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瘾!总裁的怂包小甜妻》 第1章 相亲 站在盛家别院的大门口,盛浅予心中思绪万千。 十八岁生日过后她就离开了这里,再也没有回来过了。 刚刚步入玄关,就听见客厅里传来盛明珠和张筱艾的对话声。 “阿姨,要是那死丫头不答应怎么办?爸爸已经给我下了死命令说这次必须去!可那栾家老二是什么样子谁都知道!面容恐怖似罗刹,我怕我当场就吐了!哪怕只是走过场,我也不想去!你可得帮我呀!” 盛明珠难得向她们的后妈张筱艾撒娇,张筱艾哪里有不应的? 她一向巴结捧着盛明珠,立即心肝似得搂着她回道:“我的明珠宝贝你放心,那死丫头敢不答应我就让她脱层皮!” 盛浅予心中升起不好的预感,她便知道这次主动让她回来不会有什么好事,但张筱艾已经先看到了她,立即皱着眉一声大呵:“怵在那里干什么?还不滚进来!” 盛浅予是盛家见不得光的二小姐,更是盛家人眼中的一条狗! “姐姐,阿姨。” 盛浅予规规矩矩的走到她们面前站着,在盛家,她没有坐在沙发上的资格。 盛明珠不屑看她盛浅予一眼,唯有张筱艾皱着眉嫌弃的道:“后天中午,维也纳酒店,你去替你姐姐相亲。记住,不要让对方看上你,但也不许丢了盛家的脸!” 盛浅予皱眉,这是命令而不是商量的口吻。 “我不去!” 离家一年多,她也不再是任人宰割、打骂、羞辱的盛浅予了,也学会了说‘不’! 凭什么让她做盛明珠的替身? 盛浅予不卑不亢的样子立即激怒了盛明珠,她站起身便甩了盛浅予一巴掌! “你个小畜生,你胆子养肥了啊!你信不信你敢不去我就叫人女干了你!” 盛明珠伸出白而又长细而又嫩的手指狠狠的戳在盛浅予的头上。 她说得出,就绝对做得出。 盛浅予小腿上被狗咬过的疤至今让她不敢穿裙子。 “强女干了我,丢的也是盛家的名声。”盛浅予低着头摸着火辣滚烫的脸,冷冷嘲笑。 她从来卑微懦弱,像个乞丐一样只敢缩在角落里捧着碗吃他们的剩饭,蹲在地上弯着腰长大。 什么时候敢这样接二连三的反抗她们了? 张筱艾起身便踹了盛浅予一脚:“你还敢提盛家的名声?当初如果不是你那小三妈偷偷生下你,又怎么会气死明珠的亲生妈妈!你们娘俩早已经丢尽了盛家的脸,你还敢提!” 盛浅予的眼泪不争气的大颗大颗的往下滴。 四岁那年,她那出生卑贱低微的酒吧女妈妈将她送到盛家后便消失不见了。 盛明珠恨她如眼中钉,亲生爸爸和爷爷奶奶厌恶她如同厌恶一条狗,后来的继母张筱艾对她更是变本加厉。 她原本已经不会哭了。 被撵出盛家后,她也渐渐开始活得像个人。 可一回到盛家,她们依旧将她当做狗! “明珠宝贝别生气,她必须去!如果她还想知道她那小三妈的下落。” 盛浅予睁大双眼不可置信的望向一脸冷笑讥讽的张筱艾,“你说什么?” 她们……知道她妈妈的下落? *盛浅予走进维也纳酒店的大门,接待生立即过来将她引到卡座坐下。 虽然同样是盛家女儿,盛明珠人如其名,像颗明亮的珍珠一般被人捧在手心闪闪发光,张扬明亮。 而她盛浅予,这还是平生第一次出入这样的地方。 高雅奢华的酒店咖啡厅内,有人优雅的弹着钢琴,而她喝着咖啡听着音乐。 一切静谧安逸的像是另一个世界。 盛浅予在等待着传闻中的魔鬼…… 传闻中,栾家二爷栾凌枭是个面容极其丑陋的恶魔,脸颊上有道长至嘴角,深能翻肉见骨的疤。 人如其脸,他性格嚣张乖戾,行事果断,手段毒辣狠绝。 虽然才回芒市半年,但他的行事作风从来不按套路,财大气粗又无人敢惹。 栾凌枭,如今早已是小孩儿闻其名就哭,大人闻其声就跑的恐怖存在。 栾家放出消息要为今年已二十有七的栾家二爷相一位合适的太太,为了讨好巴结栾家,她们的父亲盛英杰派出自己最得意的盛明珠。 奈何盛浅予却坐在了这里。 希望,这一切不过是个过场,过后她就能知道妈妈的下落了…… 不远处,两个男人在服务生的带引下走了进来。 走在前面的男人身形挺拔高伟,一身黑色休闲服,脸上还戴着一副黑色口罩,整个人散发着神秘而冷峻的气势。 身后戴着眼镜的秘书高健追上前来低声道:“老板,418座位上坐着一个女孩儿。看来,又是栾家安排的相亲了……” 高健话语刚刚落地,栾凌枭便刹住了脚步。 他紧紧皱着眉看向418卡座的方向,身上原本隐藏的气势瞬间放开,整个人阴沉的就像是坠入了地狱的阎罗。 虽然只是漏出了一双眼睛,但周围三尺却谁都能感受到他的恐怖愤怒! “老板,原本和您约好的康罗集团董事长应该是个幌子……” 高伟急忙的擦着额头上的汗珠,他本以为老板会像前几次那般扭头就走,谁知眨眼间他已经走了过去! 高伟心中为这次这位小姐感到悲哀! 盛浅予早已听到这边的响动,听到服务生喊了句‘栾先生’。 她立即十分紧张而又局促的站起身来,模糊看到一个黑影过来,头也不敢抬的伸手就道:“你好,我是盛明珠!” 为了不丢盛明珠的脸,她穿着盛明珠丢给她的一套旧衣服。 虽然不合身,但也总归是名牌算是得体。 等了很久也没等到对方的声音和动作,却又觉得泰山压顶般的重压,盛浅予视死如归的抬头向对方勇敢望去。 意外的,她只看到一双极其好看的眼睛。 像宝石一样明亮,像大海一样深邃,像一口深井般叫人想看却又怕掉了进去。 “你不是盛明珠。”栾凌枭看着盛浅予缓缓的吐气道。 盛浅予脸露惊慌,一分钟不到她就露了馅! 第2章 栾家二爷 看不上她没关系,但被欺骗又是另一回事。 搞砸了事情,回到盛家将会是什么遭遇,盛浅予不用想也知道。 “对……对不起。” 但她依旧选择坦诚。 她的确不像盛明珠,她灰暗而又卑微,哪里敢和明珠攀比。 对方却意外的坐了下去,并抱怀似乎在等她解释。 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盛浅予,她浑身如同坠入冰窖一般寒蝉若禁,动也不敢动弹。 盛浅予手脚僵硬的坐了下去,双手放在膝盖上不停的绞着手指,却依旧诚实的道:“我是替我姐姐来的……我姐姐她比我漂亮有气质多了……请您不要生气,今天我请您喝咖啡!还有……祝您早日觅得良缘佳人。” 虽然这人戴着一副口罩看不见传说中他那恐怖的脸,但是这双眼睛却是非常好看的! 盛浅予从未见过,比他更好看的眼睛。 “从未听过,盛家还有个二小姐?” 男人皱着眉,似乎不太相信她说的话。 盛浅予立即低下头去。 高伟立即上前来小声道:“老板,盛家确实有个二女儿,只不过……一直没有人见过,完全名不见经传。” 盛浅予不知道男人是什么态度,如果他捅到盛家面前责问,那么便是她的末日了。 她害怕,恐惧,甚至有些微微发抖起来。 栾凌枭感觉到了她的恐惧,他的眼底闪过一抹心疼,伸手过来却忽然放低了声音道:“你好,我是栾凌枭。可否知道小姐你的芳姓大名?” 盛浅予惊讶的抬头看向他,撞进了一片柔软深海。 “我……我叫盛浅予……” 盛浅予晕晕乎乎摇摇晃晃的走出酒店,还觉得脚有些轻飘飘的。 早已蹲守在酒店门外等待她的好友季映叶立即迎上前来紧张的一把抓住她。 “你没事吧?” 盛浅予摇了摇头,深呼一口气,看向自己唯一的闺蜜道:“这个人没那么恐怖呀!” 季映叶却觉得,这真的是天底下最恐怖的事情了! 人去楼空后,高健前来汇报他看着两个女孩儿已经坐上了出租车,栾凌枭依旧一直坐在那里动也未动。 高健十分疑惑,今日的老板太反常了。 “竟然是她……” 她?是谁? 高健一头雾水,他看不见的是,传闻中恐怖至极的恶魔,此刻面罩下却轻轻的勾起了嘴角。 盛浅予和季映叶回到学校宿舍,季映叶逼着盛浅予将事情一五一十说来听听。 寝室里此时也没有别的人,盛浅予便将事情一字不落的全部讲给了季映叶听。 “所以,你说那人最后给你买单了?而且,对你还挺温和的?” 盛浅予点头,脸颊微红激动。 “对呀。如果不是听了他的自我介绍,我都怀疑我是不是认错人了。你说,传闻是不是有误?或许,世人都误解了他?” 虽然他的气势确实骇人,但盛浅予却并不觉得他如外界那样传闻恐怖。 季映叶一拍桌子,这不符合科学啊! 传闻中,那人可是犹如罗刹一般的魔鬼呀! “他长得到底有多丑?” 盛浅予抱着杯子一边喝水一边摇头,“不知道,戴着口罩。不过……他眼睛挺好看的。” 季映叶‘啧啧’两声,她突然蹿到盛浅予跟前抬起她下巴一番打量。 “浅浅,你说,你长得虽然不如你姐姐明艳夺目吧,但也算是十分清丽可人了,栾凌枭是不是看上你了?” 这个世界上,除了盛家自己人,也只有从高中便和盛浅予形影不离的季映叶这个外姓人知道她是盛家女儿的事了。 盛浅予轻轻打开季映叶的手,“怎么可能!哪怕他面容……也是定然瞧不上我的。他只要去调查,就会知道我有多么不堪……” 盛浅予莫名有些失落,这世界上,是没有人会爱她的。 季映叶一把抱住盛浅予满脸愧疚。 “对不起小浅浅,你不要这么自暴自弃,你其实很优秀的……” 话未落尽,盛浅予已经接到盛家来电。 这次给她打电话的人,破天荒的,竟然是她爸爸。 盛英杰要她立即回盛家一趟。 盛浅予有些害怕,盛英杰一向视她如无物,从未给过她关怀和保护,甚至比盛明珠还要恨自己! “你说,是不是栾二爷向他表达了不满,说盛家滥竽充数,所以、所以爸爸等着我回去好教训我……” 盛浅予真的怕极了。 从四岁开始,他们只要一不高兴,就对她动辄打骂、欺辱。 生病了也从不给药吃,受伤了也从不给药抹,身上不知道留下了多少疤痕。 如果不是小叔怜悯,她早已经不知道死了多少次。 盛浅予紧张的站在盛家门口,手里提着盛明珠的旧衣服,另一只手颤抖的按响了门铃。 佣人来开了门,眼里是往常的漠然。 盛浅予走到玄关便感觉到整个大厅的低气压,张筱艾和盛明珠坐在一起,两人脸上的表情十分复杂。 盛英杰和盛唯坐在一起,这两个人同样的面无表情。 这是时隔一年半,她第一次见到盛家这么多人。 “哟,真是大牌啊,让我全家人坐在这里等你,你来的可真是慢呀,存心的吧!” 盛明珠抱怀,看盛浅予的眼里喷着微微的怒火。 “这贱丫头命可真好。虽然栾家老二的名声差了些,人丑了些,但到底也是有钱的,更何况那是栾家!” 张筱艾更是夹枪带棒似得说了这一通。 盛浅予莫名其妙,还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盛唯又抬头看向她说了句:“恭喜你,二姐。” 盛唯小的时候也爱和盛明珠一起欺负她,可是十岁过后却突然转了性似得,对盛明珠还算客气。 “恭喜?” 盛浅予心中莫名不安。 盛英杰这才抬头看向盛浅予,他冷冷的盯着她问道:“你是不是偷偷代替你姐去和栾凌枭相亲了?” 盛浅予急忙看向盛明珠,却只看到盛明珠眼底的讥讽冷笑。 “我是去了,可是是姐姐和阿姨……” 盛浅予还未说完,盛英杰已经暴怒的站起来狠狠的甩了她一巴掌! 第3章 家人的‘赏赐\’ 盛浅予被甩到了地上,嘴角被打破,尝到了血的腥甜。 可她早已习以为常,剩下的话只咽进了肚子里。 “你个贱胚子!和你妈一个德行!见缝插针!你怎么不去死!你有脸代表老子,代表盛家去相亲?你怎么不撒泡尿照照镜子!信不信我弄死你!” 盛英杰蹲下身一把抓住盛浅予的头发,辱骂殴打自己的亲生女儿,他总能得到异样的快感。 盛浅予眼睛憋得通红,却愣是没让自己的眼泪流下来。 盛明珠和张筱艾看的幸灾乐祸,十分痛快。 盛唯却皱着眉喊了一声:“爸!” 盛英杰这才狠狠的丢下盛浅予的脑袋,任由它砸在地板上发出一声‘砰’响! 盛浅予眼冒金星,头晕眼花,她在心中自嘲,原来一年半没挨打了,抗打能力会变得低许多。 “爸爸!就是她,那天回家偷听到我和阿姨的对话,她竟然敢私自顶替我去相亲!竟然还被栾二爷给瞧上了……” 盛明珠气的难以下咽,虽然那栾老二丑似阎罗,让她自己去她是死也不愿意的! 但能嫁进栾家,栾老二那么多钱,盛浅予的命也太好了! 趴在地上的盛浅予却惊讶的抬头,“什么?” 盛浅予不可置信,她被栾凌枭瞧上了? 这是什么话? 栾英杰捏着拳头冷哼:“别和我装可怜。那栾凌枭看上你了。” “还指名道姓,只要你这盛家的二小姐盛浅予!” “你从来见不得光,闷声还算老实,对你我也算仁至义尽,没想到你却是这种心机顶了你姐姐的荣光!” “以后你出去代表的是我盛家,你瞧你是个什么德行!?连我都被你耍了,你果真和你那贱人妈一个贱样!当初我就该掐死你!” 盛英杰对她恨得咬牙切齿。 盛浅予掐着手心,勉强的站了起来。 她冷冷的笑着,看着地上的口袋里露出盛明珠的衣服,这脏水泼的她早已习惯,可今日他们再一再二再三的辱骂她的妈妈…… “相亲,是她们用我妈妈的下落和我交换,让我顶替了去的。” “姐姐嫌弃栾二爷长相丑陋,这衣服就是凭证,是她丢给我的。我知道你们不会也不愿意听到我说出真相,但事实就是,如果不是栾二爷认出我是盛浅予,那么今天他点名要的就是盛明珠。” 盛浅予摸了一把嘴角的血痕,脸上和头上的痛都不算什么,麻痹的心脏才是窒息的! 她冷冷的笑,嘴角带着血迹看向盛明珠。 盛明珠大惊失色,仿佛盛浅予说的事要成真了一般! 她站起身就冲过来,一把扯住盛浅予红肿的脸皮。 “你个撒谎精!那衣服明明是你偷的!如果是我自己去,我当然也会被相中!但也轮不到你得这种好事!爸爸,你快回绝了栾二爷!决不能让这贱胚子嫁进栾家!” 盛明珠恨不得天天折磨盛浅予,怎么可能允许她嫁入栾家! 她根本就没想过,栾凌枭会看上盛浅予! 现在是后悔不已! 但如果自己被相中,她就要嫁给那个丑八怪却更是不愿意! 矛盾的她更加想要发泄在盛浅予身上,盛浅予根本不敢还手更不敢惨叫,只能咬着牙咽着血痛苦的闪躲挣扎。 张筱艾一把抓住盛浅予任由盛明珠的那些拳脚落在实处。 “撒谎也要撒的有个样子!我们怎会知道你那贱人妈的下落?要是早知道,你爸爸早就杀了她了!” 盛英杰这一次并没有做声,他只是冷冷的瞧着盛浅予。 提起盛浅予的妈妈,他的眼底更是浮现浓浓的恨意。 再看那卑贱至极的二女儿,离开盛家后,她的胆子变大了不少。 盛英杰听闻过,栾家放出消息后,芒市争先恐后想要巴结栾家的人不少,送去相亲的女人更是数不胜数,但是那栾二却是一个都没见! 怎么就偏偏瞧上了她? 他再深深的看了盛浅予几眼,果然,她长得越来越像她的母亲了,都是那样清丽可人。 下贱的长相! 天生妓女小三荡妇脸! 盛英杰眼底的恨意勃发不再隐藏,但也只是瞬间,他便又敛去那锋利的光芒。 “好了明珠。这或许就是她的命。” 盛英杰说完便起身离开了。 盛明珠这才气呼呼的丢开了手,脚上却又伸过来踹了几脚暂时解气。 张筱艾冷哼哼的也拉着盛唯离开了,只留下盛浅予一个人坐在大厅的地上。 再次脱了一层皮似得,浑身火辣疼痛。 她们骗了她! 她怎么这般蠢! 盛浅予抹掉脸上的血和泪,一刻也不想留在这里。 她从地上爬起,跌跌撞撞的跑出了盛家大门。 漆黑的别墅小区内,昏黄的灯光照不亮前方的路,盛浅予不争气的一边流着眼泪一边抹掉,瘦弱的身影消失在深夜里。 *兰台府,唐风别墅区。 最高处的独栋别墅里,男人坐在电脑前,明亮的屏幕倒映出他俊美无暇的脸庞。 此人,正是栾凌枭,他真正的模样。 只有在深夜,自己一个人在家时,才会面对真实的自己。 此时,男人的左手边,放着一道人皮疤痕和口罩,右手边放着一张薄薄的资料。 资料上显示着盛浅予的部分信息。 十九岁,身高164,体重85。 太瘦弱了。 才艺倒是没有,但是从小到大学习成绩从来没有下过全校前三。 倒是得过不少三好学生奖,甚至奖学金一路拿到大学。 没有恋爱史,成绩这么好依然没有什么存在感。 只是盛家这些年如此雪藏她,甚至她身边人无人知道她就是芒市盛家的女儿,这是为什么? 栾家既然想给他塞个新娘,何不就由他挑了这个意外的闯入者! *季映叶在路边草坪上找到盛浅予时,又心惊又心痛。 “他们怎么敢这么对你!” 季映叶边哭边骂,恨自己为什么没有跟着去。 从她们相识开始,盛浅予的身上就总是大伤小伤不断。 直到后来她们感情亲如姐妹盛浅予才吐露了自己的遭遇,季映叶既是心痛却又无可奈何。 第4章 求助栾二爷 盛家在芒市也算是权大势大财大的家族,他们季家不过书香门第,这些年更是低调的在芒市快要无人听闻了。 而她帮盛浅予一回,他们更是变本加厉的对她。 如今浅予逃出了盛家,却还是逃不掉这些虐待。 “我去杀了他们!” 季映叶看着狼狈的快要掉了半条命的盛浅予,愤怒的快没了理智。 盛浅予一把抓住她的手,苦笑只道:“别……带我找个宾馆吧,我只想好好休息一下,我没事的……映叶,我真的没事,不用担心我。” “告诉你,栾二爷他指名道姓的说看上我了,他相中我了,呵呵……以后,我会好起来的,他们不敢再这么放肆的……” 盛浅予安慰着自己,也安慰着季映叶。 “什么?” 季映叶惊讶的张大了嘴,似乎不敢相信这个事实。 盛浅予渐渐的靠在季映叶的肩头睡去,而季映叶感觉到自己的肩头早已湿了一片。 季映叶叫来车,坐在车上司机问她去哪里,她想了想开口竟道:“兰台府。” “叮咚~” 大半夜,兰台府山顶别墅大门前站着两个女孩儿,一个清醒的搀扶着另一个不清醒的。 急促的门铃声吵醒了栾凌枭。 他睁开眼睛,不知这半夜,是哪个找死的惊醒了他。 不堪其扰,他下楼来到可视电话前,看到了两个女孩儿的身影,其中一个埋着头,另一个正焦急盼望的望着里面。 栾凌枭皱眉,极其不耐烦的开口问道:“是谁?” 冰冷的声音蓦的响起,吓了季映叶一跳。 “是……是我呀,小表叔?我是映叶呀,季映叶。之前你回家看阿祖我还在呢,你忘记了?” 栾凌枭想起,是他舅舅的孙女。 再看她肩头上埋着脑袋的女孩儿,栾凌枭皱眉,“什么意思?” 季映叶心里早就骂人了,但面子上却还是不敢。 这栾凌枭是什么鬼刹阎罗她早就听说过了,虽然是她表叔,但他们却是一句话都没讲过。 而且当初见过那一面他也是戴着口罩,听爷爷说,那疤极其恐怖狰狞! “呵呵,小表叔你可得负责啊。我扶着的是正是您新鲜出炉的未婚妻呢!” “您可害惨她了,他们家的人听说你看上她了竟然把她暴打了一顿,现在已经人事不省晕过去了,我心里又没底,只得来找你啦!” 季映叶心里确实很没底,但她却又不得不一试。 “盛浅予?” 栾凌枭已经打开了门,黑夜中,穿着黑色背心和长裤的男人戴着一副口罩大步从玄关处走来。 中式花园里还传来‘哗哗’的水声,季映叶还在震惊欣喜中,栾凌枭已经走到了门口并打开了门。 栾凌枭一把接过昏迷的盛浅予转身便进了屋。 季映叶跟在后面,带上门。 “喂?救护车吗?这里是兰台府19-1号。病人,昏迷状态,对……” 季映叶呆若木鸡的站在后头,早已将人放在沙发上的栾凌枭这才回头看向季映叶,那冰冷的眼神仿佛在质问她的智商。 “是浅予说她没事……她从小到大都是这样过来……从来没去过医院的!我也突然就没想到这一茬,哎……” 季映叶也狠狠的敲了自己脑袋一下。 栾凌枭转身一步步向季映叶走来,捏着的拳头‘咯咯’作响。 此时他仿佛已化身冰冷而又黑暗,恐怖到令人战栗的现世阎罗! “你是她朋友。你说她被暴打了一顿?从小到大都是这样过来的?从没去过医院?” 一句句抛刀子似得逼问,仿佛审问的是罪人! 季映叶腿一软,差点跪到地上! *盛浅予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的手背上正插针打着点滴。 她有一瞬间的迷茫,半响反应过来自己在医院。 这是她人生第一次躺在病床上,打着点滴吧? 床边趴着季映叶,她赶紧叫醒了她。 季映叶还迷糊着就被她问道:“映叶,我怎么会在医院?” 季映叶揉着眼睛打着哈欠道:“我小表叔送你来的。大半夜叫了个救护车,又审问了一个小时,我都快困死了。” “你小表叔?你还有小表叔?他是谁?为什么要帮我叫救护车?映叶你醒一醒。” 盛浅予虽然觉得自己这会儿轻松多了,但说话一激动过快依旧有些头晕。 季映叶赶紧跳起来扶她躺下,人也清醒了。 季映叶叹气道:“你急什么嘛!就和你坦白吧,其实我爷爷有个妹妹,这个妹妹嫁到了栾家,生了个儿子叫栾凌枭。” “不过他们十七年前就去了德国,所以我们一直没有联系。除去小时候,也是昨天晚上,我才见他第二面!” 盛浅予无比震惊! “什么?你说你小表叔就是栾凌枭?你怎么……你怎么把我……你和他说什么了?” 这世界也太小了吧! 盛浅予快急死了,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奈何又是一阵天晕地转。 “哎呀,医生都说你脑震荡了,你就好好休息吧。” “还有这头皮上的伤,脸上的伤,身上数道疤,乌痕。连护士都问,你是怎么回事,还差点儿报警了,我却是答也答不出来!” “我说盛浅予,以后你能不能反抗啊?他们要打死你,你就任由他们打死你吗!” 季映叶恨铁不成钢,却又无法对盛浅予撒气。 盛浅予虚弱的又躺了下去,她阵阵悲凉冷笑,“反抗?反抗得到的将会是更残忍的报复……我反抗过,我也挣扎过,甚至逃离过,却依旧逃不开。如果可以,我愿做乞丐女,不做盛家儿。” 闭上眼,脑海里全是自小到大的残酷回忆,有些她甚至已经忘了。 季映叶也说不出话来,她同情盛浅予,却无法感同身受知道她心底真实的绝望和痛苦。 季映叶去给盛浅予买饭,盛浅予看着窗外的落叶,秋天到了。 门开了,她以为是季映叶回来,头也没回只苦涩的笑道:“真是麻烦栾先生了,还得谢谢他呢。” “这件事,该我负责。” 冰冷的声音惊得盛浅予猛地回头,她惊讶的看到站在屋内,一身黑色休闲服,戴着口罩的男人。 第5章 二爷的报复 “栾先生?”盛浅予低呼。 栾凌枭走了过来,看着她,眼里多了些不明意味的怜悯。 “盛家人,这次是因为我。他们会得到该得的……回报的。” 不知道为什么,栾凌枭说这话虽然态度轻飘飘的,但盛浅予却感觉到他在笑。 笑的,有些恐怖。 “栾先生,这件事和您是没有关系的,您不必放在心上。其实,我不懂您为什么会给他们说相中了我?” “您、您不用可怜我,虽然映叶和您说了些不着边际的话,但我真的没事。只要您不开婚姻这种玩笑,我也就相安无事……” 她不想要任何人的可怜,甚至同情。 那会让她更加卑微和无地自容。 “盛小姐,你想得到我的庇护吗?如果你同意和我联姻结婚,那么从今往后,我将保证再也没有人能欺负你!” 盛浅予震惊的看着他,看着栾凌枭的眼睛。 她从他的眼神看出,他说的话是认真的! 她低贱如一棵杂草任人践踏苦苦的挣扎在生存边缘,而他却要伸手来拉她? 她不敢……她何德何能? “为什么是我?” 瞧见她的不安,他半响后道:“我自然有我的目的。” “我什么也没有,什么也不是,更没有资格。更何况,这才是我们第二次见面!” 为什么他会瞧上她? 这是她不安的缘由。 盛浅予微微发抖,犹如一头小鹿,受伤的,脆弱的,害怕的。 栾凌枭眼底闪过一抹愤怒和心疼。 “你是盛家备受欺凌的二女儿,我是栾家曾经抛弃过的二儿子,我们也算同命相连不是吗?如果你还是不安,那么就用最好的你来报答我。” 栾凌枭犹豫半响后,伸手摸了摸她的头顶。 她本应该是个明媚、温暖、可爱又朝气蓬勃的少女。 而眼前这个死气沉沉的少女,憔悴的让他心疼。 造成这一切的,竟然是她的家人! 如同他从前的命运一般。 所以他怜悯、同情甚至想要庇护她。 这是栾凌枭从未有过的感觉,他从来不近女色。 可从见到她第一面,他的心底便升起了对她的保护欲……没来由的,像是命中注定般。 盛家……盛英杰。 季映叶回来时,栾凌枭早已离开了,盛浅予坐在床上晕乎乎的还没有反应过来。 季映叶挥了挥手,“浅浅?你没事吧?不是脑震荡傻了吧?” 盛浅予微笑着按下季映叶的手,“我没事,刚刚你小表叔过来了。他说……” 季映叶立即兴奋起来,“我小表叔?他说什么?” 虽然小表叔其貌丑陋恐怖,但至少是个强有力的后盾啊! 季映月是希望这件事能成的。 “他说他能庇护我,让我同意和他的这门婚事。” 季映叶一声尖叫。 兴奋的。 盛浅予回到学校几天后才听说,盛家最近出了大事。 盛氏企业名下多家门店的珠宝被发现了大批的不合格产品,随即上了新闻,被罚被索赔,股票跌停,损失惨重,保守估计损失十几个亿。 如果不是盛家也算有家底,险险的稳住了老本,不然盛氏也没命再喘息了。 盛浅予听了并不觉得心痛,反而心情舒畅。 季映叶却对她说:“浅浅,我总觉得盛家突然这么倒霉和我小表叔脱不了干系!他,肯定帮你报仇去了!你老子这几天哭死的心都有了吧,哈哈!” 季映叶这么说自然也不是胡说八道的。 芒市人人都知道,栾凌枭虽然是栾家二爷,但十七年前便同栾夫人搬去了德国,如今是携了自己的事业回国的。 落根芒市后便开始一系列的商战收购,其手段残酷,行事风格雷厉风行,又快又狠! 得罪过他的,更是没有一个有好下场! 如今名下集团财产虽然还未整合,但其实力雄厚早已吓得芒市众大家族还有企业不得不重视这个人物不敢得罪。 如今,保守估计他的身价如今已直逼芒市首富栾氏集团! 只不过,众人分不清栾二爷到底只是栾二爷的,还是依旧是属于栾氏集团。 盛浅予摇摇头微笑,“你别胡思乱想了。这是做生意的事儿,咱们也不懂。” 况且,她从不觉得有谁会为了她去出头。 “对了,你说……我买个东西送给你小表叔怎么样?感谢他上次对我的救命之恩?” 季映叶笑着扑过来,“哈哈,所以你就要以身相许了?” 盛浅予想起栾凌枭的样子,不,只是戴口罩的样子,莫名觉得有些心慌。 他,是第一个说要保护她的人。 不知道,他口罩下的样子,究竟是什么样? 几天后,盛家再次打电话要盛浅予回去。 盛浅予拒绝了。 她的伤势这几天才彻底好的,并不想再深陷火坑。 她想好了,以后不是非回不可,她不会再回盛家的。 那对她来说,是人间炼狱。 可这次盛英杰竟然派了家里的司机来接她。 这一下,女生宿舍八号楼下彻底炸了。 劳斯莱斯? 这是谁的派头竟然这么大啊? 盛浅予本不想下去,但盛英杰却说,如果她不乖乖跟着回去,就闹得全校都知道,她曾经端着狗食盆吃饭的事。 盛浅予含着愤怒却又发作不得,只能全副武装将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还戴了一副口罩下楼,赶紧坐上车消失在了宿舍楼下。 没人知道那是盛浅予,除了季映月。 季映月看到盛浅予离开,赶紧又摸出电话来打报告。 “喂?小表叔?浅浅又被绑回魔窟了!你快想想办法去救救她!” *这是盛浅予第一次坐盛家的车。 从前,她只配像狗一样生活在盛家,在盛家的地位比仆人还要低。 盛浅予出行,从来都只是靠自己的脚。 而如今,他们竟然派了家里最好的车来接她。 这是什么意思? 盛浅予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今天,她不能再任由他们宰割了。 这一年多离开盛家以来,她好不容易找到了做人的感觉,不能再任由他们糟蹋她成为畜生! 盛浅予用力的拽着拳头,目光渐渐变得坚毅。 第6章 他的庇护 司机为盛浅予打开了后车门,他今天看盛浅予的眼神有些怪异,让盛浅予有些不安。 进入盛家别墅,盛英杰正坐在花园里,听到脚步声响立即起身向她看来。 盛浅予立即向后退了几步,盛英杰脸上的表情有些僵硬尴尬。 但很快,他就恢复了自如,脸上还露出了微笑。 这让盛浅予觉得很恐怖。 他从未对她笑过,更何况这般春风和煦慈祥。 “浅予,你栾家爷爷过来了,还不快过来?” 盛英杰招手,盛浅予这才看向一旁还坐着一位身穿白衣服的老爷爷。 栾家爷爷?是栾凌枭的爷爷吗? 栾凌枭曾被栾家抛弃过,据说是因为他十岁那年贪玩不小心毁了自己的脸,所以被栾家当做了弃子。 栾夫人带着栾凌枭远走德国多年,谁知今年初栾凌枭突然带着巨资巨产杀回了芒市。 栾凌枭一人事业地位直逼栾家,栾家芒市龙头岌岌可危,这才主动拉拢栾凌枭,并为他操办了相亲的事。 “栾爷爷好。” 盛浅予在车上便已经撤下了身上的披肩和遮头纱,这会儿摘下口罩站在栾老爷子面前,十分乖巧。 栾纪看着眼前的小丫头,除了太瘦弱了些,模样倒是不错,性格看起来也乖巧懂事,不像盛家老大盛明珠那般张扬。 栾纪点点头,笑着看向盛英杰:“英杰啊,有你的。在外面有个那么出色的女儿,在家里还藏着一块瑰宝呢!” “这么多年,怎么也不带出来让大家瞧瞧,如今倒是便宜了我家那个臭小子了!” 盛英杰尴尬的笑笑。 盛浅予心中冷笑,哪里是藏着,明明是觉得她带不出去,没有资格。 “浅予,你快进去给你栾爷爷端些水果出来。” 盛浅予知道,盛明珠和张筱艾正在里面等着她吧? 今天的客人很特殊,所以她们不敢出来对她放肆。 可只要进去,那就不一定了。 “盛先生不必麻烦,我爷爷他血糖高,不能吃甜的东西。是吧,爷爷?” 大门外,一身黑色西服的男人,脸上戴着口罩遮面。 他只是站在那里,但却叫人莫名战栗,仿佛看到了一尊死神般的令人感到畏惧。 栾凌枭,他怎么来了? 盛浅予内心一阵慌乱狂跳! 他,该不会是为她而来吧? 盛浅予站在原地僵直的动也不敢动,更不敢看走来的栾凌枭。 盛家老爷子却是一脸盛怒:“哼!你个臭小子!今天若不是盛家二小姐的面子,只怕我还见不到你吧!” 盛英杰大惊,连忙看向盛浅予。 奈何盛浅予并未注意自己那狼心爹的脸色。 若不是栾家爷孙在场,盛英杰早就一巴掌甩在她脸上了。 不懂眼色的贱丫头! 盛英杰唯有上前陪上自己的笑脸,“哈哈,栾老爷子真是说笑了,我家丫头哪有那么大面!凌枭定是晓得你在这里专程过来的吧?” 盛英杰自以为在给栾凌枭台阶下,可栾凌枭却看也不看他一眼,径直走到盛浅予身边轻轻揽着她的肩。 盛浅予吃惊的抬头望向他。 栾凌枭看着栾老爷子浅浅笑道:“爷爷,十七年我们没有见过彼此,如今也未必是真的想念,何必呢?” 那话里的笑意,更是冷意的嘲讽。 栾老爷子瞬间变了脸色。 他怒气腾腾想要发作,却又碍于这里并非自己地盘,传出去对栾家有害无益! 而盛英杰的脸色更是像吃了屎一般难看。 “盛先生,既然我爷爷已经看过小予儿,盛家也不是那缺佣人的家庭,我找小予儿还有事,便先离开了。” 栾凌枭冷如冰刀般的眼神瞟过盛英杰,说罢他便揽着盛浅予离开了。 浸淫商场半辈子的盛英杰也禁不住一个寒颤,他从未见过戾气这般重的年轻人! 他、他这是完全不把他放在眼里呐!? 他盛英杰就算如今遭遇了危机,这辈子却也从没人这样忽视他! 他栾凌枭竟然敢如此轻慢,眼高于顶! 看了脸色阴霾的栾老爷子一眼,盛英杰却也只能吞下这口气。 哼!往后自有收拾这二人的时候。 盛浅予规规矩矩的坐在副驾驶,直到车子遇到红灯停下。 原来,他已经一口气开出了她家所在的别墅区。 “栾先生,你是来救我的吗?” 盛浅予憋不住心中的胡乱猜疑,问出了口。 栾凌枭扭头看了她一眼,口罩蒙面的他没有任何表情和情绪。 “是季映叶打电话告诉我来救你。” 盛浅予也想到了是映叶通知的他,所以他这是没有否认了? 他将她从盛家带了出来。 第一次,她如此快速,又完好无损的从自己家里出来。 盛浅予有一丝的不真实。 “谢谢。”她是真心的。 他是第一个这么做到的人,也如同他之前所说,他真的保护了她。 盛浅予的心底热热的,胸口像揣了一只小兔子跳个不停。 栾凌枭审视的看向她,直到后面传来鸣笛催促声,他才又启动了车子。 黑色大g停在女生宿舍楼下,一向低调老实的女学霸从副驾驶下来,惊掉了周围一众的下巴。 盛浅予虽然有些不自在,但还是乖乖的站在阶梯上等待着送栾凌枭离开。 他却并未急着离开,而是伸手向车窗外站着的她道:“把你手机给我。” 盛浅予乖巧的将手机递了过去。 栾凌枭接过后低头一看,紧紧皱眉。 这手机,怕是已经用了有些年头了。 一瞬后,他将手机递回给她并道:“刚刚拨通的号码是我的,微信号亦然。有事找我。” 盛浅予忽然觉得手中握着的手机有些发烫。 目送着大g离开后,周围有认识盛浅予的人立即围上来笑嘻嘻的打探:“这谁啊,女学霸!?” “看不出来啊,平日里只知道学习的人,竟然也认识这种土豪?” “那人还戴着口罩,是不是你俩关系见不得人啊?” 盛浅予唯有礼貌一笑,转身便快速离开了。 只是她不知,不解释也未掩饰的她,在校园内疯狂的被传出了一段绯闻。 据说,数学系的女学霸做了别人的小三! 第7章 小三传闻 上午劳斯莱斯,下午奔驰大g! 当然,这种事也没人全信,也有人反驳。 但很快就又有人出来说了,那男人一身黑色装扮还戴着口罩,如果不是有鬼为什么做这种打扮? 凭盛浅予也有几分姿色,这种事竟然越传越烈,就像真的似的。 过了几天就传到了本人的耳朵里。 季映叶听完,不顾形象在餐厅‘哈哈’大笑起来。 “完了完了,我小表叔要是听到,这帮人都完了,哈哈哈……” 季映叶笑的眼泪都要出来了,盛浅予赶紧拉着她端着饭到了角落里去。 “你快别笑了!” 盛浅予恨不得捂住季映叶的嘴。 “好,好我不笑,哈哈……” 盛浅予无奈的叹气捂住自己的脑袋,想要遮住周围众人递来的探究目光。 身旁忽然坐下一人,盛浅予抬头看去,竟是长年屈居自己之下的数学系第二名李昂驹。 戴着一副金丝边框眼镜的李昂驹气质儒雅斯文,长年穿着白衬衣牛仔裤,是众多数学系女生眼中的男神。 盛浅予平日里和他除了学习上的交流外,并无过多的交往。 此时,他问也没问就直接坐下,看向盛浅予的目光还带着一丝探究,这让盛浅予很不舒服。 “你有什么事吗,李同学?” 盛浅予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不快,在学校她一向低调老实,她不想被人注意,更不想为自己带来任何麻烦。 以前的她只想平淡的读完大学,找个平凡的工作然后彻底脱离盛家。 可如今传出来的这件事已经为她带来烦恼,虽然她和盛明珠不在同一个大学,但芒市任何事都是可能会传到那些人耳中的。 季映叶也终于不笑了,看向李昂驹。 这狗崽子的心思从来都没逃过自己的眼神,只可惜她家小浅浅从没看出来过。 周围变得寂静,李昂驹的脸上也闪过一抹窘迫。 “我……我相信你不是!” 李昂驹红着脸说完这句话便期待的望着盛浅予。 盛浅予开始茫然,然后错愕,接着红了脸。 李昂驹心情激动,一阵狂跳,她这是在害羞吗? 她、她会知道自己对她的信任和心思吗? “我当然不是!” 盛浅予气的起身端着餐盘便暴走了。 太过分了! 竟然还跑到她面前来质问她! 盛浅予气的脸色通红,整个餐厅二楼人声嘈杂,似乎个个都在嘲笑她,恨得她只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季映叶赶紧追了上去,回头看向一脸错愕的李昂驹无语的摇头。 两个智商高,情商低的家伙。 还好,有她小表叔来收了她这个怂包闺蜜! 盛浅予再气,也晓得不能浪费粮食。 于是她只能继续顶着目光和压力去窗口打包,然后快速的逃回了寝室。 四人寝室另外两人此时不在,盛浅予总算能松口气坐下来填肚子了。 季映叶一边扒饭一边道:“要不,你找我小表叔来帮你澄清吧?” 盛浅予垂头丧气的,“澄清?怎么澄清啊?告诉大家他是我未婚夫吗?可这件事目前也只是口头上说说,两家并没有定下来。” “而且,我也说不出口啊…目前我只希望这件事不要传出学校去,不然我就完了!” 越想,盛浅予越丧,连吃饭的胃口也没了。 季映叶眼珠一转,“嘿,这件事,我倒是可以帮忙哦!” 盛浅予想到上次,赶紧捂住季映叶的嘴巴。 “叶子,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我求你了,别再帮我打小报告了。” 季映叶白眼一翻,抓开盛浅予的手,“为什么?我小表叔能力那么强,可以帮你解决很多事情啊!” 盛浅予一想到那个人,心底便热的有些发慌。 “我……我不想麻烦栾先生。” 他已经帮过她两次了,而她却连件感谢的礼物都还没有选好,她脸皮哪里有那么厚。 盛浅予以为,清者自清。 关于自己的传闻只要不理会过几天自然就会停歇,没想到这件事会越演越烈,甚至差点毁了自己终身。 盛明珠在周五这天下午开着她的法拉利和她那一帮志同道合的朋友们来到了芒大。 去年从美国留学回来的盛明珠整日里无所事事,只负责吃喝玩乐欢度此生。 所以,和她志同道合的朋友们,有的是依附于她的马仔,更多的是同为圈中从小一起长大的富家子弟们。 芒大不过本地二本,原本是那些富家子弟们最瞧不上的。 可今天稀奇,他们个个开着豪车,像开车展似得在盛浅予宿舍楼下停了一片。 他们喧闹,狂妄自大,目中无人,眼神鄙睨的扫过旁边那些看热闹的。 在他们眼中,这些大学生都只不过是将来给他们打工的。 盛明珠众星捧月,坐在车顶,拿着喇叭朝着楼上喊道:“盛浅予!贱人,你给我出来!” “噢——贱人!贱人!贱人!” 齐刷刷一片助威呐喊,更加助长盛明珠的威风。 盛明珠更是张狂起来。 “听说你和你那贱人妈一样,好好的人不做,已经改行当小三了!” “盛浅予,当小娼妇是遗传吧?你妈妈当初偷偷生下你,然后登堂入室气死正室!盛浅予,你他妈怎么不去死!欠债还钱!欠命还命!” “小娼妇!小娼妇!” “去死!去死!” “欠命还命!欠命还命!” 助威呐喊声一声比一声高,一道比一道强! 这种排场阵势早已惹得全校的在校的学生都跑来看热闹,此刻听到这些话更是热议起来。 盛浅予一时成为众人鄙夷的对象。 “什么呀!平时看着那么老实,竟然真的是个小三!” “没听到吗?她妈妈就是个小三,还把正室给气死了!” “太恶毒了!这小三还能遗传呢……” “盛浅予人呢?” “躲起来了吧,哪有脸出来见人……” “道德败环!成绩好又怎样?以后前途怕是毁了……” 听到周围众人的议论,盛明珠渐渐的勾起自己的嘴角。 盛浅予,你以为你这辈子还能翻身吗? 我就要毁了你! 让栾家也不敢要你! 哪怕是栾凌枭那种丑八怪,也会厌弃你! 呵,小贱人,这辈子你都休想好过! 第8章 她要毁了她 “盛浅予!你他妈给我滚出——” “哗————”一桶冰水从下往上泼向了极度兴奋中的盛明珠。 盛明珠成了落汤鸡。 她像看疯子一样的目光看向不远处提着水桶,一脸愤怒的年轻男子。 “你是谁!为什么要在这里造谣生事!你这么给人泼脏水,你有证据吗?你们再在这里胡闹,我就报警了!” 男子愤怒的朝着这群人大吼,他当然知道,这些人他不该招惹! 他们是谁?个个儿开着豪车,非富即贵! 而他又是谁?穷乡僻壤里出来的大学生! 虽然学习优异,但只怕今天得罪了这些人,以后他也不能在芒市混了! 可他一头热血,就是不能任凭这些人污蔑了他心中的那道白月光…… “李昂驹……”听到消息这才匆匆从实验室赶回来的盛浅予正好看见这一幕。 她不懂,她为什么要替她出头? 得罪了这些人,于他无益。 盛浅予宁愿自己受罪,也不愿意牵扯他人。 “你他妈找死?” 浑身湿透的盛明珠从车顶跳下来,她冲上前去一把揪住李昂驹的衣领。 “你是谁,你知道我是谁吗?你还想不想混了?” 竟然有人护着那贱人? “盛明珠——”盛浅予也冲了过来,她想要隔开盛明珠二人,却反被另两股力量抓住。 “去哪儿啊!?” 盛明珠的爪牙,两个从高中时代就跟着她的女生死死的抓住盛浅予。 “啪!”盛明珠回首就给了盛浅予一个巴掌。 “我的名字是你能直呼的!?盛浅予,你今天死定了……” 暴怒中的盛明珠勾起一抹残忍至极的笑容。 盛明珠一个冷颤。 她哆嗦着,这么多年,她努力想要隐藏自己私生女的身份,不愿意让人知道她是盛家活得像狗的二女儿。 在盛家她便是半死不活,去学校她也能自由的呼吸、微笑,因为那是她唯一能喘息的地方! 而今天,盛明珠终于要彻底毁了她…… 当初,盛明珠改了自己去燕市的重本志愿,胡乱为她填了这个二本,为的便是像如今这样。 像如今这样,终有一天,她能轻易的,彻底的摧毁她吧…… 盛浅予流下眼泪,她死死的盯着盛明珠,放弃了反抗。 “你要杀了我,但也请放过无辜的人。他不过因为是我们学校的学生会主席,所以履行自己的职责而已。你要整的人是我,不是吗?” 盛浅予不能牵连李昂驹,反正自己已经彻底完了。 “你们两个,一个都跑不了!” 盛明珠阴狠狠的各看了他们二人一眼,一挥手,就要人将他们两个都带走。 周围的学生都惊愕的看着眼前戏剧般的热闹,没有一个人敢去报告老师,甚至阻拦他们就这样把自己的同学带走。 李昂驹已经被强行塞进了车里,盛浅予也被扭着向后面走去。 盛浅予心中一片冰凉…… 忽然,人群中传来哗然声。 盛浅予只觉得自己浑身一轻,两个被紧紧压制住的胳膊一松,她便跌入了一个坚硬如铜墙铁壁般的胸膛里。 “盛家大小姐嚣张跋扈,平日里就是这样对待自己亲妹妹的?” 头顶传来蒙面低沉的男声,盛浅予惊讶、欣喜、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来人。 “栾先生?” 怎么是他? 他怎么又出现了? 为什么,每一次她最狼狈的时候,他都像是天降神兵般的突然出现? “是栾二爷……” “栾凌枭啊……” 富家子弟们有不少曾见过栾凌枭,哪怕他蒙面一身黑,但那浑身的气势却是谁也模仿不出来的。 所以,富家子弟们瞬间炸了锅,甚至有想巴结的已跃跃欲试。 盛明珠的脸色更是骤变,先前的张扬气势瞬间化为乌有。 爸爸说,盛家这次的事,背后就是栾凌枭搞的鬼! 损失十几亿啊! 他们盛家一半的财产! 这一次是脱了皮流了血的。 爸爸每一次说起栾凌枭的名字都恨得咬牙切齿,但是又无可奈何。 栾凌枭不知道到底有多少钱,多少手段,爸爸根本束手无策。 而盛家,只有栾家能救,所以她不能得罪栾凌枭。 “是栾二爷!不知道您怎么来了。呵呵,我处理家世,栾二爷还是不要管的好。” 盛明珠极力陪着笑脸,整个形势已瞬间彻底变幻。 周围看热闹的芒大同学们也都炸了锅。 “盛家大小姐?就是最近出了事的盛家吗?” “好像就是,在芒市他们家也算很有钱有势了,怎么见到这个人好像老鼠见到猫似得……” “不只是她吧,你们看,他们都变了态度了……” 人群中,不知是谁发出一声:“咦?这就是上次送盛浅予回来那个蒙面男吧……” “他们喊他栾二爷,到底什么来头呀?” “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这个栾二爷话里的意思,好像盛浅予是这盛大小姐的妹妹?” “都姓盛,你说呢?” “不会吧!这盛浅予平日里看起来很低调朴素,会是盛世集团二小姐?” “到底怎么回事呀……” “我看着里面猫腻大的很。快看快看,太热闹了!” 事态发展的越来越热闹,芒大的学生几乎都跑了过来。 楼上的,楼下的,还有拿着手机直播,发帖的。 盛浅予更不知道,自己已然悄悄的,出名了。 “家世?既然是家世,想必我也有资格参加吧!毕竟,我们就要成为姻亲了。” 栾凌枭一把握住盛浅予的胳膊,盛浅予疼的白了脸。 盛浅予一声不吭,只微微颤抖着身子,栾凌枭心中一惊,手中的力道又松了下去。 她这么柔弱好欺,不哭不闹不叫不喊,所以这些人才更加肆无忌惮! 盛明珠脸色难看,身后一个富二代走上前来嬉皮笑脸妄图缓解僵局。 “误会误会,栾二爷,这都是误会,呵呵。” 栾凌枭一声冷笑:“呵,误会?我再不来,你们打算把我未婚妻怎么着啊!?” 犀利阴暗的目光像一重大山瞬间压来。 富二代膝盖一软,噗通一声就跪了下去。 第9章 栾二爷的真面目 “栾二爷,我、我没……” 苍天,他哪里知道今天跟着盛明珠来教训个小丫头会得罪这阎罗啊! 早知道,就是给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啊! 他爹就是个暴发富,没背景的小透明! 要知道他干了这个蠢事,还不得把他腿打断了! 他们家想巴结这栾二爷还来不及找门路,哪敢欺负他未婚妻啊! 富二代立刻端正态度,转身就指着盛明珠道:“都是她!栾二爷,我也是被她蛊惑的!我根本就不知道您未婚妻是她妹妹呀!” “既然是盛家二小姐,想必都是这个做姐姐的错!哪有做姐姐的这么对待自己妹妹!那是要毁了盛二小姐啊!我们都是无辜的,呜呜……” 富二代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把所有锅都扔到盛明珠身上。 身后平日里和盛明珠都交好的富家子弟们一个个此刻都趋上前来跟着点头。 “我们不知道啊,栾二爷。” “是的是的,我们都是跟着瞎喊的,啥都不知道。” “都是盛明珠指使我们的……” 一声声的附和讨好听得盛浅予一惊一诧,这些人都是戏精吧? 栾凌枭心里舒服了,但盛明珠却是要疯了。 “你们——你们这群走狗!”盛明珠抓狂的大吼,转身就上了自己的车准备逃离这里。 栾凌枭盯着盛明珠阴恻恻的冷笑,“盛大小姐今天打了小予儿一巴掌,这回可不会就这么算了。还请盛大小姐回去好好准备准备。” “准备什么?栾凌枭,你个丑八怪,你能对我干什么!” 已经失去理智的盛明珠惊声尖叫。 富二代倒吸一口气,这盛明珠怕是疯了吧! 往日里的狐朋狗友们个个儿眼神同情的看向盛明珠,这女的怕是废了! 盛明珠看着他们一个个同情的目光,这才惊觉自己又闯了祸! 她惊慌至极的看向栾凌枭,却只看到他已经带着盛浅予离开的背影。 盛浅予——栾凌枭——“啊!!!”盛明珠捧着自己的脑袋尖叫起来。 她不懂,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盛浅予被栾凌枭一脚油门带到了郊外的小树林。 车内的低气压和男人无法掩饰的愤怒情绪都让盛浅予感到很压抑紧张。 “栾先生,你生气了吗?” 盛浅予冒着生命危险,抖着声音问道。 是因为盛明珠骂他丑八怪吗? 栾凌枭低头,伸手取下自己蒙面的口罩。 盛浅予倒吸一口凉气,她看见,那副蒙面的口罩下是一张几乎毁掉了容颜! 面容可怖,疤痕狰狞! 果真如外界传言。 深可见骨!长至嘴角! 栾凌枭转身便向她欺来——他额前的碎发半遮了眼睛,却遮不住眼底冰冷犀利凶狠的目光。 他向她越靠越近,那狰狞的疤痕丑陋至极,恐怖恶心! “怎么,你怕了?” 他讥诮出声,从她眼底看到了惊恐,他心中一冷,不免黯然晦涩。 反身,他又坐的笔直,目光直视着前方,眼底一片漠然冰冷,再无任何情绪。 “我就长这个样子,一辈子都将是这个模样!” “所以人人都害怕我,远离我。而我,也厌恶世人。” “如果你和他们一样无法忍受我这个模样,那我给你机会。” “你可以反悔,我给你自由。” 盛浅予紧抿着唇没有立即回答。 栾凌枭内心莫名的十分烦躁,他转身下车狠狠关上门,然后靠着车门掏出烟来点上。 副驾驶的车门轻声的开了,盛浅予从车上跳了下去。 金黄色的银杏树叶像地毯般铺了满满一地,盛浅予走在上面竟然没有半点声响。 “我不怕!” 她走到他的面前,攥着拳头,眼神坚定的看着栾凌枭道。 栾凌枭站直了身体,目光冰冷的看向她。 “哦?” 盛浅予鼓起很大的勇气才又道:“栾先生的脸上虽然有刀疤,但我却反而安心了!” “这些话可能会显得很无耻,却是我的真心。” “栾先生,不瞒您说,从前的我是觉得自己配不上你的。无论出生还是能力,我都差了您一大截!” “虽然您说您选择我也有您自己的目的,可婚姻不是儿戏,这应该是门当户对的!我在盛家是什么地位想必栾先生已经知道了,就算是这样,栾先生今天依然再次挺身而出为我除了头。” “我心里非常感激,也知道栾先生正在做着您之前所说的话。这辈子,除了我小叔和映叶,再也没有人护过我。” “栾先生,我会更努力,更努力让自己变得出色,让自己不依靠盛家也能成为配得上您的女子的!我会证明自己的能力!谢谢你!” “所以,我愿意!请您不要放弃我!请您相信我!” 盛浅予这辈子都没说过这些情绪激昂的话。 除了季映叶这个闺蜜,她从不轻易向人吐露自己的真心。 她习惯隐藏自己,隐忍情绪,当个怂包保护自己! 可今天,当栾凌枭露出那可怖的脸,说的那些话,却叫她慌了! 她不想失去这棵可以依靠的大树! 她不想让他露出失望的表情! 他不想叫他失望! 所以她鼓起勇气表露了自己的真心。 说完这些话,盛浅予就埋下了自己的头,她根本不敢看他的脸,不知道他会觉得嘲讽好笑还是嗤之以鼻? 真心,这世界上没有人会在意她的真心的…… 许久,她的头顶盖下了一只大手。 盛浅予欣喜的抬头看向他。 栾凌枭收敛了嘴角的笑意,变得有些尴尬。 盛浅予并未在意,她只看见他的左脸似魔鬼丑陋,右脸却犹如天神完美。 那半右脸叫她微微晃神,莫名觉得有些熟悉。 “你很乖。” 栾凌枭轻咳一声,只评价了这三个字。 盛浅予莫名,胸口又慌乱的跳漏几拍。 但下一秒,盛浅予被盛明珠打过的半边脸却猛地一痛! 栾凌枭揪住了她的半张脸用力一扯——“所以!为什么你的学校传出那种风声你也不打电话告诉我!?我给你的号码是空号吗!?” “还有!她们抓住你,周围那么多同学你不会求救!?会不会反抗!?你是傻子还是缺心眼儿!?” 他恨铁不成钢,不知道她竟然这么怂包! 第10章 借住 此时真是恨不得把她的脸皮都给揪下来好叫她长记性! 如果今天他不是特意来学校接她,那她将又会遭遇什么!? 越想越气,栾凌枭却舍不得使劲儿了。 盛浅予的眼底蓄了一筐的水珠,却偏偏没有掉下来,这个可怜模样将他心底狠狠一撞! 他‘哼’的一声丢开手,转身烦躁的拉开车门准备上车。 盛浅予晓得他是生气了,着急的想上前来拉住他解释,却不料被脚下的树叶打了滑! “啊!” 栾凌枭转身一搂,盛浅予便跌入了他的怀里。 微风轻轻吹过,盛浅予的头发被吹入了他的脖子。 栾凌枭轻轻的滑动了喉结,竟有些不舍得放手。 这丫头虽然怂包,却也软糯。 *盛浅予这个周末是没有心情再回学校住了。 一时间她也别无去处,栾凌枭竟直接将她带回了兰台府1901号山顶别墅。 虽然上次也来过,但那次盛浅予全无印象。 这一次从进入花园开始,盛浅予便仿佛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原本,她以为盛家的花园已经够大够气派了。 可第一次看到现代中国风的园林,处处精致奢华叫盛浅予看迷了眼。 再进入玄关大厅,盛浅予才晓得,盛家是早已不够看了。 栾凌枭将盛浅予带到了二楼的客房,并对她道:“这两天你就住在这里。我白天很忙没有空陪你,你可以看书,也可以自己做饭,冰箱里有菜。” “保洁和早晚饭每天有钟点工阿姨来做,至于这个房子,除了我的卧室和三楼的书房,任何房间你都可以进。” “对了,上面还有个公共书厅,里面有电脑。” 盛浅予只愣愣的点头,又蒙上了口罩的栾凌枭看不见表情,只摸了摸她的脑袋便转身离去了。 盛浅予赶紧进了房间关上门,靠在门上轻轻的松了口气。 再看房间,全现代中国风的装扮。 古风木床,白色床帐,粉色国风床品,处处还有精致的小摆件。 这辈子,还是盛浅予第一次住这么大,这么好的房间。 洗了澡,裹着浴巾躺在柔软似云朵般的大床上,不知不觉盛浅予睡了过去。 一觉睡到第二天,盛浅予赶紧从床上爬起来。 拿起电话开机一看,季映叶都快打爆了! 当然,还有盛家各位催命符般的未接来电记录。 盛明珠回去还不知道怎么说呢! 卧室里就有独立的卫生间,盛浅予洗漱完毕只好又穿上昨天的脏衣服。 从二楼下来,盛浅予只看见厨房里有个中年女人正在做饭。 听到声响,对方立即转身恭恭敬敬的向她招呼:“你好,盛小姐。” “你、你好。”这就是栾凌枭昨天说过的钟点工阿姨吧? 阿姨微笑着道:“盛小姐,栾先生已经出门,他吩咐过给你做些白米粥,我马上就给你盛出来。” “谢谢。”盛浅予看到料理台上已经摆了很多早点了。 她狠狠地咽了口口水,昨天太累,她晚饭都没吃就睡着了。 这会儿闻到饭的味道更是感到饥肠辘辘。 白米粥,油条,小笼包,葱油饼,各种小菜。 盛浅予在阿姨的温柔目光注视下吃完了早餐,然后就赶快滚回了房间。 她先给季映叶回了电话。 “我的天老爷,你终于晓得给我回电话了!快说,昨天到底怎么回事?” “我不过提前回家,学校就闹得风风雨雨的,听说我小表叔又英雄救美把你给完整的从你那恶毒姐姐的手底下接走了?” “全校都知道你是盛家二小姐了,论坛贴吧上到处都在说你的事!” 季映叶的声音带着难掩的兴奋和激动。 盛浅予晓得什么事都瞒不过她便一五一十的都说了。 当然,她没说小树林里发生的事。 她的真情表白,她们意外的一抱……太羞人了。 “干得好!我小表叔就是牛逼啊。哈哈,可惜我没有看到那些人的嘴脸!” “等等,你现在在哪儿?你昨天应该是不会回学校了。你在宾馆还是……” “咳,我在兰台府……” “啊——” 季映叶在电话那头尖叫,盛浅予赶紧捂着耳朵挂了电话。 刚刚缓了一口气,手中的电话又震动了起来。 盛浅予有些迟疑,是爸爸打来的。 这一回,怕是要狂风暴雨了。 盛浅予并没有接电话,她想她是逃不掉了,但这次,她不想再任人宰割了! 盛浅予再次关了机,正准备起身去楼上书厅看看,钟点阿姨来敲响了房门。 “盛小姐,这是刚刚有人送来的,说是栾先生亲自挑选吩咐给你的哦。” 钟点阿姨笑眯眯的将手中的几个袋子递给了盛浅予,盛浅予愣愣的接过一看,袋子里竟然都是衣服! 两套少女睡裙,一套白一套粉。 一条裤子,一件长袖,一件外套,一条长裙。 盛浅予看了价格,最便宜的竟然是裤子,一千八。 她这辈子都没穿过这么多又贵又好看的衣服。 都是他给她买的吗? 他对她这么好,这让盛浅予心底有些不好意思。 季映叶还没到饭点就跑来了。 钟点阿姨今天特意做了午饭,一上午又做了卫生,这会儿摆好了饭菜便回去了。 盛浅予已经换了新衣服,季映叶自然一眼就看了出来,“咦?你买这个牌子的衣服了?它家的衣服都可贵了呀……等等,莫不是我小表叔……” 盛浅予红着脸拽着季映叶就去了餐厅。 “什么都瞒不过你。快来,咱们先吃饭吧!” 二人高高兴兴的吃了饭,便说到了昨天的事,季映叶提到了李昂驹。 “听说那李昂驹生病了!” “生病?”盛浅予昨天就通过手机上贴吧知道她和栾凌枭走后的后续。 那些富家子弟们浩浩荡荡的来,夹着尾巴的走,李昂驹自然也安然无恙的被放了。 只是他怎么生病了? “他们说他是被吓得!切,太不经吓了,一看就是没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 盛浅予心里却不是滋味,“映叶,咱们别这么说,他应该没经过这种事,而且昨天也是为我出头的。那么多人,就他一个帮了我,我还差点儿连累了他。” 季映叶抽了抽脸上的肉,看着盛浅予半响说不出话来。 这小怂包不会还没感觉到李昂驹那货的心思吧? 第11章 礼物 昨天都表现的那么明显了,贴吧里都有人在怀疑了,她竟然还没察觉? 真不知道李昂驹上辈子造了什么孽,这么可怜哟! 不过迟钝有迟钝的好,这样小表叔才更有机会呀! “嘿,不提他了!大不了周一回学校你去看看他呗,先说我小表叔,你俩昨晚有没有……嘿嘿……” 盛浅予的脸瞬间滚烫到了脖子根儿,她一把捂住季映叶的嘴! “叶子你瞎说什么啊!我昨天累的回来就倒下睡了,晚饭都没吃!回房间后到这会儿都还没有见过他呢!” 季映叶有些失望,“你俩啥都没发生啊?” 盛浅予气的耳朵都要冒热气儿了。 “叶子,栾先生有君子之礼,我也是相信他才会跟着他来这里借住两天的!” 季映叶翻了两个白眼,心底道:看你这个小白菜再过几天还会不会这么想! 吃过午饭,盛浅予便硬拉着季映叶出门进市里去给栾凌枭买礼物。 她虽然穷,但又得了栾凌枭的帮助,又给她买了新衣服,她心里实在过意不去。 只是,二人周折来到市里却不知道该买什么。 “我小表叔的个人财力如今在芒市那是当属第一的了,你随便买个啥得了。” 盛浅予摇摇头,“不行,虽然我买不起最贵的,但一定要用心。” 季映叶叹口气,“那你想想,觉得我小表叔会喜欢啥?” 盛浅予皱眉,她对栾先生好像还不太了解。 盛浅予看向季映叶,季映叶抱着脑袋一阵冥思苦想。 “对了!我问问我阿祖!小表叔是阿祖的亲外孙,他一定会知道一些!” 盛浅予觉得此法可行,于是二人干脆蹲在商场大门口打起电话来。 不远处,黑色雷克萨斯轿车里。 栾凌枭叫司机将车停在路边,而他透过窗户向外望去。 副驾驶座的高健一眼就认出了盛浅予。 “咦?是那天那位盛家二小姐?” 老板在看那盛家二小姐,老板似乎对盛家二小姐有些特别啊。 “老板,需要我去请……” “不必了。” 栾凌枭撑着自己的下巴望着窗外不远处蹲着的那两坨身影,蒙面口罩下嘴角轻勾。 “不要打扰她们。对了,你去买部国产最新型好用适合女生的手机。” 高健有些吃惊,上午买女生睡衣和衣服,这会儿又买手机? 这不会……都是给那盛二小姐买的吧? 盛浅予最后花了一千个大洋买了个模型飞机,虽然有些肉痛,但却一点都不后悔。 “阿祖说小表叔小时候的愿望是长大当个飞行员,可真是纯真啊。” 现在却是芒市人人畏惧的大魔王,这其中不知道经历了多少变故。 盛浅予莫名觉得有些心疼,虽然她不知道他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他曾经提过,他是被栾家抛弃的。 为什么? 就因为他脸上的那道疤? 如今他卷土归来,不知栾家那些人是怎样心思? 上次替他张罗相亲,没想到栾先生选了自己,栾家人应该很生气吧! “浅浅?你看那个人是不是一直在看你?” 季映叶晃了晃入神的盛浅予。 盛浅予一看,这不是上次在维也纳酒店遇见过的那个人吗? 跟在栾先生身边的眼镜先生。 高健知道自己暴露了,他提着华为手机的袋子,像兔子一样转身就跑! 盛浅予和季映叶面面相觑,随后发出一阵‘咯咯’大笑。 盛浅予转了好几道车总算回了兰台府1901号。 进入玄关时,已经是晚上七点。 早就饿的前胸贴后背的盛浅予以为会在餐桌上看到钟点工阿姨做的丰盛晚餐,没想到进门就看到了栾凌枭。 男人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悠闲的看着手中的平板。 盛浅予紧张的咽了口口水,“栾、栾先生,你回来了!” “嗯,去哪儿了?”栾凌枭抬头只看了她一眼便又低下头去。 那模样神情,仿佛一个家长等待迟迟未归家的孩子。 盛浅予将手中的袋子立即藏到身后慢慢的向前走去。 “我和叶子去了市里一趟。您吃饭了吗?” 看来今天钟点工阿姨没有做晚饭啊,不知道家里有没有泡面? 男人淡淡应道:“恩。” “咕噜——”盛浅予的肚子突然一响。 盛浅予尴尬的红了脸,栾凌枭惊讶的抬头看向她,欲言又止。 盛浅予赶紧将身后的袋子扔给栾凌枭,“栾先生,这是小小心意还望笑纳!” 急匆匆说完盛浅予便转身跑上了楼。 随着‘碰’的一声关门响,栾凌枭才反应过来。 他单手去掉蒙面的口罩,皱眉打开怀里的袋子。 在看到模型飞机的那一刻,他有些哑然。 片刻后,栾凌枭感觉到自己那木然冰冷的心像是被什么炙热的东西渐渐融化着…… 不过半分钟,二楼的房门又猛地传来打开声。 接着,盛浅予便又提着个袋子一脸急迫的跑下楼来。 “栾先生,这是什么?” 盛浅予将装着新手机的袋子递给栾二爷。 栾二爷把玩着手中的手机,也抬头似笑非笑的问她,“那你这又是什么?” 盛浅予猛地直面栾凌枭那残破的面容,心中不免一窒。 但她非常勇敢的直视了过去,再多看几眼,便不觉得那么恐怖了。 “那是我送给栾先生的礼物,谢谢你几次相救。虽然礼轻,但我心意是真的。希望栾先生不要嫌弃。” 栾凌枭看着她一副小鸟般紧张的样子,伸手便要再将口罩戴上。 “栾先生!” 盛浅予着急的喊了一声,栾凌枭不解的抬头向她看去。 “如果、如果你自己不介意,在家就不要戴口罩吧……毕竟闷着不透气也挺不舒服的……” 盛浅予害羞的低下头去,希望他不要觉得她多管闲事。 栾凌枭捏着口罩的手指一紧,开口却依旧装的不紧不慢。 “你不害怕?” 盛浅予小声道:“怕……一开始怕!但现在多看几眼,就不怕了。” 反而,会莫名的心疼。 当然,这种话和情绪她是不敢,也不好意思表达出来的。 栾凌枭在她看不见的时候笑了笑,起身,他进了厨房。 第12章 情窦初开 盛浅予再看眼前的人已经离开了,赶紧又提着袋子跟了上去。 跟着进了厨房,盛浅予才看到料理台上摆了全是吃的! 红烧狮子头,炖排骨,麻辣鱼,香菇青菜,凉拌黄瓜还有炸鸡翅。 统统放在热菜板上的,显然,都是给她留的。 “端出去,准备吃晚饭了。” 栾凌枭只给自己倒了一杯水,然后就又出了厨房并先在餐桌一端坐下。 他要陪她吃饭? 盛浅予看看手中还提着的袋子,她先拿出去放下,然后又赶紧进厨房端菜盛饭。 盛浅予给栾凌枭也盛了一碗,没想到他根本就还没吃,拿起筷子就真的和她一起吃了起来。 菜很多,每样都是盛浅予喜欢的。 吃完了饭,盛浅予又将碗筷都收拾进洗碗机。 再熟练的擦桌子,收垃圾,并将剩菜都封好放进冰箱。 “剩菜倒了。” 栾凌枭看她做家务十分的娴熟,眉头不免紧皱。 盛浅予却以为他是嫌弃她留了剩菜。 从前在盛家,佣人都不会吃剩菜。 只有她,顿顿都是剩菜,从没吃过新鲜的。 所以今天一天,对于她来说都是最幸福的一天。 饭菜可口美味,床很大,睡了人生最舒服的一次懒觉,还有新衣服穿。 盛浅予有些窘迫的倒了剩菜,掇手掇脚的再提着之前的手机袋子走到栾凌枭跟前。 “栾先生,你这手机是送给我的吗?这么贵重,我不能要。” 她已经受了他太多的恩惠,而她却根本没为他做过任何事。 栾凌枭冷冷的看了眼她递来的袋子,“可以,但请你把模型也拿回去。” 说罢,他便转身上了楼。 盛浅予看他这个样子便知道,他又生气了。 盛浅予不知道如何是好,她赶紧一手拿模型一手提着手机追了上去。 追到三楼的楼梯口,栾凌枭一个转身堵住追上来的她。 “小东西,不要挑战我的耐心。” “我给你的,你接着。如果你不接,我会想办法让你接。何必和我弯弯道道呢?” “别忘了,你现在是我未婚妻,给你花钱天经地义。” 他伸手轻轻挑起她的下巴,盛浅予动也不敢动的贴在墙上。 如此近距离,让她瞬间心跳加速,脸也热了起来。 栾凌枭满意的用手指刮了下她的下巴,终于也放过了她,转身消失在了楼梯口。 盛浅予再也没有勇气追上去。 她僵硬如木头的转身,将飞机模型放在二楼的客厅展示柜,然后提着手机回了自己房间。 盛浅予坐在床上好半天才平静了下来,她捂着胸口,胡思乱想。 想着自己这几天情绪的起伏变化,盛浅予心惊肉跳。 她该不会,喜欢上他了吧!? 想起他来,心中总是又欢又喜!又忧又愁! 情窦初开,竟然是这种滋味! 无关容貌,去只因为他这个人。 盛浅予告别用了八年的旧手机。 一开新机,就收到数个未接来电消息。 无一例外,全是盛家打来的。 还有盛明珠的咒骂短信,张筱艾的威胁短信,盛英杰的威胁。 盛浅予盘着腿坐在床上一条条看着,心如死水。 例外的,她竟然还收到了盛唯的短信。 盛唯从前也是混世小魔王,和盛明珠一样以欺负她为乐。 后来盛明珠出国留学,盛唯突然转了性,不再对盛浅予下手。 平日里虽然也未出手相助,但已经算是盛家唯一对她好的人了。 盛唯的短信很简单,他想见她一面,约了明天中午十二点,地点她来定。 盛浅予知道,她始终逃不了一辈子。 昨天和盛明珠发生了那种事,盛家的人必然会要她给一个说法。 而他们要的并不是公道真相,只是不愿因为她盛浅予而委屈盛明珠。 “好。” 盛浅予回了短信便又关了机,她只想再美美睡上一觉。 明天的狂风暴雨,明天再说吧。 第二天,盛浅予起来吃早餐时,依然只有钟点工阿姨。 她告诉阿姨中午不必做饭,吃了早点又换回自己已经洗了的旧衣服便出门了。 坐在公交车上,盛浅予拿出新手机开机,然后给盛唯说了地址。 万一,盛家的人都跑来,她该怎么办? 任由他们大庭广众之下围殴她吗? 盛家是做得出来这种事的,到时候还给她泼盆脏水。 盛浅予不得不为自己留条后路了。 她鼓起勇气,第一次给栾凌枭打了电话。 盛浅予很紧张,心中想着措辞,不知道怎样求助不显得那么狼狈不堪。 只可惜,栾凌枭没接。 盛浅予反倒松了口气。 短信来了,两条。 一条是盛唯:“好。” 一条是栾凌枭,“怎么?” 盛浅予紧张的回道:“弟弟约我,我已经在去的路上了。” 栾凌枭很快回道:“地址?” 盛浅予发送了地址后重重的松了口气,心中仿佛也有了底气,不再畏惧了。 栾二爷,就是芒市最坚实的一棵大树了吧! 她何德何能,竟然能遇见他。 所以,她一定要更努力,才配站在他的身边! 盛唯来的很早,盛浅予到的时候他就已经坐在那儿喝着饮料了。 盛浅予看了看四周,暂时没有发现盛家别的人,这才安心的走了过去。 “盛唯。”盛浅予在盛唯对面坐下。 “二姐。”盛唯抬头看着她喊道。 盛浅予微微笑了笑,坐下后点了一杯白水。 盛唯仔细的打量了盛浅予一番,的确没看到她身上有任何受伤的地方,反而气色比从前任何时候要好。 “看来二姐这两天过得不错,至少比大姐过得好。” 盛唯这话并非讽刺,只是陈诉自己看到的事实。 盛浅予低头喝着手中的白水,听着盛唯在对面说道:“大姐前天回家像发了疯似的,把家里都快砸光了。” “我妈不敢惹她,把我和爸叫了回来。虽然我不知道事情的真相到底是什么,但是她说的声泪俱下,说你把她这辈子都毁了。” “爸爸当场就发了怒,只可惜你没接电话算是逃过一劫。” “昨天我妈从外面回来告诉我,说盛家二小姐已经在芒市出了名,从前隐匿遁形,如今一鸣惊人。” “人人都知道你成了芒市栾家二爷的未婚妻,说盛家大小姐欺辱了二小姐,还传闻栾二爷要报复盛明珠,让盛明珠等着瞧。” 第13章 梅森集团 “爸爸很生气,妈妈还说大姐这辈子要嫁给芒市同门第的人怕是难了,除非栾二爷倒下。” “二姐,从小到大,你都受着盛家虐待,这还是你第一次反击了这个家吧?” 盛浅予抬头看向盛唯苦笑,“我哪里有这个本事,全是栾二爷相助罢了。” 盛唯点点头,“你确实差了点儿,盛家把你打磨的毫无棱角脾气。” 难得盛家还有这么个明白人。 盛浅予长舒一口气,她看着盛唯眼里带着不解,“我还以为你是盛家引我出来的饵。” 盛唯笑了笑,“你太小看我了,十岁那年之后,我就不与他们为伍了。只是,有时无奈旁观无异于帮凶。” 盛浅予淡淡一笑,“我不怪你。” 不踩她一脚,已经算是恩赐。 盛唯心中滋味难受,神色复杂的看着盛浅予真心提醒,“明天你去了学校,他们必定会找到你的。” 盛浅予心里狠狠一跳,盛唯这是在警告她,盛家人非要找到她不可了! 盛浅予心里虽然慌,但她也早就学会了隐藏自己真实的情绪。 她最不理解的一件事,今天一定要问出口。 “为什么十岁过后你就变了?” 盛唯如今也不过十四岁,但却早熟的不像一个孩子,他看她的眼神常常带着同情。 盛唯还未回答,门口嘈杂声起,是一个男人正在东张西望的找人。 盛浅予回头就看到昨天才见过的眼镜先生。 眼镜先生立即就看到了盛浅予。 他打发了服务生拔步过来,紧张又警惕的看了看盛唯,再看盛浅予平安无事才松了口气。 眼镜先生挺了挺眼镜,这是第一次向盛浅予正式介绍自己。 “你好盛小姐,我是高健,栾总的助理。” 盛浅予起身伸手,微笑:“你好高先生,昨天我们见过吧。” 高健尴尬的‘呵呵’一声,接着又道,“我们总裁今天一上午都有国外连线的紧急会议,所以派我来接盛小姐去趟公司。” “去公司?” 盛浅予愣了,不过随即一想,这一定是栾凌枭给她脱身的理由吧。 不过,现在她其实并没有危险,盛唯身后也未跟着盛家人,她应该也用不着这个理由了。 高健一眼看穿盛浅予的心思。 还没等她开口他微微一笑又道:“总裁说了,必须去!还请盛少爷一同前往。” 盛唯指了指自己,向盛浅予看来,二人都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心里虽然疑惑,但盛浅予莫名的十分信任栾凌枭。 盛唯跟着盛浅予一起坐车到了栾凌枭的大本营——梅森集团。 位于主城区之一景宁区区中心的一栋商务大楼里,高健向盛浅予简单的介绍了栾凌枭的事业。 原来栾凌枭归国后就将这栋大楼买了下来,如今整栋楼都署名‘梅森集团’。 栾凌枭是集团董事长兼执行总裁,独居万人之上。 他在回国前就通过电脑招聘筛选了大批的人才,给他们高薪,舒适的工作环境和充沛的假期。 当然,集团每月都会定期评审,上至高层下至保洁员,若有人没有完成自己分内的工作,无能偷懒,都将被开除离开梅森。 虽然规则苛刻无情,但这一硬规也让梅森集团人人充满工作激情,认真对待自己的工作,无人敢半丝懈怠。 最让梅森集团人人都崇拜的自然是他们的老板,栾凌枭了。 高健说起栾凌枭,眼里充满了尊重和崇拜,“我们老板虽然很神秘,总是以口罩遮面,外界传言着他的容貌和性格上的恐怖,但对于我们来说,他一定是个非常伟大的老板!” “他能力是我所见过的,最出众的boss!他回国后凭借自己雄厚的实力一口气收购了多家小公司,目前正在整合中,再过不久就将统统重新面市!” “到时候,咱们梅森将成为芒市第一大私人集团!” “虽然现在芒市各大企业都还看不透老板的手段和企图,但我们下面的人却全部都相信老板的!相信他将带领我们走向芒市新格局,梅森第一个辉煌时代!” “短短半年时间他就威震了芒市本地的各大家族们,谁人不晓得他的厉害?也没有老板搞不定的事!” “盛小姐,希望你能多关心关心我们老板。虽然他工作上无可挑剔,但总是独来独往难免让我们觉得他有些孤独寂寞。” 高健最后说完这些话还对盛浅予眨了眨眼。 盛浅予有些脸红,毕竟盛唯还跟在后面,她只抿了抿唇并未接话。 高健有些失望,接下来便不再说什么只一路带着他们过了各道关卡到了十四楼的休息室。 高健下去了,留下盛唯陪着盛浅予在休息室不知道等待什么。 盛唯走到巨大的落地窗边看向窗外的高楼大厦。 这里是芒市的金融中心,栾凌枭轻易出手便买了一栋楼作为他的大本营。 栾凌枭今年也不过27。 据说他十岁就离开了芒市,栾家对他多年不闻不问,算是彻底放弃了这个毁了容不堪大用的儿子了。 但他却反手给了所有人一个巨大的惊喜! 给了栾家一个巨大的措手不及和威胁…… 如此年轻有为,比爷爷他们那辈创业人才更加有商业天赋,简直就是天才吧。 他是怎么做到的? 十四岁的盛唯心中燃起了熊熊烈火,已经迫不及待有些想要见见栾凌枭了。 “浅浅!” 季映叶突然从门外冒头出来,给了盛浅予一个惊喜。 “叶子!?” 盛浅予正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季映叶。 难道,她也是栾凌枭接来的? 他到底什么意思? 季映叶满脸欣喜的跑了进来给了盛浅予一个大大的拥抱,“恭喜你啦,亲爱的!你的苦日子,终于到头了!” 季映叶神神秘秘的说完这句,盛浅予更是迷茫。 “你什么意思?” 季映叶什么也不肯说,看向站在窗边正扭头望来的少年。 “这是谁啊?”季映叶并未见过盛家别的人。 盛唯礼貌的向季映叶点了点头,“你好,我是盛唯。” 季映叶瞬间变了脸色,一把将盛浅予拉到身后。 “你就是盛家的金疙瘩!” 第14章 变成小仙女 盛唯一时语噻,他确实是盛家的金疙瘩。 爷爷奶奶,爸爸妈妈都宠他至极,甚至在盛明珠之上! 见盛唯不说话,季映叶更是愤怒的瞪着他,“我想这里不欢迎你了,请出去吧!” 盛唯看向盛浅予,盛浅予也拉了拉季映叶想要解释。 季映叶扯住盛浅予,只对盛唯比划了一个‘请’的手势。 盛唯有些生气,毕竟才14岁,少年的自尊心大过于天。 他气冲冲的就向门口走去,拉开了门,才又想起什么似得回头看了盛浅予一眼。 “二姐,之前你问我的问题,我还没有回答。你忘记了吗?” “十岁那年,有一次我把蛇放到你的房间里,你崩溃的哭着对我大喊:为什么明明我也是你姐姐,你却这样对我?我也是你姐姐,血脉相连!” “我很抱歉我曾今那样对过你。至于爷爷奶奶,爸爸妈妈和大姐,他们是我无法改变和左右的。他们心里有恨,所以心里有偏见。如果你能像反抗我那样反抗他们一次,该多好?” 盛唯神色哀伤的说完这些便关上门离去了。 盛浅予心里沉甸甸的,她确实已经记不得自己对盛唯说过那些话了。 她只记得,自己那次淋雨发了高烧,回到地下室的小房间里又看到了一条蛇,盛唯站在旁边‘咯咯’的笑。 原来,那一次她喊出了心里话。 季映叶紧紧抱着盛浅予,“别怕,一切都会过去的!都会好起来的!相信我。” 季映叶总是这样支持着着自己,盛浅予的心里特别的感动。 二人相视一笑,过了一会儿盛浅予才知道季映叶并不是无故赶走盛唯。 一行人拿着行李箱,推着挂满了一整排的衣架走了进来。 “盛小姐好!” 盛浅予惊讶的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季映叶却把她按到了椅子上。 “接下来,你只管坐好!等着他们把你变成公主吧!” “公主?这是……栾先生的意思吗?” 盛浅予便是再笨也有些预感了。 可是之前毫无预兆,他也未曾说过,所以接下来到底会发生什么,盛浅予依然不敢胡乱猜测。 季映叶只神神秘秘的笑着,嘴巴像是上了封条再也不肯透漏一句。 盛浅予心中又是紧张又是忐忑的只能坐在那里,任由一群人给她弄头发上妆,修指甲做指甲,脚指甲,美腿除毛…… 大约一个小时后,妆发总算结束。 现场又围了一个更衣室,盛浅予又被剥了精光。 贴上胸贴,挤出沟,穿上贴身轻盈的礼服裙…… 屏风撤去,一面巨大的镜子被搬到了盛浅予的面前。 盛浅予看向镜中的自己。 像海藻般的卷发,精致的妆容,晶莹剔透的指甲,还有似星光银河的裙子。 “哇,这是迪奥的星光裙!浅浅,这裙子和你真的很配!你现在就像一个小仙女!” 这条星光裙是迪奥高定,全球限量。 其面料是以华丽丝绒和渐变色薄纱制成的晚礼服,蓝灰色百合花刺绣点缀其上,神秘气息呼之欲出。 还有精巧的刺绣以及考究的花朵装饰,呈现在透视的轻纱中,给所有穿上它的女孩儿们一个奢华的美梦。 作为闺蜜,季映叶虽然有些羡慕这条裙子,但却是真心为盛浅予开心的。 她就知道,浅浅打扮出来就是仙女! 盛浅予有些不可置信的摸向镜子里的身影,这真的是她吗? 她可以这么好看? 原来她打扮出来会是这个模样。 甚至这条裙子,可以遮住了她腿上那狰狞丑陋的疤痕,圆了她从小到大的裙子梦。 “盛小姐,你的身材虽然有些消瘦,但是却完美的撑起了这条裙子,真是太适合你了。” 忙活了一下午的造型师由衷的夸赞。 盛浅予有纤细的骨架,平仄的肩胛,精细的锁骨,白皙的皮肤。 天生,就是个衣架子。 虽然身上总有些小疤痕,但是用遮瑕膏掩饰也无伤大雅。 众人正沉迷在盛浅予的脱变和美色中,门忽然开了。 “盛小姐,我们总裁请您……” 瓜子脸的秘书小姐微笑着道,看向盛浅予的眼神闪过惊艳和羡慕。 盛浅予转身急忙就向门口走去,季映叶赶紧一把扯住她。 看盛浅予一脸着急的模样,季映叶笑出声来。 “看你这猴急样!想我小表叔啦?不过再急,你也该换了鞋子再去见他吧!” 周围哄笑一片,盛浅予也立即红透了脸。 造型师赶紧拿来一双缀了星光粉的蓝色高跟鞋替盛浅予换上。 盛浅予人生第一次穿裙子,第一次穿高跟鞋,第一次变得这么美丽。 她抬头又看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不知道栾先生看到这样的自己,会不会有一丝的惊艳? 他一定见过不少美人吧,但是变美的盛浅予,却是第一次。 盛浅予给了自己一个微笑,转身微微提着裙摆向外走去。 秘书小姐将盛浅予带到了一搂的会议厅外。 “盛小姐请在这里稍等。” 盛浅予并未看到栾凌枭,秘书小姐也并不给她任何询问的机会,转身便疾步离开了。 盛浅予摸了摸自己裸露在外的肩头,这还是她第一次穿的这么少,总是有些不自在。 好在身边没有旁人,盛浅予慢慢的倒也平静了下来。 忽然,手包里的手机传来震动声。 盛浅予拿出来一看,栾先生? 她赶紧接起,“喂?栾先生,你在哪儿呢?” 她心里是有些不真实,还有些害怕的。 “我就在会议厅里。盛浅予,我邀请了盛家人,栾家人,季家人,还有各大媒体记者,他们现在都在会议厅里。” “什么?” 盛浅予差点儿失声尖叫,她捂着自己的嘴,惊恐的看向正前方的那面墙。 一墙之隔,里面是什么情形她已无法想象。 “为、为什么?栾先生这是什么意思?” 盛浅予从未遭遇过这种事,这些话对她的巨大冲击,让她整个脑袋,都是懵的。 “我想,我们应该有个订婚仪式。” “我知道很突然,如果你没有顾虑的话,那么就从后面出来罢。” “如果你想退缩,我愿一人承担。” 第15章 订婚宣言 盛浅予只听见自己‘砰砰’狂跳的心跳声。 订婚! 盛家人!栾家人!季家人! 还有各大媒体新闻记者! 他悄无声息的就准备了这一切,而她只需要迈出这一步就可以彻底改变人生! 从此,盛家人再也不能随意欺辱于她了吧? 从此,也有人会保护她。 从此,他们便是名正言顺的未婚夫妻,再也没有猜疑,顾虑。 于她来说这是天大的好事! 她当然不会疑虑,不会退缩。 盛浅予第一次,勇敢的向改变命运的方向走去。 当盛浅予出现在众人视线中时,长枪短炮,一阵闪光灯向她猛地扑来。 她从未见过这般阵仗,条件反射的便抬起手臂遮挡自己的眼睛。 另一边,一身西装革领的栾凌枭看见她走出来的身影,蒙面口罩下的嘴角深深弯起。 看来这丫头虽然怂包,但却不是真的蠢货。 他大步向她走去,身形一挡便将她护在了怀里避开了那些闪光灯。 盛浅予抬头看向他,今日的他依旧蒙面,但她却能一眼认出,这就是栾凌枭了。 “你很聪明。”他低沉的声音里带了一丝促狭。 盛浅予仿佛被人揭破了心事,颇有些不自在。 他低笑一声,伸手揽起她的纤纤细腰贴近自己。 栾凌枭低头弯腰,附在盛浅予的耳边道:“今天,你也很漂亮。” 盛浅予再次听见自己的心跳声,擂鼓震天! 她赶紧轻抚了一下胸口,心虚的怕任何人听见。 栾凌枭看见她的动作,视线也跟着停在了她雪白的起伏上。 他眼睛微微一眯,没想到小东西竟然这么有料。 咳……男人不自然的,极快又移开了自己的视线。 二人回到台前。 盛浅予看到了季映叶,看到了盛英杰,张筱艾,盛唯,栾家爷爷,当然还有很多她不认识的人。 所有人,除了季映叶和她身边的家人外,全部都是一脸紧张之色。 栾凌枭拉着盛浅予坐下,他勾过话筒,伸手取下蒙面的口罩。 台下一片哗然———盛浅予听到一阵阵倒抽气声。 这是栾家二爷栾凌枭第一次公开露出自己的真容! 那个雷霆手段,性情恐怖无情,传闻犹如罗刹无人敢惹的蒙面总裁竟是这般模样! 天啦,他的脸真的好恐怖! 那道疤似乎要划开他的嘴角! 有人嫌弃,有人暗中作呕。 盛浅予扭头看向他,那道疤于她来说,已无任何不适。 反而,看到台下众生反应,她的心狠狠生疼。 台下,记者们争先恐后‘噼里啪啦’一阵狂拍! 栾家人个个儿含着愤怒和冷漠! 盛英杰冷笑,张筱艾嫌弃,盛唯震惊。 只有季家人全部都是心疼和叹息之色。 众生百相,站在这最前端竟能看出这么多不同的嘴脸。 盛浅予悄悄伸手拉住栾凌枭垂下的那只手。 栾凌枭的心是冷漠的,他早已习惯众人对他露出这些神色,包括那些姓栾的。 他们曾经以他为耻。 如今他栾凌枭虽然凭自己的本事回国建立事业,但在他们心中,他依旧是栾家的伤疤和耻辱。 而如今,他轻易把丑陋的这一面暴露在众人面前,打的就是栾家人的脸! 他不疼,只有看见栾家人难受,他才痛快! 突然,他残破的心‘铮~’声一响。 是盛浅予给予的一点点小心和温暖。 他的手不由自主一个翻转,将她彻底握在掌心。 盛浅予微微一笑,端正了自己的身体,抬头挺胸,看向台下。 她看过盛英杰,看过张筱艾,没有看到盛明珠。 盛浅予看到了盛英杰眼里对她的痛恨和愤怒。 这个父亲,他从未给予过她半点温暖,有的只有他一次次的毒打和冷漠,他真的是个人渣! 张筱艾,她从来就是盛明珠的帮凶! 为了自己的地位,一次次的捧起盛明珠的脚表演慈母,对自己却狠毒至极! 从前为了生存,盛浅予不敢反抗只能忍受。 从今往后,她不再是一个人了。 长久寂静的会议厅忽然被栾凌枭出声打破:“大家好,我是栾凌枭。我身边坐着的是盛家二小姐,盛浅予。” 盛浅予抬头颔首,不卑不亢,放在下面的手却紧紧的抓住了栾凌枭。 栾凌枭冰冷的眼底划过一丝松动笑意,无人察觉。 他只是握紧她的手,继续道:“今天邀请大家来到梅森集团,只有一件事要告知大家。” “我栾凌枭同盛浅予小姐情投意合,决定在盛浅予小姐达到适婚年龄后便结为夫妻。” 此话一出,盛浅予也不由一抖。 但很快,她便镇定了下来,脸上保持着得体的微笑。 台下众人再次哗然哄闹。 盛家人脸色大变,他们当然是不乐意看见盛浅予遇见这种好事的! 栾家人脸色阴霾,虽然栾凌枭不见他们放在眼中,但经过了解调查,这盛浅予对于他们来说却是个好操控的。 各位记者们再也忍不住趋上前来一个个争先恐后的提问。 “栾先生,你为什么选择盛家二小姐而不是大小姐呢?” “盛家大小姐有秦氏作靠,又深得盛家重视,学历出众,据我所知这盛二小姐还是个大二在读生,普通二本,在家并不受宠,多年名不见经传!您看上盛小姐什么?” “栾先生,说说你对盛二小姐的感情吧?” “栾先生,您为什么突然以真面目示人?” “栾先生……” 众媒体人逼迫的嘴脸让盛浅予有些害怕的向后缩去,一旁的季映叶再也忍不住的冲上前来一把扶住她。 “别怕浅浅,以后有人给你撑腰了!”季映叶低声在盛浅予耳边提醒。 盛浅予扭头看了闺蜜一眼,仿佛又充满了勇气,她用力点头。 盛浅予,你不能再那么怂包了! 不是要变得更好,要努力配得上栾先生吗? 她再次挺直了腰,直视前方记者们。 栾凌枭还未开口,盛浅予便抢先回道:“你们好,我是盛浅予。” “我知道我姐姐很优秀,我也自视比不上她。但感情这回事并不是选择对象发生,而是对谁有发生了才能被称为感情。” “否则猫和狗也能相配,不是吗?” “虽然我在读二本,但我高考成绩715,如果不是填志愿失误,我想我也没有机会遇见栾先生了。” “很感谢你们的关心,我也会努力变得更好。” 第16章 订婚宴 栾凌枭非常骄傲又自豪的低头看着身侧坐着的女孩儿。 他知道她胆小又怯懦。 他知道,被盛家打压多年的她是害怕这一切的。 但她却非常勇敢的迈出了这一步,站了出来,他能想象她有多不容易。 他选择的女孩儿,真的很棒。 “盛浅予小姐……”栾凌枭突然开口,再次压下喧嚣。 “她在我眼中非常可爱。我觉得,和她相处很温暖。” 盛浅予轻轻咬唇,抬头看向栾凌枭。 撞进那片汪洋大海的视线里,她感觉自己已经彻底沦陷。 二人久久对视,彼此扬起嘴角微笑,现场却是一片寂静。 有人觉得是演戏,更有人觉得恶心,还有人觉得像在看笑话。 对着这么一张脸盛二小姐满脸深情,无人相信。 只有季映叶和季家别的人忍不住的浮出笑意。 “欢迎大家今晚前往维也纳酒店参加我与盛小姐的订婚晚宴。” 栾凌枭不再敷衍众人,起身拉起盛浅予,暂时告别。 来到后面的休息室,栾凌枭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盛浅予肩上。 “冷吗?”他摸到她的手冰冷似水。 盛浅予捂住自己滚烫的脸,再想到刚刚说的那些话,不好意思起来。 栾凌枭看着她低头红脸的模样笑了起来,盛浅予抬头惊讶的看向他。 栾凌枭笑声爽朗,伸手轻点她的鼻尖,“看什么?” 他挑眉的模样,还有刚刚的笑声都让她觉得极其熟悉。 不知……到底在哪里见过? “我……没想到,栾先生笑起来会是这样。” 栾凌枭收起笑意,伸手摸向自己脸上的那道疤,“什么样子?吓到你了?” 盛浅予连忙摇头,“不!就是……很爽朗,让人觉得,你不是那么压抑恐怖了。栾先生,你应该……” “嘘!”栾凌枭伸手压住盛浅予的唇,他嘴角轻轻勾起。 左脸似魔,右脸似神。 两个极端刻印在这个男人身上,竟给人一种异样的神秘感。 盛浅予被那抹邪魅的微笑勾的仿佛入了魔…… “还叫我栾先生。别忘了,你我是正式的未婚夫妻了。” 他低声的提醒着她。 盛浅予迷惑又羞涩的一时竟开不了口。 栾凌枭也不急于一时逼她,他想到什么,突然笑道:“你看到栾家和盛家那些人的脸色了吗?” 盛浅予也不由得笑起来,“恩!他们应该都被气的不轻吧!” 盛浅予看着栾凌枭嘴边有些孩子气的笑意竟感同身受起来,他当初也一定在栾家遭受了许多的不公平吧? 才会和她一样看见自己的家人不痛快,自己才痛快。 在这一刻,盛浅予忽然觉得自己离栾凌枭近了许多。 她却并未看见,栾凌枭微笑中越来越浓的那抹残忍…… *维也纳酒店当初,盛浅予就是在这里遇见了栾凌枭。 如今他将订婚晚宴订在这里举行,这让盛浅予感觉到了他的用心,也觉得十分有意义。 奢华精致的宴会现场,芒市各大名流都被邀请出席。 盛浅予身着粉色美人鱼抹胸长裙,闪闪发光的裙子将她偏瘦的身材包裹出完美的弧线。 挽起长发,粉白纤细的脖子上戴着栾凌枭送给她的第一份订婚礼物:价值三百万的粉色钻石项链。 这份礼物其实是三件套,由于盛浅予还未穿过耳洞,所以今天只戴了手链和项链。 当全新的盛浅予再次站在季映叶面前时,季映叶笑的像朵花似得。 “恭喜你了,浅浅。你真是太美了!看来,我小表叔对你很大方嘛!” 盛浅予却是满脸发愁和惭愧,“礼物太贵重了,我都不知道该收放在哪里。” 季映叶无奈叹气:“你呀,还需要好好调教调教才行,盛家的环境让你的心境太小家子气了!” “这礼物虽然贵重,但对你未婚夫来说根本就是九牛一毛好嘛?身价上百亿呢!你知道是多少钱吗?给你十辈子都花不完!” 盛浅予摇了摇头,虽然她也知道栾凌枭多的是钱,但那些钱必定都是他辛苦赚得,她不应该坐享其成还心安理得。 “欸,对了!我怎么在外面晃了一圈都没看见你那平日里高贵的姐姐盛明珠呢?” 如果说季映叶最讨厌的人是谁,那必定是盛明珠了! 在她心里,简直就是灰姑娘的姐姐! 盛浅予也不知道,上午在新闻发布会上她就没有见到盛明珠。 她不来,正好。 盛浅予并不希望看到她。 今天是自己的好日子,盛明珠只想破坏摧毁自己,并不乐意见到盛浅予的幸福。 当盛浅予挽着戴了一半银色面具的栾凌枭出场时,整个宴厅都安静了下来。 只有一角的管弦乐团还在继续演奏着优雅浪漫的乐曲。 遮去一半恐怖面容的栾凌枭,身着白色晚宴服,身材挺拔完美,另一半完好的面容如同希腊神话中传闻的天神完美。 他的出场,犹如揭开了一半掩饰的薄纱,神秘,又让芒市的各名媛们神往。 栾二爷,若是他另一半脸也是如此完美,加上他的多金,简直就是男神! 不知有多少女人为他神魂颠倒,只可惜……人无完人。 下午发布会上爆出来的真容照片到现在还有人心有余悸,十分恶心。 再看她身旁的年轻女子。 盛浅予,盛家从未听闻过的盛二小姐。 从前,名不见经传,查无此人,低调到恐怕连盛家都想不起她。 可如今,忽然间就冒了出来,成了芒市这半年来最出名的大人物,绝对的一鸣惊人! 相貌清丽可人,身材纤细却又有料,目前看来二人倒是郎才女貌的一对璧人。 只是不少人酸了起来。 “瞎得意什么!据我所知,这盛二小姐在盛家可是连他们家佣人的地位都不如呢……” “听说她妈妈是小三,十五年前就是她妈妈把秦湘曼气死的!” “啧,这种不得宠的女儿对栾二爷是任何帮衬都不会有的,也不晓得到底看上她什么……” “年轻呗,才19呢,呵呵……” “这鲜花的滋味就是不同,不过鲜花总有凋谢的时候,后面还有更艳更鲜的!哈哈。” 这些话正好统统都飘进了盛浅予的耳朵,自然也飘进了栾凌枭的耳朵。 第17章 各人心思 盛浅予心底到底是有些难过的,她没想到,这些言语上的评击竟然也会这么伤人! 栾二爷将高健找了过来,低头侧耳了几句,不一会儿就有几个女人被安保直接抓了出去。 “干什么?放开我!” “栾凌枭,你疯了!你知道我是谁吗?” “栾凌枭,你太不知好歹了!” “放开!!” 随着叫嚷声,整个宴厅再次安静了下来。 栾凌枭一脸冰霜,端着香槟酒杯敬众人,“希望没有因为几只苍蝇打扰了大家,请。” 盛浅予便再也听不见关于自己的任何风声了。 众人不断的恭喜他们二人,栾凌枭带着盛浅予向众人介绍,首先便将她带到了季家人面前。 季映叶向盛浅予热烈的招手,并向她介绍自己挽着的老人。 “浅浅,这是我爷爷。” 季映叶也曾经邀请过盛浅予去家里,只不过盛浅予怕麻烦打扰他们从未去过。 今天,还是第一次见她的家人呢。 不过,这次是随着栾凌枭的关系。 这世界便是如此其妙! “爷爷好!”盛浅予礼貌的向季国泰问候。 众人却都‘哈哈’大笑起来。 栾凌枭轻咳一声,低头在盛浅予耳边道:“小笨蛋,该随我喊舅舅。” 盛浅予的脸‘哄’的一笑便全红了,从额头红到脖子根儿,再到头发丝。 季映叶不服气的嚷嚷:“喊爷爷也没错!她是我闺蜜!” 一旁的妇人立即伸手来敲了一下季映叶,“你瞎嚷嚷什么?以后你也得喊小表婶才行!” 盛浅予恨不得钻到地上去,季映叶嘟着嘴,不过看到盛浅予的样子却又扑上来嘻哈打笑:“小表婶儿~~” “哎呀,你饶了我吧……”盛浅予几乎求饶的低喊一声。 众人又‘哈哈’大笑起来。 随后季映叶又介绍了自己的父母,只有季老爷子因为身体原因没有出席。 季家人看来都很喜欢盛浅予,觉得她单纯漂亮、纯真害羞。 最重要的是,季家人都很同情可怜盛浅予曾经的遭遇。 相比这边的其乐融融,栾家那边便低气压了许多。 栾老爷子栾纪早已气的瞪大了双眼。 栾纪身旁站着的是他独子栾景清,既栾凌枭的父亲。 栾景清一脸冷漠的亦看着栾凌枭的方向,嘴里狠狠的咬着两个字:逆子! 栾纪一声冷哼,扭头看向栾景清,“若不是你的纵容,栾家今日也不会闹成这个样子!” “爸!”栾景清低声喊了一句。 栾纪漠然的又看向栾凌枭,眼里带着一抹痛意! “他自小是个有天赋的,当初我也有心将他培养成栾家的继承人。可惜你纵容你的心头肉,若不是他嫉妒老二,今天老二的一切荣耀和能耐都该是栾家的!” “那废物是个什么东西?简直就是肉虫!整日里就知道吃喝玩乐!若是把栾家交给他才是真的完了!” “你若还不叫他做出些实绩来,他迟早会被老二干掉!” 栾景清也是一脸痛意,但他心头痛的并不是栾凌枭,而是他的心头肉栾凌岳被自己的爷爷这样糟践。 还有栾凌枭这个巨大的威胁,威胁着栾家的地位,威胁着他长子栾凌岳的一切…… 栾景清的心底闪过一抹冰冷的杀意! “他当初既然已经去了德国,就不该回来!” “你给我闭嘴!” 若不是大庭广众,栾纪早就给了栾景清一巴掌! 他恨铁不成钢的看着自己的儿子,有些痛心疾首的发现,这个他扶持了几十年的儿子到头来竟然还是个糊涂的! “老二这么有本事,如果他回到家里来,咱们栾家岂止是今天的地位?” “你没本事!老大也像你!” “当初我就不该……不该听你的放弃了老二,到底伤了他的心!” “若是你拉不下你那当老子的脸,就我这个当爷爷的来!” 栾景清立即一把扶住要前去的栾纪。 他确实抹不开脸,但更多的,是他并不愿意去面对栾凌枭。 “爸,我……我去。” 栾景清下定决心便放开了扶着栾纪的手,转身整了整自己的领带,他迈步向栾凌枭的方向走去。 十七年前,栾家放弃了他的二儿子栾凌枭。 十七年后,栾家想要拉拢这个变得卓越超群却远离家族的子孙。 “凌枭,你爷爷想见见你和……盛二小姐。” 栾景清站在栾凌枭和盛浅予的背后突然出声道。 盛浅予立即就回头看了过来,但她却不知道这人是谁。 栾凌枭瞬间握紧了拳头,他面无表情的转过身来看着栾景清。 时隔十七年,这是栾景清第一次喊他的名字。 当初,他被母亲季安带去德国,这一走就是十七年。 可是这十七年,栾家所有人都对他不闻不问,除了季家人还有来往,只有他和母亲二人相依为命。 他知道,他曾经被栾家抛弃了。 如今,他们知道后悔了? 不,也许他们只是知道了,他是个巨大的威胁。 父子二人看着彼此,眼底都是冷漠还有……恨意。 盛浅予心里虽然很慌,但是栾凌枭不动,她自然也跟着不动。 直到栾景清先打破了这尴尬的局面先开口道:“总得让小丫头见见栾家人。” 栾凌枭讥诮一笑,“除了你和爷爷,我看栾家今晚也没有别的人了。” 栾凌枭意有所指,栾景清喉咙一梗,说不出话来。 栾凌枭再也不看他一眼,只轻抚盛浅予的背,带着她便向栾纪走去。 盛英杰早已自己贴到了栾纪身边。 看到栾凌枭和盛浅予过去,立即扬起一副慈父的面孔来。 “凌枭啊,你这惊喜来的可真是突然啊!浅予,以后你可要好好和凌枭相处,别让我们失望!” 盛浅予看到盛英杰便不由一抖,栾凌枭立即眉头紧皱。 她到底,有多怕她的父亲。 “爸爸。”盛浅予低喊。 哼! 盛英杰眼底的厌恶不由自主的便露了出来,但今天这种场合他也只敢在心底哼哼。 “我的好女儿,这几天想必是忙坏了吧,爸爸给你打了那么多电话,你怎么都没接呢?你和你姐姐的误会,爸爸想你也应该回家一趟,咱们一家人好好把误会说开。” 第18章 狼狈的盛英杰 盛英杰面带微笑,仿佛说的不过一件家常小事,盛浅予听到耳朵里却是胆战心惊。 “误会?” 栾凌枭冷笑出声,“盛总应当亲眼瞧瞧你的大女儿是怎么打你二女儿一巴掌,又怎么大庭广众之下诋毁我的未婚妻,想要在学校毁掉她的前途以取自己一时乐的。” 盛英杰的脸瞬间成了猪肝色。 栾纪突然开口,“大家以后就是一家人了,万事不要弄得太难看。” 栾纪这话是对着盛英杰说的,盛英杰顿时觉得更难看尴尬了,栾家这是合伙欺负人呢? 栾凌枭并不领情自己爷爷的那句话,而是继续自己出口言道:“盛明珠必须给小予儿道歉。” “如果做不到,那么一个月后,芒市将再无盛世集团。” 栾凌枭半面面具下的脸轻轻勾起一个微笑,仿佛恶魔的警告! 盛英杰想到他之前做的,顿时心惊。 也不顾这是人人盯着的宴厅,一声大喊:“栾凌枭,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你试试?” 栾凌枭将盛浅予彻底藏入自己怀里,他眼神瞬间迸出的凶恶杀气震的盛英杰步步后退! 这小子……他做得出…… 他已经弄掉了盛家一半江山! 难道他之前就是为了……那贱货!? 她有什么好!? 她给他灌了什么迷魂汤!? 是她! 一切都是她指使的! 这个白眼儿狼!盛家养她十几年,她竟然勾结外人坑害自己家族! 盛英杰上前恨不得一把扯过盛浅予来发泄。 他阴沉着脸,仿佛着了魔,伸手过去。 “老公!”张筱艾一把抱住盛英杰的胳膊。 “老公你喝多了!今天女儿订婚,你一定是高兴坏了。” “呵呵,咱们得了这么个能干有本事的女婿,也是情有可原。不过你喝这么多,咱们也该回家了。” 张筱艾曾是盛英杰的秘书,又结婚14年,她了解盛英杰的一举一动了。 今天要是出了什么事,盛家就是真的完了。 盛家完了,她儿子和她娘家还有什么指望? 盛英杰也瞬间醒了过来,他惊恐的缩回自己的手,再看栾凌枭,吓得腿一软。 盛英杰并没真的大本事,这些年不过是维持着自己父母打下的江山,不出错便能富贵一辈子! 所以,面对栾凌枭这种商界真正的天才,干出了一番自己事业的枭雄,盛英杰的气势是比不上且根本招架不住的! 栾凌枭此刻仿佛要吞了盛英杰,盛英杰心跳如鼓擂,哪里站得住? 还好张筱艾挽着他。 他立即失色的扯了扯嘴角,“对,我喝多了,我先回去了!” 盛英杰勉强站直了身体,转身由张筱艾虚扶着。 二人头也不敢回急匆匆的就跑了出去,狼狈的像两只丧家犬。 周围有人发出耻笑声来。 不远处的盛唯看见这一幕也只有跟了出去。 不远不近,他听见前方的父亲抖着声音对母亲道:“把电话给我,我要给爸妈打电话请他们回来!” “这个家就要被这贱丫头给兴风作浪完了……” 盛唯猛地刹住脚步,他十分失望的望着自己父母的背影。 盛家有此家主,实难兴盛。 无论栾家还是季家人心中都十分的鄙夷盛英杰。 不过,无人嘴上说出来。 盛浅予根本无法抬头,她闭着眼睛眼睛被栾凌枭带了下去。 长长的走廊里,四下再无第三者。 栾凌枭看着捂着脸像只小鹿一样颤抖的盛浅予,他伸手按着她的肩靠了过来。 “不用害怕,我会一直保护你的!从此,再也没有人能伤害你!” 盛浅予一把抓住栾凌枭胸口的衣襟,她呜咽着哭出声来。 不一会儿就打湿了栾凌枭的胸襟,一片滚烫湿热。 从前的所有委屈,害怕,伤心和愤怒,似乎都在这一瞬间宣泄了出来。 她知道,他只是吓唬爸爸而已,毕竟盛家根深蒂固,也并非那么容易就能扳倒。 只是爸爸太不堪一击,才出了大丑! 可就是这样而已,盛浅予的心里已是从所谓有的痛快! 她恨他,恨他们! 她恨自己的家族,恨盛家! “我恨他们!”她说出了口。 栾凌枭轻轻的拍着她的肩,“我知道。” 他清冷的声音像是一面鼓,轻轻的拍在她的心口上。 “我也恨他们。” *周一早晨,盛浅予再回学校时发现,大家看她的眼神各不相同。 有羡慕嫉妒,有怀疑试探,还有甚至直接当着她不远的地方就开始讨论她的事来。 盛浅予知道自己出了名。 心里虽不自在,但她早已做好了心理准备,只是没想到会在女生宿舍楼下看到李昂驹。 周五那天李昂驹因为她被吓出了病,盛浅予早该来探望他的。 “你好些了吗?那天谢谢你。”盛浅予主动走了上去问道。 李昂驹却露出一脸的伤痛,他苍白着脸问她,“你真的爱那个男人吗?我看新闻了,你和他订婚了。我也看过他真容的照片,他那个样子……你不怕吗? 盛浅予有些生气。 李昂驹虽然那天仗义的帮助了自己,但这也不能成为他当着自己的面肆意讨论栾凌枭容貌的理由! “对不起,我和谁订婚,栾先生长什么样子,都和你没关系!” 盛浅予再次颔首以表示对他那天的感谢,转身便准备进宿舍楼.等会儿还有课,她必须去准备一下。 李昂驹在身后‘呵呵’一笑,“原来,你和那些女人是一样的。” “你也是喜欢他的钱吧?没想到你这么爱慕虚荣!我真是看错你了!” 盛浅予微微闭眼,不想理会。 李昂驹却继续大喊:“他总有一天会变得一无所有!而我,要满身荣光让你后悔!” 盛浅予猛地回头向他瞪去。 “李昂驹!”她凶狠的喊住他的名字,周围又围了一圈的同学,但她不再在意别人的目光。 她转身一步步的向他走去,眼里露出的全是不耐烦。 “你是谁,将来怎样和我又有什么关系?” “我谢你那天的仗义,但请你记住,我们只是同学而已!” “请你自重!还有,请不要再出言侮辱我的未婚夫!不然,休怪我不客气了!” 她此生,第一次用语言威胁攻击他人,却伤的那人一颗心千仓百孔! 李昂驹失魂落魄的离开,盛浅予看着他的背影深深叹了口气。 道不同,不相为谋。 第19章 盛家老爷子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上课的时候,季映叶在笔记本上写了句话递给一向爱学习从不出小差的盛浅予同学。 盛浅予低头一看,皱起眉头来。 本子上写着:传闻你和李昂驹同学因为感情的事在宿舍楼下大吵一架? 虽然事情并未传得离谱,但盛浅予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感情?”盛浅予将本子推还给了季映叶。 季映叶捂着嘴‘咯咯’的笑,心里却叹:可怜的李昂驹,从暗恋到轰轰烈烈的也算表现了一场,再到失恋,这正主都还没悟过来! 这无果的爱情啊…… 只可惜,他真的不适合浅予。 在风雨中飘摇吹打了多年的浅予就适合小表叔这样的! 出手快、很、准!才能拿下! 栾凌枭能替盛浅予遮挡风雨,李昂驹差的还太远了。 盛浅予依然住在学校,订婚对于她来说并没有太大的改变。 宿舍里另外两个女生也并没有因为近来盛浅予的事而远离她,知道她真的订婚了还恭喜了她。 只是大家都才上大二,平日里低调朴素又靠着奖学金和兼职养活自己的人突然被爆出出身豪门又有钻石王老五未婚夫。 大家还以为她从前是为了体验生活,觉得这件事有些玄乎罢了。 宿舍的氛围依旧像从前那般不亲不热,不冷也不淡。 如果说真的有什么改变的话? 那就是每天早中晚,栾凌枭都会给她打个电话。 显然,他是个合格的未婚夫。 盛浅予从前就像一只总是处于受惊状态的兔子,连走路都低着头。 自动订婚宴后,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多,精神也越来越轻松了。 就连季映叶都说她:“我看你最近是学业爱情两不误,甚是春风得意啊!” 盛浅予却是从所谓有的感觉到了快乐,原来活着,可以这么自由自在! 虽然她十八岁后就离开了盛家,但她一直没有脱离盛家的阴影和魔抓。 如今,就像囚笼中的鸟儿终于飞了出来! 她知道,盛家再无无法像从前那样折磨她了。 盛家没再来找她的麻烦! 身边有映叶这样的好友! 学习使她快乐! 更重要的是,今天又是周五了,中午栾凌枭就交代了她,放学后让她直接去兰台府1901号! 盛浅予有些紧张和期待。 自从订婚后他们两个一个忙事业一个忙学业,都还没有再见过面呢。 “哎哟哎哟,想到什么了?小脸儿都红了呀!” 盛浅予一本正经,“咳,我在想下次你再叫小表婶我要不要答应呀……” 季映叶扑过来一把按住她,“好哇,你占我便宜!看我今天不挠死你!” “哈哈,救命——”盛浅予最怕的就是季映叶的无敌痒痒手,每每不到半分钟就缴械投降。 果真,盛浅予又投降了。 周五上午她们只有一节课,九点四十便放学了。 季映叶因为下午还要去书店,所以便先走了。 盛浅予最近又在找兼职,她上个工作是暑假做的全天班,开学后便退了。 所以新学期整理好这一切后,她准备再找个可以利用空余时间的兼职工作。 毕竟,要学习也要吃饭。 手里的奖学金已经所剩不多,这件事还有些急迫。 中午随便吃了点儿泡面,又投了几份简历,做了一会儿作业。 盛浅予一看时间,已经下午两点了。 想着这会儿去赶车,差不多五点能到兰台府,便赶紧起身背着包包离开了宿舍。 下楼,盛浅予一愣。 盛家的司机,也就是上次来接过她的张德明正站在宿舍大门口等着她。 张德明戴着墨镜,看到她露出微笑,“二小姐,我等你很久了,请吧!” 那微笑只在皮不在肉,盛浅予不由自主向后退了两步。 “我还有事,今天不回盛家……” 拒绝的话还没说完,黑色奔驰后窗已被压下——盛浅予一脸惊恐的看向坐在后座的人! “看来,攀上栾家,你的心也变大了,如今是瞧不上自己的家族,自己的亲人!” “爷、爷爷……”盛浅予的脑子轰的一声。 她早该想到,盛家怎么会允许她骑到他们头上? 他们最厌恶轻贱的人,如今威胁到了盛家! 所以爷爷和奶奶会被请回来坐镇,盛浅予惊讶过后却并不意外。 盛恪狭眼睨过盛浅予,面容上唯有冰冷。 盛恪作为一家之主,虽然并不虐待盛浅予,可是他和奶奶窦氏却也从来都是冷眼旁边并不插手,仿佛默认那些暴力和欺辱。 对盛浅予来说,更心痛的便是这二位老人的冷暴力。 他们在芒市也是德高望重之人。 却偏偏连自己的孙女也不曾相护…… 盛浅予百般无奈,只能再次坐上盛家的车。 上车之前他虽然想偷偷给栾凌枭发个信息,可张德明一直微笑着看着她,直到把她送上后座。 盛恪睨眼撇过盛浅予一脸紧张的样子,开口道:“不必害怕,如今你是盛家孙媳,没人敢再随意动你。” 盛浅予身子一僵,盛恪不同于盛英杰。 他年轻时亲手创建的盛世集团,所创造的财富便是盛英杰这样不出众的儿子来继承,只要不出错,盛家兴盛个五代都没问题! 盛英杰没有太大的才干,而小叔盛英豪却是科技人才。 盛英豪怀揣着梦想去了创建了自己的科技公司,老爷子和窦氏都偏疼幺子,所以五年前便跟着一起去了开始异国的休养生活。 五年,他们从未回来过。 每年盛英杰都会带着盛明珠、盛唯和张筱艾过去两次。 所以盛浅予,这还是十四岁后,第一次见到盛恪。 “爷爷您和奶奶,还有小叔……你们都好吗?” 盛浅予最想关心的是盛英豪。 幼年时,如果不是盛英豪护过几次,只怕自己已经死了。 可惜盛英豪去了后,他们再也没有联系过。 盛恪只是轻轻合上眼,没有回答盛浅予。 盛浅予苦苦嘲笑自己,她始终是他最瞧不上的。 她也不再自讨没趣,侧过身去掏出手机想给栾凌枭发个短信。 至少要告诉他,自己今晚怕是不能去兰台府了。 “你若是要联系栾家老二就不必了,我已经邀请他来盛家。” 第20章 他们不是人 栾凌枭也会去? 盛浅予心中狠狠的松了口气,便将手机收了起来。 盛浅予没看到,盛老爷子眯眼瞥到她收起手机后,嘴角扬起一个冰冷的微笑。 一进入玄关,盛浅予便察觉到了不对劲。 她虽然单纯,但生在盛家遭受种种多年,至少会看脸色。 现在客厅里,除了盛唯和远在没回来的盛英豪,盛家所有人都在! 盛英杰,张筱艾,盛明珠还有奶奶窦氏。 所有人,都阴沉着一张脸,仿佛就等着盛浅予走进客厅。 盛浅予心中一紧,犹如坠入了冰窖开始感到很冷。 盛明珠立即向后退去,转身就要跑——司机张德明堵在门外,一把将她推了进去! 盛浅予踉跄,好不容易站稳了自己。 该来的,始终会来。 盛浅予得罪了盛明珠那一天开始她就知道。 只不过,有栾凌枭护着,她以为盛家好歹会收敛,至少不敢再对她动武了。 “啪——” 盛明珠狠狠的甩了盛浅予一个巴掌,瞪着她原本就大的吓人的眼睛。 此时的眼神,仿佛就要吞了盛浅予似得! “贱人!你终于敢露面了!” 盛明珠一把抓住盛浅予的头发,宣泄着自己多日来的委屈和愤怒! “你害我!你让我丢那么大的人!你倒是风光啊!你成了盛家的明珠的!你成了名人了!贱人!” 盛明珠拽着盛浅予的头发固定着她的脑袋,一巴掌又一巴掌的呼上她的脸! 曾今的快感又再次找了回来,盛明珠越大越兴奋! 直到盛恪咳了一声,盛明珠才暂时停了手。 盛浅予的脸已经痛到麻木。 她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她看向盛家人一个个的嘴脸。 盛英杰的蠢蠢欲动,仿佛下一个冲上来的就是他。 盛恪和窦氏的冷漠。 张筱艾的悠然旁观…… 他们哪里是人? 他们,是魔鬼。 “看什么看?你信不信老子杀了你!” 盛英杰终于按耐不住的冲上来一把掐住盛浅予的脖子。 盛浅予感觉自己就要窒息了。 她的脖子挂在盛英杰的手上,像一个残破的娃娃。 她知道,盛家这是不把栾凌枭放在眼里了,今天是要打算弄死她了。 呵……到头来,她以为的自由不过是黄粱一梦! “呃……哈……哈哈……”盛浅予笑着流出了眼泪,流进了盛英杰的指缝里。 “杀了我……杀……了我!!” 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十九年来,她一直苟延残喘! 如果此生都逃离不了他们的魔抓,她何不早些脱离苦海! “英杰!莫要惹上杀人罪!” 窦氏一声大喊,红了眼的盛英杰这才丢开盛浅予。 盛浅予瘫软成泥的倒在地上。 又从死神收下逃过一劫吗? 盛明珠又给了她一脚,盛浅予无力的转动视线,看到盛明珠嘴角的阴冷残忍。 “盛浅予,这次你逃不掉了!” “栾凌枭……不会放过……你们……咳、咳咳……” 受了伤的嗓子,变得残破如同一个老妪。 “你还敢提栾二!?哈哈,爷爷回来了,我们盛家何惧!栾凌枭,爷爷分分钟捏死那个丑八怪!” 盛浅予死死的咬着唇,她抬眼瞪着盛明珠。 “不许、说他、丑!” 她不允许,他们轻贱他! “你还真对他有情了!?” 盛明珠蹲下身来,再次一把提起盛浅予的脑袋。 “果真是婊子,再丑的怪物,只要有钱有势,你都能往上贴!” 盛明珠眼里的轻浮深深的刺痛了盛浅予。 她糟践自己!她殴打自己!她们早已成仇,没有关系! 可是,她不能糟践栾凌枭。 盛浅予突然转头一口咬上盛明珠的手腕! “啊——”吃痛的盛明珠手下一个用力,扯掉了一把盛浅予的头发。 “你找死——”盛明珠扑上去。 从不反抗的盛浅予竟然咬她! 盛明珠想要再给盛浅予好看,可盛浅予却像疯了一样,一个翻身把盛明珠压在了身下——她用尽力气掐住盛明珠的脖子,“不许说他,不许说他,不许说他!!!” 突然变了一个样的盛浅予吓愣了盛家所有的人。 盛恪第一个反应过来,他冲上前一把拉开盛浅予,并给了她一巴掌! 这一巴掌,用尽了一个身强体壮的老年男人所有的力气! 盛浅予被打到了地上,趴在那里,动也不能动弹。 她的脑子彻底懵了…… 懵了的还有盛明珠。 她捂着脖子,瘫在奶奶窦氏的怀里,久久无法回神。 “她要杀我……她要杀我……” 盛明珠被像鬼一样的盛浅予彻底吓到了。 盛恪站在高处俯视地上的盛浅予。 “你别痴心妄想那栾老二来救你,他不会知道你在盛家的。” 盛恪的话就像一个冰锤,狠狠的将盛浅予彻底凿进地窖里。 盛浅予‘呵呵’的笑了起来。 “她疯了?” 窦氏皱着眉嫌弃的看着地上的那个像尸体一样的孙女。 张筱艾抖着声音颤颤巍巍,“妈,那个栾二传闻十分恐怖,咱们今天这样会不会……” 盛英杰强忍着情绪才没有立即去掐死盛浅予,他狠狠的瞥了张筱艾一样冷哼。 “他栾二再有本事,背靠的还不是栾家!现在爸回来了,就是栾纪都要给把三分面子!” “不过是盛家的一条狗死了,我们做的悄无声息,他栾二没有证据又能怎样!?” “他敢胡来,我们就干死他!反正他也是栾家抛弃的!” 盛英杰一字一句的话传入盛浅予的耳朵。 她的心,变成一片片碎成渣的冰沙。 这世上,如果有应果轮回,他们会得到应有的报应吗? 不,他们不会。 他们处理的,不过是盛家的一条狗啊! 曾今留着狗一条命,是因为没有虐够! 而如今够挡了他们的道,咬了他们,惹得他们再也不想留着她了…… “让人把她带下去,处理干净些!” 盛恪冷冰冰的看向盛英杰示意。 盛浅予闭上眼睛,她已经做了挣扎,现在的她没有任何力气反抗。 “你们要干什么?” 盛唯背着书包站在门口一脸苍白的看着厅里的这一幕大喊。 第21章 烂透的人心 身后跟着专职接送他的小李一脸慌张的退了出去。 一片死寂……沉默…… “小唯?”张筱艾惊叫一声,瞪大了眼。 张筱艾赶紧跑了过去,一把抱住盛唯准备将他也推出去。 平日里小打小闹无伤大雅,但到底他们不愿意盛唯看到他们手拿屠刀,露出人性罪恶一面的样子! “你不是要去同学家吗?妈妈今天同意了,你快去吧!家里的这些你就当没看见……” 盛唯一把推开张筱艾,他看见了地上动也不动的盛浅予。 盛唯平日里再如何冷漠旁观,见到这一幕也震住了。 他从头冷到脚,再从脚热到头! 少年的血液在瞬间被点燃起来! “你们要杀了她——!” 盛唯抬手一指,满屋的凶手! “她好歹也是你女儿!你孙子!你妹妹!我姐姐!” 盛唯一一指过眼前的亲人们。 他知道他们冷血残忍,他的骨子里也有这些冰冷的基因,但是他们竟然残忍到这种地步! “嘁~她不过是一条狗……不配流我们盛家的血……” 盛明珠的脸在阴暗中透出一股诡异的阴鸷。 其余的盛家人仿佛都戴上了一张面具。 脸谱,让盛唯感到恐惧。 盛唯失魂落魄的看着自己的家人,悲从心来。 “盛家的血没有那么高贵。如果她是狗,流着一样肮脏血液的我们,也不配为人。” “啪!” 恐惧的张筱艾给了盛唯一巴掌。 盛唯捂着脸,低着头,嗤嗤的笑起来。 “我会告诉那个人的。” 盛英杰眉心一跳,狠狠的抽起来。 栾凌枭……如果他知道了,盛家无法安生! 虽然他不想承认,但那人确实有些手段! “小唯啊,你误会了。”一直沉默没有开口的盛恪忽然一笑。 他盯着自己的宝贝孙子,笑的就像个慈祥的普通老人一般。 “我们是和你二姐发生了一些矛盾争执,但我刚刚的意思是让人把她带回房间好好清理干净,让她好好休息,你别误会了。” 盛恪看了一眼窦氏,窦氏立即放开盛明珠,过去将半昏半醒的盛浅予扶起。 虽然心中厌弃,但在看到盛浅予的脸那瞬间,窦氏也忍不住心惊! 若不是这丫头这次反弹的让他们感到心惊,也不至于想要处理了她! 在他们眼里,她的命确实不值一提。 “爷爷……”盛明珠不甘心的低喊。 “闭嘴!”盛恪半回头呵住了盛明珠。 “是吗,爷爷?”盛唯抿着嘴看了眼盛浅予。 心中一惊,他以为他这可怜的二姐终于能摆脱这个家,没想到他们…… “当然。小唯,我们怎么可能做犯法的事呢?” 盛唯心中悲凉,脸上却淡淡一笑。 “那就好。既然这样,我送二姐回房间吧。” 盛唯根本不给他们否决的时间,扶过盛浅予。 盛浅予几乎挂在了盛唯的身上,盛唯干脆一把将盛浅予抱起。 “小唯……” 张筱艾紧张的喊了一声,她有些害怕的看了看盛家的主子们,瞧见他们一个个脸色阴霾,张筱艾恨不得去把蠢蛋儿子给抓回来! “小唯,希望你明白,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盛家好了,你的将来才会好。” 盛恪在身后警告,盛唯却头也不回的扶着盛浅予向地下室走去。 “爸……”盛英杰担忧的看向盛恪。 盛恪沉默了许久后才幽幽叹道:“这孩子心地纯良,是需要一些锻炼了。” 盛浅予的房间在盛家的地下室,一个不到五平的储物间。 一间单人床,两个储物箱,一个收纳书桌是这个房间里所有的东西。 她过得,比佣人还不如。 在这奢靡的盛家里,这个房间,仿若两个世界。 盛唯把盛浅予放在床上。 她已经太久没有回来了,床上没有铺床上用品,已经积了一层厚厚的灰。 盛唯握着盛浅予的手,感觉一片冰凉。 “我打120!!” 盛浅予摇头,“不,他们是不会允许我去医院的……放心……我还死不了。” 她的伤,早已习惯了自己愈合。 盛唯低头,“对不起,二姐,我为我从前的自私和冷漠感到抱歉……我曾经也是他们中的一份子,我感到羞耻……” 还有愧疚。 盛唯捂着眼睛哭起来。 他渐渐的长大,渐渐的懂事,渐渐的将盛浅予看在眼里。 开始思考盛家所做的一切是对是错! 他等着她的反击,等着他们能像他一样醒悟! 