让人撞一下星辰堂的大钟,我便会前来,现在,需要去确认一些东西了。” 说完整个人已经破空而去。 看着这场景,冯婉嫣赵恒二人心中甚是羡慕,这等能耐,便是在那仙人境界之中,也是强者。 掌门人这实力,端的是豪横! 第三十八章 怀璧其罪 原来的山洞之中,眼前的火苗正在跳动,早先烤好的绒针鹿肉还放在一旁,而那绝色女子正躺在不远处,一袭白衣,青丝如墨,头戴发簪,一动不动,旁边是一个竹筒做的水杯。 纪阳现在的心思完全在小玄身上,根本没心思管这女子,给她喂了点水,就放在那没看过一眼。 自从帮助自己取了炎翅皇猿的兽丹之后,小玄到现在一直没有说话,洞外已经漫天星辰,偶尔一两声兽叫,却打不断心中的担忧。 “小玄,你怎么样了?说话啊?”这已经不知道是自己问的第几次了,但是手里的小玄一直没有动静。 嗯?对了,这炎翅皇猿的兽丹不是下品仙丹么,只要自己吞下,再把血喂给小玄,就一定能让其醒过来。 想到这里,纪阳拿出了这炎翅皇猿的兽丹,打量着。 心里知道,这玩意儿可不比那阳瞳虎丹,阳瞳虎丹只是至品凡丹,这可是实打实的仙丹! 看着火焰色却不发热的炎翅皇猿丹,隐隐约约可以看见其表面上正在缓缓流动的力量,深知这力量十分狂暴。 纪阳吞了吞口水,对于这个东西真的有些害怕。甚至那一瞬间莫名其妙的伤感,让自己突然产生一种恐怖的想法:小玄是不是出事了? 紧接着摇了摇头,否定了这种想法,小玄自称自己是天兽,这炎翅皇猿只是仙兽,相差了一个等级,应该不至于。 但是眼下小玄像是刚刚来到自己身边时一样,安静得真的很像一块石头,这让纪阳怀疑是不是又回到了之前的状态。 咂了咂嘴,心里是有些慌的,不过一想到现在一句话不说的小玄,心一横,拿了这炎翅皇猿丹就要往嘴里送! “等等!你干什么!”手里的石头突然发出了熟悉的声音,带着虚弱和紧张。 是小玄,纪阳脸上露出了笑容,然后解释道:“我见你很久都没动静,以为你,所以我想把这颗兽丹吞了,再放血给你。” “你以为我什么?以为我死了?”小玄问道。 “嗯!”纪阳点头。 “你也太看不起我了吧,我好说歹说是天兽玄魂青龙,哪那么容易死,不过有一说一,这块石头会隔绝我大部分的力量,刚才帮你取兽丹那会,真的弄得我有些力竭。”很显然,小玄对于纪阳以为自己死了的事情耿耿于怀。 怀疑自己死了就是对自己的侮辱那种。 “不过你真的是个疯子,这可是下品仙兽炎翅皇猿的兽丹,实打实的下品仙丹,没有哪个武者能以凡人之躯吞下它,这是不可逾越的鸿沟,我刚才要是不出声提醒你,现在你轻则一堆碎肉,重则渣都不剩。”小玄语气之中,带着指责,因为纪阳太乱来了,很容易把自己弄出事。 纪阳听完并没有反驳,嘴角微微一笑:“就算是那样,我也要救你。” 手里的小玄,顿了一下,然后语气里带着嫌弃:“救个头救,你还是管好你自己吧,我才不需要你救。” 听完这话,纪阳都有些怀疑这小玄的性别了,是那还是女?不对,应该是雌性还是雄性?或者说通俗一些是公还是母? 至少现在是无法确定的。 想到这里,抬头看着火堆对面躺着的绝美女子,又看了看手中的炎翅皇猿丹,揉了揉太阳穴。 此事现在倒是有些棘手了,那柄玉剑是中品仙器,自然要比自己背上这把碎心好得多,加上这炎翅皇猿丹已经到手。 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但是抬头看了一眼,心中又有些矛盾和怜悯,这等绝世强者,方才厉害之时与那下品仙兽炎翅皇猿斗得不分上下,现在身受重伤躺在此地任人宰割,让自己如何不唏嘘。 此时若是自己不管不顾,一走了之,这荒郊野岭,毒蛇猛兽,后果却是有些不堪设想。 想到这里,纪阳摇摇头,叹了一口气。 “怎么了?你准备在这待到什么时候?东西到手了赶紧走啊。”手里的小玄似乎也看出了纪阳在犹豫什么,催促道。 “小玄,你需要这炎翅皇猿丹么?”纪阳把这枚下品仙丹放到小玄面前,问道。 而这次,小玄的回答有些出乎纪阳的意料:“说实话,现在这种个级别的兽丹对我而言没有什么作用,我吃了最多能够增加一点元力,帮助你对付厉害一点的敌人,对于我本身而言并没有什么用。” 原本以为这下品仙丹足够强悍,能够帮助小玄提升实力,却不想是这样的回答。 “所以你还是自己留着吧,以后有用处。”小玄提醒道:“那柄玉剑是中品仙器,还是留给她吧,你就算能带走,也发挥不了它的威力,也就比你背上这把剑稍微锋利一点。” 纪阳听完摇摇头,眼神之中,并没有对于两件宝物的贪婪,看了一眼篝火对面的绝美女子,自嘲的笑道:“这两件宝物本就不属于我们,此刻的我实力才到力达境界,你却要我留下这等仙级宝物,虽然我了解得不多,但是必然明白其中价值,小玄,你可听说过一句话。” “什么话?”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纪阳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手中的小玄有些好奇的问道:“我听我父亲说过,大概意思就是你身上有宝物会钩起别人的贪欲,你本身没错,但是你身上有别人想要得到的宝物就是有罪,是这个意思么?” “大致如此,我现在实力还太弱,且不说大姐周轩王松这样的人物,比他们实力更弱的冯婉嫣赵通我也不是一合之敌,虽然侥幸赢过周轩,但是我心里知道那是因为他轻敌所致,我只是运气好罢了,若是我们带着这两样宝物现在一走了之,万一被别人知道,将会引开无数祸端。” 说到这里,拿起手中的炎翅皇猿丹看了一眼,眼中有些不舍,不过一闪而逝,紧接着又说道:“此刻若是我们带着这两件宝物走了,这女子在此不知何时能赢,更加不知道在她醒来之前会遇见什么,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就算,我与她结一道善缘吧。” 说完将炎翅皇猿丹放到地上,捧起小玄,盯着火苗,不再说话。 “真搞不懂你们人类。”小玄没好气的说了一句,然后没了声音。 纪阳看了一眼那绝美女子,没有再多想,将这玉剑和炎翅皇猿丹放到其身旁,把火加大,走到洞口扯了一把干草铺在地上,小玄放于右边,就这么睡了过去。 深夜,一阵急促的咳嗽声传来,把纪阳吓得跳了起来,一看,正是这绝美女子,醒了。 连忙把小玄放进怀里,一个飞跃,便来到其跟前。 只见其秀目半睁,神色虚弱,目光有些茫然,然后目光一斜,看到了纪阳,随后眼神变成了警惕。 “你是谁?”语气之中虽然有些无力,但是还是能听得出警觉之意。 纪阳把炎翅皇猿丹和玉剑都拿起来给这女子看了看,用很友善的语气说道:“不用担心,东西全都在这里,我帮你把炎翅皇猿的兽丹取出来了。”然后摇了摇炎翅皇猿丹。 看到这里,这女子才稍稍放松了些警惕,有些不情愿的说了一句:“谢谢。” 听到这话,特别是这等绝世强者的道谢,纪阳有些不好意思,右手摸着后脑勺: “你要喝水吗?” “如果可以的话。”这女子淡淡的说了一句。 话还没说完,半截竹筒已经递到跟前,里面是清澈的淡水。 纪阳手里拿着这水,刚想伸手去扶这女子后辈让其起来,还没碰到又想起了男女授受不亲,又把手缩了回来。 场面倒是有些尴尬。 只能慢慢把水递到这女子嘴边,口中很认真的说道:“你看好了哈,我只是喂你喝水,别无其他想法。” 说着便用手托起女子的头,小心翼翼的喂了几口水,然后轻轻的放下。 女子喝完水,神色好了些,嗤笑道:“毛头小子,还知道男女授受不亲。” 听到这话,纪阳有些不爽:“你说谁毛头小子,我看你也没比我大几岁。” 确实,在纪阳看来,眼前这女子不过和大姐纪晴一般年纪,谈不上比自己大多少。 “先说好,我只是单纯的救你,喂你喝水,没有其他想法,不要等你好了搞些什么摸你的头或者触碰到了你就要砍手断脚的事情出来,要是那样我现在可就得跑了。” 女子白了一眼:“我看起来有那么恶毒吗?” 听到这问题,纪阳不假思索的回答道:“都说最毒妇人心,特别是你们这种仙级强者,要是发起火来我骨灰怕是都得被扬了,所以我要提前和你说好,省得你到时反悔。” 噗嗤一笑,看着纪阳认真分析得样子,女子显得有些被逗乐了,不过还是赞赏着说道:“挺不错的,才堪堪招式境界便知道得这么多。” 其实她不知道的是,眼前这少年所知道的关于修炼的知识,大部分都是他的大姐或者怀里那块石头告诉他的,至于他自己压根就是个白痴,什么都不知道。 “我还不是怕你多想,不说这个了,你的伤势怎么样了?”纪阳现在最关心的就是这件事情,只想等着这女子赶紧好了,自己好回东河,算算时间,大姐应该还在丰源城,只要自己回了东河进了宗门,周轩和曾炽就不敢拿自己怎么样。 女子深呼吸了一口,淡淡说道:“已经在恢复了,明日中午时分便可痊愈。” 听完纪阳心中很是震惊,这仙级实力果然是不一样,被这等狂暴的炎翅皇猿当面一棒打落,只需要不到一天的时间便能恢复。 端的是厉害! 第三十九章 关雨瑶 见这女子如此说,纪阳心中也是放心下来,明日便可离开,回东河了。 “小子,你叫什么名字?”对面的女子淡淡开口问道。 纪阳并没有回答,而是目光往外,看向了天际,那里,繁星满空,璀璨深沉。 随后有些感慨的回答道:“你我不过萍水相逢,救你也纯属偶然,又何必在意这么多。” “倒是个洒脱的小子,若是换作他人,早已带着这炎翅皇猿丹和我的剑溜之大吉了,你倒是好,还救了我一命。” 听完这女子的话,纪阳摇了摇头:“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我不过堪堪招式境实力,若是真的拿着这炎翅皇猿丹溜之大吉,必然惹来杀身之祸,有多大锅下多少米,我还是有这个自知之明的。” 这女子躺在地上,微微点头,语气之中是掩饰不住的赞赏:“小小年纪,却是懂得这些道理,不错不错。” “不早了,你赶紧休息吧,等明天你恢复过来我们就各奔东西,互不相欠。”纪阳淡淡回了一句,没有因为被赞赏而有丝毫的骄傲和自满。 自顾自的睡去了。 翌日,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进洞口,纪阳猛的睁开了眼睛,这一夜还好相安无事。 一眼扫过,这绝美女子已经起身,盘腿而坐,双指拈花,肉眼可见的青色气流,正环绕全身。 纪阳明白这是正在恢复实力。 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回忆起星辰剑法中的拳脚招式,自顾自的在洞口这片不大的空地上,练起了拳脚。 一招一式之间,虽显得有些不是老练,却有板有眼,中气十足。 就这么,一个少年练着拳脚,一个绝美女子盘腿打坐,一切都显得那么和谐。 若是有人知道这少年堪堪招式境实力,而这女子却是仙元级别强者,肯定会惊掉下巴。 纪阳正练得兴起,却被一道宛如天籁的声音打断:“星辰剑法中的拳脚招式,小子,你是星辰剑派的弟子?” 很显然,对于这仙元级别的强者而言,自己这点三脚猫功夫,并不能隐瞒什么。 一个收招,停下动作,点点头,没有隐瞒:“说的不错,只是想要练功,被你看出来了。” 这女子点点头,却又摇摇头,玉齿轻启,淡淡开口:“招式练得不错,却是有些太过拘泥于形式,力量有余,攻击路数又太过于单纯,据我所知,星辰剑法以狠辣凌厉著称,若是你如此继续练下去,怕是要换个门派了。” 听完女子的话,纪阳心中也是疑惑,很显然,来自于仙元强者的话,对于自己而言具有很强的冲击力,是在给自己指点迷津。 “还请指教。”纪阳抱拳,像一个学生一般,语气之中,尽是谦卑。 女子依旧没有动作,保持着打坐的姿势,身上的青色气流依然环绕。 “也罢,你于我有救命之恩,今日便指点你一番,只是能不能悟得透,还需看你自己。” 纪阳点点头,眼中尽是兴奋,知道接下来这女子所说的话,对于自己,有着很大的作用。 “前辈但说无妨。” 连对这女子的称呼都改变了。 后者点了点头,闭上了眼睛,继续说道: “凡武者修炼招式,皆有路数,而这些路数却又各种各样,不尽相同,或刚猛霸道,或凌厉狠辣,或杀伐果断,或厚积薄发,只是经年累月的修炼之中,大多数武者都逐渐形成了自己的招式路数,武道风格,从而在战斗中形成了定式,不会变通,若是悟得这一道,刚猛霸道的招式也可以快如闪电,凌厉狠辣的招式也可以发挥出无限力量,只是太多太多的武者,在长久的修炼和战斗之中形成了这样的一个习惯,导致在面对不同武道风格的敌人时会不知所措,若是对方和自己一样刚猛霸道,可以不用顾忌其速度猛烈攻击,若是对方出手快如闪电,凌厉狠辣,速度当面的劣势就会暴露出来,所以,如何齐头并进,既有速度又有力量,这是一个大部分武者都头痛的问题。” 顿了一下,这女子睁开眼睛:“所以方才我说若是你继续这样练下去,你可能真的不适合继续修炼星辰剑法,去其他招式以力量见长的门派会比较好。” 听完女子的话,纪阳点点头,心中仿佛懂了一些,不过却又似懂非懂。 要想在武道修炼一途有所成就,就不应该拘泥于固定的招式,要在实战之中,去感悟,去体会。 若有的招式都是表象,只有能真正击败敌人的,才是有用的招式! 此刻,纪阳心中突然冒出了一个很大胆的想法——他想和眼前这个女子切磋一番,当然,仅仅是切磋,他想去悟一下,这女子所说的不拘泥于固定招式的武道风格。 同时,也真正的自己去感受一下,仙元强者的实力! 想到这里,走到这女子跟前,恭敬的抱了抱拳,微微鞠了一弓:“前辈,我有个不情之请。” “说。” “想和前辈切磋一番。”纪阳眼中,已经燃起浓浓的战意! 这女子神色很怪异的看着纪阳,歪了歪头:“你确定?” “确定肯定以及一定,我想现在就通过战斗,去感悟一下前辈所说的东西。”看着眼前这仙元级别的强者,纪阳心中并没有觉得自己的想法有多荒唐,点着头说道。 还没说完,纪阳只觉得眼前一闪,女子两指成剑,已经出现在自己额头不足一寸之处! 而后者正没有感情的看着自己。 咕嘟,纪阳喉结动了动,有些心惊胆颤的吞了一口口水。 不愧为仙元级别的强者,这实力,这速度,端的是豪横! “如何?”女子淡淡开口:“方才还说自己是个有自知之明的人,现在就开始好高骛远了,即便我只用不到百一的实力,也不是现在的你能够承受的,境界上的差距带来的不仅仅是绝对力量和速度的碾压,还有战斗经验和意识的差距,同样是不能相提并论的,现在的你,太弱了。” 说完便将手收了回去,盘腿而坐,双手拈花,又打起了坐。 此刻的纪阳心里倒是有些后悔了,刚才自己确实有些好高骛远了,居然想以堪堪招式境的实力,去和仙元级别的强者切磋,这无异于自讨没趣。 “前辈,招式修炼到什么地步,才能晋入武威?”纪阳抬头,又问道,至少这个问题看起来现实了许多。 女子睁开眼睛,淡淡回了一句:“把你所修炼的招式,连贯起来,一气呵成,不骄不躁,力量和速度兼顾发挥,如行云流水,丝毫不乱,那便是武威了。” 说完又闭上了眼睛,不再说话。 可以说对于武威的解释,这女子,已经用了最容易理解的话来说。 纪阳听完点了点头,回到洞口又打起了星辰剑派的拳脚招式,只是这次的动作比之前慢了不少,需要一些时间去熟悉招式,同时要将这些招式,用最强的力量和最快的速度连贯起来。 转眼已是中午时分,纪阳手里拧着两只野兔回到了山洞。据小玄所说,这两只野兔不属于异兽,就是最普通的兔子,毫无攻击性,所以就做纪阳的午餐。 这女子依然在盘腿打坐,一上午都保持着这个姿势,一动不动。 也没有管她,纪阳自顾自的烤起了兔子。 滋滋滋滋,肥硕的兔子肉不时掉下几滴油,掉入篝火之中,冒起白烟。 不得不说,纪阳自己都佩服自己的烤肉技术,这山洞之中,全是沁人心脾的兔肉香气。 女子琼鼻微微抽了抽,睁开眼睛,斜视了一眼纪阳,嘴角扯过鄙夷:“庸俗。” 纪阳却不以为然,把烤好的兔子扯下一根腿,放到嘴里自顾自的咬了一口:“民以食为天,再怎么也不能不吃东西,诶,前辈,你们这种仙元级别的强者是不是都是不食人间火,不用吃饭喝水的啊?” 听着纪阳这个很蠢的问题,女子白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讨了个没趣,只能自顾自的又吃起了兔子肉。 刚刚吃好,盘腿坐在对面的女子猛的睁开眼睛,随后站了起来,纪阳心里知道,这是她已经恢复实力了,顿时紧张起来。 素手一挥,置于地上的炎翅皇猿丹和玉剑便到了这女子手中。 火焰色的炎翅皇猿丹,静静漂浮在手心之上,一切都是如此美妙和安详。 这女子眉头皱了皱,收起炎翅皇猿丹,看了看对面的纪阳,眼神之中,尽是复杂。 纪阳被这么盯了一瞬间,顿时心里有些发毛。 “小子,你虽有自知之明,但是却又有些好高骛远,念你救我一命,与我有缘,今日我便在你这至品凡器上留下一道元力,若是你需要我时,只需咬破手指,将血涂抹在剑刃之上,天涯海角,我都会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你身边,只是,这元气只有一道,怎么使用是你的事,用完你便与我两不相欠。” 说完,右手二指成剑,往前一指,一道青色气流自指尖而出,没入了纪阳背上的碎心剑。 直到此时,纪阳才知道,这青色的肉眼可见的气流,叫做元力。 感觉背上的碎心剑,重了几分。 做完这一切,女子不再说话,身形缓缓升空,向洞外飘去。 看到这一幕,纪阳心中暗自感慨,如此近距离感受仙元强者腾云驾雾,真是羡慕得紧。 回忆起上次见过的这种场面,还是王松在追杀自己的时候,不过那个时候由于时间紧迫,并没有注意,只是以为其是用了什么旁门左道才能够凌空飞起。 两人都没有说话,这女子飘到山洞口,蓦然停住脚步,没有回头,似乎犹豫了一下,顿了顿,才脚下一点,破空而去。 纪阳一个纵跃来到山洞口,抬头看向天空,已经不见其踪影,只留下耀眼的阳光和蔚蓝的天空。 约莫过了一个呼吸,天空之中,才传来女子的声音,宛如天籁一般,平淡而优雅:“小子,你救的人叫关雨瑶,记住了!” 可能是想让自己记住她吧,纪阳心中说道,随后不再停留,紧了紧怀里的小玄,朝着森林之中纵跃而去。 第四十章 你有一个好弟弟 距离开山洞已经过了三日,这期间纪阳一直在全力往东河赶,只有到了星辰剑派,入了宗门,才能够绝对的安全。 转变了方向就意味着要多走很多路,原本只要两日的路程,硬生生多走了两倍还多。 不过纪阳庆幸的是,好在自己还是安全到达了东河,此刻正是傍晚,夕阳西下,将自己的影子拉得很长。 眼前的星辰剑派大门没有变化,还是和自己出去时别无二致。 呼!深呼吸了一口,纪阳走进门中。 也不知道此时纪晴等人是否还在丰源城,不过既然进了这个门,就意味着安全了,至少不用再像之前那般亡命赶路了。 不多时便来到纪晴院子外,取下背上的碎心,推开门走了进去。 “大师姐,你现在伤还没好,不能随便走动。”屋内,是冯婉嫣的声音。 纪阳心里一怔——大姐,回来了? “不行,阳阳还没有回来,我……”屋内纪晴正在说话。 “大姐!”没有迟疑,推开门,眼前的一幕,惊得纪阳有些心痛。 只见纪晴此刻正靠在床上,脸色苍白,面容憔悴,眼神暗淡,嘴唇干裂。 见此情景,纪阳赶忙走了过去,轻轻握住纪晴的玉手,关心的问道:“大姐,你这是怎么了?” 随即,眼中,泪花在打转。 看见纪阳进屋,纪晴和冯婉嫣二人脸上露出了放心的笑容。 被握着左手,纪晴摸着纪阳的头,右手轻轻拭去了后者眼角的泪花,虽然高兴,但还是故作嫌弃的说道:“多大的人了,还哭鼻子,大姐这不是好好的吗?” 随后又揉了揉纪阳的头。 冯婉嫣则是舒了一口气,也是高兴的说道:“还好你回来了,要不然我都快拦不住大师姐了,受了那么重的伤,却还要执意出去寻你。” “婉嫣,不许瞎说,哪有那么严重,不过是些不碍事的小伤,看你那样都快把我说得只剩一口气了。”纪晴故作样子,打了一下冯婉嫣,嫌弃的说道。 显然,是不想让纪阳担心自己。 “是是是,现在纪阳回来了,那就是真的小伤了,我也就不多说什么了,你说你现在什么事都没有都依你,只要你别乱走动就好。”冯婉嫣摊开玉手,无奈的说道。 紧接着,三人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纪阳说了自己前前后后的遭遇,而纪晴和冯婉嫣也说了遇到的事情。 在听到曾炽发下毒誓想要借刀杀人害死纪晴时,纪阳的眼中,燃起了无尽的怒火,带着几分嗜血。 而听到其被掌门人废除修为且没收了其所用的至品武器黑怒时,又有些唏嘘。 而自己身上有小玄的事情,纪阳选择了保密,不是不相信大姐和冯婉嫣,只是有些东西,还没有到该说的时候。 终是一时的贪欲,害了自己,现在丹田被破,已经无法修炼,终究害人害己。 在冯婉嫣和纪晴的描述中,纪阳渐渐得知了整件事情的始作俑者——周轩。 那个妄图染指大姐,而暗中用计阻碍任务,还想要害死同门的败类。 此刻纪阳的心中,已经种下了仇恨的种子。 三人把事情来龙去脉说了清楚,皆是唏嘘不已,不过一个任务,居然能够牵出这么多事情。 看着眼前因为受伤而面容憔悴的大姐,纪阳的心中已经有了两个必杀之人:赤阳剑宗大长老——王越川,星辰剑派二堂主——周轩! 动自己可以,但是动了纪晴,那就是不死不休! 咚咚咚,门外传来敲门声,随后星辰剑主的声音传来:“可是纪阳已回宗门?” 听到此话,纪晴连忙就要下床,但是被冯婉嫣按住,随后只能无奈的说了一句:“师尊请进。” 话音刚落,星辰剑主已经推门走了进来。 纪阳心里倒是有些疑惑,这掌门人是如何得知自己回来的,说来自己不过是这门中众多弟子之间的普通一员,自己回到宗门也没有与任何人说,他是如何得知。 不过想起之前冯婉嫣说是这掌门人救了大姐,心里又多了几分好感,而同时,还有感恩。 一想到冯婉嫣所说纪晴面对仙元级别的强者王越川,差点生死道消,如若不是眼前这人,只怕现在自己与大姐纪晴已经天人永隔。 这星辰剑主还没来得及说话,刚刚步至三人跟前。 噗通!正在床边的纪阳双膝一弯,重重跪了下去,纪晴和冯婉嫣二人都有些莫名其妙,而星辰剑主则眼神微凝,盯着这少年。 纪阳脸上没有一点表情,只有认真,语气之中,没有丝毫做作:“常言道,男儿膝下有黄金,跪天跪地跪父母,你不是我的谁,你也不是天不是地,今日这一跪,只为谢你救我大姐纪晴之命,我,纪阳,今日欠你一条命,他日若是用得着我,但凡开口,刀山火海,绝不皱眉!” 说完,重重磕了三个响头。 星辰剑主看着眼前的少年,言语之中,尽是认真,而纪晴和冯婉嫣,都是没有说话。 顿了顿,伸手扶起了纪阳,星辰剑主淡淡开口:“你不必如此,纪晴是我徒弟,当师父的救徒弟,天经地义,理所当然,如果我连自己徒弟的性命都保不住,又以何立于天地之间?” 话音未落,一柄黑色巨剑,长约七尺,与纪阳一般高,已经落下,重重插入地板之中! 冯婉嫣和纪晴皆是眼神一凝,是曾炽所背的那把,黑怒! 而纪阳也是发现,这剑正是曾炽背的那把黑色巨剑。 只见星辰剑主伸手将剑拔起,递给纪阳,语气之中,尽是傲然:“好一个跪天跪地跪父母,不过,我要告诉你的是,我辈修武之人,又何须跪这天地!” 轰隆!一声震耳欲聋的雷声,自天空中炸响!顿时狂风大作,吹得屋内都感觉到了丝丝凉意。 远方,快要落山的夕阳下,一道闪电,自天空中滑落! 此刻的纪阳看着递过来的黑怒,感受到周围环境的变化,以及星辰剑主的霸气,眼神之中,冒出了赞叹。 而纪晴和冯婉嫣都呆住,以前从来没有见过掌门人实力,如今这话,完美的诠释了,什么叫不惧天地,风华绝代! 这是何等的气魄?又是何等豪横的实力? 我辈修武之人,又何须跪这天地! 端的是实力豪横,气势惊天。 顿了顿,周围的环境,变得微微温和了些,一声惊雷过后,狂风也逐渐平息。 星辰剑主淡淡开口:“此剑本是我赠予曾炽,只是此刻我与他已经恩断义绝,这门内,再无三堂主,那周轩也因为暗中设计陷害于你,被我废除了二堂主的资格,如此,你拿着这剑,去做二堂主吧,原一堂弟子冯婉嫣,从今往后,你便是三堂主。” 看着这至品凡器黑怒,听着星辰剑主的话,纪阳有些犹豫,而一旁的冯婉嫣,还没有从刚才任命自己做三堂主的爆炸消息中缓过神来。 “请问,是不是我做了二堂主,就必须要拜你为师?”纪阳没有伸手去接剑,语气不卑不亢。 一旁的纪晴虽然很想开口让纪阳答应,毕竟这是门内任何一个弟子都求之不得的,但是她却没有这么做,因为心中明白自己的弟弟有他自己的想法。 拿着剑的星辰剑主微微愣了一下,原本以为纪阳会二话不说满口答应,只是这样看来,却是有些出乎意料。 “自然是。”星辰剑主淡淡的回答道。 纪阳摇了摇头:“对不起,我不能答应你。” 靠在床上的纪晴心中有些疑惑,但是并没有表现出来,等着纪阳解释。 而星辰剑主也是眼中闪过诧异,随后问道:“却是为何,你应该知道,这个位置不是什么人都可以坐的,我之所以让你来,是因为我从你身上看到了一些我喜欢的东西。” “正如你所说,你让我做这二堂主的位置,肯定不会是因为我的实力,这也是我不能答应你的原因之一。”纪阳不卑不亢,对于星辰剑派二堂主的位子,丝毫没有兴趣。 星辰剑主眼神微凝:“那另外的原因呢?” “我,已经有师父了,而且我从来没有说过要主动拜入星辰剑派,一切皆是因我大姐而起,只是她不知道,还希望你不要为难她。”纪阳很坦诚的回答道。 “哈哈哈哈哈,果然是个好小子,我就说纪晴都这么优秀,她的弟弟又会差到哪里去,潇洒不羁,快意恩仇,端的是自在,只是你不愿做这二堂主,不愿拜我为师这都无妨,就凭你今天的所作所为,我相信这把黑怒在未来的一段时间里,对你而言会是一把有用之器。”星辰剑主也是很坦然,话中含义,不言而喻。 纪阳不再拒绝,双手郑重的接过黑怒,心里知道,这星辰剑主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若是再拒绝,倒是有些驳了人家的面子了。 “哈哈哈哈,纪晴,你有一个好弟弟啊!此子将来,成就不可限量!” 三人再一回神,屋内哪里还有星辰剑主的影子,空气之中,只留下其对纪阳的赞不绝口之言。 看着手中的黑怒,感受着这把至品凡器的沉重,纪阳心中,有些感慨和唏嘘。 取下背上的碎心,剑刃出鞘半截,感受着这凌厉而杀伐的气息。 “大姐,如此,这次任务也算圆满完成了。”纪阳有些感慨的说道。 “是啊,回想这几天,可谓是惊心动魄,险象环生,不过还好有惊无险。”纪晴点点头,赞同的说道,一旁的冯婉嫣也是投来赞许的目光。 随后纪阳抬头看向窗外,那里还有一丝落日的余晖,只是已经有些看不到了。 黑夜,即将来临。 “大姐,我要走了。”纪阳淡淡开口说道,语气之中,是不舍,是犹豫。 第四十一章 离去 纪晴和冯婉嫣都愣了一下,没有明白纪阳话里的意思。 “阳阳,你说,你要走了?去哪?”纪晴眉头微微一皱,诧异的问道。 一旁的冯婉嫣也是有些好奇,不过并没有说话,等着纪阳回答。 “总之,不是待在这里。”纪阳看着黑怒,淡淡说道:“不过,是等到大姐你完全好了,我再走。” “告诉我是为何?” “其实我来星辰剑派只是一个偶然,只是因为许久不见大姐,才会同意来这里,现在看见大姐实力高强,又得至品武器碎心剑,我应该做的事情已经做完了,也是时候离开了。”纪阳语气之中有些不舍的回答道。 “为什么,难道和大师姐在一起不好吗?还是说,你不想和我们在一起修炼。”一旁的冯婉嫣有些忍不住,开口问道。 嘴角扯过一丝欣慰的笑容,明白这冯婉嫣对自己是有些不舍的,毕竟经历了这么多事,从钢爪豹的事情到现在圆满完成了任务,帮助纪晴拿到了碎心剑。 且不说对于大姐,说和冯婉嫣还有赵恒没有一点感情,纪阳可能自己都不信,特别是那个时候冯婉嫣戏弄祝锋,对眼前这乖巧的小女子,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摇了摇头,有些感慨的说道:“大姐,婉嫣,不是我不想留在星辰剑派,只是我心中明白,若是一直留在大姐身边,心里会不自觉产生依赖思想,打个比方,若是走在这门派之中受欺负了,大姐你肯定会去替我出头,帮我解决麻烦,一次两次还好,若是多了,对于我修炼没有什么好处。” 纪晴摇着头,用商量的口气说道:“那你留下来,大不了你出了什么事情,受人欺负,我不过问便是了。” 听完这话,纪阳摇摇头,并不认同:“我知道大姐的性格,即便你表面上没有动作,暗中也会出手,这不是我想看见的,所以,等到大姐伤愈之时,便是我离开之时,这也是当时我为什么会走出天灵城的原因,我想自己去修炼,自己去悟,自己去体会,自己去经历,而不是躲在父亲或者大姐的庇护之下,像瓶子里的花朵一般不受风雨侵扰。” 听完纪阳的话,二人便不再说什么,只是纪晴的脸上,多了一丝失落。 “大姐,你不要搞得好像生离死别一样,我又不是现在就走,我说了等你伤愈,再说了,我有空会来看大姐的。”纪阳大大咧咧的说道,其实心里,也是有很多不舍。 点点头,纪晴也没有再强行说什么,心里明白,纪阳已经有了自己的决定。 “对了,周轩呢?他现在怎么样了?”突然之间,纪阳想到了周轩这号人物。 在纪晴和冯婉嫣的描述当中,这个之前和自己打过一架的星辰剑派二堂主,利用曾炽在这次的任务中使绊子,想要害死自己,这个丑,纪阳不会忘记。 呼!纪晴叹了一口气,似乎有些感慨:“他已经被掌门人废除了二堂主的身份,不过并没有逐出师门,现在不知道在哪。” 听到这消息,纪阳的心稍微放下了些,不为别的,就因为这个男人阴险狡诈,心胸狭隘,不得不防。 顿了顿,纪晴用命令的口吻说道:“此番我们虽然得到了碎心剑,任务算是完成,只是中间颇多曲折,还有许多蹊跷,有待商榷。” 听到这话,纪阳心中明白,纪晴口中的许多蹊跷是什么。 碎心剑白白送给自己等人的神秘男子,以及是谁杀死了王松三人,而且是一击必杀,毫不拖泥带水。 对于王松三人的神秘死亡,纪阳心中自然有数,只是那个送剑的神秘男子,却是让自己有些摸不着头脑。 不过总归是好的,毕竟碎心剑已经到手,还管他做甚。 加上现在又有一个仙元强者关雨瑶留下了一道元力,相当于多了一道护身符。 不过这护身符,纪阳并不想自己留着,他要给纪晴,确保纪晴的安全。 不过对于这件事,也同样是保密的,如果让纪晴知道,肯定不会同意。 若有的安排,似乎都让纪阳很满意,大体上也算是因祸得福,只是那送剑的神秘男子,到底是谁,有什么目的,还不得而知,起先是推测他可能喜欢大姐纪晴,不过也不能确定。 端的是奇怪。 …… 一眨眼,已经过了大半个月,这段时间,纪阳哪里都没走,和冯婉嫣专心的伺候着纪晴,闲暇之余,就钻研师父庄若清留给自己的静月映水心。 经过半个月的修炼,对于招式的熟练度,已经越来越高。 那仙元强者关雨瑶曾经说过,把若有的招式用最快的速度和最强的力量衔接起来,不脱离带水,那便是武威境。 通过静月映水心和星辰剑法之中的拳脚招式修炼,感觉自己对于招式已经很熟络于心,只是偶尔可能在修炼之中有些不尽如人意。 不过心中却是很高兴,一是感觉自己又精进了不少,二是大姐纪晴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这期间星辰剑主偶尔来过一两次,不过都是留下些奇奇怪怪的花草便离去。 而通过小玄的描述,纪阳知道那些都是一些奇花异草,要么是恢复真气,要么是修复伤势,以中品凡药居多。 如果不是纪晴表现出了生气,一再强调自己已经完全痊愈,恐怕纪阳还会让她在床上多躺半个月。 …… 雾气缭绕的星辰剑派山门,地平线上,初生的朝阳一散发着活力的气息。 一丝阳光自天际而来,带着微微的清风,让人感觉舒爽。 此刻的纪阳,正站在山门前,深呼吸了一口,感受着这难得的宁静。 今天,就是自己离开的日子了。 “真的不多留几天吗?”纪晴眼中,尽是不舍和担心,对于这个最小的弟弟,她的心中,有很多事情放心不下。 纪阳稍稍犹豫了一下,随后摇了摇头:“大姐,你知道的,如果我今天不走,那和待在天灵城中,又有什么区别?这精彩繁华的世界,需要我自己用心去感悟,去领会。” 其实还有一个原因,心里耿耿于怀:自己已经拜了庄若清为师,如果再拜入星辰剑派,既对不起大姐,也对不起师父。 至于碎心剑,是早就说好的,留给纪晴,自己因为有了黑怒,也用不着,关键的一点是,关雨瑶的一道元力。 “那,你什么时候还会再回来?”纪晴还没开口,冯婉嫣,却莫名其妙的问了一句。 两姐弟都怔了一下,不过随后纪阳爽朗的笑道,然后看向了天际:“也许一年半载,也许十年八载,也许,很久很久。” 不知怎么的,冯婉嫣眼中,流出了一丝丝,不舍。 可能是这半个月和纪阳一起照顾纪晴,这少女,有些芳心暗动。 对于这一点,纪阳心里是不知道的。 转身紧了紧身上的包袱,里面是大姐纪晴给的银票和一些丹药,可以说是倾其所有,也不好推辞,只能收下。 握了握背上的黑怒,感受到了其沉重的力量,没有回头,背对着二人,伸出右手挥了挥: “大姐,婉嫣,后会有期,珍重!” 一旁的纪晴见状,一个发力,探身而出,一脚正中纪阳背心,踢在了黑怒之上,嘴里嫌弃的说道:“叫你把气氛弄得如此伤感,不踢你一下你怕是忘记我是你大姐了。” 没有料到这一下,往前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嘿嘿,哪能呢,大姐,我都要走了你还踢我。”纪阳傻里傻气,摸着后脑勺笑道。 纪晴故作嗔怒:“不打你,怕是要上天。” 一旁的冯婉嫣看着嘻笑打闹的姐弟二人,眼中,流露出羡慕。 “滚吧!”纪晴一挥手,转过身,不再看纪阳。 知道大姐确实有些舍不得,纪阳别过脸去,又看了一眼冯婉嫣,点点头,眼神示意。 随后转身,脚下发力,跃进了茂密的森林之中。 “在外面受苦了记得回来,大姐一直在这里等你!” “知道了!” 远远传来回应,只是人影,已经不在。 冯婉嫣看着远方纪阳离去的方向,眼神复杂,久久没有说话。 …… 已经过了半日,距离出星辰剑派已经约莫有六七十里路程,而方向,是往北。 “接下来我们去哪?”怀里许久没有说话的小玄,问道。 脚下没有停留,在这树丛之中纵跃着。 “我也不知道,走一步看一步吧,你放心,我一定会找方法帮你破开这块石头的。”纪阳语气坚定的回答道。 “小心!”话里的小玄突然出声提醒道。 说时迟那时快,听到小玄的话,纪阳立马一个翻身落到地上,滚了一圈回头看向上方。 只见自己刚才所踩过的树枝已经像被切豆腐一般,掉了下来。 小玄提醒道:“对方很强,要小心。” 纪阳点点头,右手已经握住了黑怒,脚下凝聚力量,随时准备应战。 眼神环视一圈,只有微风带动树叶的沙沙声,和偶尔的一声鸟叫,除此之外,并没有异常。 “在上面!”小玄突然出声! 根本来不及多想,黑怒已经出鞘。 脚下凝聚所有力量,往后方跳去。 还未来得及看对方是谁,身体已经猛然暴退,像是被用力打了一圈般,胸口传来剧烈的疼痛。 低头一看,胸前布衣已经解开一道口子,露出了一点小玄的影子。 再一眼,只见对面这人背对着自己,站在不远处,一把长剑插入泥土之中,双手握住剑柄,看不见长像。 纪阳心中,闪过六个字:真气境高手! 第四十二章 周轩追杀 只见这人转过身来,表情之中,是嗜血的冷笑! 眼神微微一凝,纪阳自然认得这人——周轩! “想不到,短短半月不见,你的身手,又精进了许多,只是今天,我看还有谁能保得住你!”周轩说罢,长剑一扫,斜指地面,语气之中,是对纪阳的势在必杀! 纪阳心中明白,与上次不同,这次周轩已经是对自己有了必杀之心,从刚才自己被无端的力道击中便知。 真正的没有丝毫留手,动用了真气。 也明白,是怀里的小玄帮助了自己,若不然刚才那一下就有自己好受的。 “想不到周大堂主还真有闲情逸致,跟了我这么久,只为了在这截杀于我。”纪阳语气中,尽是鄙夷,但是心里一点都没放松,因为知道接下来的形势将会很严峻。 招式境对内体境,这是一道不可逾越的鸿沟。 周轩反倒没有丝毫被激怒,话语之中,是得意,和吃定纪阳的傲气:“小子,想好遗言了吗?不过这都不重要了,今天你必死!” 话音未落,长剑一扫,人还未至,纪阳已经感觉到一股凌厉的剑气扑面而来!吹得脸颊都有些疼痛! 好强,但是眼下自己实力不如周轩,想要逃跑也是不可能,只能挥出黑怒,堪堪挡住这刺过来的一剑! 铛!巨大的金铁交鸣声响彻树林,溅起一道火花! 感觉双手剧烈震动,黑怒便要脱手而去。 “小玄!帮我!”纪阳口中大喝一声,身形暴退,黑怒插于泥土之中,生生滑了两三丈,才堪堪停住身形! 话音刚落,对面的周轩以为纪阳有帮手,微微顿了一下,眼神扫过四周,警惕的观察着。 “小子,这还有其他人!” 而纪阳也顾不得许多,两三个瓷瓶已经握在手中,一股脑的倒进了嘴里! “你太乱来了!这样你会死的!”怀里的小玄担心的说道。 而周轩听到了这话,眼神有些慌乱:“何人在此,还不现身出来受死?” 趁这功夫,纪阳已经左手双指成剑,咬破食指,伸入怀里! 似乎有一种奇怪的感觉,药力刚刚进入体内,还没游走全身经脉,便随着自己的血液被小玄吸走! “就是现在!”怀中小玄大喝一声,纪阳都感觉到其有些微微抖动! 咻!一道破风声伴随着小玄的身影,如离弦之箭,所向披靡,朝着周轩飞去! 唰!仿佛是一道烈日,周轩只觉得眼前突然白花花的一片,紧接着,全身上下,一股刺痛袭来! 不敢怠慢,连忙运起真气防御! “快!”小玄再喝一声,纪阳身形已至,高高跃起,黑怒巨剑,带着劈天盖地的气势,朝着周轩猛砍而去! 就在这一瞬间,小玄身上的白光已经消失,周轩也回过神来,身形暴退,躲过了纪阳这狂暴的一击! 砰!黑怒巨剑猛烈的砸在地上,扬起一大片尘土! “快走!”小玄提醒道。 纪阳没有迟疑,捡起小玄,转身朝着远方用尽全身力气纵跃而去。 而后方的周轩脚下也提起真气,作势要追,堪堪发力,便觉得脚下一软,双膝跪地,整个人便跌倒在地。 慢慢活动双脚,才发现腿筋甚是酥麻,一时半会儿估计是好不了了。 “可恶,不知道是用了什么旁门左道!纪阳,下次我不会放过你的!”没有办法,只能恶狠狠的说道! 此刻的周轩只觉得怒火万丈,不仅没有杀掉纪阳,反而让其逃走,还被废除了二堂主的身份,端的是憋屈。 脑海里种下了仇恨的种子,看着纪阳消失在远处。 丛林之中,纪阳正全力加速向前纵跃,眼神之中,却是越来越模糊。 心中暗叫不好,这等关键时刻,怎的会出现这种异状? 约莫又赶了三四里路程,只觉得脚步越来越重。 感觉眼皮在打架,越来越想睡觉,脚下苦苦支撑着。 “小玄,这是怎么回事?” “小玄?小玄?说话啊!” 叫了两声,怀里的石头都没有动静,约莫过了两个呼吸,才传来有些愧疚的声音:“是我的错。” “你的错?你错什么了?快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啊,那周轩呢?我们刚才何不一鼓作气杀了他?”纪阳语气之中有些焦急,只想知道现在自己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从刚才到现在,都是强撑着精神在和小玄说话。 此刻的纪阳,心里莫名其妙的慌了。 又慌又困又想睡觉,这就是现在现在纪阳的状态。 而怀里的小玄莫名其妙的说些听不懂的话,对于自己又没有丝毫用处。 视线越来越模糊,眼中的花草树木,开始出现叠影,慢慢的,纪阳觉得真的很困,只想睡觉。 纪阳停在树枝上,缓缓闭上了眼睛,身形不稳,手中黑怒也松开,往前一倾,朝着地面掉落而去。 突然之间,一道灰色元力破空而来,托起纪阳身体,悬浮在空中。 约莫过了两个呼吸,而另外一个方向,一道凌厉狠辣的剑气,宛如一道流光,划破天际,冲向那元力来时的方向,不过却如泥牛入海,没有任何反应。 只见星辰剑主,身着黑色华服,踏空而来,停在纪阳上方二三十丈处,神色凝重,目光警惕。 双手抱拳,微微鞠躬,语气不卑不亢:“敢问阁下是何方高人,来我这小小的星辰剑派不知有何指教。” 那苍穹之上,天际云端,出现一道影子,一步跨出,仿佛跨过了无数山河,下一刹那,已经来到星辰剑主前方一丈之处。 如果纪苍鸿在场,他一定认得出,这是那日阻止纪阳打通十二经之事的神秘老僧。 星辰剑主眼神一凝——自己居然看不透对方是什么实力!手中元力已经在眨眼间形成一把长剑,散发着凌厉杀伐的气势!只要对方敢对纪阳出手,自己必然施以雷霆一击! 方才自己正在宗门后山打坐,忽然感应到这方向有一股强大的元力波动,随后自己便以最快的速度赶来,看见纪阳被控制悬浮于空中,感应到那元力波动的方向,自己用出了毕生绝学发出了一道剑气,想要阻断这道元力之主人的控制,救下纪阳,却不想毫无作用! 心中不禁暗自发冷,眼前这老僧若是来者不善,且不说能不能保得下纪阳,自己能不能走还未可知! 只见这老僧慈眉善目,面带微笑,双手合十,大拇指和食指之间挂着一串黄褐色的佛珠,一根散发着磅礴气息的禅杖静静悬浮于身后,身上没有任何元力波动。 “宁剑主,切莫紧张,老衲并无恶意。”这老僧微微颌首,淡淡开口说道。 见得这僧人如此谦卑有礼,星辰剑主也是双手合十,微微鞠躬:“阁下实力之高强,在下佩服,只是不知此番阁下来到此地,却是为何。” 这老僧摇摇头,随后看向下方悬浮在空中的纪阳:“这少年,身上有一个天大的秘密,此番前来,只是为其化解这道劫难。” 说罢伸出右手轻轻一招,沉睡的纪阳慢慢浮上空中,漂在二人中间。 只见此刻的纪阳正紧闭着眼睛,脸色微微有些苍白。 “嗯?神气流失了大半,导致力量流失么?”星辰剑主疑惑的说道。 听到这话,老僧微微点头:“宁剑主好眼力,只是这小子十二经未通,便服下如此大量的丹药,又用这祭血之法,导致神气流失,与他怀中之石,有莫大关系。” 星辰剑主点点头:“此子十二经未通,这是不假,在下曾想用元力强行帮其打通,只是感应其中烈火参药力夹杂着另外一股元力,想必是阁下所为了。” “不错,若是宁剑主一时冲动,通了这十二经,怕是要坏了大事!”老僧说完,眼神微微一凝,纪阳怀里的小玄破衣而出,带着一丝血迹,悬浮在其身体上方。 见此情景,星辰剑主有些疑惑:“阁下,这是?” 老僧淡淡开口:“这祭血之法,最为耗费神气,此子却是不知,你也跟着胡闹。” 而小玄却没有一点动静,没有说话。 见此情景,老僧继续说道:“也罢,你不愿开口就算了,只是你与这小子有缘,才能到得他身旁,若是想脱困,还请少用这祭血之法,你用得多了,也就坏了他的事情,希望你三思。” 一旁的星辰剑主听得一愣一愣的,好像这老僧一直在自言自语,又好像是所有的话,都是对着这块石头说的。 “阁下,你这是?”终于忍不住,星辰剑主开口问道。 反正自己是没看出这块石头有什么不正常,甚至都觉得自己一剑就可以碎了,但是这老僧的言行举止,仿佛这块石头是个人一般。 “宁剑主,不必在意,老衲只是在说一些必要的事情罢了。”这老僧微微一笑,摇头示意星辰剑主不必担心。 而小玄依旧一句话都没说。 “此次便是这样就算了,若是还有下次,我定不饶你,叫你永不见天日!”老僧话音刚落,小玄已经飞回纪阳怀里,从头到尾一句话都没说。 随后看向星辰剑主,淡淡开口:“宁剑主,此子神气已让老衲恢复得八九不离十,便交付于你,若是有武技一二,可择一传授,也算造福天下苍生,若是不愿,还请莫要为难,老衲就此告辞。” 说罢转身,踏出一步,星辰剑主凝眼一看,其身形已经到了云端之上,目不可及。 “阁下怎么称呼?还望告知!”星辰剑主用元力扩散声音,大声问道。 “神龙补天,太虚救世!无德无量,苟活人间!” 第四十三章 至品武技 神龙补天,太虚救世!无德无量,苟活人间! 老僧的声音在苍穹之上回响。 而听到这十六个字的星辰剑主,眼中,是震撼! 转眼看向漂浮在空中的纪阳,点了点头,似乎明白了什么。 …… 潺潺流水叮叮咚咚,一抹斜阳之光,不算刺眼,透过树叶间的缝隙,洒在纪阳脸上。 纪阳缓缓睁开眼睛,只觉得全身疲惫不堪,眼皮沉重,一眼便看见了正站在跟前的高大背影。 “掌门人?”缓缓起身,有些诧异的问了一句。 这高大背影转过身来,盯着纪阳看了约莫两个呼吸,一动不动,眼神犀利。 只感觉自己浑身发毛,纪阳赶忙起身,上下打量了自己一圈,然后摸摸怀里,松了口气——小玄还在。 “是个不错的小子。”星辰剑主淡淡开口。 听到其夸赞,纪阳有些搞不清楚状况,甚至是莫名其妙:“不知掌门人为何在此地。” 环视周围一圈,周轩并没有追来,大体是星辰剑主在此地,这厮不敢造次。 星辰剑主右手轻轻一挥,纪阳只觉得自己身上的疲惫之感消散大半,却还有些隐隐发酸。 知道是其帮助自己,不敢怠慢,连忙抱拳:“谢掌门人。” “嗯,只是此番以为周轩只是心胸狭隘,我废除其二堂主身份,却不想置你于危险之中,倒是有些欠考虑了。”星辰剑主语气之中,甚至都有些自责。 听到这话,纪阳也是有些诚惶诚恐,连忙恭敬的说道:“掌门人言重了,只是纪阳心中明白,继续留在派中会产生依赖心理,所以还是另寻一个去处的好。” 后者眼中流露出赞赏的表情,随后左手一招,一本蓝色封面的书籍已经赫然在手。 只见上面写着五个大字:迅风疾影步 不等纪阳说话,星辰剑主便淡淡开口:“此番你入我星辰剑派这些时间,想必纪晴已经传你星辰剑法,这迅风疾影步为一至品武技,修炼身法,对你也有些用处,算作是对你的补偿吧。” 纪阳眼神微微一凝,明白这功法的重要性,只是心里早已经知道,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在天灵城外是,在丰源城中是,在这不知名的山林之中也是。 “还请掌门人明示。”并没有伸手去接这功法,眼神清澈,没有丝毫贪欲,看着面前的星辰剑主。 听罢这话,星辰剑主哈哈大笑,眼神之中,尽是赞赏:“纪阳,端的是个明白人,我只有一个要求,你若是答应了我,这至品武技迅风疾影步便唾手可得。” “纪阳洗耳恭听。” “我要你,做我星辰剑派的四堂主,你在这仙法大陆之上,不论走到何处,不论修为如何,却一定要有一个星辰剑派四堂主的身份,如何?”星辰剑主语气之中,充满了诱惑力。 而纪阳则是有些莫名其妙,眼神诧异:“据我所知,这星辰剑派,总共就三个堂,一堂主是我大姐纪晴,二堂主是周轩,三堂主是曾炽,二三堂主皆已被掌门人废除,眼下怕不是还没找到合适的人选担任,却又要给我安一个四堂主的身份,不知掌门人是何意?” 说完顿了一顿,不等星辰剑主开口,紧接着说道:“原先掌门人想让我坐那二堂主之位,现在又以迅风疾影步为条件,要我做这四堂主之位,不知是看中我哪点,非要让我入这星辰剑派,我已拜他人为师,若是答应了掌门人,岂不是做了个叛逃师门的无耻之徒?” 星辰剑主听完点点头:“不错,以你目前的实力,放到这世俗之中任何一个门派,只不过是个入门弟子级别,但是我敢断言你未来的成就不可限量,如今要你做这四堂主,只不过是想让你多一个身份,亦不需要你为我门派做些什么,只要你答应当这四堂主便好。” 听到这里,纪阳知道对方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就相当于在他的门派之中挂个身份,却不需要做些什么,若是遇见武林中人,报上星辰剑派四堂主的名号,倒还能有几分面子。 而眼下为了这至品武技迅风疾影步,却是不得不答应了。 “如此纪阳便恭敬不如从命了,只是须有言在先,我虽接受这星辰剑派四堂主的位子,但是却不于门中修炼,也不拜你为师,你曾救过我大姐,我也没有忘记说过的话,但凡开口,刀山火海,绝不皱眉,这四堂主之位,也应当是个虚位,四堂,有且只有一人,便是我纪阳,若是掌门人不答应,即便这迅风疾影步再如何有诱惑力,我也是不能答应的。” 听完纪阳的话,星辰剑主眼中尽是好奇,他现在只想知道眼前这少年,究竟师从何人? 连自己的实力在其眼中丝毫都比不上他师父,换作任何一人,莫说拿出这至品武技了,但凡开口说收其为徒,怕是做梦都要笑醒,连忙答应,这小子,居然对于自己的师父这忠心。 星辰剑主只能无奈的点点头:“如此便已足够,你只要答应做我星辰剑派四堂主,其他我一无所求,这迅风疾影步,你拿去吧。” 说完手一抬,这至品武技已经到了纪阳手上。 虽然心里很激动,但是纪阳并没有管那么多,甚至都没有去想过,以星辰剑主这样豪横实力的强者,为何要做这等事。 先是让自己拿着黑怒去坐那星辰剑派二堂主的位子,随后又从周轩手中救下自己,现在又要以迅风疾影步为条件,让自己去坐一个根从就不存在的四堂堂主的位子。 现在他都怀疑这星辰剑主是不是修炼走火入魔了,脑子不好用了,尽做些看起来很荒唐的事情。 盯着手中的迅风疾影步武技微微翻看了几页,忽然赶到一阵劲风袭来,再一抬头,眼前已经没有了高大的身影。 目光看向苍穹之上,白云之下,星辰剑主已经如一道利剑一般所向披靡,飞向远方。 手中的迅风疾影步书,被这风吹得哗啦啦作响,胡乱的翻动着。 眼神之中,是对星辰剑主实力强大实力的向往! “小玄。”纪阳喃喃自语道。 “嗯?”不知怎么的,后者的声音中,有些失落。 “你说,我们什么时候,能像他那样呢?” 一人一石,再次陷入沉默。 随后没有迟疑,脚下凝聚力量,身影已经没入了茂密的树叶之中。 只是纪阳却不知道,将来的有一天,他会为今天答应星辰剑主的条件而感到后悔。 …… 不算繁华的小镇,纪阳正坐在一家客栈之中,静静的喝着茶,门外稀稀疏疏的人流没有打断他的思考,看着碗中倒映出自己的影子,沉思着。 距离出星辰剑派,已经过了半月,纪阳一直在往北走,每日除了赶路,便是用静月映水心心法辅助修炼迅风疾影步。 而之所以往北走,是因为小玄曾告诉过自己,越往北,就越接近这片大陆的中心地带,机遇和风险并存,北方才是修炼的好去处。 同时也能远离大玄王朝,让自己可以处在一个能够自己去闯荡的环境之中,对于修炼而言是大有裨益的。 越是陌生的环境,对于一个人的打击就会越大,而磨练也会更加有效果。 只是这迅风疾影步修炼了半月,却只不过接触了点皮毛,毕竟是至品武技,其中玄奥,还需要花些时间钻研。 而纪阳担心的却正是时间,眼下距离自己离开问天门,已经过了三个月,而自己的实力,才到达招式境,距离真气境,还差一大截,而九个月之后,便要回问天门,如果到时候没有完成和庄若清的约定,那便是失约了,这是自己不能接受的。 背上的黑怒巨剑,越发的感觉到有些沉重,实力迟迟得不到突破,让纪阳有些心烦意乱。 正在思考之时,耳中传来一道刺耳的声音:“小二,好酒好肉都给我上来。” “诶来啦,客官您先请坐,马上给您拿。”一旁的小二赶忙迎了上去,一边擦着桌子,一边恭敬的倒上茶。 纪阳眉头一皱,眼神微微往声音传来的方向一瞥,只见一个身高约莫八尺,五大三粗,一身黑布练功衣,长得凶神恶煞的男子正往木凳上坐。 这男子的言行举止,完美诠释了什么叫做粗野。 刚欲端茶细咂一口,又一道爽朗的声音传来:“雷兄,想不到你如此神速,先兄弟一步到达,这凌风神行步,比起雷兄的双脚,都是稍逊一筹了。” 还没看清楚来人,一道劲风掠过,吹起纪阳头发,再一眼,已经看到一位二十三四岁,体高七尺有余,身着白衣,手拿折扇的俊美男子坐在了那高大男子的对面。 纪阳心里暗暗吃惊,脑海里只有两个字:好快! “哈哈哈,苏兄,你不必如此抬举,谁不知道你西凉凌风一手神行步出神入化,仅真气境便可日行千里而脸不红气不喘,比起这点,我霸雷门自愧不如啊。”这粗野男子大大咧咧的笑道,只不过眼神之中,带着对面前这俊美男子的警惕。 这俊美男子自己倒了半碗茶,微微咂了一口,与对面这粗野男子形成了鲜明对比,前者诠释了什么事粗野,而后者则体现了什么叫优雅。 随后这俊美男子淡淡开口,语气之中,一改先前的客气,变成了有心不屑和自傲:“只是此番这嗜血虎之事,还请雷兄多出些力,毕竟是拳皇前辈与家师亲口所谈,还望雷兄不要不识抬举,坏了大事!” “沈君涛,你什么意思?”这粗野男子闻言一怒,猛然站了起来,手下一拍,整张木桌“砰”的一声,轰然碎成木屑! 一时间,客栈里这粗野男子和俊美男子之间,气氛剑拔弩张! 第四十四章 上品凡兽 只见这被唤做沈君涛的俊美男子,巍然不动,手中端着半碗茶,姿势没有任何改变,正不屑的看着面前这粗野男子。 而茶碗之中,任凭漫天木屑飞舞,却不落一丝而入。 见此情景,纪阳心中暗自说了声:“厉害!” 随后这名为沈君涛的男子,又轻轻咂了一口碗中茶水,右手一松,猛然站了起来。 哐当!一声碗碎之声响彻整个客栈,正端着好酒好菜的店小二也被这阵势吓得不敢上前去。 “雷战,说你是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家伙你还不信,若不是家师淳淳告诫,你还有些利用之处,此刻你早已是我手下的亡魂了!”沈君涛淡淡开口:“以你这实力,除了在这世俗之中耀武扬威,只怕是没有别的用处了吧,动不动就要把这人家客栈砸个底朝天,如此鲁莽,也怪不得比不上那雷傲了,如若不是家师如此看重这次任务,以你的实力,还不配与我合作!” 听完纪阳心中约莫有了个大概:粗野男子名为雷战,如果没错,应该是大姐纪晴曾经说过的北州霸雷门弟子,俊美男子名为沈君涛,为西凉凌风派弟子,二人因为某些事,这沈君涛看不上雷战。 沈君涛说完,伸出左手一摊,一块五十两的雪花银元宝,已经赫然在手,声音之中,是优雅和端庄:“店家,我这朋友脾气有些暴躁,毁了这店里一张桌子,在此向你赔个不是。” 一旁的店小二看见眼前这场景,五十两的雪花银元宝,如此手笔,想来这沈君涛定是哪家的公子少爷,一时间也是诚惶诚恐,有些慌张:“客官,只是一张木桌而已,要不了这么多。” 后者笑着摆了摆手:“无妨,拿去便是,余下的钱,算作在场的朋友饭钱,这顿我请了。” 说完,这五十两雪花银元宝已经放到了店小二的手上,大步流星的离开了这客栈。 只留下一脸怒气的雷战,有些不知所措的店小二,还有正在看着这场好戏的纪阳。 如此一来,纪阳心中已经对眼前这二人印象之中形成了一个鲜明的对比。 眼前的茶碗之中,已经落了些木屑,对眼前的雷战,也没了个好印象,放了一两雪花银在桌子上,背着黑怒巨剑便出了门。 “纪阳,你不去看看么?”刚走出客栈门,不过两三步距离,怀里的小玄淡淡开口问道。 听到这话,纪阳有些莫名其妙,停下身子,伸出左手紧了一下身上的包袱:“看什么?你说那男子口中所说的嗜血虎?” “不错,那可是上品凡兽嗜血虎,这异兽有些特殊,其兽丹虽然比不得那阳瞳虎丹所含的真气磅礴,但是于你有大用处。”小玄解释道。 “有什么大用?”对于这个问题纪阳明显更感兴趣。 “这个以后再说,总之咱们现在也没事,可以先去看看,最好能把这嗜血虎丹搞到手。” 想了想,纪阳决定听取小玄的意见,毕竟它懂的肯定比自己多。 不多时,雷战便走出客栈门,纪阳稍稍回了回身,避免与其四目相对。 而雷战似乎有些察觉,看着纪阳的背影,顿了顿,然后才快步向着小镇之外走去。 “跟上去!”小玄小声的说了一句。 听到这话,纪阳不做迟疑,远远的跟在了雷战身后。 而怀里又传来声音:“保持距离,不要被发现了。” …… 茂密的树林之中,雷战在纵横交错的树枝之间往前纵跃着,而纪阳则跟在其后面约莫二十丈的地方,听着小玄的指挥和自己对于前方雷战踪迹的判断确定方向。 距离出小镇已经约莫过了半个时辰。 “停!”小玄惊呼了一声,纪阳闻言,一个下坠,翻滚躲进草丛之中。 只见前方雷战也停下了脚步,而再往前,可以看见两个人的身影,其中一个,纪阳认得,便是客栈之中的沈君涛。 而另外一人,是一女子,只是背对着这边,看不清楚长像,只见其一身红字,宛如要出嫁的大家小姐,一头青丝如墨,上面带着一个发簪。 “雷战,你莫不是属王八的?这么久才到约定的地点。”沈君涛口出言嘲讽道。 听完这话,雷战双手握拳,指节蹦得咔咔作响,可见其心中的怒火,只是却没有一丝动作。 旁边的红衣女子,摆了摆手,用声音极为好听的说道:“好了,君涛,不要太过分了,毕竟这次的事情是师父要求的,尽快解决了,也省得见些烦心的人。” 表面上是在为雷战说话,实际上不亚于落井下石。 “是,师姐,雷战,请你稍微快点哦,不然晚了那嗜血虎丹丢了,我们可不负责。”言语之中,又是对雷战的一轮嘲讽。 那女子听完,便是转身,脚下一动,一步跨出两三丈,两个呼吸便消失在纪阳视线之中。 说完话的沈君涛也不迟疑,转身以同样的步伐往前疾驰而去。 后方的纪阳只见雷战脚下泥土都有些震动飘扬,知道是其动用了真气。 再一眼,已经跃上树枝,追随二人前去。 见此情景,纪阳不敢怠慢,连忙作用起自己前不久才得到的迅风疾影步法,跟了上去。 不得不说,这是一件很吃力的事情,前方那三人至少是真气境往上的实力,而自己才招式境,没有真气的加持,即便自己用了最大的力量催动迅风疾影不,依然和前方的雷战距离拉得越来越远! 只是那红衣女子和沈君涛,步伐端的是鬼魅,一步跨出,便向前移动出去两三丈距离。 这步法,应该就是其口中所说的凌风神行步了。 此刻的纪阳心里有个想法:如果自己练成了迅风疾影步,比这凌风神行步相比谁更快一步。 正在思考着,怀里的小玄又突然出声:“停!” 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纪阳立马一个翻身滚进了草丛之中。 只见前方二十丈左右,三人站做一排,红衣女子居中,雷战居左,沈君涛居右。 由于距离有些远,纪阳凭借自己的目力看不到更加前方是些什么情景,只知道那三人所站之处,是一片空地。 还没等纪阳听到三人说话,左边的雷战便向前一跃,已经不见了踪影。 而红衣女子和沈君涛也紧随其后,向前一跃,消失在是视线之中。 “是悬崖!”小玄提醒道:“快,跟上去,看看下面有什么!” 纪阳二话不说,几个纵跃上去,便来到了刚才三人所站的地方,微微蹲下身子,露出一个脑袋,看向了下方。 只见这三人在峭壁之上的凸起的石头纵跃着向下而去,没入了浓密的雾气之中。 宛如仙境一般的雾气迷茫在悬崖之间,约莫五六丈之下,便再也看不见一物。 偶尔传来的鸟啼声,让纪阳心里有些发怵,似乎这崖底有些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由于看不见下方是什么情景,一时间纪阳也不敢贸然下去。 而小玄似乎察觉到了纪阳的犹豫,鼓励道:“不要怕,他们三个下得,你怎么就下不得,你又不比他们缺胳膊少腿,怕它做甚。” 呼!纪阳深呼吸了一口,确定了三人已经没入了雾气之中,站起身来,眼中精光一闪,看中一块峭壁之上凸起约莫七寸的石头,就在雾气上方不远,学着三人的样子,脚下发力,朝着那凸石上跳去。 “小心!”怀里的小玄大声提醒道! 只是为时已晚,这一跃,纪阳用了太大的力量,脚下刚刚接触到这石头,心里暗叫一声不好! 咔擦!脚下传来一声石头碎裂的声音,随即纪阳身体失去着力点,往着悬崖之下坠去。 来不及多想,只能赶紧用双手向着峭壁之上抓去,期盼能够抓住些坚固的树草或者石头,以减缓下坠的趋势。 因为这浓浓的雾气之下,根本不知道这悬崖有多深。 纪阳只感觉手指之间传来剧痛,由于用力过度,稍微减缓了一些下坠的速度,但是趋势不减,直直顺着这峭壁往下掉落而去! 砰!约莫过了一个呼吸,纪阳重重摔倒在地上,只感觉后背一阵生疼,连忙翻过身躺在地上,有些心惊肉跳的看着上方。 “你怎么样,有事没?”话里的小玄关心的问道。 “还行,没死就好。”纪阳语气之中,有些惊魂未定,又有些淡然。 “你说话可真难听。”小玄的语气之中,尽是嫌弃。 还好,福大命大,这雾气下方的高度并不算高,只有约莫两三丈高。 目力所及,纪阳发现了一个有趣的现象,那浓雾只有薄薄的一层,但是看起来很是浓密,以至于隔断了视线让人在悬崖之上看到下方感觉很深,而自己从下方往上看去只觉得很高,给人一种不见天日的绝望之感。 手指之间的剧痛蔓延到感知之中,伸手一看,才发现由于自己慌乱之中胡乱抓拉,导致自己的手掌因为摩擦剐蹭变得血肉模糊。 嘶!倒吸了一口凉气,从外衣之上撕下一根布条,把双手缠绕住,才感觉稍微好了一些。 弄完这一切,纪阳才慢慢起身,虽然后背还是有些生疼,但是其他部位并无大碍,显然是之前和庄若清修炼身体得到强化的原因。 如若不然,换作一个普通人,就这二三丈的高度跌落下来,不死也残。 目光环视一圈,纪阳有些诧异的发现,这里仿佛一个世外桃源,鸟语花香,各种不知名的花草琳琅满目,但是没有一根树木,这点很奇怪。 微微的清风吹不散头顶的浓雾,却让此刻的纪阳心中愉悦了很多。 正在感受这难得的宁静之时,目光之中,约莫十丈之外,出现了一只血红色的老虎!眼神之中,带着浓浓的血猩气息! 吼!震耳欲聋的兽鸣,响彻这悬崖,激起一片劲风朝着纪阳扑面而来。 这风中夹杂着着一股难闻的血肉味道,令纪阳喉咙有些作呕。 怀中小玄凝重的声音传来:“上品凡兽,嗜血虎!” 第四十五章 险象环生 上品凡兽,嗜血虎! 七个大字,映入纪阳的脑海之中,眉头一皱,眼神凝重,绑着布条的右手已经握上了黑怒。 不知怎么的,心里少了几分底气,原来的巨芯重木,长足八尺,现在这黑怒巨剑虽是宽大了不少,但是用起来,却是不如那巨芯重木顺手。 而且重量,也少去了很多,只是那巨芯重木太过笨重,不便携带,也让此刻的纪阳,有些心虚。 “这嗜血虎对于血腥之气味犹为敏感,定是你手掌磨破流血将其吸引了过来,你要当心点,这家伙可不比那绒针鹿,是上品凡兽。”小玄分析说道。 听完这话,纪阳撇撇嘴,表情有些无奈:“都这个时候你就别火上浇油了,我知道这家伙难以对付,有什么办法没有?” “嗜血虎,顾名思义,嗜血,好战,若是你没流血,它肚子有个饱,兴许还能放过你,只是现在你以及引起了它的杀意,所以。”小玄没有把话继续说下去。 “所以,不跑还等什么?”话音没落,纪阳转身,脚下凝聚力量,使出了吃奶的力气,拔腿便跑! 一边跑一边嘴里还大叫着:“我发誓!下次再也不听你的乱往这些地方走了!” “咯咯咯咯。”怀里的小玄发出一阵银铃般的笑声,被纪阳这狼狈的样子逗笑了。 只是这嗜血虎不比绒针鹿,速度极快,见得纪阳转身便逃,随即大吼一声,冲了上来。 由于这崖底没有树木,纪阳只能用自己的刚学了些皮毛的迅风疾影步向前狂奔! 不过效果却微乎其微! 一边跑还一边不忘怪罪小玄:“我就说听你的没有什么好事,早知道我就不跳下来了,非得来看这家伙,现在好了,快被你玩死了都!” …… 后方的嗜血虎速度极快,快速的在这崖底奔跑追赶着前方的纪阳。 不到十个呼吸,一人一虎已经跑出去二三里路,而二者之间的距离也越来越近! 纪阳回头看了一眼,这嗜血虎已经距离自己不到五丈距离,再回过头,眼前不远处,约莫二三十丈,是一面峭壁,堵住了去路! 没有多想,一边狂奔一边用目光扫视着三面峭壁,随后心里凉了一大截! 根据刚才自己从悬崖之上摔下来的经历,这峭壁少说至少高二十丈,这高度其实没有难度,若是有着力点,几下也就爬上去了,可问题就出在这。 这三面峭壁犹如刀削斧刻一般,光滑得犹如被精心打磨过的玉石,不长一棵草,不见一朵花,更加没有凸起的石头,可以作为着力点让自己攀爬! 完了!这次真的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了,今天估计是要当了这嗜血虎的晚饭了。 跑到这峭壁跟前,黑怒已经握在手中,扯去捆绑用的黑布,脚下一个发力,已经跃起一丈高,双手倒握黑怒,往着峭壁上用力一插。 后方的嗜血虎见此情景,借着奔跑的力道,后腿一弯,整个身体已经朝着空中的纪阳猛扑过去! 原本以为这黑怒巨剑能够刺入这峭壁之中,让自己得以缓口气,没想到这峭壁上的石头似乎有些脆生。 一个用力,这峭壁上一大片的石头在黑怒巨剑这上品武器的剑刃之下,尽然宛如蛛网一般,碎裂开去。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直接让纪阳慌了神,黑怒刺入峭壁之中,没有着力点,整个人往地面坠落而去! 而这一切都发生在嗜血虎的利爪将要碰到纪阳身体之时。 前方突然的往下坠落,让这猛冲的嗜血虎也没有抓到纪阳的身体,瞬间也是没了着力点,一头便重重撞到了峭壁之上。 伴随着几块碎石,纪阳从两丈高的空中摔到地上,还没来得及喘口气,便一眼看见头顶上方一个巨大的黑影掉落下来! 连忙往旁边滚了三圈,用黑怒支撑着身体站了起来,看着前方掉在地上的嗜血虎。 喉头一甜,只觉得体内有些气血翻涌。 本来先前从悬崖之上掉落下来就有些伤,现在又因为没有着力摔了下来,被黑怒刺碎的石块砸到,导致了伤势更严重。 呼!呼!呼!捂着胸口大口大口的喘着气,一连串的受伤和狂奔加上刚才的翻滚让纪阳有些筋疲力竭。 手中的黑怒紧了紧,心中明白了一件事:跑是肯定跑不过的这个家伙的,毕竟是上品凡兽,速度比起绒针鹿可是要快上了一大截。 想想冯婉嫣曾说过,自己上次用巨芯重木一棍砸死了一头实力也是相当于上品凡兽的钢爪豹,现在想想都有些好笑。 这两只异兽都是上品凡兽,差别怎么会这么大? 呼!纪阳手持黑怒,挥剑一扫,剑尖斜指地面,眼神凝重的看着甩甩头站起来的嗜血虎。 这一头把这嗜血虎撞得不轻,连带着上方的峭壁之上都起了一个大坑,而整个身体站起来之后,这家伙浓重的鼻息,在表达着对于纪阳的愤怒! 一人一虎,一场大战在所难免! 纪阳也不管那么多,脚下发力,凝聚力量,催动迅风疾影步,似乎此时的步伐比刚才要快了两分,手中的黑怒也使出流星剑法的基本招式:流星破山斩! 身体一跃两丈,双手正握黑怒,借由着迅风疾影步加速的效果,一跃两丈多高,剑刃带着呼呼的风声,朝着还在峭壁之下的嗜血虎竖直斩去!想要在这嗜血虎还没回复过来时给予雷霆一击! 乘你病,要你命! 只见这嗜血虎眼中并不恐惧,后腿一弯,虎尾一扫,一个发力,整个身体已经朝着空中的纪阳冲去! 一人一虎,在空中相遇,纪阳手中黑怒巨剑大开大合,并不闪躲,以雷霆万钧之势,朝着嗜血虎的头上直斩。 这嗜血虎也有些灵智,眼见纪阳一定一剑有着破山断河之势,力量十分狂暴,空中以一个奇怪的角度牛过身子,虎头躲过斩击,甩动虎尾朝着纪阳头部扫过去! 由于用力过猛,空中没有着力点,纪阳只觉得脑袋仿佛被人用一根铁棍重重的击打了一下! 铛!仿佛大钟在脑袋之内被撞响,纪阳顿时感觉到一股狂暴的眩晕感伴随着剧烈的疼痛,让自己神志不清,意识模糊! 随后整个身体在空中生生顿了一下,随后仰头朝着后方飞去! 砰!又是一声不大不小的巨响,纪阳整个人宛如一条死狗一般掉在地上。 这已经是今天自己第三次从空中摔落了!连续的体力消耗和伤势让此刻的纪阳心中都有些绝望了。 胡乱把手伸进话里一摸,还好,还有两三个个瓷瓶,也不管是什么丹药,也顾不得许多就要往嘴里扔! 只能请小玄来帮自己了!此刻别无他法,心里只希望这几颗丹药能让小玄暂时拖住这嗜血虎,为自己博得那么一线生机! 而就在纪阳仰头准备吃下丹药时,怀里的小玄突然出声道:“等等,不要!” 听到这话的纪阳手里动作生生停住,有些莫名其妙。 视线朝上一扫,只见那嗜血虎已经跳到空中,宛如一天饿急了狗,张着血盆大口,伸着舌头,虎齿之间带着血丝朝着自己扑来! 瞳孔中嗜血虎的影子越来越大,纪阳的心中,充满了绝望的无力感! 嗷呜!这嗜血虎的动作生生停住,吃痛着朝天凄厉的吼了一声! 见此情景,纪阳连忙一个鲤鱼打挺,手持黑怒,也不管许多,朝着这只嗜血虎的脑袋一记流星断空扫猛攻而去! 见此情景,后者连忙一个下蹲,躲过了这一记狂暴的攻击! 嗷呜!嗜血虎吃痛朝天更加凄厉的吼了一声,半只虎耳,已经凌空飞起! 纪阳眼中闪过一抹得意:这至品武器黑怒端的是锋利,自己终于是得手了! 只见这嗜血虎眼神愈加愤怒和杀气腾腾,身体一个摆动,一道人影已经从后方被甩飞了出来! 这身影在空中一个后空翻,随即稳稳落到纪阳后方,赤手空拳,站在后方! 而看见有人被甩飞了出来,纪阳脚下发力,后跳着退了几步,拉开了和嗜血虎的距离。 “是你?”二人同时发出了一句疑问。 刚才飞出来的人是雷战,而雷战也惊讶的发现被自己救下的人正是客栈之中那个背着一柄不知道是什么的用黑布包着的武器的纪阳。 只是刚才雷战从峭壁之上落下,因为嗜血虎庞大的身躯挡住了视线,自己只顾着去抓其虎尾,根本就没注意到前面是不是有人。 而纪阳也是,不知道为什么扑过来的嗜血虎生生停住了脚步,仔细想来,定是刚才这畜牲跃至空中要扑到自己之时,雷战在其身后抓住了尾巴! “不管怎样,先谢了!”纪阳说罢稍稍平复了一下气息,紧了紧手中的黑怒,语气之中多了些客气。 雷战并没有看纪阳一眼,心里只有面前的嗜血虎:“不用,帮你也只是顺手而为,还请阁下不要和我争这嗜血虎丹。” 听完这话,纪阳心里倒是有些不太爽,这可真的是和在客栈中的印象相符合。 事情还没解决呢,先在这商量起兽丹的分配事情了,可见这雷战心有多大。 或者说是对于自己实力的自信。 “不过我挺佩服你的,招式境的实力居然敢跑到这儿来招惹这家伙。”雷战刚说完又不咸不淡的补了一句。 此刻纪阳的心中非常不爽,极度的不爽,但却是明白眼前去争这口舌之快并无用处,眼下最棘手的还是眼前的嗜血虎。 “兽丹的事待会儿再说吧,现在先把这畜牲解决了。”纪阳说罢黑怒巨剑一扫,双手正握,扎下马步,眼神凝重的看着不远处的嗜血虎。 而后者似乎也有些灵智,见得一个实力更加高强的人类出来,而且刚刚抓过自己的尾巴,让自己前进不得分毫,眼神之中也生出了一丝忌惮! 听到纪阳的话,看见其跃跃欲试的样子,雷战哈哈大笑两声,随后自信的说道:“此番猎杀这嗜血虎之事,我雷战还不需要你帮忙!” 说罢甩甩右手,指节之中发出爆响,脚下已经凝聚真气,朝着对面的嗜血虎冲了过去! 第四十六章 强势威胁 一道劲风吹起,纪阳眼中闪过一抹惊讶——这雷战,速度端的是快! 只见对面那嗜血虎仰天怒吼一声,随后四肢发力,一个猛冲,朝着雷战扑去。 随即一个照面,一股强大的气势震开,雷战双手抵住了这嗜血虎的兽爪,一人一虎僵持不下。 见此情景,纪阳紧了紧手中的黑怒,眼中流出豪迈的战意:“兄台,我来助你!” 脚下凝聚力量,一跃而起,双手正握剑柄,口中大喝一声:“流星剑法——破山斩!” 随后手中黑怒朝着嗜血虎头上猛斩而去! 听得纪阳大吼,雷战心知其已经从后方攻来,脚下真气涌动,身形暴退,与嗜血虎拉开距离! 下一刻,手持黑怒巨剑的纪阳已经从雷战上方飞来,迎面直斩而下! 而这上品凡兽嗜血虎也有些灵智,急忙往旁边一挪,躲过了这一记狂暴的战击! 轰!巨大的撞击声响起,纪阳狂暴的流星破山斩一击未中,轰在大地之上,碎石与泥土纷飞而起! 见得此景,雷战心中暗自惊叹:这少年虽然只有招式境实力,可是力量着实惊人! 紧接着自己也不作迟疑,双手十指交叉,握成一拳,脚下发力,一跃而起,双臂之间真气疯狂涌动,汇于拳尖,口中大喝一声:“狂雷压顶!” 便朝着那嗜血虎猛砸而去! 而后者由于刚刚躲过纪阳的攻击,此刻来不及反应,结结实实的吃了雷战这一记攻击。 咔擦!骨头碎裂的声音显得犹为清澈刺耳!嗜血虎的头颅上方,飙起一道血线,随后吃痛怒吼一声,扭动身体虎尾一扫,朝着雷战攻去! 一击得手,雷战脚下真气再度凝聚,身形爆退! 眼神微微一凝,只见纪阳也两个纵跃退到自己旁边,手上的黑怒巨剑,已经是不见。 被雷战一击而中的嗜血虎倒地痛苦的挣扎着,怒吼着,扬起碎石和泥土宛如逐渐流失的生命力一般,越来越小,眼看是活不成了。 二人面无表情,都没有说话,静静的看着眼前的上品凡兽痛苦挣扎着,渐渐没有了动静。 只是雷战在这过程中,看见了这嗜血虎左边身躯之中,插着一把黑色的巨剑,显得有些骇人,再眼神一凝,发现了这黑怒似乎和寻常武器不太一样! 至少是一把上品武器! 对于这样品级的武器而言 不禁暗自点头,眼前这少年纪阳,虽然只有招式境实力,战斗起来却是丝毫不拖泥带水,对于时机的把握很精准。 而纪阳心里也明白,如果不是雷战以泰山压顶之势一击得手让嗜血虎瞬间吃痛失去防备,自己的黑怒巨剑,此刻也不会停留在其身体之中。 渐渐的,不远处的嗜血虎,头颅和腹部都流着血,痛苦挣扎的幅度越来越小,只剩下了抽搐。 随后,是临死之前苟延残喘的呼吸声。 “阁下,你的战斗意识挺不错的。”雷战眼中闪过喜悦,不过还是没有忘记对身旁这少年的夸赞。 纪阳听完这话,心里没有什么波动,淡淡回了一句:“彼此彼此,你也很强。” 在他的心中,从来就没有觉得实力比自己强的人,就要在地位上比自己高,周轩是,星辰剑主也是,雷战也是。 而给星辰剑主下跪,以及之后的事情,只是对其心中尊敬,加上对于大姐纪晴的救命之恩,让自己在实力还不够强大的时候,能够做出一点什么事情。 “还记得我之前跟你说过的话么。”雷战转过身,表情郑重的看着纪阳,语气之中,多了几分不善。 听到这话,纪阳心中知道是其之前曾经对自己说过的让自己不要和他争这嗜血虎丹的事。 并不是商量,而是一种威胁,现在纪阳的真的很不爽,他接受不了这种被人颐指气使的感觉。 这时候真的很想和这心高气傲,骨子里看不起自己的雷战,拉开架势好好的战他一场。 只是此刻手中没了黑怒巨剑,自己最大的倚仗没了,若是赤手空拳,自己断然不是其对手,想了想,淡淡开口道:“放心,我对于这嗜血虎丹,没有什么心思,此次前来不过开开眼界,倒是还要跟兄台说声道谢,若不然此刻我已经变成了这畜牲的腹中餐了。” 听完纪阳的话,雷战似乎也放下了警惕,回头静静的看着不远处。 嗜血虎,已经彻底没了动静,鲜红的血液有些刺目,左腹中插着黑怒,死状让纪阳都觉得有些凄惨。 确定了其已经彻底断气,纪阳还没反应过来,一股气势袭来,扭头一看,只见雷战脚下真气涌动,右手握着一把银白色的匕首,已经朝着嗜血虎的尸体冲了过去! 随即二话不说,脚下催动迅风疾影步,也朝着前方狂奔而去! 只是雷战毕竟实力要强出至少两个大境界,纪阳距离嗜血虎尸体还有三分之一路程时,雷战已经到达。 “还我剑来!”生怕自己的黑怒被夺走,纪阳心里一急,语气中有些慌张的大声说道。 而雷战眼中对于这至品武器黑怒似乎并没有什么贪念,声音中气十足,右脚踏上嗜血虎尸体,右手握住黑怒剑柄,微微用力,便将其拔出。 随后手一扬,表情不屑,语气之中有着自傲,淡淡说道:“放心,不要你的!” 黑怒巨剑便朝着空中飞去,而左手并不迟疑,银白色匕首已经插入嗜血虎心脏部位。 见得黑怒飞至空中,纪阳停住迅风疾影步伐,脚下发力,跃至空中,一个翻身,右手稳稳抓住黑怒剑柄,随后潇洒落地。 心中,对于不远处的雷战,看法有了些改变。 不多时,一颗血红色葡萄般大小的嗜血虎丹,已经在赫然出现在雷战右手之中。 而纪阳看着这情景,右手紧了紧,心中犹豫,要不要出手去争夺这嗜血虎丹。 毕竟,上品兽丹的诱惑,还是很大的。 正在思考之际,两道脚步声传来,紧接着三声突兀的拍手声响起,随后一道阴险而又熟悉的声音传来:“雷兄真是好实力,如此神速,便将这嗜血虎解决了,我沈君涛在此多谢雷兄取丹之功劳了,咦?旁边这位少侠是?莫不是雷兄你自知实力不济,请来的帮手?只是这实力,似乎有点辣眼睛啊。” 几句话,既嘲讽了雷战,又连带着踩了纪阳,此刻二人转身,看着三丈外沈君涛和那红衣女子,心中皆是不爽。 但是忌惮眼前这沈君涛和红衣女子的实力,一时都没有动作。 沈君涛话音刚落,旁边的红衣女子眼中闪过一抹贪念:“君涛,你似乎眼神不太好,你看旁边这位少侠,手中这黑色巨剑,看其成色,估摸着是一把至品武器,不知是哪门哪派的弟子,可否告知一二。” 而心思缜密的纪阳已经察觉到了这女子眼中的贪念,更是知道是在试探自己,如果自己说出自己的身份,对方可能因为忌惮而不敢太过放肆,如果自己没有什么身份的话,恐怕手中这黑怒巨剑,要落入他人之手。 想到这一切,分析完这一切,淡淡开口道:“星辰剑派,四堂主,纪阳。”语气之中,镇定自若,丝毫没有波澜。 听完纪阳的挂,这红衣女子呵呵一笑,有些花枝乱颤:“这位少侠可真是会开玩笑,谁都知道那星辰剑派从来都是三个分堂,许多年都没变过,那一堂主是为大弟子纪晴,二堂主周轩,三堂主则是曾炽,可还没听说过哪里有个四堂,怕不是少侠怕我等想要你手中这黑剑,故意编个身份出来吓唬我等。” 一旁的沈君涛也是附和道:“那星辰剑派三个堂主我皆是认识,没记错的话一堂主纪晴所用武器寒银剑,为上品武器,二堂主所用武器烈芒剑,为至品武器,三堂主曾炽所用武器黑怒剑,同为至品武器。那寒银、烈芒二剑威力在下曾领教过,端的是厉害,而黑怒,则是因为曾炽极少出手,轻易不拔剑而没有见识过,不过听闻其通体黝黑,剑刃虽有钝感却锋利无比,似乎与少侠手上这把黑色巨剑颇有些相似。” 听完这话,纪阳心中已经有了个大概,这红衣女子和沈君涛根本就不相信自己是星辰剑派的弟子,所以,接下来的事情就有些值得商榷了。 正在思考之际,一旁的雷战右手握着嗜血虎丹,左手拿着匕首,踏前一步,语气之中,极为强硬:“沈君涛,施怡红,你二人打听这么多做什么?难道你们忘记了武林之中的规矩吗?” 听得雷战在为自己说话,纪阳也是踏前一步,口中淡淡说道:“名门正派如何?师出无门又如何?我纪阳行得正坐得直,星辰剑派四堂堂主,二位若是不信,可以上我东河山门打听一二便知。” 被雷战称作施怡红的女子扭头看了沈君涛一眼,两人目光示意,轻轻点头。 随后沈君涛眼中毫不掩饰的流露出贪婪,踏前一步,负手而立,语气之中,尽是威胁:“小子,既是无门无派之人,你还是把这黑色巨剑留下来比较好,我们可以放你一条生路,若是不然,这迷雾峡谷,怕是要成为你的葬身之地了,是吧,雷兄?” 身着红衣的施怡红也走上前,姿态虽然优雅,但是却有些做作,看得纪阳心中一阵厌恶,语气中是对雷战的命令:“雷战,方才我已经与君涛商量过了,这嗜血虎丹我们可以不要,不过这小子手里的黑色巨剑却要留下,若是不然,恐怕今天你二人恐怕难得走出去了,毕竟,只有死人才会永远保守秘密。” 听到这话,纪阳心里暗自叫苦,如果雷战答应了这施怡红,自己必然要面对三大真气境实力以上的高手! 自己将毫无胜算,没有一点点生还的可能! 第四十七章 并肩对敌 毕竟一把至品武器,比起一枚上品凡丹的诱惑,可要大得多。 听完三人对话,纪阳手里紧了紧黑怒,眼神凝重,心里在暗暗盘算,要怎么逃出生天。 眼下身后是三面光滑的悬崖峭壁,当然,这只是能出去的情况,以自己的速度,断然不可能在这三人手中逃脱。 但是一想到手里这黑怒要拱手送人以求保全性命,纪阳心里就非常不爽。 正在沉思之时,旁边雷战的声音响起:“沈君涛,施怡红,枉你二人还是名门正派弟子,居然见不得别人手里有些宝贝,便是要以强硬手段抢夺,我将这嗜血虎丹交予你们,还请不要为难这位兄台。” 纪阳听完只觉得有些诧异,虽然之前对这雷战印象不好,但是好赖其是和沈君涛施怡红二人一边的,眼下却站出来宁愿交出嗜血虎丹,也要帮助自己,不禁心里一暖。 瞬间改变了对雷战暴躁性格,客栈毁桌的印象。 对面二人听罢,脸上皆是露出不屑的笑容,沈君涛更是猖狂的说道:“雷战,你不要以为刚才跟你打得商量是因为我等怕了你,只是不想让那拳皇前辈伤了心,既然你选择站到这小子那边,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若是他实力与你差不多,我们可能还会有些忌惮,只是他才招式境实力,你且自己想想后果,我们可以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是吧,红师姐。” 听完这话,施怡红也是踏前一步,脚下已经花草无风自动,真气已经在凝聚,素手婉转,作了个起手式,衣袂飘飘,无形真气吹得袖袍猎猎作响,口中淡淡说道:“不错,雷战,劝你不要不识好歹,须知那嗜血虎丹对于我二人并无过多用处,我们要的只是这小子手上的这把至品武器,若是你执意寻死,且不要怪我们让拳皇前辈伤心了!” 显然如果真的把雷战留在此处,回去跟霸雷门解释起来很麻烦,沈君涛施怡红二人并不太想和雷战彻底撕破脸皮。 “哈哈哈哈!沈君涛,施怡红,若是换作早些时候,我还没有拿到这嗜血虎丹,并不知晓这迷雾峡谷,你二人对我傲慢无礼,出言不逊也就罢了,此刻这嗜血虎丹已经到手,我雷战岂会怕了你们!” 说罢雷战双手握拳,无形真气在疯狂凝聚,隐约之中,纪阳甚至可以听得到旁边有雷声响起,随后眼中流露出昂扬的战意:“你二人对我傲慢无礼出言不逊在先,意欲夺丹在后,眼下见这位兄台手中有一把至品武器,又要我袖手旁观,抱歉,我雷战不是这等没有骨头之人,今日这事,霸雷门,管定了!” 几句话,便把事情上升到了门派之间的对立,这样的态度让沈君涛和施怡红都有些意外,原本以为雷战会忌惮自己二人的实力,没想到其态度会如此强硬。 一旁的纪阳也听了个大概,知道雷战与对方二人的矛盾从何而来:这迷雾峡谷的所在之地。 显然是对方知道这迷雾峡谷中,有嗜血虎,而雷战不知道,门派之中又需要这嗜血虎丹,所以对方倚仗这点对其傲慢无礼,出言不逊。 而雷战则因为极其需要这颗嗜血虎丹,所以只能对这二人的所作所为忍气吞声,但是现在嗜血虎丹已经到手,情况自然而然的就改变了。 想到这里,纪阳心中不禁暗自赞叹,这雷战,颇有些侠义之气,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而反观施怡红和沈君涛,二人脸上皆是露出了一丝忌惮,显然雷战对于他们来说极其的棘手。 “雷战,你的意思,是你霸雷门,要和我凌风派彻底翻脸?”沈君涛上前一步,双手成掌,略微起手,眼神之中,是浓浓的杀意! 一旁已经凝聚起真气的是怡红语气淡淡,不屑一顾的说道:“既是如此,多说无益,雷战,今天你这嗜血虎丹,怕是保不住了!” 话音刚落,脚下催动起鬼魅的步伐,朝着雷战爆射而来! 见此情景,纪阳脚下凝聚力量,手握黑怒,眼中丝毫不惧:“雷兄,今日之事多谢了,我等就与这婊子和狗,战个痛快如何!” “流星剑法——断空扫!” 整个人也以不慢的速度朝着施怡红冲去! 正在途中的施怡红和还在其身后的沈君涛眼中闪过诧异,随后又是看傻子的目光——这纪阳不过招式境的实力,面对这攻击居然还敢主动迎上来! 估计是因为手上的至品武器而膨胀了,要不然就是脑袋里进了水! 听完纪阳的话,雷战眼中同样流露出无比高昂的战意,脚下涌起狂暴的真气,一个起步,速度不快,却铿锵有力,刚才站立的地方,出现了一对脚印! 语气之中,带着对战斗的兴奋和豪爽:“如此甚好!” 沈君涛二话不说,随即也是身形爆射而来,与雷战一个照面,斗作一团! 一时之间,四人在这迷雾峡谷之中,打成了一锅粥。 手持黑怒的纪阳,催动流星剑法,大开大合,一记流星短空扫猛攻向施怡红,被后者玉足轻点,跃至空中,轻描淡写的躲了过去! 随后纪阳眼神微凝,脚下凝聚力量,一跃而起,冲向高空! “流星剑法——灭空刺!” 见得纪阳朝着空中直刺而来,施怡红在空中身形变换,双手朝下,右手玉指轻点黑怒剑尖,却不触碰,用真气抵御住了这冲天而来的攻击! 随后眼神一瞥,旁边一道身影有雷霆万钧之势,朝着自己攻来! 是雷战!一记狂暴的拳力轰退了沈君涛,知道纪阳实力不足,立马赶到这边帮助他! 施怡红见状,左手凝聚真气,劲风吹起袖子,露出了宛如白藕的玉臂! 见此情景,纪阳心中暗叫一声不好,只是身体还在空中,没有着力点,想要避开这一掌,已经是来不及! 轰!狂暴的真气带着劲风,从头顶上方盖下来,出于本能反应,纪阳抬起左手进行格挡! 砰!宛如巨石落地,被这一掌击中,重重摔在地上!地面碎石泥土纷飞,起了个人形大坑! 一击得手,还在空中的施怡红脸上露出一抹得意,来不及转动身体,随后双手催动真气,雷战的右腿带着狂暴的真气波动已经轰至! 堪堪挡住这一击,施怡红被这狂暴的一退生生轰退! 而后方被轰退的沈君涛狂暴的双掌也已经朝着雷战猛攻而来! 感受到后方的真气波动,雷战眼神一凝,身体在空中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转身面对攻来的沈君涛,双手并握成拳,催动真气,迎上了这一击! 两股狂暴的真气在空中剧烈碰撞,宛如一颗巨石投掷在水面,真气波动如涟漪扩散开去! 这一下雷战稍稍占了些上风,空中的沈君涛被轰退约莫三丈远,落地退后了两步才堪堪稳住身形。 而摔在地上的纪阳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后背传来剧痛,正要爬起来,觉得自己被人提起来,几个腾挪,移动到了旁边,拉开了距离。 随后被丢在地上,挣扎着用黑怒支撑着自己坐在地上,一抬头,看见了一道高大伟岸的背影。 “兄台,没事吧?”雷战淡淡开口问道。 身后便是峭壁,纪阳的后背感觉到剧烈疼痛,连带着全身其他部位也好不到哪去,虽然庄若清折磨自己,但是好在还是有些用处,若是换作平常人,只怕这一下骨头都得断掉。 只是再怎样强横的身体,也经不住如此反复的摔砸。 感觉喉头一甜,气血翻涌,但是生生咽了下去。 被雷战轰退的施怡红和沈君涛一左一右,慢慢朝着这边走来,眼神之中,有些忌惮,但是又是对二人的杀意。 “还好,死不掉。”纪阳右手持黑怒,摇摇晃晃,准备站起来,一个支撑不住,又单膝跪倒。 呼!雷战深呼吸了一口,眼神之中,露出了决然,同时全身爆发出中狂暴的气势,双手成拳,劲风吹得纪阳额前长发飘动。 “兄台,若是此次我二人有幸能够生还,做个朋友如何?”雷战语气之中,不惧生死,甚至是有种期待,期待着即将到来的战斗! “能与雷兄结识,在下倍感荣幸,只是纪阳也不是那等贪生怕死之人,既然有幸一起并肩对敌,便要战他个痛快!” 纪阳听完雷战的话,凝聚起全身最后的力量,摇摇晃晃的站起来,嘴角处已经是有了一丝鲜血,不过眼神之中,战意更浓! 而施怡红和沈君涛二人,见得雷战身上近乎无敌的气势,眼神之中,闪过了更浓的忌惮之色。 “君涛,当心些,如果没看错,应该是大奔雷拳的禁技——爆雷怒!看来这家伙要准备和我们拼命了!”施怡红的语气之中,是凝重和谨慎! 一旁听到这话的沈君涛点点头,谨慎的看着眼前气势惊人的雷战,手中凝聚真气成掌,随时准备迎接来自于雷战拳中的狂暴攻击! 纪阳手持黑怒,摇摇晃晃的走到雷战右边,呼吸还是紊乱,体内五脏六腑被施怡红这一掌搅得十分难受。 感受到雷战双拳之中狂暴的真气涌动,袖袍被劲风吹得猎猎作响,纪阳心中暗自感叹:这雷战的实力,怕是要比周轩强横许多! 伴随着这狂暴的气势,纪阳嘴角扯过一丝冷笑,上前一步:“你们这对狗男女,让我想起了一句话。” 施怡红和沈君涛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后者上前一步:“虽然你们都快死了,不过我还是想听一下从你这种招式境实力的垃圾口中能说出什么?” “婊子配狗,天长地久!” 第四十八章 婊子配狗 听完这话,施怡红和沈君涛二人脸上不禁冒出怒气,被纪阳这样一说,心里极为不爽。 “也罢,眼下你二人死到临头,让你逞些口头之快也能让你瞑目一些!” 沈君涛火冒三丈,双手催动真气成掌,脚下迈着鬼魅的步伐,已经朝着纪阳猛冲而来! 见此情景,眼神微微一凝,怎奈这沈君涛步伐实在诡异,速度太快,只能脚下提起最后一点力量,双手正握黑怒,严阵以待这即将到来的攻击。 不过一个呼吸,沈君涛已经欺身至前,纪阳眼中闪过惊叹。 这真气境实力,端的是厉害,连速度都如此之快! 忽然身后传来一股狂暴的劲风,一眨眼雷战已经冲至纪阳身前,右拳宛如要破碎空气一般,朝着沈君涛猛然轰去! 正欲发动攻击的沈君涛眼中大惊失色,知晓雷战这一拳中带着无比狂暴的真气!只能硬着头皮用右掌对上这一拳! “爆雷怒拳!”雷战身上气势磅礴,拳中似乎含有无限巨力,朝着沈君涛攻去! 轰!二者拳掌并不接触,无形真气在空中剧烈碰撞! 纪阳只感觉到更加狂暴的劲风吹来,自己都有些站立不稳。 手中凝聚力量,不做迟疑,提起黑怒巨剑朝着沈君涛直刺而去! 正用双掌与雷战对峙的沈君涛见此情景,大惊失色,如果此时扯力,必然会受到反震,必然会导致自己受伤! 黑怒在纪阳的使用之下,剑尖还未到沈君涛身前,一只玉手已然出现,指尖轻点,真气涌动,让其不能再前进分毫! 是施怡红,眼见沈君涛与雷战对力讨不得便宜,纪阳又发动了攻击偷袭,也催动凌风神行步,上前帮助其挡住了这一剑。 看见自己这用尽最后力量的一击被如此轻描淡写的挡住,纪阳心中暗叫一声不好,随后便感觉到一股巨力朝着自己猛冲而来! 轰!施怡红素手成掌,狂暴的真气轰向纪阳,后者身形爆退,向后方飞去,空中吐出大口鲜血,重重撞在峭壁上,然后掉落下来。 随后施怡红不作迟疑,双手催动真气,轰向雷战! 眼看其掌风已至,雷战脚下凝聚真气,双拳还在与沈君涛对力,不得不分散真气,撤掉右拳,挡住施怡红的这一掌。 正在对力的沈君涛感到压力小了一些,用力一震,雷战被震得身形暴退,连连后退,重重撞在峭壁之上! 噗!口中喷出一口鲜血,看着眼前的二人,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显然刚才那一记对拼,让雷战落了下风。 “这世俗武林之中,都知晓你霸雷门一手大奔雷拳主攻力道,刚猛无比,其中禁技爆雷怒法更是强横无比,今日一战,倒是见面不如闻名了,你说呢,雷战?”沈君涛眼中流露出不屑,显然刚才施怡红说这雷战准备与自己二人拼命,倒是有些高看了他,以为这爆雷怒作为霸雷门成名绝技大奔雷拳中的禁技,会有多大的威力,也不过尔尔。 听到这样嘲讽话语,雷战眼中并没有丝毫恐惧,身体摇晃着艰难的站起来,嘴角扯过一抹自傲的笑容:“说你二人是婊子配狗,还真是,只是可惜了我这一身修为,要用来杀你们!” 双手握拳,青筋暴起,身上气势凌人,仿佛这一刻,这天地之间只有他一人,所有的力量都凝聚在其身上! 对面正在嘲讽的施怡红和沈君涛二人,听到雷战的话,皆是退后两步,眼中流露出无限的忌惮! 显然是明白了些什么。 咳咳咳咳!纪阳黑怒巨剑支撑着身体,摇摇晃晃的站起来,嘴里还不住的流着血。 从战斗开始,怀里的小玄似乎都没有说过话,只是眼下已经顾不得许多,如何从这里逃出生天,才是最重要的。 心里也是明白,自己和雷战,万万不是眼前施怡红和沈君涛的对手。 旁边的雷战比纪阳足足高了一个头,虽然嘴角挂有一丝血迹,但是依然气势凌人,压迫感十足。 而纪阳则是气势虚弱,嘴里不住的往外流着血,有气无力的握着黑怒。 二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忽然感觉手被碰了一下,低头一看,是雷战的右手伸了过来,那颗嗜血虎丹和一个瓷瓶已经赫然在手! 不明白雷战的用意,纪阳眼力有些疑惑。 “如此,兄台,这瓷瓶中是提元振气丹,有消伤复力之功效,待会我会尽全力拖住这二人,还请兄台把这嗜血虎丹带回北州霸雷门,交给掌门人霸雷拳皇,如此我九泉之下也可瞑目了。”雷战淡淡开口说道。 纪阳想起来,提元振气丹,大姐也曾给过自己一些,只是在与王松的对战之中全部吃掉了,眼下这雷战又拿了些出来,显然是要帮助自己恢复力量。 不过让他感到有些哭笑不得的事情是,这雷战似乎也不太相信自己真的是星辰剑派四堂主,一直以兄台称呼自己。 二话没说,一把拿过瓷瓶,取出一粒放入口中,随后嘴角扯过一丝笑容,语气之中是无惧生死的魄力:“雷兄,你这就太看不起纪阳了,我岂是那等贪生怕死之人?今日我二人便与这婊子和狗,战他个痛快!” 听着纪阳豪迈的话语,雷战这次并没有像之前那般痛快,摇了摇头,语气之中,有欣慰,也有担忧:“兄台,你错了,我此次出来便是为了这嗜血虎丹而来,奈何这嗜血虎所在的地方只有凌风派知道,所以我先前对这二人所作所为忍气吞声,眼下这兽丹我已经拿到手,也是多亏了你帮忙,现在还需要做的就是将其带回去回去,这对于我师父很重要,所以你务必要帮我。” 呼!纪阳深呼吸了一口,心中明白,这雷战也是个有情有义的汉子,如此身陷绝境,还不忘师命。 感受着一颗提元振气丹的药力在帮助自己恢复着力量,不似先前一次吃三颗那般狂暴,甚至让自己有些舒服。 抓过雷战手里的嗜血虎丹,放入怀中,释然一笑:“好,我答应你,不过,你要保证,一定要宰了这对狗男女。” 说罢黑怒一扫,剑尖斜指地面,感受着身体之中,力量在快速恢复着,而身体似乎也没那么痛了。 额前长发无风自动,是被雷战的身上真气引动的劲风所吹。 对面的施怡红和沈君涛,眼中没有了之前对雷战的轻蔑和不屑。 毕竟二人知道,这雷战这次是真的要拼命了,刚才因为是只对付沈君涛一人,所以是留了些后手。 眼下听其话语,已经是做好了同归于尽的准备。 而沈君涛性格便是如此,虽然心中忌惮,但是嘴上还是要逞强:“雷战,你自己都快不行了,还想拖着我们让这小子跑?我劝你最好悬崖勒马,就此离去,免得大家拼个两败俱伤。” 很显然施怡红和沈君涛都不想真的和雷战拼命,因为心中都明白,如果真的动用了拼命的禁技,就算自己与施怡红确实不怕,也足够在二打一的战斗之中活下来,也会很难受。 甚至真的可能出现雷战身死,二人重伤的情况。 因为师尊曾经与自己提起过,这霸雷门大奔雷拳中有一禁技,若是真的催动,可以爆发超越自身实力一大截的力量,所以最好尽量不要招惹霸雷门的人,对方真的拼起命来,同实力境界几乎是无敌的存在! 而之前之所以对雷战出言不逊傲慢无礼,完全是因为自己等人知道这嗜血虎的下落,又知道这兽丹对于霸雷门极其重要,对方有求于己,所以可以放肆无礼。 现在对方没了顾忌,真的拼起命来,不说自己,就算加上了施怡红,也感觉非常棘手。 因为师尊曾经说过的,太过震撼。 一旁的施怡红也是上前,语气之中微微有了些妥协的味道:“雷战,虽然你的大奔雷拳禁技拼起命来同境界之内近乎无敌,但那是一对一的情况下,眼下你若是想用这招式拼命一对二,可是毫无胜算的,你现在就此离去,我们可以不为难你,若是你再执迷不悟,休怪我们要让拳皇前辈少个徒弟了!” 雷战听完二人的话,眼神之中闪过鄙夷,随后语气之中带着不屑:“这位兄台方才所说婊子配狗,天长地久可真是没说错,方才你二人如此强势,势要杀我二人取剑夺丹,眼下见我要与你们同归于尽了,又做出这等令人恶心的姿态,莫不是怕了我雷战这大奔雷拳禁技,害怕身死道消,所以开始委屈求全了?” 听到雷战赤果果的嘲讽,身体之中的力量已经恢复大半,纪阳也是豪迈的踏前一步:“雷兄所言不错,你这一对欺软怕硬的狗男女,见得我实力不济,便要夺剑,见得雷兄欲为我拼命,便委曲求全,还叫什么名门正派人士?不如你们西凉凌风派还成贪生怕死派好了,也正好应了你二人的行事作风” 施怡红和沈君涛听到这伤害不大,侮辱极强的嘲讽,脸上都有些挂不住,眼神之中,弥漫出仇恨! 除开纪阳三人手中皆是凝聚真气,衣袂都被劲风吹得猎猎作响,只有纪阳双膝微微弯曲,双手紧握黑怒,眼神凝重的看着对面的二人。 不是为了战斗,而是在寻找机会逃出生天。 因为现在他明白了一个事情:如果自己继续留在这里,雷战会因为顾忌自己而分神,这样极度不利于战斗。 说白了,这场战斗之中,自己因为实力严重不对等,而拖了雷战的后腿。 但是眼下也没有办法,如果自己不走,必然一个都走不掉。 所以自己只能选择先走,让雷战能够自己发挥! 双方剑拔弩张,一场大战在所难免。 呼!雷战深呼吸了一口,双拳凝聚真气,眼光没有看纪阳,淡淡说了一句:“如果他们没死,记得给我报仇!” 话音没未落,身形已经爆冲出去! 第四十九章 自爆丹田 沈君涛和施怡二人红见雷战爆冲而来,手中纷纷凝聚真气,脚下催动凌风神行步,一步化作三四步,带着狂暴的杀意冲来! 双拳对四掌! “爆雷怒拳!” 轰!不到一个呼吸,三人真气在这迷雾峡谷之中剧烈碰撞,狂风四起,连得上方的迷雾都要被吹去几分! 只见雷战双臂袖袍已经被全部震碎,露出古铜色的皮肤,粗壮的手臂之上青筋暴起,眼中战意高昂,嘴角的血迹也被真气蒸发殆尽,表情之中,没有丝毫恐惧,有的只是战斗的兴奋! 纪阳见状,脚下凝聚刚刚用提元振气丹恢复过来的力量,催动迅风疾影步,朝着右边疾驰而去。 眼下自己如果再待在这里,只会成为雷战的累赘,如果能够远离战场,凭借雷战个人实力,没了顾忌,效果反而更好也说不定。 见得纪阳要逃,沈君涛掌中真气与雷战对力,口中艰难的说道:“怡红师姐,我且先拖住这家伙,你去解决那小子!” 说罢掌中真气更加狂暴,可谓是用尽了浑身解数,想要拖住雷战! “好!”施怡红大喝一声,撤出双掌,脚下轻点,一个翻身跃至空中,便要去追赶逃走的纪阳。 还未等其有所动作,正与沈君涛对力的雷战口中怒牙一咬,眼神之中杀气更浓! “想走?没那么容易!” 随即左手成爪,一个扭身,抓住了还在空中的施怡红右脚脚踝,随后凝聚力量,便要把施怡红扯向前方。 见此情景,沈君涛眼中闪过浓浓的惊讶,他没想到雷战的实力居然可以达到如此地步,以一敌二,不落下风! “啊!”还在空中的施怡红一心想要追赶纪阳,认定沈君涛全身之力能够拖住雷战,却不想被腾出手来抓住脚踝,失去着力点,惊声尖叫。 雷战正欲将施怡红扯摔下来,感觉到下盘一股劲风袭来,低头一看,沈君涛一记扫堂腿已经从左至右猛踢而来! 随即见招拆招,抬起左脚,对上了这一记扫堂腿! 砰!沈君涛眼中闪过一抹痛苦,自己的腿仿佛踢到了一块无比坚硬的金铁之上,发出一声闷哼。 “爆雷怒力!”雷战口中大吼一声,右拳再度涌出狂暴的真气,朝着沈君涛猛轰! 脚下吃痛导致分心,掌中一个真气不济,沈君涛体内气血一震翻涌,喉头一甜,喷出一口鲜血,身形暴退! 还在空中被抓住右脚踝的施怡红听到前者吐血之声,左脚猛的朝着雷战头部一蹬,想要借力挣脱雷战的铁爪。 心中明白其想法,雷战眼中精光一闪,缩回右手,变拳为爪,精准抓住了蹬来的左脚脚踝! 感觉到左脚也被抓住,施怡红心中大叫一声不好,想要脚下凝聚真气,再次挣脱,却是已经来不及! 雷战手中凝聚狂暴的真气,双手抓住施怡红,像抓住一只兔子一般,朝着地面之上猛砸而去! 只是这一下并没有得手,这施怡红也不是等闲之辈,一刹那间,雷战只觉得自己抓住的这两处脚踝,仿佛如沾了油的泥鳅一般,脱手而去! 挣脱雷战双手束缚的施怡红在空中一个后空翻,踉跄着落到地上,退了五六步,才堪堪稳住身形,抬头看着身上气势傲然,战意昂扬的雷战,眼中净是惊讶。 “雷战,你果然厉害,想不到能逼得我用出凌风柔骨术。”施怡红稳住身形,表情之中,忌惮之色又多了几分。 “哈哈哈哈,施怡红,都说你们凌风派武技身法精妙,诡异多端,今日有幸见识,实在是厉害,只是眼下这情况,鹿死谁手还不知道呢!”雷战语气之中,是对战斗的狂热和能够见识到厉害武技的兴奋和惊喜,豪迈的说道。 后方的沈君涛提起真气,摇摇晃晃的站起来,嘴角流着血丝,眼神之中,对雷战充满了无限的仇恨! “君涛,你没事吧?”施怡红微微扭头,看了后面一眼,随后看向雷战,语气之中,倒是多了些担心。 “我没事,想不到霸雷门大奔雷拳禁技如此之厉害,今天不拿出我们的底牌,恐怕要被阴沟里翻船了。”左手抹了抹嘴角的血迹,眼神之中,带着对雷战的仇恨和嗜血的杀意,语气之中,是狂傲的怒气:“凌风——幻灭!” 随后身形如鬼魅一般,脚下步伐诡异,宛如一条游动的毒蛇,速度极快,朝着雷战突袭而来! 这场景着实诡异! 仿佛空气之中出现了两个,三个,四个沈君涛一般,朝着雷战包围而去! 见此情景,施怡红缓了口气,语气一种,带着自信和嘲讽:“雷战,能够死在凌风神行步绝学禁技幻灭之下,也算是你的荣幸了,有道是幻灭出,神鬼惧!今日便看你有多大的本事,能破了这凌风派第一禁技!” 听完此话,雷战眉头微微一皱,知道这沈君涛使出的诡异步伐必然是一道厉害的武技,露出凝重1的神色。 看着越来越接近的四道沈君涛的影子,口中爆喝一声,全身衣物倒立而起,脸上的肌肉似乎都被这劲风吹得有些变形! “爆雷怒——金钟罩!” 随后全身真气涌动,形成了一道圆柱,将自己罩进其中! 呼吸间四道沈君涛的攻击如风而至! 砰砰砰砰!狂暴的无形真气在空气之中剧烈碰撞,发出阵阵音爆之声! 施怡红见状脚下凝聚真气轻轻一点,空中大喝一声:“君涛,我来助你!” 随后跃至空中,一个前翻,掌中蓄力,从天而降,从雷战头顶由上而下攻来! 四周是沈君涛鬼魅而凌厉的攻击,而上方施怡红凌厉的真气带动劲风,朝着自己头部袭来。 此刻已是危机万分,雷战眼中闪过一抹决然,似乎这次,真的是逃不掉了,随后又释然,此刻的纪阳,应该已经逃出去很远了,只希望其能够把嗜血虎丹带回宗门,帮自己完成任务。 便死而无憾了! 双拳真气以近乎不要命的方式涌出,雷战眼中闪过一抹对战斗的快感! “哈哈哈哈,来吧,你们这对狗男女!吃我这招,爆雷怒——归天!” 只见雷战气势疯狂涌动,全身上下真气逆流,双拳之中所有的真气由外放变得内敛,快速向丹田之中涌去。 由于真气被回流,对于身体的保护消失,沈君涛一道道真气轰在雷战身上,震得他吐了一口鲜血! 眼见雷战撤掉了护身真气,施怡红眼中一喜,以为其真气已经用完,双掌真气不要命的凝聚,朝着头顶轰去! 下一刻,雷战猛然之间抬起了头,看了施怡红一眼,嘴角挂着血丝,鬼魅的笑容在其脸上浮现! 是的,雷战笑了,而且是带着嗜血而鬼魅,自信又释然的表情,笑了。 “不好!”施怡红口中大喝一声!想要收招往后撤。 沈君涛听到这一声叫,也生生停住还在攻击的招式。 但是已经来不及! 叮!仿佛一个小点在发光,随后在一瞬间,剧烈扩散! 而这个小点就是雷战的丹田,狂暴的真气朝着四面八方没有任何死角,在一瞬间,全部爆炸而出! 轰!宛如一声惊雷,在这迷雾峡谷之中炸响。 还在逃亡的纪阳才疾驰而出不远,听到后方传来剧烈的爆炸声,随后便看见远方一道气流冲天而起,将悬崖之上的迷雾吹出了一个大洞! “怎么回事?”生生停下脚步,因为看不到具体情况,不由得自言自语了一句。 怀里传来小玄有些吃惊的声音:“好像,有人,自爆丹田了!” “什么?自爆丹田?”心里咯噔一声,已经对于修炼一道有所耳闻的纪阳明白丹田对于武者而言意味着什么。 手里握着黑怒,犹豫着,是回还是不回? 已经预料得到,自爆丹田的人大概就是雷战,也不知道战场之处是什么样,万一施怡红和沈君涛已经被打败,而雷战还有生机,自己就这样一走了之,可能就真的一点生还的可能就没有。 如果是两败俱伤,而施怡红和沈君涛还有一战之力,自己回去就等于送死。 如何抉择?这一刻,纪阳犹豫了,一边是可能挽救雷战的机会,一边是对自己的托付。 也罢,要死,便死在一起吧,他人于我有滴水之恩,我定当涌泉相报,何况,雷战对于自己,是涌泉之恩! 沉思了一刹那,纪阳决定,回去! 而怀里的小玄也没有出声,选择让纪阳自己去做决定。 脚下凝聚所剩不多的力量,催动迅风疾影步,朝着来时的方向猛冲而去! 不多时,便来到刚才的战场。 眼前的场景,让人触目惊心! 只见雷战丹田之处流着艳烈的鲜血,仿佛被真气直接轰中了丹田一般,从中炸开!衣衫破烂,嘴角挂着血丝,此刻正仰躺在地上,生死不知! 而远处的施怡红双臂尽断,红色袖袍破烂不堪,成了一块块碎布,头发散乱的靠在峭壁之下,定是被雷战自爆丹田轰断了双手,又重重撞在坚硬的石壁之上。 旁边不远处的身影正是沈君涛,此刻也是衣衫破烂,趴在地上没了气息! 可见这自爆丹田的威力有多大。 纪阳没有过多迟疑,一个纵跃便来到雷战身前,蹲下伸手探了探鼻息,还有一丝微弱的呼吸! 也不管沈君涛和施怡红的死活,手中黑怒往背上一插,一个横抱托起雷战的身体,脚下发力,疯狂朝着下来悬崖的地方狂奔而去! 这迷雾峡谷之下的剧烈战斗,终于落下了帷幕。 第五十章 救治雷战 “快快快!给我腾个房间!去请最好的,把镇上所有的郎中都给我请来!” 来时的小城镇中,一家离城门最近的客栈,纪阳背着不省人事的雷战,冲进门内,胡乱的从怀里抓出一把银票,也不管多少,着急忙慌塞到店小二的手中,嘴里十分焦急的吩咐到。 正在吃饭的客人和算账的掌柜都看着眼前这个不过十六七岁的少年,眼神之中都带着诧异。 不为其他,只因为纪阳手里胡乱抓出的那把银票,看起来少不下几千两的样子。 到底是什么事情能让眼前这少年如此慌张,如此大手笔,一出手便是这么多银票。 不多时,店小二便拿着银票,把镇上所有的郎中都请来了。 房间之中十几个人,都背着木箱,面面相觑的看着眼前的纪阳,不明白这少年是要治什么人还是病,竟然把镇上所有的郎中都找来了。 房间之中,面对着十几个郎中,身后是生死不知的雷战,用被褥盖着身体,平静的躺着。 纪阳看着这些人,其中还有个约莫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又从怀里抓出一把银票,拿在手上摇晃着,语气之中都带了些威胁:“快治,谁要是治好了我这朋友,我手上这些全是他的。” 十几个郎中面面相觑,互相你看看我我看你,都不敢上前,毕竟这位金主能拿出这么多银票,想必是些疑难杂症,难以医治,谁都不想当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见此情景,纪阳心里着急万分,以为重赏之下必有勇夫,结果没有一个人敢上前,这其中便是那中年妇女最为显眼,心想一般女子皆不从医,想必此人定是医术了得,随即便是伸手一指。 “你,去治,治好了这里这些都是你的。” 只见这中年妇女慢吞吞的上前,有些不好意思,却又带着笑容看着纪阳。 “怎么了?我说话你听不懂吗?快去啊,治好了这些都是你的!”纪阳心里有些怒气,不知道这般是为什么。 过了一个呼吸,这妇女才讪讪笑道,憋出一句话:“这位小哥,我是这镇上的接生婆,不会治病救人。” 听到这话,纪阳满头黑线,这都是什么跟什么,这店小二办事也太不靠谱了,让其去找郎中,把接生婆给找来了。 “这位公子,可否让老朽瞧瞧您这位朋友,不过须有言在先,若是实在无能为力,还请公子不要寻我等这些郎中的麻烦。”见纪阳有些怒气,其中年纪最大的郎中站出来,抱拳恭敬的说道。 “好,你只管治就行。” 这老郎中便快步上前,掠过纪阳,来到窗前,伸手掀开雷战身上盖着的被褥,眼神微微一凝,便看到了雷战血迹斑斑的腹部。 伸手探了探鼻息,随后又把了把脉,然后又拉起被褥将雷战盖上。 “怎么样?能治好吗?”纪阳看见这郎中并没有其他多余的动作,只是做了些基础的望闻问切,心里有些怒火,但是又不好发作。 呼!这老郎中缓缓吸了口气,眼神示意周围。 瞬间心领神会,知道当着如此之多的人,有些事情不好说,便挥手一招:“你们都出去吧,每个人去店小二那领一百两银票,算作此次的诊金。” 剩下的人听到这话,脸上皆是闪过惊喜的笑容,一哄而散,不到一个呼吸便走了个精光。 “老先生,我这位朋友伤势如何?”看见所有人都走光,纪阳迫不及待的有些焦急的问道。 这老郎中表情恭敬,拱手作揖,语气之中尽是谦卑:“公子,敢问您这朋友可是修炼之人?” 听到这话,纪阳有些莫名其妙:“是又如何?” “如此便是不用担心,不会有性命之忧。”老者随后开口,淡淡说道,语气之中甚至还多了分自信。 听罢这话,纪阳顿时火冒三丈,觉得自己被耍了,一把抓起这老郎中的衣领,不费吹灰之力便将其提了起来,表情之中甚至都出现了杀意:“什么?没有性命之忧?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我这朋友现在气息微弱,命悬一线,而你让我把那些郎中全部打发走就是为了告诉我他没有性命之忧?还不用担心?” 而这老郎中脸上没有丝毫畏惧,淡淡一笑,表情之中尽是自信:“正是因为丹田自爆才没有性命之忧,公子且听我细细说来。” 听完这话,纪阳心中稍微放松了一些,但是紧接着又是疑惑,不过又想了想,还是放下了这老郎中。 如果真的是因为他而导致雷战原本有活命的机会却没有得到及时的医治。 那自己一定会毫不犹豫的杀了眼前的这个老者。 “公子应该知道,这丹田对于修炼者而言极为重要,是身体提气凝元之所,只有力量能够通过奇经八脉从丹田而出,又归于丹田,循环不息,才能生成真气,武道大成。” 纪阳心里有些不耐烦,这些东西对于一个修炼者而言,是最为基本的知识,不仅仅是父亲说过,大姐也说过不少。 “这些我都知道,不用你说,你挑重点的讲。” 老郎中点点头,继续说道:“而就医理而言,人身体内最重要的地方却不是丹田,丹田只是提气凝元之所,并不能决定一个人的生死。” “此话怎讲?”纪阳有些疑惑,因为在修炼者的角度而言,丹田是最为重要的地方,没有了丹田,就意味着不能修炼,就意味着永远只能当一个普通人。 就像当初自己十二经封堵一样,虽然不是丹田受损,但是十二经封堵不能化力量和为真气,意味着自己永远只能停留在武威境。 十二经不通,和丹田受损没有什么区别。 “须知就医理而言,人身之中最重要的地方一为心脏,二为识海,便是心和气,心者,生之本神之变也;其华在面,其充在血脉,为阳中之太阳,通于夏气。所以对于普通人而言,丹田反而是最没有用了,因为大家都是普通人,没有经过修炼,力量相差无几,所以丹田是否完好,也便不重要了。公子这位朋友虽然自爆丹田,但是也不过是受到自身真气狂猛冲击而已,散去一身修为却不会致命,因为真气本就属于武者修炼得来,自爆丹田时也会对本身具有些许的保护作用,可能是心态的问题,也可能是天理循环,如果不是一心求死,自爆丹田又怎么会杀得死自己呢?所以公子不必担心,老朽只需为公子这位朋友开些消创健体的药物,不消十日,以其真气境以上的体魄,便可完全恢复,只是。”说到这里,这老郎中停下了口中的话,没有说出来。 “只是我这朋友已经失去了作为一个武者修炼的基础条件,以后只能在这世俗中做个普通人,对吧。”纪阳语气之中,带着悲痛和惋惜。 老郎中轻轻点了点头,没有继续说下去。 呼!纪阳深呼吸了一口,知道刚才这老郎中所说的话并不是在骗自己。 凭借真气境以上的实力,雷战的确可以凭借武威境之前的强横体魄来恢复伤势。 只是自爆丹田,等于直接散功,从今往后,便失去了修炼的基础条件。 情况可能比自己十二经未打通时更加糟糕,因为十二经未通还可以想办法通,而丹田爆炸破碎,则无法修补,或者是说像小玄说的什么天丹那种级别的丹药可以修复。 就算如此,自己又要上哪去找天丹这种世间含有的宝物? 眼中流露出惋惜和心痛,但是却又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 “如此,那便多谢老先生了。”纪阳强忍住心中的感伤,抱拳鞠躬,随后递上一把银票。 这老者伸手将银票推了回去,语气之中,没有丝毫对于这巨额金钱的贪欲,口中淡淡说道:“公子客气了,老朽本来就没有为此事出什么力,这诊金,还是算了,我见公子也是个有情有义的人,老朽也将所听闻的方法告知,至于是不是真的,并不敢保证。” 听到这话纪阳眼中一亮,闪过希望,双手抱拳,恭敬的说道:“老先生请说。”此刻对于这老郎中的称呼已经变得极为恭敬,知道这世间总会有些方法解决这丹田破碎之事。 这老郎中缓缓移动,背对着纪阳,看向窗外,语气之中,是向往和憧憬:“传闻之中,武者修炼到一定地步,真气可以化为元力,托起身体,上可离地腾空飞向,下可刨土破石遁土,更有甚者可以不食人间烟火,断肢再生,依老朽之见,只要那等存在的人物出手,一定可以修复公子这位朋友破碎的丹田。” 顿了顿,接着说道:“只是那等人物不知道这世间是否真的存在,更不要说让其出手帮助了,所以,公子还是好生开导您这位朋友,放弃修炼一道,回归世俗做个普通人吧。” 显然这老郎中并不知道这世界上是不是真的有这样的强者存在。 而纪阳却是知道,所有符合这老者口中描述的人,目前自己知道的有两个:星辰剑主和关雨瑶。 前者在大姐屋内可以引动天变异象,后者可以踏空而立凝元为剑,只是眼下这二人自己皆是寻不到。 如果碎心剑在自己手上,自己一定马上洒血碎心,将那关雨瑶唤来救治雷战。 但是,现在自己手上的,是黑怒。 咳咳咳!雷战仿佛回光返照一般,脸色苍白,大声咳了几声,似乎想要说话,惊动了房间之中的二人。 纪阳赶忙上前,俯下身凑近雷战身前。 只听到虚弱的声音夹带着五个字微微传出: “北州,霸雷门。” 第五十一章 霸雷门 茂密的丛林之中,纪阳背着雷战,在纵横交错的树枝间朝着北方纵跃着。 此刻距离出镇已经过了大半日,夕阳斜下,落日的余晖抛洒在这树枝之间,照映出纪阳坚毅的眼神。 背上的雷战腹部已经用消炎药粉敷住,呼吸声也渐渐平稳下来,变得越来越有力,但是由于失血过多已经皮外伤势过重,还是没有醒过来,好在没有了性命之忧。 “小玄。”脚下动作不停,纪阳眼神之中闪过凝重,开口问道。 “嗯?” “武者丹田爆炸破碎了之后,就没有一点点修复的可能吗?”保住雷战的性命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能不能让其还有继续修炼的可能。 这是纪阳此刻最关心的事情。 “有,不过很麻烦。”小玄没有什么迟疑,回答道。 不等纪阳接话,再次开口:“首先需要一位真仙境的仙元强者愿意出手,同时还需要三力生生花和四色真草两种至品凡药,那三力生生花与四色真草还好说,真仙境的强者以你现在的实力根本接触不到,所以这件事情基本没戏,或者他的师门有这样的强者愿意为其修复丹田也说不定。” 听完小玄的话,知道了想要修复一个武者自爆的丹田是多么困难,但是没想到却这么困难。 真仙境强者,那是何等的存在? “真仙境强者是什么实力?”想到这里,纪阳开口问道。 “如那老者而言,肉体强横,不食人间烟火,断肢再生也不是什么难事。”小玄淡淡的回答道。 “那关雨瑶和掌门人是什么级别的实力?”想到这里,对于关雨瑶和掌门人星辰剑主的实力,纪阳产生了好奇。 小玄听完这话,似乎有些不大高兴,语气中带着不耐烦,说道:“你打听这么多干什么?我刚才都不想跟你说修复丹田的方法的,若是我说一点希望都没有,那是对你自信心极大的打击,所以也只是给你解释一下真仙境的实力是什么样,那关雨瑶和掌门人实力再强,又与你何干?” 纪阳听罢心里虽然有些不爽,但是撇撇嘴还是没有说话。 刚才小玄说的一点都没错,关雨瑶和掌门人实力再强又与自己何干?知道别人越多的事情,就会在潜意识里产生好高骛远的情绪,那样对于自己的武道修炼而言,是没有一点好处的。 随即撇撇嘴,没有说话,脚下加快速度冲了出去,现在的纪阳要赶紧前往北州霸雷门,将雷战妥善安置处理。 …… 当纪阳和雷战站在这片巍峨的山脚下时,已经是四日之后了。 北州霸雷门名声在外,寻找起来也是容易,随便找个武者稍作打听便知道。 眼前巍峨的石门框上挂着一块鎏金木匾,写着“霸雷门”三个大字,笔法苍劲有力,如飞龙在天,凤舞九霄。 雷战早就在昨天已经醒来,只是说话的语气有些虚弱,显然他自己也明白自爆丹田意味着什么,心情很是失落。 好几次都挣扎着想要下来自己走,但是都被纪阳拒绝了。 直到到了山门之下,才将其放下来。 其实纪阳知道,雷战叫自己带其回霸雷门的用意是什么。 也许是还存在着一丝可能能够修复丹田的希望,也许是自己想要体面的离开。 不管怎么样,既然雷战活下来你,就一定会让他自己亲手去完成这个任务。 想到这里,纪阳伸手拍了拍个头比自己几分的雷战的肩膀,鼓励着说道:“雷兄,不必灰心,有句话叫做大难不死必有后福,那么危险的地步都让我们逃出生天了,想必这次这丹田爆炸也算不了什么。” 听着纪阳的话,雷战脸上有些虚弱,露出一抹苦笑:“兄台,你不必如此安慰于我,若是真的此刻便修炼不能,那就回那世俗之中做个普通人好了,能解释兄台这样的少年英豪,还能一起并肩对敌,此生无憾了。” 看来这雷战到现在和施怡红沈君涛对于自己身份的看法还是出奇的一致。 那便是,不相信! 因为自己星辰剑派四堂主的身份着实诡异,不过此刻也不想去解释太多了,随他去吧。 呼!雷战深呼吸了一口,随后迈出步伐,决然而坚定的朝着宗门之内走了进去。 两个看门的守卫弟子显然是对雷战很熟悉,看到旁边背着黑怒巨剑的纪阳,虽然眼中有些羡慕,但是也没多说什么,便放了行。 不多时,二人便一路直走,来到一处极为偏僻的竹林之外,密密麻麻的翠绿色竹子,挡住了纪阳的视线,看不清竹林之内,有些什么。 只见旁边的雷战,恭敬的鞠了一躬,手中拿着嗜血虎丹,恭敬的说道:“师尊,弟子雷战已经完成取丹任务,前来复命。” 约莫过了两个呼吸,竹林之类才传来威严的声音,而似乎又带了点虚弱:“进来吧,让旁边那小子一起。” 听到这话,纪阳有些莫名其妙,这雷战的师尊,怎么会点名让自己跟着进去呢。 不过也没多想,便和雷战大步流星的朝着竹林之中前进。 穿过这片幽静淡雅的竹林,眼前的一切渐渐变得明朗起来,只见也是一位与雷战身高差不多的大汉,约莫五十多岁,正坐在石凳之上盘着腿,闭着眼睛打坐,而面前的石桌上放了一盘围棋,已至中盘。 见此情景,纪阳用自己的对于强的的理解去感受眼前这彪形大汉,想要将其和关雨瑶和掌门人之间做个对比。 这是一种策略,如果这人实力弱于星辰剑派掌门人,那自己必然不能够亮出身份,因为那样会积攒两派之间的矛盾,而如果霸雷门的实力强于星辰剑派,则自己是个什么身份也就不重要了。因为别人潜意识里就会认为自己比他低上几分。 而通过纪阳自己的告知和判断,他觉得眼前这彪形大汉,比关雨瑶和掌门人都弱,而至于掌门人和关雨瑶谁更强悍。 纪阳觉得是后者,不过眼前这彪形大汉,很显然不是二人其中任何一人的对手。 顿时心里有些失望,而且从其表面上而言,状况可能不是那么好。 一旁的雷战双手捧丹,递到这彪形大汉面前,恭敬的鞠着躬:“师尊,请过目。” 这彪形大汉眼睛微微一睁,双眼无力的支撑着,眼光撇向了纪阳,然后停住动作,口中语气带着诧异: “嗯?这倒是有趣。” 第五十二章 好弱好没用 听到这话,纪阳不卑不亢,知道眼前这人正是雷战的师父,双手抱拳,鞠了一躬:“小子星辰剑派四堂主,纪阳,见过前辈。” “星辰剑派?四堂主?老夫可是记得你背上这把黑怒,是你们三堂主曾炽所用啊,当初你们掌门人从这把这把至品凡器拿走的时候,老夫可是心痛得很啊,再说了,星辰剑派,历来只有三堂,什么时候又多了个四堂,而且你实力只有招式境,这怕是说不通吧。”这彪形大汉虽然双眼无声,但是语气不怒自威,似乎也不大相信纪阳的身份。 一旁的雷战也是直起身来,扯了扯纪阳的袖子,暗示其不要撒谎。 纪阳抬起头,眼中没有任何波澜,神色坚毅:“这位前辈,小子的确是星辰剑派四堂主,这四堂是掌门人在我离开时临时设立,而且整个四堂只有我一人,至于这黑怒,是因曾炽心术不正,意欲残害同门,被掌门人收回所赐,再者,前辈也看出来了我只有招式境实力,我总不可能有办法从曾炽手里夺得来吧。” 听到眼前这彪形大汉所言,纪阳注意到了一个东西,那就是至品凡器,难不成武器不只有下中上至四种,还有更多? 不得而知,不过事后肯定还是需要跟小玄好好请教一下了,至少要把该知道的东西都了解一下。 “你这小子说的倒是不错,姑且信了你,只是此次为何会出现在我霸雷门中?且是与我这徒儿一起回来。”彪形大汉点点头,相信了纪阳,但是又对他为什么会来出现在霸雷门起了疑心。 直到这时,雷战对纪阳的目光才改变了许多,似乎在其师父的话里,终于相信了纪阳真的是星辰剑派四堂主。 紧接着,雷战便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在场说了一遍,包括怎么遇到纪阳,迷雾峡谷之中的大战,但是却并没有说自己已经自爆丹田。 虽然很可能这彪形大汉已经看出来了,但是雷战却并不想亲口说这件事情。 而两人似乎都很有默契一般,对于雷战的自爆丹田之事闭口不谈。 在旁边听着二人谈话的纪阳心里十分着急,也不管许多,开口便焦急的说道:“前辈,不知雷兄这已经自爆破碎的丹田,能不能修补得好?” 雷战与其师父二人眼中皆是露出无奈的失望。 气氛变的有些尴尬。 只见这彪形大汉苦笑着摇了摇头:“若是一年之前,此事对于老夫而言,可谓是信手拈来,只是现在,唉。” 说完叹了一口气。 雷战的表情也随着这一声叹息变得更加失落,很显然他也明白,自己师父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不过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等我用完这嗜血虎丹,实力恢复,会立马帮助战儿修补丹田。”这彪形大汉,显然对于这件事情也没什么信心。 不过一旁的雷战眼中并没有任何波澜,与其说期待着自己的丹田能够在师父实力恢复之后能够得到修补,那之前的事情或许才是最重要的。 当然纪阳不可能知道这些事情,只是有些好奇的问:“前辈,小子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但说无妨。” “依小子看来,前辈实力必然比雷兄强横许多,只是为何却要让他去行这等凶险之事,眼下造成这丹田爆炸破碎难以修复的难题。” 话里话外,都对这彪形大汉有些责怪的味道。 很明显在纪阳的心里,眼前这人比雷战实力不知强上多少,但是自己不出手,却让雷战跟着施怡红和沈君涛这对狗男女,而且是极有可能暗中使绊子,态度也极其恶劣的人一起去取嗜血虎丹,摆明了是把雷战往火坑里推,如果自己有他这样的实力,别的不说,一头上品凡兽嗜血虎,那还不是手到擒来? 一旁的雷战听到纪阳的话里有些火气,赶紧拉着他的袖子示意,让其赶紧打住。 “唉!小子,你有所不知,老夫也是身不由己。”这彪形大汉叹了口气,随后娓娓道来: “老夫姓常,名昊乾,自幼习武,于而立之年探仙,接任霸雷门主一位,不惑之年知仙,四十八岁得奇遇到达实仙境,五十二岁到达真仙境,自认在这世俗修武者中,不说速度极快,却也是相当不错了,一年前因为探听到一处仙元宝藏,心高气傲的我便前往此地,不想却生得此等变故,如今修为逐渐消退,已是命不久矣。” 听完这话,纪阳知道眼前这彪形大汉不是在说话,确实对于真仙境的强者而言,只要有小玄口中所说的三力生生花和四色真草,便可以帮助雷战修补丹田。 对于真仙境强者而言,这两种药材都是至品凡药,虽然有些稀少,但是总不至于太过于难以获得。 难就难在,要一个真仙境实力的强者,肯为雷战出手修补丹田。 “不知是出了什么变故,让一位真仙境实力的强者修为逐渐消退,这倒是有些骇人听闻了。” 想到这里,纪阳淡淡问道,对于这样的变故,确实感兴趣。 呼,常昊乾深呼吸了一下,眼神之中,似乎都有些忌惮,但是又有不想去回忆的眼神: “老夫此刻身中下品仙兽血毒蜂之毒,全身仙元力不断被吞噬,修为消退,已是风中残烛,苟延残喘,命不久矣,莫说出手为战儿修补丹田,便是要起身行走活动也是极为困难,此次命战儿去寻这嗜血虎,也是想尝试一番,用这嗜血虎丹的能够吞噬血液的功效,进行排毒换血,也不知此法可不可行。” 纪阳听完心里大概明白了一些,现在这常昊乾中了一种极其厉害的毒,导致仙元力被吞噬,修为消退。 这血毒蜂,端的是厉害。 一旁的雷战听完常昊乾有些悲观的话,恭敬的说道:“师尊还请放心,此次必定会成功,不多时师父修为肯定会恢复巅峰,到时弟子这丹田爆炸之事,也迎刃而解。” 虽然语气一种充满着安慰的意思,但是纪阳心里明白,雷战大概率也是对这件事情不抱什么希望。 因为嗜血虎只是上品凡兽,而血毒蜂是下品仙兽,光是从品阶对比而言,这嗜血虎丹恐怕在血毒蜂的面前起不了什么作用。 第一时间想到了掌门人星辰剑主,以其引动天变异象的实力,定然不会比这常昊乾弱,只要把他请来,问题自然而然就解决了。 听完雷战安慰自己的话,常昊乾摆了摆手,语气之中充满着落寞:“你二人退下吧,没有其他事,不要再来此处了,战儿最近也不要出门了,就待在自己的住处。” 显然,常昊乾并不想让雷战丹田爆炸的事情传出去,既是为了雷战的性命,也是为了宗门的稳定。 …… 二人走在路上,雷战一直没说话,而纪阳也心知此次事情对于这师徒二人来说确实有些困难了。 若是常昊乾没有中毒,也就没有雷战和施怡红沈君涛二人杀虎之事,也就不会遇上自己,雷战也就不会自爆丹田。 想着想着,纪阳把责任揽到了自己头上,认为如果不是自己跟着雷战去了迷雾峡谷,雷战就不会那对狗男女起冲突而导致自爆丹田。 不多时,二人已经来到了雷战的住处,站在门口。 这件事情,纪阳已经确定了,自己是有责任的。 呼!想到这里的纪阳,突然停了下来,郑重的看着雷战,拍了拍他的肩膀:“雷兄,我一定会帮你修补好丹田的。” 看着纪阳认真的表情,雷战苦笑一声:“兄弟,认识你我雷战不后悔,至于丹田,爆了就爆了,反正我早就看那对狗男女不顺眼了,正好爆了丹田能给我出一口气也好。” 雷战潜意识里,认为施怡红和沈君涛已经死了。 而对于纪阳的称呼,也因为常昊乾的认可,变成了兄弟。 这一声兄弟,让纪阳,心里不是滋味。 毕竟雷战自爆丹田的事情,自己也是有些责任的。 “雷兄,相信我,我一定会帮你修复丹田的。”纪阳再次郑重的说道,语气之中,多了几分坚定。 知道纪阳不是在开玩笑,而看着其只有招式境实力,雷战无奈的又发出了一声苦笑,随后拍了拍纪阳的肩膀:“兄弟,我相信你,这件事情以后再说吧,今天都累了,先休息吧。” 说完朝着另外一个房间走去,不再回头。 看着雷战落寞的背影,一时间,纪阳内心里觉得,自己好没用。 因为实力的不济,先是害得大姐受伤,紧接着便是雷战为了自己能够逃命,自爆丹田和施怡红沈君涛拼命。 而面对这些事情,自己一丁点办法都没有。 第一次觉得,自己真的好弱,好没用。 呼!叹了口气,默默的走向了另外一间房间。 月光如水,洒在大地之上,宛如白昼,天空中星星点点,将这霸雷门的夜晚衬托得宁静而优雅。 屋里的纪阳,修炼了一番星辰剑法和迅风疾影步之后,此刻正坐在竹桌前,盯着眼前的烛火发呆。 旁边的小玄安安静静,没有说话。 跳动的火苗在微风中摇摇曳曳,让纪阳想起了常昊乾宛如风中残烛的动作,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常昊乾血毒蜂之毒,或许我可以解决。”纪阳正有些感伤和无力之时,一旁的小玄,语气有些不坚定的冒了一句。 听完这话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捧起了小玄:“小玄,你有办法,可是真的?” “嗯,但是我不敢保证一定能成功。” 第五十三章 死马当活马医 “你先说说看,是什么办法。”为了确保这个办法的可行性,纪阳问道。 顿了顿,小玄才犹豫不决的说道:“首先,那血毒蜂我也有些了解,这种异兽,往往都是成千上万只一起出动,单只的杀伤力可能不及一只至品凡兽,但是其体力所含有的血毒极为厉害,一旦留在体内,便会不断吞噬体内的力量,凡武修炼者根本无法抵抗,仙元强者也会不断被吞噬元力,而导致修为倒退,直至最后,血肉消散,彻底陨落。” 听到这,这血毒蜂,纪阳觉得的确可以称得上是超出自己认知的东西了,听小玄的描述的确是厉害: “也就是说,那嗜血虎丹,对于这血毒蜂的血毒,根本就没有作用。” 小玄语气里有些又气又笑:“那是肯定的啊,用脚趾头想都能想得到,上品凡兽丹的药力,怎么可能对下品仙兽的毒有作用,二者根本不在一个等级上,不过在那种情况之下,估计也就是用嗜血虎丹的特性来碰碰运气了,嗜血虎丹能够去除血液之中的有害物质,但是对于这血毒蜂的毒,效果等同于没有。” “那你还说你有办法,嗯,对,你是天兽,对付这区区下品仙兽,这还不是手到擒来。”纪阳先是否定了小玄,随后又想到其是天兽,比这下品仙兽等级要高得多。 “如果我不在这石头里,就这点东西,对于我而言简直就是小菜一碟,但是现在这块石头封住了我大部分的实力,所以我也不敢保证成功。”小玄用商量的口气和纪阳说着。 “几成把握?” “六成多一点,不到七成。” “需要我怎么做?” “让常昊乾自破左右双手指尖,按在这块石头之上,我从左至右,将血液中的毒素吸出来之后,再送回其体内,那三成多的危险就在于可能会有三个呼吸左右的时间,体内的血液会被抽光,因为现在他的实力只有实仙境,这是极其危险的,需要用意志力扛过去,如果没扛过去没等到我把血液净化完成,后果将不堪设想。”小玄说出了整个的办法,也跟纪阳老老实实的解释了没有把握的原因。 听完小玄的话,纪阳心里也没底,毕竟如果一个不慎,那就相当于自己又害了常昊乾。 决定还是让常昊乾自己决定。 一人一石,又陷入了沉默之中。 …… 翌日,纪阳让雷战带着自己又来到了常昊乾的住处。 雷战倒是有些奇怪,昨天常昊乾已经说得很清楚,尽量不要打扰他,今天纪阳又要去找,不禁心里起疑。 倒不是对纪阳的意图有什么担心,只是单纯觉得有些事情自己好像被蒙在鼓里。 一路上,来来往往的弟子都热情的和雷战打着招呼,可见其平时在宗门之内的地位。 二人进门之时,只见到常昊乾还是昨天那个样子,只是今天的脸色比昨天更加憔悴。 不过纪阳并没有将自己的的想法透露给雷战。 仅仅是为了让其少点担心。 “前辈,小子有些话想和您单独谈谈。”纪阳上前一步,抱拳鞠躬,不卑不亢。 常昊乾抬起头,无声的眼光中闪过一丝诧异,不明白纪阳的目的。 一旁的雷战见状,也是有些奇怪:“兄弟,你这是?” 满脸憔悴的常昊乾没有说话,纪阳却抢先一步:“雷兄,你且出去,我有事要与前辈说。” 师徒二人看着煞有介事的纪阳,双目对视一下,微微点头,雷战便快步退了出去。 不是信不过雷战,只是有些东西还不到暴露的时候,纪阳不想这么快就把自己身上有块奇怪石头的事情传出去,那样多多少少会是些麻烦。 “小子,你有何事?”常昊乾双目无神,脸色苍白憔悴,看着远方的目光,有些落寞。 此刻的纪阳只想到一个词:英雄迟暮。 上前一步,语气之中带着郑重说道:“前辈,昨日那嗜血虎丹,对于您目前的状况而言,并没有什么作用吧。” “嗯?你是如何得知?”常昊乾看着纪阳的眼光,多了一小丝警惕。 听到这话,纪阳知道小玄说的一点都没错,嗜血虎丹对于血毒蜂的毒而言,根本没有什么作用,也更加相信小玄的办法或许行得通。 “前辈不必紧张,这并不难力理解,嗜血虎丹只是上品凡丹,而那血蜂毒,可是正儿八经的下品仙兽,二者品阶不在一个层次,那嗜血虎丹如何又能帮得到前辈呢。”纪阳一点一滴的分析着。 听完这些分析,常昊乾眼睛男的有所波动,对于纪阳又多了几分兴趣,开口淡淡的说道:“小子,没想到你不过看看招式境实力,知道的东西却是不少,你所言不错,那嗜血虎丹,在这血毒蜂之毒面前,几乎没有任何作用,老夫现在已经是离死不远,只是苦了战儿,为老夫夺这嗜血虎丹被人陷害,炸了丹田闹得个不能修炼的下场。” 说着说着,眼角居然滑落两道泪痕。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比起自身的实力修为,可能雷战的结局,在其眼力,比自己的性命更加重要。 纪阳曾经想到过掌门人,但是否定了这个想法,却不说现在赶回东河,再与掌门人一起回来,这段时间,常昊乾能不能坚持住,单单是三力生生花和四色真草就不是短时间能解决的问题。 所以决定还是采取小玄的办法,先帮常昊乾解毒,这样雷战身边也多了个帮手,可以边恢复实力,边准备雷战修补丹田所要用到的两种药材。 “前辈,小子这里有一法子,兴许可以破解这血蜂毒。”纪阳打断了常昊乾的思考。 “说来听听。”不过就语气而言,常昊乾显然对于这件事情,没有抱太大希望。 “前辈,虽然说不敢保证一定成功,但是晚辈一定会尽全力的,可否让晚辈试试?”纪阳也不敢打包票,万一小玄到时候尥蹶子了,自己可就食言了。 纪阳最不能接受的就是不遵守约定。 常昊乾顿了顿,没有说什么话,顿了顿,让后失落的说道:“也罢,如今已经是黔驴技穷,回天乏术,也就让你小子死马当活马医吧,总比一直坐在这里等修为散完再老死要高得多。” “前辈倒是豁达,晚辈也定不负前辈众望所。” 说完,从怀里摸出了用蓝布包着的小玄。 第五十四章 解毒成功 “这是?”看着纪阳慢慢剥开包着小玄的蓝布,映入眼中的是一块不大不小的鹅卵石,常昊乾有些疑惑的问道。 将小玄双手捧着,递到常昊乾面前,纪阳话里话外,带着些许自信,但是又不坚定: “前辈,此石为我前些日子偶然之间从一高人之处所得,赐石那位前辈曾说过其可化世间万毒,小子得到之后,便用毒血测试,果真是有些效果,此次前辈遭此烦心事,小子想用来试试,或许能够解开前辈体内血毒蜂之毒,若是不成,再想其他法子,不知可否。” 并没有将小玄是天兽的事情全部透露出来,毕竟这件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只是眼下这常昊乾体内的血毒蜂之事,拖不得,所以纪阳就随便扯了个谎,希望能够取得常昊乾的信任。 听完纪阳的话,常昊乾眼神之中,闪过一抹希望,随后又变成了落寞,虽然前者的话里话外头头是道,但是显然对于这下品仙兽血毒蜂威力,还是感觉极其的力不从心。 随即便点了点头:“也罢,既是说了死马当活马医,便是要尝试一番,说不定这块奇怪的石头真有些作用也说不定,且告诉我要如何进行?” 眼见常昊乾答应,纪阳心中稍微放下了心,只是小玄曾经说过它也不敢保证一定成功,而且还有一定的危险。 现在怕的就是这个,万一在换血的那两三个呼吸的时间内,常昊乾没扛过来,死了,那自己不仅对不起他,更加对不起雷战。 “只是有一件事情小子得于前辈说好。”纪阳语气之中,透露出了一些不确定和担忧: “这解毒之法,要将前辈体内血液吸入这石头之中,将毒素全部清除,再输入体内,相当于换血,这期间会有大概两三个呼吸的时间前辈的体内会没有一滴血,如果前辈没有扛住,可能会骨肉枯死,彻底身死道消。” 听完这话,常昊乾眉头微微一皱,似乎也是有些担心,顿了一下,感受着体内被血毒蜂渐渐侵蚀的仙元力,深呼吸了一口:“无妨,你尽管来便是,待会我便用元力维持体内机能正常运转,顶他个二三个呼吸估计不是什么难事,若是真的没撑住,与其慢慢让这血毒蜂侵蚀,修为消散,饱受折磨而死,还不如去尝试一下,若是失败,便算是来了个痛快。” 看着常昊乾坚定而决然的表情,纪阳也是眼神凝重,认真的点点头。 小玄,你可一定要成功啊,不然,纪阳就要成为千古罪人了。 过程中,小玄很配合,一句话都没说。 “前辈有如此决心甚好,相信吉人自有天相,一定能够成功,来,前辈,将食指开个口子,点在这石头上面就好。” 纪阳说完便将小玄放到了石桌之上。 常昊乾点点头,指尖催动肉眼可见的实质性仙元力轻轻一划,便出现了一道小小的伤口,流出丝丝黑色血液,不做迟疑,随即点在小玄身上。 一刹那间,只见常昊乾脸色迅速变得苍白,全身青筋暴露,脸上的血管在皮肤之下异常明显,肉眼可见的黑色血液朝着右手食指指尖涌去! “啊!”可能是小玄吸血的速度太快,让常昊乾有些吃不住,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惨叫! 声音不大不小,院门之外,响起了雷战焦急的声音:“师父,你怎么了?”但是迫于常昊乾之前的吩咐,没敢推门进来。 “不要进来!”常昊乾大吼一声,感觉到身体之内的血液在快速流失,急忙催动仙元力,维持体内机能运转! 门外的声音戛然而止,雷战仿佛很听话,停止了拍门。 渐渐的,常昊乾面色变得越来越白,皮肤也因为血液流失而变得有些干瘪,眼神越来越虚弱,但是依旧在强行支撑。 而小玄的身上,也发出了一小丝的光芒! 不到一个呼吸,常昊乾渐渐坚持不住,眼神变得涣散,身体慢慢就要往后仰! 见此情景纪阳眼疾手快,上前一步,一把扶住了常昊乾,紧接着另外一只手按住了差点离开小玄的手。 此刻,是最为危急的时候,因为纪阳已经感觉不到常昊乾身上的那种气势,倒在手中的身体似乎也变得很轻。 这两三个呼吸的时间,便是决定常昊乾生死的时候! 也是决定这世间会不会有个仙元强者就此陨落,而自己成为千古罪人的时刻! 扶着常昊乾,按着其手指于小玄身上,纪阳的心跳仿佛都停止了,呼吸也屏住了,期待着小玄,能够帮助这次化险为夷。 咚,咚,咚,纪阳可以听得到,常昊乾的心跳,越来越微弱。 加油啊!小玄! 心中大喊,额头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约莫过了两个呼吸,不到三个呼吸! “行了!”小玄声音低沉,语气中却带着一丝兴奋! 听到这话的纪阳心中明白,常昊乾身上的血液之中的血毒蜂的毒素已经被小玄完全净化了,眼中闪过一丝兴奋,却没敢说话。 而常昊乾的呼吸,已经变得越来无力,心跳也在慢慢变得微弱! 叮!仿佛时光倒流一般,纪阳只见小玄身上的光芒在逐渐散去,手中按着的常昊乾的手指,也能感觉得到,有东西在迅速流通! 而另外一只手扶住的身体,也变得越来越重,脸上,手臂,脖子,肉眼可见的血液在飞快的往回流动! 宛如几十条小溪一般,经过源源不断的水流滋润,血管逐渐变得充实,皮肤也逐渐鼓起,趋于正常,脸色由苍白慢慢变得红润。 呼吸和心跳也变得越来越有力,只是眼睛没有睁开。 前辈,一定要顶住啊! “大功告成!”小玄的语气之中,带着一丝骄傲和成功的自信,只不过声音很低,只有纪阳能听得到。 听到这话,纪阳二话没说,赶紧将常昊乾身子放平,拿开了小玄。 看着眼前还在昏迷的常昊乾,心里还是有些担心。 小玄似乎明白纪阳在想什么,用只有两人才能听得到的声音说道:“不必担心,此刻经过换血,身体机能虽然趋于正常,但是还需要静养一段时间,毕竟刚才用仙元力维持身体骨肉运转,消耗过大。” 听到这话,纪阳才点点头,长舒了一口气。 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随后用蓝布将小玄小心翼翼的包了起来,放入怀中,转身朝着门外走去。 脸上却带着兴奋的笑容。 一打开门,便看见满脸焦急的雷战,纪阳伸手拍了怕他的肩膀,说道:“此刻前辈体内毒素已经清除,你且好生照顾。”说完便笑着离开了。 而雷战则是一脸懵,看着纪阳高高兴兴的离开,挠了挠后脑勺,迈步进了院中。 看到此刻正躺在地上的常昊乾,以为发生了什么事:“师父,你怎么了?”急忙跑到跟前。 只见此时常昊乾,宛如一个熟睡的孩童一般,面色红润,呼吸均匀有力,连额头上的白发,似乎都少几根,宁静而安详。 见此情景,雷战也长舒了一口气,看了一眼门外,随后便有些吃力背起了常昊乾,朝着屋内走去。 虽然丹田爆炸破碎只是影响真气的凝聚,但是真气境之前修炼的东西还存在,只是受丹田影响,一时半会身体还有些没回复,要背这常昊乾与自己一般身材的重量,还是有些吃力。 …… “我说,你下次别把我说得那么神了。”雷战的住所之中,纪阳回到了昨天自己的房间,小玄有些嫌弃的开口说道: “还可化世间万毒,我有你说得那么厉害吗?” 虽然嘴上说着,但是纪阳能够听得出小玄的语气里有些骄傲和开心。 “你说你,堂堂至品天兽,还解决不了这小小的下品仙兽之毒?那你可真是丢人丢到家了。”纪阳也很高兴,打趣着说道。 很显然,这次是小玄帮了自己大忙,可谓是有惊无险的完成了这件事,要是出了什么三长两短,自己可能都不会原谅自己。 “话是这样说没错,要是我不在这石头里,就那血毒蜂,我一个眼神都能灭了,,虽然这次成功帮常昊乾解了毒,但是还是弄得我有些精疲力尽。”小玄的语气之中,又多了些无奈。 “小玄,谢谢你。” 纪阳突然将小玄双手捧在眼前,郑重的说道。 被这突如其来的话语弄得不知所措,一人一石,陷入了沉默。 房间里有些安静,纪阳认真的看着小玄,小玄也没有说话。 约莫过了三个呼吸,小玄才用极其嫌弃的语气说道:“你烦不烦啊,动不动就谢这个谢那个,有那点时间还不如好好琢磨一下怎么提升自己的实力,早点帮我脱离这石头。” 心里其实明白,小玄是有些不好意思了,纪阳脸上露出了微微的笑容。 “哎呀,烦死了,你还笑,还不快去练功。”小玄又极其嫌弃的说道。 听到这话,纪阳笑着点了点头,将小玄再次用蓝布包好,放进怀里。 轻轻拍了拍。 随后拿起黑怒,走向了门外。 …… 屋内,常昊乾慢慢睁开了眼睛,感觉还是有些没有精神,但体内却是无比的舒服,感受到仙元力没有慢慢被吞噬,心里明白——成功了! 眼神一转,便看见了正趴在床沿上的雷战,伸手拍了拍他的头。 “嗯?师父,您醒了?感觉怎么样?好点没?纪阳说您体内的毒已经解了,是真的吗?”仿佛连珠炮一般的连串问题,从雷战嘴里焦急的传出来。 看到雷战关心自己的样子,常昊乾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得徒如此,夫复何求? 随后摇了摇头,淡淡说道:“这些先不急,去帮师父把纪阳叫来。” 第五十五章 核心弟子 不多时,纪阳已经来到了常昊乾的住处。 这常昊乾恢复速度却是不错,才将所有的武技练了一遍,便醒了。 此刻看见这场景,不得不说这次真的是托了小玄的福,要是没有它的话,自己可能真的会愧疚一生。 “前辈,恢复得不错吧。”看着眼前常昊乾面色红润,皮肤爆满的样子,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憔悴,纪阳抱拳恭敬而喜悦的说道。 一旁的雷战还有些没搞清楚状况,只知道纪阳临走之时,说了几句莫名其妙的话,仿佛像是肯定了师父常昊乾的毒一定会没事一般,而自己进来确实也看见了,这让他潜意识里觉得自己师父能够成功解毒一定和纪阳有联系。 而且当时常昊乾发出了惨叫之后自己想推门而入被阻止,当时的纪阳留在院子里。 想到这里,雷战既高兴又疑惑,扯着纪阳的袖子问道: “纪兄弟,能不能告诉老哥我发生了什么,怎么你出了门师父情况就完全好转了,是不是你用了什么法子?” 听到这话,纪阳有些尴尬,确实小玄的秘密现在还不想透露出去,只能眼神示意常昊乾帮自己解围。 “咳咳咳,你打听这么多做甚,现在为师体内毒素已经完全清除,便是好事,你休要多嘴多舌。”常昊乾虽然心里兴奋,但还是拿出了一贯的威严姿态,带着丝丝愠怒,打断了雷战。 这雷战虽然四肢发达,头脑却是清醒,见师父如此说,便也住了嘴,不再多说。 “雷兄,不是兄弟信不过你,只是每个人都有些自己不能说的事情,希望能理解兄弟。”看到有些受挫的雷战,纪阳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 后者随之点了点头。 现在常昊乾体内毒素已经完全清除,只需要静养一段时间,仙元力恢复,消散的修为便会慢慢提升,恢复到原本的实力。 接下来,便是帮助雷战修补爆炸破碎的丹田了。 “前辈,据小子所知,这修补爆炸破碎之丹田,需以真仙境实力的强者出手,加上那三力生生花以及四叶真草,不知这两味药材哪里可寻?”想到这里,纪阳抱拳问道,心里已经在盘算着修补雷战破碎丹田的事了。 听到纪阳的话,雷战心中一暖,明白眼前这少年虽然对自己隐瞒了一些事情,但是却是真心实意的想要帮助自己。 常昊乾眉头微微一皱,随后淡淡开口:“这两味药材虽然只是至品凡药,却是奇异得很,三力生生花,顾名思义,天力,地力,人力,生生不息,多生于天地人三力交汇密集之处,循环往复,生生不息。而那四叶真草,则有四叶,一叶为内体,一叶为外体,一叶为气力,一叶为神魄。唯有以二者辅以真仙境强者的仙元力,才能重新让丹田凝聚真气,化气为元。” 纪阳和雷战二人听着,不住的点头,像是两个在听课的学生,从常昊乾的话里话外能够学到很多东西,而雷战的眼中充满了希望。 “假以时日,我恢复真仙境巅峰期实力不难,只是这三力生生花和四叶真草,却是有些特殊,虽为至品凡药,却也是稀有至极,想要修复战儿的丹田,还需从长计议。” 听完这话,雷战眼中的希望,渐渐变成了失落,不过随即又释然。 如果这次没有救下纪阳,可能师父体内毒素就不能清除,总之,只要师父的问题解决了,自己就算成了一个不能修炼的废人,也值得了。 常昊乾的话,对于纪阳而言无疑是个巨大的打击,本来以为以其强横的实力,想办法找到这三力生生花和四叶真草,并不是什么难事,听完这一番话,心中也充满了失落。 顿了一下,纪阳上前一步,眼神清澈如水,没有丝毫波澜,表情郑重的说道:“前辈,此次雷兄自爆丹田是因为与小子并肩拒敌所致,小子在此发誓,一定会寻得那三力生生花和四叶真草,为雷兄修补丹田。” 看着纪阳认真的表情,听着坚定的话语,常昊乾欣慰的点点头,赞赏的说道:“宁晨昕那个家伙,也有一个不错的徒弟啊。” 纪阳自然知道常昊乾口中的宁晨昕是谁,原来星辰剑派的掌门人叫这名字。 不卑不亢,抱拳恭敬的说道:“前辈,这你倒是说错了,小子并没有拜掌门人为师,不是他的徒弟。” 听完这话,常昊乾和雷战都有些诧异,前者语气之中,带着浓浓的兴趣:“这倒是有些有趣了,星辰剑派四堂主,居然不是星辰剑主宁晨昕的徒弟,这要是传出去,怕是有些滑稽了。” 在世俗这些门派来说,这是十分古怪的,但凡是宗门之内的核心弟子,都是掌门人或者长老的徒弟。 而星辰剑派并没有长老,所以三个堂主都是星辰剑主的徒弟,眼下这个莫名其妙多出来的四堂主纪阳,居然不是星辰剑主的徒弟,这端的是奇怪了。 “那不知你师承何人,师从何派?”常昊乾又问道。 “小子师承,小子并未师承何人,也无门派,就连这星辰剑派四堂主的身份,也是阴差阳错之间星辰剑主所赐,从未想过拜在任何一派之下,只想做个闲人,云游四方,长长见识。”纪阳差点脱口而出,说自己师承庄若清,师从问天门了,想了想,还是没有说出来。 毕竟在大姐纪晴的认知中,这个世界上并没有问天门这个宗派,虽然眼前的常昊乾实力很强,可能会知道问天门,这也是纪阳不想暴露的原因。 就在停顿的一瞬间,常昊乾没有微微一皱,眼中闪过一丝精明,见纪阳没有说出来,随后又眼神微微一凝。 显然纪阳并不想暴露,只是眼下人家帮了这么大的忙,自己多多少少也得有些表示,若是此子能够加入霸雷门,也暂时是自己多了一丝力量。 而直觉上来说,眼前的少年,应该是一个可以治得信任的人。 呼!常昊乾深呼吸了一口,顿了顿,说道:“纪阳,既然你并没有拜宁晨昕为师,何不加入我霸雷门,做个核心弟子?” 赤果果的诱惑! 一开口便是核心弟子的身份,对于纪阳而言,诱惑力无疑是巨大的。 经过这许久的经历,纪阳心中已经明白了,一名核心弟子,在门派之中意味着什么。 首先,身份地位上的不同,核心弟子在门派之中一定是优先栽培的对象。 其次,是修炼的资源,也比普通弟子要优越得多。 只是此刻的纪阳心中有些犹豫,他的心中,师父永远只有一个,那便是庄若清。 所以这也是自己为什么不拜星辰剑主宁晨昕为师的原因,也不愿意做星辰剑派的四堂主。 只是为了得到迅风疾影步武技,才勉强答应接受了这个身份。 星辰剑主对于纪晴有恩,便等于对自己也有恩,自己可以为星辰剑派噗做任何事,但是这拜师之事,却不能变。 眼下这常昊乾,抛出了这样一个极具诱惑力的想法,让自己有些为难。 看着纪阳有些犹豫,雷战连忙扯了扯其袖子,示意他赶紧答应。 常昊乾看着眼前有些犹豫的纪阳,心中不禁暗暗赞叹:不骄不躁,面对极大诱惑之时还能镇定自若,端的是心境上的造化可见一般。 想了一下,纪阳心中有了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对于霸雷门核心弟子的身份以及后续能够得到的好处,终究还是没有办法让它们就这样飞走:“前辈,要让晚辈拜入霸雷门也不是不可以,只是我有个条件,希望前辈能够答应。” 一旁的雷战眼中闪过诧异,这相当于禁了宗门就和自己平起平坐的核心弟子身份,纪阳居然要提条件,这着实让自己想不通。 而常昊乾则是饶有兴致,淡淡说道:“说来听听。” “晚辈的条件便是等到雷兄丹田修复之日,便是遁出宗门之时。” 不等二人有所反应,纪阳继续说道:“不是纪阳不愿入贵派,只是早些时候我已经拜他人为师,此刻前辈若是让我就地拜入霸雷门,尊前辈为师,怕是置我于不义,却又想到雷兄为救我自爆丹田,现今实力已然不复当初,便由我来顶上雷兄的位置,如此可以心安理得一些。” 不得不说,这个理由倒是完美,连纪阳自己都觉得脸有些红了。 明明就是不想看着霸雷门核心弟子的好处从眼前溜走而答应,却被说得这么冠冕堂皇。 不过这也是纪阳的真实想法,虽然前者的原因可能更加重要一些,但是帮助雷战修复丹田,也是同样重要的。 所以这是一个比较折中的办法。 “纪阳可以保证,在雷兄丹田还未修补完好之前,师从霸雷门,前辈叫往东,我绝不向西,为宗门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刀山火海,绝不皱眉,等到雷兄丹田修补完好,实力恢复,便是纪阳离去之时,当然,身份的改变并不会影响什么,只是纪阳拜师在前,不能拜前辈为师,还请贵派理解。” 话说到这份上,纪阳觉得没什么问题了,加入霸雷门可以,但是庄若清永远是自己师父,这一点,是永远都改变不了的。 看着纪阳认真的表情,听着这段话,常昊乾和雷战眼中,皆是赞叹。 随后,常昊乾点了点头: “如此甚好。” 听到这话,纪阳心中稍微稳了一下,随后恭恭敬敬,抱拳说道:“霸雷门弟子纪阳,见过前辈,见过雷师兄。”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一记刺耳的声音: “哪来的闲杂人等,敢在这自称本门弟子?” 第五十六章 剑拔弩张 听到这有些刺耳的话语,纪阳三人同时眉头一皱,显然被这不速之客,打扰了现在的好兴致。 紧接着院门“吱呀”一声,一道与雷战差不多高的矫健身影迈步走了进来。 只见这男子约莫二十七八岁,留着干练的寸头,双目如秃鹫一般阴暗,带着嘲讽和不屑,面容坚毅,身着黑灰色练功衫,双手满是老茧,给人一种威严而阴沉的感觉。 纪阳还没来得及说话,常昊乾率先开口:“雷傲,你最近胆子有些大了,谁允许你擅自进入本座住所的?” 语气不怒自威,充满了霸气。 而这一切都来源于刚刚身上的毒素已经完全清除。 从常昊乾一番话里,纪阳得知眼前这身材不亚于雷战的人名为雷傲,且不说其他,光是刚才未进门时那番话,对其的印象已经降到了冰点。 “呵呵,常昊乾,你已是将死之人,又何必来这么大的怒气,小心动了仙元力,修为倒退得更厉害。”雷傲语气之中,满是信心,很显然对于眼前的门主有些不屑一顾。 对此,纪阳也瞬间提起了兴趣,这雷傲到底是个什么人?敢对现在的门主如此口出狂言,一副大不敬的样子? 一旁的雷战并没有说话,自己现在丹田已经破碎,实力骤降,最多也就是武威境巅峰期,心里还是有些忌惮。 而这一切,显然被雷傲发现了,脸上带着嘲讽的表情,拍着雷战的肩膀,语气之中尽是阴阳怪气:“我的好弟弟,你身上怎么没有真气波动了啊?难不成是晋入仙元境了?哦,不对,是丹田爆炸了,哎哟,我可怜的弟弟,这下把哥哥心疼得,以后不能修炼了,怎么办啊?哦,对,我们的常昊乾,鼎鼎有名的霸雷拳皇,真仙境实力,再找个三力生生花和四叶真草,修复丹田岂不是手到擒来?只不过好像他老人家现在自身难保,没有真仙境实力了呢。” 被一直阴阳怪气的雷战一声不吭,面色难看,显然是被雷傲戳中了痛点,自己现在身上没有一丝真气,加上常昊乾刚刚解毒,实力有些不在巅峰,心里还是有些顾忌。 纪阳见此情景,忍不了了,上前一步,右手反握住黑怒,正要上去要个说法,却被一旁的常昊乾伸手示意给拦住。 在雷傲看来,眼前的常昊乾更像是回光返照,面色红润也并不能说明什么。 自己虽然不能理解真仙境实力的强大,但是师父说的总没错,常昊乾已经是风中残烛,苟延残喘。 常昊乾拦下纪阳,语气之中全是不屑:“雷傲,看来庞远继给了你很大的信心啊,现在敢明目张胆的在我面前叫嚣了。” 一旁的纪阳听完这话,语气之中也是不爽:“我长这么大从来没见过这么嚣张的人。” “诶,今天你就见到了。”眼前这雷傲,眼神虽然如秃鹫一般,但是浑身上下还是散发着嚣张的气势,接着就说道:“这位兄弟,你不会不知道吧,你眼前这位,可是武林之中鼎鼎有名的霸雷门门主,号称霸雷拳皇,只是现在,好像有点不尽人意啊,也不知道他老人家的仙元力有没有被吞噬干净呢,你说呢?常昊乾?” 听完这话,常昊乾眼中闪过一抹讥笑,右手一抬,一道肉眼可见的暗黑色仙元力,爆射而出!轰向雷傲! 见到如此狂暴的仙元力,那雷傲大惊失色,脚下凝聚真气正要闪躲,只是此刻的他不过堪堪勇武境的实力,又怎能快过这如闪电一般的狂暴仙元力? 轰!宛如晴空炸响一声惊雷,一道肉眼可见的实质性的苍白色仙元力,破空而来! 在雷傲身前形成一面屏障,挡住了要轰向雷傲的暗黑色仙元力! 一黑一白,两股狂暴的力量碰撞,散发出巨大的气浪,吹得纪阳雷战和雷傲都有些站立不稳。 额前长发无风自动,眼神微微一凝,心中也是一惊。 纪阳这是第二次如此近距离感受仙元强者的威力,上一次,还是星辰剑主在纪晴住处引发天变地异。 感受着这狂暴的仙元力,他甚至都觉得,如果这股仙元力打到自己身上,只一瞬间,自己极有可能被轰得渣都不剩! 被这仙元力保护住的雷傲,两个纵跃跳上围墙,整个人蹲了下来,手也按着围墙上的青砖,太阳穴流下一滴冷汗。 如果不是刚才那道苍白色的仙元力,此刻自己恐怕已经不存在了。 “师弟,既然来了,又何躲躲藏藏?”常昊乾声音不大,但是中气十足,声音仿佛要传出去千里。 旁边的纪阳和雷战都有些没搞清楚状况,目光环视四周,并没有其他人。 咻!天空之上,破风声响起,常昊乾眼神微微一凝,并没有动作。 听到声音的纪阳和雷战同时抬头朝天空中看去: 只见一道不算高大,却十分矫健的身影,破空飞来! 这男子眼神如炬,身着华服,面容白净,甚至给纪阳一种有些清秀的感觉,背着手,凌空立于雷傲上方,不过一丈的空中。 “师兄,别来无恙。”这男子谦谦有礼,语气之中,听不见有一丝真情。 常昊乾闻言,语气不咸不淡:“托师弟的福,好的很。” 站在下方的雷战,见此情景,上前一步,双手抱拳,微微鞠躬,语气之中充满了恭敬:“弟子雷战,见过大长老。” 庞远继凌空而立,眼神微凝,一个照面显然已经发现了雷战丹田破碎,语气之中和雷傲如出一辙,多了些阴阳怪气:“雷战,你的丹田?” 迫于压力,雷战正要开口:“弟子……” 便被常昊乾淡淡的语气打断:“战儿,家丑不可外扬,你既然丹田已经破碎,又与这大长老说这么多干什么,难道还嫌不够丢人吗?” “是。”听完这话,雷战乖乖的闭上了嘴巴,退到一旁。 “我说师兄,你也太厉害了,拢共就收了一个徒弟,丹田还给炸了,这以后怎么才能继承你的衣钵啊,虽然你师弟我现在可以帮你一把,帮你这徒弟修复丹田,只是那三力生生花和四叶真草,怕是有些不太好找啊。”庞远继的话里话外,又是一番阴阳怪气。 “此事便不劳师弟费心了,如今我体内血毒蜂之毒已经清除,不日实力便可恢复如初,这战儿的丹田,我自有办法。”常昊乾淡淡说道。 “如此便好,只是下方这位是?不会是师兄你又收了个徒弟吧?”庞远继明显也感觉到了常昊乾与之前不同,光是刚才那一下出手,便不同于往日那般。 且面色红润,双目有神,全身仙元力生生不息,看来其并没有骗自己,自己也能感觉到,虽然可能和巅峰期相比,还有些实力不济,却也没差多少。 而通过一系列的分析,自然而然的觉得下方这个陌生的少年便和解毒有些联系。 因为实力问题,常昊乾和凌风派掌门谈妥了嗜血虎丹的事情,让雷战去执行。 嗜血虎只是上品凡兽,其兽丹对于这下品仙兽血毒蜂而言,并没有什么作用。 如今这里多了个纪阳,但是能感觉到其身上没有一丝真气波动,十二经是封堵状态。 所以,这个少年,身上一定有些秘密。 “纪阳,你师兄我刚才收的弟子,以后也是这门内的核心弟子。”常昊乾淡淡的说道。 听完这话庞远继差点笑出了声:“哈哈哈哈,我说师兄,你堂堂霸雷门主,霸雷拳皇,能收点正常的弟子么?不是这个丹田炸了,就是那个连武威境都没有,还是十二经封堵的废人,师兄,你修炼到真仙境是不是脑子给修炼得不行了,尽做些没脑子的事情。” 听到这话,纪阳心中愤怒异常,不是因为自己的十二经没有打通,而是因为眼前的庞远继,真的很阴阳怪气。 “你师兄我收徒收的什么样的人,就不劳师弟费心了,若是没什么事,慢走不送。”常昊乾显然也感觉到了庞远继已经有些开始怀疑纪阳。 毕竟只有这样才能解释得通,须知那嗜血虎丹对于这血毒蜂的毒是没有任何作用的。 现在纪阳来了,自己的毒就解了,不怪其怀疑。 听到这话,庞远继眼神一凝:“师兄,你不要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此次你让雷战去取的嗜血虎丹,对于你体内的毒素根本毫无作用,所以,还是请师兄告诉我这小子的来历,以免造成误会。” 在庞远继的眼力,纪阳身上一定有什么秘密,否则不会能够帮助常昊乾清除体内的毒素。 “庞远继,你的语气,是吃定我了吗。”常昊乾话音未落,整个人已经起身,飞到空中,踏空而立,手中凝聚起暗黑色的仙元力,与庞远继对峙着。 后者手中同时凝聚苍白色的仙元力。 二人之间,气氛剑拔弩张。 “师兄,若是在此动手,只怕是这半片山门,都要保不住,也让你我二人在这等弟子面前颜面尽失,对于这门主之位,我自不必多说,希望你有点自知之明。”庞远继眼神微凝,语气之中,尽是自信,很显然,就目前而言,他是不怕常昊乾的。 常昊乾听完,嘴角扯过一抹讥笑:“庞远继,今日你既然把话挑明了,我也不想与你隐瞒什么,这小子是我收的关门弟子,正如你看到的,不过就是个实力还不到武威境界的十二经封堵的废柴,至于我体内的剧毒,真巧,就是大家都认为的没有丝毫作用的嗜血虎丹,帮助我吞噬了血液中的剧毒,眼下我已经恢复实力,未必就怕了你!” 一时之间,空气似乎都凝固了,常昊乾和庞远继,两大仙元强者,气势凌人。 一场大战,一触即发! 第五十七章 决裂与离开 看到这场景,纪阳都有些屏住了呼吸,而雷战也在一旁没有说话。 嘀嗒,一滴雨水打破了宁静,落在额头,顺着眉心,往下流。 抬头仰视天空,阴沉的乌云之下,两滴,三滴,细细的雨水,打在纪阳的脸上。 仿佛受到两个仙元强者即将展开一场大战的影响,淅淅沥沥的落下来。 没有轰隆作响的雷声,也没有闪电,更没有风,润物细无声的雨水,如万千灵动的精灵,跳着舞落下来。 再转眼看向凌空而立对峙的二人,没有一滴雨水能近二人身,仿佛有一道屏障一般,隔绝了空气。 “师弟,最后再这样叫你一次吧,希望不要为了这区区掌门一位,多生干戈,你是听着师父他老人家临走之前的托付的,我不希望终有一天,你要和我站到对立面上。”常昊乾似乎也受到了这淅淅沥沥的雨水影响,心情有些失落,语气之中,有着不忍和苦涩:“我不想有一天,你要死在我手上。” 从这段话里,纪阳听出来,常昊乾和庞远继,二人作为是兄弟,肯定有些什么过节。 导致现在的前者是霸雷门主,后者则是大长老。 而显然庞远继对于大长老这一位子有些不满,想要做名正言顺的门主。 “哈哈哈哈,常昊乾,你的意思,你可以随时杀了我?话别说得太满,当心闪了舌头,也罢,今日当着你我徒弟的面,在这大打出手,怕是毁了这山门,我便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这门主之位,让是不让?”庞远继听完常昊乾的话,语气之中,带着质问和嫉妒。 雨中的二人,已经彻底撕破脸皮。 两个霸雷门的领袖级别人物,终于是走到了对立面上。 只是让纪阳有些不明白的是,为什么这庞远继,对于这门主之位为何如此执着? 大长老不也是首屈一指的人物么。 常昊乾见庞远继心意已决,彻底与自己决裂,脸上闪过一抹痛苦,语气之中也充满了决然: “让不得。” 脸上,划过一滴泪。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哈哈哈哈,师兄,也让我最后再叫你一次,你看这下面的雷傲和雷战,与当年的我们多么相似?只是这么多年以来,我都输给你,但这次,是我赢了。今日你我二人,恩断义绝,他日再见,不死不休!”庞远继的话里,带着些许得意,和骄傲,仿佛多年的夙愿终于完成一般。 “雷傲,我们走,这霸雷门,不待也罢!”说完手下一挥,下方正蹲在墙上的雷傲身体漂浮而起,随着庞远继破空而去。 纪阳作为一个外人,自然不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只是今天的事情,已经说明了,这霸雷门,怕是要变天了! 随着二人离去,常昊乾身影缓缓下落,来到纪阳跟前。 淅淅沥沥小雨中的三人,只有眼前的常昊乾,不受影响,纪阳和雷战二人,都快成了落汤鸡。 “纪阳,你也看见了今天的事情,现在让你入我霸雷门,倒是难为你了。”常昊乾语气之中充满了感慨,心里觉得有些对不住眼前的少年。 听到这话,纪阳有些受宠若惊,连忙抱拳鞠躬:“前辈言重了,雷兄为救我而丹田破碎,修为倒退,我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一旁的雷战听到这话,心里有些不是滋味,雨中的他,因为没有真气御寒,加上丹田破后的不适应,身体都有些微微发抖。 大步走了过来,拍了拍纪阳的肩膀:“兄弟,不要想那么多,自爆丹田是我自愿,即便以后真的不能继续修炼,只要能伴师父左右,我便心满意足。” 听到这话,纪阳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如果不是雷战,自己现在已经死在了施怡红和沈君涛二人手中,他对于自己有着救命之恩。 “我一定会找到三力生生花和四叶真草,帮你修复丹田。” 一字一句,纪阳郑重的说道。 看着这少年认真的表情,常昊乾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 纪阳和雷战二人,正漫不经心的走在这淅淅沥沥的小雨中,往后者的住处前进着。 两旁是翠绿的竹林,竹叶滴滴答答的发出灵动的声音,让这条竹林间的小道,显得舒适而自然。 对于纪阳来说,今天的场景依然历历在目,有太多太多的事情,想要了解。 “雷兄,能说说么,前辈与大长老的事情,还有你与那雷傲,是怎么回事。”像是有心为止,又像是随口而提,纪阳淡淡开口。 雷战仿佛没有听到一般,自顾自的往前走。 似乎是因为丹田破碎的事情,让其心情低落的同时,也变得沉默寡言。 “兄弟,在我说之前,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雷战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眼神郑重的看着纪阳。 这一刻,淅淅沥沥的雨声逐渐变小,竹叶跳动的频率也变得越来越低,一声雀鸣,响起,预示着雨停。 “雷兄请说,只要纪阳力所能及,一定全力以赴。”看着雷战的表情,纪阳心中知道,一定是一件重要的事情。 想也没想,就答应了。 呼!雷战深呼吸了一口,像是做了一个重要的决定,脸上,也露出一股决然和悲怆:“我走之后,请照顾好师父,继承他老人家的衣钵,光大霸雷门!” 听到这有些决绝的话,纪阳有些莫名其妙:“走?走哪去?雷兄,你这是什么意思?” 雷战转过身,眼神看向天际,那里,有一抹雨后的阳光,自乌云缝中照射而来,刺眼而充满希望。 “兄弟,一开始你自报是星辰剑派四堂主我尚且不信,但是后来师父要收你做徒弟的时候,你拒绝了,让我对你身份有所怀疑,不过我知道你是个好人,你是什么身份都不重要了。” “雷兄,你我二人同生死共患难一场,又何必在意这么多。”纪阳语气之中也有些感慨。 “兄弟所言不错,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今晚你我二人,不醉不归!”雷战语气之中,尽是兴奋。 这一下,把纪阳搞得有些莫名其妙,本来好好的说着事情,就要被拉去喝酒了? 这都是什么跟什么? 没有办法,客随主便,纪阳心中有些疑惑,只能跟着雷战大步流星的往回走。 …… 夕阳这下,落日的余晖散发出苍凉的气息,院中的纪阳,已经把所学到的武技又复习了一遍,正等着雷战来叫自己。 自从雷战白天说了晚上要不醉不归之后,外出了一趟回来后,便一整天没有出自己的屋子。 纪阳也没有多问,因为心中还有很多事情,没有搞清楚,需要向雷战了解。 说实话,此刻心里是有些兴奋的——因为自己之前根本没有喝过酒。 也不知道是个什么味道。 想想还有点小激动。 不多时,雷战便从自己的屋子里走出来,只是,身上多了个包袱。 “雷兄,你这是?”看见雷战这样,纪阳有些莫名其妙,心中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难道,雷战口中的走,便是离开? “无碍,走,喝酒去!”说罢豪爽的大步流星往外走。 纪阳心中莫名其妙,只能跟着雷战的步伐。 约莫过了盏茶时间,二人已经来到了后山一处小山头。 一路上,偶尔有几个行走的门内弟子,看见雷战都指指点点,窃窃私语,眼神躲躲闪闪。 而雷战也并不在意,心里明白是因为什么,一路上并没有说话。 月明星稀,蝉鸣声伴随着微微的和风,吹在纪阳脸上,来到这山头之上,打眼一瞧,眼前是一片方五丈的草地。 草地之中,放着一堆柴,一个木架子,烤着一只羊,发出阵阵香味。 而旁边,则放着两个半人高,二人合抱粗的大坛子,坛封便如蒲扇叶一般大小,借着星光,每个坛子上都贴着一张红纸,写着大大的“酒”字。 “来,兄弟,今晚我二人不醉不归!”雷战说着,解开包袱,盘腿坐了下来。 纪阳也不含糊,走到篝火跟前,黑怒往土中一插,坐了下来。 仔细一看,面前还放着许多烤好的肉类,鸡、鱼、兔子等等,摆了五六种,有些眼花缭乱。 “雷兄倒是好手艺!”纪阳拿过一只烤兔,扯过一块兔腿,咬了一口,觉得与自己烤的味道相差无几,有些高兴的说道。 “兄弟,接着!”一抬头,一个大坛子已经扔了过来。 二话没说,便接在手中,估摸着重达二百多斤,平稳放下,拍开坛封,一股有些刺鼻的味道扑面而来。 纪阳心里顿时咯噔一声,看来这酒也不是好东西。 “兄弟,一人一坛,何时喝完,何时离开。”雷战说着又丢过来一个大碗,随后自己从坛子中,舀了一碗酒。 只是纪阳没有发现的是,此时的雷战,端着酒碗的手,有些微微颤抖。 “兄弟,这一碗,我先敬你!”雷战眼神认真,表情郑重,双手捧起碗,随后一仰头,咕咚咕咚,一碗酒已经下肚。 看着认真而郑重的雷战,纪阳也不管许多,有样学样,舀了一碗酒,双手端着,仰头将碗中的液体,灌入口中。 不得不说,这味道,让纪阳一下子就爱上了这个东西,初尝有些辛辣,随后便是滚烫的温度。 一碗下肚,觉得有些神清气爽,纪阳开口问道:“雷兄,白天所说离开之事,却是为何?” 听到纪阳的问题,雷战脸上露出一抹苦笑:“兄弟,陪你喝完这顿酒,我就要走了。” “走?去哪?”纪阳莫名其妙。 “离开霸雷门。” 第五十八章 往事如风 听到雷战这话,纪阳心里咯噔一声,语气之中带着疑惑:“雷兄,这又是何苦?你就算不相信兄弟我,总要相信前辈他老人家吧,离开这霸雷门,又有什么好去处?” 雷战听完苦笑着摇摇头:“兄弟,不要再说了,我意已决。” 看着眼前这个曾经和自己同过生死共过患难的人,纪阳心里,对自再次产生了否定。 自己,怎么就这么弱呢,先是不能和师父庄若清回问天门,紧接着曾炽的事情需要大姐和小玄出来收拾残局,然后小玄被困在石头里自己也救不出来,现在雷战为自己拼命,丹田破碎,自己却对于这些事情,都毫无办法。 想到这里,忽然觉得眼前这巨大的坛子之中散发出来的有些刺鼻的味道,可以解开自己心中的忧愁。 “雷兄,这一碗,我敬你,如果不是你拼命与我并肩对敌,恐怕此刻我已经命丧施怡红和沈君涛之手,谢谢雷兄。” 说完仰头灌下一碗酒。 “兄弟,人生在世,有所为有所不为,总要跟随自己的心去做一些事情,才能不会那么遗憾,如果让我跟那婊子和狗一起同流合污,我是万万做不到的。”雷战说完,仰头灌下一碗酒,语之中,充满感慨: “师父他老人家为我已经做的够多了,我不想再让他替我操心,虽然师父实力强大,为真仙境强者,但是那三力生生花和四叶真草,只为至品凡药,却是世间罕见的至宝,既然修复丹田的可能性不大,又何必在此多费时间,不如趁着这有生之年,去做些有意义的事情,岂不快哉!” 看着雷战看似豁达,实际上无比苍凉的表情,纪阳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此刻的他心里只想着一件事:自己要变强,变得无比强大,获得更加悠长的生命,有实力去做自己应该做的事情,大姐不再受威胁,小玄能够脱困,雷战的丹田也要修复! 我要变强! 想到这里,又舀出一碗酒,仰头喝下。 口中的辛辣,伴随着有些眩晕的感袭来,嗓子也变得有些发热。 “雷兄,能说说霸雷门么,前辈和大长老的事情,还有你和雷傲的事情。” 听完纪阳的问题,雷战仰头灌下一碗酒,摇了摇头,似乎有点想让自己清醒一些。 “没什么,雷傲是我堂兄,我们同出一族,他是大长老的弟子,而我是师父,也是霸雷门主的弟子。师父和大长老是师兄弟,但是他们的师父,也就是我的师公,是上一任霸雷门主,把门主之位传给了我师父,让我师叔,也就是大长老辅佐我师父,这些都是师父跟我说的。” 说到这里,雷战的眼神盯着篝火,似乎陷入了沉思,努力想要回想起以前的记忆。 “还记得那个时候,我和雷傲,由于打小力气大于同龄人,加上我们家族又有些名气,便被送往霸雷门,可能也有些天赋吧,大长老当时便收了雷傲为徒,而我则被师父带走。” 仿佛是一段美好的记忆,勾起了雷战的沉思。 “那个时候,我与雷傲关系还并不恶化,经常还在一起切磋武技,探讨修炼,只是后来,被大长老发现了,就慢慢断绝了来往,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在一次次的门内弟子比武中,雷傲的实力突飞猛进,我努力修炼也赶不上他,就这样我们变得越来越疏远。” 听到这里,纪阳大概知道了雷战和雷傲事情的来龙去脉,也能猜想到常昊乾和庞远继,为什么会恩断义绝的大致原因。 没等纪阳说话,雷战又慢慢说道:“起先我并不知道师父和大长老关系这么差,直到有一次,门内弟子比武,雷傲相对一个师弟下死手,被师父出手阻止,要惩罚雷傲,而大长老则出来护短,当着众多门内弟子和各大长老的面,与师父叫板,才隐约觉得不对。” 说到这,雷战仰头又灌下一碗酒,眼神看向天际,有些感慨,和失落。 “师父那时候才告诉我,他与大长老历来关系不好,师出同门,但是由于实力比大长老强些,做了这门主之位,而大长老历来心高气傲,不服师父他老人家成为门主,表面上看不出来什么,实际上处处作梗,不想让霸雷门光大,而师父念在同为师兄弟的情面上,虽然能够胜得大长老,却对其处处忍让。” 纪阳边听边点头,接着话说道:“然后这次前辈因为要突破,不巧中了血毒蜂的毒,被常远继知道了,知道前辈仙元力被吞噬,修为倒退,便在暗中准备,等到前辈彻底坚持不住的时候,出来好好羞辱一番,好名正言顺的坐上门主之位,甚至是置你们师徒于死地,只是兄弟我不懂的是,大长老在这门中,可谓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为何如此执着于门主的位置呢?” 听着纪阳的分析,雷战眼中投来赞许的目光,眼前的少年,不得不多心思缜密,能够从先前的话里,分析出很多事情,随后苦笑着点点头说道: “不错,师父中毒已有半月,大长老便处处作梗,到处耀武扬威,把自己的身份提到了和门主一样的高度,他心知这血毒蜂之厉害,知道师父他老人家不便动手,便把大权抓在手中,隐隐有篡位之意,只是其他几个长老没有说话,也就听之任之了。” “大长老之位,虽然在门内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但始终不是门主,对于门内大事掌有绝对的权力,始终屈居于门主之下,加上其素来心高气傲,争强好胜,也就不难理解门内现在是这样一种情景了。” 纪阳点着头,眉头紧皱,看来,这六大门派之一的北州霸雷门,也不太平啊。 “不过兄弟不必担心,今天大长老已经与师父他老人家恩断义绝,带着雷傲叛出宗门,想来接下来的日子,会好过很多,只是老哥我,不能在这继续陪你修炼了。” 说完雷战又是苦笑一声,叹了口气,仰头灌下一碗酒。 “雷兄,不必如此消沉,莫愁前路无知己,天下谁人不识君,今天我们就不醉不归,喝他个痛快!” 想来想去,纪阳也不怎么会安慰人,只能借酒消愁。 两人同时举起了碗,仰头喝下。 跳动的篝火仿佛衬托着二人的豪迈,天空的皓月和明星又像是此刻二人的心情。 狂放中带着落寞,热烈中带着悲凉。 二人大碗喝酒,大口吃肉,挥洒着属于这片自己的天地之中的心情。 纪阳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只觉得那个巨大的坛子之中,仿佛永远不会被舀空一般,一碗碗的舀着。 直到最后,脑袋越来越沉,眼皮越来越重,还是强撑着伸手去舀坛子中的酒。 一头栽了进去。 …… 一阵凉风吹来,纪阳不由得由脚到头,打了个冷战。 感觉头发有点湿,脑袋很痛,随后眼睛极其不舒服的睁开了眼睛。 只见眼前一片漆黑,努力的回想了一下昨晚上的情况。 自己原来栽进了这个巨大的坛子里睡着了,此刻正头顶坛底,一半身子在外面,一半身子在里面。 好在坛子里的酒喝得没胜多少,堪堪没过额头,要不然自己的眼睛估计都泡进酒里了。 双手成拳,凝聚力量,往两侧的坛壁上猛然一拍! 整个坛子便碎裂开来,腰间发力,一个翻身,落在地上。 刹那间一阵眩晕感袭来,差点站立不稳。 心里不禁感慨,酒虽好,但是还是得少喝,这后遗症,真的太厉害了。 眼前的一切映入纪阳眼中,让他不禁感慨万分。 熄灭的篝火还冒着缕缕青烟,仿佛在告诉微风自己还不想熄灭,满地的狼藉则由吃剩的肉和骨头组成,而雷战,也没了踪影。 黑怒,安安静静的插在土中,似乎这一切,都与它无关。 又是一阵凉风袭来,纪阳不禁打了个冷战,随后拔起黑怒,插到背上,朝着来时的方向,下山而去。 始终不曾忘记过雷战说的那句话:继承门主衣钵,光大霸雷门。 约莫盏茶的时间,纪阳已经来到了原来雷战的住处,而门外,则是常昊乾的背影。 此刻的他正站在门外,静静的看着眼前的一切,没有丝毫动作。 只是这处住所,已经人去楼空。 “昨晚上走的。”常昊乾淡淡开口。 “前辈,你明明知道雷兄离开,为什么不阻止?”纪阳的语气之中,有些气愤。 因为在他看来,雷战要走这件事情,常昊乾完全可以阻止,将其留在门内,如果真的不能继续修炼,哪怕是保得一生周全也可以。 那感觉就像是雷战辛辛苦苦拼破了丹田一般,而到头来却什么也没得到。 听到纪阳这话,常昊乾苦笑着摇摇头:“我留不住他。” “可是,他明明就是为了你去抢嗜血虎丹,才丹田破碎的,好吧,虽然这里面有我的原因,但是前辈你不应该放他走。”纪阳对于常昊乾的回答,很不爽,很生气。 一个真仙境实力的强者,居然告诉自己,留不住一个丹田破碎,实力最多只有武威境的人。 这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只是现在战儿的心情,是最低落的时候,我知道他的性格,硬留他在这,反而是害了他。” 听到这话,纪阳发现自己一直好像忽略了雷战自己本身的想法,只是在想着,常昊乾实力强大,若是他挽留雷战,必然会成功。 只是那样对于雷战而言,意味着什么,在丹田没有修补好之前,只能原地踏步。 而这样的事情,是他不能接受的。 这一刻,纪阳觉得自己刚才,有些激动了。 仿佛在一瞬间,懂了什么。 第五十九章 奔雷拳势 是啊,作为一个修炼者,怎么可能容忍这样的事情发生。 所以纪阳在这一刻,明白了当时雷战跟自己说,继承常昊乾的衣钵,光大霸雷门的意义。 只是这一声师父,纪阳还是叫不出口。 “纪阳,以后,你就住在这里吧。”常昊乾淡淡的说道。 听完这话,纪阳心中明白,常昊乾,不仅仅是让自己住在雷战这里,更加是让自己代替了雷战。 点了点头,看着眼前的院中场景,陷入了沉思。 “三月之后,便是门内弟子比武,你既已拜入霸雷门,今日我便传你一门武技。” 常昊乾的话,打断了纪阳的沉思。 听到这话纪阳眼前一亮,迫不及待的问道:“是何武技?” “大奔雷拳!” …… 翌日,霸雷门后山,一处幽静的竹林之中。 纪阳和和常昊乾二人,相对而立,后者并没有像与庞远继对峙那般踏空而立。 这是一片方圆十丈左右的空地,周围是茂密的竹林,微风拂面而来,无数的竹叶在不停跳动,发出沙沙声。 “此拳法我只与你演炼一遍,记得住多少,便看你自己的造化了。”常昊乾淡淡开口说道,语气之中,尽是严厉。 “前辈尽管教来,记得住记不住那是我的事。” 话音未落,常昊乾双手成拳,并未凝聚仙元力,只有单纯的力量。 一股劲风朝着纪阳的脸上扑来,吹得衣服猎猎作响。 狂霸无匹的气势自常昊乾的身上扩散开来,仿佛一尊战神一般,充满了骇人的气势! 好强!纪阳心中不禁赞叹到,这还不是仙元力的效果,仅仅是身上的气势,就已经能够达到这种地步。 只见常昊乾右拳中并不现仙元力,朝着前方一拳猛然轰出! 纪阳双目瞳孔猛然放大,感受着凌厉的拳风! 咻!感觉到左脸仿佛是被刀割一般,有些生疼。 随后下意识的用手摸了摸,指尖已经泛起一道艳烈的红色! 是血,自己的脸颊被这凌厉的拳风割伤了。 一拳轰出,常昊乾招式不停,接着再次出拳! “大奔雷拳,应雷,响雷,惊雷,驱雷,怒雷,爆雷,狂雷,帝雷,奔雷!” 一共九招,在常昊乾手中,如长江大河,滔滔不绝! 一招一式之间,大开大合,宛如一尊霸道无比的战神,在和成千上万的敌人酣畅淋漓的战斗! 浑身充满着无可匹敌的气势。 轰轰轰!常昊乾双拳宛如带着雷霆,所向披靡,这片竹林之中,被震得大作声响。 纪阳的眼睛紧盯着眼前使出大奔雷拳的常昊乾,努力的记着这一招一式,忽然之间,感觉到,体内有什么东西,在呼应眼前的景象! 又是那种感觉,第一眼看到小玄的那种感觉! 不过这次不同的是,仿佛常昊乾的一招一式,都像一块烙铁一般,映入了脑海之中! 再一眼,只见常昊乾脚下轻轻一点,双膝一弯,跃至空中二丈高! “奔雷!”右拳之中,仿佛带着凌厉的雷霆,整个天地似乎都被这一拳震慑! 一拳朝着纪阳身后轰去! 砰!身后的石桌,直接炸裂开来!变成碎石,漫天飞舞! 随后一个漂亮的翻身,稳稳落在地上,双手平复一下气息,随后收招。 呼!常昊乾深呼吸一口,收力站稳,环视了一下四周: 大片大片的竹子被轰得七零八落,竹叶横飞,夹杂着碎石,宛如刚刚经历了一场大战一般。 看着这场景,没有动用仙元力的常昊乾满意的点点头,露出丝丝笑容。 而反观纪阳,侧脸流下了一滴冷汗。 说实话,刚才常昊乾最后一拳奔雷朝着自己轰来的时候。 那一瞬间,仿佛自己就像被锁定了一般,他有一种感觉,自己无论逃到什么地方,都躲不掉这一拳。 好在这一拳没有轰在自己身上,不然自己断然命丧当场! 回忆起这一拳,纪阳现在都还有些心有余悸。 不用回头看,也知道身后是个什么样的场景。 “大奔雷拳,一共九招,讲究大开大合,刚猛霸道,一招一式,从应雷到奔雷,方才我并没有动用仙元力,只是单纯的力量,虽有招式,却无定意,而这其中,这势,极为重要。”常昊乾慢慢解释道。 “前辈,这套武技,端的是刚猛霸道,只是这势,为何物?”纪阳虽然已经记清楚了这大奔雷拳的九招,但是却对常昊乾口中的势,不是很理解。 这还是有些难以理解,在往常的修炼过程中,纪阳一直以为,修炼便是修身炼体,记武技招式于心,以此获得悠长的生命和力量,但是今天,常昊乾的口中,却说到了一些自己不曾接触过的东西。 而父亲纪苍鸿和大姐纪晴,实力显然是不如常昊乾的,以其仙元强者的身份,对于修炼的理解和经验,相对来说肯定是更加深刻和丰富。 常昊乾对于纪阳能够记住大奔雷拳九招的表现很满意,淡淡开口道:“所谓势者,为世间万物之趋向,修炼者也一样,修剑者,有剑势,修刀者,有刀势,修拳者,有拳势,而这一切,皆称武势,势者,谓趋也,谓向也。” 对于这个解释,纪阳听得有些云里雾里,显然自己招式境的实力,还不足以能够理解,这所谓的武势,是什么。 而常昊乾接下来的话,让他茅塞顿开。 “方才我最后一拳奔雷,你是否感觉到,被我锁定,无论躲到哪里,都逃不过这一拳?” 纪阳点了点头:“方才前辈拳还未轰出,小子便有一种感觉,无论躲到何处,都无法避开。” 常昊乾点点头:“这便是势,力未到,势已至,这是武技大成的标志,只是我与你实力差距过大,才会让你感觉到被锁定,同等实力之间,不会出现这种情况,而势,就是判断对手趋向的重要助力,理解了势,对于战斗和修炼大有裨益。” 说完,整个身体已经慢慢离地,悬浮在空中。 “纪阳,好好修炼吧,三月之后,门内弟子比武,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带着期盼,却又威严的声音在纪阳耳畔响起,天空之中,已经没有了常昊乾的身影。 环视了一圈四周,眼前的场景,不禁有些瞠目结舌,只能用四个字来形容:一片狼藉。 脑海里回想起刚才常昊乾所施展的大奔雷拳招式,深呼吸了一口,双手成拳,起手便要开始施展,身后一道带着愠怒的女子声音传来:“站住,你是谁?” 听到这声音,纪阳停下手中的动作,回头一看,只见一女子亭亭玉立,带着怒气看着自己。 这女子约莫十七八岁,身材比起普通女子较为高大两分,一袭青衣,青丝如墨,却有些别扭的扎成了一个马尾,面容清秀,柳眉黛眼,朱唇星眸,给人一种大大咧咧的感觉,正双手叉腰,怒气冲冲的盯着纪阳。 看见这女子,纪阳环顾了一周,然后用右手指着自己说道:“你,是在跟我说话吗?” “不是你,这里还有第三个人吗?你是谁,为什么破坏我的竹林?”女子质问道,语气之中充满了不善。 “额,我姓纪名阳,前两天才拜在常昊乾前辈门下,这竹林并非我毁坏,只是今日前辈带我来此修习大奔雷拳,这被毁之竹皆是前辈演练招式时所致,并非我所为。”纪阳感觉到眼前这女子有些不简单,至少气势上就比自己要强横许多,抱拳恭敬的说道。 “你说什么?师父他收你为徒?还给你演练大奔雷拳?他体内可还有血毒蜂的剧毒!你怎么能让他给你演练大奔雷拳!”听完纪阳的话,这女子语气之中怒意更加,说出来的话,仿佛这片被毁坏的竹林已经不重要了。 听到这话,纪阳也是心里有些诧异,眼前这女子,居然也是常昊乾的徒弟?完全没听前者和雷战说起过。 不过随后还是把常昊乾体内剧毒已经清除的事情说给了这女子听。 听罢纪阳将来龙去脉说了一遍,女子才松了一口气,点点头:“如此便好,那既然你也拜在师父手下修炼,那以后我就是你师姐了!” 说完还有些大气的拍了拍纪阳的肩膀。 “额,姑娘,我虽拜在前辈门下修炼,却不是前辈的弟子,所以不能叫你师姐。”纪阳有些尴尬的回答道。 “这是什么意思?”这女子有些不解。 正常而言,纪阳拜入常昊乾门下,就应该管常昊乾叫师父才对。 纪阳心知眼前这女子实力高强,解释道:“我只是代替雷兄,照顾前辈的,拜入霸雷门做了弟子,行事才方便些。” “雷战?代替?他怎么就?为什么要你代替他?”纪阳的一番话让这女子更加疑惑。 仿佛自己刚出去了没多久,门派就变了样。 先是大长老庞远继和门主决裂,带着雷傲叛出师门,紧接着是纪阳代替雷战拜入了常昊乾门下。 听到这女子问起雷战,纪阳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叹了口气,只说了三个字:“他走了。” “走?走去哪了?他上次偷看我妹妹洗澡那事还没完呢!就想开溜?”女子一听到纪阳说雷战走了,顿时火冒三丈,眼神之中,恨不得打碗水把人给吞了的感觉。 看见这女子的表情,纪阳心里不禁暗暗惊讶,原来,雷战,雷兄,外表豪迈憨厚。 却也是,有些藏着掖着啊,还做出过这等事。 想到这里,纪阳甚至“噗嗤”一下,笑出了声! 第六十章 炙火毒体 看到纪阳这表情和笑容,这女子秀目圆睁,满脸怒气。 二话没说,身形一个爆射,猛冲而来!提腿便是一个高鞭,只攻纪阳脑袋! “你毁坏了我的竹子,你居然还笑!” 见此情景,纪阳不敢怠慢,心想这女子怎如此不讲道理,手中连忙凝聚力量,格挡住这一脚! 不过却是没有反手攻击。 这女子见一击不中,秀目微微一凝,口中有些诧异的说道:“想不到区区招式境实力,反应倒是还挺快,我今天就让你知道毁我苏蕊馨的东西是什么代价!” 纪阳听到这话,才知道眼前这女子名叫苏蕊馨,心想自己都已经解释清楚,怎的还如此纠缠不休,蛮不讲理。 还好刚才自己暗中提起力量,催动了一部分迅风疾影步和静月映水心的功力,才来得及看清楚这女子的招式,要不然这会估计自己已经被踢得晕头转向了。 话音未落,女子双手成拳,单脚微微弯曲,轻点地面,收回鞭腿,一个漂亮的翻身,借着后翻之势,双拳朝着纪阳猛攻而来! “大奔雷拳——响雷!”苏蕊馨口中大喝一声,拳风未到,拳势已至! 见此情景,纪阳暗中提动力量,双臂交叉于胸前,凝聚力量,迎面扛上了这轰来的双拳! 砰!宛如一颗巨大的石头,撞击在自己的双臂之上,火辣辣的疼痛感传来! 身形暴退,踉跄着了退了十几步,才堪堪稳住脚步。 “快走,她的拳里有毒!”怀中小玄声音低沉的吼了一声! “嗯?谁在说话?”苏蕊馨仿佛听到了什么! 糟糕,这野蛮女子,似乎发现了小玄! 纪阳听完心中大惊,脚下催动迅风疾影步,面带笑容,眼神朝着后方看去,语气之中充满了恭敬:“弟子见过门主!” 实际上苏蕊馨身后根本就没有人。 苏蕊馨听到纪阳这话,连忙回身,发现自己被骗,回头才发现纪阳已经没了踪影。 “这小子,居然敢耍我!”苏蕊馨微微咬起银牙,眼神之中狠狠地说道:“别让我再遇见你,不然我叫你好看!” 而此刻的纪阳,正催动着刚学会没多久的迅风疾影步,往回赶着! 他只感觉到自己的双臂火辣辣的疼,仿佛是有无数根火热的铁钉扎进了手臂之中,让自己倍受煎熬! “小玄,你说的她拳里有毒,是什么意思?” 一边跑,一边问着怀里的小玄。 “你难道没有啦发现她在战斗的时候,根本就没有动用真气吗?”小玄的语气之中,也有些凝重,似乎苏蕊馨的招式,带有什么玄机一般。 是了,如果不是小玄提醒,纪阳到现在都还没发现这个问题! 这苏蕊馨明显实力至少是真气境往上,但是刚才的交手之中,却没有动用丝毫的无形真气,这实在是蹊跷! 而自己全身上下,和其有过接触的地方,只有双臂,而现在仿佛疼得不是自己身体的一部分一般,这说明这苏蕊馨有问题! “不过你不用担心,你十二经未通,这毒素不会扩散全身,只会停留在双臂之中,我滴乖乖,如果我没看错,这女子的身体,属于罕见的炙火毒体。”小玄的语气之中,带着赞叹。 听着小玄云里雾里的话,纪阳有些懵:“炙火毒体,那是什么?” “你是不是感觉到现在你的双臂仿佛有着千万根火热的铁钉在猛扎,这便是炙火毒的威力!不过。”小玄说着说着,语气之中,似乎还有些高兴。 “不过什么?我的大哥,你别吓我啊。”纪阳心里有些着急,一只脚已经踏进了院子中,看见旁边有一口装满水的大缸子,约莫三人合抱之粗,迫不及待的脱了衣服,将碎心剑扔到地上,也不管是否干净,一头便扎了进去。 滋滋滋!仿佛是一块正烧得火热的铁块被丢进了水中,冒起了一阵白烟! 进水的那一瞬间,纪阳感觉舒服了许多,只不过这凉爽的感觉并没有维持多久,那仿佛千万根火热的铁钉又猛扎而来! “你干什么?快把我放到外面去!”怀里的小玄,似乎有些生气,有些莫名其妙的说道。 听到这话的纪阳更加莫名其妙,自己只不过一头扎进了水缸里,小玄为何会有如此大的反应? 莫不然,这玄魂青龙,真的是个女的,哦不,母的? 想到这里纪阳也没多说,一把掏出小玄,便扔到了外面。 不过就算如果小玄真的是个女的,也没什么吧,自己也没脱光。 纪阳心里自我安慰道。 下一瞬间,纪阳只感觉身体越来越热,不对,是水越来越热! 这炙火毒,端的是厉害,居然在自己的双臂之中,把这整整一大缸水,给烫得越来越热! 眼下自己已经不能继续待在缸中,要不然自己待会就会因为水的原因,享受到死猪也怕开水烫的感觉了。 二话没说,脚下发力,一跃而起,跳出缸外,来到小玄跟前,心急火燎的问道: “小玄,有什么办法没有?我已经快被烫熟了,快帮帮我!” 而小玄则安安静静的躺着,一句话没说。 “小玄,帮帮我,我感觉我快死了,刚才对不起,我不该带着你进入那口大缸,你救救我,真的快要死了!” 只见此刻的纪阳双臂宛如滚烫的铁块,红通通的一条,上面的水分早已被蒸发殆尽,还散发着热浪! 可见此刻这两天胳膊,疼到了什么程度! “哼!这还差不多!”小玄语气之中带着娇嗔:“刚才你没听我说完,我说这炙火毒虽然厉害,不过对于我而言有着大用处,你快在你双手指尖破个口子,将血滴按到这石头之上,我帮你解毒。” 还没等小玄说完,纪阳已经双手四个指头放进了嘴里,一口咬破! 滚烫的血液从伤口处流出来,把纪阳的嘴巴烫起了一个大泡! 可见这炙火毒多么凶猛,只是眼下也管不了这许多,纪阳赶紧将四个指头全按在了小玄身上! 咻!纪阳感觉到自己双臂之中的血液,仿佛百川归海一般,奔流而去,而终点正是小玄的身上! 随着血液不断的流向小玄,双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褪色,逐渐由赤红色转为火焰色,随后变为淡黄色,渐渐的恢复成了正常的颜色,甚至有些苍白。 而纪阳也觉得有些头晕目眩! 猛然之间,回忆起上次将血滴给小玄,让其帮助自己对付周轩,自己只是受了一点伤,却不至于昏迷,而当时就是现在这种感觉,只是没有那个时候来得强烈! 看来这将血滴给小玄的,可能有些问题,等过了这次,一定要跟它问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头晕目眩的时间持续了约莫三个呼吸,便感觉到有血液由仿佛海分百川一般,回到了自己身上,而精神也修炼有了好转。 而双臂也逐渐恢复正常,再也没有了疼痛之感。 “嗝!舒服。”小玄心满意足的发出了一声极为享受的声音。 纪阳听完只感觉有些尴尬:“额,这么厉害的炙火剧毒,差点把我折磨得要死,对于你来说是补品?” “是啊,不过要是这女子实力太强,我还不敢这么帮你,区区探仙境实力的炙火毒,我还是可以承受的住的。”小玄的语气之中,有些骄傲的说道。 一番话让纪阳有些无语。 …… 呼!纪阳深呼吸了一口,此刻的他已经换了一身衣服,刚才自己一头扎进水缸,成了落汤鸡。 不过好在小玄是帮自己解了毒,要不然自己现在两条胳膊估计都熟了。 看着放在桌子上的小玄,纪阳对于这只天兽玄魂青龙越来越好奇了。 起先是自己在和王松等人对敌不急时,吃了阳瞳虎丹,因为不敌所以导致口吐鲜血,晕了过去,正巧唤醒了小玄,随后是和周轩对战,自己一股脑的也不知道吃了些什么丹药,便在逃亡的过程中晕了过去,甚至那种无力感和眩晕感,比先前身受重伤的时候还要强烈! “小玄,为什么刚才我没有像上次对战周轩的时候那样,晕过去?”纪阳仿佛是漫不经心的问了一句,实际上这对于他而言很重要。 直接决定了小玄还能不能继续留在身边,是继续一起走下去,还是找条河,扔了。 在那个时候,纪阳是真的想帮助小玄脱困,只是在面对周轩和这炙火毒两次之后,让自己不得不重新面对这个问题。 诚然,小玄所知道的关于修炼的知识和经验肯定都比自己要丰富,但是这并不是重点,重点是小玄似乎隐瞒了,自己把血给它,会有什么后果! 这一点,只字未提。 而小玄听到纪阳的问题,没有说话,一时间,一人一石,都沉默了,陷入了尴尬的气氛之中。 “以后还是少喂我点血吧?”小玄语气中,带着些许道歉的意思。 果然!有问题!这家伙果然有什么东西瞒着自己! 纪阳想到这里,但是还不确定,小玄对自己而言,到底是好是坏,随后又试探性的问道:“为什么?” “因为,血祭之法,对于修炼者而言,危害极大!你还记得当时你让我帮你对付周轩吗,你当时喂了我血之后,整个人状态极差,便是血祭之法的危害。”小玄的语气之中,也是带着凝重,很显然它并不想说出这个事实,它害怕说出来之后,会做些什么。 听完这话,纪阳也是心中感觉有些许不爽,不过还是出于问清楚的心态,语气之中,已经没有了其他的感情,只剩下不苟言笑和认真:“有何危害?” “消耗,神魄。” 第六十一章 暴躁苏蕊馨 “消耗神魄?神魄有什么用?为什么这次我把血放给你,又没有像上次那么严重?”听到小玄的解释,纪阳也是一脸懵,对于这些东西,自己可谓是七窍通六窍——一窍不通。 “上次之所以会那么严重,是因为你吃了丹药,如果你不释放体内的药力,便会爆体而亡,而我为了尽可能让你少受伤害,便将你体内带有药力的血液几乎吸收干净,而这次不同,虽然换血也是血祭之法其中的一种,但是我将你血液中的炙火毒吸收了之后在返还给你,所以你只是感到有些眩晕,而且这毒素因为你十二经封堵不会流到体内其他部位,所以没有什么大碍。”小玄慢慢解释道,而且解释得很详细。 “不都是血么,为何这炙火毒不进入身体其他地方,而那些丹药的药力却能通过血液流出来?” 对于这点,纪阳很是疑惑,虽然先前用烈火参,没有打通十二经,但是这炙火毒,为何流不到身体其他地方,但是那些丹药的药力,却又能通过血液经过手臂流出来? “经通力,脉通血,这炙火毒主要是通过存在于血液之中侵蚀全身十二经,以达到吞噬力量的效果,却又以体内主经为通道,你双臂三阴三阳封堵,炙火毒便不能流通身体其他部位,而那些丹药的药力则是通过血液过脉滋润全身力经,所以能够通过血液释放。” “也就是说,如果血液中毒,可以通过这血祭之法释放,而经脉中毒,则四肢和其他部位互不相干?”纪阳听完这解释,明白了许多:“那,消耗神魄又是什么?” “神,为精神,魄,为魂魄,如果过多的使用血祭之法,也就是通过放血释放体内的药力和力量,就会消耗精神魂魄,轻则变痴变傻,重则影响修为,走火入魔。” 听完小玄的解释,纪阳心里也是大吃一惊,看来以后还是要少给小玄喂血,这哪天指不定自己就变成一个白痴了。 “这神魄可有修补之法?”纪阳又问道,这是很重要的,如果能够有修补神魄的办法,以后给小玄帮忙,或许能够稍微安心些。 “当然有,其一是通过不断增加修为,在力体不断变得强大之时,精神和魂魄也会随之而愈加强大,其二便是通过各类天材地宝,加以巩固。”小玄的话,让纪阳稍微安了些心。 要是没有修补之法,自己以后可是真的不敢给小玄喂血帮忙了。 一人一石正在屋内探讨着关于修炼的知识,都是小玄说,纪阳听。 从小玄的解释中,纪阳又获益良多,比如武技有品阶,但是不是决定战斗胜负的关键,一样的武技,在不同的人手中使用出来,会有不同的效果,而一样的人战斗,武技所占据的胜负因素,也只是一半一半,剩下的要考战斗经验,战斗心态,战斗意识等来决定的。 再然后又从小玄的口中得知,常昊乾方才所传的大奔雷拳,只是一套上品武技,但是如果能够炼到大成,威力则不只上品武技。 …… 纪阳正听得津津有味,院子之外,又传来了两声宛如狮吼般的女子声音:“雷战,雷战,给我出来,你这个好色之徒!今天我俩必须要把你偷看我妹妹洗澡的事情说清楚!” 听到这声音,纪阳知道,苏蕊馨这个带着炙火毒体的母老虎肯定是又来找雷战寻仇了。 还没来得及说话,那边话音刚落,只听到两声重重的踩地之声。 紧接着“砰!”的一声,纪阳所在的屋子,木门已经被苏蕊馨一脚踢开! 哗啦啦!木屑横飞,一股劲风扑面而来,带着无比豪横的霸气,苏蕊馨已经站在了门口。 感受着这凌厉的气势,纪阳站起来正要说话,苏蕊馨见他在屋内,眼睛立马冒起了凶光! “好啊,原来你也在这,正好,今天看我不把你们两个坏蛋一锅端了,雷战呢?把他叫出来!” 话还没说完,苏蕊馨脚下凝聚真气,身形如离弦之箭,朝着纪阳猛冲而来! 见此情景,纪阳不敢大意,连忙手中凝聚力量,正想迎上猛冲过来的苏蕊馨,一想到刚才双臂中毒之痛苦,又顿住身形,脚下连忙催动迅风疾影步,抽出黑怒巨剑,迎上苏蕊馨的攻击! 忽然之间,天空中传来一道威严的声音:“小馨,不要闹了!” 随后“咻!”的一声,一道暗黑色的肉眼可见的实质性仙元力冲入屋内,形成一面墙,挡住了苏蕊馨轰来的双拳! 随后常昊乾的身影自空中缓缓落下,立于门口。 “师父。”苏蕊馨看到这道暗黑色的仙元力,知道是常昊乾来了,随后收招,回头躬身,语气之中充满了恭敬。 呼!看见苏蕊馨收招,纪阳也是松了口气,刚才要是常昊乾来得慢些,自己面对这拥有炙火毒体的苏蕊馨,哪怕是全力催动迅风疾影步,也是相当头疼。 “前辈。”微微鞠躬,双手抱拳,算是行了个礼。 常昊乾看见二人收手,眉头微微一皱,有些不太高兴,语气之中有些责备,却又是宠溺:“小馨,你什么时候能改改这火爆的脾气,做事大大咧咧,不加思考,以后没人要嫁不出去怎么办?” 而接下来的一幕,让纪阳怀疑自己的眼睛是不是有问题,还是真的是眼前的东西都是假象。 只见苏蕊馨调皮得像个七八岁的孩童,一把跑上前,拽住了身材比自己高大得多的常昊乾袖子,摇摇晃晃,用撒娇的语气说道: “哎呀,师父,你不要老是动不动我就没人要嘛,你徒弟这长像,还愁嫁不出去嘛,再说了,就算真嫁不出去,那我就留在师父身边伺候您老人家不是挺好的嘛。” 这一幕,让纪阳之前对苏蕊馨的看法,彻底改变了,可以说,完完全全的被震惊到了。 看着苏蕊馨又来这一套,常昊乾似乎也有点招架不住,不过语气之中,还是故作严肃:“胡说八道,难不成你要一辈子跟着师父,当老姑娘。” “老姑娘就老姑娘,只要师父别不要我就行了。” 眼前这对师徒的对话,让纪阳可谓是瞠目结舌,这个苏蕊馨,看起来大大咧咧,脾气火爆,却不想也有这小女孩的一幕。 被摇着袖子的常昊乾眼神中,充满着师父对于徒弟的宠爱,看了一眼纪阳,语气又变得十分郑重:“小馨,纪阳是我新收的徒弟,你作为师姐,要好好照顾他,三个月后的门内弟子比武,你要帮他实力到达武威境。” 听完这话,纪阳正想开口解释,常昊乾却眼神示意他不要说话。 也罢,就顶个霸雷拳皇的名头吧,反正自己也不叫他师父,无所谓了。 苏蕊馨眼神有些不屑的瞟了一眼纪阳,嘟着嘴,明显有些不愿意。 “这是师父拜托你的事。”常昊乾的语气之中,带着不能拒绝的威严。 “知道了!”苏蕊馨极不情愿的回答道。 “师父,战战,真的?” 短短六个字,组成的一句疑问,勾起了常昊乾最不愿意提起的事情,而苏蕊馨的语气之中,也充满了难以置信,的哀伤。 可见个大大咧咧,脾气火爆的女子,也不是一个无情无义的人,嘴上虽然很是气愤,对于雷战偷看自己妹妹洗澡的事情耿耿于怀,但是真的听到了这个噩耗的时候,眼神之中的情感,是真的失落。 常昊乾叹了口气,表情有些痛苦,没有说话,转身走到了门口,破空飞去。 这屋内,只剩下了纪阳和苏蕊馨。 “那个,你叫什么名字来着?”苏蕊馨看到常昊乾飞走,眼神之中,又对纪阳充满了怒意。 显然在她的认知里,是纪阳造成了这一切,雷战就是因为眼前这个少年,才会拼命,弄得丹田爆炸破碎,失去了修炼的可能。 所以对于纪阳,苏蕊馨打从心底就极其的充满敌意。 “在下姓纪名阳。”虽然先前有些误会,但是纪阳还是保持着友好的态度。 如果不是因为常昊乾和雷战这一层原因,此时他恐怕已经要使出浑身解数,与眼前这个拥有可怕炙火毒体的女人拼个你死我活了。 “虽然不知道师父为什么收你为徒,但是你毁坏了我的竹子,你别想我帮你提升实力!”苏蕊馨语气之中,充满敌意和不满。 显然对于那片被毁坏的竹林,还是有些耿耿于怀。 听到这话,纪阳也是心中气不打一处来,也有些气愤,刚才常昊乾也不说清楚,那片竹林根本就不是推理毁坏的,眼前这苏蕊馨,揪着这事一直不放,让他很是不满。 “随你便,我也没想过要你这浑身是毒的女人帮我。”纪阳说完把黑怒放回背上,拿起桌上的小玄,大步流星的掠过苏蕊馨,径直走了出去。 而苏蕊馨听到这话,居然一时没了反应,也没有说话,就这么让纪阳走了出去,全程没有任何的动作和话语。 甚至,表情从难看,变成了带着一丝失落。 呼!走出门外的纪阳深呼吸了一口,取出蓝布将小玄包好,准备放入怀中。 “你刚才为什么要说那样的话?” 怀里的小玄,忽然出声道,与其说是询问,更确切点应该是质问,语气之中,带着一丝责备。 “怎么了?我说的有哪里不对吗?这女人可不就是浑身是毒,而且还是天……”说到一半,纪阳心中大惊,发现了有些不对。 连忙转身,只是屋内,已经没有了那道倩影。 呼!叹了口气,心中有些后悔,方才自己好像,真的说错了什么。 第六十二章 冰释前嫌 想到这里纪阳恨不得扇自己一个大嘴巴子,刚才自己也是一时来气,口不择言,居然说出那种话。 直到小玄质问自己的时候,才想起来好像是真的,确实有点过分。 只是现在再去找苏蕊馨身影,早已经没了踪迹。 没有办法,现在常昊乾已经走了,这霸雷门这么大,也不知道苏蕊馨住哪,这要怎么找她道歉? 眼见天色已晚,日落西山,不一会儿便要天黑,心里有些着急。 纪阳从来都是这样的人,既然是自己错了,就要想办法去弥补,绝不拖延时间。 但现在却也不知道怎么办,才能解决刚才自己过错。 “竹林。” 怀里小玄淡淡开口,像是提醒。 听到这话,纪阳二话没说,脚下凝聚力量,催动迅风疾影步,朝着院外极速纵跃而去,留下身后一屋的狼藉。 也罢,这锅,我背了。 …… 皓月当空,繁星点点,蝉鸣声伴随着微微的清风,在这片竹林之中,让花花草草和竹叶似乎有了生命。 而这宁静的夏天一景,却多了一个不合时宜的身影。 这身影便是纪阳。 此刻的他正用竹枝,将断掉的竹子,按照断口接回原来的地方,然后绑住,试图恢复其原来的模样。 夜空之下,这霸雷门中,在其他人都没有丝毫动静的情况下,纪阳在努力的修复着这片竹林,想让其恢复原来的样子。 不得不说,常昊乾这一套大奔雷拳,端的是厉害无比,这片竹林,竟被破坏了一大片,造成了这里仿佛经过一场大战一般。 难的不是把一根竹子恢复原状,难的是把每一根竹子都恢复原状。 就这么,纪阳忙活了大半夜,才把大部分被毁掉的竹子恢复了原状,然后又找了一块巨石用黑怒削了一套石桌石凳,放在原来的位置,才算彻底完工。 做完这一切,纪阳感觉到,是真的有些累了,好在自己在庄若清的折磨下,炼就了一身不凡的力气,才让自己没有半途累垮。 绕是如此,也感觉到自己的精神被消耗了许多。 于是找了个平地,在竹林和空地的交汇处,用黑怒当枕头,就地躺下,双手环抱,身体呈弓状,闭上眼不过一个呼吸,便沉沉睡去。 …… 翌日,晨间的鸟啼声并没有吵醒纪阳,朝阳也还没有升起,微微的轻风也没有打断这沉睡的少年。 竹林中间的小道,走来一道倩影,正是苏蕊馨。 此刻的她眼力已经没有了昨日那般的怒气,反而表情有些不苟言笑,分不清心情。 只见其慢慢迈着步子,往着竹林内走,眼神之中,似乎想到了什么,有些哀愁。 一面环顾四周,一面走进了竹林,随即眉头微微一皱,心生疑惑,表情出现了些许变化。 走到这片空地之中的时候,映入眼帘之中的景象,让苏蕊馨有些惊讶: 昨天还一片狼藉,满地碎石的场景已经不见,仿佛经历一场大战的竹林,东倒西歪的断竹败叶也消失了! 虽然仔细看去,还是能发现一些被破坏的痕迹,但是对于眼前的景象而言,可以说是瑕不掩瑜。 而眼神再一扫,远处的平地边缘,竹林交汇的地方,躺着一个人。 眼神一凝,便发现这人正是昨天出言伤人的纪阳。 顿时间心中五味杂成,随后,眼神之中,闪过一丝,喜悦。 一阵凉风吹来,拨动纪阳额前长发,脸颊有些不舒服,初升的朝阳,第一缕瞎光,映入眼眶。 有些不舒服的眯了眯眼,纪阳睁开了眼睛,目光一扫,便发现了远处站着的苏蕊馨。 于是连忙爬起身来,拾起黑怒,放到背上,语气之中带着歉意:“喏,竹林我给你恢复了一下,虽然不能像原来那样,但是这已经是我能做到的极限了,石桌石凳我也重新做了一套,还有。” 说到这里,纪阳已经发现苏蕊馨,看着自己的目光,已经多了几丝柔和。 随后,他惊奇的发现,苏蕊馨,嘴角,居然扯过了一丝浅浅的笑容,开口问道:“还有什么?” 纪阳听到这话,心里知道,这个女人对自己已经没有那么大的敌意了,右手摸了摸后脑勺,不好意思的说道:“昨天,那句话,对不起。” 此刻眼前的少年,右手摸着后脑勺,背着黑怒巨剑,身材挺拔,一抹朝霞映出身形,表情不好意思,站在刚刚恢复过的竹林之中的景象,在苏蕊馨的脑海中,留下了深深地烙印。 这一刻,苏蕊馨,这一辈子,都不会忘记,因为纪阳的表情,是真的在和自己道歉,没有丝毫的做作,真情切意,如柔水般拨动着苏她的心弦。 在所有的记忆之中,从不曾有一个男孩,会这样跟自己说,眼前的纪阳,是第一个。 苏蕊馨的脸上,露出了天真烂漫的笑容,宛如一朵寒梅,在经历了无数的风霜之后,迎来了春风一般,真正的笑了。 而看见这场景,纪阳也发现了一个事实,苏蕊馨的笑容真的很美,不是那种惊艳,而是像大姐纪晴那般,能够温暖人心的柔水般的笑容。 “看在你这么有心的份上,师姐就原谅你了,以后你就跟着我混吧,我保证你在这门内横着走。” 似乎发现了自己有些失态,苏蕊馨又恢复了以往大大咧咧的性格,像是一个脾气火爆的大姐头。 听到这话,纪阳知道自己和眼前这个自己所谓的师姐,算是真正的冰释前嫌了,随即点点头,表示认可。 随后苏蕊馨的话,又让纪阳心里暗暗叫苦。 “不过师父叫我带你你修炼,帮你你在这三个月之内达到武威境,所以你别想在我眼皮子底下耍滑头,让你做什么你便做什么,不要问,不要想,不要违背,知道吗?”苏蕊馨仿佛抓住了纪阳的把柄一般,虽然表情很严厉,语气也很认真,但是纪阳还是从其眼光中看到了那么一丝不怀好意。 得,这次估计又惨了,纪阳心里暗暗叫苦道。 …… 翌日,天色还没亮,纪阳还在熟睡,房门便被拍得砰砰作响。 门外则是苏蕊馨火爆甚至是有些粗犷的声音:“纪阳,你是猪吗,睡那么久,快起来修炼!” 听着这粗暴而狂野的声音,纪阳迷迷糊糊睁开眼睛,抬头一看,估计连卯时都不到,心想这师姐可真是够折磨人的。 不过又不敢不起,毕竟这女人是炙火毒体,要是惹得不高兴,给自己来上那么一手,那可就有自己好受的了。 于是连忙起身穿好衣服,背起黑怒巨剑打开了房门,便看见苏蕊馨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看着自己。 “你是猪吗,睡这么久?你干脆别修炼了,一天十二个时辰全用来睡觉算了,睡着觉实力就能提升了。” 讲道理,苏蕊馨的话,换作别人来听,可能真的没几个人能接受得了。但是纪阳不同,他心里明白,苏蕊馨是想帮自己提升实力,所以才会如此严格。 这种程度,和庄若清折磨自己的时候相比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庄若清在折磨自己的时候,只是身体上的,至少还能让自己有足够的休息时间。 而现在苏蕊馨直接卯时不到就把自己叫起来,没有足够的睡眠,会导致精神不振,做事无力,不过纪阳知道这都是要提升实力之前必须要吃的苦。 还没开口说话,苏蕊馨便一把拔起自己背上的黑怒,语气之中带着不了抗拒的威严:“跟我走。”然后转身便走。 听到这话纪阳也不敢出声,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 便跟着苏蕊馨的步伐,朝着霸雷门中心地带走去。 一路上,来来往往的弟子,看见苏蕊馨和纪阳二人,都投来奇怪的目光。 看到苏蕊馨,先是有些紧张,随后看到跟在其身后的纪阳,则是嫉妒和羡慕,还有些是敬佩。 见此情景,感受着这些目光,纪阳试探性的问道:“师姐,为什么他们都那么看我,我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 听到这问题,苏蕊馨狡黠一笑:“没有,你不奇怪,你跟在我身边就很奇怪了。” “这是为何?” “你随便找人打听打听我的名字就知道了。”苏蕊馨的语气之中,带着不怀好意的笑声。 听完这话,纪阳心里知道这是一道送命题,这女人很明显在给自己下套,自己要是真的不知死活当着她的面找人打听她的事,那怕不是自己去厕茅房点火——找死。 “还是算了吧,我觉得师姐人挺好的,就没必要花那个时间去打听了。” 纪阳的语气之中充满着讨好的意味,只希望眼前这个暴躁师姐不要生气。 “知道就好,就怕你不知道。”苏蕊馨提着黑怒,加快了步伐,纪阳也不再说话。 二人就在来往弟子奇怪的目光中,来到了一处空地之上。 这片空地是这片建筑物的中心,方圆三十丈,周围都是一排排的房屋,零零散散的有几个弟子在这中间打着武技招式,有些则是扛着巨石在炼力,有些则是在打坐闭目养神。 纪阳也感觉到了偶尔有一两个弟子和自己实力相差不多,但是却很少。 二人走进这片空地范围内的时候,来往的弟子看见苏蕊馨,无一不是恭敬的打着招呼:“大师姐。” “大师姐回来了。” “大师姐好。”…… 面对这些,苏蕊馨都笑着点头示意。 大师姐?此刻的纪阳知道,这苏蕊馨身份恐怕不简单,至少在这霸雷门内,不简单。 二人走进场地中央,一个约莫十五六岁的少年迎面走来,还没来得及和苏蕊馨打招呼,便被后者伸手拦下,语气之中,是命令式的口吻:“你,去通知堂内所有人,让他们集合。” 随后,不到五个呼吸,方圆的一排排房屋之中,响起了不同的人的声音,此起彼伏,不过喊的都是同一句话: “大师姐让集合啦!” “大师姐让集合啦!” “大师姐让集合啦!” 顿时间,房屋之中各种声音,而一个个弟子,也从四面八方,纵跃而来。 这是要做什么,弄得如此兴师动众? 第六十三章 单挑宋坤 不到十个呼吸,这片空地上,身穿黑色练功衫的弟子,已经站满了黑压压的一片。 中间有些穿不同颜色衣服的,只是在少数。 纪阳目力所及,估摸着这片竹林场地上已经站了四五百号人。 仅仅不到十个呼吸,苏蕊馨一句话,便能召集如此之多的人,端的是有些厉害。 只见每个弟子都面容严肃,不苟言笑,也没有交头接耳,窃窃私语的景象出现,仿佛是一支军队一般,充满了肃杀之气。 这三四百弟子整整齐齐的站在这片空地之中,仿佛训练有素的士兵,而苏蕊馨就是那发号施令的将军。 正在纪阳心中暗暗赞叹之时,一道高大的身影,并不着黑色练功衫,上前两步,双手抱拳,微微鞠躬,恭敬的说道:“大师姐,蕊馨堂全堂共七百二十人,此次一共到场四百二十三人,剩余二百九十七人,都外出历炼。” 苏蕊馨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看着眼前这片黑压压的人群,微微点了点头。 随后将黑怒一指,声音不大,却能穿透全场,因为这里安静得有些可怕。 “在场所有弟子,实力为招式境的,全部站到前面来!” 听到这话,黑压压的人群中,陆陆续续的有身影跳出来,等到全部人都没了动作,纪阳一看,约莫有二十多人,其中还有两个女子,不过身材也是高大,与纪阳相差不多。 招式境的实力,在霸雷门中,已经算得上是比较少了,剩下的大部分都是力达境界往下的。 六大门派中,但凡实力到达真气境的弟子,都已经是极其稀少会被门派当做核心弟子培养,内体境的更是少数,至于勇武境实力的弟子,已经可以说是傲视群雄,放到外面也是极其强悍。 对于蕊馨堂弟子的实力,苏蕊馨心里是有数的,招式境实力弟子约莫三十人,武威境弟子十几人,真气境弟子不到十人,而内体境实力只有三人,勇武境,只有自己。 眼下这场上出来的招式境弟子能有二十多个,看来是有几个在外历炼。 一个个跳出来身着黑色练功衫的弟子,年龄最大的不过二十二三,最小的约莫十五六岁,个个人高马大,少的要比纪阳高半个脑袋,多的甚至只能够得到胸膛。 看着这情景,纪阳心里不禁有些赞叹,看来这苏蕊馨不仅实力高强,而且在霸雷门威望很高,随便一句话,便能叫出如此之多的招式境弟子。 “嗯,差不多了。”苏蕊馨淡淡开口,眼神之中,很是满意。 而这二十多个招式境实力的弟子,都没有说话,等待苏蕊馨的命令。 纪阳有些好奇她叫这么多招式境实力的弟子出来到底要做什么。 然后接下来的一幕,便让他为自己来到这里的决定,后悔不已。 只见苏蕊馨右手一抬,黑怒直指纪阳:“你们所有人一起上,对手是他,以蕊馨堂的这片练功场为界限,切磋为主,点到即止,谁要是能把他击出这个范围,我亲自指点他修炼。” 这二十几人听到苏蕊馨的话,不禁面面相觑,因为她所指的纪阳,看起来实力也不过招式境中期的实力,又怎么能够经得住在场这二十几个招式境实力的弟子围殴呢?就算自己等人其中可能有那么几个个招式境前期实力的弟子,但是同样也有巅峰期实力的人。 眼前这少年万万不是自己等人的对手。 而纪阳听到这话,额头也是流下一滴冷汗,这苏蕊馨莫不是和自己有仇,让二十多个招式境实力的弟子来围殴自己?虽然不是下杀手,但是这也太恐怖了! “大师姐,你是真的,要让我们所有人,打他一个?”其中有一个看起来也是大大咧咧的女子,试探性的问着苏蕊馨。 “嗯,没错,你们可以尽情的揍他,然后把他打出这片场地,谁把他打出这片场地,我亲自指点他修炼。”苏蕊馨再次确定的语气,给了这二十多人信心。 而后面那些实力大部分都是招式境实力以下的弟子,不禁都在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这少年必然是什么地方惹到了这大师姐苏蕊馨,方才有几人还在来的途中,看到了从来都严肃的苏蕊馨身边跟了这么一个毛头小子,还觉得有些奇怪,现在一点也不奇怪了。 敢情就是被抓来挨揍了。 听到场上有些声音,为了避免人多口杂,苏蕊馨淡淡开口,依然还是能够穿透全场的声音:“其他的人,可以去做自己的事了,要路过这练功场的,绕路,不要影响这小子挨揍。” 话音刚落,后方剩余的约莫四百名弟子纷纷纵跃而去,退出了这片空地。 场上只剩下了纪阳和苏蕊馨,还有对面的二十几个招式境的弟子。 看着这二十几个要么比自己弱点,要么比自己强横的弟子,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纪阳不禁心里有些发怵。 咕咚!不知觉间,吞了一口口水。 苏蕊馨见此情景,嘴角扯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得意,右手一挥,黑怒剑稳稳插在了右边的场地边缘的泥土之中,随后双膝微微弯曲,一个潇洒的起跳,稳稳落在黑怒剑柄之上,倒是有些亭亭玉立,惊掉了纪阳的下巴。 “你们可以开始了,纪阳,加油哦!” 听到这话,纪阳不禁浑身都冒起了鸡皮疙瘩。 话音刚落,这二十几人中一个年级稍大,看起来实力强劲的男子,踏前一步,语气之中,尽是可怜和悲悯:“兄弟,虽然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但是我还是得劝你,识时务者为俊杰,你还是自己退出去,免得受皮肉之苦。” 身后的人,看着纪阳,也都是一副可怜的表情,若是一对一还好,二十几人同时围殴,这怕不是骨灰都给他扬了。 见此情景,纪阳转头看了看在场地边缘的苏蕊馨,发现后者脸上有着得意的坏笑,似乎在等着看自己的笑话。 “臭女人,真的是想玩死我。”心里暗骂了一声,随后转头,看着眼前这跃跃欲试,虎视眈眈的二十几个招式境弟子。 呼!脑海中,开始浮现其静月映水心功法,浑身的力量,开始进入稳定的流转,而脚下,则是凝聚力量,准备随时催动迅风疾影步。 手中没了黑怒,纪阳心里也少了几分胆气,不过随后眼睛猛然睁开,眼神微凝,看着眼前的二十几人,心中,已经没有了畏惧! 而这二十几个弟子看着纪阳表情没有任何恐惧,都有些诧异。 “来吧,各位,今天,我们便战个痛快!”纪阳眼中,是无尽昂扬的战意! 哪怕就是真的要被打飞,那也是要在竭尽全力后被打飞,如果都不曾去战斗,去拼搏,那就一定没有机会。 战斗不一定有机会,但是不战斗,就一定没机会,哪怕是死,也要堂堂正正的死! 纪阳说完甩了甩手,双手握拳,身体微微一侧,做了个起手式。 手上没有了黑怒,所以要用拳脚功夫了,正好可以试试常昊乾传给自己的大奔雷拳法。 先前那名说话的弟子,上前一步,甩甩手,语气之中尽是不屑:“兄弟,既然你非要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在下只能得罪了!” 而身后的剩下的弟子都没有动作,似乎在他们看来,解决眼前这个招式境中期实力的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这男子一人就足够了。 “霸雷门蕊馨堂弟子宋坤,请赐教。”男子双手抱拳,语气之中谦谦有礼。 “霸雷门弟……”纪阳同样双手抱拳,正要自报名字,可是刚说到一半,那宋坤已经脚掌一弯,身躯微微前倾,一个箭步,身体已经快速本来! 二人之间距离不过四五丈,不过一个呼吸,宋坤已经来到纪阳跟前。 对于眼前的围殴变成单挑,苏蕊馨并没有说什么,在她看来,只要能够让纪阳战斗,无论是单打独斗还是一拥而上,都无所谓。 重要的是要把他的战斗意识,磨练出来! 只见宋坤已经来到纪阳跟前,双手成爪,作势便要猛抓。 见此情景,纪阳不慌不忙,脑海之中,已经回想起了常昊乾传自己大奔雷拳时所说的“势”,也就是在宋坤出手的一刹那,纪阳已经明白了他这招的趋向,有什么意图。 当然,这是二者实力相差不大的情况下,纪阳能看出来,而常昊乾传大奔雷拳时,所展现出来的势,是故意给纪阳看到的,让其感受到了,却依然无法躲避! 想到这里,纪阳已经明白了宋坤这一招的意图,提起力量,脚下迅风疾影步催动,身形一个暴退,避开了这一击。 见纪阳如此轻描淡写的躲开了自己的攻击,宋坤心中有些诧异。 看来,刚才是自己有些轻敌了。 随后脚下催动力量,双手十指交叉,并拢成拳,一跃而起,足足跳起来两丈高! “巨雷压顶!” 宛如一颗巨大的陨石要砸向地面一般,朝着下方的纪阳攻去! 忽然之间,在纪阳的眼里,宋坤的动作,似乎变慢了一分,只是这么一小瞬间的事情,如果不是他精神高度集中,仿佛都没有察觉到这微小的变化。 看着宋坤脸上极其得意和不屑的表情,纪阳心里也是极度不爽,似乎在对方的眼里,自己就是个软柿子,被拿捏的死死的! 想到这里,心中很讨厌这种被人看低的感觉,随即右手成拳,用出了浑身的的力量,目光之中,战意昂扬,一拳对着宋坤双手合成的拳头轰去! 后方剩下的二十多人,眼神之中皆是诧异,看着纪阳不仅没有闪躲,而是选择和宋坤硬对上这一拳。 眼前这少年,莫不是疯了? 第六十四章 车轮战 没错,在剩下的二十几人眼里,纪阳的确是疯了,仅凭招式境中期的实力,居然敢和招式境后期实力的宋坤硬碰硬。 场地边缘,立于黑怒剑柄之上的苏蕊馨,眼神微微一凝,紧盯着接下来二人的碰撞。 实际上她对于纪阳的实力也有些疑惑,因为初次见面之时,便挨了自己一拳,但是当自己没过多久赶到雷战住处时,其身上的炙火毒,已经完全被清除干净了,身体也没有任何异样。 所以在苏蕊馨的眼中,纪阳身上一定有一些秘密和底牌,不然不可能解得了炙火毒。 此刻的场中,身体还在空中猛然下坠的宋坤,对于纪阳敢于正面硬撼自己这一拳也感到有些惊讶! 轰!拳拳相碰撞的声音,响彻整个场地。 纪阳的右拳,和宋坤双手合成的拳头剧烈碰撞,顿时二人都感觉到一阵生疼! 在空中的宋坤感觉到自己仿佛一拳击中了一块无比坚硬的金铁,自己的指头疼得似乎都要碎掉了! 反观纪阳,因为庄若清的折磨式修炼,力量相比宋坤而言甚至还强上许多! 一拳轰中!先是宋坤感觉支持不住,空中一个扭腰,一个有些狼狈的后翻,落在地板之上。 脚步还没站稳,便“砰砰砰砰砰!”重重的踩着地板,踉跄着退后了五步,才堪堪稳住身形!体内气息紊乱,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反观纪阳也因为这一拳,生生退了两步,感觉体内气血翻涌,但是却没有受伤。 宋坤身后剩余的二十多名弟子,眼中皆是惊讶,没想到眼前这少年居然能以招式境中期的实力,和招式境后期的宋坤对拼一记,而且还不落下风! 只是他们不知道的是,仅仅是在力达境界的修炼之时,纪阳所受到的非人的折磨,是常人难以想象的。 近乎以正常标准的两倍来修炼!堪称超级加倍! 呼!纪阳调整了一下呼吸,平复了一下体内翻涌的血气,眼神之中,没有表情,看着眼前这群实力和自己伯仲之间的弟子。 虽然先前抱怨了一番苏蕊馨,但是真正的开始了战斗,就由不得自己想这么多了。 要战,便战! “不知还有哪位,上来赐招!”纪阳的眼神之中,没有任何波澜,若是硬说有什么东西,则是冷静,和丝毫没有恐惧的战意! 而看见了招式境后期实力的宋坤没有在纪阳手中占得上风,之前跃跃欲试的人群之中,也顿时安静了不少。 而这时,一道倩影,准确的说,是一道有些高大的倩影,从后方跳入场中,双手抱拳,语气之中,尽是认真:“霸雷门蕊馨堂弟子,樊琴!请多多指教。” 只见这女子身材高大,与场地边缘处的苏蕊馨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样貌约莫二十来岁,一头黑发也是干练的扎成马尾,面色呈现出类似男子的坚毅,皮肤呈古铜色,眼睛炯炯有神,嘴唇宽厚,鼻子也是有些硕大,一眼望去,仿佛是个假公子一般。 相比于宋坤的态度,这樊琴倒是让纪阳感觉到舒服了不少,至少对方并没有像宋坤那般,看不起自己。 而他也能感觉到,眼前这个女汉子,实力不比刚才的宋坤差,甚至还要强上一些。 “霸雷门弟子,纪阳,师姐请指教。”纪阳微微鞠躬,双手抱拳,随后两人直起身来,都有些忌惮的看着对方。 显然这樊琴也是感觉到,刚才宋坤没有占到便宜,眼前这看起来实力只有招式境中期的少年,必然不是看上去那么简单。 眼神微微一凝,纪阳双手成拳,脚下提起力量催动迅风疾影步,步伐诡异,又像离弦的箭的一般,朝着樊琴极速冲了过去! 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 而樊琴似乎也没有想到纪阳会选择先发制人,看着其迈着诡异的步伐,一步似乎跨出了五六步一般的距离,眼神之中闪过诧异,瞳孔也是在极速的放大! 随后不到一个呼吸,纪阳还没有进入攻击范围之时,樊琴的身影动了。 虽然纪阳的迅风疾影步足够让她惊讶,但是身体本能的战斗意识还是让其快速回过神来! 同样的,她也看出了纪阳所用的大奔雷拳的拳势! “应雷!” 纪阳大喝一声,右手催动力量,没有任何花里胡哨,带着狂暴的力量,轰向樊琴! 这一拳,要直取中门! 只见樊琴脚下催动力量,右手成爪,眼神犀利,一瞬间,抓住了纪阳轰来的拳头! 只感觉到这一拳之力,仿佛泥牛入海,纪阳随即左手成掌,提起力量,一掌朝着樊琴下盘轰出! 后者眼神一扫,知道对方用意,右腿一抬,一个高鞭腿,踢开了这一记直攻下盘的阴险一掌!随后左手宛如一条软蛇,由纪阳右手下方,缠绕而上,掠过一圈半,抓住其肩膀。 纪阳眼神一凝,知道樊琴用意,想要制住自己,怎奈拳头还被其握住,左手也刚被高鞭腿踢开,只能震膀一抖,想要脱开其控制! 只见樊琴眼中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左手猛然用力,将纪阳肩膀抓牢! “你输了!” 口中大吼一声,樊琴双手发力,右手握住纪阳拳头,左手抓住纪阳肩膀,作势就要将其往后方场地之外扔! 见此情景,纪阳心中暗叫不好,眼前这女汉子樊琴,无论从战斗经验和技巧,都比宋坤强上许多! 下一刻,纪阳整个身体已经凌空飞起,就要往后方场地边缘划出抛物线飞出去! 就在樊琴双手即将放开来了一刹那,纪阳仿佛又看见了,后者的动作似乎慢了一分! 就在这一瞬间,纪阳的身躯在空中作了一个不可思议的扭身,双腿发力朝着对方胸口蹬去。 樊琴眼神微微一凝,知道纪阳这是同归于尽的打法,蓄力到一半的力量赶紧释放脱手,连忙收手成掌往下一压,挡住了纪阳这一蹬! 而由于提前被放开,纪阳的身形所受到的抛投力道大减,空中一个后翻,落在地上,踉跄着后退了三步,才堪堪稳住身形。 后方苏蕊馨投来赞许的目光,不得不说,在她的眼里,纪阳的战斗意识,可以称得上是比较好的。 “你很强!”樊琴直起身体,微微平复了一下气息,眼神之中,对于眼前实力只有招式境中期的纪阳,多了几分忌惮。 “你也不错。”纪阳语气之中,没有丝毫感情,对于樊琴,也多了几分忌惮。 就在二人同时双手成拳,脚下凝聚力量,正准备再战之时,纪阳后方传来苏蕊馨淡淡的声音: “你们最好还是一起上吧,我可以很负责任的告诉你们,在场的所有人,除了我,没有谁能够单打独斗赢他。” 这话一出来,纪阳和樊琴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不知道苏蕊馨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很显然,这二十几名弟子之中,还有少数几个招式境后期快要进入武威境的弟子,跃跃欲试,想要得到大师姐苏蕊馨的亲自指点。 而他们的心里的算盘打得也很好,那就是——车轮战。 人力总有竭,纪阳能打赢宋坤,能打赢樊琴,但是自己这边有二十多人,只要经过源源不断的消耗,只要到时候自己在合适的时间,出现,打赢了,便可以得到苏蕊馨的亲自指点。 同时从宋坤和樊琴两人都是选择和纪阳单挑,而苏蕊馨并没有说什么话来看,车轮战,似乎是行得通的。 但是苏蕊馨那句“除了我,没我,没有人能单打独斗赢他”,无疑是在讽刺自己等人实力不够,不得不说确实让在场的大部分人心里都极其不爽。 “怎么就?我的话不管用了?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心里都在想什么吗?是不是想着用车轮战消耗纪阳,然后自己在合适的时机出现将其打败,就可以获得我的指点了?” 在场的人都鸦雀无声,包括宋坤和樊琴,都没有说话。 “我原本的话是什么,让你们一起上,而你们在这里干什么?跟我玩车轮战?哪怕是最后赢了纪阳,你们觉得很光彩吗?”苏蕊馨的一番话,完全没有给在场的这些招式境实力留面子。 “好了,不要再给我玩这些小把戏了,两边都休息一柱香的时间,宋坤和樊琴退出,这里不需要你们了。” 听完这话樊琴和宋坤相互看看一眼,都有些面面相觑。 本来以为自己出来单打独斗赢了纪阳,就可以得到大师姐的亲自指点,没想到偷鸡不成蚀把米,浪费了这么好的机会。 而听到苏蕊馨这话的纪阳,心里顿时大松了一口气,宋坤和樊琴的退出,意味着对面这群弟子少了两个实力最强的人,对于自己而言无疑是个好消息。 不过转念一想,必然是这苏蕊馨还有些脑子,知道自己真的一个人对这二十几个人,恐怕是真的不现实,所以帮自己剔掉了两个实力比较强的对手。 不过很快,他发现了一个可怕的事情:剩下的弟子当中,看自己的眼神,似乎都充满了愤怒,甚至可以说是仇恨! 完了,这是刚刚送走了两个老虎,现在又迎来了一群狼。 这苏蕊馨方才的一番话,彻底点燃了眼前这群弟子的怒火。 看着一个个恨不得把自己皮剥了的弟子,纪阳心里有些发怵。 这下真的是炸了锅,一会儿估计自己就得被抬出去了。 苏蕊馨啊苏蕊馨,你好好的怎么会说出那种话? 纪阳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心中却哀嚎道。 第六十五章 群起而攻 场地之中,稍微平复了一下呼吸,看着眼前虎视眈眈的二十几人。 虽然这群弟子之中实力较强的宋坤和樊琴退出了,但是依然在人数上占着绝对的优势。 看着这一个个摩拳擦掌,跃跃欲试,实力和自己相差不多的弟子,纪阳也是有些头疼,想着怎么应对接下来的战斗。 正在纪阳沉思之时,其中一个身材高大,长像约莫十六七岁,差不多年纪的弟子一个纵跃跳出人群,双拳成掌,眼中已经没有了初时对于纪阳的不屑和轻蔑,反而显得有些忌惮。 纪阳眼神微凝,打量着眼前这个年纪和自己相差不多的少年。 很明显苏蕊馨的那句话,对于场上的所有人冲击都很大。 “朋友,堂主已经说了,让我等一拥而上,群起而攻之,本不想如此,这下却是要请你受些皮肉之苦了!各位师兄师姐,谁能把眼前此人扔出场外,谁便能得到大师姐的亲自指点!你们还等什么?”言语之中,带着极强的煽动性。 话音未落,整个人的身形已经爆射而来! 而后方也是砰砰砰砰!嘈杂的脚步声此起彼伏,每个弟子都开始了行动——对于纪阳的围殴! 见此情景,纪阳脚下连忙提起力量,催动迅风疾影步,准备迎接接下来的战斗。 对于这样的绝对人数上的压制,他根本就没有想过能在眼前这群人手里拿走胜利,只能依靠身法来躲避各种攻击,心中明白如果自己一但和其中某人交手,紧接着就会面对另外二十几人的攻击! 饶是纪阳心中知道自己因为庄若清的折磨修炼,可能在力量上会比同等境界的高手要占得些便宜,但是面对这样庞大的人数压制下的差距,根本就不可能取得胜利。 所以唯一的办法就是——避! 避开战斗同时能攻击到谁就攻击到谁,希望苏蕊馨能够早点结束这种毫无意义的战斗。 一眨眼,场上所有人都动了,所有的招式境弟子一个个纵跃而起,同时用出了自己嘴强的招式,想要击败纪阳。 因为不是生死战斗,所有人都显得留了些手,而即便就是这样,纪阳依然觉得这是一场没有任何悬念的战斗。 砰砰砰!轰!此起彼伏的声音在场地之中响起,二十几人同时对纪阳出手,而后者并没有选择噗硬接其中任何一人的攻击,除了躲,还是躲,根本就没想过还手。 脚下的迅风疾影步疯狂催动,纪阳似乎都要把自己自踏上修炼一道以来所学会的所有东西,都用了出来,即便偶然有几招自己实在是躲不过的,也只是运用起大奔雷拳去抵挡,并不做攻击。 因为根本没有时间攻击,往往都是一招刚至,另一招已经接踵而来,如长江大河,滔滔不绝! 在二十几人狂暴的攻击之下,纪阳虽然没有致命危险,但是也受伤不轻,显得有些狼狈。 纪阳在拼了命的躲避,无奈对面人数太多,自己避无可避,只能使出了浑身解数坚持着。 然而就是这样,纪阳仅仅坚持了五个呼吸,便鼻青脸肿,身上方着几个脚印,从人群中飞出,狼狈的摔到苏蕊馨站立的黑怒巨剑下面。 随后除樊琴外,这群弟子之中唯一的那名女子,一个纵跃跳了出来,站到跟前,似乎在对苏蕊馨说:是我把他打飞的。 “果然还是朱师姐厉害,能在如此混乱的局势之中夺得先机,拿到这次的奖励。”先前那说话极其具有煽动性的男子随之也纵跃出来,语气之中,带着阿谀。 而这姓朱的女子并没有说话,不过她脸上的表情已经证明了此刻心中多么得意。 听到这男子的话,纪阳心里不禁怒火中烧,不过又不敢发作,深知苏蕊馨炙火毒体的厉害,只能用一个极其搞笑的表情,嘴角扯过一抹惨淡的笑容: “大师姐,不知道这场一打二十几的好戏,您看得还满意不?” 看到纪阳这惨兮兮的样子,苏蕊馨脸上也是扯过一抹做了坏事得手的笑容,语气之中,带着:“你真的要我说吗?” “还有什么好说的?不就是还对于先前的事情耿耿于怀,借着帮我修炼的借口,让这二十多个实力伯仲于我的师兄们围殴我,好公报私仇。” 对于眼前这些人,纪阳也是客气,特意把对于他们的称呼改成了师兄。 苏蕊馨听完,轻轻从黑怒巨剑上跳下,看着脸上青一块紫一块,满身都是脚印的纪阳,笑着摇了摇头,随后表情又变得十分严肃。 转头看向场上还站着的二十几名弟子,语气不咸不淡的说道:“今天就到此为止,明天还是这个时候,还是这里,在场的人一个都不许少,朱莹留下,其他人都走吧。” 呼!听完这话的纪阳深呼吸了一口,索性躺倒在地上,再也不想动弹,刚刚被二十几人围殴,这滋味属实是有些不好受。 不多时,场地之中,只剩下了这个一脚踢飞纪阳,叫朱莹的女子。 显然对于亲自指点这件事情,苏蕊馨也是说到做到,看着眼前的朱莹,语气不咸不淡的说道:“需要指点什么,说吧,或者你我切磋一二,我现身说法也行。” “是!多谢大师姐!” 朱莹听完苏蕊馨的话,二话没说,抱拳鞠了一躬,使出浑身解数,抬手便攻向苏蕊馨! 而后者则是双手倒背,眼神之中,对于这攻击,似乎并不放在心上,也不准备还手。 纪阳则是懒得再看,也不出声,只想好好休养生息一番。 场地之中,拳风呼呼,作为霸雷门弟子,朱莹的力量和速度的确都是不赖。 苏蕊馨则是闲庭信步的闪躲着前者的攻击。 前者每出一招,后者便会短短说上一句话,指点这招的不足。 “底盘不稳!攻击的同时要注意身体的平衡,不要给对手可乘之机!” “出拳太过犹豫!要再果断一些,决定了拳势就要一往无前!” “力道有余而拳路太过单纯!任何一点的破绽,都将会导致失败!”…… 场中二人身形不断变换,朱莹攻,苏蕊馨守,与其说是守,更确切说是在躲,因为过程中只以身法步调来躲避朱莹的攻击,反背的双手从来没有拿出来过。 一个使出浑身解数在猛烈攻击着,想要占得一招半式的上风,而另一个则是闲庭信步的闪躲着前者的攻击,时不时的出声提醒。 约莫过了二十个呼吸,场中突然安静了下来,纪阳回头一看,只见朱莹双手扶着膝盖,大口大口的喘着气,额头大汗淋漓,眼神不可思议的看着对面站着的苏蕊馨。 反观苏蕊馨,眼神之中依然没有任何表情,呼吸平稳,脸色也没有任何变化,仿佛刚才什么事都没做一般。 “好了,今天就到这吧,我说的已经够多了,至于能进步多少,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谢大师姐指点。” 简单的两句对话之后,场地之中,只剩下了苏蕊馨和纪阳。 “你知道你刚才为什么会这么快就落败吗?”背对着纪阳的苏蕊馨语气之中,带着严肃,已经没有了之前那般使坏的表情。 听到这话,纪阳心里也是气不打一处来,眼前这女人不是明知故问么,这可是一打二十几的战斗! 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他也打不过,当然是同级别实力。 “这岂不是明知故问,我实力不过招式境,你让这群一个个实力和我伯仲之间的人群起而攻之,我又不是神,怎么可能打赢这么多和自己实力差不多的人!你要是……” 话还没说完,苏蕊馨慢慢转过身,居高临下的看着躺在地上,正喋喋不休的纪阳,眼神之中,尽是严肃,没有丝毫感情: “所以你才会落败得如此之快。” 短短的一句话,打断了正在抱怨的纪阳,让他心里咯噔一声,顿时闭上了嘴,也不管身上的伤势,一溜烟爬起来,站到苏蕊馨面前,看着她。 “方才在场边我特意观察,你在面对如此庞大数量的攻击之时,只是一味闪躲,却极少还手,这就是你会落败得如此之快的原因。”苏蕊馨的话里,丝毫没有给纪阳一点的信心,有的是无尽的打击。 “什么原因?” “你根本就没想过会赢!” 听完这话纪阳不禁有些咋舌,似乎自己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要还手,想了想,发现这是一个不争的事实,随后辩解道: “可是,那是二十几个实力与我相差无几的人,我怎么可能敌得过那么多人,要是车轮战,我兴许还有点希望。” 听完纪阳的话,苏蕊馨摇了摇头:“让这群师弟围殴你,并不是为了想看你挨揍的样子,说实话,你现在的样子挺丑的。” 呼!纪阳深呼吸了一口,控制住自己的情绪,虽然苏蕊馨的嘴巴很损,但是接下来她要说的话,可能对于自己而言有着重要的意义。 “之所以这样做,是为了锻炼你的战斗意识,但是依我现在看来,你的战斗意识,几乎等于没有。”苏蕊馨依旧是脑满的嘲讽,宛如一盆冰水一般,给纪阳浇了个透心凉: “还没开始战斗之前,你的潜意识里面已经觉得这场战斗你不可能胜利,所以减少反击,将体力用来催动你的奇怪身法武技,但是在如此绝对的人数压制下,你这种想法,只会让你死得更快,更惨。” 这苏蕊馨说话可真是一点情面都不留。 “为什么这样说?我之所以不反击,就是因为他们人数太多,我一旦反击,必然会遭受来自别人的攻击!”纪阳为自己辩解道。 这仿佛是在开玩笑,苏蕊馨的语气仿佛自己能够打赢这二十几人一般。 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第六十六章 打人不打脸 “你说得没错,你一旦反击,便会没有时间去防守其他人的攻击,但是你忘记了在和樊琴交手后,我说了什么吗?”苏蕊馨的语气中,从严肃,变成了恨铁不成钢。 纪阳揉了揉被拳头击打过的脸颊,还有些疼,不禁有些呲牙。 回忆起自己和樊琴交手后,苏蕊馨曾经说过,在场所有人,没有谁可以单挑赢自己。 是有这么说过,可是那又怎样,没有一个人能够单打独斗赢自己,不代表自己能够打赢在场的这二十几号人。 “那又怎样,即便他们每个人都不能单打独斗赢我,但是量变产生质变,我也断然不是他们的对手。”纪阳反驳道,很明显,在他看来,这不是苏蕊馨可以嘲讽自己的理由。 苏蕊馨摇摇头:“我之所以会说那种话,是想让他们在心理上对你产生忌惮,诚然,宋坤和樊琴二人在你手中,都没有占得上风,但是在剩下的人心中,只要他们群起而攻,莫说是你,恐怕连我都不是对手,当然,这有些夸张,但是事实就是如此。” 顿了顿,没等纪阳说话,接着说道:“所以在这种情况下,你但凡露出一点点不想还击,和怯战的姿态,他们便会觉得你也是个软柿子,不过如此,便会没有畏惧,恰恰是在这样的心理下,此消彼长,导致了你快速落败!” 听到这里,纪阳仔细分析了一下,确实苏蕊馨说得很有道理,虽然这帮弟子没有任何一人能够单打独斗赢自己,但是只要心理上存在畏惧,在他们眼中来说,也不过尔尔。 “那应该如何破解?”似乎悟出了点什么,纪阳试探性的问道。 “震慑!”苏蕊馨短短两个字,便解开了他心中的疑惑。 郑重的点了点头,纪阳已经明白了这话里是什么意思。 “拿去疗伤吧,明天继续!” 只见苏蕊馨手一挥,一个瓷瓶已经飞了过来,纪阳伸手接住。 看着前者离去的背影,此刻他才发现,这女人,也不是自己想象中那么无情无义。 拔起插在泥土之中的黑怒,纪阳一瘸一拐的,回到了住处。 …… 烈日当空,炎炎夏日带来的燥热,让任何动物在这种环境之下,都不可能安静。 而此时正在大树阴凉之下的纪阳,则是个例外。 此刻的他,正坐在住处院子中的树荫之下,安安静静的催动着静月映水心功法打坐。 小玄则是安安静静的在旁边,一句话也没说。 经过它的解释,纪阳刚才知道苏蕊馨给自己的瓷瓶中,装的是中品凡药丹——九花玉露丹。 此药丹药力药力温和,最适合皮外伤。 三伏天周围连绵不断的蝉鸣声并没有打乱纪阳的修炼的静心,微微轻拂的风,也感觉不到丝毫的凉意。 纪阳已经明白了苏蕊馨先前说的话,自己的实力足以在那群招式境弟子任何一人手中不落下风,但是由于自己在战斗之中的选择,无意之中激发了他们的斗志。 而明天自己要做的,就是消灭这种斗志,让他们在对自己一拥而上之时,心存忌惮,让他们任何一人都不想做那个率先出头的人! 当然,打是肯定打不过的,但是打不过,却要想办法保住自己,一味的躲避不去面对并不是办法。 只有真正的震慑住了这群人,才能够让自己吃点苦,哪怕是自己最后落败,也要让他们长长记性。 因为这不是生死战斗,所以没有性命之忧。 不得不说,苏蕊馨的修炼方法,果然还是对自己大有裨益的。 呼!纪阳深呼吸了一口气,催动静月映水心功法,感受着身体逐渐恢复的伤势,心中平静如水,感悟着修炼的奥妙。 翌日,天色还未亮之时,不待苏蕊馨前来,纪阳已经早早起身,奇迹般的发现,自己身上的伤,已经完全痊愈,打了一套大奔雷拳之后,赶往蕊馨堂练功场。 不得不说,这九花玉露丸,药力是真的好用,才一个晚上,又让自己的身体回到了巅峰。 一样的时间,一样的地方,苏蕊馨还是把黑怒剑拿走,插在场地边缘,静静的观看着眼前这场一打二十几的好戏。 看着对面虎视眈眈,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的弟子们,纪阳虽然没有还是有些紧锁,但是已经少了几分惧意,心中也没有了对苏蕊馨的抱怨,双手成拳,盯着眼前这群想要得到苏蕊馨亲自指点的弟子。 眼神之中,是毫无恐惧的高昂战意,还有,猎手盯上猎物的表情,似乎眼前这少年,就是一头雄狮,而自己等人,最多算得上一群鬣狗一般。 “继续!”随着苏蕊馨淡淡的开口,一时间两边都是纷纷有所动作! 而身形爆射出去的纪阳,眼神之中,发现了一个奇怪而有趣的迹象:这群冲过来的弟子之中,有那么几个,脚步产生了一些犹豫,眼神之中的忌惮,比昨天多了几分! 不到一个呼吸,纪阳身形已经和人群碰撞在一起,如下山猛虎一般,冲进了人群! 昨天他想的是能坚持多久坚持多久,避而不战,而今天,却不一样,他决定要给这群仗着人多势众的弟子,一点深刻的记忆! 自己可不是软柿子! 一干弟子看见纪阳毫无畏惧的冲进人群之中,不少人眼中都闪过诧异,紧接着犹豫了一下,又狂猛的攻击! 而此刻的纪阳心中无所畏惧! 你要战,那便战! 眼中一道巨大的拳影轰来,也感受到周围的攻击离自己很近,此刻若是躲避,便会增长这群弟子的士气,纪阳心中深深明白! 想到这里,右手成拳,也不看这拳头的主人是谁,凝聚力量,一拳朝着越来越大的拳头轰了出去! 砰!两只拳头在空中相互碰撞!纪阳只感觉自己的拳尖之上,传来一股钻心的疼痛! 砰砰砰砰砰!伴随着几道身体相互碰撞的声音,纪阳感觉到自己的后辈,脸颊,肩膀,腿,腰等地方,都传来钻心的疼! 因为主动去攻击这道拳头,纪阳身体其他部位被五六名弟子或拳或腿击中! 噗!纪阳只感觉到体内一阵气血翻涌,脑袋也是昏昏沉沉,喉头一甜,喷出一口艳烈的鲜血! 而击中纪阳身体不同部位的五六名弟子,眼神中皆是闪过一丝诧异,都有些愣住。 而周围想要冲上来的弟子们也都纷纷停住脚步,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因为在苏蕊馨的话中,虽然说是要揍纪阳一顿,但是也从来没有想过真的要伤其性命,几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该怎么办。 而在场地边缘,立于黑怒之上的苏蕊馨,眼神之中,投来赞许的目光,显然纪阳似乎从昨天自己的话里,悟出了些什么。 与纪阳对拳的那名弟子,首当其冲,因为昨天朱莹被苏蕊馨单独留下,想必是得到了其亲自指点,这让他非常眼红,所以在今天一样的条件之下,自己也想得到苏蕊馨的指点,所以首当其冲,第一个跳出来,想要制住纪阳! 只是这一拳对下来,自己的拳头仿佛打在了无比坚硬的金铁之上,疼得他呲牙咧嘴! 缩回了拳头,身形暴退,一边甩着手,一边有些吃惊的看着眼前的纪阳。 而承受着五六个部位的伤害吐血的纪阳,则是扭过头,看着一拳轰在自己脸颊上的那个弟子,眼神之中,露出了一抹嗜血笑容! 这名一拳轰在纪阳右脸之上的弟子,看到这嗜血的笑容,一瞬间,心里居然产生了恐惧! 仿佛来自于地狱的修罗一般,凝视着这一拳轰在自己脸上的弟子,纪阳左手成爪,宛若毒蛇一般,迅速探出。 这弟子注意力有些被分散,一个愣神,被这一爪抓住了右手! 另外几个击中纪阳的弟子,感受到其身上散发出来的杀气!正要有所动作,想要制住他! “打人不打脸,你不知道吗!” 仿佛是火山爆发一般的怒气,纪阳左手仿佛老树盘根一般抓住这名弟子的拳头,用力往自己的方向一拉,这名弟子力量微微有些不济,步伐一个踉跄,扑向纪阳! 纪阳眼红光,带着一种受了很大的委屈之后能随便发泄的怒气,脑袋往后一仰,用力朝着这弟子的脑袋撞去! 砰!仿佛两颗巨大的石头相互碰撞,连在场外的苏蕊馨,看着都觉得很疼。 铛!仿佛脑袋里敲响了一口大钟一般,这名弟子被纪阳这铁头功撞得当时都差点失去了意识。 一阵头晕目眩,纪阳放开这名弟子的手,只见后者踉跄着往后倒去! 可见这一撞,威力绝伦。 另外几个已经得手的弟子,看到纪阳这不要命的打法,不禁流了一滴冷汗! 这绝对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打法,近乎能说是同归于尽的打法。 确切的来说,是伤敌八百,自损一千,也不为过。 噗!纪阳的状态也就比刚才这险些被自己撞昏的弟子,稍微好点,不过还是架不住如此之重的伤势,喉头一甜,喷出一口鲜血! 一头撞昏一名弟子,脚下定住步伐,双肘一立,便朝着下盘腰部轰去! 脚下凝聚起不多的力量,屈膝一弯,双腿发力,跃上空中,一个翻身跳过人群,落在地上,踉跄了一下,随后也不管干净或者是脏,直接用袖子抹了抹嘴上的血迹。 大口大口的喘息粗气,嘴角甚至还有一丝血迹,眼神宛若不怕死的拼命三郎一般,盯着这群有些目瞪口呆的弟子。 显然刚才那一下,把这群弟子都吓坏了。 导致现在谁也不想做这只出头鸟,因为谁第一个上去,可能受伤的就是他。 “来啊,你们不是想要奖励吗?来把我扔出去!”纪阳的语气之中,带着傲视群雄的霸气! 一时之间,两边都没了动作,这群弟子眼神带着忌惮看着纪阳,而纪阳也因为对面有二十几个人,没选择动手。 “可以了,今天就到此结束吧。” 就在场上剑拔弩张,大战一触即发的时候,苏蕊馨淡淡的说道。 第六十七章 狂瀑之下 不得不说,纪阳这种以命搏命的打法,对于眼前这群和自己实力相差无几的弟子,起到了极大的震慑作用。 枪打出头鸟,谁也不想当第一个冲上去,迎接纪阳这种不要命的招式的人。 场上的气氛有些尴尬,两边都没有动手,而苏蕊馨则更是叫停了所有人。 她心里知道,对于纪阳的战斗意识的修炼,已经有了一个良好的开端。 面对敌人时,要无所畏惧,抓住一切可能的机会,去造成杀伤,这样才能在战斗之中,获得更多的胜势。 当然,胆子大不代表无脑,面对实力比自己强得多,无法战胜之时,第一件事应该是如何逃生。 因为这场战斗不是生死对决,以纪阳不会落败场上任何一人的实力,断然还是可以在过程中,修炼战斗意识的。 这便是苏蕊馨这次让所有弟子群起而攻的用意。 “所有人都下去吧,我相信看到他现在的样子,没有谁敢去招惹他,诚然若是你们每一个人都不怕受伤,断然凭借人多势众的优势击败他,但是这不是我的用意。” 看着不远处脸上还挂着彩的纪阳,苏蕊馨说实话也有点心疼,表情之中,产生了一丝关心。 顿了一下,才慢慢开口,但是她的话语,让全场人,都几乎高兴得要跳起来 “今天申时,在场所有人,都到这里,我亲自指点你们修炼。” 听到这话,二十几个弟子脸上全都露出了喜悦的笑容。 看来这打手,也不是白当的。 “多谢大师姐!”二十几个人得声音,响彻整个练功场! 看着眼前这群可爱的师弟师妹,苏蕊馨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呼!纪阳深呼吸一口,感觉到身体几处较为严重的伤势,出来极其剧烈的疼痛,不由得有些呲牙咧嘴。 一瘸一拐的走到场边,坐了下来。 回想了一下刚才的战斗,自己似乎真的有些疯狂而歇斯底里。 疯狂来自于那种悍不畏死,以命搏命的打法,如果不是这样震慑住了这二十几个人,自己可能还会受更加严重的伤。 不过还在这群弟子下手没那么重,而且有苏蕊馨的压力在,也没有性命之忧。 “跟我来。” 还在沉思之际,耳边传来苏蕊馨的声音,抬头一看,后者的身影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从黑怒巨剑上跃下,向着后山方向走去。 纪阳二话没说,拔起黑怒,放到背上,一瘸一拐的跟了上去。 二人在山间小道上不快不慢的走着,都没有说话。 微风轻拂林中绿叶,带来一丝丝的凉意,已经有些温热的眼光被茂密的树林遮挡,让这片树林显得宁静而祥和。 此时的纪阳压根没有兴致去感受周围环境带来的舒适和安逸。 他只想看看苏蕊馨又要搞什么名堂,更加确切的说,是又要怎么折磨自己。 哗啦哗啦,流动的水生渐渐传来,不知何时,纪阳才发现,这林间小道的右边,已经多了一条小溪,宽约二尺,溪水不深,但清澈见底,偶尔还能看见几条叫不上名字的鱼,在水里欢快的游动。 只不过随着越往前行进,水流的声音越来越大。 伴随着越来越大的水流声,纪阳的眉头也是皱得越来越紧,这苏蕊馨,到底要带自己去哪? 约莫走了二里路,直到轰隆轰隆的水声传来,纪阳才发现,原来这霸雷门,还有这样一处奇观! 甚至这奇观,让自己有些恐惧! 映入眼中的是一道宽约十丈,而仰头不见顶的瀑布!