显然,今晚的盛浅予反击了。 她勇敢的迈出了自己那一步,找到了属于自己的人性,有了觉醒。 可是,他们……却彻底的丧失了那个东西。 他开始对父母失望,对自己失望。 盛浅予摇头,她无力的抬起自己的手摸向盛唯的脑袋。 “你很棒……谢谢你……帮我,今天……你和他们……不一样……小唯,帮我给他发个消息,好吗?” “我没有回去,他一定在找我……我怕我活不到明天了……只有他能救我!” “我手机…不见了……但我记得他的号码……” 盛唯有些迟疑。 因为他心里清楚的知道,如果栾凌枭知道了二姐的遭遇,那么盛家和栾凌枭从此将正式拉开战争的帷幕! 盛家,虽然爷爷回来掌握了局面,但爷爷根本就不知道栾凌枭的厉害! 他不过是沉浸在过去威望中的老人。 栾凌枭,才会是未来芒市的王者! 盛家,只怕会倾灭不复…… “好。” 盛家的内里,已经彻底烂了。 人坏了,还有救。 可人心烂了,就彻底腐坏,没得救了。 这样的盛家,他未来接过来又如何? 他拯救不了。 楼上的盛家人还在讨论怎么教导盛唯,要将他变成和他们一条心的继承者。 楼下的盛唯已经拨出了一个号码。 栾凌枭今天提早下班回了家。 打开门,家里没有人。 今天他吩咐了钟点阿姨不用煮晚饭,所以家里漆黑冰冷没有任何烟火气。 小东西还没回来? 栾凌枭微微蹙眉,拿起手机给盛浅予打了过去。 电话没人接。 栾凌枭又接连打了好几个,一直未接。 继续打!再打! 关机! 他心里突突跳起来,有些意乱烦躁! 于是又打了季映叶的电话。 季映叶一无所知。 栾凌枭抓起钥匙转身出门,他准备开车出去转转,怕那丫头迷了路。 刚到山下,一个陌生号码打了进来。 第22章 搜救 “喂!”栾凌枭停车,秒接。 瞬间。 他的脸变成寒冬腊月的冰霜。 冬日里最刺骨的风刀。 “把电话给她。” …… “等我。” *警笛鸣叫声响彻整个兰苑别墅区。 三辆警车,一辆救护车,一辆消防车。 盛家大门外,黑压压站了一片人。 除了警察、消防队和医护人员外,还有围观的群众们。 住在兰苑的人家,非富即贵。 警察按响门铃三次才见一个佣人大妈一脸惊惧和颤抖的跑来开了门。 “我们老先生请栾先生先进去,说有事商量。” 大妈抖着嗓子传达里面的请求,眼神在人群中搜索。 在看到一个戴着面罩一身黑色装束的男人时,立即露出讨好又心虚的笑容。 只可惜,栾凌枭只是转身看向身旁的警察野景道:“我和盛家老先生并不相识,还请警察同志尽快救出我未婚妻。” 栾凌枭的态度十分决然,听得旁边围观的人群议论起来。 警察们一拥而上,佣人大妈转身就朝里面跑去,“老爷,老爷——” 栾凌枭带着大批的警察、消防和医护人员冲进院子。 还没走到玄关就听见里面传来一声咆哮怒吼:“栾老二他敢!!” 栾凌枭几步冲在最前面,一把扒开挡门的张德明等人。 黑影一晃,人已站在玄关口。 “盛家敢杀人!我栾凌枭有什么不敢!” 一声震吼,栾凌枭浑身张扬着怒意杀气终于出现在了盛家! 盛明珠一声惊叫,躲到了奶奶窦氏的身后。 栾凌枭! 盛恪眯着眼睛望去,这是盛恪第一次见他。 气场确实非同一般! 但要欺到他盛家头上,还差一截! 盛恪的声音冰冷僵硬,直问:“栾老二,你要做什么!你就不顾两家的脸面了吗!” 栾凌枭死死的盯着这屋里的每一个人。 每一个被他看过的人,都寒颤若禁,背后冒出冷汗,心下发虚。 盛家暗中早拿了盛浅予的手机,是谁? 是谁通知的他! “没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你们怕什么?” 栾凌枭仿佛死神的眼睛盯得他们心中发紧,开始有些后怕和紧张起来。 “哼,我们怕什么?只怕是栾老二你的诬告!” “报假警,兴师动众!浪费国家资源!栾老二,你等着吧!” 盛英杰叫嚷着,眼神却不断的放到盛恪身上,那是他的仰仗。 景野是二中队大队长,他领着一众人进来时,屋内气氛剑拔弩张。 “你们好,盛老先生,盛先生。我们接到栾先生的报警电话,报警人称他的未婚妻盛二小姐在盛家受到生命威胁并申请援救。请问,盛二小姐在哪里?” 屋内的温度似乎在瞬间降入了冰点! 这绝对是芒市,富人圈里,一大奇闻! 不,丑闻! 盛家的名声,怕是要彻底毁了…… 盛恪的心底,也慌了一匹! 栾二,这是朝天的将事情直接闹大了! 要让盛家下不来台! 要彻底把盛家架上去了! “栾老二撒谎。” 盛恪上前一步,看向景野,态度软了半截。 他不在芒市五年,芒市的警网关系早已不同以前。 他刚刚联系了从前的老熟人才知道,自己可用的人和关系竟然已经不多了! 但到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栾老二,休想太岁头上动土! “我们盛家并不承认这桩诬告!即是我们盛家女儿,又怎么可能在自家家里发生这种事?警察同志明察,我们盛家是守法,平日按时缴纳国家税务,从无犯法记录。” 景野为难的看向栾凌枭,他也觉得离奇。 这盛家毕竟是根深叶茂的大家族,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 “是不是,请盛二小姐出来便知。” 栾凌枭坚持的态度也让景野为难。 这栾凌枭是什么人? 芒市如今最不敢惹的人之一! 虽然传闻他手段毒辣狠绝,行事果断,但和这些老奸巨猾的商贾比起来,这栾凌枭并无实际犯法记录! 他虽然是警,但这栾凌枭知法守法,从不跃雷法律边界半步。 景野最烦掺和这些土豪名门的家事! 奈何,这么大阵仗,今晚显然是不会轻易收场了。 “那就请盛二小姐下来一趟吧。” 这盛家人显然都在这里,偏偏盛二小姐不在,确实奇怪。 盛恪轻蔑的看了景野一眼,道:“她今晚并未回家。” 景野皱眉。 “他们撒谎。” 栾凌枭看向景野,“请警察同志尽快搜救我的未婚妻,时间不等人,我怕盛家人再玩花样。” 话音刚刚落下,这房子的某个角落传来一声巨响:“砰!” 景野一挥手,身后的一众警察和消防们立即冲了进来。 既然讲理不通,那就只有强行搜查了! 盛家人还叫嚷着,却奈何根本不敢冲上去和警察们对着干。 警察们全部冲进盛家的一搂二楼三楼房间搜查,盛恪阴沉着脸干脆坐下来,一副稳如泰山的样子。 盛英杰心里有些慌,频频看向门口的张德明,不知道他们把人转移走了没有。 盛明珠从未见过这种阵仗,躲在张筱艾和窦氏的背后,再不见平日里的张扬跋扈。 栾凌枭死死盯着盛英杰,察觉到他的闪躲和慌张。 栾凌枭捏着拳头,咬着牙。 搜了一圈,警察们下来一个个摇头,并未找到盛浅予的踪影。 “是不是有误会?”景野低声问栾凌枭。 “不对。” 栾凌枭拿出手机拨了盛唯的电话。 一串手机铃声传来,就在这房子的某个角落。 盛恪浑身一颤,栾凌枭看的清清楚楚。 “还有哪里没有找过?”景野低头问自己的下属们。 “这声音……地下室!” 栾凌枭带头冲了下去。 警察们都愣了。 不是盛家二小姐吗? 盛家真敢!? 盛家人也愣住了,除了盛恪全都站了起来,紧张的没有一个人敢冲出来再辩解半句。 栾凌枭下到地下室,在一个房间门外听到了手机铃声。 他伸手敲门,喊叫,都没有反应。 消防队上前来砸门,门开了,所有人都傻眼。 除了一个手机,哪里有人? 第23章 衰败的开始 “地下室出口!”景野终于反应过来,立即带人和栾凌枭又四处找出口。 “这里,景队!”一个小警察找到了一个小门。 “追!” 警察们一窝蜂的从小门挤了出去,栾凌枭却顿住脚步回头向那小储物间望去。 他转身,重新回到储物间门口。 景野出身部队,转警后出色能干,所以坐在大队的位置上也并非虚名。 他也察觉到了怪异的地方。 转身,跟着栾凌枭一起回到储物间。 这个储物间,凌乱、狭小,站两个男人都显得拥挤。 可似乎,之前有人住在这里? 有床,还有储物柜,从储物柜里的衣服颜色分辨出,应该是个女生。 “她之前就住这里。” 栾凌枭冷静的得出结论。 景野却蓦的一冷,他看了眼身侧的栾凌枭。 哪怕看不见他的脸,但也从他冰冷似结了霜的眼神里看出,这个男人此刻浑身充满了煞气…… 若不是自己这个警察镇场子,他只怕要杀人! 一个小警察突然出现在门口,气喘吁吁道:“老大!找到一个男孩儿!” 是盛唯! 景野转身便要走,栾凌枭却一动不动的盯着眼前这个床。 景野看了眼毫无动弹之意的栾凌枭,问:“情况怎么样?” “被绑住封了嘴!在后门外有人正要拖他离开,被我们拦住了!” “只有他一个人?”栾凌枭扭头问了句。 小警察有些迟疑的看了看景野,点了下头。 栾凌枭突然走到床前,他迟疑了片刻,但很快便伸手决然的一把抬起眼前的床板! 这是个箱装床,床下可以收纳用品,难道——景野脑子里一闪,也瞬间想到这个可能,他上前一步。 狭小的单人床下,闭气的床箱内。 躺着伤痕累累,脸色苍白,卷曲着身体不省人事的少女。 景野赶紧撑住床板,身后的小警察震惊了一下便赶紧转身跑了出去。 栾凌枭双眼震动,双手颤抖,弯腰将瘫软没有知觉的盛浅予抱了起来。 “小予儿?” “小予儿?” 他轻唤了两声,盛浅予毫无反应。 医护人员已经达到,他们将盛浅予挪到了担架上,开始做生命体征检测。 “还有呼吸,病人无意识,赶紧送到车上做急救措施。” 带头的医生领着一众医护人员带着盛浅予从侧门撤去。 栾凌枭并未立即跟上,他看着景野十分冷静的道:“盛家人,一个都跑不了。” 景野重重的点头。 盛家的热闹直到半夜都未散去。 张筱艾抱着昏迷的儿子痛哭不已。 盛英杰和盛明珠被警察带走。 全程稳如泰山的盛恪直到栾凌枭走到他面前,他也未起身。 只是抬眼,眼神死灰般恶狠的瞪着栾凌枭。 “栾二,你会后悔的。” 栾凌枭盯着眼前的老人,蒙面下的表情冰冷又残酷。 身后不远,站着景野。 “你以为,我为什么要报警?” 盛恪冷哼,“你把事情闹这么大,不就是为了一个小丫头要毁了我们盛家?但你错了,我们盛家,不是你一个毛头小子就能轻易摧毁的。我们的战争,还很长。” 呵。 他一声冷笑。 “你今年高寿74,还能活几年?你引以为荣的盛氏,将在你有生之年由你亲眼见证衰败、毁灭。作为一个人!人!你们心狠手辣对待自己的亲人!” “她只是一个无辜的19岁女孩儿,她只有19岁!不是人的,是你们。你们会受到制裁的。” “我今晚不杀你们,但终有一天,你们会被自己杀死!” 栾凌枭转身,他看了景野一眼。 他并未说出格的话,也没有做出格的事,景野便也只能摸摸鼻子。 栾凌枭快步的走了出去,景野看了看盛恪,动了动嘴,终究什么也没说。 窦氏在盛恪身旁坐下,她扶着盛恪很是后悔。 “我们本不该回来……” “不,我们若不回来,盛家就真的要毁在这栾二和那该死的丫头手里。我没有输,他们会爬着回来向我磕头认罪!” 盛恪扬起自己高傲的头颅,可此刻盛家的大厅冰冷黑暗,只有他自己欣赏着自己的骄傲。 *盛家的新闻并未压下,一经爆出,彻底轰炸了整个芒市。 然后,有人将事情发布到了网上。 微博开始发酵,甚至上了热搜,成为头条。 人们开始讨论起那个可怜女孩儿的身世。 说起盛家,已经成了人人口中的魔窟。 甚至有人青天白日就往盛家的花园丢狗屎。 季映叶发了一个帖子,说起盛浅予从小到大的遭遇,说起盛家人的罪恶。 字字诛心,跟帖人已叠千千万。 人们开始说起豪门罪恶和阴暗。 说起烂了根的盛家,罪恶的盛家被骂的狗血淋头。 说起盛浅予从小遭遇的罪孽多么令人痛心。 就在这时,有人跟帖揭露了盛浅予的身世。 说出她是小三生的孩子,当年由于她的母亲将她送到盛家,气死了南市首富秦氏的独女秦湘曼。 所以盛家才会讨厌盛浅予,并将仇恨加诸到了她的身上。 而她多年遭受虐待却从未报警,这就是默认了自己是罪恶出身的证据! 此言一出,竟然有不少人跟帖应和,说盛浅予是罪有应得,不过女替母受,谁让她是小三的女儿。 季映叶带领大批的反对暴力网友开始激烈的争论。 正方:小三不是虐待的理由!再说孩子是无辜的! 从四岁开始,一个可怜的小女孩儿被家人多年虐待,甚至高考715分都被随意更改了志愿只能读个二本。 家庭的破碎,被毁的前程、女孩儿的心理、生理健康谁来负责? 反方:可怜小三,可怜小三的孩子,谁可怜被气死的原配! 既然妈跑了,就该孩子承担这一切! 再说,谁家没打过孩子? …… 渐渐的,发酵了两三日的盛家事件终于被压了下去。 最终,被明星的八卦新闻盖了过去。 …… 盛家股票大跌,经济实体遭遇各方打压,彻底陷入经济危机。 …… 而这一切,盛浅予还不知道。 栾凌枭重新给她买了手机,换了号码,却并不允许她上网最多打个单机游戏。 盛浅予在医院躺了两周才彻底好起来。 第24章 决裂的亲情 季映叶的眼睛都哭肿了。 季家人隔三差五的便来看她,给她带了不少好吃的。 而除了季家人,栾家老爷子竟然也亲自来看过她。 只不过那时候盛浅予还在昏迷的头三天,所以并不知道。 今天,是盛浅予出院的日子。 栾凌枭很早便来了,还给她带了早餐。 盛浅予的脸色始终很苍白。 喝着红枣粥,吃着山药饼,小口小口的像只小猫。 栾凌枭摸摸她的脑袋,没有戴口罩的他露出微笑。 “你想怎么处置他们?” 他突然张口问道。 盛浅予一愣。 这些天,她没问,他也没提过。 盛家那些人…… 盛浅予低头,手指捏紧了勺子。 “我……” 栾凌枭在她身边坐下,低下头,看着她一颤一颤的睫毛,耐心的等着她开口。 “我可以见见他们吗?” 她抬头,提出的这个意见让栾凌枭有些意外。 “为什么?” 难道她还想原谅他们? 他不由皱眉,很难理解。 盛浅予像是看破他的想法,摇头苦笑,“不。在很久以前我就对他们死心了。只是,有些事,我要和他们当面解决。” “你要自己解决?” 他显然不相信她的能力,不然她也不会把自己一次次弄得这么惨。 “不。” 盛浅予很有自知之明,她看着栾凌枭,依赖的拉了拉衣袖。 “我要你陪我,镇场子!” 栾凌枭虽然不知道她到底要做什么,但对她的撒娇,他毫无抵抗力。 一声叹息,“好。” 盛浅予虽然被打的进了医院,但由于她并无生命危险,她又是盛家人,所以盛英杰和盛明珠很快便被放了回去。 只是,盛明珠再也不敢出门,她的名声在芒市彻底毁了。 盛英杰整日因为盛氏的事,忙的焦头烂额。 盛恪也奔走于从前的关系,只是他毕竟早退了下来。 英雄迟暮,他渐渐低下了自己骄傲的头颅。 他也清楚的认识到,在不断给盛氏使绊子和施压的栾凌枭,到底是什么角色。 盛恪甚至去了栾家一趟,只是面如死灰的又走了出来。 栾家如今只想拉拢栾凌枭,哪里愿意拂逆他的意思。 更何况,盛家这点事确实做的恶心。 那晚兰苑不少富豪人家都看见了警察和消防去救人的阵仗,更把盛浅予如何被抬出来拉走的画面形容的有声有色。 芒市圈里的人,几乎都远离了盛家人。 盛家人,彻底臭了名声。 张筱艾娘家人,依靠着盛家从山村里走出来买了房买了车过上城里人的生活。 如今就连他们都低着头走路不敢提是盛家的亲戚。 …… 盛浅予出院的第一件事,就是回盛家。 栾凌枭带着盛浅予前面开车,最先到盛家大门口。 后面跟着两辆商务车,八个彪形大汉从车上下来,一字排开在盛家门外。 季映叶,季映叶的妈妈也跟着来了盛家。 出身书香门第的季家听闻了盛浅予的遭遇,又因着栾凌枭的关系,如今对盛家是深恶痛绝! 所以,她们主动要为盛浅予撑腰。 盛浅予很感激身边有这些人。 她从前最害怕回家,而今天,她第一次主动,要回来。 有些事,该解决了。 盛浅予和栾凌枭走进玄关才发现,萧条变了天的盛家,真的不再如从前。 佣人们都不见了。 花园里的花也枯萎。 盛家客厅里,除了从前嚣张如今萎靡的盛家众人,还有一个盛浅予很久没见甚是想念的亲人。 “小叔?” 盛浅予惊喜的的看着出现在眼前的盛英豪。 盛英豪立即起身看了过来,他今年三十六,身高和相貌都是中上等,只是至今还未娶妻。 看着盛浅予,他眼里充满了愧疚。 “看见你好了,我也就安心了。” 盛浅予眼眶里情不自禁的蓄了眼泪,却始终没有掉下来。 如果盛家还有温暖,除了幼时的盛英豪,也只有长大后的盛唯了。 盛唯因为救了自己,被送去了英国,盛浅予甚至没和他说一声再见。 而盛英豪,虽然从前多次护过自己,但也在多年前就离开了中国,去了美国再未回来过。 盛浅予始终感恩于他,如果不是盛英豪,她早就死了。 “小叔,你怎么回来了?” 盛浅予仿佛没有看见盛家其他人,只是问了盛英豪。 盛英豪尴尬的笑了笑,看向盛浅予身后带着面罩一身黑色装束的男人。 “你就是栾二爷吧!” 栾凌枭看盛浅予的态度便知道,这是个不同的盛家人。 他也还算克制和礼貌,点了点头道:“栾凌枭。” 盛英豪立即笑着招呼,“快来,都进来坐吧,咱们有话坐下慢慢说。” 盛家人全部都死死的盯着盛浅予和栾凌枭众人。 这一次,是盛浅予开口道:“不必了,小叔。” 他们恨她,而她,又何尝不是? “给脸不要脸……” 盛明珠早就窝了一肚子火了。 她把这一切都归咎到盛浅予的身上,觉得盛家和她今天的一切遭受都是盛浅予引起的。 “闭嘴!”盛英豪和盛恪同时开口。 栾凌枭讥诮的看向盛恪,盛恪羞红了老脸,立即转过了身去。 盛明珠委屈的扑进张筱艾怀里,张筱艾很明显的躲了躲。 盛明珠瞪着她,张筱艾再张手时,盛明珠已经满脸怨恨的躲到了窦氏的怀里。 盛浅予就站在原地,她眼神清冷而又疏离的看着这一家人。 “小叔,既然你回来了,有些话也更好说些。” “小浅,咱们都是一家人。有什么话好好说,好吗?” 盛英豪的眼神里带着恳求。 可是盛浅予,很决绝。 “不,我们从来就不是一家人。” “小浅?” 盛英豪看着眼前这个终于长大了的女孩儿,眼睛里盛满了痛意。 栾凌枭并不言语,只是默默和季映叶母女还有一票保镖们站在盛浅予的背后。 作为她的支撑和背景。 盛浅予第一次,可以正视她的这些血缘亲人们。 她不再担心,自己一句话不说完他们就冲过来给她一巴掌。 也不再害怕,自己会遍体鳞伤的走出这里。 她只想终结,和盛家的一切牵扯。 “小叔,谢谢您曾经的维护。但我们都不能否认,我曾经在这个家遭受的一切。” 第25章 自由 “因为我母亲的缘故,我来到这个家,成了所有人痛恨的源头。 我知道,秦阿姨是因为妈妈的出现而伤心去世的。但源头真的是我和妈妈吗?如果不是他——” 盛浅予伸出纤细的手指,指向盛英杰。 她此生最痛恨的人。 “妈妈曾经抱着我哭着说过,她也是受害者。他们恋爱的时候,她也只是个相信爱情的女孩儿,而他摘下戒指装作未婚,直到某天突然消失。 妈妈发了疯的找他,甚至为了爱情生下我。直到,在我还在襁褓中的时候她抱着我在商场遇见了你们一家三口。 妈妈说她如雷轰顶,她很后悔自己的愚蠢竟然成了别人的小三。可是他呢?他出轨外遇,欺骗女人。后悔了又回归家庭,或者说,玩腻了我妈妈。 我知道妈妈有她自己的苦衷。在把送来盛家前,她哭了好几天。她并不知道秦阿姨病入膏肓,她只想让我活下去!” 那时候的她,不过四岁却清清楚楚的记得妈妈说过的那些话。 这些话,每个字都提醒着她,不必自卑,不必低头做人。 妈妈,她并不是坏人。 真正的坏人,是盛英杰。 “你是我爸爸,我也曾经期盼过你能保护我,爱护我,拉着我的手去公园,抱抱我。可是你呢?给我的,永远只有冰冷和暴力。法律无法制裁你,但是道德和正义,迟早会到来。” 盛浅予看着盛英杰,微笑着说完最后一句话。 她看着盛英杰的脸色由红变白,终于羞愧而又愤怒的低下了头。 盛浅予心中,不免感到痛快。 妈妈,我终于为你正名一次! 从未说出口的秘密,第一次,她痛诉出口。 从前,她根本没有机会说出这些话。 而今天,将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你们给我的伤害,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我很庆幸自己的人格并没有因为你们而变得畸形。但是,从今往后,你们休想再伤害我!” 她倔强的看着他们,宣泄着自己所有的决心。 但她知道,他们冰冷的心,只有无动于衷。 他们眼底的嘲讽,始终都在。 可是,她已是劫后重生。 从此,不再是盛家的一条狗! “小浅……我知道你这些年受了委屈,但小叔保证!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他们也答应我了,再也不会那样对你!他们也会给你认错……” 盛英豪着急的解释,想要挽回。 “认错?好啊。只要盛明珠跪下给小予儿磕三个头。盛英杰弯腰鞠躬,盛老爷子说声错了。 如果都做不到,那我以暴制暴,也找人把盛明珠打一顿这事儿我们大人大量就算完了。只要他们能做到,我就放过盛氏。” 栾凌枭露出残忍的微笑,只可惜他蒙着脸,他们谁也看不到。 盛浅予没有否认栾凌枭的提议。 盛家人都跳了起来。 “不可能!”盛明珠大喊大哭,“除非我死!我是不会给她盛浅予下跪的!” “爷爷,爸爸!你们听见了,他栾凌枭要让我死!” “你、你们……” 盛英杰更是气得脸红脑胀,如果是以前的他,早就冲上去打死眼前的小畜生了。 “呵、呵呵……”盛浅予笑起来,“我一条狗,怎么敢消受你们的歉意呢?姐姐是除了盛家,还有南市的秦家撑腰,我是惹不起的。爸爸和爷爷从来视我为玩物,人怎么可能给一个玩物道歉?真是委屈你们了。” 盛浅予自嘲自说,栾凌枭走上前来轻轻按住她的肩。 “别怕。你要捅破天,我也会纵你!” 盛浅予不知道他是安慰还是真心,但有这句话,也足够了。 “谢谢。” 谢谢他始终都在自己身边,谢谢他对自己付出这么多,而她唯有余生来报。 “不过,我要的并不是道歉。我不在乎他们,也并不需要。” “那你要什么?”盛英豪急切的问出口。 “小叔,请你主持这件事。” 盛浅予已经收起了自己之前的所有负面情绪,此时平静的看向盛英豪。 “你说,只要小说能做到,一定答应你!” “好。我要脱离盛家,请小叔和我去一趟户籍管理所,我要独立立户。还有,请盛家公开声明,从此我盛浅予和你们分户分家,再无瓜葛!” 盛浅予此言一出,所有人都傻眼了。 盛明珠最先笑起来,“你滚啊,滚得越远越好,从今往后也别说你是盛家人……” “我不稀罕。”盛浅予从来就不稀罕‘盛’这个姓氏。 她的冰冷决然让盛家人意识到,她是认真的。 这一次,盛恪先出了声,“好!” 盛恪上前走出来,只要盛浅予有欲望,那么就好谈条件了。 “但是,栾凌枭必须停止对盛氏的各种打压手段!我们会把明珠送走,不再惹你们的眼。” 盛明珠立即跳出来又哭又喊,“不!爷爷,我哪儿也不去……呜呜……” 她仿佛才是被盛家抛弃的那个,此时委屈的心里恨透了盛浅予。 “闭嘴!你的外公外婆都想你了,你也该去他们膝下敬敬孝道,近几年就不要再回来了!” 盛恪凌厉的目光吓得盛明珠不敢再说一句话。 盛明珠只有默默垂头落泪。 虽然外公外婆也非常疼她,但是多年前痛失爱女的他们又冒险生了一个女儿,取名秦湘湘。 那个女儿,比盛明珠还要小七八岁! 盛明珠却要叫她小姨! 而且,外公外婆对自己管教严格,对那秦湘湘却是极尽的宠爱! 在家作威作福,独一无二的大小姐,张扬习惯了的盛明珠并不爱去南市秦家。 到了秦家,她能得到什么自由,什么快乐? 可是在盛浅予这个明白人看来,盛恪这是尽心的爱护着盛明珠啊。 他护着盛明珠才会将她送去秦家。 至少,在南市,无人敢动秦家。 栾凌枭的手即便再长,盛明珠去了南市,也无可奈何了。 盛浅予并不想和盛家牵扯太多,能尽快摆脱已是万幸。 盛浅予看向栾凌枭,毕竟生意上的事是他做主,她无法左右。 栾凌枭轻轻颔首,算是同意了会暂停对盛家的打压。 “好。” 盛浅予答应了盛恪的条件。 第26章 季家温暖 盛浅予转身向外走去,片刻也不想再在这里多留。 栾凌枭阴鸷冷冽的眼神扫过每个人。 他的姑娘既然这么善良,那么那些罪恶的事,就由他来吧。 面罩下的栾凌枭勾起嘴角,即便盛家众人看不见,也感觉到了他身上散发出来的诡异险恶。 此人,怕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盛英豪和盛恪都上前一步,栾凌枭却已经转身和盛浅予前后脚离开了。 季映叶也挽着母亲跟上,如今看见盛家人这些嘴脸,母女俩心里已经是恶心的不行。 盛浅予左右扭头环顾着四周,这是盛家,她从小长到大的地方。 这是最后一次来这里了。 从今以后,她将彻底自由,告别这个罪恶之地。 …… 回到兰台府1901号。 盛浅予和季映叶回了房间,季母于阐若则和栾凌枭在阳台上谈起盛浅予的未来。 “凌枭啊,你哥哥今天不得空,但有些话也是你舅舅和你哥哥的意思,你是怎么打算的?” 栾凌枭亲自给温婉的表嫂倒了一杯红茶。 这表嫂虽然从前相处的少,但她知书达理,同样出身书香门第之家,年龄又长了栾凌枭许多,所以栾凌枭对她相当敬重。 栾凌枭一脸淡然,“盛家从今往后和她再无半点瓜葛,她是我未婚妻,我养她理所当然。” 于阐若点点头,也觉得这是理所当然。 “小浅确实命运坎坷,是个苦命孩子。以前呀,我们想帮助她,但盛家势大,那孩子自己也倔,就这么一直硬挺着。如今有了你做港湾,她总算能脱离苦海了。 只是凌枭,她才19岁,还在上学呢!虽然你们的关系订了下来,也算是昭告天下了,但她的未来还有很多变数,也需要自由,你确定要圈养着她吗?” 于阐若的这些话只是想给栾凌枭打个醒。 这种话本不该她这个当表嫂的说,但季家人人关心着他们,便也指着她来提这个话头。 栾凌枭是个聪明人,他会一点即通的。 “圈养?”栾凌枭蹙眉,再看于阐若时,眼底多了些疏离,“表嫂言重了。小予儿并非宠物,更不会是我一时新鲜。” 于阐若心中一叹,知道自己惹得这尊佛不开心了,但她有些话依旧要说出口。 “我们只是很难理解,你怎会对她如此特别?小浅性格温婉,但是胆小却又十分倔强。 叶儿和她闺蜜多年,也同我们说起过她。说她善良,但是懦弱。说她聪明,但并不狡猾,对人真诚。 她是个可怜的好女孩儿。如果不是你的这层关系,就算她脱离了盛家,我和叶儿的爸爸是打算收她为干女儿的! 我们愿意供她读书,不愁吃穿,给她温暖,让她住在家里,和叶儿同样的待遇。” 于阐若这些话倒是真心的。 只可惜自己膝下只有一个孩子,若是有两个女儿,她和丈夫季淮南都是会非常高兴的。 栾凌枭自然也听得出这份真心,对于阐若的表情又缓和了许多。 “表嫂好心,做不了干女儿,当作弟妹也是一家人。” 于阐若立即说是。 又一番沉思后,栾凌枭突然抬起自己清明的眼睛看着于阐若,十分认真。 “既然你们疼她,在我们结婚前,就拜托表嫂照顾了。” 于阐若立即欣喜应允,这么一来皆大欢喜! 对他们二人名声、未来,都是最好的安排。 盛浅予并不知道,自己接下来的安排都已经被楼下的二人敲定。 她还在和季映叶分享今天的胜利果实。 两个人庆祝、狂欢盛浅予迟来的自由。 钟点工赵阿姨今晚给大家做了一大桌丰盛的美食。 烤鸡、烧鱼、炖菜、牛排、酱鸭、水果捞、还有七八个家常小菜。 到了晚上六点,季映叶的父亲季淮南和爷爷季国泰都来了1901号。 “阿祖呢?”季映叶伸着脖子没有看见阿祖,有些失望。 阿祖还没见过浅浅呢。 “你阿祖年龄大了,他不肯来。而且他老人家说了,要他孙媳妇去见他呢!” 季淮南呵呵的笑着。 站在一旁的盛浅予立即红透了脸,她确实还没有去拜访过栾凌枭的外公。 栾凌枭一脸淡定的将众人迎进来。 “有机会。” 盛浅予之前忙于学业,这两周又因为盛家住了院,确实一直没有时间去看望季老爷子。 这顿饭,是盛浅予有生以来,第一次和家人平起平坐,吃过的最温馨最幸福的一顿饭。 饭桌上,于阐若提议让盛浅予去季家住。 盛浅予还没反应过来,季映叶已经兴奋的开始欢呼。 季淮南和季国泰都明白过来,毫无意见的笑着说好。 盛浅予一脸茫然的看向栾凌枭,心中有些失落。 可是这种事,她更无法说出口。 栾凌枭将盛浅予眼底的那点儿失落看在眼里,嘴角微微的笑。 如今季家人再看栾凌枭的脸,已经没有刚开始的不适了。 甚至季家人为此感到心疼,个个儿更加恨上了栾家。 这会儿看到他笑,虽然那笑显得有些怪异恐怖。 但季家人也看得出,是盛浅予让他感到了愉悦的心情。 季家人个个儿都笑起来,唯独盛浅予埋着头不说话。 “等结婚那天,我就把你接回来!” 他的声音很轻,但足够在场的每一个人听见。 栾凌枭此话一出,盛浅予的脸‘哄’的一声,立即红到了耳根子。 他说什么啊! 她慌的手足无措,又被季映叶‘哈哈’大笑了一番。 这顿饭,便在这种温馨的气氛中终于落了幕。 饭后季家人便都回去了。 至于盛浅予,因为栾凌枭第二天还要送她去户籍所,为了避免麻烦,所以她要再留宿一晚。 盛浅予是个勤劳的小蜜蜂。 虽然有洗碗机,但她倒了剩菜,又将厨房餐厅的地打扫干净。 端着自己煮好的茶,盛浅予上到二楼便看见了栾凌枭。 显然,悠闲的栾二爷正翘着二郎腿等着她呢。 盛浅予将茶搁到栾凌枭的面前,自己也在一旁坐了下来。 “明天……我就不是芒市盛家的人了。栾家……对这个事,有意见吗?” 栾凌枭很意外。 意外盛浅予能问出这种问题。 侧面印证,她在意自己。 这个结果,让栾凌枭甚是满意。 第27章 彻底断绝 “恩,不必管他们。”栾凌枭端起茶喝了一口,很香。 他眯眯眼,放下手里的平板和茶杯,伸手将盛浅予拉到了自己身边。 修长的手指轻轻抬起盛浅予的下巴,男人将脸一点点凑近。 “让我瞧瞧,这还是我的小怂包吗?” 盛浅予的胆子变大了! 大的敢和盛家人叫板,敢问栾凌枭这种问题。 她长大了。 盛浅予感觉到男人有些灼热的呼吸喷洒在了自己脸上。 心跳越来越快,越来越狂。 她感觉自己有些窒息…… “我、我……我……毕竟以后我更加没有背景,一个孤女更配不上你……” “记住!我就是你的背景!” 栾二爷手指一抬,压住她的唇。 这唇又红又软,手指的触感像压在了一块果冻上。 盛浅予看见栾凌枭的喉结一个深深的滚动。 她的脸,更红了……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她想,没有人会无缘无故对一个人这么好的。 好的让她心虚,感觉自己在做一场春秋大梦。 只是这梦,太长了,长到又像是现实。 “恩……?”栾凌枭拖长了尾音,低沉的嗓音,让盛浅予有些躁动发热。 天,太性感了。 那道疤,都变得性感起来。 她想捂住自己的脸,但不由自主,竟然摸上了他的脸! 栾凌枭一颤。 盛浅予瞬间清醒了过来! 她猛地一把推开栾凌枭,自己惊跳站了起来! 她像是瞎了眼的兔子,东撞西撞。 盛浅予‘啊呜’一声,捂住自己的脸,转身终于逃回了房间。 栾凌枭在二楼的客厅里轻声笑起来。 那笑声,羞的盛浅予无敌纵容! 她终于庆幸,自己就要搬去季家落脚,在这里果真不是长久之事啊! 面对栾凌枭,她怕把持不住的那个人,竟然是自己! 真是丢脸! 栾凌枭怎么也没想到,小怂包竟然还有这一面! 被调戏的那个人,竟然是他? 嘶——他可不能输! 翌日大早盛浅予穿上栾凌枭为自己买的第一条裙子。 小腿露出一道十分狰狞丑陋的疤。 那是七岁那年,因为自己偷吃了东西,被盛明珠放狗咬上留下的。 庆幸那条狗并没有狂犬病,而她还能活到今日。 盛浅予从前很在乎这道疤,所以无论夏天多么热,她也从未露过小腿。 所以她没有去过沙滩,没有游过泳。 只有季映叶见过她的疤,如今又多了一个栾凌枭。 栾凌枭的视线落在盛浅予的小腿上。 他听护士说过,她身上大大小小的疤,加起来一共有72道。 不用问也知道,全部拜盛家人所赐。 栾凌枭看着看着,突然一个微笑。 “我们果然很配。” 盛浅予还有些害羞和自卑,但她如今能跨出这一步,已经是放下了这块儿心结。 二人吃过早饭便赶紧去了户籍所。 盛英豪早就等在了那里,盛家只来了他一个人。 没有人和盛浅予告别,仿佛摆脱她,也是他们的夙愿。 “小浅,真的没有回转的余地了吗?我们始终都是一家人啊!小叔知道,你从小受尽了委屈折磨,小叔也没能彻底护着你。 要不你和小叔去美国吧?你爷爷奶奶留在中国,你和小叔去美国,咱们重新开始,还是一家人?” 盛英豪很痛心,他可怜盛浅予,却也舍不得放她离开。 在他心底,始终都有一个秘密…… 而这个秘密,让他执着的想要等待那个人的回来…… 如果盛浅予和盛家彻底脱离,那个人和盛家,便再也没有瓜葛了。 盛浅予很坚决。 “小叔,咱们别耽搁时间了。以后,你还是我小叔,但是盛浅予的盛,再也不是芒市盛家的盛。” 她渴望新生,渴望脱离盛家那个魔窟后能重新自由的呼吸。 盛英豪见她眼底是从未有过的决然,心中一片冰凉。 栾凌枭早已吩咐高健过来打点一切,所以他们的手续也办的很快。 盛浅予的新户口问题。 她自己本意是落在学校,以后随工作转。 栾凌枭却想让她直接落户兰台府1901。 盛英豪这时掏出一个本子递了过来。 “这个房子,是我个人的。昨天下午我已经提前过来,过户给了浅予。所以,以后也和盛家没有关系。 小浅,你就收下吧,这是小叔代表盛家,唯一能给你的补偿。你别让小叔心里的愧疚,以后在你面前抬不起来头!” 盛浅予接过了房产证,打开一看,上面果然写着自己的名字。 “小叔……何必呢?”她并不想要盛家的任何东西。 “哎!这是盛家欠你的!盛家欠你的太多了。” 盛浅予并不扭捏,她将房产证递给了户籍管理员。 “拜托了,就落户这里吧。” 栾凌枭虽然有些不快,但也理解盛浅予的心情。 她不想依附任何人,想要独立的自由。 高健办事效率高,很多证件都齐全,欠缺的也立即去跑来。 不过两个小时,盛浅予彻底变成了独立的,自由人。 盛家也在同时放出了消息,盛家和盛浅予从此断绝亲人关系,再无瓜葛! 此消息已经放出,又在芒市掀起了一片波浪…… 于盛浅予来说,再也没有什么比这一刻的自由呼吸让她快乐了。 至于别人说什么,她已经不再在乎。 当天下午,盛浅予便回了学校。 虽然她再次成了风云人物,但也有很多同学钦佩于她。 虽然,私下里羡慕而议论的也不少。 盛浅予只继续着从前低调的学习生活,双耳不闻窗外事。 另外两个舍友对她又亲切了许多。 也许是同情她的遭遇和身世,盛浅予感觉周围的人都变得亲切了起来。 包括李昂驹,他还亲自来给盛浅予道了歉,对她又恢复了从前的友好。 仿佛之前的尴尬,从未发生过。 盛浅予以为生活将会从此变得闲适安逸,人也渐渐开朗了起来,脸上开始有了笑容。 两天后,季映叶带着巨大的八卦新闻跑来告诉她。 “浅浅,你听说了吗?盛明珠失踪了!” “啥?”盛浅予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 季映叶又一字一句的说了一遍。 盛明珠失踪了? 第28章 盛明珠失踪! “她不是去南市了吗?秦家会护着她的。” 季映叶露出一抹坏笑来,“根据可靠消息得知,她今天确实出发准备去南市了。但就在去往机场的路上,她失踪了。” 盛浅予很意外,也很吃惊。 季映叶看她一副还没反应过来的样子,伸手敲敲她的脑袋。 “有时候,我真想敲开你的脑袋看看构造,你学习成绩这么好,咋情商就这么低呢?你往别的地方想一想啊,谁会在这个时候对她下手?” 盛浅予摇头,她不愿意往坏了的地方想。 更何况,她也不想听到关于盛家那些人的芝麻破事。 季映叶见她真的一副不感兴趣的样子,大为失望。 “哎,这么大的八卦,如果不是内部消息,别人还不能知道呢,你竟然不感兴趣!这失踪案和你没关系到罢了,如果和你有关系……” 季映叶故意拖长了尾音,惹得盛浅予心中莫名焦虑起来。 待季映叶睡午觉后,盛浅予终究是不放心,拿着电话给栾凌枭发了个短信。 “盛明珠失踪了,你知道吗?” 盛浅予有些担心,担心这事真的会和栾凌枭有关。 她不想让他为了自己涉险,这样不值得。 很快,那边回来消息。 “恩,我干的。” 简短的三个字,干脆又潇洒,毫不隐瞒。 只是这回答让盛浅予原本就忐忑的心越加焦灼。 她的手微微颤抖着,原本想说的话,这个时候竟然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说什么? 他是为了自己! 可她不想让他付出没必要的代价! 更何况,盛家和秦家知情后,也不会善罢甘休。 但他终究是为了自己出头…… 等了很久很久,盛浅予才颤抖着回了四个字。 “万事小心。” 此刻另一边,郊外的一处偏远废弃楼房里。 站在窗边的男人在看到这四个字后,口罩下的脸上扬起一个大大的微笑。 他的小怂包,总是出乎他的意料。 意外的,如此可爱。 身后戴着鸭舌帽,蒙着面的下属前来报告。 “老板,她晕过去了。” 栾凌枭收起手机,半转回身看向不远处被虐晕过去的盛明珠。 从前高高在上,飞扬跋扈,心肠恶毒至极的盛明珠,如今同样沦为别人的盘中餐。 不知她自己此刻心中是何感受? “呵,一条蛇就把她吓晕了。还有狗没上呢!老板,接下来怎么弄?” 栾凌枭看向一旁的十八般武艺。 蛇、狗、猫,猴,棍子,鞭子,蜡烛…… 应有尽有。 这才第一样,她就晕了,接下来的好戏该怎么演? “用冰水把她弄醒,一样一样的来。记住,录下来。” “嘿嘿,老板放心吧!” 栾凌枭皱眉,“别弄出人命了。” “那兄弟们能不能……嘿嘿……” 一道刀锋似得眸光射了过来,身后的下属双腿一抖,再也不敢吱声。 “记住,咱们虽不是好人,但也不是人渣!” “是,是!是小的糊涂了!小的不敢乱想!” 栾凌枭冰冷的目光死死的盯着身后众人,有警告也有震慑。 直到确认他们真的不敢乱来才收敛了自己威慑的气势。 目光一缓,他转身向楼下走去,身后跟来头目。 “小的们,该什么时候放了她?” 栾凌枭心中早有计划安排,“最快明早警察就会找过来。今晚务必把她送到南市边界。” “是。那我们该怎么把握这个分寸……” “别让她好过就是,除了不死不残不触碰底线,一切随你们意。” 这空间可就大了! 啧啧,真不知道这妞到底哪儿惹了这么个阎罗! 这折磨起如花似玉的女人来他们当然有的是法子! 不碰身子,还碰不得其它地方么? 嘿嘿,反正不捅破那最后一层,不留任何痕迹,她自己也告不出去! 不死不残不触碰底线,今晚,有得玩了! 盛明珠哪里知道,于她此生,最黑暗的一夜将要开启…… 第二天上午十点,失踪整整二十四小时的盛明珠被人扔在了南市秦家门外。 秦家急忙将人送去了医院,一番检查下来,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不多不少72处。 原本洁白如玉,凝如玉脂的肌肤上又是抓伤,又是咬恨,还有烫伤。 甚至各种看不出来是什么造成的伤口。 可真是惨啊,浑身是伤,连人都不清醒了。 问她,什么都不知道。 只知道抱着头又哭又叫,医生只好开了些精神药。 吃着吃着,过了好些天,倒也好了些。 再问,尖叫着说自己被性侵,说要报警,却又说不出到底是谁做的。 秦家也不是糊涂的,被送到医院的那天就请鉴定了。 浑身上下并没有被性侵过的痕迹。 而盛家在得知盛明珠已经被送到了秦家后竟也没来看过。 秦家觉得心寒,盛明珠更是心寒。 渐渐的,盛明珠开始变得阴郁不爱说话。 从此,再也不是那个张扬明亮的盛明珠了。 她成了一颗坠落的星星。 …… 几周后,栾凌枭亲自将盛浅予送到了季家。 季家的房子虽然没有1901和盛家大,但也是独栋的小别墅,还有一个精致的小花园。 到了季家,自然要先去见季老爷子了。 如今高寿90的季老爷子季昀,身体并不算好。 一头花白的季昀坐在轮椅上,就在花园里等着他的小外孙带孙媳妇来见她。 盛明珠今天穿了一件雪白的羊绒大衣,披着头发的她,容貌清丽,看起来十分楚楚动人。 栾凌枭拉着盛浅予来到季昀面前。 “外公,这是您未来的孙媳妇,我带她来见你了。” 见季昀,栾凌枭是取了口罩的。 虽然一开始老爷子也是十分痛心、心悸,但毕竟是自己亲外孙。 渐渐的,便也接受了栾凌枭的这个容貌。 乍一见盛浅予,竟然是个如此好看的孩子,心中自然有些欢喜。 “外公您好,很抱歉现在才来看望您。” 盛浅予非常乖巧,待在高大的栾凌枭身边,就像一只小白兔。 季昀边看边点着头,显然满意。 很懂礼貌,重孙女叶子也讲过她不少的好话。 听说不仅学习好,而且非常善良。 洁身自好,还吃过不少苦,是个令人心疼的孩子。 第29章 初吻 “欢迎你来我们家,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乖孩子,这是外公第一次送你的礼物,收下吧。” 季昀越看越是喜欢,便将自己早已准备好的大红包掏了出来。 栾凌枭在一旁叹道:“外公,您有那么多珍藏的墨宝都舍不得送给您孙媳妇一件呢!” 众人在旁都嗤嗤笑起来,忍得季昀一阵脸红。 他最是舍不得他那些宝贝的。 更何况,那些样样价值千金,确实太贵重了。 盛浅予立即道:“不、不,这样就很好,谢谢外公。” 还是大红包实际些。 季昀立即笑起来,“哈哈,懂事,懂事。这才是年轻人嘛!他们又不懂得这些字画,还是懂粉红色的毛主席!” 大家又笑了起来,气氛欢乐而又温馨。 感受着这一切的美好,盛浅予仿佛重新投胎了新的人家。 一切新鲜、温暖而又幸福。 最庆幸的是,这样卑微而又不起眼的她。 这辈子,还能得到这么多人的关怀和疼爱。 没了盛家,他们还能接纳自己。 不是因为盛家,只因为她是盛浅予,是她自己。 或者,因为栾凌枭。 如果这一切都是梦,她希望永远都不要醒来。 这次到季家,盛浅予便要彻底住下来了。 盛浅予有一个独立的房间,就在三楼的阁楼里,有足足20平。 阁楼外,还有一个小露台,露台上种满了花草,还有一架秋千。 季映叶羡慕不已,她从小就垂涎这个阁楼许久了,如今却成了盛浅予的。 季家将阁楼装扮的很温馨少女。 衣柜、沙发、书桌。地毯。一米五的大床,还安装了空调。 色调一切都是蓝粉色为主。 季映叶躺在柔软的床上滚来滚去,不甘心的问盛浅予:“我能和你一起睡吗?” 盛浅予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和你换呀。” 季映叶还没蹦起来,季母于阐若已将她一把摁住。 “你别想了!这是小浅的房间,你滚下去睡你自己的去!” 季映叶立即憋着嘴,盛浅予却很羡慕。 她从小就没感受过这种家庭的温馨,和妈妈的短暂相处的几年记忆也越来越稀薄。 “小浅啊,你别想那么多。这房间是凌枭给钱装修的,就是有些仓促,以后啊咱们再慢慢添置。” 于阐若握着盛浅予的手想要宽慰她一些。 盛浅予的拘谨让这个品德、性情、修养都十分良好的女士有些心疼。 “小表叔可真是豪啊!他一次性给了咱们十万块!除了装修这个阁楼,还有你接下来的生活费啦,生活用品啦等等。而且他还说你的学费除外,他另外给你!他这是养了个女儿吧!” 季映叶是有些不满的,搞得他们季家好像会虐待浅浅似得。 他就算不给,他们季家也一定不会亏待浅浅的! 爸爸妈妈恨不得多个像浅浅这样的学霸女儿呢! 只可惜,如今女儿没收成,收了个弟媳妇! 于阐若并未反对女儿将这些话说出来,有些事说开了反而好。 至少,不让盛浅予在季家待着有心理负担。 只是她没料到,盛浅予虽然对季家少了些心理负担,对栾凌枭却又多了许多。 栾凌枭亲自将盛浅予少得可怜的行李搬上阁楼。 于阐若拉着季映叶先下楼去准备午饭了。 栾二爷将阁楼里里外外都检查了一番,才回过头来问他的姑娘,“还满意吗?” “我可以说,非常喜欢吗?” 这简直就是理想中的闺房,哪个女孩儿会不喜欢。 盛浅予没想到,自己还能住这么好的房间,所以开始是有些受宠若惊的。 栾凌枭转身往床上一趟,并拍了拍身边道:“过来。” 盛浅予瞪大了眼,脸又红透了耳根。 她扭捏着身体,并不肯过去。 栾凌枭双手枕到脑后,微笑着看她。 盛浅予又慢慢的摸了过去,坐到了床边。 栾凌枭突然伸手将她一拉——“啊!” 她不由自主的扑了下去,撞入了他的怀里。 “栾凌枭……” 她第一次喊他的名字。 “恩?” 栾二爷听得浑身一抖,这小怂包,终于肯直面他了? 晓得,他是她未婚夫了? 盛浅予抬起头,眼圈红红的,蓄着泪,一副可怜样。 这模样吓得栾凌枭立即弹跳而起,将她搂在怀里,有些无措。 “你怎么了?” 名声赫赫的栾二爷,此刻慌张的像个初恋的少年。 盛浅予又‘噗嗤’一声笑出来。 她揉着自己红红的鼻子,“我撞疼了,泪腺反射……并不是要哭哦。” 栾凌枭一愣。 再看她红红的鼻头,刚刚确实撞在了他坚硬的胸膛上。 没想到,她这样柔弱…… 少女粉红的脸颊,粉红的鼻尖,粉红的眼眶,粉红的嘴。 “乖,让我瞧瞧。” 栾凌枭缓缓的低下头,盛浅予还没反应过来,那炽热的呼吸已经喷在了她的脸颊上。 属于男人自己浓浓的气息扑鼻而来——他的唇,轻轻的碰了一下她的。 这是盛浅予的初吻,纯洁而又美好。 轻的像鹅毛,却在她心里烙印下最深的印记…… 咦? 他不是瞧瞧吗? 怎么把她给亲了! 嘁……盛浅予觉得,心里好甜。 这顿午饭,盛浅予吃的心里甜滋滋的,像是饭里加了蜜糖。 而这一桌子人,除了季映叶,个个儿都是过来人。 大家看这对儿小年轻甜的像蜜糖似得,虽然都装作若无其事,但看他们的眼神却多了些暧昧。 盛浅予遭受不住,吃了午饭便和季映叶回了阁楼去造了。 季映叶还没反应过来,玩了会儿便在盛浅予床上睡了。 盛浅予收拾好行李,想下楼去倒杯水来喝。 端着水杯上二楼,盛浅予仿佛听见了季昀叫栾凌枭的声音。 像是着了魔,她竟然转身朝那边走去。 越走越近,便听见了那虚掩的门口传来的对话声。 “听说你回来把芒市的人都得罪了个遍,这也是你的计划?小浅是个好孩子,只可惜盛家不是什么好东西,脱离了倒也好。今后你怎么打算? 你妈妈虽然没有门第之见,但你订婚这件事还瞒着她吧?哎,她也不回来看看我,真是狠心,一走十七年……” 第30章 终究一人 盛浅予的脚步生生顿住,像是灌了铅,再也动弹不得。 她僵硬的站在原地,想要听个究竟。 这些日子,她和栾先生见面的次数依旧很少。 但他对她真的很好。 帮她脱离了盛家,帮她报复了盛明珠,甚至盛家至今还没有缓过起来。 元气大伤的盛家,在芒市已经算不上什么了。 他帮她报了仇,盛浅予很是感激。 如今,心里这份儿感激早已大于了感情。 毕竟,他和她的交往还很短很浅,谈不上多深的感情。 更多的,是她少女的情窦初开,红鸾心动的单向箭头。 栾凌枭对她,虽然如今多了一个吻,但盛浅予却从未摸到过他的心。 她对他,依旧一无所知。 爷孙俩在屋内喝着茶,聊着天。 全然不知门外走廊上站着一个少女,在无意中静静的听到了一切。 “母亲会喜欢她的。” 栾凌枭的话像是一颗定心丸,忽然就定住了盛浅予有些慌乱的心。 她抿嘴笑了笑,转身准备悄悄离去。 “你对这丫头倒是特别。我原本以为你不会这么早找到爱人,我怕你受你妈妈的影响不再相信婚姻和感情,如今我倒是安心了。” 季老爷子很是欣慰,毕竟女儿季安的婚事一直是他多年来的一块心病。 没有爱情的婚姻,就是最冰冷残酷的坟墓。 “不,我不爱她。” 男人的声音清凉而又冷静,阐述着最平淡的事实。 盛浅予浑身冰凉。 像是被人泼了一盆水,从头凉到脚。 叫她原本的期待和甜蜜,此刻都变了滋味。 她自知这是事实,爱该是浓烈的,他们之间平平淡淡还未到那种地步。 虽然自知,但听到他这般说出口,她的胸口依旧锥疼。 既然不爱,他为什么能对她这么好? 无微不至,面面俱到。 至少,也会有些喜欢吧? 不,他曾说过,他选择她作为未婚妻有他的目的。 从前她并未在意,而是一头栽在这个蜜糖罐里从未清醒。 今天却忽然醒悟,他对她从来就不是男女之情。 如今她已经远离了盛家,而他的目的是什么却还从没揭露过…… “枭儿,你妈妈不会希望你走上她的后路的。婚姻,应该立足在相爱的基础之上才能和谐。 我们并不要求对方家世如何,看重的是人。但你,也决不能将就于任何人。 我看你对小浅这孩子并非只是同情帮助,但你为她也算用了心,为什么?” 是啊,为什么? 她曾无数次的在心底问过这个问题。 为她买衣服,换手机,在季家安身。 为她的名誉宣告订婚,为他出动一切资源将盛家彻底打垮。 数次救她于危难,为她报复盛明珠,为她打压盛家…… 他做的这一切,够多了! 到底为什么要对她这么好? 只是同情她的遭遇和身世么? “外公,你别操心这些事了。” “我不操心,谁为你操心?枭儿,你外婆去的早,长嫂如母,你母亲是你舅妈带大的。 后来你妈妈为了季家联姻嫁给了你父亲。你父亲不是个良人,伤透了你们母子的心,你妈妈带你远走德国多年。 外公想你们啊,你舅妈也想你们!她从心底将你妈妈当做女儿,这番感情你妈妈也辜负了。 你妈妈怨你舅妈当初因为自己娘家的利益为栾家牵线,将她嫁去了栾家,遇到那样一桩婚姻。 你妈妈不肯回家,不肯回国,不肯和你舅妈再联系!她也心思忧虑得了病,几年前就去世了。 哎……即便如此,你舅舅也是盼着你和你母亲回来的。咱们是一家人,是断不了根的亲人。不管发生什么事,身在何方,都是牵挂。 外公不希望你走上你母亲的老路,如果你不爱那孩子,何不还她自由?” 栾凌枭眸光浅淡,关于母亲的事,他作为后辈无法插言。 只是对于舅母的去世,母亲也曾哭了几日,终日郁郁不得寡欢。 而自己,也有自己的心思和考虑。 眼瞧外公九十岁的人却还未自己这般殚精竭虑的操心婚姻,显然也是因着母亲的那事成了心病了。 为了宽慰老人家,他思绪许久终将心底的实话说了出来。 “于这个孩子,我从一开始便有自己的计划,外公想听?” “说来听听。” “栾家想给我安排婚姻,一开始我是厌烦的。恰巧这时,我遇到盛浅予小姐。只看一眼,我就知道她是冒充顶替的。 我了解了盛家的情况后,便决定选择她作为我的未婚妻,她算是这个圈内最没身世背景的世家小姐。 一开始栾家虽然反对,但后来也只能妥协。因为在他们看来,这没背景的盛二小姐他们或许更好掌控,更好利用。” 季昀叹气,“你既然猜得到栾家的心思,为什么还要选择她?你不害怕?” “这孩子意志坚定,心智坚强,忍耐度极高。从小受尽坎坷折磨,却也没有变成怪物。 即便她心里有仇恨,却依旧有着自己的善良和原则。她如此品德,我怕什么?栾家收拢不了她,她只会尽忠于我。” 季昀道:“所以你对她诸多援手,给她恩惠,是要她报答你?” “外公,这是很公平的交易。 我给她自由,她帮我挡住栾家。 他们休想插手我的婚姻。 若是由得他们给我安排一个我无法掌控的人,不如我自己选择一个可以控制的。” 季昀又是一阵叹息,“枭儿,你如此心思,只怕将来会伤了那孩子的心。” “我会和她说清楚。” “这样也好。只是婚姻不该掺杂这些利益、心思。” “外公,这不是婚姻,这只是一场交易。” 男人的声音很淡,很凉薄,犹如他此刻的心。 …… 盛浅予忘记自己是怎么回到楼上的了。 看到季映叶睡得那么香甜,她的心竟然出奇的平静。 让她自己都感到意外。 来到阁楼外的小露台上,盛浅予给花儿们浇水,拔草。 无事可做之后才抱着自己缩在花丛的角落里。 原来,一切都是错觉和她自己的一厢情愿。 终究,她还是一个人。 第31章 高中男神 转眼到了冬季,进入寒冷的十二月。 圣诞节前两天,芒市下了一场大雪。 季映叶兴奋的拉着盛浅予在操场上堆了一个雪娃娃,两个人冻得双手没了知觉才回到寝室。 热腾腾的外卖奶茶捧在手里,寝室四人难得坐在一起聊天。 林小溪住在盛浅予的上铺,她来自四川,是个爱吃辣的妹子。 四川大部分地区冬天是不下雪的。 就算飘了些零星的雪花子,也从未像芒市这样堆成厚厚的雪堆。 林小溪提议晚上去吃火锅,另一个和林小溪形影不离的王娟儿立即举手赞成。 虽然她来自广东,而广东人最后的倔强就是不吃辣椒。 季映叶甚是心动,她看向盛浅予。 从前因为盛浅予是最穷的,她几乎从不在外面吃饭,所以寝室四人还从未聚餐过。 如今不同了,大家都感觉到了盛浅予的变化。 她虽然比从前更专心学业,整天要么泡在实验室,要么就在图书馆。 但她已经不兼职了,而且还有不少的零花钱。 大家都心知肚明,脱离了盛家的盛浅予如今有了一个更大的靠山。 那便是梅森集团董事长,芒市最贵的钻石王老五,栾凌枭栾二爷! “好啊。”盛浅予微微一笑,晃得林小溪眼睛发直。 “浅浅,你虽然是个女学霸,又整日不爱打扮自己。但如果你去参加校花竞选,真的就没宋湾儿什么事了!” 王娟儿和季映叶附议。 盛浅予还蛮不好意思的。 宋湾儿以清纯玉女形象霸占着全校宅男们的心,她不过是一个不解风情的女学霸,校花二字和她根本挨不着边更不敢想。 于是四人欢快的去吃了顿火锅,要的自然是鸳鸯锅。 盛浅予拿着栾凌枭给的副卡,虽然她从来没有大手大脚用过,但也不像从前那般节衣缩食苛待自己。 季映叶很是赞成,一个月前就拉着盛浅予去商场置换了五六套冬装,花了一两万。 盛浅予给栾凌枭报备了一次,栾凌枭却说:“要不要再买些?” 盛浅予:“……” 于是,她不再给栾凌枭报备,该吃吃,该买买,该用用。 只要不过度,一切都在合理的范围之内。 从前,因为自己的原因,寝室从未像今天这样和谐的聚过餐。 于是盛浅予提议,今晚由自己请客。 林小溪和王娟儿高兴的点了很多菜,还要了一件酒。 季映叶对盛浅予更是挤眉弄眼。 “可以哟,盛大款!如今再也不是盛小抠啦?” 盛浅予有些不好意思的叹气,“以前委屈你啦,跟着我都没搞好宿舍团结。以后想吃我就带你来!” “得嘞!反正我小表叔有的是钱!哈哈哈!” 季映叶笑的没心肝儿,盛浅予微微一笑,心中一叹。 是的,如今的她,不过是想开了。 既然这场婚姻不过是一场交易,那她何必委屈自己? 只是,他还未曾向她说清,她也装作一切不知。 这顿火锅吃的非常饱足,就是林小溪和王娟儿都喝的有些醉了。 两个人抱着彼此,嘻嘻哈哈,走路偏偏倒到。 没有办法,盛浅予和季映叶只有一人扶一个。 好不容易下了楼,滴滴司机迟迟未到。 盛浅予扶的是林小溪,此时林小溪几乎挂在了瘦弱的盛浅予身上。 “嘻嘻,小浅浅,你可真美啊,真美,我要是个男人我都想要你,唔——” 林小溪噘着嘴就要来亲盛浅予,盛浅予只好无奈又好笑的躲避着那烈焰红唇。 “盛浅予?” 有人喊了盛浅予的名字。 盛浅予觉得有些耳熟,扭头一看。 不远的人群中,一个鹤立鸡群般显眼又好看的男人正朝着她微笑。 “于老师?” 盛浅予懵了,许多的记忆像海水般瞬间涌入了她的脑海。 那些温暖像午后阳光般的片段,让她想起这个男人。 于清歌,她高一时的地理老师。 曾被称为一中最有魅力的黄金单身汉。 他英俊又多金,是众多女学生们痴迷的偶像。 而他,是少数给过盛浅予帮助的人。 盛浅予曾经狼狈的晕倒在路边,是上班路上遇见的于清歌救了她。 后来,又有许多小事,都是于清歌伸出的援手。 他资助过她上学,直到高中毕业。 盛浅予虽然能拿奖学金,但学业繁忙,却支付不了自己的生活费。 所以,于清歌真的帮了她很大的芒。 可惜,高一毕业后,于清歌就去了国外,再也没回来。 虽然他依旧资助着盛浅予上学,但盛浅予却再也没有见过他。 盛浅予想好好谢谢他,还以为这辈子都没机会了,没想到会再度重逢! 她有些惊喜和激动。 “于老师!” 可是搀扶着林小溪让她不得抽身,连亲自过去拜谢老师的机会也没有。 于清歌只是摆了摆手,然后便和同行的人群一起消失在了雪夜中…… 回到寝室后,季映叶问起那是谁。 “于清歌呀。” “什么?他就是传说中的于清歌?哇塞!一中传闻中的男神呀!可惜要扶王娟儿,我都没好好看清他到底长啥样!” 季映叶是高二才转去一中的,所以从未见过于清歌。 是呀,男神,盛浅予崇拜过的,第一个男人。 “恩。有机会,我真想好好谢谢他。” 请他吃饭吧? 不过,不能用栾凌枭的钱。 她自己到还有些积蓄,只是不知道还能不能有机会遇见于老师。 芒市这么大,几千万人口的大城市,要遇见一个人谈何容易。 盛浅予没想到,第二天早上她就接到了于清歌的电话。 “小浅浅,真的是你。” “于老师?” 盛浅予瞬间就从床上坐了起来,她激动的红了眼眶,没想到于老师竟然联系了自己。 “呵呵,是我。我去了你昨天吃过的火锅店,你是不是参加抽奖活动了?我问他们要了你的电话号码,果真是你。你长大了。” 盛浅予擦了擦眼睛的湿润,“恩!我已经19了!” “真快,当初还是个孩子呢,现在都成大姑娘了。什么时候见个面吧?” “好,老师你决定吧,我什么时候都可以。” “你白天要上学,那就明晚吧?” 明晚是平安夜,盛浅予并无人约,立即便答应了。 第32章 平安夜 于清歌挂了电话,又发来了微信申请。 微信通过后,盛浅予翻了下于清歌的朋友圈。 因为是三日可见,所以盛浅予只看见他发了一张芒市大雪景的图。 配文字:我回了,芒市。 第二天。 盛浅予穿了一件粉色的羽绒服和棕色的雪地靴,背着斜挎小皮包。 她简单的摸了个隔离,擦了个口红便准备出宿舍了。 季映叶还躺在床上,看见她要出门才发觉了不对劲。 “咦?今天小表叔来接你了?” 盛浅予摇头,“没呢,我和他没约。” 栾凌枭忙着扩展事业,忙着和栾家作对,他们已经有半个月没有见过了。 季映叶伸长脖子,立即坐起来惊道:“那你去哪儿?今儿平安夜,你不和小表叔过,也该和我过吧?” “我去见我老师。” 哦,老师。 等等! 季映叶想到昨天早上那通吵醒所有人的电话,终于惊觉:“你去见于老师?” “恩。映叶我走啦,晚上回来我给你带苹果。” “喂,浅浅你等等,浅浅……” 季映叶赶紧从上铺爬下来,可惜盛浅予已经走远,听不见了她的呼喊。 季映叶感觉有些焦灼,那于老师可是传闻中的男神啊! 而最近,虽然浅浅花起小表叔的钱,看起来两个人关系亲近了不少。 但是!! 季映叶很明显的感觉到,实际他们二人的感觉疏离又淡漠了许多…… 季映叶按耐不住,原本想给小表叔打个电话,但是犹豫过后却又放下了手机。 算了,她又不是小表叔的监控和雷达,她的心是向着浅浅的。 今天可是平安夜,明天就是圣诞节! 小表叔竟然不主动约浅浅,活该! 盛浅予赶到目的地后,发现于清歌早就到了。 依旧是一中后的那家小面馆。 虽然位置偏僻,价格稍贵,但是环境清幽,味道分量都很实在。 这里便成了一中小情侣们的约会圣地。 叮叮当当的铃铛声告诉店主,又来客人了。 “老板,两碗牛肉面,两个煎蛋,两份青菜,一份酱肘子。” 于清歌点菜,盛浅予便乖乖坐着。 见她一副乖巧样子,于清歌不由得笑。 “还和从前一样。” “是呢。我毕业后,倒是再也没有回来过了。老师也想念这里吧?” “恩。想念芒市的一切,想念我的学生,想念……” 于清歌的视线从盛浅予的脸上流过,盛浅予毫无察觉,只傻傻的笑。 于清歌轻叹了一声,这个傻丫头,还和从前一样傻。 面上来了,从所谓有的丰盛。 盛浅予吃的心里暖呼呼的,便不由地问:“老师,你还回去吗?霓虹国。” “不了。” “那你还回一中教书?” 于清歌将肉都推到盛浅予面前,“也不。” 他只看她瘦的令人心疼,便用干净筷子将肉都叉开。 盛浅予夹了一块,肉又软又香又滑,她差点儿连舌头都吞下。 满足的眯着眼,她笑的像个孩子。 她还记得,老师请她吃的第一顿饭,就是在这里,也是这个酱肘子。 “老师,谢谢你。” 她非常真心说出这句话。 十五岁的时候,她害羞,她内敛又自卑。 她接受着老师的善意却又说不出口的话,如今终于说了出来。 于清歌微笑着看她,像是在看他最喜爱的那只小白猫。 只可惜,他的猫死于一场意外,再也找不回来了。 而她…… “咦?是她吗?盛家二小姐……” 旁边有人忽然指指点点,对着盛浅予讨论。 盛浅予没想到,过了这么久,还有人认识她。 两个月前,她的事在芒市人人皆知,自然也有她订婚那天的新闻图。 她以为,这新闻日夜更新的时代,很快就有人会忘了她。 盛浅予装作没听见,那旁人却小声的讨论了起来。 “她不是和栾二爷订婚了吗……这个男人是谁啊……” “呵呵,是不是红杏出墙哦……” “什么人呀,盛家不是和她断绝关系了吗,她还敢这样,也不怕栾二爷把她抛弃了……” 盛浅予有些尴尬的朝于清歌笑笑,于清歌却皱着眉,看着她。 “怎么回事?栾二爷是谁?你们家和你断绝关系了?看来,我错过了很多消息。没想到我最得意的学生,竟然发生了这么多故事。” 盛浅予叹了口气。 于清歌是她的大恩人,他只要有心去查就会知道这些事。 所以她也没有隐瞒,自己便把这些事简单说了说。 “畜生!” 于清歌一个拳头拍在桌子上,原本还在听墙角的隔壁桌立即收拾了东西就跑了。 “盛家这些东西,竟然逃过了法律的制裁!” 盛浅予无奈的笑笑,“他们是我的家人,所谓家暴而已。” 如果她死了,或许他们还能受到一些影响。 “不过,我现在已经彻底和盛家断绝了关系,以后他们再也不能像从前那样伤害我了!” 盛浅予笑的很开心,重获新生的她珍惜着如今每一天的太阳,从没觉得人生活着这么有意义! 看着盛浅予的微笑,于清歌愤怒的情绪也慢慢的沉静了下来。 她真的很善良,不管曾经陷在多么黑暗的深渊,她依旧活得像个小太阳。 “那个人,对你好吗?” 好吗?当然好了! 这个世界上,对她最好的人。 盛浅予笑着点头,“很好呢。” 让她衣食无忧,还帮她脱离了盛家。 于清歌松了口气,不知为何,心中有些失落。 “栾二爷,我倒是听说过他。传闻他幼时容貌尽毁似罗刹,却是商界奇才。如今在芒市赫赫有名,没想到你成了他的未婚妻。” “小浅,你……是心甘情愿的吗?” 于清歌的话让盛浅予有些尴尬,她自然听懂了他话里的意思。 “老师,他……给了我很多自由,也给了我选择,是我自己选择和他在一起的。 你放心吧,虽然传闻他脾气很差,但其实他对我很温柔的。” “真的吗?” 于清歌却是隐约听到过不少栾凌枭的事,但听闻的大多都是他的手段多么毒辣,行事作风多么诡异。 第33章 圣诞快乐 盛浅予并不想自己的老师误会栾凌枭,她再三保证自己是自愿的,于清歌才放心不再提这事。 二人开心的吃了这顿饭,于清歌想开车将盛浅予送回学校。 盛浅予怕再引起学校那些旁人的误会便拒绝了。 她在路边买了两个苹果,又买了热腾腾的地瓜和关东煮便找了出租车回了学校。 出租车直接开到了寝室楼下,盛浅予开门就蹦上了阶梯。 怕冷的她缩着脖子钻进宿舍楼,进了寝室便赶紧把吃的都放在了还在挺尸的季映叶桌上。 “快,给你买的苹果,地瓜还有关东煮。” “哇!” 季映叶立即就翻身起了床,看到都是自己喜欢吃的,恨不得亲盛浅予两口。 “你真是我亲闺蜜啊!对了,你和小表叔都聊完了?这么快上来。” 盛浅予取围巾的手一顿,“谁?你小表叔?” 正在大口吃着关东煮的季映叶没心没肺的,“对啊!我小表叔一个小时前亲自来敲门,发现你不在,有些失望哦。” 季映叶回头就给盛浅予一个神神秘秘的眼神,那表情仿佛在说:你放心吧,我不会把你的事儿透露出去的。 “他来找我了?可是没给我打电话啊!” 盛浅予有些紧张的拿出手机翻来翻去都没看到未接来电,微信更是没有消息。 莫不是她骗自己的? “我咋知道他为什么不给你打电话啊。反正他来了,我说你不在,他就说他去楼下等你。啧,我小表叔可真是好啊……” 季映叶还没说完盛浅予便再次武装了自己,三步并两步着急的跑了出去。 盛浅予从未这般过,心要跳出嗓子眼儿似得紧张,激动还有期待。 她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他了。 上周末回季家,他也没有来吃饭。 其实,她很想他。 但是想到自己的定位,她却又不敢打扰。 思念折磨人的滋味,噬魂销骨。 盛浅予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来到楼下,这才发现操场上停着那辆最熟悉的路虎。 盛浅予的脸上立即绽放出了这段时间来最灿烂的笑容。 栾凌枭打开门,蒙着口罩,戴着围巾,同样将自己全副武装的男人已经下车站在了外面等她。 看见她出来后,他的眼神便定定的落在了她的身上。 忽然,他张开手——! 盛浅予的脑子一片空白,只知道胸口已经揣不下那激动和愉悦,她再无矜持的向他跑去。 “咚咚!咚咚!” 盛浅予扑进了栾凌枭的怀里,听见了隔着棉大衣他胸腔里传来的心跳声。 那么有力,那么快…… 他也是很高兴见到自己的吧? 盛浅予抬起头,开心的冲着栾凌枭一笑。 “你来了!” 等待的不耐烦和疲惫皆在这一刻被冲散,消失的无影无踪。 他不懂,为什么她有这种魔力。 二人抱了一下便放开了彼此。 盛浅予是害羞,更是不敢放肆了自己。 栾凌枭则是觉得自己太过异常,心中不安。 因为大雪,所以外面冰天雪地的,大多的情侣们已经不在宿舍楼下晃荡。 要么像季映叶这样的单身狗窝在宿舍,要么早就去外面造了起来。 今晚,大部分的学生们注定不归。 盛浅予上了车,栾凌枭只是来看看她,并不打算带她离开。 “明天我再来接你。” 明天圣诞节。 盛浅予心里甜的像吃了糖,只记得自己点了头。 他抬手腕看了看时间,似乎晚上还有安排。 不过,他并不着急,而是问她:“所以,你刚刚去了哪儿?” 盛浅予莫名的有些慌。 但她不想对他撒谎,“我去见了我高中的老师。” “他从国外回来,高中的时候他帮助过我,也资助过我,我很感激他。” “今晚是我请他吃的饭。” 栾凌枭并未作他想,只是点了点头,然后伸手便从后座给她递了个礼物,“圣诞快乐。” 盛浅予眼睛一亮,随即又有些惭愧,“我还没给你准备……” 盛浅予心里有些慌乱,她抬头便看到他含着笑的眼睛。 又是那双眼睛!像大海般能将她彻底吸入的深远…… 盛浅予心中一荡。 只是,这极度的快乐背后,又让她极度的冷静的意识到,他对自己这一切的好,并不是喜欢她…… 栾凌枭,我愿意为你付出一切,来报答恩情。 她轻轻阖眼,心中暗下决心。 圣诞节这一天,正好是周五。 上完课,季映叶和盛浅予走在一起,商量今晚怎么庆祝。 盛浅予有些心不在焉,忽然听到季映叶低呼:“我的老天爷,小表叔这两天怎的这么勤快哟!” 盛浅予果然看到,他已经来了。 熟悉的路虎就停在女生宿舍的楼下,惊得众人围观,并向盛浅予投来羡慕的眼神。 栾凌枭坐在车里并未露面,只给她发了短信表示他来了。 盛浅予赶紧和季映叶上楼去收拾了一下,然后又一起下来。 季映叶自己不想坐后面,便拉着盛浅予一块儿坐后座。 栾凌枭回头看了她一眼,季映叶莫名的打了个寒颤。 她死死的抱住盛浅予,表示威武不能屈! 盛浅予呵呵的笑,季映叶扑上来不认输,两个人在后面乱成一团。 栾凌枭把季映叶先送回了季家,盛浅予正要跟着一块儿下去,栾凌枭就伸手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他看着她的眼睛说,“你今晚不回季家。” 盛浅予便乖乖的坐了回去,心里有些紧张起来。 她正在寻找机会,他就将机会送到了她眼前。 栾凌枭一脚油门冲了出去,气的留在季家门口的季映叶跺脚哇哇大叫。 “你们两个,一个重色轻友,一个重色轻侄女儿!” 盛浅予以为栾凌枭是带她过节的,事实却有些意外。 他带她,参加了一个宴会。 盛浅予又被拉去盛装打扮了一番,这次是一袭粉色的裙子。 宴厅里暖和的像春天,盛浅予翩翩而行,就像一只娇嫩的蝴蝶。 虽然挽着戴了半边面具的栾凌枭,整个宴会再无男人敢明目张胆、肆无忌惮的欣赏佳人,但总有那心底里不服气却又不得不服的拿异样的眼神偷窥着他们。 盛浅予偶尔听到有人谈论她的身世,但声音小的像蚊子,只怕让栾凌枭听了半耳朵去。 盛浅予觉得好笑,又偶然间看到几个偷窥自己的眼神。 她从所有能反面的镜像里看到,娇嫩似花朵的自己,今晚很美。 他呢?他觉得自己美吗? 第34章 她的愿望 为了壮胆,盛浅予喝了几倍香槟又偷喝了几杯红酒。 等她坨红着脸蛋儿贴在栾凌枭的怀里已经有些不对劲时他才发觉。 “哎……” 他叹了口气,正好借了她醉酒的借口从宴会上离开。 回到车上,栾凌枭将醉酒的盛浅予安置在了副驾驶。 当他弯腰要替她系上安全带时,盛浅予一把搂住了他的脖子。 那洁白细藕冰冰凉凉,随着她滚烫的脸颊一块儿靠了过来。 “栾凌枭……我好想你……想你……” 醉了酒的盛浅予不知道自己又怎样的大胆,她只是很难受,难受的将心里话说了出来。 男人取掉左脸的面具,眯着眼睛侧脸看她,“丫头,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盛浅予‘咯咯’一笑,“知道呀,知道。” 她将她的脸贴在他的脸上不停的磨来磨去。 忽然,她转头‘啵’的一声! 红嘟嘟的小嘴,亲了他嘴巴一口。 一点儿没印歪。 她歪着脑袋‘嘻嘻’一笑,“我想亲你……很久了,嗝~” 伴随着一个酒嗝,男人脸上的表情,只能是哭笑不得。 “乖。听话。”他摸摸她的脑袋,无奈的叹了口气。 好不容易将她的胳膊拉开,又将她身上的棉服连她手臂一起裹住,拉上了拉链。 一路上,盛浅予还算听话。 除了晕晕乎乎啥也不知道,一歪头倒在了他的大腿儿上外。 栾凌枭一路上绷着脸,紧着呼吸,僵硬着身体好不容易到了家。 盛浅予早就睡了过去,栾凌枭将她抱回房间,她都没有醒来。 面对着床上被裹住了上半身的年轻少女,说不心动毫无感觉的,那绝对不是男人! 栾凌枭一副头疼样子,她是美丽的,他从不否认。 今晚更似娇嫩的花儿一样,更是引得宴会上不少男人偷窥。 他很自豪,却又有些嫉妒。 因为,他告诉自己,他不能将目光太久的放在她的身上。 “小予儿?” 他弯腰,在床边坐下喊她。 没有半点反应,栾凌枭才伸手将她从棉衣里解救了出来。 快速的将她滚进被子里,栾凌枭一眼不敢多看的闪了出去。 嘲讽的扯扯嘴角,他也不知道,自己逃个什么! 盛浅予半夜口干舌燥的醒了过来,她扶着摇晃坠痛的头从床上坐起。 迷茫的看了看四周好半天才反应过来。 原来她又回到了兰台府1901号。 盛浅予再看身上的穿着,还是那件粉色的裙子,再摸摸的脸,一片厚重的妆容让皮肤很不舒服。 于是,拖着有些疲惫的身体,盛浅予快速的给自己洗了个澡。 清洗好了自己,裹着浴巾的盛浅予拉开衣柜。 还是上次那两件睡衣。 她选了白色的睡裙,穿上后,披着还有些湿润的头发,盛浅予光着脚悄声悄息的出了房间。 原来,已经是两点半了。 他睡了吧? 盛浅予抹黑来到楼道口,抬头望向三楼。 三楼有两个房间,盛浅予不能进。 栾凌枭的书房和卧室,从第一天,他就定下了规矩。 1901号屋内非常的暖和,盛浅予脚贴着地板也并不觉得冷。 可是这会儿,胳膊上却起了鸡皮疙瘩,或许,是紧张的吧。 她想了很久,还是迈步上了楼。 书房的灯,还亮着。 盛浅予深深的吸了几口气,伸手敲门。 “栾先生,你在里面吗?” 清醒的她,还是习惯这样称呼他。 太亲密的称呼,她喊不出口。 过了半分钟,盛浅予正要鼓起勇气再敲门时,眼前的门忽然开了! 盛浅予微张着嘴,抬头向他望去——! 身穿睡袍的栾凌枭,胸口的深v将他洁白而又精壮的胸膛一览无遗的露出。 盛浅予第一次见到这种情形,羞的立即低下了头,再不敢多看一眼! 栾凌枭的脸上虽然有些疲惫,但他却很满意看到她此刻的表情。 双手抱怀,男人坏坏的勾唇,“醒了?” “嗯……我们怎么回家的啊?我、我没给你添什么麻烦吧……” 盛浅予觉得好丢人,她只记得自己喝多了,头有些晕乎乎的,恍惚中好像亲了他…… “有!” “啊?” 盛浅予惊讶的抬头,还没看清他脸上的表情,身体一转,她便被人压到了门上! 猝不及防! 盛浅予看着眼前的喉结,狠狠的咽了口口水。 两个人来了个过于亲密的接触…… 她觉得脚有些痒,于是偷偷的用另一只脚的的脚趾搓了搓。 二人呼吸越来越紧,越来越重。 他的声音,低沉哑然的烧着她的耳朵。 好听、迷人而又性感。 盛浅予红透了耳尖,忽然伸手抱住他的腰,闭上眼狠狠道:“栾先生,你要了我吧!” 轰——! 盛浅予若是抬头便会看到,传闻中令人寒胆畏惧的栾二爷,此刻红透了脸。 张口结舌,许久没有反应过来。 而他张张着手,变得有些不知所措。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被这小丫头反杀了! 盛浅予抖着睫毛,害怕又紧张的抬头,凭着印象中的位置,她轻轻的闻上了男人喉间。 “咕噜——” 栾凌枭狠狠的咽了口口水。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他讶然道。 “是!我很清醒!我知道,我……我们不是未婚夫妻吗? 你说过等我过了20岁我们就结婚,所以早晚我都是你的人!你为什么不现在要了我呢? 我、我没谈过恋爱……我也没有过男朋友……” 她闭着眼睛又紧张又害怕的样子,却还不忘了暗示他。 第一次恋爱! 第一次,想要把自己交给一个人。 栾凌枭的火热已经到了头顶,但他依旧克制着自己,寻找着理智。 不是没有女人勾引过他,可从未有人像她。 那些女人全是冲着他的钱势,只要见了他现在这张脸,个个儿眼底都会露出惊恐和恶心。 对金钱权势的欲望也掩盖不了她们的虚伪! 一个个庸俗不堪,他从未放在眼里,更是从来没有碰过女人。 第35章 达成所愿 而她……是与众不同的。 在他心底,始终有一个秘密,让她从一开始,便是他心里的特殊。 她也是第一个,对他的模样坦然接受如今眼中全然没有了害怕的女孩儿。 在他眼中,她就是一只兔子,容易受伤,怂包可爱的小兔子。 而今晚的她,清纯而又性感,绵软似云,柔软似水。 是的,她注定是自己的女人。 但不应该是现在…… 她明明是只兔子,为什么突然想吃肉? 他一把握住她的肩,想要将她拉开些。 “小予儿,告诉我,是不是发生什么事……” “不!没、没……” 她的肩似筛子似得抖了起来,“栾先生嫌弃我了吗?还是,你真的只是同情我,说结婚的话也是假的?我们不会结婚吧?” 她忽的抬头,眼里全是受伤。 薄雾蓄满眼眶,楚楚可怜又动人。 他不知道,原来自己的胃口是这样的。 他浑身一震,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这么问。 “不,我是认真的。我会娶你。” 他不忍再推开她,却又不会糊涂,彻底精虫上脑! “告诉我,你为什么会认为我说的话是假的?” 他眯着眼审视着她,总觉得她今天有些奇怪。 盛浅予扯了扯嘴角,她抬头望着他,心里既苦涩又甜蜜。 栾先生不爱她,可是会娶她。 栾先生想要的不过是一个可以应付栾家又忠心的妻子。 而她却已经……爱上了他! 那又有什么关系呢? 只要他们能在一起,她愿意付出自己所有。 她忽然松开了他,并向后退去。 她拉开自己肩上的带子,在他审视的目光中,任由裙子落在地上。 她坦然面对着他,微微一笑,眼泪却滚了下来。 “栾先生,我是你的。” 早晚,一定,会是他的。 栾凌枭并不是钢铁做的男人,他有血有肉,有思想,也有欲望。 他抬手,轻轻擦掉了她眼角的泪珠。 “为什么哭?”他低声问她。 盛浅予咬着唇,轻轻摇头,低头,有些自卑的想要捂住自己。 栾凌枭一声叹息,抬起她的下巴。 他用唇吻掉她的泪痕,吻过她的眼睛,她的鼻子,她的耳朵。 盛浅予微微的抖着,不知是害怕,还是紧张,还是害羞。 栾凌枭一把抱起她,转身向卧室大步而去。 初晨的阳光照亮了房间的一角,盛浅予缓缓转醒。 刚一睁眼,她便看见了他的脸! 那道伤疤赫然就在眼前,她伸手轻轻的摸了上去。 男人一把抓住她柔软的小手,他闭着眼睛却问她,“醒了?睡得还好吗?” 她缩着脑袋想回到被子里却一把被男人抓住。 他一个跃起翻身将她压在身下。 “往哪里躲?” “我、我饿了……”盛浅予害羞的不敢抬头。 “恩,我也饿了。所以,让我先吃!” 男人低头再次不知疲倦厌烦的将她纳入怀中。 周末,12月27日。 栾凌枭终于因为去处理工作的事情,暂时离开了家。 而盛浅予,也终于活了过来。 当然,他离开家前,亲自给她上了药,还给她准备了食物。 盛浅予躺了半天才有了些力气从床上爬起,她欢天喜地的换床单。 虽然身上每一处都很痛,皮肤更是没有几处完好,但她看着镜子告诉自己。 盛浅予,你做到了。 从此以后,你就是他的女人。 盛浅予像只开心的小鸟,坐不住的她不想脑子里再胡思乱想,干脆做起了卫生。 这两天,钟点工阿姨都没来上班,所以家里已经小小的积了一层薄灰。 因为已经踏足了禁地之一的卧室,所以为了打扫一下卫生,盛浅予忐忑的推开了书房的门。 书房并无什么特别,盛浅予也不多看,只是在擦着书桌时,偶然瞥见了电脑桌上的两副相框。 相框里的栾凌枭,身穿米色风衣,黑色休闲裤。 留着比现在长些的头发,右手抬起遮住了左边嘴角,刚好疤痕的位置。 遮住伤疤的他,看起来真是玉树临风,风度翩翩,英俊又迷人。 他的背景是异国他乡,盛浅予从房屋等建筑上大概猜出,那是他在德国的时候拍的。 她有些迷惑的歪了歪头,为什么觉得他这个样子……很像一个人? 可是……却又不太一样…… 德国……他曾经在德国?她突然意识到这个事。 而她曾经在大一时去德国做过为期一月的交换生。 她揉了揉自己的眼睛,觉得自己一定是看错了。 他和记忆中那个人,绝非同一人! 再看另一幅相框,相框上的女人十分的优雅而又美丽。 穿着蓝色旗袍,坐在花园里。 四周簇拥着团团花朵,而女人拿着书静谧的坐在其中,安静的阅读。 一世美好,她值得所有。 盛浅予的脑海里突然蹦出这个念头,她微微一笑放下相框。 不用猜也知道,她一定是栾凌枭的妈妈,季映叶的姑奶奶,季安了。 季昀五十二岁才得到这个女儿,所以曾经万般疼爱。 只是因为栾家,季家也骨肉也分离多年,甚至季映叶的奶奶为此去世。 盛浅予心中有些忐忑的看着相框上的女人,她还不知道自己的儿子订婚这件事,她……会喜欢自己吗? 盛浅予退出了书房,仿佛从未进去过,关上了门。 第36章 怀孕 半年后盛浅予从医院走出来,顶着初夏灼眼的太阳,苍白着脸,淡薄的身影微微摇晃。 身心疲惫的她转身在路边的花台坐下,颤抖的手从书包里翻出一张化验单。 盯着上面的结果,盛浅予的手不自觉的摸向自己的小腹。 “小浅!”路边有人喊了她一声,盛浅予抬头望去,看见了于清歌。 她立即收起化验单,并站起身来挥手。 于清歌将车停在路边,向盛浅予走来。 他的脸上始终挂着淡淡的微笑,盛浅予也不由自主的露出微笑来。 “于老师!” 于清歌竖起手指对她嘘道:“别叫我老师了,我现在可不是人民教师了哟!” 盛浅予歪着脑袋笑道:“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老师你就算现在开了工作室自己做了老板,但也还是我老师!” 于清歌无奈的叹了口气,“真拿你没办法。” 他突然又环顾了下四周,然后紧紧盯着盛浅予看。 “你怎么在医院门口坐着?你没事吧?” 盛浅予有些紧张的捏了一下衣角,抿着唇摇头只笑。 于清歌眯了一下眼,盯着盛浅予似乎并不相信。 就在盛浅予有些招架不住时,他却又忽然一招手并道:“走吧!我请你吃饭!” 这半年来,于清歌和盛浅予也只是偶尔联系。 比如节假日的问候,朋友圈评论和点赞。 像今天这样偶遇并一起吃饭,其实还是平安夜之后的第一次。 于清歌带盛浅予去了一家日式餐厅。 盛浅予看着一桌子的丰盛美食,大多都是生肉做的料理。 盛浅予并没什么胃口,甚至有些恶心反胃。 “你真的没事?”于清歌看她食欲不佳再次关心。 盛浅予白着脸起身,“老师,不好意思,我去下卫生间。” 于清歌点点头,关心的目光跟随着盛浅予转身离去的背影。 就在盛浅予前脚离开,后脚餐厅又进来二人。 男人一身黑色着装,蒙面戴着口罩,身材高大,气势凌人。 而挽着他的,则是一妙龄女子,身材火辣,一袭红色长裙,妆容明亮,好一个性感尤物。 于清歌抱怀审视着进来的二人,直到他们进入私密的包厢不见踪影。 于清歌冷冷一笑,那冷意直达眼底久久不散。 盛浅予什么也没吐出来。 她白着脸摸着自己的小腹,那里平坦的没有任何起伏。 她怎么也无法相信,自己竟然怀孕了! 就在这个肚子里,现在有了一个小小的生命。 是栾先生和她的……结晶。 盛浅予从得到报告结果,直到现在,依然处在不真实的震惊中。 可能是心中有预感,所以平日里形影不离的季映叶也不知道她今天一个人来了医院。 验血,验尿,结果很快。 医生说,已经六周了。 六周……推算时间,是五一怀上的。 在农场的星空帐篷里。 只是栾凌枭避孕措施一向谨慎,没想到却还是发生了意外。 目前,盛浅予还没有告诉他,她拿出手机来,却不知道该怎样编辑短信。 呼……他会高兴吗? 他应该还没想要当爸爸吧? 而她也该注重自己的学业,她还有更远大的理想和目标…… “你好,请问你可以让一让吗?” 一旁的女声忽然惊醒了她。 盛浅予挡住了镜子前面额洗手池。 “抱歉。” 她立即拿起包包让到了一边。 走到洗手台前的,是个身穿红色紧身连衣裙的女人。 女人身材妖娆,长相妩媚,一举一动都非常的性感明艳。 盛浅予再看向镜子里的自己,身形单薄,裙子松松垮垮的穿在身上,一看就是个小女孩儿。 而此刻的她,面容苍白无颜色,更是被对比的凄惨可怜。 盛浅予偷摸除了自己的迪奥唇膏,总算让自己看起来不至于像一张纸。 就在这时,那女人却忽然盯着她,问道:“你是盛浅予吧?” 盛浅予惊讶的扭头看向女人。 “你认识我?” 那女人勾了勾唇角,从头到脚的将盛浅予打量了一番,眼里的鄙夷刺痛着盛浅予。 盛浅予以为,不过是这位小姐从前关注过自己的新闻,所以并未往多的方向想去。 她点了点头,转身出了卫生间。 身后的女人却忽然冲出来,并狠狠的撞了一下盛浅予的肩膀,盛浅予扶住旁边的墙才没让自己跌倒。 她有些生气的盯着女人的背影,看着服务生拉开门,那女人脱鞋进入包厢。 恍惚间,盛浅予仿佛看见了栾凌枭。 他脱了口罩,坐在那个包厢里,而女人一脸开心的在他对面坐下…… 服务生关上了门,隔断了盛浅予震惊的视线! 半个月前,栾凌枭说他要回趟德国。 从此以后,他们再也没有联系。 盛浅予只怕打扰了他,即便心中思念成疾,也从未给他发过短信。 他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或者,他根本就没回国德国,根本就是骗她的? 那个女人是谁? 如果他回了德国,为什么回来了也不告诉她? 他…他们是什么关系? 盛浅予手脚冰冷的站在原地,像一座雕塑般动也不动,满脸的震惊和难过,像是根本无法消化眼前所发生的事。 直到一只大手轻轻揽住她的肩。 “你没事吧?”于清歌温柔的在她耳边轻声问。 盛浅予才仿佛大梦初醒,从恍惚中清醒过来! 她抬头看向于清歌,艰难的吞了口口水,“老师,我好像看到他了……” “你说栾凌枭吧?我也看见他了。就在那边的包厢里。” 芒市人人都认得栾凌枭,他有标志性的口罩,更何况于清歌早就特别关注了他。 顺着于清歌的手指方向,盛浅予这才相信,自己刚刚看到的都是真的。 她和栾凌枭,从来便是,她对他一无所知。 而他对她想起了便来看看,忘了便多日不见。 她从来都知道,自己不过是他制衡栾家的一颗棋子,只不过她是心甘情愿的。 “老师!我们走吧!” 她害怕了,害怕被他看见自己。 于清歌却一把抓住她的肩膀,“你在害怕什么?” 他看出了她的恐惧,却并不赞同。 第37章 相思病 “不,不能让他看见我!” 盛浅予怂了,她并不想打破自己和栾凌枭之间的平静。 “为什么?小浅,对不起你的人,是他!不是你做了亏心事,你为什么要跑?” 于清歌不理解,更是心痛她的卑微。 盛浅予几乎要哭出来,“老师,求你……” 她现在的日子,过得平静而又安稳。 她可以无忧无虑的只想着学习,偶尔想着和他的关心而感到甜蜜。 甚至生活在季家享受着有了关心自己的家人,还过了人生中第一个幸福又温馨的春节…… 这一切,都是栾凌枭给她的。 她卑微的接受着这一切,就要心甘情愿的接受着他的一切! 哪怕他真的有了别的女人,她也只能退出,并退让。 可是她舍不得,直到这一刻她才知道自己已经陷的太深。 如果他们没有捅破这个局面,她就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那么离开他,便不是必然要做的事…… 于清歌看着她的模样,除了心痛也只有无奈。 拉着她的手,他带她快速的离开了餐厅。 包厢内,一无所知的栾凌枭并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 他时不时的看向自己放在手边的手机,直到对面的女人发现了他的这个习惯。 “栾先生在等谁的电话?”展新月歪着脑袋,一副温柔又好奇的模样。 栾凌枭面无表情,端起茶杯喝尽杯中的茶水,一旁的服务生立即又跪着起身替他续杯。 见他总是这副冰冷的样子,展新月不由得噘嘴,心中难掩失落。 “栾先生总是这副冷冰冰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人家强迫你来吃这顿饭呢。” 栾凌枭抬眼看向她,眼神没有一丝波动。 “这世界上,没有任何人可以强迫我。” 展新月却喜笑颜开来,“所以,栾先生是心甘情愿咯?” 栾凌枭点了点头。 展新月脸上的欣喜不由自主的加深,但又像是想到了别的什么,笑容又瞬间凝固在脸上,并难掩伤心。 “可惜栾先生已经订婚……不然我可不会放过你!” 栾凌枭抬头看向她,眼前的女子妩媚至极,是个人间尤物,只可惜…… “抱歉。”他冷冷的垂眼。 展新月叹气,“哎,咱们是有缘无分……要不,栾先生解除婚约吧! 给我个机会吧?我一定不会比盛小姐差的!” 栾凌枭挑眉,重重放下手中的茶杯。 “不。” 他盯着展新月,一字一句,“展小姐怎么能和我家小姑娘相提比论呢?她是我亲自选择的,如果是展小姐,我当初一定看也不会看一眼。” 说罢,男人起身戴上口罩。 在服务生和展新月震惊的目光中,他对着展新月冷冷一笑。 即便没人看的见他此刻脸上的表情,但谁也没有错会他此刻的眼神。 男人大步离开,身后传来女人推倒桌上所有食物的‘轰然’声,还有尖叫。 “栾凌枭!你休想见到我爷爷!!休想——” 栾凌枭坐上车,坐在副驾驶的高健没想到他会出来这么快,立即递给他一杯温水。 “老板,消消气!” 栾凌枭抬头看向自己的高助,他倒是越来越会看眼色了。 取掉口罩,喝了口水,栾凌枭冷而平静的分布起接下来的工作。 司机小王平稳的行驶着车子,高健却一副犹犹豫豫的样子,很快便得到了栾凌枭的注意。 如今,公司的高层和亲近的人都早已习惯了自己老板的真容。 说不上恐怖,却始终畏惧。 “你有什么事?” 栾凌枭挑眉看着高健,高压的施威气势下,高健再也绷不住了。 “老板,我刚刚看见盛小姐了。” 栾凌枭‘嗯?’了一声,有些意外。 高健十分忐忑,“就在您刚刚进去的那家餐厅,盛小姐和一位先生一起出来的,他们……拉着手。” “盛小姐看起来,好像生病了,整个人脸色很苍白,很憔悴……我没有打招呼,盛小姐坐着那位先生的车离开的。” “老板,那位先生看起来很帅……开的车也不错哦……” 看见栾凌枭的脸越来越黑,高健再也说不下去了。 他苦着一张脸,觉得自己可能得罪了老板。 栾凌枭没什么表情,更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常的情绪。 只是默了十秒,然后又继续吩咐了接下来的工作。 高健听着听着却觉得有些不对劲。 老板这是把下周的工作量都给他安排到今天一下午了? 老板这是想让他猝死吧? oh!no! 老板,不带这样虐待员工来发泄自己情绪的呀! 于清歌将盛浅予送到学校并目送她上楼后便离开了。 盛浅予一回到寝室便躺倒床上不起,她觉得自己病了。 脑袋昏昏沉沉的,浑身无力,大约半个小时后还起来吐了两次。 哗啦啦的,把黄胆汁都吐了出来。 她觉得自己的胃翻了,非常难受。 室友林小溪立即通知了在社团的季映叶回来。 季映叶忙不迭的刚刚跑到宿舍楼下时,就看见了刚好停车的栾凌枭。 “咦?表叔?你回来了!?” 季映叶又惊又喜,赶紧跑去和宿管阿姨打了招呼,然后领着栾凌枭去了宿舍。 “小表叔来的太巧了,浅浅这几天也不知道是不是想你想的,茶饭不思,吃啥没胃口,整天没精神。” “今天上午她说自己去医院看看,这会儿刚刚回到宿舍就听小溪给我说她又吐又没精神,躺到床上其已经起不了身……” 季映叶还在辛苦的爬楼梯说着话儿,只见身边一道黑影似风闪过,她呆呆的停住脚步,再看身旁,哪里还有小表叔的身影? 盛浅予觉得自己病了。 而且,病得很严重。 她想,这就是相思病吧。 患得患失,生不如死,药石无医。 她忽然哭起来,一抽一抽的,吓得寝室里驻守的林小溪和王娟儿不敢说话。 恍惚间,她听见‘砰’的一声巨响。 又恍惚间,她仿佛看见了他…… “小予儿?”他喊她。 盛浅予又笑起来,又哭又笑。 “你是不是骗我……” 她憋着嘴,拉着他领口的衣裳,以为是场梦。 第38章 人怕出名猪怕壮 “哎……” 她听见他叹气,心里着急。 “你是不是嫌我无趣,嫌我烦了……我不打扰你,你别抛下我好不好……” 她一抽一答,从没这么可怜的对他哭过。 “你是不是根本没去德国……我看见了……看见你和那个女人在一起吃饭……” “你如果讨厌我,不需要我了……我可以离开……我一个人也会过得很好的,你放心。只可惜,我还没为你做过什么……” 她像吐豆子似得,还以为自己在做梦,一句一句又是委屈又是难过,说的男人哑口无言。 直到男人一把将她抱起,紧紧的勒在怀中。 她闻到了他身上独有的气息和口鼻紧闷的窒息才幡然醒悟。 他是真的!? “你、你……你?” 盛浅予震惊的瞪大了双眼,微微的推开他,满脸不可置信。 他怎么会出现在她的宿舍里? 他不是在日料店陪一个美女吃饭吗? 隔着口罩的栾凌枭闷声道:“是我。我是栾凌枭,你的未婚夫。” 盛浅予忽然想到自己刚刚说的那些话,浑身一软,又瘫倒在了他怀里。 盛浅予一副装晕的样子,惹来季映叶的耻笑。 “暴露咯,某人在吃醋哦!哈哈,看你刚刚那个样子,活脱脱一个怨妇嘛!” 盛浅予恨不得钻进地缝里,一个劲儿的往被窝里缩去。 男人一手将她捞出来,看着她湿漉漉的眼睛,非常无奈的叹了口气。 “我和展小姐吃饭是因为公事,不是你想的那样。 至于我什么时候回来的这件事,我想,如果你能体贴温柔多关心,多粘着你未婚夫一点,你昨晚就该见到我了。 我一直都在等你的电话,小笨蛋!” 男人捏住盛浅予的鼻子,温柔又无奈的解释,叫盛浅予羞红了脸。 二人看着彼此,反倒是一旁的季映叶又被喂了满满的一盆狗粮。 王娟儿和林小溪也捂着嘴在一旁偷笑,二人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震惊。 没想到传闻中的人人畏惧的大魔头会对自己的未婚妻这么体贴,简直就是霸道总裁很温柔嘛! 这一番解释后,盛浅予明显感觉自己头也不晕,胃也不恶心了。 栾二爷出现在女生寝室早就引起了整个女生宿舍的轰动,她们宿舍门口已经是人头攒动,看热闹的渐渐围了起来。 “我们出去吧!” 盛浅予翻身起来,赶紧跑去洗了个脸又梳了头发,然后整整齐齐的又出现在栾凌枭的眼前。 季映叶主动提议栾凌枭请大家吃饭,栾二爷一口允了,激动的另外三人差点儿跳起来。 大家好不容易挤出重围,上了车,王娟儿还拍着胸脯叹道:“我天,做名人太不容易了。小浅,这回真是沾你光了!” 林小溪嘻嘻道:“人怕出名猪怕壮,哈哈,这回咱们都壮了!” 坐在副驾驶的盛浅予‘噗嗤’一笑,再扭头看向开车的栾凌枭,她原本慌乱而又毫无安全感的心又踏实了下来。 65层旋转餐厅盛浅予并不是第一次来这里了,她和栾凌枭在一起的半年多,他也算带她见过了不少世面的。 但季映叶三人却都是第一次来。 三人瞠目结舌的跑到大玻璃窗前往下眺望,禁不住的一句句‘哇哇’出声。 六百一位的自助餐,食物和味道都是最佳的。 大龙虾,帝王蟹,各种极品海鲜,顶级牛排。 季映叶吃的是心安理得,王娟儿和林小溪却很不好意思。 毕竟她们恋爱的时候,男朋友也没有请整个寝室的结没吃饭,所以心里多少有些惭愧。 不过盛浅予并没放在心上,她只是担心栾凌枭取下口罩,她们两个会露出异样的眼光。 她怕,会伤害到栾凌枭的自尊心。 没想,栾二爷却是一口吃的都没捡。 “你不饿吗?” 看着他面前空空如也的餐盘,盛浅予皱眉。 就算他不吃,这六百也是算在内的。 还是他也顾忌着自己脸上的疤痕? 盛浅予偷偷的在下面拉住男人的手。 栾凌枭看她一眼‘恩’了一声,“我不饿。你吃吧,想吃什么我去给你拿?” 王娟儿和林小溪再次狠狠抽气,天啦,恶魔的恐惧再次打破,眼前的根本就是二十四孝好男友啊! 盛浅予微微红着脸,低声道:“不用啦。我也不饿。” 起身,是她没什么胃口。 她不由自主的摸向自己的小腹,该怎么告诉他? 什么时候对他说?他会高兴吗? 注意到她摸肚子的动作,男人起身,不一会儿便给她端来一杯红糖水。 盛浅予虽然根本就不需要,但还是笑弯了眼。 季映叶气愤的扔了刀叉:“我们根本就不是来吃自助餐的,我们是来吃狗粮的吧!!” 栾二爷:无动于衷,内心毫无波澜。 一顿饱餐后,栾二爷很平静的去买了单。 五人走出餐厅,迎面又走来一行人,个个神器威武,气势不凡。 栾凌枭拉住盛浅予停下脚步,并向那领头的男人看去。 “哟!这不是我家老二嘛!” 那男人长相风流,一身名贵。 气质虽然不凡,但与栾凌枭比起,总觉流里流气不太入流。 盛浅予并未见过这人,但从他年龄容貌和言行来猜,知道他定然就是栾凌枭同父异母的哥哥栾凌岳了。 “栾、二、二爷……”栾凌岳身后跟着的一行人却无人敢小瞧了栾凌枭,赶紧打了招呼。 栾凌枭目光冰冷似刀的落在栾凌岳的身上。 “打算正面和我杠了?” 栾凌岳像是想到了什么,脸上闪过一抹尴尬。 “咳!”他一番故作镇定,目光又流过了盛浅予几人。 “老二好雅致,四个美人作伴,个个儿清纯。大哥我就不扫兴了。” 栾凌岳一挥手,一行人在栾凌枭的威压下再无气势,一一溜走。 栾凌枭看着栾凌岳的背影消失才收回自己的视线。 盛浅予察觉到,他很厌恶他的大哥。 王娟儿和林小溪早就吓得不敢说话,季映叶到还镇定,嘴里还‘呸’了一声。 “人渣!” 季映叶似乎知道什么,盛浅予这才知道,自己太忽略身边这个闺蜜了。 第39章 被绑架了 把盛浅予四人送回学校,季映叶三人先上了楼,盛浅予坐在副驾驶和栾凌枭做告别。 半个多月没见,其实她有很多话想和他说。 但是,他总是忙于公务,抽出来的这半天时间陪伴,已实属不易。 “那我……走了?” 她想,还是周末再告诉她怀孕的事。 而她,也需要时间想一想,接下来自己的人生该怎么计划。 “等等。”栾凌枭拉住盛浅予的手腕。 在她疑惑的目光中,他却眯眼一笑:“什么时候让我见见你的老师?” “啊?”盛浅予一时并未反应过来,但看到他眼底的笑毫无温度时,她心中才狠狠一惊! “你是说……于老师吗?” 男人双手捧着盛浅予的小手,摸来摸去,“哦,他姓于!听说,他牵你手了?” 盛浅予惊骇,他给自己安了电子监控吗? 盛浅予心神不安的回到寝室,怎么也想不明白。 季映叶凑上前来八卦,盛浅予想到栾凌岳。 “为什么感觉栾先生很厌恶他的哥哥?” 季映叶伸手按住盛浅予的肩,“朋友,你终于对你未婚夫的家世感兴趣了!” 盛浅予想到栾凌枭说她不关心他,不由得羞红了脸。 她这才发觉,自己真的很差劲。 “我有那么不主动?可我只是想亲口听他说啊……” 原来,还是因为他们不够亲密的原因。 终究,季映叶什么也没告诉盛浅予。 而盛浅予并未等到周五,当天晚上她就消失在了学校,没有人见过她最后出现在哪里。 盛浅予从图书馆出来,绕过湖泊,她本想从后门出去买些东西,没想到刚刚一出去,就被抓走了。 她的头上被罩了头套,手腕被扎了绳子,任凭她怎么喊叫挣扎也没有回应。 她心里有些害怕,不晓得是谁绑架了自己。 直到她被丢进一间公寓里,蒙面的男人才替她脱了头罩松了绑。 “你是谁?为什么抓我?这是哪里?” 盛浅予害怕的缩在角落里,大声的质问看不见脸的男人。 这人高高大大,只是站在那里瞪着人,也叫她害怕。 “盛小姐只管安心待在这里,不叫不闹,我们也会好吃好喝的把你伺候着。如果你敢试图逃跑,小心我打断你的腿!盛小姐是不想回忆那些挨打的滋味的吧?” 男人威胁的话让她想起那些痛苦的回忆,微微发抖的样子让男人满意的点了点头。 “砰!”门被关上了。 盛浅予抬头看向被密封的铁窗,在摸到门口试图开门,却发现门外有根铁链和大锁。 而整个房间里,出了一个简陋的卫生间外,也只有一张床。 恐惧紧密的笼罩着她,她害怕的环住自己。 她以为那些日子已经过去了,再也不会有人会这样对待自己。 可是再一次陷入这样的绝境,她才发现,自己内心深处的恐惧是这样的深…… 盛浅予所有的东西都被拿走了,现在的她,只能干坐在床上,等待着这场绑架案的幕后真凶能早些出现。 渐渐的,她也镇定了下来。 可是等到天黑又经过了漫漫长夜,再等到了天亮,她谁也没有等到。 清晨,在她煎熬的昏沉中听到了开门声。 她立即从床上翻了下来,还没跑到门口,就只看见两个袋子被扔了进来! “你是谁!?放我离开这里!你快我离开!!” 盛浅予冲到门口想要扒住门,但是隔着大铁链子和大锁,她只看到了昨天那个高大雄壮的背影…… 袋子里是一些吃的,看起来像是一天的量。 除此之外,什么也没有。 …… 盛浅予失踪了。 季映叶给她打电话发现是关机后便立即问了栾凌枭。 可是他们并没有在一起。 这一晚,盛浅予没有任何消息。 意识到事情不对劲之后,栾凌枭立即调查出了于清歌的联系方式。 可惜,他也不知道盛浅予的消息。 两个男人第一次见面,是在警察局。 他们看着彼此的目光中都带着深深的审视,季映叶赶来立刻闻到了浓浓的火药味。 “你们两个……还要找浅浅吗?” 栾凌枭扭头看向季映叶,“学校监控室问过了吗?” “哎,监控被人动过手脚,浅浅是去了图书室,但后门那一块看不见了,所以不知道她出门后发生了什么。” 栾凌枭此刻的脸色非常阴沉骇人,季映叶有些腿抖的继续说道:“家里也没有她的消息。小表叔……你说会不会是盛家……” 栾凌枭冷冷一哼,“他们不敢。” 盛家如今苟延残喘,好不容易才活了口命稳住了公司,虽然地位大不如从前了,但他们绝非敢再招惹栾凌枭。 “栾二爷应该好好想想,自己有多少仇人。” 一直站在一旁没有吭声的于清歌忽然冷笑而道,这话立即引来栾凌枭的目光。 自他回到芒市后,因为凌厉果决的商业手段,确实得罪过不少人。 他有许多的仇敌! 究竟是谁? 竟然将手伸到了他的身边人! 如果被他逮到,他定叫他生不如此…… 一双拳头捏的咯吱作响,他甚至没有察觉,比之上一次盛浅予在盛家的失踪,他的心中多了许多的焦灼和愤怒…… 盛浅予数着日子,距离她被关在这公寓里,已经过去一周了。 他们一定都在找着自己吧? 可她在哪里,连她自己都不知道。 每天早上,那人会定时给她送吃的,而喝的就接自来水。 没有空调的房间,随着气温越来越高,每日都是大汗湿身。 没有衣服换洗,她只能由着自己身上发臭发酸。 或许是因为吃得太少,条件艰苦,原本作恶的胃口也渐渐消失。 更是每日胃口大增,吃着不香也不新鲜更不算丰富量多的食物,总算艰难活了下来。 一周、两周、三周、一个月…… 腹中的宝宝已经十周了,再过两周就该去医院建卡建档,做第一次比超产检。 盛浅予尽量让自己整洁一些,但渐渐的,身上的衣服开始发黑,她终于无法忍受。 这一日,隔着门链那人再次送来早餐时,盛浅予第一次提出了请求。 第40章 人间蒸发 这一个月她想尽了各种办法,发现根本无路可逃! 密封的窗户,紧锁的大门,门外静寂无人,仿佛这一栋楼都只有自己住在这里。 每到夜里,更是静的可怕。 而她没有等来救援,更没等来绑匪的坦白。 她根本就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被绑架,经过这漫长的一个月,她的心态反而平静了下来。 “请给我两套换洗的衣服好吗?求求你了,就算是坐牢也没有这样苛刻,更何况我还怀了孩子!我需要干净卫生保持健康的身体才能生下一个健康的宝宝!” 看到那人平静毫无波澜的眼神,盛浅予心里终于有了底。 果然,他是知道自己怀孕了的! 所以,她被绑架的原因,是因为她怀孕了!? 可是!这个世界上,除了医生之外,她并未告诉过任何人自己怀孕了这件事! 到底是谁会知道!? 盛浅予的惊恐不敢表露在脸上,只能小心翼翼的拿眼神讨好门外的壮汉。 那壮汉关了她这么些时日,是只阿猫阿狗都会产生同情心,更何况盛浅予还算是个听话的人质。 那壮汉迟疑了片刻后,点了点头,第二日便给她提来了两套新衣服。 盛浅予终于能够洗澡后换上干净的衣裳了,又隔了一天,那壮汉再来送早餐时,盛浅予对他表达了感谢之情。 “谢谢你。虽然我不知道你究竟是谁,又为什么会绑架我到这里。但你每天还给我拿吃的,还给我买衣服,条件也不算苛待。真的谢谢你。” 或许是盛浅予的赤诚之心叫那人终于生出些怜悯动容,他的眼神微微闪躲,过了好久才转身离开。 又隔了一日,壮汉给盛浅予买了碗羊肉汤。 “你喝吧,以后孩子有劲儿!” 盛浅予非常感激的捧过碗,没几口就统统吃光了。 抹了把嘴,她对着壮汉笑,“谢谢你大哥!” 那壮汉看她的眼神除了怜悯之外,终于多了些别的情绪。 “你、你别怪我。我也是不得已的!” 终于打动了!盛浅予就知道,再恶的人也有放下戒备的一天。 “大哥,我知道你人好。我不怪你。” 她笑的天真又无邪。 隔着门缝,隔着一把大铁链和大锁。 门里门外,一恶一善,唯有壮汉重重的一声叹息! 渐渐的,壮汉对盛浅予也不再像开始那么冷漠了,他对她多了些体贴和照顾,每天尽可能的给她带来一些营养的食物。 盛浅予很听话,也很乖,从不提谁绑架的事,更不再提让壮汉放她离开的话。 又过了一段时间,盛浅予算着日子,肚子里的孩子已经整整十二周了。 她知道,时间过得越久,她越来越无法狠心打掉孩子。 学校早就该放暑假了,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怎么样? “大哥,有人找我吗?” 这一日,隔着一道门,当壮汉提来牛奶和包子时,盛浅予终于忍不住的第一次问出口。 那壮汉似乎早就等着她问这话似得,转身在门外坐下,叹了口气。 “妹子,开始还有人找你,但现在,你的事已经无声无息了。” 他们放弃了吗?还是认定她已经死了? 不过六周而已…… 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人爱自己吧? 映叶,栾先生,于老师,他们是为数不多会关心自己的人。 他们也放弃了吗? 盛浅予有些想哭。 或许是作为孕妇的敏感和脆弱,她环抱着自己,孤独而又寂寞。 那壮汉看她这个样子,似乎有些不忍。 “妹子,只要你听话,在这里再待几个月,把孩子生下来,哥就把你放了!你听话啊,哥看你这样也挺不忍心的……” 盛浅予心中狠狠一惊! 原来,原来这场绑架的目的是她腹中的孩子! 究竟是谁? 要拿她的孩子做什么? 盛浅予心中百转千回,终究还是忍下了心中的惊涛骇浪,强装着镇定的看向门外壮汉。 “大哥!你也是听别人的话绑了我的吧?我不怪你,但是我真的不能知道是谁……要我腹中的孩子吗?我不懂,他要我的孩子做什么?” 那壮汉虽然依旧蒙着脸,但眼底的疑虑却没有骗过盛浅予。 “妹、妹子,你别、别问了!哥是不会告诉你的!你就安心待产,需要啥给哥说,哥都会给你置办的!” 说罢那大汉便逃了,背影惊慌又踉跄。 盛浅予抖着手摸向自己的小腹,栾凌枭,你真的放弃了吗? 泪眼朦胧,盛浅予知道,这一回想要逃出去,只怕真的只能靠自己了! 一场噩梦惊醒! 栾凌枭从床上坐起,大汗浸湿了他所有衣衫。 漆黑空档的房间微微晃动,叫人一时分不清究竟是梦境还是现实。 半夜四点,栾凌枭冲了个凉。 站在窗边,照着月光,半围浴巾的男人俊美的脸庞罩在一片阴鸷中。 渐渐的,天边泛了白。 栾凌枭拨通了刑警二队队长景野的电话。 “景警官,关于我未婚妻的案子,你们进展的怎样了?” 睡梦中的景野大队长被吵醒,好一番恼骚和低吼。 但是无奈,他依旧只能爬起,叹道:“毫无头绪。” “按照你所怀疑的,我们盯着你大哥栾凌岳,盯了一个月了! 但那厮整日不是吃喝玩乐,就是上班迟到早退,整个一酒囊饭袋!栾二爷,你真的怀疑是你大哥做的? 可是他没有半点儿和这件事有关的迹象啊,也没有查到他身边任何行迹可疑的人。” 栾凌枭扣紧了手机,他当然知道栾凌岳没有露出任何马脚! 但越是这样,他就越是可疑! 只是警察查的这些,自己又何尝不知道? 这一个多月来,除了警察他的人也盯着栾凌岳的梢。 他没有任何可疑的行径,身边更没有任何可疑的人。 而他也动用了芒市所有的黑白两道关系,依旧没有小予儿的行迹。 她就像是突然人间蒸发了…… “景警官,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你们是警察,我希望能早日得到好消息。” 挂了电话,栾凌枭一拳头狠狠的锤在玻璃窗上。 “吱——” 玻璃有了一丝裂痕,而他的手关节,已是一片血肉模糊…… 但他毫不在乎,只是狠狠咬着牙一脸的恨意。 “栾凌岳,我会逮到你的狐狸尾巴的!” …… 夏去秋来,转眼便到了黄金十月。 盛浅予已经被关在这间小房间里三个多月了。 如今,腹中的宝宝已经二十二周。 盛浅予看着自己的肚子一天天变大,感受着肚子里的生命渐渐的动了起来。 她早已彻底的放弃了要打掉这个孩子的念头,她一天天的盼望着孩子的降生,却又害怕着那一天的到来。 背后的那个人,会抱走她的孩子吧? 第41章 谈判 盛浅予想,自己一定会疯的。 只是已经过去这么久,她也放弃了栾凌枭他们会找到自己的希望。 她如今所有的期盼,都在能打动壮汉大哥这件事上。 她的真诚锲而不舍,却又十分听话从不过分追问,如今壮汉对她早已彻底放下戒备之心,倒真像一个哥哥似得照顾着她。 每天早上除了早餐,中午还给她送便当,晚上送晚餐。 两天,还有一次水果。 虽然他至始至终没有取下过口罩,但盛浅予知道,这个壮汉并不是个十恶不赦的人。 今天,壮汉又给盛浅予提来半个榴莲。 “妹子,今天是猫山榴莲,他们说可好吃了,你快尝尝!” 隔着大铁门,壮汉将袋子递了过来。 盛浅予开开心心的接过榴莲,打开尝了一口,果真新鲜美味! “谢谢你大哥!对了,大哥你也尝尝!” 盛浅予笑着将榴莲又递了出去,想要和壮汉分享。 壮汉连忙摆手,“我不稀罕这个!你倒是我和亲妹子一样,你们都喜欢这些臭烘烘的!” 盛浅予眼珠子一转,亲妹子? 这壮汉从前可是从没提过子家里的事! “你还有个亲妹子呢。”盛浅予装作无意的聊起这事。 那壮汉早就对盛浅予放下了心防。 在他心里,这盛浅予就是棵小白菜。 也是够可怜的,不仅单纯好骗,还毫无杀伤力。 “对!今年就上高中呢!” “哦,那还小嘛。和我弟弟一样……” 想起盛唯,盛浅予心中有些发涩。 她还没有和盛唯好好告别,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见。 “你也有个弟弟?” 壮汉就在门外蹲着,两个人如今长长聊天,盛浅予倒并不觉得烦闷。 “恩……你不知道我的事吗?” 盛浅予有些惊讶和意外,她以为,他是知道自己是谁,才会绑架自己的。 毕竟,芒市无人不知一年前盛家的那些事。 “我为什么要知道你的事?” 那壮汉一脸的茫然,盛浅予按耐住自己狂乱的心跳,微微扯了扯嘴角。 “大哥,我是盛家断绝了关系的二女儿盛浅予,这事儿你应该知道吧?” 盛浅予仔细打量着壮汉,发现壮汉眼底闪过一抹惊慌。 他真的不知道! 不知道自己是谁! “大哥,冒昧的问一句,你当初是凭着什么绑架的我?一张照片?” 壮汉懵着脑袋点点头。 盛浅予只觉得头顶发热,她一直以来小心翼翼,以为这个人什么都知道所以才不敢放了自己! 但原来他根本什么都不知道! 她可真是傻呀! “大哥,梅森集团董事长栾凌枭先生,你知道他是谁吗?” 壮汉的眼里终于多了些警惕,他没了声音,许久才点点头。 “我!我是他未婚妻!我肚子里的孩子就是他的!大哥,我刚失踪的时候,他没有通报过找我吗?你为什么会不知道?” 盛浅予才发现,自己耽搁了多少时间。 或许,早就该亮出这个底牌! 她也不至于在这里受这么多罪! “我、我真的不知道!我只知道警察在找你,但是没过多久就没风声了。” “那、那栾二爷,是你未婚夫?肚子里的宝宝,是他的?” 壮汉似乎终于有了些恐惧和害怕。 盛浅予强忍着才没有让自己翻白眼,而是白着脸无奈的笑了笑,“是的,大哥!我就是栾凌枭的未婚妻盛浅予,你或许可以先去了解一下。” 那壮汉站起来的双腿微微发颤,很快他便消失在了楼道里。 而破旧的楼道里,似乎除了她之外,再也没有第二人住在这里。 第二天,那壮汉又来了。 他给盛浅予带来了更丰盛的早餐。 牛奶,三明治和水果。 “妹子,我、我好像做了蠢事。我只是拿钱办事的呀,并不知道那栾二爷是你未婚夫我更不知道你、你以前有那么凄惨的身世……我、我太不是人了,我竟然做了这种事!” 壮汉狠狠的给了自己一巴掌! 经过一天,盛浅予也再次调整好了自己的心态。 她十分耐心的看着壮汉那失魂落魄的样子,叹了口气。 “大哥,我说过,我不怪你的。不过,你也听说过他的手段吧?我未婚夫,人称梅森大魔头。他雷厉风行!睚眦必报! 如果你放我出去,我向他说明情况,他一定不会怪罪你的!毕竟这几个月,你也真的照顾了我不少。我相信,你也是被人骗,被人利用了。 大哥,你还不能告诉我,到底是谁要你这么做吗?这几个月,我也没见着那个人的真面目,但你一定知道吧?” “我……我……” 壮汉心里的防线就要崩裂,就在这时,壮汉的手机响了。 盛浅予心里一跳,他看着壮汉惊疑的盯了自己几眼,然后接起了电话。 “喂……恩……哥知道……哥哥会想办法的……你放心……” 壮汉动作迟疑的放下手机,盛浅予看到他屏幕上一闪而过的‘莉莉’两个字。 “是你妹妹吧?” 盛浅予怕事情有变故,只能继续镇定而又小心。 “妹子,哥、哥做的这些错事,都是为了自己的家,哥也是被逼无奈的!你原谅哥! 等你生下孩子,你就能自由了!那个人他只是想要这个孩子而已! 等这件事结束,哥拿到钱,哥就去自首!那栾二爷要杀要剐我都随便!” 壮汉硬气抹了一把自己带着面罩的脸,起身大步离去。 “喂!喂!大哥!大哥你要钱我给你呀,大哥——” 可是壮汉头也不回的走了。 他是个讲道义的人,但又经不住良心的谴责。 在知道了盛浅予的身世后又日日惶恐不安,最终小病了一场。 盛浅予被饿了三天! 三天后,她已经头昏眼花,以为自己就要饿死在这里了! 当那壮汉精神萎靡再次提着吃的来找她时,盛浅予心里是真的感激。 一顿狼吞虎咽后,盛浅予喝着凉水下食,表情复杂的看着门外的壮汉。 “谢谢你还没忘了我。” “我……” 盛浅予有些凄惨的笑了笑,“如果连你也忘了我,我想……这世界再也没有人知道我在哪了吧……” 第42章 重见天日 她垂下头,伤心的掉起眼泪来。 她是真的难过。 她一点点的攻破这人的心防,没想到还是功亏一篑。 难道她真的要生下孩子,再由着根本不知道是谁的坏人抱走? 她今年才二十岁。 她原本重新开始了人生,好不容易将要迎接自己的精彩。 她有大好的未来,原本并不想要腹中的孩子。 可是肚子一天天变大,她如今已经对肚子里的宝宝注满了所有的感情! 是它陪着自己度过这些日子,是它的一天天的用胎动告诉自己它的存在。 如今,宝宝已经成为她人生最重要的人。 她不允许任何人将它从自己身边带走! 更何况这种有目的有计划的阴谋! “妹、妹子你别哭啊……” 盛浅予很坚强,这几个月,哪怕再苦,她也没有掉过眼泪。 可今天,她真的再也忍不住了! 她抱着自己哭起来,却惊得门外的壮汉手足无措像个孩子。 “妹、妹子!不是哥不放你走,实在是,实在是哥也没有办法啊!这些天相处,哥知道你也是无辜的!但是哥的妹妹莉莉,她被人抓了把柄,哥才不得已做这些事!” 盛浅予大声哭出来啊,双腿一摆,态度也变得无赖起来。 “你有什么麻烦,是我未婚夫不能解决的!?啊?他无所不能,他能帮我打跑所有坏人,也能帮你妹妹!你为什么想不通呢?” 壮汉急的满头大汗,他哪里见过盛浅予这个样子? 他一向以为,她是听话的,可现在又不忍心转身就走,到底处了些感情出来。 “不,是、是我妹妹,她谈了个男朋友……” 壮汉似乎有些难以启齿,但是这会儿心中焦急,又想赶快解释清楚,便又磕磕绊绊的继续。 “她不懂事,和男朋友那个事……竟、竟然被录下来……现在那畜生威胁我妹妹,我打也打了,但他准备了很多份……如果传播出去,我妹妹就毁了! 我也没有办法……我需要钱,他开口要五十万!妹子,你这个孩子值五十万啊!! 有人找到我,给我你的照片,只让我把你关起来!生下孩子后,等到风平浪静就会放你离开的! 妹子,我不会伤害你的!我会感激你……真的!我只需要这五十万!” “可他是我的孩子,我的骨肉!”盛浅予忍不住的大吼。 这人脑子是生锈了吗?一个生命,别人的孩子,由的他去卖钱? 多天来的好感,终于在这一刻崩塌。 原本,就是虚伪的。 那壮汉也狠狠的看着她,瞪着她,仿佛要把她瞪出一个窟窿。 