目力所及,竟然见得这瀑布上方处,是一片雾气,似乎是从天上流下来的一般! 有道是飞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银河落九天! 震耳欲聋的流水声似乎在告诉自己这里的水流之大,速度之急! 隐约中可以看见的瀑布之下的岩石,被狂暴而极速的水流,冲得光滑如玉。 下方则是一个方圆十丈的水潭,深不见底,巨大的水流从高不可见的天空之中落下,冲入水潭之中,带起一片片透明的浪花。 而水潭与瀑布的交接处,有着一条石板路,横穿瀑布下方,每块石板都像一块完美的玉石,似乎在告诉纪阳这条路,有多么凶险。 水潭靠近外侧的一方,偶尔还能看见几条掌宽筷长体型的青鱼在悠闲的游动,水流漫过石堆,形成小溪,流向后方的树林。 水潭和瀑布周围都是巨大的岩石,仿佛是从茂密的树林之中独立出来一般,不生寸草,不落一花。 面对这眼前大自然的杰作,纪阳心中不禁产生了敬畏之感,与对那二十几名弟子不同,这次他的心里,是真的产生了恐惧! 显然人在这等自然力量的面前,显得是那样的渺小,与二十几名弟子对敌,可以没有性命之忧,可是在这样狂暴的力量之下,是不会有任何情面的。 正在感慨之时,苏蕊馨则是已经一个纵跃,跳到瀑布之下的石路前端。 接下来的一幕,让纪阳目瞪口呆:只见苏蕊馨脚下凝聚无形真气,那石板路上的第一块石板之上,其足踏之处,竟然形成两道漩涡!每足一道,让其脚下,不沾滴水! 好厉害,这就是无形真气的强大之处!纪阳心里暗自赞叹道。 下一瞬间,苏蕊馨提步往前一踏,双脚下再次各形成一道漩涡,而身形已经探入瀑布之中! 紧接着纪阳隐约看到她在瀑布之下狂暴水流之下迈着极其霸道的步伐,稳若泰山,仿佛闲庭信步一般,悠然自得! 看到这里纪阳甚至都屏住了呼吸,似乎已经进入了一个忘我的状态,震耳欲聋的水流声,都不能打破他现在的状态。 不到五个呼吸,苏蕊馨仿佛散步一般,走过了这条瀑布之下的石板路! 如果是自己去的话,能不能在这石板路上站稳都难说,更不要说在如此狂暴的水流之下,走过这条路。 正在感慨之时,苏蕊馨已经落到了眼前。 而此时的纪阳,也大概知道了自己接下来可能要面临什么。 定睛一看,他发现了一件恐怖的事情:眼前的苏蕊馨,全身上下,没有一处被水打湿! 好强!居然可以用无形真气护身,在如此狂暴的水流之下,不沾一滴水! 这难道就是真气境实力的强大吗? “经过这两天的对战,你的战斗意识和战斗心态,已经得到了良好的提升,我想你心中明白,对那二十几名师弟,你必然无所畏惧,因为我在场,你不会有性命之忧,但是接下来的修炼。” “可能会死,对吧?”苏蕊馨的话还没说完,纪阳已经开口打断。 眼前的狂暴瀑布,让纪阳在这一瞬间,感受到了死亡的味道! 第六十八章 难走的路 “可能会死,对吧?”纪阳淡淡开口,面对这极其狂暴的瀑布,眼中净是凝重。 苏蕊馨看着眼前的少年,语气不咸不淡:“一月之内,我要你能够自如的穿越这狂瀑之下的石板路,到那时,你的实力便可以到达武威境,再随我外出游炼两月,回来即可参加门内弟子大比武,你实力还太弱,不到真气境,便不要求你滴水不沾了,你只要能自如的越这条石板路,便算是完成了任务。” 弟子大比武么,听上去可真是让人有些热血沸腾呢。 呼!纪阳深呼吸了一口,看着眼前不见顶端,水声震耳欲聋的狂暴瀑布,郑重的点了点头。 此刻的他心中明白,唯有按照苏蕊馨的要求去做,才能提升自己,增强实力,做那些自己想做的事情,雷战的丹田,小玄的困境。 “如此,你便在这修炼吧,一月之后,我再来寻你。” “我一定会做到的。”纪阳点点头,语气之中,充满了坚定。 “希望你不会让我失望。” 淡淡说了一句,苏蕊馨随即转身,纵跃而去,不到两个呼吸便消失在密林之中。 看着眼前这道狂暴的瀑布,纪阳心里不禁暗自叫苦。 如此狂暴的水流,和震耳欲聋的水声,仅仅是靠近一些,便能够感觉到这狂暴的力量,更不要说自己要亲身体验这种力量了。 随即从怀里掏出苏蕊馨给自己的九花玉露丹,扔进嘴里,感受着温和的药力和身上传来的凉爽的感觉,盘腿而坐,闭目养神,催动静月映水心,恢复起了伤势。 一转眼便到了申时,感受到身上的伤势已经好的差不多了,纪阳猛的睁开眼睛,看向远方。 现在的苏蕊馨,恐怕正在练功场上,指点那些弟子修炼吧。 自己也要抓紧脚步追上了。 随即将黑怒巨剑插在这块巨大的岩石之中,又将小玄放在这里,生怕待会自己去闯那条石板路,要是掉在水里,可是难找得很。 “你小心一点。”就在纪阳放下小玄,准备转身之时,小玄突然开口说道。 纪阳回头有些打趣的说道:“所以你这是在关心我吗?” “我是怕你万一死了,我在这又不知道何时才能重见天日了。”小玄的语气之中,透露出了无尽的嫌弃。 听到这话,纪阳嘴角扯过一抹嘻嘻哈哈的笑容:“知道了知道了,放心,我说过,我会帮你脱困的,在那之前,我是不会死的。” 说完双膝微曲,两三个纵跃,已经来到这狂暴瀑布的下方。 只有真正的身临其境,才明白刚才苏蕊馨那样闲庭信步的实力,到底有多强。 水滴飞溅,不时有几颗落到纪阳脸上,感受着眼前狂暴瀑布的力量,他的心里说实话有些发怵。 呼!深呼吸了一口,脚下催动迅风疾影步步,一头冲进了些狂暴瀑布的水流之中。 下一刻,当真正的水流,自上而下,冲打着全身的时候,纪阳才明白,自己这样无脑冲进来的选择,到底有多么愚蠢! 只感觉整个人冲进这瀑布之中之时,水流仿佛万斤巨石一般,自上而下,滚滚而来! 哗啦啦!身形还未站稳,纪阳整个人一步都没有迈出,便被这狂暴的力量冲出石板路,宛如一块大石头一般,跌进水潭之中,足足下沉了两丈有余。 两个呼吸之后,纪阳脑袋从水面冒出,喷了一口水,手脚并用,游到了岸边,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呼呼呼!大口大口的喘着气,看着刚才将自己冲飞出来的瀑布,纪阳依然心有余悸。 太恐怖了,那种力量,不知道苏蕊馨是怎样的实力,才能如此闲庭信步的在里面走过。 那种狂暴的力量,光是在其中直身站立都困难无比,更不要说,走过了。 迅风疾影步还没来得及施展,狂暴的水流便源源不断的冲来,让自己没有丝毫反抗之力。 一阵微风吹来,并不炎热的环境,加上全身湿透的衣服,让纪阳不禁打了个冷战。 摇了摇头,苦笑一声,提起力气,拖着沉重的脚步,又朝着这狂暴瀑布之下走去。 …… 大玄王朝,天灵城中,纪王府,后院。 此时的纪苍鸿和吕图,正在院中的凉亭之下对弈。 “吕兄,你所言可是为真?”纪苍鸿左手执白,语气虽然不咸不淡,但是却带着丝丝喜悦。 “纪兄,千真万确,我那好友乃是星辰剑派门主,他与我所言,却是不假,姐弟二人曾在星辰剑派之中短暂聚集,不过经历了些事情之后,四公子便遁出了宗门,此时已不知去往何方。”吕图执黑,落下一子,淡淡说道,顿了一下,似乎想到了什么,想要开口说什么,却停住了。 这欲言又止的表情和动作,引起了纪苍鸿的怀疑。 “吕兄,有话便说,你我兄弟之间,不必遮遮掩掩。”纪苍鸿淡淡开口说道。 只见吕图眉头紧皱,似乎在思考着什么,随后想了想,像是下定了决心。 “神龙补天,太虚救世,无德无量,苟活人间!”吕图语气凝重,说出了十六个字。 “嗯?吕兄,不知这是什么意思?”纪苍鸿听完这十六个字,也是眉头一皱,并不明白吕图说的是什么意思。 “不知纪兄是否还记得曾经说过的那位,在为四公子用烈火参开经疏脉之时,前来阻止的老僧?” 听到吕图的话,纪苍鸿眼神一震,一瞬间便想起了当时那恐怖的场景,又怎么会不记得? 还记得那天,这名奇怪的老僧,上一瞬间,还凌空而立,院外数十丈的高空之上,下一刻,便来到他们一家跟前。 而且根本没有任何动作,自己和云柔便被控制得动弹不得,毫无反抗之力,那等实力,真乃生平所见之极。 “当然记得,那日那老僧,前来阻止我为阳儿开经疏脉,还给了阳阳一本无字经书,说是有大用,那等实力的人物,不是我等能够琢磨的。”说起来这件事,纪苍鸿还十分气愤,若不是那名神秘老僧前来阻止,只怕现在纪阳的十二经早就已经打通正常修炼了。 虽然吕图说了纪阳现在实力已经到达的招式境,但是十二经不通,却始终是一件极其麻烦的事情。 只有真正的迈入了真气境,才能说的上是真正踏入了修炼一道。 接下来吕图的话,则让纪苍鸿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吕图落下一子,随后眉头紧皱“如果我的感觉没错的话,我那个朋友,遇到的,也是你说的那名老僧!而且当时四公子也在场,听我那好友所言,是这老僧出手救了四公子。” 没等纪苍鸿说话,吕图的话进一步解开了他心中的疑惑:“一手持禅杖,一手持佛珠,慈眉善目,实力超绝,乃是世间罕见,想必是同一人。” “如此看来,这老僧虽然实力强横,却也不是个坏人,两次都是帮阳儿度过难关,所以就吕兄所知,这老僧实力到底强到了什么地步?”纪苍鸿问出了这个一直困扰自己的问题。 听完纪苍鸿的问题,吕图摇了摇头,眼神之中全是凝重:“我那朋友实力强悍,乃是元仙境强者,一手星辰剑法傲视天下,但是在他口中,若是对上那老僧,走不过一招!” 一招!元仙境强者!在其手下走不过一招! 这是怎样强横的实力? 此刻的纪苍鸿,心中只能用恐怖来形容! 这样的实力,恐怕这世间,最多不过三人,甚至可能是当世最强! 已经完全超出了认知范围。 因为吕图和妻子云柔的关系,纪苍鸿对于这世间修炼一道,多少也是有些了解。 炼体九重,仙元九变,自己现在的实力只不过是炼体九重第八重勇武境。 而仙元九变自己也是通过妻子云柔口述之中,知道得更多。 那元仙境界,便是仙元九变的第六变,此境界妙不可言,已经不是自己能够理解的。 就是这样的实力,在吕图那朋友的口中,在面对这神秘老僧之时,连一招都坚持不了。 自己已经不敢再去想象,这样的实力,究竟可以做到些什么事情,究竟有多么大的威能,恐怕说是移山倒海也不为过。 仿佛在这一刻,纪苍鸿感觉到,这天地之间,似乎有些什么事情,和纪阳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这种联系所带来的秘密,不是自己现在这种实力能够接触的。 呼!纪苍鸿深呼吸了一口,平复了一下心情,只希望纪阳能够平平安安。 顿了一下,又想到了吕图刚才说的那十六个字: 神龙补天,太虚救世,无德无量,苟活人间! 这十六个字,无疑蕴藏着巨大的秘密! “吕兄,那十六个字,究竟有何含义?” 听到纪苍鸿的问题,还盯着棋盘的吕图站起身来,走出凉亭,视线望向远方,似乎在感受着,这来自于天地之间,遥远的记忆! 随后淡淡开口:“这十六个字,说的是……” …… 夕阳西下,霸雷门,后山,狂暴的瀑布之下,石板路前,纪阳双手扶着膝盖,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看着眼前的瀑布。 这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站在这里了,身上的衣服早已经湿透,头发被水打湿,垂于眼前。 一步都走不了,只要自己刚刚进入到这瀑布之中,无一例外,自己马上就会被狂暴的水流,冲到水潭之中。 看着眼前的景象,感受着身上传来的疼痛,纪阳的心理,都有些绝望。 一个月之内要能从这条石板路上走过,这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这感觉甚至比一个人单挑那二十多个人更加困难。 因为这水可不是人,是没有感情的。 “如果你想到达武威境,就必须要把所学到的武技,连贯起来,这样才能有机会。”不远处的小玄,几乎是用喊的声音,告诉纪阳。 纪阳猛的抬起头,眉头微皱,思索着小玄刚才说的话。 第六十九章 突飞猛进 炎炎夏日,蝉鸣声混合着燥热的风,让人感觉到有些窒息。 轰!纪阳的身影从瀑布之下飞出,落入水潭之中,溅起水花。 呼呼呼!不过一个呼吸,他的脑袋从水面冒出,大口大口的呼吸着。 这十天以来,依然只能迈出一步,只是随着时间越来越长,自己从水潭之下浮上来的速度也越来越快。 这怕不是来炼功,这是来炼水性的。 已经不知道这是第几次了,现在能做得到的极限就是身体探入这水中,却还是无法站立,还未迈出第二步,便会被狂暴水流冲飞。 一次次不断的失败中,纪阳也在思考着,小玄对于武威境的解释。 那是怎样的境界? 招式行云流水,如猛虎下山,青龙飞天一般。 是为武威。 呼呼呼!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游到岸边,坐在水潭边的石板之上,感受着这涓涓水流,脑袋里思索着要怎样突破这眼前的困境。 看着依旧不见顶端的狂暴瀑布,水流宛如长江大河从九天之上而来,滔滔不绝又极具震撼的情景。 似乎眼前的这一切,是自己无法跨越的障碍。 猛然之间,闭上了眼睛,感受着耳边的风声、蝉鸣以及水流声。 静月映水心功法已经悄悄催动,想要在这样的环境之下,去感悟招式之武威。 猛然之间,似乎感受到了什么,眼睛突然睁开,看着眼前从潭中缓缓流动的清水,这一刻的纪阳,似乎悟到了什么! 水无常势,武无常力,身无常姿,技无常态! 是了,这便是武威境的奥妙!之前这十天以来,自己之所以会经历这么多次失败,以至于现在都只能在这石板路上走出一步,是因为自己还没有悟到。 自己太过于着眼这狂暴瀑布的水流之力,想要凭借自身的蛮力去走过这条石板路,却忽视了修炼一道最重要的东西。 那就是“变化”之道! 这一刻,纪阳只觉得自己像个傻子一样,当苏蕊馨那日用回忆而霸道的步伐,闲庭信步般突破这狂瀑之下的石板路之时。 自己只是感慨其真气境往上实力的强大,而却忽视了其本来身法的诡异。 仅凭自己的肉身,又如何能与这狂暴瀑布的力量相抗衡? 自己悟这一道,用了整整十天! 想到这里,纪阳二话不说,两个纵跃,已经来到了开始的地方,感受着眼前狂暴的瀑布,不断有水花击打在他的脸庞,听着震耳欲聋的水声。 这一刻,心中的恐惧,已经少了许多,只是因为自己已经不知道亲身体验了多少次这狂暴瀑布的冲击,同时又悟到了刚才这一道,此刻已经多了几分信心。 呼!深呼吸了一口,眼睛猛然睁开,静月映水心功法已经响起,脚下的力量催动着迅风疾影步。 只是在二者的加持之下,纪阳并没有如先前那般,像个傻子一般一头扎进这瀑布之中。 看着眼前狂暴的水流,感受着从中传出来的力量。 这一刻,极速落下的水,仿佛都慢了几分。 纪阳在等,等待着最佳的时机! 约莫过了一个呼吸,他眼中忽然冒出一道精光! 就是现在!脚下迅风疾影步疯狂催动,一个箭步,身体已经探入狂暴的水流之中! 砰!砰! 这次与以往大不相同,纪阳很快的突破了两步! 随即便感受到了这狂暴水流的冲击力,不过还是提起了全身的力气! 砰! 第三步落地,整个身形有些站立不稳,一个踉跄险些摔倒! “啊啊啊啊啊!”纪阳口中大吼,发出声嘶力竭的声音!牙齿把嘴唇都快咬破,用尽了浑身力量! 砰!跨出了第四步! 第四步重重落在石板之上,发出巨大的声音,随即纪阳彻底站立不稳,整个身形被狂暴的水流之力,冲入水潭之中! 呼呼呼!脑袋从水面冒出,纪阳现在心里极度的开心。 四步!四步!这是一个巨大的飞跃! 这条石板路目力所及,估摸着十步就可以完全走完,眼下自己一下就完成了十分之四,这无疑是一个令人兴奋的进步。 “耶!小玄,你看到了吗,我整整走了四步,四步!”由于高兴,还在水中的他疯狂挥动着拳头,朝着小玄高兴得说道。 只是没有发现,后方的瀑布之上,半崖之间,一处横生出来的树木之上,站着一道倩影。 正是苏蕊馨,此刻的她正嘴角扯过一抹淡淡的笑容,看着水潭之中冒出一个脑袋,大声呼喊的纪阳,眼中闪过些许喜悦。 是的,今天她如往常一般,又来到了这里,来看看这毛头小子,修炼的进展。 只不过却是听到了他似乎在对谁说话,好像是叫小玄。 目力环视一圈,并没有发现有其他人,苏蕊馨不禁眉头一皱。 这小玄,究竟是谁? 远远望去,只有那柄黑怒插在岩石之中,跟前还有一个蓝色的包裹,其他并无异样。 想到这里,苏蕊馨随即释然,又露出一丝自嘲的笑容。 自己何时变得如此多心了?人家呼喊谁的名字,又与自己何干? 只不过眼前这个毛头小子,看来的确是悟到了一些什么东西,才能一次踏出四步。 饶是自己当年,也做不到这等地步。 回忆到这里,苏蕊馨摇了摇头,感慨时过境迁,物是人非。 瀑布还是那道瀑布,只是人却换成了更加年轻的纪阳。 青出于蓝胜于蓝,长江后浪推前浪,自己,终究是老了啊。 稍微感慨了一下,苏蕊馨随即便转身,没入了瀑布后方,消失了踪影。 加油吧,少年! 而在下方水潭之中的纪阳,并不知道,苏蕊馨这个大师姐,一直以来每天都来看自己的修炼进度。 小玄一直安安静静的躺在黑怒巨剑之前,没有回答纪阳的呼喊。 不多时,纪阳已经游回岸边,看着眼前的水流,听着狂暴瀑布的水声,这一刻,对于修炼,似乎又明白了许多。 可以的!一定能行!还有二十天的时间,就算两天走一步,自己也绝对可以在期限之内完成! 想到这里,感受着身体之中传来的疼痛,掏出九花玉露丹的瓷瓶,看着里面所剩不多的丹药,吞了吞口水,终于下定决心,倒出一颗丢进嘴里。 催动静月映水心功法,微微恢复了一下伤势,不做停留,两个纵跃跳到石板路开始的地方,眼神凝重,表情认真。 等待着最好的时机! …… 这是一处幽静的树林,茫茫的雾气之中,隐约可以看得见一个道士,身着青衣,一柄拂尘插于右手臂弯之中。 这道士仙风道骨,双眼自然微闭,面无表情,静静的打着坐。 一股轻风吹来,拂不散这浓浓的雾气,却让这无名老道士袖袍微微飘动。 只见其身后,隐约立着一块巨大的石碑,通体玄青,宽约百丈,拔地参天,顶端没入浓浓的雾气之中,看不见有多高。 如果这里有人,会发现这石碑之上,写着大大的两个字: 问天! 只是这里仿佛世间的绝密之敌,无人知晓,也无人发现,这老道士也仿佛就是个世外高人一般,不入世俗,悠闲自得。 猛然只见,这老道士,忽然睁开眼睛,瞳孔之中闪过一抹凌厉,随后又闭上了眼睛。 下一刻,一道倩影,已经稳稳落在地上,表情毕恭毕敬。 若是纪阳在这里,就会发现,这女子,竟是自己的师父! 庄若清! 这老道士并没有说话,而庄若清则是欲言又止,想要问些什么,却仿佛怕眼前这老道士生气一般。 “有事直说便可,你我师徒这么多年,不必遮遮掩掩。”老道士眼睛闭着,面无表情,语气不咸不淡的说道。 庄若清双手抱拳,微微鞠躬,表情毕恭毕敬,语气中带着浓浓的疑惑,甚至是有些怒气: “师尊,我不明白你为何不让纪阳进入宗门,这样不是更加有利于我们的计划么?” 这老道士似乎听到了庄若清语气之中的不悦,猛然睁开眼睛! 刹那间,整个天地似乎都失去了颜色! 一股无尽的威压,仿佛天塌地陷一般,带着无尽的杀意,朝着庄若清袭来! “你是在质疑为师的决定吗?” 听到这句话,庄若清的脸上,露出了来自于对死亡的恐惧! 此刻的她心里清楚,若是眼前这老道士真的动手,只怕自己顷刻之间,便会身死道消! “弟子不敢!只是心中有些不解,希望师尊可以指点迷津!”语气之中,带着来自于本能的忌惮,和恐惧! 听到庄若清这诚惶诚恐的话语,这老道士表情似乎缓和了些,不过没有动作,语气依旧是带着不可抗拒的命令: “你只需听为师之话行事即可,其他的事情不必要多问,你我这么多年,你何时见过为师做那等没有把握之事?不该问的莫要多问,对你自己没什么好处。” “是弟子愚鲁了,谢师尊开恩。”庄若清的语气之中,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惊险感觉,仿佛自己刚才自己已经在死亡的边缘上徘徊,不过好在是拉回来了。 “嗯,下去吧,时间想这些事情,不如好好修炼一下,去领悟一下那三灾,对于你而言,早日提升实力,对为师也多一分助力。”这老道士,可以说是翻脸比到翻书还快,前一瞬间还要威严无比,后一瞬间又仿佛一个仙风道骨,平易近人的老师,为庄若清指点迷津。 “是,弟子明白了。”庄若清毕恭毕敬的说道,语气之中,还有些颤抖。 随后转身,款款而去,没入了浓雾之中。 …… 砰!霸雷门,狂暴瀑布之下,纪阳再一次,被冲进了水潭之中。 第五步! 距离成功,还有一半的距离! 呼呼呼!纪阳大口大口的换着气,一个猛子扎入水中,游到岸边,甩了甩头上的水,脸上洋溢着得意。 原来这瀑布,也不像自己想象得那么可怕。 第七十章 准武威境 此刻的纪阳,已经躺倒了初时的那块石板之上,右边是插在岩石之中的黑怒,还有安静得小玄。 已经完成了一半的路程,聚集上次只能跨出一步,有了很大的突破,而这一切,只用了十二天。 前九天自己一直停留在一步,第十天自己悟到了武威境的变化之道,一下子突破到了三步接近四步,而又过了两天之后,则是突破到了五步。 虽然这水流依旧狂暴,但是十二天完成一般的距离,对于自己而言的确是一件值得骄傲的事情了。 而眼下最困难的,就是如何走完这最后五步,仿佛又进入了瓶颈,无法突破这后五步。 想到这里,纪阳还是决定向小玄请教:“小玄,这最后五步,要怎样才能突破?” “后劲。”旁边的小玄只是淡淡的说了两个字,随后顿了顿,继续说道: “你现在虽然悟到了一些修炼之道,但是心态还不够稳定,战斗意识和武技招式都已经趋近于大成,只差一个契机,就能突破到武威境,便是心态。” 纪阳虽然悟到了一些东西,但是小玄嘴里说的东西,他也还不是很明白:“这后劲和心态,有什么关系?” “你现在能走出这五步,虽然是催动了静月映水心和迅风疾影步,明白了水无常势,武无常力,身无常姿,技无常态的道理,但是你的心态还依然停留在想要一下完成这十步路的阶段,所以会后劲不足。”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当你整个身体冲进这狂暴瀑布之下时,只想着要怎样快速的通过这石板路,便会导致积蓄的力量快速流失,从而造成前面几步相对容易,而后面几步非常困难的情况,这便是后劲不足,与人对敌时,也会成为弱点,对方只要想办法避开你最前面的几波攻势,你的三板斧用完了,就会陷入极其不利处境。” 听完小玄的解释,纪阳点点头,明白了其中的意思。 任何战斗,不管是面对人也好,还是眼前这道狂猛的瀑布也好,都要有一个战斗计划,合理分配力量,即便是拼命,也要把命拼在有价值的地方,而不是一上来就全力以赴,不留底牌。 想到这里,纪阳便多了个心眼,生死看淡,不服就干是没错的,只不过干也是要有脑子的干,而不是无脑硬拼。 二话不说,两个纵跃,已经来到了这条石板路开端的地方,面对这自己已经无数次面对的场景,心中在回忆着小玄说过的话。 往嘴里扔了一颗所剩不多的九花玉露丹。 此刻的他感受着身体之中逐渐恢复的体力和伤势。 眉头微微一皱,似乎觉得有些不对,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那何不将这一鼓作气,直接作到底呢? 呼!纪阳深呼吸一口,心中对于小玄的话,有些认同有些又不认同。 静月映水心功法运用自如,脚下迅风疾影步已经催动。 此刻的纪阳正目不转睛的盯着眼前的瀑布,等待着最好的时机! 就是现在!一鼓作气冲过去! 下一瞬间,纪阳已经使出了浑身解数,身体探入瀑布之中! 甚至于此刻都屏住了呼吸! 砰砰砰砰砰!一鼓作气,踏出六步! 这一次,比上次整整整多出了一步! “啊啊啊啊啊啊!”纪阳嘴里怒吼着,发出了来自于生命的咆哮和想要变强的决心! 此时的他脚下宛如灌了铅一般,寸步难移,感受着狂暴的水流之力,整个身体不禁往下一弯! 砰! “呃啊!”再次发出一声怒吼!右脚艰难的迈出一步!宛如踏天而行一般,这一步,超越了自己的极限! 左脚刚刚提起,整个身形已经再也坚持不住,被水流冲飞出去,跌落水潭之中。 还是瀑布半腰,还是那根横生出来的大树,苏蕊馨的倩影,依然站在这个地方,只不过此刻她的身旁,多了一个人。 这人,正是霸雷门主,拳皇常昊乾。 “看起来这小子还挺不错的,可比你当年强多了。”常昊乾语气之中,有些赞赏的说道。 “师父,有你这么说话的吗?难道你喜新厌旧,不喜欢我了。”苏蕊馨听完这话,带着嗔怒,不过眼神之中,同样对纪阳有着无比的赞许。 “呵呵,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师父怎么可能不喜欢你了,你当时走过这石板路,是用了多久,师父忘记了。” “足足两月。” 这句话,苏蕊馨倒是带了点嫉妒。 下方水潭之中的纪阳,只用了十二天,便可以走过七步,属实是妖孽了。 “说起来也是奇怪,这小子天生十二经封堵,本应是个修炼废柴,却没想到真气境之前得修炼,可以进步的如此神速,初入宗门时,不过堪堪招式境实力,此刻经过这不到一月的时间,便已经到了准武威境的实力。”常昊乾并不知道纪阳的过往,对于这少年的修炼速度,感到震撼。 “师父所言不错,若是从身体天赋而言,此子无疑是个毫无用处的废人,十二经封堵,意味着一辈子只能修炼到武威境,但是,从速度上而言,却不得不说,真的是个天才。”对于纪阳的修炼速度,苏蕊馨同样给予了肯定。 下方水潭之中的纪阳脑袋从水面冒出,换着气。 本以为只有自己和小玄在的这片环境,他却是没有察觉到苏蕊馨和常昊乾的存在。 “师父,若是用通经草,能否打通这十二经?”苏蕊馨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问道。 常昊乾听到这话,立刻摇了摇头:“那通经草可是你苏家至宝,世间含有,便是那仙元强者,也觊觎这件宝物,你还是趁早打消这念头,若是真的惹出了乱子,恐怕连我都保不住你。”语气之中带着坚定的反对。 而苏蕊馨则是笑着了摇了摇头,此刻她的心中,却是多了些什么东西,随后认真的开口道:“师父,我有一种感觉。” “什么感觉?” “此子,未来不可限量!”苏蕊馨一字一句的说道。 “哦?何以见得?”常昊乾反问道,因为至少从目前来看,自己还看不清纪阳,无法估计他未来的成就。 “直觉!”苏蕊馨嘴角扯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眼神坚定,语气之中,带着信心。 而这直觉,苏蕊馨很明白,是因为什么事。 这正是常昊乾所不知道的。 “也许吧,不过当务之急是你自己身上的事情,世间没剩多少了,你得抓紧,错过了这次机会,下一次不知道要等多久了。”常昊乾并不在意纪阳将来会怎样,他关心的,是旁边苏蕊馨。 毕竟纪阳再怎么前途光明,未来不可限量,现在不过是个准武威境的实力的初阶弟子。 话音未落,常昊乾整个人已经凌空飞起,消失在远方。 苏蕊馨则是眼神坚定,点了点头,转身没入树林之中,也不见了踪影。 由于震耳欲聋的水声,以及一心扑在修炼上,纪阳并没有发现苏蕊馨和常昊乾曾经来过。 此刻的他,心中更加坚定了,要寻找到一条合适自己的修炼道路。 要将小玄所解释的,和自己所理解的,相结合起来。 想到这里,两个纵跃,又来到了石板路的开端之处。 眼神凝重,寻找着最佳的时机。 就这样,带着自己的理解和小玄所传,纪阳开始了日复一日的冲击武威境的训练。 第十五天,他稳稳跨出了第七步。 第十九天,跨出了第八步。 第二十四天,跨出了第九步。 每天都是醒来补充体力之后,便一头扎进这狂暴瀑布之下,日复一日,不知疲倦的冲击着这条石板路。 感觉到伤势太过严重,就吃一颗九花玉露丹。 在十四天的时间里,又整整跨出去三步! 今天是第二十九天,感觉到自己的静月映水心和迅风疾影步已经日渐熟练的情况下,明天便是任务结束的时间。 此刻的纪阳正站在这狂暴瀑布下方,保持着最巅峰的状态,要突破这条困扰了自己差不多一个月的石板路。 很准时的,苏蕊馨又出现在了那根横生出来的大树之上。 目光紧紧盯着下方的纪阳,见证这最后的一步。 呼!纪阳深呼吸一口,眼神之中,竟然冒出了昂扬的战意! 脚下迅风疾影步疯狂催动,静月映水心调动全身力量,保持着身体的状态! 猛然之间,眼中冒出一道精光! 就是现在! 咻!身影如离弦之箭一般,摄入狂暴的水流之中。 好快!苏蕊馨远在上方,心中不禁发出了一声惊叹!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连续九声步伐落地的声音,纪阳一鼓作气踏出九步!甚至快要盖过这震耳欲聋的水声! 踏出第九步之时,他身形一个踉跄,险些站立不稳! 只见他随即脸色一边,咬紧牙关,堪堪稳住步伐! “呃啊啊啊啊!”这是来自于生命的咆哮!这是来自于想要变强的心! 纪阳口中怒吼,太阳穴青筋暴露,可见在这狂暴水流之下,要保持平衡和稳定,到底多么艰难! 双腿宛如绑着万斤重物一般,寸步难移! 想要努力去提起右脚,但是却感觉到仿佛脚掌生根一般,不动分毫! “呃啊!”牙齿几乎都要被咬碎,纪阳发出一声狂暴的怒吼,终于是迈出了这宛如登天一般的一步! 第十步!成功迈出! 此刻的纪阳已经接近力竭,在狂暴的水流之中苦苦支撑! 左脚若是提起,自己必然无法稳住身形,被冲飞出去! 眼神闪过一抹暴露,瞬间静月映水心调动力量转移到上半身,催动力量猛然往前一扑。 一个恶狗扑食,整个人身体狼狈的摔到了石板路的尽头! 成功了!自己终于成功通过了这条石板路! 此刻的纪阳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大口大口的呼吸着,精疲力竭。 心中正在喜悦,耳边传来三声拍手声,紧接着一道声音传来,正是苏蕊馨: “恭喜你,实力到达准武威境了。” 第七十一章 女大十八变 听到这声音,纪阳赶忙有些狼狈的爬起身,一回头,只见苏蕊馨,正眼神带着赞赏,看着自己。 宛如一条落水狗一般浑身湿透的纪阳,想要说些什么,又顿了顿,还是说了两个字:“师姐。” 此刻纪阳的心中,对于苏蕊馨,已经没有了往常那般的埋怨,有的只是感激。 苏蕊馨轻轻点了点头,语气之中和眼神差不多,都是对眼前少年的赞赏:“看来你是在修炼过程中,悟到了些东西,能在一月之内凭着一招式境中期的实力,达到准武威境,属实是有些不错了。” “承蒙师姐指点,能过这石板路,也是运气好。” 说实话,纪阳现在心中甚至有些沾沾自喜,多了些傲气,也多了一些向苏蕊馨成功证明的自豪。 语气之中看似谦虚,实际上有些骄傲。 而这点小心思,便是被苏蕊馨察觉到,随即她眉头一皱,表情又变成了严肃:“你不必如此骄傲,这只是开胃菜,接下的事情要比这难得多,希望之后你还能像现在这样。” 刚刚还沉浸在成功的喜悦中的纪阳,立马被泼了一盆冷水,表情从开心变成了垂头丧气。 特别是那句接下来的事情要比现在难得多。 在他的认知里,现在已经找不到比通过这狂暴瀑布之下的事情,更加困难的了。 只不过这垂头丧气的表情,只是一闪而过,随即眼中又露出了兴奋,是战意,也是豪迈。 “我知道了。”纪阳的语气中带着郑重和坚定。 看到如此积极热情的纪阳,苏蕊馨眼中赞许更加,打一巴掌又给颗糖吃: “有一说一,你确实是个让人刮目相看的家伙。” “这句话我可不可以理解成你在讽刺我?”纪阳有些不识趣的说道。 不过苏蕊馨并没有在意这个问题:“你怎么想都好,拿去吃了,明天山门前等我,允许你睡一下懒觉,辰时你我汇合。” “能说一下是要做些什么事么?” “不能!” …… 翌日,纪阳还是保持了自己一贯的作息时间,起床巩固了一下所学的武技心法,背上了黑怒巨剑,带上了小玄,提前了一柱香的时间,来到了山门前,等待着苏蕊馨。 朝阳带着霞光映射在这片山林之中,偶尔有一两个来往的弟子,对纪阳投来奇怪的目光。 此刻的纪阳并没有兴致去欣赏这片美好景色,心中只有对于今天要离开霸雷门的兴奋,以及苏蕊馨接下来的安排。 约莫过了半柱香的时间,耳边忽然传来一阵悦耳的声音:“想不到你还挺早的。” 听到这有些别扭的声音,纪阳猛的回头,他知道是苏蕊馨在说话,只是今天听到这种声音,感觉到非常不适应。 而眼前的景象,也让他大吃一惊。 只见苏蕊馨一袭白衣,走路的姿势也变得有些秀气,原本扎成马尾的头发也变成了如细水般的自垂状。 头顶还别致的插着一个白色的发簪。 这身打扮,让原本宛如女汉子,面容称得上是俊朗的苏蕊馨,摇身一变成了邻家大姐姐一般。 在纪阳眼中都看到了大姐纪晴的影子。 一时之间,他甚至有些说不出话来。 看见纪阳有些目瞪口呆的样子,苏蕊馨微微一笑,宛如春天里的和风一般,沁人心脾:“怎么了?不认识了?”。 说实话,纪阳到现在都还是难以接受眼前这人是苏蕊馨的事实。 就算褪去了大大咧咧的性格,也应该保持严肃才对。 “是有点不认识了,不过为什么要打扮成这样呢。”纪阳有些搞不懂,挠着后脑勺疑惑的说道。 “别说你,我自己都有点不适应,算了,先不说这个了,跟上我的步伐,到了地方,我给你安排任务。”苏蕊馨用一个极其别扭的姿势活动了一下身体,随即双膝微曲,朝着下方的树林之中纵跃而去。 纪阳二话不说,同样提起力量,跟了上去。 好在是经过庄若清之前铁铅枷的训练,此时的他脚力比起寻常修炼者,来得更好,才能跟得上苏蕊馨。 特别是经过了狂暴瀑布之下的修炼,此刻只感觉自己的力量更加强大,约莫有三千斤的样子。 二人在这茂密的树林之中纵跃,苏蕊馨在前,纪阳在后,过程中没有一句话。 茂密的树林仿佛无穷无尽一般,行进了整整大半日,仍旧不见尽头。 隐约中只是记得,方向好像是往北方,因为是和雷战来的方向的反方向。 虽然心中有些疑惑,但是也没多想。 看着眼前不断出现的树枝,纪阳的眼中,闪过了自己这段时间以来的经历,一段段深刻的记忆,在脑海中浮现。 从拉断那把弯弓,到现在身处霸雷门,不知道要和苏蕊馨去向何方。 这一切的一切,仿佛都发生在昨天。 从庄若清的折磨修炼,到和大姐纪晴的重逢,再到怀里的小玄,关雨瑶,雷战,常昊乾,苏蕊馨。 所有的人,仿佛在自己的生命中,增添了无数的颜色。 倘若此刻自己还在天灵城中,没有拉断那把弯弓,只怕自己还过着衣食无忧,却又平淡的日子。 也不知道,父亲母亲,二哥三哥还有小雪怎么样了。 “怎么了?想家了?”苏蕊馨似乎察觉到了纪阳情绪的变化,主动放慢了速度,让其跟上自己。 这女孩子的心思果然细腻,同时可能又是强大境界的缘故,纪阳不禁暗自感慨。 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只能眼神凝重点了点头。 面对值得信任的人,纪阳从不说谎,因为他做不到。 “其实我很羡慕你。”苏蕊馨的语气中,不含半点做作,是真的发自内心的羡慕。 “你是说,能在这么短的时间没到达准武威境吗?” 听到这话,纪阳第一反应是不是自己的修炼速度比同境界的苏蕊馨要快,所以她在讽刺自己。 茂密的树林遮得住下午的阳光,遮不住此刻苏蕊馨脸上的苦笑:“不,是因为你比我幸福。” 听到这话,纪阳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去回答,知道此时的苏蕊馨,心情一定是有些不好的,只能反问一句:“何以见得?” “你背上这把黑色巨剑,如若我没记错,是师尊曾经说过的那把黑怒,而当时这把剑是被星辰剑主带走,现在落在了你的手上。”苏蕊馨陷入了回忆之中。 “而以你招式境的实力,星辰剑主必然不会将这剑赐予你,你也不可能从他手中夺得此剑。” 说到这里,苏蕊馨没有继续再说话,似乎越说,就越会钩起那些影响自己情绪的回忆。 “所以你觉得我背后一定站着一个实力极其庞大而强横的后台而这种可能性最大的就是我是某个世家的公子,招式境就能拿得到至品凡器。”听完苏蕊馨的话,纪阳也明白了她所谓的幸福是什么,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去安慰这位师姐。 约莫过了一个呼吸,纪阳才有些沉重的开口:“若是你羡慕我这种十二经封堵,终生实力最多武威境的废物,你脑子可真是有些问题了。” 面对苏蕊馨的问题,他直接选择了最简单的办法:否定。 并且语气之中,丝毫不给她面子。 只有将其所羡慕的东西否定得一文不值,才能让其心中获得平衡感,才能转移重点。 “你的十二经,会打通的。”苏蕊馨听完纪阳的话,莫名其妙的说了一句。 听着这莫名其妙的话语,纪阳心中燃起了一丝希望,随后又变成了落寞。 因为父亲纪苍鸿曾经尝试过,用烈火参,开经导脉,但是事实证明,失败了。 不过他的心里,并没有责怪父亲纪苍鸿,因为这件事说白了也是听天由命,没有什么事情的几率是一定的,就像用烈火参来打通十二经一般。 也许只是苏蕊馨安慰自己的说辞罢了。 想到这里,纪阳的嘴角,扯过一丝无奈的笑容。 一时之间,二人都没了话语。 …… 距离出霸雷门,已经过了六天。 这六天以来,纪阳和苏蕊馨二人一直在不停的赶路,朝着北方一直进发。 整整在第二天的下午,俩人才出了这片树林。 终于感受到了世俗烟火的味道,纪阳感到自己仿佛又入世了。 这一路上的景色,倒也没有多大变化,并没有出现什么特别引起他注意的东西。 而苏蕊馨则是一直要求往人烟稀少的地方走,理由是这样可以避免别人看到自己现在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这六天以来,纪阳对于接下来自己要做的事情,一无所知,心中也是有些着急。 二人正在这茂密的树中纵跃,都没有说话。 “师姐,还有几天的路程?”终于有些忍不住,纪阳开口问道。 “接近了。”苏蕊馨语气之中,已经变得认真。 听到这话,纪阳心里咯噔一声,心想这也有些太突然了,随即打起了十二分精神,目光警惕的扫视着四周,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就是这了。” 忽然之间,前方的苏蕊馨猛然停下了脚步,身体微微下蹲,盯着下方。 见此情景,纪阳也停了下来,朝着前者视线的方向看去。 目力所及,下方的景象,让他浑身起了鸡皮疙瘩,感到有些毛骨悚然! 这难道是! 第七十二章 狼王进化 这是一道荒凉悬崖,高约十丈,底宽十丈左右,目力所及之处,崖边的缝隙中,长着不多的杂草,偶尔有一两棵横生出来的树枝,也让这绝地之景生不出一丝活力。 视线下移,只见一只只通体黝黑的豺狼,长约六尺,大概有三十只,正在下方慢悠悠的晃荡着。 偶尔一两只抬头,目光扫过悬崖之上,露出血红色的獠牙,眼神之中,净是凶残,不过却是没有发现纪阳和苏蕊馨二人。 地面稀稀拉拉的有着几块碎石,对于这群豺狼丝毫没有影响,仿佛不存在一般。 再往远处望去,只见一只体型比其他豺狼大出许多,宛如当时那巨芯重木长短,全身绒毛颜色更深的豺狼,正静静的蹲在一块巨大的石板之上。 仿佛这群豺狼之中的王者一般,一动不动。 而其他的豺狼仿佛巡逻的士兵一般,警惕着四周。 “师姐,这是?” 被眼前的情景震撼,纪阳喃喃的说道。 此刻的他心中有种不祥的预感——自己接下来可能要去面对这群畜牲。 想到这里,心中不禁有些发怵。 “上品异兽——血牙狼。”苏蕊馨淡淡开口,语气之中,也是凝重。 “不,应该是上品凡兽才对。” 由于小玄之前和自己解释过,对于眼前这群畜牲,纪阳心里也大概有个底。 同时也想到了还在丰源城中之时,碎心剑拍卖会场,有一个赤阳剑宗的弟子,就曾开出过十枚上品兽丹血牙狼丹的价格。 在有了小玄传授的知识后,现在应该叫上品凡丹才对。 呼!回忆至此,纪阳深呼吸一口,看着下方一只只血牙狼,心中不禁感慨。 就这样普通一只,看起来都极其残暴,宰杀十只取丹,又要何等实力? 这是他不敢想象的。 “师姐,我们要做些什么?”虽然已经能够大概猜得到,接下来的修炼会跟底下这群残暴的野兽有些关系,纪阳眼中虽然带着凝重,还是有些试探的问道。 一阵微风拂来,让夕阳西下的傍晚,也感受不到丝毫凉意。 “等。” 苏蕊馨开口,语气之中,也是带着凝重,显然就算是以她的实力,接下的事情也有些棘手。 听到这话的纪阳,心中更加疑惑,不过好在是松了口气,虽然能够预见接下来的事情肯定与眼前的景象有关,好在是能缓口气。 二人没有再多说一句话,苏蕊馨脚下轻轻一点,跃至后方的一棵巨树之上,盘腿而坐,双手拈花,闭目养神。 而纪阳则是还在眼神凝重的看着下方,一只只血牙狼,被夕阳把影子拉得仿佛无限长,却又感觉不到丝毫困倦。 顿了一下,盘腿坐在树枝之上的苏蕊馨,仿佛感觉到他没有动作,不咸不淡的说道:“抓紧时间调整状态,今晚可是一场恶战。” 听到这话的纪阳心里咯噔一下。 恶战!肯定是与下方这群畜牲有关系了。 难不成今晚要去和这三十来只上品凡兽血牙狼拼命? 应该不至于,绕是此刻纪阳觉得苏蕊馨不弱于大姐纪晴的实力,也不可能全歼这下面的血牙狼。 毕竟是上品凡兽,单打独斗或许对于两人而言是手拿把攥的事,但是数量太多了。 并且那块石板之上的血牙狼,实力一定比这些普通的要强得多。 量变产生质变,纪阳甚至觉得,就算自己和苏蕊馨一样的实力,恐怕也没有办法做到和这三十来只上品凡兽抗衡。 虽然这样想着,但是他知道自己这个名义上的师姐,不是个鲁莽之人,不会做这种无脑的事情。 随即心里冷静下来,两个纵跃,来到另外一棵巨树之上,盘腿而坐,双手轻轻放在膝盖之上,调理着身体。 二人就这么在两边,静静坐着调整状态。 这一刻,纪阳催动静月映水心功法,已经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修炼世界中,回忆着星辰剑法的拳脚招式,迅风疾影步和大奔雷拳招式。 所学的武技,在脑海中一幕幕重现,仿佛就在刚才不久前才发生,这让他对于修炼一道,又有了一些新的领悟。 这师父庄若清留下心法,端的是奇妙,不仅可以让自己快速记住所学的武技招式,更加能通过力量游走来调理身体,恢复状态。 不知过了多久,纪阳感受到了一丝凉意。 是一阵微风,吹在脸上的同时,也打断了修炼的状态,猛然之间,他睁开眼睛,看着眼前的景象。 果然自己的心还是有些不坚定,一阵微风就打断了自己都修炼。 只见一轮皓月如玉盘,斜斜的悬在天空之中,四周没有一颗明星,也没有一片晚云。 这漆黑的天空,只有这一轮皓月。 银白的月光铺洒在大地之上,仿佛要将这世间万物都照亮一般。 此刻的纪阳心中,想起了一句话:乾坤浩大,日月照鉴分明。 感慨了一下这世间的美好。 只是又想到接下来的恶战,心里不禁有些凝重。 晚风习习,吹不来安心,银月皎皎,照不尽心中担忧。 “师姐,现在可以说一下,待会的恶战是什么吗?”纪阳试探性的问着苏蕊馨。 “等。”后者依旧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话,顿了一下猛然睁开眼睛!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开口有些嘲讽的意味:“来都来了,还有必要玩这些躲躲藏藏的把戏么。” 听到这话的纪阳警惕的用视线扫过四周,仔细的观察着,希望能发现一些蛛丝马迹。 右手也已经握上了黑怒巨剑,准备随时战斗。 见到纪阳这紧张的模样,苏蕊馨语气之中倒是没有敌意:“不必紧张,他就是这个样子,总以为谁也发现不了,实际上那点手段,谁都知道。” 话音刚落,后方的林间小道之中,一道有些潇洒的身影,已经慢慢走出来,脸上还带着极度自信的表情。 只见这男子模样二十出头,一袭白衣,面容清秀,手拿一把折扇,宛如一个风流倜傥的富家公子哥一般。 视线扫了一圈,看到斜上方的纪阳,约莫停留了一个呼吸,语气之中才带着不可置信说道:“蕊馨,你不是在开玩笑吧,准武威境?他能打赢一只血牙狼吗?你们霸雷门没人了吗?早知道我自己带人来了。” 没有丝毫情面,这男子把纪阳贬得一文不值。 面对这样极度挑衅的话语,纪阳心中非常的不爽。 就算知道眼前这人实力比自己强得多,也不可能让他这样侮辱自己。 二话没说抽出黑怒,一跃而下,跳到地上,来到这男子跟前,黑怒往前一指,语气之中带着极度的不友好:“朋友,我不管你是谁,还请你说话放尊重点。” 这话不仅仅是说给眼前的人听,更是说给苏蕊馨听,因为此刻的他觉得,自己受到了侮辱。 这男子看着有些激动的纪阳,脸上闪过一丝诧异:“哟呵,至品凡器,实力不强,倒是有几分血性,蕊馨,你这师弟倒是个倔梆子。”语气之中充满了不屑。 一时之间,气氛有些紧张。 见此情景,苏蕊馨表情也是变得有些难看,摇了摇头,一跃而下,来到纪阳面前,伸手缓缓压下其手中的黑怒,随后转头看着那男子。 “邹泉,你刚才的话有些过了。” 语气有些冰冷,代表着她已经有些生气了。 看着这样的苏蕊馨,名为邹泉的男子似乎也感觉到刚才自己说的话的确有些不对,连忙一改刚才的不屑态度,双手抱拳,语气缓和的对着纪阳说道:“这位师弟,方才有些出言不逊,还请多多包涵。” 见到对方放低姿态,纪阳也没有得理不饶人,知道这都是因为苏蕊馨的缘故,脸色也是变得好看了许多,语气也缓和下来,只是说出来的话,就没在前者听来,可能不是那么顺耳:“大家都是修炼之人,没有必要因为实力高低就看不起人。” 说实话,邹泉有被这话呛到,不过碍于苏蕊馨的面子,并没有再做过多的反驳。 只能淡淡一笑。 “师姐,你说的恶战,是不是要去对付那三十只血牙狼?”纪阳到现在都还不知道这场恶战,是要做什么,这已经是第三次问了。 没等后者说话,之前被呛到的邹泉语气之中虽然没有了不屑,但是明显有些不爽:“是,也可以说不是,我们要在那头血牙狼王进化成至品凡兽之时击杀它,便可以拿到一枚至品凡丹。” “进化?”已经没有心思再去追究此刻邹泉的不爽,纪阳有些疑惑的问道。 而这次回答纪阳的是苏蕊馨,只见其点点头,对于邹泉的说法表示了认同:“正是进化,异兽如人,同样可以修炼,人修炼则能获得更加强大的力量和更加悠长的生命,异兽同样如此。” “人修武道,可以淬凡体,凝真气,聚仙元,而异兽修炼,则是通过吞噬其他异兽或者天材地宝来实现,而这悬崖下方的血牙狼王,今日便要进化,从上品凡兽,进化到至品凡兽。” 听到这里,纪阳不禁有些目瞪口呆,原来异兽也可以进化。 “也就是说,人修武道,力量的提升用境界来衡量,而异兽修炼,则是通过更高的品阶体现。”邹泉接过话茬,继续说道。 进化,从上品凡兽,进化到至品凡兽。 这异兽,端的是奇妙。 第七十三章 崖底恶战 还能进化,不过想了想,其实也正常,人都能修炼,这异兽又有何不同? 同样都是生命,只是人在本质上,觉得自己比这些所谓的畜牲,地位高了些罢了。 “那狼王何时开始进化?” 想到下方悬崖之中的景象,这即将进化的狼王宛如将军一般,而那些普通的血牙狼,就像是一个个士兵,必然要保护它。 狼,本来就是群体意识极强的异兽,一群上品凡兽的血牙狼之中出了一只进化到至品凡兽的狼王,必然会带领这个族群,迈向更加辉煌的未来! “月圆之时,是整个世间阴气最重的时候,也是这血牙狼王吸收天地阴月之气进化之时,而这畜牲却也是有些灵智,知到选择悬崖底部,光滑的石板之上,这样可以通过反射最大限度的吸收阴月之气。” 显然苏蕊馨对于这血牙狼王的进化的地点选择,很是赞叹。 通过这一番描述,纪阳也大概懂了,异兽等级越高,则灵智也就越高,特别是像小玄这种,至品天兽,能够口吐人言也不奇怪。 “而月圆之时,这血牙狼王进化成至品凡兽,也是最虚弱的时候,便是我们下手的最好时机,但是。”邹泉的话说到一半,便闭了嘴,没有继续。 其实他想说的是纪阳的实力的确太弱了,弱到可能连一只普通的血牙狼都打不过,更不要说面对将近三十只,怕的是拖后题。 碍于苏蕊馨在场,说到一半又把话咽了回去。 而听到这话的纪阳也大概知道了邹泉的意思,知道他还是看不上自己,手中黑怒扛在肩上,漫不经心的说道:“等到出手之时,我第一个上,你二人只需全力击杀血牙狼王便是,不用管我死活。” 既然你看不起我,那我就证明给你看。 佛争一柱香,人争一口气。 听到这话的苏蕊馨心中知道自己这师弟也是动了气,作出了安排:“待会我和邹泉二人挡住那血牙狼群,纪阳你只管冲杀那狼王,记住,只管取丹,不要恋战。” 听到这安排,纪阳心中一暖,此刻的他知道,苏蕊馨是将自己放到了最安全的地方,去对付最虚弱的狼王。 而她则是和邹泉去应付那将近三十只的血牙狼群。 想到这里,他语气坚定的说道:“师姐,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随后想了一想,决定还是跟邹泉说道:“兄台,我知道你对我实力不满意,不过还请你多多照顾我师姐,定要护她周全。” 听到这话邹泉有些诧异,虽然先前自己对于眼前只有准武威境的纪阳很是不屑,但是此刻这少年说的话,让他感觉到了一些什么不同。 随后轻松一笑:“放心吧,我实力还不及蕊馨,倒是我自己怕拖累了她。” 看着两人,苏蕊馨眼中,露出了欣慰,没有说话,不过心中却是有些温暖。 她最害怕的事情已经解决了,团队作战,最怕的就是人心不齐。 三人齐步来到悬崖边上,蹲下身。看着下方被银白色月光铺满的大地。 那三十来只血牙狼,已经没有在到处晃悠,而是围成了三圈,每圈大约十只,保护着位于中间石板之上的狼王。 一只只眼冒绿光,警惕的盯着四周,不时抬头,不过并没有发现三人。 显然它们知道,今天晚上对于整个族群而言,意味着什么。 一旦狼王进化成功,整个族群的实力,都会有一个巨大飞跃! 中间光滑的石板之上,血牙狼王蹲坐着,抬头看着天空,耳朵不时抖动一下,又闭上眼睛。 似乎正在感受着即将到来的激动狼心的时刻! 不多时,皓月当空,约莫子时过半,整个狼群,变得有些骚动起来! 隐约之间,能听见沉重的喘气声,还有磨牙的声音。 那光滑而铺满银白月光的石板之上,血牙狼王,似乎感应到了什么! 猛然之间,眼神变得凌厉而残暴! 嗷呜!这狼王仰天对月,自悬崖底部发出一声狼吼! 显得那样的凄厉而悲哀。 “嗯?怎么听着有些不对?”纪阳自言自语的说了一声。 不知是怎么的,有些莫名其妙,他似乎从这狼吼之中听到了别样的感情。 “因为进化,不是必然成功的,如果这畜牲进化失败了,我们这趟就白跑了。”苏蕊馨语气之中,带着一丝紧张。 很显然她有些拿不准,今晚上的情况,若是这血牙狼王进化成功,能够顺利拿到兽丹是最好的,若是进化失败,那就只能自认倒霉,白跑一趟。 三人眼神都紧紧的盯着悬崖底部,等待着这血牙狼王的进化的结果。 只见这如三军统帅般的王者仰头对着皓月怒吼,似乎在吸收着什么东西。 悬崖底部刮起了一阵阵不大的轻风,似乎在说着,这里有什么东西。 只见这血牙狼王浑身的绒毛,开始慢慢变色,同样变得坚硬,宛如钢针一般。 仰头怒吼的口中,血红色的獠牙,也在逐渐变成深红色! 嗷呜!这只为了整个族群未来的王者,再次发出了一声怒吼,这次不同的是,这声怒吼,带着痛苦! 很显然,进化的过程,是极其痛苦的! 似乎在垂死挣扎一般,这血牙狼王在努力的坚持着,每一根绒毛的变化,都会刺破皮肤,带起一些细细的血珠。 看到这场景,纪阳都觉得疼,这样的进化,实在是太痛苦了。 记忆往前回倒,自己在庄若清手下修炼之时,那种身心疲惫的感觉,只怕是不如眼前这场景,毕竟那时自己没有性命之忧。 眼前的血牙狼进化,稍有不慎,便可能疼痛而死。 约莫过了五个呼吸,下方的狼群的骚动渐渐小了,取而代之的是安静。 三人定睛一看,只见那血牙狼王,全身的颜色已经不再变化,绒毛根根如针,獠牙之色也已经彻底变成了深红色。 这畜牲,终于是成功了! 嗷呜!第三声狼吼,还是来自于血牙狼王,这一声,是成功的喜悦,还有骄傲! 一瞬间,狼群仿佛受到感染一般,纷纷仰头对月怒吼! 嗷呜!嗷呜!嗷呜! 此起彼伏的狼吼声响遍了整个悬崖下方! 还不到一个呼吸,只见那血牙狼王仿佛筋疲力竭一般,直直倒在了那光滑如玉的石板上。在活蹦乱跳的狼群中,显得格格不入。 见此情景,苏蕊馨几乎是大吼一声:“就是现在!” 话还没说完,身体已经探了出去! 一旁的纪阳和邹泉二话没说,提起全身的状态,脚下发力,爆射而出,跟上前者的步伐。 十丈高的悬崖,不过两三个呼吸,几个纵跃,已经落到了悬崖下方! 而这群血牙狼,也发现了这三个不速之客。 将近二十只眼冒绿光,露出血色獠牙的血牙狼,警惕的走了上来,与三人对峙着。 咬人的狗不叫,更何况这不是狗。 很显然双方都知道对方要干什么。 都是状态全满,眼神凝重的盯着眼前的狼群,而纪阳的目光,则是从狼群转向了后方的狼王。 还没反应过来,左边的苏蕊馨脚下已经提起真气,催动全身力量,宛如一支离弦的箭的一般,身形爆射而出! “大奔雷拳——惊雷!”一上来便使出了看家本领大奔雷拳。 显然二十只上品凡兽,无论对谁而言数量都太过庞大了!所以苏蕊馨毫无保留。 还没来得及有所动作,右边的邹泉已经一个纵跃,跳了出去! 一把折扇,带着凌厉的杀气飞了出去! “烟消雨散!” 这扇子仿佛受到控制一般,在空中旋转一周,宛如利刃一般,带起一道道血线,随后回到其手中。 一声声凄厉的狼嚎声响起,苏蕊馨和邹泉的雷霆攻势,让这二十只血牙狼遭到了沉重的打击! 好强!纪阳心里不禁感慨到,刚才若是自己和这邹泉动手,恐怕不是其一合之敌! 不过那又怎样,士可杀不可辱! 想到这里,他右手握紧黑怒巨剑,双膝微曲,脚下催动迅风疾影步,如鬼魅一般,向前爆射而出!目标直指后方的血牙狼王! 经过了苏蕊馨和邹泉的雷霆攻击,被打得有点没回过神来的狼群发出了一声声悲凉的嚎叫! 嗷呜嗷呜嗷呜! 尽管身上带着血这二十只血牙狼眼中却没有丝毫恐惧,反而更加的兴奋。 因为它们知道,自己的族群,未来一片光明! 嗷呜嗷呜嗷呜!后方剩余的十只血牙狼,仿佛受到感染一般,像加油打气一样,为前面的同伴助威! 紧接着,这二十只血牙狼,仿佛不要命一般,分成两拨,朝着苏蕊馨和邹泉前仆后继的扑去! 剩余十只没有加入到战斗中的,则是警惕的盯着由中间冲过来的纪阳! 后方,是筋疲力竭,倒在石板之上,奄奄一息的狼王! 见此情景,纪阳心中也是暗暗佩服,这群血牙狼,也是有些灵智,看着前方的同伴不断受伤甚至倒下,眼前这十只,丝毫不为所动。 这一切,只是为了能拖到这只狼王恢复状态! 如果是一只至品凡兽,加上接近三十只上品凡兽,三人绝不可能是对手。 此刻的纪阳心中也明白这个道理,也知道这群畜牲想要做些什么。 眼神微微一斜,只看到苏蕊馨和邹泉二人在雷霆攻击之后,一人面对十来只上品凡兽,显得有些疲于应付。 只有招架之力,没有还手之力! 面对眼前这十只状态全满的血牙狼,手中握着黑怒,眼中带着杀意,流星剑法已然催动! “流星——横扫千军!” 脚下用出迅风疾影步,巨大的黑怒,带着千军之力,朝着这十只血牙狼猛扫而去! 第七十四章 流星剑势 这十只畜牲见纪阳横扫而来,呲开血盆大口,露出血红色的獠,眼中冒着绿光,凶残而悍不畏死。 血牙狼,顾名思义,狼牙为血红色。 此刻这十只,宛如保护着自己将军的士兵,一只只眼中没有恐惧。 后腿一弯,最前方的五只血牙狼,冲天而起,朝着纪阳撕咬而来! 一人五兽,在空中碰撞! 手握黑怒巨剑的纪阳眼中精光一闪,仿佛又感应到了什么。 那是来自于身体之中,长久反复对流星剑法修炼的领悟! 轰!长约七尺的黑怒巨剑,朝着这五只冲天而来的血牙狼横扫而去。 宛如秋风扫落叶一般,自左向右,击中第一只,带起一道艳烈的血线,随后威势不减,连带着朝着其余四只横扫而去! 嗷呜!下方还躺在光滑石板之上的血牙狼王,见得纪阳这一击扫中自己的同伴,发出凄厉而悲怆的嚎叫,似乎在为这些前赴后继,悍不畏死的同族心痛着。 剩余没有动作的血牙狼,听到自己的王,发出这样撕心裂肺的嚎叫,也仰头对月。 嗷呜嗷呜! 发出了一样的嚎叫,有对同伴的心痛,还有鼓励! 一击得手,五只血牙狼,尽数被横扫而飞,不知道落了多远,却是没有杀死其中一只。 以纪阳目前准武威境的实力,断然不可能敌得过其中一只。 只是在刚才的那一瞬间,他感觉到,自己似乎领悟到了什么,仿佛,触摸到了真正武威境的门槛! 父亲纪苍鸿曾说过武威境,此境界修炼拳脚招式,身法,比招式境更加精妙,更加系统,力量释放更加准确,如此方为武威境。 刚才就在手中黑怒巨剑将要挥出去的那一刻,他似乎感受到了那一层境界。 是力量能够更加准确释放的那种感觉! 后方的苏蕊馨和邹泉皆是眉头一皱,原以为自己二人同时进行雷霆攻击,会吸引大部分的血牙狼前来阻止,这样便实力最弱的纪阳能够有可乘之机。 不想这少年一记流星横扫千军技惊四座,当然,眼下只有两人,但是这并不妨碍他们对纪阳这一招的惊叹。 准武威境的实力,一招击退五只上品凡兽血牙狼! 虽然自己二人为勇武境实力,但是想要一击逼退五只上品凡兽,起码要使出个八成左右的实力。 如果是面对十只,那就又不一样了。 砰!纪阳并没有注意到后方二人的表情变化,在空中一个漂亮的翻身,稳稳落到地上,黑怒一扫,剑尖斜指地面,额前长发无风自动,眼神之中,流露着兴奋发狂的战意! 那光滑石板之上的血牙狼王,正侧倒着,呼吸渐渐变得平稳,狼看其模样,是在慢慢恢复状态。 眼神之中,流出的是对于同伴正惨遭屠戮的悲痛。 这一刻,手握黑怒的纪阳,有些犹豫了,一个很荒唐的想法,在他心中产生了: 为什么人和异兽,要彼此互相残杀?自己原本也与眼前这些畜牲并没有交集,若不是和苏蕊馨来到此地,恐怕这一辈子,都不会接触到眼前的这些异兽。 而现在,自己要宰杀眼前这刚刚进化,虚弱不堪的血牙狼王的理由,仅仅是因为苏蕊馨。 诚然,这有为自己修炼的原因在其中,只是这一刻,他终究还是犹豫了。 难道不杀眼前这些异兽,就不行吗。 看着眼前这一只只眼神之中再没有凶残,只是对同伴的心痛的血牙狼,听着后方二十只攻击着苏蕊馨和邹泉,发出的阵阵哀嚎。 心中,有些举棋不定。 究竟是往前一步,手握黑怒杀将过去,还是后退一步,放这些异兽一条生路? 正在和十只血牙狼缠斗的苏蕊馨,似乎发现了纪阳的变化,心中有些焦急。 怀里的小玄,也是发现了他有些不对劲,于是轻轻开口道: “如果现在你现在不杀它,等到它恢复过来,你们三个全都会死在这里。” 听到这话的纪阳,猛然之间,眼神一凝,脑海中,浮现着种种过往。 周轩,王松,眼前看似可怜的血牙狼王。 一幕幕回忆,交织在眼前。 对啊,正是因为实力太弱,才会有想要做,却做不到的事情,正是因为实力太弱,才会被人挑衅,正是因为实力太弱,才会没有办法保护重要的人。 下一瞬间,纪苍鸿,云柔,纪晴,纪雷,纪风,纪雪,雷战,苏蕊馨,一张张熟悉的面孔,浮现在眼前。 这一刻,他终于明白,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自己的善良,不应该付错了地方! 与血牙狼群缠斗的苏蕊馨和邹泉,似乎感应到了什么,身形顿了顿,眼光朝着前方纪阳所站的位置望去! 手中的黑怒紧握,额前长发无风自动,一股凌厉的气势,从纪阳身上散发出来! 猛然一抬头,他的眼中,是狂暴而残忍的杀意! 体内静月映水心快速运转,瞳孔之中闪过一瞬间的茫然。 宛如流星一般转眼即逝,而眼中随后闪过一抹精光! 这抹精光,仿佛一只无往不利的大手一般,抓住了这道流星! 一瞬间,嘴角扯过一抹笑容,心中明白,这是 流星剑势! “那是!”感受到纪阳身上散发出来的剑势,苏蕊馨眼中闪过一抹赞叹。 比她显得更加游刃有余的邹泉,眼神一瞥,也感受到这狂暴残忍的杀意,眼神一凝,嘴角扯过一抹不屑。 宛如一把利刃欲要划破夜空一般,强大的剑势,从纪阳身上爆发! 看着不远处后方虚弱的血牙狼王,仿佛有着不共戴天之仇一般,眼神中是必杀之势! 手中黑怒巨剑微微一转。 铮!发出一声锋利的刀剑之声! 双膝微曲,一跃而起,足足三丈之高! 这一刻,他感受到了什么是体怀巨力,身轻如燕。 全身力量,已经逼近四千斤! 还在地面之上的十只血牙狼,看见一个照面忽然又强大了几分的纪阳,兽瞳之中,变成了恐惧! 这一跃的高度和距离,石板之上虚弱的血牙狼王,直接暴露在视线之中! 左手一合,握住黑怒剑柄,双手合持,空中一个漂亮而华丽的翻身,七丈长的巨剑,带着不可阻挡的杀意,向下劈斩,目标直指这个族群的王者! “流星——破山斩!” 下方那剩余的五只还没有参与战斗的血牙狼,眼中的恐惧变成了决绝,面对眼前这狂暴而残忍的杀神,誓要保护自己的王! 嗷呜! 左二右三,后腿一弯,张开血盆大口,露出血色獠牙,朝着空中冲来! 而先前被击飞远处的五只,也是纷纷极速奔跑而来,朝着空中纷纷撕咬而来! 如众星拱月一般,十只血牙狼,皆是朝着空中的纪阳飞去! “小心!” 苏蕊馨几乎是用尖叫的声音,提醒着空中的纪阳! 此刻的她心中也有些后悔,事情的发展与自己所想不一样。 不曾想这群畜牲也有些灵智,知道只出动二十只来拖住自己和邹泉,留了十只继续保护虚弱的血牙狼王。 正在空中的纪阳眼中精光一闪,看着前赴后继悍不畏死的血牙狼朝着自己扑来,嘴角扯过一丝残忍的笑容! 呈劈斩之势的黑怒巨剑,还未落下,手中轻轻一松,宛如离弦之箭一般,朝着下方的血牙狼王头颅爆射而去! 随后双手成拳,催动大奔雷拳招式。 身体下落,五只血牙狼已经来到跟前! “大奔雷拳——应雷!”口中大喝一声,双拳朝着最前方的两只猛然轰出! 嗷呜嗷呜嗷呜! 三声凄厉的狼嚎接二连三的响起。 其中两声来自于被大奔雷拳轰飞的血牙狼,另外一声,来自于下方虚弱的血牙狼王! 视线一扫,纪阳只见另外三只血牙狼也到身旁。 没有多余动作,双拳交叉于前方,双肘一开,将这三只血牙狼震飞! 转头看见后方被自己击飞的那五只,正悍不畏死的扑来。 一瞬间,先前那种感觉又袭来! 这一刻,他只感觉到,身体之中,仿佛有无限的可能性! 身体一扭,在空中以一个极其不可思议的角度,完成转身,双腿夹杀而出! 砰砰砰砰砰! 连续五脚蹬出,踢飞了这五只血牙狼。 随后一个潇洒翻身,稳稳落地,转身望向那光滑石板的方向,脸上,露出了得意。 此时此刻,只见黑怒巨剑,正恐怖的插在这血牙狼王的脖颈之处,剑刃和皮肉接触的地方,缓缓流着暗红色的鲜血。 这刚刚进化,还未恢复状态的血牙狼王,气息正逐渐变得微弱,腹部的起伏幅度也越来越小,眼神之中的生命力在慢慢流逝,眼看是活不成了。 上品凡兽的皮毛,果然还是不能与至品凡器相抗衡。 嗷呜嗷呜嗷呜!此起彼伏的狼嚎,在这悬崖之下响起。 就在这一瞬间,这三十来只血牙狼,看到了自己的王者,处于将死之际,发出了凄厉的嚎叫! 不远处被黑怒巨剑插中脖颈的血牙狼王,仿佛点燃了这个族群的无限怒火! 整个悬崖底下,所有的血牙狼,仿佛都被这怒火点燃! 一瞬间,正在攻击苏蕊馨和邹泉的二十只血牙狼,全都调转方向,拼命朝着纪阳扑去! 感受到了残暴的野性,纪阳猛然一回头,只看见远比之前数量更多的血牙狼,前赴后继朝着自己狂奔而来,兽瞳之中,带着无限的仇恨! “小心!” 一声尖叫,划破夜空。 第七十五章 来者不善 没错,苏蕊馨发出了第二声尖叫,宛如要将这夜空刺破一般。 方才纪阳一剑脱手,黑怒穿过血牙狼群,射中了石板之上还未恢复状态的血牙狼王,一击必杀,刺中其脖颈。 引起了所有血牙狼的仇恨,点燃了这群纯生的愤怒。 本是与自己和邹泉对战的二十只血牙狼,看见族群的王者被杀,命悬一线,纷纷朝着纪阳疾驰而去。 一下子没了压力的二人,忽然觉得轻松,顿时失了神,忘记加以阻拦。 看见乌泱泱的一大片血牙狼,朝着自己风驰电掣的奔袭而来,纪阳心里眼中也是闪过一抹凝重! 知道自己似乎捅了个大篓子,转念一想,瞧见那奄奄一息的血牙狼王,眼神之中从凝重变成了狠辣! 二话不说,双膝一弯,一个纵跃已经朝着血牙狼王冲去! 这群畜牲大概是知道眼前这少年想要做些什么,双腿疯狂迈动,冲了过来。 见此情景,压力减轻的苏蕊馨和邹泉也不敢怠慢,脚下无形真气疯狂涌动,催动着自己最快的身法朝着纪阳的方向掠去。 “狂雷步!” “烟雨朦胧” 二人口中同时大喝一声,誓要赶在这群血牙狼之前将它们拦下! 只是这血牙狼,再不济也是上品凡兽,比起寻常异兽已是不同,且生性狡猾,速度又是极快,一时之间,竟有些要把二人甩开的意思。 就在纪阳刚刚跳离前一刻的所在的位置,下一瞬间,二十只血牙狼已经纷纷接踵而至,扑了个空。 端的是惊险刺激。 一个漂亮的飞跃,稳稳落到石板之上,身后约莫三四丈外,二十只血牙狼,扑了个空,顿了一下,紧接着又朝着这边冲了过来。 纪阳二话没说,眼神之中,闪过一抹凌厉,右手一把猛的将黑怒从这血牙狼王脖颈之处拔出,咻!带起一道暗红色血线! 随后伸出左脚踩住了其头颅! 嗷呜!由于吃痛,这血牙狼王似乎发出了临死之前最后一声凄厉的嚎叫! 手中黑怒微微一转——铮!一道剑鸣之声,显得凌厉而残暴! 而剑尖,直指这血牙狼王的头颅! 嗷呜! 这一刻,这只血牙狼王,似乎终于感受到了即将到来的,是死亡,眼神之中,终于露出了恐惧! 只见纪阳缓缓抬起右手,没有丝毫犹豫!黑怒巨剑,朝着这只瘫倒在地的血牙狼王,猛烈插下! 噗!剑尖与头颅接触,发出血肉被刺破的声音,喷出了一道血线,洒在他的脸上! 嗷呜!这只血牙狼王,终于发出了生命之中最后一声哀嚎。 随着头颅被刺破,兽瞳也逐渐泛白,不再呼吸,失去了生命力! 不得不说,这一招,可谓是杀狼诛心! 这三十来只血牙狼,若不是这三人的打扰,今晚本可以见证族群的辉煌崛起。 所有的所有,希望、光明、未来,都被眼前纪阳这一剑,刺破! 全部的血牙狼,包括正在半路的苏蕊馨和邹泉,都生生顿住了身形。 尤其是苏蕊馨,看着眼前的纪阳,实在没有办法将他和那个站在朝阳下,帮自己修复竹林的春风少年所联系起来。 此刻她只能感受到残忍,狂暴,凌厉! 而接下来的一幕,则是让她更加震惊。 只见纪阳握着插进血牙狼王头颅的黑怒巨剑,再次握紧,用力一转! 咔擦!头骨碎裂的声音响彻整个悬崖之下,而正在半路上想要扑杀过来的三十只血牙狼,看见这一幕,兽瞳之中,都闪过了一抹恐惧! 嗷呜!像是失去了领袖之后,这群畜牲之中领头的一只,发出了不甘的哀嚎。 嗷呜嗷呜嗷呜!剩余的狼群受到感染,纷纷发出不甘的嚎叫,一时间悬崖底下狼嚎此起彼伏。 此刻的纪阳眼中没有丝毫惧怕,但其实心里很慌,却又不敢表现。 诚然,自己刚才倚仗着力量强横以及鬼使神差的领悟到了流星剑势,一个照面便可以击退五只血牙狼,可这并不代表就有了足够抗衡眼前所有的血牙狼的实力。 须知即便是苏蕊馨和邹泉二人,一人面对十只都显稍微有些吃力。 此刻冷静下来之后,他才发现,自己好像一时之间又忘记了那种感觉。 看着眼前这一群血牙狼,若是一拥而上,恐怕就不是像对付那二十几名弟子一般了。 乱拳打死老师傅,量变产生质变,三十只血牙狼,纪阳还没有自大到觉得能够单凭自己就能解决,就算是加苏蕊馨和邹泉也不行。 方才虽然能够击退这十只血牙狼,全凭运气,而他也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如果不是现在这样一脚踩头的情况下,自己是不可能在十只血牙狼的保护下杀死这血牙狼王的。 自己能够做到这点,完全是占了这狼王虚弱的便宜。 一只只血牙狼,看到残暴嗜血的纪阳杀死了自己的领袖,兽瞳之中,从不甘变成了带着一丝恐惧。 渐渐的,有那么一两只,脚步在后腿。 砰砰!两道沉重的落地声响起,苏蕊馨和邹泉稳稳落到前方,与这三十只血牙狼对峙着,眼神之中,是嗜血的杀意。 就连一向大大咧咧的苏蕊馨,都显得格外强悍而嗜血。 仿佛君临天下一般,纪阳一脚踩着血牙狼王的头颅,右手握着黑怒巨剑,眼神凌厉的看着这群畜牲。 渐渐的,有那么一两只,萌生了退意。 脚步缓缓后腿了一步,显然是在犹豫要不要给自己都领袖报仇。 这血牙狼不愧为上品凡兽,也是有些灵智,知道狼王一死,等于失去了能够翻盘的最大倚仗,没有至品凡兽的狼大哥,仅仅靠着三十只上品凡兽,还不足以和眼前的三人抗衡。 只是它们不知道的是,现在的纪阳,恐怕连自己写其中一直都敌不过。 嗷呜!嗷呜!嗷呜! 此起彼伏的狼嚎,响彻悬崖底下,这次,是这群血牙狼,对于族群辉煌未来的不甘,以及对领袖的缅怀。 随后一只只在慢慢后退,兽瞳警惕的盯着眼前的三人,拉开了七八丈的距离之后,快速转身,朝着悬崖那边快速离开,消失在皎洁月光下的尽头之中。 呼!纪阳深呼吸了一口,拔出黑怒巨剑,额头不禁流下一滴冷汗。 还好刚才自己坚持住了,实际上如果刚才三十只血牙狼一拥而上,肯定招架不住。 虽然苏蕊馨和邹泉二人强劲,真要面对这群三十只的血牙狼群,还是有些吃力。 看见纪阳将黑怒剑拔出,确定了些血牙狼王已经完全气绝,随即二话不说,从怀里掏出一把通体黑色的匕首,蹲下身体不过两个呼吸,手里便已经出现了一颗血红色的兽丹,宛如鹌鹑蛋一般大小,散发着摄人心魄。 “恭喜你,蕊馨。”邹泉很有礼貌的抱拳说了一句。 听完这话的苏蕊馨还没来得及说话,忽然夜空之中传来一道极其嚣张的声音:“邹泉,恐怕你这恭喜说得有些早了,这血牙狼丹,归谁还不知道呢!” 话音未落,三道身影已经从悬崖之上几个纵跃落下。 借着洁白的月光,纪阳能看见这三人,二男一女,身手都极为矫健,不到一个呼吸,已经稳稳落在地上,朝着这边走来。 被打断的邹泉眉头一皱,眼中露出一抹凝重,显然是认识眼前这三人。 只见这三人,两男一女,女的容貌中等,比不得旁边的苏蕊馨,身着黑衣,也极其不会打扮,一头长发盘起来,顶端还别扭的插着一个发簪。 两名男子也都是清一色的黑衣华服,面容清秀,有些风流倜傥,手拿折扇。 “沈西风,你什么意思?” 被打断的邹泉还没来得及说话,苏蕊馨已经上前一步,将血牙狼王的兽丹,握在手中,语气之中,极度的不友好。 而这名为沈西风的男子,眼神之中带着不屑和鄙夷,视线缓缓扫过三人,到纪阳时,约莫停了一个呼吸。 随后开口,语气之中带着嘲讽:“准武威境的弟子手里居然有一把至品凡器,苏蕊馨,想不到你霸雷门出手倒是挺阔绰的,前脚一个核心弟子刚刚炸了丹田,后脚就给一个初阶弟子一把至品凡器,咦?我没看错的话,这好像是星辰剑派三堂主曾炽手上那把黑怒?” 听到这极度嚣张的话语,纪阳心中也是不爽,上前一步,语气之中带着挑衅:“是又怎样?” “哈哈哈哈,准武威境,我长这么大从没见过这么狂妄的人!”沈西风话里话外,将不屑和嘲讽,体现到极致。 这一刻,纪阳心中想到了一个人——雷傲,嘴角扯过一丝不屑的笑容:“诶,今天你就见到了。” 听着两人对话的苏蕊馨眼神一凝,此刻的她心中想着的是另外一件事:雷战丹田破碎的消息,怎么传到了沈西风的耳朵里? 另一边,纪阳也注意到了,稍微一分析,想到了一种可能:是雷傲和庞远继放出了这个消息。 又或者是另外一种,沈西风,沈君涛,二人都姓沈,莫不是有些联系?只是看眼前这人与不久前的沈君涛面容并不相似,便否定了这个想法。 潜意识里,雷战自爆丹田,应该是杀死了那对狗男女才对。 只是那日心急于救治雷战,忘了补刀,导致现在这件事虽然觉得有些不可能,但还是拿不准。 他必须要确认那对狗男女死没死,如果没死,将会后患无穷! “小子,不得不说,你真的很狂,是我目前见过的人里,最嚣张的一个。”沈西风被纪阳的强势呛得有些说不出话来,语气变得冰冷,恨恨的说道。 “多谢夸奖,但是你不是我见过的人里最自负的人,就在前不久,我曾境见过一个人,和你一样姓沈,但是很明显,你不如他。”纪阳的语气之中,带着一丝漫不经心。 一边说着,一边眼神微凝,盯着沈西风,想看看他的反应。 第七十六章 先发制人 在场的人,只有纪阳和苏蕊馨心中明确,雷战自爆丹田之事,绝对保密。 而苏蕊馨却是知道庞远继和常昊乾不对付,所以她潜意识里觉得,是庞远继,放出了这个消息。 因为纪阳曾经和她说过雷战自爆丹田之事,却是没有说过对手是何人,所以她并不知道施怡红和沈君涛之事。 想要以雷战丹田破碎之事,搓搓霸雷门的气势。 听完纪阳的话,沈西风眼中闪过一抹诧异,很明显也察觉到了什么,对面这少年,是在试探自己。 这眼神的变化,虽然一闪而逝,但还是被精明的纪阳看见。 有问题,这沈西风和沈君涛,绝对有什么联系。 很显然自己说的一样姓沈,被其注意到,所以眼神才会发生变化! “不知这比我狂妄的人,同样姓沈,是哪个门派的高人?” 沈西风翩翩公子之态,脸上看似镇定,眼神却早已将其出卖,让一旁的苏蕊馨和邹泉有些作呕。 此刻纪阳更加确定了,这沈西风和沈君涛,必然有着某种联系。 只见他上前一步,眼神桀骜不驯,丝毫不惧,表情不屑:“北州霸雷门,南林烟雨宫,西凉凌风派,东河星辰剑派,天原赤阳剑宗,岚峰隐月剑宗,这六大门派我所知的沈姓高手,不过唯有西凉凌风派的沈君涛,仅此一人而以。” 说完这话,纪阳都感觉到自己脸上有些奇怪。 一旁的苏蕊馨和邹泉,还有对面除了沈西风以外的另外一男一女,都用奇怪的眼光看着他。 听完这话的沈西风,脸上更是挂不住,表情甚至有些失去理智,好像受到了什么奇耻大辱一般。 “纪阳,你,不认识眼前这人吗?”苏蕊馨奇怪的看着纪阳,试探性的问道。 “呵,恕我直言,我并不认识眼前这人,他就是天王老子,又与我何干?只是师姐,看来今天这几人来者不善,想必是见不得穷人喝稀饭,觊觎这还热乎的血牙狼王丹吧?” “明知故问。”苏蕊馨带着嗔怒,白了纪阳一眼,随后看着眼前这来者不善的沈西风和另外一男一女,又恢复了那个大大咧咧的霸雷门蕊馨堂主的性格: “沈西风,虽然不知道你是从哪里知道了我雷战师弟自爆丹田的事情,但是就不要以为我霸雷门好欺负了,今天想要这血牙狼丹,恐怕没那么容易!” 才讽刺的沈西风脸上阴晴不定,很明显以他在六大门派之中同辈的实力和声望,不说人尽皆知,但是至少也听说过,而眼前嚣张的纪阳,却是直接不知道。 试问这六大门派年轻一代,何人不知凌风子沈西风之名? 那沈君涛虽与自己同出凌风派,实力地位皆是不及自己,到了这里,仿佛自己就像一个无名小卒一般,沈君涛倒是成了大人物。 想起师父的嘱托,是因为大难不死的沈君涛告知他老人家因为雷战自爆丹田而导致任务失败的事情,觉得这是一个打压霸雷门的好机会,便让自己蹲守其门外,挫挫霸雷弟子的锐气。 如果要自己去对付那些初阶弟子,那是杀鸡用牛刀,正巧见得霸雷第一弟子苏蕊馨外出,于是便偷偷跟踪,想看看其要干什么。 一般来说如果不是有任务或者游炼,作为第一核心弟子,是不会外出的。 索性就跟到了这里,才看到了之前悬崖之下的这场恶战。 也认出了血牙狼王想要进化,所以想出了这招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之计。 这三人抗衡三十只血牙狼之后,必定消耗极大,这时只要稍微费些力气,便可以一石二鸟,既打压了霸雷门,又得到了这至品凡丹。 不过一回想起方才纪阳的讽刺,沈西风越想越气,身上的气势陡然爆发!身旁的一男一女,也是踏上前一步! “小子,我今天便让你瞧瞧,是我沈西风厉害,还是我那废物弟弟厉害!” 果然,雷战丹田破碎的消息,和沈君涛施怡红有关!不然他不会说出这种话。 见此情景,纪阳手中黑怒也是紧紧一握,眼中流露出昂扬的战意! 一旁的苏蕊馨和邹泉,眼神微凝,各自摆了个起手式,无形真气在周身不断涌动。 前者身上散发出狂暴的真气流动,很显然对面这三人非常棘手! “沈西风,想要这血牙狼丹,只怕是你打错了算盘,这霸雷门,没了雷战,还有我苏蕊馨!” “哈哈哈,苏蕊馨,我劝你最好不要轻举妄动,你我心中都明白,你奈何我不了我,我也赢不了你,只是你的人里,好像有那么一个实力不太入流啊,真要打起来,你觉得你们能占得到便宜?” 沈西风的脸上,从难看转化为得意,对眼前这三人,他觉得是可以拿捏得死死的,眼神扫过纪阳,话里话外之意,不言而喻。 知道对方是在说自己,纪阳也是丝毫不惧,黑怒巨剑微微一转! 铮!一道清脆的剑鸣,划过夜空,凌厉而锋芒毕露! “看来你也不怎么样,果然还是沈君涛厉害些,至少他不会像你一样有这么多废话!” 眼中寒芒一闪!黑怒剑出如龙! 脚下迅风疾影步已经催动,身体已经探出!凌厉而带着杀伐之气的剑刃,直指对面的沈西风! 此前纪阳已经观察过这三人,他只有一种感觉。 那就是强,三人实力都是真气境以上,而除了沈西风外的那一男一女,甚至实力隐隐有逼近周轩的程度,却是不及大姐。 但是这沈西风,和苏蕊馨差不多,甚至比大姐纪晴都要强上一些! 其余五人心中皆是一惊,邹泉和苏蕊馨没想到纪阳会先发制人。 以准武威境的实力主动攻击勇武境大成实力的沈西风! 对面三人眼神则是闪过一丝诧异,他们也没有想到眼前的少年会如此莽撞,话不投机拔剑便攻! 只是他们不知道,纪阳此刻心中,充满着无限的兴奋——与强者对战! 他强任他强,老子叫纪阳! “雕虫小技。”沈西风感受着纪阳狂暴的杀意和剑势,眼中先是闪过一抹诧异,随后变成了不屑,身形却没有丝毫动作,不准备迎击,也不准备闪避。 话音未落,身旁的男子已经动了,只见其踏前一步,真气涌动,汇于右手。 只一步,已经来到沈西风面前,眼中看着黑怒巨剑带着凌厉的杀意刺来!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平静得就像一碗水一般。 “力道有余,而剑势过于单纯。”说出这话的,是那名没有动手的女子。 “流星——穿山刺!” 纪阳大吼一声,手中黑怒,仿佛带着雷霆之力,朝着这男子狂刺而去! 后者脸上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仿佛眼前用出迅风疾影步加上流星穿山刺的纪阳动作,在他眼里就是静止的。 只见这男子轻描淡写的伸出右手,双指成剑,在黑怒巨剑刺来之时,轻轻一夹,便精确而又稳定的夹住了剑尖! 铮!黑怒发出一声清脆的剑鸣,仿佛一只狂暴的猛虎被制服,发出了不甘的怒吼! 纪阳眼中闪过一抹震惊——自己现在居然无法前进分毫! 好强!不,这已经不是强可以形容的! 自己无比狂暴而凌厉的雷霆一击,就这么被这男子轻描淡写用两根指头化解! 他此刻只感觉到,手中的黑怒巨剑,仿佛在这两根手指中间生了根,不能动弹分毫! “你,胆子很大。”这男子依旧面无表情,语气中也不带有丝毫情感,短短说了一句话。 似乎多说一个字,都显得累。 一瞬间,纪阳有些进退两难,手中黑怒又不能放开,二者便在沈西风跟前,僵持了一下。 额前长发无风自动,猛然间,纪阳感受到一股危机感袭来! 低头一看,沈西风左掌带着狂暴的真气已经轰至身前! 后者脸上,带着一抹,嗜血的笑容! 以自己目前的实力,断然不可能承受的住这一掌,脚下迅风疾影步再次催动,正欲脱手放开黑怒闪避,一把折扇已经横在身前,堪堪挡住了这一记狂暴的掌攻! 是邹泉! 沈西风脸上闪过一抹诧异和凝重,语气冷冷的说道:“怎么?你也要插一手?” 话音未落,纪阳手上黑怒感觉被松开,抬头一看,苏蕊馨已经到了跟前,先前二指成剑破解自己攻势的男子,已经噔噔噔后退了几步。 而苏蕊馨右掌则是与最后那名女子对上! 狂暴的真气疯狂涌动,吹起纪阳额前长发,他二话没说,双膝一弯,一跃而起!一个漂亮的翻身之后,左手一合,双手握剑:“流星——破山斩!” 朝着后方的男子劈斩而去! 另外一边,四人都是出现了不同的变化! 只见与苏蕊馨对掌的女子眼神闪过一抹惊慌,仿佛感受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猛然收回左手! 连着踉跄着退后了几步,整条左臂都在微微颤抖! 眼神之中,带着不可思议和惊恐! 另一边则是沈西风占了上风,邹泉的实力稍逊一筹,他眼神微微一凝,赶忙收招,身形暴退! 显然相比起沈君涛而言,这沈西风实力更加强大! 此时的纪阳已经跃至空中,双手握住黑怒巨剑,一记流星破山斩,如狂暴的瀑布倾泻而下,朝着眼前这面无表情的男子猛烈斩击! 砰! 无数碎石宛如被激起的水花飞溅开来! 第七十七章 凌风秘技 黑怒巨剑带着狂暴的剑势劈斩而下,砸在地上,带起无数的泥土和碎石! 砰!一道巨大的脚踩地面的声音,纪阳落在地上,抬头一看,一只拳头已经轰至眼前! 眼中闪过一抹惊讶,这男子端的是好快的速度! 以他准武威境的实力,自然不可能来得及反应过来着一拳,正要挥手格挡,一只玉手已经伸至眼前! 随着这只玉手到来,那面无表情的男子连忙把手缩了回去。 身形爆射而起,一个漂亮的前空翻,落到沈西风旁边,眼神之中,终于是出现了一丝忌惮! “苏蕊馨,还请你为我师妹解毒。” 此刻的沈西风,脸上带着担忧,看着苏蕊馨的眼神,变成了冰冷,且带有杀意! 他正扶着那女子,后者现在的情况极其不好,由一条胳膊的颤抖,变成了全身的颤抖。 眼睛禁闭,浑身通红,冒着热气! 见此情景,纪阳心里也是不禁流下一滴冷汗,这炙火毒体,端的是可怕! 一旦和苏蕊馨走过肢体接触,便会沾染,全身发热,疼痛难忍,若是不加以制止,后果不堪设想。 亲身经历远比感同身受更加有说服力。 听到沈西风的话,苏蕊馨仿佛是听到了一个非常好笑的笑话,语气之中,甚至带了些幸灾乐祸: “沈西风,你作为堂堂的凌风派大弟子,我真的怀疑你有没有脑子,还是进水了或者是被门夹了,莫说我与你有过节,就算是没有,也不可能帮你解毒。” 一旁的邹泉都差点忍不住笑了出来,不过很明显他也知道,此刻的沈西风,因为这女子中毒之事,已经有些失去了理智。 不然怎么会天真的让苏蕊馨帮她解毒呢? 而沈西风也明显知道,这等于白问,方才自己确实有些乱了分寸。 不等他继续说话,苏蕊馨更加嘲讽和鄙夷的话已经出口:“方才你觊觎着我刚刚到手的血牙狼王丹,还出言侮辱我霸雷门,现在又要求我帮你师妹解毒,看来江湖上传闻凌风子翻脸比翻书还快,今天果然是见识到了。” “我苏师姐所言不错,我的感觉也是对的,那沈君涛,可比你这个哥哥,厉害的多了。” 纪阳站起身来,添油加醋的又说了一句。 “你们,好,既然如此,那就不要怪我赶尽杀绝了!”沈西风眼看这女子情况急转直下,手中自己竟是有些承受不住她身体的温度,不得已摸出了一个瓷瓶。 前年有一层薄薄的冰霜,几缕淡淡的寒气漂浮在瓶口,散发着沁人心脾的凉气。 看见这瓷瓶的苏蕊馨眼神一凝,随即脱口而出:“玄寒丹,沈西风,你可是真是舍得,这至品丹药,看来你也不缺嘛,可惜,人心不足蛇吞象,你非要与我抢夺这血牙狼王丹,害得你师妹与我对掌,中了这炙火毒,现在用这玄寒丹,恐怕也是徒劳了!” 一粒玄寒丹入口,只见这名女子的脸色修炼趋于正常,身体颤抖的幅度,也微微减轻,慢慢变得平静。 沈西风眼神一扫,示意男子。 那名面无表情的男子微微点头,大步流星的走了上来,前者将女子放到他手上,转身面对着眼前的三人。 这一刻,在场的人都感觉到,一股比之前任何时候都凌厉而狂暴杀气,扑面而来! 只见沈西风的眼神,逐渐变得深邃而毫无感情,不过这深邃一闪而过,随后变成了嗜血的杀意! 无形真气在自身周围疯狂涌动,带起他身上的衣服和长发,宛如在凌厉的风中漫步走来! “既然如此,也不必多费口舌,今天,你们三个,必死!” 这话宛如雷霆呼啸一般,冲击着三人的心灵。 纪阳眼中流露出无限而昂扬的战意,眼神之中,是对战斗的兴奋! 一旁的苏蕊馨和邹泉二人则是眉头一皱,对于眼前狂暴散发凌厉狂暴气势的沈西风,眼中露出了一丝忌惮。 “纪阳,待会我们一旦交手,由我和邹泉拖住沈西风,你找准机会逃命去吧,若是我还活着,宗门内见,若是死了,西凉凌风派,凌风子,沈西风,记得给我报仇。” 耳边传来苏蕊馨的安排,同时手被一道冰冷的坚硬碰了一下,低头一看,是一个瓷瓶,想必定是那血牙狼王丹了。 见此情景,纪阳的脑海中,浮现出熟悉的场景。 一个多月前,也是悬崖之下,对面的人是施怡红和沈君涛,自己身边的人是雷战。 而现在,对面的人变成了实力更强的沈西风,自己身边则是苏蕊馨和邹泉。 上一次,雷战因为自己实力太低,将嗜血虎丹交给自己让自己逃命,这一次,似乎是同样的剧本,换成苏蕊馨让自己带着血牙狼王丹逃命。 一幕幕,交织在纪阳眼前,雷战自爆丹田时的惨烈,常昊乾知道此事之后的心痛…… 不敢再去回忆,纪阳嘴角扯过一抹笑容,有不屑,有自卑还有苦笑。 他摇了摇头,语气之中,是不畏生死的淡然:“师姐,你觉得我纪阳会是一个贪生怕死的人吗,要死就死一块,不要教我做这等苟且活命的事情。” 说着一把拍开了苏蕊馨递过来的瓷瓶。 后者听完这话的有些诧异,在她看来,纪阳和自己,说不上有些什么交情。 与其说是交情,更确切点说,应该是自己单方面关注得更多才对。 完全没有必要和自己一起死。 不过对于纪阳而言,似乎觉得苏蕊馨有点杞人忧天了,此刻那面无表情的男子正在照顾那中毒的女子,难道她和邹泉二人合力还不足以对付眼前的沈西风吗? “师姐,你是不是有点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了,难道凭你和邹兄二人,不足以对付他吗?” 听到这话的苏蕊馨,眼神凝重的摇了摇头,表情尽是严峻:“莫说我二人,就是寻常探仙境的强者来了,也不一定能够胜得过眼前此人,传闻之中,西凉凌风派,有一秘法,可以在短时间内,将自身修为提高一个层次,想必便是眼前这招了。” 听完这话,纪阳心中大吃一惊。 直到现在,他才明白眼前的沈西风,被激怒之后,到底有多强! 探仙境!目前所见得人中,只有关雨瑶,星辰剑主和常昊乾比他强。 星辰剑主和常昊乾自不必说,一为星辰剑派门主,一为霸雷门掌门人,至于那关雨瑶,也是位不得了的人物,三人都是仙元境的强者。 而眼前的沈西风,则是距离仙元境只有一步之遥的探仙境,实力也极其强悍! 心中虽然震惊,但是纪阳并没有感觉到害怕。 如果可以,他甚至想正面和星辰剑主打一架,自己亲身去感受一下那种实力差距。 虽然知道自己可能不是眼前探仙境实力沈西风的一合之敌,但是他并不怕。 甩了甩手,将黑怒巨剑扛到肩膀之前,眼神之中,流露出高昂的战意,嘴角扯过一丝玩味的笑容:“如此一来,我们若是不领教一番,怕是有些遗憾了,是吧,邹兄?” 一旁的邹泉,眼中也冒出了兴奋,似乎对于这种越级挑战,很是高兴手中。已经涌起了无形真气,语气之中带着对战斗的渴望:“兄弟所言不错,老兄我正有此意!”话音未落,折扇一收,脚下已经迈着诡异的步伐,朝着沈西风冲去! “烟雨迷离——扇影杀!!” 刹那间,这折扇已经打开,从邹泉手中飞脱出去,高速移动着,仿佛生成无数的扇影,让人有些眼花缭乱!带着凌厉的杀意朝着沈西风飞去! 而一旁的苏蕊馨眼神猛然的一睁,双手已经成拳,身形已经爆射而出! “大奔雷拳——惊雷!”一双铁拳也是带着狂暴的力量,朝着沈西风轰去! 后者见两人的攻击冲来,眼中精光爆闪,语气之中,带着无懈可击的自信:“不知死活!” 随即双手成拳,交叉于胸前,身上狂霸天下的气势,朝着四周散发! 正在攻击的苏蕊馨和邹邹泉眼中皆是一惊,这是! 探仙之力! 那世俗之中,凡修炼之人,行至探仙,可身负数万斤,一跃数十丈! 与勇武境实力乃是云泥之别。 只有到了真气境,才能算做真正的修炼者,只有到了探仙境,才有了成仙的资格! 这一瞬间,二人都感觉到了对方身上散发出来的狂暴力量! 却是已经来不及收招,邹泉折扇已经进入了攻击范围,而苏蕊馨的双拳,也轰到了沈西风跟前! 只见后者身上无形真气疯狂涌动,带起衣袖和额前长发,脚下的泥土也随着这狂暴如龙真气在不断运动,似乎他的身上,带着灭世之威一般! “凌风破空拳!”沈西风口中大喝一声,一拳轰出,带着狂暴的力量和气势! 双拳和扇影,与这一拳剧烈碰撞! 轰!无形真气在苏蕊馨和沈西风的拳头之间形成,邹泉的扇子早已经被轰得稀碎。 噗!仿佛受到扇子牵连一般,邹泉猛的喷出一口鲜血! 显然这沈西风也是知道苏蕊馨炙火毒体的威力,并不与其直接接触,用真气防御这一拳。 然而在探仙境强大的实力面前,苏蕊馨和邹泉二人的实力,显然有些不太够看。 仅仅一个照面,邹泉已经败下阵来,眼看苏蕊馨也是拼尽全力在抵抗着,却已经落入下风! 见此情景,纪阳眼中闪过一抹寒芒,双膝微曲,整个身体已经跃至空中! “师姐,我来助你!” 宛如击杀那只血牙狼王一般,他想要如法炮制,复刻那一瞬间,可以避免近距离作战! 咻!长约七尺,锋利而狂暴的黑怒,宛如一只黑色的离弦之箭,带着凌厉的杀意,朝着下方的沈西风飞去。 后者抬头一看,眼中,闪过一抹不屑。 第七十八章 人质的胆量 “嗯?” 正与沈西风对力的苏蕊馨与邹泉,眼中皆是闪过一抹惊诧,口中不由自主同时发出一声疑问。 “萤火之光,也敢与皓月争辉!” 口中大喝一声,脸上闪过一抹凌厉,沈西风手中一震! 狂暴的真气如潮水般涌动,宛如山洪暴发,朝着苏蕊馨和邹泉铺天盖地的冲去! 轰!宛如晨钟敲响一般,这悬崖之下,都被震得瑟瑟发抖! “啊!” 苏蕊馨和邹泉二人同时发出一声惨叫,身体爆射倒飞而出! 随后沈西风眼神不看如离弦之箭射向自己的黑怒,收回右手,变拳为掌,轻描淡写的轻轻一抬! 又是一股狂暴的无形真气喷涌而出,形成一道屏障,挡住了带着纪阳约莫四千斤巨力射来的黑怒巨剑! 铮!一道金铁交鸣之声,宛如被拨动的心弦,听得人有些头皮发麻。 还在空中的纪阳,见得黑怒巨剑这穷极所有力量的攻势挡住,心中大惊。 下方的沈西风抬起头,看向前者,眼神之中,现出一抹狠辣! “跳梁小丑!” 话音未落,变掌为爪,一把抓住了还在空中的黑怒巨剑! 无形真气在手心之中疯狂流转,这竟然凌空控制住了剑尖。 随后真气一散,黑怒剑身便顺势而下,直往地上插去! 铮!又是一声尖锐的剑鸣,右手一握,抓住剑柄。 砰!纪阳在空中一个后空翻,重重落到地上,眼神之中闪过一抹凝重。 黑怒,丢了。 噗!不远处的苏蕊馨和邹泉在空中皆是无法借力,一个极其勉强的后空翻,卸去刚才的狂暴真气,脚步不稳的落在地上,踉跄着退后十几步,才堪堪稳住身形,同时感到体内一阵气血翻涌,喉头一甜,同时喷出一口鲜血。 “端的是一把利器,却不想埋没在你这种垃圾手里。” 手握黑怒的沈西风抬起剑神,眼神之中尽是赞叹,细细打量着这柄至品凡器。 好强!纪阳此刻心中暗自惊叹。 举手投足只见,轻描淡写的化解自身四千斤巨力的攻势! “大师兄果然豪横,以一敌三,不落下风。” 一旁的跟随面无表情的男子,终于是多说了几个字,眼中也闪过惊讶。 话音未落,只见沈西风挥剑一扫,剑尖斜指地面,看向纪阳,眼神之中闪过一抹狠辣! 见此情景,纪阳心头一惊,立马明白了前者要做什么! “小心!” 才喷出一口鲜血的苏蕊馨和邹泉二人,也明白沈西风要做什么!异口同声的惊声呼喊! 只是,为时已晚。 说时迟,那时快,沈西风身形宛如闪电一般,朝着前方掠去! 见此情景,纪阳正要有所动作,双拳提起力量,脚下迅风疾影步疯狂催动,还未踏出一步,只觉得眼前一花,一道剑影袭来! 唰!宛如闪电一般的攻势,已经掠至他身前,黑怒剑尖,距离喉结,只有一毫之距! “小子,我劝你最后不要轻举妄动,否则,我不敢保证会不会手抖!” 手握黑怒,剑尖直指纪阳咽喉的沈西风,语气之中,尽是冰冷。 咕嘟! 感受到黑怒剑尖散发出的凌厉剑气,纪阳额头流下一滴冷汗,心中发怵,不由得吞了一口口水。 “沈西风,有本事你冲我来,拿一个初阶弟子做文章,算得了什么英雄好汉!” 一旁的苏蕊馨见纪阳被制住,捂着胸口,嘴角挂着一丝血迹,想必是伤得不轻,语气之中,尽是焦急和担忧。 而邹泉也是一样,只不过眼神之中多了一丝凝重。 目前的情况,显然有些不太妙! “柿子嘛,当然是要选软的捏了,苏蕊馨,方才你与我师妹对掌之时,可不见你像现在这般。” 沈西风眼神之中闪过一抹得意,语气之中,是无限的嘲讽! 赤果果的嘲讽! “你放了他,我为你师妹解毒!” 终于,苏蕊馨还是选择了妥协,提出了条件。 表情得意的沈西风听完这话,则是摇了摇头,眼神之中,尽是轻蔑:“苏蕊馨,是你傻还是我傻,你觉得,以你的阴险狡诈,我会相信你么?” 一时之间,场上的局势,变得急转直下。 被制住的纪阳心中虽然有些忐忑,但是却又在分析着眼前的情况。 若是这沈西风真是探仙境的实力,又为何会选择第一个对自己出手,以自己为人质要挟苏蕊馨? 他大可以一剑杀了自己,随后再去解决其余二人,而不用如此麻烦纠缠不休。 如果说是为了解开其师妹身上所中的炙火毒,也大可以先解决掉邹泉和自己,再制住苏蕊馨,让其解毒。 以他现在探仙境的强横实力,不可能做不到。 那么,只有一个解释——他办不到。 更加确切一点,是他现在如果一剑杀了自己,之后便无法击败苏蕊馨和邹泉! 所以说,现在的沈西风,是强弩之末! 因为自己实力是三人之中最为弱小的,所以最好制服! 猛然之间,一股夜风吹过,纪阳眼神一凝,看见沈西风的握剑之手,竟然有些微微颤抖! 黑怒剑尖,也向后退了几分! 一定没错!就是这样! 如果他现在一剑杀了自己,不仅会引起苏蕊馨的怒火,更是断了为那女子解毒的唯一可能性。 自己的性命,就是他现在最大的底气! 听完沈西风的话,苏蕊馨也没多想,脱口而出:“好,我答……” 答应之词还未出口,已经被纪阳斩钉截铁的话语打断:“师姐,不用管我!” 话刚说完,感觉到黑怒剑尖,又退了几分!仿佛有些惧怕自己一般! 这下更加验证了他心中的猜想:果然,这凌风秘技,副作用极强,经过刚才与苏蕊馨和邹泉一番对力之后,又发动那如闪电般的身法制住自己,眼下的沈西风定是强弩之末! 苏蕊馨听完纪阳的话,张口正要继续说话,沈西风已经有些不耐烦的说道:“苏蕊馨,我奉劝你一句,马上为我师妹解毒,不然你就等着给你这小师弟收尸吧!” 语气之中,虽然极力克制,但是身前的纪阳,已经感受到了他的变化! 气势,在慢慢的消散! 想到这里,他决定赌一把! 赌一把自己心中所猜测的东西,是不是真的! 被打断说话的苏蕊馨,眼中一凝,看向纪阳的方向! 这少年,究竟要做什么! “哦?是吗?鹿死谁手,还未可知呢!” 只见纪阳嘴角扯过一抹玩味的笑容,语气之中,显得漫不经心,左手已经提起力量! “嗯?”仿佛感受到这股力量的沈西风,下意识的发出了一声疑问,手中的黑怒,颤抖得更加剧烈! “装模作样!” 口中大喝一声,纪阳左手成掌,身体猛然往右一个侧身,脚下迅风疾影步已经催动! 左手成掌,猛然拍向黑怒剑身! 而正握着黑怒的沈西风,眼神闪过一抹惊讶,正欲有所动作,却感觉握剑之手一阵剧烈疼痛! 这副作用,终究是来了! 铮!纪阳一掌拍向黑怒剑身,腾出安全距离,脚下迅风疾影步已经向后退出三步。 “师姐!趁现在!” 话还没说完,苏蕊馨已经知道纪阳的意思,正要有所动作,身旁的邹泉已经抢先一步,身体已经爆射而出! “烟迷雨离!” 鬼魅的步伐承载着邹泉的身影,朝着前方疾掠而去! 被纪阳一掌拍过黑怒,已经是强弩之末的沈西风竟然有些站立不稳,一个踉跄,险些摔到! 眼神一扫,见得苏蕊馨和邹泉的身影掠来,他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惊恐! “大师兄,我来助你!” 那名正扶着女子的沈西风的师弟,见势不妙,一把推开女子身体,脚下无形真气疯狂涌动,身形也是爆射而出,朝着沈西风的方向冲来,想要在二人之前抢先一步到达。 呼!呼!呼!沈西风仿佛感觉到全身每一根骨头都断掉了一般,传来剧烈的疼痛,他甚至都疼得弯下了腰! 不过一个呼吸,苏蕊馨和邹泉的攻击,已经掠至! “大奔雷拳——应雷!” “烟雨迷离——化雨掌!” 二人因为受伤,皆是无法再次使出自己最强的招式。 轰!狂暴的真气剧烈碰撞,一股气浪扩散开去,仿佛在平静的水面扔了一块巨石! 疼得呲牙咧嘴的沈西风抬头一看,只见自己的师弟,已经到了跟前,双拳已经与苏蕊馨和邹泉二人对上了力! 二人由于与探仙境实力的沈西风对拼一记,身受重伤,无法发挥全部实力,才和眼前这本不及二人的男子,拼了个旗鼓相当! “师弟,你!” 沈西风脸上闪过一抹吃惊! “师兄,你带着师妹先走,我断后!”这男子微微回头,眼神之中,闪过一抹决然! “可是,你!” 后者还想说些什么,男子却回过头:“凌风秘技——破风!” 一股强大的真气,自周围向着这男子丹田之中汇聚,像是漩涡一般,吸收着所有的气流! 见此情景,苏蕊馨和邹泉,心中都闪过一丝不祥的预感! 猛然之间,一道身影已经高高跃起,双手合拳,冲着沈西风和这与苏蕊馨邹泉二人对拼的男子轰来! 是纪阳! “想走?没那么容易!”他口中大喝一声,气势如泰山压顶一般令人感到震撼! “大奔雷拳——应雷!” 狂野的力量带着无比狂霸的气势,朝着沈西风二人轰去! 第七十九章 泛善之心 下一刻,身体还在空中的纪阳,眼中出现了震惊的一幕! 像是想起了什么,似曾相识! 叮!这悬崖之下所有夜光,仿佛都聚集在这沈西风师弟的丹田之处! 此刻在场所有人,除了那名身中炙火毒神志不清的女子,脑海中都浮现出四个大字: 自爆丹田! 一道白光,从这男子丹田之处发出,随后向外扩散开去,狂暴的真气,宛如洪水倾斜一般,朝着四面八方,喷涌而来! 正与其对力的苏蕊馨和邹泉二人,眼中出现了惊惧! 轰!宛如一声惊雷,在这悬崖之下炸响一般,强大的真气流动,吹得花草树木,皆是摇动! 这名沈西风的师弟,自爆了丹田! 所有人都被震飞,还在空中的纪阳甚至都来不及反应,只感觉到一股大力宛如霸雷门中的那狂暴瀑布一般,只是力量更加强大,朝着自己冲来。 先是身体感到一阵剧痛,整个人仿佛被狂风卷起树叶一般,向后倒飞而出! 还没来得及收力的苏蕊馨和邹泉也好不到哪去,才与那探仙境实力的沈西风对拼一记,现在又遇到这男子自爆丹田,端的是一波还未平息,一波又来侵袭! 轰!纪阳身形向后爆射倒飞而出,重重撞在悬崖峭壁之上。 他只感到后背一阵剧烈疼痛,自己快要晕过去一般。 砰!身体重重摔在地上,意识竟有些模糊。 “师弟,我会为你报仇的!” 还未等众人反应过来,沈西风的声音已经远去,之中带着一些吃力。 场地之上,那女子也不见了踪影。 想必又是用了什么秘技,方才能逃出生天。 噗!苏蕊馨和邹泉伤得不轻,二人皆是极度吃力的站了起来,喷出一口鲜血。 一抬头,只见那七尺长的黑怒巨剑,正稳稳的插在泥土之中,剑身还有些微微颤抖。 见此情景,二人瞬间明白,那沈西风为何能逃出生天,定是将这黑怒插于土中,藏在其宽大的剑身之后,躲过了这自爆丹田之威。 而黑怒的前方,则是那名自爆丹田的男子,仰倒在地,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眼神虚弱,仿佛身体被掏空一般。 此刻的他丹田之处衣服已经破碎,露出一个大洞,正往外不住的流着血。 若是不加以救治,估计是活不成了。 呼!邹泉嘴角挂着血迹,深呼吸了一口,知道今天这事,算是到此为止了。 刚想说话,只见苏蕊馨已经掏出一个瓷瓶,从中取出一粒丹药服下,随后一步一个踉跄,朝着前方的纪阳走去。 见此情景,他没有说话,也从怀中取出一个瓷瓶,取出一粒丹药服下,就地盘腿而坐,运转真气,开始调理内体。 “纪阳,你没事吧?” 耳边隐隐约约传来苏蕊馨的声音,此刻的纪阳意识有些模糊。 趴在地上的他努力的摇了摇头,吐出口中的泥土和杂草,吃力的挣扎着爬起来。 “还好,死不掉。” 有些自嘲的说了一句,然后目光急忙向着前方看去。 还好,黑怒还在,方才听到沈西风远去的声音,自己虽然想要努力站起来追赶,却是连意识都有些模糊。 没等他继续说话,一只玉手已经伸到眼前,手心之中,静静的放着一枚葡萄般大小的紫色丹药,散发着令人舒适的药香。 想也没想,捡起来便放进嘴里,一口吞了下去。 不过一个呼吸,便感觉体内在慢慢恢复。 “这丹田爆炸的威力竟然如此惊人。” 纪阳自言自语的说了一句。 不过此刻的他心里很是好奇,如此近距离的接触到丹田自爆,自己居然还能活下来,运气简直不要太好。 呼!苏蕊馨深呼吸一口,感觉到身体伤势已经在慢慢恢复,状态也好了许多。 “还好,这沈西风的师弟,实力只有真气境,是他们三人之中实力最弱的,所以他自爆丹田,我们还承受的住,说来也是奇怪,你居然能够在这种威力的攻击之下活下来,端的是有些闻所未闻了。” 说完这话,苏蕊馨上下打量着纪阳,仿佛看怪物一般,在她的认知里,修炼者若是自爆丹田,同实力阶层之内稍有不慎便会命丧当场,最不济也是身受重伤,自己和邹泉也是靠着实力比这男子强才能有惊无险。 实力比自爆丹田丹田之人弱的,必然不可能有活命的机会。 而眼前的少年,偏偏就是活了了下来。 听完这话,纪阳心里又想起了庄若清,那个通过折磨自己来帮助自己提升实力的师父,若不是他,只怕此刻自己已经被这自爆丹田之威炸死了。 “师父,你一定要等我啊。” 心里暗暗说道。 感觉到身体的伤势恢复了一些,苏蕊馨慢慢走到这名自爆丹田的男子跟前,眼神之中,有些复杂。 对于这个沈西风的师弟,从立场上而言,她是有着绝对的敌意的,但从个人角度来说,她真的挺佩服。 一言不合就自爆丹田为师兄断后,这样的师弟,又有哪个不敬佩,不喜欢? “你还有遗言吗?” 看着眼前再不救治便活不成了的男子,苏蕊馨顿了一顿,语气有些复杂,还是问出了口。 显然她是不可能救治这男子,毕竟是敌人。 只见这男子瞳孔在慢慢涣散,随着血流过多,身体的机能也会慢慢流逝,若是不及时止血,定然会丧命。 自爆丹田不会让人当场死亡,若是及时止血,还可以挽救生命,但是如果一直放任不管,没有谁能承受得了这样的伤势。 对于这一点,苏蕊馨心中很明白。 所以才会有些莫名其妙的问出那句话。 只见这男子看着她,似乎感受不到自爆丹田所带来的痛苦,依旧如方才交手之时那般面无表情,没有点头没有摇头,只是用冰冷而虚弱的语气说道:“你们,必死!” “在那之前,你先去死吧!” 男子话刚说完,苏蕊馨一把抽出插在地上的黑怒,剑尖,对准了这男子的头颅。 纪阳见此情景,眼中,现出惊呆之色! 噗!七尺长,剑身宽大,通体黝黑的黑怒,重重的插进这名沈西风师弟的头颅,宛如一把大刀剁开西瓜一般,一分为二! 面对这样血腥残暴的场景,始作俑者苏蕊馨脸上的表情,却没有丝毫变化。 仿佛在做着一件极其平常的事情一般,宛如吃饭喝水,轻松写意。 而后方的纪阳,额头则是流过一滴冷汗! 亲眼目睹杀人,这还是他头一次! 此刻的他心中,甚至都有些惧怕! 先是王松,后来周轩,然后是施怡红和沈君涛。 他经历过死亡,也见过死人,但是亲眼目睹杀人,这还是头一次! 虽然这男子是将死之人。 抽出黑怒,苏蕊馨回头,遗一眼便看见了正在发呆的纪阳。 眼神微凝,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这小子,没见过杀人吗? 此刻的纪阳心中有一种想法,若是刚才换成自己,自己可能真的会下不去手! 杀人,不比杀异兽,自己曾经用巨芯重木砸死过钢爪豹,也曾和小玄配合,击杀绒针鹿,见过仙元强者关雨药以惊天本领击杀炎翅皇猿。 但是这些比起杀人,都是不可同日而语。 因为是要剥夺同类的生命,这让此刻的他,心中,对于修炼一道,竟然产生了一些犹豫! 也正是现在,他也已经预想得到,修炼过程中,必然会出现这种情况。 杀人! 而苏蕊馨仿佛感觉到了什么,提着黑怒,一个纵跃已经来到纪阳跟前,语气一改刚才的关心:“怎么,没杀过人,还是没见过死人?” 还在有些发呆的纪阳,似乎没有听到前者的话,没有一丁点反应。 很显然,大大咧咧的苏蕊馨,并不是一个合格的引路人,不远处的邹泉已经调理完毕,站起身来,一个纵跃,来到纪阳跟前。 “如果今日是我们不敌他们三人,此躺在那里的,就是我们其中一个。” 看到眼前纪阳初出茅庐,没见过世面的样子,邹泉说出了最简单的道理: “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你自己的残忍,先不说他,对战那血牙狼王之时,你也曾经犹豫,若是那时你没下定决心,恐怕等不到他们三人到来,我们早已成了一堆碎肉,若是不能在敌人最虚弱的时候给他致命一击,那么后悔的一定是你自己。” 听完这话,纪阳心里,闪过两个人:施怡红和沈君涛。 雷战自爆丹田之时,自己并未查看二人是否死亡,恐怕就算知道他们没死,自己也会像现在优柔寡断不敢动手吧。 这是属于他心中潜意识里的善良,是短时间之内无法磨灭的。 一旁的苏蕊馨,说出的话,则是直击纪阳的灵魂: “收起你那可笑的善良吧,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弱肉强食,今日你放过了他,来日他可不会放过你!” 猛然之间,纪阳抬起头,一幕幕往事交织在眼前。 周轩,王松,施怡红,沈君涛,沈西风,一张张面孔浮现在眼前。 自己从来没有怕过,只是因为自己想要去战斗。 但是当真正面对这样的场景之时,自己为什么又会产生这种想法? 面对死人,他不觉得害怕,而看着敌人被杀,却又觉得于心不忍。 战意高昂却又同情心泛滥,这便是他现在的状态,面对强敌丝毫不惧,可是真正要击杀对方时,潜意识里的善良,却又在作祟。 “修炼一道,究竟是为了什么?” 此刻的纪阳,抬头望向天空,那里皓月当空,光撒大地,问出了这个,无数年来,所有修炼者都想知道的问题。 究竟是为了什么? 第八十章 万盈法场 “当然是强大的力量和悠长的生命。” 听到这个来自于灵魂深处的问题,邹泉淡淡的说道。 “为了获得这些,就一定要杀人吗?”对于这件事情,纪阳还是有些久久不能释怀:“刚才此人已经身受重伤,我们又何必要赶尽杀绝?” 对于看到有人在自己面前被杀,他还是有些泛善之心。 “未来的路上,你会遇见很多人,有好人,有坏人,有善人,也有恶人,杀与不杀取决于你。”苏蕊馨看到纪阳这一副优柔寡断,同情心泛滥的样子,有些恨铁不成钢: “若是从个人感情而言,这男子的所作所为,可以称得上让人敬佩,但是从立场上而言,我必须要杀他,因为我不确定如果我放过他,未来某一天,他会不会一样放过我!”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今天你师姐不杀他,也许明天倒在那里的就是你。”邹泉接过话茬,开导着纪阳:“是非对错,自有曲直,衡量标准,在你心中,何为好,何为坏,何为善,何为恶,何人可杀,何人不可杀,应该要由你自己去判断。” 听到这里,纪阳摇了摇头,语气之中,显得还很犹豫:“如果让我亲手杀死一个人,我可能,还是办不到吧。” 咳咳咳!说完这话,他因为伤势恢复速度过快,有些不太适应,止不住的咳嗽起来。 “现在你的战斗意识已经足够,心态也足够好,面对强敌也不惧怕,只是少了一些东西。”苏蕊馨走到纪阳跟前,黑怒往地上一插,眼神之中,带着凌厉! “什么?” “杀意!” 听完,纪阳瞳孔猛然一睁,似乎在这一刻,感觉到,自己的确缺少了什么东西。 他承认刚才在战斗之中,是有些不计后果,只是真正面对一个将死的敌人之时,让他痛下杀手,还是有些做不到。 “面对那血牙狼王,你攻势凌厉,是因为它的族群,没有表现出脆弱的一面,但是面对其本尊,你却因为怜悯,差点坏了大事,对一头将死之野兽尚且如此,又怎么去面对敌人?” 苏蕊馨话音未落,邹泉已经走到纪阳跟前,扶起他,站了起来:“此地不宜久留,还是先离开这里,蕊馨,你以后要教这小子的东西,还有很多。” “唉!”后者听完这话,叹了口气,点点头,有些无奈。 一行三人稍微修整了一下,随即几个纵跃,离开了这悬崖,消失在夜色之中。 三人刚离去,约莫十个呼吸的时间,,两道身影,踏空而来,出现到悬崖之上。 若是星辰剑主在此,他就会发现,其中一人,他认识。 便是那日实力极其强大的老僧,身后,则是另外一位年轻的僧人。 如果纪阳还在,他也会认识这年轻僧人,正是庄若清对他折磨修炼时,那名奇奇怪怪的年轻僧人。 二人久久伫立在这悬崖之上,仿佛那日在葬神崖一般,一句话不说。 沉默了一会儿,这年轻僧人似乎想开口问什么,却又有些欲言又止。 “渡心,有话直说便是。”老僧语气平淡,没有丝毫波澜。 “师尊,弟子曾见过那孩子,只是……” 这名为渡心的年轻僧人,说到一半,又停住。 “有话直说便是,你跟随我多年,还有什么话说不得?”老僧的语气之中,甚至都有些怒气了。 “弟子想问师尊,一共收过几个徒弟?”渡心和尚,试探性的问道。 听到这个问题,老僧的眼神,变得有些黯然,只是在身后的渡心,却看不见。 末了,他才淡淡开口说道:“两个。” “弟子明白。”渡心和尚恭敬的点点头,没有再说话。 而他有些奇怪的话语,也没有引起这老僧的怀疑。 “走吧,这天地间,终要是有些动荡了,此子身具改变这天下命运之物,只希望他莫要走错了路。”老僧淡淡说道,随后转身,身形已经缓缓飘起。 下一瞬间,他的身影,已经出现在遥远的皓月之下,仿佛一步登天,纵横天地,转眼间已经消失不见! “以师父他老人家的实力,也做不到么。”渡心和尚看着已经消失的老僧,喃喃自语的说道,眼神之中,已经出现了不可思议。 “莫要杞人忧天,这天地,如你所见,终会万世太平!” 苍穹之上,老僧平和而又振奋人心的话语传来,让渡心的心中,稍微安稳了一些。 随即嘴角扯过一抹笑容,一步迈出,宛如行走了几十步一般,没入了丛林之中。 …… 北州地域,万盈城,这是离那道悬崖最近的一个小城,纪阳一行三人,正在一家不大的客栈之中,围着一张桌子坐着,一旁的黑怒,则是有些显眼。 自从四天前来到这里,苏蕊馨就没有要走的意思,一直在这城中逗留,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也不知道她到底要干些什么。 对于这点,纪阳倒是漫步在回,难得的感受世俗的人间烟火气,也当修炼之余的偶尔放松,只是心里还是有些着急的。 正是巳时,来来往往的人流不算多,却也让他感受到了久违的世俗气息。 街边的小贩在不停吆喝着,让他感觉到了,像是在天灵城中一般,尽管这里看起来要小得多。 坐在对面的邹泉,似乎也有些搞不清楚苏蕊馨来这里做些什么。 若是要修整,这四天的时间,几人的伤势也恢复了七七八八,可是她却没有丝毫要走的意思。 纪阳表面上虽然像是享受着这难得的宁静,实际上他的心里是有些着急的——和庄若清的约定。 距离回问天门的约定,又过去了一个多月,满打满算,七个月后,就要回去赴约。 而现在自己的实力,只有准武威境,是没有多少时间可以在此浪费的。 想到这里,他终于有些试探性的问道:“师姐,我们什么时候继续修炼?” 后者听完,眼神波澜不惊,语气淡淡的说道:“不急,再过半个时辰,带你去看一样好玩意儿。” 听到这话的纪阳,心里咯噔一声,自从被那二十几个招式境实力的弟子围殴,以及狂瀑之下的修炼过后,他便再也不相信眼前这个可怕的女人。 在他看来,这女人口中的好玩意,一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一旁的邹泉,则是有些好奇,来了兴趣:“蕊馨,是什么好玩意儿?” 苏蕊馨脸上闪过一丝狡黠:“等会你就知道。” 自此三人便没有再说话,只有纪阳心里忐忑不安。 随着慢慢接近午时,客栈之外的人流也越来越大,嘈杂的声音不断的传进门内,搅得人都有些心烦意乱。 约莫过了小半个时辰,苏蕊馨扭头看看门外:“差不多了,走吧。” 说完将二两银子放在桌上,径直朝外走去。 邹泉和纪阳二话没说,急忙跟上。 不算拥挤的人潮之中,三人由于是修炼者,行进的速度比常人要快得多。 兜兜转转,走过没几条街道,不一会便来到一处宽阔的空地之上。 环视一圈,这片空地方圆约莫百丈,可容纳数百人之多,全部用青砖铺盖。 再朝前看,这空地中央,有一处四四方方,长宽都在二十丈,高约莫四尺的石台,而不远处,则是一处高台,高约莫二丈多,站在上面可以很清晰的看到下方的石台。 石台的四个角落,立着四根石柱,约莫水桶般粗壮,给人一种极其厚重的感觉。 循目望去,纪阳发现这石台之下,已经稀稀拉拉的聚集了约莫百来人,更多的人则从四面八方赶来,似乎这里要发生一些什么事情一般。 石台之上,则是有四个身穿斜挎黑袍的彪形大汉,手握斩刀,分别站在四根石柱之前,面无表情,威势逼人。 打量了一圈,纪阳瞬间明白了这里是什么地方:法场。 他在天灵城中也知道有这种地方,是专门处刑犯人用的。 但是自己也从来没有去过天灵城的法场,父亲母亲不允许,自己也不想。 同时他也懂了,苏蕊馨带自己来这里的用意是什么。 瞬间心里有些不舒服,原因无他,因为自己真的非常讨厌这种场景。 “原来师姐说的好玩意儿就是这个。”纪阳看到这里,有些阴阳怪气的说道。 “如果你连这种场面都受不得,以后的修炼还是不要继续了,我怕你实力还没提升多少,便要因为泛善之心,被敌人反杀。”苏蕊馨语气之中充满了不屑。 “放心,这种场面,有什么大不了的。”纪阳有些嘴硬的说道。 看着正在斗嘴的二人,一旁的邹泉有些想笑。 明显纪阳的表情已经出卖了他,但还是有些死鸭子嘴硬。 “城主大人到!” 突然之间,一道洪亮的声音,从空地之外传来,仿佛可以穿越整个法场空地一般,让所有人都注意到。 听到这声音,法场之中,所有人都回头看向那声音传来的方向,眼神之中,有好奇,有高兴,也有一些其他的东西。 紧接着,浩浩荡荡的两队官兵,面无表情,抬着长枪,穿着甲胄,腰跨弯刀,迈着不算整齐的步伐朝着法场之中行来。 这两队官兵的中间,则是拉着一辆刑车,车中有一男子,身着囚服,脖带枷锁,双手和头颅露出车外,脸上带着憔悴和血迹以及青肿。 由木头打造的刑车,还挂着一些臭鸡蛋和烂番茄。 显然是极其悲惨。 人群之中,则是开始有些骚动,不时有人在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第八十一章 恶匪朱四 “朱四这个十恶不赦的强盗头子,终于等到他的下场了。” “是啊,想起来就胆战心惊,半月前,盈南村才被他屠了个尽,大火整整烧了三天才熄灭,想不到报应来得这么快,真是现世报。” “这还是得多谢新来的城主,据说这朱四为了能让自己手下那帮强盗逃走,一人便拖住了所有前去围剿的官兵,那可是足足千人,后来城主赶到,才将其击败。” 一道道声音传进纪阳耳中,让他知道那囚车之中的人叫朱四,实力可以强大到一人拖住千人,心中不由得暗自惊叹。 只不过现在看起来,样子属实是有点凄惨。 这世俗中的官兵,大多都是身健境力达境的实力,空有体格,却没有武技招式。 招式境已经可以在这兵营之中,当个百夫长了,至于武威境,便是校尉级别,武威境已经可以够得上猛将,至于真气境,那便是将军级别。 绕是如此,纪阳心中也觉得如果现在让自己去面对一千个身健境力达境的武者,自己也做不到全面击溃。 累都能累死。 只是再看一眼那囚车中的朱四,他又有些同情心泛滥,这泛滥之中带着些许的感慨和怜悯。 一旁的苏蕊馨似乎察觉到了纪阳的想法,语气不咸不淡的说道:“怎么了,是不是觉得他很可怜?” “光是看,的确是有点。”纪阳不假思索的点点头。 “那他半月前血洗盈南村的时候,你会觉得他可怜吗?”苏蕊馨问道。 听完这话,纪阳略微沉思了一下,随后语气有些坚定的说道:“我并不知道此事,我只在乎我眼前看到的东西,他现在就是很可怜。” 邹泉走了过来,拍了拍纪阳的肩膀,说出了一段意味深长的话:“乾坤浩大,日月照鉴分明,宇宙浩瀚,天地不容奸党。” “什么意思?”纪阳听得云里雾里,有些不太明白邹泉的话。 “这朱四,之所以会是现在这样,一切都是他所作所为导致的,天道浩然,因果循环,种什么因,得什么果,作为一个强盗头子,烧杀掳掠,无恶不作,就一定逃不过报应。”邹泉解释道:“你之所以看到现在他这个样子,觉得他可怜,是因为你对他过去一无所知,诚然你说得不错,你只看到了现在,但是人的过去,是不可以忘记的。” 一旁的苏蕊馨点着头:“人,要着眼于当下,但是过去的所作所为,却会影响现在和未来。” 听到这里,纪阳忽然觉得,自己好像真的要改变一下这种心态,不能再同情心泛滥了。 三人刚刚说完话,只见这法场之外,一道白色身影,纵跃而来,空中一个漂亮的翻身,落到那更高的石台之上。 此台又名监斩台。 纪阳一眼看去,只见这男子约莫二十七八岁,一身白衣,面容坚毅,皮肤白皙,浓眉大眼,双目炯炯有神,一头长发,宛若一个女子一般。 但是他却是知道,这人,大体应该就是旁人所说的万盈城主,击败朱四的人。 只见这万盈城主,踏前一步,如猎鹰一般的眼神扫视着下方的人群和军队,看房纪阳三人之时,眉头一皱,眼中闪过一丝凝重,却没有继续停留。 随着万盈城主的扫视,下方还在交头接耳窃窃私语的人群,逐渐变得安静下来。 而面无表情的军队,也来到了行刑台的下方。 “带犯人朱四!” 万盈城主声音洪亮,穿过整个法场,震慑人心。 “好一招震心音,此人实力倒是不简单。”苏蕊馨点着头,语气之中无不是赞叹。 “没想到你还会夸人。”一旁的纪阳有些阴阳怪气的说道。 他从来没听过苏蕊馨夸人,这简直有些闻所未闻。 三人都不再说话。 随着万盈城主这道洪亮的声音落下,四个官兵已经上前打开囚车,押着带着枷锁的朱四,走上了行刑台。 被四人押着的朱四,没有任何挣扎,脸上的表情也没有任何惧怕,仿佛在经历着一件很平常的事情。 四个官兵看到他漫不经心的样子,表情都有些挂不住。 此时在场的所有人,都和纪阳有着同样的想到: 这朱四,端的是嚣张。 终于,一个官兵,像是这队官兵的带头之人,忍不住了,看见前者一脸不屑,丝毫不惧的样子,他脸上冒出了怒火:“大胆朱四,见了城主大人,还不跪下!” 说罢便要走上前,左脚刚刚迈出一步,生生停下,额头滴下冷汗。 只见朱四慢慢抬起头,看向这个官兵的头子,眼神凌厉,充满了嗜血的味道! 宛如黑暗地狱之中走出来的嗜血修罗,带着无尽的杀意,盯着眼前的官兵头子,浑身充满了杀气。! 尽管现在他带着枷锁,但是这气势,让这官兵头子,感觉到了恐怖! 这便是强者! 看到这眼神和官兵头子的反应,此刻的纪阳心中只有一个想法:我长这么大从来没见过这么嚣张的人。 监斩台上的万盈城主,也是眼神微微一凝,却是没有说话,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全场都被这官兵头子的话,以及朱四的反应,弄得鸦雀无声。 即便是成为了阶下囚的朱四,也没有丢掉作为强者的尊严和气魄! 约莫过了一个呼吸,这官兵头子似乎才反应过来,自己有些失态,才想到这朱四现在正戴着枷锁,已经是阶下囚,连忙收了收表情,正了正身子,眼神示意后方正押解的官兵。 两名官兵点点头,一人一脚,朝着朱四的膝盖踢去! “死到临头还装模作样!”官兵头子恶狠狠的说了一声。 随着两名官兵一人一脚,朱四弯下膝盖,跪倒在行刑台上,没有任何声音,也没有任何动作。 仿佛从一个无所不能的战神,又变成了一个任人宰割的阶下囚。 监斩台之上,万盈城主抬头望向天空,太阳已经挂得很高,已经是到了午时。 他眼神扫视一圈,语气平淡,却穿透人心:“各位万盈城的朋友,我白武进,承蒙天恩,当了这城主,三天前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这遗害多年的恶匪头子朱四捉拿,今日便在此,在各位的见证之下,明正典刑!” 话音刚落,下方的人群之中,几乎是欢呼雀跃。 “好!这叫恶有恶报,时间正好!” “替那些死在这个大恶人手下的万盈百姓报仇!” “凌迟处死,五马分尸都不解我心头之恨!” “翠花,你看到了吗,你的仇,城主为你报了,你可以瞑目了。” 一道道声音,无不带着喜悦,而又夹杂着中人对朱四的仇恨。 这其中,有不少被他害得家破人亡的人。 看着下方的人声鼎沸,白武进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眼神之中,却又夹杂着凝重。 位于东方石柱的刑手,砍头刀放于臂弯之中,转过身,大步朝着朱四走去。 只见这刑手右手握刀,接过旁边一名官兵递过来的一个大碗,里面装满了酒。 监斩台上的白武进,用手示意了一下,人群之中的声音渐渐小去,随后变得安静。 他抬头看了一眼天空,手中赫然出现一快准斩牌,握在手中。 “午时已到,行刑!” 话音未落,准斩牌,已经丢到了刑台之上。 随后那刑手仰头将碗中的酒一饮而尽,却不吞下,嘴巴鼓得老高。 砍头刀拿到面前,一口酒皆数喷在了刀刃上! 一瞬间,刀刃之上,皆是占满了酒水。 “这是行刑前的一个不可缺少的仪式,传闻作为这刑手,一生之中要斩无数人的人头,为了防止鬼魂纠缠索命,便每次在行刑之前喷上一口烈酒,用以醉魂,让被斩之人,稀里糊涂的踏过奈何桥,想不起自己为谁所斩。”邹泉解释道。 一旁的苏蕊馨则是摇了摇头:“只不过这都是迷信罢了,这世上哪有什么阎王爷?不过是世俗之中这些凡人寻找的精神慰藉罢了,杀个人哪还有这么多事,一刀下去,魂飞魄散,这天地间,都不曾有过他的痕迹,还说什么鬼魂索命,若是这样,我岂不是每天都要被那些鬼魂烦死了。” 听着二人的对话,纪阳心里明白了一些什么东西,他知道苏蕊馨在旁敲侧击的告诉自己一件事:杀人,并不可怕。 想到这里,他也不再惧怕,眼神专注的盯着行邢台上的情况。 只见那刑手双手握住砍头刀,慢慢举起,对准了跪在地上的朱四! 后者则是没有丝毫动作,押解的官兵也是纷纷退后两步,等待着一刀落下,终结朱四的生命! 砍头刀,已经慢慢举起! 而那刑手,牙齿一咬,怒目圆睁,似乎下方百姓的谈话声,传入了他的耳朵里,感受到了眼前这人的罪大恶极! 这一刻,全场都安静了,安静得纪阳都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扑通!扑通!扑通! 脑海中,忽然闪过了苏蕊馨用黑怒如砍瓜切菜一般,刺破沈西风师弟头颅的画面! 那种挥之不去的感觉,让他在这一刻,心中产生了些许的犹豫! 是的,他怕了,他不敢去看这个画面,他心里那股泛滥的同情心,在此时,如洪水决堤一般,滔滔不绝,冲击着他的灵魂,让他心中,对于这听起来罪大恶极的朱四,也产生了怜悯! 咻!刑手手中的大砍刀,已经朝着朱四的脖颈挥去! 纪阳心中一惊,闭上了眼睛,不敢再去看这一幕。 第八十二章 引蛇出洞 咻!一道刺耳的破风声划破这正午的法场,宛如一道流星带着凌厉飞来! 铮!一道令人头皮发麻的金铁交鸣声响彻全场! “嗯?”纪阳下意识的睁开眼睛,只看见那刑手握着砍头刀的右手,仿佛被什么撞了一下,弹开而去,身形止不住一个踉跄! “今天的事情,倒是有趣了!”苏蕊馨嘴角,扯过一抹玩味的笑容。 一时之间,行刑台下方的百姓们都没有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 只是想象中的一刀斩下,朱四头颅高高飞起的画面,并没有出现! 监斩台上的白武进,眼神一凝,不断在环视着下方,要找出这件事的始作俑者。 而先前的官兵头子反应过来,大声叫了一句:“有人劫法场!” 话音未落,下方人群之中,四道身影已经跃出,抽出背上用布包裹的刀剑,朝着行刑台上飞去! “四哥,我们来救你了!” 一道浑厚的声音响起,让全场大乱! “先控制住朱四!”白武进大喝一声,脚下无形真气已经涌动,双膝一弯,从监斩台上跳了下来,朝着行邢台上飞去! 戴着枷锁的朱四,猛然之间抬起头,眼神之中,闪过得意,语气自信的说道:“现在才发现,晚了!” 说罢双臂一开,枷锁瞬间爆碎开来!很明显这东西对于他而言只是雕虫小技! 台上的四名官兵,见朱四脱困,随即一拥而上,想要制服。 还没近身,便被其一脚一个,踢下了台。 “都退下,不要轻举妄动,你们不是他的对手!” 还在空中的白武进大喝一声,那官兵头子听完往后一个纵跃,跳下了行刑台。 先前押送囚车的两队官兵,则是纷纷上前,围住了这行邢台。 只是人数加起来才约莫二百来人,阵型看起来有些稀稀拉拉。 台上的行刑手,早已经跳下了台,不见踪影。 朱四抬头看着飞来的白武进,眼神之中,尽是不屑:“白武进,你是不是对于自己的实力太自信了?” 话音刚落,后者已经落到行刑台上,而那从人群之中飞出来的四人,也跟着落到台上,显然是前者的左膀右臂。 纪阳环视一圈,台下的人,早已经作鸟兽散,却是约莫七八十人没走。 一眼望去,他发现了一件有趣的事情,这七八十人中,从外形上看皆以男性居多,实力大多是身健境,力达境的武者,有五六个和自己伯仲之间,而大部分人,袖子都是鼓鼓囊囊,一看便是刀剑,有些则是明目张胆,砍刀要么背于身后,要么握在手中。 再一扫,甚至其中有几人,比自己还强。 人群中有几个距离比较近的男子,扭头看了这边一眼,都是投来有些怪异的目光,似乎像是在说:“你是谁,我怎么不认识你。” 不过他却没管这么多,扭头看着台上的剑拔弩张。 “白武进,不得不承认你的确很强,但是今天我要告诉你,这万盈地界,谁才是真正的王!”活动了一下筋骨,旁边一名男子,递过来一个瓷瓶,朱四倒出一颗,放入口中。 不到一个呼吸,台下的纪阳都能感受到,这朱四的气势,在不断恢复。 “四哥,对不起,我们来迟,让你受苦了。”将瓷瓶递给朱四的男子,提着刀恭敬的说道。 “无妨,只能说我命中该有此劫,那日若是你们在场,我也不至于此,险些丧命,不过我知道你们不会丢下我,其他的先不说了,等灭了对面这厮,挥去好好喝一顿!”朱四挥挥手,很是大气的说道。 说完有些得意的盯着对面的白武进,那意思,今天的局势,已经是拿捏的死死的。 见此情景,白武进脸上的凝重已经消散,取而代之的是自信的笑容:“朱四,你是不是高兴得太早了?” 看到对方的表情,朱四眼神一凝,隐隐感觉有些不对,不过还是有些嘴硬的说道:“死到临头就不必装模作样了,待得他日,这北州必有一段佳话,我五英帮在万盈城中,合力击杀城主白武进,血洗万盈城,你说是不是,白城主?” 听完这话,场下剩下的没有走的七八十名武者,同时亮出各种各样的武器,但是大部分都是砍刀,少部分是剑,高举武器,异口同声的发出震耳欲聋的声音:“五英傲世,日月同辉!” “五英傲世,日月同辉!” “五英傲世,日月同辉!” “五英傲世,日月同辉!”…… 连绵不断的声音自法场之中传出,震彻天际! 听到这声音,朱四也是自信的点点头,仿佛这样给了他极大的信心。 紧接着便挥手示意这,声音便立马停住。 “怎么样?白武进,你觉得,现在的你还有胜算吗?还觉得我说的话不对吗?今天你便是把这万盈城中所有的兵都掉来,恐怕也不够我们杀的,不仅仅是你们不够我们杀,这万盈城,也不够我们杀!” 听到这话,台下纪阳心中咯噔一下——好残暴的人,居然想要屠杀整个城里的人! 这一刻,他的心中,似乎确定了一些东西。 白武进嘴角扯过一抹自信的笑容:“朱四,看来我高估了你的智商,同时也高估了你们这群土匪的智商。” 听到这话,先前在朱四心中都疑惑,被无限放大,眼中有些疑惑:“什么意思?” “哈哈哈哈哈!朱四,看来你真的是笨到家了,你就没有想过我今天为什么这法场之内,我只带区区二百人来吗?”白武进放声大笑道,仿佛已经被逗乐了。 朱四旁边那名先前给其瓷瓶的男子上前一步:“那又如何?就算你把城中所有的官兵都叫来,我五英帮,也吃定你万盈城!” 听完这话的白武进,脸上尽是嘲讽和自信:“豁,好大的口气,就凭你们几个臭鱼烂虾,也敢扬言要吃定我万盈城,你们几个,再不出来,我可就有些演不下去了。”说完眼神向着下方一扫! 话音未落,台下人群之中,四道身影三男一女,已经跃上了台,落到白武进身边。 “哎呀,进哥哥,我还想多看一会呢,想看你一打五呢!”那女子约莫二十二三岁,比苏蕊馨要大些,一身青衣,面容姣好,身材匀称,语气之中带着嗔怒,扭捏却不做作的撒着娇。 台上的气氛顿时变得微妙了起来,五对一变成了五对五。 下方的纪阳见这四人,正是先前自己扫视这没走的人群之中,比自己强的那些人。 再一回头,只见下方这些土匪,手中的刀剑,都紧了紧,似乎感觉到了局势有些不太妙。 一时之间,看到这四个人,朱四和自己这边的四人,脸上表情都变得有些难看。 显然这是白武进的引蛇出洞之计,而自己等人,中计了! 刚才的五对一,现在变成了五对五! 此刻的朱四虽然被摆了一道,但是他的心里却还是抱着侥幸心理。 鹿死谁手,还未可知! “朱四,你以为我看不到那些藏着的人?你难道没想过吗,像你这种罪大恶极,人人得而诛之的人渣,你落入我手之时我一剑杀了,把你挂到城门上晒他个三天三夜岂不是更好?又何必大费周章把你弄到这来,选这么个时候,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来行刑?”白武进并未理会嗔怒的女子,看朱四的脸上有些难看,语气之中,带着浓浓的嘲讽。 面对这五人,后者感受到了极大的压力。 朱四只感觉到从这五人之中随便拉一个出来,自己都不一定打得过,更不要说身边这些实力比自己弱的手下了。 “你说得不错,你命中的确有此劫,但是今天这一劫,你恐怕是插翅难逃了。”白武进又雪上加霜的说了一句,要把朱四唯一仅存的希望,湮灭。 说完他拍了拍手,顿时之间,呜呜泱泱的官兵,从四面八方赶来,约莫有近千人,训练有素的里三层外三层,将法场围了个水泄不通! 下方的几十个朱四的手下,一时间,都惊恐的左顾右盼,手足无措。 一股绝望的气息,在这些人眼中,慢慢弥漫开来。 而纪阳三人则是像观众一般,在场下看着这场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好戏。 台上的朱四扭头看着台下,看着自己惊慌失措的手下们,眼神之中,终于出现了一些绝望,当他的视线扫过纪阳三人的时候,出现了一丝疑惑,随后,又变成了掩饰不住的惊喜。 白武进的眼神也扫过全场,则是有些得意,显然他很享受现在这种看着这群土匪惊慌失措的感觉,只是目光再次扫过纪阳三人的时候,出现了凝重。 “三位朋友,在下朱四,万盈地界五英帮帮主,今日身陷绝境,若是能得一二助力,逃出生天,愿以镇帮之宝上品珍药蛮力草为谢!” 就在白武进还未开口说话时,朱四已经对自己不认识的纪阳三人,开始了利诱! 因为他能感觉到这三人其中有两个实力,自己根本看不透,尤其是那女子,实力定是无比豪横,另外一名身背重物的少年,所背之物用黑布包裹着,不出意外应该是一柄刀剑,实力虽然只有准武威境,但是气度不凡。 正是纪阳。 也确定三人不是白武进的帮手,因为自始而终,他们都没有动作。 如果能成为自己的帮手,局势又大不一样了。 白武进眼神凝重的看着下方的纪阳三人,和朱四是差不多的想法。 此刻的他只想着这三人不插手的话,今日这朱四,定是在劫难逃,只怕这三人真的听了朱四的利诱,插手帮忙对付自己,那不仅仅是自己等人,怕是这万盈城,真的就难逃一劫! 因为当中那女子,实力连自己都看不透!只感觉到强大的压力! 全场都鸦雀无声,等待着纪阳三人面对朱四的条件,作出什么样的答复。 朱四和白武进的心中,都忐忑不安。 第八十三章 灭亡与爆发 此刻的纪阳听完朱四和白武进的话,心中已经燃起了无限的战意! 右手已经握上黑怒剑柄,正要拔出,却被旁边苏蕊馨伸手按下。 她踏前一步,眼神扫过这刑台之上,上面十人,除开白武进和朱四,其余人实力不过真气境。 而作为这群人之中的佼佼者,白武进和朱四,也不过内体境界。 “蛮力草?什么垃圾东西?也能作为你的镇帮之宝,看来你们这群人,也就这样了。”苏蕊馨语气之中,带着浓浓的不屑。 一席话,将这刑台之上,十人贬得一文不值。 的确在她的眼中,蛮力草这种上品凡草,的确是不入流的珍草。 听完这话,刑台之上的朱四以及五英帮另外四人,脸上都有些挂不住。 毕竟在他们看来,上品珍草,已经是极其珍贵,却不知只是凡草。 不达至凡,皆为蝼蚁。 这是大玄王朝,六大门派公认的一句话。 意思就是说,不到至品凡级以上,皆是不入流。 但是在这世俗之中,上品凡级的天材地宝,都已经极其珍贵。 朱四对于苏蕊馨的话,心中是有些怒火的,但是他却敢怒不敢言。 眼下面对这白武进以及万盈城中的官兵,能不能活着走出去都两说,要是再惹怒了眼前这实力豪横的女子,怕是雪上加霜。 另一边的白武进却不以为然,他觉得苏蕊馨嚣张,自然有她嚣张的资本。 那就是可以傲视这十人的强横实力。 恐怕这刑台之上,十人加起来,也不敌她一人。 “这位朋友,若是我等实力不入你眼,还请作壁上观,看我万盈城众将,擒杀悍匪。”白武进双拳一抱,对着下方的纪阳三人微微鞠躬,姿态放得很低。 相比起朱四一上来就开始利诱,纪阳对于白武进印象则是好得多,最起码人家知道,该说什么,不该什么。 一旁的邹泉上前一步,摆了摆手:“白城主不必担心,我等皆为武林中人,实在没有兴趣掺合你们这世俗之事,今日前来,不过为锻炼旁边这小子的胆气而已,尔等尽管发挥,我等绝不插手。”语气之中,也是对眼前这事丝毫没兴趣。 显然邹泉对于这万盈城主,印象也是好得多。 刑台之上的白武进,听完这话,大松了一口气,随后眼神往旁边一移,看向纪阳——这强者所说的身背巨剑的少年,闪过一抹精光。 随后又镇定下来,他很害怕,邹泉和苏蕊馨其中任何一人插手,若是帮助自己,那必然不用说,肯定是有极大好处,如果是加入对面,那么形势就会逆转,听完邹泉的话,心里一块大石头顿时落下。 “如此甚好,还请三位移步监斩台,稍候片刻,待我擒杀这群悍匪!”口中大喝一声,白武进双手成拳,无形真气已然开始涌动! 一时间,确定了苏蕊馨三人不会插手之后,刑台之上,又变得剑拔弩张起来。 “走吧。”苏蕊馨拍了拍纪阳,一跃三四丈,朝着监斩台而去。 下方的朱四手下,没有一个人敢说话。 毕竟在他们的老大口中,对这女子都充满了忌惮。 纪阳和邹泉二话没说,也紧随其后,来到监斩台。 望着下方的法场和监斩台,一览无余,徐徐微风吹拂着纪阳的脸庞,让他感受到了一丝凉气。 却被下方剑拔弩张的气氛,影响了这片舒服的高处。 “朱四,拿命来!”下方刑台之上,白武进双拳真气涌动,大喝一声,身体一个爆射,已经朝着对面五人冲去! 其余四人二话不说,同时起手,跟上前者步伐! “众将士,随我擒杀五英悍匪!” 看着气势逼人的白武进,心知今日在劫难逃的朱四,眼中也是闪过一抹嗜血的杀意:“弟兄们,跟他们拼了!” 随即全身气势爆发,也是朝着白武进冲去! “弟兄们,拼了!” “杀!” 千多人的官兵发出一声震天怒吼,盖过了法场之下的土匪们发出的拼命之言,随后宛如包饺子一般朝着那七八十名土匪围去! 顿时间,刑台之上,十人斗作一团,而下方,也是七八十名土匪要突破包围。 “啊!” “杀!” “去死!” “找死!” 不时有震天怒吼从人群中发出,同时带着飞出的尸体和残肢断臂。 场面极其血腥。 看着下方的激烈战斗,纪阳心中不禁有些感慨和惊讶——这,就是生与死的战斗么? 不是你死,就是我忘,一往无前,绝无退路,杀与被杀,一息之间! 他经历过的生死场面也不少,对王松,取炎翅皇猿丹,被周轩追杀,与雷战大战施怡红和沈君涛,沈西风师弟自爆丹田。 一幕幕,浮现在眼前,与下方的混乱场面交织,冲击着自己对于生死的看法。 但是当自己作为旁观者,来观看别人的生与死的时候,却又有了不一样的感悟! 想想以前,自己也是在这种情况下,屡次生还,不禁有些后怕。 一旁的苏蕊馨似乎感受到了纪阳的心态变化,上前一步,语气不咸不淡:“你说,他们哪边赢下这场战斗。” “当然是万盈城一方,不仅仅白武进五人每个都比对面略胜一筹,那些官兵对于那七八十名土匪,也有着压倒性的人数优势。”纪阳不假思索,心里虽然有些奇怪,但是还是老老实实的回答道。 “依我看,是那群土匪会赢。”邹泉踏前一步,站到纪阳身旁,提出了反对。 听完这话,苏蕊馨也是点点头:“不错,与我想的一样,看来你这看人的眼力,还是相当不错的。” “过奖过奖。”后者也有些得意。 “师姐,为何?那白武进一边,五人实力均要高出对面一筹,而且剩下的官兵人数也远远多余那些土匪,怎么还是他们能赢?”纪阳听着二人的对话,有些云里雾里。 无论怎么看,都是白武进的万盈一方有优势,为什么在二人的口中,反而更加劣势的朱四一方能够获得胜利。 听到纪阳的疑问,苏蕊馨则是摇了摇头,表情严肃:“不得不说,白武进这一手引蛇出洞的计谋让人惊叹,但是你低估了这群土匪的潜力!” “潜力?是什么?”纪阳问道。 这次还没等到前者回答,邹泉已经接过话茬:“不在战斗中灭亡,就在战斗中爆发!” “这群土匪,自知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危急关头,必定破釜沉舟,一往无前,能够爆发出比平常更加强悍的实力,因为他们知道,只有这样,才能在这必死的局势中获得一线生机,在这样的心理加持之下,他们每个人都可以以一当二,当五,甚至当十,恐怖至极。” “反观有着人数压倒优势的官兵们,先是白武进一手引蛇出洞让这群土匪中计,对其造成了恐慌,随后自身有着十倍于对方的人数优势,潜意识里就会形成心理优势,对方这次插翅难逃,无论如何挣扎也逃不过必死的结局,无形之中就会形成懈怠,如此一来,局势便不好说了,你看。”苏蕊馨说完,朝着下方的法场,眼神示意。 点点头,纪阳目光朝着下方看去,发现战斗局势,变得有些微妙起来。 这群有些绝对人数压倒性优势官兵,虽然包围了那七八十名土匪,但是后者却一个个悍不畏死,在包围圈中奋力厮杀。 一个个完全已经杀红了眼,大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 完全已经不知道闪避攻击,你给我一剑,我抓着剑刃反手就是一刀。 这种以命搏命的打法,让离得稍远一些的官兵根本不敢上前! 刑台之上的战斗,也发生了一些变化,先前朱四等人在白武进等人的攻势下,已经个个处于下风。 在已经知道不敌对面的情况下,竟然也采取了以伤换伤,以命换命的打法! 白武进这边的一名男子一拳轰向朱四那边的人,后者竟然不闪不避,硬扛一拳,反手抓住其手臂,一掌轰出! 已经不再闪避,没有什么武技身法而言,在处于极度劣势的情况下,朱四这边的人,皆是采取了这种拼命的打法。 大有看看是我先杀死你,还是你先杀死我,我死了你也别想好过的意思。 而万盈一方的人,大多数则是因为有些惧怕这种拼命的打法,变得有些畏手畏脚,无形之间竟然落入下风! 不过一会儿,朱四的五英帮,气势已经已经快要盖过万盈城这边了。 见此情景,白武进心里也是很着急,他知道这样下去,就算最终能够赢下这场血战,也定然逃不过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结局。 战斗中的他,眉头微微一皱,一瞬间竟然分了神! 这一瞬间的分神,在这种一息生死的战斗之中,是极其致命的! 而朱四则是抓住了这个机会! 他一拳轰出,正中白武进胸膛,后者身躯一震,有些泄力,一连踉跄了十几步,差点摔下刑台,在边缘不过一步之处,才堪堪稳住身形! “哈哈!白武进,你也不过如此!弟兄们,不要怕,只要杀出这里,往后的日子更加逍遥快活!”朱四一击得手,大吼一声,提升其余土匪的士气! “杀!” 虽然只有七八十人,但是剩余的土匪异口同声,发出一声震天怒吼,气势直冲云霄,仿佛这一刻,他们个个都是无人可挡的战神一般,战无不胜,攻无不克! 一瞬间,万盈一方的士气,一泻千里,宛如将要溃败的残兵一般,战意大减! 有些官兵甚至在往后退! 局势短暂的时间内,形成了反转! 监斩台上,纪阳看到这一幕,心中,似乎确定了什么东西,眼神闪过一抹,对战斗的兴奋! 右手则是已经朝着背后摸去:“师姐,你说的很有道理,但是,这场战斗……” “嗯?”苏蕊馨扭头,疑惑的看向纪阳。 后者脸上,闪过昂扬的战意: “万盈一方,必胜!” 第八十四章 邹泉出手 “万盈一方,必胜!”纪阳语气之中,带着浓浓的兴奋。 右手握着巨大的黑怒,已经朝着下方跳去! 对于自己先前的犹豫,和泛善,此刻他的心中,确定了一样东西:这一战,自己不能袖手旁观! 听过先前这万盈城中的百姓,对于朱四的评价,以及那骇人听闻的血洗整个村庄的消息之后,现在的纪阳,对于这帮土匪,已经丝毫不觉得他们可怜,反而莫名的想要做些什么事! 此刻,已经确定了,何为善,何为恶,何为好人,何为坏人,何为该杀之人,何为不杀之人! 邹泉说的不错,乾坤浩大,日月照鉴分明;宇宙浩瀚,天地不容奸党! 杀尽这帮土鸡瓦狗,还万盈城百姓,一方平安! 杀! 立于监斩台上的邹泉,眼神一凝,不待他说话,一旁苏蕊馨的声音已经传来:“别让他出事了。” 听完这话他嘴角撇了撇,有些不高兴的说道:“是是是,你说的都对,也就我乐意给你干这种脏活累活了。” 说罢纵身一跃,已经朝着下方刑台上飞去! “朋友,我来助你!”纪阳口中大喝,左手一合,双手握剑,宛如天神下凡一般,朝着刑台下方正在厮杀的人群中冲去! 凌天的气势宛如匹练,直破苍穹! 下方的官兵和七八十名土匪之中,大多都是力达境实力,招式境实力的人数寥寥无几。 他自然不会加入那刑台之上的战斗,因为那里的十个人,每一个,都比自己强,冲上去无疑是送死,所以选择了帮主下方的万盈城官兵。 下方正在厮杀的两边人马,只听到空中传来一声大吼,抬头一看,双手握着黑怒的纪阳已经从监斩台上跳下,巨剑高扬,朝着人群之中最密集之处跃下! 那刑台之上,邹泉也已经稳稳落下,来到白武进旁边,伸手按了按其肩膀示意。 一击得手的朱四,脚下已经催动真气,正要冲来,看见邹泉,生生停下脚步,眼神之中,闪过一抹忌惮! 回头一看,那先前身背巨剑的纪阳,已经跳入了人群之中,挥动巨剑,大开大合,加入了万盈城官兵一方! 一名准武威境实力的武者,对于这七八十名土匪而言,实力简直就是豪横! 铮!一道刺耳的金铁交鸣声划破整个法场,朱四定睛一看,纪阳纵身跃起,一剑劈下,一名初入招式境的土匪挥剑堪堪挡下,虎口一震,遭受不住,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才稳住身形的白武进,看了一眼邹泉,目光扫向下方,见纪阳得手,心中不由得为之一振! 此番战斗,万盈一方,必胜无疑! 眼下这少年加入战斗,虽然实力只有准武威境,但是那监斩台之上同行而来的一男一女,必然会护其周全,已经隐隐是对自己这边的助力。 现在这二人之中的男子来到刑台,站到自己身边,无疑将自己这一方的士气,又给扳了回来! 想到这里,他不再迟疑,口中大喝一声,以提升士气:“众将士,今日我万盈有福,得高人相助,这帮杂碎已是强弩之末,垂死挣扎,且护好那手持黑剑的小兄弟,杀他个片甲不留,还我万盈一方平安!” “杀!” 听完白武进的话,刑台之下的官兵们,高举武器,齐声发出震天怒吼! 随后一往无前,宛如洪水一般,朝着中间那七八十名土匪涌去,形成了绞杀之势! “杀!”而那七八十名土匪似乎不受刑台之上影响,虽然被纪阳灭了些士气,但余威尚在,举起手中武器,齐声大吼,拼死抵抗。 只是其中,似乎少了一丝底气。 不得不说,白武进这一番说辞,真是妙到好处,不仅提升了士气,同时还让官兵们保护纪阳,这无疑让苏蕊馨和邹泉又多了几分好感! 反观朱四这边,脸色则是越来越难看,同时眼中对于站在白武进身边的邹泉,有着深深地忌惮。 刚才好不容易自己的手下在濒死的战斗中爆发,自己也一击得手,提升了士气,现在由于纪阳和邹泉的加入,形成了反转! 目光扫视一圈,下方自己的兄弟们由于纪阳的加入,打断了刚刚提升的士气,手下四个得力干将,也生生停住了动作。 “朋友,我劝你还是不要插手,我五英帮不是吃素的。”朱四眼下已经深知自己这边陷入了劣势,只能硬着头皮,用忌惮而又带着一些可笑的威胁,对着邹泉说道。 听完这话的邹泉,嘴角扯过一抹玩味的笑容,踏前一步,单手做个起势,眼神之中,净是不屑:“哦?我可不可以理解你是在威胁我?” 话音未落,手中无形真气涌动,气势与实力,和朱四完全不在一个等级! 下一刻,他眼神闪过一抹凌厉的杀意,脚下催动真气,迈着诡异的步法直冲出去! “那是!”白武进身旁,那名真气境实力的女子,惊呼一声! “烟雨迷离!” 轰!邹泉诡异的步法,让朱四甚至都来不及反应,已经被他一掌正中胸膛,身体倒飞而出,朝着刑台下方飞去! 一招,秒杀! 这就是勇武境和内体境实力的差距! “南林,烟雨宫。”就连一向沉着冷静的白武进,都不由得吞了吞口水,口中喃喃的说道。 刑台之上,皆是震惊之色! “老大!” 朱四的四名得力干将看见其被邹泉一招秒杀,不由得惊呼一声,便要有所动作,朝着下方而去。 而此刻,邹泉便近在咫尺! 他眼神一凝,语气冰冷的说道:“最好不要轻举妄动哦。” 同时身上,涌现出一股宛如要爆炸开来的杀意! 短短的一句话,生生镇住了这四人! 这就是强者无敌的气势! 下方的七八十名土匪被纪阳带着官兵们包围着,已经且战且退,拼死抵抗,似乎朱四被邹泉一招秒杀的事情,他们根本都没察觉到。 “老大不见了!” 忽然之间,那七八十名土匪之中,不知是谁看到了刑台之上,朱四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邹泉。 只是这句话,并没有道明,朱四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一种是消失了,逃走了,另外一种是,被打败了,死了。 不见了?在这样的局势之下,代表着怎样的一种意义? 不得而知。 因为在这群实力底下的土匪眼中,他们的老大朱四和刑台之上的其余人,还有监斩台上的苏蕊馨,都是无敌的强者。 至于谁强谁弱,他们真的看不出来。 这就是实力上的差距,弱者总是看不透强者,而强者总是能看透弱者。 夏虫不可语冰,井蛙不可语海! 很明显的便是,这一句老大不见了,再这样的局势之下,其中代表的意义,似乎更加偏向了第二种可能——他被打败了。 只因为邹泉凌人的气势,和让刑台上其他几人不要轻举妄动。 这句话像是导火索一般,点燃了这七八十名的土匪大多数人心中的绝望! 本来自己等人拼死抵抗,在死亡的绝望中爆发,士气正盛,眼看着有希望赢下这场战斗,却不想被纪阳和邹泉,打破了这局面。 顿时之间,许多土匪由于分心,受到影响,动作也略微迟钝一下,便被士气大振的万盈城官兵手中的长枪,刺破了身体! 不过两个呼吸,便死了二三十人之多! 人群当中的纪阳,挥动着黑怒,大开大合,眼中似乎闪过了整个村庄的人都被屠杀的画面,往事一幕幕浮现于眼前,瞳孔之中,竟然有些隐隐的血红色! 大有一种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意味。 “杀!” 他口中大喝一声,双眼之中,狂暴的杀意宛如来自地狱的修罗一般,没有丝毫怜悯,心中只有一个字:杀! 挥动着巨大的黑怒,宛如虎入羊群一般,绞杀着眼前这群灭绝人性的恶匪! 刑台之上,邹泉看到这一幕,眼中闪过一抹满意。 看来苏蕊馨这个办法,并非一点用处都没有,眼前这少年,成长得倒是很快。 随后他转过头,眼神再次变得冰冷,微微一瞥前方的空地之上,朱四正仰倒在那里,没有一点动静,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其余四人,额头皆是流过一滴冷汗,看着这能一招秒杀朱四的强者,不敢有所动作。 先前自己等人奋力拼死一博,是因为,还有些许机会,而面对眼前的邹泉,他们心中明白,就算四个人一起上,也不过对方一合之敌! “你们带着老大快走!”其中一名男子,眼神之中闪过一抹决然,大喝一声,浑身真气疯狂涌动,气势凌厉的朝着邹泉冲去! 另外三人听到这话,先是顿了一顿,随后刚要有所动作,朝着下方的朱四跳去! 一听这话,邹泉太明白这男子想要干什么了,而白武进也是明白了其余三人要干什么! “别让他们跑了!” 话音未落,五个人已经朝着三个朱四的得力干将追去! “雕虫小技!”邹泉见这男子身上无形真气疯狂涌动,气势凌人的朝着自己冲来! 他眼神之中,闪过一抹不屑,嘴角扯过一丝嘲讽,脚下烟雨迷离步已经催动! 右手成掌,宛如一柄锋利的匕首,朝着这名想要自爆丹田的男子冲去! “烟刀雨刃斩!” “五英傲世!” 第八十五章 恐怖梦境 邹泉和这名男子,口中同时大喝一声,朝着对方冲去! 只是前者的声音之中,带着傲然而凌厉的杀意,后者则是不惧生死的决然! 咻!宛如一道阴风一般,邹泉的手掌已经从这男子脖颈处掠过,随后二者身体相互交错。 同时定住。 叮!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正在人群之中奋力厮杀的纪阳听到,猛然一回头,眼神之中,闪过一抹惊惧! 这声音,自己太熟悉了! 雷战,沈西风师弟,加上眼前这名朱四的手下! 只不过熟悉的真气涌动,并没有出现,仿佛一把弯弓,被拉到最大时,断了弦。 “可……恶。”这名想要自爆丹田的男子,脖颈之处浸出一道血线,一滴艳烈的鲜红,滴下。 最后的生命力,只用来说了这两个字。 随后,身体摇晃,轰然倒下。 刑台之下,朱四的三名手下,猛然回头,一眼便瞧见想要自爆丹田却被邹泉一招秒杀的男子,眼神之中,有心痛,有恐惧。 还未有所动作,白武进等五人,已经从五个方位,将这三人围住。 “束手就擒吧。” 见此情景,白武进知道,剩下的人,已经完全丧失了斗志,语气淡淡的说道,但还是掩饰不住对邹泉实力的震惊以及即将胜利的喜悦。 听到他的话,剩余这正要带着朱四却还没赶到的三人,停下了动作。 放弃了战斗。 还在拼死抵抗的剩余土匪,看到三人放弃了抵抗,也纷纷扔掉了手中武器,举手投降。 咣当咣当咣当! 一瞬间,刀剑被扔到地上的声音此起彼伏,而纪阳似乎还没有注意到,此刻他已经杀红了眼! 众人纷纷退开,看着这还在挥动巨剑大开大合厮杀的少年。 正在监斩台上的苏蕊馨,见此情景,眼神一凝,眉头微微一皱,感觉有些不对。 二话不说,一跃而下! 脚下催动真气,身形朝着纪阳爆射而去! “杀!”纪阳似乎已经有些完全沉浸在这种战斗状态之中,瞳孔之中一道血丝浮现! 根本停不下来! “够了!” 一道声音仿佛来自于苍穹,带着些许怒气和担忧。 还没等纪阳反应过来,一双玉手已经探来,抓住了他的右手手腕! 强大的无形真气喷涌而出,生生停住了他的动作! 正在刑台上的邹泉也注意到了这边,眼神一凝,此刻他能感觉到纪阳身上狂暴的杀意! 周围的官兵和土匪,此刻都是眼神惊恐的看着这少年,这样的战斗状态,这样的杀意,令人胆寒! 而纪阳虽然被停住动作,眼神之中的嗜血杀意,丝毫不减,手腕力量疯狂涌动,竟然隐隐有着要挣开苏蕊馨的控制之势! “嗯?”苏蕊馨眼神之中,闪过一抹诧异,感觉到纪阳这力量,有些非比寻常,竟然想要挣开她的控制! 还没等她有所反应,一道身影,已经来到纪阳左边,正是刚才阻止了那男子自爆丹田的邹泉。 他眼神一凝,二话不说,举起右手成掌,无形真气涌动,一记手刀,打在纪阳后脖颈之处。 遭这一击,纪阳眼神一震,随后瞳孔之中,闪过一丝迷茫,眼皮慢慢闭上,直直朝着后方倒去。 邹泉伸手一把扶住纪阳身体,语气之中严肃的说道:“还是有些心软了,若是不再犹豫,恐怕我俩都会被当成敌人了。” 听完这话,苏蕊馨点点头,眼神之中,净是凝重。 …… 此时正是酉时,快要落山的太阳发出来的光芒不算刺眼,甚至有些柔和。 纪阳正安安静静的躺在一张床上,房间门口,不远处,邹泉和苏蕊馨,正伫立着,前者脸上带着好奇,而后者则是一脸凝重,心事重重。 万盈城主白武进,则是静静的站在身后,表情很是恭敬,似乎一个等候随时差遣的仆人一般。 法场之中的事情早已经解决,五英帮的恶匪们在场的一个都没跑掉,全部关进了大牢。 随后白武进盛情邀请邹泉和苏蕊馨到城主府中做客,二人带着被打昏的纪阳,有些不太方便,也就顺水推舟,来了这里,等纪阳醒了再离开。 邹泉和苏蕊馨作为武林中人,极度的不想和这世俗之中的人有所接触,只是当下纪阳情况有些不对,来这里也是观察之便。 一路上苏蕊馨的话很少,她的心里只担心纪阳现在的情况。 而邹泉则是有一搭没一搭的和白武进说话。 后者也是知趣,虽然极度想要知道二人身份,但是在明确邹泉是南林烟雨宫人时,对苏蕊馨也没做打听。 一股清风拂面而来,似乎要吹散这万盈城中的戾气,让人在这安静的环境之中感到些许宁静和祥和。 末了,苏蕊馨语气之中带着一丝担忧:“你下手会不会重了些?怎么到现在还没醒。” “估摸着是有些重了,对不起,蕊馨。”邹泉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脸上带着有些无奈的表情。 只是他们不知道,此刻的房间之中,熟睡的纪阳,正在经历着一件让其永生难忘的事情。 胸口,隐隐约约的闪着白光,同时微微颤动,自从出霸雷门以来一直安静的小玄,似乎有些异动! 昏死过去的纪阳,意识仿佛随着这道白光,神游天外…… 这是一片悬崖,往前看去依稀可以看见沧澜的大海。 下方的雾气不算浓郁,却依然能够遮住风景。 海浪的声音规律的拍打着岩石,发出让人心平气和的声音。 天空之中乌云密布,阴沉得让人有些压抑。 淅淅沥沥的小雨,仿佛不知疲倦的下着,落在地上滴滴答答。 而纪阳,则正打着一柄油纸伞,站在这片悬崖之上。 “这里是?”心中发出一道疑问声,右手举伞,环视着四周,似乎这个地方,有些熟悉,而又陌生。 忽然之间,雨声渐渐小了,一股不算凛冽的微风吹来,让他不禁打了个冷战。 感觉到雨渐渐小去,他伸出左手,探向伞外,雨水滴落手中,有些冰凉。 约莫二三个呼吸,再也没有了水滴掌心的感觉。 这让人有些压抑的雨,终于是停了。 抬头望向苍穹,那里云开日出,一抹七色的彩虹桥,正在慢慢的搭成。 忽然之间,纪阳感到一丝白光袭来,一扭头,一道倩影,已经出现在身旁不远处。 亭亭玉立,身着白衣,一头青丝自垂及腰。 “你是谁?” 看见这莫名其妙的女子,纪阳下意识的问了一句。 他极尽目力,想要看清楚这女子,却终是看不清其面容。 这女子也不答话,就这么站着,如一座雕塑一般,看着远方。 见对方不回答,纪阳换了一个问题:“这里是什么地方?” 这下,一道宛如天籁般的声音,不知是不是从这女子口中传来:“神龙补天,太虚救世。” 神龙补天,太虚救世! 短短的八个字,纪阳不知道意味着什么,他下意识的问道:“那是什么?” 轰!话音未落,苍穹之上传来一声巨响!带着令人胆寒的心悸! 纪阳猛然抬头,只见那乌云密布之处,目力所及,已经破开一道巨大的窟窿,仿佛是哪个绝世强者,一拳打破了天空! “杀!” 仿佛千军万马一般,一道震耳欲聋的喊杀声从窟窿之中传来,随即一道道身影,自那苍穹破洞之处冲出! 宛如潮水一般的人流,手持各种各样武器就这么冲了出来! 再细看这些人,纪阳眼中,闪过无限的震惊! 个个身材高大,白毛红鬓,面目狰狞! 这些人,不,已经不能称之为人,一眼望去身形超过九尺有于,更有甚者,能有一丈之多! 它们袒胸露乳,皮肤颜色各异,不过以灰白居多,有些头长犄角,有些肩生倒钩,有些脚大如象,有些肚生肉环。 手里拿着各种各样的武器,大刀,长矛,狼牙棒,斧头,各式各样,千奇百怪。 宛如饿虎出笼一般,径直朝着下方冲来! 这情景,就像是一群来自地狱的恶魔,打开了通往人界的大门,势必要屠戮一番! 此刻的纪阳觉得,那法场之中,万盈百姓对朱四的种种描述,相比起这群人而言,不过九牛一毛! 他眼神一凝,心中暗叫不好,正要拔腿逃走,却被一双玉手按住,扭头一看,正是这个自己完全陌生的女子。 这群怪物自天空之上,破碎苍穹而来,便朝着四面八方飞去! 见此情景,纪阳心中知道,若是这些人到了这人间,必是一场浩劫! 足以毁灭天下苍生的浩劫! 抬头一看,只见一个怪物手提长矛朝着自己冲来,速度快得让人有些咋舌! 被这女子按住肩膀,纪阳不由得闭上了眼睛! 咻!一道劲风吹过,身体没有任何一个部位传来预想之中的疼痛,他下意识的睁开眼睛。 一回头,那怪物已经朝着远方飞去! 再回头看向天际,无数的怪物朝着四面八方飞去,只是个个都仿佛看不到自己一般。 “嗯?这是怎么回事?”纪阳发出了一声疑问。 这情景,他绝对不相信这群怪物能干出什么好事来。 轰隆轰隆!猛然之间,天空之上,传来滚滚雷声,顿时间阴云遮蔽了整个苍穹,只是遮不住那破碎的巨大空洞。 似乎也没有感受到这变化一般,那空洞之中,还是有源源不断的怪物涌出来! 这场面,端的是可怕至极! 第八十六章 金龙出海 看着眼前这极端恐怖的场景,纪阳几乎目眦欲裂! 猛然之间,他的心中,似乎感应到了什么,这场景,似乎发生在遥远的过去。 这一刻,仿佛身旁这名看不清面容的女子,带着自己,揭开了一个古老传说的面纱! 无数的怪物,自那苍穹破洞之处,宛如潮水一般喷涌而出,似乎无穷无尽,没有数量限制。 抬头望向天空,看着这声势浩大的场面,纪阳的心中,涌现出一股莫名的哀愁。 轰隆轰隆!天空之中,再次传来雷声,只是不似之前那般威严,倒是这天,仿佛陷入了哀愁。 嘀嗒。 一滴雨,从天空之中落下,仰头正望着天空的纪阳,眉头一皱,看到了一丝不寻常。 这雨,是血色的。 下意识的打起手中的油纸伞,一扭头,那道倩影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嘀嗒,嘀嗒,嘀嗒。 仿佛受到这声势浩大的恐怖场面影响一般,血红色的雨,淅淅沥沥的下了起来。 无数的血红色雨滴自纪阳眼前落下,似乎要将这天地,染得猩红。 轰隆轰隆,低沉的雷声不断自空中传来,似乎这天,也在呜咽,啜泣。 嗷呜! 猛然之间,一道狂野而令人恐惧的吼叫声,从上方传来,声音凄厉而恐怖。 宛如一尊盖世魔神降临人间之前的警告! 听到这恐怖的声音,纪阳下意识的移开油纸伞,视线微微上挪,望向天际! 只见那苍穹空洞之处,一道磅礴黑光喷涌而出,仿佛要湮没这世间万物一般,令人绝望而恐惧! 一道伟岸的身影,从这恐怖的黑光之中踏出,一步一步,凌空而来! 纪阳定睛一看,这伟岸的身影,是一男子,身材高大,一身黑袍,面容冷冽,高鼻梁,鹰鹫眼,上耳竖尖,眉心之处,有一个黑色印记,是一道弯月,一头长发,黑得让人有些心悸,眼神之中,带着傲视天地的杀意! 只见这男子一步踏出,黑光便在脚下,宛如蛛丝一般朝着四面八方蔓延开去,不停涌出来颜色各异的怪物,纷纷让路! 可见这男子定是这群怪物之中的领袖级人物! 感受到这股傲视天地的杀意,纪阳心中一惊,现实的记忆和现在所看到的场景,相互交织。 脑海之中,不停闪过,自己见过的强大人物。 星辰剑主! 只是那日引动天地异象的星辰剑主,对比起眼前的可怕男子,气势和威力简直是云泥之别。 他此刻有一种很荒唐的想法,强大如星辰剑主,恐怕在这男子面前,也不过一合之敌。 还没适应这强大的气场所带来的威慑,猛然之间,苍穹空洞之处,再次喷涌而出一道磅礴的白光! 嗷呜! 又是一道令人绝望而恐惧的叫声,宛如那空洞之前的黑袍男子一般发出。 一道同样伟岸身影,自白光和空洞交汇处踏出,气势丝毫不输前面的黑袍男子。 目光一凝,纪阳看到,这男子面容与前面那名黑袍男子几乎一模一样,不一样的是后者一身洁白,宛若白雪,眉心之中的标记,则是一个角星,同时成银白色,一头长发无风自动,宛如凛冽寒冬之中的白雪,让人有些睁不开眼。 二者身体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前者是令人心悸的黑,后者是让人心悸的白! 两名男子,踏空而来,一步迈出,脚下的黑白两色光芒,朝着四面八方蔓延开去,仿佛天地都与他们产生感应,为他们铺路! 随后,那苍穹空洞之处,怪物涌出的数量在渐渐减少。 两名男子对视一眼,嘴角皆是扯过一抹有些得意的笑容。 仿佛只要他们二人在,这天地间,任由他们纵横,更有甚者,可以说这天地都不能舒服这二人。 哗啦哗啦! 轰隆! 天空之中的雷声,仿佛低沉得有些可怕,同时带动这血红色的雨,下得更大了一些! 一滴雨,落到纪阳脸上,他下意识的抹了抹,将油纸伞放好,躲避这血红色的雨。 手指放到眼前,眉头一凝,心中蓦然的冒出一股哀愁。 随后将手放到鼻下,微微嗅了嗅。 是血腥味! 仿佛这天地之间,在经历着一场浩劫! 这苍穹,也在哭泣! 看着无数朝着四面八方飞去的怪物,纪阳心中,不仅仅有哀愁,也有感慨,更有害怕,也有祈祷。 哀愁是这世界仿佛在经历着一场万古难见的大劫,感慨是这一黑一白两名男子的强大实力,害怕是这场景如此血腥,祈祷是希望自己的世界不要出现这种场面。 这一刻,他似乎明白,自己,仿佛是在做梦,只是自己好像,没有办法从这梦中走出去。 自己的意识仿佛被人控制着一般,自己不得不观看这场人间浩劫! 无数的怪物朝着天地之间四面八方的冲杀而去,这一黑一白两名男子宛如胜券在握一般,傲视着这片天地! 虽然这些怪物和这两名男子,似乎都看不到自己一般,但是纪阳却可以清楚的感受到,这片天地之间,正在经历着一场生灵涂炭的浩劫。 这血色的雨,便是最好的证明。 心中一股绝望油然而生,面对这样的场面,无论是谁,都没有办法能够阻止。 呼!纪阳深呼吸一口,有些感慨,左手探出,感受着这天地的劫难。 吼! 猛然之间,一狂暴的龙吟之声从下方浩瀚的大海之中传来! 听到这声音,感受着血红色的雨滴滑落在掌心的纪阳,目光下移,朝着海面看去! 只见此刻的还面,已经从风平浪静,变成了波涛汹涌,狂暴海浪足足卷起百丈有余,滔天的声势仿佛预示着有什么东西要从海底钻出来! 吼! 又是一道狂暴龙吟之声,从海中传来,这一声声势更加浩大,仿佛一位绝世强者,感应到了这场人间浩劫,要出来对抗这些怪物! 叮!一道细微而耀眼的金光自海水之中,喷涌而出,穿透水面,直射天际! 紧接着这道金光慢慢从一条线,变成一根绳,再变成一根棍子,越来越粗壮,越来越耀眼! 轰!仿佛这无边的大海也被搅得天翻地覆,这金光之中,要出现一尊了不得的人物! 吼! 第三声,第三声狂暴的龙吟之声,声势比前两声更加狂暴,仅从声音,威力便要盖过上方的一黑一白两名男子! 终于,纪阳看清楚了这海面之中,钻出了什么东西。 只见一条全身闪耀着金黄色,长约莫四五百丈的狂龙,宛如海中霸主一般,从金光和海水交汇之处钻出! 蜿蜒盘旋于空中,眼神之中带着狂霸的怒气! 气势丝毫不输那一黑一白两名男子! 这金龙全身都是金黄色,龙爪,龙鳞,龙头,龙神,龙角,龙尾,龙须,龙眼,龙鬃,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是金黄色,闪着让人感到凌厉的金光! 感受着眼前这条巨龙的威势,纪阳眼中,闪过一抹赞叹。 天空之中依然下着血红色的雨,只是不曾沾染眼前这条龙身上任何一处。 吼!第四声龙吟,自这巨龙口中发出,带着无比狂霸的气浪,朝着上方的一黑一白两名男子冲去! 隐约之间,甚至能看出这声浪之中,带着一抹令人心悸的金黄色! 纪阳再抬头一看只见那一黑一白两名男子眉头同时微微一皱,眼神之中,尽是忌惮之色! 很显然这二人,知道眼前这条龙,不简单! 二人略微退一小步,单手做个起势,磅礴的黑光和白光,自全身上下涌出,仿佛要吞噬这天地一般,湮没一切! 忽然之间,纪阳的手中,再也没有了雨水滴落在手心之中的的感觉。 目光再次上移,只看见那苍穹空洞的地方,已经不再有怪物涌出,随后而来的是阴云有些慢慢散开,一缕阳光,洒在他的脸上,感觉到了一丝希望! 轰!一道巨大的声响传来,视线下移,两名男子一人轰出一拳,黑白二色的可见光芒,朝着这金色巨龙奔腾而去! 吼!这金色巨龙也不惧怕,狂吼一声,蜿蜒身躯,巨大的龙尾,朝着这两名男子扫去! 两道光芒碰到这金龙尾巴! 轰!发出巨大的声响。 嗷!金龙吃痛,发出一声哀吟,龙尾却是去势不减,依旧朝着这两名男子冲去! 后者二人见状,眼神之中,闪过一抹诧异,仿佛在说,自己有些大意了! 一黑一白两道磅礴的光芒再次喷涌而出,形成一道屏障,堪堪挡住了冲来的龙尾! 嗷呜!这次发出声音的,是两名男子,只见这二人浑身上下,一人一色,冒出黑白两道狂暴而带着杀意的光芒! 随后这两道光芒逐渐变大,慢慢膨胀! “这是!”纪阳见此情景,心中不禁发出一声惊呼! 只见这一黑一白两道光芒,宛如受到控制一般,慢慢变膨胀,慢慢变大,并且朝着人的形状,开始改变! 不到两个呼吸,一黑一白,两道伟岸的身影,已经出现在这天空之中。 这两道伟岸的身影,仿佛就是放大了几百倍的一黑一白两名男子! 只见这两道由黑白两道光芒化形而来的人形战士,高约莫四百章,连面孔都与这两名男子相差不多。 再一眼,两名男子都已经来到了这两个光芒巨人的头颅之中! 随后这两道光芒巨人仿佛和在头颅之中的两名男子同步一般,同时左右双手握拳并拢,伸到前方。 完成了一个拔剑的姿势! “嗯?” 第八十七章 补天神迹 “嗯?这是”纪阳抬头看向天空之中,这一黑一白,仿佛那两名男子的化身的光芒巨人,动作与头颅之中的两名男子完全同步。 二人在各自的光芒巨人头颅之中,双手成拳,双臂伸直,并于前方,作出拔剑的姿势! 一黑一白两道光芒,从各自的手中出现! 与此同时,两个光芒巨人,双拳交汇处,也出现了更加巨大的光芒! 铮!宛如真正的两柄长剑,就这么凭空出现在两名男子手中,也出现在光芒巨人手中! 还是一黑一白,两柄剑,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杀气! 四五百丈高的两个光芒巨人,手中握着足足三百丈长的光芒巨剑。 这一刻,纪阳甚至有一种感觉,这两把剑,一剑挥出,足以劈山破岳,斩江断河! 吼!下方的金色巨龙,收回龙尾,仰天怒吼一声,以一敌二,发出更加狂暴凌厉的吼声! 这条金龙,全身散发出耀眼夺目的金光,仿佛要将这世间所有的一切都照亮一般! 随后整个身体在一息之间,缩小成一道九尺高的人形! 纪阳定睛一看,这金龙缩小成的男子,头上不变的还是有着两个金色龙角,望去年龄约莫三十来岁,面容沧桑,一身金衣,眼神宛如先前那条金龙一般凌厉而狂暴! 刚刚凝聚到身上的金光,朝着四面八方快速扩散开去! 同时金光也在慢慢成型! “那是!” 见此情景,纪阳惊呼一声——这金龙所化的男子,使出了与先前那一黑一白两名男子的招式! 变光为人! 顷刻间,一道金光形成的光芒巨人已经形成! 这浑身金光的男子,也在这金色光芒巨人的头颅之中,只是不像先前那两名男子一般双拳并于胸前。 只见他右拳一握,一道稍细的金色光芒出现在手中,随后逐渐变长! 无比耀眼的金色光芒在这还有些血雨的风中,无比的凌厉! 那是,一杆长枪! 微微有些细的金色光芒,形成了一杆长有足足六百丈的长枪! 一瞬间,三尊光芒巨人,在这大海之上,凌空对立! 嘀嗒,嘀嗒,嘀嗒。 雨滴落在油纸伞上的频率越来越滴,预示着雨越来越小。 下方的纪阳,再一次伸出左手,一抹眼光,自天际射来,洒在自己手上的鲜红之上。 这雨,终究还是小了些。 吼!嗷呜! 双方同时发出一声怒吼,一黑一白两名男子手握三百丈长的巨剑,带着傲视天地的威势,仿佛要斩断这世间万物一般,朝下方猛斩而去! 这边的金光男子也不示弱,手握金色长枪,狂猛而霸道,耀眼夺目的金光仿佛要照亮这世间所有的黑暗,朝着名男子的光芒巨人处刺去! 长枪刺破云霞,血染万里苍穹! 轰! 两剑一枪,一黑一白一枪,在这海上狂猛的碰撞! 三色光芒无限环绕交织,互相吞噬,互相侵蚀,互相撞击! 无数的光芒朝着四面八方扩散开去,仿佛整个天地,都被这一战所影响! 嗷呜! 两名男子同时发出一声怒吼,仿佛在召唤什么! 黑白两柄光剑,宛如被震断一般,寸寸消散,光芒巨人也越来越暗淡。 而反观金光男子,以一敌二,还占得上风,情况比对面要好得多! 好强!纪阳见此情景,心中不禁感慨道。 不,这根本不是强能够形容的。 若是这等人物放到自己的世界,绝对是数一数二的强者! 当世无敌! 嗷呜!一声和两名男子一样的怒吼声,自苍穹破洞之处传来,一道青色光芒,从中喷涌而出! 难道?还有一尊绝世强者? 吼!那金光男子仿佛也察觉到,在那里,会有一个两名男子的帮手出现! 虽是人形,仰天怒吼,却是龙吟,宛如要震破苍穹一般! 他眼神一凝,冒出凌厉的杀气!身上金光大放,仿佛将所有的力量凝聚起来! 嗷呜!苍穹破洞之中,那道声音,似乎感应到金光男子的威势,发出一道比之前更加狂暴吼声! 听到这声音,纪阳目眦欲裂! 如果那苍穹破洞之中,再出来一名实力与这黑白两名男子相差无几的强者,这金光男子定不能以一敌三! 心中正紧张着,一道狂暴的劲风吹过,拂起额前长发,这一刻,纪阳感觉到,这天,仿佛都要被这金光男子的一击,所震动! 轰!光芒万丈的金色长枪,带着不可阻挡之势,所向披靡,朝着上方两名男子交汇之处刺去! 受先前一击的影响,两名男子皆是力有所虚,那黑衣男子眼神一凝,闪过一抹决然! “他要干什么!”纪阳心中大惊! 这黑衣男子脚下黑光大放,凌空一步,已经带着黑光巨人,已经跳到白光巨人身前! 金色长枪带着无比霸道的杀意和攻势,仿佛要撕破这苍穹一般,直直刺来,扎入这黑光巨人身体之中! 嗷呜! 黑白两名男子同时发出一声吃痛的怒吼,这一击,实在太过凶猛! 纪阳定睛一看,那金光男子手中的金色长枪,完全穿透了黑光巨人的胸膛,去势不减,枪头一半,刺如其身后的白光巨人身体之中! 嗷呜!苍穹破洞之中,似乎感受到了两名男子的痛苦,那道青光,越来越耀眼,似乎有一名绝世强者,要从空间的那一头赶来! 那金光男子已经顾不得许多,见一击得手,右手一松,身形已经化作一道流光,朝着那苍穹破洞之处飞去! 吼!苍穹之上,金光男子,仰天怒吼,再次释放光芒,耀眼夺目,而整个身体也在慢慢变大,化形! 青色光芒自那苍穹破洞之中喷涌而出,带着比黑白两名男子更加让人窒息的声势,似乎可以吞噬这世间的一切! 黑光湮没一切,白光斩断一切,青光吞噬一切! 吼!不过一瞬间,一条金色的巨龙,已经出现在苍穹之上,蜿蜒盘旋,朝着那巨大的破洞之处冲去! 那磅礴而狂暴的青色光芒,仿佛要极力阻挡这条金色巨龙冲到这破洞之处! 巨大的阻力让这条金龙的身形顿了一下,似乎千万座大山压顶而来,让它窒息,绝望,恐惧。 以至于不能再前进分毫! 吼!一声带着吃痛的龙吟,让这天地,都为止一震! 随后其身上金光大放,释放着狂暴的力量,和磅礴的青光,形成对拼之势! 金光开道,巨龙前行! 这条金龙的身躯,慢慢朝着空洞之处靠近! 嗷呜!一声哀鸣声,从下方传来。 纪阳目光下移,只见那黑光巨人已然消失不见,黑衣男子仰天怒吼,发出吃痛的声音,胸膛之处,已经出现一个巨大的空洞! 一枪破膛,穿胸而过! 其身后的白光巨人,也在慢慢变淡,显然那白衣男子,也因为这一击,身受重伤! 吼!苍穹之上再次传来一声狂暴而霸道的龙吟,纪阳再次抬头,那金色巨龙的身躯已经冲进空洞之中! 它龙头居中,表情决然,巨大的身体慢慢开始盘绕起来,一圈一圈,承受着青色光芒的冲击,开始慢慢填满这个巨大的空洞! 那青色光芒由于被金龙的身躯遮挡,慢慢被掩盖,被遮挡。 只见这金色巨龙,龙首居中,盘于这苍穹破洞中心,身体慢慢延长,向外盘绕,正一点点填满这巨大的空洞! 神龙补天! 见此情景,纪阳心中,掠过四个大字! 这就是,神龙补天! 那居于苍穹空洞之中的龙首,正在慢慢化形变色,朝着四周扩散开去,由龙首,到龙颈,到龙身,到龙尾,慢慢变成了天空的一部分! 这场景,堪称闻所未闻,一条金色神龙,用自己的身躯,填满了这苍穹的空洞! 不过一个呼吸,天空之上,已经再也看不出来与先前有什么不同,仿佛从来那些面目可憎的怪物,从来就没有来过这个世界一般。 阳光穿过云层,直射而下,洒在纪阳脚下,再也没有滴滴答答的声音。 雨,终究是停了。 嗷呜!目光朝下望去,黑白两个光芒巨人,早已经不见了踪影。 此刻白衣男子嘴角正挂着一丝墨绿色,想必是血,右手扶着身受重伤的黑衣男子。 毕竟在纪阳看来,这些个面目狰狞,凶相毕露的怪物,可不会流出像自己等人这样的鲜红色的血来。 这黑衣男子,身上的光芒正一点点暗淡消散。 显然刚才那一击,那条金色巨龙,定是穷极毕生的力量,才会造成如此威力。 嗷呜!白衣男子似乎感受到前者的生命正在慢慢流逝,而且没有任何办法能够挽救,仰天发出了一声极其悲惨的哀嚎。 下一刻,黑衣男子的身体,正在慢慢化成飞灰,自脚而始,到头而终。 不过一个呼吸,便随风飘荡,灰飞烟灭,不留一丝痕迹。 噗!白衣男子仿佛收到牵引一般,喷出一口墨绿色的鲜血,眼神之中,尽是悲愤。 很显然他并没有想到,这条金色巨龙能这么强! 以一敌二,一个陨落,一个身受重伤! 随后身形一躬,径直朝着海面落去,没入快要平静下来的海浪之中。 “这,应该就是神龙补天吧,那么,太虚救世呢?”纪阳看到这场景,此刻的他已经确定自己的确就是在梦中,不然就凭刚才的战斗余威,自己早已经被轰得渣都不剩了。 收起油纸伞,目光环视一圈,这两人被金色巨龙一枪刺得一个身死道消,一个身受重伤,仿佛让这天地之间,多了一丝生气。 似乎,这地上的血雨,也少了几丝血腥味。 猛然之见,眼前的场景在不断变化,仿佛要将自己带到另一个世界一般。 “嗯?”纪阳下意识的自言自语了一句。 莫不是还要带自己去其他地方? 第八十八章 杀意蔽心 眼前场景不停变换,自己仿佛置身于彩虹之中,有些头晕目眩。 这场景,端的是有些扑朔迷离! 猛然之间,眼前闪过一道白光,晃得纪阳有些睁不开眼睛! 这是!他定睛一看,感觉到自己已经回到了先前那场旷世大战的海崖之上! 抬头望向苍穹,只见那先前,身受重伤的男子,此刻踏天而立,身上白光泛起,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势! 而这白衣男子的对面,另外一名男子,也是凌空而立,身材高大,面容坚毅,眼神凌厉,一身黑色华服,浑身上下也是散发着不输这白衣男子的气势! 两人就这么隔空对峙着。 天地间仿佛都失去了颜色,阴沉的天空,仿佛在哀愁。 这世间,像是又经历了一场浩劫一般。 这场大战给纪阳带来的压迫感,不下于先前那金色巨龙化人长枪刺破云霞的场景。 只见这一白一黑,两名男子,双方眼神都闪过凌厉的战意,前者全身白光绽放,后者则是全身释放黑光,只是比起先前面相和白衣男子一般的黑衣男子,多了些让人安心的沉稳。 一黑一白两道光芒,仿佛要刺破天际,带着无比霸道而狂野的气势,朝着对方冲去! 一瞬间,整个世界,似乎只存在这两道光芒! 黑白两色光芒不停交织,互相吞噬缠绕,朝着四面八方扩散开去,纪阳的眼中,两道光芒,朝着自己的方向,奔涌而来! “这是!” 感受这两道光芒的狂暴力量,他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 一道微风拂过,带起阵阵雀啼,这万盈城中,自灭了朱四之后,似乎显得祥和了许多,只是世人却不知道,这城主府中后院的一个安静房间之中,一名十二经封堵的少年,在做着一个有些惊心动魄的梦。 在梦里,他看到了一幕幕令人叹为观止的场景,感受到了什么才是绝世强者。 纪阳额头一滴冷汗落下,滴在枕头之上,他猛然睁开眼睛!嘴巴微微张开,有些后怕的呼了一口气。 原来,这只是个梦。 只是他自己没有发现,刚才的还冒着白光,有些微微震动的小玄,此刻瞬间安静了下来。 映入纪阳眼中的场景,是一个陌生的房间,空无一人,一张红木桌子,两把椅子,简单的一些装饰,让这里的环境,显得简约自然。 自己的身上,则是盖着让人有些舒适的被子。 摇了摇有些眩晕的脑袋,掀开身上的被子,坐了起来。 猛然之间,胸口的小玄,让自己有些不适应。 随即将手探入怀中,将其摸出,细细端详。 “怎么了?不认识我了?”小玄有些没好气的说了一声,不过声音倒是很轻。 大概是纪阳太久没有和它说话,显得有了些情绪。 “小玄,你知道神龙补天,太虚救世是什么意思吗?” 此刻的纪阳觉得,以小玄的境界以及认知,能够知道这八个字,代表着什么。 听到这问题,小玄顿了一下,随后说道:“根本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好吧。”听到这里,纪阳微微有些失望。 在他的认知里,小玄作为至品天兽玄魂青龙,所知道的事情,肯定很多。 神龙补天,太虚救世,这一定是一件不简单的事情,只是从小玄的反馈来看,可能这两件事,太过于久远。 吱呀! 纪阳正在沉思之际,门忽然被推开,吓得他赶忙将小玄藏进怀里。 “你醒了,感觉怎么?”苏蕊馨推门进入屋内,似乎看到纪阳有些慌张,眼神之中带着些许疑惑问道。 “还好,就是头还有点晕。”纪阳活动一下脖子,感觉还有些晕,后颈之处,还有些许疼痛。 “看来我这一记手刀,确实是有些重了。”不等苏蕊馨接着说话,邹泉已经推门走了进来,语气之中,带着歉意。 苏蕊馨听罢摆摆手,不咸不淡的说道:“若是你不这样做,恐怕我下手绝对不会比你轻。” 听着二人的对话,纪阳有些云里雾里,隐约之中,他回忆起,上午自己加入那万盈城官兵一方对付朱四,随后自己的意识就逐渐模糊了。 随后似乎是有一丝疼痛从后脖颈传来,随后自己就完全失去了知觉。 恍惚之间,自己就去到了那神秘的海崖,看见了那金龙补天的神迹。 回忆到这里,他不假思索的问道:“师姐,邹兄,你二人可知道,神龙补天,太虚救世?” 二人听完面面相觑,都有些疑惑,似乎不知道纪阳在说些什么。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这句话有什么特殊含义吗?”苏蕊馨淡淡问道。 一旁的邹泉也是摇了摇头。 “呼!可能是我想多了吧,对了,师姐,刚才你们说的下手轻重,是什么事?”纪阳叹口气,有些失落的说道。 为什么比自己强,比自己见多识广的人,都不知道那八个字是什么意思? 听到他的问题,苏蕊馨眉头微微一皱,语气有些凝重:“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吗?” “不记得了,隐约之中,记得我好像是加入了那法场之上的战斗,然后,好像,意识就模糊了。”纪阳略微一沉思,只记起了一些能够回忆出来的片段。 “应该没错。”邹泉眼神一凝,语气之中,带着担忧。 “这可如何是好?”苏蕊馨也是接过话茬,语气也是充满担心。 “你们,在说什么?” 看见二人有些奇奇怪怪,纪阳疑惑的问道。 随后苏蕊馨和邹泉同时扭头,眼神严肃的看着他,异口同声的说道:“杀意蔽心!” 听到这四个字,纪阳心里咯噔一声,看着二人严肃的表情,心中,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万盈城,盈北林,残阳如血,四个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 白武进双手抱拳,眼中尽是感激,语气之中,充满了谢意:“今日多谢几位,助我万盈城灭了五英帮,大恩大德,没齿难忘。” 也没有说些挽留的话,毕竟三人要走,白武进也管不着,只能表达自己的感激之情。 邹泉也是彬彬有礼,双手抱拳,对于眼前这人,心中还是比较舒服的,语气之中,也没有丝毫架子:“白城主客气了,我们身为武林人士,本不该插手这世俗之中的纷争,只是那五英帮众,罪大恶极,助你一臂之力,也是为这黎民百姓,添了一份功德,实属份内之事。” 仙元大陆,世俗武林,有一道不成文的规矩,便是武林人士,通常都尽量避免和官府产生接触。 倒并不是说他们没有侠义之心,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之事,本是每个武林人份内之事。 不过向来二者都是井水不犯河水,只要一个门派所处的地域,国君不是昏君,不做些过分迫害百姓之事,武林人士一般都不会管。 而对于什么武道大会,门派论技之类的武林盛事,这些国家官府也不会过多干涉。 甚至有些国家的官员,还要去凑个热闹什么的,交集很少,倒也相安无事。 听着二人的对话,纪阳知道邹泉之所以出手,是因为自己的原因。 如果换到另外一个地方,这些万盈官兵不在,而自己等三人遇到了迫害百姓的五英帮,不仅仅是纪阳,就连去濉溪和邹泉也会义不容辞的出手制裁朱四。 只是当事情牵扯到了国家官府的时候,自己等人的身份,就显得有些尴尬了。 “话虽如此,白某还是多谢几位了。”白武进微微鞠躬。 “走吧,时间不多了。”一旁的苏蕊馨打断两人,语气冰冷。 随后双膝微曲,一跃而起。 见此情景,纪阳和邹泉不再停留,跟随而去。 “这小子,似乎有些眼熟,但是又想不起来是谁。” 看着三人两三个纵跃,消失在视线之中,白武进自言自语的说道,猛然之间,他似乎想起了什么。 “难道?”…… 三人朝北,不停在树丛之中纵跃。 身背黑怒巨剑的纪阳,此刻心事重重。 神龙补天,太虚救世,梦中那看不清面孔的女子说的八个字。 以及苏蕊馨和邹泉两人带着严肃表情说出来的:杀意弊心! 这一刻,他深深地感觉到,自己仿佛陷入了一些稀奇古怪的事情当中。 从看见苏蕊馨用黑怒刺碎沈西风师弟的头颅,感觉到杀人是如此艰难,到自己等人去万盈城。 其实他知道,苏蕊馨想要带着自己去观看行刑,以让自己适应这种血腥,还有培养自己的对敌的杀意。 脑海之中,一个个破碎的片段,仿佛在交织起来,眼前的一幕幕,自己意识模糊后的画面,又出现在记忆之中! 正行于前方的苏蕊馨和邹泉,都还没有发现此刻纪阳的异变! 只见此刻他的瞳孔之中,出现了一丝血红! 林间的晚风吹来,带着不算吵闹的树叶摇晃声,让人感受到一丝丝宁静。 只是纪阳的眼中,那一丝血红,似乎正在朝着四周扩散! 与此同时,他只感觉到头越来越痛,要前的一切,在慢慢变得猩红! 王松三人得意的大笑之声,中品凡兽绒针鹿在地上,仙元强者关雨瑶击杀炎翅皇猿,周轩的凌厉的眼神,雷战自爆丹田,黑怒巨剑刺破沈西风师弟的头颅,万盈城官兵绞杀五英众匪,金色巨龙化为人形长枪刺破云霞。 一幕幕场景,一场场惊心动魄的大战,在眼前出现! “神龙补天,太虚救世。” “乾坤浩大,日月照鉴分明,宇宙浩瀚,天地不容奸党!” “杀意蔽心!”…… 一句句让自己印象深刻的话,在耳边回想! 眼前的一切,在慢慢变得血红! 林间传来一声清脆的鸟啼,似乎成为了导火索,引燃了什么东西! 忽然之间,纪阳停下脚步,额前长发,竟然无风自动,右手已经向着后背摸去! 此刻的他,眼中,带着狂暴的杀意,双眼血红,仿佛盖世魔神下凡,要屠尽这世间的一切! “杀!” 第八十九章 战斗兵器 “杀!” 一声低沉的怒吼,从纪阳口中咆哮而出,他跃到一根粗壮的树枝之上,抽出巨大的黑怒,顿了顿,脚下迅风疾影步已经催动,朝着苏蕊馨和邹泉二人冲去! 百十来只飞鸟被这一声怒吼惊得飞走,发出惊惧的啼叫之声。 “嗯?”邹泉和苏蕊馨正在前方赶路,听到后方纪阳传来的声音,猛然回头。 只见他此刻双眼通红,红得让人有些害怕,手握着黑怒,表情带着狂霸的杀意,朝着这边冲来! “怎么回事?”邹泉眉头一皱,发出一声疑问,还没来得及反应,黑怒巨剑已经自上而下,带着所向披靡的攻势,劈斩而来! 轰!一道巨大的声响,冲破云霄,响彻整个丛林之中。 这根巨大的树枝,已经断裂开来,重重砸在地上! 苏蕊馨和邹泉二人,已经退到下方,眼神之中都带着惊讶。 “好强的威力,这杀意蔽心,还有这等作用,连我刚才都感觉到这一剑,着实相当可怕。”邹泉语气之中,带着对此时此刻的纪阳无比的赞叹。 “无论是速度,力量,攻势,还是战斗意识,都得到了相当大的提升!” 一旁的苏蕊馨眉头一皱,显然她并不想看到现在这种情况,语气之中带着嫌弃:“别废话了,这次轻点。” “得嘞。”邹泉心领神会,脚下真气涌动,催动他那诡异的步伐朝着纪阳直冲而去! “烟雨迷离!” “杀!” 此刻的纪阳完全失去意识,脑海中只有杀戮,一幕幕生死场景在他脑海中浮现,手中黑怒握得更紧,朝着邹泉冲来! 巨大的黑怒带起狂暴而凌厉的剑势,一记漂亮的横扫,朝着邹泉攻来。 邹泉眼神有些漫不经心,虽然此刻的纪阳,在战斗的提升方面,有了巨大的提升,但是想比起自己而言,还是差得太多太多。 他脚下轻轻一点,一跃而起,空中一个漂亮的翻身,还没等纪阳反应,已经落到身后,右掌成刀,真气凝聚,重重砸在纪阳脖颈之处。 一道巨大的力量从后脖颈处传来,似乎震散了纪阳眼中一些血红。 仿佛受到什么刺激一般,身体瘫软下来。 一击得手的邹泉赶忙扶住他的身体,眼神示意苏蕊馨。 当啷当啷!黑怒掉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响声。 不远处的苏蕊馨来到跟前,伸出右手,翻了翻纪阳的眼皮,随即眼神一凝,变成严肃。 “说来也奇怪,这杀意蔽心,在武者修炼过程中,虽然少见,却也算不得稀奇,这小子怎么平白无故一天发作两次?”她语气之中,带着一丝不祥…… 霸雷门,常昊乾的住处。 三人正看着悬浮在空中的纪阳,眼神之中,都带着凝重。 “师父,依你看,他的杀意,怎会如此骇人?我们回宗门这六天以来,发作了十余次,平均每天会有两次之多。”苏蕊馨语气之中带着担忧,问道。 “还好这次跟他出去的,是我们俩,要是和同实力人一起,估计都按不住他,我看这小子的实力,恐怕已经到了武威境了。”邹泉撇撇嘴说道。 他心里其实有些不爽的,就回霸雷门这六天以来,每次纪阳杀意蔽心症状一发作,都是自己出手。 本来可以不用跟着苏蕊馨来这里的,但是毕竟一个女孩子,带着一个随时都有可能发疯只想着杀人的纪阳,虽说不会出什么危险,但总归是有些不太方便的,所以只能跟着来了。 谁叫这是师父的命令呢。 “恐怕,这不是你们所想的杀意蔽心那么简单。”常昊乾语气之中,带着一丝玩味。 “前辈,莫非是?”邹泉听完,眼神之中,也是闪过一抹凝重,如果真的能够确定,那可真是有些棘手了。 此刻他的脑海之中,闪过四个大字。 “哦?南夫人跟你提起过?”常昊乾语气之中,带着浓浓的兴趣。 表情则是更加玩味了。 一旁的苏蕊馨,仿佛听出了什么,语气之中也带着一丝诧异:“不可能,他才准武威境,怎么会是传说中的……” 话说到一半,便被常昊乾挥手打断:“只能说,此子,也是个奇葩,不光十二经封堵,还沾染杀意噬神之症,不过却是也无大碍,能不能到真气境都不好说,只能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邹泉不再说话,对于这悬浮在的纪阳,也越来越感兴趣。 一旁的苏蕊馨,也是眼神闪烁,似乎在想着什么事情。 …… 原来雷战的住处,此刻的房间之中,竹床之上,纪阳正安静的躺着。 只是这次他没有做那些个奇奇怪怪的梦。 六天以来,他意识模糊了不下十几次,每次意识清醒之时,一看到苏蕊馨,便想起那夜在悬崖下方,其用黑怒杀死沈西风师弟的场景,随后一幕幕生死杀戮的场景接踵而来,在眼前交织,随即意识变得模糊。 房间之中没有其他人。 胸口的小玄在微微震动着,只是这次并没有发出白光。 苏蕊馨和邹泉正在院子之外,全神贯注的听着屋内的动静。 只要一有什么风吹草动,二人便会冲进去。 已经不知道这是第几次感觉到眼前发黑,后脖颈发疼的纪阳,眼皮有些迷离的醒来。 缓缓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场景。 不知是不是此刻苏蕊馨不在屋内,这安静得屋内,似乎也没有什么东西能够再勾起纪阳对于杀戮场景的记忆。 隐约之中,都记不起之前发生了什么,只能偶尔想起中间有短暂的清醒,随后不知怎么的看到苏蕊馨就莫名其妙的想起一幕幕血腥画面。 然后意识陷入模糊。 “你醒了。” 正在苦苦思索之时,怀里的小玄,用有些低沉的声音说道。 “我,我这是怎么了?”纪阳并没有起身,躺在床上静静的看着天花板,深呼吸平复着心情。 他隐约记得自己意识清醒之时的场景,怕再起来看到什么场景,又勾起那些血腥的画面。 “杀意噬神。”小玄轻声说道。 “那是什么?”纪阳甚至连情绪都不敢有波动,虽然心里好奇,但是还是尽量用平和的语气问道。 “简单来说,就是你的神魄,正在被杀意吞噬。”小玄语气很是严肃,显然这件事情,有些眼重。 “你曾经说过,神为精神,魄为魂魄,血祭之法若是用得多了,便会消耗神魄,可是这吞噬魂魄又是什么?” 听到小玄的话,纪阳心里有些慌,因为这话里,似乎情况有些不太乐观,此刻的他只能尽量平复心情。 “与血祭之法差不多,但是又有所不同,血祭之法为消耗神魄,杀意噬神为吞噬神魄,二者顾名思义,神魄都是在消失,但是前者只是让人便痴变傻,走火入魔,修为难以精进,后者则是不会影响修为,甚至对提升修为有促进作用,但,却要付出巨大的代价!”小玄说到这里停住,语气更加凝重,似乎已经想到了一个可怕的事情。 “什么代价?”纪阳心里咯噔一声,很显然小玄前面说的杀意噬神有帮助提升修为的效果,但是重点是代价,那肯定不是一件好事。 “代价就是,你的神魄会逐渐被杀意吞噬,在你不断提升修为的时候,你的神魄,会不断的被杀意湮没,随着实力越强,杀意对神魄的吞噬就会越严重,最后。” “最后怎么样?” “变成一个只知道杀戮,没有意识的战斗兵器。” 听完这话,纪阳心里,终于知道了,这杀意噬神,恐怕比先前苏蕊馨和邹泉所说的杀意蔽心更加严重。 自己还没搞清楚前者是怎么回事,更加严重的后者便已经到来。 这属实是让人有些难以接受。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不如就让自己徘徊在那种没有杀意的状态之中多好。 自从万盈城一战,到现在,弄成这个样子,修为倒是没提升多少,人给快整没了。 一想到以后自己完全就变成了一个只知道拿着黑怒巨剑到处杀人的恶魔,纪阳心里就有些后怕。 自己可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先是十二经封堵,好不容易经过庄若清非人的折磨,现在有了些实力,小玄告诉自己,以后可能变成一个没有意识的战斗兵器。 瞬间便有些生无可恋的感觉,不过还是抱着些希望问道:“有什么办法能够解决么?” “炼心,克服心中的杀戮之欲。”小玄淡淡说道:“你不是有一门静月映水心功法么,它能帮你稳定心神,巩固神魄。” 听到这里,纪阳猛然想起庄若清,问天门前赠予这本功法,自己却是只修炼了一些皮毛。 潜意识里认为武者修炼,只是要淬身修力,却忘记了修炼心性的重要性。 以至于现在被杀意噬神,堪堪要变成没有意识的杀戮兵器。 凡心求力,仙心得寿,天心浩大,神心无极,修心如静月映水,炼体得气力无双。 修静月心,须心平气和,神魄沉稳,宛若皓月于天,虽有众星追拱,我自巍然不动…… 一道道口诀,在脑海中浮现,此刻纪阳的心情,也似乎渐渐变得平和,那一幕幕杀戮的场景,似乎在眼前慢慢潇洒。 虽不至于忘记,却也对自己影响在慢慢变小。 “你以后便要多此一事了,不仅仅要炼体,还得炼心,不然未来的某一天,你可能都不知道自己是谁。”小玄淡淡开口道。 听到这里,纪阳有些头大。 第九十章 山雨欲来 霸雷门,后山,狂暴瀑布跟前,纪阳正盘腿而坐,心中运转着静月映水心功法。 此刻的他,身上有着些许白气冒出,心中,那些杀戮场景的影响,也在慢慢变小。 耳边依旧是狂暴瀑布震耳欲聋的流水声,却丝毫影响不了此时的他。 苏蕊馨和常昊乾,依旧站在那棵巨大的横生出来的树枝之上,静静的看着下方。 “师父,你说,他能不能克服这杀意噬神的影响?我可是听说过,这个境界不简单。”看着下方静静盘坐的纪阳,苏蕊馨的语气之中,带着一丝担忧。 “你知道为什么我会收他成为我的关门弟子么?”常昊乾的语气之中,带着一丝玩味,表情十分有趣,带着对纪阳浓浓的兴趣。 “这个,师父的想法我不敢多加揣测。” “其一,他和星辰剑主,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没等苏蕊馨继续说话,常昊乾接着说道:“如果我猜的不错,他和纪晴的关系,也不简单。” 听到这里,苏蕊馨皱了皱眉,显然她对于纪阳还是有些不了解的,而且两人几乎没什么交流,带他历炼,也是遵从了常昊乾的安排。 “师父是说,星辰剑派一堂主纪晴,难道?” “不错,这小子身上那把黑怒,是当年宁晨昕从我手上拿走的,没记错是给了三堂主曾炽,但是现在到了他的手上,而且,他自报家门,是星辰剑派四堂主,纪阳。”常昊乾眼神凝视着下方,说道。 “所以依师父的意思,纪阳是纪晴的弟弟,还是星辰剑主特意照顾的人。”苏蕊馨点点头,似乎明白了什么,对于黑怒巨剑的事情,她是有所耳闻的。 “还有,我身中血毒蜂之毒,也是他给我治好的。”常昊乾补了一句。 听到这话,苏蕊馨有些目瞪口呆,眼神之中,完全是不敢相信:“他?连武威境的实力都没有,是怎么做到的?” 一阵微风拂来,常昊乾深呼吸了一口,似乎在感受着这大自然的美好,以及身体之中巅峰的状态,随后淡淡说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但是仅凭这点,这小子于我而言是有恩的,所以我将大奔雷拳传与他,至于未来如何,便看他自己的造化了,如果可以,我想让他接替战儿的位置。” “师父,战战,真的完全没有可能了么?”说起雷战,苏蕊馨还是有些感慨。 自爆丹田对于一个武者而言,意味着什么她心里很清楚。 “先找到三力生生花和四色真草再说吧,唉,早知如此,当初我就不让他去了,凌风派的那帮老狗,这笔账,我迟早会跟他们算的。”常昊乾语气之中带着狠辣:“可惜这小子现在实力太弱,得赶紧想想办法帮他提升到武威境。” “徒儿明白,师父。” 说完,二人转身,不过一个呼吸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几日小玄也不像之前那般话多,纪阳感觉到这石头似乎有些不对,但是又说不出来。 一阵微风拂过,带起树叶轻轻摇舞,却依旧被这狂暴的流水之声盖过。 呼!纪阳重重吐了一口气,睁开眼睛,平复了一下心情,脑海之中的杀戮场景的影响,在慢慢减少。 对于这一部分记忆,他心里还是有些发怵的,特别是小玄说的,虽然杀意噬神有能够加速提升修为的效果,但是对于神魄有着巨大的影响。 “小玄。”想到这里,纪阳淡淡开口。 “嗯?”怀里的小玄,不假思索的回答道。 “你说,我能迈过真气境这道坎么?”纪阳感慨了一下,还是问道。 “一定能的。”小玄语气坚定的说道。 很显然,对于自己十二经封堵的这件事情,纪阳心里是多多少少不想提及的。 随着实力越来越接近真气境,他也害怕,害怕自己最终不能打通十二经,永远只能留在武威境。 一定能的。 听着小玄的话,纪阳倒是来了些兴趣,语气充满疑惑:“为什么这么笃定我一定能?” “因为。” “因为什么?” 又是一阵微风,似乎让这一人一石,有些沉默。 “你说过,你要帮我脱困。”小玄的语气之中,似乎有些失落,显然对于它而言,逃离这块石头,未来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一定能行的,不就是个十二经封堵么,我不相信还治不了。”纪阳听完小玄的话,语气之中,带着坚定。 不仅仅是因为小玄,还要帮雷战修复丹田,还要保护自己珍贵的人。 太多太多的事情,等着自己去完成。 呼!想到这里,他闭上眼,心中运转起静月映水心功法,再次开始了对心神的修炼。 …… 天原地域,赤阳剑宗,尊阳堂。 堂中坐着三个人,一名四五十岁的男子,方脸怒目,一身黑色华服,脸上一道疤痕,由右眼至唇,显得有些狰狞,正端坐在上位,右手摩挲着下巴,饶有兴趣的看着眼前的情景。 这男子便是赤阳剑宗宗主——关浩然。 旁边,正坐着另外一名男子,如果纪晴在场,绝对能够认得,徐世澈旁边这男子,正是那日重伤自己的仙元强者——王越川。 而不远处对面,一名男子,面容白净,身着白衣,约莫三十来岁,眉心三道横杠,尽显偏偏公子之态。 西凉凌风派,宗主凌亦安。 “亦安兄,只怕这事不好办啊。”关浩然语气之中,带着一丝算计的意味,很显然对于眼前这眉心三横的男子之前所说之事,有些不太乐意。 “哦?还请浩然兄明示。”凌亦安表情倒是没有什么变化,语气依旧不急不缓。 “想必你也知道,这六大门派之中,宗主掌门人级别的人物,当数那星辰剑主宁晨昕为第一人,连我都要忌惮三分,而宁晨昕与常昊乾私交甚好这你是知道的,若是此次真的要来个针尖对芒芒,恐怕是有些吃力不讨好啊” 关浩然的语气明显很不情愿,对于凌亦安要攻打霸雷门的事情,他并不太看好。 今天这家伙风尘仆仆的从西凉地区赶来,就是要报手下两名弟子重伤,一名弟子身死之仇。 事情的来龙去脉,便是常昊乾出了一颗至品凡丹的代价,让凌亦安道出嗜血虎的消息,以此来解去身上所受血毒蜂之毒。 两人说好,让雷战陪同沈君涛和施怡红一同前往击杀嗜血虎。 不想中途遇上纪阳这个搅屎棍,沈君涛二人看到了黑怒这把至品凡器,便打起了主意,想要明抢。 但是雷战选择了帮助纪阳,自爆丹田重伤了二人。 随后凌亦安十分心中有气,让沈西风蹲守霸雷门,正巧遇到苏蕊馨,便跟随其而去。 想要来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却没想到邹泉也在。 沈西风托大,想要以三对三的实力击败苏蕊馨,想要挫挫霸雷门的威风,最后把另外一名弟子害得身死,那名女弟子则是身中炙火毒,费了好大力气才救回来。 起先自己不敢先发难,是因为庞远继的存在,现在其已经出走门派,霸雷门式微,这是一个绝好的打压机会。 新仇旧恨,是该好好算算了。 “亦安兄方才所说,庞远继已经出走霸雷门,这可是真的?”关浩然眉头一皱,还是有些不情愿,有些没话找话的说道。 “正是,而且常昊乾身中血毒蜂之毒,虽然已经解毒,但是实力定然还没有恢复,此次若是能够打压霸雷门,也相当于间接挫了挫星辰剑派的锐气。”凌亦安显然把话说到了重点之上。 霸雷拳皇常昊乾,星辰剑主宁晨昕,一个和凌亦安有过节,另外一个和关浩然也不对付,两对矛盾,促成了现在的局面。 如果霸雷门被打压,而星辰剑派没有动静,以二者的私交,传出去的话肯定不好听。 如果一旦动手,无疑是四个门派之间二对二的战争! “只是光以你我二人之力,恐怕也不能胜得这两人,莫非,亦安兄,还有其他帮手?” 关浩然何等人物,自然知道,如果凌亦安没有把握的话,必然不会说出这种惊世骇俗的话。 毕竟除了星辰剑主,霸雷拳皇也是块难啃的骨头。 二者的实力对上,是全面落入下风。 听到这个问题凌亦安眼神之中闪过一抹精光,显然这关浩然不会去做没有把握的事情,在没有知道自己的底牌情况下,断然不会轻易答应。 只见他轻轻的拍了拍手,语气之中带着自信说道:“二位,该现身了。” “嗯?” 关浩然听到凌亦安这句话,眼神一凝。 果然,这次的事情,真的不简单,这凌亦安,这次怕是有大动作! 咻!一道劲风吹来,夹带着狂暴的仙元力,两道人影,一男一女,凌空而来,缓缓落到门口。 这男子一身黑袍,身材异常高大,面容粗犷,正是庞远继,与旁边一袭白衣的女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哈哈哈,关兄,别来无恙。”庞远继抱拳,语气大大咧咧的说道,脸上则是带着无比自信的笑容。 旁边的女子,一身白衣,面容姣好,柳眉黛眼,婀娜多姿,眉心一轮弯月,一柄剑斜插,亭亭玉立? “连隐月剑姬都来了,这凌亦安,端的是有些手段。”关浩然眼中闪过一抹精光,心里在盘算着什么。 …… 轰隆轰隆,低沉得雷声响起,纪阳站起身来,望向天空,那里乌云密布,让人有些窒息。 “要下雨了么?” 第九十一章 以一敌三 嘀嗒,嘀嗒,不大不小的山雨,拍打在树叶之上,只是这一点点声音,便被这狂暴的瀑布流水声盖过了。 隐约之间,纪阳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 似乎,要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 淅淅沥沥的雨声盖不过这狂暴瀑布的声音,纪阳站在雨中,仿佛这丝丝凉意,能让自己感受到一些平静。 再有二十多天,便是门内弟子比武了,自己得快些,到达武威境才行。 脚下一个发力,身形已经没入这狂暴瀑布之下,再走这一段路。 翌日清晨,雨过后的空气,总是让人感到有些清新,让人心旷神怡。 蕊馨堂,苏蕊馨此刻左手摩挲着下巴,似乎在思考着什么事情。 一抬头,门外已经走来一人,正是常昊乾。 “师父。”苏蕊馨起身,恭敬的说道。 “嗯。”常昊乾语气不咸不淡:“纪阳那小子呢?” “还在后山瀑布。” “嗯,估计也等不到他了,我最近感觉有些不对劲。”常昊乾眉头微微一皱,语气之中有些担忧。 “师父的意思是?”苏蕊馨有些不太懂常昊乾的意思,为什么会莫名其妙的说一些不着边际的话。 “只是一种直觉,是一种不祥的预感。”常昊乾作为仙元强者的直觉告诉他,所有的事情如果联系起来,最近一定会有些什么事情。 “师父是指?” “大长老和凌风派。” 听到这里,苏蕊馨也是点点头,雷战自爆丹田重伤沈君涛和施怡红,沈西风重伤,两名弟子一人身死,一人中炙火毒。 这笔账,凌风派必然不会善罢甘休。 二人正在沉默,猛然之间,常昊乾一抬头,眼光望向堂外,语气淡淡的说道:“来了。” 话音刚落,一股狂暴的仙元力破空而来,直接重重轰在了这蕊馨堂屋顶! 轰!宛如烟花爆炸一般,顿时间砖飞瓦溅,这蕊馨堂屋顶,已经被轰出了一个大窟窿。 一道威严的声音自天际传来,用以仙元力加持,让这声音仿佛要震破云霄一般: “常昊乾,出来受死!” 带着睥睨天下的傲气,端的是霸道无比! 此刻霸雷门中,各处的弟子皆是震惊,纷纷抬头,望向天空,看看来者到底是何方神圣。 敢如此霸道,上门踢馆! 常昊乾和苏蕊馨眼神一凝,心中同时震惊。 该来的不该来的,似乎都来了。 只见天空之上,四道人影,踏空而来,三男一女,正是赤阳剑宗宗主关浩然,凌风派宗主凌亦安,昔日的霸雷门大长老庞远继。 另外一名女子,则是隐月剑宗宗主,隐月剑姬——桑红。 这四人,常昊乾都是认识的,而在苏蕊馨的眼中,也不陌生。 毕竟往届的门派大比武,这几人,都是有露面的。 不少霸雷门的弟子,都纷纷赶来,手里拿着各式各样的武器,一副严阵以待的样子,准备随时开始战斗。 纪阳自然也听到了这霸道无比的声音,心中也是咯噔一声,毕竟这是六大门派之一的霸雷门,到底是何人敢如此嚣张的上门。 右手握着黑怒,朝着蕊馨堂纵跃而去。 一抬头,便看见空中有四个人凌空而立,一个脸上有着一道疤痕,面容狰狞,一个面容白净,一袭白衣,眉心三道杠,一个是之前得大长老庞远继,还有一个女子,眉心一道弯月,一柄剑斜插。 “凌亦安,你倒是嚣张的很啊。”常昊乾伸手示意众人安静,随后身体慢慢悬浮而起,来到四人对面。 看着天空中的四人,除开庞远继之外,竟然还有三名仙元强者! 今天,这霸雷门,恐怕要有些大事! “四位,不知道来我霸雷门,有何贵干?”常昊乾眼神之中根本不惧,斜眼扫过这四人,看到了庞远继,眼神之中有些复杂。 就在不久之前,自己和他还一个是掌门人一个是大长老。 而现在,则是成为了敌人。 凌亦安踏空而立,一步上前,语气之中,带着稳操胜券的高傲:“常昊乾,你徒弟雷战自爆丹田伤我门派两名核心弟子,苏蕊馨更是重伤我三名核心弟子,是不是得拿出个说法来?” 听到这里,纪阳心里明白了,眼前这人,不出所料,应该就是沈西风沈君涛几人的师父了。 看来是在霸雷门手里吃的亏太多了,今天要找回些场子。 看着十分得意且自信的凌亦安,常昊乾眼中,带着属于强者的傲然。 这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气势! 单凭气势上,凌亦安已经输了! 下方包括纪阳在内的弟子们,都有些屏息凝视,此刻他们心中的救世主,便是宗主的态度。 如果常昊乾气势上输了,对于这一众霸雷门弟子而言,毫无疑问会造成信心上的挫败。 “凌亦安,我说你怎么敢这么放肆呢,原来是找了这么多帮手,说吧,你想怎么办?”常昊乾语气之中非常自信,带着十足的玩味。 “昊乾兄,我可是听说亦安兄好心让两名核心弟子帮你去取那嗜血虎丹,你的弟子反倒自爆丹田以德报怨,这是不是有些不太厚道了?”关浩然踏前一步,语气之中带着淡淡的笑意,极度的不友善。 “哦?关浩然,我说你怎么的好歹也是个寿仙境的人物,你不觉得你脸上的那道疤太过难看了些么,还是说当年被星辰剑主所伤,到了这寿仙境也无法消除?”常昊乾回呛一句,丝毫不给这赤阳剑宗宗主一丝的面子。 不过他的眼中,却是微微凝重。 显然这关浩然实力,是要强于常昊乾的。 纪阳在下方听到这一番对话,眼神一凝,注意到了几个有用的信息。 其一,寿仙境强者。 其二,脸上的疤,跟星辰剑主有关。 只是此刻他还不知道的是,这个关浩然,是赤阳剑宗宗主。 那个女子如果猜得不错,应该是隐月剑宗的人。 有趣的事情是,庞远继虽然和这三个人一起前来,气势汹汹,但是却没有说话。 下方的霸雷门弟子都提心吊胆,因为这几人,他们都是见过的。 唯独纪阳只认识庞远继。 凌亦安伸手示意了一下,带着自信的笑容:“常昊乾,我劝你还是识相点,虽然我自认不如你,但是希望你识时务者为俊杰,今日你将你手下的那个炙火毒体的女弟子交出来,再把霸雷门宗主的位置让出来,我们可以放你一条生路。” 话音刚落,四人身上肉眼可见的实质性仙元力宛如洪水般涌出。 一瞬间,剑拔弩张! 一股狂暴的劲风吹来,带起四人的气势,仿佛这天地都要变色一般。 呼!常昊乾深呼吸一口,眼中闪过一抹心痛和决然,看向庞远继。 随即双手成拳,仙元力涌动,语气之中,有心痛决然,也有昂扬战意:“师弟,事已至此,你我之间,再无情义可言。” 很显然,仅凭常昊乾一个人,是绝对不可能敌得过眼前这四人的。 这一刻,庞远继的眼中,似乎也出现了一抹不忍。 毕竟把曾经的自己的师兄逼到这种地步,自己似乎做得太过了。 呼!他也深呼吸一口,语气坚定了几分:“师兄,我希望你知难而退。” 听到这话,常昊乾仰天大笑:“哈哈哈哈,庞远继,你可曾想过,如果师父他老人家看到我们现在这样手足相残,该有多么痛心?” 话没说完,庞远继的眼中,似乎也有些动摇,有些摇摆不定。 “远继兄,不必在意,且等我们杀了这家伙,你便名正言顺的来做这霸雷门主!”凌亦安生怕他动摇,连忙说道,脚下已经催动仙元力,身形爆射,朝着常昊乾冲了过去! 下方的纪阳看见这场景,心中不禁震惊,且又担忧,以常昊乾一个人的实力,是绝对不可能敌得过这四人的。 如果常昊乾落败,自己等人的下场也一定不会好。 加油啊!霸雷拳皇! “找死!”常昊乾双手成拳,宛如长江大河一般的仙元力凝聚在双手,朝着冲来的凌亦安轰去! “凌风——风之灭!” “大奔雷拳——帝雷!” 轰隆!仿佛天空之中的云层都被常昊乾这一拳引动。 一上来便使出了大奔雷拳的倒数第二招——帝雷! 仿佛雷神降世一般,这一拳的气势带着不可阻挡之势,隐约之中,纪阳甚至可以看到环绕在常昊乾双拳西周的黑色闪电! 大奔雷拳,帝雷! 在凌亦安身形刚动之时,关浩然和桑红也已经行动,只见这二人脚下仙元力疯狂催动,朝着常昊乾冲去! 二人皆是在飞速往前掠去的时候,手中竟然凭空出现了一柄剑! 关浩然手中那柄剑,长约五尺,闪耀着让人有些感觉发热的光芒,像是一把用火铸成的剑,而那桑红手中的则是一柄窄剑,散发着令人胆寒的光芒! 一热一寒,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赤阳剑法——荡乾坤!” “隐月剑法——冰月杀!” 二人口中大喝一声,手中的剑皆是带着狂暴的仙元力,朝着常昊乾冲去! 轰!以一敌三的常昊乾,自然不可能胜得过这三人。 关浩然和桑红皆是安然无恙,凌亦安因为实力最低,受到了些反震。 喉头一甜,又给吞了下去。 噗!常昊乾喷出一口鲜血,身体向下方飞来,下方弟子之中,一道身影已经跃出,正是纪阳。 空中接住常昊乾,一个漂亮的翻身,二人稳稳落地。 “师父,你没事吧?” 苏蕊馨急忙走上来,语气十分焦急。 第九十二章 绝命一拳 “前辈,你没事吧?”纪阳扶着常昊乾,眼神之中带着忌惮,看着天空之中那四人,随后回头问道。 噗!话音刚落,怀里的常昊乾喷出一口鲜血。 咳咳咳咳!紧接着是一大串的咳嗽,情况十分不好。 今天这霸雷门,怕是难逃这一劫了。 “常昊乾,我劝你还是识相点,不要因为你自己而害了这一众弟子。”庞远继凌空而立,眼神之中终是有了一丝不忍,语气之中,似乎也变了些味道。 一击得手的凌亦安,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语气嚣张的说道:“常昊乾,我要是没记错,你旁边这小姑娘,便是你的大弟子苏蕊馨吧,是你自己把她交出来?还是我们亲自动手?咱们的账还没算完呢!” 看着这四名仙元强者,在场的霸雷门弟子,皆是面露惧色。 见此情景,苏蕊馨心知,今日只能牺牲自己,希望庞远继念几分旧情,保得霸雷门周全。 她站起身来,上前一步,将怀中抱着常昊乾的纪阳挡在身后,表情不带一丝波澜,语气也没有丝毫惧怕:“大长老,苏蕊馨再最后这样称呼一次,希望今日你能放过这霸雷门一干弟子,苏蕊馨任凭处置。” 话中带着决绝,知道今日已经是个死局,只盼这四名仙元强者大发慈悲。 这一刻,被护在身后的纪阳,看着眼前苏蕊馨的背影,忽然之间,五味杂成。 他恨,恨自己不够强大。 自己,为什么就这么弱呢? 一阵微风拂来,吹起苏蕊馨一头青丝,这一刻,她的背影,就这样,深深地烙在了后方一众霸雷门弟子的心中。 猛然之间,面对这四名仙元强者,霸雷门所有弟子的心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跳动着,在觉醒着。 一名最前方的女弟子踏前一步,无形真气汇于双拳,一股劲风吹动,让此刻的纪阳,感受到了某些,让人热血沸腾的东西。 他扭头一看,正是那日曾与自己单挑过的樊琴。 “师姐,保护霸雷门,可不是你一个人事。”樊琴的语气之中,带着昂扬的战意! 感受到这股真气波动,苏蕊馨心中,多了一丝欣慰。 这,便是霸雷门弟子的傲气! 仙元强者又如何? 樊琴话音刚落,一股无形真气波动再次涌动,纪阳一看,正是宋坤。 “说的不错,生为霸雷人,死为霸雷魂,仙元强者又如何?大不了就是个死,我宋坤正好领教领教,这传说中的仙元实力,到底有多强!” 说罢无形真气疯狂催动,全身状态提升到最巅峰,眼中,同样是昂扬的战意! 一瞬间,十几股真气,同时波动,一名名真气境弟子,都催动了真气,站上前,与苏蕊馨三人并肩,面对这天空之上的四名仙元强者。 数百名真气境的弟子也是同时上前,站在这些真气境实力弟子身后,双拳紧握,纵使实力不够,气势却是依旧惊人! “生为霸雷人,死为霸雷魂!” 一声震天怒吼,仿佛要冲破云霄一般,让人感受到这股无比强大的信念! 看着下方这些实力极其弱小的霸雷门弟子,感受到他们爆发出来的气势和战意,庞远继眼中,一瞬间,竟然有些失神。 反倒是关浩然三人,眼神之中带着一丝戏谑,看着这些宛如蝼蚁般的霸雷门弟子,没有丝毫怜悯。 一旁的桑红轻声一笑,极尽妖娆妩媚:“关浩然,你看这些小家伙们多可爱,我都有些下不去手了。” 说罢收剑立于右手之后,眼神有些玩味的看着下方。 关浩然并没有说话,对于下方这一干霸雷门弟子的气势和战意,他是有些惊讶的,没想到面对自己等人,四个仙元实力的强者,竟然丝毫不惧。 “哼!萤火之光,亦敢与皓月争辉!”凌亦安语气之中带着鄙夷,袖袍一挥! 一股狂暴的仙元力,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朝着下方的一干霸雷门弟子轰去! 苏蕊馨这一刻,真正的感觉到了,来自于死亡的味道! 她眼神之中闪过一抹凝重,全身真气疯狂涌动,吹得袖袍猎猎作响! 这一瞬间,这霸雷门的天空之中,仿佛都被这股仙元力笼罩,带着死亡的气息,所向披靡,突袭而来! 纪阳抬头,感受到这股仙元力的威势,从中,嗅到了一丝,绝望的味道。 “小玄,帮我!” 心中怒吼一声,右手已经放到牙齿之间! 猛然之间,他看到,苏蕊馨回头,嘴角,咧出一抹笑容。 带着一种欣慰的开心。 “很高兴认识你,纪阳。” 语气之中,带着一丝丝喜悦。 一瞬间,有些失神。 狂暴的劲风涌来,不知是这仙元力还是无形真气所起,吹动纪阳的额前长发。 难道,今天就要栽在这了么? 左手中还抱着身受重伤的常昊乾,纪阳正要将其放下,冲上前去。 去和苏蕊馨等人,一起去扛这一招! 忽然手中一空,已经没了重量! 再一眼,一道伟岸的背影,已经出现在天空之中! “大奔雷拳——奔雷!” 一道震天怒吼,冲破云霄,带起睥睨天地的战意,自常昊乾口中发出。 他双拳之中,仿佛在燃烧生命力一般喷涌而出的仙元力,隐隐约约都带着一丝赤红色! 凌空而立,一拳仿佛要打碎这虚空一般,狂暴的仙元力,宛如天上银河般的威势,朝着凌亦安这一击轰去! 一刹那间,凌亦安的眼中,仿佛闪过了自己死亡的画面! “好强!”关浩然口中惊呼一声,一剑带着凌厉的仙元力,已经斩出! 一心想做霸雷门主的庞远继反而成了旁观者。 也许是凌亦安报仇心切,才让自己没有出手的机会。 隐月剑姬似乎都来不及反应,眼神一凝正要出手。 常昊乾狂暴的仙元力带着风驰电掣的拳势,已经轰在了凌亦安这一击之上! 轰!宛如山洪暴发一般,狂暴的水流冲击在一颗巨石上面,要将这巨石拍得粉碎! 噗!受仙元力影响牵动,凌亦安喉头一甜,再也支持不住,喷出一口鲜血,身体爆射倒飞而出! 本来之前与常昊乾对拼一记,就有些吃力不讨好,这下怒火攻心,见实力弱小的霸雷门弟子挡在前方,想要一击必杀。 没想到被常昊乾临死前使出大奔雷拳最后一拳,轰成重伤! 这狂暴的拳势,更是波及已经出手的关浩然,和正要出手的桑红,还有作为旁观者的庞远继! 三人感受到这大奔雷拳最后一拳的狂暴威力,连忙催动仙元力进行抵挡! 关浩然运起仙元力,接住向后飞去的凌亦安。 好在常昊乾不过真仙境实力,不然恐怕在场没有谁能扛住这一拳! 这濒死前的最后一击,不得不说非常恐怖! 一拳轰出,将凌亦安重伤,常昊乾仿佛用尽了仙元力,脚下仿佛失去了立足之地,身体直直往下落。 苏蕊馨宋坤樊琴三人,正要有所动作,一道身影再度从人群之中跃出,正是纪阳! 接住正往下落的常昊乾,稳稳落到地上,抬起头,看着天空之中的四名仙元强者。 不,准确来说是三名,因为凌亦安已经失去了战斗力。 低头一看,常昊乾的眼神,正在慢慢变得暗淡。 生命力,正在慢慢流逝。 刚才那一拳,仿佛已经用尽了毕生最后一点力量。 此刻的他,宛如风中残烛一般,奄奄一息。 “师父,您怎么样了,师父!”苏蕊馨一个纵跃来到跟前,赶忙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倒出一粒九花玉露丹,放到常昊乾口中,眼神之中,闪过一丝泪花! 这次,常昊乾真的可能要身死道消了。 一时间,和自己有关的人,经历生离死别的场面,竟然让纪阳有些说不出话来。 此刻的他心里很难受。 不像苏蕊馨那般激动,却也平复不了心情。 慢慢的,放下常昊乾的身体,被一旁的宋坤,伸手接住。 这一瞬间,深深地无力感疯狂涌出。 瞳孔之中,一丝血红,已经悄悄渗出! 一清风拂过,苏蕊馨微微抬头,感受到了之前自己已经多次接触过的纪阳的气势! 连忙伸手抓住了他的右手! “纪阳,别冲动!” 而纪阳此刻的心中,已经彻底被仇恨蒙蔽,只是这一瞬间,他能分得清,眼前的苏蕊馨,不是敌人。 “杀!”一声低沉得怒吼,带着无尽仇恨! 一把甩开苏蕊馨的手,起身转头看向天空! 右手已经握住黑怒剑柄,将其抽出! 凌空而立的关浩然,仙元力控制着凌亦安的身体,看着下方的纪阳,眼神一凝,带着一股玩味。 另一边,刚刚防御住常昊乾大奔雷拳的桑红和庞远继脸上皆是闪过一抹诧异。 “哦?准武威境么,十二经封堵竟然有杀意噬神状态,手上的黑色巨剑,还是一把至品凡器,这小子倒是有些意思。”关浩然语气中带着十分的玩味。 很显然他对于眼前的纪阳所表现出来的东西,感到十分有趣。 “此子假以时日,定是人中龙凤,可惜了,今天要折在这里。”桑红眼神之中带着一丝可惜。 庞远继上前一步,凌空而立,看着下方的杀意噬神状态,握着黑怒的纪阳,一时间,心里五味杂成。 “师兄,你的眼光总是这么毒辣。” 他有些喃喃自语道。 下方的纪阳手握黑怒,眼神之中的血红色越来越浓,此刻已经渐渐失去了理智和意识! 但是他心中却是很清楚的知道,天空之中的这四人,是敌人! “杀!” 又是一声低沉的怒吼!纪阳身上气势涌动,双膝一弯,腾空而起朝着空中的庞远继直冲而去! 第九十三章 烟雨宫主 位于空中的庞远继眼神之中带着一丝轻蔑,心中丝毫不担心。 此刻的他正处在十几丈的高空之中。 一个准招式境实力的人,又能跳多高呢? “跳梁小丑。”一旁的隐月剑姬桑红踏前一步,语气之中带着不屑,静静的看着往上直冲而来的纪阳,脸上带着十足的玩味。 纪阳当然跳不了这么高,以他目前的实力,最多只能跃出二三丈高,即便在杀意噬神的状态下,也只能跃出五丈左右的高度。 剩下这约莫十丈的高度,是无法够到得。 眼神之中,是迷失意识的杀意! “杀!” 下方一众霸雷门弟子,包括苏蕊馨在内,都露出了诧异之色。 一名准武威境实力的弟子,面对四名仙元强者,直冲而上! 这已经不能用以卵击石来形容了,简直就是嫌自己死得不够快。 下方正呆呆站立的苏蕊馨,一时之间,有些失神。 这名不过十六七岁的少年,直冲而上的背影,在这一瞬间,在所有霸雷门弟子的心中,变得有些伟岸! 尽管看起来,显得那么不自量力。 “纪阳!” 一声撕心裂肺的呼喊,划破长空! 苏蕊馨的脸上,充满了心痛! 正在空中的纪阳,已经完全听不到这一声呼喊,眼中只有对庞远继的杀意! “杀!” 他左手一合,双手握住黑怒,身体已经跃至最高点,全身力量汇于手中,举过头顶,朝上劈砍而去! 力量发挥到最完美之时,双手一松,黑怒宛如离弦之箭,朝着庞远继飞去! 随后纪阳身形快速下落,空中一个翻身,落在地上,竟然有些站立不稳! 抬头一看,黑怒巨剑,带着凌厉的气势,朝着上方飞去! 好快的速度! 宋坤和樊琴眼中,由诧异转化成惊叹! 庞远继眼中,七尺长,剑身宽大的黑怒,朝着自己飞来! 他眼神一凝,嘴角扯过一抹嘲讽:“小子,我便让你瞧瞧,什么是实力的差距!” 右手微微一动,一股黑色仙元力已经催动,朝着黑怒冲去! 宛如一只黑色大手一般,狂暴的仙元力,带着无比霸道的力量,包裹住黑怒,生生挡住了这狂暴的飞剑! “去死吧!” 口中大喝一声,黑怒随即倒转剑身,对准下方的纪阳! 仙元强者的地位,不容侵犯! 咻! 黑怒仿佛一道闪电一般,带着不可阻挡的速度,朝着纪阳爆射而去! 这一瞬间,整个天地,仿佛都已经失去了颜色! 而纪阳的眼中,血红之色,也消散了不少,随之而来的是有些恢复的意识。 他眼神之中,闪过一抹释然。 感受着死亡的气息。 终于,还是逃不过么?自己还是真的太弱了啊! 黑怒被庞远继控制,带着无比凌厉的杀伐之气,朝着下方冲去! 这一击,必杀! 苏蕊馨宋坤樊琴三人,身上所有的真气涌动,正要有所动作,想来搭救纪阳。 速度却终是敌不过这仙元强者。 黑怒剑尖已经逼近纪阳,距离不过一尺! 这一刻,在场所有霸雷门弟子,都有些不忍的闭上了眼睛。 一个准武威境界实力的人,又怎么可能在一名仙元强者实力的攻击之下存活? 这一瞬间,纪阳的死亡,似乎已经成为了定局。 其实这倒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常昊乾已经完全丧失了战斗力。 面对四名仙元强者,一众霸雷门弟子的心中,都已经想好了之后的下场! 只不过是谁先走一步的问题罢了。 铮! 一道金铁交鸣之声,令人牙酸而胆寒,划破长空! 浩瀚磅礴的绿色仙元力,宛如屏障一般,出现在纪阳身前,挡住了黑怒! 一道如珠玉落盘的女子之声,清脆而嘹亮,语气却是不咸不淡:“仙元强者,在一群炼体弟子面前作威作福,庞远继,你这么多年的道行,怕是修到了狗身上!” 话音未落,黑怒已经被控制住,朝着上方飞去! 所有人目光皆是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只见一名女子,身着绿衣,约莫三四十岁,面容姣好,双眼炯炯有神,耳带玉坠,双手轻抱于腹下。 王者之姿,雍容华贵,风华绝代! 身边,则是站着一个人,正是邹泉。 苏蕊馨定睛一看,他的手上,正拿着半块玉佩,轻轻摇晃。 脑海之中,闪过几个字:南林,烟雨宫主,南夫人! 如果猜得不错,这块玉佩,便是邹泉的命符。 所谓命符,多是各大门派宗主,将仙元力灌入其中,在弟子遇到危险之时,只要引动,种符之人,便会感应,随后以最快速度前来支援。 纪晴的祭剑之术如此,邹泉的玉佩,亦是如此。 见此情景,庞远继眉头一皱,感受到这女子强大的实力,心中不免有些忌惮。 后方,正用仙元力控制着凌亦安的关浩然,表情也有些不对,随即上前一步,双手抱拳,姿态极低:“不知南夫人大驾光临,有失远迎,今日我等在此解决一些私事,希望南夫人不要插手,以免伤了和气。” 语气之中虽然不乏恭敬,但是也带着一丝威胁的味道。 此刻庞远继虽然心中忌惮,但是自己这边四名仙元强者,他看不透眼前的南薏茹实力,但却是知道一定比自己强。 随即上前一步,语气不咸不淡的说道:“南夫人,今日是我霸雷门自家的事,希望你不要插手,否则,我们四人,也不见得就怕了你。” 一身绿衣无风自动,狂暴的绿色仙元力自南薏茹身上涌出! 气势无比强大,仿佛在说着一句话:我是这里最强的! 隐月剑姬桑红眉头一皱,语气之中带着一丝惊诧,吐出三个字:“元仙境!” 旁边的关浩然表情之中也是有些忌惮,显然眼前的南薏茹,实力非常可怕! 呼!看着上方南薏茹的气势,甚至有隐隐压过对面的趋势,纪阳和苏蕊馨,同时松了口气。 今日之事,恐怕是有了些转机了。 “泉儿,你的那姑娘是谁?”南薏茹身上仙元力疯狂涌动,表情却是很镇定,语气不咸不淡的问道,眼神扫向下方。 “回师父,是她。”邹泉表情恭敬,伸手一指,正是苏蕊馨。 后者心里咯噔一声,表情有些怪异,不知道是什么感觉。 已经恢复意识的纪阳,听到邹泉和南薏茹的对话,看向苏蕊馨。 此时的他只想知道,在这之前,两人到底是个什么关系? 其实邹泉对苏蕊馨有爱慕之心,这件事情他是知道的,只是自己这个名义上的师姐,性格有些大大咧咧,可能她自己也没想这么多吧。 “嗯,姑娘倒是个好姑娘,只是却天生炙火毒体,罢了,你们年轻人的事,我也就不管这许多了。”南薏茹点点头,表示了对苏蕊馨的认可,随后看向前方,语气之中带着睥睨天地的傲气: “庞远继,我不管你们霸雷门要如何,今天这小姑娘,我保了。” 听到这话的苏蕊馨,稍微松了口气,这代表着自己已经活下来了。 只是她又有些担心,身后这一干霸雷门弟子,又该何去何从? 想到这里,她上前一步,抱拳对这南薏茹,神情不卑不亢:“多谢南夫人好意,只是我苏蕊馨生为霸雷人,死为霸雷魂,又怎能躲在夫人庇护之下苟且偷生,夫人大可不必趟这趟浑水,我苏蕊馨自与霸雷门同生共死,若有来生,再与邹泉续今世之缘。” 说罢眼神没有任何波澜,表情决绝,看着天空之中的庞远继。 “生为霸雷人,死为霸雷魂!” 一众霸雷门弟子又是异口同声的发出一声震天怒吼,声势之大,不可谓不振奋人心。 看着下方一群炼体的凡武弟子,南薏茹眼中倒是闪过一抹诧异,随后又有些笑意:“倒是有些倔强,泉儿,和你十分相似,两个驴脾气。” “师父,您说什么呢。”邹泉表情竟然有些害羞。 显然在自己的师父面前,他永远都是一个孩子。 下一刻,青绿色的仙元力,在南薏茹身上,更加疯狂涌动! 没有向四面扩散的的仙元力,仿佛受到控制一般,在慢慢形成一个人形! 一个更加巨大的南薏茹! 猛然之间,纪阳的思绪,回到了那个梦里! 那个看不清面孔的女子,那一群面目狰狞的怪物,一黑一白两个实力强大的人,出海化形的金龙,三道仙元力形成的巨人! 神龙补天,太虚救世的传说! 眼前这一幕,仿佛这雍容华贵,风华绝代的女子,也要凝聚那巨大的仙元力巨人! “既然如此,那这霸雷门,我一概保了便是!”南薏茹语气之中,带着傲视天地的霸气,仿佛眼前这三名仙元境强者,在她眼里根本算不得什么。 “那是!”隐月剑姬桑红语气之中目眦欲裂,仿佛看见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仙元真身!”关浩然心中很是不爽,咬紧牙关,狠狠地说道! 以他目前寿仙境巅峰期的实力,根本不可能敌得过元仙境的南薏茹! 二者是完全不同的等级。 虽然只差了一个境界,却有着云泥之别。 一个高达七八十长的青绿色巨人,就像一个巨大化的南薏茹一般,就这么站在空中。 身上带着一股威压,仿佛举手投足之间,便可以毁灭在场所有人一般。 好强!根本不在一个等级! 庞远继心中暗自感慨道! 下方的纪阳,盯着这南薏茹的仙元真身,思绪已经回到了那个梦里! 如果不是真实感受到这种威压,他根本想象不到,那金龙化形的人,召唤出来的巨人,到底有多么大的威力! 显然眼前的南薏茹,实力是不如自己梦里那几个人的。 但是,也是十分强悍了! 一时间,见得这巨大的仙元真身出现,庞远继三人脸色都十分难看! 第九十四章 夫人之威 一时间,巨大的仙元真身,出现在霸雷门的上空之中,威势骇人。 一时间,这南林烟雨宫宫主,南夫人,南薏茹,气势强大,以一敌三,丝毫不惧! 呼!关浩然倒吸一口凉气,知道今天的事情有些不好收场,另外一边的凌亦安是死是活也不知道。 自己等人气势汹汹的打上霸雷门,完全是受了凌亦安的说服,自己也不过是借着这次的事情,常昊乾和宁晨昕的关系,足以找回一些场子。 目的就是用打败常昊乾这件事,来挫挫宁晨昕的锐气! 只是眼下由于南薏茹的插手,这件事情已经不可能了,说不定自己等人还得被留在这。 在那之前,凌亦安估计已经死透了。 面对这仙元真身,在场所有霸雷门弟子,都屏息凝视,不敢出声。 尤其是纪阳,此刻他的眼中,充满了震惊。 如果说在那个梦里,自己的感受,或许不是那么真实,那么现在,在面前的,就是真真正正的,那种肉眼可见的,实质性仙元力形成的巨人! 小玄应该知道这些事情,不过现在不能和它说话。 今天的事情,应该没有什么问题了,等这事完了,得向小玄取取经了,不能对修炼一途的事情一直都是这么懵懂无知。 如果自己没有听错,常昊乾之前说了关浩然为寿仙境实力,从其脸上对于眼前这南夫人的忌惮之色来看,这仙元力巨人,定然又是一个更高的境界! 这修炼一途,武者一道,端的是奇妙。 “南薏茹,不要以为你先一步进入元仙境,我等就怕了你,真要拼个你死我活,鹿死谁手还不知道呢!”关浩然咬着牙,语气之中虽然有些忌惮,但还是嘴硬的说道。 一旁的桑红和庞远继也是踏前一步,傲然挺立,不过脸上的表情,就有些奇怪了。 作为仙元强者,他们也有有自己的尊严! 即便是面对比自己实力强得多的敌人,也不能有丝毫服软。 如果今天自己三个仙元强者在此示弱,日后这世俗江湖,仙门武林,必然会留下一段耻辱的记忆。 天原赤阳剑宗,岚风隐月剑宗,西凉凌风派三大掌门人,自己霸雷门大长老,四大仙元强者,被南林烟雨宫宫主南薏茹以一敌四,不战而败! 这对于他们来说是不能接受的! 已经将仙元力凝聚成仙元真身的南薏茹眼神一凝,猛然一瞪! 这庞大的仙元真身,仿佛受到牵引一般,手中青色仙元力在狂暴涌动! 呼!一道狂暴的劲风吹来,让纪阳有些站立不稳! 好强! 只见青色的仙元力在这仙元真身的手中凝聚,渐渐化形,成为一把巨大的玩刀! 约莫四五十丈,在这宛如巨大化的南薏茹手中,显得有些怪异。 毕竟一名女子的武器,是一把大刀,这显然很是别扭。 剑为兵中君子,而刀为兵中王者! 这一刀,震慑天地,这一刀,劈山断川! 上方正凌空而立的庞远继等人,眼神微凝,表情之中,忌惮之色更浓! 显然事情有些超出了他们的预料! 南薏茹身在这青色巨人眉心,身旁站着邹泉。 她低头看着下方的三人,包括被关浩然用仙元力控制着,不知道是死是活的凌亦安。 眼神之中,不带一丝怜悯:“关浩然,今日之事,若是你还要强行出头,只我要拿你来试试我这仙元真身了!” 表情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在这一刻,所有的敌人,皆为蝼蚁。 元仙之下,众生平等! 这是威胁,是赤果果的威胁! 三人脸上,同时露出了惊惧之色! 而面对这样的强势威胁,他却没有一点办法。 在场这么多人,不会有人怀疑,这南薏茹,是最强的! “如此,多有得罪了,希望南夫人多多包涵,我们走!” 虽然不情愿,但是没办法,关浩然咬咬牙,决定还是暂避锋芒,仙元力控制着凌亦安,转身朝着远方飞去! 隐月剑姬桑红和庞远继二话不说,也是转身飞走。 顿时间,场上的仙元强者,只剩了南薏茹一人。 纪阳瞳孔之中的血色慢慢散去,此刻的他,已经恢复了理智。 咻!抬头一看,黑怒已经朝着自己爆射而来! 一瞬间,剑尖已经到了眼前! 好快! 叮!黑怒在距离眉心还有一寸的地方停住,静静悬浮,随后剑尖朝下,重重落入土中! 他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 咕嘟!喉结动了动,咽了一口口水,仿佛刚才自己和死神擦肩而过! 好精妙的手法,前一秒凌厉狠辣,后一秒温润如水,这隔空控物的掌控,细微到了极致! 凌空而立的南薏茹,收敛起身上的气势和仙元力,巨大的仙元真身,也在慢慢淡化,消散而去。 二人缓缓落到地上,随即快步朝着后方常昊乾在的地方走去。 呼!苏蕊馨深呼吸一口,心里一块大石头落了地。 看着正在走来的南薏茹和邹泉,整理了一下心情,双拳合抱,语气之中带着感激:“多谢前辈救命之恩,大恩大德,霸雷门弟子永记于心。” 邹泉快步走上前去,双手扶起苏蕊馨,却是没敢说话。 在南薏茹面前,他也不敢过多的表达些什么,只是语气温和的问道:“蕊馨,不用担心,前辈一定没事的。” 后者听完,咬着嘴唇点了点头。 看着二人交谈,以及邹泉眼神之中对苏蕊馨无限的怜爱,不知怎么的,纪阳心里有种怪怪的感觉。 他有些不舒服,至于是哪不舒服,他不知道。 总之就是有些见不得邹泉这副模样,之前还好,现在这情景让他有些接受不了。 一众霸雷门弟子纷纷给南薏茹让开道路。 一道青色仙元力缓缓涌向此时已经奄奄一息的常昊乾,他身体慢慢浮起,飘向空中。 如此近距离的感受到肉眼可见的仙元力,所有的霸雷门弟子,都吞了吞口水,屏息凝视的看着眼前这一幕。 “前辈,还请出手救救我师父,大恩大德,容当日后相报。”苏蕊馨见南薏茹催动仙元力托起常昊乾,语气之中充满了恳求。 这道青色的仙元力,仿佛就是在场所有霸雷门弟子的希望,代表着霸雷门宗主,霸雷拳皇,还有一线生机。 “放心,我一定会把你师父治好的,这可是我以后的亲家呢!”南薏茹手中并没有动作,依旧是雍容华贵之姿,语气之中倒是有些打趣。 这下是人也听得出这话是什么意思。 苏蕊馨脸上都有些红晕,微微低下了头。 “师父,你胡说什么呢?”一旁的邹泉连忙打断南薏茹的话,此刻也不管眼前的人是不是自己那个从来都不苟言笑的师父了。 在场的霸雷门弟子皆是偷偷笑出了声,有些甚至在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想不到这与大师姐苏蕊馨实力相差无几的邹泉,也有害羞的一幕。 不过另一边,纪阳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的不爽,更加浓了! 不知怎么的,仿佛就像是自己一样珍贵的东西,就要被别人抢走一般! 甚至还有些嫉妒,也不知道是嫉妒邹泉的实力强大,还是嫉妒眼前这场景。 “哦?是吗?也不知道是谁捏碎命符,害得他师父火急火燎的赶来,结果他好端端的站在那跟个没事人一样,然后告诉我自己喜欢的人,正面临着危险,死皮赖脸的求着我来这趟这趟浑水。”南薏茹对着邹泉投去一个嫌弃的目光,语气之中却是溺爱的责怪。 听完这话,苏蕊馨的头,更低了。 而纪阳心中的不爽,更浓了。 邹泉也是有些不好意思摸着后脑勺傻笑着。 说完了这个不省心的徒弟,南薏茹随即转过头,眼神凝重的盯着漂浮在空中的常昊乾,表情有些严肃。 在场所有人都不知道,这霸雷门掌门人,究竟是什么情况。 “唔,祭元么,这下可是有些难办了。” “前辈,我师父,伤得很严重吗?”苏蕊馨表情带着担忧,急切的问道。 “师父,你一定要想想办法,帮蕊馨救活常前辈。”邹泉也是心急,语气之中带着恳求。 常昊乾的生死,牵动着在场所有霸雷门弟子的心,也包括纪阳。 因为他对于常昊乾,对于整个霸雷门,都心怀着愧疚。 拔出黑怒,放于后背,本想上前去看看常昊乾的情况,却又有些迈不动步伐。 想上前去是因为关心常昊乾,不想上前却是因为某些东西。 毕竟,有一个这么强大存在的南薏茹,自己又能做得了什么呢? 于是乎,他就这样,背着黑怒,静静的看着不远处漂浮在空中生死不知的常昊乾。 而南薏茹调侃完邹泉之后,严肃的表情,在告诉在场所有人,常昊乾的情况,有些不太乐观。 “祭元之术么,此番却是对元珠伤碎严重,要恢复怕是需要些时日了。”南薏茹表情严肃,她现在已经可以想象得到,常昊乾这祭元的一拳,到底多么强大,能让元力流失殆尽,到现在依然没有半点恢复的迹象。 寻常的祭元之法,燃尽全身仙元力,破碎一部分元珠,化为仙元力,用以施展强横的攻击。 只是此法对于自身危害极大,破碎一部分元珠,意味着真仙境实力不完整,修为下降,只有在战斗结束后才能慢慢修补。 此刻的常昊乾,竟然破碎了三分之一的元珠,用来对敌,端的是艺高人胆大! 苍穹之上,云开见日,一道眼光洒向大地,照亮此刻霸雷门弟子心中的希望,却照不亮这苍茫天地间的黑暗。 “还请前辈多费心,帮忙救救我家师父,大恩大德,没齿难忘。”苏蕊馨又是一句恭敬的恳求。 呼!南薏茹罕见的出现了一些动作,她深呼吸了一口,表情有些无奈的说道:“恐怕我无能为力。” 仿佛一记晴天霹雳,击在了所有霸雷门弟子的心头! 一阵风吹来,竟让人感觉有些绝望! 因为一个能以一敌三的强大的仙元强者,告诉所有人,她无能为力…… 第九十五章 无名之气 顿时间,一股悲痛的气氛,在场上弥漫开来,才刚刚脱离险境的一众霸雷门弟子,又陷入到了宗主常昊乾可能陨落的伤感之中。 如果常昊乾真的无法恢复实力,这霸雷门,恐怕真的未来暗淡了。 此时此刻,苏蕊馨作为第一核心弟子,蕊馨堂堂主,无疑成了在场所有弟子最大的倚仗。 “好了,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吧,不要到处乱说。”整理了一下心情,苏蕊馨故作坚强的挥挥手,遣散了在场的所有弟子。 顿时间,所有人都带着有些忧愁的心情散去。 一部分弟子心中,甚至对于霸雷门的未来,产生了怀疑,在思考着要不要继续待在这里。 当然这些事情苏蕊馨是不知道的,此刻的她只想着如何能够去拯救常昊乾。 当然她也心知肚明,凭自己,绝对是做不到的,所有的希望,放在了眼前的南夫人南薏茹身上。 所有的人散去,现场只留下纪阳,邹泉,苏蕊馨和南薏茹四人。 一时间,每个人心里的想法都不同。 南薏茹眉头微微皱起,姿态优雅,心中想着如何解决眼前常昊乾的事情。 苏蕊馨也是如此,而邹泉心里也是有自己的小九九。 他固然担心常昊乾,但是更在意的,是苏蕊馨。 反观纪阳,此时的他,非常的不舒服,也不知道为什么不舒服。 反正就是不舒服。 “纪阳,你先回去吧。”苏蕊馨摆摆手,思绪根本不放在纪阳身上,吩咐他离开。 眼下最重要的事情,是想办法让常昊乾恢复。 听完这话,纪阳心中的不悦,更加放大,甚至都有些莫名的火气,他也不知道自己现在为什么会这么不舒服。 端的是有些莫名其妙! 二话不说,伸手拔起黑怒,转身便朝着场外走去。 南薏茹姿态优雅,眼神一瞥,脸上闪过一抹鄙夷的表情,似乎有些看不起纪阳,语气不咸不淡的说道:“一个十二经封堵的废物,架子还挺大,救了你也不说声谢谢,小姑娘,你这师弟的家教,却是不怎么好。” 听完这话,苏蕊馨心中咯噔一声,暗叫不好。 她不知道眼前的纪阳抽的哪门子风,从刚才被南薏茹救下之后,一句话都不说,表情似乎还有些不舒服,也不知道谁招惹了他。 绕是作为霸雷门第一核心弟子的她,此时此刻,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右手握着黑怒的纪阳,全身都在颤抖! 他在忍,忍住自己这莫名其妙的火气,眼神之中,已经消散的血红,正在慢慢弥漫开来! 额头之上,因为极力的忍耐,甚至都流出了一滴汗水! 并不是不记南薏茹的救命之恩,只是对于苏蕊馨刚才的小女子之态,有些生气。 呼! 不能冲动,不能冲动,眼下唯一能够帮主常昊乾的,只有南薏茹! 自己一定不能冲动,有什么事以后再说! 凡心求力,仙心得寿,天心浩大,神心无极…… 静月映水心功法在脑海之中渐渐出现,身上冲动的情绪,也被慢慢压了下去。 “怎么?仗着自己有几分力气,还想和我动手不成?”南薏茹能够察觉到纪阳的情绪,语气之中更是不悦。 在她看来,眼前的少年,就是一个极度嚣张,不,应该是没脑子,而且不懂得感恩的垃圾。 呼!纪阳深呼吸一口,缓缓转身,眼神没有任何波澜,双手一合,倒握黑怒,对着南薏茹深深鞠了一躬,语气不卑不亢:“多谢南夫人救命之恩,大恩大德,霸雷门弟子纪阳没齿难忘。” 见此情景,苏蕊馨松了一口气,好赖纪阳是识大体,要是再出言不逊,或者有些其他情绪,只怕是有些难以收场。 看着眼前的少年对着自己鞠躬,听着这感谢的话,南薏茹微微点头,仿佛回忆起了什么,随后嘴角扯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淡淡的微笑,似乎明白了什么,语气也缓和了许多:“嗯,倒是知错能改,是个好男儿。” “南夫人谬赞了。”纪阳回答道,随即直起身子,转身纵跃而去。 他只感觉到,自己如果继续待在这里,不知道自己会不会真的搞出些什么事情来。 当然,这股无名的火气,不知道来自于哪里。 看着远去的纪阳的背影,苏蕊馨表情也是奇怪,不知道他抽的什么风。 …… 雷战的住处,现在应该是纪阳的住处。 桌子上,小玄静静的放着,纪阳脸上还是十分不爽的坐在旁边,单手撑着头,回忆着不久之前发生的一幕幕。 一想到苏蕊馨那种小女子姿态,他就气不打一处来。 “你今天吃错药了,抽什么风呢?”小玄莫名其妙的说了一句,语气之中不无关心。 听到这话的纪阳,没有回答,越想越起,索性一把抓起黑怒,冲出房门,来到外面! 看着这小院之中的花花草草,一想起刚才的场景,右手力量凝聚,黑怒剑身一挑! “啊啊啊啊啊啊!”他口中发出怒吼,挥动着黑怒,没有任何招式轨迹的胡乱砍着。 表情甚至有些狰狞! 这院中的花花草草,哪能经得起这上品凡器黑怒的锋利,一时间,花飞草溅,枝叶像是雨点般落到地上。 一片狼藉。 仿佛在发泄自己的怒气一般,巨大的黑怒舞得虎虎生风,摧残着这些可爱的花草。 砰!感觉心中怒气发泄得差不多了,黑怒往地上一扔,又大步流星的走到屋里,一屁股坐下,单手撑着脑袋。 生着闷气。 “你发什么神经?是不是脑子被打坏了?”小玄的语气,已经从关心,变成了质问。 它也不知道是什么事情,让这少年生这么大的气。 纪阳依旧是没有回答,心中思考着某些东西。 一人一石,都进入了沉默。 …… 西凉地域,凌风派山门,此刻的关浩然正凌空而立,身边是庞远继和桑红。 凌亦安的身体,正静静悬浮在面前。 三人脸色都是有些难看,毕竟今天在这么多人面前,丢了脸。 表情上都有些挂不住。 “关兄,桑宗主,今日之事,多谢了。”庞远继想了想,还是觉得有必要跟两个人道声谢,双手抱拳,故作姿态的跟二人说道。 虽然今天的事情,主要是凌亦安想要找回场子,但是毕竟也有自己的原因在里面。 不表个台,大家以后都不好说话。 眼下这凌亦安被常昊乾一拳打得生死不知,这等厚脸皮之事,也只能自己来做了。 关浩然心情很是不好,不过也不好发作,毕竟自己是四人当中实力最强的,连自己在南薏茹面前都退缩了,也不好去责怪其他人了。 “庞长老客气了,谁也没想到半路杀出来个南薏茹,而且也比我们先一步到达元仙境,此番能够全身而退,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没等关浩然说话,桑红倒是很客气。 “桑宗主说得不错,谁也想不到我等这六大门派的领袖之中,居然出了个元仙境强者,还坏了我们的事,只怕庞兄的事情要往后缓缓了。”关浩然有了个台阶下,也是赞同的说道。 显然只有这样的说辞,才能让自己保住一些面子。 “关兄言重了,此事等二位突破元仙境之后再做商议吧。”庞远继十分客气,双拳一抱,不再说话,朝着远方飞走。 那里,是进入大陆中心地带的方向。 “如此,关宗主,小女子便先行告退了。”桑红微微下身,故作优雅,朝着东南方向飞走。 那里,是岚峰隐月剑宗的方向。 看着二人飞走,关浩然并没有多做挽留,事已至此,自己等人吃了大亏,大家心情都不好,还不如早点散了。 呼!深呼吸一口,仙元力控制着凌亦安,朝着凌风派山门之中飞去! “凌风弟子,你们的宗主在这!” …… 霸雷门,后山,狂暴瀑布旁边,小玄静静的放着,旁边黑怒剑身插在岩石之中。 纪阳盘腿而坐,修炼着静月映水心。 耳边震耳欲聋的水声,让此刻的他有些心烦意乱。 脑海中,各种画面不停交织,伴随着连绵不断的水声,根本静不下心来修炼。 也不知道这股无名之气,到底是从哪来的。 只是自己根本静不下心来。 越不想就越想去回忆,越回忆就越心烦气愤,越心烦气愤就越想要忘记。 形成了一个恶性循环! 一阵微风拂面而来,却感受不到一丝凉意。 眼睛一睁,一抹血红,已经出现在瞳孔之中。 “完了,不知道又要抽哪门子风。”静静放在旁边的小玄,冷锅冒热气的来了一句。 扑通!纪阳一句话没说,站起身来,一个猛子,扎入了下方的水潭之中! 仿佛只有自己置身于冰冷之中,才能彻底忘记这些让自己心烦意乱的事情。 瀑布半腰,树枝横生之处,苏蕊馨静静站着,只是这次,旁边没有常昊乾。 此刻的她盯着下方的水潭,就在上一刻,纪阳才一个猛子扎进水中。 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心里有些怪怪的感觉,但是又不知道,这怪怪的感觉,是因为什么。 树叶被风吹动,发出的沙沙声,被狂暴水流冲击声掩盖,苏蕊馨眼神一凝,发现了黑怒旁边的小玄。 “这小子,放这么一块石头是什么意思?”她心里暗自嘀咕道。 呼!正在想着,纪阳的头已经露出水面,大口大口的换着气。 思绪也清醒了许多。 换了两口气,头一低,又再次进入水中…… 第九十六章 隐雾山谷 瀑布半山腰,苏蕊馨盯着下方水潭之中的纪阳,摇了摇头,转身没入了树叶之中。 不多时,纪阳已经上岸,抽出黑怒放于背上。 再过不久便是常昊乾说的门内弟子比武了,要在那之前,到达武威境。 怀里揣着小玄,走在瀑布向下流动的小溪边。 还未干透的衣服,有些湿润,带着丝丝凉气,仿佛可以将心中的无名之气,压下去一些。 狂暴瀑布的水流之声已经渐渐小去,耳边传来的是微风轻拂树叶的沙沙声。 此刻的纪阳,心中多一丝宁静。 “小玄,拳皇前辈,真的再也不能恢复实力了么?”语气有些低沉。 “不至于,只是以他们的实力,想要修复那消耗的元珠,怕是有些困难,即便能够恢复,也要很长的时间,但是没有到达寿仙境的实力,寿命也是有限的。”小玄解释道,仿佛常昊乾的实力,在它看来,算不得什么。 “寿仙境,那是怎样强大的一种存在?还有,我听那三人说,南夫人的实力,是元仙境,这又是怎样的一种境界?”纪阳目光之中,有一丝感慨,十分向往那仙元强者凌空而立,飞天遁地的实力。 “这个以后再说吧,眼下重要的事情是怎么到达武威境,然后到真气境,才算得上真正成为了武道修炼者。”小玄给他泼了一盆冷水,没好气的说道:“武道修炼最忌好高骛远,虽然你只是炼体实力的武者,如果太过于着眼于那些仙元实力的强者,反而会不利于你修心。” “嗯,先修炼到武威境再说吧。” 纪阳点点头,脚下力量开始凝聚,迅风疾影步已经催动,跃上树枝,调转方向,朝着深山之中掠去。 耳边的风声不算嘈杂,背着黑怒巨剑在这深山之中纵跃着。 一边纵跃,眼神朝着四周扫视着,想要找片空地再将所学到的武技,复炼一遍。 之所以要找一片空地,是因为他不想待在霸雷门内,因为现在自己那股无名的怒气,还没有消散。 不得不说,霸雷门真的很大,或者说,纪阳现在纪阳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出了宗门的领域。 密密麻麻的山林之中,树木动辄十几丈,即便是站在树枝之上,也偶尔会出现抬头看不见天空,被更高的树木遮挡视线的情况。 不知不觉间,纪阳已经掠出去二三十里地。 此刻站在这树枝之上,环顾一圈,皆是没有一块稍微大点的空地,可供自己修炼。 估摸着再往前走,应该就要出了霸雷门的范围了,他索性也就不继续往前了。 呼!突然之间,像是什么东西被揭开一般,一股狂暴的劲风吹来,让纪阳有些站立不稳。 “怎么回事?”他下意识的问了一句。 “好强的天元力!”小玄的语气之中,带着惊叹。 纪阳的耳朵里,又听到了一个新鲜的词语:天元力! “天元力,那是什么?”下意识的问了一句。 “现在跟你解释不了这么多,快,过去看看,东北方向,说不定咱们有大机遇!”小玄赶忙催促道。 这次纪阳没有丝毫犹豫,脚下迅风疾影步催动到最大,朝着东北方向掠去! 一路之上,他的眼中,也越来越兴奋,因为从小玄的口中,又听到了新鲜的东西。 当注意力真的被转移到修炼之事时,那无名的怒气,也就不算什么了。 只是才行了一二里地,纪阳便感觉有些不对,因为,有些雾气,随着越往前,雾气就越来越大。 这雾让他想起了问天门前的那片大雾之林,当时和苏蕊馨前去的问天门之时,那雾,如若是自己一个人独行,端的是让人感到有些害怕。 眼前这雾,却又比不得前者,伴随着声声鸟啼声,倒是显得有些幽静。 只是在这有些炎热的环境里,让人感觉到不舒服。 轰!又是一股气浪袭来,似乎要将这片大雾吹开,却无法撼动其分毫。 感受着这股劲风,说实在话,纪阳心里有些害怕,因为他不知道雾里会有些什么,万一有个什么极其残暴的异兽冲出来把自己一口吞了,那岂不是得不偿失。 正犹豫之时,怀里小玄开口说道:“小心点,我感觉里面有一个十分强大的存在,但是却有些熟悉。” “嗯。”轻轻答应了一声,纪阳一个漂亮的翻滚,落到地面之上,抽出黑怒,一步一步朝前摸索着而去。 约莫又走了半里地,感受了几道狂暴的劲风之后,耳边也传来些骇人的声音。 像是闪电在肆虐,又像是雷霆在呼啸。 轰隆轰隆,低沉的雷声,夹杂着噼里啪啦的闪电的声音,让此刻的纪阳,心里发怵。 “小玄,这里面,动静有点大啊,会不会有什么危险啊。”纪阳喉结动了动,咽了咽口水,说道。 人对于未知的东西,总是心怀忌惮的。 之前无数次战斗,对方都是实打实的人,站在对面,和自己过招。 但是现在,这里面的动静确实有些大,搞不清楚是什么东西,所以纪阳有些忌惮。 虽然这次相比起上次偶遇关雨瑶对战炎翅皇猿之时,不那么害怕了,但是或多或少都还有些忌惮。 “不用怕,见机行事便可,打是打不过的,总得进去看看是什么东西,万一走狗屎运得到个什么天材地宝,那岂不是美滋滋?”小玄的语气之中充满了引导性。 不过在纪阳听来,这些话就有些不对,打是肯定打不过的,就是不知道能不能跑得了。 咕嘟! 吞了口口水,壮了壮胆子,手中的黑怒又紧了紧,随后朝着雾的更深处走去。 约莫走了小半里地,耳边传来的雷鸣闪电之声越来越大,而雾气,似乎也有些变淡的迹象。 隐隐约约中,目力可及的距离,越来越远,视线越来越开阔。 环顾着四周,高大的树木越来越少,取而代之的是各种花花草草,让人有些目不暇接。 