盛浅予也不再做出唯唯诺诺的样子,她扶着门框站起身,她想要保护自己的孩子。 深吸了几口气,盛浅予对上壮汉凶狠的眼神,为母则刚! “大哥!这是我的孩子!请你考虑清楚,你这是违法的行为!更何况,梅森集团董事长的孩子,只值五十万吗?请你再慎重考虑考虑!” 那壮汉的眼神终于又有了一丝动容。 但很快,他便转过身去。 “如果他真的有你说的那么在乎你,那么有本事,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找到你?” 壮汉这话,冷酷而又无情,真实而又扎心! 盛浅予看着他的背影再次消失在走廊尽头,再一次浑身无力的坐在了地上。 终于,他们又恢复了最初的模式。 每天清晨,壮汉给她带吃的,而他们不再交谈。 盛浅予知道,这样下去根本不行。 如果真的拖到孩子出生那一天,这样的环境,她又是头一次生产,或许会死在这里。 于是,她又给自己密谋了一个计划…… 十一月初,腹中的孩子已经六个多月了。 盛浅予摸着一天比一天大的肚子,心里越来越不安。 终于在十一月四号这天,当壮汉送来早餐时,她躺在床上无力的呻吟着。 “妹子,你、你没事吧?” 壮汉总算是有良心,还晓得问一句。 盛浅予满脸苍白,额头上布满了汗珠子,半撑着沉重的身体她无力的喊道:“我肚子好痛啊!” 门外一片寂静。 过了好一会儿,才在盛浅予深浅不一的呻吟中传来壮汉强作镇定的声音。 “你、你别骗我了……” “我……我真的好痛……我骗你干什么!我、我好像保不住这个孩子了……呜呜……” 盛浅予哭了起来。 她死死盯着门口的方向,不停的将自己大腿上刮伤出的血蹭在毯子上。 是成还是败,全在这一回了! “妹子,怎、怎么会这样!你赶快别骗大哥了!大哥禁不住吓呀!!” 盛浅予心中冷哼。 被囚禁的这几个月,她的心态也渐渐发生了变化。 “大哥,我真的好痛。这几个月营养不良,我也没有做过产检,或许这个孩子……根本不该来到这个世界上!大哥,你快救救我……” “我!我该咋办呀!” 壮汉彻底慌了,似乎根本就没想过事情会演变成今天这样。 盛浅予只是呻吟痛呼。 过了好一会儿,她终于听见开锁链的声音! 盛浅予是真的哭了出来。 激动的,热泪盈眶的,感觉自由近在眼前了! 壮汉慌张的跑了进来,再看见盛浅予传单上的血迹时,便真的慌了。 “妹子,你别吓唬大哥呀!大妹子!!” 壮汉伸手摇了摇咬牙流泪的盛浅予。 盛浅予差点儿打他一巴掌。 但想到力量的悬殊太大,终于还是忍住了。 “呜呜,大哥,你行行好,送我去医院吧!” 壮汉迟疑了。 “去医院……” 那不是给她逃跑的机会吗? 他纠结了起来。 盛浅予捂着大肚子在床上滚来滚去,大腿上的血透过裤子在床单上越蹭越多。 “大哥,如果孩子没了,你不什么也没了吗?我保证不会乱跑的,求求你了,我不能失去这个孩子……呜呜……” 壮汉怜悯的看着盛浅予。 终于,他或许是感受到了良知的趋势,一把将盛浅予抱了起来! 壮汉一路向外跑,盛浅予泪眼朦胧的看着长长的走廊过道。 终于,她又重见了天日…… 第43章 绯闻 医院。 当盛浅予躺在急救室时,她知道,她得救了。 “胎儿一切正常。” 做检查的医生奇怪的看着盛浅予,终于,视线来到她的腿间。 裤子被染红了,可是胎监和b超都显示,胎儿十分健康并无异常。 盛浅予得到这句话,也松了口气。 她一把抓住医生,也许是激动的,忍不住哭起来。 “救命,请救救我……” 当警察赶到医院把盛浅予从急救室接出来时,壮汉已经消失不见了。 盛浅予甚至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更没见过他的真容。 警察准备将盛浅予带回警局做笔录,走出医院前,盛浅予无意间看到路人正在看的新闻。 盛浅予顿下脚步,双眼不由自主落在手机视屏上。 新闻上报告的是栾凌枭……和他身边的女子。 那个女人盛浅予也见过,当初在日料餐厅遇见的,就是她。 新闻上的女人巧笑嫣兮的靠在栾凌枭的肩膀上。 平日里鲜少真容示人的栾凌枭竟然取了口罩,只有半张英俊的侧脸。 应该是下雨天,他们打着伞,漫步在阶梯上,青色烟雨朦,锦瑟花团簇。 他们看来,真是一对璧人。 有记者问那女人,“展小姐在热烈追求栾先生吗?” 那女人毫不避讳,冲着镜头笑若灿花,“是的呢。栾先生正在被我追求。” “展小姐不知道栾先生已经有了未婚妻吗? 一年前,栾先生的订婚晚宴轰轰烈烈,至今还为人所乐道呢!” “当然。我当然知道他有未婚妻。但你也说了,那是未婚,不是吗?更何况,据我所知,盛小姐已经失踪多月。 盛小姐生死未卜,栾先生伤心过度,我不过是作为朋友多多安慰他而已。男女之间这种时候产生感情,是最自然而然的。” “展小姐果然是从美国回来的人呢。不知道你对栾先生的容貌有什么看法?” 展新月看向提问的记者,似乎终于有了一些不耐烦和生气。 但终究,她还是忍了下来。 “再我看来,栾先生非常英俊,喜欢一个人自然会喜欢他的一切,在我眼中,栾先生是最优秀的男人。” 展新月说完这些话便再也不接受记者的任何采访,独留一个潇洒而又深情的背影。 视屏一转,蒙面的栾凌枭从公司走了出来。 一群记者扑面而上! “栾先生,对于你和展小姐的传闻,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栾先生,你的未婚妻盛小姐已经失踪五个月,请问你是不是已经认定她死了?” “栾先生,你会背叛盛小姐,和展小姐在一起吗?” “栾先生……” “栾先生……” 无数个犀利而又狠毒的问题向梅森集团董事长栾凌枭扑去。 而从前最会用眼神杀人的栾二爷,这一回却沉默的径直钻进了车里。 保镖和助理高健不断的推开记者的拥挤,高健作为发言人,说着模凌两可的话。 “如果有什么重大决定,我们老板会开新闻发布会告知大家的。请大家配合,谢谢。” 新闻结束的最后,是小编的重重疑问。 “难道美女配野兽的童话故事,终究还是终结了吗? 失踪的盛小姐到底去了何方!究竟是人为,还是意外? 盛小姐的意外退出,是否另外缔结了一桩良缘呢? 展小姐无论家世还是容貌似乎更胜一筹,是否能讨得栾二爷的欢心呢? 咱们绯闻有八卦,下期再见!” 视屏结束,拿着手机的女生像看怪物似得盯了盛浅予一眼,转身跑开。 “你好?同志,你没事吧?” 警察同志见盛浅予久久没有回神,不由得探头关心。 这一看,却愣住了。 满脸脏污的少女,全是泪痕。 眼泪早已模糊了盛浅予的视线,还有她被抓紧的心。 走出医院,透过玻璃门,盛浅予看到了如今的自己。 白色的衣服早已发黄发黑,裤子上血迹斑斑。 巨大的肚子,瘦弱的身体。 头发又脏又乱,满脸脏污。 这是谁? 这是她吗? 明明就是一个乞丐…… 谁会认得她呢? 她抹了一把脸上的眼泪,扭头问带着她的警察。 “你好,同志。请问……你能认出我是谁吗?” 自己失踪,一定有照片发布给各个警察局。 她这么问,不过是想给自己一个答案。 警察盯了她好一会儿,才惊疑不定的看着她道,“这位小姐你放心,等回了警局做个笔录,我们就联系你的家人让他们来接你!” 盛浅予很凄苦的一笑,摇头,“我没有家人了。” 是的,和盛家断绝了关系,除了映叶这个朋友,她曾经以为自己重新拥有了所有。 可现在,她再次一无所有…… 盛浅予横着手背又抹了自己的脸一把。 “走吧,我去做笔录。” 盛浅予坐在警车上,无力的将头靠在玻璃窗上。 警察同志很友好的给她拿了一条毯子,又找来一件警队的棉服。 她将自己裹在大大的棉服了,总算有了一丝温暖。 “你没事吧?” 问她话的,是个小警察。 毕竟看她这么瘦弱还大着个肚子,又说自己是被拐的,心里觉得有些可怜。 盛浅予摇了摇头,脑子里全是刚刚看过新闻的画面。 她忍不住的看向身旁的警察问:“警察同志,我刚刚无意间看到那个新闻,那个栾二爷,他真的移情别恋了吗?” 车里一片静谧,大家都拿古怪的眼神看她。 盛浅予有些尴尬的笑了笑,“我就是问问,我……我以前很喜欢八卦新闻的。” “哦。看你心情挺好,还能八卦别人的事呢。” 前面开车的警察忍不住的笑出声来。 盛浅予牵强的扯了扯嘴角。 过了好一会儿,她听见小警察在她耳边悄声道:“虽然那栾凌枭还没承认,但我们都普遍认为,他应该是的。” “切!你是他亲戚啊?那么了解!别瞎说哦!” 旁边的警察听了不以为然。 小警察一脸愤然,“他也不过是有钱有势,别人不知道,咱们还不知道? 前两个月还积极的找人呢,这不,几个月没消息,他那边怕也是放弃了。” 第44章 成全 开车的警察叹了口气,“谁说不是呢。一开始,芒市所有的警察找她都找疯了,但至今都没消息。也不知道那姑娘是不是真的……身世也是可怜。” “那也不能怪栾二爷吧!我听刑侦二队的人说,那栾二爷对盛小姐也算是有情有义的。 景大队一开始都快被逼疯了!现在虽然没有消息,但谁都知道,盛小姐怕是早就被拐到不知道那个大山里去了。 但到底也是要开展自己新生活的,没有任何人会为了别人一直停留在原地。” 盛浅予愣愣的看着窗外,透过车窗,她看到了自己透红的双眼。 所以,他们都以为她已经死了,或者,彻底回不来了? 所以,他开始了新的人生? 所以,连他也放弃了找自己? 而她……已经失去了所有吗? 盛浅予紧紧的按着自己的肚子,呼吸有些不畅起来。 她真的,被人放弃了。 低头,眨眼,眼泪滴滴答答的落进棉服里。 到了警局,路过警察办公室时,她看到了自己的照片,就贴在最醒目的案踪墙上。 盛浅予对警察说想上个厕所。 来到卫生间,她再次盯着镜子里的自己。 那间小屋里,没有镜子。 真真切切的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她也为自己感到心痛。 如今的她,干枯偏黄的头发,瘦的凹进去的脸颊,纤细的四肢,巨大的肚子,就像一个营养不良的乞丐。 难怪,没有人认出,她是失踪多月的盛浅予。 她就是人人口中,那个可怜的盛小姐…… 盛浅予原本想洗个脸,但是想到如今的自己已经无处可去,她也不该再出现在栾凌枭他们眼前,便放弃了。 来到审讯室,警察们很温和,还给她倒了一杯热水。 接着,盛浅予讲出了自己的故事。 “我叫盛……沈小鱼,今年二十岁。我被人囚禁在一个房间里,五……我也不知道究竟过了多久。 孩子是我和男朋友的,可是他还不知道我怀孕了,现在,她可能已经和别人在一起了吧。 那个房间只有一个卫生间和一个床,门被大铁链锁着,每天有人给我送早饭。 可能是时间久了,那个人也看我可怜,所以我装痛的时候动了恻隐之心。 他说想等我生下孩子,然后卖给别人,其余的,我都不知道了。” 她骗了警察,变了名字,只讲了基础的事实。 警察们都很同情她,也没有人怀疑。 从医院调来监控,在看到壮汉果然蒙着脸又很快消失不见时,警察们只说会尽快破案。 盛浅予知道,根本就找不到那人是谁。 如果他们能破案,早就找到自己了。 她并不怪警察,只是那壮汉做事太小心,是他做的太天衣无缝,没有露出过马脚。 警察们要盛浅予留下联系方式,可是盛浅予已经没有了电话,便只留了一个地址。 还是那个小警察,把她亲自送回了城市中心的公寓。 当初小叔盛英豪送给她的那套房子,没想到竟然有用上它的一天。 门锁是她的指纹,所以看着她进去后,小警察记下地址便离开了。 空空荡荡的大房子里,盛浅予连灯也不想开。 也不知道在地上坐了多久,她才摸到卫生间给自己洗了个澡。 衣柜里,冰箱里,什么都没有。 只有床头柜里,放着一张卡。 自从和小叔分开后,这是盛浅予第一次到这个房子里。 竟然有一张卡?是小叔留给她的吗? 是补偿的意思? 盛浅予并没有找到什么字条,只看到背面的密码。 她又套上警察留给她的棉服,下楼给找到银行柜员机给自己取了一些现金。 余额,还有一百万! 盛浅予盯着那些数字,数了又数,许久才合上自己的下巴。 小叔……心里是真的对她愧疚吧。 盛浅予原本茫然无措的人生,忽然有了一些方向和光亮。 只是心里到底有些不是滋味。 “谢谢你,小叔。” 她横着手背抹了一把眼睛,然后转身拿着现金去给自己买了一些衣服和吃的。 再次回到楼上,她换上干净的新衣服,将警服整整齐齐的叠好放入袋子里。 一顿饱餐后,盛浅予总算开始思考新的问题。 栾凌枭似乎不需要她了。 而他还不知道她怀了孩子…… 展新月确实比她更好,更优秀,更适合他。 他们可以更好的去对付栾家,不像她这般不堪一击。 但是,心里真的很痛。 她不停地捂着眼睛,擦掉眼泪。 “没关系,宝宝,妈妈要你,妈妈会生下你的,妈妈……妈妈只有你了!”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她抱着肚子哭了起来。 想到从前那些甜蜜的时光,想到自己曾经所有的期待。 想到这几个月来她咬着牙关挺来的坚持,想到今天看到的新闻画面。 盛浅予承认,她的心,已经碎成一片一片…… 再难愈合了。 既然他以为她已经彻底消失,既然他们已经放弃了找她。 那她还有什么理由再出现在他们眼前呢? 成为他的绊脚石,成为所有人的难堪。 擦掉眼泪,看向窗外璀璨星光的城市,“我成全你们。” 第二天,警局的小吴收到一份同城快递,打开是自己昨天送给沈小鱼的棉服。 又隔了几日,当心里总觉得有些怪异的小吴再去找沈小鱼时,却发现她已经再次消失了…… 从此,这个城市再也没有沈小鱼的消息。 四年后,南市郊区。 全国文明旅游小镇,青溪镇。 爱贝儿幼儿园门外。 一个容貌清丽,一头长发,穿着卡其色长风衣的年轻女子站在幼儿园大门外等着放学时间的到来。 “叮——”铃声响起。 女人挤入老年人洪流中,来到一楼的托班教室门口,一眼就看到了自己的儿子。 “小森!” “妈妈!” 一个像模特儿一样漂亮又酷帅的男孩儿立即跑出来一头扎进女人怀里。 女人微笑着抱起怀中的宝贝,狠狠的在他婴儿肥的小脸上亲了几口。 “想不想妈妈?” “想!” 男孩儿很乖,拉着妈妈的手,一路上不停的说着今天发生的事。 “妈妈,今天艾玛亲我了!” “妈妈,今天中午我吃了两块鱼,一块鸡肉!” “妈妈,我刚刚晚餐还吃了一个豆沙包,我还给你留了个奶黄的哟!” “妈妈……” “妈妈……” 忽的,背后有人喊了一声女人的名字。 “沈小鱼!” 第45章 儿子被曝光了! 盛浅予回头,看到是隔壁的王利华牵着她胖嘟嘟的女儿江疏雨正向自己跑来。 “你咋跑那么快呢!我俩追也都追不上你!看你长得怪瘦的,走路扒拉扒拉倒是挺快!呵呵……” 王利华是个心直口快的耿直女人,说话不太经过大脑,所以总是得罪人而不自知。 当初盛浅予初到青溪镇就住在她家。 整个青溪镇的居民,都做着旅游相关的事业。 王利华夫家姓江,江家开的是饭店加住宿,盛浅予在江家住了半年。 半年后,决定落根这里的盛浅予就在江家隔壁修了一栋别墅。 围了院子,种满了花草,装修田园简约又雅致。 盛浅予的月子是在江家坐的。 王利华的婆婆性格温和又十分慈爱,盛浅予给够了钱,而她媳妇王利华也同时怀孕生了个孙女,便连带着两个月子一起伺候了。 满月后又住了两个月,两家人反倒处出了感情。 两个孩子一起长大,便互相拜了干亲,干女儿江疏雨的名字还是盛浅予所取。 江家待盛浅予如亲人,对外宣称盛浅予死了丈夫,又是远亲,所以来这里投靠他们。 不仅如此,他们还托了关系帮她去派出所上了娘俩的户口,从那往后他们便真的成了青溪镇的人。 如今,青溪镇的旅游产业越来越发达红火,无论四季都有不断的人前来旅游。 所以,外来的商人也越来越多。 盛浅予因为自己的小别墅而在青溪镇出名,虽然有不少的游人想要住她的小别墅,但房子外面依旧只挂着‘私宅’二字。 她大学没有毕业便辍学来到这里隐居避世,化名沈小鱼。 如今能做的工作,也只是在青溪镇做个园林设计师。 并非专业,只是自己见的多了,又在网上多鼓捣鼓捣便成了青溪镇最懂得那一个而已。 当然,江家的院子也早已今时不同往日,从里到外都在盛浅予的免费指导设计下便成了青溪镇最高档最网红的旅馆之一。 “干妈!” 两个孩子互相喊了一声。 “哥哥!” “妹妹!” 盛浅予摸摸干女儿疏雨的小脑袋。 她长得胖乎乎的,不像小森,肉没几两,不太可爱。 “我要带小森去散打武术馆,所以没有等你们。” 王利华惊呼,“小森才三岁半而已,你真的要让他去学武术啊!?啧啧,我的干儿子受苦了哟!” 王利华爱不释手的捏着木小森的小帅脸,心里喜欢的不得了。 王利华比盛浅予大了好几岁,虽然她过于耿直了些,但她对盛浅予像亲妹子似得,盛浅予心中也是比较信任她的。 “男孩子更应该早些学习防身术。疏雨要不要学呀?” 盛浅予笑眯眯的问肉呼呼的小胖丫头,小丫头啥也不懂,笑眯眯的立即跟着点头。 王利华爽快,立即一挥手,“走,咱也去!” 于是,当天下午便拉着自己的女儿跑去和木小森一起学散打了。 盛浅予不过随便一问,哪知道王利华会同意,当时也是哭笑不得。 但她却没有阻止,因为她以为,女孩儿比男孩儿更应该学习防身术。 王利华便惨了,回家一说自己给女儿抱了个散打兴趣班,立即遭到全家一致的批评! 原本想去退钱的,但王利华却说是沈小鱼给的钱。 江家这钱反倒不好退了…… 两个小孩儿每天放学便一起去武术馆报道,开始了地狱般的课余生活…… 江淑雨每天都哭,睡前都要求妈妈明天可不可以不去了。 但第二天,却又主动牵着木小森的手高高兴兴的向武术馆跑去。 木小森学的很认真,江淑雨学的却是马马虎虎。 小胖妞一痛就哭卿卿,一拉伸就跌倒,一练习就歪七扭八,实在不是这块料。 教练又是哭笑不得,又是疼爱不已。 每天都要拍江淑雨的视频发到朋友圈和抖音。 一不小心,可爱又肉乎的江淑雨小朋友就成了网红。 日子平静如流水般的过着。 有儿子,有亲切的邻居,有和睦的社交关系。 盛浅予想,就这样度过此生已是幸福。 只是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一个小决定,竟然再次改变了她的命运…… 芒市。 早已是芒市重新排名第一的梅森集团如今正如日中天,早已将栾氏集团远远甩在身后。 而它的主人,人称栾二爷,鬼面阎罗,恶神栾凌枭,如今更谓是,一骑绝尘,无人争锋。 整个芒市商界,再无出其这样一个巨世之才! 短短几年时间竟然凭借一人之力创造芒市最新的集团王国,并跻身成为芒市最贵之人! 此刻,梅森集团大门口停着的劳斯莱斯轿车内不断传来司机小王的笑声。 高健打开车门便皱紧了眉头。 小王却并无察觉,还在看着手机上的视屏,并不断发出‘哈哈’笑声。 老板已经上车,并正襟危坐的坐在了后座,如同一团黑影。 高健心里喊了一声‘要死了’,黑着面轻咳了一声。 哎,小王作为老板私人司机一把手今天咋狂妄成这个样子! 老板再也不是四年前的老板了,如今的他可不会对任何人手下留情! 小王,怕是留不得了。 小王一回头,仿佛看到了阎罗爷,吓得手一抖,手机哐当被自己拍飞到了后座! “老、老板!”小王吓得差点儿哭出来,恨不得能转身跪下! 栾凌枭蒙着脸,但又冷又硬的眼神此刻仿佛能掉出冰渣子! 偏偏,掉在脚边的手机上还传来软糯的哭声…… “呜呜,我不要学啦……呜呜……我好痛痛哦……哥哥……哥哥抱抱!!” 小女孩儿萌萌的哭音充斥在冰冷而又诡异的车厢内。 高健抖着手去捡起手机,也忍不住看了眼视屏。 他就想知道到底是啥能让小王今天变得这么猖狂…… 这一看,高健也忍不住勾起了嘴角。 多可爱,多肉乎的小闺女啊。 这么肉乎,看起来这么小只,怎么就学武术了呢,家长也太狠心了! 咦? 旁边这个同样小只的男娃娃看起来真是太漂亮了! 动作还有模有样的,哎哟,好有爱,还去抱妹妹! 啧啧,青梅竹马呀…… 第46章 被发现了! “拿来。” 一只手伸了过来,高健手一抖,手机便跌在了男人手心里。 小王早就抖成了筛子,那手自然不是他的! 高健惊恐的看着老板将手机翻转过来,低头也看向了视屏。 “呜呜,老板,我错了,请原谅我吧,我下次再也不玩抖音了……” 小王搓着手,哭出声来,一个一米七八的大汉这会儿满头大汗,哭的鼻涕泡都冒了出来! 高健觉得丢人,立刻抽了张纸递给小王,算是给他最后的安慰了。 “闭嘴!” 男人一声大吼,震的小王和高健再也不敢出声。 二人齐刷刷的向老板看去,只见老板眉心紧蹙,双眸似剑的紧紧盯着这个暖萌可爱的视屏…… 老板这表情,是不是表错了? “高健!你看……这个孩子是不是,长得像我?” 忽的,平时沉寂的像个鬼一样的男人开口说话了! 除了工作外,一口气说了这么多字! 等等,他说啥了? “啊?”高健一时懵了。 哪个孩子?长得像谁?老板吗? 老板眼花了,还是做梦了? 高健不敢不看,顺着男人的手指看到了视屏配角小男孩儿。 那个漂亮的像画儿似得小男娃…… 长得确实挺好看的,等等? 这眉毛,这眼睛,这鼻子,这嘴巴,咦? 除了没得那恐怖的疤之外,还真的是老板的缩小版呢! “我、我觉得像……像的很!所以我刚刚一直在看来着……” 小王缩着脖子上前来,做最后的垂死挣扎。 希望老板忘掉他今日的狂妄吧! 高健狠狠的咽了口口水,狐疑的眼神看向男人。 “老板,你啥时候在外面留情了哇……” 说完,自己脖子一缩。 若是平时,这么一句冒死的话,高健可能已经没命活了。 但今天特别的反常,老板死死的盯着那视屏,看了一遍又一遍…… “查出录视频的地址,还有这个小男孩儿的一切信息!” 青溪镇。 盛浅予端了几个馅饼送到江家,刚进门就听见王利华拍着腿在那里笑。 “哈哈哈,火了火了……哈哈……” 盛浅予只看见她拿这个手机,身边还围着江家大哥、大叔还有大婶。 个个儿眼睛都落在手机上,脸上还都带着满足的笑意。 盛浅予好奇,端着馅饼也凑了过去。 “看什么呢?这么开心?” 咦?这不是小疏雨吗? 训练的视频似乎被传到了网上。 “小鱼你快看!转发100万,评论3.4万! 咱们雨儿在网上火啦!都说她好可爱哟,对了,还有小森也火了! 不少人说他长得好看,都抢了雨儿风头啦!你快看——” 王利华将数据指给盛浅予,从不玩视频的盛浅予不由得一愣。 虽然不玩这些快消娱乐,但她也看得懂那些数据的含义的。 “会有很多人看到小森吗?” 王利华一脸骄傲的仰起头,“那是当然啦!谁叫这两个宝贝这么可爱哟~!” 一旁的江家人全部附和,没有人发现盛浅予脸色逐渐变得苍白。 盛浅予一阵心慌肉跳! 小森,长得太像他了! 如果传播了出去,会不会被认出来? “小森呢?” 盛浅予白着脸找着木小森。 木小森和江淑雨正在楼上玩积木,听见妈妈的声音立即从窗户伸出个头来。 “妈妈!” 盛浅予赶紧把馅饼交给了江家老太太,转身上楼便将木小森抱回了家。 “妈妈,你病了吗?” 木小森是个小暖男,他看见妈妈的脸色发白,像往常一样体贴。 盛浅予坐在花园的户外藤椅上,她紧紧抱着儿子。 “妈妈没事。小森,你抱抱妈妈!” 儿子小小的胳膊和小手回抱着她,她的心也渐渐落了下来。 她消失的时候,除了壮汉大哥和他背后的人,没有人知道她怀孕了! 他不会知道的! 他虽然还没有结婚,但展新月一直在他身边出没,所以她和小森不能冒头! 她会将小森抚养长大,小森只要能平安、健康又快乐的成长。 就算她这辈子都不再遇见爱情,也没有关系。 如今的她,日子平淡却又安乐,已是此生最大的满足。 其余的,她早已不奢望…… “小森,永远别离开妈妈。” 女人颤抖着说出这句话,却没有发现年幼的儿子此刻脸上露出的怪异表情…… 糟糕! 好像吓到妈妈了! 绝对不能让妈妈知道,视频是他怂恿教练发出去的! 更不能让妈妈知道,是他故意站在视屏里做了个亮眼的配角。 如果不这样,他这辈子都见不到爸爸啦! 虽然不知道爸爸是谁,可是妈妈这么怂包愿意永远躲在这个小镇上,但妈妈却一点儿都不开心不幸福! 所以,妈妈的幸福就由他来寻找和守护吧! 蠢蛋爸爸,快来找他们吧!! 小小人儿紧紧的抱着妈妈,脸上露出了期待的笑容…… 在盛浅予再三的请求之下,帅气又年轻的教练还是把视频删掉了。 虽然他觉得有些可惜,但是漂亮的单亲妈妈答应和他一起喝个下午茶,他也满足了。 周末的下午,阳光热辣。 盛浅予态度谦和却又十分疏离的和年轻教练喝了咖啡后,掐着时间准备去接儿子放学。 教练期待着她半个小时后将儿子送去武术馆,准备再主动些要来微信号码。 心里揣着满满的期待,小教练却不知,他已经告别了自己人生中最美好的下午。 盛浅予没有接到木小森。 看着一波又一波的孩子,却唯独没有看到儿子。 她着急的找到托班的老师询问,老师却告诉她,“咦?小森被接走了呀!就在十分钟之前!来人说是他爸爸,小森自己也说是,我们就放人了……” 盛浅予只觉得脑子‘轰’的一声,快炸了! 她腿一虚软,差点儿坐在地上! 托班老师发觉了事情的不对劲,立即扶住她。 “小森妈妈你没事吧?我们、我们报警吧?” 年轻的女老师越想越慌。 想到来接小森的人戴着口罩,只给小森露了一下脸而已,小森便跟着他走了! 小森难道是被人贩子拐走了? 第47章 父子相见 女老师不停的哭着道歉,盛浅予虚脱的摆了摆手,转身走出了幼儿园。 是他吗? 可是小森哪里会知道自己的爸爸是谁…… 他很懂事,从来没有问过‘爸爸’这个问题。 小森!小森! 她心里有着强烈的不安,强烈的直觉! 就是他! 栾凌枭,他终究还是找到了这里! 盛浅予茫然无措的看着街头,头晕眼花,却不知道就在不远处的黑色车内,男人正冷眼看着街对面的她。 看着她摇摇欲坠,看着她扶着树干艰难的蹲下身,看着她在那里哭泣。 男人面无表情,但他怀里坐着的小男孩儿却着急了。 “妈妈!” 木小森挣扎着就要跳下去找妈妈,却被男人一把摁住。 “不许去!” 男人硬声的命令,令前座的小王瑟瑟发抖。 缩头,捂耳朵,闭眼睛! 阿弥陀佛,当他不存在吧! 木小森却一点儿也不怕,反而瞪大了眼睛,瞪着男人。 “原来你和那些人一样,都是坏人!你们都会欺负我妈妈!我讨厌你!” 所有的期待都在这一刻破灭了。 木小森伤心的看着眼前的男人。 他不嫌弃他长得这么丑,毕竟他除了那道疤看起来还是挺威武,。 模样也和自己挺像的,他的爸爸这么聪明这么快就找到他了,这让木小森很满意。 所以当男人摊牌来找他时,他什么也没想,雀跃,兴奋,激动的就跟着跑了出来。 可是事实却不像自己想的那么美好,爸爸竟然也欺负妈妈! 妈妈只有自己,爸爸却开了这么好的车,显然爸爸很有钱! 所以木小森心里已经给有钱的爸爸打了一个大叉! 小男孩儿眼里的愤怒反倒叫男人冷静了下来。 但他依旧没放手,大手摁着木小森的肩,眯着眼睛看他。 “如果不是她,我们父子不会分离这么多年?当年是她带着你逃到了这种乡下地方,你还心疼她?你是我的孩子,你原本不该过着这样的生活。” 木小森眼睛眨巴一下,眼泪就掉了下来。 他又想起妈妈说的,男儿有泪不轻弹,便又倔强的横着手背将眼泪一把擦掉。 “我只知道,妈妈当初为了生我疼了三天三夜!我只知道,妈妈一个人带我真的很辛苦! 我只知道我每次生病,都是妈妈守着我熬通夜!我只知道妈妈为了能在这里立足,做了很多好事,可是很多人都不领情,背地里还骂妈妈! 我只知道妈妈很善良,很柔弱,可是为了我却能不顾一切!我也知道,妈妈每次做恶梦醒来都会哭,抱着我,很害怕。 我的妈妈,她是世界上最疼我最好的人!我不许你诋毁她!” 小男孩儿抬起男人的手臂便狠狠的咬了一口,然后趁机从男人的腿上跳下,他恶狠狠的瞪着男人! “如果你和妈妈抢我的,你就死了这条心吧!从现在开始,我也不再期待你了,我讨厌你!” 木小森很聪明,立即就开了车门,并跳着向马路对面跑去——! “妈妈!” 木小森哭着喊了一声。 已经绝望的盛浅予听到这一声熟悉的童音,立即抬头望来! “小森!” 盛浅予瞬间又复活了所有力量,她颤抖着起身向马路中间扑来——! “嘀————” 来往的车辆都紧急的停了下来,按着长长的鸣笛声。 盛浅予紧张又害怕的扑了过来一把抱住小人儿! “小森!你吓死妈妈了!你别乱跑啊,妈妈会来找你的!” 她一把抱起儿子,抱歉的向听了一圈的车辆鞠躬,然后赶紧回到了安全区域。 “你怎么样,你没事吧?你去哪儿了?你吓死妈妈了!” 她甚至忘了,自己是怎么走出幼儿园,又是怎么坐在了路边。 大脑,一片空白。 而现在,又重新抱着儿子,仿佛才找回了生命的力量。 “妈妈,没事的!有个长的特别丑的叔叔竟然说他是我爸爸!我就去看看咯,结果……” “结果怎样?”盛浅予有些紧张的看着儿子,也不知道是期待还是害怕。 木小森歪着脑袋可爱的一笑。 “怎么可能啦!我爸爸才不是那样子呢!我讨厌那个人!妈妈,我们回家吧?” 木小森拉住妈妈的手,盛浅予紧张的看了看四周,没有发现异常才点了点头。 今天,自然是不想再去武术馆了。 母子俩牵着手向家的方向走去,一路上盛浅予的心跳还在‘砰砰’的狂乱跳着。 她想多问些把儿子接走那人的信息,但木小森却明显的不愿意多说。 “妈妈,他蒙着口罩啦!我觉得他是坏人!” “蒙着口罩?你看见过他的脸吗?” 木小森摇了摇头。 盛浅予再问,木小森却只是点头。 盛浅予有些不安,她总觉得,那个人就是他……栾凌枭! 一路走回家,路过繁花和树林。 盛浅予母子二人并未注意身后不远处跟着一辆黑色劳斯莱斯。 终于到家,母子二人进了小别墅,关上门,都没有回头。 男人压下黑窗,冷冷的看着眼前的房屋。 他锥心至今,她倒是在这里过起了闲逸的日子! 四年前,她的消失让他疯了一样的找她! 可是,毫无头绪! 她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学业不要了,朋友不要了,连他,也不要了。 他用尽了各种办法,也没有将她找出来! 终于,他偶然想起她失踪前似乎去了一趟医院。 他寻着线索去了医院,只怕她是因为得了绝症所以想不开一个人离开避世。 却没想到,她竟然怀了孩子! 怀了他的孩子,却失踪了! 多年来,他在心里反复猜测、怀疑、揣摩,不知道她的失踪到底是意外还是人为。 他更怕,他们娘俩被拐,去了穷山恶水此生也找不到的地方。 而现在,真相被揭露。 原来,她带着他的儿子,躲到这里开始了新的人生。 他冷冷的看着眼前的房子,院子里处处精致干净,别雅清新。 她是用了心在这里生活,闲逸又舒适的人生一直是她从前的人生最期盼的。 可他四年来,却未能一日安枕。 “很好,盛浅予。” 第48章 围堵 转身,男人上了车,离开了这里。 盛浅予躲在窗帘后,看到那辆轿车离开,才颤抖着蹲下身来。 “妈妈?” 木小森意外的早熟,心智,情商都总是出乎盛浅予的意料。 此刻,小暖男端来一杯热水递给妈妈。 “妈妈,不怕!我会保护你!” 盛浅予紧张的一把抓住木小森! “小森!我们离开这里好吗?” 木小森脸色一白,“妈妈?为什么?你害怕那个人吗?” 木小森的提问让盛浅予一愣。 怕? 不,她爱他! 很爱! 所以,她才要和儿子消失在他的世界。 他们是微不足道的,不能成为他的绊脚石! “我们离开这里,去别的地方看看,好不好?妈妈……妈妈带你去旅游吧?” 木小森看穿了妈妈的恐惧,他无法拒绝。 点点头,木小森将热水递了过去,“妈妈,喝点热水,心情会变得轻松一些哦!” 盛浅予捧过热水,即便心乱如麻,却还是喝了一口。 晚上,王利华牵着江疏雨过来串门。 看到盛浅予和木小森在收拾行李,娘俩脸色皆是大变! “咦?你们去哪儿?” 盛浅予没空和王利华解释,只道:“我们去旅游。” “乖乖,娃娃们才刚开学多久啊,你就要带我干儿子又出门去?学校同意吗?” 盛浅予心意已决,“幼儿园,无所谓的。对了,武术馆那边你帮我请个假!” 王利华有些着急上火,将女儿丢给干儿子,两个小娃娃蹲在地上倒是有些难舍难分的。 “你是不是遇到啥事了?我今天可是听说了,小森的爸爸来找他了!刚刚还有人瞧见有辆在你家门口停了好一会儿,听说那车巨贵! 你不是说小森的爸爸死了吗?到底咋回事啊?小鱼啊,你可没把我当你姐哦!你这样不地道!” 青溪镇到底就这么大,这件事能这么快传回来,盛浅予并不意外。 王利华一脸的好奇和八卦,反倒叫盛浅予没那么紧张了。 她叹了口气,知道不交代些事情,没有江家人帮忙看着,她也不能轻松的离开。 “对不起,我以前确实骗了你们。” 盛浅予低头看了眼蹲在旁边的两个娃娃,到底介意,便将王利华拉到了旁边去说。 “小森的爸爸,是我之前的男朋友。我怀了小森之后,是偷偷跑到这里来的。 他们家有钱有势,如果我不这么做,或许小森和我,都活不下来了!” 其实,她也并没有撒谎,只不过捡了一些话说。 至于怎么理解就是王利华的事了。 果然,王利华一拍腿,很是气愤的样子! “就说开豪车的没有一个好东西!他们欺负你了是不是?现在找到你是要把孩子给抢走? 你放心!你和小森只管去躲躲,你家我给你看着!” 盛浅予有些感动的看着眼前的少妇。 虽然她和自己并没有那么多共同话题,但这几年,她真的就像亲姐姐那样照顾着自己! 青溪镇只要有王利华听到别人在背后议论沈小鱼的事,王利华一定是第一个操棍子的! 她为了自己泼妇骂街,打人,什么都干过。 盛浅予非常庆幸自己能认识她,并和她结了干亲。 “谢谢你,利华!” 盛浅予上前抱住王利华。 王利华幽幽的叹了口气,“哎。其实,你也没有必要怕的。咱们青溪镇都为你撑腰呢,任凭他再有钱有势,还能光天化日的抢人不成?” 王利华不知道,抢人这种事,栾凌枭真的干得出来的。 天不亮,江家大哥就把盛浅予和木小森送到了汽车站。 买票,上车,江家大哥才放心的回了家。 盛浅予和木小森坐在第一班通往南市的大巴车内,母子二人都松了口气。 到点,车子缓缓的驶出了汽车站,再转个弯就能进入大道。 “吱——”一声急刹,大巴车好像撞到了什么。 “卧槽!” 司机师傅大声骂了一句,推开驾驶门跳了下去。 听前面有人说,司机撞了一辆好车,今天怕是走不了了。 盛浅予心中一慌,抱着木小森却不敢起身去查看。 司机却在这时上车,看了车内一圈喊道:“谁是盛浅予啊?出来一下,有人找!” 盛浅予缩着脖子,闭上眼,不打算认领。 多少年没有人喊过这个名字了?连她自己都要忘了。 而木小森也是一脸的茫然,毕竟他以为妈妈是真的叫‘沈小鱼’的。 “妈妈!” 忽然,木小森扯着盛浅予的衣袖让她看窗外。 盛浅予转头便看到他! 她吓得浑身一抖! 黑衣黑裤黑面罩!就站在车下! 是他! 栾凌枭! 果真是他,他竟然找了上来! 他怎么知道他们要走? 盛浅予抱着木小森不敢和栾凌枭对视,但男人却掏出手机并打了一串字。 “你还想逃到哪里去?我们谈谈!” 盛浅予没想到,他这么平静。 而他的平静,也让自己冷静了下来。 她忽然就不怕了。 既然他知道了小森的存在,那么必然,谈判是迟早会到来的。 盛浅予被司机带下车,听说将她找出来就不用陪巨额的修理费,司机高兴的丢下她的行李,然后便又载着一车的乘客们欢快的继续出发了。 只留下盛浅予拉着儿子,带着行李,面对着恐怖的黑面罩脸男人。 喧闹的早餐店。 盛浅予看着儿子吃完早餐,并替他擦了嘴。 木小森突然问她,“妈妈,你不叫沈小鱼吗?” 盛浅予摇了摇头,却又点了点头。 “妈妈当然叫沈小鱼。不过,妈妈还有另一个名字。” “哦。” 木小森便自然的接纳了这个事情。 盛浅予摸摸他的脑袋,再扭头看向僵硬的坐在一旁,连一口早餐都没动过的男人。 她有些得意的弯了弯嘴角,她就知道,这种路边摊早点,他是绝对会嫌弃的! 他即便遭遇了童年阴影,毁了容貌,但是对于栾家二爷来说,这种不干净卫生的小馆子,他们这辈子应该都是不会碰的。 “不吃就走吧。” 盛浅予假装硬气的挺直了自己的腰背,她绝不能再像从前那样,在他面前自卑而又唯懦。 第49章 杨白劳大败小白菜 男人看了她一眼,再看一旁她和儿子都吃的干干净净的碗,低头取掉口罩,竟然吃了起来。 小笼包,油条还有米粥。 男人都吃了,吃得干干净净。 并非他饿,而是不想给儿子留个浪费粮食的坏印象。 教娃娃,从小事做起。 优雅的擦了擦嘴,男人并不在意旁人的眼神,再次戴上了口罩。 三人很快消失在了清晨的微风中。 只是他的出现,再次在小镇上掀起了轩然大波…… 青溪镇以一条长长的清石溪而出名。 春季赏花,夏家漂流、玩水和避暑,秋季赏秋,冬季赏雪。 如今已是夏末初秋,季节交替时反倒是游人最少的时候,等到十月满山遍野的黄叶、红叶则会再次引来一批游客。 盛浅予买了两张内购票,然后在村民工作人员的好奇目光中,三人走进了景区。 冷清的山谷里,哗啦啦的水声,清凉薄雾的空气,四处觅食的鸟儿,胆小的松鼠。 盛浅予带着儿子木小森走在前方,男人不急不缓一直跟在后面。 终于,她来到了目的地。 镇里的视线太多,更何况,这会儿才八点半,实在不适合站在咖啡厅门口等着开门。 所以,她选择在景区里。 这么早,还没有半个游客,空气清新,环境清雅,最是适合平静的谈判了。 凉亭里,盛浅予将木小森抱在自己怀里,目光坚毅的看向坐在对面两米距离的男人。 “说吧,你想干什么!” 娘俩抱在一起的样子,就仿佛他是个坏人。 栾凌枭心中极其不爽! 当初,是她一言不发怀着他的孩子消失,现在他不过是要拿回自己的权益罢了! 男人取掉自己的口罩,可怖丑陋的面容冰冷而又无情。 他的心,坚韧的如同一把锋刀! “我要小森,他是我儿子。” 盛浅予很想跳起来骂他凭什么! 可是看见他的脸,再看看儿子的脸,除了那可怖的疤之外,谁敢否认他们是父子? 路人都不会信得…… “不行!小森是我的命!” 沈小鱼再也不从前的盛浅予,为母则强! 在儿子这方面,她已经变的绝对的坚韧刚强! “你不能把他从我身边夺走!”她一字一句的看着男人说道。 她知道,他有钱有势,他能轻易的就将木小森从自己身边夺走。 所以,她知道逃也没有用,还不如好好和他谈一谈。 “妈妈……”小森抬起小脑袋,用湿漉漉的眼睛望着自己的妈妈。 他现在很后悔,后悔把爸爸招来,惹得妈妈这样惊惧伤忧。 “跟着我,他会有最好的未来!” 出生既终点,说的就是木小森这种命。 木小森抬头狠狠的瞪着男人吼道:“我才不稀罕!我只要妈妈!” 就像一头小狮子,明明没有锋利的爪牙,却为了保护母亲而低声咆哮。 果然是他的种! 栾凌枭满意的勾了勾唇,目光却反而变得更坚定。 “据我所知,青溪镇是乡镇产业,政府正企图收购,遭到了镇民一致反对,领导人甚至为了不被收购而降低门票,限流。 如果,你成为这里罪人……你以为,你还能在这里立足?” 男人抱着怀,自信满满的看着盛浅予。 他要毁了她在这里的生活! 她的眼里,终于露出了惊惧。 “你……!” 如果他推波助澜,如果他促成收购,如果他再放出风声罪魁祸首是她! 那她将成为这里的过街老鼠,人人喊打,是再也无法在这里待下去了。 盛浅予白了脸,她确实没有手段抵抗对付他,她能做的不过是亲情牌! 一眨眼,眼泪滚滚落下。 她含着眼泪望着他,眼里还带着倔强,抱着儿子瑟瑟发抖。 “算我求你好吗?别把事情做的这么绝!” 瞧她这副模样,男人的心底一窒! 他忽然觉得,她就像棵小白菜,而他就是杨白劳。 男人抽了抽嘴角,起身,不愿再多说。 他转过身去,只留给她可怖的那半张脸。 冰冷、残忍。 “我给你三天时间,三天后我会来接儿子。如果你敢逃跑,我就促成青溪镇收购之事。三天后,儿子必须和我回芒市!” 男人丢下这句话,拔腿便走入了青色朦胧中。 盛浅予彻底败了,她根本没有办法对付他,以她的能力,简直就是以卵击石! “小森,咱们该怎么办?” 盛浅予挫败的抱着儿子,伤心的哭了起来。 她知道,自己不算是个坚强的妈妈。 木小森目光坚定的捧起妈妈的脸,“妈妈,我不会和你分开的!” 盛浅予带着行李又和儿子回了家,听到声响又看到了灯光,隔壁的王利华还以为来了贼! 当江家一家人冲进盛浅予家的时候,大家都愣了。 “咦?沈小鱼!你不是出去旅游了?” 盛浅予尴尬的看着江家众人,“我……我不去了。” “今天有人说你们娘俩和一个男人吃早饭,还去景区了,我们还不信呢!到底咋回事儿呢?” 王利华婆婆说完,王利华又紧跟着问:“不会是小森爸爸吧?雨儿爸爸不是把你送到车上去了嘛!咋会这样呢?” 盛浅予看看江家众人,心里很是感动。 他们真的是把自己当做了亲人来关心的,平时有好吃的从来都会想着她,有好事更不会忘记她。 能在青溪镇过得这么舒心、自在又快乐,江家占了很大的功劳。 对盛浅予来说,他们就是自己在这里的亲人。 “我没事。真的!” 她想,她不能自私的因为自己和儿子,就毁了江家,甚至整个青溪镇的镇民。 青溪镇景区是青溪镇镇民家家户户自己投钱自建的,人人有工作,人人有饭吃,每年还能分到不少红利。 如果被收购了,他们虽然不至于没饭吃,但是长久的利益却没有了。 青溪镇的人,大部分对她还是友善的,她能在这里立足,应该要感恩。 送别了江家人,盛浅予又去将行李箱的衣服统统拿了出来。 给木小森洗了澡,哄他睡了觉,然后自己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 辗转反侧,翻来覆去! 第50章 争夺之战 盛浅予想不明白,自己好不容易生下来,养大的儿子,凭什么他说要回去就要回去? 他当初不过提供了一颗种子! 决定生下孩子的是她! 痛了三天三夜,养了这么大的人也是她! 不行,她不能坐以待毙! 盛浅予拿出手机来,翻着通信录,最后视线落在一个人名上。 莫金宸! 两年前,盛浅予偶然遇见的这个人。 五十多岁的英俊大叔,和在一家新民宿做设计的盛浅予一见如故。 盛浅予和他是忘年交,他说他将盛浅予当做女儿。 莫金宸先生在青溪镇住了一周,盛浅予便陪着他走遍景区,走遍青溪镇的每个角落。 他还来盛浅予家里做客,吃到了盛浅予亲自做的食物。 也因为莫金宸先生和盛浅予相处了一周,便叫镇上生出来不少闲话。 人人都传盛浅予是那位看起来金贵至极的莫先生的情妇,躲在这里生下儿子。 还有人说盛浅予妄图攀附权贵,但莫先生依旧转头无情离去。 盛浅予并不理睬那些传言,倒是江家人处处维护她。 莫先生走后,久而久之,流言便也消散了。 如今,栾凌枭的出现,只怕会再起流言吧…… 盛浅予叹了口气,拨出了号码。 莫金宸先生走后,他们二人还经常互通邮件。 君子之交淡如水,他们就像老朋友一般。 聊时事,聊建筑,聊设计,聊时尚。 盛浅予的很多东西,都是从他那里学到的。 如果不是她没有办法了,他实在不愿意求助莫先生。 “喂?小鱼啊,我很意外你会给我打电话,你是遇到什么事了吗?” 电话很快被接起,莫先生有些着急的在电话那端问道。 “莫叔叔,你曾经说,如果我遇到什么困难,你可以帮助我……这话是真的吗?” 电话那端沉默了好几秒后才又传来莫先生冷静的声音。 “当然,无论任何问题。” 盛浅予深深的松了口气,她知道,莫金宸是个言而有信的人。 “小森的爸爸找上门来了,他给我三天时间,要带走小森。” 莫金宸以为这是小问题,很轻松的便答应了下来。 盛浅予又叹了口气,“不,莫先生。这个人很难对付,你应该也听过他的名字。” “哦?他是谁?”莫先生的声音里充满了兴趣。 “栾凌枭。” 三天后。 大清早,盛浅予家门口便已聚集了三队人马。 栾凌枭眯着眼睛,气息阴沉而又冰冷的盯着莫金宸为首的大批队伍。 “原来是莫先生。” 栾凌枭倒是和这位莫先生见过面,南市鼎鼎大名的莫家,怎么会和她有牵扯? 正是因为他没想到,所以他不过领了一个小王过来,而莫金宸则领着大批的黑衣人,快要站满整个街道。 莫金宸颇为欣赏的看着眼前的年轻人。 带着面罩,一身黑装,气势却不同于旁人。 面对自己大批队伍的威慑也没有丝毫弱场,反而更加张扬了气势! 仿佛一人成妖,要吞了他们这大批的人! “久闻栾先生大名,没想到这样年轻。” 旁边的江家人还有青溪镇大批闻声而来的吃瓜群众们个个都瞪大了眼,他们哪里晓得什么莫先生、栾先生的,只是看这气势要打架啊? “不知道莫先生这是什么意思?”栾凌枭非常冷静的看向莫金宸身后的大批队伍。 反倒是他身后的小王双腿瑟瑟发抖,不知道要不要去报警。 “呵,栾先生是什么意思,我就是什么意思。” 栾凌枭挑眉,“我是来带我儿子回家的,莫先生这是……” 旁边一批倒的抽泣声! “听见没,他说是他儿子!” “小森啦,小森……” “我还以为小森是这个姓莫的呢……” “这个人怎么蒙着脸……” “那个早点老板儿说他长得可丑了……” “一身黑漆麻乌,怪吓人的!” 栾凌枭面无表情,站在花园里拉着儿子,躲在花架后的盛浅予却紧张的捏紧了花藤! “哦。我也是来接人的。不过,我接的是我干女儿,和干孙子。” 莫金宸微微一笑,大叔的魅力一点儿也不比小鲜肉差,迷得旁边一些妇人们三晕四倒。 旁边的王利华和江家人却不干了! “什么什么?我们家和沈小鱼才是干亲!” “对头!对头!沈小鱼是我孙女的干妈,小森就是我干孙子啦!” “你别胡说,乱攀亲戚啊!” 莫先生脸色一滞,有些尴尬了。 “咳。小鱼是你女儿的干妈,和她是我干女儿并不冲突。 如今好了,咱们也是亲戚了,以后可以经常来往的。” 莫先生一挥手,身后的人立即送上自己的名片。 王利华老公江哥接过来一看。 “株云集团董事长莫金宸?咦?难道是南市的株云集团?” 江哥一番话惹得周围一片哗然。 “我听过,就是做机械起家的!在南市数一数二了……” “听说资产上百亿啦,手底下现在还在做娱乐产业呢!” “不会吧?沈小鱼认识这么有钱的干爹?” “都说是干爹啦,你还不懂?” “嘿嘿,沈小鱼长得是漂亮,这干亲一大堆嘛……” “你们瞎说什么?给我闭嘴!” 王利华一声爆吼,紧皱眉头。 相处几年来,她最晓得沈小鱼了。 她单纯又善良,干净又纯洁,绝对不是这些人议论的这样! “你们说你们是谁就是谁啊?还得小鱼自己说! 小鱼,你快出来吧!只要你说,咱们不畏惧权势,帮你做主! 咱们江家帮你撑腰!” 江家其他人纷纷应和。 盛浅予非常感动,也知道自己必须出去了。 她弯腰,看着儿子的眼睛问他,“怕不怕?” 木小森摇摇头。 盛浅予摸摸儿子的脑袋,“妈妈会永远和你在一起的。” 当盛浅予拉着儿子,推开自己的大门,出现在众人眼前时,又是一片哗然。 “啧啧,红颜祸水啦……” “就知道不是安分守己的,看看她闹出多大事!” “所以女人长漂亮了有什么好?” 王利华又是一声:“闭嘴吧你们!吃不到葡萄皮说葡萄酸啦? 羡慕嫉妒小鱼长得漂亮,现在还羡慕她认识的都是有钱人吧?” 周围静了。 第51章 选择 盛浅予感激的看了王利华一眼,再看向栾凌枭冰冷的眼睛。 还是那双眼睛,似大海般深沉,她只要望一眼,便会轻易的沉溺其中无法自拔。 “栾先生,你认错了。小森他不是你的儿子。我和小森会跟着干爸回南市,再见。” 不,再也不见。 她在心底说完这句话便转身拉着儿子向莫金宸走去。 莫金宸满脸的得意之色,看向小森,非常喜欢这个干孙子了! 木小森也对这个新的干爷爷眨眨眼。 一直没有声响的栾凌枭忽然出声,“盛浅予,你说真的!” 他并非疑问,而是确定了她要这么做。 盛浅予背影一僵。 三天前,她求助了莫金宸。 从前她并不知道莫金宸的身世,在他亮出身份后,她确实松了口一口气。 当然,她也不能心安理得的让莫先生去得罪栾凌枭。 毕竟,栾凌枭对所有人来说,都是一个非常棘手的对手。 和梅森集团对立,对株云集团并无益处。 这些年,还没有任何一个公司战胜过梅森集团。 所以,当她问莫先生自己该怎么回报时,莫先生也没有犹豫的提出了条件。 “我希望你和小森能和我一起回趟老宅,我的母亲,她如今已有八十岁了。她脾气古怪,不喜欢我妻子,偶尔见见我儿子。 我的条件很简单,你能陪她一段时间,她一定会喜欢你的。” 盛浅予感到很奇怪,“为什么是我?万一她也不喜欢我怎么办?” 莫金宸在电话那端笑了。 “不,她一定会很喜欢你的。从见你第一面,我就知道。” 盛浅予虽然满头问号,但还是同意了。 莫金宸又道:“我认你为干女儿吧?你比我儿子莫子轩还要小两岁呢。” “啊?这……这样不妥吧?” 盛浅予以为他们是忘年交,这样认了干爹,反而有些怪怪的。 莫金宸在电话那头哈哈大笑。 “如果不这样做,咱们名分不定,会引起我夫人和儿子的猜疑的。 咱们虽然清清白白,但不是所有世人的眼睛都是干净的。小鱼啊,叔叔一直都是把你当女儿看的。 从一开始,叔叔就是这样的心情了,叔叔很高兴遇见你,你就叫我一声干爸吧。” 盛浅予张了张嘴,却还是没有叫出口。 她有盛英杰那样一个父亲,让她从小到大就对父亲这个生物没有任何好感和期待。 莫金宸却并不强求她,只说以后再说。 现在,她当中认了亲,莫金宸很是激动。 “小鱼,你别怕她,干爸给你撑腰!” 盛浅予感激的看了莫金宸一眼,她没有回头。 盛浅予只是用眼神和江家人告了别,然后转身拉着小森和莫金宸一起上了车。 莫金宸身后的私助立即将盛浅予的行李搬到他们车上,一行人雷厉风行上了车,很快便私一阵飓风消失在了青溪镇。 王利华一家人有些失落,江淑雨还哭了起来。 “呜呜呜,干妈和哥哥走啦……” 走了吗? 门已落了锁,人走茶凉。 再看还僵直的站在原地的栾凌枭,王利华一家人有些讨厌的纷纷瞪了他一眼! 如果不是他逼迫,沈小鱼又怎么会离开这里? 围观的人群渐渐散场。 小王上前来小心翼翼的问,“老板,咱们怎么做?去抢人吗?小少爷刚刚有回头看你一眼呢……” 栾凌枭什么也没说,他只是动了动自己有些僵直的腿,转身缓慢的上了车。 坐在后座,男人沉下眼,将自己笼罩在一片阴霾中。 小王跟着上车并不敢说话,只是漫长的等待着…… 许久后,男人才开口说了话。 “回芒市。” 盛浅予有些紧张的抱着儿子,莫金宸安慰她,“没事的。” 盛浅予摇头,“不。他做事手段干爸您还没有遇到过,所以你不知道他的厉害。他说他会让青溪镇被收购,这不是吓我的……” 莫金宸摇头笑道:“我浸淫商场几十年,虽然不会小觑了他,但我也不是盛家那样的蠢物草包,随便就叫他给收拾了。 你放心,他栾凌枭的手还没有伸到南市来,他想对付我,也没有那么简单,更何况,他说那些确实是吓唬你的。 你以为没有他,青溪镇就不会被收购了?这么大一块饼,变成国家的,是迟早的事。 青溪镇的人也不会吃亏,当初参与了投资修建的,都会得到一笔巨大的抚慰金。” 莫金宸说了这么多,盛浅予最吃惊的却还是他提到了盛家。 “您……是不是知道什么了?” “你是芒市盛家断绝了关系的二女儿吧?” 盛浅予脸色微白。 莫金宸却安慰她道:“你别怕。我也是刚刚听到姓栾那小子喊你的名字,我才知道的。你叫盛浅予?沈小鱼是你的化名?” 盛浅予无法撒谎,她点了点头。 莫金宸叹气,“我倒是听说过你的事,当初你的新闻全国皆知,你受苦了,孩子。你那禽兽爸爸,如果我早些年遇到你,我定也不会给他好看! 倒是你的姐姐,是秦家的外孙女。秦家在芒市的地位如同栾家在芒市的地位,只是秦家并不重视这位外孙女,所以盛明珠在南市很低调。 我还听说,秦老夫人当初拼命生下的二女儿,处处针对这盛明珠,而秦家老两口也是不管的,算是报应吧。” 盛浅予还是时隔多年,第一次知道盛明珠的消息。 听到盛明珠过得不好,她心里的感觉很奇怪。 “我还知道,你是栾凌枭的未婚妻吧?四年前你突然失踪,到底是怎么回事?” 盛浅予低头看了眼趴在自己怀里的儿子,小脸红扑扑的小肉团早已睡着了。 盛浅予缓缓的叹了口气。 四年多,从来没有人问过她当年的真相如何。 就连重逢了栾凌枭,他们也只是针锋相对的争夺着孩子,他并没有关心她当年到底遭遇了什么。 而她,第一次将要说出真相…… “有一天我突然被绑架,被人关在一个房间整整五个多月。等我好不容易逃出来的时候,发现栾先生的身边已经有了展小姐。 那时候我万念俱灰,认为全世界都抛弃了我,连警察都放弃找我了,我怀着孩子像个乞丐一样走在街上,没有任何人知道我是谁。 后来,我就离开了芒市,我当时认为那是对我自己最好的选择了。” 第52章 莫家老太太 莫金宸点点头,看着盛浅予的双眼里又多了一些心疼。 他和夫人一直都想要一个女儿,而盛浅予就是她想象中女儿的样子啊。 这么乖巧,懂事,听话又温柔。 偏偏盛家不珍惜,栾凌枭不珍惜,还叫她受了这么多苦! “你为什么会被绑架,绑架你的人是谁你知道吗?” 盛浅予摇头,“我到现在也不知道,不过我逃了出来,那些人也没有再来找我。 所以这几年我也不敢冒头,以为就这么平淡的能过完此生了。” “不!”莫金宸紧紧皱着眉,眼里深思,“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盛浅予看向莫金宸,她一点儿都需也没有,干爸难道能帮她把绑架者找出来? “这事以后再做,我会帮你查查的,不过小鱼……我还是习惯叫你小鱼,你觉得怎样?” 盛浅予微笑,“我也更喜欢沈小鱼这个名字。我……其实并不想姓盛。” 莫金宸笑着点头,“这个名字简单又好听。你奶奶会喜欢的。” 奶奶? 盛浅予对奶奶这个生物……其实也没有什么期待和好感。 但她只是笑笑,又听莫金宸说道:“你和盛明珠不是同一个母亲吧?” 盛浅予不知道莫金宸为什么问到这儿。 “盛家有三个孩子,盛英杰有两个妻子,而我,是世人最不耻的私生子。” “你是私生子?那你母亲……?” 盛浅予摇头,“我四岁那年被妈妈送到了盛家,从那以后我再也没有见过她了。” “四岁那年就分开了?很久远了呢……你知道她长什么样子,叫什么名字吗?” 盛浅予不知道莫金宸为什么对自己的身世感到这么好奇,难道他相帮自己找妈妈? 盛浅予努力的回想,但还是摇了摇头。 “我确实记不得了。只记得妈妈……好像叫什么如?” 越长大,记忆越模糊。 关于妈妈的一切,她也早就不奢望了。 盛浅予没有看见莫金宸脸上闪过的一抹失望,更没注意趴在怀里的儿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偷偷的眯起了眼睛。 南市距离青溪镇不过一个半小时的车程。 莫金宸让司机直接把车开到了莫家老宅。 是一个老旧却又庞大的花园别墅。 随着巨大的铁门缓缓打开,盛浅予进入了另一个家族的世界…… “老爷你回来了!” 老管家李叔有些激动的迎上前来,却在看到跟着下车的盛浅予时,脸上的表情很明显的怔住了。 “这是……”李叔的表情有些激动。 “李叔,这是我的干女儿沈小鱼。小鱼,这是照顾我们家几十年了的李叔。” “李叔你好。”盛浅予得体的向李叔打了招呼。 “李爷爷。”木小森最是懂礼貌了。 李叔缓了一下,笑笑,“你们好。沈小姐是要在这里住下来吗?” 李叔看到了后面出现的行李箱,立即就明白了。 莫金宸点头,“是的。你收拾一下房间,明天我和太太,还有子轩都一起过来吃饭。” 李叔立即又激动了,很是高兴的点头,“好的好的。我这就去收拾,我就去准备!” “母亲呢?” 李叔指了指花园,“后面石榴树下坐着呢!” 盛浅予跟着莫金宸,拉着木小森来到了后花园。 莫家老宅的前花园里除了大面积的草坪和老旧却依旧干净的喷泉之外,只有围墙上有些花藤开着蔷薇花。 而这后花园,竟然种满了各种各样的果树。 梨树、桃树、李子树还有石榴树。 一位满头银丝白发坐着轮椅的老太太就坐在最大的那棵石榴树下,而她头上的石榴树上早已挂满了熟透开裂的石榴果子。 莫金宸走到母亲伸手,轻轻抚着母亲的肩道:“妈,你看我给你带了谁来?” “谁呀?”老太太没什么力气的回头。 一双风浊残年的眼睛原本已经毫无生气,却在瞬间点亮了所有光彩。 盛浅予就拉着儿子站在不远处的梨树下。 她怔怔的看着老太太,心里莫名发颤。 莫老太太有些激动的伸手,看着盛浅予的方向,颤抖的喊了一声:“晚晚……” 盛浅予心里狠狠一抖。 莫金宸叹气,轻声而又伤感的小声呢喃:“妈,你原来一直都没放下……” 盛浅予拉着小森来到老太太身前,蹲下。 “奶奶您好,我是沈小鱼。” 老太太眼里的光,又暗了下去。 她很久都不说话,只是盯着盛浅予的脸看。 盛浅予不知所措,莫金宸却只是偷偷对她竖起手指。 看着看着,老夫人便睡过去了。 莫金宸将莫老太太推了回去,盛浅予也跟着一起,看着老太太躺倒床上才松了口气。 盛浅予无意看到床头摆着的一张照片,震惊不已。 “这……?” “这是我妈年轻的时候,和你很像吧?” 盛浅予不得不承认,自己和这照片上,老夫人年轻时候的样子,至少有八分像! 她突然明白,莫先生为什么要让她来陪莫老夫人了! 一开始,她以为自己是看护。 可是在来到这老宅后,看到莫家的佣人已经有好几个了就知道,自己不会做什么事情。 没想到,竟然是因为自己和莫老夫人年轻时长得像? “可是老夫人嘴里喊得晚晚?” 莫金宸又是一叹,“这事告诉你也无妨。我原本还有个妹妹,七岁那年被拐了,至今都没找回来。她叫莫念晚,母亲叫她晚晚。 我们找了晚晚很多年,只是……一直都没有消息,或许她已经不在人世了吧。 父亲去世后,母亲的精神状态越来越差,也越来越多的时间却想过去的事。 她一直都很挂念妹妹,年轻的时候不怎么提了。可是老了,反而是最重的那块心病!直到我看到了你! 如果不是年龄对不上,我真的就以为你是晚晚了。” 盛浅予终于明白,为什么莫先生会和自己成为朋友! 因为,她长得像他们家的人! “晚晚小时候就和妈妈很像,他们都说,晚晚长大了会和妈妈一样漂亮的! 你现在的模样,应该就是晚晚长大的样子了可惜,我们都没能看见晚晚长大的样子。” 第53章 你不配 盛浅予感觉得到莫金宸的伤感,心里也有些难过。 莫金宸又给盛浅予看了莫念晚小时候的照片,和盛浅予小时候真的是一模一样! 盛浅予还以为看到了自己。 再看莫老太太时,她的心里有种很奇怪的感情。 这就是母爱吧? 失去女儿几十年,却永远也忘不了,甚至想象了女儿长大的模样。 盛浅予从未感受过这样浓烈的亲情,心中也不禁为之触动。 当天晚上,盛浅予便在莫家老宅住了下来。 莫老太太清醒后对盛浅予甚是冷漠,只是盛浅予偶尔发现,老太太喜欢偷看自己。 当被她捕捉到偷看的视线后,老太太又装作若无其事的扭开头,只是那眼底的一抹慌乱却没能逃过盛浅予的眼睛。 管家李叔对盛浅予很和气,给她和木小森准备了了一个大房间,干净而又明亮。 房间不仅有独立卫生间,能晒到早上的太阳,还能看到后花园的果树。 这天晚上,李叔还叫厨房给盛浅予准备了丰盛的晚餐。 “咱们家里已经许久没有来过客人啦。沈小姐一定不要客气!” 盛浅予得体的微笑,“谢谢李叔,我不会客气的。” 木小森像是饿了许久,一直乖乖的坐在儿童餐椅上,吃的格外认真。 这么乖又这么好看的小孩,也引来了莫老太太的视线。 她点了点头,似乎更喜欢木小森。 “给他准备点儿甜点。” 醒来后,这还是莫老太太说的第一句话。 听到莫老太太的吩咐,管家李叔很高兴,转身便立即去了厨房。 盛浅予也不敢说话,除了江家王利华的婆婆桂姨之外,还没有和她相处的特别好的老妇人。 从前在盛家,奶奶虽然没有像别人那样直接动手,但也是个冷漠的旁观者,看她的视线从来没有善意。 后来到了季家,季家只有映叶的母亲于阐若这一个女主人。 她对盛浅予从来都是温柔和婉的,但她还年轻,对盛浅予提供不了多少经验。 所以,盛浅予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和莫老太太相处。 吃过了晚饭,李叔亲自把甜点递给木小森时,懂事的孩子还看向母亲眼神询问自己是否能吃。 平时盛浅予是很少给他吃甜食的,因为这对孩子的发育并不好。 但今天例外。 “吃吧。” 莫老太太吩咐的,盛浅予也不敢拒绝。 莫老太太满意的点了点头,便由人推着去客厅看电视了。 李叔这时候走到盛浅予身边来道:“其实老夫人对你已经算是很好了。” 盛浅予不解,李叔神秘的笑了笑,“如果是讨厌的人,老夫人是不会允许你住在这里的。她只是还没有习惯,也许是不知道该怎么和你相处吧。 盛小姐,我们老夫人是很寂寞的,你和小森能来这里住真是太好了。我已经很久没有见过老夫人吃这么多了,她的心情是不错的。” 盛浅予有些惊讶的看向客厅的方向,原来……她和自己一样,都不会和人相处。 原来,她也很孤独。 心里,顿时有了些共情的情绪。 盛浅予亲自给老太太泡了果茶,然后端到了客厅。 “老夫人,我看您今晚吃的有点多,所以我泡了些可以帮助消化的果茶,您喝点吧?” 盛浅予的殷勤却遭来老太太的白眼。 “啰嗦!放下吧!” 盛浅予有些尴尬,只好带着小森在旁边坐下。 木小森揉了揉眼睛,有些困了。 “妈妈,我想睡觉。” 饭饱觉困,木小森平时便睡得比较早。 盛浅予只好先弄木小森上楼,给他洗澡,然后讲床头故事。 木小森很快便睡着了,盛浅予看着儿子天使一般的面孔,在他额头留下深深一吻。 时间还早,盛浅予打算再下楼和老太太培养会儿感情。 门一关,原本应该已经睡着的小天使却突然睁开了眼睛。 蹦下床,小家伙赶紧找到自己的小书包,并从里面翻出一张名片来。 这是那天第一次见面,爸爸给他的名片。 自从爸爸逼迫妈妈要把自己带走后,木小森便没有想过要用这张名片。 但是今天,他不得不这么做了! 原来爸爸和妈妈有天大的误会! 那就由他这个小天使来帮助他们吧! 木小森有个电话手表,他按着名片上的号码,嘟嘟了几声,那边便响起了熟悉的男声。 “喂?” 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和冷漠。 木小森心里重重的‘哼’了一声,蠢猪爸爸! “我是木小森!” 稚嫩的童音掷地有声,反倒叫电话那端的男人楞了一下。 很快,栾凌枭低笑了一声,“恩。你想爸爸了?” 想你个鬼! 木小森白眼儿一番,大沙猪爸爸! “我今天听到一个秘密哟,你想知道吗?” 小家伙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来,也不能让爸爸知道真相知道的太容易! 妈妈吃了那么多苦头,必须得吊吊他,让他吃些苦头! 啊!我真是天才! 智商情商双高的小家伙在心里得意洋洋的想。 平时伪装幼稚也是有些心累,如今不得不展现他的真实才能! 远在芒市的男人正在梅森集团的顶层办公室内,接到这通意外的电话后,男人已经起身走到了巨大的落地窗边。 高健这时推门而入,手里拿着一叠文件。 男人轻轻抬手,示意高健稍等,高健便也站在原地动也不动。 “好,你说。” 电话里的童音再次传来,“妈妈四年前到底为什么失踪这件事,你真的有认真去调查过吗?如果你当年真的放弃了找妈妈,那你现在也放弃我吧!” “为什么?”男人觉得有些可笑,不由反问。 童音学着他,声音变得冷漠而又疏离,听着十分怪异。 “因为,你不配!” 咔哒,电话挂了。 栾凌枭捏紧了手机,额头青筋一暴,险些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是她教儿子对自己说这些? 她就是这样教的好儿子! 竟敢对自己的父亲说这些话! 她不是说他不是自己的儿子吗? 现在又是什么意思? 冰冷的眸子里早已没了片刻前的温柔,只有浓浓的愤怒和决然! 第54章 干哥哥 “老板。” 高健走到栾凌枭身后,将律师起草的起诉书递了上来。 男人接过低头粗略的看了起来,有亲子鉴定书,还有诸多对盛浅予私自带走孩子的控状! 她是赢不了自己的。 男人眯起眼睛来,脑海里却不断的想着儿子说的那三个字。 你不配……你不配……你不配! 一阵心烦,他将手中的文件用力一撒,纸张顷刻间飞满了整个办公室。 不对! 她巴不得能逃离自己,是不会允许儿子对自己说这些话的! 所以,是小家伙自己私下里打的这个电话! 小家伙说他听到了一个秘密,又提到了四年前盛浅予的失踪…… 这里面有什么关联? 忽的,他脑海里闪过一个名字。 “沈小鱼……” 这几年,她改名换姓,用这个名字在青溪镇生活。 她是什么时候到的青溪镇? 男人心中一凛,忽然有些苗头。 “高健。我给你24个小时,你帮我查一个名字!” 而这一边,盛浅予下楼发现,莫老太太已经喝了果茶了。 盛浅予微微一笑,还真是个刀子嘴豆腐心的老太太呢。 盛浅予在老太太身边坐下来,只做个安静的陪看。 盛浅予在莫家老宅住了一夜,第二天起了个大早。 这几年,离开了盛家,离开了季家又离开了栾凌枭。 不再依附任何人,任何家族,盛浅予终于感受到了自由的生活,自由的呼吸。 来到后花园,她习惯性的挥动着四肢做一些运动。 刚刚展开胳膊扭了几下屁股,身后便传来一声‘嗤’笑。 盛浅予一脸防备的扭头看向身后。 站在石榴树下的年轻男子,一身白色运动装,比女人还要美丽的一张脸。 “你是谁?”盛浅予好奇的问道。 那人也用打量的眼神将盛浅予从头看到脚。 二十四岁的盛浅予,是正在盛开的蔷薇,比二十岁时稚嫩的她还要更美。 从前的她如果是一棵小草,苦苦挣扎在生存的边缘。 如今的她便是那朵开在悬崖上的百合,让人想要不顾危险也要去采摘…… 男人眼里并无戏谑之色,而是十分正经的向她点了点头。 “如果按辈分来说,我是你干哥哥。你就是我爸爸刚认的干女儿沈小鱼小姐吧。” “你就是莫子轩?” 盛浅予早就听莫金宸说过自己这个儿子。 莫子轩的心并不在做生意上,他是个画家,而且是个十分出色的画家。 听说,他已经在巴黎开了三次画展,东京五次,国内各大城市更是不计其数。 如今亲眼见到,盛浅予才相信,他确实有这样的气质。 长至颈脖的微卷头发在脑后轻轻扎起,一双眼睛深邃而又迷离,仿佛充满了故事。 莫子轩的长相,真的很妖娆。 身为女人的自己,自愧不如。 “你好,莫小先生。我是沈小鱼。” 莫子轩对她很感兴趣,走了过来,对她伸手。 “很高兴认识你。你可以叫我子轩哥哥。” 盛浅予觉得这样的称呼太过于亲密,所以只是笑了笑。 太阳从东边升起,轻而细碎的打在两人身上。 俊男美女,立在挂满枝头的石榴树下,画面美好的像是一幅画。 不远处的莫老太太看着这一幕露出了满意的微笑。 “老夫人,要不要和他们打声招呼?” 莫老太太抬手阻止,小声问身后的李管家,“老李,你说……他们两个配吗?” 管家李叔牙齿一颤,有些惊异的看着莫老太太。 老夫人这、这想法也太惊悚了吧? 莫老太太神秘一笑,用手势示意老李将她推走。 而花园里的一男一女却还毫无察觉这突如其来的‘惊喜’…… 莫金宸携夫人柳德音在晚饭前终于赶到了老宅。 而盛浅予和儿子木小森还有莫老太太自己的亲孙子莫子轩,四人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气氛其乐融融的看着电视,不时,传来笑声。 盛浅予还给莫老太太递了一小碟剥好的柚子,莫老太太自然的接过吃了几口。 莫金宸大感意外,他和妻子对视一眼,老宅有多久没有这般热闹了? “看来你这个干女儿真是认对了。” 莫金宸早就对妻子柳德音坦白了认盛浅予的事,就连盛浅予的身世,事无巨细都告诉了妻子。 所以,柳德音对盛浅予的身份并没有多余猜忌,反而十分期待与她见面。 “妈!我和德音来看你啦!” 莫金宸大喊一声。 盛浅予和莫子轩立即从沙发站起来。 “爸!妈!” “干爸!” 木小森也跳了下来乖乖的喊了一声:“干爷爷!” “欸!小森真乖!干爷爷给你买玩具了哟!” 莫金宸一挥手,身后拿着玩具进来的佣人立即将玩具递了上去。 一个包装精美的微型无人机…… 盛浅予一脸瀑汗,立即道:“干爸,您不该买这么贵重的礼物。他这么小,也不会懂这些的。” “谁说的?我看小森聪明的很,小森知道这是什么吗?” 木小森一脸雀跃,“是无人机,干爷爷!” “欸!真聪明!真棒!” 莫金宸既然都这么说了,盛浅予便也没有继续推诿。 反正到最后,礼物还是会被塞过来。 盛浅予用眼神示意,木小森立即就开心的向礼物跑去。 佣人将木小森和无人机带到一旁去研究了,这边柳德音上前恭恭敬敬的喊了莫老太太。 莫老太太却看也不看她一眼。 有盛浅予在这里,柳德音难免觉得有些尴尬。 “咳。小鱼,这是你干妈。音音,这就是我和你说的,咱们干女儿小鱼。” 盛浅予早就偷偷打量过了柳德音,她长得很漂亮,哪怕已经五十岁了,身材和皮肤都保养得十分完美。 莫子轩的长相便是随她。 不过,盛浅予觉得她有些面熟。 “小鱼,很高兴认识你。以后,我就有女儿了。” 盛浅予脸一红,低头喊了一声,“干妈!” 那边莫老太太冷哼一声,“开饭了!什么大牌,等你们吃饭等那么久……” 莫老太太的抱怨声让柳德音脸上的尴尬之色又多了一些。 盛浅予和莫子轩走在后面,莫子轩小声对盛浅予道:“小鱼妹妹,你是不是觉得奶奶对我妈很凶?” 第55章 被指婚了 盛浅予忙不迭点头。 莫老太太虽然不太好相与,但盛浅予还是第一次看到她这么臭脸。 莫子轩呵呵一声,“我妈当年可是顶级大明星,这么多年了,我奶奶却还是看不上她,就因为她的出身,哎!” 顶级大明星!? 盛浅予终于记起来了! “柳音音?” 当年红透大江南北,盛极娱乐圈一时的国民女神柳音音。 原来她当年嫁到了莫家,如今竟然成了自己的干妈! 盛浅予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你才发现?” 莫子轩抿着唇低笑,看着盛浅予的眼神里多了些闪亮的星星。 盛浅予扣扣自己的脑袋,尴尬笑笑。 “我平时不太关心娱乐新闻嘛。不过干妈如今保养的还这么完美,难怪干爸这么爱她。” “那当然。我爸可是情种!所以奶奶才更生气,她觉得我妈是戏子,上不了台面,配不上我爸。 我爸呢?当初又非我妈不可,为了我妈做了不少忤逆之事,这就结下梁子了,这么多年,我妈伏低做小,关系却还是这么僵。” 莫子轩几句就把其中的恩怨情仇讲给了盛浅予听。 盛浅予心里的感觉很怪异。 这毕竟算是别人家的私密内幕了,可这莫子轩却一点儿顾忌都没有就说给她听。 这是真的把她当亲妹子了? 晚餐桌上一直弥漫着一股怪异的气氛。 莫老太太全程黑脸,柳德音全程尴尬。 这两个人,都没咋动筷子。 她们不吃,其余人自然也都跟着少吃了。 只有木小森,快乐而又大口的吃着妈妈挑给自己的各种美食。 “呵呵,还是小森可爱啊。” 莫金宸看着木小森眼里露出的,是真心的喜欢。 再看莫子轩,不由怨气横生! “你若是早点儿结婚,给我生个孙子,我就培养我孙子做接班人!你要是不结婚生子,三十岁之后就把你那些破画给我烧了!” 莫子轩挑挑自己好看的眉,“老爸,你想要孙子我可以给你领养一个嘛!” “你!” 莫金宸碍于莫老太太,终究还是没有发火。 莫老太太喝口汤,突然面色和缓了一下。 看了看众人,珍重的抬起头,扬起肩,放下勺子双手一交。 “不用领养,这不现成的有一个吗?子轩,你觉得这个丫头怎样?” 莫子轩心里一个咕噜,看看沈小鱼,又看看木小森,有些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还、还行?” 盛浅予也同样的有些慌,但预感却没有莫子轩那么强烈了。 莫老太太一笑,扔下一个炸弹。 “要不,你就和她结婚吧!现成的大儿子!现成的媳妇!” “咳——咳咳咳咳咳……” 莫子轩狂猛的咳了起来,盛浅予惊慌失措的看向莫金宸,莫金宸也懵了。 他明显对自己母亲的脑回路还没有理解透彻。 “妈?这样不好吧?” 最先抗议的,竟然是柳德音。 她脸上的焦急慌乱,让莫老太太很是满意。 莫老太太斜着眼看向柳德音,冷声道:“有什么不好?小鱼虽然生过孩子,但我看小森很乖又很聪明,很适合做莫家的孙子。 至于小鱼,虽然大学没有毕业,又和母家断绝了关系,但好歹也是名门出身。 这身世,到底也比你好。更何况,我喜欢沈小鱼。” 刘德音又急又恼又羞,瞬间红透了脸。 盛浅予惊讶,怎么莫老太太什么都知道? 是干爸告诉她的吗? 莫金宸赶紧站出来说,“妈!您这不是乱点鸳鸯谱吗?现在是新社会啦,年轻人不能由着咱们老一辈的指婚的!你说是吧,小鱼?” 盛浅予立即点头,“是。奶奶,我很感激您能看得上我,但、但我自认为配不上子轩哥哥。” 柳德音看了盛浅予一眼,盛浅予无意中和她视线对上。 心中一愣。 这干妈刚刚的眼神,似乎是‘鄙视’? 但再一看,盛浅予只看到柳德音眼底的感激之色。 难道是自己看错了? 莫老太太冷冷一哼。 “子轩,你呢?” 冷眼的莫老太太瞪着莫子轩,似乎他要是再反对,她当场就能掀摊子! 莫子轩看了看众人,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奶奶是当家人,我就全凭奶奶做主吧。” 莫子轩笑成一朵菊花。 看向一脸不可思议的盛浅予时,那张漂亮的脸蛋更是没缝没眼的。 盛浅予怒极,但一向怂包的她,在这一刻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做。 她瞪着嚣张的莫子轩,却没有看到柳德音眼底的阴郁。 而这一切,都恰巧落在了莫老太太的眼中。 只是谁也没有注意,坐在角上认真吃饭的小娃儿,脸上的表情是多么丰富多彩。 “她从来就是个心口不一的!哼!这种女人我见多了!偏偏就能哄我那个蠢儿子! 我的孙媳妇,一定要我指的才行!她看不上那沈小鱼,我就偏要沈小鱼! 沈小鱼生过孩子怎的啦?沈小鱼和我年轻时长得那么像,沈小鱼就是比她强!” 房间里传来莫老太太的骂声,被莫子轩强行拉着站在门外听得一清二楚的盛浅予,很是尴尬。 更尴尬的是,听见奶奶骂自己的亲妈,莫子轩这厮竟然还笑得出来? “你觉得很有意思?” 盛浅予发现,莫子轩是个十分危险的人物。 他好像,什么也不在乎似得。 “嘘——”莫子轩又将盛浅予拉到了客厅。 莫金宸和柳德音吃完饭便走了,木小森自己在房间里玩新玩具,所以这会儿大厅里除了他们,再无二人。 “小鱼妹妹,你觉得我妈妈怎样?” 莫子轩笑着将盛浅予逼到了楼梯角落。 盛浅予发现时,已经来不及了。 她被堵在了一个三角地带。 盛浅予有些着急,伸手想要推开眼前的人,却又不想和他碰触,便红着脸瞪着眼的看他。 “子轩哥哥,你要我说你妈妈好话还是坏话?” 盛浅予忘不掉餐桌上无意间看到柳德音的那个眼神。 当她说自己配不上莫子轩的时候,柳德音的那个眼神仿佛就在说她,‘还算是有自知之明!’盛浅予越想越觉得那并不是自己错觉。 第56章 她是那颗朱砂痣 而且,莫老太太很厌恶柳德音,还骂她心口不一。 莫子轩低头一阵‘咯咯’的笑。 突然伸手,他挑起盛浅予的下巴。 “小鱼妹妹。你以为这个家每个人都很单纯么?你错了。这里并非乐园,而是地狱……” 莫子轩一眯眼,深沉的眸底就像一口老井,深幽而又令人恐惧…… 盛浅予一个寒颤。 莫子轩却‘哈哈’一笑! “吓你的!小怂包!” 盛浅予很生气。 她一把打开莫子轩的手,怒视着他。 莫子轩擦擦自己的手,睨着眼睛看盛浅予。 “别生气呀。不过我和奶奶倒是想到一块儿了。我也觉得,和你结婚就能有个小森这样的乖儿子,还不错呢!不如你真的考虑考虑吧?” 盛浅予气的一脚踹在他腿上。 “你神经病啊!” “啊呜——”莫子轩立即抱着腿两跳。 盛浅予赶紧一把推开她向楼上跑去。 “你——”莫子轩似乎被惹怒了,一声暴喝就要冲上来——! “妈妈!”木小森揉着眼睛出现二楼的楼梯口。 盛浅予一把抱住儿子,回头怒视着身后追来的莫子轩。 莫子轩顿住脚步,并收起脸上恐怖的表情,恢复了以往的柔和。 “嗨,小森~” 盛浅予冷冷的看了莫子轩一眼,转身抱着儿子上楼,进房间,反锁。 盛浅予还有些害怕,抱着木小森的手有些抖。 “妈妈,你没事吧?” 木小森一脸担心。 盛浅予白着脸摇头,“没事,儿子。你要睡觉了吗?” “恩!妈妈!不过我想先上个大号!” “好。不过妈妈先帮你放水,等水放好了,你记得自己关上哦。妈妈先休息会儿,你弄好了叫妈妈,妈妈给你洗澡。” 木小森乖乖的应着,等盛浅予把水放起来,他看着妈妈出去,便立即反锁了门。 小小人儿并不急着脱裤子上马桶,而是来到离浴缸很近的窗边,然后拿出自己的电话手表。 按出昨天的那个号码,电话一通,小人儿便气急败坏的骂了! “你到底还要不要我和妈妈呀!你气死我了!” 电话另一端的男人不由一怔。 就在半分钟前,高健刚刚进来找他并给了他一些资料,他还没来得及看,儿子的电话便接了进来。 “发生什么事了吗?小森!你告诉爸爸!” 听出儿子声音里的不对劲,男人一向稳沉从来不变色的眉心染上了一抹担忧之色。 不满的童音从电话里传来,“你先告诉我,你这一天查到什么没有?” 看来,并非什么大事。 而是小家伙对他的办事效率感到不耐烦了。 栾凌枭不由得勾唇一笑,果真是他的种! 栾凌枭看了眼高健,“说罢。” 既然小家伙要监听,他也没有理由不让他听。 高健轻咳了一声,虽然觉得有些怪异,但还是认真的说起他这一天的调查结果。 “老板,根据我的调查,沈小鱼是四年前的冬天,十一月二十日突然到的青溪镇。 在青溪镇她过得很平静,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大事。如果有的话,就是春节的时候她生孩子,生了三天,孩子出生在除夕,然后过了几个月她就留在了青溪镇定居。 再然后两年前,她在青溪镇认识了旅游散心的莫先生,实在没有调查的,我又调查了全国的沈小鱼想要追踪她的身世。 我发现,只有四年前,十一月份出现在芒市的沈小鱼能和她身份相符。” 栾凌枭打住高健的话,“你说,十一月份出现在芒市的沈小鱼?” 高健点头,“对。十一月份,在芒市也有个沈小鱼。挺着肚子,大概也是她的月份。身高,身材,都差不多。” “继续。” 高健轻轻咽了口口水,继续道:“四年前,芒市市医院突然接到报警,有一怀孕女子说她被人绑架了。 警察解救该女子时,经过监控调查,发现确实有一蒙面粗汉陪同女子前来却又偷偷逃走。 女子说她被人绑架了,关在一个房间里数月,是她通过感情战术才让绑架她的人把她送到医院。 该女子说她叫沈小鱼,二十岁,怀的是男朋友的孩子,没有家人。后来,警察将该女子送回公寓,这是公寓地址。 再然后,隔了几日警察去回访沈小鱼时,却发现她再一次消失了……” 高健将资料统统递给了栾凌枭,“老板,这是四年前沈小鱼的照片,你看像不像……” 像不像盛小姐? 高健想问出口,却发现自己开不了口。 因为,心里太难受了。 其实已经很确定了,不是吗? 连他都能认出来,连他看了都心痛。 这张照片,是警局的监控留影。 虽然只是一个捕捉的画面,但是却能看清画面的女子有多么凄惨! 干枯的头发,脏得发黑的衣服,巨大的肚子却又枯瘦的身材。 盛小姐太可怜了,当初在盛家差点儿被自己的家人虐待致死,后来竟然又遭遇了这些…… 更惨的是,连老板也误会了她。 男人摸了摸那照片,却有些不敢拿起。 是她吗? 怎么可能? 她怎么会这样? 如果是这样,她当初为什么逃出来不找自己? 她为什么要一个人躲到他找不到的地方? 她在逃什么? 她到底,又遭遇了什么!? 栾凌枭的脑子里闪过无数个问号,胸口传来钝钝的痛意,就像是被人用刀狠狠的戳了一把! 他干涸的喉咙发疼,说不出一句话来。 高健默默的退了出去,栾凌枭听见手里传来儿子轻轻的呜咽和水声。 “你终于知道了吗?妈妈她那么可怜!她当年被绑架了,被人关了五个月,可她都没有放弃自己! 所以当她终于逃出去,却发现已经没有人关心她,都放弃了她的时候,她也放弃了自己。 她说爸爸你身边有了新的人,所以她选择了离开。妈妈当时一定很伤心吧,可是她从来没有告诉我。爸爸,你爱过妈妈吗?” 小而稚嫩的童音问着他这个问题,却叫电话这端的男人根本答不上来。 他有没有爱过盛浅予? 他的未婚妻?他爱过吗? 他只知道,她消失的这几年,早已成了他胸口的那颗朱砂痣。 谁也碰不得。 第57章 妈妈要和坏人结婚了! “你再不把妈妈追回去,妈妈就要和坏人结婚了!” 木小森吼完这一句就生气的挂断了电话。 妈妈已经在门外敲了很久了的门了,木小森不敢耽搁太久时间。 小人儿自己关了水,然后再跑去打开门。 “妈妈。”木小森笑的毫无所害。 盛浅予奇怪的看着自己的儿子,“宝贝你便秘了吗?” 问了问厕所已,盛浅予又奇怪,可是怎么一点儿味道都没有? 木小森一脸窘迫的低下头,“妈妈,我上不出来。妈妈,水都放好了,你帮我洗澡吧!” 盛浅予并无多想,任由儿子将自己拉进了卫生间。 又是一夜多梦。 清晨,天刚蒙蒙亮,盛浅予听到窗外在下雨。 淅淅沥沥,雨并不大。 盛浅予起床,动作轻巧又慢做了些简单的运动,看到时间差不多了才给莫金宸打了个电话。 “喂?小鱼啊,这么早?你们年轻人不是都喜欢睡懒觉的吗?” 莫金宸已经在去公司的路上了,但是对盛浅予的早起还是感到意外。 这个姑娘是真的样样都好,要是真能给自己做儿媳……那也是极好。 “干爸,我一夜都没怎么睡。我想和你说,对于奶奶乱点鸳鸯谱这件事,您可要清醒啊。 您也知道我的身世,所以我不想再卷入豪门世家,我只想带着小森过最平淡的日子。” 盛浅予的话彻底打醒莫金宸的胡思乱想。 确实,这件事太离谱了。 但心地还有些不甘心的,莫金宸又问道:“咳。我知道子轩还有些不靠谱,但你真打算就在青溪镇过一辈子了?我看那个人也未必会轻易放过你和小森。” 盛浅予想到莫子轩这人微微打了一颤,这个人实在太危险了。 邪得很! “干爸,您别逗我了。” 莫金宸只能哈哈一笑。 至于栾凌枭,盛浅予如今也只敢继续躲在莫家了。 至于后续问题,走一步算一步吧。 盛浅予没想到,这下一步来的如此之快。 吃过早餐,莫老太太就坐下廊下看雨,盛浅予则陪着木小森在屋内看无人机的说明书。 至于莫子轩,据李叔说,他昨天晚上便离开了。 盛浅予当然是松了一大口气,所以整个人都无比轻松了起来。 突然,守门的大叔打着一把伞跑到主屋来报告:“老夫人,门外有人找沈小姐。” 盛浅予听到感到意外。 找她? 她才来莫家几天,谁会知道来这里找自己? 莫老太太斜眼看了她一眼,并未说话。 盛浅予便只有自己起身,来到门口问:“是谁?” 保安大叔看了看莫老太太才回道:“那位先生说他姓栾。” 栾凌枭!? 盛浅予脸色大变,他竟然找到莫家来了! 他要干什么? 盛浅予突变的脸色引起了莫老太太的注意,她动了动嘴唇,还没问话,那保安大叔倒先不安了。 “那个……那位先生就站在门外,也没有打伞。他说他有事,必须见沈小姐一面。” “爸爸!” 木小森突然跑了出来冲着门口的方向喊了一声。 盛浅予一把捂住木小森的嘴。 “不……小森?” 盛浅予不想木小森突然这么激动起来,木小森却十分委屈的看着她。 “妈妈,是爸爸吗?” 盛浅予看着木小森,她可以欺骗全世界的人,但是唯独无法欺骗儿子。 “他……” 盛浅予的心里仿佛被梗了一坨坚实的东西,让她非常难受。 “是小森的爸爸?老李,你去把那人接进来,让我看看。” 莫老太太早就从盛浅予的表情中看出了真相,她老人家倒是没什么表情,反而有些期待。 如果是个废物,那就最简单了。 三两下打发了,彻底叫他不敢再和这母子俩来往。 再让子轩回家来住个把月,迟早他们是会处出感情来的。 莫老太太如此想着,那边管家李叔已经打着伞和保安一起走了出去。 盛浅予看向莫老太太,她也不想把这些烦心事带到莫家来。 但既然现在莫老太太要替自己做主,她便先看看,到底这姜是不是老的辣。 栾凌枭来了。 他穿着一套黑色西服,想必身上已经湿透了。 他自己撑着一把李叔带给他的伞,此刻信步的跟在李叔的后面,从花园大门的方向向这边走来。 细雨朦胧,落在伞上似蚕啃食桑叶的声音,细细碎碎。 盛浅予心如鼓擂,不知道为什么,随着他一步一步走来,心跳越来越快,越来越紧张。 她的脑海里,闪过无数个片段。 四年前,五年前…… 他们相识,到她成为他未婚妻穿上星光裙成为公主的那一晚。 她听到他对他的外公季昀说并不爱她的那一晚,她的心痛了一整晚,眼泪险些流干。 后来,她坚定自己爱着他,将自己献给了他…… 再后来,他们也有许多甜蜜的日子。 虽然他一直对她冷冷清清,但不可否认,他是那时候,全世界对她最好的人。 给她吃给她穿给她家,给她自由和温暖。 现在想来,那个时候的自己其实就像一个被他包养的小情人。 毫无尊严可言。 可她却自以为那是幸福。 直到后来的某一天,她好不容易逃出生天重见天日,却发现有个更相配的人已经站在了他的身边…… 他身边的人,谁都可以取代。 盛浅予可有可无,盛浅予谁都可以放弃。 当她意识到这件事之后,她放弃了自己的爱情…… 栾凌枭…… 为什么你要再出现?拨乱她原本已经死寂的心! 盛浅予低头哽咽了一下,赶紧偷偷擦掉眼泪。 转眼间,李叔已经带着男人走到了廊下。 打着伞的他,浑身依旧滴答着水珠。 他也没有走上台阶,而是就那么站在下面,轻轻抬伞露出自己的脸。 他没有戴口罩,头发向后抓了个大背头,发尖还在滴着水珠。 一张脸被雨水洗的有些朦胧,渐渐的众人才看清。 盛浅予听到了一阵阵的倒抽气声。 她想要捂住儿子的眼睛,怕他那可怖的脸吓到了儿子。 但儿子早已鼓大了眼,像是第一次见到栾凌枭似得。 第58章 二少的真容 “爸爸……”儿子小声的喊了一声。 原本没什么表情的男人闻声轻轻一个勾唇。 “你好,莫老夫人,我是栾凌枭。” “啊!你、你好。” 莫老太太伸手,表情还算淡定的和年轻男人握了握手。 栾凌枭这才看向自己的儿子还有一直低头看也没看他的小女人。 “小予儿,我来接你和儿子回家。” 啪啪啪啪…… 屋檐的雨滴大滴大滴的落在雨伞上,拍打出清脆的响声。 盛浅予一把抱住木小森,“不!这是我儿子,我们在这里住的挺好的。你要是来抢儿子的,你也看看莫家有多少人!” 盛浅予挺直了腰杆,想要给自己壮胆。 但,始终不敢看他。 她怕自己沉溺在他的那双眼睛里,论辩,就再也不是他的对手! “你害怕我?” 她的心思,被他当着众人的面,无情的戳穿。 盛浅予想哭,但她忍住了。 “我、我才不怕!你回吧!” 盛浅予想抱着儿子进屋去躲,却被木小森一把抱住脑袋。 “妈妈,你快看爸爸呀!” 看他?看他做什么? 看他,然后自己再次一败涂地吗? “小予儿,你看都不敢看我,怎么和我斗,和我争儿子?” 男人也在一旁煽风点火,惹得盛浅予怒火中烧。 看就看,有什么不敢的!? 她愤愤的瞪圆了自己的眼睛猛地抬头看去——! “栾……凌枭?” 一张宛如天神般俊美无暇的脸。 左边那深可见骨,长至嘴角的疤痕,不见了! 两边脸颊,一样完美! 不再一边是魔鬼,一边是天神! 他、他变得再无瑕疵,无可挑剔…… 盛浅予以为,自己还在做梦,一定是梦中梦,还未醒来。 她抬手狠狠的抽了自己一巴掌! 啊!痛…… 她的这一操作,叫旁人都惊讶的目瞪口呆,说不出话来。 反倒是男人,不再是从前那般冷着脸,皱着眉,此刻笑若灿花。 在雨中狂妄的放大……放大…… 他在嘲笑自己。 “你骗我?” 她终于发现了这个事实。 她也不相信,有人可以在两三天就恢复自己的容貌,那还要整容医院做什么? 他更不会顶着那张脸这么多年了! 所以,他为了遮盖自己的真实容貌,为了骗人,多年来一直戴着口罩。 甚至以前和她睡觉,都是做了伪装的! 他可真能装啊!真是高手啊! 这世上,再也无人能及吧? 盛浅予再也忍不了了,她愤怒的伸出自己的手狠狠的指着男人。 “你个骗子!” 她的眼泪夺眶而出,她觉得自己多年来就像一个傻逼! 转身,她再也管不了儿子,飞奔上了楼。 留下楼下众人,目瞪口呆。 他们不明白,一向温柔的沈小姐,却突然暴怒,这是怎么了? 男人心里不是滋味,向木小森伸手。 木小森倒是很欢喜,跑过去一把抱住他。 “爸爸!” 木小森太高兴了! 看来爸爸还是在乎妈妈的,看来他的小家庭圆满有望呀! 小家伙多年来也一直渴望着能有个英俊帅气又高大的爸爸! 虽然第一次见栾凌枭有些失望,但更失望的是他对妈妈的态度。 现在好了,爸爸终于开窍了! 莫老太太心里更不是滋味,她上下打量着这年轻人。 无论从头到脚,从形象气质还是到外貌气度,这小子都不比自家那孙子差啊! 更何况,还是小森的亲爹! 瞧瞧俩人这一大一小就像是复刻出来一样的脸,谁说这俩人不是父子都要被鄙视是瞎子吧! 栾凌枭身上是湿的,所以他轻轻拉开了儿子只是握着他小小的手。 虽然他也很想好好抱儿子,但他更怕害的儿子感冒。 “老夫人,很抱歉冒昧打扰了您,但我实在太在乎小予儿和小森了。 请您能给我一个机会,我想和小予儿解释一下我们之间的误会。” 莫老太太很想拒绝。 但是再看看紧紧拉着男人的小娃儿,心中莫名的发软,拒绝的话便怎么也说不出口。 一向冰冷的老太太轻轻点了点头,栾凌枭立即送上一个迷人的微笑。 莫老太太一阵晕眩,虽然她八十了,但显然年龄并不妨碍她喜欢看帅哥。 虽然她已经有一个长得很美的孙子了,但莫子轩的长相没有半点儿男子该有的硬朗和气概。 很显然,她更吃栾凌枭这种天神般俊帅的脸! 莫老太太立即吩咐老李带栾凌枭下去换干净的衣服,父子俩很快便被送到了一间客房。 过了一会儿,老李还送来了一套崭新的灰色居家服。 “这是我们老夫人为子轩少爷买的,因为他偶尔会来这里住。不过栾先生放心,这都是新的。” “谢谢。”栾凌枭恢复了以往的冷淡,接过衣服便关了门。 换上干衣服,男人又吹干了头发,总算恢复了清爽。 他一把抱起一直守在旁边,仰着小脑袋望着自己的小家伙。 “来,让爸爸好好抱抱!” 小家伙很轻,很小,脸还没有自己一只手大。 这是他的儿子,是他的小予儿给他生的…… 栾凌枭心中的情感,无法言说,十分复杂。 “爸爸,你是来追妈妈的吗?”小家伙此刻更关心这个问题。 栾凌枭点了点头,“恩,我是来追妈妈回家的。” 昨晚,他便出发来南市了。 丢下手里的一切,自己开车几个小时在深夜来了南市。 其实他很早就到了莫家附近,但天亮他才前来拜访。 “耶!” 木小森兴奋的拍着手,爸爸总算上道了! “不过,你妈妈看起来很生气。爸爸之前骗了她。” “你说你的脸吧?”木小森笑嘻嘻的摸了摸栾凌枭左脸的脸皮。 这是真的! 所以爸爸之前捉弄了妈妈? 男人珍重的点头,看着儿子,想知道他有什么意见。 毕竟儿子的早智他也早看出来了,并不会将他当做普通的三岁半小孩儿。 “咯咯。” 木小森笑的十分开心,“爸爸你长这么帅,和我一样帅!你去哄哄妈妈呀,妈妈她很好哄得! 我每次惹她生气,我就亲亲她抱抱她呀!她马上就不生气了!” 男人很满意这个建议,觉得这个建议很成熟。 第59章 解释 “嗯!我试试?” 父子俩一致决定,马上出击。 木小森领着栾凌枭到了二楼盛浅予的房间门口。 “爸爸,加油!”小人儿说完自己便转身跑下楼去了。 栾凌枭微笑着看见儿子的身影彻底消失才转过身来又看向眼前的这扇门。 这扇门,隔了整整四年。 感觉已经隔了千山万水,和许许多多阻隔了他们的误会。 盛浅予在房间里哭的不能自己,她觉得自己就像个大傻逼! 曾经同床共枕的男人,脸上贴这个假皮,她竟然毫无察觉! 她以为他荣貌丑陋,心里总是舍不得他受半点儿委屈。 她想着他的心里、自尊和健康。 可原来人家根本就当他是个傻子! 她是傻,才会在当初爱上他! 也不知哭了多久,门突然被敲响了! “小予儿,我是栾凌枭。我想我们之间有些误会,你把门打开,我们解释一下,好吗?” 是他! 莫老太太竟然放他进来了! 盛浅予气的捡起手边的枕头便向门口的方向砸去! “不开!没什么好解释的!你个骗子!骗子!呜呜呜……” 盛浅予越想越伤心,越想越难过。 门外的栾凌枭一声叹息。 “你不听我解释也可以,不开门也没关系,但如果你执意要把自己就这么关在房间里,那我就直接带走小森了? 他是我的儿子,谁都看得出来,你否认也没用。” 男人冷静的说完这些话,盛浅予反而慌了。 遭了!她只顾着自己伤心,忘记小森了! 她怎么可以把小森放在外面和这头狼独处! 盛浅予慌忙的赶紧下地,鞋也没穿光着脚便跑向门口。 她想开门,却犹豫迟疑了一下。 “栾凌枭,你别耍我了,莫家人是不会不经过我的允许就让你把小森带走的。” 她虽然哭的有些糊涂了,但她并不是真的蠢货。 门外又是一声叹息。 “果然,你真的长大了,不好骗了呀。” 盛浅予低头,哭的泪眼模糊。 “是呀,我是蠢是傻,所以以前才那么相信你。我对你死心塌地,可你把我当成傻逼,很好玩吧?” 栾凌枭心中同样不是滋味,被她这些话刺的更是无比生疼。 “不。我从来不觉得你傻。小予儿,除了我母亲,这世界上再也没有人见过我的真容。 我承认,我当初伪装残容没有对你说过真话是我不对,但这并不代表我是有意骗你。” 盛浅予吸了一下鼻子,横着手背又抹了一把模糊的眼睛。 “没有意义了,你再解释这些,又有什么意思呢?我是不会把小森交给你的! 小森是我的命,而你,还可以和别的女人,任何女人生无数个像小森这样的孩子……” “没有别的女人!” 男人一声低吼,阻断了她的话。 隔着一扇门,他们诉说着彼此的痛苦。 小心翼翼的扯开自己的伤口,想要给彼此看,却又忍不住的刺伤彼此。 “在你之前,在你之后,我都没有过别的女人!请你相信我。 这些年,我一直都在找你。你可以怀疑,但只要你和我回芒市,我会向你证明的! 小予儿,我并没有放弃过你,我一直,都在找你。” 盛浅予捂住耳朵不停的摇头,“我不信!展新月对你展开猛烈追求,你明明、明明也默认了和她的关系……所以我当初才不敢去找你……” 他在说谎! 他从不轻易和女人扯上关系,但是不否认已经是一种默认! 当时,他的默认极度的伤害了她! 所以,他现在又如此狡辩,她怎么信? 栾凌枭在门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他干脆伸手扭动门把企图自己把门打开。 盛浅予之前就留了个心眼反锁了门,可她还是害怕,便扑了上去堵住门。 “你、你要干什么?” 栾凌枭气的一拳头锤在门上,气极怒吼:“你要判人死刑也要先听犯人陈诉一下吧?如果你听我解释完还是觉得咱俩已经结束什么都不用说了,那行,我马上就回芒市,并且绝对不再打扰你们娘俩!” 盛浅予有些害怕,但又找回了自己的理智。 “你说真的?” 她有信心,任凭他舌灿烂花,再怎么说她也不会把小森给他的! 小森是她的命,她不能和小森分开! 男人无奈,却也只能耐着性子叹道:“比真金还真!” 片刻后,门终于‘吱——’的一声开了。 清爽干净,帅气耀眼的栾凌枭重新出现在了盛浅予的面前。 而盛浅予就糟糕多了。 她哭的眼睛又红又肿。 鼻尖红的发亮,还有些堵。 她觉得有些丢人,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让开身,栾凌枭终于迈步走进了房间。 盛浅予又重新关上了门,栾凌枭就站在门后等着她,看着她。 脑海里演示过千万遍,如同儿子说过的那样,扑上去,压住她,吻她! 抱她! 宣誓! 可是他知道,这样做不仅脑残,还会让她更生气。 看着看着,他们彼此都冷静了下来。 “你说吧。” 盛浅予最先打破平静,她想快点了解这件事。 而且,她发现自己更不敢和他对视了…… 以前是沉溺在他的那双眼睛里,现在是彻底沉溺在这张脸上了…… 盛浅予在心里为自己默哀,感慨和唾弃自己,竟然如此沉迷于美色之中! 栾凌枭看到她慌乱避开自己的目光,自然晓得意味着什么。 从来没有因为自己的脸,这样得意过。 偷偷的笑了笑,男人看着她的眼神,越来越深。 “四年前,你突然失踪,我们想尽了所有办法,也没有找到你的半点信息。 警察怀疑你被拐,甚至把你的名字加入了被拐解救名单之中,但我却更怀疑另一个人。” “谁?” 盛浅予也迫切的想要知道,到底是那个混蛋策划绑架了自己! “栾凌岳。” 栾凌枭面无表情的说出这个名字,盛浅予却感觉得到,他对这个名字的浓浓‘恨’意…… “你大哥?”盛浅予觉得很意外。 在空中自助餐餐厅和那人照过面,但感觉他不像是能做出这种计划的人啊。 第60章 真相 “你确定是他吗?我被关在那个房间里,除了每天给我送吃的那个人,我也从没见过别的任何人,更不提栾凌岳了。” 盛浅予感觉到栾凌枭的呼吸突然变得粗重。 “确定!栾凌岳,这世界上没有任何他不敢做的事,他也并不像他表面上所表现的那样草包。 虽然能力不足,但心思狠毒是真的,他能计划这件事,我并不意外。 他应该是一直派人跟踪你,所以知道你怀了孩子。他的目标,是夺走我的孩子。 他原本就视我为死敌,见不得我有半点好的。” 盛浅予脸色发白,听到栾凌枭的这些分析,只怕是真的! 那粗壮大喊也说了,绑架她的人,真正的目标就是孩子! 还好,她机智的逃跑了! “所以,我为了给他制造我并不在乎你的假象,才主动联系了展小姐,并请她和我演出的那些戏。 我以为,只要栾凌岳放松警惕,迟早会路出马脚。可是没想到……还是没有找到你。” 演戏? 他和展新月闹的那些绯闻,只是为了救她的策略? 盛浅予没想到真相是这样的! 她偷偷的看了看他,发现他脸上的表情阴鸷的有些可怕…… “你受苦了。” 低头看着她,他的眼底有着深深的自责和惭愧,还有心疼。 在高健说出沈小鱼的遭遇,在儿子说出真相的那一刻开始。 这种感觉就像一根带了刺的藤蔓紧紧的缠着他的心,越来越紧,也越来越痛。 他知道,他永远也弥补不了她那时受的苦。 他明明答应过要永远保护她的,可她却还是身陷了那样的境地! 最令他痛心的是,她当时已怀有身孕,而他却一无所知。 他很想摸摸她,抱抱她。 但动了动手指,却依旧克制了自己,并未抬手越矩。 盛浅予看到他眼底的感情,心中狠狠一颤。 她躲开他的视线,再次低下了头。 鼻尖发酸,她想到了那些天受的委屈。 暗无天日,像监狱一样的囚牢。 担心孩子被抱走的恐惧,对他们前来解救自己的恐惧…… “是啊,我天天都盼着你能来救我,每一天!每一天我都期盼着,出现在门缝里的那个人是你! 可渐渐的,我失望,放弃……我开始自救,我讨好那人,我和他套近乎笼络感情。 终于,我重见了天日,而你却不再属于我了。” 盛浅予横着手背偷偷擦掉眼眶再次夺出的泪水。 她不想当着他的面,再显示自己的软弱无能。 “不过,我现在已经放下了!我在青溪镇真的过得很好,我有了小森,我还有江家那样的好亲家。 现在,又有了干爸,呵呵。栾凌枭,你放过我吧? 我们彼此放过,这样对大家……都好。” 她也不想再卷入栾家的是非中,不管当初究竟是谁绑架了她,她也不想再追究了。 “儿子呢?你知道你剥夺了他什么吗?” 听到她说的这些话,栾凌枭又是心痛又是气愤! 盛浅予有些心虚,“小森是我儿子!平淡的生活也没什么不好!” 栾凌枭看着她,摇了摇头。 “他也是我的儿子,本应该接受世界上最好的教育!他这么聪明,这世界上任何的知识对他来说都不是难题! 他应该徜徉在他应该存在的世界里,而不是一个小小的镇子!他有选择的权利吗? 他想要他的父亲,他渴望父亲,他渴望完整的家庭!” 盛浅予说不出话来了。 是的,小森很聪明,她知道。 他的智商超乎常人,虽然他表现的很低调,很乖,很听话。 但盛浅予一直都知道,小森不该被埋没在青溪镇。 在那里,他得不到任何的施展、成长和发挥。 更重要的是,他说得对,他也需要父亲。 虽然小森自己从未提过,但从他最近的表现盛浅予看得出来,其实儿子心底一直都是渴望父爱的。 但他却懂事的,从小就不和她提‘爸爸’这个词。 她有些难过,难过自己的力量如此弱小。 见到她的沉默,男人心中轻松欢喜起来。 “小予儿,和我回去吧?我们可以给儿子一个完整的家,让他成长在最幸福的家庭氛围里。” 盛浅予的心纠结了起来。 她承认,她心动了…… 听他解释了这么多,她发现自己似乎已经没有恨他的理由。 当初她要是肯多信他一些,执着的要去找他,也许他们之间早就没了误会,一切也就不同了…… 而她现在的动摇,就像五年前。 他们第一次见面后,他提出让她成为他的未婚妻…… 但她知道,平淡的生活,更是她如今的向往。 “栾凌枭,你骗了我,我还不能原谅你。” 盛浅予突然抬头,看着他的脸,总算给自己找到了一个新的借口。 是的,她不能再和骗子同一屋檐下。 栾凌枭像是看透了她的心思,眼神里带了一丝愉揶! 她的眼神,叫她有些受不了。 “我还没有告诉过你,十岁那年,我的脸…就是拜我那好哥哥所赐吧!” “什么!?” 盛浅予又是一脸震惊! 栾凌岳!? 栾凌枭的脸不是传言自己弄伤…… 栾凌枭回忆起那噩梦般的画面,早已是一脸平静。 只是心底的恨和刺痛,依旧提醒着他,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我十岁那年,已经名震芒市,人人都说我是将来的商界天才。爷爷看重我,父亲也培养我,他们将我作为栾氏未来的继承人来对待。 我也不负他们所望,通过了他们所有的考核!十岁,我就已经自学完了大学的课程,并通过了哈佛的商科硕博连读机会。 在我出发前往哈佛的前一天晚上,十六岁的栾凌岳用一把水果刀将我按在地上,划烂了我的脸! 我流了很多血,我的左脸,裂开了两片!我的嘴,像两张纸被划开再也不能合笼。我的神经,让我左脸至今无法大笑。” 栾凌枭看向盛浅予,在她脸上看到了震惊、愤怒、心疼、难过的诸多情绪时,他因为回忆而抓紧的心也透了一口气。 第61章 栾家弃子!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继续道:“更让我心寒的是,栾家。当爷爷看到躺在血泊中的我时,也气极怒极,他当场提起栾凌岳并将他摔在地上! 他要将栾凌岳驱赶出栾氏,并要给他同样的报复!可是我的好父亲,一向偏心眼儿的父亲栾景清,他最爱的,永远都是栾凌岳。 为了保护栾凌岳,我那一向高傲的父亲栾景清,他当着栾家众人给爷爷跪下,并说,栾家已经损失了一个儿子,难道还要弄丢最后一根血脉吗? 爷爷这才看了看我,看到家庭医生摇头,他也跟着摇头叹气,他们都放弃了我,并放过了栾凌岳。 因为他们说我,废了。 一个毁了容貌的人,是不配再继承栾家的,更不配再出现在世人面前,代表栾家。我成了那颗陨落的星星,待遇一落千丈!” 栾凌枭自嘲苦笑。 十岁那年,他就已经尝尽了所有的人情冷暖。 一夜之间认清了所有人的嘴脸! 除了母亲,再也没有人关心他的死活。 他被丢在医院里,像只破娃娃,只是被缝上了裂开的皮肉,并未被试图拯救。 母亲季安很爱他,一怒之下将他带去了德国。 “我母亲季安,她和父亲一直不和,除了这件事,也让她通下了决心,带我去了德国,从此我们移居它乡。 只是栾家人不知道,我母亲在去德国之前就已经联系好了她的旧同学,是她的同学帮我们联系了医疗机构。 我的脸经过了整整五年,才恢复到了现在的样子。 虽然看着无恙了,但左边的神经受损,我这辈子都无法大笑。” 盛浅予早就默默的擦起了眼泪。 原来,他曾经说,他们同命相连,这是真的! 栾家对他,和盛家对她,一个是细水长流的虐待,一个是再也无法修复的摧毁! 难怪,他回到芒市后,一直没有回归自己的本家。 难怪,他自立公司,并不承认自己属于栾氏。 而如今巴结上来的,反倒是栾氏了。 他们现在一定很后悔吧? 当初抛弃的弃子,他们认为废了的人。 现在哪怕是一张毁了容貌的脸示人,依旧比所有人出色,做出了无人能及的事业成就! 盛浅予想要安慰栾凌枭,但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更不适合做出越矩的动作。 “那个……所以你才那么笃定是栾凌岳对我下的手?因为他从小就嫉妒于你,还对你做出这种事……我现在也不怪你当初骗我了,咳……” 她很理解他无法用真面目示人的目的和原因。 心里,反而生出了心疼…… 盛浅予还未察觉,自己一开始笃定了不会被他劝服的心,现在已经是彻底的融化了。 误会解释清楚,两个人之间的氛围变得有些怪异起来。 栾凌枭炙热的视线落在她的脸上,盛浅予却根本不敢看栾凌枭。 他如今的脸和眼神,是当初杀伤力的一百倍! 而当初,就凭他的一双眼睛,她已经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更何况原本就还爱着他,根本就没有忘记过他…… “和我回去。恩?” 男人突然抬脚,向她步步紧逼过来。 盛浅予紧张的向后,节节败退! 直到,她被逼到了墙角! “栾凌枭!” 盛浅予紧张的之下直呼了他的大名! 栾凌枭满意的勾起嘴角。 很好,终于不再叫他栾先生,终于长大了…… “我们的误会解释清楚了,我也一直都在等你。我等着你长大,等着你回到我身边……我们已经错过了好几年了,不能再错过了。 给我个机会吧,让我弥补你,小予儿。好不好?” 他的每一个字,每一句话,都温柔的像能滴穿石头的水珠。 她的心再坚硬,这一刻也拒绝不了……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忽然响了。 栾凌枭有些不耐烦的看也未看,直接掐断了。 但很快,电话再次连环call来。 看来,是急事。 “你先接吧……” 盛浅予红着脸指了指他的衣服兜。 栾凌枭虽觉扫兴,但还是听了她的。 掏出电话一看,他的眉心紧紧一皱。 “喂?” 片刻后,男人挂了电话。 他看着她,表情变得有些为难。 “小予儿,我现在要立即赶回芒市。所以……” “没事。你回去吧!” 盛浅予的心底反而松了口气。 因为对她来说,她的脑子现在是一片乱的,根本就还没想好。 她原本是决心和他抗争到底的,但现在也不知道要抗争什么了。 一个男人再三表白说在等她,还是她爱的,她怕自己真的会无法拒绝就这么傻傻的立即跟着他走了。 所以,分开冷静冷静,也是好的。 栾凌枭走得很快,走之前似乎有什么话想对盛浅予说,终究也没有说出口来。 盛浅予站在床边,看着他又换回了自己的湿衣服,打着伞匆匆离去。 不一会儿,儿子上来找她。 “妈妈,你和爸爸和好了吗?” 盛浅予看着儿子木小森,总觉得是这小子出卖了自己! 但是小天使眼神纯真而又无辜,盛浅予便又很快抛弃了自己的这个想法。 栾凌枭从小就是天才,他们的儿子也是天才,这并没有什么不对! 栾凌枭这一去,好几天都没有消息。 盛浅予这几天冷静下来,也想了很多。 栾凌枭说得对,她不该因为自己而将小森耽误了。 小森这么聪明,值得更好的条件和教育。 他长大了,一定能像他爸爸那样出色吧。 而自己呢? 凭良心讲,当栾凌枭无比真诚的和她解释了这么多之后,她的心确实也没有以前那样坚定了。 可是要再回到芒市那个圈子,她却没有勇气。 当初她放弃学业,消失,生子。 回去将会造成怎样的轰动和风波,想也想得到。 她早已习惯并且爱上了平淡的日子…… 可是小森,她也不能分开。 所以,盛浅予还在纠结之中。 几日后,栾凌枭没有回来,莫家竟又来了一个老熟人。 盛浅予做梦也没想到,还会遇到他。 李叔的亲侄子,从国外回来看他,并要在莫家住几天。 第62章 再见旧相识 当盛浅予带着小森去花园里踢球玩耍,却被修建树枝的男人喊住名字时,她也愣住了。 “盛浅予?” 在莫家老宅,人人都喊她沈小鱼。 知道她是盛浅予的人,除了干爸之外,没有别人了。 盛浅予看到一个人戴着草帽,穿着白体恤牛仔裤,在向自己走来。 那人满脸的笑意,走得越近,脸也越来越放大让她认清…… “李昂驹?”大学同学,永远屈居自己之下的那个第二名! 盛浅予感叹这世界真的是太小了。 李昂驹笑的一脸灿烂,却在木小森抱着足球向盛浅予一边跑来一边喊着‘妈妈’时又僵住了脸。 “这是……?” 盛浅予并不觉得丢人,她蹲下神抱着木小森向李昂驹介绍。 “我儿子小森。小森,这是妈妈以前的同学,你要叫叔叔哦。” “叔叔好。” 木小森抱着足球,非常有礼貌的向李昂驹鞠了一躬。 李昂驹虽然心中一时有些难以接受自己的女神竟然有个这么大的孩子了,但脸上还是适当的挤出了笑容。 “你好,小森。很高兴认识你。” 李昂驹伸手,和木小森友好的握了握手。 认识后,李昂驹主动陪着木小森玩了一下午足球,盛浅予便在一旁看着加油。 等一大一小两人气喘吁吁,大汗淋漓的都躺在草坪上动也不想动时,盛浅予赶紧跑过来给他们递水喝。 “谢谢你啦,我平时体力太差,根本陪不了他多久。” 盛浅予真心的感谢李昂驹,李昂驹哈哈一笑。 “哎!真是造化弄人,没想到咱们重逢是这样的画面。” 盛浅予也觉得很是其妙。 “我听说李叔有个侄子来了,是你吧?” 李昂驹抬头看向主屋廊下,李叔正陪着莫老太太,看他们踢球已经看了一下午了。 “我大伯,终身未娶,事业和心血都奉献在这里了。我们老家的亲人都不理解他,几乎和他断绝了关系。 我也是前几年才来看过他几次,后来就和他一直联络,算是他亲人中唯一的慰藉了吧。” 每个人过怎样的生活,都是自己的生活,盛浅予不予评价。 “你呢?当初突然失踪,是因为……” 李昂驹的视线落在坐在盛浅予怀里自己抱着保温杯喝水的小男孩儿,眼里闪过一抹伤痛。 当初盛浅予突然失踪,警察来过学校好多趟。 大家都说她被拐了。 他也为她伤心数次,曾在街头喝到吐,吐到晕倒。 他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她了! 却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而她的身边竟然有了一个孩子,看年龄…… “恩。”盛浅予并没否认。 但是对于自己的事,她也并不想和李昂驹多聊。 对她来说,李昂驹也只是个同学而已。 “妈妈,爸爸什么时候来找我们啊?” 木小森突然仰着个脑袋问。 “不知道。爸爸在忙呢,等他忙完就会来看你的。” 盛浅予笑着摸摸儿子的脑袋,其实栾凌枭消失这几天,她也有些担心。 他走得很匆忙,似乎发生了什么大事,而且一直没有消息。 “小森的爸爸……” 李昂驹难过的想要问出口,可是舌头就像是被打了结,顿了下来。 “小鱼妹妹,我看你们聊得很开心呀。这是谁啊?你的新对象?” 突然,莫子轩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 盛浅予被吓了一大跳! 那天莫子轩给她的心理阴影还没有完全消失,所以她现在看着他都有些怕怕的。 “你别瞎说!这是我老同学。” 盛浅予一把抱起木小森就像主屋跑去,并未看见因为莫子轩一句玩笑话而红了脸的李昂驹。 莫子轩古怪的看了李昂驹一眼,李昂驹无地自容的低下了头。 盛浅予像夹了尾巴的兔子跑到了莫老太太身边。 莫子轩像只高傲的孔雀走过来,一把抱住莫老太太的腿。 “奶奶,我真是想你。” 莫老太太虽然不喜欢柳德音,但她很喜欢自己这根独苗孙子。 莫老太太脸上总算露出笑容来,“你想我还不回来看我?” 莫子轩叹气,“您这不是刚得了干孙女和曾孙子嘛!我这是给你们机会培养感情呢!” 莫老太太冷哼,“培养什么感情?反正迟早都是要走的!” 莫子轩眼珠一转,看向盛浅予。 “这什么意思?” 盛浅予有些脸红的看向莫老太太。 自从栾凌枭来了之后,她虽然没有提过让自己和莫子轩在一起这件事了,但她对自己的态度反而比一开始还要疏离了。 “我爸爸来了!”木小森开心的拍着手掌说道。 莫子轩不可思议的扭头看向不远处走朝这边走来的李昂驹。 “就他?” 他的眼神,有些看不起。 李昂驹听到了这句话,顿住脚步,脸色立即红成猪肝色。 这一次,是恼的,自卑的,尴尬的。 盛浅予也有些生气了,但她还没开口,李叔到着急了。 “小少爷,不是的。是一位姓栾的先生,那天冒着雨来找了沈小姐。那位才是小森的爸爸。” “什么时候?我怎么不知道?”莫子轩对这件事似乎关心的很。 盛浅予默默的给了他一个白眼。 “小少爷您走的第二天。不过,他很快便又离开了。” 李叔言下之意,是这几天那人都没有来,沈小鱼也还在这里。 莫子轩立即意会过来,他看着盛浅予,笑的一脸不怀好意。 “看不出来,咱们小鱼妹妹行情这么好!哪怕带了个孩子,也还有这么多追求者呀!奶奶,你可得为我做主,小鱼妹妹我可不想这么放弃哟!” 莫子轩这么主动,惹得莫老太太很是高兴。 虽然他也很喜欢那姓栾的,但自己的孙子又哪里差? 更何况,这几天都不见个人影儿,真是差评! 盛浅予惊呆在原地,如同遭遇了雷劈! 他是疯了吗?说这种话! “子轩哥哥不要再开玩笑了……” 盛浅予抽着嘴角,额头狂冒汗。 莫子轩却笑呵呵的看着她道:“我没有开玩笑啊。小鱼妹妹,今晚上陪我去参加一个宴会吧。” 第63章 非正式宴会 “不去!”盛浅予想也没有想就拒绝了。 陪他去参加宴会? 又出绯闻? 她疯了吗? 她并不想再身陷任何豪门恩怨,她只想做个安静的小透明。 “呵呵,你会答应的。”莫子轩极度自信的说出这句话。 盛浅予鄙夷,她不信,他还能拿刀威胁她不成? 天真的盛浅予没想到,莫子轩没有拿着刀,对她有恩的干爸莫金宸却给她打了个电话。 莫金宸邀请她陪莫子轩去参加宴会。 莫金宸说,这个宴会对于莫子轩来说很重要。 而他需要一个女伴,这女伴任何人他们都不放心,唯独盛浅予能够胜任。 盛浅予无法拒绝莫金宸,只好硬着头皮答应了。 下午六点整,莫家老宅。 盛浅予穿上莫子轩送来的金色晚礼服,挽起长发。 戴上长长的耳坠,又给自己化了一个淡雅的妆容。 下楼时,众人的眼里都露出了惊艳之色。 “哇哦,小鱼妹妹,你真让我意外。” 莫子轩的眼里不仅有惊艳夸赞之色,还有一丝促狭坏笑。 盛浅予无奈叹气,当她拿到这条裙子时,真的很、不、想、穿! 毕竟这种金色,并不是任何人都能hold住! 而且,她这么些年也只学会了怎么化个淡妆。 让她自己意外的是,这条裙子仿佛量身定制,淡妆竟也意外融合。 “咳。走吧。” 盛浅予觉得脸颊有些发烫,不想接受众人目光洗礼,赶紧便向外走去。 脚步太急,脚下竟然拐了一下! “哎——”盛浅予一声惊呼,身后冲出来一人一把接住她。 盛浅予抬头,看到莫子轩有些无奈又温柔的脸。 只是,这脸实在太漂亮,盛浅予心中生不出一丝涟漪。 “谢谢。”她十分生疏又僵硬的说完这两个字,自己便稳住脚步站了起来。 “妈妈!” 木小森冲了过来一把抱住盛浅予的腿。 “妈妈,你丢我一个人在家吗?” 木小森可怜兮兮的含泪望着盛浅予,让她心中非常愧疚。 “小森乖……” 虽然觉得儿子很聪明早慧,但他毕竟才三岁半。 可是不带小森是莫金宸亲自交待的,盛浅予也没有办法。 还好,莫家上下都很疼他,个个儿拿他当宝贝,盛浅予并不担心他在这里会吃亏受委屈。 “小森,叔叔答应你,会很快带你妈妈回家的。” 莫子轩也温柔的弯腰看着木小森说道。 木小森看着他,扑闪着大眼睛,忽然问道:“叔叔,你会追求我妈妈吗?” 盛浅予一把捂住儿子的嘴,恨不得找个地缝自己先钻进去。 “童言无忌,童言无忌,呵呵……” 好尴尬! 可是木小森一脸的天真和认真,这让莫子轩心里十分触动。 他以为,木小森是很在乎这个问题的。 实际上,木小森也是真的很在乎。 整个大厅忽然静的有些诡异,掉根针都能听见声音。 众人屏住了呼吸,包括莫老太太都没有眨眼。 莫子轩回道:“你希望叔叔追你妈妈吗?” 木小森:“不!” 摔! 莫子轩的表情僵住,身后众人各找各事,就连莫老太太都在指挥擦拭花瓶。 只有盛浅予捂住自己的嘴笑的让莫子轩想要抽她! “哼!” 傲娇的莫子轩扬步便走了。 盛浅予赶紧又安抚了儿子几句,然后就把他交给了莫老太太,自己再慢慢的向外走去。 盛浅予乃至众人都没有发现,一直站在楼梯角落下的李昂驹。 他的眼神一直追随着盛浅予的背影,直到她消失,眼中的炽热也不曾熄灭半分…… 今晚的这场宴会是南市政商两界的一个非正式宴会。 作为南市的出名输出文化重要人才,莫子轩自然在受邀名单之中。 除了莫子轩这样的人才之外,还有南市一些有头有脸的政商两界人物。 其中也包括了干爸莫金宸。 盛浅予有些紧张。 她虽然出身盛家那样的家庭,但自小到大她参加过的宴会屈指可数。 还都是和栾凌枭在一起之后,他带她出去过几次。 而且每次因为有栾凌枭在旁边,所以她基本不需要社交应酬。 这一次,被莫子轩拉来当女伴,盛浅予除了觉得有些不靠谱,但更多的是紧张。 “我如果给你丢脸了,你不要生气啊。” 盛浅予下车前先给莫子轩打了一个预防针。 莫子轩表情怪异的看着盛浅予,盛浅予瞪着他。 莫子轩‘噗嗤’一声笑了,“听说你也是出身名门的,怎么这么怂包啊?” 眼里,是莫名的宠溺之色。 盛浅予搓搓自己的胳膊,“求您了,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谁说出身名门的就该样样都会?社交这种东西,我偏生没有天赋……” 莫子轩无所谓的耸耸肩。 “没关系。反正我对你也没有特别大的期待!只要小鱼妹妹帮我一个小小的忙就行——” 莫子轩比着自己的小指头,盛浅予莫名一个寒颤。 “什么忙?” “不管我怎么介绍你的身份,你也不许反驳!” 盛浅予瞪大眼,“那怎么行?万一你要说我是你未婚妻,老婆,女朋友怎么办?我还要我自己的名誉呢!” 莫子轩一脸无奈的看着她,“我的好妹妹!别的女人求之不得的事,你怎么偏偏就唯恐避之不及呢?” 盛浅予‘呵呵’一声,皮笑肉不笑。 “子轩哥哥,我当然不是别的女人了!我是沈小鱼,谢谢您的高看!所以求您高抬贵手,放过我吧!谢谢,谢谢!” 莫子轩气的一把捏住她的下巴,“女人,你既然这么与众不同……我宣布!我看上你了!你就从了本少爷吧!哈哈!” 恶趣味! 盛浅予当然不会以为莫子轩是当真的。 他今晚的态度和那晚截然不同。 那晚的他恐怖而又诡异,让人捉摸不透真假。 今天的他,一看便知道是在逗她。 不过,盛浅予再三要求她不能将两人的关系说的太暧昧。 莫子轩虽然答应了,但也要求盛浅予‘闭嘴’! 宴会在较为正式的国家级宾馆里举行。 盛浅予一入场才发现,自己穿的有些太‘格格不入’了! 第64章 又被欺负了! 这样的场合,几乎所有的女士都是以‘庄重’‘稳沉’‘典雅’的气质打扮自己。 只有盛浅予,一进入大厅便引来了所有的视线! 金色,抹胸,超短惹火晚礼服! 盛浅予立即感觉道数道不太友好的目光投向了自己。 她脑壳有些发昏,忍不住的低头咬牙切齿质问身旁的男人。 “你故意的?” 莫子轩‘呵呵’的笑,“故意什么啊?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盛浅予气的只能偷偷用挽着他胳膊的手掐一把他的胳膊内侧。 莫子轩明明疼的脸色发青,脸上却还是只能维持得体的微笑…… “呵呵,呵呵,你狠……” 盛浅予:“没你狠!” 盛浅予只能努力的忽视各种不友好的目光,任由莫子轩带着她行走穿梭在人群中。 莫子轩在政商两界非常吃香。 虽然他的长相偏向女性化,但配上他‘画家’的身份,似乎反而变得完美了。 人人都想要笼络认识他,又有莫家大少的身份,今晚的他格外吃香。 “莫少,这位是……” 又一位举着酒杯带着女伴来和莫子轩碰杯的人,并看向了脸色已经有些坨红的盛浅予。 盛浅予微笑。 莫子轩微笑,“沈小鱼。” 他并不介绍盛浅予的身份,只说了她的名字,其余的便任由众人去猜了。 虽然各人看他们的目光都很暧昧,盛浅予也很想大声宣告他们真的没有任何关系! 但她答应了莫子轩‘闭嘴’,不然他就胡说八道! 盛浅予真的怕他那张嘴什么都敢乱说,所以只好装聋作哑的闭嘴了。 挨过今晚,便再也不和他来这种场合就是了,也算报答了干爸了…… 盛浅予如此心里想着,莫金宸便真的携着柳德音出现了。 “呵呵,小鱼啊。今晚你这身……果然很出众呢。哈哈!” 莫金宸爽朗的几声大笑,盛浅予无奈的看向莫子轩。 莫金宸立刻就晓得了盛浅予今晚这身礼服是拜自己儿子所赐,他狠狠的瞪了莫子轩一眼。 莫子轩装作看不见,脸皮厚的比那城墙还要厚几层! “妈!”莫子轩一把挽住柳德音。 柳德音的脸上挂着的依旧是那副温婉得体的笑容,盛浅予乖乖的喊道:“干爸!干妈!” 周遭有人听见,立即窃窃私语。 立刻,就有人传开了。 “听见没,那沈小姐都已经喊莫总和莫夫人爸妈了!” 盛浅予心里有一万匹xx马奔腾而过…… 这些人的耳朵里是听不见‘干’这个字了? 莫金宸和柳德音都朝盛浅予点了点头。 四个人站在一处说话,外人一看便知道那是一家子。 有人羡慕,好奇,更有嫉妒。 不远处的角落里,一个明艳漂亮的女孩儿叫过另一个女孩儿,一阵低声私语…… 盛浅予觉得有些冷,她莫名的回头看向身后的人群。 恍惚中,仿佛看见一双带着恨意瞪她的眼睛。 盛浅予心中一个咯噔,再看时,却什么也没看见。 莫家父子聚在同一个宴席,他们自然便走在了一起。 父子俩走在前面说话,盛浅予便落在了后面同柳德音一路。 二人手中都拿着一杯香槟,盛浅予每次小抿一口,便也喝第四杯了。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我家子轩不适合你。我看你也算是识相的,所以不想弄得太难看。 别以为攀上了咱们莫家,从此以后就真的飞上枝头变凤凰!盛家看不起你,不要你,我们也是要不起的。” 柳德音忽然几句低语,盛浅予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但随着她说的越来越难听,盛浅予再看她还是一副温婉的模样,便晓得了。 果然,莫老太太说的没错。 “什么?” 柳德音微微皱了一下眉,盛浅予才发觉自己不小心将心里的话说出了口。 盛浅予虽然怂包,但如今的她早已不再是从前那个自己。 到底,也有了些成长。 原本,她就是求助了莫金宸的。 莫金宸顺势收了她这个干女儿,她心里很感激。 但莫家这趟水显然并不清澈,除了莫先生,仿佛个个儿都有自己的小算盘小心思! 今晚帮了他们,也算是还了当初莫金宸的恩情! 就算得罪了柳德音,她也不怕马上被赶出莫家! 大不了回到青溪镇去,她原本就想家了! “奶奶说,您是个心口不一的人。原本我还以为只是奶奶的偏见,如今看来,被蒙蔽的人只有干爸一人吧?” 盛浅予耳语目染的,也学会了微笑着去拔剑伤害人这一套了。 她在心里为自己叹息…… “哗——” 一杯酒水,无情的泼在了她的脸上! 盛浅予有些惊讶。 这也太明目张胆了吧? 但她一看,柳德音手里的酒还好好的端在手里! 显然,她虽然也很想那么做,但这次出手的并不是她。 柳德音的眼底闪过一抹痛快的‘笑意’,盛浅予错愕的看向站在另一边端着空酒杯,一脸‘歉意’的十分不明显的粉色女生。 说她是女生,是因为她的年龄看起来并不大,至少比自己要小。 “哎呀,我不是故意的。” 盛浅予很狼狈,头发,脸和脖子都湿了。 此刻那些酒水还顺着脸和脖子滑进了她的胸沟里。 有些尴尬。 “你谁啊?你有病吧?” 闻声回头的莫子轩冲了过来,一把拽开那女孩儿没得好气。 并快速的脱下自己身上的外套披在了盛浅予肩上。 盛浅予此刻心底只有感激。 她拉紧自己胸口,不再让春光乍泄。 “小鱼,你没事吧?” 干爸莫金宸也回头走了过来小声询问。 此刻这边的小轰动已经引起了太多人的注意。 盛浅予晓得莫金宸眼底的意思。 这种场合,必须低调。 再看那女孩儿被莫子轩这样一吼,早已红透了脸和眼睛,眼泪眼看着就要滚下来了。 拜托,她才是被泼的那个人好吗? 盛浅予叹了口气,摇头,“我没事。算了吧。” 正好她有借口可以提前退场了。 这种场合,太累人了。 “莫叔叔,柳阿姨,子轩哥哥!让我带这位沈小姐去换套衣服吧?” 第65章 少女怀春 一个温柔又清脆的声音适时的响起,盛浅予抬头望去。 只见一个身穿浅蓝色长礼服的少女款款站在他们面前。 少女容貌绝丽,目似一汪春水,唇似桃花含情。 莫家的人似乎都很喜欢她,至少柳德音的眼底露出了真正的欢喜。 莫子轩点了点头,盛浅予便就这么被这少女带了下去…… 劳斯莱斯加长轿车内。 少女递给盛浅予一条浅紫色礼服。 比起自己身上这条飘逸,也更典雅适合这场宴会。 “这是我之前给自己准备的备用裙,并没有穿过,希望沈小姐不要嫌弃。”少女微微笑道。 盛浅予接过,“谢谢。” 少女便一直挂着微笑就这么看着盛浅予,似乎并不打算扭开头。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盛浅予只能当着她的面脱下自己身上那条金色的紧身礼服。 那少女的视线有些灼人,一直紧紧追随着盛浅予身上的每一寸肌肤…… 盛浅予的身材很完美,即便她生过孩子。 但如果自己不说,其实没有任何人看得出来。 “沈小姐是子轩哥哥的女朋友吗?” 少女忽然发问,盛浅予已经穿上衣服,并给自己补了一下妆。 “当然不是。” 盛浅予终于有机会可以撇清关系,也希望少女能传达一下这个重要信息。 少女的眼底闪过一抹欣喜,盛浅予很适宜的捕捉到了这抹情绪。 难道,她喜欢莫子轩? “那你怎么……哦,你别误会。我只是奇怪子轩哥哥一向独立特性,身边虽然不缺女伴,但他却是第一次带女伴出席这种场合呢。所以大家都在传言你和他的关系……” 盛浅予赶紧解释,“我和他是兄妹。” “真的吗?”少女的眼底还有着一抹不信的试探。 盛浅予十分认真的点点头,“真的。他父亲是我干爸。” 少女似乎暗暗的松了口气,脸上一扫阴霾,这才露出真正的微笑来。 “你好,很高兴认识你。我叫秦湘湘。” 秦湘湘? 这个名字听起来颇为耳熟啊。 这是南市,南市最出名的是秦家…… “你是秦家二小姐,秦湘湘?” 少女的眼里露出一丝不置可否的得意之色。 盛浅予很庆幸自己遇上的不是盛明珠。 那么说来,这秦湘湘是盛明珠的小姨了? 二十多年前,秦湘曼去世之后,秦家夫妇一时不能承受失去爱女的沉重打击,又难以接受失去唯一血脉的事实,竟然拼着命和高龄又生了一个女儿。 这个女儿,比他们的外孙女盛明珠还要小八岁。 所以她她今年应该也才刚刚二十。 “你在想什么?”少女看见盛浅予陷入了沉思中,不由问道。 盛浅予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表露身份,据说秦家的二小姐和盛明珠很不对付。 但是想了想,如今的自己更想以沈小鱼的身份活下去。 所以,便也罢了。 “没什么。咱们回去吧?” 回到宴会,盛浅予总算体会到了,什么叫真心喜欢! 秦湘湘看莫子轩的眼睛里有星星。 而柳德音看秦湘湘的眼睛里,有无甚欢喜。 显然,她看上了这个儿媳妇。 只是不知道莫子轩是怎么想的? 回去的路上,莫子轩问盛浅予,“你没事吧?” 显然,他虽然可以捉弄盛浅予,但却很介怀盛浅予被别人欺负了。 宴会上,再也没有见过给盛浅予泼水的那个女孩儿。 而他当时凶悍维护的模样,盛浅予还是很感动的。 “没事了。谢谢啊。” 盛浅予觉得有些不自在,突然不那么斗嘴了,气氛变得有些尴尬。 莫子轩不再说话,盛浅予心里便又想到了秦湘湘。 “你知道秦湘湘喜欢你吗?我都看得出来。而且,你妈妈似乎也挺中意她的。 她为什么不和奶奶提一提?秦家和莫家,倒也是门当户对。” 莫子轩眉间一蹙,看向盛浅予,眼神似乎在看疯子。 “我和她怎么可能?她才多大!” 盛浅予掰着手指头,“二十,可以领结婚证了呀。” 当初,栾凌枭明明说,等她满了二十就去领证。 而这一错过,自己已经二十四了…… 想到栾凌枭,盛浅予的心里便乱乱的! 回了芒市,就了无音讯,他是什么意思!? 觉得她真的是个傻逼,好耍吗? 盛浅予的心底没有半点怒气是不可能的…… 莫子轩一声冷笑,“呵。在我心里,她就是个小屁孩儿!” 盛浅予没有说话,莫子轩又看了看她。 “我妈是不是对你说什么了?” 盛浅予想到柳德音说的那些话,实在太难听了。 “咳,没……” “不可能吧?我妈肯定叫你离我远点儿,别痴心妄想?” 盛浅予不知道该不该看他,“你是不是太了解你妈妈了?” 莫子轩似乎叹了口气,盛浅予以为自己听错了。 莫子轩把盛浅予送回老宅便离开了。 过了两日,秦湘湘忽然来了老宅,她说她找沈小鱼。 盛浅予正在后花园摘石榴,准备榨汁给小森喝。 这两天小森心情似乎不好,盛浅予问他怎么回事,小人儿也不肯吐露心思。 盛浅予有些担心,便得了莫老太太的允许,今天带小森来摘果子。 满满一筐的石榴,个个儿又大又红,闻起来香喷喷的。 “小鱼,有人找你。” 李昂驹从前面过来,看着他们母子笑道。 盛浅予指了指自己,“找我?” 李昂驹知道她如今改名换姓了,便也跟着众人一起喊她沈小鱼。 而他似乎更喜欢这个名字,大家也知道了他们曾经是同学的事。 “是一位姓秦的小姐。” 李昂驹眼里有着深意,盛浅予并未看出来。 她拉着儿子回到前厅,看到了秦湘湘坐在客厅里,似乎并不太受欢迎。 莫老太太横眉冷眼的,秦湘湘更是一副坐立不安的样子,面前连杯水也没有。 “沈小鱼!” 秦湘湘一看到盛浅予,便立即站了起来,脸上露出了瞬间的轻松和开心。 但是片刻后,当她看到盛浅予牵着的木小森时,脸上的表情再次僵住。 盛浅予微微一笑,“你好,秦小姐。听说你来找我?这是我儿子,木小森。” 秦湘湘惊愕的张圆了嘴。 秦湘湘被盛浅予邀请去了侧花园的凉亭里,在这里,秦家二小姐显然自在多了。 “我们秦家和莫家一直以来势不两立,你应该知道吧?” 第66章 儿子的失望 秦湘湘试图为莫老太太对自己的冷漠做个解释。 “抱歉,我不太了解。” 盛浅予并不知道南市的这些世家恩怨,所以秦湘湘仿佛一个拳头打在棉花上。 秦湘湘泄了口气,有些哀怨又有些探究的盯着盛浅予。 仿佛想把她的把戏看穿,想要知道她是在演戏,但奈何盛浅予眼神清明透彻,秦湘湘也认输了。 “你不是南市人吧?” 秦湘湘垂下头去,露出自己优美又白皙的脖子来。 原本她今天是来试探盛浅予的。 当她查到莫家确实有个新的干女儿叫沈小鱼,并且还住在老宅时,她的心慌成一团麻! 只要不是亲妹妹,任何干亲都有可能变成姻亲! 更何况,莫子轩对这沈小鱼的态度和任何女人都不太一样。 所以秦湘湘顾不得传闻中脾气又臭又硬的莫老太太也来了莫家。 没想到,这沈小鱼竟然还有个儿子! 而自己对她根本一无所知。 看长相,那孩子并不是莫子轩的。 秦湘湘心底不由自主的开心了起来,那么沈小鱼这样的女人,是进不了莫家了。 她不再将沈小鱼当做对手,可是看却也好奇,为什么沈小鱼可以让莫子轩特殊对待。 “我是青溪镇人。你知道青溪镇吗?” 那样一个小地方,秦湘湘当然是不知道的。 她的旅游胜地,只有国外各种著名景点和各大shopping商店。 盛浅予看到秦湘湘脸上的迷茫不由得一笑。 “所以你看,我们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你不必来试探我,我对莫子轩真的没有意思。而且,他对我也没有别的意思。” 秦湘湘俏脸一红,也没有急着否认。 “你看出来了?” 盛浅予叹气,“应该谁都看得出来吧?” 她知道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滋味,更知道求而不得的心酸和委屈。 当年自己还算是幸运的,第一次遇到喜欢的人便成了自己的未婚夫。 他们之间甚至还有那么多美好的回忆。 虽然后来因为阴谋和误会而分开,但分开的这几年自己也得到了最珍贵的纪念品! 她的儿子木小森…… 盛浅予看向秦湘湘,“你很喜欢他吧?” 秦湘湘从没对人说过自己的心事,虽然全世界都知道她喜欢莫子轩了。 唯独只有他自己装作不知道…… 想到从前种种,从来自信满满,满腹心思的秦湘湘不由得红了眼眶。 秦湘湘很快便离开了莫家老宅。 又过了几日,栾凌枭依旧不再出现,仿佛突然之家这个人就消失了似得。 盛浅予和莫老太太的感情倒是飞速增长了许多。 莫老太太开始喊她名字,小鱼。 也开始主动逗起小森,给他抓些吃的。 小森虽然没上幼儿园了,但莫金宸还是每天给他请了家教来陪他玩耍,训练他英语口语作为启蒙开发。 李昂驹也继续住在老宅,这里有他叔叔,老李叔又是莫家的老人了,也没有人有半点意见。 这天下午,从外面回来的李昂驹突然说他找到工作了。 在一家外贸公司做管理。 李昂驹能力并不差,他在李叔的支持下出国留学了两年。 镀金回来的他因为文凭和能力都教为出众,所以找到一个好的职位。 大家都为他感到开心。 这天晚上,莫老太太主动发话要大家为他庆祝。 伺候莫老太太的雇佣共有七个,如今加上盛浅予三人,老宅就共有有十一人了。 从前的老宅冷清而又让人觉得寂寞。 如今因为这三人的加入,越来越热闹,越来越有了活力。 甚至有人开玩笑,“沈小姐像是这家的女儿,李先生像女婿,小森就是可爱的外孙子呢!” 这话并没有传到盛浅予的耳朵里,可是却传到了李昂驹的耳里。 他并没有去否认辩解,而是笑着反问了一句,“是这样吧?” 这天晚上,大家举行了一个小小的自助餐。 所有的人都来到前厅吃饭,没有拘束,不分主仆。 盛浅予找到木小森时,发现小家伙正噘着嘴,一脸不开心的样子。 盛浅予近来十分发愁,自从栾凌枭消失后,儿子似乎就每天都是这个样子了。 虽然不想承认,但她却不得不面对这个现实。 儿子很在乎他的爸爸。 “你想爸爸了吗?”盛浅予摸摸木小森的小脑袋,打算主动和他聊聊这件事。 埋着脑袋的小朋友十分失落的叹气。 “妈妈,爸爸怎么就出现了一下下,就再也不出现了…… 他是不要我们了吗?” 木小森十分郁闷,给爸爸打电话,他再也不接了。 他有一种被背叛了的感觉。 更为妈妈感到不值! 妈妈一定都心软了吧? 明明爸爸只要再努力一下下! 他们一家就能团圆的…… 盛浅予虽然心里也有些失落,但是感觉却并没有小森那么强烈。 “小森,没有爸爸,咱们从前不也是过得很开心吗?你忘了,在青溪,咱们还有疏雨妹妹,干妈干爹,干奶奶和干爷爷呢! 咱们有那么多家人,从前不也是很开心吗?如果你真的很想要爸爸……妈妈等你放寒假,可以放你过去和他团聚哦。” 虽然她也动了把小森送回去接受更好的教育这个心,但栾凌枭突然再次失踪。 并且没了半点消息,她心里也是有些闹心的。 总觉得自己是被人给耍了。 所以清醒的盛浅予打算,再过些时日就回青溪镇了。 毕竟她也陪了老太太这些时间了,也不能陪一辈子的。 木小森只好点点小脑袋。 “我知道了,我不想见他……” 小人儿生气了。 盛浅予也和无奈。 她也很想为他说句话,但奈何他实在太不靠谱,没有半点消息。 但其实,她偷偷查过他的消息动态,明明昨天他才参加了芒市的一个重要活动…… 活动上的他,依旧是那个戴着口罩的他。 仿佛那个如天神般的男人,从来都不曾出现过。 也许那天,根本就是一场梦吧。 是上天和她开的一个玩笑而已。 梦醒了,一切都该回到原点。 盛浅予有些喝醉了。 迷糊中,她似乎被李昂驹带到了花园里,他说有话要对她说。 第67章 李昂驹的表白 静谧的花园里,幽香阵阵。 虽然已进入十月,但南市依旧热的只能穿一件长袖的薄衫。 盛浅予脸色绯红的坐在凉亭里。 她觉得很热,很想现在就回去洗澡。 但已然微醺的她,此刻坐在这里竟没有半点力气起身。 “你还好吗?”李昂驹关切的递给她一杯水。 盛浅予强作了镇定和精神,摇头,“没事…” “咦?你不是找我有事吗?” 他拉着她来这花园子里,虽说大家都很熟了又是老同学,但毕竟孤男寡女,盛浅予心底始终觉得不太妥当。 李昂驹怔怔的看着她,眼里露出了火热的渴望。 今夜的盛浅予,一件长袖雪纺纱上衣,黑色包臀短裙。 她成熟了。 如果从前的盛浅予是他心中的那朵白莲花,那么如今的她便是长在悬崖上的野百合。 从前,她可望不可及。 他也只想看到她的美好,然后小心翼翼去靠近,欣赏。 当她被人采走时,他心中感到无比羞愧,愤怒,失望和失落。 羞愧自己的出身和对她的臆想。 愤怒自己的所有美好被玷污。 失望她不再纯洁。 失落采走她的那个人竟然不是自己…… 时隔多年,当她再次出现! 李昂驹有些难以抑制的兴奋和激动。 他在心里狂想,他如今提高了自己的身价,她也不再是名门之女。 而她学业也不及自己,甚至沦落成了单身妈妈,他们之间是不是不再有差距? 深吸了一口气,李昂驹眼里盛满了光芒,看着眼前的女子深情表白。 “我喜欢你,小予。” 喜欢她很多年。 哪怕他错过了她这些年,心里也不曾忘记过她。 哪怕她如今不再纯洁,甚至有了儿子,却依旧是他心里最向往的那朵欲望之花。 从前她是养在别人家池子里的白莲花,他采不得! 如今,她就是悬崖上的野百合,谁看见谁就能摘下来! 她不会知道,他渴望了她多少年…… 从年少,到如今的成熟。 虽然他们都变了,但他们的距离却越来越近…… 盛浅予愣愣的还没反应过来这句话的意思,李昂驹却已经有些难以自抑的上前…… 一把搂住了她! 李昂驹一抖,有些醉了。 “李昂驹!” 盛浅予一个激灵,终于彻底清醒了过来! 她一把推开他! “你有病啊?”她羞愤的瞪着他,慌慌张张的扶着石桌站起来。 可是双腿发软,她向后跌了几步。 李昂驹伸手抓住盛浅予,她才没能跌倒。 只是大手间,盈盈一握的纤细手腕,细腻嫩滑的手感让他微微发颤,不舍再次放开。 心头的火热再次被点燃,他心里的渴望瞬间爆发、倾泻而出…… “对不起,是我唐突了,我只是太喜欢你了。小予,你知道吗?从大一我就开始喜欢你。 六年,六年了啊,我从来没有忘记过你。一开始你成绩总是比我好,我心里很不服气。 后来我发现,你虽然长得漂亮,但你很努力,很认真,也很低调诚实。 你和城里那些空有一副漂亮皮囊的女孩儿不同,你比她们优秀太多太多了。 渐渐的,越关注你,我的眼里越放不下别人。我知道我喜欢上你了,但是你太神秘了。 虽然学习上聪明用心,但感情却是一张白纸! 我想等你慢慢发现感受到我对你的喜欢,可有一天你突然出了名!你成了别人的未婚妻,你成了豪门之女。 虽然你身世凄惨坎坷,但我是农村出来的野山鸡,我自知配不上你,所以我只能默默祝福你! 但是现在不同了!小予,你没发现我们很有缘分吗? 是缘分将我们继续牵扯在了一起!所以我们才会重逢,所以你的命运和我的命运,我们是牵扯在一起的! 我们的身世不再有差距,我也出过国,见过世面了!我现在是一家大公司的职员,只要我努力,我可以让你们娘俩过上好日子的! 你相信我,我有这种能力!我不会让你受苦的,我也不会像那个男人那样抛弃你们! 小予,接受我吧!我真的很喜欢你,很爱你,我会一辈子对你好……” 盛浅予整个人都懵了! 他在说什么啊? 他喜欢她? 他说这些…… 她确实不曾发现,不知道…… 心里却又有些触动…… 可是突然,李昂驹就激动的凑过脸来——! 盛浅予吓得惊慌失措,猛地一转头! 错过了那张嘴,却还是落在了她的脸上! 盛浅予觉得心头一梗,一股无名怒火升起…… “啪!” 她狠狠的甩了他一巴掌! 怒目而视——! “请你克制一点!请你尊重……” “尊重什么?”被打了一巴掌的男人,有些恼羞成怒了。 他瞪着眼前有些不知好歹的女人,并一步步上前逼来。 心里是多年来感情未得到未回应的苦闷和委屈,还有她这一巴掌意味着拒绝的愤怒! “我从前就是太尊重你了,你才成了别人的!现在你儿子都生了,连大学都没毕业!我还能看上你,是你的福分! 你是残花败柳,我却还清清白白等着你!你学历低下,我国外留学回来的!你不能再看不上我了,你懂吗?” 被步步逼下阶梯的盛浅予满脸错愕,她仿佛根本就不认识眼前这个人。 或者说,他终于暴露了他的真面目,露出了他最丑陋的一面! 而她别说接受他的感情了,就是他这个人,她都觉得陌生。 “我想你喝多了,明天清醒了咱们再说吧!” 她是要和他说清楚,对于她的侮辱,对于他的感情。 但此刻的他太过激动,显然不适合交谈。 深深吸了一口气,盛浅予转身就要走。 盛浅予早已彻底清醒,虽然这一出弄得她腿发软没劲儿,但她却跑的还是挺快的。 身后的李昂驹并不甘心,并且追了上来。 男人沉重的像狗熊一样的呼吸声像压来的一座大山,吓得盛浅予差点儿尖叫出声! 突然,脚下一拐! 她的脚踝扭了! 盛浅予跌坐在了地上,再也没劲儿起身! 就在这时,一只大手摁在了她的肩上! 第68章 哥哥的关怀 盛浅予吓得‘哇’声大叫,张牙舞爪就是一顿乱挥! “别过来!别过来!别过来——” “是我!是我!小鱼?小鱼是我!我是莫子轩!” 莫子轩? 是了,这是莫子轩的声音。 盛浅予抬起满脸汗水的脸,头发早已凌乱,脸色潮红,满脸紧张。 她看到眼前的人,确实是莫子轩。 他有些担心的看着她,而且他的脸上和脖子上,似乎还被自己挠了些红印子。 再看他身后,只有沉沉的夜色,哪里还有李昂驹的人影子? 盛浅予突然想哭,眼泪‘哗’的一下便流了下来。 虽然莫子轩也不算什么好人,但这一刻心底也没有依靠,盛浅予忍不住就哭了起来。 莫子轩愣住了。 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其实,他早就来了。 所以,李昂驹的所作所为他也统统看在了眼里。 但他没有及时出面阻止,他只是觉得坏人表白这件事不太地道。 但他也没有立即离开,而是躲在暗处看着那出戏,觉得有些精彩。 没想到,那李昂驹做事太出格,心思更是龌龊阴暗。 她显然是真的被吓着了。 莫子轩有些羞愧,一把便将盛浅予抱了起来。 “好了,不怕。你哥哥在这里呢,他不敢来的。” 他低声的安慰,总算让盛浅予落下了心。 她抹了泪,任由莫子轩从侧门将她抱上了楼,回到了房间。 楼下的众人依旧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盛浅予觉得很荒唐,曾经的老同学突然变了脸,对她表白。 表白也就算了,他竟然是那样一副嘴脸! “给。” 莫子轩今晚还算温柔,给盛浅予又是端水,又是递热毛巾。 冷静下来的盛浅予却有些尴尬。 “那个……你怎么会在那里?” 盛浅予不知道莫子轩究竟看到了多少,心头一团乱麻,也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面对李昂驹。 她还从没有被人这样表白过,过程和结局都是非常糟糕的。 “我过来看奶奶,没想到你们在举行party。有你在这里,奶奶过得很开心。” 莫子轩避重就轻,并没有提及花园里的事。 盛浅予心中反而松了口气。 想到莫老太太,这些天的相处,她也越来越喜欢这位奶奶了。 她是一位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老人,对自己和小森都是打从心眼儿里的好。 虽然她的好,可能是因为自己的长相。 并且,想撮合自己和她孙子来膈应媳妇的初衷。 但她能给予自己的温暖,已叫盛浅予无比感动。 在莫家老宅,她从不觉得自己像个外人,反而有种家的感觉。 真是奇怪。 “子轩哥,我正打算和干爸说这件事呢。我和小森也来打扰了这么多天了,我们想回青溪镇了。也欢迎你们随时去做客……” 盛浅予努力的让自己笑了笑,虽然那笑容看起来有些苍白和无力。 莫子轩似乎早就料到有这一天,他并不感到意外。 “是因为那姓李的?还是姓栾的?” 盛浅予猛地抬头看向莫子轩,并没有发现他眼底有探究。 才知道,他应该只是知道小森的爸爸姓栾,看来还不知道他就是芒市的栾凌枭。 看来,干爸还是帮她瞒住了这些事。 “咳。都有吧。”盛浅予不想撒谎。 她一开始确实是因为栾凌枭才躲到莫家来。 后来和栾凌枭虽然解释清楚了误会,但栾凌枭也消失了。 栾凌枭的消失也让她解除了危机,她也没有必要再留在莫家。 毕竟,大家都有自己应该过得生活。 但她也没有打算立刻离开,如果不是李昂驹……她应该会慢慢和莫家说这件事的。 在莫家,她和小森都过得很开心。 这里每个人,都很关心他们。 但是现在,不能再留下了。 “你在乎的是小森的爸爸吧?他叫什么名字?要我去帮你找他吗?” 莫子轩一连三个问题,反倒让盛浅予心情轻松了起来。 “你怎么这么关心我?” 莫子轩叹了口气,“哎,好心当成驴肝肺!” 盛浅予没说话。 莫子轩摇了摇头,起身准备离开了。 “随便你吧。奶奶那里,你自己去说。 今晚的事,我不会告诉任何人的。 你自己的事,确实也和我无关,自己掂量吧。” 莫子轩留下这些话便向门口走去。 盛浅予看着他的背影,鼻子有些发酸。 “谢谢你,今晚。” 如果不是他,自己还不知道会被吓成什么样子,也不知道李昂驹会做出什么事来。 莫子轩摆了摆手,便离开了。 又过了一会儿,睡着的木小森被佣人阿姨抱了回来。 盛浅予搂着儿子,也沉沉的睡去。 第二天。 李昂驹失踪了。 管家李叔担心了他一晚,给他打了无数个电话,直到上午九点他回了消息。 “这孩子,说他喝多了,又去外面见了朋友,所以就关机在朋友家睡了。你说他也不回个消息,哎,让我这个做叔叔的担心……” 李叔一边抱怨,脸上却是轻松的笑意。 旁边的阿姨打趣道:“你呀,对你这侄子像亲儿子似得!你以后动不了了还指望他能来供养你?他爹妈都不愿意吧!” 管家李叔叹气:“我倒是没指望这些。还好我给自己都买够保险了,再说老了动不了,莫家也不会不管咱们的! 呵呵,至于我那哥哥嫂嫂,他们都指望着他们的独苗呢,我哪里够格……” “你还不够格啊?如果不是你,你那侄子能出国留学?把你的积蓄都花了大半吧?” 盛浅予没心思再听下去,转身端着水杯去找莫老太太。 要离开的事,今天一定要告诉她老人家。 盛浅予和李叔都不会知道,他们一早共同关注的人,此刻并非短信所说的那么安逸。 “李昂驹,知道自己错在哪儿了吗?” 丢下手中的手机,比女人还漂亮几分的男人微笑着看向面前的大床。 大床上躺着个只腰间搭了一块布的男人,正是失踪了一整晚的李昂驹! 此刻的李昂驹四肢都被绑在四角的床柱上,连嘴也被堵了。 这般模样,已经一整晚了。 第69章 莫子轩的安排 不给他盖被子,一开始冷的他浑身哆嗦,鸡皮疙瘩滚满了全身。 他甚至能清楚的看见自己每一个鸡皮疙瘩上竖立的汗毛! 现在的他,又变得浑身滚烫,一整夜的冰火交加! 他想他已经病了。 而且,是高烧不止! 再这样下去,人烧糊涂了,怕会死吧? 李昂驹有些怕,但更多的是愤怒和羞耻! 他狠狠的瞪着床尾看戏般站着的男人! 莫子轩! 他简直就是个变态! 昨晚他一定是看到什么了! 他是为了盛浅予吗? 他也喜欢她吧? 所以才会把自己骗出来,然后敲晕自己,绑在宾馆里! 他就是为了羞辱自己! 睁着眼睛看他一整晚! 羞辱他! 而自己也根本不敢睡,只敢这么瞪他! 两人对峙着,拜了下风的只有李昂驹。 他赤条条的躺在这个男人面前,又是冷又是热,毫无隐私可言! 更重要的是,他的意志力已经快要瓦解了…… “呜呜……” 李昂驹想要说话,想要暂时认输然后逃离这个鬼地方! 但,男人根本不给他机会。 “嘘——别急,我会放你离开这里的,我也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是,没用的。” 莫子轩笑的分外妖娆,看在李昂驹的眼里却是分外恐怖。 他和莫子轩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一个是莫家天之骄子,未来继承者。 一个不过是莫家佣人的侄子,山野里走出来的山鸡! 他平时都是绕着路,尽量离莫子轩远远的。 因为他知道,自己连和他相比的资格也没有。 可是今天,他为什么要逼自己,为什么非要这么对待自己? 就因为盛浅予? 因为一个女人? 自己不能毁在这里…… 虽然不知道他到底要做什么,但李昂驹就是怕了。 他浑身抖了起来,像棵寒风中颤抖的小树苗。 眼里含着哀求和泪水。 莫子轩一脸不屑的看着眼前这堆垃圾。 如果他骨头硬,脾气犟,自己反而看得上他,还能给他一个机会。 但他却是这种废物! 他眼里的恐惧和愤恨已经透露出他的品质,再联想昨晚他对沈小鱼的所作所为…… 莫子轩实在忍不得这种废物竟然对他看上的人做出那种事,越想越觉得恶心! “你不是觉得自己已经配得上小鱼了吗?你干干净净的等人家,你是觉得够骄傲啊?这他妈是道德绑架!姓李的,看在李叔的份儿上,我给你个机会。” 李昂驹挣扎了起来,莫子轩却看也不再看他,只是拿起手中的手机打了一个电话。 “叫她们都过来吧。” 李昂驹在心里咆哮:你他妈到底想干什么! 可惜,莫子轩根本不给他任何咆哮的机会。 李昂驹只能在心里怄到想吐血。 莫子轩开始在房间里走来走去,随着他的脚步声,李昂驹的心也原来越烦躁。 因为他根本就不知道莫子轩把他这么绑在这里到底是干嘛! 但很快,他就知道了。 上午九点半。 西城宾馆8012,李昂驹永远也忘不掉这一天,这个时间。 一字排开,五个各色妖娆,不同美丽的美女在床头排开。 “莫少!” 五个美女对着莫子轩恭恭敬敬,不敢有一丝越矩。 莫子轩很满意的看着她们。 “这是李先生,还是个雏!好好伺候他。” 李昂驹不可置信的瞪着眼前这些人。 他这是干什么? 他疯了? 他是什么意思!? 李昂驹更加猛烈的挣扎了起来。 莫子轩笑着看向他,“你放心,她们经验丰富,我也给足了酬劳,不会委屈你得。” 他不是自诩自己清清白白,配得上‘残花败柳’沈小鱼了吗? 那他就毁了他的清白! 这种东西,是最不值钱的。 五个美女笑着走向大床,像一根根妖娆的美女蛇缠上了风中摇曳的大树枝…… 莫子轩问离自己最近的女人,“带药了吗?” 女人含羞带怯的望着男人,“带了,一整瓶呢。” “都给他吃了。弄多久,算多久。你们轮番上,一起上都行!要保证,让他这辈子都再也提不起兴致来。” 男人明明有一张比女人还漂亮的脸蛋,但是此刻阴毒的表情却连真正的女人都觉得害怕。 “是……” 女人再不敢对男人有半个迤逦心思,这个男人,是她这种身份肖想不得的…… 莫子轩很快出了房间,只听到背后传来一声声痛苦而又压抑的声音,嘴角终于露出较为满意的微笑。 李昂驹,这对你来说,究竟是地狱,还是天堂? 盛浅予毫无所知。 心里对李昂驹的失踪反而感到十分轻松。 至少,自己不用面对他,太尴尬了。 盛浅予找到莫老太太说了自己要离开的事,莫老太太并不生气,也不意外。 “走吧,走吧!我就知道,你迟早是要离开的!又不是我亲孙女,更不是我孙媳妇!哎……” 老人家看起来虽然有些不开心,但还算开明。 盛浅予只说,“奶奶,我以后会回来看你的。带小森一起!如果有机会,您也可以来青溪镇呀,那里对疗养身体是很好的。空气,风景都很好。我做饭给您吃!” 莫老太太点点头,眼神总算有些软化的看向盛浅予。 “你啊,就是太笨!我看你在等那个人吧?看他模样虽然长得好,但不是个好东西! 等不到就算了!你看我孙子咋样啊?我们也不嫌弃你生过孩子是不是!森还蛮乖的,又聪明……” 又来了。 盛浅予有些哭笑不得的只能听着。 但她和莫老太太都知道,自己是进不了莫家的。 柳德音会首当其次的反对不说,她和莫子轩之间根本没有男女之情。 这些都不论,自己来历不明,又带了个儿子。 莫家如果真的娶了这样一个儿媳妇,会沦为南市的笑柄的。 莫老太太未必把这些话当真,只是刺激柳德音而已。 盛浅予听听,从未真的放在心里过。 莫老太太又絮叨了许多话,盛浅予乖乖的陪着她,听着,偶尔搭话。 午饭后,莫金宸便来了。 他接了盛浅予的电话匆忙赶来。 听到盛浅予说要回青溪镇,莫金宸感到很遗憾。 第70章 归来的火锅! “我母亲这些日子,心情确实好了不少。你真的不考虑继续住下去? 我们可以供小森读最好的学校,养你更是没问题!你也不必感到介意,我是你干爸,是真心把你当做女儿的!” 莫金宸平日里很忙,所以来老宅的日子并不多。 可是盛浅予却很感激他。 他是个深情又善良的好人,给了自己一个短暂的,关于家的美梦。 “谢谢干爸。我很喜欢这里,也很喜欢奶奶。但我和小森不属于这里,我们迟早会离开的。早晚,又有什么不同呢? 不过,以后我们会常来的。您也可以带着干妈和奶奶来青溪镇呀,我家随时欢迎你们。” 看她去意已决,莫金宸知道,再多挽留的话也没有用了。 “那我送你……” “我送吧!” 莫子轩走了进来,看着他们微笑道。 盛浅予想到昨晚的事,还有些尴尬。 但是对比莫金宸,她确实更愿意莫子轩送自己。 “不如让家里的司机……” 莫子轩一个白眼,“你以为他们都没有自己的事做啊?谁让哥哥我今天这么闲呢!不许拒绝,就这么决定了。东西收拾好了吗?” 现在就走吗? 盛浅予点点头,确实早就收好了。 莫老太太没有出来送盛浅予,莫金宸和李叔等人都是一脸不舍。 小森知道要回青溪镇了还很高兴,对着众人很干脆的挥手说再见。 盛浅予拉着儿子一步三回头上了莫子轩的车,很快便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里…… 一楼偏厅的窗边,莫老太太轻轻的擦过眼角,喃喃的喊着心里的那个名字。 “晚晚……晚晚……” 莫子轩一路都没有说话。 盛浅予给了他地址,所以路上只有导航女声优的声音。 小森睡得很香,盛浅予的心也越来越轻松。 很快,便到家了。 车子就停在小别墅门外的大树下,莫子轩看着眼前的两层小洋楼,有些意外。 这个地方看起来确实不错,难怪她念念不忘想要回来。 “小森,咱们到咯!回家啦!” 盛浅予摇醒儿子。 隔壁的王利华一家人听到响动出来查看,在看到盛浅予牵着小森下车时,都兴奋的跑了过来。 大家各自寒暄,问候,拥抱。 最温暖的的抱抱,是小森和疏雨的。 两个小人儿从出生过后,从来没有分开这么久过。 盛浅予也很开心。 重新见到江家众人,才知道自己是真的在心里早已将他们当做亲人了。 “今晚,咱们涮火锅!”江老太太大声宣布,众人欢呼。 就在这时,莫子轩将脑袋也从车里伸出来。 “我也可以加入吗?” 莫子轩长得比女人还漂亮,一脸人畜无害,人见人爱。 江家众人都被他迷花了眼。 盛浅予最怕误会,赶紧解释:“这是莫子轩,上次来青溪镇莫金宸先生家的公子。” 众人立即明白过来。 这莫家是南市数一数二的权贵,这位公子便是贵公子了! 江家人对莫金宸的印象都还算挺好的,立即就将莫子轩迎入了家里。 不过,江家到底是开名宿的,今天有了贵客,涮火锅反倒不太方便。 于是,阵地转移到了盛浅予的小别墅。 江家人自己备菜,备锅,啥也不要盛浅予操心。 盛浅予也不和江家人客气,只将自己家里收藏的红酒拿了出来。 莫子轩已经在王利华丈夫江哥的带引下参观完了盛浅予的小家。 看到盛浅予抱了红酒出来,莫子轩‘哎呀’一声。 “小鱼妹妹这是盛情邀请我今晚留宿哇?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吧!” 莫子轩笑的像朵花儿似得,盛浅予却如同遭了雷劈。 她啥时候留宿他了? “酒后不开车,开车不喝酒。你说你把酒抱出来,这不就是留莫先生今晚住这里嘛!哎呀,小鱼你真是太主动了,呵呵……” 王利华捂着嘴笑的贼兮兮的。 盛浅予抱着酒赶紧转身又准备放回去,被王利华阻止了。 王利华说盛浅予藏私,不给他们喝酒。 盛浅予无语,只能由着他们一个个压榨自己了。 火锅六点准时摆上了桌。 肥牛,千层肚,毛肚,鸭肠,鳕鱼,麻辣牛肉,虾滑,虾饺,撒尿牛丸,土豆,藕片,豆芽,海带苗,鞭炮笋,笋片王,茼蒿…… 十几个菜满满当当摆了一桌。 “哇,好丰盛。” 莫子轩给了主厨江家伯伯一个大赞。 味道,自然也是极好的,不比南市火锅店里的差。 莫子轩几乎从不吃辣,所以吃的汗流浃背,还被盛浅予耻笑。 不过,她的笑却遭来了江家众人的白眼。 特别是王利华,心疼的不停给莫子轩倒水。 “沈小鱼你太没良心了!莫先生不能吃辣你提前告诉我们啊!我们就能做个鸳鸯锅了!你还笑他!他是你的客人,你该好好招待别人!” 盛浅予无语,好半响才反驳道:“我又不知道他不能吃辣呀。咳,要不给你做碗面?” 莫子轩挥手道:“不用了!我能吃!” 一副坚决赴勇,又停不下来的样子,让盛浅予觉得有些奇怪。 “你该不会……没吃过火锅吧?” 这个猜想,让盛浅予觉得好笑。 谁知道,莫子轩竟然默认了…… 众人:“……” 盛浅予觉得有点儿尴尬。 莫子轩闹了个红脸,“咳!我只是从没吃过这种火锅。以前都是那种小锅,我也一般不吃辣椒……” 王利华最是心直口快,立即把大家心里的话喊出口:“啧,那有啥意思?吃火锅的意义就是大家一起涮菜,一起热闹,一起流汗呀!不过,你们不吃辣的,都吃清汤,能好吃吗?” 盛浅予附和点头。 莫子轩叹气,“对啊。那些山珍海味锅,什么鹿茸锅啊,鱼翅锅,海蟹啊,泰式啊,各种菌汤,鸡汤的最没意思了。 以后我也要吃这个辣的,还是这个好吃,够味!” 众人:“……” 盛浅予:贫穷限制了我的想象。 莫子轩:我没有炫富的意思。因为,这真的不算啥! 火锅吃到尾声时,门铃响了。 第71章 情敌相见,分外眼红 盛浅予很奇怪,这个时候怎么会有人来找她? “我去。可能是隔壁没找到我们来这里找的!” 江哥起身去开门,盛浅予也没有多想。 过了一分钟,江哥白着脸回来了。 众人都看着他,他却看着盛浅予道:“妹子。是那个男人。” 盛浅予一个哆嗦。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江哥没有说出他的名字,盛浅予却还是瞬间想到了他! 是他吗? 她立刻又在心里反问自己。 他消失了这么多天,而她是今天才回到青溪镇。 他没有理由突然找了过来。 盛浅予看向莫子轩,莫子轩兴趣满满的也看着她。 “是小森爸爸吧!我去会会!” 莫子轩跳了起来,兴致盎然的冲了出去。 盛浅予感觉要出事,赶紧追了上去。 江家众人面面相觑,也赶紧跟了出去,木小森拉着妹妹江淑雨跌跌撞撞的跟在后头,一张小脸黑成了碳。 真的是他! 盛浅予急切的步伐在看到木栅栏门外一身黑色装束再次蒙面的男人时慢了下来。 他来了。 当时匆匆一别,她也没想到,会过这么久。 仿佛,好些时月…… 当时,他还强烈的要求她带着小森和他一起回去。 后来,她再次看到他时,他依旧忙碌在自己的事业中。 仿佛那些话,那个人,都只是她做的梦而已。 盛浅予不是那个摇摆的钟,经过这些事,她想或许他们可以和平相处。 但再续前缘怕是难了…… 两个男人目光深幽的打量着彼此。 一个门内,一个门外。 栾凌枭带着敌意的目光冷冷的打量着莫子轩,莫子轩在察觉到栾凌枭视线中的敌意后,也毫不客气的迎上他的目光较量。 “他是谁?” 在看到盛浅予走近后,栾凌枭终于将视线转向了她。 这冷声的质问,让盛浅予觉得很不舒服。 莫子轩伸手一把搂过盛浅予的脖子,圈到了自己怀里。 “我是她干哥哥,莫子轩。你又是谁?我可从没听我家小鱼提起过你。 是个男人,就用真面目示人,神神秘秘的,你以为你是间谍吗?” 莫子轩话里的亲密、挑衅和质疑,都让栾凌枭异常冒火! 拳头捏的咯吱作响,眼睛死死的瞪着那只圈着盛浅予的胳膊和手。 盛浅予默认了莫子轩的动作行为,并未立即推开。 栾凌枭表情复杂的看着盛浅予,见她没有任何解释,心已冷成一块冰铁! 干哥哥!我家小鱼! 好个干哥哥!好个我家的! 栾凌枭心中的无名怒火,烧着自己的五脏六腑,只有自己才晓得此刻有多难受! 院子里此刻已经站满了人,他看向最后面的小人儿。 “小森,你过来。” 他并不搭理莫子轩,只是对儿子招手。 可是这一次,就连木小森也不理他了。 “哼。”小人儿一声冷哼,跑到妈妈身后躲了起来。 栾凌枭的手僵直在空中,孤独,瞬间侵蚀了他。 口罩下的脸,早已阴沉如乌云密布的天。 黑夜中的身心,都被孤独和难受侵蚀着整个灵魂。 院内的那些人,仿佛都在笑他。 笑他的蠢,笑他的自以为是,笑他的可笑。 他从未如此无力过…… 仿佛一伸手,天就要翻过来,而他再也翻不回来,找不到她们娘俩…… 盛浅予看他的模样,仿佛已被黑夜吞噬,心中到底不忍。 “我以为栾先生不会再出现了。栾先生有什么话,不如明天再来说吧?我们还在吃饭……” 栾凌枭猛地抬头盯着她,“我也饿了。小予儿,我也没有吃饭。” 盛浅予错愕的微张着嘴。 眼前这个可怜兮兮说肚子饿没吃饭的男人,到底还是栾凌枭吗? 芒市人人闻风丧胆的魔鬼大王栾二爷…… 盛浅予也不知道是谁放他进来的。 本来已经进入尾声的火锅,竟然开始了第二轮。 这个男人,倒是吃过火锅的,也能吃辣。 而且,火锅和辣椒,都是盛浅予带出来的。 他平静而又优雅的大口吃着锅中的剩菜,还喝了红酒。 盛浅予看向空了瓶的红酒瓶,心里抽抽,他该不会也想留下吧? 木小森始终躲得远远的。 而这第二轮火锅就没有第一轮热闹了。 栾凌枭要吃饭,就要取下口罩。 取下口罩,便露出了脸上那道长长的丑陋而又恐怖的疤。 江淑雨被吓哭了,气氛尴尬了…… 江家众人个个儿心凉,有些同情又不解的看向盛浅予,显然不知道她从前怎么和他在一起的。 只有盛浅予在心里叹气,又一群被蒙蔽了的…… 莫子轩倒是没什么表情,只是一脸审视的看看盛浅予,又看看栾凌枭。 当栾凌枭放下筷子后,莫子轩才看着他笑道:“原来你就是芒市的栾凌枭。传闻中,似魔鬼又是商业天才的栾二爷!而你!” 莫子轩又看向盛浅予,勾唇,脸上的表情魅惑迷人。 “真名并不是沈小鱼吧?你应该是四年前栾二爷走丢的未婚妻,盛二小姐?” 盛浅予有些吃惊,莫子轩竟然还关注过芒市的事,而且这么快就猜出了他们的真实身份。 盛浅予和栾凌枭都没有否认,这让莫子轩很满意的点了点头。 “恩……虽然我对你们四年前到底发生过什么很感兴趣……但显然,你们已经走丢了彼此。 呵呵,管她盛二小姐还是沈小鱼,你都是认我的吧?小鱼妹妹。” 又来了! 莫子轩的招牌微笑,人畜无害,似花儿灿烂。 盛浅予一把推开他的脸。 再看江家众人。 显然,他们只是普通的平民百姓。 虽然知道南市的莫家,但显然不知道距离这里几百公里外的芒市的栾二爷是谁。 普通人只关心财迷油盐,并不关心别市的豪门权贵。 这才是真相。 “你快说,你认不认我?” 莫子轩不甘心,又将脸凑了过来。 似乎得不到盛浅予的首肯,他就不会罢休。 盛浅予无奈,“认你什么啊?哥哥?”他喜欢给她当哥哥,上瘾了? 莫子轩眯着眼睛一笑,“对啊。你不认我当哥哥,我就追你咯!不当哥哥当情人也行!反正我看上你了,干哥哥,情哥哥,都是哥哥嘛! 哈哈哈哈……” 第72章 两个男人的对弈 盛浅予一脸黑线。 莫子轩叉腰狂笑,另一边的栾凌枭脸已比锅底还黑。 江家众人虽然想看热闹,但也察觉到了气氛不对。 而且这个丑男人的气场实在有些恐怖,让人有些发憷…… 于是,江家人赶紧带着哭泣中的江淑雨离开了。 一堆锅碗摊子,喊着明天过来收拾就不见了踪影。 原本热闹拥挤的客厅里,瞬间只剩下四人,各自面面相觑。 木小森揉着眼睛来到盛浅予身边,“妈妈,我困了。” 盛浅予赶紧抱起儿子脱离这尴尬的现场。 回到房间,木小森睁着圆圆的大眼睛问:“妈妈,你会原谅爸爸吗?” “原谅他什么?” 木小森噘着嘴,“爸爸明明说好要接我们回家的,可他却失踪了。爸爸言而无信,爸爸让妈妈失望……” 盛浅予不知道,原来这小人儿心底还操了这么多心呢。 “小孩子别想这么多。我们大人的事,我们自己会解决的。 再说,妈妈和他本就没有说好要回去这件事。听话,明天妈妈送你回幼儿园。 这么久没见同学和老师们了,想一想明天该怎么给大家讲自己这些天发生的故事吧?” 木小森在心里叹了口气,妈妈心眼儿这么大,一定会在爸爸那里吃亏的! 可惜他人小言轻,妈妈也不会听自己的。 还不如乖乖装睡,让他们大人自己去解决吧! 看着儿子睡着后,盛浅予才轻手轻脚的退了出去。 楼下,原本一片凌乱的餐厅竟然变得整整齐齐,干干净净! 盛浅予有些吃惊。 来到客厅一看,翘着二郎腿玩着手机悠闲无比的是莫子轩。 再来到厨房,脱了外套,挽高了袖子正在洗碗的人……竟然是栾凌枭。 “咳。我来吧。” 盛浅予赶紧上前来准备从他手里拿过满是泡泡的碗。 男人一躲,错开了盛浅予的手。 “不必了。” 他并未系围裙,所以小腹那一块都湿透了。 他并不想她也弄湿衣服。 而且,他很少能为她做些什么,这些小事也并非难事。 盛浅予不知道栾凌枭在想什么,她只是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你从来没洗过碗吧?还是我来……” “我说了,不必!” 他言语冰冷,还夹杂着些微的怒意。 盛浅予微微一怔,他这是……生气了? 呵,莫名其妙。 也没人叫他洗碗啊!自己在这儿表现! 她也不过是想帮忙,觉得这么多碗筷不好意思,他还生气了! “那好吧,随便你。”盛浅予气呼呼的转身就准备离开。 “站住!” 栾凌枭神色一动,指了指那堆洗好的锅碗瓢盆。 “我不知道怎么分类。” 盛浅予抽了抽嘴角,他不是很能吗? 盛浅予一一将干净的锅碗瓢盆都分类放好。 也注意到,他真的洗的很干净。 这让盛浅予感到很意外,从前在1901号,他是从未做过家务的。 家中有钟点工阿姨不说,还有洗碗机这种东西的存在。 “哟,男女搭配,干活不累嘛。栾二爷真能,洗个碗还使唤我家小鱼妹妹。动手能力和使嘴能力都是一百分哟!” 莫子轩倚靠在厨房门口,皮笑肉不笑的鼓掌。 栾凌枭面无表情,“总比莫大少爷强些,光说不练假把式。” 莫子轩:“我做的都是大事!从不表现这些小殷勤!” 栾凌枭:“关爱,从小事做起。” 盛浅予一脸黑线,“你们能好好说话吗?” 她觉得很累,自己端着一杯热水走了出去。 留下两个男人彼此狠狠的瞪着对方…… 盛浅予的小别墅从未计划过有客人来访,所以卧室总共只有三个。 除了自己和小森的卧室,只有一个客房。 她指了指一楼对二人道:“今晚,你们一起睡吧。” 客用的被子也只有一套,所以他们无法拒绝。 盛浅予端着茶杯就要上楼了,任何事,都想明天再说。 两个男人互相对视一眼,异口同声:“不行!我不同意!” 盛浅予站在楼梯上,回头看着他们,“青溪镇最不缺的就是民宿客栈。或许你们可以一起出门,自己找个下榻之地儿去?” 两个男人都默了…… 盛浅予不晓得他们都是什么心思,摇头叹气的上了楼。 铺装好了客房,盛浅予正要回屋时,看到栾凌枭站在楼梯口,显然是在等她。 “我可以和小森一起睡吗?” 盛浅予看向他,看到他眼底的一抹恳求之色,到底心软。 大人的恩怨,确实不能牵连了孩子。 更何况,无辜的木小森最近有了心结,或许他们父子相处一下还能打开小森的心结呢? 盛浅予点了点头,指了指自己卧室对面的房间。 然后不再给栾凌枭任何机会,回了自己的卧室,关门,上锁。 靠在门后,盛浅予深深的叹了口气。 能这样和平相处,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吧。 莫子轩上楼,两个男人再次审视着彼此。 一个眼底写满了傲然,一个讥讽嘲笑。 眼神的对弈,谁也没有认输。 栾凌枭动作又轻又慢的脱下身上湿了一片的衣裳,爬上儿子一米二的小床。 原本就没睡着的木小森突然睁开眼睛,静静的看着他。 男人伸手摸摸他的脑袋,“我吵醒你了?” 木小森有些倔强的错开自己的头,撅起嘴。 “我没有睡着。” 栾凌枭愣了一瞬,“你小脑袋瓜又在想什么?” 木小森瞪着他,似乎在说,他应该明白的! 栾凌枭叹气,知道自己不能将他当做一般小孩儿糊弄。 “我没有接你电话,你生气了?” “爸爸是个骗子!我不想见你了!哼!” 木小森气呼呼的拉起被子盖住自己的脸。 栾凌枭无声一叹,眼里写满了无奈。 “是爸爸不对。你要不要听爸爸解释一下?” 木小森依旧不肯拉下被子,蒙着脑袋在被子里喊道:“你说说看吧!” “你奶奶生病了,做了一个很大很重要的手术。爸爸实在无暇分身,也不能在那个时候分心。 所以,爸爸没有找你和妈妈,但爸爸心里一直都是惦记着你们的。你看,奶奶一有好转,我不是来了吗?” 第73章 平静的结束 小脑袋终于从被窝里钻了出来,一脸好奇的望着男人。 “奶奶?”他也有奶奶吗? 栾凌枭的眼里盛满了慈爱和疼惜,“是的,你也有奶奶。等过段时间,我就带你回去见她。奶奶一定会很喜欢你的!” 木小森想了想,才点头并从床上坐起。 “爸爸,我还有很多别的亲人吗?他们都会喜欢我吗?你什么时候接我和妈妈回去呢?可是妈妈好像有些生气了,你要不要先哄哄她?” 面对儿子一堆的问题,栾凌枭不知道从何答起。 他干脆钻进被窝里,将儿子抱到自己腿上放着。 搂着儿子又小又软的身子,心底总算踏实了许多。 “别的人不重要,因为这世界上没有任何人会得到所有人的喜欢的。 我当然想要你和妈妈一起回去,可是现在还不行。爸爸那边出了些意外,必须解决好了,你和妈妈回去的时候才能开开心心的。 至于你妈妈,我看她一点都不在乎爸爸的样子……” 男人脸上故意写着失落,看的小人儿急的立即大呼:“谁说的?” “恩?” 木小森掰着手指头立即数道:“妈妈经常叹气哦。我也有看到她拿手机偷偷查你的新闻。虽然她装作无所谓的样子,但是提到你脸上都是失望呢。 不过爸爸你要加油啊,莫叔叔还有李叔叔好像都很喜欢妈妈。他们都在追求妈妈哟。你再不努力,妈妈就要被别人追走啦!” 小人儿一脸认真,栾凌枭的心却沉到了谷底。 他更没想到,他家的小人儿如此人精,默默关注了这么多! “李叔叔是谁?这个莫叔叔他对你妈妈很好吗?” 木小森歪了歪脑袋,“我不喜欢李叔叔,他的眼睛总是直勾勾的盯着妈妈!不过莫叔叔……他是真的很好啦。” 栾凌枭的心里有了些底,看着儿子,心里一阵满足。 揉了揉小家伙的脑袋,“你是站在爸爸这边的对不对?” 木小森双手一摊,无奈一声叹:“谁让你是我的亲爸爸呢!” 父子俩发出一阵阵愉悦的笑声,一夜相安。 这是栾凌枭这辈子第一次搂着儿子睡觉,睡得那是相当的好。 可怜了盛浅予,一夜没睡好,干脆早起下楼做早餐了。 冰箱里什么都没有,还去隔壁江家拿了些菜。 白粥,煎蛋,小菜和馅饼。 香喷喷的早餐引来了栾凌枭父子俩,坐下便开吃。 莫子轩没有响动,盛浅予便去楼上叫他。 敲了门没有反应,盛浅予开门一看,被子还整整齐齐的平铺着,显然昨晚根本没人睡过。 她感到奇怪,拿出手机给莫子轩打了过去。 “喂?你去哪儿了呢?该吃早饭了。” 莫子轩在电话那端笑道:“总算还知道关心我,不是个没良心的。放心吧,我昨晚就已经回家了。” 盛浅予松了口气,“哦……” “舍不得我了?” “去!” 莫子轩‘咯咯’的笑,笑了几声又正声道。 “小鱼,我不知道你当初和栾凌枭发生过什么。但既然他不是那么珍惜你,你也不要轻易再回到他身边。 他的家世复杂,给不了追求简单的你幸福。为什么不给自己再多一次选择的机会呢?” 莫子轩的话让盛浅予一阵深思。 他似乎很了解自己。 知道她追求的不过是最简单的生活,最平淡的幸福…… “在想什么?” 栾凌枭站在楼梯口,不知道看了她多久。 盛浅予回过神来,看向他,“你说什么?” 男人神色微动,转身向楼下走去,“吃饭吧。” 早饭后,栾凌枭亲自开车将盛浅予母子送到幼儿园。 木小森小朋友觉得今天是自己上学以来最开心的一天了。 挥手告别了爸爸妈妈,转身就告诉同学,“那是我爸爸哟!” “哇,你爸爸好高呀,他带着面罩,他是坏人吗?” “我爸爸是大帅哥,和我一样帅! 怕别人发现他太帅了才遮住脸的!” “咯咯……” 小朋友们争先恐后的围着木小森小朋友,好奇他这些天去了哪里,发生了什么事。 盛浅予放心了木小森的状况,便和栾凌枭一同走出了学校。 因为不想成为小镇上的焦点,所以她也没有在坐栾凌枭的车回家这件事上扯皮。 到了家门口,盛浅予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 栾凌枭忽然转身,扯住她的手腕并将她逼在座椅车门间。 “对不起。” 他的眼里写满了真诚,可是她却觉得有些好笑。 盛浅予扭动着自己的手腕,发觉根本挣脱不掉,才叹气任由他抓着。 “此话从何说起?栾先生道歉,道的莫名其妙!” 栾凌枭心头钝钝生疼,从前的她也叫他栾先生。 可是那时候听来亲密而又舒心,如今却格外的疏离而又陌生。 但他并不会退步,反而将脸趋近于她。 这距离,看得清她脸上的每一根细微的毫毛,看的见她瞳孔里反射的自己。 栾凌枭才发现,自己脸上的表情有多急切。 这样的他,真的很狼狈。 可是,他却舍不得放开她,舍不得再与她争锋相对…… “我知道,突然消失是我不对,但我真的有苦衷,并非故意为之!” 盛浅予歪着脑袋听他继续说,栾凌枭却心头一梗。 “你一点也不在乎,对不对?” 她太平静了。 从昨晚见到他开始,她的态度就让他非常的难受。 她不拒绝莫子轩的亲密,也不解释他们的关系。 甚至轻易的让他留下吃饭,睡觉…… 仿佛他们就是很平淡的关系,所以她不在乎,不再特殊对他。 这一认知让栾凌枭非常的难以接受。 “是,栾先生其实回不回来,解不解释对我来说已经不再重要了。” “为什么?” 为什么她突然就变了? 明明那次在莫家,他从她的眼里看得出来她的动容! 她是愿意和他回芒市,回家的! 为什么,不过短短数日。 在他挣扎在那件事里,好不容易脱身前来见她和儿子,她却变了? “没有为什么。只不过突然发现,和栾先生这样相处更好。我们不太适合谈感情,就谈谈儿子,或许更合适。” 第74章 坦白,分手 “不!”栾凌枭将她的手腕反扣在她的肩上,瘦的全是骨头的肩胛骨让他心头狠狠一惊! 她究竟瘦成什么样子?她没有好好吃饭,没有好好生活吗? “不。小予儿,我不想和你只谈儿子!我们之间,也不应该只有儿子!” 盛浅予不咸不淡的微笑,似乎对他的粗鲁也无动于衷。 “栾先生,难道我们不是只有儿子吗?你再这样纠缠下去有什么意思?难道你就不怕展小姐吃醋吗? 展小姐……她一直在你身边,上次你突然回去,是因为她吧?我看到新闻,你们一起回兰台府1901,两天两夜……栾先生,你迟早会给她名分的吧? 这些年陪在你身边的是她,你们很般配,也应该是她。她能帮衬你,而我除了小森一无是处!” 盛浅予忍不住的露出一丝苦笑。 她不想把话说得那么白的。 可是他苦苦相逼,还做出一副无辜受伤的样子。 鬼知道,在她每一次偷偷查他的新闻,却在知道他和展新月一起回了他们曾经的家时,她有多心痛! 分开的这几年,他从未这么做过。 就算从前偷偷关注,也只看到他商业方面的新闻。 展新月那个人,早已消失在他的花边新闻里…… 可是这一次,她再一次出现。 新闻里甚至说,他们已经暗中低调交往数年…… 数年。呵。 他说过的深情和等待,不过是一场笑话。 也是那时,盛浅予才意识到,自己真的还爱他。 爱到骨子里,连自己都没意识到,那么在乎。 她每天躲在被窝里偷偷的哭,不敢让任何人知道。 她可怜的自尊再次被践踏的一无是处。 她卑微的等待着他,还心怀期待…… 可他给她的,却是再一次的沉重打击和嘲笑。 现在还回来装出这幅样子,给谁看? 她不会再轻易相信他了,因为不想再受伤。 “我可以解释……” 盛浅予一把推开他,再无耐心! 她狠狠夺下自己的手腕,瞪着他,满脸的怨愤! “栾凌枭!我不想重蹈我妈妈的覆辙!我不想当小三!不想再和你纠缠!我不想小森过我曾经过过的那种日子! 我还在乎你又怎样?我们已经不可能了!现在的我比从前更不起眼,更加普通! 大学没有毕业,没有能力,没有出息,我也很满足自己的人生现状!如果你真的还有一丝怜悯之心,为了你儿子着想。 放过我们好吗?我答应你,我会用心培养小森。等他大了,有足够的能力保护自己,我会让他自己选择要不要去你身边……” 言尽于此,盛浅予认为自己该说的话,已经说完了。 如此摊牌了,也好。 她的心底,终于也松了口气。 下车,他还在发怔间,她已经跑进了花园。 一路走,眼泪无法控制的一路掉下来。 盛浅予横着手背想要擦掉,可是越擦越多,越擦越多。 盛浅予,你真没出息! 就算舍不得又怎样? 你们并非天生一对,迟早会分手。 不要用儿子做借口,你们该放过彼此,放他自由。 从前的自己还没受够私生子的痛苦吗? 最终他依然会选择展新月,而你更适合做个无声无息的人。 只是自己不会像母亲那样,抛弃自己的孩子…… 小森,是她唯一的,最后的坚持。 栾凌枭并未跟上来,盛浅予从窗户看到他开车离开了。 也不知道是失落,还是失望,她的心里空空的。 盛浅予以为,事情就这样结束了。 毕竟他是栾凌枭,又怎么会耐着性子来哄一个‘不知好歹’的女人? 他也应该有自己的骄傲和自尊。 他们,应该以此为告别,从此再也不见。 此刻的南市。 李昂驹吐了。 一天一夜,整整二十四个小时。 当他吃药也没用时,那些女人知道,这次的目的达到了。 她们个个儿精神饱满,神采焕发,轻松自如的穿上衣服。 然后一扭一摇,说说笑笑的离开了房间。 只有李昂驹,依然被绑在那里。 满床狼藉,满屋的味道。 他闻着闻着,突然一扭头,吐在了枕头上,再任由那些污秽流到自己身上。 李昂驹哭了。 这一天一夜于他来说,简直是噩梦。 没有任何休息,不停歇的折磨。 她们是一群魔鬼……榨干了他每一滴精血! 然后,他越哭越伤心,越哭越痛悔。 终于,房间里来了个人。 一个粗糙大汉,上来解开了他早已麻痹没有知觉的手脚。 “是他让你来放我离开的?” 他以为,噩梦终于结束,他也终于可以逃离这里。 可是大汉一言不发,只用贪婪的目光看着他年轻而又洁白的身体。 李昂驹一个寒颤,他用最后的力气跳下床想要离开,却被大汉一把抓住了肩。 大汉丑陋的嘴脸映入他写满恐惧的瞳孔。 “嘿嘿,陪我再玩会儿?” 莫子轩中午才接到电话。 “莫先生,人昏死过去了,送医院吗?” 打电话的,是西城宾馆的经理。 莫子轩皱眉,“怎么回事?” 她们应该不是那不分轻重的人。 那经理叹了口气,“怕是被三儿玩儿狠了,后面流了很多血……” 莫子轩闻言冷哼:“你那弟弟倒是胆大包天哇!还敢动我莫子轩安排的人!” 经理这才慌了,“莫先生,我们以为您……您本就是要对付他的……” “我让女人玩儿他,让男人玩了吗? 这种不地道的事,我莫子轩还做不出来! 把人搞疯了,你陪?” “莫、莫先生,我们知道错了……这、这该怎么办?” “他妈的送医院啊!老子是医生啊!” 挂了电话,莫子轩心头有些沉重,他觉得这件事没办好。 让女人玩他不过是给他一个教训。 但现在性质却变了。 如果那李昂驹没疯,只怕心底要生恨…… 不过,他莫子轩何曾畏惧过任何人? 只是良心上觉得有点对不起劳苦功高的李叔罢了。 算了,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便多给他些补偿就是了。 工作的事,便不搅黄了吧。 只要他以后老老实实,不再打扰小鱼,就饶他过安生日子! 倘若他要报仇,他莫子轩等着…… 第75章 我们结婚吧 莫子轩所做的,盛浅予一无所知。 到了下午,她和王利华一起去接孩子放学。 路上王利华问起昨晚的事,盛浅予也只是淡淡带过,并不想多谈。 王利华到底还是个有眼力见的,见盛浅予态度很淡,便撇过去了。 木小森没有见到栾凌枭,小脸挂满了失望。 回到家,木小森又跑遍了所有房间,依然没有看到栾凌枭。 他失望极了,小脸上一副欲哭的表情。 “妈妈,爸爸又走了吗?” 盛浅予感到很意外,儿子竟然这么在乎他! 她蹲下身来扶着儿子的小身子,“你真的很喜欢爸爸吗?” 木小森想了想,没有撒谎,点头。 “恩。爸爸……我想要爸爸。” 小小人儿委屈巴巴的低下头。 他从来没有诉说过这个诉求。 因为他敏感而又聪慧,知道不该问,所以他心里再想,也从没问过。 但是今天,他再也忍不住对父爱的渴求爆发。 再聪明,他也毕竟才三岁半。 还只是个幼童,最需要父亲的时候。 昨晚第一次和爸爸一起睡,他觉得很开心很幸福。 爸爸那么高大,伟岸,英俊,聪明,符合他所有的想象。 所以,他愿意原谅爸爸,只要爸爸还愿意回来。 盛浅予心里很不是滋味。 她的宝贝太懂事了,所以从来没有问过爸爸。 但是栾凌枭他出现了,所以儿子开始总是因为爸爸的原因而情绪不断起伏。 他渴望父爱的心,她也感受到了。 但是…… “对不起宝贝,妈妈好像真的很不称职,一直以来忽略了你的感受。” 她是不是很自私?因为自己的感情而忽略了儿子的需求。 “你爸爸他并不是离开你了,只是有些事要去处理。我相信他很快又会回来看你的。” “真的吗?”小人儿的眼里闪过星星般的光芒。 盛浅予只能继续将这个谎言圆下去,点点头,算是承诺。 心里却对自己道:以后为了孩子,看来依旧避免不了见面了。 她以为,栾凌枭会再次消失,直到下次他来看望儿子。 却没想到,第二天大早,她便又见到他了。 盛浅予送小森去上学,出门便看见他的车停在门外。 “是爸爸?”小森兴奋的拉着盛浅予到了车窗前。 盛浅予看见他仰头靠着车椅在睡觉。 但小森太开心,敲着车门喊‘爸爸’,惊醒了他。 栾凌枭立即醒来,眨了眨眼,他很快意识到自己身在何处。 盛浅予不解的看着他,很显然,他应该是半夜就在这里了。 他昨天去干什么了? 为什么这么快又回来? 栾凌枭一转头,便看见了盛浅予。 她站在晨光熹微中,朝阳在她背后闪闪发光。 他对着她,缓缓一笑。 他没戴口罩,也没有那道疤,是那个真实而又英俊的栾凌枭。 “爸爸!” 木小森爬上副驾驶座椅,一下扑进栾凌枭的怀里。 “欸!儿子!想爸爸了?” “恩!我以为爸爸又走了!妈妈说你会很快回来看我的,妈妈没有骗我!” 栾凌枭深深的目光看向盛浅予,盛浅予语塞,她那是骗儿子的…… 但此刻,却解释不了。 她微微红脸,撇开眼。 “妈妈说得对,爸爸会回来的!而且,爸爸发誓,再也不离开你们了。” 男人的话让盛浅予觉得有些好笑,他也在骗儿子吗? 不过,看他们父子天伦之乐的温馨画面,盛浅予原本变空的心,在这瞬间变得满满的…… 还有些心酸。 小森,真的很喜欢他啊。 “走吧,先送儿子去学校。” 对此,盛浅予没有异议。 到了学校,栾凌枭再三答应儿子不会离开,并且下午会来接他,小森才一步三回头的跟着老师进了教室。 回到车上,栾凌枭取下口罩。 盛浅予直接上了后座,他顿了顿,也下车来到了后座。 “你!”盛浅予瞪着他,看他这样子,是不打算立即离开了? 奔驰大g的车窗并不担心会有学生和家长看到车内的情景,但盛浅予就是觉得莫名心慌。 “那我下去……” 她转身欲逃,栾凌枭一把抓住她的手。 他看着她,目光深深:“小予儿,昨天我回了芒市一趟。我回去拿了这个。” 一个猪肝红的小本子被放到了盛浅予的手里。 盛浅予惊愕的看着手中的户口簿,仿佛捧了个烫手山芋。 见她一脸惊讶不说话的模样,他的心也惴惴不安。 对一个女人,他从未有过这样的感受。 好像下一秒,她就会彻底从他的生命力消失…… 曾经,她暂时从他生命里离开过,但是这一次,他绝对不允许历史再次发生! “予儿,我们结婚吧。” 我们结婚吧……我们结婚吧……我们结婚吧…… 这五个字反复的回荡在盛浅予的脑海里,她觉得很不真实。 她找了很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抬头,雾眼朦胧的看着他,声音有气无力,“你……别和我开玩笑,好吗?” “我从不开玩笑,你知道的。” 他握住她拿户口簿的手,紧紧的。 “我知道,你对我有了芥蒂。我不知道该怎么化解,让你相信我,这是我的决心。 我要娶你,这也是我五年前就许下的承诺。这件事已经迟到了很多很多年,我们不该再耽搁下去了。 予儿,你命中注定是我的妻子,儿子也该有个完整的家。答应我,好吗?” 盛浅予的脑子已经是一片空白。 听着他说的这些话,却无法消化和理解。 他怎么突然…… 这么突然就求婚…… 他们不是说清楚了…… 他为什么突然要和她结婚? “栾凌枭?这不是儿戏!这是终身大事,需要慎重!栾凌枭,展新月呢?你不是和她暗中交往数年……” “我说过,从来没有过任何别的女人!我只有你!你相信我,好吗?” 他低下自己骄傲的头颅,双手紧紧抓住她,眼里带着哀求。 仿佛她的信任,价值千金。 他是芒市的栾二爷,人人闻风丧胆,想要巴结。 可是在她面前,他从来就是个普通男人。 第76章 只有你 盛浅予心中微动,看着他脸上的表情,知道他是认真的。 “我母亲做手术,展小姐她爷爷是这方面的权威专家。还记得吗?四年前也是这个原因我和展小姐吃了一顿饭,你还吃醋了。 我也不想和展小姐再有牵扯引你疑心。但我母亲的病拖到今天,国内外就医想了无数办法,都毫无起色。除了展老先生! 而他最心疼他的孙女,有展小姐在中间,我用尽办法也请不动他。除了展小姐…… 而母亲的病情已经不允许再拖延下去,所以为了母亲,我答应邀请展小姐去家中住了两日。 那是她唯一的要求,我们并没有做过任何出格的事。我陪她吃饭聊天,赏花看电影。 我知道,这些事情不该发生。但是两天后,展老先生他亲自给我母亲做了手术。 现在母亲已经在恢复中,我才能来找你,请你原谅我这些天的行为。 予儿,我和展小姐有交易,但我不欠她。这辈子,我唯一欠的人,是你。” 他解释了这些天的误会,祈求她的心软和原谅。 而盛浅予,确实心软意动了。 她本就不是那铁石心肠的人。 上一次如果不是他突然回了芒市,只怕他再磨她两天,她是会答应和他回芒市的。 但是造化弄人,让她心里对他充满了怨气和失望。 甚至还有误会。 现在真相揭露,竟然是这样的。 她心里很不是滋味。 “伯母……她生病,我怎么从来不知道啊?她身体哪里不好?现在怎么样了?以后会有什么影响吗?对不起,我不知道……新闻也没有报道过……” 她的语气不再尖锐,而是又软又绵,温柔细语仿佛回到了从前的那个她。 那个听话,乖顺的小予儿。 栾凌枭痛心无奈的叹气:“你宁愿相信那些新闻里的胡编乱造也不肯信我?以后,如果有怀疑的事就来亲自问我,不好吗? 四年前因为新闻而引起的误会,带来了这么久的分离,以后还随便相信新闻里的故事吗?” 盛浅予觉得很羞愧。 她确实是这样的,总是相信新闻上的一面之词,对他从未有过真正的信任。 意识到这个问题,让她心里更加羞愧了。 栾凌枭看她快低到胸口的脑袋,不由又笑道:“现在已经没事了,就是脑子的一些问题。现在国外的医术已经比不上国内了。以后,可能对记忆有些影响,但对生命已经无碍。” 是大脑这方面吗? 她对医学这方面确实不懂,这个时候更是感到无力和惭愧。 原来,在她狭隘的猜测他,怀疑他的时候,他正经历着这些。 母亲生病,他四处求医。 却又为了拒绝展新月的追求,不肯妥协,对伯母的病情拖了四年之久! 是为了她吗? 盛浅予心中的愧疚越来越深,越来越重。 “不,你并不欠我什么。” 是她,什么都不懂,还差点儿耽搁了伯母的病情。 看出了她的愧疚,栾凌枭伸手忍不住的摸上她的头顶。 揉了揉,心底软到一塌糊涂。 “这几年我没有妥协,并不是为了你。展小姐她对我的企图和威胁,让我觉得心生厌烦,避她唯恐不及。 而我母亲,也更相信德国的医术,这一次,是她回国来看我发了病。 展小姐也主动提出退步的要求,我顺势而为,并没有顾忌你,所以这次才惹得你伤心了。” 盛浅予摇了摇头,不,她是什么都不知道所以才自己在这里矫情! 那位展小姐对他可真是情深啊…… 原来这个世界上还有和自己一样,不在乎他的容颜而爱上他的女人。 她应该还不知道,他已经找到自己了吧? 所以她才肯让步,以为两天两夜的相处,可以让他了解她。 “你对展小姐……真的没有别的想法吗?” 面对这样情深守望几年的女人,他不心动? 栾凌枭眉梢微蹙,低头看着被自己逼在怀里的女人,表情严肃而又郑重。 “这世上,唯一让我有想法的女人,只有你。” 这世上最动听的情话,不是我爱你。 而是,只有你。 盛浅予轻轻咬唇,再也说不出狠话,心更是早已乱成一团乱麻。 “嫁给我,好吗?” 他逼近她,两人靠的太近,她甚至能感觉到他喷在自己脸上的呼吸。 “我……” 盛浅予的内心,十分纠结。 面对他突如其来的求婚,她从惊讶到惊喜,感动到心动。 可是理智却又告诉她,不能答应。 他眼里的毅然和执着表示着自己的决心。 “你在犹豫什么?” 盛浅予心烦的想要推开他,“你先让开……” 他再次一把握住她的小手扣在自己的胸口。 “不。除非你告诉我,你在犹豫什么?我看得出来,你是想要答应的,对不对?” 他看见了她眼底的意动,有那么一瞬间,他以为他们回到了从前。 盛浅予迟疑着,但看到他眼底的坚决,干脆一闭眼道:“我不想和你结婚!这个理由可以吗?” 呼……终于说出口。 “为什么?” 他迟迟的才问出这句话。 盛浅予忍不住的抬头看他,这一眼,望进了他眼底的深海。 仿佛第一次见面,那双有着魔力般吸引着她的眼神。 只是这一次,里面写满了心碎和伤心。 她伤害了他吗? “你先告诉我,你为什么要和我结婚?我大学都没有毕业,身无所长,没有家室,也不算很美貌……为什么是我? 没有我,你也可以娶别的女人,对吗?她们也可以为你生儿育女,照顾你的生活,甚至帮助你的事业,和你在精神上还能沟通交流,还可以帮你对付栾家,我的无能只会为你带去无尽的麻烦。 四年前发生的一切,不就印证了我的无能吗?而我?也许第一年你会很遗憾,很不甘心。但渐渐的,随着岁月长流,你终究会忘了我。 我们都会老,都会死去。是不是我,又有什么关系?你不用为了内疚和愧疚,为了小森而和我结婚。你该追求自己真正的幸福……反正,你并不爱我。 只是我对于你,只是因为曾经的错过而变得特殊了一些,是这样吧?结婚毫无意义……” 第77章 他的秘密 她的话,就像一把利剑,狠狠的一下又一下扎向他的胸口。 他平生第一次领悟到,什么叫心痛如绞! 痛彻心扉! 如果可以剖开自己的心给她看,一定早已血淋淋,千疮百孔。 原来这世上最厉害的武器,并非刀枪和暗器,而是情之一字。 伤人无形,最伤己。 他微微低头,闭上眼睛吻上她冰凉的唇。 盛浅予如被电击般全身僵住。 她看见,他的眼角滑下一颗滚烫的泪。 她震惊的瞪大双眼,看着那颗泪低落。 他哭了? 他可是栾凌枭…… 他哭了!? 他怎么……哭了? 这滴泪,瞬间颠覆了他在自己心中的所有形象。 好像,她从来就不曾真正认识过眼前这个男人。 她想问自己,却发现,自己根本开不了口。 他轻轻的碰着她的唇。 他并没有继续侵犯,只是那样碰着她。 冰冷,滚烫,亲密而又疏离。 盛浅予的心,突然痛了起来。 原本坚韧的意志开始动摇。 铁石的心,开始变软…… 为什么,他会哭? 为什么,他的吻让她这么难受,心痛。 为什么,她突然开始后悔,自己刚刚说的那些话? “你知道吗?” 他轻轻转到她的耳边,用最亲密,最温柔,最感性的声音对她说。 “其实,我有一个秘密,我从不打算亲口告诉你,直到某天,或许你自己会发现。可是现在,如果我再不告白,或许将再无机会。这个秘密,就是……我曾经喜欢过一个女孩儿。很喜欢。 她善良,热忱,活泼,开朗,无意间,就闯入我的生命,我们曾在柏林街头留下过最美好的记忆。 你知道,她叫什么名字吗?她叫蕾妮斯梅……” 盛浅予震惊的一把推开他,他看向他的眼睛,知道他没撒谎。 她颤抖着,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你是雅各布?” 蕾妮斯梅与雅各布的秘密,没有任何人知道。 除了他们自己! 印象中的雅各布长着络腮胡,此刻对上他的脸,这双眼…… 盛浅予瞬间被拉入回忆中…… 六年前,她刚刚大一。 因为学业出众,她破格被学校加入大二的学姐学长们一起前往德国进行为期两周的学习交流。 她花光了自己所有的积蓄和奖学金,放下了所有在芒市的枷锁和压力,终于到了另外一个国度。 没有盛家,没有任何人知道她的过往。 她感觉从所谓有的自由和快乐。 那两周,是她人生前十九年最快乐的两周。 那时,她也离开盛家有段时间了,人也变得开朗活泼了许多。 或许是因为在异国的原因,学姐们还取笑她上辈子一定是德国人,所以才会在来到德国后仿佛变了一个人,是的,那两周,她完全改变了自己。 她会笑了,会与人交往,会拿着借来的相机走在街上自由的欣赏甚至拍下美景。 就在那时,她遇见了一个留着络腮胡的男子。 他穿着米色风衣,坐在公园的长椅,手腕上停着一只白鸽。 盛浅予不知不觉被这个画面吸引,她偷偷拍下这张照片。 可是,被男人发现了。 男人很不高兴,要求她删掉照片。 盛浅予自知理亏,在男人冰冷的目光中删掉了照片。 她以为那只是一个插曲,没想到第二天出门时,竟然再次遇见了他。 她不小心撞到了他手中的咖啡,撒了自己一身。 而他也认出了自己,这次他很友好,并未生气。 而且,他很负责任,说要带她去买套干净衣服。 盛浅予却觉得是自己的错,对咖啡的污渍并不在意。 两个人不经意的聊了两句,发现竟然是同胞。 异国他乡遇到同胞,盛浅予兴奋而又激动。 她请求男人带她去吃本地最好吃的小吃,男人竟然答应了。 他们互相自我介绍,盛浅予说了自己最喜欢的英文名,蕾妮斯梅。 男人说他叫雅各布。 两人相识一笑,原来他们都看过《暮光之城》。 他们走在街头聊天,看景,喝咖啡。 就像认识了很久的朋友。 第三天,第四天…… 他们总是能神奇的相遇在街头的每一个转角。 每一次,他们都相视而笑。 然后一起走过柏林的每一个景点。 第五天,她再也没有遇见过他。 好像,他从未出现过,一切都只是她自己做的一场梦。 盛浅予有些失落,走在街头,淋了一场大雨。 回国前,她病了一场。 但踏上回国的归程时,她很清醒。 她并不是真的蕾妮斯梅,她只是无人爱的盛浅予。 雅各布是狼人,是蕾妮斯梅的守护者,烙印者,他们命中注定。 而现实中的自己和雅各布,只不过是有缘无分的过路人。 她以为,那不过是这辈子想起来也会微笑的一个美好记忆而已! 但原来,他们早已重逢…… 再见,不负,遇见。 “是你……” 所以,在维也纳相亲的那一次,他就认出了自己? 明明他们应该是初次见面,他却给了她特殊的温暖和照顾。 他对她的好,并非因为她是可怜的盛二小姐,而是因为她是蕾妮斯梅! 原来,他们早已相识。 盛浅予忍不住笑出声,用自己的头发印到他的脸上比划。 越来越像,越来越肯定。 当他的脸真正和记忆中的雅各布重合时,盛浅予才感慨道,“原来,我们早就认识了……可你为什么没有早点和我说?” 栾凌枭叹道:“是你太笨了。我怎么和你说,你就是我曾经喜欢过的那个女孩儿?” 盛浅予擦了擦湿润的眼角,苦笑:“你骗人。明明我在街上等了你好几天,你再也没有出现过……” 栾凌枭苦笑:“我病了。突然感冒到起不了床。等我好了再去找你时,再也找不到你。后来我查过,你只是一个交换生,已经回国了。 再后来,在维也纳酒店重新遇见你,你知道我有多开心吗?” 盛浅予想到从前那些戏剧性的画面,才发现,原来有很多不能解释的事,终于都能解释。 她忍不住一笑,并伸手摸上他的脸。 第78章 领证了! 太久没有这样亲密的触碰,两人都忍不住一颤。 但是,却再也舍不得撒手,放开。 盛浅予温柔的摸过他的眼角。 原来,当时他们都病了。 在错的时间遇见对的人,只是上天对他们又开了一个玩笑。 后来,又让他们重新遇见。 “那你为什么告诉外公,你并不爱我?我只是你拿来对付栾家的一颗棋子……” 栾凌枭的眼底闪过一抹错愕,“那晚你听到了?” 盛浅予有些难过的点头。 从前的她一直告诉自己,没有关系,只要她爱他就够了。 他爱不爱自己,又有什么关系? 只是后来她长大,她发现,其实她没有那么干脆。 也没有那么没所谓。 她很在乎他当初的那句话。 直到现在,都影响着她,成了心魔一般。 这也是明明他们已经解释了误会,而她却还拒绝着他的理由。 男人无奈又心痛的将她紧紧搂在怀里叹气:“小傻瓜!你为什么不亲自来问我?生气也好,撒娇也罢,耍无赖也行。你为什么不向我发火,生气?” “为什么?”她不懂的看向他。 栾凌枭痛心疾首而又后悔自责。 看着她的眼里,盛满了星辰大海般的深情。 “那个时候的我,以为自己不过是喜欢你。直到后来,你离开我很久,我才知道一件事……其实,我很爱你。在很早之前,便已经开始。” 他的真心剖白,让她再无任何招架之力。 盛浅予以为,他们迟早会成为陌路。 直到现在才知道,原来他们早已命中注定,会在一起。 她更没想到的是,先说爱的那个人,竟然是栾凌枭。 从民政局走出来,手里捧着猪肝色的两个小本本,盛浅予才有了一丝真实感。 “我们,结婚了?” 她扭头看向身旁的男人。 栾凌枭满意的将小本子拿过来细心的放入自己的怀里。 盛浅予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不满的道:“喂,你也该给我一本吧……” 男人一把搂过她贴近自己。 两人还穿着情侣白衬衣,并站在民政局的大门口。 俊男美女,惹来不少视线。 盛浅予脸红的挣扎。 男人看着她粉红的耳珠子,低头轻声笑道:“予儿,你再也逃不掉了!” 盛浅予一阵心酸,突然不再挣扎,乖顺的趴在他的怀里,任由他紧紧的拥抱。 岁月流长,此生一情。 从此,她再也不用一人流浪。 从民政局出来,两人去超市买了几大口袋的菜,然后回家准备做一顿大餐庆祝。 至于午餐,两人就在超市外的小店随便吃了点小吃。 栾凌枭至始至终都戴着口罩,吃午饭也是坐在角落里,所以并没有引来多少注意的视线。 两人低调的从超市回到家中,男人才终于取掉了自己的口罩,又露出英俊到令她着迷的脸庞来。 “你什么时候才能自由的以真面目示人啊?” 她好遗憾,也觉得他这样好累。 栾凌枭从后面抱住盛浅予,“总有一天。” 盛浅予知道他如此忍辱是在筹谋复仇。 总有一天,便是栾凌岳彻底倒霉后悔的那一天了。 盛浅予转身捧住他的脸,“以后在家,不用这么辛苦了。你以前真是把我骗得好惨啊!你个大骗子!要是一开始就对我坦白你的秘密,我们就不用这么辛苦了……” 栾凌枭握住她的手指,露出苦笑,“这是我这辈子最大的遗憾。” 遗憾没能早点和她相认,遗憾没有早些意识到,自己对她的在乎原来就是爱。 以至于他们耽搁了这么多年的岁月和时光。 不过,眼下能得到这样的结局,他已万感荣幸。 抵着彼此的额头,幸福和甜蜜充斥在二人的心间。 望着彼此,仿佛已到沧海桑田。 “老婆,叫声老公来听听?” 他低哑的嗓音像施了魔法般,缠上她的心间,让她昏昏沉沉。 “不要!” 还残留了一丝理智的盛浅予捂住自己滚烫的脸,将自己整个脑袋埋进他的怀里。 “呵呵……”男人笑出声。 秋日的暖阳从窗户温柔的透进房间,洒在他们的身上。 往后的每一次想起这一天,都是盛浅予最温柔的时刻。 在青溪镇的这几年,盛浅予除了成为一个园林设计师之外,还学会了做饭这个技能。 虽然她从小便会做一些简单的饭菜,但是如今却是煎炒烤,蒸煮烹饪样样精通。 剁椒鱼头,红烧狮子头,烧鳗鱼,蛤蜊蒸蛋,清蒸大闸蟹,椒盐爬爬虾…… 十几个大菜摆了满满一桌。 栾凌枭今天是第一次正式且单独去接儿子。 因为有了上次的虚惊,所以哪怕惊喜又兴奋的木小森蹦着跳着告诉老师这真的就是自己爸爸,老师却还是先给盛浅予打了个电话询问。 没能顺利接到孩子的栾凌枭感到很气馁。 盛浅予接到电话后也感到很抱歉,等到澄清事情后,栾凌枭终于接走了儿子。 走在回家的路上,木小森又蹦又跳,从没有这么活泼过。 远远跟在后面牵着女儿的王利华正在疑惑时就接到了盛浅予的电话。 盛浅予邀请江家一家人都来吃晚饭。 虽然昨天才吃了火锅,但栾凌枭接儿子的画面还是深深的刺激了王利华的八卦之心。 她立即就答应了,赶紧旋风似的带着女儿回家,然后通知了家人。 等栾凌枭拉着儿子慢慢散步回家时才发现,江家人竟然已经整整齐齐的坐着了。 “小木啊!” 江大叔是个最普通老实的老人,看到栾凌枭拉着儿子进来赶紧起身招呼。 盛浅予在一旁笑出声,不敢看栾凌枭的脸色,赶紧上前来正式介绍。 “江叔,他姓栾。” 昨晚莫子轩堂而皇之的猜出栾凌枭的身份,只不过那时候江大叔喝多了,怕是并没有注意。 “哦哦,姓栾。咦?我一直以为小森爸爸姓木呢!” 王利华和她的婆婆赵婶儿赶紧上前来岔开尴尬。 “哈哈,爸,昨天人家莫先生还说了,小鱼原本也不姓沈呢!” “就是,就你话多!” 盛浅予知道这件事有必要和他们解释一下了。 第79章 青溪,再见 盛浅予眼神示意,栾凌枭取掉口罩,抱起儿子,与盛浅予站在了一起。 一家三口站在一起的画面确实养眼,就是栾凌枭嘴角那条狰狞的疤实在恐怖了些。 今天的江疏雨总算稳住了自己,没敢哭出声来。 盛浅予对干女儿眨了眨眼,然后看着众人道:“先给大家正式介绍一下吧!这是小森的爸爸,栾凌枭。” 当初为小森取姓为木,意为栾字一半。 不过,今天领证后,栾凌枭便提过,回芒市后第一件事便是把儿子的姓名户口重新落实。 栾凌枭知道江家人对盛浅予来说并非普通邻居,也很给面子甚至真心的朝着众人点了点头。 “你们好,我是栾凌枭,这些年谢谢你们对予儿的照顾。以后有任何事需要帮忙,我都义不容辞。” 这算是非常珍贵的承诺了,只可惜江家人现在都还不懂,也不晓得栾凌枭是哪号人物。 江家众人虽然觉得栾凌枭脸上那道疤痕丑陋恐怖了点,但除开那道疤,他的五官是非常好看的。 而小森就基本是他一个模子刻出来,可以想见如果没有那道疤,这男人将会多好看。 栾凌枭介绍完了自己,盛浅予知道轮到自己了。 “还有我。其实,我确实不姓沈。我本名盛浅予,到青溪镇确实改名换姓,骗了大家。这件事对不起了,但我是真的很感激,你们这些年对我的照顾……” 盛浅予想到这几年,如果不是江家人给了自己家人般的温暖,她不会过得这么轻松自在。 她生病,小森生病,江家人都像照顾真正的亲人一样照顾着他们。 过节,平日里的关心,更是数都数不清。 王利华突然抹起眼泪来,“突然说的那么煽情干啥!谁还没个秘密? 我看当初如果你不是和小森爸爸有了误会也不会跑到这里来,一个人辛苦的把孩子生下拉扯大! 你不告诉我们这些也行,反正我们认得是沈小鱼!” 盛浅予上前一步抱住王利华。 “这几年谢谢你了,王姐!” 虽然她们成了亲家,但王姐却一直待她更像妹妹。 王利华‘哈哈’一笑,擦掉眼泪笑道:“不用谢,以后你让小森娶了我家雨儿就是了。以身相许是行的!哈哈……” 盛浅予被王利华的玩笑逗乐,“行啊!反正我最喜欢雨儿了!” 两个小娃娃什么都还不懂,还朝着彼此眨眼,呲牙。 赵婶儿忽然品出这些话里的不对经来。 “小鱼,听起来你咋在和我们告别似得啊?” 盛浅予扭头看了栾凌枭一眼,栾凌枭立即道:“是的,予儿和小森过段时间就会离开这里和我回家了。” “什么!?”众人都感到非常意外。 王利华甚至还搂着女儿哭了起来。 盛浅予也很难受,抹了抹眼睛上前安慰着王利华,“我暂时还不会离开的,至少还要一个月了。 他那边的事情还没有处理好,这段时间咱们还能好好告别,等到时候你就不会有什么感觉了。” 盛浅予和栾凌枭确实商量好了。 从前虽然她执拗的不肯和他回芒市,但如今一切误会都说清了。 他们甚至领了结婚证,便再也没有不回去的理由。 一边忧愁一边欢喜。 木小森开心的手舞足蹈,拍着巴掌连连欢呼。 “耶!妈妈,妈妈!我们要和爸爸在一起了吗?我们要住一起,再也不分开了吗?” 小家伙眼里盛满了期待和兴奋,盛浅予笑着和他点头。 栾凌枭更是高兴的一把举起儿子:“咱们永远也不会分开了!” “耶!!万岁!万岁!咯咯……咯咯……” 儿子从来笑的最开心的一次,众人看着也都不由得笑了起来。 王利华凑过来小声叹气:“哎,我这还没养熟的干儿子!不过,你俩是真的和好了吧?我看来看去,你还是最喜欢小森爸爸吧?你对他可真是真爱啊……” 王利华话里所指非常明显,盛浅予只能抿嘴笑笑。 便是那道疤是真的,经历这么多前缘后果,她也会选择原谅的。 “其实!我们还有一件事要向大家宣布。” 盛浅予觉得这些深水炸弹般的新闻接二连三的朝众人扔来有些不人道。 但是,她真的忍不住了。 面对家人们,她选择坦陈。 一张张好奇的脸望来,盛浅予伸手从后面握住栾凌枭背过来的那只手。 然后,当众举起。 “我们,结婚了。” 一个月后。 初冬十一月。 四年前,也是这样的日子,盛浅予第一次来到了青溪镇。 整整四年过去了,盛浅予将要离开这里。 她将房子彻底交给江家托管。 王利华和江淑雨都哭了好几回了。 小疏雨舍不得干妈和哥哥,做梦都哭。 王利华则是喜欢盛浅予这个人,真心把她当做妹妹。 下过雨的清晨,冷的人瑟瑟发抖。 盛浅予给儿子穿上帅气的大衣,像个小绅士。 关门,上锁。 告别四年的家,木小森向大家挥了挥手,然后就和爸爸栾凌枭先上了车。 盛浅予倒有些不舍的和王利华抱了又抱干女儿。 “雨儿,以后放暑假寒假都到芒市去玩儿。干妈给你买新衣服,带你去游乐场!” 小疏雨吸吸通红的鼻子,眼眶里还挂着包满的泪珠。 “恩!干妈,你和哥哥要想我哦!” “好。” 盛浅予和小疏雨拉拉手指,再看向众人时,忍不住的鼻尖发酸。 如今,整个镇子的人都知道小森是有爸爸的孩子了。 而且,沈小鱼和这男人竟然已经结婚了。 一个月前就有人看到他们出现在民政局。 又有江家人证言,小森和这男人几乎一个模子刻出来,亲生无疑。 从前关于小三和私生子的传言,终于不攻自破。 并且,他们就要离开这里。 毕竟多年邻居。 所以,即便是寒冷的清晨,也有不少的人出来相送。 他们猜测着小森爸爸的身份。 名贵的车,蒙着面的神秘,却无人知晓他到底是谁。 再不舍,盛浅予也到底不属于这里。 栾凌枭将儿子安坐在后座的安全座椅上后,又来到盛浅予的身边。 他轻轻揽着她的肩道:“该走了。以后咱们还能回来的。” 盛浅予和大家挥了挥手,不再犹豫,转身被栾凌枭护送着上了副驾驶。 青溪镇,再见。 第80章 新家,庄园 “爸爸,我今天就能见到奶奶吗?” 自从木小森知道自己有个奶奶之后,几乎每天都要想几遍自己的奶奶。 盛浅予也有些紧张的望向栾凌枭,她也很想知道,今天是不是就要见到婆母了? 曾经住在季家时,盛浅予便知道,季安是个性格冷清的人。 不知道她好不好相处? 说不紧张,是假的。 虽然盛浅予在一个月前,他们领证的那天便主动提出去看望还在恢复期的季安。 但是栾凌枭拒绝了。 他说,他还没有告诉母亲自己和他的事。 他需要提前回去给她一个心理准备。 毕竟,她现在是个病患且刚做了手术,不能受到刺激。 他回芒市准备一切迎接他们母子的事,因为几次突然消失来找她,工作上也出现了一些问题,所以才耽搁了一个月。 这期间,他也来过青溪镇四次。 每次都前一天晚上自己开车几个小时来,四五点到。 为了不吵醒他们母子,便自己在车上将就休息一两个小时。 然后,第二天下午便又离开。 盛浅予也问过他,为什么这几次都不带司机小王了。 栾凌枭告诉她,“我想自己来看你和儿子,不想有任何别人。” 盛浅予只是有点心疼他。 终于,他们回了芒市,他也不用再来回奔波。 关于自己和栾凌枭和好这件事,盛浅予也给莫金宸说了一声。 莫金宸很尊重盛浅予的选择,还祝福了她。 倒是莫子轩,也许是从干爸那里知道了这件事,竟然打电话把她臭骂了一顿。 莫子轩骂她:白眼儿狼,没心没肺。 盛浅予虽然一脸问号,但也知道,他只是恨铁不成钢。 恨自己好不容易跳出栾家的火坑,却再一次跳了进去。 她并不讨厌莫子轩,甚至,有些喜欢他。 当然,这种喜欢,和男女之情并没关系。 “行吧行啊,随便你怎么骂,反正我是你小鱼妹妹没跑了!我要认你的!” 盛浅予的讨好只换来莫子轩的一声冷哼。 自那以后,他再也没有联系过她。 只怕,是再也不想见她了。 反倒是莫老太太,给她打电话,竟然没有骂她。 甚至还告诉她:“以后要是有人欺负你,就回来找奶奶!” 盛浅予才知道,原来这世上已经有这么多人关心自己。 真好。 “不。我们先回家,安顿好了之后,明天我再带你们去见她。” 栾凌枭的话唤醒陷入回忆的盛浅予。 这个回答,让她莫名的松了口气。 明天再去,也好。 芒市,她回来了。 四年的时间,足以改变很多事。 盛浅予看着原本应该熟悉的城市已经变得些许陌生。 车子更是没有走向熟悉的山路,盛浅予才发觉,这并不是回兰台府1901。 “我们去哪里?” 她疑惑的看向他,不知道他又有什么计划安排。 男人神秘一笑,“到了你就知道了。” 芒市,南郊。 与处于东头的1901号相隔甚远,这里是芒市的富人聚居地。 远远的,盛浅予便看到一扇又高又厚重的黑色大门缓缓朝他们大开。 然后,他们进入了一座庄园。 毫不夸张,一座庄园。 白色洋楼,夸张的草坪,泳池,喷泉,一点也不比莫家的老宅小。 “后面还有花园,你也可以开辟一块空地种点你想种的东西。”栾凌枭平静的说道。 盛浅予虽然惊讶,但是在看到门廊下站着的一排人时,还是识相的闭上了嘴。 下车,抱下儿子。 栾凌枭领着他们母子朝那一排人走去。 “欢迎先生,太太,少爷回家。” 栾凌枭看向盛浅予,似乎在等着她这个女主人先开口。 盛浅予心里虽然紧张,脸上却绷住了。 “你们好,以后咱们彼此多多关照吧。” 她从小便生在这种家庭,最是晓得忌讳这种时候妄自菲薄。 如果她轻贱了自己,那么将没人会尊重自己。 他们,都是看菜下碟。 互相尊重,是最好的相处之道。 房子的装饰倒并不是多奢华,但是处处精致温馨,看得出来,他是用了心的。 盛浅予看向栾凌枭,虽然他戴着口罩,但两人视线相触而笑。 他们的卧室在三楼,儿子的房间就在他们对门。 木小森很喜欢他的房间,那是栾凌枭最用心的地方,处处表现了一个父亲对儿子的爱意。 看着儿子在自己的小床上蹦蹦跳跳,盛浅予再打开他的衣柜,发下里面已经挂满了男孩儿的各种衣服。 “都是你准备的?”盛浅予实在惊讶他的贴心。 他偷偷拉她的小手,“你要不要再去看看你的衣柜?” 盛浅予有些期待了。 看向儿子,“木小森!你可以自己待一会儿吗?” 木小森叉着腰气鼓鼓的道:“妈妈!我叫栾泽森! 当然你平时也可以叫我小名,还是小森啦! 但我不姓木哦!” 小人儿非常正式的纠正妈妈总是犯的口误。 盛浅予一拍自己额头,叹气:“哎,妈妈太笨了!对对,你是栾泽森!那泽森小朋友,你可以自己待会儿吗?” 栾凌枭早在两周前就重新将他们母子的户口都迁到他自己名下。 从此,他们都成了真正的一家人,在一个户口本上的一家人。 户主:栾凌枭。 户主老婆:盛浅予。 户主长子:栾泽森。 栾泽森小朋友赶紧挥手,“去吧去吧。我就知道你们大人要谈恋爱,没时间总和儿子待在一起的!” 盛浅予抽了抽嘴角,他怎么总是知道这么多…… “谢谢儿子!爸爸妈妈会快去快回的!” 栾凌枭赶紧带着盛浅予退下,并来到他们的房间。 房间大的让盛浅予咋舌。 这一个卧室,不算更衣间和卫生间,只是他们起居室的活动空间,就有一百平吧? 这是要在房间里跑步吗? 他带她看过卫生间,里面有个可以游泳的浴缸,还有巨大的落地窗。 更衣间更是快要挂不下她自己带回来的衣服,一年四季,全部都是新的! 件件美到没有任何女人不心动。 “你喜欢吗?” 他又拉着她来到床边坐下。 这是一张两米宽的大床,柔软到她坐下去便不想再起来。 第81章 宠坏 她看着他,深深的叹了口气,嗔怪。 “你给我准备的这些,会把我宠坏的。” 庄园,大房子,还有伺候照顾他们的仆人。 她和儿子的一切都被他安排的如此完美,让她挑不出一丝瑕疵。 完全是意料之外的惊喜。 没有任何女人不喜欢。 这辈子,也没有任何人这样用心的对待过她。 这让她想到以前,他也曾给她买衣服,给她物质上的所有需求。 将她在季家安排的妥妥当当…… 他好像一直都如此体贴于她。 男人无奈叹息,“怪我以前没有把你宠坏,所以你才跑了!” 盛浅予又哭又笑。 想了想,还是忍不住的道:“我们真的需要那么多人照顾吗?其实我们可以住回1901号啊。那里不是挺好吗?你还可以不用再伪装的这么辛苦……” 盛浅予摸摸他嘴角的那道疤,心疼他几年如一日。 栾凌枭看着她,眼神微动,神色有些古怪。 盛浅予一看便知他心中有话说不出口。 “怎么了?你别忘了,以后有任何事,我们都要互相沟通的。不能再藏在彼此心里,各自猜测!我们约定好了。” 栾凌枭从来不是个话多的男人,更不习惯向任何人解释这种事。 但如今,她已是个例外。 “那里……有别的女人去过……” 盛浅予一愣,他是指展新月吗? 她早已放下了这件事。 原来最是介意的人,是他自己! 她忍不住一笑,主动攀上他的脖子。 “栾凌枭,我怎么以前没有发现,你这么纯情呢? 原来,还是个感情洁癖哦。” 她的打趣让男人恼羞成怒,一个反扑将她压在身下。 低头,顺势堵住她的嘴。 盛浅予有些紧张。 虽然他们已经和好,并且领了结婚证。 但其实,他们一直还没有机会进行……夫妻之实。 也并非不想,只是他每次回青溪都很匆忙,又有儿子在。 今晚将是他们婚后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同房,是不是…… 盛浅予想着这件事,便不由的红了脸。 男人越吻越深,呼吸也越来越沉。 两人都有些情难自抑,就在这时,门响了。 “先生,太太。有客来访!” 张姨是一位非常专业的管家。 如果不是非常重要的事,这种时候她也不会亲自前来打扰。 栾凌枭不舍的抬头。 男人的眼神彻底迷乱了。 浅发垂在额前,一脸情迷让盛浅予胸口乱跳,紧张而又羞涩。 男人低头看着怀中发丝凌乱,脸色绯红的盛浅予。 他原本就已经彻底乱了的心绪险些发狂。 要控制这一刻的情动,好难。 “老婆,你真的好美……” 他眯着眼睛,摸过她水润嫣红的唇瓣,心中更是遗憾他们彼此错过那么多美好的时光。 盛浅予红着脸抬头埋入他衣服里,“哎呀!不许说!” 明明,他也很帅,帅到让她意乱情迷。 盛浅予的娇憨惹来男人一阵低声轻笑。 只是她不知,她的模样反倒越叫他心猿意马起来。 脑海里已经想了数遍今晚要怎么爱她才好…… 二人用了很久的时间才将彼此整理好。 盛浅予重新梳了发,换了栾凌枭给她买的新衣服。 一件灰蓝色的秋季裙,穿在身上非常好看合身。 他还记得她的尺码,这小小的细节让盛浅予觉得非常贴心。 忍不住又主动在男人脸上亲了一口,男人自是无甚欢喜。 二人终于出了卧室,栾泽森小朋友早已在门口和张姨等着。 二人正在进行非常友好的交流,看起来栾泽森小朋友已经得到了管家女士的喜爱。 “爸爸!妈妈!” 小家伙冲过来抱住爸爸妈妈的腿,看起来很开心。 见到主人终于出来,尽责又专业的管家张姨立即起身,一副恭敬的样子。 “先生,太太。来访者是位老先生,姓栾。” 盛浅予看向栾凌枭,脸色微变。 栾家人这么快得到她回来的消息了? 栾凌枭轻轻握住她的手,“你要不要和儿子就在房间里等着?” 面对他的体贴和保护,盛浅予微笑着摇头。 “不用了。该面对的,迟早都会面对的。” 她这几年虽然没什么大的长进,但是毕竟多了些阅历也长了些年纪。 再面对这些事时,心底也多了更多的勇气。 栾凌枭温柔的摸了摸她的脑袋,然后便带着母子二人向楼下走去。 在楼下客厅里等着的,果然是栾家的当家人,栾纪。 如今已年近九十的栾老爷子身形已不如从前挺拔了。 头发花白,一副老态龙钟的样子。 坐在沙发里就像个迟暮干瘪的普通小老头。 盛浅予见到他的心思非常复杂。 即痛恨他对自己儿子的纵容,导致栾景清和栾凌岳父子对栾凌枭的残酷无情。 当年,栾凌枭被栾家放弃,又岂不是他的默许和决定? 如果他当初能严厉惩罚栾凌岳,维护受了伤的栾凌枭,给他一丝丝温暖和希望。 栾家和栾凌枭之间又怎么会变成今天这样? 只是如今,他老了,人都有老的一天。 盛浅予甚至觉得,栾凌枭似乎并不是真的想针对他…… “你!”栾纪抬头看到盛浅予,一眼便认了出来。 他震惊的扶着拐杖起身,指着她,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从他的这态度,盛浅予肯定,他应该是不知道自己回来的。 视线再转到盛浅予怀里抱着的栾泽森,栾老爷子的表情彻底大变。 “枭儿!这到底!?怎么回事?” 栾老爷子既激动又压抑,杵着拐杖快速的走来。 栾凌枭表情冰冷的盯着栾老爷子并没有立即回答。 直到栾老爷子自己走过来把栾泽森小朋友从头到脚,再从脚到头的看了个遍! “和你小时候一模一样,一模一样啊!” 栾纪脸上的表情终于放开,彻底兴奋又激动的大笑起来。 “我知道。”栾凌枭冷淡的开口,很平静的道:“这是我儿子,我和予儿的。” 栾纪不停的点头,“我知道,我知道的。我看出来了。你,好哇,好哇。你很好,小盛。我很感激你,你给我们栾家生了个大胖孙子!” 第82章 祖孙相见 栾老爷子激动的来回走动,对这盛浅予更是不停点头和赞赏。 面对栾纪的态度,盛浅予彻底懵了。 再看栾凌枭平静的态度,心底开始有了些猜测。 “你坐下,慢慢说吧。” 栾凌枭的眼底闪过一抹担忧,转身带着盛浅予母子先向沙发走去。 “好!好!哈哈哈哈……” 栾纪不停的大笑,有多少年,他没有这么开怀笑过了? 他自己也不知道,真的太久,已经太久了。 看着漂亮可爱又聪慧的小团子,栾老爷子心中不停的说着:太好了,这是大喜!大喜呀! 佣人上前来换了热茶,上了水果和点心。 栾泽森小朋友的视线也一直留在栾老爷子的身上。 他觉得这位白头发的老爷爷看起来很面善慈祥,但没有爸爸妈妈的指示,他并不贸然喊人。 于是,祖孙俩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互相打量着彼此。 栾老爷子的目光里更是盛满了赞赏,果真是栾家的种! 虎父无犬子! 他才多大? 竟敢和自己这般对视!如今这世上还没有几人敢这样! 呵呵…… “小森,你应该叫曾祖父。” 栾凌枭接过儿子坐在自己膝盖上,终于开口介绍。 盛浅予心中微惊。 这是……他和栾家的关系破冰了? 小家伙先扭头看了眼自己的妈妈。 盛浅予朝他点了点头,小家伙才乖乖的喊道:“曾祖父您好!我叫栾泽森!我是您曾孙子吗?” 一双眼睛又大又圆似葡萄,栾纪越看越爱。 “欸!对!对!我是你曾祖父,你是我曾孙子!真是乖,乖啊。 曾祖父这次没来得及给你准备见面礼,等下次再给你送来。来来,让曾祖父抱抱?” 栾纪伸手,栾凌枭也没犹豫直接就放到了栾老爷子的腿上。 栾老爷子一把接过,“哎哟嚯!轻!轻了点儿!没你爸爸小时候壮实!要多吃饭哟,才能快点长高高,长壮壮!” 盛浅予差点儿瞪出自己的眼珠子,这还是那个高高在上、呼风唤雨的栾老爷子吗? 一脸的宠溺之色……仿佛抱着的是什么稀世珍宝。 还说叠字…… 这栾家的男人,都是闷骚吧? 盛浅予扯着嘴角偷偷看向栾凌枭,栾凌枭也正低头看着她。 盛浅予用眼神问:这什么意思? 栾凌枭只是对她笑了笑,然后便抬头向栾老爷子再次望去。 “爷爷,你还记得小予吧。” 栾纪抬头向盛浅予看来,眼神复杂。 盛浅予乖巧懂礼的向栾纪深深颔首,“爷爷。” 既然栾凌枭都叫爷爷了,她夫唱妇随,自然也要懂事点。 栾纪点点头,“小予啊,这些年你让枭儿好找啊!这到底怎么回事?” 栾纪看着怀里的曾孙,虽然对盛浅予有些不满,但虽然一脸的宠爱和慈祥,但同时心中也充满了疑惑。 看来,对于他们母子的事,栾凌枭的保密工作是真的做的完美。 栾凌枭面无表情道:“当年予儿怀了孩子,还没来得及告诉我就被人绑架。那人心思恶毒,是打算等予儿生下孩子就拿来对付我。予儿聪慧,有机会从魔窟里死里逃生。 只是当年我们之间有了误会,她以为我放弃了她,才会独自一人远走他乡。她这几年一直是独自抚养小森,小森被她教养的很好,我很欣慰。她也受了不少苦。” 栾凌枭握住盛浅予的手拿到了自己的膝盖上,话里话外的意思都很明显了。 栾纪看着他们,深深的叹了口气。 “你们年轻人的事,我是管不了了。” 栾凌枭蹙眉,眼神一凛。 “爷爷话里的意思,是我杀了那人,也不管了?” “你!”栾纪脸色一顿,瞪着栾凌枭,却说不出指责的话来。 因为他也知道,栾家,栾景清甚至栾凌岳,都欠栾凌枭太多了。 “你有证据吗?” 栾纪铁青着脸,许久后才缓缓的问出这句话。 “我会找到证据的。” 如果有证据,栾凌岳不会到今天还活蹦乱跳为所欲为,怕是早就为他的所作所为付出了代价。 栾纪沉默了半响后才无奈的叹了一口长长的气,“算了。你自己看着办吧,我只有一个请求。” 请求? 盛浅予抬了抬眼皮,虽然从始至终她几乎只做了背景板,但这两个字还是叫她感到十分意外。 这态度,让盛浅予十分好奇,这几年他们爷孙俩到底发生了什么! 竟然叫栾家的第一人,态度变得这么客气…… “不要杀人,不要做违法的事。如果真的是他做的,那么该付出代价的人是他,而不是你。 枭儿,不要用他人的罪恶惩罚自己。你该陪着小森长大,要为他做个好父亲,好榜样!而不要学你的父亲…… 是我教育失败了,才导致你父亲的失败。你……很好,小森也会很好的。我们栾家,有你们,不会倒下。” 栾老爷子轻轻的摸着曾孙的小脑袋,仿佛在摸着自己家族的未来。 栾老爷子留下吃了晚饭后便离去了。 他再也不像从前那般,总是叫嚣着与他们对话。 爷孙俩也不再剑张跋扈,互相仇视,关系竟然变得从所谓有的和睦。 盛浅予给儿子洗了澡,然后读故事,看着儿子睡着后轻轻退出他的房间。 回到卧室,栾凌枭已经洗完澡,正穿着浴袍躺在大落地窗边的躺椅上看书。 灰蓝色的浴袍只轻轻合在身上,露出男人精壮而白皙的胸膛。 盛浅予的脑海里突然闪过几年前的某些暧昧画面,不由得轻轻咽了口口水。 “予儿,你渴了?” 男人笑吟吟的看着她,戏谑的眼神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 盛浅予娇嗔的跺了一下脚,幽怨的瞪了男人一眼。 然后快速转身,把自己反锁在了卫生间里。 男人听到落锁的声音,哑然失笑。 看向落地窗倒映出自己的脸,男人摸了摸光滑的嘴角,满意的勾唇。 盛浅予磨磨蹭蹭好半天才从卫生间出来。 栾凌枭听到声响立即拿开脸上的书,反弹射的从沙发上坐起身来。 “洗好了?” 他目光直直的盯着她,站起身,有些迫不及待的向她走来。 第83章 老公?枭哥! 盛浅予一把抓紧自己胸口的浴袍领口,看着他一步步的向自己走来。 胸口砰砰狂跳,盛浅予以为心脏下一秒就要跳出胸膛。 他来了…… 拥抱,最熟悉,最怀念的味道。 盛浅予贪恋的抓紧男人胸口的浴袍,将脸贴在他皮肤上。 “老婆。”男人低声轻唤。 “恩?” 盛浅予早已由一开始的不习惯,到现在的喜欢,这个称呼如今已是她的最爱。 他不知道,每一次喊她一声老婆,她的心都软得一塌糊涂。 “你叫我一声老公好不好?” 男人哄着她,想要听她也如此亲密的喊自己。 盛浅予红着脸噘嘴,“不要嘛!你答应过我的,等婚礼举行后再改口的!” 他提过,婚礼订在春天。 她抬起头,娇憨憨的模样,让他心头狠狠一酥。 “恩,好。” 他抵抗不了她的任何撒娇。 每一次,他都恨不得举手投降。 但偏偏,他爱的很。 爱她的撒娇,爱她娇憨,爱她卖萌。 明明都是孩子的妈妈了,却还是这么可爱。 “枭哥!” 她冲着他突然甜甜的一喊。 栾凌枭很明显的抖了一下。 他眯着眼,哑着嗓子问她,“你刚刚喊我什么?” 盛浅予有些不好意思的轻轻咬唇,她最近一直直呼他的大名,但每每这种温情时候,她自己也觉得煞风景。 “枭哥。”她的脸,早已红到了耳尖,却还是轻轻的又喊了一声。 男人低头,轻轻吻过她的耳尖。 “乖,再喊一声?” 他哄着她,想要再听。 盛浅予咯咯的笑,再次躲进他怀里。 “不要!” 男人搂住她的腰向自己狠狠贴来! “听话!再喊一声!” “不!不!不!” 她扭动着身体,浴袍突然从肩头滑落,露出了里面的黑色肩带。 “这是什么?”男人眸子一紧,手指轻轻挑起她肩上的布料。 盛浅予脸色火辣辣的一把捂住自己的肩,“不要看!” “呵呵……”男人笑着一把扯掉她的浴袍,彻底露出了里面的睡衣。 一条黑色‘战袍’! 男人很满意的盯着她欣赏,只是眼睛已经快要喷火了似得,眨也不眨。 盛浅予觉得很别扭,但是想到自己买这件衣服不就为了这一晚吗? 所以即便浑身战栗,却依然克服着颤抖…… “咚咚!” 突然! 门被砸向。 “妈妈!妈妈!爸爸!爸爸!” 栾泽森小朋友带着哭腔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盛浅予脸色大变,立即一把拉起浴袍将自己重新裹住。 栾凌枭脸色微僵,也十分僵硬的拢拢自己的领口。 他们在彼此眼里都看到了失落的尴尬…… 栾凌枭打开房门后,儿子扑进他的怀里,紧紧抱住他。 “爸爸!” “怎么了?你不是已经睡了吗,儿子?” 栾凌枭摸着儿子有些发汗的额头,一脸怜爱。 “爸爸!你要和妈妈睡吗?”小人儿一脸无辜的问道。 栾凌枭失笑,“对啊。爸爸和妈妈,都是睡在一起的。每个小朋友家都是如此。小朋友也应该自己睡。” 小家伙有些失望,却又含着期待的望着栾凌枭,“哦,这个我知道。但是,他们小时候都会和爸爸妈妈一起睡,我却没有……爸爸,我今晚能和你们一起睡吗?我想睡在你们中间,让你们都抱着!爸爸,好不好?” 儿子的请求让栾凌枭十分为难。 鬼知道他期待今晚期待了多少个日夜,偏偏这个小家伙还要来捣蛋! 可是,他也无法拒绝儿子。 期待睡在爸爸妈妈中间,让爸爸妈妈抱着自己睡,这个小小的愿望,他也曾有过。 可惜的是,他这辈子也不曾拥有过那种幸福时刻。 “好啊!”盛浅予从更衣间走出来。 已经换上平常睡衣的她一把抱起儿子,转身就向大床走去。 栾凌枭虽然有些失望,但母子俩都已经上床了,他也只能无奈的关上门。 转身,上床。 栾泽森小朋友幸福的躺在大床中间,爸爸妈妈一起拥抱着他,这温暖让他很快再次沉沉睡去。 盛浅予嘴里还温柔的哼着催眠曲,栾凌枭撑着头看着老婆孩子,心头是从所谓有过的温暖。 如此,也好。 感觉到儿子再次睡着,盛浅予替儿子盖了盖被子,然后自己也躺了下来。 有了儿子,两个人虽然心里都有想法,但却不敢付出行动,也只能盖着棉被纯聊天一下了。 “枭哥,你和爷爷关系破冰了吗?” 栾凌枭轻轻的‘恩’了一声。 “什么时候的事?”盛浅予太好奇了,所以不停的问了下去。 栾凌枭从前是个心思极重的人。 他把所有的心事都藏得很深,不管酸甜苦辣统统一人承受负担。 他的事,从不被任何人知道,包括自己的母亲。 但是如今再不相同,他有了想要分享,想要诉说的人。 顿了顿,他将这几年和栾老爷子之间的事简单的向盛浅予概述了一下。 原来,早在两年前,他彻底将栾家压在身下之后,栾老爷子终于肯承认栾凌枭的能力和本事。 他亲自找上门来,向栾凌枭低头道歉。 栾纪承认了当初因为自己的纵容和放弃,冷漠和残酷,害的栾凌枭过了那么多苦日子。 他只是没想到,几乎毁了的栾凌枭却还能长成一棵大树,做出如此业绩! 他要栾凌枭回家,并将栾家彻底交给他。 但是栾凌枭拒绝了。 因为栾家除了栾老爷子之外,还有两个它最恨的人并没有低头。 他父亲栾景清,他哥哥栾凌岳。 他们同时也憎恨着自己,早已不共戴天,形同水火。 栾纪也并不勉强他。 只是渐渐的,爷孙俩关系开始走向缓和,破冰,甚至到如今的和睦。 栾纪经常去看望栾凌枭,栾凌枭看到栾纪也不再总是横眉竖眼。 栾纪不勉强栾凌枭,也不勉强别人。 他虽然暗中和栾凌枭关系缓和,却并不强迫栾景清和栾凌岳同自己一样向栾凌枭道歉。 因为他自己也清楚,强迫并不是真心,栾凌枭也是不屑的。 栾凌枭想要的,是鱼死网破。 第84章 与婆母的初次见面 “小时候在栾家,除了母亲,最疼我的就是爷爷。其实我并不最恨他,既然他已经向我道歉,我选择原谅。只是那两人……” 栾凌枭咬着牙,剩下的话并未说出口。 盛浅予却懂。 她懂他未说出口的那些话。 隔着儿子,她轻轻握住他的手。 “枭哥,爷爷说得对,我们不该用别人的罪恶来惩罚自己。” 她和爷爷的担忧,他都懂。 “放心,我不会杀人的。” 男人的声音清冷而又理智,让盛浅予不安的心彻底放下。 翌日,兰台府1901。 栾凌枭从这里搬出来后,季安便独自一人住在这里。 盛浅予问过栾凌枭,为什么季安不和他们住在一起? 庄园那么大,房间那么多,盛浅予更是不介意和婆母住在一起。 栾凌枭回答她说:“我妈独居惯了,由着她吧。” 季安从小便是才女,她清冷孤傲,志向远大。 只是当初为了家族而嫁给了栾景清。 原本她以为,婚姻和谁过都是一样。 于是抱着相敬如宾,互相尊重的态度对待自己的丈夫栾景清。 只可惜,栾景清压根看不上她。 他不喜欢她故作清高的做派和清冷的性格,哪怕他们生了一个儿子,却越来越同床异梦。 栾凌枭两岁的时候,他们彻底分居了。 幼时的栾凌枭,栾景清还是很喜爱的。 虽然他心目中更爱的,还是和前女友生下的栾凌岳。 栾景清的心中也有一位朱砂痣、白月光。 他的前女友宋茉儿十八岁就给他生了一个儿子,栾景清爱她爱得天崩地裂,海枯石烂。 家族也不要,钱也不要,只要宋茉儿。 为了这个女儿,干了不少出格的事情。 后来宋茉儿被栾纪送去了国外,再也没有回来过,只给栾景清剩下儿子栾凌岳。 从此栾景清便转了性,开始对工作上心,对栾凌岳尽责做了一个疼爱儿子的好父亲。 再后来,他还娶了季安。 只可惜,这场婚姻注定会是一场悲剧。 他爱的人,依然是永生难忘的宋茉儿。 他最疼爱的儿子,也只有宋茉儿给他生的儿子。 季安和栾凌枭母子俩,都是他抛弃的,从不曾挂在心上的人。 栾景清也曾重视栾凌枭,直到栾凌枭被栾凌岳划破了脸,再不中用了。 季安彻底灰心,她的婚姻,更是有名无实。 出走异国多年,若不是这次回来做了一场手术,季安应该早就回德国了。 今天盛浅予带了儿子栾泽森前来看望拜访季安,心里也充满了期待。 希望婆母能喜欢他们母子…… 当盛浅予看到展新月也在1901时,有些惊讶和意外。 季安没什么表情,只是向盛浅予点了点头。 包括看见孙子时,也是淡淡的。 而展新月却是一副女主人的姿态。 “快进来吧。” 展新月笑的一脸温柔,看向小森时,温柔的更是能滴出水来似得。 “你就是小森吧!真可爱!” 小家伙直觉的向爸爸身后躲去。 栾凌枭看着她,有些不耐烦,“你怎么在这里?” 展新月噘嘴,“我来看望伯母嘛!谁叫你平时那么忙也没空陪她老人家!我和伯母投缘,没事就过来陪她玩,不信你问伯母!” 展新月娇儿姿态的靠近季安,冷淡的季安对着展新月微微一笑。 “是,多亏了你,我这日子过得才不算寂寞。” 盛浅予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原来这展新月已经取得了季安的喜爱。 季安喜欢的儿媳妇,就是展新月这样的吧? 比自己漂亮,家世好,和栾凌枭门当户对。 盛浅予拉着小森进入大门,儿子小声的问她:“妈妈,奶奶不喜欢我们吗?” 小家伙的表情看起来有些失望和难过。 他期待了一个多月的奶奶看见他的眼里竟然没有半丝欢喜…… 栾凌枭轻轻握住盛浅予的手,又抹抹儿子的脑袋。 此时并不适合解释,只是他看向盛浅予的眼神中多了些安慰。 盛浅予微微一笑,表示她并不介意。 她都已经和他结婚了,展新月再使劲又有什么用? 更何况,她也有信心自己能捂热季安,哪怕她是块石头! 几人在客厅坐下,这屋内的装饰早已不是盛浅予曾经熟悉的样子。 所以只看了一眼,她便不再打量,而是正襟危坐在栾凌枭身边。 栾凌枭皱着眉头不满的道:“妈,我昨天给你打过电话,今天要带小予和小森过来看你。” 季安虽然已五十多岁,但岁月在她脸上只留下了浅浅的痕迹。 可以说,栾凌枭父子的长相都遗传自季安,可见她是个多么标志的美人。 即便年老,也未曾色衰。 季安没什么表情,“新月隔三差五便来看我,我也不知道她今天会来。” 展新月也不介意栾凌枭的态度,甚至反客为主:“对啊。还是刚刚伯母才在你们来之前告诉我的。说你带了盛二小姐和……你们的孩子要过来呢。还没有恭喜你,你终于找到她了。” 盛浅予微微蹙眉,这展新月太主动了! 但是从她说话开始,盛浅予便一直盯着她打量。 即便她伪装的再完美,说到自己和小森时,脸上的表情依然出现了几分皲裂和艰难。 想来心中,必定不太好受。 “盛二小姐,你都不知道凌枭当初为了找你吃了多少苦!他对你可是日夜思念,茶饭不思啊……” 展新月满脸的心疼,这话说的更是暧昧万分。 栾凌枭紧紧皱眉,“多谢展小姐关心。” 盛浅予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很大度。 但其实,她很尴尬。 有展新月在这里,盛浅予甚至还没有和季安正式问候。 栾凌枭也意识到这一点,他不再搭理展新月,而是将盛浅予母子推出来。 “妈,这是小予,我向你提过的。还有小森,您孙子。” 季安又朝着盛浅予淡淡的点了点头,“你好。” 再看向小森时,眼神虽然动了动,却也没有什么特别欢喜的神态。 “予儿,这是咱妈。”栾凌枭又低声为盛浅予介绍。 盛浅予正要张口喊人,季安忽然开口说了话。 “枭儿说,来年开春再举行婚礼?到时再改口吧。” 第85章 态度 季安的拒绝让盛浅予的一声‘妈’生生卡在喉咙里。 “是……伯母。” 盛浅予如坐针毡,季安的态度,让她感觉很不自在。 “你们!” 展新月一声惊呼,她脸上的表情像是经受了最沉重的打击一般。 眼里的颤动,剧烈到再也无法装的表面那样平静和无所谓。 “栾凌枭!你们难道!?”她带着质问的神色向栾凌枭看来。 终于,也撕下了自己伪装无所谓的面具。 对外人一向心肠又冷又硬的男人面对别的女人情绪并无所动。 “对,我们已经领结婚证了,展小姐还请自重。” 栾凌枭举起自己和盛浅予紧握的双手,宣告了自己的主权。 展新月立刻哭了出来,眼泪就像被开了闸的水龙头,瞬间流了满面。 “对不起,伯母!我想先回家了……” 再也装不了大度和温柔的展新月拿起包包便急匆匆的离开了。 盛浅予惊讶的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心里的滋味很是复杂。 季安叹气,“你何必这么伤她呢?她只是太爱你了。” 栾凌枭对季安今天的态度也很是不满。 “妈,予儿才是你的儿媳妇,我也给你讲过我和她之间发生的事,以后,我们四个才是一家人。小森之前还很期待与你的见面,可你让他失望了。” 栾凌枭很敬重,也很爱自己的母亲。 如果不是季安,他一定不会有今天。 所以他几乎从不忤逆自己的母亲,就连《暮光之城》这种脑残玛丽苏电影也愿意陪着母亲去看。 这个世界上,他最爱的女人除了盛浅予,便是母亲季安了。 可是季安的性格真的很冷淡,即便是对自己的儿子,也从来没有真的热乎过。 所以,在心灵上只有盛浅予作为女人温暖过自己。 他期盼母亲能认同自己的妻子,但季安依旧让他失望…… 留下礼物,抱起儿子,栾凌枭带着盛浅予也离开了1901。 回去的路上,盛浅予还劝栾凌枭。 “你今天不应该这样。伯母只是还不了解我,而且她的性格我也提前了解过。 既然展新月都能让她喜欢,我也可以!你是不相信我吗? 今天你这样做,当面维护我,让她心里一定很难过,很难堪吧。她现在心里一定快怨死我了!” 盛浅予很是惆怅,看来讨婆母欢心这条路,慢慢长远呢! 栾凌枭也有些懊恼,他并不想把关系弄得这么僵。 但是,事情已经发生,以后只能尽力去弥补了。 “我不想你和儿子委屈,也不想我妈这种态度。以后,我注意便是了。” 对他来说,老婆和儿子,如今才是最要紧的。 栾凌枭的态度,盛浅予当然是最满意了。 心里更是暖暖的。 关于讨好婆母,她倒是有一个良策。 “我们去季家吧?去看看外公,看看大舅。还有你表哥表嫂!更重要的是,我真的想死映叶了!” 季映叶是盛浅予人生前二十年里唯一的朋友,也是唯一的闺蜜。 不知道自己离开的这些年,她还好吗? 可惜的是,栾凌枭说季映叶出国留学了。 要明年才会回来。 所以,来到季家,盛浅予只能看看长辈们了。 季家人见到盛浅予和小森,个个都很欢喜,既意外又惊喜,既开心又激动。 小森再次成为团宠…… 外公季昀的卧室里。 小森被大伯母于阐若带了出去,只留下栾凌枭和盛浅予留在这里陪着老爷子说话。 已经95岁高龄的季昀,身体是一年不如一年。 如今甚至只能躺在床上,鲜少再出去活动了。 还好子孙们都是极其孝顺的。 就连长子季国泰,自己也73岁了,却还日日来陪着自己的父亲聊天,偶尔还伺候喂饭穿衣。 平日里照顾季昀最多的人,除了端茶倒水的孙媳妇于阐若,便是近身换洗,擦身伺候的长孙季淮南了。 季昀看到盛浅予虽然感到很惊喜,但却并不是很意外。 “我就知道,枭儿会找到你的!他很喜欢你呢!当初怕是还没查觉这份感情吧,还嘴硬骗我! 丫头,你要对他好呀,他受了太多苦了。当年才十岁,就被自己的亲人抛弃,去了异国他乡……” 季昀拉着他们夫妻的手,说的话,都还算很清醒。 盛浅予拉着老人骨瘦如柴的手乖乖回道:“外公我会的……” 栾凌枭一声叹息,“外公,这丫头当初偷听我们说话,就因着孙子那句‘不爱她’而生了孙子多少年的气!最后还跑了不回来!外公,你说她气不气人?” 盛浅予臊的用手肘碰了碰男人,男人一把抓住,然后轻轻一拉,便将她拉回了自己怀中。 盛浅予羞的只想赶紧推开他,栾凌枭低头轻笑:“别动,外公瞧着高兴。” 盛浅予只好顺服成一只小猫…… 一旁的季昀看在眼里,显然很满意,不停的点着头。 忽的,他又长长的叹了口浊气。 “外公,怎么了?你想喝水吗? 还是哪里不舒服,需要我们帮你翻下身吗?” 盛浅予立即上前来关心,季昀摇了摇头,眼底的忧愁不散。 “我只是想到你们母亲。你们去看过她了吗?她的身体怎样?” 对于季安这个老来女,季昀最是放不下。 这些年,她除了很少和家里来往联络之外,也并不关心自己这个父亲。 想必她心里还是怨的吧! 当初季家出了事,如果不是她嫁到栾家化解了危难,季家也不会有如今的安稳。 只是她自己却过得并不幸福,甚至苦了一辈子。 她的心里,到底是怨自己的父亲和哥哥的。 季安回国后,倒也回来过几次。 但每一次都很匆忙的只是坐了坐便离开了。 季昀甚至没能和她这样好好的说上一回话。 季昀心里是苦的,他不知道将来去了地下,该怎么和自己的妻子交待。 妻子最是疼爱这个幺女,当初病逝,也最舍不得她,是拉着季安的手走的。 “我妈她身体好多了,但性子还是那样的,外公你也知道。倒不必为她多烦心,她好着呢。” 第86章 噩耗 季昀这才神色和缓的点了点头。 从季昀房间出来,盛浅予问栾凌枭,“伯母没有来看过外公吗?” 栾凌枭叹气,“来过几次,每次很快就离开了。不过,她做手术的事我们都瞒着外公的,不要让他知道了。” 盛浅予理解,外公如今已到了动不了身的时候,确实不能随便受到刺激。 季昀很喜欢小森,吃过午饭还让小森到他房间去玩了一会儿。 就是看到小家伙自己在那里蹦蹦跳跳,季老爷子也能‘呵呵’的笑一阵。 初冬回暖,对于盛浅予母子的归来,有人欢迎,有人冷淡,有人欢喜。 只是没有任何人提过,关于盛家。 尝到了甜头的栾泽森小朋友,到了晚上又来敲爸爸妈妈的门了,只是这一次,人家抱上了自己的小枕头…… 挂着黑眼圈的栾凌枭第二天一早便去上班了。 陪了盛浅予母子两天,工作早已堆积成山。 于是,又连着加班了几日。 每天都是夜半三更才回来,老婆孩子早就抱在一起睡了,却还记得给他留盏灯。 这几日,盛浅予迅速的熟悉了家中的每个角落。 后花园有片蔷薇园,还有个玻璃房温室。 玻璃房里有棵长出来的参天大树,除了大树之外还种植了一些热带的花花草草。 树枝上扎了大树秋千,还有一个儿童树屋。 栾泽森小朋友最喜欢这里了,每天都窝在书屋里玩耍好半日才肯下来。 除了熟悉环境,盛浅予也熟悉了家中帮佣的众人。 除了管家张阿姨之外,还有园丁奎叔,厨师赵叔,司机小夏。 还有打扫卫生和家务的小丽,小娟和薇姐。 一共七人,都是受过专业的培训拿着职业证书上岗,个个儿专业又敬业。 当然,他们也拿着令盛浅予也咋舌的高薪。 工作也算轻松舒适,大家很快就互相熟络了起来。 众人也都很敬重盛浅予,她是个年轻却又不多事的主子,而他们七个人总共就只伺候这么三个主子,都很满足了。 熟悉了家里的事,盛浅予终于开始操心栾泽森小朋友读书的问题。 眼下已经到了年下,重新入学便是春节后的事了。 春节过后,栾泽森小朋友就该四岁了。 盛浅予不敢再耽搁儿子,和栾凌枭商量了请家教老师每天来家里教两个小时这件事。 栾凌枭拒绝了。 他竟然说:“我儿子这么聪明,需要他们做什么?二楼有书房,里面全是我给他准备的书。从绘本到故事,从故事到名著,从名著到天文地理、财经政学。想看什么他自己看去,除了这些还有视屏英文教学,让他自己学去。 再说,他也没有机会再这么玩了,再让他自由一段时间吧。过完春节他学校的事我已经安排好了,是最好也最适合他的学校,放心吧。” 显然,对儿子的事,栾凌枭心里一早就有数,且都安排好了。 盛浅予再不管这事,只是操心完儿子的事,她又开始考虑自己。 从前在青溪那个小地方,她能做个园林设计师骗骗大家,糊口养家是没问题。 但如今,她已经是栾太太了…… 是时候重新规划下自己的人生了。 就在盛浅予还在考虑是接着完成从前没完成的学业,还是重新选择学习机会的时候,季家传来了噩耗。 季老爷子季昀走的很平静。 他的长子季国泰早上六点半起来去看望自己的老父亲时才发现,季昀的身子已经凉了。 季老爷子走时,手里还握着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自己与妻子,儿子季国泰还有幺女季安四人的全家福。 彼时,季安还只有两岁,被爸爸妈妈抱在怀中,季国泰也不过二十二尚未娶妻。 而妻子,那时还健在人世。 老爷子此生最美好的岁月,都留在了那时。 盛浅予陪着栾凌枭前来奔丧时,看到了那张照片。 她才明白为什么季老爷子会在看到小森时,眼里发着光,嘴角带着笑。 原来,小森不止和栾凌枭幼时几乎一模一样,和他奶奶季安也是长得极为相似的。 而他们,更是都长得像老太太。 季老爷子已经换上了寿衣,脸上的表情看起来,真的很平静。 “放心吧,老爷子没有任何痛苦,走的无知无觉,很安详。” 季淮南安慰着他们。 但栾凌枭看起来,真的很难过。 盛浅予只能悄悄握住他的手,希望能给她一点慰藉和温暖。 季安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她穿着黑色大衣,脸色看起来倒是无常。 就像以往面对任何事那般,都是淡淡的看不出来任何情绪。 栾凌枭面无表情的看了自己的母亲一眼,没有说任何话。 只是眼里的失望到底刺痛了季安的心。 “你!”她狠狠的瞪着他,似嗔似怪,似怒似怨。 自那日她对盛浅予母子的不友好见面之后,栾凌枭便再也没有回去看望过她。 作为独自抚养儿子长大的母亲,心里既感到寒心也感到痛心。 她把这份儿不满统统怪到了盛浅予的头上,觉得是她的出现才破坏了他们母子的感情。 于是,她只能扭头狠狠瞪着盛浅予。 盛浅予低下头,暗暗叹气。 “你跪下!” 一声震呵,突然自季老爷子的房门口传来。 季国泰,看着自己的妹妹,满脸的怨愤。 季安倔强的瞪着自己的哥哥,看着看着,很快连眼中的那抹倔强也没了。 她再次恢复了眼底的平静,只是似木桩一样的站在大门口。 季国泰指着她,手指发颤,“你既然不跪,那就给我滚!你恨我们,还回来做什么?父亲死了也与你无关!” 季国泰恼她,怨她,更气她。 季安‘呵呵’的冷笑,就是不说话,也并不似从前那般转身就走。 季国泰心痛的仰头,一旁的儿子季淮南和儿媳于阐若都只能着急的在身后虚扶,只怕他再出什么问题。 “妈!你看见了吗?这就是您死也放不下,牵挂的好女儿,季安!季安呐! 她恨我们这么多年,怪我们让她嫁到了栾家,她过得不幸福,全是我们的错!可我们谁不是盼着她好? 她一走十多年,不曾回来看过父亲一眼!就是回来了,也不曾给父亲好声好气说过一次话! 父亲走的时候最牵挂最放不下的也是她啊!夜夜喊着她的名字,拽着她的照片!妈——! 如果您能托梦,您告诉她好吗?我们季家欠她的还清了,已经还清了啊!爸——我的父亲啊——” 第87章 是愁,还是怨 季国泰一个踉跄,向后跌去——! “爸!爸爸!” “爸爸!” “大舅——” 众人疾呼,扶住了季国泰。 老年丧父,最是悲恸! 大怒大悲的季国泰昏了过去。 盛浅予回头看向季安,她看见季安站在那里,一个人,孤独而又清冷。 盛浅予走过去,递给她一张手帕。 虽然季安的脸上并没有一滴眼泪。 “不必……” 季安冷冷的推开盛浅予的手,声音如同表情那般冰冷而又无情。 盛浅予叹了口气,“伯母,您去看看外公吧!他走的时候,手里还拿着一张照片。就是这个……” 盛浅予将手机里拍下的照片递给季安看。 季安的眼里终于浮现了颤动,她伸了伸手,却又缩了回去。 等众人都将季国泰扶了下去,季安才走向季昀的房间。 盛浅予明显的感觉到她的脚步虚浮,肩膀微动。 她跟在季安的身后,看见她在看到季老爷子遗体的瞬间,浑身僵直。 然后,季安捂着脸,哭的十分压抑。 触景生情,一阵鼻酸,盛浅予也忍不住的流下了眼泪。 她轻轻帮季安带上了门。 隔着门,盛浅予听见季安在房间里传出的声音。 “爸——爸——对不起——对不起——是我不好……” 这世上,对父母亲人的仇怨总是最难化解,但是在生死面前,却又总是能最快释然原谅。 最难挽回的,是曾经丢掉的那些亲情。 最后悔的,那颗怨恨的心情。 最不舍的,是将自己带来世界的父母。 他们是根,是源,没了父母,任何人都是浮萍。 栾凌枭从季国泰房间出来,来到盛浅予的身边。 盛浅予站在窗边,开着窗,窗外的寒气灌进屋里。 冰冷,总能让人理智些。 他轻轻拉着盛浅予的手,看着她,眼底写满了感激。 “有你,真好。” 盛浅予轻轻拍拍他的肩,“你也要振作,现在只怕要靠你了。” 栾凌枭也听到自己母亲的哭声,虽然压抑,但到底是哭了。 他长长的叹了口气,“冬天来了……” 季国泰醒来后再也不愿意见季安,哪怕季安就站在他的房门口。 “你走吧!我不想见你!” 季国泰的声音从房间里传了出来,随后便是一声声相劝声不断响起。 季安依然是面无表情,仿佛季国泰的恶劣态度对她来说只是空气。 “大哥,我知道你恨我,怨我。就像我当初一样,我也恨你们怨你们,我一直把自己的不幸福责怪到你们身上。 大嫂郁郁而终……爸爸带着遗憾离世,这都是我的错。 大哥,请你保重身体,如果你真的不想见我,那么便不见吧。 只是请你允许我参加爸爸的葬礼,我要送他离开,等葬礼结束,我马上就回德国!” 季国泰的声音从房间里传出来:“你要参加葬礼是你的事,我无权阻止你。” 季安点点头,情绪始终很平静,又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才离去。 盛浅予问栾凌枭,“你去送送伯母吧?” 栾凌枭皱眉摇头,“这个时候,她更适合自己一个人待着。” “没事吗?” 盛浅予觉得有些不放心,她始终觉得,季安并不想表面上所表现的那样平静无事。 栾凌枭低头看向她,盛浅予有些担心的望望外面,“你还是去看看吧。” 栾凌枭听了老婆的话。 当他出门来到大门口时才看见,从来坚强独立冷静理智的母亲,季安,此刻正蹲在大门外的大树下抱着自己,哭的肝肠寸断。 栾凌枭心里很不是滋味,原来,她真的并非一直表面上所表露出的样子。 原来,她也会伤心,也会哭的这么大声,也终于像个有脆弱有软肋的正常人。 回1901的路上,已经恢复了平静的季安频频看向开车的儿子,脸上露出尴尬的神情。 “我……没事的。你等会儿快些回去,那边还需要你呢。” 栾凌枭轻轻的‘恩’了一声,“我知道。您真的要回德国?” 季安有些落寞的垂头,“反正这里也不需要我了……我是个多余的人。” 栾凌枭看看母亲,“您可以搬去和我们一起住。” 季安一声冷笑,“呵,算了吧。我不想你夹在中间难做。” 栾凌枭叹气,“妈,予儿真的是个非常好相处的人。她温柔却又坚强,独立而又善解人意,原本儿子粗心,这次也是她坚持让我出来送送你。 其实,儿子我是个非常没耐心脾气又很坏的人,但是和她在一起的时候,我就总是不知不觉能放松下来,我想把最好最温柔有耐心的那一面表露出来,是她让我觉得世界可以这么美好。 您从前不是总说我是冷血动物吗?在我眼中,您何尝不是这样? 以前在德国的时候,我们同在一个屋檐下,可以整整一天不说一句话,这并非正常母子该有的样子。 妈,给予儿一个你们可以互相了解的机会好吗? 还有小森,他一直都很期待自己可以有一个疼爱他的奶奶。” 季安的脸上开始有些动容,却也没有一口应下来。 栾凌枭也并不逼她,只是给她一个选择的机会而已。 送了季安到家,栾凌枭便又立即返回了季家。 到了天黑,小两口才返回南郊的梅园。 梅园,是栾凌枭为他们的新家庄园所取的名字,梅之一字取自盛浅予的蕾妮斯梅。 小森自己在家待了一天,小家伙还不知道死亡的意义,只是听说从今往后再也见不到曾外祖父时,还是难过的哭了好一会儿。 季老爷子是高寿,走的又很安详,这原本是一件白喜事,但悲伤依旧笼罩着整个季家。 盛浅予和栾凌枭忙里忙外,帮着季家将季老爷子的丧事处理的妥妥当当。 葬礼在三天后举行。 基德山墓园,原本晴空万里的好天气,在下葬时忽然变得乌云密布。 绿草如茵,绿树丛林的墓园上空突然飘来一阵细雨。 盛浅予拉着小森和栾凌枭并肩而站。 黑色的衣服,黑色的伞,氛围变得压抑而又悲痛。 第88章 葬礼 人群后忽然传来躁动声,盛浅予回头,看见一身黑色满脸伤心的季映叶拖着个箱子正奔走而来。 “阿祖……”季映叶一桩跪倒,跪在崭新的墓碑前,哭的伤心不能自已。 于阐若赶紧上前扶住女儿的肩,见此场景也哭了起来。 “你阿祖走的很平静安详,他不会怪你的。” 季映叶捂着脸,眼泪从指缝间流出,众人闻声皆是触动。 因为海关的问题,所以被拖了好几日她才能在最后一刻赶到。 但是,她依旧感到遗憾和难过,竟然没能见到阿祖最后一面…… 盛浅予将小森的手交给了栾凌枭,自己打着伞走到季映叶身后。 她将伞撑到季映叶的上空,为她遮去细雨和冰冷。 “叶子……” 季映叶满脸震惊的回头看着盛浅予。 她并不知道栾凌枭已经找到了盛浅予,更不知道盛浅予已经回到芒市了。 没有任何人告诉她,盛浅予已经找回来了! 季映叶眨巴了一下眼睛,眼泪滚滚而落,声音里透着十分的艰难,“浅浅,是你吗?” 盛浅予弯腰一把抱住她,“是我,叶子!我回来了……” 原本,她想在春节给她一个惊喜,没想到却是再这样的场面重逢相聚。 闺蜜二人紧紧的抱着彼此,季映叶似乎也找到了一个宣泄口,哭的完全不能自已…… 葬礼悲伤而又持久。 季映叶很久之后才缓缓的平行下来,盛浅予扶着她去了旁边。 葬礼重新开始,众人一一开始告别。 盛浅予很意外,在这场葬礼上她竟然重逢了不少故人。 最让她感到意外的,是于清歌。 于清歌一早就看到了她,只是他站在最后面。 当他看到盛浅予时,和季映叶一样的震惊。 他曾以为,她真的丢了,只怕这辈子都再难想见。 可是她突然重新出现在视野里,依旧站在那个男人身边,手里还牵着个和男人几乎一模一样的小男孩儿。 于清歌有很多问题想问盛浅予,但这样的场景实在不适合久别重逢的喜悦,所以他静静的站在人群之后,直到和季老爷子告别时才匆匆和她相视一眼。 “于老师?”盛浅予很意外,不知道老师竟然也和季家相识。 于清歌对她轻轻颔首,千言万语,只等日后再说。 栾凌枭突然紧紧牵住盛浅予的手,盛浅予一痛,抬头望他。 栾凌枭紧皱眉头,死死盯着于清歌,眼里有着防备…… 盛浅予奇怪,他们之间有什么恩怨? 于清歌再次退到了人群之后,莫子轩和莫金宸上前来为季老爷子送行告别。 盛浅予再一次震惊,莫家和季家也是旧相识吗? 莫金宸和莫子轩告别后都站到了盛浅予的背后。 盛浅予对他们点点头,二人都用眼神招呼了盛浅予。 莫家都来了,栾家又怎么会不来,毕竟和季家是姻亲的关系。 轮到栾景清和栾老爷子时,二人脸上都挂着满满的悲痛伤感。 栾老爷子不知真假,但栾景清的表现就十分令季家人作呕了。 好歹,这栾景清也是季老爷子的女婿,但从老爷子去了之后,这还是栾景清第一次出现。 虽然平时他便根本不和季家来往。 当年栾凌枭被他心爱的长子栾凌岳一刀划烂了脸之后,季安便彻底对这个丈夫死心。 随着她带着栾凌枭去了德国之后,栾景清便也算是和季家断了来往,再也没有来过这个令他一向轻视的外家。 栾景清的惺惺作态,最恶心的是季安。 她原本悲痛伤心的脸上露出了鄙夷之色。 她斜眼看着栾景清,从她回国之后到做手术到如今,也过了半年了。 但这还是季安和栾景清的第一次见面。 自从二十二年前的那场事故之后……他们夫妻,早已形同陌路。 如今彼此更是连普通的陌生人都不如,季安恨他,而他也同样厌恶着季安。 说是夫妻,不如说是仇人更加贴切。 “节哀顺变。”栾纪沉痛的对着季家众人道。 栾景清也一脸伤痛和关切的看着季安,她依然很美,遗世独立就像一株高傲的玫瑰! 心中虽然吃惊过了二十二年她似乎根本没有什么变化,但嘴上却说不出一句真正关心的话。 因为他们彼此都清楚,二十二年未见,他们早已不是寻常夫妻,如今还留着这个名分,根本就是家族之间的原因。 “哼。”季安盯着栾景清,一声冷哼。 这个男人,真是叫她厌恶至极! 竟然还在她面前演戏? 做这种表情给谁看? 栾景清如同吃了苍蝇般难受,但到底知道今天的场合,便是恶心也只能忍着。 他咬了咬牙,转身视线落在了栾泽森的身上。 这是他孙子? 他倒是听父亲提过这件事,没想到盛家那丫头给他生了个这么好的孙子。 而盛家这丫头,没想到过了这么几年,还是再次缠上了他们栾家…… 栾景清眯着眼,心里有些想法…… 栾凌枭身形一晃,将儿子和老婆严严实实的挡在了自己身后。 他抬眼,凌厉如刀锋般的视线对上栾景清。 狠狠几刀,割得栾景清心里钝痛生惧。 栾景清狠狠瞪了栾凌枭一眼,心里骂着‘不孝子’! “走吧,别丢人了!”栾纪无奈的叹声提醒。 栾景清垂眼,听话的跟在老父亲的身后退了下去。 葬礼结束后,莫子轩才告诉盛浅予,原来莫家和季家有关系的是已逝的莫老爷子。 莫老爷子年轻时和季老爷子曾是朋友,虽然后来两家鲜少来往,但二人曾经确实是非常要好的朋友。 如今因为盛浅予回了芒市,又嫁给了栾凌枭,所以季老爷子去世后,莫老太太便派了莫家父子二人前来吊唁。 “小鱼妹妹,看来你这婚结的并不如意嘛!看你两个黑眼圈吊的比那烟熏妆还要吓人!” 今天的氛围毕竟不对,所以莫子轩是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盛浅予摸了摸自己的眼睛,这几天因着外公的丧事,她确实没有休息好。 “不劳你费心了。”栾凌枭一把拽过盛浅予,眼神冷而凌厉的瞪着莫子轩。 第89章 越界的关心 莫子轩眼神凉飕飕的对上栾凌枭,毫不畏惧。 “我关心妹妹,栾总这醋也吃?” 栾凌枭冷冷道:“我自己的媳妇,自己会关心。” 莫子轩讥诮冷笑:“你要是个真疼媳妇的,你会让她这么疲惫憔悴?看起来就像四十岁的老妇人似得!这可不是我那水灵灵的妹子了!栾总疼的好人呐!” 栾凌枭也知道这几天是真的累到盛浅予了,对此他无话可说,只是低头歉疚的看着盛浅予。 盛浅予脸色尴尬的摸着自己的脸,她看起来有这么老吗? 莫子轩趁此而追,再次嘲讽:“我今天也算是打探过了,你身边个个儿都不是省油的灯!小鱼单纯期盼平凡美好,栾总莫要因着自己,让小鱼母子再次丢了!” 莫子轩话语里的嘲讽和意有所指让栾凌枭非常不快,这‘关心’让他很有危机感。 “莫先生关心的范围怕是越界了。” 栾凌枭咬牙切齿,莫子轩心里却是暗爽。 听说这栾二爷是个手段非常恐怖之人,如今看来也不过如此嘛! “你们能好好说话吗?”在一旁的盛浅予头都大了。 这两人每次见面一定要这么彼此针锋相对? “小鱼妹妹,你老公他好小气的!你不要理他,今天陪我吧!” 莫子轩一把拉住盛浅予的手腕,趁栾凌枭一个不注意,便将她扯进了自己怀里。 莫子轩忍不住的脸上笑眯眯,心里像是争到了糖果似得小孩儿得意。 盛浅予惊慌的一把推开他,还没来得及生气怒骂,眼前一晃,季映叶突然冲了过来。 “这位先生,请你尊重一下死者和家属。今天是什么场景,脸上该挂什么表情,这位先生心里没数吗?如果你觉得无所其谓,打从心眼里并不尊重我阿祖,那么就请这位先生尽快离开。不要让我再看见你!” 季映叶气冲冲的指着莫子轩的鼻子便是一通骂。 莫子轩怔住了,这才察觉到自己刚刚似乎笑了…… 莫子轩脸上的表情非常尴尬,但这种时候,他也只是敢怒不敢言。 面对愤怒的季映叶,他非常诚恳的道歉,“对不起,是我失态了。我非常尊重季老先生,他是一位出色的艺术家老先生,我为我的行为感到抱歉。” 盛浅予也感到很抱歉,如果不是他们三个在这里扯皮,也不会让莫子轩突然忘了形。 “叶子,你还好吗?”盛浅予拉着季映叶的手关心问道。 因为季映叶看起来,真的不太对劲。 季映叶摇了摇头,手却抓住盛浅予再不肯松开。 “浅浅,你能陪陪我吗?” “好。”盛浅予想也没想便答应了。 莫子轩在一旁非常无辜的想举手提醒盛浅予还有自己,但被季映叶凶狠的眼神一瞪,手又乖乖的缩了回去。 栾凌枭并未掩饰自己的幸灾乐祸,直到盛浅予告诉他,“今晚小森就交给你了,我不回家了。” 栾凌枭很失望,也很失落,但他连不答应的机会都没有。 两个苦瓜脸男人看着于清歌朝这边走来。 “节哀顺变。”于清歌看着盛浅予和季映叶送上这句安慰。 莫子轩很明显的感觉到,一旁的栾凌枭连气场都变了! 瞬间紧绷的神经! 冰冷防备的眼神! 他很紧张这个人?这是谁? “谢谢于老师,不过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盛浅予看着于清歌的眼神很热切,也很亲切。 多年不见,于清歌似乎一点儿都没有改变,还是那样英俊好看,她曾经心目中的男神。 于清歌伸手轻轻拍了拍盛浅予的胳膊,虽然他更想拥抱她,但很明显今天并非好时机。 “我也很仰慕季老先生的作品和人品,只是没想到原来你是这家的孙媳妇。 小浅,很高兴你能回来,你不知道……哎!回来就好。 什么时候有时间?我想约你吃个饭,这些年,当初的事,我都想好好和你聊聊。” 盛浅予立即答应,“好啊。” 留下联系方式后,于清歌便离开了,虽然离开时眼里写满了不舍。 季映叶眼神有些怪怪的看着于清歌的背影,盛浅予并未注意。 告别了儿子和栾凌枭,暂时也送走了莫子轩和莫金宸父子后,盛浅予便跟着季映叶先回了季家。 季映叶打开阁楼的门,里面的陈设几乎没变,依旧和她当初住时一模一样。 季映叶和盛浅予简单的打扫了一下房间,又铺好了床上用品,两个人便像从前一样一起躺在上面。 “好像回到了以前似得。浅浅,你不知道,当初你失踪之后,过了一年我就搬到了这个房间。 我以为这辈子再也找不到你,我们都以为你死了,或者是被拐到了什么山村里,又或者被暗网的人带走遭遇了不测。什么可能我们都想过了。 你快告诉我,当初你究竟遭遇了什么?怎么现在突然就出现了? 我还以为我是在做梦呢……” 自从栾凌枭说过当初他们找她的那些事之后,盛浅予才感受到,原来他们当初过得也并不好受。 她为自己当初的狭隘自私感到惭愧。 从被绑架开始说起,再缓缓讲道栾凌枭找到自己,二人解释了误会又因为展新月而重新误会,再次彻底解开一切心结之后,他们领了证。 “所以,枭哥处理好这边的一切之后,我就带着小森和他一起回来了。 我们也来看过外公,只是没想到他这么快就离开了我们…… 叶子,你也别太难过了,人都有这一天的,没有人可以一直活到世界的尽头。 只要他们一直在我们心中,我们永远思念着他们,那么在我们活着的一天,他们便也一直活在我们心中。” 季映叶并不是不知道这些道理,只是一时还难以走出失去阿祖的悲痛而已。 她微微的扯了扯嘴角,“虽然我很难过,但也很开心你能回来。浅浅,你受苦了,但是能看到你和小叔重归于好,我也很感动很为你们高兴。 你要好好珍惜小表叔啊,你当初不见了,他是怎么找你,怎么日渐消瘦,怎么为你差点儿发疯却又殚精竭虑的想着继续找你……我都看在眼里的。” 第90章 人生抉择 “我也理解你当初的心情,但你以后应该相信他。他是真的爱你的,我们都看得出来。他也很在乎你,所以在别的男人靠近你时他才会那么紧张。” 别的男人?盛浅予以为季映叶说的是莫子轩。 她立即想要解释,“我和莫子轩就是兄妹……” “在你心目中你们是兄妹,可是莫先生自己怎么想的呢?还有于老师,当初我和小表叔也是亲眼看在眼里,他为了找你也同样费尽了心思的……所以小表叔才会很防备于老师,因为他知道,那个人和他一样的在乎你。 浅浅,刚刚你很轻易的就答应了于老师的邀约,虽然这是你的自由,但你也应该尊重一下小叔,我看到他脸都绿了……” 盛浅予心里狠狠一跳。 她太疏忽这些事了! 可是,莫子轩和于老师,怎么可能? 按照叶子的意思,他们都对自己有意思? 盛浅予虽然还是觉得有些难以可信,但却也自责自己确实没有注意到栾凌枭! 她太大意了,随意就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答应了于老师的邀请,毕竟都不是单身男女了…… “欸,叶子……”盛浅予转身想要和季映叶说话,却发现季映叶已经睡着了。 季映叶太累了,盛浅予不忍心叫醒她,更不忍心在这个时候离开她。 虽然心里很想现在就给栾凌枭打电话,但终究还是忍了下来。 到了下午,季映叶才起床。 起来之后精神头好多了,还问了很多关于小森的事。 在知道小森已经有了干妈之后,季映叶很生气,她以为小森的干妈应该留给她去做并且是唯一的。 所以,她强烈要求小森叫她一声叶妈妈。 盛浅予当然没有意见,陪着季映叶说话聊天,渐渐的,季映叶的情绪好多了。 晚饭便在季家吃的,饭桌上季映叶的父亲季淮南提到了只比他大三岁的姑姑季安。 “爸,要不请姑姑回家来吃个饭吧?” 季国泰态度很冷淡,“叫她回来做什么?她怕是也不稀得吃咱家这口饭的!” 季昀已经走了,季国泰虽然当这个妹妹像女儿,但没有父亲在中间,他心里多年对季安的怨也终于表露了出来。 他的妻子,也是季安的大嫂,何尝不是因为季安才含恨而终的? 当年季安带着栾凌枭去了德国,多年未归,并把她所有的不幸都怪到了家里人身上! 他妻子,也是季映叶的亲奶奶,因为愧疚是自己为了家族将当做女儿一样养大疼爱的季安介绍到了栾家,所以季安最恨的时候,直接撂话说恨透了大嫂。 妻子伤心过度,愧疚难安,从此一蹶不振,最后遗憾离世! 她害死家里的人还不多吗? 季国泰以为,如今的状态便已是最好的状态,并不想打破和季安的冰冷。 家里人再也无人劝说,便由着他了,谁让他如今是季家最大的家长了呢? 晚上盛浅予和季映叶拉开天窗的帘子,看着星星说了大半夜的话。 季映叶说起自己这些年的经历,也谈过两个男朋友,现在这个正是在国外留学认识的,可是家里人还不知道。 这一次阿祖离世,她很着急想要立即赶回来,偏偏遇上了海关问题。 男朋友觉得麻烦,便不想再跟着一起回来了,季映叶很生气也很失望,当即便提了分手,没想到对方比她还干脆…… 历经艰难,她终于上了飞机。 想到男友在得知她阿祖离世时的冷漠和理智,季映叶悲从心来,一路从飞机上哭着回来的,所以眼睛到现在都肿的像个核桃。 如今,这段感情便也算是正式结束了。 “再等两个月,等我把那边处理好,我就不打算再过去了。我要回国开始找工作,真正成为一个独立的社会人。你呢?” 问到盛浅予,她也很迷茫。 “我在想,我是继续完成当初没有完成的学业,还是重新选择和学习我喜欢的东西?叶子,学历真的那么重要吗?” 季映叶无奈的叹气,“你还考虑这个干什么啊?对别人或许重要,但对你来说一点都不重要了! 你还不明白吗?你只管去学你喜欢的东西,以后不管你做什么,多有我小表叔在后面撑着你呢!这是多好的条件啊! 虽然我并不赞成女性依靠男人,我们都应该独立成为一个单独的人格,但你们不是结婚了吗?有这样的条件为什么不用?傻子才不用!没有的人才会讲独立和人格! 你把自己变得完美变得能干,让别人无话可说不就行了?我知道你现在的心情,我也特别理解你,所以我支持你! 浅浅,放开手,挽袖子,去干吧!不管你怎么做,你都会做的特别好的!” 季映叶的这些话,无疑给了盛浅予最强的信心。 她也终于知道,接下来的路,到底该怎么走了…… 翌日,盛浅予和季映叶睡到中午十点才醒。 于阐若并没有打扰她们,而是让她们无比奢侈的一起睡了个闺蜜懒觉。 盛浅予起床第一件事就是给栾凌枭打了个电话。 “喂?妈妈,爸爸在和莫叔叔还有干爷爷喝酒,我把电话给爸爸拿去吗?” 喝酒?青天白日的!还是大早上! 他们是疯了吗?还有干爸和莫子轩昨天就都去了家里吗? “我马上回来!”盛浅予再也坐不住了。 挂了电话她又返回卧室,在对上季映叶好奇的目光时,盛浅予一把拎起她,“走,和我一起回家去!” 盛浅予在青溪镇早就拿了驾照了。 虽然如今她有了两个身份证,但驾照的名字只有沈小鱼。 昨天是从墓园开车回季家的,这会儿便又自己驾车回了梅园。 家里客厅里并没有人,端着一盘子鲜果的薇姐正好路过看到了盛浅予。 “咦?太太你回来了?客人们和先生都在后面花园暖房里呢。” 盛浅予带着季映叶跟着薇姐来到暖房,果然看到三个男人正围着暖房子的小几正在喝东西。 盛浅予不紧不慢,脸上却早已是一片愠色。 栾凌枭最先看到她和季映叶,立即起身便过来抱住了盛浅予。 “老婆,你终于回来了!” 第91章 辈分不能乱 “老婆,你终于回来了!” 男人的声音就在耳边,低沉而又充满磁性,性感而又魅惑。 盛浅予心底一酥,彻底软了。 “你干嘛一大早就喝酒嘛!”她轻轻一拍他的胸口,又嗲又嗔。 只是眼里再无愠色,那埋怨的小眼神儿更像是撒娇。 跟在后头吃了满满一嘴狗粮的季映叶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哆嗦,又来了,当年的那些感觉又来了! 不!简直比当年更难受,这两个人当年只是虐狗,如今简直是要杀狗啊! “哎哟我的妈呀,浅浅你真是长大了啊,这娇劲儿是个男人都挡不住哟!” 栾凌枭狠狠的瞪了大侄女一眼,季映叶立即环抱着自己跑进暖房。 盛浅予有些不好意思的嘟了下嘴,栾凌枭就爱看她这又娇又软的样子,并低头快速在红红的小嘴上啄了一口! “哎!你干嘛……”盛浅予又锤了男人胸口一小拳头,娇羞的捂住自己的脸,她可没忘记,干爸莫金宸和莫子轩都还在暖房里呢! 果然,五双眼睛正炯炯有神的统一盯着他们…… 薇姐摆好果盘立即退了出去,小森则扑过来一把抱住盛浅予的腿。 “妈妈,我好想你哟!” 从儿子出生到现在,这还是小森第一次和妈妈分开过夜,对母子两人来说都感觉不太习惯。 “妈妈也想你,宝贝!来,妈妈先带你认识个人。” 盛浅予拉着儿子到了季映叶面前,季映叶一脸的期待,一双眼睛充满神采的看着小人儿,觉得非常神奇。 这就是她这辈子最好的闺蜜浅浅和小表叔当年生下的儿子? 一开始她觉得很震惊,很神奇,原来浅浅当初是带球跑路,这一转眼人是回来了,竟然还带了个小跟班的! “你就是小森吗?你好,我是你妈妈最好的朋友,你要叫我叶妈妈哟……” 季映叶伸手,笑眯眯的还没有把美梦做完,栾凌枭在一旁重重一咳并提醒道:“该叫你表姐才对。” 季映叶和盛浅予充满期待的笑容一同卡在了脸上…… 他们把这茬关系给忘了!! “我不管!我就要当叶妈妈!”季映叶很崩溃,她竟然和闺蜜的儿子同辈!这是什么事儿嘛!不行不行,各论各的! 可是,栾凌枭非常严厉的否定了这件事。 “不许胡闹!血缘关系不能混淆!你可以不叫予儿婶婶,但小森只能叫你姐姐!” 季映叶非常委屈的憋着嘴,盛浅予看向栾凌枭,让他先别说了。 但栾凌枭眼神很坚定,在他心目中,他的亲人本来就少,季家关系走得近,所以这件事没得商量。 盛浅予昨天确实也忘了这件事,这会儿很深感愧疚。 “叶子……” 季映叶眼泪汪汪的望着盛浅予,“浅浅,你就那么怕表叔吗,这件事儿你不能做主?” 盛浅予点头,“我怕呀。” 其实,从前的自己确实怕栾凌枭,但现在的他们成了夫妻,说是互相尊重更准确些。 但盛浅予知道自己拗不过栾凌枭,所以这件事确实无法回转了。 撇撇嘴,季映叶放弃了。 “算了,姐姐就姐姐吧,姐姐证明我年轻!” “对对,你永远十八岁!” “就是!你都当妈了,我还是当姐姐的呢,哈哈,我赚了!” 越说越开心,季映叶一扫脸上的不甘心和阴霾,转脸再次看向小森。 “小森?我是你表姐哦,但我和你妈妈也是最好最好的朋友……” 栾泽森小朋友虽然有些懵,但还是乖乖的喊了句,“叶子姐姐?” “欸!快来,姐姐抱抱,抱抱哟~” 季映叶抱起栾泽森小朋友,捏捏小脸小手,非常喜爱。 盛浅予这才松了口气,看向一旁坐着看戏脸上都笑得乐不可支的莫家父子。 “干爸,子轩哥。你们昨晚就来了吗?我都不知道,也没有好好招待你们,凌枭有好好招待你们吧?” 莫金宸连连点头,“你不用操心我们。栾总昨天邀请我们来梅园,一切都很周到。 小鱼啊,以前我还不放心,但是经过这短短的相处我了解到,栾总是个值得你托付终身的人!” 盛浅予想到上次二人还在青溪镇的家门口对峙两立,这次见面二人竟然都彻底转变了态度。 而令他们转变的风向是自己。 盛浅予很开心也很欣慰栾凌枭的大度,她悄悄的对他眨了眨眼,栾凌枭眼底闪过笑意。 二人的互动一个细节没掉的同样落进了莫子轩的眼中,看着他们莫子轩的神情不由得几分落寞。 他看得出来,他们很相爱,自己不过是小鱼生命中的一个过客…… 可惜了,她是第一个让他非常有兴趣也很喜欢的女孩儿。 栾凌枭虽然曾经弄丢过小鱼,但也不得不承认,他确实很会花心思在小鱼身上,也愿意为她接纳自己和父亲作为小鱼的‘亲人’对待。 更让他欣赏的是,身为风云人物的栾凌枭从不掩饰自己对盛浅予的爱意。 “如果他对你不好,你来找哥,哥罩着你!” 莫子轩对着盛浅予眨眨眼,绽开一笑,随即却又像是想到什么睨了季映叶一眼,很快便又收敛了笑意,表情变得无比认真。 “噗……”盛浅予笑出声来。 栾凌枭的脸上浮现得意之色,揽着盛浅予看着莫子轩道:“死心吧,你没机会的!” 莫子轩一脸鄙夷。 午饭自然是在梅园吃的,厨师赵叔拿出了看家本领,做了十几道精致可口的饭菜。 季映叶羡慕的大呼:“浅浅,以后我每天都来你家蹭饭!” 盛浅予笑眯眯,“好呀。” 莫子轩赞赏的点点头,“这厨子手艺不错,你们开多少工资?不如让给我吧?” “哈哈哈……”午餐在十分愉快的氛围中结束。 季映叶仿佛全然忘了自己昨天指着莫子轩大骂的事,竟然还私下里偷偷问盛浅予,“那个帅哥是谁啊?长得那么好看,笑起来可真是太美了!” 盛浅予一脸诡异的看着季映叶,“你忘了昨天怎么骂人家了?” 第92章 守身如玉 季映叶吃惊的张大嘴,反指自己,“我?骂帅哥了?有吗?不不不不,不可能!” 盛浅予‘嗤嗤’的笑,便将事情讲了一遍。 季映叶的表情十分悲痛,仿佛终于记起,依稀间确实有这件事情。 “本颜值狗竟然对帅哥做了这种不可原谅的事!完了完了,没戏了!哎!” 盛浅予一脸问号,季映叶喜欢的竟然是莫子轩这种类型的? 想到秦湘湘,盛浅予觉得她家叶子应该干不过那丫头,便也将这件事抛之脑后了。 季老爷子的事虽然令人悲痛难过,但渐渐众人也都走了出来。 日子一转,又临近了一年圣诞节。 季安突然答应圣诞节那天搬来梅园小住一段日子,盛浅予里里外外开始打扫安排,准备迎接婆婆的到来。 栾凌枭是又愁又欢喜,欢喜自己的母亲愿意了解他的妻子,愁的是家里这个小家伙到现在还不肯自己一个人睡…… 虽然每天晚上一家三口抱在一起睡觉是件很幸福的事,但对于栾凌枭来说,也是一件极其残忍的事。 到了嘴边的肉肉,竟然至今还没吃到…… 每天看着天鹅在眼前晃来晃去,男人的心就像是被猫抓了似得。 五年了啊! 他守身如玉整整五年,从未对别的女人有过别的想法。 如今千盼万盼好不容易把老婆孩子盼回了家,竟然还没圆房完成最重要的那一步! 栾凌枭决定,这几晚一定要搞定儿子,然后…… 他眼神暧昧的看向在更衣间里忙来忙去的盛浅予,今天是平安夜,他特意提前了时间回家,所以她换衣服是准备和他出去过节吗? 男人翘着二郎腿,悠然的看着忙碌的妻子化妆,穿衣,穿鞋,拿包包。 随着美丽动人的盛浅予走出更衣间,男人也站起了身,并拿过刚刚放在沙发上的大衣。 “咦?你要出门?”盛浅予一脸意外的看着他问道。 栾凌枭皱眉,将盛浅予从头看到脚,心里委屈,脸上却表现的十分淡然,“哦,你不和我过节。” 盛浅予看了他好一阵才‘咯咯’的笑起来。 栾凌枭觉得有些丢人。 他在她面前,是再无神秘感了,哎…… 盛浅予实在不忍,也知道男人今天是特意早早回家的,一直坐在外面等她,她还能不知道他的想法? 所以,她刚刚就是逗他的! 盛浅予一把挽住栾凌枭,仰头笑的一脸神秘,“要不要和我去个地方啊?” 于清歌约了盛浅予,在平安夜这天,老地方见。 叮叮当当,推开小餐馆的门,面店里立即传来圣诞节欢庆的歌曲。 于清歌立即从座位上站起来,在看到盛浅予不仅来了,身后还跟着一大一小两个男人时,他脸上的表情缓缓一僵。 “老师!”盛浅予兴奋的挥手,拉着儿子先走了过去。 栾凌枭和于清歌视线一撞,两个男人深深的审视的对方,谁也没有退不认输。 栾凌枭在来的路上才知道,原来他家予儿今晚约的人是于清歌。 五年前,同样的平安夜,他们当时约的便是这里吧? 吃了一顿暖和的面,冬日里,他想给她留下最温暖的的记忆。 这个男人的企图,比莫子轩还叫他忌讳防备! “嗨,你就是小森吧?我是你妈妈曾经的老师,不过,你可以叫我于叔叔。” 栾泽森小朋友非常乖巧,眨巴着大眼睛一脸严肃和认真,“师公您好!” “师公?”于清歌有些失神。 盛浅予也错愕儿子的这个称呼,好高啊…… 小森小朋友一本正经,“爸爸说过,辈分不能乱哦!所以叶子姐姐明明是妈妈的闺蜜,我也只能叫姐姐呢!” “儿子真懂事。”栾凌枭走上前来摸着儿子的后脑勺。 黑色口罩下的脸虽然看不见表情,但从他的眼神也能看出,他是这里最开心的那一个。 盛浅予汗颜又尴尬,立即招呼父子俩人坐下。 于清歌早就点好了菜,除了两碗面还有不少小菜。 于是盛浅予又加了两碗面,并道:“今晚我请客,老师不能拒绝哦!” 于清歌扯了扯嘴角,看了对面稳坐像个神一样的男人叹气,“好。” 这顿饭吃的有些尴尬。 除了盛浅予感谢了于清歌曾经在找她这件事出力出心之外,两个男人之间甚至连句客套话都没有说过。 吃过饭,盛浅予主动让栾凌枭带着儿子先到外面去等她。 栾凌枭不太愿意。 盛浅予低声道:“你不相信我吗?我都带着你和儿子一起来了!只需要三分钟好不好?” 当然,也是为了照顾栾凌枭的心情和情绪。 季映叶上次那番话之后,盛浅予深刻的反思了自己,所以才决定带着老公孩子一起赴约。 但有些事,确实更想私下里和于清歌说一说。 栾凌枭一声轻哼,附耳过来:“今晚给我!” 盛浅予瞬间红透了脸,这些日子,他俩除了最后一步,基本该做的都做了……甚至那些让人脸红心跳的各种下流话,他更是洗尽了她耳朵。 她揉了揉红透的耳朵,嘴角带笑,“好啊,只要你让儿子自己睡!” 栾凌枭盯着她,眼神坚毅,“这可是你说的!” 盛浅予呵呵一笑,才不相信他有办法把儿子劝去自己一个人睡。 这些日子,小森不知道有多幸福多开心,小家伙是根本不愿意自己睡觉的。 栾凌枭拉着小森终于出门先回到车上了。 盛浅予和于清歌又各捧一杯热茶,面对面坐着。 将他们夫妻二人的亲密统统看在眼中的于清歌,心里是说不尽的苦涩和难过。 但是脸上,依旧扬着一抹微笑。 “看到你这么好,我就放心了。” “恩!让老师担心了。老师,谢谢你,当初还帮着找我,我都听叶子和枭哥说了,说你出了不少力。” 于清歌摇摇头,“不,我什么都没做到。找到你的人,还是他……” 他对自己很失望,如果先找到她的人是自己,又会怎样? 从她重新出现,他已经无数遍的想过这个设想。 但是现实却是这么残忍。 第93章 还不清的恩情 他们有了儿子领了证,他们之间似乎再也不可能了…… “不过,看到你完完整整,这么健康平安,我就安心了。” 只要她还活着,他又有什么关系呢? 于清歌微微一笑,心里虽然痛苦万分,但表面却装作释然的样子。 盛浅予是真的非常感激于清歌这个人,高中时代如果没有他,自己或许早就休学了。 虽然后来他出国,却也一直暗中资助自己读完了高中,这份恩情盛浅予更是一直记在心中。 所以,对于清歌她是抱着感激和恩师的感情,更不愿意去想于清歌对自己是否有别的感情…… 那对她来说,更像是一种亵渎。 回家的路上,盛浅予将当初于清歌帮助过也资助自己的事情讲给了栾凌枭听。 栾凌枭的脸隐藏在黑暗中,盛浅予看不见他的表情,更感觉不到他的情绪。 只是有些感觉到,他不太高兴。 回家后,小森缠着盛浅予要妈妈今晚给他洗澡。 洗完澡出来后,盛浅予让小森自己去房间穿衣服,而她也准备自己去洗澡了。 栾凌枭不知道突然从哪里冒出来,一把从身后抱住了她。 “予儿,我往于清歌的账户上转了一百万。算上这些年的利息和恩情,咱再也不欠他了什么了,你以后别去见他,好吗?” 盛浅予惊了一下,什么?一百万?他是傻子吗? 盛浅予很想敲开男人的脑袋看看里面的构造,但是又舍不得冒火。 因为他这会儿的语气听起来更像个被抛弃的可怜虫。 自从他们复合,说开了前尘往事后,盛浅予就觉得栾凌枭是真的变了。 变得不再像从前那样时而还高冷疏离,他开始粘人,对她比从前更温柔体贴一百倍! 简直就是二十四孝好老公的模范标准! 天啦,拉出去谁会相信这男人是名声赫赫威武的栾二爷! 盛浅予有些哭笑不得,握住栾凌枭环住自己的手臂,“你吃醋了?” 栾凌枭没吱声。 盛浅予忍不住的叹气,“那你也不用转一百万啊!十万就够了!” 傻不傻,一百万也是钱呢! 虽然这钱确实该还,但恩情并非钱能还清。 只是盛浅予并未讲这些心里话说出口,所以也未答应他的‘无理’要求。 以后她大不了不再单独见于清歌就是了,虽然她根本就是清白的。 “我很遗憾自己没有早些遇见你。如果我能早些遇到你,我一定不会让你吃那么多苦……” 栾凌枭挑起盛浅予的下巴将脸转了过来,自己低头找到了那两片唇。 抵死,缠绵,温柔,交换,深情…… “爸爸妈妈,我来了哟……” 盛浅予一把推开男人,红着脸逃进更衣室! 男人烦躁的揉着自己的头发,并沉闷的发出一声长长的,“啊——!!” 今晚是栾凌枭给儿子讲故事,等小森睡着后,他便将儿子直接抱了出去。 盛浅予想到在面馆里自己答应栾凌枭的事,又有些紧张了。 这些日子他们盖着棉被纯聊天,虽然中间隔着儿子,但彼此也能拥抱到对方。 小森心智早熟,两人终究还是忍了下来,不想给儿子留下什么心理阴影。 忍着忍着,盛浅予倒是平淡了许多。 但男人的欲望却是与日俱增,一日也未曾消减…… 今天,终于要来了吗? 盛浅予正准备抱着战服去洗澡时,栾凌枭放在床上的电话响了。 栾凌枭正好进来,盛浅予看见他接起电话,表情在听到电话后变得无比严肃。 片刻后,他挂了电话对盛浅予道:“我要出去一趟,今晚你先睡吧。” 栾凌枭的正经和严肃让盛浅予意识到一定是出事了。 “怎么了?” 她关心的走过来,栾凌枭在更衣间已经穿上了大衣。 栾凌枭并没有隐瞒她,道:“栾凌岳回来了。” 自从栾凌枭找到盛浅予之后,栾凌岳就失踪了。 他还没对他下手,他就跑出了国,显然是得到了风声。 现在,他竟然还敢回来!栾凌枭是定然不会放过他的! 盛浅予只是不明白,栾凌岳既然已经回国,栾凌枭为什么非要半夜急着出门? “他回来……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栾凌枭知道她一直都很聪明,他赞赏的在盛浅予额头亲了亲,“回来再说吧。乖,去把儿子抱回来陪你睡吧,我可能明天早上才会回来了。” 盛浅予点点头,除了嘱咐他小心注意安全之外,也只能看着他半夜驾车出门很快便消失在了视野里…… 盛浅予陪着小森在儿童房睡得。 半夜小森醒来,翻起来一看,虽然在自己房间,但有妈妈陪着便又躺下去继续睡了下去…… 第二天清晨,芒市下雪了。 虽然是很薄的雪花根本堆积不成型,但至少也应了圣诞节的景。 盛浅予把儿子叫起来,母子俩趴在窗户上看了好一会儿雪。 小森的床头挂着一个巨大的袜子,袜子里被塞了两个礼物,是盛浅予和栾凌枭早就准备好的。 小家伙兴奋的抱着礼物在床上跳来跳去。 洗漱好下楼,客厅里摆着一个巨大的圣诞树,圣诞树上挂满了圣诞节日的饰品,树下还有家中佣人们用心意为小森堆起来的礼物。 小森开心的坐在地上拆礼物,盛浅予去餐厅看早餐,问管家张姨,“先生有没有交待让帮忙准备早餐?” 原本说好,婆婆季安今天便搬过来的。 但是栾凌枭彻夜未归,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婆婆搬过来是否会有影响? 盛浅予很想打电话问问栾凌枭,但又怕反而耽搁了他的事情。 张姨摇头,“先生还没有来过电话。” 就在这时,园丁兼门卫的奎叔传信进来说:“先生回来了。” 栾凌枭满身风霜,看起来很是疲惫。 盛浅予赶紧上前接过他的衣服,并摸摸他冰冷的手。 “没事吧?” 栾凌枭摇了摇头,眼神交待张姨照看好小森后便拉着盛浅予上了二楼。 第94章 宋茉儿归来! 平时二楼他们的卧室除了打扫卫生之外,是禁止张姨他们随意进出的。 所以一回到房间,栾凌枭便取掉口罩并撕掉了那道疤痕。 洗澡,换衣服,喝水。 喘了口气的栾凌枭终于恢复了些精神头,虽然彻夜未睡过,但这会儿他看着盛浅予的眼神依旧是黑亮有神的。 “吃过早饭了吗?”盛浅予更关心他的身体状况。 栾凌枭点头,“我和妈在外面随便吃了点。” 盛浅予奇怪,“你和伯母在一起?” 栾凌枭拉着盛浅予来到窗边的沙发坐下,然后才说起昨晚发生的事。 原来,栾凌岳不仅回来了,还带回来一个重磅炸弹般的人! 那就是当年被栾老爷子送去了国外并消失几十年的宋茉儿。 宋茉儿是栾景清心中的白莲花朱砂痣,最完美的初恋,最难忘的爱人,也是栾凌岳的亲生母亲。 栾景清也曾经找过她,可是宋茉儿就像是从世界上消失了似得,没有半点消息。 现在突然就被栾凌岳找到,并带了回来! “这怎么可能!?三十几年了吧?她也五十多岁了吧?她没结婚,没再生小孩儿吗?她回来做什么?” 盛浅予觉得很不可思议。 但更不可思议的事,竟然还在后面。 “宋茉儿当年生下栾凌岳时才18岁,现也不过53。她保养的十分完美,看起来最多四十,和我妈并不差分毫。” 栾凌枭显然是已经见到了宋茉儿了,所以才能说出这么客观的话来。 原来,当年栾纪将宋茉儿安排送出国还给了她一笔巨丰富的财产,并且承诺她,只要她彻底消失在栾景清的世界里,每年都会继续给她一笔钱,保她此生无忧。 宋茉儿这些年也做到了彻底消失,拿着钱她给自己做了最好的投资。 保养,健身,学习,做生意,甚至还有过一段短暂的婚姻。 只是她没有再生养过,和那任丈夫的婚姻也只保持了一年就结束了。 然后一直单身至今。 而栾凌岳从来没有放弃过寻找亲生母亲这件事,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今年让他得到了消息。 当他找到宋茉儿之后,母子两人很快就相认了。 宋茉儿小日子虽然过得很潇洒很滋润,但她自己所说,这些年她日思夜想着自的儿子,一天也没有忘记过栾景清。 他们一家三口过得像是被强行拆散的苦日子,季安和栾凌枭更像是破坏他人家庭和感情的坏人似得。 栾凌枭眼里的不屑和冷漠让盛浅予心里生疼。 他们两个都不曾拥有完整的原生家庭,彼此心里还能这么健康,其实是万幸了。 “伯母也看见她了?” 虽然季安和栾景清早就没有夫妻感情甚至夫妻之实了,但到底这名分还在,是个女人都受不了。 栾凌枭点头,“我妈很理智。” “那让她赶快搬过来吧!” 这种事情,还是一家人在一起,才能更好的应付! 盛浅予如此想着,栾凌枭却道:“不,她暂时不来梅园了。” “为什么?” 栾凌枭眯了一下眼,“她已经搬回栾家。” 什么!? 盛浅予惊愕的张大了嘴,季安自从二十二年前带着栾凌枭离开栾家后便再也没有踏足过栾家一步! 现在就因为宋茉儿? 盛浅予不懂。 栾凌枭解释道:“宋茉儿回来后,栾景清乐疯了。他找回了曾经最炙热的爱情,不管不顾要和我妈离婚。 我妈忍了几十年都没能离婚,凭什么他说离就离了?他要自由,想和爱人双宿双飞有个完美结局,我们可不会乐意!” 栾凌枭言语里的嘲讽和讥诮,句句都透着对亲生父亲栾景清的厌恶和恨意。 盛浅予叹了口气,栾凌枭倒是和她说过,二十年前季安便想离婚,但栾家并不同意。 而季安也对男人,对婚姻,对崭新的生活,爱情统统不抱新的期待,于是一拖,便拖了这么多年,虽然这些年栾景清玩的花样和次数数也数不清,潇洒自由和单身无甚区别,但配偶栏挂了个季家这样的书香门第出来的妻子,哪怕只是名分,也让他维持了良好的形象。 如今他不需要季安了,便想一脚踹开,确实不能让他轻易得逞,谁也咽不下这口气! “老爷子怎么说?” 盛浅予很关心这件事里栾纪的态度,毕竟宋茉儿当年是他送走的。 “他虽然愤怒,但更多的失望。我妈回栾家便是他提议的,宋茉儿在老爷子的有生之年,是进不了栾家的。” 盛浅予大大的松了口气,显然,不管是三十五年前还是三十五年后,栾老爷子都是看不上宋茉儿的。 宋茉儿回来这件事被栾家捂得很严,毕竟是家丑不可外扬,虽然栾景清跳的很高,但毕竟这事也不是值得宣扬的,所以芒市还没有关于宋茉儿的任何风声。 倒是季安搬回栾家,在芒市成了巨大新闻。 众人都在猜测,这是否是栾二爷和栾家关系彻底破冰的预兆? 栾凌枭并未跳出去解释,只是非常低调的和栾老爷子在公众场合吃了两次饭,关于他要回栾家,甚至栾氏的传闻越来越烈…… 梅森集团如日中天,若是再加个栾氏,栾凌枭的身价和事业将不再只限制于芒市…… 第一个慌了的,便是栾景清父子。 元旦这日,栾凌枭下午四点便回家了。 盛浅予正带着小森在后面暖房里看书,听到小丽来说先生已经回来时也很意外。 因为栾凌枭今早出门并未说过要早回来的话。 她赶紧带着儿子到前厅,竟然遇见了多年不见的高健。 高健笑眯眯的朝着他们挥手,“好久不见,盛小姐。” 小森直接扑到栾凌枭跟前,抱着腿喊爸爸。 栾凌枭先抱起儿子,这温馨一幕让高健惊讶的合不拢嘴。 应该是从未见过栾凌枭如此生活化和温情的这一面吧。 盛浅予走了过去,这还是回来后第一次见到高健,她也很高兴。 “你好,高先生。” “嘿嘿,盛小姐叫我名字就是了,小高,高助,小健健都行!” 盛浅予抿嘴一笑,真是小贱贱,但她却喊不出口! 第95章 第一次到栾家 “恩?”栾凌枭冰冷的眼神飘了过来,高健觉得背脊一凉,嘿嘿一笑,“高健,高健就行了,董事长夫人。” 栾凌枭这才收回含了冰刀的视线,并快速的将未收尾的工作细节吩咐给了高健。 高健一一应下,手指快速的在平板上做记录。 吩咐结束后栾凌枭才扯了扯稍紧的领带。 “我先上去换衣服,半小时后咱们出门。” 盛浅予奇怪,今天有活动安排吗? “去哪儿啊?” 栾凌枭回头看她,“栾家。” 这是盛浅予第一次到栾家。 位于东区最繁华的地带,位置却又极其隐僻。 一片竹林后,几栋国风建筑被围在青砖围墙内,便是栾家了。 盛浅予一直都不知道,栾凌枭到底要对栾家做什么。 复仇? 让栾家后悔莫及? 争取到他该有的一切权益? 栾凌枭并未对她剖白过,盛浅予也从未问过,因为她并不需要问,只要支持他所做的一切便好了。 既然是第一次到栾家,还要会会那害的她当初被囚禁又令她和栾凌枭分离多年的栾凌岳,盛浅予怎敢轻视? 更何况,要给未来婆婆撑面子,所以她盛装打扮了自己和儿子。 车子缓缓停在栾家院子外面的停车位上,盛浅予推开车门,带着小森下了车。 小森突然一把抱着盛浅予,“妈妈,那是什么?” 盛浅予顺着小森手指的方向看去,身后的竹林里隐约站着一个黑影,正盯着他们的方向。 盛浅予也觉得害怕,一把抱起小森并躲到了下车的栾凌枭身旁。 “枭哥!”盛浅予指着竹林里的黑影。 虽然天已黑下来,但模糊间盛浅予并不觉得自己和儿子都看错了。 那里确实有个人在盯着他们看! 栾凌枭深深眯起眼盯着那道黑影,双方对视不动。 突然,那黑影一闪,突然消失在了竹林里。 盛浅予问栾凌枭,“要不要通知安保?” 栾凌枭皱眉摇头,“不用了。我认得他。” “啊?”盛浅予惊讶,那黑影的诡异让她心头很不安,栾凌枭竟然还说认识! “他是宋茉儿的哥哥,栾凌岳的亲舅舅,这些年一直都在栾家当保卫。” 那就是栾景清和栾凌岳的人了? 这栾景清还真是痴情,宋茉儿失踪之后竟然还安排了她哥哥的工作,甚至就安排在自己家里! 为的是得到宋茉儿的消息吧?只可惜宋茉儿彻底失踪多年,就是自己的家人也未曾取得过联系。 所以,这宋茉儿如今就是归来了,在栾家也是有人的! 不论栾景清还是栾凌岳,都是她最强大的背景,更何况还有个在保卫科的亲哥哥! 反倒是季安……她的形势显然要劣势的多! 盛浅予开始有些着急,还有些担心季安了。 虽然季安并不显得会喜欢自己,但盛浅予却对她还保持着非常尊重和良好的心态。 那毕竟是未来婆婆,栾凌枭的母亲,当年要不是她一腔爱儿子的心毅然带着他去了德国,栾凌枭的人生怕是早就彻底毁了…… 更何况,自己当了妈妈生了儿子之后,就更理解做一个母亲的心情了。 栾凌枭皱着眉,仿佛心事重重的样子。 盛浅予担心的问他,“怎么了?” 栾凌枭摸摸她和儿子的脑袋,“我倒是大意了。看来我需要请更多的保安和保镖了,我不能让你们娘俩出任何意外。” 保安是守护梅园,保镖则是娘俩出门在外的随行了。 盛浅予想到五年前自己突然就被掳走这件事,并不反对栾凌枭的这个决定。 至少,在栾凌岳和宋茉儿彻底被解决之前,他们是不能再轻视他们的危险的。 一家三口进入了栾家院子。 门口站岗的保安笔直敬礼,小森乖巧回礼,逗得保安随着他们的视线一直追去…… 十五分钟后,巡查而来的宋大智跺着脚进入保卫间还听见同事们在讨论那粉雕玉琢,可爱漂亮的像个画儿似得娃娃。 “你们在说谁啊?”宋大智笑呵呵的问。 这保卫科的人并不知道宋大智的真正身份,只知道他特别受栾家小先生和大爷的青睐,而且还是保卫科几十年的科长了,所以地位非常高。 “还能是谁?当然是小少爷呗!欸,头儿你刚刚没瞧见,那娃娃长的是真的太漂亮了!” “还有二爷身边跟着那女人,到底是啥身份啊?” “我看到了,我也看到了!咦,那水灵灵的小模样长得可真是不赖啊!大冬天的还能看到妙曼的身材,啧啧!” “壮了你的狗胆了!要让那尊神晓得了,你这辈子都废了!没听见二爷在外的名声么?” “咋的,他还能杀人不成?再说我也没说啥过分的话!” “呵呵,那女人肯定是那娃娃的亲生妈妈了!眉眼间都看得出来,不过我觉得长得更像二爷!” “切,你看过二爷的真容?” “二爷从来就不以真容示人,鬼晓得他到底长啥样子!不过据说像鬼见愁似得,以前还能在网上搜到照片,现在找也找不到了!” “我劝你们最好别去看,吓得你们晚上做噩梦!哈哈哈……” 几个大男人讨论起主人家的八卦来,也是保卫科无聊生活的常态。 但没有人注意宋大智的表情,在他们说到盛浅予和小森时,眼底的阴鸷狠毒一闪而过。 季安得了消息,早早的便在院子里等着了。 这是盛浅予自外公葬礼后第一次见季安,这次的她看起来比上次更憔悴了,生生的老了好几岁。 盛浅予跟着抱着儿子的栾凌枭走了过去。 “妈,你怎么出来了?” “伯母。”盛浅予乖巧的喊过之后又拉了拉小森的手,“儿子,叫奶奶。” “奶奶。”小森奶声奶气的看着季安。 “欸!”季安看看盛浅予又看看小森,面对小森时,眼里是难得的温柔。 盛浅予很意外季安的改变,看来这段时间,她真的受了不少罪,所以才特别期待这种温情。 到底,她也并非真正的冰做的。 第96章 夸张的见面礼 “进去吧。”季安垂手,转身率先进了玄关。 盛浅予和栾凌枭对视一眼,放下小森,一家三口拉着手走进栾家。 栾纪坐在沙发上,手里多了根往日并不曾见的拐杖。 显然,宋茉儿的事也气到了他。 栾景清和栾凌岳父子俩并不在,整个栾家的氛围暗沉而又冰冷。 栾纪看到他们来很是高兴,招呼着小森去到身边,摸摸曾孙的小脑袋,笑的眼睛没缝。 “还是我们小森乖哟。小森呀,上次曾祖父没有给你见面礼,这次就准备好啦!来来,曾祖父送给你,你拿好哟!” 栾纪笑眯眯的将一个文件袋递给了栾泽森小朋友。 栾泽森小朋友一脸懵的回头看向爸爸妈妈。 栾凌枭轻轻颔首,盛浅予以为那袋子里最多是一袋子钱。 不料回去的路上栾凌枭竟然告诉他,“爷爷和我说过,他要送他第一个曾孙一份大礼。如果我没猜错,应该是公司的一些股份。” 盛浅予觉得有些夸张,所以并不如此以为。 但当她打开文件夹时,彻底傻眼! 栾凌枭猜的一点都没错,是栾氏集团百分之二的股份! 一年收益至少上百亿的栾氏集团,百分之二的股份有多吓人! 不仅如此,还有栾氏集团旗下的两家子公司也送给了小森,文件上写着,在小森成年之前,所有权为监护人盛浅予所有代管! 盛浅予惊愕的张大了嘴,果然是树大根深的栾家啊! 一个见面礼,竟然这么夸张! 栾凌枭说,这是栾老爷子看重小森,也是他风向和意识的转变。 盛浅予意识到什么,乖乖收起这份大礼,再看已经睡着的儿子,心里五味杂陈。 果然是出生既终点,跟着自己的小森,如果自己去奋斗,虽然相信儿子会有自己爹那样的能力,但比起普通家庭的孩子来说,怕是一辈子也得不到这些! 而栾家一出手,只要小森不是个废物,这辈子都是富贵金窝窝里头的有钱人了! 而自己,也算是母凭子贵吧,也得到了一些署名的门面房产,算是栾老爷子给她的见面礼。 此时还在栾家的盛浅予并不知道帮儿子拿着的文件夹里到底是什么,只是将文件夹和大衣裹在一起,先交给了上前来帮忙收衣服的佣人。 拄着拐杖起身的栾纪招呼去吃饭,手里还拉着小森不肯松手,盛浅予赶紧上前搀扶着他一步步向餐厅走去。 晚饭吃的还算温馨和睦,小森依旧是桌上的焦点和所有关注。 不挑食,自己乖乖吃饭的小森赢得了栾纪真心的喜爱,就连季安看着他眼神也越来越温柔了。 吃到了尾声,管家突然来报,“老爷,小先生和大爷回来了。” 小先生是栾景清,大爷自然就是栾凌岳了。 这父子俩得到消息还挺快。 “哎哟,今天是家庭聚餐日吗?怎么没人通知我和爸爸呢?爷爷,安阿姨,我们回来的不算晚吧?” 栾凌岳一脸笑意,谦和的像个无事人一样的出现在餐厅门口。 栾景清紧随其后,脸色却不大好看。 栾凌岳并非真的草包,栾景清更像是真的废材。 盛浅予眼里透着恨意的打量着栾凌岳,就是他!四年前策划了一切,害的自己吃尽口头! 栾凌岳注意到盛浅予的视线,立即扭头也看向她。 忽然,咧嘴一笑。 “哎哟,竟然是弟妹!失敬失敬,竟然没有认出来!弟妹多年未见,还是像当年那样漂亮啊,少了些青涩,更多了些成熟。 这是弟妹和二弟的孩子吧?真是可爱,长得和二弟小时候一模一样!这脸,啧啧!” 盛浅予紧紧皱眉,这栾凌岳是不要脸到极致了吧?竟然还敢提脸! 或许是都想到了栾凌岳小时候对栾凌枭的所作所为,顿时餐桌上的几人都瞬间竖起了防备的瞪着栾凌岳。 便是铜墙铁壁,栾凌岳也受不住这些威压! 季安的厌恶,栾纪的警告,栾凌枭杀人般的威胁! 栾凌岳讪讪的收了笑意,显得有些尴尬。 “谁叫他们来的?”栾景清走上前来,一脸嫌弃的看着盛浅予母子。 盛浅予心中冷笑,便听得栾老爷子气的一掌拍在桌子上! “是老子!怎么!你要翻天质疑我!?” 栾景清神情一急,“爸!我只是……我不会承认这样的儿媳和孙子的!他们来路不明,谁知道是哪里的野种!” 栾景清眼里的厌恶和质疑让盛浅予十分生气,更加无语。 她这辈子也并不打算认这个公公,但为了不妨碍栾凌枭的大计,所以她并未暴走。 栾纪一声冷笑,“呵,你以为我会认宋茉儿吗?不过,我到底比你更像个人,至少我认了你最心爱的儿子!而枭儿,也不会像你。” 盛浅予在心里为栾老爷子鼓掌,另一边的季安也是阵阵冷笑。 “你不认?你以为你算老几?” 栾景清最厌恶的人,便是季安了。 对这个名义上的妻子,他从来就没有过任何感情,这些年夫妻两人分居两地从未见过面,早已连陌生人都不如! 如今,她竟然还挂着自己不肯离婚! 不离婚,他怎么给茉儿名分? 茉儿太苦了,等了他三十五年,他们一家三口分开了三十五年啊! 栾景清恨! 他恨所有人,包括自己的父亲! 低头的瞬间,栾景清的眼底闪过浓浓的恨意,但是无人看得见。 “你这话什么意思?”栾景清咬着牙问。 栾凌枭优雅的放下刀叉,用餐巾擦过嘴角,当他的手指轻轻碰过左脸颊的那道狰狞的疤痕时,栾凌岳很明显的躲避了眼神。 栾凌枭毫无感情的看着餐厅门口站着的父子俩,开口道:“确实,我和予儿还有我们的儿子,你认不认对我们来说并不重要。对你来说,你的妻子是宋茉儿,你的儿子是栾凌岳,我们都是破坏了你幸福的坏人。” 栾凌枭很平静的说出这些事实,栾景清的脸色渐渐难看。 毕竟,自己心底的想法被这个如今连自己都畏惧三分的儿子说出来,并不光荣,甚至有些尴尬。 第97章 真正的曾长孙 栾凌枭见他竟然还知道羞耻,不由冷笑,“今天我带妻儿回来吃饭,并非为的是你,而是为了我妈和爷爷。如果你在这餐桌上,我是不会留下的。” 说完这些话栾凌枭便起身推开了椅子,转身一把将儿子从餐椅上抱下来。 盛浅予和季安的脸上都露出微笑来,栾老爷子一脸深思。 栾景清彻底暴怒,指着栾凌枭,“你个逆子!既然你这么不情愿,还不滚!” 栾凌岳则躲在后面的阴影中,一直沉着脸盯着盛浅予母子看。 盛浅予皱着眉,很不喜欢栾凌岳的目光。 栾凌枭身形一晃,将盛浅予庇在了身后。 栾老爷子气的不停用拐杖杵地,“他们是我邀请回来的,你是不是打算干脆把我气死,好干什么就干什么,再也没有人管你的荒唐事!?” 栾景清一脸着急,“爸!你误会了,我怎么会是那种人呢?可是你看看这逆子,他恨我啊!他眼里根本就没有我这个老子! 他的梅森集团更是处处打压咱们栾氏,我气他啊!我根本无法和他好好说话!” 栾景清还成了那个委屈的。 栾纪冷哼,“不管你怎么说,我也不管你怎么想,小森都是咱们栾家的曾长孙!你反对不认也没用!栾氏继承人,我已将他列入其一,你好自为之!” 栾纪的意图,不过是给栾景清一个警告,警告他再胡作非为将失去一切。 哪知栾景清和栾凌岳都反而一笑。 阴影中的栾凌岳突然走了出来,“爷爷这么重视曾孙是应当的。” 栾景清也频频点头,“爸你说的当然算数,只是这孩子并不能算栾家长孙啊!爸,您的长孙另有其人,他叫栾泽宇,今年已经八岁了!” 窗外晴天霹雳突然打了一个空雷,屋内一片死寂。 除了栾凌岳父子俩脸上带着笑意,所有人,包括小森都盯着他们,没有一个人笑得出来。 “你、你说什么?”栾纪指着他们,身形一晃,险些晕倒。 栾凌岳抢先一步扶住了栾纪,并笑着道:“爷爷,您别激动啊。” “爸,您没事吧!”栾景清也一脸关心的过来从另一边扶住栾纪。 栾纪一把挥开他们,“这到底怎么回事?” 栾凌岳这才老实道来,“爷爷,孙儿以前糊涂,耍了个女朋友,她怀了孩子后竟然跑了,孙儿也不知情啊,也是最近才知道这事。孙儿已经把她们母子俩接到了芒市,如果您愿意,随时都可以见见他们!” 盛浅予抬头看向栾凌枭,从他的眼神里看出,显然就连栾凌枭都是不知道这件事的! 栾凌岳做事,还真是滴水不漏啊! 突然冒出来一个儿子,还有个和小森差不多的身世! 同样的失踪,多年后找回,这不就是自己和小森的复刻版吗? 季安冷笑,“该不会,你们也领证了吧?” 盛浅予心里一叹,显然未来婆婆到现在还对自己和栾凌枭领证的事不太满意呢。 栾凌岳笑笑,“哪敢呢!安阿姨,我可不像二弟是个情种,当初那女人就是识破了我的本质才会离开的,不像弟妹,和二弟闹个别扭也能离家出走这么多年,呵呵。 当然,为了小宇,只要爷爷授意我也是愿意娶那女人的,只是这一切都要看爷爷的意思了?” 盛浅予简直不敢看栾纪的脸,她怕这老爷子知道自己还有个大孙子之后会倒戈……毕竟,那大孙子都已经八岁了,他会不好奇,不期待吗? 哪知,栾纪扬起手中的拐杖就向栾凌岳挥去! 栾凌岳挨了揍,最痛的是栾景清。 他一向视栾凌岳为心头肉,拉着栾凌岳躲躲闪闪喊着自己的父亲:“爸!老糊涂,老糊涂了!” 栾老爷子气的摇摇晃晃,季安和栾凌枭立即上前扶住了才不至于跌倒。 “气死我……气死我了……” 栾景清和栾凌岳远远的站着,看着这边眼神忽闪不明。 季安轻轻的抚着老爷子的胸口叹气,“您不该这么动怒的,任何事都要看开点。医生说的话,您还没记住吗?” 栾纪苍白着脸点头,“放心,你们放心。不安排妥当一切,我这把老骨头是不会死的!栾家,栾氏,这一切,他们都别想偷了去……” 从栾家走出来,栾凌枭先上车回放了记录仪,确认没有被人动过手脚后才让盛浅予母子上车。 上车后小森便睡了。 盛浅予终于有机会问栾凌枭,“栾凌岳有儿子的事你知道吗?” 栾凌枭摇头,“他从来没有露出过任何马脚和风声。其实这几年我一直都派人跟着他,直到这次他出国失踪才逃离过我的视线。显然,他在撒谎。” 盛浅予吃惊,连栾凌枭都不知道,这栾凌岳真是不能小觑! “你说他把那女人和儿子一直养在国外的?” 如果是国内,栾凌枭不可能一点察觉也没有,这栾凌岳的心真是太大了! 上一次绑架自己不也是吗? 虽然他们很确定的怀疑就是他干的,但是却没有任何证据,因为他做的太滴水不漏的,不露面不露马脚,一切看起来似乎都和他没关。 “当初他绑架我的理由显然更充足了,他已经有了儿子,又怎么会允许你的孩子出生?既然他能捂这么久,这次又主动暴露出来,是想干什么?” 栾凌枭眯着眼看着栾家大门,“我妈回栾家,我和爷爷的频繁见面让他们慌了,所以才拿出杀手锏来。” 车子驶离栾家时,栾凌枭又低低的说了句,“栾家的遗产争夺战,已经开始了……” 盛浅予比较担心季安的处境,栾凌枭却说:“放心吧,栾家只要有爷爷在,他们还翻不出别的浪花来。而爷爷只要心在我们这边,他们就拿我妈没有任何办法。我妈再做好栾家的儿媳妇,宋茉儿,就永远是见不得光的老鼠。” 三日后,盛浅予第一次见到了宋茉儿。 而令她更意外的是,陪着宋茉儿逛街的人,竟然是展新月! 第98章 与宋茉的初次交锋 迎面而来的相遇,最尴尬的竟然是展新月。 展新月的笑容僵在了脸上,眼神忽闪的看过盛浅予身边的季映叶和小森。 小森指着季映叶,“妈妈,是陪着奶奶的阿姨!” 一脸意外的季映叶显然也还记得展新月这人,毕竟当年栾凌枭和这人是闹过绯闻的! 听到小森的话季映叶惊讶的凑过来问盛浅予,“怎么回事啊?姑奶奶怎么会和她认识?那个女人又是谁?” 盛浅予低声,“等会儿和你说。” 为了预防,所以栾凌枭一早就给盛浅予看过宋茉儿的照片,盛浅予才会一眼就认出那是谁。 不过,就算是认识,盛浅予这会儿也要装作不认识了。 她微笑着朝展新月点了点头,展新月没想到小森还记得她,眼里闪过一抹惊喜,直接就忽略了盛浅予并向小森走来。 “你好,小森,你还记得阿姨啊?” 栾泽森小朋友点着小脑袋,一脸的天真无邪,“对啊,你那天还哭着跑了呢。” “噗——”忍不住笑出声的是季映叶。 盛浅予在心里给儿子比了一个大大的赞,脸上却还得辛苦佯装尴尬。 “展小姐,童言无忌,希望你不要生气。” 展新月尴尬的站起身,幽怨的目光瞪着盛浅予,语气十分不甘,“是你教他的吧?他这么小的孩子懂什么呢?呵呵,你看起来无害,其实最有心计最坏的人就是你了!我等着他看清你真面目的那一天!” 展新月嘴里的他,指的当然是栾凌枭了。 季映叶闻言立即上前一步,“别有企图的人难道不是展小姐吗?从五年前开始,明知道我表叔有心上人未婚妻了,却还缠着他不放……” “你!”展新月恼羞成怒,伸手就要打近在眼前的季映叶。 盛浅予一把抓住她的手腕,让她动弹不得。 是,从前的自己确实很怂包,人人都能欺负。 但是经过这几年,特别是当了妈妈,谁还不能变成个金刚芭比啊! 盛浅予脸上的温婉早已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异常犀利的警告,“展小姐请自重!你要打的这位可是枭哥的侄女,我未来婆婆的侄孙女,季家的掌上千金,更是我的闺蜜!” 展新月一脸错愕,盛浅予狠狠丢开她的手! “果然,你从前人畜无害的样子都是装出来的……”展新月惊恐的指着盛浅予,她认定了盛浅予是个坏女人,自然会把帽子不停的往她头上戴。 盛浅予无所谓展新月会怎么认为自己,她只是要保护身边的人再不受无妄之灾。 “展小姐随便怎么想,但我还是要劝你一句,不要以为人人都是傻子,真正有龌龊心思的人是藏不住的,因为她的脸上会写着欲望。” 展新月的脸色一囧,闪过羞恼的红晕。 此时站在她身后看了许久戏了的宋茉儿终于走上前来,“新月,这几位是?” 盛浅予不得不承认,宋茉儿是真的保养的很好,就是说她只有三十几岁也是有人信的。 一头黑长直,精致而又自然到一丝皱纹也没有的脸,就连最容易暴露年龄的脖子也没有半根颈纹。 不说那张欺可以欺骗任男人的脸,就是那四分成熟风情,三分清纯可人,三分神秘世故的气质也能引得所有中年男人为之倾倒痴迷…… 难怪栾景清会对她三十多年都念念不忘,她确实有资本成为每个男人的梦中情人,朱砂痣,白莲花,最难忘的女神。 反倒是自己那未来的婆婆季安,虽然保养也得宜,但她总是一副生人勿近的清冷模样,性格更是高傲冰冷,虽然气质高雅甩宋茉儿一条街,但男人确实更喜欢宋茉儿这样的…… 更何况,近来因为外公的去世,又栾景清闹离婚的这两件事让季安活活憔悴老了好几岁…… 盛浅予在心里叹气,面上还装作不认识宋茉儿的样子。 展新月几番盯着盛浅予,并没从她脸上发现任何异常之色,才不太情愿的向宋茉儿介绍。 “阿姨,她就是……栾二爷孩子的母亲。” 展新月是不会承认盛浅予的身份的,她倔强的瞪着盛浅予,心里早已恨死她了。 凭什么她一回来,自己空等了四年的希望就全部落了空? 明明她已经对他退步,让他母亲得了救治,而他们还相处了两天一夜,她满心以为他们将要发展下去…… 偏偏,这个女人回来了! 她不是失踪了吗?怎么不干脆死在外面? 展新月心底的恨意越来越浓,越来越无法释怀这件事,总觉得自己上了栾凌枭和这女人的当。 当然,她自然也选择的忽略了,季安做手术后栾凌枭给展老爷子账户上打了一笔巨额的手术费,实际上他们并不欠展新月任何。 反倒是她一直以来以此威胁,早已惹得栾凌枭生厌而不自知。 现在还反倒怪起最无辜的盛浅予来,她哪里知道,就算没有盛浅予,她就是等一辈子也得不到栾凌枭的任何回应。 “你就是盛二小姐?” 宋茉儿大大方方的看着盛浅予,伸手过来,“你好,很高兴认识你,我是宋茉,你可以叫我宋阿姨。” 盛浅予很意外,宋茉儿是不打算藏头露尾了?她这么自然的向自己介绍名字,显然是肯定自己根本就是认识她的! 她想做什么? 盛浅予一时想不通宋茉儿的企图,但也没有伸手和宋茉儿示好。 盛浅予只是微微一笑,“原来你就是宋茉,你好。” 下午六点,栾凌枭驾车来市中心接老婆侄女和孩子。 季映叶和小森坐后面,盛浅予自然是坐副驾了。 上车后季映叶就倒瓜似得把在商场遇见季映叶和宋茉儿的事告诉了栾凌枭,“那女人真是让我意外啊,她竟然还向浅浅介绍了自己的名字,她难道以为浅浅会不认识她吗?” 盛浅予失笑,“错,她就是确定知道我认识她所以才大方的介绍了自己的身份,如果她隐隐藏藏,反倒不配了。” “不配什么?”季映叶总觉得自己听不懂盛浅予说的话了。 第99章 婆婆来访 “不配做我们的对手。” 自觉和栾凌枭母子二人成为统一战线的盛浅予,早已在心底将宋茉母子当做了敌人。 栾凌枭赞赏而又宠溺的眼神看过盛浅予,“我老婆果然聪明。” 季映叶觉得自己又吃狗粮了,不过,这次回来浅浅确实变得不太一样了。 怎么说呢?变得更聪明,变得不再怂包,竟然还会保护自己,这让季映叶很欣慰,觉得她的浅浅总算长大了。 同时,季映叶也恨心疼,不知道她这些年又经历了些什么才会变化这么大。 “不过,表叔好像一点都不意外我们遇到这两人?”季映叶更奇怪的是栾凌枭的平静。 栾凌枭看了盛浅予一眼,“你没查觉到吗?” 盛浅予也很奇怪,“察觉什么?” 栾凌枭看向后视镜,在他们车后,一直跟着一辆黑色轿车,从不超越也并未被甩远过。 盛浅予心里一声咯噔,“有人跟踪我们?” 栾凌枭叹气,“笨蛋,是自己人。” 季映叶‘哇哇’的兴奋,“保镖吗?表叔你给浅浅安排保镖啦?哇靠,我们真的没察觉呢!” 盛浅予心底松了口气,眼神嗔怪的瞪向他,噘嘴:“刚刚还夸聪明呢,现在又是笨蛋啦?” 红灯停下,栾凌枭眼神暧昧的看向盛浅予,并伸手将她一把揽过,低头,隔着口罩在她额头印下轻轻一吻。 两目相对,男人的眼里多是无奈,“没办法,不管你笨还是聪明,我都逃不掉了。” 盛浅予又恼又羞的锤着男人的胸口,后座的季映叶彻底被狗粮撑死。 回家吃过饭,季映叶主动承担了照顾小森的任务,并自告奋勇的带着弟弟去了后面的暖房。 盛浅予难得和栾凌枭可以有个二人时光,两个人都换下居家服在卧室里,继续说起宋茉儿的话题。 “你说,她们两个怎么会凑在一起?展小姐明明前段时间还在讨好伯母,她现在转移阵地到了那边,我是不是可以认为她放弃你了?该不会爱而不得要报复你,帮着他们对付你吧?” 盛浅予的眼里冒着小星星,像个小恶魔般露出得意的小坏笑。 栾凌枭着了迷的看着眼前的小女人,他从来不知道,自己会这么爱她,以至于发现了她这么多面还越来越痴迷。 心里,被她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填的满满,每天脑海里总会无数遍的想过她的模样,不停的想她在做什么,是不是也在想着自己。 这样的自己,让栾凌枭有些无奈和惊慌。 因为他知道,沉迷儿女情长太耽搁事情,以至于他近来工作效率都大大降低…… 但越是如此,他越是发现,自己对她的爱意不减反增。 也越是发现了她越来越多的模样……如今的她,更像当初的蕾妮斯梅了,离最灰暗的盛浅予越来越远,终于找回了阳光、活泼、聪慧又可爱的模样。 栾凌枭很欣慰,也更喜爱这样的盛浅予。 不想讨论别人,他一把抱起正在整理衣服的盛浅予,转身就将她抵在了更衣间的玻璃门上。 “予儿,咱们做吧!” 男人的眼里冒出了绿幽幽的小火苗,无法压制的欲望让盛浅予心头狠狠一惊! 完了完了,小野兽要放出来了…… 盛浅予闭眼摇头,“不不不不,枭哥你可别冲动啊,叶子随时都会带儿子回来的!” 栾凌枭哪里还听得见她说这些,一个低头便堵住了她的嘴。 盛浅予原本还想抵抗一下,但渐渐的也融化在男人火热的吻中,身体开始发软,顺着玻璃门站也站不住。 男人一把搂住她,将她紧紧的揉在自己的怀里,低头继续吻上她那红艳发肿的唇…… 一个长长的吻还未结束,男人正准备进行下一步时,门响了。 是管家张姨,在门外平静的传来声音,“先生,太太,很抱歉打扰了你们,但是家里来了客人,她说她是先生的母亲。” 季安? 盛浅予如同被人浇了一盆冷水,清醒了大半。 她一把推开栾凌枭,但发软的腿却让自己险些跌倒! 栾凌枭眼里裹着邪邪的坏笑,一把搂住盛浅予,大手还不安分老实的又摸又捏。 “算你又逃过一劫!” 盛浅予狠狠一个哆嗦,从栾凌枭的眼神里她读出,他的欲望又多狂猛……如果不是婆婆及时来到,她刚刚怕是真的难逃一劫了! “呵、呵呵……” 谁叫他们结婚至今还没有机会圆房呢? 她知道,这是迟早的事,但只怕拖得越久,真正到那一天他越是疯狂…… 季安坐在客厅的沙发静静喝茶。 盛浅予和栾凌枭很快整理好了自己并一起下楼来,问过季安才知道她竟然还没吃晚饭。 于是盛浅予立即去厨房吩咐做些饭菜来,另一边也让张姨去把小森和季映叶叫回来。 再折回客厅时,季安正在问栾凌枭,“听说你媳妇今天看见她了?” “你怎么知道?”栾凌枭微微蹙眉,突然他意识到什么,眼里闪过一抹不快。 盛浅予是当事人,很大方的站出来承认,“是的伯母,我看见宋茉了。” 季安抬头看向盛浅予,“我并不是派人跟踪你,只是一切太巧合了。” 盛浅予并不笨,她很快想通这一节,只是心里有些苦涩罢了。 “原来展小姐是伯母的人。” 展新月和季安交好,盛浅予并不嫉妒和羡慕,只是有些无奈罢了。 季安明知道自己和栾凌枭已经结婚,也知道展新月对栾凌枭的心思,但她并不避讳,反而展新月成了她在对付宋茉这事上的心腹。 自己反而像个外人……确实,她至今也未真的承认过自己的身份,盛浅予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季安并未否认,而是扬起高高的头颅看着盛浅予,“展小姐和她外公于我有救命之恩,我不能拒绝展小姐的友好。你也不必计较这事,我和她的私交是我的事,枭儿是枭儿,他也并非是个受母亲摆布的男人。” 道理盛浅予都懂,但心里到底不太痛快。 第100章 忠于一人 栾凌枭握住她的手,并拉到自己身边坐下。 “妈,展家和展小姐的恩情儿子早已经还清,你不必如此。我知道你更中意展小姐,但您自己也清楚,我的心有所属,这辈子我的妻子也只有予儿一个,我更不是那朝三暮四,寻欢问柳的男人,我的身体和心都只会忠于予儿一人。” 盛浅予感动的看向栾凌枭,这对于一个女人来说,简直就是世界上最好最动听最珍贵的誓言。 特别还是当着他自己的母亲说这番话,盛浅予眼眶微红,差点儿就哭了。 季安的表情变得很复杂,她打量着盛浅予的一举一动,甚至一个细微的表情也没有放过。 新月说,这个女人表里不一,在商场里竟然要对她大打出手,是个心机深沉恶毒的女人,还教唆小孩儿说些坏话,她欺骗了枭儿…… 季安是相信展新月的,在她眼里,能拴住枭儿,这盛浅予就并不是个简单的女人。 更何况她出身盛家,自己也调查过她的身世! 在那样的家庭出生,并在夹缝中生存多年,她的心怎么可能像枭儿所说还纯净如一张白纸? 如新月所说,才更附和道理。 可是,此刻季安在盛浅予的脸上只看到了情真意切,并没有一丝虚伪。 如果这一切都是演戏,那她也太恐怖了…… 没有经历过真情的季安眼神冰冷的看着盛浅予,就在这时,季映叶拉着小森回来了。 “爸爸妈妈!奶奶——”栾泽森扑进季安的怀里,抬头甜甜一笑。 季安的脸上终于浮现一抹笑意。 她虽然不喜盛浅予,但随着时间推移,却渐渐的喜欢上了小森。 这到底是她孙子,还和儿子栾凌枭幼时几乎长得一模一样,每当看到小家伙的脸,季安都很怀念栾凌枭的小时候。 “小森乖。” “姑奶奶您来啦。”季映叶也朝着季安挥手,季安很冷淡的点了点头,只将少得可怜的温柔唯一给了孙子。 季映叶一早就知道季安的性格,所以并不介意,反而十分大方的在季安另一边坐下。 季映叶发现现场的氛围变得有些奇怪,她用眼神问盛浅予,盛浅予只是无奈的摇了摇头。 “奶奶,我们今天碰到那天那个阿姨了哦。” 栾泽森小朋友瞅见妈妈的脸色不太好,便主动的缠着季安找话聊天。 “哪个阿姨?”季安很有耐心的抱着孙子坐在膝盖上,心里很难得的平静了下来。 “就是那天,陪着奶奶,最后哭着跑掉那个阿姨啊。那个阿姨真奇怪,一上来说了两句话就要打姐姐,要不是妈妈拦着,姐姐就挨揍啦!” 季安的脸色很古怪的一变,她看向一旁的季映叶,“新月差点儿打了你?” 季映叶也不知道季安怎么关心这件事,但还是点了点头,“对啊。确实是浅浅拦着了。姑奶奶,那展小姐挺嚣张的,说话贼难听!而且她还和那姓宋的女人走一路……” 盛浅予虽然向她说过因为展新月,季安的手术才能顺利进行这件事,但却并没有背地说季安的任何坏话。 可是季映叶有些猜到了…… 季安的脸色开始变得很难看,她当然相信小森和映叶的话,一个是孙子一个是侄孙女,他们来的还这么突然,是不会和盛浅予串通一气骗自己的。 那么,就是新月说谎了? 季安心底一直以来对展新月的信任开始有些动摇…… 看到季安的脸色,盛浅予便知道儿子和叶子这是无心插柳替自己办了好事了! 正巧这时管家来问,“饭好了,夫人请用饭吧?” 季安去吃饭,盛浅予等人留在客厅里等她,趁此机会季映叶来问了盛浅予才知道,原来那展新月竟然是姑奶奶的人。 “姑奶奶这棋下得够大啊,竟然让展新月做她的卧底!不过这鱼饵是啥?该不会是小表叔……” 季映叶不怀好意的眼神看向栾凌枭,栾凌枭正襟危坐,一副正人君子一切与他无关的无辜样子。 盛浅予无奈耸肩,看吧,他就是一份儿盘中餐,人人想要得而食之! 季安吃好了饭,再回来客厅时,对盛浅予也没有先前那样冷漠了。 而是主动问起宋茉,“你觉得那个女人怎么样?” 盛浅予想,季安想知道的,展新月一定都告诉她了,所以不懂她为什么还要来问自己。 不过她既然问,盛浅予便也诚实的告诉了她,“不简单。” 就这三个字,便是盛浅予对宋茉儿的所有概括了。 季映叶在一旁立即应和,“姑奶奶,浅浅说对了,我也觉得那女人是真的不简单。 呵,展新月只说了浅浅是小表叔孩子的母亲,她立即就猜到浅浅是从前盛家的二小姐!还很大方的向浅浅介绍了自己的名字,让浅浅叫她宋姨! 呸,也不看看她儿子和咱们有多大过节,现在又想来抢栾夫人的位置! 她很明显的将欲望写在脸上,偏偏还让人觉得很大方磊落,这女人可真是太厉害了!” 盛浅予点头,“是的。” 对此季安并不感觉意外,如果宋茉儿简单,也就不会把栾景清拴住这么多年也忘不了了。 季安叹气,“那她相貌是和照片上的一样吗?” 盛浅予看看季安,果然,女人哪怕输了一切,也不愿意输了尊严。 盛浅予很诚实的道:“比照片还美。” 季安的眼里闪过一抹冷意,她倔强的将耳边的碎发到了耳后。 这就是展新月和盛浅予不一样的地方了。 展新月对她说的都是的好听的话,说那宋茉儿不过如此,有她们里应外合定能让她身败名裂,说那宋茉儿浑身一股狐狸精的骚味样子,是比不过自己的高雅气质的。 而盛浅予说的,显然更是实话。 季安喜欢展新月的话,却更需要盛浅予的实话,只有清新和理智才能让她打赢这场仗。 “我知道了。”季安从座位站起,表示她今晚还要回栾家。 盛浅予和栾凌枭再三挽留也没能留住她,便只有将季安送到车上,看着她消失在夜幕中…… 第101章 婚纱照,二人行! 盛浅予问过栾凌枭,“展小姐难道见过你的真容?不然他为什么这么爱你?为了你甘愿替伯母去当卧底!” 栾凌枭超级无辜的举手,“老婆,我真的冤枉!除了我最爱的人,再没人知道这个秘密!” 盛浅予当然是相信他的,她只是有些嫉妒这世界上还有另外一个女人在不知道他真容的情况下依旧爱上了他…… 盛浅予有些吃醋,栾凌枭只好用实力宠妻,让一批批的婚纱设计师将最得意的设计作品捧来由她亲自挑选。 婚纱,是每个女人梦中最美的幻想,盛浅予也不例外。 虽然孩子都生了,结婚证也领了,但栾凌枭并不打算食言,盛大的婚礼一切都在筹划中。 结婚地点,选在了德国柏林,结婚日期定在了三月二十。 婚期越来越近,婚纱照也被提上了日程。 栾凌枭亲自挑选的地址,海岛三日游,除了婚纱摄影工作室的人之外,只有他们二人。 就是说,栾泽森小朋友不在计划之内。 栾凌枭打算把小森送到栾家,盛浅予强烈反对。 栾老爷子和季安虽然都没问题,而且他们也确实很宠小森,但栾家如今的形势,再加上盛浅予对栾凌岳和栾景清并不放心。 栾凌枭只好放弃,将小森托付给了季家。 季映叶又飞回国外的学校了,要春天他们婚礼的时候才能办好一切手续回来。 所以,整个季家只有三个大人带一个小孩儿。 盛浅予还以为小森会不习惯,哪知道这小子听说要去季家高兴的又蹦又跳,第二天到了季家还很愉快的和爸爸妈妈挥手再见,并不留恋自己的老母亲和老父亲。 盛浅予泪目了。 收拾好行李,盛浅予和早已提前安排了工作腾空了行程的盛浅予飞向了海岛…… 飞机上,商务舱内。 盛浅予和栾凌枭刚刚落座,就听见有人喊了自己名字,“盛浅予,是你?” 盛浅予一看,也有些意外,竟然是张筱艾。 多少年没见了? 自从她和盛家脱离了关系,便再也没有和盛家的任何人见过面,更别提来往。 盛浅予朝着张筱艾点了点头,非常冷静的在栾凌枭身旁坐下。 只是她微微发抖的手还是出卖了自己,她并非怕张筱艾,只是不自觉就想到了曾经在盛家猪狗不如的那些日子…… 栾凌枭皱着眉握住她的手,一股暖意从脚底到了心底,盛浅予朝他微微一笑。 张筱艾原本还想说些什么,但是隔壁戴着口罩的男人猛地扭头盯着她,张筱艾莫名一个寒颤,心底不由畏惧,整个飞行过程连屁也不敢放一个。 经过三个半小时的飞行,飞机抵达了海岛、国际机场。 盛浅予和栾凌枭很快消失在了张筱艾的视野中,拿出手机,张筱艾有些颤抖的将电话拨出。 “妈!我看见那丫头了!传言没错,她确实已经回芒市了,又和栾家老二在一起!孩子?我没看见什么孩子,但他们的感情似乎很要好……好,我会注意跟上她的,这一次一定要让她付出代价……” 张筱艾的眼底闪过阴谋诡计的暗光,却没注意这些话也被一旁的空姐听得一字不漏。 栾凌枭挂了电话,饶有兴致的看着盛浅予,“你那继母似乎打算做什么坏事了。” 盛浅予奇怪,“难道我和她不是偶遇?” 当下并无他人,所以栾凌枭取掉口罩,嘴角露出玩味的笑容。 “你觉得呢?你回芒市虽然还没有昭告天下,但芒市圈子里的人该知道的都已经知道了。我买梅园的动静那么大,你帮忙操办外公葬礼,深夜我们领着孩子回栾家,我想这几件事应该都上芒市的新闻了。” 这就是和名人结婚的烦恼,毫无隐私! 盛浅予扯扯嘴角,“那她想对我做什么?你又怎么知道的?” 栾凌枭摸摸老婆笨笨的小脑袋,“因为今天这架飞机的乘务长是我母亲的老同学。” 乘务长?盛浅予想起,那乘务长确实拿眼神打量过她,而且对他们照顾的特别周到。 栾凌枭没有和她介绍,是季安要老同学帮她考察自己吗? 盛浅予又回想了一遍,自己应该没有干什么出格的事才放了心。 至于张筱艾,确实没有人知道她想干什么,只有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了! 一下飞机盛浅予便感觉到了和芒市完全相反的两个季节,由工作人员引导到了vip更衣间,两人都换上了清爽凉快的夏装,这才出了机场。 白体恤,牛仔超短裤,盛浅予又扎起长长的马尾,活脱脱一个青春靓丽的美少女,看的栾凌枭眼神一阵荡漾,盛浅予则是莫名心慌。 栾凌枭是计算过她大姨妈的时间的,所以他定了时间这来这一趟,没有儿子没有任何意外的因素,他还能不吃了自己吗? 盛浅予不由得抱紧了自己。 车子行驶了二十分钟后到达了他们这几天将要入住的酒店。 一路上,海岛独特的风景,椰子树,还有一路经过的海滩都让盛浅予激动不已。 这可是她人生第一次到海边,兴奋的想马上就奔向海滩玩耍,一双小爪子不停的扒着窗户可怜又可爱。 趴在窗户上像只小狗一样的盛浅予让栾凌枭眼里盛满了爱意,这一幕让跟随副驾坐位压车的摄影师不由自主的拍下作为花絮。 酒店就在半岛海边,除了离沙滩很近之外,酒店也有自己的游泳池。 跟着服务员一路下到了地下,栾凌枭要的房间是这家七星级大酒店最独特的特色套房。 海底套房。 直对大床的巨大的落地玻璃窗外无数的鱼群游过,种类繁多,五彩斑斓! 偶尔还有鲨鱼和海豚游来,兴奋的盛浅予又叫又跳,直叫后悔没带儿子来! 栾凌枭从后抱住盛浅予无奈叹道:“儿子来了,我可就睡不着了,就委屈他几天,等他大点咱们再来了!” 男人话里的含义让盛浅予羞红了脸,男人不由一阵荡漾。 可惜,现在还不是办她的时候,男人只是轻轻的吻了吻她的鬓角,“走,咱们吃饭去!” 第102章 婚纱,最美的样子! 盛浅予带了一箱子的装备,又受了海岛热带风情的影响,心早就跳跃了。 于是,她又换了一条红色的吊带长裙,夹趾拖鞋,米色宽沿大草帽。 补妆,涂口红,当她挎着包包从更衣间出来,男人直愣愣的眼神将她从头盯到了脚,盛浅予甚至很明显的看到男人吞咽口水的动作。 她心里又是得意又是羞涩,赶紧上前一把挽住他的胳膊,“走啦,我饿了!” 栾凌枭脚步迟缓,“要不,咱们再休息一会儿?” 盛浅予可不是傻子,闭着眼睛也能感觉到男人火热的目光已经快烙印在自己身上了。 “不要!我要吃肉,吃肉肉!快点啦!” 撒娇卖萌成了她如今对付他的杀手锏,而一向面冷心硬的栾二爷偏偏最吃她这一套。 每当她使出这一招,他是毫无抵抗力立刻就范,简直就是她要上天他就搭梯子,她要入地他就给挖隧道,她要天天的星星绝对不给摘月亮! 男人接过女人的包包,悠长的叹了口气,“哎……我也想吃肉啊……” 盛浅予红着脸一把揪住男人腰间的肉上,男人不动声色,盛浅予揪了半天才发现自己根本揪不动,那肉太硬了…… 午餐除了本地的各种特色美食之外,还有不少热带水果。 盛浅予最爱水果,吃到快要停不下来。 栾凌枭却突然让服务员端走了果盘,“好了,适可而止,才第一天不能吃太多热带水果,小心水土不服。” 盛浅予委屈的嘟嘟嘴,她一向听话,更分得清好歹,知道他是为了自己好,便罢了。 吃过午饭,栾凌枭立即带着盛浅予去到沙滩。 盛浅予高兴的恨不得立即跳进大海里,却被男人一把拽住,“想晒成小麦美女?” 盛浅予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男人拉到了躺椅边,然后按着她躺下。 盛浅予的包里是装了防晒油的,男人一直替她拎着,此时伸手进包一翻,防晒油就倒在了男人的手心里。 盛浅予的心脏跳得‘砰砰’作响,当她感觉到男人又宽又厚的温热手掌贴在她身上四处游走时就又紧张又害羞的埋下了自己的脸,一声不敢乱吭! 那大手时而伸进背里揉捏,时而掀起裙摆揉到小腿,时而拉长胳膊不放过上面每一寸白皙细腻的柔嫩肌肤…… 只是每当触碰到那些盛家给她留下的小疤痕时,都格外的停顿许久。 盛浅予微微的发着抖,无法控制的战栗。 终于,结束了。 她长长的吁了口气,撑起已经软了的身体,眼神娇嗔的瞪着他。 栾凌枭一脸正经,“咦?老婆你脸怎么这么红?” 盛浅予气的挥起两个小拳头一阵乱锤,“你讨厌,讨厌讨厌……” “呵呵……”男人一把将她揽入怀中,低头克制的在她额头亲了亲。 湛蓝而又干净的大海纯净的没有一丝杂色,一望无际的海天一线,金色的沙滩细软,如同那最温柔的海风,轻轻的抚平了来到这里的每个城市里躁动的心…… 下午两点,正式开始婚纱摄影。 第一套服装就是婚纱,取景地沙滩。 当栾凌枭取下口罩时,摄影师和化妆师都很明显的抽了口气。 盛浅予甜甜一笑,“拜托了,请给我家哥哥拍好看点哟。” 化妆师有些尴尬的不知道怎么下手,栾凌枭摆摆手,“不必给我化。但我有一点。”冰冷的目光轻轻掠过化妆师和摄影师,二人不由自主一个寒颤,才意识到之前有多失职和失控。 “后期,我需要你们把这道疤处理掉。”栾凌枭看向镜子里的自己,那道疤太明显了,只怕后期也不是那么好处理。 这次工作室的老板也是跟着一起来的,他们都是芒市人,谁不知道栾二爷的名声和处事风格? 他也是提前做好了心理准备,这才没有出格。 老板姓邓,闻声立即上前来点头哈腰十分恭维道:“是是,二爷请放心。二爷的底子是非常好的,根本不需要化妆,但我们还需要给二爷做下发型,为了配合新娘的各种风格服饰,二爷您看?” 栾凌枭点了点头,这时众人才皆松了口气。 栾凌枭做好发型就先去换衣服了,盛浅予的妆才刚刚开始…… “盛小姐,您脾气真好。不知道栾先生是不是向您这样好配合呢……”一旁的摄影师一边拍着花絮还胆震心惊的来打探。 盛浅予心底想笑,脸上还得继续镇定,“他很好配合的呀,我老公很温柔的!” 化妆小姐闻言震惊到手里的刷子‘啪’的一声落在了地上…… 传闻中如阎罗鬼刹的栾二爷很温柔?很好配合? 呵呵呵呵……他们又不是瞎子,刚刚有那尊大神在这里,气压低到连大气儿都不敢喘! 这栾太太可真是心大啊…… 气氛一时尴尬低迷了下去,盛浅予不想自己整个摄影过程都处于这种氛围中,想了想便又道:“你们真的不用紧张,他只是对外人比较爱冷脸而已。这次拍摄婚纱照是我们的大事,有什么需要配合的和我说,我会劝他的。” 摄影师闻言重重松了口气,这才把心先放了起来。 当更衣间的帘子缓缓拉开,盛浅予身着一身纯净洁白修身拖地的婚纱礼服缓缓走了出来。 犹如希腊女神一般圣洁光辉的柔光从头顶落下,又犹如落入凡尘的仙子缓缓朝他走去…… 栾凌枭愣直了眼睛,他知道她穿上婚纱会很美,但从来没有此刻的感受,想象从来不会如此真实,震撼而又悸动人心。 他突然想起,当初在柏林第一次初遇她的场景。 他坐在公园的长椅上,她举着相机偷拍。 和平鸽慵懒的在他们四周散步,那个时候的她突兀而又冒失的闯进他的生命,他也只当她是个意外的小鬼。 当时怎么也想不到,原来她会是他此生的新娘…… “好看吗?”盛浅予紧张而又害羞的站在栾凌枭的跟前,期待的望着他,希望能有一句赞扬。 第103章 水到渠成 栾凌枭一把搂住她纤细的蚂蚁腰,微微皱眉,她还是太瘦了。 盛浅予一见他的神情,更紧张了!不好看吗? 栾凌枭看了看四周的人都离得较远,这才低头在她耳边咬道:“我想现在就把你办了!” 盛浅予‘轰’的一下,从脖子红到了耳根。 “讨厌啦……” 栾凌枭低眉浅笑,“别乱想,我说的是现在就想把你真正娶回家,让你做我的栾太太。” 盛浅予又羞又恼,一拳轻轻锤在他的胸膛上,踮起脚尖学着他的语气,“你也很帅哦。” 栾凌枭面无表情,耳朵却不知不觉的红透了。 盛浅予早就发现了他这个小秘密,捂着嘴笑得花枝乱颤。 栾凌枭一声叹息,“我的小女孩儿,你终于还是长大了啊……” 三天五套衣服,第一天下午就把盛浅予累到断脚。 回到酒店一头栽在床上再也不想爬起来。 栾凌枭依旧是一副精力充沛的样子,叫了饭准备送到房里来吃,又去放了水,然后把盛浅予拽到了卫生间。 “要我给你洗吗?我很乐意的。” 男人一句话,羞的盛浅予跺着脚赶紧把他给推攘了出去。 泡进暖暖的浴缸里,浑身一阵放松,仿佛一天的疲惫都在瞬间被冲走了。 “呼……好舒服。” 恢复了五分力气的盛浅予又给自己洗了头,待了将近一个小时才穿上浴袍从卫生间出来。 房间里漆黑一片,只有餐桌上摆着两根蜡烛,一桌美食早已等待着它们的主人前去享用。 看到眼前这一幕精心准备的烛光晚餐,盛浅予赶紧躲进更衣间,给自己换了一套宝蓝色晚礼服,化了口红,拨了拨长发,这才重新走了出去。 刚刚还不见踪影的栾凌枭此刻正背着手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背后的鱼儿们成群结队的游过,而他脸上那道掩人耳目的疤痕早已不见,光鲜亮丽而又俊美无暇的完美男神朝她稳步走来。 盛浅予的心脏砰砰狂跳,等他好不容易走到身前,伸手,一捧巨大的玫瑰花束伸到了她的眼前。 “送给你,亲爱的。” 盛浅予惊喜的捂着嘴,哪个女人不喜欢花? 还是这么大一束玫瑰!任何女人都会为之欣喜不已。 “谢谢枭哥!”盛浅予欢喜的接了过来,低头一闻,好香。 她哪里知道,此刻的自己,一袭宝蓝色低胸鱼尾晚礼服比这束玫瑰更惹眼,更娇艳,更吸引着男人的视线。 终于,他还是忍了下来。 不吃饱,怎么有力气战斗到天亮? 男人的眼底闪过一抹诡计,伸手,他牵着她回到餐厅。 刚刚还是只有桌上才有的蜡烛,这会儿竟然地上都铺满了。 “这是?”盛浅予低头一看,都是电子蜡烛,但是烛光打在房间里,特别的柔和浪漫。 原来,他还有这一面! 盛浅予抿着嘴甜甜的笑,两人对着在餐桌坐下。 桌上有法式的牛排、鹅肝,还有泰式的海鲜,中式的主食,日式的蔬菜。 他是用了心点餐的,盛浅予早就饿了,而且每一样都很想吃。 红酒,晚餐,在非常浪漫的氛围中结束了。 栾凌枭擦了嘴便起身脱起衣服,盛浅予张口结舌的望着他,“这么快吗?” 栾凌枭手指一顿,低头,看着她的目光戏谑而又暧昧,“你在想什么呢?我是要洗澡的。” 盛浅予一把捂住自己的脸,好尴尬。 “额……刚吃完饭也不适合洗澡吧?小心肠胃……”非常无力的,她想为自己辩解几句。 男人‘呵呵’一笑,“放心,我先刷牙,然后健身,最后再把自己洗白白。不过,关于我快不快这个问题……你比任何人都会清楚知道的!” 男人眯着眼一笑,然后昂首挺胸,非常骄傲的走向了卫生间。 盛浅予终于体会到,什么叫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半个小时后,男人精神抖擞,神清气爽的从卫生间走了出来。 盛浅予痴迷的坐在大玻璃床边一直在看鱼,当然,她在外面的洗漱台又重新刷了个牙,这会儿看鱼看的入神至极,甚至没有发觉栾凌枭已经出来了。 一旁的大床上铺满了玫瑰花瓣,连地上也是。 整个屋子,都是玫瑰花的芬芳香气。 栾凌枭轻手轻脚的走到盛浅予背后,从身后轻轻拥住了她! 男人的气息瞬间扑面盖来,早已做好了心理准备的盛浅予还是有些紧张了。 她反手抱住男人的手腕,“枭哥,我怕。” 男人闻言一顿,附到她耳边,“傻瓜,怕什么?我又不是魔鬼,不会真的吃了你的!” 盛浅予也说不上为什么,如果他们领证那天就完成这件事的话,或许早就没有这种感觉了! 偏偏一拖拖了这么久,到现在,反而更像是为了完成一个目标似得,让她觉得很奇怪。 还有,分别这么多年,她虽然已经是孩子的妈妈了,但是离这件事隔了这么久,反倒没了当年的那些无惧和勇气。 “你说我生过孩子了,会不会变得不一样啊?”当初差点儿难产,她是受了不少罪的。 说到底,心里对自己有些不自信了。 栾凌枭并不知道盛浅予话里的意思,他是个直男,真正的钢铁直男,遇到她才变得格外温柔。 “当然会不一样了,五年前的你青涩的像颗小柠檬,现在么……” “现在像什么?” 男人低笑,“粉红熟透的水蜜桃……” 像水蜜桃一样香,一样甜,让他闻到便已饥肠辘辘,早已不能忍耐! “唔……”盛浅予还想说什么,但是剩下的话却尽数被男人吞没。 一切,水到渠成,顺其自然,甜美而又浪漫的发生了…… 终于,猎人捉住了他看重的那只鹿,男孩儿吃到了垂涎已久的苹果,男人重新拥有了最爱的人。 盛浅予被栾凌枭纠缠了一整夜,如果不是筋皮连着,她的骨头一定早就散架了。 四五点钟时,他才终于放过了她。 第104章 惨不忍睹 盛浅予挨着枕头便睡了过去,男人还起身替她抹了药,又擦了擦身上的汗,然后才拥着她一起睡去。 这一觉,醒来已是上午十点钟。 摄影工作室的人昨天就得了通知,今天下午才有拍摄,所以一上午都无人打扰。 盛浅予撑着酸痛的身体起来一看,天啦,这房间已经乱到惨不忍睹了! 再看自己身上,还好,他还晓得他们要拍摄婚纱照,所以晓得分寸,所有的印记全在衣服能遮住的地方。 但是,还是好气哦! 她也知道他饿了很久了,但他是不是太狼了? 简直就像是被饿了八辈子似得,想起来又羞又恼,又甜又气! 转头瞪着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盛浅予才发现,他也醒了! 此时正撑着脑袋用极其暧昧的眼睛在看着她…… ‘哗’的一下,她拉起被子遮住自己,小脸羞的红透。 “你别用这种眼神盯着我啊……”她快承受不住了。 栾凌枭缓缓起身,盛浅予忍不住的瞄了他一眼,眼睛随即瞪大,他还是人吗? 她不由得更严实的捂住了自己,打了个颤。 栾凌枭伸手轻轻搭在她肩上,“予儿……” 盛浅予立即像个兔子似得跳了起来,“我去洗澡!” 然后,裹着被子就冲向了浴室…… 栾凌枭哑然失笑,低头看了看自己,他也很无辜啊,谁叫她那么诱人,就是给他三天三夜也不够啊…… 不过,他并非那愣头青,晓得她昨晚受了折磨,心里更是心疼她,所以并没有打算起来就碰她。 反倒是她,反应更大吧。 栾凌枭摇头失笑,开始起身,下床,简单收拾了一下凌乱的房间。 盛浅予磨磨蹭蹭了大半个小时才从卫生间里出来。 裹着浴袍,看到餐桌上昨晚剩下的那些饭菜都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各种美味的新鲜早点。 房间也不似先前那样凌乱,栾凌枭更是早已穿上了浴袍,坐在餐桌前等她。 “快来吃饭,饿坏了吧?”栾凌枭招手,像个绅士一样的温和。 盛浅予差点儿就要忘了,某人昨晚还是一头饿狼…… 不过,与天斗与地斗,也绝对不能和肚子斗! 吃完早午饭,两个人换上衣服终于开始新一轮的婚纱摄影了。 今天的一切都还算顺利,就是盛浅予在每次换衣服的时候,都会接到化妆师的各种眼神洗礼……而她,只能又羞又窘的闭着眼睛装作啥也不知道了。 不知不觉间,她发现自己近墨者黑,这脸皮是越来越厚了。 今天拍了三套衣服,收工时已是晚上六点半。 栾凌枭觉得辛苦了工作员,便邀请他们一起吃饭。 一行人都在回酒店的路上,刚进入大厅,便听见了一阵熟悉的声音,正在大吵大闹。 “我真的只是找个人,你们让她出来好吗?我不是坏人,我是她母亲,你们相信我呀……” “盛浅予,你出来!盛浅予!” “杀人啦——国际大酒店的保安杀人啦——” 闹事的,正是张筱艾。 盛浅予等了两天,总算等到她了! 原来就这点本事,现在才找来,呵! “放开她吧。” 盛浅予挽着栾凌枭走上前去,对实在没了办法的大堂经理和保安们,表示了歉意。 张筱艾不要脸似得,用了泼妇的方式在这里大吵大闹,损毁的是她自己的形象而不自知,还有些得意的看着那些原本阻碍了她的人。 “我都说了你们还不信,看吧,如果不是你们,也不会闹得这么难看!”张筱艾恨声恨气的还不依不饶。 栾凌枭皱眉,“张夫人找我们有何贵干?” 盛浅予有些意外,没想到他竟然还知道她姓什么,他对自己的事情这么上心! 张筱艾心里是有些怵栾凌枭的,而且这几年盛家形势一落千丈再不如从前,虽然也不至于彻底落魄,但再也没有底气面对这阎罗鬼刹了! 所以,她眼神闪躲的只看向盛浅予,心里不太舒坦的道:“我找你呢,我们可以单独聊聊吗?” 盛浅予知道张筱艾找自己没什么好事,想也没想就拒绝了,“不。” 身后的一群人都忍不住的低声笑了起来。 张筱艾被气的脸色涨红! 她哪里在盛浅予面前受过这种气?还丢这么大的脸!? 从前动辄打骂是常事,虽然后来这丫头脱离了盛家,但盛家也不如从前了,不都是她造成的吗? 盛家人,都把如今的不如意怪在了盛浅予头上,只是她消失了多年,如今总算回来了,盛家人谁不想在她身上找回点损失? 张筱艾的目的很简单,她要盛浅予身上的某样东西。 只是没想到,几年不见,这丫头彻底长进了,竟然敢这么对自己! 是长了栾二的胆了吧? 盛浅予确实长了胆子了。 从前的她,在盛家是狗是贱草,生命连猪狗不如,任由他们践踏,所以养成了她怂包又懦弱的性格。 但是这些年,她经历了绑架,独自逃出,生子,隐居的生活,渐渐的重新找回了信心,对生活的希望,独立的性格,也开始正视甚至忘记从前在盛家的那些噩梦日子。 对过去,她虽然依旧心有戚戚,但真正面对的时候才发现,她已不再畏惧。 她,也不再是从前那个怂包了! “莫不是张夫人已经忘了,我和盛家已经没有关系。所以请张夫人从今往后不要在公众场合,甚至任何人面前说你是我母亲这种话。从前,我就只叫你一声阿姨,张夫人也从没把我当做过女儿,不必假惺惺演戏了!” 盛浅予这番话赢来栾凌枭赞赏的目光,他很欣慰,他的女孩儿彻底蜕变了。 只是小怂包不再怂包了,让他还有些失落呢…… 张筱艾脸色更加难看,身后的工作人员们听到这些话知道是涉及隐私了,立即退去,先去了餐厅。 张筱艾气的七窍生烟,好不容易才压制住了破口大骂的欲望。 她脸上挂着失望,“呵呵,没想到你真的是个白眼狼,我也就罢了,确实没有好生待过你,但你小叔呢?亏得你小叔从前那么疼你,你竟然听也不愿意听到他的消息……” 第105章 看上她的肾 盛浅予原本已经打算和栾凌枭转身离开,听到这句话立即停下了脚步。 “你说什么?小叔?” 盛浅予恨盛家,也断绝了和盛家的关系,但盛家有两个人,是她这辈子断绝不了的。 盛唯和盛英豪,一个是弟弟,一个是小叔。 