这像是一个封闭的山谷,外围被雾气笼罩,里面是三座大山,呈品字形坐落,而此刻的纪阳正在这品字形下方的两个小口中间的位置,高耸的山峰直入云中,山腰往上,有浓浓的雾气遮挡。 抬头一看,这里的天空,与外界大不相同,这片山谷上方的苍穹,仿佛一直都是阴沉沉的,雷云密布,偶尔还能看得见一道道闪电在掠过。 轰隆!一道巨大的雷鸣,响彻天际! 一道闪电出现在空中,纪阳下意识的停下了脚步。 他只看见眼前一道白光闪过,随即低头,前方便出现了一片被烧焦的土地。 冒着一缕黑烟的泥土,似乎在告诉纪阳,自己刚才经历了什么样的高温,才会被烧得如此焦黑。 “好厉害。”纪阳不由得赞叹了一声。 “当然了,这可是天元力形成的雷电,是天元雷,想不到这霸雷门,竟然还有这等好地方。”小玄一边提醒纪阳,一边赞叹眼前的场景。 “那怎么办?现在回去?”纪阳眉头一皱,显然他并不想去尝试继续往里面走,因为那样可能一个雷劈下来,自己怕是连灰都剩不下了。 “嗯?” 突然之间,他感受到了些什么东西! 一股肉眼可见的仙元力,自山峰之上而来,形成了一只大手,如果握成拳头,估摸着有五个人合在一起一般大,带着狂猛而霸道的气势,朝着这边抓来! 纪阳眼神一凝,心中一惊,甚至还来不及反应,便被这只大手握在手中! 随后像一只小鸡一样,被提到了空中! 当啷当啷! 右手吃痛放开了黑怒,掉在地上发出刺耳的金铁交鸣声! “啊!”仿佛全身的骨头都要被捏碎一般,纪阳吃痛得发出了一声惨叫! “我道是谁,原来是你这小子,误打误撞跑到这来了。”一道妇人之声响起,让纪阳感到有些熟悉。 是昨天嘲讽自己的南夫人,南薏茹。 话音刚落,大手随即松开,纪阳便直直朝着地面之上掉去。 由于受到过重的力量挤压,他有些吃不住,就这么直挺挺的摔在了这些花花草草之上。 轰隆!一道狂暴的雷声响起,低沉的苍穹之上,闪过一道闪电,朝着纪阳冲来! “小心!”怀里的小玄低沉的吼了一声,提醒道。 纪阳一抬头,便看见那道狂暴的闪电,带着不可阻挡的气势,在眼中迅速放大! “嗯?谁在说话?”此刻环顾四周,不见南薏茹之人,只闻南薏茹之声。 那双仙元力大手朝着纪阳挥来,手掌朝上,堪堪挡住这道可怕的闪电,随后这闪电落在仙元力大手之中,消失不见。 “小子,刚才谁在和你说话?”南薏茹的声音,像是有些不爽。 仿佛在说,这场上没有人能够逃脱自己的感知一般。 躺倒在地上的纪阳并没有回答,只是疼得有些呲牙咧嘴,想办法在恢复着自己的身体。 右手慢慢摸过去,过了三个呼吸,才抓起黑怒,倒插剑身,摇摇晃晃的站起来。 “南夫人倒是管得有点宽,连谁和我说话也要管。”他语气之中,没有丝毫恐惧,逞强的说道。 话音刚落,一道倩影,自山顶雾中而来,不过一个呼吸,便出现在纪阳面前。 只见她姿态优雅,雍容华贵,还是那样的风华绝代。 她来到纪阳跟前,眼神十分奇怪的看着纪阳,一句话也不说。 仿佛在说,你不过一个准武威境的武者,怎么敢和我这种元仙境级别的高手这样说话。 看见这南薏茹,纪阳心里却是有些不爽的,莫名其妙,已经忘记的无名之气,又因为想起了邹泉和苏蕊馨,就不打一处来。 于是他语气十分不舒服的说了一句:“南夫人这么看着小子,倒是让人有些害怕了,难不成我们不认识?” 南薏茹点点头,语气之中带着玩味:“认识倒是认识,就是印象不怎么好,你说是吧?” 第九十七章 穹下引元 “南夫人倒是说笑了,救命之恩不敢忘,只是昨天,却是因为另外的事,所以态度有些不好,还望见谅。”纪阳不卑不亢,说实话,他对于南薏茹,还是心存感激的。 只是因为苏蕊馨和邹泉的对话,自己莫名其妙的生气。 之前还感觉没什么不对。 “嗯,倒是个至情至性的小子,话说你是如何到得这里来的。”南薏茹转过身,背对着纪阳,抬头望向山顶之上,目光如炬,仿佛可以穿透上方的雾气一般。 “小子只是在这附近寻一修炼之所,不想南夫人实力强大,数里之外便能感受到这威势,所以就过来看看了。”纪阳老实回答。 他心里还是有些放松的。 至少目前看来,眼前这实力强大的仙元强者南薏茹,对自己并没有什么敌意。 像这样实力的强者,肯定是气度非凡的吧。 “那你可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南薏茹并不回头,语气之中的意思,不明不白,但是在纪阳听来,却是有些不大高兴。 他赶忙恭敬的回答道:“小子倒是不知,若是打扰了南夫人,还请海涵,不过想来,以南夫人这等实力,也不会和我这等后辈计较些什么。” 这话一说出来,既夸赞了眼前的南薏茹,也给了自己一个台阶下,虽然纪阳不确定眼前这强者会不会一掌把自己轰死,但是必要的恭维之词,还是要说的。 南薏茹听完这话,顿了一顿,显然没想到眼前这个看起来不过十六七岁的少年,竟如此圆滑,自己要是真的再去计较那许多,岂不就成了那心胸狭隘之人? 她淡淡点头,却不回身:“嘴巴倒是挺甜,不过既然你来了,带你见见世面也好。” 话音刚落,纪阳之感觉脚下像是被什么托起来一般,随即自己的身体,在慢慢往空中飘走。 这,就是,飞一般的感觉? 说实话,他现在心里还有些小激动。 因为第一次感受到这仙元力的强大之处,第一次感受到,真正的飞,是什么感觉。 随即二人的身形,慢慢向着山顶飞去,进入那雾气之中。 纪阳感受着耳边的风声,有着微微刺骨的寒意。 直到现在他才知道,原来这高空之中,会变得这么冷。 看来古人那句高处不胜寒是有道理的。 “小子,我刚才有人与你说话,不是我耳朵有问题吧?” 前方的南薏茹,突然出声,像是疑惑,又像是质问。 这一下给纪阳吓得不轻,他心里咯噔一声,暗叫不好。 因为号不准眼前这仙元强者的想法,如果自己撒谎,必然瞒不过去。 不过说来也奇怪,自己现在被这仙元力控制着,纪阳不想信以南薏茹的实力,会察觉不到小玄的存在。 或者还是说,困住小玄的石头,真的有些古怪? 不得而知。 “南夫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纪阳老老实实回答道,承认了刚才小玄和自己说话的事情,但是又不能透露,只能很恭敬的说道。 说能在她眼皮子底下说瞎话那是不可能的。 “你是说你怀里那块石头吧,不过依我看来,怎么看也不过是一块扑通的石头,貌似是坚硬了些,不过也没有什么奇怪的。”以南薏茹这等实力,除了纪阳很奇怪的揣了颗石头,她再也想不到谁能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说话还能够逃脱自己的感知。 除非那个人比自己强。 如果那个人比自己强,那纪阳就不会来这霸雷门了,何必来觊觎这种世俗武林门派呢? “行吧,念你准武威境为了宗门敢挑战三名仙元强者,想比也不是什么坏人,这点小秘密,我帮你保密便是,只是自己需多注意些,不要再让别人发现了。” “多谢南夫人指教。” 二人不再说话,纪阳只感觉自己现在应该离地面很远了,因为现在很冷,冷得让人忍不住要发抖。 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前面的南薏茹似乎感受到了什么,随即一股仙元力包裹而来,让他感到温暖了许多。 再看前方的南薏茹,虽然衣袂飘飘,却纹丝不动,仿佛这让人感到寒意彻骨的高空的风,对她没有任何影响。 而且纪阳也没有发现这南薏茹身上有仙元力包裹,纯粹是体魄在抵抗这呼啸的风。 随着越来越深入雾中,耳边的电闪雷鸣的声音也越来越震耳朵,想必前方,一定有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你想知道你师父在哪么?”南薏茹莫名其妙,语气不咸不淡的问了一句。 “在哪不是还有南夫人你么,我就算气急败坏的想要自己接手这件事情,也没有什么作用吧,还不如老老实实的希望南夫人能帮家师恢复实力。”纪阳心里已经明白,这南薏茹之所以要带自己来这里,肯定和常昊乾有关系。 可能是试探,也可能不是。 “嗯,倒是有些自知之明。”南薏茹点点头,语气之中不无赞叹:“小子,你知不知道,这里,是你们霸雷门的禁地,你看!” 说罢她大手一挥,一股庞大的仙元力,扩散开去,宛如一股狂风,吹散了眼前的雾气! 禁地!这是! 听到这话的纪阳大吃一惊,朝着南薏茹手示意的方向看去,映入眼前的景象,让他震惊! 虽然在这雾气深处之时,能够听得到这些电闪雷鸣的声音,但当真正感受到这威势骇人的景象之时,还是由衷的佩服。 这简直就是大自然威力最好的展现! 只见苍穹之上黑压压的一片,不是天黑,而是弥漫着无数的黑云,偶尔还有一道道闪电以肉眼不可捕捉的速度掠过! 低沉的天空仿佛一张巨大的黑幕,要将这世间的一切都笼罩! 给人一种压抑窒息之感! 在这种极端压抑的天象之中,却不见一滴雨水落下。 视线稍稍下移,有一道人影正静静盘腿而坐,就在这黑云密布的下方,狂暴的雷霆闪电,丝毫不能影响其分毫。 这人,正是昨天以一敌三,身受重伤的常昊乾! 此刻的他正盘腿而坐,浑身被黑色的仙元力包裹着,仿佛要和这黑压压的天空,融为一体般。 “前辈,这是?”纪阳脱口而出,竟然忘记了对南夫人的尊称,由于太过于担心常昊乾问道。 “引元。”南薏茹淡淡说了两个字,语气之中,却是充满了担心! 顿了一下,纪阳喉结动了动,才摇着头说道:“虽然我不懂,但是这肯定和家师恢复实力有关,对吧,前辈。” 其实他并不想去叫常昊乾为师父,只是在南薏茹这种外人面前,不能折了常昊乾的面子。 不过此刻这景象,着实是让人有些害怕。 因为那些肉眼捕捉不到轨迹的闪电,离得这么远都能感受到这威势,这要是来给自己来上那么一道,估计自己连渣都不会剩下。 也不知道眼前的常昊乾能不能扛得住。 “嗯,说得不错,只是这方法,却是一柄双刃剑,成则百尺竿头,更进一步,败则灰飞烟灭,身死道消!”南薏茹盯着远方盘腿而坐的常昊乾乾,眼神之中,尽是担忧! 纪阳心中明白,这南薏茹,并不是开玩笑,光是自己就能够感觉到那黑压压的云层之中的雷霆闪电威力,更不要说对于他们这种仙元强者而言,意味着什么。 于是他也不说话了,静静盯着前方的常昊乾,心里暗自祈祷着。 拳皇前辈,你一定要加油啊! 正想到这里,远方盘腿而坐的常昊乾猛然睁开眼睛,似乎感受到了什么! 随即身上的仙元力渐渐消散而去,受着影响,苍穹之上的黑色雷云,也像是收敛了一些,不再有闪电乱窜,威势也小了许多。 呼!常昊乾深呼吸了一口,目光扫向这边,看到了南薏茹,也看到了纪阳,眼神,有些复杂。 “还是,过不了自己那一关么?”南薏茹声音低沉,喃喃自语的说道。 纪阳在旁边,看到常昊乾看着自己,他也不敢说话,因为知道接下来可能是两个仙元强者之间的对话。 “南夫人,带着纪阳回去吧。”常昊乾的声音不算大声,但足以让二人听见,语气之中,有些无奈。 很显然他对于自己也没有什么信心。 此刻的纪阳发现,睁开双眼,散去仙元力的常昊乾,昔日的霸雷拳皇,双眼之中的神采,已经暗淡了许多,身上那种气势,也不复存在。 或许正如南薏茹说的那样,这祭元之法,对于自身而言,危害太大了。 这次的常昊乾,比起不久前身中血毒蜂之毒之时,虽然不似后者那般憔悴,但是纪阳已经能够感觉到,常昊乾已经从根本上,少了一些东西。 但是是什么东西又不知道。 “前辈,我们?”纪阳试探性的问了一句南薏茹,不过此刻他的心里是非常想留下来继续观看的。 但是很显然,就像她说的那样,成则百尺竿头更进一步,败则灰飞烟灭身死道消。 而常昊乾,很明显不想让自己二人,看到他灰飞烟灭的样子。 所以才叫他们离开。 “走吧,现在这种情况,只能看他自己的造化了。”南薏茹眼神之中虽然带着担忧,但还是尊重了常昊乾的选择。 自己待在这里,只会让他分心! 说罢便转身,仙元力催动,带着纪阳便要没入这雾中。 “等等!”后方的常昊乾突然出声,语气之中带着坚决。 纪阳和南薏茹同时转身,一小道绿色的爆射而来。 后者素手一招,便抓住了这道绿色,语气之中,显然知道这手中的绿色是什么东西,有些疑惑的问道:“什么意思?” “如果我没能活着出去,我手上这些个烂摊子,就交给你了!” 第九十八章 十死无生 常昊乾的表情之中,带着一丝苦笑。 可能只有南薏茹知道,此刻的他,心里有些什么想法。 纪阳莫名有一种感觉,眼前这两个仙元强者,似乎有些什么故事一般。 他歪着头看着眼前,这仿佛生离死别的场景,莫名有一种悲凉的感觉。 眼前这一幕,似乎都与自己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而且是不可脱离的联系,如果不是自己,雷战不会自爆丹田,也不会误打误撞救了常昊乾,然后和苏蕊馨外出历炼,也就没有沈西风的事情,以及后来的四大仙元强者前来挑衅,常昊乾也就不会受到比这血毒蜂之毒更加严重的伤势。 似乎这一切的一切,都与自己有关,而现在的自己,实力又是这样的弱小,以至于什么事情都没有作为。 轻风吹起额前的长发,纪阳在这丝丝凉意之中,感受到了常昊乾的决绝。 南薏茹盯着手上的的绿色,那里,是一个指环,散发着充满生命力的绿色光芒,与他的主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她嘴角扯过一丝笑容,不知是喜,还是悲,只是在纪阳看来,或许后者更多吧。 “你想就这么把这一票人丢给我,门都没有!”南薏茹语气之中,似乎带着一丝倔强,和与重要的人要分别的感伤。 凌空而立的常昊乾,看向南薏茹的眼神,似乎多了些什么,整理了一下表情,语气和表情一样,变得认真而严肃:“霸雷门弟子纪阳听令!” 这道洪亮而严肃的声音,将正在沉思的纪阳,拉回现实。 “弟子在!” 此刻他也不管与常昊乾是否有什么师徒关系了,同样认真的回答道。 “若是此番我一去不回,从今往后,北州霸雷门,所有人等,并入南林烟雨宫!以宗主信物青雷指环为令!” 知道这一刻,纪阳才明白,眼前的仙元强者,霸雷拳皇,要走的这条路,到底有多么艰难;才明白那南薏茹口中的引元之法,有多么凶险! 以至于一个强大的仙元强者,要留下这样的临终遗言! 这一去,九死一生! 亦或是,十死无生! 他眼神一震,明白常昊乾话里的意思,表情认真,郑重的点点头:“弟子明白!” 轰!一道黑色的狂暴闪电,自中间落下,仿佛天堑鸿沟一般,隔绝了常昊乾与纪阳南薏茹之间的道路! 那边是死,这边是生! 听到纪阳郑重的回答,常昊乾眼神之中露出满意,表情欣慰的点点头,随即不再说话,转身,朝着那黑色雷云之上飞去! 有一些道路,总是要去走,有一些事情,总是要去做。 一旁的南薏茹没有说话,听着两人的对话,眼神之中的情感,再也控制不住。 “常昊乾!”一声有些撕心裂肺的呼喊,穿透灵魂,震响这片隐雾山谷。 正朝着苍穹之上黑色雷云飞去的常昊乾身形顿了顿,似乎有些犹豫,但是并没有回头。 “一定要活着回来!”南薏茹的声音,低沉而沙哑,此时此刻,电闪雷鸣之声,已经不能盖过这道来自于灵魂深处的声音。 纪阳眼神死死盯着远方的常昊乾,用尽了全身力气攥紧拳头,也是十分担心。 前辈,一定要成功啊! 凌空而立的常昊乾,微微回了下头,眼神之中,有些释然,嘴角扯过一丝欣慰的笑容:“南薏茹,我爱你。” 话音没落,他已经转身,狂暴的仙元力,已经笼罩全身,身形已经没入了苍穹之上的黑色雷云之中。 轰!一道狂暴的黑色雷霆,自苍穹而下,将他的背影,照亮得伟岸。 那一句话,成为了霸雷拳皇的最后的遗言。 此刻的纪阳,有些错愕,原来这霸雷拳皇,喜欢自己身边这位南林烟雨宫主,只是,好像有什么东西,错过了。 他再扭头望向南薏茹,后者的脸颊,已经多了两道泪痕,眼神之中,尽是苦涩。 这一眼,便是天人永隔。 “常昊乾,你这个大笨蛋。”南薏茹表情露出一抹苦笑,仿佛直到刚才,才明白了些什么,握着青雷指环的右手,有些微微颤抖。 只是,有些晚了。 “前辈。”纪阳此刻也不知道说些什么,有些复杂的叫了一声南薏茹。 他自然是不知道二人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 “我们走吧。”南薏茹将手中青雷指环收入袖袍之中,整理了一下表情,两道泪痕已经消失,又恢复了那个神色严厉的南夫人姿态,淡淡说道。 随即操控着仙元力,控制纪阳,朝着后方飞去。 只是速度比来时,慢了一些。 轰!又是一道狂暴的天雷轰下,南薏茹身形顿了顿,却不再回头,二人身形没入云雾之中。 如同来时一般,一股冷风灌入纪阳脖颈,他却感觉不到丝毫凉意。 也不知道是安慰南薏茹,还是给自己一些安慰,他表情郑重,眼神严肃的说道:“前辈,我相信师父,一定能成功的。” 旁边的南薏茹,扭过头,眼神有些错愕。 …… 树丛之中,纪阳在飞速纵跃着,表情十分严肃。 现在的他正往回赶,要去告诉苏蕊馨刚才的事情。 这是南薏茹让他去做的,至于她本人,则是留在了那片隐雾山谷之外,说是要等着常昊乾出来。 也许是自欺欺人,也许是心中还有一丝希望。 南薏茹吩咐纪阳,若是三天之后自己还没有回去,那就需要苏蕊馨准备霸雷门并入烟雨宫的事情了。 而现在纪阳要做的就是,提前告诉苏蕊馨,让她有个心理准备。 “纪阳。”怀里一直没有说话的小玄,突然出声。 “嗯?” “记住刚才的那个地方,以后对你有大用处。”小玄语气郑重的说道。 “嗯。”纪阳点点头,此刻也不想再去管这许多,他心中只有一件事情,就是待会怎么跟苏蕊馨说这件事。 见纪阳没有说话,小玄也没了声音,知道眼下不是说这个事情的时候。 一人一石,朝着宗门内快速掠去。 蕊馨堂,练功场,苏蕊馨正看着场中的弟子修炼。 此刻的她心中却是烦躁得紧。 不用说,自然是担心常昊乾。 毕竟说可能无能为力的是南薏茹,说能想办法的也是南薏茹。 只是常昊乾醒来之后,支走自己,与南薏茹交谈了一番之后,便朝着宗门之外飞去,根本没有给自己解释什么。 回想起纪阳,有些莫名其妙的烦躁。 二者同时出现,此刻让她根本没有心思去看这场上一大票人练武。 实际上场中的弟子们也不知道今天的大师姐抽了什么风,让自己等人集体到这练功场来,说是指点,却表情难看,一句话不说。 霸雷门和星辰剑派相差无几,原来也有三个堂。 分别是蕊馨堂,傲雷堂,战雷堂,堂主为苏蕊馨,雷傲,雷战三人。 只是雷战自爆丹田,雷傲和庞远继出走,让现在的苏蕊馨显得有些独木难支。 原来的另外两堂弟子,也只是由两个副堂主暂代堂主之位。 可以说,现在的年轻一代,霸雷门拿得出手的,也就苏蕊馨一人了。 一阵微风吹过,仿佛带来了一丝宁静,将苏蕊馨从沉思中拉回现实。 她看着场中的正在练武的弟子,又是一股莫名的烦躁,摆了摆手,语气有些不耐烦:“都停下,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去吧。” 随即便转身,作势要走。 场中一干蕊馨堂弟子面面相觑,不知道这个大师姐在抽的什么风,只能一个个停下了动作,退潮般朝着四面八方散去。 “师姐。”一道突兀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正是纪阳,已经出现在身后。 此刻的苏蕊馨正是心烦意乱,竟然没有听出来,她语气十分不耐烦,甚至有些怒气:“我不是说了让你们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去么?” 一回头,看见是纪阳,顿时有些错愕。 是来自于昨天和南薏茹的不愉快,不过她更在意的事情是,纪阳为什么会莫名其妙的抽风。 还没走远的几个弟子,听到这边的动静,都投来怪异的目光。 实际上纪阳在他们的心里已经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不过不是什么好的印象,是不知死活以准武威境挑战四个仙元强者的傻子。 “你来做什么?”苏蕊馨眉头一皱,显然有些不舒服,她现在都没搞清楚昨天纪阳为什么会抽风。 纪阳现在也管不了许多,环视一下四周,见有几道怪异的目光,声音低沉郑重的说道:“我有重要的事要和你说。” 说罢转身朝着之前自己修复的小竹林方向纵跃而去。 苏蕊馨眼神疑惑,不过知道纪阳不会无的放矢,随即催动真气,跟随而去。 二人初次见面的小竹林,此刻的纪阳正站在空地中间。 原来被常昊乾传授奔雷拳所破坏的痕迹,经过一个多月的恢复,现在已经基本看不到了。 身后的苏蕊馨也是看着这片和纪阳初次相遇的小竹林。 她想起了那片前一晚还是满地狼藉,伤痕累累的竹林,随后第二天又差不多恢复原状的小竹林。 还有清晨之下,那个右手挠着后脑勺,不好意思的跟自己道歉的少年。 那个少年,在晨曦之中,显得是那样温柔而可爱。 仿佛就像现在一般,只不过纪阳的脸上,多了些坚毅。 “还记得这里么,初次相遇的地方。”纪阳有些感慨的说道,眼神之中,尽是留恋。 “怎么会不记得呢?我还记得某人前一天破坏了我的竹林,花了一个通宵来恢复原状。”苏蕊馨也勾起了回忆,赞同的说道。 她可不认为此刻的纪阳,就是来这里怀念往事的,一定是有些什么事情要和自己说。 “多看几眼吧,可能,以后这里就不属于你了。” 第九十九章 拳皇陨落 纪阳说完这话,眼神怀念的看着面前的场景,他现在还不知道要怎么开口。 恐怕此刻的常昊乾,已经开始那引元之法,说不定已经灰飞烟灭,身死道消。 听到这话的苏蕊馨有些奇怪,不知道纪阳为什么会莫名其妙的说些不相干的事。 “什么意思?”她眉头微皱,心里忽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一定是关于师父常昊乾,只是在她的认知里,南薏茹这个实力的强者,是无所不能的,只要有她在,就一定能让常昊乾恢复实力。 “前辈,可能。”纪阳的话,说到一半,生生停住,他已经能够想象的到,苏蕊馨听到这个消息之后,会是什么样的一个状况。 他的眼神有些纠结,但是只说到一半的话,也让苏蕊馨,明白了什么。 “不,不可能,有南夫人在,师父一定不会有事的,他一定可以恢复实力的。”她摇着头,语气之中,充满了难以置信,极力否定纪阳说的话。 双眼之中,已经出现了泪花。 一步步往后退,脚下无形真气催动,转身便要朝着后方掠去。 纪阳脚下迅风疾影步催动,好在距离不是太远,在苏蕊馨要走之前,已经伸手拦住了她。 “你要去哪?”他语气之中带着坚决,和一些心痛。 可能是眼前的苏蕊馨的伤心吧。 至少现在他是不太清楚的。 “让开,我要去找师父,我要救他!”苏蕊馨的话语有些歇斯底里,几乎是咆哮着吼出来。 身上无形真气疯狂涌动,包裹全身。 此刻的纪阳丝毫不会怀疑,一个不慎,苏蕊馨可能直接对自己出手。 只是眼下已经顾不得许多,既然将事实说出来了,就要想办法让她去相信,接受这件事,这样才能不辜负常昊乾的托付。 竹叶被风吹动,发出沙沙声。 画面仿佛在这一刻定格。 一个心急火燎的想要走,一个伸手坚决的拦住。 “师姐,你冷静点。”纪阳有些无奈,语气郑重的说道,他想让苏蕊馨快点接受这个事实,心里也是十分忐忑,若是一个不小心,二人之间极有可能爆发一场大战。 “你要我怎么冷静?让开,我要去找师父!”苏蕊馨强忍着怒火,她并不想对纪阳动手。 “你知道前辈在哪么?”纪阳淡淡问道,语气之中,还是有些难过。 这一下,把苏蕊馨彻底问住了。 是了,自己的确不知道南夫人带着师父去了哪里,自己这样急冲冲的出去寻找,又如何能寻得到二人的踪迹? “你先听我把话说完,因为接下来需要你做的事情还有多。” “嗯。”苏蕊馨轻轻点头,身上的无形真气和气势已经渐渐消散,整个人恢复到了平静。 “前辈说了,如果他这次没有回来,我们霸雷门,就并入烟雨宫。”纪阳还是很不情愿的说出了常昊乾对自己的托付。 或者更确切的说,是临终遗言。 “师父他怎么了?”苏蕊馨到现在都还没搞清楚,常昊乾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只知道昨日以一敌三,身受重伤,醒来之后就和南薏茹离开,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 仅仅不到一天,纪阳就回来告诉自己多看几眼自己的竹林,说明是出了什么大事。 纪阳有些无奈,只能把自己遇到南薏茹,以及常昊乾引元之前对自己的托付,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当然中间有些事是没说的。 起初苏蕊馨还有些不相信,知道确定了三天之后如果南薏茹和常昊乾一起回来之后,才有些难过的点点头。 常昊乾可能身死道消,而霸雷门也将不复存在。 虽然并入烟雨宫,南薏茹可能也不会对这一干霸雷门弟子怎么样,但是寄人篱下的感觉,始终不是滋味。 呼!说完所有事情的纪阳,深呼吸了一口,自己总算是将这件事情完成了,至于苏蕊馨要怎么做,那就是她自己的事情了。 他相信苏蕊馨,也相信常昊乾,这一切,都要等到三日之后。 二人都不再说话,静静的看着远方,仿佛能够看到常昊乾,在那片禁地之中,引元恢复实力。 …… 一转眼,三日已经过去,纪阳除了期待常昊乾能够成功归来,也没有落下修炼。 通过静月映水心反复不断的炼心,现在的他,已经能够稳定心神,不再那么容易受到杀意的影响。 也渐渐到达了武威境的临界点。 他心里明白,自己距离武威境,只差一个契机,就能够突破。 整个霸雷门还像往日一样祥和,似乎几天之前差点被灭门的四大仙元强者围攻之事,已经被逐渐淡忘。 每个弟子都该做什么做什么,只是有那么几个人,心里却在担心着。 因为今天,是第三天! 正在瀑布旁边打坐的纪阳,猛然睁开眼睛,感受到了一股强大的气势! 抬头望向天空,太阳高挂,约莫着已经到了午时。 前辈,你一定要成功啊! “他失败了。”旁边的小玄,语气之中,似乎也有些难过,突然出声说道。 “不,我相信前辈。”纪阳眼神执着,语气坚定的说道,目不转睛的盯着远方的天空。 小玄不再说话,它知道此刻对于纪阳而言,很难接受这件事情。 蕊馨堂中,苏蕊馨此刻正心急如焚,眼神担忧的看着远方。 她也感受到了那股强大的气势,只是,不像常昊乾那般熟悉。 霸雷门中各处的弟子,心中皆是一惊,只是他们还不太分辨得出来,这股气势,不是来自于宗主。 一阵狂暴的劲风,吹向霸雷门中心地带。 来了! 苏蕊馨连忙起身,走到门口,眼神死死盯着上方,她希望在那里,看到自己熟悉的身影。 身在瀑布旁边的纪阳也是起身,捡起小玄,朝着蕊馨堂纵跃而去。 霸雷门弟子一个个伫足站立,抬头看向天空。 来自于仙元强者的压迫感,让所有人心里一惊。 只是,终究没有等来常昊乾。 来的人,是南薏茹。 只见她缓缓落地,脸上的表情不是太好,像是十分悲伤。 “前辈,家师……”见得这仙元强者落地,没有一个弟子敢上前去,只有苏蕊馨一个人走到跟前,双手抱拳,微微鞠躬,神色恭敬的问道。 话才说到一半,南薏茹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所有的表情和动作,已经告诉了苏蕊馨,这次的事情,结局是什么。 霸雷拳皇,终究,还是没有成功,陨落了。 苏蕊馨看着南薏茹,眼眶之中,已经弥漫出了泪花,却是坚强的忍住,没有哭出声来。 看见她这举止,不远处的几个弟子,都神色黯然。 一股伤感,在霸雷门之中,逐渐弥漫。 “别忘了你师父的嘱托。”南薏茹拍了拍苏蕊馨的肩膀,右手将青雷指环,递给她。 所有一切的一切,尽在不言中。 坚强的点点头,接过青雷指环,声音有些哽咽,努力控制着自己不哭出来:“前辈,我明白了。” “嗯,去吧,我在南林等你们。”南薏茹点点头,语气之中,也是充满了伤感。 说完,她身形缓缓飘起,朝着远方飞走。 “蕊馨堂所有弟子,练功场集合!” 一道有些凄厉的命令,带着不容拒绝的口吻,响彻霸雷门! 不远处,纪阳静静的看着刚才发生的一切,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 十日之后,南林地域,烟雨宫门口,这里是大玄王朝南部,茂密的山林,似乎要将人烟都隐藏。 纪阳不知道这片山林有多么大,只是知道自己这一干人等,从进入这片山林,整整走了三天,才到达这里。 此刻这片巨大的空地之上,站满了黑压压的人,约莫一千来人,全都是霸雷门的弟子。 由苏蕊馨带头,静静伫立。 没有一个人说话,所有人,都神色肃穆。 如果所有霸雷门弟子加起来,肯定不止这些人。 一部分弟子听到了苏蕊馨成为宗主,并且要并入烟雨宫,也没有多说什么,便离开了霸雷门。 笑话,霸雷门都要并入烟雨宫了,自己等人岂不是都成了烟雨宫的人? 或者说,霸雷门都不复存在了,消失于武林之中,要你这宗主又有何用? 难道要在一个勇武境的武者手下修炼么? 那必然是没有前途的。 好在这些人只是少数,苏蕊馨也没有把他们怎么样。 毕竟人各有志,特别是在现在这个时候,更加能够看出一个人的品性。 这片黑压压的霸雷门弟子之中,纪阳自然也在。 说实话,他对于烟雨宫并不是太感冒。 如果不是南薏茹实力强大,与常昊乾有那么一段往事,自己又误打误撞知道这些事,让他加入烟雨宫,是绝对不想的。 因为传闻之中,南林,烟雨宫,是六大门派之中女最多男最少的一个门派,虽然岚峰隐月剑宗也是女多男少,但是比例不像烟雨宫这般恐怖。 也不知道邹泉是怎么在这种门派之中修炼的。 阴盛阳衰——这是纪阳对于烟雨宫的印象。 映入眼中的是一排青砖台阶,往上没有尽头,没入云雾之中,不知道能够到达何处,台阶中央,立着一块巨大的花岗岩石板,写着青色的三个大字:烟雨宫。 自己不像问天门那般苍劲有力,亦不像霸雷门那般狂暴霸气,反而有些秀气。 两边的台阶上,各站着一名十七八岁的女子,容貌姣好,一身黑衣,显得有些别扭。 这两名女子此刻正面无表情的看着这空地上的一干霸雷门弟子,丝毫不惧。 仿佛这一千来号人所产生的气势,也不能盖过这烟雨宫三个大字。 “来者何人?”左边台阶上的女子眼神一瞥,语气不咸不淡,面对黑压压的人群,表情没有波澜,甚至有些冷淡和高傲。 “这烟雨宫的人,可真是傲气。” 第一百章 宫前独留 空地之上的霸雷门弟子中,不知道是谁冷锅冒热气的说了一句。 让原本安静严肃的人群,有些骚动。 而台阶之上的两名女子,脸上皆是闪过一抹不悦,眉头一皱:“看来你们霸雷门弟子,也没什么教养。” 一时间,双方的气氛,不算融洽。 这场景是苏蕊馨所没有想到的,此刻她也不好说什么,只能上前一步,双手抱拳,语气不卑不亢:“二位,在下霸雷门大弟子苏蕊馨,方才我门中有人出言不逊,还请见谅,此番我等前来是为投奔烟雨宫,还请行个方便。” 话音刚落,还没等台上两名女子回话,下方人群之中,一名心高气傲的霸雷门弟子,出声叫道:“大师姐,你求她做甚,我们跋山涉水而来,人家却是这番姿态,这烟雨宫,不待也罢,我们还回北州,我看看谁敢小瞧了霸雷门!” 纪阳寻着声音望去,是一名神与雷战相差无几的弟子,想来应该属于蕊馨堂,见不得自己大师姐这番低声下气,所以出声。 “住口!”苏蕊馨表情不悦,回头怒斥一声,有些骚动的人群,立刻安静了下来。 随后她再次转身,面向两名女子,双手抱拳,放低姿态:“还请二位行个方便,在下在这里给二位赔礼道歉了。” 她知道现在的霸雷门,如果不投靠烟雨宫,这江湖之上,武林之中,根本没有自己等人立足之地。 首先是六大门派之一的地位不保,随后是所有人的生命安全问题。 虽然寄人篱下的感觉不好受,但这也是无奈之举。 只想等着以后自己突破了炼体,到达仙元境之后,再重现霸雷荣光! 这两名女子见苏蕊馨放低了姿态,心中那股傲气,被放大到极致,其中一人踏前一步,神色高傲的说道:“看来你们之中,有几个人并不是太想投靠我们烟雨宫呢。” 一时间,苏蕊馨有些进退两难。 场中的霸雷门弟子,刚刚平静下来,又有些骚动。 双方气氛正有些不太好,一道洪亮的声音,自台阶之上传来:“你们这是做什么,忘了我之前怎么说的吗?” 纪阳一听便知,这是邹泉的声音。 话音刚落,还是那道熟悉的身影,从上方纵跃而来,两三下,便已经到了两名女子所站之处。 见得这场中黑压压的一大片霸雷门弟子,还有神色不是太好看的苏蕊馨,猜想定是发生了什么。 看见邹泉赶来,不知道为什么,那日三人谈话的场景,又浮现在眼前,虽然不比当时,但还是有一股无名之气,不知道从哪个方向而来。 “蕊馨,辛苦你了,我这几天实在太忙,没能出来接你,怎么不进去呢?”邹泉急忙走到苏蕊馨面前,语气之中带着高兴,表情也告诉在场所有人自己有多么喜悦。 “这。”看见这样的邹泉,苏蕊馨一时竟有些语塞,不知道该怎么说,实话实说,又怕得罪了两名女子,不说吧,看他这样估计也会刨根问底。 见她不回答,邹泉眉头一皱,自己早已经交代过,但是现在这些霸雷门弟子还在这,肯定是中间这两个看门的女子,故意刁难,才让这一干人等在这晾着。 “你们两个,怎么回事?我不是早就交代过么?”他回头表情不悦的盯着两名女子,语气中带着怒火,身上的气势,也是爆发出来! 反观那两名看门的女子,早已经心知肚明,眼前这苏蕊馨可能来头不小,与邹泉关系不一般,吓得脸上露出了惊惧,支支吾吾的一句话也说不上来。 “大师兄,我……我们……”其中一人想要开口解释,却被邹泉的气势所震摄,说话语无伦次。 南林烟雨宫,这片地方,人迹罕至,可能一年都不会有一个陌生人路过。 虽然邹泉提前打过招呼,说是霸雷门要来投奔宗门,但是真的看到这么一大片人来的时候,心中的傲气不由得就出来了。 你人多又怎么样?六大门派之一又怎么样?还不是要来投奔我们烟雨宫? 殊不知,这波优越感,刷出了事,让身为大师兄的邹泉火冒三丈,看来今天这事恐怕不好过去了。 纪阳正在人群之中,看到邹泉为苏蕊馨出头的样子,心中那股无名之气,又突然放大,放大到极致! 虽然看着那两名刁难苏蕊馨的女子此刻正唯唯诺诺,心中有些快感,但是再看邹泉护住苏蕊馨,而她脸上表情缓和的样子,气又是不打一处来。 正当邹泉火冒三丈,正要继续盘问的时候,突然一道劲风吹来,一股强大的气势,降临人间! 雍容华贵,风华绝代,盖压苍穹而来! 所有人心中皆是一震——仙元强者! “烟雨重地,吵吵闹闹成何体统?”一道威严的声音,震摄在场每一个人。 南薏茹的身影,踏空而来,不过一个呼吸,已经出现在空中,缓缓落下。 她的表情并不好,纪阳能够看得出来,极大可能就是因为常昊乾之死而悲伤,没有走出来。 邹泉和两名女子见状,连忙低下了头,一句话也不敢说。 方才他还火冒三丈,这会见到南薏茹,却如同耗子见了猫一般。 “前辈。”一旁的苏蕊馨微微鞠躬,双手抱拳,语气恭敬的说道。 “嗯。”南薏茹对着她点点头,随后转身看着三个丢人现眼的家伙,语气之中有些不悦:“你们两个,有朋自远方来,不亦说乎,来者皆是客,如此待人,若是传了出去,武林之中岂不是人人皆知我烟雨宫个个心高气傲,目中无人?罚你二人面壁一月,痛定思过。” 强大的威势,让在场所有人的折服! “是,弟子知错。”两名女子低下了头,不敢再说话。 呼!邹泉心里一块大石头落地,好在南薏茹没有提到自己。 他正这样想着,南薏茹一转头,似乎发现了他心里的小九九,语气之中带着严厉:“还有你,身为烟雨宫大弟子,行为浮躁,一点小事就在此大发雷霆,在这么多人面前,成何体统?罚你面壁半月,现在就去!” 咯噔!邹泉心里暗自叫苦,没想到自己还是被波及,无奈的看了一眼苏蕊馨,发现后者竟然有些没心没肺的低着头忍着笑。 又白了两名守门弟子,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却是不敢说话,双脚发力,朝着上方台阶纵跃而去。 两名女弟子也是跟上他的脚步,不过两个呼吸,便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 南薏茹的表情并不好,她眼神扫过下方场地之中的霸雷门弟子众人,看向纪阳这个方向时,略微停顿了一下,最后看了一眼苏蕊馨,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显然她并不想接下常昊乾给自己的烂摊子。 所有人都屏息凝视,等着她说话。 “相信在场的各位,都知道为什么今天会来到这里,从今天起,你们便是我烟雨宫的人了,希望大家不忘初心,努力修炼,争取早日重现霸雷门的荣光!”南薏茹也很直接,话里话外,虽然不是刻意的鼓舞人心,但是好歹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一丝温暖。 “多谢前辈收留!”苏蕊馨上前一步,神色郑重,语气坚定的说道。 “多谢前辈收留!” 所有霸雷门弟子齐声怒吼,以示决心,气势冲破云霄,震动苍穹! “从今日起,烟雨宫新增一堂,名为霸雷,其位烟雨宫西山林,堂主为苏蕊馨,其余副堂主人等由堂主自行安排,场中所有人等,皆为霸雷堂弟子。”南薏茹几句话,便将所有人安置好。 之所以这样,是为了不让烟雨宫弟子和霸雷门弟子出现交叉,人员增减的情况。 霸雷门多少人来,到时候就多少人走。 而这一个分堂的设立,人数超过了烟雨宫其他分堂的人,无疑成了宗门第一大堂。 可见南薏茹对于常昊乾,有着多么特殊的感情。 “多谢前辈。”苏蕊馨双手抱拳,语气之中充满了感激和恭敬。 南薏茹环视一圈,看着所有霸雷门弟子脸上坚定而充满信心的表情,欣慰的点点头,看来常昊乾手下这些弟子,也都不是孬种。 “好了,除纪阳留下外,所有人前往西山,我已经安排人在那里等候。”南薏茹淡淡说道,声音却经过仙元力加持,显得很有穿透力。 话音刚落,场中的霸雷门弟子,所有的眼光,都投向了纪阳! 苏蕊馨也是眉头一皱,这是闹的哪一出?为什么会让纪阳单独留下? 所有人都知道,纪阳就是十几天前,手持黑色巨剑,一飞冲天单挑四名仙元强者的准武威境弟子。 那个画面太过于印象深刻和记忆犹新了。 准确点说应该是送死。 似乎所有的目光,形成了一句话:你怎么了? 纪阳感受到全场的目光,他也有些奇怪,不知道自己被这样特殊对待的理由是什么。 仔细回想了一下,好像自己和这南薏茹没什么过多的事情,无非就是先前她以一敌三之后,闹了些小小的不愉快。 随后自己也道了歉,然后是自己误打误撞见了常昊乾的穹下引元,然后带了个信。 这等实力的强者在这个场合指名道姓的让自己留下,这是什么意思? 见场中气氛有些尴尬,南薏茹眉头一皱,有些不悦,语气又恢复了冰冷:“好了,都别看了,该做什么做什么去吧。” “是,前辈。”苏蕊馨抱拳,微微鞠躬,随后转身,虽然对南薏茹单独留下纪阳也是有些疑惑,但还是呵斥着众人:“你们都没事做了吗?还不快跟我走?” 说罢双脚点地,朝着西方纵跃而去。 一瞬间,所有霸雷门弟子,如鱼群入海一般,朝着西方纵跃而去。 不过十来个呼吸,场上只剩下了纪阳和南薏茹二人。 纪阳站在下方场地中央,心里十分忐忑,不知道这南薏茹单独把自己留下来要干什么。 “前辈。”纪阳身背黑怒,怀揣小玄,双手抱拳,微微低头。 第一百零一章 何处为去 神色之中充满了恭敬,他此时也不知道,这南薏茹,将自己单独留下来要做些什么。 “你可以走了。”南薏茹淡淡的说道,语气甚至可以说是冷漠。 一阵来自山林之中的风出来,拂动纪阳额前的长发,看着眼前有些冷漠的南薏茹,他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走?去哪?还请前辈说清楚些。” 南薏茹眉头一凝,一股狂暴的气势喷涌而来,让纪阳有些窒息的感觉。 “我说,你可以走了,意思就是……” 顿了顿,似乎有些犹豫,随后坚决的说道:“我南林烟雨宫,不收你!” 伴随而来的是身上涌动的仙元力,和强大的威势! 纪阳听到这莫名其妙的话,心里咯噔一声,紧接着回想起了所有和南薏茹接触过的经历。 他一点也想不通,为什么眼前这个答应了常昊乾同意霸雷门并入烟雨宫的强者,会说出这种话? 难道她知道了自己和常昊乾不是师徒的事实? 不过就算知道了,也不至于此,至少在面对庞远继等三名仙元强者的时候,是真的想要出力帮助宗门。 尽管现在看起来当时有那么一点滑稽可笑。 “为什么?”此刻纪阳心里十分疑惑,对于南薏茹的好感,下降了一大截,语气之中,少了许多恭敬,多了质问。 听完这话的南薏茹背过身去,语气依旧十分冰冷,不带丝毫感情:“我烟雨宫不收一个十二经封堵还不自量力的废物,就这么简单,你,滚吧!” 就这么两句话,仿佛一记重锤,敲打在纪阳心头! 他怎么也想不通,南薏茹拒绝自己进入烟雨宫的理由,竟然是这个? 难道自己当时做错了吗?还是说,南薏茹有什么其他事情瞒着自己?所以拒绝自己进入烟雨宫? “前辈,我不知道哪得罪了你,还请明说。”双手抱拳,微微低头,语气又带着询问,小心翼翼的问道。 哪知这南薏茹根本就不回头,语气之中,甚至有些不耐烦:“你没有哪个地方得罪我,我也不屑于和你这样的废物计较些什么,只是你十二经封堵,还不自量力,我烟雨宫不需要你这种人,仅此而已,懂吗?” 语气是那样的不耐烦,仿佛身后的少年在她眼里,真的就一文不值,毫无用处。 “滚吧,别在这碍我眼。” 右手袖袍一挥,不带一丝情感,是那样的决绝和坚定。 说实话,纪阳现在的确有些被激怒了。 他不仅仅是被激怒,还有疑惑,激怒是南薏茹一口一个看不起自己,疑惑是她为什么会这样对自己。 虽然被激怒,却又不敢做什么,只能憋着这口气。 “我明白了,前辈保重。”纪阳双手抱拳,微微鞠躬,不再多说,转身便走。 刚行了两步,他停下脚步,并不回头,二人相背而立。 “前辈,今日你不让我入烟雨宫,来日我定叫你追悔莫及。”纪阳语气之中,不知道是什么样的情感,却是有些冰冷。 “再不走我可能会一掌杀了你。” 后方,传来的是南薏茹,带有杀意的声音!同时有一股压迫的气势袭来! 纪阳不再说话,知道她心意已决,今日这烟雨宫,怕是入不了。 脚下发力,朝着山林之中纵跃而去! 几个纵跃,已经消失在远方。 …… 已经过了两个时辰,纪阳此时正站在一座高峰之巅,视线之中,可以隐约看得见极远处的烟雨宫山门。 他还没走,他在沉思,他在寻求一个答案——南薏茹为什么会这样? 怎么也想不通。 双拳紧握,牙齿都咬紧。 眼神之中,都有些怒火。 方才南薏茹毫不犹豫而果断绝情的话语,依旧回想在耳边。 “我烟雨宫不收一个十二经封堵还不自量力的废物。” “废物。” “废物。” “废物。” 一道道声音一直在回想,此刻他的心中,有些悲哀。 从救治雷战,到为常昊乾解毒,再到面对三名仙元强者,所有的所有,自己可以说,为了霸雷门呕心沥血,拼尽全力。 到头来,却成了常昊乾这个相好的人嘴里的废物。 “小玄,为什么?”纪阳喃喃的问道。 这是一种自己付出了所有后被抛弃的失落感。 这是来自于灵魂深处的不甘。 怀里的小玄,从自己离开烟雨宫门口,到现在,一直都很安静,它似乎也能感受到纪阳那种巨大的失落。 所以也一直没有和他说话。 “我说你难过个什么?就这种世俗之间的小门派,咱们还看不上呢?我巅峰的时候一根手指头就能虐她,傲个什么。”听到纪阳的问题,小玄只能以一种大大咧咧的方式,来安慰他,毕竟它也没搞清楚南薏茹为什么会这样。 呼!纪阳深呼吸一口,他听到小玄这话,心情缓和了些,也舒服了不少。 至少,还有它陪着自己。 尽管觉得是在吹牛。 而且是张口就来的那种。 “唉,行了行了,你就吹吧你,我被人家赶出来,现在去哪都不知道。”整理了一下心情,无奈的说道。 天地苍茫,何处为去? “你怕个什么,咱们现在没有心情去想那些不着边际的事情,咱们要自己强大起来,不要让别人看不起,那老女人既然说你是个废物,你就证明给她看,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小玄为纪阳加油打气,也不知道是真为了他好,还是想早些让自己脱困。 “好,听你的,我会证明给她看的,我纪阳,可不是什么废物!”纪阳听完这话,眼神坚定的点点头,语气之中充满了信心。 随后他脚下发力,身背黑怒,转身一跃,消失在山林之中。 …… 处暑之日,风中微微带着一些凉意,只是这阳光,还有些灼人。 这条山间小路上,纪阳身着黑色大衣,头用厚黑布缠着,只露出一一双眼睛。 背上的黑怒,用蓝布缠绕着,显得有些不和谐。 之所以这般打扮,是因为小玄的建议,全身上下只露一双眼睛,是为了避人耳目,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可能会遇上个凌风派的人,所以还是小心一些。 黑怒也用蓝布包裹,避免别人认出来,而且能不用剑,就尽量不用,财不外露,这是有必要做的。 两旁的树叶被风吹动,发出沙沙的声音。 这一人一石,漫无目的的行走着。 如果离得近了,便可以听到,这少年似乎正在自言自语。 距离离开烟雨宫已有十天。 按照正常时间来算,如果没有常昊乾陨落的事情,这两天应该是霸雷门弟子比武的时候。 只是自己,再也回不去了。 一想到这些,纪阳心中就有些烦躁。 本来如果顺利的话,自己现在应该在烟雨宫中,和其他那些弟子进行宗门比武,却不想被南薏茹当成废物给赶了出来。 “小玄,你真的有你吹得那么厉害吗?”纪阳只露出一双眼睛,浑身上下都是黑色,声音隔着厚黑布,有些沙哑浑浊。 只想以此来缓解一下现在的心情。 “那必须的,我骗你干嘛,我跟你说,像我这么强的人,在我那个时代,都找不出五个。” “你就可劲吹吧你,还找不出五个,你那么厉害,现在还被一块小小的石头给困住。”纪阳打趣道,显然他是有意寻开心。 “行行行,说不过你,我怕待会我一说,你把我扔河里了我哭都没地方哭。”小玄似乎也对纪阳的想法释然了,你爱怎么就怎么吧,别丢了我就行。 “对了。”纪阳一边走,一边仿佛想起了一件事,语气之中带着坏坏的味道。 “什么?”小玄没头没脑的回答道。 “那个,你说你是至品天兽玄魂青龙,那,嘿嘿。”纪阳话说到一半,突然不出声,黑布之下传出了坏坏的笑声。 “有话就说,有屁快放,说个话也磨磨唧唧的。”小玄有些不耐烦,它能感觉到纪阳的笑声里不怀好意。 “那,你是公的还是母的啊,哈哈,我都不好意思问。”说完这话,纪阳都止不住笑出了声。 其实他也很好奇,因为根本没有办法从小玄的声音里,去分辨是公还是母。 之前就有过这方面的疑问,现在终于是借着这个闲聊的时间给问出来了。 “你一天烦不烦啊,尽关心些没有意义的事情,有那点时间还不如想想怎么提升实力吧。”小玄显然不太想回答这个问题,借口岔开。 “行行行,知道了,你不愿意说我又补强求。”纪阳无奈的说道,没有继续再深究。 耳边的风声让这条山间小路上,显得更加宁静。 这是朝西南的方向,林间不时有鸟啼声传来,有些灼人的阳光透过树叶洒在地上,吸收一部分热气之后的感觉,有些凉爽。 纪阳正不紧不快的走着,小玄没说话之后,自己也就不再说话了。 忽然之间,视线中出现了极不和谐的一幕! 只见这山间小路之中,出现了一个人。 一个身着袈裟的和尚,就在路的不远处,约莫二十来丈。 纪阳看见这和尚,正背对自己而坐,看不清面貌。 他心里只想着,这荒郊野岭,自己一路走来,也不见一座寺庙,这和尚却是有些奇怪,仿佛凭空出现一般,就那么坐在那。 “小心!这和尚有古怪!”怀里的小玄用低沉的声音说道。 听到这话,纪阳瞬间打起了十二分精神,因为小玄从来不会无的放矢。 他想要催动迅风疾影步,随后又打消了这个念头,因为他明显感觉到,这和尚比自己强得多!这只是无用功。 于是只能便装作没事人一样,正常行走着,微微加快了些步伐,仿佛没看见这和尚一般,绕行而过,目不转睛的盯着前方,甚至都不敢瞟一眼这和尚的样貌。 殊不知,他不想与这和尚有交集,人家却是主动开了口: “小友,何必如此匆忙?” 第一百零二章 山林对弈 “嗯?”纪阳并未看见这和尚的面容,只听到这声音,似乎在哪听过。 他心中有些疑惑,一回头,瞬间想起来,眼前这和尚是何人。 渡心。 那个一年多之前,自己刚刚跟随庄若清修行之时,在路上遇见的和尚。 就是他,说自己有大造化。 还说了一些奇奇怪怪的话。 此刻想起来,仿佛就像是在昨天。 猛然之间又想起还在问天门等待着自己的庄若清,距离那一年之约,也只剩了不到七个月的时间了。 想到这里,纪阳心中莫名有些烦躁,不过眼前的渡心和尚,还是勾起了他的兴趣。 只见这和尚两眼自然而闭,双手合十,面前的石桌上,摆着一张围棋之盘,一子未落,两个棋盒安静得放着,自己跟前,则是有一石凳。 不知道这是要干什么。 跑到这荒山野岭下棋来了? “大师,好久不见。”纪阳双手合十,微微鞠躬,虽然对这和尚不甚了解,但是他心里有种特别的感觉,这和尚对自己没有什么恶意。 哪怕是小玄说他很奇怪。 “看来小友记性不错,贫僧在此等候多时了。”渡心并不睁眼,不过脸上却是带着笑意,微微点头。 “想不到大师如此厉害,我已将全身包裹得严严实实,还是被一眼发现。”纪阳说着慢慢摘下包着头的黑布,慢慢解开,露出全脸。 他其实不奇怪,小玄已经说了,这和尚端的是厉害和古怪,想必自己这点伪装的法子,在这渡心眼里,也不过是雕虫小技。 “其表形变千万,心却始终如一,是小友的心,暴露了身份。”渡心脸上依旧带着笑意,给人一种很温和的感觉。 “大师所言极是,不知今日大师在此,所为何事?”纪阳并不想在此浪费时间,不过他也能够想到,这渡心和尚,不会无缘无故跑到这深山老林里来,肯定是因为什么。 要是和自己有关,也可以借着这个机会,打探些东西,毕竟小玄太久没出世,对于现在这个时代的了解,远比不上现在的高手。 要是和自己没关系,那就得继续赶路了,毕竟自己现在连武威境都还没到达,更不要说真气境。 还有十二经封堵,若是不通,必然没办法到达真气境,这是自己无法接受的。 “小友莫急,何不与贫僧对弈一盘,稍缓这酷暑炎热?”渡心并不正面回答,淡淡说道。 随着话音落下,一道凉风吹来,让纪阳在这炎热的气氛之中,感受到了些许凉意和宁静。 此时他的心里有一种怪怪的想法,不知道是因为什么,潜意识里好像在说:“答应他。” 没等纪阳回答,渡心淡淡说道,让他的好奇心,又加重了许多:“小友何必如此心急,说不定与贫僧对此一弈,能够帮助小友一二,,也说不定。” 一定有什么事情,而且是关于自己。 纪阳此时心里只有这种想法。 “既然大师有如此雅兴,那小子也就奉陪一二,只是棋艺不精,大师莫要见笑。” 一把脱下黑布,露出脑袋,便坐到了渡心对面的石凳之上。 也不客气,伸手从棋盒之中,执过一枚黑子,落入盘内天元位。 渡心见状,睁开眼睛,微微点头,面露笑容,也是伸手从棋盒之中执过一枚白子,落入东南方星位。 二人便这么下了起来,一开始纪阳落子便是不加思考,渡心落完,自己立刻就落下一子。 渐至中盘,约莫过了半个时辰,速度便越来越慢了。 对于围棋,纪阳自诩还是有些实力的,原因无他,这是纪苍鸿在要求自己学习经略之道之时的放松法子。 每当看书看得累了,便摆上一盘,或是自己慢慢琢磨,或是与府中懂棋之人对弈。 久而久之,纪阳也觉得自己在棋艺方面,还是有些造诣的。 只不过这渡心很明显不是一般人,下棋速度从开始到现在,都是一如既往的稳定,也从未有过迟疑,和加快。 仿佛纪阳不管落子在何处,都无法对其造成任何影响。 树叶沙沙声传入耳中,让本就僵持的棋局,使得纪阳更加烦躁。 他此刻正眉头紧皱,盯着棋盘,思索着,下一子该落在何处。 棋盘之中,双方势力犬牙交错,仅从表面上看,黑子似乎占据了一定优势,白子似乎落入了下风。 但是只有纪阳知道,自己现在看似小优,如果按照自己的棋艺继续下去,只能越来越被动,而且没有丝毫翻盘的可能。 仿佛就像一个巨大的陷阱一般,自己一开始仗着自以为是的棋艺,便踩了进去,而且是不回头那种。 好厉害的棋艺! 纪阳心中暗自惊叹,这渡心竟然能够让自己不知不觉就陷入这巨大的劣势。 手执黑子,久久不能落下。 终究,没有落这一子。 他不得不承认,这渡心的棋艺,属实是厉害。 一开始步步后退,等到自己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深陷重围,不能自拔。 渡心的表情依旧是那副笑容,没有什么变化,并没有因为占得优势而有一丝心态的变化。 自始至终,都是波澜不惊。 “大师,这黑子,没有继续落下去的必要了。”纪阳将手中的黑子,放入棋盒之中,又从中拿出两枚黑子,放在棋盘右下角。 这表示,他认输了。 “小友,未至终盘,谁胜谁负,还未可知呢。”渡心摇摇头,却不动手,一股微弱的仙元力,肉眼可见的云白色,慢慢伸入棋盒之中,包起一枚黑子,落入棋盘之中。 这一子,落在了一个纪阳完全没有注意到的地方。 他眼神一凝,再看棋盘,顿时间,有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这一子,在一个极其不显眼的地方,但就是这个点,落入黑子,便可以将黑白两边棋子的形势,瞬间扭转过来! 草率了。 原来这盘棋,黑子还有得救。 此时纪阳心中只有一种绝处逢生,柳暗花明的感觉。 “小友,如何?”渡心笑着问道。 “大师果然厉害,如此劣势,仅用一子,便扭转整个局势,让人佩服,只是小子棋艺不精,以为这黑子已无胜算,实在是让人见笑。”纪阳点着头,谦虚的说道,像个学生一般,领悟这其中的道理。 “一着不慎,满盘皆输,这弈棋一道,如人生。”渡心淡淡说道,语气深邃。 “这倒是让小子难以理解,方才大师仅用一子,便扭转整个局势,又何来一着不慎,满盘皆输之理?”纪阳恭敬的问道,语气之中带着疑惑。 他知道接下来这渡心和尚说的东西,肯定能够帮助自己。 “阿弥陀佛,小友请看。”渡心双手合十,一股仙元力从手中冒出,从棋盒之中带出一枚白子,落入棋盘,随后又带出一枚黑子落入棋盘。 就这样,两个棋盒之中,不断有棋子轮流落入棋盘。 纪阳眼神一凝,全神贯注的盯着中间,看着双方的走势。 黑子落入的地方,和自己的思路差不多,有些比自己想的还要精妙,想要借助刚才的精妙的一子翻盘。 但是另一边白子也不甘示弱,攻势更加凶猛,不断有黑子被提,落入棋盒,方才渡心为自己落的那一子,虽然精妙绝伦,但是白子也借助着之前布下的局,慢慢蚕食着黑子。 导致被扭转的局势,渐渐被反转过来。 黑子虽然极力挣扎,攻势却不如白子。 此刻纪阳心中闪过四个字:回光返照。 没错,刚才渡心帮自己落的那一子,堪称精妙,但是也只能是回光返照。 在双方不停的落子之中,白子借助之前累积的优势,慢慢占据了上风。 渐至终盘,黑子已经没有丝毫喘息的机会。 最后一枚白子落下,棋局便定格。 胜负已分。 还是自己之前认输的局势,只不过多挣扎了一会儿。 “大师,方才何不让小子认输,此至终盘,还是黑子溃败,这一着不慎,满盘皆输,才是弈棋之真理。”纪阳皱着眉头,语气之中十分不解。 既然下到最后还是自己输,又何必落那精妙绝伦的一子?给自己希望。 渡心依旧面带笑容,双手合十,语气十分温和:“是一着不慎,满盘皆输,还是绝处逢生,柳暗花明,皆有本心而定。” 纪阳似懂非懂,并不明白渡心的话,这似乎很高深:“还请大师指点迷津。” “弈棋一道,如人如修,人生如棋,修炼如弈,可一着不慎,满盘皆输,亦可绝处逢生柳暗花明。”渡心淡淡说道。 不等纪阳回答:“小友,这十二经封堵之事,你如何看待?” “大师,你有话直说,不必绕弯子。”纪阳并不担心,因为在他看来,眼前的渡心和尚,作为一个仙元强者,不可能看不出自己体中的毛病。 “话只至此,是柳暗花明,还是满盘皆输,皆由本心而定啊!”渡心并不回答,慢慢站起,转身朝着后方走去。 而纪阳,则还在细细回味他的话。 就这?就这? 纪阳心里十分不爽,这对于自己而言根本就没什么用处嘛,还以为是什么重要的事。 结果还是下了一盘棋,自己输了,然后又听了一堆莫名其妙的话。 到头来什么也没搞清楚。 他再一抬头,望向渡心离开的方向,却已经看不见人影。 “大师!” 一声呼喊,穿过山林,震得几只鸟儿都飞起。 “随心而动,随意而行,小友,后会有期!” 不知道是什么方向,传来渡心的声音。 纪阳再低头一看棋盘,眼前的一切,都已经消失不见。 这仿佛就是一场梦。 一场奇怪的梦,像是这渡心,从来都不曾出现过一般。 “小玄。”纪阳喃喃自语道。 “嗯?”小玄不假思索的回答道。 “我想,我应该明白了。” 第一百零三章 决定寻找 “明白什么了?”小玄有些好奇的问道。 “刚才他说的,是柳暗花明,还是满盘皆输。”纪阳眼神之中充满了坚定,神色郑重的点点头。 小玄也是心领神会:“是啊,现在我们的处境,就像刚才你下到中盘的棋,仿佛一切看起来都不是那么理想。” “只是,落完这一子,要将所有的局势,都反转过来,不是满盘皆输,而是绝处逢生,柳暗花明。”纪阳点点头。 他此时已经大概明白了刚才渡心说的东西,自己现在就像刚才自己下到中盘的情形一样。 被烟雨宫抛弃,十二经封堵,突破希望不大,无处可去,也无招可使。 仿佛一切的一切都是朝着不利的方向发展。 但是只要自己像渡心帮助自己落的那一子一般,走出极其关键的一步。 便可以柳暗花明,绝处逢生。 “小玄,有什么办法能让我快速打通这封堵的十二经么?”纪阳抬头望向远方,问道。 “这世间奇珍异宝无数,自然有许多通经疏脉的药物,像烈火参,水源花这些,作为凡药而言,都有效果,不过如果真的想要保证成功率的话,还是通经草最为适合。”小玄不假思索的回答道。 “我倒是想起来了,之前我父亲曾经用烈火参帮我尝试过,但是失败了。”纪阳摇着头,回想起以为打通十二经之时,却发现依然封堵的事情。 也就是说,烈火参,对于自己而言并不可取。 “那通经草是什么东西?”他又问道。 “通经草,顾名思义,通经脉的草,是一种上品凡药,本身不会帮助修炼者提升修为,也不含有真气和元力,但是却极其罕见。” “嗯,我们就去找通经草吧。”纪阳点点头,再次用黑布缠绕脑袋,脚下发力,朝着渡心离开的反方向纵跃而去。 这条路上,便再也没有了人烟。 …… 南林,烟雨宫,西山林,霸雷堂正堂。 此刻的苏蕊馨,面对着南薏茹,心中不免有些怒气。 原因无他,因为后者将纪阳逐出了烟雨宫。 而且没有经过自己的同意。 这让她很是不爽。 “前辈,我不明白。”苏蕊馨的表情很难看,语气之中甚至带着质问,但是现在又寄人篱下,不为自己考虑,也要为这西山之中的霸雷弟子考虑。 关键是南薏茹的做法很过分。 不仅没有经过自己的同意,就将纪阳逐出了烟雨宫,还堂而皇之的跑来告诉自己。 这是无法接受的。 “我希望你明白,我是来通知你这件事情,而不是来征求你的意见。”南薏茹身为仙元强者的强大气势,让她的尊严不容侵犯! “可是,前辈,你莫名其妙让他离开,总是要有个原因,我只想知道,是为什么?”苏蕊馨面对强大的南薏茹,丝毫不惧,还是不死心,想要打破砂锅,问到底。 “以后你会明白的。”南薏茹语气不咸不淡,袖袍一挥,转身朝着天上飞走。 留下气愤又不甘心的南薏茹。 此刻她的心中,打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到底是因为什么? 能想到的,也就是纪阳那天对南薏茹不尊敬了。 “宋师弟,樊师妹!”想到这里,她下了个决心,朝着门外喊到。 不过一个呼吸,门外便走进来两个人。 正是宋坤和樊琴。 “师姐,有什么吩咐?”二人恭敬的问道。 “我要出去一段时间,你二人看好底下的师弟师妹,我们初来乍到,莫要生些乱子,让人家烟雨宫的人笑话。”苏蕊馨吩咐到,脚步却不停留,径直朝外走去。 “师姐,你什么时候回来?”樊琴心思细腻,看出她有些不太对劲。 “若是我没回来,你们就是霸雷门宗主。”苏蕊馨手中,青雷指环,已经赫然在手! 随即轻轻一抛,丢给樊琴。 “师姐,这?”樊琴眼神一凝,有些疑惑,又感觉到不可思议。 这代表着宗主之位的青雷指环,在苏蕊馨眼里,仿佛一文不值。 “我离开的事情,不要向任何人提起。”苏蕊馨留下一句话,脚下无形真气催动,纵跃离开。 留下两人,一脸疑惑。 这次的离开和往常不同,好像,永远不会再回来一般。 正门,此刻的台阶之上,看门弟子已经换成了另外两个女子。 看见苏蕊馨从门内纵跃而来,虽然不认识,但是也没说什么。 咻!苏蕊馨重重的落到地上,背对山门,双眼自然合闭,全身真气涌动,气势疯狂爆发! 看门的两名女子见状,眼神之中皆是惊骇之色! 这陌生女子,要做些什么? 后方,云层之上,是这南林所有人都看不到的地方,南薏茹凌空而立,眼神微凝,仿佛能目视千里一般,看到下方的一切。 “泉儿,看来,你终究还是输给那小子了。”她嘴角扯过一丝无奈的笑容,自言自语的说道。 下方,苏蕊馨全身的真气和气势,已经凝聚到了顶点! 猛然之间,她睁开双眼,只感觉喉头一甜,嘴角渗出一丝血迹! 随即眼神一凝,扭头看向纪阳离开的方向! 脚下真气涌动,一跃而起,只是高度和速度,下降了许多。 两名看门女子从惊讶之中回过神来之时,已经不见了苏蕊馨的身影。 …… 距离出烟雨宫,已经过了十天,这十天纪阳带着小玄一直在疯狂赶路,日行约莫百里。 也路过了不少世俗城镇村庄,每当路过一地,稍有人聚集的地方,他便让小玄放出感知力,自己则是尽量在这些地方来来回回的走。 希望小玄能够感知到通经草。 尤其是医馆药堂这种地方,更是需要假装进去抓药,让小玄感知。 因为自己不认得,也感知不到,所以这个任务只能交给小玄。 虽然这方法很笨,犹如大海捞针,但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只能这么干。 此刻这一人一石,正在一座名为锦湖镇的小城之中,一家名为雄善医馆之中,一边让郎中给自己号脉,一边让小玄去感知有没有通经草。 不得不说,纪阳一身粗布黑衣,全身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只露出一双眼睛的样子,有些滑稽。 他正露出手腕,放于诊托之上,对面坐着一个老者,慈眉善目,年纪约莫六七十岁,脸上皱纹密布,双鬓胡须却不见一丝灰白。 正是这雄善医馆的郎中,此刻他正双指轻按纪阳脉搏,闭目诊断。 纪阳露出白皙的手腕,眼神却不住的向四周扫视,希望能发现些什么。 “这位小兄弟,老夫观这脉象,强壮有力,精气饱满,没有任何异样”这老郎中轻轻移开手,并不睁眼,淡淡说道。 “可是我最近的确是感到胸闷乏力,夜间盗汗,不知是为何。”纪阳信口胡说,随便扯了个症状,借此来掩饰自己的目的。 没病还来看病,这不是纯属找事。 他现在只露出一双眼睛,反正这老郎中也看不到面相。 中医讲究望闻问切,问和切倒是行了,这望和闻,就有些有待商榷了。 “老夫听小兄弟说话,年纪不过十七八岁,怎会出现这种病症?”老郎中的语气之中,带着疑惑:“可否将这遮面之布取下,让老夫望看一二。” 纪阳听着这话,自己也有应对之法:“老先生,实不相瞒,这遮面之物,却是不可取的,原因嘛,不方便透露,先生只管依我方才所说之情况,对症下药即可,这诊金药钱,必然是少不了先生的。” “这倒不必,小兄弟这病症用不着抓药,只需在日常饮食之中加些菜即可。”老郎中微笑着说道,语气之中带着不置可否的味道。 “老先生请说来便是。”纪阳整理袖子,全身上下,又回归到了陷入一身黑的状态。 “小兄弟,从今日起,只管每顿饭,多吃些韭菜、鸡蛋、若是不忌口,还可吃些动物的内脏,以肾脏为佳。”老郎中淡淡说道,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 “肾脏是什么?是动物的内脏的哪个部位?”纪阳有些不太懂,作为天灵城主的少爷,虽然懂经略之道,对这方面,还是有些陌生。 因为他从来就没关注过,对于这些基础的身体常识,只限于四肢,脑袋,还有丹田。 大姐纪晴曾经跟自己解释过,真气境之后是内体境,是为真气游走全身强化五脏六腑。 但是对于五脏六腑,他却是一概不知。 这老郎中仿佛像看一个怪物一般,疑惑的眼神让纪阳有些不自在,随后哈哈大笑:“小兄弟,你知道这世俗之中,有句话是怎么说的吗?” “嗯?” “吃什么补什么,小兄弟,你这胸闷乏力,夜间盗汗,乃是肾虚之症,应该多吃些动物的肾脏,也就是常人口中的——腰子。”老郎中笑着解释道,他是没想到自己这医馆之中,还有这等奇葩的人。 不等纪阳回答,他又接着说道:“还有,小兄弟,莫要仗着年轻力壮便放纵了自己。”说完便闭上了眼睛,等待着下一位病人。 纪阳听着这话,总感觉怪怪的,但是又说不出哪里怪。 只能站起身来,放下一锭银子在桌上,双手抱了抱拳,微微鞠躬:“那就多谢老先生了,告辞。” 走出医馆之外,他还在回忆着刚才这老郎中的话。 不过却也顾不得许多,连忙走到拐角处,压低声音:“怎么样,小玄,有感应到通经草吗?” “你真是个大笨蛋。” 第一百零四章 苏家告示 “你真是个大笨蛋。”小玄不知是什么意思,又气又笑的说道。 “嗯?什么意思?”纪阳搞不清楚它委为什么会莫名其妙这样说。 “算了算了,不说这个了,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咱们这样下去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找得到通经草。这些个医馆药堂,全是些下品凡药,中品的都很少见,更别说上品的了,全是些党参黄芪决明子什么的,根本就不可能有通经草这种东西,唉!”小玄说完叹了口气。 顿时有些沉闷的气氛,在这一人一石之间弥漫开来。 “唉,走一步算一步吧。”纪阳也是有些无奈。 确实,目前这是最笨的办法了。 这里是大玄王朝的西南地带,阳光有些灼人,这小小的锦湖镇中,来来往往的人声鼎沸,让此刻的纪阳有些心烦气躁。 他正坐在一处客栈之中,一个最偏的角落,要了些酒菜,一边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一边在思索着接下来的事情。 如果就用现在这个方法,恐怕等找到通经草的时候,都到猴年马月了,所以不能这样下去了。 必须要抓紧时间,不仅要把实力提升到武威境,还要为冲击真气境做准备。 客栈之中也没有几桌客人,店小二给纪阳上了菜之后,就百无聊赖的坐着打盹,这家客栈之中,显得祥和而宁静。 虽然纪阳的穿着让人觉得有些别扭。 “有情况。”小玄猛的出声,低沉的说道。 “嗯?”纪阳刚刚伸出的筷子,在空中生生停住。 眼神不住的朝着四周扫视,想要发现什么。 “在哪?”整个人像石象一般一动不动纪阳,低沉的出声问道。 “你听。” 小玄话音刚落,只听到客栈之外,有人说话的声音逐渐大了起来。 这动静也惊动了这客栈之中的客人,所有人都微微往门外看了一眼,随后又接着自顾自的去吃起了饭。 “你说的什么?”纪阳并不知道门外发生了什么,压低声音,尽量不让其他人听到。 “就在刚才,我感应到了,一丝,通经草的气息,很微弱,不过我可以确定,那一定是。”小玄的声音很小,但是很坚定。 “小二,钱给你放桌子上了。” 纪阳二话没说,大步流星的走出了客栈。 一出门,朝着声音的来源找去,便瞧十几个人,围在一处墙前,议论纷纷,似乎上面有什么让人很是惊奇的东西。 这里是这镇中的中心地带,官府的告示,以及各种消息,都在这里张贴。 “就是那里,刚才通经草的气息,就在那里出现过。”小玄的语气十分笃定。 一人一石快步走了上去。 “这苏家,可真是惨烈,悬赏都发到咱们这里来了。” “是啊,自从苏家大小姐出走,苏家便一落千丈,现在式微,家主还身染绝症,看来这西南地界,又要有一个大家族陨落了。”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真是世事无常。” …… 还没走上前,已经有几句话传到了纪阳耳中,听得他有些疑惑。 苏家?大小姐出走? 听到这话,他便想起了苏蕊馨。 也不知道此时的她,在烟雨宫中,过得如何。 可能会很好吧。 静静站在后方,看着墙上,贴着一张纸,上面写着: 西南苏家,重酬求医,遍寻四方能人异士,凡自认有能力者,可凭此书前往锦湖镇外报名。 纪阳见此情景,并没有走上前,而是压低声音:“小玄,有信心吗?” “什么意思?”小玄莫名其妙的问道。 “你方才说在此处感应到了通经草的气息,你觉得呢?通经草不会平白无故的出现在这里,你看这十几人,皆是世俗百姓,其中没有实力比我强的,所以我敢断言,那贴纸之人,一定和通经草有些关系。” “你说的不错,方才我感应到那气息在这地方只出现了那么一刹那,所以那人身上要么有通经草,要么和通经草接触过,就像现在你身上依然存有之前那些杂七杂八的丹药的气息一样。” “那就去看看。” 二话没说,上前挤开人群,揭下这张告示,转身便走。 围在墙前的众人,皆是面露奇怪之色,看着这个身材不算高大,一身黑布粗衣的人,也看不清年纪的神秘人,揭下这纸之后大步流星的离开。 不多时,一人一石已经来到镇外,路边不远处,便有一男子,身前放着一张黑色木桌,眉头紧皱,表情凝重。 这男子身着蓝色练功衫,头戴家丁帽,身材中等,样貌平平无奇。 这处地方,这摆设,这景象,无疑成了这条路上最奇怪的景象。 “就是他,通经草的气息很微弱,但确实存在,他身上没有,但一定接触过。”小玄压低了声音说道。 “嗯。”纪阳轻轻点点头,快步朝着这男子走去,他初步估计,这男子实力应该是刚刚到达招式境,根基还有些不太稳,比自己稍弱几分。 这男子见一个身穿黑布粗衣,脑袋也用黑布包裹,只露出眼睛,身背用蓝色布匹包裹重物的人朝自己走来,手中还拿着一卷白纸的人朝自己走来,顿时打起了精神。 因为他感觉到,眼前这奇怪的纪阳,是个修炼之人,还有些实力,至少比自己强些。 也就是说,有人揭了那告示。 “这苏家的悬赏告示,可是阁下所帖?”纪阳一把将告示丢到桌子上,淡淡说道。 他其实是故意装出来的,目的就是要让对方相信自己,才有机会接触到那通经草。 “正是,既然阁下揭了这悬赏,想必是有些能耐。”这男子微微摊开悬赏告示,随即收起来,目光之中,闪过一抹希望。 “既然如此,闲话我们也不多说了,事不宜迟,这就出发吧。”纪阳倒是有些心急,不过还是刻意伪装成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催促着这男子。 “好,希望阁下跟上步伐。” 男子点点头,收好悬赏告示,脚下不知道用了些什么道道,疾驰而去。 纪阳见状,眼神一凝:不简单! 他脚下也催动迅风疾影步,跟随男子的脚步,绝尘而去。 茂密的树丛之中,两人不断纵跃着。 虽然这男子实力不及纪阳,但是速度却是不慢。 绕是纪阳也觉得要跟上这男子的步伐有些吃力。 行至傍晚,二人渐渐穿过了茂密的山林,眼前已经逐渐平坦。 从在茂密的山林之中纵跃,变成了在大路上狂奔。 不多时,纪阳已经能够看见,远处山腰隐约出现了几处房屋,荒山野岭之中,也有了一丝人烟。 眼前是个路口,分左右二道,两边往前,各有一山,几处建筑点缀,将这山林衬托得有了些人烟。 纪阳跟随这男子行至这里,发现已经站了约莫十来人。 这些人形象各异,有粗犷的汉子,有背着药箱的郎中,有衣衫褴褛的耋耄老者,也有亭亭玉立的女子。 加起来约莫十人,还有三个和自己跟随的男子一样打扮的人。 “到了。”前方的男子停下脚步。 随后他不管不顾,径直走上前去,另外三名一样打扮的男子也走到远处,四人交头接耳,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纪阳也不多想什么,径直走到这群形象各异的人群之中。 他感受了一下,那个背着药箱的郎中,以及衣衫褴褛的老者不是武者,连身健境都没有,其余几人,实力都在招式境左右,还有两个,比自己强。 想必都是揭了悬赏告示而来的人。 此刻他心里有些忐忑不安,因为自己完全就是狐假虎威,对于医术一道,压根就是一窍不通,所有的倚仗,只在小玄。 “诸位,既然大家都是为了这悬赏而来,有些丑话,我苏家确实要说在前头的。”先前纪阳跟随的那名男子似乎与另外三人商量好了什么,便走上前来,目光扫视着众人,语气不咸不淡,有些高傲。 众人都没有说话,纪阳也是嘴角扯过一抹玩味,看看这苏家,重酬求医,到底要闹哪出。 “我苏家虽然是重酬求医,遍寻能人异士,却不是什么人都可以来滥竽充数的,你,你,还有你,你们三个,可以走了。”他说完用手指着三个人。 纪阳目光一扫,是那个背着药箱的郎中,还有那个衣衫褴褛的老者,还有一名身材高大,却连身健境都没有,看起来外强中干的男子。 三人面面相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显得很是惊讶。 “你们三个,一个不过是世俗之中普通医馆的郎中,一是乞丐,至于你,外强中干,生得牛高马大,却连自己的身体都极其虚弱,要我如何信得过你,所以恕不远送。”男子语气很冷漠,显然他也知道,不是每个人都有本事,有些是滥竽充数的。 这郎中很明显是来碰碰运气,这乞丐估计是骗吃骗喝,至于这人高马大的男子,估计就是捣乱来的。 毕竟林子大了什么人都有。 这些人来到这里,以苏家在西南一带的声望地位,就算真的没有成功,吃几顿好的见见世面也不是问题。 既然给谁吃都是吃,为什么要给这些滥竽充数人占便宜呢? 三人面露难色,很显然心里那点小九九被发现,有些无地自容。 那人高马大的男子,更是踏前一步,想要有所动作,撸起袖子:“兄台,你这样说可就不对了吧,不试试你怎么知道我没那个本事?” 这苏家男子眼神之中闪过一抹鄙夷,很显然这种事情他也见得不少,眼前这人被戳穿之后的无赖姿态,已经让他习以为常。 “什么阿猫阿狗,也敢在这撒野?” 第一百零五章 滥竽充数 话音未落,身后另外一名同伴一跃而出,一记飞踢,直中这高大汉子面门。 “啊!”后者惨叫一声,倒飞而出,离地一丈多,重重摔在地上。 “想不到这苏家人如此豪横,一言不合就出手伤人。”纪阳眼神一凝,心中暗自说道,不过好在这三人实力还不如自己,若是自己被察觉出来也是滥竽充数,还能稍作应付。 见此情景,那背着药箱的郎中和衣衫褴褛的老者,面露惊惧之色,全身瑟瑟发抖。 “我也是丑话说在前头,此番诸位前来,非不是为了我苏家这重酬而来,希望都是有些本事的人,而不是抱着侥幸心理想要在此骗吃骗喝,浑水摸鱼,希望诸位好自为之。”这男子眼神扫过众人,目光再次停留在这郎中和老者身上,语气冰冷。 纪阳听到这话,心里咯噔一声——这次的事情恐怕有些不大好办了,要是让人家发现自己浑水摸鱼,怕是要吃不了兜着走。 众人都没有再说话,那郎中和老者,也是面带恐惧,悻悻的退到了人群之外。 随即这男子见众人都没有被自己的话吓到,没有一个人有再退出的样子,整理了一下心情,左手对着左边岔路口,做了个请的姿势:“诸位请。” 随后纪阳便混在人群之中,往着这左边岔路口前进。 至于被那苏家男子点出来的三人,也就没人再去管他们了。 不多时,众人已经跟着这几个苏家男子,顺着左边的岔路,进入了山林之中。 这是一条不算宽敞的林间道路,阵阵鸟啼声传来,显得有些幽静。 不过纪阳却是感觉到了些不同寻常。 因为这树枝摇晃的声音,显得有些不太寻常,不是被风吹动,而是刻意得有些明显。 林子里有人! 这是他此刻的想法。 众人行了约莫半个时辰,这林间的道路由宽变窄,由窄又变宽,终于是要看见这片山林的尽头了。 不远处的一道白光,象征着众人要穿过这茂密的树林了。 渐至尽头,纪阳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就像方才自己初到岔路口时的感觉。 只是这豁然开朗之感,却也没有维持多久,只是夏日的傍晚,夕阳落得总是要迟些的,现在这个时间,还不太能感觉得到夜晚即将来临。 行出这山林,又走了约莫半柱香的时间,纪阳才发现,这山林尽头之处,原来别有洞天。 夕阳的余晖洒落大地,将众人的身影,拉得很长。 不单单是纪阳,连同一起为悬赏而来的另外那些人,眼中也充满了惊叹。 眼前是一座山,看不见山顶的景象,只能望见山顶没入云雾之中。 山上遍布着茂密的青绿色树木,各种各样的枝叶,显得生机勃勃, 山腰处三三两两的点缀着几处房屋,在此刻黄昏的夕阳下,显得有些落寞。 正前方的山脚下,是一块巨大的磐石,通体黝黑,高约莫五丈,宽约莫四丈,上写一个白色的大字:苏。 这字不是用笔写上去的,而是雕刻,却又不像雕刻,没有刀削斧凿的痕迹,虽然凹进去,但是一气呵成,没有丝毫拖泥带水之感。 这字碑两边,是石阶,往上一看,通往山的深处。 啧啧,端的是厉害,不知道是哪位强者有如此手笔。 纪阳心中暗自感叹到。 不过眼前的景象倒是让他有些奇怪,这苏家敢如此豪横,又是到处贴悬赏告示,又是打人的,怎会显得如此冷清? 这倒是有些奇怪。 这苏家男子见得众人眼神之中无不带着赞叹,微微点头,脸上充满着自豪的笑意。 只不过他不知道的是,纪阳压根就不知道这苏家是个什么东西,唯一的认知可能就是一个不小的家族,至于有多不小,那他就不知道了。 而纪阳也正是这么想的,来这里无非就是小玄告诉自己感应到了通经草的气息。 至于这苏家如何如何,他倒是一点也不在意。 这苏家男子点点头,语气之中带着满意的味道:“诸位,天色已晚,今天暂且歇下,明日再行正事。”说完便领着众人进了这山中。 所有人自然知道这正事是什么,没有一人说话,不过心里都各有打算。 纪阳也是如此,此刻的他心里正在盘算着,如果明天小玄不能帮助自己,要怎么脱身才好。 毕竟看到了先前那个想要浑水摸鱼的男子被胖揍的场景,现在的他心里也是十分忐忑。 还说别人,自己都是浑水摸鱼。 唉,也就寄希望于小玄吧。 不多时,夕阳已经完全落山,长夜已至。 这一夜,注定有些人,睡不好。 众人在这几名苏家男子的安排下,吃了晚饭之后,便各自在一人的带领下,回到了房间休息。 不得不说,这大家族的伙食就是好,绕是纪阳,作为天灵城主,大玄王朝护国大将军的儿子,也觉得这饭菜有些奢侈。 可能是因为父亲纪苍鸿比较清正廉洁的缘故吧。 此刻的他,正躺在这个房间之中,床头的黑怒,静静的放着,看着天花板,心里在暗自思索着明天的事情。 “呼!终于可以说话了,憋死我了。”怀里的小玄突然出声,仿佛像是松了口气,但是声音还是很小,生怕有第三个人听见。 “怎么样,这里有通经草吗?”纪阳虽然有些激动,但还是在尽量控制着自己,声音掩饰不住有些激动。 “有,不仅有通经草,还有许多其他宝贝,啧啧,这苏家的底蕴,果然不同一般。”小玄也是掩饰着自己激动的声音,尽量控制着自己的情感,小声的说着。 “走。”纪阳听到这,立马坐了起来,从床头拿过黑怒,背到背上,作势便要走。 “去哪?”小玄有些莫名其妙的问道。 “当然是取通经草然后溜之大吉啊。”纪阳一边将黑怒绑在自己身上,一边再次把黑布缠绕在脑袋上,语气很是坚定的说道。 “所以我说你是个笨蛋,你还不承认。”小玄又好气又好笑的说道,不过语气之中却是有些着急。 “诶,我说你,能不能不要老是这么说我,人都被你说傻了。”纪阳没好气的说道,不过还是停下了脚步。 “这苏家,如果我的感应没错的话,起码有两个以上的仙元强者,你现在去偷通经草,那简直就是找死。”小玄没好气的说道,语气里全是嫌弃。 “怕什么,要死也是我死,你又没事,你找另外一个人帮你好了,十二经封堵的是我可不是你,哪怕只有一丝机会,我也要抓住。”纪阳想也没想,脱口而出。 “你!”小玄一时间,被气得说不出话来,停了一下之后,才怒气冲冲的说道:“简直就是不可理喻。” 纪阳其实也没想真的要去激怒小玄,他只是想看看,后者在这件事情上,是什么态度。 听完这石头气急败坏的话语,他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好了好了,我开玩笑的,现在想想办法吧,明天要是被人家看出来我在浑水摸鱼,那咱俩就全都玩完。”纪阳双手一摊,表示无奈。 “谁让你二话不说就揭了那悬赏告示的,也不与我商量商量,现在好了,要医的是个什么病也不知道。”小玄由于先前被纪阳胡言乱语,现在又开始责怪起来。 “诶诶,是你说的有通经草的气息存在过,我当然要跟过来一探究竟了,谁知道这苏家人这么厉害,连是不是浑水摸鱼都能看得出来,现在好了,骑虎难下。”纪阳继续装作一脸无辜,推卸责任。 “你用你的猪脑子想想也知道,以这种实力的家族,敢在这西南地域的城镇之中到处张贴悬赏告示,那肯定是有些底蕴的,那个郎中和衣衫褴褛的老者,还有那个外强中干的家伙,很明显就是滥竽充数想来骗吃骗喝的。” “那,我也是滥竽充数,浑水摸鱼的。”纪阳挠着后脑勺,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着。 “唉,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明天你去了之后,一定要想办法拖住,拖到晚上,如果能有希望最好,没有希望我们再想办法逃命。”小玄的语气之中,也有些无奈,只能安排着。 纪阳解下黑怒,放到床头立着,又躺了下去,小玄静静的放在胸口,也不再说话。 一人一石,陷入了沉默。 …… 巨大的苏家字碑之前,一道倩影纵跃而来。 正是苏蕊馨。 此刻的她,情况非常不好,嘴角挂着血迹,面色憔悴,全身真气紊乱,似乎刚刚经历一场大战一般。 “何人敢闯我苏家重地!” 刚刚站稳,门内传来一道厉喝声,威严而气势逼人。 “是我。”苏蕊馨用手捂着胸口,有些艰难的开口道。 “大小姐,真的是你?”门内的声音转为激动,但是没敢叫太大声。 不过两个呼吸,四道身影已经纵跃而出。 “大小姐,真的是你,太好了,你终于回来了。”白天那豪横的苏家男子,语气之中带着激动,大步流星的来到苏蕊馨跟前。 身后三人也紧跟上,个个都掩饰不住激动的表情,差点哭出了声。 “行了行了,一个个的,我又没死,哭个什么劲?”苏蕊馨虽然状态不好,但还是装作很平常的样子,故作镇定的说道。 只不过她嘴角的血迹出卖了她。 “大小姐,你,受伤了?” 苏蕊馨还没听完,便不耐烦的打断了这男子的话:“行了行了,一点小伤,我问你,这里,是不是来了个身背黑色巨剑的,身材约莫高我一个头,年龄十六七岁的少年?” “嗯?” 几人听完都面面相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第一百零六章 扑朔迷离 “大小姐,你这样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今天那锦湖镇,揭下悬赏告示的人,身材与你说的别无二致,身后背着的东西,是用蓝色布匹包裹,只是他全身穿着黑布粗衣,就连脑袋也是用黑布包裹,只露出双眼,我不知道是不是这人。”先前纪阳跟随的男子上前有些迷惑的说道。 他也不知道这人是不是就是苏蕊馨口中说的那少年。 “他现在在哪?”苏蕊馨眼神一凝,约莫也能确定了,根据这男子的描述,这身背蓝色布匹包裹重物的,全身黑布粗衣的人,大概就是纪阳。 自己一定没错的。 “他,他现在正在客房休息,我去把他叫出来?”这男子看见苏蕊馨一脸激动的样子,有些惊讶,说话都有些语无伦次。 呼!苏蕊馨深呼吸一口,摆了摆手,语气之中带着疲惫:“不了,给我安排个地方休息吧,我回来的事情别跟其他人说。” “是,大小姐。”四人齐声回答,不过都是刻意压低了声音。 苏蕊馨刚刚迈开步伐,便站立不稳,一个踉跄,险些摔到。 四人连忙上前要扶住,她却摆摆手,示意不要靠近。 此刻她真气浮躁,生怕一个控制不稳,炙火之毒便会随着真气流动,伤着旁人。 随后便强撑着身体,进入了这苏家领域。 只是五人都没发现,山腰之中,两道身影,正凌空而立,目光注视着下方,其中一道身影,看起来十分高大! “常兄,此番便是多谢你了。”其中一名男子,目光注视着下方,从未离开,语气之中带着担忧。 如果此刻纪阳在场,他就会看见,站在这名男子旁边的,是自己以为已经彻底陨落,身死道消的霸雷拳皇——常昊乾! “无碍,你我皆是迫不得已,只是苏兄的大哥脾气暴躁,有些事,未到该说之时,还不得说啊。”一旁的常昊乾,表情之中,带着无奈的苦笑。 “此地不宜久留,常兄还是快些离开吧。”男子摆摆手,语气有些催促。 “苏兄,后会有期。”常昊乾转身,没入了远方的夜色之中。 “后会,终是会有期,唉,丫头啊,你怎么就这么犟呢。”这男子也转身,没入这山林之中。 这一夜,苏家山林,颇有些热闹了。 翌日,当清晨第一缕阳光洒进房间之中时,纪阳猛然睁开眼睛。 这是他许久以来养成的习惯,虽然实力已经到达了准武威境,但是身健境、神气境、力达境的修炼,也没落下过。 良好的基础,有助于自己更好的修炼。 正要起身,门外已经传来昨天的苏家男子的声音:“请阁下用完早点后到正堂汇合。” 话音刚落,便传来离开的声音。 一扭头,桌子上已经放了两样样简单的早点。 纪阳眼神一凝,便发现了其中的端倪。 好家伙,这苏家虽然看起来冷冷清清,不过真是财大气粗,连早点都是这奢侈:百年人参汤,搭配中品凡兽绒针鹿耳。虽然这玩意自己吃过,但是如果其他人吃的也和自己一样,这可真的是有些不得了了。 再想想自己之前在天灵城中的生活,吃的东西,虽然不说太差,却也只是些大鱼大肉,普通世俗间达官显贵吃的东西。 在普通人眼里可能奢侈,但是比起眼前的东西,简直就是乡巴佬。 人比人,气死人,货比货得扔啊。 二话没说,三下五除二,便是一碗百年人参汤和一对绒针鹿耳下肚。 纪阳瞬间来了精神,打起了十二分的注意力,继续将自己全身包得严严实实的,心情忐忑的往正堂走。 不多时,他便来到正堂,这是一座很大的建筑,琉璃瓦盖顶,四个顶角上翘,放到世俗之中一眼便看得出是达官贵人的住处。 四根巨大的红木作为主梁,显得磅礴大气。 此刻的门口,已经站了昨天一起来的人。 纪阳眼神扫过,发现少了三四个人,不知这是为什么。 如此一来,十人当中,只剩下了那女子,还有一个彪形大汉,以及另外两个武者,加上他,总共只剩了五人。 昨天的男子,从堂中走出来,目光盯着众人,看到纪阳的时候,停留了一下。 显然以纪阳现在的打扮,全身黑布粗衣,以这男子的目力,看不出些什么来。 只是昨晚苏蕊馨的描述,除了看不清年纪多大之外,其他的特征,似乎都非常符合。 “诸位,既然你们今天还有勇气站在这里,想必是有些能耐的,就在昨晚,有四个人已经离开,不过我苏家也不是这不讲理之人,并没有为难他们,因为他们敢顶着如此大的压力到这里骗吃骗喝,想必也是有些胆气,所以,接下来,我还需要最后确认一下。” 他顿了顿,接着说道:“现在,还有人要退出吗?若是现在主动退出,还来得及,我定不会为难,待会若是进得这堂中,可就没有退路了。” 众人都没有说话,纪阳心里虽然忐忑,但也是默不作声。 他今天就是要看看,这苏家悬赏,是怎么个不得了法,又是怎样的底蕴,让其如此豪横。 见所有人都没有动作,这男子点点头:“好,既然大家都如此有信心,那我也就不多浪费时间了,请随我来。” 说完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便前头带路,众人鱼贯而入。 进得这正堂之中,纪阳才知道什么叫大户人家。 整个堂中约莫五十丈长宽,处处都彰显着大气奢华。 所有的桌椅都由红木制成,散发着尊贵的气息。 整个堂中的的装饰也极其奢华,处处都显示着两个字:有钱。 再往前看去,便是一处台阶,往上便是一个高台,上面放着一一张不知道是什么木材制成的椅子,极尽奢华,高端大气。 此时此刻,纪阳的脑袋里闪过两个字:皇宫。 好家伙,这不就是土皇帝么,也不知道大玄王朝的皇帝,看到这场景会不会落泪。 没等众人有所反应,一道人影自堂外踏空而来。 一道劲风吹来,感受着强大的气势,纪阳知道,来人定是一名仙元强者! 众人纷纷回头,看着来人。 只见这男子生得面容坚毅,鹰钩鼻,双眉搭桥,眼神严肃,扫视着下方,目光落到五人当中那名女子身上时,眉头皱了皱。 纪阳眼神一瞥,发现那女子神色出现了一丝微小的变化。 这倒是有些有趣了,他心里暗自说道。 “诸位,既然今天有这个胆识来到这里,定然是有些能耐,废话我就不多说了,开始吧,由谁先打头?”这男子语气之中带着高傲,眼神之中带着不屑,似乎眼前的众人,在他看来,皆是一群蝼蚁。 “这位前辈还请稍等片刻,晚辈有一事相问。”人群之中,传出一道不和谐的声音。 众人扭头望去,正是这身背蓝色布匹包裹重物,一身黑布粗衣的少年——纪阳。 他踏前一步,双手抱拳,语气不卑不亢的说道。 “哦?有话且问。”这男子脸上闪过一抹兴趣之色,淡淡开口。 纪阳也不做作,抬起头,只露出双眼,目光之中,闪过精光:“若是晚辈没看错,前辈踏空而来,这等实力,定然是仙元境界的强者。” “继续。”男子淡淡说道,甚至都不去正眼看众人, “以前辈这等实力,不说放眼整个大玄王朝,单说在这西南地域,绝对是屈指可数的强者,晚辈实在不明白,这求医问药之事,还要我们这些炼体境的人来相助,这属实有些蹊跷。”纪阳直接说出了自己心中想法,点出了在场所有人的心中的疑惑。 在他看来,眼前这仙元境界的男子,实力比高尚,不说在这大玄王朝,单说这西南地域,其所拥有的人脉资源,都是难以想象的恐怖,怎么会用这种方法求医问药。 这实在蹊跷。 自己这帮人,在别人眼里恐怕连个蚂蚁都算不上。 就算是真的懂些医理,恐怕也不如眼前这仙元强者。 “不错,你说的很对。”男子的眼中,闪过一丝玩味,看着下方全身黑布粗衣的纪阳,嘴角扯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 一时间,一股恐惧的气氛,在下方的众人之中弥漫开来。 仿佛这一刻,所有人才知道,自己好像是掉入了一个陷阱之中。 “所以?”纪阳眼神之中,闪过一抹狠厉,右手已经开始慢慢朝着身后的黑怒摸去。 昨晚小玄说这苏家有两名仙元强者的时候,便感觉到此行非比寻常。 以仙元强者的实力,又怎么会需要到这世俗之中寻医求药呢? 那等强者的人脉,资源,都是难以想象的。 纪阳右手朝着黑怒剑柄摸去,却发现已经无法再进一步,全身动弹不得! 一抬头,只见一股磅礴的仙元力,已经从这空中的男子身上倾泻而来,控制住了自己! 其余众人眼神之中,皆是闪过惊惧! 这仙元强者,果然非同凡响,这等凌空而立,隔空控物之能,堪称可怕! “呵呵,小友莫要激动,待我细细道来。”男子嘴角扯过一抹笑容,语气却不似刚才那么冰冷。 “不用多费口舌,这小子是个人才,收了!”正当他再要开口说话时,后方传来一道浑厚的声音,响彻这整个正堂。 “大哥,你脾气还是急躁了些。”先前的男子摇了摇头,有些无奈的说道,手一收,撤走控制住纪阳的仙元力,缓缓朝着后方飞去。 众人回头,只见得那上方石台之上,已经站了一名男子,约莫四五十岁,身材高大,生得豹头环眼,下巴的胡须犹如钢针一般看起来吓人,一身黑袍,静静伫立。 先前的男子慢慢飞过去,落在前者身旁,不再说话。 仙元力撤走,纪阳顿时间感觉轻松了许多。 他长吁一口气,手却已经拿下来,双手抱拳,语气平淡: “前辈,不知这唱的是哪出?” 第一百零七章 再见苏蕊馨 “小子,这唱的是哪出,以你的智商,还用得着我说吗?”将那台上之人称作大哥的男子,语气平淡的说道,目光扫过众人:“诸位,我姓苏名寻,旁边这位,正是西南地域苏家,家主苏钧。” “苏家二仙。”五人之中,那名身材高大的男子,眉头一皱,淡淡开口说了一句。 “呵呵,看来我二人在这西南地域,还是有些名头。”苏寻倒是有些很受用,对于这种吹捧,他很满意。 一旁的苏钧,倒是很不耐烦的摆摆手:“少在这拍马屁,今天你们几人都必须入我苏家,这事就这么定了。” 下方几人都是面面相觑,唯独纪阳眼神一凝,之前的一切,都解释得通了。 那个背着药箱的郎中、衣衫褴褛的老者、外强中干毫无修为的男子,为什么会先存在,而又被踢出自己等人这支队伍。 一切都解释得通了,这场所谓的求医寻药之悬赏,不过是个噱头,这苏家的目的,肯定是自己这帮人。 只是这帮人的修炼根基,貌似不太好,除了自己和那名女子,另外三人,这根基似乎都不怎么地。 可能是真的手上有些底牌。 纪阳想到这里,踏前一步,微微鞠躬:“若是如此,是晚辈唐突了,以为前辈是真的所为那告示之上所言,求医寻药,我等也是为那重酬而来,既然眼下前辈已经把话挑明,晚辈也就不继续在此叨扰了。” 说罢便要走,上方的苏钧听完大喝一声:“慢些,我苏家岂是你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 话音刚落,一股狂暴的仙元力喷涌而出,朝着下方倾泻而去! 见此情景,纪阳并不慌张,只是抬头,望向上方,他知道此时若是出手反抗,定然会带来更加恶劣的后果。 先前那苏寻对自己的控制,以及苏钧说要收下自己的话,让他知道此刻二人的心理。 必然是没有加害之心的。 他这是在赌,而且是一场豪赌,要是将对方的心理猜错了,那么自己便会折在这里。 “大哥,还请稍安勿躁!”一旁的苏寻明显知道苏钧的脾气,连忙出声,手一抬,一股同样磅礴的仙元力,朝着下方冲去! 轰!那股属于苏寻的仙元力,后发先至,冲到了纪阳身前,形成一道屏障,堪堪挡住了苏钧的仙元力! 两道强烈的仙元力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 绕是如此,这两名强者狂暴的仙元力,也是吹起一股劲风! 呼!纪阳用来包着脑袋的黑布,竟然被这劲风吹起,向着天空飞舞而去! 然后缓缓落到地上。 其余一同前来的四人,皆是扭头看向这边,终于是见到了这个有些神秘的黑衣人。 “对于前辈而言,我这种废物是什么面孔,好像不太重要吧?只是晚辈不太明白,这大名鼎鼎的苏家二仙,要用这种贴悬赏告示的小伎俩来骗我们这些炼体境的修炼之人,却是有些大材小用了。”纪阳抬起头,整理了一下头发,活动了一下脖子,淡淡说道。 老实说,这段时间,一直这身打扮,让自己也是有些不太舒服。 眼下这头上包裹着的黑布被吹走,正好可以活动一下。 “好一个伶牙俐齿的小子,却是个十二经封堵的废物,可真是有些天妒英才了。”苏寻点点头,对于纪阳,他表示出认可。 一旁的另外四人,看见纪阳在这仙元强者面前,不卑不亢,说话有条有理,皆是赞叹不已。 换作自己,恐怕早已经被吓得语无伦次了。 “前辈这话说得,让晚辈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伤感了,晚辈此次前来,也是想仗着手上这点医术,想要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求得那通经草的消息,眼下前辈话已至此,便不再多留了。”纪阳淡淡说道,不过话里却是暗藏玄机。 一来是试试这苏寻的口风,看看这通经草,作为上品凡药,在这苏家是个什么地位。 二来是看看这苏寻对于自己要走的反应。 他能够十分确定,眼前这两名仙元强者,对于自己,还是有些兴趣的。 这次,再也没有仙元力朝着纪阳冲过去控制他。 “慢着,小子。”这次说话的不是苏寻,是苏钧。 “我可以给你通经草,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前辈但说无妨。”纪阳双手抱拳,低头鞠躬,所有人都看不见,他的目光之中,闪过一抹不寻常的笑容。 小玄说的不错,这地方果然是有通经草。 如果这两名仙元强者,对于这通经草十分看重,那自己的机会不大。 如果这二人表现出一些漫不经心的话,说明有戏。 结果大概率就是自己得加入苏家。 纪阳现在觉得自己就像是个没人要的孩子一样,尤其是被南薏茹逐出烟雨宫的事情,到现在也想不通。 “通经草我可以给你,不过你要入我苏家,并且改名姓苏,成为我苏家的一份子。”苏钧抛出了一个极具诱惑力的橄榄枝。 他却是没有发现,身旁的苏寻眉头一皱,仿佛在思考着什么,随后目光又恢复正常。 纪阳听到这话,眉头一皱,抬起头来,在思考着。 不得不说,只要自己答应了眼前的苏钧,这通经草唾手可得,自己十二经封堵的问题也就迎刃而解。 只是这代价,却是有些沉重了,加入苏家都还好说,还要把名字也改了,这就有些不能接受了。 “若是你不答应,今天你也就留下吧,我不能看着一个未来有可能成为我苏家敌人的少年,在我眼皮底下离开。”苏钧眉头一皱,表情不悦,一股凌厉的气势爆发,眼神之中,掠过一抹杀意! 纪阳心里咯噔一声,暗叫一声不好,现在可谓是骑虎难下。 也不知道这苏钧是哪根筋搭错了,非得要自己这么一个十二经封堵的废物,还要自己改姓苏。 一旁的苏寻见状,神色有些不太对劲,正要开口,眼神一瞥,望向门口,似乎发现了什么,嘴角扯过一抹玩味,便停止了动作。 纪阳正在思考之际,只听后方传来一声娇喝:“不能答应他!” 这声音是如此的熟悉,如此的让他怀念。 听到这声音的众人也是转身朝着门口望去,只见一道倩影脚下催动无形真气,一步并做三步,纵跃而来。 苏蕊馨! 纪阳见此情景,心里咯噔一声——她怎么会在这里? 等等,苏寻,苏钧,苏蕊馨? 顿时间,他的心里,似乎能够理清,眼前这三人的关系了,只是还有些不太确定。 “好你个死丫头,还有脸回来!”上方的苏钧大喝一声,狂暴的仙元力喷涌而出! 苏蕊馨还没落地,便已经被这道仙元力控制住,生生停在空中! 一旁的苏寻见状,眉头一皱,显然是心疼苏蕊馨:“大哥,有话好好说!” 嘴上是这么说着,手里的动作却是不停,只见他捏出一道手印,同样磅礴的仙元力倾泻而下,冲向前方,生生护住了苏蕊馨! 一道劲风吹来,下方众人皆是一脸惊色,两名仙元强者,已经在暗中较劲! “你干什么?”苏钧像是有些力不从心,回头大喝一声,斥责苏寻。 “大哥,我不能让你一错再错了!”苏寻这次的眼神,已经不似方才那般有所忌惮了,反而是带着无比的坚定! “二叔,你让他来,反正他也从来没把我当作他女儿!”被控在空中的苏蕊馨,面无惧色,眼神坚定,对苏钧带着恨意! 纪阳听着三人的对话,顿时心中明了,原来苏蕊馨是苏钧的女儿。 不过看样子,这两父女的关系,似乎不太好。 他看着上方苏蕊馨被控制住,后者身体因为剧烈的疼痛有些微微颤抖,可见苏钧的怒气有多大! “二弟,你再这样,休怪我不念兄弟之情!”苏钧扭头一眼,大声呵斥,手上再度发力,所控制的仙元力颜色更加浓了! “大哥,别再执迷不悟了!”苏寻话音落下,仙元力再度喷涌而出,生生与前者僵持住! 二人正在较劲,只听下方一道厉喝:“放开她!” 众人眼神皆是一惊,扭头一看,纪阳已经双手握着巨大的黑怒,一跃而起,朝着两股正在纠缠的仙元力冲去! 铮!一道刺耳的金铁交鸣声,震响整个大厅! 纪阳手持黑怒,一记流星破山斩,正中两道仙元力交汇之处! “大哥,对不住了!”苏寻见状,手中控制仙元力,宛如蟒蛇盘绕一般,用力一绞! 那本来互相僵持着的两道仙元力,苏钧控制的那道,像是树木一般,寸寸折断开去! 纪阳这一击,打断了两名仙元强者僵持的局面! 当天平处于平衡的时候,一只蚂蚁的重量,也会改变走势! 而纪阳,正是这只蚂蚁! 苏钧受力,猛然一个震动,往后踉跄着退了一步,险些摔倒,稳住身形,有些忌惮的看了一眼苏寻。 这家伙,居然跟自己来真的! 两道仙元力僵持局面被打破,苏蕊馨身形不再受控制,本就离地不高的她,掉落在地,不等站稳,便踉跄着要往后倒去。 纪阳一击得手,打破两名仙元强者僵持的平衡,稳稳落地,一扫眼,看见苏蕊馨向后倒去,二话没说,便冲过去伸出右手扶住! 咳咳咳!后者咳嗽了几声,由于先前的伤势,嘴角渗出血迹。 此刻看着臂弯之中的苏蕊馨,一股怜爱油然而生。 “你没事吧?” 第一百零八章 月照沟渠 二人四目凝视,相对无言。 一时间,苏蕊馨被纪阳以这样一个姿势抱着,双颊一红,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顿了一下,她才轻轻点了点头。 纪阳刚想说话,感觉到身后一股劲风袭来! “嗯?”他还未回头,手中黑怒已经挥动! “大哥,不要一错再错了。”苏寻无奈的声音传来,仙元力后发先至,在纪阳身后形成一道屏障,挡住了苏钧的攻击。 “多谢前辈。”纪阳回头见状,黑怒放到背后,左手一环,横抱起苏蕊馨,身形往后纵跃而下。 不多时,已经退到了十丈开外,心中长吁一口气——有这苏寻在场,至少生命安全,有了那么一些保障。 “大哥,若是你一再执迷不悟,我可是要不客气了!”苏寻见纪阳带着苏蕊馨脱离危险范围,手中印决用力,狂暴的仙元力形成的屏障,猛的一震,轰碎苏钧的攻势! 好强!看来这弟弟的实力,却是要比哥哥厉害的多! 纪阳心中暗自惊叹,随即放下苏蕊馨,将其扶好,伸手从怀里摸出一个瓷瓶,里面是剩余的九花玉露丹。 这也是苏蕊馨给自己的,只是后来渐渐忘记了使用。 咳咳咳!苏蕊馨咳嗽了几声,抬手挡住了纪阳递到嘴边的九花玉露丹,摇了摇头:“没用的,你留着自己吃吧。” 只是这不经意之间的一句话,让纪阳心里,仿佛被什么狠狠撞击了一下。 这一刻,他心里,莫名其妙的生出一股落寞。 缓缓收起手中的瓷瓶,对着台上的苏钧,微微鞠躬,后者才被苏寻化解攻势,有些气血翻涌,眼神之中带着愤怒,看向下方的纪阳和苏蕊馨。 “晚辈实在是不知道怎样的深仇大恨,才能让一个父亲对女儿如此绝情,常言道虎毒不食子,前辈这心,也太毒了些。”纪阳眼神之中没有波澜,语气不卑不亢。 面对这仙元强者,他也不带怕的。 “小子,我苏家的事,还轮不到外人来说三道四!”台上的苏钧脸上带着怒气,大手一挥,便要有所动作,却被旁边的苏寻一把抓住手腕! 他满脸怒气的看向后者,只见其摇了摇头,眼神之中,已经带起一丝陌生的杀意! “二叔,你不用管他,让他放马过来,反正他也从来没有把我当做女儿!”苏蕊馨捂着胸口,嘴角挂着血迹,艰难的开口道。 与纪阳一同前来的众人,都没有说话。 所有人都在看着这场苏家的闹剧。 而作为这场闹剧的当事人之一的苏钧,此刻脸上也是挂不住。 自己一而再再而三的被弟弟苏寻阻止,可以说已经是颜面尽失。 看着下方的纪阳和苏蕊馨,又看了自己的弟弟苏寻,心中知道,如果再要发难,保不准他会跟自己真的玩命。 “哼!”一甩袖袍,脚下仙元力涌动,身体宛如离弦之箭,朝着上方爆射而去! 轰!这大堂天花板受到苏钧撞击,破开一个大洞,瞬间尘土飞扬,砖飞瓦溅! 纪阳看见苏钧离开,心中一块大石头落地,长吁一口气。 一道柔和的仙元力缓缓流动,朝着苏蕊馨而去。 “丫头,没事吧?”苏寻一边说着,身形一边缓缓飘向下方。 被这仙元力包裹,苏蕊馨恢复了些状态,嘴角挂着血迹,点点头表示自己还撑得住。 “多谢前辈救命之恩。”纪阳双手抱拳,微微鞠躬。 如果不是眼前这人,恐怕此刻自己已经没了性命。 “小子,你倒是个人才,在那种情况下居然敢出手。”苏寻看向纪阳,眼神之中带着赞许。 纪阳自然知道他是在说自己刚才出手的事情,脸上并没有波澜。 只是猛然想起苏蕊馨拒绝自己的样子,心中又涌上一股失落。 “咳咳咳!纪阳,跟我回南林。”苏蕊馨一边咳嗽,一边捂着胸口保持镇定说道。 “丫头,你们认识?”苏寻脸上冒出疑惑,问道。 纪阳眉头一皱,发现这苏寻的表情,有些不太自然。 听着苏蕊馨的话,想到先前她与邹泉以及南薏茹的对话,心里那股莫名之气,又涌了上来。 “二叔,这是我师弟,不知怎么的跑来这里,我是来寻他回去的。”苏蕊馨点着头回答苏寻,解释道。 “哈哈哈哈,果然,这霸雷门的人,个个脾气都暴躁得很。”苏寻大笑着,仿佛在眼前的纪阳身上,感受到了往昔的峥嵘岁月。 昔日的热血,似乎又回到了自己身上。 冲冠一怒为红颜,这小子,虽然十二经封堵,却是不简单呐! 纪阳听着苏寻的话,心中思索了一下,踏前一步,语气不卑不亢:“前辈,不知道方才那苏钧前辈所说的话,可还作数?” 背靠大树好乘凉,只有得到了通经草,才能为以后冲击真气境做准备。 人无远虑,必有近忧。 “呵呵,自然是作数的。”苏寻点点头,回答道,饶有兴趣的看着纪阳。 一旁的苏蕊馨听到这话,眉头一皱:“纪阳,你什么意思?不跟我回烟雨宫么?” “哈哈哈哈,我为什么要跟你回去?”纪阳放声大笑,反问了一句,眼神之中,是自嘲,表情中带着苦笑:“你永远也不会知道,那些话有多伤人。” “我会跟南夫人说清楚的,不回烟雨宫,你要到哪里去?”苏蕊馨有些着急,此刻的她,从来都没有忘记过常昊乾交给自己的任务——帮助纪阳到达真气境。 “我要到哪里和你有什么关系?再说了,眼前这前辈这里,不就是个好去处?至少不用听那些扎心窝子的话。” 纪阳语气冰冷,丝毫不在乎苏蕊馨的感受,此刻的他,心里有一种莫名的快感,在这快感之中,又带着一丝丝的疼痛。 “南夫人,她到底说了什么?才让你变成这样?”苏蕊馨语气有些无奈,看着眼前的纪阳,感觉是这样的陌生。 “哈哈哈哈,怎么?是觉得让她一个人说出来不够,还要让我来亲自复述一遍么?也罢,我就与你直说了吧,我跟常昊乾前辈,根本就不是师徒关系,所以我去哪,又跟你有什么关系呢?”纪阳笑得很随意,只有他自己知道,现在是什么样的感受。 南薏茹那些莫名其妙而又十分伤人的话,依旧在耳畔回响。 哪怕自己曾经面对三名仙元强者,也有着自己必须要战斗的理由。 只是,那些话,真的太伤人了。 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 “我们,难道不是同门么?”苏蕊馨听完,苦笑着摇摇头,语气之中,充满了无奈。 这一刻,她似乎知道了,眼前的少年,可能从来心就不在霸雷门。 只是不知道当时他以准武威境实力义无反顾冲上云霄对战三名仙元强者的时候,心中,又是怎样的想法? 纪阳看到苏蕊馨这般样子,心中莫名其妙又涌上一股心疼。 自己的话,是否有些太过分了? 虽然从未将常昊乾当做师父,但是心中对这名强者的尊敬,是实打实的真的。 “丫头,你先回去休息吧。”苏寻看着眼前闹得不可开交的两人,台下又有这么多人看着,属实有些不太合适。 他说吧袖口慢慢飘出一个瓷瓶,缓缓朝着苏蕊馨飞去。 “谢谢二叔。”苏蕊馨一把抓过这瓷瓶,感受着其中散发出来的药力,点了点头,失望的看了一眼纪阳,又摇了摇头,转身离开。 纪阳见此情景,转过身,不再看她,看着眼前的苏寻,波澜不惊。 这场闹剧,终究是落下了帷幕。 “今日我苏家闹出这等笑话,让诸位见笑了。”苏寻不再看纪阳,目光扫向下方,语气谦卑的说道。 几人都没有说话,确切的说,是不太敢说话。 通过刚才的事情,已经知道了眼前这人的实力,若是说错了话,可能招来杀身之祸。 毕竟没有人真的敢去笑话刚才的事情。 见众人都不说话,苏寻再次开口:“方才我大哥所说之事,不知各位考虑的如何?” 话说完,场中安静了约莫一个呼吸的时间。 当中那名女子踏前一步,双手抱拳,微微鞠躬:“前辈,好像现在这个情况,我们没得选择吧?” 这女子的语气,可以说敢怒不敢言,更准确是连怒也不敢。 “呵呵,诸位放心,我不像我大哥那般蛮横无理,此次之所以张贴悬赏告示,只为网络天下英才,重振我苏家在江湖上的地位。”苏寻摆摆手,笑着解释道,似乎对于自己家族的大事,都不怎么忌讳,完全漫不经心。 “想必诸位也多多少少听说了些,我苏家现在的情况,有些不太乐观,至于具体情况,不便细说,诸位也不必担心,强扭的瓜不甜,若是不愿入我苏家,我也不会强留。” 众人听完这话,都是面面相觑,在场的人,除了纪阳,其他人都多多少少对苏家最近发生的事情有所耳闻。 此次前来,都是想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凭借自己的一些手段,得到这悬赏。 纪阳在细细思索着,眼下这烟雨宫自己是绝对不会再回去了,而这苏家,小玄又的确说了,确实有通经草的气息。 只是好像这代价,有些大。 要怎样既能得到通经草,又不在这里耽误时间? 偷是不可能偷的,他可不认为自己能在苏寻苏钧两大仙元强者的眼皮底下做到这件事。 “诸位大可不必着急,可以慢慢考虑。”苏寻接着说道,饶有兴趣的看着下方对于他而言几个实力弱小的后背,眼神之中,有些希冀。 “前辈,有些话,晚辈不知该不该问。” 第一百零九章 生死豪赌 纪阳双手抱拳,微微鞠躬,不卑不亢的问道。 “但说无妨。” “以前辈这等实力,以苏家的底蕴,这西南地域,名门望族之中,不乏天资卓绝之辈,何以用这求医问药的方法,掩人耳目而网络天下英才呢?” 下方众人面面相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点着头,觉得纪阳说的没什么问题。 苏家再怎么没落,底蕴也还在,如果真的是要招贤纳士,为什么要用这种奇怪的方式? 他们想不通。 “小子,看不出来你虽然脾气暴躁,却还是有些心计,能想得到别人想不到的东西。”苏寻点点头,随后目光扫过下方众人:“诸位,实不相瞒,我苏家现在的情况不太乐观,之所以用这种滑稽的方式网罗天下英才,却是有些难言之隐,想必大家多少都知道些,我就不细说了,大家自行决定去留,苏寻绝不勉强。” 除了纪阳之外,众人脸上都有了犹豫的表情。 仙元强者的实力,赫然在目,只是苏家的那些风声,也让他们有些担心。 纪阳心中也在思索着,如果答应了加入苏家,风险和收益是同等的,风险就是可能要和苏家一起面对接下来严峻的形势,收益则是得到通经草,进入真气境的机会大大增加。 但是本能和原则又不允许他这样做。 他从来都没有忘记,自己是天灵城城主、大玄王朝护国大将军纪苍鸿的儿子。 师父是庄若清。 如果自己此刻答应了这苏寻,那自己又成了什么? 又是一个艰难的抉择,这抉择比当时自己初遇庄若清之时还要艰难。 是名声骨气重要,还是提升实力重要? 唉!要是当时父亲用烈火参打通了十二经该多好,眼下自己也不必陷入这样两难的境地。 只是在这时,纪阳脑海之中,出现了一个熟悉的面孔——雷战。 哪个和自己在霸雷门后山顶,带着落寞失望的表情,喝得酩酊大醉的雷战。 也罢,大丈夫能屈能伸,有所为有所不为,为了这通经草,只能暂时行缓兵之计了。 识时务者为俊杰! “前辈,我可以答应你,入苏家,成为苏家人,只是,有几件事情,我想先说好。”纪阳眼神之中没有波澜,不卑不亢的说道。 “哦?你倒是胆子大得很,居然敢和一名仙元强者讨价还价。”苏寻脸上带着不知道是什么意思的笑意,玩味的看着纪阳。 话音未落,身上气势猛然爆发! 这一瞬间,在场所有人,都感觉到了窒息! 虽然先前见过了这苏寻出手,但是这样的气势还是让人感觉到可怕。 来自于仙元强者的气势,带起一股狂暴的劲风,吹动纪阳额前的长发,但是他却一点也不紧张,因为知道苏寻这是在虚张声势。 确切来说,不是虚张声势,而是不会真的动手。 “前辈,不用这么吓唬人,若是真的有杀心,恐怕我们在场的人加起来,也就是你动动手指头的事,你之所以还没动手,是因为你确实需要我们。”纪阳的语气,有那么些不屑,但是又恰到好处的恭维了苏寻。 苏寻脸上依旧带着笑意,有些享受这马屁。 “说说你的条件吧。”他摆摆手,收起了身上的气势。 顿时间,除了纪阳之外,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首先,入苏家可以,但是不能改名换姓。”纪阳先说出了一点。 “可以,我不像我大哥那般迂腐,只要入我苏家,别无二心,自然是不用改名换姓的。”苏寻点头,想也没想就答应。 “第二,入苏家可以,但是前辈不能要求我们去做那些力不可及,超出能力范围,送死之事,比如在场的各位实力都在招式境武威境,前辈非要我们去正面对抗内体境勇武境,或者是更强的敌人,这是我等不能接受的。”纪阳继续说道。 “这是自然的,我脑子又没坏掉,就算我真的要求你们这样做,恐怕你们也不会情愿。”苏寻对纪阳的兴趣越来越浓了,在他看来,眼前这小子,确实有些心思缜密。 “第三,我们可以承诺与苏家共进退,只是在万不得已、走投无路的时候,我们也有选择的权利,当然,我不是指趋炎附势,打不过就加入,我们可以保证不会做不利于苏家的事情,但是我们有选择退出的权利,毕竟,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我们也想活命,我们也想生存,在那之前,我们会全力以赴帮助苏家。”纪阳说了一堆,同时看着苏寻的表情,注意着他的变化。 苏寻听完这段话,眉头先是皱了一皱,似乎在思考什么,有些犹豫。 毕竟在他看来,纪阳的这个要求,有些难以接受。 入这苏家,就应该同生共死。 只是,终究还是人心各异。 “好,这个我也可以答应你,毕竟大家充其量也就是个合作的关系,我不能勉什么,大家尽力而为,如果真的有什么不测,我一定会死在你们前面。”苏寻想了想,还是下定决心,答应了纪阳。 台下众人脸上都露出了有些希冀的表情。 这样的条件,无疑是最好的。 打不过怎么办?有危险怎么办? 溜呗。 “最后一点,和其他几位没有关系,是关于我自己。”纪阳说完了三个要求,见苏寻确实需要自己,潜意识里让他有些放心,随后便提出了,自己一直想要的东西。 “通经草。”苏寻接过话,说出了他认为的纪阳最想要的东西。 诚然,这是没错的。 “不,那是先前,敢问前辈是什么实力?”纪阳岔开话,抛出了一个很奇怪的问题。 “真仙境。” “嗯,前辈可否帮我办件事,不用现在完成,只需答应我,这便是我最后一个条件,同时,那通经草也不能少了我的。”纪阳的眼中,出现了一些希望,他一直想的事情,终于有了一些眉头。 “说来听听。” “我要前辈,帮忙修复一个人的丹田。”纪阳回答道。 “三力生生花和四叶真草,外加真仙境实力的仙元力么?” “前辈果然见多识广,不知能否答应帮助晚辈完成这件事?”纪阳的语气之中,已经出现了兴奋! 雷战的丹田,有救了! 如果常昊乾没有陨落,这件事情必然由自己和他来做。 但是现在常昊乾已经没了,光有三力生生花和四叶真草还不够,还要有真仙境实力强者的仙元力才行。 自己实力到达真仙境不知道都猴年马月了,所以此事需要早作准备。 至于先前还抱有希望的南薏茹,恐怕此刻也不会记得自己吧,更不要说提供帮助了。 纪阳从来没有忘记过雷战! 话音刚落,台上的苏寻嘴角先是扯过一抹淡淡的笑容,随后慢慢收起,眼神,变得凌厉而严肃! “所以,小子,你凭什么觉得你有资格在这里跟我谈条件?凭你十二经封堵么?” 身上的气势再度凝聚,直逼纪阳! 轰!比刚才更加狂暴恐怖的气势,瞬间爆发,吓呆场下的众人。 这气势中,还带着一股杀意! 纪阳见此情景,感受着扑面而来的劲风,脸上带着自信的笑容:“哈哈哈哈,前辈,还是刚才那句话,你如果要动手的话,早就动手了。” “哦?是吗?死在我手下的人也不少,再杀一个又何妨?”苏寻眼神之中的杀意更加狂暴,话没说完,一道磅礴而狂暴的仙元力自他身上喷涌而出,朝着纪阳袭去! 纪阳感受着这凌厉的气势,表情波澜不惊,静静看着奔腾二来的仙元力! 这是一场豪赌,如果自己赌赢了,迈入真气境的机会大大增加,如果赌输了,那么下一刻,自己可能就会丢掉性命。 下方众人一脸惊呆的看着狂暴的仙元力朝着纪阳喷涌而去,已经能够想象的到,下一瞬间,纪阳的下场是什么。 那女子有些不忍,别过头去,不敢再看! 纪阳此时心里也是有些发怵,这可是实打实的仙元强者的攻击。 先前一些回忆的片段,自己独自一人义无反顾冲上云霄对抗三名仙元强者的时候,充其量也就是被庞远继控制黑怒。 那时候还感觉不到真正来自于仙元强者的恐怖实力。 而眼下,这可是实打实的真仙境高手仙元力。 他双眼之中的瞳孔,甚至都有些微微放大! 心脏,也在剧烈跳动! 轰!苏寻的仙元力,在纪阳眉心前,不过一寸的地方,生生停住! 狂暴的仙元力猛的冲出,又猛的停下,带起一股劲风,吹在纪阳脸上。 这感觉仿佛被刀割一般,纪阳觉得有些生疼! 感受着距离自己眉心还有一寸距离的仙元力,脸颊,流下了一滴汗水,有些冰冷。 好强!纪阳心里暗自赞叹,他丝毫不怀疑,刚才这下攻击,如果是真的打到自己身上,那会是什么样的后果。 不过,自己好像赌对了。 “好小子,虽然是个十二经封堵的废物,但是这魄力,却是难得一见,若是往常炼体境的后辈,恐怕早已经逃之夭夭了,而你却敢就这么站着。”苏寻收回仙元力,身上的气势也逐渐恢复,点着头说道:“刚才为什么不躲?” 纪阳嘴角扯过一丝笑容,摇了摇头:“不躲,就是不躲,前辈,您看我能入这苏家么?” “所有的事情我都可以答应你,只是这三力生生花和四叶真草一时半会还找不到,可能要从长计议。”苏寻点着头,答应了纪阳,又提出了自己的难处。 “只要前辈答应就好,至于那三力生生花和四叶真草,便由我来寻找吧。”纪阳点着头说道。 苏寻点点头,表示了认可,这样,二人便算作谈妥了。 “另外,前辈,我还想知道一件事。” 第一百一十章 真正的师父 “你是想问,以我苏家二仙的实力,为什么还需要要你们这些炼体实力的修炼者,炼体实力能做到的事,我们仙元实力必然也做得到。”苏寻淡淡出了纪阳心中的想法。 “前辈果然快人快语。”纪阳双手抱拳:“想必这不仅仅是我,也是在场各位朋友想知道的。” “既然是要诸位入我苏家,自然是有事相求,事成之后,定然不会亏待诸位。” 下方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点点头。 “如此,那就希望此次能合作愉快了。”纪阳笑着说道,心中已经打起了小算盘。 只要把通经草弄到手,情况不对就溜之大吉。 “小子,虽然你十二经封堵,但无论是魄力还是胆识,都远超常人,我很看好你,来人!”苏寻点点头,吩咐一声,这声音传到门外。 不过三个呼吸,便走进来一名身着蓝色布衣的苏家家丁。 “去,把这位少侠要的通经草取来。” “是。” 这家丁点头答应一声,便退了下去。 纪阳此时心里咯噔一声——这苏寻倒是个爽快人,说到做到,自己梦寐以求的东西,马上就要出现了! 不多时,这家丁已经端着一个木盘,走进堂中,苏寻见状,点点头:“为表诚意,这通经草,便先给你了。” 纪阳定睛一看,这木盘之上,静静躺着一根翠绿色的草,长约莫五寸,两片椭圆形叶子,有点像瓜藤,静静躺着,没有丝气息。 这正是自己梦寐以求的通经草! 苏寻说罢手指微动,一股柔和的仙元力,包裹着这通经草,缓缓飞向纪阳。 “多谢前辈。”纪阳有些迫不及待一手抓住这通经草,目光之中已经出现了兴奋! 这下,十二经封堵的事情,能解决了。 “如此大家先行休息,三日之后再来计议。”苏寻淡淡说了一句,身形缓缓飘起,朝着刚才被苏钧破坏的空洞之处飞去。 不过两个呼吸,便没了踪影。 这仙元强者,果然是厉害! …… 两天后,是夜,月上枝头,窗外的宁静没有打断纪阳思绪,他现在正躺在床上,仔细回味着。 用手摸出怀里的通经草,莫名的有些心烦。 这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把这根草拿出来看了。 两天前在拿到这通经草的时候小玄就说过,最好是冲击真气境的时候再使用,也就是说自己要先进入武威境,等待全身力量和武技趋于成熟,再使用冲击真气境。 只是现在自己的实力一直都还是准武威境,迟迟无法突破。 “你别看了,我早就跟你说过了,现在还不是用它的时候,先想想怎么到达武威境。”怀里的小玄语气中带着恨铁不成钢。 听着小玄的话,纪阳心里百感交集,一方面有些事情在面对苏寻的时候不太好说,另一方面是自己实力提升的问题。 当然,后者的影响更大一些。 “小玄,你说,那苏寻,会让我们做什么?” “谁知道呢,不过到时候一定得小心点,我感觉那个家伙没安什么好心。” “嗯。”纪阳点点头,将通经草放进怀里:“对了,你说,你跟着我这么久了,这么多仙元强者,怎么就一个都没发现你?” “唉,可能是这块石头的原因吧,连我这么强的实力,都只能发挥出十不足一的实力。更不要说这些你眼里的仙元强者了,他们的仙元力根本没有办法穿透这块石头。”小玄很自信的解释着。 “我发现你哪都好,就有一点不好。”纪阳抬起双手,十指交叉当做枕头,换了个比较舒服的姿势,语气之中有些无奈。 “哪不好,你说。”小玄封语气有些急切,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自己哪里不好。 “太爱吹牛。” “你!”听完纪阳的话,小玄有些气急败坏:“我哪吹牛了?” “你还记不记得最开始的时候,你说要送我一套天武技,让我在这片大陆上横着走,结果呢,整了大半天我连根毛都没看到,实力实力没怎么提升,一天就净听你吹牛了。”纪阳有些打趣的说道。 “等你到了真气境我再教你。”小玄不高兴的辩解道。 “你还不如现在就教我,没准我还能冲击一下武威境。”纪阳有些迫不及待。 咔擦!话音未落,房顶之上,传来一丝轻微的异动,虽然不大,但也听得清除。 “谁!”纪阳大喝一声,一个鲤鱼打挺,一把抓过黑怒,脚下发力,冲天而起! 这房间并不高,约莫二丈左右,以纪阳的跳跃力,足以直破屋顶。 巨大的黑怒,朝天而上,对着屋顶刺去! 这一击,势要击杀对方! 轰!震耳欲聋的声响传来,顿时间砖飞瓦溅,这房间的屋顶,破开一个巨大的窟窿! 铮!一道刺耳的金铁交鸣声传来,伴随着一道天籁之音,让纪阳熟悉而又激动:“还是有些长进的。” 手中的黑怒,再也不能前进分毫。 纪阳抬头一看,眼中充满了激动之情:“师父。” 庄若清一袭素白鲛纱长衫迎着枝头悬挂的皓月站立,几根墨发轻拂着她如凝脂般脸颊。唇色殷红却面若含冰,眸似星河,目光犀利,眉如远山,深邃的眼底充满了平静。 两根手指夹着黑怒剑尖,表情没有丝毫波澜,仿佛纪阳这一记猛烈的攻击在她眼里根本不值一提。 “师父,你怎么在这?”纪阳一把抽回黑怒,放到背上,鞠躬说道。 庄若清听完点点头,语气虽然冷漠,但还是多少有了几分温和:“还是不错,有些长进,我是碰巧路过这里,感应到你的气息就在不远处,所以才过来看看你,也看看有些人有没有资格成为我问天门的弟子。” “谢谢师父关心,师父放心,我已经找到了通经草,进入真气境指日可待。”纪阳自信满满的说道。 很显然,来这苏家果然收获颇丰,先是得到了通经草,然后还遇到了许久不见的师父庄若清。 “嗯,努力就好,我在问天门等你。”庄若清点点头,脸上表情没有什么变化。 忽然之间,她猛然扭头,眼神变得凌厉:“谁!” 话音刚落,一道倩影一跃而起,落到这房屋之顶,纪阳一看,来人正是苏蕊馨。 此时的她经过两天的恢复,脸色好了许多,人也看起来有精神了许多。 “纪阳,她是谁?还有你们刚才说的问天门是什么?”苏蕊馨眉头一皱,目光警惕的看着庄若清,充满了敌意。 而庄若清也是丝毫不惧,紧紧盯着苏蕊馨,淡淡开口:“我是谁,问天门是什么,恐怕你还不够资格知道。” “哦,是吗?探仙境实力,果然是是豪横呢,不过我也就未必怕了你!”苏蕊馨眼神一凝,语气冰冷。 顿时间,身上狂暴的气势爆发,有些霸雷拳皇常昊乾的味道! 这屋顶之上,气氛剑拔弩张! 纪阳此时此刻只希望苏寻或者苏钧听到了这边的动静,赶紧过来阻止二人。 因为以自己的实力是完全不够看的。 不过确实也有些奇怪,按理来说刚才自己冲上屋顶的那一招,弄出了很大的动静,这苏家怎么跟一个个没听到一样,一点动静都没有。 来的人,只有苏蕊馨一个。 “纪阳,告诉我,她到底是谁,来我苏家要做什么?”苏蕊馨再次开口,语气中甚至有了些责备的味道。 “炙火毒体么,这倒是有趣,纪阳,她是谁?”庄若清感受着这股劲风,淡淡说道,脸上,带着浓浓的兴趣。 一时间,纪阳竟然不知道要先回答谁的问题:“额,这个,那个,总之你们俩先别动手,有什么事坐下来好好说。” “呵,说得轻巧,也不看看是谁一上来就咄咄逼人,搞得好像你是她的谁一样。”庄若清语气不咸不淡,含沙射影的说着,有些故意的味道。 “也不知道是谁,明明知道这里是我苏家地盘,还跑到这撒野,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苏蕊馨反唇相讥,丝毫不惧庄若清。 纪阳也是头大了,他完全理解不了,印象中一直冷冰冰的庄若清,怎么会说出这种话。 而苏蕊馨也是,仿佛自己见什么人,也跟她有关系。 唉,如果小玄现在能说话,说不定它有办法。 “我是他师父,你呢?你是他什么人?” “放屁,他师父明明是霸雷拳皇常昊乾,也是我的师父,他是我师弟,我是他师姐。”苏蕊馨立马否定了庄若清的说法,甚至说出了一句极其难听的话。 今天她到这里来,就是想跟纪阳确认一些事情。 比如说,刚才自己的话,纪阳那个时候,说的到底是气话,还是真话。 “纪阳,告诉她,你师父是谁。”庄若清表情中带着不屑,冷笑着说道。 呼!纪阳深呼吸一口,想不到还是要摊牌了。 他转过身去,看着苏蕊馨,后者脸上,带着难以置信的表情:“你。” “是的,前两天我说的话,不是气话,而是很认真的在说,我纪阳,这一辈子,只有一个师父,就是她——庄若清。”纪阳很平静的说道,然后像是想到了什么,补了一句:“对不起,苏师姐,谢谢你一直以来的照顾。” 苏师姐,这是一个很奇怪的称呼,纪阳现在也觉得很莫名其妙,和常昊乾没有师徒之实,苏蕊馨自然也就不是自己师姐,可是自己的确就是这样说了。 “我明白了,所以一直以来都是我一厢情愿,对吧?” 第一百一十一章 古怪丛林 纪阳叹了口气:“苏师姐,你我本就不是同门,是你想多了。” “那你来这里干什么?”苏蕊馨还是有些不太相信,继续追问道。 “苏师姐,我十二经封堵你是知道的,来这里是为了拿到通经草,打通十二经,才有进入真气境的机会。” 说着这话,纪阳感觉自己有一种在欺骗苏蕊馨的感觉,他自己也觉得不是很好,语气中带着歉意。 “所以,一切的一切,都是一场骗局,对吗?你进入霸雷门,是为了大奔雷拳,来到苏家,是为了通经草,纪阳,你真的,很可以。”苏蕊馨苦笑着摇摇头,语气之中有些心痛。 纪阳看着她这样的表情和姿态,心里莫名其妙的产生了自责,好像自己,的确做了让她极其失望的事情。 一阵晚风吹来,带起丝丝凉意,庄若清的表情,依旧没什么变化,似乎不再想去听眼前纪阳和苏蕊馨的争执,她转过身:“纪阳,七月之后,我等你。” 说罢起身纵跃,朝着远方遁走。 这残破的屋顶之上,只留下了纪阳和苏蕊馨。 “我一定会来的!” 有些空旷的夜晚,纪阳也不管这苏家的人是否能听得到,大声朝着远方庄若清的背影喊道。 自始至终,苏蕊馨都没有多说一句话。 “呵呵,原来一切都是有目的的。”她淡淡开口,还是有些难以置信。 听着这些刺耳的话,纪阳心里也是有些难受。 他现在只有一个感觉,那就是自己欺骗了苏蕊馨,对这个师姐,撒了一个慌。 连带着觉得对不起常昊乾。 唉,自己这一下,又欠了霸雷门不知道多少东西。 “你走吧,我不想再看见你。”苏蕊馨转过身去,似乎终于接受了这个事实,语气冷漠的说道。 那个一开始帮自己修复竹林,在悬崖之下和自己同生共死,万盈法场之中杀意蔽心,面对三名仙元强者无所畏惧的师弟。 这一刻,是这样的陌生。 苏蕊馨并不知道南薏茹到底说了些什么,只是现在看来,那些都不重要了。 因为,两人之间的隔阂,已经没有办法消除了。 纪阳摇摇头,语气很坚定:“对不起,我还不能离开这里,我答应过苏前辈,我还有没完成的事情,另外,苏前辈也答应了我,只有这样,雷兄的丹田才有希望。” “既然如此,那便随你吧,不过我好心提醒你一句,这里,可不是什么好地方。”苏蕊馨并不回头,语气之中带着苦涩。 “所以这就是你爹对你痛下杀手的原因么?”纪阳嘴角扯过一抹玩味,不过却不想再过多深究:“既然这样,我更不能走了。” “随你的便吧,反正我不会留在这,你自己小心一些,算是临别前最后一点小小的忠告。”苏蕊馨淡淡说了一句。 “所以?” “重铸霸雷门的荣光,我辈义不容辞。” 风中,只留下了苏蕊馨坚定的话语,再一看,已经不见了踪影。 看着屋顶的满目苍痍,纪阳苦笑着摇摇头。 看来,这动静却是大了些了。 好在现在也跟苏蕊馨坦白了,以后应该也没有什么负担了。 自从被南薏茹逐出烟雨宫,今天应该算得上是个高兴的日子。 得到了让自己有希望进入真气境的通经草,也得到了苏寻的承诺——雷战的事情,有希望了。 苍穹之上,云层之中,两名僧人,正是渡心和尚,和那名老僧,静静伫立。 渡心和尚双手合十,那老僧右手持禅杖,左手挂佛珠,面带笑意,看着下方。 如果星辰剑主在这里,他一定认识,这老僧,就是那日在东河深山之中的那名绝顶强者。 “师尊,弟子有一事不明,还请指点。”渡心双手合十姿势不变,眉头微微一皱,语气恭敬的问道。 “你是想问,为何要如此麻烦,多行这些不必要的事情。”老僧点着头,说出了渡心中的疑惑。 “恕弟子愚昧,只是有些想不通。”渡心谦虚的回答道,一点都不做作,是一种非常认真的请教的态度。 “有些东西,需要你自己去悟,等你悟出来了,便知道为师为何要做这些无用功了,走吧,我们看得到人家,人家也看得到我们,待久了总归有些不好的。”老僧说完,转身没入云层之中。 渡心有些留念的看了一眼下方纪阳的方向,摇了摇头,转身也没入了云层之中。 苏寻的房间,门口,此时的他正静静伫立,抬头仰望着天空,眼神之中充满了浓浓的忌惮。 好强!以自己的修为,居然感应不到对方的实力! 此时的纪阳正坐在自己的房间之中。 桌子上小玄静静躺着,一人一石,又陷入了常有的沉默之中。 “小玄,你不觉得有些奇怪么?”纪阳眉头皱了一下,有些疑惑的问道。 “你是说,你们三个刚才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居然一个人也没过来。”小玄赞同的回答道。 “不仅仅是这个,还有一点,这次接了悬赏来苏家的人里,没有一个是真气境以上的修炼者。”纪阳点点头,又说出了另外一点不合理的地方:“大姐曾经说过,但凡真气境的弟子,在六大门派之中,无一不是核心弟子级别的存在,但即使是这样,以苏家二仙在西南地域的威名,不可能遇不上一个真气境的修炼者。” “所以?”小玄问了两个字。 纪阳摇着头,眉头紧皱:“所以,不是没有,而是苏家根本不要真气境以上的修炼者,我已经观察过了,我们一行五人,都是招式境武威境的修炼者,这真的很奇怪。” “走一步看一步吧,我也感觉这个地方怪怪的,但是我没有发现三力生生花和四叶真草的气息,这里应该没有。”小玄提醒道。 一夜无话。 翌日,苏家后山,与纪阳一同而来的五人,加上苏钧和苏寻两兄弟,此刻正静静站着。 眼前是一片丛林,高大的树木和茂密的枝叶遮天蔽日,仰头看去,前方只能看得见少许的阳光,整个丛林之中,给人一种阴暗的感觉。 一阵轻风吹来,竟然有些凉意,让纪阳觉得此时的夜晚是不是还没有过去。 “诸位,相信昨日大家都已经休息好,今日便是要做这正事之时了。”苏寻走到前方,面对着众人,淡淡说道。 纪阳身背黑怒,双手抱拳:“前辈,晚辈有句话不知该不该问。” “但说无妨。” “如果晚辈没有猜错,前辈要我等所做之事,便是要进入这森林之中。”纪阳脸上掠过一抹狡黠的笑容:“不知晚辈说得对不对?” “不错,你说得很对。”苏寻点点头,此时他对于纪阳的兴趣越来越浓。 “那么问题来了,两位前辈皆是仙元强者,为何不自己进去?还要大费周章的贴什么悬赏告示,许以重酬来寻人入林?”纪阳不卑不亢,说出自己心中的想法,显然这是有些解释不通的。 “而且到现在我都还没有看到一个真气境的修炼者,我几人实力皆是伯仲之间。”与纪阳一同前来的四人之中的女子,点着头继续说道。 苏寻听完这话,脸上露出笑容:“既然要诸位来,自然是有要诸位来的道理,请看。” 他说着抬起右手,一小股肉眼可见的仙元力,缓缓流动,朝着丛林之中涌去。 在场的人,除了苏钧,都有些不明所以,不知道这苏寻要做些什么。 只见这仙元力缓缓涌动,朝着丛林之中飞去。 叮!仿佛这丛林周围,有一道屏障一般,苏寻这股仙元力刚刚要进入其中,便像是碰到了这屏障,发出有些刺耳的声音! 整个丛林边界周围,有着白光开始闪动,这股仙元力仿佛受到了巨大的阻力一般,不能前进分毫! 这白光,甚至在慢慢吞噬苏寻的仙元力! “所有真气境和仙元境的修炼者,都不能进入这里面,所以,这次能不能成事,全仰仗诸位了。”苏寻收回仙元力,转过身对众人说道。 一旁的苏钧没有怎么说话,显然对于这些事情还是自己的弟弟苏寻更加拿手一些。 纪阳看着眼前的情景,走上前去,抽出背上的黑怒,伸到刚才苏寻仙元力和从林边界交汇的地方,看看苏寻所说的是不是真的。 果然,没有任何异样。 看来苏寻说的是真的,众人松了口气。 纪阳眉头一皱,收回黑怒,放到背上,慢慢用手试探。 果然,也是没有任何反应。 “前辈,即是如此,我看这苏家,也不是没有招式境武威境人,为什么要我们来呢?”纪阳再次问道,同时也是在场大多数人心中的想法。 “诸位有所不知,这苏家之内,但凡符合条件的人,都已经被我们安排进去寻找宝物了,只是……”苏寻话说到一半,没有继续。 纪阳脸上扯过一抹玩味,已经知道接下来即将发生什么:“我说这诺大的苏家,看起来人怎么这么少,原来是有原因的。” “呵呵。”苏寻尴尬的笑了一声。 看来苏蕊馨没有骗自己,这里果然不是个好地方。 只是如今已经上当,再想反悔,自然是来不及了。 “好卑鄙的伎俩。”当中那女子语气之中带着鄙夷说了一声,手中却已经有所动作! 只见她手已经探入怀中,似乎要去摸什么东西。 “别白费力气了。” 第一百一十二章 苏寻的阴谋 苏寻淡淡说了一句,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你没有机会的。” 这女子再想动,却发现全身已经被肉眼可见的仙元力控制。 纪阳眉头一皱,眼神一凝,心中暗叫不好——这苏钧和和苏寻,终于是露出狐狸尾巴了。 “前辈,何必如此,我等按照昨天说好的来便是了,还请莫要动怒。”另外四人当中,那名身材高大的男子,看见苏寻出手,自知不是眼前这苏家兄弟的对手,抱拳恭敬的说道。 “果然有些东西呢。”苏寻脸上带着玩味,一股仙元力已经探进这女子怀中,扯出一块翠绿色的玉佩:“想不到,萧家的小姑娘也跑到这里来了,啧啧,这下,可真有趣呢。” “既然知道,还不快放开我!”这女子语气之中有些慌乱,带着怒气,身体却动弹不得。 “狂妄!”一旁的苏钧抬手便要释放仙元力,同时身上也是气势爆发! 苏寻扭头,抬手示意:“大哥,不要冲动。” “怕她做甚,若是平时也就罢了,现在这命符在我们手上,就算杀了她,也没有任何问题。”苏钧依旧没有收敛自己暴躁的脾气,话虽然这样说着,身上的气势,却已经减弱不少。 “大哥,你说,一个招式境的小姑娘,身上居然有命符,那么她在萧家的地位如何?”苏寻的语气之中,带着阴险,显然已经推测出了这女子的身份,定然有些不简单。 “卑鄙!” “哈哈哈哈,小姑娘,兵不厌诈,谁让你受不住诱惑跑到这里来的,现在,我苏家,可是有了一张不得了的底牌呢!”苏寻控制着仙元力,慢慢提起这女子,朝着自己慢慢飞去,语气之中,带着得意。 在场的人都不敢说话。 纪阳心中暗叫不好,这萧家的女子,可能有危险! 怎么办? 现在双方已经摊牌,要么只能老老实实进入这古怪丛林之中,可能会获得一线生机。 要么就在这里,被苏寻击杀。 就算自己能够侥幸出来,以苏寻和苏钧的行事作风,必然也会杀人灭口。 怎么办? 在场的人一个都没有说话,除了苏钧,都忌惮的看着苏寻。 来自于仙元强者的强大气势,让人窒息! “血祭!”怀里的小玄很明显知道纪阳此时此刻的想法,低沉的吼了一声! 纪阳同时左手已经放入口中,准备咬破! “嗯?谁!”苏钧苏寻二人听到小玄的说话声,同时扭头,警惕的看向纪阳这边! 就是这一瞬间,让苏寻有些分神,控制着女子的仙元力,稍微的减弱了一些! 轰!仿佛是一头巨兽挣脱了枷锁一般,苏寻控制着女子的仙元力,竟然有一些破碎的迹象! 那女子的身行,往纪阳的方向爆射而来! 纪阳眼神一凝,知道这女子定是用了什么不得了的法子,才能挣脱这仙元强者的控制! “不好!”苏钧大叫一声,刚刚沉寂的气势猛然爆发!一股狂暴的仙元力朝着纪阳的方向喷涌而去! 说时迟,那时快,纪阳目光一凝,瞳孔只一瞥,知道身后的古怪丛林,是此时自己和这女子唯一的生路! 左手放入口中的动作生生停住,这女子的背影已经到了眼前! 苏寻已经明白了纪阳此时此刻的想法,大吼一声:“找死!” 随即刚刚险些破碎的仙元力卷土重来,朝着这女子抓来! 感受着来自于仙元强者的强大实力和气势,纪阳心中丝毫不惧,左手已经伸出! “快抓住她!”一旁的苏钧大吼一声! 纪阳的眼中,这喷涌而来的仙元力,速度似乎慢了一些! 悬崖之下和苏蕊馨邹泉并肩对战血牙狼的那种感觉,又再次突然出现! 这是!武威境,不,还差了些什么! 只是在这种感觉之下,纪阳手上的动作,仿佛又快了一些! 一收搂过这女子腰肢,不再停留,脚下迅风疾影步疯狂催动,转身已经跳入了这古怪丛林的分界线之中! 轰!苏钧和苏寻两人的仙元力与这古怪丛林的边界发出来的白光猛烈撞击,激起阵阵波纹,发出巨大的声响! 纪阳左手抱着女子,右手握着黑怒,跳入丛林之中,一个翻滚,随即立马起身,看向后方。 好在这古怪丛林,果真和苏寻说的一样,真气境和仙元强者不能进入其中,看着稳稳挡住苏寻苏钧攻击的白光,心中长吁一口气。 好险!不过还好有惊无险。 一线一生机。 要是被这两道仙元力击中,一定会落得个粉身碎骨的下场。 “可恶!”苏寻怒叫着骂了一声。 剩余三人眼神之中带着忌惮,感受着嗜血残暴的苏寻和苏钧的实力,刚要有所动作,却已经被察觉! “怎么,你们也想逃吗?”苏寻的脸上,怒气带着嗜血,眼神之中,没有丝毫怜悯! 三人还没动作,苏寻控制的狂暴仙元力,已经牢牢锁定了三个人,让他们动弹不得。 “前,前辈,还,还请手,手,手下留情。”当中那名身材高大的男子,面目涨红,被仙元力挤压,喘不过气,表情极其难受,用力的求着情。 纪阳在这古怪丛林之中,看着林外被仙元力控制着的和自己一起来的三人,眼神之中尽是焦急。 就在眼前。 他想出去救这三人,却又不敢冲出去,因为只要出了这古怪丛林,下场不会比这三人好到哪去。 “呵呵,留情?若是你们乖乖进去,可能还没有这么多事,兴许拿到那件宝物之后,我会放你们一条生路,要怪,就怪里面那两个人吧!”苏寻的眼神之中带着嗜血的杀意:“去死吧!” 说罢右手成爪,三道仙元力控制着三人,挤压得三人喘不过气来! 随着苏寻的控制,三个人仿佛各自都被一只大手抓着,动弹不得,双脚离地,胡乱的蹬着,却怎么也够不到地面。 苏寻话音刚落,右手五指猛然一朝着手心一握! 纪阳见状,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目眦欲裂,声嘶力竭的呼喊一声:“不要!” 三人被控制在空中,随着苏寻这一握,仿佛一瞬间,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挤压,身体,宛如一个被握住的鸡蛋,生生爆碎! 啪! 啪! 啪! 三滩鲜血,掉落在地,原本活生生的三个人,变成一堆碎肉。 纪阳眼神之中,闪过一抹心痛,同时,一丝血红色,已经在瞳孔之中,慢慢浮现。 “啊啊啊啊啊!”他歇斯底里的大吼着,左手猛锤着地面,发出沉闷的声响! 却又无能为力,不能踏出这个古怪的丛林。 此刻的纪阳,感觉到无力,感觉到自责。 如果,自己能早点知道这其中不对劲的地方,如果自己能够早点识破苏寻的诡计,眼前的三个人,就不会死。 苏寻和苏钧看着丛林之中接近发狂的纪阳,眼神之中都是戏谑。 “大哥,看来这小子也是涉世未深呢,像是没见过杀人一样。”苏寻的眼神之中带着嘲讽,收回仙元力。 “别管这么多,这小子坏了我的好事,我一定要他死。”一旁的苏钧语气之中带着不悦,很明显事情并没有像他想象中的那样发展。 “无妨,就算这两个小崽子能够在里面活着,我不信他们一辈子不出来!”苏寻自信的说道,仿佛把里面的纪阳和萧家女子拿捏的死死的。 纪阳左手成拳,似乎是猛锤地面感觉到了些许疼痛,他抬起头来,眼神之中,带着无尽的杀意,而瞳孔处,也已经弥漫上了三四道血红色! 苏寻看着和自己距离只有一线之隔的纪阳,心中不禁有些发冷。 “我这是怎么了?居然会害怕一个炼体的修炼者?”他心里不禁疑问一下。 “咳咳咳,有本事你就进来,别像条狗一样乱吠。” 说话的,是这萧家女子,此时的她嘴角挂着血迹,脸色苍白,很明显情况十分不好。 纪阳此时脸上带着无尽狂暴的怒气的杀意,一字一句,牙齿都要被咬碎:“我一定要杀了你!” “等你出来的时候,看看是谁杀谁,不过,你应该可能出不来了,死也有这小姑娘陪着你,也算是你的福气了。”苏寻脸上带着不屑,不过心里还是有些不太舒服。 自己居然有些害怕一个炼体的修炼者? “走吧。”萧家女子擦了擦嘴角的血迹,拍了拍纪阳的肩膀。 这一下,纪阳才回过神来,扶起这萧家女子,转头恨恨的看了一样外面的苏钧和苏寻,随后头也不回了走进了丛林之中。 对于两人苏寻也是没有丝毫办法,这丛林着实是古怪,真气境以上的修炼者根本不能进去其中。 “小子,你死定了!”苏寻咬牙切齿说了一句。 …… 丛林之中,阳光自上空而来,却被茂密的职业过滤,只能看得到星星点点的光斑。 抬头看去,一棵棵大树看不见顶,枝叶茂密。 偶尔吹来一阵轻风,纪阳也只能感觉得到阴冷。 这片丛林的能见度很低,往远处看去,竟然有些昏暗,只是再看脚下,确实有阳光。 时不时响起的鸟啼声,让人有些发怵。 纪阳目光环顾四周,越看向远处,越觉得暗中,正有很多双眼睛在盯着自己二人。 “谢谢。”这萧家女子突然停下脚步,莫名其妙的说了一句。 “不客气,只是可怜了那三位老兄。”纪阳摇着头说道,语气非常自责:“要是我早点发现苏寻的阴谋就好了。” “那又能怎样呢?”这萧家女子嘴角挂着血迹,苦笑着问道。 “是啊,那又能怎样呢?” 纪阳苦笑着摇摇头,扭头看着这女子。 就算早点发现,又能怎样?对方是仙元强者,自己,只是准武威境的修炼者。 “如果我没记错,你应该是叫纪阳对吧?” 第一百一十三章 萧茵茵 纪阳点点头:“是。” “萧茵茵。” “嗯。” 二人没有多少话,纪阳现在没有什么心思去认识这名叫萧茵茵的女子。 他现在只想的是,怎么逃出这里。 回头看了一眼身后,早已经看不见苏寻和苏钧,只是越往这丛林之中走,便越觉得阴暗。 “我走不动了。”萧茵茵站着没动,左手指了指自己的脚下,右手抹了一把嘴上的血迹。 纪阳低下头,才发现萧茵茵的的脚下,有着若隐若现的血迹。 “刚才快要冲进来的时候,还是被那老狗的仙元力震伤了。”萧茵茵无奈的说道。 纪阳没有说话,伸手从怀里摸出一个瓷瓶,是苏蕊馨曾经拒绝过的——九花玉露丹。 此时此刻,他又想起了,昨晚上的苏蕊馨。 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摇了摇,还有一颗,顺手丢给萧茵茵。 “就一颗了,自求多福吧,现在得想想办法怎么出去。” 萧茵茵一把接过,没有丝毫犹豫便将这九花玉露丹倒入口中,随后吞了下去。 纪阳有些打趣的说道:“诶,你不怕有毒么?” “你不会。”萧茵茵漫不经心的说了一句:“不然我现在已经没命了。” 说完摊开双手,表示很无奈。 纪阳眼神微微一凝,发现了一个有趣的现象,或许是刚才萧茵茵用手擦拭嘴角血迹的缘故。 慢慢伸出了右手,探到萧茵茵的左耳,那里,有一小块微微上翘的表皮。 “嗯?怎么了?”萧茵茵目光奇怪,看着纪阳,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也不敢有所动作。 纪阳右手轻轻捏了捏这表皮。 看来自己猜想的没错——这萧茵茵,带着一张假脸皮。 轻轻捏住这块表皮,慢慢撕扯而下。 就这么,一张完整的假脸皮,被撕了下来。 纪阳再一看,发现面前的萧茵茵,已经换了一副面孔。 先前的带着这张假脸的时候,萧茵茵的脸,属于中规中矩,不美也不丑的脸型,不说丑,但也谈不上漂亮。 现在撕下这张脸皮之后,纪阳才发现,原来这萧茵茵长得如此漂亮。 约莫十四五岁,双眼灵动,两颊颊因为受伤,让人有些心疼。 眼角一颗美人痣,让其在灵动之中,又多了几分稳重。 纪阳手里捏着这张假脸人皮,有些感慨的说道:“我就说嘛,苏寻口中的萧家小姑娘,怎么会长成刚才那副样子。” 萧茵茵听完,一把抢过属于自己的假脸皮,嘴里没好气的说道:“刚才那副样子怎么了,不好吗。” “没有没有,只是我想问一下。” “什么?” “苏寻口中的萧家,很出名吗?” “额,你作为一个修炼者,连萧家都不知道吗?”萧茵茵满头黑线,像看白痴一样看着纪阳。 纪阳摇着头,老老实实的回答:“不知道,我原本没想踏上这修炼一途的,所以对这些什么的武林门派,大家氏族的,不是很了解,我父亲也没跟我提起过。” “那你知道六大门派吗?”萧茵茵反问一句。 “这我倒是听我大姐提起过,北州霸雷门,南林烟雨宫,东河星辰剑派,西凉凌风派,天原赤阳剑宗,岚峰隐月剑宗,合称六大门派。” “这是大玄王朝的内的大门派。这王朝之内,不仅有武林门派,更有达官显贵,大家氏族。”萧茵茵点点头,看来眼前的少年也并非什么事情都不知道。 “所以,萧家也是大玄王朝的一个大家族?”纪阳认真的问道。 “你真的一点都不知道吗?作为一个修炼者?” “不知道,这很奇怪吗?”纪阳挠着后脑勺,有些不好意思。 “算了,你真的是个棒槌,不跟你说这个了,现在想想办法怎么出去吧,我发誓,我只要能出去,再也不想看到你了。”萧茵茵没好气的说道。 “为什么?” “因为你太笨了!” 二人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因为萧茵茵的脚有伤,所以只能在地面上行走。 要是平时,纪阳肯定已经上了树,毕竟站的高,看得远。 “对了,好像刚才你在动手之前,有人跟你说话,对吧。”萧茵茵虽然服了九花玉露丹,但是腿伤并没有好,走路还一瘸一拐,没话找话的问道。 “没有。”纪阳想也没想,立马否认。 毕竟小玄现在属于自己的秘密,实力不够强大之前,不能透露给任何人。 “好吧,既然你不愿意说就算了,其实我真正想说的是,我走不动了。”萧茵茵有些不好意思。 纪阳有些苦恼:“你走不动了,那怎么办?” “你背我。”萧茵茵的性格倒是有些大大咧咧,丝毫不避嫌。 “不行,男女授受不亲,我怎么能背你,再说了,我还背着我的武器,可没地方放你。”纪阳立马拒绝。 “我就是走不动了,你说怎么办?哎呀我说你个大笨蛋,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你不说我不说,谁知道?”萧茵茵没好气的说道:“我都不怕,你还怕。” 纪阳沉思了许久,看着眼前脚下虽然已经不再流血,但走路还是一瘸一拐的萧茵茵,顿了许久,才有些为难的点点头:“好吧。” 说罢走上前去,左手搂住萧茵茵肩膀,右手伸到其膝盖处,一个横抱,轻松将其抱起。 脚下发力,便朝着树枝之上跃去。 这将近四千斤的力量,果然还是没有白炼,抱一个不到一百斤的萧茵茵,简直不要太轻松。 而萧茵茵也双手一环,搂住纪阳脖子,让自己更加安稳了一些。 “你干什么?”纪阳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到,脚下步伐有些被打乱,险些摔倒。 “没干什么啊,这样更加稳妥一些,要不然你待会一不小心手滑了我掉下去不得摔个半死。”萧茵茵很自然的解释道。 “那你不许乱动,这样会影响我的。” “影响什么?” 纪阳没有再说话,抱着萧茵茵,在茂密的树枝之间纵跃着,一边前行一边环顾四周。 他感觉这里一定有蹊跷。 在平时和小玄的交流之中,纪阳知道,这天地之间,不乏有许多奇特的地方,要么是上古强者的遗迹,要么是天然形成的宝地,各种各样。 许多地方都有着封印,或是人为,或是天为。 但是现在这片丛林倒也是奇怪,实力强的的反而不能进入,实力弱的的反而能进入。 这其中,一定有些蹊跷。 一阵冷风吹来,带起一股凉意,纪阳怀里的萧茵茵不禁打了个冷颤。 “有些不对。”纪阳目不转睛的看着前方,语气之中带着凝重。 “嗯。”萧茵茵点点头,将头埋进纪阳怀里。 感受到这动作,纪阳低头看了一眼萧茵茵:“你干什么?不是说了让你不要乱动吗?” “我,有点怕。”萧茵茵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先找个地方落脚吧。” 纪阳一边无奈的说道,一边环顾着四周,看见茂密的树林之中,隐隐约约有一个山洞。 就是那里了! …… 入夜,抬头依旧看不见天空,视线被茂密的树枝遮挡。 眼前的火苗不停的跳动,纪阳和萧茵茵相对围火而坐,都在沉默着,纪阳旁边,黑怒插在地上,稳稳当当。 怀里的小玄,每到这种时候,都是乖乖的不说话。 “想不到你一个准武威境的修炼者,使用的居然是一把至品凡器。”萧茵茵语气之中有些感叹。 “先别说这些了,想想怎么出去吧,之前进来的那个地方,肯定不行了,你再看看这周围,肯定有什么古怪的东西,我甚至有种感觉,这里面的东西,比外面的苏寻和苏钧更可怕。”纪阳右手抹了一把脸。 “没事,大不了咱俩一起死在这。”萧茵茵满不在乎的说道。 “别,你想死我可不想死,我还有很多事情没做完。”纪阳白了一眼萧茵茵:“得想办法出去,要不然真的只能一辈子待在里面了。” “不怕,我们就在这里面修炼到比外面苏钧和苏寻更强,就能出去了。”萧茵茵脸上带着自信。 说完就发现对面的纪阳,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自己:“你还好意思说我是笨蛋,我看你才是笨蛋。” “怎么就不可能了?你说说?” “那苏寻已经说了,真气境修炼者和仙元强者,都不能进来,那道白光,可以阻断真气和仙元力,反之,这里面的真气境修炼者和仙元强者也不能出去,所以还是别想了。”纪阳淡淡解释道。 “哦。”萧茵茵嘟着嘴,失望的点点头。 一股阴风吹来,中间的火苗闪烁跳动。 萧茵茵不自觉的捂着双臂,上下摩挲了一下。 一抬头,纪阳已经脱下自己的衣服扔了过来。 “披上吧,这个地方确实挺冷的。” “谢谢。”萧茵茵老老实实的披上了纪阳的大衣。 纪阳摊开双手,无奈的说道:“我可不想到时候出去被你们萧家的人追杀。” “哈哈哈哈,那怎么可能。”萧茵茵天真的笑着。 “先休息吧,等你恢复了再说。”纪阳抽出黑怒,放下当做枕头,睡了上去。 二人都没有再说话。 深夜,偶尔吹来的风,也只是让纪阳不耐烦得翻了个身。 而萧茵茵也是紧紧裹了裹纪阳的衣服,全身更加卷缩。 火堆也已经慢慢熄灭,两人都感觉有些寒冷。 一声细微的声响,山洞上方,一颗小小的石子,轻轻滑落。 咕咚。 “嗯?” “谁!” 第一百一十四章 怪物与道士 纪阳和萧茵茵两人同时猛的睁开眼睛! 身形暴跳而起! 铮!黑怒带着破风声已经朝着山洞上方刺了出去。 “小心!”萧茵茵动作比纪阳稍微慢些,见他已经攻击出去,纵跃而起,也不管脚下还有没有伤势,一掌朝着山洞之上的东西劈去。 月黑风高,能见度极低,只有偶尔跳动的火苗,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借着微弱的光,纪阳眼神一凝,看着眼前这偷摸而来的人。 手中的黑怒,仿佛是砍进了极其坚硬的石头之中,动弹不得。 这至品凡器,居然无法刺破这怪物的皮肤! 这下他知道,自己这一下,并没有击中对方,而是被控制住了。 微微跳动的火苗倒映出这来者的面孔,只见这人生得耳朵倒尖,面目狰狞,双眼也比正常人要大些,看不清瞳孔的颜色。 上身赤裸着,皮肤和头发呈现青色,头上长了两个小小的犄角,此刻正用指甲极长得手,抓着黑怒。 这根本就不是人类! 咕嘟。 纪阳双手握剑,与这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正僵持着,忍不住喉结动了动。 “去死!”下方的萧茵茵已经高高跃起,掌中带着全身的力量,朝着这怪物攻来! 她在空中借着微弱的光,也是看见这怪物,眼神之中闪过一抹惊讶,掌势在此,不得不发! 此刻纪阳的心中,想死了一个场景。 那个梦,那个像是天地浩劫一般的梦。 这怪物,就是那苍穹空洞之中,涌现出来的那一类怪物! 感觉到有些异动,来不及多想,目光向下一瞧,这怪物抓着黑怒的右手,猛的往回一抽! “不好!”纪阳心中暗叫一声,双手握着黑怒,受到牵引,身体便猛的朝前一扑! “小心!”空中的萧茵茵掌势已至,却生生有要停住的趋势。 这一掌若是劈下,定然会击中纪阳! “放手!”萧茵茵大喝一声。 纪阳心领神会,双手放开了黑怒,脚下迅风疾影步催动,身形爆退。 萧茵茵一掌劈下,这怪物不慌不忙,左手腾空,一掌迎上! 砰!两掌相对,发出一道震耳的声响! “还我剑来!”纪阳才避开借着后退之势避开萧茵茵这一掌,随后双手成拳,猛的冲了上来:“应雷!” 右拳带着狂暴力量,朝着这怪物轰去! 以他现在准武威境的实力,只能用出大奔雷拳第一式——应雷。 没有了黑怒,就没有办法用出星辰剑法,只能用拳头攻击。 咚!纪阳的心脏,猛然跳动了一下。 又是那种感觉! 白天救下萧茵茵时,悬崖之下大战血牙狼时,那种敌人的速度,忽然有一瞬间慢下来的感觉。 “嗷呜!”这怪物,居然发出一股像狼叫一般的声音,眼神之中带着残暴,露出牙齿,在这能见度极低的情况下,显得有些耀眼。 抓住黑怒的手猛的一扫,这巨大的长剑,就像一根大木棍子,带着凌厉的破风声,朝着纪阳扫了过来! 此时此刻,纪阳的心中,回忆起了自己曾经用过的巨芯重木! 黑怒扫过来的速度极快,快到让人有些看不太清,只是这一瞬间,纪阳的眼中,黑怒的速度,变慢了一些,似乎,时间比刚才,更加延长了些。 这是?武威境? 先觉而后动,感受着黑怒挥击过来的强大威了,纪阳脚下迅风疾影步催动,身形生生停住,脚如老树盘根,一个下腰,身体宛如弯弓。 黑怒从纪阳面前横扫而过,带起一股劲风,只见他双手倒撑,腰部再次发力,双腿起势,一个空翻,稳稳落地。 “嗯?在战斗中突破了么,真是运气不错呢!”萧茵茵目光一凝,带着赞赏暗自说了一句,随即收掌,脚下一个发力,身形暴退。 “原来,这就是武威境。”纪阳心中有些高兴。 萧茵茵的话他是听到的,这一刻,对于星辰剑法和大奔雷拳,以及迅风疾影步的领悟,上升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新高度。 “大奔雷拳——响雷!” 纪阳眼神一凝,身形还未停稳,脚下宛如脱兔,猛冲而去,大奔雷拳第二式——响雷击出! 大奔雷拳第二式,响雷,以雷霆万钧之是,宛如泰山压顶一般,自上而下,冲击而去,势要攻击敌人头部,让其听觉感官,宛如听到响雷一般,无法清醒! 那怪物一剑扫出,并未击中纪阳,一击轰退萧茵茵,回头看着使出响雷的纪阳,眼神之中停顿了一下。 纪阳看得到,是惊讶。 不过手中动作并不迟疑,才轰退萧茵茵的手腾空出来,一拳也是朝着纪阳轰来! “你做不到的。” 就在二者的拳头即将产生强烈的碰撞之时,一道陌生而苍老的声音,突然响起。 “嗯?”萧茵茵警惕的看了一眼四周。 砰!纪阳拳势已至,一拳轰出,宛如打在铁板之上,震不出半点波纹。 抬头一看,这怪物也是一拳,轰在了空气之上。 二者的拳头,相隔还有三寸的距离。 由于能见度过低,纪阳并没有看清楚眼前是什么东西,只是感觉很是坚硬,这响雷的一拳,反弹得自己的骨头,有些生疼。 “孽畜,该死!”这道苍老的声音,再次发出不悦。 随即纪阳和萧茵茵都感受到一股莫名而来的压力! “嗷嗷嗷,嗷呜。”对面那怪物,仿佛被猜到了尾巴的狗一般,惊慌失措的发出了惨叫声。 纪阳定睛一看,能见度极低的夜空下,这怪物仿佛被一道道绳索困住,努力挣扎着,却怎么也无法挣脱束缚。 这惨叫声并没有维持多久,这怪物便渐渐没了声音,也没了动作,不知是死是活。 好强,来人定是一名仙元强者。 当啷当啷,巨大的黑怒,掉落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声音,打断了有些安静的夜晚。 纪阳和萧茵茵两人同时环顾四周,想要努力的寻找着来人。 却没有发现任何一人。 “二位没事吧,我在这里。”这道苍老的声音再度响起,两人同时转身。 才发现刚才声音的主人,已经近在咫尺。 是一个道士。 借着还在跳动的火苗,纪阳看清了。 这道士面容约莫四五十岁,拂尘插于右手臂弯,正面带笑意的看着自己。 想来,刚才阻止自己与这怪物硬拼的,就是这道士了。 纪阳心中不禁感叹到,刚才自己还在寻找这人的踪迹,一转眼,别人就已经到了眼前。 “多谢前辈救命之恩。”纪阳双手抱拳,鞠躬道。 对于现在不知是死是活的怪物,他心里也有点害怕。 即便自己刚才突破了武威境,对于那怪物,也没有必胜的把握。 “无妨,这本就是贫道的过错,无意之间让这孽畜跑出来,给二位制造了麻烦。”这老道士点点头,笑着回答道。 其实纪阳也很奇怪,因为苏寻已经说过,这个古怪丛林,真气境以上的修炼者,根本就进不来。 而刚才这道士隔空控物的表现,分明又是一个仙元强者。 这又是怎么回事?纪阳不敢多想。 他现在迫切的想知道,到底要怎么逃离这个还死的鬼地方。 “前辈,小子有个问题,不知能否请前辈回答一二。” “但说无妨。” “据在下所知,这古怪丛林,真气境以上的修炼者根本就进不来。”纪阳抱拳,恭敬的问道。 “你是想问,这个地方有没有其他出口,还有我这么强的实力是怎么进来的,对吧。”这道士淡淡一笑,左手一招,那怪物已经慢慢漂到自己身后。 掉在地上的黑怒,也慢慢朝着纪阳飞过来,被纪阳一把接住。 “不错不错,一个小小的武威境修炼者,使的居然是件至品凡器,但是贫道孤陋寡闻了。”这道士点着头,话里话外,都是对纪阳的赞赏。 “所以,前辈能否回答刚才的问题。”纪阳再次开口,想要打探个究竟。 说不动出去的法子,得靠眼前的道士才行。 “呵呵,不好说啊不好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这道士笑着回答。 随即他眼神微凝,看着纪阳,眉头皱了皱,然后视线挪开。 只有不到半个呼吸的时间,但这些变化,还是被纪阳犀利的眼神,所捕捉到。 “十二经封堵,不过,根基不错,小小年纪,居然有四千斤力。”这道士仿佛看穿了几样的一切,淡淡说道。 “那,前辈能否指条明路,一条能够走出这里的路?”纪阳再次抱拳,低下头,恭敬的问道。 “心之所向,一往无前,自己的路,总是要自己去走的,后会有期。” 纪阳再抬头一看,发现眼前,已经没有这道士的身影。 夜空之中,只留下了这么短短的一句话。 “装什么高冷,搞得好像我们没了他,还走不出这里了。”一旁的萧茵茵从惊讶之中缓过神来,没好气的说了一句。 “唉,今晚上是睡不着了,明天再想办法吧。”纪阳摊开双手,将黑怒插在地上,盘腿而坐,闭目养神,随时聆听着周围的声音。 还好这只是一个怪物,如果多来几个,没有那名道士的话,仅凭两人,肯定是不够看的。 萧茵茵实力不过招式境,在纪阳成功突破的情况下,这样的实力,也就不算什么了。 一夜无话。 次日清晨,纪阳在准时的时候,猛的睁开眼睛。 火堆对面的萧茵茵,此刻正裹着纪阳的大衣,睡得香甜。 纪阳没忍心叫醒他,便准备去打些野食吃。 天色越来越亮,已经能够清晰的感觉到,朝阳正在东方升起。 纪阳身背黑怒,一手提着一只兔子,已经在构思待会的兔肉怎么吃。 山洞越来越近,已经隐约可以看得见快要熄灭的火堆,散发的阵阵青烟。 蓦然的,又回忆起了庄若清:“五十里外,青烟为讯。” 已经过了许久了, 踏入山洞之时,纪阳环顾四周,居然没有萧茵茵的踪影。 “这家伙,跑到哪去了。” 第一百一十五章 这是要去哪 纪阳将手中的两只野兔,丢到地上,坐了下来,环顾着四周。 细细思索着前一晚,那个奇怪的道士,还有那怪物。 也不知道现在丛林之外的苏寻和苏钧,是不是还在等待着自己。 抬头望了一眼这苍茫的丛林,越往远处,越是黑暗。 眼前的火苗跳动,烤兔的香味,弥漫在山洞之中。 滋滋滋!一滴滴油,滴落在火中,发出声响。 好的食材往往只需要最简单的烹饪方式。 而纪阳就是这么做的。 “去哪了,怎么这么久还没回来。”站起身来,四处寻找着。 却是不见踪影。 铮!猛然之间,纪阳感觉到身后有人,黑怒已经横扫而出! 却又生生停住! 呼! 萧茵茵一脸被吓到的表情,感受着进入武威境的纪阳的攻势,深呼吸了一口。 “你干什么,不要一惊一乍的好不好,若是我刚才收不住力,你现在已经没命了。”纪阳收起黑怒,放到背上,也是松了口气。 还好自己眼疾手快。 不过这萧茵茵也是有些傻,竟然不躲不避。 “你,刚才,好可怕。”萧茵茵喃喃自语的说了一句,有些还没回过神来。 纪阳听完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摊了摊手:“不好意思,吓到你了,你刚才干什么去了?” “找吃的不能光你一个人找啊,万一你待会不给我吃怎么办,我还想给你个惊喜,没想到你这么可怕。”萧茵茵没好气的说道,手从身后掏出来,握着几个野果。 “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我会让你饿着?”纪阳也是满头黑线。 “谁知道呢,哇,好香啊,我能吃吗?”萧茵茵没搭理纪阳,满眼发光,看着烤好的兔肉。 “吃吧吃吧。”纪阳一脸嫌弃,也走向了火堆旁。 …… 这里是仙元大陆的中心地带,风轻云淡,巍峨的山脉连绵不绝。 山林之中,曲径通幽,不知道去向何处。 一名男子,正在这处平坦的山峰之顶,有着一个小亭子,面前摆着一张石桌,上面放着一壶泡好的茶,隐隐约约还有热气。 茶饮过半,一阵微风拂来,带起阵阵清香。 这男子生得面容清秀,岁月不曾在其脸上留下痕迹,长发披肩,一身素白,颇有些仙风道骨的意味。 此刻他正静静盘腿而坐,闭目养神。 咻!一道人影自天际破空而来,带起一股劲风,吹得这桌上的香茗之气,都有些紊乱。 “老三,跟你说多少次了,不要在我喝茶的时候打扰我,你这暴躁的脾气,该收收了。”这男子并没有睁眼,开口淡淡的说道。 来人是一名大汉,身高接近九尺,如果纪阳在这里,就会发现,这大汉的身躯,比常昊乾和雷战等人都还要高上几分。 “大哥,你知道的,不是重要的事情,我不会这么着急忙慌的。”这大汉有些不好意思,但是又为自己开脱。 “什么事,说吧。”男子淡淡开口,依旧不曾睁开眼睛。 “大哥,你还能感应到茵茵的命符吗?”大汉眉头一皱,用试探的语气问道。 “西南方向,如果我距离感应得不错的话,那个地方,应该是一个叫大玄王朝的世俗国家。”男子淡淡开口,带着自信说道。 “可是,我感应不到了。” “什么!”男子猛然睁开眼睛,扭头看向大汉! …… 这是进入这古怪丛林的第五天,纪阳和萧茵茵二人,还没有找到出去的道路。 现在他们根本不知道往哪个方向走。 只是感觉越往前走,越进入这丛林深处,便越觉得阴森。 萧茵茵的伤势,早就已经好了,二人每往前走一点,便要停在树枝上观察四周。 站得高看得远。 “这里,感觉好阴森。”萧茵茵落到纪阳旁边,有些紧张的抓住纪阳的袖子。 “我一直在想,苏寻曾经说过,曾经派了好多真气境以下的修炼者进入这里,但是一直以来都没有看到任何蛛丝马迹,这是怎么回事?”纪阳目光扫向四周,一边观察一边说道。 “你想说什么?”萧茵茵有些紧张,小心翼翼的问道。 “我在想这些人都去哪了,苏寻曾经说过这里有一件宝贝,对苏家而言极其重要,是苏家能不能东山再起的关键。” “你不会是想去找那个宝贝吧?我看算了,咱们赶紧找地方出去吧,这鬼地方真不是人待的,虽然。”萧茵茵咽了咽口水。 “虽然什么?” “虽然你烤的东西很好吃。” 纪阳满头黑线。 微风带动树叶,沙沙作响,空气中弥漫着阴森。 纪阳闻到了一丝奇怪的气味。 “嗯?这是?”萧茵茵似乎也感觉到了不正常,睁大眼睛四处张望着。 “血腥味,是上面!”纪阳大喝一声,拉着萧茵茵的手,身形已经暴退而去。 轰!震耳欲聋的声响穿透整个丛林。 吱呀!巨大的树枝已经断裂! 二人已经天到了三丈开外的另外一根树枝上,先前落脚的地方,已经不复存在。 纪阳低头看去,一个男人正仰头看着这边,双眼通红,衣衫褴褛,咬着牙,嘴角挂着血丝。 “好快的速度!”萧茵茵暗自惊叹了一声:“这实力起码有武威境中期了!” “兄台,且慢动手,有话好说。”纪阳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话音没落,这男人已经双腿一弯,脚下发力,宛如离弦之箭,朝着二人冲来! “真是个疯子!”纪阳暗骂一声,右手摸向黑怒,脚下也是发力,朝着这男人冲去。 咻! 黑怒在纪阳的挥动之下,带起破风声,朝着这奇怪的男人刺去! 剑势凌厉,一手星辰剑法使得虎虎生威。 这男人双眼通红,却是不躲不闪,朝着纪阳直冲而来! 嗯?纪阳心中一惊,脑海中浮现出自己在霸雷门中,被二十多名招式境弟子围攻之时的场景。 当时自己就是这样的状态。 一往无前! “妈的,见鬼了!”纪阳又是一声暗骂,剑势转变,扭动身形,避开了这一击。 萧茵茵已经两个纵跃,拉开到安全距离,盯着场中的纪阳和这个古怪的男人,眉头一皱,从怀里掏出一把雪亮的匕首。 “让开,我来!”萧茵茵大喝一声,双腿一弯,爆冲而来! “小心!”纪阳语气担心的说了一声,提剑再冲。 丛林之中,三人斗做一团。 这双眼通红的男人招式大开大合,不躲不避,大有一种同归于尽的打法。 让纪阳和萧茵茵有了些顾虑。 一时之间,三人斗了个旗鼓相当。 远处丛林,黑暗之中,昨日晚上出现的道士,正静静的站在一根树枝之上,目光仿佛能够穿透这层层的树林,看到这边的一切。 而他的身旁,赫然站着一个人——庄若清! “师父,有必要这样么?”庄若清眉头微皱,目光之中,带着些许担忧:“万一。” “为师做事自有安排,你不必担心。”这道士脸上带着笑意,只是这笑容之中,让庄若清感觉到有些不寒而栗。 “是,弟子知道了。”庄若清老老实实的说道,低了低头。 “如果为师没猜错的话,你昨晚上应该是偷偷去找这小子了吧。”道士并不看庄若清,淡淡开口,语气之中,有些不悦。 “弟子不敢,只是想……”庄若清话说一半,声音渐渐小了。 “只是什么?你不要忘记,自己应该做什么,不应该做什么!”道士的语气更加不悦,几乎是在斥责庄若清。 “是,弟子知错了。” 老道士没有再说话,右手动指,轻轻一弹,一道气浪,仿佛波纹一般扩散开去。 纪阳和萧茵茵正和这古怪男人斗得不可开交,突然之间,这男人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双手抱着头,滚到了地上,疯狂打滚。 二人同时退开,带着惊讶的眼神看着这奇怪男人。 刚才还和自己打生打死,现在样子极其痛苦。 只是这过程中,竟然一句话都没说。 于情于理,纪阳都有些下不去手,若是现在跳上去给这男人来一剑,肯定能结果了他。 但是纪阳并不想这么做,他只想等这男人清醒过来后,问清楚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啊啊啊啊!”这男人终于开口说了一句话,不过是极其痛苦的哀嚎。 随后爬起身来,朝着丛林深处狂奔而去! “他这是要去哪?”萧茵茵手中握着匕首,眉头一皱,并没有立马追上去。 看着越往里越黑暗的丛林,与生俱来对于未知事物的恐惧,让她不敢向前。 “先别管这么多了,追!”纪阳握着黑怒,双腿一弯,跳到树上,跟随这男人纵跃而去。 “喂,你等等我!”萧茵茵焦急的喊了一声,硬着头皮追了上去。 远处的丛林之中,这道士和庄若清,依旧静静的站着,不过道士的脸上,多了几分阴险的笑容。 “嘿嘿,无量老狗,我倒要看看,你怎么破这个局。”脸上带着玩味的自信,老道士自言自语的说道:“走吧,这里已经没有我们的事了,还有几位客人要招待呢。” 说完脚下发力,双膝一弯,猛冲而上,破空飞走,没有丝毫阻碍。 庄若清眼神复杂的看了一眼纪阳和萧茵茵追去的方向,随后不再停留,转身纵跃而去。 纪阳手里握着黑怒,眼神凝重的看着这下方一路狂奔的男人,也不管萧茵茵是否跟来, 他现在只想迫切的知道,这丛林之中,到底发生了什么,到底有什么秘密,或者是宝贝。 “喂,你慢点,我快跟不上了!”萧茵茵在后边努力的跟着纪阳,一边大声喊道。 这丛林之中的黑暗,让她又更加多了几分心悸。 随着深入这丛林,眼前的一切,都变得越来越暗,仿佛从白天,进入了黑夜。 下方男人狂奔的路,在不远处的前方,似乎快到了尽头。 “这是!”纪阳太过于关注下方的男人,没有向前看,待得他抬头时,被眼前的景象惊呆! “这是!” 第一百一十六章 无与灭 纪阳的眼神之中,带着无限的震惊,看着眼前景象。 下方的古怪男人,往前狂奔而去,一头栽倒。 眼前这一幕,用尸山血海形容也不为过。 尸体堆积得足足有五丈之高! 下方的古怪男人,狂奔上前,仿佛失去了控制,一头栽进这尸体之山前。 便再也没有了动静。 各种各样的人,没有丝毫气息的堆在一起,衣服都是破破烂烂,仿佛生前经历了无比痛苦的折磨一般,眼神之中,都带着恐惧和害怕。 呕! 萧茵茵落到纪阳身旁,看见眼前的景象,忍不住回过头干呕了一下。 暗红色的血迹已经有些凝结,血腥味里夹杂着腥臭,让她极其不适应。 “好,好可怕。”萧茵茵恢复了一下表情,呆呆的说了一句。 却没有发现,身旁的纪阳,有些不对劲。 纪阳看着眼前的景象,脑海中浮现出一幕幕场景。 王松三人狰狞丑恶的嘴脸,自爆丹田的雷战,悬崖之下的血牙狼,万盈法场之中恶匪与官兵们的厮杀,奇怪梦境中苍穹空洞涌出来的怪物…… 一幕幕,浮现在眼前。 同时,一道道声音,传进了耳中。 “这是?”纪阳的眼神,渐渐开始迷茫,一丝血红,已经弥漫上瞳孔。 “我们走吧。”萧茵茵扯了扯纪阳的袖子,弱弱的说了一句,有些担心。 纪阳却纹丝不动,此刻心中,一道道声音,错综复杂,交替回响。 “凡心求力,仙心得寿,天心浩大,神心无极,修心如静月映水,炼体得气力无双。” “如果你此时不杀了它们,等会死的就是你们。” “是啊,这朱四,屠了一个村的人。” 一道道声音,不同的场景,回响在脑海。 没有到达仙元境界的二人,看不见一道道怨念,盘旋在这丛林之中。 “喂,你没事吧?”萧茵茵见纪阳有些不对劲,又扯扯他的袖子,试探着问道。 一道道看不见的怨念,慢慢的钻进纪阳的耳朵,鼻孔,嘴巴,眼睛之中。 同时,瞳孔之中的血丝,也越来越多,越来越密。 纪阳慢慢扭头,面无表情,看向了旁边的萧茵茵。 “你,你怎么了?”萧茵茵看见纪阳这表情,感觉到有些不寒而栗,一股来自于灵魂之中的寒冷,让她心悸。 “杀!” 纪阳爆喝一声,瞳孔之中的血血丝,宛如蛛网一般,在这一刻扩散开去! 手中握着黑怒,挥剑横扫而来! 剑势所至,所向披靡! 萧茵茵眼神一惊,心中暗叫一声不好,下一刻,身形已经暴退开去! “杀!”纪阳一剑挥空,再次爆吼一声,双膝一弯,朝着萧茵茵冲去! “喂,你怎么了?冷静一点!”萧茵茵有些焦急的说道,却不能动手攻击纪阳,只能再度暴退。 此刻的纪阳心神完全被蒙蔽,脑海中只有无尽的杀戮! 已经完全进入武威境的实力,这萧茵茵哪里又是对手? 一边不停的躲避着纪阳的攻击,一边在不得已的时候出手招架。 一劈一砍,一扫一刺,都毫不留情,杀意十足! 不过五个呼吸,在纪阳的穷追猛打之下,萧茵茵便陷入了险境! “杀!”纪阳双手握着黑怒,一剑横扫,萧茵茵险险避过,纪阳剑势不减,转扫为劈! 武威境的实力,果真不简单,纪阳已经能在战斗之中,随意改变攻击趋势,比起招式境的实力,不可同日而语。 看着巨大的黑怒劈砍而来,萧茵茵方才躲避的身体,想要强行改变姿势躲避,一个不慎,脚下一滑,跌坐在地上。 招式境和武威境的实力,终究是差了一大截! “纪阳!”萧茵茵大吼一声,有些歇斯底里,想要用这种方式,唤醒已经失去理智的纪阳。 铮!巨大的黑怒,由于强行停下,与空气碰撞,发出一声低沉的嘶鸣! 纪阳终究在这一刻,停住了。 黑怒剑刃,停留在萧茵茵眉心上方,不足一寸之处。 锋利的剑刃带起劲风,吹得萧茵茵的一头秀发,成了中分。 咕嘟!萧茵茵有些心悸的咽了咽口水,感受着眼前纪阳黑怒的狂暴攻势,心中充满了后怕。 叮! 一声奇怪的声音,仿佛什么发光一般,引起了萧茵茵的注意。 目光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微微一瞥,便看见纪阳怀里,有一道白光! 让人感觉宁静而舒适。 是一本书的模样。 这白光仿佛能穿透一切一般,有些耀眼,让得这片黑暗的丛林,都有种重见天日的感觉。 叮!又是一声清脆的响声。 这白光越来越耀眼,书的形状,也越来越明显。 纪阳瞳孔之中的血丝,仿佛受到驱散一般,慢慢收缩而去。 身上的气势,也减弱了不少。 “你,没事吧。”感觉不到纪阳的杀意,萧茵茵没敢动,担心的问了一句。 “我,这是怎么了?”纪阳双手握着黑怒,瞳孔恢复正常颜色,看着眼前的场景,迷茫的问道。 随后眼神一扫,便看见坐在地上有些狼狈的萧茵茵,正担惊受怕的看着自己。 于是连忙收起黑怒,放到背上,赶紧走过去,将其扶了起来。 “呼!还好,要是你没醒过来,我可能现在就跟里面那堆人一样了。”萧茵茵心里的石头落了地,目光一瞥,纪阳怀里的白光,已经消失不见。 “刚才,我是不是攻击了你?”纪阳试探的问了一句。 “何止是攻击,你恨不得把我一剑杀了,你怎么突然之间变得那么可怕?”萧茵茵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没好气的说道。 “杀意么。”纪阳有些无语的说道,语气之中充满了无奈。 “你那个杀意,恐怕天王老子来了,你也要给他来上一剑。”萧茵茵见纪阳恢复正常,打趣的说道。 “走吧,看来这些人,应该就是之前苏寻派来寻找宝贝的人,不过看起来这里没有什么宝贝,而是藏着一个可怕的东西。”纪阳眉头一皱,转身看着后方的场景,语气凝重。 “也不知道这些人是怎么想的,就这个古怪丛林之中,他们居然觉得真的有宝贝。”萧茵茵没好气的说道,不过经历了刚才这一出,自己似乎也适应了这里的环境。 “他们也是身不由己,如果不是威逼利诱,谁又想到这种鬼地方来?”纪阳摇着头说道:“你说,这些人,会不会和昨晚上那个怪物有关?” “极有可能,但那个老道士又是什么人?难道也和这些人有关吗?”萧茵茵先点了点头,随后觉得又有些不对,又摇了摇头。 “无论怎样,这些人,都是苏寻和苏钧害死的,这两个人,真的是该杀!”纪阳双拳紧握,骨头咔咔作响,咬牙切齿,身上爆发出一股杀意。 只是在萧茵茵感觉,这股杀意,比起刚才,少了些什么。 “走吧,此地不宜久留,还是先想办法出去。” “嗯。” 二人同时转身,刚要迈步,纪阳胸怀之中,那道白光,又开始散发出来。 站在一旁的萧茵茵,感受到先前那种舒适,紧皱的眉头,又舒缓了不少。 “嗯?这是?”纪阳伸手从怀中,摸出那本母亲留给自己的无字书。 他很确定这不是小玄发出的光,因为小玄从进入这丛林之中以来,便没有说过话,而且自己没有使用血祭之法,它也不会有动静。 手上的无字书闪烁着白光,纪阳也感觉到宁静和舒适。 “这是什么情况?”一旁的萧茵茵,有些好奇的看着纪阳手上的无字书。 哗啦!一阵风吹来,正好吹开这无字书的第一页。 无。 这是二人在这本无字书上,看到的字。 随即纪阳感觉到,这本无字书,隐约有挣脱之势。 他随即放开右手,只见这本无字书,慢慢飘向空中,飞向后方的尸山! “好神奇的书!”萧茵茵赞叹着说道。 纪阳没有说话,他静静的看着这本书,看看这本母亲留给自己的无字书,究竟要做些什么。 只见那尸山之下,有一道若隐若现的光,呈现血红色,隐隐有挣脱之势,要破山而出! “嗯?这是?”纪阳眼神一凝,感觉到有些不寻常。 只见那道红光,宛如破土而出的竹子一般,冲破了坚硬的土地,慢慢衍射出来! “那是!”萧茵茵看到眼前的场景,也是惊呼一声! 这散发着红光的东西,也是一本书,封面也是一个字都没有! 和那本无字书一般大小,仿佛受到召唤一般,冲了出来! 纪阳眼神一凝,看清楚了那本红光无字书上的字:灭。 两本书,在空中仿佛敌人一般,用自身的光芒,疯狂照射对方,慢慢靠近,仿佛要将对方吞噬! 咕嘟!纪阳喉结动了动,感觉到眼前的景象,有些不可思议。 这两本书,居然像是有灵性一般! 二者互不相让,都是散发着耀眼的光芒。 红与白,光与光之间的战斗! “那白光,好像要赢了!”萧茵茵看出了二者以光之战的走势。 那写有无的白光无字书,散发的光芒越来越耀眼,仿佛无穷无尽一般,越来越磅礴大气。 而反观那红光无字书,散发的光芒和气势,却是越来越弱,仿佛体力不支一般,越来越处于下风。 终于,白光无字书的光芒,照耀了这古怪丛林中的黑暗!把红光无字书,慢慢拉向自己,要将对方吞噬! 那红光无字书仿佛不甘心,在空中剧烈挣扎! 宛如一个垂死之人,做着临死前最后的歇斯底里。 咻!红光无字书经过剧烈挣扎,终于摆脱了白光的控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破空飞走,不到一个呼吸,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白光无字书并没有冲出去,而是光芒逐渐暗淡,慢慢飘回到了纪阳手中。 “好神奇的书。”纪阳不禁感叹了一句。 却感觉到旁边的萧茵茵却再次扯着自己的袖子,语气之中充满了惊讶:“纪阳,你看!” 纪阳闻言抬头看向前方,眼前的一切,让他感觉到十分不可思议。 “这!” 第一百一十七章 命符的作用 眼前的景象,让二人十分吃惊。 远处的堆积成山的尸体,在经过纪阳手上这本白光无字书的照耀之后,下方暗红色的血液,在慢慢凝结,随后褪去颜色。 一阵微风吹来,纪阳觉得脸上沾染了些什么,下意识的用手摸了摸。 “这是?”萧茵茵也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吹到了脸上,看着自己的手。 “灰尘。”纪阳喃喃的说道。 又是一阵风吹来,二人同时抬头。 只见远处堆积成山的尸体,竟然化成了一颗颗粉尘,随风飘荡! 纪阳又看了一眼手中的无字书。 确实是无字书,因为上面写了一个“无。” 到底是有字,还是无字呢? “这,好神奇。”萧茵茵眼神迷茫的看着眼前这一幕。 纪阳眼睛微微眯了眯,天空之上,一道阳光,直射而下,照亮了这里的黑暗。 那堆积如山的尸体,渐渐随风飘荡,无影无踪,连带着那血液,也不见了。 “等小玄出去了,一定要好好问问它,这是怎么回事。”纪阳低头看了看怀里,感受着小玄的存在。 “纪阳,你看。”萧茵茵扯了扯纪阳的袖子,指着前方。 视线上移,只见得那堆积的尸体随风飘荡过后,黑暗深处,有着一道微弱的光亮! 那里,应该就是出口! 二人对视一眼,神色之中都充满了希望,相互点了点头,双膝微微弯曲,以最快的速度朝前纵跃而去。 两边的树林在飞速后退,纪阳眼神紧盯着前方黑暗深处的光明。 因为不确定此刻的苏寻和苏钧,是否还在守株待兔。 二人越来越接近这光明。 眼前有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等等!” 二人将要冲出黑暗之时,纪阳伸手拉住了萧茵茵,口中爆喝一声。 萧茵茵险些一个踉跄摔出去,不过被纪阳拉住。 “有情况!”纪阳眉头一皱,感觉到有些不寻常。 因为他看见,这丛林之外,边界的白光之处,有一丝微小的波纹! “有些不太对劲!”纪阳指了指前方。 轰!话音刚落,一道震耳欲聋的声响传来,这丛林边界之处,白光大做,仿佛有一名仙元强者,在狂暴的攻击这片光墙。 紧接着,天空之中,传来一道浑厚而暴躁的声音:“这光墙果真是奇怪,竟然如此坚硬,大哥,看来他二人所言不假。” 萧茵茵听到这声音,眼神之中,闪过兴奋,高兴得差点要跳起来:“是我三爷爷。” 话刚说完,便一把拍开纪阳拉着自己的手,身形已经爆射了出去。 一边跑一边扯着嗓子用力喊到:“三爷爷,我在这里!” 声音传出去很远,还有些破音。 纪阳并不知道这边界之外,苏寻和苏钧是否还在守株待兔,也是着急忙慌的朝着外面追去。 眼看着萧茵茵已经快要接近边缘,纪阳心里也是有些着急。 只要出了这片丛林,便失去了保护。 “你慢点!”纪阳大吼一声。 吓得萧茵茵身形顿了下来,距离边界一步之遥,终于是险险的停了下来。 差点就出了这丛林。 “你先不要急,看看情况再说。”纪阳一把扯住萧茵茵:“先不要着急,你还不确定你三爷爷能不能强得过那苏寻和苏钧,确认安全了再出去。” “好。” “你三爷爷是通过什么感应到你的?”纪阳倒是对萧茵茵这个看起来还有些神秘的女孩有了些许的兴趣。 “这个。”萧茵茵一把从怀里摸出另外一块玉佩,圆形,只不过色泽,要比先前被苏寻抢去的那块,要暗淡一些。 “我去,你怎么不早拿出来,害得我们在这古怪丛林之中待了这么久。”纪阳将黑怒又放到背上,一手接过这玉佩,细细端详着,还不忘吐槽着。 萧茵茵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我也是因为被吓到了,才忘记我身上还有三爷爷留给我的东西。” 纪阳抛了抛这玉佩:“所以你三爷爷就是因为这块玉佩才找到这里来的么?” 听完这话,萧茵茵若有所思,点点头,又摇摇头:“不对,应该是我大爷爷顺着外面那块玉佩找过来的,而且听刚才我三爷爷说话,大爷爷应该也来了。” 呼!纪阳深呼吸一口,听萧茵茵的口气,她的两个爷爷,应该都是比较强横的存在。 这命符,在纪阳的理解来看,应该就像是关雨瑶在碎心剑中留下一道仙元力那样,可以通过方位来寻人。 “所以,只要这块玉佩出现了什么问题,你三爷爷就会找过来,包括外面那块玉佩也是?” “嗯。” 猛然间,纪阳耳朵动了动,眼神一凝! …… 苏家,纪阳和萧茵茵进入古怪丛林的入口处。 苏寻和苏钧,正脸色凝重的看着眼前这两人。 一个面容清秀,一身素白,仙风道骨,长发披肩。 一个身高将近九尺,面容粗野,一身黑衣。 仿佛黑白无常来索命一般。 正是萧茵茵的大爷爷萧青涯,三爷爷萧青峰! 此时此刻,面对着两名凌空而立,却又无法感知对方实力的仙元强者。 苏寻的额头,落下一滴冷汗:“二位,切莫动怒,这丛林古怪得很,所有真气境以上的修炼者根本就无法进入,萧小姐吉人自有天相,定然不会有事。” 说完这话他心里也是慌得不行,只盼着纪阳和萧茵茵像先前那些进入这丛林中的人一样。 一去不回,这两名仙元强者自然也就无法知道先前到底法发生了什么。 “那我就先且信你,就当是你暂时替茵茵保管这命符,若是茵茵有个三长两短,莫说你这小小苏家,就是这大玄王朝,也难逃一劫!”萧青涯踏前一步,身上狂暴的气势爆发,让苏寻和苏钧,感到窒息! 一旁的萧青峰,双眼一闭,身上也是气势爆发,磅礴的仙元力释放,覆盖这整个苏家,搜寻着萧茵茵和命符的气息。 绕是脾气暴躁的苏钧,此时此刻也只能当起了缩头乌龟,不敢说话,生怕一个不慎,眼前这萧家两大高手,怕是能把自己骨灰都扬了。 “在下不敢,在下不敢。”苏寻只能抱拳赔笑,面对这样嚣张的萧青涯,他心里不禁捏了一把汗:这两个小杂种,可千万不能出来啊。 …… 丛林之中,纪阳抛了抛这玉佩,眼神一凝,发现这边界处,有些被踩过的草,虽然痕迹不明显,但是仔细观察,就能发现,有些不太自然。 “有人!”纪阳低喝一声,拉起萧茵茵的手,便跳入了右边的杂草之中。 “刚才这里有说话声,快过来!” “快快快,所有人到这里来,他们两个在这里!” 嘈杂的脚步声在边界处响起,不一会,十几个苏寻安排的招式境武威境的修炼者,便聚集在了这丛林边界处。 当中一名看样子是领头的人,手里拿着一把长刀,往这丛林之中一指:“就是在这,我听到里面有说话的声音,应该就是那两人。” 身后十几名招式境武威境修炼者,都有些犹豫的看着这人长刀所指的方向,不少人吞了吞口水。 “大哥,你真确定,这两人都在里面么,我怕。” “你怕个毛,你,你,你,还有你,全都进去搜!” 这领头人,一把拉过刚才说话的男子,一脚便将其踹进丛林之中。 这丛林对于真气境以下的修炼者,没有丝毫的限制。 那被踹进丛林之中的男子,一个踉跄,跌过了边界,险些摔倒。 咕嘟!他起来喉结动了动,咽了咽口水,双手握着手中的刀,警惕的看着四周。 随后丛林之外,也有五六个人,手拿长刀,警惕而又犹豫的走进了丛林之中。 纪阳眼神一凝,右手已经摸上了黑怒剑柄,脚下力量开始凝聚,随时准备战斗。 旁边的萧茵茵用手按了按纪阳的左手,眼神朝着远处的丛林黑暗示意了一下。 一阵冷风吹来,让外面几名修炼者,都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冷颤。 在这黑暗的丛林之中,让自己更加的恐惧。 纪阳扭头看了一眼萧茵茵,二人现在都是蹲在杂草之中,不仔细观察,难以发现。 并不知道萧茵茵要做什么,已经握住黑怒剑柄的手,松了松。 砰!哗啦啦!咕噜咕噜! 纪阳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萧茵茵已经捡起一块不大不小的石头,扔进了远处的黑暗之中。 一连串的声音,夹杂着刚刚吹来的阴风,顿时让这几个人炸了锅! “鬼啊!” “快跑!” “妈呀,救我!” 各种各样害怕到极致的惊慌失措的喊声,此起彼伏。 咣当!咣当! 有几个甚至吓得把刀剑都丢掉,来不及看清楚是什么东西,屁滚尿流的跑出了丛林。 狼狈不堪。 纪阳对萧茵茵竖起了大拇指,眼神往外瞄了一眼,确定人都走光了,赞赏着说道:“嘿嘿,想不到你还挺聪明。” 萧茵茵小嘴一撇,微微上翘:“那不然,你以为个个都像你一样,笨得离谱。” “额。”纪阳满头黑线。 二人纵跃出来,走到丛林边界处,看见地上一地的兵刃,都有些想笑。 想不到在外面人五人六的苏家人,却是这般胆小如鼠。 “好了,现在可以出去了。”萧茵茵兴奋的说道,自然的拉起纪阳的手,便要往外走。 纪阳抽出黑怒,摇了摇头,语气有些凝重:“等等。” “怎么了?他们人都走了,我们只要出去,我三爷爷感应到我在的地方,马上就可以过来了。”萧茵茵不解的问道。 “恐怕不行,如果苏寻和苏钧先你三爷爷找到我们,那后果不堪设想。”纪阳心里是有些害怕的,他深知那苏寻和苏钧的实力。 手上的玉佩抛了抛,扔出了丛林。 入口处的萧青峰,双眼猛然睁开,语气中带着喜悦: “茵茵!” 第一百一十八章 萧青涯、萧青峰 丛林之中,萧茵茵看见纪阳把萧青峰给自己的玉佩,丢出了边界,有些着急,脚下发力便要追上去:“你干什么?” 潜意识里的认知,让她觉得这玉佩很重要。 纪阳伸手,一把拉住萧茵茵:“你等等!” “茵茵,你在哪里!” 苍穹之上,一道浑厚的声音传来,震响整个苏家领域! “三爷爷,我在这里!”萧茵茵的脸上,带着喜悦的兴奋,大声喊道。 不过一个呼吸,四道人影,破空而来! 纪阳抬头,眼神微凝,只见当头的人,是一名彪形大汉,估摸着身形比雷战还要高大几分。 其次是一名一身素白,长发飘飘的男子,面容清秀,身姿挺拔。 再后面两位,便是苏寻和苏钧,看样子还一脸紧张。 显然,萧茵茵口中,自己的两个爷爷,也是极其豪横的人物。 “茵茵,你吓死爷爷了。” 先前那彪形大汉一落地,看见萧茵茵,和背着黑怒的纪阳,一脸焦急,而又有着兴奋,便要走上前来。 萧茵茵也是极其高兴,三步并作两步,快速往前跑去。 呼! 纪阳深呼吸了一口,心里一块大石头落地。 今天有这萧茵茵的两个爷爷在,看苏寻和苏钧的样子,估摸着也翻不出什么浪花了。 叮!丛林边界处,白光似乎感应到仙元强者靠近,开始若隐若现,同时发出声音。 萧青峰已经领教过这丛林边界白光的威力,见到若隐若现的白光,立马停下了脚步。 随后视线并不往下移动,一股仙元力自手中而发,包裹住玉佩,缓缓落入手中。 后方,萧青涯三人落地。 苏寻和苏钧,看见纪阳二人安然无恙,心中不禁捏了一把汗! 二人对视一眼,打定主意,脚下狂暴的仙元力涌动,便要向后方遁走! “嗯?”萧青涯感受到身后二人的异动,眉头微微一皱,并不回头:“二位,这就想走?怕是有些不给我萧某人面子了!” 神色不悦,话音没落,身上一股磅礴而狂暴的仙元力,瞬间爆发,宛如大海狂浪一般,顿时覆盖了方圆一里! 苏寻和苏钧双脚像是陷入了泥潭之中,寸步难行! “大爷爷!”萧茵茵却不受这影响,见苏寻两兄弟被制住,欢天喜地的朝着萧青涯跑去,扑进其怀抱,直接略过面前的萧青峰。 “唉,茵茵都不喜欢三爷爷了,三爷爷好伤心。”萧青峰叹了口气,故作伤心,样子有些别扭。 纪阳看见这一幕,心里莫名的想笑,不知道为什么,一股思乡之情,油然而生。 父亲,母亲,大姐,二哥,三哥,雪儿,你们,还好吗? “才不是呢,三爷爷力气大,每次都抱得茵茵好疼的呢,哼!”萧茵茵撒娇着说道,语气里充满了小女生的可爱。 “好了好了,茵茵乖,先去三爷爷那边,大爷爷这边有些事情要处理一下。”萧青涯宠溺的摸摸萧茵茵的头,眼神微微一瞥,目光锁定苏寻和苏钧,语气中,充满了凌厉的杀意。 “嗯!”萧茵茵点点头,她也明白萧青涯说的事情,是什么。 听话的跑到萧青峰旁边站着,不忘叫了一声纪阳:“你还愣着干什么,快出来呀。” “哦,哦,好。” 纪阳还在沉思,被这话打断,一步跨出,便来到丛林之外。 一出了丛林,一股让人窒息的压迫感,铺天盖地涌来! 好强!这种强大的气势,比起星辰剑主,有过之而无不及。 心中默默作了个对比,纪阳更加坚信了眼前这萧茵茵的大爷爷,实力定是极其豪横! 萧青峰看见萧茵茵对纪阳的态度,只是瞟了一眼,并没有多说什么。 眼下最重要的是,为萧茵茵讨个说法。 而萧茵茵也是一脸得意的看着先前极其豪横的苏寻和苏钧。 在她心中,自己的两个爷爷,无所不能,一定能帮自己出这口恶气! “大爷爷,就是他们,茵茵差点就没命了,还好纪阳救了我,不然今天你们就找不到我了。”萧茵茵一手指着背对着自己,想要逃离的苏寻,小嘴银牙一咬,有些怒气的说道。 萧青涯听完这话,等于是实锤了自己心中的猜想,也在这一刻,宣布了苏寻和苏钧,二人的命运! 龙有逆鳞,触之必死! “二位,是不是应该拿出个说法来?” 萧青涯语气之中,已经带着无限狂暴的杀意,仿佛地狱之中走来的死神,要收割眼前的苏寻和苏钧! “阁下息怒,我等并非有意加害,只是。”苏寻的语气中带着一丝颤抖。 这一刻,他是真的害怕了,眼前这萧青涯、萧青山两兄弟,举手投足间,便可以取走自己和哥哥的生命! “只是什么?”萧青涯语气之中,杀意已经快要控制不住,如此风度翩翩,手中拳头,已经握得咯咯作响! 好强大的杀意! 纪阳心中不禁暗自惊叹,他感觉到自己已经有些快要呼吸不过来了! “阁下,还请阁下。”脾气暴躁的苏钧,想要说些什么,却终究停下了话。 纪阳身旁的萧青峰有些不耐烦的摆摆手:“大哥,不要磨磨唧唧了,这两个杂碎,居然想害茵茵,杀了便是,说这么多干嘛?” 萧青涯微微回头,眼神不悦的看了一眼萧青峰:“你在教我做事?” 被呛了一句的萧青峰,顿时感到一些冷意。 自己这大哥,最讨厌的就是自己在做事的时候,别人说三道四。 你可以对他指点,但是你不能对他指指点点。 纪阳看着眼前被制住的苏寻和苏钧,不得不说心中出了一口恶气! 只是,当看到这二人胆战心惊的模样之时,心中想起了一个人——苏蕊馨! 眼前这二人,一个是苏蕊馨的亲生父亲,一个是其二叔。 说实话,纪阳并不太想去管二人的死活。 他想上去求情,可是一想到先前苏寻对萧茵茵痛下杀手的场面,以及那古怪丛林中堆积成山的尸体。 又狠了狠心,没有说话。 可怜人必有可恨之处! “去死吧!”萧青涯人狠话不多,语气之中带着暴露,全身气势,在这一刻爆发! 狂暴的仙元力如潮水般退去,往其身上收拢! 纪阳顿时感觉到那种让人窒息的压迫感,被抽空,连呼吸都变得顺畅起来。 只是不变的,还是苏寻和和苏钧,宛如深陷泥潭而寸步难行的身体! 狂暴的仙元力迅速朝着萧青涯身上聚集,随后外放,在其身体周围,慢慢具象化! 这一瞬间,纪阳想起了一个场面——南薏茹在霸雷门中,以一人之力,震摄四名仙元强者的场面! 只是眼前这萧青涯的仙元力,形成的巨人,比南薏茹高了几分,有一百来丈高! 萧青涯身体慢慢飘向空中,右手握拳,仙元力在慢慢变为一把巨斧! 那具象化的仙元真身,手中,也是出现了一柄巨斧! “耶!大爷爷好厉害!”萧茵茵看着萧青涯这阵势,高兴得拍手,不合时宜的说道。 旁边的萧青峰,没头紧皱,心里有些发怵——自己的大哥,这次是真的怒了! 苏寻和苏钧只感觉到脊背发凉,此刻的二人,怎又会感觉不到这萧青涯狂暴的杀意和气势呢! 二人自知已经是死路一条,虽然咬牙切齿,但是也只能认命的闭上了眼睛,迎接死亡的到来。 轰!萧青涯凌空而立,双手握斧,一斩而下! 这一刻,天地都失去了颜色,就连这苍穹白云,仿佛都被这一斧,劈开了! 狂暴的巨斧随着萧青涯的双手,一斩而下,带动无数空气流动,风卷残云般朝着苏寻和苏钧冲去! 刚刚缓过气的纪阳,顿时间又感觉到了空气被抽走,呼吸又开始变得困难。 好强,这已经不是强能够形容的了,根本不在一个世界! 这一瞬间,这一斧,注定了苏寻和苏钧,必死的结局。 “嗯?”萧青峰眉头一皱,眼神微微一凝,感应到了些许的异样。 “大哥,小心!” 猛然一抬头,朝着空中的萧青涯呼喊道! “萧施主,手下留情。” 话音未落,苍穹之上,响起了一道温和的声音。 随即,云层深处,一只青色的仙元力具象化的大手,也是约莫百丈大小,朝着下方探来,伸出食指和中指,夹住了萧青涯这狂暴的一斧! “大师。” 纪阳甚至都感受不到任何一股来自于别人的气息,却还是情不自禁的说了两个字。 只是,这道声音,却是非常熟悉——渡心大师! 好强,居然能够如此轻描淡写,就挡住这萧茵茵大爷爷的狂暴攻击! “嗯?”萧青涯一斧斩下,被这只大手,二指夹住,脸上也有些吃惊! 苏寻和苏钧二人在下方被制住,不禁捏了把冷汗。 要是刚才这一斧头砸到自己身上,估计连渣都没有了。 “阁下是谁,还请现身。”萧青峰看见这大手探来,仅用两根指头,就夹住了萧青涯这一斧头,顿时踏前一步,将萧茵茵挡在身后。 在他的认知中,这样的人物,是不存在的。 “呵呵,二位,今日贫僧在此,只为护这二位苏施主而来,请萧施主高抬贵手。”渡心的声音再次传来,语气不咸不淡,却充满了自信。 萧青涯自知不是来人的对手,身上的气势和仙元力在慢慢消散,最后恢复平静。 “只是,这欲害我孙女之事,总得有个说法。” 第一百一十九章 狐假虎威 萧青涯自知不是渡心对手,嘴上却是在逞强,想要这苏寻和苏钧,给一个说法。 毕竟萧茵茵险些被害之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萧施主还请不要动怒,此事却是有些原因的。” 渡心的声音再次传来,不知来自于苍穹之上,还是哪个地方。 此刻的纪阳只感觉到,这一瞬间,渡心仿佛远在天边,又近在眼前,却不见其身影。 “哦?阁下,且说说,是何原因?”萧青涯面色缓和了些,对方这样给自己一个台阶下,也不好再做强硬了。 忽然,苍穹之上,一道阳光直射大地,显得格外耀眼。 下方包括纪阳在内的所有人,同时抬头望向天空。 一道人影,已经出现在两片云朵之间,身形伟岸,面带笑容。 强大的气场,让此刻的萧青涯和萧青峰,心里都有些发怵。 “大师!”纪阳看见渡心,大声喊道。 “嗯!”渡心笑容不变,淡淡点头,应了一声。 紧接着目光一扫,笑容依旧不变,看着萧青涯,微微鞠躬。 随即那仅用二指便挡住萧青涯狂暴巨斧攻击的大手,往回一收,抓住了苏寻和苏钧,将二人扯向天空。 这过程,萧青涯和萧青峰二人,都没有丝毫动作。 他们心中深深的知道,这名凌空而立的和尚,绝对是当世一等一的强者! “萧施主,要说这原因,贫僧只能说,神龙补天,太虚救世,无德无量,苟活人间!” 下方的纪阳,萧青涯,萧青峰三人,听完这话,心中都是为之一振! 纪阳自然是不知道此时的萧青涯兄弟,还有萧茵茵,在想什么,但是渡心说出这十六个字,就一定意味着什么。 神龙补天! 纪阳一瞬间,就回忆起了,那日在万盈城中,那个奇怪的梦境。 身边那个奇怪而看不到面容的女子,由苍穹空洞处涌出的怪物们,一黑一白两名绝世强者,由海浪中出现的金龙。 那长枪刺破云霞,血染万里苍穹的大战场面。 这一刻,都在纪阳的脑袋里浮现出来。 下方场中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之中,只有萧茵茵一脸不知所措。 顿了一下,萧青涯才稍微舒了一口气,心知今天苏寻苏钧两兄弟,已经是被眼前这绝世强者保了下来。 “大爷爷,三爷爷,纪阳,你们怎么都不说话。”萧茵茵一脸茫然,又有些害怕的抓着萧青涯的袖子,摇了摇。 萧青涯被萧茵茵这么一摇,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摇了摇头,双手抱拳,脸上带着郑重:“如此,便是萧某有些着急了,还请阁下海涵。” 渡心带着笑意,点点头:“萧施主明白就好,贫僧这就告辞了。”说罢仙元力控制着苏寻苏钧二人,转身便要飞走。 纪阳见状连忙往前跑了几步,抬起头,朝着渡心的背影,用着平生最大的力气喊到:“大师,等等!” 渡心正要飞走,被纪阳这么一喊,身形顿时停住,转过身,并不说话,还是脸带笑意的看着纪阳,似乎早有预料。 “告诉我,为什么?”纪阳的脸上,带着不解的疑惑。 “不为什么。”渡心淡淡开口,语气依旧平和:“也没有为什么。” 旁边的萧青涯,脸上充满了震惊,明显眼前这小子,和这绝世强者认识。 纪阳伸出右手指着旁边的丛林,语气中带着质问:“大师,你可知道这古怪丛林中,都有些什么吗?” 他以为渡心作为仙元强者,不知道这古怪丛林中的景象,也更加不知道,这渡心为什么这个时候会出来保下苏寻和苏钧。 “知道。”渡心点点头,脸上依旧带着笑容。 “大师既然知道,那为何又要保下这两个恶贯满盈的家伙?” 萧青涯和萧青峰,听完纪阳的话,脸上,刚刚缓和下来的表情,再度震惊! 这小子到底是什么人? 居然刚用这样的态度,去和眼前的绝世强者说话,这怕是活得不耐烦了。 纪阳此时心中毫无畏惧,他知道眼前的渡心绝对是一个强得离谱的人,这是早就见识过的。 但是保下苏寻和苏钧的做法,无论如何,都不能认同——他想知道原因。 “一切自有定数,日后你会明白的。”渡心的表情不曾变过,依旧带着笑容。 随即朝着下方鞠了一躬,转身,两片云朵合拢,盖住了背影。 “神龙补天,太虚救世,呵。” 纪阳的眼中,充满了不解,和不甘,摇着头,喃喃自语道。 不解的是渡心,为什么要莫名其妙保下苏寻和苏钧。 不甘的是苏钧和苏寻,竟然在自己眼皮底下,就这样堂而皇之的的溜走。 这一刻,纪阳好恨! 他恨自己为什么不能像眼前的萧青涯和萧青峰那样,哪怕不及渡心,也要将苏寻和苏钧二人,诛之而后快! 旁边的萧青涯和萧青峰,都舒了一口气。 强大无比的渡心,终于是走了。 只是在场的人都没有发现,纪阳的瞳孔之中,出现了一些变化,一丝血红,已经慢慢爬上瞳孔。 只是此刻的纪阳,心中再也没有了杀戮的想法。 心中,只有无尽的恨意。 抓着萧青涯袖子的萧茵茵,脸上也带着不甘,因为苏寻和苏钧,就这样堂而皇之的走了。 被渡心这样一个强大到可怕的人,就这么带走了。 脸上,也是充满了不甘。 呼!萧青涯松了口气,目光看向纪阳,问道:“小子,你是什么人?和刚才这位高人,是什么关系?” 萧青峰和萧茵茵都没说话,因为前者问出了他们心中的问题。 纪阳还在仰头看着渡心离去的方向,被萧青涯这么一问,才回过神来。 “我不是什么人,和刚才的大师也没有什么关系,只是有缘见过几面。”纪阳的语气,并没有多少尊敬。 萧青涯眉头一皱,有些不悦,很明显对于纪阳的回答,很是不满意,更多是因为纪阳的态度。 抓着袖子的萧茵茵似乎感觉到了不对劲,连忙说道:“大爷爷别生气,他叫纪阳,曾经救过茵茵的命。” “哦,是吗?就凭他这十二经封堵,一辈子踏不进真气境的废柴之躯?”萧青涯的脸上带着玩味,语气带着嘲讽。 很明显对于纪阳刚才的态度,耿耿于怀。 纪阳倒是不以为然:“萧茵茵,原来你大爷爷心胸如此狭隘,目光如此短浅,看来,是我高估了你萧家了。” 一句话,萧茵茵倒是没感觉什么,可能有点生气。 但是彻底把萧青涯和萧青峰得罪了。 脾气暴躁的萧青峰踏前一步,身上的气势,猛然爆发! 仙元力仿佛汪洋大海一般,朝着纪阳喷涌而去,却不带杀意,只是想要震摄。 一刹那间,纪阳感觉到自己仿佛陷入了一片巨大的空间漩涡之中,身体不受控制,并且无法动弹。 他只感觉到,眼前这萧青峰,动动手指,自己肯定就没命了。 “嗯?”萧青峰控制着仙元力困住了纪阳,却感觉到有些不太对劲。 纪阳并不知道,此时的萧青峰,只感觉到这被自己困住的纪阳,隐隐有要挣脱的迹象! 一旁的萧青涯也是眉头一皱,感觉到了有些不太对劲。 而萧茵茵则是非常着急,跑到萧青峰旁边,拉着其袖子,十分用力的摇着,但后者却不为所动。 “三爷爷,你别冲动,纪阳你快跟我两个爷爷道歉啊。” 一起共过患难的情感,在这一刻,毫不掩饰的流露出来。 纪阳此刻被困住,虽然感觉到身不由己,但是心中却无所畏惧,眼神中带着轻蔑:“我为什么要道歉?我并不认为我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再说了,你两个爷爷,根本不会杀我。” 这无疑又是一场生死豪赌,纪阳在赌,赌萧青涯看到刚才自己和渡心的那番对话,让他不敢对自己动手。 而萧青涯和萧青峰,此时眉头都是一皱,明显知道纪阳是在点自己,而两人却又一点办法都没有。 起因是并不清楚纪阳和萧茵茵在丛林之中发生过什么,其次是纪阳和渡心的对话,让二人号不准纪阳的身份。 第三点,就是刚才纪阳的态度,回答萧青涯问题的时候,仿佛根本没把萧青涯放在眼里。 毕竟在孙女萧茵茵面前失了些面子,罪魁祸首苏寻和苏钧又离开。 自己这些憋屈和怒火,总是要有个人来承受的。 眼下没人,只能找个纪阳不尊敬自己的理由来释放一下情绪了。 不过也确实不敢动手,虽然纪阳的话,确实有些过分。 纪阳见二人被唬住,看见前一刻还高高在上的两个仙元强者,这一刻投鼠忌器,样子着实有些滑稽。 其实自己和渡心,确实没什么关系的。 “小子,你很好,不过不要以为这样,就可以唬住我,我萧青涯可不是被吓大的!”萧青涯目光如炬,眼神一凝,身上的气势,陡然爆发。 “行了行了,你要动手早就动手了,至于在这跟我废话吗?一个仙元强者,居然对一个武威境的修炼者恃强凌弱,这个修炼者还救过他孙女。”纪阳脸上带着嘲讽,这一刻,他更加坚信了,萧青涯是绝对不敢动手的。 “萧茵茵,看来你们这些个大家族,个个都心高气傲,你大爷爷不就是觉得我刚才没对他毕恭毕敬么,想杀我也找个理由好吧?两个个大家族的高手,心态就这?” 说完还不忘补一刀。 言辞之犀利,可谓句句在理。 一时间,萧青涯和萧青峰二人,脸都红了。 关键是他们现在不敢对纪阳出手,也没有继续出手的理由,毕竟人家救了自己孙女——如果纪阳真的和那个高手有什么关系,那不仅仅是在场的三人,恐怕整个萧家,都难逃一劫。 真是又气又没招。 “二位,差不多行了。”纪阳继续说道:“人人生而平等,并不是你是仙元强者,我就必须要对你尊敬有加,真正的面子,是自己争取的,不是靠着别人给的。” 纪阳话语里没有丝毫留情,说完顿了顿,反问一句:“你说呢?前辈。” 第一百二十章 心理博弈 萧青涯听着这话,身上的气势,逐渐散去。 同时眼神示意萧青峰,后者也收起了身上的仙元力。 顿时,纪阳只觉得身上轻松了许多,庞大的压力散去,让人窒息的感觉也消失。 “小子,你很不错。”萧青涯点点头,语气中带着赞赏,却言不由衷。 “多谢夸奖。”纪阳抱拳回礼,只是依旧没有多少尊敬。 此时的纪阳,已经十分确定,眼前的萧青涯和萧青峰,不敢对自己动手。 萧茵茵连忙跑了过来,上下打量着纪阳,检查他全身上下:“你没事吧,哎呀,都怪我,没有提前跟大爷爷和三爷爷说清楚。” 语气之中有些自责。 纪阳摆摆手,笑着说道:“没事,我不是说了么,你两个爷爷不会杀我的。” 听完这话,萧青涯和萧青峰二人,又是满头黑线。 这小子,真的是不给我留一点面子啊。 看着萧茵茵一脸着急忙慌的样子,萧青涯又是摇摇头,心中暗自感慨:“唉,女大不中留啊。” 想到这里,似乎是觉得自己之前确实有些做得不对的地方,萧青涯身形慢慢飘向前方。 萧茵茵感到风声,一回头,只见萧青涯慢慢飘向这边,一脸紧张的张开双手,护住了纪阳,语气之中,有些生气:“大爷爷!” 说完嘟起了小嘴,一脸不高兴。 纪阳看到这一幕,有些愕然。 这一瞬间,他忽然觉得,这萧茵茵,有些可爱了。 “唉,茵茵,你把大爷爷想成什么人了。”萧青涯有些无语的说道,右手轻轻一张,一道绿光慢慢飘出,朝着纪阳飞去。 速度不快,以纪阳的实力,是完全可以接得到的。 纪阳本能的伸手一抓,一块玉佩,已经抓在手中。 形状和萧茵茵那日被苏寻抢去的那块大体一致,上面写着一个小小的“萧”。 “小子,你了救我家茵茵,我萧家欠你一个人情,思来想去,赠你一道命符,只要是你身处险境之时,捏碎此命符,天涯海角,我萧青涯,定会以最快的速度赶到。” 语气,也没有了高高在上的傲气,语气倒是显得随和了许多。 一旁的萧茵茵脸上闪过兴奋的表情,高兴的说道:“好诶,纪阳,这样你以后遇到危险就不用怕了,要是再遇到苏寻那种人,就把我大爷爷叫去,打烂他的头!” 萧青涯和萧青峰听着这话,都是满头黑线。 这宝贝孙女,可真不是个省油的灯。 纪阳静静看着手里的命符玉佩,陷入了沉思。 和渡心在山林之中对弈的场景,又浮现在脑海中。 是柳暗花明?还是满盘皆输。 这枚玉佩,对自己的作用不言而喻,只要有了它,就相当于多了个护身符。 只是,在这一刻,纪阳觉得,自己好像不应该拿这么玉佩。 不知道是为什么,心中仿佛有一个声音,在疯狂和和自己对话:“不要拿,不要拿。不要拿……” 之前的关雨瑶,现在得萧青涯。 碎心给了大姐纪晴,那么,这块萧青涯的命符,也就不要了吧。 武道修炼,还是要靠自己的。 看见纪阳有些犹豫,萧青涯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潜意识里甚至都有一种奇怪的想法——眼前这家伙,不会看不上我萧青涯给的命符吧? 纪阳抛了抛这块玉佩,也知道萧青涯为什么给自己这么一个命符——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萧青涯这等实力的人物,拿的出手的宝贝,必然是价值连城,甚至说是无价之宝,如果给自己这么一个东西,放在自己身上,也等于是给自己招灾惹祸来的。 这样看起来,这萧青涯,还算有些智商,不然得话,换件宝贝自己还得考虑敢不敢拿。 “东西是好东西,只是。”纪阳说到这里,故意停了一下。 萧青涯和萧青峰二人没有微微一凝,有些疑惑。 “我不需要。”纪阳有些玩味的说了一句,便将这块玉佩,丢回给了萧青涯。 “纪阳,你干什么啊,这可是我大爷爷的给的命符诶,这都不要。”萧茵茵看见纪阳将玉佩丢回给萧青涯,有些着急的说道,伸手便要去抓这玉佩。 却被纪阳伸手拦了下来:“不必了,前辈一番心意,晚辈心领了。” 语气有些刺耳,萧青涯也听得出来是什么意思,只能无奈的把这玉佩收起来。 纪阳心中深刻的明白:如果自己着急忙慌的接下这块玉佩,就算能够用这命符保住一次性命,必然就会让萧青涯对自己和渡心关系产生怀疑。 这是他不想看到的,这玉佩飞回萧青涯手中的时候,无疑等于丢了一件特别重要的宝贝。 不过这样一来,就让萧青涯和萧青峰二人,更加相信了自己和渡心的关系。 这才是真正的目的。 萧青涯见纪阳将玉佩给回自己,只能无奈的收回,这一刻,更加相信了,这纪阳肯定和刚才那名绝世强者,有着非比寻常的关系! “即使如此,还请小友见谅,刚才是萧某有些过于急躁了。”萧青涯此刻再也不敢小看纪阳,恢复了往日的风度。 “前辈早些这样,又岂会生得诸多误会,只盼前辈日后莫要以实力自居,恃强凌弱,要以德服人,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也许未来的某一天,站在刚才那位大师位置的,就是我。” 纪阳话里话外,都带了些说教的意味,这么一说,在萧青涯的心中,更加实锤了二者的关系。 “萧某受教了,这么多年的修为,领悟还不如小友,真是惭愧。”萧青涯这次是彻底被唬住了,唬得明明白白的。 一旁的萧青峰,还是第一次看见自己大哥这样,甚至可以说有些低三下四的讨好眼前的纪阳。 自己心中虽然有些不爽,却也不敢有所动作。 “嘻嘻,茵茵最喜欢这样和蔼可亲的大爷爷了。”萧茵茵不合时宜的打趣道。 听完这话的萧青涯满头黑线。 纪阳看到这两名仙元强者彻底被自己唬住,点点头,语气中充满了诚恳:“前辈,晚辈有一事相求,不知可说不可说。” 萧青涯眉头一皱,感觉有些不合理,因为现在他已经基本认定,眼前的纪阳,和刚才的渡心,关系非比寻常,既然都有那么一大个靠山了,为什么还来请自己帮忙。 顿了一下,他还是说道:“小友请说,但凡在萧某能力范围之内,必定鼎力相助。” 此时又冒出了另外一个奇怪的想法:眼前的纪阳,极有可能是在试探自己。 加上先前那位强者说的那十六个字。 萧青涯将两种可能性,偏向了后者,认为纪阳就是在试探自己。 纪阳眼神微凝,大概猜到了萧青涯此时此刻的想法,心里不禁有些发笑:这仙元强者,还真怂。 不过还是整理了一下表情,认真的说道:“晚辈有一好友,丹田破碎。” “三力生生花和四叶真草么。”萧青涯沉思了一下,接着说道:“虽只是至品凡药,生长条件却是极其苛刻呢,不过认真起来,应该也不难办。” “那就多谢前辈了。”纪阳笑吟吟的抱了抱拳,鞠躬说道,心里有些得意。 这次雷战的丹田,才是真的有希望了。 听完这话,萧青涯更加坚信了,纪阳是在试探自己,虽然那三力生生花和四叶真草,寻找起来,有一定难度,但是想来应该也不太难。 “我就说嘛,我大爷爷可厉害了,什么事都能办到的。”萧茵茵高兴的拉着纪阳的手,看见二人能够化干戈为玉帛,很是高兴。 “小友,萧某有一事,不知该问还是不该问。”萧青涯似乎又想起了什么,疑惑的问道。 纪阳点点头:“前辈是想问我这封堵的十二经之事。” “不错。” 萧茵茵眨着大眼睛:“大爷爷,你从刚才就开始说,纪阳十二经封堵,那是什么啊,我怎么没听说过。” 一旁的萧青峰走过来,将其拉到一边:“茵茵,别乱插嘴,你大爷爷待会不高兴了。” “哦。”萧茵茵嘟着嘴,不高兴的说道。 纪阳略微沉思一下,随即开口:“前辈,这手足十二经,少足阴阳各三经,合计十二经,经通力,脉通血,不知晚辈说得可对?” “不错。”萧青涯点点头。 “晚辈幸得通经草一根,不知前辈能否想个法子,帮晚辈打通一下这十二经,让晚辈多些进入真气境的希望。”纪阳终于是说出了自己的第二件事情。 虽然可能问小玄它也知道,但是毕竟小玄隔着一块奇怪的石头,它自己也说过,这石头会封堵其实力。 这通经草还是苏寻给自己的,最好还是让眼前的萧青涯看看,有没有什么问题。 万一是根包着通经草外皮的毒药,自己直接用了,那后果不堪设想。 所以这之前,还得找一个实力高强的人,来验验货。 让纪阳没想到的是,萧青涯听完这话,直接摇了摇头:“这恐怕不太好办。” 纪阳眉头一皱,心里一慌,说实话,这样的话从眼前这名仙元强者的嘴里说出来,让他不得不慌。 “这是为何?” 萧青涯摇着头,无奈的说道:“若是小友之十二经,是被人为封堵,萧某可能还有些法子,强行输入仙元力震散其中封堵的力量,但根据我的感应而言,小友的十二经,是天生封堵,所以。” 纪阳已经明白萧青涯的言下之意,但还是想刨根问底:“所以?” 第一百二十一章 偷心人 “这通经草虽为货真价实的通经草,但是,很难。”萧青涯摇摇头,语气之中,也是有些无奈。 听到这话的纪阳,眼中的希冀,瞬间暗淡下来。 这一刻,他也能明白,父亲为什么会欺骗自己。 连眼前这实力无比豪横的仙元强者,都有些束手无策,更何况是父亲呢。 一瞬间,纪阳想到了渡心——也许他有办法。 不过随即又不自觉的摇摇头,自己和渡心,还真谈不上什么交情。 也只是刚与庄若清出天灵城之时,偶然见得一面,说了些奇奇怪怪的话,还有那山林之中对弈。 可能,是算有些交情,只是自己不说,他也应该知道。 如此说来,这十二经封堵之事,还是只能从指望小玄了。 纪阳抱拳,不卑不亢:“无妨,晚辈早已心中有数,多谢前辈了。” “小友倒是客气了,先前的误会,还请海涵。” “前辈若是早些这样,也不至于有这些误会。” 二人不再说话,只是纪阳心里对萧青涯的印象,好了一些。 萧青涯点点头,目光如炬,双眼微微一凝,更加确定了心中的想法——眼前这少年,定然与刚才的仙元强者,有着非比寻常的关系。 不然的话,一个十二经封堵的废柴之躯,怎么敢如此和那强者说话。 忽然之间,萧青涯有种奇怪的感觉——他看不出眼前的纪阳了。 “大哥,茵茵没事就好,该走了。” 一旁的萧青峰,淡淡走上来,眼神之中,甚至有些忌惮纪阳。 “嗯。” 听到萧青峰的提醒,萧青涯宠溺的摸摸萧茵茵的头:“小友,就此别过,山高水长,后会有期。” 说罢仙元力包裹住萧茵茵,便作势要飞走。 “大爷爷,茵茵不想回去。” 哪知萧茵茵玩心不改,才险些命丧苏寻之手,却又想继续贪玩,被仙元力制住,脸上极其不高兴,撅着小嘴说道。 “胡闹!”萧青涯白了萧茵茵一脸,神色变得严肃:“茵茵,这次你可是把我和你三爷爷魂都吓丢了,你必须回去,等哪天你让我们放心了,才能出来。” 说完,仙元力又再次加重了一些,力量虽大,却还是温和。 看见萧青涯的表情,萧茵茵心里大概知道这次自己的确是有些过火了,不由得不好意思的低下头,眼神还止不住的瞟着。 见状,纪阳也是有些无奈的挠了挠头——这个萧茵茵,确实有些贪玩,还用假脸混进苏家。 这样很容易陷入危险之中。 只不过这小姑娘人还是挺好的。 “知道了,大爷爷,茵茵以后不敢了,茵茵跟大爷爷回家。” 萧青涯倒是没怎么在意这些话,他只是眼神犀利的看了一眼萧茵茵看纪阳的眼神。 唉,女大不中留啊。 和萧青峰对视一眼,神色之中,都有些无奈。 只是,断然是不会让那种事情发生的。 二人不再说话,萧青涯控制仙元力托起萧茵茵,眼神微微一凝,目光瞥向后方,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小友,你的朋友马上就到,我等就不在此多做叨扰了。” 说罢脚下发力,身体凌空飞起,破空而去。 连带着萧茵茵,也跟着萧青峰。 只是纪阳能够清楚的看到,萧茵茵在空中,恋恋不舍的回头,目光柔情似水的看了自己一眼,神色复杂。 “朋友?马上到?”纪阳虽然觉得萧茵茵有些奇怪,不过并没有多想,细细思索着刚才萧青涯的话。 目光看向前方,不远处,一道倩影,纵跃而来。 看来,这萧青涯说的朋友,便是这纵跃而来的倩影了。 苏蕊馨。 “纪阳,你没事吧?有哪里受伤吗?”苏蕊馨一上来,便着急忙慌的跑了上来,上下打量着纪阳,目光之中,是紧张和担忧。 纪阳看见苏蕊馨这样子,不知怎么的,心中莫名一动,想要告诉她自己没事。 只是一瞬间,脑海中浮现起那日常昊乾等人围攻霸雷门的场景,苏蕊馨和邹泉的对话,南薏茹对自己说过的话。 又有些失落。 “你不是离开了么,怎么又回来了?”纪阳语气不咸不淡,丝毫不把苏蕊馨对自己的关心,放在心上。 只是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心里有些莫名的难受。 “我,我还有些东西没拿。”苏蕊馨看着纪阳的目光,渐渐暗淡。 此时的她知道,眼前这个少年,可能再也不是那个彻夜不眠帮助自己修复竹园的少年了。 再也不是那个能和自己在崖底一起对抗血牙狼的少年了。 再也不是那个,清晨的朝阳之下,挠着后脑勺,满脸不好意思的看着自己的少年了。 这一瞬间,她的心中,只有无尽的失落。 纪阳其实是知道的,苏蕊馨,一定是担心自己的安危,不管她走没走,但,终究是来了。 知道苏蕊馨是在说谎,但是纪阳并没有戳破,他也不想戳破。 “没什么别的事,我就先走了。”纪阳转过身,不想再去看苏蕊馨,摆摆手:“谢谢你,一直以来的照顾,苏师姐。” 这一刻,纪阳的背影,在苏蕊馨的眼中,是这样的陌生。 “你要去哪?” “去我该去的地方,雷兄的丹田,还有我的十二经。” 两人的对话并没有多少感情,仿佛更像是两个普通的朋友。 纪阳收回手,拍了拍怀里的小玄,脚下发力,正要跃起,却又停下。 “你,喜欢邹泉么?”不知是怎么回事,纪阳莫名其妙的问了一句。 “我二叔不是个坏人。” 苏蕊馨略微停顿了一下,答非所问。 听完这话,纪阳并没有回头,心里,有了答案。 “再见。” “再见。” 脚下发力,纪阳朝着远方纵跃而去,留下苏蕊馨,眼神复杂。 “纪阳,你可知道,你这一走,把我的心,也带走了,那日邹泉与我不那样对话,南夫人又怎会出手相助我霸雷门呢?” 望着纪阳渐渐消失在远方的背影,苏蕊馨自嘲的摇摇头,伸出右手,静静看着。 指尖,有一道淡淡的黑色,若隐若现。 丛林之中,纪阳不停的向前纵跃着,现在他的内心很烦躁。 “小玄。” “嗯?”怀里的小玄似乎感受到了纪阳此时的内心,有些不太平静,乖巧的没有说话。 纪阳忽然发现,自己,好像也没有什么想说的。 完全被苏蕊馨影响了。 “这通经草是真的么?” 为了掩饰内心的烦躁,纪阳随便扯了一句话。 “当然是真的,你不相信苏寻,难道还不相信我么?”小玄显然对于纪阳不相信自己的说法,有些生气。 “那,为什么苏寻明知道我十二经封堵,还这么好心的把通经草给我?”纪阳心里确实也是虚的。 万一要真有什么猫腻,自己用了,可就麻烦大了。 “可能,苏蕊馨说的是真的吧。”小玄的语气,有些不太确定。 “你是说,苏寻,并不是真的想害死那些人?那他在那古怪丛林之前,强势击杀的三个人,那怎么说?” 小玄说到这里,纪阳立马就回忆起了,苏寻在古怪丛林之外,以雷霆手段想要控制萧茵茵,事情败露之后,又强势击杀三名和自己一同前来的人的场景。 “这,确实有些奇怪,可能,你要问那个和尚了。”小玄也是不确定的说道。 纪阳知道小玄口中的和尚,便是渡心。 “以你的感应,渡心大师,实力如何?”纪阳是有些迫切的想知道这个问题的。 渡心能够控制仙元力轻描淡写的挡下萧青涯的进攻,必然实力深不可测,只是不知道强到了何种地步。 “说实话,你与他林间对弈的时候,我曾经偷偷感应过,但是我感应不出来,还有,我觉得他应该知道我就在你身上,但是他却没点破。”小玄一五一十的说出了自己知道的东西。 纪阳此时心里很是震惊——小玄作为至品天兽,居然感应不出来渡心是什么实力,可见其实力定然是深不可测,可能这世间都屈指可数。 目光依旧盯着前方,脚下步伐并不紊乱,稳稳前进着。 “现在我们应该去哪里。”纪阳还是决定先解决眼前最迫切需要解决的问题。 因为六个多月之后,就要完成和庄若清的约定,拜入问天门。 只是现在感受着身上的武威境实力的力量,纪阳才深刻的明白,这真气境,对于自己而言,有多么困难。 只有踏入了真气境,才能称得上是一个修炼者。 真气之下,皆为蝼蚁! “你先前用过的烈火参,药力堆积在体内,现在已经开始在发挥作用了,只要力量能够在经脉内流通,想要进入真气境,是迟早的事情。”小玄封语气中,也不是怎么自信。 “那等这烈火参打通十二经,需要多久?”纪阳心里顿时慌得不行,试探着问道。 “不清楚,但是总归是有作用的,快的话三五个月,慢的话可能三年五载也说不定。” “什么?三年五载?怕到时候黄花菜都凉了。”纪阳立马摇头,否定了这个方法。 自己现在必须想一个办法,在完成与庄若清的约定同时,还要找到三力生生花和四叶真草,为雷战修补丹田。 这个事情拖不得。 必须越快越好,加上自己十二经封堵的事情,要同时进行。 “你别急,我这不是在给你想法子么,总不能傻呼呼的等着烈火参发挥药力吧。”小玄语气之中有些嫌弃。 这纪阳了,是哪都好,就是有些时候,会很憨。 “怎么样,想到什么法子没有?”纪阳见小玄好久没说话,有些焦急的问道。 第一百一十二章 愉快的决定 “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激发你体力的烈火参药力。”小玄的语气,有些慢吞吞的说道。 “等等,你说的话,我越来越听不懂了,为什么是激发?难道这烈火参药力和其他的丹药不同吗?”纪阳有些疑惑,下意识的感受了一下体内现在的情况。 说来也奇怪,如果是像往常那样,自己吃下的那些丹药,无一不是让自己要死不活,经小玄这样说,倒是对这很早之前用的烈火参,来了些兴趣。 “也可以说是,也可以说不是,怎么跟你解释呢,这世间奇珍异草无数,各自有各自的用法,就拿下品凡药金银花而言,若是冲水内服,可清热祛寒,但如果化水而浴,那除了让你身上多些奇怪的味道之外,一点用处没有。”小玄想了一会儿,举了一个简单的例子。 “我懂了,所以,烈火参这种药物和之前我口服的那些丹药是不一样的。”纪阳点点头,明白了小玄话里的意思。 “所以大概就是这么个意思,以往那些兽丹和药物,其实都是有些不同的用法的,包括现在这通经草,也是不能口服的。” 听到这话,纪阳心中暗自舒了一口气,还好自己没有一时激动,拿到这通经草就给一口吞了,要不然现在血亏。 只不过,在那之前,小玄肯定是会提醒自己的。 “那现在怎么办?”纪阳问道:“要怎么才能激发烈火参的药力?” 眼前不断出现的后退的树枝,让此刻的纪阳,心中有些迷茫。 唯一的希望,只有小玄。 “经通力,脉通血,二者相辅相成,想要激发烈火参药力,就要不停的使用力量,让烈火参源源不断的淬炼身体,稳固经脉,为冲击真气境做准备。”小玄说着说着,语气之中,也有了些希冀。 “不停的使用力量么。”纪阳咂咂嘴,心里已经有了些想法,语气之中带着自信。 “你不会是想去炼力吧,那没用。”小玄似乎明白了纪阳的想法,一语道破先机。 “为什么?” “我也不明白是为什么,但是通过我的感应,你的身体,要比同境界的修炼者,强悍得多,普通武威境实力的修炼者,力量最多不过四千五百斤左右,上下差距可能五百斤,但是你却可以达到六千斤力量,端的是有些奇怪。”小玄的语气中,带着疑惑。 纪阳听完心中不禁暗喜,有点小膨胀,自己进入武威境之后,对于自己实力的认知,还没有一个准确的衡量。 “可能是我之前在力达境界,待得太久了吧,以至于进入招式境的时候,力量超出了正常水准许多。” “可能是吧,不过你真的太奇怪了。” 一人一石,纵跃间,已经朝着西北方向而去,没入了茂密的森林之中。 就在跳离这里之后,两道人影,已经出现在苍穹之上,静静看着下方,纵跃之间,越来越远的纪阳。 正是渡心和苏寻。 此刻的苏寻,正一脸恭敬的站着,似乎在等渡心说话。 末了,终于吐出一句:“多些大师搭救,否则今日,晚辈定是有死无生。” “嗯,苏施主不必如此客气,只是往后行事还是须谨慎些,改日随我到萧家,赔个不是。”渡心淡淡点头,依旧看着下方纪阳远去的身影。 “晚辈知道。”苏寻抱拳,鞠躬。 想了想,又问道:“大师,为何一定要苏寻杀掉那三人?” 渡心回过头,眼神深邃的看着苏寻,面带笑意,似乎没有丝毫的慈悲之心:“苏施主,不该问的莫要问。” 看着渡心这奇怪的表情,苏寻怔了怔:“晚辈明白了。” …… 大玄王朝,西北地域,半江城。 这是正午,距离纪阳离开苏家,已经十天有余。 从西南到西北的路上,人烟稀少,也没有遇见些什么。 只是小玄说了,现在要想办法,激发体内的烈火参药力。 继续炼力肯定是不行了,必须要进行战斗,使用力量,才能激发烈火参的药力。 纪阳还是那身打扮,全身黑布粗衣,蓝色布匹包裹着黑怒,脑袋也用黑布包裹住。 在这十分炎热的天气里,这身打扮,属实有些别扭。 此刻他正静静的伫立在人群后方,看着眼前的一切。 此时此刻,纪阳想起了,那时小玄感应到通经草之时,看到苏家发布的悬赏告示的场景。 现在眼前的场景,与当时也相差无几。 只是多了些人,也多了些声音。 “这次城主好像邀请了许多帮手,这帮可恶的土匪,终于是死到临头了。” “唉,谁说不是呢,但是你也知道的,那帮土匪,可不是省油的灯,祸害了咱们半江城这么多年,几任城主都没拿下来,我看这次也够呛。” “主要是他们当中的头子毕雄,那可是厉害得紧,实力高强,我看这次估计又是无功而返了。”…… 议论纷纷的声音,传进纪阳的耳中,黑布包裹之下,他眼神犀利,静静看着墙上的告示: 恶匪作祟,祸乱半江,今本城主寻得西北地域四方豪杰,共往伐之,明日而发,无功不回,望半江城民近日切莫出城走动,以免无辜受险。 黄柳枫 “黄柳枫”三个字,是用血写的。 看起来有些触目惊心,又能感受到,这半江城主,势灭土匪的决心。 “小玄,你怎么看,要不,咱们去凑凑热闹?”纪阳嘴角扯过一抹玩味。 “我没什么意见,就怕你实力太弱,到时候被战斗波及,那我可救不了你。”小玄对于这个想法不置可否。 “没事,打不过就跑呗,再不行,打不过就加入,总可以吧。” “你加入吧,最好是去做土匪头子。”小玄没好气的呛了一句。 纪阳后面那句话,当然是在开玩笑。 不过,他确实有想去凑热闹的想法。 说不定还能混水摸鱼,捞些好处也说不定。 “那就这样愉快的决定了。” 纪阳说着,将头上包裹着的黑布,拉紧了些,退出了人群。 翌日,半江城外,朝阳刚刚升起,纪阳在这里已经等候多时。 这城门之外,早已经没有了商旅小贩。 偶尔一两个行人,也是神色匆匆。 看来昨天那则告示,对于半江城的城民而言,虽不说振奋人心,但还是有些威慑力。 以往这半江城外,方圆一定范围内,和那群土匪,也是井水不犯河水。 只是距离远些的村庄,就难受了。 鞭长莫及,半江城的官府,也管不到这么远,经常遭到洗劫。 有时候还丧心病狂的杀人。 这城外,多了些肃杀之气。 纪阳目光扫视一圈,听到城中有说话声传来,连忙脚下发力,朝着上方遁走,几个纵跃,便跳进了丛林之中,随后又跃上树枝。 相隔四五十丈,目光紧紧盯着下方城门处。 只见那城门之处,先是一道身影走出来,纪阳眼神一凝,远远望去,是一个身着黄衣的男子,手上提着一对流星锤。 这人身材挺拔,体魄魁梧,双臂的肌肉,甚至有些隐隐要爆出来的感觉,头上,捆着一根白布,比起雷战和常昊乾,都有过之而无不及。 咋一看,以为是家里有人过世。 纪阳估摸着,这应该就是半江城城主,黄柳枫。 只见这人踏出城门,随即大步流星走了出来。 身后,各种各样的,不乏奇装异服的修炼者,也是鱼贯而出,随后看着眼前的持锤人。 仿佛是一群士兵,在等待着将军训话。 约莫六七十人,手里要么持剑,要么拿刀,还有各式各样的武器,可谓五花八门。 也有些手里没有武器,空手而立的,想必是不用武器的修炼者。 只见这双手持锤的男子,回身看着这些静静伫立的人。 由于离得有四五十丈远,加上这持锤人声音不大,纪阳压根就听不清在说些什么。 一阵风吹来,朝阳的光,在城门前洒落得更多。 “杀!” 纪阳有些分神,忽然听到那六七十人,同时举手,震天怒吼,吓了一跳。 随后这持锤人,转身脚下发力,朝远方遁走。 瞧这速度,纪阳估摸着,这人实力怎么的也有内体境的实力,速度不输大姐纪晴。 这持锤人朝远处遁走,身后那些各式各样的修炼者,也是前赴后继,朝着远方行进。 纪阳眼神微凝,待得场上最后一人消失在视线中,随即脚下发力,也是跟了上去。 这片巨大的丛林之中,各式各样的修炼者,在树枝间纵跃。 脚下有迅风疾影步的加持,本来还有些距离,不过半柱香的时间,纪阳的视线中,已经出现刚才最后一个人的背影。 这还是有意控制的结果,如果全力赶路,只怕现在已经不会落后那持锤人太多了。 就这么,纪阳差不多已经混进了这个队伍里。 过程中,只有脚步留在树枝上的声音,前方听不到有人说一句话。 纪阳忽然觉得,不能和小玄说话,真的是太无聊了。 不过,也只能紧紧盯着前方,生怕跟丢,不过也不会跟丢,毕竟太多人踩过的树枝,总归有些痕迹。 “兄弟,你可真够慢的。” 目光正盯着前方,纪阳耳边忽然传来一句有些刺耳的话。 “还好,兄台不也一样么。”纪阳扭头,看着旁边和自己并驾齐驱的的人。 约莫二十来岁,脸上正带着兴奋,手里拿着一把长刀。 感觉了一下,实力应该与自己相差不多。 “我是故意的。”这男子嘴角带着一丝玩味,脸上带着自信。 纪阳听完这话,觉得很是奇怪,不明白旁边这名男子的意思:“此话怎讲?” 第一百二十三章 黑背山匪巣 “你猜猜,此去同行多少人,是真心想跟着黄柳枫剿匪的?”这男子嘴角扯过一抹玩味,淡淡问道。 “那就要看他给的好处有多少了。”纪阳明白这男子话里有话,很识趣的说道。 “看来兄弟你也是同道中人啊。” “彼此彼此,不过,还是不要落得太远,小心被看出来。” 纪阳说完,脚下再度发力,加快速度,朝前而去,不过一个呼吸,便甩开了这男子。 “速度挺快的,武威境里,也算是强者了,只是不知道能不能,在这次战斗中活下来。” 男子眼神一凝,脸上带着浓浓的兴趣,加快速度也跟了上去。 纪阳跟着一行人,狂奔了约莫半天,约莫行出去二百里地。 此时已是晌午时分,不得不说,阳光确实有些毒辣。 眼前,是一座苍莽的青山。 一行人,便站在这空地之上。 人数不多,虽然各式各样,纪阳看去,大多都是招式境和武威境的修炼者。 也有几个明显比自己强的,大抵是真气境的高手。 此刻纪阳正隐在人群之中,看着前方,双手持流星锤的高大男人。 只见其在此处停下,回过身来,眼神肃穆的看着前方,目光扫视一圈,眼神有些复杂。 “今日各位随行前来剿杀黑背山恶匪,黄柳枫在此谢过了。” 说完,对着众人,深深鞠了一躬。 “这黑背山的恶匪,以毕雄为首,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想必各位已是有所耳闻,希望今天大家能一起出力,为民除害。” 场中六七十人,都没有说话,其中一名大汉大声说道:“无妨,只要黄城主言而有信,这小小黑背山,又有何惧?” 纪阳听完这话,目光朝着声音过来的方向看去,发现这是一名招式境的修炼者。 不禁叹了口气——人心,果然还是不齐啊。 再一看前方的黄柳枫,目光之中,暗淡了一些。 大概他也知道,这样一群貌合神离的人,并不会为此次的剿匪行动,带来多少助力。 可能,只是人数上,让自己看起来有些气势吧。 不过这也没办法,毕竟那半江城中的士兵,大多都不是修炼者,不可能让他们来白白送死。 这也只是无奈之计。 只能祈祷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了。 黄柳枫摆摆手,笑着说道:“无妨,只要此次剿匪成功,我黄柳枫必不会亏待了大家!” 顿了顿,右手提着流星锤,指了指后方的苍莽青山。 慷慨陈词的说道:“此山名为黑背山,正是那毕雄匪帮的老巢,我等一齐杀将进去,端了他的老巢!” “杀!” 似乎也是受到先前那大汉的确认,一群人又提起了战斗的欲望,高举右手,大声怒吼道。 各种各样的武器,在阳光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将这一刻,渲染得振奋人心。 猛然之间,场中一道劲风吹来,纪阳眼神一凝——来了! “黄柳枫,没想到你居然敢找上门来!” 山中一道声音传来,纪阳知道这是用了真气予以加持,听不出来用力,却很大声。 话音未落,山间丛林的远方,几道人影快速纵跃而来。 “来了!” 场中不知道谁说了一声,顿时人人都感觉到一股气势,纷纷亮出了手中的武器。 而没有使用武器的人,则是双手或成拳,或成掌,做了个起手式。 “毕雄,想不到你胆子也挺大的,知道我们这么多人要来,还主动出来受死。”黄柳枫双手握着流星锤,做个起手式,右腿向前迈一步,准备随时应战。 不过三四个呼吸,那丛林中的几道人影,已经到来到跟前,在距离黄柳枫约莫十丈的地方,停了下来。 纪阳定睛一看,一躬来了四个人,那当头的人,自然就是黄柳枫口中的毕雄了。 只见这毕雄一身黑衣,普普通通,并不华丽,头上一根草绳捆住长发,鹰钩鼻,虎嘴白牙,面相阴险,约莫四十来岁,左眼带着一个独眼眼罩。 给人一种狰狞而阴险的感觉。 “哈哈哈哈,黄柳枫,你不会觉得就凭你,能够灭得了我黑背山吧?”毕雄有恃无恐,轻轻拍了拍手。 顿时间,山林之中,悉悉索索的声音传来。 而黄柳枫显然也是察觉到了什么,眉头一皱,神色一凝,心中暗叫不好。 不过十个呼吸,毕雄身后,已经站满了手拿大刀的人。 纪阳远远望去,约莫将近二百人。 看来这场战斗,有些不太好打了啊。 “如何呢?黄柳枫,忘记告诉你了,这里,只有我一半的弟兄,至于另外一半,你猜猜,他们去了哪里?”毕雄的脸上,带着阴险而自信的笑容。 身边三人同时踏前一步,身上真气爆发,气势无比豪横,随时准备动手。 黄柳枫握着流星锤的手,也是冒出了汗水。 看着对方这阵容,心里不禁暗自叫苦。 只是现在骑虎难下,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既然自己选择了来到这里,那么这一战,是避免不了的。 纪阳看向后方,毕雄的手下,大多也是招式境的修炼者,夹杂着少数的武威境修炼者。 力达境的,只有少许几人。 看来这黑背山,比起那日万盈法场之中的五英帮,倒是厉害得多了。 处在人群之中,纪阳目光扫视一圈,只见大部分人,脸上,都出现了犹豫的表情。 心中已是知道,今日这一战,恐怕有些不太好打了。 “毕雄,你居然敢!”黄柳枫已经知道毕雄口中所说的意思,咬牙切齿,却又不敢动手。 他不确定,自己如果冲上去,会有多少人跟着自己。 毕雄看见这情景,脸上自信更加,放声大笑,语气中带着嘲讽:“黄柳枫,我就喜欢你这种看不惯我又拿我没有办法的样子,不错,你娘是我杀的,谁让她那么不巧,半路上遇到了我,所以我就勉为其难帮帮你,也省了你日后还要多加照顾,怎么样,黄城主,我很助人为乐吧?” 听到这话,黄柳枫额上绑着的白布,因为愤怒,无风自动。 可见在毕雄的影响之下,黄柳枫,多么痛苦而愤怒。 人群之中,都有些窃窃私语。 甚至有几个冒出了一个想法:自己被黄柳枫当做了复仇的工具。 突然,人群中,一道刺耳的声音传出来:“黄城主,你这就有些不厚道了吧,你自己要报仇,还拉着我们来这里,显然让我等陷入这险境之中。” 听到这话的毕雄,更加有恃无恐,笑得更大声,也更加自信:“哈哈哈哈,黄柳枫,现在,你觉得还有资格和我斗吗?你觉得,你今天还能活着走出这里吗?你觉得,你多久可以上路去见你娘呢?” 顿了一下,目光环视一圈:“诸位,来者皆是客,今日之事乃我毕雄和黄柳枫之间的个人恩怨,只要诸位不插手,我保证大家周全,要是有哪个不识相的,想要插手,那可就别怪我毕雄心狠手辣了!” 威胁!赤果果的威胁! 目的就是要孤立现在的黄柳枫,让其彻底陷入绝望的深渊之中。 然后在绝望中,慢慢折磨,慢慢死去。 顿时间,场上黄柳枫带来的人,神色都不同程度的出现了变化。 几乎所有人都在犹豫着,到底要不要继续今天的事情。 好处是谁都想拿的,但也要看形势。 黄柳枫握着流星锤的双手,都有些微微发抖。 这一刻,他的心中,没有绝望,没有恐惧。 只有无尽的恨意和不甘。 还有对自己鲁莽所带来的错误的懊悔。 人群之中有些骚动。 毕雄得意洋洋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场景,神色更加嚣张。 纪阳目光一凝,深知这样继续下去不是办法,他可不会相信毕雄会这么好心。 毕竟一个能对耋耄老人都痛下杀手的人,你又指望他能有多善良,多言而有信呢? 反正纪阳是不信的。 毕雄的话可谓字字诛心,绕是黄柳枫这样定力极好的人,也快要到了崩溃的边缘。 纪阳眼神一凝,知道黄柳枫可能忍不了要动手了。 脚下迅风疾影步催动,在人群之中快速穿梭,宛如一条鱼,自由的在水中游动,不过两个呼吸,便已经来到前方。 紧接着双脚发力,一个纵跃,空中一个完美的后空翻,落到黄柳枫身旁。 毕雄眼神一凝,摆摆手示意。 旁边三名真气境高手双手成拳,正要有所动作,随即停了下来。 纪阳落到黄柳枫旁边。 身背黑怒,却用蓝布包裹,黑布粗衣加黑布裹头,样子虽然有些滑稽,但是好在没有露出真面目。 “前辈,不要冲动。”纪阳拍了拍黄柳枫的肩膀,示意其冷静。 毕雄眼神一凝,语气之中带着威胁的味道:“小子,哪来的回哪去,待会打起来伤着你恐怕不太好,还有,我希望你记住我刚才说的话。” 虽然语气冰冷,但多少有些忌惮。 有些时候,人心就是这样。 一个武威境的修炼者,跳出来,倒是让内体境的毕雄有些吃不准纪阳是什么来头了。 按理来说,自己现在完全可以一拳轰死纪阳,但是他又有些不敢。 首先是纪阳的打扮,在这么热的天气中,确实别扭而又奇怪, 其次是背上用蓝色布匹包裹着的看起来巨大重物。 万一眼前这少年是哪个大家族的公子哥,自己一拳杀了,其身上有个命符什么的,那自己这一票兄弟,估计也就差不多了。 纪阳眼前微微一凝,心中大概知道了毕雄的想法,心中有些发笑。 不禁想起萧青涯和萧青峰场面。 狐假虎威的感觉,其实也不错。 毕竟,自己这身打扮,太奇怪了。 “诸位,请听我一言。” 第一百二十四章 形势逆转 场中随着黄柳枫来的人,都有些疑惑的看着打扮怪异的纪阳。 包括黄柳枫,被这一按,身形顿时稳定了不少。 这一刻,纪阳已经成功吸引了场上所有人的目光。 “诸位想必也听到了,这毕雄,残忍杀害了黄城主的母亲,对一个老人尚且如此心狠手辣,你们觉得他会就这样放过在场的各位么?”纪阳的语气,充满了煽动性,准确分析出了众人的心理。 场上的人听完这话,无不都是看了一眼毕雄,脸上的表情,又变得有些奇怪。 毕雄眉头微皱,眼神一凝,心中已经对纪阳起了杀心。 只不过还没摸清对方的底细,断然出手,情况充满了不确定性。 能在这西北地域纵横这么多年,对于这些东西,还是有些思考量的。 如果不是纪阳的穿着打扮太奇怪的话,恐怕现在毕雄已经一拳轰死纪阳了。 “小子,虽然我不知道你是什么人,但还是劝你识相些,不要在这里胡说八道,否则的话,就别怪我不客气了。”毕雄见状,语气狠辣的说道,带着浓浓的威胁。 只不过话里,又带着些忌惮。 听到这话,纪阳隐藏在黑布包裹之下的眼睛,露出些许玩味。 也大概明白了毕雄的忌惮。 “阁下心狠手辣,睚眦必报,我不觉得刚才我哪里说得不对。” 纪阳说着,右手已经慢慢摸上了黑怒。 铮! 蓝色布匹随风飘走。 阳光之下,黑怒剑身,散发着锋利而凝重的气息。 “至品武器!” 场中不知是谁惊呼了一声。 见此情景,纪阳身旁的黄柳枫也是露出惊讶的表情。 武威境的修炼者,居然使用的是一把至品武器! 看来这小子,身份不一般啊。 对面的毕雄看见这一幕,眼神之中,露出了凝重。 感受着场中两个最重要的的目光,纪阳心中毫不畏惧:“黄城主,今日之事,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尽人事听天命,我们一起好好杀他一场!至于那身后之事,不管也罢。” 战斗,是现在的纪阳,唯一渴求的东西。 当然,也不会自大到去和毕雄交手。 真正的目标,是身后那些招式境武威境的小喽啰。 不过毕雄身边还有三个实力看起来应该是真气境的高手,这一点是极其棘手的。 如果真的要开战,必须要身后这些跟黄柳枫一起来的人,加入战斗,才有胜算。 黄柳枫感受到身旁纪阳的气势,握着流星锤的手,紧了紧,眼神坚定的点点头:“尽人事,听天命,好好杀他一场。” 随后顿了顿,并不回头,眼神朝着后方一瞥:“诸位,战与不战,全凭自愿了。” 说要双手持锤,做个起手,无形真气已经慢慢涌动,环绕在双锤之上。 纪阳双手握剑,身体微微向前弯曲,做个起势。 呼!毕雄深呼吸一口,双眼微闭,变手成拳,无形真气吹得袖袍猎猎作响。 一时间,剑拔弩张! “嗯?”纪阳感觉有些异动。 是一股风,带起额前长发,有些睁不开眼睛。 “老黄,我说了让你等我,你偏不信,现在好了,吃瘪了吧。” 右方的山林之中,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 听到这声音,纪阳和黄柳枫皆是扭头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这声音,有些熟悉——纪阳心里暗自思索着,只是还不见来人,看不清其模样。 不过这声音之洪亮,且话里和黄柳枫似乎是认识。 隐约中,山林之间,也是四人,纵跃而来。 白武进! 纪阳一瞬间,便看清了前面那人。 “他怎么会到这里来了?”纪阳暗自思索着。 “想不到在这里还能看见熟人。” 爽朗的笑声传来,白武进一个前空翻,稳稳落地。 “白城主。” 纪阳双手握着黑怒,剑尖斜指苍穹,起手式不变,淡淡说一句,打了个招呼。 不怪白武进一眼认出纪阳,只因黑怒太过于显眼。 这才让他想起了那日在万盈城中,法场之内被杀意蔽心的少年。 “嗯。”白武进落地,回答了一句。 话音刚落,身后又有两道身影落下。 正是那日万盈法场之中,白武进的得力助手,也是两名真气境的强者! 顿时间,毕雄心里有些紧张。 诚然,现在自己这一方,是占据绝对的人数优势。 但是对面的高阶战力,更加可怕。 自己可以和黄柳枫打个旗鼓相当,但是加入了白武进,那就不是一个概念了。 “老黄,怎么样,我来得还算及时吧。”白武进全身气势爆发,无形真气,吹起全身衣物。 “还好,要是再来迟一点,就该给我收尸了。”黄柳枫听完这话,没好气的呛了一句。 显然二人已经是很熟悉的关系了。 “只不过现在你不能在这。” 顿了一下,黄柳枫说道:“你现在赶紧回半江,毕雄手底下已经有一半人过去了。” 后方随着黄柳枫一起前来的各路修炼者,心态又产生了极大的变化。 目前看起来除了纪阳之外,黄柳枫这边的高阶战力看起来实力更强了。 至少有两个毕雄级别的人物,还有两个真气境高手。 “黄城主,我等愿意跟随你,铲除这黑背山的恶匪。” 下方不知道是谁说了一句。 顿时人群中一呼百应,大部分人都振臂怒吼:“跟随城主,铲除恶匪!” “跟随城主,铲除恶匪!” “跟随城主,铲除恶匪!”…… 听到这极其提升士气的声音,黄柳枫心里顿时添了几分底气:“老白,你先回半江,那里需要你。” 白武进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嫌弃的瞥了一眼黄柳枫:“我要是现在走了,你觉得他们还会和你一起战斗吗?真是白痴,放心吧,我是从半江那边赶过来的,那边你放心好了,不会有事的。” 听完这话,纪阳也是点点头,这白武进说得不错,但凡白武进现在离开,局势又会变成刚才的样子了。 “好,那多谢了。”黄柳枫点点头,眼神之中,冒出一道杀意,手中双锤握得更紧,真气狂暴涌出:“毕雄,今天,你必死!” 话音未落,气势爆发,脚下一个弯曲,双手持锤,身形爆射而出,不等白武进和纪阳反应,已经朝着毕雄猛冲而去! “这家伙,还真是心急!”白武进撇撇嘴,随即眼神一凝,同样气势暴走,带着无比的杀意:“杀!” 随即朝着前方猛冲!身旁随他一起前来的两名真气境高手,也是气势爆发,速度虽然有所不及,但也是极快,对上了毕雄身旁的三名手下。 毕雄见状,心中也是一惊,不敢怠慢,知道这杀母之仇,不共戴天,也是怒吼一句:“弟兄们,杀!” 后方跟随黄柳枫一起前来的各路修炼者,不知谁喊了一句:“诸位,杀了这些个恶匪,黄城主定然不会亏待我们,杀!” “杀!” 两边的人群同时亮出武器,大吼一声,纷纷朝着中央空地上冲去! 纪阳双手握着黑怒,在白武进身形冲出去的时候,脚下已经催动坐迅风疾影步,冲入了后方的土匪人群之中。 倒也是聪明,知道自己现在还不是几名真气境高手的对手,所以并没有选择和他们交手。 两边的人群宛如两股洪流一般,汇聚到一起。 铮!叮!铛!轰!砰! 各种各样的武器交锋的声音,各种各样拳拳到肉的声音,此起彼伏,响彻这山谷之中。 纪阳双手握着黑怒,大开大合,早已经冲进了人群之中。 武威境的实力,让迅风疾影步和流星剑法更加顺畅和平滑,加以静月映水心的修炼,能让纪阳在战斗中保持冷静和谨慎! 虽说这黑背山的土匪人数占据优势,但黄柳枫这边的战力之中,除了白武进和他自己,真气境的高手有两个,准真气境的高手也有好几个。 再看毕雄,已经在白武进和黄柳枫二人的夹击之下,处于绝对的下风,只能苦苦支撑。 “黑背狂拳!” “裂地锤!” “万盈长拳!” 三人在空中上下翻飞,各自施展武技,毕雄已经是节节败退。 真气已经隐隐有枯竭之势。 绕是内体境的实力,也禁不住如此巨大的真气消耗! 纪阳也是不管旁边的战斗,双手握着黑怒。 “流星剑法——断空扫!” “流星剑法——破山斩!” 身形在人群之中,配合静月映水心功法和迅风疾影步,如鱼得水。 不过五个呼吸,已经斩杀了八九个小喽啰。 此刻的纪阳,心中只有战斗,而眼前这群十恶不赦的土匪,便成了最好的对象。 黑布紧紧包裹着脑袋,眼神中带着狂野的杀意! 全身上下,隐隐约约有热流通过,越打越热。 虽然小玄没有说话,但是纪阳知道,那是烈火参的药力在激发的原因。 瞳孔之中,一道血红,慢慢爬上,随即静月映水心功法催动,这道血红色,又消散下去一分! 场中依旧是无比嘈杂的刀剑交鸣声,只是这已经影响不了纪阳。 现在的他,心中只有两个字——战斗! 毕雄知道自己不能输,但此时在白武进和黄柳枫的夹击之下节节败退,回身再看自己三个得力手下,也是与随着白武进前来的两个真气境高手,斗了个旗鼓相当,暂时没有办法支援。 黑背山匪帮,已经陷入了全面的劣势之中! 此刻的毕雄,只想自己的另外那一半兄弟,赶紧回来。 只不过听白武进的口气,估计已经是没戏了。 正在战斗之中的纪阳,隐隐约约已经发现了有些不对劲!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起先因为白武进等人的加入,黄柳枫这边的士气高涨,再这样的气势之下,黑背山,断然承受不住第一波冲击。 但此时随着战斗进行,渐渐陷入全面劣势的黑背山匪帮,知道如果不尽全力搏杀,便毫无生路可言。 这一刻,像极了万盈法场中,五英帮的临死反扑! 不在战斗中灭亡,就在战斗中爆发! 这一战,恐怕不好打了! “嗯?”静月映水心加持之下的纪阳,感受到了一丝异动! 空气中,有一股强大的味道! 脚尖轻点地面,朝上一跃,两个后空翻,拉开到安全距离,目光朝着苍穹之上看去。 那里,正静静伫立着一道身影! 纪阳目光一凝,眼中闪过一抹疑惑:“那是!” 第一百二十五章 杀戮与拯救 苍穹之上,烈日之下,一道伟岸的身影,正凌空而立。 似乎是看到了纪阳拉开了安全距离,两边的人群之中,也有人退开去,目光朝着纪阳望去的方向看去。 “嗯?”白武进和黄柳枫似乎也感受到了这股非比寻常的气息,一击交手,随后身形暴退,拉开到安全距离,也是朝着上方望去。 一时间,两边都停了手。 纪阳望着那几乎是用身体挡住了整个太阳的人影,不禁暗自咋舌。 由于距离太远,有些看不清这人的面孔。 身躯遮挡阳光,使得这片大地,都铺上了阴影! 毕雄一个后空翻,有些踉跄的落到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显然刚才的战斗,让他有些吃不消。 “快看!”不知是哪边,人群之中突然传出一声惊呼! 纪阳眼神微凝,看见了不可思议的一幕! 那到凌空而立的身影,仿佛行走在虚空之中,一步踏出,已经行至上方苍穹之下,不过十丈之处! 