盛唯当年于她有维护、救命之恩,盛英豪帮她分家还给她送了房子,更重要的是,盛浅予当初能有底气带着孩子离开芒市,是床头抽屉里的那张银行卡…… 那是盛英豪给她的钱,里面有一百万,这些年帮助盛浅予度过了所有难关,至今还有所剩。 这两个人,也是她曾经在盛家唯一的温暖。 “小叔怎么了?”盛浅予这时也顾不上这是不是张筱艾的阴谋,一脸的着急。 “别急,先听她说。”栾凌枭一掌按住盛浅予的肩,给了她些理智。 张筱艾一脸痛意,“你小叔这些年为了帮盛家重拾以前的光辉,一早处理掉了在美国的公司,回来后更是用心尽力的工作。但因为有心人的打压,所以他即便是耗尽了心血也不见起色……” 张筱艾的眼神不敢直视栾凌枭,但在说到后半句时,眼神瞟过栾凌枭还是充满了一丝怨恨。 盛浅予便猜出,栾凌枭一直都在打压着盛家,不让东山再起。 栾凌枭为的是自己,她无话可说。 张筱艾看见盛浅予无动于衷,对二人的挑拨更是毫无用处,气的心头一梗,差点儿吐血,却又只能生生的咽了下去。 “一个月前,你小叔在回家途中晕倒,经过检查发现他竟然得了尿毒症,只有换肾才能活下去!哎,真是可怜啊,才不过四十多岁……” 盛浅予难以置信,小叔那么健康的人,怎么可能得上这种病? “你一定是骗我的!”她并不是很相信张筱艾的话。 栾凌枭是此时最理智的,他冰冷的眼神盯着张筱艾,“你们想要予儿的肾。” 闻此一言,盛浅予浑身一震! 张筱艾被揭穿了心事目的虽然有些尴尬,但她并没有否认,只是在面对栾凌枭的眼神时闪躲不敢直视。 “咱们家所有人都配型过了,只有你还没试过……万一能救你小叔的名呢?你小叔对你可不薄啊……” 栾凌枭一把拽住盛浅予,紧紧护在怀中。 眼里似要喷火,深幽幽的一片冷意和警告,“我给了你们盛家活命喘气的机会,如果你们连这也不想要,休怪我栾凌枭不客气!” 说完,他也不再给张筱艾任何说话的机会,直接挥手招来安保。 “别再让这个女人进来!” 栾凌枭是什么客户,酒店一早就列入了顶级贵宾。 之前对张筱艾还算客气,也是怕她真的有什么身份,现在顶级贵宾都发话了,他们岂会客气? “栾凌枭!盛浅予!你们两个小兔崽子……畜生……白眼狼……唔……” 张筱艾咒骂的话统统被捂进了嘴里再也发不出一个音节来,接着,她很快就被拖了出去并消失在了盛浅予二人的视野中,再也没有出现在酒店五百米范围内…… 整个晚餐过程,盛浅予都有些心不在焉,吃的东西少之又少,栾凌枭看在眼里,却并没有立即去安慰她。 回到房间,盛浅予先去洗澡。 躺在浴缸里,盛浅予拿着电话翻来翻去。 要不要先确定下这件事的真实性?小叔如果真的得了这个病怎么办?张筱艾的话到底是不是真的…… 可是盛浅予没有盛英豪的电话,所以无法直接求证。 从卫生间出来,盛浅予找到了还在书桌前处理工作的栾凌枭。 “枭哥,你有办法帮我要到小叔的电话吗?” 栾凌枭抬头看她,“你确定,你要再搅合进盛家的事吗?” 盛浅予知道栾凌枭并不想自己和盛家再有瓜葛,她自己何尝不是? 但小叔的恩情太大,她确实无法做到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我想确定这件事的真假……” “我可以帮你确定。”栾凌枭拒绝了要给她要电话这件事。 盛浅予叹了口气,她走到栾凌枭身边,拉开他的胳膊转身主动坐到他的腿上。 “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她主动搂着男人的脖子,因为只穿了浴袍,所以坐下来时领口微微敞开,男人一低眼便看尽了无数风光。 偏偏她毫无所觉,还仰着头望着他,“可是枭哥你知道吗?当初如果不是小叔做主,我没有那么快脱离盛家的!他还送了我套房子,小时候也救过我的命,这些都不论! 你知道吗?我当初从栾凌岳那里逃出来,回到公寓里,床头摆着一张银行卡!那是小叔给我留下的,如果不是那张卡,我这些年带着小森哪里能过得那么如意啊!” 栾凌枭的表情突然变得几分诡异,他盯着她,“如果没有那张卡,你或许早就回来找我了。” 盛浅予不知道他的重点竟然是在这里! 她有些生气了,栾凌枭见状抬起她的下巴,脸上表情严肃冷峻,“给你电话号码也可以,但你要先答应我,不许任何人包括你自己,打你这腰上二两肉的注意!” 盛浅予赶紧点头,她也不是傻子,哪能轻易就把肾给割出去了呢! 更何况,她也不一定就能配型成功! 最重要的是,她还想和他生个女儿呢…… 栾凌枭很快就给她要来了盛英豪的电话,给了盛浅予之后便去洗澡了。 盛浅予拨通了号码,久违多年后竟是这样的情形…… “喂?”一个苍白而又虚弱的声音在电话那端响起。 盛浅予有些怀疑的语气,“小叔?是你吗?我是浅予。” 电话那端好一阵沉默后,才传来一声叹息,“我是你小叔,你还好吗,小浅?” 盛浅予听着电话那端虚弱到不似从前那般的声音,有些心酸。 “我很好,小叔。我已经回芒市了,您不知道吧?” “哎,我听说了。这些年你去哪里了?我们都很担心你!” 都很担心?盛浅予不知道盛英豪是不是为了安慰自己才这样说,盛家别的人是都巴不得自己早已经死在外面了吧! 第106章 他要杀了他! “小叔,别说这些了,听说您身体不好,您现在是什么情况?” 电话那端又是声声叹息,“小浅,我得了绝症,怕是活不久了。” 盛浅予心里一声咯噔!竟然是真的! “小叔,我回去就看您!” “不!不必了小浅!小叔不想自己这么狼狈的样子被你看见,你千万不要来看我!” 盛英豪的态度让盛浅予着急起来,“小叔,真的已经没有办法了吗?” “还能有什么办法,没有合适的肾源,叔叔就只能躺着等死……” 挂了电话,盛浅予心里一片慌乱。 她虽然没有主动说回去配型肾源,盛英豪也没有提出这样的要求,但她知道,盛家怕是现在都指着她这一个希望了! 盛浅予在这边为了盛英豪难受,远在芒市的某私人医院里,盛英豪走进病房看见哥哥盛英杰正拿着自己的手机,奇怪的问:“有谁来电话了?” 躺在病床上的盛英杰冷着脸将手机丢到床尾,一声冷哼,“你当年给那丫头拿了一百万?” 挂电话前,盛浅予主动问了这件事,盛英杰心里是又气又恼,但也只能忍痛认了这事。 所以,现在该轮到自己质问这唯一的弟弟了! 面对哥哥的质问,盛英豪并未立即作答,他拿起手机翻了翻,发现是一个陌生号码。 “是小浅吗?她来电话了?你接的电话?” 盛英杰抱着胳膊,阴阳怪气的看着盛英豪,“是我接的。但她以为我是你,一声声小叔叫的可真是亲热啊! 盛英豪,你对那女人的女儿这么好,难道就是因为她长得和她妈妈一模一样!?这些年,你一直忘不了那个女人,就因为她是你的初恋! 你可真是痴情啊,为了这么一个贱女人不结婚生子,还对我和她的女儿疼爱有加,竟然背着家里面给她一百万! 一百万对咱们现在这个家是小数目吗?我要是告诉爸妈,有你好受!” 盛英杰一声声的指责怒骂,盛英豪听在耳朵里,面上却毫无波澜。 他盯着自己的哥哥,心里早已没有当年的恼怨,只有无力。 “那一百万是我自己开公司赚得,你们无权干涉。这些年,我为了盛家放弃了自己的事业,你还不满足? 你也不要再提箬姐的事,当年你骗了她的感情,不然凭她怎么会落得那样下场?我更恨自己的无用,在知道你的所作所为时没有勇敢的去揭穿你,我根本没有资格喜欢她!” 盛英杰当然不会满足,那一百万本该是家族的,盛浅予那贱丫头凭什么得到? 更让他觉得嘲讽的事,关于叶离箬的事,盛英豪多年来竟然一直耿耿于怀! “呵,这一切确实都应该怪你啊!当年要不是你叛逆跑去酒吧,我怎么会为了逮你而遇见她?她那时候可真是清纯动人啊,穿着兔女郎的衣服端着酒行走在客群里,你对她情难自禁吧? 真可惜,她一直把你当做弟弟,她看上的是我。你不知道她在我床上的时候有多贱!一声声的求我给她!求我爱她!哈哈!我玩够了她,腻了,当然要迷途知返了!” 盛英豪心底最痛的就是这件事! 他那时才16岁! 他人生第一次懵懂心动初次晓得爱情的滋味,就是叶离箬! 可惜她的眼里心里都只有自己那人渣一样的哥哥! 他不忍打断她所有的美好幻想,更没有勇气揭穿哥哥的卑鄙! 当她沉浸在对爱情的期待时,他只是暗自神伤着自己的失恋…… 后来,他被哥哥威胁不许再去找她,他知道,他们兄弟俩一起抛弃了她……要在她的生命里彻底消失。 当叶离箬再次出现时,她的手里牵着和她一个模子的小浅……然后,彻底消失的人变成了她。 盛英豪把所有的愧疚弥补在盛浅予的身上,保护她,疼爱她。 可是随着时间增长,家中父母逼婚,小浅也越来越像叶离箬,盛英豪才发现自己根本忘不掉她! 所以他跑去了美国…… 叶离箬是他心底最愧疚,最难忘的影子,听到曾经没有勇气抵抗的哥哥这般说她,盛英豪的眼睛变得通红! 他猛地扑了上去,一把掐住病床上盛英杰的脖子! “呃——”早已瘦成一把骨头脱了人像的盛英杰使劲的拍打着弟弟,他还想活命,他不想死啊! “不许你再侮辱她!不许!!”盛英豪发泄着心里多年来的所有委屈和憋闷,并无察觉自己已经快要掐死盛英杰! “阿豪!你在干什么!阿豪你疯了!” 盛老太太窦氏和盛老爷子盛恪正好出现在病房门口,老两口冲了过来用尽力气才拉开了盛英豪。 盛英杰像条狼狈的落水口,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捡回一条命。 “他……要杀……我……”盛英杰抖着手指着盛英豪,指责。 盛英豪突然醒了过来,他恐惧的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不敢相信自己刚刚差点儿掐死亲哥哥! “这到底怎么回事!” 盛恪早已不似当年那样抖擞健壮,经历了这么多风雨,他的手中也多了一根拐杖,背脊早已压弯多了弧度,走路也不再利索。 他再也不是能轻易能在芒市掀起波浪的盛恪,老两口如今低调的就像大街上最普通的老头老太太。 此时,看着似仇人一样的一对儿子,老两口更是愁坏了脸。 盛英豪不等盛英杰自己说话,便主动招道:“当年我用自己的私房储蓄给小浅留了一百万,哥哥知道这件事说了一些刺激我的话。是我的错,我不该一时被愤怒气红了眼!” 盛英杰指着盛英豪,想要说他说的话并不完全! 盛恪在这时点点头。 “我们也接到了张筱艾的消息,她骗那丫头,说病的是英豪。看来她还算有点儿良心知道打电话来问问,也还好没有露馅。接下来,只要她来医院配型,成功了,我就有办法再骗她把肾割出来!这亲生女儿,是最容易配型成功的。” 盛英杰闻言,原本苍白病弱此刻又充满了怨愤的脸上总算露出了一丝激动和微笑。 第107章 为她而设的阴谋 “太好了……”他的命,有救了! 盛英豪惊愕的瞪大眼睛看着眼前的至亲们,“你们怎么能骗小浅?这些年,你们打她骂她欺辱她还不够?现在还要她一个肾?为什么不叫小唯和明珠也回来配型!?” 盛恪一声冷哼,“阿豪,你就是对她太心软!那丫头究竟什么值得你这么维护她?当年你给她一百万这件事我早就知道了,就当她报恩咱家这一百万,割个肾又算什么? 小唯才20,明珠也还没有结婚生子,不到万不得已他们不能动。” 盛英杰的眼底闪过一抹黯然,他知道,在自己父母心中,自从自己得了这个病,已是快要被放弃的对象…… 所以,盛浅予,这个他曾经最厌恶,鄙夷和从来不重视的女儿竟然成了他最后的希望! 盛英豪看着他们无声冷笑,“她也有她自己的人生,更何况她当初已经和咱们断绝了关系!她恨我们还来不及,怎么可能会给从来没有给她过半点温暖的爸爸割肾?你们想的太美好了!我听说她已经回到栾二身边,你们想动她,栾二答应吗?” 盛恪面无表情的看着二儿子,他心中一直最看重的,就是他了。 如今老大得了这种病,能不能看好还是两说,看好后又能活多少年更无法预测,所以对盛英豪他总是格外容忍。 但是今天,他不得不打碎他的仁慈,“听说她已经有个儿子了,果然和她妈一个德行,未婚生子还当做光荣!她那样的人,栾家岂会允许她轻易进门?想的美好的是她! 栾二那里,无论他多看重,我也有我的办法掩人耳目!而你,如果还要咱们这个家,还要你的哥哥活命,就好好配合,别做出什么让自己后悔终生的事情!” 盛恪的警告让盛英豪心中一片冰冷。 他早就知道,盛家人,包括自己,每个都是胆怯又懦弱,自私又残忍的! 他们要对小浅做这种事,竟然还心安理得,觉得理所应当? 呵呵,他更是最懦弱的那一个,竟然没有勇气去反抗他们…… 远在海岛的盛浅予还不知道有一个巨大的阴谋正在等着自己。 栾凌枭从浴室出来盛浅予便把电话内容都告诉了他。 栾凌枭不放心,一通电话给了高健,让他去查查。 第二天高健回复,确有其事。 盛英豪得了尿毒症,已经是晚期,只有换肾才能续命。 但是,盛家除了老两口和盛英杰还有张筱艾做了配对之外,远在英国的盛唯和南市的盛明珠都还不知道这件事。 栾凌枭察觉这事有些怪异,分析给了盛浅予,盛浅予并不是傻子,她在盛家吃了多少苦,也深知盛家二老心肠最硬最恨,所以对于这事也警惕了几分。 第三天拍完第五套婚纱照,盛浅予和栾凌枭当天下午便赶回了芒市。 到家时,天已经黑尽了。 早就得了消息爸爸妈妈今天会回来的栾泽森小朋友坐在廊前的台阶上翘首以盼,当司机小夏终于把主人家接回来时,身后张姨为首的几人都激动了。 “小少爷,快看,爸爸妈妈回来了!” “小少爷,快看快看!” 盛浅予从车上下来,栾泽森小朋友就飞扑了过去——“妈妈!” 盛浅予也思念至极的紧紧搂住儿子,从来没有分开这么久过,也从没有这样想过他! 每看见一个别的小朋友,就会想到自家这个小可爱! 没听见别的小朋友叫一声爸爸妈妈,她就很冲动的想要什么都不管直接回家,好好抱抱宝宝。 这几天,虽然都有视屏,但盛浅予还是觉得好久没见儿子了。 “小森,妈妈想死你了,我的儿子!” 栾凌枭从后面走来,摸摸儿子的脑袋,“儿子,在季家开心吗?” 栾泽森小朋友点点小脑袋,“恩!舅爷爷,还有伯伯伯母都对我很好。不过,我还是很想爸爸妈妈……妈妈,我今晚要和你们睡哦。” 小家伙委屈的将小脑袋靠在了妈妈的肩怀里,盛浅予满满的幸福感,想也没想就答应了。 栾凌枭有些哀怨的看过她,“儿子大了,该独立了,他是男孩儿,不能慈母败儿的。” 盛浅予才不管,今晚她就要和儿子一起睡! “长大是明天的事,今天咱们小森就要和妈妈一起睡!” 哼,谁叫他昨晚又折腾了她大半夜,她惹不起还躲不起? 躲不起,她还有杀手锏儿子呗!嘿嘿! 女人几分得逞的抱着儿子快步进了餐厅,一桌想念已久的家庭美味早已等候着他们…… 第二天,盛浅予打算去医院看看盛英豪。 栾凌枭阻止了她,“别急,盛唯在回来的路上了。还有盛明珠,她也会回来的。” 盛浅予知道栾凌枭是怕自己吃亏,更怕盛家有什么阴谋,毕竟这件事张筱艾直接来找自己去捐肾,而盛唯和盛明珠却还一无所知,这也太诡异了! 她是盛家抛弃和分了家的女儿,盛家还要为这件事找上门来,便是非常关心盛英豪的盛浅予也不由几分谨慎。 盛家无人想到的事,如今的盛浅予,再也不是当初的那个小怂包了…… 所以他们等了几天也没有等到盛浅予,反而等回来了盛唯。 这几天,公司似乎出了一些问题,栾凌枭总是晚归。 宋茉儿和栾景清挽手夜归私人别墅的新闻也在突然间席卷整个芒市新闻的版面。 栾家如临大敌,各种公关。 栾凌枭也被采访了……不过,栾二爷很冷脸,记者只拍到了一个戴着口罩匆忙离去的黑影。 盛浅予正感觉怎么事情都赶到一堆来的时候,莫子轩突然提着行李箱登上了梅园的大门。 “小鱼妹妹,哥哥要在芒市开画展,欢迎我来叨扰几天吧?” 莫子轩还是那个妖孽样子,即便是大冬天裹着厚重的大衣,中长卷发披在肩上,一副男女不分的造型,一张祸国殃民的脸。 薇姐,小丽还有小娟三个年轻的小女孩儿都尖叫着差点儿晕倒了。 感受到自己魅力的莫子轩对着她们毫不吝啬的抛着媚眼和飞吻,盛浅予无语扶额,小森一早就扑进了他怀里。 第108章 友谊长存 “莫叔叔!”小森还是很喜欢莫子轩的。 “欸!我大儿子,你又重了!最近伙食有些好啊!”莫子轩的大手在小森的身上摸来摸去。 小森咯咯的边笑边躲,盛浅予接过莫子轩的行李箱,“请问子轩哥哥,你想住几楼啊?” 莫子轩大手一挥,“就按你们家宾客里最高的规格安排吧!” 盛浅予无声的笑着摇头,“那就安排您住三楼西厢房如何?那里冬天比较暖和,房间也很大,又很安静,您看……?” 莫子轩满意颔首,“允了!” “噗……”盛浅予再也忍不住的笑出声啦,一屋子人都笑了起来。 莫子轩是活跃气氛的中心,家里每个人脸上都挂上了笑容。 正吃晚餐时,栾凌枭回来了。 盛浅予很惊讶,起身连忙向玄关走去,“枭哥,你怎么回来了?” 此话一出,盛浅予便感觉到了不妥。 这是栾凌枭的家,他当然可以随时回来! 家里来了个男人自己还说这种话,就像是偷情被抓了似得,问这种话不是故意让他不快吗? 栾凌枭板着脸盯着莫子轩的方向,莫子轩看也不看他,只背着扬手算是招呼过了。 四周的佣人面面相觑一眼,原本个个儿喜色的脸都渐渐的隐了下去,再不敢随便挂在脸上。先生脸上的那道疤再配上这个表情,实在太恐怖了。 张姨一挥手,明面的人都退下去了几个。 “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别生气嘛!我是说……你今天回来这么早怎么没有告诉我?对了,子轩哥来了,家里多备了饭菜,你饿了吧?快一起来吃!” 盛浅予软糯的声音在他耳边温声细语,栾凌枭任由她拉着自己去餐厅坐下。 “爸爸!”小森拍着手喊。 栾凌枭的脸色终于渐渐恢复了正常。 餐具摆上,又多添了菜,打来了饭。 栾凌枭一动未动,只是盯着莫子轩,“莫先生这是不请自来了?” 莫子轩不觉尴尬,兰花指撩过耳边碎发眯眼一笑,“栾凌枭你装什么装?这次芒市的画展不是你这大金主出钱给我办的!” 盛浅予惊讶的看向栾凌枭,莫子轩是断不会把这种人情好事认到栾凌枭头上去的,所以这是真的! “你给他办画展?”盛浅予不知道栾凌枭的意图。 栾凌枭没什么好眼色的瞪过莫子轩,“我可没邀请你来家里住。” 莫子轩斜眼,“啧啧,小气鬼!你还怕我撬你墙角不成?要是你们没领证我或许还会试一试,现在生米煮成熟饭木已成舟,我莫子轩又不是那老实接盘侠,我非她沈小鱼不可了?” 盛浅予扶额,拜托,顾忌一下现场已经非常尴尬的她好吗? 还有一朵祖国未来的小花朵呢! 盛浅予捂住儿子的耳朵,气哼哼的瞪着二人,“你们吃吧!我陪儿子看书去了!” 盛浅予抱着小森赶紧撤离了这不见硝烟的战场,母子两人挪到了后面的暖房,一本书才读了三分之一,小森就睡着了。 盛浅予无奈,今天小森玩的太疯了,怕是真的累着了。 抱着儿子回到二楼,盛浅予踌躇犹豫了几步,将小森抱回了他自己的小卧室。 安置好了儿子,盛浅予悄悄的关门并退出了房间。 回到餐厅一看,盛浅予差点儿不敢相信自的眼睛! 刚刚还气势嚣张彼此敌视的两个男人,这会儿竟然岁月静好的一起喝起酒了? “你们……和好了?”盛浅予走过去,还有些不习惯这样的场景。 毕竟,他们从来见面不是彼此diss就是气场不和,除了上次有干爸在还算和睦之外,哪次是和平收场? 莫子轩持着酒杯,回头笑靥如花,“对啊,没有了女人的障碍,我们还算臭味相投!” 栾凌枭也难得的笑了笑,没有维护自己的女人。 盛浅予指指自己,她就是那个障碍咯? 不过,无论如何,看到他们能这样和平相处,盛浅予最是欣慰。 只是,她非常好奇,他们刚刚发生了什么,竟然这么快握手言和,彻底放弃对自己的成见了? 她走到栾凌枭身边坐下,要栾凌枭也给她倒杯酒。 栾凌枭拒绝了,“你的酒量自己不知道?” 盛浅予委屈,莫子轩看不过去,赶紧把自己的酒杯递过去,“来来来,喝哥的!” 盛浅予手还没伸出去呢,栾凌枭就把莫子轩的手给打开了。 “别耍流氓了。你确定要喝?”他又低头问她。 盛浅予忙不迭点头,“此情此景,不喝一杯说不过去吧?” 莫子轩呲牙又笑成了一朵花儿,“这话说得好!我赞成!” 栾凌枭一副‘你不嫌事大’的表情瞪过莫子轩,莫子轩皮肉都笑烂了,拍着掌看着栾凌枭十分无奈的亲自给盛浅予倒了一点红酒。 “叮~”三个酒杯碰在一起! “友谊长存!”盛浅予高声大喊。 盛浅予坨红着脸脸被栾凌枭扶回了卧室。 “我没事。”盛浅予挥手推开男人,他简直太小看她了! 不过一点红酒而已,她也不至于醉酒吧?不过脚步有些漂浮,眼前有些晃悠,但是意识还是很清楚的! 她对自己肯定的点点头,然后晃头晃脑的就抱着自己的衣服进了浴室。 洗了个澡,盛浅予觉得自己是彻底清醒了。 对嘛,刚刚那点酒根本没事。 打开睡衣,她皱了皱眉,今晚儿子自己睡,她干嘛还穿这种保守的睡衣呢? 儿子不在,正好干点坏事,嘿嘿! 女人冲着镜子里歪头嘿嘿一笑,披上浴袍便出去了。 “你去洗吧!快点洗白白哟,我等你!”盛浅予大手一挥,说完便进更衣间了。 栾凌枭俊眸一眯从躺椅上一坐而起。 呵呵……发出一阵期待的笑声后,男人果然听话的进了浴室。 盛浅予翻遍了自己的内衣格,总算找到了压箱底的宝藏! 哈!她上次已经穿着出场,但最后被儿子打断的战服! 完美!她就不信,他今晚会不落入她精心布置的爱情陷阱! 第109章 天荒地老 当她信心满满的走出更衣间,发现男人早已在更衣室门口等着了! 腰间只围了一条浴巾,浑身完美的肌肉一览无遗…… 盛浅予狠狠的咽了口口水,她十九岁的时候,就是这样沦陷的啊。 她眯着眼,笑着捧上他完美如天神的脸。 “枭哥,你好帅啊……”小脸上露出了花痴的笑容。 栾凌枭自她走出更衣间,眼睛便又直又红,楞楞的看着她仿佛魂儿都被勾没了。 他一把搂起她,使她紧紧的贴着自己。 他充满磁性的性感声音在她耳边低声呢喃,“你一早就计划好了是不是?儿子回了自己房间,你还给我穿这种衣服!竟然勾引我,小妖精……” 盛浅予‘咯咯’一笑,她当然不会否认,她就是故意勾引他啊! 他确实很想念他的拥抱,他的吻…… 二人紧紧的抱着彼此,一个吻,天荒地老…… 第二天,盛浅予从梦中醒来,浑身像是被碾碎过似得疼。 怪只怪昨晚她喝了点酒,然后就上劲儿糊涂了,竟然主动勾引他! 想到这一切,盛浅予就头疼,她怎么能不知好歹竟然去勾引他呢? 栾凌枭是何等凶狠猛兽,哪里禁得住哪等勾引,除了没啃她的骨头,她简直是体无完肤啊! 残忍,太残忍了! 盛浅予悲愤无比的从床上爬起来,当然,男人早就去上班了,临走前还在她耳边说:“今晚再来!” 再来个毛啊!今晚,她要和儿子睡! 盛浅予还没下楼,张姨就上来敲她的门了,“太太,有客人,是位年轻的小姐,她说自己姓秦,是您在南市的好友。” 盛浅予的脑子里瞬间钻出秦湘湘的影子。 不是吧?跟这么紧!? 莫子轩才刚来芒市,她就跟来了? 盛浅予赶紧换好了衣服,下楼一看,正端端正正乖得像个宝宝似得坐在沙发上的人,不是秦湘湘正是谁? 秦湘湘闻声抬头望来,看到盛浅予也赶紧站了起来,并冲着她讨好似的一笑。 “我来打扰……你不会拒之门外吧?” 还真的是她! 盛浅予还挺佩服她的,追莫子轩到了这种程度! “妈妈!”盛浅予还没来得及说话,一旁的小鬼突然蹿出来一把抱住她的腿。 “欸!儿子,你吃过早饭没啊?”盛浅予起来的算晚了,所以儿子应该早就起来了。 “妈妈,我吃过了,南瓜、鸡蛋、牛奶、面包……妈妈,昨晚你为什么要把我抱回自己的房间睡呢?” 面对儿子天真无邪的小脸,盛浅予感到惭愧。 “呵呵,你长大了,有时候自己睡一下锻炼独立不是也挺好吗?” 栾泽森小朋友非常严肃认真的道:“不好。” 盛浅予赶紧捂住他的小嘴,“今晚让你爸爸和你讨论这个问题。” 拉着儿子下楼,秦湘湘热切的目光看着他们,再不似从前在南市那般,高高在上带着一些高冷的态度。 “你儿子长得好可爱啊。” “谢谢。秦小姐这么早来访是有什么事吗?”盛浅予自觉,自己和秦湘湘并不是那么熟,所以有些话立即说明,客气客气是应该的。 秦湘湘也不觉尴尬,她身穿白色羽绒服,染的是时下最新最流行的发色,一头羊毛卷显得人又白又娇俏,就像个精致的洋娃娃一般。 当她浅浅一笑,谁也不忍心拒绝她。 “小鱼姐,你干嘛这么客气嘛!我无事就不能登门拜访了吗?你们家还真是不错,我听说后院还别有天地?” 秦湘湘自来熟,一把挽住盛浅予的胳膊,盛浅予不由得一缩脖子。 “额……还行。你吃早饭了吗?我还没吃饭,吃点儿吗?” 秦湘湘很开心的答应了。 梅园的早餐一向很清淡,盛浅予喝了点儿粥吃了一个包子,便不太想吃了。 秦湘湘倒是吃的非常多,一碗粥,一个鸡蛋,半截玉米,两个锅贴…… 吃饱了,秦湘湘才有些不好意思的看向盛浅予,“露丑了。” “你昨晚没吃饭?”盛浅予觉得不至于吧,这秦湘湘可是南市首富的女儿,她怎么会那么狼狈。 谁知,提起这事秦湘湘竟然红了眼眶,“我昨晚确实没吃晚饭。不瞒你说,我昨晚在盛家。” 盛浅予震惊的瞪大了眼,“盛明珠也回来了?” 盛浅予这么肯定,是因为没有盛明珠,秦湘湘是必定不会自己一个人去盛家的! 于她来说,没有盛明珠,她和盛家是毫无瓜葛的! 秦湘湘很意外盛浅予这么聪明。 秦湘湘惊讶的微微张嘴,还没反应过来,盛浅予盯着她又道:“你能找到梅园,想必是早就知道我的真实身份了吧?” 秦湘湘知道和聪明人说话,就不能装了。 “是,不过是盛明珠告诉我的。她看到了你的新闻,知道你回到芒市,在家里各种破口大骂,要我爸爸妈妈帮她讨回公道。她说她多年前受辱就是你老公干的……” 秦湘湘看着盛浅予的脸色,她当然知道盛明珠不是什么好东西! 这些年的相处,盛明珠处处受到自己的压制,把她原本乖戾张狂的性格压制了不少,爸爸妈妈更看重自己也不曾管过。 她也以为盛明珠屈服了自己,所以这次才会跟着盛明珠跑到芒市来。 谁知道一到自己地盘盛明珠就变脸,竟然收刮了她的钱包和手机,还不给她晚饭吃,又给她睡了一间没有暖气的房间! 昨晚没有去处也人生地不熟的秦湘湘和衣而眠,过了出生以来最艰苦的一夜! 天刚亮,她就跑出来了。 她打了一辆车,来到梅园。 车费还是梅园今天值班的阿奎给的,秦湘湘再三保证了自己不是骗子,并且被那阿奎看着进了梅园,只怕这会儿那阿奎还伸着脑袋在望着吧。 听闻了秦湘湘的遭遇,盛浅予很同情。 “这确实是她能干出来的事。”对于盛明珠,盛浅予并不相信她会改变性格,毕竟狗改不了吃屎! 盛明珠在盛家张狂了二十多年,到了秦家虽然被压制,但回到芒市,她还会不疯狂吗? 第110章 盛明珠归来! 不过,盛明珠这次对待秦湘湘的方式,她还算是克制理智的了,毕竟没有太出格。 等等!盛明珠回来了! 盛浅予脑海里突然闪过栾凌枭的话,他说他有办法让盛唯和盛明珠都回芒市,现在盛明珠果然回来了! 所以他把莫子轩引到芒市,就是为了引秦湘湘? 引秦湘湘,自然就引回来了盛明珠! 盛明珠已经五年没有回过芒市了,是因为她自己知道,她在芒市的名声已经彻底臭了。 这次秦湘湘要主动来芒市,她盛明珠好不容易找到了可以打击报复的机会岂能忍住? 盛浅予不得不佩服栾凌枭,他竟然还知道这些关系! 不过他怎么就那么肯定秦湘湘会跟着莫子轩来芒市? 秦湘湘不上钩,那一切不都竹篮打水一场空了吗? 盛浅予恨不得现在就问问栾凌枭,终究还是忍住了。 “你心也够大,来到芒市就不怕她报复,这些年她在你手里吃了不少亏吧?” 秦湘湘有些得意的扬扬下巴,“谁叫她当初一去南市就想着怎么给我立下马威!我秦湘湘岂是好惹啊?就是小姨的身份也能压她一截! 在南市,她盛明珠想斗过我?下辈子吧! 这次确实是我大意了,她最近表现的一直很小意,我以为她终于认输了,哪晓得是憋着劲儿呢! 盛家可真不是好东西,由着她整我,没有一个人出来说公道话!看我回南市怎么弄她……” 秦湘湘的眼里露出一抹不属于清纯少女该有的狠绝阴鸷,盛浅予反而很佩服她,小小年纪就能对付盛明珠,至少比当年的自己强多了。 说着说着,秦湘湘突然有些歉意的看看盛浅予,“我倒忘了,你本姓也姓盛。” 盛浅予摇头,“不,盛浅予只是我的名字,我已经和芒市盛家没有关系了。秦小姐,你说你去了盛家,盛家现在都有什么人在家?” “我看到了盛明珠爷爷奶奶还有后妈张氏,还有就是你小叔。” “我小叔?你没认错?”盛浅予很吃惊,小叔不是住院了吗? 秦湘湘摇头,“肯定没错,我听见盛明珠叫他小叔了。” “他看起来很健康吗?” 秦湘湘不解盛浅予的意思,但还是把自己所看到告诉了她,“很好呀。” 盛浅予觉得哪里有些怪异,但一时也分辨不出来到底是哪里的问题。 “我弟弟盛唯呢?还有盛明珠的爸爸呢?” 秦湘湘摇头,“我没有看见他们。” 盛唯和盛英杰都不在家?反而是应该住院的盛英豪出现了! 盛浅予和秦湘湘都不知,此时的盛家早已乱作一团。 “啪!”盛恪铁一般又硬又重的巴掌打在了盛明珠的脸上。 盛明珠错愕的捂着痛到麻木红肿的脸颊,不可置信的看向自己的爷爷。 “老头子,你干什么啊!”窦氏还是心疼盛明珠的,她扑上去一把抱住盛明珠,着急的冲盛恪喊道。 盛明珠立即委屈的将头埋进窦氏的怀里,眼泪滚滚落下。 心里的委屈,伤心和难过一并涌上心头,渐渐生出一股别样的情绪。 “她干的好事!好端端,滚回来做什么!回来也就罢了,还把秦家那丫头引回来!秦家是什么人家?他们多看重你小姨,你是怎么做的?要做就要做的干净,你偏偏还叫她跑了!你看你做的事!你要误了我的大事,害死你爹的人就是你!” 盛恪的狂风怒吼,并没有叫盛明珠意识到话里的重点,她只听到了爷爷的自私和无情。 一把推开奶奶,她抬头绝望而又愤怒的望向自己的爷爷。 “这里是我家,我为什么不能回来!五年,五年了!你们抛弃我,将我送到秦家弃之不顾五年!她秦湘湘平时怎么欺负我的,你们关心过吗?她跑了又怎样?她要是被人拐走出事更是活该!在芒市她能认识什么人?她没钱没手机,跑出去死了都不干我的事!” 盛明珠说完就跑回了自己房间,盛英豪面无表情的从房间里出来正好看见了这一幕。 盛恪无力的唉声叹气,看见盛英豪立即喊住他,“你去哪儿?” 盛英豪抬头没有感情的看向自己的父亲,“回医院。” 盛恪点头,“昨天那丫头看到了你,希望这事不要传到那姓栾的耳中。你没事不要回来了,就在医院里替你哥哥遮掩!还有小唯那里,你要瞒好。” 盛英豪闻言表情非常纠结的看向自己的父亲,“爸!小唯已经配型,并不匹配,明珠也回来了,为什么不叫她也去试试?为什么非得是小浅?小浅她并不欠这个家,更不欠她爸爸什么!” “糊说!” 盛恪用力的杵着手中的拐杖,怒目瞪视着自己最疼的幺子,心中很是无奈和失望,“你怎么能这么说?不管父母对子女做了什么,子女永远都是还不清父母的恩情的!就说生命这一条!她盛浅予现在还活着!她盛浅予就永远都该还她爸爸的父女血缘债!” “那为什么一定是小浅?万一她也不能匹配呢?” 盛英豪太心疼小浅了,在他心目中,盛浅予并不欠盛家,反而是盛家欠她太多啊! 盛恪冷哼,“那就是你哥的命了。若是那丫头不能配型,也要叫她脱一层皮……” 盛英豪心中猛地一痛,他算是彻底弄明白了! 父亲根本不是为了哥哥的命,他是真的恨小浅,他觉得盛家的现在都是小浅的错,所以他想借机报复小浅! 至于哥哥的命? 他或许并没有那么看重。 这是什么家人,什么家啊! 盛英豪很失望,不,他感到很绝望。 秦湘湘洗了个澡,又换了身干净的衣服,总算是活过来了。 薇姐将她带到了后面的暖房,一进来,秦湘湘便喜欢上了这里。 “这里好暖和啊,这棵树是真的吗?可真大啊!还有秋千和树屋?” 秦湘湘毕竟才二十,对已经二十五的盛浅予来说,太年轻了。 “这几天,你能不出梅园吗?”盛浅予刚刚想过了,秦湘湘不见,盛家必定会找她。 找她,就会露出马脚。 第111章 栾凌枭的计谋 而她现在很怀疑盛家,觉得小叔生病的事没有那么简单。 不然明明已经回芒市好几天的盛唯为什么悄无声息? 盛明珠的新闻也不见蛛丝马迹。 盛家太奇怪了! 所以,她必须藏起秦湘湘,然后暗中弄清盛家到底搞什么鬼! 这件事,盛家似乎把自己也计算在内了,想要她的肾,小叔却又是好好的。 秦湘湘闻言当然非常高兴了,“好呀。” 盛浅予很怀疑她根本就知道莫子轩在这里,所以才这么高兴。 但盛浅予并不打算揭穿她,而是很头疼另一件事。 “既然接下来咱们要相处一段时间,那我该怎么称呼你?叫你秦小姐还是……” “你就叫我湘湘吧!” 秦湘湘像个甜心一样,盛浅予对她实在冷不下脸,还总是莫名会觉得轻松。 其实按道理,自己应该叫她一声姨吧……但和盛家断绝了关系,莫子轩又成了她哥哥,那么按照莫家这边,叫一声湘湘也不怪。 “湘湘,你知道你大姐是因为……我亲生母亲而去世的吗?” 秦湘湘点头,“知道。不过我爸爸妈妈说了,这些年他们也想通,当初我大姐的死并不能全怪你妈妈,毕竟你妈妈也是无辜的。真正有罪的人,是姐夫。” 秦湘湘有些落寞的看着玻璃房外面的世界,她并不喜欢提及大姐的话题,因为如果大姐没有去世,她也不会降世在这世上,所以对于遥远的从未蒙面过的大姐,她的感情一直很复杂。 盛浅予没想到秦家夫妇这么通情达理,竟然对秦湘湘说过这种话。 或许,真正不肯认罪的人,只有盛家吧。 下午三四点,莫子轩先回来了。 他一入玄关,一道粉色身影便飞扑而来。 “子轩哥哥!你终于回来了,呜呜……” 莫子轩低头一看,从来风轻云淡最是不会变色的脸猛地一僵。 “你怎么会在这里?” 盛浅予甚至在莫子轩的眼眸低看到了一丝恐惧,他害怕秦湘湘? 直到晚上栾凌枭回家来看到秦湘湘时一点也不感到意外时,莫子轩便晓得自己被算计了。 他气的指着栾凌枭的鼻子破口大骂:“好你个栾凌枭!你他妈竟然算计我?” 栾凌枭不急不恼,非常诚实而又平静的承认,“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要给你办画展?我欠你的?” 莫子轩气的在客厅里转来转去,奈何这里是芒市,是他栾凌枭的家,他莫子轩再生气也拿他没有办法,更何况已经入瓮了,他还能现在跳出去? 跳是可以跳,就是损的却是自己的名誉! 他莫子轩虽然并非那在意名誉之人,但他最恨算计他的人,这口气怎么可能轻易咽下? 一旁的秦湘湘见状寒颤若禁动也不敢动,僵直在原地满脸委屈和尴尬。 盛浅予轻轻拍着秦湘湘的肩给了她些安慰,再看向气的跳脚这会儿根本静不下心来的莫子轩叹了口气。 盛浅予选择坦白,“子轩哥,你就当帮了妹妹吧。” “帮你?”莫子轩瞪大了眼,不解这两口子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盛浅予看向栾凌枭,栾凌枭这才平静的解释道来:“盛家要算计予儿,我察觉有恙。算计你,目的是秦小姐。” “我?”一旁的秦湘湘一脸懵,根本没想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秦小姐也只是鱼饵,我的最终目的是盛明珠。我要她回芒市,我要盛家人为算计予儿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栾凌枭的眼里盛满了冰渣,浑身散发的寒威气场便是见惯了大场面的秦湘湘也不由觉得有些畏惧,莫名打了一个寒颤。 “我想回家……”秦湘湘躲到盛浅予的背后,委屈的憋着嘴。 妈妈,这个人好恐怖! 那道疤,那浑身的气势,就像地狱里来的阎罗啊! 但是这会儿,除了盛浅予稍微的安慰了她一下,无人关心她的情绪。 莫子轩终于停下了急躁的脚步,情绪终于转移到了脸上,心底。 “到底怎么回事?” 搞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之后,莫子轩再次暴走! “他妈的,这些人要不要脸?小鱼已经和他们断绝关系这么多年,现在竟然惦记上小鱼的肾了?树要皮人要脸,这些人连做人的基本底线都不要了是吧? 别以为老子不知道,他们当年是怎么虐待小鱼的!住地下室!吃剩菜残羹!动辄打骂虐待!多次差点儿没命……你当初就不该给这些人活命的机会!” 莫子轩越说越气,恨不得现在就掏把枪把盛家人都给突突了! 原本花容月貌倾国倾城的一张漂亮脸蛋,随着这些粗糙的骂人话和因为愤怒而有些变形的表情,让他出现了一股异样的维和之感。 盛浅予满心感动。 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福分能认识莫子轩,心中将他当做了哥哥,他何尝不是多次真心维护? 如今更是掏心掏肺的完全站在了自己的立场,这些话栾凌枭从来骂不出口,可他却帮着他们一起发泄了。 “我也这样以为。”面无表情的栾凌枭语气里全是对莫子轩话里认同的真诚,包括对自己的那句指责,“我以前只听说过盛明珠说你的那些坏话,现在想来有多少不实……” 秦湘湘满是同情和歉疚的望着盛浅予,终于意识到自己从前的浅薄和偏见,心里只想好生重新认识一下眼前这个漂亮而又真诚的沈小鱼。 “她说什么了?”盛浅予很好奇,在盛明珠嘴里自己是什么样子的。 “额……你还想知道啊?”秦湘湘踌躇的搓着手,脑海里想着盛明珠从前在家里说的那些话,却张不了口。 栾凌枭一手搭上盛浅予的肩,另一旁的莫子轩也看向秦湘湘,确实,他们都很好奇。 盛浅予能坦然面对这些事,这是他们最欣慰的。 秦湘湘极其为难的张口,“说你耍心眼替她去相亲,把原本该属于她的好婚事给抢了。还说你最会演戏,夸大其实,明明没有打过你,你却跑到外面选到宣扬受了多大委屈到处给自己家族抹黑,说他们虐待你,明明都是你自己编的。还说你最会勾引男人了……咳!反正都是些很难听的话!” 第112章 推理阴谋真相 秦湘湘当初在南市认识盛浅予的时候,以为她只是沈小鱼。 不过现在却庆幸那时候自己并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不然以自己当时的偏见和误解,只怕她们就不会是以那种和平的方式相互认识了。 当然,秦湘湘也在心中后悔,自己当初误解了盛浅予和子轩哥哥的关系,还指使人给她泼水这事,现在想来自己真的是太过分了! 子轩哥哥是不会被蒙骗的,他既然说盛浅予才是真正的受害者,那么说谎的人就一定是盛明珠! 更何况,以自己对盛明珠的了解,确实有这种可能。 想到过去,秦湘湘一时开不了口道歉,另一边的盛浅予其实早就忘了这事。 她对盛明珠编的这些话,早已不觉得稀奇,反而戏谑看向栾凌枭掩唇轻笑,“她不会后悔没有嫁给你吧?” 栾凌枭斜眼,面无表情,“她有资格嫁给我吗?我看不上她的。” “噗嗤!”莫子轩笑出声来,摸着下巴脸上浮现少有的兴致。 “这种极品姐姐,我倒想会会!看看到底是怎样的货色能把我们小鱼以前欺负的那么惨!” 秦湘湘一脸期待的望着莫子轩,“子轩哥哥,这几年我把盛明珠压制的死死的,算是替小鱼姐报仇了吗?” 秦湘湘一副求夸奖的样子终于换来莫子轩几分青睐眼神。 “对了,按照血缘亲情关系来讲,你是她小姨吧?” 秦湘湘愉快的点头,随即又想到什么,非常愤慨的握着拳头道:“这个忤逆的!一回到芒市就欺负我,我手机钱包都被她扣了!” 栾凌枭闻言立即道:“盛家知道你到这里来了吗?” 秦湘湘摇头,又将自己的经历说了一遍。 栾凌枭听完又问:“所以,你现在身在梅园,几乎没有人知道?” 盛浅予接话,“事实确实是这样。所以我打算把湘湘藏在家中几天,暗中再观察盛家人的行动……” “不。予儿,不能藏着秦小姐!反而,我们需要秦小姐的帮忙!” 盛浅予和秦湘湘都非常不解的望向栾凌枭,不知道他的脑回路到底是怎样构造的。 莫子轩一眯眼,立即明白了栾凌枭的意思,“你要湘湘再入盛家这龙潭虎穴?” 说盛家是龙潭虎穴并非夸张,虽然都是人,但盛家的人却长着一张张吃人的嘴脸,阴谋诡计,害人之心层出不穷! 听到莫子轩话里的关心,秦湘湘的眼里瞬间盛满了星星似得望着他。 “子轩哥哥,你是关心我吗?” 盛浅予悄悄扶额,心里觉得这秦湘湘还是太直白了,这样问出来莫子轩怎么可能承认嘛? 有些事,心里感觉到了,要问也该私下两个人的时候再问才是! 果然,莫子轩立即冷下了脸,“你别误会,我只是不想你在芒市出事,到时候你爸妈找上门来我承受不起。” 毕竟,秦湘湘是因为他才跑来芒市的,莫子轩自认为自己该负些责任的,至少他不能让她在芒市出现任何意外。 秦湘湘的小脸上是挂不住的失望,盛浅予不忍,“那也是关心的意思了!” 秦湘湘的脸色总算好看了些。 盛浅予这才又看向栾凌枭问道:“不过,枭哥你到底是什么意思?让湘湘再回盛家这事我也不同意,我太了解盛家人了,除了小唯和小叔,只要稍不合他们意,他们是不会把人命当回事的。” 栾凌枭道:“我并不是要秦小姐回盛家,我需要秦小姐去的是——医院。” 原来自从张筱艾在海岛找到他们之后,栾凌枭便让高健去调查了盛家的事,没想到调查结果真的是盛英豪生病。 可是他再派人去医院仔细落实调查时,却根本调查不出盛英豪的任何信息,更诡异的是,盛英杰忽然没有音讯。 盛英豪所入住的医院正是盛家自己投资的,所以要保护他们自己的资料是轻而易举的事,便是栾凌枭也无法轻易提取。 栾凌枭觉得事情有鬼,这也是明明盛浅予回芒市这么久却不让她去医院探视的原因。 “小鱼姐姐去医院探视不是更容易察觉查清事情真相吗?”秦湘湘并非推诿,实在是她脑子比较单纯简单,从来想不到更深入的地方。 莫子轩明白了栾凌枭的意思,解释道:“他是怕这事,根本就是盛家从头到尾给小鱼设计的陷阱。” “陷阱?为什么?就为了割小鱼姐姐一个肾?盛家有这么没事找事么?” 盛浅予也觉得事情有怪异的地方,所以并未做声。 栾凌枭难得有耐心继续道来,“我只是怀疑另一个可能的真相。” “什么?”三人一起望向栾凌枭,不知道他究竟是怎么想到这么多的。 “或许真正生病的人,根本就是盛英杰!” 盛英杰在芒市已经消失太久了,最后留给人的印象全是极速消瘦,精神不佳,他的形容和精神状态更像一个病人! 而好巧不巧,予儿刚刚回到芒市,他们就排了张筱艾跟着去了海岛,并以盛英豪为牌想要挟盛浅予报恩。 盛家有三个孩子,盛唯和盛明珠为什么都没有去医院配型? 因为,盛英杰已经病入膏肓,盛家老头子并不想牺牲孙子孙女去救根本没有希望活命的儿子。 但他却并不介意大费周章并设下陷阱等待盛浅予这个让他厌恶但也可能是唯一让儿子活命的孙女捐出一个肾来。 适不适合,反正都是他们说了算。 反正到最后,盛英豪都不会死。 栾凌枭说出了心中这一系列的推测,虽然匪夷所思并让盛浅予三人心中都是一惊,但仔细一想,却竟然都觉得非常可信。 “如果真的是这样,他们也太无耻了吧?凭什么小鱼姐的命就不是命吗?更何况,小鱼姐也不欠他们的!我去!什么时候?” 秦湘湘立即化身为热血少女,盛浅予有些感动。 “不急,等我安排。”栾凌枭说完便吩咐了开饭。 两天后,秦湘湘出现在医院的走廊并被盛明珠迎头撞见。 第113章 姨甥过招 秦湘湘正东张西望,却忽然感觉有双眼睛死死的盯上了自己。 她抬头一看,不是盛明珠是谁? 鬼使神差的,秦湘湘看见盛明珠双腿一抖竟然转身就跑。 “秦湘湘!你往哪里跑?”盛明珠追上来一把抓住了秦湘湘。 “咦?明珠?你怎么在这里?太好了,你也在这里,你先帮我垫付下医药费吧!”秦湘湘一把抱住盛明珠,仿佛看到了救命稻草般。 盛明珠嫌弃至极的推开秦湘湘,她上下将秦湘湘打量了一番,从前不可一世,不知道给自己吃了多少绊子的秦湘湘也有今天? 还是几天前那件白色羽绒服,可惜已经脏成了灰色,袖口、胸口和下摆更是脏的睁不开眼! 她这几天露宿街头,不知道遭了多少罪吧? 盛明珠露出一抹快意的微笑,“医药费?你得了什么病了?” 秦湘湘揉了揉鼻尖,“也没别的大问题,就是有些感冒了。咦?你怎么也在这里啊?我刚刚还以为我看花眼了呢,呵呵……” 秦湘湘暗暗的拍着胸口,希望没有露馅。 这盛明珠,竟然敢拿那种眼神看她!她要不是为了装可怜,会故意把衣服弄这么脏呢? 呵呵,真是眼光短浅! “你跑什么?怕我对付你?你不要钱包和手机呢?呵呵,外公外婆可是打了好几个电话哟,你要不要你手机啊?” 盛明珠一直随身携带着秦湘湘的东西,现在伸手进包里随手一抹就把秦湘湘的手机和钱包都给摸了出来。 当然,她这两天盗刷秦湘湘的黑金卡,用的可真是爽翻了! 哼!外公外婆可真是偏心,只给自己金卡,每个月只有两万的额度!秦湘湘这卡可就不一样了,几百万的上限…… 想起来盛明珠就觉得堵心!心里对外公外婆的恨意又增添了几分。 “明珠,你还给我吧!我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欺负你了,回到南市我也不会告诉爸爸妈妈的……” 秦湘湘伸手就想去抓自己的手机,可惜她个子娇小,盛明珠身材高大,轻轻一个扬手,秦湘湘抓了个空。 秦湘湘心里气的冒烟,盛明珠,你有本事一辈子别回南市! “呵呵,我才不傻。这次我得了命令回芒市来照顾你,你以为我真的会照顾你?我这辈子再也不会回南市受你欺辱了!你欺压我那么多年,现在是不是该轮到我了啊……” 盛明珠一步步将秦湘湘逼到了墙角,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容,阴影扩大,秦湘湘仿佛看到了变身的恶魔…… “大姐!你在干什么?” 一声清冷质问,秦湘湘仿佛终于找到了救命稻草‘哇’的一声便推开了盛明珠,看也未看请来认识谁,转身就躲到了对方的身后。 盛唯有些错愕惊讶的回头看了眼躲在背后的娇小女孩儿,她是谁? 长得倒是很可爱,就是衣服怎么这么脏? 盛唯微微皱眉,然后就听见盛明珠笑着道:“小唯,我和她开玩笑呢。你说是吧,小姨?” 盛明珠私下里从来不叫秦湘湘小姨,但是她面子功夫做的极好。 至少在秦氏夫妇面前,无理取闹,张狂跋扈,任性妄为的只有秦湘湘。 但秦氏夫妇虽然觉得委屈愧疚了盛明珠,却还是舍不得责罚亲生女儿一句,秦湘湘是他们的手中至宝,盛明珠无法撼动分毫。 偏偏,这是盛明珠最恨之事! 凭什么? 如果没有秦湘湘,那么作为南市首富独生女儿秦湘曼唯一的女儿,秦家的一切都该只是她一人的! 独宠,钱财,权势! 如今却都落在了比自己还要小八岁的秦湘湘头上! 她凭什么得到这本该属于自己的一切? 秦湘湘从来只觉得盛明珠很讨厌,却从来不知道她心底其实恨死了自己。 看到盛明珠一脸虚伪的样子,秦湘湘立即摇头,“才不是。你把我手机和钱包还给我,不然我回南市告诉爸爸妈妈你欺负我!” 盛明珠白眼一翻,她确实扣不了秦湘湘一辈子东西,这次也只是想给她个教训。 盛明珠看到秦湘湘这副惨样子,想到她这几天怕是没有好过,心底终于出了口气。 手机和钱包都丢在了地上,盛明珠一副趾高气扬的样子让盛唯皱眉。 这么多年,盛明珠依旧是一点没变。 秦湘湘还没有动,盛唯便已经弯腰替秦湘湘捡了起来,转身他将东西递给秦湘湘。 “你就是秦小姐?”没想到,她长得还挺可爱的。 只是,对这么小这么精致一个女孩儿要开口叫阿姨,盛唯是做不到的。 秦湘湘也猜出了眼前这个高大英俊的少年是谁,她听沈小鱼说过,盛唯是除了盛英豪之外的另类,他曾经救过她的命。 所以,秦湘湘对从未蒙面过的盛唯也颇有好感。 “谢谢啊。我是秦湘湘,你得叫我秦阿姨哟!”秦湘湘也不觉得害羞,说完还捂着嘴偷笑起来。 盛唯尴尬的抽抽嘴角,身后的盛明珠看到他们这副熟络样子忍不住上前来往盛唯跟前一站。 “对了,你这几天去了哪里?我们都在找你呢!你可别死在外面了呀,你要死了外公外婆可再生不出一个丫头了哟,只能让我继承他们的遗产……你说,要不你干脆病死算了?” 盛明珠的嘴巴太毒,毒到让秦湘湘再也装不了单纯的死瞪着她。 盛明珠呵呵冷笑:“看吧,平时就是这副恶毒样子!刚刚那纯真模样装给谁看呢?” “大姐,你太过分了!”盛唯轻轻推开盛明珠,他抱歉的看向秦湘湘。 秦湘湘收起钱包和手机,叉着腰瞪着盛明珠不打算忍刚刚那些话。 “你放心,我会活到一百岁!我爸爸妈妈也会活到一百岁!看在大姐的份儿上,或许我们还会可怜你,到时候分你千分之一的财产!但如果你作妖不知好歹,那么连一块钱也别想得到……” 盛明珠气的抬手就给了秦湘湘一巴掌! “你给我滚!”盛明珠指着大门,这辈子都不想再看到秦湘湘了! 第114章 赴险 秦湘湘捂着火辣滚烫的脸,从前她虽然欺负盛明珠,但却没有打过她的脸。 如今终于回到她盛明珠的地盘,她可真是原形毕露啊。 “盛明珠,你给我等着。” 秦湘湘爱恨分明,睚眦必报。 对她好的,她加倍对别人好。 对她赖得,这辈子都别想好过! 秦湘湘擦过嘴角,转身向大门方向而去。 “秦小姐!”盛唯赶紧追了上去,盛明珠一跺脚,气的尖叫! 秦湘湘坐在花园里委屈的掉眼泪,盛唯在她身边坐下并递上了一张纸。 “你还好吧?我大姐被家里宠坏了,她以前就是那样欺负二姐的……怪我刚刚没有拦住她,要不你打我发泄发泄吧?”盛唯关心的问。 秦湘湘撒开捂着脸颊的手,给盛唯看已经红肿并且很明显的有五个手指印的伤痕。 “我有病啊打你!你也是无辜的!呜呜,我这辈子从来没有挨过打,我爸爸妈妈连一根手指头都舍不得动我,呜呜呜……” 秦湘湘太委屈了,以至于根本不顾眼前的人究竟是谁,哪怕只是一棵树她也想依靠片刻。 转身,她抱住盛唯哭的伤心不已。 盛唯只穿了一件白色卫衣,很快就感觉到她滚烫的眼泪浸湿了自己的胸口。 盛唯的心脏砰砰狂跳,那眼泪像烙印似得,烙在了他的胸口上…… 秦湘湘听见了非常强烈的心跳声,又慌又乱,又快又强烈。 她哭着哭着,意识到了什么,慌张的一把推开盛唯。 “你别胡思乱想哦!我有喜欢的人了,你别对我有非分之想!”秦湘湘一边擦着眼泪神情慌张的说道。 “呵、呵呵,你误会了,我没有……”盛唯偷偷的红了脸,转过去时,嘴角不由露出一抹苦涩。 原来她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啊…… “咳,还有!我是你长辈,刚刚是我不好意思,你别想多了。那个,我……我听说你小叔生病了,我能去看看吗?” 到底,她没有忘记今天来的正事。 只是好巧不巧的一进医院就碰到盛明珠,挨这一巴掌,也算倒霉了。 盛唯也觉得很尴尬,听到秦湘湘的关心,他想也没想便道:“你可能听错了,我小叔没病,生病的是我爸爸。” 盛唯没有看见秦湘湘脸上的惊愕,秦湘湘也没有发现他脸上的忧愁。 很快,秦湘湘跟着盛唯来到了盛英杰的病房门口。 盛恪和盛英豪都在病房里,透过玻璃窗,秦湘湘只是看到了二人的身影便猜到了是他们。 她自以为,自己能骗了盛唯,但却不一定能骗得过他们! 她小声的告诉盛唯,“我看里面有人,要不我先……” “小唯,你怎么把她带到这里来了?” 盛明珠突然又冒了出来,皱着眉看着盛唯身旁手足无措的秦湘湘,眼里全是对秦湘湘的厌恶和愤恨。 “她来看爸爸。”盛唯并不想搭理盛明珠,推门带着秦湘湘便进去了。 盛明珠表情怪异的想说什么,终究还是忍住了没说出口,她跟着进门并关上了门,脸上露出诡异的微笑…… “她怎么来了?”盛恪瞪着突然冒出来的秦湘湘,眼里全是戒备和提防。 “嗨,伯父,姐夫你们好……我是湘湘您还记得吧?” 盛恪没有答复,屋里的三个男人都只是死死的盯着秦湘湘,似乎想从她脸上盯出她突然出现在医院的目的。 秦湘湘心里打鼓,这病房,如果不是盛唯带路,自己根本进不来! 就不说里三层外三层的保护了,位置就很隐蔽,没有层层指纹关卡,根本进不来! 这盛家果然是有鬼啊! 她不过二十岁的小姑娘,被这么三个各藏诡异心思的豺狼虎豹盯着,差点儿就绷不住招了。 还好,这几天沈小鱼两口子还有子轩哥哥都给她上了不少课……所以到底稳住了自己。 “我刚刚在医院遇到了小唯和明珠,听说姐夫病了才来看看。姐夫你怎么了?哎呀,你怎么变得这么瘦呢?姐夫你得的什么病啊?姐夫你和照片里的样子根本就不像嘛,完全脱样子了哟……” 秦湘湘忙上前一脸的关心,盛英杰被她突然的靠近弄了个措手不及,盯着她的脸微微发愣。 这张脸…… 他明明已经快要忘记湘曼的模样,可就在刚刚,看着这张脸,他却突然想起一切,想起湘曼当初和自己的爱情。 可真像啊…… 盛英杰的脸上不由浮现一抹笑意,“湘湘啊,你都长这么大了。” 盛英杰很多年没有见过这比自己女儿还小的小姨子了,他没想到她长大了会这么像自己的发妻。 “小唯,你给你爸爸取得药呢?”盛恪瞪向长孙,又看向盛明珠,示意盛明珠先把盛唯带出去。 盛明珠明白过来,赶紧带着盛唯出去了。 盛唯不疑有他,看了看秦湘湘后便又跟着盛明珠出去了。 “秦小姐,你这几天去哪儿了啊?让我们好一顿找。你要是出了半点事,我们可怎么和你爸妈交待?” 盛恪转身,神情和缓慈祥的看着秦湘湘。 秦湘湘的背后突然一凉,不由得后退了两步。 “呵呵,伯父我这么大个人了,怎么会有事呢,就是过的狼狈点而已……” “是吗?你突然出现在医院,让伯父感到很不安,我很怀疑的动机。” “啊?伯父我、我能有什么动机啊?我就是来看姐夫啊……” 秦湘湘一脸的无辜,实际上心里已经怕死了。 这盛恪果然是老狐狸,太恐怖了! 盛恪笑了笑,并不和她争辩,只是道:“怪只怪你来看的,偏偏是你姐夫。英豪,别弄伤她了,把她关起来好吃好喝待着,不许再跑丢了。” 盛恪吩咐刚刚落地,盛英豪就出手了。 他大手一抓一扣,就把秦湘湘给扣押住了。 “你们干什么?你们放开我!”秦湘湘真的有些怕了。 盛恪看着她面无表情道:“你放心,丫头,等事情结束,我们自然会放你安然无恙的离开芒市。但你今天看到的一切真的不能泄露半点出去,为了我们自己安心,所以抱歉了。” 第115章 是个好人 盛恪微微颔首,盛英豪便将又跳又叫又闹的秦湘湘带了下去。 “英豪,别真的把她弄伤了!”盛英杰有些不放心的大喊了一声。 盛英豪眼神怪异的看了盛英杰一眼,他不懂他还有心情关心小姨子? 盛英杰面无表情的又躺回了床上,他只是很珍惜很怀念和湘曼的一切。 等秦湘湘和盛英豪都下去了,盛英杰突然有些着急的看向父亲,“爸!那贱丫头到现在还没来,咱们是不是失算了?” 盛恪冷哼,“那栾二怕是察觉了什么,所以我才很怀疑这突然冒出来的秦家丫头。不管是不是我的错觉,都不能放这丫头离开了。” 盛英杰很同意的点头,其实,他已经枯死的心就在刚刚突然像回春一般又重新唤回了活力…… 如果他不死,就能多看看小姨子那张像湘曼的脸了…… 盛英杰心底的龌龊只有他自己知道,现在他更惦记的是盛浅予的肾。 奈何,盛浅予一直不曾出现,他们等了又等,实在等的快没有耐心了。 “她要一直不来怎么办?要不让小唯和明珠都试试……” “不用了!”盛恪不等盛英杰的提议说完就给否决。 他死死盯着自己的儿子,“盛浅予她姓盛,该她来报你的父恩。她不来,就让英豪给他打电话,她心底是挂着她小叔的。” 盛恪的话让盛英杰心中微凉,他抖着手,问出自己怀疑了很久的一个问题,“若是她根本和我不匹配……” “那就是你,该死!” 盛英豪把秦湘湘带到了医院后面的破旧小屋,打开门,他把秦湘湘推了进去。 “放开我!”秦湘湘甩开盛英豪的手,身后被死死捆住的手再三扭动,可惜,她的力气太小了。 秦湘湘有些绝望,她的任务失败了! 她要让他们失望了吧?甚至无法把消息传递出去。 沈小鱼,你可千万不要来捐肾啊,不要那么傻,这一家子真的都是坏东西…… 当初大姐怎么嫁给了这种人家? 真是气死了! 秦湘湘越想越气,气的掉眼泪。 被紧紧捆住的手却突然一松,秦湘湘立即收泪,她发现,她的手可以动了? 秦湘湘惊讶的转身,扭头看向身后的盛英豪,“你为什么突然给我松绑?你不怕我跑了……” 秦湘湘看到这房间有个后窗,她偷偷的向那边挪去。 盛英豪盯着她,“快走吧。”他本来就是要放她离开的。 秦湘湘不解的看着他,反倒不敢走了。 “为什么?你们又有什么阴谋?”这盛家人,没有一个是简单的。 就连沈小鱼自己都说,原本心存美好性格单纯的自己如今也开始猜忌人心,算计他人了。 这本是存活世界的根本,不然人人都像自己这样白痴,世界多简单? 更何况,沈小鱼真的很善良,秦湘湘已经开始有些喜欢她了。 盛英豪叹了口气,“没有阴谋,只是我并不赞成我父亲和大哥的做法,所以放你离开。你快回南市去吧,在那里你爸爸妈妈会保护你,在这里没有人可以护着你的。” 盛英豪说完便准备离开了,秦湘湘盯着他的背影,“我相信你是个好人。” 盛英豪顿住脚步,半侧回头,嘴角是对自己的嘲讽冷笑,“不,我不是好人……” “你是!沈小鱼说你是!” 秦湘湘冲动的说出了口,但一说完,她就后悔了。 她立即捂住自己的嘴,盛英豪疑惑的看向她,“沈小鱼是谁?” 秦湘湘摇头,“不,你听错了。” 盛英豪并未追究到底,只是勾了勾唇,然后迈步走了出去。 秦湘湘不敢多加停留,立即翻窗逃了出去。 窗外是围墙和一扇铁门。 她不敢再从前门溜怕被逮回去,再三犹豫,从来没爬过树的秦湘湘勇敢的脱了鞋先扔出了墙外,然后像猴子一样挂在了树干上…… 历经了千辛万苦,秦湘湘终于爬树成功,再从树枝转移枪头,但是坐在围墙头上,她又犹豫了。 天啦,这么高? 她摔下去会不会断胳膊断腿啊? 秦湘湘又想哭了。 “下来吧,我会接住你的。” 突然,一个梦中才会出现的声音出现在了下方。 秦湘湘不可置信的低头向下看去,差点尖叫出声! “子轩哥哥!”她捂着嘴小声的喊道。 莫子轩无语的抬起手摆了摆,“快点,家里还等着吃饭呢!” “嗯嗯!”秦湘湘兴奋的闭上眼睛跃身一跳! “你接住我了!” 秦湘湘感觉自己真的落进了这世上最有安全感的胸怀,幸福的闭着眼睛揽住男人的脖子,开心极了。 “不好意思,我没接住。”莫子轩笑着收回了自己的胳膊。 秦湘湘惊恐的睁眼一看,天啦!?这是谁? 一个戴墨镜的又高又壮的男人礼貌的看着怀中的少女喊道:“秦小姐,冒犯了。” 阿镜是栾凌枭派来协助莫子轩接应秦湘湘的保镖。 不过,这一切秦湘湘都不知道。 因为她根本不知道,除了盛英杰的病房,医院里外早就被栾凌枭的人监视完了。 所以出了病房就是盛英豪不放她,她吃晚饭前也会被营救出来的。 秦湘湘又想哭了,她脸疼,心更疼啊! 盛浅予在家里焦急的左等右等,终于等回来了秦湘湘和莫子轩。 秦湘湘看起来狼狈极了,盛浅予先关心了她有没有事,秦湘湘捂着脸,“被盛明珠给打了。还有,” 大家都关心的望着她,秦湘湘很难过,“你爸爸和你爷爷,果真都不是好东西,太吓人了!我心脏病差点儿吓出来了!” 盛浅予知道她没事,这才彻底的松了口气。 盛浅予先带秦湘湘去洗漱了一番,然后又给她红肿的脸抹上药。 “你以前经常挨打吗?”秦湘湘看着温柔给自己上药的盛浅予,觉得很难以自信,不知道她是怎么长这么大的。 在盛家的氛围中生活,总感觉连气儿都喘不匀。 盛浅予勾了勾唇,“怎么,才一巴掌就受不了了?盛明珠他们的手段还多着呢。” 第116章 吃掉几十万! 秦湘湘不以为然的撇嘴,“我手段也多啊。盛明珠最好别再回南市,不然有她好受!” 当然,此仇不报她秦湘湘也不会回南市了。 “你老公到底怎么计划的?” 秦湘湘想起盛英杰的眼神就觉得恶心,真不知道他们秦家当初怎么就和这样的人家结亲了。 最可恨的是,大姐还因为这样的男人死了…… 盛明珠拉起秦湘湘,“走,先下去把你今天经历的事都告诉他们,咱们再说!” 晚餐是bbq。 当然,是烤好了端上桌,盛浅予他们只负责吃了。 栾泽森小朋友今天的晚餐是一碗清汤挂面,还要一下盘专属于他的烤菜,小家伙很满足,吃完就由张姨带着去后面的暖房玩耍了。 祖国未来的小花朵一走,秦湘湘便开始讲述自己今天的遭遇。 包括和盛明珠的争端,当然,忽略了自己主动抱盛唯那一下。 当她说到病床上躺着的真的是盛英杰时,眼里还带了钦佩的看向栾凌枭,这个人真是太神了,他连这种事都能推理出来! 这么聪明,那不是把任何人都能吃得死死了? 心里又有些同情盛浅予来。 最后说到盛英豪把她放走,还不忘感叹,“这个人倒是不坏。” 盛浅予非常欣慰的松了口气,“我就知道小叔和小唯是不一样的。看来他们的计划是瞒着小唯的,不过小叔……他如果知道事情的真相,是默许了他们的计划吗?” 心里,又有些难过了。 秦湘湘安慰盛浅予,“或许你小叔有别的苦衷呢?” 盛浅予有些苦涩的笑了笑,身旁的栾凌枭轻轻的握住她的手,“既然生病的人根本就不是你小叔,你是高兴还是失望?” “当然是高兴了!”盛浅予想也没想便答道。 莫子轩取笑她,“你对你老子真没半点感情?” 盛浅予并不在意莫子轩的这点取笑,因为对她来说,盛英杰的生死在她心中是真的半点影响也没有。 “这世界上不是所有当爸爸的都有资格被称作父亲的。他盛英杰更没有!在我一次次被他们无情责骂、殴打、虐待着长大的这些年,我早就由期待变成失望,失望变成绝望绝望变成恨! 选择脱离盛家和他们在没有半点瓜葛,选择不去报复,我自认为已经是自己最大的善良,也当做是彻底报答完他将我带到世界上来的恩情。他便是明天死了,我也绝不会掉一滴眼泪!因为,我不是圣母。” 盛浅予的一番话,不仅两个男人闻之动容,对面的秦湘湘还哭了。 “小鱼姐,你太勇敢坚强了。你爸爸可真是畜生!当然,最坏的就是盛明珠了!看我以后给她好看!” 秦湘湘又想到自己今天挨得那一巴掌了,心中的愤怒又增添了几分。 盛浅予笑着摇摇头,“他们现在只要不来主动招惹我,我也是宁愿避着他们远远的,偏偏要设计我,还想要我的肾。” 说罢,又是一声沉沉的叹息。 她这辈子都摆脱不了盛家吗?有这样的原生家庭,是注定悲哀了? 莫子轩看到这样的盛浅予,莫名一阵心痛。 他忍不住的看向栾凌枭,“你到底怎么计划安排的?” 栾凌枭的大手早就由手来到盛浅予的腰,轻轻搂着她,相比盛浅予的心烦,他倒是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 便是莫子轩都问到这份上了,他似乎也没打算说出口。 只是看着大家说了两个字,“秘密。” 莫子轩想掀桌子走人,秦湘湘一脸委屈,“我今天牺牲很大呢,都不能知道你的计划吗?” 现在,事实完美的符合了栾凌枭的推理,这一结果既让他们惊讶又毫不意外。 经此一事,包括盛浅予在内三人都非常的佩服和信任栾凌枭的心计谋略,相信他对这件事定然还有更详情的计划。 现在却突然说保密? 三人都是一副怒摔不甘心的样子。 盛浅予再次使出杀手锏,拉着男人的衣服撒娇,“枭哥,真的不能透露吗?我这个当事人也不能知道?” 栾凌枭低头冲着盛浅予微微笑了笑,“咱们被窝里悄悄说。” 莫子轩怒摔手中刀叉,起身走了。 秦湘湘也嫌弃的看着眼前这对突然撒狗粮的夫妇,“你们行行好,体谅下单身狗嘛。” 盛浅予有些不好意思的推开栾凌枭,冲着莫子轩的背影喊道:“莫子轩!你最喜欢的烤牛舌好了哦!” 一盘盘新鲜至极的各种烤肉端上了桌,莫子轩闻言立即折回餐桌重新坐下。 “哪里哪里?还有牛板筋吗?微微,小丽,再多考点五花肉啊!记得放辣椒啊,重辣!!” 自从上次在青溪镇的火锅打开了莫子轩的味蕾新大门后,这家伙就彻底爱上了辣,从此各种餐食皆是无辣不欢。 栾凌枭盯着他笑,“你想吃什么,管够!” 莫子轩斜眼,“白眼儿狼,利用完我们就不认账了!呵呵,今晚不吃你个几十万的老子不认输!” 盛浅予‘噗嗤’一笑,好奇的望着莫子轩,“那你要吃多少年才能吃出几十万呢?你打算住在我家厨房了?” 莫子轩大手一挥,“来人!上几瓶82年的拉斐!” 莫子轩说到做到,那晚真的喝了栾凌枭几十万没了。 两天后,盛浅予终于来到医院,迎接她的人,依旧是张筱艾。 “浅予啊,我就知道你还是有孝心的!走吧,你小叔听说你要来高兴坏了,咱们先去看看他去?” 张筱艾已经不似五年前那样年轻漂亮了,岁月也开始在她脸上留下痕迹。 盛浅予有时候很佩服张筱艾,她不过是一个来自深山里的姑娘,凭自己的能力读了一本大学,毕业后又凭自己的本事到了盛世集团成了盛英杰的秘书。 她原本有更好的前途,更光明的人生,偏偏成了盛英杰的妻子。 盛英杰还有两个女儿,她又凭自己的能力为盛家生下长孙。 有了盛唯,她在盛家的地位彻底坐稳。 后来又将自己的父母兄弟统统接来芒市,买房买车找工作,将自己一家人都安顿在了芒市,过上了美好幸福的生活。 从前在她家,她应该是光荣的吧? 第117章 叔侄相见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全家都因为她而变得富裕,但听说因为如今往家拿回去的钱少了,家里人开始给她冷脸不好受了? 弟弟孩子满月酒也没有请她,觉得她包的两万的红包太过小气。 这些都是高健调查来,盛浅予瞟过一眼的。 而如今盛家也不再请佣人了,家中吃喝打扫一切都是她一人再做。 不知她张筱艾后悔过自己曾经的选择吗? 如今她的眼角也有了鱼尾纹,神色憔悴,相比五年前老了至少十岁!看来过得确实不太好。 盛浅予对张筱艾客气的点点头,然后便跟着张筱艾一路进了医院。 张筱艾一路絮絮叨叨的说着盛英豪的状况,说他犯病的时候怎么疼,治疗的时候怎么痛苦,心里又多么牵挂盛浅予。 总之,张筱艾的态度总算有了改变,再不似五年前那样高高在上是个极其恶毒的后母。 就是今天也比在海岛的时候还要好得多,是等她等到快绝望了吧? 是因为她终于来医院,给了她希望?盛英杰如果死了,最不好过的确实是她。 盛家除了她儿子盛唯,还会有谁会把她当人看? “张阿姨,听你这么说,你还挺关心我小叔的?” 盛浅予笑着看向张筱艾,不知道的还以为张英豪才是她老公呢,这么了解小叔子的一切。 张筱艾脸色微变,还有些慌张,“你误会了。我……我也是每天来给你小叔送饭。家里现在不是没有帮用了嘛。你小叔有时候吃不惯医院里的饭菜,都是我做了送来的。而且他是我小叔子,长嫂为母,谁叫他没媳妇是不是?” “哦。长嫂为母……呵呵。”盛浅予不明意味的小小,张筱艾心里猛地一个咯噔! 该死!她怎么落了话柄在这贱丫头手里? 长嫂为母,那要没了母亲才能为母! 窦氏虽然是个老不死的,但到底还没死呢,要叫她晓得了,自己的日子只怕更不好过! 张筱艾心里恨得要死,不断的咒骂着盛浅予和窦氏,但脸上确实一片惶恐之色。 “浅予啊,刚刚阿姨说错了话,你可别进心里去啊。呸!我是没文化的,你别告诉你奶奶了!” 盛浅予看了张筱艾一眼,“张姨你弄错了吧?我孤家寡人一个,怎么会有奶奶呢?呵呵。” 便是窦氏现在站在盛浅予跟前,盛浅予也不会叫她一声奶奶的。 在她心目中,自己就是个孤儿,除了盛唯这个弟弟和小叔盛英豪,她所有的原生亲人,都死了。 张筱艾神色复杂的看了盛浅予几眼,心里想道:这丫头可真是狠心啊,说不认就不认了! 还好公公计划了这一切,不然凭她这般白眼儿狼怎么肯主动给自己的父亲捐肾? 很快,张筱艾就领着盛浅予到了盛英豪的病房前。 盛浅予心里想着秦湘湘那天说的关卡,来的路上竟然一个没看到,是故意撤了不叫自己疑心吗? 张筱艾推开门,扑鼻而入的是一股浓烈刺鼻的医药味。 盛浅予看到,盛英豪面容憔悴,双眼凹陷,双颊消瘦的躺在病床上,手背上还打着点滴,看起来果真一副病入膏肓的样子。 如果不是秦湘湘亲眼所见,盛浅予简直就要相信,真的是小叔病了。 “小叔!”盛浅予一脸关心的扑到病床前,眼里也掉了几滴泪。 这几滴泪是真心的,看到小叔这么躺在病床上盛浅予想到他也和他们一起骗着自己,心里难过。 “小浅……”盛英豪抖着手摸上盛浅予的脑袋。 几年不见,他的小浅又长大了,如今是和箬姐一模一样了。 盛英豪甚至还有些恍惚,她是不是就是叶离箬?一切都是自己做的一场梦而已? 盛英豪眼里的深意让盛浅予觉得有些恍惚,她觉得,小叔有些话似乎想和她说。 小叔是被威胁绑架吗?也不对,秦湘湘说她在盛家看到小叔,很自由。 那么,他有什么苦衷? 张筱艾就站在身后,这屋里还不知道有多少别的监控在盯着他们,盛浅予便是想问清楚,也知道这个时候是绝对不行的。 “小叔,你病的这么严重,还不让我来看你。要不是我实在担心你,忍不住来医院,你还要瞒我多久?” 盛浅予很巧妙的将锅扔到了盛英杰的身上,那次通话,盛英杰亲口说,让她不用来。 虽然那是客气话,但确实是盛英杰说的。 暗中看着监控的盛英杰暗暗的在心中骂着盛浅予:贱丫头!死丫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狡猾了!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蠢,还是故意的! 盛浅予一脸真诚,盛英豪颇有些心痛。 “你要是一直不来多好……”盛英豪的呢喃,盛浅予也没有听清。 “小叔你说什么?” “哦,我说,你这几年到底去哪儿了?你让我好担心,知道你消失之后我就一直找过你,没想到你现在自己回来了。看到你好好的,我也就放心了。” 盛浅予知道,盛英豪说找他就真的是一定找过自己的。 “小叔放心,我没事的。” “听说你有个儿子?什么时候带给我看看。” 盛浅予急切的点点头,“好呀,但是你要好起来才行哦。小森很乖的,让他叫你叔公!他嘴很甜的!” 在后面听得急人的张筱艾忍不住的上前来,“浅予啊,你想让你小叔好起来,可是你小叔可能……没救了啊。” 盛浅予故作惊讶,“怎么会?还没有找到肾源吗?” 张筱艾假意哀伤的抽泣了两声,摇着头道:“哪里那么容易呢。你姐姐和弟弟都配型过了,咱们家,你爷爷奶奶年龄都大了,除了他们,我和你爸爸都去配型过了,全都不适合……你小叔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张筱艾就差说:只有你还没有去配型!你快去吧! 盛浅予不开口,只是同情又伤心的看向盛英豪,“小叔。你放心,我和凌枭都会尽力帮你找肾源的!” 盛英豪点点头,看着盛浅予微笑,并不感到失望。 盛浅予的心,猛的扎疼! 小叔这是早就料到了自己会装傻吗? 第118章 如约而至 张筱艾气的浑身一抖,好不容易压制住了破口大骂的冲动,脸上勉强的挂上一抹微笑。 “要不……你试试?或许,你是唯一能救活你小叔的希望呢?浅予啊,咱们毕竟是一家人呢……” “好啊。”盛浅予立即就答应了下来。 她看向盛英豪,一脸平静的微笑,“小叔你放心,我会去配型的,如果我真的合适,我会救你的。” 盛英豪挣扎了两下,突然想张口说什么,张筱艾欣喜的表情还来不及隐藏,见到盛英豪的动作立即又扑了过去,她一把按住盛英豪的胳膊,脸上尴尬的笑。 “太好了,浅予。咱们都会感谢你的,你爷爷奶奶,爸爸,姐姐和弟弟都会谢谢你救了这个家的。” 盛浅予看到张筱艾脸上藏也藏不住的笑意,心底比她更想笑。 但她忍住了,反而有些期待的看向张筱艾,“我在乎的事小叔的命,和他们没关系。不过,小唯也回来了吗?不知道有没有机会见见他,呵呵。” 张筱艾叹气,“小唯学业繁重,配型不成功后已经回英国了呢。下次吧,等他毕业就回来了。” 张筱艾现在还是庆幸儿子当初救了盛浅予一命的,不管盛家别的人做了什么,盛浅予对这个弟弟是绝对只有好的,毕竟小唯当初救过她一命! 而她现在是栾凌枭的女人,盛家早已从天上掉下了地上,不和盛浅予交恶,姐弟俩关系以后再维持维持,自己靠着儿子也迟早会有出头之日的…… 张筱艾心里的这些小心思别人是不知道的,她只是对盛浅予又客气了些。 “什么时候做检查?你安排下吧!”盛浅予起身准备离开。 张筱艾急了,“浅予,你小叔这病可不能再拖,不等人的。要不,既然你今天已经来了,咱就去检查一下吧?” 盛浅予惊讶,“这么急?可我什么准备都没有,早上还吃过油腻重的早餐了。要不明天吧?明天,我让栾凌枭陪我来。” 盛浅予盯着张筱艾,听到栾凌枭的名字,她很明显的有些慌了。 “不、不用麻烦栾二了吧?” 她很怕他会看出什么。 盛浅予微笑,“不麻烦。哦,对了,他等会儿还要来接我,我就先走了。小叔,我明天再来看你?” 盛英豪微笑着点点头,然后看着张筱艾有些不甘心的将盛浅予送了出去。 盛浅予前脚刚走,后脚盛恪和盛英杰就回来了。 盛英豪从床上坐起,拔了手背上的点滴,拿过湿巾擦掉脸上的妆容,然后面无表情看向还需要护工搀扶的哥哥。 “你也听到了,这丫头和栾二的感情很好。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如果被栾二发现,会是什么后果,你们想过没有?” 盛英豪知道,他们根本不会后悔,但就还是想再试试。 盛英杰躺回自己的床,躺平后还气喘吁吁的瞪着盛英豪没个好气,“只要做得天衣无缝,那栾二怎么可能知道?你管好自己的嘴巴就行了!” 盛恪也毫无察觉计划哪里不妥,赞同的点头道:“英豪,这件事你也不要担心了。那栾二被自己公司的事弄到焦头烂额,还有他父母的事,他就是三头六臂也分不了身心再来考虑这里。你们只管做好准备,明天那丫头来检查,不管结果如何,这肾!她割定了!” 盛英杰既期待又痛心,他对父亲的态度很失望。 竟然把他亲儿子的命只交给一个丫头,他明明还有一个女儿和儿子,都是他的种,凭什么不救他? 还有他这个弟弟,也是他的直系亲属。 都说他们都是最容易和自己匹配的,万一不是盛浅予,就是他们其中的一个呢? 盛英杰心里恨,但他也知道,眼下还不到最后闹翻的时候…… 一屋三父子,此刻却各怀心思,诡异的气氛浓浓的笼罩在整个病房。 张筱艾看着盛浅予坐进劳斯莱斯的轿车里,脸上还带着微笑非常友好的挥手再见。 转身,一张脸极快的已冷了下来。 “贱人,故意给谁看呢……” 从前不过是盛家的一条狗,现在攀上了一个有钱有势的男人,连家人都不认了! 白眼儿狼!没良心! 张筱艾嘀嘀咕咕的骂了好一阵才解了些气。 盛浅予当然不知道张筱艾会骂她些什么,但她却很肯定,自己离开后张筱艾一定会骂自己的。 “他们是见不得我好的,特别是和你好。” “怎么说?” 栾凌枭看到盛浅予这么理智而又直白的面对她自己和盛家的关心,心里到底还是心疼。 这世界上没有任何人是浮萍,都需要原生家庭作为港湾停靠。 就连他,都没有彻底一窝端掉栾家,何尝不是给自己机会? 可是她和盛家割离的算是很彻底了。 当然,他此生原作她的港湾让她停靠,她也不需要盛家那样的原生家庭,只是依旧心疼她如今的心境和从前的遭遇。 盛浅予见他问出这么傻的问题不由笑道:“是你,因为我,搞了盛家。盛家现在变成这个样子,不是因为咱俩吗?” 栾凌枭恍然,“哦。对。不过,我后悔了。” “恩?”盛浅予不解的看向栾凌枭,他后会啥了? 栾凌枭一眯眼,盯着前方,眼眸里有着从所谓有过的坚定和冰冷,“后悔没彻底搞死他们!” 盛浅予一个寒颤,枭哥这是又要搞事情了呀! 第二天,盛浅予如约而至。 她不仅来了,身后还跟着一个身穿黑衣,头戴黑色鸭舌帽,黑口罩,整个人除了一双眼睛半露在浅碎的额发之间外几乎都是一片黑色。 张筱艾理所当然的就以为,真的是栾凌枭跟着来了。 她一脸恐惧,又有些讨好的看向盛浅予,“你放心吧,只是抽个血,实在没必要麻烦了栾先生嘛……” 盛浅予淡笑不说话,谁说是栾二了? 不过阿镜这样一番打扮,不说话,不主动招人,再不解释,确实和枭哥很像了。 栾凌枭确实有事走不开,便派个和自己身高差不多的阿镜来跟着。 除了怕盛家搞幺蛾子保护她的安全之外,也确实是为了伪装他自己然后威慑一下盛家人。 第119章 姐弟相见 不得不说,阿镜很好使。 有阿镜在,张筱艾的废话都少了很多。 抽血的过程很快,虽然抽的不少,但接下来只需要等待结果就行。 盛浅予觉得很无聊,本想先回去了,但张筱艾却不断的挽留她,似乎怕她跑了似得。 “再等等吧?我们和医院打了招呼,结果会很快的。” 盛浅予看她一副不会让自己离开的样子,便也无所谓,“那我可以随便在医院转转吗?” 张筱艾的表情很纠结,她哪里敢啊?这虽然是公众场合的医院,但他们的秘密太多,实在怕她撞破! 可是阿镜一个威压目光瞪来,张筱艾一哆嗦,怕了。 “那、那行吧。可你们别乱走啊!待、待会儿出结果了我怕找不到你。” 盛浅予笑了笑,“放心吧,我掐着时间呢。” 带这着个阿镜,盛浅予可以说是大摇大摆了,很快便离开了张筱艾的视线。 张筱艾奉命要把盛浅予看住,这会儿人不见了,赶紧就给婆婆窦氏报告。 “妈,她就在这里医院里,没事吧?咱们后面废弃屋还关着个秦家那丫头呢,还有小唯今天也被关起来了,她不会发现吧?” 她们并不知道,废弃小屋里的女孩儿其实是盛英豪雇来的,每天脸都不露,只管装作秦湘湘。 而盛英豪亲自负责每天给她送三餐,以至于到现在盛家人都还没发现。 窦氏的心中,盛浅予依旧是五年前那个无知、懦弱的怂包女孩儿,所以并不重视这事,只是骂了张筱艾几句就挂了。 张筱艾委屈极了,在这个家,她如今是一点地位都没了。 既然窦氏都说没事,那她何必再操这个心呢? 张筱艾转身就在取报告等候大厅坐下,漫长的时间悄悄流逝…… 盛浅予东转西转,很快就到了医院一个极其隐秘的楼层。 “就是这里。”阿镜小声的在身后提醒。 盛浅予拿出栾凌枭提早给她准备的一张卡,‘嘀’的一声,放门开了。 “谁?”屋内传来一声低呵。 盛浅予背着手走了进去,阿镜关门,并转身守在门口。 他们的人早就侵入了这家医院,除了盛英杰的病房没有进去之外,任何地方都已不再是障碍。 所以,能轻易找到关盛唯的地方,也能轻易进入需要门禁卡的房间。 “小唯,你还好吗?” 盛浅予微笑着走了出去,看到了垂头丧脑此刻却一脸警惕防备的盛唯。 “二姐?”盛唯错愕至极,随即惊喜,他一眼就认出了盛浅予! 虽然几年未见,双方容貌上都有了变化,但他们是姐弟,还是共患难过的,所以心底一直也牵挂着对方。 如今重逢,二人不必多说便紧紧的拥抱在了一起。 “小唯,你长高,长大,变成一个真正的男人了!” 盛浅予看着眼前这个高高大大又帅气的男孩儿很欣慰,盛唯不似盛家任何人,相比他们,他一直很勇敢。 盛唯有些害羞的摸着自己的后脑勺,突然,他想到了什么,拉着盛浅予有些激动,“姐,你怎么在这里?爸病了你知道吗?他病得很严重,需要换肾。我本想去试试,但爷爷把我关在这里,还说过两天就把我送上飞机。二姐,你帮帮我?” 盛浅予想到从前,盛唯小时候也是非常调皮的,据他所说,是自己的话让他突然醒悟。 后来他再也没有助纣为虐帮助盛明珠他们欺负过自己,相反,在自己那次劫难时还救了自己……没想到,那次之后小唯被送到了国外。 这些年,也没有回来过吧?自己一个人在英国,或许是远离了盛家,心也越变越善良了。 根据考察和栾凌枭的人返回来的消息,盛家的一切计划确实把盛唯瞒着的,盛唯是一无所知的。 “小唯,我不是来看爸爸的。老实和你说吧,他们骗我病的是小叔,我上次还来过医院,秦湘湘也来过吧?她还被爷爷下令关了起来你不知道吧?” 盛浅予想再考验考验盛唯,如果他能过关,那么盛家或许还能逃过一劫。 盛唯闻言很是吃惊。 “怎么会这样?为什么?爷爷他们……还关了秦小姐?他们要做什么?” 盛唯也并没有忘记盛家人的真实秉性,所以他虽然吃惊,但并不意外。 “为了,骗我给你爸爸捐肾。因为他们知道,如果真的告诉我是你爸爸病了,我根本不会来医院的。” 盛唯惊愕,“可、可我和大姐都在……为什么只要你的肾?” 盛浅予摇头,“我也想不通。但据你姐夫推论,应该是老爷子决定的,他或许舍不得牺牲你和盛明珠。只有我,必须捐肾!” 盛唯难受的消化着这一消息,心里越想越难过。 这就是他的家人,做的这些事,让他觉得荒诞却又确信是他们做的。 “他们不能这样对你……” 盛唯心理上的打击虽然很大,但他选择了相信盛浅予。 “你姐夫也不会允许的,你放心。就是他查到你被关在这里,让我来找你说清真相。小唯,你心里是怎么打算的?” “我和大姐也可以的!虽然不知道盛明珠怎么想的,但我只要一个肾就够了!我去和他们说……” 盛唯冲动,转身就要往外去。 盛浅予赶紧拉住他,“小唯,你不能冲动!你听我说,我已经去验血了,现在就等结果。” “什么?你不是恨爸爸吗?难道你真的要给他捐肾?二姐我以为你……” 盛浅予微微一笑,“你别冲动,免得坏了我们的计划。我是不会给他捐肾的,无论是不是能配型,我恨他,他的生死和我无关。小唯,你觉得我能原谅他们吗?” 想到盛浅予从小到大的遭遇,盛唯也说不出道德绑架的话来。 虽然爸爸很疼他,但爸爸对二姐是真的残忍。 二姐恨他,是理所应当的。 不管生死,任何人更是说不出应该的话来。 “你刚刚说你们的计划,是什么意思?” 盛浅予看着盛唯,眼神里写满了认真,“我先问你一句话,姐如果彻底毁了盛家,你会恨我吗?” 盛唯震惊的望着盛浅予,根本无法回答这个问题。 第120章 手术 “我是不是太残忍了?”从房间里走出来,盛浅予忍不住的问阿镜。 阿镜无法回答这个问题,那是主人家的事,他只负责保护太太的安全和遵从老板的任何吩咐。 所以阿镜沉默。 盛浅予一声叹息,她让盛唯在盛家的未来和他自己的未来选择,这个问题对他来说或许太早太残忍,但人都要学着长大,去习惯和承担选择的后果。 盛唯说,他不会恨,盛家可以没有一切从头开始,他对自己充满信心。 但他请求盛浅予放过父亲一命。 在他心底,盛英杰是个好父亲,他愿意为父亲捐出自己的肾。 盛浅予很动容,自己和盛英杰没有父女感情,但盛唯她确实不能不顾。 当初是盛唯救了她一命的。 配型结果出来了,盛浅予一点儿也不意外,百分百吻合,各项指标异常完美。 张筱艾很高兴,盛浅予让她通知自己手术时间,然后也没去看盛英豪就和阿镜先回家了。 拿着报告单兴冲冲回到病房的张筱艾一下扑到盛英杰的怀里。 “老公,有救,有救了,呜呜……” 盛英杰的眼里并无半点兴奋的光芒,而是非常冷漠的推开扑在身上的妻子,神情冰冷的望着她,“不,真正的报告在床头,你看看再说吧。” 张筱艾心里一个咯噔,她赶紧抓起床头的另一份报告,低头一看,心凉大半截! 三项指标不合格,结果不相匹配,不建议肾脏移植! “不,这怎么可能……她可是你亲女儿?”张筱艾并不想失去盛英杰这个丈夫! 虽然他对自己很一般,但有他在,她的家才不会散,他始终是她最大的依靠和依仗啊! 这时候,心底倒真的生出几分真感情来。 “不,老公……呜呜!”张筱艾伏在盛英杰的怀里,哭的伤心动情。 盛英杰也不由动容,到底夫妻二十多年了,是陪伴自己最长的女人。 “你如果真的不想让我死,就让儿子去配型!”盛英杰低头看着怀里的妻子说道。 张筱艾一僵。 小唯才二十岁,他还没有结婚生子,人生还那么长…… 虽然人捐出一个肾依然能活着,但谁能保证对以后的生活绝对没有影响?万一小唯不能像正常男人那样,这对他是不是太残忍了? “儿子还那么小,不是还有明珠么……” 张筱艾心里很乱,她舍不得儿子,但也舍不得丈夫就此死了。 所以,轮也至少先轮到盛明珠,不合格再说小唯…… “啪!”盛英杰闻言,狠狠甩了张筱艾一巴掌! 力气之大,张筱艾由床上直接被甩到了地上! “你个贱女人,我都要死了,你竟然舍不得儿子的一个肾!你就是想让我早点死,然后你们都得到这一切,理所当然的!你们都嫌我是个拖累,你们既然这么绝情,休怪我盛英杰玉石俱焚!!” 盛英杰牙呲咧嘴,病容消瘦一脸畸形恐怖的暴跳而起指着张筱艾,破口大骂。 张筱艾震惊的看着眼前的男人,觉得很陌生,更觉害怕。 这是他的丈夫?像个魔鬼一样的男人! 手术安排在三天后。 盛浅予上手术台之前匆匆瞥过盛英豪一眼,躺在病床上的小叔目光深幽的盯着她,没有任何歉疚、感激之色。 盛浅予只是和他说,“叔,你放心,等手术出来,你就好了。” 盛英豪什么也没说,两个人一前一后被推进了手术室。 依旧是黑镜陪着,此时一门两隔,门外的走廊又长又空。 盛恪、窦氏和张筱艾都来了,每个人的脸上都是一副严峻而冷漠的神情。 张筱艾眼里的希冀之光更是彻底熄灭,盛明珠突然消失了,只留下一条回南市的短信,不知道是不是知道了要她配型这件事,消失的无影无踪,打电话都不接。 更让张筱艾心寒的是,盛英杰这几天暴怒狂躁的情绪,一开始只是骂她,后来拿东西砸她,直到现在彻底动手…… 她的眼角到现在都是破的,而盛家两个老的竟然无动于衷,对她的控诉保持着漠视,似乎打她就是应该的! 还好,这两个老东西并不同意盛英杰要小唯配型的提议,面对儿子的癫狂他们像对自己一样的冷漠处理。 反而是小唯那孩子每天闹着要给他爸爸捐肾,看到儿子炙热的目光,张筱艾更加确定,不能给盛英杰,不然就真的害了儿子一辈子啊! 这么好的儿子,作为父亲,盛英杰不配! 所以到现在小唯还被锁在那个房间里,再也没有放出来过。 她的心也渐渐冷了,硬了,到如今彻底的坚实。 今天,盛英杰也被推进去了,走的是另一个通道。 虽然指标不符,但盛恪还是要强行替他们移植,不顾医生的劝解,他始终认为,盛浅予的肾就是盛英杰最后的希望! 要么排斥并发症死亡,要么最后千万分之一的活下去。 也许,她再也见不到自己的丈夫了……张筱艾悲痛的闭上了眼。 面对盛家这边死寂的气氛,另一边的黑镜更像是一座雕塑。 从盛浅予进入手术室之后,他就始终保持着低头靠墙抱怀的动作,动也不动。 盛恪偶尔看过‘栾凌枭’的身影时,嘴角忍不住的露出一抹嘲讽之意。 他以为他的计划万无一失,更期待当一具冰冷的‘盛浅予’被推出来时他栾二将是一副什么表情! 盛恪不知道的是,他以为已经躺上手术台被划破了肚子,被割了肾并且会意外死于手术的盛浅予,此刻已经被偷天换日的重获了自由。 “栾太太,安全了。栾先生已经等着你了!”早已被栾凌枭收买的护士将盛浅予脸上盖着的白布掀开。 盛浅予坐起便看到了栾凌枭,灰色长大衣,口罩蒙面。 男人朝着她张开手臂,“过来。” 盛浅予跳下床一头扎进男人怀里! “枭哥!接下来怎么办?”动手术的病人忽然失踪,手术室现在一定要炸锅了! 栾凌枭不嫌事大,只先问她,“怕不怕?” 第121章 替身 盛浅予眼似月弯,满眼星光的望着男人,“不怕!因为我知道你在这里等我!” 虽然被推进去的那瞬间还有些恍惚,但心地清楚的知道栾凌枭早已计划好一切,所以她也坚定的相信自己不会真的有危险的。 栾凌枭摸摸她的脑袋,“真乖。要不要看场好戏?” 盛浅予不解,好戏? “你到底有什么计划啊?”盛浅予快憋死了,栾凌枭这次就是一字不漏! 栾凌枭一声感叹,“这次不是我,是你小叔。予儿,你小叔这人不简单啊。” 盛浅予疑惑的迷了眼,小叔?小叔怎么了? 栾凌枭将盛浅予带到了里面的小房间,小房间里有好几台电脑,盛浅予发现竟然是手术室的监控? 这医院已经被人操控至这种程度!盛家知道栾凌枭已经彻底渗透进来了吗? 盛家的家主,自以为策划了一切,所有事情都在掌控中的盛恪当然不知道,他们还在手术室外悠然的等着盛浅予和栾凌枭的毁灭。 他们更不知道,原本应该已经回了南市的盛明珠突然出现在了手术区。 盛明珠被推了出来,就从盛浅予刚刚休息待过的房间里。 盛浅予震惊的扭头看向栾凌枭,“这就是你们的计划?” 栾凌枭竖起手指轻轻一声‘嘘’,盛浅予只有继续憋住心里的好奇看了下去。 只见盛明珠一路被推进了手术室内,而另一病床上的盛英豪早就被替换成了真正需要做手术的盛英杰。 盛英杰已经被注射了麻药失去了意识安静的躺在了病床上等待着重生的机会。 这边原本的盛浅予也突然被替换成了盛明珠,对做手术的医生来说并无差别,因为他们并不知道盛明珠和盛浅予的差别。 就在护士脱掉了盛明珠的上衣准备注射麻药时,盛明珠醒了。 她有些迷茫的看着眼前陌生的环境,周围站了一圈的医生护士,盛明珠总不算蠢,很快就反应过来自己在那里。 盛明珠连爬带滚的从手术台上滚到了地上,再爬起准备冲出去。 一群手持器械的医生护士似乎都没料到这一幕,混乱中反应过来要去将盛明珠抓回来时,她已经跑到了手术间门口! 突然!盛明珠顿住了脚步,并一步步向后退去。 盛英豪出现,背着手,一脸阴鸷的盯着盛明珠。 “小叔……求你,求你放过我吧,呜呜……”盛明珠害怕的哭了起来。 从来嚣张跋扈,狂妄自我的盛家大小姐也有了这一天,害怕、恐惧让她开始求人,甚至后悔为什么要回到芒市。 “明珠啊,你看看手术台上躺着的是谁?” 盛英豪点了点下颚,盛明珠惊恐的扭头望去,在看到盛英杰时,双腿一软竟吓得坐在了地上! “爸、爸?”盛明珠当然知道盛英杰病了,她一直都知道,从回到芒市就知道。 但她根本就不知道盛英杰的病到底是什么程度,她以为吃药就能好,她以为还没到最严重的的程度! 盛英豪看着这样的盛明珠深深的叹了口气,心底一软,到底还没到狠心决议的时候,心里也始终把她当做侄女的。 虽然,这次是自己绑了盛明珠,并用她替换了浅予,盛英豪的心底还是有些愧疚的。 “你爸爸得了尿毒症,需要换肾才能活。浅予已经配型过了,他们父女指标并不能匹配,如果你再不帮你爸爸,他就会死,你知道吗?” 盛英豪看着盛明珠,也算是解释了。 盛明珠总算明白过来,她突然被小叔关了起来,并被绑到了这里,就是为了救盛浅予那贱人! “爷爷要她替爸爸换肾对不对?你为了救盛浅予那贱货你竟然害我?小叔你偏心!小叔你不能这么做,小叔你会遭报应的!” 盛明珠的情绪突然激动了起来,她哭着喊着扑上前抱住盛英豪的腿,企图得到他的一丝怜悯能放过自己。 盛英豪很失望的看着盛明珠,他低头弯腰,猛地一把捏住盛明珠的下颚,叫她动弹不得! “为什么?你们所有人都对她抱着偏见,觉得就该是她受苦,就该是她承受这一切的不公平,凭什么她就该替你爸爸捐肾,而不是你?明明她根本不匹配,你们还要害她?受伤害的从来就是她,不是吗?你们损失过什么?盛明珠,你太叫我失望了!” 盛英豪狠狠一个用力,盛明珠扑到了地上。 下颚痛到合不拢嘴,话都说不出来。 盛明珠哭到绝望,还是起身再次一把抱住盛英豪的腿,不肯就范。 她不能少一个肾啊,那是她爸爸也不行啊! 她还没有结婚,没有生过孩子呢! 她不能捐肾…… 一针扎进脖子,镇定剂注射,盛明珠缓缓的静了下去。 重新被抬上手术台,冰冷的护士和医生快速的替她擦掉眼泪,清理了刚刚所有发生过的混乱。 主刀医生被盛英豪叫到了一旁,那医生本是盛恪的人,见到刚刚的那一幕心里有了些数,“这事对盛老先生不好交待吧?” “我爸活不了几年了,这盛家还不是我们两兄弟的?再说了,那是他儿子,后续康复没问题,他老爷子还能真的怪你配合了我?至于手术问题,这丫头的血检前两天我让你们偷偷做过,和我大哥是百分百匹配,出事故的概率几乎不会有。如果真的死了人,栾二爷那边是不会饶了医院的,到时候背锅的人是谁?你要想清楚。老爷子那边,这事是我做的,你只管说什么都不知道。后年更换院长,我会顶你上去的。” 那主刀医生听到栾二的名字身体都抖了一下,再听盛英豪后面的话,他立即心悦诚服,看着麻醉师打麻药去了。 盛英豪眯了眯眼,见到盛明珠彻底昏厥终于放心出去了。 很快,他就来到了盛浅予和栾凌枭所在的房间。 接下来手术的画面实在血腥,盛浅予也不想再看下去。 她只是没想到,这件事竟然是小叔做的,而且用盛明珠替代了自己。 第122章 生路 “小叔!”当盛英豪一出现,盛浅予便感动的跑了过去。 “小叔……”盛浅予眼里忍不住的冒出泪花,望着盛英豪,只是一直没掉出来。 盛英豪终于能正大光明的冲着盛浅予笑了,他伸手摸摸盛浅予的脑袋,看着她和叶离箬年轻时几乎一模一样的脸,心里感慨万千。 “小叔终于有勇气反抗这一切,做的这件事,小叔一点都不后悔。浅浅,小叔不会再让他们欺负你的,小叔终于能真正保护你了。” 盛浅予多日来的担心、忧愁和烦躁也终于在这一刻抹平,她的小叔依旧是她心里的小叔,感动的盛浅予再也忍不住的一把抱住了盛英豪。 “谢谢你,小叔!”再多的千言万语,此刻却只想说这一句。 无论是小时候,还是他从美国回来的时候,还是现在。 盛家,永远都能保护自己的人,只有他。 盛英豪阴郁的脸上终于扬起一抹笑意,他看向栾凌枭,栾凌枭微笑着向他点了点头,叔侄俩这才彼此拥抱在了一起。 只是不知道抱着盛浅予时,盛英豪心里想的到底是谁。 “小叔,如果盛明珠不合格怎么办?” 刚刚手术室的对话也通过栾凌枭的耳麦,盛浅予听得一清二楚,所以知道了这场手术将不会再出现任何意外,她心里也是松了口气的。 在她心里,人命还是值得尊重的。 提起这件事,盛英豪脸上的表情重新恢复了冰霜般的冷漠。 抬头看向监控器,盛英豪面无表情,“不合格,盛英杰就只有死了,这是他们一开始就知道的结局,不是吗?盛英杰知道自己是赴死,但他垂死挣扎也没有用,他在病房就已经被抓着按着打了镇定剂,他被自己的亲生父亲判了死刑,临晕前不知道他有没有反省过他曾经做过的那些龌龊事……” 盛英豪的脸上闪过一抹忧伤,他心底又想到了叶离箬,也想到了盛浅予小时候受过的那些苦。 “合格,也是他们的命。盛英杰命不该绝吧,哎……” 盛英豪深深的叹了口气,原本他抓了盛明珠,不管盛明珠和盛英杰配不配型,他都打算用盛明珠去替代盛浅予的。 盛家不是舍不得盛明珠吗?视小浅的命如草芥,他们就该为此付出代价! 他隐忍此事至今,为的就是这个结果。 只是没想到,盛英杰命好,而他也没打算让盛明珠为此丧命。 “你要怎么对付盛家,你就出手吧。经过此事,我是不打算再留在盛家了,盛家以后如何也和我彻底无关。我的盛,是小浅的盛。” 盛英豪看向盛浅予和栾凌枭,说到最后一句时,他还笑了一笑。 盛浅予有些紧张的看着盛英豪,“小叔你要回美国吗?” 盛英豪苦笑着摇头,“不,我还回美国做什么?我的事业早就被迫放弃了,人脉金钱也早就被掏空,年龄了大了,再没有当初二十几岁创业时的雄心壮志,我回去什么也做不了了。” 只是他这次做的这件事,无疑就是和盛家宣布了断绝关系。 盛英杰不知道活过来会不会感激下自己,盛恪和盛明珠是一定恨死自己了。 他也无心再和他们争什么,盛家一个烂摊子,一些烂人,他留在盛家只会继续被腐蚀、掏空,活得人不人鬼不鬼,渐渐变得像他们,那不是盛英豪想看到的自己。 “只可惜小唯,他和盛家的人都不太一样,你以后要多多帮他。”盛英豪在盛家唯一放不下的人,也只有盛唯了。 如今盛浅予是他最不用担心的,毕竟有栾凌枭。 这次这件事,虽然是他主动找上的栾凌枭,但如果没有自己,栾凌枭也一定不会让小浅出事的。 盛英豪能这么相信栾凌枭,是因为在他向盛明珠下手时,遇到了栾凌枭的人。 原来,他的计划和自己如出一辙,他也将目标放到了盛明珠的身上! 只因为自己和盛明珠离得近,所以才先得了手。 更让他震惊的是,在他找到栾凌枭后才知道,原来他的人和势力已经渗透进了他们盛家的医院! 可怜他的父亲盛恪还自以为掌握了一切,只怕现在还不知道,自己的计划早就被人反渗了吧……就连一开始的秦家二小姐竟也是他的人。 而父亲自以为能扰乱栾凌枭的那些小计谋更是早已被人看穿,在栾二眼里如今那些都不过是些小把戏而已。 栾凌枭更是比他们盛家所有人以为的,更在乎小浅…… 栾凌枭,实在恐怖。 “小叔你放心吧,为了小唯,我们不会太为难盛家的。” 盛浅予拽了拽栾凌枭的衣裳,虽然栾凌枭这次是真的打算把盛家彻底掐死,但现在盛家有人反水,小叔的真心保护,还有小唯的真诚都让盛浅予想给他们一条生路。 为的不是盛家另外几人,只是为了小叔和小唯而已。 盛家,不能彻底散了。 栾凌枭深深吸了口气,很不甘心的才点了一下头。 “好吧,我会给他们一条生路的。”至于这路有多窄多难走,就是盛家自己的造化了。 盛浅予立即望向盛英豪,她希望小叔能留下,她的亲人太少了。 盛英豪感激的看着盛浅予,到底,他也不希望盛家真的散了架。 虽然这些家人干的都不是人能干的是,但他始终希望在父母亲有生之年能不受贫穷折磨,能平安喜乐的活到百年。 至于盛英杰往后的人生就该靠他自己的造化了,只可惜他明明有个好女儿不珍惜,却要去疼那个不值得的。 盛明珠捐肾,这事虽然是他们一手计划,但出院康复后,只怕盛明珠会再次回到多年前的地位,重新成为盛家的掌上明珠…… “小浅,你这么善良会吃亏的。以后,你要小心盛明珠,她对你的仇恨太深了。不止盛明珠,盛家别的人你也应该多小心,能不见就不见了吧。” 这是盛英豪真心的忠告。 栾凌枭很欣赏盛英豪,也知道盛英豪这次之后是自断了生路,只怕盛家和芒市都没有他的立足之地了。 毕竟,他没有自己的能力,可以和盛家抗衡。 第123章 告别 “这个你拿着,小叔。”栾凌枭伸手递来一张银行卡。 盛英豪吃惊,盛浅予事先也并不知道栾凌枭准备了这个。 盛英豪吃惊又激动,吃惊的是栾凌枭做的事,激动的是栾凌枭承认了自己这个小叔的身份。 他点头又着急忙慌的摇头,“不、我不能要……” “这是小浅欠你的。你忘了?”栾凌枭将卡递给盛浅予,要盛浅予亲自还给盛英豪。 盛英豪当然记得,他当初因为盛浅予在盛家的遭遇而心存内疚,当时他也有些钱,所以才放了张卡在自己给小浅的房子里。 “不,这是小叔送给你的,小叔不能要!”盛英豪很严肃的拒绝。 盛浅予一把抓住盛英豪的手,并将卡塞到他手里,语气已经有些激动了。 “小叔,不管你接下来要去哪里,都要联系我,知道吗?这个钱,也是你重新开始一切的资本,你不能不要。更何况枭哥说得对,这本来就是我欠你的。你别和我客气!” 盛英豪知道,小浅是真的嫁对人了。 心里很是欣慰,虽然觉得这卡热到烫手,根本不该拿,但还是伸手接了过来。 “好,算我借你们的。”盛英豪原本就不是扭捏之人,更何况他现在确实很需要钱。 手术五个小时后才结束。 当盛明珠和盛英杰一起被推出手术室时,盛恪和窦氏都晕了。 张筱艾虽然懵圈,但很快就意识到事情不是那么简单。 当然,在盛恪晕倒前他想过这事是栾二做的,当他想拿起拐杖去打栾二时才发现阿镜原本站着的地方早已没有了人影儿。 盛恪彻底晕了,怒急攻心,差点儿脑瘫。 醒来后才发现,他曾所有的期望、依仗,他最喜欢的二儿子盛英豪不见了。 盛英杰是最高兴的,当他重新睁开眼睛,看到了新一天的太阳。 张筱艾高兴的哭着告诉她,是盛明珠给他捐肾,手术一切顺利时,盛英杰的人生彻底飘了。 他很感激,上天竟然还垂怜着自己,还给了他生的希望。 当然,他心里也是很心疼盛明珠的。 所以当张筱艾告诉他,“父亲和母亲似乎很不高兴……” “他们不高兴什么?”盛英杰还以为是父亲和母亲暗中给他的这个惊喜,让他重生的希望。 “是英豪把明珠抓去给你捐肾的……老公啊,你这弟弟对你倒是真心好。现在他怕父亲母亲的责难,已经消失了呢。” 张筱艾狠狠的想,她只不过是阐述了事实而已,可不是挑拨离间。 盛英杰沉下了脸,他想到这些日子以来,父亲和母亲确实已经放弃了他。 可是怎么会是盛英豪? 他那天还想杀了自己,怎么会是他? “父亲和母亲都气晕了!明珠醒了也哭着闹着要杀了她小叔呢……” “哼!看他们谁敢!要不是英豪我都死了!这个不孝女!”盛英杰气恼,大发脾气! 只可惜,他躺在床上还不能动弹,不然现在一定扑到盛明珠床前先给她一巴掌! 只是后面一冷静,盛英杰还是叹了口气。 “算了,她确实受苦了。后面再好好弥补她吧!小唯呢?他老子都要死了,怎么还不来看我?” 盛英杰心里是气盛唯的,在他心里,对盛唯有着浓浓的失望。 这可是他唯一的儿子!就在他以为自己要死了的时候,他竟然没有来见自己最后一面。 张筱艾抽抽搭搭的这才道:“我也想让小唯来见你的。老公,你不知道,小唯这孩子孝顺的很,他一直哭着闹着喊着要给你捐肾呢,可是……可是自从他那天知道真相后就被公公派人给关起来看着了,到现在没有公公的命令,我哪里敢放他出来?” 盛英杰双眼里含着狠狠的恨意! 那是他的亲生父母亲啊!为什么在他最危难的时候,想的不是如何救他,而是放弃? 他们的心,可真是狠啊…… 看到盛英杰眼里怨恨的光芒,张筱艾的脸上闪过一抹计谋得逞后的快意。 既然他们不把她当人,以后也休怪她不再恭敬孝悌,这个家也该轮到她张筱艾做主了…… 盛英豪离开前,曾偷偷去了一次梅园。 他买了很多东西,都是送给小森的。 小森早就听了盛浅予的招呼,见到盛英豪就叫叔公了。 盛英豪见到小森,是激动的热泪盈眶的,还陪着小森玩了很久才离开。 离开前,盛英豪告诉盛浅予,“刚开始听你有了孩子,我心里特别难受。我以为你走上了你妈妈的那条路,单亲妈妈,最终骨肉分离。现在看到栾二对你的态度,还有小森和你生活在梅园,你们又领了结婚证,小叔的心里才彻底的放了下来。” 这是盛浅予第一次听到盛家人提起自己的母亲! “小叔,你认得我妈妈吧?”盛浅予有些激动了。 盛英豪并不打算再隐瞒了,小浅都二十五了,孩子都有四岁了,有些事她确实该知道了。 “是的,我认识你妈妈,她叫叶离箬。当年离开时,和你现在长得一模一样。” 盛浅予望着眼底有着淡淡哀愁的盛英豪乖乖听着,见她情绪还算平静,盛英豪才继续说了下去。 “你妈妈性格和你一样,温柔又坚韧,独特又坚毅。她当年爱你爸爸,确实是你爸爸欺骗了她,她是被小三的,她并没有错。 她怀上你的时候,也是你爸爸玩失踪,后来她撞见了你爸爸带着盛明珠母女逛商场才知道真相。但她并没有歇斯底里,而是非常安静又理智的带着你离开,虽然她伤透了心。 再后来,你生了一场病,而你妈妈也有她自己的苦衷才不得不把你送到盛家。毕竟在她眼里,跟着盛家你才能得到更多更好的机会,比和她在一起要强得多。只是她没想到,因为她的出现,让原本就病着的秦湘曼病情加重,并因此而郁郁而终。 罪魁祸首,算来应该是你的父亲,你母亲也是无辜的。” 果然,事实真相和自己记得的几乎一模一样! 第124章 苦衷 只是妈妈到底是什么苦衷才不得不将自己送去盛家? 她不知道,自己去了盛家根本就没过过一天好日子,记忆中全是打骂受辱! 而跟着妈妈的记忆,虽然仅有一些残存的零星了,但却是幼时最温暖的…… 回忆过往,让盛英豪的情绪变得无比低沉而又悲伤,“你妈妈的苦衷,我也不知道。这些年,她消失到哪里去了,我更是无从所知。 我只记得,在她送你来盛家的那天,我因为担心她,所以一直跟在她的后面,直到跟到了你们家门口。 我把门牌记了下来,出巷子时和一个男人撞在了一起。 这个男人样貌出众,气质非凡,一身黑色西服,看起来一点不像是会出现在那里的人。 我的直觉让我回头跟了过去,我看到这个男人进了你妈妈那栋楼,然后我跟到了你家门门下的扶梯间,我看家你妈妈给他开了门,接着那个男人抱住了……你妈妈!” 盛英豪的表情变得有些难堪,盛浅予则完全一副震惊模样。 “可我的记忆里完全没有这个人啊!这人是谁?他难道是妈妈的新男友?” 如果妈妈有新的爱情,她一定会祝福妈妈的! 可妈妈为什么要把自己送出去?难道是那个男人介意有自己这样的拖油瓶?还是妈妈要抛弃了自己重新开始新生活? 从来没有怀疑过母亲的盛浅予,在这一刻,她曾经所有的认知,发生了翻天覆地般的变化! 她心里的某个地方,某样东西,开始坍塌毁灭…… 失望和压抑笼罩着她,让她的情绪变得非常低落。 盛英豪拍拍她的肩,“你也别想那么多,万一是你妈妈受了那人的胁迫呢?我看到她的表情很不自然。只可惜我第二天再去时,你妈妈已经离开了……并彻底的消失在了这个世界上。” “胁迫?谁?黑、帮吗?呵呵……这世上还能有人胁迫母亲离开女儿的,从前确实是我太天真了。” 盛英豪非常难受,他想过,把自己曾经见到的真相永远都瞒着小浅,让她的记忆里有个美好的妈妈,可是他还是说了出来。 难道他错了? 看到盛浅予这么难受,盛英豪也非常难过。 叶离箬是他的女神,是他梦想多年的初恋,当初那一幕的冲击对他来说并不比盛浅予现在所感受到的少。 “如果你们母女有缘,迟早你们都会见面的,误会也会解释清楚,何必现在这么困着自己?小浅,想开点。”盛英豪尽自己的力量去安慰盛浅予。 盛浅予虽然有些震惊这些事情,但毕竟也不是小孩了,她很快调整好自己的情绪和盛英豪正是告别。 不知道,这一分别,又是什么时候见面了。 “帮我谢谢栾凌枭,那些钱,以后如果我能赚回来,一定会还给他的。”盛英豪最后说完这句话便离开了。 消失在梅园所能见的视野里,盛浅予的心绪被拉的又长又远…… 幼时被母亲送到盛家,开始了噩梦的童年、少年和青年。 唯一觉得伟岸的,只有小叔的背影和怀抱。 如今小叔也要彻底离开她了吧?重新去开始和追求自己的人生…… 而她心底曾柔软,最美好的母亲,突然就像是被打碎的玻璃有了痕迹。 但她依然感谢小叔带给她的这些信息,叶离箬……记忆中,确实有人喊过这个名字,她听得清清楚楚,原来是母亲的名字。 只是母亲如今到底在世界的哪个角落呢? 在幸福,还是受苦? 幸福,会不会想起她的女儿,会不会知道她女儿的新闻,会不会后悔曾将她送到盛家?将她抛弃? 受苦的话……算了,盛浅予宁愿她是幸福的。 栾凌枭回家来就知道盛英豪已经离开芒市了,并告诉盛浅予他知道盛英豪去了哪里。 “京都。”栾凌枭道,“那是咱们的首都,机会也更多,去那里不错。你小叔是个有才有能干的,或许能闯出别有的天地。” 经过这次的事,栾凌枭变得很欣赏盛英豪。 毕竟盛家能为了盛浅予而豁出去一切的人,就这么一个。 盛浅予很骄傲也很自豪,能得到栾凌枭的夸赞,小叔指日可待是一定的了! 想到小叔最后说的那些话,她忍不住好奇的问,“你给小叔的那张卡里到底有多少钱啊?他一个劲儿的谢你,还说了那些话。” 栾凌枭竖起一根手指。 盛浅予疑惑,“一百万?那也是应该的,不过少了点儿利息吧?” 栾凌枭手指一弹娇妻额头,“笨!” 盛浅予随即睁圆了大眼,“一千万?你钱那么多啊?” 随随便便就是一千万呢! 上次给于老师也是,随随便便就给了一百万! 他出手这么阔绰? 他好像还给过她一张无限额的副卡,还有一张月度零花钱卡,她还从来没数过上面的零……可她根本不花钱,累计至今怕不是七个就是八个了。 那为什么季映叶还一天到晚说他抠门?他对人不是挺大方的吗? 栾凌枭道:“一百万是你小叔本金。他当初送你的那套房子,如今价值六百万,我折算了给他。另外三百万就算是利息和这次的感谢费吧。” 盛浅予咋舌,这才终于感觉自己嫁了个土豪了! “你是根本就没想过要向小叔要回来吧?” 以后小叔如果也身价过十亿百亿了,栾凌枭可能还会收下,但如果小叔混的并不是很如意,这钱栾凌枭就是送给他了。 盛浅予心里觉得有些过意不去,又很感动。 “枭哥!你对我家人真好!”盛浅予一把抱住刚刚换上居家服的栾凌枭,感动的将脸在男人胸口蹭来蹭去。 男人胸膛一个深深起伏,一把抱起女人并将之压在门板上。 男人胯部一挺贴紧她,表情邪恶,“你确定我对他们很好?盛家的股票再次跌底了,呵呵,怕是快要宣告破产了吧……” 当然,他答应过他们,不会彻底弄死盛氏。 等盛英杰好一点儿了,他会给他扔根骨头先啃着的。 第125章 我娶你! 只是不能再任由他们兴风作浪了,捏在手里让他们不敢再造次,显然更好玩些! 盛浅予一把抱住他的脸,正视面对自己,“枭哥,除了小叔和小唯,小森和你,我再也没有别的家人了!” 说完,她主动的凑上自己的唇…… 楼下,莫子轩翘着二郎腿等吃晚饭等的很不耐烦。 “什么时候能开饭啊!!” 这天的晚饭开的很晚,男主人神清气爽的下楼端着晚饭又上楼去了,女主人则连个人影都没见着…… 莫子轩气到仰天长叹,“这是欺负我孤家寡人啊!!” 秦湘湘红着脸凑过来,“子轩哥哥,你不是还有我吗?你看,要不咱俩在一起算了?” 她的语气故作轻松,似在玩笑,但眼里的期待和炙热却早已暴露她真正的心思。 莫子轩抬头看向眼前年轻漂亮又白嫩的小脸,在触及她眼底的感情时他一个激灵,突然清醒过来。 “呵……湘湘乖,别开玩笑,咱们不适合。” 秦湘湘很失望,她很想问,为什么?为什么他们就不合适?合不合适不是只有相处后才知道吗?可他连半个机会也不肯给她。 她怕彻底丢失自己的自尊,含着眼泪将头扭到了另一边。 被爸爸妈妈抛弃的栾泽森小朋友歪着脑袋看着秦湘湘,“湘湘阿姨?” “怎么了,小森?”秦湘湘很慌张的抹掉脸上不由自主掉落的眼泪。 这些天,一个大朋友一个小朋友,两个人相处的异常融洽,更像是一对好朋友。 栾泽森歪着小脑袋看着秦湘湘,他猜,她现在很不开心。 “你为什么哭?”小家伙的问题让秦湘湘很尴尬,因为莫子轩还在身后,而她最不想让他把自己看扁。 “我、我才没有呢!你这么不懂女孩子的心思,以后哪个嫁给你,谁、谁倒霉!” 秦湘湘气吼吼的想找回一些场子,这话虽是对栾泽森喊得,却是说给另一个人听。 只是身后的人依旧没有半点反应。 秦湘湘心中狠狠一沉。 她爱他七年……从十三岁那年开始,在一场宴会上看见了他,从那以后情窦初开再也不能忘怀,谁也不能入眼。 可在他的眼里,自己始终只是一个小孩,从未正眼正视过她的感情,更不知,她早已长大。 “你嫁给我,我娶你呗!”栾泽森小朋友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秦湘湘闻言破涕为笑,“小鬼!” 盛家的事无论大小,总算暂时过去。 渐渐的,盛家在芒市开始变得越来越式微,越来越悄无声息…… 虽然盛家已经彻底出圈,但到底还有一口气拖着,只是再也不敢找到盛浅予跟前来了。 盛家的麻烦暂时没了,栾家那边却早已是乱成了一锅粥。 栾景清和宋茉儿的绯闻越演越烈,竟然没有丝毫压制的意思,栾凌枭说这一切都是栾景清有意为之的。 他已经不在乎自己的绯闻会为栾家带去什么,他更不觉得自己的爱情是件丑闻。 甚至媒体还拍到了他们一家三口幸福逛街的画面,关于当年的爱情故事更是越传越凄美,网络上甚至还有喊话让季安让位真爱的声音。 但大部分都是谴责小三心不死的,这部分被称作三观正的留言也大多是栾凌枭控评的结果。 临近春节,栾景清突然带宋茉儿回了栾家。 腊月二十八,临近年关忙到无法抽身的栾凌枭不得不让盛浅予独自回栾家去支援季安。 莫子轩的画展正式开幕时间是正月初八,在这之前所有该准备的一切都已经就绪,所以二十七便带着行李又回了南市过春节去了。 秦湘湘先前发了誓,不报盛明珠那一巴掌之仇绝不肯回去。 虽然她的老父亲老母亲每天十几二十个电话轰炸,但秦湘湘不肯回去他们也拿她实在没有办法。 如果秦湘湘是个听话的女孩儿,早年就该出国去读书了。 偏偏她是个有自己主见的,就连大学也是考的南市本地,期末考一结束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盛浅予要回栾家便将小森托付给了秦湘湘,秦湘湘要领着小森去逛街,盛浅予派了好几个保镖和家里的司机小夏一块儿跟着,自己则只带了阿镜。 阿镜作为保镖,自然要寸步不离盛浅予,最远不能超过十米,这是栾凌枭给的距离底线。 车子依旧只能停在外面的竹林旁,盛浅予带着阿镜路过岗亭时,竟然还遇到了盘查。 阿镜取下墨镜,做了登记,却依旧被阻挠入内。 盛浅予想到栾凌枭对自己说过的话,“别怂!你只需要记住,你是我栾凌枭的女人,天塌下来有我给你顶着!任何事,随心所欲的去做,别怕得罪任何人!” 既然栾凌枭已经给她长过胆子了,就算这是栾家,她又有什么怕的? 大不了,让栾凌枭来给她收拾烂摊子! 栾家警卫是栾凌岳亲舅舅一手掌握的,换言之那就是栾景清父子俩的,她更没必要听他们的了! “不行,他必须跟我进去!”盛浅予直接挡在了阿镜身前,眼神坚毅的看着阻拦了他们的两名保安。 “这……二少夫人,这人来历不明,又临近年关,我们实在不能放行!请您配合一下我们工作……” 说话的正是栾凌岳的舅舅宋大智,盛浅予看他一脸为难,动机不纯的样子,更不愿妥协了。 “阿镜已经填写了自己的资料,如果你还觉得他是来历不明可以亲自打电话问问栾凌枭!我配合你们工作,你们谁能保障我的安全?如果你们今天拦我,就休怪我不客气!” 盛浅予疾言厉色,说完便拽着阿镜不顾阻拦的进去了。 身后没人真的敢拦,个个儿看向宋大智。 宋大智一脸深沉的看着盛浅予离去的方向,一言不发,眼里云谲波诡。 盛浅予的手还在微微发抖,走到没人的地方才放开阿镜,再回头伸长脖子望了望没人跟过来才彻底松了口气。 第126章 王牌! “还好,我有枭哥这张王牌!一出牌就无人敢欺!” 阿镜表情怪异的盯着眼前的小女人,明明她就害怕的要命,偏要逞强。 关键是,这事让他有些尴尬了。 “太太,我才是你保镖,该我保护你。您刚刚的行为越矩了!” 他很想指责她,但看她也不容易,又是主人家,语气不由和缓,甚是无奈。 盛浅予一脸懵,指着自己,“我做错了?可你不跟着我进来,我害怕啊!” 独自面对栾家这些狼人,她还没个本事。 万一一不小心又被掌耳光怎么办?盛浅予从小就生活在盛家那样的环境,确实不能怪她这么怂。 阿镜耸肩,“刚刚你就是装作为难的样子,我大不了把他们都打趴下咯。反正我不会离开你十米远的。” 盛浅予惊叹的望着阿镜,都打趴下啊? 听栾凌枭说阿镜身手得过全国散打冠军,还参加过国外的武术比赛,是个真正的高手! 好期待那个画面,哎,没想到好不容易使一次力,还使错了? “少奶奶,您回来了!太太在等着您呢,请跟我来吧。”一个女佣突然从旁边过来,看见盛浅予便道。 盛浅予环顾了下四周,这花园里到处都是监控吗? 盛浅予跟着女佣去见季安,阿镜在后面四五米远的距离跟着。 女佣年轻又漂亮,即便是冬季也穿着制服,盛浅予依稀记得上次来栾家似乎并没有见过她? “你是新来的?怎么称呼?”盛浅予问。 那女佣介绍自己,“是的少奶奶,您叫我小静就好。” 得体礼貌却又疏离,算是很有职业道德了。 “我婆婆还好吗?”