身形不再遮挡太阳,纪阳也看清楚了来人。 “是他!” 纪阳一眼就认出了这强者,正是那日在苏家后山之中,轻描淡写解决那人形怪物的老道士。 只见这道士神情淡然,眼神之中毫无感情,目光注视着下方黑背山的土匪人群。 一身青衣,鹤发童颜,拂尘插于右手臂弯之中,端的是仙风道骨。 咕嘟! 场中好几个人,都不由自主的吞了口口水。 不少人额头,都流下一滴汗。 这已经不是用强可以形容的实力了。 完全不在一个次元! 呼!毕雄稳定了一下气息,抬头一看,见得是这道士,脸上随即一喜,刚想张口:“前……” 下一刻,并不见这道士有任何动作,一股狂暴的仙元力宛如一柄锋利的巨大的刀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黑背山的土匪们冲去! 唰!这肉眼可见的青色仙元力,宛如切豆腐一般,将毕雄连带着一大片黑背山土匪,拦腰切断! 也包括了毕雄三名真气境实力的干将! 根本来不及反应,也来不及闪躲。 一大片黑背山的土匪,连带着毕雄和三名真气境的高手,就在这么一瞬间,被瞬间击杀! 光滑的切面甚至都不带有丝毫的血迹,让人胆寒。 咚咚咚咚咚咚…… 场中的人,都带着震惊的神色看着眼前这一幕,约莫过了一个呼吸,这些被拦腰切断的土匪的身体,才反应过来,纷纷倒地。 咣当咣当咣当…… 长刀掉在地上,发出金铁碰撞的声音,配合着尸体倒地的声音,才将众人从惊鄂中拉回来。 咕嘟! 不少人又吞了口口水。 太强了! 一瞬间,便将这黑背山的土匪杀得所剩无几! “多行不义必自毙。”这道士淡淡开口:“因果报应,循环不爽,作恶多端,当诛!” 这一刻,这道士的身影,在场中所有人的眼中,变得高大伟岸起来。 老道士凌空而立,并不说话,抽出拂尘,朝着下方轻轻一挥,一道道青色的仙元力缓缓流动而去。 在场所有人,包括白武进和黄柳风,皆是警惕的看了一眼这道士,脚下无形真气催动,想要跳开而去! 众人纷纷有所动作,已经见识到这道士威能,若是被这仙元力击中,那必定是有死无生! 纪阳眼神一凝,静月映水心功法催动,脚下迅风疾影步正要有所动作,这老道士却是淡淡开口,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诸位不必紧张。” 这声音仿佛一记定心丸一般,如温风吹拂灵魂,让人心声宁静。 顿时间,大部分人像是受到安慰一般,停下了动作。 一道仙元力,最先落到一名手拿长刀的修炼者身上,便让他舒服得快要呻吟出来: “好舒服。” 纪阳扭头一看,只见这人身上带着刀伤,右手臂之处被刀刃划出了一道大口子,正触目惊心的流着暗红色的血。 “快看!”不知谁惊呼了一声,纪阳眼神微凝,竟然发现,这名第一个接触到仙元力的修炼者,手臂之处的伤口,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愈合! 难怪这人会发出如此舒爽的声音。 “好舒服,我的伤口正在慢慢愈合。”不远处又是另外一名男子舒服得说道。 “我也是,这位高人端的是厉害,刚才差点疼死我了,现在慢慢好了。” “我也是。” “好舒服。” 顿时间,场中除了剩下的几个黑背山的土匪,眼神之中带着惊恐,几乎所有人都发出了各种各样享受的声音。 包括白武进和黄柳枫。 纪阳倒是没受什么伤,只是在接触到这仙元力之时,也是感觉到自己的力量,在慢慢恢复。 就像是沐浴在春风之中一般,让人惬意又舒适,没有丝毫的压迫感。 “好厉害,竟然能操控仙元力,帮助他人恢复伤势!”纪阳心中不禁暗自感慨道。 对面几个黑背山的土匪,此刻脸上尽是惊恐,但是他们根本不敢动。 因为心中明白,自己再快,也快不过那削铁如泥的仙元力气刃! “本座从不滥杀无辜,你几人刚入这黑背山不久,手上并未沾得丝毫血腥,姑且饶你们一命,人在做天在看,好之为之,多行不义,必自毙,去吧!”老道士淡淡开口,似乎从不将这几个黑背山的土匪放在心上。 这几人听到这话,如或大赦一般,连滚带爬的远遁。 这老道士也只是静静的看着,言而有信,并未选择动手。 黄柳枫和白武进二人看见这几个“漏网之鱼”在眼皮子底下溜走,也不敢有所动作。 毕竟这几人是老道士点名放走的。 白武进走上前,双手抱拳,恭敬的鞠了一躬:“多谢前辈相助。” “嗯。”道士淡淡点头,随即纪阳感觉到身上让人舒适的仙元力在散去,自己的状态,也恢复到了巅峰。 场上的人经过这仙元力的洗礼,大多伤势都已经痊愈,个别甚至眼中出现了兴奋,感觉自己仿佛是要突破了一般。 不过纪阳感觉到哪里不对劲,有些违和感。 但一切又好像是那么的正常——黑背山滥杀无辜,祸害半江城,一个正义的强者降临,一击秒杀了大部分手上带着鲜血的土匪。 想到这里,纪阳喉结动了动,不为别的,只是刚才这道士强大的实力,让他震惊。 “小友,又见面了。”老道士目光扫过下方人群,定格在纪阳身上。 闻言,纪阳将黑怒放回背上,右手扣住包裹着脑袋的黑布,缓缓向后方拉下,露出脑袋: “前辈好眼力,想不到这么巧,你我又在这里相遇。” 老道士面带笑意,缓缓开口:“不怪贫道眼力好,只是小友这把巨剑,太过张扬。” 旁边人群中,投来羡慕的眼光,因为他们之中,没有人可以像纪阳这般,和这样的强者神态自然的对话。 纪阳双手抱拳,鞠了一躬,语气之中,也带了几分尊敬:“方才多谢前辈相助了,只是。” 这老道士表情不变,点点头:“小友但说无妨。” “只是晚辈想知道,前辈为何会出现在这里,还有,前辈一击便将这场上黑背山之人杀去大半,只留下区区几人,会不会有些草率了?”纪阳的话,与其说是询问,更确切的说是在质问。 已经见过苏蕊馨一剑刺碎沈西风师弟头颅,和万盈法场之中的官匪大战,苏寻一击击杀三人的纪阳,虽然对于杀人这件事已经在慢慢习惯。 但是眼前这道士一瞬间便夺走将近二百人性命的场面,还是让他有些震惊。 这一刻,心中,又有了些慈悲之心。 “小友,你是贫道这么多年来,第一个敢在我面前这样说话的人,难道,你心中,就真的一点都不怕?须知,贫道只需动动手指,便可叫你尸骨无存。”这老道士面带笑意,淡淡开口。 纪阳摇摇头,面带自信的笑容:“前辈不会,若真是如此,晚辈此刻哪里还有性命说话?” “嗯,不错,那贫道便为小友一一解答。” “晚辈洗耳恭听。” 场中的人,包括黄柳枫和白武进,都十分感兴趣的竖着耳朵,想听纪阳和这道士的对话。 此时此刻,这老道士的身影,已经在场上所有人的心中,变得无比高大而伟岸。 更确切的说,就像一位心怀慈悲的高人一样,实力强大,心怀慈悲。 用救世主来形容也不为过。 而这身背黑色巨剑的纪阳,则更加不简单了,敢这样跟这老道士说话。 “小友问贫道为何出现在此,那贫道是否也能反问一句,小友为何出现在此。”这老道士说话云里雾里,让下方的人,有些听不太懂。 “这。”纪阳一时语塞,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所以,小友,世事皆有因果,你问贫道为何出现在此之时,是否又想过自己为何出现在此?”老道士继续发问。 这一下,纪阳彻底说不出话来,心中,对于自己刚才的问题,产生了疑惑。 “至于第二点,小友问贫道,为何以雷霆手段杀去这十之八九的黑背山匪人,那贫道是否可以问小友一句,若是在场诸位能在战斗之中取胜,又会留下这黑背山匪人之中几人的性命呢?”老道士再次抛出了一个很尖锐的问题。 “这。”纪阳再次语塞,此刻他竟然发现,这老道士的话里,竟然有些隐隐开导自己的意思。 “还请前辈指点迷津。”没有办法,只能双手抱拳,深鞠一躬,神色恭敬的请教。 “嗯,倒是自信又谦虚。”老道士点点头,语气之中带着欣慰:“其实,当小友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答案,已经在小友的心中。” “这。” 第一百二十六章 封口 纪阳听完,略微沉吟一下,随即抬头,目光坚定:“前辈,我明白了。” 场中的人皆是面面相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在他们看来,纪阳和这老道士的谈话,只能说是云里雾里。 “明白就好,明白就好。”老道士面带笑意,点点头,右手轻轻一招,拂尘便落回右手臂弯之中。 “乾坤浩大,日月照鉴分明,宇宙浩瀚,天地不容奸党,诸位,后会有期。” 老道士转身,破空飞走,留下淡淡的一句话。 这一刻,这身影,在场中所有人的眼中,变得无比伟岸。 或者说,已经上升到了一个崇拜的态度。 “恭送前辈!”黄柳枫双手持锤,收招立定,眼神之中,带着敬仰。 “恭送前辈!” 场中所有人,皆是随着黄柳枫,自发的大声说出感激之情。 而纪阳的心中,也明白了刚才这老道士的话。 黄柳枫点点头,大仇得报,眼神之中,尽是欣慰。 同时又想到白武进说的话,心里一块石头也是落了地——半江城中,没有大碍。 想到这里,他转过身来,看着场中伤势已经恢复得七七八八的众人,心中百感交集。 若是白武进不来,这帮人也不会帮助自己。 纪阳整理一下状态,立定看着黄柳枫,知道后者想要说些什么。 “诸位,今日这黑背山恶匪皆已被尽数诛杀,且随我回半江,论功行赏。”黄柳枫顿了一下,扭过头看着纪阳,点点头:“这位少侠,方才帮了大忙,还请随我回半江,黄某要尽地主之谊。” 纪阳目光瞥了白武进一眼,点点头:“正有此意。” 一行人,便这么浩浩荡荡的往回赶。 其中也有几个一开始冷嘲热讽的,自知没脸,便偷偷掉队溜走了。 这一行,可谓日出而走,日落而归,如果不是那老道士,断然是不可能这么快就回来的。 待得纪阳跟随队伍赶回半江城中,看见一切皆如平常一般,没有什么太大的异常,黄柳枫的心,才踏实了不少。 进入城门之时,纪阳隐约问道了一些血腥味。 看来,这半江城,真如白武进和毕雄所言,有些不太平。 热热闹闹的街道上,并无一人, 只有三三两两的身着铠甲的士兵,像是在打扫战场。 气氛有些沉闷,忽然,一名士兵看到了这边浩浩荡荡的人群,发现了安然无恙的黄柳枫,脸上带着喜悦,跑了过来:“城主,你回来了。” “嗯。”黄柳枫轻轻点头:“此次,城中诸位将士伤亡多少?” 这士兵听完,眼神之中闪过惊讶,没想到黄柳枫身在黑背山,却也是知道了这城中的情况。 随即他眼神瞥向旁边,发现了身背黑怒巨剑的纪阳,又看到了一身素白,气势与黄柳枫相差无几的白武进。 看来这城中的援兵,定是与此人有关。 “报告城主,初时那黑背山匪人,有两名真气境高手一同攻城,弟兄们抵挡不住,战死四十三人,重伤七十二人,轻伤一百零六人,援兵来之后,战斗之中,又有些伤亡,目前一共战死四十九人,重伤八十一人,轻伤一百三十一人。” 报完这一串数字,这名看起来年纪不大的士兵,神色渐渐暗淡了下去。 黄柳枫也是叹了口气,这样的伤亡,是他不能接受的。 只怪自己太冲动,只顾着想要报仇,集结了这么一帮人,便想直捣黄龙。 要不是白武进的援兵来得及时,恐怕这个伤亡数字,只会更多。 身后浩浩荡荡的人群,都是没有说话,一股悲伤的气息,在此刻蔓延。 白武进感应到了黄柳枫沉闷的心情,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老黄,别太自责了。” 呼!黄柳枫深呼吸一口,调整了一下状态,沉重的点点头:“老白,这次,谢谢你了。” 随即郑重的看着眼前的士兵,语气之中带着带着悲伤:“将弟兄们都好生安葬,每人一千两雪花银安家费,一定要办妥当。” 这士兵没有再说话,郑重点点头,退了下去。 黄柳枫收起双锤,自顾自的走了。 留下一众人,没有说话。 包括纪阳,看着此刻前者的背影,是如此的落寞。 所有的事,只能等明天再说了。 “白城主,在下先行告退。”纪阳双手抱拳,深鞠一躬。 若不是此人的到来,恐怕等不到那名老道士,只有自己和黄柳枫二人,恐怕此刻早已经没了性命。 一众人也没有再多说些什么。 只是各自散去,一切的一切,只能等这半江城中,风波平定下来之后,再做打算。 是夜,繁星点点,明月高空,纪阳躺在城外的一棵大树上。 长久以来的修炼,早已经熟悉了这种露宿荒野的生活。 “小玄。”纪阳双手枕头,黑怒插在树洞之中。 “嗯?” “我感觉有些不太对劲。”纪阳说出自己心中的疑问:“至于哪不对,我说不上来。” “你的意思是?”小玄也是疑惑的问道。 “一切都好像那么正常,一个心怀慈悲的道人,击杀了一群作恶多端的土匪,还救了我们这群人,换作任何人看来,都是一段可歌可泣的侠义之事,但是我总觉得哪不对。” “我也觉得有些奇怪。”小玄听完纪阳的话,分析道。 “你也感觉出来了?”纪阳激动得一下子坐了起来,摸出小玄,满眼期待的想要讨论这个问题。 “我想你应该注意到了,那毕雄,刚见到道士的时候,表情和想要说的话。”小玄仔细的分析着那老道士刚出现之时的场景。 纪阳也是点点头:“嗯,我注意到了,那个表情,就像是他跟那道士十分熟悉,仿佛看见了流星一样。” “那道士还没等毕雄说话,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击杀了一大半的人,目的是。” 小玄说到这里,顿了一顿。 “封口!” 一人一石,同时说出两个字! 一阵晚风吹来,飘起纪阳额前的长发,树叶沙沙作响,让他有些混乱,又迷茫。 或许是自己有些太过于注意细节了? 也许这见过两次的道士,是真的心怀侠义,相助自己。 这一刻,纪阳真的陷入了疑惑之中,宛如一个漩涡一般,分不清方向。 这道士,也太蹊跷些。 或者与先前的渡心一样,说一套做一套? 渡心表面看起来是个谦谦有礼的僧人,但是却保下了作恶多端的苏寻和苏钧。 这老道士先前在山林之中对自己和萧茵茵有过救命之恩,今天却又十分蹊跷。 难道这世间的强者,都是如此怪异么? 纪阳不懂。 “小玄,依你的感应,那道士实力如何?强得过星辰剑主么?” “说实话,我看不透,和那渡心一样,深藏不露,但是我敢说,星辰剑主在这二人面前,根本就不算什么。”小玄老老实实回答。 “算了,不想这些了,太过于遥远,现在主要的任务,还是先想办法,把我的十二经先打通,然后再去找三力生生花和四叶真草。”纪阳摇摇头,决定不再去想这些好高骛远的问题,继续躺下。 “可是你从哪里去寻找真气境的高手?”小玄反问一句。 “我已经想好了,到时候就回东河,请星辰剑主出手,一定能行的。”纪阳不假思索的回答道。 “这倒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一人一石,再次陷入了沉默。 不多时,纪阳便睡下了,这一夜,虽然无梦,但是心中有太多杂念,睡得不是很好。 翌日,第一缕阳光洒在脸上之时,纪阳便睁开眼睛。 二话没说下树催动迅风疾影步复炼了大奔雷拳和星辰剑法,随即又打了半柱香的坐,便往城中赶去。 不多时,经过询问,便来到了城主府。 上一次见到如此巨大的建筑,还是在苏家,只不过,那里的经历,并不愉快。 此刻的黄柳枫已经等候多时,正静静伫立,看着下方的人群,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场中随他去黑背山的人,除了昨天出工不出力的人之外,已经尽数在场。 纪阳还是一身奇怪的打扮,身背黑怒,不紧不慢的来到场中。 黄柳枫一眼便看到了慢腾腾到来的纪阳,神色虽说不上多么喜悦,但眼中还是一亮。 白武进也是点点头,微小示意。 “咳咳。”黄柳枫见人来得差不多了,清清嗓子:“诸位,今日到我黄某这里来,想必是论功行赏而来,话不多说,我们便开始。” 随即便招了招手,便走上四名身着家丁服,带着家丁帽的男子,站成一排。 “各位,若是想要武技心法,请往东阁,里面的武技心法,随意挑选。” 话音刚落,其中一人,走上前来,往东阁而去。 随后这六七十人中,约莫走出十来个人,随着这男子而走。 “若是想要刀剑兵器,请往西阁。” 又是一名家丁走出,又有二十来人,跟着这家丁而走, “若是想要奇丹异草,请往北阁,” 又有约莫三十人,跟随而去。 纪阳见此情景,不禁暗自感慨,这黄柳枫,倒是大方。 剩下十几个人,都没有动,实际上都在想着,这最后一类奖赏,究竟会是什么。 黄柳枫扫视一圈,大概也明白了,这帮人心里的想法:“剩下的诸位,最后,黄某无能,没有其他多余的宝贝,想要金银钱财的,青往南阁。” 一干人等,面面相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看来这一下,倒是做了些无用功。 有人想要说话,但是看见白武进和黄柳枫,都生生的把话吞了回去。 只能不甘心的,跟着这家丁去了南阁领钱。 所有人都走了,纪阳却没有动作。 说实话,刚才说奇丹异草的时候,真的想跟着就走了,但还是忍住了。 正有些后悔,耳边传来黄柳枫的声音:“少侠,剩下的,该你挑了。” 第一百二十七章 心一堂 “我挑?”纪阳虽然心中明白,自己有可能会被黄柳枫区别对待,但还是有些疑惑:“我挑什么?” 黄柳风走上前来,拍着纪阳的肩膀:“还未请教少侠尊姓大名。” “纪阳。”纪阳并不遮掩,淡淡开口。 实际上这也是白武进想问的事情。 虽然有过一面之缘,还曾经一起战斗过,但白武进还不知道纪阳的名字。 “纪兄弟,我这样称呼可以吧?”黄柳枫爽朗的说道。 “可以是可以,就是有些受宠若惊,在下年不过十八,黄城主以兄弟相称,怕是有些担待不起。”纪阳神色谦虚,微微点头。 “哈哈哈哈,如此,便这么愉快的决定了。”黄柳枫又拍了拍纪阳的肩膀:“昨日黄某正陷入寡不敌众之势,是兄弟站出来为我出声,这份恩情,却是黄某永记于心的。” “黄城主言重了。”纪阳抱拳:“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方为我辈修炼人之风采。” 白武进听完这话,投来赞许的目光,回想起纪阳和那实力强大的老道士之间的对话,不禁又感慨良多。 “纪兄弟倒是仗义,今日黄某便要一尽报答之情。”黄柳枫抱拳,表达着谢意。 纪阳心中一喜,不过并不表现,佯装镇定:“黄城主言重了。” 看见纪阳这模样,白武进嘴角扯过一抹玩味,心中暗想:“这小子,倒是装得挺像。” 不过对于心思不是那么缜密的黄柳枫而言,就觉得这是在客气了。 他爽朗的说着:“纪兄弟,但凡是这半江城中,我黄某能拿的出来的,你尽管开口。” “这。”纪阳有些迟疑,面对这样的话,竟然有些不知道该怎么接。 想了想,心生一计,或许可以打听一下,三力生生花和四叶真草的事。 “如此,在下倒确实想要两样东西,不知黄城主可否相助一二。”纪阳抱拳,微微鞠躬。 “纪兄弟但说无妨,只要是这半江城内有的,一定给你拿来。”黄柳枫爽朗的说道。 只不过他心里没底,因为纪阳确实有些奇怪,武威境的实力,使用的巨剑是至品凡器。 反观白武进,则是心里有底,因为之前见过一面,知道纪阳绝非等闲之辈。 “三力生生花和四叶真草,在下想要的,便是这两样东西。”纪阳淡淡开口,并不抱太大的希望。 因为这两样东西虽然只是至品凡药,却是连常昊乾都感觉到棘手的东西。 黄柳枫听完这话,脸上的表情变了变,回头看了一眼白武进,后者的目光中,也是有些复杂。 “纪兄弟,据我所知,这三力生生花和四叶真草,加以真仙境强者的仙元力,可以修复丹田,”黄柳枫对纪阳的称呼,少了几分生疏感。 “不错,黄城主所言极是。”纪阳点头。 “我观兄弟虽然十二经封堵,丹田却是完好无损,不知要这两样东西,却是有何用?” 顿了顿,黄柳枫继续说道:“再者而言,这三力生生花加上四叶真草,一定要真仙境实力的强者,才能修复丹田,兄弟难道?” 听到这话,纪阳心中明白,虽然黄柳枫并不怀疑自己的来历,但还是有些试探的意味。 旁边的白武进,也是眉头一皱,目光一凝。 对他而言,这将是一个更加具有冲击力的消息! 莫非眼前这小子,还认识一个真仙境实力的强者? 只不过光是一个武威境的修炼者,使用的便是至品武器,这也不是不可能。 回想起万盈城中的景象,白武进不得不对纪阳,重新审视。 “这就不劳黄城主费心了,但凡有这三力生生花和四叶真草,那真仙境实力强者的仙元力,在下自有办法。”纪阳话里充满着自信。 黄柳枫和白武进二人对视一眼,都是点点头,似乎确认了什么。 “既然如此,那我便做这个顺水人情,说来不怕兄弟笑话,这三力生生花,我这还真没有,不过这半江城中,却是有一个地方,可能存在,至于四叶真草,也可以帮你问问。”黄柳枫说着也有些不好意思。 显然对于纪阳想要的这两样东西,他还是有些不太有把握。 “如此,便多谢黄城主了。”纪阳抱拳。 “兄弟且稍作休息,等我把那些人打发走了,我们一起去那地方。” “那就多谢黄城主了。” 说完纪阳便跟随黄柳枫安排的家丁,到了偏堂休息。 而黄柳枫则是和白武进,不知道去忙什么事去了。 这家丁安顿好了纪阳之后,便退了出去。 坐在这装饰不算豪华的房间之中,纪阳心里百感交集。 三力生生花和四叶真草,目前自己想要的两样东西,今天极有可能一起拿到。 “小玄,你能感应到这城里,有三力生生花和四叶真草么?” “暂时还没感应到,因为这石头的原因,你知道的,距离会受到限制,要是以前,我只要站在这半江城上方,就知道这城里有什么东西没什么东西。”小玄的回答,带着不确定性,不过在纪阳听来,有些吹嘘的成分。 “你就可劲吹吧你,我才不相信呢。”纪阳打趣着说道。 “爱信不信,不过你得抓紧时间了,经过昨天的战斗,我觉得你的实力已经接近武威境中期了,等拿到三力生生花和四叶真草之后,要为冲击真气境做准备了。” 听到这话纪阳也是点点头,不过心里也是明白,这件事情,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 只能指望小玄了。 毕竟自己还答应过它,要帮他脱困。 “小玄。” “嗯?” 纪阳略微沉思了一下,好奇心又加重了:“给我说说你的事吧。” “你想知道什么?”小玄的语气怪怪的。 “比如说,你多大了啊,或者,你做为至品天兽,现在被困在石头里,有什么想法啊之类的。”纪阳端起旁边桌子上的茶水,喝了一口。 “你脑子真的有泡。”小玄气呼呼的说了一句。 噗!听到这话的纪阳一口茶水喷了出来,呛得不行。 感情这至品天兽架子这么大,下次自己还是别问了。 “纪兄弟。” 正当纪阳想反呛两句的时候,门外传来黄柳枫的声音。 不得不说这半江城主,做事就是快,才没多久,就已经将那些人打发走了。 话音刚落,黄柳枫已经走进来,身后跟着白武进:“纪兄弟,都处理好了,走吧。” “嗯!”纪阳点点头,眼中,充满了希冀。 半江城,中央的街道上,三人正朝着城中深处走着。 因为黑背山被灭的原因,使得这座小城中,也多了些生气。 街道上行走的人,明显比昨天多了不少。 来来往往,不停的有人跟黄柳枫打着招呼。 “看来这黄柳枫,在这城中倒是受欢迎得很。”纪阳心里暗自思索着。 “纪兄弟,此次所去的地方,那前辈脾气有些怪异,待会见我眼神行事。”黄柳枫刚和一个人打完招呼,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纪阳点点头:“没事,世事不可强求,若真是无法得到,只能说没有办法。” 三人走了没多久,便在黄柳枫的带领下,拐进了一个小巷子里。 这里的店铺看起来比外面要少了许多,稀稀拉拉的招牌,看起来有些冷清。 走了没几步,黄柳枫便伸手示意,到地方了。 纪阳抬头一看,这家店铺,有些破烂,门头牌匾已经有了不少岁月的痕迹。 甚至有种自己用力一跺脚,这牌匾就要掉下来的感觉。 背光的小巷子,让这店铺里面有些昏暗,纪阳凝目注视,也看不见其中的情况。 瞟了一眼旁边的白武进,后者也是眉头微皱,显然对于眼前的地方,有些怪异。 牌匾之上,写着“心一堂”。 再无其他。 黄柳枫见二人没说话,便竖起手指,做了个噤声的表情。 显然里面的人,有些来头,在这半江城中,还有他也搞不定的事情。 “心一堂,这名字听起来还不错。”纪阳暗暗想着。 正当黄柳枫刚要开口之际,屋内传出一道女子的声音:“黄城主,无事不登三宝殿,既然来了,何不进屋喝杯茶歇歇脚?” 听到这话,纪阳目光仔细的朝着屋里看去,却看不见一人。 死气沉沉的店里,几乎没有一丝光亮。 “这女子端的是厉害,还在屋中,便知来人是谁。”纪阳心里暗自感叹道。 “那便叨扰前辈了。”黄柳枫深深鞠躬,然后走了进去。 步伐很慢,更像是小心翼翼。 纪阳也要跟上,却被白武进伸手拦住。 后者摇摇头,示意这屋内之人,并没有让自己与纪阳也进入。 有些无奈的点点头,停下了脚步。 “门外的两位,都进来吧,这天气也够热的,把你二人晾在外面,这半江城中,该说我心一堂不尽待客之道了。”这女子语气之中,有些傲慢和冷漠。 纪阳和白武进相视一笑,皆是无奈。 两人也是走进这心一堂中。 有些昏暗的屋内,让纪阳有些不太适应。 一边往前走,眼神不停的往四周瞟着,观察着这屋内的情况。 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中草药味道,让纪阳和白武进有些不太舒服。 不过这前堂之中,并没有什么东西,有的只是一块不大不小的空地,方圆不过一丈。 四周的墙壁之前,皆是放着高大的药柜,有些落满灰尘,有些干净如新。 一个个小抽屉上并不像其他药房医馆那样,写着药名。 如果不是浓浓的药草气息,纪阳甚至都不觉得这里会是一个医馆。 穿过前堂,再往里走,纪阳看见了黄柳枫的背影,此刻他正恭敬的站着,微微低头。 姿态极其恭敬。 房间不大,一张黑木方桌,跟前摆着一根木凳。 像是坐诊用来给病人坐的凳子。 “嗯?”纪阳的眼中,看到了奇怪的一幕。 旁边的白武进也是眉头一皱,目光一凝,显然也是有些奇怪眼前这一幕。 第一百二十八章 求药的诚意 映入纪阳眼中的,是一名十分奇怪的女子。 这女子模样约莫三十来岁,长相清秀,一头青丝自然垂下,看起来十分端庄,眼神之中,十分冷漠。 只不过,这女子,一身红袍! 宛如一位要出嫁的少女一般。 只不过三十来岁成熟的模样,让纪阳摇了摇头,否定了这个想法。 太鲜艳了,这女子身上的衣服。 “前辈,今日有些事,还需麻烦您。”黄柳枫倒像是见怪不怪一般,深深鞠了一躬,恭敬的说道。 这女子摆摆手,表情有些不悦,似乎并没有将这半江城住放在眼里。 目光扫视后方的纪阳和白武进二人,在纪阳身上停留了一下。 “嗯?这倒是有趣。”女子淡淡开口,饶有兴致的说了一句。 黄柳枫回头,看向这女子目光的方向,正是纪阳。 “请前辈明示。” “除了十二经封堵之外,还有些有趣的东西呢。”女子嘴角扯过一抹玩味的笑容。 在纪阳看来这没什么特别的,但却不知道,此时的黄柳枫,心里已经激起了千层浪——这红衣女子,居然笑了! 似乎是察觉到了黄柳枫的想法,红衣女子赶忙整理了一下表情,摆摆手:“若是为这十二经而来,我确实帮不了你什么,这小子身上已有通经草。” 好厉害!纪阳心中暗自感慨。 却是不敢说话。 黄柳枫见状,表情恭敬:“前辈,此次前来,是为求另外两样东西。” “说说吧,我有的话,就给你。”红衣女子表情虽然冷漠,却给了纪阳极大的希望。 顿了顿,黄柳枫心里有些诧异,他没想到今天这红衣女子答应得如此爽快! “前辈,是三力生生花和四叶真草两样东西。” 这红衣女子听完,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似乎有些奇怪:“三力生生花和四叶真草?你们两个内体境丹田完好无损,这小子虽然十二经封堵,但是丹田也没什么问题,要这两样东西做甚?” 听到这话,纪阳心中大概能确定,眼前这奇怪的红衣女子,肯定有办法! 有戏! 黄柳枫双手抱拳,再鞠一躬:“前辈,实不相瞒,此次前来,是我这兄弟,他有一朋友与人交手时自爆丹田,所以。” 这红衣女子白了黄柳枫一眼:“这小子年纪如此之小,你与他兄弟相称,也不嫌害臊。” 听到这话,黄柳枫尴尬的笑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继续说。 纪阳踏前一步,双手抱拳:“前辈,此言差矣。” “哦?”红衣女子听到这话,来了兴趣。 “常言道,英雄不问出处,识人不看岁数,古时那祢衡与孔融,后者比前者大了二十多岁,不也结拜成了兄弟?此为忘年之交,今日黄城主看得起晚辈,以兄弟相称,又有何不可?”纪阳不卑不亢的说道。 “这倒是。”红衣女子点点头:“倒是我有些孤陋寡闻了。” 一旁的黄柳枫则是尴尬的笑了笑,白武进则是投来认可的目光。 显然和眼前这名实力深不可测的强者交谈,需要莫大的勇气。 像纪阳这样神色自若,白武进自问是做不到的。 “所以,前辈,这三力生生花和四叶真草?”纪阳见状,心中一喜,觉得这次的事情有戏于是乘热打铁。 “前辈若是能帮此大忙,大恩大德,没齿难忘。”黄柳枫也是在旁边加了一把火。 红衣女子伸手示意打住,神色冷漠:“我有,但是,我不给你。” 这话不是跟黄柳枫说的,是跟纪阳说的。 听到这话,纪阳心里立马就着急了:“前辈,为什么?晚辈可以用东西以作交换。” 对于这样的强者而言,钱财是没用的,只有有价值的东西,才能做为筹码去交换。 一旁的黄柳枫,也是一急,不过对于眼前这红衣女子,却又毫无办法。 一时间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毕竟这红衣女子的实力,自己可是有幸目睹的。 “不为什么,不给,就是不给,再说了,你一个小小的武威境修炼者,能有什么东西入我的眼?你身上这把巨剑?还是你怀里那些杂七杂八的东西?”红衣女子摆摆手,转过身去,背对三人。 这意思已经很明显了,不想再多费口舌。 黄柳枫和白武进相视一眼,摇了摇头,随后前者看向纪阳,叹了一口气。 纪阳眼中的希冀,暗淡了下来。 呼!深呼吸一口,只能转身,三人走出了这心一堂。 到门口,纪阳回头看了一眼这店铺,心中百感交集,好不容易打听了到了重要的消息,却是这样的结果。 “走吧,纪兄弟,回去再想办法。”黄柳枫知道纪阳心情低落,拍了拍纪阳肩膀,有些无奈的说道。 此刻感受着背上的黑怒,纪阳觉得如芒在背。 摇了摇头:“二位城主先回去吧,我还有些事情要做。” 黄柳枫和白武进相视一眼,都明白了纪阳想做什么,互相点点头,随后朝着巷子之外走去。 纪阳双手抱拳,对着仿佛空无一人的心一堂中,深深鞠了一躬,还没开始说话,屋内已经传来一道冷漠的声音:“你走吧,这两样东西我不会给你的。” “那晚辈就在这里等到前辈给为止。” 屋内再没有一点声音。 烈阳当空,蝉鸣不绝。 这巷子中,纪阳身背黑怒,就这么静静的站着,一动不动,目光始终如一的望着屋内。 好在这小巷子,透光不是很好,人也少,除了炎热的空气,只有少许的阳光,能照射到这里。 偶尔有一两个来看病的人,都是脸上带着怪异的表情。 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纪阳就这么坚定的站着。 不知不觉,天色渐暗,晚风阵起,让人有些舒适而又有些惬意。 只不过对于纪阳而言,却是有些不太好受,自己已经在这里不吃不喝的站了大半天,虽然腹中饥渴,但一想到那天晚上,雷战喝酒之时落寞而无奈的表情,便更加坚定了许多。 就这么一直站着,一动不动。 通常这样的情况,小玄都很配合的不去说话。 每当纪阳觉得快要坚持不下去的时候,便催动静月映水心功法,稳定心神。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不知不觉,已经到了深夜。 纪阳还在这站着,哪怕真的得不到三力生生花和四叶真草,也要知道这红衣女子不给自己的原因。 一阵冷风吹来,让纪阳在这这样的环境里,感觉心里有些发凉。 轰隆!天空之中,一声闷雷响起,在这半江城的上方,夜晚的苍穹,看不见月亮和繁星。 “要下雨了么?”纪阳抬头看看天空,喃喃说道。 轰隆轰隆!一声声闷雷接二连三的响起。 风,也变得更大了。 嘀嗒!一小滴雨水,落在地面,随即便被还有余温的石板,蒸发掉大半,留下一个浅浅的印子。 嘀嗒,嘀嗒,嘀嗒。 随着第一滴雨落下,接二连三的雨滴落在地面的声音响起。 随后,风彻底停下来的同时,雨滴下落的数量越来越多,速度也越来越快。 就这么的,淅淅沥沥的雨,下了起来。 感受着雨点打落在身上,纪阳如一根挺拔的树木一般,纹丝不动,目光始终如一的看着屋中。 随后,雨越来越大,先是淅淅沥沥的小雨,变成了哗啦啦的中雨,紧接着变成了瓢泼大雨,最后变成了倾盆大雨。 这雨中,纪阳始终目光盯着屋内,期待那红衣女子,他相信屋内的女子,是知道自己在外面的。 身上的衣服,不一会便被打湿了,不过这丝毫影响不了纪阳。 就这么的,纪阳就像一块磐石一般,静静站在大雨之中。 猛然之间,感觉到,怀里的小玄,有些异动。 胸口的地方,有些温暖。 原来,小玄一直都在身边。 一夜过去,雨快到天亮之时才停。 清晨的空气十分清新,纪阳的精神,也随着这半江城的早晨,变得好了。 只不过腹中饥饿和全身冰凉的感觉,还是有些不太好受, 头发也尽数被打湿了,整个就是一落汤鸡。 不过让纪阳觉得奇怪的是,那红衣女子,竟然从未踏出过里面那间房子一步。 接近一天一夜的时间,自己虽然看不清屋内的状况,但是却可以感觉到,这红衣女子,一直都在里面,并且没有走动过。 肚子早已经发起了抗议。 但是对于雷战的丹田重要性而言,纪阳觉得这些都不算些什么。 阳光还未照进这小巷,清晨的风已经吹来。 经过一晚上风雨洗礼的纪阳,不禁打了个冷战。 说不累不饿不渴,那是假的,只是,有些事情,是必须要做的。 只是这一夜熬来,现在只觉得眼皮有些酸。 作为修炼者而言,精神状态,肯定是要比正常人要好些的。 只不过再厉害,也禁不住这么风吹雨打的摧残。 就这么的,纪阳虽然觉得有些辛苦,但是为了三力生生花和四叶真草,也值了! 不知不觉,时间又来到了下午。 此时的纪阳,眼皮已经开始有些打架了。 长时间一动不动的站立,以及精神力的消耗,让区区武威境的他,有些吃不太消。 中间进入心一堂看病的人,纪阳已经记不清有多少个。 脑袋,已经有些开始点水。 而往来的人,看见纪阳这模样,都投来怪异的目光。 吱呀,吱呀,吱呀。 每当有人从心一堂中出来时,门便会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 不多时,太阳已经开始落山,傍晚的风,还是有些凉爽。 纪阳身上的衣服并没有干,再这样炎热的天气中,只有汗水和温度。 晒干之后再次打湿。 纪阳的意识,已经开始有些模糊,心中,也开始慢慢绝望! 他不想放弃,也不能放弃。 呼吸已经开始有些难受的纪阳,此时心里充满了不甘。 正当纪阳沉思之时,屋内传出红衣女子淡淡的声音:“你赢了。” 第一百二十九章 血色玉佩 听到这话,纪阳抬头,眼神之中,闪过一抹得意,随即眼前一黑,长久的饥饿和劳累,再也支持不住,脚下一个踉跄,向前栽倒而去。 一道红色仙元力从屋内冲出,带着凌厉的气势,稳稳接住纪阳的身体,随后将其带入屋中。 随着这仙元力回到屋内,也将两扇门带上,破烂的门,也将这心一堂,关了个严实。 这一觉,纪阳睡得很好。 即便是修炼神气境之时,也不如现在这般,睡得安稳而舒服。 长久的劳累和饥饿,让纪阳已经不想再去管其他事,不过,这梦,却是美好的。 “倒是个倔驴。”红衣女子看着不远处躺在床上的纪阳,摇了摇头。 时间在均匀的呼吸声中过去,当纪阳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到了第二天中午。 要不是实在饿得厉害,可能睡的时间还会更长。 看了一眼陌生的环境,眼神再一扫,便看见了背对着自己坐在不远处的红衣女子。 呼!深呼吸了一口,纪阳调整了一下精神状态:“前辈,谢谢。” “你不要会错意了,只是不想你一直站在门口,到时候这左邻右舍该说我心一堂没有待客之道了。”红衣女子的语气依旧很冷漠,冷得让纪阳都有些发怵。 “这么说,前辈是绝不可能给晚辈那两样东西了。”纪阳调整一下,站了起来,鞠了一躬,对于这件事,还抱着希望。 “给你也不是不可以,但是你要答应我一件事。”红衣女子顿了一下,淡淡开口。 “只要前辈能把三力生生花和四叶真草给晚辈,别说一件事,就是一百件事,也不在话下,只是。”纪阳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 “只是,以你十二经封堵,区区武威境的实力,又能做些什么,对吧。”红衣女子淡淡开口,知道纪阳接下来要说什么。 “前辈既然知道,又何必明知故问?但凡晚辈能力之内,赴汤蹈火,绝不皱眉。”纪阳抱拳,恭敬的说道。 “我要你,帮我杀一个人!”红衣女子的语气中,充满了狠厉! 听到这话,纪阳心里咯噔一声。 这要求,说奇怪也不奇怪,说不奇怪也奇怪。 奇怪是因为这红衣女子实力绝非常人,深不可测,为什么要自己这样一个实力宛如蝼蚁般的修炼者,她自己出手就好了。 不奇怪也是纪阳推测出来的:这红衣女子,好像因为什么原因,不能出手。 因为整整两天,这红衣女子都在这心一堂中,一直都在这个小房间里。 想到这里,纪阳也不做作:“依晚辈来看,前辈实力深不可测,若是真要杀一人,何不自己动手?要让晚辈来行这事,怕是有些不合常理。” 红衣女子听到这话,并不回头,语气之中带着嘲讽:“怎么?怕了?在堂外站这么久时间的勇气哪去了?就你这样,也配得到我的三力生生花和四叶真草?” 听到这话,纪阳心里有些生气,有些不舒服的说道:“前辈,我求这三力生生花和四叶真草,并非为我自己,若是要晚辈杀一人而救一人,恕难从命。” 红衣女子听到这话,顿了一顿,随后淡淡问道:“为什么?” “首先,前辈想杀之人,一定实力比晚辈厉害得多,晚辈若是答应前辈,必是以卵击石,自寻死路,自己的命都没有了,还怎么去用这三力生生花和四叶真草就我朋友?” “其次,前辈让晚辈所杀之人,与晚辈往日无冤近日无仇,晚辈根本不认识此人,无缘无故却要了人家的性命,这是什么道理?” “第三,杀人偿命,欠债还钱,这是自古以来的规矩,前辈与这人的恩怨,与晚辈无关,晚辈不能因为要救朋友,便用别人的生命,用做交换。” 纪阳说到这里,顿了顿:“生命,是无价的。” “好一个生命无价,那如此,这三力生生花和四叶真草,你是真的带不走了。”红衣女子淡淡说道。 与其说是交易,更不如说是红衣女子抓住了纪阳想要得到三力生生花和四叶真草的把柄,用作威胁。 “那晚辈便告辞了,前辈这样的要求,恕难答应,而且晚辈也不相信,这世间,三力生生花和四叶真草,只有前辈一个人有。”纪阳对着红衣女子深鞠一躬,语气坚定的说道。 说完便转身大步流星的朝着门外走去。 “若是杀这一人,可救百人,千人,万人呢?” 就在纪阳走到门口的时候,红衣女子忽然开口,抛出了一个问题。 纪阳听到这话,脚步停住,回过身来,看着这红衣女子:“这样的人,是该杀的。” 红衣女子背对着纪阳,两道红色仙元力从手中流出,朝着外面的前堂而去。 纪阳眼睛微微眯了一下,不知道她要干什么。 约莫过了两个呼吸,这两道红色仙元力回到屋内,纪阳定睛一看,发现这两道红色仙元力中,各自包裹着两样东西。 一朵三片花瓣,一片天青色,一片地黄色,一片银白色的花。 一株四片长叶,翠绿色的草。 三力生生花和四叶真草! 纪阳心中一喜,立马心中有了答案。 果然和名字描述得一模一样! “最后一个问题,什么人该杀?什么人不该杀?若是回答让我满意,这两样东西,便是你的了,不过那真仙境强者的仙元力,我可是帮不了你。”红衣女子操控仙元力包裹着这两样纪阳梦寐以求的东西。 纪阳听到这个问题,也陷入了沉思。 什么人该杀,什么人不该杀? “晚辈拙见,还请前辈见谅。”纪阳想了约莫三个呼吸,淡淡开口: “乾坤浩大,日月照鉴分明,宇宙浩瀚,天地不容奸党。该杀之人,是为恶,是为奸,是为邪。不该杀之人,是为善,是为良,是为正。” 说到这里,顿了一下:“不知前辈对于这个答案,还满意?” 红衣女子微微点头,纪阳见此情景,心中暗喜:有戏! “即是如此,这答案,倒也是中规中矩,也罢,这两样东西,你就拿去吧。” 话音刚落,这两道仙元力包裹的三力生生花和四叶真草,缓缓飘到纪阳跟前。 纪阳下意识的伸手去接,猛然之间,又想起之前这红衣女子的问题,又把手缩了回来:“前辈,先前的条件?” “放心吧,你现在的实力,别人不杀你就好了,还指望你帮我杀别人,不过,这件事,你是要答应我的,至于杀的是什么人,一定是你口中的该杀之人,等你强大了,再来找我,我会告诉你的,怎么样?” 这红衣女子的话,算是给纪阳吃了颗定心丸。 有了这个承诺,纪阳不再迟疑,坚定的点点头:“好,前辈,我答应了,多谢!” 说完再次伸出双手,一边一个,拿住了三力生生花和四叶真草,小心翼翼的放进怀里。 这可是雷战丹田修复的希望啊! 做好这一切,纪阳转身便要走,却又被这红衣女子叫住:“这个也拿去吧,对你兴许有些用处,对了,小子,你叫什么名字?” 话音未落,一道红光已经朝着这边射来,速度不快,纪阳一回头,便抓住了这红光。 摊开手一看,是一块血红色的长方形玉佩,没有丝毫的雕刻和打磨。 就像天生这块玉就长成了这样子一般。 这玉佩颜色红得让人有些心悸,不过拿在手里,却有一种让人宁静的感觉。 纪阳却没有发现,当他摊开这块玉佩的时候,瞳孔之中,边界处的一小丝血红,消散了一些。 而这块玉佩,颜色加重了一些。 “晚辈纪阳,星辰剑派四堂主。”纪阳想了想,说出了自己的身份,随即目光注视着这块血红色的玉佩,疑惑的问道: “前辈,这是?” “拿着吧,以后对你有用。”红衣女子摆摆手,不再说话。 “多谢前辈。” 说完转身,大步流星走到前堂,推开门,离开了心一堂。 只是纪阳没有看到,如果他在正面,就可以发现,当纪阳说完自己是星辰剑派四堂主之后,这红衣女子的脸上,表情有些复杂。 咕咕咕咕咕咕。 刚走出门外,纪阳的肚子就不争气的叫了起来。 想来也有一天多米粒未进了,是该好好找个地方补充一下了。 半江城中,一家不算豪华的客栈之中,纪阳单独开了个偏僻的房间,此刻的桌子上摆满了各种菜肴。 二话不说,纪阳取下黑怒拿出小玄放在桌子上,便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不多时,桌子上的各种菜肴,已经被横扫而光,只留了些残羹剩饭。 “小玄。”纪阳舒服的拍了拍自己的肚子,吃了个舒服。 “我还以为你没吃够,再来一轮呢,你们人类真是奇怪,还要吃饭。”小玄没好气的说道。 “你没听说过一句话吗,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你又不是人,你怎么会知道吃饭的快乐呢。”纪阳舒服的打了一个饱嗝,惬意的说道。 “是啊,我不是人,我怎么会知道呢。”小玄淡淡说道,语气,有些失落。 纪阳听到这话,感到有些不对劲,连忙捧起小玄:“喂,你怎么了,生气了?我刚才,是不是说错话了?” “没有,言归正传吧。”小玄淡淡说道,语气中有些掩饰刚才的情绪。 “额,那好吧,如果我刚才说错了什么,你一定要指正。”纪阳还是有些担心刚才自己所说的话。 这小玄,该不是个母的吧,呸呸呸,雌的雌的。 约莫过了两个呼吸,小玄没有回答,纪阳只能挠着后脑勺:“额,好吧,接下来该怎么办?” “回北州。” 第一百三十章 冲击真气境 听到小玄这话,纪阳眉头一皱:“回北州做什么?” “冲击真气境。”小玄淡淡开口,说了五个字。 “冲击真气境?为什么要回北州?”纪阳虽然心里一喜,但是又有些疑惑。 这太奇怪了,在哪不能冲击真气境呢?非得回北州。 对于北州的记忆,只有霸雷门,那个自己阴差阳错加入的六大门派之一。 “我先前已经与你说过,你的力量,比寻常同境界的修炼者要强悍得多,现在既然有了通经草,为什么不趁热打铁,一举突破真气境呢?” 小玄的话,无疑带给纪阳一个好消息。 这意味着,自己可以提前完成和庄若清的约定了。 “那,为什么一定要回北州?你都还没有说过,这通经草要怎么用。”纪阳挠着头,实在搞不清楚小玄说得云里雾里的。 “你还记得常昊乾陨落的那个山谷吗?”小玄提醒道,语气之中,带着郑重。 “呵,怎么会不记得呢,那个地方怎么了?”纪阳回想起那山谷之中,常昊乾和南薏茹生离死别的场景,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不管怎么说,毕竟前者传授自己大奔雷拳,这份恩情,虽然是阴差阳错,但总是不能忘记的。 只不过回忆起南薏茹之时,又想起了那时,在烟雨宫门口,她所说的那些话,不禁暗自神伤。 果然,语言是最锋利的武器,杀人诛心,不过如此。 “那里,就是你冲击真气境最好的地方。”小玄的语气,十分笃定。 听到这话,虽然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意思,不过大概也能猜的出来。 总之,这北州,还是要去一趟的。 其实相比起自己突破真气境这件事情,纪阳更想回南林,大概苏蕊馨就在那里。 只怪自己一时疏忽,还没来得及问有关雷战的事,常昊乾便已经陨落。 不过,实力就是最大的底牌,如果真的能够突破真气境,无疑会让自己的实力更上一层楼。 届时,无论是速度力量,都会上升一大截,行动起来,也会方便些。 想到这里,纪阳眼神清澈如水,充满坚定,重重的点点头:“好,回北州!” 炎热的天气让人有些烦躁,只是某些人的心里,坚定了些东西。 半江城,城主府,黄柳枫正和白武进,站在大门前,对面站着的的,是纪阳。 “纪兄弟,果然好手段,居然真的求得来了这三力生生花和四叶真草,恭喜恭喜。”黄柳枫抱拳,感慨又高兴。 如此一来,纪阳在黑背山中,对自己的恩情,多多少少算是还了。 一旁的白武进,也是点点头。 见状,纪阳也是深鞠一躬:“此次还多谢黄城主引路,不然兄弟这事情,怕是没有门路了。” 不知不觉间,二人的关系,似乎亲近了许多,纪阳对这黄柳枫,印象也好了不少,二人以兄弟相称。 “纪兄弟言重了,能帮兄弟一把,也算是心安了些,不然这恩情怕是无法报答了。”黄柳枫的表情没有丝毫做作,真诚的说道。 “黄城主言重了,如此一来,兄弟这事情算是办妥,就此告辞。”纪阳深鞠一躬,说明离去之意。 黄柳枫也是知道纪阳的想法,并未多做挽留:“那,兄弟路上小心,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 纪阳抱拳,向着二人示意,随后不再废话,起身纵跃,朝着北州的方向而去。 “老黄,你说,这小子,以后能成长到什么样的程度?”看着纪阳消失在远方的背影,白武进眼神之中,多了几分欣赏。 “不知道,如果他十二经正常,恐怕,在不久的将来,超越你我也不一定吧。”黄柳枫摇着头,显然对于纪阳不是很看好。 “不,你错了,只要十二经能够打通,此子,未来不可限量!”白武进的眼神之中,仿佛出现了一幕,令人震惊而兴奋的场景! 空气中传来熟悉的味道,纪阳的心情,也随着再次来到北州,回到了过去。 在这里,发生了太多事情,雷战自爆丹田后的失落,传授自己大奔雷拳的常昊乾,与苏蕊馨的初次见面。 太多太多的回忆,让纪阳有些感慨物是人非。 原本热闹的霸雷门,现在已经是人去山空。 此刻的纪阳,正站在这山门前。 或许很久也不会有人来到这里,也没有多少人知道,原本还是武林中六大门派之一的北州霸雷门,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人去山空。 一片树叶随风飘荡,落在纪阳脚下,看着眼前冷清的场景,心中不禁感慨。 猛然之间,耳边又传来苏蕊馨的话:“重铸霸雷门的荣光,我辈义不容辞。” 只是这霸雷门,怕是不知道要多久才能重现辉煌了。 摇了摇头,不再迟疑,脚下发力,朝着常昊乾陨落的那个山谷,也是宗门的禁地,纵跃而去。 不多时,凭着记忆,纪阳已经站在了这个南薏茹和常昊乾生离死别的山谷前。 回想起那日的场景,心里不由得有些隐隐作痛。 “呼!纪阳。”小玄像是有些后悔让纪阳来到这里,深呼吸了一口,有些试探着说道。 纪阳听到这话,嘴角扯过一抹玩味,摇了摇头:“小玄,不用多说了,我知道,你让我来这里干什么。” “你知道?那,为什么还要来这里?”这点是小玄没想到的。 一阵风吹来,纪阳从怀里掏出小玄,嘴角咧开一道笑容:“因为,你不会害我,说说吧,接下来怎么做才对。” 听完纪阳这发自肺腑的话,小玄陷入了那么一刻的沉默。 末了,才郑重其事的说道:“纪阳,这次跟以往不一样,这不是在跟你开玩笑。” “我知道。”纪阳抬头看向那山谷深处:“一直以来,我们又有哪次是在开玩笑呢?” “你十二经天生封堵,不通经,力量则无法游走于四肢,阻断循环,不能形成周天之势,力不聚丹田,无法成气,所以。”小玄说到这里,停了一下。 “所以,你是在告诉我,只有在这里,配合上通经草,才最有希望打通十二经,突破真气境。”纪阳眼神坚定,已经知道小玄接下来要说什么。 “不错,真气之下,皆为蝼蚁,只有迈入了真气境,才能称得上是一个真正的修炼者,但是,这很危险。” 小玄的语气之中,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嬉皮笑脸,只有重重的严肃。 虽然知道小玄不会害自己,但是纪阳心里还是忍不住咯噔一下——这真的很危险。 因为这片山谷,除了此起彼伏的雷声,其他再也没有什么可以称得上危险了。 而自己突破真气境,一定和这里的雷有关。 “没有其他办法么?”纪阳心里说不怕那是不可能的,喉结动了动,吞了口口水,喃喃的说道。 “有,但是成功几率很低。”小玄解释着:“就像苏青涯说的那样,若是外力人为封住了你的十二经,他可以用仙元力帮你破开。” 说到这里,小玄顿了顿:“但是,解铃还须系铃人。” “解铃还须系铃人?这是什么意思?”纪阳听到这话,感觉有些好笑,这是个什么稀奇古怪的意思。 “你的十二经天生封堵,这是天意,所以要通这十二经,也要由天的力量,来帮助你。” 纪阳眉头一皱:“所以,你指的天的力量,就是这山谷之中天雷?” “嗯。”小玄的语气,充满了犹豫。 可能它也不确定,这个做法到底能危险到什么地方。 那可是连常昊乾都扛不住的天雷。 顿了一下,小玄继续开口:“如果用其他办法,极有可能用了通经草,也不能保证一定能够成功。” 听到这里,纪阳心里咯噔一声:看来要打通这该死的十二经,还是有些挑战的。 呼!纪阳深呼吸一口,摸出了一直放在怀里的通经草,凝视片刻,淡淡开口:“告诉我,怎么做。” 呼!这一刻,纪阳只觉得,怀里的小玄可能因为紧张,也深呼吸了一口。 “待会你选一道山谷边缘,雷势较弱的高处,用黑怒引下天雷,在天雷击中你的时候,吞下通经草,让天雷和通经草一起进入你的身体之中” 听完小玄的安排,纪阳觉得有些头大,这是个什么意思,打通十二经,怎么还需要这么繁琐的步骤。 似乎是看出了纪阳的犹豫,小玄解释着说道:“通经草为至品凡药,按理来说你的身体本应该承受不了这么强的药力,所以之前我告诉你不能口服。” 轰隆!山谷之中,一道闷雷响起,让纪阳有些发怵,而小玄则是停了一下,继续说道: “但只要你把握住时机,在天雷入体之时,吞下通经草,药力便会借助天雷游走全身,没有丝毫浪费,达到最佳的淬体通经效果,可以说一石二鸟。” 虽然小玄说得挺简单的,大概就是让自己苏引雷劈自己,然后看准时机,吞下通经草。 只不过,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不仅仅是对于时机的把控,更重要的是——虽然小玄没有说出后果,但是纪阳知道,如果失败了,那可是真的渣都不剩了,尽管是雷势较弱的地方。 似乎是觉得纪阳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小玄淡淡开口,语气有些犹豫:“如果你不愿意,我们再想其他办法吧。” 小玄也怕,怕纪阳如果真的失败了,自己恐怕不知道要在这荒山野岭之中,待多久的时间。 只是在纪阳真的喉结动了动的时候,小玄又有了一丝的不忍心。 就算是块石头,放在纪阳怀里,也该捂热了。 听到小玄犹豫的语气,纪阳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怎么,我都不怕,你怕什么?” 虽然有些打趣的意味,但是在小玄听来,心里也是有些复杂的。 “谁怕了,反正要死也是你死,跟我没关系。”小玄故作生气的说道,有些不开心。 感情自己白担心了。 听完这话,纪阳心中明白,小玄也是真的担心自己。 心中,蓦然涌上一些欣慰。 想到这里,将小玄放到地上,轻轻拍了拍:“如果我没能够出来,你就自求多福有人能发现你吧。” 像是开玩笑,又像是认真,只是纪阳自己知道,这一去,很有可能再也不会回来。 不再多想,抬腿迈入这山谷之中。 这一刻,纪阳的背影,充满着坚定。 “纪阳!”小玄的声音,有些声嘶力竭。 “嗯?” “活着回来!” 第一百三十一章 引雷通经 纪阳并不回头,只是背对着小玄挥挥右手。 这一去,九死一生,那一线生机,便是心中的信念。 尽管已经来过这里一次,但是纪阳还是有些陌生,目光扫视着四周,将一切都尽收眼底。 苍穹之上,还是像初时见面那般,雷云密布,偶尔有一两道闪电,闪烁着令人胆颤的光芒。 高大的山峰,每道都有六七十丈,由坚硬的石头组成,经年累月的雷击,让这处的风景,显得有些狰狞。 纪阳仰头,感受了一下这四周的雷势,他并没有进入这山谷中央地带,只是徘徊在边缘,要找一处地势高而雷势弱的地方,可不容易。 一阵阴风吹来,让纪阳感到有些寒冷。 眼神不断扫视四周,观察,最终,选好了边缘西南方向的一处高大山峰。 决定就是这里,不再迟疑,脚下迅风疾影步催动,手脚并用,约莫十来个纵跃,便爬上了这处高约莫二十丈的峰顶。 这山峰比起其他而言,算是比较矮的了。 纪阳之所以会选择这里,是因为两旁有高大的山峰遮掩。 在他看来,越往中心地带,越是危险,地势稍微低一些,方便引雷,也能在雷电轰下来的时候,削弱一些威力。 这山谷仿佛感应到了纪阳想要做些什么,吹来一阵狂风,让纪阳险些站立不稳。 全身衣物猎猎作响,纪阳现在才知道,什么叫高处不胜寒。 不再迟疑,左手从怀里摸出通经草,右手伸上后背,握住黑怒剑柄。 轰! 突然之间,一道惊雷,响彻天地,惊得纪阳起了一身冷汗。 “好厉害的雷,不过希望不要雷声大,雨点小。”纪阳自信的说着。 随后右手抽出黑怒,左手将通经草放入口中含住。 仰头看着天空,等待着流动的电光,从自己头顶经过。 这个时候是最紧张的,因为不能咬破通经草,又怕自己一个激动,把它给吞了。 一切,都小心翼翼。 做完一切,便是守株待兔了,应该说是守峰待雷。 轰隆轰隆,苍穹之上,雷云之中,不停的有低沉的雷声响起,威严而又惊悚。 咕嘟,纪阳喉结动了动,随即克制住,没有动到通经草。 仰着头,目光注视着天空,那里,正有一道闪电的光芒,在缓缓流动,朝着头顶移动而来。 “来了!”纪阳眉头一皱,目光一凝,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 随即将给黑怒高举指天! 就在纪阳手中刚刚指向天空之时,那苍穹之上的雷云,仿佛受到感应一般,发出低沉的雷鸣声,朝着纪阳这边的头顶缓缓移动而来! “这,好像有点太多了吧。”纪阳想说话,但奈何现在嘴里含着通经草,只能心里暗自想着。 只见这苍穹之上的雷云,带着无限的威压,朝着这边移动而来,期间,还有两道电光,时不时的跳动。 距离如此远,纪阳都能感受到其威力。 可见在那中心地带,常昊乾经历的是些什么东西。 “也罢,要死便死吧,不入真气境,皆为蝼蚁,是成是败,在此一举!” 心中的信念,给了纪阳莫大的勇气,他的目光,始终不曾从那雷云移开过。 随着雷云往这边靠近,风,也越来越大。 只是此刻的的纪阳,脚下宛如生根一般,扎在这石头之上,纹丝不动,仿佛和势头形成了一体! “来吧!”纪阳心中,恶狠狠的吼了一句! 轰隆!咔擦! 雷霆带着闪电,仿佛被纪阳心中的信念点燃,又像是受到了黑怒的指引,带着狂暴的破坏力,朝着黑怒冲去! “来了!”纪阳眼神之中,雷霆带着闪电,在狂暴的风声中,朝着这边冲来! 这一刻,纪阳的目光中,虽然这雷霆带着闪电,速度极快,却在一刹那间,慢了一下! “嗯?”纪阳坚定的目光,眉头微微一皱,这一刻,似乎预见了未来! 来了! 纪阳嘴巴动了动,通经草已经滑到了嗓子眼,只等这雷霆闪电,在接触到黑怒的一瞬间,让通经草进入身体。 差之毫厘谬以千里,这一刻,马虎不得! 咻!这雷霆夹带着闪电,划破天空,带着破风声,朝着黑怒猛冲而来! 就在这一刻,纪阳,看清楚了,这雷云闪电的轨迹!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二者快要碰到一起之时,纪阳的口中,通经草,已经滑落到喉咙! 铮!咕嘟!两道声音同是响起,几乎不差分毫! 这一瞬间,两股难受的感觉,仿佛要冲破纪阳的心理防线一般! 体内的通经草,在进入喉咙的一刹那间,便化为了浓浓的汁液,进入体内,随即一股庞大的药力,在全身游走,仿佛整个内体之中,五脏六腑都在动荡! 随即而来的是雷霆闪电通过黑怒巨剑传递到手上,纪阳第一时间,感觉到了痛! 除了痛,还是痛,剧烈的疼痛,足以将人疼死的疼痛! 唰!身上的衣物,在一瞬间,遭到雷击,燃起了火焰! 纪阳的意识,已经被两股强大的力量,完全击溃! 内体的紊乱和外体的疼痛夹杂在一起,让他觉得这一刻,自己真的可能要死了。 只是他自己却不知道,如果将衣服脱下,便可以看到此刻自己身上的可怕一幕! 又是一阵阴风吹来,纪阳已经痛得开始有些迷糊,就连袖子上起火,也不知道。 手也痛得再也握不住黑怒,剑柄脱手,朝着下方落去。 整个身体,再也支持不住,摇摇晃晃,朝着下方栽倒。 约莫二十丈高的山峰,若是从这个高度直直栽下,以纪阳目前的身体强度,完全是不能承受的,不死也要脱层皮。 纪阳已经完全失去了意识,此刻的他,心里只有三个感觉:体内五脏六腑翻江倒海,不过四肢之间仿佛有了一丝微妙的联系,是力量的游走;身体表面疼痛难忍,仿佛着了火一般的疼;还有就是想睡觉。 不是真的想睡觉,而是疼得快要昏死过去。 就在纪阳朝着下方栽倒之时,远处一座高大的山峰之上,一道仙元力,直直朝着这边冲来,托住了正在下落的纪阳。 两个人影,就在此处,一名老僧身披袈裟,一手持禅杖,一手挂佛珠,慈眉善目,面带笑意。 旁边,一男子,与纪阳先前打扮相差无几,全身黑布粗衣,就连脑袋也用黑布包裹住。 只见这仙元力刚接触到纪阳的身体,衣服所燃之火,随即熄灭。 这仙元力托着纪阳,缓缓落到地上,将其放好躺平,随即撤走。 就这么的,纪阳在经过峰顶引雷之后,再也支持不住,昏了过去。 “前辈,有必要这样么?”全身黑布粗衣的男子,并没有露出眼神,但语气对这老僧,十分恭敬:“方才若是一个不慎,恐怕现在这小子已经是个死人了。” 这老僧并不答话,只是轻轻摇摇头:“你将来会知道的,走吧,三个时辰,应该能行吧。” 只见他微微点头,一道仙元力冲向天空,一瞬间,所有的雷霆闪电,便停止了动作,甚至有一丝光亮,照进了山谷之中。 “大师好手段,竟然能操控这谷中的雷电。”黑衣男子,语气之中,充满了赞叹。 这老僧并不搭话,只是摇摇头,转身,已经消失不见。 这黑衣男子,顿了一下,目光望向的方向,正是躺在地上的纪阳,随即转身,破空飞走。 纪阳自然是不知道这里曾经出现了一个老僧,救下了自己。 他只知道,这一觉,似乎很长,极其漫长,长得自己都忘记了做过什么梦。 这山谷之中,在接下来的三个时辰里,没有风,也没有雷电,只有宁静。 纪阳就躺在这山峰之下,一动不动。天雷击中身体,连带着通经草的药力在体内发挥作用。 此刻纪阳身体之中,手三阴,手三阳,足三阴,足三阳,共十二经,在通经草的药力之下,正在慢慢疏通。 这道雷电,同时还将纪阳身体之中还未激发的烈火参药力,也催动起来。 双管齐下,两种至品凡药的药力,在不断的打通着十二经。 纪阳十个手指,和十个脚趾,正往外慢慢的冒出暗黑色的浓浆。 全身上下的皮肤,也在慢慢恢复正常颜色。 没有雷声,也没有风声,纪阳就这么躺在这山峰之下,一动不动,十个脚趾和十个手指,慢慢往外冒着暗黑色的浓浆。 约莫过了两个时辰,全身上下的疼痛感散去,纪阳才有些迷糊的睁开眼睛。 “呼,我还活着?”纪阳躺着,感受了一下,身体十分的疼痛,五脏六腑的翻江倒海,还没结束。 确定了自己还没死,纪阳心里一喜——成功了! 真是有惊无险! 不过全身上下的确还疼得厉害。 雷电击中自己的时候,那滋味,可是真的不太好受,要不是自己突如其来的那一瞬间,预测到了雷电的轨迹,让这雷硬生生劈到自己身上,恐怕自己现在已经灰飞烟灭了。 还好,算是成功了,就是不知道自己打通了这十二经之后,有没有进入真气境。 感受了一下自己丹田,发现却空空如也。 “呼!看来,跟之前一样,又失败了。” 躺在地上的纪阳,看着天空中的白云,陷入了沉思。 自己的十二经,要怎么才能打通? “嘶!”纪阳刚准备要起身,随即发现全身上下,皮肤仿佛被火烧一样疼痛难忍,不由自主的发出了一道呲牙咧嘴的声音。 不管怎么样,先离开这里吧,跟小玄报个平安。 说着站起来,整理了一下情绪和表情,往山谷之外走去。 才踏出山谷范围,纪阳还没来得及说话,小玄却率先开口:“没想到,真的被你做到你。” 第一百三十二章 不想见的人 “只是,我感觉,并没有成功到达真气境。”纪阳感受着全身上下,火辣辣的疼痛,摇着头,有些失落的说道。 “看来,你已经感觉到了,着实有进步。”小玄打趣的说道。 听到这话,纪阳白了一眼小玄,吃力的蹲下身体,将小玄捡起放入怀中:“我有你说得这么笨吗?” “行了行了,知道还说出来,你进去这么久我还以为真的就没了,不然我又不知道要在这里待多久了。”小玄呛声说道。 “早知道这样,我还不如直接被里面的天雷劈死了好,出来还被你这样说。” 虽然嘴巴上是这么说着,不过纪阳心里还是有些高兴的,毕竟在小玄的话里,他已经知道,自己这次,算是成功了。 有惊无险! 体内的五脏六腑在翻腾,但能够感觉到,自己的四肢,已经开始和躯干,有了力量的联系。 接下来,就是要冲击真正的真气境了。 抬头看向天空,天色正蓝,这谷外和谷中,果然是截然不同的景象。 不过这之前,还是需要先解决雷战的事情,毕竟现在三力生生花和四叶真草自己已经拿到手了,只要回东河,让星辰剑主出手,就一定能修复雷战的丹田。 不过这之前,还需要回趟烟雨宫,目前雷战的下落,可能只有苏蕊馨知道。 呼!浑身上下,依旧是火辣辣的疼痛之感,疼得纪阳倒吸一口凉气。 也罢,先找个地方,修整一下吧。 …… 南林,烟雨宫,西山。 才回来的苏蕊馨看着眼前跟随自己前来的霸雷门弟子,正在有模有样的炼着武技,心里莫名其妙的有些烦躁。 回想起纪阳那时的决绝,那样的态度,那样表情,心里,不禁暗自神伤。 旁边的樊琴和宋坤,看着有些失神的苏蕊馨,相视一眼,皆是摇摇头。 苏蕊馨一直在想,到底是因为什么事情,让纪阳对自己的态度,发生了这样的转变? 仔细回想了过去的种种。 尤其是关浩然和庞远继四大仙元强者围攻霸雷门之时的场面。 那个少年曾经说过的话,往日的神情姿态,在眼前一一浮现。 以及,最后离别之时,纪阳问的那句莫名其妙的话。 苏蕊馨是知道邹泉喜欢自己的,但对于邹泉,她却没有丝毫的男女之情,也许是自己炙火毒体的缘故,也许是长久以来同龄人对自己的另眼相看,自始至终,都只将邹泉,当做了好朋友,可以出生入死的好朋友。 只是那时,那个清晨挠着后脑勺不好意思看着自己的少年,似乎也曾让自己的少女心,有那么一丝悸动。 霸雷门中那个少年为自己修复的竹林,面对四个仙元强者直冲而上的背影,深深烙在了苏蕊馨的心中。 只是,这炙火毒体,只能让这少女懵懂,深埋心底。 苏蕊馨伸出双手,怔怔的看着自己的十个指头,有些红黑色。 不禁有些自嘲的摇了摇头。 也许,那个少年,再也不会回来了吧。 感到身旁有一股劲风吹过,苏蕊馨扭头,正是邹泉,有些担心的看着自己。 “蕊馨,你,还好吧?”邹泉的语气,有些小心翼翼。 “嗯,没事。”无心的回答了一句,苏蕊馨又抬头看向天空。 可恶的老天,为什么要生出自己这样的炙火毒体。 而在邹泉看来,苏蕊馨可能还沉浸在常昊乾陨落的痛苦中。 想要安慰,却又不知如何说起,只能这样,默默看着。 …… 是夜,北州,山林之中,纪阳正闭眼盘腿坐在河滩上,黑怒插在泥沙之中。 宁静的夜晚,平缓的河流,倒映出天上的明月。 距离出霸雷门禁地,已经三天有余。 这三天,纪阳几乎一直都在恢复着身体,毕竟是挨过雷劈,想要恢复起来,还是有些困难。 静月映水心在这样宁静的环境之下,无疑能够发挥最大的功效。 常昊乾施展大奔雷拳的场景,以及迅风疾影步和流星剑法的口诀,在纪阳脑海之中,一一浮现。 应雷,响雷,惊雷…… 奔雷拳势的施展场面,一一浮现,最后,汇聚成常昊乾以一敌三的最后一招——奔雷! 迅风疾影步武技的口诀,也在心中响起,同时有一道黑影,在脑海之中,不停移动:足下生花,张弛有度,临危不乱,动静自如…… 大姐纪晴挥动长剑的身影,也在脑海之中浮现:断空扫,破山斩…… 这一番打坐,让纪阳有些酣畅淋漓。 小玄十分安静,知道现在纪阳已经进入了状态。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目前所知道的武技功法,在纪阳脑海中,过了一遍。 这一番静坐,让纪阳又多了几分领悟。 “果然,境界的提高,对于武技的理解,也更加透彻了。” 所有的东西回忆了一遍,纪阳睁开眼睛,眼神之中,多了几分兴奋。 现在的他,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来一场酣畅淋漓的大战! 只不过环视一周,并没有人。 呼!纪阳深呼吸一口,收起姿势,感受着已经恢复得差不多的身体,手脚的力量,似乎也更大了些。 “不错,不仅打通了十二经,而且力量又增强了些,依我看,经过这天雷淬体,恐怕你现在,已经有七千斤力量了。” 纪阳正在感受着经过雷劈之后带来的身体变化,小玄像是憋了太久,出声说道: “接下来,只要等烈火参的药力,完全激发,让体内的力量,形成周天循环,进入真气境,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七千斤力么?”纪阳伸出右手,怔怔的看着,有些失神。 现在自己如果回到天灵成,恐怕父亲和母亲,会大吃一惊吧。 只是,自己还有事情,没有做完。 “小玄,你说的体内力量,形成周天循环,那是什么?”纪阳抬头看着天空。 明月高悬,繁星点点,让人觉得宁静而惬意。 “周天是在全身经脉能够顺畅联系的基础上进行的使力量和气息密切结合,以丹田为中心,形成循环简单来说,就是要让力量能够游走到全身每个地方,由丹田而始,由丹田而终,循环不息。”小玄解释道。 “在这过程中力量由丹田而发,游走全身经脉,又归于丹田,循环不息,长此以往,丹田便会改变力量存在的形式,让招式所释放的力量变为无形真气,可隔空断物,亦可作用于他人以修复经脉,这就是真气境” 这话让纪阳听得云里雾里,似懂非懂,只能点点头。 见纪阳装模作样的样子,小玄没好气的说道:“你现在十二经已经被打通,可以用心感受一下,将气息归于丹田,让力量流转全身,然后再回到丹田。” 纪阳点点头,闭上眼睛,放松心情,气息平和,感受着丹田所在,和力量的凝聚。 打通十二经的身体,比起之前,感觉舒服了许多,尽管在那之前经历了巨大的疼痛。 一股股力量,终于在体内形成周天之势,又归于丹田。 不到一柱香的时间,便完成了一个周天循环。 “不错,还有些悟性,居然能在一株香的时间内,完成一次周天循环。”小玄点点头,表扬着说道。 听到这话,纪阳有些疑惑,睁开双眼:“这样的速度,是快还是慢?” “当然是慢了,你蠢啊,这么慢的周天循环,真气枯竭了怎么办?”小玄像是面对一个傻子一样,有些无语的解释道。 “额,就算很慢,也不用这样说我吧。”纪阳挠着后脑勺,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不知何时,这一人一石,已经习惯了这样的说话方式。 “那你以后别说我吹牛就行,我这样很没面子的。”小玄没好气的说道。 “行行行,玄魂青龙是这世间最强的存在,咱们的小玄,是至品天兽,强无敌。”纪阳带着笑容,故意说道。 “那可不,走吧,先回南林。”小玄骄傲的说道。 闻言,纪阳脸上有些疑惑:“你怎么知道我要回南林。” “你傻啊,常昊乾已经陨落,唯一知道雷战下落的,可能只有苏蕊馨,你既然要帮雷战修复丹田,肯定得知道人家在哪,不然你回了东河,让你的掌门人带着你满世界找人么?”小玄像是在跟傻子说话一样说道。 末了,还不忘补上一句:“先前也不跟人打听打听,现在好了,还得千里迢迢回南林,说不定还要遇见那个侮辱你的女人。” 听到这里,纪阳慢慢站起身,摇着头:“其实,我并不想回去的。” 南薏茹怎样说自己,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苏蕊馨。 纪阳真的不想,也不知道要怎么再次去面对她。 有些话,既然说出来了,就没有再收回去的可能。 有些事,错过了,终究就是错过了。 “唉,你自己考虑清楚吧,有些事情,需要你自己去决定。”小玄叹了口气。 纪阳嘴角扯过一抹无奈的笑容,抽出插在泥沙之中的黑怒,放到背上。 “虽然不想见,但终究是逃不过啊,只是希望,这次,能顺利些。” 说完将怀里的小玄紧了紧,转身脚下催动迅风疾影步,朝着南林方向,快速纵跃而去。 这河滩之上,终只是留下了一串脚印。 不断倒退的树枝,丝毫不能扰乱纪阳坚定的眼神。 此刻脑海中,只有雷战的面孔。 雷兄,等着我! 远处的一座高山之上,拂尘插于右手臂弯的老道士,正静静的站在此处,目光看着下方,丛林之中纪阳正纵跃远去的身影,脸上带着不知是什么意思的笑容。 “纪阳,用不了多久,我们就会见面了,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自言自语一番后,转身没入了夜色之中。 这一夜,终究归于宁静。 第一百三十三章 雷战的下落 南林地域,纪阳正在丛林中纵跃着。 打通十二经的感觉,确实舒服了许多,不仅仅是触摸到真气境的门槛,同时也在小玄封不断提醒下,进行着体内的周天循环。 目光注视着前方,纪阳心里已经有了打算,找苏蕊馨问清雷战的下落,回东河,请星辰剑主出手帮助修复丹田,然后就去冲击真气境。 这之后,便可以提前去问天门了。 自己终于,可以提前完成和庄若清的约定了。 随着距离烟雨宫越来越近,纪阳的心中,也多了几分忐忑。 要怎么面对南薏茹和苏蕊馨? 只是一想到雷战和自己山顶对饮时的落寞,心中的信念,有更加坚定。 熟悉的道路,熟悉的场景,让纪阳又回想起那天,南薏茹对自己说的那些话。 心中不免有些窝火。 “嗯?”纪阳正朝前纵跃着,突然感到一股劲风,吓得他赶忙一个前空翻,稳稳落到地上,随后目光警惕的看着四周。 环视一圈,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耳边突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别找了,我在这。” 闻言,纪阳抬头看向天空,看到了那个让自己窝火的女人——南薏茹。 只见她凌空而立,目光冷漠,脸上没有半点表情。 纪阳本想出声嘲讽,一想到这次是有求于人,到嘴边的话,又生生咽了回去。 只能双手抱拳,微微鞠躬:“前辈,请问我苏师姐,可在山中?” “在又如何?不在又如何?你这废物,莫不是没有地方可去,以为打通了十二经,又回来想我烟雨宫收留你?”南薏茹话里话外都带着刺,说话非常之难听。 听到这话,纪阳直起身子,面色郑重,不卑不亢:“前辈倒是多想了,此次前来,只是有些事情,想与苏师姐确认,晚辈并不敢奢望烟雨宫会收留,希望前辈行个方便。” 对于眼前这女人,纪阳心里是厌恶的紧的,只是奈何对方实力强大,又不敢太过强硬,只能尽量放低姿态。 南薏茹身形慢慢飘向下方,在离纪阳约莫三四丈远的空中停住。 她眼神微凝,随即放松,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也罢,我便信你,不过,你不得踏入烟雨宫半步,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话音刚落,一道狂暴的青色仙元力,朝着纪阳直冲而来! 纪阳心中暗叫一声不好,这南薏茹,怎会在此动手。 以现在自己的实力,万万不是其对手! 眼神一凝,脚下迅风疾影步正要催动,那仙元力,已经来到跟前! 根本来不及反应! 下一刻,纪阳全身被这狂暴的仙元力困住,像有无数根绳索一般,紧紧的捆住。 纪阳体内力量疯狂流转,自丹田涌出的力量,到达四肢,想要挣脱这仙元力的束缚。 看着纪阳想要挣扎的表情,也感受到了这力量,南薏茹不由自主的发出了一声惊讶的声音:“嗯?” 随即眼神一凝,加大了力量。 一瞬间,纪阳就发现已经已经无法动弹分毫,绕是以自己七千斤的力量,也不能撼动这仙元力半分! “不要乱动,否则,你会死!”南薏茹语气之中,没有丝毫怜悯,眼神之中,有一丝杀意! 听到这话,纪阳立马乖乖不动了,心中知道,如果自己再不听话,恐怕下一刻自己就要横尸当场。 或者是连渣都不剩。 南薏茹转身飞走,而被仙元力控制住的纪阳,也仿佛受到牵引一般,跟着南薏茹的方向极速飞去。 虽然真正凌空飞翔的感觉很好,但此刻纪阳心里没有一点心思去享受。 这南薏茹,刘静想要干什么? 心里这样想着,也想挣脱束缚,但纪阳丝毫不敢动,只能任由南薏茹控制着自己往前飞。 不多时,南薏茹在前,纪阳在后,二者已经来到烟雨宫西山。 听着下方传来有人说话的声音,纪阳定睛一看,看见了许多建筑,高低不同,错错落落。 正下方是一片空地,铺着青砖,还有不少人,在上面有模有样的施展着拳脚。 速度慢慢缓了下来,纪阳就这么被南薏茹控制着,手脚束缚的凌空而立。 下方的霸雷门弟子,似乎感受到来了来自于上方南薏茹强大的气势,纷纷抬头朝上看,瞧见了南薏茹和纪阳。 有两个跑进了房屋之中,不到一个呼吸,便有三个人冲了出来。 纪阳目光一凝,正是苏蕊馨,宋坤和樊琴三人。 随后又慢悠悠的走出来一个人,是邹泉。 看见这些熟悉的面孔,往昔的一幕幕,又浮现在纪阳眼前。 只是这一切,好像都回不去了。 “前辈。”苏蕊馨抬头看见南薏茹在前,纪阳在后,目光之中,先是闪过一抹担忧,随后抱拳鞠了一躬。 下方的霸雷门弟子三三两两聚作一团,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嗯,小丫头,你这废物师弟,说是有些事情要问你,我正巧路过,便将他带来了。”南薏茹点点头,淡淡说道,语气之中,尽是不屑和嘲讽。 听着这嘲讽,在场的霸雷门弟子,苏蕊馨和纪阳,心里都有些不是滋味,就连邹泉,都觉得自己的师父,这次说话有些过分了。 毕竟纪阳曾经以准武威境的实力,面对四名仙元强者毫不畏惧的去战斗。 那场战斗,不管结果怎样,至少纪阳在霸雷门弟子的心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此刻南薏茹一口一个废物的叫着,着实让人有些不爽。 只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若是换作以前,苏蕊馨听到自己的同门被这样侮辱,恐怕早已经大打出手,只是现在,却做不得。 “前辈,还请将我这师弟放下来再说。”苏蕊馨虽然心里不爽,但奈何南薏茹实力强大,只能恭敬的说道。 “我曾说过,这废物我烟雨宫不收,我不会让他踏上这里的土地半步,小子,你有什么话快说吧,说完了赶紧滚。”南薏茹丝毫不留情面。 此刻的纪阳真的很难相信,常昊乾怎么会爱上这样一个女人。 自以实力强大便可以恃强凌弱。 又是这极其带有侮辱性的话,让在场的霸雷门弟子和苏蕊馨,都难以接受。 相当一部分都握紧了拳头,樊琴和宋坤,则是暗暗咬牙,但是理智告诉他们两个,现在不能有任何动作。 纪阳也知道此刻,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被这仙元力困住,有些难受,神色郑重:“苏师姐,还请告诉我,雷兄现在何处?” 听到这话的苏蕊馨眼神之中,闪过一抹希冀,随后仿佛又想起了什么,表情变为正常。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语气之中,带着冷漠。 见状,纪阳心底深处,掠过一丝冰凉,带着疼痛。 终究,还是变成陌生人了么? 在场的霸雷门弟子,包括樊琴和宋坤,心里都是一惊。 因为纪阳提到了那个熟悉的名字——雷战。 没有不透风的墙,雷战丹田破碎的消息,在霸雷门中,早已经不是什么秘密。 现在纪阳提到了他,定然是与这事有关系。 呼!身体被困住,纪阳深呼吸一口,神色郑重:“苏师姐,还请告诉我,我已经找到帮助雷兄修复丹田的办法了。” 听到这话,一旁的南薏茹脸上闪过一抹冷笑:“大言不惭,若是常昊乾没有陨落,我尚且相信你,现在就算你有了三力生生花和四叶真草,那又如何?我倒要看看,你去哪里寻那真仙境实力高手的帮助。” 听到这话的霸雷门弟子,刚才的希冀,变成了失望。 也许正如南薏茹所说的那样,只不过,真仙境实力的高手,她不就是么。 嘴角扯过一抹冷笑,纪阳只觉得常昊乾好像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人。 一想到自己前几天在的天雷山谷中,不久之前,二人情深义重的场面,不禁有些唏嘘。 下方的人,都陷入了沉默。 慢慢扭头,纪阳看着南薏茹,淡淡问道:“前辈,你爱常前辈么?” 南薏茹看着纪阳认真的表情,听着这个奇怪的问题,怔了怔,仿佛陷入了沉思。 她何尝又不知道,纪阳可是见过常昊乾和自己情深义重的场面。 现在有了三力生生花和四叶真草,最应该去帮助雷战修复丹田的,应该是自己。 一时间,南薏茹竟然被问住了。 而下方的众多霸雷门弟子,包括苏蕊馨和邹泉,都露出了震惊的表情。 原来,常昊乾和南薏茹,还有这样一段故事。 纪阳看着南薏茹犹豫的表情,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别问,问就是不爱! 此刻,纪阳心里很失望,也为常昊乾感到悲哀,一颗真心,似乎是错付了。 回头,目光盯着下方:“苏师姐,还请告诉我雷兄现在所在何处,拜托了。” 态度何其诚恳,语气何其真挚! 苏蕊馨咬咬嘴唇,摇着头,语气也是有些不敢笃定:“大启王朝,雷族,不过,我不敢保证他一定会在那里。” 一瞬间,纪阳便记下了这几个字,随后扭头看向还在有些怔神的南薏茹,出声道:“前辈,可以放晚辈走了么?” 南薏茹忽然惊谔了一下,有些失神,随即调整好表情:“嗯。” 这情景,在下方的所有人眼中,都显得有些奇怪。 一向盛气凌人,风华绝代的南薏茹,竟会如此失态! “谢谢。”纪阳扭头看了看苏蕊馨,又看了看南薏茹。 果然,这次见面,真的不怎么愉快。 这话倒像是提醒了南薏茹,只见她素手轻轻一挥,狂暴的仙元力便带着纪阳朝着远方飞走。 “滚吧!”南薏茹语气还是那么冷漠,只是在下方的苏蕊馨听来,有了些变化。 狂暴的仙元力带着纪阳极速飞走,不过五个呼吸,便已经飞出西山,冲出去六七里地。 渐渐的,纪阳感觉到身上的束缚越来越弱,眼看自己已经出了烟雨宫山门,随即暗中运力。 猛然之间,纪阳感到自己身上的束缚,已经完全散去,也再看不见仙元力,空中发力,一个漂亮的前空翻,缓冲着落到地上。 轰!由于距离太高,落地的冲击力极大,纪阳双脚落地,发出巨大的声响。 落地站稳,回头眼神复杂的看了一眼烟雨宫的方向,心中百感交集。 恐怕这次,是真的再也不见了。 有些人,终究是生命中的过客。 随即回头,紧了紧身上的黑怒,和怀中的小玄。 眼神坚定。 东河,我回来了! 第一百三十四章 元仙对元仙 东河地域,身背黑怒巨剑的的纪阳,正在丛林之中纵跃着,不断后退的风景,也无法扰乱此刻的心情。 脑海中浮现出大姐纪晴的模样,脚下不禁速度又快了些。 “你还真是个急性子,就算知道要见到你大姐了,也不用这么拼命赶路吧,体内力量的周天循环时间又延长了。”怀里的小玄出声提醒着。 “那怎么行,必须得快点,只要能请掌门人帮助我修复雷兄的丹田,我就可以提前赴约了。”纪阳的眼中,充满着兴奋。 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这里是东河地域,靠近星辰剑派山门的丛林之中,回想起在星辰剑派中的种种。 在丰源城外调虎离山被追杀,随后遇见关雨瑶。 一路走来,纪阳也不得不感慨,这段经历的丰富多彩。 越行近星辰剑派山门,脚下的迅风疾影步,也催动得更加厉害。 此刻的纪阳,只想快点见到大姐纪晴。 轰!正当纪阳眼中带着兴奋快速向前纵跃之时,前方星辰剑派山门的方向,传来一声巨响! “嗯?” “有情况!” 一人一石,同时出声。 随即便是一道劲风吹来,大片大片的树枝,被吹得吱呀作响! 这感觉,比当时关雨瑶和那炎翅皇猿战斗所带来的冲击,还要更加强大! 前方,一定有一场强者之间的战斗! 只是这丛林密密麻麻,让纪阳只能感觉到这动静传来的方向,却看不见远处的情形。 “莫非,门派之中,出了什么事?”纪阳自言自语了一句。 无形之中,因为大姐纪晴的缘故,对于星辰剑派,纪阳还是有些感情的,毕竟,自己在这里获得的东西,有很多! “别废话了,能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一定是有仙元强者在战斗,快点去看看。” “好!” 纪阳点点头,目光之中的兴奋变成了凝重,脚下迅风疾影步,用上了所有的力量,朝着前方疾驰。 大姐,千万不要有事啊! 星辰剑派,山门之中,一堂上空,此刻的宁晨昕,正凌空而立,手中并没有剑,眉头紧缩,目光凝重的看着对面几人。 天原,赤阳剑宗,宗主,赤阳剑皇,关浩然! 岚峰,隐月剑宗,宗主,隐月剑姬,桑红! 西凉,凌风派,宗主,凌亦安! 这阵容,不可谓不豪华,不可谓不强大! 下方不远处,王越川正站在一根巨树之上,静静看着上方,眼神之中,带着自信。 再下面,则是纪晴,冯婉嫣和赵恒等一众星辰剑派弟子,正紧张的看着上方。 周轩的身影,并不在其中。 上方那几人之间的战斗,这些人是插不上手的,只能静静等待着结果。 “宁晨昕,脸上这道疤,今天该还你了!”关浩然凌空而立,手中也没有武器,眼神之中,带着杀意。 “师父,加油啊,一定不能输!”纪晴紧紧盯着上方,心中默念了一句。 未等宁晨昕回答,下方的王越川,瞧见一脸紧张的纪晴,冷笑一声:“小丫头,你可还记得,那日你师父在你面前如何羞辱老夫的,现在,我便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话音未落,手中仙元力已经凝聚,手肘向后一弯,蓄力一拳轰出! “震川一击!” 狂暴的仙元力自王越川拳中涌出,带着所向披靡的气势,朝着下方纪晴的方向冲去! 宁晨昕目光微凝,也来不及多想,右手一挥,一道仙元力已经朝着下方纪晴包裹而去! “宁晨昕,拿命来!” 正在宁晨昕分身保护纪晴之时,耳边传来关浩然带着杀意的声音! 只见他右手握拳,左手成掌,竖于胸前,身形猛然朝着星辰剑主爆射而去! 双手向外猛的一抽,作出拔剑之势,一柄由仙元力化成的长剑,带着无可匹敌的锐利,朝着宁晨昕自上而下斩去! “师父,小心!”纪晴惊呼一声,宁晨昕猛然回头,眼神之中闪过一抹惊讶,随即右手握拳,一柄仙元力形成的长剑在一瞬间出现,单手挡下了这一招! 轰!两柄长剑剧烈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声音,让这片天地都失去了颜色! “隐月剑法——冰月杀!” 还没等宁晨昕反应过来,目光微微一瞥,便看见桑红手中握着长剑,朝着自己左边冲来! “凌风破空拳!” 而凌亦安,则是从右边突袭。 三对一,想要一击必杀宁晨昕! 轰! 正在朝前疯狂行进的纪阳听到这巨大的声响,心中不免再次紧张了一下。 东河,出事了! 宁晨昕眉头一皱,目光中闪过一抹凝重,哪怕自己现在的实力,也不能接下这等攻击的。 “去死!”凌亦安的声音,已经逼近! 没有办法,宁晨昕左手握拳,猛然一震! 下方包裹着纪晴的仙元力,发出巨大的波动,生生将王越川的仙元力震散。 “啊!”王越川受到这反震,发出一声惨叫,向后倒飞而出! 宁晨昕再也管不了下方,脚下仙元力催动,身形暴退,随即在空中一个后空翻,稳稳立住,目光凝重的看着前方攻击扑空桑红和凌亦安。 “宁晨昕,你果然厉害。”关浩然脸上带着自信,嘴角扯过一抹玩味的笑容。 虽然一击没得手,但是今天加上桑红和凌亦安,他有着绝对的信心。 听到这话,宁晨昕嘴角带着轻蔑,目光从凝重,变为了兴奋:“关浩然,想不到你也到达了元仙境,可真是让我吃惊呢,只不过,你叫这么多人来,看来还是没什么长进呢。” “哈哈哈哈哈,宁晨昕,你不用对我使这种低级的激将法,我不吃你这套!”关浩然并不反感宁晨昕的说法,放声大笑着。 在他看来,今天,这是个死局,谁来都没用! “哈哈哈哈哈,关浩然,桑红,凌亦安,你们三个一起上吧,我宁晨昕何惧!” 宁晨昕放声大笑,狂傲霸道,这片天地,仿佛都失去了颜色! 随即仙元力自身上疯狂涌动,朝着四面八方疯狂涌出。 “仙元真身!”桑红和凌亦安的脑海中,出现了不久前自己等人围攻霸雷门时,南薏茹降临的场景! “宁晨昕,不要以为,这里只有你一个人是元仙境!”关浩然变手为拳,仙元力同样涌出,朝着四面八方疯狂涌出! 两边各自的仙元力,在空中形成冲击,相互地域,吹起狂暴的劲风,让旁边的桑红和凌亦安,以及下方的一众星辰剑派弟子,都有些睁不开眼睛! 正在行进中的纪阳,忽然感到迎面吹来一股狂暴的劲风,下方的土地之上,飞沙走石! 脚下发力,朝上方跳去,目光看到远处,两个仙元力形成的巨人,已经出现在星辰剑派的山门方向! “那是!”纪阳见状,口中惊呼,想起了那时南薏茹一人震摄三名仙元强者的场景! “仙元真身!”小玄也是惊呼一声。 约莫还有十来里地才到星辰剑派的山门,但是这么远的距离,已经能够感觉到两个仙元真身,所带来的压迫感! 那是一种无可匹敌的气势! “大姐,等我,一定不要有事啊!” 纪阳心中默念着,眼神之中,从紧张,已经变成了焦急! “星辰——幻灭!” “赤阳——灼魂!” 二人口中同时大喝一声,手中握着仙元力形成的巨剑,相互朝着对面斩去! 两个高约莫四五十丈的仙元真身,也随着二人的动作,同步向着对方攻击! 这一剑,堪称毁天灭地! 二人几乎是在这一剑中,用出了所有的仙元力! 轰!两柄巨剑,长都超过了三十丈,在空中剧烈碰撞,带起仙元力波浪,以二人为中心点,朝着四周扩散。 “好强,不,这不是强能够形容的!” 凌亦安用手挡在前方放出仙元力抵挡这冲击波,有些惊叹着说道。 旁边的桑红也是放出仙元力抵挡着,目光之中,尽是惊讶。 下方的一众星辰剑派弟子,反而因为站得低,虽然狂暴的冲击波足以将人吹倒,但却受到的波及最小! 感受着上方两柄巨剑相互碰撞产生的威势,都是心惊胆战。 “好强!”赵恒目光甚至都出现了呆滞,喃喃自语了一句。 纪晴则是紧张的看着上方,见宁晨昕没有吃亏,目光又朝着王越川倒飞出去的方向看去,随时提防着。 轰!两个仙元真身巨人手中的巨剑,经过这剧烈的碰撞,连出现裂痕的声音,都是这样的震耳欲聋! 宁晨昕眼神一凝,身体之中的仙元力,已经有了隐隐枯竭的现象,想必对面的关浩然也好不到哪去。 铮!砰! 两把仙元力巨剑交汇的地方,先是出现了一丝裂痕,随后宛如真的一般,碎裂开去! 二人对拼一记,都没有讨到便宜,受到这仙元力反震,身形皆是向后倒飞! 宁晨昕在空中重新凝聚仙元力,随后一个后空翻,稳稳落在空中。 两个仙元真身,颜色也变得越来越淡,随后彻底消失。 再看对面的关浩然,情况就差了许多,只见他的额头,已经出现了冷汗,眼神之中,有些吃力。 就连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 “呼,宁晨昕,看来我还是有些低估你了。”关浩然目光凝重,调整了一下呼吸,语气之中,已经没有了刚才自信和把握。 “我可不介意再在你的脸上,留一道疤,关浩然,受死吧!” 宁晨昕目光之中,带着狂暴杀意,整个人,已经进入了最为嗜战的状态! 一旁的桑红和凌亦安目光之中,皆是一惊! 想不到这宁晨昕,经过刚才那一记对拼,居然还有力气,先发制人! 关浩然抬头,宁晨昕的身形,已经爆射而来! “还我孙子命来!” 纪晴正紧张的看着上方的战斗,耳边传来王越川带着狂暴杀意的声音,扭头一看,一道仙元力,伴随着王越川的拳头,已经轰来! 心里知道这一次没有宁晨昕保护的纪晴来不及多想,只能大呼一声:“大家快躲开!” 脚下无形真气已经涌动,想要往旁边闪躲。 “大姐小心!” 不远处,传来让纪晴熟悉的声音。 第一百三十五章 真气境 这道声音,正是纪阳。 话音未落,纪晴眼神一凝,只见下方,黑怒巨剑,已经朝着王越川爆射而去! 纪阳才到此处,便看见王越川攻击纪晴,也顾不得许多,王越川凌空而立,自己又跳不了这么高,只能用出那时对战血牙狼之时的招式! 将黑怒巨剑,用力朝着王越川甩去! 就是这么一瞬间,让王越川感到了一丝不同寻常,他并没有把纪阳的这次攻击挡放在心上,眼神微微一瞥,手中轻轻一动:“不知死活!” 一道仙元力涌出,在其右边,形成一道屏障,不仅挡住了射来的黑怒,也控制住了剑身。 就是这么一瞬间的分神,让轰向纪晴的仙元力,慢了一丝! 轰!王越川的攻击,轰至纪晴身前约莫一丈之处,发出剧烈的响动,却再也无法前景分毫,随即生生消散! 纪晴抬头一看,宁晨昕已经放弃了刚才对关浩然的雷霆攻势,拉开了安全距离,凌空而立,手正朝着自己这边,抬头动作都没收回。 “谢谢师父!”纪晴情不自禁的说了一句,眼神之中充满了感激。 随即她目光一凝,惊呼一声:“师父小心!” 闻言,宁晨昕并没有丝毫慌张,右手之中,仙元力长剑,已经赫然在握! 铮! 一道刺耳的金铁交鸣声,已经响起! 宁晨昕再扭头,已经看到了欺至身前的关浩然。 “卑鄙!”纪晴怒骂一声,又扭头看向纪阳。 一边是师父,一边是弟弟,此刻的她,心中万分焦急。 “隐月剑法——冰月杀!” “凌风破空拳!” 苍穹之上,又是两道厉喝响起,桑红手中握剑,凌亦安拳势如风,已经朝着宁晨昕攻来! 一时间,宁晨昕只能且战且退,吃力的应付着三人的攻击! 铮!铮!铮! 刀剑交鸣的声音,不断在上空响起,宁晨昕以一敌三,毫不畏惧,几人斗作一团。 纪阳正在下方,黑怒扔出去之后,被王越川轻描淡写的挡下,眉头紧皱。 他并不认识这人,但却是知道对方来头不小,凌空而立,那是仙元强者的象征! 虽然对方实力强大,但此刻纪阳心中也是无所畏惧。 想伤害大姐,你是天王老子也不行! 王越川扭头,看了一下纪晴,知道刚才那一击,并没有得手,心中不免有些窝火。 两次,连续两次,都没有能够杀了对面夺走自己孙儿性命的纪晴,这是他不能够容忍的! 目光下移,看见纪阳——一个准真气境的小子,居然也敢冒犯自己的威严! “阳阳小心!”纪晴在远处,知道王越川极有可能对纪阳出手,惊呼一声,脚下无形真气已经催动,朝着这边爆射而来! 天空之上宁晨昕的的战斗,自己没那个实力参与,作为星辰剑派的大师姐,就应该尽力去保护好其他人! 一股狂暴的仙元力控制着黑怒,漂浮在空中,王越川眼神之中,带着愤怒和杀意:“给我死!” 咻!话音没落,黑怒仿佛一支离弦的箭,朝着纪阳冲去! 感受着来自于仙元强者的气势,感受着来自于黑怒狂暴冲来的杀意,绕是心中无所畏惧,纪阳还是目光一闪,出现了凝重! 太快了!根本来不及去闪躲,脚下的迅风疾影步还没催动,全身的力量还没提起,那黑怒,已经几乎快到了眼前! “星辰——祭剑!” 纪阳正要闪躲,耳边传来大姐纪晴的声音! 下一刻,一道倩影,已经落到跟前,背对自己,双手握住碎心,横插进土中,无形真气疯狂涌动,想要挡住裹挟着仙元力冲来的黑怒! 正是纪晴! 这一刻,她再次使出了星辰祭剑。 上一次,是为了保护冯婉嫣和赵恒。 这一次,是为了保护纪阳! 铮! 无形真气根本没有办法和仙元力想比,不到半个呼吸,黑怒剑尖,已经抵到了碎心剑身,发出一声令人颤抖的金铁交鸣声! “快走!”纪晴用尽全身真气,抵挡住王越川的攻击,表情痛苦,用尽力气对着身后的纪阳说了一句。 听着纪晴的话,感受着来自王越川狂暴的攻势,纪阳撕心裂肺的的吼了一声:“大姐!” 随即,瞳孔之中,一丝血红,已经悄悄浮现! 眼前的一切,在慢慢变化,逐渐侵染上了血色,意识,也有点开始模糊! 噗通!就在这一瞬间,纪阳感觉到,自己的心脏,仿佛受到了什么牵引一般,猛然跳动了一下! 随即,眼前的景象,血红之色,在慢慢退散,意识,也逐渐清醒。 全身力量在一瞬间,便完成了一个周天循环,纪阳双眼一闭,随即猛然睁开! 这一刻,内心,清澈无比! 丹田之中的力量,疯狂的朝着身体之中的每一道力经输送,随即在过程中,慢慢产生了——质的变化! 感受着身体中的变化,纪阳明白这大概率是红衣女子给的那块血色之玉的作用,也不知道是什么变化,总之感觉身体中力量强大了许多! “放开我大师姐!”不远处的冯婉嫣和赵恒,同时大喝一声,奈何王越川此刻身处的位置太高,只能双双催动真气,甩出手中的长剑! 呲!纪晴手中的碎心剑,剑身与剑柄交汇的地方,出现了一丝裂痕! 纪阳眼神一凝,握手成拳,向后极快的退一步,双膝猛然弯曲,身体下蹲! “嗯?他要干什么?”王越川眼神一凝,心中有些疑惑! “给我去死!”纪阳大喝一声,脚下发力,宛如烟花一般,冲天而起,朝着王越川而去! 呲!咔擦咔擦咔擦! 纪晴吃力的握着碎心剑,剑身上,裂痕的地方,宛如蛛网蔓延,分崩离析! 这碎心剑,终于是遭受不住王越川的仙元力,生生碎裂! 噗!纪晴也是终于遭受不住,喷出一口鲜血! 轰!狂暴的仙元力余波,带着黑怒,一往无前,朝着纪晴直冲而去! 下一刻,便要刺穿她的身体! “大姐!” 纪阳声嘶力竭的呼喊一声,瞳孔之上,一丝血红,再次浮现! 噗通!心脏再次剧烈跳动了一下! 王越川眼神一凝,目光之中,闪过一抹狠辣! 这次,你一定死无葬身之地了! 咻!一道凌厉的风声穿透全场,一柄长剑,破空而来! 铮!下一刻,这长剑横插在纪晴身前,堪堪挡住正要往前的黑怒,发出一声令人胆寒的金铁交鸣之声! 而纪晴,则是被这狂暴的仙元力所带来的冲击波,震得飞向了后方! 纪阳只听到了碎心剑碎裂的声音,并没有回头看纪晴,此刻他的眼中,只有王越川! 后方不远处的冯婉嫣,扔出自己的长剑之后,看见纪晴被震飞,脚下无形真气已经催动,朝着纪晴的方向疾驰而去! “大师姐!” 场中有几个星辰剑派的弟子,惊呼一声。 而冯婉嫣,已经朝着纪晴冲去! 王越川凌空而立,见此情景,挡住了黑怒,扭头看向的长剑飞来的方向。 那里,宁晨昕正凌空而立,左手五指张开,朝向纪晴,脸色有些苍白,目光沉重,呼吸也变得紊乱。 对面的桑红等人,也只是情况稍微比宁晨昕好了些。 此刻的关浩然,正一脸凝重的看着宁晨昕。 “可恶!”王越川骂了一句,随即目光下移,看向了冲天而起,朝自己而来的纪阳,脸上露出了一抹轻蔑。 自己现在凌空而立,离地面起码十丈有余,仅凭纪阳准真气境的实力,是不可能攻击得到的。 这便是强者与弱者之间的区别,要是赤手空拳,对面根本碰不到自己! 噗通!正在空中极速朝着王越川冲去的纪阳,也明白了这点,只是这心脏莫名其妙的剧烈跳动,是什么意思! “隔空揍他!用大奔雷拳第三式!” 脑海之中,突然出现了小玄的声音。 嗯?这是怎么回事? 纪阳可以肯定,这不是怀里的小玄在说话,而是小玄的声音,出现在了脑海中! 也来不及多想,看这个距离,自己刚才这用尽全身力量的一跳,到达最高点,距离眼前这老头,估计也还有个两三丈的距离,自己是不可能够得到对方的。 失去了黑怒,便没有了远程攻击的手段。 “我就看看你怎么攻击到我!”王越川见的心里比纪阳更加清楚,脸上带着自信的笑容。 真气之下,皆为蝼蚁! 这个距离,这样实力的修炼者,怎么可能对自己造成丝毫伤害呢? “大奔雷拳——惊雷!” 快要接近最高点时,距离王越川还有二三丈,纪阳脑海中浮现常昊乾那时传授大奔雷拳给自己时的场景,常昊乾使出惊雷时的画面,口中厉喝一声,一记狂暴的直拳轰出! 咻! 空气中,竟然有一道破风声! “什么!”王越川眼神一凝,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朝着自己冲来! 是真气! 轰! 一道肉眼可见的实质性仙元力,形成一道屏障,挡在王越川面前! 下一刻,这仙元力屏障之上,竟然激起了几圈波纹! 袖袍猎猎作响,可是现在却没有风,王越川目光一凝,确认了纪阳还是准真气境,心里不免有些惊讶。 这样的威力,只有真气境,才能发挥出来,尽管那对于自己来说,不值一提。 视线下移,见纪阳已经失去了冲天之势,正朝着地面落去,在空中已经失去了着力点。 “纪阳!” 下方的冯婉嫣,已经知道了接下来的结果,是什么。 王越川脸上带着冷笑,伸出左手,一道水桶般粗的仙元力,朝着纪阳冲去! 他要控制纪阳,而且要慢慢的折磨,因为从纪阳和纪晴二人的对话中,已经听出来了,这是一对姐弟! 他也想让纪晴感受一下,失去亲人的的痛苦! 纪阳一拳轰出,身体自由落体,空中没有着力点,眼神一瞥上方苍穹,宁晨昕已经没有状态再分心来救自己,感受着来自王越川狂暴的仙元力,心中,已经没有了遗憾。 至少,自己曾经努力了过了啊。 “父亲、母亲、大姐、二哥、三哥、小雪。纪阳,可能要先走一步了啊。” 纪阳心中默念着,等待着自己的结局来临! 咻! 一股不亚于关浩然和宁晨昕威力的仙元力,自山门之外飞来,带着凌厉的攻势,朝着纪阳直充而去! 唰!这仙元力形成一道弓形利刃,生生将王越川释放的仙元力斩断! 随即,一道倩影,破空而来。 第一百三十六章 陌生的熟人 “嗯?那是!”王越川见自己的攻势被这弓形仙元力的利刃斩断,感受这来人的强大实力,眼中,出现了凝重! “小子,我来救你!” 一道宛如天籁般的女子声音,在苍穹之上响起,带着些许兴奋,话音未落,随即又发出了疑问:“嗯?” 纪阳听到这声音,心中想起了曾经在那片不知名山谷中,与下品仙兽炎翅皇猿大战的强者——关雨瑶! 砰!纪阳落到地上,激起一片尘土,也顾不得身体的疼痛,立马爬起来,看向苍穹上方。 只见关雨瑶一身素白,破空而来,救下纪阳,见得场上的情景之后,眼神中的兴奋,变成了疑惑。 “你们两个怎么在这?”关雨瑶发出一声疑问,再看这场上的情形,王越川方才对纪阳出手,而桑红和凌亦安,则是跟在关浩然旁边,一脸警惕的盯着前方的宁晨昕。 纪阳听见关雨瑶的话,心里咯噔一声:这关雨瑶莫非和关浩然认识? 等等,关雨瑶,关浩然! 心里暗叫一声不好,大姐纪晴这一下祭剑,恐怕给星辰剑主,又招来一个敌人! “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不等纪阳说话,关浩然眉头一皱,脸上的伤疤被扯开,显得有些狰狞。 “雨瑶小姐。”王越川见来人是关雨瑶,很明显认识,抱拳微微鞠躬,心里松了一口气。 “好厉害,那时在山谷之中,这女子还不过真仙境,现在居然到达了元仙境!” 正想说话的纪阳,脑海之中,又闪过小玄赞叹的声音。 这是怎么回事? 纪阳再次确定,这声音,绝对不是耳朵听到的,而是小玄通过什么方式,直接传到了自己的脑海里。 要是有命活下来,自己可一定要跟小玄问问清楚。 凌空而立的宁晨昕,眉头一皱,显然和纪阳想的一样,这关雨瑶,怕不是和关浩然王越川二人认识,总之,不是在说自己,因为自己和这女子,根本不认识。 下方的一众星辰剑派弟子,也是眼神凝重,很显然,又来了一个,十分强大,而且还不知是敌是友的强者! 关雨瑶凌空而立,发出了疑问之后,眼神扫视一圈,大概知道了情形,并不理会关浩然和王越川,朝着纪阳慢慢飞来。 见此情景,纪阳目光一凝,手中紧紧握住拳头,殊不知,一股无形真气,已经在悄然流转! “嗯?”旁边的冯婉嫣,已经接住了向后倒飞而出的纪晴,看向纪阳这边,眼神之中,出现了一抹惊异! 他,已经到达真气境么? “小子,这是怎么回事?”关雨瑶慢慢降落到纪阳身前,并不凌空,伸出素手,扶起纪阳。 感受到关雨瑶的温柔,纪阳心中,警惕稍微放松了一些,不过对于眼前的情况,并不乐观。 就算自己对关雨瑶有恩,就算自己能够保全性命,大姐和星辰剑主,可就难说了。 “就像你所看到的这样。”纪阳想到这里,淡淡说道,语气之中,甚至有些冷漠。 因为觉得,眼前的关雨瑶,可能有些来者不善! 这句有些冷漠的话,让关雨瑶有些诧异,似乎眼前的少年,变得有些陌生。 随即她站起身来,转身看着上空,那里关浩然三位强者,正和宁晨昕对峙着。 又看了一眼王越川,眉头一皱,心中有些犯难。 也不知道身后的纪阳,怎么就会惹到了王越川,让其不顾仙元强者的身份,强行对一个真气境的修炼者出手。 不过好在自己来得还算及时,纪阳并没有什么大碍。 “王长老,看在我的面子上,放过这小子如何?”关雨瑶淡淡说道,语气之中,有着一股来自于元仙强者的威严! 闻言,王越川眼中虽然对纪阳有着杀意,却也无能为力,毕竟纪阳不是杀死自己孙子的凶手,自己要杀的,是纪晴。 想到这里,他语气有些不甘和无奈的说道:“雨瑶小姐,既然是你开口,我也不能驳了你的面子,放过这小子可以,只是……” 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那女娃,却是要替我孙子偿命的!” 说完伸出右手一指,正是冯婉嫣的方向! 这已经是自己第三次失败了,此刻如果不是宁晨昕和关雨瑶在场,心中有些忌惮,恐怕王越川已经要暴走了! 关雨瑶并不回头,已经知道刚才的情况,正想说话。 身后的纪阳,已经站起身来,有些吃力的说道,眼神坚定:“想要我大姐偿命,你得先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这一刻,纪阳才知道,眼前这人,是王松的爷爷,就是那个曾经打伤大姐纪晴的老狗。 顿了顿,才又慢慢说道:“还有,你孙子王松,是我杀的,与我大姐无关。” “哈哈哈哈,小子,以为有雨瑶小姐护着你,我动不了你,所以跳出来给那女娃背锅?你一个准真气境的修炼者,怎么可能杀得了我孙儿,我才不信!”王越川听到这话,放声大笑道,一边吹捧着关雨瑶,一边更加坚定一定要为自己的孙子报仇。 纪阳自然是不可能说出王松真正的死因的,不过既然是小玄做的,自己把这锅背上,也无所谓。 想到这里,用看傻子一般的眼神,盯着上方的王越川,冷笑一声:“信不信随你,总之你想动我大姐,先从我尸体上踏过去!” 这一下,倒是让关雨瑶有些犯难,也算是听出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王越川的孙子死了,至于是纪阳还是纪晴杀的,这都已经不重要了,现在王越川一定要杀纪晴,而纪阳又一定要护着纪晴,自己又一定要护着纪阳。 仿佛一个连环扣一般,一环套一环。 “小子,你。”关雨瑶想到这里,正要开口,却被纪阳出声打断:“不用再说了,我看你和上面的关浩然一定关系不浅吧,他姓关,你也姓关,而且这老狗对你如此敬重,呵,你要是为难,还请退到一边,士可杀不可辱,不必如此惺惺作态,我纪阳就当没见过你。” 一番误会的话,让关雨瑶,心里,蓦然涌上一股委屈。 是啊,换作谁来,也会像眼前的少年一般,误会自己吧。 “我。”关雨瑶想说些什么,又说不出来。 看场上的情形,纪阳已经和自己哥哥关浩然一方,完全形成了对立之势。 “呼!” 纪阳深呼吸一口,调整了一下状态,伸出右手,推开身前的关雨瑶,面对王越川,眼神坚定:“王越川,信与不信都随你,你孙子王松就是我杀的,来吧,让我领教一下仙元强者的实力!” 说罢左腿踏前一步,双手成拳,身体微侧,做个起手式,眼神凝重的看着上方王越川。 被推到一旁的关雨瑶,有些怔神,以纪阳的实力,不用说推开自己,哪怕是用尽全力,恐怕也不能撼动分毫。 可是,她就在那么一瞬间,被推开了,这一下,和这少年的距离,仿佛又生疏了许多。 看见这情形,王越川有些犯难,对纪阳出手,那是不可能的,关雨瑶已经点名要保他。 对纪晴出手,好像也不太行,因为关雨瑶还没表态。 要是真的态度强硬的话,这事可能还要从长计议。 “雨瑶。”上方的关浩然,眼神有些复杂的看着关雨瑶,说了一句。 闻言,关雨瑶像是没听到一般,身体慢慢浮上天空,来到宁晨昕和关浩然两边的中间。 左边看了一眼关浩然一方,右边看了一眼宁晨昕,后者脸色有些苍白,呼吸紊乱。 想必是刚才经过一番战斗,两边都没怎么占到便宜。 “如果我没有猜错,阁下就是大名鼎鼎的星辰剑主,宁晨昕吧。”关雨瑶语气淡淡,感应到对方实力和自己在伯仲之间。 “阁下过奖了,在下正是宁晨昕。” 闻言,关雨瑶点点头,随后深鞠一躬,直起身子,神色郑重的说道:“我为我哥哥过去所犯下的错误,向阁下道歉。” “雨瑶,你!”关浩然听到这话,有些不解的说道,然后生生停住! 话还没说完,却被关雨瑶伸手打断,她眼神心痛的看着关浩然:“哥,回回头吧,不要一错再错了!” 在场所有人听到这话,眼神之中,都闪过一抹惊讶,看来这关浩然和关雨瑶两兄妹,关系并不好。 下方的纪阳,则是眉头一皱,也能听出来,关浩然和宁晨昕,必然有一段过节。 听到这话的关浩然,表情变得愤怒,脸上的疤痕扯动,显得十分狰狞! “雨瑶,你看到我脸上这道疤了吗?如果不是他,我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雨瑶,你知道吗,我为了今天这一刻,等了多久?你根本不理解我现在的感受!” 语气之中,有些歇斯底里,整个人,几乎已经陷入了疯狂之中。 关雨瑶眼神复杂的看着有些疯癫的关浩然,嘴角扯过一抹苦笑:“是啊,哪有什么感同身受呢?只是你有没有想过,当你伤害别人的时候,你可曾理解过他们的感受?” 话音落下,身上气势已经涌起,仙元力自手中涌出,形成一把长剑。 语气之中,带着心痛,又有些坚定:“哥,如果你再执迷不悟,那就不要怪我认你了!” “雨瑶,你!”关浩然吃惊的看着准备战斗的关雨瑶,眼神之中,闪过诧异。 这一刻,自己似乎要为曾经做过的事,付出代价了。 这代价,便是自己的亲妹妹,走到了自己的对立面! 纪阳在下方,看着上方几名强者,听着他们之间的对话,心里也是一惊。 是什么样的事情,才能让这一对亲兄妹,走上决裂的道路? 脑海之中,又浮现出了常昊乾和庞远继的面孔。 是不是那时,两人也有此刻相同的感受呢? 关雨瑶扭头看向下方的王越川,语气之中,带着冰冷:“王长老,那小子,麻烦照看一下,莫要让他有了闪失,其他的事,之后再说!” 第一百三十七章 因果循环 闻言,王越川眼神一凝,有些不甘。 关雨瑶的话,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纪阳,是自己不能动的,其他的事,之后再说,也就意味着,自己也不能去做其他事。 包括对下方一众炼体实力的星辰剑派弟子出手。 心里虽然有些不爽,但王越川还是出声劝道:“雨瑶小姐,又何苦如此,与自己兄长自相残杀?” “做错了事,就要付出代价,更何况,我这是在打醒他!”关雨瑶并不扭头看王越川,眼神之中,闪过一抹心痛,手中仙元力滚滚流动,形成长剑,身形已经冲了出去! 速度极快,关雨瑶双手握剑,不过半个呼吸,已经冲到关浩然身前,狂暴的气势已经爆发,手中的长剑,也已经斩出! 铮! 一道凌厉的金铁交鸣声,划破长空,关浩然手中也是凝聚仙元力长剑,堪堪抵挡住关雨瑶的攻击! 轰!随着刀剑碰撞,在金铁交鸣声过后,两股庞大而狂暴的仙元力,产生动荡,似乎让天地都失去了颜色! “好强,这女子实力竟然不在我之下,只是不知道她为何要对自己亲哥哥下次狠手?” 宁晨昕心中暗自惊叹一声。 “雨瑶,住手,我不想伤你!”关浩然咬着牙,眼神之中没有杀气,却有些吃力,还是逞强的说道。 “呵,哥,我今天,就是要打醒你!”关雨瑶的俏脸上,也是出现了一抹狠厉,手中的仙元力,也是更加狂暴的涌出! 现在的她,只想打醒自己这个执迷不悟的哥哥! 旁边的桑红和凌亦安,在关雨瑶攻来时,早已经被这两个元仙境强者战斗的余波,轰飞了出去,体内有些气血翻涌。 身形在空中落定,并没有参与到这两兄妹之间的战斗,而是一脸警惕的盯着宁晨昕。 而宁晨昕也没有加入战斗,目光注视着前方正在空中上下翻飞的两兄妹,暗自恢复着状态,准备迎接接下来的战斗。 一股股仙元力冲击波在苍穹之上震荡,纪阳眼神复杂的看着这情形。 这已经不是用强可以来形容的战斗了,简直就像是两个和其他人不在一个次元的强者所进行的一场战斗! 纪阳扭头,眼神警惕的看了一眼王越川,后者似乎有些惧怕关雨瑶,并没有动作。 心里稍微的安定了一些,体内力量疯狂流转,自丹田而始自丹田而终,做着周天运转。 苍穹之上,关浩然和关雨瑶二人斗得不可开交,后者甚至占据了些上风。 关浩然应付得有些吃力,咬着牙,有些愤怒:“雨瑶,够了,你再这样我要来真的了!” “我一直都是真的!” 关雨瑶也不理会,继续攻击,攻势更加狂猛,一招一式,丝毫不留情面。 纪阳见上方关雨瑶虽然占些上风,但也只是占了些上风,一时半会也分不出胜负,心下一动,转身纵跃朝着冯婉嫣而去。 见状,王越川知道纪阳要做什么,也没有丝毫动作。 “大姐,你没事吧。”纪阳三两个纵跃,跳到冯婉嫣跟前,看着不省人事的纪晴,嘴角还挂着一丝血迹,语气之中,带着焦急。 连忙手伸进自己怀里,一阵乱掏,却被冯婉嫣伸手按住,摇了摇头。 “我已经给大师姐服过提元振气丹了,虽然现在受了内伤,但没有什么危险。” 闻言,纪阳的心,稍稍安定了一下,语气诚恳的说道:“谢谢。” 随即,回身看着凌空而立的王越川,后者正一脸焦急的看着上方的战斗。 两次!这是两次伤害纪晴的人! “王越川,我一定会杀了你,一定!”纪阳心里,充满着对王越川的仇恨。 瞳孔之中,一丝微小的血红爬上,随后又悄悄退去,怀里的血红玉佩,也是闪了一下,颜色加深了一些。 只是这些纪阳自己一点都不知道。 关浩然和关雨瑶二人,还在上方苍穹之上,斗得不可开交。 只是随着时间的流逝,关浩然的脸色越来越苍白,呼吸也越来越乱,招架得也越来越吃力。 终于,关浩然再也坚持不住,一记对拼过后,向后凌空一翻,踉跄着在空中退了几步,稳住身形,手中的仙元力长剑,颜色也暗淡了一些。 “桑宗主,凌兄,帮帮我!”语气有些慌张,显然已经有些强弩之末的味道。 桑红和凌亦安二人相视一眼,眼神都有些犹豫。 因为之前这两兄妹之间的战斗,自己二人没出手,宁晨昕也没出手。 如果现在听了关浩然的话,冲上去,可不敢保证宁晨昕会不会也加入战斗。 要是这样,对面可就是实打实的两个元仙境实力的高手! 自己二人加上关浩然,才能和宁晨昕打了个旗鼓相当,要是加上关雨瑶,那肯定不是对手。 二人正在犹豫之时,下方的王越川见关浩然已经有些坚持不住,一跃而起,来到关浩然跟前。 “雨瑶小姐,还请停手,无论怎样,浩然毕竟是你哥哥,又何必在这些外人面前,自相残杀,让别人笑话?” 语气诚恳,带着妥协。 “呵,王长老,看来你已经自信到觉得可以和我抗衡了,你且让开,要不然我不客气了!” 关雨瑶说罢,身上气势爆发,仙元力涌动,手中的长剑,颜色更加深沉! 见此情景,感受着强大压力的王越川,眼神一凝,闪过一抹惊惧,额头落下一滴冷汗! 自己要是真的不闪开,恐怕接下来,自己就要去面对眼前这个元仙强者! 但若是自己真的让开,身后的关浩然,恐怕下场也好不到哪去。 桑红和凌亦安心里则是犹豫着,还在思考到底要不要加入战斗。 那边还有个宁晨昕,自己二人这一动,恐怕对方也不会袖手旁观。 下方的一众星辰剑派弟子,心中都稍微放心了些,关雨瑶既然对着关浩然出手,今天的局面,就还有希望。 宁晨昕已经调整好状态,眼神一凝,手中的仙元力也凝聚成长剑,只要桑红和凌亦安敢有所动作,便立马出手! 一时间,双方剑拔弩张! “俗世昭昭,吾独昏昏,俗世察察,吾独闷闷。” 一道悠然的声音,以远方传来,打破场中剑拔弩张的气氛,这声音穿越苍穹,直击在场所有人的灵魂。 仿佛是一个活了无数岁月的老人,对时间和世事的感慨,让闻者也感同身受,仿佛思绪跟随这声音,飘向了远方,让人沉醉在这美妙的世界。 “嗯?是他?”纪阳怔了怔声,已经知道,这说话的人是谁。 是那个在苏家神秘山林之中,以及黑背山,和自己有过两面之缘的拂尘道士! 关雨瑶和宁晨昕则是心中一惊! 以元仙境的感知力,居然无法感应到这声音来自于哪个方向? 只闻其声,不见其人! 宁晨昕眉头紧锁,手中仙元力长剑颜色慢慢暗淡,随后消失不见。 而桑红、凌亦安以及王越川,更是有些惊慌失措。 他们只感觉到这天地间,这说话之人,可以存在于任何地方! “不知是哪位高人到此,还请现身,一睹尊容!”宁晨昕一边感应着四周,一边目光环视,想要找出这说话之人。 呼吸已经急促的关浩然听到这声音,则是脸上一喜,连忙站起身来:“前辈!” 随即好像又想到了什么,脸上的喜色,又缓了一些。 闻言,宁晨昕和关雨瑶身上气势再度爆发,手中仙元力再次凝聚——这说话之人,极有可能来者不善! 下一刻,二人仙元力还未凝聚成型,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压,犹如大海中深沉的海水一般,从四面八方涌来! 这一瞬间,关雨瑶和宁晨昕,感到全身仿佛被锁死,根本动弹不得,全身的仙元力也被封锁,根本无法挣脱! 这已经不能叫做强了,而是自己根本无法仰视的实力! “善有善报,恶有恶报,因果循环,自有定数,万事皆有轮回。” 随着又一道悠然的声音响起,一道身影,踏空而来,一步跨出,仿佛越过了无数山川河海,径直出现在上方苍穹之上,闲庭信步,宛如虚空行者。 虽然有过两面之缘,但此时此刻,纪阳还是不得不感慨,这道士的实力,简直是不可想象。 因为有了先前的经历,纪阳对这道士,印象还算不错,心里也是稍微安定了些。 “关宗主,贫道赐你一场造化,是看在你立誓改过自新的情份上,却是没想到你竟然为了一己私仇,召集如此多的强者围攻星辰剑派,可以说是将这大玄王朝的武林,搅了个天翻地覆,还弄得个手足相残的下场,这又是何苦?”这道士的话里,带着苦口婆心的意味。 一番话,让纪阳对其的印象,更加好了些。 话音刚落,宁晨昕和关雨瑶只感觉身上的束缚消失,压力也烟消云散,顿时松了口气。 看来,刚才对方只是想让自己不要冲动。 直到这一刻,关浩然仿佛才醒悟过来,表情带着苦笑,摇着头:“所以,这就是方才前辈所说的因果循环么,呵。” 看见哥哥如此,关雨瑶心里,也感到一丝欣慰。 自己这个哥哥,总算是回头了。 随即这道士,目光移向王越川,后者被这样轻轻一瞥,只感觉脊背发冷。 此刻的王越川丝毫不怀疑,对方动动手指头,自己怕是骨灰都要被扬了。 “王长老,你为孙报仇心切,贫道可以理解,只是这因果循环,皆有定数,若不是你那孙儿觊觎这纪阳小友的宝物,又何会落得个身死得下场?”语气依然悠然自得。 纪阳则是心中一惊,这道士怎么会知道自己的秘密?难道?他不敢继续往下想,这一切,都太不可思议。 王越川一直没说话,也不敢说话,对方像是在教训自己,若是有一点不对,他丝毫不怀疑对方会杀了自己! “若是今日王长老杀了这纪阳小友,他日这纪阳小友的亲人朋友,必定又会找王长老报仇,王长老的亲人朋友,必定又会为王长老报仇,这杀来杀去,何时是个头?冤冤相报何时了?” 王越川听完,不敢动作,只能微微抱拳:“前辈教训的得是,在下明白了。” “明白就好,明白就好。”这道士脸上带着满意的微笑,点着头。 随即目光看向下方纪阳,右手拂尘抽出,轻轻一扫,宛如潮水般的仙元力朝着下方缓缓流动而来。 随即淡淡开口:“纪阳小友,随我走吧。” 闻言,纪阳抬头,眼神疑惑:“走,去哪?” “大启王朝,雷族!” 第一百三十八章 出发,大启王朝 纪阳猛得抬头,看向苍穹之上的的身影,心中一惊——这人,怎么会知道我接下来要做的事? 这道士拂尘一挥,仙元力宛如潮水般朝着下方流动。 一众星辰剑派弟子,皆是屏息凝视,不敢有所动作,不知道这绝顶强者,要做些什么。 只是这仙元力朝着下方流动而来,没有一丝杀气! “咦,这是?” 最先接触到这仙元力的星辰剑派弟子,语气之中,都带着疑惑,他们只感觉,体内的气息,都平稳了下来。 个别方才受到战斗波及的弟子,身上的伤口,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愈合。 宁晨昕见状,心中也是一喜,手中仙元力还未凝聚成长剑,便已经消失,随即抱拳:“多谢前辈。” 下方的冯婉嫣和赵恒,也都感觉到,这股仙元力,是这样的温和,让自己内心平静。 昏迷的纪晴,也是眼皮动了动,约莫过了两个呼吸,才睁开眼睛。 “大姐,你醒了,你没事吧?”纪阳见状,感受着身体之中的因为这股仙元力,逐渐恢复的伤势,眼中一喜,赶忙问道。 “嗯。”纪晴点点头,随后调整了一下状态,自己主动站立起来:“阳阳,你怎么样了,没受伤吧。” 见纪晴没事,纪阳高兴的点点头:“大姐放心,我还没那么容易受伤。” 听到这话的纪晴都想给纪阳一巴掌。 “各位,往事如烟,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未来的事情还未到来,贫道在此奉劝,何不化干戈为玉帛,罢手言和?各位意下如何?”这道士回身,看着场上的几名仙元强者,微笑着说道。 语气悠然自得,平静缓和,但却让所有人,都不敢违抗。 “既是前辈之意,晚辈自然是要听从的。”关浩然心中知道,今天的事情,只能作罢,随即目光看向宁晨昕:“宁剑主,今日这一战,便到此为止,你我往日的恩怨,一笔勾销,不过,下次,我一定会跟你分出个高下。” 因为这道士在场,关浩然说话,也变得有些具有了一些君子之态。 “随时奉陪。”宁晨昕抱拳,不卑不亢,眼中没有丝毫惧色。 关雨瑶见二人不再争斗,便也是松了口气。 她现在只希望哥哥关浩然,能够真的听从这道士的话,牢记教训,好好做人。 “嗯,如此一来,这世间,又少了些纷争。”这道士仿佛对于自己的做法很满意,微笑着点点头,也不去在意这关浩然和宁晨昕是不是在斗气了。 只是在下方的纪阳看来,对这道士的印象,又是好了不少。 自此,可以说,自己已经是第三次,被这道士救了。 不免心中有些感激。 “如此,晚辈先行告辞了,桑宗主凌宗主,我们走。” 关浩然双手抱拳,对着道士深鞠一躬,目光先是看了一眼关雨瑶,有些复杂,随后看向宁晨昕,带着一抹不甘,转身破空飞走。 桑红、凌亦安、王越川等人,也是跟上。 “雨瑶,有时间回来看看,爹很想你!” 远方,传来关浩然的声音。 关雨瑶没有回答,只是回身,朝着下方的纪阳看了一眼,眼神有些复杂,也多了些委屈。 随后看了一眼宁晨昕,再次深鞠一躬:“宁剑主,今日我哥多有得罪,还请见谅。” 宁晨昕抱拳回礼。 随即关雨瑶看向拂尘道士,双手抱拳:“今日多谢前辈劝解,晚辈就此告辞。” 说罢转身,也是破空飞走,只不过,方向和关浩然相反。 劲风吹起宁晨昕额前长发,心中也是赞叹关雨瑶的实力。 “宁剑主,告辞。” 这拂尘道士转身,正覆盖在下方一众星辰剑派弟子身上的仙元力,宛如鲸吞水吸一般,朝着纪阳疯狂收缩! 连带着掉落在地上的黑怒,也是被这仙元力带起,朝着纪阳飞去。 “阳阳!”纪晴见状,不知道这道士要干什么,焦急出声,准备有所动作。 纪阳却是不以为然,因为心里已经明白,这道士的用意,对着纪晴摇摇头,示意其不要轻举妄动。 铮!黑怒飞来的速度不快,纪阳动臂一抓,便牢牢握在手中。 随即身体也慢慢飘向空中。 与那时南薏茹控制自己一样,只是这次多了些温和,少了些暴力。 咻!纪阳只觉得眼前的风忽然好大,吹得自己都有些睁不开眼睛。 眼神微微眯了一下,再扭头,星辰剑派山头,已经远远甩在了身后! “多谢前辈救命之恩,还未请教前辈尊姓大名,还请告知,以思铭记!” 后方,传来宁晨昕的声音。 “闲云野鹤,哪里又有什么名讳。” 这片天地,只留下了这淡淡的声音。 “阳阳,不会有事吧。”纪晴看着天空远处,那里已经没有了纪阳和道士的身影,喃喃自语道。 “哎呀,大师姐,放心,那位前辈实力高强,不仅劝和了这场战斗,还给我们疗伤,纪阳肯定没事的。” 冯婉嫣虽然性格调皮,但也是心思缜密,安慰着说道。 “对啊,大师姐,如果不是那位前辈,恐怕你这次受的伤,不会比上次轻,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好起来。” 一旁的赵恒,也是附和着。 “但愿吧。” 纪晴目光凝视着远方,喃喃自语道,表情有些奇怪。 宁晨昕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也是有些无奈,环视一圈,松了口气。 今天这一战,果真是有惊无险。 自己怎么样不要紧,怕的就是下方这群炼体实力的弟子出事。 …… 耳边呼呼的风声,让纪阳有些情不自禁享受,美中不足的是,这不是自己的力量。 下方的山川景色在不停后退,只不过两三个呼吸,已经跨越了三四百里的距离。 脚下仿佛踩着一块实质性的土地,身体也很稳定,旁边的道士正稳如泰山的站着,似乎对于这种场景早已经习以为常。 纪阳眼神微闭,感受着空气的流动,心中在回忆着所有的事情。 “小友应该有很多疑惑吧。” 道士淡淡开口,打断了纪阳的沉思,呼呼的风声,也对于所说的话,没有丝毫的影响。 “是有太多的疑问,只是不知从何处问起。”纪阳睁开眼睛,看着前方的迷茫。 “不知从何处问起,不如不问。” “为什么?”纪阳眉头微凝,感觉这话有些奇怪。 “一切皆有定数,一切皆是最好的安排,你说呢,小友。” 纪阳扭头看向道士,由于在侧面,看不清其表情,并不是十分理解这话的意思。 “前辈怎么知道晚辈要前往大启王朝的雷族?”纪阳也不想去绕那些弯弯,直接问道。 “天机。”道士淡淡回答。 讨了个没趣,纪阳吐了吐舌头,目光盯着前方。 这说话的时间,纪阳感觉自己恐怕已经跟着这道士飞出去了几千里。 现在纪阳的脑袋里,思绪很乱。 关浩然和关雨瑶,关浩然和宁晨昕,到底发生过什么。 当自己冲向王越川时,明明根本不可能攻击得到的,为什么让对方要用仙元力形成屏障。 以及脑海之中,响起的小玄的声音。 还有现在,这道士为什么会知道,自己要去大启王朝的雷族? 飞走的方向是北方。 越过北州之时,纪阳隐约还能看见霸雷门一些熟悉的景色。 不禁有些唏嘘。 大玄王朝的六大门派,终究是有一个不复存在。 只是不知道,苏蕊馨要重铸霸雷门的荣光,需要多久时间。 但愿不会太久吧。 “到了。” 纪阳正在沉思之际,耳边传来道士淡淡的声音,随即自己的身体也停了下来。 耳边再也没有呼呼的风声,感觉稍微有些冷。 目光下移,由于距离地面太高,多少有点看不清。 “这里,就是大启王朝么。” 话音刚落,脚下仿佛踩空一般,身体极速的往下落去! 纪阳甚至都还没来得及仔细观察下方的情况,就这么直直的往下自由落体。 而旁边的道士,脸上,则带着一抹微笑,仿佛对于此刻纪阳的惊慌失措,很是满意。 只有一瞬间的惊慌,纪阳立马反应过来,手中已经抽出了黑怒,剑尖朝下,在空中略微调整姿势。 不能改变下落的趋势,却能改变下落的姿势。 “嗯,不错。”道士依旧凌空而立,语气之中,带着淡淡的赞赏。 呼呼呼!耳边的风声代表着自己正在极速下落,纪阳心中一点都不慌。 黑怒剑尖朝下,双脚朝上,就这么直直的往地上落去! 噗!呲呲呲呲! 纪阳就这么头下脚上,借助着黑怒,整个人持剑,刺入了地面之中。 砰! 由于速度太快,黑怒整个剑身已经没入土地之中,剑柄撞击岩石,发出刺耳的声音。 绕是如此,纪阳也感觉到了手腕之处传来的剧痛。 不过好在还是停住了。 安全降落。 “端的是好手段,这么高的地方落下来居然能想出这种办法落地。” 旁边道士淡淡的声音传来,纪阳站起身,后者已经稳稳站立。 “我说前辈,不带你这么玩的吧,要不是我机灵,恐怕已经摔成一堆碎肉了。”纪阳有些没好气的说道,显然对于这道士突然撤走仙元力,有些不爽。 “无妨,就算小友不能安全落地,贫道也不会袖手旁观的。”这道士淡淡说道,语气之中,还有些打趣的意味。 纪阳点点头,明白了这道士的目的,恐怕刚才是对自己的考验。 不过为什么要考验自己,这是纪阳想知道的。 “你们这些强者,果然都有些与众不同的地方。” 这道士并没有说话,只是抽出拂尘一指:“小友,这雷族,就在这城中了。” 闻言,纪阳才反应过来,朝着前方望去。 第一百三十九章 看了就要负责 这是一条官道,上面铺满了碎石,所以刚才自己头下脚上落下来,黑怒插入土中,才会发出剑身和碎石摩擦的声音。 两边的树林有些稀疏,微风吹动树叶,发出沙沙声。 往前望去,是一座城,城门上写着两个大字:启定。 城门口两边站着两队官兵,手拿长枪。 两旁的小贩摊点,往外延伸,一直到前方约莫四五十丈的地方,才算完。 到了纪阳和道士这,已经没几个过往的行人了。 偶尔有两个行人从旁边经过,也不多看一眼,似乎并没有发现立在地面之上的黑怒剑柄。 猛然之间,纪阳才察觉到,身上的压力,仿佛少了一些。 仔细感受了一下,原来身旁的道士,已经没有了那种气势。 仿佛就像一个没有任何境界的俗人一般。 纪阳弯腰,一把抓住黑怒剑柄,用力抽出! 铮! 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纪阳很是享受这种有武器握在手中的感觉,随即将黑怒放到背上。 “前辈,待会还得麻烦你了。” 纪阳漫不经心的说着,其实心里也是有些慌张。 要是眼下这道士不答应自己,这人生地不熟的,去哪里找真仙境实力的强者,还得人家愿意出手。 “贫道既然能带小友来到此处,这出工出力之事,必然是不在话下的。”道士微笑着点点头,随即迈着脚步悠然的朝前方走去。 呼!纪阳心里的大石头落了下来,现在万事俱备,只差东风了。 虽然还没弄清楚这道士是敌是友,不过应该是个好人吧,不然的话以他这种实力,闲的没事做了,来霍霍自己。 随即也跟了上去。 拥挤的人潮让纪阳心里莫名有些烦躁。 要是雷战在这里还好,雷战不在的话就有些麻烦了。 希望会有好事发生吧。 纪阳一边担心着,一边跟着道士的步伐。 “据贫道所知,这雷族之人个个身材高大,脾气暴躁,待会小友还得注意些。”拂尘道士淡淡开口,打断纪阳沉思。 这声音纪阳可以确定,像是用了什么特殊的功法,只说给自己一个人听一样。 “前辈如此豪横的实力想必那雷族也不过尔尔,又何须在意,此次前来,只不过是做晚辈该做的事情罢了。” 纪阳脑子转得飞快,一边吹捧这拂尘道士,一边认怂。 言下之意:什么事还不都是你厉害你说了算,既然把我带到这了,做完事走就完事了。 “呵呵,小友倒是机灵得很,不过俗话说得好,背靠大树好乘凉,也罢,今天贫道就当一回这大树。” 听到这话的道士,显然也是明白纪阳话里的意思,并不反感,也相当于给了纪阳一个承诺。 其实说完那些话,纪阳心里是有些慌的,不过好在这强者貌似还挺吃这套。 二人在这人潮拥挤的街道上向前走着。 对于大启王朝,纪阳一点都不知道。 之前学习的那些经略之道,也从未提及。 可以说,除了大玄王朝本国,可能知道一些东西,出了大玄王朝,就是睁眼瞎。 所以纪阳现在只知道自己是在一个叫启定城的地方。 而雷战,就有可能在这里。 走了约莫半柱香的时间,纪阳渐渐发现,刚开始还很拥挤的人潮,和来来往往的声音,渐渐变得小了。 再往前走,气氛便是越来越安静。 “快到了。”旁边的道士提醒道。 闻言,纪阳紧了紧背上的黑怒,正了正姿势,看着远处约莫三十丈开外的地方。 可以说气氛有些沉闷,甚至是肃杀。 还有几个来往的行人,根本不敢觊觎往前走。 那里,仿佛是一片禁地。 前门很高大,约莫三四丈,挂着一块金边牌匾,中间只写了一个大字:雷 门下,有两个身材十分高大的门卫。 右边的门卫,头微微扭了扭,似乎看到了纪阳和道士,微微别过头去。 目光微凝,纪阳有些不太确定,不远处这门卫,竟是雷战:“雷兄?” 随即大步流星的走上前去。 后面的道士,也是点点头,闲庭信步的跟上。 而另外那名门卫,看见纪阳和道士前来,眉头先是皱了一下,不过见二人朝着这边而来,直接走向雷战,想说什么,又闭上了口。 “雷兄,你?”纪阳看着眼前的雷战,环视周围一圈,不免有些心痛。 原来那个狂傲霸气,高大威猛,不服就干的霸雷门核心弟子,此刻,在这里,当了一名门卫。 “纪阳,我。”雷战埋下头,不愿让纪阳看到此刻自己的样子。 想说些什么,却欲言又止。 “吃午饭咯,今天有糖醋里脊,红烧鲤鱼……” 刚想安慰雷战两句,纪阳便听到右边不远处传来一道悦耳的声音,带着灵动。 闻言,雷战扭头,伸手示意对方不要过来,也打断了其接下来想说的话。 扭头,纪阳看见来人,眼神中充满了震惊! 苏蕊馨?她怎么会在这里? 等等,不对,细看一下,好像不是苏蕊馨,还是有些差别,年龄好像更小一些,而且气质也更加灵动,不像苏蕊馨那般霸气傲然。 而且实力也不一样,只有身健境,这可以忽略不计了。 这女子见雷战伸手示意自己不要继续往前,手里提着装满饭菜的篮子,脸上露出了有些委屈的表情。 雷战见状,心里又软了一下:“你这又是何苦呢?” 纪阳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对了! 往昔的一幕幕,浮现起来,在霸雷门中之时,苏蕊馨曾经说过,要找雷战,把偷看她妹妹洗澡的事说清楚。 眼前这女子,说不是苏蕊馨的妹妹,纪阳可能自己都不信。 这样一来,她为什么出现在这里,就解释得通了。 感情是找雷战来负责来了。 想到这里,纪阳嘴角扯过玩味,也罢,今天就让自己当回媒人吧。 “雷兄,你这可就有点不够意思了。” 闻言,雷战扭头看着纪阳,眼神中带着疑惑,回想了一下,并不知道纪阳为什么会说出这种话:“兄弟,我怎么不够意思了。” 纪阳摇着头,脸上带着坏笑,然后又调整了一下表情,对着这女子点点头:“咳咳咳,如果小弟猜得不错,这位姐姐,定然是大师姐的妹妹吧?” 女子闻言,双手提篮,双膝微曲,行个礼,温文尔雅:“小女子姓苏,名露馨,不知这位小哥口中的大师姐是何人?” 听到这里,纪阳就更加确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这大师姐嘛,自然就是霸雷门第一弟子苏蕊馨了,看来小弟猜得不错。” 旁边的另外一名门卫以及旁边的道士,饶有兴致的看着眼前这一幕。 见雷战表情有些难看,纪阳大大方方拍了拍其肩膀,语气之中带着失望:“我说雷兄,你这么做就真没意思了,想不到你是一个胆小怕事,敢做不敢当的人,兄弟我太失望了。” 说到这里,还极其做作的摇了摇头。 实际上,这也是在点雷战,虽说只是偷看人家洗澡,但对于一个姑娘来说,那事情就严重了。 再看这苏露馨,看着雷战的眼神,也是含情脉脉,特别是刚才被其这样一说,满脸委屈。 雷战听懂了纪阳话里的意思,心中细细思索:这小子,说的不会是那件事吧,他怎么会知道? 虽然不明所以,雷战还是正了正脸色:“兄弟,你知道我,不是那种胆小怕事,敢做不敢当的人,只是,我现在这样,怎么给露馨幸福,她跟着我只会吃苦,我不想耽误她。” 说完也是有些痛苦的看了一眼苏露馨。 这眼神,纪阳看在眼里,绝对不是做作,也能够相信,雷战对于苏露馨,是有情意的。 再看苏露馨,眼神之中,不言而喻。 看到这里,纪阳点了点头,对于眼前的一切,都很满意:“那我问你,喜欢这姐姐不,来,摸着自己的良心说,别说谎。” 说着拿过雷战的右手,按在自己的胸口。 “咯咯。”旁边的苏露馨笑得像银铃般动听。 旁边的门卫和道士也是有些奇怪的看着纪阳。 “额,不对,摸错了。”纪阳自言自语道,又把手放到雷战胸口。 雷战先是一懵,随后郑重的点点头:“喜欢,可是。” 才说一半,纪阳便伸手打断,扭头看向苏露馨:“这位姐姐,你喜欢他吗?” “嗯。”苏露馨点点头,没有丝毫迟疑,眼神坚定。 闻言,雷战似乎明白了纪阳想说什么:“可是,兄弟,我现在……” 纪阳立马伸手打断,恨铁不成钢的看着雷战:“这不就结了嘛,你喜欢这位姐姐,这位姐姐也喜欢你,郎有情妾有意的,遮遮掩掩的做什么,雷兄,这次,你不实在了啊,看了就要负责。” 闻言,雷战挠着后脑勺,看了一眼苏露馨,又辩解道:“兄的弟,话是这么说的没错,可是你知道我,现在,根本保护不了露馨的。” 眼神之中,充满了不甘,和无奈。 一旁的苏露馨正想说话,纪阳已经掏出三力生生花和四叶真草,晃了晃:“你以为我为什么会来这里?” “这是?”雷战看见纪阳手中的东西,眼神之中充满了震惊。 “三力生生花,四叶真草。” 旁边的苏露馨,忽然说出了这两样东西的名字。 “嗯?”纪阳扭头,目光一凝。 她怎么知道这两样东西? 第一百四十章 憋屈的雷焕东 “露馨,你也知道这两样东西?”雷战闻言,问道。 “当然知道了。”苏露馨语气中有些骄傲。 “雷兄,我说到做到,今天我来这里,便是帮你修复丹田。”纪阳心里很高兴,因为自己可以实现诺言了。 正当几人都处于事情出现转机而高兴之时,这雷族府门之内,传来一道刺耳的声音:“好大的口气,还帮他修复丹田,也不怕闪了舌头!” 纪阳眼神一凝,有些不爽,朝门内看去,一道高大的身影走了出来。 这男子身材与雷战相差无几,倒是传承了雷族之人身材皆是高大的特点。 一头短发,如钢针一般直立,眼神严肃,脸上带着沧桑,约莫四五十岁。 正是雷战的大伯,雷焕东。 “大伯。”雷战见人,连忙低头,还拉了拉旁边的纪阳。 旁边那名和雷战一起看门的门卫,也是低头。 “我说雷战,既然丹田碎了,就应该认命,好好的在这雷族看门,也不会亏待了你,不要每天和这些狐朋狗友在这里,就算有这三力生生花和四叶真草又如何?没有真仙境实力的强者,也是枉然。” 雷焕东语气十分高傲,不过也正常。 毕竟跟着纪阳前来的道士,此刻已经收起了身上的威势,让人感觉不到他的威能,而纪阳在其眼中,更是一个实力低下的炼体武者——尽管他身上背着一把至品凡器。 但纪阳深刻的明白,就眼前这男子,虽然也可能是个仙元强者,但自己身后这道士恐怕只要动动手指,便可叫他灰飞烟灭。 因为纪阳可以明显感觉到,眼前的男子,比自己强是肯定的,但绝对不及星辰剑主和关雨瑶,甚至比王越川都要弱些。 “阁下莫非是看不起贫道?” 纪阳正要说话,身后的道士脸上闪过一丝不悦。 显然被人忽视的感觉,是非常不爽的。 话音刚落,一股无形的威压,让雷焕东感觉到这天地之间,都失去了颜色! “不知贫道的实力,还入阁下法眼吗?”拂尘道士眼神微凝,释放身上的气势。 这一下,算是给纪阳挣足了面子! 纪阳回头,看着道士,身上并没有感受到这道士的气势,但眼前这雷族男子的表情来看,显然是受到了极大的冲击! 这一刻,雷焕东感觉到自己,仿佛被无数双眼睛盯着,自己避无可避。 眼前这道士,实力已经到达了一个非常可怕的程度。 “前,前辈,在下有眼无珠,还请恕罪。”雷焕东因为极度的恐惧,说话都变得有些结巴。 见此情景,纪阳忍不住差点笑出来,不过心里也是很感激身后的道士。 这一下,算是有了非常足的底气。 一旁的苏露馨走过来,挽住雷战的胳膊。 感受到身旁的佳人,雷战看了看纪阳,再看看被这道士震慑住的雷焕东,坚定的点点头:“大伯,从今天开始,曾经的雷族年轻一代,双子星之一的雷战,回来了,我们走吧。” 雷焕东看到了雷战眼神中的坚定,心里,莫名有些发慌。 只是眼下这道士实力极其强横,自己也不敢说什么,只能放些狠话:“虽说前辈实力强横,可是要从我雷族带人走,恐怕也不是那么容易!” 毫无疑问的打肿脸充胖子,知道自己现在没有办法和眼前的道士抗衡,只能抬出雷族的名声,希望能够震摄对方。 道士听完这话,不以为然,扶了扶自己的拂尘,脸上带着微笑:“哦?我可以理解成你在威胁贫道么?莫说是你,就算雷景渊来了,也得对贫道客客气气,你算个什么东西,也在这威胁贫道!滚!” 一声怒吼,一道仙元力散发出来,朝着雷焕东喷涌而去! 纪阳见状,眼神一凝——好强! “啊!”雷焕东发出一声参叫,身体倒飞而出,撞烂大门,飞进门中。 顿时间木屑横飞,场面极其惨烈。 雷战见状,心中有些不忍,刚想上前,被苏露馨拉住。 后者摇摇头,雷战犹豫了一下,没有动作。 “走吧,雷兄,找个地方,给你修复丹田。”纪阳拍拍雷战肩膀,并不理会已经被震飞的雷焕东。 “雷久,要不要跟我一起走。”雷战看了一眼另外和自己看门的门卫,问了一句。 纪阳这才知道,原来和雷战一起在这雷族看门的这人,叫雷久。 雷久点点头,显然在雷族看门的日子,不是很好过:“走吧,反正我自幼父母双亡,与其在这里受人侮辱,还不如跟着战哥来得自在。” 众人点头,转身扬长而去。 约莫过了三个呼吸,雷焕东才缓过劲来。 爬起身来,眼神之中,充满了惊恐。 他完全感受得到,刚才那一震,是对方没有起杀意。 还有,那道士的口气,明显没有把雷族放在眼里。 到底是何方神圣? 正在思索之际,远方传来一道悠然的声音:阁下若是想寻仇,中原雄域,问天林,恭候大驾! 雷焕东听到这话,眼神之中,闪过一抹惊恐! …… “兄弟,谢谢你。” 雷战看着纪阳,心中充满了感激。 经过刚才这道士一击震飞雷焕东的表现,此刻他丝毫不怀疑,自己的丹田修复,充满了无限的希望。 众人正在启定城的一家客栈之中,开了一个最贵的房间。 钱还是道士给的。 这点让纪阳很疑惑,一个道士随手就掏出来一锭金子,着实有些诧异。 不过这道士的理由是好人做到底,既然把纪阳带到了这里,就应该把要做的事情都做完。 “别谢我,要谢就谢这位前辈。”纪阳也是很开心,因为当初雷战的丹田,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自己才会破碎。 “多谢前辈,再造之恩,永记于心。”雷战也不做作,就要给这道士跪下去。 膝盖弯到一半,一道仙元力便从道士拂尘之中涌出,托住雷战身体。 “不必行此大礼,小友今日已有些劳累,便歇下吧,好生养精蓄锐,明日贫道便助小友修复丹田。”道士淡淡说道。 一旁的苏露馨,眼神之中,充满着感激。 几人便各自休息了。 是夜,繁星点点,皓月当空。 不知怎么的,纪阳竟有些睡不着了,也许是明天雷战的丹田就可以恢复,也许是心中,有太多的问题,不知道该怎么去解释。 想到这里,也不再迟疑,几个纵跃,便来到房顶,盘腿而坐,看着天空发呆。 没有拿黑怒,只是怀中的小玄还在,不过这两天都没怎么和自己说话。 “小友还没休息。” 正看着天空发呆,耳边传来道士悠然的声音,纪阳扭头看去,对方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房顶吊脚处。 “前辈不也一样么。”淡淡回答一句,又抬头看着天空。 “是在担心明天那位小友的丹田修复之事么。”这道士淡淡问了一句。 纪阳听完摇摇头:“倒不是,以前辈的实力,若是晚辈说不放心,怕是有些不知好歹了。” “那是?” “晚辈一直在想,修炼一途,究竟是为了什么?”纪阳看着天空,喃喃自语道。 倒有些不像问这道士了。 闻言,道士也是看着天空,淡淡回答:“这就要问小友自己了。” 顿了顿,接着说道:“这世间修炼者无数,有人求淬身休力,有人求长生不老,有人求成仙证道,有人求兼济天下,修炼一道,不在为何,却又在为何。” 纪阳听在耳里,记在心里,反问道:“前辈实力如此高强,修炼的初衷,是为了什么?”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道士巧妙的避开这个话题,并不想回答。 讨了个没趣,纪阳不再说话。 这一夜的风,吹来了雷战修复丹田的希望,也吹来了纪阳心中的疑问和不解。 翌日,清晨的阳光照进房间,纪阳猛的睁开眼睛。 今天,这个激动人心的日子,终于要来了。 房间之中,已经经过道士的授意,准备好了一个巨大的木桶。 里面放着十分干净的清水,还冒着热气。 众人站在木桶前,纪阳回想起了那时,父亲纪苍鸿想要用烈火参帮助自己打通十二经的场景。 虽然没有成功,但是经过自己努力,现在已经完成了这件事。 “小友,还请将那三力生生花和四叶真草取出。”道士提醒道。 纪阳二话没说,连忙取出三力生生花和四叶真草。 这道士抽出拂尘轻轻一挥,一股仙元力缓缓流动而来,托起纪阳手上的三力生生花和四叶真草,浮在空中。 随即他眼神一凝,那仙元力仿佛接到命令一般,瞬间包住两样东西,眨眼间便将这两样东西震成了齑粉。 纪阳看在眼里,并没有说话,虽然心里一惊,但想到这道士的种种行为,认为对方并不会害自己。 一旁的雷战等三人也是眼神一惊,显然被这等隔空控物的能耐吓到。 只见这道士点点头,拂尘再轻轻一扫,由三力生生花和四叶真草震碎的齑粉,便向前飘动,悉数落入木桶之中。 只见那木桶之中的清水,仿佛被煮开一般,冒起了滚滚的水泡,颜色却并无变化。 见状,纪阳也是忍不住吞了口口水,想起之前自己用烈火参的时候那种痛楚,还让自己有些发怵。 希望待会雷战都够扛得住吧。 “小友,还请脱去身上衣物,跳入这水中,以便贫道修复小友丹田。” 道士做完这一切,出声提醒道。 雷战闻言点点头,然后看着苏露馨:“露馨,你先出去。” “怎么,就许你看我洗澡,不许我看你洗澡啊。”苏露馨小嘴微翘,满脸不高兴。 在昨天通过纪阳的撮合之后,两人现在已经正式成为了一对。 听到这里,纪阳满头黑线。 果然,女人都是不好惹的主。 猛然之间,又回想起了苏蕊馨,不禁有些感慨。 “唉,好吧,这就叫做一报还一报。” 第一百四十一章 成功修复 雷战有些不好意思的挠着后脑勺,谁怪自己那时候要偷看苏露馨洗澡呢。 “不不不,雷兄,这叫。”纪阳说完看了一眼道士。 二人异口同声的说道:“因果循环。” “哈哈哈哈,是叫因果循环,看吧看吧,反正迟早你也要看。”雷战说着脱去上衣,露出古铜色的皮肤,肌肉分明,十分健硕。 不得不说,纪阳倒是有些羡慕。 旁边的苏露馨,也是毫不避讳,直勾勾的盯着看,一时间双颊露出一抹红晕,有些娇羞之色。 自己不过嘴上说一下,哪知真的面对着场面时,还是有些不好意思。 “咳咳咳,事不宜迟,小友,开始,可能会有些疼痛,还请小友坚持一下。”道士咳嗽了一下,出声提醒。 “多谢前辈,丹田都爆过了,这点疼痛又算得了什么。” 雷战说着,单手撑住木桶边缘,已经纵身跳了进去。 “啊啊啊啊!” 一连串的惨叫之声,从房间中传出,声嘶力竭,极其痛苦。 同时木桶中也传来呲呲呲的声音,仿佛烙铁烫在了皮肤上一样。 惊得路过的客人都朝这房间看来。 好在道士提前安排了雷久在外面看门,也不用担心。 “雷战!”最先出声的是苏露馨,看见自己心爱的男人,此刻正在遭受痛苦,她再也无法冷静,说着就要上前去。 纪阳见状,连忙一把拉住,坚定的摇了摇头:“你现在过去,只会前功尽弃。” 此刻的雷战正坐在木桶中,身上的皮肤,在水面之处,不断发出白色烟雾。 看着表情痛苦,紧咬牙关的雷战,纪阳有些不忍。 也许那时,父亲和母亲,也是此刻自己这样的心情吧。 反观道士,在雷战跳入木桶中后,却迟迟没有动作,这让纪阳和苏露馨,有些着急。 “前辈。”纪阳出声提醒。 道士听着,却是摇摇头:“此刻这三力生生花和四叶真草溶水,这小友跳入其中,需要让身体先一吸收其中的药力,为修复丹田奠定基础,若是贫道此刻出手,只怕是会事倍功半。” 听完这话,纪阳和苏露馨也不敢再说什么。 只能祈祷雷战能够坚持下来。 “啊啊啊啊啊啊!” 房间之中雷战的痛苦的嘶嚎并未停止,白色烟雾也在不停的冒出。 几人的心,就这么揪着,生怕雷战扛不住。 就这么的,约莫过了五个呼吸,白色烟雾发出的声音,才渐渐小去。 雷战痛苦的嘶嚎,也在逐渐平息, 纪阳知道,这是药力吸收得差不多的迹象。 “正是现在!” 道士眼神一凝,抽出手中拂尘,轻轻一扫,一股温和的仙元力,缓缓流动而出。 朝着木桶中的雷战而去。 这股仙元力让纪阳和苏露馨二人觉得安心。 木桶中的雷战,似乎也感受到了这让自己极其舒适的仙元力,忍不住松了一口气。 仙元力不断的流动,雷战的表情也越来越舒服。 见状,纪阳也是松了口气。 现在,估摸着已经成功了大半了。 此刻的雷战,只感觉到丹田正在以一种极其舒适的感觉,在慢慢变得完好。 像是一个圆环,之前被斩断,真气泄露到全身之后消失,现在在慢慢愈合。 同时,有一丝丝的真气,正在慢慢形成。 终于,这个圆环,变成了最初的样子,此刻的雷战,也感觉到了,久违的力量。 是那种熟悉的感觉,同时,心中的信心,也多了几分。 自己,有能力,保护心爱的人了! “效果比预想的要好。”这道士收回拂尘,插于右手臂弯之中,点着头,淡淡微笑着。 话音刚落,雷战已经从木桶之中,一跃而起! 好强! 纪阳眼神一凝,眼前的雷战,似乎要比和自己并肩对敌之时,实力更加强大了! 砰! 雷战冲天而起,一头撞破天花板,顿时间砖飞瓦溅。 苏露馨见状却丝毫不担心。 因为她知道,曾经的那个偷看自己洗澡的雷战——回来了! 砰!正在思索之际,雷战又从那天花板上,落了下来,重重摔到地上,随后便不省人事。 见此情景,纪阳有些担心,看了一眼道士,希望后者给个说法。 一旁的苏露馨已经连忙走了上去,抱起身材高大的雷战,有些担心,一样看着道士。 “二位不必担心,这位小友丹田才将修复,加上之前的沉淀,实力更进一步,已至勇武境后期。” 听到这话,纪阳还是有些不放心:“前辈,那现在?” “呵呵,这小友定是感到自己实力更进一步,加之丹田修复,重获武力,心里高兴,便要当场试验,哪知丹田之中真气还未回复完全,用力过度,真气枯竭,才会昏迷。”道士解释着说道。 “不过不必担心,只要好生修养,等待力量化为真气,便无大碍。” 苏露馨也是一把按住雷战手腕,这才松了口气,对着纪阳点点头。 这下,纪阳才彻底放下心来。 这件事,终于算是完成了。 这道士点点头:“如此,贫道该做的事,便做完了,就此告辞。” 说完,抬头看了看刚才雷战撞开的天花板破洞,慢慢走到下方。 作势便要飞走。 “前辈。” 纪阳忽然想来,自己因为要做的事情太多,疑惑太多,反而忘记了问这道士叫什么名字,或者是名号。 人家帮了自己这么大一个忙,总得知道别人叫什么名字。 “小友还有事?”这道士并不回头,淡淡问道。 “还未请教前辈高姓大名,大恩大德,不敢言谢,只求留下名讳,晚辈永记于心。”纪阳深鞠一躬,认真的问道。 “俗世昭昭,吾独昏昏,俗世察察,吾独闷闷。” 天空中传来悠然自得的声音,纪阳直起身来,已经不见了这道士的身影。 “怎么样?战哥怎么样了?” 门外的雷久推门而进,一脸担忧的看着纪阳的苏露馨。 方才他听到声音便忍不住想要冲进来,只是来来往往的人很多,知道门外没人定是不行。 二人面带喜色,同时点了点头。 三日后,启定城外,一个路边小客栈,桌上摆了几个小菜,纪阳四人,静静坐着。 一时间,气氛有些沉闷。 “雷兄,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去烟雨宫,还是?”还是纪阳先打开了话茬。 雷战是当天下午就醒了,第二天已经恢复到了最佳状态。 而纪阳,也是对雷战说了霸雷门的变故。 包括现在的霸雷门宗主已经成为苏蕊馨,带着剩余弟子投奔烟雨宫的事情。 闻言,雷战虽然有些心痛,但更加关心的是纪阳:“兄弟,你呢?跟我去烟雨宫吧,我们一起重铸霸雷门的荣光。” 纪阳摇摇头:“雷兄,你知道的,兄弟我本不是霸雷门的弟子,此番该做的事已经做完,也是时候离开了。” 对于和苏蕊馨的事情,以及南薏茹对自己的侮辱,纪阳并没有和雷战说,因为怕影响他们之间的关系。 毕竟苏露馨可还是在这里。 “既然如此,我也不再勉强,兄弟,今天你要走,再痛饮一番如何?”雷战端起桌上的酒碗。 “正有此意。”纪阳点头。 “你少喝点。”一旁的苏露馨,娇嗔着提醒道。 “去去去,多管闲事。”雷战语气中有些不悦。 却也不是不悦。 纪阳端着酒碗的手,停在空中,看着眼前郎情妾意的情景,心里有些复杂。 自己何时,才能像雷战一样,遇到这样一个满脸是自己的女子呢? 猛然之间,又想起了苏蕊馨,随后又自嘲的笑笑,可能那不是吧。 毕竟人家,可是有邹泉呢。 想到这里,端起酒碗,一饮而尽。 只是今天这酒,好像有些苦了。 …… 茂密的树枝之中,纪阳朝着记忆中那片雾林纵跃着,眼神有些复杂。 雷战和苏露馨恩爱的场面,历历在目。 甩了甩脑袋,努力不去想这些事情,脚下的步伐,又加快了几分。 “小玄。”纪阳出声道。 “干嘛。” 只是这声音,不像往常一样是听到的,而是凭空出现在脑海中。 “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你的声音会出现在我脑海里,而不是我听到的。” 并不遮掩,纪阳直接问道。 “因为你快要进入真气境实力了啊。”小玄不假思索的回答。 纪阳心里一惊,虽然自己能感觉到实力有所提高,但却没有感觉到快要进入真气境。 “你还是直接说话吧,一直这样脑海里有个怪怪的声音挺可怕的。” “是是是,要求真多。” 这一次,小玄的声音,是从怀里发出来的,纪阳清楚的听到了。 “我要什么时候才能进入真气境?”纪阳问道。 “等你身体里的力量经过绵绵不绝的周天运转,彻底化为真气的时候,就是真正的进入真气境了。”小玄解释着。 闻言,纪阳点点头:“那需要多久时间?” 怀里的小玄迟疑了一下,随后犹豫的说道:“应该会很快,进入真气境最难的就是第一丝真气的形成,但是你在和王越川的战斗中,已经做到了,接下来就是循序渐进,通过逐渐和战斗,彻底完成力量到真气的转化。” 听完小玄的话,纪阳猛然回忆起,自己和王越川战斗时,那一瞬间,王越川的惊讶。 那应该就是一丝真气的形成了。 “那为什么你现在的声音可以出现在我脑海里?” 想到这里,纪阳又问了一个自己最关心的问题。 “因为你对我用过血祭之法,所以我能通过你体内的真气对你传音。”小玄解释道。 纪阳似懂非懂点点头:“那你为什么这几天都不跟我说话?” “小心,有人!” 这次小玄的声音,是出现在脑海里。 “嗯?”纪阳有些疑惑,停在树枝上,环顾四周。 “嗯,不错不错,想不到你这么快就到了真气境。” 第一百四十二章 提前履约 熟悉的声音传入耳中,纪阳转身,庄若清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抱着玉剑,站在身后不远处。 “师父。”纪阳见是庄若清,心中不免有些高兴。 “嗯,看来我还是低估你了,没想到你不到四个月的时间,就到达了真气境。”庄若清点点头,对纪阳表示赞赏。 “师父怎么知道我到达真气境实力的?” 此刻的纪阳,倒有些疑惑了。 总有一种感觉,这庄若清,好像一直跟在自己身边一样,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被其监视着。 这一瞬间,纪阳不禁对庄若清,产生了些怀疑。 如果在苏家的时候,是偶然,那现在又怎么解释? “自然是有法子的,既然你已经到达真气境,便与我回宗门吧。”庄若清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转身便朝着右方跳走。 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二人的身影,在树丛中纵跃着,纪阳目光认真,在思考着自己一路走来的种种过往。 从问天门出来,偶遇大姐,到东河,再到丰源城,再到霸雷门,万盈城,烟雨宫,苏家,半江城。 往昔的每个人面孔,都在脑海中浮现。 星辰剑主宁晨昕,冯婉嫣,丰源城的祝勉山,追杀自己的王松…… 一件件奇怪的事情,一个个奇怪的人物。 本是出家人却救下苏寻和苏钧的渡心,半江城中将三力生生花和四叶真草慷慨相赠的红衣女子,以及一路相助自己的拂尘道士。 奇怪的人和事,让此刻的纪阳,感觉到有些不同寻常,太多的谜题等待着自己去解开。 想到这里,纪阳决定还是向庄若清请教些问题。 “师父,有些事情,我想请教一下。” 庄若清目不转睛的盯着前方,脚下步伐不停,并不看纪阳:“说。” “宗门,是一个怎样的存在?和世俗中的六大门派,有什么区别?为什么我大姐说没有听说过?”纪阳不假思索的问道。 “嗯……” 听到纪阳的问题,庄若清略微沉吟,仿佛不知道要怎么解释这个问题:“我也不知道怎么跟你解释,不过,用不了多久,你就会明白,我们问天门,是怎样的一个存在。” “师父,您是不是平时都偷偷跟着我,我才进入真气境,您就出现在此地。”纪阳继续问道。 “这都被你看出来了,你还真是聪明。”庄若清想也没想就回答道。 听到这里,纪阳心中一暖,不过好像又有哪个地方不对。 要是一直都跟着自己,为什么以往自己身陷险境的时候,庄若清一次都没有出现? 特别是自己差点死在王松手下。 罢了,估计是这师父被自己问得有些烦了,不耐烦的回答而已。 想到这里,纪阳还想问其他事情,却没有继续。 二人就这么在树丛之中纵跃着,朝着记忆中的方向而去。 后方,极远,苍穹之上,两僧人,正凌空而立。 其中一人,正是渡心,另外那位僧人,也还是右手持杖,左手挂珠。 渡心目光微凝,看着逐渐消失在远方的纪阳和庄若清的背影,想说什么,又生生停住。 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把自己心中所想说出来:“师尊,这,弟子实在有些不理解。” “不理解什么?”这老僧面带微笑,语气里带着自信。 “那小子,会不会就这样。” “不会。” 渡心话说一半,便被打断,恭敬的听着。 “走吧,我们还有别的事情要做。” 老僧说完,转身一步踏出,已经不见了踪影。 渡心心头一震,似乎感受到了什么,目光看向远方。 随后鞠了一躬,口中诚恳的说了一句:“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也转身,破空飞走。 下方丛林中,纵跃着的庄若清,忽然停下了脚步,回身看着远方的苍穹,像是在寻找什么东西。 “怎么了,师父?”纪阳见状,也是停下脚步朝着庄若清看的方向望去。 “没什么。”庄若清眼神一凝,有些疑惑,随即摇了摇头,转身继续朝前方而走。 二人刚刚离开,约莫过了五六个呼吸,一道倩影,从树下走出。 如果纪阳在这里,就一定会吃惊——这女子,正是半江城中,将三力生生花和四叶真草慷慨相赠的红衣女子。 看着二人离开的方向,红衣女子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小子,希望你不会让我失望。” 说完,转身没入了这丛林中。 中原雄域,问天林,这是纪阳从庄若清口中得知的宗门信息。 经过十来天的赶路,一路上,因为已经到达真气境实力,庄若清说了好多关于修炼以及其他的事情。 这些都是之前小玄不曾对自己提到的。 比如说,此刻二人正行走在的这个地方,叫做中原雄域。 比如说自己所踩的这片土地,叫做仙元大陆。 仙元大陆,分为五大部分,又或者说是五个地域。 中原雄域,西乌荒凉大地,北方冰雪之地,南宏林域,东澜浩域。 每个地域,都有着各种各样的风景样貌,各有各的不通。 而自己的故乡,天灵城,所在的大玄王朝,就位于西乌荒凉大地和南宏林域的交界地带。 所以大姐纪晴说并不知道问天门,也就不奇怪了。 毕竟东河星辰剑派,只是大玄王朝的一个门派。 不过纪阳倒是很好奇,先前自己一棍子砸死钢抓豹的地方,距离问天门并不远,为什么大姐会千里迢迢的跑到那里去。 问天门,则是处于仙元大陆的中央地带。 这些都是以往小玄不曾对自己提起过的。 可谓是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 纪阳一想到自己现在好说歹说,也是踏入了真气境实力,算得上一个真正的修炼者了,心里不禁有些暗自高兴。 等到了问天门,一定要和小玄合计合计,稳固一下境界。 不知不觉间,这中原雄域广阔的大地上,纪阳和庄若清,已经渐渐靠近了这片名为问天林的地方。 看着眼前依旧是足以伸手不见五指的大雾,纪阳心中不免有些感慨。 还是有些熟悉的鸟啼声,还是那种阴森恐怖,还是那种迷茫。 想想之前在这里,和庄若清的约定,没想到现在就可以完成了。 “走吧,跟上步伐。”庄若清淡淡说道,抬脚跨进了这片迷雾之中。 纪阳正在怔神,还没反应过来,见得庄若清进入迷雾之中,愣了一下,连忙跟上。 迷雾还是与几个月之前一样,伸手不见五指,只是此刻的纪阳,已经不再是力达境的修炼者,对于周围的感知力,也增加了许多。 鸟啼阵阵,微风吹不散这雾。 纪阳听着脚步声,知道庄若清就在自己前方不远处,只是此刻手里没有像上次一样抓着剑鞘,心里不免还是有些发虚。 “师父,雾太大了,你等等我好不好。”纪阳一边说着,一边快速走上前去,伸出右手向前方探去,想要抓住庄若清的剑鞘。 “你做什么?” 前方,传来庄若清有些愠怒的声音。 而纪阳也感觉到,自己手中,握着一股温润。 像是玉石一般光滑细腻,十分舒服。 原来是抓到了庄若清的手。 听到庄若清有些生气的声音,纪阳连忙放开了手中的温润,换到了另外一边,手胡乱摸索一下,抓住了庄若清的剑鞘。 “嘿嘿,对不起师父,抓错了。”纪阳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抓好了,别放手。” “好!” 二人就这么行走在迷雾中,纪阳还是像之前一般,抓着庄若清的剑鞘,只是这次,身上已经没有了沉重的铁铅枷和巨芯重木。 也不知走了多久,纪阳觉得有些累了,不过想来估摸着也快到了。 “到了,可以放手了。” 前方传来庄若清淡淡的声音,纪阳立马放开了剑鞘,往前看去。 隐约之中,几个月之前,问天门的样子,不曾有过变化。 再往前走几步,便看见了记忆之中,自己曾经被拒之门外的问天门。 只是这次看门的弟子,不再是之前的那两人了。 想来庄若清也不会让自己若清堂的师弟来看门。 “大师姐好。” 门口两名陌生的看门弟子,恭敬的打着招呼。 纪阳眼神一凝,只感觉眼前这两人,恐怕实力与自己相差无几,甚至还要强上几分。 看来这宗门,说不收真气境以下实力的弟子,果然是真的。 “若清!你回来了!” 后方的山门之中,传来纪阳先前听到过的声音,让人有些厌恶。 就是那个自称卓无极的人。 听到这声音的庄若清,眉头微皱,表情也是有些厌恶。 “纪阳,我们走吧。”淡淡说了一句,随后双腿微曲,并不理会卓无极,径直便要离开。 “哦哦,好。” 纪阳点点头,跟上庄若清的步伐。 “哟,小子,挺不错嘛,才短短几个月时间,就到达真气境实力了。” 卓无极见庄若清不理会自己,反而对纪阳来了些兴趣。 “卓无极,他是我若清堂的人,你别有什么歪心思。” 不等纪阳回答,庄若清冷冷的说道,语气中带着霸道和傲然。 “知道啦知道啦,你们若清堂的人,我关心还来不及呢,怎么会有其他歪心思呢,你说是吧,兄弟。” 纪阳眼神一凝:这卓无极,也算是个有心计的人了,定是看出自己和庄若清关系非同一般,想要套近乎。 还自来熟的称兄道弟。 笑了一下,不置可否。 “你与其有时间在这浪费口水,还不如想想那些人回来了怎么办。”庄若清不再看卓无极,径直离开。 见状,卓无极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对着庄若清的背影:“除了你,没有人可以赢过我,没有人,你看着吧。” 听着二人莫名其妙的话,纪阳摇摇头,跟上庄若清的步伐。 卓无极抬头看向远方,那里,似乎正有什么东西远道而来。 “这一次,会是怎么样呢?” 第一百四十三章 问天门 脸上带着玩味和自信,卓无极转身,没入了问天门中。 问天门很大,比星辰剑派,霸雷门都大得多。 这是纪阳进入问天门后的第一个印象。 而自己的住处,则是被庄若清安排在若清堂偏山的一个角落里。 木屋很普通,但前方有一小块空地,可以用作平时练武,可见庄若清也是特殊安排了。 庄若清安排了纪阳住下之后,说最近宗门内有些事情,自己可能会有些忙,让纪阳没事可以四处走走,熟悉环境之后,便离开了。 纪阳虽然心中疑惑,却也不好问些什么,毕竟自己初来乍到。 是夜,繁星点点,皓月当空。 蝉鸣声比起盛夏之时,也是安静了些,晚风也有了丝丝凉意。 可能是靠近北方的缘故,纪阳感觉有些不适。 “小玄。” 纪阳淡淡叫了一声。 “干嘛。”小玄没好气的说道,仿佛对这几天纪阳冷落自己,有些不舒服。 不过这声音出现在脑海中时,纪阳还是有些不太适应,却也渐渐在接受。 “你说你可以通过我的真气给我传音,那我要怎么跟你说话。”纪阳问道。 毕竟总不能什么事和小玄商量,然后自言自语。 “很简单,只要等你体内的力量完全转化为真气,用意念就行。”小玄倒也是解释得通俗易懂。 “你是说,心意相通?”纪阳听到这话,立马坐了起来。 随即盘腿闭目,体内力量开始呈周天之势运转。 感觉到丹田中越来越充盈,而四肢也变得力量越来越强横。 一丝丝真气,逐渐变得充实粗壮,充满了丹田。 感受到体内的力量变化,纪阳决定试试小玄所说的真气传音。 “小玄可真是个傻子,不,就是一条傻龙。” 纪阳心里默念了一句。 然后屏住呼吸,等着小玄的反应。 “我看你真的脑子有泡,就为了试一下这真气传音,就骂我是条傻龙。” 小玄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像是跟白痴说话一样。 听到这里,纪阳心里有些兴奋,又挠挠头,傻乐着:“嘿嘿。” “诶,小玄,我现在丹田里已经有真气了,你不是很厉害吗,能不能把你的力量借给我,这样我以后就可以大杀四方了,我是说,通过真气。” 一想到自己身体里产生了真气,纪阳立马有了坏主意。 “我不跟你说了吗,这块石头会阻断我大部分的力量,而且每次帮你,都需要耗费很大的力气,再说了,什么事情都靠我,要你来干嘛。”小玄没好气的说道,给纪阳浇了盆冷水。 “嘻嘻,我这不随口说说么,看把你急得。”纪阳又有些不好意思了。 “你知道我急就赶紧提升实力,帮我脱困,等从这石头里出来,什么都好说,直接带你起飞。” “得了吧,等到你出来的时候,我估计你又要开始吹牛了。” “你!” 一人一石,欢声笑语,在这沉寂的夜晚,给问天门不算热闹的气氛,增添了些许生气。 翌日,纪阳还是和平时修炼一般准时醒来。 体内真气作个周天运转之后,又把所学到的武技,重温一遍,只带着小玄便出了门。 今天也是时候去熟悉熟悉这问天门的环境了,好歹自己也是这些弟子中的一份子。 来来往往的弟子不算多,想来这世俗中,想要修炼到真气境,也颇为不易。 走走停停,纪阳发现,基本都是在认真炼武的弟子。 偶尔有几个女子,也都形迹匆匆。 看来这问天门的修炼氛围,倒是不错的。 走了一圈,找不见庄若清的人影,又不想去问别人,纪阳只能自己找了处空地,将所学的武技,再次重温一遍。 随即便几个纵跃找了一处没人的草地,躺了下来。 难得有这样的空余时间,偷得浮生半日闲也是极好的。 “喂,你不赶紧想办法提升实力,跑到这空草地上躺着做什么。” 怀里的小玄通过真气传音,有些不满。 “不要着急嘛,难得有点时间,还不让我好好休息一下,我最近太累了。” 回想起一直以来的各种事情,自己好像一刻都未停过,一直在奔波修炼,脚步从未停歇。 惊险的场面也经历了许多,也有别人的侮辱,现在难得有些空余时间,所以要好好利用一下,放松心情。 “得,你最大,说不过你,你就在这躺着吧。”小玄气呼呼的说道。 话音刚落,纪阳正要闭上眼睛,远方突然“轰”的一声,传来一声巨响,随后便传来吱呀吱呀的树枝断裂的声音。 “有情况。” “我知道。” 纪阳一边回答着一边坐起来,嘴里叼着草根,寻目望去,只看见远方约莫一里的山腰间,一根大树,轰然倒下! 再凝目一看,只见那山腰中的平地上,两道人影上下翻飞,手中并没有武器,身形不停闪躲交错,斗得不可开交! 旁边不时有草木倒下,场面甚是精彩。 看这两人打斗的威势,已经不是先前自己看到的那些弟子可以比拟的。 定然是这问天门中,极其厉害的两个弟子,在切磋。 想到这里,纪阳二话没说,起身便纵跃着朝远方遁去。 这种精彩的战斗,纪阳可不想错过。 一里地,现在在纪阳脚下,也就几个呼吸的时间。 没过多久,便已经从后方绕过,来到山顶之上,坐在这里,看着下方山腰处正在切磋的二人。 只见两人都身着白色练功衫,其中一人身材高大,一人略显瘦小,二人赤手空拳,在山腰处肆意挥洒着自己的武技。 二人仿佛极其有默契,又或者说实力在伯仲之间,谁也占不得半点上风。 纪阳眼神微凝,恐怕下方这二人的实力,要比那苏蕊馨强上些。 “好厉害。”纪阳看着正在激烈战斗的二人,喃喃自语道。 “霍光,接我这一拳!”身材瘦小的男子厉喝一声,脚下真气发动,身形爆射而去,一拳轰出! 咻!拳头之上竟然带着破风声,气势惊人。 那身材高大的男子似乎深知这瘦小男子一拳威力极强,双脚轻轻点地,腾空跃起,一记后空翻,随即双手成掌轰出! “嗯?” 眼看二人就要拳掌相对,那瘦小男子生生收住真气,疑惑了一句。 还在空中的高大男子,见前者收住力道也是收手。 静如处子,动如雷霆,不外如是。 “你好像有客人。”这瘦小男子看向右边,纪阳的方向。 “我还以为是你的客人。”身材高大的男子,双手摊开。 “时间差不多了。” 二人并不认识纪阳,对视一眼,然后纵跃离去。 “这么快就走了,我还没看过瘾呢,打架还有打一半的。”纪阳见二人离开,有些无趣的说了一句,随即躺下。 铛!铛!铛! 不知过了多久,纪阳正睡得迷迷糊糊,远处的山门中心地带,传出三声钟响。 “嗯?什么情况。”纪阳睁开眼睛,有些诧异。 “一般来说,这些门派中,都是通过撞钟这种方式来让门内集合。”小玄提醒道。 “也罢,就去看看吧。” 二话没说,起身拍了拍土,朝着宗门中心地带疾驰而去。 不多时,纪阳便来到了这问天门中心地带,抬眼看去,这里已经聚集了不少人,而且是分区域的聚成五个团体。 团体前方,都站着一个人。 纪阳定睛一看,庄若清和卓无极,以及方才正在山腰处切磋的两人,赫然在上前方! 只是有一个团体,前方并没有站人。 此刻场中的气氛有些沉闷,下方的一众真气境实力往上的弟子,都没有说话,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看见庄若清,还有人群中先前看门的两个弟子,纪阳打定主意,这些弟子站队,应该也是像星辰剑派那般,分成哪个堂站一块,哪个堂站一块。 于是便走到了庄若清前方的队伍中。 庄若清显然也是发现了纪阳,并没有说什么,只是轻轻点点头。 不远处前方的卓无极,看见纪阳,则是神秘的笑了一下。 这一笑,让纪阳有些不明所以。 “你可能有麻烦了。”小玄在怀里用真气传音道。 “管他的,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纪阳自己熟悉了真气传音的方法,底气十足的回答道。 “来了!” 人群中不知道谁喊了一声,那群没有领队人的弟子中,顿时变得有些激动起来。 纪阳只能偶尔听到什么“不知道这次能不能行。” “希望可以重新夺回属于我们的东西。”一类的话。 有些不明所以,不知要搞些什么。 “各位,今天,就是我海凌堂,重新夺回问天门第一的日子!” 后方传来一道自信而狂傲的声音。 闻言众人纷纷回头,只见后方约莫十道身影,纵跃而来,个个身形矫健,健步如飞。 “奚海凌,话别说得太早,小心到时候做不到,你们海凌堂的弟子,又该受人耻笑了。” 卓无极见这十人纵跃而来,看见当中的一人,眉头微微一皱,心中感觉有些不妙。 只是作为无极堂的堂主而言,面对之前的种种过往,卓无极都没有丝毫恐惧,哪怕是对方实力已经可以和自己并驾齐驱。 只见这十人纵跃着,落到场地中央,当中一人,生得面容清秀,眼神之中,充满着严肃。 踏前一步,双拳紧握,无形真气流转,气势惊人。 “奚海凌,就让我看看你这几个月的修炼成果吧。” 卓无极深呼吸一口,看着眼前的老熟人,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我会将我失去的一切都拿回来!” 场中一众弟子都十分安静,其中一部分震惊的看着场中对峙的被称为奚海凌的男人。 “我一直在期待着。” 第一百四十四章 仙元时代 顿时间,场中的气氛,有些剑拔弩张。 纪阳丝毫不怀疑,卓无极和这个叫做奚海凌的男人,下一刻在这里直接打起来。 “行了,你们要打架的话,等我把事情宣布完再说,不要在这些师弟师妹们面前丢人现眼,今天不是你们动手的日子。” 庄若清见二人随时可能动手,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寻目望去,纪阳发现有一股熟悉的味道,聚集在跟随奚海凌前来的人中。 定睛一看,其中一人,与先前自己在世俗中游历那般打扮,全身粗布黑衣,头也用黑布包裹着,只是身上没有像自己一样背着武器。 由于是在侧面,纪阳看不清楚这人的长相。 不过能够清楚的感觉到,有一股熟悉的味道,似乎是在哪见过。 卓无极听到庄若清冷冷的话语,并不在意,眼神扫过前方的奚海凌带来的人,眉头微皱,随后自信的说道:“奚海凌,看来这次你海凌堂,多了些能干的人呢!” 奚海凌听完,神色之中,带着自信:“是吗,我也是这样觉得的,希望到了明天,你还能像现在这么猖狂。” 说完便走到了那群前方没有像庄若清一般有人站着的弟子前方。 眼神坚定的朝着先前纪阳看到的在山腰之间切磋的二人点点头。 似乎确定了什么事情。 剩余的九人,则站到了这群弟子之中,不再说话,似乎在等待着什么事情。 一时间,场中的气氛,稍微缓和了些。 全场鸦雀无声。 庄若清神色冷漠,目光扫视一圈,开口道:“想必在场的一部分师弟师妹都知道了,仙元大比武的事情,今天在此召集大家,只是告诉大家,从今往后,这问天门便不再招收新人,所以今天的话,是对那些刚进入宗门的师弟师妹们说的。” 纪阳此刻真的想站出来说一句:我不知道。 不过还是忍住了,等着庄若清继续说。 场中也有一部分弟子,面面相觑,等待着庄若清接下来要说什么。 见众人眼神之中,都带着兴奋,庄若清似乎很满意,继续说道: “请问诸位,问天门为何要叫做问天门?” 话音刚落,场中爆发出雷鸣般的声音:“以武求仙,问天证道!” 这一道声音,让纪阳感受到了无限的震撼! 好一个以武成仙,问天证道! 庄若清听着,满意的点点头,伸出右手,往下压了压,接着说道:“不错,所以这也是宗门为什么只收真气境以上实力弟子的原因,只是从今天过后,便不再收了。” “真气之下,皆为蝼蚁,只有踏入了真气境,才能算做一个真正的修炼者,才有成仙的可能性,这点大家心知肚明。” “师父他老人家,在三年之后,要在中原雄域,举办仙元比武大会,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以师父他老人家的人脉资源,影响力和号召力。届时整个大陆四方的名门望族,武道门派,都会派出精英前来参加,届时会角逐出十名最有资格成仙的年轻俊杰,助他们突破仙元境,成为仙元强者。” 说到这里,顿了顿,看着场中所有弟子充满兴奋的眼神:“所以,在场的各位师弟师妹,你们都是修炼者中的精英,人中龙凤,机会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三年之后的仙元大比武,能不能抓住这次机会,突破仙元境,就看你们自己了!” 纪阳听到这里,心中震惊得无以复加! 仙元大比武! 遥想那世俗之中,仙元强者,无一不是一方豪杰。 这样的诱惑,不知道有多少人趋之若鹜。 只要通过仙元大比武的角逐,跻身前十,便意味着可以直接突破仙元境,成为仙元强者! 虽然纪阳不知道问天门的历史如何,但是这仙元大比武,无疑将在这仙元大陆上,开启一个新的时代! 一想到庄若清口中的师父,大概便是问天门的宗主了,这是何等的气魄? 以武成仙,问天证道! 此刻,纪阳已经不敢去想象问天门的宗主,是何等实力? 扬言可以直接助人突破仙元,成为仙元强者! 纪阳心里,已经定下了目标——三年之后,那十人之中,必有一个名字,叫做纪阳! 眼神之中的兴奋,已经毫不掩饰的流露出来。 而场中的每个问天门弟子,无一不是和纪阳一样的心情! “所以,各位师弟师妹,努力修炼,大师姐期待着三年之后的仙元大比武,都能够大放异彩,为我问天门挣得一份脸面!” 话音刚落,场中的弟子,再次爆发出震天怒吼: “以武成仙,问天证道!” “以武成仙,问天证道!” “以武成仙,问天证道!” …… 纪阳听着这振奋人心的消息,心中对于修炼的坚定,更加深刻! 以武成仙,问天证道! 庄若清满意的点点头,目光扫视一圈,在看到纪阳之时,微微停顿了一下,看见纪阳眼神之中的坚定,嘴角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好了,大家各自修炼去吧,另外,海凌堂和无极堂,宗门之内,允许相互切磋,但是点到为止,规矩也不能乱了,若清堂的弟子,都回去好好修炼吧。” 随即转身,不再理会场中弟子,走向后方,消失不见。 场中众人作鸟兽散。 包括纪阳看到的在山腰空地上切磋的二人。 也有几个没走,留下来继续看热闹的。 因为奚海凌带领的海凌堂和卓无极带领的无极堂的人,皆是一个没动。 纪阳正愁无事可做,也没离开,右手轻轻摩挲着下巴,看着场中对峙的两个堂的人。 细细观察,无极堂中,也有不少实力强劲的弟子,两边的实力,大抵形成五五之势。 几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弟子,都在看着场上的局势。 期望双方就在此地,就在此时,爆发一场大战! 奚海凌双手环抱,语气中带着自信:“卓无极,三年后的仙元大比武,你恐怕是去不了了。” “希望等你再次成为我的手下败将的时候,你的嘴还能这么硬。”卓无极淡淡一笑,丝毫不将眼前这群人放在眼里:“什么时候?” “给大师姐面子,明日午时。”奚海凌淡淡吐出两个字。 “地点。”卓无极继续问道。 奚海凌环视一圈,嘴角扯过一抹自信:“只能在这了吧。” “十对十。” “七场四胜” “不见不散。” “不见不散。” 二人你一言我一语,听得纪阳有些懵。 随即,两堂之人,便朝着两个不同的方向离开,只是其中那和纪阳先前打扮一般无二的男子,脚步微微停顿了一下,看向纪阳这边。 见此情景,场中的弟子知道,今天这架是打不起来了,随即也就三三两两的离开。 纪阳也是摇摇头,本来还说看戏,说不定还能从两边人的战斗中领悟些什么。 见打不起来,也就讨了个没趣,转身便要走。 “喂,小子。” 身后传来一声音,纪阳听得有些熟悉,又有些不像,不知道是不是在叫自己,便回过身去。 场中的弟子也是要走,听到这声音,也是回头。 纪阳看着停下来的是那个有些熟悉味道的男子,有些疑惑的看着对面,只不过就算从其正面望去,也看不清这男子是什么模样。 因为包裹着大半张脸的黑布。 只是气息和眼睛,让纪阳有些熟悉。 这男子右手之间突然握了些什么东西,一出手,将这东西掷向纪阳的方向。 有着真气的加持,速度不快也不慢,以一个正常真气境修炼者可以接受的速度朝着纪阳飞去。 “嗯?”纪阳见状,眉头微皱,眼神一凝,伸出右手一把抓过飞来之物。 拿在手里,是一块银白色的铁牌。 上面挂着一根黑色的吊绳,握在手中,还有些分量,只不过这点重量在纪阳手里已经不算什么。 这银色铁牌上着两个字:暗风。 “这是?” 纪阳刚刚略微沉思,正要出声询问,只见这神秘男子已经背对着纪阳,挥了挥右手。 不远处正要走远,两个不同方向的卓无极和奚海凌,以及两个堂的弟子,都回头看了一眼接过这铁牌的纪阳,眼神之中都出现了一丝疑惑。 他们并不清楚为什么会出现这一幕。 卓无极眼神微凝:“看来的确有些有趣了。” 嘴角扯过一丝玩味,转身继续离开。 奚海凌也是带着感兴趣的眼神,看了一眼纪阳,随即离开。 纪阳细细端详着这块铁牌,不知道这黑袍神秘男子为什么会将这个东西给自己,摇了摇头,也转身离开。 是夜,繁星点点,皓月当空,晚风阵阵,让人觉得宁静而惬意。 此刻的纪阳,正躺在先前的草地之上,也就是能看到那二人切磋的山头,和小玄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 在此期间,纪阳也询问了小玄关于仙元大比武中,最重要的事情。 也就是什么样的方法,可以助人直接突破仙元境,成为仙元强者。 得到的答案是实力到达探仙境之后,服用可以将真气转化为仙元力的珍贵丹药,或者是实力极强的高手灌顶。 只是后者代价极大,有些实力不济的,甚至要折损修为。 听到这些,纪阳对于问天门宗主的实力,更加坚信不疑。 不然不会说出一下子要帮助十个人突破仙元境,成为仙元强者这种豪横的话。 “有人。” 正当纪阳暗自感慨之时,怀里的小玄真气传音道。 “嗯?”纪阳疑惑一下。 起身寻目望去,只见黑暗之中,一道人影,慢慢走来。 定睛一看,正是白天和卓无极剑拔弩张,约架的奚海凌。 后者饶有兴致的看着纪阳,双手环抱,就这么直勾勾的盯着纪阳。 纪阳被这么看着,心里不免有些慌张:“这位,应该是称作奚师兄吧,有事吗?” 奚海凌点点头,饶有兴趣的看了一眼纪阳,随即淡淡说了几个字: “陪我练练。” 第一百四十五章 前夕 闻言,纪阳眉头一皱,有些不明所以:“为什么是我?以奚师兄的实力……” 话说一半,奚海凌伸手示意打断:“因为你很有趣。” “有趣?”纪阳并不清楚奚海凌说的什么意思,略微沉吟。 “小心,这人实力很强,已经到了勇武境后期了。”怀里的小玄真气传音,提醒纪阳。 闻言,纪阳眼中,闪过一抹兴奋,和战意,真气传音道:“那我就更加要试试了,正好借此机会,来真正的了解一下强者的实力!” 想到这里,坚定的说了一句:“既然如此,我也想领教一下奚师兄的高招。” 奚海凌看见纪阳眼中冒出的昂扬战意和兴奋,脸上的兴趣更加浓厚:“跟我来。” 随即脚下发力,朝着下方先前那二人切磋的空地上而去。 怀里的小玄见纪阳执意要与奚海切磋,无奈的传音:“那你好之为之吧,不过也好,趁早让你感受一下与强者间的实力差距,说不定对你的修炼会有好处” “你待会别说话干扰我就行。”纪阳传音道。 跟着奚海凌几个纵跃,便来到白天二人切磋的山腰空地上。 看着场中还有些凌乱的树木和土屑碎石,奚海凌停下脚步,转身面对纪阳:“就这吧。” 纪阳点点头,虽然有些疑惑奚海凌找上自己,但既然答应了别人,同时也是自己想领教的,也就不再说什么。 由于没有带着黑怒出来,星辰剑法的剑技已经是用不了了,只能用学到的星辰剑法中的拳脚功夫,和大奔雷拳,以及迅风疾影步来应战了。 甩甩两臂,双手握拳,右脚后退一步,身体微侧,做个起手式:“若清堂弟子,纪阳,奚师兄还请手下留情。” 语气之中,已经是完全掩饰不了的战意。 奚海凌见状,微笑着点点头,左手后背,右手前伸,五指并拢,做个起手式:“放心,我自有分寸。” 听完这话,纪阳点点头,双眼微闭,猛然一睁! 脚下迅风疾影步催动,身形爆射而出,朝着奚海凌猛攻而去! 一股劲风吹得奚海凌眼神微凝,目光之中带着一丝诧异:“不错。” 下一刻,纪阳的使出全身力量的右拳已经轰至奚海凌眼前! 大奔雷拳——应雷! 一股无形真气自纪阳拳中释放,并不狂暴,反而有些生硬。 “嗯?”纪阳眼神之中闪过一抹震惊! 一指! 奚海凌面对纪阳这一记大奔雷拳,七千斤力量,只用了一指! 只见其右手食指竖起,正面纪阳,挡住这一拳,全身无形真气流动,带起劲风,比纪阳所爆发出来的真气狂暴许多! “好强!”纪阳暗自惊叹一声,左手探出,变手成拳,尚不熟练的真气流动,朝着奚海凌下盘轰去! 奚海凌目光微微朝下一瞥,右手往前轻轻一推,震开纪阳右拳,随后之间朝下,朝着纪阳轰来的左拳点去! “嘶!” 感受到奚海凌这一指,宛如一个力量恐怖的人,用针扎了一下自己,纪阳吃痛,倒吸一口凉气,身形往后爆射开去,拉到安全距离,眼神忌惮的看着奚海凌。 “适可而止,步伐稳健又有些奇特,你的战斗策略很不错,不过,力道有余,而拳路过于单纯。” 奚海凌眼神之中,露出对纪阳的赞叹,点着头表示认可。 纪阳感受着左手传来的刺痛,深呼吸一口:“奚师兄果然厉害,不愧为海凌堂堂主,吃我这招!” 脚下迅风疾影步再次催动,地上的树叶都被震起,纪阳再次冲出,朝着奚海凌猛攻而去! 这山腰间的空地之上,二人斗做一团,纪阳使出浑身解数,催动着星辰剑法的拳脚招式,大奔雷拳和迅风疾影步,对着奚海凌猛攻! 而后者则是闲庭信步,一边轻描淡写的化解着纪阳的攻击,一边不紧不慢的指点。 “脚步有些急躁,这样会给敌人露出你的破绽。” “拳势不够果断,也不够多变,要一往无前,所向披靡,但又不能一成不变,那样便成了定势。” “战斗策略不错,懂得适可而止,但一谓的闪避,只会折损战斗意志!” 轰!轰!轰! 咻!咻!咻! 这山腰的空地上,大部分时间是纪阳猛攻,奚海凌被动化解。 绕是这样,纪阳也觉得有些力不从心。 眼前的奚海凌,太强了! 果然,真气境和勇武境实力的差距,大到令人吃惊。 纪阳只有一种感觉,如果奚海凌认真全力出手,恐怕自己在其手中,最多只能走过三照。 远方,白天纪阳发现二人切磋打斗的草地上,换了角色,此刻的二人正看着远处山腰间正在切磋的奚海凌和纪阳。 问天门,光武堂,堂主霍光;润竹堂,堂主成润竹。 身形高大的男子便是霍光,瘦小一些的,便是成润竹。 此刻两人看着远处山腰间的纪阳和奚海凌,眼神之中,都充满着凝重。 “一定可以的,霍光。”成润竹语气之中,带着信心。 闻言,身旁的霍光也是坚定的点点头:“嗯。我从未怀疑过他的潜力,他一定不会让我们失望的。” 两人静静的看着远处。 山腰之中,纪阳浑身上下的力气,仿佛用不完一般,虽然没有办法对奚海凌造成有效的攻击,但也没有丝毫气馁,一直在努力寻找着奚海凌的破绽。 只不过纪阳发现,眼前的奚海凌,无论是攻击和防守,在自己看来,都完美得无可挑剔,毫无破绽可言! 这样的情况是最可怕的,无论怎样努力,都无法造成实质性的攻击,渐渐的,战斗意志就会慢慢被消耗。 只不过纪阳的战斗意志并没有被消耗,而是更加兴奋,脚下的速度也越发的快了,身形的变化越来越多,拳势也变得越来越合理。 同时也感受到了丹田之中,有些微小的变化,力量似乎变得更大了些。 而这正是真气境实力稳固的现象! 感受到身体之中的变化,纪阳的攻击,也越来越凌厉,招招狠辣! 奚海凌一边闲庭信步的闪避着纪阳的攻击,一边不时出手化解纪阳的攻势,眉头渐渐的皱了起来。 因为他发现,纪阳好像越打越强了,自己如果还用先前那点实力来应对的话,竟然有些吃力! 拳风阵阵,纪阳的攻势越来越凌厉。 既然对方实力比自己强横得多,为何不倾尽全力,也要赢他个一招半式? 奚海凌嘴角扯过玩味,用出更多的实力挡住纪阳的攻势:“你果然真的很有趣,就这么一会,实力居然提升了不少,接下来,该我出手了!” 一拳轰出,纪阳听到这话,心里咯噔一声——原来刚才对方根本就没出手,完全就是在和自己闹着玩! 想到这里,不禁怒火中烧,右手成拳,带动真气,朝着奚海凌打出自己的最强一拳! 大奔雷拳——惊雷! “嗯?”奚海凌眉头又是一皱,显然没想到纪阳到了现在,还能打出这样的凌厉的攻势! 轰! 奚海凌右手探出,手掌包裹住纪阳的这一拳,手心无形真气流动,化解掉了这一拳的力道。 “到此为止吧,你也差不多到极限了。” 闻言,纪阳撤回真气,感受到丹田中的变化,也是平气收招。 体内气息有些虚浮,纪阳深呼吸了几口,才稳定下来。 这问天门的一堂之主,果然是厉害,比起霸雷门的苏蕊馨和星辰剑派的大姐纪晴,都是厉害得多。 不怪这问天门要举办仙元大比武,就凭年轻一代的实力,就可以说是睥睨天下了。 二人切磋完毕,便直往山下而走。 “奚师兄,可以说一下明天的事么?” 纪阳感慨奚海凌的实力,但同时对于卓无极,也有着浓厚的兴趣。 说不定能从奚海凌的话里,推测出庄若清的实力。 “十人对战,三场二人组队,四场单挑,七局四胜。”奚海凌淡淡解释道,语气之中,充满了坚定。 纪阳听完,疑惑更多:“那,为什么是海凌堂和无极堂,另外那两个堂呢?我听说有一个堂主好像是叫霍光,什么的,如果没记错的话。” 奚海凌点着头:“嗯,光武堂堂主霍光,润竹堂堂主成润竹,至于为什么是海凌堂和无极堂来对战,是因为,我要把海凌堂失去的东西,都拿回来!” 听到这里,纪阳感受着奚海凌的决心,喃喃自语道:“拿回失去的东西么。” “我永远也不会忘记那天发生了什么,我也不是为了证明什么,我只想争这口气。” 奚海凌眼神之中,带着怒火,似乎回忆起了往事。 纪阳听着奚海凌的话,点着头,能感受到这话里的憋屈和不甘,还有愤怒。 顿了顿,奚海凌似乎觉得自己的情绪影响到了纪阳,整理了一下表情,拍了拍纪阳的肩膀:“会喝酒么。” “会一点。” 听完这话,奚海凌有些高兴:“找个地方小酌几杯。” “几杯恐怕不够。”纪阳不假思索的回答道。 “哈哈哈哈,看来他说的没错,你果然真的很有趣。” 奚海凌放声大笑,爽朗又豪放。 “他?奚师兄指的是?”纪阳有些疑惑,不知道奚海凌口中的他指的是谁。 “小心!”怀里的小玄突然传音道。 纪阳心头一紧,全身真气暴涨,还没反应过来是什么情况,一道黑影一闪,身旁的奚海凌,身形已经暴飞出去! 轰!一股劲风,刚才奚海凌遭受的一击,力量之大,可见一斑! 脚下迅风疾影步催动,也顾不得黑影是谁,纪阳朝着奚海凌的方向猛冲而去,想要抓住其身体! 奚海凌似乎在空中才反应过来,真气流动,以一个不可思议的姿势扭转身体,一个漂亮的后空翻,稳稳落地,只不过呼吸有些紊乱。 纪阳见状,也没有继续往前,脚步一转,回身警惕看着刚才将奚海凌击飞的黑影。 卓无极! 偷袭奚海凌的黑影,正是卓无极! “卓无极,你可真够卑鄙的。”奚海凌捂着胸口,愤怒的盯着卓无极。 身上无形真气疯狂流动,卓无极并不理会奚海凌的话,脚下一个爆射,身形朝着奚海凌冲去! “好快!”纪阳脚下迅风疾影步也是催动,暗自赞叹一声,也顾不得许多,变手为拳,朝着卓无极的身影冲去,想要为刚才被偷袭的奚海凌挡住这一击! 卓无极全身真气狂暴喷涌,吹得纪阳有些睁不开眼睛! 速度不知比纪阳快了多少! 奚海凌眼神一凝,脚下真气流动,想要避开这一击,却已经慢了一分! 猛然间,又是一道黑影一闪而过,纪阳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 “你做不到的。” 第一百四十六章 吕图之子 一道黑影自眼前一闪,纪阳只觉得眼前一花,随即一股劲风吹来。 轰!无形真气流转,让这夜间的风,也黯然失色。 听到这声音,纪阳眼神微凝,面前出现一道高大的身影,堪堪挡住了卓无极这一拳! 只见这人,正是白天,丢给纪阳铁牌的男子,依旧全身黑布粗衣,脑袋包裹得严严实实,让纪阳认不出模样。 卓无极此刻一拳轰出,被这黑布粗衣男子右手抓住,后者表情淡然,似乎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 就这么的,这黑布粗衣男子,右手轻描淡写的抓着卓无极的拳头,二人僵持了一瞬间。 “哼~”这黑布粗衣男子口中淡淡嗤笑一声,语气极度自信,随即手上真气开始极速流动。 卓无极感受到对方手中的变化,眉头一皱,眼神露出一抹凝重:“什么!”话音未落,脚下真气已经开始催动,身形向后方爆射而去! 几个纵跃翻身,落到了十丈之外的安全距离,随即目露忌惮的看着这黑布粗衣男子:“有点意思,想不到你奚海凌居然能够找到这样的人才。” 黑布粗衣男子也没向前追击,只是甩了甩方才抓住卓无极拳头的右手,粗布之下看不见其表情,不过看起来倒也轻松。 奚海凌捂着胸口,见卓无极被击退,稍微有些吃力的站起来,对着这黑布粗衣男子道了声谢:“谢谢。” 纪阳此刻已经完全停下了动作,看着眼前的黑布粗衣男子,隐隐约约,有一股非常熟悉的味道,一定是之前自己在哪见过他。 黑布粗衣男子对着奚海景淡淡点头,依旧看不清其表情,随即扭头对着纪阳,语气平淡:“你做不到的。” 纪阳听到这话,只能认同的点点头,眉头微皱:“我好像在哪见过你,白天就有这种感觉。” 想起白天的场景,纪阳依然觉得熟悉,还有那块奇怪的刻着“暗风”的铁牌,这一切的一切,都和眼前的男人,有些莫大的关系。 正在安全距离之外的卓卓无极,看着对方并不理会自己,语气之中带着自信,像是在提醒奚海凌:“奚海凌,我期待你明天的表现。” 说完不等众人有所反应,便纵跃着没入夜色之中。 纪阳见状,脚下迅风疾影步催动,作势便要追出去,踏出一步,却被一人扳住肩膀,回头一看,是黑布粗衣男子,后者摇了摇头。 奚海凌见卓无极偷袭自己成功,随后又全身而退,心中有些不爽,嘴里狠狠的骂了一句:“可恶!” 随即扭头看向这黑布粗衣男子,点点头:“要是你刚才不在,明天的对决,可能就没有办法进行了。” 纪阳眉头一皱,此刻的他只想知道眼前这神秘黑衣男子,到底是谁,因为这种熟悉的感觉,太让自己好奇了,自己一定是在哪里见过这人的。 “你情况怎么样,不行的话,明天我来替你出战吧。” 皓月之下,这粗布黑衣男子,慢慢伸出右手,自额头上方扣住包裹着脑袋的黑布,慢慢朝后边褪下。 借着月光,纪阳终于看清楚了眼前这个男人,到底是谁——丰源城中,拍卖会场那个大手笔拍下小玄和碎心剑的男人! 看到这个男人,纪阳眼中露出了震惊,有些不敢相信:“是你!” 这男人点点头,大方的承认着:“没错,是我,吕行。” 等等!吕行,这名字,好像有所耳闻,纪阳的脑海中忽然闪过一张熟悉的面孔,原来这股熟悉的感觉,不单单是来自于丰源城中的一面之缘,还有一种更加熟悉的感觉,就像见过很多次一样。 “我父亲名叫吕图,你应该认识。”见纪阳直勾勾的盯着自己,吕行提醒道,仿佛就像提醒自己的弟弟。 纪阳双眼直勾勾的盯着吕行,终于确定了,其眉宇之间,果然和吕图有几分相似,怪不得身上总是散发出一股让自己非常熟悉的感觉。 想来在丰源城中没有认出吕行,是距离有些远,没有办法近距离观察,而自己又修为太低,没有办法像现在这样敏锐的察觉其身上的气势的原因。 而对于吕行这个名字,纪阳也是听过父亲有提及,是吕图的儿子,年纪比大姐还要大些,有些印象,却从未见过本人。 现在看来,是有其父必有其子,二者身上的气息,都有些相似。 想到这里,纪阳也便不再怀疑眼前吕行的身份,疑惑的点着头:“那块刻着暗风的铁牌,是什么东西,还有,吕大哥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难道一直都是问天门的人?” 因为吕图的原因,纪阳倒也是不含糊,直接将吕行称作了吕大哥,感觉又亲切了不少。 奚海凌见状,并不理会刚才吕行的问题,笑着说道:“原来你俩还认识,怎么样,老吕,我说这次你跟着我回来收获会很大吧。” 吕行眼神稍微变化了一下,不知在想些什么,随即跟纪阳解释道:“我本来没打算来这里的,是因为海凌告诉我只要加入问天门,就能够有很好的机会突破仙元境,成为仙元强者,我便来看看,想不到被这家伙拉下水,明天还得做他的免费打手。” 奚海凌听着,得意的干笑着:“我说了不会骗你就不会骗你,只要明天你能帮我打败无极堂,我答应你的事情,一定做到。” 纪阳在一旁听得云里雾里,只是有些好奇的问道:“吕大哥,你怎么知道我认识你的,我好像从来没见过你,还有,那块铁牌到底是什么,为什么要给我?” 吕行神秘的笑了一下:“你与你大姐纪晴一同出现在丰源城中拍卖会场,我又见过你父亲,自然便知道你的身份了,至于那块铁牌,它的作用你以后会明白的。” 说完这话,又转头看着奚海凌,语气爽朗,却又不失关怀:“你行不行的,明天的对决要不然我们两个换一下,你弃权,我帮你收拾卓无极。” 闻言,纪阳心中不禁震惊万分,眼前的吕行,仿佛根本不把卓无极放在眼里,语气中要收拾卓无极就跟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奚海凌听完,摇了摇头,目光看向远方,是纪阳白天发现霍光和成润竹切磋的地方。 此刻的霍光和成润竹,也正盯着这边,纪阳似乎能感受到,两边的目光,似乎在传达着什么信息,那是一种信念,极强的信念。 吕行也是看着远处正伫立看着这边的霍光和成润竹,神色之中,带着浓厚的兴趣,语气淡淡:“看来,这问天门,还是挺有趣的,就是不知道,那个被称作大师姐的庄若清实力怎么样了。” 奚海凌看远处的霍光和成润竹,语气坚定,双拳紧握,神色充满了自信:“我不会让你们失望的,我能够确信,自己,太强了!” 远处的霍光和成润竹仿佛听到了奚海凌的话,都是微微点点头,转身没入了夜色之中。 这皓月之下,纪阳能感受到的,只有无尽而昂扬的战意,和不屈的斗志! 翌日,午时,问天门,前一天庄若清训话的空地之上,无极堂和海凌堂的一众弟子,分站两边。 场中的空地之上,十对十,一共二十人,向对而立,姿态各异,有人双手环抱,有人摩拳擦掌,有人歪头斜身,有人活动筋骨,还有三名女子亭亭玉立,只不过是无极堂两名,海凌堂一名。 场边除了无极堂和海凌堂的弟子,还有不少其他堂的弟子,一群真气境的弟子,有些人紧张,有些人看热闹,都带着各种心情和表情,看着场中的相对而立的十人。 纪阳自然也是来了,身上还背着黑怒,也是饶有兴致的看着场中的十人,因为今天这一场对决,可以说是不可多得的观摩的好机会。 无极堂和海凌堂,无疑都出动了各自的最强战力,实力最为强劲的十人! 目光环视一圈,纪阳并没有发现其他堂的堂主,也就是霍光和成润竹,还有庄若清,看来今天的两堂之战,这几个堂主并没有什么兴趣。 两边十人之中,奚海凌右边站着吕行,而对面的卓无极左边,则站着一个身材比吕行还要高大一些的男子,只是这长相,就有些粗犷了,男子头微微低着,看着吕行和奚海凌,有些俯视的味道。 纪阳观察了一下这相对而立的二十人,各自的十人之中,越往中间,似乎实力越强,越往两边,实力就稍微弱一些,不过也比目前的自己,要厉害得多,自己完全不是对手。 正午的阳光将二十人的影子印在地上,随即一道阴云渐渐遮住烈日,仿佛这苍穹,都感受到了下方问天门这剑拔弩张的一幕,没有先前那般和谐。 卓无极双手环抱,看着对面的的奚海凌,目光从左边扫到右边,语气平淡又自信:“实力不错,比去年要厉害得多,希望你别让我失望。” 奚海凌眼神中带着昂扬的战意,却十分稳重:“希望你们无极堂的人能撑得到你出场。” “一定会的。” 看着极度自信,而又带着昂扬战意的奚海凌,卓无极嘴角也是扯过自信的笑容,随即伸出右手,示意自己这边除了出场的人,其他人全部退到场外。 “等等!”场边,纪阳后方,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是庄若清的声音,回头一看,倩影正纵跃而来,落到场地之中。 卓无极和奚海凌二人见状,前者有些不爽,后者则是恭敬的鞠了一躬:“大师姐。” 庄若清点点头,对于卓无极对自己的态度,有些不悦,却也没说什么:“无极堂和海凌堂的对战切磋,便由我来主持吧,不然怕有些人下手没个轻重,坏了规矩。” 场中二十人,大部分都眼神闪烁,心里都有着各自的想法。 一边的卓无极心中有些不爽,却也不好当着庄若清发作,只能语气有些不耐烦的说道:“快点开始吧,有些人已经等不及了。” 第一百四十七章 天赋与努力 庄若清并不理会卓无极,眼神扫了一圈在场中的二十人,语气之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以武成仙,问天证道,宗门之内,互相切磋,点到为止,另外,切磋过程中,不允许其他弟子擅自闯入干涉。” 声音不大,却能够让在场的每个人都听得到,场中二十人,除了卓无极,都点点头,目光再次看向和自己对位的人,心中却又有各自的想法。 纪阳此刻的心情很是兴奋,因为接下来,可以看到如此多的高手对战,只是不知道先前卓无极和奚海凌所说的七场四胜是什么意思。 庄若清见这二十人,都是摩拳擦掌,眼神瞥了一眼卓无极,也没说什么,便不再浪费时间:“无极堂与海凌堂,切磋比武,现在开始!” 说完,双膝微曲,向后方纪阳的方向后跳,身形轻飘飘的落下,立于纪阳身旁。 场中二十人皆是后退,回到各自阵营所在的弟子的前方,神态各异的看着对面的对手。 纪阳眼神微凝,看着场中,期待着两边的阵营,会先派谁打头阵。 “第一场,开始!” 随着庄若清淡淡的五个字吐出,无极堂阵营中,前方十人,跳出两名男子,体型精壮,身材中等。二人落入场中,眼神中带着兴奋,看着对面海凌堂阵营。 随即海凌堂阵营前方,两名男子也是踏前一步,都看了一眼奚海凌,似乎在征求奚海凌的同意,后者微微点头,眼神中,充满凝重。 二人双膝微曲,落入场中,眼神警惕的看着对面无极堂的两名弟子,眼神微凝,似乎也绝对对手的实力不是那么简单。 庄若清见这四人已经准备好,气氛剑拔弩张,淡淡开口:“第一场,组队战,二对二,双方互报姓名。” “无极堂,陈啸。”“无极堂,王启俊。” “海凌堂,熊勇。”“海凌堂,殷子豪。” 四人互报姓名,皆是双手抱拳,只是陈啸和王启俊二人,看起来有些极不耐烦,仿佛在催促庄若清宣布开始。 “开始!” 随着庄若清口中吐出两个字,四人脚下无形真气流动,催动步伐,便朝着对方冲去! 轰!咻!砰! 拳脚交错声,破风声,打斗声从场中传出,场面极其激烈,战斗一开始,双方便火力全开,进入了白热化阶段。 纪阳目不转睛的看着场中斗得上下翻飞的四人,各种武技身法,让人有些眼花缭乱,目不暇接。 “贪狼拳!”“铁骨掌!” “十方掌!”“扫霞拳!” 场中四人,厉声大喝着,都使出浑身解数,上下翻飞,真气带起劲风,互相狂猛对攻着。 两边的无极堂和海凌堂的弟子,也都是紧张的看着场中的局势,因为他们心中都明白,这场切磋比武,对于双方意味着什么。只是这四人实力都在伯仲之间,一时想要分出胜负,还有些困难。 纪阳盯着场中,看着正斗得激烈的四人,正暗自觉得精彩,耳边忽然传来一道带着坚定的声音:“已经开始了,一定可以的。”循着声音望去,正是霍光和成润竹两人,已经走到自己右边,都是双手环抱,看着场中的局势。 庄若清并不扭头看着两人,只是淡淡开口:“你们倒也是有闲心,不过我觉得你们可能把宝押错了。” 身材稍微瘦小的成润竹,也没有看庄若清,目光依旧盯着场中的局势:“也许这次是大师姐你看错了。” 听完这话,庄若清不再回答,依旧静静的看着场中,等待着这场对战的结果。 纪阳心中其实很想知道,无极堂和海凌堂之间的过节,看着场中一时半会还分不出胜负的战局,淡淡开口:“二位师兄,能说说双方之间的过往么,我指的是这场对战。” 霍光和成润竹听到纪阳的话,倒是有些诧异,因为无极堂和海凌堂之间的恩怨,这问天门之中,大部分弟子都是耳熟能详的,就算没有亲眼见到,也应该听说过不少。 “你是新来的若清堂的师弟吧,也不怪你不知道。” 成润竹看着场中,淡淡开口:“两年之前,宗门之内,并不像现在这般,分为五堂,那时候由于弟子数量较少,便以实力,来评定这门中弟子的顺位,作为被选拔而来的奚海凌,打败了宗门之中绝大部分的弟子,一时之间,几乎无人能出其右。” 说到这里,霍光似乎也回忆起了当时的场景,淡淡说道:“我依然还记得当时奚海凌在击败了大部分的弟子之后,说的那句话:这个宗门之内,就没有个有骨气点的对手吗?” 纪阳听着二人的回忆,似乎也能感受到当时奚海凌那种狂傲和不可一世,只不过现在看起来,这两年奚海凌必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身上,已经再也看不到作为一个强者傲气和狂妄,有的只是坚定的意志和信念。 成润竹接着说道:“于是,就在那时,身为问天门第一弟子的卓无极站了出来,只用了三招,便将奚海凌彻底击败,打得他不省人事,毫无还手之力,彻底挫败了他的斗志,不对,应该是挫败了他的骄傲。” 听到这里,纪阳眉头一皱,第一弟子?卓无极?那庄若清算什么,难道不如卓无极吗?不过单从直觉上看,庄若清应该是要比卓无极强些的。 似乎是察觉到了纪阳的疑惑,成润竹补充了一句:“忘了说,大师姐,并不计入排名。” 庄若清听到这话,眉头微皱,有些不悦,淡淡开口:“你们两个话还真多。”随即便不再理会,依旧看着场中的战斗。 纪阳点点头,明白了其中的缘由,目光依旧看着场中:“后来呢?” 成润竹看着场中,记忆已经回到了如烟的往事之中:“后来,奚海凌便去了后山,揭起打败卓无极的大旗,开始了宛如地狱般的修炼。” 霍光接过话茬:“以内体境前的实力,不眠不休,炼体魄,修武技,将自己逼到极限,只为提升实力,打败卓无极,一年之后,通过不断的努力修炼,终于到达了勇武境,再次挑战卓无极。” 看着场中的激烈战斗,纪阳的思绪,仿佛跟着霍光和卓无极两人的话,回到了过去。想到自己自天灵城中出来,与庄若清一同修炼,也是吃了无数的苦头,过了一年多的地狱般的生活,所以他能够想象到二人口中,奚海凌过的那种日子。 成润竹表情有些唏嘘和惋惜,似乎并不愿意提起往事:“时隔一年,宗门弟子数量增多,宗主为方便管理,便将弟子划分为五个堂,以各自堂主的名字命名,除了大师姐的若清堂,剩下的分为无极堂,润竹堂和光武堂,而最后一个堂的堂主位子,给了奚海凌,因为他是剩下的弟子中,最有实力成为堂主的人。” “奚海凌成为一堂之主之后,想要再次挑战卓无极,卓无极以其曾经是自己手下败将为理由拒绝,并且扬言如果要比,就不是两个人比,而是两个堂比。奚海凌便赌上整个海凌堂的尊严和荣耀,向无极堂发起挑战,如果输了,海凌堂的弟子,便从此往后,遇到无极堂的弟子,绕道而行,堂中所有宗门修炼资源,都让给无极堂。” 纪阳听到这里,不禁暗自点头,这奚海凌,也是个汉子,只是自己这样一厢情愿,将一堂的尊严和荣耀都用作自己下战书的资本,却是有些偏激了。 成润竹继续说道:“当然,在那之前,奚海凌曾经对海凌堂每个弟子都说过,如果不支持自己的,大可以放弃海凌堂,加入别的堂,因为人数比较少,其他几个堂也完全可以容得下,哪怕最后海凌堂只有自己一个人,那自己就做个光杆堂主,一人挑战无极堂” “但是,没有一个人退缩,每个海凌堂的弟子,都支持海凌堂挑战无极堂,即便是赌上自己的修炼资源和脸面。” 纪阳听到这里,有些好奇,这一场赌上尊严和荣耀的一战,结果是怎样。 说到这里的成润竹也是停了一下,语气中有些无奈:“可惜,奚海凌的努力,终究还是比不上卓无极的天赋,海凌堂的实力,也比无极堂差了许多。” “那一战,在海凌堂先输三场的情况下,奚海凌在第四场上场,想要力挽狂澜,虽然实力大增,但卓无极的实力也突飞猛进,提前出场,奚海凌,只在卓无极的手里,坚持了不过二十招便落败。” 纪阳听完,眼神之中对于卓无极的实力的认知,又上升到了一个新的高度——他的天赋! 成润竹继续说道,回忆着:“从奚海凌落败的那一刻起,可以说将海凌堂一起带入了深渊之中,修炼资源全无,见到无极堂的人绕道而行,可以说,海凌堂,成为了整个宗门中日子最难过的地方。” “而奚海凌因为得不到修炼资源,便只能带着九名堂中实力最强的弟子,灰溜溜的离开宗门,外出游炼,提升实力,发誓要在一年之后,拿回属于自己的一切。” 霍光听到这里,出声打断道:“而今天,就是那个男人实现诺言的日子了。” 纪阳听完,看着场边眼神中带着炽热战意的奚海凌,不禁对此人的毅力和信念,表示认同。 两次失败,奚海凌都能够不屈服,想要去努力变强,拿回属于海凌堂的东西,这份毅力和坚强,不得不让人佩服。 正暗自感慨赞叹之际,旁边的庄若清淡淡开口,打断纪阳沉思:“第一场组队战,要分出胜负了。” 第一百四十八章 海市蜃楼 成润竹目光微微一皱,眼神之中,出现了些许的希冀和喜悦:“看来,这次的海凌堂,应该不会让人失望。” 旁边的霍光,也是点了点头。 纪阳被庄若清的话拉回思绪,目光看向场中。 只见海凌堂的熊勇,正与王启俊,打得难解难分,猛然之间,他眼神之中,闪过一抹狠辣:“这便是,我们海凌堂的决心!” 话音刚落,左手一把抓住王启俊的右手,真气不要钱一样的流动,像老树盘根一样,紧紧锁住王启俊的身形。 随即右手成拳,凝聚真气,狂暴气势流动,将整条手臂的袖袍吹起,直往后翻。 被抓住手臂的王启俊眼神一凝,闪过一抹惊恐之色,下意识的叫了一声:“不要!” 话音没落,熊勇的拳头,已经轰到了王启俊的胸口上,真气透体,将后背的衣服都震碎了一个大洞! “噗!”王启俊再也坚持不住,只感觉这一拳,像是将自己的五脏六腑都捣碎了一般,喷出一口鲜血。右手却还被熊勇抓住,身体没有倒飞出去! 熊勇不闪不避,任由这鲜血喷在自己脸上,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让他感受到胜利的快感! 这一刻,仿佛多年的夙愿,终于实现,熊勇享受着这一口气,这一口忍了一年的气,终于出了。 “滚!”熊勇大喝一声,放开王启俊右手,窝心一脚,将其踢飞场外,后者身体落入无极堂弟子人群中,被一名眼疾手快的高手接住。 成润竹见状,眼神之中带着欣慰的点点头:“看来,海凌堂的苦日子,要一去不复返了。” 霍光点着头,看向另外正与陈啸对战的殷子豪:“从无尽痛苦深渊中爬出来的强者,终于证明自己的强大了。” 闻言,纪阳也是看向场中另外一边。只见殷子豪正用着极其怪异的身法,闪避着陈啸的攻击,虽然看起来有些惊心动魄,但从前者的表情上看,也能感受到其心中的信念和斗志。 陈啸一直大开大合,狂猛的攻击着殷子豪,力量看起来很惊人,但速度却是有些不尽如人意。 突然之间,陈啸一拳轰出,殷子豪身体一沉,一个下腰避过这一击,抓住破绽,眼神之中同样闪过一抹狠辣:“这就是我们苦修一年的成果!” 变手为掌,无形真气疯狂流动,狂暴无形真气流动,对准了陈啸的腹部,一掌轰出! 砰!“噗!” 殷子豪这一掌,并没有像熊勇那般声势骇人,陈啸身体发出了一声闷响,随即再也坚持不住,和王启俊一样,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身体倒飞出去,往无极堂弟子中间落去。 卓无极旁边一名高手从人群中跳出,一把抱住陈啸的身体,一个前空翻,落到地上。怀中的陈啸,已经是不省人事。 熊勇和殷子豪二人双手成掌下压,收起武势,并肩而立,同时微微回头看了一眼身后场外的奚海凌,点了点头,似乎在说:“我们做到了。” 无极堂弟子人群之中,一名身材高大,满脸横肉的男子,作势便要起身,身旁的卓无极微微扭头,口中轻轻疑惑了一下,带着对其想要擅自行动的不悦:“嗯?”随即身上冒出一股气势,让得整个无极堂都安静了些。 这满脸横肉的男子感受到这股可怕的气势,只能悻悻的坐了下来。 庄若清见场中胜负已分,那无极堂中冲出去接住陈啸的男子,也是为了保护其免受更加严重的伤,而且在胜负已定的情况下,并没有继续出手,也算不得犯规,便淡淡开口:“第一场,海凌堂胜。” 吕行正站在奚海凌的身旁,双手环抱,饶有兴致的看着场中已经分出胜负的组队战,嘴角扯过一抹玩味:“果然有些有趣,不过接下来,就不这么好玩了。” 场中男子转身,一把便将不省人事的陈啸丢往无极堂弟子人群中:“真是丢脸,连这种家伙都搞不定。” 无极堂弟子人群中,皆是出手,几双手真气流动,在空中接住陈啸,慢慢安置好。 奚海凌见这场中男子气势不凡,眼神微凝,眉头皱了一下——这无极堂,果然高手众多啊,这男子,恐怕自己对上,也有些棘手。 这男子扭头,向庄若清点点头,示意第二场对战由自己出战。 庄若清淡淡开口:“第二场比赛,单人战。” 海凌堂中,剩余的人似乎也感觉到眼前的男子实力不凡,都有些犹豫和凝重——这人,恐怕是无极堂中,除了卓无极之外,最强的人了,吕行扭头看向奚海凌:“这一场让我来吧。” 吕行表情中带着自信,并不把场中的男子放在眼里,征求着奚海凌的意见。 奚海凌听着这话,眼神之中,有些凝重,但还是点点头:“嗯,小心,对方很强,不要勉强。” 话音刚落,吕行身旁,一人踏前一步,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一场,是我的!” 吕行扭头看了一眼这男子,表情无所谓的说了一句:“那就让给你咯,不过可不要让我失望。” 一旁的奚海凌也默认了这次的换人。 这男子见征得二人同意,眼神带着兴奋点点头,双拳紧握,真气流转,双膝一弯,落入场中,微微抱拳:“海凌堂,罗通。” “无极堂,杨延。” 杨延微微点头,但表情之中,明显没有把罗通放在眼里,双手之间,真气流转,吹得袖袍猎猎作响。 二人手中同时真气流转,脚步微微散开,做个起手式。 纪阳眼神微凝——好强,这杨延的实力恐怕已经不在卓无极之下了! 庄若清见二人准备就绪,语气依旧平淡:“海凌堂对无极堂,第二场,单挑,开始!” 话音刚落,罗通和杨延两道身影,便朝着对方冲去! 轰!场中震耳欲聋的声响,震得人有些头皮发麻,只见罗通和杨延,两人拳对拳,已经轰在一起! 狂暴的真气疯狂流动,将二人的头发狠狠吹起,让人有些胆战心惊! 成润竹眼神微凝,已经看出了场上的局势,淡淡开口道:“这一场,是无极堂赢了。” 霍光也是点点头:“而且,那个叫罗通的,恐怕,走不过十招!” 庄若清并没有说话,像是看小孩子打架一般看着场中,脸上依旧有任何表情。 听着成润竹和霍光的话,纪阳眉头一凝,感觉有些不可思议,难道这就是高手的眼力吗?这杨延和罗通才对拼了一记,便直接说罗通最多走不过十招,可是在自己看来,那杨延固然实力强大,但罗通虽然有所不及,但也不至于这么快落败才对。 想到这里,纪阳摇摇头:“我看不见得,说不定罗通还有可能取胜。” 话说到这里,场中的杨延和罗通,已经过了三招,只是在这三招之后,罗通已经显出了颓势! 成润竹听着纪阳的话,眼神微凝,语气沉重:“不,有可能还要不了十招。” 话音刚落,场中二人已经过至五招,在杨延狂猛凌厉的攻势之下,罗通只能被迫防守,面对一个力量速度战斗意识和境界都强过自己的人,要怎么取胜呢? 答案是要么靠运气,要么不可能,而罗通得到的答案,就是后者。 只见场中的杨延攻势依旧狂猛凌厉,罗通已经有些招架不住,越来越吃力! 第六招,杨延狂猛一拳,带动真气,凌厉直攻罗通正面,罗通速度不及杨延,只能双臂交叉于胸前,堪堪挡住。 第七招,杨延变拳为抓,宛如鹰爪一样锁住罗通右臂,左手变拳为掌,直攻罗通下盘。罗通见状,只能抬起右膝,挡住这一掌,上盘和下盘皆被攻击,脚步都有些踉跄。 第八招,杨延身体继续往前一探,脚下真气催动,轻点地面,双腿并拢,一记空翻,猛然踢中罗通胸口。罗通来不及反应,被这一踢,喷出一口鲜血,飞进了后方海凌堂弟子人群中。 奚海凌见状,双脚轻点地面,一跃而出,接住罗通,眼神带着愤怒:“可恶!”。 杨延见已经取胜,双手下压收起武势,淡淡看着一脸警惕的奚海凌:“这便是你们海凌堂赌上荣耀和尊严挑战的结果。” 而后方的无极堂中,发出一阵欢呼雀跃:“杨师兄好厉害,八招就解决了对手。” “杨师兄真强,我要有他这么厉害就好了。” “杨师兄不愧无极堂第二人,实力果然非同凡响。” 连绵不绝的声音传进海凌堂弟子的耳中,让得他们都咬牙切齿。 不过不得不说,这杨延的确是厉害,才用了八招,就解决了罗通,实力之强,可见一斑! 庄若清语气依旧平淡的宣布:“第二场,无极堂胜。” “耶!”“耶!” 无极堂弟子欢呼雀跃,庆祝着杨延不过八招便击败对手。 成润竹方才带着欣慰和喜悦的表情,瞬间变成了凝重:“霍光,看来,我们还是低估了无极堂弟子成长的速度。” 霍光的表情也是变得凝重,不过却点着头,语气坚定:“不过我相信奚海凌,历史,是会改变的。” 纪阳听着二人的话,乌黑的大眼睛盯着场中获胜的杨延,回想起刚才成润竹所说的八招罗通落败,有些吃惊。 看来眼力也是有区别的,成润竹可以在二人第一招对拼的时候,就能看出接下来战斗的优势,眼光之毒辣,不得不让人佩服。 奚海凌此刻正抱着罗通,目光充满了担忧,看着罗通:“罗通,醒醒,醒醒。” 怀中的罗通嘴角挂着血迹,几乎是用尽了所有的力气,睁开眼睛,刚想说话,便咳咳咳的咳出好几口鲜血:“对,对,对不起,我,我没完成,我们的约,约定” 旁边伸出一只手,捏着一刻云紫色的药丹,香气扑鼻,叫不出来名字没等奚海凌反应,便喂进了罗通的嘴里。 奚海凌扭头,正是吕行,只见后者摇摇头:“先用这颗紫莲丹护住心脉,其他的事过后再说。”说罢不再多看一眼。 随即十人之中,走出两人,目光之中,带着坚定,扭头看了一眼奚海凌:“接下来,就交给我们吧。” 奚海凌看着二人,眼神之中充满了凝重,点点头,语气坚定:“拜托了!” 庄若清见双方都没有人继续出来,提醒道:“海凌堂和无极堂,第三场对战。” “现在开始!” 第一百四十九章 摧毁信念 随着庄若清话音落下,海凌堂中两名请缨出战的男子,纵身一跃,落入场中。 而无极堂中,也是两名男子,落入场中。 四人身材皆是差不多,而无极堂这边,其中一人,甩了甩手,从怀里摸出一副金铁之爪,爪刺有三根,像是武器一般,低端呈圆形,戴在了手上。 铮!宛如刀剑交鸣一般,在扣环扣住的一瞬间,发出让人感觉刺耳的声音,划破场中平静的气氛。 纪阳眼神一凝,听得这金铁交鸣声,猛然之间,想起了之前庄若清为了磨炼自己的时候,给自己戴的铁铅枷。 这钢爪,看样子品质不会低,起码是上品凡器往上。 旁边的男子扭头微微瞥了一眼这带上钢爪的男子,表情有些无语:“我觉得大可不必。” 钢爪男子嘴角扯过一抹玩味和自信:“放心,我知道轻重,毕竟这么多人看着呢。” 对面两名海凌堂的男子,看着对方并不将自己二人放在眼中,神色之中已经有了怒火,双手之间无形真气流转,随即二人同时微微抱拳:“海凌堂,徐明。”“海凌堂,宋青成。” 无极堂两名男子也是抱拳,只是态度有些嚣张和傲慢:“无极堂,吴峰。”“无极堂,赵泽龙。” 为双手带上钢爪的,正是赵泽龙。 庄若清依旧还是不带任何表情,淡淡开口:“海凌堂对无极堂,第三场,组队,二对二,现在开始!” 随着话音落下,场中四人,宛如前面那场二对二一般,直冲对方,插招换式,真气流动,便打了起来。 咻!铮!赵泽龙手上的钢爪舞得让人心惊胆颤,破风声时不时的在场中响起,让人不寒而栗。 纪阳盯着场中的局势,双方都是你来我往,势均力敌,那徐明和宋青成,尽然隐隐约约占了些上风。 只见四人在场中上下翻飞,依旧是一上来就使出了浑身解数,让这场战斗,进入了白热化阶段。 成润竹和霍光皆是目光紧盯着场中,这一场,是比较难推测过程的。所以,两人都没有说话。 双方四人的实力皆是伯仲之间,要比前面任何一场的战斗,都要激烈和拉锯。 纪阳虽然有些紧张,他是希望海凌堂能够赢的,毕竟几个月之前,卓无极那种嚣张跋扈的姿态,给自己留下了不好的印象。 至于哪不好,还有点说不上来,只是单纯的厌恶。 一回想到这里,纪阳对于奚海凌这两年的经历,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并不扭头,可能与卓无极有关,淡淡问道:“两位师兄,那奚师兄昨晚说的,不会让你们失望,是什么意思?” 成润竹和霍光两人怔了怔,随即露出一股感慨,前者淡淡说道:“其实,在卓无极第一次打败奚海凌之后的那一年里,是我们作为奚海凌的陪炼,来帮他提升实力的。” 霍光听着,先点点头,随即目光变为凝重,又摇摇头:“也许正是因为这样,我们可能也激发了卓无极的修炼潜力,让他变得更加可怕了。” 纪阳听得有些云里雾里,并不明白成润竹和霍光,为什么要放弃自己的修炼,去帮助奚海凌。 正思索着,旁边的庄若清淡淡开口:“所以这大概就是你现在实力还在原地踏步的原因么?” 霍光听着,嘴角露出一抹淡然:“也许吧,正如我不再是第一弟子一样,这问天门的第一弟子,总是会变的,只有不断修炼,超越自己,才能去往更高的地方。” 第一弟子!纪阳听到这句话,有些莫名其妙,难道这霍光,也曾经是第一弟子? 成润竹有些感慨,淡淡开口:“也许,困住你的,不是修炼的困难,也不是天赋和努力,只是你心中的枷锁。” “可能是吧,也许,要之后,我才能做到了,不过,大师姐。”霍光淡淡说道,顿了顿。 庄若清并不扭头:“你一定会赶上仙元大比武的。” 霍光不再回答,目光微微上移,看着远方的天空,或许,有些东西,应该释放了。 场边,无极堂阵营中,卓无极目光看向这边,发现了霍光的表情,眼神之中,露出一抹凝重之色,身后的无极堂弟子,则是屏息凝视,看着场中的战斗。卓无极脸上凝重之色只 场中四人依旧在激烈打斗着,拳风,掌风,爪风,腿风,各种声音充斥着场内,碎石乱土横飞,场面极其激烈! 纪阳看着这打得如火如荼的四人,正暗自欣赏琢磨,吸取经验。旁边的成润竹忽然眼神一凝,眉头紧皱:“情况有些不太对!” 听到这话的纪阳和霍光,同时眉头紧皱,开始对场中四人细细观察,只有庄若清神态自然,没有任何的表情变化。 看着场中的正激烈战斗的四人,纪阳发现情况却实有些不对:吴峰和赵泽龙二人在经过了较长时间的激烈战斗之后,仿佛仍有余力,表情依旧是看不起对面的徐明和宋青成。 而反观徐明和宋青成,呼吸已经开始有些紊乱,额头之上已经开始有汗珠,眼神也是有些凝重,身形步伐和出招都有些力不从心,不够平稳。 看着场中此时此刻的情景,成润竹眉头紧皱,目色凝重,淡淡吐出六个字:“海凌堂,被耍了!” 闻言,纪阳目光之中,出现了震惊,场中的吴峰和赵泽龙,就像是故意和徐明还有宋青成打这么久一样,有一种我能够很快击败你,但是我偏不,我要和你慢慢耗的感觉——诶,就是玩儿! 霍光也是眉头一皱,目光凝重:“是为了彻底摧毁海凌堂的斗志么?” 纪阳听到这话,终于明白了霍光这句话的意义:吴峰和赵泽龙实际上隐藏了实力,而赵泽龙更以带上钢爪掩人耳目,目的就是为了呈现出一种自己已经用尽全力的感觉。 目的就是为了慢慢折磨戏耍徐明和宋青成,让对方筋疲力尽之后,再击败二人。 让对方彻底陷入苦修一年之后,依然和无极堂存在着巨大差距的深渊之中! 杀人诛心,不过如此! 在如此巨大的实力落差之下,只会将徐明和宋青成心中的那份信念和斗志,彻底摧毁! 纪阳正想到这里,在凝目注视,果然,几人最不想看见的情景出现了:只见徐明和宋青成,脸上的神色变得更加凝重,呼吸也变得更加紊乱,随即脸上的凝重,变成了有些惊慌。 二人此时感觉就像是遇到了一个极其强大的对手,而且这个对手自己仿佛永远也无法将其击败,无论怎么努力寻找破绽,对方都是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闲庭信步,自信又不慌不乱。 这种感觉,只能用一句话来形容:被当猴耍。 是的,场中的徐明和宋青成,只感觉自己就像是猴子,对方则是在耍自己,因为无论如何,也不能从对方身上,发现一丝一毫的破绽,而且还给自己一种能够和对面打得有来有回的感觉! 奚海凌显然已经察觉到了吴峰和赵泽龙的企图,但自己又不能干扰比赛,只能祈祷场中的徐明和宋青成能够坚持住,哪怕真的落败了,也不能被摧毁斗志和信念——那对于两人以后的修炼,无疑是可怕的打击! 轰!吴峰和宋青成、徐明和赵泽龙互拼一记,皆是身形暴退,拉开到安全距离。 不同的是,吴峰和赵泽龙两人,呼吸平稳,脚步凝实,表情依旧自信。反观徐明和宋青成,拉开到安全距离,徐明甚至因为吃不住力踉跄着退了两步,才稳住身形;而旁边的宋青成,则是额头上冒着豆大的汗珠,呼吸声也变得急促,甚至有些要大口大口喘气的迹象!而且两人体内的真气已经用去了大半! 场边的卓无极,看着场中的情景,满意的点点头,淡淡开口:“你们两个,别玩了,差不多可以开始下一场了。” 吴峰和赵泽龙二人对视一眼,都是摊了摊双手,赵泽龙表情有些无奈:“虽然我还没玩够,但毕竟我们老大发话了,我们也不得不听,所以,没办法,你们还是太弱了。” 一边说着,一边按下了手中钢爪的机关,锐利的钢爪便向后一弹,到定在手腕处。 这样一来,手中便再也没有了锋利的爪子,也避免了伤到对方二人。 庄若清见状,知道赵泽龙这样做的原因,有些满意的点点头。 徐明和宋青成,看着依旧自信,而状态极好的吴峰和赵泽龙,心中的斗志,慢慢转变成了无力感,其中还夹杂着对奚海凌的愧疚,和对于修炼一道的绝望! 为什么?为什么我这么努力,还是不能够帮助海凌堂赢下对战,还是比不过他们,我到底差了什么地方? 这是此刻两人心中的同一个问题。 吴峰和赵泽龙对视一眼,相互点了点头,随即面向状态极其不好的徐明和宋青成,脚下真气同时涌动,朝着二人爆射而去! 徐明和宋青成看着对面两人比刚才还要快上许多的速度,和气势,一瞬间明白了刚才的战斗,到底是怎么回事——不过是在戏耍自己。 宋青成呼吸有些紊乱,咬牙切齿,骂了一句:“可恶!” 但对于眼前的状况,却是没有任何办法,两人只能硬着头皮催动体内所剩不多的真气,朝着对面冲去! 赵泽龙眼神一凝,见二人还敢冲上来,嘴角扯过一抹不屑:“早知道,我应该多玩一会儿了。” 脚下真气疯狂流动,身形猛冲向二人,想要以一人之力,将二人击败! 场边的海凌堂一众弟子,此刻大部分都是面如死灰,因为已经知道了对方的企图,却又无能为力,只能期盼着会有一丝奇迹。 正当海凌堂弟子屏息凝视,担心着场中的局势之时,场边,忽然传来一道平淡而不容置疑的声音: “停!” 第一百五十章 连胜与认输 一道倩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速度落入场中,伸出右手,拦住了要冲上前去想要对徐明和宋青成发动攻击的吴峰和赵泽龙二人,终止了这场对决。 正是庄若清,只见她脸色沉重,眉头微皱。已经知道了如果海凌堂这二人在这场对战中落败,将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 吴峰和赵泽龙二人,见庄若清介入战斗,二人顿时收起武势,停下身形,心中虽有些不爽,但还是异口同声,恭敬的说了一句:“大师姐。” 庄若清点点头:“可以了,到到此为止吧。”随即看向状态不好的徐明和宋青成二人:“你们,输了。” 徐明脸上带着不甘,正要辩解,旁边的奚海凌见状,怒斥一声:“够了!不要再说了。” 宋青成目光之中带着不甘,还想说些什么,只能悻悻的住了嘴。 看着两人,庄若清扭头看看场边的奚海凌,微微点头,随即目光扫过全场:“第三场,无极堂胜。”说完双脚轻点地面,身轻如燕,落回纪阳身旁。 吴峰和赵泽龙二人想看一眼,知道自己的想法已经被庄若清看穿,只能无奈摊摊手,回到无极堂阵营中。 卓无极看着没有得逞的两人,眼神之中也是有些不爽,但又无可奈何。二人正想说些什么,被卓无极伸手示意打断:“行了,你们已经做得够好了。” 二人听完点点头,才走到旁边。 纪阳看着场中的局势变化,也明白了庄若清为什么会出手强行终止这场对战,如果真的让徐明和宋青成落败,对于海凌堂的打击,不堪设想。 徐明和宋青成搀扶着走到场边奚海凌面前,二人表情中都带着不甘和屈辱:“对不起,我们。” 奚海凌伸手示意打断,表情凝重:“别说了,好好休息吧,为接下来的战斗加油。” 庄若清见场中已经平静下来,淡淡开口:“海凌堂和无极堂,对战,第四场。” 话音刚落,无极堂堂阵营中,先前纪阳看到的那两名女子,站起身来,卓无极扭头微微一瞥,轻轻点头:“去吧。” 两名女子得到卓无极的同意,脚尖轻点,落入场中。 见此情景,纪阳睁大眼睛看着这两名女子,面容还算姣好,只不过有些浓妆艳抹,多了几分风尘之气,让二人面相有些相似,想来应该是两姐妹,这是刚才他没有注意到得。 见两名女子落入场中,海凌堂中那名女子也是踏前一步,身旁一名男子,整整比她高出一个脑袋,也是上前一步。 二人脸色认真,同时看向奚海凌,征求同意,奚海凌见状,神色凝重,点点头。 一男一女,双脚轻点,落入场中,全身气势爆发,状态一下到达顶峰。 庄若清淡淡提醒道:“双方互报姓名。” “无极堂,李莎莎。”“无极堂,李丹丹。” “海凌堂,江莹。”“海凌堂,郑重。” 江莹的面貌,对比起对面的李莎莎和李丹丹,多了些清秀。 纪阳听完双方互报姓名,暗自点头,果然,这无极堂的两名女子,是两姐妹。只见二人邪魅一笑,竟然让对面的郑重,有一瞬间失神。 江莹似乎感受到了郑重这细微的变化,目色一沉,提醒道:“认真点,这场我们不能输。” 双方互报完姓名,做个起手势,都是全身真气流动,等待着庄若清宣布开始。 庄若清见时机已到,点点头,声音依旧平淡:“海凌堂对无极堂,第四场,组队,开始!” 话音刚落,双方脚下真气爆发,朝着对方冲去! 无极堂弟子阵营中,卓无极冷笑一声:“看来,你们外出一年,也没什么长进。” 奚海凌则是眉头一皱,并不看旁边的吕行,语气沉重:“吕行,下一场,你一定要赢。” 吕行点点头:“不过,那之后的事情,要靠你们自己了。” 几人的声音都太小,纪阳距离有些远,并没有听到具体内容,只是感觉,这场组队战,隐隐给自己一种不详的预感。 成润竹摇着头,语气感慨:“霍光,看来我们还是太低估无极堂了。” 一旁的霍光也是点点头:“也许,如果这次再失败,奚海凌,可能真的就没有办法站起来了。” 纪阳听得云里雾里,扭头看着二人,目光之中有些疑惑:“两位师兄,这是什么意思?” 成润竹并不看纪阳,淡淡开口:“你还没有看到无极堂真正的实力,新来的师弟,看。”说完朝着场中,下巴抬了一下,示意纪阳。 闻言,纪阳看向场中,只见李丹丹和李莎莎二人身法极为诡异,仿佛是鬼魅一般,一边闪避着郑重和江莹的攻击,一边寻找着机会攻击。 猛然之间,正在战斗的郑重,身形突然停顿了一下,眼神之中出现一瞬间的迷茫! “嗯?”纪阳感受到了一股不对劲,目光看向李丹丹,眼神一凝,随即忍不住打了个冷战。 脑海中闪过两个字:魅功! 只见这李丹丹战斗之中,眼神一瞥,邪魅一笑,这笑容配合着脸上的浓妆,让每个男人都忍不住想要多看一眼。 回眸一笑百媚生!不过在纪阳看来,有些恶心。 江莹已经发现郑重的变化,惊呼一声:“小心!” 李丹丹脸上闪过一抹得意的冷笑:“晚了!” 话音没落,郑重才反应过来,却已经迟了一步,李丹丹已经跃至空中,身轻如燕,一脚蹬出,正中郑重胸口。 江莹见状,惊呼一声:“郑重!”想要上前,旁边的李莎莎已经攻来,又不得不回身应付。 噗!郑重因为这一瞬间的失神,被李丹丹一脚踢中,吃不过力,喷出一口鲜血,身体向后方海凌堂中倒飞而出,落入海凌堂弟子所站的地方,不省人事的昏了过去。 成润竹摇着头,叹了口气:“唉,色字头上一把刀啊。” 场中的形式很快变成了二打一,场边的卓无极冷笑一声,与面色凝重的奚海凌,形成鲜明的对比。 以一敌二的江莹只抵抗了不过五个呼吸,便被李莎莎一脚踢出场外,彻底落败。 随即李丹丹和李莎莎收起武势,静静站立。庄若清见胜负已分,淡淡开口:“海凌堂和无极堂对战,第四场,无极堂胜。” “耶!”“好!”“两位师姐好样的,这么快就解决了。” 无极堂中,所有弟子再次欢呼雀跃,发出阵阵叫好声。李丹丹和李莎莎也是莲步轻移,回到阵中,享受着吹捧。 反观海凌堂,则个个面如死灰,神色凝重,眼下,已经来到了深渊的边缘。 纪阳也是震惊,没想到看似已经崛起,有实力击败无极堂的海凌堂,居然被连下三场! 七场四胜,此刻的海凌堂,已经来到的没有退路的境地,如果再输一场,就意味着奚海凌所有的雄心壮志,都会在今天,彻底被摧毁。 一向话不多的霍光,表情凝重,淡淡开口:“已经没有退路了呢。奚海凌,接下来,你怎么办呢?” 成润竹反而没有再说话,只是心里期待着,奚海凌,能够实现自己的诺言。 海凌堂中,吕行正站在奚海凌身旁,撇撇嘴,表情不屑,甩了甩手:“之后的事,可就要看你们自己了。” 说完纵身一跃,落入场中,表情淡然的看着对面的无极堂,完全没把这堆人放在眼里。 奚海凌凝重的点点头:“拜托了。” 无极堂中,一众弟子,表情都从喜悦,变成了凝重,此刻所有人的心里,只有一种感觉:场中的吕行,太强了!甚至有一种可以比肩卓无极和庄若清的错觉! 卓无极身旁,先前想要上前去,满脸横肉的男子,站起身来,眼神之中带着兴奋,因为想要在卓无极面前证明自己。 卓无极也明白了对方的想法,淡淡开口:“去吧!” 这满脸横肉的男子,纵身一跃,落入场中,和吕行相对而立。 庄若清见状,淡淡开口:“海凌堂与无极堂,第五场,单挑,双方互报姓名。” 吕行听完,并不抱拳,懒洋洋的说了一句:“海凌堂,吕行。”表情根本没把对面这满脸横肉的男子放在眼里。 见状,这满脸横肉的男子虽然心里知道吕行实力极强,自己也感受到了。不过这表情姿态,还是让人极其不爽,咬牙切齿道:“无极堂,马刚!”随即全身气势爆发,状态提到巅峰! 庄若清见状,正欲开口让二人开始,场边,卓无极却突然抬起右手,传来让全场人都惊谔的两个字:“认输!” 闻言,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场边声音传来的方向,有些不知所以。 卓无极见众人惊讶,随即站起身来,淡淡开口:“这一场,无极堂,认输,若清,这应该可以吧。”说完看向庄若清。 庄若清听到这话,眼神中闪过一抹厌恶,随即点头:“自然是可以的。” 场中的马刚,扭头看向卓无极,表情中带着不甘:“为什么?” 纪阳也是有些不明所以,虽然心里知道吕行实力极其强大,但对面弃权,不战而胜,还是有些不可思议。 而且弃权的要求还是卓无极提出来的。 卓无极表情冷漠,看着马刚,摇了摇头:“你还不配和他交手。” 马刚听完,只能表情不甘,悻悻的回到阵中。 庄若清见状,淡淡开口:“第五场,无极堂认输,海凌堂获胜。” 场中的吕行,只能无奈的回头看了一眼奚海凌,无奈的摊开双手:我也没办法,我都还没动手呢。 呼!海凌堂一众弟子,皆是松了口气,不费吹灰之力便得到一场胜利,虽然形势依旧严峻,但气势上,肯定要压过无极堂了。 吕行看向对面的卓无极,表情中带着不屑,随即转身,慢慢走回海凌堂阵中。 奚海凌见第五场胜利,扭扭脖子,踏前一步,作势便要上场。 肩膀,却被一只手扣住。 第一百五十一章 必胜的信念 只见奚海凌身旁,一名个头比自己稍低些的男子,伸出右手扣住其肩膀,踏前一步表情中,带着兴奋,却又有些凝重:“海凌,这一场,交给我吧。” 奚海凌扭头,看见这男子的表情,从其扣在自己肩膀上的右手之中,仿佛明白了后者的决心:“好,我相信你。” 卓无极以为奚海凌会提前出场,却没想到是这男子出场,眼神微凝,似乎也在那眼神和话语中,明白了些什么东西,随即扭头语气平淡:“去吧,皇奇。” 话音刚落,马刚右边一名男子,中等身材,表情凶悍,站起身来,没有回答,纵身一跃,落入场中。 随即那扣住奚海凌肩膀的男子,拍了拍奚海凌的肩膀,似乎在说:“放心吧。”也是纵身一跃,落入场中。 二人相视而立,不等庄若清开口,互相抱拳:“无极堂,高皇奇。” “海凌堂,杜越。” 庄若清见状,点点头,声音平淡:“海凌堂与无极堂,第六场,单挑,开始!” 话音刚落,二人全身真气爆发,气势如虹,做个起手式,便朝着对方冲去! 轰!二人皆是狂猛一拳,对拼一记,全身真气流动,吹起气浪,掀得衣服和头大翻飞! 成润竹眼神微凝,暗自感慨,已经看出了这场战斗的走向:“看来,海凌堂,这一次,终究是棋差一招。” 霍光点点头:“可能,我们还是太低估了无极堂的实力了。” 听到这话的纪阳,看向场中,只见二人上下翻飞,你来我往,拳脚招式,真气流动,场面极其激烈。 卓无极冷笑一声,看着对面海凌堂中面色凝重的奚海凌,淡淡开口:“连续两次被我打败,还敢出现在我面前的,你是第一个,只不过,这次可能你没有出场的机会了,这场对战,就到此为止吧,皇奇!” 一声怒吼,似乎是在提醒场中正和杜越激战的高皇奇。后者闻言,眼神之中,闪过一抹狠辣:“明白!” 话音刚落,杜越眼神一凝,闪过一抹忌惮! 只见高皇奇攻势越来越凌厉,拳如风,腿如影,带起狂暴的真气,朝着杜越疯狂涌去! 一时间,杜越竟然有些难以招架,只能被动放手躲避高皇奇的攻势。 纪阳看到这里,心中一沉:难道海凌堂,就止步于此了么? 成润竹脸上带着一抹无奈的苦笑:“霍光,看来,海凌堂,已经败了。” 一旁的霍光眼神微凝,面色沉重,以他的眼里,也已经差不多知道了接下来这场单挑的走势。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庄若清却突然开口:“我看不见得,你们还是低估了海凌堂的信念。” 纪阳三人同时看向场中,只见高皇奇双手成爪,宛如鹰爪,狂暴的真气带动,让人感觉凌厉,朝着杜越的身上直攻而去! “破石爪!” 感受到这凌厉的攻势,杜越眼神之中,闪过忌惮,心中深刻明白眼前对手的实力。 只见他手中真气流动,变拳为掌,朝着高皇奇直冲而去! 面对这一击,他选择了硬撼! 成润竹摇着头:“不明智的选择,看来,大师姐,是你看错了啊。” 一旁的霍光并不说话,依旧面色沉重。 庄若清摇着头,眼神坚定:“不,润竹,是你错了。” 话音刚落,只见场中杜越,眼神之中,已经闪过无限的凌厉和斗志,掌风快了许多:“我可是要赢下这一场让海凌能够出场的,碍事的人,都给我滚开!” 行进的身影中,气势爆发!这一瞬间,杜越激发了身体内所有的潜力! 下一刻,卓无极、庄若清、成润竹和霍光,同时发出一声惊呼:“什么?” 奚海凌环抱着双手,眼神之中,带着自信:“没想到吧,卓无极,不仅是你无极堂人才济济,我能海凌堂,也不差呢。” 随着几位堂主发出这声惊呼,剩下的高手们皆是目光看向了场中。 这一刻,杜越身上的气势和真气,更加的磅礴和凌厉! 成润竹的表情,已经变成了震惊,随后摇着头,有些不敢相信的说道:“不简单啊,没想到居然能在战斗中突破,从内体境中期,进入准勇武境,大师姐,你的眼光,还是那么毒辣!” 庄若清并没有理会成润竹,目光依旧看着场中。 霍光也有些不敢相信此刻眼前发生的事情,几乎已经陷入了呆滞之中! 咕嘟,纪阳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水,震惊的看着眼前的场景——居然有人可以在战斗中突破! 场中的高皇奇,见杜越身上气势爆发,真气流转的速度提高了很多,也是眼神之中闪过一抹忌惮,只是攻势已至,再想收招,已经来不及。 轰!杜越一掌轰出,掌中真气爆发,轰向高皇奇!与后者的破石爪硬撼到一起! “大空掌!” 狂暴的真气,凌厉又磅礴,对攻到一起。 高皇奇手指居然感到一丝疼痛,眼神一闪,心中一惊:这家伙怎么突破之后实力如此之强? 一直没有说话的吕行,看着场中对拼的两人,淡淡开口,提醒奚海凌:“准备出场吧,这一场,是我们赢了。” 奚海凌点点头,目光扫向对面的卓无极,神色,变得凝重。 场中,高皇奇和杜越对拼一记,后者眼神一凝,境界的突破带来速度和力量的加成,以及真气数量和质量的提升,眼神一凝,左手成拳,真气流动,一拳轰出! 高皇奇眼神一惊,想要伸手阻挡,只是前者太快,已然是来不及! 砰!杜越一拳,正中高皇奇胸口,后者惨叫一声,嘴里带起一道血线,身形向后倒飞而出,落入无极堂阵中,不省人事。 杜越一击得手,双手下压,收起武势,扭头看看奚海凌,神色郑重的点点头。 庄若清见状,淡淡开口宣布:“第六场,海凌堂胜。” “好诶!杜师兄太棒了。” “我看他们无极堂也不怎么样嘛,神气个什么劲。” “海凌必胜!”…… 一声声欢呼雀跃,将海凌堂和无极堂双方的心情,彻底调转,如果说马刚的弃权,只是意料之外,那这一场的高皇奇的失败,则是彻底摧毁了所有无极堂弟子的信心! 无极堂中,一众弟子都是面色难堪,看着对面欢呼雀跃的海凌堂,仿佛就像看到了刚才的自己。 三比三!双方三胜三负,接下来的第七场,便是两堂之间,最强的战力之间的比拼了! 卓无极对于高皇奇的失败,虽然感觉有些意外,但是并没有影响心情,只见他站起身来,带着冷笑和桀骜:“这样也好,奚海凌,就让我亲自来打败你!” 说完,纵身一跃,跳入场中,静静站立。 见状,奚海凌踏前一步,旁边的吕行懒洋洋的说道:“去实现你的诺言吧,可别让我失望了。” “我一定会的!” 说完,纵身一跃,落入场中,全身气势如虹,直冲天际,这一刻,仿佛这苍穹,也能感受到他的气势。 成润竹眼神中,充满了坚定:“霍光,一定可以的,一定!” 霍光在旁边点点,沉声道:“嗯!” 卓无极看着气势如虹的奚海凌,脸上依旧充满着自信,冷笑道:“奚海凌,你很幸运,这是你第三次出现在我面前。” 身后的一众无极堂弟子,都是屏息凝视,因为卓无极要出手了,这在宗门之中,可是相当难见的。 所有人都注视着这场对决,奚海凌身后的一众海凌堂的弟子,除吕行,都紧张的看着场中的两人。 奚海凌眼神坚定,目光之中带着誓要打败的眼前卓无极的决心,语气认真:“我会实现我的承诺,在这里,打败你。” 一时间,还没动手,场中的气氛,已经是剑拔弩张。 纪阳的拳头,也是暗自捏紧,眼前即将发生的,是问天门中,顶尖高手之间的对决! 庄若清见状,淡淡开口:“海凌堂与无极堂,第七场,双方互……。” 话说一半,卓无极却伸出右手,示意打断:“若清,我希望这场对决,你不要插手。”语气之中,已经带着杀意! 言下之意,便是不想遵守门内规矩,这一场对决,已是不死不休之势! 奚海凌听完,并不惧怕,朝着庄若清投来征求意见的眼光。 见二人已经是苦大仇深,不死不休的样子,庄若清淡淡点头:“自己小心。” 这话,是对奚海凌说的。 “第七场,无极堂堂主卓无极,对海凌堂堂主奚海凌,开始!” 话音刚落,奚海凌全身真气狂涌,脚下迈开步伐,起手势都不做,便猛的冲了出去,右手长拳直攻卓无极! “镇魂拳——惊魂!” 卓无极眼神微凝,脚下真气流动,微微侧身。说时迟,那时快,只见他左手成爪,反手一抓,便捏住奚海凌的手腕! 随即脸上冷笑一声:“只有这点程度么?看来你还是没长进啊。” 话音不落,手中真气疯狂涌动,随即加大了力度! 奚海凌被抓住手腕,眼中闪过一抹精光,自信的笑容浮现在脸上:“哦?是吗?”随即左手成掌,一掌轰出,直取卓无极下盘! 卓无极见状,不慌不忙,右手成爪,真气流动,朝着下方探去! 下一刻,他脸上闪过一抹惊诧:“什么!”随即想要缩回自己的手,却是慢了一步! 奚海凌左掌不避不闪,直轰而出:“盖魄掌!” 轰!卓无极感受到了这一掌的威力,有些非比寻常,只能身形暴退,一个后空翻,稳稳落地,眼神之中,带着忌惮:“想不到,你也变得有些能干了,不过,我不觉得我会输。” 只是他自己不曾察觉,自己刚才缩回来的右手,正在微微颤抖! 奚海凌全身真气涌出,护住全身,左手成掌,右手成拳,静静站立,却让所有人都能感受到这如虹的气势!见卓无极吃瘪,眼神认真且充满自信: “这一刻,我能够确信,自己,太强了!” 第一百五十二章 干扰对战 成润竹见状,欣慰的点点头:“看来,这次他应该不会让我们失望了。” 旁边的霍光却是眼神凝重:“这也许也将卓无极内心的力量,更加的激发出来了。” 闻言,纪阳听得有些云里雾里,刚才的一记对拼,看起来的确是奚海凌占了上风,为什么霍光还是一脸忧心忡忡的样子? 正暗自思索之际,忽然感觉到场中传来一股惊人的气势! 成润竹和霍光二人同时一惊,纪阳也是寻目望去。 只见卓无极全身真气疯狂涌动,气势爆发,超越了对面的奚海凌,眼神之中,带着狂傲和战意:“既然如此,让我来告诉你胜负真正的意义吧!” 奚海凌眼神一凝,神色沉重,脚步竟然稍微往后挪了挪! 这卓无极的气势,竟然让奚海凌,感受到了那么一丝恐惧! 只见卓无极右脚微微一扭,真气带动脚步,宛如暴雷一般,爆射冲向奚海凌! 就连场边的吕行,表情也从懒洋洋的不屑,变成了认真! 好快的速度! 奚海凌见状,左手成掌右手成拳的姿势,还未来得及有所反应,作出防御的姿势,卓无极已经冲到跟前! “无极暴龙拳!” 轰!卓无极大开大合的一拳,宛如狂龙出海,轰在奚海凌胸口,后者脚下生生往后滑行了半丈的距离,喷出一口鲜血,却没有被击飞! 咳!哇!奚海凌只感觉气血翻涌,咳了一下,一口鲜血喷出! 纪阳身旁的庄若清,见奚海凌受伤,眉头一皱,却没有说话! 成润竹和霍光,也是惊呼一声:“海凌!” 奚海凌并没有理会场边的声音,身形依靠着强大的意志力,没有倒下。只见他变手为爪,两手同时扣住卓无极手臂,慢慢抬起头,有些凌乱的长发之下,慢慢露出嗜血的眼神:“历史,是会改变的,仅此而已!” 卓无极见状,全身真气涌动,想要挣脱奚海凌的束缚,却发现被死死锁住,有些动弹不得! 奚海凌眼神之中,已经涌出凌厉的杀意,和必胜的决心:“我会把我失去的,都拿回来!” “铁山靠!” 话音不落,肩膀已经顺势朝着卓无极狂猛一顶,狂暴的真气仿佛一座巍峨的大山一般,朝着卓无极喷涌而去! 轰!卓无极挣脱不得,连忙运起真气抵御这攻击,却没想到这一记肩顶,势大力沉,仿佛泰山压顶一般,将其撞飞! 实力已经到达准探仙境的卓无极,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然会被这一记武技中最为基础的铁山靠,打得措手不及! 场边的成润竹和霍光,都是神色紧张的看着这一幕,惊叹于奚海凌这以命搏命的打法。 卓无极被这铁山靠一击,也是有些遭受不住,身形在空中以一个几乎不可能的姿势翻转,落在地上,脚步都有些踉踉跄跄,退后了几步,才稳住身形。随即抬头有些忌惮和惊讶的看着对面的奚海凌。 一击得手,奚海凌嘴角挂着血迹,眼神之中,是任何人都无法阻挡的坚定。只见他双手下压,微微平复了一下气息,随即全身气势再度爆发:“我会将性命,交付于这一战!” 卓无极稳住身形,体内有些气血翻涌,稍微平复了一下,脸上有些忌惮,却并不害怕,冷笑着淡淡开口:“我说过,我会告诉你胜负真正的意义!” 随后双眼闭了一下,猛然睁开! 整个人的气势,又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奚海凌见状,感觉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又要到了嘴边,生生咽了下去,脚下真气涌动,身形暴射,朝着卓无极冲去! 卓无极见状,手中捏个起手势,真气涌动,也是身形爆射,迎上攻击而来的奚海凌。 随即,场中二人上下翻飞,插招换式,真气激起阵阵气浪,打得难分难解。 场边双方阵营的人,都是屏息凝视,紧张的看着二人。 纪阳怀里的小玄,真气传音,淡淡说了一句:“奚海凌,要输了。” “嗯?” 发出这声疑惑的,不是纪阳,而是庄若清,仿佛听到了小玄的话一般,微微扭头,看向纪阳。 纪阳也察觉到了庄若清的变化,眉头微皱:奇怪,师父怎么能听得到小玄跟我说话? 小玄说完这六个字,便不再说话,没了声音。 再看成润竹和霍光,两人并没有什么反应,这让纪阳心中的疑惑,更加加重了几分! 目光再回到场中,只见奚海凌和卓无极二人,战斗的形势,已经渐渐明朗——奚海凌,已经落入下风! 场边的吕行,眼神变得凝重:“看来,昨晚上的事,或多或少的还是有些影响,海凌,不要让我们失望了啊!” 纪阳眼神微凝,猛然间回忆起了前一天晚上发生的事——奚海凌被偷袭! 果然,还是影响太大了! 只见场中奚海凌已经从发动攻势,变成了被动防守,然后又变成了难以招架,接着慢慢变成了被动挨打! 轰!卓无极一拳轰出,正中奚海凌胸口,后者踉跄着退后十多步,退到了场地边缘,才稳住身形,再往后一点,便出了场地。 成润竹的目光,已经变得暗淡无光:“以后,可能再也没有海凌堂了。” 咳咳咳!场中的奚海凌,捂着胸口吃力的呼吸着,吐了几口鲜血,身形狼狈! 反观卓无极,状态却是要好得多,衣服上有几处破损,却也是爱奚海凌强太多。 而场边,纪阳的心,已经紧紧揪到了一起。 这一刻,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也许是自己的泛善之心,也许是对于卓无极的厌恶,纪阳有一种,在万盈城监斩台的,要冲下去的冲动! 但猛然一想到庄若清自对战开始之前说过的,任何人都不能擅自闯入战斗,只能强忍着。 一旁的庄若清似乎也察觉到了纪阳的变化,眉头一皱,想要出手阻止,却又想起开始之前奚海凌曾经说过的话,也是一样忍住了。 罢了,真到了紧要关头,自己再出手也不迟。 场中,卓无极看着已经状态全无的奚海凌,神色中,充满了不屑和得意,还有一丝的杀意:“这就是你赌上性命挑战的实力么?不得不说,奚海凌,你真的很让我失望,这就是胜负真正的意义!” 说完,手中真气爆发,变爪为拳,身形爆射,直冲奚海凌! 这一击,必杀! 纪阳此刻再也按耐不住,眼神沉重,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奚海凌遭受这一击,全身真气疯狂涌动,传音给小玄:“小玄帮我!” 一刹那间,只感觉到体内,仿佛拥有了无穷无尽的力量和速度,整个人的心态,都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变得有些兴奋和异常! “嗯?”庄若清、成润竹和霍光三人感受到纪阳突如其来的变化,和磅礴浩瀚的真气涌动,皆是疑惑的朝着纪阳的方向看来! 下一刻,三人还没来得及反应,纪阳的身影,已经朝着场中冲去! 场边的吕行眼神一凝,知道如果自己再不出手,奚海凌可能被卓无极一击必杀,就算不死,也会身受重伤。正要有所动作,却突然感受到了远处的纪阳,爆发出来直冲天际的气势! 在场的人几乎都没有反应过来,只见一道黑影,手握一柄八尺长宽大巨剑,冲入了场中! 就连实力强大的庄若清,想要阻止,也来不及,所有人都沉浸在这战斗中冲出来第三人的变化震惊之中! 铛!卓无极甚至都有些没看清楚纪阳是从哪个方向冲出来的,一拳轰出,感觉打在了一道极其坚硬的金铁墙壁之上,发出宛如敲钟一般的轰鸣声! 只见纪阳一个弓步,黑怒横档,右手握着剑柄,左手扶着剑身,横面挡住卓无极这一拳! 场中顿时鸦雀无声,不仅仅是无极堂和海凌堂的弟子,还有几个别的堂的弟子,都呆呆的看着这一幕。 而庄若清和成润竹和霍光等人,脸上,都充满了震惊!而吕行的眼中,则是带着浓厚的兴趣。 所有人都无法形容的刚才纪阳冲出来进入场中的速度,到底有多快,甚至连卓无极都暗自心惊:刚才这速度,恐怕,有探仙境实力了吧? 下一刻,纪阳只感觉体内的力量,如潮水般退去,身体仿佛一下子被抽空一般,恢复到了刚进入真气境不久前的状态。 