这句话算是试探了,盛浅予想知道,这是栾家的人,还是季安的人。 小静半回头看了盛浅予一眼,“您放心,太太很好。” 盛浅予微微颔首,小静这是表露身份了,她也就放心了。 小静带盛浅予去了主屋后面的一栋两层楼小洋房,小洋房原本是栾家的健身房,季安刚刚游泳上来。 她的状态确实不错,看到她这般盛浅予也就松了口气。 显然,宋茉儿的事,至少明面上没让季安吃亏。 “伯母。”盛浅予主动从一旁等候的女佣手里拿过浴巾并递给季安。 季安看了看她,接过,“你家的事处理好了?” 盛浅予有些尴尬,果然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啊,盛家和她再没瓜葛,只要牵扯上了,便也就成了她的家世。 盛浅予点了点头,“已经没事了。” 季安擦着头发在躺椅坐下,盛浅予发现,原来她婆婆的身材竟然这么好。 皮肤状态大概在三十五岁的女人左右,可谓是吹弹可破了,又白又嫩。 便是和栾凌枭一同出去不说母子,便是情侣也是有人信的。 面对这样一个婆婆,盛浅予终于有了些危机感。 看来,她也该保养起来,不能因为年轻就放纵懒惰了自己,不然以后怎么配得上‘栾太太’这个称呼? 喝了水的季安让盛浅予坐下。 “小森呢?怎么没有见到他?”多日不见,季安还是挺想念这个可爱的孙子的。 盛浅予道:“秦二小姐一早便带他出去了。” “是那南市秦家的二小姐?那秦家二老当年五十多岁才拼了命的生了这么个丫头!听闻她娇纵跋扈,任性妄为?” “确实就是那南市的秦家二小姐。不过湘湘并未被宠坏,外界多有传言都是不真实的。” 甚至相处多日来,盛浅予已经喜欢上这个丫头,觉得她真性情不做作,而且对对她好的人也是同样付出真心,是非常可爱了。 “你们相处的好?如果消息无误,当年是你妈妈害死了她大姐?” 盛浅予心中一窒,当年盛家的事传的沸沸扬扬,确实人人皆知,但没想到到了如今就连季安都还记得。 不过,对于这件事,盛浅予倒是有些底气的。 她坐端了身子,平直肩膀,伸直脖子,“湘湘爸妈心里清楚,真正害死秦阿姨的人,是盛英杰。” 季安有些意外的看了又看盛浅予,“你果真和盛家断绝关系了?” 盛浅予不厌其烦的颔了颔首,季安叹气,“那样的人家也没什么可惜的,只是你如今的依仗是谁?如果枭儿和你吵架了,你有地方可去?” 季安是纯粹的好奇,并非有什么恶意。 盛浅予也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难过叹气,高兴她这还名不正言不顺的婆婆终于肯了解自己了?还是难过她对自己的偏见,和不肯放过? “我有个房子,是当初断绝关系时小叔送我的。”不过,如今已经被栾凌枭折现将钱还给了小叔,不知道还算不算理直气壮吧! “青溪镇,我也还有套房子呢。” 不过,季安问的是她的依仗,盛浅予确实答不上来。 她在这世上,如今唯一的依仗,只有栾凌枭了。 如果他们吵架?是,这世上没有任何夫妻不会吵架,但她相信栾凌枭是舍不得让她再无家可归的。 这份感情和信任该怎么和季安说明呢? 盛浅予的眼神里透露出一丝焦急,而这份焦急却叫季安误解了,她以为是自己的话让盛浅予有了危机感。 “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听说……南市莫家是你认得干亲?莫董事长如今是你干爸?柳音音是你干妈了?” 盛浅予吓了一跳,她未来婆婆调查自己了?怎么连这件事都知道?还是栾凌枭告诉她的? “您怎么知道?”盛浅予对莫家,感激之情更大于亲情。 “你爷爷调查过你。”季安微笑,盛浅予有一刹那的恍惚。 原来,季安笑起来这么美。 便是宋茉儿要和她比起来,也是根本不够看的…… 盛浅予突然发现,季安的状态已经回来了。 季老爷子刚去世那段时间,宋茉儿刚回芒市,那时候的季安确实憔悴。 而现在的她,仿佛突然间振作起来了似得,容光焕发,精神饱满,神采奕奕,仿佛一夜之间换了个人。 第127章 受伤 更奇葩的是,从来清冷高傲的季安和自己正在聊天!刚刚还笑了!盛浅予还是第一次见到季安笑! 意识到这一点的盛浅予有点受宠若惊了…… 是什么让她突然改变? “看我做什么?”面对盛浅予的眼神,季安觉得有些不自然的摸了摸自己的脸。 盛浅予羞涩,急忙避开了自己的视线。 “对、对不起,我只是觉得您不太一样了。” “哦?是吗?可能是吧……如果再不变,我怎么甘心呢……” 季安露出一丝苦笑来,如今的她虽然心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但本性难变,她骨子里依旧是清冷高傲的季安。 盛浅予有些触动的重新抬头望向季安。 这段时间,她一定过得很辛苦吧?才会发生这样的改变。 “需要我帮您什么?”她是真心的想要帮助季安。 季安看着盛浅予,“我确实有一事需要你的帮助。” 晚餐时,盛浅予见到了宋茉儿。 在同一屋檐下,宋茉儿和季安同时出现,这氛围诡异的令人直冒冷汗。 栾老爷子被儿子气的卧床不起,栾景清偏还不知悔改,带着宋茉儿在栾家直接住下了! 栾凌岳今晚并未出现,所以餐桌上只有栾景清、宋茉儿和盛浅予、季安四人。 宋茉儿和盛浅予早前就已经见过面了,所以看到盛浅予出现在这里也并不觉得惊讶,还朝盛浅予非常友好的点了点头。 反倒是栾景清一声冷哼,依旧看不上盛浅予。 盛浅予也只同宋茉儿点了点头,然后就在季安身边坐了下来。 从始至终,两个女人都未曾对视过一眼。 宋茉儿不曾看过季安,季安也将她视作空气。 盛浅予虽然觉得有些尴尬,但她是完全支持季安的。 无论季安和栾景清的感情和婚姻状况如何,这宋茉儿也不该在这种时候登堂而入! 这是在打季安的脸,更是打栾老爷子的脸。 栾景清这是彻底打算和父亲反抗了吧? 年轻时未曾做到的事,老了,还要重新冲动一回。 盛浅予真不知道是不是该为他们的勇气而鼓个掌。 晚餐进行,盛浅予也没有忘记季安给她的任务。 “宋阿姨这年拜的早了些吧?”盛浅予状若无意的突然开口道。 宋茉儿拿刀叉的手一僵,她抬头冲盛浅予尴尬而又不是礼貌的笑了笑,“盛小姐误会了,是你爸爸邀请我来栾家过年的。” “谁是她爸爸?你别替她乱攀关系!”栾景清气呼呼的瞪了盛浅予一眼,眼里有着严厉的警告,显然是要她说话小心些。 栾景清虽然是公公,但盛浅予从心底里并不尊重他,更不怕他。 他有什么资格警告自己?今天,她就是婆婆的发言代表人! 都欺负到她婆婆头上来了,当他们二房死绝啦? 盛浅予也是有些脾气的!虽然性子有些怂包,但她是得了栾凌枭命令的,捅破天都有他堵着呢,她怕什么怕? “宋阿姨误会了。虽然我和凌枭已经领证结婚,但凌枭和栾总的关系多年来僵持难下,形同水火,他们虽是亲生父子,却犹如陌路,只怕是这辈子都无法修复了。没有凌枭的吩咐和命令,我怕也是一辈子都没有机会喊栾总一声爸爸的。” 想当她公公?她还不愿意喊呢! 栾景清被气的脸一阵青一阵白的,不是说这盛家丫头从小就是个受气包吗?怎的嘴巴这么厉害? 宋茉儿拍拍他的手,还未开口说话,这边盛浅予又张口了。 “宋阿姨,既然你是栾总的朋友,咱们的客人,那我和凌枭可要好好招待你。除夕夜那天我们全家都会回来一起跨年,到时候咱们再好好聊聊?” 宋茉儿脸色微变,她扭头看向栾景清。 虽然栾景清把她带回栾家是为了宣告她的身份,但她并不想现在就和栾凌枭开仗,就连儿子都说那栾二手段狠毒阴险,做事不留情面。 仗,迟早是要打的。但绝不是现在! 至少,要让姓季的这女人先自己滚下台给她让了位,成了栾家太太,她才能有底气和本事和那栾二彻底开战,将栾家的一切都抢到他们手中…… 宋茉儿委委屈屈的望着栾景清,“景清,要不我还是走吧?我名不正言不顺的,现在留在这里,要是凌枭回来了看见我是不会高兴的……你们好不容易关系缓和些呢……” 栾景清立即温声细语的先安慰宋茉儿,“亲爱的你别急,有我呢!这家还是我的家,不是他栾凌枭的!要走,也是他们走!” 栾景清安慰完了情人,抓起手边的碗便向盛浅予砸来! 盛浅予心中一惊,慌忙躲了一下! 那碗来的又狠又急,擦过了盛浅予的额头,她只觉一阵火辣,怕是破皮了。 碗滚在了地上,摔得稀烂。 栾景清还不觉自己行为有差,指着盛浅予大骂:“畜生!这里还轮不到你说话!更轮不到你嚣张!你以为你是谁?你有资格在我这里指手画脚,多嘴八舌!?给我滚!我不想看见你们!春节你们要是敢出现,我要你们好看!” 黑影一晃,站在角落的阿镜冲了出来。 他怒极的看了眼地上被摔碎的碗,再看向盛浅予冒血丝的额头,觉察到自己失职的阿镜向栾景清走去。 栾景清不知道屋子里怎么突然冒出来这么一个人,还没反应过来,阿镜已经一只手扭住了栾景清的胳膊! 宋茉儿惊慌大叫,“你是谁?快放手!你是谁啊?来人!来人啊!” 季安早已起身并扶着盛浅予到另一边坐下,“为难你了。” 季安请求盛浅予的帮忙才发生了这一切,所以她是心有愧疚的。 她没想到,栾景清竟然为了这个女人做到这一步!这对不要脸的狗男女,她饶不了他们! 盛浅予并不觉得有什么,她冲季安摇头,想让她冷静些。 她不就是想完全视那宋茉儿为空气吗?是自己把事情搞砸,惹得太过火了些,她只是没想到,宋茉儿是个戏精,她那公公就是宋茉儿的脑残粉。 第128章 混战! 宋大智已经领人进来,饭厅突然变得一片混乱。 阿镜并不放手,一直反扭着栾景清的手,痛的他‘哇哇’大叫不止! 而宋大智几人不得不掏出警棍往阿镜身上招呼,阿镜可不是吃素的,一手抓着栾景清,剩余的三肢轻而易举就连人带棍一一踢飞! “废物!都是废物!”栾景清痛的大喊,宋大智不得不爬起来,看了自己妹妹一眼又冲了上来——宋茉儿又哭又闹的躲到一边,神情紧张无比的望着栾景清。 宋大智知道这个人怕是身手了得,他们七八个人都打不了他一个,而且还挟持了栾景清,他们根本不敢放开拳脚! 宋大智暗中掏出一把小刀来,偷偷的朝着阿镜靠近。 盛浅予被那小刀的刀光晃了一下眼,她明眼看到,立即一声大喝,“阿镜小心!” 阿镜早已注意到鬼祟的宋大智,等他刚一靠近就一手把他抓了过来! 阿镜力气之大,一手抓两人都不是问题! 抓住那只拿了刀的手,看着痛到变形软地不起的宋大智,冷笑:“怎么,打不过准备来阴的?你们栾家想杀人了?” “干什么!?还不都给我住手!”一声震呵,混乱的饭厅终于安静了一瞬。 栾老爷子拄着拐杖从房间出来,一步又一步,走得很艰难。 身后扶着他的,是他的心腹管家,来叔。 栾纪冰冷的视线一一看过厅里的每一个人,看过狼狈不堪的栾景清,宋大智,还有地上东倒西歪的安保人员。 角落里捂着嘴的宋茉儿,神情冰冷的季安,额头受了伤的盛浅予。 “丫头,你额头怎么了?” 栾老爷子的视线停顿在盛浅予身上,盛浅予立即起身,老老实实道:“爷爷,我惹栾总不高兴,他便朝我扔了一只碗。” 这话刚刚说完,身旁一直站着没吭气儿的季安突然一动! 季安朝着栾景清快步而去,‘啪’的一声!季安甩了栾景清一巴掌! 整个大厅,静到每个人都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栾景清惊愕的看着眼前的女人,她虽然厌恶憎恨自己,但从不曾动过手。 而他,也从未想过她会对自己动手。 高冷孤傲的季安,怎么会做这种粗鲁无礼的事? 就连栾景清自己都还没反应过来,更何况别人? “无论如何,你到底是那丫头的长辈,名义上的公公!你德行亏损,言语龌龊!作为长辈,你竟然动手打人,还觉得自己伟光了?栾景清!我从未如此看不起你!从前的你虽然渣,但好歹还有一些优点,现在的你,真叫我失望。” 她冰冷的眼神盯着他,一字一句,绝丽的脸上是从所谓有过的动容和失望。 说完这些话后,季安就转身孤独的搂住了自己的胳膊并消失在餐厅向外的侧门。 盛浅予看到栾景清的脚步向前一步,似乎有追上去的冲动! 但很快,宋茉儿就冲进了他的怀里。 “景清,你没事吧?”宋茉儿心疼的摸着栾景清挨了打的那半张脸。 栾景清到底还晓得丢人,红了脸,低下头。 盛浅予这才喊了一声,“阿镜,放开他们吧。” 阿镜得了命令默默退下,退到了盛浅予身后。 宋大智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突然扑到栾老爷子的腿下哭起来,“老爷子,你要为我们做主啊!” 栾纪一个拐杖将宋大智戳开,“滚下去!” 宋大智暂时松了口气,知道他们暂时不会和他计较刚刚拿刀的事,连忙爬起来领着一众人退了出去。 “阿清,你该向小浅道歉。”栾老爷子盯着栾景清,语气里的不容置疑和冷静让宋茉觉得害怕。 就在上午,阿清带着她回到栾家时,老爷子就装晕,实则是根本拿他们没办法。 而现在的栾老爷子,态度似乎变得强硬了许多。 “我不会向她道歉的!”栾景清还要自己的老脸,要他做公公的和儿媳道歉?呵,门都没有! 栾景清拉着宋茉儿准备回房间,栾纪看着他们:“站住!阿清,今晚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把这个女人和她哥哥立刻马上一起送出栾家,我们还给你个机会!第二,你和这个女人一起滚,从今往后,栾家的财产再和你没有半点瓜葛!” 栾景清震惊的看向自己的父亲! 他这是要剥夺自己所有的继承权了? 他可是自己的亲生父亲!他只有自己这一个儿子? “爸,你非要这么做?”栾景清的声音里有着自己都未曾发觉的颤抖。 栾纪态度很强硬,他对这个儿子早已失望透顶,栾家落在他手里,也是迟早落在这姓宋的女人手里的。 当初,自己和太太就看不上这姓宋的女人,那么这辈子她都别想进栾家! 栾纪冰冷的眼神望着自己的独子,气氛一时僵持难下。 宋茉儿动了,她委屈却又坚毅的望着栾景清,眼里是满满的深情,“阿清,别为了我和你父亲置气,我没有关系的。反正这么多年都过来了,不是吗?不进栾家也没有关系,只要你是爱我的……” 抹掉眼泪,宋茉儿转身就要走。 栾景清慌了,他一把抓住心爱的人,“不!爸!你不能这么对茉儿!三十五年前,她已经被你赶走一次了!我们人生有几个三十五年?我和她都老了,你就不能给我们一个机会吗?” 栾纪没想到栾景清这么执迷不悟,气的浑身发抖! “你还知道羞耻吗!?你们是不为世人所容的!你的所作所为有没有考虑过你的结发妻子!有没有考虑过枭儿!!你这辈子欠他那么多,你有没有想过要偿还!!” 栾景清的眼里闪过一抹决然,“反正他也不认我,我要偿还他什么?至于季安,我和她一直就没有感情,何不放过彼此?可是,茉儿不能再受委屈了呀!爸,求你给我们一次机会吧? 就算不为了我,不为了凌岳,更不为凌岳在外面的那个孩子!那您是不是该为了茉儿肚子里的孩子,再给我们一次机会?他可是一条新生命,是我和茉儿重新爱的结晶,更是您的孙子啊!” 第129章 怀孕了? 宋茉怀孕了!!? 晴天霹雳!雷煞人也! 盛浅予在一旁恨不得掏掏自己的耳朵! 但是在看到宋茉儿轻轻捂住自己的小腹时,盛浅予只觉得一阵天雷滚滚,只怕这是真的了! 宋茉儿五十三岁高龄,竟然还怀孕了? 听他们话里这意思,是要把孩子生下来? “爸!历史不能重演了!当初您一个决定,拆散了我们这对苦命鸳鸯,也害了季安一辈子!我和季安这辈子注定做不了恩爱夫妻,只能是同床异梦。你为什么就不给儿子真正幸福的机会和权利呢?” 栾景清说到动情处还哭了起来,盛浅予听到这些话也不由动容。 他倒是很清楚这场婚姻害了婆婆一辈子嘛,只是他追求自己的幸福不该用这么极端的方式,既然知道对季安是一种伤害还故意为之,宋茉怀孕这件事不是更打季安的脸吗? 作为丈夫和父亲,他算是从未负过责任! 他只对自己深爱的人献出真心,既然如此当初又为什么要答应和季安结婚甚至生下栾凌枭呢? 老了,要弥补自己的遗憾和爱情了,那被他辜负的原配和儿子呢? 盛浅予并不觉得栾景清和宋茉儿的爱情有多感人和可怜,而直接受到冲击的栾老爷子更是双眼一翻,彻底受不了打击的向后一倒!晕了! “爸!” “伯父……” “爷爷……” “老爷……” 大厅再次乱成一团,所有人都忙着去扶晕倒的栾老爷子,慌乱中盛浅予被栾景清一把掀开跌坐在了地上。 栾景清怒目圆睁的瞪着盛浅予并一步步向她走来,他厌恶她,觉得今晚的一切都是她挑起来的! “找死——”栾景清扬手就要打盛浅予,一只大手‘唰’的一声紧紧抓住他的手腕。 栾景清用力挣脱,纹丝不动。 盛浅予以为是阿镜救了自己,抬头一看,“枭哥?” 盛浅予心中一个激荡,他终于来了!这混乱的局面简直脱离了掌控,有他来,她也终于松了口气,一直紧绷的心也缓了许多。 赶紧从地上爬起她来到栾凌枭身边,“枭哥,先去看看爷爷吧!” 栾凌枭阴沉着脸,先上下将盛浅予看了一遍,在看到她额头上的伤口时,眼神蓦的一深,“谁弄得?” 阿镜走过来指着本就被栾凌枭钳住还没放开的栾景清,“是他。老板,我没保护好太太,甘愿受罚。” 栾凌枭先是看了阿镜一眼,“你先把我爷爷扶回房间,让管家打电话叫医生来。” 阿镜暗暗的松了口气,转身掀开人群,一把就把老爷子给扶了起来。 管家急急忙忙的跟在身后和阿镜先将栾老爷子又扶回了房间。 大厅死寂一般的静。 宋茉儿站在不近不远的地方,不敢过来。 栾景清憋着气瞪着栾凌枭,一字不吭,不肯向儿子求饶,更不觉得自己有错。 盛浅予揪着眉,此刻的栾凌枭怒气正盛,就是她也不敢轻易招惹的。 突然,侧厅的门开了,一股寒气灌入。 冷静了许多的季安终于折回,见到这场面有些疑惑的挑眉,“怎么回事?你怎么也来了?” 栾凌枭道:“爷爷晕倒了,你去看看吧。” 季安看向盛浅予,盛浅予点了点头,但是关于老爷子晕倒的原因这会儿却是说不出口的。 但是盛浅予不说,一旁候着的女佣小静可是季安的心腹,立即上前将刚刚发生的事一一说了。 季安惊讶、诧异,眼神古怪的看向宋茉儿。 “你怀孕了?”这是季安第一次和宋茉儿说话。 原本,她是打算冷处理宋茉儿,无视她的存在,轻视她的行为,想用自己高傲的态度向宋茉儿说明,无论她怎么登堂而入也只是个隐形的小三而已。 但他们的行为太出乎她的意料了! 这世上,竟然有这样厚颜无耻的人? 面对季安的质疑,到底是正室,还有晚辈在眼前,今晚经历了这么多的宋茉终于红了脸。 “阿清……”宋茉红着眼圈望向被钳制的栾景清。 栾景清也终于急了,他不怕和栾凌枭对峙,更不怕季安的嘲讽,他只怕她心爱的女人受委屈,腹中的孩子受到伤害。 “你个畜生,放开我!”栾景清试图挣扎。 栾凌枭将他一扯,栾景清再如何身强力壮到底比不上年轻的栾凌枭,他除了感觉手腕痛到要脱臼了之外,还感觉到来自栾凌枭身上所散发出来的威胁恐怖气势。 这个儿子,自从他回来后,自己一直是打从心底有些怵他的…… “怎么?急了?你信不信,我马上把她肚子里的孽种处理掉?”栾凌枭怒不可遏,那模样,语气,神态,让栾景清意识到他可不是开玩笑! 栾凌枭的手段是出了名的狠毒! 栾景清怒火中烧,气的跳脚,“你敢!老子杀了你!” 宋茉儿被吓的缩在墙角,捂着嘴‘呜呜’的哭,根本不敢过来,只捂着自己的肚子,似乎这屋子里的人都要害她似得。 栾凌枭雷霆暴怒:“看到底谁先杀了谁!” 栾景清恨得咬牙切齿,眼里露出凄然,“你可真是狠啊!那到底是你未出世的弟妹!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丧尽天良的事?” “这不是基因遗传吗?你大儿子当年划烂我的脸,不是丧尽天良!?” 盛浅予的心猛地一个抓疼。 栾凌枭的心里,一直都没有真正放下过,最痛的,是他这个当父亲当年的偏心吧? 明明受伤害的是他,可是被抛弃的也是他。 他何曾给过栾凌枭半点真正的温暖和父爱? 他只爱栾凌岳,甚至如今就连那女人肚子里还未成型的一坨血肉都比自己更重要。 “都过去那么多年了,你还记着这事?你大哥他又不是故意的,你就要报复到我们身上吗?” “呵,不知悔改。”盛浅予捏着拳头冷笑。 “你说什么?”栾景清神情错愕的看向一旁的盛浅予,这个低贱的丫头竟然敢嘲笑自己? 在他这么狼狈的时候,他们竟然由着这么一个低贱的丫头侮辱自己! 第130章 季安的魅力 栾景清气极盛怒,抬手就想教训盛浅予,栾凌枭一手丢开他,栾景清没有站稳,踉踉跄跄的摔了个跟头,四肢朝地趴在了地上! 一股恼怒,尴尬,气盛统统涌上栾景清的脑子。 他从地上爬起,着急忙慌的抓起手边的一个花瓶就想出气。 “闹够没有?”季安一手抓住宋茉儿,将她扯到了栾凌枭和盛浅予身前。 “阿清……”宋茉儿瑟瑟发抖,努力的护着自己的肚子,一脸委屈害怕的望着栾景清。 “茉儿!”栾景清目眦尽裂,此刻已愤怒到了极点! “栾景清,你不怕遭报应就尽管朝我们扔过来。就是不知道,这次受伤的是不是你未出世的儿子呢?” 季安紧紧抓住宋茉的胳膊,宋茉自己也不敢挣扎,只是期期艾艾的望着栾景清。 “阿清,不要……” “你们到底要干什么!快放了她!”栾景清气红了眼,如果不是宋茉儿被他们抓住做了人质,他此时是恨不得过来掐死季安和栾凌枭他们三人。 “我们能干什么?放心,我们不是你,做不出那些无耻、恶心、无德行的事。你作为长辈,对晚辈动手。你作为父亲,对儿子狠心绝情。你作为丈夫……出轨,带小三登堂入室,和小三珠胎暗结,对妻子从未付出过真心温情和责任!栾景清,你真是让我长见识,原来一个人的道德底线可以这么低!” 季安并非歇斯底里的哭着吼着,只是很平静的控诉着,眼里有着迷雾一般的幽怨哀愁。 栾景清看着她的眼睛听着她的一字一句,脸上的愤怒渐渐变成羞愧,总算还不是那完全泯灭了良知的人。 这些年来,随着岁月增长,他何曾没有想过从前? 这些日子,季安也有了改变,他甚至偶尔会发觉,面对她的时候他的心会突然感觉有些愧疚? 她的魅力,他一直都知道。 只是她太孤傲清冷了。 年轻的时候,她嫌弃他的过往和他有个儿子的事实,而他心里也忘不掉宋茉儿,所以他们互相折磨,从不曾和平共处过一天,更没有机会真正了解过彼此。 他们没有半点感情,作为夫妻连陌生人都不如。 因为栾凌枭毁容的事,她甚至恨他!远走他国多年未曾回来过一次! 所以他以为,茉儿回来了,他们应该会很容易离婚的。 可是她的反应让他根本始料未及,她竟然反对离婚,甚至搬回了栾家! 她是舍不得栾家女主人的位置吧?舍不得放弃父亲百年后的大笔遗产,舍不得栾家的荣华富贵! 即便她的儿子很出息,已经赚了比栾家更多的钱。 但人心是不足的,原本就该属于自己的,谁又舍得放弃? 他们依旧互相憎恶,只是事情突然开始变得不太一样……他发现,他每一次回栾家,她都有了变化! 她的父亲离世,她原本憔悴苍老了好几岁的面容一次比一次容光焕发,她的态度也不再像从前那样冰冷,有时候也能和他好生说上几句话! 他觉得有些受宠若惊。 一开始,就察觉是她的计谋,他清醒的提醒自己不要中计! 可是她一次比一次更吸引着他的目光…… 她开始穿花裙子,白裙子,红裙子,抱着一束束花向他走去,仿佛情窦初开的少女…… 栾景清甚至有一丝的恍惚,他们回到了刚结婚的那一年,她如果那时候就能给他这样一点点温柔,他是不是早已将心彻底交给了她? 梦突然醒来,他知道一切不过是自己的奢望,因为茉儿怀孕了。 也为了及时打醒自己,他必须带着茉儿回来,不仅提醒自己,更要提醒众人! 他是个痴情的男人,这么多年来一直忠于自己心中最纯洁的那段爱情。 想到她骂的这些字眼,虽然他心中感到羞愧,但同时也感觉到了羞辱! “这就是你教的好儿子?娶得好儿媳?” 栾景清拿栾凌枭无法,只得将攻击转向季安,脸上重新写满了恼羞成怒的愤恨! 季安反唇以击:“至少枭儿不会伤害自己的手足!更知道疼爱妻子,就算雷霆之怒下也依旧克制着自己的手脚没有将愤怒发泄在你这个父亲的头上!小浅更是个知礼知孝悌知道道德羞耻的好姑娘!他们夫妻恩爱,是我们做父母的福气!” 盛浅予心生感动,没想到季安会这样夸赞自己。 虽然不知道她是不是真心,但在这种时刻,她维护了自己,承认了自己的身份,也就足够了。 栾凌枭紧紧揽着盛浅予的肩,此时他的情绪已经平静了不少。 季安说完,栾凌枭也不给栾景清机会便紧跟着道:“想要得到你的一句抱歉,难如登天吧?予儿额头上的这道伤,就当是你对我的宣战。栾家,我本不想与你们太多争斗,得到我该得到的本就应该。但既然你做得出这些龌龊恶心之事,就休怪我与你们争到底了。” “你要做什么?”栾景清呼吸急促,面对栾凌枭浑身散发出来的恐怖气势虽然心有戚戚却还是压下心里的畏惧紧张问道。 栾凌枭轻蔑的看了栾景清一眼,这人,别说这辈子,就是下辈子下下辈子,都不配做他父亲。 “妈,把她放了。”栾凌枭对季安道。 季安看了宋茉儿一眼,眼里的轻蔑和儿子如出一辙。 他们都看不上这对狗男女,自然是不屑和他们再起争执,更别提做出让意外人流产的龌龊下流事。 季安轻易的放过了自己,这让宋茉感到很意外。 这女人,还真是高傲的让人无语,她以为她的清冷孤傲会换来栾景清的另眼相待吗? 她真是一点儿也不了解自己的丈夫啊! 栾景清,从来就是吃软不吃硬。 偏偏这对母子,一个比一个还硬!都是又臭又硬的石头,蠢透了! 宋茉儿在心里冷笑,脸上却是一脸恐惧害怕和委屈难过,一路小跑的扑进了栾景清的怀里。 “阿清……呜呜……” 宋茉儿虽然看起来年轻又漂亮,但毕竟也是五十三岁的老女人了,盛浅予一想到她的年纪就觉得有些辣眼睛。 第131章 狼子野心 栾景清立即闻声又细雨的安慰了她,果然女人再老,撒娇永远都是法宝。 “你们可以离开这里了。”栾凌枭盯着他们二人,眼里同样露出的,是对他们关系无法直视的厌恶! 栾景清想到栾老爷子晕倒前给他的那两个选择,如果父亲这次是认真的,栾凌枭这逆子刚刚又说了那些样的话,他确实不能再让他钻了空子让他彻底得逞了去! “好哇!你们狼子野心终于暴露了你们真正的目的和心思!”栾景清兴奋了,他这好儿子,他的好老婆,果然都是抱有目的的! 她突然变化的态度,不愿意离婚的目的,栾凌枭对栾家态度的转变,果然都是为了独吞栾家! 他们终于暴露了他们真正的目的!他是不会上当的!哈哈! “这里是我家!凭什么该我离开!要滚,也是你们滚!”栾景清指着栾凌枭他们,掷地有声的宣告。 栾凌枭眼神冰冷的盯着他,栾景清不由心虚。 他低头对宋茉道:“茉儿,等会儿我先送你回家?” 宋茉儿不可置信的看向栾景清,他这么快就认输妥协了?他竟然怕自己的儿子? 栾景清不想被心爱的女人看扁,但他现在确实不得不退一步,这次就是逼得太狠了,父亲那里还是得从头再来。 “茉儿,咱们从长计议。为了岳儿,为了咱们肚子的孩子,你要受委屈了。” 栾景清一脸的深情愧疚,宋茉也只能委屈的点头答应。 当晚,栾景清便将宋茉送出了栾家,一同带走的还有宋大智。 季安精疲力尽,却也拒绝了盛浅予和栾凌枭要她一同回梅园的邀请。 “这个时候我更不能离开了。你爷爷也需要人照顾,如今的形势,留他一人在这里我也不放心了。” 季安的话栾凌枭并无异议,今晚他放话要争栾家家产,栾景清和栾凌岳接下来不知道要做什么,所以他们防着点也没错。 “那您自己注意安全。”盛浅予眼里的担忧和关心全是真情切意的,季安感觉得到。 经历了这么多事,季安也早已分出究竟谁是真心谁是假意。 展新月那边传递过来的消息越来越不靠谱了,而且那丫头似乎也意识到自己并不能给她任何关于儿子感情上的帮助,所以开始和自己打太极,季安怀疑展新月已经彻底被宋茉策反。 破坏儿子的婚姻和感情这种事,季安是做不出来的。 从前也是觉得展新月错付一片痴心有些可怜,不由得怜惜了她些,没想到会走到这种情形。 如今,对盛浅予,季安已经愿意去了解和认识她了,希望这对她们婆媳来说会是一个好的开始。 “枭儿,回去记得给小浅处理一下伤口,别留下疤痕了。”季安是愧疚的,毕竟是因着自己,盛浅予才会受伤。 盛浅予很感动,“谢谢伯母关心。” 季安的嘴唇又动了动,终究只是点了点头,没再说别的话。 栾凌枭很欣慰,他的老婆和母亲,总算是走上了互相了解关心的正轨。 回家的路上,栾凌枭把今天发生的事了解了一下。 “哼!他想得倒美!竟然想用这种方式逼我妈主动让位!”栾凌枭愤怒的一拳打在方向盘上,盛浅予有些心疼的立即伸手握住他的手。 “枭哥,这次过来,我觉得伯母好像变了些,你没发现吗?” “变?”钢铁直男栾凌枭,除了发现自己的老婆额头受伤了,啥也没有发现。 盛浅予赶紧掰着指头道:“伯母除了变年轻漂亮之外,对栾……咳,对那个人的态度好像也有些变化。你没发现?” 盛浅予总觉得在栾凌枭面前提栾景清的名字还有些不自在便自动略去了。 季安好像有故意软化态度的意思?盛浅予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如果是以前的季安,今晚发生的每件事,她的眼神里都该有对栾景清的厌恶和冰冷才对啊! 但今晚,她的眼神千变万化,除了哀愁、幽怨、伤心之外,竟然还有一丝丝对栾景清的期盼! 期盼什么?期盼他能发现她的一点‘真心’啊! 季安这是什么策略? 栾凌枭仔细一想,确实发现了些自己没注意到的细节。 他将车一拐,在路边停下。 打了双闪,栾凌枭双手捧过盛浅予的小脸,“我妈的事我不好多问更不能管,以后就劳烦你多关心点了,你心细,也能帮帮她。” 盛浅予微笑着点头,“好,你放心吧。我会尽心尽力帮助她的!” 栾凌枭有些心疼的摸着她额头伤口的边缘,可惜那终究是他父亲,他做不出挥拳给他一拳头的报复! “这次让你受委屈了!”栾凌枭低头在盛浅予的额头印下一吻,温热的唇瓣让她觉得很舒服。 “她是你妈妈,以后不也是我……”剩下的话她及时咽回了嘴里。 “是你什么?” 栾凌枭笑着抬起她的脸,盛浅予抿着唇羞涩的笑,两人逗来逗去,一不小心又抱紧了彼此,四片唇紧紧黏在一起…… 关于宋茉儿怀孕这件事,栾凌枭是这样说的。 “她都这把年纪了,怀的孩子健不健康都难说。就算是健康,生下来聪不聪明也不知道。运气好,聪明又健康,活泼又可爱,最该着急的人不是咱们。” 盛浅予想到了栾凌岳,那样心机深沉,嫉妒心又重的人,会让自己的老父老母安安生生的生下那腹中的孩子吗? 生下来就注定会夺走他们所有的宠爱,包括本该给他儿子栾泽宇的。 盛浅予终于放下心来了,关于宋茉儿肚子里的孩子,就让他们一家四口去内斗吧! 至于这边,栾凌枭倒是同意了她回栾家过春节的提议。 “你不怕新闻里说你和栾家彻底和好了?”栾凌枭从前是介意的,介意所有人将他和栾家看做一体。 栾凌枭道:“凡是所有能膈应他们的事,我都愿意做。和栾家和好又如何?反正不是和他们和好。” 栾凌枭虽然很傲娇,但是这话却是非常的有道理啊! 第132章 刺猬季安 第二天腊月二十九,一大早栾凌枭和盛浅予便给家里的佣人们都发了丰额的年终奖金,然后就放假了。 这天下午,盛浅予收拾了行李,等栾凌枭下班后,一家三口带上秦湘湘,回了栾家。 栾老爷子很高兴,精神振奋的起来吃了晚饭,也很欢迎秦湘湘的到来,还给她安排了温馨舒适的客房。 盛浅予和栾凌枭当然是最贵宾级的待遇,最大的房间,最豪华的装饰,最奢华的吃穿用度。 终于,到了大年三十除夕夜这一天,也是栾泽森小朋友四岁的生日。 栾家亲戚并不多,但今年因为栾凌枭一家都回来,所以格外的热闹。 家里的人都很高兴,个个脸上都挂着新年的喜悦,气氛也格外的融洽。 秦湘湘和小森玩的最疯,一大一小拿着仙女棒在院子里跑来跑去,还让阿镜给他们放烟花,捂着耳朵望着天上炸开的烟花跺脚尖叫。 栾老爷子就坐在窗边看着花园里的欢声笑语,脸上也终于带了丝笑意。 栾凌枭坐在一旁陪着喝茶,盛浅予刚去厨房看了年夜饭出来,走到栾凌枭身边望向花园里躲在一片漆黑中偶尔配合着那‘两个孩子’的阿镜。 “你怎么不放阿镜回家去过年?” 栾凌枭既然放了家里的佣人们,除了两个值班的保安,保镖们也都放了。 所以现在梅园除了值班轮守的两人,就连他们身边也都只剩阿镜了。 这阿镜都算得上是他们的贴身保镖了,哪里都能看见他的影子。 栾凌枭伸手将盛浅予一拉,坐到了自己怀里。 盛浅予有些别扭害羞的扭捏想要起来,栾凌枭一把摁住她低声在耳边道:“别动!” 男人的警告配合着隔人的屁股,盛浅予俏脸微红。 她转头气恼的在他耳边咬道:“你干嘛啦……爷爷还在呢!” “想干你啊……谁让你昨晚不让我碰?”男人的大手重重的在她腰间捏了一把,眼里有着深绿的幽怨。 盛浅予一把抓住男人的大手,只怕他再做出任何越矩的行为来,一张俏脸已经红到耳根! “枭哥,别胡闹啦!昨晚还不是你儿子?兴奋到十二点不睡,我又困有什么办法……” 栾凌枭忍不住的啃了一口她粉嫩的耳垂,“今晚来个跨年的……恩?” 盛浅予知道他在说什么,又羞又娇的用粉拳锤了他一下。 “咳!”季安端着果盘走来,瞪了二人一眼。 盛浅予火烧屁股似得一个弹跳便蹦了起来!脸瞬间烧到了脖子,羞的恨不得将脸埋到地里! 完了完了完了,她好不容易在季安心里的一丁点儿好形象怕是又要毁了! 盛浅予心里对栾凌枭是又怨又气,明知道这不是家里,还非得拉扯她做些亲密举动,这不是让她脸都丢尽了嘛! 盛浅予在这里又羞又气着急上火,栾凌枭却在那边假装正经,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似得还端着茶杯喝茶? 盛浅予咬唇,委屈可怜不得不自己消化这场尴尬,栾老爷子早已暗中看破一切,哈哈的笑,“好!好啊!” “爷爷,好什么?”栾凌枭似笑非笑的问栾纪。 栾纪拍拍扶手,看着栾凌枭和他身旁站着的孙媳妇叹道:“我是高兴,你们感情好啊。咱们家,有多少年没有这样过了?和睦的夫妻关系,孝敬长辈的晚辈,慈爱小辈的长辈!从前是我糊涂啊!如果不是我,咱们家也不会这样,枭儿,爷爷以前对不起你,也对不起你母亲!要是你祖母活着,咱们家断不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 季安心有触动,婆婆确实是好人,当年要是她还活着也会替枭儿主持公道,他们母子俩便不会远走他国多年。 季安不由劝道:“爸,别说这些了,今天大过年呢!而且,都过去了。” 栾纪点点头,“是啊,都过去了。虽然有些事永远都过去,但活着的总要向前看?” 栾纪看向盛浅予和栾凌枭,总算季家没有再出怨偶!这枭儿,比他爹幸运,更比他爹有魄力多了! 当年他和妻子看上季家的女儿,除了家世之外还有季安这个人的气质、人品,他们样样都很满意。 只可惜反而是他们的儿子配不上人家,给季安配了怨偶……害她一辈子! “季安呐,要不……就算了吧!?你还年轻,或许还能重新追求人生的幸福……” 栾纪话还没彻底落下,季安便已经‘唰’的一声站起! “爸!您这是要赶我出栾家了?宋茉怀孕,您心软,打算放她进栾家大门了?您妥协了?爸!您不能也背叛我!” 季安如同刺猬般,满脸的愤怒、质疑和失望。 栾纪叹息,他们曾经确实达成一致要统一战线,现在依旧初衷不变! 但随着时间推移,对这个儿媳,他如今是越来越觉得惭愧,心底更是单纯的想为了她好啊! “季安啊,你先别激动,你听我把话说完,行吗?” 栾纪曾经是芒市最风云的人,芒市商界说是他的天下毫不为过,以一人之力打下栾家今天的基业和地位,栾纪年轻时在芒市就是俾睨天下傲视群雄般的独一存在! 他也曾说一不二,他也曾手段狠毒,做事果断不留情面! 可如今,他低下头颅,轻声细语,到底是老了!不得不向现实低头,不得不承认过去的错误,甚至为栾景清那样的儿子感到羞愧! “我知道,要说你和景清的感情,那是必然没有的。这些年,你们夫妻分居两地,缘分早就尽了!再见面便是仇人都比你们亲热!是我们栾家耽搁了你,早就该放你自由的,也不至于如今这般! 我呢,在我心里,这辈子我们栾家只有你这一个儿媳!便是我死了,那栾景清非要娶那女人,他就不是我儿子,一分钱别想得到,你看他到底舍不舍得放弃栾家的钱?我太了解他了! 至于那女人肚子里的孽种,生不生我是管不着的,反正丢人的是他不是我,大不了我以后不出栾家的大门了!我没脸家人,他就有脸?生不生,我是再不允许进栾家族谱的。 我刚刚说那些话,不过是不想你再纠缠了自己!并不是背叛你!栾家以后,还需要枭儿来继承的。” 第133章 秦家夫妇 栾纪这是彻底表态和托付了。 季安的表情总算没有刚才那样难看了,盛浅予赶紧给她端了一杯茶,季安接了过来,低头不说话。 栾凌枭其实很理解栾老爷子说的话,他心里何曾没有过这种想法? 只是母亲的事,他作为儿子实在不好插言。 母亲的自尊心太强了,她宁愿要有名无实的婚姻,也不愿遭人背叛!栾景清和宋茉的爱情,甚至他们如今的结晶,是比世界上任何人的耳光还让季安感觉打脸和羞耻。 “我不想让他们好过……”季安无法走出那道坎,她紧紧捏住的拳头放在膝盖上微微发着抖。 盛浅予不忍心的在她面前蹲下,伸手握住季安的拳头,“伯母,不管您做什么决定,我和枭哥都会支持您的!” 季安抬头,眼里有着晶莹的泪光,和微微的感动。 栾纪深深的叹了口气,他无法左右季安的任何决定,不离婚,这个家还能像表面这样维持,离婚,她虽然解脱了,但这个家也就彻底散了…… 到底,心里还期盼着,终有一日栾家也能像平常家庭那样温暖、团结、和睦……团员呢。 年夜饭,三米长的餐桌从头摆到尾,没有一道重复的菜式,最中间还摆了一个漂亮又可爱的蛋糕。 盛浅予以前是想都没想过,她会和栾凌枭带着孩子回栾家来过年。 大家高举酒杯,欢声笑语。 就在刚刚喝下第一杯辞旧迎新的红酒时,管家进来道:“老爷,外面来了两位客人,说是南市的秦家……” “是我爸爸妈妈!” 虽然打死不愿回南市的秦湘湘到了这种节庆的时候,还是难免想念起了父母。 这还是她人生第一次在外面过春节,刚刚喝酒时心里还在想着,要是爸爸妈妈也在这里就好了。 秦湘湘像个兔子似得立即就窜了出去。 盛浅予突然有些紧张,栾凌枭看出了她的担心,轻轻握住她的手。 “不怕,他们既然都主动登门了,想来是已经放下了。” 盛浅予也知道,当年的事和自己是无关的,可世俗占理,秦湘曼当年到底是因为叶离箬的登门才离世的…… 秦氏夫妇今年已经七十好几了,但进门的时候盛浅予打量了他们,看起来都还很身强力壮,保养得宜。 作为年轻的秦湘湘的父母虽然老了些,但是他们容光焕发精神饱满,身体都还很好,再活二十年至少也没有问题的。 秦湘湘像个孩子一样左右挽着他们一路撒娇卖萌的进来,看到盛浅予立即招手并将父母快速带了过来。 盛浅予落落大方起身,栾纪先道:“哎哟,稀客,稀客啊!多年不见,小秦也变成老秦了,若不是你家千金,只怕我这老头子死之前都见不到你们两口吧?哈哈!” 栾纪精神焕发,满脸欣喜的亲自迎上来。 显然,他们都是认识的。 两个市的商圈顶端人物,多少也是有交集的,虽不至于太深,但彼此也是十分敬重的。 毕竟,大家都是有能耐的人。 秦湘湘的父亲秦国梁上前握住栾纪的手赫然道:“栾老,真是打扰了。这大年三十的,若不是我家这任性妄为的小丫头不肯回家,我们哪里好意思舔着脸来叨扰您呢!这些天啊,她也给你们添麻烦了吧?” 栾纪客气的回道:“哪里哪里,家里多了秦小姐啊,这欢声笑语都要多些。我这人老了啊,还就喜欢这些笑声。反倒是我们,多有照顾不周的!你们能在这种日子来咱家啊,是我们的福气,让寒舍蓬荜生辉了哟!” “哎呀,哪里哪里,您老客气了……” 两个老头子在那里虚假的寒暄,秦湘湘娇俏的一跺脚:“爸爸!妈妈!你们怎么来了也不提前和我说一声啊?” 秦夫人姓段,段太太笑着刮了一下秦湘湘的鼻梁,“还不是你?整日疯玩不回家,你爸爸啊,本就忙,你也不早些长大来帮他分担!这大过年的,他还不得忙到今天中午?放了假才说干脆过来,我们也不知道还能陪你过几个春节,真是要把我们急死!” 段老太太眼里是慢慢的宠溺疼爱,对秦湘湘那是真的掏心窝子的爱! 毕竟当年是拼了老命才生下的,虽然不至于把秦湘湘宠坏,但也是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程度。 秦湘湘一头歪在母亲的颈窝里,“我就知道妈妈疼我!” 虽然,幼时她也曾嫌弃过父母的年龄,觉得他们为什么和同学们的爸爸妈妈不一样,他们不再年轻不再漂亮,甚至去接自己放学时还被同学和同学的爸爸妈妈误会成自己的爷爷奶奶。 但随着年轻增大,秦湘湘知道,只有他们才是世界上最爱自己的人。 所以,她也很爱他们。 “爸爸,妈妈。这就是盛浅予,不过我都叫她小鱼姐,她和莫家是干亲哦。” 秦湘湘介绍完季安和栾凌枭之后才介绍了盛浅予。 其实,秦湘湘是有些紧张的,虽然爸爸妈妈嘴上确实说过当年大姐的事并不能怪盛浅予,但她知道,爸爸妈妈很痛当年的那件事,以至于这么多年再也没有来过芒市。 秦家和莫家的关系也并不好,但面子上还过得去。 段太太很淡的朝盛浅予点了点头,秦国梁倒是很好奇的将盛浅予从头到脚的打量了一番,“你果真几乎和莫家那老太太年轻时长得一模一样!” 秦国梁一脸惊叹,这才引的段太太又多看了盛浅予几眼。 “果真!”段太太惊异的问盛浅予,“难道你和你母亲长得也很像?” 盛浅予想到小叔盛英豪说过的话,“应该是的。” “那你可见过你的外公外婆?” 盛浅予摇头,心里知道秦国梁是怎么想的,盛浅予自己也怀疑过,只是有些害怕结果是令人失望的便止住了自己这胡乱猜想。 这世上哪有那么巧和的事? 更何况关于母亲母家的事,她是一无所知的,或许只有找到母亲才能解掉这个谜团。 秦国梁则被自己的妻子段太太撞了一下胳膊。 第134章 年夜饭 “好端端的,提及她母亲做什么?”段太太并未像秦国梁那样豁达,她的心底并未真正放下大女儿的死。 能这样和那女人的女儿说话,段太太认为自己的修养已经够好了。 盛浅予并不介意段太太的态度,反而道:“跟着湘湘,我叫您们伯父伯母不介意吧?” 其实,秦家老两口算来是和栾纪平辈的,按照盛家这边的关系,盛浅予也该叫他们爷爷奶奶,但因为秦湘湘,这关系便又乱了。 秦国梁并不介意,笑着点点头道:“年轻人,怎样称呼随意些就是。听说你和盛家彻底闹掰?” 盛浅予看了眼秦湘湘,她倒是什么消息都往家里传递啊。 秦湘湘偷偷的吐了一下舌,“我可不是小间谍啊!只是这次的事情性质非常重大、恶劣又严重!所以我才提了一嘴!咦?爸爸妈妈,你们不会是来盛明珠的吧?” 段太太道:“明珠动了手术,当然是要看的。你要听话,和我们一道去!” 秦湘湘生气了,“所以你们来找我过春节都是假的?看盛明珠才是真的?” 秦国梁立即安慰,“糊说!我们主要是找你过春节!其次才是看明珠的!她到底是你大姐的孩子,我们不记挂着点?这次她也得了教训了,少了一个肾!你还要计较?” 秦湘湘噘嘴,“我不管你们,反正我不去!我和盛明珠已经彻底闹翻了,她蛇蝎心肠、狼子野心,我劝你们最好是早点别管她了!她根本就不会记你们恩的!” 秦湘湘没有和爸爸妈妈说过盛明珠在医院里说过的那些话,盛明珠盼着自己的外公外婆早些死,盼着她秦湘湘也死,她盛明珠要来继承遗产,这些要遭天诛地灭的话她竟然好意思说出口? 这些年爸爸妈妈虽然疼偏疼自己,但她盛明珠当初一去秦家就想立威压着自己,要不是自己会反抗,现在不是也被她欺负的很惨? 爸爸妈妈也是想改改她的性子,这些年来吃穿用度哪样不是最好的同样也给她一份? 甚至给她工作,是她自己嫌弃不去。给她相亲,全是家世好又上尽的好男儿,她不满意就算了还嫌弃爸爸妈妈给她介绍的都是些残次品! 盛明珠是永远得不到满足的,秦湘湘是不会可怜她的,她今天遭受到的一切都是报应! 段太太叹气的拍拍女儿的脑袋,只认为还是她年龄小不懂事。 “你不想去见她就不去吧,但爸爸妈妈毕竟是她外公外婆。现在盛家已经是这样的境况了,爸爸妈妈再不照看着你大姐的孩子,她九泉之下不是要怨我们?” 盛家的话题,盛浅予是一个字不愿意插话的,便一直在旁边默默的站着,直到秦湘湘都懒得提也随自己爸爸妈妈去了,这话题才结束。 栾纪邀请秦家二老坐下,佣人早已摆好了餐具,年夜饭再次开始。 众人喝了一杯后,栾凌枭端起酒杯主动向秦家二老道:“晚辈栾凌枭敬二老一杯!” 秦国梁早已听说过栾家的老二了! 他如今可是商圈里最赫赫有名的人物啊! 短短几年的时间,就在芒市建立了属于他自己的商业王国,其手段和能力都是天才级别的人物! 此人,不可小觑啊!来日,还不知道有多少大的才干! 只可惜,那张脸了……啧!本该是一表人才,完美无瑕的人物。 秦国梁很给面子的端起酒杯,段太太也跟着一起。 盛浅予见状,也跟上了栾凌枭。 段太太手中的酒杯有些迟疑的似要放下,季安忙道:“我也一道吧!” 栾凌枭看了母亲一眼才道:“既然我母亲也举起了酒杯,那我们一家先祝二老新年快乐,万事如意,来年大吉大利。晚辈,先干为敬!” 栾凌枭说完便干了。 盛浅予见状,正要跟着干了,就被栾凌枭一把抓住了手腕。 “你少喝点,有你老公就行。”他声音说得很轻,但桌上的每个人都听得见。 自己乖乖正吃饭的栾泽森小朋友还给爸爸鼓掌,“爸爸棒棒!” 栾凌枭朝儿子眨了一下眼,然后再给自己满了一杯。 秦家夫妇反倒有些迟疑了,栾二这是什么意思? 季安抿了一口酒便放下了,儿子这是单独有话要说呢。 盛浅予有些担心的看着栾凌枭,她有些预感,他是要在秦家二老面前帮自己立住位置! “晚辈还有些话,若是冒犯也请二老原谅。 当年,因我岳母的缘故,让二老痛失爱女!长辈们的恩恩怨怨,作为晚辈没有资格置喙,但我爱人当年也才四岁。 听秦小姐说,你们二老是通情达理的人,知道当年的罪魁祸首,真正的凶手该是害了两位母亲那位! 可是世人却都将责难放到了我爱人和岳母的头上,觉得她们才是真正的罪人,而我爱人更是多年来替岳母备受这些痛苦、辱骂和折磨。 我岳母没错吗?她当年有的。 但她错在不该在你们女儿本就生病期间将我爱人抛弃扔在盛家!最可怜的就是我爱人和为此失去了生命的秦大小姐。 这些话本不该我来说,因为你们也是受害者。 但我也想趁此机会将这些话说开,毕竟往后我们两家是会经常来往的。 予儿和秦小姐已经成为非常要好的朋友,莫子轩更是予儿的干哥哥。 希望二老,能接受予儿,能正视当年的事情。 如果你们还是从心底无法放开,不能接受,当然我们也能理解,只是望你们以后不会给她难堪,就当个陌生人也罢。 晚辈说的这些话,得罪了。这杯,我干了!” 栾凌枭再次干了一杯,潇洒利落,一滴不剩。 盛浅予感动的流下了眼泪。 栾凌枭对外人从来就是冷冰冰的,哪里说过这么多话?还真情切意的! 他果真在帮她撑腰!他要做她的后盾和靠背,做她的港湾和支撑! 他是想告诉他们,不能欺负她吗?他了解她所有的委屈和心思。她怎能不感动? 第135章 午夜梦回 秦国梁听罢哈哈大笑,“你放心,这些我们心里都有数。如真的要和盛小姐计较,我们今晚也不会来了。不过,栾二啊,你还真是好样的!我很欣赏你!来,这杯酒,叔叔和你喝了!” 秦国梁也是个耿直人,端起酒杯便干了。 段太太也没说什么,跟着喝了一小口。 盛浅予赶紧擦了眼泪,也干了杯中酒,并不多,栾凌枭是允许的。 秦湘湘开心的拍手,栾纪也笑着频频点头。 欢声笑语充斥在席间,栾家终于难得吃了一顿许久未曾有过的,最温暖和睦的年夜饭…… 当然,年夜饭吃到最后的主角又便成了栾泽森小朋友。 而秦氏夫妇在知道竟然还有个小寿星时,也大方的送了个非常厚实的红包。 秦家夫妇第二天便离开了栾家,去看了盛明珠之后便回南市了。 当然,他们离开前又是劝又是哄依然没有带走秦湘湘,便只能无奈的继续将秦湘湘托付给了盛浅予。 “真是麻烦拜托你了。”段太太对盛浅予的态度也不再是爱答不理,那晚过后似乎又变了些心态。 虽然也不至于是多热情,但或许是因为秦湘湘还要寄人篱下的原因,到底变了很多。 “伯母客气了,我和湘湘相见恨晚,您放心,我会把她当亲妹妹照顾的。” 或许是盛浅予的真心让段太太有些感动到了,她频频点头后又是一声叹,“这丫头和她姐姐一个样,一旦爱上了就是死心踏地!她姐姐命苦,遇到的盛英杰是个渣男,我们也同样不看好那莫家的……他长得比女人还漂亮,男女关系模糊不清,态度轻佻,湘湘真的跟了他何尝不会是另一个湘曼?” 段太太这段交心的话让盛浅予有些为难了。 莫子轩的男女关系她并不了解,但显然秦家夫妇并不看好莫子轩这个人。 原来秦湘湘的爱情道路只有她一人在执着……盛浅予突然有些心疼这个女孩儿。 “伯母,虽然子轩哥和湘湘八字还没有一撇,但以我对子轩哥的了解,他并不是坏人,比盛英杰更是强千万倍!正月初八那天,子轩哥在芒市有个画展,如果你们有空不如来瞧瞧?” 段太太是看不上什么画展的,但还是勉力的点了点头,毕竟她最了解自己的女儿,也知道她家宝贝疙瘩对莫子轩的执着。 送走秦家夫妇,秦湘湘才跑来嘟着嘴告诉盛浅予,“爸爸妈妈太心软了,竟然给盛明珠送了一百万!说她可怜,应该弥补,他们根本就不知道盛明珠有多欺负我!” 秦湘湘并未对父母说自己被盛明珠打了的事,所以秦家夫妇只是单纯的以为她是贪玩不肯回家过年。 盛浅予突然发现,像个孩子一样的秦湘湘,其实很懂事。 大年初一这天晚上,栾景清和栾凌岳突然回家来了,随着他们一道回来的还有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儿,盛浅予立即猜到,这就是栾泽宇了。 栾凌枭曾在一个午夜梦回的时候对盛浅予说,“栾凌岳心机深沉,以前是我小看他了。很多次,我都想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可是我做不到。予儿,我无法对一个孩子下手。” 当栾凌枭说完这些话的时候,盛浅予只能心疼的滚进他的怀里,并摸着他的脸安慰道:“所以你是我的枭哥,是我盛浅予愿意拿生命深爱的人。” 她毫不吝啬的对他表白,换来男人的热情回应。 那晚,他折腾她到天亮,最后才在她耳边说:“我梦见你当年被关在房间里的情景,你大着肚子日复一日,绝望求生。最后你艰难生下小森,小森却被蒙面的栾凌岳抱走,而我却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做不了……” 那种绝望,盛浅予能感觉到。 原来,她当年被绑架的事他一直都没有释怀,甚至成了他心底的阴影。 他想过对栾凌岳的孩子动手?可是他没有这么做! 盛浅予感到很欣慰,更多的是感动,感动栾凌枭心底的善良和柔软。 他始终并不是一个绝情狠心的人,外界对他评价,有太多的偏见了! 她紧紧的回拥着男人,不停的抚摸着他的背脊,“枭哥,那都是梦,我和小森都好好的在你身边呢,栾凌岳的阴谋计划都破灭了!而你,是我的骄傲!” 栾泽宇和栾凌岳长得非常神似,就如同小森是栾凌枭一个模子刻出来似得,当这对父子走进栾家大门,谁都不会认错。 栾老爷子脸色阴沉,看也不看那栾泽宇,只盯着栾景清没好气道:“哼,这个家不欢迎你们,还回来做什么?” 栾景清看到父亲无恙还是松了口气,脸上委屈的喊道,“爸!我这不是担心您的身体嘛!而且这大过年的,咱们一家人,您就别和我置气了!” 栾景清虽然五十多岁了,但他情感上对父亲是又怨又依赖的。 这么多年来,栾纪给他擦了多少屁股? 几乎所有的大事都是栾纪给他做主,替他操心。 宋茉没回来之前他也只管疼疼儿子,玩玩女人,败家算不上,但日子那过得还是非常潇洒的! 所以,如今栾纪才反省自己,竟是自己把这唯一的儿子给宠废了! 栾凌岳拉着栾泽宇赶紧过来,“小宇,叫阿祖!” 栾泽宇看着栾老爷子的脸色,有些害怕的往父亲的身后钻去。 栾凌岳皱眉,扯着栾泽宇的耳朵出来,“丢人现眼!怕什么?这是你的家,你还不叫阿祖?” 栾泽宇憋着眼泪这才弱弱的喊了一句,“阿祖……” 栾纪只看了一眼栾泽宇便撇开了头,盯着栾凌岳眼神冰冷,“别乱叫!凌岳,我什么时候承认过这孩子的身份了?” 说罢,栾纪又对着栾泽森招手,小森小腿儿一撒就跑了过去,然后伸手由着栾纪将他抱在腿上坐着。 栾泽森歪着脑袋很好奇的打量着眼前的栾泽宇,同时栾泽宇也在打量着他。 其实,栾泽宇长得更像是栾家的人。 但栾纪的态度比谁的长相更重要,他才是栾家的一家之主,决定栾家每一个生死的人。 栾凌岳似乎并不介意栾纪的冷态度,还笑嘻嘻的凑上前去,“爷爷,您疼爱小森,但也不能厚此薄彼啊!小宇同样是您曾孙,流的是咱们栾家的血脉啊!” 第136章 激怒 栾纪面无表情,再不似从前那般被轻易哄骗,“那就从现在开始,所有言不正名不顺的女人生下的野种,我栾家一概不认!” 栾凌岳脸色微僵,他意味深长的看了自己的父亲一眼,栾景清的脸上已然挂满了惊骇! “爸!您不能这么做啊!” 栾纪看到他就是气,伸手指着栾景清的鼻子大骂:“就是你干的好事!当年凌岳,那是你还没有结婚,我们认了!但现在你是有家有室,还有儿子儿媳甚至孙子都有了,你不觉得丢人啊!?你不要脸,我还要老脸呢!!” 栾纪轻轻的拍着自己的老脸,看着眼前最不成气候的儿子,心里的郁闷是有苦难说啊! 就是栾凌岳的心机,都比他老子强! 栾景清这才彻底慌了,要不是儿子孙子站一屋子,他都想跪下了。 “爸,你不能这么对我,茉儿她怀的可是您的亲孙子啊!” “我已经有两个孙子了,不稀罕!我现在还有小森这个重孙!我再要孙子做什么?和你们一道来气死我?” 那边父子俩继续争执,这边的盛浅予、栾凌枭和季安三人难得心平气和的坐着看戏,当个合格的吃瓜群众。 栾凌岳瞄着他们,眼底露出不甘的轻蔑。 “爷爷这是双重标准了?认了栾凌枭的儿子,却不肯认小宇!?爷爷,小宇还是个孩子,您到底该给他一个了解您亲近您的机会吧?” 栾凌岳目光幽幽的看着栾纪,盛浅予不由得偷偷握住了栾凌枭的大手,她看到栾凌岳的目光更多的放在了小森的身上! 他想做什么?当年他就一手策划了绑架自己的事,目的就是她腹中的小森! 栾凌岳不是栾凌枭,他都能对一个孕妇下手,还有什么事是他做不出来的? 盛浅予微微发颤,栾凌枭拉着她的手放在自己膝盖上,微微一紧。 “大哥这是要逼爷爷认你儿子了?” 栾凌枭翘着二郎腿,怀里揽着妻子,终于引来栾凌岳的目光。 栾凌岳眼神微颤,有些不可置信的看向栾凌枭,他刚刚喊他什么? 不止是栾凌岳,就连栾景清和栾纪也统统投来了目光,皆是一脸的不可思议。 季安微微挑眉,只斜视看了栾凌枭一眼便又恢复了清冷模样。 盛浅予也在心里打鼓,不知道栾凌枭是要做什么。 栾凌枭勾了勾自己的左边嘴角,那道狰狞的疤痕吓得栾泽宇一个劲儿的往栾凌岳的身后钻。 栾凌枭眼神死死的盯在那孩子身上,栾凌岳心里的预感越来越不妙,果然,栾泽宇禁不住这‘魔鬼’的微笑,‘哇’的一声就哭了。 “闭嘴!”栾凌岳觉得丢人,一把扯开躲在身后的栾泽宇。 盛浅予皱眉,这都是做爸爸,栾凌岳可是太不合格了! 栾泽宇不过八岁,根本藏不住内心的恐惧,张着嘴‘嗷嗷’的哭,就连栾景清都觉得尴尬了。 而他们还无法指责栾凌枭的‘恶意’,毕竟这里的每个人都清楚的知道,栾凌枭的那‘魔鬼’印记是谁留下的…… “二弟这是在说风凉话了?你的儿子得到了爷爷的承认,所以你来和我炫耀?” 栾凌岳绷不住脸,说的话也是阴阳怪气的。 栾凌枭看他像个跳梁小丑般,眼里露出嘲讽,“爷爷说的话自然十分在理。名不正言不顺,你样样占齐。 当年若不是有些人搞鬼,我和予儿早就结婚,小森也不会受这么多年的委屈。 就是如今,我们夫妻也是有证在手,婚期近在眼前,大哥你难道也要娶你那前女友不成?这倒也是个让孩子认祖归宗的好法子!” 废话!他怎么可能娶那个女人? 那个女人就像他母亲一样,毫无出生! 对他以后的人生毫无帮助,甚至她的家族还会成为自己的拖累!他才不会像父亲那样傻! 虽然宋茉是自己的母亲,他也爱着自己的母亲,但同样的选择给他,他一定不会把事情搞得这么糟! 更何况,当年他确实也只是看上那女人家世清白单纯是个好操纵的,她不过是自己的一颗棋子,替自己生了儿子已是她这辈子最大的荣耀! 他怎么可能像老二那样,被毫无家世背景的女人困住一生? 但栾凌枭的讥讽也彻底刺痛了栾凌岳,表情就像是吃了屎一样的难看! 栾泽宇还在哭,栾凌岳回头就是一巴掌! “老子让你别哭了!” 这一巴掌,整个大厅的人都懵了,包括栾凌岳自己。 他看了看自己的手,倒不是后悔打了儿子,而是震惊自己竟然受了栾凌枭的刺激,当着众人的面做出这种出格的事! 所以,他刚刚是故意的?估计说那些话来激他? “你——”栾凌岳脸上的表情彻底皲裂,伸手一指,朝着栾凌枭便要过去! “你要干什么?”盛浅予‘唰’的一下率先站起,她叉腰瞪着栾凌岳,一双圆溜溜的杏眸里写满了防备和维护。 栾凌岳顿住脚步,先是不可置信,后是满眼的嘲弄。 “栾凌枭,你可真有本事啊!竟然让你的女人来保护你?软包子!” 栾凌岳的嘲讽只引来盛浅予一声‘呸’! “你倒是有本事,竟然打一个八岁的小孩儿!还是自己儿子!你有本事,当年对自己的弟弟下手,毁了他的容貌,野心昭然若揭!你有本事,混到现在也没见你搞个什么事业出来,哪样不是被枭哥吊打?你有本事,当年才会对孕妇下手……” “臭女人你胡说什么!”栾凌岳气恼至极,再次毫无顾忌的冲上前来就想给盛浅予一个教训! 阿镜黑影一晃,从角落里冲了出来,一把捏住栾凌岳的手! “你是谁?放开!老子让你放……” 栾凌岳无力的呻吟叫嚣,却只有栾景清冲上来,但是一看是阿镜,栾景清犹记得那晚的阴影,便只能瞪着栾凌枭。 “还不让你的狗赶快放开你哥哥!还有你女人的嘴,你看看!她简直是就是一个泼妇!哪里有半点名门贵妇该有的气质模样!” 第137章 警告 栾景清气的半死,这盛浅予在他眼里别说是儿媳了,那是早已成为他平生最讨厌的女人之一! 瞪着盛浅予,那眼里是满满的厌恶和恶心呀! 栾凌枭这才缓缓起身,伸手将盛浅予轻轻揽入自己怀里,心疼她明明自己是个怂包却还站起来替他鸣不平。 她心里,是极恨栾凌岳的吧? 不急,他会替她,替自己慢慢讨回公道的。 没有让栾凌岳那么快得到该有的报应,只是不想他失去一切痛快结束的太快了而已。 “最后一次警告你们,谁敢动我女人一根毫毛,我让他一无所有!包括他的命……” 栾凌枭眯着眼,眼里冰刀似得威胁警告一一流过栾景清父子俩,意味浓烈强悍,就连栾景清都噎住了! 栾景清想到那晚自己的举动,他知道,这警告里还有自己! 他又气又恼,这孽子竟然因为一个女人敢威胁他的父亲! “爸!你看这个孽子——”栾景清有些恐惧的回头看向父亲想要告状。 栾纪却看也不看他一眼,只是撇开头,表示他不予理睬这件事。 栾景清心里一个咯噔,父亲这态度是默许老二的张狂? 他什么时候这么看重老二了?他这是和老二彻底和好了?他们站到统一战线了? 栾景清惊愕的看了一眼整个大厅,突然意识到,自己和心爱的长子,怕是已经被父亲遗弃了! 栾景清的心底再次开始慌张…… “栾凌岳,你有没有做过这些事,你的心里有数。所谓,不做亏心事,不怕半夜鬼敲门,你可要锁好自己的门了。” 栾凌枭盯着栾凌岳冷冷的笑着,栾凌岳觉得越来越冷。 “我的媳妇护着我是我的福气,你没媳妇,所以你嫉妒,可不要再因为自己的嫉妒心起害人的心思。不然下一次,死的是谁可就不知道了。” 说罢这些话,栾凌枭便罢了罢手,阿镜退下,再次变成一道影子。 栾凌岳压制着内心的愤怒和羞耻狠狠的瞪着栾凌枭,既然他已经不想演戏了,要撕破脸皮,这就是公开的宣战了吧? “老二,看好你老婆孩子了。”栾凌岳邪笑着突然说道。 栾凌枭一眯眼,“你也看好你的儿子了!更重要的是,捂紧自己犯罪的那些证据……” 两人仇恨着彼此,更防备着彼此。 另一边,栾泽森偷偷给栾泽宇拿了一个棒棒糖。 “你是我哥哥吗?” 害怕着眼前一切的栾泽宇不敢伸手,怯怯的盯着栾泽森。 爸爸说过,家里的这个小朋友将是他以后最大的敌人! 可他看起来这么小,这么可爱漂亮,还叫他哥哥? 栾泽宇本性善良,他开始怀疑爸爸说过的话。 “你会伤害我吗?” 栾泽宇问眼前这个比自己小很多,看起来很可爱很漂亮的小男孩儿,心底里已将小森当做是来到这里后对他唯一有好感的人。 “不会呀,我才四岁哦!刚刚过了生日!”小森比了四根手指头,他是觉得这个大哥哥有点可怜的。 “我八岁,我真的是你哥哥?” “对呀,应该是吧。你不要害怕我爸爸哟,他虽然看起来有些恐怖,但其实他很温柔的!” 栾泽宇表示怀疑,明明那个人看起来像个魔鬼样子! 栾泽森想解释,但他答应过妈妈要对任何人保密,也只能‘哎呀’一声。 “反正我爸爸一点都不恐怖啦!” 栾泽宇‘咯咯’笑了两声,心情也总算轻松好了许多。 只是他又迷茫了,明明眼前的弟弟看起来很无害,为什么爸爸要自己防着他? 趁着大人不注意,栾泽宇偷偷的接过了栾泽森给他的棒棒糖。 一颗糖捏在手心里还没有打开,栾泽宇便已经被栾凌岳拽着走出了玄关。 栾泽宇回头望了一眼,看到栾泽森在悄悄和他挥手再见,心底暖暖的。 两个孩子的互动只有栾纪看在眼里,他深深的感叹,原来这小宇还未被他爸爸污染,到底还是个单纯的孩子呐! 两个小孩儿,也算是血脉相连了,竟然还能在这种情况下处出他们自己的感情……这世上,唯有孩子是最单纯干净的,只希望大人的恩怨别再牵连他们。 栾纪的心,再次动摇了。 栾凌岳被气的带着栾泽宇离开了栾家不知去向,栾景清这次却没那么糊涂,他反而‘忍辱’留了下来。 大家都感觉很意外,最深感意外的人是季安。 “你不用回去陪你心爱的人和未出世的宝贝了?”季安的语气里带着满满的讥讽。 栾景清没好气的瞪着她,“她有自己的家人关心疼爱,不像你,冷血无情,众叛亲离!” 季安面对栾景清的责骂无动于衷,只是拿眼神盯着他。 好半响后,栾景清快要憋不住的再次重伤她时,她却突然开口道:“你为什么不履行你作为丈夫的责任,陪我回趟娘家?” 栾景清觉得季安有病! “我给你生了个儿子,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这么多年你体贴过一次吗?”季安冷眼斜他,说的话却戳进了栾景清的心窝子! 屁!那是什么狗屁儿子?天生和他作对的!比他这个当老子的还横!还娶了个泼妇媳妇回来! 栾景清很想这么骂回去,但他忍住了。 父亲的态度让他感觉到了危机,如果真的把栾家都交给了老二,自己一分钱也得不到的话,那他的晚年将会多么凄凉……栾景清闭着眼睛也不敢想! 不如,先缓和一下和他们的关系? “呵,这可是你求我的!看你可怜,明天我就陪你走一趟吧!” 栾景清扬着高高的头颅像只骄傲的孔雀背着手回了房间,他如果有回头看一眼,就知道季安看他的眼神有多鄙夷嫌弃了。 栾家是国风的园林院子,院子后面有一座假山,家山下有池塘湖泊,虽然这个季节什么植物都死了,但还能看见水草下游来游去的鱼儿。 栾泽森小朋友最喜欢看鱼儿了,因为他觉得它们和妈妈一个名字,他呼来唤去,非常兴奋。 第138章 明朗的婆媳关系 栾凌枭吃过午饭便去工作了。 阿镜依旧像个影子一样跟着盛浅予,虽然看不见他,但他却是再也不敢疏忽让她受半点伤害,所以如影随形,也是栾凌枭强烈的要求,盛浅予便也由着他了。 “妈妈,鱼儿,鱼儿,鱼儿!你看,金色的!” “小森,还要鱼食吗?”季安突然冒了出来,手里端着小碟鱼食交给可爱的孙子。 “谢谢奶奶!”小森的鱼食早就投喂光了,此时正是需要的时候,一手捧过来便又欢欢喜喜的喂鱼去了。 盛浅予回头看见吃穿了毛衣和裙子的季安立即起身,“伯母您怎么来了?您穿的太单薄了,我去给您拿衣服吧?” 季安伸手将盛浅予一手摁了回去,“不用麻烦了,我不冷。小浅,你是不是该改口了?虽然婚礼还有一个月,但在我心里,我早已将你当做真正的儿媳了。” 盛浅予惊喜又意外的看着季安,在看到季安脸上不是开玩笑的表情后,盛浅予兴奋的一把抱住了她。 “真的吗?妈妈,您终于认可我作为枭哥的妻子了?” 没有比这更好的新年礼物了!盛浅予此刻只觉得自己要幸福的升天了! 抱着季安欢欢喜喜的又蹦又笑,但很快,她就意识到了不对。 婆婆是何等清高孤傲的人?看到自己这样不稳沉,又该对她有异样的眼光了! 盛浅予顿时又手脚慌乱的将自己撤了下来,红脸害臊的觉得不好意思。 “不、不好意思,我只是太开心了,所以才得以忘了形!以后,以后我会记住要时刻保持形象的……” 盛浅予很懊恼,她本也不是那跳脱的人,一定是受了秦湘湘的影响,最近才格外的活泼了些。 哎,真是恼人,怎么偏偏在这种时候没稳住! 季安‘噗嗤’一声笑出声来,“没事,挺好的。” “不不不,我以前也不是这样的……”盛浅予本想为自己再挣扎解释一番的,抬头却呆住了。 她的婆婆季安本有盛世绝美容颜,奈何从来清高冷艳。 栾凌枭和儿子栾泽森都完美的继承了季安的容貌,盛浅予却没想到,女版的丈夫,她的婆婆,真正笑起来竟然是这样绝美! 整个冬季,栾家后院的风景之色都不及她这一颦一笑的绝美……万物都在她的眼前失了颜色啊…… “看什么呢?”季安发怔的摸了摸自己的脸颊,还以为是自己哪里出格了。 “妈,您真美。难怪枭哥和小森都那样帅,是完全继承了您所有的优点啊!”盛浅予是真心感叹的,绝对没有半点奉承的意思。 季安却不好意思了,“哪里美了,我已经人老珠黄了。”脸上淡淡的,又恢复了清冷和忧愁。 盛浅予不解的望着她,“妈,您哪里老了?您不知道吧,您比许多女明星还要漂亮!而且气质一流,皮肤状态保持的比许多三十岁的女人还要好呢!您自己或许不知道,但你真的是我见过最美的女人了!不能妄自菲薄哦!” 季安便是在高冷的女人,听到这样的话也会开心的。 她不由自主的又勾起唇角,看着盛浅予点了点头,“我终于明白枭儿为什么这么爱你了。你的嘴很甜。” 盛浅予俏脸一红,低头不说话了。 季安嘴角的弧度又上了几分,“枭儿虽然表面凶神恶煞,但他是最心软的,特别是对亲近的人。以前也有女孩儿追求过他,但都只看上他的势力钱财,所以一开始在知道你的身世后,我对你也保持了怀疑。 不过,这些日子以来,我也知道了,当初是我的偏见误解了你。看得出来,你也很爱枭儿,今天还当众护着他,他的心里一定很感动的。我对之前对你的态度感到抱歉。” “不!不用的!一开始咱们都不理了解彼此嘛,而且我非常理解您的,一开始枭哥就和我说了您的性格,我还没想到您这么快就能接受我呢!” 盛浅予觉得自己很幸运,婆婆虽然清高孤傲,但却并不是真正难相处的人,只要得到她的认可,也是可以交心的。 季安点了点头,“你很好。以后,就要拜托你好好照顾枭儿了!到底,他这辈子不用走上我的后尘,可以得到真心相爱的人,这是最珍贵难得的。” 话已至此,盛浅予很想说些劝解季安的话,但又觉得自己越矩了,怕自己好不容易得到季安的承认,在她心里又认为自己不够安守本分。 毕竟,栾凌枭也是不管他母亲的事的。 想了想,盛浅予忍下了心里的话,只对季安道:“我会的,妈。” 喂完了鱼食的小森又扑过来一把抱住季安的腿,“奶奶,还有鱼食吗?我还想喂鱼儿!” 季安蹲下身很温柔的抚摸小森的脑袋,“有,奶奶带你去拿?” 小森开心的在季安脸上亲个不停,季安忍不住的露出一抹笑意来。 季安侧脸,眼神不经意的瞥过假山后,看到一抹灰色身影闪过,季安的嘴角浅浅一动,一抹嘲讽从脸上闪过。 她当然知道,刚刚是栾景清躲在后面,而且从头到尾的偷窥着她们。 所以,她故意将侧脸对着他的方向,故意露出笑容。她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都计算在内…… 思及至此,季安心中对自己冷冷的笑。 没想到,终有一天她也会为了尊严之战而用上自己从来不屑的手段! 这一切有意为之的举动,都只是为了扰乱栾景清的心思。 她知道自己很美,对自己的容貌从来没有自卑过轻视过。 如若是从前,他们刚结婚的时候她也能放低自己的身段,怕是他栾景清的一颗心早就被自己栓牢! 只是那时候她不屑,她看不起栾景清。 知道他明明爱着初恋却还是为了家族的命令而娶了自己!她觉得他懦弱,更看不上心里有着别的女人的男人。 没想到,到头来,她还是要为了他和那个女人战斗…… 栾景清狼狈的像条狗一样逃回房间,捂着胸口,神慌意乱。 第139章 画展 莫子轩画展开幕式,名震芒市! 毕竟是将画展已经开到了巴黎的名家,闻声而来的崇拜者络绎不绝。 还好事先主办方,这次画展的大金主栾凌枭,事先就制定了限流方针。 便是馆外再如何人声鼎沸,排着长龙大队,馆内依旧保持着清幽雅静。 寥寥数人尽情享受观的看着每一幅出自莫子轩之手的大作!只有出去一人,才能再次重新进馆一人。 作为大金主的老婆,本次画展黄金vip持有者盛浅予,领着小森,陪着季安第一批入场一路观赏。 季安看过这些画,很是欣赏莫子轩,说他是个胸有大志,内有千秋之人。 盛浅予也感到很惊叹,要不是亲眼看到她还不敢相信,这几十副画竟然都出自莫子轩之手! 虽然,对于画画这方面自己就是个门外汉,根本也看不懂这些画里的深意。 但是只看这些画也能感觉其技巧精湛、隐喻的深度,特别是那副旋转多维图,盛浅予感觉自己仿佛要被吸入其中了似得,还是小森拉了拉她的手,她才从其中醒了过来。 “怎么了,宝贝?”盛浅予低头弯腰看向儿子。 “妈妈,湘湘阿姨——”小森指着不远处的秦湘湘。 秦湘湘很喜欢芒市,虽然每天都回家住,但白天却几乎都是不见人影的。 盛浅予已经很久没有在白天见到她了。 秦湘湘也看到了他们,她笑着对他们挥手,并走了过来。 “伯母,小鱼姐,小森!” “你也来了?”盛浅予虽然知道她会来,但没想到她能这么快进馆。 难道,她拿的也是vip卡? 秦湘湘喜滋滋的道:“当然啦!我半夜两点就来排队了,要是再晚半个小时,可能就得轮到下午了!” 秦湘湘脸上一副骄傲的小表情,盛浅予莫名心酸。 “你这傻孩子,为什么不和我们一起来?”季安并不知道秦湘湘心有属意莫子轩的事。 那日段太太来,也只是偷偷和盛浅予说过莫子轩的事。 秦湘湘的表情有些尴尬和委屈,“我不知道子轩哥哥给你们拿了vip卡嘛……” 盛浅予立即解释道:“可不是他!这卡是枭哥给的。” 秦湘湘怀疑的看着盛浅予他们,盛浅予很无辜的看着她,“是真的啦。枭哥和我说这卡他独家定制,只给了我一张而已,莫子轩自己都没有。” 秦湘湘的小脸如同三月里初绽的花儿,朝阳绚烂,夺目惊心的美丽。 不远处,莫子轩的人影晃动,秦湘湘立即向他飞奔而去——季安问盛浅予,“这丫头喜欢你那干哥哥?” 盛浅予微惊,“您看出来了?” “嗯,非常明显。” 盛浅予叹道:“是啊,全世界都知道,可惜只有莫子轩那笨蛋不知道。” 季安面无表情,“男人是最会装傻的动物,他们装睡的时候,没有人可以叫醒他们的。” 盛浅予准备带季安过去让她也认识认识,刚刚走近,倒是没有看见秦湘湘的身影,反而见到了许久未见的于清歌。 于清歌和莫子轩站在一处,二人容貌都非常的出众,比这些画展还引人夺目! “老师?您也在这里?”盛浅予感到很惊喜,也很高兴。 于清歌的眼底也闪过意外和惊喜,脸上扬起和煦的笑容,“是你,小浅!” 盛浅予甜甜的冲他微笑,“对啊。不过……你们认识?” 于清歌也看向莫子轩,莫子轩那张比女人还漂亮的脸上同样挂着吃惊,“老师?你们也认识?” 原来,三人竟然是彼此互相认识! 这世界真是小! 莫子轩和于清歌,竟然是大学同学!还是关系非常好的那种! 此次老同学的画展,于清歌怎么能不捧场?而且还是第一批进入馆内的关系户。 解释了三人的关系后,三人彼此皆是一笑。 “哈哈,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你小子跟着你妹妹是不是也该尊我为长辈了?”于清歌一拳打在莫子轩的胸口取笑道。 盛浅予在一旁捂着嘴笑个不停,莫子轩眼睛一斜,终于看到了拉着小森的季安。 “哎哟!这是?”莫子轩恨不得立刻跳开刚刚那个令人屈辱的话题,季安简直就是他的活命救星! “哦!对了,这是我婆婆。妈,这边这位是曾经帮助过我很多的高中老师,姓于。那这一位呢,就是这次画展的画家,莫子轩啦,也是我哥哥!” 季安并不怪盛浅予刚刚把自己遗忘在一旁好半天才介绍了自己,她从刚才的蛛丝马迹里感觉到了一些异常。 “你们好。”季安向二人点了点头,注意到这二人的容貌都是非常的出众并不亚于儿子时,眼神轻轻一眯。 “伯母您好,我是于清歌。” 于清歌率先介绍了自己,他的自我介绍让季安感到很惊讶,按理说,他作为小浅的老师,是应该和自己同辈的。 “伯母?天呢,若不是有小鱼亲自为证,我还以为您是栾凌枭那家伙的姐姐呢!您的美丽和年轻让我震撼,此时再看,虽然栾凌枭那家伙的五官遗传自您的所有优点,但比起您,他实在差远了! 哦,请允许我再自我介绍一下,我就是本次画展的画家莫子轩,小浅的干哥哥。有您的参观,实在是我的荣幸,希望我的这些不入眼之作没有刺疼您的眼睛。” 莫子轩的出场,永远带着一丝浮夸和不正经,若是眼前有玫瑰花,怕是他还要咬一枝在嘴里,再送她婆婆一枝了。 盛浅予忍不住的扶额,希望她婆婆季安不要拿看神经病的眼神看他……实在有些丢人。 季安很高兴,高兴莫子轩这样帅出天际的美男子这样捧着自己,到底她也只是个世俗女人,谁不喜欢小鲜肉呢? 更何况,她很喜欢他的画作,从他的画作里她能感觉到,他虽然表面略显轻佻了些,但内里却并非这样。 他应该是个内心很重感情,有豪情大义的人。 而且,他和这于清歌一样,应该都喜欢着她的儿媳妇盛浅予。 第140章 邀约婚礼 他们的眼神,都骗不过自己。 就像秦湘湘喜欢这莫子轩一样,眼睛是感情的窗口,最是骗不了人的。 虽然他们藏得更深更隐晦些,但就在他们一起见到盛浅予的那一瞬间眼里迸发的光芒,和她儿子栾凌枭一模一样! “老婆,你在这里!”栾凌枭突然从身后冒出来攀住盛浅予的肩。 “枭哥?你也来了?” 大年初一便开始忙碌的栾凌枭早上出门前盛浅予便问过他,他当时说未必会来画展现场。 所以并不抱期待的盛浅予在看到栾凌枭的瞬间感到无比惊喜,忍不住侧身回抱了栾凌枭一下,很快便又放开了。 这里人多眼杂,她一向内敛害羞,并不习惯在外秀恩爱。 但那满脸娇羞幸福的模样,便是旁边看画展路过的陌生人也能感觉到,都不自觉的带了微笑望过来。 年轻的女子模样清丽可人十分漂亮,男人蒙脸到看不清面容如何,但二人之间粉红的心动氛围是让任何人都能感觉到的幸福啊。 季安自然也感觉到了,嘴角不自觉的扬起满意的弧度。 有同样出色的男子喜欢,说明她的儿媳是真的有魅力,而她选择的并不是很完美的儿子,这让季安更觉得难得可贵。 “爸爸!”栾泽森小朋友见到爸爸也很兴奋,小人儿忍不住的抱紧爸爸的大腿,栾凌枭弯腰便将他给抱了起来。 “有没有叫叔叔们?”栾凌枭意有所指,同时自己也朝莫子轩和于清歌点了点头。 于清歌从来是个十分温柔的男子,这次见到栾凌枭却并没有挂着一向和煦的微笑,而是十分冷淡的从身上摸出一张银行卡并递了过去。 “栾先生,一直以来也没有机会再约你。这是你上次手误剩下的,还请收回去。” 于清歌这是一点儿面子不给,当着众人就把栾凌枭的脸给打了! 盛浅予很尴尬的看着他们二人,这钱的事她是知道的,当时也觉得很不妥,于清歌虽然并不缺钱,但直接给一百万只怕于清歌会觉得侮辱。 果然,打脸来的这么快…… 栾凌枭看着那张卡,并为所动。而一旁的莫子轩的脸上早已写满了好奇。 盛浅予立即站出来道:“老师,您误会了。这钱,是我打的……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老师以前帮过我那么多忙,听说当年为了找我也花费了不少精力财力和人力,所以我才……老师对不起,没想到我伤到了您的自尊!” 盛浅予像个犯了错的学生低下自己的头,于清歌扭头向她看来,脸上的表情纠结而又复杂。 莫子轩看了看他们二人,又看了看栾凌枭那如结了霜的眼睛,总算猜出了一二,脸上更是闪过恍然大悟后的复杂表情。 没想到他和老同学一起成为了她的失意人……真是造化弄人啊! 于清歌正要将卡转向盛浅予,一只大手突的伸来截断! 栾凌枭冰冷的眼神对上于清歌,“这钱是我打的,并没有别的意思,感谢你当年对我老婆的帮助。再说,学生孝敬老师,怎能说是侮辱呢?我想于老师应该是想太多了。” 于清歌的眼睛里兀的的闪过愤怒! 盛浅予有些着急,却被季安偷偷拉住,并对她摇了摇头。 栾凌枭没见到盛浅予再跳出来,眼里的冰冷终于淡了些,反而染上了一抹笑意,淡淡的,像是嘲讽一般的盯着于清歌。 “下个月二十号,于老师那日若是有空,还请前来参加我们的婚礼!我们恭候你的光临!” 于清歌的脸上很明显的挂着一抹痛意和失望,他看向盛浅予,声音变得有气无力,“是真的吗?小浅?”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心里没鬼,但盛浅予就是不敢看于清歌此刻的眼神。 那眼神里饱含了太多太多的东西……她的心狠狠一惊,难道真的如叶子说的那样,她的老师对她有异样的感情? 盛浅予感到有些心慌,却还是诚实的埋首道:“我还没来得及给您发请帖……” “那日我会去的!”于清歌愤怒的甩下这句话便转身走了。 莫子轩眼神怪异而又复杂的盯了盛浅予好几眼,然后才追了于清歌而去。 盛浅予的心里有些难受,有些感情说不出口更无法回应。她很感激于老师曾经对她的诸多帮助,心里也怀念和他像朋友一样舒服相处的日子。 但是有些东西她只能继续装聋作哑,因为她早已作出了自己的选择,回应只能是对所有人的伤害。 “怎么,不高兴了?”栾凌枭单手抱着儿子,另一只手过来轻轻捧起盛浅予的脸。 季安在一旁皱眉,“儿子,你太过分了。小浅她是有分寸的,是你心眼儿小了,小心适得其反,惹人生厌!” 季安说完便挽着盛浅予向另一边儿去,徒留栾凌枭在原地风中凌乱…… 他母亲和老婆的感情什么时候变这么好了?还站在了统一战线上?他过分吗?他是妒火中烧! 季安扶着盛浅予的肩,走到没人的地方才问她,“我看得出来你是爱枭儿的,但这俩人的心思你都知道吗?” 婆婆直接挑破了这层纸,让盛浅予觉得有些尴尬。 但是面对婆婆的直问盛浅予也不好装傻,只好点了点头,“于老师我也是刚刚猜到一点……莫子轩,我和他就是兄妹情。” 季安叹气摇了摇头,“妈也没有别的意思,我相信他们都喜欢你,说明你真的是个出色的孩子,我也看得出来你在人前维护了枭儿。 但是小浅,做女人不能太包子,即便是面对自己的丈夫,该硬气的时候也得硬气。今天是枭儿过分了,就算那于先生心悦于你,他也不该那么小鸡肚肠,你该教训教训他!” 盛浅予惊讶的看向季安,婆婆这意思她可就不懂了? 刚刚说话不是还阻止了她吗?怎么转眼间态度都转变到敌方阵营去了? 一般亲妈不是都向着儿子说话吗?怎么她不仅向着媳妇还向着儿子的情敌去了? 这是试探自己?盛浅予有些心慌了。 第141章 被她迷惑 季安看见盛浅予迷茫的表情便知道她误会了。 叹了口气又解释道:“我没有别的意思。你在人前维护枭儿是对的,但他做得不对,你回家关上门两个人的时候,该训就得训,知道吗? 妈是过来人,婚姻过的是一塌糊涂,也没有什么好的能教你们的。 但这教训妈也没有白受有些地方总可以说上一两点,你若是听得进去,不介意,就听听。你若是有个主见的,我往后不说便是?” 季安的态度已经很好了,盛浅予瞬间听懂她的教诲! 她只是在教自己呢!也看得出来她平时太怂包,所以教自己的儿媳妇挺起腰杆该对自己儿子咋样就咋样? 从来没有人教过自己这些道理,更没见过让儿媳妇教训儿子的婆婆,盛浅予还有些感动和暖心。 盛浅予一把挽住季安的胳膊,忍不住的将头放在季安的肩上,甜甜的道,“谢谢您,妈!我知道您都是为我好,以后我但凡哪里没做好,您只管说就是!” 季安有些不习惯这样的亲热,她一向孤独高冷习惯了。 可是,扭头看到盛浅予脸上那女儿家的娇憨模样,季安竟不忍将她推开,甚至还抬起有些僵硬的胳膊想拍拍她的背…… “你在这里!让我好找!”突的,一道熟悉且并不友好的声音从一旁插来。 盛浅予立即抬头和季安一同望去,竟然是栾景清! 盛浅予不由自主的看向婆婆,自从大年初二那天,栾景清陪着婆婆去了一趟季家回来,有些事情好像突然就变了…… 虽说他们的关系还是很糟糕,且从不曾好好说上一句话,但栾景清不再三天两头的不曾回家,反而从初一那天开始一直到今天都还归宿栾家! 便是栾老爷子栾纪都感觉有些惊讶,还说:“这阿清是发什么疯了?” 盛浅予不得不怀疑,这是婆婆季安的功劳。 因为很明显的,栾景清对季安的态度变了很多。 眼里不再总是抽满仇恨、厌恶,虽然依旧是不友好的凶神恶煞,但偶尔还有不经意间露出的探究和迷茫,盛浅予都看见了多次,更不谈论栾凌枭了。 只不过,他们还没有深入讨论过他父母的问题。 季安拍了拍盛浅予的手,盛浅予虽然很好奇,但还是秒懂了季安的意思。 她朝栾景清点了点头,然后就转身去找老公和儿子了。 季安看着盛浅予走远,才对栾景清皱眉道:“找我什么事?” 栾景清吹眉瞪眼,见季安一副什么事都忘了的样子,他忍怒不发,只是质问她:“你答应我的事果真忘记了!?” 季安这才一副恍然的样子,“哦!不好意思,真的忘了。” 她倒是回答的坦然啊?栾景清恨不得瞪死眼前这个女人! 那天大年初二,时隔三十多年他第一次陪她回了娘家。 原本,他是趾高气昂准备过去给她丢脸的,只要说起他心爱的茉儿和她腹中的孩子,一定让她在娘家颜面扫地! 谁知,回到季家竟然是那样一个情形…… 她的哥哥季国泰已经七十三岁高龄,却根本见也不愿意见她一眼! 只比她小三岁的侄子季淮南和侄媳妇都对她态度冷淡又疏离。 栾景清应该狠狠嘲笑她一番的!他应该感到心里很痛快的!可不知道为什么,他没有。 他知道季安有多冷清孤傲,从不对人假以辞色,但那天,她在她娘家忍受着没有半点温情的冷暴力也有起身离开的意思。 栾景清也曾在长子栾凌岳身上体会过天伦之乐,也曾在母亲尚在时感受过家庭温馨,甚至现在的宋茉儿给了他一切女人能给的温婉和爱情。 但是那一刻,她看见季安在季家,却能感觉到她的寂寞! 吃过午饭,回去的路上栾景清忍不住的嘲讽她,“你在你娘家混的不咋样嘛!” 季安冷眼斜着他道:“还不是你害的!” 这指责?栾景清当然不服! “与我何干?难道不是怪你自己太故作清高了吗?就连你自己的家人都不愿意和你亲密,你怎么不找找自己的问题?!就好比当年我受够你清冷孤傲的性子,想必你的家人对你也没有耐心了吧!哈哈!” 栾景清痛快的大笑了两声,再看季安,她依旧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 栾景清觉得很没趣,更没成就感,他不知道这世界上究竟还有什么人和事能打动她? 昨天,在家中的后花园,她对盛家那贱丫头倒是笑得挺开心的! 他这辈子从未见她那样笑过! 犹如浓画染墨,将毫无颜色的冬季渲染的彩色缤纷……他都看呆了。 不,是被她给迷惑了! 栾景清不断的提醒自己理智,并打算今晚就去宋茉儿那里。 去看看他心爱的女人,她虽然也变老了些,再不似从前分开时那样清纯动人,但到底也是不比季安不笑的时候差的…… “咳,我等会儿有事,你自己打车回家吧!”栾景清趾高气昂的决定,现在就要把这个女人丢在路边。 “哦。”季安也没什么反应。 栾景清心里觉得有些烦躁,正要再出言讽刺时,季安接了个电话。 “喂?恩,我是季安……好,我知道了,我会来的。” 挂了电话的季安扭头便看向栾景清,“初八那天有空吗?” 栾景清内心一阵雀跃,屁股都忍不住的动了动,“怎么?你有事求我?” 季安斜眼看来,语气淡淡道:“我前男友二婚,知道我回国了,请我去参加。” 前男友?栾景清怎么都想不起还有这号人物? “三十几年前的人你还在乎?”这不是搞笑嘛! 季安闻言冷笑,“你不也在乎吗?还怀孩子了。” 栾景清一阵语塞,好半响才找到回踩的话:“我不一样!我和茉儿当年是被我爸妈拆散的!我和她是真爱,更是彼此的初恋!当年要不是我们被迫分开,还有栾凌枭?” 提到这老二栾景清的心就堵的很!再想到这孽子做的那些事,心肝也跟着痛了起来! 第142章 失败的婚姻 这什么臭儿子?专干气死老子的事! 季安面无表情道:“那我是不是也该去找他挽回一下感情?他前些天还发短信想找我叙叙旧,不过我给拒绝了。当年为了我家族我嫁给了你,也断了和他继续的可能。既然你都能重新找回真爱,或许我也该为自己重新考虑一番……” “吱——”栾景清气的把车停在了路边,扭头便道:“你那前男友既然都要结婚了,你就别去祸害人家了行不?我陪你去!” 说完,栾景清便在季安质疑的目光中深深的后悔了…… 他发疯了?竟然说出这种话?这不是给她误会的机会吗? 可是,他没有解释,而是迎上她的目光,看着她,等着她的回应。 季安看着他好半响才转过身去,“好吧。” 栾景清的内心一阵雀跃,却又有些焦灼,他不能在她面前输了阵,更不能让她对自己产生误会的感觉! 于是,清了清喉咙他又是一阵解释。 “我只是不想咱俩在正式离婚前你传出难听的绯闻让我和栾家脸上蒙羞!至于离婚后你的事我是管不了了,你想和谁再续前缘都是你的事了!咳!” 她不是最痛恨第三者吗?她既然能痛恨茉儿到不肯离婚,那她自然也不回去做第三者的! 呵,她这个年纪还能找什么样的?全是糟老头子! 季安看向他道:“你是不是太双标了?你让我脸上蒙的羞还少吗?” 栾景清感到一阵羞愧……他羞愧她奶奶个腿儿啊!他栾景清做事正大光明!他是个男人,是个大资本家,她作为女人能和他比吗? 不过,这些牢骚他只敢在心里哔哔,并不想和季安在这种时候再为这种问题争吵。 难得的和平共处,真好。 转眼就是初八,栾景清在家左等右等都没有等到季安下楼,一问管家才知道她一大早就和儿媳妇带着孙子出来了! 什么?去看什么画展? 栾景清气恼至极,她该不会是忘了和他的约定吧? 当他急匆匆赶来竟然还被拦在了外面,只有亮出身份又周折了好一番才进来,竟然看到她和儿媳妇亲密的靠在一起! 栾景清心里的那个火气啊! 她是天生和他作对吗?他讨厌谁,她就偏和对方亲密! 他厌恶至极这个儿媳妇了,她却三番五次对这盛家丫头笑啊温柔啊……他这辈子都没得到过这种待遇! 现在她竟然还一点惭愧都没有的说,她忘了?她忘了她前男友今天结婚还是忘了和他有约啊? 栾景清即将愤怒暴走时,季安却走了过去,冷淡至极的对他道:“走吧,还来得及。” 季安前脚走,栾景清后脚就跟了上去。 “是不是多亏我提醒你吧?”他是真的忍不住想吼她! 季安淡淡的侧头,“多谢了。” 她今天为了看画展也是精心打扮过一番的,化了精致的妆容年轻了二十岁不说,还穿了一袭长长的烟雨色旗袍……发髻,佩饰,一切都完美至极! 她的身材怎的这么好?她的皮肤怎么这么光滑?她就像是民国里走出的女子,虽然清高冷艳,但也有镌刻进骨子里的温婉细腻…… 不像茉儿,因为怀孕小腹已经隆起。 栾景清看的有些痴了。 季安却突然道:“先去商场,我换身衣服。” 栾景清脑子蓦的一个清醒,“这样挺好啊,为什么换?你冷吗?”他看了看她肩上的皮草,也是能御寒的嘛。 季安脸上的表情有些淡淡失落,“他最喜欢我穿旗袍了,当年在学校时我是校礼仪队,每次我穿旗袍礼服他都会红脸,哎……” 栾景清方向盘一转,“今天有些冷,你还是穿件袄吧!” 当季安换了一套时髦的打底连衣裙和大衣时,栾景清还是很满意的,不停的点头并道:“这样好,挺不错的。” 季安懒懒的看他一眼,“哪里好?”她本来看重一套黑色礼服,非常凸显她的身材和肤色,但栾景清非得让她换上这套,这让季安有些不快。 栾景清将卡一掏并递给导购员,“这套和刚刚那套礼服都买了!” 导购员喜笑颜开立即双手接过并道:“先生您对您太太真好。” 栾景清笑眯眯的不断点头大手一指,“礼服!先包起来!” 季安冷冷一哼,以为他是要送给宋茉儿的,转身便先走了。 不一会儿,栾景清追上来并将两个袋子递给她。一套是她换下的旗袍和皮草披肩,一套是她刚刚试过的礼服。 季安有些意外和惊喜,“这礼服也是给我买的吗?”她看过标签,价格16万,不菲。 “当然,不然还能给谁?哦,茉儿,她现在要穿孕妇装,我自然是等她生完孩子再给她买的!” 栾景清的眼底闪过一抹得意的喜悦和满足,原来她刚刚是吃醋了! 呵,女人…… 季安不客气的接过,却突然很冷的对栾景清道:“你知道吗?结婚三十三年,这是你第一次给我买东西。” 栾景清犹如被人浇了一盆凉水,站在原地,从头冰到脚。 望着季安离去的背影,他突然想起,他们从前的关系究竟有多糟糕……为什么?他突然发现,其实他并不讨厌和她相处?可从前为什么连一句话都不曾好好说过? 季安没有心情再去参加什么婚礼,便要求回家。 栾景清也没有怀疑什么,将季安送回家之后,他也回了房间。 他并不知道,季安哪里有什么前男友?她这辈子,从未真正谈过恋爱。 只有过一场,失败到一塌糊涂的婚姻! 嫁给他的时候,她还是个处子。 新婚夜,他如同完成公事一般敷衍了事,却是她从少女变成女人的蜕变。 第二天,她自己哭着洗干净了床单。 她也曾期待过她的婚姻,希望能和丈夫琴瑟和鸣。 可是他心里有朵不可侵犯的白莲花,每日夜里都会喊着她的名字! 宋茉儿,宋茉儿……多少年,都是她的噩梦! 再后来,她怀了枭儿,从那以后,便再也不愿意和他同房。 第143章 尊严之战! 她也有自己的自尊要守护,也有自己的原则和底线要遵守,她的孤傲和清冷,不过是保护自己的一张面具,只是习惯了,便再也无法摘下…… 怎么甘心!?噩梦,变成现实要将她的尊严撕得粉碎!? 所以,这场女人的尊严之战,她必须赢!! 盛浅予听秦湘湘说,季安和栾景清一同离去了,感到有些吃惊。 她看了一旁的栾凌枭一眼,当然不会当着秦湘湘的面和他讨论婆婆的事情,便只是问秦湘湘,“你刚刚去哪儿了?” “我看到你弟弟了,他请我去参观画展。” “小唯?”画廊并不是很大,为什么她没有碰到? 盛浅予如今确实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和盛唯相处,他或许会理解自己,但他毕竟是盛家的人。 盛家如今这样虽然有盛家自己作死的原因,但更多是栾凌枭在背后的操纵。 “你和小唯很熟?” 盛浅予感到有些意外,秦湘湘竟然会为了小唯跑下莫子轩,明明她应该会贴着莫子轩寸步不离才是吧? 秦湘湘冲着盛浅予眨眼,“告诉你个秘密!是你弟告诉我的,他说盛明珠最近倒霉透了!你想听吗?” 盛浅予当然很想听了! 但是这种八卦,有栾凌枭在旁边不太好,于是一双星星眼转头看向栾凌枭。 “我带儿子去陶冶情操。”栾凌枭无奈的抱着小森又去从头到尾走一遍画展。 小森冲着妈妈挥了挥手,盛浅予赶紧挽着秦湘湘到角落里。 秦湘湘也压抑不住内心的八卦之力,立即道来:“盛明珠做完手术之后,你们家哦不,是盛家又重新把她捧若珠宝,那可是要什么有什么,她奶奶还说以后再也不让她回南市了。 盛明珠一开始知道自己少了个肾还又哭又闹的,但后来就想通了,知道事情已经发生倒无法再改变也忍了下来。 盛家开始找你那失踪的小叔,可惜你小叔早就不见了踪影。于是盛家就把盛唯给留下了,说要开始培养他重新振作家族!可怜你弟,盛家一个破烂摊子有什么好拯救的?还不如宣告破产,还能轻松自在些!” 盛浅予却觉得盛家人还是聪明的,知道把小唯搬上台面,至少栾凌枭不会太为难小唯,始终都会给口饭吃。 秦湘湘继续道:“盛明珠出院后回到盛家养病,那是好吃好喝的一切都好伺候着!但偏偏,盛明珠不满足,还欺负你弟的妈妈张氏,哭天抢地的,说张氏即是佣人老妈子,又是奴仆贱人的! 这下好了,家里闹了矛盾,盛唯为了自己的母亲不得不怼盛明珠! 盛唯是家里的明日之星啊,你们家最紧要的人,如今就是他了吧?全靠他拯救家族啊! 但盛明珠也是有功之臣,你们家就乱了套了。 就在这时!你也知道的,我爸妈紧急的送了一百万给盛明珠! 盛明珠当然高兴了,可是盛家做事真的是太不要脸了!竟然把一百万给盛明珠没收了!哈哈哈,笑死我了! 盛明珠气的肚子疼,哭着闹着要回南市,说也要和盛家脱离关系。 你弟盛唯也是来和我说这事的,问我能不能把盛明珠接回去。 我疯了?接她回去气死我和我爸妈好继承我家财产啊!我当然是拒绝了。问盛唯盛家不是不把盛明珠送回去了吗? 你弟倒还是挺纯良的,他说盛家确实不让盛明珠回去,怕我爸妈知道他们盛家吞了这一百万。现在盛明珠是根本连电话都不敢给南市打,就被困在了家里相当于别软禁了。 而且,她还有前男友去找她呢,又是炫耀新生活新女友,现在就连张氏都没得欺负了,可真是惨啊……哈哈哈哈……” 秦湘湘都快被乐疯了,好像已经报了当初那一巴掌之仇似得。 盛浅予面无表情,她只是在心里想象得到,这些事都是盛家做得出来的。 她甚至想象得到,如果她现在还没有脱离盛家会是什么样子?那个被欺负,当做佣人、奴仆甚至狗一样欺负的人,就是自己了。 盛浅予听了盛明珠的事也只是心里笑一笑,她并不会同情这个人,更不会同情盛家任何别的人和事。 她只是好奇,“为什么小唯会和你说这么多?你们这么熟?” 秦湘湘摸着自己的下巴,故作神秘的笑道:“难道他喜欢我?” 盛浅予以为秦湘湘只是开玩笑,两个人便说一道去找盛唯再问问,但是找完整个展馆都再没见到盛唯的影子。 中午莫子轩请吃饭时,盛浅予接到季映叶的电话,并说她明天就要回来了。 盛浅予是最高兴的,她的伴娘一早就预定给了季映叶,如今又多了个秦湘湘。 伴郎一早就预定了莫子轩,只是还差一个。 莫子轩眨眨眼提议,“要不请你于老师吧?” 盛浅予觉得头疼,莫子轩一向是不嫌热闹事大的,她幽怨至极的瞪了他一眼道:“请别开玩笑了。于老师怕是不回来参加我婚礼了……” 莫子轩无所谓的吃着盘子里的食物,语气却异常坚定道:“他会来的。” 盛浅予很想问他为什么这么肯定,栾凌枭突然道:“另一个伴郎是高健。” 盛浅予这才想起还有高健呢!这高健可是栾凌枭回国后一手培养起来的心腹,人才,确实该非他莫属。 莫子轩看过栾凌枭,眼里闪过不爽,“你特别介意于清歌?那你怎么不介意我呢?是我表现的没有他明显吗?” 栾凌枭瞄了莫子轩一眼,“予儿看不上你。” 莫子轩重伤,捂着胸口觉得自己心脏病和高血压都要发作了! “栾凌枭,你丫的看不起谁呢……” 秦湘湘和盛浅予都‘咯咯’的笑起来,竟然谁也不觉得尴尬了。 晚上回到家,盛浅予才知道婆婆季安和栾景清中午就一起回来了。 不过,下午三点栾景清便又走了。 栾纪还偷偷的叫盛浅予过去,“丫头,你婆婆和你公公最近不对啊?” 盛浅予虽然也很好奇,但是更觉得和爷爷八卦这种事情不太好,只能无奈的笑道:“爷爷,我也不知道呢。” 栾纪觉得无趣,便放过了盛浅予。 第144章 玩弄 盛浅予回到房间就忍不住了,拉着栾凌枭问:“枭哥,你说咱妈这是什么套路?我怎么有点看不明白呢?” 栾凌枭刚刚换好居家服,看着媳妇一脸小八卦的模样十分的可人,忍不住的将她揽入怀中。 “你那么好奇咱妈的事,还不如先来安慰安慰你老公我?” 自从他们回到栾家,虽然一切都还算过得舒心吧,但缺少了很多二人空间。 最多的,便是他不再轻易拿下脸上的那道疤了。 其次,儿子是不肯一个人睡客房的,所以整日都躺在他们中间,自然就少了栾凌枭最中意的那件事。 对于这件事,男人意见很大。 奈何他也心疼儿子,舍不得把他半夜抱去客房,只能半夜偷鸡摸狗似得偷摸床另一头的老婆几下,还怕儿子醒了不敢进行下一步。 你说他委屈不? “老婆,咱们不如早些搬回梅园吧?家里张姨打电话来说她们已经收拾好了,就等着咱们回去呢!” 盛浅予虽然也很想回梅园,毕竟那里才是他们的家,更自由一些,但她也有些放不下季安。 “咱们走了,他们再来作妖怎么办?” 栾凌枭挑眉,“我把门卫都给换了,他们敢随便闹事?” 盛浅予不得不佩服栾凌枭的速度和手段,这次换保安的事,栾景清一个屁都不敢放,栾凌岳更是自初一被气走后再也没有回来过了。 那宋大智在栾家辛苦经营二十多年,没想到一朝被撵走,就连培养的心腹都一并给撵走了,半个从前的保安都没留下。 栾凌枭甚至还排查了家里的佣人,但凡有半点问题的都没有留下,如今换上的,可以说都是他的人了。 季安和栾纪的安全确实不用怎么担心的。 “我也相信,他不会再像之前那样轻易带宋茉回来了。”栾凌枭突然喃喃道。 盛浅予好奇,“你怎么知道?” 栾凌枭捏着盛浅予的下巴,低头亲了一口才叹了口气道:“他这次除了看出爷爷坚决的心,不想让家产只落到我们头上之外,还会有我母亲的关系的。” 盛浅予的心里早就有了猜测,只是从前不敢说罢了。 如今栾凌枭自己提到这里,她便也道:“婆婆是不是打算挽回他的心?” 栾凌枭皱眉摇头,“挽回说不上,玩弄吧。我妈,是不会要他的心的!” 栾凌枭太了解自己的母亲了,这些日子这些事他看在眼中心里明白,但却无法做任何劝阻母亲的事。 她是长辈,他是儿子,他唯有鼎力支持母亲的所有行为和决定就好。 但是她的老婆好不容易和母亲才建立了感情,栾凌枭思前想后不想她们二人有隔阂,更想她们彼此再更多的了解些,便简单的和盛浅予分析了一下。 盛浅予觉得栾凌枭说的话太高什么。 什么叫玩弄? “我母亲,她并不爱他。她只是不甘心自己被他们践踏了尊严,想要做些行为报复而已。我猜测,她是想把那个人的心夺过来,甚至用上从前自己都不屑的一些手段,然后再将自己受过的屈辱统统还给他们,践踏玩弄,报复够了就会弃之如履! 母亲是个卓然决绝的女子,她一旦下定了决心做定了主意要做的事,任何人也阻止不了,改变不了。而且,她一定会达到目的!” 栾凌枭恍然间仿佛想起了许多往事,一时陷入迷离之中。 盛浅予突然很好奇,他们母子从前在德国是怎么过的? 婆婆做过一些什么事,才让他的脸上会出现这些……复杂、难过,坚定而又迟疑的表情? 太多的情绪,盛浅予甚至无法分析。 栾凌枭突然醒来,低头看着怀里的盛浅予,温柔抱住。 “予儿,我很庆幸你和母亲能有如今的和睦状态,我已经很满足了。母亲为了我吃过很多苦,做了很多事都是我无法报答的。所以,不管她做什么定,咱们都要支持她!” 盛浅予坚定的跟着点头,“当然!枭哥,咱们要好好孝敬妈!不过,我更希望妈能得到幸福……” 栾凌枭微笑,“会的。不过,今晚咱俩等儿子睡着去卫生间…” “不行!”盛浅予话也不等男人说完便严厉的拒绝了。 栾凌枭微微有些吃惊。 这还是他的小怂包乖乖吗?腰杆子如今是越来越硬了,还敢和他叫板了? 男人送来的眼神让盛浅予的小腿儿忍不住的一阵颤,但是想到上午婆婆提醒自己的那些话和建议,盛浅予不得不挺起腰板硬起腿! “你今天对于老师太过分了!所以我要惩罚你!” 栾凌枭一眯眼,“过分?我对他哪里过分了?” “哪、哪里都过分!”盛浅予一缩脖子赶紧就要跑。 栾凌枭一把扯住她。 “你今天不和我说清楚,哪里都别去!你先和我说,谁教你惩罚我的?恩?小胆子是越来越大了啊……” 盛浅予伸着脖子无所畏惧,“咱妈教我的!咱妈说了,男人做得不对,就得关上门教育!” 栾凌枭‘呵呵’一笑,大手犹如一条冰冷的蛇钻进盛浅予的脖子。 “教育?咱们说的对,我最近确实缺少教育,不如你用我最喜欢的哪种方式来教育教育我吧!呵,小鱼老师……” 盛浅予小腿儿彻底一软,怂了! 于是,眼珠子一转,想方设法的想要逃离这场‘教育’! 青天白日的,叫人看见、听见或是意会到了,多不好? “枭哥,儿子一会儿该上来找我了!” “秦湘湘领着他玩儿呢,没有到时间,她不会把他放回来的!” 盛浅予震惊:“你怎么知道她不会把儿子放回来?” 栾凌枭掐住女人的下巴,并一把将她抱起靠在墙上,低头噙住她的唇狠狠啄了一口。 盛浅予有些吃痛正要抱怨,却听得栾凌枭道:“婚礼那天,我安排她和莫子轩配对!” 伴郎伴娘确实有些环节需要配对,不过……这也可以被这俩人安排利用? 盛浅予有些服了,但接下来,她更服了自己。 第145章 救人的二妈 没想到老公没教育到,她反而被教育了…… 晚餐时刻,盛浅予觉得丢人不肯下去吃饭并说不饿。 栾凌枭亲自去厨房给盛浅予拿了些吃的,回来笑眯眯的和她说:“爷爷听说你不下去吃饭,高兴的给你封了个大红包。” 盛浅予从床上坐起,伸手果然接过来一个又大又厚的红包,打开一看,全是粉红色的人民币! “爷爷这是何意?” 栾凌枭道:“爷爷说了,让你早些再给他生个重孙女!他定会宠若公主!” 盛浅予愕然,随即炸红了脸,‘轰’的拉起被子盖在脸上,仰面躺下一阵哀嚎,“我没脸见人啦!!” 栾凌枭端着餐盘,看着他家怂包小老婆得意的笑。 第二天,秦湘湘一大早便出门去了,说是要再去画展偶遇莫子轩。 盛浅予则和季映叶约好了在外面见面。 盛浅予很奇怪,季映叶今天刚回来怎么就火急火燎的非要见自己,而且还约在一个教堂。 季安听说盛浅予要出去和季映叶约会,便主动承担了带小森的责任。 小森也很开心和期待可以和奶奶单独相处一天,便毫无留恋的送走了老母亲盛浅予。 有些失落的盛浅予自己开车出了栾家大门,并如约来到和季映叶越好的教堂。 距离约定的时间还有些早,盛浅予便悠闲的在草坪上散了会儿步,又逗了会儿鸽子。 等到时间差不多,她正要起身准备给季映叶打个电话时,突然,一个拉着小孩儿的女人急匆匆的路过并撞了盛浅予一下。 “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对不起……”女人立即停下脚步,并不断的向她道歉。 “没事没事。”盛浅予揉了揉被撞的有些麻痹的胳膊,定眼一看,女人面容憔悴苍白,眼神间闪躲焦急,头发还有些凌乱,穿的衣服简朴却很干净。 盛浅予微微挑眉,因为她又看向了女人拉着的小孩,栾泽宇? “二、二妈……” 栾泽宇也认出了盛浅予,虽然那晚没人向他介绍过眼前的女人,但他记得这是弟弟的妈妈,他是应该喊二妈的。 “小宇?你怎么在这里?这是……”盛浅予不敢胡乱猜测,只是盯着眼前的女人再次打量。 看得出来,她的五官很清秀,身形偏瘦,收拾一下还是很漂亮的。 那女人在听见儿子喊盛浅予‘二妈’时怔住了。 她同样的抬头看着盛浅予打量了一番,在看到盛浅予满身精致名牌高档奢侈的衣着打扮时,脸上很明显的闪过窘迫和自卑。 “这是我妈妈!”栾泽宇刚刚介绍完就被女人一把捂住了嘴。 “不、不是……”女人拉着儿子转身就想走。 “站住——”突然,身后传来一声暴呵! 那女人拉着栾泽宇撒腿就跑,盛浅予回头望了一眼,身后竟然有四五个大汉朝这边奔来——盛浅予赶紧躲开,并环顾四周。 而女人拉着栾泽宇哪里跑得过他们?很快就在广场不远处的一角被抓住了。 光天化日,是不是太明目张胆了? 旁人皆是惊呼,也没有一个人上前阻拦帮忙! 盛浅予心惊肉跳,但这毕竟是栾凌岳的事,她也根本不该多管闲事插手的。 就在这时,栾泽宇突然哭着喊着,“救命!二妈救救我和妈妈,二妈——” 盛浅予的心狠狠一跳,她也是当妈妈的人,眼前的情形实在于心不忍!就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一次吧! “阿镜!” 虽然今天她没有和阿镜同行,但她知道,他一定就在附近! 果然,随着盛浅予一声大喊,阿镜很快就出现了,并站在她眼前。 “太太,什么事?”阿镜是个合格的影子保镖,盛浅予如今对他是极为满意! “你能救救他们吗?”盛浅予先询问一遍,如果救不了就先拖着,然后报警吧! 阿镜回头看了一眼,四五个壮汉拖着一对母子准备撤了围观的人群。 “没问题。”阿镜说完转身就走了过去。 盛浅予也急忙跟上,就在这时,电话响了。 盛浅予急急忙忙掏出来,“喂?叶子?我在广场南角,这里有很多人,你过来吧!” 挂了电话,盛浅予再抬头时,惊得下巴都差点掉了! 阿镜不愧是阿镜啊……五个壮汉已经倒了三个,另外两个不得不丢下栾泽宇母子抡拳而上! 盛浅予赶紧上前扶起栾泽宇母子,那女人抬头看见是盛浅予,也看出来这个冲出来救了他们的也应该是眼前这个女人的人,便真心的说了句:“谢谢。” 阿镜打跑了几人,看了眼这边眼见暂时没事了便又迅速的隐匿在了人群中,便是盛浅予也无法一眼就轻易找到他的身影。 盛浅予突然对阿镜保持了十二分的好奇,这人不只是世界武术冠军吧?还有隐身术这奇异功能呢? “浅浅!怎么了?你们没事吧?”季映叶穿过人群终于看到了盛浅予,赶紧来到她身边挽着她。 一段时间不见,盛浅予对闺蜜的归来当然是感到亲热又欢喜的。 二人拥抱了一下,盛浅予才对季映叶道:“我没事,我们先把他们扶到那边去吧?” 女人在拉扯中受了伤,栾泽宇一脸关心的扶着妈妈到长椅,并不停的按着妈妈受伤的胳膊和腿。 “妈妈……”栾泽宇并不是个非常坚强的男孩儿,此时眼边又浮出了泪花,即是心疼妈妈又是害怕刚刚的事情。 女人低声温柔的安慰儿子,“小宇,没事了,别怕,妈妈没事的。” “要不到医院吧?还是需要先报警?”盛浅予担心的看着女人。 女人有些窘迫的摇头,“不用了,我没大事的。这次谢谢你了,我和小宇已经没事,就不打扰你了吧。” 这是很明显的拒绝了! 盛浅予也不是那吃力不讨好还非得厚着脸皮凑上去的人,见到小宇妈妈态度冷淡也只能叹气。 她把小宇拉到一边,并从包包里摸出唯一的五百块现金。 第146章 被套路了! “来,你拿着,带你妈妈去医院看看?” 栾泽宇捏住钱,耸耸鼻子点头:“谢谢你,二妈……” “你都叫我二妈了,不客气!”盛浅予笑着摸摸栾泽宇的脑袋,虽然她很不喜欢栾凌岳,甚至和他有仇,但孩子终究是无辜的。 盛浅予起身和季映叶离开了,走了大约五十米再回头时,女人已经带着栾泽宇消失在了人群中…… “是谁啊?那孩子怎么叫你二妈?”憋了许久的季映叶终于忍不住的问道。 “是栾凌岳的儿子。” 盛浅予把这些天以来的事情和季映叶说了个大概,吃完瓜的季映叶惊愕万分。 “这栾凌岳咋这么不要脸啊?我看刚刚那个女人那穿着打扮,还有你说的光天化日就抓人的情形,看来这个女人和他真不是一伙的啊!我看有内情!” 盛浅予不好猜测事实真相,只能等今晚回去了再告诉栾凌枭让他去查查这件事。 “对了,你刚刚说盛家差点割了一个肾,到底怎么回事你再和我说说?” 盛浅予对季映叶从来就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又把盛家的事详细得和她说了说,自然省去了一些细枝末节,比如小叔的去向,栾凌枭给小叔一千万的这些事。 季映叶听完十分愤慨,“呸!真是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浅浅,不是我嘴巴毒啊,是你那恶心亲爹命咋这么长呢?尿毒症都没把他毒死!还有你那亲姐,盛明珠这次总算是得到些报应了,呵呵呵……” 季映叶和盛浅予从来就是一个战线的,二人革命友谊长久,盛浅予信她不比栾凌枭少。 二人开开心心的去广场东边买了一个冰淇淋,吃到嘴里满足的盛浅予才想起来一件事来。 “你今天刚回来就见我,是不是有什么紧急事啊?” 季映叶‘哎呀’一声,“我真给忘了!快,快,咱们去教堂那里,还有人约好了呢!” “还有人?谁啊?”盛浅予赶紧舔了一口冰淇淋,虽然是冬季,但今天的暖阳和煦,她怕化了。 漫不经心的盛浅予被季映叶着急忙慌的拖到了教堂廊下,远远的便看见一个身穿白色礼服的背影。 盛浅予觉得那背影有些眼熟,心里正打着小鼓,那人便已经手持一束鲜花转身过来——! 于清歌!!?盛浅予满眼疑惑惊恐的立即扭头看向季映叶! “你搞什么鬼?” 季映叶也被眼前这一幕给吓呆了,“我没想到他会搞这一出啊……” “人果然是你约来的?你要搞事情啊!” 盛浅予要疯了,看到于清歌这阵势,她还能有什么不清楚的? 季映叶都想哭了,她真的是无辜的! 但现在事情也解释不清楚了,“不行就先跑吧?!” 二人腿有些发软,都想扭头就跑! 于清歌却已经跨步而来,并几步就走到了她们跟前。 “嗨!于老师,好巧……”盛浅予心虚的和于清歌挥了挥手。 “不巧!我在这里等你很久了。”于清歌冲着盛浅予微微一笑。 他的笑依旧如冬日的暖阳,让人觉得舒服而又温柔,但是今天,盛浅予觉得有些冷。 突然,旁边蹿出来一群小孩儿,并一个个的将手中的气球递给盛浅予。 盛浅予不得不硬着头皮接下,不一会儿手里便已经牵着几十个气球绳,牵引的气球像一束巨大的花束顶在头上,确实浪漫而又可爱。 季映叶在一旁急的跺脚,更是生气于清歌也套路了自己! “浅浅,我们走……”季映叶拉着盛浅予想要离开,因为她深知今天的自己形同背叛了表叔,作为亲侄女更是见证了栾凌枭和盛浅予爱情的闺蜜,她要及时止损! 于清歌不紧不慢的看着她们道:“为什么不给我一个机会呢?” 机会?季映叶气恼的扭头骂道:“于先生!你为什么要骗我?机会虽然要争取,但你不该这么做!你明知道浅浅已经——” 于清歌满眼诚恳,“我知道。再过几周,她就要结婚了。我也很抱歉骗了你,但如果我不这么做,我会后悔一辈子的。 有些话,我想告诉她,哪怕我明知道这是一个对我来说的悲剧结尾,但我不想自己遗憾终生。也许只有今天这个机会才能把我心底一直想说的话告诉她了,我才能真正放下,然后结束,再重新开始吧……” 于清歌望着盛浅予,想望进她的心底。 可是,他什么也看不到。 季映叶很抱歉的望着盛浅予,“浅浅,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你自己决定吧。如果你不愿意面对这种情形我马上带你离开……” 盛浅予虽然还不知道于清歌套路了季映叶什么才会让自己现在陷入这种尴尬到进退两难的情形,但刚刚于清歌说的话让她有些触动。 他需要结束,放下和重新开始。 或许,她也不该逃避。 他们都应该正视和面对这段不正确的感情,然后让老师意识到不值得,或许他就能真的放下了。 “老师,你有什么话要对我说,便说吧。” 盛浅予眼神纯净,纯真无邪,正直坦荡。她对他,半点迤逦的想法也未曾有过吧…… 这是他一直以来喜欢的姑娘,而他终究是要错过了。 心痛侵蚀蔓延,于清歌觉得喉间有些腥甜,他生生的咽了下去,面对她缓缓一笑。 周围渐渐聚拢人群,以为这是一场现场求婚。 盛浅予突然清醒,再看向于清歌时眼里含着抱歉和尴尬,“不过,咱们可能需要先换个地方,我不想成为新闻人物。” 季映叶极为赞同盛浅予的提议和考虑,如果今天这事上了新闻,哪怕传出一点儿风声到小表叔耳朵里,自己都死定了! 再浪漫的场景,终将被现实打败。 于清歌有些挫败却又不得不妥协的点头,盛浅予放飞手中的气球,就在人群轰动时,三人迅速的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 来到广场附近的咖啡厅,季映叶颇为识相的坐到了另一边的卡座去了,但却也再三的用眼神警告了于清歌,示意他不要做太出格的事。 第147章 真情告白 于清歌无奈的将花束放到了桌面上,盛浅予看见那是一束粉白两色的桔梗。 没来由的,盛浅予想到了日、本动漫《犬夜叉》里的少女,天生拥有灵力的圣女,斩妖除魔心怀仁慈的除妖师,信念和实力一样强大,结局却凄美残忍的桔梗。 她是女主戈薇的前世,却拥有独立的人格和灵魂,是男主犬夜叉心中最爱的女子之一,虽然最后能如愿变成普通女子并和心爱的犬夜叉拥吻,但她死了。 “你在想什么?”于清歌看见盛浅予出神的望着自己搁下的这束花,有些欢喜的又拿起并递给了她。 盛浅予知道自己不应该接下这束桔梗花,但鬼使神差的,她伸手接了过来。 “谢谢。我刚刚想到那部动漫,老师也知道吗?” 于清歌望着盛浅予,双眸清澈水润,但这一刻却闪过诸多的情绪。 “当然,我最喜欢桔梗花,便是因着那部动漫里的少女。” 盛浅予感到有些意外,“原来老师也喜欢看这类动漫?桔梗的结局虽然不好,但她完成了自己的心愿,也算有所得了。” 于清歌摇头,“不,在我心里,桔梗是永生的。” 盛浅予惊讶,惊讶的是在于清歌的心里一个动漫人物对他的影响这么大。 看来他,是真的很喜欢桔梗。 于清歌突然抬头看向盛浅予,“你知道吗?在我心里,以前的你便是桔梗一般的存在。你的坚韧、善良、真诚还有你受过的那些苦,和桔梗多么相似?可惜我并非犬夜叉,不是你钟爱的男子。” 这突如其来的表白弄得盛浅予有些措手不及,还有些自行惭愧。 “老师,桔梗是个很优秀的女子,我自认为配不上她的形象……” “小浅,不用妄自菲薄。以前你多么优秀,我一直看在眼中的。你出身盛家那样的家庭,受过的虐待和苦楚旁人都难以忍受,但你心志坚定依旧心存善良的长大,这是最难能可贵的。 可惜老师那时候不懂得出击和珍惜,只是替你承担和帮助了一二,若是我能更多的体谅和帮助你,或许今天一切都不一样了吧…… 小浅,你学习优异,聪明却又不狡猾,因为你真诚。可惜你学业中止,现在又陷入了世俗的诸多烦事中,老师一直觉得很可惜。 但是老师也不得不承认,你现在很幸福。有了自己的孩子和疼爱你的丈夫,老师本该祝福你的,但是老师……做不到。 你知道吗?我很喜欢你。喜欢到哪种程度? 六年前,老师刚刚回国在火锅店和你重逢,灯火阑珊处蓦然回首,你给我的记忆太深刻了。那样明媚却又好看,好似劫后重生。 