身后的奚海凌,也是震惊的看着眼前这一幕,只不过各种伤势重叠,意识竟然有些模糊,还支撑着他站立着的,是心中强大的信念。 纪阳双手握剑,挡住这狂猛的一拳,抬头看着卓无极,认真说道:“你,真是太烂了!” 卓无极见状,目光之中已经涌出一股杀意!面对破坏对决的纪阳,也顾不得纪阳和庄若清的关系,感受到其身上的气势散去,心想方才其定是用什么法子短暂提升实力,才能以真气境实力挡住自己的攻击! 当下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变拳为掌,真气涌动,便要直接轰向黑怒,想震开纪阳! “给我死开!” 纪阳感受着身体内消失的力量,已经明白了卓无极想干什么,连忙运起真气想要抵挡,速度却远不及卓无极! 一只玉手,从旁边伸出,真气磅礴而凌厉,抓住了卓无极的手! 二人扭头一看,正是庄若清。 纪阳感觉到右边猛然之间又传来一股让人震撼的气势,扭头一看,正是吕行,只不过比庄若清慢了一步。 庄若清抓住卓无极的手臂,淡淡开口:“够了!” 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让在场所有人心中都是一惊! 卓无极见状,真气散去,收起武势,表情带着些许的愤怒,看着纪阳。他深知纪阳和庄若清关系匪浅,想要知道接下庄若清要怎么给大家一个说法! 毕竟纪阳擅自干扰自己和奚海凌的对决。 庄若清看了一眼纪阳,眼神有些复杂,顿了顿,淡淡开口: “依照门规,纪阳因擅自闯入,干扰对战的行为,从现在起,被逐出问天门!” 第一百五十三章 逐出宗门 听到这话,纪阳收起武势,并没有说什么,这一刻,从自己从场边冲过来的时候,便已经想到了。 哪怕自己是庄若清的徒弟,也不能违背宗门的规矩——规矩,便是规矩,任何人,都不能破坏。 身后的奚海凌,终于坚持不住,意识模糊,向后倒去。左右两边,各自探出来一双手,扶住他的身体。随后一颗丹药,送进了嘴里,帮助其恢复伤势。 是成润竹和霍光。 场边的无极堂弟子,都有些不敢相信场上的局势。海凌堂中,有一两个胆子大的,出声道:“为什么,大师姐,这个师弟做得并没有错!” 庄若清闻言,目光一扫,带着威严,前者立即悻悻的不再做声,闭上了嘴。 纪阳收起黑怒,释然的笑了笑,有些惭愧:“对不起,师父,让你失望了。” 卓无极的脸上依旧带着愤怒,奈何庄若清已经出手,便没有了下文,听着纪阳叫庄若清师父,心中虽然有些惊讶,但此刻不能击杀奚海凌的不爽,占据得更多。 场边听到纪阳这话的人,皆是投来震惊的目光——这新来的师弟,竟然是庄若清的徒弟! 庄若清听到纪阳这话,没有说什么,收起武势,看着已经不省人事的奚海凌,淡淡开口:“海凌堂与无极堂,第七场,由于弟子纪阳擅自干扰,结果作废!” 此话一出,场边一片哗然,不满的是无极堂的弟子。 “为什么,大师姐,这不公平!如果不是那小子,堂主就可以打败奚海凌了!” “看他的样子,应该盼我们无极堂胜利才对!” “大师姐你这明显就是偏心,明明!”…… 一时间,抗议的声音不绝于耳。而海凌堂中的众人,都是没出声,也许,这个结果,已经是最能接受的了。 庄若清扫视一圈,目光冷漠,不带一丝情感:“我说作废,便是作废,谁若再多口舌,门规处置!” 不容置疑的威严,凌厉霸道的气势,让无极堂一众弟子,都哑口无言,充分诠释了什么叫做敢怒不敢言。 卓无极见状,抬起右手示意身后的无极堂弟子不要再说话,淡淡开口:“若清,公道自在人心,你这么偏袒海凌堂,怕是有些难以服众,所有人都知道,若不是眼前这小子,那奚海凌,现在已经被我击败!你这么做,未免太不把我无极堂放在眼里了!” 话音刚落,无极堂中,所有人皆是站立而起!表达着这份不满! 一时间,庄若清的处境,竟然有点难堪! 庄若清淡然一笑,神色之中,完全没把卓无极和身后的无极堂弟子放在眼里:“怎么,是不是觉得师父出去的日子九了,没人管你你,觉得可以和我叫板了?我并不介意若清堂和无极堂开战!” 话说完,身上真气涌动,气势冠绝全场,让包括卓无极在内的所有人,都感觉到到一股来自于灵魂深处的恐惧! 师姐的怒火,无人能承受! 一时间,庄若清一个人的气势,甚至都盖过了所有无极堂弟子。 此刻无极堂弟子心中,只有一个想法:恐怕在场所有人加在一起,都打不过庄若清! 见庄若清发怒,要与无极堂彻底开战,卓无极心里有些没底,因为他根本不知道庄若清在问天门中,有着怎样的能量。他只知道,庄若清的实力,深不可测! 于是便给自己寻了个台阶下:“若清,没有必要这样,作废就作废吧,听你的就是了。”随即看向纪阳:“小子,今天这笔账,我记下了!” 纪阳闻言,并不害怕,认真的看着卓无极,伸出黑怒,巨大的剑尖直指卓无极面门:“仙元大比武,我一定会打败你,一定!” 卓无极淡然一笑,面色不屑,:“我等着你!” 庄若清话已经说出,确定将纪阳逐出宗门,只是表情复杂,并没有再说什么。 纪阳说完,将黑怒放回背上,在场中所有人的不同的目光,众目睽睽之下,潇洒淡然的走出场外,留下一道背影。 成润竹和霍光二人一人一手,也是目光复杂的看着纪阳的背影,依然沉浸在纪阳刚才的出手中。 海凌堂和无极堂这一场最终的对决,在卓无极大优势的情况下,以纪阳擅自闯入干扰而作废。而海凌堂想要挑战无极堂,也要过些时日了,或许,在明白了二者之间的差距之后,可能再也不会挑战了。 就这样,这场问天门顶尖弟子间的对战,落下了帷幕。 是夜,繁星点点,皓月当空,晚风阵阵,让人感觉凉爽而舒适。 问天门外,已经出了迷雾之林,纪阳正行走在与大姐纪晴相遇的河滩之上。 也就是在这里,纪阳曾经一棍子砸死了钢爪豹,跟随纪晴去往东河,真正意义上的开始了修炼的旅途。 而所经历的种种,都只是为了完成和庄若清的约定,进入问天门。 但现在,进入问天门不过三天,便因为插手卓无极和奚海凌的对决而被逐出,想来有些唏嘘不已。 纪阳此刻有些惭愧,但不后悔,惭愧对不起庄若清,不后悔出手救下奚海凌。 此时此刻,纪阳的心情,又回到了不久前被南薏茹侮辱的时候的样子——天地之大,何处为去? 脑海中浮现出往日相识的人,有些感慨自己的遭遇。 百无聊赖的漫步在这河滩上,纪阳真气传音:“小玄,你后悔么?” 怀里的小玄淡淡开口:“后悔什么?” 纪阳抬头看着天空,一道流星划过,就像看到了自己漂浮不定的修炼生涯:“如果今天你没有帮我,我可能就救不了奚海凌,我就不会被逐出宗门,也就失去了很多的修炼的机会。” 小玄语气淡然:“如果我不帮你,以你的速度,等你赶到,奚海凌现在估计已经死了。” 纪阳猛然想起来,在自己呼唤小玄的时候,获得的强大提升,有一搭没一搭的问道:“小玄,今天,通过真气帮我提升实力,很费力气吧。” 小玄没好气的说道:“你知道就好,以后少做这种没头脑的事,凡事三思而后行,我每帮你一次,都要好久才能恢复,而且……” “谢谢。”纪阳突然顿说出两个字,打断小玄的喋喋不休。 小玄忽然之间,也陷入了沉默,随即没心没肺的说道:“啰嗦,想想现在去哪吧,赶紧提升实力,帮我脱困,带你飞!” 听着怀里小玄的话,纪阳忽然之间,感到些许欣慰——至少,在自己这么孤独的时候,还有一块石头陪着自己。 闭上了眼睛,深呼吸一口,感受着这难得的片刻宁静,晚风吹起长发,让人舒适。 忽然之间,感觉到眼前一股劲风吹过,纪阳猛然睁开眼,面前不远处,站着一道倩影,正是庄若清。 庄若清神色复杂的看着纪阳,顿了一下,淡淡开口:“你接下来准备去哪?” 没有任何的指责,也没有任何的解释,也没有必要解释。 纪阳摇摇头,露出一抹无奈:“不知道,不过,今天还是谢谢师父,只不过,我这个徒弟,好像有点失败,不仅一点忙帮不到,还让师父在这么多人面前下不来台。” 庄若清亭亭玉立,神色也有些复杂:“没什么,只是单纯的不喜欢卓无极罢了。” 纪阳点点头,见庄若清并没有责怪的意思,表情释然:“不过,我现在被逐出宗门,你我的师徒关系,也就到此为止了吧。” 闻言,庄若清顿了顿,一阵风拂起青丝,才淡淡开口:“这要看你怎么想了,只要你认我,我永远都是你师父。” 纪阳没有再说话,迈出脚步,径直朝前走,从庄若清身旁掠过:“三年之后,仙元大比武,成仙的十人中,一定有一个名字,叫做纪阳。” 一时间,庄若清神色复杂,约莫过了两个呼吸,才慢慢转身,只是,纪阳的身影,已经走出去很远,夜色中,已经有些看不太清。 庄若清对着纪阳的背影,声音传出去很远:“三年之后,仙元比武,不见不散!” “不见不散!” 远处黑夜下的少年,背对着佳人挥了挥右手,后背之上巨大的黑怒,让这身影,有些孤独,这一刻,画面仿佛定格。 …… 茂密的树丛中,吕行正在纵跃着,飞快倒退的树枝对他没有丝毫影响,矫健的身影正在飞速纵跃着,往东而去。 正往前行进着,忽然感觉到有些异常,随即脚下一点,踩住树枝后,一个前空翻,落到更远的一根巨大横枝上,静静伫立。 晚风阵阵,吹得树叶沙沙作响,气氛有些诡异。 吕行表情淡然,看着远处茂密树叶下的黑影,并不说话。 只见这茂密的树叶之下,黑影慢慢走出,吕行定睛一看,正是卓无极。 卓无极双臂环绕,眼神之中带着不爽,语气几乎是质问:“这里是离开宗门的路,问天门可不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你以为你这样自作主张我会放你过去吗?” 闻言,吕行的表情有些无奈,但是又充满着不屑,摊开双手,淡然笑道:“你不放我过去也可以,反正我是一个自作主张的人。” 表情不屑里透着嚣张,嚣张里透着不羁。 卓无极眼神一凝,眉头一皱,想要有所动作,却又因为看不透吕行的实力,没有动作。 吕行见卓无极如此神态,也是眼神一凝。 一时间,气氛有些紧张。 约莫过了两个呼吸,卓无极最终没有选择动手——因为没有必胜的把握,他看不透吕行。 吕行见卓无极没有动手,猛然间一拍脑袋,忽然想起了什么事,自言自语道: “瞧我这记性,怎么把这事给忘记了。” 第一百五十四章 准姐夫 卓无极见吕行作势要走,心里有些不爽,只能放一下狠话:“下次别让我再遇见你!” 只是吕行并没有理会他,身形已经掠过,朝着另外一边纵跃而去。 末了,卓无极心生愤怒,握手成拳,轰在身旁的树干之上:“可恶!” 轰!巨大的树干被这一拳,打开一个方圆一丈的窟窿,裂痕宛如蛛网一般,上下蔓延。 做完这无用功,身形才慢慢没入树叶之下的阴影中。 纪阳已经穿过河滩,漫步在这林间小道上,有一搭没一搭的和小玄聊着:“小玄,你到底是公的还是母的啊。” 怀里的小玄没有回答,每次面对这种问题,都懒得搭理纪阳。 见小玄不回答,纪阳接着问道:“那你跟我讲讲你的身世吧,应该很精彩才对,还有你为什么会被封在这块石头里?” “小心,有人!”怀里的小玄突然传音。 脑海中声音一闪而过,纪阳手已经握上黑怒剑柄,目光警惕的看着四周! “别激动,是我。” 吕行熟悉的声音传来,月光之下,前方巨大的树枝上,树叶之下的黑影中,慢慢走出其矫健的身影,脸上,没有带着假脸。 纪阳随即放松了警惕:“吕大哥。” 吕行脚尖轻点,落到地上,表情饶有兴致的看着纪阳:“你小子还真是厉害,居然以真气境实力挡住准探仙境实力强者的一击,不过我很好奇,你那突然之间爆发出来的力量和速度,是怎么回事。” 闻言,纪阳神秘一笑:“不好意思,吕大哥,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就知道你小子会这么说,不过想,应该跟你怀里那块石头有关系吧?”吕行的表情中带着自信,一副完全看穿纪阳的神色。 纪阳没有回答,眼神之中,已经闪过一抹警惕——任何人的秘密被看穿的时候,心里都是极其不爽的。 见状,吕行双手一探,淡然的说道:“别担心,我对你的秘密没什么兴趣,我到这里来是为了帮你的。” 纪阳听到这话,心里稍微放松了些,眼神微凝,眉头一皱:“帮我?吕大哥,你神神秘秘的给我一块铁牌子,也不告诉我有什么用,然后来告诉我你是来帮我的,我已经被你搞糊涂了。” 吕行看着纪阳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的样子,淡然一笑:“你不是想要打败卓无极吗?想要去仙元大比武,总得有个门派或者家族吧。” “所以,跟这个有什么关系?”纪阳从怀里摸出那块刻着“暗风”二字的铁牌,静静看着:“还有,吕大哥。” “什么?” “咳咳咳,你,是不是喜欢我大姐啊。” 纪阳狡黠一笑,问道。 闻言,吕行怔住,随即调整了一下状态:“何以见得?” “嘿嘿,你要是不喜欢我大姐,干嘛在丰源城的拍卖会上,花那么大手笔拍下碎心,然后白送给我大姐。”纪阳一副看透一切的样子,坏笑着说道,审视着这个未来极有可能成为自己姐夫的人。 “额。”吕行这下算是被彻底问住了:“那,你觉得我怎么样,够资格当你姐夫不?”说完竟然有些心虚。 纪阳摊开双手,一副自己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那,就得看你自己表现了,还有,你知道当初我大姐为什么会离家出走么?” 吕行点着头,想了想,好像觉得又有些不对:“我哪知道?” “还不是有些人,明明到了日子,却不出现,让我大姐难堪,才有那出走天灵的事。” 对于纪晴为什么会离家出走,作为弟弟的纪阳,是知道的。 想当初,大姐纪晴芳心暗许他人,奈何那人神神秘秘,从不露面,父亲纪苍鸿见纪晴年岁已大,指婚吕图之子。自己等人根本就没见过吕图的儿子是个什么样的人,就被提出这样的要求。 更可气的是,就在大姐纪晴在被父亲纪苍鸿逼婚的时候,芳心暗许的那人,居然脸都没露一个。纪晴以死相逼,苦苦等待,那人却了无音信。 一直到了订婚宴,那人都没露面,加上吕图的儿子在订婚宴上没有出现,那天,大姐纪晴真的是受尽了委屈——对于大姑娘来说,这是不能接受的。 所以才有了那出“天灵王府,有女纪晴,今日离去,恩断义绝”的丑事。 而吕图的儿子,因为没有出现在订婚宴上,也是大发雷霆。 而后,纪苍鸿才开始后悔,觉得自己有些强势,等意识到错误的时候,再想寻找,已经不知了纪晴的去向。 对于纪阳来说,这是一个很矛盾的事情,从立场上而言,吕行的所作所为,对大姐纪晴,造成了无法法原谅的伤害。 但从感情上而言,吕行毕竟是吕图的儿子,这一点是不能否认的,吕行之所以如此,肯定也有自己的原因。 时过境迁,再在这问天门中相遇时,已经再也提不起多大的仇恨,有的想法,只是想知道,那个时候,吕行为什么没有出现在订婚宴上。 吕行听着这话,表情也是变得惭愧,没有丝毫做作,纪阳能够看得出来,是真正的惭愧。 深呼吸了一下,才淡淡开口:“其实,我与你大姐早就认识,而你大姐喜欢的人,就是我。” “什么!”纪阳听完,脸上从震惊,变成了疑惑,又变成了难以置信,一把冲上去,双手抓住了吕行的衣领:“你说什么?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大姐,你就是吕叔叔的儿子?” 语气之中,带着无尽的暴怒,如果不是还有一丝理智尚且存在,纪阳现在可能会一剑杀了吕行——尽管这很难做到。 吕行被纪阳愤怒的抓着衣领,表情中,只有无奈,语气低沉的说道:“我也接到了我父亲的通知,但是我没告诉你大姐,想回去给你大姐和纪叔叔一个惊喜,但是,正巧,我遇到了一件让自己脱不开身的事情,等我抽身赶回去的时候,已经……对不起。” 说完,只剩下了暗自神伤,表情中,只有无尽的懊悔和无奈。 听到这里,纪阳恢复了些理智:“所以,在那个时候,丰源城中的拍卖会过后,我还纳闷,为什么白给我们碎心剑的人,会知道我们姓什么。” “嗯。”吕行表情不好意思的点点头,承认了这一切。 虽然知道眼前的吕行就是丰源城中拍卖会上的神秘人,只是知道了其中的原委之后,一瞬间,似乎也有些理解他的苦衷。 想到这里,纪阳松开了吕行的衣领,调整了一下状态:“你是怎么知道我跟我大姐的行踪的?还有,到底因为什么会出现在问天门,别告诉我真的是个巧合。还有,那块刻着暗风的牌子,是什么东西?” 吕行认真的思考了一下,仿佛做了一个很重要的决定,在考虑要不要对纪阳说真话一般。 顿了一下,才认真说道:“我为什么会出现在丰源城中,是因为我父亲,和宁晨昕,也就是星辰剑主,是好友,至于我为什么会出现在问天门,也跟你有关系。” 纪阳听得云里雾里:“问天门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门派吗?明明有如此强大的实力,但在世俗中,好像没什么名气一样。” 呼!吕行面对纪阳的问题,表情也有些纠结,随后才避重就轻的说道:“这个现在还不能告诉你,至于那块牌子,可以说,是你去西乌荒凉大地的通行证,你到了那里,自然有他的用处。这也是我现在为什么会来这里的原因。” 纪阳从怀里摸出这块铁牌,细细端详,实在想不出这个东西,有什么用处,然后岔开话题:“在丰源城中之时,为什么不与大姐相认?” 呼!吕行叹了口气,摇摇头:“其实,那个时候,你大姐大概有些认出了我,因为那种感觉太熟悉了,只是,我知道我伤她太深,我也不能原谅自己,所以,用了假脸,遮掩面容,不敢相认。” 纪阳看着吕行痛苦的样子,心中知道,眼前这男人,一定有自己的苦衷,并没有再多追究:“所以,你现在也要离开问天门了。” 吕行淡淡点头:“嗯,我本来便是为你而来,现在你离开了,我也没有必要继续待在这里。” 听到这话,纪阳又是一头雾水,总是感觉自己所遇到的人和事,都是那么奇怪:“为我而来?你别是想通过我让大姐原谅你吧?我告诉你,这事情得你自己去做,男人就要敢作敢当。” 脑海中闪过一个个面孔:奇怪的渡心,奇怪的拂尘道士,还有眼前奇怪的吕行。就连庄若清,作为自己的师父,也是有些奇怪的。 吕行点点头,神色郑重:“我没有这种想法,我来问天门就是为你而来,至于为什么,以后你会明白,还有我到这里来是告诉你,如果还想参加仙元大比武,就去西乌荒凉大地。” “西乌荒凉大地么。”纪阳喃喃自语道,随即又问道:“你接下来准备去哪?” “大玄王朝,东河。” 听到这话,纪阳欣慰的点点头——眼前这个男人,终于要去做自己应该做的事了。 抛了抛这刻有暗风的铁牌,眼神之中闪过一抹对于未知的兴奋:“也罢,我就信你,去那西乌荒凉大地走一遭。”说罢脚尖轻点,掠过吕行,跃上树枝。 吕行点头,见纪阳在知道事情所有经过之后,并没有继续深究,心里稍微安心了一些,背对着纪阳:“嗯,三年后的仙元大比武,要加油啊。” 闻言,纪阳正准备跳走,脚步停下:“你不去么?” “再说吧。”吕行的声音,又恢复到了悠然和不羁:“再见!” 纪阳背对着吕行,月光之下,身影有些被拉长,又显得有些坚定。 伸出右手,轻轻摇了摇:“替我告诉大姐,我很好,让她不用担心,还有,我很看好你。” “看好我什么?” “当我的姐夫!” 话音未落,纪阳脚下轻点,身影已经消失在星光之下的夜色中,留下吕行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的挠着后脑勺:“这小子。” 自言自语一句,同样脚尖轻点,身影没入夜色中。 这问天门外的夜色之下,终究是归于平静。 只是二人都没有发现,极远之处,一座高峰上,最高的树枝之上,正静静的伫立着一道倩影,是庄若清,眼神正凝重的看着身形在密林中纵跃,消失在远方的吕行。 约莫过了两个呼吸,才纵身一跃,消失在夜色中…… 第一百五十五章 荒沙蟒渡劫 西乌荒凉大地,是仙元大陆西边一片地域广阔的土地。这里不是漫天黄沙,狂风呼啸的沙漠,就是干得开裂的土地,寸草不生。 这里的人类几乎都聚居在难得的绿洲之地,在广阔无垠的荒凉土地之上,也许绵延数千里都没有人烟,也许走不过多远就可以感受到人间烟火。 总之,在这里碰见什么样的环境,都不奇怪。 此刻的纪阳,就正好遇到了前者,放眼望去,就连地平线上,都是满眼的黄沙。偶尔有一点风,也带来不了一丝的凉意。 这里是一片沙漠,正午的阳光非常毒辣,这温度让人有些窒息,烈日之下,可以说是寸步难行。 纪阳依旧是一身黑布粗衣,巨大的黑怒用蓝布包裹着,脑袋也用极厚的黑布缠绕着,抵御这毒辣的阳光。 不过还好,自从进入真气境之后,小玄对自己的帮助也多了一些,偶尔还能释放一些力量,帮助自己降降温。 绕是这样,大部分时间,也是纪阳自己一个人苦苦支撑着。 怀里的小玄不时的幸灾乐祸:“热吧,求我,我给你降降温。” “怎么样,还扛不扛得住。” 之类的话语,让纪阳在忍受高温的同时,虽然心烦气躁,却也只能当做无聊过程中的一点乐趣。 有时候也会故作姿态求求小玄,不过这玄魂青龙倒是有些抠门,求个五次,估计可能有一次,能帮自己降温,而且时间极短。 也不知走了多久,口干舌燥的纪阳感受着这让人极其难受的环境,不禁骂了一句:“我靠,这是什么鬼地方,真是地如其名,西乌荒凉大地,真是够荒凉的,早知道就不来了。还三年后去参加仙元大比武,三年老子能从这走得出去不都不知道。” 不知道这已经是进入这片沙漠的第几天,恶劣的环境,已经让纪阳失去了时间的概念,甚至,有些迷路。 怀里的小玄也不再真气传音,幸灾乐祸的说道:“这下好了吧,谁让你平时那么坏,晒不死你热死你!” 听到这里,纪阳一把掏出小玄,抛了抛:“你再这样,我就把你给丢了,这地方人迹罕至,可能几千里都没有一个人经过,你猜你多久会被人发现?” 表情之中,带着坏坏的笑容。 闻言,吓得小玄连忙出声:“别啊,我给你降温,我给你降温,别抛弃我,要不然我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有人发现我了。” 纪阳坏坏一笑:“嘿嘿,知道就好,以后别这么嚣张,不然” “有情况!” 手中的小玄突然低喝一声,是通过真气传音,吓得纪阳连忙将其放进怀里:“怎么了?” 随即目光警惕的看着四周,包着脑袋的黑布之下,露出一双明亮的眼睛。 嘀嗒!纪阳扫视一周,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一滴液体,落在脚下,随后被滚烫的沙子蒸发殆尽,冒出一小缕热气。 呼呼!风的声音有些大了,似乎在预告着什么东西会出现一般。 纪阳低头,目光一凝,看着刚才液体落下的地方:“嗯?”不知是自己的汗水,还是什么。 嘀嗒!嘀嗒!嘀嗒! 随即,滚烫的沙子之上,开始不断的有液体滴落。纪阳抬头看向苍穹,伸出右手,感受着这些许凉意——是雨。 天空之中,一片巨大的乌云,仿佛凭空出现一般,遮住了烈日。 纪阳真气传音:“小玄,这是什么情况?” “是异兽!而且很强!”小玄惊呼一声,提醒道。 轰!话音刚落,远方地平线,巨大的沙丘之处,突然发出一声巨响!纪阳连忙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只见地平线的地方,漫天黄沙飞舞,仿佛沙尘暴降临一般! 点点滴滴的雨水,已经开始修炼变得大了起来,打在手上,感觉有些舒爽。这自远方吹来的风,与远方的景象,形成鲜明的对比。 右手已经握上黑怒,纪阳顶着吹来的风,狂奔向远方。 一边狂奔,一边运起真气传音:“小玄,这是怎么回事?什么异兽能有这样的威势?” “这种环境之下,我能想到的只有荒沙蟒,至品凡兽,体型巨大,通常长约莫五丈左右,最大的可以到达十丈,但是又有些不对。” “怎么说?”纪阳眉头一皱,感觉事情有些不简单,因为小玄封语气中,也有些奇怪。 小玄继续回答道:“按理来说,造成周围天气环境变化,这是仙兽才有的能耐,但是我又没有感觉到有仙兽的气息,除非” 纪阳听到这里,心中焦急,脚下迅风疾影步催动,步伐加快了些:“除非什么?” “那荒沙蟒,在渡劫,也就是,进化!”小玄想了想,语气中带着不可置信说道。 “什么!渡劫?进化!” 闻言,纪阳心中也是震惊了一下,至品凡兽渡劫,进化!再往上,仙兽! 脑海中浮现出与苏蕊馨邹泉二人在悬崖之下对战血牙狼的场景。 那时候一只上品凡兽血牙狼王,想要进化成为至品凡兽,就让同是勇武境的苏蕊馨和邹泉二人,头痛不已,有性命之忧。 如今是一条实力更强的至品凡兽荒沙蟒,想要进化成仙兽! 想到这里,纪阳正疾驰的脚步停了下来,脑海中已经浮现出关雨瑶大战炎翅皇猿的场景。 现在过去,别说捞好处了,怕不是一个不小心连点渣都剩不了。 “不行不行,躲远点,这霉头咱们不触,那可是至品凡兽。”纪阳停下脚步,将黑怒放回背上,准备绕道而行。 不料怀中的小玄恨铁不成钢的说道:“你怕个什么,那荒沙蟒既然在渡劫,状态肯定很虚弱,咱们现在过去,找准时机出手,说不定能得到一颗准仙丹也说不定,最次也是一枚至品凡丹,大不了待会形势不对,咱们脚底抹油就行了。” 纪阳拍了拍胸口,按了一下小玄,脚下迅风疾影步催动,脸色得意的说道:“我等的就是你这句话!” “我怎么感觉我成了你的免费打手一样,真是无语。” 一人一石,在这沙漠中,顶着风,淋着雨,朝着远方的地平线,疾驰而去。 这是一片荒漠平原,四周都是巨大的沙丘,此刻正在豆大的雨滴之下,蒸发掉水分的同时,降低温度。 一条长约莫八丈,直径八尺,全身土黄色,鳞片分明,头呈倒三角,两只墨绿色眼珠凸起的蟒蛇,正在这荒漠平原之上,剧烈挣扎着。 巨大的蛇牙露出,不时流下几滴散发着恶臭的唾液,带着血红色的信子流出来。 随着蛇身剧烈的挣扎,天空中的乌云遮住烈日,发出阵阵的闷雷声。而雨,似乎也愈加的大了。 纪阳此刻正手握黑怒,来到这荒漠边缘沙丘背面,已经可以听到前方的荒沙蟒因渡劫而发出的阵阵嘶鸣声。 越行至前方,雨便越大,头顶苍穹的乌云之中,雷声也响了些。 咕嘟!听着沙丘后方让人胆战心惊的动静,纪阳忍不住喉结动了动,咽了一口口水。 怀里的小玄真气传音道:“待会找准这荒沙蟒最虚弱的时候出手,我帮你,这可是个好东西呢,不过你得动作快点,我坚持不了多久。” 纪阳点点头,手中已经握住了黑怒:“嗯。” 说完便纵跃着朝着沙丘上方而去,快要到达丘顶之时,身体半蹲下来,向前慢慢挪动,想要尽量声音小点,不引起这荒沙蟒的注意。 挪至丘顶,也顾不得脚下的黄沙被雨水打湿形成了泥泞,纪阳整个人趴了下来,只露出一个头,静静看着下方。 怀里的小玄也没有因为被压着而发出声音,一人一石,都没有说话。 只见这巨大沙丘形成包围之下,这荒漠平原之中,这条八丈长的土黄色荒沙蟒,表情极其痛苦的扭动着身躯,带起阵阵泥泞的黄沙,场面极其壮观。 纪阳就这么静静的趴着,等待着最佳的时机。 忽然之间,怀里的小玄真气传音道:“小心,有人来了!” 闻言,纪阳目光警惕的扫视着四周,搜寻着可以藏身的地方,目光到达对面之时,发现竟然有八九个黑点,正是人的脑袋,看不清长相。 而这八九个黑点,也和纪阳一样,目光紧紧盯着下方正在渡劫的荒沙蟒,在这样有风有雨的情况下,似乎并没有发现纪阳。 见状,纪阳连忙身体慢慢挪动,退回沙丘后方,让完全隐蔽住自己的身形,同时真气传音:“怎么办,小玄,那几个人敢跟我一样到这来,实力肯定不简单。” 小玄回答道:“先不急,现在那荒沙蟒还没有到最虚弱的状态,等到一会,我会将你的力量短暂提升到勇武境,然后你夺了那荒沙蟒的兽丹,就立刻开溜。” 纪阳点点头,这也是符合自己的想法的,很明显对方人多,真的要莽的话,可能吃亏。 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再打不过,就加入。 呼!纪阳整个人斜躺在沙丘之上,暗自调整状态,等待着小玄的命令。 听着身后沙丘之下的荒沙蟒发出的阵阵嘶嚎,说不怕那是假的,只不过在某一瞬间,纪阳心里有了些底,或许是怀里的小玄吧。 轰隆!滴答滴答!呼呼!咔擦! 雷雨风电交错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这荒沙蟒渡劫所带来的天地异象,让人有些胆战心惊。 好在这里是沙漠,这样多变的天气,也不足为怪,只是大概没有人会想到,在这乌云遮避的苍穹之下,有一条至品凡兽荒沙蟒,正在朝着仙兽进化! 纪阳闭着眼睛,任由雨点击打在脸上,暗自调整着状态,就这一回,体内真气已经一个周天运转了大半。 猛然之间,身后沙丘之下的荒沙蟒,声音似乎小了些,而雷雨风电的阵势,也突然大增! 就在这一刻,怀里的小玄真气传音,大喝一声: “就是现在!” 第一百五十六章 打蛇打尾巴 听到小玄这话,纪阳心神一动,手中黑怒握紧,脚下真气流转,连踩过的地方,雨水也形成了漩涡! 手中黑怒已经握在手中,脚下轻点,翻身一跃,整个人已经空翻至空中,朝着那巨大的荒沙蟒爆射而去! 下一刻,纪阳只感觉胸口一震,一股庞大的真气灌入体内,全身的力量和速度,都提升了一大截! 下方,被巨大沙丘围在中间的平原上,这条长八丈,巨大的荒沙蟒,不停的扭动着身躯,两只可怕的眼睛,也出现痛苦的表情,带起阵阵泥泞。 巨大的蟒尾之处,这一瞬间,也开始出现裂痕——这是至品凡兽即将跨越等级,蜕变自身的征兆! 纪阳眼神一凝,知道现在是个好机会,手中八尺长的黑怒,在这巨大的荒沙蟒面前,也不过和其血淋淋的大口一般大! 脚下迅风疾影步经由真气带动,在小玄给予的力量和速度加持之下,仿佛踏风而行,不过两个呼吸,便已经跨越这段距离,冲到了荒沙蟒距离不过三丈的地方,这个距离,足以发起攻击! “攻它的尾巴,那里是开始进化的地方!”怀里的小玄大声提醒道! 而这荒沙蟒似乎也察觉到了纪阳的意图,奈何现在身体虚弱,已经没有办法对纪阳发动攻击。便疯狂扭动的尾巴,整个头颅往后朝着尾巴钻去! 嘶!发出一阵痛苦的嘶吼声,强忍着剧痛想要盘起整个身躯,保护好已经开始蜕变的尾巴。 这一钻,在这雨中,激起一阵泥泞。纪阳手握黑怒,已经知道这荒沙蟒的想法,不用小玄提醒,全身真气涌动,脚下轻点,一跃而起! 经由小玄给予的巨大力量和速度,这一跃,纪阳足足跳起五丈之高。 跃至空中,目光朝下方望去,只见这体长身粗的荒沙蟒,尾巴正在朝着中心收缩。 似乎是感应到了此刻纪阳强大的实力,蟒身扭动,头颅在地上翻滚,面向空中的纪阳。蟒口一张,与黑怒差不多大小的血红色信子扭动,露出同样大小的蛇牙,喷出一口绿色的唾液,随即尾巴再次扭动,藏于头颅之下! 怀里的小玄怒喝一声:“小心,这家伙的口水有毒!” 正在空中的纪阳眼神一凝,全身真气宛如潮水一般流动,磅礴而浩瀚,双手握住黑怒剑柄,狂暴的真气自剑尖流动! “给我死开!流星——断空扫!” 咻!一剑挥出,剑尖的真气在空中形成一道无形弯月利刃,对着这一口如离弦之箭朝着自己而来的绿色唾液斩去! 啪!宛如刀剑劈砍在水中的声音一般,这真气利刃,将这翠绿色的唾液从中间划开,随即消散。 这荒沙蟒在状态虚弱的情况下,连这攻击,也变得有些无力起来! 嘶!巨大的蟒口张开到最大程度,獠牙之下血红色的信子可怕的抖动,似乎在为这一击不中而不甘! 此刻的纪阳身形已经下落几分,身体已经穿过经由真气利刃划开的绿色唾液。距离蟒头,也不过两丈的距离! 因为状态虚弱,这荒沙蟒的身体扭动得有些无力,一击不中,只能抬起头颅,直冲纪阳,想要一口吞掉这手持巨剑的少年! 轰隆!上方遮住烈日的乌云,沉闷的发出一声雷鸣。在这一刻,仿佛也对这头想要进化蜕变的至品凡兽,表现出怜悯。 纪阳看着一击不中,用头颅发起攻击的荒沙蟒,眉头一周,已然知道这畜牲的想法。只是身躯已经在空中呈下落之势,无处借力,就要掉入这蟒口之中。 “小心!”怀里的小玄怒喝一声,提醒道。随即纪阳只感觉到体内的力量和速度再次提升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静月映水心功法此刻在体内疯狂流转,这一瞬间,纪阳只感觉到视线都变得清晰起来,而这冲来的蟒头。 咚!心脏猛然跳动了一下,纪阳乌黑的瞳孔之中,一丝血红弥漫,随即又消散下去! 空中这蟒头直冲纪阳而来,手中黑怒剑刃一横,纪阳调整姿势,双手握剑一拍,剑尖重重点一下蟒鼻。 这荒沙蟒吃痛,头颅仿佛遭到重击,稍微往后缩了一下。 借着这力量,纪阳身体一个后翻,空中再次调整姿势,一个转身。手中真气爆发,运至黑怒剑身,双手倒握住黑怒,斜斜的刺在这荒沙蟒身上! 铮铮铮铮铮!嘶! 至品凡器黑怒剑,与至品凡兽荒沙蟒的的鳞片碰撞,发出刺耳的金铁交鸣声,一道道细细的翠绿色的血液从鳞片之下滋出来。 而这荒沙蟒由于吃痛,也是发出一声痛苦的嘶鸣,身躯也开始扭动得更加剧烈! 绕是经过真气加持的黑怒巨剑,也不过只刺进了这荒沙蟒不过半寸的深度! 纪阳眼神一凝,目光之中闪过杀意,瞳孔之中的血丝再次弥漫! 咚!心脏再次猛然震动一下! “嗯?这是怎么回事?” 纪阳疑惑一下,虽然有些不解,但是眼下尽快解决这荒沙蟒才是最重要的。也顾不得许多,脚下再次踩住荒沙蟒的身体,轻轻一点,再次跃起! 怀里的小玄再次大吼:“你快点,兽丹就在这家伙的头颅之中,我快坚持不住了!”就连声音,也出现了一丝歇斯底里! 听到这话,纪阳身体已经跃至空中,手中黑怒一横,眉头紧皱,借由这短暂的腾空时间,寻找着机会! 下方的荒沙蟒因为刚才纪阳那一次攻击,疯狂摆动着身躯,想要以此来缓解疼痛。 咔擦!这一瞬间,巨大的蟒尾尾尖,一道裂痕,仿佛再也支持不住,发出一声宛如瓷器碎裂的声音。 嘶!随着这荒沙蟒口中,发出一声痛苦的嘶鸣,蟒尾之处,一块鳞片,应声脱落! 而由于巨大的蟒身扭动,这一刻,这蟒尾,暴露在了纪阳的正下方! “就是现在!” 怀中小玄大喝一声,声音已经开始有些嘶哑! 纪阳听到小玄的话,知道现在就是最好的机会。全身真气流转,头下脚上,脑海中回想起在启定城前,那拂尘道士突然撤去仙元力,自己下落时的场景! 手中真气运至黑怒剑柄,调整姿势,朝着这暴露在下方的荒沙蟒尾插去! 流星剑法——心刺! 这一瞬间,巨大的黑怒,带着狂暴的剑势,借由纪阳的真气和下落的趋势,重重的将这脆弱的荒沙蟒尾,钉在了雨水冲刷过的沙土之中,剑身直接没入了沙土之中五尺有余! 噗!一小道绿色的血液,宛如利箭一般射出,纪阳眼神一凝,手中真气流转,双手一拍黑怒剑柄,再次腾空而起,向后方跃去,避过这道血液。 嘶嘶嘶!这荒沙蟒才经过纪阳的攻击,本就吃痛,这下黑怒直接刺入了脆弱的尾巴,剧烈的疼痛让它的身躯再次疯狂扭动挣扎! 就像一条普通的蛇,被打中七寸一半,而这荒沙蟒的七寸,就是这蟒尾。 荒沙蟒疯狂扭动的身体带起经由雨水冲刷过的沙土,激起泥泞,场面极其惨烈。 纪阳身形爆射,几个纵跃拉到安全距离,有些心惊胆战的看着眼前正在垂死边缘挣扎的荒沙蟒。 只见这荒沙蟒痛苦的扭动着巨大的身躯,凸起的两只绿色的眼睛,也在慢慢失去生命力,嘶鸣声,也渐渐变得有气无力。 铮!一道金铁交鸣声划破长空,纪阳寻声一望,正是那刺入沙土之中的黑怒,钉住蟒尾,在巨大的力量之下,带起一道气流,冲天而起! 这荒沙蟒经过剧烈挣扎,竟然生生将钉住自己的尾巴,刺入沙土之中五尺有余的黑怒弹飞!那一小段已经掉下一块鳞片的蟒尾,便留在了原地! 见状,纪阳脚下真气凝聚,催动迅风疾影步,速度提升到最快,朝着那弹飞的黑怒疾驰而去。 一瞬间,身体中的力量和速度,下降了一些。这一变化,直接让纪阳的身形,顿了一下——小玄所给予自己的,已经开始在消散了。 不过,战斗已经结束了,接下来的事情,就是要怎么拿到这荒沙蟒的兽丹之后顺利跑路了。 毕竟在没多远的地方,可是还有一群虎视眈眈的人盯着呢。 想到这里,纪阳不再迟疑,脚下的速度虽然有所减缓,但是已经到了自己的极限。 双脚同时重重一点,朝着黑怒的方向的冲去,一个翻身稳稳握住黑怒剑柄。 那荒沙蟒此刻身体的扭动幅度已经渐渐开始变小。才刚开始渡劫进化的蟒尾,就这么被纪阳生生斩断,张着嘴露出獠牙和信子,痛苦的嘶鸣声,也小了些。 伴随着这阵阵痛苦的嘶鸣,雨也小了一些,苍穹之上遮住烈日的乌云,也正在慢慢消散——似乎在告诉世人,这荒沙蟒,渡劫进化失败了! 纪阳却管不了那么多,翻身握住黑怒,一落地,便提起速度,朝着已经接近奄奄一息的的荒沙蟒脑袋爆射而去! 趁你病要你命! 纪阳眼神一凝,冲至这荒沙蟒头颅还有两三丈的地方,一跃而起。空中一个转身加大力度,双手倒握黑怒,真气流转,狠狠的将黑怒,朝着下方这家伙两只凸起的眼睛中间刺去! 铮!一道金铁交鸣之声响起,绕是状态极其虚弱的黄沙蟒,在这样的情况下,身体强度也还是十分坚硬! 巨大的黑怒剑身,也紧紧只是刺入了这头颅不过一寸的深度! 噗!又是一道深绿色的血液喷涌而出! 嘶!仿佛回光返照一般,心荒沙蟒这次挣扎的不是身体,而是头颅,想要将纪阳从自己的头上甩下去。 纪阳立于这荒沙蟒两只眼睛中间,感受到这力度,双手紧紧握住黑怒,身体也是不由自主的跟着荒沙蟒的挣扎甩动起来! “给我去死!”纪阳大喝一声,手中真气再次催动,身体借由荒沙蟒的扭动,右脚踩住其凸起的眼睛,借着这着力点,又将黑怒往里送了两尺! 咕嘟咕嘟!这一次,翠绿色的血液,不再是喷涌,而是像烧开的水一般,往外冒。 伴随着真气和锋利的黑怒剑身更深的刺入头颅,荒沙蟒扭动挣扎的幅度,也变得越来越小。 纪阳就这么双手握住黑怒,吊在这荒沙蟒头颅之上,两眼中间,任凭其如何扭动挣扎,也不放手。 第一百五十七章 大意了 滋滋滋!纪阳双手用力握住黑怒剑柄,这荒沙蟒吃痛,脑袋和身体疯狂扭,却怎么也甩不掉纪阳。 忽然之间,纪阳感觉到手背有些刺痛,定眼一看,竟然有几滴黄豆般大小的翠绿色荒沙蟒的血液,正在滋滋冒烟! 而自己的手臂之上,也正在冒出白烟,好在身上穿的黑布粗衣够厚,一时半会还算安全。 刚才没注意,被这翠绿色血液溅射到,现在荒沙蟒毒性开始发挥作用,弄得纪阳手背刺痛。 纪阳眼神一凝,心知大意了,感受到正在慢慢侵蚀自己手背的荒沙蟒血液,咬紧牙关,口中大喝一声:“给老子去死!”随即再次提起一股真气,运至手中黑怒,脚下再次借力踩住荒沙蟒凸起来得眼睛,猛的将黑怒往下一送! 丹田之中的真气疯狂运转,游走全身经脉,为纪阳输送着所剩无几的力量。 嘶!这荒沙蟒本就已经奄奄一息,再经由纪阳这么一下,终于发出一声痛苦的嘶鸣,巨大的獠牙和信子随着大口显现,一头掉落在地上被雨水冲刷过的沙土之上。 身躯也不再扭动,带动着脑袋变成了抽搐。 雨,已经停了,苍穹之上,遮住烈日的乌云,正在散去,似乎这天,也宣布了这条荒沙蟒,渡劫进化失败。 一丝阳光最先穿透云层,射向大地,将纪阳的影子洒在身后,连同这身形巨大的荒沙蟒,时不时的抽搐。 一瞬间,这沙漠之中的的温度,又高了一些。 纪阳此刻正站在这荒沙蟒双眼中间,双手倒握黑。,眼见这至品凡兽是活不成了,丹田之中的真气也所剩无几。手中真气再度运转,黑怒剑身一扭,便将这荒沙蟒头顶被黑怒划过的口子撑开! 叮!就在黑怒巨大的剑身一横之时,被划开的口一张,一颗宛如鸡蛋般大小的翠绿色兽丹,隐约浮现在纪阳视线之中。 而这巨大的伤口之下,这颗宛如鸡蛋般大小的兽丹,正在这荒沙蟒惨白的头骨和绿色的血肉之中蠕动——仿佛人的心脏在跳动一般。 纪阳眼神一凝,深知这荒沙蟒血肉的巨毒性,绕是不像那炎翅黄猿那般霸道,却也是自己招惹不起的。 黑怒巨大的剑身横卡住这伤口,纪阳高抬右脚,真气凝聚,用力往下一跺,想要借由这震动之力,将荒沙蟒丹震飞出来! 嘶!一脚跺下,动作牵引到手臂,那已经开始腐蚀手背的荒沙蟒血液,让纪阳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纪阳现在心中很清楚,不远处正有人虎视眈眈的看着自己这边的情况,所以必须要快点将这荒沙蟒丹取出来,然后跑路。 这一脚,纪阳并没有用尽所剩不多的真气,还留了一点,以方便待会溜之大吉。 现在小玄估计已经因为输送给自己的力量太多,已经力竭昏了过去,一切的事情,只能靠自己! 好在这黑怒巨剑,剑身足够宽大,纪阳这么一脚,这翠绿色鸡蛋般大小的荒沙蟒丹,伴随着些许绿色的血液被震飞,弹出了荒沙蟒的头颅! 嘶!兽丹被夺走,这荒沙蟒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嘶鸣,再也支持不住,就这么彻底断了气。 纪阳眼神一凝,看着伴随绿色血液一起弹出来的荒沙蟒丹,一咬牙,再也管不了许多,手中不敢运用真气,径直伸入了这团血液之中,一把抓住了这鸡蛋般大小的荒沙蟒丹! 嘶!一瞬间,纪阳只感觉自己的手,像是伸进了一堆火中,抓住荒沙蟒的那一刻,更像是握住了一一块烧红的铁块,疼得龇牙咧嘴。 “啊!”由于太过疼痛,纪阳忍不住发出一声惨叫,牙齿都快咬碎,硬是强撑着没放手! 再也顾不了许多,左手一把抽出黑怒,脚下迅风疾影步催动,便朝着来时的方向狂奔而去! 纪阳已经感觉到身后,有着些许强大的气势,正在朝着自己狂奔而来! 或许是错觉,或许是直觉,总之那八九个一直没有出来的暗中观察的人,是时候该出来了。 纪阳现在心里说实话有点后悔,早知道就应该等那八个人出来解决了荒沙蟒之后,自己再混水摸鱼一波流拿下这兽丹溜之大吉,只可惜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可能是小玄太过高估自己了,也太低估了这荒沙蟒作为要进化成仙兽的至品凡兽的实力。 手中握着的荒沙蟒丹,刺痛着手心,纪阳咬着牙,脚下真气疯狂涌动,迅风疾影步催动到极致,朝前狂奔着。 而身后,已经三三两两的有几个人,从沙丘之后纵跃出来,朝着纪阳追去! 纪阳此刻感受着着手心的刺痛,咬紧牙关,往来时的方向狂奔着。 “哈哈哈哈,今天收获可真大,这条荒沙蟒已经进入准仙兽级别,没想到这个脑子发热的小子又给我们送来一把至品凡器!” 朝着纪阳追去的人群中,有一人,发出了兴奋的声音。 听到这话,纪阳眼神一凝,丹田之中的真气已经趋近于枯竭,连带着是力量和速度的减弱。 “小玄,快醒醒,我需要你!”纪阳用所剩不多的真气传音,试图唤醒小玄。 只是怀中的小玄没有丝毫动静,这让纪阳心情更加糟糕。 “我靠!怎么关键时候掉链子。” 纪阳暗自骂了一句,丹田之中所剩无几的真气用来催动迅风疾影步,只是下一瞬间,便感觉到脚下火辣辣的疼痛,而丹田,也仿佛被抽干了水的池塘一般,让整个身体涌上一股无力感! 右手紧紧捏着荒沙蟒丹,左手握着黑怒放到背上,伸手探入怀中,胡乱摸索着,想要找到一些能够恢复状态的丹药。 一个,摇了摇,空的。 两个,摇了摇,还是空的。 愤怒的纪阳将手中的瓷瓶一扔,深呼吸一口,想要再次提动真气,只感觉双腿传来火辣辣的疼痛感,仿佛有火在灼烧自己的双腿一般! 嘶!纪阳倒一口凉气,脚步一个踉跄,险些摔倒! 眼前一花,一道黑影从天而降,落在地上,双臂环抱,表情之中带着兴奋,看着纪阳。 这男子一身黄布粗衣,头发凌乱,身材比纪阳略高一些,体型魁梧,头上捆着一根黄色的麻绳,一眼瞧去,长相凶神恶煞,便是山野村夫,强盗土匪的模样。 “小子,把东西交出来吧。” 纪阳此刻正半跪着,双腿火辣辣的疼痛,抬头一看,见得此人,眼神之中,带着痛苦和不甘。 噗噗噗噗!一道道脚步落地的声音传来,七八个人,已经落到纪阳身后,穿着打扮,与纪阳身前这人相差不多,个个面相凶恶,来者不善。 “大哥,这小子还挺有能耐,真气境实力硬是干掉了一条荒沙蟒,用的还是至品凡器,啧啧,今天啊,该我们黄漠帮发财!” 纪阳身后一人,语气带着赞叹和兴奋,摩拳擦掌,已经开始要对纪阳下手。 “可恶!”纪阳听到这话,狠狠地骂了一句,右手依旧紧紧的握住荒沙蟒丹,手心手背已经被刺痛得让自己有些遭受不住,左手已经慢慢摸向黑怒剑柄,试图反击。 铛!跟前这男子,随心所欲的抬起右腿,一脚猛然伸出,踩住纪阳左手。纪阳手中握着黑怒,不曾放手,整个人被这力量带动,朝后仰倒在地。 黑布粗衣沾满泥泞,样子极其狼狈,只是右手依旧紧紧握着荒沙蟒丹,坚定着自己的战利品。 这黄衣男子踩住纪阳左手,双手环抱,眼神不屑:“虽然你已经是个将死之人了,不过还是得跟你说声谢谢,不仅帮我解决了那荒沙蟒,还给我送来这么好的一把武器。”随即脚下真气发动,重重的踩着纪阳手腕,慢慢拧动! “咔擦咔擦!”纪阳手腕被这巨大的力量拧动,骨头发出碎裂的声音! “啊啊啊啊!”剧烈的疼痛让纪阳发出痛苦的哀嚎!左手却始终握紧黑怒。 “哈哈哈哈!想不到这小子骨头还挺硬,都这样了还不放手” 身后一人饶有兴致的看着这极其惨烈的场面,嘴里淡淡笑着说道。仿佛这种场面已经经历过无数次一般。 纪阳被踩着左手腕,想要提起真气反击,奈何经过与荒沙蟒的大战,此刻的丹田之中,真气已经用尽,一股空虚之感再次袭来! 瞳孔之中,一道血丝,慢慢爬上来,眼前的一切,仿佛又要变得通红! 咚咚!纪阳只感觉心脏再次猛然跳动了一下,自己看不到,瞳孔之中的血丝,随即散去,眼前的血红之色,又再次淡去! “啊啊啊啊啊!”纪阳口中发出一道痛苦而声嘶力竭的哀嚎,面色苍白,眼前一黑,力竭昏了过去。 左手握着黑怒,右手握着荒沙蟒丹,却没有丝毫松动的迹象! 这踩住纪阳左手腕的男子,见此情景,也是饶有兴致的看着昏过去的纪阳,不禁感慨:“这意志力倒是有点坚强,如此都不放手。” 纪阳身后一人走上前来,抽出一把闪着寒光的匕首,蹲下身子,便要朝着纪阳的右手割去。 黄衣男子眉头一皱,心中忽然有些不忍,莫名其妙的说了一句:“等等。” “怎么了?大哥?”拿着匕首的男子抬头,有些疑惑。 黄衣男子轻轻摇头,这一刻,心中,也生出了一丝怜悯:“看在这小子这么有骨气的份上,留他个全尸,既然他用的是至品凡器,想必身上宝贝不少,先看看有什么东西没有。” 随即撤开右脚,示意手拿匕首的男子搜一下纪阳的身。 这男子怪怪的摇摇头,将匕首插在旁边的沙土之中,将手探入纪阳怀中。 “石头,看起来没什么特别。” “书,就只有一个无字,里面一个字都没有。” “这块玉佩倒是看起来还有点作用的样子。” 这男子说着将血色玉佩握住,继续将手伸入纪阳怀中,摸出了那块刻有“暗风”的铁牌。 下一刻,他整个的人的表情,都变得震惊起来!喃喃自语道: “老大,我们,好像有麻烦了。” 第一百五十八章 铁牌的能量 头上捆着麻绳的男子闻言,眼神一凝,脸色从得意,变成了震惊,又变成了恐惧:“什,什么?这,怎么可能!” 说完,连忙冲上前去,一把从前者手里夺过这块刻着“暗风”的银色铁牌,眼神之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大哥,什么事啊,这么慌慌张张的。”后方一名还没搞清楚状况的男子,走上前来,疑惑的问道。 “这小子,竟然是!” 头上捆着麻绳的男子,慢慢的将手中的银色铁牌亮出,展示给众人。 “什么!” “这怎么可能!能拥有这东西的人,整个西乌荒凉大地,一只手都数的过来,这小子怎么可能!” “完了,我们要完了。” 身后那七八个人,看到这块铁牌,就像看见了鬼一样,神色之中,充满了恐惧。 头捆麻绳的男子略微惊呆了一下,随即调整状态,呵斥众人:“都给我安静些,现在想想办法,怎么解决这事,咱们这下可真是是茅房点灯了。” “大哥,这是啥意思?”一名面相凶恶,看起来有些憨的壮汉问道。 “找死!”头捆麻绳男子叹了口气:“唉,都出出主意,现在该怎么办?” 那先前正想要斩断纪阳手腕的男子眉头一皱,计上心来,语气之中带着狠辣:“大哥,我看不如将计就计,一刀宰了这小子,一了百了,神不知鬼不觉。” 听完这话,头捆麻绳的男子眼神之中带着恨铁不成钢的愤怒,右手不带真气,一巴掌就呼在了前者的头上:“这还要你说啊,要真这么干用得着你教我,妈的,还好刚才老子感觉不对,没让你把这小子的手剁了,不然现在咱们估计全凉了。” 匕首男子有些不解,虽然听过暗风的名号,但那等存在,距离自己太过遥远,心里想来哪有大哥说得那么可怕:“大哥,那暗风有你说得那么可怕么?” 头捆麻绳的男子压根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无语的用手按住额头:“你他妈知道他们的魁首多厉害吗?一年,就一年,他们的魁首就让暗风的名号响彻整个西乌荒凉大地。而且他们为什么发这块铁牌,就是因为不久前,一个仙元级别的强者加入了他们,我敢说,现在这小子只要一死,用不了多久那个仙元强者就会感应到,杀上门来,我们只有干等死的份。” 匕首男子拿过这铁牌,细细端详,还是有些难以相信自己大哥说的话:“大哥,有你说的那么神吗?不就是一块铁牌子,至于这么怕吗?” 头捆麻绳的男子真是都要气炸了:“你他妈知道个屁,仙元强者的实力,是你能想象的?算了算了,跟你说了你也不懂,总之,现在这小子不仅不能动,还得想办法搞定他。” 后方一群手下面面相觑,虽然也曾听过暗风的名号,也听说了一名仙元强者加入的事,才发了这块铁牌,但在他们看来,都是些耸人听闻的谣言罢了。 “那,大哥,咱们不如现在拿了这荒沙蟒丹就赶紧走吧,不管这小子了。”匕首男子想了想,接着说道。 “你他妈想的倒是挺美,万一这小子在这死了,那仙元强者一定会赶来,只要稍微观察,就知道此处一定是这小子和荒沙蟒大战了一场,我们再把荒沙蟒丹拿走,以暗风的能量,你觉得他们查不到?” 头捆麻绳的男子一阵头大,此刻只感觉脊背发凉,刚才自己一脚将纪阳的手腕骨头碾碎,这要是追究起来,怕是自己死九次都不够。 “那不行咱们就跑,带着荒沙蟒丹离开西乌,去其他地方。”匕首男子又出了个主意。 “要是真的那么做了,就等于是在告诉暗风,这件事就是我们黄漠帮干的,行了行了,你们谁身上有丹药,先把他的命续上再说,等我想想办法。” 头捆麻绳的男子吩咐到,身后一名男子点头,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晃了晃,倒出一粒白色药丸,喂入纪阳口中。 不过两个呼吸,纪阳面色稍微恢复了些血色,呼吸也稳定了一些。 “大哥,现在怎么办。”喂完纪阳丹药,这匕首男子终于也有些害怕,试探着问道。 “怎么办?我知道怎么办,行了行了,先回去,把他安顿好再说,只能祈祷我们福大命大,能保住小命就好了。”头捆麻绳的男子叹了口气,表情苦涩:“你,过来背他。” 一行人,在看到自己身上那块铁牌之后,变得如此害怕,这是纪阳不知道的。 一行人,几乎是护送着纪阳,往大漠深处走去…… 不知睡了多久,纪阳只感觉这一觉,很长,长到几乎忘记了先前发生过的事情,只想好好休息。 只是当手腕再次传来剧痛时,才隐约回忆起了发生过的事情。 这房间之中很华丽,一名看起来不过十三四岁的小姑娘,一头短发,一身黄衣,正小心翼翼,弯着腰,有些胆战心惊的用湿毛巾给躺在床上的纪阳擦着额头上的汗水。 感受到这温柔,左手手腕以及右手的疼痛袭来,纪阳眼皮动了动,缓缓睁开:“这,这是哪?嘶!” 刚一开口,一阵剧痛袭来,疼得呲牙咧嘴。 “啊,你,你,你醒了?” 这小姑娘见纪阳睁开眼睛说话,下得赶紧往后缩手,一下站立起来,吓了一跳。 纪阳听到这话,也顾不得疼痛,右手一握,那鸡蛋般大小的荒沙蟒丹,还在手中,管不了许多,便伸进怀中,摸索着,眉头一皱:“我,我东西呢?嘶!” 右手被荒沙蟒的血液侵蚀的疼痛再次袭来,又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小姑娘见纪阳表情如此可怕,颤颤巍巍,试探性的说道:“你是说,那些东西吗?”说完用左手指了一下身后的桌子。 纪阳扭头一看,黑怒正靠着桌子立着,小玄,无字书,血色玉佩还有那块铁牌,正安静得放着。 呼!纪阳深呼吸一口——还好,东西都在。 下一刻,只感觉到右手中火辣辣的疼痛,拿到眼前一看,自己的右手,已经被荒沙蟒丹,侵蚀得面目全非,血肉模糊。而左手,则是绑着白布,根本不能动弹。 这小姑娘看见纪阳痛苦的样子,小心翼翼,表情十分慌张:“你,你没事吧?”说完想上前,却又有些害怕的停住了脚步。 纪阳摇摇头,表情淡然:“还好,死不掉,这是哪?你又是谁?我怎么会在这?” 小姑娘似乎被纪阳一连串的问题问得有些慌乱,语无伦次的说道:“我,我叫小雨,这里是,这里是,我也不知道,你怎么会在这里,我也不知道。” 样子楚楚可怜,就像一个犯错的孩子一般,无助又慌张。 听到这话,纪阳松开手,将手中的荒沙蟒丹放到旁边,随即拿起右手看了看:带有剧毒的荒沙蟒血液,已经将整只手掌腐蚀得面目全非,还偶尔有一两个绿色的小水泡爆开,显得有些恶心。 呼!纪阳深呼吸一口,感受着这刺骨的疼痛,摇摇头:“先帮我洗一下手吧。” 这名叫小雨的小姑娘连忙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哦哦,好,好。” 说着回身将手上的毛巾浸入水中,拿出来用力拧干,接过纪阳伸过来的右手,细细擦拭着。 纪阳感受着这如玉般的温柔,不禁有些舒服,疑惑的问道:“谁让你来照顾我的?” 吱呀! 话音刚落,房门传来一道声音,一道矫健的身影,推门而入。 正是先前堵截纪阳的头捆麻绳,一身黄衣的男子。 纪阳见状,眼神一凝,闪过警惕,丹田之中想要运转真气,奈何一丝都没有,不过还是挣扎得想要坐起来! 这头捆麻绳的男子见状,连忙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床前,噗通一声跪下,连忙磕头:“阁下饶命啊,都怪我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了阁下,您大人有大量,千万不要跟我等一般见识才好。” 名叫小雨的小姑娘见状,也是惊得手中的毛巾掉落,双膝一弯,跟着这头捆麻绳的男子跪在了床前。 见此情景,纪阳有些摸不着头脑,眼前这人,的确是想要抢夺荒沙蟒丹的男人不错,只是为何突然变成这样? 脑海中飞快的分析着眼前的情况,将所有的可能性结合起来。猛然之间,脑海中划过可能与这里有关的所有人和事,得到了结论——吕行和那块刻着暗风的铁牌! 吕行曾经说过,那块铁牌,是自己在西乌荒凉大地的通行证,十有八九就是这个原因。 直到这一刻,纪阳才明白,那块铁牌,蕴含着多么大的能量,竟然能让一个先前踩断自己手腕的恶人,此刻对自己诚惶诚恐,一副仿佛见了鬼的样子。 想到这里,纪阳淡淡开口:“你们先起来再说吧。” 闻言,这麻绳捆头的男子和叫小雨的小姑娘,连忙起身,毕恭毕敬的看着纪阳。 “嘶!”纪阳正要开口,左手的断腕之痛和右手的中毒之痛袭来,疼得呲牙咧嘴,缓了一下,问道:“告诉我是怎么回事?” 见纪阳并没有提起自己踩断的其左腕的事,这麻绳捆头的男子舒了一口气,语气中还有些慌张:“在下名叫王漠,是西乌荒凉大地黄漠帮帮主,不小心得罪了阁下,还请恕罪。” 说完都不敢抬头看纪阳,生怕对方一个不高兴,想起之前自己的所作所为,恐怕这黄漠帮,无一人能幸免。 呼!纪阳深呼吸一口,感受着左腕碎骨带来的疼痛,想要发火,但是又不知道那块刻着暗风的铁牌能量是大,但究竟有多大,还不清楚。也就没有刻意在乎先前这王漠的所作所为——万一狗急跳墙一刀把自己给宰了,岂不是得不偿失。 不过感受着眼前这王漠,实力应该快要到达了勇武境,能让其如此害怕的铁牌,让人不得不细细思索,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才能让他如此害怕。 纪阳刚想说些什么,肚子有些不争气的咕咕叫了起来,搞得气氛有些尴尬,随即才不好意思的问了一句: “有吃的吗?” 第一百五十九章 吞蟒丹,救小玄 “来,你慢点,小心呛着。” 小雨端着一碗白米粥,小心翼翼的用调羹往纪阳嘴里送着,样子像极了丫鬟伺候少爷。 纪阳大口大口的吃着,不一会儿,已经是一碗白米粥下肚,感觉到体内恢复了些力量,丹田之中的真气,又开始凝聚了一丝。 一旁的王漠,也是脑门流着冷汗,心惊胆战的看着眼前的纪阳——还好活过来了,要是有个三长两短,那仙元强者杀上门来,怕不是整个黄漠帮,都得为这小子陪葬。 “阁下,好些了吗?够不够,不够还有。”王漠见纪阳将一碗白米粥吃了个干干净净,小心翼翼,生怕照顾不周。 纪阳闻言,有些心满意足的点点头,不过还是有些吃力:“嗯。” 见状,王漠哪壶不开提哪壶,心惊胆战,小心翼翼的问道:“那,先前的事,阁下您看?” 呼!纪阳深吸一口气,双手的疼痛,还是让自己回想起了之前被这王漠踩断手腕的事,说不生气是假的,但要是人家不救自己,估计也不能活着走出那片大沙漠。 想到这里,纪阳并没有将先前的事放在心上,摇了摇头,心思已经放在了怎么解这荒沙蟒的毒之上:“你先把我那颗石头给我拿过来。” 纪阳就这么躺着,指挥着王漠。 “哦,好,好。”王漠见纪阳并没有提起先前的事,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下,连忙拿过桌上的小玄,递给纪阳。 接小玄,放于右手之中,静静的看着天花板,没有再说话。 顿了一下,才淡淡开口:“你们先出去吧,有事再叫你们,之后我会问你一些问题。”这是对王漠说的话。 小雨和王漠二人对看一眼,面面相觑,随后退了出去。 只是纪阳能够听到,二人并未走远,也顾不了许多,小玄放在右手之中,被荒沙蟒血液侵蚀的手心,发出刺骨的疼痛。 嘶!纪阳倒吸一口凉气,丹田之中的真气经过力量的恢复,又多了几丝,连忙催动着这所剩不多的真气,朝着小玄灌去。 “小玄,小玄,你能听得到我说话吗?醒醒,小玄。” 因为门外的王漠和小雨估计没走远,纪阳并不敢出声,只能真气传音。 但手中小玄一点反应也没有,就像当时自己刚刚拿到手中那块普通的石头的样子,没有一点动静。 见此情景,纪阳又轻轻开口呼唤:“小玄,你醒醒,能听得到我说话吗?” 小玄还是没有任何反应。 纪阳眉头紧皱,细细思索,肯定在自己与那荒沙蟒大战之时,小玄给予了自己太多的真气,用以增加力量和速度。 战斗结束之前,小玄那声嘶力竭的哀嚎,依然回响在纪阳的脑海中。这一刻,纪阳只觉得自己,仿佛亏欠了小玄好多东西。 小玄曾说过这块奇怪的石头,能够隔绝大部分的力量,绕是如此,还给予自己如此多的真气,让自己有了能够和荒沙蟒抗衡的资本。 呼!纪阳深呼吸一口,脑海中闪过两个字:血祭。 伴随而来的是初次被王松追杀之时,唤醒小玄的经历。 “也罢,既然你是因为我才这样,那就让我再次唤醒你!” 纪阳喃喃自语道,喉结动了动,一想到那至品凡丹阳瞳虎丹入口后的反应,心中不禁有些发怵。 这荒沙蟒可是渡劫进化失败,差一步就可以成为仙兽的存在,其兽丹的能量和威力,和阳瞳虎丹,不可同日而语。 但一想到此刻正毫无动静的小玄,纪阳心一狠,牙一咬,将小玄放在胸口,随即伸手摸索那枚荒沙蟒丹。 左手慢慢吃力的扯过,用牙齿,一丝一丝,撕咬着拆开绑在手上的白布,上面还带着艳烈的血红。 每一下扯动,手腕断骨之痛,都会让纪阳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等到将左手腕的白布都撕开,纪阳看见了触目惊心的一幕:自己的手腕,已经不成样子,碎裂的骨头有几根刺破皮肉,可怕的穿透着自己的手腕。还有几滴鲜血正在凝聚滴落。 呼!纪阳深吸一口气,将左手腕放在胸口,压住小玄,荒沙蟒丹已经赫然握在右手之中! “呼!小玄,能不能醒过来,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纪阳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右手的荒沙蟒丹,已经不再让自己疼痛,疼痛的是先前所留下的伤痕! 鸡蛋般大小的荒沙蟒丹,纪阳眼一闭,就这么扔进了口中! 这荒沙蟒丹入口即化,一瞬间,便化为一股热流,进入纪阳的喉咙之中! 下一刻,纪阳的两只眼珠子,被这狂暴的力量,撑得几乎要爆射出来! 纪阳只感觉到此时此刻,体内仿佛有着无数的真气,在疯狂乱窜,而丹田也一下变得充盈,随即慢慢膨胀。 宛如一个池塘,先前一点水都没有,干涸得要开裂一般,猛然之间四面八方袭来洪流,瞬间将池塘灌满,然后水还要漫出来! 这一瞬间,纪阳竟然有种自己丹田要爆炸的感觉! “好强大的真气波动!” 还没有走远的王漠,忽然之间感觉到房间之中传来一股巨大的真气波动,气势如虹。 正要迈步进入房间查看,又想到纪阳先前交代过的事情,脚步又生生停住。 而一旁的小雨,并不知道房间之中发生了什么,只是听得王漠的自言自语,有些紧张的盯着房门。 房间之中,此刻纪阳正紧咬牙关,由于过度用力,牙龈都要被咬碎了! “小玄,快点醒过来啊!” 庞大的真气传音,试图召唤小玄,体内的真气到处乱窜,伴随着全身宛如被刀割一般的疼痛,带着纪阳走向无法爬出的深渊! 左手手腕之处,由于狂暴的真气流动,让得碎骨之处的血液,像是被抽掉底板的木桶一般,喷涌而出,尽数往小玄身上流去! 剧烈的疼痛让纪阳呼吸都变得困难,眼中天花板的景象,也逐渐出现重影。左腕按着小玄,鲜血尽数侵染。 纪阳喃喃自语,有气无力的说了一句:“小玄,你,一定要……” 话还没说完,便眼前一黑,昏了过去,狂暴的真气在体内疯狂流动,随着血液向外喷射,这左腕断骨的地方,就像一个出气口一样,只是这出气口太小,气量太大。 就在纪阳因为力竭昏过去的一刹那,手腕之下的小玄,吸收了一丝侵染在其身上的血液。 不到一个呼吸,又吸收了一大片,其身上的血液,也逐渐浸入其中!伴随着这血液,一股强大的真气,也进入小玄体内! 纪阳左腕下的小玄,发出一道暗淡的光芒,随即房间中,传来一道声音不大的惊呼:“我靠,这家伙不会是把那荒沙蟒丹给吞了吧?” 门外的王漠和小雨,同时疑惑了一下——房间之中,怎么出现了另外一个人的声音,而且听不出来是男是女? 房间之中,纪阳躺在床上,已经昏死过去,左腕下的小玄,正在疯狂吸收着荒沙蟒丹的力量,重现着霸雷门中拯救常昊乾的那一幕…… 这一觉,纪阳睡了很久,再醒来时,已经是深夜,窗外乌云密布,依稀能听得见那属于西乌荒凉大地独有的狂暴风沙的声音。 房间之外,小雨正倚靠着房门,右手撑着下巴,样子有些可怜的打着盹。 房间之中,纪阳躺在床上,眼皮动了动,有些舒服的睁开眼睛,还没有来得及感受体内的状况,第一反应,便是左腕之下的小玄,语气担心的问道:“小玄,你怎么样了,醒了吗?” 吱呀!一声房门被推开的声音传来,小雨有些瘦小的身影,有些担心的对纪阳投来关心的目光。 左腕之下的小玄并没有传来回答,纪阳扭头一看,瞧见小雨,有些疑惑:“怎么了?” “对,对不起,我老是听到你自言自语,还有别人在房间里说话,我以为,我以为……” 小雨说着说着,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自己的唐突——毕竟纪阳吩咐过二人出去。 样子像极了一个犯错的邻家小女孩,让人觉得可爱的同时又有心心疼。 纪阳淡淡一笑,并没有将小雨打断自己和小玄交谈的事情放在心上——因为自己根本对这个悉心照顾自己的小女孩,发不起火。 “你过来,帮我重新把手腕包扎一下吧。”纪阳淡淡说道,语气诚恳,完全不像是使唤人的样子。 小雨闻言点点头,小心翼翼的走了过来,拿起纪阳的左手,将毛巾打湿之后,小心翼翼的擦拭着上面的血迹。 感受着这片刻的宁静,纪阳才缓下心情,感受着体内的情况:丹田之中的真气十分充盈,右手的疼痛也没有那么剧烈了,左腕处,还有些疼痛,不过骨头碎裂的地方,有了一些好转,双腿也充满了力量,只是两手的疼痛,在告诉自己依然还有伤。 呼!纪阳深呼吸一口,趁着小雨给自己处理着手腕,真气传音:“小玄,你怎么样了?醒了没?” 小玄没有丝毫反应。 “难道没作用吗?这可是比阳瞳虎丹更厉害的荒沙蟒丹,怎么可能没反应?”纪阳心里直犯嘀咕,细细思索。 眉头一皱,再次传音:“喂,小玄,你别吓我啊,我可是为了叫醒你,生吞了一颗荒沙蟒丹,你要是再不醒,可就有点不给面子了。” “喂,小玄,你个臭石头,该醒了,那时候一颗阳瞳虎丹你就醒了,这会一颗荒沙莽丹,你也应该醒过来才对。” “喂,小玄,你别吓我,你一定是还在生气我以前说你吹牛对不对,你快说话啊。” “喂,小玄,喂,小玄,差不多了,别玩了,我错了还不行嘛,我以后不说你吹牛了,你快醒过来好不好。” “喂,小玄,喂,小玄。” 纪阳一道道真气传音,试图唤醒小玄,却发现小玄没有丝毫反应——哪怕它现在开口说话,也无所谓了。自己要的,只是它现在醒过来。 连续真气传音,都没有得到回应,纪阳的心里,好像丢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这一刻,眼眶竟然有些湿润。 第一百六十章 响彻西乌之名 “你,怎么了?” 小雨见纪阳表情有些不太对劲,眼眶有些湿润,以为是自己弄疼了他,连忙缩回手,小心翼翼的问道。 闻言,纪阳摇摇头:“没事,你先出去吧,天色不早了,你先去休息,其他的事明天再说吧。” “哦,好。” 小雨像是一个做错事情的孩子,以为是自己弄疼了纪阳,小心翼翼的退了出去,轻轻关上门,生怕惹到纪阳。 刚出门去,便看见王漠,后者表情有些疑惑:“他醒了?没事吧他?有没有说其他什么?” 王漠对于自己踩断纪阳手腕的事情,还是有些害怕。 “嗯,醒了,看起来情况好了一些,不过状态有些不对。”小雨点头回答道。 “什么状态不对?”王漠问道。 小雨有些迟疑,不敢确定,随后点点头:“他好像,很伤心。” 王漠看了一眼房间,心里还是有些发虚,终究是没有再说话。 此刻的房间之中,纪阳右手拿着小玄,眼神之中,尽是黯然,喃喃自语道:“小玄,你真的……” 纪阳只觉得是因为小玄给了自己太多力量,所以才会搞成现在这个样子,此刻心里,有懊悔,有失落,有伤心。 如果当时自己没有听小玄封话,不去贪图那荒沙蟒丹,恐怕现在也不会是这个样子。 现在好了,不仅仅荒沙蟒丹没了,手腕也断了,小玄也离开了自己。 人生总是有太多的选择,只是纪阳这次,似乎选错了。 回想起往日和小玄相处的时光,纪阳苦笑一声,眼中的湿润,更加明显。 这一夜,房间之外的风沙声,让人神伤,纪阳只觉得自己,失去了一件很重要的东西。 忽然之间,脑海中响起一个声音:“我真的怎么了?” 是小玄的真气传音! 这一瞬间,纪阳竟然有一种喜极而泣,珍贵的东西失而复得的感觉! 纪阳不争气的抽了抽鼻子,真气传音回答:“你真的快把我吓死了!”说完这话,心里的一块大石头,落了地。 但纪阳没想到的是,小玄接下来的话,让自己十分无语:“嘿嘿,没想到你还会为了我哭鼻子,哈哈哈哈。” “你!” 纪阳一时语塞,竟然不知道如何反驳。 手中的小玄依旧笑得没心没肺,只不过纪阳再也管不了许多,也没有先前那种随时以丢掉小玄来威胁这家伙的想法了。 此时此刻,纪阳心中十分确定——自己似乎,已经有些离不开这块石头了。 想着想着,再次体会了这种失而复得的感觉,纪阳也跟着笑了起来。 一人一石,小玄真气传音,纪阳则是放声大笑,都那样的高兴和快乐。 不过在门外的王漠听来,纪阳这笑声,有些吓人。 小玄笑了一会,才缓过劲来,有些生气的说道:“你下次不要搞这种事情,动不动就吞兽丹,小心把你给撑死,再说了,那荒沙蟒丹多珍贵,你就这么一口给吞了,浪费我这么大力气帮你。” 纪阳听到这话,神情却有些严肃:“这荒沙蟒丹是你帮我拿到的,如果为了这兽丹失去了你,我拿着这至品凡丹,又有什么意义?” 感受着纪阳的认真,小玄顿了一下,岔开话题:“荒沙蟒丹留在你体内的毒,我已经给你解开了,不得不说,这始终是一条快要渡劫进化的至品凡兽,还有些作用。” 闻言,纪阳拿过自己的右手,摊开,手心的状况虽然还有些触目惊心,但是已经没有了绿色,有的,只是鲜红的血肉。 体内真气流动,也没有了先前那般毒在体内的感觉。 左手腕的状况,似乎也好了些。 纪阳点点头,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道:“下次如果再遇到这种情况,你不要逞强,先保住自己的状态再说,别到时候我帮你把这石头破开,你成了条死的玄魂青龙,那还怎么带我飞?” “还早着呢!”小玄漫不经心回答一句,接着问道:“现在感觉身体怎么样?” 闭上眼睛,纪阳感受了一下体内的状况,发现经过小玄这一次的事情,体内的真气周天运转,已经更加快速,体内五脏六腑的,仿佛更加坚韧了:“嗯,真气周天运转更加快速了,除了两只手,感觉状态很好。” 小玄解释道,语气中充满了欣慰:“经过这荒沙蟒丹的洗礼,你体内的真气更加充盈了,现在应该已经进入真气境中期了,随着真气流动全身,你的五脏六腑得到锤炼,相信用不了多久就会进入内体境,然后力量更加强大,经脉扩大,真气量更多,就可以进入勇武境了,然后,就可以冲击探仙境了。” 这话让纪阳对未来充满了无限的期待,只不过现在就说这些,还是有些为时过早了。 纪阳摇摇头:“现在那些都太早了,修炼一途,不能走捷径,要稳扎稳打,这是我父亲告诉我的,先着手眼下的事吧。” 小玄赞同道:“放心,在我的帮助下,三年后的仙元大比武,十个人的名字,一定有你一个!” “你就吹吧。” 房间之中,一人一石,充满了欢声笑语。 翌日,当纪阳再次醒来时,已经是中午了,迷糊的睁开眼睛,发现小雨已经站在床前,等待着自己。 “你,你醒了?” 小雨见纪阳醒来,小心翼翼的问道。 “嗯。”纪阳点点头,双手拿到跟前,发现左腕骨碎之处,已经长出了新的皮肉,而右手的触目惊心,也已经消散了许多,疼痛感,也减轻了。 这体内真气充盈果然就是好,连伤也好得这么快。 先前倒不觉得,纪阳再次看到小雨时,对这个看起来有点可怜又可爱的小姑娘,起了些兴趣:“小雨,你是叫这个名字吧?” “嗯,我是叫小雨。” “扶我起来走走吧。” 纪阳此时的身材已经有些高大,小雨吃力扶起自己的样子让纪阳有些心疼。 两人刚走出房间,便遇见前来的王漠,此时后者已经少了先前荒漠之中的凶恶,多了些礼貌。 “既然来了,就陪我走走吧,有些事正好要问你。” 纪阳笑着淡淡说道,毕竟眼前这人救了自己,关于断腕之事,已经抛诸脑后了。如果没有遇见王漠,兴许现在自己已经葬身沙土了。 想到这里,纪阳也就不想再去追究先前的事了——毕竟自己还得了不少好处。 三人一同漫步在这有些荒凉,像是村庄的地方之中,纪阳心里也有些感慨,可能自己睡过的那个房间,已经是这里最好的居住条件了。 放眼望去,依旧是随处可见的黄沙,人并不多,来来往往的行人,看见纪阳,眼神之中都闪烁着害怕,仿佛纪阳就像是一个灾星一般。 小雨默默的跟在纪阳身后,毕恭毕敬。 纪阳此时双腿已无大碍,只是双手还有些伤。 “王帮主,关于那块铁牌,我并不是很清楚,能给我解释一下么?”纪阳此刻最关心的就是那块让自己免于一死的铁牌,到底着何种惊人的能量。 王漠听到这话,觉得纪阳并不是在无的放矢,而是真的很认真,想了想,问道:“阁下,可曾听说过‘暗风’?” 闻言,纪阳摇头,老实回答:“实不相瞒,王帮主,我是第一次涉足西乌荒凉大地,之所以会到这里,完全是因为听了一名友人的话,其中原因不必详说,而这块铁牌,也是他给我的,他说这块铁牌就是我在西乌荒凉大地的通行证。” 王漠的眼神,闪过震惊,他太明白那块刻着暗风的铁牌,究竟意味着什么。听到纪阳不像在说谎,也实在想象不到,究竟是什么样的人,才能随手将这铁牌赠予别人? 此刻的王漠,心里闪过了一个恐怖的想法:莫非这纪阳口中的友人,就是暗风之中,那名仙元强者! 这可就太恐怖了,自己居然差点失手杀了一个仙元强者的朋友! 想到这里,王漠只感觉脊背发凉! 顿了顿,王漠才语气恭敬的回答道:“不瞒阁下,其实这个我也是听来的。传闻中,一年多以前,这西乌荒凉大地中心地带的乌央城,来了一个年轻人,不知其姓,不祥其名,这年轻人建立了一个名为暗风的组织,暗风组织初时为一个佣兵团,专做暗杀劫财的勾当,不到一年,名气已经几乎响彻整个西乌荒凉大地。” 纪阳点点头,认可王漠口中这年轻人的能力,随即问道:“可是,这跟那块铁牌有有什么关系?” 王漠接着解释道:“正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越来越多的高手,加入了暗风,这暗风,在一年多的发展中,招兵买马,已经大有成为西乌荒凉大地最强帮派组织的趋势,就在前不久,一名仙元强者,传闻是南宏林域的强者,慕名而来,高调加入暗风。” “随即便制作这铁牌,发给那暗风首领的年轻人认为的重要之人,只要这铁牌在手,整个西乌荒凉大地,便几乎没有人能动得了持牌之人。” 纪阳心里感慨:这暗风的实力,却是有些骇人听闻了。同时脑海中又闪过吕行的面孔——这和他又有什么关系? 这一点,让纪阳百思不得其解:“这么豪横,那官府以及其他强者都视而不见,没有人出来加以制裁么?” 王漠摇着头,解释道:“阁下可能有所不知,这西乌荒凉大地,大部分土地都像现在我们眼前看到的这样,根本没有办法发展,哪里又有什么官府朝国,久而久之,这里也就变成了修炼之人的天堂,在这里做什么都可以不管不顾,所以人们聚居的方式,多以帮派宗门为主,又或者是一城为国,各自为主。” 纪阳点点头,觉得王漠说得有道理,想要发展,必须要有合适的环境,像这样满地黄沙的地方,却是难以形成官府朝国。 “那乌央城,离这里有多远?” 第一百六十一章 一笑泯恩仇 “不瞒阁下,这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我们黄漠帮这个地方,大概是位于西乌荒凉大地的东部地带,距离那中心地带的乌央城,不知有多远。” 王漠老老实实的回答,虽然心中确定了纪阳可能真的不认识暗风的人,但是那块铁牌,已经足以说明一切。 听到这话,纪阳点点头,回身朝着西边望去。烈日当空,却风声呼啸,若是出了这处黄漠帮,极易在茫茫大漠中迷失方向。 “王帮主,为何你这黄漠帮,只在这西乌荒凉大地东部一带活动?不去往环境更加优渥的地方?” 纪阳淡淡开口,想探探这黄漠帮的底,顺便也了解一下自己现在所在的环境,大概是什么情况。 王漠点着头:“不瞒阁下,这西乌荒凉大地,环境优渥,水土丰厚的地方极少,不是被强者占据,就是那些厉害的异兽领地,像我荒漠帮这样的小帮派,可以说不计其数,都在为自己的生存各自努力,没有一定的实力,又怎么能生存在优渥的环境中呢?” “那为何不离开这西乌荒凉大地,去往其他地域,据我所知,这大陆之上,除了西乌荒凉大地和北方冰雪之地,环境恶劣之外外,中原雄域,南宏林域和东澜浩域,皆是环境优渥,水土皆佳,那等地方,不比你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好么?” 纪阳说着自己的疑惑,在他看来,这西乌荒凉大地人迹罕至,有些实力的人根本没必要在此苦苦挣扎,应该去往更加美好的地方才对。 王漠听到这话只是摇摇头,并不赞同纪阳的说法:“阁下有所不知,正如方才所说,这西乌荒凉大地,是修炼者的天堂,若是离开这里,去往这大陆之上的其他地方,皆是门派朝国林立,活得也就不那么自在。” “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大概就是这么个意思吧。”纪阳点点头,感慨着说道。 因为自有,所以有人选择待在这人迹罕至,放眼望去满眼荒沙的地方——这大概也就是那暗风的魁首,为何能够在不到一年的时间里,就将名声响彻整个西乌的原因吧。 想到这里,纪阳又看了一眼小雨,顿时有了些兴趣,漫不经心的问道:“王帮主,这小雨是你什么人?怎么也没个姓氏?” 一旁正扶着纪阳的小雨听见纪阳提到自己,手中一紧,有些紧张。 王漠有些不好意思,好像说起来挺尴尬:“不瞒阁下,这小雨本无名无姓,是在下带领着弟兄们外出寻财的时候,在荒漠之中遇见的,当时她已经奄奄一息,在下于心不忍,便将其带了回来,给她取了个名字,唤作小雨。” “意思是想要祈祷这老天多下点雨的意思吧。” 听到这里,纪阳点着头,出声打断。 王漠有些尴尬的点点头:“阁下见笑了。” 纪阳抬起自己的左手,虽然已经好了许多,但还是疼得厉害,似笑非笑的问着王漠:“王帮主这么有善心,为何初次见面便断我一腕?” 话里话外,让在场的王漠和小雨听不出来是什么意思。 听到这话的王漠,心里咯噔一声,老老实实的回答道:“实不相瞒,在这西乌荒凉大地之上,像我们黄漠帮这样的,不计其数,做的几乎都是杀人越货的勾当,那天也是偶然之间探查到消息,有一条至品凡兽荒沙蟒要渡劫进化,所以率人前往。” “本来我们也想等在那荒沙蟒渡劫最关键时刻出手,哪知阁下先我们一步出现,所以就抱了些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的想法,因为见阁下修为不高,又是孤身一人,能击杀荒沙蟒想必也是两败俱伤,所以……” 王漠解释到这里,有些不敢说下去,现在眼前的少年动是不可能动的,生怕纪阳生气。 “所以见我和那荒沙蟒两败俱伤,又有一把至品凡器,便动了杀心。” 纪阳见王漠胆小的样子,有些好笑,不过这人也倒实在,不弄虚作假,是什么就是什么。虽然是因为那块铁牌才没杀自己,但从其对小雨的做法,也说明了其不是一个残忍至极的人。 至于那杀人越货的勾当,也在清理之中,毕竟这西乌荒凉大地,想要立足生存,就必须做一些身不由己的事情。 “阁下见笑了,还请恕罪,早知您和暗风有联系,我就是有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动您。” 王漠的样子,还是毕恭毕敬,虽然有些趋炎附势,欺软怕硬的样子,但在纪阳看来,这也是人之常情——毕竟,人家只是想活命,想生存。 想到这里,纪阳爽朗一笑:“王帮主多虑了,有句话说得好,不打不相识,若是没那点误会,只怕我现在已经葬身沙漠之中,说起来,还要感谢王帮主救命之恩。” “阁下言重了。” 王漠恭敬抱拳,态度诚恳,只是听得纪阳的话,心里大概明白,这事,估计应该已经过去了。 这一笑,可谓是泯了恩仇。 “也罢,等我这伤好了,就去那乌央城看看,这让整个西乌荒凉大地闻风丧胆的暗风,究竟是怎样的存在!” 纪阳眼中,充满了兴奋! 是夜,不算豪华的房间中,纪阳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小玄已经放在怀里。自从上次的事情过后,纪阳已经知道,自己是再也离不开这块石头了。 现在的纪阳,只想快点提升实力,帮助小玄破开这石头,见一见这一直以来帮助自己的玄魂青龙,到底长什么样子。 “小玄。” “干嘛?” 听到这不耐烦的语气,纪阳虽然有些无语,但心里还是感到欣慰,至少在自己孤身一人的时候,还有一个能和自己说话的。 “你说,要破开这石头,到底要什么样的实力才能做到?”纪阳淡淡问道:“仙元实力行不行?” “不知道,反正以我的实力,从里面没办法破开,不知道从外面怎么样。”小玄老老实实的回答道。 纪阳点点头,脑海之中,忽然又回忆起那个奇怪的梦,沉思一下,还是决定问一下小玄,毕竟它知道的一定比自己多: “小玄,你知道神龙补天,太虚救世吗?” 无形之中,纪阳已经把小玄当做了最值得信任的人,之前不是没想过问渡心和那个拂尘道士,还有庄若清,只是猛然一想,前者二人,行事奇怪,后者虽为师父,恐怕知道的也没有小玄多。 “不知道。” 小玄回答的干净利落,丝毫不拖泥带水。 听到这话,纪阳也没多想,估计也就是个不知其所然的奇怪之梦,又何必刨根问底。 不知不觉,纪阳来到这黄漠帮,已经过了十天,今天,是第十一天。 经由小玄的帮助,在真气流动全身的情况下,纪阳两手的伤势,已经痊愈。 修炼就是有这么多好处,在体内丹田有真气流动后,身体的强度和恢复能力,也比寻常人要好得多,若是个世俗的正常人,就这种伤,没个三五个月,很难完全康复。 在这房间之外的小院子里,纪阳又将所学到的武技重温了一遍之后,体内真气再次做一个周天运转,才收招平复气息,感觉全身都舒爽了许多。 这荒沙蟒丹果然是个好东西,不仅让小玄重新醒过来,还让自己体内多了许多真气,境界也提升了些。 呼!纪阳深呼吸一口,收起武势,回头一看,顿时觉得有些尴尬:重温那星辰剑法之时,巨大的黑怒带起的风,吹翻了这院中的桌子板凳,此时一片狼藉。 “你吓到人家了。” 怀里的小玄提醒一句。 再往远处一看,只见小雨手上端个木盘,上面放着一碗白粥,正躲得远远的,胆战心惊的看着自己,不敢靠近。 “额。”纪阳有些尴尬,不好意思的挠挠头:“不好意思,太尽兴了,没有吓到你吧。” “哥哥你好厉害。” 小雨被这一问,不自觉的说了一句。 听到这话,纪阳感觉有些奇怪,印象之中,将自己称作哥哥的,只有妹妹纪雪。这一下,让自己觉得有些别扭。兴许是经过昨天的谈话,才将自己和这小女孩的距离,拉近了些。 一时间,二人无语,气氛有些尴尬。 “阁下好实力,仅是这剑法风势,便将这院中吹得乌烟瘴气。” 二人正沉默着,小雨后方,王漠有些恭维的声音传来,打破了些尴尬的气氛。 纪阳从尴尬中挣脱出来,连忙回答:“王帮主言重了。” “哈哈,不言重,不言重,我看阁下身体恢复得差不多了,心里高兴啊。”王漠爽朗的笑着,头上依旧捆着麻绳。 回身看向远方,那里是向西的方向,烈日当空,风声呼啸,点头回答道:“是啊,差不多是时候去那乌央城,看看这暗风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了。” 王漠心知这纪阳,就像荒漠之中的烈风,不属于任何一个地方,也没多做挽留:“既然如此,那就祝阁下一路顺风了。” “嗯。” 纪阳点着头,心里已经在开始期待:这暗风,究竟是怎样的一个存在,和那吕行,又有什么样的关系,又是靠着怎样的实力,才能在不到一年的时间里,就将这名字,响彻整个西乌荒凉大地。 不多时,纪阳已经收拾好自己的东西,站在了这黄漠帮营地大门外,面前,是前来送别的王漠和小雨。 感受着这凛冽的狂风和让人有些窒息的炎热,纪阳看着这个和自己有过短暂的缘分的地方,还有些留恋——尽管并不知道自己在留恋什么。 王漠左手拿着一个包袱,右手拿着一个牛皮水袋,递给纪阳:“帮中资源不多,这里是一点干粮和水,阁下带着路上吃吧。” 纪阳点头,接过包袱背在肩上,又拿过牛皮水袋,别在腰上,伸手在怀里一阵摸索,想要拿些东西做回礼,却发现没有一样东西拿的出手。 想了想,将那红衣女子给自己的血色玉佩递给王漠。现在这块玉佩,血红的颜色已经更加深了:“王帮主,我身上也没有什么东西,这玉佩就当这干粮和水的买钱吧。” 王漠笑了笑,并没有伸手来接:“阁下,这玉佩还是你自己留着吧,这里可用不着。” 第一百六十二章 前往乌央城 听到这话,纪阳有些云里雾里,不过立马明白过来,王漠的意思。 王漠说道:“正如阁下所看到的这样,这西乌荒凉大地之中,这等金银珠宝,钱财帛物,并没有什么作用,这块血色玉佩看起来价值不菲,却也没什么作用,试问在这漫天黄沙的环境里,有再多的钱财又能如何,这里真正需要的是其他东西。” 纪阳收起血色玉佩,说出八个字:“丹药武技,食物水源。” “阁下明白就好,也希望阁下能在这西乌荒凉大地,闯出自己的一片天地。” 王漠的语气中,带着对纪阳的认可。 “哈哈,借王帮主吉言,若是真有那时候,我一定不会忘了王帮主和黄漠帮。” 纪阳爽朗一笑,紧了紧身上的包袱,抱拳鞠躬:“王帮主,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咱们有缘再见!” 想了想,觉得有些不对:“这里好像没水,总之,王帮主,小雨,保重。后会有期!” 说罢转身,背对着二人,在这凛冽的风声中,挥挥手,身影有些孤独。 王漠也是抱拳:“后会有期!” 正是离别时,一旁的小雨,却突然说出三个字:“等一下。” 闻言,纪阳回身,王漠也是奇怪的看着小雨。 “怎么了,小雨?” 王漠关心的问了一句,纪阳面对这个先前将自己称作哥哥的小姑娘,也有些疑惑。 “王叔叔,我,能不能和这个哥哥一起走?” 小雨咬咬嘴唇,样子可怜又可爱,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终于弱弱的问了一句。 纪阳听着,眉头一皱,有些奇怪:“为什么?留在这里不好吗?” 一旁的王漠却是没有说话,心里却是不知道在想什么,顿了一下,才有些感慨的说道:“阁下若是方便,就带着小雨一起走吧。” 一旁的小雨,也是样子楚楚可怜的看着纪阳,仿佛在央求纪阳能够带着自己离开。 纪阳点头,随后感觉有些不对,又摇摇头:“王帮主,这是什么意思,小雨留在这里不挺好的吗?” 王漠有些无奈的说了一句:“不瞒阁下,我当时救下小雨,也是无心之举,阁下也看到了,我这帮中营地,都是些五大三粗的糙汉子,而且环境恶劣,常年奔波,带着个小姑娘总是有些不方便的,我也希望小雨能够有个好去处,而不是天天在这大沙漠里跟着我们这些人喝风饮沙。” 听到这话,纪阳一想,这王漠说得也有几分道理,看着小雨脸上有些干燥的皮肤,还有楚楚可怜的样子,心里也有些心疼,随即点点头:“既然如此,那小雨你就跟我走吧,我一定给你找个好去处。” 小雨听到这话,眼中闪过高兴,再看一眼王漠,又有些舍不得,毕竟这是自己的救命恩人。 王漠看了一眼小雨,知道对方在想什么,眼神之中,像是一个父亲看着自己的女儿一般:“去吧,你本来就不属于这里,跟着这位哥哥,去你该去的地方。” 一时间,离别的气氛,在逐渐蔓延,纪阳心中,不禁涌上一股哀愁——也许当时父亲在看到自己那封信的时候,也是这样的想的吧。 父亲,母亲,大姐,二哥,三哥,小雪,你们,还好吗? “王叔叔,小雨舍不得你。” 小雨的声音,有些哭腔,让王漠更加心疼。后者只能别过脸去,不再说话。 纪阳伸手拉过小雨,转身用身体挡住吹来的烈风,朝着西方而走。 末了,后方才传来王漠有些嘶哑的声音:“小雨,不要再回来了!” 一时间,也不知是风太大,还是离别的气氛太伤感,小雨的眼角,滑下两滴泪水。 一个少年,身背一把用蓝色布匹包裹着的巨剑,牵着一个小女孩,用身体为其挡住风沙,朝着西乌荒凉大地的深处,消失在漫天黄沙之中。 …… 大玄王朝,天灵城,鸿王府,此刻的纪苍鸿和云柔,正相对而坐,难得一见的是纪雪并不在云柔身边,二人正在后院,对弈着。 云柔手持一白子,轻轻落下,淡淡开口:“听你说,有晴儿的消息了?” 语气之中,尽是担心。 纪苍鸿叹了口气,手中握着黑子,眉头紧皱:“晴儿的消息是有了,但是另外那个兔崽子,不知道现在跑到哪里去了,一个个就没个省心的,先是阳儿,后是风儿,如果不是强行让雷儿接我的位置,恐怕那小子也已经跑了。” 说完,将手中的黑子,落入棋盘中。 云柔听到这话,却是没有太多担心,毕竟到了这个时候,自己能做的,也只有相信自己的儿子。 “放心吧,只要晴儿没事,我就放心了。” 听到这话,纪苍鸿有些不高兴,眉头一皱:“你怎么能这么说呢,难不成两个儿子不是你生的,居然说这种话,他们都还小,万一有个三长两短,该如何开交?” “你就是重男轻女,那神秘老僧不是已经说过了吗,他与阳儿有一道善缘,这句话就是阳儿的保命符,至于风儿,三兄弟里就属他城府深,善于心计,我相信他即使不在我们身边,也能够闯出自己的一片天地。” “是是是,你说得都对,反正如果他们回来了,我一定不会让他们再出去了,我就要他们个个都在我眼前,哪怕天天跑去瞎玩闯祸我给他们擦屁股的都行。” 纪苍鸿不服气的说道,也许只有在这个时候,面对云柔,他才能将自己心中的思子之情,尽诉衷肠。 绕是一向严厉的纪苍鸿,这一刻,也是对纪风和纪阳充满了思念。 云柔听到这话,看着纪苍鸿的样子,差点笑出声来,正色道:“小鹰不能一直在老鹰的翅膀下,否则永远也不能展翅高飞。” 话虽这么说,云柔的脸上,还是多了些担忧,哪个母亲不爱自己的儿子呢?只是现在,只能选择相信罢了。 而纪苍鸿显然就没明白这个道理,一粒黑子落下:“就你大道理多,不下了!”说完一甩袖袍,起身离开。 云柔下眼一瞧,真是一步臭棋,轻轻笑道:“真是个倔驴。” 抬头看看天空,蔚蓝如水,几朵白云,正惬意的蜷缩着:“风儿,阳儿,你们还好吗?娘相信你们,一定能够闯出一片天地来的,我们云家,从来就没有孬种!” …… 大玄王朝,玄安城外,兵营之中。 这是一座用木头搭起来的营帐,前方有一片方圆百丈的空地,四周都摆满了兵器架,放着各式各样的兵器,琳琅满目。 场中有着约莫二百人的精英士兵,已经列好队,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周围偶尔有一两个行走而过的士兵,也都神色肃穆。 纪雷正坐在营帐之中,单手撑着头,百无聊赖的看着桌上的布防图——这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看了这个东西了。 “唉,早知道阳阳离开的时候我也跟着走就好了,现在还被抓到这里来当什么狗屁副将军,每天对着这些东西看来看去,真没劲。” 纪雷喃喃自语道,叹了口气,随后整理了一下表情,准备往营帐之外走。 忽然,营帐之外,一个士兵小跑进来:“启禀将军,营外有人求见,是丞相之子,薛鹏。” “嗯?”纪雷听到这消息,眉头一皱:“他来做什么?” 要知道,这大玄王朝之中,文武两个派系,关系并不是很好,大家表面上一派和睦,但是暗地里都是勾心斗角。不是你参我一折,就是我告你一状,这也是纪苍鸿有意培养纪雷让其代替自己的一大部分原因。 面对着这些纷纷扰扰,绕是实力强大,身经百战的纪苍鸿,也是有些招架不住,只能退而求其次,求个宁静。 纪雷话音没落,营帐之外,已经传来薛鹏爽朗的笑声:“纪兄别来无恙啊。” 见此情景,纪雷只能调整一下表情,极不情愿的走出营帐:“不知薛兄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有失远迎。” …… 西乌荒凉大地,烈日当空,风也小了些,纪阳正身背黑怒,行走在漫天黄沙之中。 由于考虑到小雨,纪阳并没有走得很快,不过这让人窒息的温度,确实有些难以忍受。 也不是没想过昼伏夜行的法子,只是这沙漠之中白天和夜晚的温差极大,所以只能白天顶着烈日前行。 再看小雨,头上也已经用黑布包裹住了脑袋,是纪阳为避免其晒伤而这样做的。 两人看起来打扮极为搞怪,如果是纪阳一个人也就罢了,再加上这小雨,场面就有些有趣。 行走在这烈日之下,纪阳倒是还能承受,真气不断滋润着全身,五脏六腑的运作只会消耗极低的力气。 反观小雨,状态就有些不好了,黑布包裹下的小脑袋,嘴唇干裂,脸色发黄,是脱水的模样。 纪阳往前走了几步,发现身后没了脚步声,回头一看,小雨已经倒在了地上,弱小而可怜。 见状,纪阳连忙上去,扶起小雨,取下别在腰间的牛皮水袋晃了晃,很轻,但还是有些水。慢慢凑到小雨嘴边,灌了一些。 一路走来,差不多五天,这牛皮水袋中的水,大部分是给小雨喝掉的,现在已经所剩无几。 抬头看一眼前方,地平线上依旧是看不到边的黄沙,纪阳心中,已经有些绝望:“这要走到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随即再看一眼怀里,只见小雨有气无力睁开眼睛,有些虚弱的说道:“哥哥,对,对不……” 纪阳摇摇头,眼神之中充满了怜爱:“别说话,省点力气,我现在带你去找水。” 小雨点点头,闭上眼睛,沉沉睡去——她太累了。 呼!纪阳深呼吸一口,拿过牛皮水袋,抿了一口,留下所有的水给小雨。一个横抱,托起小雨,目光环视一周,有些茫然。 满眼的黄沙,去哪里才能找得到水? “往前,不远的地方有水。” 第一百六十三章 蜃景中的误会 怀里的小玄,见二人状态可怜,连忙出声提醒。 “好!” 纪阳点点头,怀里抱着小雨,脚下迅风疾影步催动,往前狂奔。 对于纪阳而言,小雨的体重,根本算不得什么,不一会儿,已经狂奔出去十里地。 只是放眼望去,依旧是满目的黄沙,哪里又有水的样子? “小玄,还有多远?” 纪阳一边狂奔,一边焦急的问道。 “快到了,就在前面,还有一里多路程,没有厉害的异兽。” 小玄连忙安慰道。 纪阳点头,脚下真气涌动,迅风疾影步催动得更快了。 又行出去快一里地,是一处不高的断崖只有一丈高。放眼望去,依旧是漫天黄沙,纪阳停下脚步,语气开始有些怀疑:“小玄,这哪有水,你不会是在骗我吧?” “你跳下去,往前走十步,不要管,一定有水。”小玄的语气坚定不移。 闻言,纪阳再次点点头,纵身一跃,始终相信小玄不会骗自己。一、二、三、四…… 当纪阳迈出第八步的时候,忽然感觉到脚下踩到了什么东西,悉悉索索。 “嗯?”纪阳低头一看,发现了这神奇的一幕:方才还满眼黄沙,现在一脚踩出,竟然出现了几根绿草! “这是?” 纪阳有些看不懂眼前的情况,继续往前一步,悉悉索索的声音更深了些。 咕嘟!纪阳喉结动了动,继续往前。终于,脚下再也不似踩在黄沙之上的干燥而炎热,周围的温度,似乎降低了些,不再让人窒息。 “这是什么情况?” 感受着自身所处环境的变化,纪阳疑惑的问了一句。 “海市蜃楼!”小玄语气十分肯定的说出了四个字。 再往前一步,纪阳只觉得眼前的一切,有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这是!” 纪阳连忙往前,怀里的小雨因为这环境的变化,呼吸都变得有了些力气。 这断崖之下,漫天黄沙的场景,已然消失不见,映入眼帘之中的是一片生机勃勃:有花有草,叫不上名字的树,不高,但是粗壮,枝叶十分茂盛,不远处有一处方圆一丈的水塘。 绿洲!纪阳脑海中闪过两个字,站在这里,纪阳只感觉到无比的清凉。 “看看,我没骗你吧。”小玄得意的说道。 纪阳点点头,抱着小雨连忙走到水塘边,俯下身。 只见这水塘之中的水清澈见底,没有其他杂物,下方可以很清晰的看见沙土。 再环视一圈,并没有发现这水流是从何而来,让人有些不放心——这水,可能是死水! 想到这里,纪阳顺手从旁边折下一根轻草,扔到水中。 “别看了,是活水。”怀里的小玄知道纪阳想干什么,出声提醒,但对于这样的做法,还是值得称赞。 纪阳点点头,目光看着这根漂浮在水面上的轻草,发现果然是在缓缓朝着左边移动,以此确定了这是活水。 “小雨,小雨。”纪阳一边解下牛皮水袋,一边往怀中的小雨温柔的灌着水,轻轻呼唤道。 小雨喝下水,虽然没有睁开眼睛,但是脸上的气色因为到了这片绿洲之中,也好了许多,整个人看起来都更加健康了,呼吸我更加均匀有力。 看到这里,纪阳不禁松了口气,想来是方才温度过高,小姑娘中暑了,只待休息片刻,应该就能醒过来了。 一边照顾着小雨,纪阳一边真气传音:“小玄,这海市蜃楼是什么东西。” 作为土生土长的天灵城人,纪阳并没有见过这种奇景,明明就在眼前,以自己的眼力却怎么也发现不了,端的是厉害。 “海市蜃楼,又被叫做蜃景,是世间的奇景,通常只会出现在这大陆的极炎之地,或者极寒之地,是一种常人不可捉摸,不可想象的奇景,通常……小心!” 小玄话说道一半,忽然真气传音,大喝一声! “嗯?”纪阳闻言,感受到一股凌厉的气势从身后袭来,脚下真气已经流动,说时迟,那时快,整个人已经抱着小雨,跳开了所站的位置。 轰!下一刻,一柄闪着寒光的匕首,已经插在了刚才纪阳所在的水塘边草地上! 纪阳两三个纵跃,拉开到安全距离,目光警惕的盯着来人。 一道倩影从空中翻滚而来,落到匕首旁,单手握住匕首,眼神是充满厌恶的看着怀里抱着小雨的纪阳:“把你手上的小姑娘交出来,不然别怪我不客气了!” 这女子一身魅紫,生得眉清目秀,与纪阳年级一般大,却眼神凌厉,一颗美人痣,落于左眸下方,此刻正盯着纪阳,眼神之中充满了不善,语气有些微微颤抖,状态似乎不是很好。 纪阳眼神一凝,怀里的小玄传来声音:“小心,这家伙起码是内体境的实力,不过好像状态不太对,总之你自己小心点,我还没恢复,帮不了你。” 闻言,纪阳微微点头,眼神没有丝毫放松。此刻怀中的小雨还没有醒过来,自己并不想打架,生怕一个不小心误伤了就麻烦了。 “说你呢,赶紧把那小姑娘放了,然后给我滚出这里,不然我可就真的不客气了。” 这女子见纪阳似乎没有什么反应,再次厉喝一声,不过并没有动手,大概是是生怕纪阳心知敌不过自己,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 纪阳有些无奈又奇怪:自己究竟是做了什么,就让这女子对自己有这么大的敌意? 思来想去,好像是自己这一身黑布粗衣,将脑袋包得严严实实的样子,让人引起了怀疑。 想到这里,纪阳不禁有些无语。左手扣住黑布,右手搂着小雨,慢慢掀开,淡淡说道:“这位姑娘,我不想和你打架,而且我也没理由和你打架,希望你不要误会。” 这女子呼吸有些紊乱,握着匕首的右手也有些颤颤巍巍,这一切纪阳都看在眼里,不过并没有什么趁机出手的想法。 女子见纪阳掀开包着脑袋的黑布,眼神一凝,带着厌恶,并没有将纪阳的话听进去:“想不到人长得不错,却是个心术不正之人,赶紧把那小姑娘放了,要不然待会本姑娘让你好看!” 听到这话,纪阳有些无语,感受到这女子的蛮横,语气有些委屈:“我说姑娘,你从哪看出来我就心术不正了?就这么不讲道理的吗?” “你若不是心术不正,为什么大白天的还要用黑布包裹着脑袋,不敢以真面目示人,还在这里鬼鬼祟祟的对这小姑娘动手动脚?” 女子义正言辞,仿佛正义的化身,抓住了一个想要行龌龊之事的流氓,语气之中带着慢慢的正义感。 兴许是这女子声音大了些,纪阳怀里还没醒过来的小雨,迷茫的睁开眼睛,先是看了看纪阳,又看了看那女子,正想开口。 这女子见小雨神色不是很好,才从昏迷中醒过来的样子,眼神之中杀意更盛,脚下真气催动,身形一个爆射,朝着纪阳直冲而来! “妹妹不要怕,姐姐马上救你!” 小雨还没搞清楚是什么状况,见那女子带着狂暴的杀意冲来,小脑袋不禁往纪阳怀里缩了缩:“哥哥我怕。” 纪阳纹丝不动,反倒是这女子,听到小雨的话之后,脚步生生停住,才发现自己好像一直都误会了纪阳。 “哥哥?” 这女子有些不敢相信,喃喃自语一句,身上的气势,已经散去。 只不过看纪阳与小雨的样子,并没有相似之处,这二人怎么可能是兄妹? 纪阳有些好笑的看着眼前这个不问青红皂白便要杀将上来的女子,感觉有些滑稽——小丑竟是她自己。 “怎么样,我说你你误会我了吧。”纪阳说完一句,接着往水塘边走,准备用牛皮水袋继续装水给小雨喝。 “谁让你打扮成那样,大白天的用这么大一块黑布裹住脑袋,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这女子似乎有些不服气,将引起误会的原因,推到纪阳身上, “是是是,你说得都对,这么大的太阳,我要是不弄点东西挡一下,恐怕已经晒成黑炭了,反倒是有些人,一上来就不问青红皂白,恃强凌弱,倒是威风得很。” 纪阳不管不顾,眼下要做的事情是让小雨赶紧恢复过来,补充体力和水源之后,继续前往乌央城。 听到这话的女子,松了一口气,随即像是回光返照一般,回光过后,脸色苍白。 “嗯?”纪阳感觉有些不对劲,回身一看,这女子身形竟然摇摇晃晃,有些支撑不住一头栽倒再在这草地上。 而让纪阳回头的不是这场景,而是这女子身后,远处一丈高的断崖之上,五六个手持长刀的黑衣人,已经落下,随后又是一名面容阴险的男子,高高瘦瘦,一身灰衣,头发呈赤色,落在断崖之上,这几人前方,有些疑惑朝着这绿洲之中看着。 纪阳眼神一凝,内心涌出一股直觉:这群人不是什么好人。而这高瘦男子 轻轻放好小雨,右手,已经慢慢摸上黑怒剑柄!而小雨也是抬头看了一眼神色警惕的纪阳,乖巧的没说话 “别动,这些人还没发现这里!”怀里的小玄真气传音提醒道。 只见这群人以这高瘦男子为首领,迷茫的看着断崖之下的一切,不过仿佛好像没有发现这片绿洲。 “奇怪,明明那家伙是往这个方向逃走的,怎么到了这里,却没了影?” 其中一名手拿长刀的男子,踏前一步,目光扫视着断崖下方。 这高瘦男子眉头紧皱,也是看着下方的情形,摇摇头,随即,一步跨出,作势便要往断崖之下跳。 “小心!这家伙很强!” 怀里的小玄再次提醒,纪阳的手,已经摸到了黑怒剑柄! 严阵以待! 第一百六十四章 姜希玥 只见这高瘦男子一步踏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眉头一皱,随即摇摇头,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跟旁边的人说:“应该不在这里,我已经察觉不到她的气息了。” “那,向先生,我等回去该如何交差?” 身边一名手拿长刀的男子,抱拳恭敬的问道。 高瘦男子点点头:“这事不用你们管了,我回去会和陆先生说的,走吧,趁早回去,免得那些人弄些什么调虎离山的把戏。” 说完不再多看一眼这断崖下方,径直离开。 这几个手拿长刀的男子,也是有些不解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面相觑,随即跟随这高瘦男子离开。 呼!纪阳见这些人离开,深呼吸一口,心里的石头也是落了地。庆幸的是,小雨非常懂事,见自己紧张,也是一言不发,乖巧的没说话。 方才那高瘦男子的实力,说实话,让自己心里有些发怵,若不是小玄示意自己不要有所动作,这几人冲下来,可能又是一场血战。 自己怎么样都还好,只是身边跟了个小雨,总归是不能不管的。 再一眼,看见趴在地上的女子,纪阳不禁一个头两个大,这该怎么办才好? “不管了,还是先救人要紧。”纪阳自言自语了一句,轻轻走上前去。 不过对于这种情况,纪阳是第一次处理,所以也是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只能无奈的请教小玄:“她是个什么情况?” “疲劳过度,真气所剩无几,只需要好生休息便可。” 小玄面对纪阳这个棒槌也有些无语,只能淡淡解释道。 纪阳点点头,想要伸手将这女子翻过身来,却又停住,身后传来小雨的声音:“我来吧。” 闻言,纪阳回头,发现小雨一脸懂事的样子,随即点点头。 小雪到这个年纪,应该也是这般懂事吧? 想到这里,纪阳不禁有些感慨,一股思乡之情油然而生:大姐,二哥,三哥,小雪,父亲母亲,你们都还好吗? 甩了甩头,努力不去想这些事情,待到自己再回那天灵城时,定叫父亲和吕图刮目相看。 就这么的,纪阳也随便喝了两口水,啃了两口干粮,解下黑怒和包袱放在旁边,吩咐了小雨有事就叫醒自己,便找了根树靠着,闭目养神,不知不觉间,已经沉睡。 连续的顶着烈日长途跋涉,不说没有修为的小雨,就连自己这个真气境中期的修炼者都有些吃不消,难得片刻的时间,自然要补充一下精力。 “啊!” 不知睡了多久,这不大的绿洲之中,忽然传来一声尖叫声,划破长空。 纪阳被这声音惊得一身冷汗,差点跳起来,目光扫视一圈,发现小雨正在自己右边,小小的身子蜷缩着,样子可爱又可怜,听到这声音也是迷茫的睁开眼睛。 寻声望去,纪阳只见这紫衣女子,有些惊慌的上下打量着她自己,上下摸索着,似乎在检查自己昏迷这段时间,有没有被做什么事。 这是一种条件反射的现象。 “姐姐,你怎么了?” 小雨见状,连忙站起身来,走上前去,关心的问道。 这女子见纪阳正在不远处靠着树,心里松了一口气,有些不好意思的问道:“刚才,是你帮我翻的身对吧?” 说完眼神之中带着厌恶,又看了一眼纪阳。 见状,纪阳别过脸去,懒得搭理。 “昂,对的呢,刚才是我帮姐姐翻的身。”小雨小脑袋点着,认真的说道。 这女子有些尴尬,然后试探着问了一句:“你哥,刚才,没对我做什么吧?” 说来说去,还是对纪阳极度不放心。 小雨闻言,回答道:“没有,我哥刚才就没碰过你。”说完还开心的看了一眼纪阳,仿佛对于这女子将纪阳称作自己哥哥的说法,很是高兴。 这两人的对话,纪阳都听在耳里,只是懒得去解释了,毕竟人家爱叫就叫吧,什么时候给小雨找到了个好去处,再好好解释。 “那,我刚才昏迷过后,有没有什么事发生?我说的是,有没有什么人来过之类的?” “有,有好几个凶巴巴的叔叔在那边,看了几圈之后就走了。” 小雨一边回答着,一边用手指向刚才那几人站的断崖之上。 呼!这女子听到小雨的话,也是松了口气,仿佛有一块大石头,终于是落了地。 纪阳看着眼这两人,不想再多说什么,翻了翻身,调整一下姿势,闭上眼准备接着休息。 “她过来了。” 刚准备入睡,怀里的小玄便真气传音提醒道。 “嗯?”纪阳睁开眼,便看见了这女子居高临下的姿态:“有事?” 这女子有些好奇的看着纪阳,随即眼光中带着不好意思的问道:“你,有吃的吗?” 纪阳见状,忽然觉得有些好笑,这女子把自己当做什么了?初见面时便不问青红皂白要对自己出手,现在居然来跟自己要吃的。 想到这里,纪阳脸上现出一抹不耐烦:“我有,但是我不给你,小雨,你也别给她。” 说完便别过头去,准备继续休息。 “啊?这。”不远处的小雨,听到纪阳的吩咐,有些迷茫,无助又可爱,一边是漂亮的大姐姐,一边是纪阳。 这女子眉头一皱,虽然已经预料到纪阳的态度,不过真正面对的时候,不免心里还是有些不高兴,但是腹中饥饿难耐,眼下能指望的,也就只有纪阳了。 “那个,先前的事情,对不起,是我误会你了。” 女子想了想,咬咬嘴唇,还是鞠了一躬,虽然不情愿,但是语气中也多了分诚恳。 纪阳扭着头,右手拿过包袱,里面还有些干粮,摸出两块,并不看这女子:“拿去吃吧,虽然味道不怎么好,但是在这种地方除了喝水,就是这个扛饿了。” 女子并不扭捏,大大方方的接过这两块干粮,盘腿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吃了起来,虽然不似狼吞虎咽,对于一个女孩子而言,却也是有些不雅观了。 小雨也是慢慢走过来,静静坐在纪阳旁边,看着女子吃干粮。 “想不到你还挺仗义的,谢谢啊,我叫姜希玥,你呢?”这女子一边吃,一边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 “纪阳。” 纪阳淡淡回答,随后又想了想,补了一句:“姜希玥,名字是个好名字,就是做事没什么脑子。” 姜希玥听到这话,一口干粮噎住喉咙,连忙回过身去,埋头喝了一大口水,才把这干粮吞下去,然后不高兴的说道:“你说谁没脑子呢?我看你没脑子,你全家都没脑子。” 一旁的小雨像是受了委屈一般,可怜巴巴的说道:“姐姐,你是在说我没脑子么?” “啊,没有没有,姐姐怎么可能说你呢,我说的是你这个哥哥。”姜希玥见小雨可怜巴巴的样子,连忙解释道。 “看吧,我说你没脑子还不信,连说话都这么不过脑子,不经意间就伤害了别人。” 纪阳在旁边又补一刀。 “你!” 闻言,姜希玥只能止住欲出口的话,大口大口的继续啃着干粮。 三人都没有再说话,纪阳也继续闭目,养精蓄锐。 是夜,皓月当空,这绿洲之中,也有些凉了,月影倒映在水塘之中,显得宁静而祥和。 风沙也小了许多,就算是有,也被这绿洲周围的树木挡住,让这里成为了这沙漠之中的天堂。 纪阳睡得有些足了,睁开眼睛,便瞧见姜希玥,正坐在水塘边,看着这水中之月,静静发呆。 而一旁的小雨,则是熟睡着,仿佛察觉到纪阳醒来,又将身子蜷缩得更小了。 见状,纪阳摇摇头,脱下自己身上的黑布粗衣,轻轻盖在小雨身上,走到水塘边,盘腿而坐,想要重温一遍静月映水心功法。 “你那把武器挺不错的。” 正要发功,旁边的姜希玥瞥了一眼靠在树上的黑怒,随便找了个话题。 “怎么,心动了?” 纪阳听到这话,本来对这姜希玥不感冒,呛了一句。 “诶,我说你就不能态度好点吗?至于这么耿耿于怀,一直记着白天的事?” 姜希玥见纪阳三句话能呛死人的样子,心里很不舒服。 纪阳听着这话,并不睁眼,继续说道:“我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对于你,我就是这个态度。” 闻言,姜希玥差点被气个半死,随后转过身,语气诚恳,再度认真的说道:“我为我白天的事情,向你道歉。” 表情没有一点做作,眼神清澈如水。 见状,纪阳也就不想再去多追究什么了,淡淡点头,不过说出的话依旧能将人呛个半死:“看在你这么有诚意的份上,我就勉为其难原谅你。” “你!”姜希玥此刻有一肚子的火,奈何没有地方发泄,要不是自己误会了眼前的纪阳,按照自己以往的个性,恐怕现在已经对他大打出手了。 但是又做不到这样,难不成上一刻还在这里诚心诚意的道歉,下一刻就要对人家打生打死,这是不可能的。 见姜希玥被自己几句话气个半死,纪阳差点忍不住笑出声,随即调整了一下状态,将话题引到自己想问的事情上:“那几个是什么人?” 姜希玥知道纪阳的话指的是什么人:“追杀我的人。” 纪阳调侃道:“猜出来了,像你这样的,不怪别人追杀你。” “你!” “他们为什么要追杀你?” 就在姜希玥即将爆发之时,纪阳又适可而止,抛出一个问题。 “因为我要杀一个人,但是那个人是他们几个的主子,我打不过他们,所以被追杀。”姜希玥很简单的解释道。 “你又是怎么知道这个地方的?要知道这里可是海市蜃楼,如果不是身临其境,很难发现这里别有洞天。” 第一百六十五章 一路同行 纪阳再次问道,确实这里的幻境,不是那么容易发现的,这姜希玥究竟是怎么发现这里的? 听到这话,姜希玥倒是有些不高兴:“明明这里是我最先发现的,要不然你以为我怎么会那么准确的找到这里?说起来你还是个外人。” “我是外人?合着你发现的这里就归你了,这是什么道理。”纪阳回声呛道。 “我先发现的就是我的,怎么,不服?”姜希玥理直气壮,蛮横无理。 “是是是,你说得都对,那你就继续待在这吧,过了今晚我就走了,我借住一晚不过分吧?” 纪阳摊手,表示无奈,并不想再去搭理姜希玥,抬头看着这绿洲之外的情景,暗自感慨着。 只有真正的经历过这沙漠中的炎热和干燥之后,才能明白,此刻有多么幸福。 姜希玥听完纪阳的话,看了一眼正在熟睡的小雨,有些好奇:“诶,你们明天到哪去啊?” 纪阳白了一眼姜希玥,淡淡开口:“乌央城。” “去那干嘛?那离这可远得很。” “你管得着吗?” “你!” 纪阳不再理会姜希玥,走到小雨身旁,回身看了一眼姜希玥,又看看小雨,随即一跃而起,跳上树枝。这里视野开阔,有什么风吹草动,也能知道得快些。 不过姜希玥似乎觉得这片绿洲非常安全,调整了一下状态过后,便盘腿打起了坐。 一夜无话。 翌日,纪阳将牛皮水袋中装满水,整理了一下,叫醒小雨,走到水塘边洗了把脸,便准备出发。 掂量了一下包袱中的干粮,不知道还要走多远,也不知道这点吃的能坚持多久。 想了想,还是有些为难的对小雨说道:“小雨,距离我们要去的地方还很远,这点吃的不知道够不够,得想个法子加快速度了。” 先前出发之时纪阳并没有考虑到这个问题,现在已经是不得不考虑了。 “我都听你的,哥哥。” 小雨十分懂事的咬咬嘴唇,点着头说道。 “嗯,那我抱着你走吧,这样快点,你看行不行。”纪阳并不想这样,相比起抱来说,背肯定是更好的,但是身上有黑怒,没有办法,但是抱的话,又有些不方便。 “嗯,可以。”小雨小脸一红,像是未熟透的红苹果一般,有些害羞的点点头。 毕竟先前是晕过去后纪阳抱自己,可现在要自己在意识清醒的情况下这样,着实有些难为情。 “那就……” “等等!” 纪阳刚想继续说话,被不远处的姜希玥出声打断:“这种事怎么能行?” “你真的很烦。”纪阳白了一眼咋咋呼呼的姜希玥。 “小雨,他是不是你亲哥?”姜希玥借着阳光再次细细打量着纪阳,疑惑的问道:“我看你们两长得一点都不像,要不是亲兄妹,这样肯定不行的。” “啊,这……”小雨有些被姜希玥吓到,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有些语无伦次。 纪阳有些无语的看着姜希玥,淡淡开口:“是不是跟你有什么关系?多管闲事多吃屁知道吗?” 姜希玥确定了自己心中的想法,反倒是义正言辞的说道:“男女授受不亲知道吗?就算是亲兄妹,也不能这样抱着跑来跑去的,多不好。” “那你有什么法子?我们剩的干粮本来就不多,还给你吃了点,要是正常走,怕不是要饿死在这沙漠中。” “所以……”姜希玥说到这里停顿一下:“我决定和你们一起去乌央。” 纪阳歪着头看着眼前想一出是一出的姜希玥,细细思索了一下,若是有她跟着自己二人,路上也可以多个照应,毕竟小雨是个姑娘,自己有时候很不方便。 想到这里,纪阳看了一眼小雨,征求其意见:“小雨,你觉得怎么样,让这个姐姐背着你,这样我们能走得快些。” “啊,这,对不起,哥哥,都怪我拖累了你。” 小雨难过而可怜的样子让人心疼,似乎也是听出来纪阳和姜希玥讨论的事情是因为自己走得太慢。 “行,那就这样吧,你背着小雨,我们得加快速度了,毕竟一直待在这里也不是个办法。” 纪阳说着紧了紧怀里的小玄,捆紧包袱,环视一圈,抬头看看挂在空中的太阳,随后脚下真气流转,朝着这绿洲之外疾驰。 见状,姜希玥也是调整一下状态,走到小雨身前,蹲下身子:“上来,我们去追你哥哥。” 小雨有些难为情,看了一眼纪阳逐渐消失在远方的背影,犹豫了一下,趴到姜希玥背上,搂紧姜希玥的脖子。 姜希玥固定了一下小雨的身子,脚下真气流转,朝着纪阳离开的方向追去。 纪阳倒也放心,虽然对姜希玥印象不怎么好,但以其强于自己的实力,背个人走根本不是什么事,像自己这样真气境的修炼者,力量几乎都在几千斤。 就这么,纪阳在前,姜希玥背着小雨在后,三人再次冲入了这漫天黄沙之中…… 不得不说,用这样的方法,几人的赶路速度确实快了许多。甚至有时候纪阳都追不上姜希玥的步伐,这内体境的实力,果然不是盖的。 黄沙之中,纪阳脚下真气流转,加快速度跟上姜希玥,目光盯着前方:“你知道乌央城吗?” 身旁的姜希玥脸不红气不喘,只是烈日当空,给她的额头上,挂了些汗珠。 “按照我们现在的速度,应该还有两天的路程。”姜希玥淡淡回答道,可能是背上多了小雨,声音也变得温柔了些。 “嗯。”纪阳心中有了个底,随即想了一下,这姜希玥实力高强,虽不知底细,却也是个心地善良之人,不如就让小雨跟着她,自己做什么事也方便些。 “跟你商量个事。” “什么?” “等到了乌央城,让小雨跟你走吧。”纪阳想了想,还是有些犹豫,随后补充一句:“不过你要保证她的安全。” 不管怎么说,这个看起来十分可爱的小姑娘,曾经照顾过自己,说完全舍得那是不可能的。 只是自己毕竟是个男人,身边跟着个小姑娘,什么事都不方便,要是遇到个什么事,还得分心照顾。 正趴在姜希玥背上的小雨听到纪阳这话,有些茫然的抬起头,语气之中带着哭腔:“哥哥,你不要我了么?” 一句话,让纪阳又开始纠结起来,只能先安慰道:“小雨,跟着这个姐姐可比跟着我好多了,你真的不想吗?” 小雨快要哭出来:“我只想跟着哥哥。” “额。”纪阳一阵头大,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哧溜!旁边不远处传来一道有什么东西钻进沙子中的声音。 “嗯?”“什么东西?” 纪阳和姜希玥同时发出一声疑惑,脚下真气停住,警惕的朝着四周查看。 “是下品凡兽响尾蛇,你可以打打牙祭了。” 小玄真气传音提醒纪阳。 纪阳听到这话,正愁不知道该怎么给小雨解释,目光一扫,便看见不远处,一沙丘之下,有一条土黄色的蛇尾,正在摆动,想要往沙子里钻。 “你们先走,我去找些吃的,等会就追上你们。” 说完背对着姜希玥摆摆手,慢慢朝着那移动的蛇尾走去。 闻言,姜希玥点点头,知道纪阳想干什么:“那你快点,别让小雨担心了。” 说完脚下真气流动,背着小雨继续朝着前方奔走。 而纪阳,则是蹑手蹑脚的朝着那沙丘之下正在移动的蛇尾走去…… 是夜,三人躲在一颗巨石后方,这里能够很好的挡住前方吹来的风沙,比较安全。 眼前的篝火不断的跳动,黑怒已经被当成了烤架,上面放着一条已经被斩去头尾的响尾蛇,正滋滋冒烟,带着香气。 姜希玥琼鼻嗅了嗅,闻着这香气,虽然有些想吃,但是一想起这响尾蛇生前的模样,还是拿过身旁的的包袱,取出干粮:“我还是吃这个吧。” 说着掰了一块,递给小雨,后者却摇摇头,盯着黑怒剑身上,正烤得香气扑鼻的响尾蛇,眼神之中,已经是好奇,和饥饿。 “你准备怎么办?” 正在纪阳思考怎么给小雨找个好去处的时候,怀里的小玄突然真气传音。 “什么怎么办?”纪阳传音问道。 小玄有一种很累的语气传音道:“当然是这小姑娘啊,你不会准备一直带着她吧?万一遇到什么危险,你还得分心照顾她,除非……” “除非什么?”纪阳的眼神中,都闪过一抹精光。 “算了,跟你说也没用,反正又做不到。” “那你还不如不说。” 姜希玥有一口没一口的啃着干粮,小雨也是眼神之中带着饥饿看着这滋滋冒烟的响尾蛇肉,却不知道纪阳已经和一块石头交流了许久。 “呼!”纪阳深呼吸一口,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说出自己内心的想法:“小雨,等到了乌央城,你就跟着这个姐姐走吧,她会给你更好的生活,对吧,姜希玥?” 说着又看了一眼姜希玥,征求其意见。 姜希玥听到这话,并没有回答,只是看了一眼小雨:“怎么样,小雨,愿意跟着姐姐走吗?姐姐带你吃香的喝辣的。” 此刻的小雨,觉得自己像个没人要的孩子一般,包括王漠在内,被人当做物件一样,谁都不想要,低下头,不敢说话,眼看着就要哭出来。 见此情景,纪阳一阵头大,同时也心疼这小姑娘,小小年纪居无定所,四处漂泊——可是自己自踏入修炼一途以来,又何尝不是? 一旁的姜希玥也是心疼,搂过小雨的肩膀,出于好奇问道:“小雨,能跟姐姐说说你的事吗?” 第一百六十六章 打个赌 小雨听到这话,眼神有些无助的看了一眼纪阳,似乎在征求意见。 纪阳见状,也是点点头,其实自己对小雨的过往也是有些兴趣的,只不过这小妮子不太爱说话,而且样子又十分可怜,想必那是一段不太好的回忆,所以自己也就没有细问。 见状,小雨才咬咬嘴唇,想了一下,又决定不说:“姐姐,我可以选择不说吗?” 样子可见而无助,似乎那段回忆,对于自己而言,极其痛苦。 “好吧,既然你不愿意说,那我不勉强你,那你为什么要跟着你这个哥哥呢?” 姜希玥也是眼神中流露出怜爱,摸着小雨的头,好奇的问道。 纪阳倒是没说话,不过也能猜想得到,确实,那黄漠帮,并不是一个很好的生活的环境,对于一个小姑娘来说。她应该去见识更加美好的世界,感受更加精彩的人生才对。 “因为想。” 小雨只是回答了三个字,眼神之中,流露而出的,是希望。 “唉,真是苦了这孩子,先吃东西吧。”纪阳摇摇头,对于小雨要跟着自己的原因有些无奈,说着对姜希玥伸出了手。 “干嘛?”姜希玥见状,没好气的问道。 “拿你的匕首给我割肉啊。” 纪阳理所应当的说着。 “你!难道我的武器就是给你割肉用的?” “那我的剑也用来当烤肉架了啊。” “你!”…… 这巨石之下,跳动的篝火旁边,多了些乐趣。 这一瞬间,三人只觉得,这茫茫无尽的沙漠中,风也不是那么大了,也没有那么的冰冷,好像有着一些其他的东西,在悄悄弥漫。 这一夜,这沙漠之中,三人都睡得很安详。 …… 大玄王朝,玄安城,人声鼎沸摩肩接踵,绕是天气渐凉,也让人感觉到还有些炎热。 宰相府中,偏堂,薛鹏正和四个狐朋狗友,围着一张桌子,一人搂着一个打扮得浓妆艳抹的女子,推杯换盏。 桌子上摆满了何种世俗间的美味佳肴,山珍海鲜,已经有些狼藉。 而纪雷,则是一脸严肃的坐在对面,眉头紧皱,眼神厌恶的看着对面这几人,心里作呕。 这是他第一次来到这宰相府,自从那日薛鹏去了兵营之后,便极力的找各种理由找自己出来,不是要喝酒,就是要切磋切磋武技。 想着父亲毕竟是大玄王朝第一武官,而这薛鹏的父亲则是第一文官,有些事情不能做得太过,自己现在又可以说是身居要职,太过生冷肯定不行,推脱两次之后,实在拗不过薛鹏再三邀请,才答应来这宰相府中作客,没想到却是这样的场景。 纪雷身旁,坐着一个与对面相似打扮的妙龄少女,眼神有些害怕的看着纪雷。 “来啊,公子,咱们再喝一杯。”薛鹏搂着的女子坐在其大腿上,仿佛早已经经历过这种场面,老练的端着酒杯,递到薛鹏嘴边,另一只手,则是拿着玉筷,夹过一小块鹿肉,准备一同喂上。 “哎呀,美人,不要这么心急嘛,你看对面我这位朋友,可是个正人君子,你还不叫你妹妹好好伺候一下,省得他待会不高兴了,大家可就玩得不开心了。” 薛鹏听话的低下头,伸嘴去喝这女子手中的美酒,眼神不动声色的瞥了一眼纪雷,想看看他的反应。 纪雷却是没发现薛鹏的城府,依旧眉头紧皱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切。 经薛鹏这么一提醒,其怀中的女子连忙对着纪雷身旁的女子吩咐道:“小梅,还不赶紧好好伺候这位公子,若是伺候好了,待会回去有赏哦!” 这名叫小梅的女子,听到这话,也是面露难色,自己也不是没经历过这种场面。只是身旁这位主,从上桌开始到现在,就没正眼瞧过自己,一直都是这么厌恶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现在这大姐头这么提醒,这小梅只能颤颤巍巍的倒一杯美酒,调整了一下状态,刚站起来。 纪雷眼神之中,带着厌恶凌厉的一瞥:“嗯?” 这一下,把这名叫小妹的女子吓得够呛,是该继续硬着头皮上前,还是听纪雷的话,不要动。此刻她只有一种感觉,如果自己不按照纪雷的话去做,后果可能不堪设想。 一时间,因为纪雷,场中的气氛,有些静止,仿佛连一根针掉落在地上,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纪雷想了想,还是决定给薛鹏一些面子:“薛兄,若是你叫我来,就是做这等事情,恕纪雷不奉陪了。”说完起身便要走。 话一出,语气之中带着严肃,丝毫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样子。 听到这话,薛鹏表情并不在意,爽朗的笑道:“哎呀,纪雷兄弟,人生得意须尽欢,你看看我这,有美酒佳人相伴,山珍海味在桌,何不一醉方休,享受良辰美景?” “是啊,纪将军,人生苦短,及时行乐嘛!”一旁另外一个纪雷叫不上名字,不知道是哪个达官贵人的公子也是符合道。 纪雷眉头一皱,在场的人除了薛鹏的实力自己看不透外,另外几人,连身健境都没有,更不要说修炼了。 这奢靡的生活,无疑已经将这几个花花公子的身体摧毁。 而纪雷没有发现的是,对面的雪松,也是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似乎在思考什么东西。 纪雷听到这些带着极强煽动性的话语,不为所动:“那纪某就不打扰几位雅兴了,我还有公务在身,就不奉陪了,这一杯,薛兄,我敬你。” 说罢起身,拿过杯子,自顾自的倒了一杯酒,仰头一饮而尽,随即放下,转身离开,头也不回。 薛鹏在这过程中并没有说什么,而纪雷身旁名叫小梅的姑娘,则是胆战心惊的看着纪雷,害怕得瑟瑟发抖, 纪雷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转身走出了这偏堂,其中没有任何一个人出声阻止。 约莫过了四五个呼吸,似乎已经确定纪雷走远了,薛鹏才整理了一下状态,推开搂着的女子,眉头一皱,神情中有些玩味:“都下去吧,去找管家要你们该得的东西。” 话音刚落,这房间中的所有人都互相使使眼色,相继离开,特别是那名叫小梅的女子,也是有些之所以然,生怕薛鹏不满意刚才自己的表现,连忙跑开。 薛鹏脸上的玩味之色更中,似乎在思考什么。 …… 西乌荒凉大地,依旧是茫茫沙漠,纪阳背着黑怒,庄若清背着小雨,脚下真气流转,在疯狂往前行进着。 纪阳身上的干粮已经吃完了,接下来几人在这沙漠中能吃到什么东西,完全就看脸了。 不过好在的是,根据姜希玥的话,这里距离乌央城,还有约莫半天的路程。 不过好在二人状态还算可以,现在只要全力赶到乌央城,总有法子能够补充状态。 二人并肩往前疾驰着,姜希玥并不知道纪阳背上的黑怒到底有多重,她自己也没拿过,所以潜意识里认为这黑怒不过是一把看起来十分唬人的巨剑——毕竟都用来烤肉吃了。 “你为什么要杀人?” 正在狂奔的纪阳,突然莫名其妙的问了一句。 “我为什么要跟你说,难不成你会帮我?”姜希玥似乎学到了纪阳说话的精髓,回身呛道:“那你能不能和我说一下你为什么要去乌央?你告诉我我也告诉你,这叫交换秘密。” “去找一个人。”纪阳脚下并不停顿,淡淡说了五个字。 “找谁,这么大老远的。” “那个将暗风的名字响彻整个西乌荒凉大地的人。” 闻言,姜希玥眼中十分震惊:“你是说,那个暗风的首领?” 纪阳听到这话,条件反射的问道:“你见过他吗?长的什么样?” 姜希玥摇着头:“那不废话吗?暗风诶,这个名字,恐怕整个西乌荒凉大地,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谁不知道,不过我确实没见过他本人,那等人物,也不是我能见的。” “哦。” 纪阳淡淡回答一句,漫不经心的样子让姜希玥抓狂:“你这是什么态度啊,我跟你说,连我都见不到的人,你就别想了,估计你连暗风的大门都进不去。” 说完还哼了一声,鄙视纪阳。 “我和你打个赌,就赌我能不能见到这个暗风的首领。” 听到姜希玥看不起自己,纪阳忽然生出一个主意,脸上带着玩味。 闻言,姜希玥立马也是来了兴趣:“行,你说,赌什么?” 纪阳脚下真气流转,依旧狂奔,心中略微思索了一下,随即说道:“若是我见到了那暗风的首领,你要答应我一个要求,若是我见不到的话,你想怎么样都行,当然不能是让我去死,让我做猪做狗之类的。” “行,这可是你说的,当然,我答应你的要求你也不能让我去死,让我做猪做狗。”姜希玥不假思索,一口答应。 她倒是要看看,这纪阳凭的是什么能够有这样的自信,说出一定能够见到暗风首领的话。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二人立下赌约,继续朝前狂奔,姜希玥背上的小雨,乖巧的没说话,似乎也对二人这个赌约来了兴趣。 约莫行了两个时辰,纪阳已经感觉到有些力竭,不过这炎热的空气中,吹来了一些别样的味道。 是世俗的气息。 再抬头朝着远方看,只见地平线上,出现了像城墙一样的东西,远远望去,是一座城,极大的城。 “到了。”一旁的姜希玥停下脚步,呼吸也有些紊乱,毕竟这样长途跋涉,全力狂奔,本来就是吃力不讨好的事,何况背上还背个人。 反观纪阳,行至此地,脸红气喘的样子比姜希玥糟糕得多,毕竟实力差了些。 “这应该不是海市蜃楼吧?” 第一百六十七章 要一个道歉 纪阳经历过先前的蜃景之后,不由得对远方地平线上的城墙,产生了一丝怀疑,谁又知道走上前去,会不会又是幻影。 “当然不是了,你看太阳的方向,那里是西边,而且我来过这里,以我们俩的速度,肯定不会错的。” 姜希玥放下背上的小雨,拉着后者的手,向前走去。 看着二人的背影,纪阳摸出了那块刻着暗风二字的铁牌,细细端详,松了口气,不管怎么样,总归不用继续在沙漠中享受风吹日晒了。 一想到与姜希玥的约定,纪阳的嘴角又别过一丝笑容。 “你想让她答应你做什么事?” 怀里的小玄,有些好奇的传音问道。 “等会你就知道了。”纪阳眼神之中闪烁着得意的兴奋。 “无聊,不过真的要去暗风的话,还是得小心点,万一苗头不对,我会帮你跑路的。”小玄继续提醒道,让纪阳先不要冲动。 纪阳抛了抛手中的铁牌,语气之中充满着自信:“我相信吕大哥不会骗我的,他既然叫我来这里,就一定有他的道理。” “随你的便,小心使得万年船,我还想你快点帮我脱困呢。” “哪有那么容易。” 纪阳一边说着,一边跟上了姜希玥和小雨的步伐。 乌央城,位于西乌荒凉大地的中心地带。之所以能够发展成为一个类似世俗间人类的城镇,不仅仅和其地理位置有关,更多的原因是这里的环境相对于西乌的其他地方会更好些。 所以从远方看过去只能看到城墙,在荒漠之中虽然有些别扭,但真正走进了城中,才发现这里别有洞天。 特别是这乌央城门口还有一条护城河,虽然天气干燥炎热,却水流清澈。这让纪阳很是惊奇,可以说,乌央城应该也算得上是整个西乌荒凉大地的一道奇景了。 此刻的三人,正坐在这城中的一家客栈之中,桌上放着些还算丰盛的菜肴。 而这饭钱,是姜希玥用了两颗下品凡药换来的,在这个地方,金银珠宝可没什么用,只有资源才是硬通货,可以是武技功法,可以是刀剑利器,也可以是丹药宝贝,总之,一切都可以物换物,只要觉得合适,就能做成买卖。 这样的情况,纪阳倒是第一次听说,不过现在还是先补充体力后再说。 坐在纪阳对面的小雨,吞了口口水,眼神饥饿的看着桌上的鸡鸭鱼肉,样子让人怜爱。 姜希玥眼神中带着充溺,夹过一大块肉,放到小雨面前的碗中:“吃吧,别客气。” 小雨抬头看了一眼纪阳,似乎在征求同意。 纪阳点头:“吃吧,小雨,不用那么拘谨的。”说完自己也是一手扯过一个鸡腿,不管不顾的啃了起来。 姜希玥虽然大大咧咧,但吃相却也还算矜持。 三人就这么开始补充起体力。 长久的风吹日晒,让几人的状态不是很好,这一顿,吃得很香。 “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纪阳吃完,一边抹着嘴一边装作漫不经心的问道。他现在需要搞清楚姜希玥接下来要做些什么,如果还是先前说的那样去杀人,那小雨肯定是不能跟着她的。 “还能怎么办,继续去做我该做的事情。”姜希玥漫不经心的说道,眼神之中,已经闪过凝重。 闻言,纪阳点点头,不再问什么,心里已经有了自己的打算:“等会和我去见暗风的首领。” “你就吹吧你,就你这实力,还想见暗风的首领。”姜希玥满不在乎,觉得这次的赌约,一定是自己胜利。 纪阳嘴角扯过自信的玩味:“行,你别反悔就行。” 说完又倒了杯酒,一饮而尽,再次感受到这入口的舒爽,还是有些怀念。 “现在的年轻人啊,可真是会吹牛,动不动就自己要见暗风的首领,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姜希玥语气中带着挖苦和嘲讽。 “就是就是,我看这位小哥不是脑袋被门夹了,就是今天早上起来忘记吃药了,在这大言不惭的满口胡言。” 话音刚落,一名瘦高瘦高的男子,一身绿衣,长相猥琐,端着酒杯,自顾自的坐到了姜希玥的对面,满脸谄媚:“这位姑娘,可否赏个脸与在下喝一杯?” 说话途中,根本不多看纪阳一眼,完全忽视掉了纪阳。 姜希玥见到这男子主动搭讪,眉头一皱,眼神中闪过一抹厌恶。 纪阳也是瞥了一眼这男子,实力估摸着是武威境后期,快进入真气境的样子,脑海中只有两个字:龌龊。 “谢谢,我不会喝酒。”姜希玥虽然厌恶,但心里还是顾忌到还有小雨在身旁,语气冷漠,但很礼貌。 见此情景,纪阳乌黑的眼珠一转,计上心来,随即拿过姜希玥面前的酒杯,自顾自的倒了一杯,递给姜希玥:“来,喝了这杯酒,咱们去见暗风的首领,好不好,小玥?” 语气极其温柔,像极了一个情郎对自己心爱的姑娘一般。 姜希玥眉头一皱,看着纪阳端到跟前的酒杯,又瞥了一眼对面的男子,只见其脸上阴晴不定。心中知道纪阳是故意的,随即害羞的点点头:“好,阳哥哥。” 说完接过酒杯,一饮而尽。 这一下,彻底激怒了对面的猥琐男子,只见他将手中的酒杯重重放到桌上,几滴酒水从杯中溢洒而出,发出“咚”的一声:“这位姑娘,你这就有点看不起人了吧?我请你喝酒你说不你不会,他让你喝你二话不说就干了,是不是没把我陆泽宇放在眼里?” 样子有些凶恶,吓得一旁的小雨,往旁边的姜希玥身边都缩了缩:“姐姐,他好凶。” 而姜希玥听到这男子自报姓名的时候,眉头一皱,眼神一凝,似乎想起了什么。 见此情景,纪阳心里十分不爽,眉头一皱,眼神已经有了凶光。慢慢的再往酒杯中倒一杯酒,然后也将杯子重重放到桌上: “你说得没错,我们就是看不起你,怎么了?不可以吗?” 话音不落,全身真气涌动,气势一瞬间爆发! 轰!姜希玥和小雨以及这男子的头发,都被这股气流,震得掀起! 陆泽宇吓的全身抖了一下,眼神之中充满了惊惧,嘴里语无伦次:“真,真,真气境!” 说着身体不自觉的后退了一下,再一眼看姜希玥,发现其眼神之中的厌恶更加深重,随即回过身来,调整一下表情,嘴硬的说道:“哼,真气境又怎么样?还不是一个只会成天吹牛的家伙,这位姑娘眼光可要放准些,小心被人给骗了!” 见此情景,纪阳心里对眼前这个叫陆泽宇的男人,已经是十分厌恶,并没有动作,因为心里还不确定那块铁牌究竟能不能帮助自己见到暗风的首领。 陆泽宇见纪阳没说话,以为戳中了纪阳的痛处,连忙火上浇油,大声朝着周围正在客栈中吃饭的人说道:“各位来看看啊,这小子以为自己是真气境实力,就大言不惭的说自己可以见到暗风的首领,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闻言,不少人都对纪阳这边投来奇怪的目光,有嘲讽,有惊讶,有疑惑,也有不屑。 纪阳懒得和陆泽宇争论,淡淡开口:“你说我见不到暗风的首领,我们来打个赌怎么样?” “行,你说赌什么?我今天一定要揭穿你这个骗子,还是个真气境的骗子!”陆泽宇料定纪阳不敢在大庭广众,这么多人看着的情况下对自己怎么样,刚才真气爆发,无非就是做做样子而已,自信的回答道。 纪阳眼珠一转,想想要跟这陆泽宇赌什么,想了一下,淡淡开口:“那既然如此,我待会就去见暗风的首领,如果我见到了,那你,要对我这个妹妹道歉,为你刚才吓到她,反之,我任你处置。” 无形中,纪阳似乎已经将小雨当做了自己的妹妹,思来想去,也没有什么可以当做这赌约的彩头,那就给小雨要一个道歉吧。 “行,如果你见不到暗风的首领,那你就叫我一声爷爷,并且给我跪下磕三哥响头!在座的各位都是见证人。” 陆泽宇想也不想立马答应,并且说出了非常过份的要求,想在这么多人面前好好羞辱纪阳一番。 “哥哥,要不然算了吧,我怕。”小雨怯生生的出声,提醒着纪阳。 一旁的姜希玥,则是饶有兴致的看着眼前这一幕,这不仅仅是陆泽宇和纪阳的约定,也是自己和纪阳的约定。 “你可真是能搞事情,这下好了,你在这乌央城怕是要出名了。”怀里的小玄有些好笑的传音道。 “我自有分寸。”纪阳眼神中闪过自信,传音道,随即站起身来,环视一圈:“在坐的朋友也都听到了,我与这人的赌约,为了真实,还请哪位知道暗风所在地的朋友随我们一同前往,以免有些人耍赖。” 纪阳其实在赌,赌这块铁牌,是不是真的如吕行和王漠说的那样,在这西乌荒凉大地,拥有着无与伦比的能量。 说着,眼神不屑的瞥了一眼陆泽宇,后者听完,不禁哈哈大笑:“哈哈哈,各位,听到了吗,这家伙连暗风在哪都不知道,还在这大言不惭说自己能见暗风的首领,巧了,我就知道暗风在哪,放心,我不会赖账的,我要亲自揭穿你这个骗子的真面目!” “在座的各位,有没有想看笑话的,可以和我们一起去,看看这家伙是怎么装大尾巴狼的。” 说着看了一眼纪阳,仿佛胜券在握。 一旁的姜希玥眉头一皱,感觉事情有些过份了,拉了拉纪阳的袖子:“要不,算了吧,别待会……” 话说一半,纪阳伸手打断,脸上带着自信:“君子一言,驷马难追!相信我,还有别忘记我们的赌约。” 第一百六十八章 打脸 姜希玥见纪阳胸有成竹的样子,也不再多说,点点头:“好,我相信你,我倒要看看今天你能给我什么样的答案。” 纪阳说完站起身,环视一圈:“诸位在座的朋友,想看热闹的可以随我们一同前往,事不宜迟,我们即刻出发!” 说完便绕过陆泽宇,径直往外走。 客栈之中,三三两两一桌的客人有些交头接耳,有些议论纷纷,有些则完全是把纪阳当做了一个笑话,并没有理会,继续吃饭。 “好,我就看看你今天能装到什么时候!”陆泽宇见纪阳走出去,也是气呼呼的跟了出去,临了还不忘继续叫嚣:“诸位,想看热闹的就跟我走,看我来拆穿这个骗子的真面目!” 一说到这里,客栈之中有五六个男子,实力都在招式境武威境左右,也是来了兴趣,闲得无事可做,便跟着陆泽宇走了出去。 姜希玥也是拉着小雨跟上众人的步伐。 纪阳正在在外面恭候多时,见陆泽宇走出来,表情中带着自信:“还请陆公子带路,在下可识不得这去往暗风府邸的路。” 陆泽宇见纪阳有点死到临头,打肿脸充胖子的样子,语气中带着狠厉:“待会你就准备好给我磕头吧!” 身后几人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跟着两个当事人,便朝着暗风的府邸出发了。 暗风,提起这个名字,可以说整个西乌荒凉大地,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而那个将暗风之名响彻整个西乌荒凉大地的男人,在这片西乌荒凉大地之上,更加神秘。 比起暗风表面看上去的有迹可寻,这个男人的神秘,可以说是整个西乌荒凉大地第一的存在。 在姜希玥陆泽宇以及那几名看热闹的修炼者看来,纪阳这样一个连暗风的府邸都没找不到的人,怎么可能见得到暗风的首领? 这无异于天方夜谭。 几人就这样不紧不慢的往前走着,丝毫不慌。 倒是陆泽宇有些心急,脚步隐隐有些快,他想要快点揭穿纪阳的骗子身份——他到现在都还觉得姜希玥是被纪阳欺骗了。 去暗风的路很好找,毕竟是这样一个如此大的组织,名气响彻西乌荒凉大地的组织,怎么说也得有个像样的排场,说起这点,倒是与这组织名字“暗风”中的“暗”有些不太符合。 纪阳此刻只想知道,这样一个能在一年的时间就将一个组织的名字响彻整个西乌荒凉大地的男人,到底有着怎样的魄力,还有实力。和吕行又有什么关系。 当然,纪阳一直都相信着,那块刻着暗风二字的铁牌,一定能帮自己见到暗风的首领,这个几乎存在于西乌荒凉大地传说中的男人! 否则自己也不会连打两个赌约,这无疑又是一场豪赌。 此刻,一行人,在这偌大的乌央城中,行了不过半柱香的时间,便来到了一座豪华而森严的府邸。 门口左右两边,皆是站着三名看门的守卫,手中拿着不是世俗朝国官兵手中的长枪,而是两手空空,身着黑色练功衫,精壮而又干练,面无表情。 纪阳眼神一凝,这六人几乎都是武威境中后期乃至准真气境的实力,好家伙,父亲身边那两名亲卫,到了这暗风,只能看门。 这府邸很大,门墙一样高,纪阳目测能有三丈高,虽然这个高度对于自己而言并不算什么,但是在世俗中看来,也的确是很吓人了。 门头之上,挂着的巨大牌匾,笔法苍劲的写着两个大字:暗风 威严得让人有些窒息和压抑,足以体现暗风在这乌央城中的地位,同样让人压抑。 陆泽宇带着纪阳等人走到这里,并没有直接上前,而是离得有些远,伸手指着这大门,语气中带着洋洋得意:“这里就是暗风的府邸了,你现在就去吧,我倒要看看你能不能见到暗风的首领。” 纪阳点点头,看了一眼姜希玥,后者也是眼神中带着浓厚的兴趣。 “陆公子,为了让你心服口服,可否跟我一起过去?”纪阳嘴角扯过玩味。 “当然可以,我还怕你不成?”陆泽宇满不在乎,胸有成竹。 身后看热闹的几人,也是交头接耳的议论着。 纪阳却已经不管不顾,径直朝着暗风的大门走去,陆泽宇其次,姜希玥和小雨紧随其后。 门前的六个门卫,发现纪阳朝大门走来,其中最外边一人,神色严肃,伸出右手,示意纪阳不要再往前:“站住,暗风重地,闲人免进,还请止步!” 倒也没怎么嚣张,只是很严肃,这反而吓了陆泽宇一跳。 纪阳不慌不忙,正准备开口,身后的陆泽宇却抢先开口:“这家伙说要见暗风的首领。” 姜希玥眉头一皱,眼神中闪过厌恶,对于陆泽宇的做法,很不舒服,完全就是在搅局。 “对不起,我们首领不是谁想见就见的,各位还请回吧。” 这门卫本想姿态放得高些,但感觉到纪阳和姜希玥二人实力不一般,说话倒也多了些客气的味道。 尤其是纪阳,一身黑布粗衣,身上背着用蓝色布匹包裹着的巨大武器,像是一把巨剑一般,看起来有些吓人。 陆泽宇听着这话,眼神之中带着嘲讽:“就凭你,还想见暗风的首领,也不怕别人笑话,这位姑娘……” 话说一半,纪阳眼神之中带着冰冷,慢慢回过头,语气之中带着一种嘲讽:“是你要见暗风的首领还是我要见?你是麻雀吗?叽叽喳喳吵个不停,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身上真气流动,气势爆发! 一瞬间,陆泽宇吓得退后了两步,惊恐的看着纪阳,而前方那名问话的男子,也是后退一步,警惕的看着纪阳,后方剩余五人,也是警惕的摆了一个起手式,以为纪阳要在这里动手。 “阁下还请自重,这里是暗风重地,要打架到别出去。”这门卫警惕的看着纪阳,出声提醒。 呼!纪阳身上的气势缓和了些,伸手从怀里掏出那块刻着暗风二字的铁牌,还没等众人看清楚是什么东西,便丢给这门卫:“请问,我现在可以见你们首领吗?” 此刻,纪阳依旧在赌,赌吕行的话的真实性,赌王漠是不是骗自己。 “两位大哥,千万不要坑我啊。”纪阳心里暗自叫道。 陆泽宇和姜希玥只看见纪阳将一个什么东西丢给了这门卫,后者看了一眼之后,快速收起,便抬头看向纪阳,眼神变成了震惊,还有尊敬! 二人还没搞清楚状况,这门卫便抱拳鞠躬,语气温和:“阁下,方才不好意思,是我等有眼无珠,首领恰好就在府中,这就带您去见首领。” 对纪阳的称呼,变成了“您”。 陆泽宇见状,可以说是目瞪口呆,随即甩了甩头,有些不可置信的问道:“诶诶,你没搞错吧,你真的要带这个骗子去见你们首领?他给了你什么东西了?” 一旁的姜希玥也感觉有些不寻常,眉头微皱,细细思索着:这纪阳,到底给了这门卫什么东西?竟然能让这暗风的门卫,态度发生这么大的变化。 两级反转? 姜希玥有点搞不懂了,一旁的陆泽宇还想出声,这门卫则是试探性的问道:“请问阁下,这几位都是您的朋友吗?” “她们两个是,至于这个像傻鸟一样叽叽喳喳的,是跟我打赌,就赌我能不能见你们首领,我并不认识他。” 纪阳一边说着,一边指了一下姜希玥和小雨,又指了指陆泽宇。 陆泽宇听到这话,完全还不明白接下来的事情意味着什么,继续开口说道:“你确定你没搞错吗?他不可能……” “这位,还请回吧,我们暗风不欢迎你,你一直在这里叽叽喳喳的,真的很像个傻鸟。”这门卫语气冷漠的出声打断了陆泽宇。 这一下,直接把陆泽宇呛得出不了声,一旁的姜希玥见状,差点忍不住笑出声。 而纪阳也是看着吃瘪的陆泽宇,脸上带着嘲讽:“怎么样,愿赌服输吧,傻鸟,跟我妹妹道歉!”说完脸色变成了认真。 陆泽宇见状,胆气也硬了起来,大庭广众之下,料定纪阳不敢动手,无论怎样,这毕竟是暗风的地盘,于是便硬声耍赖:“我凭什么跟她道歉?我答应了你什么吗?” 不远处的看热闹的几人,见此情景,也是交头接耳,议论纷纷,说的都是没想到这人会耍赖,只是道个歉什么的。 这暗风的门卫算是听出来了,纪阳和陆泽宇二人打赌,现在纪阳赢了,陆泽便要耍赖,想来一是料定纪阳不敢动手,而来是自己肯定也有些背景。 纪阳眉头一皱,虽然这样的情况在情理之中,却又是意料之外,没想到还遇到个耍赖不认账的家伙,正想说话,旁边的门卫踏前一步,身上没有真气,但骨子里属于暗风的高傲表露无遗:“这位,你既然输给了我们暗风的客人,理应履行赌约才对。” 陆泽宇完全不虚,虽然身处乌央城,对暗风的名字再熟悉不过,可是之所以能够如此嚣张,还是有自己的底气的:“你知道我是谁吗,我爹是乌央……” “我管你爹是谁!” 啪!陆泽宇话说到一半,纪阳已经扬起右手,一巴掌呼到其脸上,直接将其打翻! 带着真气的狂暴一巴掌,这陆泽宇哪里跟得上纪阳的速度,只感觉眼前一花,左脸传来一阵剧痛,牙齿都有些松动,受力不住,被这一巴掌打翻在地。 陆泽宇口中吐出鲜血,连带了两颗门牙,若是纪阳没有控制力度,这一巴掌怕不是要把他扇昏过去。 陆泽宇刚想爬起来,纪阳已经踏前一步,右脚踩上他刚刚被打过的左脸,慢慢弯下腰,语气之中,带着凌厉和认真: “我只说一遍,跟我妹妹道歉,现在,立刻,马上!” 第一百六十九章 奇怪的要求 旁边看门的几人和姜希玥,以及小雨,皆是被纪阳这看起来相当残暴的一幕,吓得不由自主的退后了一步。 绕是姜希玥准勇武境的实力,也有点震惊,她没想到这个先前对小雨极其温柔的大男孩,发起怒来,会是这样的情景。 “呜呜呜,呜……” 陆泽宇被踩住左脸,趴在地上,想要开口,艰难的发出声音,想说话也出不了声。 一旁的小雨被纪阳这相当残暴的,吓得扯了扯姜希玥的袖子,往后缩了缩。 纪阳眼神一凝,蹲下身体,两手抓住陆泽宇的衣领,将起拎了起来,看着对方还带着红肿的脸庞,纪阳的眼中,仿佛是无尽地狱之中走来的修罗目光。 这一刻,陆泽宇昏昏沉沉的看着纪阳这带着凌厉阴寒杀意的目光,感受到了一股来自灵魂的颤抖! “我,我……”陆泽宇嘴里含糊不清,想要开口。 “道歉,现在,立刻,马上!”纪阳口中冰冷的吐出八个字。 说完,慢慢将陆泽宇放到地上。 “对,对唔起……” 陆泽宇口中含糊不清,有些站立不稳,对着姜希玥身旁的小雨艰难的鞠躬。 “大点声,说清楚,我听不见!” 纪阳声音凌厉,觉得这个道歉并不过关。 “唔,唔,对唔起,我刚才吓到你了,请你原谅我。” 陆泽宇的声音扯得大了些,纪阳眉头一皱,似乎觉得还不满意。 这情景却把小雨吓了一跳,扯着姜希玥的袖子十分害怕的看着暴怒的纪阳。 姜希玥见此情景,倒是觉得十分舒服,因为她也看这陆泽宇十分不爽。 见陆泽宇已经道歉,纪阳心里舒服了一些,眼神之中带着凌厉和狠辣:“下次跟人家打赌,记得不要耍赖了,滚吧!” 说完,拍了拍陆泽宇肩膀,一手拉过小雨,不再看陆泽宇,眼神瞥过姜希玥,随即对着这名还在震惊的门卫:“走吧,麻烦现在带我去见你们的首领。” “好的,阁下,请这边来。” 门卫让开,姜希玥跟上,看着纪阳背影,目光之中,全是震惊——就这么不知道给人家看了一个什么东西,然后这些门卫就一个个毕恭毕敬,这少年,究竟有着什么样的背景? “别忘记了和我的赌约!” 前方,纪阳的声音传来,姜希玥随即快步跟上,她现在很好奇,这场赌约无疑是纪阳赢了,重点是纪阳要自己干什么。 一行人,便直接走进了这府邸之中,留下被纪阳打得左脸青肿的陆泽宇。 捂着自己左脸的陆泽宇,口中还传来牙齿被打掉的剧烈疼痛,让他忍不住呲牙咧嘴,眼神中带着阴毒:“小子,你死定了,只要你还在乌央城,我一定要你好看!” 恶狠狠地说了一句,随即捂着嘴灰溜溜的离开。 而那几名看热闹的武者,也是各自都在猜测着纪阳的身份。 这乌央城,恐怕来了一位了不得的人物,能随意见到暗风首领的人物。 这几人的胡乱猜想,纪阳是不知道的,此刻的纪阳正跟随着这个门卫,走进了暗风的府邸深处。 被这门卫安排在一个房间等候之后,这门卫便脸上带着激动,急匆匆的走了出去。 纪阳见这门卫走出去,摸了摸胸口,长舒一口气:看来吕行和王漠并没有骗自己。 有惊无险。 这块铁牌,是整个西乌荒凉大地的通行证,而持有这块铁牌的人,则是对于暗风首领非常重要的人——尽管现在自己还不知道这暗风的首领是谁。 “你赢了,要我答应你什么要求,不过先说好,不许太过分。” 姜希玥倒是爽快,以为纪阳在想什么坏点子要捉弄自己,很干脆的问道。 见姜希玥爽快,纪阳点点头:“倒是爽快,我要你答应我。” “什么?” “不要再杀人了。” 纪阳淡淡开口,说了一个让姜希玥不知道怎么说的答案。 闻言,姜希玥有些奇怪的看着纪阳,语气疑惑:“哈?这是什么要求?让我不要再杀人了?” “嗯,就是让你不要再杀人了,那样,我可以把小雨放心的交给你,没有杀戮,就没有恩怨,你也就不会处于危险之中,这样小雨跟着你我也放心。” 纪阳老老实实说出了自己心中的想法,为了给小雨找一个让自己放心的去处,对姜希玥提出了这个要求。 姜希玥有些无语,正不知道怎么回答,一旁的小雨无助又可怜的问着纪阳:“哥哥,你不要我了么?” “是啊,小雨是你妹妹,可不是我妹妹,不跟着你,跟着我干嘛,还有,这个要求,我不能答应你。”姜希玥也是出声道,对于这个赌约,纪阳提出的要求,很明显不能接受。 “再说了,你知道我是什么人吗?就把小雨交给我,万一我是坏人呢?” 说完,姜希玥又补了一句。 呼!纪阳深呼吸一口,说实话,对于小雨,是有那么些不舍的,照顾自己的恩情,自己永远也不会忘记,只是跟着自己,毕竟是有些不太好,一个少年带着一个小姑娘行走四方,毕竟多了些什么东西。 慢慢走到小雨跟前,蹲下身子,纪阳眼中,是心疼和怜爱,语气温和的说道:“小雨,你知道的,我不是你哥哥,但是从你叫我哥哥的时候起,我已经把你当做我妹妹了,只是我居无定所,实力也不强,还有许多危险的事要去做,你跟着我,只会吃苦受累。” 小雨听着,眨着乌黑的大眼睛,摇着头:“我不怕,我只想跟着哥哥。” 见把话说到这份上,小雨还是如此执着,纪阳不由得心生疑惑,因为自己和王漠的谈话,小雨是听到的,为什么还要如此执着? “小雨,能告诉我,为什么要如此执着的跟着我吗?” 纪阳眼神中,又是怜爱,又是疑惑,对于小雨的过往,和此刻的执着,是有些感兴趣的。 小雨听到这问题,依旧是咬着嘴唇,随即像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我想报仇。只有跟着哥哥,才有希望。” 一旁的姜希玥也是眉头一皱,心中大概明白,那个时候为什么小雨不跟自己提起过往。 听到这话,纪阳心中,实在想象不出,眼前这个小姑娘,到底拥有着怎样痛苦的回忆:“能告诉我你的仇家是谁吗?” 到底是怎样的经历,才能让眼前这个本来应该天真烂漫的小姑娘,背负着如此的血海深仇? 小雨摇摇头,眼眶已经湿润,对于这件事,是极度不愿意提起的。 “好吧,既然你不想说的话,我也就不勉强你,只是想要报仇的话,可不能指望我,因为我现在还没有什么能力。” 纪阳有些无奈,随即看向姜希玥:“果然,还是有些难以接受么?” 话里话外,指的是对姜希玥赌约的要求。 姜希玥依旧很奇怪,奇怪着纪阳为什么会提出这样一个奇怪的要求,眼神中充满了好奇:“为什么会对我提出这种要求?” “大概是因为小雨吧,我也不知道,可能是同情心泛滥,怕有一天,你因为杀人而被杀。” 纪阳的语气中,带着些感慨和复杂,其实自己现在也搞不清楚自己是什么心态。倒有些圣母了,如果自己规劝姜希玥不要杀人,那在万盈法场中的自己,又算什么? “你杀过人么?”姜希玥听到纪阳的话,感觉十分的莫名其妙,甚至有些滑稽,问就五个字。 一旁的小雨,也是乖巧得不再说话,静静的听着二人交谈。 “杀过。”纪阳淡淡吐出两个字,脑海中,已经回忆起了在万盈法场中的一幕幕,曾经是有几个恶匪,死在自己的剑下的。 “那凭什么你让我不要再继续杀人?你真的很奇怪,虽然我承认你可能有些背景,能够见到暗风的首领,但是你不觉得你自己很怪吗?你自己也杀过人,凭什么叫我不要再杀人?” 姜希玥一连串的问题,让纪阳有些头皮发麻的感觉,心情也变得十分复杂——自己这到底是怎么了。 想了一下,纪阳还是有些搞不清楚自己现在的心态,只能有些心虚的说道:“我杀的都是该杀之人。” “那你怎么知道我要杀的人是不是该杀之人?难道就允许你杀人,不允许我杀人吗?假如今天你见不到暗风的首领,假如你我的实力不及那陆泽宇,你觉得他会杀你吗?” 姜希玥又是一连串的问题,有些直击纪阳的灵魂:“什么人该杀,什么人不该杀,每个人的心中,都有自己的想法和认知,你这样说,倒是让我觉得你像个和尚一样了,遵循着什么普度众生那一套了。” “很多时候,我们杀人,都是迫不得已,我不杀别人,我可能就会被别人杀,所以,你这个要求,我不能答应你,你换一个吧。” 噼里啪啦说了一大通,姜希玥只是觉得眼前的纪阳十分奇怪,不能理解,随即让纪阳的换了个要求。 纪阳点点头,也明白了姜希玥话里的意思,淡淡开口道:“那,就做个好人吧。” “在你心里,什么是好人,什么是坏人?” “乾坤浩大,日月照鉴分明,宇宙浩瀚,天地不容奸党,我希望你做个好人,至于什么是好,什么是坏,我也说不清楚。” 纪阳叹了口气,仿佛不是在对姜希玥说,而是在对自己说。 闻言,姜希玥撇撇嘴:“你自己都说不清楚,还让我做个好人,不过,我会记住你的话的。” 话音刚落,门外,那名门卫去而复返,走进房中,毕恭毕敬:“阁下,我们首领已经恭候多时,不过。” 说到这里,这门卫顿了一下,有些不敢继续,生怕惹怒纪阳。 “不过什么?”纪阳眉头一皱,语气疑惑。 “我们首领说了只能阁下一个人去见他。” 这门卫一举一动,有些难为情。一旁的姜希玥无所谓的点点头:“你去吧,反正是你要见人家,又不是我要见。” 不过姜希玥心里还是有些好奇这个暗风的首领究竟长什么样,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才能将暗风的名字,在一年的时间里,响彻整个西乌荒凉大地? “走吧。”见姜希玥没有意见,纪阳摆摆手,走了出去,门卫也是有些抱歉的看了一眼姜希玥和小雨,走了出去。 纪阳跟着这门卫兜兜转转,走了约莫半个时辰,才行到了一处花园之中,这里有假山,有湖塘,叫不出名字的话到处都是,颇有一种世外桃源的感觉。 纪阳抬头望去,远处湖塘中,有一座小亭子,一名男子,背影有些熟悉,一身白衣,背对着自己。 “阁下,那位便是我们首领。”这门卫说了一句,随即掏出那块刻着暗风的铁牌递给纪阳,退下转身离开。 看着这湖塘中的小亭子,纪阳目光带着警惕,慢慢朝前走去。 第一百七十章 兄弟相会 虽然心中相信吕行不会害自己,王漠也不会说谎,但是对于眼前这个暗风的首领,纪阳还是有些搞不清对方是敌是友,只是觉得这背影,有些熟悉。 行至这亭前,纪阳静静站立,右手已经摸上黑怒剑柄——眼前这人实力在自己之上,估摸着能有内体境,只要稍有不对,自己便会发起雷霆一击。 “小心些,对方实力只有内体境后期,但我感觉他有些不简单!” 怀里的小玄突然传音道,对于先前打脸陆泽宇的事情,小玄也是懒得管,因为纪阳有足够的能力解决,至于和姜希玥的谈话,小玄也是没有出声。只是现在提醒着纪阳。 纪阳点点头,目光依旧警惕的看着这亭中之人。 “你终于还是来了,我等你很久了。” “嗯?” 这亭中之人一身白衣,背对纪阳,慢慢站起来,回过身,面带笑意。 纪阳的眼中,则是出现了震惊!无与伦比的震惊!直到这一刻,纪阳才忽然知道了,为什么这个暗风的首领,背影看起来如此的熟悉。 当纪阳真正看清楚这暗风的首领之时,心中,除了震撼,还是震撼! “三哥?怎么是你?” 面对眼前的一幕,纪阳还是有些难以相信,因为这个传说之中,将暗风之名,响彻几乎整个西乌荒凉大地的人,居然是自己的哥哥——纪风! “没错,是我,阳阳。” 纪风一边笑嘻嘻的点着头,毫不拘谨,张开了双臂,纪阳见状,连忙也是走过去,兄弟二人,来了个结结实实的熊抱。 “行啊,可以啊,一年多不见,个子长高了不少,实力也有真气境了,武器也不错,没少吃苦吧?”纪风高兴得拍着纪阳的肩膀,夸赞着纪阳。 兄弟二人,走到石桌旁,皆是坐下,上面已经摆满了色香味俱全,纪阳叫不上名字的菜肴,还有一壶美酒。 纪阳现在都还在处于一个云里雾里的状态,见到三哥纪风自然是惊喜加意外的,但是那块铁牌,还有三哥纪风,就像提前知道自己会来这里一样,和吕行又有什么关系? 一切的一切,在纪阳心中,有震惊,有疑惑,有惊喜,也有感慨。 自己的三哥,居然就是那将暗风之名,响彻几乎整个西乌荒凉大地之人! “三哥,你怎么会在这里?这暗风,真的是你建立的?” 纪阳坐下,伸手掀下捆包在头上的黑布,将最外面穿的黑布粗衣也脱下,解下黑怒,靠在栏杆边,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 先吃口菜压压惊,这个消息太震撼了! 纪风倒是不慌不忙,慢慢倒了一杯酒。刚拿到嘴边,却被纪阳一把夺过,一口喝干,然后咂咂嘴:“嗯,果然三哥的酒是要好喝些。” 见状,纪风有些惊讶,随即又释然:“你小子,跑出来快两年,别的本事没有,倒是学会了喝酒了。” 说着,又拿过一个空杯,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并不回答纪阳刚才的问题,轻抿一口:“家里可能要出事了。” 纪阳听到这话,心里一下就紧张起来:“嗯?家里,出什么事了?难不成还有人敢在咱爹头上动土?” 纪风摇摇头,也是夹了一口菜,又抿一口酒:“这倒不是,只是,那大玄王朝之中,有些人,已经蠢蠢欲动了,不过,这些都是小问题,算了,不说这个了,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三哥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一年时间将暗风的名字响彻整个西乌荒凉大地的人,真的是你?” 直到现在,纪阳依旧还是难以相信,如果这是真的,那自己对三哥纪风,可能要重新认识一下了。 见到纪阳依旧不敢相信,纪风有些好笑,好像自己无论怎么样,都无法说服自己这个弟弟一般:“怎么,不像?你就这么看不起你三哥?” 纪阳摇摇头,还是不信,毕竟眼前的三哥,在将近两年前,还只是一个在天灵城中与自己在猎场中打猎的城主少爷。 短短一年时间内就成为了将暗风之名响彻整个西乌荒凉大地的暗风领袖! “这倒不是,只是有点骇人听闻了,你说我这出去,说暗风的老大是我哥,那得多豪横,在西乌这块地界上,那不得横着走?”纪阳一边喝酒,一边有些小得意的说道。 纪风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着纪阳:“给你那块命符不是让你四处招摇的,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暗风的发展速度太过于迅速,需要稳定脚步,所以,这也是我召唤你而来的原因。” 听到这里,纪阳心里有些疑惑,目前看来,三哥纪风自然是和吕行有所联系的,不然的话那块铁牌到不了自己手中,问题的关键在于,这两人怎么会知道自己的行踪的? 想到这里,纪阳岔开话题,并不想管暗风的事,毕竟那是纪风的事:“三哥,你和吕行吕大哥是什么关系?还有,他是怎么知道我的行踪的?” 纪风仿佛早就知道纪阳会问这个问题,淡淡笑道:“你吧,说你笨,你又能考虑到很多事情,说你聪明,有些时候又有些傻。” 纪阳不明所以,夹口菜吃,又喝了杯酒:“三哥,这话什么意思?我有些听不懂。” “你刚才看见我的时候,心里有些警惕吧,那为什么你不让那两个姑娘陪着你一起过来,要是这暗风的首领不是我,万一心怀歹意,你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办?” 纪风端起酒杯,轻抿一口,语气淡然。 “那我一定会灭了你的暗风,还有吕大哥。”纪阳的语气之中,带着坚定:“不过我既然选择了相信吕大哥,就一定会来找你,虽然对你有防备,但是我相信那个女孩子,她能保护好那个小姑娘,另外,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你们是怎么知道我的行踪的?” “哈哈哈哈。”纪风听到这里,放声大笑,然后眨眨眼睛,语气坏坏的说道:“诶,你老实跟哥说,是不是喜欢那个女孩子,没事,你一句话,我让她成为暗风首领的弟妹,怎么样?” 听到这话,纪阳一头黑线,有些无语:“我说三哥,你都是暗风的老大了,能不能别一天没个正经,再说了,我才和她认识几天,就知道个名字,哪有什么喜欢不喜欢的?你还是赶紧跟我说说你跟吕大哥的事,还有他是怎么知道我的行踪的。” 纪风云淡风轻的夹了口菜,细嚼慢咽吃完,才淡淡开口,眼神故作神秘:“秘密!” 见此情景,纪阳有些无语的看着自己这个哥哥,摊开双手,:“行吧,秘密就秘密吧,我得走了,还有很多事等着我要去做呢。” 说完,起身作势要走,虽然自己来这里是吕行说的,不过真的知道了暗风的首领是自己的三哥之后,纪阳并不想再继续待在这里——原因无他,和星辰剑派中大姐纪晴的存在一样,这样只会让自己产生依赖心理。 至于其他的,暗风之中那名仙元强者,还有暗风这个组织,暗风的实力等等一系列的问题,纪阳并不是太关心,毕竟这是纪风的事情,只要他人没事就好。 不过应该也没事,都是暗风的老大,名字响彻西乌荒凉大地的首领了,能有什么事? 纪风见状,有些无语:“行啊,你小子,敢跟你哥我甩脸子了,不留下来多玩几天嘛?” 经过今天的见面,纪阳的变化,让纪风是没想到的——从前那个只会跟在自己和二哥纪雷身后的小跟屁虫,已经成长了许多。 纪阳听到这话,正想开口,一道悦耳又带有些愠怒的声音传来:“行啊,纪风,趁我不在欺负弟弟是吧?” 话音刚落,一道倩影,从水边的假山之中款款而出,莲步轻移,与纪风一般,一身素白,动人又温润。 只见这女子,与纪风年纪一般大,生得明眸皓齿,肤如凝脂,一头青丝如墨,长发及腰,端庄又典雅。 纪阳看着眼前这女子,有些疑惑,自己并不认识这女子,难道——这是自己的三嫂? “哪能啊,钰儿,我这不是正招待着小子嘛,我哪知道他一晓得我是暗风老大,就嚷嚷着要离开?”纪风语气中有些无奈,似乎很怕这女子。 “行了行了,弟弟还在这呢,别叫得那么肉麻,也不害臊。” 这女子莲步轻移,一边嫌弃的说着,一边行至纪阳跟前,上下打量了一下纪阳,眼中尽是满意。 “嘿嘿。”纪风听到这女子嫌弃自己,有些傻乎乎的笑了一下。 听到这二人的对话,纪阳心中更加确定了,眼前这能在自己三哥面前如此嚣张,还极度嫌弃的女子,应该就是自己的三嫂了。 想到这里,纪阳刚想要开口说话,便被这女子高兴得声音打断:“你就是纪阳吧?你好,我叫甄钰。” “嫂子好。”纪阳鞠躬,笑呵呵的回答道。 甄钰双颊一红,有些不好意思,但是很满意纪阳对自己的称呼。 “咯咯咯。”甄钰发出灵动悦耳的笑声:“嗯,阳阳好。” “噗!”一旁的纪风,刚喝下一口酒,全都喷了出来——这小子,心里知道也不用第一次见面就这么说吧,这不等于变相让自己尴尬么? 见此情景,纪阳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挠着后脑勺傻乎乎的问道:“怎么,有什么不对吗?” 不过心里却是想笑:自己这三哥,大名鼎鼎的暗风老大,将暗风之名响彻整个西乌荒凉大地的男人,居然也会有这种时候。 “对对对,没错,阳阳,既然来了就多玩几天,嫂子啊,给你准备了好多美酒,都是你三哥平时时舍不得喝的。”甄钰眨眨眼睛,坏笑着说道。 “啊,那,谢谢嫂子了。”纪阳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有些结巴,随即看向纪风:“哥,你怎么了?” “不用管他,你等着嫂子给你去拿酒。” 第一百七十一章 手眼通天 甄钰说着,莲步轻移,款款离开。 纪阳见状,又坐回了原位,看着正在有些无语的纪风,坏笑着说道:“三哥,说说吧,这是怎么回事?这不会真的是三嫂吧?” 对于这甄钰,纪阳还是有些不太敢相信,不过转念一想,自己这个三哥,年纪比自己大两岁,也到了该成家立业的时候了。这业嘛,是成起来了,这家就。 纪风一脸嫌弃的摆摆手:“去去去,小屁孩,知道个什么,别没事就瞎胡说,这都八字还没一撇呢,全让你给说出来了。” “嘿嘿,三哥,你越是这样就越说明了心里有鬼,依我看啊,做人啊,要坦坦荡荡,你看看我们几个,大姐大姐吧,到现在也没个着落,二哥呢,现在还在天灵城,要我说,这事就得趁早。诶,哥你给我说说,现在你和我嫂子进行到哪一步了?” 看见纪风这样子,纪阳更加笃定,这甄钰就是自己未来的三嫂了,连忙开始打听。 “行了行了,你就知道跟着瞎掺和,对了,二哥已经不在天灵城了。”纪风摆摆手,又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 “他去哪了?” “玄安城。” …… 大玄王朝,玄安城,兵营之中,纪雷正凝视着着桌上的沙盘,思考着接下来玄安城防卫力量的调换和布局。 因为父亲纪苍鸿的原因,自己来到这里,要是自己当时和纪风一样行动迅速一些,恐怕也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 作为天灵城主的父亲纪苍鸿,实力高强,手下也有数万精兵镇守,本来已经封王,国家无战事,自己也可以悠哉的享受生活。 只是不知哪一日,玄安城中来了一位钦差大臣,宣纪苍鸿进玄安,回天灵城之后便要求纪雷前往玄安城,出任副将军。当然,这都是在纪风也跟着离开之后了。 要是纪雷当时果断一些,现在也不会来到这里,做什么狗屁副将军。 纪雷此刻正眉头紧锁,用着自己在军事上的才能,脑海中构思着这玄安城中以及周围的兵力该如何分布。 旁边则站着几个副官,正静静的站在旁边,等待着纪雷作出安排之后予以执行。 忽然,一个小兵急匆匆的走了进来,扫了一眼营中的几人,想了想,抱拳低头:“报告将军,营外薛公子求见。” 正在看着沙盘的纪雷眉头一皱,脸色有些不悦,这是自己来到玄安城中,薛鹏第四次来兵营之中找自己了,理由都是要和自己喝酒,前两次没答应,第三次自己实在拗不过宰相的面子,就遇到了那种场面,这第四次,不知道又要闹什么幺蛾子。 想了想,毕竟自己偶尔也会代替父亲上朝,与那宰相薛必文低头不见抬头见,不好一直驳人家少爷的面子:“有请。” 这次纪雷自己不打算亲自出去迎接了,淡淡开口,让这小兵将薛鹏叫进来,也省了事。 “可是,将军,这。”这小兵有些犹豫,像是有什么不敢说。 纪雷眉头一皱:“怎么了,什么事吞吞吐吐的,有话就说!” 这小兵喉结动了动:“将军,您还是自己,出去看看吧。” 听到这话,几个副官都是面面相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好奇究竟发生了什么。 “这家伙,今天不知道又要闹什么幺蛾子。” 纪雷一边说着,一边大步流星的走了出去,他倒是要看看,今天这个薛鹏,究竟要搞什么花样。 …… 乌央城中,纪阳和纪风二人,正相对而坐,一旁的甄钰,正在温柔的为二人斟酒。 通过一番交谈,纪阳才知道这暗风是如何能在一年之内名字响彻整个西乌荒凉大地——有高人扶持。 至于这个高人是谁,纪风并没有说,理由是说了纪阳也不知道。 同时,纪风也说了和吕行的关系,之所以能够认识,也是因为这个高人。这个高人将吕行带到纪风面前,让二人创立一个帮派组织,在一年之内,要发展壮大,成为剑指西乌第一的帮派组织。 这个帮派组织的名字,就叫暗风——黑暗之风,席卷西乌。 只是这府邸,在纪阳看来一点都不隐蔽,倒有种大张旗鼓,怕别人不知道的感觉。 原因,这高人并没有说,或许也是纪风对纪阳的保密,包括纪阳身处中原雄域之中问天门的消息,也是这位高人提供的线索。 “所以说,这块铁牌,也是那位高人给的咯,不对啊,如果他真的像三哥你说得那么神,他直接来找我不就行了?何必绕这么大一个弯子,又是让你们建立暗风,又让吕大哥跋山涉水,借着进入问天门的借口,来把这块铁牌给我,这高人脑子有病吧?” 纪阳细细端详着这块铁牌,有感而发,甚至有些无力吐槽。 听到这话,纪风淡淡一笑:“你倒是直来直去,那位高人的做法虽然我也有些不懂,但是人家这么做,必然有他的道理。” 一旁的甄钰点点头:“不说这个了,阳阳,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纪阳双手一摊:“还有什么打算?当然是先离开这里,去做我该做的事。” “你说的是这个吧?” 甄钰一边问道,一边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类似于请柬的纸折子,这纸折子就像一本硬壳书一样,全身黑色,表面上没写有任何字。 “这是?” 一旁的纪风眉头一皱,显然还不知道这个事情,一把接过这黑色的请柬,打量了一下:“仙元比武?给我的?” 甄钰点点头:“不错,你看上面的落款。” 听到这话,纪阳眉头一皱,感觉有些不对劲:“三哥,你接到了仙元比武的邀请?” “嗯。” 纪风点头,看完这请柬之上的内容之后,将其递给纪阳。 “你要去?”甄钰显然已经看过这请柬之上的内容,而且对于纪阳接下来的要做的事情,有一个大概的猜测。 纪阳拿过这请柬,只见上面写道: 谨呈暗风之纪风阁下亲启,贫道问天,中原雄域问天门门主,诚邀阁下三年后中原雄域问天林一聚,仙元大比武盛事,以武求仙,问天证道,期待大驾光临。 问天道人 短短几句话,简明扼要,意思就是让纪风三年后去中原雄域参加仙元比武。 看到这里,纪阳隐隐觉得有些不对:虽然相对于问天门还是有些熟悉了,但是在大姐的口中,对于问天门一无所知,这问天道人是哪路神仙? 更重要的一点是,这问天道人似乎对于暗风知根知底,知道纪风还不是仙元强者。 还有当时大姐也曾经说过,自己并不知晓问天门这个门派。 这样一想来,纪阳觉得有些细思极恐——自己这掌门人,不对,现在自己已经被逐出问天门了,到底是何方神圣? “有些不对啊,阳阳,这问天门怎么知道我不是仙元实力的?难不成?”纪风看着纪阳凝眉,也是觉得这事有些反常:“话说,以暗风的情报能力,我对这个问天门也是知之甚少。” “你说的不错,三哥,以暗风现在在西乌的名声,按理来说,任谁都会觉得暗风的老大起码是个仙元强者,但是这问天道人,好像有些手眼通天呢。” 纪阳也是点头,随即目光转向甄钰:“嫂子,我要去参加这个仙元比武的事情,也是吕行吕大哥告诉你的吧?” “你果然聪明,只是这个事情,在我看来也有些不太对劲,似乎,这问天道人的手笔,不下于那位……” “小钰!” 甄钰话说到一半,被纪风有些严厉的声音打断:“不该说的事情不要乱说!” 纪阳见状,有些懵,自己从来没有见过三哥这样的态度。一旁的甄钰,仿佛意识到自己好像说错了什么,连忙闭口,面对这样的纪风,她也有些心虚。 “行了,阳阳,这个事情先放到一边,我有个事情需要你帮我。”纪风似乎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岔开话题。 纪阳先是点头,随即又摇头:“三哥,可以是可以,不过我想知道几件事。” “你说,对你我知无不言。” 纪风的话,让纪阳心里稍微安定了些,不过还是问道:“三哥,你要先告诉我,暗风,到底是一个怎样的组织。” “其次,像暗风这样名声在外,响彻整个西乌荒凉大地的组织,定然是高手如云,我才真气境实力,如何帮你?” “还有,在你没告诉我是什么事情之前,我不能答应你,因为我必须要确定我做的事情,是不是正确的,虽然你是我哥,我会听你的话,但是并不代表我要盲从你的意志。” 一连三个问题,不仅是纪风,就连一旁的甄钰,也是点点头。纪风脸上带着满意的笑容:“好小子,有点像真正的修炼者的样子。” 顿了顿,继续说道:“第一个问题,暗风是一个暗杀组织,这么说也不对,确切说是一个修炼者雇佣组织,我当初来这里,也是受那位高人授意,建立暗风,通过收集情报消息作为暗风活动的资源,以此建立和各方势力的关系。暗风是一个处于光明和黑暗交界地带的组织,你不要看我这个地方这样有排场,实际上除了那几个门卫,还有我和你嫂子,没几个人在这里,说白了,这里只相当于暗风的一个联络点,更像是一个标志。这西乌荒凉大地,我在的地方,便是暗风在的地方。” “最开始的重要情报,也是那位高人提供,还有我自己收集,通过这些情报,以及悬赏,渐渐的,拿到悬赏奖励的人,有一些加入暗风,成为暗风的赏金猎人。” “比如说,西乌荒凉大地臭名昭著的媚花教,与乌央城主陆震之间的恩怨,陆震开出一套中品仙武技‘北斗青光掌’的悬赏,击杀媚花教主大弟子姜希玥,暗风就会作为情报方将这个悬赏消息散布,然后……” 纪阳听到姜希玥的名字,眉头一皱,目光一凝:“等等,三哥。” 纪风见纪阳有些反常,奇怪的问道:“怎么了?” 第一百七十二章 关于暗风 “没,没什么,三哥,我只是听到有一套中品仙武技,有些震惊而已。” 纪阳想了想,还不确定和自己一起前来的姜希玥是不是就是纪风口中的媚花教大弟子——难道,中品仙武技的悬赏之人,此刻就在暗风之中? “我们暗风将这个悬赏消息发布出去之后,包括暗风在内的高手,或者是其他的修炼者,都可以参与到这个悬赏任务中。” 纪风继续着刚才的话题:“久而久之,不停的有各种高手,通过情报,与暗风形成了合作的关系,甚至加入了暗风以得到第一手情报,这也是暗风为什么能够在一年的时间里将名字响彻整个西乌荒凉大地的原因。” 听到这里,纪阳心里虽然十分佩服纪风,但是心里还是有些疑惑:既然能够开出一套中品仙武技的悬赏,想必那陆震也不是个普通人,甚至可以说是强者,这样的人为什么还要通过暗风来发布悬赏? “不对啊,三哥,既然你口中的陆震,能够开出一套中品武技的悬赏,为什么他还要通过暗风来发布悬赏呢?” 想也不想,纪阳脱口而出,想要知道自己心中的答案。 纪风自信一笑,淡淡开口:“这就涉及到一个很重要的问题了,那就是立场。” “虽然陆震是乌央城主,也是这西乌荒凉大地少有的强者,但是如果这件事情由他亲自来做,那无异于直接在跟媚花教对着干,摆明了我要杀你的大弟子,那必然会导致双方都把事情摆到台面上来做,这便需要一个缓冲的过程。” 一旁的甄钰笑着点点头:“阳阳,这个道理你就不懂了,所谓冤冤相报何时了,若是那陆震,直接由他的名义发布悬赏令,那只会造成一个后果,双方都把事情做绝,有可能你杀了我大弟子,我就会对你的亲人下手,一来二去,双方都吃力不讨好。” 纪风接过话茬:“我们暗风,对外是一个中立的组织,只负责发布各种悬赏任务,对于雇主的信息,我们都会保密,若是有人接下了悬赏任务,我们就会提供相应的情报,当然,这是有抵押的,可以是武技功法,可以是草药兽丹,也可以是刀剑兵器,最低级的,便是金银珠宝。” “嗯,说的不错。”纪阳点着头:“总不能你发布了一个悬赏击杀仙元强者的任务,我一个真气境的修炼者来接这个任务,你就会把情报给我,大概是这个意思。” “不错,所以很多时候,用来换取情报的抵押物,在当事人执行任务失败后,就会归我们所有,这也是暗风为何会迅速壮大的一个重要原因。” 纪风说到这里,算是解释完了关于暗风的一切事情:“第二个问题,就像刚才你所说的,我们暗风的确是高手如云,但不是每个人都受我们管束,我们的原则就是加入或者退出全凭自愿。” “加入暗风的修炼者,在接任务时,我们给的情报,会有优先级,当然,还是需要抵押的。” “你想想,总不能一大堆修炼者天天窝在这里你看我我看你吧,要不就是去修炼提升实力,以求完成更高难度的悬赏任务,要不就是接了任务,在四处游走。所以,真要说还在乌央城的,也就那么寥寥几个。” 纪阳一句话总结:“说白了,就像是门客一样,讲究的还是人脉关系。” “说的不错,所以这也是我说要你帮我的原因,与其说是帮我,不如说是在帮你自己。” 纪风点头说道,眼中有对纪阳的赞赏,自己这个弟弟,有时聪明有时傻。 “帮我,三哥,你这就不厚道了,你真要帮我,还不如随便给我来颗仙丹,或者仙武技什么的,那样岂不是更快,再不济,来把仙武器玩玩也行啊。”纪阳脸皮比城墙还厚,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道。 “你真当那些宝贝是天灵城街上的烤红薯啊,论斤卖好了,再说了,就算我想给你,那位前辈也不让啊。” 纪风和甄钰都是满头黑线。 见二人无力吐槽的样子,纪阳哈哈一笑:“想什么呢,三哥,逗你玩呢,就算你真要给我,我也不会要的,真要这样你这暗风老大还怎么当。不说这个了,先说说要我帮你做什么,先说好,杀人放火的事情我可不会干,还有,你说帮我,我倒要看看你要怎么帮我。” 听到纪阳的话,纪风满意的点点头,看来自己的眼光没有错,如果纪阳只是那种满脑子有着不劳而获想法的人,自己可能现在会抽他两巴掌。 “说起来,这是我们暗风的一个任务,对于你来说可能有些难度,但只要完成了,对你大有裨益。” 纪风慢慢解释道:“这次的事情是个中级任务,我们暗风最近得到一条情报,在乌北地区,西乌荒凉大地与北方冰雪之地的交界地带,出现了一朵冰玄龙须草,传闻这花能够凝冻修炼者体内世间百毒,生性极寒,为一株下品仙草,此次前去,便是要你们打探虚实,如果有,则想尽办法拿到,如果没有,就算了。” 听到这里,纪阳眉头一皱,感觉这个任务有些可笑:“三哥,你都不确定那个地方真的有没有你说的那个冰玄龙须草,你还叫我去干什么?看来你们暗风的情报,也不是很准。” 纪风摇摇头:“你说的不错,世间一切都是运动变化的,没有什么情报是一定准确的,就像现在的你,是真气境实力,假如我发布了一条追杀你的悬赏令,也许你明天实力提升,变成了内体境或者勇武境,一帮真气境的修炼者找你麻烦,然后你突然提升了实力,反杀了他们,那是不是就证明我们的情报有误了?” “并不是的,所有的情报和消息,只有得到的时候,那短短的一段时间内,是准确的,一但事物的变化超过了一定程度,情况就发生了质的改变,这就需要新的情报来代替,也许这一刻你是真气境实力,下一刻就变成了内体境实力。” “当然,这种情况有,但是并不多见,所有的情报的时效,都是一定的,所以,这就需要自己在过程中随即应变。” 说到这里,纪风停顿了一下,旁边的甄钰缓缓开口:“我们说什么,都不如你亲眼看到的来得真实。” 纪阳点点头:“如果,我是说如果,那棵冰玄龙须草真的存在,我带回来了,有什么奖励?” 纪风神秘一笑:“你带回来再说吧,难不成你哥我还会亏待你?所以说,我是在帮你。” “咯咯咯。”一旁的甄钰发出灵动悦耳的笑声:“你三哥啊,这暗风的首领当久了,就喜欢故弄玄虚,这暗风之中,除了我,还没有其他人见过他的真面目,也就你来了,他才露回脸。” 纪风有些无奈的看了一眼甄钰,表情尴尬:“我才内体境后期的实力,还是那位前辈指点和帮助,你就别取笑我了,在我弟弟面前给我留点面子不行嘛。” “是是是,你说得都对”…… 听着纪风和甄钰的对话,纪阳陷入了沉思,并不是这冰玄龙须草的事情,而是姜希玥。 这个女孩,是否就是三哥口中的媚花教主大弟子? 想到这里,纪阳又想问纪风关于媚花教的事,但是想了想,最终没有张口——如果确定,那姜希玥在这乌央城中,是极其危险的。 算了,还是自己去问姜希玥吧,兴许其同名同姓呢,毕竟媚花教大弟子,实力不可能就这么点。 想到这里,纪阳点点头:“好,三哥,我答应你,不过,我有个请求。” “说,跟我还扭扭捏捏的。”纪风淡淡开口。 想了想,纪阳还是决定让姜希玥和自己一起去,顺便试探一下这人。 不过纪阳心里庆幸的是,纪风让自己去做的事情,并没有触碰自己的底线,还是十分可以接受的。 “我想叫我的朋友和我一起去,有个照应。” 听到这里,纪风坏坏一笑:“是那个和你一起来的姑娘吧,行啊,你小子,上道了,加油哦,哥看好你。” 听到自己这三哥不着调的话,纪阳满头黑线…… 回去的路上,纪阳低着头,一直在沉思着,通过今天和三哥纪风的见面,无形中又知道了许多是,许多奇怪的事情。 问天门的门主,究竟是一个怎样的存在?虽然不久前庄若清曾经说过,以此人的人脉资源,声望地位,组织那仙元比武是一场天下修炼者的盛事。 其次,这问天道人,是如何知晓三哥纪风的实力的?按照甄钰的话来说,整个暗风,除了她,没人见过纪风的真面目,而且暗风是处于光明和黑暗交界地带的组织,纪风的身份应该很隐秘才对。 第三便是姜希玥的身份,还有媚花教和陆震的恩怨,当然,后者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纪风口中的姜希玥,是不是就是自己认识的姜希玥? 如果不是同名同姓的话,那么姜希玥就是纪风口中那个臭名昭著的媚花教主的大弟子了——只是,这媚花教,到底哪里臭名昭著了? 还有一个很重要的问题,纪风似乎不认识姜希玥,这是自己刚才忘记问的事情。 “哥哥,你回来了。” 小雨的声音,打断纪阳的沉思,一抬头,正见姜希玥拉着她的手,静坐等待着纪阳归来。 “小雨,你先自己玩会,我有事跟这个姐姐说。”纪阳走上前去,摸着小雨的头,随即看了一眼姜希玥:“跟我来一下。” 姜希玥眉头一皱,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眼神之中,多了些警惕。 二人来到门外,纪阳见四下无人,盯着姜希玥,想努力把眼前这人看穿:“你,知道媚花教吗?” 第一百七十三章 自信的三哥 听到纪阳这个问题,姜希玥眉头一皱,脚下不自觉的往后退了一小步,手中的真气,有些流动,表情警惕:“你什么意思?” 见姜希玥这紧张的样子,纪阳心里有了个大概,语气淡淡的说道:“看来你不是什么都不知道,所以,那个臭名昭著的媚花教主大弟子,就是你咯?” “所以,你现在准备把我怎么办?拿下我,然后去领悬赏的那套中品仙武技‘北斗青光掌’?” 姜希玥很坦然的承认了自己就是媚花教主的大弟子,这是让纪阳比较惊讶的,在他看来,眼前这人,似乎有些有恃无恐。 纪阳眉头一皱,觉得有些无语,这种被人不信任的感觉,非常难受,淡淡开口:“抱歉,我并没有这样的想法,不过,为了你的安全着想,我觉得你还是尽快离开这里比较好。” “怎么,你不想要那套北斗青光掌法么?只要把我杀了,那可是一套中品仙武技呢。”姜希玥邪魅一笑:“还有,我的事情没办完之前,我还不能离开这里。” 听到这里,纪阳已经感觉到,姜希玥此行必然带有什么目的,目光中闪过一丝精光,并不回答姜希玥的问题:“你说的事情,就是你要杀的那个人吧?如果我没猜错,那个人应该就是这乌央城的城主,陆震了,这也是为什么你听到我要来乌央之后,会一起来的原因。” 一阵轻风拂过,吹动二人脚下的残夜,气氛在这一刻,竟然有些紧张! “你很聪明,这点让我很不喜欢。”姜希玥淡淡开口:“那么,你不留下我,我可就要走了哦?” 说罢脚下一点,身体借助力道腾空而起,朝着后方退去。 这过程中,纪阳一丝动作都没有,只是静静的看着眼前这场面。 如此一来,这冰玄龙须草的事情,也算是泡汤了。 只见姜希玥几个纵跃,身影已经修炼消失在远方,留下纪阳与其短暂交汇的记忆。 “你为什么不留下她?” 纪阳感觉身后一股气势,并不回头,只听声音,便知道是三哥纪风,摇摇头:“这话应该问三哥你才对,你应该早就知道她就是姜希玥对吧。不过这样看起来,三哥你这暗风可是失了不少威风了。” 身后的纪风淡淡笑道:“看来你有时候脑子还挺直的。” “难道我说得不对么?只要留下她,那可是一套中品仙武技,难不成三哥你的胃口已经大到了一套中品仙武技都不够的地步了么?”纪阳淡淡开口,脑海之中,在回忆着姜希玥。 “既然你知道那是一套中品仙武技,你为什么又不留下她呢?” 纪风反问一句:“我觉得以你的实力,并不是杀不掉她。” “不想。”纪阳犹豫了一下,说出两个字。 “为什么不想?” “不想,就是不想。” 纪阳说完,转身,回到了刚才所在的房间之中,脑海之中,却依旧浮现着姜希玥的音容笑貌,记忆里,还是对这个女子犹新的记忆。 如果自己猜得不错的话,姜希玥现在肯定要去想着怎么杀掉陆震了。 想到这里,纪阳觉得自己好像错过了什么,如果刚才与姜希玥动手,就算自己不敌,能拖住她一时半刻,定然能够留下她。 只是,直觉告诉纪阳,不想这么做。 是夜,月明星稀,夜凉如水,微风阵阵,这乌央城中,仿佛已经失去了沙漠的味道,反而就像一个正常的世俗之中的城镇一样,让人惬意。 小雨已经换了一身衣服,收拾打扮一番,在房间中熟睡。 纪阳就仰躺在这房屋之顶上,双手枕头,旁边放着黑怒。 此刻纪阳全无睡意,脑海中乱做一团麻,太多太多的事情,哪怕就是姜希玥的事情和自己无关,问天道人又是何方神圣?三年后的仙元大比武,暗风,还有暗风后面那位大人物,一切的一切,都是这样的扑朔迷离。 想到这里,纪阳淡淡开口,却是在对小玄,并不想用真气传音:“小玄。” “你哥来了。” 纪阳得到的回答,是小玄的真气传音。 “看你不在,想不到你跑到这来了,刚才跟谁说话呢?” 一股劲风吹过,纪风手里拿着两坛酒,跃上了房顶,一边说着,一边朝纪阳走去,自顾自的坐到了几样旁边。 “我现在很乱。”纪阳见纪风坐到自己身旁,起身坐了起来,不管不顾的把接过后者手中的酒坛,拍去泥封,灌下一大口,并不回答纪风的问题。 “看得出来。”纪风淡淡开口:“是因为白天,姜希玥的事情吧?” 说完,也灌下一口酒。 一阵微风吹来,夹带着这大漠之中特有的沙土味道,让此刻的心情,更加凌乱。 纪阳感受着这独属于西乌荒凉大地的风,扭过头,认真的问道:“哥,你老实告诉我,媚花教,是不是真的像你白天说的那样,是个臭名昭著的教派?还有,关于乌央城主,陆震的事。” “这种事情,我说了没用,虽然我不会骗你,但还是那句话,你亲眼看见的,会比我说的更加真实,让你信服。” 纪风顿了顿,仿佛已经将纪阳心中所想的东西,全部说了出来。 纪阳点头,语气有些感慨:“话是这么说不错,但是我现在真的很乱。” “我知道,不难看出,你和姜希玥,一定经历过什么,否则你不会带着她来我这里。我如果告诉你,媚花教,真的是这西乌荒凉大地一个作恶多端,臭名昭著的门派,你一定会后悔今天为什么没有留下姜希玥。”纪风的话,让纪阳陷入沉思,说完又灌一口酒。 听到这里,纪阳点点头,不再说话,脑海中又想起了小雨,随即淡淡开口:“三哥,我能拜托你一件事么?” “和你一起来的那个小姑娘。”纪风想也没想,开口便答。 “哥,我觉得你真的太神了,仿佛我在想什么你全都知道。” 直到这一刻,纪阳才深深的感觉到,眼前自己这个哥哥,到底有多么的恐怖,仿佛能够知道自己心里在想什么一样,自己的心思,完全被其看穿。 这大概也是暗风能够在一年的时间,能够将名字响彻整个西乌荒凉大地的一个重要原因吧。 纪风灌一口酒,表情风轻云淡,像是在说着一件极其平常的事情:“这其实很简单,说白了,叫做换位思考,面对对手的时候,你要设身处地,将自己与对手的身份互换,假如你处在同样的环境和条件之下,你会怎么想,你会怎么做。” “但是这件事情,说起来简单,做起来却很难,因为你不能按照你的思维,你需要去通过对手的性格特点,心态,精神力,体力等等一系列的条件,去分析,去构思,才能得到你自己想要的答案。” “就像你,如果我是你,目前要做的事情就是提升实力,以便三年后能够参加仙元大比武。那么要做到这件事,需要什么?” “不断的历炼,不断的战斗,不断的寻找一切可以提升实力的方法,来达到这个目的。所以你的身边,带着这样一个小姑娘,并不方便,尤其还是一个毫无修为的小姑娘。” “我虽然不知道她对于你有着怎样的意义,但是你们之间一定有什么事情,她才跟着你来到这里,假如今天暗风的首领不是我,你只能找一个你放心的地方,将她安置。” “这样你才能了无牵挂,毫无顾忌的去完成你要做的事情。说白了她对于你就是个累赘,可能这样说,你会有些反感,但是事实就是这样。” 纪风噼里啪啦说了一堆,看着有些目瞪口呆的纪阳,灌下一大口酒,不再说话。 听完这些话,纪阳的心里虽然对于纪风说小雨是累赘的事情有些不爽,但是很震惊——自己这个三哥,简直堪称可怕。 这种东西,恐怕就叫做心计吧? “放心,我会让你嫂子照顾好那个小姑娘的。”纪风见纪阳不说话,淡淡提醒道。 “我什么时候出发去寻找冰玄龙须草?”纪阳淡淡开口,岔开话题以掩饰心中的震惊。 纪风淡淡一笑:“后天吧,后天就可以出发了,明天我这里应该会有一位为你而来的客人,估计要耽搁一些时间。” 听到这里,纪阳眉头一皱,脑海中浮现出自己踏入修炼一途以来所有认识的人,却实在想不出来:“为我而来?是谁?” 纪风神秘一笑:“你打了儿子,人家老子自然要来讨个公道了,不过放心吧,有哥在,我帮你摆平。” 几句话让纪阳感觉更加云里雾里,脑海之中在回忆着自己打过的人。 好像只有那个陆泽宇——等等,自己打他之前,他曾经说他爹是谁,然后就被打断了! 难道,陆泽宇,陆震?打了儿子,老子来讨公道?难道自己打的那个陆泽宇,是乌央城主的儿子? 纪阳还是有些不太敢相信这个事实:“哥,那个,陆泽宇,不会就是陆震的儿子吧?” “看看,才说你脑袋直,这么快就学会转弯了。你啊,一点都不给我省心,才来乌央城,就把人家城主儿子给揍得满地找牙,我又得拉下老脸给你收拾残局。”纪风的话里,丝毫听不出有任何的担心,反而有些轻松加愉快。 “不对啊,三哥,你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纪阳现在都还有些不太敢相信,自己无意间为了一时痛快,居然闯下了如此大货! “我的弟弟在暗风府的门口打了乌央城主的儿子,这么重要的事情我都不知道,这暗风的老大怕不是白当了。”纪风满头黑线,无力吐槽。 “嘿嘿,那就麻烦三哥帮我摆平了,啧啧,有个厉害的哥哥就是爽。” “你就仗着你哥是暗风老大可劲造吧。”…… 兄弟二人,在这屋顶之上,互相肆无忌惮的开着玩笑,回忆着天灵城中的点点滴滴,直至深夜。 翌日,当第一缕阳光照进房间中的时候,纪阳睁开眼睛,同时也听到了天空中传来一道极其威严得声音: “在下乌央城主陆震,还请暗风王阁下现身一见。” 第一百七十四章 城主要说法 随着这道声音传来,纪阳眉头一皱,只感觉整个周围的空气,都让人有些窒息。 这是来自于一个强者的气势,能拥有这种气势的人,实力定然不俗。 “找你的,对方还是个仙元强者。” 怀里么小玄出声提醒道。纪阳点点头,取过黑怒,走出房间,迎面便撞上了被陆震这威严得声音吓得跑进房间中的小雨。 “哥哥,我怕。”小雨一头扎进纪阳怀里,缩着小脑袋,不敢出声,身体瑟瑟发抖。 纪阳轻轻抚摸着小雨的小脑袋,口中安慰着说道:“别怕,走,我们出去看看。” 此时,陆震正凌空而立,旁边站着昨天被纪阳打得鼻青脸肿的陆泽宇,后者正捂着嘴,眼神恶毒的看着下方,搜寻着纪阳的身影。 暗风府中,这巨大的空地之上,聚集了约莫十几个家丁门卫一样的人,都是面带警惕的看着空中的陆震和陆泽宇二人。 这其中有几个是认识这陆震的,就算不认识,听到这名字,看见这阵仗,也立刻不再怀疑来人就是如假包换的乌央城主陆震——仙元强者! 众人都捏了把冷汗,虽然暗风名声在外,但是以炼体实力面对一名仙元强者,这也是极其少见的。 光是对方释放出来的气势,就足以让在场的人失去斗志! 陆震见下方众人无人应答,随即又用威严的声音说道:“在下乌央城主陆震,还请暗风王阁下现身一见!” 这话可以说是恰到好处,用在下自称,给了暗风面子,请纪风现身一见,语气有些命令的口吻,又体现了陆震自己的气势。 旁边的陆泽宇依旧捂着嘴,目光狠毒的在下方一群人之中,搜寻着纪阳和姜希玥的身影。他发誓今天一定要给纪阳好看,尽管他还不知道让自己吃瘪的人叫做纪阳。 “不知乌央城主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请见谅。” 一道爽朗的声音自这暗风府后方传出,正是纪风。随即一道矫健的黑袍身影纵跃而出,身轻如燕,轻轻落到了房顶之上。 此刻的纪风,脸上已经戴起一副黑色面具,只留出嘴唇。这面具通体黝黑,有着玄奥的花纹勾勒,细细一看,竟让人有些头晕目眩的感觉。 陆震眉头一皱,也是发现了这一点,心里有些疑惑,虽然自己此刻怒火冲天,但是也不敢轻举妄动。 随即又是一道倩影,全身素白,轻飘飘的落到纪风身旁,脸上则是戴了一副白色面具,正是甄钰。 “不知陆城主大驾光临。”纪风淡淡开口:“有何贵干?” 态度也 说实话,现在的陆震心里极其的不爽,若是放在平时,就这两个炼体实力修炼者,自己只需一抬手,便可让这二人灰飞烟灭,但是现在他不敢轻举妄动。因为这暗风背后的那位大人物,但凡对暗风有些了解的,都心知肚明。 能够在一年的时间就将暗风的名字响彻西乌荒凉大地,这要说没点背景,是不可能的,这也是陆震为何委托暗风悬赏一套中品仙武技‘北斗青光掌’媚花教大弟子姜希玥人头的原因。 虽然心里很不舒服,但陆震还是嘴硬的说道:“暗风王阁下,昨日我儿在贵府门前被一名寻找阁下的真气境修炼者打伤,这件事阁下不会不知道吧?” “知道。”纪风戴着面具,淡淡开口:“所以陆城主今天是来我暗风讨说法来了,我可以这样理解吗?” 态度可以说是有恃无恐,绕是陆震如此强大的气势,都不能撼动纪风半毫。 房间之中,还没走出房门的纪阳正拉着小雨,听到陆震和纪风的对话,停下了脚步。 “没想到你哥还有一个这么土鳖的名字,暗风王,哈哈哈,笑死我了。”怀里的小玄笑得有些人畜无害,真气传音道。 “我也觉得有些土鳖,不过听起来倒像那么回事。” 纪阳嘿嘿一笑,也是真气传音,随即正了正脸色:“看来今天的事情有些麻烦了啊。也不知道三哥能不能解决。” 说着,手已经慢慢拿过 正凌空而立的陆震,眉头一皱,可谓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手中已经开始凝聚起暗灰色的仙元力,以肉眼可见的强度,在流动着。 下方一群人见状,皆是面露震惊之色,甚至有几个,已经做了起手式,准备迎战! 纪风见状,面具之下的目光闪过一抹犀利,表情没有变化,语气云淡风轻:“陆城主,是想在我暗风地盘上动手么?” 手中仙元力流动,让在场的人都捏把冷汗。陆震眉头一皱,似乎也被触及到了底线,表情甚至已经出现了一丝狰狞:“暗风王阁下,我儿在贵府门前被伤,我虽无意与暗风为敌,但是阁下今天怕是要拿个说法出来吧,不然的话,大家拼个两败俱伤,谁也不好过。” 话音刚落,真气流转至全身,更加强大的气势爆发,让气氛已经来到了一个剑拔弩张的程度! “我希望阁下不要为了江湖义气,朋友交情,搞得双方都过不去,更何况,我们还有合作,这不是我想看到的。” 陆震又恶狠狠的补了一句。 纪风淡淡一笑,歪着头,面具之下的目光,毫无畏惧看着陆震,极度自信:“这不是义气问题,这是场地问题,这里的事情,我说了算!” “阁下可不要忘记了,现在是在乌央城中,这里的事情,我说了才算。”陆震见纪风态度强硬,也是做好了鱼死网破的准备。 乌央城主陆震的儿子在暗风门口被暗风王的朋友打了,陆震竟然毫无办法。这事如果传出去,自己的声望地位,将会受到毁灭性的打击。 届时,几乎所有乌央城的人都会知道,陆震不是暗风王的对手。 这对于身为乌央城主的陆震来说,是不能接受的,那样意味着暗风在西乌荒凉大地任何一个地方都可以为所欲为,哪怕是仙元强者的地盘! “哦,是吗?纪阳!”纪风淡淡一笑,呼唤一声。 正走到门口的纪阳听到纪风的呼唤,拉着小雨走出房门,慢慢来到空地中央。 二人身后的屋顶,站着纪风和甄钰,前方的空中,陆震父子凌空而立。 见纪阳拉着小雨走出来,正在陆震旁边的陆泽宇,有些激动的说道,但是嘴里含糊不清:“爹,呜,豆,就似搭” 一边含糊不清的说着,一边指着下方正在场地中央的纪阳和小雨,眼神中有些疑惑——姜希玥不见了。 “陆城主,人在这。”纪风淡淡开口,指着下方的纪阳和小雨:“我暗风王今天也给你些面子,人在这里,任由处置,不过我要提醒一句,相信贵公子也与陆城主说过,这少年为何能够见到我。还有,不要忘记了暗风为何一年就将名字响彻整个西乌!” 听到这话,纪阳知道,这是纪风在敲打陆震,语气之中,全然装作不认识自己的样子,为的就是搬出那位大人物来唬住眼前的陆震。 “爹,爹,呜,你要帮我做主啊。”这一下,陆泽宇气急败坏,但是吐字清晰了许多。 一旁的陆震正是两难之际,又听到这不成器的儿子在旁边叽叽喳喳,不耐烦的吼了一句:“给老子闭嘴!” 闻言,陆泽宇吓得不敢再说话。 “暗风王阁下,没有必要吧,你若是想诚心护短,今天算我陆震认栽,那悬赏姜希玥之事,我们可得重新商议了。” 陆震的话,说得很明白,就算不能杀了纪阳,也要以悬赏姜希玥的事情,来威胁纪风,让纪阳付出一些代价。 可以说,这套中品仙武技‘北斗青光掌’,就是陆震手里的底牌,任务的悬赏奖励,也是需要给暗风一定的好处的,不然人家凭什么给你发布消息? “抱歉,陆城主。”纪风淡淡开口:“别说是中品仙武技,就算是至品仙武技的悬赏,我们暗风一样是可接可不接,还有,并不是我要护短,只是这少年我也是昨天才知道其姓名,还有他身上的暗风令,可不是我给的。” 顿了顿,纪风继续说道:“先前的暗风令,的确是一位仙元强者加入暗风之后,才有的,可是这少年身上这枚,却是那位前辈给的,老实说,他身上这枚暗风令,可只有一枚。” 双手环抱,纪风一副看戏的样子。大有一种我什么事都给你露底了,你爱咋咋吧,反正到时候出事的人可不是我。 听到这里,陆震双拳捏得死死,真气虽然流转,但是气势已经稍微缓和了一些,有些难堪。 下方的纪阳却有些想笑:看来吕行说得不错,这块铁牌,真的是自己再西乌荒凉大地的通行证。 居然把一名仙元强者给震慑住了,这是自己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见陆震不说话,纪风继续添油加火:“陆城主,我还要再提醒你一句,如果这少年在这乌央城中出了什么事,恐怕整个乌央城,都要给他陪葬,这,可不是在吓你哦。” 说道这里,纪风恨不得说一句:“老子就是在唬你,就看你敢不敢动了。” 说实话,纪风现在心里挺没底的,这可是仙元强者啊,只有在真正亲自面对的时候,才知道这是一种怎样的窒息感! “你!”陆震咬牙切齿,气势上已经有些落入下风,面对纪风的话,他不得不去考虑。 能坐到一城之主的位置,陆震绝对不是一个草包,他清楚的知道,暗风和下方的纪阳,背后站的是一个怎样可怕的人物。 一个能一手将暗风的名字响彻整个西乌荒凉大地的绝世强者! 第一百七十五章 就是唬你 “陆城主,说实话,今天我暗风王既然在这乌央城中,也不好让你失了面子,我已经将人交出来了,接下来的事情,陆城主就请便吧。”纪风淡淡开口,面具之下的脸庞没有丝毫畏惧,语气漫不经心。 一时间,场中的气氛有些微妙,纪阳拉着小雨的手,都有些紧了紧。说心里不紧张那是开玩笑的,这陆震可是实打实的仙元强者! 左手中的黑怒巨剑,也是握了握,已经有一丝真气在流动。 “放心,不用紧张,这家伙不敢动你,他可是被你哥唬住了。” 怀里的小玄真气传音,一句话在纪阳脑海中响起,稳定了一下心神。 “爹,呜,呜,你要为我……”正站在陆震身旁的陆泽宇,捂着嘴,不甘的说道,想要自己的父亲为自己讨回一个公道。 此刻的陆震心中已经无暇顾及身旁陆泽宇的话,眉头一皱,细细思索着,陷入了抉择。 眼前的暗风王却也是给足了自己面子,并没有说要和自己对着干,护短这手拿黑色巨剑的少年。 只是再一看,仅仅是真气境的实力,使用的就是一柄至品凡器,而且听儿子陆泽宇的述说,眼前的少年,来头定然不小。 再加上暗风王纪风一番解释,陆震对眼前的纪阳,真的是投鼠忌器,不敢轻举妄动。 屋顶之上,甄钰和纪风二人,眼神都是动了动,盯着这陆震,身上虽然真气不曾流动,却已经做好了十足的准备。 只要陆震有所动作,二人便会发动雷霆一击——尽管不是对手,但是没有退路。 陆震眉头紧皱,眼珠转了一下,一瞬间,已经决定了接下来的事情。只见他全身仙元力流动,身形缓缓下降,落到纪阳跟前。 纪风和甄钰眼神微微一动,以为这陆震有什么动作,脚下一点,二人皆是跃下屋顶,落到纪阳身旁。 纪阳见状,也是眼神微微一凝,心中有些紧张,手中的黑怒,已经握紧。 只见陆震双手抱拳,深鞠一躬:“如此看来,是老夫鲁莽了,还请小友海涵。” 直起身来,眼神之深邃,让在场的人,都搞不清楚他心里在想什么,只是那眼神之中,依然还有一抹狠厉! 纪阳并没有察觉到这一点,态度也还算正常,淡淡开口:“陆城主言重了,只是我等这小辈之间一些误会,不必如此兴师动众,只是我本无意伤害贵公子,怎奈贵公子言而无信,这才有了这事,在此我也向陆城主赔个不是。” 说完,也是鞠了一躬,一旁的小雨见状,有些不明所以,也是跟着纪阳鞠躬。 见此情景,陆震心里也是好受了些,要是纪阳倚仗着身后的那位高人让自己下不来台,那今天自己这脸可就丢大发了。 果然,这人比人,气死人,再想想自己的儿子,真的是个不成器的家伙,一样的年纪,人家用的是至品凡器,是真气境实力,再看看陆泽宇,陆震有种无力感。 “陆城主,这本就是个不大不小的误会,如此兴师动众,大可不必,我暗风其实都无所谓,只是怕陆城主和那位前辈有了误会,就不好收场了。”纪风在一旁当着和事佬,不过心中的石头已经落地,今天的事情,算是有惊无险的度过了。 如果这陆震真的动手,保不齐那位高人会不会来,要是不来今天在场的人可就是船满完——全凉。 “是是是,暗风王阁下所言极是。”陆震脸色已经好看了许多,再次抱拳:“不知那位高人可有名讳,还望暗风王阁下告知一二,他日若是有幸,也引见给在下瞻仰一二。” 纪风听到这里,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但是语气之中却带着自信:“老实说,陆城主,我也并不知道那位前辈姓甚名谁,是何名讳,我只知道,这少年身上的暗风令,是他给的,相信你也看出来这少年的不简单。” “暗风王阁下所言极是,这次是老夫鲁莽了,多有叨扰,还请恕罪。” “无妨,这毕竟是乌央城,这里的事情,还是陆城主说了算。” 纪风话里有话,无疑是打了陆震的脸,后者却也不敢说什么,仙元力流动全身,身体慢慢飘起,渐渐飞到空中。 只是回过身时,纪风和甄钰都不曾看到,陆震的脸上,咬牙切齿,眼神之中带着阴毒! “你可要小心些了,我觉得这家伙并不会就这样善罢甘休。” 怀里的小玄出声提醒纪阳。看着陆震灰溜溜离开的场景,纪阳也是莫名有一些不安——这仙元强者,就这样被自己等人唬住了? 是不是,几人都不得而知。 陆震父子二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视线中,最后彻底不见。纪风心中捏了把冷汗,扶了扶面具:“其他人都下去吧,这里没事了。” 场中暗风的其他人,都做鸟兽散,匆匆离开,虽然很想留下来听一些关于纪阳的事情,但显然在纪风的命令之下,这是不可能的。 见众人散去,纪风转身走进屋内,甄钰随后跟上,纪阳拉着小雨,也是进了屋。 “甄钰,你怎么看?”纪风淡淡问了一句,眼神凝重的回忆着刚才发生的事情,摘下面具。 纪阳不知道的是,每当三哥纪风直呼甄钰的名字时,就代表着认真和严肃。 这一点,甄钰心知肚明,摘下面具,语气郑重,不带任何情感:“我觉得他应该没有这么容易善罢甘休。” “我也是这么想的,这家伙极有可能在暗中下手。”纪风淡淡回答,语气中带着自信:“不过只要阳阳还待在这里,就没有任何问题。” 纪阳听完,眉头一皱:“三哥,嫂子,你们的意思,我不用去找冰玄龙须草了?” “这是目前最好的办法。”甄钰点点头:“只要你还在我们身边,就绝对没有问题,不过,在其他地方,我们可就不敢保证了。” 听到这里,纪阳放开小雨的手,从怀里摸出那块铁牌,仔细端详,有些疑惑:“三哥,你不是说这块暗风令,是那位前辈给的么?能让陆震害怕,那位前辈应该很强吧,我又何必担心?” 纪风听着这话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着纪阳,恨铁不成钢的说道:“你想得太简单了,这块铁牌的确是那位前辈给的不错,那位前辈也的确很强,只是你想一下,如果刚才陆震真的动手,我们撑得住多久?” “恐怕连一息的时间都撑不住。”纪阳点点头:“但是他不是被我们唬住了吗?我们还怕什么?” 一旁的甄钰已经有些听不下去,接过纪风的话茬:“这并不能代表什么,虽然暗风之中,也有仙元强者,但是他们都不在乌央城,如果刚才那陆震选择动手,恐怕此刻我们已经个个都死透了,那位前辈就算能够为我们报仇,又有什么什么用?” “任何时候,只有活下来的人,才有资格继续往前。”纪风说了一个简单直白的道理:“如果连命都没有了,再说什么报仇雪恨的事情,跟你又有什么关系?你已经看不到了,就算看到了又如何?为了敌人付出自己的生命,有什么意义?” 听到纪风的话,纪阳心里也是细细品味着——自己好像有些过于有恃无恐了,这种想法是非常危险的。 想到这里,纪阳淡淡点头:“三哥,你说得对,不过,那冰玄龙须草的事情,我还是要去的。” 呼!纪风深呼吸一口,语气之中不知是欣慰,还是叹息:“我知道跟你说什么你都不会听,毕竟那是一个关于下品仙草的消息,你去吧,不过要等两天,我会请两个仙元强者和你一起同行,路上也有个照应。” 纪阳眉头一皱,听到了纪风话里一个重要的信息:请两个仙元强者,而不是派。 看来,这暗风门,虽然出名,对于仙元强者,也是不能够做到随意指使的——每一个仙元强者,果然都是实力强大的人物。 “这样也能让我和你哥放心些,毕竟出了这乌央城,没有仙元强者保护,可就是另外一回事了。”一旁的甄钰也是点点头,认同的说道:“这小姑娘就交给我来照顾吧,教她些东西也是好的。” 纪阳点点头,然后又摇摇头:“嫂子,小雨交给你,我是一百个放心,只是那仙元强者同行之事,还是算了,我想一个人去。” “告诉我原因。”纪风眉头一皱,表情严肃,语气认真:“你不给我一个合适的理由,我不会让你一个人去的。” “首先,三哥你自己说了,这个关于冰玄龙须草的消息,是真是假,你也不清楚,而且我对暗风的情报能力十分认可,相信知道这个事情的人并不多,就算真的有仙元强者知道了,也没几个人会去。” “还有,正是因为你是暗风的老大,我才更加不会待在这里,再说了,你弟弟我又不傻,要是真的有冰玄龙须草这个东西,拿得到就拿,拿不到就走呗。” 纪阳解释完,眼神认真的看着纪风,又宠溺的摸摸小雨的脑袋:“小雨,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了,要跟着这个姐姐多学一些东西,哥哥以后有时间再回来砍你,好不好?” 小雨看着纪阳,眼神楚楚可怜,满是不舍:“哥哥,你不要我了么?可是,我想跟着哥哥一起走,我不想离开哥哥。” 见状,一旁的纪风和甄钰,都有些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们也好奇,纪阳和这小姑娘,究竟有过什么样的经历,才让二人像亲兄妹那般。 纪阳淡淡一笑,面对这样的情况也有些无奈,只能安慰着小雨:“放心吧,小雨,哥哥答应你,等办完了事,就回来看你,好不好?” “那,哥哥不许骗我,拉勾。”小雨也很懂事,得到了承诺,伸出右手,勾勾小拇指。 见状,纪阳也是弯腰,伸出右手,二人小拇指勾在一起,完成了这个约定。 做完这一切,纪阳回过身看着纪风,脚下真气流动,神秘的笑了笑:“二哥,我有件事想跟你说一下。” 纪风和甄钰二人感受到纪阳脚下真气流动,并没有察觉到什么异常,前者眉头一皱:“什么?” “暗风王这个外号,可真够土鳖的!” 纪阳话音刚落,脚下迅风疾影步已经催动,一溜烟出了房门! “你说什么,给我站住!” 第一百七十六章 雇凶杀人 纪风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带上面具,脚下真气流动,追了出去。 甄钰轻轻走到小雨身边,拉过小雨的手,摇了摇头,看着追出去的两兄弟,无语的摇摇头:这两兄弟啊,可真是一对活宝。 “姐姐,哥哥以后会回来看我的,对吗?”小雨拉着眼前陌生的甄钰的手,胆小的问道。 “嗯。”甄钰点头,对这看起来楚楚可怜的小姑娘,心生怜爱:“你等哥哥办完事,以后一定会回来看小雨的。” 兄弟二人你追我赶,放开了步伐,一路狂奔,城中来来往往的行人只感觉有劲风吹过,再回头,只看见两个矫健的身影,直出了乌央城门,追逐着进入了城外的沙漠之中。 一路狂奔,纪风实力在内体境后期,本应该能够很快的追上纪阳,只是在这一路追逐的过程中,纪风渐渐发现了有些不对劲: 自己这弟弟,好像有些妖孽了,脚下催动的不知道是什么步法,一步竟然抵得上自己两三步。每一步跨出,经过真气加持之后,都能够行出去好远的距离,而且面对来来往往的城中行人,居然不闪不避,都能巧妙的躲开。 宛如迅捷之风,又如鬼魅之影! 就连纪风这样的实力,追起来都有些吃力。 纪阳一边催动迅风疾影步,一边讨饶着:“我的亲哥诶,不就说了一下你外号听起来土鳖嘛,至于这么玩命的追我不。” 狂野的大漠之中,风声也盖不住纪阳的求饶。 兄弟二人你追我赶,一个气急败坏,一个像是奸计得逞,直冲出城门之外。却没看到,地平线上,视线可及的地方,沙丘之上,四个人形小黑影,正静静伫立。 正是陆震父子,还有另外两名身着黑衣,体型高大的男子,一脸凶相,一个手握虎口砍刀,一个手持两把双刃战斧。 二人正是有着乌漠双雄的熊氏兄弟:熊一刀,熊双斧,手持虎口砍刀的为哥哥熊一刀,手持双刃战斧的为弟弟熊双斧。 “看到了吗?就是那两个人,前面那个手拿黑色巨剑的家伙。”陆震淡淡开口,眼神之中,带着杀意。 “陆城主,只要杀了他,一枚沙金蟾丹,此话当真?” 熊一刀单手提刀,踏前一步,目光微凝:“陆城主,你这也忒不实在了些,虽然我敬重陆城主,但我看前方一路狂奔的那人,速度极快,这种速度起码要内体境后期实力才有,有道是在商言商,一枚至品凡丹,怕不是我兄弟二人,有些吃亏啊。” “是啊,我哥说的没错,一枚至品凡丹就要我兄弟二人宰一个勇武境的修炼者,陆城主,虽然你是仙元强者,但你这生意做得也太黑了。” 一旁的熊双斧,也是应声附和道。 “都说你熊氏兄弟不仅是这乌漠双雄,这做生意也是精明得很,闻名不如见面,今日一见,果然如此,不过嘛,一切好商量。”陆震语气之中带着玩味。 这熊氏兄弟,却听不出话里的奸诈,持着虎头砍刀的男子脸上带着得意:“既然如此,陆城主,那就别怪我兄弟狮子大开口了,再加一枚上品凡丹如何?至于这兵器嘛,我兄弟二人手上皆是至品凡器,就少要点吧。” 陆震听完哈哈大笑,眼神之中的奸诈展露无遗,只是这熊氏兄弟,只顾着击杀一个勇武境实力修炼者的好处,完全没察觉。 “好说好说,只要二位能帮陆某做成此事,多加一枚上品凡丹又如何?” 这熊氏兄弟也还是稍微有了点脑子,虽然不知道那纪阳的身份是什么,但是在高兴之余也没有完全丢掉智商。 “不对啊,陆城主,以你的实力,恐怕在这西乌荒凉大地也不过五指之数,想要击杀一个勇武境的修炼者,何必如此大费周章找我兄弟,只需过去动动手指,便要他死无葬身之地了,莫非,这家伙连陆城主你也不敢动,让我兄弟二人来当替死鬼?” 熊一刀终究是哥哥,比自己的弟弟,多了些智商,疑惑的问道。 陆震早有准备,听到这问题,淡淡一笑:“二位不必多疑,那家伙不是什么大人物,只是陆某身在乌央,一出手定会惹来其他强者的关注,到时候有些风吹草动传出去,说我陆震,作为一名仙元强者恃强凌弱,欺压小辈,那可是一件打脸的事情,希望二位理解。” “陆城主所言极是,倒是我兄弟二人有些欠考虑了,这事传出去确实名声不太好。”一旁的熊双斧,有些傻里傻气,点点头,附和道。 说完这话,陆震心里不得不说还是有些不爽的,他当然不会告诉熊氏兄弟自己是忌惮暗风背后的大人物,才选择没有对纪阳下手,只能随便找了一个稍微像样点的理由。 “陆城主,那就一言” “嗯?谁!” 熊一刀点点头,正准备敲定这笔买卖,陆震眼神一凝,眉头一皱,下一刻,全身仙元力流动,身形已经朝着后方冲了出去! “二位稍等,陆某去去就回!” 这空中,留下陆震杀伐果断的声音。 熊氏兄弟并没有动作,回头看着接近地平线的地方,纪风追着纪阳狂奔出去,两个小点追逐着快要消失在视野中之时,停了下来。 “哥,要不然咱俩现在冲上去把那两个家伙一块宰了怎么样?”熊双斧眼神之中,闪过嗜血的兴奋,提议道。 熊一刀却是摇摇头,明显多了些考虑:“还是先等等陆城主吧,还没说好呢,别待会被放鸽子了,给人家当了不要钱的杀手。” 说完,兄弟二人不再说话,视线之中,两个小点距离越来越近,最后汇合,像是两人在交谈什么。 城外约莫十里地,大漠之上,纪风忽然停下脚步:“等等,先停一下。”声音无比严肃,丝毫没有一点开玩笑的意思。 怀里的小玄也是突然真气传音提醒纪阳:“等等!有情况!” 纪阳听着纪风和小玄的话,突然再也没有了打闹的心情,脚下真气散去,停下脚步,回身望着纪风:“三哥,怎么了?” 纪风眼神一凝,耳朵动了动,随即闭上眼睛感受了一下:“我刚才好像感应到了一股很强的气势,但是离我们太远,而且,还有些熟悉。” “好像是陆震的气息,不过太远了,我不能确定一定是他,但是一定是有一名仙元强者在远处。” 小玄真气传音,证实了纪风的猜测。 纪阳听完,眉头一皱,语气凝重:“三哥,如果你感应得不错的话,那应该就是他了,如果这乌央城中,没有其他仙元强者的话。” 借着小玄的话,纪阳证实了纪风的猜测:“不过为什么我没有这种感觉?” “笨蛋,你哥是内体境,他当然能感应得到啊。”小玄有气无力的吐槽到。 “笨蛋,我是内体境,比你强,当然能感应得到了。” 纪风的话,相当于复刻了小玄封话,随即他眉头一皱:“怎么办,我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要不咱俩会去?” 纪阳听完摇摇头,语气认真的说道:“不了,三哥,我相信这块暗风令的能量,我也相信你的判断,那陆震肯定不会对我出手的,因为。” “他不敢!” 看着眼前极度自信的弟弟,纪风也是头大,虽然自己现在心里有些不详的预感,但是正如纪阳所说,那陆震经过今天的事情,肯定不会断然出手。 此刻的纪风知道,眼前的纪阳,就像一股风一般,不属于任何地方,只吹到他想要去的地方。 猛然间,纪风的脑海中,浮现出了和暗风名字一样流传整个西乌荒凉大地的一句话:黑暗之风吹过的地方,没有人会忘记它的凛冽。 眼前的纪阳,又何尝不是像暗风一样的人呢? 想到这里,纪风从怀里掏出一个青白色小瓷瓶,晃了晃,丢给纪阳:“既然你执意要去,我也不拦你,拿着吧。” 小瓷瓶随着纪风的力道朝着纪阳飞去,纪阳伸手一抓,感觉到有些清凉,低头看着这玩意,心中已经有了大概,应该是丹药什么的东西:“这是?” “下品仙丹,百足气丹。”纪风淡淡解释道:“顾名思义,百足,意味着这是一枚用来逃跑的药丹,服下之后,可以短时间内离地腾空,若有百足,速度达到仙元强者的级别,遇到危险的时候可以保你一命。” 纪阳细细端详着手中瓷瓶,心中百感交集,说实话,对于三哥纪风,和大姐纪晴,自己心里都是有些不舍的。但是自己有着要去做的事情,一直停留在哥哥姐姐的保护之下,对于自己没有什么好处。 “三哥,谢谢。” 深刻明白这枚百足气丹的纪阳,还是对纪风说了声谢谢,只是在后者听来,有些别扭,还有些肉麻。 纪风欣慰的笑了一下,脸上带着对于纪阳未来的无限希冀:“你听说过有一句流传在西乌荒凉大地的话吗?” “是关于暗风的吧?不过我并没有听说过。”纪阳老实回答:“只有暗风才配得上流传在西乌荒凉大地。” “黑暗之风吹过的地方,没有人会忘记它的凛冽,我现在把这句话送给你。” 纪风语气之中,带着纪阳并不太理解的情感,只是纪阳听来,多了些期待。 “我很想看见你的风,会带来怎样的凛冽,这是我一直期待的。去吧,往北走一百里,那里的小镇,有我们暗风的据点,你只要拿出暗风令,他们就会认识的,再往前就没有了哦。还有。” “不管怎么样,一定要活着,如果没有地方去了,就回乌央城。” 纪阳听完,认真的点点头,手中的黑怒,放到背上,转身背对着纪风,挥了挥手,借此缓解一下离别的伤感气氛:“你的好酒都给我留着。” 说完,脚下真气凝聚流转,纵身一跃,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远 第一百七十七章 追杀与逃亡 这大漠之中凛冽的风,再次吹起,从纪阳身边刮过,跃至空中的纪阳,回头看了一眼纪风的影子,再次扭头,目光看向前方,充满了坚定。 乌北,我来了! 怀里的小玄语气有些凝重:“我感觉有些不对劲,陆震不会这么轻易善罢甘休才对。” 纪阳一听,也是赞同,却并不担心:“不过我只要有这块暗风令,他应该不敢动我才对。” “讲道理,你要是真的把姜希玥留下了,说不定你真的会得到那套中品仙武技‘北斗青光掌’”小玄咂咂嘴,似乎还觉得有些惋惜:“我滴个乖乖,那可是中品仙武技啊,虽然我看不上,但是对你可是有大用处的。” 听到小玄这有些惋惜的话,纪阳心里却是有些不舒服,因为自己并没有理由去留下姜希玥,且不说打不打得过,就算真的打得过,自己也不会这么去做。 朦胧之中,纪阳已经开始对陆震和媚花教的恩怨,以及姜希玥的身份,产生了怀疑。 也许纪风说的是对的,所有的事情,都需要自己去判断,才能得出自己想要的答案。 “嗯?”纪阳一番思考,脚下已经行出去四五里路,忽然之间感觉到一股劲风! 眼神一动,只看见右边不远处,已经出现一道倩影,动作有些熟悉。 “这速度有些不太对劲啊。” 怀里的小玄出声提醒了一句,纪阳定睛一看,已经看见姜希玥正朝着自己疾驰而来,脚下真气疯狂流动,但步伐有些不稳,甚至有些踉跄的感觉。 “好像有些问题。” 纪阳自言自语一句,点点头,也是朝着姜希玥疾驰而去。 不远处,姜希玥看见纪阳朝着自己狂奔而来,仿佛看见了救星一般,催动着体内最后一点真气,想要努力跑向纪阳。 “快,快走。”姜希玥视线之中已经开始有些模糊,记忆中那个身背黑色巨剑的纪阳,正有着几重的影子,朝着自己冲来:“陆,陆震,要” 噗!话还没说完,便吐出一口鲜血。 终于,这西乌荒凉大地的风,像是吹动一片落叶一般,吹倒了姜希玥的身体,她一个踉跄,再也坚持不住,直直朝前摔倒在地上。 见此情景,纪阳心中一动,语气有些关心:“喂,你没事吧。”两三个纵跃,已经来至姜希玥跟前,将其抱在怀里,关心的问道。 伸手探了探鼻息,还好,还有气息,小玄出声提醒道:“她应该是用了什么秘技或者禁技,透支了真气,现在丹田都隐隐有破损的迹象,你最好是先找个地方安顿一下,还有。” “什么?” “我感觉有些不对劲。” 纪阳听到这里,眉头一皱:“你是说,她的仇人极有可能就在附近?” 想到这里,纪阳打个横抱,托起姜希玥,直接朝着北方纪风所说的暗风的据点,疾驰而去。 沙丘之上,熊氏兄弟正静静站着,看着已经消失了纪阳身影的地平线,二人眉头都是紧皱着。 “大哥,你说别待会我们追不上那小子吧?这姓陆的也不知道去哪了,怕是放我们鸽子。”熊双斧两只手持着双刃斧,不停把玩着,语气之中有些急躁。 熊一刀摇摇头,从手里拿出一张纸,上面正是纪阳的一张素描,是陆震给他的:“只要记住这家伙的模样,还有他使的是一把黑色巨剑,长约八尺,那个方向应该是北方,就不怕他跑了,难不成,在这西乌大漠,还有人从我们手上逃脱不成?” 咻!一道劲风吹动熊氏兄弟二人的衣袍,比这沙漠的风,要更加凛冽。 “二位久等了,实在抱歉。” 来人正是去而复返的陆震,他似乎对于这熊氏兄弟没有去追杀纪阳并没有什么惊讶。 “陆城主果然是好身手。”熊一刀点着头:“只是那小子已经逃远了,陆城主你看?” 熊一刀并没有太过于关心陆震这期间去做了什么,他关心的,只有这笔买卖。 身为修炼者,虽然熊氏兄弟实力不如陆震,但二人作为有名的大漠双雄,并没有卑躬屈膝,反而有着极强的自尊。 陆震听到这,笑着点点头:“二位这是不见兔子不撒鹰啊,行吧,这枚上品凡丹决明止水丹,算作我陆某的诚意,二位只要提那小子的人头来乌央城,一枚沙金蟾丹,绝无二话。”说着手里已经一个瓷瓶慢慢由仙元力托起,飞到熊一刀面前。 熊一刀一手抓过这瓷瓶,摇了摇,里面叮铃叮铃的响动着,随即打开木塞,闻了闻:“成色不错,陆城主果然有诚意,那就请陆城主在此静候佳音了。” 说完兄弟二人对视一眼,皆是眼神中带着兴奋点点头,脚下同时催动真气,朝着地平线上纪阳疾驰的方向远遁。 看着熊氏兄弟二人离去的背影,陆震眼中闪过一抹狠厉:“暗风王,经过这次的事情,我倒要看看,你还要怎么嚣张!谁敢动我的儿子,我就一定要让他死!” 随即转身,脚下仙元力催动,破空飞走,沙丘之上留下几个脚印。 这里再没有一人。 茫茫大漠之上,纪阳双手托着姜希玥,眼神凝重的朝前纵跃着。 心里却在不停的分析眼下的情况。 姜希玥这个样子,一定是被追杀,至于追杀她的人,极大可能和陆震有关系。 想到这里,纪阳有些细思极恐:这家伙不会真的脑袋发热去找陆震了吧?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说明陆震就在不远处,不过也不对,以陆震的实力,怎么可能让姜希玥在其手下逃脱? “你最好加快些速度,我感觉有些不太对劲。”怀里的小玄出声提醒道:“先是感觉到了有仙元强者的气息,然后你没走多远她就被追杀到这里,看来这一路怕是有些不太平啊。” 纪阳听着,眉头紧皱,也顾不得什么真气传音了,直接开口问道:“要不然,咱们现在回去?” “你觉得你还回得去吗?你看看你后面。”小玄提醒道:“那两个家伙,好像是为你而来。” “为什么这么说?”纪阳有些疑惑:“万一他们是我哥派来的人呢?”一边回头看了一下,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后方的地平线上,两个小黑点,正在疾驰而来。 “说你笨你还是真笨,如果是你哥派来的人,直接让你多等一会一起不就可以了,而且他们两过来的方向也有些不一样。”小玄的语气恨铁不成钢的说道:“如果不出意外,应该是要来杀你的。” 纪阳听着,脚下迅风疾影步再次加快:“唉,行吧,你说得都对,我是怕误会人家了。” “你别管他们两个是干什么的。”小玄顿了顿:“就算他们是去拜寿,跟你也没关系,抓紧时间赶路吧,到了暗风的据点才是安全的。” “嗯。”纪阳点头,手里托着姜希玥,脚下的真气,流转得更加迅速,脚步也再度加快了些。 地平线上,熊氏兄弟的目光,都紧紧的盯着视线能看得到纪阳的方向,那里有一个小黑点,正在极速的朝前狂奔着,甚至有些越来越远的迹象。 熊双斧把斧头已经背到身后,眼神有些疑惑:“大哥,情况有些不对啊,这小子速度怎么会这么快?我感觉我们快追不上了。” “我感觉也有些不对劲,刚才那小子明明不是这个速度。”熊一刀也是点点头,语气有些不确定:“别是那姓陆的蒙我们吧,这小子的速度怎么这么快,难道是准探仙境或者更厉害的高手?” “别说这么多了,先追上去再说。”熊双斧脚下速度加快,直接冲了出去,朝前纵跃着。 身后的熊一刀,眉头紧皱,心里也是在暗自分析着:如果前面那小子真的是个探仙境高手,那陆震真的要杀他的话,也不会找自己兄弟二人了。 但是前面这家伙的速度着实是有些快,而且快得不像一个内体境后期实力的修炼者。 更像是一个已经迈入勇武境很久的修炼者,才有的速度。 “老子倒要看看你究竟有多厉害!”熊一刀暗骂一句,脚下真气也是流动得更加迅速,朝着前方追去。 凛冽分荒漠之风中,纪阳托着姜希玥一路狂奔,已经行了四五十里,距离纪风说的暗风据点,还有一半的距离。 “小玄。”纪阳似乎发现最近小玄有些不太一样了,于是问道:“你最近好像感知能力变得比以前厉害了。” “托你的福,你实力增强了,我能够通过你的真气去感应到你所处的环境中的事物,这叫做通微洞幽,等你到了仙元实力你就知道了。”小玄洋洋得意,语气中带着骄傲。。 纪阳点点头,因为确实有些奇怪,先前小玄只能感应到极近的距离,稍微远一些的,除了仙元强者那种极其强大的气势,其他的小玄是感应不到的。 但是自从进入真气境之后,似乎一切都变得方便了很多:可以通过真气跟小玄传音,小玄的感知力似乎也变强了许多,连极远的地方有两个人也感应得到。 “后面那两个人是什么实力?”纪阳脚下并不停顿,继续往前疾驰:“能追得上我吗?” “刚才还好,不过他们好像加快速度了。”小玄似乎感应了一下身后熊氏兄弟的速度,淡淡说道:“你还能再快点吗,只有到了据点,我们才是安全的。” 荒漠之中凛冽风,让纪阳感受到了一丝危险的味道,纪阳托着姜希玥,朝前疾驰。 身后地平线上目光可及之处,熊氏兄弟也在疾驰,纪阳并不知道这二人为何追逐,但此时他知道,只有不断向前,才能去完成自己想做的事。 猛然低头看了一眼怀中的姜希玥,才发现近看之下,这女子,还有些动人。 一路向北,疾驰而行 第一百七十八章 很高兴认识你 咚咚咚咚咚咚!纪阳脚下的真气源源不断,丹田之中的真气不停在身体里流动,朝着北方前行。自出乌央城,已经行了七十里路。 咳咳咳咳咳咳! 纪阳怀里托着的姜希玥,有些吃力的咳嗽了几声,迷茫的睁开眼。只看见一副坚毅的面庞,紧紧盯着前方。 这一刻,这荒漠之中凛冽的风,也没能扰乱姜希玥的心情,她竟然有些失神。 感受着纪阳怀抱的温度,姜希玥不由自主的双手勾上了纪阳的脖子。 “嗯?”纪阳正飞快朝前疾驰着,忽然感觉到怀里的姜希玥双手勾住了自己的脖颈,不由得视线下移:“你醒了?这是怎么回事?” “咳咳咳咳咳。” 姜希玥刚想说话,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让纪阳的心不由得揪了一下:“你不会真的脑子抽抽了,去杀那个陆震吧?” 听着纪阳的问题,姜希玥心中有些不爽,脸色苍白,明显真气消耗过度的样子,吃力的点点头。 怀里的小玄出声提醒道:“速度再加快点,后面那两个人要追上来了。” 纪阳一听,回头一眼,已经可以看得到熊氏兄弟的身影,视线隐约中已经可以看得到二人的相貌。随即眉头一皱,真气传音:“小玄,你是不是有些太敏感了,也许他们两个会不会真的不是冲我而来的?” 正当纪阳还在抱着一丝侥幸心理时,怀里的姜希玥睁开眼睛,仿佛用着最后的力气:“你,快,快走,他们两个,是,是陆,陆震派来杀,杀你” 话还没说完,头一歪,勾住纪阳脖子的手一松,便再次不省人事。 听完这话,纪阳点点头,不管怎么样,小玄只是怀疑,而姜希玥则是直接说了身后的那两人是来杀自己的,眼下只能快速朝前了。 纪阳身后,视线所及的地方,约莫一里多将近二里的距离,熊氏兄弟已经用尽全力在追赶纪阳,才堪堪将距离拉进了些。 “大哥。”熊双斧语气有些担心:“这家伙速度真的有些不太对劲,刚才我觉得他可能是准勇武境,现在几乎已经到了真正的勇武境了。咱们要不要省点力气,别待会人追到了打不过就麻烦了。” “不用在意。”熊一刀听完眉头紧皱,但是语气中依然有着来自于对自己实力绝对的自信:“你想想,我们这么累,他也一样累,而且陆震应该不会骗我们才对。再加把劲,冲上去截住他!” 话音刚落,脚下的真气再度催动,流转得更加剧烈,朝前方狂奔而去。 熊双斧见状,也是加快脚步。二人几乎将速度提升到最大,只为了能够尽快截住纪阳,只有真气境后期实力的纪阳。 两人追,两人逃,就这么又行了十来里路,距离又被拉进了一些。 纪阳已经隐约可以感觉到身后熊氏兄弟二人身上的杀气了。 似乎也感应到杀气的姜希玥睁开眼睛,看着纪阳的脸上已经出现了一丝凝重。 这一刻,姜希玥觉得是自己拖累了纪阳,努力不让自己咳嗽,吃力的说道:“你把我放下,自己逃吧,带着我你会被他们追上的。” 纪阳一听,顿时不爽了起来:“我接近八千斤的力量,带着你一个一百多斤的人,那还不是跟玩一样?放心,有我在,就算陆震来了他也动不了你。” “是因为暗风令么?”姜希玥听到纪阳说有八千斤力量的时候,眼神也是惊讶了一下,随即又释然,不过想想好像哪又不对,神态有些娇蛮:“你再好好掂量掂量,我哪有一百多斤?” 说完头一瞥,有些不情愿,虽然有些生气,但是经过一路的休息,似乎状态也好了一些。 “嘿嘿。”纪阳傻傻一笑,完全不知道自己说的有什么不对:“只要到了暗风的据点,就安全了,希望能够顺利抵达吧。” 说完脚下真气更加剧烈流转,朝前狂奔。 侧方,极远之处,苍穹之上,云层之中,陆震正静静站立,眼神宛若要穿透长空,看着下方正在追逐的几人,目光之中,带着得意:“虽然付出了一枚至品兽丹,虽然没想到一个小小的准勇武境修炼者能在我手下逃脱,但是这一切都是值得的,来吧,熊氏兄弟,让我来看看,这乌漠双雄的猎杀时刻!” 话音刚落,只见纪阳后方熊氏兄弟的速度再度提升,仿佛用了什么秘法一般,脚力得到了质的飞跃。 纪阳此刻正托着姜希玥,距离暗风据点,不过十几里地,但是身后的杀气已经开始提醒他——危险,来了! “小心,我感觉到你左边很远的地方,有一股微弱的仙元强者气息!”小玄的声音有些凝重:“不会是来追杀姜希玥的吧?” 小玄的真气传音,姜希玥是听不到的,只是此刻她也感觉到了来自于熊氏兄弟的杀气,并不是来自于陆震。 自己也是巧合之下,撞见了陆震和熊氏兄弟的谈话,为了能够逃出生天,告诉纪阳,强行催动秘法,才得以活命,只是眼下,自己恐怕要跟着这个身背黑色巨剑的少年,一起陷入绝境之中了。 后方,熊氏兄弟已经追至纪阳身后不过百丈处,已经可以看见纪阳的背上斜背八尺长的黑怒,手里还托着一个女子。 “哈哈哈,大哥,你看到没有,那小子好像还在路上捡了个漂亮的妞,想不到还有这买一送一的好事。”熊双斧见状,眼神之中,已经露出好色的贪婪之光。 一旁的熊一刀听完,并没有关心自己弟弟这龌龊的话,语气之中带着严肃:“把你手里的斧头扔过去!劈死他!” “好!”熊一刀话音一落,熊双斧答应一声,脚下步伐不乱,也是从背上取下一柄双刃斧。 真气流转全身,脚下一个重点,一跃而起,跳起四五丈高,正在前方不停狂奔的纪阳的背影,便出现在其视线中。 只见熊双斧手中真气凝聚,双手握住斧柄,眼神之中出现一抹狠辣的杀气:“给老子站住!” 话音未落,手中的双刃斧,直直朝着纪阳前方扔去! 咻!这双刃斧自熊双斧手中脱落,带着破风声,朝着纪阳前方约莫十丈的地方宛如流星一般冲去! “小心!” 发出这声音的,一道来自于小玄的真气传音,一道来自于看见了在空中的熊双斧动作的姜希玥。 纪阳脑海之中是小玄的声音,耳边是怀里姜希玥的声音,已经来不及回头去看是什么情况,只能脚下猛踩,朝着右边纵跃而去! 熊双斧虽然人有些傻,但是对于战斗,他却是有着丰富的经验! 不然也不会与熊一刀合称为乌漠双雄。 这朝着纪阳扔去的双刃斧,带着熊双斧的预判,心中也是有些计算,以纪阳的速度,朝着前方十丈处,能够预判到纪阳到达那个地方的时候,双刃斧的也会到达! 铮!就在纪阳前脚刚刚跳开,下一刻,熊双斧投掷而来的双刃斧,便直直砍进了沙土之中! “嗯?”后方的熊一刀见状,发出一声疑惑:“这家伙,不仅脚力惊人,反应力也如此迅速?那女人不过出了一声提醒,居然可以这么快就反应过来?” 说到这里想也不想,手中的长刀已经赫然在手,身形爆射,朝着纪阳落地的方向冲去! 纪阳还在空中,堪堪躲过熊双斧的攻击,怀里的姜希玥便再次惊呼:“小心,另外一个也过来了!” 听到这里,纪阳眼神微凝,视线下移,只见后方手拿长刀的熊一刀已经朝着自己这个方向冲来,目标似乎是自己落地的地方! 就是刚才自己停顿的这么不到两个呼吸的时间,二人已经朝前略过了数十丈,自己要是落地的话,必然会和这两人正面碰撞! 只是现在自己还在空中四五丈高的地方,四周又没有树木山石,无处借力,想要改变方向,却已经来不及了。 纪阳也来不及多想,真气传音小玄:“小玄,可能以后,要由我她来帮你脱困了!” 说完便从怀里掏出小玄,放到姜希玥胸口,也不管什么男女受受不亲,一把便将小玄塞进其怀中:“帮我保管好这块石头!” “你想干什么?”怀里的小玄出声提醒道:“别做傻事!”说完连忙朝着纪阳输送着力量! 但是,自从离开了纪阳的身上,一人一石之间的联系,就像断了线的风筝一般。 “嗯?你干什么?”姜希玥见纪阳怀里掏出一块石头,塞进自己怀里,虽然有些扭捏,但是并没有出声阻止。 而接下来的一幕,则让姜希玥更加震惊! 只见纪阳将小玄放入姜希玥怀里之后,又掏出纪风给的装着百足气丹的瓷瓶握在手中,用力一捏,瓷瓶便生生碎裂开去! 纪阳手中真气催动,抓住这百足气丹,掸去手中的瓷片碎屑,低头看一眼怀里正被自己单手托住的姜希玥,目光之中带着淡淡的感动:“帮我照顾好这块石头,还有” 姜希玥一听,还没搞清楚纪阳想要做什么,只是有些不解的发出一声疑问:“什么?” “很高兴认识你,姜希玥!” 话音一落,纪阳眼疾手快,一把便将这百足气丹,几乎是用硬拍的方式,放入了姜希玥口中! “嗯,呜!”姜希玥眼神一惊,不知道纪阳给自己喂的百足气丹是什么东西,挣扎着想出声,却被纪阳捂住嘴巴,发出奇怪而挣扎的声音。 这百足气丹入口即化,宛如一股清泉,进入姜希玥体内,她苍白的脸色,竟然多了几分精气神! “你干什么!” 纪阳将左手拿开,右手真气凝聚,用着很温和的力道,把姜希玥朝着远方一推,右手随即去摸黑怒剑柄。姜希玥已经怒不可遏,虽然感觉到了体内的真气在迅速恢复,但还是怒不可遏的吼了一句! “快逃吧!留在这里只会一起死。” 第一百七十九章 星之散落 被纪阳一股真气推出,姜希玥只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不受控制,但只用了半个呼吸,丹田之中的真气,因为纪阳喂给自己吃的那枚丹药,快速恢复着。 还在空中的纪阳,手已经握住了黑怒,接着往前冲起的力量,眼神一瞥,一个空翻。 而熊一刀的身身形,也已经攻至纪阳落地的地方,脚下真气凝聚,重重一点,一跃而起,朝着纪阳直直刺来! 铮!黑怒和长刀在空中相互碰撞,发出刺耳的金铁交鸣声。 纪阳因为空中没有着力点,无法使用武技,这一下黑怒碰撞到熊一刀的长刀,手中也感觉到了一股力量。于是手腕一抖,真气喷涌而出,借着这碰撞之力,朝着前方跃去! “嗯?”熊一刀见纪阳居然可以在空中完成这样的动作,眼神一凝,有些疑惑:“有点意思。” 咚!纪阳双脚落地,定住身形,回过身来,熊双斧也已经捡了双刃斧,落到熊一刀身旁。 凛冽的大漠之风吹来,拨动纪阳额前长发:“不知二位,为何一上来便痛下杀手?在下可曾有得罪过二位的地方?说出来,也让我死个明白。” 身后,不远处的沙丘之上,姜希玥的身影,已经跳了下去,彻底消失在地平线上。 纪阳微微回头,眼神一瞥,已经看不见姜希玥的身影,松了口气,脚下迅风疾影步已经催动,却不迈一步,只等着绝佳的时机,将眼前这二人引开。 “有人叫我兄弟来取你的性命,仅此而已。”熊一刀手中长刀一甩,发出让人不寒而栗的冷冽,淡然说道。 “本来我兄弟还想给你留个全尸,但是你却让那个小妞跑了,所以,我要砍下你的头。”熊双斧手中两把双刃斧,往前一个交叉,语气中带着坏笑:“大哥,要不然你在这解决他,我去追那个小妞,估计现在没走远。” 纪阳听到这里,心中一阵厌恶,不过还是双手握住了黑怒,身体微微前倾,双目凝视,严阵以待。 面对着这两个境界比自己强的家伙,一丝一毫的怠慢,都不敢有。 “速战速决吧,只要拿到了这小子的人头,有了沙金蟾丹,什么样的女人得不到?”熊一刀的话,打消了熊双斧的念想:“小心驶得万年船,这小子邪门得很,虽然只有真气境中期的实力。” “嗯,大哥,我听你的就是了,小子给老子拿命来!”熊双斧嘴上答应着,脚下真气却已经凝聚,身形一个爆射,已经朝着纪阳猛冲而去! “血虹赤霞斧——开天!” 只见熊双斧双手真气流动,一手持着一把双刃斧,带着无可匹敌的气势,朝着纪阳斩去! “裂天狂沙刀——飞沙!” 纪阳还没来得及反应,熊一刀全身气势爆发,刀刃一横,散发着无与伦比的杀伐之气,朝着自己冲来! 这熊氏兄弟二人,一上一下,朝着纪阳发动着雷霆攻击! “呵,好霸道的口气,开天,裂天!”纪阳眼中充斥着昂扬无比的战意,语气带着许久未曾经历战斗的兴奋,左脚后退一步,做一个冲刺的姿势。脚下迅风疾影步催动,双膝重重一弯,朝着空中的熊双斧冲去! “流星剑法——断空扫!” 纪阳现在想要逃走,已经来不及了,因为熊双斧的话,还对姜希玥抱着想法,如果自己逃走,这熊氏兄弟极有可能兵分两路,到时候如果姜希玥还没有恢复过来的话,极有可能陷入危险之中。 也只能祈祷那枚百足气丹,能够快点帮助姜希玥恢复,让她能够逃出生天了! 眼下自己要做的,就是拖住眼前这两人! 巨大的黑怒裹挟着破风声,朝着熊双斧扫去,下方的熊一刀见纪阳朝上攻击自己的弟弟,眼神一凝,脚下也是轻轻一点,收住刀势,改变方向朝着纪阳冲去! “嗯?”纪阳眼神微微动了动,看见熊一刀朝自己攻来,手中黑怒剑招不变,剑势已定,依旧无可匹敌的朝着熊双斧扫去! 铮!双斧砍在黑怒剑刃之上,带起一点火星,这势大力沉的一击,震得纪阳双手有些发麻,甚至有些生疼! 纪阳低头一看,熊一刀手中长刀已经接近自己脚尖! “裂天狂沙刀——走石!” 熊一刀大吼一声,手中长刀带着狂暴而凌厉的气势,刀势惊人,朝着纪阳脚下斩来! 见此情景,纪阳心中暗叫一声不好——一个人面对着两个实力强于自己的熊氏兄弟,果然还是有些吃力! 黑怒剑刃抵着熊双斧的武器,纪阳借着手中被震得发麻的力道,手中真气喷涌,剑刃用力一压,借着这相碰的力道,身体往上一抬,一个空翻,从熊双斧头顶翻过! 而后者由于纪阳黑怒剑身离开斧刃,又在空中,无处借力,只能朝着地上落去! 就在纪阳翻走得下一刻,熊一刀手中长刀直刺而上,堪堪错开纪阳脚尖。 熊一刀见一击未中,在空中一个华丽空翻,再次落到已经在地面之上的熊双斧旁边。 咚咚咚!纪阳落地,踉跄了两步,随即用黑怒稳住身形,回过身,眼神凝重的看着这熊氏兄弟。 握着黑怒的右手,有些微微发抖,体内的真气,也有些紊乱:这一记对拼,还是落了下风! 熊双斧已经收起了轻敌的想法,身体微微前倾,做着一个起手式,眼神已经多了几分认真:“大哥,这小子果然有两把刷子,一个真气境中期的修炼者,居然能跟我们打成这样。” 熊一刀听完这话,点点头,踏前一步,语气中带着自信:“不过,这应该已经是他能做到的极限了吧?” 后方,沙丘之下,姜希玥是没有听从纪阳的话,独自一人逃走。 此刻的她正盘腿而坐,双目禁闭,在细细的感受着丹田之中真气的变化! 百足气丹虽然是用来提升脚力的丹药,但是作为一枚至品凡丹来说,它有着自己的作为药丹的基本特征:真气。 正是这股作为至品凡丹的真气,让姜希玥在这一瞬间,由于丹田的真气重新凝聚,加之才从陆震手下逃出生天,长久的境界停留,竟然让她感觉到了要突破勇武境的感觉。 感受着怀里的小玄,姜希玥并不知道这块石头对于纪阳意味着什么,但是此刻的她深刻明白,如果自己走了,那无异于成了一个贪生怕死的人! 而方才在自己伤势恢复得差不多的同时,姜希玥正想冲出去帮助纪阳,但就在自己吸收完百足气丹的时候,竟然隐隐感觉到了勇武境的门槛! “纪阳,你一定要坚持住啊!”姜希玥闭目打坐,心中默念着,感受着体内的真气流动和周天运转,牙齿微微咬紧! 乌漠凛冽的风,带给人的绝望,就像此时纪阳面对熊氏兄弟一样,让人窒息。 “呼!”纪阳深呼吸一口,手中黑怒剑刃一横,流星剑法的招式,在脑海中浮现:断空扫,破山斩,心刺…… “所谓势者,为世间万物之趋向,修炼者也一样,修剑者,有剑势,修刀者,有刀势,修拳者,有拳势,而这一切,皆称武势,势者,谓趋也,谓向也。” 常昊乾传授自己大奔雷拳时的话,不断回想在耳边,纪阳猛的睁开眼睛,目光中闪过杀气:流星剑法——星之散落! 脑海中星辰剑法大范围攻击的一招武技,浮现而来! 星之散落,剑势宛如群星散落在四面八方,共七七四十九剑,大范围攻击敌人,需要极快的身法以及庞大的真气才能使用,此招一出,攻击者剑势所及之处,寸草不生! 而这范围,则是由攻击者的真气量决定! 这招的好处就在于,可以用大范围的剑势攻击,来创造逃生的机会。眼下这招最适合纪阳的处境。 纪阳也是到达真气境之后,再一次用静月映水心辅助重新领悟星辰剑法,去分析眼前的情况,选择了这一招流星剑法中最适合眼下处境的武技! “嗯?”熊一刀感觉到纪阳全身气势已经来到了一个极其凌厉的高度,口中发出一声疑惑:“快,杀了他,别让他逃了!” 话音未落,刀刃一横,发出“铮”的一声,脚下真气流转,身形爆射,冲向纪阳! 身旁的熊双斧直接头都不点,也是身形爆射,挥动着双斧朝着纪阳斩去! 纪阳眼神微凝,看着冲过来的熊氏兄弟,脚下真气流动,双膝一弯,一跃而起! 见此情景,熊氏兄弟二人也是双脚一踩,转变攻势,朝着空中的纪阳而去! 纪阳整个身体跃上高空,离地四五丈,双眼一闭,感受着乌漠凛冽的风,和此时此刻的剑势,眼皮之下,一抹血红,再次蔓延,随即那已经出现过几次的心跳之声,再次抨击着灵魂。 “流星剑法——星之散落!” 纪阳双眼猛然一睁,带着一股狂暴的杀气! 铮!黑怒剑刃,受这剑势带动,发出让人牙酸的金铁交鸣。纪阳体内真气流转,身体扭转,姿势,头下脚上,朝着一起冲向自己的熊氏兄弟狂猛斩击而去! 这一剑,仿佛要裹挟着这狂暴的沙漠之风,将熊氏兄弟撕裂! 下方,正冲向纪阳的熊氏兄弟也感受到了八尺黑怒巨剑发出的凌厉而狂暴的剑势以及杀气,心中皆是微微震惊——一个真气境中期的修炼者,怎么会用出如此强大剑势? 二人虽然震惊,但是并不惧怕,随即纷纷调整姿势,转变攻势,避开这一剑!随即调整方向,朝着快要落地的纪阳攻去! “血虹赤霞斧——辟地!” “裂天狂沙刀——走石!” 纪阳一剑落空,感受着身后两道凌厉的破风之声,双脚重重一踩,再次凌空而起,朝着稍近一点的熊双斧斩去! 这才是星之散落的第一剑,还有四十八剑,但纪阳已经感觉到仅凭这招,恐怕还不足以让自己脱身,没有办法,只能硬着头皮,继续攻击熊双斧! “找死!”熊双斧见状,手中双斧并不停顿,继续朝着纪阳狂猛斩去! 纪阳一剑斩来,黑怒与双斧碰撞,弹起火花,借力在空中再次调整姿势,往后空翻,攻向熊一刀! 铮铮铮铮…… 第一百八十章 一线生机 一剑,两剑,三剑…… 纪阳催动体内真气,上下翻飞,寻找着一切的可能性攻击着熊氏兄弟。 这空中的剑势,正如这招剑技的名字一样,星之散落,仿佛群星自空中飘洒,在方圆五丈的距离里,朝着熊氏兄弟狂猛攻击! 这一招星之散落,论单体的伤害,并不强,但是胜在范围足够大,可以制造出很多的攻击空挡。 “大哥,这小子有点道道啊,居然能够一口气施展出这么大范围的攻击剑技!”熊双斧一斧格挡开去纪阳的黑怒,转身还未来得及反应,黑怒又裹挟着剑技,朝自己冲来,虽然不吃力,但是让人有些目不暇接的感觉。 熊一刀却不答话,也是挥动着手中的裂天狂沙刀,催动真气带动刀势,抵挡着这招星之散落的剑技! 此刻的纪阳只感觉到丹田中的真气疯狂流失,这一招星之散落,威力对于自己而言已经足够强大,但是对于下方两名明显已经是勇武境的熊氏兄弟而言,却只是有些不胜其烦,并不能造成有效的攻击。 而纪阳真正的目的也不在这里,自己只是想要通过这招星之散落,创造出能够逃脱这里的机会! 铮铮铮铮铮! 第三十六剑,第三十七剑,第三十八剑…… 随着巨大的黑怒上下翻飞,纪阳身体也在真气的催动下,不断创造剑势,寻找着能够逃脱的机会。 第四十一剑,纪阳感觉到体内丹田气息,有一丝紊乱和松动——这是真气枯竭的迹象。 “嗯?”一刀格挡开黑怒剑势,熊一刀停下身形,凝目看向还在空中翻滚的纪阳,也感受到了这丝的变化。 纪阳身在空中,眼神也在四处寻找着能够逃脱的机会,只是丹田的之中所剩的真气,已经不再支持自己斩出第四十二剑! “大哥,这小子快不行,他好像要逃了!”熊双斧手中真气劈开黑怒剑势,惊喜的叫了一声。 他显然已经被这星之散落的剑技搞得不厌其烦,眼下见纪阳气息不稳,动作迟缓下来,立马脚下猛的一踩,冲天而起! 不远处的熊一刀见状,也不迟疑,单手提刀,脚下真气催动,一股狂霸的刀势,朝着纪阳呼啸而去! “血虹赤霞斧——灭元!” “裂天狂沙刀——沙陨!” 两斧一刀,带着所向披靡的攻势,攻向空中的纪阳。 见此情景,纪阳耳边已经可以听得见这乌漠凛冽的狂风,夹杂着这狂暴的杀气,让人有些窒息! 纪阳目光如炬,瞳孔之中一抹血色爬上,心中再次猛然震动“咚”! 一瞬间,往昔的一幕幕,浮现在纪阳眼前,这一刻,这熊氏兄弟二人的动作和攻势,在纪阳眼中,都慢了一分! “星之散落!”纪阳身在空中,往上的趋势还有些力道,双手握剑,丹田之中的真气再次滚滚而动,手中的黑怒,势大力沉,以斜劈的角度,对着熊氏兄弟,攻去一道狂霸的剑势! 星之散落,第四十二剑! “啊啊啊啊啊!”纪阳口中怒吼着,丹田之中的真气已经不能够支持挥出这一剑,但是这一刻,誓要将这星之散落的第四十二剑挥斩而。 咻!这一剑,气势比起前四十一剑,已经弱了一些,此刻的纪阳,已经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机会逃跑。 就连正在空中的熊氏兄弟二人,也是面露惊色,倒不是这一剑威力有多么强大,而是被纪阳这一声听起来有些歇斯底里的怒吼震惊! 一道凌而狂猛的剑气,由剑势产生,朝着熊氏兄弟飞去! 这一剑,向死而生,这一剑,誓要为不敌熊氏兄弟的纪阳,劈斩出一线生机! 一剑挥出,剑气呼啸而出,纪阳乌黑的眼睛不停转动,在寻找着逃生的方向! 继续往北是不现实的,因为不知道姜希玥现在恢复得怎么样,如果自己不改变方向,那么就意味着会陷入刚才的死循环。 往西,则是西乌荒凉大地更加深处的地方,往东,则是自己来时的方向,往南,是回乌央城的方向。 纪阳当下决定,往西前进,吸引熊氏兄弟二人追杀自己,为姜希玥逃脱生天拖延时间。 脚下最后一点真气催动,纪阳一剑挥出,剑气呼啸而出,趁着熊氏兄弟二人阻挡这星之散落第四十二剑之时,落到地上,双脚一点,甚至都来不及转身,便在空中来了一个完美的后空翻。 脚下剩余不多的真气全力催动,纪阳往西方向狂奔而去! 铮!熊双斧面对这星之散落第四十二剑,并没有抱以轻蔑的态度,两把双刃斧带动真气,破开这剑气,大吼一声:“大哥,这小子要跑!快追!” 熊一刀破开这剑气倒是轻松了许多,刚一落地,身形便突然爆射,一步迈出,身形停顿了一下:“嗯?” 这一刻,熊一刀似乎感应到了什么东西,不过他也没多想,脚下真气催动,再次朝着纪阳掠去! 纪阳只感觉到丹田之中都有些隐隐作痛,双腿由于疾速的赶路,加上刚才用出的星之散落,现在两股条腿,有些火辣辣的疼痛。 绕是经过庄若清如此变态的折磨修炼,这一刻纪阳也感觉到了自己隐隐有油尽灯枯的趋势! 想要扔掉黑怒,减轻负担,但是却发现又好像没有什么用。 也罢,看看待会实在逃不掉,能不能拉个垫背的。 熊氏兄弟就这么追着纪阳,向西而去,只不过本来没有多远的距离,很快便被拉近! 沙丘之下,姜希玥盘腿而坐,身上真气不停做着周天流转,隐隐约约之中,五脏六腑,已经跳动得更加有力,而全身经脉,已经变得比之前更加宽大,而且稳固! “这,就是勇武境么?”姜希玥心里嘀咕一句。 此刻的姜希玥只感觉到体内有一股狂霸的真气,在肆无忌惮的横冲直撞,想要找一个突破口发泄出去! “快去救纪阳!” 怀里的小玄仿佛也是感应到了姜希玥的实力已经来到了勇武境,连忙出声提醒道。 “嗯?谁?谁在说话?” 姜希玥猛然睁开眼睛,来自于刚刚进入勇武境的强大实力,听觉和感知,都变得敏锐了许多。她连忙朝着四周扫视着,想要查看这声音来自于哪里。 一番查看,姜希玥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但是刚才的声音给了自己一种极其不真实的感觉,仿佛就在身边,又仿佛远在天边! 刚才的那五个字,姜希玥可以十分笃定,自己没有听错,只是眼下再也管不了许多,两把二尺长的短剑,左右各有一把,已经握在手中! 经过百足气丹真气的加持,姜希玥成功进入勇武境,这一刻,她气势如虹,整个身体因为真气的带动,一跃而起! 直接越出了沙丘,约莫六七丈的距离! 远处的情况尽收眼底,姜希玥不再迟疑,刚一落地,便朝着熊氏兄弟追杀纪阳的方向,疾掠而去! “给我去死!血虹赤霞斧——开天!”熊双斧双脚一点,高高跃起,一手持一斧,真气带动,直直朝着正提着黑怒不停狂奔的纪阳暴斩而去! 咻!纪阳感受着身后双刃斧的破空声,回身一瞧,所剩不多的真气在脚下催动,朝着右边直接跳开! 纪阳可不敢硬扛这一击,这熊氏兄弟二人,随便拎出一个来,都是可以媲美问天门奚海凌那样实力的存在,纪阳并不觉得自己有足够的实力,可以挡下这一击。 轰!下一刻熊双斧两手狂斩,落地直接劈砍在纪阳方才站过的沙土之上,狂霸的真气与大漠之沙相互碰撞,扬起一片! 纪阳一跃而出,堪堪躲过这一击,回身还没来得及反应,熊一刀已经提刀杀至! “裂天狂沙刀——灭元!” 又是一道狂猛的刀气,带着仿佛要撕裂一切的杀意,朝着纪阳直冲而来! 感受着对方必杀的一招武技,纪阳双手握住黑怒,脚下一动,传来一股明火灼烧般的疼痛。 嘶!这火辣辣的疼痛,让纪阳疼得呲牙咧嘴,经过刚才的星之散落第四十二剑之后,又以最后一点真气催动迅风疾影步避开熊双斧的攻击。 这一刻,纪阳想要迈出一步,双脚却比当时自己绑了铁铅枷还要重了无数分! 寸步难移! “小子,你玩完了!”熊一刀手中长刀狂猛一挥,刀气甚至割断了纪阳几根头发,威力可见一斑! 另一边的熊双斧也不迟疑,一击不中纪阳,随即再次跃起:“大哥,我来助你!血虹赤霞斧——辟地!” 又是一股威压扑面而来,这是有强者攻击时产生的气势,这一瞬间,熊双斧这一击,让纪阳只感觉,自己一定会被这一斧劈中! 纪阳想要再次催动真气,只是这次疼的不仅仅是四肢,还有丹田。此刻纪阳心中明白,如果自己在这种情况下如果还要继续强行催动真气,丹田甚至有可能会被破坏! 脑海中,浮现出了那时,雷战自爆丹田的场景,是何等的绝望?又是何等的无力? 想到这里,纪阳就要再次催动真气,手中也不停止动作,双手握着黑怒,速度也慢了几分,想要格挡这熊氏兄弟的攻击! 就在纪阳继续催动真气,想要自爆丹田和眼前熊氏兄弟二人同归于尽的时候,后者攻势依旧凌厉,没有丝毫变化的攻来! “小子,你想自爆丹田对吧,你怕不是个傻子吧,连怎么自爆丹田都不知道,还唬老子!”熊双斧的语气中,带着嘲讽! 话音刚落,纪阳在一瞬间,忽然感觉不到自己的丹田存在,就像是一堆火,被一盆水,彻底浇灭! “哈哈哈哈,大哥,我决定我以后改名叫熊一剑了!”熊双斧见纪阳已经是强弩之末,盯着黑怒,眼神之中已经闪烁着贪婪! 这一刻,纪阳仿佛觉得,自己的实力,好像退到了真气境以下,甚至是只有力达境,而且力量用起来手臂有点疼! 熊氏兄弟二人的武技如果攻击到纪阳,纪阳十死无生! 咻!一道破风声传来,纪阳只觉得眼前什么东西一闪而过,随后耳边传来了天籁般的声音: “你没事吧?” 第一百八十一章 踏剑绝杀 一股淡淡的香气扑面而来,纪阳抬头一看,一道熟悉的背影,已经出现在身前,正是姜希玥。 只见姜希玥一手正握着一把二尺长的短剑,左右挡住了熊一刀和熊双斧! 轰!磅礴如潮水一般的真气疯狂喷涌,吹得姜希玥衣袖猎猎作响。 这一刻,已经进入勇武境的姜希玥,凭借着强大的天赋,为纪阳抵挡住了来自于熊氏兄弟的攻击! “大哥,这又来了个送死的,是刚才的小妞!”熊双斧双手与姜希玥僵持,神色之中露出极其恶心的色光。 “买一送一,还有这种好事?”听到自己弟弟的话,熊一刀眼神之中露出狠辣。 “裂天狂沙刀——裂天!” “血虹赤霞斧——灭元!” 纪阳在姜希玥听着一愣一愣的,因为这熊氏兄弟的武技,刚才熊一刀用了一招名为灭元的招式,但此刻弟弟的武技又是灭元? 只不过当下情况危急,纪阳也顾不得许多,这熊氏兄弟大吼一声,真气再度提升,气势爆发,脚下一踩,两人身形纷纷腾空而起! 姜希玥一人独战,被这力道震得退后了一步,随即手中短剑由真气带动,旋转一周,呈正握之势,脚下一踩,也是冲向天空,迎着熊氏兄弟而去! “媚花——花之葬!” 只见姜希玥全身真气狂涌,手中短剑发出凌厉而让人胆寒的冷光,在阳光下让人心悸! 咻!咻! 两把短剑自姜希玥手中由真气催动掷出,带着破风声,宛如匹练一般,气势如虹,飞向熊氏兄弟! 后者二人见状,眼神一惊,这短剑速度太快,肉眼竟然有些捕捉不到轨迹! 两把短剑射出,姜希玥身在空中,动作并不停止,双手成掌,真气涌动,速度快得有些让人看不清。 纪阳见状,知道姜希玥想要用两把短剑制造出攻击空挡,以此创造机会攻击,手中黑怒一紧,想要再提一口真气,却只觉得四肢和丹田火辣辣的疼痛感袭来! “啊啊啊啊啊!给我起!” 纪阳怒吼一声,全力催动着真气,也不管全身的疼痛,只想要榨取丹田之中最后一丝真气! 咚咚! 这一瞬间,纪阳只感觉到胸口之中,心脏猛的跳动了一下,丹田之处的剧烈疼痛并没有消散,一股力量仿佛被强行抽取一般,自体内丝丝流动而出! 空中,熊氏兄弟目光紧紧盯着一左一右朝着各自飞来的短剑,肉眼几乎捕捉不到速度,只能强行催动真气,带动手中武器,想要弹开这短剑。 就是这么一瞬间,二人在空中的武势,生生中断了一下,身形也顿了一瞬间。 姜希玥见状,乌黑的眼睛中带着杀气和自信,左右两边,各是重重的一掌轰出! “花之葬!” 轰!两道磅礴的真气自姜希玥掌中喷薄而出,直直攻向熊氏兄弟! 下方,纪阳感受到由着剧烈疼痛裹挟而来的真气,脚下也是重重一踩,直冲天际! “星辰剑法——星之散落!” 空中的熊氏兄弟感受到纪阳和姜希玥二人狂暴的攻势,心中同时一惊。 不为别的,经过如此长途的追逐,熊氏兄弟二人体内的真气本就没剩多少,所以纪阳才能短时间与这二人过招,若是全盛状态,二人几乎可以在三五招之内就拿下纪阳。 但是此刻的处境,已经不允许熊氏兄弟再轻敌。 特别是经过百足气丹冲击到勇武境的姜希玥,明显气势上要比熊氏兄弟更加强大! 两把短剑开道,姜希玥花之葬真气紧随其后,再来是纪阳的星之散落,三重攻击,连绵不断,接踵而至! 绕是一个勇武境前期和勇武境中期的熊氏兄弟,面对这攻势,也是心惊胆战。 “二斧,给我挡住!”熊一刀大喝一声,双手握刀,真气催动,躲过飞来的短剑,一刀斩来! “放心,哥,我可是中意这个小妞很久了!”熊双斧也是点点头,语气中带着自信,一手一把双刃斧,身体在空中向后弯倒,躲过短剑,大力朝着姜希玥的真气砍来! 轰!四丈高的天空之中,熊氏兄弟二人的武器,带着二人体内所剩不多的真气,与姜希玥的花之葬真气剧烈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声音。 “糟糕,大哥,这小妞的真气怎么会如此强大?”熊双斧心中暗叫一声不好。 “不要在意,她能做到这种程度,说明她也是强弩之末了,只要挡住这一波攻击,他们就死定了!”熊一刀大喝一声,手中长刀催动持续输出,不依不挠,直接轰上姜希玥的花之葬真气! 纪阳眼神中带着杀意,瞳孔之中一抹血红宛如蛛网一般爬上,随即心脏再次猛然跳动“咚!” 瞳孔中的血红再次消散,体内剧烈的疼痛和真气让纪阳仿佛全身都被火烧一般! “给我去死!星之散落!” 纪阳大喝一声,真气催动至黑怒剑身剑刃狂暴斩出! 这一剑,是纪阳最后的一剑,纪阳甚至都不知道,这一剑斩出之后,自己还能不能活下来。 现在所有的攻击,可以说是纪阳完全靠着庄若清折磨般的修炼所锻炼出来的强大意志力在强撑着! 一剑,有死无生! 感受到纪阳的剑气剑势从下方冲来,堪堪挡住姜希玥花之葬真气的熊氏兄弟二人,神色之中,终于出现了惧怕! 咻!黑怒剑刃斩出,剑势剑刃,呼啸而出,整把剑也脱手飞出! 还在半空的姜希玥,也感觉到纪阳这一剑的威力,不禁也是露出惊讶之色——这家伙,不过真气境中期,居然可以发出如此强大的攻势! 铮! 星之散落的剑气,紧随姜希玥花之葬的真气其后,轰在熊氏兄弟二人的真气之上! 二对二,真气互相碰撞,发出金铁交鸣声! “不好!”熊一刀真正接触到纪阳这有死无生的一剑星之散落,才体会到此刻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的纪阳,实力有多么的强大! “大哥,我快撑不住了!”熊双斧一手一把双刃斧,实力稍弱的他,竟然有些颤抖! 两人的表情,也终于从凝重之中,冒出了恐惧! 一剑斩出,纪阳身体仿佛被抽空一般,剧烈的疼痛和真气枯竭下的压榨,让自己再也坚持不住,空中的三人,影子开始有些模糊。 宛如一片落叶,纪阳直直朝地上摔去…… 姜希玥知道这已经是纪阳最后的一击,只是眼前的情况不容许她再去管纪阳是死是活。 只见姜希玥还在空中,一掌轰出之后,两手之中,再度各自出现一把匕首。真气催动,下方的黑怒直直冲来,已经到了脚下! “谢谢你,纪阳。”姜希玥口中喃喃自语道,脚下真气催动,再次一点,重重踩在黑怒剑身之上。 这一踩,黑怒直接在空中被改变方向,仿佛一支利箭射出,在空中被人打落一般,直直往地上掉落而去。 姜希玥本来身在空中没有地方借力,这重重一踏,借得力道,气势爆发,身形再次迎着熊氏兄弟二人冲去! 熊氏兄弟二人堪堪挡过纪阳的星之散落真气,只觉得眼前一花,随即眼前的景象,开始出现一丝恍惚。 只见一道倩影从熊氏兄弟二人中间掠过,正是姜希玥,随即熊氏兄弟二人脖子,飙出一道血线。 “大,大。”熊双斧眼神有些涣散,生命力在流逝,他想要呼唤熊一刀,却再也叫不出那声哥,手中两把双刃斧,也是脱落。 随即身体宛如断线的风筝一般,直直朝地上落去。 一旁的熊一刀右手下意识的捂住了自己的脖子,感觉到有些湿润,鲜红的血液从指间渗出,整个身体顿了一下,朝着地上掉落而去。 姜希玥空中一个漂亮的空翻,落到地上,随即转身,丢掉手中匕首,猛的朝着纪阳冲去! 噗通!纪阳的身体,重重摔在地上,带起一片沙土! 铮!黑怒被姜希玥猛踩,掉落在纪阳不远处,安静的躺着。 纪阳重重摔落在地,只觉得眼皮好重,只想好好睡一觉。 “我,要死了么?” 眼前的景象逐渐模糊,纪阳只看见姜希玥一个空翻落地,直直朝着自己冲来,随即头一歪,眼一闭,彻底不知道怎么回事了。 “纪阳,你醒醒,纪阳……”姜希玥三步并作两步,冲到纪阳跟前,右手托起纪阳脖颈,焦急的呼唤着。 扑通扑通!两道不大不小的声音传来,掉落在旁边,正是熊氏兄弟二人的尸体,二人已经气绝身亡。连带着手中的武器也发出两声闷响。 姜希玥抱着纪阳,手指在探了探鼻息,已经在逐渐微弱,这一刻的心情,有焦急,有感激,有伤心。 随即手在怀里胡乱的摸着,想要掏出一些能够救命的东西,却慌乱得散落了一地,才发现,自己身上带的,根本就没有能够拯救纪阳的东西。 也是,如果有,自己被陆震追杀的时候,恐怕早就用了。 “你怎么这么傻,我们不过一面之缘,你却要这样舍身救我。” “纪阳,你醒醒,你一定不能死,我还没有还你那颗丹药呢,我还没有办报答你的恩情。” “纪阳,你不会死的对不对,你人这么好,小雨都还没长大,你怎么能死呢?我还有两块干粮没还你呢,你一定不能死,” 右手撩开纪阳额前长发,姜希玥语气从焦急,变成伤心,然后有些歇斯底里。 “别哭了,快把我放到他怀里。” 忽然之间,小玄出声道,姜希玥被这声音吓到,连忙警惕的看着四周,想要知道这个第二次出现的声音,来自于何方。 “别看了,我在你怀里,就是那块他给你的石头。”小玄再次提醒。 姜希玥一听,连忙从怀里将小玄掏出,细细端详,眼神中还有些不可思议:“是你在说话吗?” “废话,快把我放到他怀里,你身上的带着的,只要是丹药,全喂给他吃了。” 小玄的声音,也因为濒死的纪阳,出现了一丝焦急。 “哦哦,好。”姜希玥一把将小玄放到纪阳胸口,随即手忙脚乱的捡起几个瓷瓶:“这些可以吗?这是紫毒蝎丹,剧毒,这是三合丹,提神用的,这是白鹿七卿丹,这些都可以吗?” 姜希玥不懂小玄的意思,焦急的问道,只是小玄没有再出声。 猛然之间,四周的空气,都变得让人窒息,天空中传来一道凌厉而带着嘲讽的声音,一股强大的气势,把姜希玥笼罩! “这下倒是省事了,居然还有这种买一送一的好事!” 第一百八十二章 东河,宁晨昕 姜希玥听到这话,心中暗叫一声不好,脚下所剩不多的真气催动,左手挽住纪阳双腿,一想想好像又不太对,眼角余光瞥到纪阳胸口的小玄,一把捡起,塞进怀里,抱起纪阳作势就要走。 下一刻,一股无形的威压宛如一座大山一般,盖顶而来! 还未有所动作的姜希玥,抱着生死不知的纪阳,只觉得整个人,就像陷入了汪洋大海之中,四周,是肉眼可见的仙元力。 宛如牢笼一般,将二人囚禁! “怎么?想跑吗?会不会觉得有些晚了?” 一道矫健的身影破空而来,带着肉眼可见的仙元力,声势可怕。 “我说呢,刚才那会怎么跑得那么快,绕是我这么快的仙元力,都没追上你,是用了什么跑路的禁技吧,不过现在你好像没什么底牌了,媚花大弟子,姜希玥!” 来人正是陆震,作为一名仙元强者,他并不是草包,既然借熊氏兄弟二人的刀要杀纪阳,自然是要跟在后方看看情况的。 一来也是瞧瞧这个敢打自己儿子耳光的少年,到底有什么底牌。 而来则是看看那块暗风令,是不是真的有这么神奇,在危急时刻,能够将那名高人召唤而来! 姜希玥双手抱着纪阳,怀里的小玄没有丝毫动静,不再说话,两人一石,被这仙元力控制,动弹不得。 “不得不说,你作为媚花教的大弟子,真的很让人吃惊,以内体境后期的实力从一名真仙境强者手下逃脱,又以勇武境实力打败熊氏兄弟,啧啧,如果你不是颜紫琼的徒弟,我都恨不得想把你收了当我徒弟了,可惜了。” 身体慢慢降落到地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二人,陆震语气之中带着狠辣的杀意:“媚花教大弟子,今天就要葬身大漠了!” “陆震,你有本事冲我来,放过纪阳。”姜希玥眼神之中带着决然,心知这一次自己是在劫难逃了:“打你儿子的事,一并用我的命来抵。” 一阵大漠的风吹过,让人绝望而无助,像极了此刻姜希玥的心情。 “哈哈哈哈!”陆震狂傲的仰天大笑,表情狰狞且自信:“我当然不会杀这小子,我要把他带回去,慢慢的折磨他,慢慢的让他感受痛苦和绝望!” “你敢!难道你不怕暗风背后那位高人吗?那可是一位手眼通天的强者!”姜希玥听到陆震的话,语气之中,带着威胁,眼下也只寄希望于纪阳身上的暗风令,能够唬住眼前的陆震了。 只不过,纪阳现在的情况十分危急,而传说中加入暗风发放暗风令的那名仙元强者,也没有现身。 这一刻,姜希玥,已经开始怀疑这个一年时间将名字响彻西乌荒凉大地的组织了。 “我本以为这暗风能在一年时间将名字响彻西乌荒凉大地,的确有些东西,现在看起来,我可能太高估那帮家伙的实力了,只不过一块毫无作用的铁牌,居然可以弄得整个西乌人心惶惶,敬而远之。” 陆震的脸上,带着不屑:“以这小子目前的伤势,不出一个时辰,便会一命呜呼,我看那位传说中的高手,恐怕也不会来了吧。” 说完,眼神之中带着玩味,盯着姜希玥:“闹了半天,原来尽是些唬人的东西。” “可恶,我师父和暗风王一定会为我们报仇的!”姜希玥咬牙切齿,脸上愤怒又绝望,但却无可奈何。 “看到那两个家伙了吗?我只要稍微动点手脚,你觉得会有人怀疑到我身上吗?”陆震的目光之中带着得意的自信,右手缓缓抬起,仙元力开始凝聚:“好了,赞美的话你也听得够多了,再说得多了也没有意义,我这就送你上路。” “可恶!”姜希玥已经感受到来自于陆震的杀意和气势,怒骂一身,体内真气疯狂运转,想要挣脱这仙元力的束缚,却始终无可奈何。 只见陆震距离二人不过一丈,右手轻轻抬起,手中仙元力凝聚,伸出食指! 叮!肉眼可见的白光,仿佛漩涡一般在右手食指尖流动,凝聚着仙元力! 这股气势,让人心悸又绝望,仿佛就像一支对准了自己的利箭,无处闪躲,也无法闪躲! “买一送一,还帮我省了一枚沙金蟾丹,真划算!” 话音刚落,陆震手中的仙元力,宛如一根利箭,朝着姜希玥的头颅射去! 叮!咻! 仙元力光点不强,这道利箭带起破风之音,让姜希玥陷入了绝望! 姜希玥瞳孔之中,宛如利箭的仙元力,在慢慢放大! 这一刻,姜希玥慢慢闭上了眼睛,将怀中的纪阳,抱紧了些,接受了这个结局。 “纪阳,对不起。”姜希玥喃喃自语道,准备好迎接死亡的到来。 在这生命的最后一刻,脑海中,浮现出了生命中过往一件件重要的事情。 画面最后定格在那绿洲蜃境之中,那个满脸不屑的少年,以及和自己据理力争的场景。 恍惚之间,姜希玥只觉得,好像能有一个人陪自己走到生命的最后一刻,其实也挺好的。 仙元力自陆震指尖而发,距离姜希玥越来越近,死亡的味道扑面而来,姜希玥也不再做反抗,整理了一下心情,眼神清澈如水,淡然接受这个结局。 猛然之间,姜希玥感觉到控制住自己的仙元力,忽然动了动,全身的束缚,有些松动! 紧接着,又是一道来自于仙元强者的气势,盖压苍穹而来! “谁敢伤我徒弟!” 一道凌厉的剑气,自长空之上而来,带着肉眼可见的仙元力,破空飞至! 这道剑气带动仙元力,形成一柄肉眼可见的仙元力巨剑,宽约莫一丈,长约莫十丈,直直倒刺入沙土之中,挡在姜希玥身前! 由陆震指尖发出的仙元力,被这一道剑气飞来,撕裂破碎,消失得无影无踪! 铮!这仙元力形成的剑气巨剑,散发着磅礴大气的气势,惊得陆震都退后了一步! “嗯?”姜希玥睁眼一看,只见朦胧的剑气之后,陆震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死里逃生的感觉让她稍微松了一口气。 一道高大矫健的身影,破空飞来,人如飞剑一般,凌厉而狠辣! 只见这道身影飞至二人中央,缓缓落地,身后的仙元力巨剑,也缓缓消散,直至不见了踪影。 一道仙元力缓缓自身上发出,流动而至,托起姜希玥怀里的纪阳,姜希玥虽然已经感觉到陆震控制住自己的仙元力已经减弱了几分,但是感受着这仙元力,没有动作。 这一刻,看见来人,陆震有些心慌了,自己刚才还说那枚暗风令没有作用,完全是在吓唬人。没想到这不过三五个呼吸的时间,真的有一名超级大强者前来搭救纪阳! 化元为真——这是一名元仙境的强者! 这一瞬间,陆震刚刚才后退一步的身形,再次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从来人的话语之中,陆震知道,自己可能招惹了一个大麻烦,元仙境实力,还只是这名强者的基本操作!鬼才知道这人是什么实力,反正自己看不透就对了。 而且这这人就是纪阳的师父,因为姜希玥的师父媚花教主颜紫琼自己是认识的! “不知是哪位高人来我西乌,真是三生有幸,还请告知尊姓大名。”陆震稳定了一下心态,抱拳微微鞠躬。 “东河,宁晨昕!” 来人正是星辰剑主,纪阳现在没有睁开眼睛,如果知道的话,一定会大吃一惊。 星辰剑主怎么会跑到这个地方?而且是来救自己? “什么?你,你是,宁,宁……”陆震听到这话,脸上露出震惊无比的表情,退后了两步,说话都有些不利索:“星辰剑主,宁晨昕!” 后方的姜希玥听到宁晨昕自报姓名,心中一惊,急忙看了一眼怀中正不省人事的纪阳,神色之中充满了震惊! 这家伙,居然是星辰剑主宁晨昕的徒弟! 怪不得先前用出了那一招名为星之散落的剑技,如此看来,那暗风,果然是手段通天,连这等强横的人物都存在其中。 化元为真,这是何等的实力?姜希玥不敢想象。 “不错,正是在下,阁下仗着真仙境实力,恃强凌弱,我徒儿已经身受重伤,却还要痛下杀手,活分了吧?” 宁晨昕身上没有任何气势,但对面的陆震额头却流下一滴冷汗,此刻姜希玥虽然感受不到,但是只有陆震才明白,眼前的宁晨昕,有多么恐怖! “误会,误会。”陆震继续抱拳,干笑道:“这位纪兄弟并非在下所伤,在下也并无加害之意……” 姜希玥见状,知道陆震想要狡辩,连忙出声:“前辈,不要听这家伙狡辩,方才若不是你赶来,此刻我和纪阳恐怕早已经命丧他手!” “休得胡言,我们说话你插什么嘴!”陆震见事情要败露,宁晨昕还有意要听自己解释,大手一挥,一道仙元力直直朝着姜希玥轰去! “阁下,我还在这呢,想当着我的面杀人灭口,未免也太不把我宁晨昕放在眼里了!” 宁晨昕眉头不悦的一皱,眼露凶光,并没有动作,身后托住纪阳身体的仙元力,分出一股,一瞬间在姜希玥身前,形成一道仙元力屏障! 轰!陆震狂霸的仙元力轰在这道仙元力屏障之上,激起一道微弱的涟漪。 见此情景,陆震心知今天这事,别说杀掉姜希玥了,自己能不能脱生都得两说。 屏障后的姜希玥此刻只感觉到一股莫名的心安,这纪阳的师父,也太霸道了些! “阁下,这,这一切都是误会。”陆震一击不得手,干笑着想要解释,只是这解释显得极其苍白,还有害怕。 猛然之间,一股更加强大的气势,出现在这片天地之中,就连宁晨昕,额头都冒出了一滴冷汗! 又是一名绝顶强者,来到了此处! “误会,我看不见得。” 第一百八十三章 强者频出 “嗯?”宁晨昕感受到这股强大的气势,眉头紧皱,疑惑的发出声音:“何方高人,还请现身!” “星辰剑主,果然名不虚传。” 一道狂傲嚣张的声音,来自于苍穹之上,霸气无比。 身后的姜希玥在一瞬间,体内甚至都气血翻涌,忍不住想要喷出一口鲜血,随即赶紧运转真气,想要抗衡这股气势。 却只是徒劳。 真仙境实力的陆震,情况比姜希玥并好不到哪去,面对这声音,他竟然有种想要跪倒在地的冲动! 下一刻,一道伟岸的身影,宛如一道流光,破空飞来。 宁晨昕一看,只见来人一身土黄色僧衣,有些破烂,领口斜挎,露出左边肩膀,脖颈之处带着一串血红色的佛珠。 再看这僧人,年龄约莫三四十岁,铮亮的光头,在阳光下,竟然有些反光。神色之中带着一股放荡不羁和桀骜不驯,目光之中带着狠辣的笑容。 这僧人凌空而立,全身上下散发出深不可测的实力。 眉头一皱,宁晨昕只感觉此刻自己像面对着一座看不到顶,看不到边的巨山,又宛如站在磅礴浩瀚的大海边,面对着如潮水一样的汹涌气势,让人窒息得喘不过气来! 此刻,宁晨昕的脑海中闪过一道面孔:那名在东河山林中,让自己择一武技传予纪阳,扬言说着纪阳关系着天下苍生命运的老僧! 那名说出“神龙补天,太虚救世,无德无量,苟活人间”十六个字的强大老僧! 眼前这人虽然年轻了一些,只是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势,恐怕也比那名老僧不遑多让。 这是宁晨昕第二次在一个人面前,感受到这种无力,只有一种感觉,如果交手,自己根本不是一合之敌! 想到这里,宁晨昕心中虽然震惊,但并没有害怕,双拳一抱,不卑不亢:“阁下过奖了,想不到世间居然还有阁下这等实力的人物,真是在下孤陋寡闻了。” 面对这样的强者,绕是心高气傲的宁晨昕,说话的语气,也变得客气了些。 一旁的陆震,已经震惊的说不出话来——自己今天到底是遇见了什么妖魔鬼怪? 先是来了个至少都是元仙境实力的宁晨昕,现在又来了个这么强,让自己都感觉不到境界的和尚! “南宏林域,星辰剑主,宁晨昕;西乌荒凉大地,乌央城主,陆震。啧啧,看来这真的是一场好戏。陆城主,你说的误会,我看不见得吧。”这和尚并不回答宁晨昕的问题,语气中不知道是什么意思,直接叫出了下方两个人名字。 “阁下什么意思?”宁晨昕眉头一皱,对于这僧人没有回答自己的问题,虽然对方实力比较强,但心中还是有些不爽,语气不悦。 一旁的陆震则是感觉到自己根本与场上这两人不在一个层次,只能心惊胆战的看着这和尚,不敢说话——没准两个人话不投机半句多,万一有了什么风吹草动,那时候,才是自己真正脱身的好机会。 这和尚见宁晨昕紧张的样子,双手一摊:“你们不必在意,我并没有心情掺和你们的事情,我来,只是找这个名叫纪阳的小子,拿点东西,属于我的东西!” 说罢,手一抬,宁晨昕身后正被仙元力包裹着的纪阳,衣服的领口破开,怀中的东西,尽数飞出! 无字书,三两个瓷瓶,血红色的玉佩,还有几张银票,还有,小玄。 这和尚眼神一凝,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奇的事物一样,两眼放光。 “想不到,这小子身上还有这么多好东西,啧啧,那老家伙果然没骗我。” 话才说完,纪阳怀里的东西,除了几张银票和瓷瓶,血红色的玉佩和无字书,通通都朝着这和尚慢慢飞去。 如果纪阳能够看见,这血红色的玉佩,颜色已经变得比自己刚拿到的时候,红得更深了。 姜希玥见状,想要出声阻止,却发现自己,已经没有办法发出声音! 宁晨昕见状,眉头紧皱——眼前这个和尚,再一次向自己展示了,什么叫做强大! 因为这和尚全程控制着这两样东西,并没有类似于仙元力这种东西出现。 但是他就这么做到了!此刻宁晨昕甚至都感受不到周围除了自己和陆震,还有仙元力流动,能感受到的,只有眼前这僧人无比强大的气势! 这僧人,恐怕已经不属于仙元强者的层次了,是传说中的那个实力的强者! 但是宁晨昕的心中,也是有些不爽的,不管怎么说,自己已经和陆震说了纪阳是自己的徒弟,如果任凭这和尚在自己眼前取走纪阳的东西,那自己这个名义上的师父,也太失败了。 “啧啧,想不到居然还能白捡一块……”这和尚眼神之中毫不掩饰流露出贪婪。 “阁下,当着我的面,这似乎有些不合规矩吧?”宁晨昕心中非常不爽,出声打断了这和尚的自言自语。 “小子,你恐怕不知道我是谁吧,嗯?”这和尚眼神一瞥,根本不把宁晨昕放在眼里,语气之中,充满了不屑! 一旁的陆震心里暗喜,这绝世强者和尚,这样光明正大,无疑于方面打了宁晨昕的脸,只要二人有些许矛盾,自己指不定还有机会跑路! “阁下……” “他不必知道你是谁,我知道就行了!” 宁晨昕刚要开口说话,一道宛如天籁般的声音,仿佛出现在远方,又像是近在眼前! 但宁晨昕却没有感受到任何的气势和威压,只觉得这声音有些突兀,又仿佛本来就应该出现! “来都来了,还躲躲藏藏的做什么?素灵。”这和尚一听,凝眉一皱,先是觉得有些惊讶,随即表情又恢复到了之前的放荡不羁。 听到这话的宁晨昕姜希玥和陆震三人,皆是目光朝着四周和上空扫视,想要寻找出这说话的女子。 “我们又见面了,渡生,这难道是命运的安排么?” 话音刚落,一道红色的倩影,缓缓下落,凌空而立,与这名为渡生的和尚,相对而立! 而正慢慢飞向渡生的无字书和血红玉佩,居然就这么生生停住! “嗯?这?”陆震的表情之中,更加震惊——这又是来了哪路强者?这红衣女子,看起来比这渡生,不慌多让! 后方的宁晨昕和姜希玥皆是眉头一皱,尤其是宁晨昕,更加疑惑,因为这红衣女子,其身上根本没有丝毫的仙元力流动,还有气势。 就像她的声音一般,仿佛充斥着四面八方,突兀而陌生,又仿佛就像本就应该出现在这里。 “敢问阁下……”宁晨昕心中震惊,刚想开口,这女子却背对着宁晨昕和姜希玥二人,摇了摇手,示意不要说话。 如果纪阳现在看得到,就会发现,这女子,正是自己在半江城中那名为心一堂的地方,将那块血红玉佩赐给自己的女子! 只是纪阳在很久的后来之后,才知道了这个对自己武道修炼产生了重要影响的女子,名为乐素灵。 “渡生,想不到我等了这么久,你还是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乐素灵,你我早已经恩断义绝,若不是看在往日的情分上,你早已经身死道消,你不要以为我我不会杀你。” 一瞬间,气氛剑拔弩张! 渡生身上气势爆发,宛如潮水一般,扑面而来,远距离感受到这股气势的宁晨昕,觉得更加压抑,面对这股气势,只有一种寸步难行,丝毫无法动弹的束缚感! 后方的姜希玥除了压抑,心中也无比震惊——空中的纪阳到底是什么身份什么背景,居然能够牵扯出如此多的大人物? 只见这乐素灵面对着这宛如潮水般的气势,就像一根定海神针一般,纹丝不动,表情风轻云淡,没有丝毫畏惧! “渡生,想不到你还是老样子。”乐素灵的语气中,带着嘲讽和不屑,不为所动。 “乐素灵,看来经历过那件事之后,你倒是学得有些聪明了,不过,你这一身红衣,倒是有些别扭呢,还在等他回心转意么?”渡生得脸上,带着轻蔑的笑容,得意又张狂:“看来你这天枢定灵体,也不怎么样嘛,还是定不住他的灵。” 说罢,那无字书和血红色玉佩,朝着渡生,又飞近了些! 乐素灵眉头微皱,仿佛一股无形的力量,将这两样东西又拉朝自己这边一些! 二人之间气势的对碰,谁都没有占到便宜。只剩下旁边宁晨昕等人,心中充满震惊! 天枢定灵体! 这是宁晨昕听到的一个名词,脑海中回忆着自己对于修炼所有的信息,根本没听说过有这个东西! 那一定是一个自己未曾接触到得领域! “乐素灵,别说是今天你在这,就算那老家伙在这里,这本书和这块宁神玉,我也一定会带走!”渡生语气中带着不屑的狂暴,眼神之中露出凶光! 乐素灵嘴角扯过不屑的笑容,身上依旧毫无气势,素手一抬,天津之中再次传来一道苍老的声音:“哦,是吗?” 这声音的传来,宁晨昕脑海中立马浮现出一个影子——东河,后山林,“神龙补天,太虚救世,无德无量,苟活人间!” 下一刻,渡生整个人以肉眼不可捕捉的速度,身形化作一道流光,破空飞去,眨眼之间,便消失在天际! 还在空中的血红色玉佩和无字书,瞬间失去了控制,就要往地上掉落,乐素灵没有动作,半空中一股无形的力量,托住这几样东西。 空中留下其不甘的声音: “老家伙,有本事你就天天盯着这小子,我一定会拿到本来属于我的东西!” 第一百八十四章 什么身份 说话间,身形已经飞远,消失在天际。 当渡生离开,姜希玥宁晨昕和陆震三人,猛然间便感觉那股惊人的气势,如潮水般退去。只有还漂浮在空中不省人事的纪阳,没有任何反应。 “前辈。”宁晨昕喃喃自语道,感慨着红衣女子和来人的强大。 一道伟岸的身影缓缓下落,凌空而立,姜希玥抬头,只看见一个老僧,双手合十,并拢大拇指和食指之间,挂着一串佛珠,身后一柄黝黑,散发着深邃伟岸气息的金色禅杖,静静漂浮。 “你终究还是来了,素灵仙子。”这老僧脸上带着笑意,并不理会宁晨昕,淡淡开口:“只是没想到我这逆徒,本事大了些,贫僧无用啊。” 乐素灵听到这话,落落大方:“前辈言重了,若是前辈不至此地,恐怕今天我几人都难以脱身。” 一旁的陆震,此刻心里除了震惊,还是震惊——纪阳到底是什么身份,什么背景,居然能够招惹出这么多大人物! 先是宁晨昕,然后这红衣女子乐素灵,再来是这神秘的老僧,这一刻,陆震似乎明白了,为什么纪阳可以目中无人,在暗风门口,打脸自己的儿子陆泽宇。 这时,宁晨昕似乎才发现了场中,还有一个陆震的存在,淡淡开口,并没有将其放在眼中:“前辈,今日这事,您看?” 乐素灵倒是对陆震不感兴趣,转身凌空而走,仿佛踏风前行一般。 “呵呵。”这老和尚淡淡开口,并不回答宁晨昕的问题:“素灵仙子,可是不想等着我那徒儿了?” 话里话外,让在场其余三人,皆是面面相觑。估计只有说话这二人能听得懂。 “他知道我在哪的,只是我自知伤他太深,恐怕此生注定已经无缘。”乐素灵的话,仿佛也在感染着周围的空气,那必然是一段极其让人神伤的回忆。 “有缘无缘,皆有定数。素灵仙子,有些事情,还是需要去面对的。” “我……”乐素灵脚步停下,竟然一时语塞,想了想,回身看着这老和尚:“前辈,他在哪?” “这个,要问素灵仙子自己了,他与我在那葬神崖上静坐了九千年,你可以想一下,他现在最有可能在哪里。”这老和尚一言一语,都在说着其余三人都听不懂的话。 噗通! 一道沉闷的声响传来,姜希玥和宁晨昕同时扭头一看,不远处的陆震,已经双眼一闭,仰倒在地上。 “前辈,这。”宁晨昕眉头微微一皱,虽然自己很不爽这个陆震先前的作为,但是这下老和尚一瞬间击杀了陆震,还是觉得有些莫名其妙,甚至是有些同情。 老和尚脸上笑意不减:“宁剑主不必担心,贫僧不过略施手段,让这陆施主听不到我们的谈话而已,并无加害之意。” “是晚辈多虑了。” 宁晨昕抱拳鞠躬,态度诚恳。 “走吧,宁剑主,贫僧带你去见一个人。”老和尚笑着点头:“素灵仙子,解铃还须系铃人,希望你要想得透彻些,不要因为一些本来已经错误的事情,一错再错。” 一边说着话,乐素灵控制着的纪阳的东西,一件件飞向这老和尚,而乐素灵也没有动作,任由他去。 无字书,小玄,血红色玉佩,都是静静漂浮在老和尚眼前:“啧啧,素灵仙子果然大手笔,凡人不识宁神玉,错把心法当宝珍,空有天枢定灵体,无奈心修有魔怔。” 一言一句,恐怕也只有此刻的乐素灵,才能够听得懂。 下方一身红衣的乐素灵,若有所思,沉默了一下,转身凌空而走,莲步迈出,竟走出去四五十丈,不过三步,已经消失在众人视线中。 空中,只留下其宛如天籁般的声音:“半江小城,心终如一。” 这老和尚听懂了些什么,略有所思的笑着点点头,随即看着眼前的三样东西:“要一直跟着他哦,只有他才能帮你脱困,带你找到那个人。” 姜希玥一听,心中虽然有些震惊,但是立马又能理解。这老和尚话里话外,无不是在跟着纪阳身上那块奇怪的石头说话。 说完,三样东西,皆是向下而来,落到姜希玥手里:“还请前辈出手救救纪阳,晚辈无能为力。” “姜施主还请放心,这事宁剑主先前已经做完了,只是此刻还需要姜施主多加照看。”老和尚淡然说道,随即看向宁晨昕:“宁剑主,走吧,贫僧带你去见一个人。” “前辈,纪阳,真的没事吗?他现在因为真气枯竭之后强行提气,丹田……”宁晨昕似乎放心不下纪阳,有些迟疑。 “无碍,宁剑主随贫僧走便是。”老和尚脸上的笑意从来都没变过:“姜施主,方才发生的一切事情,还请保密。另外,冤冤相报何时了,因果循环,天道岸然,自有定数。” 说完,转身不曾发力,也没有仙元力流动,破空飞走。 宁晨昕点点头,被仙元力控制着的纪阳,慢慢朝着下方落去,轻轻放到姜希玥面前。随即身形也是一震,破空飞走,跟上老和尚的步伐。 不过眨眼间,两人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和乐素灵相反的天际,无影无踪。 姜希玥静静看着身前的纪阳,呼吸平稳,经过宁晨昕的手段,已经没有了生明危险。一扭头又看到了才被老和尚放倒,还不省人事的陆震! 荒漠之中,一阵有些燥热的风吹来,姜希玥的头发被缓缓拨动,眼神之中,出现了一抹强大的杀意! 自己的任务,就在眼前,而且毫无反抗能力! 下一刻,一柄锋利,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银白色匕首,已经出现在手中! 咻!这一刻,极度想要杀掉陆震的姜希玥,全身真气爆发,速度比以往的任何时候,都要快! 铮!匕首已经悬于陆震眉心上方,再往下一毫,便要刺破此刻不省人事的陆震的皮肤! 几根汗毛也因为这匕首,被割断。 然而就在这一瞬间,姜希玥停下来了,面对这么一个绝好的机会,姜希玥就这么生生的停下。 原因无他,因为脑海中回响起了刚才老和尚说过的话,就在这一瞬间,姜希玥犹豫了。 扭头看看正躺着还没醒过来的纪阳,姜希玥终于还是动摇了,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转身慢慢朝着纪阳走去。 胡乱的收起自己先前扔出去的短剑和匕首,又将三样东西,收入纪阳怀中。 姜希玥捡起地上的银票,看了看,自己自然是知道这个东西,不过好在在这西乌荒凉大地里,这种东西根本就没有多少用处。 想也没想,一把便丢了,随即又拿过黑怒,解下纪阳身上的绳子,把黑怒背在背上。 八尺长的黑怒巨剑,姜希玥斜着背的角度比纪阳更大,看起来有些滑稽。 双手打个横抱,一托,便横抱起不省人事的纪阳,沉重的黑怒和纪阳的体重,对于姜希玥来说并不算什么。 姜希玥回头看了一眼还在不省人事的陆震,眼神中有不甘,也有复杂。 呼!姜希玥深呼吸一口,抱着纪阳,往北极速掠去…… 距离乌央城一百里处,一座小城中,没有名字,人不多。 只是稍作打听,姜希玥便来到了暗风的据点门外,摸出了纪阳身上的暗风令,看门的人二话没说,便放其进入。 是夜,寒气逼人,西乌的天气,总是这样,昼夜温差极大,白天还要将人烤化,夜晚则足以让普通人瑟瑟发抖。 姜希玥趴在桌子上,假寐着。所谓假寐,是修炼者进入内体境之后,常用的一种休息的方法。 修炼者一旦进入内体境,真气淬炼身体,力量转化为无形真气,便会游走全身,淬炼五脏六腑和经脉,身体耐力会大大增强,而五脏六腑的强化会使得对于口渴和饥饿的感知越来越弱,内体境大成者三五天不进食不喝水也能如常人般自由活动。 所以比起那些没有修炼到内体境的修炼者,内体境便是有这般好处,休息时间会大大缩短,活动时间也会增多,因为省去了吃饭和睡觉时间。 如果说踏入真气境的修炼者,是拥有了成仙资格,那么内体境的修炼者,就已经开始逐渐脱离凡人,通过身体内部的变化,来为成仙做准备。 这假寐之法,虽然修炼者的全身已经放松,通过睡眠来调整身体状态,缓解疲劳,但同时内体的强大,会强化感官,有什么风吹草动,便会立即醒来。 “嗯?”姜希玥正趴在桌子上,猛然间将头抬起。 “这是哪?” 纪阳有些虚弱的睁开眼睛,淡淡问了一句,随即伸手摸了摸怀里,没有仙元,又扭头看了一眼周围。黑怒正静静靠在姜希玥身旁,桌上也放着自己的东西。 “暗风的据点。不得不说,你真的隐藏得蛮深的。” 姜希玥缓缓走到跟前,目光紧紧的盯着纪阳,想要从这家伙身上发现一些什么东西。 呼!纪阳深呼吸一口,感受了一下体内的情况,丹田之中已经开始有了一丝真气,只不过还是火辣辣的疼。 约莫过了两个呼吸,纪阳才发现姜希玥就这么一直盯着自己,疑惑的问道:“你这么看着我干嘛?没见过我吗?对了,陆震派来的那两个家伙怎么样了?” “已经被我杀了。”姜希玥淡淡回答,语气中没有情感。 这一刻,她忽然有一种感觉,如果自己真的和纪阳动手,谁胜谁负,还难以预料! 尽管自己已经进入了勇武境。 此刻的纪阳甚至都还不清楚,姜希玥已经知道自己身上有一块会说话的石头。 不过姜希玥的心思,此刻根本不在这件事上面,淡淡开口:“纪阳。” “嗯?” “等你伤好了,我要打败你!” 第一百八十五章 改写格局 听到这话,纪阳心里觉得很奇怪,语气有些虚弱:“打败我?你是勇武境诶,你别开玩笑了。” “或许我说错了。”姜希玥面色认真的摇摇头:“等你伤好了,我要和你好好打一场,认真决胜负。” 房间之中,寂静无声,此时的纪阳,还不知道姜希玥已经知道小玄的事情,以及自己昏过去之后,发生的种种。 “为什么?”纪阳十分不解,自己已经解释得很清楚了,姜希玥还一直执着:“给我一个解释,否则我没有理由和你打。” 姜希玥认真盯着纪阳,一字一句:“我能够确信,你,实在太强了!” 这话让纪阳听得有些云里雾里:“这是什么理由?你别开玩笑了,我再厉害,还能厉害得过你吗?” “行了,就这么说定了。”姜希玥自顾自的说着,从桌上拿过小玄,放到纪阳胸口:“我先走了,还有些事要做,过几天再来看你。” 纪阳看着姜希玥所做的事情,很是不解,心里突然产生了一个不好的想法:难道这家伙知道了小玄封事? “不用猜了。”小玄刚刚被姜希玥放到胸口,随即出声道,这声音不是来自于脑海之中,而是说话声! 这一下,纪阳被吓到,赶忙想要用手捂住小玄,防止姜希玥听到这声音,却发现后者的脚步,根本没有丝毫停留,仿佛一点也不奇怪小玄能够和纪阳说话。 吱呀!门被拉开,姜希玥自顾自的走了出去,随后一名身材高大的男子,端着一个木盘,上面放着一个碗,碗中有着乳白色的液体,斜放一个白色的调羹,气味沁人心脾。 这男子走到桌旁,将木盘放到桌上,随后语气恭敬的对纪阳说道:“阁下,还请趁热将这土鱼粥喝了,这样才能有利于身体恢复。” 纪阳有气无力的点点头:“谢谢,你叫什么名字?” “陈磊。”男子恭敬抱拳,话不多,短短说出两个字。 “好,我记住你了,谢谢。” “阁下客气了,您身上既然有暗风令,那便是我们暗风尊贵的客人。” 名叫陈磊的男人,恭敬的说道。 “呼!”纪阳深呼吸一口:“此去西乌与北方冰雪之地。还有多远?” 陈磊并不知道纪阳和纪风的关系,因为他也没有见过纪风的模样,略微沉思,然后回答道:“以阁下的实力,要到北方冰雪之地,应有二十天的脚程,不过以阁下的伤势,应该多休息些时日才好。” 纪阳听完,眉头紧皱着,自己可是要去一探冰玄龙须草的事情的,既然暗风有这个消息,相信也一定有其他人得到了消息,去的越晚,就意味着少一分机会。 只是现在身受重伤,也只能暂时等待了。 “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让我一个人静静。”纪阳虚弱的摆摆手。 陈磊没有多做停留,转身离开,带上了门。 “小玄,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我昏过去之后发生了什么?”纪阳看着天花板,淡淡开口,并没有真气传音,也没有真气可以用来传音。 “没发生什么,她一招解决了那两个要杀你的人,仅此而已。” 小玄封语气很正常,就像在说着一件极其平淡的事情。 “所以,从她刚才的动作来看,应该已经知道了你的存在了?” 纪阳还是不敢确信,因为小玄的事情一旦暴露,就有一种自己的秘密,被别人知道的感觉。 说实话,纪阳此时心里是有些不爽的,原因就是姜希玥听到小玄说话后没有丝毫停留的背影。 “是。我因为当时太着急了,所以开口和她说了话,让她回来救你,不过好像有些多此一举。”小玄没有掩饰,淡淡回答道。 “以后你可不能这样了,不然知道你存在的人会越来越多,我现在实力还不够强,不能保护你。” 纪阳的语气,有些感慨,似乎也在对自己的实力不能快速提升,有些不甘。 小玄话里有话,反问道:“所以那个时候就这么放心的把我交给姜希玥么?” “我。”纪阳出声,想要反驳,却终究没有再说话,神色黯然。 这一刻,一人一石,有些沉默。 末了,小玄才开口道:“早知道那个时候,你就应该让你哥派两个仙元强者跟着你一起,现在好了,还要在这躺着。” 纪阳微微摇头:“所以这也是我为什么借口要快点走的原因,如果一直活在别人的庇护之下,那还修炼什么?找根大腿抱住就行了,你知道我不想这样的,在东河是,在霸雷门是,在南林是,在问天门是,在乌央城,也是。” 小玄听完这话,彻底沉默。 …… 距离这座小城之外,不足一里的地方,巨大的沙丘之上,站立着两道人影。 如果纪阳和庄若清在这里,就可以看到,这二人,一个是乌央城的城主,陆震。还有一个,是蜃境之中,追杀姜希玥的那名高瘦男子! 凛冽的西乌之风,带来的寒气,丝毫没有影响到二人的姿势,此刻的陆震,身上已经没有了仙元力流动,远远望去,就像一个普通的真气境修炼者一般,不知道是用了什么方法,完全隐藏了气息。 以至于城中暗风据点内的小玄,都不曾感受到他的存在。 “陆城主,你说的可是真的?”这高瘦男子双臂环抱,饶有兴致的看着远处还有点点光亮的小城:“那姜希玥,就在这城中暗风的据点?” 陆震饶点头,不假思索:“我可以断定,八九不离十。那身上有暗风令的小子身受重伤,姜希玥带着他必然不可能跑太远,所以,最近的地方,就是这里,而且最重要的是,那个小子身上有暗风令。” “需要我做什么。”高瘦男子目光微凝,绕是知道身旁的陆震是仙元强者,骨子里的自傲,还是不允许他对陆震有任何的低姿态。 “做你想做的,除了杀掉姜希玥,最好也能给那个身上带着暗风令,背着一把巨剑的小子一点颜色看看。”陆震的语气中,带着狠辣的杀意。 经过了白天的事情之后,现在的他再也不敢主动出手找这两人的麻烦,因为不知道那个身上带着暗风令的家伙,到底有着怎样的能量。 此刻的陆震还有些庆幸劫后余生,因为自己居然能够在三个明显是为纪阳而来的绝世强者手中活下来,这简直就是不可思议。 但是人争一口气,佛争一柱香,自己这口气,始终咽不下。 而且陆震也发现了一个问题,就是纪阳在被熊氏兄弟追杀的时候,那几个强者,并没有出现。 他们之所以出现,是因为自己出手的缘故。 所以陆震就确定了一件事:大概率只要不是仙元强者出手对付纪阳,那么他身后的那些高人很有可能是不会出现的。 那几个高手之所以会出现,极有可能是自己出手对付纪阳和姜希玥。 想到这里,陆震也是稍微松了一口气。 如果自己在熊氏兄弟与纪阳和姜希玥对战之时出手,那肯宁自己现在已经没命了。 所以这也是自己把身旁这高瘦男子找来的原因。 如果是炼体实力的修炼者对纪阳出手,那星辰剑主和红衣女子,还有最后才来的神秘老和尚,大概是不会出现的。 绕是这样想着,陆震也觉得贸然对纪阳出手,将会冒很大的风险。 “北斗青光掌,换姜希玥的人头。” “成交。” “成交。” 二人只言片语,似乎已经对庄若清的生命,作出了决定。 “还有。”高瘦男子敲定这桩买卖之后,顿了顿,吐出两个字。 “嗯?”陆震有些疑惑:“还有什么?” 这高瘦男子吹着凛冽的风,嘴角在黑暗中扯过一抹玩味的笑容:“拔掉这个暗风的据点,连带那个小子的人头,我还要一枚下品仙丹。” 语气嚣张又自信,就连一旁的陆震听了都觉得不可思议,不过随即稳定了一下情绪:“想不到姜希玥一颗人头,居然能抵得过一个暗风的据点,啧啧。” “是啊,这西乌荒凉大地的格局,是时候交给我来改写了。”感受男子依旧不为所动:“如何?陆城主?” 陆震听完,有些想笑,但是忍住了:“要不是这里没有有他们暗风的仙元强者,恐怕你也不会选择从这里下手吧?” 说完,顿了顿:“不过也好,这西乌荒凉大地,格局确实应该改变一下了,拔掉这个据点,一枚下品仙丹。凝霜雀丹,如何?”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高瘦男子不再说话,慢慢抬起右手,掌心朝着这小城中,二指成剑,轻轻点了一下。 咚咚咚,噗噗噗的人影之声,从沙丘之后跃上来,所有人的身影都没有受到这风的任何影响。 只见这直接跳到二人身旁的三十来人,实力大多都是内体境,最差也是真气境后期准内体境,强的甚至比那熊氏兄弟的哥哥熊西方还要厉害一些。 所有人一个个都穿着各不相同的衣服,手机拿着不通的武器。静静伫立,目色严肃,郑重的看着远处星光点点的小城。 “就凭这点人手,够么?”陆震淡淡开口,风很大,但并没有被打断:“那可是暗风呢?那小子只要捏碎暗风令,至少会有两到三个实力起码在元仙境世界的强者前来。” “那陆城主你说说,这样一个厉害的家伙,身上都得有些什么好东西?”高瘦男子双眼放光,语气中带着贪婪的自信:“身上一定少不了好东西,不过,这些东西,可没有陆城主的。” “宝贝不少,只是有些人不识货啊。”陆震淡淡点头:“但凡你要是能杀掉那个家伙,我能拿的出来的,仙级修炼资源,随便你挑。” 这高瘦男子不再说话,伸出右手凝视一下,随即目光看向小城,嘴角扯过一抹玩味的笑容:“走吧,各位,明天的今天,就是我绝武帮的名字,响彻西乌荒凉大地的日子!” 刷啦!话音刚落,所有人,宛如离弦之箭一样,猛冲而出,朝着这小城镇中冲去! …… 暗风据点内,纪阳正躺在船上,闭目养神休息。 突然之间,猛地睁开了眼睛,眼神之中,闪过一抹凝重。 第一百八十六章 深夜被袭 正放在纪阳胸口上的小玄,似乎也感受到了纪阳的变化,语气有些凝重:“快要进入内体境,对自身周围环境的变化,也变得更加清晰了么。” 纪阳看着天花板,语气有些认真:“我只是觉得有些不太对劲。” “你是说陆震么?我并没有感觉到他的气息存在,但是,我也感觉到了有些不太对劲。”小玄自信的说道:“先趁热把土鱼粥喝了吧,对你有不少好处。” 纪阳点点头,提一口气,体内还是剧烈的疼痛,起身一步三晃,终于来到桌子旁。拿过那本无字书,一边用调羹喝着土鱼粥,一边若有所思的翻着这本封面上有一个无字,所谓“无”字书。 土鱼粥的味道很好,入口柔顺,没有鱼腥味,仿佛有着奇异的力量,在缓缓修复自己体内的伤势。 一口一口的喝着粥,体内的疼痛,也散去了许多。 “小玄,你说这本书到底………”纪阳嘴里含糊不清的问道。 砰!房间的门被一下撞开,一道人影快速走了进来,神色凝重,正是陈磊! “阁下,你可能需要马上离开这里了!”陈磊语气有些焦急,一边说着一边走过来,将手中的瓷瓶塞给纪阳:“今晚上这里不能待了。” 纪阳被风风火火的陈磊吓了一跳,连忙一口把剩下的土鱼粥喝了个精光,感觉身体恢复了不少:“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今晚上,这里恐怕保不住了!”陈磊看着纪阳,没有丝毫开玩笑的样子。 对于这一点,纪阳也是知道的。 呼!纪阳深呼吸一口,感觉体内的伤势经过这土鱼粥的作用,恢复了一些,丹田之中,已经隐约有了些真气,估摸着再过一会,真气的量会更多一些。 “阁下,这枚千青铁藤丹,本是我要交给王的战利品,如果有机会,还请你带给他。”陈磊郑重的说了一句,转身朝门外大步流星的走去。 见状,纪阳知道这暗风据点,可能有大事要发生,转身将桌上属于自己的东西一股脑的放进自己怀里,连同刚才陈磊给自己的瓷瓶,取过黑怒,就要跟出去。 原因无他,就是因为刚才自己和小玄说的感觉不对劲。 “你干什么?”小玄意识到纪阳想要做什么,连忙真气传音。 虽然现在全身上下依旧还有剧烈的疼痛之感,丹田之中的真气,也没恢复多少,但纪阳还是认真的说道:“当然是帮他了!” 忽然,一道劲风吹来,连带着陈磊的身影,撞破了房间的门,倒飞了进来,纪阳见状,连忙催动真气,左手手扶住陈磊的身体。 巨大的冲击力,让纪阳“噔噔噔”倒退了几步,将身后的桌椅板凳都撞得翻倒,才堪堪稳住身形! “帮他,我看你自身都难保了!”一道狂傲的声音,传入纪阳耳中,带着霸道和嚣张! 噗!话音刚落,纪阳手里扶着的陈磊,受不住力,一口鲜血喷出! “咳咳咳!咳咳咳!” 陈磊吐完一口鲜血,嘴里还止不住的咳嗽,想必刚才这一下,十分严重。 纪阳在刚见到陈磊的时候,估摸着他的实力,应该是内体境中期左右,比姜希玥是弱了一些。 想必来人,定然是一个实力起码是勇武境,或许更强的人! 门外话音刚落,一道高瘦的身影踏入房门之中,一身黑衣,身上的气势,完全不亚于在纪阳和苏蕊馨以及邹泉曾经在崖底遇到过的沈西风,以及问天门的卓无极,成润竹和霍光等人! 怀里的小玄也是真气传音,出声提醒道:“小心!准探仙境高手!” 当纪阳看清来人时,才发现,眼前这人,竟然是在自己与姜希玥相遇的蜃境之中,那名带着人追杀姜希玥的强者! “向绝,暗风不会放过你的!”陈磊嘴角带着血迹,呼吸紊乱,语气艰难的说道。 这一刻,纪阳才知道,原来追杀姜希玥的这人,名字叫做向绝,一名准探仙境高手,实力已经快要逼近问天门的卓无极了! “哦?是吗,只要这个据点里所有人都死了,又有谁会知道是我绝武帮做的?你听!” 向绝的表情里带着自信,右手微微竖起,像是在享受着这美妙的一刻。 纪阳体内真气所剩不多,真气传音小玄:“小玄帮我!”全身气势狂涌!就要发动攻击! “嗯?真气境后期,黑色巨剑,至品凡器,想必你就是陆震嘴里说的那个奇怪的小子了吧,啧啧,看来,今天的收获不少呢。”向绝淡淡开口,脸上带着戏谑的表情,并不发动攻击。对于纪阳这个实力的修炼者,他有着绝对的自信。 话音刚落,房门之外的远处,响起几道轻微的金铁交鸣声,不过随即很快就消失。 “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拔掉一个暗风的据点,可真是很有成就感呢?你说是么?”向绝的语气中,带着得意和享受,仿佛是取得了巨大的成功一般。 “卑鄙,居然搞偷袭,如果我们的仙元强者在,岂会容得你在此放肆!”陈磊十分不服气的说了一句,话里带着不甘。 纪阳全身气势已经爆发,所剩不多的真气,也已经提到了最高点,状态虽然不如没受伤时,却已经恢复了五六成。 脑海之中,猛然回忆起了自己在黄漠帮时,小玄因为帮助自己击败荒沙蟒,给予太多力量后,没有反应的那种恐惧! 这也是白天自己在救下姜希玥之后,明明知道自己面对的将是九死一生的局面时,没有让小玄继续赐予自己力量的原因。 只是在自己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的情况下,潜意识里,又想让小玄帮助自己。 咚咚!这一刻,纪阳只感觉到了怀里的小玄,在向自己输送着狂暴的真气! 就像在问天门出手救下奚海凌时,就像在面对荒沙蟒时,那样强大的真气! “嗯?”向绝似乎也感受到了纪阳气势的变化,这一刻,竟然有种要和自己并驾齐驱的感觉! 不过他心中并没有一丝慌乱,就算气势再如何强大,真气的数量如何,但是境界始终摆在那里,真气境后期,就是真气境后期,与自己准探仙境的实力,有着不可逾越的鸿沟! 纪阳的眼神,有那么一瞬间,有些失神,甚至说,是害怕。不是害怕眼前准探仙境实力的向绝,而是害怕自己如果再次跟小玄索要真气战斗之后,小玄离开自己。 纪阳不敢赌,也赌不起,似乎在这一刻,感受着小玄在为自己输送真气的过程中,也感受到了小玄的痛苦! 一旁的陈磊,也是有些惊讶的看着身旁的纪阳,不明白这完全不属于真气境后期实力的气势,是从何而来。 “呼!”纪阳深呼吸一口,运转真气,在体内游走,真气传音给小玄:“够了,小玄,停下吧。” 可是怀里的小玄,似乎根本没有听到一样,还在源源不绝的朝着纪阳体内,输送大量的真气! 在这样的情况下,纪阳都觉得自己身上的伤势和疼痛,都在有感觉的恢复着! 这一刻,纪阳的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摇着头,从怀里,将小玄掏了出来,递给一旁的陈磊:“帮我保管好这块石头。” 而小玄,没有出声,因为纪阳的这一个举动,自己和纪阳的真气连接,就这么断开了。 陈磊有些莫名其妙,但是他也发现了一个很奇怪的地方:纪阳将这块石头递给自己之后,身上的气势陡然下降,恢复到了真气境后期的模样! “嗯?”对面的向绝,似乎也发现了这点,目光紧紧盯着陈磊,以及他手里的小玄,脑海中立马有了一个想法:这纪阳刚才爆发出来的气势,一定和这块石头,有着某种联系! 扑通扑通! 两道人影,在向绝后方落下,一身黑衣,黑布蒙脸,手拿长刀,微微低头,恭敬的说道:“帮主,差不多已经都解决完了,有两个逃走,现在兄弟们正在追。” 纪阳一看,便估摸出了这二人的实力,境界上与自己在伯仲之间,但是自己有信心,如果是全盛状态,可以击败这两人。 “嗯,不错,你们也一起去吧,千万不要让他们把消息传出去。一定要干净利落!”向绝的语气之中,带着狠辣的杀意! “是!”这两人没有任何多余的话,脚下真气凝聚,纵跃而去! 捂着胸口站在纪阳身旁的陈磊,脸上满是愤怒,死死盯着向绝,恨不得一剑宰了这家伙! 见状,向绝很是得意,脸上的表情诠释着什么叫做嚣张,无与伦比的嚣张:“我就喜欢看见你们暗风的人这种表情,不得不说,真的很爽,唉,想想你们平时多威风啊。” “暗风,不过一年时间,这名字便响彻整个西乌荒凉大地,厉害,你猜猜你们的首领知道这个据点被拔了之后,会是什么表情?” “可惜,你看不到了。” 说到这里,向绝伸出右手,掌心对着自己,五指成爪,表情狠厉的空抓了一下:“接下来,就是该要送你们上路的时候了!” “可恶!”陈磊见状,心里也知道纪阳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踏前一步,将手中的小玄,回递给纪阳:“阁下,你快些走,我来挡住这家伙!” 向绝的表情,看着陈磊,就像看着两个小丑一样,带着轻蔑的笑:“果然,暗风的人,都是很道义呢,都死到临头了,还在争一个谁先谁后,也罢,毕竟都是早晚的事,我就先送你上路好了!” 说完,抓中无形真气凝聚,眼神一凝,闪过杀气! 突然之间,向绝充满杀意的眼神,微微变化了一下,有些疑惑,甚至是,惊讶! 轰!一股冲天的气势,要划破这夜空,直上云霄! 陈磊也感受到了身后有一股狂暴的真气流动和气势! 他慢慢回头,只见纪阳嘴角带着些许一小道的液体,右手提着巨大的黑怒巨剑,眼神之中,充满着无比昂扬而兴奋的战意,甚至是疯狂: “陈磊,你有吃过,千青铁藤丹吗?” 第一百八十七章 境界的差距 “什么!”向绝看到全身散发着无比狂暴气势的纪阳,眼神中也是闪过惊讶:“你居然吃了千青铁藤丹!” 轰!陈磊只觉得自己的身体被猛的一下拨开!被一股不大不小的力量推到旁边。 “断空扫!” 纪阳全身气势如虹,仿佛要冲破这夜空,双手握着八尺长的黑怒巨剑,脚下迅风疾影步,经由千青铁藤丹的狂暴的真气加持,也变得十分凌厉! 迅如风!疾如影! 咻!这一剑,带着破风声,大开大合,狂猛而霸道的朝着向绝扫去! 见此情景,向绝眼神一凝,绕是准探仙境的他,面对纪阳这一记流星断空扫,也不敢硬接! 八尺长的黑怒巨剑,带动剑势和真气,直接将整个房间中的桌子板凳吹得一片狼藉! 纪阳一剑横扫而出,只见向绝脚下轻轻一踩,脸色轻描淡写,但闲庭信步的避过这一道剑气。 “大奔雷拳——应雷!” 轰!见一击不中,纪阳分出左手,双膝一弯,直冲而上,大奔雷拳第一式,应雷,裹挟着狂猛霸道的真气,一拳轰出! “绝生爪!” 只见向绝还在空中,变手成爪,无形真气流动,吹起袖袍, 口中大喝一声,右手手直直朝着纪阳的拳头抓来,左手真气狂暴涌动,一掌直接朝着纪阳轰来! 双管齐下! 纪阳吞下了这枚至品凡丹千青铁藤丹,此刻只觉得丹田之中的真气,在体内加速做着周天运转,所经过的经脉,在不断的变得凝练,结实。 五脏六腑的感觉,也让自己觉得很充实,很舒服。 如果大姐和小玄说得不错,恐怕这一刻,千青铁藤丹的真气,要帮助自己进入内体境了! 绕是这样,纪阳也觉得身体内,仿佛有着无穷无尽的真气用不完,身体也不似开始吃阳瞳虎丹时疼痛得那么剧烈了,这是身体素质增强的缘故。 轰!纪阳左手的铁拳和向绝右手形成的利爪,带着狂暴的真气,在空中剧烈碰撞! 这一刻,面对吃下千青铁藤丹的纪阳,向绝虽然没有用尽全力,但已经用出了七八成力! 两股真气在拳爪交汇的地方疯狂碰撞,朝着四面八方扩散,让后方身受重伤的陈磊睁不开眼睛! “好,好强!真气境后期已经可以和准探仙境,拼到这种地步了吗?”陈磊的语气中,除了震撼,还是震撼! “小子,你很不错,以这样的实力,能和我打成这样,不过,很可惜,你还不是我的对手!” 正在空中与纪阳对力的向绝,眼神之中掠过一抹不屑,虽然先前震惊,但是真正对碰之后,发现眼前的这个敢于吃下千青铁藤丹的少年,不过如此。 不管真气的数量和质量怎么样,境界的差距,就摆在那里! “陈磊,快走!” 纪阳怒吼一声,右手真气再度涌出,直直上扫向绝! “雕虫小技!”向绝嘴角扯过一抹不屑的笑容,右手猛力一震,生生震开纪阳的真气,往前一探,抓住纪阳的左拳! 随即左手一股狂暴的真气喷涌而出,隔空直接轰向横扫过来的黑怒! 此刻的纪阳,眼神之中,已经开始涌上了抹血红色,是那时,在万盈城中,熟悉的感觉,是即将失去理智的感觉! “给我去死!” 咚咚!纪阳再提一股真气,眼神之中闪过杀意,心脏再次猛然跳动一下,随即又恢复了些理智。 正打得不可开交的纪阳和向绝,只听到旁边传来陈磊的怒吼声。 只见内体境中期实力的陈磊,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一跃而起,全身真气涌动,右拳仿佛所向披靡一般,带动着狂霸的气势,直轰向绝头颅! 见此情景,向绝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抹认真,以一个不可思议的的角度,在空中强行扭转身体,收住左手掌势,猛然改变方向,迎上攻击而来的陈磊! 脚下动作并不停止,真气自左腿流动,用这强行扭转身体的力道,一记旋风腿,直踢纪阳脑袋! 砰!铛! 两道巨响传来,只见向绝后发先至,一掌带动真气轰出,打得陈磊倒飞而出,而左腿,一脚踢在了黑怒剑身上,发出沉闷的金铁交鸣声! 这一记的速度,纪阳几乎来不及反应,握着黑怒剑柄的右手,都还有些微微发抖! 见此情景,向绝嘴角扯过一抹玩味而不屑的冷笑,右手依旧抓着纪阳的拳头,微一用力! 嘶!纪阳倒吸一口凉气,只感觉到拳头处传来一股钻心的疼! “小子,你玩完了!” 向绝身体已经快要落地,右手微微一发力,巨大的力量,让纪阳失去重心,身体不受控制,飞天而起! “小心!”另一边的陈磊,被向绝一掌,后发先至轰出,再次吐出一口鲜血,语气焦急的出声道。 纪阳整个人被向绝快要落地这么发力一提,还没来得及反应,整个身体已经冲向空中,就连脑袋,也是险险的要朝着天花板撞去! 下方的向绝双膝一弯,真气涌动,双拳一握,宛如一支利箭,冲天而起! 狂暴的气势裹挟着凌厉的杀气,双拳喷涌的无形真气似乎预示着纪阳的结局。 身体不受控制的冲上高空,看着下方直冲而来的向绝,此刻纪阳眼神中,所有的动作,就在这一刻慢了一分。 脑海之中闪过种种过往的画面,所有学到过的武技,宛如大浪淘沙一般,冲刷而过! 下一刻,纪阳猛的睁开眼睛,瞳孔之中,是无比的平静! 一冲而起的向绝见状,心中再次闪过一抹震惊! 因为他从纪阳的眼中,看不到一丝对于眼前所处局势的慌乱,还有动摇! “小子,死到临头,还给我装什么大尾巴狼!绝生拳!”向绝虽然震惊,但是潜意识里觉得纪阳所表现出来的,不过是强装镇定! 这一刻,向绝身上所有的真气,都凝聚在了右拳之上,冲天而起,朝着纪阳直轰! 纪阳的眼中,向绝的拳头,带着凌厉的劲风,影子也越来越大——向绝这一拳,要必杀自己! “可恶!”后方的陈磊,想要有所动作,帮助纪阳,堪堪有所动作,便体力不支,脚下一软,跪倒在地,只能眼神不甘的看着向绝一拳轰向纪阳! 纪阳身在空中,无处借力,眼神没有丝毫慌张,清澈如水,右手握着黑怒,真气流转! 左手的骨头还有些生疼,纪阳也管不了许多,也是并拢,握住黑怒,一剑朝下,迎着向绝的拳头,直斩而下! “流星剑法——破山斩!” 朝着纪阳猛冲而去的向绝,眼神之中,闪过一抹得意:“就凭你这种拙劣的武技,也妄想赢我?” 话音刚落,只见向绝朝上而去的身体,竟然在空中,完成了一个不可思议的转身,而上冲之势不减! “什么!”纪阳见状,心中一惊,只是再想收住剑势防御,已经来不及! 轰!向绝朝上,左腿伸出,整个身体来到一个与纪阳持平的高度,朝下一脚,生生踢在纪阳后背! 噗!纪阳受这一脚,只感觉到后背像是被一块巨大的石头猛砸了一下,体内气血翻滚,喉头一甜,喷出一口鲜血,随即身体几乎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重重砸在地上! 绕是千青铁藤丹狂猛的真气,此刻也显得有些鸡肋,尽管此刻纪阳身体里的真气量已经超过了向绝,但是二者的战斗经验和技巧,根本不在一个层次! 砰!纪阳的身体重重砸在地上,就连这青砖石底板,都被震得裂缝宛如蛛网一般,寸寸蔓延! 当啷当啷!黑怒也跟随这纪阳,掉落在地上,弹跳几下,发出金铁碰撞声,随即没了声音。 足以见得这一脚,到底对纪阳造成了什么样的伤害! “小子,虽然你很疯,但是修炼可没有你想的那么容易,如果一味的吃那些高级丹药就能变强的话,那这个世界上,最强的人,应该是那些炼药师,而不是我们修炼者!” 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先是轻描淡写化解纪阳两边的攻击,随即是稍微发力将纪阳扔向天空,然后面对狂暴的破山斩,在纪阳失势的情况,变换身法,重重一脚! 准探仙境实力的强者,战斗经验和技巧,不是纪阳一个真气境后期的修炼者可以想比较的。 向绝一个空翻,稳稳落地,语气中没有丝毫怜悯,甚至于有些以实力自居教育纪阳的意思,目光冷漠中带着一丝鄙夷,看着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的纪阳。 身上的真气让向绝还是有些忌惮的,只不过看到纪阳如此,他心里十分清楚,自己那一脚,威力到底有多么强大,就算纪阳不死,恐怕也没多少活头了。 至于还源源不断的涌出的真气,不过是那千青铁藤丹的药力还没消化的缘故罢了。 “果然,就算吃了至品凡丹,也不过如此么。” 约莫过了三个呼吸,纪阳还是一动未动,向绝的语气,从鄙夷,变成了失望:“只是浪费了一枚至品丹药而已,不过相比起这个,我更感兴趣的,是那块石头!” 说着,扭过头,眼神中,带着轻蔑的自信,看着正跪倒在地,身受重伤,寸步难行,警惕的盯着自己的陈磊! 见状,陈磊已经知道了纪阳给自己的这块石头,一定是一件非常重要的宝贝,价值甚至已经超过了那枚至品凡丹千青铁藤丹,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下。 “咳咳咳!”正趴倒在地上,剧烈的咳嗽着,双手用尽了全身力气,硬撑着站了起来,摇摇晃晃,随时有要再次跌倒的趋势。额前长发无风自动,虽然有些灰头土脸,但是依然气势不减:“想带走那块石头,你得先问问我同不同意!” 话音未落,脚下迅风疾影步催动,就要爆射而出,直攻向绝! 身后却伸出一只玉手,按住了纪阳的肩膀,一道宛如天籁般的声音,带着无比的自信: “放心,那块石头,他带不走。” 第一百八十八章 向绝的实力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纪阳回头,正是同样一脸兴奋战意的姜希玥,正面带自信的看着向绝。 “哦?勇武境么,不过十来天的功夫,居然从内体境进入勇武境了,姜希玥,你真的很让我吃惊。”向绝眼神微凝,并不惧怕,语气之中有些惊讶:“不过,仅此而已。” 姜希玥双眼微闭,深呼吸一口,然后缓缓睁开,似乎是收敛了一些先前的兴奋,双眼清澈的看着此刻的向绝:“不好意思,让你失望了,可能陆震那个家伙没告诉你,这小子不是你能动的人,看来你的脑子,的确有些不好使。” 向绝眼神之中闪过一抹精光,甚至带着一些凝重:陆震那个家伙,果然有重要的事情没告诉自己。 “不过无所谓了,毕竟你马上就要死了,说这些,不过是让你死得瞑目一些。”姜希玥手中真气流动,一把银白色闪着寒光的匕首,已经赫然在手! “他,只能由我来打败!” 不等向绝答话,纪阳只觉得身旁一道狂猛的劲风吹过,一股凌厉的气势陡然爆发! 下一刻,姜希玥的身形已经冲了出去!匕首带动真气,直取向绝咽喉! 纪阳二话没说,手中黑怒剑刃一横,同样提起真气,脚下真气带动迅风疾影步,一跃而起,直斩向绝! “星辰剑法——破山斩!” “媚花——千影杀!” 这一刻,姜希玥手中的匕首,由于攻击路数太过诡秘,甚至看起来有着三四把一样,让人分不清哪把是真,哪把是假! 二人一上一下,封锁向绝的进攻路线,姜希玥攻咽喉,纪阳攻上方! “让我来告诉你们,什么是境界的差距!” 向绝表情之中带着狠辣的杀意,全身真气疯狂涌动,整个人的状态,已经提到了最巅峰! 只见他左手成掌,做一个回旋,眼中闪过一抹凌厉的精光,右手食指中指并拢,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精准夹住姜希玥的匕首,随即上方一掌轰出! 铛!铮! 跃到空中,想要一剑斩下的纪阳,手中黑怒被这一掌的真气轰在剑刃上,发出刺耳的金铁交鸣声。 姜希玥手中的匕首,还未近身,被向绝二指精准夹住! 轰!狂暴的真气涌动,直接摧毁了周围的桌椅板凳,就连木制的墙壁,都发出剧烈的震动! “好强!”后方的陈磊额头流下一滴冷汗,感慨着眼前三人交战所带来的破坏力和气势! 内体境中期的他,也感觉到了此刻才真气境后期的纪阳,着实不简单,恐怕自己对上,也不能造成这样的攻击。 纪阳一记破山斩,被向绝狂猛的真气轰中剑身,整个身形在空中顿了一下。随即只感觉到体内气血再次翻涌,境界的察觉带来的不仅仅是真气量的差距,还有身体强度、战斗经验等等多方面的差距! “你的手只能拿一把匕首,这拙劣的武技就是你失败的原因!”向绝语气嘲讽,一击挡下二人,脸上带着冷笑! 纪阳被这真气一震,身形直接受到反弹之力,朝着后方一个空翻,刚一落地,双膝一弯,再次发动攻击:“心刺!” 姜希玥一击不中,心中虽然有所震惊,但是并不迟疑,左手一把短剑,已然在手! “雕虫小技。”向绝似乎已经预测到姜希玥接下来想做什么,双指大力一扭! 手中还握着匕首的姜希玥受到这力量带动,脚步在一瞬间,出现了紊乱! “小心!”纪阳已经欺身至向绝跟前,八尺长的黑怒巨剑,带着狂猛真气直刺向绝心窝! 见此情景,向绝的目光只是微微瞥了一眼纪阳,二指一折,姜希玥的身体被带动。 脸上带着不屑的杀意,向绝身形一矮,左手一弯,一记肘击,轰在姜希玥腹部! 这一下,由于身形变化,也避过了纪阳这一剑心刺! “噗!”姜希玥腹部受击,势大力沉,身形倒飞而出,喷出一口鲜血! “可恶!”纪阳剑势已至,黑怒剑刃,几乎是擦着向绝的后背而过,割破了其衣服!随即生生中断剑势,改变方向,直攻向绝侧方! 感受着后背的丝丝凉气,向绝微微回头,左手二指成剑,轻轻一点,按住了横斩向自己的黑怒! 叮!这一声金铁交鸣声,并不刺耳,但极其清脆! 此刻的纪阳只感觉黑怒像是砍进了一道坚硬的石缝之中,这一瞬间,竟然有种不能动弹分毫的感觉! 下一刻,向绝轻点在黑怒剑刃之上的二指,轻轻往后方一滑! 纪阳就像被一股大力牵引一般,身形有些踉跄的朝着向绝身前而来! 眼神一凝,纪阳在这一刻,也知道了向绝想要做什么,随即左手真气疯狂涌动,五指并拢成拳,直攻向绝! “响雷!” 见此情景,向绝不慌不忙,右手同样真气涌动,气势要比纪阳更加强大许多,朝着纪阳的拳头探去! “找死!” 向绝眼中闪过一抹杀意,右手成爪,精准避过纪阳左拳的真气,瞬间抓住了纪阳手腕! 这一刻,纪阳只感觉到自己的手腕像是被枷锁困住,不仅仅是束缚的感觉,还带着被抓住的疼痛! “谢谢你的大礼!” 向绝语气中带着得意,右手抓住纪阳手腕,用力一扭! “啊!”一瞬间,纪阳只感觉手腕之处,传来一股钻心的疼痛,疼得不禁呼喊了一声! 咔擦!向绝再次用力,纪阳的手腕处,甚至传来骨头碎裂的声音! 这一下,向绝竟然要将纪阳左手,生生拧断! “嗯?还真是纠缠不休呢。” 纪阳只感觉身后一股气势冲天而起,只一瞬间,身前一道倩影落下,一手一短剑,直取向绝双臂! 眼神微微朝上方一瞥,脸上闪过不屑的笑容,向绝脚下借力,身形以一个横向角度空中翻滚,避过持双剑攻击,嘴角还带着一丝血迹的的姜希玥! 咔擦!这一下,向绝手中还抓着纪阳的手腕,这么一翻,带着力道,竟然将纪阳的手腕,扭动了大半圈! “啊!” “纪阳!” 纪阳发出痛苦的哀嚎,额头上一股冷汗冒出,整个人身体都被带动,手中黑怒掉在地上,被拖行翻滚而出!姜希玥也不知是心疼还是怎样,语气焦急,发出一声惊呼! 随即她动作不停,手中双剑再次直取向绝右手,希望以这样的方式,能够救下纪阳! 咻!这一剑速度实在太快,竟然发出破风之声。向绝脸上闪过一抹得意,再次右手一拉! 原本姜希玥短剑攻击向绝的手臂之处,瞬间被替换成了纪阳的手臂! 铮!由于姜希玥生生停住武势,短剑在距离纪阳手腕不过一寸的地方,生生停住,发出金铁交鸣声! “真是滑稽!”向绝脸上带着不屑,左脚抬腿,带动真气,一脚直攻姜希玥腹部! “小心!啊!”纪阳再次吃不住力发出一声痛苦的哀嚎! 向绝一脚踢出,直中姜希玥腹部,后者身体倒飞而出,在空中失去意识! “你还是管好你自己吧。”向绝语气中没有丝毫怜悯,右手依旧抓着纪阳的手腕,左手运转真气,一记手刀,直攻纪阳避弯。 竟要一击斩断纪阳手臂! “小心!”陈磊见状,想要提起真气帮忙,才迈出一步,便又一个踉跄,险些跪倒在地! 纪阳见状,右手运转真气,朝着前方探去,瞬间挡在自己左臂上方! 轰!向绝一记手刀斩下,正中纪阳右手腕! 这一瞬间,纪阳只感觉这一记手刀,比真刀砍在手上还疼! 向绝左手和纪阳右腕的交汇之处,宛如一把被烧得通红的刀,放入了冰冷的水中,真气剧烈碰撞,吹起阵阵劲风! 后方,姜希玥被连续两次攻击到腹部,嘴角还挂着血迹,已经不省人事,纪阳也不知是死了还是昏了。 一记手刀斩在纪阳右手腕之上,向绝嘴角扯过玩味的自信,猛然变掌为爪,一下抓住纪阳右手腕! 就这么一下,纪阳两只手,都被向绝稳稳抓住:“再见了,小子!” 向绝大吼一句,双手皆是抓住纪阳两条手臂,身体旋转半周,真气催动,就这么将纪阳势大力沉的甩了出去! 砰!轰!哗啦哗啦! 纪阳甚至都还来不及作出反应,只感觉耳边传来阵阵风声,身形不受控制,双臂束缚之感消散,紧接着后背传来重物撞击的疼痛! 只见向绝身形旋转半周,猛然松开双手,纪阳就像一块人形巨石一般,被甩了出去,撞破了墙壁之后,紧接着又传来木板碎裂,人仰马翻的种种声音! 也不知道撞破了几堵强,撞坏了多少椅子,纪阳才停下来,身体被埋在一片狼藉之中,昏了过去。 向绝并不去管纪阳和姜希玥二人,回身眼神中带着兴奋和贪婪,看着还身受重伤的陈磊,怀中还抱着小玄。 “可恶!”陈磊知道向绝想干什么,无奈自己身受重伤,绕是纪阳和姜希玥刚才拖住向绝这么久的时间,自己也没有办法逃跑。 只见向绝慢慢朝着陈磊走去,似乎经过刚才这不算激烈的战斗,向绝也有些累了,此刻的脚步,倒是不急不躁。 陈磊见状,想要反抗,还没有所动作,向绝已经一把抓住他的脖子,慢慢提了起来。 “我,我,我们暗风王,不,不会,放过你的!”陈磊被向绝抓住脖子,脸色涨得通红,手中却紧紧握着小玄——这是纪阳托付给自己的东西! “真是有趣。”向绝皮笑肉不笑,右手再一微微用力! 陈磊身体本能的双手去抓住向绝的右手,想要以此让自己喘口气! 这一下,小玄直直朝地上落去,向绝左手一伸,小玄稳稳落入掌心。 “明年的今天,就是我绝武帮,代替暗风之时!” 语气有些桀骜的愉悦,向绝右手真气涌动,再次发力! 第一百八十九章 媚花教主 随着向绝发力,陈磊的脸色,也涨得更加通红,太阳穴的青筋都冒了出来,样子司机痛苦。 向绝这是要生生将陈磊捏死! 咻!向绝只感觉到身后有一股凉气,直逼人心! 姜希玥手中闪着寒光的银白色匕首,直直朝着向绝飞来! “你们垂死挣扎的样子,可真是滑稽。”向绝手一松,猛然间又感觉到身后有一股庞大的气势,似乎并不属于炼体实力。 一抹精光自向绝眼中闪过,他双膝一弯,直冲而起,一头直接撞破天花板,桃之夭夭! 后方,姜希玥手中的匕首被向绝这一跃躲过,直直朝着正在往地上落去的陈磊射去! “还是太心急了啊。” 一道中年美妇的声音在空中出现,无处不在,又无迹可寻,仿佛凭空出现,又仿佛本就在那里。 下一刻,一道肉眼可见的云白色仙元力,从门外破空而来,将这柄匕首生生停住,并没有管陈磊,让其直直掉落在地上。 “师,师父。”后方身受重伤的姜希玥,已经被这道仙元力托起身体,慢慢往空中漂浮,嘴里用尽最后力气,含糊不清的说了一句,随即再次眼一闭,昏了过去。 “伤了我徒弟,你还想跑?” 一道雍容华贵的美妇,自天际而来,绕是黑夜的风,也遮不住这风华绝代的气势。 云白色的仙元力,控制着姜希玥的身体,分出一股,直直朝着纵跃而走的向绝冲去! 咻!声如雷,快如电,雷霆一击,必杀向绝! 天空中,夜风之下,一道仙元力也是直冲而来,伴随着极其嚣张的声音:“颜紫琼,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几个炼体实力的小辈相互切磋,你插什么手?” 来人正是陆震,感觉到了一名仙元强者出手之后,他也出手,护下向绝。 虽然心中对于纪阳身后那几名高人还心存忌惮,但这次毕竟不是自己出手,麻烦也落不到自己头上。 只是在不远处看清楚来人之后,确定了濒死之下纪阳身后那些高人都没有出现,周围也没有强大的气势,他才敢站出来。 话音刚落,两股仙元力在空中相撞,剧烈的撞击产生的气浪,几乎快将这个暗风的据点屋顶掀翻! 此时这个暗风的据点,原本暗风的人几乎都被向绝带领的绝武帮众斩杀殆尽,人不多,但是偶尔还能看得到一两具尸体出现在某处。 剩余的绝武帮众,也大多都去追击剩余的暗风逃亡者,只留下两三个人,眼神中带着震惊,看着空中两名凌空而立的仙元强者。 而逃跑的向绝,也已经被陆震用仙元力控制,退到了陆震身后,心有余悸的看着上空的颜紫琼。 只见夜色之下,姜希玥的师父,媚花教主颜紫琼,约莫三十来岁,一身紫衣,面容冷冽,柳眉倒竖,眼神冷漠,带着一丝杀意,看着向绝。 至此,陆震得出了一个结论:大抵只要不是仙元强者出手对付纪阳,其身后那几名高人,是断然不会出现的。 所以这也能解释了,为什么那时候已经死去的熊氏兄弟,在纪阳已经濒死的情况下,也没有出现。只是自己一出手,那星辰剑主宁晨昕便火速赶来。 当然这也有陆震在赌的成分,但是看目前这样子,场上除了自己和颜紫琼两名仙元强者之外,并没有其他任何一股气势,除非是实力已经高到了自己感应不出来。 “陆震,我可是听说了你悬赏一套中品仙武技‘北斗青光掌’要取我这徒儿的人头,方才你不出手,现在可就没这机会了。”颜紫琼的表情中带着冷漠和不悦,还有着对自己实力的绝对自信。 听到这话,陆震皮笑肉不笑的看着颜紫琼,嘴角冷笑:“我还以为你在听到了这个消息之后,会立马出来找我呢,想不到,要等到了心仙境之后才敢出来,这可不太符合你的性格。” “哼,陆震,你不要以为你比我早进入心仙境,我就会怕了你,既然你敢用一套中品仙武技悬赏我徒儿的人头,那我就取了你的人头,报我这徒儿受伤之仇!” 颜紫琼柳眉一凝,全身气势爆发,一身紫色华服,被吹得猎猎作响,全身仙元力涌动,双手捏个印决:“媚花——万魂杀!” 见此情景,下方陆震同样气势爆发,全身仙元力涌动,面对实力已经到达心仙境的颜紫琼,他也不敢怠慢! 只见颜紫琼脚踩虚空,双膝一万,一跃而起,带起姜希玥,双手极速在空中挥舞! 不过一个呼吸之间,已经挥动上万次,每挥舞一闭,就有一道细微如针的仙元力,道道淡紫色,宛如雨点散落一般,朝着陆震射去! 每一道微小的仙元力,并不化形,带着仿佛要撕裂人的灵魂一般的攻势,狂猛攻击下方的陆震。 “想不到你已经达到了这样的地步,不除掉你,我寝食难安!”陆震脚踏虚空,双膝微微弯曲,全身仙元力和气势再度提高,脚下的仙元力形成气旋,一跃冲天而起! 留下一道肉眼可见的仙元力形成宛如鸡蛋一般,护住向绝,陆震全身仙元力包裹,朝着上方的颜紫琼冲去! 咻咻咻咻咻咻!陆震全身包裹着云白色的仙元力,顶着万道颜紫琼发出的淡紫色仙元力,直冲而上。 颜紫琼万魂杀的仙元力不断撞击着陆震包裹着身体的仙元力,激起道道涟漪,也让陆震的身形有些停顿。 这场景,就像一个人顶着狂暴的飓风前行,虽阻但前! 偶尔有一两道淡紫色细微的仙元力轰往向绝的方向,也不能破开陆震留下的仙元力! 砰砰砰砰砰! 不停的有颜紫琼的仙元力落在房顶上和地面上,将青砖和瓦片击碎,带起阵阵碎石! 这房间屋顶,每被这淡紫色仙元力击中,就会产生一个破洞,样子破败不堪! 好在纪阳所在的残垣断壁之处,离战场较远,并没有受到波及,只是苦了陈磊,才从向绝手中逃脱,还没缓过劲来,又遇到这两名仙元强者大战,只能挣扎着慢慢往前爬行,想要脱离颜紫琼仙元力覆盖的区域。 这颜紫琼动起手来,除了护住姜希玥,其他人的死活似乎与她都没有任何关系,眼中只有与自己对抗的陆震,和打伤姜希玥的向绝! 不过好在纵跃而走的向绝,距离陈磊比较远,陈磊爬了没几下,便脱离了颜紫琼仙元力覆盖的区域。 见到陆震已经快要冲至眼前,颜紫琼不慌不忙,脚下凌空而立,左掌提起仙元力,凌厉一掌轰出! 还在空中顶着万魂杀仙元力的陆震,右拳也是提起仙元力:“震漠拳!” “媚花——棉柳掌!” 轰!二人一上一下,拳掌相遇,狂暴的仙元力相互碰撞,激起气浪,让人窒息! “什么!”陆震眼神之中闪过一抹震惊,此刻他只感觉到颜紫琼这一掌,仿佛仙元力源源不绝,宛如绵柳,坚韧细长,不可折断! “找死!”颜紫琼右手捏个印决,仙元力形成气旋,脚下一踩,撤去左掌力道,一个翻身,带动姜希玥,跃至陆震后方,又是一掌轰出! 轰!颜紫琼力道撤走,陆震拳上的仙元力宛如长枪一般冲破天际,射向夜色之中,声势浩大! 随即他转身也没有多余动作,又是带着狂暴仙元力的左拳轰出! 两股仙元力在空中剧烈相撞,再次发出剧烈的气浪! 拳掌交汇之处,甚至发出紫白色的光芒,仿佛要将夜空照亮一般! 砰!二人对拼一记,脚踩虚空,皆是后退五步,相互眼神忌惮的看着对方。 “想不到你刚刚进入心仙境,居然就能有这样的实力,颜紫琼,看来是我低估你了。”陆震感觉到自己的双手有些微微的颤抖,竟然是刚才和颜紫琼对拼造成的。 颜紫琼嘴角扯过一抹自信的冷笑:“不,是你高估了你自己,媚花——万魂灭!” 口中大喝一声,颜紫琼脚踩虚空,一跃而起,带起姜希玥,两手捏个印决,双臂交叉于胸前,眼中闪过凌厉的杀气! 就连下方被陆震用仙元力护住的向绝,也感受到了这保护之外,颜紫琼身上散发出来的惊人气势! “好强!” 陆震同样感受到了这股气势,心中知道接下来将要面对的,是比刚才颜紫琼使出的那招更加厉害的武技,眼中忌惮之色更深,甚至是有一丝胆怯! 只见他变手为掌,仙元力疯狂喷涌,将整个身体包裹住,由于仙元力太多,远处的向绝都只能看得到一道模糊的人影,藏在仙元力之中! 身在空中的颜紫琼,眼中闪过凌厉的杀气,双臂交叉,将全身的仙元力都蓄集在双手,整个人的气势,已经来到了一个毁天灭地的地步! “万魂灭!” 下一刻,颜紫琼全身仙元力释放,双臂大力朝着陆震,一挥而出! 这次,是比刚才的万魂杀更加爆炸的招式。只见一道道细如绸丝的淡紫色仙元力,不计其数,至少有上万根,朝着陆震的方向,四面八方轰去! 几千根淡紫色仙元力丝线仿佛受到控制一般,以陆震为中心点聚集攻击! “嗯?居然在心仙境就使出只属于元仙境的武技,颜紫琼,可真有你的,不过,这也是你的极限了吧。”陆震双膝下弯,脚踩虚空蹲个马步,仙元力将全身包裹得严严实实,任由这上万根淡紫色仙元力攻击,激起阵阵涟漪,自己却纹丝不动。 但陆震表情还是有些吃力,显然这颜紫琼这招万魂灭,威力比刚才那招更强! “咳咳咳!”纪阳在一堆残垣断壁之中,感觉后背生疼,摇了摇头,体内的伤势使他吐出一口鲜血,随即抬头,才发现陆震和一个一身紫色的衣服的女子战在了一起。 只觉得这女子给自己的感觉和南薏茹差不多,再一扫视,只看见向绝正被陆震的仙元力保护,凌空而立——手中拿着的,正是小玄! 不远处,陈磊已经伤势过重,脱离颜紫琼攻击范围之后,再度昏了过去。 见此情景,纪阳丹田运转,只感觉全身经脉传来一股火辣辣的疼痛,仿佛每一根经,每一股脉,都被烧红的铁在烙一样! 吃了那千青铁藤丹之后,又经过如此激烈的战斗,副作用果然来了! 但纪阳已经管不了这么多,此刻心中只有一个想法:把小玄夺回来! 四周再看一眼,发现黑怒正静静躺在不远处! 向绝还在震惊的看着上方两名仙元强者大战,猛的只感觉下方又是一股杀气朝着自己冲来! 纪阳双手握着黑怒,纵跃之间,踩上破败不堪的房顶,一跃而起,朝着向绝冲去! “把它还给我!” 第一百九十章 人祸之天劫 “嗯?”就连空中的颜紫琼和陆震二人,似乎都能感受到实力不强,但是杀意冲天的纪阳的气势,眼神瞥了一眼下方,随即又在空中战作一团。 被陆震仙元力护住身体的向绝,嘴角扯过嘲讽:“想不到你还蛮坚强的。” 下一刻,包裹住身体的仙元力被陆震撤走,向绝双拳真气形成气旋,朝着冲来的纪阳一拳轰出! “绝生拳!” 此刻的纪阳,已经双眼通红,双手握着黑怒,仅剩的最后一丝真气也被从丹田之中榨取而出,全身的疼痛让他快要失去意识,但是心中对于小玄的执念,却始终支持着他去战斗! “把它还给我!” 纪阳双眼通红,怒吼一声,杀意噬神状态下,全身的气势来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奇怪的是,之前每次进入这种状态,心脏都会莫名其妙的跳动,但是这次却没有,似乎对于眼前的战斗,纪阳似乎执念多于杀意的。 铛!向绝拳上的真气与纪阳斩来的黑怒上的真气相撞,发出真二雨的金铁交鸣声! 二人在空中对力,虽然真气比不上仙元力,但是声势也是极其骇人,这样狂猛的攻击,也是少见。 这小城中,最是夜晚,所有人都知道在暗风的据点之内,有着一场大战。 但是却没有一个人敢插手,那已经是超越了所有人层次的对决。 有几个不怕事的,想看热闹,也只是躲得远远的,光是感受着这两名仙元强者发出的气势,都已经足够吓人了,更不要说近距离去看。 远方,距离这小城中约莫十来里路的地方,苍穹之下,三道人影,正静静伫立,看着远方的战斗。 三人正是宁晨昕在最左边,那名右手手持禅杖,左手挂佛珠的老和尚在中间,最右边是另外一人,身材高大,全身黑衣,与纪阳先前的打扮一般无二,也是用黑布包裹着脑袋。 “前辈,真的不用我们出手么?”宁晨昕看着远方的两个小黑点,感受着陆震和颜紫琼激烈战斗的气势,语气凝重,眼神严肃。 “只要不是仙元强者对他出手,我们就不用管,再说了,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说话的不是老和尚,而是另外一边那名身材高大,全身黑衣的男子。 “前辈,我其实有一个问题。”宁晨昕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有些疑惑的问道:“前辈为何要处心积虑的做这等事,难道不可以自己为之吗?” 高空的风带来的寒冷,并没有影响到三人,只是在各自的心中,多了些复杂,仿佛有什么东西,即将扑面而来。 “呵呵,宁剑主,贫僧已遁出尘世数万年,早已将凡念尽数斩断,让我如何去渡那人祸之天劫?”这老和尚一言一语,似乎不像在对宁晨昕说话,倒更像是自言自语,有些感慨的意思。 “前辈,此言差矣,兴许在不久的将来,那人祸之天劫,便要来临也不一定,到时候,这天下苍生,皆系于前辈一人之身,可谓任重道远。” 似乎在长久的接触中,宁晨昕也知道许多事情,语气有些不悦:“我看你才是此言差矣,虽然你我还没有到达前辈这样的实力,但是武道一途,岂能说出这种话,纵使实力不及,也要尽我们所能,早早便有这种想法,以后如何在武道上前进?” “宁剑主说得不错。”老和尚欣慰的点着头:“习武之人,最忌妄自菲薄,不说这个了,等这二人斗完,你们也差不多要启程去那个地方了。” “前辈,那,这颜紫琼?”宁晨昕凝眉问道。 “希望这小子不会让贫道失望吧,否则这天下苍生,将要万劫不复了。”老和尚语气不知是担心还是什么,语气有些沉重。 三人都没有再说话,都静静的看着远方小城上空,陆震和颜紫琼的大战。 轰!纪阳手持黑怒,与向绝对拼一记,以真气境后期实力硬刚准探仙境实力,被震得身形倒飞而出,再次砸进一片残垣断壁之中,带起阵阵碎石。 “小子,我不得不承认你的意志力很坚强,但是很可惜,这就是境界上的差距!”向绝一击得手,在空中一个前翻,稳稳落地,双拳真气形成气旋,带动衣袍,猎猎作响,眼神之中,尽是嘲讽。 残破不堪的碎石之中,纪阳单膝跪地,努力想用黑怒支撑身体站起来:“咳咳咳,呜哇!” 刚想有所动作,只觉得全身火辣辣的疼痛带动五脏六腑,猛然吐出一口鲜血! 下一刻,向绝脚下一踩,真气催动步伐,身形爆射而出:“陆城主,这小子的命,我便替你收了!” 正在空中与颜紫琼激战的陆震,眼神只是微微动了动,随即朝着颜紫琼又是一掌轰出! 颜紫琼脚踩虚空,双脚轻点,带着姜希玥飞往更高的天空,看着正朝纪阳冲去的向绝,有些迟疑要不要出手。 方才已经出手救过陈磊一次,如果不是她的仙元力,那陈磊必然会被姜希玥的短剑误伤。 眼下再要颜紫琼救纪阳,说实话,她是有些不乐意的,毕竟分心护住姜希玥,还要面对陆震,都已经有些手忙脚乱了,再要她去分散精力保护纪阳,显然有些不太可能。 毕竟陆震也不是等闲之辈。 “救,救他,师,师父。” 不知何时,被颜紫琼一直用仙元力护住的姜希玥睁开眼睛,嘴里含糊不清的说了一句。 这一刻,颜紫琼有些迟疑,也有些明白什么东西,正要分散仙元力拦住朝纪阳冲去的向绝。 可陆震又怎么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本来纪阳就是自己的眼中钉,肉中刺,恨不得除之而后快,眼下正是绝佳的机会,他自然是要抓住的。 而且自己出现了这么久,纪阳身后那几名高人一个都没出现,更加印证了那个猜测。 只是希望这次不会有人出来搅局。 只见颜紫琼分出一股仙元力,朝着下方的向绝和纪阳中间冲去,陆震也是双脚一踩,一拳轰出,狂暴的仙元力瞬间喷发,直攻颜紫琼! “可恶!” 见此情景,颜紫琼怒骂一句,显然是有些不爽,但是没有办法,只能中断仙元力,迎上陆震的攻击。 冲向陆震和纪阳中间的仙元力,慢慢消失,最后不见了踪影,也没有了气势。 本来向绝感到身后一股凉意,身形有些停顿,再一回头,见没有事,随即再次提起攻势,一拳直接轰向纪阳! “绝生拳!” 凌厉的杀气,带着狂猛霸道的拳势,如狂龙咆哮一般,直冲纪阳! 此刻的纪阳,一抬头,向绝的拳头,在瞳孔中,不断放大。 嘴角还挂着的丝丝血迹,向绝左手中握着的小玄。 一切的一切,似乎都在告诉纪阳,今天这是一个死局。 且不说自己和姜希玥加起来都不敌准探仙境实力的向绝,何况自己一个人? 只不过纪阳眼中,面对这狂霸的一拳,并没有害怕,反而有些欣慰,至少,曾经有那么一块石头,陪自己走过一段路。 想到这里,他慢慢闭上了眼睛,迎接着自己最后的结局。 轰!向绝左手拿着小玄,右手成拳,一道狂猛的真气,朝着纪阳冲去! 忽然之间,身后,传来一道让纪阳熟悉的声音:“嗯,还好赶上了。” 下一刻,一道高大矫健的身影,自空中落下,带着狂猛的真气,一拳朝着向绝轰出! 轰!两股真气在二人拳头交汇的地方相撞! 剧烈的气浪吹得已经站立不起来的纪阳额前长发飞舞,他眼神之中震惊的看着这个背影——吕行! 碎石横飞,尘土激扬! 这气势要划破夜空,直冲云霄! “想动他,还早了些!” 吕行浓眉一竖,眼中闪过凌厉的凶光,拳上真气再度提高,猛然一震! 感受到来人拳中发出的狂暴真气,向绝脸上掠过一抹忌惮,借个势头,撤力退走,空中一个后空翻,稳稳落地。 “吕,吕大哥。”纪阳尝试想要站起身来,忽然又感觉到五脏六腑又传来剧痛:“咳咳咳,呜哇!” 随即又吐出一口鲜血,全身上下,从里到外,没有一处不是剧烈的疼痛。 吕行并不回身,只是摇摇头,语气倒还有些责备的意思:“啧啧,真气境后期,准内体境,居然和准探仙境的强者硬碰硬,小子,我是该夸你胆子大呢,还是该说你不知死活?” 一边说着,一边从怀里摸出一个瓷瓶,朝后丢给纪阳。 纪阳一把接过,想也没想,便倒出一粒,吞进肚中,这药丸入口即化,瞬间觉得身上的疼痛感,消散了不少。 “你也不怕有毒。”吕行有些调侃,随后扭头看着向绝,眼神中,也有些忌惮:“接下来的事,交给我。” 上方,颜紫琼和陆震已经打上了高空,下方的几人只感觉到距离很高的地方,绝对有两个强者在激烈战斗,抬头望去,只能看见两个小黑点,在不停交错碰撞。 “你很强,有资格和我交手。”向绝左手将小玄抛了抛,然后一把接住:“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随即将小玄放进怀里,身体微侧,双手握拳,做个起手式。 吕行看到向绝的动作,瞬间明白发生了什么,身后的纪阳有气无力出声:“吕大哥,帮我……” 话说一半,却被吕行抬手打断:“闲话一会再说,我会帮你把那块石头拿回来的。” 说罢,他左手成掌,右手成拳,眼神深邃,似乎进入了某种状态。 全身真气缓缓流动,气势温和,平易近人,给人一种错觉:这只是单纯的切磋,而不是要打生打死。 纪阳都有些震惊,因为他能感觉到吕行身上,那种认真的感觉,但是这气势,又丝毫没有杀意和凌厉的气势。 只有对面的向绝,才深刻的知道,此时对面站着的吕行,到底有多么恐怖。 虽然心中有所忌惮,向绝还是满脸自信的吐出两个字:“有趣。” 第一百九十一章 小玄作梗 “很久没有遇到你这样的对手了。”吕行身上真气缓慢流动,如涓涓细流:“看你刚才的武技,应该就是绝武帮的帮主,向绝吧。” 纪阳全身疼痛被吕行给的丹药缓解了不少,虽然知道向绝实力强大,却感觉到一股莫名的心安:吕行的背影。 “是我,不过看目前这样的情况,似乎我想全身而退,有些不太可能了。”向绝甩甩手,同样的真气流动,是属于准探仙境强者的实力。 一瞬间,气氛剑拔弩张! 天空之中,颜紫琼身后仙元力保护着姜希玥战斗,双臂交叉于胸前,一挥而出,又是一记媚花万魂杀! 咻咻咻咻咻咻咻! 上万道淡紫色仙元力再次发出,如雨点一般,朝着陆震倾泄! 下方的陆震,脚踩虚空,身形在空中不停闪躲,尽可能躲过这些淡紫色仙元力,绕是用仙元力包裹全身,也避免不了有些仙元力落到身上。 噗噗噗噗噗!不停的有颜紫琼的仙元力落到陆震周围,宛如雨点落到湖面,带起涟漪。 面对这样全方位无死角的攻势,陆震也感到了巨大的压力,他双腿一踩,身形暴退,仙元力喷涌,一飞冲天! “漠掩千里!” 陆震整个人已经跃到了比颜紫琼更高的天空之中,避过了颜紫琼的媚花万魂杀,随即双臂一弯,变手成拳,向两旁一个舒展,随即猛的朝着下方的颜紫琼,双拳碰撞! 轰!只见陆震两手的仙元力仿佛是两个不同的极端,势如水火,在碰撞的那一瞬间,产生共鸣! 这两道仙元力交汇的地方,宛如磁铁紧紧吸住,凭空产生了一股新的仙元力! 下方的颜紫琼,也从陆震这股气势中,感受到了无比强大的威力,柳眉一凝,双手成掌,一股巨大的淡紫色仙元力,横在前方,要挡住陆震这一击! 下一刻,陆震双拳交汇之处,那狂暴的仙元力仿佛要穿越千里障碍一般,带着属于西乌荒凉大地独特的野蛮,轰在了颜紫琼的仙元力之上! 就像一柄极其锋利的矛,刺进了极其坚硬的盾中,二者相互产生的仙元力,让下方的吕行和向绝二人,都有些窒息! 吕行浓眉倒竖,眼中闪过认真,脚后跟微微抬起,左膝微微一弯,身形爆射而出! 对面的向绝表情同样涌现一抹兴奋的战意,起手势不变,准备迎接来自吕行的攻击! 下一刻,吕行整个人的身形,突然在途中加速! “好快!”向绝心中暗自一个惊叹,眼神中掠过忌惮,右拳已经带着真气轰出! 砰!吕行狂猛的一拳,与向绝相撞,真气剧烈碰撞,气势凌人! “速度不错,再来!” 二人插招换式,打在了一起! 真气流动,肆意横行,二人互不相让,打得有来有回。 远处的宁晨昕和老和尚,还有那黑衣人,正静静的看着远方的战斗,目力不受黑夜影响,似乎这小城中,所有的事情,都逃不过几人的眼睛。 “前辈,那个准探仙境实力的小子,应该也是计划的一部分吧?”宁晨昕双臂环抱,语气中带着些许兴致:“我看这小子天赋不错啊。” “算是意外之喜吧。因为那件事,也许会很快就会来临,如果有机会,这小子兴许会是一个不错的帮手,他的习武天赋,放眼整个仙元大陆,都是屈指可数的。”老和尚似乎对于吕行的实力很满意,脸上带着欣慰。 而旁边的黑衣人,也是点着头,语气认真:“无论是战斗的心态,意识,还是真气的运用,年轻一辈,无人能出其右,只是境界稍微低了些,但我感觉,他突破仙元实力,应该会很快。” “希望他以后不要走弯路吧,否则的话,后果不堪设想,这年轻一代,果然人才辈出呢。”老和尚点着头,随即淡淡开口:“你们两个,差不多也该启程了,宁剑主。你的老朋友在等你,前段时间的穹下引元,可是凶险得很呢。” “晚辈明白。”宁晨昕点点头:“前辈,告辞。” 说完转身朝向后方,又看了一眼这身材高大的黑衣男子:“你不走么,我想他见到你应该会很高兴才对。” 这黑衣男子摇摇头:“现在还不是和他见面的时候,你先去吧,还有我的事也不要告诉他。” 宁晨昕没有再说话,双膝一弯,冲天而起,消失在夜色之下的天际。 “前辈,告辞。”黑衣男子也是转身:“替我转告他,有朝一日,雷拳重握之日,即是归来之时。” 这老和尚点点头:“有这个觉悟就好。” 话音刚落,这黑衣男子也是冲天而起,朝着侧方飞走。 西乌荒凉大地的风,总是那么让人窒息和绝望,这老和尚喃喃自语道:“太虚,此时此刻,你在哪里呢,你可曾知道,你苦等数万年,却终究只是错过,如果有机会的话,可能你和她,还会再相见吧。” 末了,又淡淡叹口气:“希望一切都还不算晚吧。” 说完,便没有了动作,任由这西乌的风,吹动自己的袈裟,他却巍然不动。 遥远的星空中,不知距离仙元大陆多远的地方,一片不知名的大陆之上,满目疮痍,环境比起西乌荒凉大地,更加恶劣。 一名面容清秀,身材健硕,一身白衣的男子,静静盘坐在一颗巨石之上,双眼紧闭,两手放于膝盖。 整个人似乎已经与天地融为一体,不可捉摸,不可言语。 仿佛已经静坐了无数年的他,似乎听到了这老和尚的声音,眼皮缓缓抬起,口中也是呢喃:“无量,是你在呼唤我么?” 下一刻,这男子双眼通红,目光似乎都穿过无数时空,看到过去未来,以及遥远的彼方。 一道流光自天际而来,缓缓落地,是一个一身青衣的女子,生得柳眉黛眼,婀娜多姿,一头青丝自然垂下,深情款款:“是感应到了么?” 名为太虚的男子轻轻摇头,语气有些失落:“并没有,我始终感觉不到她的气息存在,可能,要等到达神帝实力,才能找得到她。” 这青衣女子也是有些失落:“只是,你若是找不到她,可能就没有办法渡这神劫,去往神帝境界了,也许,再让司徒空想想办法怎么样?” 说话间,一股狂风袭来,二人不受影响,一坐一站,纹丝不动。 名为太虚的男子眼神深邃,看着远方:“战争,又开始了么。” 二人陷入沉默,双双看着遥远的天际,不再说话。 …… 吕行和向绝二人,在这西乌荒凉大地的一座小城之中,打得难解难分! 轰!轰!轰! 真气不断震荡,拳掌之间爆发的威势,虽然比不上天空中正在战斗的颜紫琼和陆震二人,但也足够吓人。 “你是我修炼这么多年以来,年纪最轻,武学天赋最高的人,如果不除掉你,将来一定会是一个强力的对手!”向绝一边化解着吕行的攻势,一边兴奋的说道。 “彼此彼此,不过,你还是有些高估你自己了!”吕行一记重腿,直扫向绝脑袋,不紧不慢的说道。 向绝有些游刃有余,双脚定住,探出右手,挡住这一腿,感受着这狂猛霸道的力道:“不过很可惜,今天输的人,是你!” “话别说太慢,当心闪了舌头!” 吕行大喝一声,话音刚落,只见向绝的表情,微微有些不太对劲,似乎是受到了什么凭空的攻击,脸上露出了一丝痛苦! 被放在怀里的小玄,猛然震动了一下,发出力量,影响到了向绝! 见此情景,吕行自然不会放过这大好的机会,在空中强行扭转身体,左腿一脚猛的直踢向绝心窝! 向绝被小玄这一影响,知道是怀里那块石头出了问题,就这么一瞬间的机会,还没来得及反应,便被吕行抓住机会,用带着狂猛真气的一脚给踹飞! 轰!向绝身形暴退,空中一个后空翻,落地踉跄着倒退了几步,才稳住身形,正想伸手去摸小玄,一股劲风吹来! 只见吕行一落地,双膝一弯,整个人如离弦之箭,再次朝着向绝冲去! 趁你病,要你命! 刚才吕行自己也感觉到了,自己一脚踢中向绝,仿佛踢到了什么极其坚硬的东西,应该就是向绝怀里,纪阳身上的那块石头! 这也是向绝为什么会被这一击影响到得原因,吕行这一脚,踢到的是小玄,但不想这石头坚硬无比,震得自己胸口发麻。 先前是莫名其妙胸口传来一阵剧痛,随后又消失,就是这一瞬间,被吕行抓住了机会。 还没来得及掏出小玄,吕行身形已经探至跟前,又是带着真气的狂猛一掌轰出! 咚咚!向绝正想回击,却感觉到胸口那块石头,再次传来震动,随后带起一股剧痛! 这一下,无疑对他造成了严重的影响! 吕行没有迟疑,见向绝身体微微一缩,攻势不断,一掌直中向绝左胸! 噗!向绝受到这一掌,直接吐出一口鲜血,身形爆退! 如果说刚才因为吕行空中强行扭转身体那一脚威力不是很强,那么这一掌,是实打实的打在了向绝身上! 二人实力伯仲之间,向绝又怎么能受的起吕行这一掌? “可恶!”向绝身形在空中,终于有了些意识,暗骂一句,确定是怀里的石头又问题,连忙一撤衣领,小玄连同其怀里的两三个碎掉的瓷瓶,滚落在地! “现在才想起来,晚了!难道没有人告诉过你,不是自己的东西,不要拿吗?” 吕行没有丝毫迟疑,一掌得手,身形再次朝着向绝跟去! 第一百九十二章 古怪光珠 向绝眼中,吕行的身躯,逐渐放大 吕行这一拳,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带着凌厉的攻势和真气,直取向绝脑袋。 “前辈救我!”向绝嘴角还挂着一丝血迹,知道此刻能拯救自己的,只有陆震了,忍不住大吼一声呼救。 天空之上,陆震正和颜紫琼打得难解难分,仙元力剧烈碰撞,二人旗鼓相当。 听到向绝的呼救,陆震眼神朝下方瞥了一下,一刹那间,便思索出要不要去救向绝——最终,他还是决定要救向绝,因为这家伙对他以后还有些用处。 一掌带着仙元力轰向颜紫琼,陆震想也没想,便俯身朝着下方的吕行和向绝冲去! 轰!陆震用仙元力控制着身体,手一挥,一股仙元力朝着吕行冲去! 上方的颜紫琼也知道这家伙的想法,身后带着姜希玥,也是俯冲而下,速度比陆震还要快些:“我看你怎么救他!” 正朝着向绝冲去的吕行,感觉到天空之中涌来一股狂暴的气势,还没来得及反应,便听见了颜紫琼的声音,心知与陆震对战的那名仙元强者一定会出手帮助自己。 当下他便迅速做了个决定,要一击必杀向绝! 这无疑是一场豪赌,如果颜紫琼的速度不及陆震,那么死的人就是吕行! 这一刻,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呼!纪阳感觉到身体內的疼痛感已经散去大半,抬头便看见陆震宛如陨石坠地一般,朝着吕行冲来! 身形未至,仙元力已经快要到达! “吕大哥小心!”纪阳见状,运起全身真气,将八尺长的黑怒巨剑,一扔而出,方向是吕行上方,陆震仙元力攻击的方向! “不知死活!”陆震一拳轰出,仙元力宛如大雨倾泻一般,朝着吕行冲来,见纪阳将八尺长的黑怒扔出,表情带着狠辣! 比起救下向绝,陆震更想杀掉纪阳,只见他右手一扭,变拳成爪。在空中的仙元力竟然生生改变方向,朝着黑怒冲去! 铛!陆震的仙元力和黑怒相撞,发出交鸣声,黑怒竟然在空中被生生定住! 吕行见状,已经知道陆震接下来想做什么,随即只能停住自己身形,回身冲向纪阳,口中惊呼:“小心!” 比起小玄,吕行更加在意的是纪阳的性命,只见他脚下一扭,真气催动,身形爆射冲向纪阳,放弃了这绝佳的击杀向绝的机会! 下一刻,被陆震仙元力控制着的黑怒,调转方向,如离弦之箭一般,朝着纪阳爆射而去! 咻!黑怒带着破风声,朝着纪阳飞来! 纪阳见状,不敢怠慢,连忙提起真气,想要避开这声如雷电的一剑! 只是仙元强者的速度,不是炼体实力能够比拟的,纪阳还没来得及反应,黑怒剑尖,已经飞到了距离自己眉心不足一寸的地方! 这一刻,纪阳已经感受到了死亡气息! 还在空中的颜紫琼所发出来的仙元力,根本没有来得及追上陆震,她眼神之中,闪过一抹不忍! 吕行全身的速度已经提升到最快,想要救下纪阳,但是已经来不及。 陆震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了夙愿得偿的表情——纪阳,终于要死了! 虽然对其身后那些高手心中有所忌惮,但是打了这么久,他们都还没出现,这无疑给了他一丝侥幸心理。 有仇不报非君子,如此绝佳的机会,陆震又怎能错过? 纪阳眼中,这一刹那,自己的人生所有的履历,都极其快速的回忆了一遍,自己的死亡,已经成为定格。 而正冲向纪阳的吕行,眼中的惊恐,也放到了最大:自己所爱之人的弟弟,即将死在自己眼前,而自己却无能为力! “不!” 他大吼一声,歇斯底里,却终究拦不住这结局。 黑怒剑尖,已经距离纪阳眉心不过毫厘之间,就要刺破皮肤。 在场所有人,似乎都能预见,下一刻,纪阳的脑袋就像一个西瓜一样,会被这八尺长的黑怒巨剑刺穿! 纪阳眼神清澈如水,这次他是真的放弃了,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明知无法改变结局,索性也就接受吧。 叮!就在纪阳一心赴死之时,全身发出淡淡的白光,在一瞬间凝聚到眉心,形成一粒宛如花生大小的光珠,浮现在眉心前方! 铮!黑怒剑尖正好扎在这光珠之上,仿佛扎在了一块无比坚硬的盾牌之上,生生停住! “什么!” 还在天空中的颜紫琼和陆震,同时发出震惊的声音! 不远处的向绝,才把小玄扔到地上,缓了一口气,本来以为陆震会绝杀纪阳,却没想到发生了这样的巨变! 下一刻,这发出淡淡白光的光珠,自黑怒剑尖之处,呈一个巨大锥形,发出狂猛而霸道又极其耀眼的白光,朝着空中的陆震喷涌而去! 这力量不是仙元力,也不是真气,就是光,是在场所有人都不能理解的力量! 还在空中俯冲而来的陆震还没来得及反应,眼中便闪过惊恐,在这如锥形一般的耀眼白光中,散发的是他不能理解的力量! “啊!” 这白光在陆震还没来得及反应之时,便撞上陆震的身体,他口中惨叫一声,仿佛被巨浪拍打的小船,身形倒飞而出! 这一下,也让颜紫琼发出的仙元力,扑了个空。 “那是!”颜紫琼眉头也是微皱,带着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还像没事人一样,仿佛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的纪阳。 轰!下一刻,颜紫琼发出的仙元力,直直轰在地上,带起碎石和尘土。而她也在空中停住身形,以免受到这白光的波及。 咔擦!吕行也是停了下来,就这么震惊的看着纪阳,眉头一枚光珠,黑怒剑尖扎在这光珠之上,竟然出现了一道小小的裂纹! 身形被轰飞的陆震,砸进了远处的一座房屋之中,传来砖石碎裂的声音,不知生死。 颜紫琼自然不会放过这机会,也不去管纪阳,回过神来,转身朝着陆震被轰飞的方向追去! 这光珠散发出来的白光,似乎像是倾泄完了所有的力量,随后慢慢变淡,消失不见。 咔擦!咔擦咔擦咔擦! 黑怒剑尖起先是有一道小小的裂痕,随即这裂痕仿佛蛛网散布一般,慢慢朝着剑柄方向延伸而去,随即寸寸碎裂! 纪阳像是被抽干了生命力一样,眼神空洞,缓缓闭上眼睛,身体朝后倒去。 一只手从背后探出,扶住他的肩膀,正是吕行。 下一刻,在空中寸寸碎裂的黑怒,重重落在地上,碎片弹起,然后落下。 自此,陪伴纪阳许久的黑怒,在受到这奇怪白光的的喷射之下,已经不复存在,成为一堆没用的碎片。 吕行眼神焦急的看着纪阳,猛然间感受到一股劲风吹来,警惕的一回头,却只看见一个背影,身材高大,抓着向绝,破空飞走,消失在天际。 地上,则放着小玄。 随即落到地面之上的,是颜紫琼,还是十分不解的看着已经昏迷不醒的纪阳。 身后被仙元力包裹着的姜希玥,此时和纪阳一样,不省人事。 远方,宁晨昕和黑衣男子离开的地方,老和尚眼神深邃,似乎刚才发生的所有事情,他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会不会太早了些呢?太虚?” 这老和尚喃喃自语一句,随后一步踏出! 正落在地上,刚想开口的颜紫琼,感觉到整个天地间,一股气势,仿佛汪洋大海一般,包围着自己,让她感觉到深深的无力! 再一看吕行和陈磊,似乎跟没事人一样,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似乎,这股气势,是专门针对自己而来的! “不知何方高人,还请现身一见!”颜紫琼在这气势之下,根本没有办法提起仙元力飞上天空,只能用尽全力,护住姜希玥! 夜色之中,明月之下,一个右手持禅杖,左手挂佛珠,身披袈裟,慈眉善目的老和尚,仿佛凌厉了无尽的岁月和沧桑,慢慢走来。 只见这老和尚一步踏出,像是跨越了千山万水,上一步还在天际,下一步便来到眼前! “这是,大,大自”颜紫琼眼神震惊,说话都有些不太利索,吞吞吐吐。 天际之上,这老和尚摇摇头,示意颜紫琼不要说话,随即笑了一下。 一瞬间,颜紫琼感觉到整个人都轻松了无数倍,身上的压力散去,如沐春风。 “颜教主,贫道有礼了。”老和尚虽然实力无比强大,却态度谦卑,朝着颜紫琼鞠了一躬。 “不敢,前辈这等实力,颜紫琼如何受得起这鞠躬之礼。”颜紫琼有些受宠若惊,连忙微微抱拳鞠躬,态度诚恳,随即抬起头:“敢问前辈可是传说中的” “颜教主既然心中有数,又何必多此一问?贫道此番前来,确是有些事情,要与颜教主商谈。” 老和尚打断颜紫琼的问题,直接说明来意。 吕行扶着纪阳,抬头看着这老和尚,似乎二人早已经认识,有些不解的问道:“前辈,方才为何不出手救一下这小子?若不是那白光,恐怕,还有,为什么要” 一旁的颜紫琼和陈磊,二人都十分震惊,老和尚扭头看着下方的吕行,轻轻摇头,示意他不要再多问,随即扭头环视了一下四周,语气似乎有些不悦:“看热闹的人,似乎有些多了。” 还站着的颜紫琼和吕行二人也是跟着老和尚的目光看去,发现远方一些比较高的建筑之上,有些人影,近处却是没有。 两名仙元强者大战,暗风据点被绝武帮偷袭,这样的动静,要说这小城之中没有人知道,那是不可能的,但是知道这战斗不是平常人能够触摸到的等级,有几个胆子大的,也只是远远看着。 呼!这老和尚摇摇头:“今晚的事,还是少些人知道的好。” 说完,只见他脚踩虚空,右手禅杖,似乎并不用力,轻轻抬起,往下一跺! 第一百九十三章 管不尽天下事 嗡!吕行正扶着纪阳,一旁的颜紫琼,也是震惊的看着这老和尚,心里有了一个极其可怕的想法:莫不是这老和尚要将这城中围观的人,一并杀尽? 在二人看来,以这老和尚的实力,想要做到这点,并不难。 虽然吕行和这老和尚认识,但是既然都说出了这种话,不可避免的会生出这样的想法。 二人表情震惊的看着上方,只见这老和尚脚踩虚空,禅杖一跺,就像是一块石头被扔进了平静的湖面,这光波就像是水的波浪一般,朝外扩散开去。 一瞬间,二人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极不舒服,不知道这老和尚要做什么。 “呵呵,不好意思,影响到颜教主了。”这老和尚微微一笑,口中念念有词。 吕行扭头环视四周,现在他只想看到这老和尚究竟想做什么,难道就只是发出这样的光波让人耳朵不舒服的嗡嗡响? 显然不是。 颜紫琼也是朝着远方看去,近些的地方,只见有几人站在高处,在接触到这光波的时候,身形微微摇晃,样子有些难受。 随后这几个接触到光波的人,像是很吃力一般,摇摇头,稳住身形,随即看向这边,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甚至不知道自己什么么会出现在这里。 几人面面相觑,然后转身纵跃着离开了站立的地方。 更远的地方,后面接触到这奇怪光波的人,和前面那些站得近的人一样,也是同样的反应。 “嗯,如此一来,可是少了许多麻烦。”老和尚欣慰的点点头,淡淡开口,对于眼前的一切,似乎都很满意。 吕行臂弯之中还扶着纪阳,有些不解的问道:“前辈,这是?” “抹除记忆么?这应该是灵魂冲击的力量。” 说话的不是这老和尚而是一边的颜紫琼。 “颜教主果然见多识广,这样的力量,都知道,只是贫僧实力不足,还有些生疏,影响到二位了。” 这老和尚谦虚的说道,并没有因为实力强大而骄傲,反之是一副有些不好意思的样子。 “灵魂的力量么,可是,前辈,我实在不明白,像陆震那种人,为什么要放他离开?我想以你的实力,不可能”吕行还是很不解,对于他而言,没有解决掉向绝,是极其不能接受的。 “无碍,小子,你可知道,这多造一分杀孽,这天下就会多一些危险?”这老和尚一言一语,高深莫测,像是在问吕行,又像是在诉说着来自于天地间最为朴素的道理。 “前辈,此言差矣,须知这修炼一途,不是你杀我,便是我杀你,这是个弱肉强食的天下,稍不小心,便会身死道消。” 颜紫琼摇摇头,继续说道:“我观前辈之实力,这天下不出三人,诚然,前辈早已经是天下难有的绝顶强者,也是心怀慈悲,高风亮节,以出家人的身份,不忍造多一分杀孽,可是这天下间,又有几个强者,能够有前辈如此的心境?” 老和尚看着一言一语都阐述着这世间最为朴素的道理,淡淡点头,眼神中,也有些失望:“颜教主这番话,倒是让贫道受教了。” “不敢。”颜紫琼双手抱拳,微微鞠躬,有些受宠若惊,她没想到这实力如此强悍的老和尚,态度居然如此谦虚:“晚辈所经历的,虽不及前辈来得多,只是也看尽这世间冷暖,人生百态,有感而发。” 一旁的吕行扶着纪阳,听着这两人的谈话,若有所思,想说些什么,眼神坚定的看着上方的老和尚。 “吕小子,你似乎也有话想说?”老和尚淡淡问道,脸色已经从刚才的欣慰变成了平静。 颜紫琼的一番话,还是有些道理的。 “嗯,晚辈的确有几句话想说。”吕行点头,认真回答老和尚的问题。 一旁的颜紫琼也是饶有兴致的看着吕行,期待这个准探仙境的小子,能够在听到自己和这老和尚的谈话之后,能够悟出些什么道理。 对于吕行的实力,颜紫琼是十分认可的,虽然那个打伤姜希玥的向绝逃走了,但是这并不妨碍她十分欣赏吕行。 “刚才颜教主和前辈说的话,让晚辈不禁思索,吾辈修炼之人,到底是为了什么?永痕不朽的生命?强大豪横的力量?又或是其他的一些什么东西。” “每个人修炼,都会有自己想要得到的东西,有些人想活得久,有些人想变强,有些人想报仇,有些人想救人,不管怎么样,都会有一个目标。但是从前辈的所作所为来看,前辈修炼的目的,好像跟大多数人都不太一样。” 这老和尚脸上一副知道吕行想说什么的样子,但还是问道:“吕小子,你说我修炼是为何?” 吕行摇着头:“虽然我还没有到达前辈这个实力,但是我大概能够理解前辈那种胸怀天下的气魄的壮志,只是世间纷纷扰扰,绕是前辈这样的实力,恐怕也管不尽这天下事吧?还有。” 说到这里,他停顿一下,这老和尚表情有些疑惑:“嗯?” “难道,前辈在逐渐过程中,从来没有造过杀孽么?” 说到这里,吕行认真的看着这老和尚,一旁的颜紫琼表情也是震惊,她并没有想到作为一个准探仙境实力的修炼者,竟然敢这样跟这老和尚说话。 听到吕行的问题,这老和尚沉默良久,似乎有些惊谔,像是在细细回味着吕行的问题。 末了,他抬头看向远方,目光深邃,仿佛一个沧桑的老者,不知经历了多少岁月,去回忆无尽的时光中发生的事情。 吕行和颜紫琼看着这老和尚,目光之中,仿佛也跟随着这老和尚,穿越到久远的过去,看到了沧海桑田的场景。 良久,这老和尚才淡淡开口,若有所思:“是啊,这天下,但凡修炼之人,谁又能逃得过打打杀杀的事情呢。” 说罢,他目光看向下方,挂着佛珠的左手轻轻一抬,在乱石之中的小玄,便破开碎砖断瓦,缓缓升空,慢慢飞向他。 下方的颜紫琼有些疑惑的看着小玄,却不敢用仙元力去探查,只能凭着目力来看,以分辨小玄是什么材质。 当然她并不理解小玄对于老和尚,以及已经昏过去的纪阳,有什么样的意义。 “呵呵,就算是颜教主,恐怕也不识得此石吧?”老和尚淡淡开口,表情有趣。 “晚辈孤陋寡闻,未识得此石,还请前辈指教。”颜紫琼表情疑惑,态度谦虚。 吕行倒是不以为然,因为他听过老和尚提起小玄的事情,只是没那么详细罢了。 “呵呵,颜教主,可曾听过,神龙补天,太虚救世?”老和尚的声音响起,却是在颜紫琼脑海中出现。 这一下,惊得颜紫琼扭头看向吕行,发现后者没有任何反应,似乎这老和尚,是用仙元力传音对自己说话。 不怪吕行听不到二人对话,毕竟他才准探仙境的实力。 “当然听过,前辈,可这跟这块石头有什么关系?”颜紫琼不敢怠慢,连忙仙元力传音,疑惑的问道。 “呵呵,颜教主,你可知道,那仙元神龙,前身是什么?” “前辈的意思,这块势头,和那至品天兽,玄魂青龙有关? 颜紫琼的表情,看起来很奇怪。 一旁的吕行,看着二人,良久没说话,也不再去管,二指撑开纪阳的眼皮看了看,随即探了探鼻息,然后开始为纪阳输送真气。 “颜教主,这世间虽如你说方才说得那般,纷纷扰扰,没有人能够管得尽这天下事,但是,吾辈修炼之人,力所能及的事情,还是要做些的,此次前来只为嗯?” 这老和尚正在传音颜紫琼,忽然感觉到下方的吕行有些不对劲,连忙扭头。 只见吕行右手扶着纪阳,左手运转真气,已经印在纪阳丹田上,想要为纪阳输送真气,顺便探查纪阳体内的情况。 忽然之间,他只感觉到纪阳丹田之中,传来一股狂暴而强大的吸力,自己的真气,竟然在一瞬间被吸走了快一半! “糊涂!”这老和尚眼神一凝,连忙抬手,将吕行弹飞出去。 而纪阳的身体,则慢慢漂浮在空中。 已经被弹开的吕行在空中一个翻滚,稳住身形,有些心惊胆战的看着静静漂浮在空中的纪阳。方才自己不过想用真气输入纪阳丹田,以此探查纪阳体内的情况,以及奇怪的光,却没想到纪阳的丹田就像是一个漩涡一样,瞬间便将自己的真气,抽去了差不多一半! 如果不是那老和尚,恐怕吕行全身真气都要被纪阳吸完。 “前辈,这是?”吕行缓口气,震惊的问道。 “天机不可泄露,今日之事,还望颜教主保密。” 老和尚并没有提到吕行,但是后者却知道,这句话,一样是对自己说的。 随即这老和尚视线又回到前方,看着小玄,表情有些无奈:“终有一天,他会回来找你的。” 颜紫琼和吕行二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这老和尚在干什么,似乎真的是在对着一块石头说话。 而他的举动,无疑更加验证了颜紫琼的猜想。 “好了,颜教主,方才还有些话没说完,你我二人找个地方细细商讨。”老和尚说完,看向吕行,随即小玄慢慢飞向下方。 吕行见状,一手托起小玄,上方的老和尚淡淡开口:“吕小子,你就送纪阳去乌北吧,听说那里有冰玄龙须草,等他醒了,别忘记把这势头还给他。还有,关于那把巨剑,以后贫僧会补偿他的,但不是现在。” 说完,转身飞走,下方的颜紫琼目光有些奇怪的看向吕行,随后双膝一弯,也是破空跟随老和尚而去。 随着二人飞走,纪阳也缓缓落地,躺在地上。 看着已经飞走二人,吕行心里说不羡慕是假的,他右手拿着小玄,轻轻抛了一下,一把抓住,看着不远处的纪阳,表情有些无奈: “唉,真会给我找麻烦。” 第一百九十三章 内体境 就这样,吕行在遣返陈磊回乌央城,并且让其告知纪风之后再来建立暗风据点,同时需要多多留意陆震的动向之后,带着纪阳修整了一番,继续往北,朝着北方冰雪之地和西乌荒凉大地的交界地带出发。 越往北走,西乌荒凉大地白天炎热毒辣的阳光,渐渐平和了不少,同时也出现了许多植被。 逐渐接近北方冰雪之地,由于气候交汇,风景也出现了许多变化,满眼黄沙的景象在逐渐消失,树木花草也逐渐多了一些。 正是夜晚,风声也不似西乌那般凛冽狂暴,也没有沙土飞扬,眼前篝火不停跳动。吕行此刻正静静倚靠着一根大树,手里拿着小玄,有一下没一下的轻轻抛着。 篝火之上,两根木棍,各自插着一条青鱼,烤得滋滋冒烟,香气四溢。 旁边不远处,纪阳正安静的躺着,没有睁开眼睛。 这是自离开小城二十天以来,吕行第二次吃东西。 凡是修炼者到达内体境之后,自身对于所处环境的适应能力会大大提高。一个正常的内体境修炼者,三五天不吃饭不喝水,是一件很稀松平常的事情。 至于到了吕行这个实力,就更恐怖了,准探仙境界的他,十天吃一顿,也只是感觉很久没有吃东西,嘴里少些味道,才想着烤两条鱼吃。 如果他想,可以更长时间不吃东西。 至于纪阳,这二十天以来,从未睁开过眼睛,仿佛在眉心出现那古怪光珠之后,便进入了假死状态,有呼吸,身体机能也运行正常,但就是无法睁眼。 这就苦了吕行,没有办法,他只能隔一两天,便要喂给纪阳一颗提供真气的丹药,以保住其身体机能,不至于在昏迷中饿死。 这二十天以来,已经喂了差不多七八枚中品凡药,上品凡药,也有三四枚了。 眼见自己身上的丹药已经快要消耗殆尽,而这一路上,人烟罕至,根本没有类似城镇一样的地方,供自己补给。吕行心里一股莫名其妙的烦躁。 他静静的看着手中的小玄,一直在思索着这块石头到底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但是看来看去,就是一块鹅卵石。 “你要是再不醒来,我这点丹药可是要被你霍霍完了。” 又抛了一下小玄,吕行无奈的叹口气,一把将小玄接住,放到地上,起身去拿烤好的青鱼。 就在他刚要起身去拿烤鱼的时候,旁边的纪阳,鼻子抽动了一下,似乎闻到了这有些美妙的味道。 一瞬间,吕行耳朵动了动,扭头朝着纪阳看去,也顾不得吃东西,连忙走到纪阳身边。 只见纪阳鼻子微微抽动,眼皮动了动,缓缓睁开。 映入纪阳眼帘中的,是吕行有些兴奋和一种如释重负的脸。 “吕大哥?这是哪?” 纪阳眼神有些茫然,显然对于先前被陆震操控黑怒攻击后眉心出现光珠的事情,已经完全不记得了。 “我的哥,你终于醒了,你要是再不醒,我可……” “哇,好香啊,吕大哥,你弄了什么好吃的?” 吕行正要吐槽,却发现纪阳已经把心思放到了吃上,顿时有些无语。 纪阳动了动,虽然赞美了一下吕行的烤鱼,但立马还是下意识的摸着自己的怀里,随后语气焦急:“吕大哥,我的石头呢?” 说完他立马坐了起来,然后上下摸索着,眼神焦急的看着吕行。 “放心,你的石头安全得很,你看,它就在那。”吕行说着,指着不远处躺在地上的小玄,不忘吐槽一句:“真搞不懂你们,好像这块石头是什么稀世珍宝一样。” 一边说着,也不再搭理纪阳,自顾自的取自己的烤鱼去了。 纪阳刚起身站起来,却发现自己的身体,迎来了变化:首先是目力,自己现在,似乎能够看得更远了。 一阵轻风拂过,带起树叶,发出沙沙的声音,纪阳耳朵动了动,这声音传来的地方,还是有些距离的,只是从这细微的声音中,又听到了一些其他的东西。 是鸟儿栖息落下,鸟爪踩在树枝上的声音,随即纪阳耳朵又动了动,隐约之间,又听到了远方,潺潺流水的声音。 此刻他可以十分确定,若是放在平时,这种声音,自己是绝对不可能听得那么仔细的。 同时,纪阳也惊奇的发现,自己现在似乎对于周围环境的感受,并不是那么强烈了,似乎所处环境中气温的寒热对于自己的影响,变得小了许多了,至少在这西乌荒凉大地的夜晚,并没有感觉到特别寒冷。 “嗯?”吕行在纪阳站起来后,似乎也感觉到了纪阳的变化:“经由丹药真气淬炼身体,已经进入内体境了么,不过难得一见的还强化了感官,啧啧,这可真是个稀罕事。” 说完,又回头啃了一口烤鱼,边嚼边说:“只不过好像有些不太适应的样子。” 纪阳将这几句话听得清清楚楚,也是有些迷茫:自己,已经进入内体境了么? 想到这里,他闭上了眼睛,深呼吸一口,感受着身体的变化:的确,对于周围声音的听觉,更加灵敏了,而且体内真气的流动,也更加顺畅,五脏六腑的强度,又来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现在的纪阳,甚至有一种感觉:自己起码可以十天不吃饭,不喝水。 “别在那自己瞎琢磨了,先吃点东西吧。”吕行看着纪阳,一把扯过火上的烤鱼,丢了过去:“你倒是好,进入了内体境,可我就惨了,身上的丹药都快被你霍霍完了。” “啊?”纪阳接过烤鱼,撕下一块肉,吐了一根鱼刺,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唉,吃了就吃了吧,你总不可能看着我死吧。” 说完双手一摊:“没招啊,还得多谢吕大哥赐药,助纪阳进入内体境。” 话是这样说,但表情之中,尽是得意。 “也不知道纪晴怎么会有一个你这样的弟弟,唉,油嘴滑舌。”吕行又用嘴撕下一块鱼肉,表情哭笑不得。 纪阳也没管许多,大口大口的吃起了烤鱼:尽管自己不饿。 吃着吃着,纪阳感觉到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忽然想到了什么,扭头看向吕行:“陆大哥,我的那把剑呢?” 说完乌黑的眼珠滴溜溜的转动,仔细的回忆起自己昏迷之前发生过的事情。 所有一切的记忆,似乎从陆震在空中操控黑怒攻击自己之后便断开,一直到刚才自己醒来。 这期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还有,颜紫琼和陆震,向绝又去了哪里?还有曾经一起并肩作战的姜希玥。 这一切,对于纪阳而言,都是一个谜团:“还有,吕大哥,陆震和向绝去哪了?姜希玥呢?” 一连串的问题,吕行只回答了两个字:“没了。” 第一百九十四章 武者,诡道也 听到这话,纪阳有些不明所以:“没了?什么没了?你是说,她们,都?” “哪有你想的那么夸张。”吕行嘴里叼着鱼肉,一边咀嚼,一边满不在乎的说道:“我是说你那把剑,没了。” “再说了,姜希玥可是有他师父护着呢,那可是一名实打实的仙元强者,她怎么可能会出事。” 不知怎么的,纪阳听到姜希玥没事的消息,莫名其妙的松了口气,感觉心里有什么东西提着,现在落下了:“那,我那把黑怒,是怎么没了的?还有向绝和陆震,他们怎么样了?” 咻!吕行张嘴从木签上撕下最后一块青鱼,右手一扬,这木签经由真气催动,直直朝着纪阳射去! “嗯?”纪阳眉头皱了皱,微微侧头,这木签从眼前掠过,真气引起的劲风,吹得他眼皮都跳动了一下。 好强大的真气! 嗡嗡嗡嗡嗡!这木签掠过纪阳眼前,如一枚钢钉一般,入木三分,扎入纪阳身旁的树干之中,微微颤动。 “把肚子填饱了,和我过两招,我倒要看看,这么多丹药砸下去到达的内体境,是个什么实力。”吕行的表情之中,带着些许玩味,甚至还有那么一丝肉痛,那可是十几枚丹药,虽然品级不怎么样。 蚊子腿也是肉啊。 纪阳扭过头,看了一眼这表情的吕行,又看了看手中木签穿着的鱼,眼神中,尽是要与吕行交手的兴奋! 半个时辰之后,这片矮树林中,微风轻拂,纪阳盘腿而坐,调理着身体状态,用心感受着进入内体境之后的变化。 而吕行,则在不远处的一根树上,倚靠在巨大的树枝上,闭目养神,等待着纪阳调整状态。 静月映水心功法口诀,在脑海中流动:心如止水,可静武态;肺如活水,气不绝身;脾如沸水,提神振力;肝如弱水,浮经沉脉;肾如死水,固本培元…… 渐渐的,静月映水心功法回忆之时,纪阳对于体内五脏六腑,对于武技以及真气的作用,理解的更加透彻。 心如止水,可静武态,意思就是心脏要像止水一样,一汪清澈见底的水潭那般,就可以让战斗时的心态平静下来,从容面对各种情况。 肺如活水,气不绝身,则是肺脏要像活水一样,或是河流,或是溪水,源源不绝,奔腾不断,只有做到了这点,自身的力气,才能不枯竭。 脾如沸水,提神振力,脾脏应当如烧开的沸水那样,才能让整个身体的精神和力量,保持一个最高的状态,所谓脾气脾气,脾气者,脾之态也,说的就是脾脏的状态,决定了一个人的精气神的高度。 肝如弱水,浮经沉脉,弱水者,鸿毛不浮,不可越也。经通力,脉通血,调整肝脏的状态,才能力通经不堵,脉沉血不浮,去掉身体的弱点,保持最良好的身体状态。 肾如死水,固本培元,死水,就是不流通,没有运动的水,肾脏就应该如一潭死水一般,才能保住身体的根本,培元造力。 紧接着,纪阳又将迅风疾影步,大奔雷拳和星辰剑法的所有口诀都回忆了一遍。 脑海中又闪过常昊乾在北州霸雷门中,小竹林所施展的大奔雷拳九式:应雷,响雷,惊雷,驱雷…… 猛然之间,他双眼睁开,整个人的气势,在一瞬间变得有些不太一样了。 静月映水心功法的进一步领悟,让纪阳整个人进入了一个奇妙的状态,给人一种实力极其强大,却稳如泰山,没有丝毫急躁的感觉。 似乎是感受到了纪阳的变化,吕行也是猛然睁开眼睛:“已经适应内体境了么?” 说完,翻身轻轻落到地面,饶有兴致的看着此刻变化极大的纪阳。 二人相对而立,距离约莫十丈。 纪阳眼神认真,吕行双臂环绕,两人就这么静静看着对方,只不过后者的状态,似乎有些散漫。 “很棒的眼神。”吕行嘴角扯过一抹有些欣慰又有些玩味的笑容。 “吕大哥,小心了!”纪阳也是人狠话不多,脚下真气催动,一个爆发,身形朝着吕行猛冲而去! 吕行见状,眼神有些诧异:“不错,居然能够在一瞬间就将真气状态提升到最高,可惜,气势有余,但攻击方向太过单纯!” 话音刚落,纪阳已经冲到吕行跟前,人未至,势已到:“响雷!” 一上来,纪阳便用出了目前自己已经掌握的大奔雷拳第二式,响雷! 如果黑怒还在,自己一定会用出那招星之散落,为自己寻找战机。 虽然吕行没有说黑怒怎么没了,但是纪阳也没多问,既然要打一场,那就痛痛快快打一场好了。 一记狂暴的响雷拳,拳上真气滚滚,虽然肉眼不可见,但距离如此之近,吕行也是能够感受到这一拳的威力和骇人 “太慢了!”吕行像是一个老师在教导学生一般,嘴里严厉的吐出三个字,微微侧身,右臂探出变手为爪,竟然不动用真气催动以提升速度,仅仅靠着身体的基本速度,便抓住了纪阳右手腕! 纪阳早已经预见了这样的结局,以吕行现在的实力,自己完全不是对手,所以只能寻找机会,近身作战,只要接近了,就有机会! “嗯?”吕行似乎也感觉到了有些不对劲,但是手中动作不停,左手一并探出,扣住纪阳肩膀,体内真气催动十之三四,想要将纪阳甩出去,却感觉到动作有些迟钝! “什么!” 吕行眼中闪过一抹惊讶,下一刻,纪阳左手催动真气,同时固定住自己右手,一拳轰向吕行腹部! 这一刻,纪阳狂暴真气的劲风,竟然将吕行的双颊,吹得微微动弹! 感觉到纪阳这一拳不简单,吕行连忙抬起右腿,用膝盖直直挡向这一拳! 同时体内真气也催动了十之五六! “惊雷!” “好小子,不错!” 轰!纪阳左拳轰在吕行右腿膝盖之上,两股真气剧烈碰撞,发出震耳的音爆声! 这一招,纪阳用出了大奔雷拳的第三式,绕是实力强大的吕行,也不敢怠慢! 纪阳只觉得自己这一拳,仿佛打在了一块极其坚硬的岩石上——这难道就是准探仙境实力的身体强大之处么! 吕行差不多已经用了一半的实力,但是他感觉隐隐有些吃力:果然,那个老和尚看中的人,不简单! 见一击未得手,右手又被吕行扣住,纪阳真气催动,强行扭动右臂,手肘一弯,真气催动到肘尖,朝着吕行顶去! “嗯?”吕行知道纪阳要做什么,左手快如闪电般缩回,掌心挡住了纪阳这一肘:“还真是个难缠的对手!” 说罢他身体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仿佛能够凌空一般,以膝盖和纪阳左拳交汇的地方为支点,左腿一抬,一记横扫,攻向纪阳腰部! 纪阳只感觉自己的腰部,好像被一块巨石势大力沉的撞击了一下,整个人身体呈弓形,不过弓弯是肚子,被扫飞了出去! 轰!约莫十五丈外,纪阳人正面撞上一根大树,整个像是爬树一般,粘在了这树干之上,约莫过了一个呼吸,才宛如死人一般慢慢滑落下来。 树干之上,留下了一个大大的“大”字。 “想法不错,可惜如果没有足够的实力,这种以命搏命的打法,是毫无作用的。” 吕行左腿横扫而出之后,身体再次调整角度,稳稳落地,看着背对自己已经滑落在地的纪阳,像是老师指导学生一般,淡淡说道。 约莫过了两个呼吸,纪阳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就这么趴在地上,前方的树干之上,一个“大”字,显得有些滑稽。 “嗯?”吕行感觉有些不太对劲:“我不过才用了五成实力,难不成顶不住了?” 他一边疑惑,一边朝着纪阳走了过去,心里有些诧异。按理来说,内体境的身体强度,不应该这么脆弱才对。 纪阳还是一动不动,没有任何反应,仿佛被吕行这一脚,给踢断气了一样。 “喂,纪阳,你没事吧?”吕行一边往前走,一边觉得有些不太对劲,这小子,莫不是真的出事了? 想到这里,他加快了速度,小跑过去:“难不成我用力过猛?” 不过三个呼吸,吕行已经来到了纪阳跟前,乌黑的浓眉皱了皱:这小子,现在的气息,太微弱了。 难不成真的没抗住这一脚?不应该啊,自己可是收着打的。 “喂,小子,你别装死了。”吕行又试探了一句。 纪阳还是没有动静,就像一个生命垂危的受伤者。 想到这里,吕行再也管不了许多,他心里只有一个想法:自己可能太高估纪阳的实力了。 想到这里,他蹲下身,正要查看。 忽然之间,地上的纪阳,气势爆发,身体状态来到了前所未有的巅峰时刻! 说时迟,那时快,纪阳左手猛的一拍地面,右手在一瞬间握成拳,并不催动真气,靠着身体的本能,从地上扭过身体,一拳轰出! 如此之近的情况下,吕行本来是可以反应得过来的,但是因为分心的缘故,并没有料到纪阳会使这兵不厌诈的把戏。 轰!纪阳一拳轰出,并没有催动真气,仅凭身体本能的速度,打向吕行! 吕行眼中闪过惊讶之色,纪阳的拳头停在了他眼前不过一寸的地方。 拳头所产生的劲风,吹起吕行的黑发,用力的扬了一下。 咕嘟!吕行喉结动了动,感受到纪阳这一拳的威力,如果这么近的距离被打中,就算是他也遭不住。 “吕大哥,这次,是我赢了”纪阳表情有些得意,嘿嘿一笑: “这就叫,武者,诡道也。” 第一百九十五章 乌北小城 被纪阳这一拳震撼到的吕行,静静的看着眼前这少年,心中的震惊,久久未能散去。 末了,他才慢慢起身,表情有些奇怪,随后摸了摸下巴,细细思索一下:“唔……看来,我还是小看你小子了。” 纪阳心中虽然有些得意,但是现在他体内并不好受,刚才那一脚,可是把自己踢得够呛。 果然,准探仙境实力的修炼者,实力不是吹的。 爬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纪阳的脸上,还沾着两块树皮,样子有心滑稽。 比起身体正面,肚子和脸上,还有胸口的疼痛,显然后腰的地方,来得更加难受。 刚才吕行那招,太可怕了,居然能够凌空以自己左拳和其膝盖交汇的地方为支点发力,整个人凌空将自己踢飞。 不过纪阳心中明白,自己这一下,说是赢了,也有些胜之不武,毕竟吕行是以为自己受伤了,才放松了警惕。 但是不管怎么样,自己也不算输了,虽然有些投机取巧,利用心理的成分在里面。 “小子。” 纪阳听到吕行的声音,转过身,只见小玄已经呈一道抛物线,被吕行丢了过来。 他二话没说,双手接住,如获至宝一般,将小玄捧在手心:“吕大哥,你要走了么?” “自己去乌北吧,我该做的,都已经做完了。”吕行背对着纪阳,摇摇手:“那里应该是个好去处,如果想知道你身上的秘密的话。” “秘密?我身上?吕大哥,把话说清楚些,我不太明白。”纪阳疑惑的看着即将要离开吕行,奇怪的问道。 “自己去寻找吧,你的心中有一盏灯,终究会被点亮,关于这修炼之事。” 吕行没有回头,只是说了一些高深莫测的话,让纪阳听得一头雾水。随即他正要离开,又忽然想到了什么,回过身,从怀里摸出两个白色瓷瓶,轻轻丢给纪阳。 “都被你霍霍这么多了,也不在乎这点了。” 见状,纪阳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两个白色瓷瓶已经落入手中,给人温润的感觉。 说完,转身再次背对纪阳摆摆手,双膝一弯,纵跃而起,朝着西方而走。 “吕大哥!一定要照顾好我大姐!” 虽然吕行离开的方向,并不是往东,纪阳也没有问起大姐纪晴的情况,但是他心中早已经知道,吕行是一个值得托付的人。 “呵,这小子,这种话还需要你来说吗?” 正纵跃而走的吕行,嘴角扯过欣慰的笑容,脚下的力量,似乎催动得更加强大,不过两个呼吸,已经消失在地平线上。 看着消失在地平线上吕行的身影,纪阳心中,也是有了一丝安稳的感觉,同时又在回忆着刚才的那一战。 也回忆着吕行和向绝初次交手时,向绝对于吕行的赞美,以及,刚才吕行说的,自己身上的秘密。 想了想,似乎还不知道黑怒是怎么没了的,纪阳低头看了一眼小玄,并不是用真气传音,而是直接开口:“小玄,我的黑怒是怎么没了的?” 潜意识里,纪阳觉得小玄是吕行击败了向绝之后夺回来的,所以并没有多问战斗的细节,他关心的是自己的黑怒,虽然现在已经不在了,但是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满足一下好奇心,总归是好的。 “碎了,成了一堆废铁。” 因为刚才吕行在场,小玄一直没有说话,现在才开口,但是语气状态很低,明显是心情有些不好。 纪阳也是听出来小玄的状态有些不对:“你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遇到了一些需要思考的事情。你先让我安静几天。” 听到这里,纪阳也只能是讨了个没趣,本来还想问一下关于吕行刚才说的自己身上秘密的事情,见小玄这样,也只能作罢。 转过身,面朝北方,地平线上,已经隐约可以看得到,在天际尽头,有着皑皑白雪覆盖着巨大的山峰。 “那里,应该就是北方冰雪之地了吧。” 纪阳自言自语,若有所思,从吕行和小玄二者的表现来看,自己昏迷过后,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才导致了吕行会说出那种高深莫测的话,以及小玄状态的低迷。 也许,只有当实力足够强大的时候,才有资格去接触这些东西吧。 想到这里,纪阳眼神中充满了坚定,将小玄和吕行给自己的两个瓷瓶放入怀里,又摸了摸那本无字经书,以及血红色的玉佩,确定了这些东西都还在,整理了一下心情,双膝一弯,纵跃朝着前方极速掠去。 一路向北,勇往直前。 大玄王朝,玄安城中,宰相府之中,后花园,纪雷已经不记得自己第几次来这里了,少说也有四五次了。 一切的原因,都是薛鹏一再的盛情邀请,虽然每次都义正言辞的拒绝,但是身在朝廷,作为副将军,纪雷代表着纪苍鸿,有些事,也是身不由己。 拒绝得了一次,拒绝得了两次,但是一直推脱,只会把关系搞僵。 纪雷也知道薛鹏叫自己来这里,一定也是干不出什么好事,但是没有办法,自己的父亲和薛鹏的父亲,作为当朝文武百官各自的代表人物,如果彼此的儿子关系恶化,难免落人口舌。 只是当薛鹏坐在对面,且身边也没有那些庸脂俗粉之时,纪雷也是有些感觉到不对。 似乎今天会有些什么事情发生一般。 以往薛鹏见纪雷,不是吃就是喝,要么就是玩乐,极度奢靡的作风也让纪雷嗤之以鼻。 只是今天看起来薛鹏有些不太对劲,纪雷也有些疑惑。 这里是一个凉亭,薛鹏就坐在纪阳对面,面前的大理石桌上,放着一盘围棋,一子未落,上面放着一个小些的木盘,有着一壶泡好的香茶,和两个紫砂茶杯。 纪雷不知道这次薛鹏又要闹什么幺蛾子,有些不悦,但还是极力克制:“薛兄,不知今日唤我前来,所谓何事?” “如此大好时光,纪将军又何必着急,不如先品品我珍藏多年的银霜茶,再借此闲情雅致,对弈一局,岂不美哉?” 薛鹏一改平时的作态,说话文质彬彬,让纪雷怀疑这家伙是不是金盆洗手,改邪归正了。 “薛兄若是唤我前来只为喝茶下棋,那恕我不能奉陪,其一,军中公务繁忙,薛兄是知道的,其二,我纪雷生来就是个修炼之人,压根不会这些喝茶下棋,舞文弄墨的事,薛兄有如此雅兴,还不如找那些姑娘相陪。” 纪雷说到这里,想了想,毕竟人家大老远叫自己来,也不好驳了面子,这下棋什么的自己自然是会的,这是母亲云柔教的,虽然是个臭棋篓子,但是也会两手。 只是他实在不想和薛鹏下棋而已。 想到这里,纪雷自顾自的提起棋盘上的茶壶,拿过一个紫砂茶杯,极快的倒了一杯,仰头一饮而尽,双手抱拳:“薛兄,公务繁忙,告辞。” 说罢起身便要走,身后的薛鹏并不着急,淡淡吐出一句话:“不知纪将军,可否对一套至品武技感兴趣?” 听到“至品武技”四个字,纪雷的动作,生生停住,随后扭头看向薛鹏。 后者脸上,带着淡淡笑容,自信而玩味…… 乌北,是西乌荒凉大地与北方冰雪之地的交接地带,纪阳越往北走,就越发感觉到了凉意。 进入内体境,现在对于环境的适应能力更强了,以前一天不喝水都觉得口干舌燥,不吃饭都觉得腹中饥饿。但现在不一样,即使五六天不进食不喝水也没有问题。 并且精神状态也好了许多,到这山头之时,看着下方的缕缕炊烟,感受着世俗的气息,纪阳已经三天三夜没合眼了。 但是他却依旧没有感觉到一丝睡意——这就是内体境的强大之处。 已经逐渐靠近西乌荒凉大地与北方冰雪之地的交界地带,风也变得柔和了许多。 此刻的纪阳,眼中看着下方山脚下的世俗小镇,脚下踩着的草地,还有些发黄。 算算时间,好像是已经到秋天了,远方地平线上的山峰,更加高大了些,白雪皑皑,甚是壮观。 “唔,终于可以好好打打牙祭了,顺便打听一下那冰玄龙须草的消息,是不是确有其事。” 纪阳活动了一下筋骨,扭扭脖子,双膝一弯,朝山下疾驰而去。 没有背着黑怒,感觉轻松了许多。 约莫过了十来个呼吸,两道人影掠上山头,一男一女,只不过方向和纪阳有些不太相同,是从东方而来。 如果纪阳走得慢些,就会发现,这后来的两人,正是那时在无名崖低,妄图想要夺取自己黑怒的沈君涛和施怡红! “君涛,真的没事么?我们这样私自跑出来。”施怡红的语气,有些担心:“师父他老人家现在估计已经暴跳如雷了。” “你以为我想来这种鸟不拉屎的鬼地方?如果不是我哥已经进入探仙境实力,在为三年后的仙元大比武准备,我也不会这样铤而走险。都怪雷战那个杂种,自爆丹田把我伤得那么重,耽搁了我这么久的修炼时间,现在才勇武境中期。” 沈君涛一想到自爆丹田的雷战,心里气就不打一处来,不过自从听说了霸雷门已经被灭门之后,也就释然了。 当然,这是师父凌亦安说的,而霸雷门,确实也消失了。 “唉。”施怡红叹了口气,摇着头:“此次这冰玄龙须草的事情,是真是假还不知道,总之我是没抱太大的希望。” “无风不起浪,如果没有这东西,又怎么会有消息传出来?” 沈君涛眼神之中,充满了希冀和兴奋。 末了,二人不再说话,也是朝着山下的小城掠去,以作修整。 此刻的纪阳,已经恢复了之前的打扮,黑布粗衣,裹住脑袋,整个人看起来颇有些神秘。 至于这衣服和吃饭的钱,以他现在内体境的身手,自然是手到擒来的——大街上游游走走,瞄到哪个家伙看起来有钱一些,一个侧身掠过,身上值钱的东西,便到了手里。 面前的桌子上放着四个小菜,一小坛子酒,纪阳正低着头,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同时眼神隐蔽在黑布之下,四处瞟着,耳朵也没停,仔细听着来自于外界的声音,气势也收敛了不少。 忽然间,面前出现了一个人影,自顾自的坐到了纪阳对面。 纪阳微微抬头,并不认识这人,心里有些反感,语气不悦的说道: “朋友,这有人了。” 第一百九十六章 仇人见面 说完这话,纪阳又把头低得了下去,伸出筷子去夹菜。 忽然,对面这人也伸出一双筷子,夹住了纪阳伸出去的筷子,力量还有些大。 “嗯?”纪阳有些不爽,眉头紧皱:“朋友,有些过分了吧。” “嘿嘿,你还真是个榆木脑袋。” 说话的声音,有些调皮,灵动又悦耳,还带着调侃:“啧啧,才这么短的时间,你居然实力这么强了,看来那个大师真的没说错。” 随着这说话的声音响起,纪阳脑海中闪过一个人影:萧茵茵。 想到这里,纪阳抬头,看着眼前这人,因为声音太像,他还不太敢确定。 方才没看得清楚,现在再仔细瞧瞧,却发现对面这发出萧茵茵声音的人,一头乱发,打扮得十分邋遢,面貌之上,也是灰头土脸,不注意看,还不知道是男是女。 对面这人看着纪阳有些不太敢相信的表情,右手抬起,掠向左耳,缓缓撕下一张假脸,露出了本来的面目:萧茵茵。 随即她又一把扯掉头上的乱发,脱去了邋遢的外衣。不多时,原本还宛如乞丐的萧茵茵,露出了本来的面目。 见此情景,纪阳有些惊讶,或者说是惊喜:“你怎么在这?” 萧茵茵没顾得上回答纪阳,连忙用筷子夹起盘中的菜肴,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纪阳细细感受,眼前的萧茵茵,许久不见,实力已经到达了武威境后期,隐隐快要进入真气境了。 满嘴的饭菜在萧茵茵口中,大口大口的咀嚼着,她狠狠咽了一口,然后有些吃力的说道:“还不是那个大师告诉我,你可能在这里,我才偷偷溜出来的。” “大师?” 纪阳一听萧茵茵这话,脑海中又闪过一个人影:渡心。 那时在苏家,从萧青涯和萧青峰手上,救走苏钧和苏寻,让自己捉摸不透的高手。 “他怎么会告诉你这事的?” 思来想去,纪阳觉得这事太奇怪了,就算是渡心神通广大,又怎么可能去告诉萧茵茵自己要去乌北的事情的? 萧茵茵差不多已经吃完,倒了一杯茶,喝了一口,极不矜持的打了一个饱嗝,然后满不在乎的说道:“你说这些高手们,是不是有毛病啊,明明那时候,那么强,我大爷爷和三爷爷都打不过他,他居然领着那两个姓苏的,上门来道歉,还说什么化干戈为玉帛,真是搞不懂。” 说完,又补了一句:“搞得我大爷爷和三爷爷慌得不行,还以为人家找上门来算账来了。” 听着萧茵茵的描述,纪阳对于渡心的看法,又变得更加奇怪起来,他居然会领着苏寻和苏钧上门道歉? 这是唱的哪出?难不成这些高手一天都闲得没事做了,在天上飞来飞去太无聊,去做些搞笑的事情? 纪阳不得而知,随即又淡淡问道:“那你为什么要来找我,还有,你是怎么找到这的,还直接坐到我对面来了。” 萧茵茵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着纪阳:“也不知道你真蠢还是装蠢,你这身打扮这么明显,一看不就是你么?一身黑布粗衣,这么凉快的天气,还用黑布包着头,生怕别人不知道你。对了,你那把大剑呢?就是比你人还高的那把,怎么没见你拿着了。” 见此情景,纪阳有些哭笑不得,这家伙,再遇见自己的时候,居然想的是这些事情。 想到这里,他淡淡吐出两个字:“没了。” 想了想,觉得有些不太对:“不对,你能找到这,肯定是有人带你来的,不然的话,茫茫人海,就算是你知道我可能会出现在这小城中,又怎么可能这么精准找到我的桌子上?所以……” 说到这里,纪阳停顿一下,脸上有些不太高兴,而且很认真不爽的表情:“你在骗我。” 萧茵茵见状,却不以为然,咯咯咯笑道:“看来你还是挺聪明的,居然能想到这点,不怕告诉你,我能来这,就是那位大师带我来的,当然,我是赶到这里了,他才来找我的,告诉我你就在这家客栈里。” 纪阳听到渡心在这里的时候,立马跳了起来——一定要找他问清楚,那时候,为什么要救下苏钧和苏寻两兄弟! “他在哪?”纪阳起身,真气并没有催动,但是态度很认真的看着萧茵茵:“告诉我,他在哪?” 萧茵茵被纪阳这表情有些吓到,惊愕了一下,随即有些不解的回答道:“他就在门口啊,怎么了。” 说完,用手朝着纪阳身后的客栈之门指去。 听到这话,纪阳猛然一回头,瞧见渡心,正双手合十,静静看着自己,脸上的表情,让人琢磨不透。 渡心瞧见纪阳发现了自己,也不说话,转身离开,往右而行。 纪阳二话没说,连忙冲了出去,踏出客栈之门,四处张望,却发现哪里还有渡心的身影? 门口的街道上,稀稀拉拉的行人,有人形迹匆匆,有人缓缓而行,纪阳却瞧不见渡心的身影。 刚才自己居然没有发现他? 想到这里,纪阳心里不禁落了一滴冷汗——如此近的距离,自己居然丝毫没有感受到渡心的气势! 太可怕了,或者说,渡心根本就不想让自己发现他! 萧茵茵看着纪阳四处张望的背影,有些出神。 不多时,纪阳讨了个没趣,再走进客栈之中,这客栈中的三两桌客人依旧在交谈着,时不时会有几道目光,投向萧茵茵。 毕竟她的容貌,可以说是这客栈中一道靓丽的风景。 “你,没事吧?” 萧茵茵见纪阳重新坐回位置上,试探性的问了一句,刚才他的样子,着实把自己吓了一跳。 纪阳细细思索着,刚才发生的一切,心里还是隐隐有些不安。随即他摇了摇头,自顾自的倒杯酒,仰头一饮而尽。 有时候酒能帮助自己思考,但是这玩意喝多了,也容易误事。 发生了这一切,纪阳已经没有心情再打牙祭了,起身便要走,尽快出发前往那有冰玄龙须草消息的地方,解开自己身上的秘密,这也是吕行对自己说过的。 “你去哪?”萧茵茵见纪阳要走,起身也是直接跟上,疑惑的问道。 “总之不是待在这里。” 纪阳不再停留,饭钱早已付过,为的就是省些麻烦,疾步往外走。 “你好像有客人。” 萧茵茵跟在身后,忽然停下脚步,莫名其妙的说了一句:“是找你的。” 纪阳闻言,停下脚步,目光朝前看去,只见一男一女,已经定定的站在自己跟前。 沈君涛,施怡红! “是你!” 三人同时出声,表情有些惊讶,同时立马反应过来,气氛一瞬间剑拔弩张! “呵呵,果然,那位前辈说得不错,这客栈之中,有意想不到的收获呢,只不过这小子已经进入内体境,啧啧,还真是进步神速呢。” 说话的是施怡红,她的实力与沈君涛在伯仲之间,也是勇武境中期。 “啧啧,没想到,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还有这种好事,那前辈果然没骗我们!” 沈君涛也是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话语之中带着杀意:“虽然你进步很快,但今天可就没那么好的运气有人给你自爆丹田了,或者说是你自爆丹田?” “咯咯咯。”一旁的施怡红嘲笑道:“你说那雷战现在情况怎么样?怕不是已经不知道躲在哪个地方种田去了吧,或者是看门?我可是听说他的家族缺不少看门的呢。” 沈君涛不再说话,看着眼前纪阳,如果不是他,雷战就不会自爆丹田,打伤自己和施怡红,耽误了自己那么久的修炼时间。 客栈之中,其他的人都饶有兴致的看着三人的对峙,期待着一场热闹的到来。 看着眼前两个勇武境中期实力的仇人,想到身后的萧茵茵,纪阳眼中并不惧怕,但是也怕伤及这客栈之中的无辜之人,淡淡开口:“真巧,我也很期待和你们两个的再次相遇,把之前的账算一下。” 说着身上的气势,已经来到了巅峰状态,电光火石之间,顷刻便要爆发。 客栈之中的店小二见状,连忙上来走到三人旁边,赔着笑脸:“几位爷,本店是小本生意,可经不起折腾,要打架还请到别处去打。” 说着从怀里摸出两枚丹药,塞到纪阳和沈君涛二人手中。 这是乌北一个不成文的规矩,有人在场子里闹事,根据自身的实力,若是强于闹事的人,便可以直接请走,若是实力不及,便要给予丹药,请出场子,以免受到波及。 若是收了丹药,还要在场子里继续,那就叫打人家脸,那么这城中的其他高手,便要群起而攻,主持公道了。 架可以打,但是不能伤及无辜,这是自古以来这乌北小城的规矩。 纪阳并不知道有这个规矩,只是想了想,确实怕伤及无辜,身后还有萧茵茵,真的要解决眼前两人,也要找个宽敞点的地方。 “怎么说,是换个地方,还是就在这?”纪阳并不惧怕勇武境中期的沈君涛和施怡红。 两横一竖就是干!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呗。 “虽然很想现在就解决你,但是,我不介意让你多活一会儿。”沈君涛倒也还讲些道义,不就地动手。 纪阳点点头,眼神认真,大步流星的走出客栈,而沈君涛和施怡红也是跟上。 见三人离开,客栈中的食客,也只是张望了一下,讨了个没趣,便继续着自己的事情了。 毕竟这样的事在乌北小城中,不知道要发生多少。 萧茵茵见状,也是慢慢的走出客栈,远远的跟在三人后面,相距甚远,只能看得到人影。 沈君涛也没在意,毕竟这是个武威境后期的修炼者,估计是想看热闹什么的,也就随她去了。 纪阳倒也没管那么多,他能感觉到萧茵茵一定会跟着自己,只是眼下为雷战报仇,才是大事! 行了约莫一柱香的时间,三人已经来到了一处空地之上,说是空地,不过是这林间不长树的一片草地罢了。 萧茵茵则是远远的看着三人,随时都有出手的可能。 场中三人,气氛剑拔弩张,真气奔腾,气势汹涌,随时都可能大打出手。 忽然,萧茵茵的肩膀上,被一只手拍了一下,她回过头,看见来人,疑惑而惊讶的说了一个字: “哥?” 第一百九十七章 弄他! “这就是你偷偷溜出来要来找的人吗?”这男子拍了拍萧茵茵的肩膀后,双臂环绕,眼中闪过一抹不屑:“看起来怎么样嘛。” 男子名为萧易千,萧茵茵的亲哥,一身白衣,生得体型健硕,面容白净坚毅,一头长发扎个马尾,飘逸潇洒。 “哥,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萧茵茵像个做错事的小孩,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低着头问道。 “怎么找到你?从你出萧家大门我就跟着你了,要不然你以为这一路谁都没发现你,还这么安全。” 萧易千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着萧茵茵,以兄长的身份,教训着自己这个调皮的妹妹。 “哥,我……”萧茵茵自知理亏,想要请求萧易千帮助纪阳,却不敢开口,一时沉默。 正与纪阳对峙的沈君涛和施怡红,也发现了萧易千的存在,二人斗感觉到了一股莫名的压力。 心中已经料定纪阳现在是插翅难逃,沈君涛虽然之前也发现了萧茵茵的跟随,却并没有在意。 毕竟萧茵茵的实力只有准真气境,哪怕真的有个什么变数,解决起来还是很简单的。 虽然感受到极大的压力,沈君涛还摸不清萧易千的来意,硬着头皮朝着纪阳身后问道:“不知阁下哪路高手,可是我面前这位少侠的朋友?” 意思很明显了,如果萧易千否认是和纪阳一路的,那么他就要动手了! 纪阳并不在意身后的萧茵茵和萧易千二人,虽然也感受到了萧易千强大的实力,与吕行相差无几,也有很大可能能够得到他的帮助,但是纪阳并不想接受他人的施舍。 至少在自己能力范围内。 站在萧茵茵身旁的萧易千还没开口说话,纪阳直接开口:“怎么?怕了?害怕这位高手是来帮我的?放心我不认识他,我也并没有打算接受他的帮助!” 听到这话的萧茵茵眼神一呆,本想自己出声请求萧易千帮助纪阳,但是没想到这家伙犟得要死,居然说出这种话! 话音刚落,所有人都还在有些微微惊讶之时,只见纪阳脚下真气已经提升到最巅峰的状态,朝着沈君涛猛冲而去! “小玄,帮……” 正欲真气传音的纪阳,脑海中忽然再次闪过那种恐惧,小玄昏迷不醒,没有丝毫应答的恐惧! 顿时,已经传给小玄的话,生生停了了下来,右手已经成拳,带着狂暴的真气,一拳轰向沈君涛! “君涛小心!” 见纪阳不管不顾,直冲过来,施怡红怒喝一声,踏前一步,闪到沈君涛面前,变手成掌,朝着纪阳轰来的拳头对拼而去! “响雷!” “雁凝掌!” 两股真气在空中碰撞,发出剧烈的气流,吹得纪阳和施怡红衣袍猎猎作响! 施怡红身后的沈君涛才反应过来,发现萧易千并没有动手的意思,也是提起真气,朝着纪阳攻去! 纪阳心中暗叫一声糟糕,别说是两个人,就算对上其中一个,自己都难以取胜,自己之所以随这二人过来,只是为了能够找一个有利的地形,方便逃脱而已。 当然,那是在与二人交手之后,毕竟打是要打的,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 至于萧茵茵,以她自己的身份,只要自报家门,相信这沈君涛和施怡红也不敢动她。 只是当真正的以内体境实力和施怡红交手之后,纪阳才发现自己好像有些高估内体境的实力了。 此刻与施怡红拳掌对拼,这压力不下于和吕行交手——尽管后者并没有动用全部实力。 沈君涛闪身而过,一拳轰出,直指纪阳另外一边! “倒是有趣。” 站在萧茵茵身旁的萧易千,眼神中带着许多玩味,他倒想看看这个让自己妹妹千里迢迢寻找而来的少年,究竟有着怎样的底气,居然敢主动对两个勇武境中期的修炼者出手。 “哥,帮帮他。” 一旁的萧茵茵,也是感受到三人战斗发出来的强大威势,担心的说了一句,语气中有些哀求的意味。 萧易千并不回答她的话,依旧静静的看着场中的三人,他相信纪阳的实力绝不仅限于此,如果真的只有内体境实力,那简直就是在找死! “给我去死!” 只见沈君涛带着嗜血的杀意,一拳朝着纪阳轰去,拳上的真气将纪阳的脸庞吹得甚至有些变形,声势骇人! 纪阳见状,不敢与其硬扛,正想撤力退走,忽然之间,感觉到怀里涌出一股热流,直下丹田,顿时间真气的质量和数量,来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同时,脑海中小玄的声音响起:“弄他!” 弄他! 听到这话的纪阳,知道是小玄在为自己输送真气,信心大增,脸上丝毫不惧,左手五指并拢,凝聚狂暴的真气,直直对着冲来的沈君涛一拳轰出! 正与纪阳对力的施怡红也感觉到了纪阳的真气,好像更加庞大了。 沈君涛在一瞬间也感觉到了纪阳真气所散发出来的气势,比刚才强大了不知多少。 二人心中虽然有些疑惑,但是并不害怕。要是两个勇武境中期,打不过一个内体境,那传出去直接买块豆腐撞死算了。 轰!沈君涛身未至,拳已到,借由小玄传送的真气,纪阳左拳与其对上! 以一敌二,纪阳双拳中的真气,与沈君涛施怡红对拼,发出狂暴嗯气浪,竟然不落下风! “有趣,果然有趣。”站在萧茵茵身旁的萧易千,眼中,竟然隐隐有了一丝兴奋! 这恐怕传出去没人会相信:一个内体境居然敢硬拼两个勇武境中期,而且不落下风! 另一边,萧茵茵已经完全震惊,因为单从三人来看,她是能够直接感觉到沈君涛和施怡红比纪阳强大许多的,但是现在所发生的一切,都已经刷新了她的认知! 纪阳双拳与二人对上,真气仿佛不要命一般喷涌而出,脑海中,闪过约莫半月之前,与吕行交手的场景,往事历历在目! 这一瞬间,已经进入内体境实力的他,对于身体的了解,更加深刻了。 “快点,我要撑不住了。” 怀里的小玄真气传音,歇斯底里,力竭而发。 静月映水心功法口诀在脑海中回忆起来,夹带着小玄焦急的声音,纪阳双臂用力一震,竟然将沈君涛和施怡红身形震得有些停顿! “什么!” 施怡红、沈君涛和萧易千同时发出一声惊呼! 如果说内体境能够和两个勇武境中期对拼不落下风传出去没人相信,那么这一震,可以说是天方夜谭! 内体境居然能够在和两个勇武境中期的对拼中,占得上风! 纪阳这一震,取得了一丝战机,脑海中浮现出和吕行交手时,其用出得那一腿! 一瞬间,真气本要枯竭的丹田,再度榨出最后一丝真气,纪阳用这股真气,学着吕行的姿势,强行扭转身体,生生凌空而起,借助身体旋转的力道,右腿横扫而出,直轰沈君涛脑袋! 正在纪阳左边的沈君涛这一刻,脸上终于露出了凝重之色,躲闪不及的他只能强行提起真气,提起右手横在右侧,想要挡住这一腿! 正在远处观战的萧易千,也感觉到了纪阳的不简单!假以时日,此子在武道上的未来,不可限量! 而萧茵茵,整个人几乎已经陷入了呆滞——纪阳这家伙怎么可能拥有这样强大的实力? 轰!纪阳一腿横扫而出直直撞在沈君涛右臂之上,发出一道沉闷的声响! 被这一腿扫中,沈君涛只感觉自己体内居然五脏六腑居然一阵翻滚,竟然招架不住! 一旁的施怡红,还未从纪阳双臂猛震的力道中反应过来,便感觉到右边仿佛一块沉重的巨石飞来,狠狠撞击在身体右侧! “啊!” 二人只僵持了不过一瞬间,便被纪阳一腿横扫而退,朝着远处飞走! 砰!纪阳一腿扫出,重重落地,双脚踩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随即再提一股真气,脚下迅风疾影步催动到最快速度,反向疾驰而逃! 刚迈出第一步,便感觉到身体仿佛被掏空一般,传来一股深深的无力感,让他踉跄了一步。 “嗯?”萧易千看见这一幕,眉头微微皱起,心中疑惑:“是用了什么能够短暂提升实力的武技么?” 萧茵茵直到这一刻,才反应过来,战斗结束了,但是她并不知道纪阳想要做什么。 下一刻,纪阳提了口气,感觉丹田中,又生出了一丝真气,随即不再停留,朝着反方向,也就是萧茵茵和萧易千所在的方向狂奔。 咻!一道劲风吹过萧茵茵和萧易千身旁,吹起二人长发飘了一下,纪阳并没有多说一句话,只是他隐约中,仿佛看见了萧易千眼中,一道犀利的目光,让自己有些不舒服。 萧茵茵再转身,纪阳的背影已经快速远去。 至此,自出了客栈,萧茵茵和纪阳,都没有再有只言片语的交流。 被纪阳一腿横扫而飞的沈君涛和施怡红,在空中稳住身形,卸下真气的力道,双双翻身,踉跄着落地。 打眼一瞧,纪阳已经逃之夭夭,顿时有些气急败坏,脚下催动真气,便朝着萧茵茵和萧易千的方向狂奔而追。 也顾不得这事有多丢脸的二人,现在只想找到纪阳,将其碎尸万段,方才能解心头之痕! 二人不过一个呼吸,便已经接近萧易千跟前,并未理会这两兄妹,此刻他们的心中只有怒火! 站在萧茵茵旁边的萧易千,感觉到袖子被扯了一下,并不在意,嘴角扯出一抹淡淡的玩味,摇了摇头。 随即他横踏一步,站在了施怡红和沈君涛二人追击而去的必经之路上。 “嗯?”沈君涛见此情景,心中涌上一抹不安:这家伙,难道要出手了吗? “阁下,这是什么意思?” 两人急停脚步,脸上怒火冲天,却又忌惮萧易千的强大实力。 “没什么意思,就是你看到的这意思。” 第一百九十八章 未来的妹夫 萧易千就这么站着,双臂环抱,静静看着眼前的两人,自恃实力高强,完全不虚两人。 一旁的萧茵茵,顿时心安了一下,要是自己这哥哥不帮忙拦住这两人,恐怕不过片刻,他们便会追上纪阳。 二人见状,眼神中是浓浓的忌惮,沈君涛无奈,只能敢怒不敢言:“既是如此,那我等就告辞了。” 说罢,带着施怡红,转身便要走。 “我让你们走了吗?” 萧易千淡淡吐了两个字,一瞬间,真气爆发! 就连一旁的萧茵茵,也是当场震惊,她还没见过自己哥哥展现出这样的气势! 一瞬间,沈君涛和施怡红二人的脚步生生停下,潜意识在告诉他们,不能动,动了可能要出事! “阁下,是不是有些过分了?”沈君涛不敢动作,只能带着三分怒气,有些憋屈的问道:“难不成还要留我二人不成?” 乌北的风吹过,让二人心里发凉,此刻的沈君涛和施怡红,只觉得萧易千,已经完全锁定了他们,如果稍有不慎,可能就会出手。 萧易千眼神中,露出了凌厉,淡淡开口:“你二人可是打伤了我未来的妹夫,你说,我要是放你们走了,以后我还怎么混?” 说完,双臂放开,自然下垂,掌中真气,已经在凝聚。 一旁的萧茵茵忍不住出声,嗔怒道:“哥,你胡说什么呢?” 听到这话的沈君涛,心里直发凉,纪阳居然是眼前这男人的妹夫?你丫的倒是早点说啊,刚刚打了那么久,你一句话不说,现在你跟我说纪阳是你妹夫,还未来的,这不是诚心坑人么? 施怡红连忙开口:“方才多有得罪之处,还请阁下见谅,俗话说,不知者无罪,若是阁下早些说明,也不会有这些误会了。” 话里话外,姿态放得很低,完全就是在示弱。 一名准探仙境对两名勇武境中期,这是实际上的差距,他们两个可不敢像纪阳那样,内体境敢和勇武境硬拼。 “一开始那小子还不是我妹夫,不过从刚才开始,就是了,你们,有意见吗?” 不知是故意的还是认真的,萧易千态度十分嚣张,话里话外,根本没把眼前的二人放在眼里。 说话间,掌中真气已经来到了最巅峰的状态,身上的气势,也已经来到了极高的状态。 沈君涛和施怡红,脚下都不自觉的后退了一步,眼前这个男人,太危险了! 约莫过了一个呼吸,萧易千并没有动手,眼神依旧锁定着眼前的二人,淡淡开口道:“差不多该出来了吧,不然我真动起手来,你可能拦不住我。” 这话并不是对场中谁说的,倒像是自言自语,让身旁的萧茵茵和沈君涛施怡红,都有些摸不着头脑。 说话间,一阵劲风吹过,扬起几人的头发,狠狠动了一下,两道人影仿佛自天空而来,重重落地,位置是三人中间,发出“砰”的一声! “果然,这次的冰玄龙须草,能让我看见更多的实力强大的人。” 说话的是一名男子,如果纪阳在这里,就一定认识这人——当初与苏蕊馨在悬崖之下,有一场恶战的沈西风! 另外一人,也是凌风派的另外一名核心弟子,实力在勇武境后期。 “是你!” 看见是沈西风,沈君涛有些惊讶,随即脸上的表情又立刻恢复了正常。 “不错,是我,我亲爱的弟弟。”沈西风淡淡开口,回头看了一眼沈君涛,然后扭头看着萧易千:“不知阁下是哪路高手,在此为难我凌风派弟子。” 话语之中,虽不惧眼前的萧易千,但还是有着深深的忌惮。 沈西风也是才来到这乌北小城,还未入城,在不远处感觉到了这边有一场声势浩大的战斗,便想来看个热闹,没想到刚一到场,就看见沈君涛和施怡红二人被萧易千威胁。 于是他便和身旁这名师弟静静看着,想要看看沈君涛面对如此强敌,会怎么做,却没想到被萧易千点名。 恐怕自己到场的时候,萧易千已经知道了。 一想到这里,沈西风不禁有些佩服眼前的萧易千。 “你走开,我不需要你来救我。” 萧易千还没来得及回答,先说话的是旁边的沈君涛,只见他表情愤怒,话里话外,都凸显着两兄弟感情的不和。 “你再说话,可能会死。”沈西风回头,眼神中,充满了冷漠。 对于眼前的情景,萧茵茵是有些懵的,但是萧易千却并不在意:“凌风派?是南宏林域,大玄王朝那个凌风派?” 语气中充满了不确定,甚至还有浓浓的不屑。 听到萧易千的话,沈西风有些不爽,很明显眼前这个实力和自己差不多的男人,没把凌风派放在眼里。 不过这并不奇怪,这次冰玄龙须草的消息,可以说传遍了整个大陆,年轻一辈的高手十有八九都来了,这其中有一名门望族,大门大派的人,也是情理之中。 想到这里,沈西风对于眼前的萧易千身份,更加感兴趣了。他很想知道能够轻描淡写的说出这种话的人,是来自于哪个地方,哪个门派。 “听阁下这意思,好像不太看得起我凌风派,不知阁下的身份是?” 话音刚落,沈西风身上的气势,也已经爆发出来,眼神中,已经流露出了兴奋的战意! 近距离感受到准探仙境实力的施怡红,只觉得脊背有些发凉,如果说刚才对于萧易千感受到的是嚣张跋扈,那么对于面前的沈西风,就是凌厉而霸道。 “中原雄域,萧易千。” 说话间,萧易千并没有说出自己就是萧族的人,只是说了姓名,气势丝毫不输眼前的沈西风。 听到这话,包括沈西风在内的四人,都是眉头紧皱,虽然萧易千并没有说他是萧族的人,但是敢这样说话的,估计也只有中原雄域那个可怕的萧族,能够这么嚣张了。 那是整个大陆都闻名于世的名门望族,传闻之中,萧族的族长,已经超越了仙元境,去到了更高的境界! 中原雄域的一方霸主! 这一刻,虽然不确定,但是看眼前萧易千的架势,估摸着应该就是萧族年轻一辈的高手了。 想不到作为中原雄域一方霸主的萧族,竟然也会为了区区的冰玄龙须草,派人来到乌北。 一时间,沈西风犯难了,且不说自己有没有必胜的把握,能够战胜眼前的萧易千,单单是那个名字,就已经足够吓人了。 “既然如此,那今天的事,我代我弟弟向阁下道歉了。” 拿捏不准萧易千身份的沈西风不想多事,给自己找了个台阶,双手抱拳,不卑不亢。 萧易千也不想多事,见对方已经放低姿态,而且真要打起来,自己虽然有把握拿下眼前四人,但是也要颇费一番手脚。 他拉过萧茵茵的手,转身扬长而去,留下一脸忌惮的四人。 “这次冰玄龙须草的事情,果然有趣呢。” 看着已经走远的二人,沈西风脸上,露出玩味的表情。 “哥,我们现在去哪?” 萧茵茵被萧易千拉着手,虽是疑问,但是语气中的担心,毫不掩饰。 “当然是找我妹夫了。” 第一百九十九章 可是,我愿意 “哥,你瞎说什么呢,不理你了。”萧茵茵听到萧易千有些调侃的话,小脸一红,扭捏的说道。 萧易千哈哈大笑:“啧啧,没想到我家茵茵终于有人要了,走吧,我们去找那小子,我倒是想看看能够以内体境实力和两个勇武境中期打成这样的家伙,到底是哪个名门大派的天才。” 他一边说着,一边走到萧茵茵身前,蹲了下来,回头看了一眼萧茵茵:“上来吧。” “哎呀,这么大了,你还背我,羞死人了。”萧茵茵还没从萧易千的调侃中回过神来,又发现自己这个哥哥就像少年时那般,蹲在自己跟前。 “上来吧,以你的脚力,什么时候才能找到我那妹夫,再说了,哥哥背一下妹妹怎么了。” 萧易千并不拘谨,大大咧咧,此刻的他只想去看看纪阳,好近距离接触一下这个以内体境实力敢和两个勇武境中期硬拼的家伙。 即便是用了什么能够短时间提升实力的禁技,那也一定是不得了的,毕竟,这可是跨越了一个境界的战斗! 萧茵茵心中也是担心此刻的纪阳,听完萧易千的话,像是少年时那般,趴到了自己哥哥的背上。 萧易千一个起身,自己这个妹妹的体重,对于他而言,根本没什么影响。 “抱紧咯。” 丝毫不觉得生疏,这样的动作,这样的话,萧易千的记忆中,不知道已经做过多少次。 话音刚落,他双膝一弯,一跃而起,背着萧茵茵,朝着纪阳离开的方向,疾速掠走。 感觉到耳边呼呼的风声,萧茵茵不由自主的抱紧了萧易千的脖子,心中只感觉无比的安稳。 后方,看着两兄妹丝毫没将自己等人放在眼里,自顾自离开,沈西风眼神中闪烁着精光:“会是一个不错的对手呢。” “我们走。”沈君涛见已经脱离了危险,拉着施怡红的手,转身便纵跃而走,也不准备跟自己这个哥哥道声谢什么的,态度极其不好。 沈西风身旁那名凌风派弟子,实在看不过去沈君涛这二人的做派,踏前一步,手中真气凝聚,想要出手教训。 身旁的沈西风却伸出右手,拦下了他:“让他们走吧。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作为哥哥,还是要有些样子的。” 说话间,身旁这名凌风派弟子,气势也是缓和了下来。 随即二人不再停留,双双跃起,疾驰离开。 才经历过一场大战的树林之中,又恢复了平静。 不过片刻之间,一根巨大的老树之后,走出一名女子,眼神有些呆滞的看着纪阳和萧茵茵两兄妹离开的方向,伫立良久,没有说话。 这女子,正是庄若清。 “你好像很关注他的样子。” 不过一个呼吸,一道人影,出现在不远处的一根巨大的树枝上,背靠绿叶,淡淡开口,正是吕行。 庄若清眼神中,并没有多少波动,只是柳眉微微皱起,淡淡开口,语气并不友好:“什么时候在那里的。” “嗯……会是什么时候呢。”吕行双臂环绕,态度不羁,像是玩笑,又像是认真。 “冰玄龙须草的事情,你也要去么?”庄若清没有得到心目中想要的答案,再次开口问道。 “也许吧,不过我对那种东西可没有多大的兴趣,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呢。”吕行一个翻身,落到地上,转身背对庄若清:“再见,后会有期。” 说完,身影没入密林之中。 “还真是个琢磨不透的人呢。”庄若清喃喃自语,眼神有些留念的看了一眼纪阳离开的方向,莲步轻移,身形消失在密林之中。 远方,距离这树林不过十来里路的地方,纪阳一口气狂奔到此处,终于感觉到了身上最后一丝力量,不是真气被榨干,脚步缓慢了下来,五脏六腑中气血翻涌,却没有之前小玄给予力量后的那般痛苦。 这便是进入内体境之后的好处,不仅仅是五脏六腑,就连全身经脉的强横程度,也来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四周荒无人烟,纪阳在这密林中的小道上狂奔,进入内体境之后的灵敏感官,让他听到了不远处的潺潺流水声,以及丝丝微风让人感觉到的些许凉爽。 呼!再提一口气,仿佛体内又有了些许力量,纪阳再度小跑起来,不过三个呼吸,一条清澈见底的河流,约莫一丈宽,出现在视线中。 噗!几乎是一个恶狗扑食,冲到河滩边,俯下身子,也不管水脏不脏,纪阳将整个脑袋埋进河流之中,大口大口的灌着水,想要以此来缓解体内的无力感。 约莫过了五个呼吸,才将脑袋从河水之中抬起,闭眼仰天,感受着这凉爽。 嗝! 一道极其夸张的饱嗝声,从纪阳口中发出,随后他仰倒在地,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感受到体内,由于大量的清水灌入,所产生的些许力量。 “当心喝多了脑袋进水。” 怀里的小玄,知道此刻的纪阳已经没有真气可以用来传音,说话也是有气无力。 “他们,嗝!他们,嗝!他们追来了吗?嗝!” 纪阳心里顿时安定了不少,至少这次小玄为自己提供力量,没有像对战荒沙蟒那般,失去意识。 一边说话,一边断断续续的打着水饱嗝,有些滑稽。 “放心吧,他们不会追来的。”小玄没好气的说道:“我看你不用喝这么多水,脑子里也有不少的水。” “为什么?” 纪阳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刚才那萧茵茵明显要叫那个人帮你,你居然还不乐意。” 小玄的话里,带着些许的不满,却又不是指责。 “其实你也可以不用帮我的。”纪阳听完小玄的话,看着天空,莫名其妙,又很认真的说了一句。 云层舒适的卷着,轻轻移动,一片和谐而美好,宁静祥和的气氛,有些被纪阳这这句话打破。 一人一石,沉默了两个呼吸,小玄才开口:“我应该说我自作聪明么?还是其他什么。” 纪阳缓了口气,感觉身体中,经过了刚才的休息,已经有了些许的真气,于是坐起身来,从怀里摸出小玄,认真的说道: “你误会我了,我的意思,是不想借助别人的力量,去面对修炼道路上遇到的困难,也包括你。” “你的意思,我是别人。” 小玄听完,淡淡说道,语气中,有些许的忧伤。 纪阳摇摇头,站起身来,静静盯着湖面:“我并不是这个意思,我说过,一定会帮你脱困,但我也不想对你产生依赖心理,一遇到什么强大的敌人,就需要你来帮忙,这不仅仅是对我自己修炼有阻碍作用,更重要的是。” 说到这里,他停了一下,语气认真,情深意切:“这对你来说,是一种伤害。” “自从上次荒沙蟒的事情之后,我深刻的明白那种恐惧的感觉,就是你在怀里,但是没有声息,我真的害怕如果一直这样无节制的让你为我提供力量,让你手到更多的伤害。” “尽管这样对于我而言,有着巨大的好处。” 说完这话,纪阳的手,重重的捏了一下小玄。 小玄似乎也感受到了纪阳的真心,沉默了一下,再次开口,只不过声音小了一些:“可是,我愿意。” 听到这话的纪阳,陷入了沉默,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去回答小玄的话。 忽然之间,纪阳的额前长发轻微的动了一下,他也感受到了这变化,随即将小玄塞入怀中。 小玄却开口:“别担心,不是沈君涛和施怡红。” “嗯。”纪阳点点头,转身看着来时的方向。 不过一个呼吸,便看见萧易千背着萧茵茵,纵跃而来,这场景,倒是让纪阳有些惊讶。 “脚力不错。”萧易千在树枝间纵跃,背着萧茵茵的他丝毫不受影响,而背上的萧茵茵,不知怎么的,把头埋得有些低,似乎害怕纪阳看到萧易千背着自己的样子。 说话间,萧易千已经落地,背上的萧茵茵有些急不可耐的跳了下来,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纪阳。 “如果我猜得不错,应该是你出手帮我拦下了那对狗男女吧,要是这样的话,先谢谢了。” 纪阳眼神中闪烁着精光,略微分析了一下,就知道事情的大概,不然的话,那对狗男女一定不会放过自己。 如果他们要是再追来的,自己此刻的处境,一定会很危险。 有这样的想法,完全是基于萧茵茵。 而对于萧易千的态度,则也是因为萧茵茵。 这是一个很矛盾的想法,纪阳觉得自己身上牵扯的东西已经太多了,搞不好哪天就会连累身边的人,所以不太想和萧茵茵有太多交集,毕竟她是萧家的人。 “嗯……”萧易千眼中有些玩味:“很棒的眼神。我家茵茵果然没看错人。” 说完还不忘眼神极有深意的看了一眼萧茵茵。 “哥,你说什么呢。”萧茵茵有些害羞,随后对纪阳说道:“你别误会啊,我这哥哥就是这么不着调,爱乱点鸳鸯谱。” 纪阳嘴角撤过无所谓的笑容:“没事,这点自知之明,我还是有的,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说到这里,停了一下:“多谢兄台帮忙拦住那对狗男女,大恩大德,容当日后相报。” 说完,转身便要沿着河滩,逆流而上,那里是往北的方向。 听到这话的萧茵茵,眼神中有些暗淡,不知怎么的,还有些忧伤:这个犟驴,真的一点都不在意么。 萧易千似乎感受到了身边萧茵茵情绪的变化,再次出声,有些调侃: “唉,妾有意,郎无情哦,茵茵,要不要我帮你把他抓回去,你俩成亲算了。” 第二百零一章 寒流百里 “你胡说什么呢,哥,你再这样,我不要理你了。”萧茵茵嘟着小嘴,十分嫌弃,又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小子。”萧易千并没有理会萧茵茵,朝着已经离开的纪阳喊了一句:“你也要去雪潮之地吗?冰玄龙须草。” 听到这话的纪阳,停下脚步,仰头看着天空,目光深沉,喃喃自语:“是叫雪潮之地么。” 随即他背对着萧易千两兄妹,挥挥右手:“欠你一个人情,有机会我会还你的。” 说完,迈开步伐,朝着河流之上,沿着河滩,慢慢离开。 看着纪阳的背影,渐行渐远,萧茵茵眼神中,有些黯然,像是喃喃自语,又像是问着身旁的萧易千:“哥,我们接下来去哪。” “你说去哪,当然是把你带回去啊,要不是那位大师,我要找到你,恐怕还得费些功夫。”萧易千双手一摊,自然而然的说道。 显然他对冰玄龙须草的事情,没有什么太大的兴趣,这次前来,要是有热闹看一下还好,没热闹看,就只能带着萧茵茵回去了。 毕竟那种子虚乌有,空穴来风的消息,对于萧易千这种务实的人而言,是不可取的。 “能带我去那个地方么。” 萧茵茵的眼神中,闪烁着光芒,有坚定,有深情,不自觉的问了一句。 “嗯?”萧易千眉头皱起,疑惑的问道:“你是说,你想去雪潮之地?” “应该是的吧,就是刚才他说的要去的那个地方。”萧茵茵点点头,眼神坚定:“我想去看看。” 萧易千从来没有见过这样态度的萧茵茵,有些惊讶,随即也是明白了自己这个妹妹什么想法,点点头,随即有些疑惑:“嗯……” “说起来,我好像还不知道这小子叫什么名字呢。” …… 正在河滩之上行走的纪阳,右边是茂密的树林,左边是潺潺流淌的河水,来自西乌荒凉大地的风吹过河面,让他感受到些许的凉爽。 缓慢的行走,并不怎么费力,纪阳能够感觉到丹田中的真气,在慢慢恢复,逐渐变多。 这也是进入内体境之后的一个好处,即便是丹田中的真气用尽,也不用进食来补充力量以恢复真气,只需要喝些水,便也能慢慢恢复真气。 “小玄。” “纪阳。” 一人一石,忽然同时开口,都有些话想与对方说。 “你先说。” “你先说。” 又是异口同声的三个字,一时间,让气氛有些尴尬。 “你先说吧。” 这次先开口的,是纪阳。 “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一天,你发现以你的实力想要帮我脱困,根本办不到,你会怎么办?” 小玄的声音,有些低沉,似乎对于自己和纪阳的未来,产生了一些迷茫,甚至是担忧。 听到这里,纪阳一把将小玄从怀里摸出,认真的盯着这块石头:“其实,如果你现在觉得我实力太弱,觉得我一定做不到的话,我可以把你交给星辰剑主,让他来想办法,你愿意么。” 此刻的纪阳,对于帮助小玄脱困的事情,也产生了一些迷茫。这是修炼道路上必然会经历的东西,有时候如果一件事情看起来很难的话,似乎是永远做不到的。 就像现在的纪阳,还要靠着小玄封帮助,才能在和沈君涛以及施怡红的对战中,有能力抗衡。 “嗯……”这一刻,小玄有些迟疑,似乎也在犹豫着纪阳的话:“可是,现在封住我的这块石头,是连星辰剑主也没有办法破开的。” “那我就超越星辰剑主,去往更高的境界,像渡心,像那个拂尘道士一样的境界,如果还不行,那就再去超越,直到帮你脱困为止。” 纪阳眼神坚定,一字一句认真的说道,语气之中,充满了信心。 “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小玄的语气,带着深深地感动。 “如果不是你,恐怕在丰源城外,我已经死在了王松等人的手中,你又为何对我这么好?”纪阳反问一句。 这让小玄有些语塞:“是因为……” 一时间,一人一石,再次沉默。 “你刚才想说什么。” 过了许久,小玄出声,打破这平静。 “关于我身上的事情。”纪阳不假思索的回答道:“一直以来也没有问过你,只是因为吕大哥那番话,所以想问问你。” “我身上的秘密,究竟是什么?” 说完,纪阳语气是从未有过的认真,和坚定。 “现在还不能告诉你,等时间到了你就会知道的。” 小玄的话和吕行几乎如出一辙,让纪阳摸不着头脑。 “唉,你们一个个既然都不愿意说,那就别在这故作高深嘛,整得好像我背负着天下的命运一样。”纪阳有些无奈,将小玄放入怀里,稳了稳身体,脚步逐渐快了起来。 小玄没有再说话,一人一石,逆流而上,往北而行。 疾步走了约莫两柱香的时间,纪阳已经行出去约莫五十里地,脚力比起之前,大大的加快了。 只不过越往前走,纪阳也感觉到了有些不对劲,因为四周的温度,越来越冷了。 “小心,有些不太对劲。” 先出声的,是怀里的小玄。 纪阳点点头,只感觉身体有些发冷,绕是黑布粗衣,也有些没有办法抵挡这冷气的侵袭。 再扭头一看,河面之上,漂浮着缕缕白气,之前在小城山头之上,远在地平线上的白雪皑皑覆盖的巨大山峰,近了许多。 纪阳将手悬在河面之上,只感觉到了一阵刺骨的寒气,径直要冲入体内,这水必然是冰冷无比。 透过冰冷的白气,这河水清澈见底,只是已经没有一条活鱼存在。 “这河水,是不是有些太过于寒冷了,竟然能让现在的我都感觉到有些颤抖。” 眉头微微皱起,纪阳自言自语的说道。 “由此可见,那冰玄龙须草,可能真的存在于此。”小玄淡淡出声,自信坚定的说道。 “为什么?”纪阳疑惑的问道:“就凭这水这么冷,就能断定冰玄龙须草的东西是真的存在于此?” 虽然对于小玄的判断,纪阳深信不疑,但是好奇心依然让他问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 “你看远处的那座冰山,距离此处,起码还有百十来里地,而且四周的花草树木,也都没有结霜,说明这里还没有受到冰雪之地的影响,但是这里的温度却如此之低,一切的一切,都应该是受到了这条河流的影响。” “而且这条河的源头,应该就是远处那座冰山,如此远的距离,到这里,河水中的寒气还没散去,说明那冰山之中,一定有一样东西,至冰至寒,大概率就是冰玄龙须草。” 说到这里,小玄停顿一下,语气认真的说道:“所以才能让寒气,流百里而不散!” 流百里而不散,如果近距离接触,那会是怎样的一种温度? 想到这里,纪阳不禁感觉到十分夸张,这是怎样一种至冰至寒的东西? “小玄。” 纪阳眼神之中,闪过一抹兴奋:“你说,如果有了那冰玄龙须草,能不能帮你脱困?” 听到这话,小玄有些沉默,约莫过了一个呼吸,才吐出三个字:“可能吧。” 纪阳点点头,站起身来,从怀里摸出吕行给自己的两个瓷瓶,分别闻了闻。 “是润梨丹和青苹丹,上品凡丹,以你现在的境界,完全能够适应。啧啧,你这个吕大哥,对你可真好。” 听着小玄的话,纪阳也就不再迟疑,随便倒出一颗,放入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有隐隐的苹果丝丝香甜,应该是青苹丹,纪阳只觉得一股清流,进入体内,随即在身体经脉之中四处游走,恢复着真气。 纪阳也不迟疑,就地盘腿而坐,双手拈花,调理着体内的真气。 小玄也是懂事的没有说话,它知道只要纪阳打完坐,就要出发前往那座冰山了。 另外一个方向,距离那座冰山不过五十里的地方,绕是萧易千为萧茵茵准备了一身厚实的衣服,也依旧抵挡不了这阵阵寒气。 萧茵茵瑟瑟发抖,眼神依旧坚定的看着那座冰山,隐约间,还能看得到偶尔有两个身影在更远处的树林之中纵跃,朝着冰山而去。 实力已经到达准探仙境实力的萧易千,也感觉到了有些不太寻常,五十里地,如此远的距离,理应影响不到这么远的距离,但是事实摆在眼前,让他不得不相信。 “果然,真的存在么。” 萧易千双臂环绕,眉头皱起,语气疑惑,自言自语的说了一句。 “哥,那种地方,人真的能够到达么?”萧茵茵因为太过寒冷,牙齿都开始打战,但还是努力克制,让自己说话流畅。 似乎像是没有听到这话一般,萧易千目光盯着远处的冰山,伫立良久。 末了,才淡淡吐出五个字:“你先回去吧。” 说完,从怀里摸出一个瓷瓶,倒出一粒丹药,趁着萧茵茵牙齿打战,一下塞入其口中。 一瞬间,萧茵茵只感觉到体内有一股热流涌动,身上也不再感觉到寒冷,甚至于力量,都有了大幅度的提升! 萧茵茵知道这是自己这个哥哥这枚丹药的作用,意思已经很明显了,是要自己先回去,他自己要一个人去那座冰山了。 想了想,她不再迟疑,转身要走,忽然停了一下,用托付的语气说到:“哥,如果可以,一定不要让他出事。” 说完也不等萧易千回答,双膝一弯,跃下山头,朝着远方疾速掠走。 “这妮子。”萧易千语气有些无奈:“唉,女大不中留啊。” 说完,他扭扭脖子,活动一下筋骨,跃下山头,纵跃着朝冰山而去…… 天空之上,云层之中,庄若清凌空而立,身旁站着一道人影,是一名道士。二人风轻云淡,静静看着下方的冰山。 只见山脚之下的周围,数十道宛如蚂蚁一般大小的黑点,以冰山为中心,缓慢朝中间聚拢靠近。 庄若清柳眉微皱,语气中,隐隐有些不忍:“师父,会不会,有些残忍了。” 第二百零二章 神魂附体 身旁,这道人影,发出冰冷的声音,冷漠而凌厉:“欲戴王冠,必承其重,这帮崽子既然这么想得到冰玄龙须草,那就一定要付出应有的代价!” 庄若清身体不禁打了个冷战,这一瞬间,对于身旁这道人影,自己的师父,感觉到了一丝的陌生! 二人不再说话,静静的看着下方,数十个炼体实力的修炼者,宛如蚂蚁般朝着巨大的冰山靠拢。 下方,盘腿而坐的纪阳,双眼猛然睁开,整个身体的状态,已经调整到最巅峰的状态! “出发了,小玄。” “嗯!” 一人一石,朝着冰山纵跃而去,快速靠近。 又行了约莫五十里路程,远方的冰山,已经显得非常巨大了,寒气也越来越猛。 绕是纪阳被小玄提醒用真气护体,眉毛上也挂了些许的冰碴。 可想而知,再往前走,那会是怎样的情景。 这一瞬间,纪阳虽然心里有些惊叹,但却没有丝毫害怕,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周围的花草树木,在距离这冰山还有五十里的地方,已经有了一层薄薄的冰。 在阳光的照射下,发出寒冷而耀眼的光芒。 “小心些,来这里的可不只有我们。” 怀里的小玄,感知比纪阳来得更加灵敏,出声提醒道。 纪阳点点头,隐约之间,他也是能够听到四周,有悉悉索索的声音,是人踩在树枝上,冰片掉落的声音。 同时他也知道,既然自己听到了这些人,这些人,也一定听到了自己,接下来,就是各凭本事的时候了。 与此同时,另外一边,距离冰山不过十里的距离,萧易千眼神之中充满着警惕,身形隐蔽在挂满冰碴的树枝之中。 这里的花草树木,因为这寒流的影响,已经全部结冰,每一朵花,每一片树叶,都挂满了三四寸长的冰碴,摇摇欲坠,甚是骇人。 “只有在如此近的距离,才能体会到这冰玄龙须草作为下品仙草的威力,啧啧。”萧易千咂咂嘴,眼神中已经有了兴奋。 在确定四周没人之后,他深呼吸一口,调整了一下身体状态,继续往前纵跃。 嘶!不过片刻,纪阳又往前行进了三十来里地,这里的温度,更加的低了。 这是他从未有过的体会,生平所见,如果不是此刻内体境实力的身体,换作世俗之中的任何一个人,恐怕已经被冻得不省人事了。 “小玄,会不会有些太冷了,再往前走,我感觉有些扛不住了。”纪阳语气有些担心的问道。 “确实,下品仙草的威力,还不是你一个内体境实力的修炼者能够接触的。在你前面的那些人,起码都是勇武境实力往上的,甚至可能有探仙境实力的强者。”小玄冷静的分析着,似乎在思考有什么办法,能够让纪阳更加往前。 “看来只有这样了。” 纪阳没有理会小玄,落到一根挂满冰碴的树枝上,身形隐蔽在树枝之中,但是一身黑布粗衣的他,在这样的情况下,还是格外显眼。 一边说着,他将怀里,吕行给自己的瓷瓶,剩下的那个掏了出来。 意思不言而喻,吃下这仅剩的丹药,维持真气,继续往前。 “你先等一下,这样不行的。”小玄知道纪阳想干什么,连忙出声制止:“丹药吃多了对你不好的。” “为什么?”纪阳有些想当然的问道,眼下这是唯一的办法,只有这样,才能有些希望,去向更远的地方。 否则的话,他都不确定自己能不能走到冰山之前,更不要说去争夺冰玄龙须草了。 “是药三分毒,吃多了会影响你以后修炼,其实还有一个办法的,但是……” 说到这里,小玄语气停顿了一下,有些犹豫。 “你直接说应该怎么做就行了,别神神秘秘的。” 纪阳心里是有些焦急的,多耽搁一会,就意味着冰玄龙须草的事情就会少一分机会。 犹豫了许久,小玄才淡淡吐出四个字:“神魂附体。” 听到这四个字的纪阳,心里一惊,以他自己的理解,不难听懂这四个字是什么意思。 记忆之中,又回想起小玄曾经对自己说过的,不再使用血祭之法的事情。 所谓修炼,即修心炼体,神魂就是修心的重中之重。 纪阳似懂非懂:“你是说,你的神魂,附着在我的身上?这样你就能发挥自己的实力,代替我来做事了。” “没那么简单。”小玄封语气,有些沉重,而且很认真,显然它并不太想用这个方法:“就算我神魂附体你,也不能动用太过于庞大的力量,你的身体根本受不住。” “还有,不仅仅我的神魂附着到你的身上,而且来自于身体对外界的感应,你自己的神魂,依旧能够感知得到。” “伤在你身,疼在我心?是这个意思吧。” 纪阳乌黑的眼珠滴溜溜转了一下,说出八个字,形容得有些贴切。 “不单单是这样,我的神魂附在你身上之后对于外界的感知,听觉,视觉,味觉,痛觉,触觉等等,你都能够清晰感知得到,只是你的身体会受到我的控制。” 小玄顿了一下:“最重要的是,你不能干扰我,一旦出现这种情况,是非常危险的。” “先前与你说的血祭之法,对你的伤害胜过我,后来为你传力的方法,对我的伤害胜过你,第三种方法,就是神魂附体,对于我们两个人的危险,是同样的。” 纪阳听得云里雾里,但是也明白,小玄一共说出了三个能够在战斗中帮助自己的方法。 首先是血祭,是用体内的血液作为沟通的纽带,这种方法,直接通过血液,能够影响到自己的神魂,小玄只管给予力量就行,对于自己的伤害,是最大的。 其次便是这传力之法,以真气为纽带,小玄给予力量,因为不像血液那般畅通,要越过封印的这块石头,所以相比起来,小玄要出更多的,从王越川,到卓无极,再到荒沙蟒,皆是如此。 这两种方法,无论对谁,都有着比对方更加严重的伤害。 想到这里,纪阳对于这次,小玄说的二人面对同等危险的神魂附体,产生了浓厚的兴趣:“除了感知方面,还有其他危险吗?” “当然,两心同体,彼此都会受到对方的影响,我的神魂附着在你的身体之中,只要你稍不注意,就会影响到我,严重的话,可能会产生排斥,那就会发生一件可怕的事情。”小玄的语气很沉重,没有继续往下说。 听到这语气,纪阳也有些担心,毕竟能让小玄都形容是可怕的事情,那么可能就真的很可怕了。 “什么?会死吗?”纪阳说出了最严重的后果。 “是比死更严重,你的修为,会因为身体内两个神魂相互排斥,触发自我保护意识,削减你的修为,以降低神魂附体带来的伤害!而且这个过程,是不可逆的。” “所以,这也是为什么我一直以来都不愿意用这个方法来帮助你的原因。” 小玄的话,如同惊雷一般,在纪阳耳中炸响! 几乎是停滞了一下,纪阳才喃喃自语道:“也就是说,一旦出了什么差池,可能我的实力就会倒退到真气境,或者更低,而且,以后永远都不能恢复了?” 言语之中,尽是不可思议,这世间,居然还有这种说法。 虽然此前也遇到过常昊乾因为血毒蜂修为倒退,但是在解毒之后,又恢复了之前的实力。 但是这个神魂附体,过程居然不可逆! 也就是说,一旦出了差池,那以后基本就告别修炼了。 “所以,我也是在征求你的意见,这不仅仅影响的是你,我也会受到影响,你的身体触发自我保护意识,你的神魂不如我强大,有可能我会彻底夺舍你的身体,你的神魂,会直接消失,我再也变不回原来的自己。” “也就是说,以后你就变成了我,一个有着纪阳身体的小玄。” 纪阳眨眨眼,似乎觉得这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如果真的发生了,会是怎么样的呢? “你认真一点,我这不是在跟你开玩笑,如果有什么差错,那后果不能用不堪设想来形容,简直就是无法想象的。” 小玄见纪阳有些心不在焉,语气认真的提醒着。 “既然如此,那就来吧,我也真的很想体验那种感觉呢,告诉我应该怎么做?” 纪阳扭扭脖子,活动了一下筋骨,蓄势待发,已经准备好去体验小玄说的神魂附体了。 “真是个疯子。我可先说好了,要是出了什么差池,我最坏的结果,就是夺舍你的身体,以你的身份活下去,而你就不一样了,你的神魂可能会消失在天地间,世间从来没有过你。” 小玄的语气,充满着担心,似乎还是觉得这样不妥,最后与纪阳商量着。 “如果真的变成那样的话,请你帮我照顾好我的家人。” 纪阳心中五味杂陈,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了一句。 “如果真的那样的话,你的家人,也就是我的家人,或许,那是在更早的时候了。”小玄语气也是低沉,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应该怎么做?”纪阳也不想废话,直接问道。 “滴一滴血在这块石头上,然后打坐,什么都不要想,脑袋完全放空,等我的神魂附体,这过程中,我会告诉你应该怎么做。”小玄简单交代了一下。 纪阳点点头,径直盘腿而坐,虽然四周有依旧有悉悉索索的声音,但都没有停下来。 所有人的目标,都是前方那座巨大的冰山,没有人会理会在此处停留的这一人一石。 调整着呼吸,纪阳努力不让自己再去想其他事情,彻底将脑袋放空,等待着小玄操作。 “你这样不行的。” 第二百零三章 二心一身 听到小玄提示自己这样不行,纪阳赫然睁开双眼,深呼吸了一口:“为什么?我感觉我已经快要进入你说的那种状态了。” “你进入个锤子,刚才要是我的神魂进入你的身体,恐怕现在你都被我夺舍了,要不然你就该修为倒退了。”小玄的语气中,带着恨铁不成钢的情感。 “当你一直在想,自己什么都不要想,什么都不要想的时候,其实你就在想着你什么都不要想这件事。” 小玄的话有些难以理解,纪阳也是听得云里雾里:“那应该怎么做?” 虚心得就像学生在请教老师一样,态度诚恳。 “还是刚才说的,放空,什么都不要想,也不要强行脑海中告诉自己不要想,什么都不要想,自然而然,屏蔽掉外界的一切干扰,你就会进入那种状态了。” 从小玄口中说出来的解释,晦涩难懂,纪阳只能点点头,再次尝试进入这种状态。 连续三个深呼吸,纪阳的气息,逐渐平稳下来,脑海中再没有丝毫的声音,悉悉索索的脚步声,也在耳中渐渐小去。 一瞬间,纪阳竟然有些隐隐觉得自己灵魂快要出窍的感觉。 天空上方,距离庄若清约莫百里开外的地方,同样是云层之中,渡心和那名出现在西乌沙漠中的老和尚,静静伫立。 渡心双手合十,态度恭敬,目光似乎能够穿越天际,看到远方的一切事物。 在那里,同样是巨大的冰山,白雪皑皑,他的目光中,依稀也能看得见,有几个蚂蚁般大小的小黑点,在逐渐朝着冰山靠拢。 “师尊,这来雪潮之地的,尽是些炼体实力的修炼者,他们难道不知道那冰玄龙须草的威力么?还这样前赴后继,无疑和送死没有区别。”渡心语气疑惑,不解的问道。 “这大概也是那些仙元强者,没有一个到得此处的原因吧,因为修炼境界的低微,所以对于这世间的天材地宝,有着怎样的威能,还有些不太理解。” 旁边这手持禅杖的老和尚,眼神中带着悲悯,淡淡说道:“所以这也是我让你随我前来这里的原因。” 渡心摇摇头,眼神中依旧是不解:“师尊既然知道那冰玄龙须草的威能,对于现在的纪阳而言,太过于遥不可及,又何必通过纪风,告知让其来到这里。” “以这冰玄龙须草寒流百里的威能,内体境实力的他,恐怕连接近都做不到,更不要说上那雪潮山,去取那冰玄龙须草了。” 对于自己师尊的做法,渡心十分不解,他的话无疑是对的,纪阳现在才内体境实力,想要接近这雪潮之山,根本不可能,恐怕二三十里开外,便要被冻成冰棍了。 而纪阳,目前就像渡心所说的一样,对于这雪潮之山,再进不能。 “你忘了他身上有什么东西吗?”老和尚的语气之中,带着无比的自信:“依我看,恐怕他现在正在进行神魂附体吧。” “什么?神魂附体?师尊,我不明白,为什么要让他经历这种九死一生的险恶?万一失败,那后果……” 说到这里,渡心声音渐渐小了,没有再继续说下去,显然对于神魂附体这件事,他也是有所耳闻,和小玄说的一样,十分凶险。 “放心吧,你难道忘记了他身上有什么东西吗?也许只有通过这样的方法,才能让有些事,有些人,没有那么多遗憾吧。” 老和尚纹丝不动,叹息一声,语气中对于纪阳能否成功完成神魂附体,还是有些担心的。 “希望他能成功吧。”渡心也是叹息一声,不再说话。 “前些日子,我遇到了她。” 正当气氛要陷入沉默之时,老和尚又莫名其妙的说了一句,仿佛是在点拨一般,说出了渡心的心事。 “师尊,好端端的,为何要提她?”渡心有些心虚,听到老和尚的话,想要逃避,却又不敢。 老和尚的脸上,从悲悯,变成了惋惜:“你与她多久时间未曾见过了?” “自我跟随师尊踏上那葬神崖,便再没见过她,而且……” 说到这里,渡心有些心虚,没有继续往下说。 “你还记得为师曾经对你说过的话吗?”老和尚的语气里,有些微微叹息:“要悟那大三灾,必要时,遁出佛门,也未尝不可。” 渡心摇着头,语气坚定:“师尊,我懂你的意思,只是沧海桑田,岁月如梭,有些事,想要再回到当初,已经是不可能了。” “唉。”老和尚有些心痛得叹息了一下,见这渡心宛如倔驴一般油盐不进,也就不再说话。 末了,渡心才微微抬起头,目光看向远方,似乎一切都尽收眼底,语气淡然:“师尊,他也会来么?” “呵呵,他不来,恐怕就不是他了,你最好要有些心理准备,接下来,可能是场恶战。” 老和尚语气中,听不出情感,却有一丝希冀,便不再说话。 两个僧人,就这么静静伫立,四双眼睛,看着远处的巨大冰山——雪潮之山。 此刻的纪阳,正盘腿而坐在这挂冰碴的树枝上,均匀呼吸,体会着小玄说的那种感觉。 小玄依旧在怀里,没有说话,困着它的石头上,已经滴了一滴纪阳的血液,由于怀中的温热,并没有变干。 耳旁呼呼的风声,渐渐听不到了,脑海中也什么都没有,两三个呼吸后,纪阳觉得自己的意识,已经脱离了身体,但是依然还被控制在身体內。 最直观的感觉,就是他已经感知不到四肢和心脏的跳动了,意识仿佛已经进入了另外一个地方,但是这地方,依旧是脑海中。 就像是在醒着做梦一般,让人觉得是幻有梦现。 隐约间,纪阳感觉自己前方,有一道淡淡的白光在闪烁,不算耀眼,是一道人影的模样,更像是一名女子。 不知怎么的,纪阳回忆起了,那个金龙出海之前,恐怖梦境中的那个白衣女子。 远处这光圈,给他熟悉的感觉。 只见这道淡淡白光女子人影如同仙子在世一般,莲步轻移,缓缓走来。 纪阳目力睁大眼睛,想要看清楚这白光人影的模样,但是很可惜,无论他如何尽力想要看清,却终不得见这白光女子的模样。 这女子模样的白光,行至纪阳身前,缓缓伸出右手。 一瞬间,纪阳仿佛像是着了魔一般,也伸出了右手。 二者右手一接触,纪阳便感觉有着无数力量,也不知道是不是真气,涌入体内。 或者是涌入了意识之中,在现在的情况下,纪阳已经分不清,那力量是进入了自己的身体,还是进入了意识,总之,这种感觉十分奇妙。 不过一个呼吸,那女子模样的白光人影,随着其右手和纪阳接触,在慢慢变淡,像是整个进入了纪阳的身体中。 而在外界看来,纪阳的呼吸,更加平稳了,如果不是鼻息之下的淡淡白气,任何一个人,看到这样的情景,都会以为他已经死了。 “睁开眼睛吧,哦,不对,应该是我。” 纪阳脑海中忽然响起小玄的声音,猛然睁开眼睛,身上的气势,变得无比强大! “嗯?怎么回事?这就是神魂附体吗?” 身体豁然站了起来,纪阳猛然一惊,因为他感觉到,控制自己身体站起来的,不是他。 下一刻,仿佛出自本能一般,就像身体的召唤,纪阳想要夺回自己身体的控制权——这种感觉,太可怕了! 就像一个旁观者,看着自己的身体,被别人控制。这是一种身体的本能! “不要乱动!” 脑海中小玄的声音,仿佛是呵斥一般,惊住了纪阳:“你现在动,不仅会前功尽弃,对你我都会带来毁灭性的伤害。” 听到这话,纪阳吓了一跳,赶紧停止住想要控制自己身体的欲望。 只见纪阳的身体,伸出了双手,五指皆是动了动,仿佛有些迷茫,但是又带着些许的兴奋。 随即又环顾了一下四周:“原来这石头之外的世界,是这样的美好,说起来,好久没有这样如获新生的感觉了。” 说完又深呼吸了一口,似乎很久没有呼吸到这样新鲜的空气了。 但是纪阳自己知道,现在控制着自己身体的,是小玄,说话的声音也是自己的身体,作出动作的也是自己的身体,唯独思想和意识,不是自己。 嘀嗒!一滴水,落在脚下,是眉毛上的冰碴,因为神魂附体而融化形成的水滴。 纪阳想要低头去看发生了什么,脑海中再次闪过小玄凌厉的声音:“别动!接下来不管你看到什么,听到什么,你都不要产生任何的想要控制你身体的想法,不然我也会受到你身体的反噬的,你只需要作为一个旁观者,静静看着我就可以了。” “额……”纪阳有些错愕,喃喃自语道:“这不是我的身体么。” 只是也只是脑袋里想想而已,并没有说出口。 呼!纪阳身体深呼吸一口,实际操控的是小玄,只见他眼神猛然睁开,自言自语道:“就像真气传音一样,用意念和我交流就行,千万不要去控制你自己的身体,否则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好,我知道了。”纪阳回答道。 下一刻,小玄操控着纪阳的身体,双膝微微一弯,积蓄力量,眼中凌厉的光芒一闪而过,一跃冲天而起! 这高度,竟有十几丈! 耳边呼呼的风声,带着些许冰冷的气流,纪阳能通过身体的触觉,感知到这寒冷,但却不入骨,想来是小玄力的缘故。 小玄神魂附体纪阳,速度极快的朝着远处的冰山,快速进发,速度快了不少。 遥远的星空中,不知名的大陆上,群山叠翠,溪水潺潺,名为太虚的男子,一身白衣,闭眼盘坐,整个人,已经快要与天地融为一体。 若即若离,似隐似现,仿佛不曾存在,又仿佛无处不在。 一瞬间,他像是感应到了什么,猛然睁开双眼,眼神中,是喜悦的光彩。就像自己丢失许久的宝贝,失而复得一般。 “你可知道,我找你找得有多辛苦?” 第二百零四章 各自的天赋 只见这名为太虚的男子猛然站起身来,整个天地,似乎都因为他的心情,而震动了。 两道流光自天际而来,一白一黑,白的稍慢,黑的稍快。 肉眼已不可形容这速度,名为太虚的男子眼神一凝,露出些许的警惕,语气中却是丝毫不惧,有些惋惜:“司徒空,武泱,就连你们,也无法理解我的心情么?” 这两道流光落在距离这名为太虚的男子对面不足一丈的地方,静静的看着他。 那白色流光化作一道翩翩公子,一身白衣,面容冷峻,那黑色流光化作一道彪形大汉,长相粗犷。 二人就这么静静看着这名为太虚的男子,意思不言而喻——不可能放他过去。 “太虚,我们并不想和你动手,但是你要知道,以你现在的实力,去往那仙元大陆,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这点不用我告诉你了吧。” 白衣男子眼神中,带着些许的警惕,语气有些苦口婆心的意思。 “你身为神皇,却因下位面之事,迟迟不肯突破神帝境界,这让我们很难做。” 黑衣大汉,也是点头,相比起先前的白衣男子,他似乎并不惧怕太虚。 “呵,司徒空,武泱,就凭你们两个,恐怕还拦不住我,两位神帝,竟然拿不下一个神皇,你说这件事如果传遍这神界,会怎样呢?” 这名为太虚的男子,眉头微微一皱,眼中一道凶光闪过! 霎时间,整个天地,都在颤抖! 天空之上,立刻便出现了无数的乌云,低沉得让人窒息! 身前,这一黑一白两名男子,再这样的气势之下,竟然都不自觉的往后退了一步! “太虚,我希望你要想清楚,对于神界而言,你的天赋,可以说是独一无二的,各大神帝都认为你是整个神界唯一可以到达那个境界的人,难道你就因为一条下位面的玄魂青龙,就要放弃你修炼的大好前途吗?还有……” “还有,是想让我成为你们这帮人的打手吧?我早已经告诉你,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我之所以这么多年不加入你们,难道你们心里没数吗!” 白衣男子话说一半,被太虚打断,后者的语气中,带着无尽的怒火! 忽然之间,这白衣男子和黑衣大汉,感觉到自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锁定,让自己很难受! 二人同时心中一惊:能够锁定神帝,让神帝都无法挣脱的力量,难道? 只不过这力量只是出现了一瞬间,便迅速消失。 整个天地,也因为这力量的消失,让二人感觉到无比轻松,就像站了一辈子,忽然坐下了。 名为太虚的男子,仰头看着天空,眼角,有两滴清澈的泪水划过。 对面的两名神帝,似乎在这一刻,同样感受到了无比的悲怆,整个天地万物,似乎都在为这名为太虚的男子,哀鸣。 “既然以我现在的实力,去往仙元大陆,会害了她,那我散去这一身修为又如何?” “司徒空,武泱,我再求你们最后一件事,我散去这修为,请你们把我送到仙元大陆。看在以前打过这么多架的份上。” 说话间,名为太虚的男子,右手闪烁起淡淡的白光,慢慢举过头顶。 两名神帝都是微微别过头,不忍直视这场面,因为他们知道,眼前这个男人,只要是他想要做的事,没有人可以阻止他,哪怕是两个神帝,都做不到! 这一掌下去,两名神帝心里都明白,神界唯一能够到达那个境界的天才,可能就此陨落了。 二人心中,多了些惋惜。 时间似乎在这一刻停滞,伴随着太虚的右手,整个天地,都在引发着共鸣,为之震动。 “不要!” 一道青色流光,自天际破空而来,如天籁般的声音,带着焦急,仿佛恨不得再要快一些,才能阻止这即将发生的事情。 这一瞬间,名为太虚的男子,右手停滞了一下…… 雪潮之山,距离主山峰,也就是那座巨大冰山不足十里的地方,纪阳的身体纵跃着。 “嗯,果然还是不行呢,想要再提升一些,你的身体就受不了了。” 纪阳的身体自言自语,但不是纪阳本人的意识,而是小玄,操控着说话。 只见他一跃而起,竟然能够跳出二十来丈高,再落地,已经是四五十丈开外。 距离这雪潮之山不过十里的地方,带着寒气的冷风,已经很凌厉了,伴随着这呼啸风声的,是大片大片的雪花。 只不过这些雪花砸在距离纪阳身体不过三寸的地方,便像是受到阻拦一般,改变方向飞散。 这是小玄的神魂,操控纪阳身体散发出来的护体真气,如果不这样的话,以纪阳本身内体境的身体,恐怕早已经冻得前进不能。 “你悠着点,别跳太高了,我真担心你把我身体搞坏了。” 纪阳的意识对话小玄,因为它之前也说过,身体的感知,还是自己的,这就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能够感受痛楚,却不能操控自如。 而且,纪阳似乎又确定了一些事情,比如说,小玄是个女的,或者更确切,是一条母的玄魂青龙。 尽管从声音上还无法分辨,但纪阳有些笃定了。 “放心,只要你不影响我,就不会有事,万一有什么事,你也不要心急,别忽然之间想要夺回身体的控制权,那可就麻烦了。” 小玄解释道,对于这次神魂附体,还是有些满意的。 “知道了知道了,这次要是能拿到冰玄龙须草,说不定就能帮你脱困了。” 纪阳的意识,有些不耐烦,又无可奈何,毕竟现在他真的不敢有所动作,万一真出了什么事,那可就玩完了。 脚下再踩一根巨大的树枝,小玄操控着纪阳的身体高高跃起,才从怀里掏出封印它的那块石头,细细端详着。 “果然,想要破开这石头,没那么容易。” 小玄自言自语道,发出声音的,是纪阳的身体。 “小心,那有人!” 纪阳的意识,对话小玄,提醒道,毕竟自己虽然不能控制自己的身体,但是目光之中,还是能看得到远处,有几道人影,在纵跃着朝山上进发。 “看到了,而且人还不少,如果我感觉没错的话,能让这寒流百里的,所谓冰玄龙须草,应该就在山顶。” 小玄点着头,在空中的纪阳身体,也是奇怪的点着头。 侧方,距离纪阳约莫二里开外的空中,萧易千极速纵跃着,猛然间,他的目光,瞥到了空中有一道人影,微微侧头,便看见了身在高空二十来丈的纪阳。 “是他?内体境实力怎么能跳这么高?难道用了什么增加脚力的武技?” 萧易千眉头微微皱起,远远望去,距离太远,感应不到纪阳此刻的实力,他只是觉得有些奇怪。 内体境的实力,是不可能拥有这种跳跃力的。 “真是好玩,打了一架难不成实力就提升得这么快?” 一边疑惑着,一边朝前纵跃而去。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小玄对话纪阳,完全掌握了他的心事。 “我在想什么,你倒是说说。” 纪阳语气玩味,反问一句。 “报仇。你现在肯定想借助我的力量,把那对狗男女抓出来给宰了,为雷战自爆丹田的事报仇。” 小玄的语气中,带着十足的自信,显然知道纪阳心里那点小九九。 “这都被你猜到了,你快看看,这些人里面有没有他们,要是有,咱们就赶紧过去,废了他们。” 纪阳语气狠厉,毫不掩饰心中的想法,此刻的他非常想找到沈君涛和施怡红,把那对狗男女给废了! “等我瞅瞅。” 小玄操控着纪阳的身体,一边自言自语,一边环顾着四周。 “现在我操控着你的身体,脚力已经提升了许多,按照我的估计,那对狗男女应该还没有到这里,肯定在后面。”小玄淡淡解释道,猛然之间,眼神一凝:“嗯?看来你的客人不少。” “是他们?没想到,一株冰玄龙须草,竟然让我们省了这么多事。” 纪阳的意识,通过目光,能够看得到下方,有两道人影,已经快要行至这雪潮之山山脚下。 透过夹杂着无数雪花的寒风,加上小玄神魂附体带来的目力提升,纪阳从这两道身形中,立马想起了往事。 那是和苏蕊馨以及邹泉在那血牙狼王进化之时,遇到的凌风派核心弟子:沈君涛的哥哥,沈西风。 “怎么说?” 小玄操控着纪阳的身体,眼神之中,同样闪过一抹凌厉杀意,是纪阳意识的体现。 “这还用问,当然是上去就干他,不过,你先说好,现在你操控我的身体,能打得过他们两个吗?” 纪阳心情有些激动,此刻他只想借助小玄封力量,冲上去废了这二人。 “当然打得过啊,你想什么呢,要是我神魂附体连这两个货都收拾不了,那岂不是太浪费表情了,放心,现在你这具身体,仙元强者之下,没有人会是你的对手!” 小玄的话里,带着无比的自信。 被至品天兽玄魂青龙附体的纪阳,此刻的实力,已经来到了炼体的巅峰期,如果不是怕纪阳身体遭受不住,小玄甚至想要发挥仙元强者的实力! 苍穹之上,极远的云层之中,天各一方,各有两双目光,看着下方的场景,正是庄若清师徒,以及渡心师徒。 “果然有趣,想不到还有这种意外之喜。” 说话的,是庄若清的师父,他目光炯炯,带着玩味:“无量,这个惊喜,对你而言,应该是个不错的礼物吧。” 另一边,渡心身旁的老和尚,带着欣慰的笑容:“想不到,第一次,就能够做到这样的地步,啧啧,太虚,你果然没选错人。” 纪阳和小玄自然是不知道的,一人一兽,二心一体,朝着下方正在山脚下纵跃的沈西风追逐而去。 山脚之下的沈西风,在这雪潮之山下方,与身旁的同门师弟,运起真气抵挡这寒流百里带来的风雪,速度比先前慢了几分。 小玄操控着纪阳的身体,一跃而起,跳出二十丈高,沈西风二人的身影,已经在下方。 四周也偶尔有三两个修炼者掠过,但所有人都没有丝毫想要停留下来的意思,眼中,只有冰玄龙须草! 轰!小玄操控着纪阳的身体,猛然落到正在纵跃的沈西风二人前方,双脚猛踩地面,发出的声音在风雪之中,险些被淹没。 这一落,震得脚下的冰雪,都碎裂开去,随风而起,随风飘散。 “是你!” 第二百零五章 趁他病,要他命 凌厉的风声呼啸,无数雪花,近不得纪阳身外三寸,小玄操控着纪阳的身体,在这雪潮之山脚下,巍然不动,气势凌人。 “没错,是我,没想到,我们又碰到了,先前的事,你应该没有忘记吧?” 小玄操控着纪阳的身体,开口回答。 一片片雪花飞过,也是近不得沈西风身外两寸,只是在这一刻,他感觉到了脊梁骨,有些发冷。 因为面前的纪阳,实力早已经不可同日而语。 “沈师兄,这就是你曾与我提起的那个名叫纪阳的家伙么?” 沈西风身旁那名凌风派弟子,名为敖贵,淡淡开口,眼神中,有些警惕之色。 话音刚落,他身上的真气,已经提起,但脚步却不由自主的退了一下,心里隐隐有些发怵。 眼前的纪阳,恐怕实力与之前那萧易千相比有过之无不及。 “小心,这家伙有些不太对劲,短短两三个月时间不见,居然到达了这种地步,这简直就是不可想象的。” 沈西风提醒袁森超,话语之中,不仅仅是忌惮,甚至有些畏惧。 “想不到,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沈西风,你不会忘记那时悬崖之下,你伤我苏蕊馨师姐的事情吧?” 小玄操控着纪阳的身体,语气玩味的说道,下一刻,目光一凌,闪过凶光,气势爆发,宛如离弦之箭,猛冲向二人! “小心!” 凌厉的风声也掩盖不住沈西风震惊的声音,虽然能够感受到眼前纪阳的实力在自己之上,但真正动起手来时,他才知道真正的探仙境实力,是多么的可怕! 只见沈西风和袁森超二人刚刚双臂横在胸前,正要防守小玄操控纪阳身体发出来的攻击。 下一刻,纪阳的身体,已经来到二人跟前,一左一右,两拳带着狂猛的真气轰出! 砰! 二人还来不及反应,便被小玄加持的力量,一拳轰在了双臂交叉之处,脚步不动,身形却直直往后滑行了一丈之多! “嘶!”纪阳的意识有些吃痛,倒吸一口凉气,显然这一拳的威力,已经隐隐超出了自己的身体承受范围,毕竟感官还是自己的。 “你没事吧?”小玄知道纪阳吃痛,连忙传音问道:“我还是收着力的,要不然我一拳轰出,这两个人都得死!” “没事,不用管我,赶紧给我把这两个家伙废了!找不到他沈君涛,就废了他哥!” 纪阳的意识发出声音,带着狠厉,此刻只想借助小玄封力量,好好出一口那时弱小的恶气! “得令!” 小玄操控着纪阳的身体,一道传音过后,身上的气势,来到了前所未有的巅峰状态!真气甚至都将这些即将要近身的雪花吹得融化成水! 沈西风和袁森超各挡下一拳,方才二人仓促之间提起真气,还没提升到最佳状态,只感觉双臂传来一股火辣的疼痛感! “小心,这家伙不太对劲!” 沈西风站定身体,目光带着警惕,语气中尽是凝重,看着眼前的纪阳用出如此强力的攻击之后,丝毫没有任何实力要消散的迹象,他心里甚至产生了一个可怕的想法:这家伙,不会真的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到达探仙境了吧? 否则的话,根本解释不通,这种实力提升的幅度,是自己所掌握的凌风秘技,都无法做到的! 一旁的袁森超也是缓过一口气,面色凝重的点点头,双手成掌,做个起手势,只要沈西风发动攻击,自己也会立刻跟上。 “是么,现在才发现会不会有些太晚了呢?” 小玄操控着纪阳的身体,眼神中的凌厉显露无遗,双拳力道还未散去,身形又是一个爆射,直冲二人! 这速度,竟然比刚才又快了几分! “好快!” 沈西风和袁森超二人心中同时一惊,正欲有所动作,只觉得眼前一闪,一道黑影在这漫天风雪中掠过! 下一刻,一只硕大的拳头,已经在目光之中出现! “驱雷!” 这是小玄未曾告诉过纪阳的事,那就是神魂附体之后,纪阳学过的武技,小玄也能够使用。 这一刻,倚仗着自身强大的实力,小玄操控纪阳的身体,用出了大奔雷拳第四式——驱雷! 霎时间,沈西风和袁森超二人,只感觉到纪阳这一拳轰来,仿佛驱使着无数的雷霆,拳势一往无前,驱雷动霆,一往无前! 轰!小玄操控纪阳的身体,又是一左一右两拳轰出,竟让二人完全来不及反应。 沈西风和袁森超只感觉眼前黑影闪过,随即胸口仿佛受到了一块巨大的重石撞击,身形倒飞而出! “噗!” “噗!” 二人身形被击飞,在空中吐出一口鲜血,眼神竟然有些涣散! 在小玄强大的力量加持之下,一名准探仙境实力的强者,以及一名勇武境中期的强者,居然不是一合之敌! “快,小玄,趁他病,要他命,冲上去废了他们!” 纪阳的意识用力的发出声音,誓要报仇! “不用你说我也知道!” 小玄传音道,操控纪阳的身体,再度爆射,朝着两人冲去! 还在空中的沈西风和袁森超甚至都来不及反应,便感觉眼前又是一道人影闪过,小玄操控纪阳的身体已经欺身至跟前,一左一右,双拳直轰二人丹田! 砰!砰! 沈西风的身体稍微比袁森超晚落地一些,但是声音丝毫不比其小! 轰!轰!小玄操控纪阳的身体,左右两边各自一拳轰在二人丹田之上,强大的气流掩盖这雪潮之山的凌厉的风声,改变雪花的方向,随之而来的,是沈西风和袁森超吃痛,声嘶力竭的吼叫声! “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 这一刻,二人只感觉整个丹田都被纪阳的拳头压制,想要自爆丹田都做不到! 洁白的雪地之上,洒落点点滴滴二人口中的喷出的鲜血,不过片刻,又被新落的雪花覆盖,完好如初。 只是这两人被小玄操控纪阳身体轰向丹田的惨叫声,在无尽的风雪之中,听起来有些骇人。 终于,远处似乎有人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但也只是停下来看了一下,随即继续朝着山顶前进。 毕竟这样的事情多一些,自己能够得到那冰玄龙须草的机会就多一分。 最好是每个人都在山脚下打架,然后那冰玄龙须草就能独吞了。 往雪潮之山进发的修炼者,也并没有插手几人的战斗,偶尔有一两个停下来的,也是形迹匆匆。 叮!叮!咔擦咔擦! 凌厉的风雪声中,发出两道奇怪的声音,纪阳的意识通过耳朵听到这声音,脑海中,浮现起雷战以及那名凌风派弟子自爆丹田时的场景! 这是前兆,这两个家伙,想要自爆丹田! 霎时间,二人身上的气势以及真气,在快速往丹田的方向汇集而去! “小心,他们要自爆丹田!” 纪阳的意识传音道,映入眼帘的是嘴角挂着血迹,脸上带着疯狂的沈西风的表情:“小子,就算要死,我也要拉你给我垫背!” “放心,那种事情,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 小玄传音纪阳,操控纪阳的身体,眼神之中,带着狂暴的杀气,双拳之上的真气,再度喷涌,朝着二人各自的丹田灌去! 咚咚! 纪阳的意识只感觉到心脏猛然跳动一下,眼中的画面,竟然有些恍惚,甚至出现了叠影! “嗯?怎么回事?”心中虽然有疑惑,但纪阳的思绪,此刻已经完全顾不上许多,他只想报仇! 轰!小玄操控纪阳的身体,双拳同时发力,真气灌入二人丹田! 砰!砰! 这漫天风雪中,沈西风和袁森超,在不敌的情况下,想要自爆丹田,在丹田即将破碎自爆成功的情况下,被小玄操控纪阳的身体强行双拳击碎! 轰!二人丹田处,狂暴的真气以纪阳身体双拳为中心点,宛如火山喷发一般,朝着上方喷涌,像极了一颗巨大的石头扔进水中激起的狂浪! 瞬间,纪阳只感觉到拳头之上,绕是有小玄的真气护体,也感觉到了火辣辣的疼痛,但是对于这个结果,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快感! 直接攻击别人的丹田,是一种很危险的行为,因为丹田通常由真气构成,丹田一碎,就代表着真气没有地方储存,像是一个装满水的水缸,被打破之后,水必然会往外流,这自爆丹田,不外如是。 勇武境的修炼者,只要丹田不被击碎,恢复力是内体境实力的几倍,甚至几十倍之多,所以想要完全击败一个勇武境以上实力的强者,要么打碎他的丹田,要么直接杀死他,这是两个办法。 而小玄,则是为纪阳选择了前者,因为丹田破碎,那是比死更加可怕的事情,那是一件足以让修炼者生不如死的事情! “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 沈西风和袁森超二人的惨叫声,都有些嘶哑,剧烈的真气波动,也让远处想要前往雪潮之山的修炼者们,好几个都不由自主的停下来,但是没有一个人靠近,也没有人愿意靠近。 至于那沈君涛,由于实力不济,还远远在后方距离这里二十里路程的地方。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的道理,大家懂的都懂。 小玄操控纪阳的身体,眼中狠辣丝毫不减,拳中真气也仿佛不要命一般,摧残着二人的丹田! 拳下二人的丹田真气似乎倾泄殆尽,慢慢减弱,过了两三个呼吸,归于平静。 纪阳的意识再看一眼二人,皆是嘴角挂着艳烈的血迹,头一歪,已经不知道是死是活。 呼!小玄似乎也有些累了,操控纪阳身体收起拳势,平复气息。 “嗯?” 下一刻,小玄疑惑了一声,正欲伸手,却只见沈西风和袁森超怀里两枚绿色的玉佩,极速飞出,直直朝着空中飞去! “那是!” 纪阳的意识惊叹一声,刚想开口,小玄却已是来不及回答,操控他的身体双膝一弯,直冲而起,就要去抓这两枚玉佩! “一定要赶上啊!” 小玄的声音,有些歇斯底里! 两枚绿色玉佩直直朝着上方飞去,一人一石,都知道这两样东西:命符! 纪阳的意识通过视觉,眼看身体被小玄操控,伸出双手,距离这两枚玉佩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啪!啪! 就在小玄操控纪阳双手快要触碰到这两枚玉佩的一瞬间,无尽的风雪之中,传来两道清脆的玉石碎裂的声音。 两枚绿色的玉佩,赫然炸开,变成粉末,随风飘散! 与此同时,大玄王朝,西凉,凌风派,宗主堂,正盘腿而坐的凌亦安,双眼猛然睁开,带着狂暴的怒气! “哦豁,你有大麻烦了。” 第二百零六章 暴风雪中 小玄的声音,有些幸灾乐祸:“这两道命符一破,怕不是那凌亦安要从西凉直接杀过来了。”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现在你和我神魂附体,难道还怕他一个小小的凌亦安?” 纪阳的意识传音,话语之中,不免有些膨胀:虽然自己不能控制自己的身体,但是这种感觉,太爽了,借助小玄的力量,两招就解决了沈西风。 只不过可能心情上,有些不太真实罢了,毕竟不是自己亲手废了两人。 “我不是说了吗?就算我想要用更强的力量,你的身体也承受不住,现在最多只能用出探仙境实力,要是我自己的身体,别说是凌亦安,就算是……哎,反正,你这次有大麻烦了,我们得想想怎么办。” 小玄一边解释,一边问着纪阳接下来的打算,虽然先前有些幸灾乐祸,但要是说不管,那是不可能的。 “还能怎么办,跑呗,以你估计,凌亦安什么时候能到这?” 纪阳秉承着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的原则,知道这两道命符破掉之后,凌亦安一定会来寻仇。 “以他的实力,如果没有提升太多的话,估摸着不用两三个时辰,就能从大玄王朝赶过来了,当然,这得是他在西凉的情况下,要是他就在附近,那我们想跑是不可能的。” 小玄粗略估计了一下,认真分析道。 “那不就得了,两三个时辰,怎么也够我们拿到那冰玄龙须草了。” 纪阳意识传音间,忽然觉得一股寒气袭来,冰冷得直击灵魂,他下意识问道:“什么情况?你把真气撤走了?” 话音未落,这天地间的风雪,更加狂暴了,吹得人几乎无法睁开眼睛,绕是小玄操控着纪阳的身体,其眉毛之上,也挂了一些冰碴。 “不,好像是冰玄龙须草的威力,更加可怕了!” 小玄说话的声音带着凝重,随即再度释放更加强大的真气,护住纪阳的身体。 不远处,沈西风和袁森超的身体,不过片刻,便被这无尽的冰雪掩埋,除了略微凸起来的一个雪包,任何人都不会知道,有两个人已经被掩埋于这无尽的风雪之中。 大玄王朝,西凉,凌风派山门,苍穹之中,凌亦安此前与关浩然围攻星辰剑派之时,所受的伤,已经好了七七八八,此刻的他,正在空中极速飞行,狂暴的仙元力和气势,显露无遗。 方向,是西北方向,正是西乌荒凉大地与北方冰雪之地的交界地带。 因为他能感知到,此刻的沈西风和袁森超,遇到了波及生命的危险! 咻!速度太快,凌亦安的身形在空中发出破风声,极速飞行。 雪潮之山山脚,此刻小玄操控纪阳的身体,在这更加剧烈的风雪之中,竟然有些站立不稳! 一人一石,都对眼前的景象有些惊叹,凛冽刺骨的寒风仿佛要刺穿灵魂,漫天飞舞的雪花让人迷失方向! “嗯?” 小玄操控纪阳的身体,猛然间感觉到了一股强大的气息,一扭头,一人一石,视觉共通,只看见不远处,这凌厉的风雪之中,一道熟悉的身影,隐约间双臂环绕,正悠然自得的站在一块巨大的竖石之前,看着这边。 萧易千。 “他也来了么?果然这冰玄龙须草的事情,来的高手并不少。” 纪阳意识传音小玄,对于萧易千的出现,虽然有些惊讶,但并不奇怪:“先过去避避风头吧。” 被小玄操控的纪阳身体点点头,双膝一弯,一个纵跃,已经跳到了萧易千跟前。 来到这高约莫三四丈的竖石之前,瞬时之间,纪阳只感觉风雪小了许多,虽然还偶尔有两片雪花飘散,但不知道比刚才站的地方,舒服了不少。 这块巨大的竖石,宛如一块坚实的盾牌一般,竖立在山脚下,抵挡着从山上吹来的凛冽的风雪。 萧易千双臂环绕,表情饶有兴致的看着被小玄操控的纪阳的身体:“那应该不是你真正的实力吧,旁门左道的东西用多了,可没什么好处哟。” 话里的意思很明白了,不过一两个时辰之前,纪阳才内体境实力,到了这里居然实力还要在他之上,如果不是旁门左道的东西,那就是见鬼了。 “你不上去么?” 嘴里说出来的话,是纪阳传递给小玄让它说的,毕竟纪阳本人的意识,不能操控自己的身体。 “现在上去,和送死没有区别。”萧易千转过身,仰头看向天空,巨大的竖石之上,无数雪花伴随凌厉的寒风飘荡,绕是在这里,也能感受到这由冰玄龙须草散发出来的威能。 “我想,应该有些人快坚持不住了吧,不过你的胆子真的很大,虽然不知道你是用了什么方法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提升了这么多的实力,但是凭你这份胆气,我家茵茵,没看错人。” 萧易千脸上带着笑意,是对纪阳的赞赏,也不知道是乱点鸳鸯谱,还是真的意味纪阳和萧茵茵真的有些什么。 “我说过,我和她什么事都没有,对了,她人呢?怎么没跟你在一起?” 纪阳的意识传音给小玄,再由自己嘴巴发出来,这个过程,很奇怪。 “哈,还说什么事都没有?上一句还什么事都没有,下一句就这么关心,唉,男人的嘴,骗人的鬼啊,你老实交代,和我家茵茵,到底进行到哪一步了,你说真没点事那我是绝对不可能相信的。” 萧易千回过身,眼神中带着浓浓的兴趣,上下打量着被小玄操控的纪阳的身体,随即眼神一凝:“不过,我作为茵茵的哥哥,并不喜欢你用这种旁门左道的方法,来提升实力。” 仿佛要将纪阳看穿一般,要端详出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提升这么多的实力的蹊跷之处。 “是男人,就应该要堂堂正正,一步一个脚印!” 纪阳的意识传音给小玄:“唉,又是一个莫名其妙的人,你自由发挥吧,我不管了。” 小玄听完,操控着纪阳的身体,双手一摊,淡淡开口:“抱歉,我真的跟你妹妹没有什么关系,刚才也只是出于关心,至于我是不是旁门左道,好像跟你没什么关系吧?” 说完,身上一股比萧易千更加庞大的真气涌动,气势也比其更胜一筹! “想在这里动手么?” 见此情景,萧易千目光微微凝动,神色之中也有些忌惮,不管纪阳是不是旁门左道,现在的自己好像还真的没有能够必胜他的把握。 “我不是想证明我有多了不起,我只是想告诉你,我的事情,你管不着,你也没实力管!” 萧易千听完这话,心头一震,感到一股压力,此刻的他,只觉得自己并没有能够必胜眼前纪阳的实力,尽管那是旁门左道。 “对不起,我没有功夫在这和你浪费时间了,后会有期!” 小玄操控纪阳的身体,踏前一步,双膝一弯,积蓄力量,想要直接跃过这巨大的竖石,朝山顶前进。 “我觉得你还是先等等比较好。” 萧易千虽然有些震惊,但还是用着善意的语气说道:“你现在的实力,恐怕到不了山顶。” 这是被小玄忽略掉的一件事,以小玄至品天兽的身份和实力,潜意识里而言,这下品仙草对于它,并不算什么。 但对于纪阳而言,却是不可抗衡的存在,以探仙境实力去接触这冰玄龙须草,无疑是在找死。 萧易千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应该有些人快回来了吧,不过样子应该不会太好看才对。” 小玄听到萧易千的话,操控纪阳身体停顿了下来,也是仰头看着竖石上方,此刻它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差点闯了大祸。 如果再往前,必然需要更多更强的真气来保护纪阳的身体,那也就意味着纪阳的身体必须使用超出承受范围嗯力量,这无疑会损害纪阳的身体。 冥冥之中,小玄觉得这风雪有些不太对劲,就算是下品仙草,能够寒流百里,也足够称得上是骇人听闻,这风雪,怎会如此猛烈? “啊!” 萧易千话音刚落,小玄和纪阳只听到这竖石上方,传来一声惨叫,再仰头一看,只见一名比二人更加靠近雪潮之山的修炼者,被这凛冽而狂暴的风雪,如同一片残叶一般,被摧残着飞向远方,不知所踪! “这暴风雪风雪,果然有些邪门了呢。” 说话的是纪阳的嘴,但却是小玄操控着发出的疑问。 “啊!”“啊!”“啊!” 接连又是几道惨叫声传来,其中甚至有一道女子的声音,只是无尽而狂暴的风雪中,看不清其模样,只能听得见极其悲惨。 尽是些被这暴风雪吹下山的修炼者。 咚咚! 在听到这女子惨叫声之时,纪阳顿时心里一急,想要去拯救这暴风雪中的女子,然后心脏猛然一阵跳动,眼前的景象,开始模糊! “你不要乱想!” 小玄感受到纪阳的变化,意识用近乎呵斥的语气,吼着纪阳,一下子将其意识,从危险的边缘拉了回来。 “我们应该去救一下他们。” 纪阳的意识,对着小玄提出了自己心中的想法。 “怎么,想去救他们么?” 萧易千似乎感受到了纪阳身体的变化,回过身,有些无奈的看着这二心一身的纪阳:“如果没有这场暴风雪,他们可是和你争夺冰玄龙须草的对手,很可能在过程中对你痛下杀手,不死不休,但现在因为这暴风雪,却要将你变成他们的拯救者,你说,你的同情心,是不是泛滥了些?” “并没有,我不过想试试这外面的暴风雪有多厉害,既然现在这些来抢夺冰玄龙须草的人都被吹下了山,那岂不是说明我的机会来了,难不成要等到这暴风雪过后,另外一帮人过来和我抢么?” 萧易千眼神玩味,盯着被小玄操控的纪阳:“你是不是忘记了我?” 小玄操控着纪阳,眼神中闪过一抹警惕,不自觉的后退了一步…… 天空之上,庄若清和其师父凌空而立,看着下方,那些才开始爬上雪潮之上,便被寒冷的暴风雪吹落山下的修炼者,宛如蝼蚁一般可怜。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她身旁的师父。 只见这庄若清的师父,低着头,眼神中全是杀意,慢慢从袖袍中掏出一本书,闪着暗淡的血红色。 如果纪阳看到的话,就能一眼认出,这本血红色的书籍,就是自己在那苏家后山中,与自己怀里那本无字书大战的书籍! “呵呵,这可真是个不错的地方,不知道今天又有多少人的灵魂,将永远埋葬在这无尽的雪潮之中呢?” 第二百零七章 抽取灵魂之力 话音刚落,这封面之上,带着血红色的“灭”字书,朝着更高的苍穹之上飞去,闪着暗淡的血红色光芒。 这血红色光芒仿佛要穿越万里云层,照射大地,只是在地面之上的那些人,包括纪阳和萧易千,不曾看得到罢了。 下方,距离雪潮之山还有二十里地的一座高山之上,沈君涛和施怡红二人,眼神中带着震惊和忌惮,看着远方。 在这里,由于冰玄龙须草威力的加强,已经让两人想要再往前进,是不可能了。 “真是没想到,隔这么远都如此之寒冷,君涛,恐怕我们不能再往前了。” 施怡红努力运转真气护住全身,语气带着凝重。 身旁的沈君涛,表情带着不甘,却又无可奈何,只能仅仅捏着拳头。 毕竟他也不想以身犯险,算是这帮人里比较有自知之明的。 凌厉的寒风,带着漫天飞舞的雪花,宛如凛冬将至,遮挡纪阳和萧易千的视线。 二人都没有看到,被这狂猛的暴风雪,吹向高空的修炼者们,仿佛被一股巨大的吸力牵引,直直朝着更高更远的天空飞去! “果然,还是近一些,这飞行过程中能够得到怨灵,才更加的纯粹呢。” 庄若清身旁的男子,淡淡开口,表情带着得意和自信:“无量,我倒要看看,这次你要怎么阻止我?” 巨大的竖石之下,小玄操控着纪阳的身体,只觉得视线忽然间一阵模糊,似乎受到了什么感应一般,纪阳只觉得心脏“咚咚”一声,剧烈跳动了一下,仿佛灵魂都受到了撞击! 只不过也就这一下,纪阳和小玄同时感觉到怀里有什么东西,给人一种安定温和的感觉。 “小玄,这是怎么回事?” “好像,有人在抽取灵魂之力!” 小玄一边回答,一边操控纪阳的身体往天空中看去,纪阳的意识只觉得目光一震酸疼——小玄动用了比之前更加强大的力量! “你看!” 随着小玄封提醒,纪阳的意识透过自己的眼睛,看到了一个在上空无尽的暴风雪中,如一片随风飘荡的树叶的修炼者! 他的瞳孔,正在逐渐变白,然后开始涣散! “嗯?” 就当这一人一石还在震惊眼前的场景时,却听到不远处的萧易千,发出了一声疑惑。 二者同时朝萧易千看去,只见他身形仿佛不受控制一般,慢慢漂浮而起! “这是怎么回事?” 萧易千眉头紧紧一皱,随即连忙运转真气,想要抵挡这奇怪的浮空之力! 这是炼体实力的修炼者最怕发生的事情——借力。 如果没有地方作为着力点而帮助借力的话,无论怎样强大的炼体修炼者,都不能发挥自身的全部实力。 借力,也唤作助力,凡炼体修炼者,或跑,或跳,或撑……种种方式,需要一个能够帮助发力的地方,才能让力量有着落,从而发挥实力。 现在的萧易千,就面临着这可怕的情况,身体莫名其妙漂浮在空中,想要有所动作,也没有地方可以帮助自己发力,只能催动真气,希望能够隔绝这奇怪的力量。 “是因为抽取灵魂之力的原因,在这么远的地方,也影响到了么?” 小玄疑惑的声音自纪阳口中发出,随即操控着纪阳的身体抬头,看向天空环视,想要努力找出那正在抽取灵魂之力的人或者物。 只是庄若清和其师尊距离地面太远,绕是经过小玄力量加持的纪阳的目力,都无法捕捉到蛛丝马迹。 “咚咚!” 纪阳的意识和小玄同时感到怀里震动一下,随即小玄操控纪阳的身体,从其怀中,掏出了所有的东西! 一本封面写着“无”字,但正文却一个字都没有经书,三两个瓷瓶,以及一块血红色的玉佩,正是那红衣女子,赠予纪阳的。 “嗯?等等,这是?” 小玄操控纪阳的身体,乌黑的眼睛滴溜溜转了一下,随即发出震惊的目光:“原来不是我不曾发现,只是因为她道行太高,我看不出来罢了,呵,没想到啊,这天枢定灵体,还有这种作用。” 说罢,手中握着这血红色玉佩,再抬头,萧易千的身体,已经慢慢漂浮而起,飞到了距离地面两三丈高的地方,渐渐要脱离这竖石的保护! 猛然间,纪阳只觉得手中一空,只见那封面之上写有“无”字的经书,仿佛不受控制一般,径直飞向空中,不受凛冽的寒风影响,消失在漫天风雪之间,不见踪影! 身形已经飘在空中的萧易千,心中也是出现了一丝慌乱——这股莫名其妙能够控制他的力量,以目前他的实力,是无法理解的! “接着!” 小玄操控纪阳的身体,一把将这血红色玉佩,也就是渡生曾经说过的宁神玉,径直扔向萧易千! 只见这宁神玉丝毫不受风力影响,径直飞向萧易千! 身在空中的萧易千,眼神一凝,也不管扔过来的是什么东西,一把将这宁神玉抓住,握在手中! 霎时间,他只觉得身上束缚着自己的力量,全部消失得无影无踪,身体自由落体,直直下坠! “应该会有用吧。” 小玄操控着纪阳的身体,喃喃自语一句,盯着空中自由落体的萧易千。 砰! 只见萧易千身上束缚着自己的力量散去,直直落地,双膝深弯,整个身体都蹲下来,以缓冲落地的冲击。 哪怕是以他准探仙境的实力,被这力量突然提起,然后下落,也是无处借力,需要以这种方法来减轻受伤的程度。 “谢谢。” 萧易千表情中带着感激,态度诚恳的说了两个字。 “我们不能继续待在这里了,现在必须马上离开。” 小玄操控纪阳身体说道,因为它也不确定这块宁神玉,到底能不能顶得住这灵魂之力的力量。 这一刻,听到这话,萧易千表情中有震惊,以及迟疑,震惊是眼前的少年似乎要比自己见多识广。 迟疑是因为那株传说中的冰玄龙须草:“可是,那冰玄龙须草,你就这么不想要了?” “想要,也得有命要才行,捏紧那块玉,等会到了安全的地方,可是要还给我的,走吧。” 小玄操控纪阳的身体摆摆手,语气有些释然,随即双膝一弯,朝着雪潮之山的远方,极速遁走。 此时此刻,纪阳的意识虽然有些不明所以,但是大抵也知道,争夺那冰玄龙须草,应该是没戏了,而且已经上升到能不能活着离开的问题了,而且那本一只陪伴着自己的,曾经被渡心称赞过的经书,已经无影无踪。 此刻纪阳想要出声,因为想要拿回那本无字书,但想了想,又没有开口,毕竟,现在的仙元,可是比自己见多识广,既然它说了此地不宜久留,那也只能先放弃了。 毕竟那本无字书,好像也没有太大的作用。 萧易千点点头,扭过目光,有些不舍的看了一眼雪潮之山珠峰,随即转身跟随纪阳,身形消失在漫天风雪中。 天空上方,那本刻着“无”的经书,以极快的速度,宛如流星一般,不过是向上,虽然风雪漫天,寒气凌厉,但依旧没有改变它的方向。 极远之处,渡心与这老和尚,静静伫立,猛然间,前者感到心头一阵跳动,随即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 “师尊,她也来到这里了么?” 渡心犹豫了一下,最后像是下定决心一般,问出了一句话。 身旁的老和尚右手持杖,左手挂珠,面带惋惜之色:“遁入空门九千载,不敌一字谓之情,渡心,你,还是没有悟出那一道啊,你可曾知道,为师为何要与你取这法号?” “师尊,是渡心不争气,让您操心了。” 听到这老和尚的哀婉叹息,渡心有些心虚,他双手合十,微微底下了头,不再说话。 “唉。” 这老和尚听到渡心的话,再度叹息一声,随即像是抛开了所有的情感一般,极目望向远方,那里,正是那本无字书,朝着那本血红色的灭字书飞去的方向。 “呵,灭恶问天掌,只是你,灭不尽自己心中的恶,又如何能问得这天?” 说罢,这老和尚左手挂着佛珠,轻轻一招。远方那本从纪阳怀里飞出来的无字书,速度更加快了几分,朝着那本血红色的灭字书飞去! 与此同时,已经遁走约莫十里地的纪阳和小玄,以及萧易千,猛然之间觉得周边的温度,上升了一些,似乎是冰玄龙须草的威力,减弱了些。 本在山脚下的漫天风雪,飘散至此,已经感受不到凌厉,谁又能想得到,再往前十里,有着让准探仙境实力都前进不能的暴风雪? “冰玄龙须草的威力好像减弱了。”纪阳的意识出声提醒道,因为能够从身体的触觉,感知到周围温度的变化。 “但是那股抽取灵魂之力的力量,还没有消失。” 小玄一边回答,一边操控纪阳的目光,四处查看,这引得纪阳又觉得眼睛一阵酸疼。 苍穹之下,极高的云层之中,这两本书,仿佛宿命安排一般,再次在空中对峙,各自散发着光芒,像是两个强者一般,互相对立。 下方,夹杂着无数雪花的暴风雪,似乎因为这本无字书的出现,减弱了许多,数十个还被风力裹挟着的修炼者,仿佛在空中突然被撤走力量一般,一个个接连落地,身体砸进了厚实的雪地里,生死不知。 这一大片洁白的雪地,仿佛经过了一场不是怎么激烈的战斗一般,出现了一个个人形的雪坑。 雪花飘落的速度慢了些,以至于这人形雪坑,一时半会还不会被填满。 庄若清静静伫立,她知道此刻的事情,已经超出了龙控制范围,两本书的对决,就像是自己师父和那个人的对决。 “呵,无量,你可真是无处不在呢,果然还是一如既往的棘手,呢,不过,这次,你好像失策了。” 第二百零八章 两只手 庄若清的师父,口中发出一句玩味的话,再次手一挥,一股无形的力量,朝着那血红色的无字书飞去。 一瞬间,这血红色的灭字书之上,散发的光芒,更加耀眼,朝着那本无字书冲去! “嗯?” 渡心身旁的老和尚,眉头微微凝了凝,有些沉重:“渡心,恐怕接下来的事情,要你帮我去完成了。” 渡心听完,心中隐隐有一种不详的预感:“师尊,难道?” “是他,这是他的力量,绝对不会错的。” 这老和尚语气有些激动,但是带着忌惮,抬头看天,眼神苍茫:“太虚,无量无能,这番变故,只怕是以我的能力,也无可奈何了,你若是能听得到这声音,还希望你不要怪罪我,我尽力了,只是他,来得比你预想的要早些。” 渡心从自己这师父口中,感受到了一股悲叹,他还未曾反应过来,这老和尚的身形,已然不见,再抬头,那伟岸的背影,已经出现在遥远的天际,只留下光辉的背影。 “师父,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渡心喃喃自语,眼中流出悲痛,别过头去,再也不愿意看接下来即将发生的事情。 只见这老和尚凌空而立,右手持杖,左手挂珠,一步踏出,仿佛跨过千山万水,行走在苍茫的天穹。 只一步,便来到了从纪阳怀里飞出来的无字书后,静静看着远方:“是不是,也该认真的决胜负了呢?问天!” 下一刻,同样伟岸的身影,一步跨出,是庄若清的师父,只见他一柄洁白的拂尘,斜斜插在左手臂弯,仙风道骨,鹤发童颜,一身道袍,悠然自得。 二者的实力伯仲之间,互相看着对方,久久不语。 这道士一步跨出,脚下宛如激起气浪一般,朝着四周扩散开去,就像是一柄无比沉重的大锤,砸在了天地之间! 下方,萧易千,纪阳以及操控着纪阳身体的小玄,只感觉天地在震动,脚下的大地如豆腐一般,剧烈蠕动! “这!是地动吗!” 以萧易千的目力,自然看不清远在极高的云层之上发生的事,此刻他只感觉到天地间仿佛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牵引,发出了强烈的震动! “小玄,这是怎么回事?”纪阳的意识,也是能够感知到天地间的变化,心中只有震撼。 “不,应该不是,你看这四周,全是高大的山脉,地下的岩层应该十分厚实,即便是有地动这种事发生,应该也不是在这,所以。” “我敢断言,一定有天地间的绝世大能,就在离我们不远的地方,否则的话,不会引起这样的动静。” 小玄意识传音纪阳,认真分析道,认为有绝世高手,存在于离这里不远的地方。 而它的记忆中,能够引起这样动静的,恐怕只有那几个人了。 “以你的实力,也看不到吗?”纪阳好奇心作祟,想要知道这天地间的绝世大能,长什么样,是怎样的实力,才能引起这种动静。 “如果是我自己的身体,当然没问题,但是你的身体太弱了,我想看得远一些,你就会感觉到眼睛酸涩,所以暂时没办法。” 小玄也有些无奈,只能操控纪阳的身体,闭上双眼,去聆听一切可能给自己带来线索的声音和气息。 整个大地仿佛都在颤抖,为了某一个人。 不远处的乌北小城中,更是因为这动静全城鸡飞狗跳,有些不明所以的世俗百姓,甚至以为是神灵显圣了,跑出家门,跪在地上祈祷。 更多的则是那些修炼之人,他们对于这种动静无比震惊,但都想着明哲保身,朝远方遁走。 这一片天地间,仿佛都因为这道士一步跨出,变得鬼哭狼嚎。 远方的树林间,无数鸟雀四散而飞,鱼沉水地,走兽慌逃,寻找着它们认为安全的地方。 此时,正在空中极速朝着西北方向飞行的凌亦安,也在空中停下脚步,震惊的看着远方,他不曾看到那里发生了什么。 但他知道,此刻,就在距离自己徒儿沈西风濒临死地的地方,有着绝世的高手,这种强者一旦出手,恐怕是远在这里都无法幸免,瞬间便会叫人灰飞烟灭! 就连还没靠近雪潮之山的沈君涛和施怡红,也是感觉到了此行的不简单,二人面带震惊,看着远方巨大的冰山。 这老和尚静静的看着这道士,眼神中,有着悲痛:“问天,你可知道,你这一脚踏出,天地间会引起多么大的震动,难道那个地方,真的有那么好吗?为了他,这样做值得吗?” “哈哈哈哈,无量,你怕不是这么多年的道行,把自己给修傻了,如果不去往那个地方,我就算在这仙元大陆活过无数岁月,又有何用?时间之力,空间之力,轮回之力,因果之力……这些东西的强大,是你所不能理解的,如果不去往更高的境界,我们修这武道,又有何用?” 这拂尘道士,仰天大笑,语气中带着疯狂的执念,宛若走火入魔一般,与先前的仙风道骨形象,形成两极反转。 天地间似乎都因为他的疯狂,而窒息。 这老和尚眼神微凝,摇头叹息:“也罢,前有神龙补天,后有太虚救世,今天,就让我无量,来渡这人间!” 话音刚落,只见这老和尚右手持禅杖,凌空而立,身影伟岸,禅杖不似用力,往下轻轻一跺。 一道肉眼可见的气浪,以禅杖为中心,朝着四面八方,如潮水般扩散开去! 霎时间,天地间之前的震动,伴随着这力量的波动和经过,都平静下来! 下方,萧易千和被小玄操控的纪阳,以及纪阳的意识,都看到了一道气浪,在极远的地方,宛如烈阳照射大地一般,朝着四周扩散! “那是!” 萧易千眼神震动,发出一声惊叹! “太强了,就算是巅峰时期的我,也做不到这种程度!” 小玄的意识传音纪阳,语气终于也是发出震撼! 只见这道气浪经过的地方,天地间的震动,像是被一双柔软的玉手抚摸一般,变得风平浪静! “是神,神显灵了!” 乌北的小城中,不知谁喊了一句,立马有一群不知其所然的世俗百姓,跪倒在地,双手合十,口中念念有词,虔诚祈祷。 不计其数的修炼者,都纵跃着离开这座小城,远远的看着这道气浪,眼神中充满了震惊。 他们也许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们知道,继续留在这乌北小城,只怕是会死无葬身之地。 极远处的庄若清,眼神凝重,扭头微微看向下方,那里是纪阳站立的方向。 “嗯……”这拂尘道士深呼吸一口,似乎感受到了久违的气息,他双眼慢慢闭上,似乎很享受这种感觉:“不管过了多久的时间,再次面对你,果然还是如此的熟悉,无量,我一直期待着一这一刻,再次对上你,希望你不会让我失望。” 这拂尘道士说到这里,双眼猛然一睁,臂弯中的拂尘飞出,语气带着凌厉的狠辣:“今天,既分高下,也决生死!” “正有此意!” 这老和尚答应一声,右手一放,禅杖飞天,带着耀眼的光芒,似乎要照亮这世间无数的黑暗! 左手一甩,佛珠同样飞出,双手捏个印决,而对面的拂尘道士,也是同样手捏印决! “灭恶问天掌!” “无量苍生手!” 霎时间,整个苍穹,无数风云被搅动,下方的纪阳等人,只感觉到来自雪潮之山的暴风,更加猛烈,吹得准探仙境的萧易千,都有站立不稳。 无数花草树木飞散,枝叶随风而起,乌北小城中,更是砖飞瓦溅,个别身材瘦小的世俗百姓,甚至被吹往空中,重重摔落在地! 渡心凌空而立,此刻的他,早已忘记了自己此行前来的目的,或许,这次自己师父和这道士的战斗,能够让自己悟出些什么东西也不一定。 他静静看着远方,二人的交战! 霎时间,老和尚和拂尘道士印决捏完,天空中,出现了一只巨大的手掌,通体呈现玄奥的白色,但又栩栩如生,宛如一个无比强大的巨人,要一掌拍碎这苍茫大地,让人窒息! 纪阳目光望去,脑海中浮现那时凌亦安等人围攻霸雷门时,南薏茹用出的仙元真身,以及再往前的恐怖梦境。 只是单凭这手,恐怕就能够捏碎那南薏茹的仙元真身了。 与那恐怖梦境中,金色的巨龙,大小相差无几。 猛然间回想起那场景,纪阳心中,又多了几分震惊。 就在这巨大的白色手掌出现之时,异变出现了! 只见天空中无数黑气生成,宛如漩涡一般朝中心汇聚,渐渐形成了另外一只巨大的黑色手掌! 就算如此远的距离,纪阳的目光中,也能看见这黑色手掌之上,有着和那白色手掌同样的玄奥文字。 两只手,似乎都在诉说着古老岁月的故事,讲述着绝世强者间的恩怨情仇! 只见那白色手掌自上而下,散发着让人窒息的气势,仿佛要将万里山河,尽数拍碎。 没有人可以想象,如果这样一只巨大的手,落在地面上,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必然是生灵涂炭,哀鸿遍野! 而那黑色的巨大手掌,则是由下而上,直直朝着白色手掌印去,仿佛要用尽这天地间最霸道狂猛的力量,去进行阻挡。 天空之上,老和尚和拂尘道士凌空对立,前者表情凝重,后者面带疯狂! “无量,看来你真是不长记性啊,他的力量,又岂是你这种蝼蚁,能够理解的!” 这拂尘道士面容中,带着狂暴的杀意,还有极度的自信,显然已经胜券在握。 对面的老和尚,眉头微微动了动,表情凝重,喃喃自语道:“只怪我无能,悟不到那人祸之天劫,太虚,无量,对你不起。” 巨大的黑色手掌正面对上巨大的白色手掌,在空中爆发出这天地间最狂猛的气势,这一碰撞,发出了天崩地裂的动静,就连远在仙元大陆其他地方的强者们,都为之动容! “做不到的。” 第二百零九章 光珠再现 说出这话的,是纪阳的意识,而这话,也是从他口中说出。 “嗯?怎么回事,明明我操控着你的身体,为什么你还能说话?” 小玄的意识传音问道,还未等它反应过来,一瞬间,只感觉到纪阳身体之中,仿佛传来一股巨大的弹力,生生将它的意识,震出了纪阳的身体之外! “喂,你怎么了?为什么会突然之间就夺回了身体的控制?你……” 小玄的意识回到石头之中,还没说完话,纪阳意识已经重新占据了身体,看着天空中那两只伟岸的手掌相互碰撞,喃喃自语: “做不到的。” 一旁的萧易千,瞬间感觉到不远处的纪阳,在这两只巨大手掌相互碰撞的暴风之中,恢复了以往的内体境实力。 “嗯?提升实力的方法时间到了,恢复平常的实力了么?” 狂风之中,萧易千极力稳住身形,发出一声疑惑。 “喂,纪阳,你没事吧?你……”小玄的意识继续传音纪阳,话未说完,只感觉一阵头晕目眩:“是刚才的力量强行将我的意识弹出,所以……” 至此,小玄没有继续说话,仿佛失去了意识。 叮! 两只手掌对拼的狂风之中,纪阳双眼慢慢闭上,整个人的气息,仿佛要归于虚无。 “嗯?这是什么?” 不远处的萧易千,也感受到纪阳的变化,扭头一瞧,看见了不可思议的景象! 只见纪阳双眼自然而闭,身体在这暴风中稳如泰山,眉心闪着白光,慢慢漂浮而起,朝着那天空中飞去,方向正是那两只伟岸的手掌相碰的中心! “这小子身上究竟有什么秘密?”萧易千十分疑惑,只觉得周遭的风力更加强大,再也顾不得纪阳,双膝弯曲,朝后方跃走,寻找能够遮身的地方。 纪阳此刻处于完全无意识的状态,他只感觉到有那么一瞬间,身体的控制权属于自己,随后陷入昏迷。 天空上方,极高,名为无量的老和尚,和这拂尘道士,二人皆是出一手,前者这招,唤作无量苍生手,后者这招,唤为灭恶问天掌。 二人空中对力,巨大的手掌虚影之下,皆是眼神中带着凝重。 狂暴的气浪由两只手掌相互碰撞的地方朝四周扩散,吹动二人的衣袍,场面极其壮观。 下方,这乌北小城,距离手掌碰撞的中心点,并不太远,狂暴的气浪,吹得城中百姓四散而逃,就连方才跪倒在地虔诚祈祷的人们,早已经不知道去了哪里。 远方,颜紫琼和姜希玥二人,静静伫立在这山头,只能看得到天边有两只巨大的手,在相互对力。 距离如此之远,也能够感受得到那两只巨大的手,发出来的骇人的气势! “师父,恐怕是您,也不能达到这种程度吧。” 姜希玥眼中充满了震惊,喃喃自语道。 “我?你太高估你师父了,那等人物的实力,是我们无法想象。”颜紫琼语气略带些许自嘲,淡淡摇头。 随即她眼中充满向往之情,坚定的说道:“希玥,这种场景,恐怕穷极我们一生,都无法看到,那是能够毁灭整个天下的力量!” “师父。”姜希玥眼神同样充满坚定,点了点头:“我相信,未来有一天,我也会达到那种高度!” 二人不再说话,紧紧盯着天际,观看着来自两名强者之间的战斗! 天空中,纪阳的身影,已经消失在萧易千的视线中,穿过狂暴的气浪,两只手掌,在面前,已经巨大无比。 纪阳的身体就像一只蚂蚁一般,在两只巨大的手面前,微不足道。 一黑一白,仿佛要将万里山河,尽数捏在手中。 眉心处闪着白光,就像是先前抵挡陆震的攻击那般,形成一枚光珠! 与之不同的是,这一次,纪阳睁开了眼睛,只见他眼眶中都闪着白光,仿佛全身被光吞噬一般,看不清瞳孔,也看不清目光。 身形在狂暴的气浪中立定,纪阳仿佛被另一道神魂附体一般,慢慢探出右手,摸出了封印着小玄的石头。 像是喃喃自语,又像是深情款款,口中念念有词:“对不起,再次见面,你却听不到我的声音,可惜我……” 上方,正与无量老和尚对力的拂尘道士,仿佛听到了这不是来自于纪阳本人的声音,眼神中充满了震惊之色:“想不到,就连到了那个地方,你也还要插手这里的事情吗?你不要忘记,当年,到达那个境界的,可不止有你一个人!” 说完,这拂尘道士眼中凶光一闪,更高的天空中,那拂尘,化作一道虚影,霎时间变得和两只手掌一般大小,朝着下方的黑色手掌扫去! 轰!这变大的拂尘,用横扫千军,已经不能形容,带着无比狂暴而让人窒息的气势,似乎要一扫平山海,一扫定乾坤! “嗯,下次见面,我再好好和你说吧,现在,要解决眼前的事情咯。” 纪阳的眼眶中光芒不曾暗淡,语气带着宠溺,无比温柔的将封印小玄的石头,放入怀中,随即抬头朝着上方看去! 噗!无量老和尚,眼神不曾移动,正要说话,却已是一口艳烈的鲜血喷出! 只见那巨大的拂尘,未曾触及到黑色手掌,无量老和尚口中便吐出一口鲜血,就连定在上空的禅杖和佛珠,都仿佛受到牵引一般,剧烈晃动,随时都有坠落之势! “无量,辛苦你了。” 纪阳的身体仿佛被人操控,眉心的光珠闪耀着白光,变得越发凝实,口中发出着不属于他的声音:“只是,我帮你这次,恐怕我这神念,也要用尽了,不过,我还是很期待,能够与你再次相见。” “太虚,无量,对你不起。” 这老和尚一口鲜血喷出,语气中带着自责,空中这巨大的黑色手掌,光芒逐渐变淡,渐渐要消失,他眼神有些涣散,显然被刚才那柄巨大的拂尘影响,震出了内伤。 他身形不受控制,连带着上方飞禅杖和佛珠一起,随着这狂暴的风,朝着下方坠落。 “师父!” 正在下方观战的渡心,眼中看见无量老和尚被这巨大的拂尘震伤,朝下坠落,心中焦急,一步跨出,身形爆射,展现强大的实力,朝着正在下落的老和尚冲去! “想不到,就连你,也修成了大自在身法,看来,今天若不将你们尽数灭杀,将来必定是后患无穷!” 这拂尘道士语气狠辣,眼中的杀意,让人窒息! 天空中,只见那巨大的拂尘虚影,来势汹汹,一扫黑色手掌之后,更是带着所向披靡的气势,连同白色手掌,朝着无量老和尚和纪阳,盖压而来。 “呵,要是你本人前来,我可能还有所忌惮,不过一道心念,我又有何惧!为了他,我可以踏平这世间所有阻碍我的人!” 这拂尘道士见一击得手,无量老和尚身受重伤,虽然震惊纪阳的变化,却眼神中带着疯狂,誓要将二人,斩杀于此! 纪阳迎风而立,眼眶着依旧闪着白光,连同着眉心的光珠,闪耀着要划破黑暗的白光,口中带着自信,面无表情:“要杀你,又何须要我本人前来?也罢,既是我留下的祸事,就让我今天彻底灭了你,以绝后患!” 咔擦!说话间,纪阳眉心的光珠,在一瞬间生出一道裂痕,随即宛如蛛网蔓延一般,散布开去! 咔擦咔擦咔擦! 接连几道的金铁碎裂声响起,只见纪阳眉心这光珠,宛如力量充盈过度一般,有着要炸开的趋势! 上方的拂尘道士见状,眼中的疯狂稍微消散一些,也感觉到了这力量的不寻常。 当下他便转身收手,作势要逃,连带着巨大的拂尘虚影,以及白色手掌,都要显然而去。 轰! 这光珠的速度更快,只在一瞬间,便爆裂开来。这一爆,带着让人心悸的力量,裹挟着可怕的白光,以纪阳眉心为出发点,呈一个巨大的锥形,朝着上方的拂尘和白色手掌虚影,喷射而去! 这白光无往不利,所向披靡,没有什么东西能够阻挡一般,直轰拂尘虚影和白色手掌! “啊!” 上方,转身还没来得及逃走的拂尘道士,口中发出一声惨叫,那巨大的拂尘,连带着白色手掌,被这白光一穿而过! 天地间的风暴,仿佛也随着这白光的散发,变得平静。 轰!白光仿佛利剑一般,割裂拂尘虚影以及白色手掌,发出剧烈的震动,让整个天地,都为之动容! 而上方的拂尘,也受到牵引,竟然像是被一刀斩去了无数的尘丝! 拂尘道士更是惨烈,抬起右手一看,手掌之中,已经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空洞! 透过这空洞,甚至能够看到另外一边的景象,只是这空洞周边,光滑无暇,不见一丝鲜血。 他已经顾不得许多,脚下发力,身形猛飞而走,朝着远方的天际逃跑。 “想跑?可没那么容易!” 纪阳发出不属于他自己的声音,扭头看向天际拂尘道士逃跑的方向。话音刚落,这无往不利的白光,带着肉眼不捕捉的速度,追杀而去! “救我!” 这拂尘道士心中害怕,已经顾不得颜面,大吼两个字,歇斯底里而无助害怕! “想不到只是一道神念,便能够做到这种地步,太虚,我果然还是小瞧了你。” 四周出现了一道女子的声音,似乎远在天边,又似乎无处不在,下一刻,一道倩影,赫然出现在这无往不利的白光前方。 这女子,正是与这拂尘道士,一同前来的庄若清! 只是此刻她全身冒着黑气,就连眼眶中,也闪着黑光,整个人就像是堕入黑暗的仙子,美丽却让人害怕! 只见庄若清忽然出现在追杀拂尘道士的白光之前,素手一挥,一道黑气随着袖袍而出,朝着白光吞噬而去! “想不到,我还是其差一招。” 第二百一十章 落幕 纪阳眼眶中的光芒逐渐暗淡了一些,气势也减弱了几分,喃喃自语道:“无量,接下来的事,就要靠你了,我能为你做的,就这么多了。” 光与暗,两股光芒,相互交织,相互吞噬,只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白光的气势,越来越弱,隐隐有要败的趋势。 此刻的渡心,身形已经立定在空中,冲到了无量老和尚的身边,手一抬,连同落下来的禅杖和佛珠,也生生控制住。 “太虚,上次你杀不了我,这次,也一样!” 天空中传来一道充满阴险的声音,极度嚣张而自信。 话音刚落,那黑光闪烁的光芒,更加耀眼,是足以吞噬天地万物的黑暗! “呵,一个太虚不在了,还有一个无量,一个无量不在了,还有更多的强者,你的罪恶,终不会实现!” 只见纪阳发出不属于自己的声音,说完这话,眼眶中的白光,猛然间气势爆发,连带着与黑光交织在一起的,仿佛都在用尽最后的力量,想要挽回局势! “呵,为了阻止我,你要将这神念,都消耗殆尽吗?” 天空中阴险的声音有些吃惊,基于此时纪阳的变化。 “下一次,你就会见到我本人了!” 说完,白色光芒仿佛蓄集了无数强大的力量,与黑光交织! 轰! 光与暗的交织,发出巨大的爆炸声,两股让天地的为之动容的光芒,在一瞬间,仿佛像是两个拼尽全力的人,同归于尽。 霎时间,狂猛的风声已然不在,飘散的雪花也慢了下来。 天空中的庄若清,仿佛被抽走了力量一般,双眼紧闭,失去意识,身形从万里高空,直直往下坠落! “可恶,不过这样也好,把你的神念打散,就没有人能够阻止我了……” 这阴险的声音渐渐小了,随后消失不再,仿佛随着黑光消失在天地间。 另一边,纪阳眼眶中以及眉心处的光芒,也渐渐暗淡,只见他双眼慢慢闭上,口中喃喃自语:“时间不多了呢,可是,我好想再……” 之后的话,再也没有说出来,与庄若清一般,仿佛被抽走了力量,失去意识,直直朝下坠落。 在高空中接住无量老和尚,以及禅杖和佛珠的渡心,眉头微微皱了一下,袖袍一挥,一股柔白色的气浪随之发出。 只见这气浪仿佛有意识一般,冲到纪阳下方,宛如一个托盘一样,托住纪阳身体,使其下降的速度减弱了许多,缓慢向下飘去。 随即渡心抬头看了一眼更高的天空,眼神中闪过怒意,一步踏出,仿佛跨越千山万水,直往那拂尘道人的方向而去! “呵,就凭你,恐怕还不够资格和我交手!” 这拂尘道士右手一道恐怖的空洞,语气有些逞强,左手握住落下来的拂尘,上面已经有无数的尘丝断裂,残破不堪。 只见他左手仿佛用尽最后的力量,用力一挥,一道狂风随着这拂尘而来,朝着下方正在坠落的庄若清卷去! 渡心是真的动怒了,此刻他只想杀掉眼前这拂尘道士,为无量老和尚报仇。 他双手合十,眼神中的怒气和凌厉充满力量,全身爆发出一股惊人的气势,右手往前推出! 天空中出现了一道巨大的手掌虚影,但比起先前的一黑一白两只手掌,气势弱了许多,也小了许多,但是也足够骇人了。 这手掌直直朝着拂尘道士冲去,就在快要碰到拂尘道士之时,却突然停顿了一下! “嗯?” 渡心眼神在一瞬间,有那么一些迟疑,乌黑的瞳孔动了一下。 正是这一瞬间的空隙,那拂尘道士,身形已经消失在天际,而庄若清,也被风卷走,不知所终。 “师尊,渡心,对你不起,还悟不得这一道。”渡心回过神来,再想追击拂尘道士,这高空中,已经没有了人影。 “唉。” 他低头微微叹息一句,随即转身,破空飞走,连带着无量老和尚和禅杖以及念珠。 不过眨眼之间,便消失在远方的天际,不见了踪影。 下一刻,一道全身红衣的女子,凌空漫步,款款而来。 这女子,正是乐素灵。 只见她的实力似乎并不比渡心差,一步跨出,仿佛也是踏遍千山万水,行走在苍茫天穹。 “还是来迟了么?” 乐素灵深呼吸一口,闭上双眼感受着方才那场天地大战,还未散尽的余威。 “渡心,你就这么怕见到我么?” 她摇着头,喃喃自语,眼神茫然,随即扭头,便瞧见了正被渡心的力量托住身体慢慢向下漂浮的纪阳。 眉头一皱,素手微微一挥,纪阳的身体便就这么停在空中,往上漂浮,慢慢来到跟前。 像是观赏着一件宝贝一样,乐素灵细细打量着纪阳,口中喃喃自语:“似乎是属于那个地方的力量出现了,能够做到这种地步的,可能只有他了吧。” 说完,乐素灵身前纪阳漂浮着,二人缓缓降落而下。 天地间由于激烈的战斗结束,风雪归于平静,就连空气的温度,似乎都上升了一些。 此刻的萧易千正躲在一颗巨大的花岗岩之后,目光斜视着天空,那里是纪阳身形飘去的方向。 “结束了么?” 姜希玥站在颜紫琼身旁,语气中依旧带着叹为观止的震惊,喃喃自语问了一句。 因为已经感受不到那股能够让天地都为之震动的强者气势了。 “应该吧,也差不多该过去,拿冰玄龙须草了。” 颜紫琼不确定的点点头,素手微微挥动,一股肉眼可见的仙元力,托起姜希玥,朝着雪潮之山飞去。 下方的萧易千,依旧有些心惊胆战,虽然这天地间的风雪都归于平静,但是一黑一白两只巨大的手掌对拼的场面历历在目,就算他胆子再大,也不敢贸然行动,只能四处环顾,以确定战斗是否结束。 下一刻,萧易千的视线中,只见两个小黑点,在苍穹之下出现,方向正是纪阳身影消失的地方。 “嗯?难到还有仙元强者?” 萧易千不敢确定,只能静静的看着这两个小黑点,在目光中逐渐放大。 不过两个呼吸,一道全身红衣的倩影,以及身前横着的纪阳,已经出现在萧易千眼中。 咕嘟! 见此情景,绕是萧易千,都忍不住吞了一口口水。 此刻的他心情极度复杂,也极度疑惑:纪阳到底有什么身份? 这个自己妹妹看中的男人,先是以内体境实力,爆发力量在两个勇武境中期的修炼者手中占得上风,随后又在短短的时间里,不知道通过什么方法,让实力来到了探仙境。 紧接着又莫名其妙的飞到高空之中,随后又有一位仙元强者,像是护送一般保护着让其安全落地。 这个谜一般的少年,身上究竟隐藏了多少事情? 萧易千不得而知,虽然以他的目力,只能看到那两只手掌气势惊人的对拼,看不到具体发生了什么。 但是他能够确定,这场两个绝世强者的战斗,必然和纪阳有着某种联系。 否则的话,纪阳也不会莫名其妙身体漂浮到空中,然后在那种极度恐怖的环境中安全返回。 萧易千十分确定,就算是自己,如果靠近那两只手掌虚影,恐怕那对拼的余波,能够在数十里地之外,就将自己吹得灰飞烟灭! 空中,雪潮之山的漫天风雪已经不在,有的只是微风夹带着些许的寒冷,吹过这片大地。 昏迷不醒的纪阳随着乐素灵的控制,慢慢停在空中,身旁的乐素灵款款而立,久久不语,似乎有着很重的心事。 不远的南方,颜紫琼仙元力控制着姜希玥,快速朝着雪潮之山逼近。 与此同时,东南方向,凌亦安在感觉到那两名绝世强者的战斗结束之后,也快速朝着这边飞来,想要拯救徒弟沈西风和袁森超。 “师父,我不明白,以你的实力,为什么不一开始就冲上去,恐怕不待那两位强者开战,我们已经取得冰玄龙须草了。” 姜希玥忧心忡忡,开口问道,但是明显心不在焉。 此刻的她,在担心纪阳,自那晚之后,便再也没有见过,而她是知道纪阳要来雪潮之山的。 如果纪阳还没赶到的话,可能还没有什么事,如果已经赶到,并且上山的话,可能已经遭遇了这两位强者的战斗余波。 姜希玥希望所发生的,是前者。 “说实话,就一株下品仙草,你师父我还真看不上,不过此次来这雪潮之山的人并不少,也就当凑个热闹陪你来了,没想到还能看见这种级别的战斗。” 乐素灵心思细腻,虽然听出了姜希玥的心不在焉,却没有点破。 “师父,谢谢你。” 姜希玥语气真诚,一语双关,感谢那时颜紫琼出手,纪阳才得以保住性命,又感谢着这次,能够来陪自己取这冰玄龙须草。 乌北小城之中,狂风暴雨过后的风平浪静,让已经回到这里的萧茵茵久久不能平复心情。 因为在距离那两只巨大手掌碰撞不远的地方,自己的哥哥萧易千,以及纪阳,就在那里。 “纪阳,你千万不能有事啊。” 她目光担忧,喃喃自语道,眼神师兄紧紧盯着远方,那里是巨大的雪潮之山。 正在朝着雪潮之山飞行的颜紫琼,突然发出了一声疑惑:“嗯?又来了一名仙元强者么?不过看起来好像不怎么样呢。” 说完,连带着被帮助飞行的姜希玥,身形也停在了空中。 “师父,怎么了?”姜希玥由于飞行速度太快,风声太大,并没有注意到颜紫琼说了什么。 “你看。” 颜紫琼微微扭头,侧向姜希玥这边,目光却不停留,而是投向了更远的地方。 闻言,姜希玥也是扭头,朝着颜紫琼视线的方向看去,随即眉头紧锁,淡淡开口: “师父,是仙元强者,不过……” 第二百一十一章 三女寻草 姜希玥脸上表情怪怪的:“并没有师父你厉害。” “就会贫嘴。” 前方的颜紫琼,语气有些嫌弃,也不管这正飞来的凌亦安,径直往那雪潮之山和姜希玥一起飞去。 下方的萧易千,猛然间感受到两股强大的气势在快速逼近,但不似刚才那般足以让天地动容。 他眉头紧皱,自言自语道:“又要来了吗?” 说完也不管许多,想要再找个地方藏身之时,一道身影已经从高空掠过。 正是凌亦安,此刻的他面带怒火,心情焦急,只是凭他的眼力,想要一时之间发现埋藏在雪下的沈西风和袁森超,也有些困难。 “徒儿,我的徒儿!” 焦急的声音从凌亦安口中发出,只一朝前,便看见乐素灵凌空而立,以及静静横浮在其身前的纪阳。 与此同时,另外一边,颜紫琼和姜希玥,也同时抵达。后者见纪阳此刻毫无意识,静静悬浮,再一看,是乐素灵,心下不禁安心了许多。 至少有这位红衣强者在,纪阳应该不会有什么事才对。 另外一边,凌亦安也是发现了正横浮在乐素灵身前的纪阳,刚想有所发作,却发现这红衣女子,实力强大到让人感觉不到! 他感觉不到乐素灵比自己强,也感受不到比自己弱。这是一种最可怕的境界,这种强,是没有气息的。 已经近至跟前的颜紫琼,也是柳眉微微皱了皱,发现了乐素灵的不简单,双手抱拳,正想开口。 对面的乐素灵,却微微笑了笑,淡淡开口:“小姑娘,我们又见面了。” 听到这话的颜紫琼,心下一惊,连忙扭头,想要看看姜希玥的反应。 只见后者双手抱拳,不卑不亢:“是的,前辈,我们又见面了。” “是来找这小子的吧,放心,他不过晕过去一会儿,很快就会醒来的。”乐素灵笑颜如花,让人如沐春风。 “那就多谢前辈了。”姜希玥听得乐素灵这般一说,心里安稳了不少。 乐素灵点点头,似乎对于姜希玥很满意,眼神都不曾停留在颜紫琼和凌亦安身上,完全没有将二人放在眼里:“你应该也是为了那冰玄龙须草而来的吧,但是你没有办法拿到它哦。” 语气略微带了一些无奈,但在颜紫琼听来,更多的是决定了这件事。 颜紫琼和凌亦安眉头同时皱了皱,前者有些不爽,后者则是怒火攻心,面带焦急。 这时候,乐素灵才目光微微瞥了二人一眼:“二位,来这雪潮之山,所为何事?” “这位前辈,在下南宏林域,大玄王朝,西凉凌风派宗主,凌亦安,此行前来并无他意,只是感知到我徒弟命符碎裂,身陷险境,就在此处,所以前来搭救。”凌亦安诚惶诚恐,抱拳恭敬回答。 “嗯。”乐素灵淡淡说了一句,并没有将其放在眼里,随后不再看他,扭头看向颜紫琼:“你呢?” 颜紫琼正想回答,姜希玥为了避免不必要的枝节,生怕自己写师父性格刚烈,一个不小心说错话,那可是很麻烦。 “前辈,这位是我师父,西乌,媚花教主,颜紫琼。” 姜希玥率先开口解释道,同时眼神示意颜紫琼,让其不要和眼前的乐素灵起冲突。 虽然有过一面之缘,但是这种级别的强者,是万万不能招惹的。 “嗯,实力还不错,居然也有心仙境的实力,不过,怨气有些重了,要懂得收敛。”乐素灵随口一句,像是在为颜紫琼指点迷津。 “多谢前辈指教。” 颜紫琼心中虽然不爽,但是碍于形势,只能抱拳恭敬回答。 乐素灵听完点点头,扭头看向雪潮之山,目光淡然:“也罢,既然你二人是为这冰玄龙须草而来,我也就带你们去看看吧,毕竟那可是一件很珍贵的东西呢。” 说完转身,便要带着横浮在空中纪阳飘飞而走。 这时的颜紫琼,终于忍不住出声问道:“前辈,那冰玄龙须草,传闻只是一株下品仙草,怎会如前辈口中说的那般珍贵?” 乐素灵回过头,柳眉微微皱起,表情奇怪,语气冰冷:“你不想去可以不用去的。” 说完这话,一道红色的肉眼可见红色气云,缓缓流动,来到姜希玥脚下。 这一瞬间,颜紫琼和凌亦安,心中都是大惊:这气云,与仙元力有着本质上的不同! 二人竟然看不出来这种力量,到底是什么! 只一下,颜紫琼操控着的仙元力,便被这红色气云弹开,还把她震得体内一阵翻涌。 姜希玥一时间也不好说什么,只能任由乐素灵摆布。 后者没有再说话,身形缓缓飘飞的同时,连带着纪阳和姜希玥,朝着雪潮之山而去。 颜紫琼有些心惊胆战,不再说话,也随着二人飞走。 另一边的凌亦安,见这两个比自己要强得多的强者离开,不禁捏了把冷汗,长长舒了口气。 他眼神飞快掠过下方有着数十个人形雪坑的大地,探查沈西风和袁森超的气息。 只是此刻这两个徒弟,生死不知,气息微弱得有些不像话,让没有到达心仙境的凌亦安,头痛不已。 “唉,希望那两个家伙不会回来吧。” 凌亦安心中淡淡祈祷一句,随即提起仙元力,双手成掌,用力轰出! 唰! 只见一股肉眼可见的白色仙元力,带起劲风,吹向下方的雪地,要把表面的雪层吹开,让埋在雪层之下的人都暴露出来。 萧易千早已经退了极远,既然那名红衣强者对纪阳并无恶意,那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而且场中三个仙元强者,这要是一个不对劲又打起来,那战斗的余波,可真的是足以将自己摧毁了。 而无数觊觎冰玄龙须草的修炼者,也都在乐素灵以及颜紫琼在场的情况下,不敢靠近。 至于凌亦安,说实话,一般点的仙元强者,还真不怕他。 “啧啧,虽然不及先前那两名强者,但能够凭借一己之力,吹走这方圆二三里地的雪层,也足够吓人了。”萧易千喃喃自语一句,慢慢后退,身形没入了还挂着冰碴的树枝之中,朝远方遁走,不再停留。 这种情况下,如果说还对那冰玄龙须草抱有幻想,可真是太不自量力了。 乐素灵,姜希玥和颜紫琼三人,已经飞到了雪潮之山的峰顶。 虽然温度更加低了一些,但没有风雪,对于姜希玥而言,还算能够接受,不过也足够冷。 虽然冰玄龙须草的威力减弱了,但是余威尚在。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银白的雪原,方圆约莫半里地,在这雪潮之山峰顶,就像有一个超级强者,搬来无数的泥土,封住了山口,形成这雪原。 三人都是美艳绝伦,落到地面。 乐素灵款款而立,矜持温婉;姜希玥站姿干练,落落大方;颜紫琼妩媚动人,动人心神。 只一落地,姜希玥不禁打了个冷战,来到这雪潮之山峰顶,距离冰玄龙须草极近的地方,还是有些难以抵抗这冻人的寒冷。 乐素灵扭头微微一瞥,不动声色,姜希玥脚下的红色气云变化状态,包裹在她身上,抵挡这寒冷。 “多谢前辈,只是,放眼望去,这茫茫雪原,哪里又有那冰玄龙须草的影子?” 姜希玥很懂事,感受着身上的温暖,有些疑惑的问道。 放眼望去,除了雪,还是雪,哪里又有下品仙草的踪迹? “呵呵,要是那冰玄龙须草能够这么轻易就能找到,它也就不是下品仙草了。” 乐素灵莲步轻移,缓缓向前,颜紫琼和姜希玥二人在其后,四处查看…… 东南方向,南宏林域,一片苍莽的山林之中,正是大玄王朝,南林烟雨宫的领地。 此刻的渡心,正在极高的云层之中,身后无量老和尚气息微弱,静静漂浮,连带着禅杖和佛珠。 他手中正捧着那本本来属于纪阳的,封面有着一个“无”字的书。 此刻,上面又多了一个字:量。 “师父,你这又是何苦,为了一个承诺,要耗费如此巨大的心血,还要将自己置身于险地。” 说完,他双手捏住这本书,想要将其撕得粉碎,却忽然又想起了之前无量老和尚,与自己说过的那些话,让他再次迟疑。 “唉,师父,希望你的目光,没有错。” 叹一口气,叹不尽这老和尚的呕心沥血,叹不尽自己的武道迷茫。 渡心身形缓缓下落,朝着烟雨宫的领地而去…… 雪潮之山,峰顶。乐素灵,颜紫琼,姜希玥三人,缓缓而行,已经来到这雪原正中心的地位。 乐素灵停下脚步,颜紫琼师徒也立定身形。 “颜教主,我虽不似先前那两位大能般本领通天,却也还有些手段,不知以颜教主这心仙境实力,可否寻得到这冰玄龙须草的所在之处?”乐素灵回过身,看着颜紫琼,眼神中带着玩味。 听到这话,颜紫琼老老实实的摇摇头,不过又感觉哪里不对,疑惑的开口道:“前辈这是在考我,以目前来看,此处的寒气最为猛烈,莫非……” 说到这里,她盯着乐素灵,不再说话,想要从乐素灵的表情中,寻求到一些自己想要的答案。 乐素灵点点头,有些满意:“果然,还是有些眼力,只不过想要取得这冰玄龙须草,还是有些麻烦。” 说完,她素手一抬,纪阳怀里,封印着小玄的石头,缓缓飞出,悬浮在空中。 而纪阳本人,也慢慢飘到了另外一边。 “前辈,这是?” 颜紫琼是见过封印着小玄的这块石头的,而姜希玥则是和小玄有过直接对话,二人都眼神震惊的看着乐素灵这波操作。 “你们暂且先退开,这冰玄龙须草,可不是一株下品仙草那么简单。” 第二百一十二章 雪潮有龙吟 乐素灵一边操控着封印小玄的石头,一边示意颜紫琼二人退开。 听得她这样一说,颜紫琼和姜希玥二人,都不由自主的的后退了一步。 毕竟这样的强者说出来的话,这冰玄龙须草肯定也有些玄机。 下品仙草,对于姜希玥而言,的确是足够珍贵了,但对于颜紫琼来说,并不算什么。 不过既然是乐素灵说的,那就一定不会简单。 “呼,小子,能帮你的只有这么多了,接下来的事情,要靠你自己了。” 乐素灵款款而立,语气有些担忧,封印着小玄的石头,漂浮在这雪潮之山峰顶的雪原,最中央的地方。 “小子,你的未来,我很期待呢。” 说完,乐素灵伸出右手,宛如玉葱根一般的食指轻轻抬起! 霎时间,漂浮在空中,封印着小玄的石头,微微震动了一下,仿佛是感受到了什么。 叮! 与此同时,乐素灵指尖,一道红色的光点,已经凝聚而成! 呼!呼!呼! 一阵寒风吹来,三女青丝同时飞扬,似乎是这冰玄龙须草,因为被人发现,又让这雪潮之山,多了些清冷。 “前辈,这是……”姜希玥见状,开口便问。 因为她看到了乐素灵脸上表情的变化,显然对于这冰玄龙须草,是极其重视的。 “不要说话,好好看着!” 回答的不是乐素灵,而是颜紫琼,语气也是有些凝重。 姜希玥立马闭上了嘴,不敢再说话,生怕打扰到此刻认真的乐素灵。 纪阳此刻正昏迷不醒,静静浮在空中,位于另外一边。 只见乐素灵指尖的红光,经过不断的压缩,压缩,凝聚成一个光点。 她凝眉一下,眼中精光一闪,指尖的红光,随即射出了一道宛如蚕丝一般粗细的红线,直直没入了雪层之中! 颜紫琼微微摇头,心中暗想道:不过一株下品仙草,这等实力的强者,居然如此兴师动众,未免有些太小题大做了。 不过她没敢说出来,依旧有些紧张的看着乐素灵的操作,期待着发生一些能够让自己惊讶的东西。 只见这道宛如蚕丝一般的红色光线,没入雪层之中,约莫过了一个呼吸,就发生了异变! 咔擦!咔擦! 两道细微的声音响起,是冰层碎裂的动静。 “嗯?” 颜紫琼柳眉一皱,觉得有些不太对劲,已经是心仙境的她,感知能力,不及眼前的乐素灵,却比姜希玥要强得多。 另外一边的姜希玥,也是感觉到了有些不太对劲,正要说话。 乐素灵已经抢先开口道:“小心,要来了!” 话音刚落,下一刻,颜紫琼师徒二人,只觉得脚下有一股庞大的力量,要破土而出! 呜! 一声龙吟穿破云霄,发出一道声浪,形成一个圆圈,朝着四周扩散开去! 雪潮之山的峰顶,传出了一声龙吟! 这龙吟声,带着不甘,带着狂暴,带着震慑天地的威严,嘹亮的响彻这乌北地域! 与此同时,极远的地方,是西风荒凉大地的深处,正在极速前进的吕行,听到了这声龙吟,一个纵跃,停下了脚步,回头看着天际。 那里的雪潮之山,只能看得清一个极小的轮廓,绕是如此远的距离,也能够听得到这龙吟声。 “似乎已经拿到了呢。”吕行嘴角扯过一抹玩味,眼中带着浓浓的兴致:“你的风,会吹向哪里呢?你的名字,又会在哪里响彻?” 说完,转身继续朝前,向着西乌荒凉大地的深处前进。 原来的乌北方向,暗风的据点,也就是之前纪阳深夜遇袭的地方,此刻的纪风和甄钰二人,都是带着面具,静静站立在这城中最高的建筑上。 二人的眼中,也可以看见远在天际的雪潮之上,不过比吕行看得到的,小了一些。 面具之下,纪风的脸上,闪过一抹凝重,眼神有些奇怪。 绕是隔着面具,甄钰似乎也感受到了纪风心情的变化:“怎么了?” 纪风摇摇头,语气有些沉重:“心里莫名其妙有些不详的预感。” “你是说,阳阳会不会出事了?”甄钰点点头,语气有些担忧。 “应该不会,有无量前辈和渡心大师在,应该不至于,但是,心里还是有些不安。”纪风摇摇头,随后认真的说道:“最近让下面的人活动不要那么频繁了。我感觉有大事发生。” “你指的是?” “希望是我瞎想的吧……” 甄钰不再说话,缓缓将脑袋,靠近纪阳肩膀,二人就这么静立着看着天际,回味着刚才的龙吟声。 雪潮之山,已经用仙元力将雪层尽数吹走,寻得沈西风和袁森超的凌亦安,心中才因为二人还能抢救而稍微安心一下。 不想那山上的龙吟,又让他大吃一惊:“这阵势,看来这山顶,一定不止一株冰玄龙须草那么简单,只不过那红衣女子已然在此,恐怕在场那些蠢蠢欲动的人没有哪个是她的对手吧。” 说完,他摇摇头,控制着沈西风和袁森超,找地方为二人疗伤去了,毕竟,保住二人的命,才是最要紧的。 至于下方的萧易千,其实早就被乐素灵和颜紫琼,以及凌亦安等人发现了。 只不过他实力对于几人而言太过弱小,也并没有被放在心上。 此刻的萧易千,距离如此之近,自然是能够听得到这声龙吟,心中不免震惊:那三名女子之中,年纪稍大的两名,实力比起自己家族中那几位,只怕是弱不了多少,不甚至可能更强一些。 此刻几人飞往山顶,只怕是寻那冰玄龙须草去了。 总结下来,萧易千发现了一个问题:自己这次一时兴起,来到这里,好像除了能看一场热闹,其他什么也没捞到。 总结就是一句话,想要从那红衣女子手中拿走冰玄龙须草,恐怕是没戏。 而这乌北小城中,世俗百姓听到这龙吟声,在已经风平浪静的情况,以为又是神仙显灵。 “是龙吟声,是龙吟声,这山里,有一条龙。神龙保佑,我媳妇下一胎给我生个儿子。” “有龙就是好龙吗?万一是条恶龙,把我们全吃了怎么办?” “你放屁,如果是条恶龙,要吃我们早就来了,你这是对神龙不敬,当心遭报应。”…… 此起彼伏的争论声,祈祷声,讨论声,传入萧茵茵耳中,却依旧没有让她的心情,有丝毫的变动。 此刻她只担心着身在雪潮之山中的纪阳安危。 更多的有少数几个实力稍微强些的修炼者,或是静静站立于房顶,或是隐藏在城中的树枝间,或是在客栈的窗前,静静聆听这来自于雪潮之山的龙吟声。 “这架势,恐怕是一头仙兽出世了,不然的话,不会有这种气势。” “也不知道对于这小城,是福还是祸呢。” “可能那冰玄龙须草只是个噱头吧,不过是有人想让这头仙龙出世罢了。”…… 一千个人心中有一千个想法,正当所有人都期待着这龙吟声过后,会有一条无比强大的仙龙出世,让人大开眼界之时。 那雪潮之山,却没了动静。 此刻,正位于雪原中心的三女除了乐素灵之外,其余二人心中都无比震惊。 由于实力上的差距,姜希玥虽然觉得这股气势很强,但是并不明白其中的意义。 而对于颜紫琼来说,就不一样了,她能够从这龙吟声中,感知到一股连自己都不可抗衡的威严! 就像整个天地间的最强者一般,让人无法直视。 咔擦,咔擦! 脚下的冰层,如蛛网蔓延,朝着四周扩散! “小心了!” 乐素灵凝眉说到,一道红色仙元力直接冲向颜紫琼师徒二人,形成一个肉眼可见的红色鸡蛋的外壳,护住二人! 嗷! 这雪潮之山峰顶,又是发出了一声震摄天地的龙吟,强大得几乎让所有人臣服! 咔擦咔擦咔擦——砰! 无数的冰层裂缝朝着四周扩散,随后这雪潮之山峰顶的平原,所有冰层,直接碎裂开去。 但下一刻,姜希玥再度睁大了眼睛,只见所有碎裂的冰层,并没有停留在原地,而像是被来自地底的狂风一般吹向高空! 而原本被冰层覆盖的地方,露出了青草和花叶。 叮叮叮叮叮叮! 无数的冰层碎片敲打在颜紫琼师徒二人的护身外壳之上,发出有些刺耳的声音。 二人再低头看,只见这自乐素灵指尖发出的红色光线,直直没入下方的土地之中! 嗷! 不过一个呼吸,第三声龙吟传来,比之前两声更加狂暴和气势高昂,仿佛在为自己的出世,做着最后最努力的挣扎! “三声龙吟如钟洪,不见玄魂傲苍穹,前辈,得罪了!” 乐素灵口中念念有词,左手一挥,封印着小玄的石头径直落下,盖住了那道由红色光线没入地面的空洞。 霎时间,三人只感觉到整个山顶之上,更确切的说是整个雪潮之山,都在颤动! “果然非同一般,看来这冰玄龙须草,就算是真的一株下品仙草,恐怕品级质量也是上上之物!”颜紫琼心中暗道,不免还有了个十分荒唐的想法:要不要从乐素灵手上,夺下这能够发出如此动静的冰玄龙须草? 不过她很快打消了这个念头,开玩笑,连对方实力都看不出来,还去跟人家打,这不是找死么。 只见封印着小玄的石头,盖住了那道细微的空洞,随后闪起了白光! 当啷当啷当啷当啷,一阵金铁交鸣声响起,随之而来的是封印着小玄的石头,白光在逐渐耀眼! 随着这金铁交鸣声不断响起,颜紫琼和姜希玥同时心中一惊: “这雪潮之山的峰顶,难不成还有武器不成?” 第二百一十三章 冰玄龙须枪 而姜希玥心中则是对于封印小玄的石头,更加的好奇,因为她是和小玄曾经有过直接对话的。深深的明白,那块石头的奇妙之处。 当啷当啷当啷当啷—— 叮! 像是一柄刀剑,刺到了一块极其坚硬的盾牌之上,霎时间金铁交鸣声停了下来。 随之而来的,是一股强大的寒流,要破土而出! “嗯?冰玄龙须草,要出现了么?只是一株下品仙草,怎么会有如此强大的气势?” 姜希玥心中想着,感受着这强大的气势,不由得往后退了一步——这是出于本能的惧怕! “来了!” 乐素灵似乎对于眼前这一幕十分满意,淡淡说了两个字,另一边的颜紫琼,则是凝目注视,接下来即将要破土而出的东西! 只见盖住这土地,封印着小玄封石头,闪烁着耀眼的白光,剧烈的颤抖着,仿佛受到了什么东西牵引一般! 姜希玥和颜紫琼二人屏息凝视,心中不免有些期待接下来即将破土而出的冰玄龙须草! 无数冰层碎片被吹上天空,随风消散,青白的雪原展露它原本的面貌。 正当几人都心中震惊之时,只见那封印着小玄的石头,仿佛受到了来自地面极强的冲击力,像是被一股巨大而沉重的力量顶了一下,直直飞向空中! “嗯?” “这是!” 颜紫琼疑惑,姜希玥震惊,二人同时惊呼一声。 只见随着封印小玄的石头飞向空中,那被乐素灵红色光线刺破的泥土之中,冒出了一抹银白,极其锋利,呈现一个锥子状! 待得二人再一看,只见这宛如锥子的锋利仿佛冲破了无数年的束缚,破土而出! 通体上下雪白色的一柄长枪,长约莫七尺有余,枪尖散发着让人不敢直视的锋利,闪耀着摄人心魄的寒芒。 仿佛是一匹被困多年的猛兽,散发着杀戮的气息,就这么破土而出,朝着已经飞向高空,封印着小玄的石头直直冲去! “这不是冰玄龙须草!” 颜紫琼惊呼一声,还未来得及反应,身旁的姜希玥,眼中闪过一抹渴望! “嗯?”乐素灵察觉到了这变化,疑惑了一下,并没有什么动作。 此刻姜希玥的心中,只有一个想法:得到这把银白色的长枪! 只见她双膝一弯,脚下真气催动,一跃而起,身形爆射,冲向这柄雪白色的长枪! 与此同时,另一边,正昏迷不醒的纪阳,猛然睁开眼睛,眼中同样闪起的是杀意! “由于所蕴含的强大仙元力,从而引出了杀意噬神状态么?好像连宁神玉都压制不住了,果然不愧是他的力量。” 乐素灵脸上闪过一抹玩味,素手一挥,包裹着纪阳的的红色气云,瞬间消散。 下一刻,纪阳落到地上,整个人的气势和状态,已经来到了最巅峰,只不过少了一丝理智。 “仅凭内体境的实力,就有这样的气势,这小子果然不简单。”颜紫琼能够清晰的感知到此刻纪阳的实力,这样的气势,根本不属于一个内体境的修炼者。 那雪白色的长枪仿佛沉睡了太久,闪耀着白光一飞冲天,追随封印小玄的石头而去。 乐素灵微微抬头,素手一挥,只见封印小玄的石头,飞向了更高的地方,没入云层之中。 而这雪白色的长枪则是冲向高空约莫二十丈之后,仿佛先前所有积蓄的力量,都用尽了一般,白光开始变得暗淡,随即往下垂直降落。 下方,则是已经跃起五丈之高的姜希玥,伸出了右手,满脸期待。 包裹着纪阳的红色气云,霎时间一消散,纪阳便落到地面上。 只见他整个人都蹲在地上,单膝着地,右拳紧紧抵住地面,左手扶住左膝盖,仿佛在积蓄力量。 抬头看了一眼天空,眼中尽是杀意,高空中,姜希玥的右手,已经快要触摸到了这柄雪白色长枪的枪柄! 砰! 纪阳整个人已经完成了积蓄力量的过程,右腿猛然一蹬,整个人冲天而起,目标,也是那柄雪白色长枪! 乐素灵抬头一看,二人的身影,都已经快要逼近了那柄雪白色的长枪! 整个人冲天而起,纪阳的速度,比起姜希玥,甚至要快一些,不过奈何起点太低,终究是赶不上姜希玥。 颜紫琼心神一动,全身仙元力用起,正要有所动作,她深刻的知道空中那柄长枪的不简单! “小辈的事情,就让他们自己去解决吧,而且你那个徒弟,恐怕拿不住这把冰玄龙须枪。” 乐素灵见状,知道颜紫琼也是对这雪白色长枪有了些想法,想要帮助姜希玥。 听到这如沐春风的话语,颜紫琼停下了动作,虽然乐素灵嘴上是这么说,但是颜紫琼深刻的明白其话里话外的意思。 自己想当着她的面出手抢夺这长枪,恐怕有些不太现实。 空中,伴随着这柄雪白色的长枪逐渐下落,姜希玥的右手,已经是快要触摸到了这枪柄。 而纪阳虽然速度快了许多,但奈何蓄力用了些时间,距离这雪白色长枪,还差了些距离。 姜希玥感受到纪阳的速度,心里暗道:“纪阳,不管怎么样,我都一定要打败你,这次也是!” 想法一闪而过,姜希玥的右手,已经触摸到了枪柄! 只见她五根修长的手指一握,牢牢将这枪柄握在手,同时,脸上闪过了一抹得意。 不过,下一刻,她便有些后悔了,如果能够重来一次,她一定不会选择这么做。 纪阳的眼中依旧带着不可一世的杀意和凌厉,也是直直冲来。 而姜希玥整个人,在握住这雪白色长枪的下一刻,便感觉到了一股无比凌厉的寒气,自掌心蔓延,瞬间席卷全身! 这是让人根本无法抵抗的寒冷,姜希玥甚至都觉得自己全身上下的经脉,都在因为这股凌厉寒气,而正在冻结! 嘶!她倒吸一口凉气,想要放开这来之不易的雪白色长枪,但又有些不甘心,所以强行忍住。 纪阳眼中闪着蒙蔽心神的杀意,仿佛是看到了属于自己的东西被姜希玥抢走,右拳凝聚着狂暴的力量,要直攻姜希玥! “小心!”下方的颜紫琼见状,全身仙元力涌动,救徒心切的她,已经顾不得乐素灵的话,整个人一飞冲天,便要去阻挡纪阳,本可以释放仙元力的她,选择了亲力亲为。 “啊!” 姜希玥手中握着雪白色的长枪,只觉得全身上下,如果再不放开这长枪,恐怕自己会被冻得奇经八脉坏死。 她吃痛一声,不由自主的放开了这柄虽然已经光芒散去,却依旧让人感到无比寒冷的长枪! 右拳之中真气喷涌的纪阳,听到姜希玥这一声惨叫,眼中的杀意,消散了一些,整个人在空中不禁顿了一下,仿佛恢复了理智。 随即收起了攻势,伸出右手,朝着落下来的雪白色长枪握去! 与此同时,姜希玥整个人在空中因为这雪白色长枪,被冻得失去力量。 身体仿佛断了线的风筝,直直往地上掉落而去。 “希玥!” 颜紫琼语气中带着焦急,右手大力一挥,一道磅礴的仙元力直直冲向高空,作势便要接住姜希玥。 另一边,纪阳速度本就比姜希玥快了一些,右手一把抓住了这雪白色长枪,在握住的那一刹那,身形顿了顿。 随后空中一个漂亮的翻身,朝着正在下落的姜希玥直冲而去! 颜紫琼的仙元力与纪阳几乎同时到达姜希玥的身边,前者托住了身体,后者伸出右手,揽过姜希玥的腰肢。 就这么的,纪阳右手提着长枪,左手将姜希玥揽入怀中,与颜紫琼的仙元力汇合,慢慢朝着地面之上落去。 姜希玥头枕纪阳臂弯,意识开始逐渐模糊,这一刻,她的眼中,只有纪阳的脸庞。 坚毅而清澈眼神,带着杀意,像是一个不经世事的少年,饱经沧桑之后,心中多了一些善恶之心。 眼前少年的脸,开始出现叠影,姜希玥的脑海中,逐渐开始进入昏迷,只是在之前这一刻,她记住了眼前这少年的模样。 还有这臂弯的温暖,可以阻挡这世间所有的冷寒…… 二人被颜紫琼的仙元力托住落到地上,期间并没有说过一句话。 “希玥,希玥,你没事吧?” 颜紫琼见二人落到地上,姜希玥已经不省人事,连忙飞身上前,一把夺过姜希玥,抱在怀中,语气焦急,又输入温柔的仙元力,为其治疗。 而纪阳此刻,眼神中还有些杀意,只不过刚才因为姜希玥的惨叫,似乎在短暂的时间里,恢复了一些意识。 但乐素灵却发现,纪阳握着长枪的右手,已经开始冒出让人心悸的白气! 就在姜希玥被颜紫琼夺过去的一瞬间,纪阳双眼之中的血红色,又茂盛了一些,理智,也少了一分! “嗯?”颜紫琼正站在纪阳跟前,感受到了眼前这提长枪的少年,全身上下,滔天的杀意和气势! “杀!” 纪阳怒吼一声,全身真气爆发,带着无比的杀戮之意,仿佛要用手中的长枪,将世间所有的一切,都给捅破! 叮! 一道细微的声音响起,纪阳仿佛受到重击一般,眼神之中的血红,迅速消散,随后两眼翻白,失去意识,直直朝前倒了下去。 身后,是乐素灵抬起素手,伸出食指的场景。 “唔……真是不让人省心。” 乐素灵语气有些无奈,素手再次一挥,纪阳手中的雪白色长枪,脱手而出,飞向距离地面不过一丈的地方,随后极速下落! 铮! 这雪白色长枪枪柄,大力刺破泥土,直直立在地面之上,枪尖微微震颤,发出金铁交鸣声。 而纪阳的右手收银,则是一片银白色,在光芒下并不反光——是冰。 “前辈,看来这冰玄龙须草没有,冰玄龙须枪倒是有一把。” 颜紫琼稳定住姜希玥,看着倒在地上同样不省人事的纪阳,语气有些心惊胆战。 绕是实力强大如她,在刚才面对纪阳那滔天的杀意之时,也有些无语忌惮:一个只有内体境实力的修炼者,怎么可能拥有如此强大的气势? “不,这冰玄龙须草,还是有的。” 第二百一十四章 迈向勇武境 乐素灵摇摇头,朝着下方那冰玄龙须枪破土而出的地方眼神示意了一下。 颜紫琼二人便扭头望去,只见一株通体雪白,颜色与冰玄龙须枪相差无几的冰草,慢慢朝着地面爬出来。 仿佛与那冰玄龙须枪相差无几一般,都是重获新生,展现出这雪潮之山峰顶,顽强的生命力。 “嗯……”乐素灵饶有兴致的看着这株冰玄龙须草随后看了看颜紫琼,又看了一眼姜希玥,眼神中没有丝毫担心:“想要救你这徒弟,恐怕以你现在的实力,做不到哦。” “为什么?前辈,这不过是……”颜紫琼有些不解。 不管怎么说,这冰玄龙须枪,不过一柄中品仙器,以她自己的见识而言,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东西。 “不过是一柄中品仙器对吧。”乐素灵接过话,打断了颜紫琼:“莫说是你,就连我,也救不了你徒弟。” 听到这话,颜紫琼心中震惊,连忙释放仙元力探查着姜希玥的情况,发现后者全身上下的经脉,在逐渐开始被这冰玄龙须枪的寒气逐渐冰冻,呈现真气凝结,丹田沉蔽之像。 她尝试着将仙元力转化为真气,输入姜希玥体内,却发现丝毫没有作用,宛如泥牛入海一般,了无声息。 “前辈,这……”颜紫琼十分不解,不敢相信眼前的事情:“这不可能。” 乐素灵语气有些无奈:“这没什么不可能的,这力量,是你不能理解的。” “那,为什么那小子,他握着冰玄龙须枪这么久,却毫发无伤?”颜紫琼依旧无法相信眼前的事,难以置信的说道。 “这是你无法理解的力量,以后你就会明白的。”乐素灵款款而立,缓缓蹲下,轻轻将这冰玄龙须草拔起,随后递给颜紫琼:“想救你徒弟,就去南宏林域,大玄王朝的烟雨宫,找一个叫苏蕊馨的人,她能够帮你。” “前辈,这?”颜紫琼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将这冰玄龙须草接在手中:“没什么不同的地方。” 虽然感觉有些寒冷,但是感觉没有什么特别厉害的地方,不过是一株摸起来有些冰凉的中品仙草罢了。 “当然了,毕竟这株冰玄龙须草,只是由那柄枪的寒气孕育出来的,被滋生的力量,自然比不得本源了。”乐素灵解释道:“好了,不要在这里浪费时间了,再不快点,这小姑娘怕是真的有危险了。” “那,前辈,你呢?”颜紫琼有些好奇心,想要满足。 “我么?”乐素灵扭头看了一眼正趴倒在地上的纪阳:“自然是有其他事情要做了。” 说完素手一抬,一股红色气云包裹着纪阳,而上方封印小玄封石头,也朝下飞来,二人一石,缓缓朝山下飞走。 颜紫琼看了看手中的冰玄龙须草,再想望一眼乐素灵的身影,但已经寻不到了。 她也没多想,操控着仙元力控制着姜希玥,朝着东南方向的南宏林域,径直飞走。 这雪潮之山的峰顶,终是人去绝迹,没有一丝烟火气,也不得一人…… 南宏林域,天原地区,赤阳剑宗山门,一名男子,全身黑衣,长长的黑布将脑袋包裹,低着头,阴沉的站在此处。 门口两名实力不过武威境的赤阳剑宗弟子,正站在门口两边,见得这男子,一人踏前一步,伸手将其拦下。 “站住,此处乃天原赤阳剑宗,来者何人,报上名来。” 语气不算生冷,却也有些大宗派的威严。 这男子慢慢抬起头,低沉得眼神中,闪过一抹冷笑:“东河,星辰剑派,周轩。” “求见贵派长老——王越川!” …… 距离雪潮之山约莫二十里地的河滩之上,此刻这里由于寒流百里的情景散去,多了几分温暖。 这河上,宛如万物复苏,冰雪消融,水流的情景,也多了几分生气。 此刻的纪阳,双眼紧闭,右手紧紧握着冰玄龙须枪,依旧昏迷不醒,躺倒在河边的一棵巨树之下。 乐素灵款款而立,站在不远处,回头看了一眼远方的雪潮之山,眼神中,尽是感慨:“如此一来,这寒流百里的景象,也就不复存在了,希望这冰雪消融的澈水,能给这世间带来些许生机吧。” 话音未落,躺倒在后方的纪阳,猛然睁开眼睛,双眼又开始弥漫血红之色! “杀!” 纪阳睁开眼睛之后,第一个看到的就是乐素灵,此刻已经被杀意噬神的他,全身爆发出狂暴的气势。 大吼一声,手提长枪,径直朝着乐素灵冲去! 怀中宁神玉的感应,已经压制不住已经丧失理智的纪阳,竟然隐隐有着要破碎的迹象! “嗯?借由这长枪所蕴含的力量,激发身体潜能,全身经脉开始扩大,快要踏入勇武境了么?”乐素灵柳眉微微一皱,发出一声疑惑。 此刻的纪阳,全身上下的经脉,已经开始有着开始膨胀的迹象! 这是要进入勇武境的迹象! 只见纪阳仿佛失去理智一般,不管不顾,脚下真气提升到最大,身形一个爆射直接冲向乐素灵! “不过,还是差得远呢。” 乐素灵摇摇头,语气有些感慨,素手伸出,玉指一点,一道红色气云,直取纪阳手中的冰玄龙须枪! 纪阳被这一下影响,身形顿了一下,随后继续不管不顾,一枪刺出,枪尖闪烁着一点寒芒! 乐素灵不慌不忙,玉指操控的红色气云,制住纪阳手中的长枪,往上轻轻一点。 这冰玄龙须枪,便从纪阳手中脱飞出去,直直冲向高空! 这一刻,纪阳眼中的血红之色,在急剧消散,瞳孔也在慢慢恢复正常的颜色,整个人的表情,出现了一丝迷茫。 铮! 脱手而飞的冰玄龙须枪,径直落到地上,倒立着栽入泥土之中,位于纪阳正前方,发出让人心悸的金铁交鸣声。 这声音似乎惊醒了纪阳,将他的思绪拉回了现实,迷茫的看着眼前的长枪,还有不远处表情有些凝重的乐素灵。 “前辈,我,你。”纪阳有些懵,随后傻乎乎的说了一句:“我们怎么在这?” 记忆依旧停留在那场绝世大战之时的纪阳,此刻也回忆不起太多的东西。 只记得自己被小玄神魂附体之后,脑海中像是突如其来的涌来一股黑暗,然后就到了站在。 一阵微风拂过脸庞,却依旧无法让纪阳回忆起自己失去意识这期间的所见所闻。 下意识的摸了摸怀里,发现小玄不在,纪阳有些慌乱:既然自己现在已经能够自由活动,也没有了被神魂附身的感觉,那就说明小玄的神魂,已经不在自己体内了。 “你是在找它吧?”乐素灵淡淡开口,提醒纪阳,随后素手微抬,封印着小玄的石头,缓缓悬浮在空中。 “前辈,你也知道它?”纪阳下意识的觉得,以乐素灵的实力,恐怕已经知道了自己身上最大的秘密:小玄。 “呵,但凡这仙元大陆之上,有些见识的人,谁又不知道玄魂青龙的名字?不过,他们可能还真不知道,至品天兽玄魂青龙,竟然藏在这么一块不显眼的石头里。” 乐素灵一边说着,小玄慢慢的朝着纪阳飘来。 像是自己的宝贝失而复得一般,纪阳一把将小玄抓住,放入怀中,也不管跟前立着的这柄与自己差不多高的雪白色长枪,是什么。 在纪阳心里,比小玄重要的东西,不多,但跟前这柄散发着寒气的长枪,绝对不是。 “倒是个重情重义的小子。”乐素灵语气有些欣慰,眼带笑意看着纪阳。 直到这时,纪阳才注意到跟前这柄立着的冰玄龙须枪,有些疑惑的问道:“前辈,你来这里,怕不是也为了那冰玄龙须草而来的吧?情况怎么样?那中品仙草,最后被谁得到了?还有那两名绝世强者之间的战斗,后面又怎么样了?” 听到这一连串的问题,乐素灵有些哭笑不得,想了想,然后淡淡开口:“是,也不是。” 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像是喃喃自语:“不过,以我的实力,好像并不太需要这株冰玄龙须草吧?” “那是自然的,前辈,那两位强者的战斗,后来怎么样了。” 纪阳并不在意乐素灵的来意,他只想知道那场惊天地泣鬼神的战斗,结果如何。 乐素灵眉头一皱,表情有些不悦:“与你说了又如何?难不成你还能参与到当中去?先说说眼下的事吧。” 听到这里,纪阳也不好继续追问:“前辈的意思是?” “你面前那柄长枪,你就没注意到吗?” 像是对牛弹琴,乐素灵有些无语。 纪阳打量着眼前这柄散发着冰冷气息的长枪,若有所思:“嗯,是一柄好枪,不过,这是给我的吗?” 不得不说,这冰玄龙须枪的卖相,是真的不错,通体雪白,散发着凌厉的寒气,让人敬畏。 而纪阳则感受到的是,这长枪,与先前自己曾经见过的各种金铁兵器,都处在完全不同的层次! “那你看看我的样子像不像使长枪作武器的?” “不像,所以。”纪阳眼中有些期待,完全不记得先前的事情。 只是记忆之中有些零碎的片段,好像是自己与姜希玥争夺过这长枪。 莫非,在这里,姜希玥,也曾出现过? 但是仅凭这零散的片段,纪阳不敢确定。 “它是你的了。”乐素灵淡淡开口。 “真的吗?”纪阳听到这话,正愁黑怒碎掉之后,没有趁手的武器,伸出右手便要朝着这冰玄龙须枪握去! “等等!” 乐素灵见状,简直又喜又怕,喜纪阳对小玄情深义重,怕纪阳做事马马虎虎,见到好处就立马按耐不住心中的冲动: “你可真是猴急。” 第二百一十五章 置戒与真气 “那是自然的,从前辈手里拿出来的东西,自然是不会差的。” 纪阳一边说着一边又要再往前去握这冰玄龙须枪,还喃喃自语道:“看起来挺厉害的,前辈,这柄枪所用的材质,好像比我那把黑怒,还要好得多呢。” “我让你不要动。” 乐素灵见状,眉头有些不悦的皱起,语气变得冰冷了一些。 这一下,把纪阳彻底吓住,右手生生停在空中,没有继续向前,他不明白为什么这个红衣女人,突然之间会变得如此性情大变,冰冷得让人心寒。 一时间,二人陷入了沉默,气氛有些尴尬。 “还记得我给你的那块红色玉佩吗?”乐素灵似乎感觉到自己有些失态,随便找了个理由岔开话题。 纪阳下意识的伸手探入怀中,却发现,自己那本无字书,已经不翼而飞。 下意识的皱了皱眉,引起了乐素灵的注意。 “怎么了?”乐素灵语气有些关心的问道。 “没什么。”纪阳一边说着,一边掏出了血红色的宁神玉,才发现这玉佩的颜色,已经不像之前那般的颜色,而是红得已经有些发黑了:“这是?” “唉。”乐素灵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缓缓说道:“收敛一下杀意吧,不然这块宁神玉,恐怕也不能救你。” 这话仿佛一记重锤,敲在了纪阳的心上,盯着这宁神玉,纪阳慢慢回忆着,以往发生过的事情,以及现在这乐素灵,为何会说出这种话。 有着一个无字的书,已经不翼而飞,这块宁神玉,颜色也发生了变化。 “前辈,那冰玄龙须草呢?是不是真的存在于雪潮之山?”纪阳已经不想再去追究先前发生的事情,问着乐素灵。 虽然知道自己的身上,或许会有些秘密,但纪阳心里也明白,这些东西,到了时候,自己自然是会知道的,现在,可还不到时候。 “比起那株冰玄龙须草,这柄长枪,或许会更珍贵也不一定。”乐素灵抬头看向天空,眼神苍茫,似乎在思考着什么事情。 “不过,前辈你不是不让我碰么?”纪阳摇摇头:“我只是觉得有些奇怪,前辈又说这柄长枪是我的了,又不让我碰它,这是什么道理?” 乐素灵看着纪阳一脸认真又有些莫名其妙的样子,有些哭笑不得:“道理嘛,就是这柄长枪,你现在还不能用,等你到了仙元实力之后,才可以,所以。” 说到这里,她素手一翻,掌心之中,闪烁着不算耀眼的白光,直直朝着冰玄龙须枪照射而去。 纪阳没有说话,静静看着乐素灵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只见这冰玄龙须枪,被这白光照射,整个枪身,在逐渐缩小,一边缩小,一边旋转着朝着乐素灵的掌心飞去。 “嗯?这是?”纪阳眉头皱了一下,心中震惊:居然能够凭空改变一件物体的大小! 这是什么样的能力? 他不敢想象,面带震惊的看着这在自己看来十分不错的长枪,变化消失,落入乐素灵手中。 乐素灵对于眼前的事情似乎很满意,轻轻点点头,随后又看了一眼正静静悬浮在空中的小玄:“你也一起进来吧。” 说完手心之中的白光,扭转方向,朝着小玄照射而去。 “前辈!” 纪阳有些心急,毕竟在他眼里,这长枪去了哪里,可以不管,但是关系到小玄,就不一样了。 “放心。”乐素灵声如天籁,微笑之中带着点欣慰:“我不过是看你一直将它放在怀里,有些不方便,所以给你找些好处。” 一边说着,小玄已经慢慢缩小,随着乐素灵手中的白光,消失不见。 “那为何上次在那半江城中,你却是不这样,要不然我也不用一直背着那把黑怒了。”纪阳不明所以。 你既然要给我,那还不如早点给我,那样更加方便我隐匿行踪。 “你这家伙,倒是有些贪得无厌,你以为这东西,那么轻易就能够得到。”乐素灵有些没好气的说道:“在那半江城中之时,我还不曾得到,说来说去,我还有些吃力不讨好了。” 纪阳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发现自己刚才确实是好像有些过分了。 “拿着吧。”乐素灵说着,只见手中一道细小的黑光,朝着纪阳射来。 速度不快,纪阳也不多想一把将其抓在手中,摊开手心一看,是一枚黑色的戒指。 通体黝黑,看起来普普通通,甚至是已经有些岁月的痕迹。戒环之上,还有一些古老的图案,让自己看不懂。 “此物名为置戒,內有约莫一丈长宽的空间,也够你放些东西了。”乐素灵淡淡解释道:“至于我为什么要将此物赠予你,到了时候,你便会知道。” “前辈,这东西要怎么使用?”纪阳细细端详着这在乐素灵口中名为置戒的东西,一边说着,一边将其戴到了右手无名指之上。 “你只需运起真气灌入其中,意识便会随真气一同进入这戒指之内的空间,你想要拿什么,就拿出来好了。”乐素灵继续解释,倒也还算简单明了。 纪阳点点头,提起真气汇于右手无名指,一瞬间,眼前便出现了戒指內空间的场景。 随后他心神一动,意识操控着右手,探向小玄。 就见到眼前小玄便凭空出现,咚的一声,掉落到地上。 “嗯。”乐素灵满意的点点头:“初次使用,便能做到这种地步,也算是可以了。” 纪阳没管许多,弯腰捡起小玄,接着问道:“前辈,要将物品收入这戒指中,又该如何?” “便用你与这石头的真气传音之法好了。”乐素灵解释道:“操控真气,用意念将其吸入戒指之内。” 听到这里,纪阳有些不明所以:“真气还能用来吸东西?这是什么道理?” 这是纪阳还未接触过的领域,因为在天灵城中,父亲初次为自己展示真气境实力之时,一拳轰断了一棵树。 从那时起,真气只能用来攻击的想法,便在脑海里根深蒂固。 即便是后来和小玄的真气传音,也不过是关于身上的秘密罢了。 纪阳从来没有想过,真气除了能用来攻击,和对小玄传音,还能够有其他的用法。 乐素灵像看傻子一样看着纪阳,有些无力的解释道:“这是自然的,真气的实质,其实和仙元力一样,只不过品质更加低级罢了。” “世人皆以为,炼体境的真气无形,仙元境的仙元力有形,是炼体实力和仙元实力的最大区别,但其实,这是错误的。” “这只是炼体境武者的片面理解罢了,因为这世上,能以炼体实力做到隔空控物的人,实在是少之又少。” 纪阳还是不太理解:“前辈,这是什么意思?那仙元强者最基本的标志,不就是隔空控物,飞天遁地吗?更有甚者,仙元力化形,铸就仙元真身,而炼体实力的武者,绝对不可能做到这种地步的。” 说到这里,纪阳想起了那时霸雷门被围攻,曾经羞辱过自己的南薏茹,释放的仙元真身,以及星辰剑主,能够凭空用仙元力化形成剑的场景。 乐素灵点着头:“话是这样说没错,但是在炼体实力,能够做到隔空控物的,也不是没有,但是却做不到飞天遁地,你说,这种人,是仙元实力,还是炼体实力?” “那就要看他本来的实力了,纵然有些天才,能够在炼体实力,就能够做到仙元强者做到的事,那也是不奇怪的。就算这种人,能够在炼体实力,做到仙元实力才能做到的事,但是真气不变仙元力,终究不是仙元强者。” 纪阳点点头,继续说道:“就像现在的我,或许可以和勇武境实力的人交手不落下风,但是我依旧可以认清自己,仅仅只是内体境实力,能做到那种地步,只能说我比别人努力些罢了。” 末了,才又郑重的说了一句:“人,总是要认清现实的。” “所以,炼体实力的真气,也并非都只是用来攻击和强化肉体的。” 乐素灵点点头,对于纪阳的一番说辞,感到很满意,并没有因为取得的一些小成就,而狂妄自大。 “所谓经通力,脉通血,真气作为武者丹田中的力量的具现化,本来就是有多种用处的,可输入他人体内,为其提升实力,也可作用于经脉,用以修复,也可用于强化身体部位,使话音更亮,目力更佳,听力更强,也可作用于物体,用作他处。” 听到这里,纪阳点点头,对于真气的理解,有了更加深刻的认识。 真气本就和仙元力同宗同源,都是人体內丹田力量的具现化,只不过一个无形,一个有形,从无形到有形,这是一个质的变化,但是本源是不变的。 所以仙元力能做的事情,按理来说真气也可以,只是由于真气的无形之态,让几乎所有的炼体武者,难以操控罢了。 毕竟一拳或一脚踢出,忽然有真气存在,但是也只知道个大概,想要具体操控,十分困难。 “好了,把东西收好,你也差不多应该要离开这里了。”乐素灵提醒道,说完转身,作势便要走。 “前辈,天地之大,我应该去往何处?” 纪阳手里捧着小玄,抬头看了一眼身形已经慢慢飞向空中的乐素灵,眼神中,有些迷茫。 “追随本心,朝着心中的路,你会找到属于你的地方。” 天空中传来乐素灵宛如天籁的声音,再一眼,已经没有了其身影。 这里,只留下一脸迷茫的纪阳。现在,他真的不知道该去往何处了。 冰玄龙须草的事情,看来是黄了,自己也不能回西乌去找纪风,那种受人保护的滋味,不是纪阳想要的。 捧着小玄,纪阳细细端详着,也不知道为什么乐素灵已经走了,它还不说话。 “唉。”纪阳叹了口气,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你好像很迷茫嘛。” 第二百一十六章 扑朔迷离 “是你?” 纪阳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扭过头,看到不远处的树林之中,一道矫健的身影,斜斜靠在巨大的树枝之上,双臂环抱,一脸悠闲,正是萧易千。 看到此人,虽然先前有些交集,而且在自己被小玄神魂附体的情况下,用宁神玉救了他,但纪阳心里却还是有些警惕的。 “能不能告诉我,那场绝世强者间的对战,是哪一边赢了?还有,你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纪阳眉头微微皱起,将小玄放入怀中,全然已经忘记了方才乐素灵给自己的置戒。 萧易千听完,站立起身体,双膝一弯,一跃而起,径直落到纪阳跟前,表情带着玩味:“嗯……会是哪边赢了呢?其实我也不知道,毕竟,那种级别的战斗,可不是我们这种实力的修炼者能够想象的。” “既然如此,那就告辞了。” 纪阳并没有继续追问萧易千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抱了抱拳,转身便要走。 “你应该也要去仙元大比武吧。”身后的萧易千,歪着头,表情中,有些兴奋。 听到这话,纪阳停下脚步,抬头看着天空,眼前浮现庄若清的脸:“年轻一辈的高手,应该没有哪个人不去吧?说起来,这问天门,果真是有些手段呢。” 说完,没有停留,继续往前。 “想好怎么到达探仙境了吗?” 纪阳身后萧易千的声音,已经有些小了。 他并没有回头,只是抬起右手,摆了摆:“再说吧。” 身形已经在河滩之上,渐行渐远,消失在乌北的风中。 萧易千看着已经离开的纪阳的背影,眼中,是兴奋的战意,他喃喃自语道:“纪阳,仙元大比武,我一定会打败你!” …… 南宏林域,天原,赤阳剑宗,后山,此刻山间的风,让人有些舒适。 一名老者,和一名年轻人,正相对而坐,二人跟前放着一张大理石做的棋盘,上面的黑白两子,已经落了四五十手。 这老者,正是王越川,而年轻人,则是和纪阳在星辰剑派中,起过冲突的周轩。 丰源城碎心剑与曾炽狼狈为奸的事情东窗事发之后,便被宁晨昕责罚,废除了星辰剑派二堂堂主位置,并且责令其三年不准踏出宗门半步。 在经历宗门被围攻之后,宁晨昕为提升实力,外出游炼,参悟剑道。 而纪阳的大姐,纪晴,则是成了星辰剑派的代理掌门。 此事通过周轩平时在二堂中的眼线,让他得知,才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寻了个机会,得以逃脱。 毕竟他与纪晴实力也在伯仲之间,想要顺利逃离,也不是太过困难。 只是当他踏出星辰剑派山门之时,才看到月影之下,站着一个自己熟悉的人——曾炽。 曾炽告诉他,要是想报仇,就去天原赤阳剑宗,找王越川。 此刻的周轩,眼前是星罗棋布的围棋棋盘,脑海中,却是那时宁晨昕对自己严厉苛责的场景,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前辈,您曾说那时贵派围攻星辰剑派之时,那纪阳实力,已经到达了真气境,此话可是当真?” 细细思索了一下,周轩持黑子的手,悬于棋盘之上,皱着眉头问道。 即便是作为星辰剑派的弟子,在宗门被围攻的时候,周轩也没能够得到允许走出后山。 只能远远的看着关浩然和宁晨昕的战斗,却不能出去为宗门尽一份力。 直到那一刻,周轩才明白,作为宁晨昕的徒弟,他自己被抛弃了。 所以后来出走星辰剑派,也是情理之中。 “自然是真的,怎么了,小友,这很奇怪吗?” 王越川虽然听说了一些关于纪阳的事情,但还不是很了解,有些疑惑。 毕竟一个真气境实力的修炼者,在他眼中,不过是蝼蚁罢了。 周轩表情带着难以置信,摇了摇头:“我只是觉得太奇怪了,短短数月,这小子居然从力达境,修炼到了真气境。这速度,恐怕是世间罕有。” 说完,往棋盘中落了一枚黑子。 “说起来确实有些奇怪。”王越川点点头:“我甚至都不知道他和关雨瑶到底经历过什么,居然能够为了他,和宗主反目成仇,手足相残。” 说到这里,往棋盘中落一枚白子,脸上带着凌厉的杀意:“这两姐弟,如果不除,难消我心头之恨!” 王越川的孙子王松之死,已经成为了一个无头的悬案,除了纪阳和小玄,没有人知道这几个人是怎么死的。 纪阳那时也懒得辩解,索性也就把这事给揽到自己身上。 当然,虽然那拂尘道士曾经劝解过那时星辰剑派在场的几大强者,但是作为修炼者,而且是仙元强者,心中的怨气,怎么又会因为一个人短短的几句话,就能够烟消云散? 关浩然,王越川,桑红,凌亦安等人做不到,纪阳,纪晴,以及一众星辰剑派弟子和宁晨昕,也做不到。 恐怕只有关雨瑶,才会天真的觉得,那时候经过拂尘道士的劝解,几个人当事人能够善罢甘休。 “不瞒前辈,晚辈也有此意。”周轩再往棋盘落一黑子,表情已经变得沉稳,但是带着些许的阴险。 爱之切,恨之深,原本对于纪晴空有一番喜欢的周轩,经历过误会纪阳的事情之后,在知道纪阳是纪晴弟弟的情况下,想要通过阻止纪晴得到碎心剑,从而在宗门地位上形成抗衡之势,得到纪晴芳心。 东川事发之后,他失去了所拥有的一切,原本的爱,转化成为了恨——他发誓,自己所遭受的,一定要让这两姐弟加倍偿还! “只是现在那小子已经不知道去了哪里,而且有关雨瑶护着他,恐怕不好下手,至于那纪晴,现已经成为了星辰剑派代理掌门,想要贸然动手,恐怕也会惹来其他门派的注意。”王越川皱着眉头,感觉目前的形势,有些棘手。 “哦?是吗?”周轩阴冷的一笑:“前辈,你是不是忘了,这世俗之中,人最重要的东西是什么?” “嗯?”王越川隐隐已经嗅到了周轩话里的味道,嘴角扯过一抹玩味的冷笑。 周轩再持一黑子,重重落到棋盘之上,由于力道过大,震得四周的黑白二子,都微微颤抖: “天灵城,纪家!” …… 此刻纪阳正在树枝间纵跃,却已经记不起方向,大概是往南吧,总之是朝着雪潮之山的反方向而行。 手中依旧捧着小玄,只有这样,才能够让他感觉到真实的心安。 林间的微风让人觉得有些凉爽,只是吹不尽纪阳心中的迷茫。 在经历过许许多多奇怪的事情之后,纪阳仿佛已经快要忘记自己当初为何要修炼,也已经寻不到自己在这四方游走的原因。 “小玄,我现在,应该去哪里呢?”纪阳喃喃自语着,心里对于小玄一直不说话,却没有丝毫慌张。 因为先前小玄曾经说过,神魂附体对于二者的影响,是等同的,既然自己没事,那么小玄也应该没事。 沙沙沙,像是树枝摇动,又像是有人行过的痕迹,不远处的树叶响声,引起了纪阳的注意。 纪阳空中一个漂亮的翻身,落到一棵巨大的树枝之上,将小玄放入怀中,看着不远处树叶之间,隐隐有些熟悉味道的身影。 “你好像有东西忘记了。” 话音未落,这道身影,从茂密的树枝中出现。 听到这话,纪阳脑海里浮现出一个熟悉的面孔:邹泉。 心中是有些不爽的,纪阳双眼一凝,有些警惕。这不爽的感觉,来自于邹泉和苏蕊馨那种关系,说不上来,而更多的是因为曾经侮辱过自己的南薏茹。 “你怎么会在这里?” 纪阳的话里,带着质问,虽然先前邹泉帮过自己不少,也曾一起出生入死过,南薏茹大概也因为他和苏蕊馨的关系,解救霸雷门。 但这一切的一切,在霸雷门并入烟雨宫之后,都不复存在了。 虽然谈不上讨厌,但也谈不上有多亲近,因为南薏茹那些话,是如此的刻骨铭心,记忆深刻,仿佛将自己钉在了耻辱柱上一般。 这一点,是纪阳永远都不会忘记的。 邹泉见纪阳对自己有些不太友好,连忙伸出双手,运一个往外推的动作,表情有些尴尬:“别这么激动,我并没有恶意。” “你也是为了冰玄龙须草而来这里的么?”纪阳语气缓和了一些,继续问道。 “抱歉,我对于那种东西,并不在意,之所以来这里,只是为了给你送东西,仅此而已。”邹泉一边说着,一边从怀里掏出一个黑布包裹。 这黑布包裹约莫巴掌般大小,裹得严严实实。 一边说着,邹泉一边就将这黑布包裹抛向了纪阳。 见状,纪阳眼神一凝,心中不免有些警惕,怀里的小玄却真气传音道:“放心吧,只是一本书而已。” 纪阳眼神中,多了几分安稳,想也没想,一把将这黑布包裹,抓入手中。 随即掌心向上,慢慢一层一层揭开,渐渐看清了这黑布之中的东西——自己原来那本书,起初一个字都没有,在苏家后山之中经历过奇怪之事之后,多了一个无。 而现在,又是多了一个字:量。 “这本书怎么会在你手上?”纪阳回忆起有关这本书的来历,以及变化,疑惑的问道,想从邹泉口中,得到一些关于这本书的事情。 “只是有人不愿意当面给你罢了,我也是奉命办事而已。” 邹泉摊开双手,一脸无奈的表情,转身便要走。 纪阳还在细细端详着这本此刻又多出了一个字的书,翻开封面,依旧一个字都没有。 想起和这本书有关的人,除了父亲纪苍鸿,母亲云柔,纪阳能够回忆得起的,只有渡心了。 难道是他? 只是在经历苏家的事情之后,纪阳对于渡心的认知,有了一个翻天覆地的变化。 而这次这本书的失而复得,又让一切变得有些扑朔迷离。 “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邹泉转身,背对着纪阳,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 “仙元大比武,你应该也会去吧?” 第二百一十七章 邹泉的话 “大概吧。” 纪阳看着邹泉的背影,静静伫立。 “蕊馨也会去。” 邹泉莫名其妙的说了一句,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哦,我知道了。”纪阳不知道邹泉为什么会堂而皇之的跑到这里,然后把自己丢失的那本无字书给自己,然后又告诉自己苏蕊馨也要前往仙元大比武的事情。 当然,这一切都无所谓了,那初时的些许对苏蕊馨的好感,已经在南薏茹和苏寻苏钧两兄弟的事情之后,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邹泉背对着纪阳,听完这无所谓的话语,双拳紧握着,牙关咬紧,脸上带着极度的愤怒。 林间的风让人有些感觉凉爽,两人却都陷入了沉默,气氛有些尴尬。 纪阳并没有觉得自己说错了什么,而且对于苏蕊馨,是真的已经没有了那时的感觉。 忽然间,邹泉转过身,大步流星的朝着纪阳走来,脸上还带着极度愤怒的表情。 纪阳正有些愣神,但是对方并没有用武技攻击自己,也不知道眼前的邹泉是搭错了哪根筋,怒气冲冲的朝自己而来。 “你这是什么态度?”邹泉二话没说,双手用力一把抓住纪阳的衣领,将纪阳拎了起来,眼中闪烁着愤怒的凶光,却不是杀意。 由于太过激动,纪阳觉得脸上都有了些唾沫星子,让人感觉有些不舒服。 倒不是因为邹泉,而是因为苏蕊馨。 “你知道蕊馨的身上,都背负着什么吗?” 邹泉继续怒吼了一句,表情恨不得杀了眼前的纪阳。 纪阳就这么被邹泉拎在空中,双脚离地,并不反抗,神情冷漠的看着邹泉:“她背负着什么,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又不是他什么人。” 语气淡然,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 “呵。”邹泉摇着头,表情有些惨然,脸上尽是心痛:“果然,有些人,终究是不懂的。” 听到这话,纪阳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感觉到事情并非自己想的那么简单:“你这话什么意思?苏师姐,她怎么了?” 心里莫然的涌出一股紧张,纪阳有一种感觉:自己好像误会了什么,还是说,有什么关于苏蕊馨的事情,自己没有了解。 邹泉慢慢将纪阳放下,松开双手,转身背对着纪阳:“你还记得那时你在烟雨宫外,被我师父逐出宫门的时候么?” 提到这事,纪阳心里气就不打一处来,只是碍于接下来可能有重要的事情,并没有发作:“记得。” “你可知道你被逐出宫门之后,蕊馨为了找你,都做了什么?” 邹泉的语气,带着悲痛,和惋惜,甚至于有些歇斯底里。 看着眼前邹泉的模样,纪阳心中一惊,猛然间,回忆起在苏家之时,见到的苏蕊馨的模样,似乎状态并不太好。 只是当时由于南薏茹的原因,自己被怒气冲昏了头脑,并没有太过于关注。 而且,纪阳忘记了一个很重要的事情:苏蕊馨是如何在自己到达苏家之后的第二天,就出现在苏家的? 想到这里,纪阳心里猛然一慌,隐约之间,觉得好像自己误会了什么,连忙有些激动的问道:“苏师姐,她怎么了?你快告诉我,她到底怎么了?” “你想知道的话,就自己回去看看吧。”邹泉神情带着悲怆,仿佛已经不想回忆起那些事情,淡淡说道。 听到这话,纪阳立马转身,便要朝着原来的方向,也就是南方,作势要走。 忽然间,他又停下了脚步,没有回头,淡淡开口:“你不回去么?” 邹泉也是转身,继续朝北,语气淡然:“再说吧,相见,不如不见,我要做的事情,还没有做完,继续留在那里,对我而言,只会更加痛苦。” 说完,双膝一弯,不到两个呼吸,身形已经纵跃着消失在树林之中。 直到听完邹泉的话之后,纪阳才发现,自己好像一直都误会了苏蕊馨。 想到这里,他脚下真气疯狂催动,迅风疾影步发挥到极致,朝着南方疾驰。 虽是星夜兼程,但想从这乌北之地,要赶回南林,以纪阳准勇武境的实力,恐怕也要一月的时间。 此刻的树林中,少年矫健的身影,不停纵跃着,朝着心中的方向,不断前进…… 南宏林域,大启王朝,启定城,距离雷族领地不远处,有一处名为善仁居的医馆。 此刻,门外站了几个启定城中的百姓,不是神色痛苦,重疾缠身之态,便是昏昏欲睡,神志不清。 一看便是一堆身患疾病之人,正静静等在门外。 门内,苏露馨正端坐在诊桌前,身后有三个巨大的药柜,每个药柜都有数百个抽屉,抽屉拉手上都挂着木牌,写着药物名字。 其身后则是一名小姑娘,样子约莫十五六岁,一身白衣,扎着两个可爱的小辫子,模样白净,正专注的盯着苏露馨,为对面的一名老妇人诊治病情。 “嗯……,大娘,最近可是疲于劳作……”苏露馨右手轻轻搭在这老妇人右手脉搏处,淡淡问道,声如天籁,让人如沐春风。 这老妇人刚想开口回答,却见苏露馨柳眉一凝,神色忽然变得凝重,以为是自己得了什么大病,吓得一下子就不敢说话。 身旁这小姑娘似乎也察觉到了苏露馨有些不太对劲,连忙有些担心的问道:“师父,怎么了?” 苏露馨摇摇头:“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只是觉得心中忽然有一股莫名其妙的伤感,小碧,你去旁边把你战哥叫回来吧,就说我有重要的事情找他,速去速回。” “知道了。” 名为小碧的小姑娘,已经听出来苏露馨话语里的凝重,急匆匆的走了出去。 而对面的老妇人,也从未见过苏露馨这番表情,一时间也不敢多嘴,静静等待着。 雷族,大堂之中,雷焕东背着双手,身后,雷战双拳紧握,表情中带着怒气,但是不敢发作:“大伯,还请行个方便,将那摩诃极寒丹赐予我,大恩大德,感激不尽。” “呵,雷战,你居然为了一个没落的霸雷门,跟你大伯在这里说什么大恩大德感激不尽?我看你是男子被那些苏家的人给迷坏了,先是一个苏露馨,后又是个苏蕊馨,若是他常昊乾没有身死道消,这摩诃极寒丹我给了也就给了,现在,想要让我去救他的徒弟,简直就是痴心妄想!” 雷焕东并不回身,语气冷漠至极,并不将雷战的话,放在心上。 “大伯,这摩诃极寒丹,你当真不给?” 雷战语气中带着怒意,却不敢发作。 “除非他常昊乾亲自来求我,否则,免谈。” 二人间的谈话,一时陷入了僵局。 忽然,大堂门外,一名看门弟子,神色匆匆的走了进来,见到雷战的表情并不好,又不敢当着雷焕东的面,悄悄说话,只能正了正神色:“雷战少爷,门外善仁居的小碧找您,说是有重要的事情,让您赶快出去。” “我知道了。”雷战依旧双拳紧握,没有回头,淡淡说了一句。 这看门弟子见这两伯侄之间,充满了火药味,赶紧退出了门外。 “大伯,今天的事情,我记住了。”雷战忿忿的说了一句,转身大步流星的走出了门外,脸上依旧带着不甘和愤怒。 “哼!我倒要看看,你雷战没了霸雷门,还能嚣张成什么样子!” 雷焕东回身,已经看不见雷战的身影,他一甩袖袍,脑海中,又浮现出那个直呼自己父亲雷景渊名字的拂尘道士,脸上带着怒气。 善仁堂中,这老妇人手中已经拿过苏露馨开具的药品,眼神中带着不舍:“苏姑娘,才回来不久,就又要走么?你这一走,我们这启定城的百姓,有个头疼脑热的,可怎么办?” “大娘,放心。”苏露馨笑如春风,安抚着老妇人:“我就算是走了,小碧也还会在这里的,你们有什么事都可以找她,只要不是什么特别棘手的病,她都可以的。” “唉。”这老妇人叹一口气:“苏姑娘,难为你了,我说那雷公子也是,好好的待在这启定城中,安安稳稳的过日子不好么,非得带着你东奔西走,这种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大娘,俗话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苏露馨对于和雷战的忙碌之事,并不在意,笑着回答道。 随后,她又看了一眼门外:“回来了呢,大娘,还劳驾您跟外面的父老乡亲们说一下,接下来由小碧来代替我为大家看病。” “好。”这老妇人点点头,拿着药有些惋惜的走了出去。 不过一个呼吸,雷战高大的身影,已经出现在门口,而小碧,则是留在了门外。 苏露馨见得雷战到来,忧心忡忡的看了一眼雷战,已经猜到了事情的经过:“没有拿到么?” “嗯。”雷战垂头丧气的点了点头:“我会继续想其他办法的。” 苏露馨却淡淡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凝重:“恐怕,时间已经来不及了。” 听到这话,雷战心中猛然一震…… 大玄王朝,南林地域,树枝之间,纪阳不停的纵跃着朝着烟雨宫的方向前进着。 纵使是星夜兼程,但行到这距离烟雨宫还有二百里处的地方时,距离纪阳离开乌北雪潮之山,也已经是一月之后了。 这一月以来,凭借着准勇武境的实力,纪阳中间只休息了三次,其余时间,都在赶路。 而小玄也是距离自己离开乌北雪潮之山之后的第二天便醒了过来,纪阳也再次将其放入了置戒中。 只是这一次之后,小玄心里仿佛多了些什么事,话变得少了些,基本上都是纪阳在主动找话。 但它的反应,有些冷淡。 而纪阳又因为心中焦急邹泉所说的话,一人一石,也就渐渐没有了交流,只顾着赶路。 眼前的景象不断向后倒退,耳边的风声意味着速度不慢,纪阳飞快朝着烟雨宫方向进发,只因为邹泉的那些话。 猛然之间,脑海中传来小玄警惕的声音: “小心,有人!” 第二百一十八章 师父要枪 纪阳听到小玄提醒,身形顿了一下,凭借准勇武境的实力在空中一个漂亮的空翻,落到一根树枝之上,眼神警惕的盯着前方。 只是隐隐约约,有一股熟悉的气息,正前方不过三丈之外,树叶隐蔽了一道倩影的上半身。 林间的风让树叶响起沙沙声,这树叶遮蔽之下,倩影缓缓横移,慢慢行出。 “师父?你怎么在这?” 纪阳见得此人,正是庄若清,有些欣喜,本来与其定下的三年之约,还以为不到日子,便不能相见。 却不曾想到,才过了短短数月,便再次相遇。 只是纪阳觉得有些奇怪,因为庄若清的表情似乎不太正常,不似之前那般冷漠,但是眼中还有对自己的关心,有的只是凝重和认真。 庄若清静静伫立着,眼神由凝重和认真变成复杂,似乎有些犹豫,似乎又有些迟疑:“我来找你,是为了跟你要一样东西。” “师父要什么东西?只要我有。”纪阳认真问道,完全没有丝毫的戒备之心。 “冰玄龙须枪。” 庄若清淡淡吐出五个字。 听到这话,纪阳眉头微微皱了皱,心中隐隐约约感觉到,此刻自己身上,最符合这个名字的,好像就是置戒之中,那柄雪白的长枪。 乐素灵不曾对纪阳说起过冰玄龙须枪的事,但以纪阳的分析力,此刻已经觉得是八九不离十。 见纪阳有些迟疑,庄若清再次开口:“就是你手上戒指中,放着的那柄雪白色长枪。” “嗯?” 纪阳心中疑惑了一下:庄若清是怎么知道这事的?如果说萧易千知道,也就罢了,但是庄若清知道,就有些奇怪了。 但是他并没有多想,意念操控着真气,便要取出冰玄龙须枪给庄若清。 “不要给她!” 正当纪阳毫无戒备的想要取出冰玄龙须枪之时,脑海中传来小玄阻止的声音! 这一下,让纪阳迟疑了一下。 对面的庄若清细眉微微一一皱,察觉到了纪阳的迟疑,淡淡开口,语气有些认真:“怎么,不肯给我么?” “你千万不要把冰玄龙须枪给她,千万不要!”小玄的语气响彻脑海,焦急切认真。 此时此刻,一边是引导自己走上修炼道路的师父庄若清,一边是陪伴自己已久,有着许多一起的经历,帮助过自己度过无数难关的小玄。 到底该听谁的? 这一瞬间,纪阳有些犯难了。 “师父,你能告诉我要这冰玄龙须枪做什么用么?” 纪阳有些迟疑,脚步不自觉的后退了一步,表情中,带了一些警惕。 “纪阳,你千万不能把冰玄龙须枪给她,我现在没有时间跟你解释这么多,总之,你听我的就对了。” 脑海中小玄的声音不断盘旋,环绕,让此刻本想毫无顾忌的纪阳,产生了犹豫。 庄若清表情变化了一下,眼神有些闪躲:“你不要管我拿去做什么,你只道是给我还是不给我?” “纪阳,千万不要给她,我只能跟你说这一句话,事后我再向你慢慢解释,你千万不要给她。” 小玄的声音,充满了焦急和认真,语气是前所未有的郑重,似乎已经到了歇斯底里的地步。 “真的,非要不可么?师父,能不能告诉我,你要这冰玄龙须枪做什么用?因为它对于我而言,也很重要。”纪阳眼神充满了犹豫,陷入两难的抉择。 呼!庄若清深呼吸一口,表情严肃:“这个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但是这柄冰玄龙须枪,如果我没有的话,将会对我的修炼道路。造成毁灭性的打击。” 听到这话,纪阳觉得有些严重了,毕竟这已经涉及到了庄若清以后的修炼道路。 “你千万不要给她,千万不能,记住我说的话,千万不可以。”小玄依旧在极力劝解。 庄若清见纪阳还在犹豫,语气郑重的说道:“我要赶在仙元大比武之前,冲击仙元实力!而需要的,就是这柄冰玄龙须枪其中所含的冰玄之气。” “只要有了这冰玄龙须枪,我有九成把握,可以成功冲击仙元境界!” 话音刚落,纪阳心中猛然一震,再一看庄若清,后者眼神中,已经变成了极其认真的样子。 “好吧,师父,我能有现在的实力,是你将我带入了修炼一途,这次,你冲击仙元境界,我帮你便是。” 纪阳伸出右手,看着无名指上带着的置戒,喃喃自语道,脑海中小玄的声音,已经被抛诸脑后了。 林间的风缓缓吹动,像极了此刻纪阳能够感受到的庄若清想要冲击仙元境界实力的决心! 真气随着纪阳的意念操控,探入置戒之中,看着静静躺在置戒中的冰玄龙须枪,纪阳此刻,已经没有了丝毫的怀疑。 右手探出,纪阳的意识握住了冰玄龙须枪,而跟前,雪白色的冰玄龙须枪实体,也在慢慢变大! 就当纪阳右手握住冰玄龙须枪之时,心中猛然一震,眼前的景象,开始慢慢变红! 瞳孔连带着表情,也开始变得杀气腾腾! “胡闹!” 庄若清见状,表情带着担心,一个闪身,不过眨眼,便已经来到了纪阳跟前,素手一挥,便从纪阳手上,夺走了冰玄龙须枪! 眼前的血红之色慢慢散去,纪阳的表情,逐渐变得正常起来。 刚才握住冰玄龙须枪的那一瞬间,让他有些开始丧失了理智。 “是杀意又影响了心智么?” 纪阳喃喃自语道,从怀里掏出血红色的宁神玉,细细思索着。 再一眼,只见庄若清握住冰玄龙须枪的右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戴上了一只白色丝绸手套,精致而华丽。 “我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脑海中小玄的语气,有些无奈,充满了无力感。 “嗯,果然是把好枪,有了它,我冲击仙元境界,成功率大大增加了。”庄若清拿着冰玄龙须枪,满意的点点头,眼中,已经充满了兴奋。 不知怎么的,纪阳看着眼前的庄若清,有些陌生。 “好了,师父,冰玄龙须枪已经给你了,我要继续去做我的事情了。”纪阳见庄若清此刻拿到了冰玄龙须枪,有些怪怪的感觉,但还是补了一句:“祝师父冲击仙元境界能够成功。” “嗯,我会的。等下次再见,你师父我,就是一名仙元强者了。”庄若清的语气中,充满了信心。 纪阳不再说话,心中也是多了些欣慰,抛开小玄的话不谈,至少,在庄若清将自己带入修炼道路以来,包括在问天门对自己的维护,自己也终于能够以这样的方式,回报一些恩情了。 “谢谢你,纪阳。”庄若清又莫名其妙的说了一句。 “没什么,你是我师父,徒弟帮师父的忙,是应该的,只要我有,就一定会给你。”纪阳转过身,背对着庄若清,摇摇右手:“师父。” “嗯?” “一定要成功啊。” 说完,这林间的少年双膝一弯,一跃而起,身影消失在茂密的丛林中,再也不见了踪迹。 只留下庄若清静静站在原地,看着纪阳离开的方向,目光不曾离开,注视良久。 约莫过了三五个呼吸,才拿起手中的冰玄龙须枪,神情复杂,脱下了手上的白色丝绸手套…… “小玄,你刚才为什么要那样阻止我?” 林间,纪阳依旧在不停的朝着烟雨宫的方向前进,这次不是真气传音,而是实打实的开口说话。 只是因为,觉得有些奇怪。 “你还记不记得,苏蕊馨是天生的炙火毒体?” 小玄反问一句,也不是真气传音,而是开口说话。 “是又怎么样?这跟我把冰玄龙须枪给我师父有什么关系吗?” 纪阳有些不解,奇怪的问道,二者之间,好像并没有什么联系。 “那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我们星夜兼程的前往烟雨宫,这将近一个月以来,你师父都没有出现,而恰好在这即将抵达的时候,她就出现了?” “还有,她是怎么知道你身上有冰玄龙须枪的?” “她为什么偏偏选在这个时候,要冲击仙元境界?” “她想要冰玄龙须枪,为什么不自己去雪潮之山?” 一连串的问题,让纪阳停下了脚步,心中也开始产生了疑惑,可还是不愿意相信,喃喃自语道:“你的意思,我师父在骗我?” “我并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觉得有些奇怪而已,如果没有苏蕊馨的事情,我也不会如此的阻止你。” “那苏蕊馨乃是天生的炙火毒体,全身经脉连接力血,都带有无穷无尽的炙火之毒,这种人天生就是修炼的奇才。” “但是,老天是公平的,给了她这种修炼天赋,那么就必然会承受这种修炼天赋带来的坏处,那就是她的五脏六腑时时刻刻都受这炙火之毒的威胁。” “不到真仙境,元力不凝结成珠,这炙火之毒,就无法随心所欲的运用,修炼过程中,一旦经脉破裂,血液侵染五脏六腑,那就会面临必死的局面。” 听到小玄一大串的解释,纪阳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可这和冰玄龙须枪有什么关系?” 小玄有些有气无力,感情自己说了一堆,纪阳还是不明白自己话里的意思:“从邹泉的话来看,苏蕊馨唯一可能出现的情况,只有我刚才说的那种情况,因为但凡天生炙火毒体的人,身体天赋必然都是极其优秀,甚至都不用养生,就可以进入身健境。” “只要稍微修炼一下,便可进入力达境,只是越往后,修炼便会越艰难,只有到了真仙境,才能让炙火之毒为我所用,随心所欲。” 说到这里,小玄顿了一下:“所以,如果苏蕊馨真的出现了刚才我说的那种状况,那冰玄龙须枪,说不定可以帮助她度过难关。” “冰玄龙须枪乃一柄中品仙器,其中所含的寒气,足以让雪潮之山,寒流百里,那场景你是知道的,对付一个炼体境的炙火毒体,绰绰有余。” “再说了,难道你师父就真的那么着急,不能让你看看能不能用冰玄龙须枪救苏蕊馨之后,再冲击仙元境?这一切,你不觉得太巧了吗?” 一连串的话,让纪阳眉头越来越皱,甚至有些窒息的感觉,但他依旧不愿意相信这一切。 因为小玄的话,也仅仅是一种可能。 “难道,师父真的会骗我么?” 第二百一十九章 重回烟雨宫 纪阳喃喃自语道,起初是因为小玄的分析,并不那么直白,毕竟自己这一路以来,与它的对话,少了一些。 只是当庄若清出现并且点名要冰玄龙须枪,小玄才出生阻止。 在师父庄若清和小玄二者之间,纪阳选择了前者。 “我并没有这样说,之所以阻止你,只是觉得有些不对,毕竟那柄冰玄龙须枪,可是一柄中品仙器。”小玄解释道,并没有确定庄若清真的是在欺骗纪阳。 “只是这一切,都太巧了,要说用冰玄龙须枪冲击仙元实力,也不是不可以,只是这个时间点,真的让人难以捉摸。” “也许,师父她真的只是为了冲击仙元境界而已。”纪阳摇摇头,语气带着自我安慰,并不太想去追究庄若清是如何知道自己身在何处,以及拥有冰玄龙须枪的事情。 毕竟,能找到自己,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在那苏家之时,不也是这样么? “走吧,我们先去烟雨宫,希望这次南薏茹不要为难我,也许苏师姐的情况,并没有你说的那么糟糕。” 纪阳双眼微闭,操控真气将小玄放入置戒之中,不想再去纠结庄若清要枪的事情,此刻的他,只想快点见到苏蕊馨。 因为按照邹泉的话来说,苏蕊馨的情况似乎并不乐观。 林间风宛如纪阳的身影,吹向南林,烟雨宫的方向,就像这个门派的名字一样,烟雨朦胧,充满了闲情逸致。 只是纪阳的心中,多了些对苏蕊馨的担心罢了。 烟雨宫,西山,霸雷堂,苏蕊馨的房间之中,众人都是一脸担忧,看着躺在床上躺着的苏蕊馨。 此刻的苏蕊馨,面色苍白,双眼紧闭,全身上下,没有一丝真气流动。 房间之中,南薏茹,颜紫琼,姜希玥三人静静伫立,满脸担心。 尤其是姜希玥,担忧的脸上,带着一丝愧疚。 姜希玥眼中带着一丝不忍,语气中尽是担心:“前辈,真的没有任何办法了吗?如果,我是说如果,那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听着姜希玥的话,南薏茹眉头紧皱着,轻轻摇头:“我也没有办法,这孩子天生的炙火毒体,此乃天赋,但我先前说过了,不到真仙境,这炙火之毒,是没有办法运用自如的。” 说到这里,南薏茹停顿一下,叹了口气:“希望雷战能把摩诃极寒丹带回来吧。” 只是说到这里之时,南薏茹的脑海中,回忆起了比颜紫琼二人更早一些,来到这里的那个和尚。 恐怕只有他,有实力能够解决眼前的事情吧。 她依稀记得,那日那和尚双手合十,凌空而立,气息无比强大,身后还漂着另外一个年纪稍大些的和尚,还有一根禅杖和念珠,整个人面带悲怆之色。 点名带走了邹泉,说是借自己这徒弟一用,随后便飘然离去,而自己也是在自知不敌,且对方没有恶意的情况下,让徒弟邹泉离开。 恐怕就算那和尚有恶意,自己也是没有办法的,而且他还说出了一些自己的秘密。 这番话,几乎是已经说出了最坏的情况,一旁的颜紫琼,心中不禁有些感慨。 一月之前,当她带着姜希玥来到烟雨宫之时,躺在床上的是姜希玥,生龙活虎的是苏蕊馨。 虽然实力只有真气境,状态也不好,五脏六腑也被炙火之毒浸染,但好歹还有些生气。 而姜希玥,则是被冰玄龙须枪的寒气入体,二者的状态天差地别。 苏蕊馨在得知颜紫琼二人来意之后,只是略微犹豫了一下,便强提真气为姜希玥驱除体内的寒气。 姜希玥是顺利的醒了过来,但是在之后不到十天的时间里,苏蕊馨便每况愈下。 起初是身体状态越来越差,随后是真气被炙火之毒侵蚀,逐渐消散,实力已经跌破了真气境。到后来便是卧床不起,每天能够睁开眼睛的时间,越来越短。 直到现在,每天都闭着眼睛,除了还有些微弱的气息,形如死状。 南薏茹和颜紫琼两大仙元强者,不是不懂这炙火毒体的威力,二人曾经试过用带来的冰玄龙须草,加以压制这猛烈的炙火之毒。 但是,效果并不好,只是稍微延缓了一下苏蕊馨身体恶化的情况,治标不治本。 直到冰玄龙须草的寒气用光,也没有能够阻止苏蕊馨的情况继续恶化。 乐素灵并没有骗颜紫琼,这个烟雨宫的小姑娘苏蕊馨,真的可以拯救自己的徒弟,只是这代价,有些沉重。 不过此刻三人心中还有一丝希望:已经离开烟雨宫的雷战。 如果能够顺利的拿到那摩诃极寒丹,那么苏蕊馨就还有救。 只是随着时间越来越久,雷战一直没有回来,几人心中的焦虑,未免也就多了些。 南薏茹起初是想自己和雷战一起前往雷族的,但是被雷战拒绝了,理由是如果南薏茹离开烟雨宫,那么烟雨宫就没有主事之人了。 毕竟有些事,只适合有些人去做。 三人都不再说话,而南薏茹,心里,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纪阳脚踏迅风疾影步,以最快的速度朝着记忆之中烟雨宫的方向进发,行了约莫两个时辰,视线之中,已经出现了烟雨宫山门的情景。 见到这情景,纪阳脑海中又闪过被南薏茹侮辱的场景:希望她这次不要为难自己吧,至少一定要见到苏蕊馨。 此刻,整个烟雨宫的天空上方,似乎都笼罩着一股悲伤的气息,似乎天也因为此刻的烟雨宫,而产生了怜悯。 才到门前,纪阳心中漠然涌出一股伤感,隐隐觉得有些不对。 山门之前的两个看门女弟子,实力都在招式境,见到纪阳出现,各自踏前一步,眼神警惕:“什么人,不是烟雨宫弟子,还请速速离去。” 纪阳见状,表情认真,双手抱拳,深鞠一躬:“在下纪阳,原霸雷门弟子,求见贵派霸雷堂主苏蕊馨。” 两名看门弟子并不认识纪阳,但见这少年神色谦卑,态度诚恳,不像坏人,而且自报家门,也就凭空多了些好感:“你先在这等着,等我进去通报一声。” 纪阳再次鞠躬:“有劳了。” 嘴上不说,但纪阳心里确十分心急,只是之前和南薏茹的矛盾,让自己不得不这样。 一名看门弟子转身,朝着山门之中纵跃而去。 剩下那名弟子,神色稍稍缓和一些,但是依旧盯着纪阳。 南薏茹,颜紫琼,姜希玥三人脸上依旧带着凝重,气氛沉默。 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是方才那名看门弟子,神色匆匆的走了进来。 “宫主。” 这弟子抱拳鞠躬,看到南薏茹身旁的颜紫琼和姜希玥,顿了一下,到嘴边的话,生生咽了回去。 南薏茹以为是雷战回来了,眼中闪过希望的光,语气心急又欣喜:“是雷战回来了吗?” 这看门弟子摇摇头:“不是。” 随后她又看了一眼颜紫琼和姜希,在征求南薏茹的意思。 南薏茹摆摆手,眼中的希望,又落了下去:“说吧。” 这看门弟子才如实禀报:“门外有一人自称原霸雷门弟子,名叫纪阳,求见苏堂主。” 听到这话,南薏茹柳眉微微皱了一下,正要开口。 另外一边的颜紫琼和姜希玥却同时发出一声疑惑:“纪阳?” 二人对视一眼,目光中都充满了疑惑:“是他?会这么巧吗?” 南薏茹察觉到二人的变化,也是疑惑:“怎么,你们认识?” 姜希玥有些不太确定:“前辈,这个纪阳,是不是身背一把黑色巨剑,全身黑布粗衣?个子约莫比我高一个头,年纪十七八岁左右?” 颜紫琼也是朝着南薏茹投来询问的目光。 对于二人的反应,南薏茹有些意外,也是不确定的点着头回答道:“身背一把黑色巨剑不错,模样比你高一个头也不错,年纪十七八岁也不错,只是黑布粗衣,好像没见过。” 姜希玥心里已经确定了八九不离十,门外求见苏蕊馨的人,估计就是自己所认识的纪阳了。 “让他直接到这来吧。” 南薏茹的语气,缓和了一些,头也不回的吩咐这名看门弟子。 随着这名看门弟子离开,颜紫琼和姜希玥二人,心里充满了期待。 尤其是姜希玥,莫名的想尽快见到这在门外求见的名叫纪阳的人。 不多时,纪阳在这名看门弟子的带领下,迈入了房间之中。 起先是紧张,因为曾经羞辱过自己的南薏茹,但在看到躺在床上生死不知,面色苍白的苏蕊馨之后,心中猛然一揪,不知为什么,涌出一抹疼痛。 姜希玥见是纪阳,眼中闪过一抹惊喜,她并没有想到这个看门弟子口中所说的纪阳,真的是就是自己认识的,那个身背黑色巨剑的少年:“纪阳,真的是你!” 只是在说出这句话之后,她瞧见纪阳目光紧紧盯着床上气息微弱的苏蕊馨,神色之中充满伤痛。眼中的惊喜之光,暗淡了几分。 “看他的样子,他们,肯定早就认识了吧。”姜希心中竟然涌出一些神伤。 南薏茹似乎并不像之前那般对纪阳态度恶劣,瞧见纪阳神色伤感,心中的怜悯,也是油然而生,语气带了几分温柔:“你回来了。” 对于南薏茹的态度,纪阳有些不太适应,心思全然放在苏蕊馨身上的他,轻轻点点头:“嗯,前辈。” 听得二人的对话,姜希玥更加确定了自己心中所想,有太多话想跟纪阳说的她,生生停住了自己的想法,甚至还产生了一个奇怪的念头:如果纪阳知道苏蕊馨是为了救自己才变成这样,会是什么反应? 她不敢再往下想,毕竟自己虽然和纪阳走过同生死的经历,但也比不得二人时间积淀的感情。 而且看纪阳的样子,对这苏蕊馨,定是情深义重。 纪阳扭头,眼中带着焦急和希望,焦急苏蕊馨的状况,希望情况不是小玄所说的那般,如果真的是那样的话,自己可能就犯了一个极大的错误:“前辈,苏师姐她……” 未等纪阳说完,南薏茹伤感而无奈的摇摇头,淡淡开口:“ 炙火之毒浸染五脏六腑,修为倒退,身体机能。” 顿了一下,才不忍的说出四个字: “全面衰败!” 第二百二十章 为时已晚 听到南薏茹充满伤痛的语气,纪阳的心中,漠然涌出一股悲怆,喃喃自语道:“师姐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子?是不是正如邹大哥说的那样,是为了我?” 听到纪阳的问题,南薏茹眼中闪过不忍,另一边的颜紫琼和姜希玥,尤其是姜希玥,心中的失望,又多了几分。 “不错,蕊馨的确是为了你,才变成这样。” 呼!南薏茹说到这里,停顿一下,深呼吸一口,像是做了一个很重要的决定:“你还记得那时我将你逐出烟雨宫的事么?” 纪阳听着,那时屈辱的画面,又在脑海中浮现,只是自己所受到的屈辱和折磨,比起眼前形如死人的苏蕊馨而言,已经不算什么了。 见纪阳不回答,南薏茹继续说道:“你可能现在还对我有些误会,但是到了站在,先前的事已经不重要了,如果雷战没有把那摩诃极寒丹带回来的话,我们可能要做好最坏的打算。” 说完,她已经不忍心再看眼前这生离死别的场景,比起对于纪阳的屈辱,南薏茹心里更在意的是苏蕊馨。 毕竟,常昊乾可是将他最疼爱的弟子,以及一众霸雷门弟子,托付给了自己。 结果,才短短数月的时间,便要与苏蕊馨天人永隔。 此刻的南薏茹,心里充满了对常昊乾的愧疚。 纪阳听到南薏茹的话里,有雷战和摩诃极寒丹,激动的几乎快要跳起来,赶忙询问道:“雷兄,他去了哪里?那摩诃极寒丹又是什么?” “摩诃极寒丹乃为一枚下品仙丹,至寒至阴,用来克制现在实力的蕊馨体内的炙火之毒,我有九成的把握!”南薏茹瞧见纪阳激动的样子,眼神中又出现了一些希冀。 她并不知道雷战和雷焕东的关系,一开始也以为雷战能够很迅速的将那摩诃极寒丹拿回来,但是到了现在,依旧了无音信。 想到这里,她又叹了口气。 直到这时,纪阳才发现,关于庄若清要冰玄龙须枪的事情,自己好像真的错了。 也许正如小玄所说的那样,那柄中品仙器之中,所蕴含的寒气,对此时的苏蕊馨,有着巨大的好处! 颜紫琼见状,也是心直口快问道:“纪阳,那红衣前辈,不是将那冰玄龙须枪给你了吗,那可是能够让雪潮之山寒流百里的阴寒之气,你何不用它试试?” 虽然没有见到纪阳随身携带冰玄龙须枪,但颜紫琼想当然的以为,这能够孕育出冰玄龙须草的本源之寒气,一定会更加有效果。 直到这时,纪阳的注意力,似乎才转移过来,发现了颜紫琼和姜希玥的存在,方才只是因为太急于苏蕊馨的情况。 他眉头一皱,觉得有些不对:“你们是怎么知道冰玄龙须枪在我手上的。” 见此情景,南薏茹淡淡开口:“冰玄龙须草,已经用过了,并不能从根本上去修复蕊馨的五脏六腑。” 听到这话,纪阳觉得更加奇怪,一时间感觉事情不仅棘手,而且很复杂。 颜紫琼也是十分心急:“你先别管那么多了,先把冰玄龙须枪拿出来,我和南夫人试试,看能不能先缓解一下这姑娘的情况。” 纪阳听完,惨然一笑,微微摇头:“冰玄龙须枪,已经不在我身上了。” 这话宛如晴天霹雳,南薏茹和姜希玥已经听到了颜紫琼话里的意思:纪阳身上有一件中品仙器,是足以改变目前情况的中品仙器,但是现在,不在了。 这是除了雷战还不确定能不能够带得回来的摩诃极寒丹之外,一个让人振奋之后,又失落的消息。 听到纪阳的话,颜紫琼只感觉难以置信,虽然一柄中品仙器对于她而言不算什么,但是这种自带寒气的武器,便不可同日而语。 要说中品仙器和仙丹,凭南薏茹和颜紫琼二人的实力,不是搞不到,只是这天生寒气的冰玄龙须枪,是世间极其罕见的。 颜紫琼语气也是着急:“什么?你把那冰玄龙须枪给谁了?还是被谁抢了?我去帮你夺回来。” 纪阳此刻只觉得自己就像一个天大的笑话一样,也开始对庄若清产生了怀疑。 如果那时能够听从小玄的劝解,恐怕此刻眼前已经快要油尽灯枯的苏蕊馨,还有些机会吧。 只是现在,已经晚了,就算自己能够从庄若清手上把冰玄龙须枪拿回来,这天地之大,又到哪里去寻自己这师父? 想到这里,纪阳心里还有一丝侥幸:如果庄若清能够成功冲击仙元境界。 那这事便不是自己做错了,只是一切都太巧了而已。 另一边的姜希玥,察觉到了纪阳苦涩的表情,心中大概明白,现在,指望着纪阳能够像颜紫琼说的那样把冰玄龙须枪拿出来,大概是不可能了。 纪阳摇摇头,叹了口气,心中留存着最后的一丝希望,淡淡开口:“先不说这个了,总之你现在让我拿冰玄龙须枪出来救苏师姐,我拿不出来。” 说到这里,他扭头看了一眼南薏茹:“雷兄是去哪里取那摩诃极寒丹?去了多久?什么时候回来?” 南薏茹语气也是失落,心中已经明白,方才颜紫琼说的希望,已经破灭了:“大启王朝,雷族,在颜教主他们来之前,就已经去了,到现在还没回来。” 这话宛如一股冰雨,浇在了四人的心中,让人因为眼前的苏蕊馨,窒息而绝望。 纪阳有些难以置信,摇着头,抱着侥幸心理,不甘的问道:“就连你们两个仙元强者,都做不到么?” 房间中,气氛陷入沉默,一股压抑和悲怆,笼罩在四人心头。 只有姜希玥,有很多话,想和纪阳说,只是她知道,眼下的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想办法怎么救回苏蕊馨。 同时心里,也对纪阳和苏蕊馨充满了歉意:如果不是因为自己,即便是苏蕊馨的情况不好,但也不至于像现在这般,形如四人。 忽然之间,南薏茹和颜紫琼眼中,同时闪起一抹惊喜的光芒,前者用充满希望的语气淡淡说了一句:“雷战回来了。” 话音刚落,门外空地之上,身材高大的雷战背着一身白衣的苏露馨,落到地上。 四人听得这声音,皆是快步走出门外,而雷战也是最先发现了纪阳,眼中先是一抹惊喜,随即又变成了失望:“兄弟,对不起,我没有照顾好大师姐。” 雷战知道苏蕊馨和纪阳的事情,是在其和苏露馨回到烟雨宫之后,不仅仅是苏蕊馨自己的表现,更有邹泉的说明。 所以此刻,雷战才会说出这五个字。 南薏茹的眼神,也由一开始的希望,变成了失望,喃喃自语:“没有拿回来么?” 雷战的脸上,充满了苦涩,无奈而悲痛的点点头。 见状,一旁的颜紫琼已经看不下去,实在受不了大家这种一个个垂头丧气的样子,快人快语,霸气的说道:“雷小子,你不用担心,我这就去启定城,就算是抢,也要把那摩诃极寒,给你们带回来。” 说罢,脚下仙元力涌动,气势已经提高到最顶点。毕竟苏蕊馨是为了帮助姜希玥,才会让炙火之浸染五脏六腑速度加快,自己说什么也不能干看着。 起先她并没有想过用武力来解决这件事情,毕竟南宏林域,大启王朝,雷族,这个名字虽然在仙元大陆之上,不如那云家、萧家等响亮,但那雷焕东,雷景渊也不是寂寂无名之辈。 作为西乌荒凉大地,媚花教主的颜紫琼,不可能不知道。 那名字,比起什么霸雷门,烟雨宫之类的,可是响亮多了。 直到这一刻,颜紫琼确定了雷战不能从将这摩诃极寒丹带回来之后,便想用武力来解决这个问题。 尽管知道那雷族的雷焕东不是善茬,而且极有可能其老祖宗雷景渊也坐镇。 听得这话,南薏茹也是眼神坚定的点点头:“事到如今,再去找人炼药,已是来不及,也只有这个办法了。” 说罢,两名仙元强者,皆是脚下仙元力流动,就要破空飞走。 见状,雷战连忙出声劝解:“两位前辈不要冲动,此事不可急躁,雷战深知两位前辈实力高强,但我雷族之中,仙元强者也是有好几个,此番若是贸然打上门去,恐怕机会不大。” 语气诚恳真挚,没有丝毫做作。 雷战其实已经对自己家族有些失望了,虽然很想在大伯面前出一口气,但是他深刻的知道,就算是南薏茹和颜紫琼二人一起前往,能够拿回摩诃极寒丹的概率,也很小。 毕竟雷族的名字,能够响亮这么多年,没有点底蕴,是不可能的。 颜紫琼却是不管不顾,她能够感受到雷战是真的在担心自己二人,但依旧豪气云天的说道:“怕他做什么,你雷家名声在外,我媚花教也不是吃素的,南夫人,你若是有所顾忌,大可不必随我一同前往,且看我颜紫琼,拼了这条命,也要拿回那摩诃极寒丹!” 南薏茹此刻心中对于常昊乾的所有愧疚,也是通通倾泄而出:“笑话,你媚花教主打架不怕死,我烟雨宫主也不是泥捏的,我们这就出发,去启定城!” 说到这里,她仿佛又想到了什么,扭头看了一眼雷战:“雷小子,若是我二人伤了你雷家的人,可不要记恨!” 话语之中,已经充满了凌厉的战意。 雷战见状,心中知道,眼前的这两个仙元强者,此刻已经什么话都听不进去,为了救苏蕊馨,上刀山下火海也在所不辞。 他也就不再劝解,因为现在他知道,说什么都没有用了。 一边的苏露馨,紧紧咬着嘴唇,表情不甘,身上没有丝毫的真气流动,没有说话,静静的看着眼前豪气云天的南薏茹和颜紫琼,似乎在思考着一些什么事情。 二人不再迟疑,脚下仙元力流动,颜紫琼回身对着姜希玥吩咐道:“希玥,你就待在此地,不要走动,师父去去就来!” 表情没有丝毫惧怕,反而是对战斗的期待,另一边不远处的南薏茹,亦是如此。 姜希玥心中震惊,看着颜紫琼的背影,忽然之间,伟岸了许多。 说罢,两名仙元强者,身体腾空而起,就要朝远方飞走。 “还是我去吧。” 第二百二十一章 情为何物 听到这话,正要破空飞走的南薏茹和颜紫琼,脚下的仙元力,生生停滞,身形也是缓缓落下。 因为她们从纪阳这话的语气中,听到了无比的坚决。 一边的雷战,能够体会此刻纪阳的感觉,毕竟苏蕊馨和纪阳的点点滴滴,他也是多少知道一些,但还是开口劝道:“兄弟,不可能的,那摩诃极寒丹,我大伯,是绝对不可能给出来的。” 一直没有开口的苏露馨,用着宛如天籁的声音,轻轻问着南薏茹:“前辈,除了摩诃极寒丹,就没有其他方法可以治这炙火之毒吗?” 另一边的颜紫琼,眼神有些奇怪,此刻才注意到说话的苏露馨,盯着看了许久:“南夫人,我看这小姑娘模样与里面的蕊馨极其相似,而且还是天生的煞冰药体,何不如以她的身体为媒介,经由我二人以仙元力化为真气,携带阴寒之气后尝试一番?” 因为刚才苏露馨被身材高大的雷战挡住了,所以直到现在,颜紫琼的话,才引起了姜希玥的注意。 南薏茹听完颜紫琼的提议,摇摇头,正要开口,旁边眼神坚定的纪阳却是抢过话茬:“不行的。” 此刻的纪阳,脑海中回忆起小玄曾经对自己传授过的有关修炼的知识:如果力量与自己身体条件不相符合,那么无疑会造成严重的损害。 现在的苏露馨,连身健境都没有,更不用说能够承受得住两个仙元强者仙元力所化的真气了,就算是天赋异禀,身体条件出众,也必然会受到严重的伤害。 听见纪阳这话,颜紫琼有些微微吃惊,看来纪阳对修炼这方面,懂得还不少,自己也不过是想要尝试一下。 苏露馨的身体承受不住真气,这是必然的,就算是最低等级的真气境实力的真气,能够承受得住,但也控制不住转化。 而且一个很重要的问题,就算能够让仙元力转化的真气携带阴寒之气,又如何顺利的输送到苏蕊馨体内? 纪阳摇着头,语气坚定,否决了颜紫琼的想法:“就算露馨姐能够承受得住真气,也会造成严重的损伤。” 南薏茹点着头,同样否决了颜紫琼的想法:“纪阳说得不错,露馨连身健境都没有,如果贸然尝试,恐怕得不偿失。” 听着众人议论纷纷,没有修炼实力的苏露馨语气有些焦急,作为一名有着丰富医学知识的她,不是不明白几人话里的意思,摇着头,语气坚定的说道:“只要能救姐姐,我吃点苦又算什么?两位前辈不必在露馨面前打这些哑迷,方才几位所说的话,露馨心知肚明,只要有万一的机会,我也要去尝试。” “所以,两位前辈。” “放弃这种想法。” 苏露馨话没说话,接话的是纪阳,打断了她的要继续说的话。 纪阳扭头看了一眼苏露馨:“若是成功还好,若是不成功,算了,我已经错过一次了,我不能眼睁睁看着第二个错误,出现在我面前。” 他随即扭头看一眼南薏茹和颜紫琼,嘴角扯过一抹笑容,充满了希望:“二位前辈,这摩诃极寒丹,便由我去拿吧,还请照看好苏师姐。” 见状,雷战心知纪阳已经势在必行,有些无奈的说道:“兄弟,你还是别去吧,这样太冒险了,我本来与我大伯关系就不好,加上上次为我修复丹田之时,那位前辈所做的事,可以说,你这一行,基本上是不可能成功把摩诃极寒丹带回来的。” 纪阳双拳紧握,雷战的话,却是事实,本来在帮其修复丹田之时,就闹得不愉快,连亲侄子都没有办法拿到,更不用说是自己了。 只是,眼下这是唯一可以拯救苏蕊馨的办法,要么就像南薏茹和颜紫琼说的那样,直接打上门去,强抢。 但雷族不是吃素的,高手必然不会少,和苏露馨的办法一样,若是成功还好,若是不成功,那只会铸成更大的错。 兵不行,那就只能礼了。 纪阳摇着头,语气坚定:“没有试过,又怎么会知道一定不会成功呢?试不一定能成功,不试的话,就一定不会成功。” 听到这话,姜希玥有些不合时宜的问了一句:“如果没有成功,怎么办?” “呵。”纪阳看了一眼姜希玥,眼中,是对房间之中,苏蕊馨无限的深情。 再抬头看一眼天空,纪阳眼光深邃,表情释然:“如果没有成功,我就和她一起死!” 我就和她一起死! 此话一出,在场众人心中皆是一震! 没有人可以理解此刻的纪阳,是怎样的一种心情。 只是姜希玥在看到纪阳这表情之时,心里的某个地方,被刺痛了一下,她到此刻才知道,眼前这个名叫纪阳的少年,在有些玩世不恭,放荡不羁的外表之下,对苏蕊馨,有着怎样的感情。 场中的气氛,被纪阳这一番决然,做好最坏打算的话,引入了沉默。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恐怕,便是这样了吧。 见众人不说话,纪阳随后又大大咧咧的说道:“你们也不用这么悲伤,没准我刚去了启定城,一开口,雷兄的大伯就把那枚摩诃极寒丹给我也说不定呢。”想缓解一下气氛,以及内心那种即将面对死亡的心情。 倒不是说恐惧,只是在那即将面对死亡的心情中,寻找一些情绪上的希望。 像是悲极生乐般,众人的心情,没有被纪阳这番话挽回多情绪。 苏露馨悄悄咬紧牙关,南薏茹则是眉头一皱,似乎有些心事。 而姜希玥,眼神复杂的看着此刻的纪阳,此刻她只在想,若是有一人,能够为自己也这样,那该多好? 那眼神中,有些羡慕,甚至还有一丝嫉妒。 见众人依旧沉默不语,纪阳心中也是明白自己的决心,已经影响到了所有人,看了一眼房中,淡淡开口道:“二位前辈,让我和苏师姐单独说几句话,等下还请帮忙送我去启定城。” 南薏茹的思绪被纪阳拉回现实,一旁的颜紫琼眼中的思绪,依旧停留在纪阳那句“我就和她一起死。”之中。 二人点点头,随后看着纪阳矫健的身影,慢慢往房中走去。 另一边的苏露馨,眼神中是欣慰,姜希玥,则是复杂。 纪阳三步并作两步,来到苏蕊馨床前,眼含深情,盯着这个自己此刻已经无比坚信所爱的人,久久不语。 “你真的要去求雷焕东?” 说话的是小玄,不过是真气传音。 纪阳表情有些无奈和苦涩,同样真气传音:“除了这个方法,还有其他的路可走吗?” 虽然已经预见了此行的艰难,但纪阳却知道,这是一条自己不得不走的路。 小玄的语气有些恨铁不成钢的说道:“你那时要是听我的话,不要把冰玄……” “你能安静一会儿吗?我现在没有心情去管之前的事情!” 纪阳的语气,有些不耐烦,眼前的苏蕊馨已经快要油尽灯枯,而小玄却还要在这个时候提起自己的错误。 任谁都会有些情绪。 这是自纪阳和小玄相遇以来,这一人一石,第一次,有了矛盾,而且是极其认真的矛盾。 不像之前,虽然有些争执,但纪阳从没有出像现在这样的心情:痛苦无奈,烦躁又不安。 他太明白那种失去重要的人的感觉了,小玄也是,眼前的苏蕊馨也是。 说完这话,小玄便再也不做声。 床上的苏蕊馨依旧气息微弱,脸色苍白,炙火之毒也不在身体表面体现,而是浸染五脏六腑。 过了约莫三个呼吸,小玄才语气有些沉重的说道:“对不起。” 只是纪阳的心思,已经完全放在了苏蕊馨身上,没有再理会小玄。 静静盯着床上注视良久,右手轻轻抚摸了一下苏蕊馨苍白的脸庞,喃喃自语道:“苏师姐,你等着,我一定要把你救回来!” 说完,理了理苏蕊馨身上的被角,转身走了出去。 见纪阳面色凝重,眼神坚定的走出来,姜希玥能够感受到此刻眼前这少年的觉悟,嘴角不自觉的扯过一抹笑容。 这少年,真好,若是她也喜欢我,待我如苏蕊馨,此生何须再求他物? 纪阳走到南薏茹和颜紫琼跟前,点点头:“两位前辈,有劳了。” 南薏茹和颜紫琼,以及雷战等人,都想再出言劝阻,只是看到纪阳的表情之时,也就明白了他的决心。 此时无声胜有声,没有办法的办法,只能由纪阳去做。 纪阳又扭头看了一下雷战和姜希玥:“雷兄,露馨姐,姜希玥,还请帮我照顾苏师姐,我一定会把摩诃极寒丹带回来!” 听到这话,雷战还想出声,想要自己一同前往,只是已经失败过的事情,再做多一次,恐怕也没有用吧。 他只能将希望寄托在纪阳身上,因为他深刻的明白,那时在那嗜血虎谷之下,初相遇的少年,身体之中,隐藏着惊人的潜力! 南薏茹和颜紫对视一眼,点点头,二人皆是素手一挥,两道仙元力同时流动,缠绕纪阳脚底,托起他的身体,朝着天际飞走。随后二人皆是跟上,朝着大启王朝的方向,破空而去。 看着纪阳和颜紫琼以及南薏茹离开的背影,姜希玥的心中,久久不能平静,眼神复杂,带着希望。 一边的雷战不经意间看到姜希玥的神情,心中暗自感慨一声:“纪阳啊纪阳,你又偷走了一颗心了。” 高空之上,速度比不得那时从东河出来,那拂尘道士的速度,却也是不慢了。 耳边呼呼的劲风,拨动纪阳额前不算长的黑发,却绕不乱此刻的心情。 沿途风景秀丽,千山万水,纪阳却没有丝毫的心情欣赏,此刻他心中只有一个信念:一定要把摩诃极寒丹,带回去! 身后的南薏茹,看着前方少年的背影,心中,也多了一个信念。 再次前往启定城,用的时间比上次长了许多,约莫过了四五个时辰,记忆中的启定城,才出现在纪阳眼前。 身形被两名仙元强者控制,停在这高空,纪阳也不反抗,看着下方的启定城前,稀稀疏疏的人流,宛如蚂蚁,心中百感交集。 不知觉间,身形在缓缓下落,是南薏茹和颜紫琼一起控制的效果,纪阳并不回头,语气坚定:“两位前辈,就到这吧。” 南薏茹和颜紫琼二人眼神一惊,生生停住纪阳身形,前者开口问道:“你,要从这直接下去?” 这高度,不说有百丈,却也有八十丈了,寻常炼体实力的武者,若是实力不够,直接从这么高的地方落下去,也是极其危险的。 纪阳伸出右手,摆了一摆:“就到这吧,还请二位将仙元力撤走,我自己下去。” 南薏茹二人对视一眼,点点头,同时撤走纪阳身上的仙元力! 霎时间,纪阳仿佛感觉到刚才所踩的地面突然塌陷一般,身体不受控制的朝下直直落去! “南夫人,你觉得,这小子,怎么样?” 第二百二十二章 见雷焕东 颜紫琼眼中看着垂直朝着下方落去的纪阳,少年此刻的背影,有些孤独。 当纪阳说出那句“我就和她一起死”之后,两名仙元强者都能够感受纪阳心中的信念和觉悟。 南薏茹目光静静看着身影已经逐渐小去的纪阳,喃喃自语:“应该,会很好吧。” 她此刻脑海中回想起在霸雷门中,那道让自己魂牵梦绕的背影。 曾经常昊乾,也为自己这样奋不顾身过呢,只是现在,你去了哪里呢? 颜紫琼依旧有些不太安心,语气沉重:“南夫人,你有没有想过,如果这小子,没能把摩诃极寒丹带回来,那我们应该怎么救苏蕊馨?” 南薏茹语气平淡,像是做了一个深思熟虑的决定之后的释然:“炙火毒体,不到真仙,便无法彻底抵消这天赋带来的副作用,那就直接让蕊馨,到达真仙境好了!” 听完这话,颜紫琼心中一震,已经明白南薏茹话里的意思,她扭过头,眼神之中,充满了不可思议…… 耳边呼呼的风声,比来时更大一些,纪阳身体做着自由落体运动,双眼微闭,努力调整着自己的状态。 小玄藏在置戒之中,也是没有多说话,毕竟现在纪阳需要的,是冷静,有些事情,等到了时候再说,才会更好。 关于庄若清要走冰玄龙须枪的事情,这一人一石,都没有再去提起,眼下不是怨天尤人的时候,要放眼现在的问题。 纪阳的身体在极速朝下坠落,距离地面不过十丈之时,置戒中的小玄出声提醒道:“小心些!” 这高度,哪怕是勇武境的修炼者,也是不能轻视的。 小玄话音刚落,纪阳双眼猛然一睁! 随后全身真气涌动,头下脚上,变手成掌,倒立双手一拳轰出! 砰!这掌风带起仙元力,轰在地面,激起无数碎石尘土,朝上而飞。 纪阳身在空中,距离地面不过一丈,他眼神微凝,闪过一抹精光,右手食指伸出,轻轻点在一块朝上飞来的碎石之上! 霎时间,无处借力的身体,有了着力点,借由这块不大不小的碎石,空中调整一下姿势,一个空翻,稳稳落地。 此刻的纪阳全身状态,已经来到了巅峰,不管怎么样,就算不和雷焕东动手,随时保持身体的警觉性,是必要的。 看着不远处的启定城门,纪阳目光之中,充满着坚定,正要迈开步子往前行时,置戒中的小玄语气沉重的说道:“纪阳,此行,一定要成功啊。” 纪阳点点头,语气认真:“不用你说我也知道,如果一会儿有什么变故,可能还需要你的帮忙。” 小玄本来还想说些什么,但是生生止住了,同样坚定的回答了一个字:“好!” “小玄。” 话说完,纪阳并没有往前走,而是有些莫名其妙的叫了一声。 “什么?” “谢谢。” 语气认真诚恳,置戒中的小玄,没有再回答。 虽然气氛陷入了沉默,纪阳知道,先前的不愉快,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少年的身影,虽然矫健,但有些孤独,在稀稀疏疏的行人之中,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纪阳步步沉重,带着希望和信念,朝着记忆之中雷族的大门走去。 雷族,正堂,雷焕东手中仙元力缓缓流动,一枚银黑色,宛如葡萄般大小的丹药,散发着让人感受到寒冷的丹药,静静悬浮。 “嗯……,虽然是一枚下品仙丹,但是我雷焕东,也是要些面子的。” 说到这里,他脑海中,又想起了那个时候,纪阳帮助雷战修复丹田时,那个拂尘道士,实力恐怖得紧。 按理来说,有如此的强者来到雷族的地盘,自己的父亲雷景渊,应该会有所反应才对。 虽然这雷族高手如云,比自己强的人,有好几个,但自己也是要面子的。 一想到这里,雷焕东就越来越气,但是又无可奈何。 因为他去问过父亲雷景渊,为什么那时候那拂尘道士出现之时,雷景渊会一点反应都没有。 得到的答案是:那个拂尘,是自己也招惹不起的存在。 所以那时候,为什么雷焕东在自己家门前,被这拂尘道士羞辱,而雷族之内的那些高手,却一点动静都没有,就解释得通了。 想到这里,雷焕东想到了一个可怕的事实:那个拂尘道士,恐怕联合整个雷族的力量加起来,都不是对手! 这是怎样的一种存在?雷焕东不敢想象。 雷焕东依旧细细端详着摩诃极寒丹,正当他思索着一些其他事情的时候,门外传来脚步声,随后一名看门弟子,恭敬的走了进来:“族长,门外有一位自称名叫纪阳,十七八岁的小子点名要见您。” 听到这话,雷焕东并没有放在心上,轻轻摆摆手:“以后这种人直接赶走就好了,我好歹也是堂堂雷族的现任族长,岂是什么阿猫阿狗相见就见的?” 雷焕东还不知道那时随着那名自报问天门名号的拂尘道士而来,为雷战修复丹田的少年,名叫纪阳。 他也曾想过利用雷族的能量,去探查那拂尘道士和那少年的消息,只是思来想去,那种级别的强者,恐怕不是自己能够抗衡的。 若是让那拂尘道士知道了自己的意图,只会得不偿失。 而且这种强者一般都是神龙见首不见尾,哪里是能够这么轻易就能探查得到的。 这看门弟子有些犹豫,随后还是鼓起勇气说道:“可是那小子说,只要族长见到他,就一定会有兴趣,可以性命担保。” 听到这里,雷焕东皱起眉头,感觉有些有趣,他倒是想看看,什么样的小子,敢以性命担保,自己一定有兴趣见他? “既然如此,我倒要看看,是谁给了他勇气,让他觉得我一定有兴趣见他,你让他进来吧。” 这看门弟子领命退了出去,雷焕东瞬时间对门外求见自己的这小子,产生了些兴趣。 不多时,纪阳便在这命看门弟子的带领下,来到了雷族的正堂。 不得不说,雷族是真的底蕴深厚,光是这地盘上的建筑,都足以让人叹为观止。 纪阳曾经有幸去过大玄王朝的国都玄安城,即便是那里王公贵族的府邸乃至皇宫,比起眼前这雷族,都有些逊色。 没有俗世的金碧辉煌,却让人感觉端庄大气,任何一件东西,都不逊色皇宫。 毕竟上一次,纪阳可是连雷族的大门,都没有进来过。 当纪阳迈开步子踏入这正堂中时,已经带着兴趣恭候多时的雷焕东,立马就认出了:眼前这个信誓旦旦的少年,就是那时与拂尘道士一同前来,为雷战修复丹田的纪阳! 雷焕东脑海中自然而然的回想起那日那拂尘道士的实力,心里不禁捏了一把汗! 乖乖,别是那道士又来了吧? 想到这里,他连忙释放自己的仙元力,寻找着除了纪阳之外,其他人的气息。 不过搜寻了约莫三个呼吸,一点发现都没有,不禁松了一口气。 不过这也是有些侥幸心理,毕竟那个拂尘道士真的想要隐藏自身的气息,恐怕雷焕东也无能为力。 纪阳察觉到雷焕东有些不太对劲,心中也明白眼前这位雷战的大伯,雷族族长正在搞些什么名堂:自然是看自己是不是一个人来的了。 想到这里,纪阳强忍着有些沉重的心情,努力调整状态,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前辈,不用看了,只有我一个人。” 一番话,纪阳也是有赌的成分,纪阳希望凭借这那时和那拂尘道士一同前来的一面之缘,能够护住眼前的雷焕东。 一番探查,发现确实只有纪阳一个人,雷焕东不禁松了口气:“原来你叫纪阳,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也是为了这摩诃极寒丹而来的吧。” 纪阳点点头,脸上依旧带着无比自信的笑容:“前辈真是快人快语,不错,晚辈的确是为了摩诃极寒丹而来,不知前辈可否忍痛割爱?他日定当重谢。” 听到纪阳这话,雷焕东眼神之中,闪过精光,凭借他的智商,想要知道眼前的纪阳来意,并不难。 因为纪阳先前就帮助过雷战修复丹田,而不久前雷战才在自己这里因为摩诃极寒丹的事情与自己几近翻脸。 所以纪阳这次来到雷族,自然也就能够清楚的知道来意了。 想到这里,雷焕东手一招,摩诃极寒散发着令人胆颤的仙元力,被仙元力包裹,静静悬浮在手掌上方:“给你也不是不可以,但有一个问题,你必须要回答我。” 说罢,全身气势笼罩纪阳,就在这一瞬间,纪阳的眼神中,因为这气势,出现了一丝闪烁! 而这丝闪烁,被雷焕东精准的捕捉到了! 纪阳也是察觉到了自己刚才心态有一丝变化,而导致表情有些心虚,心里暗叫一声糟糕! 果然,能够作为雷族族长,雷焕东的实力和嗅觉,真不是盖的! 纪阳只希望雷焕东没有发觉自己的想法,恢复到之前风轻云淡的状态:“前辈但说无妨。” 捕捉到纪阳眼神闪烁的雷焕东,心里大概有了个底,双目紧紧盯着纪阳,目光仿佛一把把来自于灵魂深处的飞刀,要刺破此刻纪阳虚伪的外表:“你与那位拂尘道士前辈,到到底是什么关系!” 话语不怒自威,若是普通人看了,一定会吓得说不出话,绕是已经准勇武境的纪阳,在这种目光之下,也只能继续硬着头皮狐假虎威。 雷焕东这句话,是在试探纪阳,毕竟眼前这少年,那时见面,不过真气境实力,而现在,已经到了准勇武境,这修炼速度,不能说不快。 这种人,不是哪个名门大派的天才弟子,便是那些不出世的强者培养的天才,要不然,就一定有什么奇遇。 因为这样的修炼速度,哪怕在已经是身仙境的雷焕东看来,也是有些匪夷所思的。 纪阳有些强装镇定,没有小玄的帮助,根本顶不住雷焕东这种级别实力的气势压迫:“我可不可以认为前辈是在试探晚辈?如前辈上次所见,晚辈自然是那拂尘道士,就是我师父的徒弟了。” 说完,眼神清澈的看着雷焕东,脸上依旧带着自信的笑容,不过,这都是硬装出来的。 表情细微的变化,被雷焕东捕捉道,此刻他心里只冒出了两个字:这小子,有诈! “若是如此,这摩诃极寒丹,给你自然是可以了,不过,仅凭你一句话,就要从我这雷族族长的手里,带走一枚下品仙丹,这恐怕,有些说不过去吧?” 说完,雷焕东继续释放气势,紧紧盯着纪阳,注意着眼前纪阳的表情变化。 这一刻,在雷焕东如炬的目光之下,被强大的气势笼罩。 只有准勇武境实力的纪阳,有些慌了! 第二百二十三章 谈判破裂 看着纪阳表情的细微的变化,雷焕东眼中闪过精光,心里已经确定了现在的纪阳不过狐假虎威,他皮笑肉不笑的嘴角扯了一下:“所以,你觉得我说得对吗?” 纪阳乌黑的眼珠转了一下,计上心来:自己目前唯一能够拿的出手的,恐怕只有那红衣女子给自己的,小玄口中所说的宁神玉了。 至于那静月映水心功法以及失而复得的写着无量二字,却又一个字都没有的无字书,恐怕作为仙元强者的雷焕东,也看不上。 毕竟静月映水心功法,只是一套上品凡功心法,即使纪阳觉得对自己大有裨益,但毕竟品阶摆在那,又如何入得了雷焕东的法眼。 至于其他什么吕行给自己留的丹药,那就更加不用提了。或许中品仙器冰玄龙须枪也可以,但是如果自己没有给庄若清,那也就不用来这里了。 想到这里,纪阳操控真气,意识探入置戒之中,血红色的宁神玉,已经赫然在手。 他伸出右手,将这血红色的宁神玉抛了抛。 这动作,让雷焕东眉头皱了一下,心生疑惑,他心里暗道:“奇怪,这小子就在我眼皮底下,我居然没看出来他是怎么拿出这东西的?果然,还是得谨慎行事。” 而且雷焕东还发现了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如此近的距离,自己居然认不得纪阳手中这块血红色的玉佩! 他只感觉到有一股让人安稳 纪阳也是捕捉到了雷焕东表情的变化,自信的说道:“家师不曾前来,小子身上拿的出手的,也就这玉佩,名为宁神玉,有安人心神,稳定气息的作用,平时可用来压制心中的杂念,防止修炼走火入魔,还希望雷族长,能够瞧得上眼。” 说完,将这宁神玉丢给雷焕东,后者也不含糊,一股仙元力自右手缓缓流动而出,接住这宁神玉,握在手中,细细端详。 近距离接触这宁神玉,雷焕东也感觉到从其中传来的让人心神平静的气息,让人心旷神怡,悠然自得。 纪阳眼神微凝,心中暗叫一声有戏,希望自己这唯一能够拿的出手的东西,能够搏得雷焕东的眼球,换取这枚摩诃极寒丹。 只见雷焕东细细端详这宁神玉,约莫过了三个呼吸,才带着玩味的表情,摇摇头,看向纪阳,淡淡开口:“东西是好东西,可惜对我而言,并没有什么用,所以,这块宁神玉,你还是自己留着吧。” 说完手一招,这宁神玉,又回到纪阳跟前,静静悬浮。 纪阳并没有伸手去拿这宁神玉,只是有些不可置信的问道:“雷族长,这玉是家师给小子的,想必那日您也曾见识到家师的实力,再者而言,我与雷族长并无过节,就算有,也只是为雷战修复丹田,仅此而已,那日的冲突,完全是个误会,雷族长何不做个顺水人情,他日我在家师面前提起,也有利于消除误会,岂不是更好?” “还有,我观雷战与雷族长关系不佳,只是小子要在这里多嘴几句,雷族长既是雷战的伯父,又何必如此斤斤计较呢?依我看来,雷族长将这摩诃极寒丹换与我,是一举两得,既消除伯侄之间的误会,也消除与家师的误会,造福雷族的好事。” 纪阳心里有些着急,但是碍于形势,只能滔滔不绝的分析着,希望能够借助那个神秘的拂尘道士的名字,唬住雷焕东。 只是,物极必反,纪阳越是这样表现出想要得到摩诃极寒丹的想法,雷焕东就越确定纪阳有诈。 他皮笑肉不笑的摇摇头,淡淡开口:“看来,你师父好像并没有教给你有用的东西,这块宁神玉,好是好,但对于我而言,并没有什么用处。” 说到这里,他停顿一下,目光如炬,紧紧盯着纪阳,一字一句,认真得有些狰狞的说道:“小子,你有听说过,心仙境吗?” 纪阳见状,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只能一手将宁神玉抓入手中,强装镇定:“愿闻其详。” 雷焕东背过身去,双手倒背,微微抬头,目光上移,像是一个严厉的老师,语气有些生冷:“所谓心仙境,是仙元九变中的第四变,此境界又名通微洞幽,乃是真仙境聚元成珠之后,仙元力强化自身感知能力,同时在修炼过程中摒弃自身杂念,将走火入魔的可能性减到最低的境界。” “达此境界者,自身所处环境中事物微小的变化,也逃不过感知,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战斗之时,不会被杂念影响自身,是玄之又玄,心念彻底大成的境界,所以。” 说到这里,雷焕东回头,目光直勾勾的盯着纪阳,带着玩味的表情:“而我,早已经超越了心仙境,到达了长生不老,也就是寿仙境的实力,你说,我还要这宁神玉,有什么用呢?” 听到这里,纪阳有些哑口无言,虽然听不懂雷焕东口中的心仙境寿仙境什么的,但是话里的意思,很明白了——雷焕东,并不需要这宁神玉。 也罢,如果还有机会,自己可得跟小玄好好请教一下这仙元境界的知识了。 正当气氛有些尴尬,纪阳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之时,门外传来一道有些凌厉的声音:“爹,这宁神玉,你不要,孩儿可想要。” 说话间,一道与雷战几乎同样高大身材的男子,约莫二十七八岁,身着青花华服,面容坚毅,一头平发宛如刚针的男子,走进了这正堂之中。 正是先前纪阳在霸雷门中,有过一面之缘,而且有着极大过节的雷傲。 不过一年多,这雷傲,实力已经来到和吕行,向绝和卓无极等人相差不多的境界。 纪阳感觉应该都是勇武境后期,准探仙境的实力。 这雷族的人,果然都是些糙汉子呢。 见此情景,纪阳心中暗叫一声不好,这雷傲一来,恐怕这摩诃极寒丹的事情要泡汤了,更可怕的是,自己能不能活着走出这雷族,都还两说呢。 雷焕东正要回答雷傲的话,后者却已经发现此刻站在不远处的少年,正是那时在霸雷门中,与常昊乾雷战二人一个阵营的纪阳。 只见眼神一凝,表情带着玩味的挑衅:“是你。” 雷傲本来随庞远继出走霸雷门,去往凌风派,在庞远继联合凌亦安和关浩然等人围攻霸雷门之时,待在凌风派中。 霸雷门一事过后,常昊乾陨落的消息被得知,霸雷门并入烟雨宫,不复存在。 随后关浩然等人修整了一段时间,又让凌亦安邀请庞远继围攻星辰剑派。 只是庞远继以自己和宁晨昕没有什么过节为借口,而且常昊乾已经陨落,自己也该离开之后,带着雷傲离开,开宗立派,在大玄王朝建立了一个新的门派,名为霸灭雷门,意思不言而喻。 只是当时走得急,加之原来的霸雷门中,并没有多少人愿意追随庞远继,所以在建立霸灭雷门之后,并没有声张。 而是让雷傲等几个心腹,潜入世俗之中,网罗弟子,慢慢发展。 雷傲在大玄王朝忙活了一阵之后,想起这启定城中,有些自己小时认识的人,寻思着来看看,也顺便回趟家,看看许久未见的父亲。 不想在这里见到和自己曾经有过过节的纪阳。 “是我,没想到,挺巧的。” 纪阳表情露出了一丝凝重,心中已经在暗暗盘算着,自己应该要怎样才能拿得到这摩诃极寒丹。 直到此刻,纪阳心里想的都还不是自己能不能够全身而退,他不甘,不甘自己实力如此弱小,此刻可谓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一边雷焕东脸上露出一丝兴趣:“怎么你们认识?” 他很好奇自己的儿子雷傲和眼前这个有些神秘的纪阳的关系,同时潜意识里又暗自希望二人之前不要有太多的过节。 不然的话,谁都说不准那个拂尘道士和纪阳是什么关系,万一真有什么情况,那个拂尘道士到场,恐怕自己这雷族,全都得死。 雷焕东丝毫不觉得自己的想法很危险,毕竟那个拂尘道士,可是能够轻描淡写的叫出雷景渊名字的人! 雷傲点点头,表情带着一丝得意,只要他现在说出自己和纪阳的过节,雷焕东只需动动手指,便可叫眼前的纪阳,死无葬身之地! 他语气有些傲然和戏谑,带着嘲讽:“是的,认识很久了,不仅如此,我们的关系,还很好呢,你说是不是?纪阳!” 说话间,气势已然爆发,全身真气涌动,一股庞大的压力,朝着纪阳扑面而来! 纪阳皱了皱眉头,只感觉今天的事情,恐怕是有些棘手了,只是脑海中,依旧在盘算,要如何能够得到那唯一能够拯救苏蕊馨的摩诃极寒丹! “小玄,恐怕待会还得你帮忙了。”纪阳真气传音道,语气凝重:“如果有机会,一定要帮我拿到摩诃极寒丹!” 小玄真气传音的语气却异常沉重,而且有些无奈:“不可能的,就算我为你提供力量,也不可能在一个寿仙境强者手里抢东西,就算我能做得到,你的身体也承受不住,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想想怎么全身而退,至于拯救苏蕊馨,还有其他办法。” 纪阳听到这里,瞬间感觉有些无语,正要责怪小玄没有提前对自己说明,但转念一想,那南薏茹和颜紫琼,不可能不知道还有其他拯救苏蕊馨的办法,为什么她们都没说? 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那种办法,所付出的代价,将会更加沉重! 想到这里,纪阳的脚步,不自觉的后退了一下,心中虽然不甘,但是此刻想要拿到那摩诃极寒丹,必然已经是不可能,只能找个机会,看看能不能全身而退。 南薏茹和颜紫琼都距离不远,只要感应到仙元力的战斗波动,应该会前来支援,到时候还有生还的机会。 另一边的雷焕东,听着雷傲阴阳怪气的话,顿时间已经明白,眼前这纪阳,定然和雷傲先前有些过节。 这一刻,他竟然又有些犹豫,犹豫是自己已经几乎能够确定了纪阳是在狐假虎威,而又担心这家伙真的能够把那拂尘道士叫来,到时候,可就不是一枚摩诃极寒丹能够解决的事情了。 见到纪阳的动作,雷傲皮笑肉不笑的嘴角扯了一下,眼神狰狞而凌厉:“怎么,现在才想起来要走,是不是有些晚了?” 脸上的表情凸显出几个成语:得意洋洋,胸有成竹。 仿佛在看着一只蝼蚁一般,眼中充满了戏谑。 不说雷焕东,就说纪阳单独面对雷傲,都不一定能全身而退。 此刻的局面,几乎已经成为了死局。 见此情景,雷焕东还在犹豫纪阳的身份和能量,雷傲已经杀意澎湃,双拳一握,语气自信又凌厉:“爹,还请退开些,孩儿要与他,算算之前的旧账!” 说话间,脚下仙元力涌动,身形一个爆射,拳上真气涌动,已经朝着纪阳猛攻而来! 第二百二十四章 不能拒绝的决斗 见此情景,纪阳眼中闪过凝重之色,脚下真气滚滚流动,迅风疾影步已经开始催动,正要接招。 “等等!” 就在雷傲攻向纪阳之时,一旁的雷焕东,终究是犹豫了。 他能够清楚的感知道,此刻的纪阳,实力不过准勇武境,又如何能敌得过自己这已经准探仙境实力的儿子雷傲。 虽然知道纪阳心里有鬼,有些狐假虎威的的成分,但雷焕东依旧不敢贸然尝试,毕竟谁也拿不准这小子的情况。 如果真的任由雷傲在这里将纪阳杀了,到时候那拂尘道士杀上门来,恐怕就不是一枚下品仙丹能够解决的事情了。 只见雷焕东速度极快,一个闪身,已经落到纪阳跟前,伸出右手,竖起食指,轻描淡写的挡住雷傲这一拳! 霎时间,雷傲只感觉拳上真气,如泥牛入海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纪阳见状,心中不禁暗自感叹:“果然,这仙元强者的实力,非同一般,居然能在瞬间,就到达我跟前。” 雷焕东能够感受到雷傲这一拳的实力,眼神中露出满意的笑容,轻轻摇摇头:“傲儿,切莫着急。” 说完,他转身面对纪阳,表情带着玩味,盯着眼前这个自己看起来有些不可思议的少年。 纪阳此刻心里有些发毛,这种感觉,就像被一只嗜血的猛兽,看到了可口的猎物一般锁定,没有动作,却十分危险。 后方的雷傲,不明白雷焕东想做些什么,但是既然自己的攻击被拦了下来,也没有继续说话。 毕竟在他看来,今天的纪阳,已经是插翅难逃了。 就这么的,三个人一句话也不说,过了两个呼吸,雷焕东眼中闪过精光,像是想出了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一般,傲然说道:“纪阳,我孩儿与你有些过节,按理来说,他的事,就是我的事,我本可以一掌将你打死,然后再拿了这宁神玉。” 顿了一下,转身朝旁边走去,并不回头,语气悠然,像是施舍给纪阳一条性命一般:“但我看你也是天赋异禀之辈,我雷族也不想在这仙元大陆之上,背个恃强凌弱,欺软怕硬的名声,你想要我手中摩诃极寒丹,我家傲儿想要你手中的宁神玉,所以。” “今天由我做主,以你手中的宁神玉和我手中的摩诃极寒丹作为彩头,你与我家傲儿,来一场公平决斗,你看如何?” 听到雷焕东的话,雷傲眉头皱了一下,心中有些不爽。依得他现在的想法,就是自己直接动手,三两下解决纪阳,又能拿到对自己修炼大有裨益的宁神玉,又能出一口心中的恶气,是一举两得的爽快之事。 自己这族长父亲,又要闹什么幺蛾子? 让自己和纪阳公平决斗?以摩诃极寒丹和宁神玉作为彩头,这不是瓦顶上盖草——多此一举么? 不过他转念一想,这样也好,给纪阳一些希望,然后再由自己去摧毁纪阳心中的希望,那种绝望的感觉,才能让自己感觉得到出了恶气的快感。 纪阳眉头微微一皱,乌黑的眼珠滴溜溜转动,计上心来:看来这雷焕东,果然还是有点惧怕那个拂尘道士的。是真的担心自己和那拂尘道士有些什么关系,所以找了一个自己不能够拒绝,同时也最为安全的办法。 正如纪阳所想,雷焕东此刻的心情的确有些紧张,要是刚才自己没注意,让雷傲一拳将这纪阳打死,万一真的有什么事,后果不堪设想。 所以雷焕东才找了一个纪阳不能够拒绝,也为雷族开脱的办法。 到时候真的有什么情况,只说纪阳是自愿挑战,而不是自己恃强凌弱,总有个说法。 纪阳听到这安排,虽然知道雷焕东这是多此一举,但他却不能拒绝。 如果是对雷焕东,那自己必败无疑,如果对雷战,或许,不是没有机会。 雷焕东就是拿准了纪阳不会拒绝的心理,所以作出了这个安排,到时候也有个理由。 纪阳点点头,双拳紧握,虽然知道实力不及雷傲,但是这一战,自己必须得接。 如果刚才是必死之局,纪阳不仅拿不到摩诃极寒丹,而且很有可能无法全身而退,那么此刻雷焕东的安排。就是给了纪阳在绝境中的一丝希望。 而纪阳要做的,就是抓住这丝希望! 为了苏蕊馨! 他点点头,表情认真:“那就多谢雷族长给纪阳这个机会了。” 说完,又四下扫了一眼,然后看着雷焕东:“雷族长,我观这雷族正堂,装饰奢华,尽是些名贵之物,若是在此动手,恐怕有些不妥,不如寻个宽敞点的地方,也方便施展。” 说完,抬起右手,五指活动一下:“另外,我能使用武器吗?” 雷焕东正要开口,一边的雷傲,已经带着嘲讽的语气,自信又嚣张:“当然可以。” “那就到我雷族的练功场来吧。” 说完,雷焕径直朝着门外,身形漂浮而去,而雷傲却是没有动作,意思很明显了,让纪阳先走。 虽然这家伙现在已经插翅难逃,但是也要看他最后的滑稽的挣扎,那样才足够爽快。 纪阳也是识趣的跟上雷焕东,之所以这样做,也是有目的的,换个宽敞点的地方,方便逃跑。 至于为什么要求使用武器,那时因为自己现在所掌握的武技,能够为自己创造逃生机会的,只有星辰剑法的那一招星之散落。 “哼,我看这次谁还能保你!” 雷傲又想起那时在霸雷门中,常昊乾的强势,气不打一出来的他,跟上纪阳的脚步,走出门外。 不多时,由雷焕东领头,纪阳在中,雷傲在后,便来到了雷族的练功场。 这练功场很大,方圆约莫千丈有余,纪阳放眼望去,稀稀拉拉的三两个身着练功衫的雷族弟子,在切磋着,或是一人在旁观看,或是二人互相对战,插招换式,刀剑交鸣之间,尽显年轻一代武者风采。 这些弟子中,各种实力的都有,只是纪阳发现,越接近场地中央的弟子,实力就越强。 偶尔有一两个没有在切磋,或是切磋过程中看到雷焕东和雷傲的弟子,都恭敬的打着招呼,后者也是表情冷漠而高傲的点点头。 不少人都投来异样的目光,因为他们看到纪阳居然走在雷傲前面,不禁对这少年的身份,来了兴趣。 纪阳并没有理会旁人的目光,一步步朝场地中央前进,同时真气传音给小玄:“小玄,我的实力加上你能够给我的最大帮助,对这雷傲,有几成胜算?” 小玄的语气也是认真而沉重:“不足三成。” “不足三成么?那待会就看看能不能够冲出去了,南薏茹前辈和颜紫琼前辈就在不远处,只要雷焕东动手,她们必然能够感应到仙元力波动,那时,我们才有机会能够全身而退。” 纪阳认真的分析着,同时提醒小玄。 听完这话,小玄语气有些疑惑:“那摩诃极寒丹呢?不要了?” “那是在那之前的事。” 传音完,纪阳整个人,已经来到了场地中央。 越靠近场地外围实力越弱,越靠近中央,实力便越强,人数也就越少。 在到达这里之时,最近的练功的弟子,也在五六十丈之外了。 不少正在切磋的弟子,也都停了下来,交头接耳,指指点点,似乎在讨论着,纪阳一个只有准勇武境的武者,为什么能够走到这练功场中央,而且还是和雷焕东父子一起。 呼!纪阳微微闭眼,深呼吸一口,后方的雷战,双膝一弯,落到距离纪阳不过五丈开外的地方,双臂环抱,眼神桀骜自信的看着纪阳。 雷焕东身形在距离地面不过三尺的空中漂浮着,回身问道:“你要用什么武器?” 纪阳眼神微凝,语气凝重认真:“器中君子——剑!” 听完这话,雷焕东点点头,目光环视一圈,伸手一招,一道仙元力快如闪电,朝着纪阳身后爆射而去。 后方,距离纪阳六十丈开外的一名雷族弟子,手中长剑脱手而出,朝着纪阳飞来! 铮! 纪阳只感觉到身后有一股凉气,心里不禁捏了一把冷汗。 这长剑带着凌厉的破风声,自纪阳肩上斜斜穿过,割破肩头衣裳却不伤及皮肉,同时一缕黑发,缓缓落地。 而那名被雷焕东夺走手中长剑的雷族弟子,震惊而不可思议的看着雷焕东这波操作,表情不可置信,毕竟这也是他头一次见仙元强者出手。 雷焕东这算是给了纪阳下马威,但是看着纪阳眼神微闭,表情没有变化,心中一股不爽,又油然而起,开口玩味的说道:“这剑也是一柄上品凡器,以你的实力,应该是最适合的,再往上,可能你就无法发挥出真正的实力了。” 说完,一招手,仙元力控制这柄长剑,射向纪阳。 速度不快,纪阳一把抓住剑柄,握在手中,只看一眼,便知道这剑连大姐纪晴那把寒银都比不上,甚至差距有点大。 心里不禁对雷族产生了一丝不屑:看来这雷族,也不是看上去那么厉害,一柄上品凡器,居然会是这种货色。 同样都是品阶一样的上品凡器,做武器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 纪阳敢说,这应该是上品凡器里,最次的那一批了。雷关东还说自己再往上可能就无法发挥出真正的实力,开玩笑,自己以前用的黑怒,可是比这柄不入流的长剑,厉害得多了。 虽然心里吐槽,但纪阳也不敢把话说得太难听,微微打量一下这柄长剑,淡淡开口:“虽然不怎么样,不过将就一下,也够用了。” 此话一出,后方那名被雷焕东夺剑的雷族弟子,顿时间满头黑线,心中不爽:自己视为宝贝的长剑,居然在这个准勇武境的少年口中,是一把不怎么样,将就一下够用的长剑! 不过碍于雷焕东和雷傲在场,这雷族弟子,也不敢发作。 雷焕东和雷傲只认为纪阳是在装模作样,打肿脸充胖子。前者凌空而立,淡淡开口:“如此,够用便好,那你们可以开始了!” 说罢,身形已经朝着旁边飞走,双臂环抱,看着相对而立的纪阳和雷傲。 雷傲眼中充满戏谑和自信,静静盯着纪阳,看这家伙能搞出什么把戏。 只见纪阳手中长剑直数,目光自下而上,凌厉而沉重。剑刃身上,隐约映出他目光认真的脸庞,闪着微弱的光。 铮!纪阳右手握剑,气势连带真气爆发,移至剑身,脚下一动,迅风疾影步提升速度,身形爆射,冲向雷傲! “星之散落!” 第二百二十五章 为爱而战 这一记星之散落剑技,可谓技惊四座,原因无他,正是纪阳准勇武境爆发而出的丝毫不逊色于勇武境中期的气势和速度! 纪阳口中大喝一声,一跃而起,已经跳起六七丈高,手中长剑寒光一闪,眼神再无杀意,而是为了苏蕊馨的坚定! 正在旁边观战的雷焕东,以及距离不远处的已经停下来观战的雷族弟子,都感觉到头顶仿佛悬着无数把让人胆战心惊的利剑,随时都要落下,将自己斩杀! 而在场中面对纪阳的雷傲,脸上的表情也出现了变化,从戏谑变成了兴奋:“漂亮,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一个准勇武境的武者,能有这样的实力,就在数月之前,你还不过招式境实力,若是不打败你,我寝食难安!” 武者相互交战之间,也是受心态影响的,打败自己的敌人,会成为修炼心境的阻碍。 此刻的雷傲,便是想要一记必杀纪阳,从而对纪阳造成不可磨灭的印象,让他修炼一道再无前进的可能。 这是比杀死人更加残忍的做法,有些人,你可以杀死他,但是你永远无法打败他! 另一边的雷焕东,也是感觉到头顶仿佛悬有无数利剑,让他心神都动了一下。 只不过这压力,只是一闪而过,虽然有所惊讶,但是并不稀奇。毕竟这仙元大陆之上,天资卓绝之辈,可不止纪阳,而自己的儿子雷傲,绝对就是其中一个! 七岁习武,十岁到达招式境,十三岁到达武威境,十六岁进入真气境,二十一岁进入内体境,二十六岁进入勇武境,只用了两年时间,便到达准探仙境。 只是他不知道,纪阳从身健境到达准勇武境,还不到两年时间。 纪阳手中长剑微微一转,剑锋在阳光之下,闪烁寒芒。 下方的雷傲,脚步微微后撤,双手握拳,双膝微微弯曲,做个起跑的姿势,气势冲天而起,真气滚滚流动。 一瞬间,纪阳感觉自己此刻正在面对认真的吕行,虽然身在高空,但是那种压迫感,还是让人窒息! “能够与你这样的对手交战,可真是太让人愉快了,接我这招,霸灭雷拳!” 话音未落,雷傲整个人宛如蓄力已久的弓箭,自地面冲天而起,朝着空中的纪阳爆射而去! 下一刻,纪阳手中长剑一甩,眼神中带着坚定,同样也是朝着雷傲下落而来! “好强,这恐怕是我们雷族年轻一代的弟子,最强的一场决斗了。只是我未曾见过这拿剑的少年,不知是哪一堂的弟子。” 一名观战的弟子,眼神微凝,自言自语道。 “他应该不是雷族的弟子,我方才是偶尔听到雷强说的,那小子好像叫纪什么,纪阳来着,看样子,他应该和雷傲有些过节。” 另一名身材同样高大的雷族弟子,双臂环抱,走到前者身旁,脸上同样带着凝重。 因为在雷族之中,敢和雷傲交手的弟子,可没有几个,一来雷傲的实力的确够强,二来则是眉头他的身份。 铮铮铮铮铮铮铮…… 场中剑气仿佛漫天星辰散落,覆盖了雷傲方圆二十丈的地方,几乎是全方位无死角的朝着雷傲攻击而去! 仅一个呼吸,凭借准勇武境实力,纪阳已经斩出星之散落剑技的前四十六剑! 四十六道剑气带着所向披靡,雷霆万钧的气势,轰向雷傲。 只是四十六剑斩出,再往后剩下的三剑,就有些困难了。 “没想到你居然还藏有这种武技,果然是出乎意料啊,不过,就凭这四十六道剑气,想打败我,还太早了些!” 雷傲口中一边自信的说着,脚下仿佛能够踩着空气一般移动,不停的闪避着星之散落的剑技,每一步仿佛都能够借力,身形冲向纪阳! 见此情景,观战的雷焕东眼神之中,闪过欣慰,自言自语道:“想不到傲儿虽为准探仙境,却已经开始提前感悟仙元境界的能力了,果然没让我失望。” 纪阳身在空中,四十六道星之散落剑气斩出,丹田中的真气几乎已经用尽,看见雷傲在空中不停闪躲,仿佛能够凌空奔跑一般朝自己冲来,不禁心中一惊:这家伙,难道是仙元强者? 只是此刻已经来不及多想,眼前所发生的一切,只能事后再问小玄了,不过光看眼前这阵仗,恐怕小玄先前所说的不到三成的胜算,恐怕得再减两成了。 但纪阳并不想放弃,因为苏蕊馨还在南林,等着自己把摩诃极寒丹带回去! 纵使只有不到一成的胜算,纪阳也要去做,有些事,总是要做的。 “小玄帮我!” “霸灭雷拳!” 纪阳真气传音和雷傲的厉声大喝几乎同时吼出。 只在一瞬间,雷傲身形已经欺至纪阳身前,纪阳的目光中,雷傲的双眼,甚至带着一丝肉眼几乎捕捉不到的雷电! 与此同时,置戒中的小玄并没有回答,只是默默为纪阳提供输送力量。 丹田之中的真气,仿佛大海之潮水一般喷涌而出,纪阳在这一刻,能够清晰的认知到,自己有足够的真气,再斩出剩下的三剑! 轰!铮! 两道震耳欲聋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一道沉重,一道凌厉! 已经欺身至纪阳跟前的雷傲一记狂猛的霸灭雷拳,重重的与纪阳斩出的长剑对拼在一起! 剑锋并不触及拳头,中间交汇的地方,强大的真气波动,吹得二人袖袍长发飞扬! 纪阳左手再合握剑柄,丹田之中真气快速流转,汇至双手,加大力度,想要用这一剑,将雷傲斩落空中! 第四十七剑! 下方的雷关东看着空中已经对拼在一起的纪阳和雷傲,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心中疑惑:“在真气即将枯竭的时候,又莫名其妙的恢复,而且更加强大了么?这小子果然有些底牌。” 想了一下,他又皱了皱眉头:“奇怪,我怎么感应不出来这小子身上有其他的什么东西?莫非他的丹田中所含的真气是无限的么?” 想到这里,雷焕东觉得有些骇人听闻,如果丹田中的真气是无限的,那就意味着纪阳可以不知疲倦,没有丝毫限制的战斗下去。 这念头只是一闪而过,雷焕东便自嘲的摇摇头,这也太扯了,哪个修炼者敢说他身体的力量是无限的? 和纪阳对拼在一起的雷傲,眼中的兴奋停顿了一下,闪过一丝惊讶,眼前这家伙,好像比刚才还要更加强大了! “很好,没想到你的身体里居然还有这样的潜能,再来!” 纪阳也不搭话,双手真气再一涌动,往下猛力一压! 被突然施加压力的雷傲眼中闪过一抹震惊,竟然感觉到自己有些坚持不住! 铮!长剑往下一压,雷傲身在下方,纪阳有一个力道上的优势,而雷傲,此刻也收起了纪阳只是准勇武境实力的想法,不敢再轻敌。 拳中真气微微一撤,雷傲顺势脱离对拼,在空中一记漂亮的后空翻,朝着地面直落而去! 一剑压下雷傲,纪阳身形也极速下落,丹田之中小玄提供的真气,斩出这星之散落第四十七剑,已经用去了三成。 这一记对拼,在下方观战的雷族弟子眼中,是纪阳占了上风! “好强,居然能够凭借准勇武境的实力,击退准探仙境强者的攻击。” “这是什么武技?星之散落?这样大范围的攻击,恐怕很耗费真气吧。” “不管怎么说,这小子也足够惊艳了。” 一众弟子不禁议论纷纷,交头接耳,而这些声音,早已经被雷焕东听得一清二楚,他冷声笑道:“哼,如果真的是这样,那我可是丢脸了。” 场中的人几乎只有雷焕东清楚的知道,雷傲方才那一退,不过是稍作调整,他也能明白,雷傲还想继续试探纪阳,身上有怎样的底牌。 纪阳身在空中,看着下方逐渐远去的雷傲,自己身形也开始下坠,空中无处借力,只想做点什么! 猛然间,他脑海中回想起那时在西乌荒凉大地之中,自己昏迷前,姜希玥踏剑绝杀熊氏兄弟的一幕,心中已经产生一个想法:自己必须要做些什么,否则的话,如果一直依靠小玄和雷傲硬拖,输的只会是自己。 下方的雷傲一个后空翻,落到地面之上,右脚后退一步,卸下纪阳的力道,随后双膝一弯,再次准备借助纪阳空中无处着力的机会,发动攻击! 而纪阳也知道雷傲的想法,丹田真气全部汇于双手,将长剑举过头顶,气势再次提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见状,雷傲眼神一凝:相隔十几丈,想要在这么远的地方用真气攻击么?年轻人啊,想得还是太简单了! 下一刻,他便眼神一凝,闪过惊讶! 只见纪阳双手握剑举过头顶,一个狂猛霸道的开山斩击之势,手中长剑同时脱手而出! 正在欣慰的雷焕东看见这场景,不由得惊呼一声:“什么!” 而雷傲,也是眼神微凝,如果这么远的距离纪阳用剑气攻击,自己是没什么好担心的,但是如果这剑脱手而来,就有些意思了。因为这就意味着纪阳会失去武器,战斗力被减弱! 咻!这长剑宛如离弦之箭,带着破风声朝着雷傲爆射而去! “哼,雕虫小技!” 雷傲眼中自信,却又对纪阳产生了一丝失望:这是知道打不过,开始放弃挣扎了么? 长剑脱手而出,射向雷傲,纪阳也同时落地,小玄似乎也心领神会,再次为纪阳输送了一次真气! 霎时间,纪阳脚下迅风疾影步催动到极致,双拳一握,带着不可阻挡的气势,冲向雷傲! “用长剑创造攻击的间隙,然后以此想要接近我么?那不过是自寻死路罢了!” 雷傲的目光中,纪阳的速度和身法是可以捕捉得到的。 而纪阳此刻的想法也很简单:以命搏命,赌一把,万一赢了,苏蕊馨的命,就有救了! 只见雷傲眼神微微一瞥,准备冲天而起的姿势稍稍站立而是,微微侧身,避过这朝自己射来的长剑,下一刻,轻描淡写的右手一探,便精准抓住了欺身至前的纪阳轰来的右拳! 随后眼神中,闪过一抹失望:“你没戏唱了,宁神玉和你的命,都是我的了!” 说完,左手凝聚真气,一拳朝着纪阳胸口轰出! 砰!纪阳并没有躲避,只觉得胸口一阵剧烈的疼痛,随后五脏六腑气血翻涌,喉头一甜,强行忍住,没有吐血。 “也许,还没完呢!” 第二百二十六章 以命搏命 雷傲一击得手,自信满满,正有些失望,想要再度开口嘲讽之时,却忽然感觉到,身前的纪阳,有些不太对劲。 一股来自灵魂深处的颤抖,让雷傲感觉有些脊背发冷! 只见纪阳慢慢抬起头,长发已经有些散乱,乌黑的眉毛之下,双眼宛如从地狱之中走来的恶魔一般,带着仿佛天地之间最狂暴的杀气,露出了一丝惨然而邪魅的笑容! 不远处观战的雷焕东,和其余的雷族弟子,都有些出乎意料,没想到这场决斗,这么快就结束了,不过结果都和预想的一样。 再怎么说,雷傲毕竟是准探仙境的强者, 见此情景,雷傲心中不禁一阵颤抖,已经感觉到纪阳对自己的必杀之意,他心里暗叫一声不好! 只是为时已晚,纪阳左手已经真气催动,如此近距离的情况下,只一探,便抓住了此刻疏忽大意的雷傲! 霎时间,雷傲只感觉到手腕之处,传来一阵剧痛,低头一看,纪阳的左手,已经宛如铁铸一般,扣住了自己的右手腕! 纪阳右腕被雷傲抓住,再提一口小玄提供的真气,丹田之中宛如沸水翻滚一般,竟然生生将雷傲的右手震得弹开而去! “该我了!” “傲儿小心!” 纪阳凌厉而霸道的一拳,带着想要拯救苏蕊馨的信念,以及小玄提供的所有的真气,直直轰向雷傲脑袋! 而另一边的雷焕东,已经知道纪阳想要做什么,连忙抬手,操控仙元力,朝着纪阳轰来! 雷傲想要挣脱纪阳,只是发现自己的力量,竟然在纪阳面前,毫无作用,纪阳的左手,仿佛就像一只决定了自己命运的魔爪,将自己,生生拖入了死亡之门! 咻!雷焕东的仙元力快速闪电,朝着纪阳轰去,只是纪阳和雷傲如此之近,即便是仙元力到达,也要些时间。 砰!砰! 两道震耳欲聋的声音,在场中响起,纪阳带着为爱而战的信念的一拳,重重轰在雷傲的太阳穴之上。 而雷焕东的仙元力,也是轰在了纪阳身上。 二者几乎是同时发生,以至于雷傲和纪阳双双都倒飞而出,朝着两个不同的方向! 噗!纪阳只感觉到雷焕东这道仙元力,几乎要将自己打得粉身碎骨,剧烈的疼痛超脱生死,让他失去意识。 眼前的景象开始出现重影,恍惚之间,记忆的片段开始零零散散的拼凑,生平所经历过的事情,一件件都有了断断续续的画面。 一张张熟悉的面孔,在眼前浮现,父亲纪苍鸿,母亲云柔,大姐纪晴,二哥纪雷…… 直到苏蕊馨的笑容,浮现在眼前之时,纪阳心中,有了些波动。 “我还没拿到摩诃极寒丹呢,怎么能就这样死在这里?” 纪阳嘴角挂着一丝鲜血,已经开始逐渐涣散的意识,仿佛透支生命一般,提醒着自己不能就这样死掉。 “纪阳,我已经坚……” 置戒之中,小玄的声音,仿佛也在用尽自己最后力量,发出了和纪阳最后一句话。 算上刚才轰在雷傲脸上的那一拳,小玄已经在极其短暂的时间里,为纪阳提供了四次真气,而且几乎都毫无保留。 听着小玄的真气传音,纪阳心里知道,自己这是救了一个人,却又让小玄受到了极其危险的伤害。 脑海中不禁回想起那时对战荒沙蟒之后的场景。 纪阳不禁有些自责:自己食言了啊,明明说好的,不会再让小玄受到危险,只是。 “小玄,谢谢你,不过,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噗通! 纪阳和雷傲,双双在空中倒飞了约莫十来丈,纪阳摔在青砖之上,而雷傲,则是生死不知的被雷焕东用仙元力控制着。 下一刻,这雷族的练功场内,所有的雷族弟子,仿佛感觉到一座巍峨的巨山,盖顶而来,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是雷焕东看到心爱的儿子受伤,所发出来的滔天的怒气! 只微微一眼,便感觉到纪阳这以命搏命的一拳,打得雷傲差点升了天。 他赶忙操控仙元力,手中已经出现一个瓷瓶,一枚黑色丹药,已经喂入雷傲口中,护住心脉。 做完这一切的雷焕东,眼神带着让人灵魂都发出颤抖的表情,扫向飞向了远处的纪阳。 在场所有雷族弟子,看到雷焕东的表情之时,大多都出现了恐惧的表情。 他们知道,场上这个一拳打伤雷傲的少年,今天恐怕在劫难逃了。 族长之怒,无人可挡! 雷焕东操控仙元力,控制住雷傲,自己则是慢慢落到地上,双拳紧握,肉眼可见的仙元力带着狂霸的怒气,一步一步,重重的朝着滚倒在远处的纪阳走过去。 心爱的儿子受伤,让雷焕东失去了理智,他此刻也不管纪阳和拂尘道士是什么关系了,心中只有一个想法:杀了纪阳! 咚!咚!咚! 雷焕东走的每一步,都在这极其坚硬的练功场青砖之上,留下深深地脚印,宛如踩在雪地之上一般,让人震惊! 在场的一众雷族弟子,都大气不敢出,这练功场中的青砖,每一块都可以承受几万斤的重量,而就是这种青砖,在雷焕东脚下,宛如松软的雪地! 所有的目光,都看着雷焕东,一步步朝着纪阳走去。 “咳咳咳!咳咳咳!” 纪阳躺倒在地上,用着最后的意识,翻过身,看着天空,眼前的重影并没有完全消散,苏蕊馨的笑容,依旧浮现在眼前。 “咳咳咳!咳咳咳!” 又剧烈咳嗽了几声,纪阳终于还是忍不住,喷出一口艳烈的伤血。 而雷焕东,则是一步一个脚印,朝着纪阳走来。 没有人敢说话,一众雷族弟子,都大气不敢出的看着怒火滔天的雷焕东。 由于伤势严重,纪阳的感知能力已经下降,就连雷焕东快到跟前,也没有察觉。 挣扎着用拯救苏蕊馨的信念,纪阳爬了起来,跪倒在地,左手捂着胸口,瞳孔痛苦的剧烈放大,纪阳又吐出一口伤血。 视线微微上移,便看到跟前,身后有一串脚印的双腿,到了跟前。 雷焕东在忍,这是他最后的一点理智,如果自己真的失去理智,刚才一道仙元力过来,纪阳早已经身死道消。 但雷焕东的潜意识在告诉他,这个叫做纪阳的少年,能够拥有如此多的底牌,在真气枯竭的强行提升状态,恐怕只能在确定没事之后,再予以击杀! 雷焕东的双拳紧握,由于太过用力,指甲都要划破皮肉! “咳咳咳,咳咳咳!” 纪阳左手捂着胸口,用着生命的最后一点意志力和拯救苏蕊馨的信念,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 这场景,让一众雷族弟子,再次震惊:准勇武境武者,居然能承受住雷焕东的一击之后,还能够站起来! 这已经不是骇人听闻了,这已经是天方夜谭了。 所有雷族弟子,都对纪阳的身份,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纪阳摇摇晃晃的站起来,努力甩甩头,想要保持清醒,散乱的长发,嘴角挂着让人不忍直视的血迹,样子极其悲惨。 目光看向后方,雷傲已经被雷焕东用仙元力控制,静静悬浮在空中。 而眼前,则是满脸怒气,带着杀意眼神的雷焕东! 雷焕东双拳紧握,强忍着自己想要杀掉纪阳的冲动,保持最后的一丝理智。 “雷族长,这一战,是我赢了。” 纪阳惨然一笑,语气带着些喜悦,和强忍着让自己没有昏倒过去的意志力,伸出了右手。 这一下,所有的雷族弟子,再次震惊:这少年,不仅打伤了雷傲,还在雷焕东的攻击下活了下来,更不可思议的是,还站了起来,伸手跟雷焕东要东西! 雷焕东静静的看着眼前这个让自己都无比震惊的少年,语气冰冷:“你觉得,我会给你么?” “咳咳咳!咳咳咳!呜哇!” 纪阳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瞳孔痛苦的放大呕出一大口血,随即再次缓缓抬起头。 “果然,和我预想的一样,只不过,能拉个垫……” “焕东,你应该言而有信。” 就在纪阳释然,要在生命最后一刻说出一番话嘲讽雷焕东,说自己拉个人垫背之时,一道苍老的声音,打断了纪阳的话! 一众雷族弟子不禁四下张望,想要查看这说话的老人是谁,却只感觉这老者似乎不在这里,又像是无处不在。 听到这苍老的声音,雷焕东表情变化,似乎有些惊慌,连忙应声答道:“父亲。” “你身为雷族族长,应当以身作则,今日一众弟子在场,众目睽睽,你以那摩诃极寒丹为彩头,让傲儿和这小子决斗,现在这小子赢了,你不仅想要食言,还要杀人灭口。” “你说,这一众年轻弟子,看到族长都这样,他们会怎么想?还是说,你想因为此事,让我撤了你这族长之位?” 说完,这苍老的声音叹息一声,似乎有些心痛。 听到这话的雷焕东,简直就是害怕得要死,连忙应声答道:“焕东不敢,请父亲原谅。” 一边说着,手一招,摩诃极寒丹,已经赫然在手,放入纪阳手中。 “纪阳小友,今日我雷族,让你看笑话了,还请不要放在心上。焕东,带傲儿来我这里。” 这苍老的声音跟纪阳客气了一下,随即吩咐雷焕东带雷傲去找他,然后便没了声音。 雷焕东也不再管纪阳,连忙用仙元力带着雷傲,破空飞走,不过眨眼,便消失在天际。 纪阳看着手中的摩诃极寒丹,能够清晰的感知到其中所蕴含的阴寒之气,露出了希望的笑容。 只要有了它,就可以挽救苏蕊馨了。 一众雷族弟子,都面带震惊之色,看着眼前的少年,至于那苍老的声音,也就是雷焕东的父亲,也就没有在意了,毕竟族长平时都难得一见,更不要说族长父亲了。 呼!纪阳深呼吸一口,调整了一下状态,但却并没有什么好转,只感觉眼皮发重,想要好好睡一觉。 “纪阳,你不能睡,苏师姐还在等你回去救她!你不能睡!睡了可能就醒不过来了!” 纪阳心里默念着,强大的意志力和信念支撑着身体,一步一步,摇摇晃晃往外走。 场中雷族弟子,就这么静静的看着这少年,背影矫健而孤独,在斜阳下,依靠意志力朝外走去。 眼前的重影越来越剧烈,心中拯救苏蕊馨的信念支撑着重伤的身体,纪阳走了许久,才走到雷族大门! 大门之外,那两名看门弟子,已经不在,纪阳右手紧紧握着摩诃极寒丹,努力抬起脚步,迈上有五层的台阶。 一阶,一阶……仿佛过了许久,才走到大门前,随后又是下台阶。 眼前空无一人,只有那个自己无比熟悉的苏蕊馨的笑容, 一阶,一阶,再一阶……当纪阳迈出第五步,彻底走出雷族大门前之时,身体再也支持不住,左手捂着胸口,右手握着摩诃极寒丹,脚下一个踉跄,直直朝前摔去! 不过纪阳并没有摔倒,因为就在他刚刚站立不稳之时,一双从旁边探出来的手,扶住了他。 第二百二十七章 截胡 如果此刻的纪阳还有意识,就一定能够认识,这从旁边探出来的这双手,来自于一个很早之前就认识的,甚至还有些过节的人:丰源城主,祝勉山! 只见祝勉山扶住了纪阳,扭头朝着马路对面望去,有一女三男,正姿势不同的看着这边。 这一女三男,正是庄若清,成润竹,霍光,以及卓无极! 庄若清亭亭玉立,手中不见从纪阳处得来的冰玄龙须枪,成润竹和霍光则是双臂环抱,表情里都有些疑惑。 另外一边的桌无极站得远些,双手当做枕头,背靠着墙壁,脸上带着些许不耐烦,目光并不往祝勉山和纪阳的方向看。 “借由这场和准探仙境强者的战斗,隐隐有着要突破勇武境的迹象呢,庄师姐,以这样的修炼速度,恐怕用不了三年,都不用参加仙元大比武,他恐怕就能自己找到成仙之道了。” 对于纪阳和雷傲的战斗,这一行人,似乎知根知底,十分了解,成润竹目光之中带着些许的惊讶,感慨纪阳的修炼速度。 “你要是再这样说,有人可会不高兴了。” 一边的霍光眼神瞥了瞥不远处的卓无极,示意成润竹少说两句。 “你们两个,还是那么让人讨厌。” 卓无极语气不爽的说了一句,别过头去,不再说话,也不想看这两个人。 对于三人间的对话,身为大师姐的庄若清,并没有反应,只是静静看着祝勉山,打着横抱,将纪阳带到跟前。 看着此刻祝勉山怀中的纪阳,凌乱的长发,嘴角挂着一丝血迹,即便没有睁开眼睛,也能够看得到没有昏迷前心中的坚定,右手则是五指紧紧握着摩诃极寒丹。 庄若清柳眉微微皱了一下,表情里似乎带着些许的心痛。 “庄小姐,接下来应该怎么做?” 祝勉山似乎很是惧怕庄若清,语气恭敬的问道。 “将他手里那枚丹药拿出来。” 庄若清看着昏迷不醒的纪阳,淡淡开口,微微别过头去,似乎不是很想看见此刻纪阳的样子。 听到这话,祝勉山点点头,就要将纪阳放到地上,以便腾出手去拿纪阳手里的摩诃极寒丹。 “我让你把他手里的东西拿出来,没让你把他放在地上!” 看见祝勉山的动作,庄若清似乎有些不高兴,语气带着不悦,甚至是呵斥。 “对不起,对不起,庄小姐,请你息怒。” 庄若清的状态,吓得祝勉山连忙唯唯诺诺的说道,停住自己手中的动作,将姿势改成扶住纪阳,只用右手去取纪阳手里的东西。 后方的的霍光差点忍不住要笑出来,而成润竹则是脑袋一歪,眼神有些莫名其妙的看着眼前的场景,似乎在思考些什么。 奈何纪阳虽然此刻已经昏迷过去,但心中要用摩诃极寒丹拯救苏蕊馨的信念,让他的右手,仿佛铁铸一般,紧紧握着这枚摩诃极寒丹。 握着的不仅仅是一枚下品仙丹,还是苏蕊馨的命。 这样的情况下,祝勉山有些吃力,约莫过了两三个呼吸,由于纪阳五指握得太紧,根本没办法取出摩诃极寒丹。 哪怕是在昏迷的情况下,纪阳也从未忘记,自己这一行的目的。 庄若清回头一看,祝勉山手忙脚乱的样子,来源于纪阳的右手紧紧握着摩诃极寒丹。 她眉头微微皱了一下,表情出现一丝不忍,再次微微别过头:“你快些,我还有其他事情要做。” “是,是。” 一番话,让还没拿到纪阳手中摩诃极寒丹的祝勉山有些担惊受怕,连忙加快了速度。 整整又过去了五个呼吸,祝勉山才一根根将纪阳的手指掰开,拿到了摩诃极寒丹。 而纪阳,始终都没睁开过眼睛。 单手将摩诃极寒丹递给庄若清,绕是准探仙境实力的祝勉山,也是费了许多力气。 一只手扶着纪阳的身体,一只手将摩诃极寒丹递给庄若清的样子,有些滑稽。 庄若清素手微微往前一伸,似乎有些犹豫,随即像是又想到了什么,终究是拿过了这枚摩诃极寒丹,随后淡淡吩咐道:“将他带到城门处,自会有人来接,若是问你,你自己知道应该怎么回答。” “是。” 祝勉山诚惶诚恐,额头都流下了一滴冷汗,连忙答应着。 “我们该走了。” 庄若清吩咐完,并不去看另外的成润竹等人,淡淡开口,双膝一弯,一跃而起,跳上房屋。 后方早已经等了许久且不耐烦的卓无极第一个跟上脚步,随后是霍光。成润竹在最后,表情有些不解的摇摇头,然后也是跟上脚步。 四名问天门弟子,就这样消失在祝勉山的视线中,他打个横抱,带起纪阳,朝着城外走去。 天空中,距离启定城门不算太远,南薏茹和颜紫琼二人凌空而立,静静等候着。 只是前者的表情上,已经出现了一丝焦虑。 颜紫琼似乎察觉到了这点,安慰道:“南夫人,不必太过着急,那小子既然如此有信心,肯定他自己的办法。” 听着这话,南薏茹只是轻轻点头,眉头却越来越皱,心里有一股莫名其妙的不安,在蔓延。 “都这么久了,会不会是出事了?” 像是喃喃自语,又像是没话找话,南薏茹表情焦虑的开口。 “应该不至于,那雷族怎么说也是这仙元大陆上有些名声的豪门望族,以雷焕东的实力,就算不给纪阳摩诃极寒丹,应该也不会太过于为难纪阳,要不然这事传出去,恐怕真的要贻笑大方了。” 颜紫琼的语气很坚定,也是想到了纪阳之前自告奋勇的场面。 的确没错,如果是自己和南薏茹直接冲进雷族,找雷焕东要摩诃极寒丹,那双方必定会大打出手,事情的性质就不一样了。 纪阳的实力只有准勇武境,再怎么说,雷焕东就算不给摩诃极寒丹,应该也不会太过为难。 “他出来了!” 正当颜紫琼还想说些什么的时候,南薏茹几乎是激动的说了一声,随即身形朝下直冲而去! 颜紫琼见状,也是跟了上去。 二人落到距离城门不远的地方,才脚步匆匆的朝着城门走去。毕竟是仙元实力的强者,在这世俗之中露面,还是要注意些影响,总不可能一天在众目睽睽之下,飞来飞去。 此刻的城门外,大路边,祝勉山正右手扶着昏迷不醒,头发凌乱,嘴角挂着血迹的纪阳,有些紧张的四处张望着。 来来往往的行人,有个别会奇怪的看一眼这场景,随后又行色匆匆。 南薏茹和颜紫琼二人落地,脚步飞快的朝这边赶来。即使不用飞行,身为仙元强者的身法,也是极其玄奥的。 只见二人一步迈出,仿佛停在原地,又仿佛已经走出去了四五步,不过两个呼吸,已经来到了祝勉山跟前。 “二位,是来接他的吧?” 祝勉山见得南薏茹和颜紫琼行至跟前,只是在恍惚的一瞬间,忽然心中又是一惊:这两个人的来头,可不简单。 “你是谁?他怎么变成这样了?” 南薏茹见到纪阳昏迷不醒,只微微一感知,便察觉到此刻纪阳体内真气枯竭,五脏六腑皆是受了重伤,而且祝勉山也是准探仙境的实力,不由得心生怀疑,眼神警惕的看着祝勉山。 一旁的颜紫琼也顾不得许多,一把抢过纪阳,揽在怀中,右手上下摸索着,感知着,然后眼神失望的看着南薏茹,摇了摇头。 “二位不必怀疑,我只是从那雷族大门前路过,便有一仙元强者将这位昏迷的兄弟交于我,让我带这兄弟来城门外,说是有人自会来接。” 祝勉山为没有多余的动作,纪阳被颜紫琼夺过去,毕恭毕敬的说道。 南薏茹眼神只微微一瞥,便看到了纪阳此刻五指奇怪张开的右手,上面还带了一丝丝寒气。 似乎像是纪阳曾经手里握住过什么阴寒之物,然后又被人强行掰开手给夺走了。 “南夫人,怎么办?纪阳好像没有拿到摩诃极寒丹,要不然我们现在就杀进去,抢也要抢回来。” 颜紫琼已经不怎么关心此刻纪阳的情况了,她也能够清楚的感知到此刻纪阳虽然五脏六腑受损,真气枯竭,心脉气息微弱,但只要保得住生机,以准勇武境的身体,恢复也只是时间问题。 她更关心的是怎么搞到摩诃极寒丹。 南薏茹摇摇头,眉头紧锁,否定了颜紫琼的想法:“时间已经来不及了,蕊馨此刻情况万分危机,这小子又身受重伤,我们要是还在这里耽搁时间,恐怕后果不堪设想。” 说完,她看了一眼祝勉山,淡淡开口:“谢谢你把他带出来,我们先走了。” 说完回身朝着来时的方向离开,一旁的颜紫琼犹豫了一下,不甘的看了一眼启定城的城门,揽着纪阳,也是退走。 只见二人一步迈出,身形微微离开地面一点,距离已经行出去数十步,再一步迈出,身形已经快要看不见,第三步迈出,身体已经到了空中。 此时此刻,已经顾不得这启定城的世俗之人,如何看待自己了。 有三两个行人发现了南薏茹和颜紫琼带着阳离开的情景,有些不太对劲,随后揉揉眼睛,想要再看得清楚些,却已经不见了踪影。 看着三人消失在视线中,祝勉山不禁松了口气,终于是把这个烫手山芋给送出去了,这个数月之前不过招式境的纪阳,怎么才这么久,已经快要赶上自己了? 这点是祝勉山想不通的。 想到这里,他也只能感慨的叹了一声气,朝着另外一个方向扬长而去。 天空中,回大玄王朝的路上,南薏茹速度极快,颜紫琼托着纪阳,快跟不上她的速度了。 只见南薏茹眉头紧锁,似乎在思考着什么,又像是在分析着什么。 “怎么办?南夫人,纪阳没拿到摩诃极寒丹,恐怕……” 颜紫琼费了好大力气,才带着昏迷的纪阳,追到南薏茹身旁,眼神同样凝重的问道。 “也许,真的只能用那个办法了!” 第二百二十八章 希望破灭 南薏茹脸色沉重的说道,眉头紧锁着,似乎是下了很大的决心。 高空之中,艳阳之下,两道身影飞驰而过,颜紫琼身后仙元力托起纪阳的身体,朝着南林方向进发。 两个仙元强者,一个是大玄王朝赫赫有名的南林烟雨宫主,一个是西乌荒凉大地的媚花教主。 此刻二人心中,都预感到了一些不好的事情。 纪阳依旧处在昏迷之中,被颜紫琼操控着身体在空中极速的飞行,呼呼的风声拨乱额前的长发,嘴角的血迹不知什么时候,也结了痂。 被雷傲以及雷焕东攻击过后,五脏六腑几近全部碎裂,丹田之中真气枯竭。不过正如这两个仙元强者理解的那样,凭借着准勇武境的身体,只要用仙元力转化真气护住心脉,恢复过来,只是时间问题。 而颜紫琼,就是这么做的。 纪阳身在空中,被颜紫琼用仙元力托住身体,耳边呼呼的风声,终究是吵醒了他。 眼皮微微动了动,身体的疼痛加上想要拯救苏蕊馨的信念,让纪阳在这一刻,从昏迷中醒了过来。 三人也快要抵达南林地界了。 此刻,正是傍晚,夕阳将人的影子拉得很长,烟雨宫中,雷战抬头看着天空,眼中充满了期待。 苏露馨则是在屋内照顾着苏蕊馨,姜希玥则在一旁,也是满脸担心。 在雷战看来,也许纪阳真的有办法可以从雷焕东手里拿到摩诃极寒丹,毕竟在为自己修复丹田之时,那个拂尘道士的手段,可是足够骇人的。 也许凭借这段关系,纪阳也许能够做的事情比自己要多得多。 天空中,三人已经慢慢接近了烟雨宫,纪阳醒过来的眼神,有些希冀,手中虽然不见了摩诃极寒丹,以为是南薏茹二人拿走,也没有多说话。 “已经醒过来了,不过,真的要这样做么?” 颜紫琼的仙元力,自然是能够感受得到纪阳的动静的, “二位前辈,这下,苏师姐应该有救了。” 纪阳并不知道南薏茹和颜紫琼并没有拿走摩诃极寒丹,而是自己昏过去的时候被庄若清取走,语气里带着些许的喜悦,强撑着说道。 “嗯。” 南薏茹轻轻点头,身在空中,并不回头看纪阳,语气似乎没怎么高兴。 不过两三个呼吸,纪阳便在两名仙元强者的护送之下,缓缓落到了出发之前的霸雷堂空地之上。 “回来了!” 雷战眼中出现三人的身影,语气兴奋的说道,几乎是欢呼雀跃。 “咳咳咳!” 纪阳才被颜紫琼撤走仙元力放下,便差点站立不稳,险些踉跄着摔倒,嘴里不住的咳嗽着。 “兄弟,小心些。”雷战见状,连忙上前扶住纪阳,语气焦急的问道:“怎么样,拿到了吗?” 南薏茹和颜紫琼并没有理会二人,直接朝着屋内走去。 “嗯,雷兄,我成功了!” 纪阳吃力的点点头,嘴角咧开笑容,心里已经完成了一件重要的事。 颜紫琼在南薏茹身后,听得纪阳这话,回过身,有些奇怪的看着纪阳,想了想,素手一翻,一个瓷瓶已经出现在手中,随即轻轻丢给纪阳:“记得还我哟。” 说完便朝着屋内走去。 雷战见这瓷瓶丢了过来,一把抓住,纪阳二话没说,便从这瓷瓶中倒出一粒白色丹药,也不管是些什么,径直吃下。 顿时间感觉体内一股暖流经过,五脏六腑的疼痛缓解了几分,随后挣扎着在雷战的搀扶之下,朝着屋内走去。 屋内,苏露馨一脸忧心忡忡的看着床上已经如风中残烛的苏蕊馨,由于过度担心,面容憔悴。 姜希玥则是眉头紧锁,甚至听到门外雷战说几人回来了,也没有心思出去。 身后,南薏茹已经先颜紫琼一步迈入屋门,只是脸上并没有多少喜悦。 “前辈,怎么样?纪阳把摩诃极寒丹带回来了吗?” 苏露馨听到雷战说几人回来,一有人进入屋内,扭头一看是南薏茹,表情变成了高兴,只是看到南薏茹的表情,瞬间明白了什么。 “没能够成功么?” 一旁的姜希玥喃喃自语道,语气中,充满了失落。 “不过,还有另外一个办法可以救她。” 南薏茹眉头舒展了一下,调整一下表情,话语里安慰着二人。 “真的吗?那前辈你怎么不早……” “怎么样?现在可以救苏师姐了吧?” 姜希玥正要有些疑惑的问南薏茹为什么不早些说出拯救苏蕊馨的办法,门外纪阳激动而兴奋,还带着些许无力感的声音已经传来。 颜紫琼先一步迈入屋内,随后是搀扶着纪阳的雷战二人。 纪阳一进门,便甩开雷战的搀扶,一步三摇的走到苏蕊馨床前,右手拿起苏蕊馨的玉手。由于苏蕊馨此刻体内真气全无,炙火之毒浸染五脏六腑,寻常人再触碰,已经没有关系了。 苏露馨和姜希玥见状,也是知趣的退了一步,只是后者的眼神中,多了些奇怪的东西。 见此情景,雷战不由得长长舒了口气,纪阳已经确认成功了,接下来,就只需要在两名仙元强者的帮助下,用摩诃极寒丹把苏蕊馨救回来就万事大吉了。 只是南薏茹和颜紫琼却久久没有动作,而且面色还很不好看,似乎都在为接下来的事情发愁。 “已经确定了么?你知道那对于你而言,意味着什么,不如让我来吧。” 颜紫琼忽然奇怪的说了一句,语气十分沉重:“毕竟是因为希玥才变成这样的。” “不了,还是我来吧,这是我欠他的,现在也该还了。” 南薏茹摇摇头,像是做了一个极其艰难的决定。 听到二人莫名其妙的话,姜希玥扭头看向二人,握着苏蕊馨手的纪阳也是回头,有些兴奋又着急的问道:“前辈,还在等什么,赶紧把摩诃极寒丹拿出来救苏师姐啊。” 听到这话,南薏茹和姜希玥瞬间感觉有些不太对劲,二人互相疑惑的对视一眼,随后同时看向纪阳:“摩诃极寒丹,你拿到了?” 在场的人同时心中一惊,雷战是因为先前纪阳已经说过成功了,现在见两名仙元强者出现疑问,心中暗叫一声不好。 而姜希玥和苏露馨则是因为南薏茹的消息,同时也产生了疑惑。 纪阳听到这话,眉头一皱,努力回想起自己昏迷前的情形,再次确认了自己已经是成功拿到摩诃极寒丹的情况下,心中暗叫一声不妙:“两位前辈,难道不在你们手上?” 南薏茹和颜紫琼都是奇怪的摇摇头:“我们自从在城门前接到你,就没见你手上拿着摩诃极寒丹,以为你失败了。” 听到这话,宛如晴天霹雳,所有的希望,在瞬间破灭。 纪阳摇摇头,努力的回想起自己昏迷前的场景,自己是因为丹田真气枯竭,才没有将摩诃极寒丹放入置戒。所以在昏迷醒来之后,不见摩诃极寒丹时,以为是南薏茹和颜紫琼取走了。 想到这里,纪阳拳头紧握着,下意识的以为是雷焕东出尔反尔,在自己昏迷后,又拿走了摩诃极寒丹。 “纪阳,到底怎么回事,你说清楚些。” 南薏茹有些焦急的问道,心中也感觉不太对劲,看纪阳的样子,不像是装的,毕竟能以武威境实力面对仙元强者还敢强行出手,这样的人,必然是天不怕地不怕,坦坦荡荡的。 “我到达雷族之后,起先想通过一些特殊的方法,向雷焕东,也就是雷兄的大伯,要摩诃极寒丹,但并没有成功。” “随后雷傲,也就是雷兄的堂兄出现,因为之前的一些过节,想要出手杀我,但被雷焕东阻止。” “或许是忌惮些什么,雷焕东提出以摩诃极寒丹为赌注,让我与雷傲来一场公平的一对一决斗,若是输了,我的宁神玉给他,若是他输了,摩诃极寒丹就给我。” “我打败了他,也拿到了摩诃极寒丹,但我也身受重伤,刚刚走出雷族大门时,便昏了过去,醒来时,两位前辈已经接到我了。” 纪阳将所有事情的经过,简单复述了一遍,然后奇怪的问道:“两位前辈,你们接到我时,是什么情况?” 听到这里,南薏茹也是点头:“说来也奇怪,我们一直都在城外等候,只想感知到仙元力波动时,便进城救你,因为雷族高手如云,我们轻举妄动只会节外生枝。” 一旁的颜紫琼接过话茬,也是疑惑:“说来也奇怪,我们看到你出现在城外之时,是被一名准探仙境中年男人横抱着出来的。” “他自称是路过雷族门口,便有人让他将你带到城门,说是有人会来接你。” “我们接到你时,你手上并没有摩诃极寒丹,从那男人身上,也感觉不到有任何的仙丹气息。” 南薏茹补充道,顿时有些释然:也许,这就是天意。 纪阳听到这里,身体中的疼痛带动着心中的焦急,不住的咳了两声,随后咬牙切齿的说道:“一定是我打伤了雷傲,雷焕东怀恨在心,在我昏倒之时,派人来取走了摩诃极寒丹!” 想到这里,纪阳心中的不甘和愤怒,一同爆发,早已经忘记了身上的疼痛,眼神中带着凌厉的杀意,产生了仇恨:“雷焕东,我定要你不得好死!” 一旁的颜紫琼在知道事情的大概经过后,也是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眼中的怒火,可以焚毁一切:“走,纪阳,我们现在就去雷族,找那雷焕东要个说法!” 说罢转身便要朝门外走去,火爆的脾气,显露无遗。 一旁的雷战,则是带着心痛,本来以为纪阳顺利拿到摩诃极寒丹,万事大吉,没想到却出现了这样的情况。 看着愤怒的纪阳和颜紫琼,他没有说话,想来,出尔反尔的事情,自己这大伯,的确能够做得出来。 姜希玥和苏露馨看着怒火冲天的颜紫琼,心中焦急带着愤怒,因为雷焕东,导致了事情朝着不可挽回的方向发展! “已经,来不及了。” 第二百二十九章 风华绝代 正当众人都义愤填膺,心中不忿的时候,南薏茹淡淡吐出了几个字。 颜紫琼这时才反应过来,想起了南薏茹先前所说的话,眼神中带着不忍:“要不然,我们再想想其他办法吧,不行就我来,也算是还你一个人情。” 南薏茹表情中带了一些苦涩,摇了摇头:“你本就不欠我什么,又何谈什么人情,我们都亏欠了蕊馨太多,还是我来吧,毕竟,你的媚花教,可不能没有你,这么多年的南林宫主,我也做够了,今天,也是时候让位了。” 听着这两个仙元强者莫名其妙的对话,纪阳隐隐约约听出一些不太好的信息:“两位前辈,你们在说什么?莫非?” 南薏茹淡淡一笑,随后表情变化,认真的看着纪阳:“小子,先前我在宫门之前那番说你,希望你能原谅我。” “前辈,现在不是说这些事情的时候,当务之急是救苏师姐。” 说实话,过了许久之后,除了再回忆起来想要变强的信念,纪阳心里对于那时南薏茹那番话,已经没有什么记恨了。 毕竟,技不如人是真的,心里的信念,也是真的。 “你听我说完,我之所以那样说你,也是有原因的,想想也是,一个凭借武威境实力就敢为了宗门而和仙元强者交手的弟子,换了谁又会不喜欢呢?” “我今天之所以跟你说这些,不是为了证明什么,只是告诉你一些很重要的事情,因为接下来我要做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南薏茹转身背对着纪阳,细细思索,表情仿佛还在有些犹豫。 “前辈,你们在说些什么?怎么奇奇怪怪的?之前你们之间是发生过什么事吗?” 雷战有些莫名其妙,霸雷门遭到围攻,常昊乾陨落的事情,是纪阳在启定城对自己说的,但是听着二人的对话,好像有什么事情发生过一般。 “雷战,这也是我要跟你说的。” 南薏茹回身看着雷战,又看了一眼纪阳,一字一句的说道:“你们的师父,并没有陨落。” 此话一出,仿佛一记惊雷,炸响在纪阳和雷战的心中! “什么!” 两人同时发出一声不可置信疑问。 纪阳脑海中回想起霸雷门后山那雷云密布的山谷,那足以将世间万物都摧毁的天雷,心中简直难以置信:常昊乾居然在那种十死无生的情况下,没有陨落? 等等,好像又有些不对,既然常昊乾没有陨落,那一定是成功渡了那雷劫,修复了元珠,为什么会销声匿迹,还让霸雷门并入烟雨宫? “你一定是在想,为什么你们的师父既然没死,那还要躲躲藏藏,让霸雷门并入烟雨宫对吧。” 南薏茹看着二人不可置信的样子,也是有些释然,有些无奈:“其实我也不懂,只是这些事情,都是他让我做的,我也只能照做,他给我的理由是,他有重要的事情要做,到现在,没有半点音讯,我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一番话,让亲身经历这件事情的纪阳,皱起了眉头,细细思索着事情的来龙去脉。 想想也对,那时候自己跟随霸雷门的人来到烟雨宫,南薏茹态度来了个大转变,对自己百般羞辱,于情于理,都说不太通。 这样一来,所有的事情,都解释得通了,这一切,都是常昊乾的安排。 只是常昊乾为什么要这么做? 纪阳想到这里,又有些不懂了,谜团越来越多,所有经历过的事情,仿佛一团乱麻般,缠绕在心头,剪不断,理还乱。 “所以,前辈,你刚才所说的,能够救苏师姐的方法该不会是?” 许久没说话的苏露馨,站了起来,语气中也是带着不可置信,难以相信接下来南薏茹可能要做的事情。 “露馨丫头,你天生煞冰药体,对于医理一道,当有极高的天赋,你应该知道相生相克的道理,此刻冰玄龙须草已无作用,摩诃极寒丹也没能拿到手。” 说到这里,南薏茹顿了顿,抬头看着门外,此刻已经是夕阳斜下,晚风阵阵。 “若不是我将纪阳逐出烟雨宫,蕊馨便不会以追息之法而寻,以致炙火之毒浸染五脏六腑;若不是我行事不力,便不会弄得已经到手的摩诃极寒丹被盗走;若不是我不出手阻止蕊馨,便也不会造成现在这副模样,或许。” “这就是天意吧。” 一边的纪阳,雷战,颜紫琼看到南薏茹如此自责,都想说些什么。 南薏茹却回过身,素手示意众人不要说话,嘴角露出些许释然而欣慰的笑容:“我看到现在的蕊馨,便想起那时昊乾在那血毒蜂林,为救我而身中剧毒的场景,这是我欠他的,现在,也应该还了。” 说到这里,她又扭头看了一眼颜紫琼,淡淡一笑:“颜教主,能与你相识一场,这修炼一道,也不算白走了,若是可以,还请对这烟雨宫照顾一二。” 话里话外,意思已经很明显了,雷战和姜希玥作为武者,也听出了其中意味,哪怕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但一定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苏露馨终于还是忍不住,看了一眼颜紫琼,见后者没有说话,不忍的说道:“前辈,要不然我们再想想其他办法,就算你这样做了,姐姐能够活过来,她也一定会很伤心的。” 南薏茹淡淡一笑,安慰道:“我意已决,你们不要再劝我,我并不知道这样做,会发生些什么,希望我能活下来,那不是皆大欢喜么。” “南夫人,你。” “颜教主,你不要再说了,纪阳,雷战,希玥,你们三人到跟前来。” 直到此刻,姜希玥和雷战,都还不知道南薏茹说的这么决绝的事情,是什么,但确实知道接下来将会有一件很严重而且很可怕的事情发生。 三人不做迟疑,皆是上前,立于南薏茹身前,脸上都带着难过的表情。 “你们不必如此难过,我只不过是将我这元珠祭予蕊馨,又不是做些寻死的事情,说不定我把元珠给了蕊馨,没事也说不定呢!” 南薏茹极力安慰着三人,话语里带着开朗,努力扫去众人心中的阴霾。 纪阳想开口说些什么,却被南薏茹伸手示意停下,随即她认真道:“我亏欠昊乾太多,今天便一并还给他,纪阳,雷战,你二人都是昊乾亲传弟子,希玥,我与你师父相识一场,也是今生有幸,就让我在这里,送你们一场造化吧。” 三人心里已经顾不得南薏茹说的造化,只想着怎么劝南薏茹回心转意。 忽然间,颜紫琼回身,看了一眼门外,眼神变得有些警惕。 与此同时,南薏茹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扭头看向门外,淡然一笑:“想要阻止我么?可惜,我不会给你机会的。” 话音刚落,在场众人皆是心中一惊,纪阳甚至都没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而颜紫琼似乎想有所动作,但在这一刻,她又犹豫了! 只见南薏茹表情一变,脸上的笑容化为认真,全身气势猛然爆发,仙元力仿佛海水潮涌一般,瞬间覆盖了整个房间! 四道肉眼可见的青色仙元力,自南薏茹身上用出,化为四只巨大的手,抓住了纪阳,雷战,姜希玥还有苏露馨! 一瞬间,纪阳便感受到自己仿佛整个身体都进入了一种被极端束缚的情况,丝毫不能动弹! “颜教主,还请看好露馨丫头了!” 南薏茹口中大喝一声,操控仙元力打手抓住苏露馨,朝着门外丢飞出去! “露馨!” 雷战见状,发出一声惊呼,想要挣扎,却不能有丝毫动弹! 颜紫琼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只犹豫了瞬间,便飞身而出,已经追着苏露馨而去! 而面对这一切,苏露馨至始至终,都没有多说一句话,没有惊慌失措。 “纪阳,雷战,希玥,就让我这个前辈,临终之前,再助你们在这修炼一途,往前走一步吧!” 南薏茹见局势已经被自己控制,仿佛一个和蔼可亲的老师,在为自己的学生,传授着自己最后一点知识。 说完,她嘴角咧开一抹欣慰的笑容:“能够认识你们,真的,很高兴,去吧,去寻找属于你们自己心中的武道,我这个前辈,只能到这里了。” 三人心中皆是一惊,尤其纪阳,与雷傲大战之后被雷焕东重伤的五脏六腑的疼痛,也不及此刻心中对于南薏茹的不忍! “前辈!” 姜希玥发出一声来自灵魂深处的呐喊,撕心裂肺而痛心疾首。 只见南薏茹说完,身形慢慢飘向空中,而不远处床上的苏蕊馨,身形也是缓缓悬浮而起! 整个房间中,由于南薏茹的强大气势和仙元力波动,吹得满屋狼籍,声响大作! 在这狂猛而凌乱的风中,纪阳的眼中,出现了自己这一辈子,也不会忘记的画面:只见南薏茹双手张开,身上的衣服被劲风吹起,一头青丝随风飘荡,是世间最绝美的画面。 她看着下方,脸上带着欣慰,随后双眼之中,隐隐有青光闪烁,是仙元力从眼中流动而出! “小家伙们,要努力修炼哦!” 南薏茹淡淡吐出仿佛生前的最后一句话,语气欣慰,又释然,身在空中,凌乱的风也不曾影响到这风华绝代的姿态! 只见她双手各自捏个印决,呈拈花状,交叉于胸前,微微颌首,全身的仙元力,仿佛都在此刻汇聚! 强大的气势和仙元力波动,让纪阳三人感到无比震惊:若不是有这仙元力护身,恐怕光是这气势,便足以让人喘不过气来,这仙元力波动,都能将自己撕成碎片! “师,师娘……” 不知是动静太大,还是仙元力的影响,苏蕊馨气息微弱,睁开眼睛,却不能动弹分毫,仿佛用着最后的生命力,叫出了南薏茹在自己心中的称谓! 下一刻,南薏茹猛然抬头,宛如九天之上,凤凰展翅翱翔一般,释放自己所有的仙元力! 只见一道青色光柱子,从天而降,穿透屋顶,朝着南薏茹照射而来,霎时间,她整个人都沐浴在这青色耀眼的光辉之中! “不!” 第二百三十章 春蚕到死 房门之外,传来纪阳和雷战都无比熟悉的声音——常昊乾! “昊乾,对不起,我没把蕊馨照顾好,希望这次,能够把欠你的都还了吧。” 南薏茹身在空中,眼眶都有青光冒出,随着青色光柱的照射,身上的气势和仙元力在急剧消散! 与此同时,纪阳只感觉身体中的疼痛在急剧消散,同时真气滚滚流动,随着控制着自己的仙元力光芒逐渐暗淡,这力量仿佛都被吸收进了体内! “前辈能做的,只有这么多了,小家伙们,要努力修炼哦。” 青色光柱仿佛在抽取南薏茹身上的仙元力一般,要把她身上所有的力量都剥离出来! 纪阳和雷战以及姜希玥,只感觉身体中仿佛有无穷无尽的力量在聚集。尤其是纪阳,只觉得仿佛全身经脉开始扩充,真气的流动仿佛更加顺畅。 伴随而来的是脑海中对于自己目前所学到的武技的理解,更加透彻了。 “这就是,勇武境么?” 不等纪阳多想,只见南薏茹脸上带着欣慰的笑容:“蕊馨,那句师娘,很好听呢,我好想,再听你叫一句啊。” 下一刻,这青色光柱,光芒越来越盛,宛如到达了临界点一般,将南薏茹身体内的仙元力抽干殆尽,随后自下而上,消失在房顶的空洞之中。 而南薏茹整个人在空中失去了所有的力量,仿佛断了线的风筝,直直往地上坠落,纪阳等人,也是感觉到一瞬间身上的束缚,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有苏蕊馨,微弱的睁着眼睛,悬浮在空中。 “薏茹!” 正当纪阳三人要有所动作,想要去接南薏茹之时,门外传来常昊乾撕心裂肺的怒吼。霎时间,一道狂猛的劲风,吹得几人睁不开眼睛。 下一刻,一道高大矫健的身影,宛如雷霆闪电一般,冲入屋中,一把揽过南薏茹的腰肢,稳稳接住,缓缓落地。 与此同时,房顶之上,传来“叮”的一声,引得纪阳三人纷纷抬头,朝上看去。 只见那那青色光柱抽取完南薏茹身上的仙元力,去而复返,变成一枚青色的光珠,宛如葡萄般,大小,蕴含着庞大的力量和气势,朝着还悬浮在空中的苏蕊馨冲去! 已经抱住南薏茹的常昊乾抬头一看,眼中一惊,身形便要飞起,去抓这元珠。 而怀里的南薏茹,用尽自己最后的力量,扯了扯常昊乾的衣领,脸色苍白的摇摇头,示意他不要去。 一瞬间,常昊乾犹豫了一下:一边是自己最疼爱的亲传弟子,一边是自己心爱的人。 这是个死局。 正当常昊乾犹豫了这一下,那元珠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接近了苏蕊馨,随后没入了她的身体之中。 轰! 身在空中的苏蕊馨,在这一刻,仿佛挣脱了生命的枷锁,从奄奄一息,变成了生龙活虎。 她双眸猛然一睁,浸染五脏六腑的炙火之毒,如潮水般退去,身体之中,充满了无限的可能! “那是!” 纪阳对于眼前的场景,感到无比的震撼! 因为他从此刻苏蕊馨的身上,感受到了来自仙元强者的威压! 身旁的雷战和姜希玥,眼中也是出现了无比的震惊之色,这简直是不可想象的。 如果不是亲眼见到的话,说出去没有人会相信:就在刚刚,一个身上毫无真气流动,奄奄一息,炙火之毒侵染五脏六腑的人,在一瞬间,变成了仙元强者! “已经成功了呢,昊乾,总算是,没有让你担心。” 此刻的南薏茹,脸上带着无比欣慰的笑容,用尽最后的生命力,说出这句话,仿佛在告诉常昊乾,自己该做的,都已经做完了。 “薏茹!” 常昊乾怀抱南薏茹,仰天长吼,撕心裂肺,痛彻心扉! 下一刻,苏蕊馨整个人慢慢悬浮而起,身形飘上半空,似乎并不知道眼前发生了什么。 那是元珠压制炙火之毒而产生的意识混乱,这场景让纪阳和雷战以及姜希玥,自心里产生了一股无形的危机感! “不好!” 纪阳惊呼一声,已经才想到接下来可能发生什么事情,起身准备有所动作。 怀抱南薏茹的常昊乾扭头一看,也立刻意识到接下来有可怕的事情要发生,大手一挥,三道仙元力快如闪电,控制住纪阳三人,一同朝着门外飞了出去! 正在门外,用仙元力保护着苏露馨的颜紫琼见状,眼中带着些不忍:“南夫人。” 如此大的动静,早已经引起了烟雨宫不少弟子的关注,都知道这宗门之中有大事发生,只是却不敢上前。 毕竟南薏茹是有过命令的,不是特别重要的事情,任何人都不得踏入这里一步。 常昊乾怀抱南薏茹,用仙元力控制住三人,飞身到了门外,回头一看,房门之中,已经青光大作! 只见他一把将纪阳三人甩到地上,随后右手伸出,五指张开,气势瞬间爆发! 见此情景,颜紫琼似乎明白了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也是素手一抬! 只见这夜空之下,两层仙元力,各自都厚足一丈,宛如两块巨大的布匹,一前一后,盖压而来! “多谢!” 常昊乾扭头看了一眼颜紫琼,口中淡淡说一句,随即右手一翻,掌心朝下,虚空按压而下! 那空中稍下一点的仙元力大幕,随即猛得下降,紧紧包裹住这间房子! 与此同时,颜紫琼也是双眸一凝,素手一压,那稍上一点的仙元力大幕,也是盖压而下,成为了包裹住这间房子的第二层! 两道仙元力大幕仿佛两个一半的巨大的鸡蛋壳,包裹盖住这房子。 “不知道能不能挡得住呢,毕竟这可是南夫人的力量。” 颜紫琼心中有些担心,喃喃自语一句。 纪阳,雷战,姜希玥三人看着这被仙元力包裹住的房子,眼中都出现了震惊。 换作是任何人都知道,此刻外面这两名仙元强者想做什么。 只听颜紫琼话音刚落,那被两层仙元力包裹住的房间之中,自房门处,闪烁着青光! 仿佛在蓄集力量一般,随时都有可能爆发! 叮! “要来了!” 纪阳还在震惊,只听那房间之中,传来一声清脆的响声,随即以房子为中心,狂暴的青白色光芒,在一瞬间,朝着四面八方爆发而出! 轰!巨大的仙元力波动震天慑地,带着摧毁世间一切的威力,自中心喷发,将这间房屋,炸得粉碎! 就连那两层盖压住这房屋的仙元力,都受到牵引,疯狂抖动,仿佛随时都要破裂开来! 此刻纪阳已经不敢想象,如果没有常昊乾和颜紫琼,任由这苏蕊馨吸收了南薏茹的仙元力爆发出来的威能,将会对这烟雨宫造成多么巨大的破坏! 真仙强者,恐怖至极! 纪阳只觉得只怕是如此近的距离,莫说自己,吕行卓无极等人来了,恐怕也是瞬间就会被这仙元力波动摧毁! 不过还好,在两名仙元强者的控制下,尽管那房屋已经被苏蕊馨轰得不成样子,连个主架也没留下,但自始至终,这仙元力波动,都没有穿过这两层防护,透出外面一丝一毫。 “这就是仙元强者的力量么?” 雷战喃喃自语道,他不是没见过仙元强者出手,但如此近距离的感受,还是第一次。 “放心吧,以后我们也能到达那种境界的。” 一旁的姜希玥,不知是安慰,还是些什么,淡淡说道,扭头一看纪阳,已经发现后者的实力,进入了勇武境中期了。 而自己,也已经由勇武境前期进入准探仙境了。 而雷战,则是直接进入了内体境,毕竟他先前丹田自爆过一次,就算天赋再好,重新回到之前的实力,也是需要一些时间的。 只是纪阳还有些不太敢确定,南薏茹所说的事情,是不是自己等人,已经真的借由这力量,提升了实力。 他再一抬头,只见已经被仙元力轰成碎渣的房屋,在残垣断壁,碎石乱瓦,木屑杂物尽数落下后,苏蕊馨的身影,正静静悬浮在空中,脸上还带着一丝迷茫。 不等众人有所反应,重获新生的苏蕊馨身上的气势和仙元力尽数散去,仿佛倾泄了所有的力量一般,身上仙元力波动消失,双眼缓缓而闭,朝着地上坠落。 常昊乾和颜紫琼见状,同时招手,那两层仙元力化出两道,又是一上一下,托住了苏蕊馨。 而覆盖住房子的两道仙元力,也同时消散。 “还不快去。” 颜紫琼扭头看一眼纪阳,淡淡说一句。 “哦,好。” 纪阳有些后怕,甚至有些惊慌的答应一句,脚下迅风疾影步催动,已经朝着场中极速掠去。 而远方,则有许多烟雨宫的弟子,心惊胆战的看着刚才的这一幕,心中在害怕震惊的同时,也对常昊乾的身份,产生了极大的兴趣。 “薏茹,你怎么样,没事吧,你醒醒,不要这样子丢下我。” 常昊乾见事情已经被完美解决,低下头,爱怜的看着南薏茹,紧紧将其抱住,语气焦急得出现了一丝慌张,像个孩子一般,甚至有些哭腔! 而他怀中的南薏茹,脸色苍白而虚弱,身上的无力之相显露无遗,用着最后一丝力气,欣慰的看着此抱着自己的常昊乾。 “昊,昊乾,你,你不是问,问过我么,问我,喜不喜,喜欢你,现在你,你心里,应,应该有答,答案了吧。” 南薏茹断断续续的话,宛如一把把双刃剑一般,扎在常昊乾心中,他此刻高兴的是心中已经有了答案,而难过是得到答案的同时,也意味着失去! “不,不,薏茹,你不能死,我们还有好多事情没有去做,你答应我,一定要好起来。” 常昊乾一边带着哭腔,一边手忙脚乱的抬起手,按在南薏茹胸口,想要为其灌入仙元力。 “没,没用的,你,你不要白费力气,你不要乱动,让,让我,在,在走之前,多看你几眼……” “好,好,我不动,我不动……” 常昊乾的语气已经由慌乱变成了悲痛,这顶天立地的汉子,眼眶,也已经是尽湿。 一边的雷战,姜希玥,苏露馨和颜紫琼,都别过脸去,不忍再看这惨淡的一幕。 纪阳已经揽过苏蕊馨,感觉到其身体之中有无穷无尽的力量,在爆发力量之后气息平稳,面色红润,已经是没有大碍。 一回头,便看见常昊乾和南薏茹生离死别的场景,心中一股悲痛也是油然而生。 咚咚! 一瞬间,纪阳的心脏猛然跳动了一下,似乎感受到了什么! “这是!” 第二百三十一章 峰回路转 纪阳心中嘀咕一声,怀抱已经昏过去但气息平稳的苏蕊馨,低头一瞧,是右手上那枚黑色置戒,在闪烁着暗淡的黑光。 在场所有人,都陷入了南薏茹为救苏蕊馨而献祭自身修为的悲痛中,全然不知道纪阳这边发生了什么。 雷战,颜紫琼,姜希玥,苏露馨,都不忍的别过头去,不敢看此刻为南薏茹身死道消而悲痛万分的常昊乾。 场中的气氛,弥漫着伤痛,所有人都沉默,不发一言。 看着右手置戒闪烁着黑光,纪阳并没有太过在意,又低下头去,想要查看苏蕊馨的状况。 猛然之间,“咚咚!” 纪阳只感觉心头再次跳动,是一股莫名其妙的震动感。 “怎么回事?” 低头一看,手上黑色置戒的光芒,似乎更加耀眼了一些。 “嗯?” 实力强大的颜紫琼,似乎注意到了纪阳这边,发生了什么变化,扭头看了过来。 纪阳也不管,双眼一闭,真气携带意识,探入置戒之中,寻找着这让直接闪烁光芒的原因。 “小玄,你怎么样了?” 置戒中的小玄,静静躺着,没有一点动静。 直到这时,纪阳才想起来,自己之所以能在雷焕东那强力一击之下存活,想来也是小玄的功劳吧。 只是眼下的事情还需要解决,若是小玄还醒不过来,那就只能以自己身体为媒介,寻找含有大量真气的丹药来唤醒小玄了。 也不多想,纪阳的意识在置戒之中探查着,不多时,便发现了这置戒之中唯一有动静的东西:那本后来由邹泉交给自己,写着无量二字却毫无内容的经书。 此刻,在这置戒之中,纪阳只看见这经书闪烁着不算耀眼的光芒,同时开始抖动,缓缓飞起。 随即开始在这置戒之中四处乱撞,想要挣脱开去。 “想要飞走么?既然如此,我倒要看看你这本奇奇怪怪的书,究竟要搞些什么名堂!” 纪阳喃喃自语一句,真气操控置戒,将这经书给放了出来! 场中除了颜紫琼,其他人都没发现,此刻纪阳的右手中,凭空出现了一本封面写着无量二字的经书。 只见这经书一出现在手中,还未等纪阳有所反应,便宛如脱缰的野马一般,朝着夜空之上飞走! 不算耀眼的光芒,也终于引起了雷战等人的注意,几人纷纷抬头,眼中只是闪过片刻的惊讶,随即情绪又被拉回到南薏茹陨落的悲痛之中。 “应该,不会再回来了吧。” 纪阳也是抬头看着飞向夜空的经书,喃喃自语道,随即再次低下头,看着气息平稳的苏蕊馨,稍稍放心了一些。 想了想,打个横抱,将苏蕊馨抱起,缓缓朝着常昊乾和南薏茹走去。 一步,一步,除了常昊乾之外,其余所有人,都能感觉到纪阳脚步的沉重,让人心疼。 “前辈,对不起。” 纪阳横抱着苏蕊馨,走到常昊乾跟前,语气沉重而自责的说了一句。 此刻的常昊乾,怀中紧紧搂着南薏茹,顶天立地的汉子,眼角也挂着泪痕。 一时间,场中所有的人,都陷入了沉默,悲痛更加弥漫,充满了整个空气之中。 末了,常昊乾才悲痛的摇摇头,语气也是带着自责:“不怪你,一切都是我的错,如果我不让薏茹将你逐出宗门,就不会……嗯?” 话说一半,他似乎感到了什么异常,眉头一皱,眼神变成警惕,朝上方望去。 另一边的颜紫琼几乎是同时也朝上方看去。 两名仙元强者的动作,引得在场一大部分人,都抬头望向夜空,顿时间,这场景,惊呆了众人! 只见这夜空之下,漫天星辰之中,一道流星划过,却不是在远方,而是直直朝着这烟雨宫方向而来! 顿时间,常昊乾和颜紫琼两名仙元强者感受到了一丝不寻常。 “小心!” 作为仙元强者的他们,对于力量的认知,无疑比在场一众炼体弟子的理解来得更加深刻! 尽管看上去很小的一道流星,真正到达眼前之时,就会变得无比巨大! 而以这样的速度朝着南林而来,那等破坏力,只怕落下,整个烟雨宫,甚至整个南林地域方圆数十里都将会生灵涂炭! 二人同时惊呼一声,感受到这流星之中蕴含的力量气势以及破坏力,正要有所动作,旁边的纪阳却莫名其妙的说了一句:“难道要回来了吗?” 听得这话,两名仙元强者再一抬头,却又发现了一丝不对劲,这流星初时速度极快,气势惊人,但眨眼间到达烟雨宫上方不过十丈之处,却停了下来。 “那是什么?” 姜希玥有些好奇的问了一句,雷战和苏露馨也是抬头看了一眼,后者柳眉微微一皱:“这种感觉,怎么会如此亲切?” 话音刚落,只见这道流星依旧散发着不算耀眼的绿色光芒,随即形成一道光柱,直直朝着常昊乾而去! “师父,小心!” 雷战发现了这奇怪的光柱,能够感知到其中蕴含的力量,惊呼一声。 听到这话的常昊乾眼神一凝,表情变得警惕,他不允许已经身死道消的南薏茹,再受到任何的变故! 只见他右手五指一张,向上而托,一道狂暴的仙元力,直直朝着这光柱而去,想要进行抵挡。 “前辈。” 纪阳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莫名其妙有股冲动,想要阻止常昊乾,却犹豫了一下,没有说话。 “什么!” 下一刻,发出疑惑的不是谁,正是一边将一切都尽收眼底的颜紫琼! “可恶!” 常昊乾怒骂一声,场中众人皆是定睛一看,只见那绿色光柱,仿佛丝毫不受常昊乾仙元力的影响一般,直直朝下,目标不是谁,正是此刻躺在他怀中的南薏茹! 纪阳眉头一皱,再抬头一看,只见方才从自己置戒中飞走的那本经书去而复返,在空中快速旋转! 伴随着这快速旋转,这绿色光柱的光芒,也越来越耀眼! “这是!” 对于医理一道,有着过人天赋的苏露馨,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惊叹一声,眼中充满了不可置信! 颜紫琼见状,也想出手帮助常昊乾挡住这绿色光柱,想了想,却犹豫了一下,前者的仙元力都没用,那自己估计也帮不上忙。 而且此刻南薏茹已经身死道消,再做多少事情,都是无用之举。 只能祈祷这绿色光柱,不会对南薏茹造成其他什么不好的事。 不知怎么的,看见此时的场景,纪阳心里一股莫名其妙的安全感涌动而出,仿佛这本经书,有着无穷无尽的可能的一般。 “什么!” 正当纪阳有些沉浸之时,另一边的苏露馨,发出了一声带着惊叹的疑惑。 而怀抱南薏茹的常昊乾,也发现了怀里的人,有了一些变化。 众人纷纷侧目,只见常昊乾怀中的南薏茹,已经生死道消的她,苍白的面色,竟然有了些变化! 一丝健康的红润之色,在其脸上缓缓浮现! “薏茹!” 常昊乾感受到了怀中南薏茹的变化,由生机全无,恢复了一丝呼吸! 他有些激动的喊了一声,随即手一缩,撤下了想要阻止这绿色光柱的仙元力——他已经知道这绿色光柱的作用了! 纪阳依旧怀抱苏蕊馨,也看见了常昊乾的变化,低头一看南薏茹,也发现了这变化。 “果然,这么急着想要出来,是有原因的。” 只见常昊乾怀中的南薏茹,微弱的呼吸,变得越来越有力,面色也渐渐变得红润,而上方缓缓旋转的经书,也彻底显露了真身! 姜希玥抬头一看,柳眉微微皱起,心中暗道:“这本经书,果然暗藏玄机!” 此刻的她,脑海中开始浮现那时自己和纪阳在西乌荒凉大地击杀熊氏兄弟之后,遭遇陆震,随即又遇到星辰剑主搭救,而后那名叫渡生子的和尚想要抢夺这本经书的场景。 她心中暗自思索着:自己眼前这个少年,身上还隐藏着多少秘密? 那块会说话的石头,与众多仙元强者复杂的关系,他的身上,究竟有多少东西,是自己不知道的? “薏茹,薏茹。” 常昊乾怀抱南薏茹,感受到后者的生机,在逐渐恢复,抬头感激的看着天空中旋转速度正在变慢的经书,又低下头,有些喜极而泣。 像极了自己心爱的东西失而复得的样子,确切的说,不是像,就是。 呼! 苏露馨见南薏茹生机在逐渐恢复,长长舒了口气,本来已经不堪设想的事情,出现了峰回路转的局面。 她已经能够远远的察觉,南薏茹已经脱离了死亡的危险。 纪阳再瞧一眼常昊乾和南薏茹,只见后者呼吸渐渐变得平稳而舒缓,俨然成了一个熟睡的美妇人。 约莫过了两个呼吸,这照向南薏茹的绿色光柱,像是用尽了自己最后的力量一般,渐渐变得暗淡。 再一抬头,只见夜空下自己那本经书,也仿佛用尽了最后的力量,彻底停止旋转,随后失去重心,直直掉落下来。 “雷兄,还请帮我接一下这经书。” 双手横抱苏蕊馨,纪阳淡淡开口,后者轻轻点头,眼神中已经充满了喜悦,双膝一弯,一跃而起,一个漂亮的空翻,已经将这经书攥在手里。 “兄弟,这经书是从哪来的?怎会有这般奇妙的能力?” 雷战丝毫没有掩饰心中的喜悦,一落地,便扭头看向纪阳问道。 “我也不知道,这书是我临出门前,我母亲给我的,不信你翻翻,里面根本没写有任何东西。” 纪阳摇摇头,老老实实回答道,他确实不知道这本奇怪的经书,到底有什么作用。 先是在苏家之时,与那本差不多的“灭”字书争斗,取得了上风,封面出现了一个“无”字,随后便是在邹泉手里失而复得的时候,又多了一个字:量。 而此刻纪阳轻轻一瞥,才惊奇的发现,这本经书的封面,又多了一个字:苍。 “无量苍?这是什么?” 雷战有些不明所以,先看了一眼封面,喃喃自语的问了一句,然后又翻开经书中的内容,却发现一点东西都没有。 随即他讨了个没趣,将这经书,放到纪阳手上,又去看南薏茹的情况苏了。 “昊乾,我,还没死么?” 第二百三十二章 真正的爱 常昊乾怀中的南薏茹,有些不知所措的看了一眼四周,缓缓开口,面色已经恢复了正常,只是身上的气势已经不在,没有丝毫仙元力波动。 “薏茹,薏茹,太好了,你当然没死,不信你掐掐我。” 见南薏茹已经恢复,常昊乾语气激动的拉起她的手,摸着自己的脸,眼角是喜极而泣的泪水。 看着眼前的场景,纪阳不禁舒了一口气,连带着颜紫琼等人,也是安下心来。 剩下的就是纪阳怀里抱着的苏蕊馨了。众人也不知道吸收了南薏茹的仙元力之后的她,究竟会变成什么样子。 不过光看刚才的阵势,也足够骇人了。 “还请几位前辈看看苏师姐情况怎么样。” 场中虽然一片狼藉,但纪阳此刻已经安心下来,连忙问道。 南薏茹也是晃晃头,努力适应了一下失去力量后的身体,挣扎着从常昊乾怀里站起来,后者也是扶着她,上前。 众人皆是上前,看着纪阳怀里抱着的苏蕊馨,面色红润,有些不太正常,但呼吸平稳,身体之中充满了力量。 “应该没事,毕竟一下子吸收这么多的力量,还要将体内的炙火之毒化为己用,还有些不太适应。” 南薏茹见苏蕊馨已经完成了仙元力和炙火之毒的转化,表情满意的点点头。 其余等人也是安下心来,长长舒了口气。 事情已经由坏转好了,任何一个人有三长两短,都是大家不能接受的。 纪阳微微皱眉,疑惑的问道:“前辈,有个问题,想要请教。” “但说无妨。” 南薏茹回答道,心里已经知道纪阳大概要问些什么问题。 “按理来说,苏师姐身体吸收了前辈的力量,应该拥有与前辈之前同样的实力,可是。” 说到这里,纪阳迟疑一下,旁边的雷战等人,也是投来疑问的目光。 在所有人心中,都认为苏蕊馨体内吸收了南薏茹的元珠,应该就等同于拥有了南薏茹的之前的实力,但刚才苏蕊馨的举动,明显不符合先前南薏茹的实力。 毕竟,那可是足以将仙元力化元为真,召唤仙元真身的实力! 那恐怖的破坏力,可不是刚才那般。 “现在跟你们说这些可能为时过早,不过说说也无妨。” 南薏茹见几个小家伙都有些好奇心,也不遮掩,径直开口:“这祭元珠之举,本就是逆天而行,将我的力量,赠予蕊馨,这就像是揠苗助长,强行提高修为。” 纪阳点头,接过话茬:“以苏师姐的身体条件,还不能够适应这种力量,才会失控,同时,在祭元珠的过程中,修为会打些折扣,力量也会流失。” “不错,想不到你这家伙,懂得还挺多。”南薏茹点头称赞,继续说道:“我稍微控制一些仙元力,助你们提高一些修为,但也不能急于求成,你们修为提高了,但没有出现不适应的情况,正是纪阳所说的,你们的身体,已经达到了各自现在境界的条件。” “所以说,我姐姐之所以会失控,是因为提高的境界太多,导致身体,心念,意识等等都跟不上现在的境界,才造成这种情况。” 苏露馨对于医理一道,还是有些造诣的。 “不错,从准探仙境,生生将修为拔高到了真仙境,足足跨越了几个大境界,纵然是天生的炙火毒体,也无法在短时间内适应真仙境的修为。” “我之前的境界乃是元仙境,是为化元为真,乃是仙元九变的第六变,而真仙境乃是聚元成珠,仙元九变的第三变,生生降低了三个境界!” 南薏茹说着,语气里甚至有些叹息,但是她心中明白,苏蕊馨之所以吸收自己的力量只能到达真仙境实力的真正原因。 “大概是因为修心没到通微洞幽,而身体又没到长生不老的条件吧。” 说这话的,是颜紫琼,三言两语,便说出了苏蕊馨实力只有真仙境的原因。 “不错,还是颜教主见多识广,恐怕这丫头醒来也做不到知仙释元和飞天遁地吧,到时候还得仰仗颜教主帮忙疏导一下了。” 南薏茹点着头说道,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南夫人。” 颜紫琼忽然认真的问道。 “嗯?” “你,还有可能重新回到之前嗯境界么?” 颜紫琼问出了场中所有人最关心的问题,那就是南薏茹以后还有没有可能,重新继续修炼。 以她的天赋,只要重头来过,假以时日,百尺竿头更进一步也不是不可能。 听到这里,南薏茹嘴角轻轻扯起一抹释然的笑容,喃喃自语道:“大概,不会了吧。” 姜希玥有些不解,急忙问道:“为什么?前辈,以你的天赋,只要再走一遍修炼的道路,未尝不能再回巅峰。” “是啊,前辈,大不了不是从头再来么,以你的天赋,只要……” “你们看。” 纪阳正要附和着姜希玥的话询问南薏茹,却被后者素手一抬,打断了这话。 众人纷纷侧目,看向南薏茹,不知她要做什么。 只见南薏茹掌心之中,有一团肉眼可见的气云,缓缓流动,朝着苏蕊馨而去,消失在后者的眉心处。 “这是?” 纪阳眉头微微皱起,有些疑惑,他只感觉这团气云,有些玄妙,不知如何形容。 “应该是气运吧。” 一直没有说话的常昊乾,语气凝重的开了口,心情十分沉重。 “气运?那是什么?”纪阳十分不解,他只感觉自己接触的东西,越来越奇怪了。 先是现在出现了三个字,而其中又毫无内容的经书,紧接着是常昊乾说出来的这团名为气运的东西。 “其实我也不太清楚,这个东西真的是个极其玄妙的东西,所谓气运气运,气指气数,运则是运势,与因果相连却又不同于因果。” “所谓因果,有因有果,有什么样的因,就有什么样的果,但因果是受自身环境影响的,而气运则是自己的,就像是命运一般,这修炼一途,皆有定数。” 颜紫琼解释得有些晦涩难懂,让几个炼体实力的小家伙们,听得一愣一愣的。 “我的气运连同元珠,都给了蕊馨丫头,注定以后我将会碌碌无为,平平淡淡的过一生。” 南薏茹心里已经有些释然,淡淡解释道这件事的后果,语气轻松,没有丝毫做作,比起担心自己,她更在意的是苏蕊馨。 “既然如此,那我也散去这身修为,陪你平平淡淡的走完下半辈子。” 常昊乾修为的确不如先前的南薏茹,但只在一瞬间,便做出了一个看起来极其愚蠢的决定。 “昊乾,你。” “你不用说了,我心意已决,我身中血毒之时,便没有惧怕,更何况是散去这身修为?雷战,你且上前来,我这就助你突破仙元实力!” 南薏茹的话并没有劝得住常昊乾,后者袖子一撸,放出一道仙元力,控制着雷战,就要重蹈南薏茹的覆辙。 “前辈,先等等,此事恐怕有些不妥。” 看见常昊乾这架势,纪阳赶忙出声相劝,他心里有些不安。 “有何不妥?” 常昊乾语气有些不悦,仙元力依旧控制着雷战,想要随时动手。 “前辈,你对南夫人情深义重,就算她修为全无,也要甘愿为她散去修为,做一个普通人,这是样的做法实在让人钦佩,只是。” 说到这里,纪阳停顿一下。 “只是什么?” 常昊乾眉头微微一皱,感觉纪阳有些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感觉,有些不太高兴。 “只是在我看来,是一个很愚蠢的做法。” 纪阳一字一句,认真且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样子。 场中众人皆是心中一惊:这纪阳居然敢如此说常昊乾,都说霸雷拳皇是出了名的暴躁,这纪阳简直就是在刀尖上找死。 尽管常昊乾实力强大,脾气火爆,但有生以来第一次见有人敢这样说自己,一时间怒从心头起,不过很快就压制住了怒火,停下动作,有些不解的问道:“此话怎样?” 纪阳见常昊乾手中动作停止,舒了一口气,继续说到:“方才南薏茹前辈将死至极,是我手中这本奇怪的经书,让她得以起死回生,若是前辈再来一次,我可不敢保证这经书还会如刚才那般,万一献祭成功,而这经书没有发挥作用,那岂不是会落得个无命可活的下场?” “再者而言,前辈若是真的爱南夫人,不应该自毁修为,诚然这样能够体现前辈的爱之切,但做法不可取,若是前辈祭元珠之后,侥幸活命,二人手无缚鸡之力,再无修炼可能,在那世俗之中,人心险恶,若是有个三长两短,没有强大的实力,又如何能护得南夫人周全?” 说到这里,纪阳停顿一下,姜希玥接过话茬,开口说道:“真正爱一个人,是要为她遮风避雨,而不是像前辈这般自毁修为,二人一起去经受那世俗之间的万千风霜。” “前辈,你应该给南夫人,一个坚实可靠的肩膀,能够倚靠的肩膀。” 纪阳点着头,郑重的说道。 听到这里,常昊乾似懂非懂,明白了纪阳刚才说自己的做法的确是很愚蠢:如果自己真的爱南薏茹,应该是呵护她,爱她,给她足够的安全感,而不是自毁修为,去一同经受那世俗之苦。 他点点头,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我明白了,谢谢你们,看来我这修了这么多年的武道,有些事情,还是不够稳重。” “没事,你来之前也有个人跟你差不多。” 一旁的南薏茹这时才开口说话,方才她听到常昊乾要自毁修为和自己做个普通人的话时,心里的感动,无法言说。 但感动归感动,大是大非她还是分得清楚的,也许就像纪阳和姜希玥说的那样,真正的爱一个人,是要呵护,是安全感,是远离风霜。 如果没有人出言阻止,南薏茹是绝对不可能让常昊乾自毁修为的。 好在常昊乾不是个棒槌,他也知道失去修为的南薏茹需要的不是一个普通的自己,而是像纪阳说的坚实可靠的肩膀。 众人的心情,虽然有些失落,但结果已经很好了,苏蕊馨没有死,南薏茹也还活着。 只是在这稍微喜悦的氛围中,只有一人,心里五味杂陈,特别是听到纪阳劝阻常昊乾的那番话,仿佛有些让自己多心。 这人正是姜希玥,此刻她看着纪阳怀抱苏蕊馨,一脸放松的表情,心里就越来越气,有一瞬间,她甚至期待纪阳怀里抱着的那个人,是自己! “前辈,还有一件事,我想问清楚。” 第二百三十三章 残酷的事实 听到纪阳的问题,常昊乾心情已经彻底放松,毕竟南薏茹没事,也不多想,立即回答道:“是关于为什么让薏茹将你逐出烟雨宫的事吧?” 纪阳郑重点头:“不错,另外,我还想知道,前辈为什么明明成功了,却要诈死,这也是我不能理解的。” 见此情景,雷战,苏露馨以及南薏茹,都投来疑惑的目光,想知道常昊乾做出这些奇怪的事情,是因为什么。 “先把这里收拾一下,安顿好蕊馨再说吧。” 常昊乾似乎不太想回答纪阳的问题,摆了摆手,有些无所谓的说道。 纪阳眉头皱起,心里细细思索,不管怎么说,虽然知道南薏茹那般羞辱自己是事出有因,但这种好奇心,却驱使着他想要打破砂锅问到底。 “前辈,你若是不说清楚,恐怕我心里会一直疑惑的。” 看着纪阳认真的表情,常昊乾从纪阳的眼神中读到了一些什么东西,思索片刻,才认真点头说道:“你先将蕊馨安顿好,暂且休息,明早来后山,我一并与你说清楚。” 见常昊乾如此,纪阳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期待的点点头,抱着苏蕊馨朝着南薏茹投去询问的目光。 下意识的以为,南薏茹还是那个无所不能,实力超绝的烟雨宫主。 一旁的颜紫琼素手伸出,抬起玉指,轻轻一点,一道仙元力缓缓流动,托住苏蕊馨身体:“还是我来吧。” 呼!纪阳终于是松了口气,虽然南薏茹为救苏蕊馨自毁修为,但好在二人目前看起来都相安无事。 众人也都纷纷松口气,心里的担心,减轻了许多。 场中之人各自离去,此地归于平静。 这一夜的风,吹来了纪阳心中的疑惑,也吹来了对苏蕊馨复杂的感情。 此刻纪阳正倚靠在一根巨大的树枝之上,不算茂密的树叶,并没有完全遮挡身影,双眼微闭,回忆着一直以来发生过的事情。 他并不知道自己对于苏蕊馨,到底是怎样的一种心态,只是听到邹泉的话时,心里那种急躁和不安,依旧徘徊在脑海之中。 如今万事大吉,南薏茹自毁修为,助苏蕊馨成就真仙,纪阳心里还是有些复杂。 或许是基于曾经对自己的侮辱,即便知道是事出有因过后,也没有办法那么快就释怀。 月影之下,一道倩影,亭亭玉立,正是姜希玥,此刻的她已经没有了往常的那番干练的模样。 远远的看着倚靠在树枝上的纪阳,姜希玥柔情似水,双眼含情脉脉,不经意间,回想起与这少年的点点滴滴,有些心动。 似乎是注意到了有人看着自己,纪阳微微扭头,便瞧见不远处月光之下,亭亭玉立的姜希玥。 “你也没休息么?” 纪阳有些疑惑,双眼抬头看着天空,眼神迷茫。 “你不也一样。” 姜希玥撇撇小嘴,脚下轻轻一点,已经进入准探仙境实力的跳跃力,让她身轻如燕,缓缓落到距离距离纪阳不远处,但更高的一根树枝之上。 “你说话总是这么让人添堵。” 纪阳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了一句。 “是么。” 听到这话,姜希玥柳眉微微皱起,喃喃自语,细细思索着。 发现自己的话好像有些不对,纪阳连忙解释道:“你别当真,我乱说的,对了,我想问你一件事。” “是关于我们怎么知道冰玄龙须枪在你手上的。” 不等纪阳把话说完,姜希玥抢先回答道。 “所以?” 纪阳竖起耳朵。想要知道事情的真相。 “其实也没什么,我也想要冰玄龙须草,所以师父就带我去了雪潮之山,碰巧遇见了乐素灵前辈,那时你已经昏过去了。”姜希玥抬头看着星空,回忆着之前的事情,似乎有些东西,并不太想去回忆。 “乐素灵,就是那位红衣前辈吧?”纪阳有些不太确定,才想起来,自己好像都不知道那位给了自己宁神玉,让自己一定帮她杀一个人的红衣女子姓甚名什。 姜希玥有些疑惑的看了一眼纪阳,随后才点点头:“不错,正是她,带领我和我师父找到了冰玄龙须草,还说冰玄龙须枪只属于你。” 说到这里,她才想起来:“对了,那冰玄龙须枪可是一柄中品仙器,你怎么把它弄丢了?” 听到这个问题,纪阳只觉得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只能搪塞的回答道:“唉,一言难尽,不说这个了,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当然是努力修炼,准备仙元大比武了,两年多的时间,只要努力,我有信心可以达到真正的探仙境!” 姜希玥带着十足的信心,反问一句:“你呢?你也要去仙元大比武吗?” 听到这个问题,纪阳心里突然没有了答案,是因为庄若清。 这一刻,他开始犹豫,在经历这么多事情之后,到底要不要遵守与庄若清的约定。 原因就是因为这个师父,在最关键的节点,要走了冰玄龙须枪。 这不禁让纪阳有些开始怀疑起庄若清来,以及庄若清的师父,那个问天门宗主,声称和自己有一道善缘,要赐予自己造化的人。 一切都太巧了。 “可能吧,我也不知道。” 纪阳依旧抬头看着天空,淡淡回答道。 “那你接下来要去哪?” 姜希玥似乎有些不太满意纪阳的状态,有些不悦的问道。 “我么?我也不知道,不过,我去哪好像不用跟你汇报吧?” 纪阳觉得有些莫名其妙,殊不知自己刚才也问了姜希玥同样的问题。 “不说算了。” 姜希似乎彻底不高兴了,语气不悦的回答一句,脚下轻轻一点,落下树枝,消失在月光之下。 突如其来的变化,让纪阳有些不知所措,只能无奈的摊摊手,继续倚靠着树枝,闭目养神。 一夜无话。 翌日,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在纪阳的脸上时,他立马睁开了眼睛。 也没多想,操控真气从置戒之中取出小玄,依旧没有丝毫动静。 “小玄,你放心,等会我就让你醒过来。” 自言自语一句,纪阳起身前往烟雨宫后山。 南林清晨的空气让人心旷神怡,此刻的常昊乾正屹立在后山最高的一块石峰之上,作为仙元强者的他,等待纪阳的方式并不是凌空而立。 石峰之下,是有些雾气的绿林,不时有鸟啼声清鸣,让人怡然自得。 纪阳只一抬头,便看见了正屹立在石峰之上的常昊乾,也不多想,脚下发力,凭借勇武境中期的实力几个纵跃,便来到常昊乾身后,静静的看着后者。 “前辈。” “你来了,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 常昊乾负手而立,并不回头,淡淡开口。 “我只想知道前辈为什么会让南前辈那样侮辱我,还有为什么会一直躲躲藏藏,还要让霸雷门并入烟雨宫。” 纪阳老老实实的问道,希望眼前这个男人,能回答自己心中的疑惑。 “之所以让薏茹将你逐出宫门,是为了保护你,也是为了保护霸雷门和烟雨宫。” “至于我为什么让霸雷门并入烟雨宫,那是我的事情,不需要向你解释。” 常昊乾的话,有些生硬,让纪阳有些听不太懂,与昨晚上的态度有着天壤之别。 “我不明白前辈的意思,为什么将我逐出宫门,是保护我和保护霸雷门和烟雨宫?” 纪阳有些不明所以,觉得常昊乾的话,很奇怪。 “实话告诉你,这是一位手眼通天的强者告诉我的,你只需回想一下,你踏上修炼道路以来,所经历的种种,你便会明白。” 常昊乾依旧没有回身,淡淡开口,引导着纪阳。 听完这话,纪阳脑海中,回想起自己自出天灵城后,所经历的一切种种。 从和庄若清前往问天门,再到遇到大姐纪晴,出走星辰剑派,到霸雷门,烟雨宫,往事的一切,历历在目。 “等等!前辈的意思是?” 纪阳将所有经历过的事情,都回忆了一遍,得出了一个可怕的结论,心中难以置信! “懂了么?懂了就好。” 常昊乾语气满意的点头,但又有些无奈,似乎对于眼前的状况,也是无能为力。 “懂了。不过前辈,我还想求你最后一件事。” 纪阳语气沉重,认真的说道,心情已经极度失落。 “说吧,我能帮你的。”一定会帮你。”常昊乾无奈的说道:“不过,这是最后一次。” 听到这话,纪阳的心情,忽然间有些释怀,也许眼前这个男人说的,真的是真的:“我需要一枚药丹,至品以上。” “这是一枚铁鳞蛇丹,乃是至品凡兽铁鳞蛇的兽丹,不过有些毒性,也就给你吧。” 常昊乾二话没说,也不问纪阳忽然要这兽丹有什么用,手一抬,一股仙元力便托着一枚铁黑色的兽丹,缓缓飞到纪阳跟前。 纪阳也不多想,一把抓在手里,感激而言:“多谢前辈!” 说完,便转身,朝着山下,纵跃而去,身形消失在雾气之中。 “小子,你去哪?” 常昊乾淡淡问一句,声音追随纪阳而去,却没有得到回答。 此刻这南林之中,身入其境的纪阳,才觉得这林间雾气,不仅遮蔽了视线,也遮蔽了修炼的心。 当所有的事情都被回忆一遍,纪阳才发现一个残酷的事实。 林间的雾有些大,纪阳心中有不甘,有愤怒,有无奈,也有屈辱。 直到这时,他才知道,常昊乾授意南薏茹将自己逐出烟雨宫,也许真的不是什么坏事,反而真的就像常昊乾说的那样,在某种意义上是对自己的保护。 脚下迅风疾影步催动得比以往每一次都快,纪阳的脸上,带着凝重和不甘,也不知是极速前进了多久,终于冲出了烟雨宫的地域。 眼前,出现了一条河,纪阳手握铁鳞蛇丹,脚下一点,身形纵跃而起,一头扎进冰冷的河水之中!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第二百三十四章 归乡之心 连续三声为什么,喊出了心中的不甘,纪阳头露出水面,想要让这已经入冬的河水,将自己的心,彻底冰封。 河水不深,只及胸口,却已经淹没了纪阳想要修炼的心。 纪阳细细思索着常昊乾的话,觉得他说的没错,自从踏上修炼一道以来,似乎和自己有过接触的人,除了个别实力极其强大的以外,每个人,都遇到了种种不同的不好的事情。 先是和大姐纪晴前往丰源城拍卖碎心剑,险些被王越川杀死;随后遇到雷战,出了沈君涛和施怡红的事情;紧接着是和苏蕊馨阻止血牙狼王进化…… 往事的一幕幕,浮现在纪阳眼前,或许常昊乾说的并没有错,之所以让南薏茹将自己逐出烟雨宫,恐怕就是这个原因。 这一刻,纪阳只觉得自己仿佛一个灾星一般,走到哪,自己的亲朋好友,就会出事。 而这一切,自己还不自知。 冰冷的河水透过皮肤,凉气进入身体,也冰冻了一直以来,想要修炼的热血。 “小玄,或许我不能帮你了,说不定你跟着我,以后也会害了你。” 纪阳从置戒之中,取出小玄,站在这冰凉的河水中,自言自语着:“不过,那之前,还是要先把你叫醒才行。” 望着手里的铁鳞蛇丹,纪阳忍不住吞了一口口水。 至品凡丹,自己可是吃过的,荒沙蟒丹,阳瞳虎丹,那种滋味,只能说是记忆犹新,但是为了小玄能够醒过来,纪阳只能继续用之前的方法。 脚下一踩,身形脱水而出,勇武境中期的实力使得纪阳的跳跃力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回头望了望河滩之上的绿林,纪阳若有所失,又看了看手里的小玄,迈步进入了这树林之中…… 烟雨宫,西山,一间为苏蕊馨临时腾出来的房间,常昊乾和南薏茹正静静站着,看着床上依旧昏迷不醒,但气息平稳的苏蕊馨。 “你和他说了么?关于那件事。” 南薏茹若有所思,似乎对于侮辱纪阳的话,还有些太过在意,有些惭愧。 “算是说了吧,不过没有完全说,如果可以的话,我只希望不要再有更多的人,卷入这件事。” 常昊乾略微沉思,语气有些犹豫,不过他更关心的,是南薏茹:“真的没有办法再回到之前得实力了么?你知道的,不仅是我,还有更多的人,也需要你,或许,想想办法,那两位能够帮你恢复也不一定。” “我并没有离开,我一直在这里,不是么?” 南薏茹语气坚定,眼神示意看着着床上静静沉睡的苏蕊馨:“只要有你,我是不是仙元强者,又有什么所谓?我相信蕊馨丫头,她能够代替我去完成我未完的事。” “好吧,我说不过你,但我一定会想办法让你回到以前的实力的。” 常昊乾眼神坚定,心中已经有了一个信念。 “不过,我倒是觉得,你跟那小子说了之后,以他的性格,不仅不会停滞不前,可能还会激发他身体力的潜力呢。” 南薏茹想了想,再次开口说道,对于常昊乾的想法,有了不同的见解。 “我倒是希望他能快些进步,最好是超过我们这群老家伙,去扛起大旗,我才有时间多陪陪你。” “你想得美,想陪我我还不让你陪呢,这些话,等到一切都万事大吉再说吧,嗯?醒了。”南薏茹话说一半,瞧见床上苏蕊馨眼皮动了动,但是没有睁开。 随后她与常昊乾对视一眼,二人互相点了点头,似乎就某件事,达成了一致…… 南林外,靠近河滩的一片树林之中,纪阳已经背靠树干,嘴角挂着一道细微的黑色液体,不是而是铁鳞蛇丹的药力所致,左手拿着小玄,右手中指和食指按在小玄之上,双眼自然合闭,昏死过去。 不得不说,这常昊乾手里拿出来的东西,就是不一样,纪阳刚吞下铁鳞蛇丹之时,只感觉那药力,比先前吃过的荒沙蟒丹更加狂暴,甚至还带着三分足以让五脏六腑都扭曲的毒性! “这家伙,为了救我,估计又不知道吃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了。” 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已经醒过来的小玄。 “不过真奇怪,怎么会跑到这来了,也不知道苏蕊馨怎么样了,不过拿到了摩诃极寒丹,应该没问题了吧。” “咦?难道通过和雷傲的战斗,实力已经进入勇武境中期了?这也太快了吧?” 自言自语一通,小玄也渐渐安静下来,静静等待着纪阳苏醒。 东河,星辰剑派,后山,纪晴正静静盘坐着,双眼自然合闭,身旁的碎心剑,直直立着。 不知怎么的,今天莫名其妙的,心中隐隐有些不安,让她没有办法打坐。 已经入冬的东河,相比于南宏林域其他地方,更加温暖一些,毕竟这仙元大陆极东的地方,是一片海域。 猛然间,纪晴睁开了双眼,似乎感应到了什么,随即眼神又变得有些焦虑。 一道倩影从远方纵跃而来,身轻如燕,灵动活波,正是冯婉嫣。 只是她脸上,带着十足的焦急。 纪晴并不回头,便能从前者有些慌乱的脚步声中,听出些什么,淡淡开口道:“婉嫣,什么事这么慌张?” 冯婉嫣才一落地,便语气焦急的说道:“大师姐,天灵城,出事了!” “什么!” …… 南林,纪阳背靠着树干,手里依旧紧紧握着小玄,恍惚之间,在梦中,似乎又看见了一些熟悉的人。 是天灵城中,对自己解释炼体九重,父亲纪苍鸿的背影,是母亲云柔慈爱的眼神,是妹妹纪雪呆萌的表情。 自己,有多久没有见到他们了? 猛然间,纪阳眼前,这些熟悉的画面,渐渐消散,只感觉脸上,有些什么东西。 一片绿叶随风而下,缓缓落到纪阳眼皮之上,苍穹之中,先前被乌云遮蔽的太阳显露峥嵘,一道不算柔和的阳光穿破层层枝叶,洒落在纪阳脸上。 “终于要醒了么?” 小玄感应到纪阳有所动作,自言自语一句。 脑海中的画面全部散去,纪阳缓缓睁开眼睛,第一句话便是对小玄的关心:“小玄,你怎么样了?” “托你的福,没死,不过我看你再多吃几颗兽丹,你估计就要死了。” 小玄没好气的说道,随后又想起来先前的事:“怎么样,摩诃极寒丹起作用了么?你的苏师姐应该没事了吧?你不在烟雨宫呆着,怎么跑了这么远?” 听到小玄一连串的问题,纪阳表情有些释然,随后点点头,语气有些苦涩:“没事了,我们走吧。” “走?去哪?” 听着纪阳有些失落的语气,小玄感觉有些不太对劲,疑惑的问道。 “回家。” 纪阳淡淡说出两个字,随即操控置戒,将小玄收入其中,起身也不着急,慢慢走出了这片树林。 一人一石,久久没有说话,小玄似乎也感受到了纪阳的失落,长久以来的默契,让它没有开口,但是又忍不住心里的好奇。 “小玄。” “纪阳。”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不是真气传音,而是直接对话,此刻四周没有别人,倒也正常。 “你先说吧。” 纪阳表情有些苦涩,缓缓抬起右手,不曾将小玄从置戒中取出,但已经静静注视着。 “还是你先说吧。” 小玄为了照顾纪阳的情绪,忍住了自己心中的疑问,选择让纪阳先说。 “以后,我可能不会再继续修炼了,所以。”纪阳低着头,不像是对小玄而言,更像是喃喃自语,说到一半,没有继续。 “你打算不要我了,帮我脱困的承诺,也到此为止了。” 小玄接过话茬,说出了纪阳心中的想法。 “你明白就好,放心,我回家之后,会抽个时间,去一趟东河,把你交给宁晨昕前辈,以他的实力,只要我求他,再让我大姐说几句好话,一定能帮你脱困的。” 纪阳淡淡开口,把自己心里的想法全部说了出来。 “我不知道你到底经历了什么,但是我知道此刻的你一定是因为某件事或者某个人,才让你产生了这种消极的想法。”小玄的语气很是善解人意,淡淡说道:“你不是要回家么?也就不着急了,等你心情好些,我们再好好说这件事。” “另外,我不管你现在在想什么,你要记住,没有人可以永远在修炼的道路上前进,但在修炼道路上,永远都会有在前进的人。” 听着小玄没有继续追问,纪阳本想将常昊乾说给自己听的话,全部告诉小玄,但想了想,又打消了这个想法,只是淡淡回应一句:“好。” 呼!说完这话,纪阳深呼吸一口,调整一下情绪,抬头看了看天空,辩识了一下方位,朝着天灵城的方向迈出了回家的第一步。 烟雨宫距离天灵城并不太远,若是以纪阳勇武境中期的实力,全速赶路的话,大概也就一天多的时间。 但这次纪阳并没有太过着急,而是借此机会好好放松心情,顺便一路观赏一下自己不曾见过的大玄王朝的山河壮景。 而小玄也并没有过多的去打扰纪阳,只是在纪阳需要的的时候,才开口说话,一人一石,一路倒也轻松愉快。 当纪阳看到天灵城门之时,已经是大半个月以后了,虽然一路都是游山玩水,但归乡之心,也让人在不知不觉中,加快了些脚程。 迎面吹来故乡熟悉的气息,纪阳心中,油然而生一股归属感。 天灵城,我回来了! “果然,还是家乡的感觉,让人亲切。” 纪阳站在山头,望着不远处的天灵城门前,人来人往,还是那些熟悉的小贩小摊,还是那种熟悉的乡愁。 再看一眼自己和庄若清初次相遇的客栈,纪阳不禁感慨万千,也就是从那里,纪阳才开始了自己的修炼道路。 只不过如今,世事难料,物是人非。 “嗯,果然是个不错的地方,纪阳,这就是你家么。” “那可不,想当初,我可是天灵城主的四公子呢,不过,好像现在也是哈。” 经过一路的游山玩水,纪阳的心情,似乎也好了些,先前的不愉快,在此刻已经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不知道爹看见我现在的实力,会不会大吃一惊呢!” 纪阳满心欢喜,有些自豪,又有些骄傲,充满了期待感。 扭扭脖子,脚下一跃,已经朝着山下冲去。 来来往往的人潮汹涌,还是如此的祥和,只是纪阳途经城门之时,发现了有些不太对劲。 “怎么这些门卫我一个都不认识?不过也对,毕竟我都出去两年多了,换了人也不奇怪。” 纪阳自己嘀嘀咕咕的看了一眼城门处,随后朝着记忆中家的位置走去。 不多时,便来到了鸿王府,当看到昔日自己家大门前的景象之时,纪阳的眉头,紧紧皱起! “到底发生了什么?” 第二百三十五章 天灵城变故 纪阳喃喃自语,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场景:鸿王府大门上两道刺眼的封条交叉贴着,门环上已经积了些灰尘。写着鸿王府三个大字的鎏金门匾,挂了几根蛛丝。 一切,都是那么的死气沉沉,仿佛这昔日天灵城的鸿王府,已经许久没有人烟一般。 偶尔有一两个行人,看见纪阳站在这大门前若有所思,也是行色匆匆,避之不及。 “看来你家里人都走了。” 置戒中的小玄淡淡开口道。 “这还用你说么,只是我觉得有些不对,按理来说,父亲他功成名就已经许久,应该不会有什么大大的动作才对,除非。” “有战事。” 小玄接过话茬。 “可是我一路走来,所见所闻,并没有听到哪里有战事或者其他需要父亲唇膏的事情。” 纪阳摇摇头,否定了小玄的说法。 “先不管了,进去看看。” 勇武境中期的实力,只轻轻一跃,纪阳已经跳入了鸿王府中。 已经人去楼空的鸿王府,一切就还是纪阳记忆中的模样,只是一个人都没有。 “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纪阳一边四处观察,一边加快脚步,将这鸿王府上上下下找了个遍,除了个别地方有些打斗过的痕迹,但并不激烈,除此之外,一个人都没有。 “你先别管这么多了,到外面找个人问问不就知道了。” 小玄出声提醒道。 纪阳点点头,几个纵跃,又来到了门外,一打眼,便看见了一个壮汉,看起来也是个练武之人。 “这位大叔,跟你打听个事。” “嗯?” 这壮汉看不透眼前纪阳的实力,眼神有些警惕。 纪阳见状,连忙两手掌心向前,做一个友善的手势:“大叔,不必如此,我只想问一下,这鸿王府,出了什么事?” “你是?” 这壮汉细细观察一下,才发现纪阳的眉宇间,和纪苍鸿有些相似,迟疑了一下。 “大叔,我叫纪阳。” 纪阳心知这壮汉是在猜测自己的身份,淡淡开口。 这壮汉一听,连忙拉过纪阳的手,快步离开鸿王府大门前,来到了一个隐蔽的小巷子中。 “你怎么还会回来,现在到处都在贴告示抓你,你还是快些离开这里吧。” 这壮汉一边说着,一边四处张望着,生怕有第三个人听到自己的话。 “大叔,你不必如此担心,你只需告诉我这鸿王府到底发生了什么就好。” 纪阳眉头微微皱起,心中已经有了一些不好的预感。 “唉,也不知道老天不长眼还是怎么的,想当年纪王爷身为三军统帅,平叛乱,复疆土,护大玄四方平安,如今却落得个意欲谋权篡位,满门抄斩的下场。” 这壮汉感慨万分,无奈叹气。 “什么!” 纪阳彻底呆住了:“大叔,你把话说清楚些,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也具体不太清楚,只是一个多月前,天灵城中,忽然来了一队人马,领头的是个从玄安城来得钦差大城,手持圣旨,当即宣布了纪王爷的罪名,随后便将纪王爷手中的军令取下,将整个鸿王府的人全都带走,随后张贴告示,宣告纪王爷的罪名,以及要如何处置纪王爷一家,然后便悬赏抓捕纪王爷剩余的三个逆子。” 这壮汉三言两语,便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解释了个大概。 “那告示在哪?能带我去看看么?” 纪阳猛然间,想起来自己路过天灵城门中,那几个自己不认识的门卫,似乎好像多看了自己几眼。 “诺,就在那。” 这壮汉身在小巷之中,抬手一指,便是对面的告示栏。 已经进入勇武境中期实力的纪阳,只一扫,便看见了十丈之外的告示栏,上面贴着几张人像,正是自己,大姐纪晴以及三哥纪风。 而一行行文字,更是触目惊心,与壮汉所说的大致相同。 看着这一幕,纪阳双手紧紧握拳,指节因为太过用力,都发出了嘎嘎的响声,表情不怒自威。 没想到为大玄王朝立下汗马功劳的纪苍鸿,竟然会落得如此下场。 纪阳心中的怒火,已经在暴躁的蔓延。此刻,只想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旁的壮汉看到纪阳怒火冲天的样子,也是有些惊讶。对于纪苍鸿,他是知道些的,想不到这护国大将军居然会有一个儿子,年纪看上去不过十八九岁,已经到达了这样的地步。 “大叔,谢谢你,我要走了。” 纪阳双拳紧握,虽然愤怒,但是克制住了身上的真气,扭头道声谢,一个纵跃,飞身上了身旁的围墙。 “你要去哪?可千万要小心些。” 这壮汉不见了纪阳的踪影,急声问道。 却没有等来纪阳的回答。 不过两个呼吸,便有一队官兵,约莫十来个人,已经小跑到鸿王府门前,四处查看着。 壮汉见状,摇摇头,暗自叹息一声,转身没入小巷之中…… 中原雄域,靠近北方冰雪之地,这里是一片连绵不绝的巨大山脉,因为地处北部,使得越靠近北方的山脉,便越多些雪景。 而往南,便是一片绵延数万里的平原,只是由于天气有些寒冷,这平原之上,能够活动的异兽,也是有些稀少。 在这片连绵不绝的巨大山脉之中,坐落着一个足以让整个仙元大陆,都感到震摄的家族:云族! 当无数修炼者都顶礼膜拜,想要一睹云族真面目之时,来到这广阔的平原,才发现这里似乎并无人烟。 一切的一切,还要归功于一个叫做云熙龙的男人。 这巨大的山脉之中,只有真正身临其境之时,看到这些,才会让人感受到建造这一切的人,手笔之大。 此刻,这巨大山脉之中,云族正堂,金币辉煌的大厅之中,云柔面容憔悴,正拉着不懂事的纪雪,静静站着。 “妹妹,你还是走吧,爹不会出来见你的,而我,没有他老人家的同意,也不敢帮你。” 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子,身着黑色华服,年龄约莫五十来岁,眉宇间与云柔有几分相似,面容坚毅,有些心疼的说道。 这男子便是现在的云家家主,云柔的哥哥,云刚,也就是纪阳的大舅。 “哥,如果你不帮我,就真的没有人能救苍鸿了,以你的人脉,不过是随口一句话的事,就算不为了我和苍鸿,你也想想几个孩子,他们可都是你的外甥啊。” 云柔表情焦急,憔悴得不成样子,没有昔日的风采,用着近乎哀求的语气说道。 “唉,不是哥不想帮你,实在是你之前做的那件事,把爹给彻底惹火了,现在他老人家只是不出来见你,若是娘还在,只怕是早已经出来收拾你了。” 云刚摇摇头,表情也是有些犹豫,说实话,在听到自己妹妹的这个要求之后,换作平常,恐怕早已经杀到了大玄王朝,将其掀个底朝天了,只是,有些事情,不是想做就能做的。 “大舅,你就帮帮娘,雪儿不要爹和二哥被砍头,雪儿求求大舅,帮帮娘搞好不好。” 被云柔拉着的纪雪,懂事的甩开云柔的手,跑到云刚身边,拉着云刚的打手,轻轻摇晃着,不是撒娇的哀求,而是天真又没有丝毫杂志的想要拯救自己父亲和哥哥的童心。 看见可爱的纪雪,云刚眼中流露出慈爱,将纪雪抱了起来,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一边是自己可爱的外甥女的苦苦哀求,一边是严厉父亲的死命令。 一时间,让他两头犯难。 “爹,你不帮姑姑这个忙,那就让我去!” 忽然之间,这金碧辉煌的大厅门外,传来一道雄浑有力的声音…… 天灵城,纪阳已经经过简单的乔装打扮,走出了城门,好在一切都还算顺利,至少走出了城门之后,也会变得安全许多。 只是再回头看一眼这天灵城,来来往往的行色匆匆,纪阳忽然觉得有些陌生,已经没有了之前的亲近感。 “连老天也不愿意让我停止奔波么?” 纪阳喃喃自语一句,看着昔日熟悉,但现在又有些陌生的天灵城,有一瞬间的失神。 “你现在别想这么多了,赶紧去玄安城,看看想什么办法能不能救出你爹。按照你们世俗王朝的规矩,想要处死你爹这样的人物,还是需要一些时间的,你现在去玄安城,应该还来得及,再晚些,恐怕后果不堪设想!” 小玄已经将纪阳先前说过的不再修炼的事情抛诸脑后,出声提醒道。 “嗯。” 纪阳点点头,正准备转身,却感觉肩膀被人拍了一下,一回头,发现是一个自己极其熟悉的人——自己跟随苏蕊馨离开天灵城时,保护自己的纪苍鸿的两名亲卫之一。 此刻这亲卫身上穿得像个农夫一般,身着青灰色布衣,双袖上挽,脚踩草鞋,与先前的威严,有着天壤之别。 见到此人,纪阳心中一阵惊喜,毕竟这是自己回家之后,第一个见到的熟人,正要开口,这亲卫立即转身,背对纪阳:“此地不宜久留,跟我来。” 说完便疾步朝着城外的官道上走去,纪阳想也没想,迈步跟上。 二人只一上官道,这亲卫便立刻调整方向,往旁边的树林之中,纵跃而去。 纪阳也是轻松写意,看得这亲卫实力已经快要进入真气境,也是不费吹灰之力的跟上脚步。 行了约莫半个时辰,二人已经进入了树林之中极深的地方,眼前,是一个巨大的山洞。 这山洞位于山脚之下,洞口巨大,足以容纳十来个人一起通过,四周还有些砍倒的树木遮掩,只不过馨一切在纪阳的眼里形同虚设。 山洞前方,还有两个农夫打扮得人,手拿长刀,眼神警惕的看着四周。 与其说是农夫,纪阳只觉得眼前这三人,更像是强盗土匪一般。 这亲卫一个翻身落到地上,看着那山洞之前的两人,回头看了一眼纪阳,眼中流露出喜悦,随后连忙上前。 “你们看看我把谁带回来了!” 第二百三十六章 衷心护少爷 “是阳少爷,是阳少爷回来了,快去通知大家,是阳少爷回来了。” 这山洞口,左边那名手拿长刀的大汉一眼便认出了纪阳,语气中带着惊喜,连忙吩咐另外一名大汉,让其通知其他人。 “叔叔,你们,怎么都跑到这里来了?” 看着那名欢天喜地的大汉,纪阳有些不明所以,不过也隐约间察觉到了什么不对的地方。 “我们,就是在这里等你。” 这名亲卫语气中,有些许的哽咽,想来是因为纪苍鸿的事情。 看见眼前这一幕,纪阳的怒火,再次从心头燃起。 正想说些什么,却见得那山洞之中,一个个身着农夫服饰的人鱼贯而出,手里都拿着长刀。 过了约莫四五个呼吸,一共三十来号人,已经站在了这山洞口,除了先前那个因为看见纪阳而喜笑颜开的大汉,其余的人,都是面色凝重。 “各位叔叔,辛苦你们了。” 纪阳有些难以置信,昔日威风凛凛的天灵城驻军,现在变成了宛如强盗一般的模样。 “只要阳少爷你平安无事就好,我们受再多的苦,也是值得的。” 先前将纪阳带到此处的亲卫拍着纪阳的肩膀,安慰着说道。 “不过我这爹也是欠考虑,真是要等人的话,也不应该在这里等,以我大姐和三哥的性格,恐怕知道这件事之后,早已经杀到玄安城去了,哪还会让你们在这等我。” 纪阳有些无语父亲的做法,也不明白这种做法有什么意义。 “不,阳少爷,我们就是在等你。” 这名亲卫转过身,面对纪阳,神色郑重的说道。 “等我?等我做什么,我们现在应该想办法去救我爹才对,哪怕是赴汤蹈火,也一定要救出我爹。” 纪阳眉头一皱,有些听不太懂这名亲卫的话,感到莫名其妙。 “阳少爷你错了,等你是王爷下的死命令,他让我们在这天灵城守着,若是你不出现还好,你要是出现,就一定不能让去玄安城救他!” 这名亲卫,说完眼神微凝,表情虽然恭敬,但也认真,关心之情溢于言表。 听到这话,纪阳瞬间明白了父亲这个命令的意思,很明显,父亲不想让自己以身涉险。 “呵,果然实力弱小,连自己老爹都不相信自己呢。” 纪阳伸出右手,五指动了动,心里很感动,却又对先前与小玄说好的事情,产生了些许的犹豫。 “所以,阳少爷,你既然回了这天灵城,最好哪都不要去,若是王爷回得来,那便是最好,若是回不来,你以后,可就千万不能出事了。现在整个大玄王朝,到处都在贴告示抓你和大小姐还有风少爷,而王爷最担心的,便是你。” 这名亲卫话里的意思很明白,要是纪苍鸿真的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以后纪阳的安全,可就得由他们来负责了。 这话让纪阳很不爽,觉得自己有些被人轻视了。 “我娘和我妹妹,还有我二哥呢,是不是也让他们给抓走了?叔叔,你倒是与我说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纪阳一想到先前那名壮汉所说的满门抄斩,心里不禁有些后怕,但是光着急没用,得先把事情弄清楚。 “唉,阳少爷,你还记得那个薛鹏么?就是那时候你与我在城外小客栈,被那名女子出手教训的宰相之子。” 亲卫三言两语,勾起纪阳最初开始修炼的回忆。 “自然是记得的,他怎么了?” 纪阳点头回答,往事一幕幕浮现在眼前。 “那日你和那女子离去之后,王爷大发雷霆,但也渐渐气消,随后这薛鹏就出现在王府,不过几天,风少爷便离家出走,而雷少爷则被王爷派到玄安城当副将军。” “本来一切都还好,但不知怎么的,大概一个多月前,便从玄安城传来了雷少爷勾结外敌,意图谋反的消息,随后王爷便安排夫人和雪小姐离开,自己一个人留在天灵城,让我们各自分散,乔装打扮,躲避风头,留在天灵城等你。” 一席话,让纪阳将事情了解了个大概。 此刻纪阳的脑袋里,蹦出了四个字:栽赃陷害! 而这一切,只大概率和一个人有关系,那就是这宰相之子薛鹏! 不过纪阳不敢确定:“叔叔,依你看,这件事情,真相是什么?你知道的,我二哥根本不会做出什么意图谋反这种事情出来,我们几个,可都是你看着长大的。” “谁说不是呢?要是王爷真的有异心,想要谋反,何必会等到今天?想当年,王爷统帅三军,征战四方,保大玄平安,那些场景,我们可都不会忘记,而且在王爷的带领下,三军将领可谓是个个忠心耿耿,绝无二心,若是想要谋反,哪还轮得到现在这个昏君来坐皇位?” 亲卫的话,足以说明一个事实:在这大玄王朝,有人可能不知道皇帝的名字,但绝对没有人不知道护国大将军是谁。 “所以?” 纪阳眉头一皱,已经隐约察觉到事情的不简单。 “王爷定是被栽赃陷害的,至于是谁,那朝野之中,能够有如此能量的,不外乎宰相薛必文了。” 这名亲卫并没有过多的想法,能够将如此巨大的一个罪名安在纪苍鸿头上,除了文官之首的宰相,恐怕也没有其他人了。 “当然,这只是我的推测,因为那个宰相之子,进了王府之后,好像跟王爷闹得有些不愉快,但细细想来,能有如此手段的,除了宰相薛必文,应该没有其他人了。” 纪阳听完,点点头,心头的怒火夹带着焦虑,已经冒了出来。 “看来,我不想参与这世俗间的纷争,却总有人想要针对我呢。” 置戒中的小玄真气传音道:“所以,是后悔了么?我早就说你不要太早下结论,现在好了吧,你不想修炼,也要修炼了。” “我只是想要救出我爹而已,只待此事过了,便去东河。” “你忘记我说过的那句话了么?没有人可以永远在修炼的道路上前进,但修炼道路上一定永远有人在前进,其实你做这些事情,何尝又不是一种修炼呢?” 一人一石的对话,这亲卫以及大汉并不知道,只是纪阳的脸上,多了些什么东西。 “我知道了,小玄,这件事我会慎重考虑的。” 纪阳真气传音完,随后扭头看着那名亲卫:“叔叔,此去玄安一行,危险万分,还请就此留步。” 说完,转身便要走,却不想,两名大汉,已经落至身前,两把长刀伸出,交叉于纪阳身前,拦住了去路。 “阳少爷,我深知你现在实力已经今非昔比,但是王爷的命令,是我们不能违背的,还请不要为难我们。” 这名亲卫,表情凝重的说道,有些为难。 看着这一幕,纪阳的心里,不由得有些感动。 摇了摇头,表情中,带着欣慰: “几位叔叔,纪阳,已经不是之的纪阳了,但纪阳,一直都是纪阳。” 第二百三十七章 沆瀣一气 话音一落,纪阳慢慢抬起头,带着欣慰的微笑,释放出全身的真气,引动强大的气势。 脚下甚至因为无形真气波动,都流转起淡淡的风穴! 一瞬间,在场的人,都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一步。 “这是,没想到阳少爷居然已经达到王爷的程度了!” 先前那名手拿长刀,欢天喜地的大汉,眼中震惊,有些难以置信眼前纪阳的实力。 “不,应该是比王爷更强才对,脚下的真气产生穴涌,连王爷也做不到这种程度。” 那名亲卫眼神一凝,表情震惊,语气认真的分析道: “阳少爷,虽然你实力已经到了这种程度,但我们还是不能放你去玄安城,因为那里,是连探仙强者,都不能够涉足的地方!” 纪阳听完,收敛身上的气势,语气坚定:“叔叔们,我并无意动手,只是我爹此刻身陷囹圄,随时可能丧命,还请不要拦我。” 一时间,在场众人,都有些为难,一边是实力以及超越纪苍鸿而执意离开的纪阳,一边是死命令。 顿了一下,那名亲卫,缓缓上前,拍了拍纪阳的肩膀,表情郑重,像是做了一个重要决定一般:“好,阳少爷,我们不拦你,但是你一定要答应我们,一定不要以身涉险,不做无把握之事,你且先去玄安,我们随后便来。” 这名亲卫自知此刻已经是拦不住纪阳,认真嘱咐着纪阳:“若是阳少爷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们也没脸见王爷。” 听到这里,纪阳皱了皱眉头:“叔叔,你们,还要在这里做什么?” “这就不用阳少爷管了,此去玄安,还请阳少爷多加小心,虽然实力高强,却不可以身涉险。” 这名亲卫,转过身,看着场中的众人,皆是点了点头。 见此情景,纪阳心中已是明白,此刻这几十名父亲的衷心护卫,应该还有着他们自己要做的事。 随即也就不再多想,点点头:“叔叔们,我走了。” 说完,转身双膝一弯,一跃而起,不过一个呼吸,身形已经没入密林之中。 这名亲卫转身看了一眼纪阳离开的方向,随后环视一圈:“大家继续吧,不过,进度要加快些了,不然王爷可能等不了了。” 在场几十名大汉,拳头,都紧了紧。 玄安城,天狱,这里不在皇宫之内,而是一座隐蔽的地下监牢。 每隔十步才有的一个火把,为这潮湿黑暗的环境,带来一些微弱得光明。 血腥的气息弥漫在这一排用精铁铸造的牢房之中,让人有些作呕。 这座天狱,便是专门用来关押犯有重大罪名的犯人的,能够进入这座天狱的人,要么就是足以惊动大玄的恶徒,要么就是像纪苍鸿这种的朝中要臣。 纪苍鸿和纪雷两父子,各自身着白色的囚衣,胸前后背都写着大大的“囚”字,身上还带着经历过严刑拷打之后的血迹,面容憔悴,背靠冰冷的墙壁而坐,身下垫着一些粗糙的干草。 “爹,对不起,是我没有处理好和薛鹏的事情,才造成现在的局面。” 纪雷原本魁梧的身材,也因为饱受折磨,变得有些消瘦。 听到纪雷有些自责的话,纪苍鸿摇摇头:“这不怪你,整个朝中谁人不知那薛必文与我是恩怨重重,这次的事情,不过是被别人占了先机罢了。” 正说着,这牢房之外,一名狱卒,手中端着一个木盘,上面放着一只烧鸡,还有两壶酒,四下张望一番,随后走到牢门前,悄悄用手做个扩音的手势:“将军,将军,两位将军。” “嗯?” 两父子同时抬头,纪苍鸿眼神示意纪雷,让他起身去看看。 “这是蒋大人托小的给两位将军带的饭菜,花了好大的力气,二位将军要小心些,蒋大人正在朝中极力周旋,相信很快两位就可以洗刷冤屈出去了。” 这名狱卒看起来小心翼翼,四下张望一番,却瞧见右边不远处一名神情凶恶的狱卒,看到了这边这一幕,正要开口说话,却又扭过头。 下一刻,右边不远处便传来粗犷的声音:“哟,大人,今天是哪道风把您给吹来了,来来来,小的这里有些酒菜,还请上座。” 与纪雷隔着牢门相对的这名狱卒,听得这声音,连忙拿起烧鸡和酒,塞进了纪雷手中,蹲下将手中的木盘用干草掩盖起来,一脸正色。 纪雷心领神会,将烧鸡和酒放进怀里,回到原地,安置好一切。 “都老实点啊。” 为二人送酒菜的狱卒的声音,有些小了。 不到两个呼吸,只见一名身着青黑色华服,头戴官帽,年纪约莫六十来岁的老者,来到了纪苍鸿和纪雷二人的牢房之前。 脸上带着阴险的微笑,看着沦为阶下囚的纪苍鸿父子。 纪苍鸿见来人自己认识,正是平日里和宰相薛必文沆瀣一气的刑部督长使,李万知。 “李大人,又想出什么办法来折磨我父子二人了吗?” 纪苍鸿的语气,带着轻蔑和不屑一顾,明显对这个刑部督长使,没放在眼里。 “纪苍鸿,你这是什么态度?见了本官,居然没有一点礼数,本官念在你昔日护国有功的情况下,才没对你使用极刑,你还不赶紧把你意图谋反的事情从实招来!” 李万知一通官腔,在纪苍鸿眼里就像是个笑话一般。 “李万知,若不是我平四方叛乱,灭犯玄之敌,轮得到你在这耀武扬威?” 话音一落,纪苍鸿身有余力,不过两丈方圆的牢房,只一步,便到了李万知跟前! 身为武者的气势,不是李万知这种文官能比的,这一下,把在门外的李万知惊得连连后退,一下跌坐在地上。 让得旁边几个牢房之中的重犯,都露出了凶恶的笑容。 “李大人,不用怕,只是下次还想耍官威的时候,记得别让你的手下到旁边跟人喝酒了,不然尿裤子了可没人给你收拾。” 纪苍鸿说完,豪爽一笑,不过片刻,先前入口的地方,便有两名随从连忙跑过来,扶起李万知。 “大人,你没事吧?” “大人,没伤着哪吧?” 听着两个随从的关心,李万知从惊恐之中恢复过来,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表情和仪态,有些口不择言:“纪苍鸿,我不会放过你的!” 说完,袖袍一甩,便头也不回的径直离开。 这句话,听得身旁的两个随从,都有些目瞪口呆,缓了一下,看向牢房中站着的纪苍鸿,眼中有些不忍,随后追了出去…… 宰相府,后花园,还是和纪雷见面的那个亭子,还是一样的摆设,只不过棋盘上的黑白二子,多了一些。 而对面的坐的人,则已经换成了纪阳怎么都想不到的人:周轩! “薛兄,以你看,什么时候,才能将那纪苍鸿和纪雷定罪?” 周轩也是难得有这样的闲情逸致,但纪苍鸿和纪雷多活一天,王越川交给自己的任务,就越会耽搁一天,不免心里有些着急。 “周兄,切莫着急,你们这江湖中人,可能不太了解我们世俗之中的规矩,像纪苍鸿这样的人物,即便是定罪,想要处死,也是很麻烦的。” 薛鹏信心十足,手持黑子,落入盘中。 “这也是那位前辈所担心的,不然以他仙元强者的实力,莫说一个小小的纪苍鸿,顷刻间颠覆这大玄王朝,也不是不可以。” 周轩感觉薛鹏有些看不起自己,语气变得有些强硬,还带着些许威胁的味道。 “周兄此言差矣,我们这些世俗中人,虽不入修炼一道,但以那位前辈的手段,想要贸然动手,也是不可能的,毕竟这其中的关系之复杂,是你我不能想象的。” 薛鹏的语气淡淡,成竹在胸,宰相之子的气质和心机,显露无遗:“所谓一着不慎,满盘皆输,为了能够彻底下好这盘棋,我所布的局,可谓步步小心,处处提防,如今快至终盘,绝对不能够因为一时心急,而毁了大计!” 这话听在周轩耳里,心中十分震惊,也感受到了眼前这个大玄王朝宰相之子的心计之毒辣! 周轩也不好再说什么,点点头,沉声道:“好,薛兄,一切由你安排,但不要忘记了我们之间的合作!” “只可惜,这次抓到的人,还是有些少了。”薛鹏摇摇头,站了起来:“周兄,你也不要忘记了答应过我的东西!” “这是自然的。” 说完,周轩转身扬长而去。 “哼,想要让我听你的话,简直就是痴心妄想!” 薛鹏的心中,暗自说道…… 两旁的树枝在飞快的往后倒退,纪阳眼神坚定的看着前方,脚下迅风疾影步已经催动到最快,朝着玄安城方向前进。 “爹,二哥,你们千万不能有事啊,你们一定要等我,等我来救你们。” 纪阳的心中,莫名有些不安。 “你放心,你爹和你哥一定会没事的。” “希望如此吧。” 一人一石,短暂的对话之后,继续向前行进。 玄安城皇宫,当朝国君,大玄帝,年纪五十来岁,面容坚毅,不怒自威,正坐在皇书房,专心致志的批阅奏折。 “启禀皇上,门外兵部督长使蒋大人求见。” 一名看上去六十多岁的老太监,手里拿个拂尘,轻轻推开书房门,扯着尖尖的声音,走到大玄帝身旁,恭敬的说道。 “不见,让他明天再来,传我口谕,今天朕任何人都不见。” 大玄帝手上拿着一本奏折,我也不抬,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嗻。” 这老太监没有多说话,退了下去,带上了这皇书房门。 “苍鸿,接下来,你会怎么办呢?” 将手中的奏折合上,大玄帝眼神有些深邃,若有所思的抬头看了一眼窗外。 此刻,靠近玄安城不过五里地的密林之中,纪阳正在飞快的纵跃着,忽然间,感觉到了附近有人。 “小心!” 置戒中的小玄出声提醒道。 “我知道。” 纪阳眼神坚定的点点头,双脚猛然一踩,一个空翻,落在一根巨大的树枝之上,随后警惕的看着四周。 “你应该很着急吧?不过,到此为止了。” 第二百三十八章 复杂的关系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纪阳的准姐夫——吕行。 “吕大哥?你也是来救我爹的吗?” 纪阳心中一阵惊喜,有了吕行一起,救出父亲和二哥的把握,也就多了几分。 “不,我只是在这里等你,仅此而已。” 吕行的身影,渐渐从茂密的树枝之下走出,背靠树干,双臂环抱,语气玩味。 “嗯?”纪阳觉得有些不对劲:“吕大哥,等我做什么?我现在要赶去救我爹,还请让开。” 吕行直起身,扭扭头:“很简单,今天,你过不去。” 说完,身上真气涌动,已经有了要动手的意思。 “为什么?” 纪阳眼神微凝,感到事情有些不简单。 “没什么,是你大姐叫我来截住你的,所以你不能从这过去。” 吕行摊开双手,表情有些无奈,示意自己也不太想这样。 “你是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 纪阳感觉有些不太对劲,为什么好像每个人,都可以随心所欲的,找到自己。 “天机。”吕行竖起食指,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你大姐,现在应该已经皇宫了,如果我没猜错,你三哥应该也快到了。” 听到这话,纪阳双拳紧握,心中的焦急,油然而生:“所以你在这里拦着我是什么意思?” “没别的意思,单纯不想让你参与到这件事当中而已,这玄安城,虽说不入流,却也还是有些高手的。” 吕行淡淡解释道:“所以,我断然不会让你去冒这个险!” 话里的意思很明显了,纪阳想要去往玄安城,必须要过吕行这一关。 纪阳心里涌出一股无力感,摇着头不解的问道:“所以,你就不怕我大姐以身涉险么?” 吕行不以为然:“有你三哥和暗风在,应该关心的是你。” “所以,我想要过去,必须得先打倒你。” 一边说着,纪阳手中已经握紧拳头,真气缓缓流动。 吕行见状,嘴角扯过一抹玩味,摇摇头,脸上有些欣慰:“想不到才过了这么短的时间,你已经迈入勇武境中期了,不过,这次,我可不会留情了!” 话音刚落,只见吕行脚下真气一涌,双膝一弯,身体爆射冲向纪阳! “来真的么?” 感受着迎面吹来的劲风,纪阳眼神微凝,脚下竟然不自觉的后退一步,比起分别之时,吕行的实力,明显更上一层楼了。 双拳一握,纪阳便准备迎向吕行,却忽然感觉到后方有一股寒流,侵袭而来! “呜!” “小心!” 置戒中的小玄惊声叫道。 一声龙吟响彻天际,寒流侵袭而来,纪阳只觉得脊背发冷,来不及躲闪! 咻! 只见一柄雪白色长枪,从纪阳身后,带着凌厉的风声,自纪阳肩膀上穿过,斩断几根发丝,冲向了迎面而来的吕行! 冰玄龙须枪! 纪阳见状,心中疑惑一声:“冰玄龙须枪?怎么会在这里?” “嗯?” 吕行见状,掌中运起真气,一掌轰向这冰玄龙须枪! 铛! 一道清脆的金铁交鸣声划破天际,吕行掌中真气生生改变了飞来的冰玄龙须枪的轨迹,让其停顿了一下。 一道倩影,宛如天仙下凡,款款落在纪阳身旁,随后便是宛如天籁般的声音响起:“你去玄安,我来帮你挡住他!” 纪阳听得这声音,心中不知是什么滋味,有惊喜,也有疑惑,只是身旁的庄若清,并没有仙元强者的气势。 而方才从其手中掷出的冰玄龙须枪,带着的,也是真气,而不是仙元力。 这就说明,庄若清所说的用冰玄龙须枪突破仙元境的事情,失败了,又或者,有些其他的什么隐情。 纪阳也没多想,眼下去玄安城救人才是最重要的,郑重的点点头:“谢谢师父,不过万万不能伤他性命。” 说完双膝一弯,一跃而起,越过树顶,朝着右边远遁。 “等等,你有东西忘记拿了!” 纪阳才落到一根巨大的树枝之上,身后便传来庄若清的提醒,一回头,只见庄若清手中真气释放,做一个回拉的动作,那才落在地上的冰玄龙须枪常宛如受到召唤一般,朝着自己飞来! “这是?隔空控物?不对,这种能力,应该是仙元强者才能做到,师父怎么会?” 心中疑惑,庄若清却再次开口:“别想那么多了,快去救你爹吧。” “嗯!” 纪阳也不多想,一把抓住这冰玄龙须枪,脚踏树枝,飞身而走,不过眨眼之间,便消失在密林之中。 但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离开不久,庄若清和吕行之间,却都停了手。 吕行身上的真气和气势,通通收敛起来,表情,却变得有些严肃:“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庄若清看着纪阳离开的方向,淡淡开口:“不管怎么说,还是应该跟你说声谢谢。” “还有。”吕行微微回头,眼神之中,尽是凌厉:“不要忘记你们曾经答应过我的。” 说完,再也不管庄若清,双膝一弯,朝着另外一个方向,消失在密林之中。 庄若清看着吕行离开,眼中若有所思,表情中,多了些什么东西。 这片密林之中,终于只留下了庄若清一个人。 玄安城,皇宫,皇书房中,大玄帝依旧批阅着奏折,忽然之间,他眼皮动了动,头也不抬,淡淡开口:“既然来了,又何必躲躲藏藏?” 话音刚落,皇书房的门,一下被推开,那老太监手拿拂尘,眼神惊恐,带着几名御前侍卫,便冲了进来,口中惊呼着:“护驾,护驾,有刺客!” 大玄帝眉头微微一皱,眼中有些不悦,摆摆手:“你们都下去吧,朕要见一个老熟人,没有朕的吩咐,谁也不许进来。” 这老太监听到这话,表情更加不可置信:“可是,皇上……” “难道还要我下旨吗?” 大玄帝的气势,一瞬间便涌了出来,竟然也是一名准探仙境强者! 这老太监和几名御前侍卫面面相觑,只好默不作声,无奈的退下,顺便带上了这皇书房的门。 门一关上,一道倩影,便从天花板上稳稳落下,正是纪晴,手持碎心,用认真的表情,看着大玄帝。 大玄帝站起身来,转过身:“人多眼杂,跟我来吧。” 说完,便径直走向前方的厚重的墙壁。 纪晴也没说话,静静的看着眼前这个当朝国君。 只见大玄帝抬起右手,轻轻掀起墙上挂起的画卷,左手略微摸索,随后敲了敲。 吱呀! 仿佛一道大门被打开一般,大玄帝左侧的地面之上,一块青砖,便向旁边横移而开,露出了一道道台阶,直通地下。 随后大玄帝也不管纪晴,走到这密道口,顺着台阶,不过一个呼吸,身影便消失不见。 纪晴也不多想,纵身一跃,来到密道口,也顺着台阶,向下而行。 随后,这密道口的青砖,再次横移,封住了洞口,这皇书房中,仿佛不曾有人存在过一般。 漆黑的环境并没有给纪晴带来心理上的压抑,她只顾着朝前走,约莫盏茶时间,眼前豁然开朗,灯火通明。 这里是一个方圆十丈左右的房间,密不透风,但墙上巨大的夜明珠,却足以将整个房间都点亮。 房间四周摆着书架,上面放着不多的书籍,种类很杂,中间放着一张石桌,还有四根石凳,表面光滑,不染毫尘。 见到这皇书房之下别有洞天的一番景象,纪晴感慨一句:“想不到这皇宫之下,居然还有这种地方。” 大玄帝回过身,淡淡开口:“你知道这里是谁建的么?” “我爹。” 纪晴吐出两个字,表情有些复杂,只觉得看不懂眼前的大玄帝。 “不错,这也算是你爹给我的一个礼物之一吧。” 大玄帝有些感慨,记忆仿佛回到了往昔的峥嵘岁月。 “所以,为什么我爹现在沦为了阶下囚?” 纪晴柳眉一皱,表情认真,语气不解,眼神带有杀意! 虽然纪苍鸿对纪晴不好,但是一码归一码,且不说纪苍鸿,就算是为了纪雷,纪晴也可以在顷刻间就要了这大玄帝的性命! 就是这么疯狂,纪晴之所以现在还能够保持冷静,只是为了确定一些事情。 “别那么激动,虽然你实力很强,但想要杀我,还为时过早。” 大玄帝脸上扯过一抹笑容,竟然是有些欣慰。 “不试试,又怎么会知道呢?” 纪晴的右手,已经握上了黑怒剑柄,身上气势和真气的涌动,显露出真正的实力:探仙境! “很棒的眼神,跟你爹当年一模一样。”大玄帝哈哈大笑:“不过,还是有些冲动了。” “其实,这只是一个局,一个我和你爹一起设计,能够巩固大玄王朝江山的局。” 大玄帝随后补充道。 “也包括海捕文上,我和我两个弟弟的画像么?” 纪晴还是不相信眼前这个大玄王朝的皇帝,虽然她知道眼前这个男人和父亲纪苍鸿有着复杂的联系,但此刻纪苍鸿和纪雷被关在天狱的事情,却是实打实的。 “所以说,你还是有些冲动了。”大玄帝眼神一凝,淡淡开口: “其实,这件事……” 茂密的树林之中,纪阳手握冰玄龙须枪,正在树林之中纵跃,速度飞快,全力赶往玄安城。 “有些不对。” 置戒中的小玄,忽然出声说了一句。 “什么不对?” 纪阳心里咯噔一声,不知道小玄又会说出什么让自己不能理解的东西。 “这冰玄龙须枪,乃是一柄中品仙器,按理来说,你凭肉身拿起,应该会被其中强大的仙元力控制心神才对,怎么现在你一点反应都没有?而且我看这其中的仙元力,似乎被某种力量给封印住了。” 小玄一五一十的解释道:“还有,我觉得有一点很奇怪,刚才你师父居然可以凭空将这冰玄龙须枪从地上捡起,随后丢给你,这应该是知仙境才有的能力,就算是仙元力转化真气,但你师父身上,却没有丝毫的仙元强者的气势和仙元力波动。” 纪阳听完这一大串的话,似懂非懂,拿起手中的冰玄龙须枪看了一眼,疑惑的问道:“所以,你到底想说什么?” “也许,我误会你师父了。” 第二百三十九章 直闯皇宫 小玄的语气带着些许的疑惑。 纪阳手提冰玄龙须枪,脚下真气不断,心中在思索着小玄说的话。 “难道,我师父突破仙元没有成功?但是,刚才隔空取这冰玄龙须枪是怎么一回事?” 对于庄若清的表现,纪阳是看在眼里,那隔空控物的本事,分明是只有仙元强者才有的能耐。 “如果我没猜错,应该是半步仙元。” 小玄思索了一下,语气认真的道:“这个境界,是武者到达探仙境之后,突破仙元实力,极有可能遇到的一个瓶颈。” 纪阳顿时来了些兴趣,毕竟以往的修炼过程中,仙元强者和炼体实力的武者,最明显的区别,就是仙元强者的力量为实质化的仙元力,而炼体武者的力量,则为无形真气,且不可随意操控。 仙元强者可以凭借实质化的仙元力实现隔空取物,飞天遁地,化元为真等能力,而炼体武者却只能凭借真气发动攻击,且不可精准控制真气的形态。 但庄若清却用无形真气,控制了冰玄龙须枪,这点是最奇怪的。 “等事后有机会再问问我师父吧,眼下是救我爹最要紧。” 虽然心中好奇,但纪阳也知道事情的轻重缓急,传音说完,远方已经可以看得见玄安城门了。 停下脚步,将冰玄龙须枪收入置戒之中,径直朝着城门走去。 皇书房下,大玄帝和纪晴,两人正相视而立,后者的表情,已经没有刚才那么紧张了。 “所以,现在你明白了,为什么你们姐弟三人的画像,会出现在海捕文上了吧。” 大玄帝似乎向纪晴解释了什么,让纪晴的表情,没有方才那么警惕和焦急了。 “不管怎么说,我弟弟和我爹被关在天狱的事情,不能就这么算了,我本想劫持你作为人质,让你下令放了我爹和我弟弟,现在看来,应该不需要了。” 纪晴转过身,微微回头,手中的碎心,微微握了一下。 大玄帝坦然一笑:“是觉得直接劫天狱有些难度么?看来我应该很自豪啊,毕竟在你的眼里,天狱的防卫力量,居然比我这皇宫还要强。” “随你怎么说吧,我得先走了,外面还有不少人都在打你的主意呢,我希望你最好不是在骗我,否则的话,我师父的怒火,你承受不起!” 纪晴转身,作势便要走,身后大玄帝的声音再次传来:“我可以给你一个承诺。” “嗯?” “事成之后,薛家父子,由你处置!”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说完,纪晴的身影,已经消失在黑暗中,至于要如何走出这密道,大玄帝刚才已经告知了她。 城中,一条不起眼的小巷子,有些破败不堪的小客栈之中,普通的客房之内,纪风和甄钰,连同两名仙元强者,正围着桌子坐着。 二人脸上依旧带着面具,一言不发,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吱呀!客房的门被推开,进来的,是暗风在乌北据点的负责人,陈磊。 “首领,有消息了。” 陈磊一进门,回身左右看了一眼,确定没人之后,才关上门,对纪风说道。 “放心,除非是有人实力超越了我二人,否则的话,方圆五十丈之内的所有人我们都能感知得到。” 一名仙元强者,眉头微微一皱,似乎对于陈磊的做法,有些不太高兴。 这话把陈磊吓得不轻,有些委屈的看着纪风。 “肖前辈,你就别责怪他了,他也是好心,说说吧,是什么情况?” 纪风淡淡开口,示意陈磊。 那名姓肖的仙元强者,白了一眼纪风,虽然是受命于那个人,但心里对于眼前这个只有炼体实力的暗风王,并不放在心上。 “首领,我花了点功夫跟一名禁卫军打听到了,您父亲和二哥,都被关在了天狱!” 陈磊也不敢再多说话,一五一十汇报情况。 “天狱么,和我预想的一样,二位前辈,还请跟我到那天狱走一趟。” 纪风想也没想,站起身来,有些冲动的说道。 “也好,早些完事,我还要去冲击真仙境呢。” 先前那名姓肖的仙元强者扭头看了一眼另外一名仙元强者,眼神示意道。 甄钰见状,淡淡开口:“你们都不要着急,先摸清楚情况再说,两位前辈一旦出手,必然会引来四方强者关注,而且这世俗之中,也并不全是草包,还是要做好计划再说。” “这里,是南林,可不是西乌。” 说完,甄钰又补充了一句。 听到这话的纪风,似乎也觉得刚才自己因为救人心切,有些着急了:“二位前辈,此事还需要有个计划,据我所知,这玄安虽小,但那些豪门望族之中,却也还是有几个能人的,一但有什么风吹草动,必然会节外生枝。” 两名仙元强者有些无语的对视一眼,眼中流露出些许失望。 一向雷厉风行的暗风王,到了关键的节骨眼上,却变得谨小慎微。 纪风思索一下,淡淡开口:“陈磊,吩咐下去,我要在半天时间内,知道这玄安城中,各大豪门望族,以及天狱的守卫力量,以便我们行事。” “是!” 陈磊低头应声道,随后退了出去。 纪风和甄钰对视一眼,不再说话…… 不远处,二十丈外,是一堵高约莫十丈的厚重围墙,墙顶之上,盖着绚丽多彩的琉璃瓦,装饰得极其奢华。 而墙下,则是每隔十步就站着的一个禁卫军,手握长枪,威风凛凛,不远处,是一道紧闭的大门,高约莫三丈,宽两丈。 四周,没有一个行人,很显然,这里极少有人经过,是一个比较偏僻的地方。 这也是纪阳为什么找到这里的原因,因为这里是皇宫的后门。 纪阳的身形,完美的隐蔽在这茂密的枝叶之中,目光紧紧盯着不远处的一幕。 随后真气传音给小玄:“如果没错的话,这里应该就是皇宫的后门了,只要找到了国君,所有问题都会迎刃而解。” 纪阳已经不想再去多费工夫,直接从根上解决问题,只要拿下了大玄帝,以其作为人质,一切的一切,都会迎刃而解。 釜底抽薪,不过如此。 与此同时,纪阳又想到了最坏的结果,如果父亲和二哥已经出事了,那么这大玄王朝的文武百官,都要陪葬! 这无疑是一个极其疯狂的想法,但纪阳却已经做好了这个打算! “需要我帮你么?” 置戒中的小玄,开口问道,为了纪阳救人,必须要用最稳妥的方法。 纪阳犹豫了一下,随后真气传音问道:“神魂附体么?我担心……” 脑海中,开始浮现在雪潮之山的场景来,那种不安的预感,再次涌上心头。 “你与其担心我,还不如先想想眼下的事。” 小玄真气传音打断了纪阳没有说完的话。 “小玄,谢谢你。” 纪阳真气传音,语气认真。 “别忘了帮我脱困的承诺,来吧,开始。” 说完,小玄开始操控神魂,对纪阳进行附体。 “应该能够发挥出探仙境的实力吧,以你目前的身体强度。” 片刻间,纪阳已经有些轻车熟路,和小玄完成了神魂附体。 小玄操控着纪阳的身体,抬起右手,五指动了动,喃喃自语道:“能在石头之外活动的感觉真好。” “别啰嗦了,赶紧做事吧。” “得令!” 小玄操控纪阳的身体,眼神一凝,身上的气势连带着真气一起爆发! “嗯?谁!” “有刺客!” 几名禁卫军,实力也都是招式境和武威境,猛然间感觉到不远处的树上,传来一股强大的压迫感,纷纷朝着这边看过来! “你不用这么高调吧?” 纪阳有些无语,责怪小玄不谨慎行事。 “没事,我刚才稍微看了一下,这皇宫中,实力最强的,不过准探仙境,想要拿下那狗皇帝,还不是简简单单!” 话音一落,小玄操控纪阳的身体,双膝一弯,一跃而起,准探仙境的实力直接从枝头飞跃,跨过二十丈的距离,高度约莫二十丈,朝着那厚重的围墙之上飞去! 下方的禁卫军,只觉得天空中一道黑影自头上掠过,不过一个呼吸,便落入了围墙之中! “有刺客!有刺客!” “快,抓住他,他已经进宫了!” 一时间,声音此起彼伏,惊慌失措。 随后这几名禁卫军,便推开不远处的后大门,纷纷涌入皇宫。 这也是纪阳选择后门的原因,如果直接走正门,恐怕动静会更大! 小玄操控着纪阳的身体,脚尖轻踩琉璃瓦,再一个空翻,已经问问落入这皇宫范围之内! 才一落地,打眼一瞧,便看见一名全身青白的宫女,手提花篮,里面还放着几朵鲜艳的牡丹花,呆呆的看着从天而降,操控着纪阳身体的小玄。 这阵势,加上围墙之外的呼喊声,彻底吓呆了这名宫女,愣神在原地。 小玄操控着纪阳的身体,脚下真气爆发,迅风疾影步仿佛闪电一般,掠到这宫女跟前。 “不要伤及无辜。” 纪阳生怕小玄控制不住,意识连忙出声。 “放心,我没你想得那么坏。”小玄操控纪阳的身体,不管不顾,冲到这宫女面前,劲风吹得这宫女差点有些站立不稳,不由得闭上了眼睛。 “你只有一次机会,告诉我,那个狗皇帝,在哪?” 这宫女一瞬间被吓得有些失神,怔怔的说不出话来,过了约莫一个呼吸,才吞了吞口水:“应,应该在皇书房,皇上一般下了朝,都会在那里批阅奏折。” “抓住他,抓刺客!” “别让他跑了!” “此人实力强大,千万不要让他接近皇上!”…… 耳边是嘈杂的声音,小玄再次问道:“皇书房,在哪?” 这宫女点点头,心惊胆战的用手朝旁边一指:从这一直过去,约莫一里路。 话音一落,一道劲风再次吹起,这宫女害怕得闭上了眼睛,以为小玄要杀人灭口。 殊不知,小玄已经操控着纪阳的身体,跃上房顶,消失在视线之中。 下一刻,几个禁卫军,也纷纷跃起,追赶而去。 “啧啧,这强闯皇宫的感觉,可真是刺激!” 第二百四十章 大玄帝的镇定 小玄操控着纪阳的身体,嘴角撇了撇,感受着这飞一般的感觉,思绪仿佛又回到了从前。 只是由于纪阳的身体强度不太行,还没有办法发挥出仙元强者的实力,这点就让它很苦恼。 “你先别得瑟了,后面还有人呢,赶紧找找皇书房在哪,抓了那个狗皇帝,让他下令把我爹和我哥放了。” 纪阳的意识提醒道,借由小玄神魂附体所带来的五官感知,能够清晰的感觉到身后追赶自己的人,不下三四十个,只是距离有些被越拉越远。 小玄操控着纪阳的身体,扭着头扫视着下方,琳琅满目的建筑物之下,宫女太监禁卫军等数不胜数,纷纷抬头惊恐的看着空中的黑影。 这群世俗之中的凡人哪里见过这种场面,就算是大内高手,也做不到此刻小玄神魂附体之后一跃几十丈,一个呼吸便遁出百八十丈的距离。 “快,一定要抓住他,这人实力太强了,千万不能让他接近皇上!” 一名禁卫军的腰间别着宝剑,像是统领地位的人,看着上空极速掠过的人影,大声呼喝一下,随即双膝一弯,也是追赶而来! “哼,就凭你们这种实力,也妄想追上我,真是痴人说梦!” 小玄操控纪阳的身体,一个利落的空翻,脚下一点,身形一跃而起,将下方的建筑物尽收眼底! 一座古色古香,充满书卷气息的楼阁,已然出现在眼前,而那楼阁上的门匾,赫然写着“皇书房”三个大字! 才离开皇书房的纪晴,正要往皇宫之外掠走,一路身形隐蔽,不曾被人察觉,忽然之间,耳边了一阵嘈杂的声音。 她停下身形,目光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正要继续往皇宫之外掠走,忽然想了一下,摇摇头,转身沿着原路返回。 “就是那里了,得来全不费工夫。” 纪阳的意识惊喜的说了一句。 小玄随即点点头,脚下再点一片琉璃瓦,正要一跃而起,冲向这皇书房,身形却顿了一下:“嗯?有些不对!” “怎么了?那狗皇帝不在这里?”纪阳疑惑的问道:“看来我们被那个宫女骗了。” “不。”小玄摇摇头:“我能够清晰的感知到,这皇书房里,有两个人,不过有一个,是仙元强者!” 皇书房中,大玄帝依旧静静坐着,批阅着奏折,纪晴已经不知去向。 一道矫健的身影,自房梁之上,缓缓落下,立在大玄帝身旁,赫然便是纪阳熟悉无比的人:吕图! “你今天的客人,好像有点多呢。” 吕图目光深邃,看着皇书房的门,淡淡开口:“需要我出去解决么?毕竟在这宫里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有些难以收场。” 大玄帝轻轻放下手中的奏折,摇摇头,站起身来:“既然是我的客人,那就由我来招待吧,你还是把你身上的气息收敛一些,怪吓人的。” “刚才若不是我认识纪晴,恐怕我都现身了,这次这小子可没那么多的闲心听你慢慢解释。” 吕图扭扭脖子,转过身淡淡开口道:“自己小心些。” 说完双膝一弯,便回到了房梁之上,收敛了气息,自顾自的躺倒。 大玄帝嘴角扯过一抹玩味:“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说完,便迈开步子,朝着房门走去。 琉璃瓦尖,小玄操控纪阳的身体,静静伫立,眼神凝重:“怎么办?方才我能够清晰的感知到有一个仙元强者存在,但却忽然消失了。” “抓住他,皇上在皇书房,千万不要让他靠近那里!” “他停下来了,快,大家一起冲上去!”…… 身后的数十名禁卫军的声音传来,下方的宫女太监早已经惊恐的各自找地方藏好,躲灾躲难。 而皇书房前,先前那名老太监,连同七八个大内高手,都是眼神紧张的看着上空对面的纪阳,做好了殊死一搏的准备。 这老太监本想冲进书房之中让大玄帝转移,但一想到前者严厉的命令,没有他的吩咐,任何人都不得推开书房的门,又有些犯难。 于是这老太监,只能扯着尖尖的嗓子对着皇书房内喊道:“皇上,有刺客,还请不要出来,奴才就在外面,切莫开门!” 小玄操控着纪阳的身体没有行动,让这老太监误以为刺客是怕了自己,心里顿时安定了几分! 这一下,又多了几分底气。 “你们两个,快上,一定要抓住这刺客!”这老太监手中拂尘一指,吩咐两旁的大内高手,势要抓住立在琉璃瓦顶的纪阳。 被吩咐的两名大内高手,手持长刀,实力也在武威境,二人对视一眼,虽然知道那琉璃瓦顶的纪阳实力强大,但对方没有行动,就说明也是有些忌惮。 二人达成一致,双膝一弯,一个空翻,便朝上而来,身后数十名禁卫军,也是喊打喊杀的追赶而来! “怎么办?小玄,你快些拿主意!” 这下,纪阳属实有些烦躁,倒不是说担心安全问题,毕竟这些禁卫军和大内高手,在小玄神魂附体面前,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 但这前后夹击之势,已然成为定局,在父亲和二哥没有出事之前,纪阳并不想滥杀无辜。 “不管了,先冲进去再说!” 小玄也知道纪阳的心思,若是自己,恐怕不过顷刻之间,便要这些禁卫军和大内高手,命丧当场! 怒吼一句,已经感应不到仙元强者气息的小玄决定赌一把,直接冲进去,只要挟持住那狗皇帝,就算是仙元强者,也奈何不得自己! 想到这里,小玄操控着纪阳的身体,双膝一弯身形猛然冲向这皇书房,迎着两名冲上来的大内高手爆射而去! 轰!小玄操控着纪阳的身体,脑海中浮现大奔雷拳的武技招式,在空中一拳轰出,狂暴的真气是这两名大内高手不曾见识过的境界! 狂暴的真气所向披靡,直接轰向两名大内高手! “小心!不要伤及无辜!” 纪阳生怕小玄出手没个轻重,连忙出声提醒。 “放心,我知道!” 虽然小玄控制了力道,但对于两名武威境的大内高手而言,也是不能承受的! “啊!” “啊!” 两名大内高手同时发出一声惨叫,身形在三丈高的空中,生生被击落! 与此同时,这皇书房的大门,传来“吱呀”的一声! 一道身着金黄色龙袍的人影,正是大玄帝,一步踏出,走了出来! “皇上,你怎么出来了,这里危险,赶紧进去!” 这老太监见大玄帝自顾自的走了出来,连忙惊声叫到,身形挡在大玄帝面前,两旁的大内高手也是识趣的后退将大玄帝围住。 “狗皇帝,你居然还敢出来!” 纪阳的意识大喝一声,小玄心领神会,真气催动置戒,冰玄龙须在手中不过眨眼,现出原形,散发着让人心悸的寒芒! “快快,保护皇上!” 这老太监见小玄操控纪阳的身体宛如天神下凡,带着让人肝胆欲裂的气势直冲而来,连忙惊声尖叫! 而被围住的大玄帝,面色坦然,似乎早已经预料到眼前的情况,忽然之间,眉头一皱:“又回来了么?” 小玄操控纪阳的身体,手持冰玄龙须枪,枪尖带着凌厉的真气,仿佛要刺破这世间万物一般,朝着大玄帝而去! “狗皇帝,你居然敢害我家人!” 下方的老太监和一众大内高手,心中已经涌起了无限的惊恐,被这气势震摄,肝胆欲裂,都吓得闭上了眼睛! 被围住的大玄帝,瞳孔之中,纪阳手上的冰玄龙须枪尖,越来越大! “找死!” 小玄操控纪阳的身体,攻势已经逼近下方这一众人,先前那名仙元强者没有出现,到了站在也没动静,侥幸的心理,又多了几分! “住手!”一声厉喝传来。 铛! 就在这老太监和一众大内感受都以为自己要被纪阳这一枪所带的真气摧毁之时,一道刺耳的金铁交鸣声,划破长空! 手臂上传来的力道,让纪阳感觉像是捅到了什么坚硬的东西,目光一斜,震惊又疑惑:“大姐?” 而冰玄龙须枪,刺到的金铁,正是碎心剑,那把由吕行在丰源城中花了大手笔买下的至品凡器! “阳阳,你住手。” 纪晴碎心一收,挡在老太监以及一众大内高手身前,语气呵斥道。 “大姐,为什么?这狗皇帝不仅把爹和二哥抓了起来,还发海捕文要抓我们。” 纪阳沉声问道,神魂附体下的实力,已经不输眼前的纪晴。 这老太监见纪阳被纪晴挡住,惊声叫到:“快,抓住他!” 而身后,那些追赶而来的禁卫军,也是想要冲上前来! 大玄帝一听这话,脸上浮现不悦的表情:“你们都别动!” 想要冲上去的众人,又生生停住身形。 “可是,皇上!” 这老太监刚想再说什么,见大玄帝脸上不悦,又把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大姐,为什么?” 纪阳再次不解的问道,而小玄为操控着身体,手中的冰玄龙须枪,又紧握了一下。 纪晴看着眼前的纪阳,眼中闪过一抹欣慰,自己这个弟弟,才这么点时间不见,实力已经成长到这种程度,随后柳眉一皱,感受着冰玄龙须枪的气势,又有些疑惑。 她淡淡开口:“没有为什么,今天这动静已经闹得够大了,我们走吧,还有些事情没跟你说。” “可是,大姐,他!”纪阳十分不理解眼前的一幕:“爹和二哥现在还不知道是死是活,怎么可以就这样……” 虽然知道这其中必然有些隐情,但已经被冲昏头脑的纪阳,却不想管这么多,不打算放过眼前的大玄帝! “小晴,小阳,你们都别闹了。” 皇书房内忽然传来一道让姐弟二人都十分熟悉的声音,一道矫健的身影,正是吕图,走了出来。 “吕叔叔?” 纪阳和纪晴同时疑惑,只感觉事情更加错综复杂! 只见吕图一脚迈出,走到大玄帝身旁,又猛然扭头,看向东方,眼神深邃,又有些凝重:“已经来了么?” 第二百四十一章 劫天狱 轰! 一道震耳欲聋的响声,自远方传来,随后一朵暗红色的蘑菇云,冉冉升起,仿佛要遮住地平线一般! 场中众人纷纷侧目,看向这蘑菇云! “皇上,是天狱方向!” 那追赶纪阳而来的禁卫军头领,手中长剑不曾回鞘,眼神之中充满了震惊之色! “我知道。” 大玄帝眼神微凝,淡淡点头,扭头问吕图:“现在过去么?” 吕图摇摇头,看向纪阳姐弟二人:“狐狸还没露出尾巴,不过,也差不多了,小晴,小阳,你们要是着急的话,可以先过去。” 纪阳眉头微微皱起,思索一下,吕图的实力乃是仙元境,方才已经让自己和大姐住手,眼下想要再动这大玄帝,已然是不可能。 “走吧,阳阳,我们先过去。” 纪晴看了一眼纪阳,转身微微侧头,手中的碎心因为焦虑,微微颤抖。 “可是,大姐,吕叔叔,我想不通,为什么?” 纪阳摇着头,十分不解,虽然吕图和纪晴都在,但心中的怒火,都让他依然不想放过眼前的大玄帝。 “想不通就慢慢想,先跟我去天狱,再晚些,恐怕就见不着爹和纪雷了!” 纪晴拿出大姐的威信,用命令的口吻说道。 “嗯,不错,倒是有几分苍鸿的样子。”大玄帝点着头,语气之中,带着些许赞赏。 纪晴回过头,素手一抬,碎心剑尖直指大玄帝,语气认真道:“如果我爹和我弟弟有什么差池,我不会放过你,哪怕是吕叔叔,也保不住你!” 说完,回身双膝一弯,朝着那蘑菇云方向纵跃而去。 纪阳手中冰玄龙须枪握了握,看了一眼大玄帝,又看了一眼吕图,转身追随大姐纪晴而去! 看着姐弟二人离开,大玄帝目光微凝,淡淡开口:“有这几个孩子,苍鸿可真是有福了。” “可惜啊,有些人不近女色,连皇后都没有,你说这大玄帝岂不是后继无人了。” 说这话的,正是吕图,话里话外,有些冷嘲热讽。 “皇上,您没伤着哪吧,有这位先生在,刚才为何要放那两名刺客离去?” 那老太监见机行事,扯着尖尖的嗓子,问着大玄帝,却是不敢说吕图。 “朕的事什么时候需要你来过问了?”大玄帝眉头一挑,有些不悦:“去给朕准备练功衫,送到这里来,以后什么事不要大惊小怪的,咋咋呼呼的成何体统?” 说完一甩袖袍,转身进了皇书房。 吕图也是摇摇头,跟随大玄帝走进了屋内。 留下一干大内高手和禁卫军,以及这老太监面面相觑,仿佛刚才的闹剧,就像是一场梦一般。 “还留在这做什么?你们都没事干吗?散了散了!” 这老太监不知哪来一股怒火,可能是纪晴和纪阳的安然离开,让一向谨小慎微的他,心中极度不满,指着两名手持长刀的大内高手:“你,你,把刀收起来,随我去取皇上的练功衫!” 说完拂尘一甩,放进臂弯,转身扬长而去,留下一干人,不知所措…… 宰相府距离皇宫不远,后山的凉亭之中,薛鹏眼前依旧放着棋盘,只是身旁,多了两个探仙境实力的男子。 那声惊天动地的爆炸以及缓缓升上天空的蘑菇云,引起了薛鹏的注意。 薛鹏拿起手边的茶杯,杯中是上好的银霜茶,轻抿一口,站起身来,语气中带着自信:“走吧,该来的差不多都来了,是时候收网了。” 一名探仙境的男子眉头微微皱起,有些犹豫:“薛少爷,我二人奉必文先生之命,前来保护你,只是那纪晴所在的星辰剑派,在这大玄王朝,也不是无名之辈,若是引得那星辰剑主出手,恐怕以我二人的实力,难护你周全。” 话里话外,都有些担心,薛鹏作为宰相之子,没有把握的事情,他不会做,既然选择了对纪家动手,必然是摸清了情况。 除开纪苍鸿和纪雷的情况,纪晴是星辰剑派大弟子,纪风和纪阳则不知去向。 薛鹏也曾收到过消息,怀疑纪风会不会是西乌荒凉大地那让人闻风丧胆的暗风王。因为纪风离开天灵城与纪雷前往玄安城的时间相隔没多久,而暗风,就是在那段时间崛起的。 不过薛鹏觉得纪风是暗风王这件事听起来很扯淡,世上人千千万万,哪有这么巧,纪苍鸿的儿子,就是暗风王。 至于纪阳,就更不用担心了,就算先前侮辱自己的那个女子实力强大,但此刻自己身边也是有两名探仙境高手的。 而星辰剑主是否出手,这不是薛鹏能管得到的事,这是周轩的事。 “你们不要畏畏缩缩的,就算是仙元强者,那又如何?就他们有仙元强者,我们没有是不是?” 薛鹏的语气带着十足的自信,像是即将完成一件重要的事一般,仰头将茶杯中的银霜茶一饮而尽,目光如炬:“走吧,他们的戏唱完了,该我们了!” 说完踏出凉亭,双膝一弯,跃上房顶,朝着天狱方向纵跃而去! 留下两名探仙境强者,二人互看一眼,点点头,也是跟随而去。 空中,纪阳跟随纪晴的脚步,不停的纵跃着,只是纪晴却是不知,此时自己的弟弟,已经被小玄神魂附体。 远方的蘑菇云已经只剩下了影子,在逐渐消散,阳光也正在慢慢洒向大地。 如果不是小玄神魂附体,此刻纪阳还跟不上大姐的脚步,纪阳很好奇,自己离开星辰剑派这段时间,大姐都经历了些什么,以至于现在的实力,已经到达探仙境了。 姐弟二人,一人持剑,一人提枪,朝着皇宫之外,天狱方向,几乎是并排前进。 “阳阳,你到底经历了什么?” 纪晴目光紧紧盯着前方,淡淡开口道,语气之中,有些怀疑。 这话让操控纪阳身体的小玄脚下差点一个踉跄,赶忙调整一下,又继续朝前纵跃。 纪阳心知不妙,意识对小玄说道:“我大姐别是看出什么来了吧?” “你自己跟她说呗,反正你也可以控制五官,我怕我说错话你姐该怀疑你了。” 小玄有些想笑,以至于让纪阳脸上扯过一抹奇怪的笑容。 “你笑什么?” 纪晴有些不悦,感觉身旁自己这个弟弟有些玩世不恭,自己明明在很认真的问他问题,他居然在笑! “没有啦,大姐,话说,我能有现在的实力,你不是应该感到高兴吗?” 这次说话的,是纪阳本体的意识,不过语气有些心虚。 “高兴是高兴,不过,还是少用些旁门左道,那样于你不利。” 纪晴柳眉皱起,语气有些担心:“也不知道是谁在天狱弄出了这么大的动静,希望爹和纪雷没事吧。” 听到这话,纪阳心里暗道:“看大姐的和吕叔叔的样子,那天狱,必然就是关押二哥和爹的地方了,至于谁能弄出这么大的动静,那恐怕只有一个人了。” 三哥,纪风! 大名鼎鼎的西乌暗风王,存在于传说中的人物! 想到这里,纪阳安心不少,毕竟三哥纪风的暗风这么强,眼线遍布四方,知道这种消息,也不奇怪。 想到这里,小玄也是懂事的加快了脚步,操控纪阳的身体跟了上去。 天狱,纪苍鸿和纪雷二人,正静静坐在冰冷的牢房之中,干草之上,吃着刚才那名经过打点的狱卒送来的烧鸡和酒。 纪苍鸿正在思索着要不要和纪雷坦白之时,忽然感觉到地动山摇,随后“轰”的一声,头顶不断有灰尘落下,落入酒坛之中! “爹,小心!” 纪雷一把丢掉手中的鸡腿,闪身到纪苍鸿面前,护住纪苍鸿。 话音未落,这座天狱仿佛整个都在颤动,就像有人生生在挪动一般! “爹,有人劫天狱!不知是哪路高手,敢这么明目张胆的劫劫天狱!” 纪雷一瞬间明白了什么,语气中带着惊叹道。 而这天狱之中,其他那些名震大玄的重刑犯,都瞬间反应过来,眼神只是惊讶了一下,随后并没有惊慌失措,而是摩拳擦掌,蓄势待发,等待机会想要逃出生天! 狱卒也不是常人,心理素质都极佳,一听到这么大的动静,都抽出了腰间的长刀,纷纷奔向了天狱门口! 距离天狱约莫一里地,一座高大的山头之上,青草满地,纪风,甄钰,以及那两名一同前来的仙元强者,将那天狱之中,由于火石爆炸引起的百姓慌乱,尽收眼底! 看着纵横交错的街道上,四处的百姓宛如受了惊的老鼠一般四处乱窜,甄钰眼中,有些不忍:“动静会不会有些太大了?那城中的名门望族的高手,会不会借此插手?” 纪风面具下的脸,露出一声冷笑:“这动静,比起海捕文上,我跟大姐还有阳阳的画像来说,又算得了什么?既然敢动我家人,那我就必须要这玄安城,付出些代价!” 声音宛如来自地狱的修罗,绕是身旁已经进入仙元境的两名强者,听得也是脊背有些发寒! 眼前这少年实力不强,但年纪轻轻就能当上暗风王,不是不无道理。 骨子里的那股狠辣和决绝,不是一般人能够比拟的! 哪怕是这两名仙元强者,对于玄安城中那些名门望族可能存在的高手,也有些忌惮。 而纪风,则是选择了直接刚正面,明目张胆的进攻天狱! 天狱大门口,刑部督长使李万知,此刻身边已经是云集了一众天狱卫,约莫百来人,这些天狱卫也都不是寻常武者,几乎个个都是真气境实力,稍弱一些的,也有准真气境,这让他的胆气,比在天狱之中被纪苍鸿威胁,可多了不少! “来者何人?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劫我大玄天狱!” 李万知作为文官,身上也有些官威,知道怎样鼓舞人心,一声怒喝,让一众天狱卫,信心大增! 而大门广场之外,已经有不下五十名真气境内体境的高手,其中还有几名女子,手中拿着各式各样的武器,喊打喊杀的纵跃而来! “杀!” “大家随我一同冲进去,解救首领父亲和兄长!” “今天,我们就要踏平这天狱!”…… 气势如虹,直冲云霄! 后方,一声巨大的爆炸声后,暗红色的蘑菇云腾空而起后,这天狱,内部已经潜入了不少暗风的人! 作为刑部督长使的李万知,深知眼前形势危急,若是那天狱被劫,不仅是打了大玄王朝刑部的脸,更会造成整个大玄王朝的民心涣散! 光天化日之下,整个皇朝防卫最强,关押着整个大玄王朝最穷凶极恶罪犯的天狱,被人劫了,那将是何等的丢脸! 深谙此道的李万知大喝一声:“天狱卫一二队,进入天狱,截杀内部劫狱之人,三四五队,给我截住正面来犯之敌!” 说完,他心里却在期待着一个人。 “是!” 一众天狱卫,齐声大喝,气势丝毫不输这群暗风的武者! 下一刻,这群天狱卫中,约莫五六十人,抽出长刀,纷纷纵欲而起,迎向了喊杀而来的暗风武者。 剩下的人,同样抽出长刀,转身跃入了天狱之中! 留下两个,保护李万知。 “动静挺大的,难道,我猜错了?难不成那纪风真的是暗风王?” 第二百四十二章 狭路相逢 薛鹏眼神微微一凝有些不敢相信眼前这这一幕,那外面喊杀的武者,真气境内体境的不下五十人,不知道已经潜入天狱之中的有多少。 身旁的一名探仙境强者,也是有些惊讶眼前的景象,虽然真气境和内体境对于他而言,不算什么,但一下子要集合这么多,也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那个暗风王,一定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 只是他们不曾想到,大名鼎鼎的暗风王,只是一个勇武境的炼体武者。 山头上的纪风,带着面具,让人看不到表情,只是那挺拔的身影之中,能够让人体会到一些信念。 “二位前辈,还请在此坐镇,若是有仙元强者出手,还请帮忙抵挡一二,待我救出父亲和兄长,暗风,必有重谢!” 纪风的声音,在有些柔和的风中,显得有些清冷,还有决绝。 “两位前辈,多谢了,我等去去就来。” 一旁的甄钰也是抱拳,身上随即气势爆发,下一刻,却眼神一阵涣散,身体瘫软下去。 一只有力的大手探来,扶住她的腰肢,正是身旁的纪风:“二位前辈,还请照看一二。” 那姓肖的仙元强者点点头,身上一股青白色仙元力释放而出,缓缓流动,包裹住甄钰,让其悬浮在空中。 纪风深呼吸一口,双膝一弯,脚下真气爆发,一跃而起,朝着山下纵跃而去。 “老肖,我倒是想看看这暗风王的女人长什么样呢。” 另一名仙元强者,脸上带着浓浓的兴趣,伸手便要去摘甄钰的面具,被这姓肖的仙元强者一手拦下,语气认真的说道:“你还是少打这种主意,那位前辈的能耐,不是你我能想象的。” 二人不再说话,眼神注视着去往山下的路,那里,纪风挺拔的身影,在不停纵跃,朝着天狱而去。 前往天狱的路上,纪阳和纪晴,已经可以远远看见上百名武者,正在混乱的厮杀,只不过天狱卫的着装,有些统一。 “也不知道谁这么大胆子,居然光天化日之下进攻天狱,而且我看这人数还不少,实力也够强,都是些真气境内体境的武者。” 纪晴见到这场面,语气里也有些惊讶。 “呵,能够召集这么多真气境内体境的武者,恐怕也只有他了吧。” 纪阳淡淡开口,脑海中,已经浮现出三哥纪风的脸。 “你知道是谁?” 纪晴有些诧异,听纪阳的语气,似乎还与这人认识。 “我猜的,不过应该不会错才对,走吧,先趁乱把爹他们救出来再说。” 纪阳眼中闪过坚定,小玄也是懂事的将实力提高到最强,先纪晴一步而去! “这小子,神神秘秘的,不过有这种实力,想要救出爹他们应该没问题。” 纪晴摇摇头,连忙加快脚步跟了上去。 距离天狱不过半里的地方,是另外一个方向,先前纪风等人的反方向,薛鹏和身旁的两名探仙境强者,已经注意到了纵跃着朝天狱方向极速掠去的纪晴姐弟二人。 “已经来了呢,不知道周兄那边,是什么情况,二位,那两个人,应该可以拿下吧?” 薛鹏双臂环抱,眼神中带着凌厉的杀意:“这不仅仅是为了我自己,更是为了我爹。” 身旁的一名探仙境强者目光微凝:“以这二人的速度来看,极有可能是两名探仙境强者,不过,好像比起我二人,还有差距,只是,薛少爷,我担心……” “会有仙元强者出现么?放心吧,那不是在我们能力范围之内的事,会有人处理的,走吧,该我们登场了。”薛鹏打断了这名探仙境强者的话,皮笑肉不笑的说道:“我倒是很期待这场战斗呢。” 说罢脚下轻轻一点,身轻如燕,一跃而起,朝着天狱方向而去。 两名探仙境强者互相对视一下,点点头,纵身一跃,跟上薛鹏。 距离天狱一里外的街道之上,一家客栈之中,最高处的客房,窗口,正对着天狱方向。 绕是一里之外,这混乱已经蔓延到此地,而周轩和王越川,还静静的坐在此处,面前放着一盘棋,已至中盘。 门外嘈杂的声音,丝毫没有影响二人此刻的心情。 店小二早已经大门紧闭,来通知二人快快离开之后,逃命去了。毕竟那天狱之中的刑犯,个个都不是善茬。 只是对于王越川和周轩来说,这算不了什么。 “前辈,动静似乎有点大了呢,看来,那纪阳的哥哥纪风,可能真的是暗风王也说不定。” 周轩手持白子,略微沉吟,淡淡开口,没有被外面的声音影响。 “暗风王又如何?你真当他是个什么了不得的人物?若是在西乌这就算了,这里可是南林大玄,纵然是暗风王,又能如何?” 王越川难得的闲心和周轩在这里下棋,他在等,等待着纪阳和纪晴的出现,此刻的他,实力已经到达了真仙境,比起先前更胜一筹。 当然,如果宁晨昕插手的话,关浩然不会不管,后者现在可是实打实的元仙境中期了! 虽然在东河,那名拂尘道士调解过后两方当时作罢,但不代表王越川真的会忘记孙子被杀的事情。 仇恨的种子,一直都在心中! “已经来了呢,前辈。” 周轩落一白子到棋盘之中,一扭头,便看见朝着天狱方向纵跃而去的纪阳和纪晴,随后站起身来,目光之中,已经流露出杀意。 “若是那纪风真是暗风王,那就齐活了,只是跑了个云柔和纪雪,让我心中有些不爽。” 王越川不再落子,走到周轩身旁,语气有些失望。 “是担心云族么,不过也无所谓了,那云族是何等的庞然大物?会为了一个逆女兴师动众来救纪苍鸿?不知前辈可否听说过这世俗之中有一句话?” 周轩的语气,带着十足的自信。 “嗯?” “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 说完,他脚下一点,踏上窗沿,朝着纪阳二人的方向追赶而去,留下一道声音:“前辈,那暗风,可就劳驾你多加照顾了。” 说完,身形已经朝着远方极速掠去。 “这小子,计划倒是周密。” 王越川嘴角扯过一抹冷笑,仰头看向天花板,一道仙元力喷射而出,瞬间掀开一个大窟窿,下一刻,只见他脚下仙元力涌动,身形冲天而起,飞出了客栈,朝着天狱而去! 纪阳和纪晴正在极速纵跃着,心中都是要救人的信念。 猛然间,一股不弱于二人的气势,自天际而来,一道矫健的身影,在空中一个利落的翻滚,落到了距离二人不过十丈外的房顶之上。 正是追赶而来的周轩。 这里,距离天狱大门前的空地,不过百丈。 “是你。” 小玄见到周轩出现在前方,与纪晴一起,停下了脚步,落在房顶,后者的声音之中,有些忌惮。 显然,周轩的实力,也已经到达了不可小觑的地步:探仙境。 “是我,别来无恙嘛,我的大师姐,哦,不对,现在应该不是了,毕竟,我不是星辰剑派的人了。” 周轩的话里话外,都充满了冷嘲热讽:“我倒是很惊讶呢,不到两年的时间,你这弟弟,居然也有这种实力了,不过,好像有些不对呢,旁门左道的东西用多了不好哟,李阳。” 听到这里纪阳心里咯噔一下:难道这家伙也看出来了自己是被神魂附体? “用不着你多管闲事,你这个吃里扒外的家伙,好狗不挡路,你要是不让开,我们可就不客气了。” 纪阳还没来得及说话,纪晴已经冷声说道,随即真气和气势一同爆发,让人不寒而栗。 “啧啧,探仙境可真是了不起,不过,可不是只有你们,是探仙境!” 周轩眼神中,闪过一抹自信,随即双拳一握,身上的真气轰然爆发,丝毫不输姐弟二人! 小玄见状,也是爆发出半步仙元的实力,比在场的纪晴和周轩,都要强上一些! “嗯?半步仙元,想不到你居然已经到了这种程度,不过,不属于自己的力量,只会给自己带来无尽的祸端!” 周轩眼神一凝,闪过杀意,脚下一点,身如离弦之箭,朝着姐弟二人爆射而来! 纪晴和纪阳同时惊讶了一下,没想到周轩在以一敌二的情况下居然敢率先发动攻击! 由于小玄神魂附体,也让纪阳的脸上闪过一抹轻蔑的笑容:“只有这种程度么,我看你是找死!” 说罢手中冰玄龙须枪一个横扫,舞出一个枪花,真气滚滚流动,直直朝着周轩刺去! “阳阳小心!” 纪晴正想动手,却忽然感觉到侧方传来三股强大的气势,皆是探仙境强者,真气之庞大,不弱于场中任何人! 纪阳的感官也是清楚的知道有另外三人进场,小玄更是机警,才刺出的冰玄龙须枪生生收住,腰间力量一扭,一个后空翻,纵跃着拉开距离。 下一刻,两把带着锯齿的飞轮,带着所向披靡的气势,险险掠过纪阳刚才站的地方。 随后一道无形真气吹起劲风,生生将那飞轮,拉回手里,侧边,三道矫健的身影,已然而立! “你的动作还挺快的嘛,薛兄!” 周轩嘴角扯过一抹得意,而侧边站着的三人,正是薛鹏和那两名探仙境强者。 有一个,还是半步仙元的实力,能够隔空用真气控制飞轮的,正是此人。 “彼此彼此,周兄,还是你更厉害一些,面对一名探仙境强者以及半步仙元的强者,居然敢率先出手。” 薛鹏和周轩二人互吹互擂,好不自在。 “是你。” 纪阳见到薛鹏,脑海中立马浮现出自己在天灵城外,与庄若清初次相遇的场景,立刻认出了眼前的宰相之子。 “没错,是我,纪阳,今天,你纪家的人,一个都跑不掉!等我解决了你,再让你爹和你哥来陪你!” 薛鹏成竹在胸,自己这边有三个探仙强者,还有一名半步仙元的强者,根本不虚纪阳和纪晴。 “小玄,不用管我的身体强度,发挥你能发挥的最大力量吧。” 第二百四十三章 星落陨灭 纪阳的声音,通过真气传给小玄,已经下定了决心,势必要破除障碍,救出纪苍鸿和纪雷。 只是一想到现在攻打天狱的人,极有可能是三哥纪风,心里却又安定不少。 “嗯。” 小玄点点头,控制纪阳的身体,微微闭上眼睛,猛然间又睁开,霎时间,身上的真气,竟然隐隐有着要实质化的迹象! “嗯?仙元强者?”薛鹏眼中闪过一抹震惊,语气凝重,因为他已经隐约可以看见,此刻对面的纪阳身上,无形真气,竟然要变得可以捉摸! “不,距离真正的仙元境,应该还有差距,不用担心,这家伙肯定是用了什么禁技,短暂提升实力,只要等时效过了,必然遭到反噬!”周轩也是感觉到有些不对劲,此刻眼前的纪阳,实力居然比刚才更加强了! “哦?是吗?可能,你们等不到那个时候了。” 小玄操控着纪阳的身体,狠辣的说了一句,随即脚下轻轻一点,手中冰玄龙须枪舞个枪花,神色之中,已经没有丝毫悲悯! “那是!” 周轩一抬头,便见纪阳身在空中,俯视着下方,宛如天神一般,看这世间万物,仿佛蝼蚁! “星之散落!没想到阳阳已经领悟这招了,不过,用长枪用出来的剑技,会有怎样的威力呢?我很期待呢。” 纪晴眼神之中带着赞赏,手中碎心一舞,脚下也是轻轻一点,身形却宛如离弦之箭,直冲薛鹏! “不知死活!” 薛鹏见状,身旁一名探仙境强者以及半步仙元强者心领神会,前者跟上薛鹏身法,后者已然如烟花冲天而起,与周轩直攻身在空中的纪阳! “星落陨灭!” 小玄操控着纪阳的身体,脑海中闪过星之散落剑技的招式,口中大喝一声! “什么!” “嗯?” 场中众人,包括正冲向纪阳的周轩和那名半步仙元强者,眼中都出现了震惊! 只见纪阳的身体被小玄操控,手提冰玄龙须枪,在阳光下,闪烁着让人胆寒的银光! 下一刻,冰玄龙须枪一扫,身体仿佛倒挂在空中一般,头下脚上,朝着下方,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直直朝着下方冲来! 呜!一声龙吟划破长空,带着宛如流星坠落的威力,席卷冲向周轩和那名半步仙元强者! 下方的纪晴与薛鹏对拼一记,身轻如燕,脚下轻点,拉开距离,一抬头,便感觉到宛如钢刀一般的劲风吹来,让人觉得生疼! “是将星之散落剑技的剑气汇于一点,然后才有了这招所谓的星落陨灭么?阳阳,你可真是让我很惊讶呢!” 赞叹的说了一句,纪晴手中不停,碎心舞着剑花,冲向薛鹏,插招换式,又打在了一起。 “兄台,小心一些,这小子有些不简单!” 周轩已经可以感受得到小玄操控纪阳身体用出来的这招星落陨灭的威力,已经超过了自己可以承受的范围,只能脚下真气流转,施展身法,生生顿住身形,闪躲这一毁天灭地的一枪! 那名半步仙元强者也深知这点,连忙有样学样,在这房顶之上,寻找着闪避的地点。 “太慢了!” 纪阳能够感觉到,自己的意识,在逐渐模糊,心里猜想极有可能是小玄的神魂附体在无意之间,增加了对自己身体的控制! 而小玄也正是这么做的,似乎要将被困在那石头之中所有的愤怒和不满,通过这一枪,发泄出来! 这是极其危险的事情,纪阳的神魂并没有小玄强大,但此刻形势危急,纪阳也不想管太多,也就任由小玄去了。 呜!第二声龙吟划破长空,让那围攻天狱的暗风武者以及天狱卫都不住的侧目往这边看来,却都只震惊一下,便再次投入到属于自己的战斗之中。 已经行至天狱广场前的纪风,也是看见正在不远处激烈战斗的纪阳和纪晴,想要前来帮助,却又想到了此刻还身陷囹圄的纪苍鸿和纪雷,只能心一狠,又朝着天狱之中掠去。 狂猛的真气之中带着丝丝有形,铺天盖地的威猛气势如吞山河,小玄操控着纪阳的身体,手中冰玄龙须枪势如雷霆,朝着周轩猛攻而来! 一刹那间,周轩竟只觉得,自己的动作,仿佛被锁定一般,无处可逃! “小心!” 那名半步仙元强者也是察觉到了这一点,一道真气轰出,直卷向周轩,目的是为了将其从这一枪下解救出来! 轰! 巨大的力道,生生将周轩的身形,横推开去,移动了三丈之远! “就等你了!” 小玄的神魂几乎已经占据了纪阳整个意识,见这半步仙元强者出手救下周轩,想要再攻,已是不可能,枪头一转,气势直接锁定了这名半步仙元强者! “什么!” 这名半步仙元强者眼神一惊,此刻小玄操控纪阳的身体,气势已经超越了自己,这冰玄龙须枪,让他脊背发冷! 一股强大的气势,瞬间锁定了这名强者! “居然声东击西!” 薛鹏一记对拼,敲得小玄操控纪阳身体,已经对那名半步仙元强者形成了必杀之势,想要往那边赶去帮助,纪晴却得理不饶人,碎心一舞,再次欺身上前! 在纪阳的强大气势之下,作为大姐的纪晴,也发挥出了自己的巅峰力量,以一敌二,丝毫不落下风! 咻!凌厉的破风声响起,冰玄龙须枪在小玄神魂附体纪阳的操控下,带着霸道的气势,席卷这名半步仙元强者! 猛然间,场中一股威压袭来,一道让纪阳和纪晴无比熟悉的声音响起:“小子,你与老夫的账,可还没算完呢!” 一道挺拔而苍老的身影,自天际而来,正是王越川! “阳阳小心!” 纪晴惊呼一声,想要调转攻势,帮助纪阳,却不想对面的薛鹏化被动为主动,冲了上来! “越川一击!” 王越川破空而来,一拳轰出,肉眼可见的庞大仙元力宛如倾泄而下的瀑布,朝着小玄操控的纪阳,奔涌而去! 本要刺向那名半步仙元强者的冰玄龙须枪,在小玄的操控下,扭转那丝丝肉眼可见的真气,调转枪头,迎着这仙元力直冲而去! 铛铛铛铛铛铛! 一连串金铁交鸣声让人心颤,那冰玄龙须枪宛如一支利箭,想要突破这庞大的仙元力,却步步受阻! 狂暴的冲击下,王越川这一击所带来的仙元力,与冰玄龙须枪交汇的地方,形成一道锥形,仙元力与真气碰撞,带起凌厉的劲风! “小子,不错嘛,看样子,居然是一柄中品仙器,不过,凭借你这半步仙元的实力,要想抗衡我,还早了些!”王越川眼神中再度闪过凌厉的杀意,脚下凌空一点,朝着小玄操控的纪阳猛冲而来! “呵,不试试,又怎么知道呢?” 此刻小玄操控着纪阳的身体,神魂几乎已经完全主导了纪阳的意识,想要迸发出更强的力量之时,却感觉全身上下,都传来剧烈的疼痛! “可恶,果然还是不行么?” 小玄怒骂一句,冰玄龙须枪依旧抵挡着这狂暴的仙元力,想要撤身避开王越川,却发现已经不能动弹分毫! 隔空控物! “呵,凭你这种实力,也妄想挣脱老夫的仙元力束缚,简直是白日做梦!” 王越川头下脚上,一拳轰来,小玄操控纪阳的身体,已经是无法躲避! 只见他双眼猛然一震,小玄好不容易组织起来的抵抗之力,被生生震开,冰玄龙须枪脱手而飞,跃上高空! “给我去死!” 王越川大喝一声,拳中的仙元力带着让人感受到死亡的气息,轰向了小玄! 纪阳的意识,也终于在身体感应到危险的情况下,有了那么一瞬间的清醒,眼中王越川的拳头,在不断放大! “阳阳!” 纪晴眼见在王越川的攻击之下,纪阳一动不动,似乎被锁定一般,惊呼一声,一个用力,震开薛鹏和那名探仙境强者,朝着纪阳冲了过去! 而眼中,王越川的拳头,正在慢慢接近纪阳。 下一刻将要发生的事情几乎已经注定,纪阳的死亡,已经成为定局。 “只能到这了么?” 小玄喃喃自语一句,心里已经开始释然,去接受这个结局。 而纪晴的速度,也已经来不及。 铛! 一道刺耳的金铁交鸣声响起,王越川只觉得自己的仙元力,轰在了一个极为坚硬的东西上。 正是刚才被震飞的冰玄龙须枪,已经横在自己拳头之前! 枪尖之上,迸发着无比狂暴的仙元力,让王越川的拳头,无法再前进分毫! “吕叔叔?” 枪把那头,正是在皇书房之中,出现的吕图! “兄台,作为一名仙元强者,竟然插手这炼体武者间的战斗,格局,是不是小了些?嗯!” 吕图嘴角扯过一抹玩味,全身仙元力滚滚流动,竟是一名真仙境强者! 纪晴有些惊讶,以她对于吕图的了解,这人实力不过和父亲纪苍鸿伯仲之间,都是勇武境,没想到当他真正出手之时,竟然会是这么强悍! 难怪先前在皇书房门之前,没有看出实力! 只见吕图话音一落,眼中怒意爆发,冰玄龙须枪尖一挑,磅礴的仙元力喷涌而出,将王越川生生震飞! 而小玄操控着纪阳的身体,由于用出了超越纪阳身体承受范围的力量,神魂在这一刻,也失去了意识,双眼一闭,朝着下方坠落而去。 此刻下方早已经空无人烟,暗风武者攻打天狱的动静,早已经吓跑了所有黎民百姓。 王越川感受到吕图的实力,身形借力后退,凌空而立,双拳竟然有些微微颤抖! 深知不敌眼前吕图的他,此刻已经是骑虎难下,杀死自己孙子的仇人,近在眼前,没想到却被这强者出手搅了局! 这种不爽,充斥着王越川的内心:“真仙境么,不过你别以为就吃定我了,还没完呢!” 说罢双眼一闭,整个人凌空悬浮,身上的仙元力,更加澎湃! “看来,我们还是得硬着头皮上啊。” 第二百四十四章 玄安之乱 两名跟随纪风前来的仙元强者,实力都在实仙境后期,距离真仙境,还有些距离。 二人站在这山头之上,目光紧锁前方,那名姓肖的仙元强者,语气有些凝重:“这一击,恐怕有些非比寻常啊,真仙境强者,也不一定能够挡得住呢,你说得可真没错,我们还得硬着头皮上。” 说罢二人同时运起仙元力,身上气势爆发,朝着远方的战场直冲而去! “纪阳,能够死在我这招之下,也算是你的荣幸了!” 王越川身形悬浮,就连眼眶之中,也流露出肉眼可见的仙元力! “那是!” 不过一个呼吸,跟随纪风来的两名仙元强者,已经身形定在空中,吃惊的看着眼前这一幕! “是想要在这里突破真仙境吗?” 另一名仙元强者瞬间看出来王越川的想法,话音一落,已经一道仙元力喷射而出! 姓肖的那名仙元强者,眼神一凝,飞身而至,一拳轰出,与前者一同,想要阻止王越川突破! “想要在我面前突破,我看你是找死!” 吕图大喝一声,冰玄龙须枪耍个枪花,一道仙元力喷涌而出,托住已经昏迷过去的小玄控制的纪阳,一枪刺出,直指王越川! “小晴,你快些退开,这家伙要放大招了!” 瞧见纪晴在在与薛鹏二人颤抖,吕图又是大喝一声,说出来的话,也是极其接地气! “呵,晚了!” 王越川双眼猛然一睁,霎时间,天地间一股强大的威压,宛如潮水一般扑面而来,笼罩着场中所有人。 “我一直期待着这一刻,踏入真仙境的这一刻!” 吕图手中的冰玄龙须枪,以及随着纪风前来的两名实仙境强者,三道磅礴而凌厉的仙元力,直直朝着王越川冲去! 轰!轰!轰! 只是终究慢了一步,王越川已经在三道仙元力到达之前,踏入了真仙境。 场中众人都感觉到王越川身上的气势,比之前更加强大,意味着实力也更上一层楼了。 纪晴的的眼中,只看见王越川身上的仙元力,方才还澎湃如海水,朝着四周扩散,现在又在急剧往回收缩,不断往他的眉心开始聚拢,而吕图和另外两名前来相助的仙元强者,仙元力已经攻至王越川身前。 三股庞大的仙元力互相碰撞,带起狂暴的气浪,将下方的建筑吹得破败不堪! “想不到我大玄王朝居然还有这等人物,不过可惜,却不能造福黎民。” 大玄帝身着华丽的练功衫,脸上带着些许的赞叹,又有些惋惜,站在距离战场约莫半里的地方。 身旁一众大內高手,以及那名老太监,哪里见过这种场面,胆子早已经被下破,全身都不住的颤抖着。 “皇上,那场中这么多绝世强者,我们还是找个地方避一避吧,不要被波及到了。” 这老太监扯着细细的嗓音,担心的说道。 大玄帝却摇摇头:“不,朕相信吕先生,定然能够平定这一场祸事。” “那天狱怎么办?难道真的任由那帮人胡作非为?皇上可是知道的,那天狱之中,可是……” 老太监的话,有些多了,这也让大玄帝脸上,带着一丝不悦:“我大玄既然能将这群人抓进天狱,就不怕他们跑了!” 一众大内高手和这老太监,都不敢再说话。 场中,王越川借由踏入真仙境完成的聚元成珠释放的仙元力,挡住了三名仙元强者的攻击,整个人仿佛年轻了十岁,身形悬浮在空中,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下方! 吕图一枪刺出,竟然被这突破真仙境的仙元力震得倒退而飞,在空中踉跄了几步,才稳住身形,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王越川。 反观纪晴,在瞧见吕图控制住纪阳之后,也只能在强大的威压之下选择暂避锋芒,暂且退到了下方的建筑之中。 “阳阳,你一定不要有事啊。” 透过残破的墙壁,纪晴看着天空之中正对峙的几名仙元强者,语气坚定的说道。 天狱这边,暗风的武者们早已经和一众天狱卫,杀红了眼,双方都互不相让。 纪风则是趁乱,在脸上带着面具的情况下,借助暗风武者们的帮助,进入了到了天狱之中。 虽然暗风的武者实力强大,但想要快速解决同样实力的天狱卫,也是不太现实。 纪风的实力,已经由内体境突破到了勇武境,是要比这天狱卫们高些的。 几个辗转腾挪,目光四处扫射,穿过了正在厮杀的天狱卫和暗风武者,发现了关押纪苍鸿和纪雷的牢房。 “爹,二哥,我来救你们了!” 纪风一眼便看见了自己所担心的人,来到牢房门前。 牢房之中的纪苍鸿和纪雷见得纪风,心中都是一阵激动,连忙站起身来,与纪风隔着粗壮的钢条相望。 纪风双手各握着一根钢条,试探了一下,这天狱中的牢房,果然是有些坚固。 “爹,二哥,你们且让开些。” 纪苍鸿和纪雷都是同时后退三步,盯着纪风,只是声音熟悉,却看不清面具下的真面目。 只见纪风后退一步,掌中一把青白色的匕首,刻着让人胆寒的纹路,已经赫然出现。 他双眼微闭,猛然一睁,全身真气涌动,汇聚于手掌之中,右手猛然一抬,青白色的匕首闪过一道寒光,斜斜斩下! 隔在三人中间的六根粗壮的钢条,便出现了六个整齐的切口,斜斜错开。 纪风见状,真气运至脚下,抬腿一踢,下方的钢架,便朝着牢房之内飞去,纪苍鸿和纪雷同时侧身一步躲开。 “爹,二哥,你们没事吧,那狗皇帝没把你们怎么样吧。” 进得这牢房之中,纪风连忙上下打量着父亲和二哥,语气焦急,说着摘下了脸上的面具。 二人见状,都是大吃一惊,正要询问,纪风却拉过二人的手:“现在没有时间解释这么多,我们先离开这里。” 纪雷顺着纪风的力道,便要往外走,纪苍鸿却纹丝不动。 “嗯?爹,你怎么了?快走啊,多待一刻,我的人就多一分损失。” 纪风有些召集,虽然暗风的实力强大,但是长久的和天狱卫消耗,不是他想看到的结果。 纪苍鸿摇摇头,轻轻拉开纪风的手:“你们先走吧,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说罢已经先兄弟二人一步,迈出了这牢房的门,几个纵跃,已经不知去向。 看到生龙活虎的纪苍鸿,虽然身上的囚衣还带着一些血迹,但矫健的背影不曾无力,纪风也放心了许多。 “走吧,爹肯定有他自己的事情,也许这件事,没这么简单。” 纪雷见纪风正在愣神,出声提醒道,后者点点头,二人一齐出了这牢房。 两兄弟不停避开打斗,不过片刻,已经纵跃至天狱大门处。 由于场面极其混乱,有些官威的李万知,也有些害怕的不知道躲到了哪里。 毕竟暗风的武者们,实力都是极其的强大。 兄弟二人行至天狱外,纪风跃至高点,大声说道:“诸位暗风的兄弟,此行该做之事已经完成,大家各自分散,找机会撤退!” 说罢,便与纪雷跃下了高点,消失在一条小巷子中。 二人行至不远,纪雷也已经发现还在空中对峙的吕图和王越川等人,还有被控制住的纪阳。 “纪风,那是!阳阳和吕叔叔!他们怎么会在这里?” 纪雷的声音有些惊讶,本来见到纪风就已经让他很惊喜了,此刻又见到了纪阳,更是吃惊,与此同时,他也发现了不远处的薛鹏:“果然是他搞得鬼!” “二哥,你暂且先走一步,我要过去帮助阳阳。” 纪风眼神一凝,全身真气已经再度涌起,手中的青白匕首,闪烁着寒光! “呵,这种事,怎么可能只有你一个人的份,虽然在那天狱之中受了不少罪,但是你也别小看你二哥!” 纪雷身着囚衣,长发凌乱,在这一刻,身上的真气涌动,气势丝毫不输纪风! “果然,你还是看样子呢,既然如此,那就一起去吧!” 纪风话音一落,身形已经纵跃而起,朝着不远处的薛鹏冲了出去! 纪雷脸上也闪过一抹战斗的兴奋,双手成掌,一跃而起! 身在空中的王越川,目力所及,见得两名勇武境武者已经冲天而起,一人身着囚衣,与纪阳有几分相似,一人头戴面具,看不清面容。 “来得正好,今天看老夫将你这纪家一网打尽!” 王越川居高临下,已经踏入真仙境,感受着实力提高所带来的快感,眼神中闪过杀意,一掌轰出! “灭川一击!” 吕图手提冰玄龙须枪,仙元力控制着纪阳,竟然在王越川这一掌中,感受到了死亡的味道! 一侧目,又见纪雷和一个带着面具的人,并不认识,已经朝着薛鹏二人冲去,急忙大喝一声:“小雷快躲开,你不是他的对手!” 一枪带着仙元力,已经刺出,想要抵挡王越川这一击! 话音刚落,下方一道娇喝传来:“还有我!” 一道倩影自下方冲天而起,一把碎心让人心悸,正是纪晴! 薛鹏一回头,对着王越川大喝一声:“前辈,还请帮忙挡住那仙元强者,晚辈来帮你击杀这两个纪家人!” 说罢身旁的探仙强者身上也是真气流转,朝着姐弟三人冲去! 轰!铛! 王越川的仙元力和吕图以及那两名实仙境强者的仙元力,碰撞在一起,再次迸发出狂暴的气浪,四散而去! 纪晴,纪雷,纪风三人,只有纪晴实力为探仙境,纪雷和纪风二人都还是勇武境,自然不可能是薛鹏和这探仙强者的对手! 只一个碰面,纪雷和纪风二人,便被轰飞出去,身形直直朝着下方坠落而去! “纪雷,纪风!” 纪晴见状,想要扭身解救兄弟二人,那薛鹏二人得理不饶人,再次逼上前来,不给纪晴丝毫的机会! 一道肉眼可见的黑色仙元力自天际而来,宛如闪电一般,托住了往下坠落的兄弟二人! “嗯?又有一名强者出现了么?今天这玄安城,可真是乱呢。” 第二百四十五章 云家来人 大玄帝感受到这道黑色仙元力不同寻常,有些惊讶:“也不知是敌是友,吕图,你要怎么办呢?” 话音才落,一旁的老太监惊声道:“皇上,是反贼纪苍鸿!” 大玄帝扭头望去,只见一道矫健的身影,身着白色囚衣,朝着这边纵跃而来! “快,给我上,抓住他。” 一名大內高手见状,抽出长刀,大喝一声,便要纵身而起。 身旁的两三个大內高手,也跃跃欲试。 “慢着!让他过来!” 大玄帝厉声一喝,止住众人的动作,目光静静盯着纵跃而来的纪苍鸿。 不过两个呼吸,身着囚衣的纪苍鸿,已经行至大玄帝跟前,面对一众虎视眈眈的大内高手,单膝跪地,双手抱拳,低头道:“反贼纪苍鸿,扣见皇上。” 大玄帝只是静静看着天空中,手提冰玄龙须枪与王越川对峙的吕图,并不看纪苍鸿:“事情都差不多了,你还跟我来这套,差不多得了。” “唉。”纪苍鸿站起身来,故作紧张:“你倒好,当个甩手掌柜,害得我还要进天狱里面去受罪,你看看,给我打得。” 二人的对话,就像是两个许久没见的老朋友一般,没有君臣之分。 “大胆!反贼纪苍鸿,居然对皇上如此无礼,我看你是找死!来人,给我拿下!” 这老太监或许是见纪苍鸿身着囚衣,有些别扭,始终看不惯纪苍鸿,厉声吩咐道。 大玄帝眉头一皱,脸上闪过一丝不悦:“我说你们几个,能不能稍微安静一点?” “皇上,他。” 这老太监看着大玄帝,发现其脸上的表情,到嘴边的话,又给咽了回去。 大玄帝不再理会跟随自己而来的几个人,目光深邃,感受着黑色仙元力带来的气势,喃喃自语:“苍鸿,你说,他会来吗?” 纪苍鸿也是看着自己熟悉的吕图,与王越川在对峙,点点头:“应该会的吧,毕竟今天对于他而言,可能也是个极其重要的日子呢。” 大玄帝眼中,已经闪过一抹战斗的兴奋,并不回头,话却是对老太监说的:“传我的口谕,让天狱卫放那些武者离开,我们还有重要的事要做。” 这老太监已经越来越看不懂大玄帝和纪苍鸿,但只能老老实实的去做。 “苍鸿,我们有多久没有这样一起战斗了?” “大概,三十年了吧。” 大玄帝面朝场中,与纪苍鸿并排而立,前者伸出右手,握成拳头,纪苍鸿身着囚衣,气势不减,伸出左手成拳,与大玄帝碰了一下。 “是时候来回味一下当年的感觉了。” 不知是谁说的,只听话音一落,二人已经纵身而起,大玄帝身在空中,留下一句话:“你们不要跟过来了,去看好天狱!” “皇上!” “皇上!” 一众大內高手想要跟上,却实力不及,已经再无可能! 场中,那放出黑色仙元力的矫健身影,已经出现在极高的空中! 王越川见兄弟二人被这黑色仙元力托住,那人面生得很,模样约莫二十七八岁,一身天蓝,头带发簪,手持折扇,一副翩翩公子形象! “来者何人,竟敢在老夫面前肆意妄为!” 二话不说,王越川借由已经迈入真仙境的实力,已经一拳轰向了这来人。 只见这男子身上的黑色仙元力如潮水般涌动,没有丝毫动作,却已经流转而出,形成一道屏障,挡在身前:“呵,小小一个赤阳剑宗的长老,也敢在我面前大放厥词!” 那黑色仙元力仿佛有灵性一般,宛如灵蛇缠绕,寸寸吞噬着王越川的仙元力! “什么?这是!” 王越川只感觉自己身上的仙元力在被吞噬,面色大惊,连忙问道:“你到底是谁,居然会传说中的噬元武技!” 这男子折扇一开,轻轻的在颌下扇动:“云家,云笑谦!” “什么!” “什么!” “云家的人!” 王越川额头流下一滴冷汗,薛鹏心中大为震惊:眼前这仙元强者,竟然是云家的人! 一瞬间,二人脑海中,同时闪过一个名字:云柔。 纪阳的母亲,那个极有可能和传说中的云家,有着非比寻常的关系的女子! 薛鹏一开始也是调查过一些内幕的,知道云柔有这一层关系之后,也是有些担心害怕。 但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从纪苍鸿和纪雷被抓进天狱开始,便没有任何人来找过自己的麻烦。 现在这个节骨眼上,王越川突破了真仙境,只要击败了吕图,大玄王朝就失去了最后的屏障,再将纪阳一家一网打尽,整个大玄江山,唾手可得,这也是自己为父亲准备的礼物! 如果说暗风的首领是纪风已经足够让薛鹏震惊,但依然有余力抗衡的话,那云家来人,可就已经超出了控制范围了。 那是一个名字响彻整个仙元大陆的大家族,传闻之中,超越仙元境的强者,比比皆是。 当然,这都只是传闻,至于是不是真的,不得而知。 无风不起浪,既然有这样的传说,那么就有这样的依据,不管怎么样,云家在整个仙元大陆,都是赫赫有名的存在! 薛鹏只感觉到,自己所有的计划,因为云笑谦的出现,变得已经不可能实现。 先是想以各种手段想要抓住纪雷的把柄,但纪阳不吃这一套,随后便伪造纪雷想要谋反的证据,同时也给纪苍鸿扣上了帽子。 这对于薛鹏而言,并不难,至于怎么操作,只需买通纪雷的心腹,加以其家人性命相要挟,有人证,有物证的情况下,想要定罪,还是很简单的。 只是他忽略了大玄帝的智商,对于后者而言,纪苍鸿一家人,是什么样,再也清楚不过。 当狼子野心暴露出来的那一刻,大玄帝瞬间就明白了什么。 而一切的一切,都只是为了让薛鹏,老老实实的上钩,暴露其底牌。 所以,当薛鹏的底牌王越川暴露出来之时,大玄帝觉得吕图还是能够有实力解决的。 但当王越川在战斗中突破到真仙境之时,却又感觉有这不安,但此刻云笑谦的到来,见到其救下纪雷和纪风,瞬间又明白了什么。 薛鹏正在思考接下来应该怎么办,却只听得大玄帝和纪苍鸿双双纵身而来,前者语气中带着嘲讽:“薛少爷,你若是不将你爹叫出来,恐怕今天你不会有太好的下场!” 说话间,这堂堂的大玄王朝的皇帝,竟然也爆发出了准探仙境的实力,一拳直直轰向薛鹏! 见此情景,纪苍鸿正和大玄帝并肩作战,薛鹏瞬间明白了,自己之前所做的一切,不过是大玄帝的将计就计! 不过他并不慌张,因为自己最大的倚仗,王越川,已经迈入了真仙境,就算那云笑谦真的是云家人,这里是大玄王朝,王越川的身后,可还有赤阳剑宗! “呵,我本以为我做的天衣无缝,掌握了全局,却不曾想到,自己也不过是个局中人。”薛鹏摇摇头,看着冲向自己的大玄帝和纪苍鸿,双眼猛然一睁,语气认真且凝重:“不过,我从不觉得我会输!” 全身真气流转,身旁的探仙强者也是脚下轻点,身形纵跃而起,迎上了大玄帝和纪苍鸿! “嗯,姑姑的两个孩子,模样果然生得俊呢。” 云笑谦的声音,有些邪魅,折扇一收,脚下黑色仙元力涌动,纪雷和纪风有些惊慌,但后者听到云笑谦说自己是其姑姑的孩子之后,瞬间明白了什么。 “不是说还有两个么?怎么没看见呢?” 云笑谦又自言自语一句,话还没说完,只听下方一道娇喝:“爹,我来帮你!” 是才被薛鹏二人合力围攻打退的纪晴,手持碎心,再次冲天而起! “嗯……这姑娘,应该是就是我的妹妹了吧,果然与姑姑一个性格呢!” 云笑谦点点头,似乎并不热衷于解决眼前的事,倒更多是一种观赏的心态。 这是一种大局在握,胸有成竹的自信。 毕竟这也是他第一次见到自己姑姑的家人,有些东西,还是需要多看看的。 吕图手提冰玄龙须枪,仙元力控制着纪阳,见云笑谦虽然帮忙救下了纪雷和纪风,但似乎并没有想要动手的打算,也是有点头疼。 “嗯?想不到,这种级别的战斗,居然还有中品仙器,啧啧,或许姑姑那句话说得不错,这南宏林域,可真是卧虎藏龙呢,不过手持冰玄龙须枪的你,能够发挥出怎样的力量呢?我很期待呢。” 说完,云笑谦折扇一开,轻轻拨动,甚是惬意。 场中薛鹏见云笑谦没有动手,心里已经明白了大玄帝已经知道自己所有的计划,心里虽然有些忌惮云笑谦,但是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运起真气去迎接大玄帝和纪苍鸿的攻击! 大玄帝实力虽为准探仙境,但速度却一点也不慢,一双铁拳的威势,足以将任何东西都摧毁般,直直攻向薛鹏! 就连他身旁那名探仙强者,也是感受到了这点,心下一惊! 只是纪晴的速度比纪苍鸿更快,她后发而至,碎心已至薛鹏跟前! “嗯……速度和力量都很好,不过,还是有些着急了,也罢,既然是来帮姑姑的,那我索性就好人做到底吧。” 身在空中的云笑谦,目光微微皱起,点出了纪晴的攻击优缺点,折扇一收,一道仙元力自身上已经喷涌而出,朝着下方的薛鹏等人席卷而去! “可恶!” 薛鹏眼见纪晴已经手持碎心从正面杀来,自己这边另一名探仙强者,又与大玄帝和纪苍鸿厮杀在一起,虽然这黑色仙元力没有杀气,但却像是一头准备随时出动的饿虎一般,虎视眈眈的盯着自己! 心理上的压力让他有些不太舒服,动作也慢了几分,只能期待云笑谦并不会插手,硬着头皮与纪晴打在一起! 忽然间,薛鹏只感觉身上的压力,消散了许多,紧接着空中传来一道让自己无比熟悉的声音: “鹏儿,辛苦你了,接下来的事,交给爹。” 第二百四十六章 失控之魂 一道苍老的声音在场中响彻,古老而威严,似乎不存在于任何地方,又似乎无处不在。 “终于要出现了么?”纪苍鸿与大玄帝纵跃着拉开安全距离,抬头看着天空。 无形的威压宛如潮水,散布全场,完全不受影响的,只有云笑谦,吕图,还有王越川三人。 绕是实力已经突破的王越川,实力虽然比吕图强上一线,也感觉到了压力。 云笑谦扭扭脖子,若有所思的笑道:“嗯……果然,这一趟可真是没有白来,不过,听这声音,好像有些上了年纪啊。” 说罢,身上的黑色仙元力缓缓流动,保护着纪雷和纪风。 这边,与小玄完成神魂附体后,被小玄过度操控身体的纪阳,意识已经陷入了模糊状态,而小玄的神魂,也因为操控纪阳的身体遭受王越川的攻击,导致受到了严重的伤害。 纪阳只感觉自己来到了一片虚无的世界,四周一片漆黑,没有一丝光明。 无边的黑暗,让纪阳感觉到有些恐惧,对于未知事物的恐惧感,让人窒息。 “我,这是怎么了?” 凭借意识伸出双手,却看不见五指,再环视上下一周,纪阳甚至看不见自己的身体。 好像只有自己的眼睛存在,能看得到这无边的虚无,又仿佛只有意识,能感知到这恐怖的环境。 “这是,梦境么?可是,又没有丝毫关于梦的迹象。” 自言自语一句,纪阳努力的想朝前看去,希望能够在这无止境的黑暗中,发现一些别的事物。 “我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黑暗之中,一道让纪阳无比熟悉的声音传来,正是小玄。 纪阳连忙朝四周看去,想要寻找小玄:“小玄,你在哪?我这是怎么了?什么最担心的事发生了,你说清楚些?” 四周不见小玄的影子,只能听得到声音,这让纪阳,不禁有些毛骨悚然。 这种无边的恐惧感,让人心里直发毛。 但小玄却依旧像是很释然般,淡淡开口:“你还记得我曾经跟你说过什么吗?” 纪阳回忆起先前小玄所说的血祭之法,传力之法,以及神魂附体:“所以?是神魂附体,造成了我们两个人的神魂,弄成了现在这种情况么?” 小玄的声音,带着愧疚:“对不起,我,只是想多发挥一点力量,所以,导致现在你和我的神魂,都成了现在这种样子。” 纪阳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只是那种不能自由操控自己身体的感觉,属实有些难受:“你先别说这么多了,要怎么样才能解决现在的问题?” 黑暗之中,小玄的声音,不再传出,像是沉默。 “你说话啊,不管是怎么样的事情,这么多风风雨雨我们都走来了,一定会有办法的,对不对?是不是只要我醒了,再多吃几枚兽丹,用血祭之法,就可以帮助你恢复?” 纪阳心里有些焦急,原因无他,因为不能控制自己的身体,而且神魂还没有恢复。 小玄的声音,带着些许的决然:“不,在那之前,你必须要先醒过来才行。” “什么?你的意思?”纪阳心里大为震惊:“我,醒不过来了?” 小玄语气十分难受的解释着:“因为我过度操控你的身体,发挥了超越你身体强度的力量,加上受到王越川的攻击,导致我的神魂也受到了影响,你的身体现在已经进入了自我保护的状态,直到你自己的神魂,完全恢复。” 纪阳听着,似懂非懂,但也大概明白,小玄在操控自己身体战斗的过程中,发挥了超越自身身体强度的力量,导致其神魂占据了主导,自己的神魂,也就受到了影响。 “所以,现在应该怎么办?” 纪阳想到这里,心里有一股莫名其妙的不安,有些发毛。 小玄爽朗的声音传来:“当然是先让你的神魂恢复过来啊。”随即,又迟疑了一下:“只不过。” 说到这里,没有礼物下去。 这句话的最后两个字,似乎印证了纪阳心中的不安,担心的问道:“不过什么?” 小玄语气带着安慰:“没事,总之,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总要付出些代价的。” 说到这里,小玄迟疑了一下:“纪阳,我希望你,不论怎么样,都不要忘记你对我的承诺,没有人可以永远在修炼的道路上前进,但修炼的道路上永远都有人在前进,你一定要记住这句话。” 语气里带着些许的决然,让纪阳感受到了一丝,离别的气息,有些担心的问道:“小玄,你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我可是至品天兽,玄魂青龙呢。” 黑暗之中,小玄自信的声音传来,纪阳只觉得眼前的无边黑暗之中,有一丝来自遥远的光明,照入了自己的心中,点亮了那份黑暗中的希望。 “纪阳,我不在身边的日子,要好好照顾自己啊,我很期待,和你的再次相遇呢,也许,再也不会了吧,总之,我很高兴,能够与你相遇……” 这些话,纪阳并没有听到。 天空中,吕图手提冰玄龙须枪,仙元力控制着昏迷过去的纪阳,感觉到后者,有了一些变化:“嗯?这是?难道要跨过准探仙境直接突破探仙境了吗?” 话音才落,被仙元力控制的纪阳,猛然双眼一睁,身上的气势,来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那是属于探仙境强者的气势! 下一刻,吕图只感觉手中的冰玄龙须枪,在蠢蠢欲动,竟然隐隐有着要脱手而飞的趋势! 云笑谦也是感觉到了纪阳的变化,眼中带着些许的惊讶:“不错哦,睡了一觉居然迈入探仙境了,啧啧,不知道是什么方法,姑姑的孩子果然有些非比寻常呢。” 王越川和薛鹏等人,也察觉到了纪阳的变化,脸上也是震惊:“这小子,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吕图此刻只感觉到冰玄龙须枪仿佛在认主一般,脱手而去。 下一刻,他放开了手,同时也解除了对纪阳控制的仙元力! “枪来!” 纪阳双眼猛然一睁,手中一道无形真气喷涌而出,直直朝着冰玄龙须枪而去,而冰玄龙须枪,也仿佛受到召唤一般,朝着纪阳飞去! 天空之中,一道伟岸的身影出现在这烈日之下,全身灰白色仙元力流转,凌空而立,身着文官服,不怒自威之中带着让人胆寒的气势! 薛鹏见状,惊喜的叫道:“爹,您成功了!” 大玄帝和纪苍鸿二人感受着天空中那道身影的威势,表情都露出了凝重。 眼前的人,依然是二人记忆之中,熟悉的模样。 大玄王朝,当朝宰相,薛鹏之父,薛必文! “杨志南,纪苍鸿,好久不见,别来无恙。” 这时,场中的人,除了几个仙元强者和纪苍鸿,才知道大玄帝的真名,叫做杨志南。 “必文,这就是你因病退朝这么久,给我带来的惊喜么?” 大玄帝表情凝重,已经感觉到此刻薛必文的不简单。 薛必文凌空而立,宛如天神下凡,眉头微微一皱,就连眼角的皱纹,都散发着凌厉的气势:“你不也一直在防着我么?不过好在,这一局,是我赢了!” 说罢双眼之中带着杀意,一道仙元力冲天而起,宛如匹练一般,带着雷霆万钧的气势,直冲大玄帝和纪苍鸿! 吕图见状,右手捏个印决,一道仙元力已经喷射而出,想要阻挡薛必文的攻势:“小心!” “星落陨灭!” 下一刻,不待众人反应,手提冰玄龙须枪的纪阳,仿佛失去意识一般,身体宛如冲天的烟花,一跃而起,手中冰玄龙须枪尖的真气,隐隐化形,朝着薛必文冲去! 那冰玄龙须枪的气势,带着凌厉的杀气,犹如群星坠落,毁灭世间万物一般,只不过方向相反,朝着薛必文咆哮而去! 薛必文身在空中,看着纪阳发动这一击,嘴角扯过一丝冷笑:“不知死活!” 说完右手轻轻抬起,食指一点,一道仙元力仿佛丝线一般,直直射出,朝着冰玄龙须枪而去! 云笑谦自言自语一句:“啧啧,真是生猛,居然凭借探仙境的实力,对真仙境的强者发动攻击,好,就让哥来助你一臂之力!” 话音未落,手中折扇一开,朝着薛必文的方向掷去:“暗云蔽日!” 霎时间,这自云笑谦手中扔出的扇子,在空中极速旋转,上下翻飞,形成数千道残影,直直飞上高空,将整个烈日,都遮蔽! 每一道折扇的残影,都带着咻咻的破风声,给人一种感觉,哪怕是极其坚硬的金铁,也能不费吹灰之力就可以斩断! 只见那数千道残影,有着成百上千道,朝着薛必文飞去,发动凌厉的攻势! 薛必文凌空而立:“云家的人么?不过,想要用这种伎俩为这小子制造攻击的间隙,还是想得太多了!” 说完,他伸手一挥,无数仙元力在四周环绕,逐渐将自身包裹,形成坚不可摧的防御! 薛鹏见状,嘴角扯过一抹冷笑:“想凭借探仙境的实力和我爹抗衡,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正好,能够死在我爹的手下,也算是你的荣幸!” 铛! 纪阳双眼带着怒火,冰玄龙须枪一招星落陨灭,正中薛必文的护身仙元力! 叮叮叮叮叮叮! 天空上方,薛必文周围,传来急促的金铁交鸣声,是云笑谦的折扇之影与其护身真气剧烈碰撞,以及冰玄龙须枪剧烈颤抖的声音! 纪阳手握冰玄龙须枪,刺在了薛必文周围的仙元力之上,不能前进分毫,连带着身体也剧烈颤抖! 薛必文双眼带着玩味: “你是我见过打架最不要命的人。” 第二百四十七章 万众一心 随即他又冷声笑道:“不过,仅仅只有胆气,可不能给你带来胜利!” “纪阳!” “阳阳!” 纪苍鸿和纪晴二人,同时大喝一声,看着失去控制的纪阳,手提冰玄龙须枪刺在薛必文的护身仙元力之上。 “青云啸月!” 云笑谦见状,口中大喝一声,双手捏个印决,那数千道扇影皆是往回收缩,又汇聚成一把,随后在瞬间,因为极速旋转,带起狂暴的劲风! 薛必文脸上带着自信的笑容:“雕虫小技!纪苍鸿,你以为没有烈火参,我就不能突破仙元境么?今天,我就要用这真仙境的实力,一举拿下这大玄王朝的皇位!杨志南,受死吧!” 说话间,他身上的仙元力,已经分出数道,直直朝着纪阳,云笑谦,纪苍鸿,纪晴,纪雷,纪风…… 所有拦在薛必文面前的人,都必须要死! 云笑谦脸上露出些许震惊,他自己实力也是真仙境,这个年纪,说是妖孽,也不为过,但比起薛必文而言,都差了一分! 只见在他的操控下,那天空中的折扇快速旋转,带起巨大的劲风,呼啸着冲向薛必文! 下方,纪阳手中的冰玄龙须枪在剧烈颤动,无法突破这仙元力屏障。 探仙境的实力,终究不能和真仙相提并论! 吕图见状,凭借真仙境的实力也是急忙出手,一道仙元力一分为二,一股攻向薛必文,一股朝着纪阳席卷而去! 纪晴身在下方,见势不妙,碎心用力射出,想要抵挡这攻势! “哈哈,爹,让我来为你清除这些杂鱼!” 薛鹏大喝一声,不远处的周轩也是一跃而起,连同那名半步仙元强者,以及一名探仙境强者,一齐攻向各自的敌人! “二位前辈,拜托了!” 纪风见自己这边已经陷入了劣势,大喝一声,那两名实仙境强者同时点头,各自飞身而起,仙元力喷射而出,轰向薛必文! 一时间,天空之上,建筑之间,人影翻飞,打得不可开交! 而最先遭重的,是参与到仙元强者间战斗的纪阳,只是一个照面,才探仙境的他,便被薛必文的仙元力轰飞,空中吐出一口鲜血,神志不清的朝下方坠落! 吕图和云笑谦二人正合力围攻薛必文,霎时间后者看见这一幕,想要抽手接住纪阳,哪知那薛必文得理不饶人,一道仙元力,又是猛攻而来! “暗云蔽日!” 云笑谦又是大喝一声,再次用出暗云蔽日,那折扇分出残影,分散而开,干扰薛必文! 吕图见状,也是悍不畏死,一拳轰出! 跟随纪风而来的实仙强者,也只能硬着头皮强行出手,但都保持着安全距离! 此刻,天狱之中,已经恢复了平静,原因是大玄帝吩咐过老太监。 一众天狱卫都是停止了对暗风武者的阻拦,放任他们离去,随后又来到几大仙元强者混战的地方。 “那是!皇上!皇上和纪苍鸿在与薛鹏战斗!” “这是怎么回事?那天空中的仙元强者,好像是宰相!” “乱了乱了,到处都在打架,谁知道我们该帮谁?” “你真笨,当然是帮皇上啊!”…… 没有了李万知的领导,一众天狱卫对眼前的形势,还分不太清楚,只知道场面很乱,不仅有炼体武者,还有仙元强者在战斗。 大玄帝与纪苍鸿正与薛鹏和周轩交手,但已经落入下风,毕竟纪苍鸿先前受过些伤,加上实力有所欠缺,有些不敌。 纪晴,纪雷,纪风三人想要分心来救,却也是被步步紧逼,毕竟对方实力都不弱于自己。 “爹!” “爹!” “爹!” 三姐弟同时惊呼一声,眼见纪苍鸿被周轩一记扫堂腿,正中胸口,朝下坠落而去! 纪雷和纪晴,同时震惊的看了一眼头戴面具的纪风,有些说不出话:难道,能够组织这么多武者攻打天狱的,是自己的弟弟? 而与此同时,纪阳也被轰飞,生死不知,直直摔落。 大玄帝使出浑身解数,猛然一震,拉开安全距离,喘了口气,眼见一众天狱卫不知所措,大喝一声:“众天狱卫听令,全力击杀反贼薛必文薛鹏父子,以保全我大玄江山社稷!” “是!” 一众天狱卫抽出长刀,齐齐大吼一声,声势浩大,直冲云霄,振奋人心。 绕是面对已经是探仙境的薛鹏,以及真仙境的薛必文,作为将士的他们,都没有丝毫惧怕! 纪风与那随同周轩前来的探仙强者对拼一记,拉开安全距离,退到房顶之上,一回头,便看见数个暗风武者,正朝这边而来。 他大喝一声:“众位暗风武者听令,全力协助天狱卫,击杀反贼薛鹏!” 一众暗风武者都是奇怪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搞不懂这暗风王是什么意思,刚才还让自己进攻天狱,现在却又要反过来帮助这些刚才的敌人? 只是犹豫了片刻,这些暗风武者也没多想,各自拿起手中的武器,冲向了薛鹏! 纪风是有所考虑的,只让这些暗风武者,去对付薛鹏,没有让他们去掺和薛必文的战斗。 毕竟那是两个不同层次的实力。 虽然大部分暗风武者和天狱卫的实力,都是真气境内体境,比起探仙境而言有些不太够,但胜在人多,可以暂时形成一定的牵制。 蚁多咬死象,这些天狱卫和暗风武者的加入,让周轩薛鹏头疼的同时,也为其余的探仙境强者争取到了更多的机会。 纪晴才拉开安全距离,想要分心去救纪苍鸿和纪阳,只看见两道人影自不同的地方,冲天而起,各自接住了正在下落的纪阳和纪苍鸿。 “王爷。” 接住纪苍鸿的,正是留守在天灵城的亲卫,而下方的街道之上,已经站满了宛如强盗一般的天灵城卫,约莫有三四百人,都是天灵城中,纪苍鸿培养的战斗精英! “小子,你打架,可真是不要命呢!” 接住纪阳的,则是吕行,只见他双手横抱纪阳,两三个纵跃,已经来到纪晴身边,怀里的纪阳,右手紧紧握着冰玄龙须枪,却已经陷入昏迷。 纪晴见是吕行,心中稍微安稳了一些,淡淡开口:“你要是上次也出现得这么及时就好了。” 语气之中,还有些抱怨。 吕行摇摇头,回身看着下方,残垣断壁之中,有一道白色倩影,亭亭玉立,正是庄若清。 后者眼神认真的看着站立的纪晴和吕行,点点头。 吕行见状,直接将昏迷的纪阳,丢向下方。 纪晴见状,神色之中闪过焦急:“你干什么!” 再一回头,只见那残垣断壁之中,庄若清素手一抬,右手提着冰玄龙须枪昏迷不醒的纪阳,便飞到了身边。 吕行淡淡开口提醒道:“现在不是想其他事情的时候。”说完扭头看了一眼庄若清:“你真的确定不出手么?” 未等庄若清回答,纪晴却先一步问道:“她是谁?” 同时心里疑惑着:隔空控物却用的是无形真气,想必也是一名半步仙元强者,和阳阳到底什么关系? 下方的庄若清,目光盯着纪晴,表情有些复杂。 二人并不认识,但纪晴只觉得眼前这女子,一定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 庄若清没有说话,无形真气控制着昏迷不醒的纪阳,转身纵跃而起,两三个起落,已经消失在吕行和纪晴的视线之中…… 吕行转身,看着天空中正与薛必文大战的几大仙元强者,表情有些担忧:“好像有些超出控制范围了啊。” 那名亲卫接住纪苍鸿,眼神担忧的看着后者:“王爷,您没事吧?” 纪苍鸿甩甩头,有些疑惑:“你怎么来了?快离开这,你不是那些人的对手。” 这名亲卫摇摇头,护送着纪苍鸿落到一处安全的房顶,指着下方的街道上,已经站满的战斗精英:“王爷以身涉险,为大玄鞠躬尽瘁,我们又岂能苟且偷生?” 纪苍鸿目光复杂,看着下方的战斗精英,个个精神饱满,气势威猛:“你已经知道了?” 这名亲卫点点头:“来的路上遇见了吕公子,都和我们说了,那薛必文想要夺取大玄王朝的所有计划。” 纪苍鸿摇摇头,语气有些失望:“如果薛必文实力没有到达现在的程度,我们或许还有机会,可是,现在,他太强了,就算是我夫人家那边来的人,恐怕也奈何他不得,今天,恐怕……” 这名亲卫摇摇头,语气坚定,充满信念:“王爷,您不是经常跟我们说,人固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 “我们虽然实力不强,但身为王爷手下的将士,为护大玄平安,又何惧一死?” “死也罢,活也罢,我们再痛痛快快的杀他一场!” 一席话,将纪苍鸿原本悲观的心,瞬间点燃! 纪苍鸿点点头:“好,就听你的,死也罢,活也罢,我们再痛痛快快的杀他一场!” 这名亲卫也是点头:“就算是死,也要咬下敌人一块肉!” 纪苍鸿的脸上,重新浮现出对战斗的渴望,他转过身,面对下方的天灵将士,许久不曾出现的三军之魂,在这一刻回归:“众将士听令,协助天狱卫与暗风武者,全力击杀反贼薛必文,以护大玄平安!” “是!” 下方的街道之上,一众天灵将士,举过手中的语气,威猛的应声喝道,气势如虹,无形之中,也为天狱卫和暗风武者,提升了士气! 薛必文身在空中,一掌轰飞云笑谦的折扇,凌空而立,眼神看着一众天狱卫,暗风武者以及纪苍鸿手下的精英将士,像是看着蝼蚁一般,没有丝毫怜悯: “来吧来吧,还有吗,再多来一些,我怕这么点人,不够我杀!” 第二百四十八章 黑云压城 云笑谦眉头一皱,心中有一股隐隐的不安,眼前这薛必文,若是与其单打独斗,放开手脚,也不能在其手中讨得半点便宜,眼下这话一出,更是让在场的人都感受到浓浓的恐惧! “必文,我没想到有一天你会变成这样,看来,今天必须要有个了断了。” 纪苍鸿的眼中,还有一丝心痛,一旁的大玄帝,也是紧紧捏着拳头。 薛必文放声大笑道:“就凭你?纪苍鸿,你以为你不将那烈火参给我,我便突破不了仙元境么?哈哈哈哈哈哈,我今天,便要颠覆这大玄王朝,开创下一个新的时代!” 说话间,天地仿佛都为之震动,天际不知何时飘来了一片乌云,不时有闷雷声传来。 吕行,纪晴,纪雷,纪风,纪苍鸿以及大玄帝,心中皆是震惊:这丧心病狂的薛必文,究竟要做什么? 云笑谦眼神中再度出现震惊之色:“难道,他要在这里,突破心仙境?不对,他才真仙境前期啊!” 但是薛必文已经没有给云笑谦多余的思考时间,只见那天空中的乌云越来越厚,越来越黑,黑压压的一片,不仅仅是让场中的人感觉到压力,更是让整个还在玄安城的黎明百姓,都脊背发冷! 下一刻,云笑谦已经来不及多想,回头大声叫道:“快,所有人,都离开这里!这家伙已经疯了!” 大玄帝见一直帮助自己对战的云笑谦,虽不知其名,但知道这年轻人实力也是一名仙元强者,他的话,不能不听。 一众天狱卫和暗风武者,以及从天灵城来的战斗精英,正跃跃欲试,听到云笑谦的话,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薛必文身在空中,双眼微闭,全身火花带闪电,感受着即将再次突破的快感,那声势,可怕的让人心寒! “现在才想起来要走么,晚了!今天,就让这玄安城,来见证一个新的时代诞生吧!” 话音刚落,只见薛必文双手握拳,黑色的雷电在乱串,天空中的的所有雷云,都在下降,宛如一把巨大的伞,要盖住整个玄安城! 吕图见状,也是大喝一声:“快,所有人都离开这里,有多远跑多远!” 随即他看了一眼云笑谦,眼中流露出凝重和认真。 二人同时点点头,全身的仙元力,仿佛不要命一般,都爆发出来! 大玄帝见吕图和云笑谦这般举动,也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已经超出了控制范围,回身大喝:“所有人,都离开这里,去保护玄安城中还没有离开的百姓离开!” 云笑谦和吕图,都没有想到这一点,而大玄帝心中,挂念的,却是玄安城中数以万计的黎明百姓! 一众天狱卫大喝一声:“是!” 随即四散开去,进入寻常百姓家中,帮忙疏散玄安百姓。 留下的暗风武者,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道接下来应该怎么做,所有的目光,都看向了还带着面具的纪风。 纪风见状,不做丝毫迟疑:“暗风武者听令,竭尽全力配合天狱卫,保护玄安百姓离开!” “是!” 所有的暗风武者,没有丝毫迟疑,四散而开,去帮助天狱卫。 从天灵城来的纪苍鸿的士兵,已经不等纪苍鸿下令,也是都自觉的四散开去,帮助疏散百姓。 下方的玄安城中,大街小巷,无数的百姓都感觉到了接下来将会有一件可怕的事情会发生,或是拿起了家中的值钱物件,或是拖家带口,都往玄安城外逃命。 少数的被吓得躲在家中的百姓,也都被天狱卫和暗风武者,以粗暴的手段带走。 薛必文看着下方宛如蝼蚁一般四散逃命的玄安百姓,冷笑一声:“杨志南,纪苍鸿,你以为凭借你们这种速度,就可以保得这玄安城数万百姓的性命么?” 说完,他抬起右手,五指呈爪状,用力一凝:“我将会告诉你,一个人,到达心仙境,将要付出多么大的代价!” 狂暴的雷云所散发出来的劲风,吹得薛鹏长发飞扬,他静静的看着天空中自己的父亲,再回转视线看一眼正在四处逃命的玄安百姓。 这一刻,他感觉,天空中的薛必文,是那样的陌生。 周轩两三个纵跃落到薛鹏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别多想了,这是令尊一直想做的事,不是么?我们快些走吧,不然的话,那雷云降下,恐怕除了令尊,无人生还。” 薛鹏眼神盯着天空中的薛必文,流露出些许的不可置信。 “前辈!” 周轩抬头,呼唤王越川,后者瞬间明白当前的形势,破空飞来,仙元力已经托住周轩和薛鹏,以及先前随同而来的探仙强者和半步仙元强者。 大业将成之际,薛必文似乎忘记了自己的儿子,再一眼,王越川已经带着几人,破空飞走,消失在天际。 “糟了,他们要逃!” 纪晴见状,心中有些焦急,双膝一弯,就要纵身而起,却被身旁的吕行拉住:“先想想眼下该怎么办吧,你我的速度皆不及那王越川,只怕还没等追上他们,那雷云将下,我们已经灰飞烟灭了。” 云笑谦和吕图全身仙元力爆发,见场中剩下的人一个都没走,心中有些焦急,朝着纪苍鸿喊道:“姑父,我们暂且挡住这雷云,你快些带着他们离开!” 纪苍鸿和大玄帝,已经知道接下来的事情,二人却是不为所动,纪雷和纪风,纪晴和吕行,都没有动作。 吕图视线扫过下方与纪晴站在一起的吕行,父子二人,同时点点头。 纪苍鸿表情流露出释然的笑容,有些决绝:“好像,这一刻,我又应该肩负起护国大将军的担子了呢。” 大玄帝也是回心一笑,目光盯着空中黑云之下的薛必文:“看来,这大玄王朝的国君,可真是不好当呢,我早就说过,那个时候,就应该让你来做才对。” 纪苍鸿摇摇头,淡然一笑:“都到这时候了,还跟我较这真,希望我们能够让更多的人活下来吧。” “希望如此,苍鸿,如果……”大玄帝接过话茬,说到这里,顿了一下,没有继续。 纪苍鸿心领神会:“还有下辈子,我们还做兄弟!” “下辈子还是兄弟!” 这一刻,两个年过半百,一个大玄王朝的国君,一个护国大将军,流露出了最真挚的感情。 吕行踏前一步,将纪晴挡在身后:“你快走,走得远远的。”身上的真气,已经开始流转。 纪晴丝毫不怀疑,这是吕行目前的最巅峰实力:半步仙元! “你都还在这里,凭什么叫我走呢?” 纪晴手中碎心舞个剑花,真气流转,表情已经充满了决绝,与吕行并肩而立,后者也明白了这是什么意思。 纪雷和纪风已经脱离云笑谦的仙元力控制,二人并肩而立,看着场中众人,皆是没有要离开的样子,也瞬间懂了些什么。 纪风慢慢将头上带着的白色面具取下,露出自己坚毅而不失俊朗的脸庞:“想不到,我纪风英明一世,今天就要死在这里了。” 纪雷锤了纪风胸口一拳:“都这种时候了,你还有心情说这种话,不过,也对呢。” 说完,两兄弟看着天空中,带着暗黑色雷电的乌云,在薛必文的操控之下,慢慢下沉,让人窒息。 “不过好在阳阳那小子已经走了,希望他可以逃出生天吧,至少还能给纪家留下一脉香火,唉,希望那个傻女人别跟过来吧。” 纪风撇撇嘴,身上的真气,已经开始剧烈流转。 远方,先前纪风和两名实仙境强者站立的山头,甄钰已经醒来,正静静伫立,看着雷云盖压之下的玄安城,面具之下,脸色沉重。 身旁,站着两个暗风的武者,实力都在勇武境,是先前两名实仙境强者留下来保护她的。 二人面色震惊,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一幕,猜想着这是哪位大人物的手笔,能够引动雷云。 “姑娘,我们还是走远些吧,这雷云威力非凡,恐怕我们会受波及。” 两名暗风武者,都有些担心。 甄钰摇摇头,认真的道:“他,还在那里。” 二人都知道甄钰口中的他,正是暗风王。 甄钰语气坚定:“你们先走吧,我要去那里找他。” 说完不等二人反应,双膝一弯,纵跃而起,朝着山下,纵欲而去,留下两人面面相觑。 场中,云笑谦和吕图,已经飞身而起,二人仙元力都是释放道最大,体内元珠旋转得都快发出了剧烈了嘶吼! 纪苍鸿见远处的纪风摘下面具,也明白了什么,只是现在还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他大喝一声:“吕兄,贤侄,两位前辈,且托住这雷云,我们在下方助你们一臂之力!” “余下所有人,各自到城中边缘角落,释放真气,抵挡雷云下降!” “是!” 纪晴,纪雷,纪风,吕行,大玄帝,纪苍鸿,一共六人,已经朝着玄安城不同的六个方位纵欲而去,形成一个正六边形,释放着全身的真气,开始抵挡那黑云之下的,偶尔流露出来的些许黑色雷电! 余下的两名实仙境强者,皆是身上仙元力爆发,朝着天空中的薛必文冲去! “暗云蔽日!” “虹光八卦掌!” “九绝银光拳!” “霸岳白涛拳!” 四名仙元强者,皆是使出了看家本领,抵挡黑色雷电的同时,朝着薛必文,猛攻而去…… 只是所有人心里大概都知道,这保卫玄安的绝命一战,终究可能还是失败,但所有人都有着坚定的信念。 距离玄安城约莫五里地的丛林之中,庄若清身后的纪阳,紧紧握着冰玄龙须枪,昏迷不醒。 她抬头看着远方已经几乎快要被黑色雷云笼罩的玄安城,眼神有些沉重。 叮! 下一刻,纪阳右手置戒,发出一道金色光芒,并没有让庄若清惊慌失措,只是柳眉微凝:“嗯?难道还有什么转机不成?” 不等庄若清思考片刻,纪阳手上的置戒,先前那本封面一写着“无量苍”三个字,却毫无内容的经书,仿佛一只青鸟,由中间打开,扑扇着朝着玄安城飞去。 庄若清见状,犹豫了一下,脚下轻点,一个空翻,将这经书,抓在手中。 只见这经书仿佛一只有着鲜活生命的小鸟一般,剧烈挣扎,要挣脱开去。 目光紧紧盯着这经书,庄若清脸上,犹豫之色,更加浓了。 约莫过了一个呼吸,庄若清抬头看了一眼远处已经岌岌可危的玄安城,深呼吸了一口,素手一松。 那经书仿佛出了笼的小鸟,闪着金光扑扇扉页,朝着玄安城之上的雷云,极速飞去。 没有人看见,这本奇怪的经书封面上,“无量苍”三个大字后面,又有一个字,在慢慢浮现: 生! 第二百四十九章 最大的幸运 庄若清抬头,看着那经书,逐渐飞向玄安城,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只是迟疑了一下,随即转身,素手一抬,纪阳便再度回到自己身后。她脚下轻点,便带着纪阳,朝远方纵跃而走。 玄安城中,雷云在薛必文的操控之下,已经几乎快要接触道这大玄皇宫的最高的建筑,沉闷的雷声带来让人心惊胆战的气势,下方的黎明百姓,宛如在大象脚下的蝼蚁一般,疯狂逃命。 吕图和云笑谦,以及那两名实仙境强者,都是使出了浑身解数,想要阻挡薛必文操控这雷云下降的趋势,但却有些无济于事。 大玄帝,纪苍鸿,纪晴三姐弟,吕行一共六人,呈正六边形站在了玄安城六个不同的方位,发出真气攻击着落下的雷电。 但这乌云之中偶尔流露出来的黑色雷电,依旧不是炼体武者能够阻挡的,大玄帝他们能做的,也仅仅只是在这些雷电即将落到地面攻击道人之时,强行改变其轨迹! “可恶,好强,不知道还能坚持多久!” 纪晴咬着银牙,眼中怒火滔天,手中碎心不断舞动,全身真气释放,瞅准时机,一道剑气斩出,生生将那自乌云之中流出来的雷电,生生推开一段距离,避免落到人群之中! 下方的玄安百姓,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他们只知道,有一个绝美的女子,手中舞动长剑,在为自己争取多一分生的希望! 而其余的人,也都是这么做的。 绕是如此,想要短时间內疏散这玄安城中所有的黎民百姓,还是有些不太现实。 悬浮在空中轻松写意应付着几大仙元强者攻击的薛必文,脸上的得意,也越来越自信:“杨志南,纪苍鸿,你们不要白费力气了,就算你们拼尽全力,又能救了得了多少人呢?我看你们个个实力皆已经至探仙,还不如早些散去,各自逃命,念在这么多年的君臣情谊上,我或许可以考虑放你一条生路!” 说罢双手一握,强大的仙元力喷射而出,将四名仙元强者通通震得倒退而飞! “可恶!已经这样了还是不行吗?” 云笑谦在空中一个翻滚,踉跄着后退几步,稳住身形,体内的气血翻涌在告诉他,恐怕这里的四个仙元强者加起来,也不是薛必文的对手。 他并不想死在这里,但自己此行前来,便是答应了云柔,要救出纪苍鸿和纪雷。 本以为凭借真仙境的实力,要解决这件事还是比较简单,但没想到却遇上了这么棘手的人物。 若是凭借此刻的实力,云笑谦完全可以带着纪苍鸿等人逃出生天。 那毫无疑问,下方的数万正在逃命的玄安百姓,就会少一分活命的希望。 云笑谦只觉得脑子里好像有个声音在告诉他,自己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自己应该的。 吕图也是被薛必文震飞,模样必云笑谦更惨,嘴角都挂了一丝血迹,不过好在也是稳住了身形,停在空中。他抬头看着空中的薛必文,紧咬牙关,目光中充满了不甘:“可恶,难道没有一点办法了吗?” 另外两名仙元强者,重重的咳了两声,各自吐出一口鲜血,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纪风正站在玄安城的城墙之上,用着自己的真气,一边努力攻击头上几乎近在咫尺的乌云,一边改变着极有可能攻击到玄安百姓的雷电的轨迹! 只是他实力稍微弱些,只有准探仙境,接连不断的改变雷电的方位,让他有了一些力竭的迹象! 轰! 连续两道雷电,从空中落下,而且是在不同的方位,仿佛和已经极其吃力的纪风故意作对一般,朝着下方两处玄安百姓最密集的地方落去! “可恶!” 纪风已经感觉到自己丹田之中的真气所剩无几,暗骂一声,连忙催动起自己所剩无几的真气,轰向这两道雷电! 但是,速度却已经有些来不及。 下方正在逃命,两处最密集处的玄安城百姓,感觉到头顶传来的强大威压,皆是抬头,眼神惊恐的看着乌云下的雷电,朝着自己这边而来,瞳孔中死亡的害怕,慢慢放大! “啊!” 不少人失声尖叫,发出了临死前最后的挣扎。 轰! 一道狂猛的真气从远处爆射而来,将纪风所没有顾及到的雷电生生推开,落到距离这群百姓三丈外的地方。 落雷炸开,尘土飞扬,一众正在逃命的百姓,想都没想,连滚带爬的赶紧朝着城门之外跑去,已是乱作一团,各自逃命。 呼!纪风长长舒了口气,还好没有发生可怕的事情,正要看看是谁帮助自己之时,一道倩影,已经落到他身旁。 “你怎么把面具摘了?” 一股香风袭来,真是甄钰,语气中,还带着些埋怨,手中却是不停,已经释放出真气,帮助纪风开始抵挡这带着雷电的乌云。 纪风喘口气,眼中有些愧疚,又有些焦急:“你来这干什么,这里不需要你,你快走,走得越远越好!” 只是甄钰冰雪聪明,哪里又不知道眼下发生了什么:铺天盖地让人窒息的乌云,四散而逃的玄安百姓,一脸吃力想要抵挡这乌云下坠的纪风。 “想赶我走?那可没门,你打晕我的事,还没跟你算账呢!” 话是这样说,甄钰却没听着,释放着自己的看家本领,用真气抵御着乌云和雷电。 纪风也不好再说什么,他知道甄钰的性格,加上自己理亏,现在说再多,也没有用。 “甄钰。” “嗯?” “这辈子,能认识你,是我最大的幸运!” 纪风眼神坚定,郑重的说出一句话。 不等后者回答,天空中的薛必文,双拳一握,仙元力似乎要撼动整个天地一般,大吼一声:“既然你们想要留在这里等死,那我就成全你们!” 话音一落,只见他一拳轰出,庞大的仙元力直冲云霄,没入了这乌云之中! 随后那不时有火花闪电在跳动的乌云,仿佛受到感召一般,下降的速度,快了几分。而其中,轰隆轰隆的闷雷声,也越来越急促! 前所未有的危机感,笼罩在场中探仙武者和实仙强者的心中,就连下方正在帮忙疏散百姓的天狱卫和暗风武者,以及纪苍鸿培养出来的精英将士,都不由自主的抬起了头。 这一刻,整个玄安城,空气中,只有一种气氛:灭亡! 所有人似乎已经知道了结局,云笑谦和吕图二人终于明白,自己先前所做的一切,都已经无法阻挡这可怕的事情发生,二人同时回头大喊了一声:“快逃!” 噼里啪啦,轰隆轰隆…… 距离玄安城已经二十里地的一座极高的山风之上,这里可以看见玄安城在远方,被厚重的乌云,几乎已经覆盖。 闷雷声穿破空气,传达到这里,也能够感受到远方玄安城所遭受的灾难。 庄若清静静伫立,目光复杂的看着远方的玄安城,耳边的闷雷声与身后山洞不时的水滴落声,交织在一起,让她心情有些烦躁。 身后的山洞,洞口之处,有一块巨大光滑的石板,纪阳正昏迷不醒,手提冰玄龙须枪,静静躺着。 嘀嗒,嘀嗒,嘀嗒……时间仿佛静止一般,只有水滴声,在说明时间还没有完全静止。 轰隆轰隆,轰隆轰隆,远方的闷雷声带起的浩大声势,影响到了这距离玄安二十里地的山洞。 山洞之顶,不时有灰尘和细小的石子落下,有几粒还落到了纪阳的脸上。 庄若清柳眉微锁,看着远方的玄安城,心情复杂。 纪阳躺在山洞口,不时的尘土和小石子落在脸上,终于将他唤醒。 一睁开眼,看见眼前的一切,都有些陌生,纪阳顿时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 庄若清依旧静静伫立,似乎也是感应到纪阳醒来,淡淡开口:“你醒了。” 纪阳一骨碌爬起来,一个纵跃来到庄若清身旁,环顾一下四周,有些疑惑:“师父?你怎么在这?这是哪,我爹他们怎么样了?” 脑海中浮现的,第一个便是还未救出来的纪苍鸿。 庄若清并不回答,目光依旧盯着远方被乌云笼罩的玄安城,眼神示意了一下:“他们,都在那里。” 听到这话,纪阳扭头朝着庄若清示意的方向看去,依稀可见玄安城大致的轮廓,只是城池上方,不和谐的笼罩着一朵巨大的乌云,看起来极其可怕。 “不行,我得回去救我爹他们。” 手提冰玄龙须枪,纪阳双膝一弯,正要纵跃而走,霎时间,只感觉速度和力道比起之前,慢了许多。 细细回想了一下,脑海中记忆的片段开始拼凑,纪阳回忆起先前与小玄的对话。 “小玄,小玄,快帮我一下,我要去就我爹。” 纪阳真气传音问道小玄,同时双眼微闭,真气探入置戒之中,小玄静静的躺着,一点没有动静,同时那本奇怪的经书,已经消失不见。 “奇怪。” 只是嘀咕了一下,纪阳继续传音,只是心里有一股莫名的不安:“小玄,小玄,你快醒醒,我需要你的帮助!” 不知什么时候,纪阳的潜意识里,已经形成了有困难找小玄的惯性思维。 置戒中的石头,依旧没有动静。 纪阳正准备继续传音,身旁的庄若清淡淡开口:“看来你已经摒弃掉不属于你自己的力量了呢,不过,时机好像有些晚了。” 这话让纪阳似懂非懂,但他心里却有更重要的事情想问,却又来不及问:“师父,告诉我,那里发生了什么?你把我带到这里来,又是为了什么?” 庄若清面色镇定:“我只是不想让你死,仅此而已。既然你都这样说了,那我也就不拦你了,你爱去哪去哪吧。” 说完,她脚下轻点,身形已经朝着左边纵跃而走。 纪阳见没问出自己心中想要的答案,手里的冰玄龙须枪又紧紧握了一下,全身真气涌动,也顾不得小玄的死活,朝着远处乌云下的玄安城,纵欲而去! 同时心中暗自祈祷:“爹,大姐,二哥三哥,你们一定不能有事啊。” 第二百五十章 无人生还 空气中弥漫着炙热的气息,房屋几乎都摇摇欲坠。街道上一股股热浪,让人窒息。 碎石洒落在残垣断壁之中,零星的火堆之上,有些许的光点在跳动,苍穹之上,那能够释放雷电的乌云,也在渐渐散去。 只留下有着随处可见的火焰飘荡出黑烟,似乎在诉说着这里发生过一件极其恐怖的事情。 这玄安城中,空无一人,再没有一个武者或者百姓,还留在这里,仿佛已经变成了一座死城,一个人都没有的死城。 所有的玄安百姓,亦或是暗风武者,官员,包括吕图,纪苍鸿,大玄帝,纪晴,纪雷,纪风以及云笑谦,还有一切的始作俑者,薛必文,都消失的无影无踪。 仿佛没有一个人来过这里,又仿佛每个人都来过这里,爆发了一场极为惨烈的战斗。 纪阳不停的朝着玄安城纵跃,只是周围的环境,越来越燥热,而且直到现在,都没有看见一个人,这让他不禁有些担心。 远方,薛鹏和周轩,以及王越川等人,正静静伫立,依旧很难相信发生在玄安城中的事。 王越川语气不无赞叹:“薛公子,想不到令尊实力如此强大,才迈入真仙境,便又要突破心仙境以引动天雷,灭杀那纪苍鸿等人,虽说我们的计划有些差池,不过好在算是成功了。” 薛鹏似乎有些失神,轻轻点点头:“想要用那样的计谋让杨志南杀掉纪苍鸿,果然是有些不太现实,我还是低估了他们两个的关系。” 周轩拍了拍薛鹏的肩膀:“薛兄,别想太多了,看刚才的阵势,令尊应该是成功了才对,只要能够彻底灭了那姓纪的一家人,便算是了结你我的夙愿了。” 听到周轩安慰自己,薛鹏心里已经开始在盘算着另外一件事,并没有隐瞒:“周兄,你可否还记得,那名叫云笑谦的男子?” “当然记得了,话说,我看他年纪比我二人大不了几岁,却已经达到真仙境的实力了,那云家,果然是有些东西呢。”周轩虽然有些感慨,但并没有太过重视这件事,毕竟对于云家,他也只是听说过,还不能够清楚的认识那将名字响彻整个仙元大陆的巨无霸家族,有着怎样的能量! 薛鹏见周轩并没有将这件事放在心上,也只能自我安慰一下,苦笑一声,却不想旁边的王越川却开口提醒道:“薛公子,你应该是怕那云家事后算账吧。” “前辈所言极是,想那云家,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先前晚辈曾有耳闻,那纪苍鸿的妻子,乃是中原雄域云家家主云刚的妹妹,是这次云笑谦前来插手,几乎已经可以确定,我们接下来有可能面对的是云家的无尽的报复!” 薛鹏说出了自己心里的担忧,毕竟云家可不是好惹的,先前自己之所以敢明目张胆的放手去做,也是处于一种观望态度。 如果云柔真的搬来了救兵,那这事只能作罢,但期间一直没有这方面的消息,加上云柔和纪苍鸿的小女儿消失已久,了无音讯,侥幸的心理,也多了几分。 现在这云笑谦几乎是在计划最关键的环节出现插手,这让薛鹏多了几丝担忧。 只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当时已经骑虎难下,就算知道纪苍鸿有云家的人撑腰,也只能继续干下去:做了不一定成功,但是停止就一定不会成功! 听到这话的王越川撇撇嘴,一脸自信:“薛公子,以你之见,老夫可知道那云柔便是云家家主云刚的妹妹?” “自然是知道的。”薛鹏老老实实回答。 “既然知道,老夫还敢这样去做,薛公子难道就没想过这其中的原因吗?” 王越川身形已经慢慢悬浮而起,连带着周轩,留下背影给薛鹏:“薛公子,老夫既然敢做,那便是有底气,不然的话,也不会和你合作了。” 话音未落,一道仙元力包裹着一块黑色木牌,缓缓流动而来,漂浮在薛鹏面前。 “前辈这是?”薛鹏眉头一皱,但已经有些心安,王越川的话,不无道理。 王越川脚下仙元力催动,已经带着周轩慢慢朝着天空飞去,留下一道声音:“薛公子,合作一场,老夫也没什么可以送你,这道命符,遇到危险之时,只需捏碎,老夫自会前来相助。” 随着话说完,王越川和周轩的背影,已经消失在薛鹏的视线中。 一把抓起这命符,凝视了一下,薛鹏又抬头看着远方:“父亲,你多年的夙愿,终于成功了。” 身后一名半步仙元强者,一名探仙境强者,皆是没有说话,远远的看着那玄安城中缕缕升起的黑烟。 当纪阳再次站到玄安城的大门前时,眼前的景象,让他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满地的衣物,值钱的物件,武器,凌乱的散落在城门口;布匹烧焦的味道在空气中弥漫,随处可见的火堆上,跳动的火苗带起阵阵黑烟;再抬头,苍穹之上的云层已经渐渐散去,露出了本来的样子。 所有的一切,都证明了玄安城中,一定经历过一场极其恐怖的混乱,但让纪阳不安的是,到现在为止,他一个人都没有看见。 不管是死的也好,活的也好,总之,一个人都没有。 原本属于仙元强者象征,可以飞天遁地的云笑谦,吕图等人,皆是没有了踪影,包括敌人薛必文,以及周轩和薛鹏。 “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纪阳很难想象到这里发生了什么,空气中的燥热让他莫名的不安和心烦,他脚下轻轻一点,两三个纵跃,飞身上了城门楼,速度虽然不及小玄神魂附体之时,但却多了些什么东西。 纪阳也不多想,此刻唯一的想法,就是自己的父亲以及大姐和两个哥哥。 不过数个呼吸,纪阳已经身轻如燕,纵跃着来到了记忆之中战斗的地方,也就是距离天狱不远的那片建筑物上。 依旧是没有一个人,只有无数的残垣断壁以及碎砖乱石,在告诉着纪阳,先前的战斗,有多么的惨烈。 炙热的气息让纪阳有些不舒服,实力已经到达探仙境的他,依旧觉得这里的环境,让人有些难受。 那跳动的火苗之上,带出的缕缕黑烟,有些弥漫了双眼,纪阳只觉得此刻自己的人生,充满了黑暗。 “爹,大姐,二哥,三哥,你们,都到哪里去了啊。” 纪阳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眼神有些涣散,喃喃自语道。 脑海中,自己人生过往的履历开始断断续续的浮现,特别是自己跟随庄若清出天灵城之后,踏上修炼道路以来,所经历的种种。 似乎自己身边的人,总是逃脱不了遭受苦难的厄运,从大姐,到雷战,到苏蕊馨,再到常昊乾,宁晨昕,再到姜希玥,南薏茹…… 直到现在,小玄也似乎离自己而去,再也没有了声息,能不能醒过来,都还是未知数。 纪阳此刻只有一种感觉,恐怕自己这一次,再吃一枚至品凡丹或者其他什么,小玄都不会再回来了。 脑海中小玄最后对自己说的那些话,这一刻让他懂了些什么:那应该,是诀别吧。 过往的一切不好的事,都在告诉纪阳:自己就是个瘟神,走到哪里,但凡和自己结识的朋友,或者和自己有关系的人,都会遇到各种各样的不好的事情,不管实力强弱,皆是如此。 想到这里,纪阳心头。涌起阵阵无力感,提着冰玄龙须枪的右手,不知怎么的,松了一下,银白色的中品仙器,直直朝地上掉落而去。 当啷当啷!冰玄龙须枪掉落在地板之上发出的响动,没有让纪阳的思绪回到现实,此刻的他,已经陷入了沉思,以及失去亲人的悲痛之中。 噗!脑海中父亲等人的音容笑貌,以及深深的自责感,让纪阳气血翻涌,喷出一口鲜血! 噗通!纪阳身形摇摇欲坠,终于,无力的跪倒在这房顶之上,目光无神的看着眼前这一幕。 眼角,划过两滴清澈的泪水。 一股香风袭来,倩影款款而落,庄若清微微蹲下,拾起掉落在这房顶之上,纪阳身旁的冰玄龙须枪。 也许是感同身受,也许是心有不忍,没有选择用真气去操控。 就这么的,庄若清手中轻握冰玄龙须枪,静静伫立在纪阳身旁,久久不语。 约莫过了四五个呼吸,嘴角挂着血迹的纪阳,仿佛梦中惊醒一般,有些吃力的站起身来,也不管什么师徒身份,扭身双手抓住庄若清双肩,眼中的泪花,流露无余,又带着最后一丝希望:“告诉我,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你一定知道的对不对?为什么这里一个人都没有?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我爹和我姐我哥,他们都没死对不对,对不对?” 表情之中的激动,流露出对亲人最真挚的感情,一向冷静沉着的庄若清,面对这有些歇斯底里的纪阳,眼中也出现了些许的惊讶。 纪阳近乎疯癫,凄惨而悲痛的表情,让庄若清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 她大抵是知道发生了什么,但面对这样激动的纪阳,也有些错愕。 眼中的泪花带动焦急,纪阳见庄若清久久没有说话,苦涩而悲痛的摇摇头,放开庄若清,一步一步,摇摇晃晃的往前走去。 少年眼神涣散,心不在焉的样子,让庄若清柳眉微皱,表情有些心疼,却又不知如何是好,只能就这么静静的看着这背影,慢慢前行。 噗通!不知怎么的,纪阳脚下踩空,身形一个踉跄,直直朝下坠落而去。这一刻,所有的武技,真气,心法,似乎都不存在于心中,纪阳只有一个动作,朝前走。 庄若清表情有些不忍,别过头去,再一眼,纪阳的背影,一步三晃,在夕阳下越拉越长,朝着远方走去…… 第二百五十一章 天煞孤星 中原雄域,巨大的山脉之中,云家,这个在仙元大陆修炼一道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巨无霸家族,此刻完全笼罩在一股无形的威压之中。 “岂有此理!简直就是胡闹!” 云家家主云刚,也就是纪阳的舅舅,仙元力没有丝毫流动,只是单纯的一拍,便将这大厅中,自己身旁的一张奢华的木桌,拍得粉碎。 已经约莫十岁的纪雪,正将小脑袋靠在云柔腰间,不敢看这个已经极度震怒的大舅。 云刚一脸怒气,又有些焦虑,看着眼前这个汇报情况的云家武者,手中还有些木屑,只一松,便掉落在地:“你是说,整个玄安城,包括那些世俗百姓也都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这云家武者点点头,也是有些不敢相信:“属下曾进入那玄安城中查看过,一片狼藉,尽是些世俗中的金银财宝,布匹玉帛,但地面和房屋皆是有被雷电击中,烈火燃烧的迹象,由此可以断定,那玄安城肯定遭遇了一场极其狂暴的雷击。” 说到这里,他停了一下,脸上也是露出了奇怪的表情:“怪也怪在这里,我居然没有看到玄安城中,有任何的活人或者死尸,就连寻常可见的世俗畜牲也没有,就像是突然所有的活物,都在一瞬间蒸发了一样。” 云柔心思缜密,听到这里,略微沉思一下,也是有些笃定的开口:“哥,你先莫要着急,笑谦实力已至真仙境,放眼整个仙元大陆,同辈当中,无人能出其右,拒我所知,那薛氏父子若是真有些底牌,也不可能真的敢对笑谦下死手,所以,我敢断言,笑谦肯定没事的。” 云刚眉头紧皱,表情明显有些不悦:“你不要再说了,你自己说过的,只要帮你救人,你便再不会离开云家,以赎你多年前犯下的错误,现在事情弄成这样,我真的很心痛,若是谦儿没事还好,若是有事,我看你这个当姑姑的,如何去面对九泉之下的娘!” 说完这话,云刚站起身来,袖袍一甩,径直走出了大殿。 纪雪自然的用头摩挲着云柔的手,一双灵动的大眼睛看着云柔,小声的问道:“娘,爹和大姐他们,应该没事的吧。” 云柔宠溺的摸着纪雪的长发,表情苦涩的点点头,叹了口气,看着自己哥哥离去的背影,不禁有些担心…… 纪阳不知道自己就这样无意识的走了多远,也不知道自己走到了哪里,丹田之中的真气在不停的为身体提供力量,让他足足可以一两个月不吃饭。 内体境的武者可以做到三五天不吃饭喝水睡觉,也能行动如常人。 勇武境的武者实力更上一层楼,基本上可以做到十天半个月;至于到了探仙境,这个实力,也就更加不可同日而语,已经超出了常人的认知范围,可以说,如果纪阳不想的话,完全可以等到自己想要去吃饭喝水睡觉的时候,再去做这些事。 至于什么时候想,那就不知道了。 也许是一个月,也许是两个月,也许是三个月。 总而言之,实力已经到达探仙境的纪阳,感觉不到身体里有丝毫的疲惫,以及饥渴,就这样漫无目的的朝前走,不分日夜,不管身边。 约莫走了两三天,脚底一阵冰凉,刺痛纪阳的神经,让他感受些许的人间真实。 低头一看,原来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已经走到了一条河边,脚底的冰凉之感,来源于刚才的河滩之上的清水,漫过鞋面。 至于庄若清,早已经不见了踪影。 体内由于心火引动的伤势,早已经好得七七八八,已经没有了丝毫的影响。 猛然之间,纪阳感到,有什么东西,轻飘飘的落到了自己的脸上,抬头望向天空,才发现,苍穹之上,已经开始飘落起朵朵轻盈的雪花。 一顺间,体会到失去亲人痛苦的纪阳,眼角滑落两滴清澈的泪。 再低头,只见水中自己的倒影,有朵朵雪花,正缓缓而落,入水融化。 看着水中自己的倒影,纪阳这一刻觉得既陌生又熟悉,就是这个水中的少年,造成了现在完全不可接受的结果。 如果自己一直待在天灵城中,也许就不会有今天所有的事。 归根结底,所有的一切,本来的命运,似乎在纪阳踏上修炼道路的那一刻,就发生了改变。 一个很荒唐的想法浮现在纪阳脑海中:如果自己从头到尾都没有修炼,或许现在自己应该还是那个幸福的天灵城三公子。 只是一切的一切,都已经成为了过去,纪阳想着如果还能重来一次,自己说什么也不会跟庄若清离开天灵城,也就没有后面这么多的事。 开开心心的当个城主公子不好么?这一刻,纪阳发出了疑问。 脑袋里的一切都已经放空,无尽的悔意和自责涌上心头,关于那些和自己有关系的人,也关于亲人。 深呼吸了一口,纪阳盘腿坐下,两手自然放于双膝,双眼自然而闭,呼吸开始变得平稳。 天空中落下的雪花越来越多,纪阳就这么静静坐在冰冷的河水中,任由大自然霜冻冰寒。 竟然自暴自弃,想要就这样放弃自己的生命! 不多时,无数的雪花已经纷纷落在纪阳身上,眉毛上,头发上都已经是花白。 河滩的水,也因为极其寒冷的环境,开始在慢慢结冰。 但周围所发生的一切,似乎都已经与纪阳无关,丹田也停止了流转,没有丝毫的真气波动。 如此的环境之下,若是换了常人,恐怕早已经是冻得瑟瑟发抖,身体弱些的只怕是一命呜呼,但纪阳却纹丝不动。 纪阳又进入了和小玄神魂附体之前的那种状态,似乎已经感觉不到身体的疼痛和状态。唯一还提醒着他时间在流逝的,是不停的落在身上的雪花,以及下方河水的丝丝冰凉。 实力已经到达探仙境,是可以做到一些常人无法理解的事情的,当然,长时间的不食人间烟火气,只是其中之一,至于其他的东西,是纪阳后来才知道的。 天地间,仿佛只有纪阳一个人,在这漫天的风雪之中,孤身一人,盘腿而坐在冰凉的河水中。 已经不再关心外界的纪阳,并不知道,自己的师父庄若清,正站在远处的高峰之上,静静的看着自己,手中的冰玄龙须枪,也在这漫天风雪之中,更加冰冷。 她表情犹豫,有些不忍,想要有所动作,却听得旁边传来一道威严的声音,不是在这天地间,只是对自己而说:“怎么?心疼?” 一听到这声音,庄若清手上的冰玄龙须枪差点拿捏不稳,身体也摇摇欲坠,险些被风吹倒。 只见她连忙低头,任由雪花飘散,老老实实的说道:“徒儿不敢,请师尊责罚。” 风雪几乎要掩盖庄若清的声音,但依然毕恭毕敬。 “那你刚才想要做什么?” 这声音有些不悦,不满意庄若清刚才的状态:“是不是觉得为师的做法,有什么不妥?” “弟子不敢。” 庄若清已经听出了对方的怒气,连忙道歉。 “呵,想要完成伟大的事情。就必须要付出一些代价,你不要忘记了,我们最终的目的是什么,赶紧想办法把他弄回去,还有……” 说到这里,这声音停顿了一下:“我不希望上次的事情再发生了。” “是,谨遵师尊教诲。” 说完,这声音,也彻底消失,只留下庄若清,静静伫立,透过风雪,看着正静坐在河滩之上的纪阳,任由风吹雪盖。 中原雄域,云家,后山,这里是整个族门的禁地,山腰间云雾缭绕,山脚下四季如春,云刚正静静站在此处,一脸恭敬,他已经亲身去过玄安。 玄安城的景象现在都还在云刚眼前浮现,那种空洞感,也是他不能接受的。 山间绿树,阵阵鸟啼,幽静而怡然。 “云刚,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似乎无处不在,又似乎远在天边,在这山中响起。 “回父亲,柔柔所嫁之南宏林域大玄王朝护国大将军纪苍鸿,遭宰相之子陷害,身陷囹圄,柔柔求孩儿出手相助,孩儿没有答应,谦儿便主动请缨去解决此事,不想现在凭空消失,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所以孩儿想……” 说到这里,云刚没有继续往下说,但话里话外的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这苍老的声音停了下来,似乎在思索,毕竟云笑谦是他的孙子,自己这个当爷爷的,怎么说也要想些法子的。 因为如果真的要做的话,就涉及到了那些不可思议的事情! “万事万物皆有因果,事到如今,我也没有办法。” 这苍老的声音传来,带着些许的淡然。 云刚有些着急,即便是实力强大如他,有些事情也不是他能够涉及的:“父亲,难道连你也没有办法吗?可是,谦儿他……” “你要知道,那些不可思议的力量,不是你我二人有能力能够涉及的,在此静坐如此之久,便是为了悟这一道,若是心中还有牵挂,便无法去向更高的境界。” 这苍老的声音语气悠然,解释着自己也无能为力的事实。 “可是,爹,谦儿他,可是你的亲孙子啊……” 云刚有些无奈,他确实也仔细观察了玄安城上上下下,里里外外,就真的如那云家武者所说的一样,没有任何的一个人,也没有实体,就像凭空蒸发一样,不留丝毫的痕迹。 所以这件事情,也许只有自己的父亲,能够解决了,当然,这也只是一种希望而已。 只是那山中的人,哪里又真的经得住云刚这样劝呢,只是叹息了一声,才慢慢说道:“好吧,那我就再帮你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云刚已经管不了许多,连忙点头,此刻的他只想知道云笑谦的确切的消息。 “那个地方,应该是叫做玄安城吧。” 云刚正要说话,却听闻空中传来一道悠然的声音,让人感到苍茫: “熙龙兄,莫要着急,当年那一棋之约,贫僧今日来赴!” 第二百五十二章 应该做的事 云刚听着这苍茫的声音,雄浑有力,似乎远在天边,又似乎近在眼前,若即若离,似来又往。 猛然间,又感到一股强大的气势,扑面而来,让人窒息。 作为名字响彻整个仙元大陆的云家家主,云刚的实力,已经到达了一个极其强大的地步,但这气势他只觉得堪比自己的父亲云熙龙,甚至更强。 听着这苍茫的声音,那山中云熙龙不曾露面,淡淡开口:“许久未见,你实力又更上一层楼了,没想到,你还记得那一棋之约,还是气势收敛些,免得吓到了犬子。” 云刚听着父亲的话,有些憋屈,自己作为云家家主,可以说在整个仙元大陆,威震四方,居然在父亲的口中,需要别人收敛气势,以免吓到自己。 这换了谁都不乐意,但此刻的云刚,却又不敢多嘴,他知道来人定然是一名无比强大的武者,以自己的实力,能够感受到这样的压力,只有那些存在于传说中的人物了。 一名老和尚,身批袈裟,右手持禅杖,左手挂佛珠,面带微笑,踏空而来,不见脚下仙元力流动,却让云刚感受到无比的压力。 “父亲,难道,这位前辈就是……”云刚看着这老和尚,竟然不自觉的后退了一步,眼中出现了震惊,脑海中,浮现出了一个名字。 “云刚,你先退下吧,我要与我这老朋友,叙叙旧。” 云熙龙的声音再次响起,有些惊讶的喜悦。 云刚正要走,忽然想到之前的事,还是有些忍不住:“父亲,谦儿他们……” “云家主莫要担心,贫僧也正为此事而来,来这里只是想告知一声,二位莫要担心,一切借有定数,那云公子,定然无事。” 这老和尚微笑着点点头,示意两人放心,云刚眉头皱了皱,想要再说些什么,又忍住了。 看来这老和尚,定然有着通天的本领,否则的话不会无的放矢。 “如此,我便放心了,既然是你出手,想必是跟之前的事情有关吧?” 云熙龙似乎很满意,话里话外,也是松了口气,如此一来,便可看出,如果是他自己出手解决这件事,还没有这老和尚来得轻松。 云刚恭敬的鞠了一躬,退了下去。 在二者面前,他不敢用飞的,只能行走。 三人的对话,并没有被云家其他人听到,也没有引起多大的动静,毕竟这种级别实力的人物,想要动些手脚,还是轻松的。 这老和尚点点头,身形慢慢飘入山中,没入峰顶的云雾缭绕里。 大玄王朝,距离玄安城不算太远的河滩之上,纪阳就这么盘腿而坐在冰凉的河滩之上,双眼微闭,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与整个环境,都融为一体。 身下的河水因为寒冷,已经结冰,身上也已经盖慢霜雪,恐怕只有纪阳自己知道,自己是不是还活着。 远处的庄若清,有些不忍,纪阳到了这里多久,她就在这里待了多久,只是由于意识清醒,身上并无片雪丝霜。 她眼神依旧专注的盯着坐在河滩之上的纪阳,心中犹豫着,手中的冰玄龙须枪,紧握了一下,脚下一点,正要上前,空中却传来一道声音,无比熟悉:“你似乎忘记了自己应该做什么。” 风雪之中,不曾带起半点波澜,只在庄若清心头敲响。 “师尊,若是再这样下去,我怕他……”庄若清转过身,对着空气,恭敬的鞠躬。 “怕他会死么,不会的,所有的一切,为师都有安排,还有,这是我最后一次提醒你,不要忘了你想要得到什么!” 话音落下,天地间,再没有声音,庄若清回身看了一眼依旧静坐的纪阳,眼神不忍的摇摇头,脚下轻点,两三个纵跃,来到纪阳身边。 手中冰玄龙须枪倒立而握,一个用力,刺破冰层,穿入沙土之中,就这么静静立在纪阳身旁。 做完这一切,庄若清没有做其他多余的事,眼神犹豫了一下,转身脚下轻点,身形消失在漫天风雪之中。 寸寸碎裂的冰层随风晃动,不断刺激着纪阳的皮肤,这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冰冷了。 如果凑近些距离,便可以看到纪阳肩头,衣服已经开始在慢慢结冰。 整个天地间,万籁俱寂,只有不断飘散的风雪,让人知道时间还在流逝,而纪阳,似乎已经成为了这片天地中,最为别样的存在。 白天黑夜交错,纪阳不知在这里盘坐了多久,已经忘记了时间的流逝。 风雪之中,一红一白,两道倩影,踏雪而来。 只是这雪上,不曾留下一道脚印。 两道倩影一高一矮,若是仔细看,便可看见,二人是在凌空漫步,踏雪无痕。 万千风霜不近二人身,在这万籁俱寂的雪景之中,成了一道美丽的风景线。 这红衣倩影,正是乐素灵,而白衣倩影,则是纪阳托付给纪风和甄钰照顾的小雨。 小雨乖巧的拉着乐素灵的手,不受风雪的影响,看着盘坐在河滩之上的纪阳,眼中流露出了心疼。 乐素灵柳眉微皱,想起自己和这小娃儿的偶遇,也是瞬间明白了什么,自言自语道:“渡心,你也算是尽心尽力了,只是,我好期待,和你的再次相遇。” “哥,哥……” 这边乐素灵还在思考,小雨已经焦急的撒开她的手,朝着纪阳跑了过去。 这一下,将乐素灵的思绪,拉回现实,她素手一抬,远处纪阳身上的冰霜,便瞬间化为乌有。 而自始至终,也没有忘记对小雨的保护。 只见小雨被乐素灵的气场保护着,没有风雪侵扰,飞扑到纪阳身边,抱住了毫无反应的纪阳,口中焦急而哽咽:“哥,哥,你怎么变成这样了?哥,你醒醒,你没事吧?” 纪阳的意识早已经陷入昏迷,只有微弱的呼吸,证明他还活着。 乐素灵也察觉到了这点,素手一抬,带起二人以及冰玄龙须枪,朝着山中飞去。 这天地间,再无人烟。 不大的山洞前,乐素灵迎着风雪站立,眼神深邃,若有所思。 洞中,已经生起一堆篝火,纪阳已经由盘坐的姿势,变为了平躺,眼神自然而闭,呼吸微弱,宛如将死之人,身旁,是冰玄龙须枪。 小雨手端一碗温水,温柔的从纪阳口中灌下一点,关心的看着纪阳,回头担忧的问着洞口处的乐素灵:“姐姐,我哥还能醒过来么?” 她其实有些不解,自从纪风和甄钰离开不久,暗风门便来了一个和尚,在众多暗风武者眼下,将自己带去了一处名为半江城的地方,随后告知了自己去城中,寻一处叫做心一堂的地方,只要告诉那堂中的红衣女子,自己乃是纪阳的妹妹,那红衣女子,便知道应该怎么做。 小雨想来,那名神通广大的和尚,应该和哥哥纪阳以及这红衣女子,有着某些关系吧。 乐素灵并不回头,似乎没有听到小雨的话,恍惚之间,才回过神来,安慰道:“放心,你哥哥实力,不会这么快就死的,至于他能不能走出这种状态,就得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正如乐素灵所说,纪阳现在的情况,已经有些危险,意识仿佛已经游离于身体之外,却又对先前的事情,有些念念不忘。 眼前所有的好事坏事,都在以零碎的记忆片段,在不停的闪烁,恍惚之间,一丝仇恨,似乎要惊醒纪阳。 乐素灵摇摇头,不曾回头看一眼纪阳和小雨,声音有些担心:“果然,就连这宁神玉,在面对这样的力量之时,也没有办法了么?” 小雨听得云里雾里,不知道乐素灵在说什么,只是依旧关心的看着纪阳。 似乎听到了乐素灵的话,纪阳眼皮微微动了一下,随即猛然睁开! 只是目光之中,有了一丝来自于灵魂深处的杀意! “哥,你醒了,你没事吧!” 小雨见状,眼角带着泪花,立马扑了上去,抱住纪阳,只是后者不为所动,似乎丝毫没有感受到小雨的存在。 正眼看了纪阳一眼,小雨有些惊呆,眼前的纪阳,目光中的杀气。让整个人在她眼中,都有些陌生。 乐素灵终于回身,看着两兄妹重逢的场面,也感受到了纪阳眼中的杀意,柳眉微皱:“看来你已经想好接下来该怎么做了。” 纪阳眼神坚定,面露杀意,也不管一脸担心的小雨,冷声道:“所以,你是来阻止我么。” 乐素灵摇摇头,素手一招,一道红光,自纪阳戒指中飞出,纪阳并不奇怪,不为所动。 失去了父亲大姐等人,现在的纪阳眼中,已经没有了对于自己而言珍贵的东西,哪怕是性命,也不例外。 乐素灵看着手中的宁神玉,淡淡笑道:“我可没有闲工夫管你这么多事,看到你现在的样子,我还有些惊喜,你实力越强,就能在越短的时间內完成你我的约定,你的杀意噬神状态,已经更加强大了,这宁神玉,反而会成为一个阻碍。我便收回来吧。” 纪阳依旧双腿盘坐,淡淡开口:“你既然实力如此强大,为何不自己去做,要让我来帮你?” 这是纪阳一直以来的疑惑,此刻纪阳已经完全不奇怪乐素灵出现在自己眼前。 乐素灵淡淡解释:“我还没有能够必胜他的把握,而我可以告诉你,整个天地间,能说一定可以战胜他的,不过五指之数量。” 纪阳冷笑一声,对于所有的人,都有了一个新的的看法:“所以,我可以理解成你在当长线,钓大鱼么?” 乐素灵淡淡开口:“你爱怎么想都无所谓了,只不过,那杀意噬神状态,还是尽量克制,不然的话,对你没好处。” “等我报完仇,我应该就不会修炼了,对于前辈之前的帮助,纪阳要再说一声谢谢。” 纪阳不卑不亢,说出了自己心中的想法。 “所以,只能到这里么?” 第二百五十三章 复仇之心 乐素灵柳眉微皱,虽然能够体会到纪阳报仇的决心,但在那之后,想要修炼的意志,定然又会消失得无影无踪。 所以,她问出了这个自己最关心的问题。 纪阳站起身来,宠溺的摸了摸小雨的头,看着乐素灵,语气认真的道:“既然我没死,那我就一定会为我的家人报仇。” 说着这话的同时,纪阳的脑海中,已经浮现出了王越川的面孔——此人不死,自己寝食难安,枉为人子! 乐素灵看着纪阳坚定的眼神,杀意冲天,霎那间,有些失神:“报完仇之后呢?” 纪阳摇摇头,无奈的笑道:“再说吧,也许只有到了更高的境界,我才能明白那些我不能理解的事情。” 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拉过小雨的手:“还请前辈照顾好我这妹妹。” 小雨小嘴微微翘起,有些不开心,才与纪阳重逢,便又见分离,心中满是不舍之情:“哥,你要走了么?” 纪阳宠溺的看着小雨,摸摸她的头:“小雨,你就跟着这个姐姐,她可是比哥哥厉害得多呢,跟着她,我才放心。” 乐素灵点点头:“希望你不要忘记承诺过我的事情。” 话没说完,纪阳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了山洞口处,背对着二人,摆摆手:“再说吧,或许我还没能报仇,便也死了也不一定。” “不,你一定可以成功的。” 乐素灵对着纪阳的背影,眼神坚定而认真,但少年的身影,已经几个纵跃起落,消失在漫天的风雪之中。 留下乐素灵和小雨,怔怔的看着眼前这一幕。 小雨看着漫天风雪之中再无纪阳的影子,怔怔的问了一句:“姐姐。” “嗯?” “哥哥他,应该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吧。” “大概吧,下次再见到他,应该会变得更加厉害才对。” 两人不再说话,各有所思,身后,纪阳原先躺过的地方,冰玄龙须枪,也已经消失不见。 漫天风雪之中,纪阳眼神坚定的看着前方,身体里的虚弱,已经恢复得七七八八。不知道在那寒冷的河滩之上坐了多久,才能让已经探仙境实力的纪阳,感到如此的寒冷。 也许是心已经死了,只是在那漫天风雪和失去亲人的绝望之中,仇恨又点燃了纪阳心中的火苗,让他有了前进的动力。 少年的身影穿梭在这漫天风雪之中,朝着心中的方向前进。 南林,烟雨宫,此刻的宫主,已经换成了苏蕊馨,实力已经到达真仙境的她,逐渐适应了自己所拥有的能力。 常昊乾已经离开有些日子了,已经失去修为的南薏茹本想随着前者一同离开,但遭到了苏蕊馨的阻止。 不管怎么样,苏蕊馨虽然已经成了烟雨宫的宫主,但所有的事情,都还是由南薏茹做主。 只是明面上,烟雨宫需要苏蕊馨的实力,就像霸雷门需要常昊乾,星辰剑派需要宁晨昕。 姜希玥虽然和颜紫琼离开了烟雨宫,但前者心里却多了些什么,有些不舍。 此刻的南林,也是漫天霜雪,寒风凛冽。 苏蕊馨已经移居到宫主正堂,但这里不仅仅是她的住处,南薏茹也住在这里。 此刻的苏蕊馨,正伫立在大门口,素手微挽,望着天空发呆,心中那个曾和自己有过诸多交集的少年,不知现在又在哪里。 大概会没事吧。 玄安城的事情,苏蕊馨早已经有所耳闻,只是看到海捕文上纪晴纪阳和纪风三个人画像之时,本来想要立即前往的她,多了些犹豫。 身为烟雨宫主,实力已经到达真仙境,若是贸然插手世俗之事,其他的门派,也不会坐视不管。 每每想到这里,苏蕊馨心中,便有些担心。 南薏茹似乎也看出了些什么,莲步轻移,走到苏蕊馨身旁,漫不经心问道:“蕊馨,你已是真仙强者,肩负着整个烟雨宫,有些事情,还是要三思而后行。” “师娘,我知道。” 苏蕊馨对于南薏茹的称呼,已经变成了师娘。 “不知道现在泉儿,过得怎么样。” 说完,南薏茹叹了口气,每每想到邹泉和苏蕊馨之事,便有些遗憾。 可谓落花有意随流水,流水无心恋落花,有些人,终究是要错过,一如自己和当初的常昊乾,一如现在的邹泉和苏蕊馨…… 西乌荒凉大地,这里的地貌复杂多变,极深之地,尽是嶙峋怪石,狰狞的样子,让人有些害怕。 属于西乌燥热的风不断吹来,提醒着这里的人环境极其危险,正在这里的邹泉,也不例外。 此刻的他正做着起手势,站在这里一块极高的岩石之上,眼神凝重的看着对面的人。 如果纪阳在这里,就一定会认出,此刻邹泉面对的,正是和姜希玥有着深仇大恨,险些击杀自己的绝武帮帮主:向绝。 “很好,你是我踏入修炼一道以来所遇到的最强的敌人,这真是一件令人愉悦的事情。”向绝实力已经到达探仙境,而邹泉的实力,只有准探仙境。 但是短暂的交手,也刷新了向绝对邹泉的认知。 邹泉嘴角扯过一抹冷笑,心里却是无比认真,淡淡开口:“多谢夸奖,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要杀你,但我知道这是我必须要做的事情。” 体内的真气快速流转,气势直冲云霄,爆发出了丝毫不弱于探仙强者的气势! 向绝甩甩手,皮笑肉不笑的道一句:“既然是打架,又何必计较这许多?” 话音一落,两人身形爆射,朝着对方冲去…… 东河,星辰剑派,山门,纪阳记忆之中大姐所在的门派,风停雪止,只是这星辰剑派,有些萧条。 门口居然没有一个看门的弟子,这是让纪阳很奇怪的地方——难道这里也出了事? 只是想了一下,纪阳便有些自嘲的摇摇头:“这怎么可能呢?那星辰剑主是何等人物?想来应该是有什么事吧,毕竟大姐都去了玄安,这山门中没什么人也不奇怪。” 想到这里,纪阳正要有所动作,却听得这山门中传来无比熟悉的声音,正是星辰剑主宁晨昕:“我等你很久了。” 闻言,纪阳摇摇头,有些无奈:“你应该知道我为什么会来这里。” 这话说完,宁晨昕便不再言语,约莫过了三四个呼吸,才淡淡开口:“我在后山等你。” 话音未落,纪阳脚下轻点,已经没入了星辰剑派山门之中。 只是两个纵跃,纪阳便发现了有些不太对劲:这星辰剑派之中,居然见不得任何一个弟子的身影! “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啊,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纪阳心里有些不安,这是一件极其可怕的事情,为什么自己才来到东河,便又出现了这种情况? 不到四五个呼吸,纪阳一跃十几丈,便看见了后山袅袅云雾之中,立于山腰处的一座小亭阁,熟悉的身影,宁晨昕一身白衣,正静静端坐。 宁晨昕身前茗香袅袅,石桌之上置一棋盘,黑白二子棋盒静静端放,一子未落。 “这山门之中的弟子呢?怎么一个人都没有?” 纪阳才一落地,走进这小亭阁中,疑惑的问道。 宁晨昕表情淡然,手拿起石桌之上的香茗,轻抿一口:“你来应该不是为了这件事吧,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问完了我还有别的事。” 说完,将手中的香茗放下,自顾自的持了一枚黑子,落入棋盘中的星位。 看到宁晨昕不慌不忙的样子,纪阳心中气不打一处来:“你一定知道我大姐被海捕文通缉的事情,也一定知道她会去玄安城救人,为什么不和她一起去?” 在纪阳看来,宁晨昕作为纪晴的师父,在父亲纪苍鸿和二哥纪雷身陷囹圄,大姐被海捕文通缉之时,一定会出手相助。 但这次去玄安城的,只有纪晴一个人! 而且此刻的星辰剑派中,一个人都没有,就连和自己关系较好的冯婉嫣和赵恒,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所有的迹象都表明一个问题:不止是玄安城,星辰剑派也可能出了大问题! 宁晨昕并不抬头看纪阳,淡淡开口:“你要问的,应该不是这个问题,我劝你还是想清楚再问,我的时间,可是很宝贵的哦。” 说完,又手拿一枚白子,落入棋盘之中。 见宁晨昕避重就轻,所答之话也是驴唇不对马嘴,纪阳略微思索了一下,一把抢过宁晨昕手中的黑子,落入棋盘中:“告诉我,怎么样才能够打败王越川那条老狗?” 纪阳的话,似乎在宁晨昕的意料之中,他并不觉得奇怪,从棋盒中拿过一枚白子,落入棋盘中另外一个星位,站起身来。 背对纪阳,神情深邃:“据我所知,王越川作为天原赤阳剑宗的大长老,实力在不久之前,已经突破到了真仙境,你想要打败他,自然得等到了真仙境再说了。” 纪阳有些不耐烦,心中想要复仇的信念,让他有些失去了理智:“告诉我,怎样才能到达真仙境?” 宁晨昕回过头,眼神中有些失望的看着纪阳,有些惋惜:“想要到达真仙境,那必然是要炼凡体以淬身修力,化真气聚元成珠了。” “何为聚元成珠?” 纪阳是有所耳闻,但对于探仙境之后的修炼知识,可谓一窍不通。 短短一句话,激起纪阳的好奇心。 “所谓聚元成珠,当以探仙为基,化无形真气为有形仙元,此乃知仙释元,再以巧技以精准控制仙元力,可让自身上可离地腾空,下可刨地遁土,达至飞天遁地,为实仙境界。” 说到这里,宁晨昕停顿一下,慢慢说道:“随后便可通过仙元力不断淬炼全身血肉,逆转经脉,聚笼仙元,凝结成珠,此为聚元成珠,乃至真仙。” 纪阳眉头皱起,宁晨昕的话,让他内心受到极大的冲击,原来想要到达真仙境,还需要做这么多的事情,看来,离报仇成功,还有些远了。 看着纪阳若有所思的样子,宁晨昕明白自己的话对于纪阳而言,有些难懂,摇摇头:“这修炼一道,远比你想要的要艰难得多。” 第二百五十四章 化干戈为玉帛 “你能做到的,我也能做到,我一定会报仇的。” 纪阳说着转身背对宁晨昕,作势便要走,忽然又想到了什么,又摇了摇头,正要纵跃而起,却听得宁晨昕问问道:“你去哪?”。 “去我该去的地方,我能不能问一下,这山门之中,到底发生了什么?我好歹也算是你的徒弟吧?” “没什么,我本无心运作这星辰剑派,如今散了也好,我也少些牵挂。” 宁晨昕的话,让纪阳听起来有些奇怪:“真搞不懂你们仙元强者是怎么回事,一个个都莫名其妙。” 纪阳说完,双膝一弯,落入了这东河星辰剑派山门的层层云雾之中。 “你有东西忘记了!” 后山宁晨昕的声音传来,纪阳正在树枝之间纵跃,停下脚步,一回头,便见得先前自己留在这里的巨芯重木,朝着自己爆射而来! 一个利落的空翻,纪阳将巨芯重木抓在手中,略微端详,不禁感慨万千。 抬头看了一眼宁晨昕的方向,纪阳不再迟疑,转身两个起落消失在茂密的树林中。 星辰剑派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纪阳并不想管,那是宁晨昕自己的事情,毕竟纪晴已经离开,自己也没有必要在此浪费时间。 “真是个奇怪的家伙。” 宁晨昕目力极好,看着少年在远方的树林中纵跃,手上已经没有了巨芯重木的影子,淡说一句,脚下仙元力流转,身形破空飞走。 只留下这空荡荡的星辰剑派,再无一人。 日升日落,朝来暮往,纪阳一路往东南,星夜兼程,前往天灵城。 再次站在鸿王府门前,已是半月以后,实力到达探仙境,脚力也比先前要快的多。 夕阳将影子拉得有些长,纪阳一个人站在昔日自己最熟悉的地方,眼前浮现的是父亲母亲以及大姐等人的影子。 “娘,雪儿,此刻你们又在哪里呢?” 纪阳喃喃自语一句,细细抚摸着这鸿王府中的一砖一瓦,回忆着属于自己的过去。 是夜,繁星点点,纪阳一个人独自躺在斜斜的房顶,身边还放着一壶酒。 不知何时,在与雷战痛饮过一次之后,纪阳也爱上了那种喝醉之后,能够麻痹神经的感觉。 那种什么也不用想的感觉,有时候是有些美妙的。 脑海中浮现出父亲母亲等人的影子,纪阳仰头灌下一口酒,眼前再浮现王越川等人的脸,纪阳拳头紧握,咬牙切齿:此仇不报,我纪阳誓不为人! 不知何时,一壶酒已经下肚,夜也已经深了,纪阳就这么迷迷糊糊的躺在房顶之上,或许是长久以来的奔波,或许是实力强大之后早已经忘记了休息,总之,这一觉,纪阳睡得很甜,很甜。 似乎像要忘记所有的不开心一般,让他宁愿从此不愿再醒过来…… 只是,梦终究会醒,当纪阳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中午,看着依旧空无一人的鸿王府,想着已经死去的父亲等人,此刻纪阳心里只剩下了一个念头:报仇。 甩甩头,纪阳整理了一下心情和思路,活动了一下筋骨,只一个跳跃,便出了这鸿王府,朝着天灵城外极速掠去。 目标很明确:西乌荒凉大地,乌央城,暗风。 必须把三哥纪风手里的资源利用起来,不管怎么样,作为暗风王,纪风手上丹药和宝贝的武技一定不少。 虽然自己将那枚暗风令还给了三哥,但自从经历过和陆震的事情之后,那暗风之中,应该有不少人,认识自己才对,总之,这是目前最稳妥的办法。 想到这里,纪阳也不迟疑,全力朝着西乌荒凉大地赶路。实力到达了探仙境,脚力也变得更加迅捷,配合着更深层次的迅风疾影步,纪阳的速度又更上了一层楼。 依旧是不足半月时间,在感受到独属于西乌荒凉大地燥热的风吹向脸庞时,纪阳知道自己已经进入了这个凶险万分的地带。 远远的看着乌央城,城门之处偶尔有一两个人进出,显得十分稀疏。 倒也不奇怪,毕竟这里是西乌荒凉大地,气候恶劣,没有几个人愿意在这种恶劣的环境下长途跋涉,除非有必要的事情。 但在纪阳看来,光是能够在这西乌荒凉大地的荒郊野外活下来,就已经是一众了不得的成就了。 还是同样的打扮,纪阳一身黑布粗衣,厚实的布匹包裹着脑袋,只是身上没了黑怒巨剑。 守城门卫虽然觉得纪阳这么热的天气还穿这么多有些奇怪,但也没多想,便放纪阳进程。 一进入城中,眼前的景象便让纪阳有些疑惑:街上的行人极少,有也是行色匆匆。沿街也几乎没有摊贩,有也是东张西望,一脸惊慌。 几乎所有的房屋都门窗紧闭,偶尔看到的多一些的人,竟然是成群结队,手拿武器的官兵! 脑海里忽然闪出一个不安的想法:暗风出事了! 如果不是的话,这乌央城一定出了什么事,当然,不管是什么事,都比不上暗风的事动静来得大。 纪阳拉紧一些头上的黑布,不动声色,脚下迅风疾影步却已经悄悄催动,朝着记忆中暗风府而去。 人多眼杂,为了避人耳目,纪阳也只能用这种办法。 当再次看到暗风府的大门时,黑布遮蔽下的纪阳,眉头紧紧皱起: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此刻的纪阳身形隐藏在一处房屋的顶角之上,目光看着下方。 来往的人都是形迹匆匆,没有人多看一眼这暗风府。 没有被贴封条,也没有任何一个人,就像天灵城中的鸿王府一般,死寂得让人有些害怕。 “先进去看看是什么情况。” 纪阳也不多想,脚下一点,身形几乎是飘着就这么进入了暗风府中。 一眼望去,这暗风府中,便是经历了一场极其惨烈的战斗,一片狼藉。 残枝断树,碎石满地,破败不堪。 更有趣的是,纪阳回头看了一眼大门处,从里面看去,竟然发现大门是新修好的! 瞬间,纪阳暗叫一声不好,脚下一点,便要起身而走,一道声音,却是打断了他的动作:“你果然回来了,我在这里等你很久了。” 这声音让纪阳无比熟悉:乌央城主,陆震。 一转身,便看见一脸悠然自得的陆震,双手背负,慢慢走来:“我还以为你不会回来了,没想到,我还是等到了你。” “所以,我想我应该是栽到了手上了,你不要告诉我,这暗风府这样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纪阳一边说着,一边做个起手势,右脚微微往后撤了一步,脸色凝重。 陆震见状,倒是没什么奇怪,似乎早已经预料到一般:“你不用抱着这么大的敌意,我之所以在这里等你,是为了另外一件事。” “我猜一定不会是什么好事,毕竟我们两个的过节可不少。” 纪阳眉头微微凝了一下,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但凡陆震有要动手的样子,自己在一刹那间,便要发挥出百分之一百二十的力量,才能有机会逃脱生天。 “看来你很聪明,但,有时候,换种思路,事情或许不会变得那么复杂和难办。” 陆震摊开双手,语气有些无奈。 “什么意思?” 纪阳只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他越来越看不懂这个乌央城主,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很简单,化干戈为玉帛,先前的事,一笔勾销。” 陆震直接说出了自己心中的想法,然后看着纪阳像看着傻子一样看着自己。 此刻的纪阳的确是有些莫名其妙,他完全不懂陆震究竟在说什么,但脑海中却在飞快的分析着:先前自己与这陆震,几乎已经是到了不死不休的境地,怎么许久不见之后,突然要跟自己化干戈为玉帛? 先是因为打脸陆泽宇的事情让雄氏追杀自己,随后伙同向绝袭击乌北的暗风据点,被颜紫琼用阻止。 现在要跟自己化干戈为玉帛,要不是这陆震脑子有泡进了水,要不就是自己身上有值得其利用的地方。 只有这两种解释,除此之外,纪阳再也想不到有任何的能够符合条件的解释了。 想到这里,纪阳淡淡开口,但已经收起了起手势,想知道陆震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先前的事?真的就这样一笔勾销?” 说到这里,纪阳脑海中浮现两个人的影子:颜紫琼和姜希玥师徒。 除此之外,想不到其他的解释了。 当然,纪阳知道陆震肯定还有后话,不然仅凭一句话,就将先前的恩怨一笔勾销,自己倒是无所谓,只是这样的做法,只会把这个乌央城主,体现得很蠢。 “说说你的条件,我看看能不能接受,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我身上可没有什么不得了的法宝丹药,武技心法,即使有,你也看不上。” 纪阳歪着头看着陆震,仔细观察着后者脸上的表情变化,想要从其中捕捉到一些细微的变化。 可以陆震似乎早有察觉,淡淡一笑:“你很聪明,我的条件就是,你帮我除掉颜紫琼和姜希玥师徒。” 纪阳像看着傻子一样看着陆震:“你觉得可能么?” “没什么不可能的,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如果你不答应我,并不能证明你和那对师徒交情有多好,只是我开出的条件还不够让你满意,仅此而已。” 陆震的语气,有着十足的信心,目光也是紧紧盯着纪阳。 听到这里,纪阳倒是来了兴趣,想知道陆震给自己开了什么条件:“说来听听。” “一套中品仙武技,北斗青光掌。” 此话宛如一颗巨石,落在纪阳心中:中品仙武技,那是什么样的概念? 纪阳不敢想象,不得不说,这个条件,的确是很诱人,也足够有手笔,也不知道这陆震跟颜紫琼师徒有什么过节,要这样去不死不休? 不过纪阳觉得事情肯定不会这么简单,毕竟这样的条件,代价也不会少,想了一下,淡淡开口:“所以说,陆城主虽然心胸宽广,能与小子化干戈为玉帛,小子心怀感激,只是……” “只是什么?” 第二百五十五章 关于探仙境 纪阳脸上闪过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陆城主似乎忘记了一些事。” 一阵风吹来,虽然有些燥热,但纪阳的内心还是有些慌张的,毕竟陆震为什么突然要跟自己一笔勾销之前的事,还未可知,至少,要在了解所有的事情原委之后,再做决定。 自己是断然不可能一笔勾销的,之所以虚以委蛇,只是因为那一套中品仙武技北斗青光掌。 先前被熊氏兄弟追杀,以及在乌北暗风据点中被向绝偷袭的事情,纪阳是不可能忘记的。 单凭绝武帮杀了这么多暗风的人,这笔账,就必须要算清楚。 陆震自然知道纪阳话里的意思,如果自己不把这暗风据点所有发生的事情告诉纪阳,自己的如意算盘,可是要落空的。 “小友,不介意我这样称呼你吧,这里为什么变成这样,老实说,并不是我所为。” 纪阳听完这话,眼中带着讥讽:“看来陆城主的诚意,还是有些不够啊,众所周知,这乌央城乃是陆城主的管辖范围,如今城中人心惶惶,这暗风府又经过如此激烈的战斗,陆城主说不知道,恐怕有些滑稽吧。” 陆震摇摇头,淡淡解释道:“不瞒小友,我陆震虽为这乌央城主,但也只是个虚名而已,不仅仅是这乌央城,包括整个西乌荒凉大地,又有哪个地方完全可以说是城泰民安?没有纷争?” “弱肉强食,适者生存,这不仅仅是乌央城的生存法则,同时也是整个西乌荒凉大地的生存法则,老实说,只要没有涉及到我的利益,这乌央城发生的事情,我基本上都不会管。” 话里的意思已经很明白了,纪阳也懂,这暗风府的消失,是陆震巴不得看到的事情,所以这纪发生的冲突,不是陆震所为,也说得过去。 想到这里,纪阳眉头微微皱起:“所以?陆城主还是不愿告诉小子,这里的一切,是何人所为吗?” 陆震点点头,又摇摇头:“约莫两个多月以前,暗风王忽然离开了这里,府中只留下了寥寥数人驻守,一直也相安无事,暗风王为了这个据点,留下两名仙元强者看守,二人皆是实仙境,但过了一个月,暗风王还没有会来。” “就在那天晚上,数名探仙境实力以上的高手,不知从何而来,围攻了暗风府,期间,那两名仙元强者出手,围攻的人里,也有两名实仙境的高手,那一夜,可以说是整个乌央城的灾难,直到现在,我都还记得那场面。” “四名实仙境强者的大战,打得昏天黑地,更有数名探仙境高手群起攻之,直到下半夜快天亮之时,这场战斗才分出了胜负。” 陆震眼神回味,尽是感慨,似乎那场大战,依旧历历在目。 纪阳只觉得有点扯,但从陆震的话里,已经知道了这场大战的结果,要不然这里也不会变成这样了。 “所以,这也是陆城主没有出手的原因,还有,那围攻暗风府的人,陆城主也不知道?有仙元强者降临,陆城主心里不会不清楚吧?” 陆震听着纪阳的问题,语气也是有些无奈:“小友如此说的话,便是有些不了解了,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只要没有涉及到我的利益,我为什么又要出手呢?况且这乌央城每天进出的武者如此之多,有那么一两个仙元强者,也不足为奇。” 纪阳淡笑着摇摇头,眼神微微瞥过手上的置戒,显得有些漫不经心:“就算是这样,我即便是答应了陆城主,除掉那颜紫琼和姜希玥师徒,只怕是有些难为小子了。” “众所周知,那媚花教声名在外,教主颜紫琼与大弟子姜希玥虽与我有过一些交情,却也是实打实的高手,陆城主堂而皇之的让我帮忙,就算小子违背本心,恐怕也是超出能力范围。” 纪阳说完,补充一句:“看来这北斗青光掌,注定与小子无缘了。” 陆震哈哈大笑,摆摆手:“小友,不急不急,何不去我府上,小酌几杯,再细细详谈如何?” 纪阳听完,扭头看看左右两旁:“现在这情况,恐怕小子想走,陆城主也不会让我走吧,那只能恭敬不如聪明了。” 陆震听完点点头,右手一抬,一道仙元力流动而出,托起纪阳的身体,缓缓飘向空中,陆震也紧随其后,朝着城主府中飞去。 纪阳身在空中,细细思索着,陆震的所作所为,最重要的地方便是自己有什么值得陆震利用的地方。 一想到昔日的种种,纪阳不禁有些开始猜测,难不成是因为自己身上的宁神玉?或者是那本写着“无量苍”却没有内容的经书,还是小玄? 这些纪阳不得而知,总之不会是黑怒剑,一想到这里,连忙真气探入置戒之中,自己似乎已经忘记,那本经书,已经不在许久了。 但中品仙武技北斗青光掌,那却是纪阳梦寐以求的。 哪怕是小玄现在还醒着,也会不择手段的让自己拿到北斗青光掌。 纪阳已经做好了打算,必须要从陆震手上搞到些丹药,用以唤醒小玄才行。 打定主意间,纪阳也随着陆震,来到了有些奢华的城主府。 虽然是地处在这西乌极其荒凉的地方,但作为一城之主,陆震的府中,还是有些城主府的样子的, 偶尔一队队的身着铠甲的家丁,拿着长枪,面容肃穆,充满着肃杀之气。 尤其是在这种多事之秋,就连这城中百姓都人心惶惶,更别说城主府中了。 不多时,纪阳已经和陆震来到了城主府的会客厅中,不算奢华的酒菜,在这西乌荒凉大地之中,也算是珍贵了。 “小友,请。” “那小子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二人坐下,端起酒杯,纪阳喝之前,为了确保安全,鼻子嗅了嗅,随即又有些自嘲:如果陆震真的想要害自己,也没必要用这种方式了。 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下。 “陆城主,在谈正事之前,小子还有些关于修炼的事情,想要向城主请教。” 纪阳想了想,淡淡开口,是因为自己的实力,依照小玄之前所说的,应该是到达了探仙境,而且宁晨昕也证实了这点,但自己并没有感觉到探仙境比起勇武境而言,在自己身上有明显的提现。 说白了,就是纪阳搞不清楚探仙境,到底和勇武境有着什么样本质的区别。 不同于内体境之于真气境,勇武境之于内体境,纪阳能够感受得到境界提升后,自己身体带来的变化,探仙境除了好像身体强度更加提升了一些,其他地方,并没有什么直观的提现。 而这种身体强度的提升,完全不应该是一个大境界的提升。 路震淡淡一笑:“小友是想问,这探仙境与勇武境,本质上的区别,究竟是什么,老夫说得不错吧?” 纪阳点头:“正是,还请城主为小子指点迷津。” 陆震摆摆手,起身示意:“小友随我来。” 看着陆震神神秘秘的样子,纪阳眉头皱了皱,想到自己离了小玄,对于修炼一道,竟然成了个傻子,特别是境界的问题。 看来有时间得好好补充一下关于修炼的知识了。 想到这里,纪阳打定主意,随着陆震的脚步走出会客厅,看看这家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不多时,二人便穿过诺大的城主府,来到了一处广场,类似于练功的地方,周围的木架之上,还放着各种兵器。 正在有招有式切磋的家丁,见得陆震和纪阳,都恭敬的打着招呼,同时也对纪阳投来疑惑的目光。 纪阳倒是无所谓,自己现在相当于被人劫持,不过也是有点后悔自己选择来到这里的决定。 为了报仇,想要借助三哥纪风的资源,利用暗风,达到目的,但没想到暗风成了现在的样子,早已经没有当初的威慑力。 一想到这里,纪阳脑海中又浮现出王越川的影子,如今却是没有办法,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想要了解探仙境的奥秘,便是这里了。” 陆震停下脚步,抬手一指,身旁便是一根硕大的石柱,约莫四人合抱之粗。 纪阳有些不明所以的看着陆震,不知道后者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走到这根石柱前:“陆城主不是要告诉我,这探仙境的奥秘,便在这根石柱之中?” 听到这话,陆震神秘的说着:“非也,小友请看。” 说着,便一直脚抬起,整个人单腿站立,脚板横踩在这石柱之上。 “嗯?” 纪阳眉头一皱,不知道陆震想做什么。 但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彻底震惊了纪阳:只见陆震单腿站立,脚踩石柱,另外一只脚,也抬起,踩到这石柱之上! 就这么的,陆震整个人面朝天空,背朝大地,横踩石柱,朝着上方走去! 见此情景,纪阳忍不住惊叹一声:“什么!” 对于仙元强者,纪阳是知道的,飞天遁地,仙元力化为有形之物,能够做出常人所不能理解的事情。 纪阳一直都觉得,炼体武者,无非就是淬身修力,在提高身体强度的同时,修炼武技,只有到了仙元境界,才能够做出超出常人理解的事情。 但眼下发生的事情,却打破了纪阳的认知。 只是想了一下,纪阳又觉得有些不对:这陆震,可是实打实的仙元强者啊。 “陆城主,我可以认为你这是在戏耍小子吗?” 纪阳嘴角扯过自嘲的笑容,淡淡开口…… 嶙峋怪石之间,碎石满地,骄阳似火盆一般挂在空中,让人燥热无比。 向绝单膝跪地,右手捂胸,左手盖口,指间丝丝鲜血流淌,大口大口喘着粗气,惊讶而凝重的看着趴倒在远处的邹泉。 “能够与你一战,真是太好了。” 一名绝武帮的弟子,身着黑衣,纵跃而来,口中焦急的呼喝着向绝的名字:“帮主,帮主,您怎么样?没事吧?” “咳咳咳!”向绝大口大口的咳嗽着,带出鲜血,摇摇头:“去帮我看看那家伙怎么样了。” 这名绝武帮弟子点点头,走到邹泉身旁,将其翻过来,二指探了一下其鼻息,回头道:“还没死。” 说完,双手握刀倒立,对准了邹泉的脑袋,便要了结其性命。 “等等!” 第二百五十六章 飞檐走壁,踏水不沉 话音一落,这名绝武帮武者,停住了手中的动作,有些奇怪的看了一眼向绝:“帮主,这是?” 呼!向绝已经盘腿而坐,运转体内真气用以调息。深呼吸一口后,状态也平静下来,淡淡开口:“留他一条命,以后有用。” 这名武者点点头,有些看不懂向绝的想法:“帮主,我们接下来去哪?帮里的兄弟,已经没剩下多少了。” 向绝睁开眼睛,神色已经好了许多:“先回乌央城修整一下吧,这次和暗风的对抗,可以说是元气大伤,得找陆震那家伙要点补偿了。” 说罢他站起身来,微微侧头:“把他带上,一起走,我自有办法让他为我所用。” 这名武者点点头,收起长刀,跟上向绝的脚步。 二人一步一脚印,就这么消失在这嶙峋怪石群中…… 乌央城,城主府,纪阳嘴角扯过一抹不屑的笑容,只觉得陆震根本就是在扯淡。毕竟陆震是仙元强者,能够做一些常人所不能理解的事,也在情理之中。想到这里,纪阳淡淡开口:“这西乌荒凉大地的,恐怕没有人知道陆城主乃是一名仙元强者,这样的能耐,只怕是有些贻笑大方了。” 听到这话,陆震有些无语,一个翻身,落到地面,淡淡解释道:“若是小友不信,也可以试试,以小友探仙境的实力,是完全能够做得到的。” 纪阳将信将疑,踏步上前。视线由下往上,看着这根巨大的石柱:“还请陆城主指点一二。” 说完还煞有介事的做了个起手势,想要窥探这探仙境的奥秘。 陆震见状,示意纪阳先不要着急,随即慢慢解释:“关于探仙境的奥秘,是武者修炼到勇武境之后,又一重新的境界。” 纪阳点头,似懂非懂:“此话怎讲?” “炼体武者修炼到真气境之后,真气游走全身,使得五脏六腑得到强化淬炼,故而可以增加力量和身体对于疾病伤害的抵抗力。换句话说,内体境武者的最直观的体现,就是可以长时间不进食不喝水。即便受了伤,恢复能力,也会大幅度的提高。” 纪阳点头,这是自己进入内体境后最直观的感觉:“这我知道。” 陆震点头,继续解释道:“当武者到达内体境,真气淬炼全身之后,身体强度提高。无形之中,真气在体内的游走速度会加快,真气流转的份量量,也会加大。就像是一条小溪,再到一条河,再到一条江。” “随着真气游走的速度和份量加大,武者的经脉也会扩大。如此一来,借由着真气的变化,自身的武技,也会更加系统和强大,能够用出更多更强的武技招式。” 听到这里,纪阳有些不耐烦,直接问道:“陆城主,这些都是小子知道的,还请直接说明探仙境与勇武境之间最本质的区别。” “小友墨迹,且听老夫一一道来。这探仙境,探仙境,既为探仙,必然是能够做出一些超出凡人认知的事情,才可称为探仙,不然的话,又怎么带个仙字呢?” “当武者修炼到勇武境,全身经脉扩大到达临界点,身体中也会受到影响,最直观的就是力量,速度,精神力,耐力等等方面的增强。同时,也可以通过一些方法,来做一些不属于凡人能理解的事。” 说到这里,陆震停下,指着这石柱:“比如说飞檐走壁,踏水不沉,身负万斤,日行千里等等。更有甚者,还可以真气成形,只不过不能精准控制罢了。” 听到这里,纪阳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为何不能精准控制?” 脑海中回忆起炼体武者与仙元强者最本质的不同,就是前者使用的是无形真气,后者使用的是有形仙元力。 真气只能控制大概方向,就算是纪阳所认为的精准控制,也是不能中途改变方向的。不想那些个仙元强者,手一抬,那有形仙元力可以随意变换方向攻击,随意控制物体。 这就是炼体武者和仙元强者最本质的区别,一个只能用作攻击手段,一个却可以千变万化,随意操控。 至于像南薏茹那时在霸雷门中那种仙元力化为真身的情况,则是另外一种无法想象的强大。 “炼体武者之所以只能用无形真气攻击,一来是境界所不达,二来是与自身有关。” “炼体武者,炼体武者,说白了,炼的是凡体,修的是凡心。仙元强者,仙元强者,何为仙?乃是超脱尘世,为凡人所不能理解者,方为仙。炼体武者修的是自身,仙元强者修的是大道。如何将修炼的本质加以升华,这就是仙元强者的奥秘。” 说到这里,陆震停顿一下:“当小友的修炼之心,不再局限于本身的能力,便是成仙的关键所在了。” 纪阳听得云里雾里,但大致也明白陆震话里的意思:武者只有修炼不再局限于自己身体强度所能做到的事情之时,就有机会突破仙元境界。 一个凡人,再如何修炼,再如何淬体,身体的承受能力,总归是有个上限的,只有真气转化,超脱尘世,才是成仙的关键。 纪阳心里已经记住了这番话,这将会对日后的修炼,大有裨益。伸出右手,双眼微凝的看了一眼这石柱,纪阳决定试试:“还请前辈告诉小子,这飞檐走壁,踏水不沉,要如何做到?” 在纪阳看来,身负万斤,日行千里这种事,只要自己想做,是没有什么难度的。但这飞檐走壁,踏水不沉,却有些玄妙。 “小友只需凝聚真气,让丹田中的真气在两条腿之间来回运转便可。”陆震淡淡解释道。 听到这里,纪阳觉得有些奇怪:“如此一来,身体中其他部位,岂不是无真气可用了?” “非也,只需无意识习惯便可,就像赶路一样。” 纪阳这才想起来,自己只有在要发动攻击,或者赶路之时,才会将真气倾泄至双腿,却忽略了用心去感受探仙境的奥妙。 想到这里,纪阳深呼吸一口,双眼微闭,真气运转至脚下,同时心神控制真气的运转经脉路线,使得真气只在双腿之间流动。 “慢慢来,不着急,用心去感受。”陆震语气带着善意提醒道。 纪阳点点头,不曾动用迅风疾影步,抬起左腿,一脚踩在这石柱之上。随即脚踝动了动,发现脚掌隐隐有着吸附在石柱之上的趋势! “嗯?”纪阳觉得有些奇怪,没想到探仙境竟然还有着这种玄妙的现象。 感受到这吸附之力,纪阳心中有些惊喜。也顾不得此刻这城主府中是什么龙潭虎穴,另外一只脚也跟上,踩上这石柱,有样学样,跟着陆震的动作往上走。 不远处已经散开的家丁们都投来诧异的目光。他们虽然知道这石柱之前的少年有些实力,但万万没想到可以做出这样的动作。 一时间,场边的家丁武者们,都纷纷交头接耳,议论着纪阳。 感受到这种玄妙的境界,纪阳做了一个十分大胆的决定。只见他双脚踩在直立的石柱之上,和陆震刚才一样面朝天空,背朝大地,一步跨出,就要往上行走。 “唉。” 只听一旁的陆震,摇头叹息一声。 话音不落,纪阳便觉得脚下的吸附之力忽然间全部消失。他眉头一皱,惊疑一声,随即整个人直挺挺的朝着地面落去! 噗通! 突如其来的变化,让纪阳整个人直直摔落在地,后脑勺吃痛,不禁吃痛的倒吸一口凉气:“嘶!” 场边的一众家丁武者见此情景,都忍不住想要笑出声。但见得陆震传授纪阳修炼知识的样子,又生生忍住,一个个表情极其奇怪。 纪阳一个鲤鱼打挺,站立而起,摸摸还有些生疼的后脑勺。抬头看看这石柱,脑海中回忆着刚才陆震做到的事情,为什么自己不可以。 从刚才的对话来看,陆震不像是在骗自己。而且为自己演示之时,也没有仙元力流动,那说明探仙境可以飞檐走壁的事情,是真的。 “小友还是有些着急了。”陆震的话,将纪阳的思绪拉回现实。 纪阳点点头,有些疑惑:“陆诚主,方才我明明已经成功,却为何一步都没有迈出,便失去了吸附之力?” 陆震似笑非笑道:“人嘛,第一次成功难免有些欣喜,所以会心生杂念,无法集中精神,自然便没有吸附之力了。” “这也是探仙境的另外一处玄妙的地方,便是仙心。” 纪阳点点头,明白接下来陆震的话,可能会极其重要:“何谓仙心?” 陆震故作神秘笑道:“这个便要小友自己去领悟了,如何找到属于自己的道。这是极其重要的,也是成仙的根本,没有仙心,纵然修成仙身,也是徒劳。” “陆城主这等于白说,也罢,今日倒是小子受教了,还是得多谢陆城主的指点。” 纪阳点头,牢牢记住了陆震的话。 陆震的笑容让人有些不舒服:“既然如此,还请小友移步会客厅,重续方才未酌之杯。” 纪阳也不拘谨,忘记了刚才丢脸的事情,一边细细思索,一边跟着陆震继续回到了会客厅。 想来也是许久没有进食喝水,纪阳已经有些忘记了饭菜的味道,此刻身处龙潭虎穴,也顾不得形象,大快朵颐起来。 不得不说,作为一城之主,这陆震招待客人的水平,还是不错的,至少在纪阳看来,已经很久没有吃到这么多的山珍海味了。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纪阳已经吃得舒服,放下酒杯,心中已经开始思索下一步该怎么走。 咚咚!咚咚! 两声不算急促的敲门声传入纪阳耳中,陆震眉头一皱,有些不悦:“没看到我有客人吗?什么事不能等会再说吗。” 纪阳正要搭话,门外传来一道恭敬而有些害怕的声音:“城主,是,是向帮主。” 第二百五十七章 人为刀俎 纪阳听到这话,眉头微微皱起,心中疑惑:向帮主?莫非是向绝? 陆震也是眉头微微皱起,显然有些不太高兴。大概率是因为纪阳,他也知道二人之前的过节。 “知道了,你先退下吧。” 一声淡淡的吩咐,让纪阳心里有些忐忑。毕竟如果真的和向绝再次相遇,那必定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了。 明显是发现了纪阳表情的变化,陆震叹了口气:“也罢,小友,既然你我已经达成了约定,今日便让老夫来化解这一段过节吧。” 说完他站起身来,径直走了出去。而纪阳,也是跟上脚步。 不多时,二人便来到城主府的大厅。这大厅中,向绝和那名绝武帮的武者,已经等候多时。而后者,肩膀上,扛着奄奄一息的邹泉。 见得陆震从后门走入大厅,向绝冷笑一声道:“陆城主,我可不可以理解成你在过河拆……嗯?是你!” 就在向绝准备出言讥讽陆震之时,瞧见了跟随走出的纪阳,他眼神一凝,表情凝重:“陆城主,我希望你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纪阳并没有说话,反倒是陆震淡笑着开口道:“向帮主,没什么需要解释的,正如你看到的这样。纪阳小友,现在是我陆震的贵宾。” 此刻的向绝由于先前和邹泉的战斗,已是身负重伤,状态不佳。同时他也感觉到纪阳已经今非昔比,忍住了心里想要动手的冲动。 那名绝武帮的武者,肩膀上扛着的邹泉由于面朝大地,纪阳并没认出来。反倒是向绝眼神一凝,计上心来:这家伙,究竟是在搞什么鬼?难道和媚花教罢手言和了? 陆震见向绝和纪阳都没有说话,示意两人坐下:“今日还希望向帮助与纪阳小友罢手言和,往日的恩怨一笔勾销如何?” 一时间,气氛有些尴尬。那名绝武帮的武者看了一眼向绝,又看了一眼纪阳,有些不知所措。 向绝面色苍白,淡淡开口:“既是陆城主有心劝和,我也不敢驳这个面子,就是不知道这位兄台意下如何。” 听到这话,纪阳也是有些无奈。此刻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也只能由着陆震的意思,走一步看一步了:“先前有些过节,此刻暗风已经不在,承蒙陆城主看得起。只要向帮主不介意,往事便一笔勾销吧。” “如此甚好,如此甚好,两位请坐,与老夫小酌几杯,共商大事。咦?向帮主,你这怎么还带了个人来?莫非?” 陆震说着说着注意到了那名绝武帮武者肩膀上的人。不过他并不认识,有些疑惑。 纪阳也看出了些端倪,此刻眼前的向绝面色苍白。气血不稳,一看便是经历过一场大战,如果依照陆震的话,可能和这绝武帮的武者肩上所扛之人有关。 而接下来向绝的话,也印证了纪阳的猜想:“不错,我身上的伤,与此人有关。也不知道是从哪杀出来的程咬金,跟疯了一般掩护那些人,害得我帮中有不少兄弟折损。” 向绝一边说着,一边露出肉疼的表情,那可都是和自己同生共死的兄弟。一下子折损这么多,难免心痛。 纪阳则是捕捉到了向绝话里一些有用的信息:与此刻这奄奄一息之人战斗之前,绝武帮还做着另外一件事。至于是什么事,那就不得而知了。 陆震听完,只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淡淡问道:“那些漏网之鱼呢?” “估计也死得七七八八了吧。”向绝一边说着,一边自顾自端起右手桌上的茶杯,粗鲁的一饮而尽,咂咂嘴:“陆城主,此次我帮中折损了这么多兄弟,这事你看?” “好说好说,我定会安排得妥妥当当,让向帮主满意的。”陆震笑道:“此次事情基本已经办妥,只待贵帮修整一番,便可进行下一步的计划。” 纪阳适时出声道:“不知陆城主口中的计划是什么,可否告知一二?” 对于这两个沆瀣一气的家伙,纪阳自然是不会和他们同流合污。只是二人一肚子坏水,先前的事便是最好的证明。所以,纪阳觉得有必要摸清楚这两个家伙的目的,不然的话,不仅仅是自己,恐怕整个西乌荒凉大地,都难得安宁。 只是陆震也不是傻子,似乎知道纪阳心里在打什么主意,摆摆手:“小友莫急,到时候便知道了。事成之后,那中品仙武技北斗青光掌,老夫自会双手奉上。” 听到这里,纪阳心里咯噔一下:看来这中品仙武技,不是那么好得的。 这一刻,纪阳甚至觉得自己有些愚蠢,居然会相信陆震的话,认为后者会将一套中品仙武技双手奉上?而原因居然是自己身上有值得利用的地方。 纪阳自己都觉得自己有些在想屁吃了。 反观向绝,在听到陆震打算在事成之后将中品仙武技北斗青光掌送给纪阳之时,眼中,已经流露出了一丝杀意。嘴角也扯过一抹弧度,皮笑肉不笑。 纪阳眼神微凝,心中暗道:“这个陆震,果然没安什么好心。此刻说出这样的话,无疑是在强行引起我和向绝的矛盾,看来之后的事,还得小心小小又小心。” 想到这里,纪阳摆摆手:“之后的事之后再说吧,小子承蒙陆城主看得起,能够相助一二,也是极好的。” “哈哈哈哈。”陆震笑道:“小友墨迹果真爽快,那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向帮主,你带这半死不活的人过来,是想如何处置?” 一边说着,一边眼神已经扫向了那名绝武帮武者的肩膀之上扛着的昏迷不醒的邹泉。 向绝眼神撇了一眼,淡淡开口,但表情依旧掩饰不住其心中的后怕:“这家伙境界比我稍低,实力却是不赖。我打败他,也花了不少力气。此刻我绝武帮弟兄们折损十之七八,急需高手补充,所以……” 说到这里,向绝看了一眼陆震,那眼神中的含义,恐怕只有二人才懂。 陆震听完,脸上的表情,露出了浓厚的兴趣:“虽然只是炼体武者,但向帮主的实力,我敢说在这西乌荒凉大地之中,同境界者,无人能出其右。想不到,这年轻一代,居然还有这种高手。” 一边说着,一边朝那名武者走去。而后者也识趣,将邹泉只一个翻滚,便放到了地上。 就在邹泉面朝天花板被放到地上滚落开来之时,纪阳的情绪变化,差点露馅。不过还好,只是眼神微微动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正常。而向绝和陆震几乎都没有注意到这点。 “嗯。”陆震俯下身子,伸手探了探邹泉的鼻息:“想必向帮主定然是与其大战许久,才堪堪将其拿下吧?你说呢?小友?” 纪阳正有些惊讶邹泉到底是经历了什么,又怎么会被向绝打败。接下来陆震和向绝要把邹泉怎么样。 一切的一切,都在打乱纪阳的思绪。但脑海中,有一个声音在告诉纪阳:一定要救邹泉。 “啊?嗯,对的呢,想当初,向帮主的实力,我也曾有幸领教,能与向帮主打成这样,定然也是人中龙凤。”纪阳的回答有些突兀。但向绝和陆震并没有觉得纪阳认识邹泉。 二人压根就没这么想过,只是有些奇怪而已。 “如此,陆城主。”向绝擦了一下嘴角渗出的一丝血迹:“还请借我一条惑魂蚕。” 从这话里,纪阳又捕捉到极其重要的三个字:惑魂蚕。 “嗯……”陆震有些玩味的笑了笑,右手大拇指和食指轻轻摩挲着下巴上的胡须:“这样是不是有些浪费了呢?毕竟……” 话没说完,向绝却已经开口,不忿道:“陆城主这也太不够意思了,一套中品仙武技北斗青光掌说送就送,到了我这一条惑魂蚕都舍不得。” 话里话外,无不是含沙射影,指桑骂槐。 “哈哈哈哈。”陆震大笑道:“向帮主莫急,我又没说不给,只是这惑魂蚕也不是说给就给的。总得给我点时间吧,这期间向帮主就好生修整,等待我的安排吧。” “哼。” 经过长时间的交谈,向绝的状态恢复了不少。他站起身来,袖袍一甩,有些不高兴:“那我就会静候陆城主佳音了,我们走。” 一边说着,一边径直朝外而走。那名绝武帮武者,也是随后跟上。只留下这大厅之中,邹泉奄奄一息,昏迷不醒。 此刻纪阳只想一个箭步冲上去,查看邹泉的情况。但理智告诉纪阳,不可以,如果这样的话,恐怕连唯一活命的机会,也没有了。 正纠结之际,陆震厉喝一声吩咐道:“来人,把他给我抬下去。” 一边说着,一边伸出了右手,释放出仙元力,涌入邹泉体内。纪阳看得出来,这是在为邹泉稳定伤势,不禁心中轻松了许多。 不多时,两名家丁连忙跑了进来,抬起邹泉便走了出去。陆震见事情已经处置妥当,笑道:“小友,是不是有许多问题想问?不着急,先随我来,咱们路上边走边说。” 两人齐齐行走在城主府中的小路上,不得不说,这里的景色比起外面着实要好了许多。纪阳只觉得空气都没有外面那么燥热。 陆震负手而行,纪阳心怀忐忑。两人就这么有一步没一步的走着。 见陆震许久不说话,纪阳率先开口:“今日还多谢陆城主调解这误会,只是好像无形之中又多了许多问题。” “是关于向帮主,也关于惑魂蚕,还有我的计划。”陆震淡淡一笑:“我说得不错吧,小友。” 纪阳点头:“陆城主说得不错。但此刻小子最感兴趣的,还是陆城主和向帮主口中的惑魂蚕,听来定是有大用的。” “哈哈哈哈哈。”陆震笑道:“小友果然厉害,只从只言片语中,便知道这惑魂蚕的用处。” 纪阳听着这话,只觉得有些嘲讽的味道在里面。整理了一下表情,继续问道:“还请前辈指点迷津。” “这惑魂蚕嘛。”陆震故作神秘:“倒也不是什么厉害的东西,说厉害也厉害,说不厉害也不厉害。” 纪阳听完,有些无语道:“前辈这好像有些自我矛盾了。” 第二百五十八章 药疯子 陆震听完,有些神秘的笑道:“这也并不是什么厉害的东西,只是一些小伎俩罢了。” 二人一边走,一边交谈,穿过了这偌大的乌央城主府。纪阳只觉得周围的空气,有些开始湿润起来。再抬头一眼,发觉自己已经跟着陆震这家伙来到了一处破败不堪的房屋门前。 老旧的木板跟随这西乌的风摇曳,发出“吱呀”的声音。干燥而泛黄的木窗只给人一种极其阴暗的错觉,使得纪阳都有些感慨。 这木屋之中若是有人,恐怕也和这木屋一般,年迈体衰,摇摇欲坠。 “到了。” 陆震停下脚步,淡淡开口:“小友待会便可知道,那惑魂蚕,是个什么东西了。” 纪阳听着这话,眼神微微一凝。目光极力的朝着这木屋之中看去,却依旧昏暗,纪阳只觉得这屋中一定有着什么难以解释的东西。 否则这样一间破败不堪的木屋,存在于这城主府中,是极其不正常的。 “陆城主,我看这木屋之中,若是有人,定然是极其不简单啊。” 纪阳咂咂嘴,说话间,一股和风通过木屋,带来一股刺鼻的草药味道,让人有些恶心。 “说来也巧,此人也是老夫偶然之间结识。关于这炼药制毒一道,不敢说整个仙元大陆,但在这西乌,定然是无人能出其右。此人平时也爱摆弄些奇珍异兽,这惑魂蚕,便在他手里。” 陆震一边说着,一边走上前去,“咚咚”两声,轻轻敲了一下门。 也不知是仙元强者实力太过强大还是怎么的,这一敲,纪阳竟然隐隐有种要把这木屋弄塌的感觉。 “进来吧。” 一道懒洋洋的声音,从屋中传来。纪阳听着,眉头皱了一下:这声音,竟然无法分辨出屋中的人是男是女! 不等纪阳多想,陆震已经自顾自的迈入了这木屋之中。纪阳也是随后跟上。 眼前的一幕让纪阳有些吃惊,恍惚间有些错觉。是自己到半江城中为雷战求三力生生花和四叶真草时,心一堂的模样。 只是多了些杂乱无章罢了,浓郁而刺鼻的药草气息,让纪阳有些想干呕。东倒西歪的各种瓷瓶,随处可见的不知名的药草,形状奇奇怪怪的动物的身体部位等等。 房间的最角落的阴暗中,一把躺椅之上,这木屋的主人,正闭目养神。 光线有些不好,纪阳也没太看清这人的具体模样。只看了个大概的轮廓,有一点可以确定:这家伙的头发很长。 “你来就来了,怎么还带了个小子过来,难不成是给我试药的?”依旧是懒洋洋的声音,不过加了些傲慢的态度,甚至有一丝期待。 陆震有些无语:“我看你除了我,看谁都像给你试药的。我这次来不是为了别的,给我拿一条惑魂蚕。” 话音一落,躺椅之上的人一下子跳了起来,走出了最角落的阴暗,让纪阳彻底看清了这人的模样:凌乱长发披肩,鹰钩鼻,秃鹫眼,给人一种极其阴险的感觉。初看一眼一定会认为这人是个男人,但声音却是极其奇怪,让人捉摸不透。 最重要的是,此人脸上,由眉心处自上而下,宛若有着一条线一般一贯而下,将一张脸,分成了两个完全不同的部分。左边白的有些不正常,右边却又黑得不正常。 两半脸凑在一起,更加不正常了。 “下次你不要什么人都带过来了。就这,我才露脸,就被吓成这样。”这男子说话的声音,让人分不清是男是女。但纪阳知道,话中对自己的嘲讽,已经是显露无遗。 正要开口,一旁的陆震有些不高兴,语气不悦:“你能不能别一天像根针一样,逮着谁扎谁?这位小友是我的朋友,也是来跟你要东西的。” “行行行,你说得都对,说说吧,除了惑魂蚕,你们还要什么?” 这男子伸了个懒腰,一脸无所谓的样子。仿佛与世无争,但其骨子里的傲慢,让纪阳十分不舒服。 陆震听完这话,连忙眼神示意纪阳。 纪阳眼珠咕噜噜的转动,心里在思索,该开口要些什么。不过就实际情况而言,恐怕也只能要些丹药了。 反正是陆震牵头,不要白不要,至于之后的事,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想到这里,纪阳双手抱拳,先把态度到位:“前辈,我想要一枚至品凡丹,用以突破仙元境界。” 纪阳对于修炼一道,还是一知半解。这其中的奥秘,先前都是听小玄告诉自己。如今小玄成了现在这个样子,纪阳觉得自己也有责任,所以必须要先把小玄唤醒再说。 这声音不男不女的男子,顶着一头杂乱的头发。用有着两个颜色的脸,像看傻子一般看着纪阳:“突破仙元境?你不是在开玩笑吧?修炼修傻了?你不过才踏入探仙境,恐怕是连‘飞檐走壁,踏水不沉’都做不到,就想着要怎么突破仙元境了?你真当仙元强者像这西乌的黄沙,一抓一大把?” 一连串冷嘲热讽,让纪阳十分不爽。双手已经握紧了拳头,纪阳可以确定,如果不是陆震还在边上,对这这男子,自己肯定就是一拳。 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从陆震而这男子的对话来看,二人关系非比寻常。若是一个不小心,恐怕命都保不住,更别说什么报仇之类的豪言壮语了。 见纪阳不说话,陆震在一旁打着圆场:“我说你这疯子,你有没有,有就直接给人家,在这里问东问西的做什么。人家拿去做什么用是人家的事,才进入探仙境怎么了?就不能提前为突破仙元境做准备吗?” 也许是有些忌惮陆震,这男子说话的声音小了些:“我还不是怕浪费嘛,你又不是不知道,凡是我手上的东西,就没有差的。” 陆震听完这话,有些生气:“也不知道上次谁跟我说有一枚沙金蟾丹是残次品,沙金蟾的年份不够,让我帮他想办法出手。” 这男子彻底没了气势,有些弱弱的说道:“人无完人嘛,我不是也有看走眼的时候。” 陆震摆手,不耐烦的说道:“行了行了,赶紧给我一条惑魂蚕,还有你手上最好的至品凡丹,也一并给我。真是啰嗦,看来我有必要把你赶出去了。” “哎呀,别呀。你要是把我赶走了,谁给你炼药。” 这男子一边说着,一边往阴暗的角落里去了,似乎是去拿什么东西。 见状,纪阳心中明白,方才自己想要的至品凡丹,可能有戏,心中不禁也安定了不少。 纪阳好奇心驱使,打趣问着陆震:“也不知道陆城主这位朋友如此奇特,怎么称呼。” 陆震淡淡一笑,后脸色一正:“药疯子。” 第二百五十九章 又疯了一个 纪阳点头,肯定道:“看得出来,真像个疯子。” 二人不再说话,等待着这名为药疯子的男人。只是纪阳心里已经有了些底:只要能够得到一枚至品凡弹,就能用血祭之法唤醒小玄。以自己目前探仙境的实力,只要用神魂附体,一定能够发挥出仙元强者的实力。这样的话,想要与陆震拼一下,救出邹泉,不是完全没有可能。 正当纪阳在思索着,房间之中,不男不女的声音传了出来:“你跟这小子说我什么了?” 话音一落,一个白色的瓷瓶从黑暗之中飞来。陆震二话没说,右手一抬,一道仙元力涌出,接住这瓷瓶。 “还有呢!” 那不男不女的声音再次说道,又是一个白色的瓷瓶飞了出来。不过这次的方向,却是纪阳这边。 纪阳见状,二话没说,一把将这瓷瓶抓在手里。只感觉手中有些滚烫,瓷瓶中传来阵阵的异动,像是有什么强大的力量,想要冲出来。 “多谢前辈。” 纪阳心中大喜,连忙出声道谢。此次前来西乌,虽说是想要借助三哥纪风的资源,被抓到这里。但也算是歪打正着,再次有了唤醒小玄的希望。 “反正我留着这些东西也没用,给你好了,算是我还这家伙的人情了。” 阴暗的角落里,不男不女的声音再次传出,却不见药疯子的身影。想来应该是不想再露面了,也让纪阳对这家伙,再次提起了兴趣。 “你这家伙,难道我没名字吗。” 当房间中只留下陆震的声音时,纪阳和陆震二人,已经走远了…… 是夜,繁星点点,这是西乌荒凉大地难得一见的景色。以往的夜空,总是被黄沙掩盖,乌云密布,让人窒息。 而西乌的风,在这个夜晚,也变得不再那么燥热。 纪阳告知了陆震晚上自己要做一些事情,让陆震为自己找了一个偏僻的房间。虽然不知道陆震为什么忽然将以往的恩怨一笔勾销,不过也无所谓了,当务之急是唤醒小玄。 哪怕是在陆震的监视之下! 只是纪阳有些奇怪,自己进入这乌央城主府以来,并没有看见陆泽宇。但也懒得问了,毕竟和自己没有关系的事情,关心得再多,也是无意义的。 房间之中,灯火通明。纪阳盘腿而坐在床上,手里拿着这白色瓷瓶,细细端详着。 “也不知道这是个什么丹药,总感觉像是一头活生生的野兽一样。不过希望能够成功吧。” 纪阳自言自语一句,有些心悸的喉结动了动:这瓷瓶中的丹药,恐怕是自己见过的最为厉害的丹药了。 毕竟光凭“药疯子”这个名字,就已经足够让人生畏了。 与此同时,距离这房间,城主府的另外一头。星光之下,一道伟岸的身影,静静伫立。 正是陆震,凭借仙元强者的实力,能够将房间之中纪阳的一举一动,看得一清二楚。 “小子,拿了这枚铁毛牛丹,你会怎么做呢?我很期待呢。” 陆震自言自语,饶有兴致的看着纪阳的一举一动。 房间之中的纪阳,心里其实很明白,此刻自己一定被陆震在监视着。但是没办法,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脱离这里。当务之急只能唤醒小玄,如果不能救邹泉,那也没办法。 而且,是要赶在向绝和陆震所说的使用魂魂蚕之前! 呼!想到这里,纪阳已经打定了主意,深呼吸一口。双眼微闭,困住小玄的石头,从右手的置戒之中,缓缓显露身形。 随后,落于手中。 远方城主府的另一头,陆震将这一切看在眼里。他眼神有些惊讶:“这家伙,居然还有这种东西?如果没看错,这恐怕是空间之力的产物,我的乖乖,幸好我赌对了,要是贸然出手的话,他身后那几个大人物一出手,啧啧。” 纪阳并不知道此刻陆震看到自己的一举一动之后,心里的想法。本以为只是一件稀松平常的事,在陆震看来,却是已经有了无数的联系。 “所以。接下来你要做什么呢?你所说的成功,又指的是什么?” 陆震虽然将纪阳的动作看得一清二楚,但看不出困住小玄的石头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看来看去,也只是一块普通的石头而已。 “成不成就看你了。” 咕嘟!纪阳喉结动了动,打定主意,左手托着困住小玄的石头,右手拿起那瓷瓶,将里面的丹药盗取口中。 随后不作丝毫的迟疑,二指一并,放入口中轻轻一咬,一股微弱的疼痛感传来。 “什么!这家伙,居然就把这么一枚至品凡丹给吞了?他疯了吗!他究竟要做什么?” 对于陆震而言,一枚至品凡丹不算什么。但作为仙元强者的他,太知道一枚至品凡丹其中所蕴含的真气,对于纪阳这种炼体武者意味着什么! 陆震一边自言自语,一边陷入了沉思中,不禁开始怀疑纪阳的背后,究竟有着怎样的能量! 纪阳没有丝毫停顿,右手二指指带着血祭,按在了困住小玄的石头之上! 刹那间,一股强大的真气仿佛决堤的洪水一般,在体内奔腾! “啊!” 全身上下仿佛无数根钢针在刺痛每一寸皮肤和内脏,让纪阳感觉生不如死,痛苦的吼叫出来! 而左手中困住小玄的石头,微微亮了一下白光,随后便再也没有了动静。 纪阳牙关咬紧,强忍着狂暴的真气带来的疼痛,期待着小玄能够像以往一样借助这种方式重新苏醒过来。 同时,纪阳又开始怀疑这瓷瓶中的丹药,到底是不是一枚至品凡丹。按理来说,实力已经到达了探仙境,距离仙元强者,不过一步之遥。身体的强度应该是远超其他炼体武者才对,只是为了保险起见才用的至品凡丹。 但这一刻这种让自己快要昏迷过去的疼痛,让纪阳开始怀疑这药疯子给自己的到底是不是至品凡丹。 城主府的另一头,陆震几乎已经是目瞪口呆的看着吞下铁毛牛丹的纪阳。同时又动作怪异的将两根手指放在那块石头之上,这一刻,陆震不禁对困住小玄的石头,产生了浓厚的兴趣:这石头,究竟有什么玄机?居然让这小子生生吞下了一枚至品凡丹?不,准确来说,应该是准下品仙丹! 房间之中的纪阳苦苦支撑,期待着以往的事情再次发生。城主府的另一头陆震屏息凝视,期待着困住小玄的石头,会出现什么东西。 约莫过了五个呼吸,纪阳并没有感觉到真气随着血液被小玄吸收,反倒是剧烈的疼痛让皮肤有一种快要裂开的感觉。 “难道不行吗?小玄,你不要吓我啊,快点醒过来!” 纪阳一边坚持着,一边低头瞥了一眼自己二指与石头接触的地方——一切竟然没有丝毫的变化! “可恶!” 纪阳暗骂一句,咬紧牙关,只觉得意识开始模糊,眼前的一切,在慢慢扭曲! 而城主府的另一头,陆震双目凝视。视线之中,纪阳吞下铁毛牛丹后,全身的真气竟然有一丝丝快要显露出有形之色的迹象。 “这家伙,难道真的想凭借这枚至品凡丹突破知仙境?他难道真的疯了!” 陆震的表情已经完全变成了震惊之色,他万万没想到,纪阳完全就是个疯子。且不问那至品凡丹要如何使用,拿来就吞? 不过,他又忽然想起,好像自己也没说过这个东西。本以为纪阳修炼到了探仙境,对于这些丹药医理之法,应当有些了解才对。没想到居然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 “真是疯了!” 陆震暗骂一句,脚下轻轻一点,身形已经极速飞起,朝着纪阳所在的房间而去。 纪阳只觉得丹田中的真气在剧烈旋转,仿佛要从四面八方爆裂开去。丹田都有一种快要被撑爆的感觉! 而左手中托着的石头,依旧没有半点反应! “可恶!再这样下去别说救你了,恐怕我自己都要被撑爆了!这家伙,这丹药绝对不是至品凡丹才对。” 纪阳脑海中闪过一个肯定的念头,但此刻身体里的状况,已经由不得多想。所有的真气,仿佛都在汇聚,往丹田之中。剧烈的疼痛让纪阳快要失去意识,与此同时,一股毁灭的气息,已经开始蔓延。 陆震身在空中,表情有些苦笑得摇摇头:“前脚才来了个一天专门研究毒药的疯子,后脚又来了个直接生吞丹药的疯子,关键是两个我都还得保证他俩的安全,真是气人。” 话音一落,他右手一抬,一股强大的仙元力仿佛飓风一般,吹开了纪阳这房间中的门。随后宛如游蛇一般,冲向了纪阳! “啊!” 纪阳只觉得自己已经快要爆炸了,仰头怒吼一声。就连脸上的皮肤,也是肉眼可见的,出现了裂痕。 留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陆震的仙元力及时赶到,包裹住了纪阳。 “啧啧,真是可怕,若是真的丹田爆炸,恐怕这方圆二里地,都得移成平地吧。” 陆震自言自语一句,仙元力一边强行镇压住纪阳体内的真气,一边从纪阳右手之上剥下了置戒。同时也从左手中带起了困住小玄的石头。 强大的仙元力仿佛钢针一般,在纪阳身体之上的重要穴位,释放着狂暴的真气。而这被释放出来的真气,又被陆震的仙元力强行镇压,消散于空气之中。 咳咳咳!不过一个呼吸,纪阳身上的铁毛牛丹的真气,便被悉数放出,只留下了可以吸收的一小部分。其余大部分都从各个穴位释放而出,彻底消失。 “一口一枚至品凡丹,关键还没有,换作我也有点接受不了。” 陆震自言自语摇摇头,再看一眼纪阳,已经闷哼一声,身上气势全无,昏死过去。 黑色置戒,以及带着两个血指印的石头,静静悬浮在陆震面前。细细端详着这两样东西,陆震眼神微闭,想要将仙元力探入二者内部。但依旧什么都看不出来。 不过是一枚黑色的铁戒指,以及一块极其普通的石头。 “奇怪,居然看不清楚,不行,我得去找药疯子,他可能知道这两个东西是什么。” 第二百六十章 惑魂蚕的威力 陆震眉头紧皱,瞥了一眼已经昏死过去的纪阳。微微抬手,纪阳便安稳睡到床上。 身形缓缓悬浮而起,陆震出了房间,直奔药疯子的住处。 翌日,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撒向房间中,照在纪阳眼皮之上。双眼微动了一下,纪阳睁开眼睛,一瞬间,心里莫名的紧张起来:手上的置戒,已经消失不见了,连带着困住小玄的石头。 “糟糕,该不会是陆震那家伙发现了什么吧?” 纪阳自言自语一句,连忙起身。身体之中虽然有些虚弱感,但好在还能行动,心里却已经开始祈祷陆震不要发现什么。 随便找了个府中的仆人问了一句,便得知陆震此刻正与向绝在大厅中议事,纪阳马不停骑的赶往昨天的正堂。 此刻,乌央城主府正堂,陆震和向绝正端坐着。中央的空地上,邹泉依旧昏迷不醒,但气息却平稳了许多。 “他来了。” 陆震淡淡开口,说话间,向绝扭头看向门口。纪阳大大方方,一步迈入堂中,看见邹泉依旧昏迷不醒,心里不禁一紧。 但碍于形势,纪阳并没有多余的动作,依旧自顾自的走进了堂中。双手抱拳,不卑不亢:“陆城主。” “呵呵,小友,昨晚休息得可好?”陆震话里有话,眼神玩味。 纪阳并不知道陆震到底发现了些什么东西,只能见机行事:“陆城主说笑了,世人皆知,但凡武者实力进入内体境,真气游走全身,淬炼五脏六腑,三五天不进食喝水已是常态。小子自问实力已经到达探仙境,这身体强度,还是有一些的。” 陆震眼神微凝,想要从纪阳的表情中,捕捉一些细微的变化。但终究,没有发现什么。 昨晚他连夜去找了药疯子,结果得到的答案却是后者也看不透。无论怎么看,陆震带去的东西,也就是一块普通的石头,和一枚黑色的普通戒指。除此之外,也没有发现什么端倪。 这就让陆震开始怀疑,纪阳吞下那枚铁毛牛丹后又咬破手指放在那块石头之上究竟是要做什么。 纪阳也知道陆震是在套自己的话,回答得几乎没有什么破绽。这也让陆震更加坚定得认为纪阳的身上,一定有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话是这么说没错,不过我看小友气色不是很好,想必昨晚上应该是没有休息好。”陆震依旧想知道纪阳身上的秘密,尤其是关于那块石头和置戒。 但他又不敢来强的,若是换作以前,只需微微抬手,制住纪阳,想要知道什么简直就是手到擒来。可是一回想起在那乌北荒漠中出现星辰剑主宁晨昕,以及红衣女子,陆震便打消了这种念头。 在那之后,指使绝武帮袭击暗风在乌北的据点,陆震也是有着自己的考虑:还不是和暗风撕破脸皮的时候。 但后来发生的事让陆震再也没有了想要动纪阳的想法:这小子背后,站着的,可不是只有一个暗风那么简单。虽然纪风曾对陆震提起过那名强者,但陆震一直都没放在心上。直到后来,所发生的一切,彻底颠覆了陆震的认知。 纪阳听完豪爽一笑,眼神却在细致的观察着向绝的变化,以及邹泉的情况:“实不相瞒,小子昨晚丢了两样东西,所以彻夜未眠,加之甚是焦虑,故而没有休息好。” 一边说着,一边注意着陆震的表情变化。陆震听完哈哈大笑,手一抬,一道仙元力便包裹着置戒和困住小玄的石头,缓缓飞出,口中爽朗笑道:“小友,我于昨晚在府中偶然拾得这两样东西,不知是不是小友所丢?” “正是。” 纪阳没有从陆震的表情中发现什么太过明显的变化,也不含糊,手一招,两样东西便尽数落入手中。 失而复得的喜悦,让纪阳心里安定了许多。 反观向绝,看着一唱一和的纪阳和陆震,觉得有些奇怪。总觉得哪个地方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具体是什么。 于是便有些焦急的说道:“陆城主,还请将那惑魂蚕用了,开始下一步的计划吧。” 听到这里,纪阳心中一紧。已经大概猜想到了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事情,但也只能强忍住冲动,静观其变。 陆震点点头,仙元力托着昨天药疯子给的另外一个瓷瓶,慢慢飞到了昏迷不醒的邹泉上方。 “啧啧,虽然听说过这惑魂蚕的威力,但这还是第一次见识,真是让人期待呢。” 向绝一边说着,一边紧紧盯着那瓷瓶,其中仿佛有着无限的力量,想要喷涌而出。 纪阳的心也是提到了嗓子眼,但理智在告诉自己不能冲动。如果现在翻脸,阻止眼前的事,别说要救邹泉,恐怕自己的命也保不住。 咕咕咕!咕咕咕! 当这瓷瓶靠近邹泉之时,其中发出的奇怪声音,让人有些心悸得害怕。 如附骨之疽在发出让人头皮发麻的声音,令人胆寒。 陆震眼中带着笑意,缓缓点头,那瓷瓶受到控制,缓缓下降,悬浮于邹泉眉心上方。 “要来了么?” 纪阳眼神注视着这瓷瓶,也想看看这在陆震以及向绝口中如此神奇的惑魂蚕,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只见那瓷瓶微微倾斜,有些许晃动,仿佛有什么东西要从中爬出来。三人屏息凝视,目不转睛:瓷瓶微微颤抖之间,一条小指般粗壮,长不过一寸,通体透明的蚕虫,直勾勾的落到了邹泉的眉心处。 这蚕虫虽然看起来晶莹剔透,蠕动的身躯还有些可爱。但纪阳知道,这家伙可不是什么好玩意。原因就是因为它的名字:惑魂蚕! “想不到传说中的惑魂蚕居然如此神奇,若是不知道的人,恐怕只会将其当做一条透明的可爱虫子吧?” 向绝还不知道这惑魂蚕的威力,一边说着,一边有些好奇的想凑上去仔细观察这惑魂蚕。 陆震见状,语气不悦的提醒道:“你可小心些,这惑魂蚕,可不是什么善茬,万一被沾染到,那可不是开玩笑的。” 他一边说着,一边注视着惑魂蚕的情况,时刻提防着这条小虫子。 纪阳眉头微皱,已经大概确定了这条惑魂蚕绝对不是好东西。当然,这是在这之前,向绝的话里得知的。但现在可谓是人在屋檐下,冲动是不可取的。自己并不怕死,但至少要死得有意义才行。 就当纪阳略微思索了一下,接下来发生的一幕,让在场的三人皆是震惊:只见那条惑魂蚕掉落在邹泉眉心处,仿佛像是许久未曾进食一般,微微蠕动了两下,便一口吸住了邹泉的皮肤! “好厉害。” 向绝忍不住惊叹一声,只见随着那条惑魂蚕不断的鼓动身躯,吸入邹泉的血液,其整个身体,也在发生着变化。 透明的身躯慢慢变得血红,就像被邹泉的鲜血染红一般,身躯也变得粗壮了许多。 “应该差不多了。” 陆震自言自语一句,一抬手,仙元力便再次制住这惑魂蚕,飞入了瓷瓶之中,随后缓缓倒飞而来。 而躺在地上依旧昏迷不醒的邹泉,眉心处多了一个小小的红点,渗出一小颗血珠。 纪阳眼神微凝,双拳握得十分的紧,暗暗咬着牙关。但身上不敢有丝毫的气势爆发和真气流动,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邹泉被这惑魂蚕吸走鲜血。 “好了,我能为你做的已经做完了,这惑魂蚕,以后就是你的了。” 陆震淡淡开口,手一抬,将那瓷瓶丢给向绝,并不是用仙元力控制。 向绝也不推辞,一把将这瓷瓶抓入手中,心满意得的打量着。 “陆城主,可否告诉小子,这惑魂蚕,是什么品阶的异兽?” 纪阳还是想打探清楚这惑魂蚕的奥秘,也为之后的事情做打算,毕竟现在邹泉被吸了血,谁也不知道以后会变成什么样子。 “呵呵,小友你有所不知,这惑魂蚕,依那药疯子所言,不过是一种中品凡兽。但可千万别小看这东西,害起人来,就连寻常的仙元强者,都没办法。” 陆震看着向绝,继续解释,语气也是有些忌惮:“每一条惑魂蚕,都有着能够控制人的神智的能力,其本身并没有什么攻击力。但万一被其喝了血,认了主,只要这条惑魂蚕不死,便没有人能够逃得脱它的控制。” 末了,又补了一句:“而且,每一条惑魂蚕,只能吸一次血,认一次主,吸完这次血,被吸之人便与这惑魂蚕同生共死。” 纪阳点点头:“所以,这惑魂蚕一但吸了人的血之后,认完主,就没有办法再逃脱控制了。” 陆震点点头,表情一副孺子可教的欣慰:“正是如此,首先,被吸之人,先不说会受到这惑魂蚕的控制,就算是有人想要帮他摆脱这控制也是没有办法的。” “第一,不能通过攻击惑魂蚕的方式来让被吸之人摆脱控制。因为同生共死的关系,惑魂蚕死则人死。” 纪阳听到这里,心里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脱口而出道:“那第二种呢?能不能通过攻击认主之人来让被吸之人拜托控制?” 陆震摇摇头:“也不行。小友一定是在想,只要杀死了认主之人,便能让被吸之人摆脱控制。但是怪就怪在这一点。药疯子说过,一条惑魂蚕,只能吸一次血,认一次主。就算认主之人被杀,无人控制惑魂蚕,也依旧不能让被吸之人摆脱控制。” 纪阳有些担心的问道:“那会变成什么样的情况?” “活死人。”陆震吐出三个字,然后说道:“受惑魂蚕控制的人将会失去自己的意识和精神,如果没有人控制,就会行将就木,识海空白,没有意识。从身体上而言是还活着,但实际上却已经和死人没有区别。” 说到这里,陆震扭头看了一眼向绝:“好了,向帮主,只需往那瓷瓶之中滴一滴血,便可完成认主了,之后用心神操控便可。” 向绝听完点点头,有些迫不及待的二指一并,放入齿间轻轻一咬。生怕那惑魂蚕的威力,距离瓷瓶还有三寸的地方便停住。 一滴艳烈的鲜血,正在慢慢汇聚,就要滴落。 纪阳双拳紧握,知道这滴鲜血如果进入了瓷瓶之中意味着什么。牙齿咬紧,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这是个死局,无解的局,若是被向绝认了主,之后再要解决这事,恐怕会变得极其麻烦。 但眼下纪阳却不敢妄动,只能祈祷之后能够有办法解决邹泉身上惑魂蚕的控制。 终于,在陆震和纪阳的注视之下,向绝直尖的一滴鲜血,落入了瓷瓶之中! 向绝眉头紧锁,只感觉手中的瓷瓶在微微颤抖。随即仿佛感应到了什么一般,双目变得如炬一般,让人精神振奋! 与此同时,躺在地上的邹泉,紧闭的双眼,猛然睁开! “看来已经成功了呢。” 第二百六十一章 天时地利人不和 向绝眼中露出精光,嘴角扯过一抹得意的笑容,手里紧紧捏着装着惑魂蚕的瓷瓶:“陆城主,有了这免费的打手,我绝武帮想要东山再起,也不是什么难事了。” 陆震冷笑一声,心里暗道:“东山再起?要不是你还有点利用价值,顷刻间我便叫你身死道消。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虽然心里这么想,但陆震并没有表现出来,点头笑道:“如此,下一步的计划,只要等到我这边的人到位之后,便可以实施了。” 说话间,向绝已经通过惑魂蚕,让受到控制的邹泉,站起身来。只见邹泉双目无神,宛若痴呆一般,脸上没有半点表情,除了能呼吸。 纪阳眼神微凝,此刻已经从邹泉身上看不出半点正常武者的特征了。这便是陆震所说的,活死人了。 双拳紧握,纪阳心里很憋屈,但又有些无可奈何。一想到陆震和向绝所说的下一步计划,纪阳几乎已经可以确定,十有八九,与颜紫琼和姜希玥有关。 想到这里,纪阳故作疑惑的问道:“陆城主,可否告诉小子,你们所说的下一步计划是指?” “哈哈哈哈,小友,你恐怕有所不知,这下一步计划,自然便是要铲除我的心腹大患,媚花教了。”陆震朗声笑道:“要说这西乌荒凉大地,除却我不知道的,便只有暗风和媚花了。此刻暗风已经不复存在,我乌央城正是兵强马壮,此时若不动手,更待何时?可谓天时地利人和,皆在我方。” 说到这里,陆震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纪阳:“不知小友,可否助老夫一臂之力?” 话里的意思很明白了,要是纪阳不答应的话,恐怕后果也是能够想象得到的。 纪阳有些无奈和后悔,自己不应该被仇恨冲昏头脑,来到西乌,想要借助暗风的资源。此刻已经是身处陷境,若是不答应陆震,下一刻恐怕就要身死道消。 瞥了一眼双目无神的邹泉,纪阳只能点头:“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 “哈哈哈哈。”向绝听完,十分认同的走到纪阳身旁,拍了拍纪阳的肩膀:“也罢,兄台,先前的事,也算我们不打不相识,从今往后。可是要通力合作,才能夺取更大的造化。” 纪阳心里虽然厌恶向绝,但也是装作和其沆瀣一气的样子:“那是自然的,不打不相识,追随强者,才能在修炼一道有更大的造化。” 陆震点着头,大手一挥:“好,既然如此,向帮主,你就先回去集结贵帮高手,我这边也已经约好了几名仙元强者。十日之后,一同出发,踏平那媚花教,实仙一统西乌的大业!” 听完这话,向绝心里不禁暗骂一声:集结高手,老子的人都要死完了,还集结高手。要是这次媚花教的事情完事了没有足够的好处,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虽然心里这样想着,但向绝却没表现出来,抱拳答应道:“那就祝陆城主马到成功!只是……” 说到这里,他停顿一下,欲言又止。 “向帮主有话请讲。” 陆震大概知道向绝想说什么,冷笑一声:“应该是关于颜紫琼的实力问题吧。” 向绝点头:“传闻媚花教主颜紫琼实力早已经迈过真仙境,到达心仙境,恐怕。” 听到这里,陆震表情有些不高兴,那是一种被别人看底之后的不忿:“向帮主,你觉得我会做没有把握的事吗?” “不会不会。”向绝知道陆震已经有些不高兴,点头如捣蒜。 说完便走出了这正堂,而邹泉也是面无表情的跟了出去。 看着邹泉的背影,纪阳心里已经在暗自思索着,要如何将陆震以及绝武帮要强攻媚花教的计划,通知给颜紫琼和姜希玥。 但陆震不是傻子,身为仙元强者的他,心里也是知道纪阳并不会那么容易就归顺自己。所以在透露计划之时,并没有说太多的细节。他也在观察纪阳,想知道纪阳接下来的想法和做法。 “所以,接下来你要怎么做呢?”陆震心里暗暗说道,表情却是无比的自信。 纪阳眼皮动了一下,转身抱拳:“既是如此,小子就先行告退了,昨晚确实没休息好。” 说完也不再去管陆震接下来想要说什么,径直走出了这正堂。 是夜,西乌的风也变得冰冷了些。就像此刻纪阳的心情一样,有些寒冷,而又复杂。 唯一值得信任的小玄现在已经不在;和自己有过一番同生共死经历的邹泉,被向绝用惑魂蚕控制,并且几乎已经陷入了死局;自己又身处险境,不出意外,自己的一举一动,应该都被陆震监视着。 所有的一切加起来,让纪阳感受到了深深的绝望。从没有哪一刻,纪阳有这种深深的无力感:什么也做不了,只能束手无策的看着陆震一步步实行计划。 死,纪阳并不怕,但必须要死得有价值才行,即使这价值微不足道。 “小玄,如果你在,该多好?至少我不会像现在这么无助。” 纪阳手里捧着封印小玄的石头,心里暗暗道。 再抬头,不知何时,天际的远方,伴随着西乌的夜风,飘来了片乌云。这乌云缓缓移动,遮住了夜空中的明月,地上不再洁白如双,取而代之的是漫天黄沙,还有凛冽的风声。 就像纪阳此刻的心情。 猛然之间,一道星光,穿破乌云,照射在纪阳跟前。微微凝眸注视,纪阳心里,有了些主意…… 不知不觉,纪阳来到这城主府中已经过了十天。距离陆震所说的要开始计划的日子,不过一天。 西乌的风在今天显得格外的猛烈,肃杀的气息在整个城主府中弥漫。几乎所有的人都知道,城主府即将发生一件大事。 陆震正静静的坐在自己的房间中,面前是一张黑色的金丝楠木桌。桌面放着一张地图,简单勾画着整个西乌荒凉大地的势力分布。 桌子另外三个方向,坐着三名仙元强者,一名实仙境,两名知仙境。虽然不及真仙境实力的陆震,但也不错了。 眼睛盯着桌上的地图,陆震心里想的却是另外一件事:整整十天,纪阳都没有半点动静。难道自己估计错了,这小子真的那么没骨气,就这么臣服于自己了吗? “陆兄,你这心思,好像不在地图上呢。”那名实仙境强者淡淡开口,提醒陆震。 “如此大敌,切不可掉以轻心啊,陆兄,一个不小心,那便是万劫不复。” 左边那名知仙境强者也是随声附和。 陆震从回过神来,语气略带歉意:“不好意思各位,有些走神了。” 纪阳并不知道此刻陆震在想什么,但心里已经打定了主意:既然你想跟我化干戈为玉帛,利用我,那我便随了你的心意,以不变应万变。等见到了颜紫琼和姜希玥,再见机行事。若是能胜最好,胜不了,怎么也得把向绝这个家伙解决。邹泉被惑魂蚕控制,无论如何,都要将其救出。 打定了主意的纪阳整整十天没有半点异常的动静,这不禁让陆震开始怀疑纪阳的真实想法。 对于陆震而言,纪阳就像一个烫手山芋:背后仿佛站着无数强大的高手为其撑腰,但又好像对于自己的监视和挟持毫无办法。 每每在二者之间犹豫之时,陆震便想一掌把纪阳给轰死,为儿子陆泽宇出这口恶气。 但一想到在乌北之地为纪阳而来的红衣女子以及星辰剑主,陆震又打消了这个念头。 一切都要等到解决了媚花教之后再说,毕竟相比起纪阳,陆震更愿意去完成自己一直想做的事。 翌日,乌央城门口,向绝带领着绝武帮一众武者,约莫百八十人,面容肃杀的静静伫立。其身旁的邹泉仿佛一个没有灵魂的傻子一般,面无表情的站着。 纪阳则是跟随着陆震,以及三名仙元强者,走出了城门。 身后,则是陆震象征性的带着的城主府中的一些家丁。约莫二十来人。 向绝见状,心中不忿。陆震的做法无疑是在告诉自己,绝武帮已经成了免费打手。 想到这里,向绝就憋了一肚子火,无论怎么样,都应该让陆震多带些人,不能让自己的兄弟们白白牺牲。 “陆城主,你这是什么意思?”向绝眉头紧皱,语气十分不高兴。三名仙元强者自不必说,一但和那媚花教火拼起来,伤亡的大部分肯定都是自己的人。 “什么什么意思?”陆震有些奇怪的问道:“向帮主莫非是要打退堂鼓?” 向绝咬着牙摇头,不服气道:“这倒不是,只是要进攻这堪称西乌第一大门派的媚花教,陆城主只带这么点人,是低估了媚花教,还是高看了我绝武帮呢?” 意思很明显,是说陆震带的人太少了,希望自己这边能少死点人。 “呵呵,向帮主,一名真仙境,一名实仙境外加两名知仙境,以及三名探仙境,百十名真气境以上的武者。这都拿不下媚花教,我看在坐的各位,也不用修这武道了,都回家哄孩子去吧。”陆震目光冰冷的扫过场中一眼,淡淡开口。话里话外,态度强硬。 看着场中的一干人等,纪阳心里不禁开始担忧起来:如此强大的阵容,不知道颜紫琼的媚花教,能不能顶得住。 这时的纪阳想要恶心一下向绝,踏前一步,淡淡开口:“向帮主,我看这帮中的弟兄,还得多练练啊。要不然个个都像向帮主这帮瞻前顾后,恐怕在以后的修炼道路上,难有进步啊。” 听到这话,向绝仿佛吃了个苍蝇一般。纪阳这话也忒损了些,表面上是关心绝武帮的武者,实际上在含沙射影的说向绝贪生怕死。 只是没有说得那么难听罢了。 目光扫视一眼几名仙元强者,向绝打了个哈哈:“哎呀,我这不是也希望陆城主多带些人,这样把我也大些,尽量减少损失嘛。” 第二百六十二章 关于媚花 陆震眼中带着些许戏谑,心中暗道:“哼,还让我多带些人,减少你的损失,真是想屁吃。迟早你也得跟着那个被惑魂蚕控住的小子一起归西。” 想到这里,陆震也不多做迟疑,大手一挥。一行人就这么浩浩荡荡的出发,朝着西乌荒凉大地深处前行。 纪阳并不清楚媚花教在西乌荒凉大地实力如何,但既然名声在外,想必也是不可小觑。至少颜紫琼的实力是不虚陆震的。 只是这其中有个问题值得深思。以颜紫琼的实力,陆震就算带了三名仙元强者,恐怕也不能拿下媚花教。更何况作为西乌荒凉大地第一门派的媚花教,仙元强者如果只有颜紫琼一个人,那可就太不正常了。 所以,陆震之所以敢这么大阵仗去进攻媚花教。不是他脑子被驴踢了,就是肯定还有别的能够让他觉得自己不会输的手段。 基于这种猜想,纪阳偏向了后者。心里也在祈祷这次媚花教的平安,至少颜紫琼和姜希玥要没事才行。 想到这里,纪阳目光微微瞥了一眼行进间双目无神,宛如活死人的邹泉,心里不是滋味。 等到这件事情过了,一定要问清楚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今天西乌荒凉大地的狂风格外的凛冽,伴随着漫天的黄沙。众人行了不过二里地,再回身,已经看不见乌央城了。 陆震立定身形,大手一指:“各位,那媚花教便在这西乌荒凉大地极西的地方。此处地势开阔,大家就各自拿出实力,极速前进,争取天黑之前赶到,打他一个措手不及!” “是!” 一声震天怒吼响起,百多号真气境实力及以上的武者,纷纷纵跃而起朝着西乌大地的极深处遁去。一时间场面也是极其壮观。 纪阳一听,心中大喜:自己脱离陆震控制的机会来了。 当下便催动真气,就要使用迅风疾影步跟上。忽然一只大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纪阳扭头一看,陆震正一脸笑吟吟的看着自己。那笑容让他心里有些发寒,毛骨悚然:“小友,你在咱们这些人里也算是高阶战力了,还是随我一起吧,这样到了媚花教,也不会浪费太多力气。” 这话宛如一盆冷水,泼在纪阳心头。不过也是,要是陆震连纪阳心里这点小九九都看不出来,那这么多年的乌央城主,也算是白做了。 “那便多谢陆城主了。” 纪阳嘴上说着感谢的话,心里早就已经将陆震的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个遍:这个老奸巨猾的狗东西,果然是有些不简单。自己当初就不应该放走陆泽宇,让这家伙感受一下丧子之痛才对。 说话间,纪阳已经被陆震释放的仙元力托起,不紧不慢的跟着大部队往前进发了。 西乌,极深处,这里的景色多奇怪,都算不上奇怪。在西乌荒凉大地,可能这里是一片大沙漠,走几步便又是生机盎然的绿洲,或者是嶙峋怪石。偶尔有几根硕大的仙人掌立在荒漠之上,也不过是诉说着古老岁月流逝的故事。 但有一点是不变的,那便是燥热,无尽的燥热。仿佛一个巨大的蒸笼一般,让人感觉窒息。 媚花教的教址正是坐落在这西乌极深处的一片巨大的绿洲之中。绿洲再往西,是连绵不断的巨大山脉,高耸入云,烟雾寥寥。不经意间还可以看见皑皑白雪。 没有人知道翻过这些山脉之后,再往西去,是什么样的情景。仙元大陆数千年的传承,也终只是有这几处地方而已。 也从来没有人能够越过这些山脉,哪怕是仙元强者也不行。 绿洲之中,媚花教的教址之中,生机盎然。茂密葱郁的树林,潺潺的流水声,错错落落的亭台楼阁,俨然已经成了这里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偶尔间能够见得一两道倩影纵跃起落,也是身轻如燕,美如诗画。 而此刻的姜希玥,正与师父颜紫琼坐在媚花教极深处的一座小阁楼中,相对而弈。 只是前者有些心不在焉,落子的动作,也有些不太顺畅。 棋至中盘,姜希玥已经全面落入下风。颜紫琼知道,这不是以往自己徒弟的水平,不禁有些不高兴:“希玥,今天的状态,有些不太对劲呢。” 温柔的话语带着关心,如和风细雨一般,让姜希玥感到有些受宠若惊。只是颜紫琼却是知道,自己这徒弟,心恐怕已经不在这里了。 教中长老会的那些家伙,无一不对下一任教主之位虎视眈眈。都想在那问天门举办的仙元大比武中,让媚花教扬名立万。 媚花教虽有西乌荒凉大地第一邪教的名声,但也只是在西乌有着这样的影响力罢了。比起那些在中原雄域的豪门望族,那可是差得远了。 “师父,我。” 不知何时,姜希玥心中早已经是那少年的影子。或许是那少年扔出长剑助自己踏剑绝杀熊氏兄弟之时;又或许是在得知自己是媚花教第一大弟子,只要拿着自己的人头,便可得到一套中品仙武技北斗青光掌的时候呢? 姜希玥不知道,但她心里知道,在烟雨宫与那少年一别之后,满眼已是那个熟悉的面孔。挥之不去而又不想忘记。 颜紫琼手持一白子,缓缓落入盘中:“有心气是好事,只是上次你贸然出手前去刺杀陆震,有些冲动了。” “弟子明白。” 听到这话,姜希玥不禁长舒了一口气,以为颜紫琼并没有看出自己心里的小九九。 但颜紫琼是何许人?身为仙元强者的她,早已经经历了无数的世间冷暖。她是看着姜希玥长大的,哪里又不知道自己这个徒弟,心里在想什么。 “希玥,你是不是听到了什么风声?” 猛然的一问,让姜希玥心头一惊,连忙摇头:“师父,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 “唉。”颜紫琼叹一口气,站起身来,望向窗外的天空,虽然阴沉,但也隐约可以看得见烈日。她淡淡开口:“女大不中留啊。但是,希玥,我只跟你说一次,无论怎样,都不要和那小子扯上一点关系。就算你真的喜欢他,爱他,也不要和他沾染半点关系,你只消在心里有这个人,便可以了。否则的话,那会害了你自己。” 一番话意味深长,让姜希玥有些云里雾里,她摇摇头,本想再闪烁其词,不肯承认。但一想到颜紫琼极有可能知道纪阳身上的秘密,便忍不住问道:“师父,为什么?” “我问你。”颜紫琼猛然转过身来,认真的看着姜希玥:“你可知道,那红衣乐素灵前辈,是什么人?” 姜希玥摇摇头,心里很想把自己先前在乌北见到宁晨昕的事情说给颜紫琼听。但她忍住了,毕竟,那也是关于纪阳的秘密。 这一刻,姜希玥的心里,竟然产生了罪恶感:一种对颜紫琼隐瞒事情真相的罪恶感! 望着窗外的天空,二人陷入了沉默。 距离媚花教址还有二十里地的地方,纪阳被陆震用仙元力托着飞行在空中,在这里停下。 毕竟是仙元强者,速度极快,后方的天际之下,也只能看得到稀稀疏疏的数道人影。正是跟随而来的进攻媚花教的武者。 纪阳望着远方在西乌狂风中依旧云雾缭绕的巨大山脉。心里已经大概知道,媚花教,应该就是在那里。 其余三名仙元强者也是凌空而立,不再前行。 “陆城主,有个问题小子不知该问不该问?”纪阳忽然有些好奇,以颜紫琼和姜希玥的为人,为何会把媚花教弄成整个西乌荒凉大地都臭名昭著的邪教。 这其中一定藏有什么玄机,否则的话,让纪阳相信媚花教是一个邪教,这是无论如何都想不通的。 “看来小友果真对这西乌荒凉大地有些不太了解。”陆震淡淡解释道:“这媚花教,专以年轻女子为目标,夺取阴元。传闻之中,那媚花教主颜紫琼的师父,也就是当年名震整个仙元大陆的葬花武帝,行走在仙元大陆四方,无恶不作,祸害苍生。后被四方强者围杀,将其逼入这西乌极深之处,虽然将其重创,但依旧没有彻底解决他。如今数千年过去,其弟子颜紫琼创立媚花教,又让那葬花武帝的意志死灰复燃了。” 一番解释,纪阳知道了个大概。不过这个解释很苍白:如果真的有这样一个人物存在,或许也真的有,媚花教能发展成如今的规模吗?又或者说,会有现在的名气吗? 纪阳虽然不知道陆震和颜紫琼有着什么样的恩怨,但心里却是明白,这些不过都是他的一面之词罢了。 因为直觉在告诉纪阳:媚花教,绝对不是陆震所说的那么不堪。 “陆兄,讲道理这媚花教的实力分布,我们还是不太清楚,能否告知一二?” 那名实仙境强者,语气有些担心,毕竟虽然清楚媚花教主颜紫琼的实力虽然高于自己,但陆震自有办法。如果再跑出一两个实力伯仲颜紫琼实力的长老什么的,那可就有些接受不了了。 “放心,肯定是在你们能力范围內,我不是傻子,你们也不是傻子,送死的事情我不会让你们做的。”陆震摆摆手,语气无比自信:“如果情报没错,媚花教內,仙元强者一共五人。其中实力最强的,就是教主颜紫琼,实力为心仙境。其次便是四名长老,分别是大长老采花仙子,二长老抚花仙子,三长老折花仙子,以及四长老恋花仙子。” 说到这里,陆震停顿一下,嘴角扯起一抹奇怪的笑容:“其中那采花仙子实力乃是真仙境后期,其余三名长老实力都是真仙境中期。” 随即,陆震看了一眼纪阳:“而且,除了媚花教大弟子姜希玥之外,这四大长老门下,皆有一名实力至少是准探仙境的弟子。” “至于其他的真气境到勇武境实力的弟子,数量不下三五十名,真气境以下的,更是达到七八百。” 听到这里,纪阳眉头微微皱了一下,语气装作凝重的说道:“也就是说,我们这次要一次性面对五名实力在真仙境以上,五名实力在准探仙境以上,以及三五十个真气内体勇武境的武者。” “小友说得不错,正是如此。” 陆震的语气中,带着无比的自信,一副已经将整个媚花教稳稳拿捏的表情。 但纪阳只觉得陆震已经疯了,彻底疯了。 第二百六十三章 坚定的选择 以四名仙元强者,而且实力皆是不如媚花教高层战力的情况下,大张旗鼓的进攻媚花教。这无异于是在找死,陆震的做法,让纪阳心中更加坚信:这个老家伙,一定还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底牌。 几人正交谈之间,身后跟随而来的武者们也都陆陆续续赶到。见得几人在此停下,便不再前进。 陆震回身看了一眼,厉声说道:“诸位,且在此修整一番,日落之时,便是总攻发起之时!” 所有人都原地坐下,打坐调息,开始养精蓄锐。毕竟如此极速的前进了一整天,还是要稍做休整的。 纪阳眉头紧锁,看了一眼目无表情的邹泉,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他一直在想,接下来要怎么办,关于这场战斗。 这其中一个很重要的点,就是颜紫琼曾与姜希玥先自己一步去过烟雨宫。还不知道这二人是否认识邹泉,如果认识的话,将会更加麻烦。 乌央城与媚花教的斗争,无论是哪边胜利,都会让事情变得十分棘手。 如果是媚花教胜利,那么纪阳就无法解释自己为何会伙同陆震一起进攻媚花教。如果是乌央城胜利,那么仅凭纪阳的实力,根本没有办法逆转局势。 就算是在战斗过程中临时反水,仙元强者之间的战斗,也是自己无法介入的。 一时间,纪阳只觉得眼前的事情,变得很难:一边是曾经与自己有着深厚友谊的媚花教,另一边却是身中惑魂蚕之困,形同活死人的邹泉。 抬头看了看天空,乌云已经开始遮蔽烈日,纪阳的心情,也跟着沉闷了起来。 媚花教,长老堂,四个面容姣好的女子,正盘腿而坐。身上仙元力淡淡流露,不曾有一丝躁动,只有无限的温柔。 “还是不行么?。” 一名女子猛然睁开眼睛,额前有两颗香汗,想来刚才是经历了什么,微微叹了口气。 正是媚花教大长老,采花仙子。 其余三名长老也是纷纷睁开眼睛,流露出些许失望。 “大师姐,这心仙境,玄之又玄,恐怕不是我等在此参悟就能助你突破的。” 说话的是二长老抚花仙子,她身着一身绿衣,面容有些妩媚,但并不妖娆。 “二师姐说得不错,大师姐,这心仙境若是没有机缘,是极难参悟的。仙元力强化感官,达到通微洞幽,不是一朝一夕便能做到的。” 相比起抚花仙子而言,媚花教的四长老恋花仙子看起来年纪偏小,给人灵动的感觉。 而三长老折花仙子却是一句话都没说,不过赶在平时其余三名师姐妹也都习惯了。 颜紫琼与姜希玥并肩而立,表面上看起来毫无波澜,但前者却时刻用着心仙境的实力感知,探查着长老堂的中情况。可以说,此刻长老堂中四名媚花教长老的一举一动,都被知道得一清二楚。 “哼,就凭你,想突破心仙境,还早得很。要是就凭你们几个在那打坐参悟就能突破心仙境的花,我也就不用吃那么多苦头了。” 颜紫琼心中不屑的说道,并未去多管一些。这四个长老一直以来想做的事,她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长老堂中,采花仙子整理了一下心情,看了自己的三个师妹:“几位师妹,请再助我一臂之力。” 三人表情有些犯难,毕竟入定去参悟境界,是一件极其耗费精神力和仙元力的事情。不过还是都点了点头,继续着刚才所做的事情。因为她们知道,如果长老会中没有一个人可以和颜紫琼板扳手腕的话,那这媚花教的长老会,也就没有必要存在了。 媚花教内部,也并不太平。女人在很多时候会比男人更有胜负心,这四名长老也是如此。尤其是同出一个师父的情况下,在某些时候,颜紫琼得到的偏爱,引起了三人一致的不服气。 久而久之,这也就成了媚花教高层的一个常态。颜紫琼看四名长老气就不打一处来,四名长老看颜紫琼也是莫名的来气。 以至于形成了座下弟子拉帮结派,互相勾心斗角的局面。但姜希玥对于这种事情并不感兴趣,但媚花教有这么一个不成文的规矩:只有打败了姜希玥,才能称得上是弟一弟子。 至于姜希玥媚花教弟一大弟子的名声,成分上是因为颜紫琼的身份更多些。 四名仙子再次入定,抚花,折花以及恋花三名仙子,不断的通过仙元力去维持着采花仙子的精神力,以帮助她感悟心仙境的玄妙。 太阳渐渐西下,在天际留下一片火烧云。这种景象是西乌经常能够看得到的,这就意味着燥热让人窒息的白天已经快要过去,而黑夜,也要来临。 仿佛是感受到了接下来的战斗,夕阳下的西乌荒凉大地,空气中也充满了一丝躁动。让人有些跃跃欲试。 天黑好办事,这就是陆震的想法。 当白昼的最后一丝光明隐没在地平线上之时,属于西乌寒冷的黑夜,也终于来临了。 陆震见状,站起身来,。深呼吸了一口,感受着空气中的第一丝冰冷,脸上露出了自信的表情:“诸位,可以开始发动进攻了。” 一群武者纷纷睁开眼睛,身上的真气也已经开始流转。这片空地上,气势惊人。在黑夜的称托下,充满了杀伐的气息。 陆震很满意眼前的情况,点头激励着众人:“诸位,我听闻这媚花教中,弟子皆是来自西乌各处的年轻貌美女子,只要此事圆满成功,那邪教中的弟子,大家可尽情享用!” 一番话,仿佛燎原之火,瞬间点燃了在场所有武者心中的欲望! 虽然没有一个人说话,但纪阳已经能够感受到从这群人眼中流露出来的龌龊之光。 纪阳不禁倒吸一口凉气,他没想到陆震会说出这种话。此刻也只能祈祷媚花教能够完美的应对这次的事情吧,至少那样会让自己心安一些。 “小友,等到此事结束,那北斗青光掌功法,老夫双手奉上,另外老夫刚才也说了,这媚花教中的弟子,啧啧。” 陆震说着说着,身为仙元强者的他,也说出了一些不堪入耳的话。这让纪阳心里很是反感,若是此刻陆震实力不及自己,面对这种人渣,恐怕早就已经大打出手了。 “不了不了,小子无福消受,只要陆城主兑现诺言便好。”纪阳摆摆手,故作姿态的推辞。 陆震表情忽然变得十分认真,与刚才判若两人:“不过,在那之前,我想向小友要一样东西。” 纪阳心里咯噔一下:这老东西,果然没那么好忽悠,有点东西。 “不知陆城主要和小子要哪样东西,若是小子有,定然双手奉上。” 陆震表情变得有些玩味:“媚花教大弟子,姜希玥,的项上人头!” 听到这话的纪阳,心里马上有了一个想法:陆震这个狗东西,完全想拉拢自己去对付姜希玥。 可以说是双重保障,如果陆震的实力不敌媚花教,凭借纪阳和那名红衣女子的实力。以及东河星辰剑主的关系,自己必然还有路走。 如果陆震真的可以拿下媚花教,凭借着北斗青光掌功法,也可以让自己和纪阳的关系更上一层楼。 陆震之所以没有冲动为陆泽宇报仇,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因为纪阳和乐素灵,以及宁晨昕的关系。当然陆震也不是傻子,他知道纪阳不可能就那样心甘情愿的与自己和解。 对于他而言,纪阳更像是一个烫手山芋:想杀不敢杀,不杀放走的话,以这个家伙的实力,必然会找自己报仇。 所以陆震的想法就是,通过这次的事情,看看纪阳到底是不是真的能够和自己搞好关系。如果纪阳还站在媚花教那边的话,陆震完全不会迟疑,哪怕冒着天大的风险,也要做掉纪阳。因为这小子真的是个未知数,说不定呢哪天就领几个仙元强者到乌央城找自己喝茶了。 纪阳面前就摆了一道选择题:姜希玥的命,还是中品仙武技。 这并不难抉择,纪阳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前者。但同时邹泉这边,也还需要解决。 纪阳只觉得自己就像掉入了一个极其难以逃脱的漩涡。越陷越深的同时,让人窒息。 “小子可不敢打包票,尽力而为吧。”纪阳抱拳,不卑不亢,虽然心里很想那套中品仙武技,但比起姜希玥和邹泉,那就是个无意义的东西。 陆震意味深长的拍了拍纪阳的肩膀,转过身,夜光下的身形,有些突兀和让人害怕。只见他大手一挥,指着黑夜中那巨大山脉的下方,声如洪钟:“诸位,去吧,今夜,是你们的狂欢!” 仿佛炸药被点燃一般,百十来号真气境以上的武者纷纷纵跃而起。若是起落,或是狂奔,朝着媚花教址极速掠去! 媚花教,颜紫琼正在闭目养神,心仙境的感知让她察觉到了什么,双眸猛然睁开:“呵,想不到有些人还不请自来。” 与此同时,长老堂中,额前已经有了细密汗珠的采花仙子,猛然睁开眼睛,喃喃自语一句:“我好像,成功了。”…… 夜色中,纪阳正站在陆震身旁。趁着不太清晰的光线,看到了媚花教址中,错错落落的亭台楼阁。这时他才知道,原来这西乌荒凉大地,也有这样的景色,比跟姜希玥待过的蜃景,还要美丽和生机盎然。 下方的武者一个个宛如脱缰的野马,朝着媚花教址疯狂掠去,大有一种谁先到先得的感觉。 “所有媚花弟子听令,结护教武阵,抵御来犯之敌!” 黑夜中,一道娇喝,响彻天际,无比洪亮。 纪阳一听,正是姜希玥!原来,她在这媚花教中,还有如此的地位。 果然不负第一弟子之名! 话音刚落,又是一道让纪阳熟悉的声音,宛如惊雷般响起:“陆震,我看你是竹竿插鸡毛,好大的胆子,居然敢这么明目张胆的冒犯我媚花教的威严………” 颜紫琼话说一半,迟疑的声音再次传出,让纪阳心里不是滋味:“怎么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