老师那几年在国外过得并不开心,虽然学业有成,事业初见,一切都在往好的地方走,但心里总是空荡荡的,总会在偶然间想起一个青涩的少女。 直到那晚重新遇见你,我才明白,原来我一直都在等待……一个女孩儿的长大。 只是好可惜啊,小浅。我终于等到长大的少女,她却已经不属于我了。 之后你消失,老师日不能食,夜不能寝。 你知道老师为你做到哪种程度吗?老师因为家族的原因一直漂泊流浪在外,但我为了找你不得不低头回到家族恳求帮忙。 只是你那次的失踪实在诡窍,我和栾凌枭都发动了所有的势力,想尽了办法,你却像是人间蒸发…… 我日日关注着失踪人群的消息,天天梦见你。 我最怕看见任何凶杀案的出现,每一次确定无名女尸不是你才能安稳的睡一觉。 我甚至不再期待你的消息,因为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直到,你重新出现在他的身边。 小浅,我是失望却又高兴的。 高兴你还活着,好生生的,一样没少,健康又安全的还活着。 但我很失望你依旧在他身边,还为他生了一个孩子。这意味着,我这日夜的期盼将要再次结束,我这份暗恋将再次无疾而终,我和你,从未开始便要结束。 嫉妒使我发疯发狂,但我却还要保持自己良好的风度。 小浅,这些情绪我不曾对任何人说过,但却使我自己日夜不安,无法安枕。 我知道,你就要结婚了,和他。 可是我爱你,我却想告诉你。 你不用有心理负担,这是我自己的事,我选择告诉你,也不过是想和自己有个了解。” 盛浅予看着眼前的于清歌,由一开始的震惊到后来的感动,再到心酸。 如果这只是一个故事,和自己无关的多好? 偏偏是于清歌,她曾经最仰慕的男神,原来他对自己有着这样难以释怀的感情! 盛浅予觉得受之有愧,她并不觉得自己完美,更不觉得自己值得被于老师这样爱着。 一个完美的男人这样真挚的告白,任何一个女人都无法说出绝情的话来。 更何况,他还为自己做过那么多事…… 盛浅予几次张口,却不知道能说什么。 于清歌却缓缓的松了口气,“你不必纠结,我也没有期待过能得到你的回应。” 盛浅予这才放下自己高耸的肩,暗暗的喘了口气。 于清歌将她所有的动作看在眼中,他缓缓一笑,“我给你带来压力了?” 盛浅予有些尴尬的点了点头,却不敢看于清歌的眼神,“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回应您的这份厚爱。更觉得,无论自己说什么,好像都很虚伪。” 于清歌摇了摇头,“小浅,你不必有心理负担。不过,我想知道,你爱他吗?你爱栾凌枭吗?他真的如传闻中那样性情暴戾、手段残忍?如果你告诉老师,你是受了他的任何胁迫,老师立即带你离开!我只是不想你委屈自己……” “不是的,老师!枭哥他对我很好,真的。” 盛浅予着急的看着于清歌解释,“这个世界上,我曾经以为他是对我最好的人。虽然后来我才知道,原来还有你们大家同样爱着我,但在我心里,枭哥对我的依旧无人能及……老师,是我配不上你。” 第148 狗打洞! 于清歌的眼神渐渐暗了下去,盛浅予不忍看,却又不得不继续说下去。 “枭哥他也为我做过很多,我当然不是对比你们,只是我想让你放心,他对我真的很好很爱我。当年的新闻,也是他为了救我而故意制造的,是我和他的误会才让我们多年分隔。 老师,我希望您能得到真正的幸福,我也很感谢你为我做的这些,只是我受之有愧。 我不是您心目中完美的桔梗,我也不喜欢当桔梗。 我如果真的爱一个人,我希望能和他厮守终身,能互相信任,能白头到老,所以我更想成为戈薇。 或者说,我是桔梗重生转世的戈薇。 老师,您会找到自己的桔梗的!” 盛浅予和季映叶走出咖啡厅时,季映叶说下雪了。 盛浅予不相信,抬头却看着一片白白的雪花飘进了自己的眼睛里。 盛浅予低头,有滴滚烫的眼泪从眼眶里流出来,季映叶非得说盛浅予是哭了,盛浅予说:“明明是雪花啊!” 今天的事,很明显是瞒不住栾凌枭的,谁叫她的身边跟着一道如影随形的阿镜呢? 很快,盛浅予和季映叶刚刚走进餐厅就接到了栾凌枭的电话。 “老婆,在哪儿呢?” 盛浅予面对查岗毫不心虚,报上地址后便挂了电话等待男人过来一块儿吃午饭了。 倒是季映叶怕的有些发抖,“我觉得你老公会把我埋了!” 翻着菜单的盛浅予看着闺蜜的小样儿气的想笑,“你说吧?怎么被套路的?” 季映叶这才道来:“我看这于清歌表面一副正经样子,哪里知道他心思那么多啊?前一周他就联系我了,说自己准备出国了,这次走了就不回来了,说请我帮忙约你见最后一面,说他只是想找你叙叙旧什么的!我哪里知道他今天搞这种阵仗,气死我了!” 盛浅予脸上的笑容渐渐落下,也许,于老师是真的要出国了吧……她想到自己和季映叶离开咖啡厅和他告别时,他脸上那淡然却又不舍的微笑。 他们还会再见面吗? 如果老师能放下一切,那么不见面,或许更好。 “小浅?你生气啦?哎呀我知道我是个叛徒,不该不告诉你就安排这个见面,他也吓死我了,我哪里知道嘛……” 季映叶也很委屈,盛浅予安慰了她几句,还给她点了海鲜大餐,这事才按了下去不再不停挂在嘴上了。 栾凌枭很快便来了。 风尘仆仆的样子,一看就是从哪里急匆匆赶来的。 季映叶正在啃龙虾,看到栾凌枭立即规矩又老实的放下嘴里的肉,乖乖的坐好并喊道:“小表叔好!” 栾凌枭奇怪的看了季映叶一眼,“做什么亏心事了?” 季映叶求助的望向盛浅予,盛浅予赶紧拉着栾凌枭在自己身边坐下,“饿了吧?先吃饭吧!” 栾凌枭坐下,一直阴沉着脸,只是眼光是不是的流过季映叶。 季映叶是味同嚼蜡啊!美味的龙虾,面包蟹,各种大海鲜吃在嘴里都没啥味道了! 那可真是难受至极! “我招我招!小表叔是这样的,话说一周前……” 季映叶说到他们进了咖啡厅便老实的闭嘴了,因为接下来的话,也不该她多嘴了,更何况他们说什么,她是真的一个字都不知道! 松了口气的季映叶也任打任骂,最好了被栾凌枭教训的准备。 谁知道栾凌枭根本甩都不甩她,只是扭头看了盛浅予一眼,“他给你表白了?” 哟嚯!挺淡定哟!看来是真的早就得到消息了嘛! 季映叶在心里对小表叔竖起大拇指,终于能安心低头吃起自己的大海鲜了! 不料栾凌枭突然抬头又看向她说了句,“你妈托我给你安排人相亲,从明天开始,每天至少见五个。” 季映叶气的摔龙虾,“我不去!” 栾凌枭镭射眼似得目光狠狠扫来,季映叶都快吓哭了。 “浅浅,救我啊……” 盛浅予不忍心闺蜜被他的各种威压,便拉了拉他的袖子,“好啦!不怪叶子,迟早老师也会找到机会和我说清楚的。” 栾凌枭就是气!气这个吃里扒外的给外人机会! 这不是让别的男人在他老婆心里硬生生的烙了个印子吗?就算他家予儿意志坚定不动心,但敢说这事这人在她心里没有半点影子? 栾凌枭气的想把季映叶直接丢出去! 他千防万防的,好不容易防住于清歌那厮没能在他予儿面前有半点机会,偏让这丫头狗打洞了! “相亲,没得商量。”栾凌枭阴沉着脸下了决定。 “我才不去!”季映叶气哼哼的反抗。 栾凌枭瞪她一眼,“你可以再去国外读几年书再回来,自然没人逼你相亲!” 季映叶气的想哭,盛浅予只能先用眼神安抚她,示意她别急,她当然会替闺蜜解决这个问题的! 只是眼下,对付怒火中烧的栾凌枭实在不能来硬的,只能软着来。 季映叶委委屈屈低头,瞪着盘子里的肉,决定多吃它几盘,把她那可恶的小表叔吃垮吃穷!至少,吃到今天买单的时候会心痛! 季映叶将愤怒发泄到了食物上,这边盛浅予也是头疼,不知道该怎么安抚男人的情绪。 “吃虾吗?我给你剥吧?” 栾凌枭:“过敏。” 过敏?他什么时候对虾过敏了?他是啥也不吃吧? 盛浅予耐着性子又给男人剥了个鲍鱼,“给。” 男人撇了一眼,“腥。” 盛浅予微微的吸了口气,“那你吃什么?海鲜粥?我给你喂好吗?” 栾凌枭面无表情,“你就没别的话对我说吗?” 盛浅予好耐心好脾气的放下手里的勺子和碗,很无奈的看向男人,“说什么?” 栾凌枭阴鸷冰冷的目光盯着盛浅予,盯得她头皮发麻。 她一撇嘴,眼边冒出泪花,“你别对我那么凶,行吗?” 栾凌枭的心,突然就垮了。 眼神也跟着柔了下来,他心痛又无奈的发现,自己对她根本没辙! 只要她撒娇卖萌,那就是她最好的武器,对付他绝对百战百胜! 第149章 不欢而散 “好……”他一把搂过她,认输了。 盛浅予贴在男人怀里,暗暗的松了口气的同时又很欢喜,虽然他很生气,但是这招对付他还是很有效嘛! 再偷偷看向对面一脸不可置信的季映叶,盛浅予轻轻眨了一下眼,季映叶则偷偷对她竖起一根大拇指。 还是浅浅牛啊!果然是何意百炼钢,化为绕指柔啊! 再凶悍的男人,也难逃心爱的女人这一招! 重点,重点!赶紧拿小本本记下来! 盛浅予抬头望着男人的下巴,“你不生气好吗?你应该感到骄傲的!” 栾凌枭没好气的笑了,“我该怎么骄傲啊?” “你老婆这么优秀!你看老师那么完美的男人都对我表白了,可我却独爱你一人!你说你不该感到骄傲,自豪吗?” 栾凌枭的心里狠狠一刺! 于清歌那厮,果然对她表白了!在她眼里,那男人很完美吗? 他伸手摸了一下自己嘴边的疤痕,这碍事的东西,是时候要利用上了! 男人眯了一下眼,低头看着怀里的女人道:“是!我很骄傲得到你一人青睐!不过,你能把他对你说的话,一字不漏的都告诉我吗?” 他真的很想知道,那人到底都对她说了什么! 不然,他会嫉妒到发疯发狂,睡不好觉! 盛浅予觉得很不可思议!他是不是占有欲强到有点恐怖了? “不行!”盛浅予想也不想的便坐起身拒绝了男人的无理要求。 “这是老师的隐私和秘密,希望你能尊重!” 盛浅予想到于清歌便觉得惭愧,怎么可能把老师的心情坦白给栾凌枭? 那不是践踏老师的一片真心,甚至尊严吗? 盛浅予很爱栾凌枭,但她却不能这么做。 于是,刚刚缓和的气氛再次变得僵硬,最终不欢而散。 盛浅予和栾凌枭都没怎么吃饭,栾凌枭先离开了,盛浅予郁郁寡欢也没主动去买单。 季映叶可怜的看着自己手机余额,心痛自己把自己吃穷了。 这是盛浅予和栾凌枭重归于好并领结婚证之后,第一次冷战。 他们甚至没有吵架,但这一次谁也没有低头,他们认为自己都没有错。 这晚,当忙完工作的栾凌枭深夜才回到栾家时,盛浅予已经搂着儿子小森睡了。 他在床边坐了一会儿,然后便去书房睡了,一整晚再没回来。 栾凌枭不知道的是,当他起身离开房间,原本就是装睡的盛浅予悄然的睁开了眼睛。 她暗暗的叹了口气,将自己阴郁的脸藏入枕头里。 一连好几天,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栾凌枭早出晚归,盛浅予每晚搂着儿子早睡,其实和从前倒也差不多,只不过二人少了互动,互不搭理。 但就是所有人都感觉出来,这两人的不对劲了。 季安最先关心,“你和枭儿没事吧?” 盛浅予这几天心里也委屈的很。 虽然时间让她想清楚自己那天说话的方式有些不对,也没有太考虑栾凌枭的感受,但如果再给她一次机会,她依旧会选择不说的。 那是于老师的一片真心,她既然已经拒绝了,怎么能再像说闲话故事一样的说给栾凌枭听呢? 他是为了安心,可是说了后他会不会像以前那样再去挤兑老师?到时候老师该怎么自处? 更何况,老师本来就要出国了,盛浅予更想把这件事当做一个秘密彻底尘封。 面对婆婆的关心,盛浅予更是有苦说不出,只能摇头勉强道:“妈,我们没事呢……” 栾纪自从身体不好之后就不大出去了,公司的事都是远程操控,更有心想将栾氏慢慢交移给栾凌枭,但是奈何栾凌枭自己的梅森集团也是公务繁忙,这边还没有着手的意思。 栾景清和栾凌岳这些年浸淫栾氏多年,里外布置了多少爪牙! 栾纪便是闭着眼睛想也知道,栾家的这场内务纠纷还要耗时多年! 所以如今,他除了自己的心腹之外,也让栾凌枭派人侵入栾氏为以后做准备,而自己则更多的是在家里躲清闲了。 栾老爷子整日无所事事,除了琢磨公司的事之外就是盯着家里这几个人了。 所以盛浅予和栾凌枭出了问题,栾老爷子那是比季安还敏感还更早察觉! “丫头,你可别骗我们了!爷爷早就看出来了,枭儿这几日都睡得书房,你们吵架了?” 栾老爷子着急的不停点着手中的拐杖,盛浅予有些不好意思的摸摸后脑勺,她是觉得爷爷还关心这种事让她怪尴尬的。 盛浅予哪里知道,如今家中就她和栾凌枭这一对儿恩爱和睦的小父亲小家庭,他可是心里真的盼着他俩好的,更是不希望栾家再有任何感情和婚姻的破裂事情传来,所以才会把她和栾凌枭盯得那么紧! “爷爷,是因为枭哥每天回来的太晚了,我和小森又睡得比较早,所以才……” “哼!你就别和我打马虎眼了!那小子,也是个没眼力见的!我不管你俩出了什么问题,这都不能分房睡啊!所谓夫妻床头打架床尾和,你俩都分房睡了哪里有机会和?任何误会都要有机会去说开!不能憋在心里成了问题!” 栾纪苦口婆心的一番劝说让盛浅予即是感动又有点蒙圈。 栾纪从前是什么人物,什么性格她也是有所耳闻的,如今坐在家里说起小夫妻的感情来竟然头头是道,盛浅予觉得太违和了。 季安在一旁看着儿媳妇还一脸状况外的样子不由得摇头。 “爸,您也别操心了。他们的事情让他们自己去解决吧!” “那怎么行?我还盼着我的曾孙女呢!咱家多少辈没出过姑娘了!!”栾纪急啊,他怕自己闭眼的那天也没能盼到曾孙女。 季安闻言有些哭笑不得,“要不咱们给他们创造个和好的机会?” “那你说!” 季安想了想道:“枭儿和小浅下个月就要举行婚礼了,但这件事咱们还没有公开宣布吧?虽然请帖也要着手发了,芒市也几乎人人都知道小浅回归芒市的事,但我觉得咱们还是应该隆重的向世人先介绍她一下,爸您觉得呢?” 第150章 抓到内奸! 盛浅予在一旁心如鼓擂,有些受宠若惊! 栾纪一拍就定,“行!那就这么定了!后天是元宵节,就定在后天!地点…就在咱们家里吧,把所有该邀请的人都邀请了!季安啊,这件事我就交给你去操办了,你看怎么隆重怎么举行吧!咱们栾家,也很久没有热闹过了,趁此机会也宣告枭儿回本家这事吧。” 季安很赞同,立即招来管家商量。 盛浅予张口结舌的站在原地看着他们已经开始忙来忙去,而作为当事人的她连发表个意见的机会都没有…… 盛浅予觉得有些凌乱,赶紧领着小森去后园喂鱼,顺便想冷静冷静。 “妈妈,你和爸爸吵架了吗?”小森今天喂鱼的兴致不高,投了几颗食便抬头好奇的问妈妈。 盛浅予一直知道儿子早慧,他怕是早就察觉到了。 “没有。妈妈和爸爸只是有些地方意见不同,所以彼此想冷静几天不说话罢了,我们没有问题的!” 盛浅予的回答让栾泽森小朋友重新找回了笑容,“妈妈,我好爱你和爸爸,你们不会再分开了吧?” 盛浅予摸着儿子的小脸,看着他脸上那纯真的期待,想到从前母子俩在青溪镇的那些日子,想到儿子从小到大的懂事,一阵心酸。 “恩!爸爸和妈妈永远不会再分开和离开你的。” 小森再次愉快的去喂鱼了,盛浅予摸出手机来,犹豫再三,本想给栾凌枭主动编辑个短信,突然听得假山后面传来窸窣的声音。 隐约间,她听到了‘大少爷’这三个字。 盛浅予立即示意小森不要说话,然后偷偷带着小森来到假山壁后,又躲开了另一边人的视线,又藏好了自己。 小森很懂事的躲在妈妈怀里,母子俩竖起耳朵听见假山后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是的,时间是后天元宵节……大少爷您要回来吗……好,我会安排好的……您放心,没有人会发现……” 声音突然消失,盛浅予听得没头没尾正觉得疑惑时,身后突然传来质问声:“二少奶奶,您在这里做什么?” 盛浅予吓了一跳,抱着小森回头,看到是小静! 季安回到栾家后的心腹小静,一个冷静而又伶俐的女佣! 此刻正睁大眼睛疑惑的看着盛浅予母子俩,脸上的表情却有几分诡异…… “小静?是你?刚刚是你在打电话吗?”盛浅予皱眉,难道小静是栾凌岳的人? “少奶奶您在说什么呢?什么电话?我刚刚路过这里看见您和小少爷躲在这里……你们有什么需要帮忙吗?” 小静无辜的望着盛浅予,一副不知道她在说什么的样子。 可是盛浅予很确定,刚刚的声音就是小静! 她发现自己了,所以才反将自己一军! 盛浅予眯起眼睛死死盯着小静,“我很确定,刚刚是你!你竟然是栾凌岳的人!后天的宴会,你们想干什么?” 盛浅予很笃定,自己如今在栾家不会有任何危险,除了阿镜随处所在之外,她也料定小静会为狡辩并不会那么快认罪! 但是这次,她失算了。 小静见盛浅予如此咄咄逼人,并且已经指定了自己,知道阴谋败露也不想再装,‘噌’的一声就从衣服里摸出一把匕首! “你干什么!”盛浅予脸色大变,她怎么也没想到小静回随身携带匕首在身上! 小森还在这里,她开始有些后悔自己刚刚的冒失! 要是儿子出了什么意外……她该怎么办? 盛浅予的心里狂猛打鼓,额头冒汗,一把就把儿子小森扯到了自己身后,并带着小森向后退去。 阿镜!怎么还不出来!? “干什么?呵,我做了这么多,这么久的准备竟然被你给发现了!少奶奶,要么你闭嘴,要么你死——”小静扬起手中的匕首便冲了过来! 她的目标是盛浅予背后的小森!! 盛浅予在瞬间发现小静转移了方向,背后一股冷汗狂冒,抬手想也没想就挡了下去! “哗——”匕首划破了衣裳,割到了皮肉! “妈妈——”小森尖叫着哭出声来,盛浅予一把搂起儿子转身就跑! 小静举着匕首在身后狂追,一个年轻矫健,一个抱着儿子手臂受伤! 盛浅予很快就被小静追上,并一把被她抓住! “别跑!” 小静不过是狠了心想威胁她一番,哪里知道盛浅予会这么激烈的反抗! 她也有些慌了,匕首颤颤巍巍的抵在盛浅予的脖子上,“你再动我就真的杀了你……” 盛浅予赶紧把怀里的小森放在地上,“你先冷静一下,只要你不伤害我儿子……” 小森毕竟只有四岁,看见妈妈的胳膊已经被血染透,哭的越来越大声。 “妈妈——呜呜呜——” “不许动!不许哭!闭嘴!”小静知道,自己彻底完了。 她发了疯似的勒紧盛浅予的脖子,另一只手则不停用匕首背锤着盛浅予的脸! 被勒到快窒息锤到晕眩的盛浅予毫无反抗之力…… “啊!!少奶奶!” “小静你干什么!你疯了?快放开少奶奶!!” 闻声而来的佣人们冲上来欲要拉开小静,却被小静手里的匕首和盛浅予胳膊上的血吓到连连后退! “不许过来!谁过来,我就杀了她——” “砰!”小静的叫嚣还没有落音,便被人从后面一棍子敲晕了。 盛浅予捂着喉咙一屁股软坐在地上,在一旁哭到伤心欲绝的小森立即扑上来一把抱住盛浅予的脖子! “妈妈——” 盛浅予人已经快昏厥了,失去意识前却还不忘抱着儿子安慰,“别怕,妈妈没事的,妈妈会保护你的,别怕,小森乖……” “小浅?小浅!小浅你醒醒……快,给二爷打电话!还有,通知医生!” 丢下棍子的季安一把搂住儿媳妇,心疼的抱住孙子,再看向倒在地上的小静,眼底一片冰冷! “把她捆起来!” 正月十三,原本祥和平静的栾家后花园,突然发生了一起伤人事件! 袭击者是栾家主母季安的贴身女佣,受伤害者,竟然是主母的儿媳妇,栾家的二少奶奶! 第151章 原谅 荒诞至极,一时流言四起。 但这流言却也仅限于栾家,因为消息很快就被栾家给彻底封死在了自家的内院里! 盛浅予因为窒息,大脑缺氧片刻而昏迷不醒。 栾凌枭急匆匆赶回来时,她的胳膊已经被包扎好了,只是因为失血所以脸色和唇色都几乎白成了一张纸色。 挂了点滴,披散着头发,盛浅予娇小狼狈又憔悴可怜的缩在松软的大床里,就像一只迷失在大海上的小鸟,栾凌枭的心猛地一股抓疼! 他恍然记起,当初他从盛家地下室的床板下将她救出来时,她躺在医院里,也是这副模样! 那时他就发过誓,再也不会让她受伤! 可后来,她被绑架,一个人辛苦生下孩子,如今到了他的眼皮子低下依旧…… 他开始唾弃自己!为什么要和她冷战!? 为什么非要和她作对争个输赢? 为什么一定要拆穿于清歌的心思不可? 他嫉妒,嫉妒有别的男人爱慕着她,他不想他们窥探着他最心爱的女人,不想她和别的男人有秘密,所以他一定要知道那男人的所有底细,知道他们所有的秘密! 他更气更在乎的,是她对别的男人的维护啊…… 可是,这一切在她遭遇的这场意外面前又算得了什么? 栾凌枭狠狠给了自己一巴掌,把一旁守护不肯离开的小森也吓愣了。 盛浅予快天黑时才醒。 她觉得喉咙好痛,口好干,胳膊快抬不起来了…… “妈妈!”趴在床头的小森看见妈妈睁开眼睛立即扑上来,对着妈妈的脸又亲又抱。 “小森。”盛浅予看到儿子也露出了微笑,但很快她回忆起今天发生的事情! “你没事吧,儿子!?”盛浅予惊坐而起,却意外扯到了自己的伤口,痛到‘嘶嘶’的叫。 “予儿!”栾凌枭心痛的再也忍不住的从黑暗中蹿了出来。 他跪坐在床边,一把扶住半起身的盛浅予。 盛浅予愣愣的看着栾凌枭,没有说话。 “妈妈我没事,你快躺好!”小森贴心的拍拍枕头,盛浅予再三的看了儿子确认他是真的没事才又躺了下去。 栾凌枭低着头退回床下,盛浅予有些忍不住的望向茶几,“渴……” 栾凌枭赶紧起身去倒了一杯温水,盛浅予也没有拒绝,将就着他喂水的姿势喝了大半杯。 “妈妈,疼吗?我给你呼呼!”小森贴心的对着盛浅予吹气,盛浅予这才感觉脸有些丝丝的火辣疼痛。 她伸手摸了一下,“嘶!好痛!”她想起自己被小静攻击了脸,现在怕是已经肿成猪头了! “别动!抹了药,明天就会消肿的。”栾凌枭放下茶杯过来捉住她乱动的手。 盛浅予有些别扭的夺下自己的手,栾凌枭便也乖乖的坐回了床下的凳子,没有像以往那样的霸道。 盛浅予有些意外栾凌枭的态度,便也平和的开口问道:“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知道你出事就回来了。” “小静抓住了吗?” “恩。已经关起来了。” 盛浅予松了口气,“她是栾凌岳的人,妈之前知道吗?” 栾凌枭摇头,随即又解释道:“这件事我还没去了解,我一直在等着你醒呢。” 盛浅予太不习惯低着头的栾凌枭了,她有些无奈又生气的看着他的头顶,“你为什么不抬头看着我?” 栾凌枭这才抬起头来,一双漆黑的眼睛在黑夜里深邃深幽紧紧的吸住了盛浅予所有的目光! 当初,他便是这双眼睛让她深陷其中! 如同蔚蓝深海,让她无法自拔! 她心头有些难过,“你要离我那么远吗?” 栾凌枭望着她,眼神微微颤动,“予儿,你还肯原谅我吗?” 盛浅予摇了摇头,“上次的事我也有错……我的态度有问题。我只是想到于老师有些不忍,也不想以后你和他再起争执矛盾!其余的,什么都没有!枭哥,于老师的感情是于老师的隐私,我们不该拿出来说事,那是他的秘密,我只是想假装不知道让它尘封,我没想到你这么介意……” “我们不说这个了,好不好?以后也不提了!”栾凌枭再也忍不住的坐上前来,一把握住盛浅予的小手。 盛浅予高兴的点着头,这样当然最好! 栾凌枭却不似她那么快释然,“这次你受伤,我该负责!对不起予儿,我没有保护好你!你打我吧!” 栾凌枭捉着盛浅予的手便又给了自己狠狠一巴掌! 盛浅予的手都被打疼了! 她傻眼的看着栾凌枭,“枭哥,这事和你没关系……” 她不知道,原来他今天这么颓废的模样,是因为自己受伤而自责! “有!这几天你都在家里,我也以为家里全是自己人万事无忧了,是我大意暂时把阿镜调开也没有和你说,才让你身处危险时身边没人。予儿,我太失职了!这次是我的狂妄自大,骄傲自负让你受了伤,最该受惩罚的人是我!” 他的心煎熬了一整天,越是看她一眼,越是反噬难受。 所以,他觉得没脸靠近盛浅予,更不敢祈求她的原谅。 盛浅予看着不过一下午就长出了胡渣的男人,再看他满眼的愧疚、自责和颓废,心里全是心疼。 之前所有的委屈和怨愤,受伤和难过似乎都统统消失,变成了这一刻的心动。 “枭哥,笨蛋!” 盛浅予一把抱住男人,而栾凌枭受宠若惊片刻后也紧紧的搂住了女人! 小森趴在床头‘咯咯’的笑,“爸爸妈妈,你们和好了吗?” 盛浅予虽然脸疼,胳膊也疼,人还有点晕,但是现在更开心。 一家三口搂在一起,感受着此刻的甜蜜和幸福。 知道盛浅予醒了,季安亲自端着粥和小菜送进来。 “妈!”盛浅予乖乖的喊了一声。 季安却很歉疚,将食物摆好后才在床边坐下摸摸她的头,“你受苦了。小静的事,是我大意了。” 盛浅予看看栾凌枭又看看季安,脸上赫然,“其实,是我自己冒失了……我以为阿镜在所以才有恃无恐直接揭穿了小静,如果我能迂回给自己留条后路,就不会这样糟糕了。” 第152章 粘人精,小糖糕 “说到底,还是我的错。阿镜是我调走了,我没料到家里还有内奸!” 盛浅予低下头,明明是自己搞砸了事情,他们却都来安慰自己,并都将责任往自己身上揽,她心里觉得很是羞愧难当! 栾凌枭眼眸漆黑深沉,盛浅予知道他是真的生气了,对他自己更多吧? 便是季安就在跟前,盛浅予也忍不住的摸上栾凌枭的手背,栾凌枭大手翻转将她反握手中。 季安将小两口的小动作看在眼中,原本紧绷的心也缓缓一松,脸上闪过一抹浅浅的笑意,但很快便又恢复了清冷的样子。 季安板着脸,看着栾凌枭认真而又严肃的道:“枭儿,这次是你的错。若你调走阿镜前能告知小浅一声,她也不会冒失的直接和小静对峙,事情更不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栾凌枭默默点头,对此他坦诚认罪,并无辩解之意。 季安看他态度良好语气才又一软道:“不过万幸的是,事情没有到不可挽回的地步,小浅虽然受了点伤,但小森和她都没有被威胁到生命,这是最值得庆幸的。枭儿,你要汲取经验,下次可不能再让小浅受伤了。” “是。我不会再让他们娘俩受到这种危险的可能了!” 栾凌枭握着盛浅予的手又摸摸儿子的小脑袋,是从心底发誓,更是对自己的反省。 盛浅予觉得自己太幸福了,有这样一个明事理又会心疼自己的婆婆! 她有些感动的望着季安,说出心里的真心话,“妈!有您这样的婆婆,我真是太幸福了!” 盛浅予一把抱住季安的腰并将自己的脑袋靠在季安的怀里。 从不习惯和人亲密的季安反倒手足无措了。 季安用眼神求助栾凌枭,栾凌枭只笑。 这一幕是他曾经最期盼的画面,他怎么舍得打乱? 他的母亲和妻子,他最爱的两个女人,本就该如此相亲相爱才是。 季安无奈,她算是真的体会到了,她这个儿媳妇就是个粘人精,小糖糕,而他儿子虽然看起来凶巴巴的,但就是个最喜欢吃甜食的! “小、小浅呐,要不你先放开?”从来清冷高傲的季安试着和粘人精儿媳妇商量。 盛浅予擦了擦眼角的泪花子,摇头。 “妈!您让我抱会儿吧!其实,前几天您刚允许我叫您妈妈的时候,我心里还是有些别扭的,不过叫出口也就叫出口了,心里也没有太多的感觉。 可是您知道吗?我四岁的时候,我亲生妈妈就把我丢在盛家。这些年我心里思念她,记挂她,也怨念过她,但妈妈这个称呼和人都离我太远了……直到我自己当了妈妈我才知道当母亲是多么辛苦,却又是多幸福的一件事。 妈,我想叫您。 我虽然有过妈妈,但我没有感觉过太多的母爱,可是刚刚我实在忍不住了,您对我的真心,让我觉得太温暖了!” 盛浅予借着这个机会把心里的这些话说出来,也不知道到底是个什么滋味,反正心里轻快了很多。 季安有些心疼的抬手拍拍盛浅予的脑袋,原来这丫头心里这么苦。 她当然也听说过她在盛家的事,栾凌枭也和她说过一二,但最苦的还是在母亲这件事上吧? 人不管多大,也是需要母亲的。 便是自己,如今也会时常想起母亲。 “傻孩子,以后你就是我亲闺女!” 季安也没有过女儿,如今和盛浅予相处的越多越是越来越喜欢这个儿媳妇的。 盛浅予抬头冲着季安一笑,季安也露出了真心的笑容。 婆媳俩至此,才真正的有了一家人的感觉。 小森雀跃的一跳,“爸爸,我也会保护妈妈的!” 盛浅予‘噗嗤’一笑,终于放开季安扭头忍不住的摸着儿子的脑袋,“小森最棒了!这次临危你也没有撒腿跑掉,你这么勇敢,妈妈真为你感到骄傲!不过,下次再遇到这种事你还是要先跑知道吗?跑了才能去叫人来救妈妈呀!” 小森吸吸鼻子,似乎也记起自己哭的有些丢人,脸上的表情有些赫然。 “我知道了!妈妈,我可以继续学习武术吗?” 当初在青溪镇小森接触过一段时间的散打,不过因为栾凌枭的道来母子俩的生活彻底被打乱,小森学武术的事也就被搁浅了。 盛浅予看向栾凌枭,栾凌枭认真的看着儿子道:“这件事爸爸会给你安排上的,你就跟着阿镜老师学习怎么样?” 小森开心至极,一旁的季安不忍的皱眉,“会不会太早了?小森才四岁。而且他再过几天就要去上学了吧?” 栾凌枭看向母亲,“妈,我知道你疼爱孙子,但我不想儿子走上我的老路。学习知识固然重要,但自保,更重要。” 栾凌枭这话无疑是想起自己十岁那年的遭遇,如果当年他也能有一力自保,也不必受那么多苦。 季安再无意见,只是看向小森的目光多了些心疼。 盛浅予看看栾凌枭,又看看儿子,再看向婆婆慈爱的目光,心里是填满的幸福。 虽然她这次受伤,但她和栾凌枭的冷战结束,和婆婆的关系显然更近了一步,似乎也没有那么亏! 吃过饭,季安才说起事问盛浅予:“那个小静,你和她到底是怎么回事?” 盛浅予将自己听到的半句话说给了他们听,“我怀疑她是栾凌岳的人,便质问她,谁知道她会随身携带匕首,哎!” 盛浅予摸摸自己的胳膊和脸,心里对自己也是懊恼的。 栾凌枭以为盛浅予又疼了,脸上又满是心疼的关心,“要涂药吗?” 栾凌枭说的药是一中非常奇特的药膏,再火辣疼痛的伤只要涂上便立即舒服十个度。 盛浅予觉得很神奇,便问他,“这个药膏我在市面上怎么没见过呢?” “这是德国带回来的,国内当然不常见。而且,它很贵,便是德国一般药店也不会上架。” 盛浅予更好奇了,“多贵?” 季安道:“人民币三万多一支,一支只有15g。当年枭儿在医院治疗时全靠这药膏才挺了过来,确实是好药。” 第153章 新的阴谋 盛浅予惊讶的看向栾凌枭,他能将脸恢复到一点痕迹都没有想必是受了很多苦的。 心里又心疼他,当年他也才十岁就经受了那么多。栾凌岳,真可恨! 栾凌枭再拿来药膏时,盛浅予立即摆手道:“不用了,我一点都不痛,真的。我刚刚就是想到后天的宴会,看来我是不能参加了。” 盛浅予是有些郁闷的,她倒并不是多想参加宴会,只是这宴会是因为她而起,初衷便是要宣告她和栾凌枭的婚讯,栾家对她身份的承认,栾凌枭和栾家关系的破冰,现在却因为自己可能又要作罢,心里还是有些可惜的。 “宴会?什么宴会?”栾凌枭回来便一直待在盛浅予的床边守着她醒来,所以他根本就还不知道宴会的事。 季安道:“原本爸和我商量后天在家里举行宴会,邀请所有人对外宣告你们的婚讯这事,我已经邀请不少人了,现在小浅受伤……” 季安也是有些为难的,这也是她时隔多年重新回到栾家操办的第一件事,她也是雄心勃勃想要做好的,没想到因为意外要夭折了。 栾凌枭了解后,看着家里的两个女人都有些失望的模样,微微挑眉道:“这有什么难的?把宴会改成化装舞会不就行了?” 化装舞会? 盛浅予看向季安,季安眼睛一转立即拍案,“就这么定了!小浅的脸如果恢复得快,妆容倒也遮得住!如果遮不住,你们就戴面具出席也不会感到违和!至于圈中的长辈们,不戴也不妨,年轻一辈必须戴面具才能出席!好,我等会儿就去安排通知。” 季安办事的效率极高,盛浅予仿佛看到了她身上重新点燃的火光。 原来她婆婆在这方面很有天赋呢? 季安转身就要去忙活宴会的事,栾凌枭赶紧拉住她。 “妈,你是不是忘记什么事了?” 季安茫然,“还有什么事?” 栾凌枭有些哭笑不得,“妈,小静的事咱们还没说完呢。你叫人把她绑起来,定然也审完了吧?” 季安一拍自己的额头,对自己嘲笑,“看我这记性,怕是要更年期了。” 盛浅予觉得眼前随性又轻松的季安真的是很可爱,忍不住的笑道:“妈,您离更年前还早着呢!” 盛浅予并非阿谀奉承,而是季安如今红光满面,看起来状态又年轻,实在不想是会更年期的女人。 “我给你买的补品没吃了?”栾凌枭皱眉问。 栾凌枭给季安买的全是世界最顶级的女性补品,不然她哪里会这么快从父亲去世的打击憔悴中恢复过来。 季安不太耐烦的敷衍儿子,“我知道了。只是有些事顺应自然才是天理。” 栾凌枭叹气,“妈,你要打败宋茉儿,儿子能帮你的除了金钱和你所需要的之外,就只能靠你自己的意志。我相信,他现在已经在你的影响之下有了改变,你不想功亏于溃吧?” 季安‘嗤’的一声冷笑,提及那人脸上尽是嘲讽,“男人!最肤浅的动物!” 栾凌枭很无辜的看向盛浅予,盛浅予只能掩着嘴偷偷的笑。 季安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便转移到了之前的那件事上。 “我却是已经审问过小静了,小浅猜得不错,她确实是栾凌岳的人。是我大意,以为她对我真心诚意,没想到根本是虚情假意,阿谀奉承,她的演技太好连我都给骗了!” 提及小静,季安是非常气恼的! 想她季安这么精明,回来之后竟然被展新月和小静这两个小丫头给连着耍了,她还有什么脸? 反倒是一开始不看好的儿媳妇,如今真的成了贴心人。 盛浅予安慰季安,“别说您了,我那次过来还是被她给骗了,以为她是妈您的心腹呢。不过这也说明,栾凌岳的人都对他很忠心,而他安插的人也很深,咱们该重视一下了。” 上一次连着宋大智的一批人被撵出栾家,没想到还有漏网之鱼,这些人隐藏的有多深可想而知了。 季安点头,“从明天开始,我会重新审查家里每个人的身份的,再不能有任何漏网之鱼了。” 栾凌枭阴沉着脸道:“这事交给我吧。” 季安看向儿子,虽然他公务繁忙,但他的手段却是更多更狠,便也没意见。 “还有,她向栾凌岳转达了后天家里要办宴会的事,栾凌岳让她把一种药偷偷放进小浅的饮料里。至于是什么药,下药后会发什么什么事,她说她也不知道。” 季安看到儿子的脸瞬间彻底变阴霾,季安摇了摇头,在心里为小静和栾凌岳感到哀叹。 栾凌岳始终还没搞明白他面对的敌人究竟是什么样的…… 盛浅予没想到这事竟然牵扯了自己!还有什么下药? 如果这事没被她戳破,那她后天是不是就要再次落进栾凌岳的陷阱了? 有些后怕的盛浅予看向栾凌枭,“我想起来一事,那天阿镜应该也向你提过,我让他在广场上救过一对母子。小孩儿是栾凌岳的儿子栾泽宇,小宇管那个女人叫妈妈。” 栾凌枭摸摸盛浅予的脑袋,“阿镜确实说过,但我不知道你救的竟然是他们。我没有和你说过,我调查过栾凌岳的这件事。这个女人,或许和你当年的绑架案有关!” “什么?”盛浅予吃惊至极,小宇的妈妈怎么牵扯到至极当年绑架的事了? “这事有些复杂,我还没有完全调查清楚。只知道她叫邓文嘉,今年二十六,十八岁的时候生下栾泽宇。” 十八岁?盛浅予咋舌,原来这邓文嘉只比自己大一岁,但栾泽宇却已经八岁了! 在自己和栾凌枭认识之前她就已经生了儿子,栾凌岳这棋下得可真够早啊! “不过她并非像栾凌岳说过的逃到异地而是一直都在芒市,只是带着儿子很低调的生活。栾凌岳也从来没有出现过在他们生活里更没有给过生活费,他们完全没有任何交集,甚至最初也没有过交往的痕迹,但dna检测,栾泽宇确实为他们的孩子。” 第154章 与绑架案有关! “所以只有解释为,这些都是栾凌岳有意为之,他故意冷落不理这对母子,就是不想引起任何人的注意,不想任何人发现他们的身份。这一点,他确实做得比栾景清强多了。 栾凌岳的手段和心计胜于常人,我一直没有抓到过这个把柄,他总是让我出乎意料。” 不过这样才好,有挑战,才足够做他的对手! 盛浅予心有感叹,“这就是你们的差别。他可以让一个完全不爱的女孩儿给他生孩子,也可以多年来不管不顾不问自己的儿子,最后又当做武器找出来对付你。而你,永远不会这么对待我和小森的。” 这才是她盛浅予爱上的男人!有担当,有责任心,有资格做她儿子的父亲! 栾凌枭有些骄傲的扬了扬下巴,他的女人和儿子,他恨不得昭告天下,更是恨不得捧在手心里,当然是不同的! 季安眼见儿子和儿媳妇又要含情脉脉的对视了,立即出声道:“这邓文嘉怎么会和小浅当年的绑架案有关?” 盛浅予也奇怪,栾凌枭这才又不紧不慢的道来:“邓文嘉有个哥哥叫邓伟强,这个人身强体壮、高大威猛,我查过这个人在你当年被绑架那段时间的行踪,他没有上班,行迹诡异,很是可疑!虽然我还没有证据证明是他,但这个人有很大嫌疑就是当初关着你那个壮汉!” 盛浅予再联想到栾凌岳和邓文嘉的关系,觉得这事不是没可能。 “但是,他当年和我说,他绑架我是为了五十万。因为她妹妹谈恋爱被人录像……难道是骗我的?” “半真半假吧。这件事还需要调查,不过目前看来,这邓文嘉和栾凌岳也出现了问题。他让人看着他们母子,很显然是为了防备我,但这邓文嘉并不想带着儿子被他控制。这件事倒是可以钻个空子……” 栾凌枭眯了眯眼,心里已经有了诸多算计。 盛浅予还在担心后天宴会上栾凌岳的阴谋诡计,季安安慰她:“怕什么?小静已经被我们控制,栾凌岳怕是得不到小静的回复也不敢轻举妄动的。就算他要做什么,这是栾家,咱们又提前得知了消息,他还能玩出什么花样?放心,那晚我会紧紧盯着他的!” 盛浅予点了点头,栾凌枭也拍拍她的肩,“不怕,那晚你寸步不离我。” 盛浅予这才彻底放了心,只是栾凌岳那人给她的阴影实在太深了…… 这次谈话一直到了深夜,季安准备回房时,发现小森早就在自己爸爸妈妈怀里睡着了。 季安主动把孙子抱走去和自己睡,栾凌枭感激不已。 盛浅予的手臂受伤,虽然他不能想入非非,但今天盛浅予受伤的事给栾凌枭带来的冲击不小,他整晚都搂着盛浅予没有入睡。 第二天,盛浅予想去亲自问问小静,栾凌枭却说已经把她转交给警察局了。 景野早已是栾凌枭的老熟人,明晚的宴会,他也会前来出席。 很快,就到了元宵节这一天。 季安一早便在安排宴会的事,花怎么摆,餐点过目,客厅怎么空置,花园怎么布置,保安和临时调度的安保怎么站岗还少,无一不事事巨细! 盛浅予换了药,又对着镜子仔细给脸上抹了药,小森从外面跑进来,“妈妈,湘湘阿姨回来了!” 秦湘湘已经好几天没有回栾家了。 倒不是她乱跑,而是莫子轩把她带回了南市,若不是她走得突然行李还留在栾家,盛浅予还以为她不来了。 秦湘湘满脸喜气的走进盛浅予的房间,还不待盛浅予问她便自己奔了过来,“我真是赶得巧啊,听说今天你们要举办化装舞会?” 盛浅予见到秦湘湘心情不由变好,“对啊,要给你准备晚礼服吗?” 秦湘湘看了眼盛浅予挂在窗边的礼服眼里露出羡慕之色,“可以有你这么漂亮的吗?” 盛浅予拿起电话打给今天被调过来帮忙的张姨,吩咐好了一切后起身拉着秦湘湘,“走吧!我已经安排好了,你去楼下挑一件去!” 秦湘湘雀跃的一把抱起小森,三人一起下楼,张姨已经带着服装师将大批礼服重新推了出来让秦湘湘任意选择。 秦湘湘东选西选,还是选择了一件嫩黄色的欧式礼服。 “像美女与野兽里的贝儿!”盛浅予摸着下巴已经想好了秦湘湘今晚的妆容。 “哇哦!你真是太爱我了!我也爱你,小鱼姐!”秦湘湘兴奋的一把扑住盛浅予,却不小心碰到她的胳膊。 “嘶——”盛浅予捂住胳膊,一旁的季安闻声立即过来扶住她的胳膊关心,“没事吧?” 秦湘湘这才注意到盛浅予的胳膊缠着绷带! 她还以为是什么新兴的时尚呢! 秦湘湘脸色一白,再不敢马虎,小心翼翼的靠过来,“对不起,我不知道。你这是怎么了?” 盛浅予竖起手指,虽然栾凌枭这几天手段凌厉的已经处理了好几个人出去,但他们也不能再像从前那般肆意乱说话,特别是今天这种日子。 “妈我没事。我们先回房间?”盛浅予指了指楼上,请示了季安后便又带着秦湘湘和礼服上楼。 秦湘湘知道盛浅予的胳膊受伤是栾家的内务后也不好随便发表什么,只是觉得碰到了盛浅予的伤口很抱歉。 盛浅予为了调节氛围,也实在是好奇秦湘湘和莫子轩之间的事,便问了两句。 这可彻底打开了秦湘湘的话匣子,“真是多亏了你老公给子轩哥哥的办的画展啊!初九那天我爸爸妈妈他们竟然来芒市看子轩哥哥的画展了!看见他们,除了我之外,子轩哥哥也是惊讶的不行,嘻嘻,而且我爸爸妈妈很欣赏他的画作哦!我妈妈还从心底对子轩哥哥有了改观,觉得他是个非常浪漫有思想的人,不像表面那样浮夸的!” 秦湘湘有些小骄傲的仰着小脑袋,盛浅予在一旁笑道:“哦?难道你爸爸妈妈看上莫子轩,把你俩拉回去商量婚事啦?” 第155章 假面舞会 盛浅予的戏谑让秦湘湘红了小脸,“哎呀,没有啦!是子轩哥哥的奶奶,因为气他还不带女朋友回家所以不肯吃饭,子轩哥为了应付就把我带回去啦。不过奶奶好像不太满意我……” 秦湘湘吐了吐舌头,有些尴尬和失落的想到那天被带回去的情形。 莫老夫人看到莫子轩带着秦湘湘走进莫家大门,竟然阴阳怪气的问他们回去做什么。 莫子轩说:“奶奶,您不是想看我女朋友吗?我就带个回来给您看看呗!” 莫老夫人冷哼:“这个,还不如没有!” 莫老夫人那一辈和秦家是结了怨的,这些年两家也是一直老死不相往来的状态,生意上虽然是不同的行业,但也暗暗的一直存在竞争。 莫子轩连忙去哄满脸不高兴的莫老夫人,秦湘湘满心的兴奋和期待被彻底浇熄,尴尬的站在原地无法自处。 等到了无人之地,莫子轩看着受了委屈的小姑娘,语气冷淡的对她说:“你也看到了,我们是不可能在一起的。” 秦湘湘抬起湿漉漉的眼睛,揪着眉望着男人,“为什么?” 明明她都这么努力了,他为什么还是不肯给她机会? 她以为,这次装作她女朋友是他给自己的机会,却原来是一场打脸的清醒? 无视她眼里的千言万语,一向对所有女人都温柔有加的莫子轩一脸冷漠,“你的父母虽然赏脸来看过我的画展,但也只是对我这个人有了些改观而已,他们和我奶奶都是不会允许我们的交往的。 有些事不必开始就已经知道结局,何必再周折浪费感情?如果注定会是分开的结局,还不如不要开始。秦小姐,你这么优秀一定会有更多优秀的男孩儿喜欢你,以后请不要再执著于我,我也并没有你想象和以为的那么优秀。” 莫子轩那柔美娟秀的五官因为这些冷清决意的话而变得有些刻薄,秦湘湘望着他离去的背影,伤心到泪流满面。 “湘湘?”盛浅予看见入神的秦湘湘脸上浮现着伤心欲绝的表情,不知道她是想起了什么,忍不住的担心。 秦湘湘醒过神来,好半响才想起自己在栾家,看着眼前的盛浅予,秦湘湘的心里忍不住的有些嫉妒,“你知道吗?这次我不过跟着子轩哥哥去了莫家半日,却听得莫老夫人提起你好几次呢!” 盛浅予想起那老太太,是个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对自己也是一片真心。 这次春节,她原应该和栾凌枭一同去南市拜访莫家的,毕竟是认了干亲的。但因为自己和栾凌枭冷战,这事反而被耽搁了下来,干爸和奶奶只怕心里已经认定她是个白眼狼了! 不知道莫老太太是不是有些失望呢?春节也没去拜年,盛浅予是有些惭愧的。 “说我坏话吧!”盛浅予心虚不已。 秦湘湘‘哎’的一声叹气,“哪里呀,老太太看起来很想你。欸?我爸爸妈妈说你和老太太年轻时长得一模一样,你知道吗?” 盛浅予点点头,“也许这就是缘分吧。” 秦湘湘不再提去莫家的事,盛浅予也想起曾经在莫家渡过的那短暂的幸福时光,二人都沉默了下去。 下午五点半,栾家大门大开,开始来客。 凡是芒市有头有脸的人物都在等待和期盼着这场宴会,除开栾家的地位足够吸引这些人之外,还有便是栾凌枭了。 那可是芒市如今的第一人物!充满了传奇色彩和故事的神秘人物! 在梅森集团远超栾氏创造了新财富记录之时,栾凌枭对栾氏的打压之战便已经胜利了。 他以弃子的身份神秘回归芒市,不靠栾家任何人和一毛钱以自己一人之力创造了梅森集团,并用迅雷不及掩耳之速收购合并小公司,最后彻底整合。 公司扩张越来越大,他又展现了自己出色的经商天赋,管理天才,几年内便将梅森集团彻底的在芒市站稳脚步,并独树一帜早已成为芒市的一个新标杆。 如今梅森集团早已成为芒市最有前瞻和最令年轻人们向往的集团,更是最赚钱的企业了。 就在这时!曾经与家族的不和的栾二爷也突然传来与家族和好的消息! 更惊奇的是,这位人畜不近,人人闻风丧胆的栾二爷,曾经有位身世凄惨的未婚妻,听说找回来了! 而栾家远走他国二十几年的当家祖母也听说回归了芒市! 今晚的这场宴席,便是那位季氏操办的!听说当年她年轻时容貌艳绝整个芒市,无人能及! 栾家桩桩件件的传闻真真假假从无人正面证实过,今晚栾家主动操办舞会简直就是爆炸性的大事件嘛! 人人都想见证这些事的真相到底如何,便是今晚争相想要出席前来。 只可惜,栾家也并不是什么人都邀请,能得到邀请帖的都倍感荣幸,无一人缺席。 不到六点,栾家花园和大厅便已站满了宾客,除了一些年长的,几乎个个都身穿奇装异服,脸戴面具。 盛浅予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白色的天使套装,还有一对羽翼丰满又巨大的翅膀挂在背后。 礼服很漂亮,皇冠很善良,翅膀更是纯洁无暇。 这是栾凌枭亲自为她挑选的礼服,虽然有些夸张,但盛浅予是真的很喜欢,哪个女生没有天使梦? 身穿绅士小西服的小森站在一旁仰着头望着妈妈满眼星星,“妈妈,你好像天使公主,好美哦……” 小呆瓜嘴角还疑似流下了哈喇子,趁爸爸不注意赶紧抬手擦掉。 盛浅予有些害羞的捧着脸,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真的吗?” “当然了,我的老婆是世界上最漂亮的公主!”身后栾凌枭的声音传来,盛浅予急忙回头望去。 只见栾凌枭从更衣间出来,一身黑色燕尾礼服紧合贴切,一张天神般俊美无暇的脸,完美似漫画里的男主角一步步向她走来…… 盛浅予迷了眼,她本就爱他的美色,每晚在家中时,每当他在房中撕掉那碍眼的疤痕露出真面目,她就像犯了花痴似得,怎么看他的脸也不够! 第156章 天使盛装 此刻,身穿礼服,脸无瑕疵,露出真容的栾凌枭更是让她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栾凌枭当然知道他的老婆有多爱他的真面目,男人爱美女人爱俊,这是这世界永恒的道理,世人皆遵守。 而他,最爱他家予儿的美,他的予儿自然也最爱他的俊。 这让男人内心一向沾沾自喜,大手轻轻一揽便将女人揽进怀里。 盛浅予有些担心自己的翅膀,栾凌枭轻轻对她‘嘘’了一声。 低手将儿子拉到跟前,大手摁着儿子的小脑袋便捂在自己的腿上遮住眼睛,自己则低头深深的吻住美到让他心跳加速的老婆。 “二爷,二少奶奶,太太让我请你们准备出席……”门外的女佣敲门提醒,并打断这美好的一切。 栾凌枭不舍的放开已经神志迷乱的盛浅予,低笑着满意的用手指轻轻压住她嫣红的唇瓣,低声浅语,“今晚不要离我半步。” 言罢,栾凌枭将手中的只遮了左脸的半付面具戴上,并替盛浅予戴上天使蕾丝面纱遮半面。 虽然阿镜早已被嘱咐了千万遍眼神不要离开盛浅予半秒钟,场内场外的保安更是打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应对今晚,但栾凌枭还是防备着一切。 栾凌岳诡计多端,不得不多防备一些。 季安随着栾纪在场中走动与宾客们礼貌问候互动,就在这时,栾景清和栾凌岳一同回来了,随着他们回来的,还有栾泽宇和一个陌生年轻女子。 那女子身穿浅粉色礼服,脸上戴着面具,手里牵着栾泽宇。 季安看一眼便已猜到她的身份,这应该就是邓文嘉了! 她能这么确定并不是见过邓文嘉,而是这女子虽然形态纤细美好,但眼神太胆小了,躲闪而又畏惧的看着眼前这个与她格格不入的世界,显然是非常不安的。 栾凌岳又岂是会轻易带圈外的女人回来?除非是他孩子的母亲。 栾纪一声轻哼,只是碍于今天人多没有发作。 显然,他老爷子也是猜出栾凌岳和栾景清今天回来的目的了。 他们想先入为主的宣告全世界栾泽宇的身份了! 栾纪瞪着眼看着栾景清和栾凌岳一脸笑容的向他走来,栾凌岳仿佛早已忘了大年初一那天发生的不愉快,笑着将邓文嘉和栾泽宇推上前来,“爷爷,我领着您的曾长孙和孙长媳回来看您了。文嘉,还不和爷爷问好?小宇,叫阿祖!” 四周一片哗然! 栾凌岳多年来保密到位,可是从未有人听说过,他有老婆孩子了啊? 这新闻就像击入水潭中的一颗炸弹,立即就喧哗了! “你!”栾纪捏紧了拳头,如果不是有这么多外宾在,他一定狠狠甩栾凌岳一巴掌并将他撵出栾家! 他就是吃定了!吃定了自己今天不敢拿他怎么样,所以逼着自己今天不得不认下他儿子! 今天的这场宴会本就和他毫无干系,但他胆大包天,竟然喧宾夺主! 好啊,这可真是他多年来一直培养和器重的好孙子!这可真是他儿子的种啊!天生都不是好东西! 栾纪忍不下这口气,想要干脆撕破脸彻底闹翻! 就在这时,季安轻轻的扶了一下栾纪的胳膊。 “爸!您怎么还愣着呢?我早就听说过文嘉了,今天终于见到。凌岳显然已经和文嘉领过结婚证了,这可真是大喜事,咱们家添丁纳喜了,您又该封两个大红包了。” 季安和栾纪脸上都未曾戴面具,所以当她说着这些话脸上还带着浅浅的微笑时,周围静了一片。 跃跃欲试等着好戏看的栾景清脸却一黑! 这女人,不是一向自命清高,对谁都搬着一张脸高冷的很吗? 这么多人!笑什么笑!?她以为她还年轻,笑起来还能倾国倾城? 栾景清心中不屑,正想讥讽两句,旁边却传来低声的议论,“她真的有五十多了吗?看起来好年轻啊……” “对啊,果然不负传闻中的美貌,保持的太好了吧!” “真的好美,冻龄了简直!” “栾总好福气啊,娶个这么美的老婆!” “呵,人家好艳福,外面还养了个不输季夫人的……” 栾景清的脸一黑再黑,是他栾景清真的太软蛋才让这些狂妄之徒这么肆无忌惮的当着他的面议论他的事了? 栾景清在心底骂娘,另一边的栾凌岳同样在心底骂了好几声之后才笑着对季安道:“谢谢阿姨的大度。” 栾凌岳从来没有喊过季安一声‘母亲’,虽然季安也并不稀罕,甚至恨他不已! 季安只是保持着自己当家主母的风度,并未搭理栾凌岳的回话。 邓文嘉一脸惊恐,虽然面具掩去了大半,但此刻的她依旧怕到发抖! 栾纪虽然不知道季安是什么打算,但既然季安都开口了,那么今天的这件事也只能依着栾凌岳的心思了。 邓文嘉维诺的喊了一声,“爷爷……” 一旁的栾泽宇还记得上次过来时的阴影,害怕的直往妈妈的身后躲。 栾凌岳恨铁不成钢的一把将他提出来并推到了栾纪跟前。 “好了!”栾纪一声冷呵,扶住跌撞中没有站稳的栾泽宇。 栾纪目光复杂却又有些可怜的看着栾泽宇,这毕竟是他栾家的血脉,他哪里是真的狠心不认他? 只是这事要看季安和栾凌枭的态度,他们如果不肯,他栾纪是绝对只能委屈这孩子的! 如今栾家他是彻底决心要交给栾凌枭了,只有他才能将栾家和栾氏带往更辉煌之地!所以,栾家一切都要以他们为准了。 今天是季安开口认下这事,他栾纪当然是顺水推舟了。 至于栾凌岳,他虽然达到了目的,但却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痛快和刺激,心里反而觉得很憋屈。 但到底,栾家被他逼着不得不认了儿子,认了长孙,老二的儿子就永远要屈居自己儿子之下! 栾凌岳微微扬起自己的下颚,又皱眉想到,他和邓文嘉这身份低微的女人领结婚证本是为了堵住栾家众人的嘴,当众要打栾二他们脸的! 第157章 形同水火 现在他们一改态度突然就轻松简单的认下了,这事反倒没有计划中的得到大用。 这也是栾凌岳憋了一口气所在之处! 如同使劲儿攥紧了的拳头打在了棉花上,无处使力,浪费了他多日来精心考虑做出决定后却发现毫无所用的无力感深深笼罩在心头! “原来是大哥今天带大嫂和小侄子回来了。欢迎你回家,大哥。” 楼上突的传来一声悦耳又低沉的男声,众人喧哗抬头,只看见一身纯白洁净的天使如公主般的女子挽着黑色燕尾礼服的男子正缓缓朝楼下走来。 男人的怀里,还抱着一四五岁大的小孩儿。 他们的脸上都戴了面具,但众人一看便都瞬间知晓他们的身份! 栾凌枭!传闻中如魔鬼般恐怖的阎罗男人,梅森集团董事长,芒市第一家族栾氏栾二爷。 而这女人,就是当年和盛家断绝了亲情关系震动满市甚至全国,后来意外失踪多年来没有半点消息的盛二小姐了! 他们怀里的孩子? 众人这才明白,当然也各有猜测,原来盛二小姐这些年的失踪,竟然是跑去生孩子了。 这栾家,怎么都喜欢藏着生孩子呢? 众人追着目光看着二人缓缓走下楼,金童玉女,养眼至极的一家三口! 噢!遮了脸上那恐怖印记的栾二爷,可真是俊美如天神啊! 现场有些女人仿佛已经忘了栾二爷的‘真面目’,不少数偷偷捧心尖叫到快要晕倒! 而身穿天使圣装面纱遮半面的盛浅予也引来了不少女人的羡慕嫉妒和男人们欣赏的目光。 至于栾泽森小朋友,帅气又可爱的则招来一众叔叔阿姨爷爷奶奶们喜爱的目光。 栾凌岳瞬间感觉到原本所有集中在他们一家三口身上的目光此刻都已经全部转移到了栾凌枭他们那里去了! 表面风轻云淡的栾凌岳心里早已恨到扭曲变形,他低头戴上自己早已备好的面具才得以遮住自己泄露了情绪的脸。 “二弟客气了,这里本来就是我家,不用你的欢迎我也会领着你嫂子和侄子回来的。倒是二弟你,出国这么多年,咱们家也一直没有好好欢迎过你的回来,今天真是个好机会!欢迎你回家,二弟。” 好浓的火药味!众人这才反应过来,这兄弟二人在正面开杠了! 这是化装舞会,除了长者,几乎人人脸上都戴着面具。 此刻,没有人看的见栾凌岳和栾凌枭脸上的表情,只隐约从栾凌枭那半张俊美的脸上看出无尽的漠然…… 这关系,真是形同水火的紧张! 栾家这两兄弟,早就传闻不和,当年栾家是抛弃毁了脸的栾凌枭,扶持栾凌岳这么多年,栾凌枭却又突然铩羽而归! 栾家,这是要变天了吧? 眼看栾凌枭与栾凌岳针锋相对、势不两立、剑拔弩张的现场越来越紧绷,芒市几乎所有有头有脸的人物都在看着栾家这场好戏。 “咳,好了。今天这场宴会,是你们母亲一手操办,目的是为了邀请大家来咱们栾家一起过元宵节。来来来,我栾景清在这里先祝大家元宵节快乐。” 栾景清随手拿过一旁的香槟举手示意,众人哪里有不给栾氏面子的?纷纷拿起酒杯相碰,这场尴尬紧张的对峙似乎也要随着这杯酒暂时消散…… 栾景清作为父亲虽然从来偏爱栾凌岳,自己更是没少做丢门面的事,但他可以丢栾家脸却并不意味着他能看着自己儿子在今天这种场合让人看栾家笑话! 适时的站了出来,总算不负为栾家人,栾纪看他的眼神便也没有之前那样厌恶了。 栾景清自然也感觉到了父亲眼神的变化,心里正在得意时,季安突然又招手,现场再次寂静下来向她看来。 “各位女士们、先生们大家好,首先欢迎各位来宾今晚能赏脸光临我们栾家参加这场宴会,我是季安。” 季安瞬间便将主场拉回了自己身上,明艳夺目,气质清冷高贵,矜雅独立的女性形象让季安看来无比的耀眼。 “今天是元宵节,刚刚我丈夫栾景清先生已经和大家说过节日快乐,我便也不再多言重复了。” 季安的目光轻轻投向栾景清,虽然他们二人距离相隔甚远,众人也知道他们二人不过是貌合神离的假夫妻,但此刻却还是拿暧昧不明的目光扫过他们。 栾景清的心里如同被电击一般,‘滋滋’作响。 什么感受?又痒又痛,又愧又有些……骄傲自豪! 这实在矛盾至极的感觉折磨的栾景清心里并不好受,他不动声色的站在原地静静的看着季安,就像众人看着她的目光一样。 看着她,栾景清微微眯眼,心里五味杂陈的,有甜有酸还有一颗老心不该有的,悸动。 她今天穿的是那天他给她买的黑色礼服,一字肩,露出了精细的锁骨和白到发光的肌肤! 这身礼服,简直就是为她量身定做的! 而这衣服,竟然是他给她买的第一样东西……想起那天她说这话的表情,栾景清感到了一丝惭愧。 这桩婚姻里,季安是受害者,他从来都清楚。 可是他就是一次次的伤害她,抛弃了她,他也从不否认。 他对季安是渣男,对他执念的宋茉钟情不渝,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个好人还是烂人。 “其实,办宴会是父亲的意思,主要是两个消息想要告诉大家。至于是什么消息,就让父亲来说罢?” 季安低头看向栾纪,栾纪颔首,作为芒市响当当的人物,栾纪的地位可不同一般! 他是栾氏的当家之主,如今栾氏集团和整个栾家都还握在他老人家的手里,他说的话便意味着栾氏和栾家的所有风向,所以没有人不是竖着耳朵来听。 “我儿媳妇季安,今天的宴会都是她操办的,大家也知道,她出身季家,季家的女儿做事我没有不放心的。” 今天季家也有人出席,来的人除了季映叶之外还有季淮南和于阐若,只是季国泰依然不肯出席,他的心里依旧怨着自己的妹妹季安。 第158章 撑场子 栾纪这番话相当于抬了季家的身份地位,更重要的是捧了季安便相当于捧了季家如今唯一还没出嫁的女儿季映叶。 一时间,众人心里都有了数,低声间已经开始问起季家是否还有别的女儿。 季映叶偷偷捂紧脸上的面具,感激今天办的是化装舞会! 而没有戴面具的季淮南和于阐若则神色激动的望向栾老爷子。 这么多年来,作为亲家,今天他们是第一次来栾家参加宴会,给的是季安的面子! 而栾家,也是第一次在众人面前帮着抬了季家,曾经书香门第明耀满门的季家早已沉寂,今晚却再次被抬到了众人跟前,季家不是白眼狼,当然心存感激了。 季安向只比自己小了三岁的侄子季淮南微微点头,然后转开视线却还是捕捉到栾景清一闪而过的讥讽。 季安静静的看着栾景清,她季家这么多年从没占过栾家任何好处,如今不过提了一句,怎么,他还不认同了? 季安的眼神让栾景清有些心虚,撇开视线,若无其事的看向自己的父亲,但只有他自己才知道自己的心有多焦灼。 栾纪也对季淮南夫妇微微点了点头,然后才又继续道:“刚刚我儿媳季安提到两件事,咱们栾家确实有两件事想要告知大家。这第一件呢,就是向大家介绍一下枭儿的老婆,咱们栾家的孙媳妇,盛浅予小姐。还有,我的曾孙,栾泽森。” 盛浅予倚靠在栾凌枭的身边,终于提到她的名字时,脸上虽然戴着蕾丝面纱,却依旧温婉柔雅的对着众人点了点头。 “大家好。” 栾泽森小朋友也很大方的对着众人挥手。 芒市人人都晓得,栾凌枭的未婚妻是盛家最不受宠的女儿,从小受尽虐待侮辱。 而且盛家早已今时不同往日简直成了丧家犬,落魄的是早已被踢出了芒市的名流圈。 虽然这盛小姐和盛家早就断绝了关系,但没有了盛家她就是个白户。 没有任何背景和身世,还听说她失踪了好几年,如今人找回来了身边却跟了个儿子,看这小少爷的脸虽然确实是栾二爷的种,但这栾二爷也太重情重义了吧? 他这样的家世,怎么就看上个这样没学历、每家世的? 世人还是深感疑惑,虽然有掌声,却是稀稀拉拉的。 “呵呵,亲家公,我还以为要等到小鱼的婚礼才能见面呢,没想到今天就如了愿,让我们提前聚个会见了面,得此机会咱们也可以好好商讨我干女儿的婚事了!” 盛浅予惊喜交加的望向门口的方向,人群分开,莫金宸携着夫人柳德音缓缓走来。 盛浅予并不在乎世人的看法,她只是很惊喜干爸会出现在这里! 是栾凌枭还是母亲安排的?盛浅予抬头瞥见栾凌枭眼底的‘求夸奖’便明白了。 她轻轻握了一下栾凌枭的手臂,然后一家三口都迎上前去。 “干爸!干妈!”盛浅予欢欢喜喜的看着二人喊道。 栾凌枭朝二人微微颔首,“莫先生,莫夫人,欢迎你们。” 莫金宸一拍栾凌枭的肩,笑眯眯的道:“还不改口?” 栾凌枭大方坦然,“会改的。”这意思,就是等婚礼那天了。 盛浅予在一旁羞的红了脸,莫金宸转眼看向她频频点头,“恩,不错。看你过得这么好,干爸也就放心了。这次春节你没回去,奶奶都念叨好几次呢!不过我们也知道你们这次帮你哥哥在芒市操办了画展也没有空。明年,明年春节可不能再不回去了啊!” 莫金宸有些责怪的眼神让盛浅予又羞愧又感动。 羞愧自己这次春节确实没有想到要回莫家去看奶奶,感动在这种时候他们竟然能出现给自己撑场子! 而他们,在自己心中确实比盛家要重要多了。 柳德音掩唇轻笑,自从盛浅予和栾凌枭和好之后,柳德音对这个干女儿的态度就好转多了。 盛浅予便也没和她计较从前的事,反正她们只需要保持表面的友好,又不是要成为婆媳的关系,大家顺心就好。 “这次你哥哥的事,真是劳你们费心了。”柳德音对盛浅予微微颔首,算是感谢了。 莫金宸又去抱栾泽森,一旁的季安和栾纪过来,栾纪说着客气的话,大家寒暄就像久未见面的老朋友老熟人,以后就真的是亲家了,这层关系对栾家和莫家来说都是有利无害的,毕竟莫家在南市的地位可是不低啊…… 干爸干妈? 莫金宸是谁?南市响当当的头号人物!柳德音更是女明星嫁入豪门的成功典范! 他们竟然是毫无背景的盛二小姐的干爸干妈?还要来栾家替她商量婚事? 这背景可不小啊…… 顿时,众人看着盛二小姐的目光又变了。 寒暄完毕,季安才又招了招手让大厅静了下来,她面带微笑的向众人介绍:“想必大家都已经知道这二位贵宾是谁了。没错,他们代表着我儿媳妇盛浅予的娘家,我们也很荣幸将要和他们结亲。这接下来的第二件事还是让爸宣布吧?” 栾纪微笑着颔首,伸手拉着莫金宸的手,两家也宣告着正式的联姻。 “这第二件便是大喜事了。三月二十日,维尔纳德酒店,中午十二点,咱们家凌枭和小浅的婚礼将在那里举行,届时还请各位有空光临参加。呵呵……” 终生哗然,一阵热烈的带着‘恭喜’的掌声传来。 栾家有多久没有过这样的大喜事了? 栾老爷子是真心从心底感到高兴的,最高兴的,当然是栾凌枭肯回家来,并把这件事作为栾家的事来操办。 栾纪很满意,全然已经忘了站在一旁的栾凌岳一家三口。 栾凌岳虽然戴着面具,但面具下早已彻底黑脸表情扭曲至极,他紧紧拽着拳头,愤怒的盯着栾凌枭和栾纪。 为什么,他努力了这么多年,老二一回来却还是轻易的就夺走自己的一切! 他当年用尽心机好不容易撵走老二,本以为栾家已经彻底变成自己的! 第159章 永生不忘 偏偏老二还要回来,还要夺走他苦心得来的一切! 而他一出现就是所有人的中心!所有目光的集中点!爷爷也只器重他!栾家似乎只有他这一个子孙!自己就像是空气… 栾凌岳压抑着心中的愤怒仇恨到颤抖,一旁的邓文嘉轻轻的握住他的手却被狠狠甩开。 邓文嘉有些尴尬的低下头往旁边站去,她不过是无意间看透了他心底的情绪,心有不忍有些同情,没想到他这么不领情。 邓文嘉撇开头,却招来栾凌岳的愤怒。 他将她带到角落,一把捏住她的下巴,逼她正视着自己:“怎么?连你也瞧不起我?知道我栾凌岳不过是栾家并不受重视的子孙,你要怎么?也去抱他大腿啊!你是不是偷偷联系他们了?不然季安那女人怎么认识你,知道你名字!” 邓文嘉怕旁人听见他不满的宣泄,只能紧紧咬唇忍着他的侮辱。 栾凌岳觉得无趣,一把将她推开,自己则扒开人群重新回到视线集中点。 “爷爷,既然老二也要举行婚礼,好巧,我和文嘉也刚刚领过结婚证,不如我们兄弟一起举办了?也算是双喜临门吧!” 栾凌岳微笑着提议,现场确实一片死寂般的静了下来,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人人都感觉到了尴尬,并觉得栾家今晚的好戏,真是好看极了。 “我当然,不乐意了。”栾凌枭非常冷酷的拒绝道。 栾凌岳‘呵呵’一笑,似乎并不介意弟弟的无情。 “你不乐意?老二,你说了可不算吧。我都不介意,你难道还介意么?咱们难道不是兄弟吗?” 栾凌枭冷眼瞥向栾凌岳,眼里是满满的讥讽嘲笑,“难道你以为我喊你一声大哥,是真的给你面子了?栾凌岳,你有什么资格和我一起举行婚礼?你配吗?我十岁那年你对我做的事,你以为我会忘记吗?很抱歉,日夜提醒我,永生不忘!” ‘轰’的一声,人群炸开锅! 栾凌枭这几句话,太有内容了! 实在太容易令人想到关于他脸上那道疤了,当年就有传闻其实栾二毁容是栾大所为,但当年栾家压下了所有的新闻,并对外说是栾凌枭自己玩脱销所为! 这桩事简直就成了陈年疑难!若不是心里真的有恨,栾二又怎么会回来芒市这么多年,到了今天才对外宣告回归栾家? 众人议论纷纷,栾纪作为一家之主,却并未在这种时刻说话澄清,而是由着众人猜测讨论,让事情继续发酵,似乎是默认了栾凌枭的话。 盛浅予看向栾凌枭,这么多年,他终于能说出口了。 这一刻,终于来临,栾凌岳,你以为你能逃得掉吗? 栾凌岳‘咯咯’的笑,“栾凌枭,你胡说什么呢?当年我对你做什么了?没有证据的事,你可不要瞎说。” 世界上最恶心的微笑,就挂在他的嘴角。 盛浅予恨不得上前去撕碎他的伪装,想把他真实丑陋的嘴脸对世人公告! 可一切,都只是幻想,栾凌岳似乎抓住了他们的痛处,笑容越来越大,他嚣张的盯着他们,终于解了一口恶气。 如果真的‘诬告’,他栾凌岳反而能想办法将他们彻底踩在脚下,闹臭他们名声! 栾凌枭盯着栾凌岳,与恶人交手只有用更恶的手段,他早已是炉火纯青,岂会怕他一点小挑衅? “栾凌岳,如果有证据,你以为我还会留你到今天吗?先留着你的命,不过是想好好和你玩玩。你有什么招只管使出来,我保证不会输给你。怎样?” 这是当着世人宣战了! 众人面面相觑,他们今天是来参加宴会的,怎么成了宣战见证者了? 顿时,有人感觉到了麻烦,但谁也舍不得先溜,毕竟这种事不是谁都能有机会亲眼见证的! 兄弟闹翻!世纪大战呢! 最重要的就是,栾老爷子的态度了! 咦?这么久没说话,这是默认了?栾老爷子这态度可真是太令人难以捉摸了吧…… 栾凌岳没料到栾凌枭敢彻底和自己闹翻宣战,连栾家的脸面也不顾了? 爷爷呢?爷爷是默认他的宣战还是根本就和他一线了? 呵,真有意思。 栾凌岳面具下的脸再次变得扭曲,“你以为我会怕你吗?” “够了!今天是什么日子,是你们胡闹说笑的吗?” 栾景清心惊胆战的站出来呵止,把刚刚剑张跋扈的对峙说成是胡闹说笑。 他算是明白了,这老二回来就不是让他们好过的! 季安那女人更没有安好心!当然,他父亲应该也彻底被他们策反了! 现在他们父子俩就是家里所有人的敌人! 这局势让栾景清很焦灼,虽然他们有实力也能有能力与他们一站,不过是争夺栾氏的主控权,他栾景清还是很有信心的。 但这也意味着将失去父亲能给他的一切!和父亲,和季安,和二儿子彻底闹翻!他想这么做吗? 栾景清的心里乱成一片,若是以前,他一定毫不犹豫支持他最心爱的长子栾凌岳的。 如今,宋茉儿又给他怀了孩子,他应该站出来支持长子的…… 可是,他没有,而是马虎眼的打算先将眼前这幕糊弄过去。 季安也站了出来,“刚刚让大家见笑了。接下来,开始舞会。枭儿,你和小浅开舞吧。” 栾凌枭始终很淡定,就算是怼栾凌岳,也是淡定稳沉的像一座大山般根本岿然不动刀枪不入,对比栾凌岳的心理,早已高见立下。 季安一句话,大厅里响起舞曲。 栾凌枭拉着盛浅予滑入舞池,绅士与天使公主翩翩起舞,就像刚刚什么都没发生过,在他们身上只有圣洁的美好…… 众人看着他们的舞姿,如痴如醉,都要忘了刚刚那些令人震惊的新闻。 渐渐的,有人随着他们一起跳舞,越来越多的人,越来越热闹的宴会。 盛浅予和栾凌枭不再作为视线的中心,他们悄悄退出舞池,躲在角落里盛浅予‘咯咯’的笑。 “我都可以想象出他面具下的表情了,一定很扭曲吧!” 第160章 喜欢一人,是自己的事 今天真是出了一口气! 盛浅予小小得意的样子让栾凌枭心头爱的不行,他轻轻一点她的鼻子,“不要大意了,他可能还有动作。” 盛浅予想到栾凌岳之前安排小静做的计划,立即又站直了身体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 “哼,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遇鬼杀鬼!遇魔杀魔!管他妖魔鬼怪,我们都能把他统统伏法!” 栾凌枭低笑出声,“我的小怂包真的长大了。” 盛浅予得意的扬起下巴,“那是!我的老公可是号称阎罗的栾二爷!” “恩?你叫我老公?”男人一眯眼,眼里染上瑰丽的色彩。 她可是说过,要等婚礼过后才会叫他这个称呼,所以他日思夜盼的等着那天,倒也没有逼过她了。 现在她突然叫出了口,他甚是惊喜。 盛浅予羞的恨不得将脸埋进男人衣领里去,栾凌枭也由着她耍无赖,眼神轻轻流过周遭排除危险的可能,也用眼神吓退了旁人探究的目光。 “对了,干爸干妈都来了,莫子轩呢?”盛浅予突然抬起头,单纯的好奇。 栾凌枭不快的皱眉,“你还有空想别的男人?看来你现在很闲!” 男人一手挑起女人的下巴,另一只手将她圈在角落,低头堵住女人不满的小嘴,将她剩下的反抗抱怨尽数吞下。 二人在这里腻腻歪歪,另一边的秦湘湘站在角落里,有些孤独和冰冷的环抱着自己。 “这位小姐,不知是否可以赏脸一起跳个舞呢?”突然,一个戴着牛魔王面具的高个男子向她伸手。 本就觉得站在这里很尴尬的秦湘湘立即感觉遇到了救星,她又觉得这个声音有些耳熟,正在犹豫是否伸手时,男子轻轻掀开面具一角向她眨眼,“湘湘,是我!” “盛唯!”秦湘湘惊喜不已,并将手伸了出去。 由盛唯带着秦湘湘二人滑进了舞池,秦湘湘压低声音,“你怎么来这儿了?栾家应该没有邀请你们盛家人吧?” 盛唯一笑,“我二姐给我打的电话,又亲自给我发了电子请帖,我当然能来了!” 秦湘湘在心里笑盛浅予,嘴上说的冷酷无情,这盛家还是有她在乎的人嘛。 “太好了,这芒市的人除了你和你姐,我是一个人都不认识,我正觉得今晚无聊呢,现在有你陪我,我终于不用那么尴尬啦。” 秦湘湘就是一个活络的性子,在南市几乎所有的名媛千金都以她为尊,她那时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但是来了芒市不说出自己的名字,谁会认得她? 虽然她在追求自己的爱情和自由,但这些日子却也感觉到了无尽的孤独和寂寞。 盛浅予也有自己的生活要过,孩子要照顾,还有一堆事情并不能太多照顾秦湘湘的情绪,在这段日子中秦湘湘也经历了一些事快速的成长了许多,只是这些成长,只有她自己才知道。 盛唯看着怀里的女孩儿,满目星光。 他喜欢她,明知道这是违背常理的事,但他无法控制的感情。 虽然他们并无血缘关系,甚至按道理他是应该叫她一声小姨的。 他们此生都无法突破常人的世俗目光在一起,但这并不能阻止自己对她的喜欢。 这件事,也只是他一个人的事而已,他甚至不会去打扰她,只当做自己的秘密。 盛唯觉得和她跳舞这件事,是他有生以来至今最幸福的一件事了。 甜蜜紧紧的包裹着盛唯,只有秦湘湘未曾察觉年轻男子目光中的眷恋爱意,直到他们意外的撞到了另外一对跳舞的男女! “啊,对不起!”秦湘湘率先道了歉,抬头对上对方的眼睛时却愣住了。 就算他戴了佐罗的面具,她依旧一眼就认出了是他! “子轩哥哥!”秦湘湘的眼里闪过惊喜。 莫子轩扎起了半长的卷发,身穿佐罗骑士装,脸戴佐罗眼罩,就像一个神秘侠盗! 听见秦湘湘的称呼,和他跳舞的人闻言惊了一跳的样子,“是你?” 秦湘湘有些羡慕的看向和莫子轩一起跳舞的女子,正想开口提议交换舞伴,谁知莫子轩根本不给秦湘湘任何机会,大手一揽再次将自己的舞伴带入怀中,二人再次滑入舞池,并远离了秦湘湘。 身穿星空蓝晚礼服的季映叶今晚装扮的是灰姑娘辛杜瑞拉。 她最吃莫子轩这种美男子类型的颜,所以在莫子轩邀请她跳舞,而她因着不熟和他脸上的半截面罩却并没有认出他时,依旧凭着他的眼睛、脸型和嘴唇的好看度欣然的应邀和他跳舞。 现在知道他的身份了,她多少有些尴尬。 毕竟她后来也想起,自己确实在爷爷的葬礼上吼过这个帅哥。 后来在梅园又见过一次,那次这位莫先生可是躲着她走的,好像她就是个恐怖的母老虎似得。 季映叶庆幸自己现在戴着面具,但语气依旧充满了忐忑不安,“莫先生你知道我是谁吗?” “当然,能邀得季小姐共舞是我的荣幸。”莫子轩低头,小声的在季映叶耳边笑道。 热乎乎的气息喷洒在耳廓上,季映叶痒到一个激灵,莫名的红了脸。 男人看到眼前的姑娘红了耳朵,嘴角不自觉的勾起,原来她的敏感点在这里。 “上次爷爷的葬礼上,实在不好意思。”终于找到机会可以道歉,季映叶毫不吝啬又大方坦然的将这件事又提了出来。 莫子轩有些意外,“那次是我的不对,我失了仪态,季小姐不必这样。” 季映叶没想到他竟然是这样一个实诚的人,忍不住的低头轻声笑道:“那以后莫先生可不要再躲着我走了?” 莫子轩对季映叶确实有些阴影,这次主动邀舞也不过是想借着面具互不相识逗逗她,虽然被拆穿,但没想到她竟然是这样一个落落大方的女子! “莫先生,我去看过你的画展,我本想买一副,可惜的是您的画都已经卖光了。而且副副天价,奈何小女子囊中羞涩没有能力与他人为之一争,实在可惜!” 第161章 四人之舞 季映叶这话倒是真心的,她也去看过画展,并且成为了莫子轩的迷妹。 当然,迷妹这件事她可不会当着他的面告诉他,她只想偷偷崇拜,天晓得他知道后会不会去和浅浅炫耀,那她多丢人? 莫子轩挑眉,他太意外了! 喜欢他画儿的人虽然不少,但能被眼前的这位季小姐喜欢,他心里觉得是怪怪的。 她是小鱼的闺蜜,是季家的女儿,他们季家往上三辈都是艺术大家,竟然能得到她的欣赏,莫子轩的心里有股怪异的感觉。 “承蒙季小姐看得上。哪日有空,不若我亲自为你作画一幅,赠予你便是,怎需你花钱?” “莫先生可说真的?我可要当真了?” 莫子轩满目真诚的看着季映叶,他莫子轩承诺出口的话从不作假。 二人跳着舞,聊着天,近距离的接触和对视让原本关系有些尴尬的男女突然变得亲近了许多。 将这一切看在眼中的秦湘湘急的再无心和盛唯跳舞,随着舞步只不停的将盛唯与自己向莫子轩那边带。 盛唯便是再木然的脑袋也看出了些端倪。 他不停的看向那‘佐罗’,忍不住的问秦湘湘,“他是谁?你想和他跳舞吗?” 秦湘湘慌乱中跳错舞步又一脚踩在了盛唯的脚背上! “嗷!”盛唯痛声低呼,终于引来秦湘湘带着歉意的目光,“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 盛唯知道她再无心跳舞,便将她带到了舞池边。 “湘湘,你没事吧?自从刚刚那位佐罗出现你的心思和神志就全都飘到那人身上去了,你是不是想和他跳舞?” 秦湘湘失落至极的低下头,她并没有察觉到盛唯眼里同样的失落,只是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中。 “是啊,可是那又怎样?他是不会和我跳舞的……”自从那次在莫家他说了那些话之后,对她的态度就越来越冷漠了。 他似乎一点儿都不想和她有任何发展的可能,避他唯恐不及,如同洪水猛兽。 她不过一个二十岁的小女孩儿,爱他却有七年。 她曾以为,只要自己长大努力变得优秀,变得更漂亮,只要让他看到了自己的真心,她就一定能追到他! 俗话说,女追男隔层纱,为什么在他们之间却是千山万水的艰难? 盛唯从秦湘湘的话语中感觉到她无尽的悲伤和难过,还有什么是同样暗恋着一人的他不明白的? 他一把搂起她的腰,将她再次带入舞池中,几个舞步便晃到了莫子轩和季映叶身边。 “抱歉这位先生,我想和你的舞伴跳个舞!”盛唯将秦湘湘一推,在她惊愕的目光中再将季映叶扯入自己怀里,而秦湘湘则顺利入怀莫子轩。 盛唯送给秦湘湘一个大大的笑容,然后便和还没反应过来的季映叶跳远了。 秦湘湘有些尴尬的抬头望着莫子轩,她是被盛唯突然推到他怀里的,而他应该不会在这众目睽睽之下推开自己吧? 她要脸的……她心里有些责怪盛唯怎么做出这种莽撞事?她要是被他讨厌了怎么办? 莫子轩紧紧皱着眉,看着她,周围有人看来,过了好半响他才又轻轻抚着她的肩背带着她重新跳了起来。 “那男孩儿喜欢你。”他突的从头顶传来这句话。 秦湘湘一个激灵,“怎么可能?我是他小姨!” 莫子轩没有再说话,只是一直板着脸,和秦湘湘无比尴尬的跳完这支舞便退场了。 季映叶取下脸上的面具,有些好奇的看着眼前又高又瘦声音还特别熟悉的牛头。 “你该不会是小唯吧?” 盛唯也取下了自己的面具,看着季映叶微微一笑,“好久不见,叶子姐。” 季映叶是盛浅予的闺蜜,盛唯和她当然认识,只是互相并不怎么熟而已。 季映叶对盛唯的记忆还停留在他十四岁的时候,那个时候他正处于发育期,没想到一转眼他的个子已经拔高到这种高度了,得有一米九几吧? 长得倒还挺帅的,算是继承了盛家所有的优点了。 这也是季映叶对盛家唯一有好感的人了,当初盛唯帮助盛浅予躲过一劫,事后他被送到了国外,这事季映叶到现在都还有印象。 “什么时候……”季映叶一句话还没说完,身后的人突然猛地向她推来,她跌进盛唯怀里,大厅一阵骚乱,然后就听见庭院外传来一阵喧哗。 “发生什么事了!?”季安的厉呵声传来。 季映叶意识到发生什么事情了,立即抬头看向盛唯,盛唯绅士的扶着她。 二人对视一眼,下意识的都去找盛浅予的身影。 整个大厅里,哪里有盛浅予的人影?不止盛浅予,还有栾凌枭,这两口子都没了踪影! 还好,小森在莫金宸的身边安然无恙。 季映叶心里有些慌,准备出去看看,很显然外面发生什么事了。 莫子轩和秦湘湘挤了过来,拦住了季映叶和盛唯。 “不用去,他们没事。” 莫子轩早就注意到慌张的季映叶了,人群中个个都是看热闹的表情,只有她在找着自己关心的人,而且没找到,一看动作就是要出去探究竟的。 “你怎么知道?”季映叶一直都是很漂亮的,只是她并不爱打扮自己,总是素面朝天穿的更是随意。 今晚的她穿着礼服,化了精致的妆容,将平时清秀的面容凸出的更加美丽,举手投足一颦一笑间都透着浓浓魅力,至少是个男人看了都觉得养眼。 秦湘湘不得不多加注意到她,她到底是谁?为什么让子轩哥哥这么特别对待? 秦湘湘紧紧皱眉,但她的打量此刻并未让季映叶注意,因为季映叶满心都在担心盛浅予。 莫子轩看着取了面具的季映叶微微一笑,“舞会开始前栾凌枭就给我发过短信,他让我不管今晚发生什么事,都不要轻易出手。所以不管是什么事,他心里是有数的,我们凑上去可能反而会坏事。” 季映叶听了这话心里虽然松了口气,但还是担心,“我总要知道浅浅到底有没有被牵连,而且是什么事吧?” 第162章 将计就计! 季映叶说完便扒开眼前的莫子轩提起裙摆大步向外跑去。 大厅里的人此刻已经大半都涌到了外面的花园里。 正月十五的夜冷到掉冰渣子,同样精致装扮过的中式庭院里,所有出来看热闹名流权贵们都不忘披着厚厚的外套。 只有心中担心着闺蜜的季映叶抱着自己光裸的膀子,并引来旁人讥笑的目光。 莫子轩从后大步而来,并将手中的外套披在了季映叶的肩上。 一阵温暖驱赶走了彻骨的寒冷,季映叶抬头从昏黄的灯光下看清莫子轩的五官和线条,他扶着她的肩,向前走去。 季映叶从未真正打开过的心在这一瞬间像是生了对翅膀出来的蝴蝶,‘砰砰’的扇着翅膀在胸腔里狂妄放肆的飞翔。 远远跟在后面的秦湘湘看到这一幕,煞白了脸。 她顿住了急促的脚步,盛唯撞上了她突然停住的背影并惊慌的扶住了她有些摇晃的身体。 “湘湘,你没事吧?”盛唯担心的看着秦湘湘,他抬头一眼就看到了莫子轩和季映叶双双远去的背影。 盛唯皱眉,那人究竟是谁?湘湘这么在乎他,他知道吗? “走吧……”秦湘湘深深的吸了口气,虽然她心里难受至极,但此刻心里也牵挂着盛浅予是否出事,所以很快醒过神来并同盛唯一起向人群集中地跑去。 此刻的盛浅予正捂着自己的胳膊坐在草坪上,血一汩汩的从伤口处流下。 是的,她原本快要收口的伤就在刚刚重新撕裂开,并正在流血,就像一道新伤。 浸湿了她白色的手腕套,染红了她白色的裙摆,纯洁无瑕的天使变成了带血天使,浑身染上了一股从未有过并充满了违和感的戾气。 栾凌枭弯腰扶着坐在地上的妻子站了起来,冰冷的目光死死盯着躺在草坪上的带血匕首。 “栾凌岳,你当众行凶,有什么话可说?” 栾凌枭一语惊休早已围来的众人,只有栾凌岳寒颤若禁的站在他们的对面一动不动,因为他心里明白,他中了老二他们的全套! 可是他手里有血,匕首掉在地上,一切证据就摆在眼前,他百口莫辩。 “呵,好计谋啊,老二,你想玩死我。”栾凌岳狠狠一个眯眼死盯着对面二人,他当然不会承认! 栾凌枭面无表情,只是语气带着愤慨:“没有你的计谋好!怎么,帮你下药的人不见了,你就急了?” 栾凌岳极力的稳住自己,“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栾凌枭微笑,“好巧不巧,前几天咱们家捉了个内奸,她说她是你的人,你认不认?” “我不认。凭什么你们说什么就是什么?根本就是你们捏造的人来构陷我!” 栾凌枭‘啧啧’两声,“你不承认,我就知道你是这么孬。从小到大你做尽坏事,哪件你承认了?实在是我意料之中。不过,廖小静已经被我送到了警察局,景局,你说廖小静的话能作为证词吗?” 栾凌枭看向人群中的某个黑影,那黑影从黑暗中走出来,摘下面具,正是早已升为芒市利安区公安局局长景野。 “当然能。不过,这是怎么回事?”景野和旁人一样,都还对眼前这一幕充满了疑惑。 警察!还是公安局长!不止栾凌岳有些慌了,旁边围观的众人都惊了! 栾景清和季安匆匆追来,扒开人群,在看到眼前这一幕时都怔住了。 季安是全然不知情,这桩阴谋诡计将计就计只有盛浅予和栾凌枭知道,再无第三者知情。 栾景清则是彻底懵了,这又是怎么了?他们就不能安生片刻吗?栾景清又急又气,正要跳出去却被季安一把扯住衣袖。 季安对他摇了摇头,并向他示意警察在这里。 栾景清用怀疑的目光将季安看了又看,在确定她确实什么都不知道时还是暂时按耐住了冲出去护犊子的行为。 旁边的佣人正在替盛浅予包扎伤口,并配合栾凌枭的吩咐用袋子将匕首套了起来交给了景野。 渐渐的,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包括季映叶和莫子轩,秦湘湘和盛唯都已经凑了过来。 栾凌枭扶着盛浅予受伤的胳膊,低头看着她的眼神时真的充满了心疼。 今晚的陷阱确实是自己设计的,但予儿的伤口撕裂却是意料之外的。 一开始他们的计划只是把栾凌岳引到院子,并让他主动犯错,但诱饵是阿镜伪装的盛浅予,可谁知道那家伙竟然又不见了! 所以才出现了眼前这一幕,予儿竟然主动出击将伤口撕裂,并成功的陷害到了栾凌岳身上。 栾凌枭虽然不知道阿镜死去了哪里,但知道他定然是遇到了新的紧急事。 面对警察的质问,栾凌枭很坦然的道来:“我和我夫人出来透气逛园子,他竟然趁我打电话的空隙尾随我夫人,栾凌岳,你想干什么?还随身携带匕首,若不是予儿躲得快,你是不是要再次毁了我的人生!栾凌岳,你够狠啊!” 话及悲愤处,栾凌枭上前一步一把揪起栾凌岳的衣领,似乎恨不得将他活剥吞下! 这突如其来的一下让栾凌岳慌了手脚,他一把推开栾凌枭,却也让众人看清了他刚刚一直藏着的左手,那只手红红的全是血迹! “啊!真的是他!” “他想杀人吗?” “刚刚听二爷说了呀,他还安排了什么人下药,但是被二爷他们捉了都交到警察局去了!” “今晚怎么这么多事啊……” “栾家真不太平……” “这是彻底撕破脸了吧,嘎嘎,这戏可真精彩……” 议论纷纷,让栾凌岳彻底慌了路。 “我没有!是这个女人自己……自己……”栾凌岳到现在都没搞明白,他只不过扯了她一把,她怎么就流血了? 是,他当时手里确实拿着匕首,但他不过是吓唬她,想给老二个教训罢了! 他只是想让老二知道他栾凌岳从不畏惧他!他哪里知道,这个女人…… 他甚至有些恍惚的忘了,自己到底有没有动手…… 第163章 反将一军 栾凌岳觉得有些迷乱,栾景清再也忍不住的从人群中冲出来并狠狠甩了栾凌岳一巴掌! “你糊涂!还不给你弟媳道歉!”栾景清深知,今晚他的长子是逃不掉了。 他并不关心栾凌岳是不是真的用刀子伤害了盛浅予,他只在乎今晚的事将在芒市造成怎样的轰动,对他们父子以后的前途造成什么后果。 所以,必须尽快尽可能的挽回事情的局面,减少损失,减少流言对他们的不利! 栾凌岳捂着脸不可置信的看向自己的父亲,“你也不信我?” 栾景清又急又气,伸手指着栾凌岳的鼻子大骂:“事情已经摆在眼前,这么多双眼睛看着,你还不道歉!?” 栾景清这是提醒,更是警告,栾凌岳立即意会了过来。 他捂着脸,极其不情愿,觉得自己的脸在今晚已经丢尽了。 但如果不拉下这个脸,只怕今晚他丢的不只是脸,还会丢失更多…… 盛浅予、季安和栾凌枭皆是一脸漠然的看着眼前的一幕,就在栾凌岳‘忍辱’正要道歉时,阿镜出现了。 他匆匆回来,依旧是蒙面黑帽几乎遮住了全身的造型,疾步来到栾凌枭身边,也不解释自己刚刚的失踪,只低声在栾凌枭耳边低声了几句。 栾凌枭微微挑眉,栾凌岳忽觉不安,这不安比刚刚发生的事还让他觉得慌乱。 他偷偷摸出手机,而周围所有观看好戏的人都屏住了呼吸,他们都在期待着栾凌岳的道歉,期待着这件接下来的发展,却被眼前这个黑衣人突然的出现打断了。 栾凌枭抬手对阿镜低声下令:“把他们带进来。” 阿镜点头,立即转身再次离去。 转头时看到了盛浅予手臂上的伤,他眼里闪过一抹歉疚,但很快,他就再次消失在了黑夜中。 栾凌枭看向景野,“景局,今晚可能要麻烦你了,还请你再叫些队员过来,咱们这里出了件大案子!” “哦?怎么回事?”景野拿出手铐来在手中晃了晃,却也不忘通知早就候在三里外的警员们,栾凌枭深幽似狼的目光盯向了栾凌岳,“好巧。就在刚刚,我们家的安保在围墙外捉到四个鬼鬼祟祟的狂徒,被抓了还想跑,叫我们的人打了一番才老实!还交待说是听令行事!在我们栾家墙外!听谁的令!?行什么事!?呵呵,景局可别忘了,带回去一定要好好审问审问,这些嚣狂之徒,被抓了可别让他们再逍遥法外了!” 栾凌枭看着栾凌岳的脸寸寸煞白,他的心中便有数了。 栾景清也看向栾凌岳,虽然他的长子要做什么事从来不知会自己,但看他的表情他就知道,今晚这件事和他必定是有关系的! 人都被抓了,不吐出点真东西是不可能的! 栾景清急得火上浇油,只得频频向栾凌岳眨眼。 栾凌岳反而镇定了下来,他不急了,更不可能向老二的媳妇道歉的。 事情已经发展了这一步,他的心中早已在计算如何脱身! 很快,阿镜就领着三个黑衣人人手一个的押着四个男人走了进来。 四个男人个个儿瑟瑟发抖,知道事情败露,全都埋着头连看都不敢看别人一眼。 栾凌岳很淡定,栾凌枭也不急着让这些人指认栾凌岳,因为阿镜说,他们并不知道雇他们过来的幕后真凶到底是谁。 栾凌岳做事,总是给自己留了后手的,他并不意外。 警员们很快就来了,阿镜配合着他们将四人押上警车,栾凌枭向景野点了点头,景野走上前来站在栾凌岳面前。 “栾先生,因为涉嫌故意伤害罪,请跟我们走一趟吧。” 虽然后面这件事暂时还和栾凌岳没有联系起来,但是回到警局,廖小静能指认,被抓住的四人再供出和他们串通之人的联系方式,景野相信,很快就能联系起来的。 栾凌岳很配合的伸出双手,他知道,今晚的自己是逃不掉了。 但是,“我相信景警官不会徇私枉法,会很快还我一个清白的。” “栾先生如果无辜,我们当然会的。走吧!” 景野为栾凌岳戴上手铐,押着栾凌岳,众人纷纷让路,各种目光洗礼之下,栾凌岳被带走了。 “阿岳……”栾景清步伐踉跄的追了几步,满是心痛,季安冷漠的看着他,栾景清回过头来与她对视,他心中狠狠一惊,察觉了自己的狼狈盛浅予抬头看向栾凌枭,二人的眼里都流过极快无人捕捉到的彼此才懂的一抹笑意,他们终于彻底的反将了栾凌岳一军! 轰轰烈烈的开年夜宴,就这样落下了帷幕。 这一晚,最烈的议论并非宴会怎样奢华、热闹,而是栾家发生了太多令人匪夷所思的事情了。 名声、地位、伤害、阴谋、欲望、钱权争夺,栾家将这些赤裸裸的摊在了世人的面前,或许是真相太过现实又太过激烈,栾家一时被推上了舆论巅峰,众说纷纭,将这个家族的故事越传越烈。 宾客散尽,已是深夜。 最后送走莫金宸夫妇后,盛浅予抱着小森上楼回了房间。 栾纪独自一人坐在一楼侧厅的窗边,他保持这个姿势已经很久了。 从栾凌枭与栾凌岳在花园里上演的那场大戏时他便已经坐在这里看完了一切。 面对着这样风雨飘摇中的栾家,他似乎早已料到了今天的局面。 狂风暴雨将要来临,栾家从此将不再安宁。 但是,不经历风雨,又怎么会见彩虹? 栾家,迟早注定要经历这场洗劫,所以即便是心痛子孙自相伤害,他依旧只能独自舔舐伤口,并忍下这一切。 这一切,都是他当初造成的!所以他必须承受! 站在不远处的季安看着栾老爷子的背影,虽然心有不忍,但她的目光却坚毅肯定。 母对母,子对子,这场战争早在三十多年前就已经开始了。 栾凌枭戴上口罩,换上外出的大衣。 盛浅予刚刚放下儿子见他似乎要出门,立即起身过来拉住他问道:“这么晚了,你还要去哪里?” 栾凌枭看了看她,突然意动,“你想和我一起出去吗?” 第164章 隔墙有耳 裹着羽绒服的盛浅予被栾凌枭亲自载着,大半夜的来到了警察局。 原来,他要亲自看景野夜审栾凌岳。 盛浅予当然是非常感兴趣了,因着栾凌枭和景野如今的关系她才能得到这种千载难逢的机会,体制外的普通人想也别想能亲眼看到这种场景了。 接待他们的小警察早就得了景野的吩咐,也没有多问便将他们带到了审讯栾凌岳房间的隔壁。 景野如今的级别已经不需要亲自审问栾凌岳了,所以他一早就在房间里等着栾凌枭。 见他进来,景野点了一下头,“来了。” 不止来了,身后还跟了个裹得只剩个脑袋的圆球。 景野有些想笑,对于栾凌枭将自己老婆带来这事也并没有说什么,只是眼神有些古怪的在盛浅予身上盯了又盯。 栾凌枭和景野再熟也不喜欢他用这种眼神盯着自己的老婆,于是冷冷的瞥着景野并质问,“你看什么?” 盛浅予还以为是自己穿太厚了,也觉得有些尴尬时,景野却道:“盛小姐哪天有空先到警察局来消个案吧!” 盛浅予看向栾凌枭,栾凌枭伸手揉了揉她脑袋并问她:“热不热?” 这个房间里确实有些热,于是栾凌枭又帮着盛浅予将外套脱了并挂起来。 景野在一旁‘啧啧’叹着咋舌:“你可真是我见过宠妻狂魔第一人了!盛小姐好福气,当年为了找你,这家伙都快把我隶属警局踏平了!不过深感惭愧,你的案子到现在也不是我们警局破的,这家伙自己就找着了你,嘿……” 盛浅予摸了一下脑袋,只笑不语。 栾凌枭面无表情的转头看着景野道:“当年你们找到过她,后来,你们又把她放走了。” “啥?”景野的脸上缓缓的打出了一个问号。 很快他就反应过来栾凌枭话里的意思,并坚决的否认:“不可能!呵,我们要是找到盛小姐不是早就昭告天下了吗?还让你找我那么多麻烦!你开什么玩笑?” 景野看向盛浅予想寻得他们不过是开玩笑的蛛丝马迹,盛浅予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景野的脸瞬间一白,他心底明白过来,这不是玩笑! 栾凌枭更不是那种随意开玩笑的人!所以这事是真的! “这、这是怎么回事?”景野充满了疑惑,心底对此事依旧存疑。 盛浅予挠了挠脑袋,决定自己交待,“当年你们的警员去医院救过一个被拐孕妇,后来还把我送回了家。咳,我就是那个孕妇了……” “盛小姐!” 景野一声大呼拍腿,这一动作夸张到完全失去了自己作为局长的形象和气质,现在他哪里还管什么破形象气质,心底只有抓狂,恨不得抓着盛浅予摇几下! “盛小姐,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啊?你、你不知道我们全局为了找你上下费了多少精力、财力、警员还有时日吗?到现在这案子都被例为失踪被拐案第一位啊!!盛小姐,你不能这么玩我们的啊!!” 盛浅予没想到景野的反应这么大,心里也觉得很惭愧。 栾凌枭身形一晃,挡在了自己女人身前,他盯着已经彻底抓狂的景野冷声道:“你们自己没有责任吗?救了她也不问清楚,问不清楚还认不出被救人?” “我……”景野被堵了话,张口结舌好半响才又非常不甘心的辩解道:“一定会盛小姐没有自认身份!” 盛浅予当时确实因着他们没有认出自己,又因为栾凌枭和展新月的绯闻而编造了一个身份,现在想来也觉得自己幼稚极了,当时那样任性不懂事做的决定,为后来无论是社会资源还是自己和栾凌枭都造成了那么多的麻烦。 盛浅予深感愧疚,对着景野一个深鞠躬。 “真是对不起了。也谢谢你们当初费心找我,我知道错了。” 盛浅予的诚恳让景野彻底泄气。 他罢了罢手,“算了,你能平安健康回来就是万幸,那些又算什么呢?以后可别乱跑了啊!” 盛浅予赫然红了脸,栾凌枭低头揉揉她的脑袋,宠溺的道:“她这辈子都跑不掉了!” 盛浅予红着脸望着栾凌枭,二人深深的对视看着彼此,空气里全是对彼此爱意的甜蜜。 景野感觉自己吃了满嘴的狗粮,有些受不了的将面前的百叶帘一拉,隔壁审讯室内一览无遗。 原来,这是一面可以看见隔壁并有声波系统的镜子,而对面是看不见这边的,所以此刻他们能看见栾凌岳,栾凌岳却并不知道栾凌枭和盛浅予在对面正看着他。 栾凌岳气定神闲的坐在被关押锁住的审讯椅里,自他被带回警局就一直关在里面了,期间还没有任何人来问过他半句话。 “三个小时了,他的心理素质比我想象的还强。” 栾凌枭并不意外并判定,“他是不会认罪的。那几个人怎么说?” 景野道:“栾凌岳做事果然很干净,他们给的联系人的方式和栾凌岳毫无关系,而且他们根本就不知道雇佣他们的人到底是谁,只是提前拿了大笔钱,所以才来的。这件事就很难办了,单凭栾凌岳伤害你老婆手臂受伤这件事,很难给他定罪的。关键是,没有证人指证他!” 盛浅予在心底叹息,他们也不过是想让栾凌岳栽一头,并没妄想能借此机会扳倒他。 栾凌岳要是做事不干净,没有在这些事里先把他自己摘干净,当初自己被绑架也不会整个芒市都动乱了也没把她找出来,甚至至今没有指证栾凌岳的证据。 要是能找到那个壮汉就好了!他一定是见过栾凌岳的! 栾凌枭怀疑邓文嘉的哥哥邓伟强就是那个壮汉,一定要找到他!虽然那壮汉当初一直遮着脸,但自己一定能一眼就认出他!盛浅予做梦都不会忘记那人的! “他们的目的是什么?”栾凌枭又问。 景野有些尴尬的看了盛浅予一眼,但毕竟是堂堂一局长,经历过得事情看过的故事比任何人都多。 第165章 潘多拉的魔盒 景野调整了一下脸上的表情,努力淡定的道:“他们说,他们得了命令后会从事先指定好的位置进入栾家,然后有人会引着他们去房间……咳,他们以为他们只是去睡个女人的。这件事,应该和廖小静下药的那件事有关。” 栾凌枭不由自主的拔高音量,一脸不可思议的看向景野,“睡女人?睡谁?” 栾凌枭自认自己也并非什么好人,但他绝不会用这种下流低贱的手段去对付敌人,当初盛明珠被他找人欺辱也是警告了那些人不能突破底线的! 他实在没想到,栾凌岳的下限能这么低,这么贱,这么龌龊! 栾凌枭的脸上再忍不住的染上了愠怒,不管答案是谁,栾家总共就那么两个女主人,是谁他栾凌枭都不会想听到的! 但一想到栾凌岳竟然制定了这种计划,栾凌枭内心封闭已久的杀意腾的被激起,上了锁的潘多拉魔盒,蠢蠢欲动,再难压制! “枭哥?”盛浅予有些担心的握住栾凌枭的手,他阴暗诡辩的眼神让她觉得有些害怕。 栾凌枭的沉黑的眸子一顿,他的心智在刚刚仿佛着了魔,差点侮辱了歧途! 还好,她唤醒了他。 栾凌枭低头温柔的看了眼盛浅予,“我没事。予儿,你这次受伤是值得的,抓住了廖小静和那四个畜生,栾凌岳必须脱层皮!” 盛浅予微微一笑,她也是这样想的。 第二天,栾凌枭从外面回来时,满身风霜。 盛浅予接过他的外套,栾凌枭毫不介意的当众取下口罩,虽然脸上那道疤狰狞丑陋,但在栾家的众人都早已习惯并接受了。 佣人捧上热茶,季安和栾纪都走了过来,栾凌枭喝了口热的才道:“栾凌岳被保释了。” 众人并不觉得意外,保释是迟早的事,而且保释他的人一定是栾景清和宋茉儿,那毕竟是他们的儿子。 栾纪微微点了点头,“昨晚,他应该也吃了些苦头教训了。” “爷爷你心疼了?”栾凌枭带笑的望着栾纪。 栾纪瞪他一眼,冷哼,“我知道你和他必要挣个你输我赢,你死我活的结果出来!而且,你不可能会输。但他毕竟是我栾家血脉,我能睁只眼闭只眼的看你们相斗,还不能偶尔发个评论了?” “爸,什么你死我活的,你别乱想。” 季安皱眉,她是最了解自己儿子的人,他如今是不会做犯法的事的。 栾纪摇了摇头,人老了,心肠软了也不中用了,他还能活几天?不过是想在活着的时候看到栾家更好罢了。 “老二,你到底打算怎么做?”栾纪皱着眉看着栾凌枭问。 栾凌枭笑吟吟的看着栾纪,面不改色,“爷爷我说过,我要他的命。” 以前他的信念还没有这么强,不过是为了气栾纪说过的那些话。 曾经他认为做人做事都要留条底线,最初也只是想把栾凌岳绳之以法送进监狱。 但从今往后,这句话便是认真的了。 栾凌岳既然都把主意打到他母亲妻子的头上了,虽然这件事没有发生,但谁知道他下一次还会怎么做? 所以栾凌岳的命,他不会再留了。 猫捉老鼠的游戏固然好玩,但猫已经不耐烦,这只老鼠就必须死! 栾凌枭的表情配上那道狰狞的疤痕太过阴暗恐怖,栾纪这经历了大风大浪一辈子的老狐狸此刻都感觉到了自己如今寄予厚望的孙子浑身的杀欲! 他心中大骇,眼里露出恐惧,声音颤抖:“果真,没有半点回旋的机会了吗?” 他怎么看不出,过去他只是说说,但今天他说的却是认真的! 他的二孙子,想要他长孙的命啊! 栾纪怎么真的忍心看到自己的家人生死相斗,你死我活? 栾凌枭邪恶的盯着栾纪,“爷爷,您若是后悔了,我不会怪你。不过,我和予儿会带着小森和我妈立即搬出栾家,从此以后您也不用认我,我做的任何事您甚至可以帮着栾凌岳来对付,您觉得怎样?” 栾凌枭这是在给栾纪机会,最后一次! 栾纪气的发抖,但他犹豫了。 是栾凌岳的命,还是挽回栾凌枭,栾氏和栾家的未来…… 如果后悔,那么一切将回到原点,他这些年主动拉下脸才挽回了栾凌枭,就是看中他的能力,因为他深知只有栾凌枭才是栾家和栾氏的未来! 栾凌岳和栾景清,他自己的儿子和孙子自己最清楚,虽然栾家和栾氏交到他们手中不至于短短几年内败光,但绝对富不过三代! 如果放任他们争斗,栾凌岳…… 栾纪虽然老了,但他并没有老糊涂。 面对气势凌人,浑身气场犹如罗刹场的孙子,他并没有畏惧,只是很清楚的意识到,自己怕是放弃了栾凌枭,栾家和栾凌岳也终将败在栾凌枭的手中! 那他为什么要明知道结局还将整个栾家赔进去呢!? 栾纪叹息:“罢了!我只有一个要求,让他死在我后后面!你放心,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清楚,我的命不会超过五年的。” 栾凌枭很爽快的答应,“好。” 季安在一旁看着这一切,脸色早已气到发白发抖,她冲上来狠狠的拍了栾凌枭的胳膊一掌! “你想干什么?你答应过我的,你再不会……你不会干非法的事的!” 季安是怎样的性情?万事都能稳住的女人,看待事情对待人物都始终保持着自己的一份高傲清冷,从不会出格,从不会有一丝差错,更不会让自己的形象有一丝凌乱! 这样的她,突然焦急、愤怒、慌张、害怕的各种情绪都出现在了她的身上。 一旁的盛浅予彻底愣住了。 如果说刚刚栾凌枭浑身散发的气场让她都觉得害怕的话,那么现在的季安更让她觉得紧张和不安。 妈妈害怕栾凌枭做的事也是自己所担心的,但是妈妈的态度是不是有些太过了? 面对母亲的过激反应,栾凌枭只扶着她,并用坚定的目光看着她道:“妈,谁说我要干非法的事了?栾凌岳在玩火自焚,杀死他的,只会是他自己!你放心吧,我不会胡来的。” 第166章 大人的游戏 当然,只有他自己心里才清楚,他这些话不过是安慰季安的。 对待栾凌岳,他不能再坐以待毙了。 季安再三确认过栾凌枭的眼神,知道他应该没有骗自己才放过了他。 回到房间,盛浅予去给小森洗澡,出来时栾凌枭正倚在浴室门外等着她,见到娘俩出来他缓缓道:“婚礼后,咱们就搬回梅园吧。” 盛浅予没什么意见,毕竟在这里住着始终是一大家子,隐私和自由都少了很多。 哄睡小森后,盛浅予主动翻过儿子钻进了栾凌枭的被窝里。 盛浅予枕着男人胳膊缩在他的怀中并只伸出个脑袋来,抬头望着男人眼里盛满担忧:“枭哥,妈妈今天好像很担心你对付栾凌岳的事,其实我也很担心……” 栾凌枭怕碰到她的胳膊,始终小心翼翼的。 大手摸着她的脸,男人低头看着她的眼睛道:“有什么好担心的,你不相信你老公会赢?” 盛浅予紧紧皱眉摇头,“当然不是!我只是和妈妈一样,更担心你!枭哥,你知道和我小森现在只有你吧?因为你给了我们家,所以我们才有现在的这些家人。枭哥,我们是一家人,谁也不能出意外的。” 面对妻子的担忧和关心,栾凌枭心中甚感欣慰和温暖。 “没事的,我们会白头到老,长命百岁!” 盛浅予‘噗嗤’一笑,甜甜的扬着笑脸:“不要!我活九十三岁就好!你活一百岁,然后我们一起死,这样就可以葬在同一个墓穴啦!” 栾凌枭心跳如雷动,低头看着怀中小脸酡红如酒醉的妻子,心猿意马起来,跟着手也不老实。 盛浅予看了眼一旁熟睡的儿子,有些不安的扭动,殊不知她的小小抵抗反而更加激发了男人的兽欲! 一个翻身,男人将她彻底压在身下,为了避免碰到她的伤口,男人将她的左手腕高高举起并压在床头上! “予儿乖,我想……给我?”男人灼灼的目光滚烫而又暧昧。 盛浅予有些抵抗不住的发软,“可是小森还在呢,万一他突然醒来……” 栾凌枭一声‘呵’,“咱试试吧……?恩?” 男人放低姿态恳求的语气击垮了盛浅予一向坚决又防御的心。 为了小森,他们小心翼翼,或许是因为做贼心虚,每次盛浅予到了紧要关口都把栾凌枭给踢走了! 今晚,或许是因为近来发生了太多事,他们都很渴望彼此的拥抱和更亲近的方式能融合在一起。 气氛越来越暧昧,温度也越来越高。 一次次的试探,终于彻底软化了女人。 她主动迎合的吻上男人,二人越来越纠缠,正是难舍难分时,一旁突然传来一声:“妈妈。” 小森揉着眼睛不知道什么时候坐了起来,此刻正睁着一双湿漉漉的圆眼睛满脸疑惑的看着他们。 躲在被窝里的夫妻二人皆是浑身一抖,僵化了。 二人潮红的脸上都瞬间挂满了尴尬,千防万防终于还是碰到了这一幕! 栾凌枭最快反应过来,伸手一拉,先将盛浅予的手从床头放开。 然后再将被子一裹,盛浅予被严严实实的藏了起来,自己则赶紧抓过一旁的浴袍穿在身上,并假装正经的到一旁沙发躺下,轻咳一声看手机去了。 动作麻利又迅速到没有超过十秒钟。 盛浅予如同被浇了盆冷水,也瞬间清醒了。 又是懊恼又是后悔的,她在被子里摸到自己的睡衣先胡乱穿上,然后才掀开被子并滚回了和小森同睡的被窝里。 “来,儿子,快睡了。”盛浅予将小森重新抱回自己怀里,轻轻的拍着他的小屁股想要重新哄他入睡。 小森本就是半梦半醒间,很快双眼又朦胧半阖。 “妈妈……”迷迷糊糊间,小森勉力的睁眼挣扎着看向盛浅予还不忘了问,“你和爸爸刚刚在干什么啊?爸爸为什么要把你绑起来?” 盛浅予听到沙发那边发出一声‘砰’的巨响,她不用回头也知道,一定是竖起耳朵正在偷听的男人被惊吓到滚下沙发了! 如果是她,她也很想滚一滚,来发泄心中的郁闷和狂躁啊!! 面对早熟的儿子,盛浅予知道此事不能糊弄,不然以后小森误入了歧途可就糟了! 她好不容易稳住自己慌张狂跳的小心脏,勉强的扯出一丝微笑来,“小森,刚刚爸爸和妈妈在玩儿呢。不过你不能模仿哦,因为爸爸和妈妈是夫妻,所以偶尔才会做这些小游戏的!这是相爱的人的一些……恶趣味吧!爸爸并不是伤害妈妈,他是征得了妈妈的同意的,他很尊重妈妈的。” “那你们亲亲也是在做游戏吗?” “对啊,相爱的人都会亲亲的。等你长大了遇到相爱的女孩儿,也会发生这种事情。不过,你得先征求女孩儿的同意才行!” “哦……”小森这才满意的再也抵抗不住困倦的沉沉睡去。 盛浅予大大的松了口气,低头在儿子的额头上亲了又亲才温柔的将他扯住自己睡衣领子的小手拿开。 这时候盛浅予才发现,自己的睡衣都穿反了。 又气又恼,女人有些哭笑不得的扭头看向重新又摸回床边的男人。 “成功和儿子分房睡之前,我再也不要冒这种险了!” 真是太险了,到现在她的心都还是虚的! 栾凌枭低声笑着从后面永驻她,“好,不就不吧!虽然我很想,但我会尊重你的。” 最后半句,男人是低声呢喃,音量小到只有她能听见,暧昧的温度和语气又让盛浅予重新红了脸。 她对儿子的教育方式他一直都很赞赏,刚刚的解释更是完美到无可挑剔! 所以,正确的教育方式就从老子做起吧!尊重妈妈,尊重女性! 第167章 重新选择人生的机会 栾凌枭只在盛浅予的耳边亲了亲,然后便又抱着一起睡下。 既然亲热的事情不敢做,两个人便说了会儿话分散注意力。 盛浅予想到小森过几天就要去上学的事,有些担心他的安全,便打算自己每天亲自和阿镜接送。 栾凌枭道:“你做自己的事情就行,不必每天亲自接送儿子。阿镜以后我就直接拨给小森了,他除了亲自教道武术小森之外,也能更贴身的保护他。至于你这边,过两天我重新给你安排个人。” 虽然阿镜挺好的,但盛浅予确实更中意他去保护儿子,这样盛浅予也能更安心。 “阿镜是你心腹?你们认识很久了吗?”盛浅予虽然直觉阿镜很可靠,但是经过这两次的事,他总觉得阿镜很神秘的样子。 栾凌枭低头看了眼怀里问的无意的盛浅予,对妻子忠诚、诚实是一个做丈夫的基本准则,所以他也就顺着她的问话回道:“我们认识有十几年了。” “啊?”盛浅予倒是没想到这个。 “那你们是朋友吗?” “更接近于上下属的关系。他曾经和我打过一个赌,输给我了才替我做事的。当然我给他的工资也很高,百万年薪,不算亏待。” 盛浅予都有些羡慕阿镜的薪酬了。 说到这个,盛浅予终于记起自己的事情来,不得不有些心虚的对男人招道:“有件事,我一直在做也没有和你说过,我本想等成功了再告诉你,不过想了想还是该告诉你……因为这段时间又太忙事情那么多,所以刚刚我才想起来。我说了你可别生气?” 栾凌枭:“好,你说?” “额,我回芒市前就一直在考虑是继续回以前的学校去完成曾经未完成的学业呢,还是给自己一个机会重新选择。你也知道,以前的我没有机会选择自己喜欢的学校和专业嘛,当年考了高分数也只能和自己喜欢的学校擦肩而过。所以回来后我就一直在看书,如果不出意外我要重新参加六月份的高考,我想去京都念书……” 从决定要和他回芒市开始,她就在认真的考虑自己以后的人生了。 作为栾太太是不能再像以前在青溪镇那样浑噩度日了。 在青溪镇没有人会在乎她的学历,可是作为栾凌枭的太太,有太多人盯着她的家世、背景和学历。 就好比昨晚,就算栾家那般高调的宣布了他们的婚礼,可是没有人看得起她,觉得她不过是一个没有家室身份背景的人,所以连掌声都没有。 最后要不是干爸莫金宸的出现,盛浅予怕是要难堪到底了。 虽然她并不怎么在乎这些,但她不想儿子和栾凌枭一起因为自己而被人投以异样的眼光。 所以,她必须为自己为栾凌枭重新振作起来,拾起自己的人生和曾经没有完成的学业。 不过,她并没有选择回当初并不感兴趣的专业和学校,而是在那段时间重新复习功课,准备重新参加六月份的高考。 这些事情都是背着栾凌枭做的,她想成功后给他一个惊喜。但后来考虑到,如果真的考上了京都的大学,小森和他怎么办? 所以她还是觉得应该先和他商量一下。 虽然她已经二十五岁,但她不想因为年龄和妻子、妈妈的身份彻底将自己的未来锁死,她想给自己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 而这个机会,需要得到栾凌枭的支持。 栾凌枭有些气恼的伸手点点女人的小鼻尖,“你还知道告诉我?我早就知道了!我就等你到底什么时候告诉我!” 家里各个角落都能看到她的书,他哪里不知道她心中的想法?只是她一直没说,他也在等着她自己坦白。 他没想到的是,她竟然打算去京都。 盛浅予也知道根本瞒不过他,把脸埋入男人怀里撒娇:“哎呀!我忘了嘛,又不是故意的!” 栾凌枭又气又好笑的低头扒开女人的脸并狠狠亲了一口! 盛浅予又不敢叫,只能睁着圆圆的眼睛瞪他,瞪到男人举手保证自己老实才罢休。 “现在还有个麻烦事,我只准备学习了,学籍还有以前学校一直办的是休学手续吧?这些我都还没去弄……” 栾凌枭捧着女人因为一堆麻烦事而皱着的小脸,笑道:“你是我的骄傲,予儿!你还这么年轻,确实不能因为我和孩子就放弃自己的人生和理想,你只管放手去做自己想做的事,大后方就交给我吧! 至于学籍这些事情你更不用担心,交给我去办!京都的学校你喜欢哪个就报哪个,我相信你的实力!等你考上学校后,咱们就去学校附近买个房子,你也不用和一群小丫头住寝室!” 盛浅予激动的主动捧着男人狠狠亲了几口:“枭哥你太好了!你真是我的好老公!” 盛浅予仿佛已经看到去了京都后的美好日子,不过去京都他真的没有意见?那可意味着她追求学业就要暂时离开他和儿子了! 不过,这么煞风景的问题盛浅予这个时候并没有提出来,而是甜甜美美的回抱着栾凌枭,并幸福的进了梦想中…… 梦里,她仿佛回到了十八岁那一年,昂首挺胸的拖着行李箱走进京都大学的校门…… 莫金宸带着柳德音在芒市待了两天后准备回程时约了盛浅予见一面。 盛浅予领着小森赶到约定好的餐厅时,柳德音和莫金宸已经坐着等了她好半响。 莫子轩来的比盛浅予还晚,风尘仆仆,满身风霜,来得很急。 “你们这么快就回去了?” 莫子轩在芒市待得这段时间也算是对芒市比较熟了,但他这两天因为画廊收尾的工作所以也没有好好陪过自己的父母,心里还觉得有些惭愧。 盛浅予也觉得惭愧,因为栾家这两天的事情太多了,所以她也没有机会陪莫金宸夫妇。 前天宴会过后,就连秦湘湘都觉得栾家事多缠身干脆搬了出去,现在是宁愿住外面的酒店也不想住栾家。 第168章 送嫁 芒市虽然是国际大都市,但好歹莫金宸也是南市数一数二的大富豪,在芒市也有投资,房产无数。 平时也有生意来往,所以这两天都是他们两口自己到处玩了玩,没有儿女跟着反而觉得自在。 莫金宸看了看儿子和干女儿笑道:“南市那边事情多,不得不先回去了。下次等小鱼婚礼,我们会把奶奶带着一块儿来的!” 盛浅予感到很惊喜,“奶奶也能来吗?” 莫金宸看着盛浅予的眼神一暖:“当然了!奶奶也很期待能看着你出嫁呢!” 盛浅予觉得更惭愧了,原来莫老太太一直牵挂着自己,而她却像个白眼儿狼似得。 “干爸,我有个不情之请……”盛浅予有些为难的看向柳德音,前提是这件事她希望柳德音不要多心,毕竟莫金宸是个非常爱自己老婆的人,如果柳德音不同意,那么这件事便尴尬了。 柳德音感觉到盛浅予话语间的犹豫,缓缓一笑:“有什么事你先说说看?” “对啊,你说吧!有什么事,只要是干爸能做到的,一定不会推辞!” 莫金宸并非说假话,自从认了盛浅予这个干女儿,他倒是真心的把她当做女儿了。 当然,这份感情更多的是因为盛浅予的长相和自己的母亲太像了!说不是一家人,那都没人信! 而且,经历了这些日子,又有母亲几次无意间的提起,他的心里也有很多怀疑和猜测,只是怕提出来她会多心,所以一直没有开口。 如今她有事求自己,他反倒有了可以提条件的机会。 莫金宸心里很是得意,甚至有些期待。 盛浅予在大家各怀心思的眼神中有些忐忑的开口道:“我想让您可以送我出嫁……” 盛浅予害羞到恨不得将脸埋起来,这个请求是不是有些过分和尴尬了? 自己又不是他们的亲生女儿,不过是半路认来的干女儿罢了,她还真拿自己当根葱,他们会不会觉得她很冒失很唐突? 莫子轩瞬间的哑然后便又掩着唇轻轻笑出声来,盛浅予更加觉得尴尬了,干脆拿过一旁的餐巾遮住自己的脸只往儿子的餐椅那边躲。 “妈妈?”认真吃饭的小森给盛浅予递了一块儿水果。 盛浅予恨不得抱着儿子亲两口,正要张口吃掉时便听见莫金宸的一阵‘哈哈’大笑。 “好啊!当然可以!小鱼,我很欣慰啊!本来你回芒市后,我还担心咱们的关系会越走越远呢,现在你不仅帮了子轩,还主动邀请我当你的送嫁人!你对干爸的这份儿看重啊,干爸很感动!” 真的吗? 盛浅予欣喜的看向莫金宸,“您和干妈真的不介意吗?我虽然有父亲,但形同没有。我的婚礼我甚至不会邀请他们出席,您、您如果真的答应能送我出嫁,那真是太好了!” 婚礼上,如果是莫金宸作为父亲的角色为她出嫁,你便是帮她抬了身价啊!还有谁会明面上瞧不起她? 盛浅予也是考虑到这些的,但她想,莫金宸和柳德音也是知道她的心思的,所以如果他们拒绝自己的请求,她也不会失望,只会懊恼自己的唐突。 柳德音也是从娱乐圈爬进名流圈的典范了,和当初同样嫁入豪门过着富太太的生活的姐妹们相比,如今也只有她是过得最幸福的了。她见过的大风大浪,阴谋诡计比盛浅予这辈子见过的十倍还多,所以她哪里不知道盛浅予的心思? 但她也只是浅浅一笑,“我哪里有资格介意?这是你干爸举手之劳的事,他考虑好了就行。” 这件事对莫家根本就是有利无害,送嫁这样的事情算是很郑重严肃了,只要这件事成,那么栾家和莫家就算是姻亲关系了! 成功的商人,是绝不会错过每一次机会的! 这件事说定,盛浅予心里总算是落定了一件大事。 柳德音看了看一旁悠然自得的儿子,知道他如今是已经放下对沈小鱼的那点感觉,也松了口气。 柳德音又看向盛浅予,微微一笑后道:“小鱼啊,干妈问你件事。那天晚上和你子轩哥哥跳舞的女孩儿是谁,你知道吗?” 盛浅予刚刚吃了口东西,听到柳德音问这事懵了一下。 “谁?我没注意啊。” 盛浅予确实没注意,那晚她只和栾凌枭设计栾凌岳去了,哪里注意莫子轩和谁跳舞啊! 莫子轩没想到自己母亲已经公然将这件事打听到盛浅予这里了,脸上立即写满了不耐烦,抬头狠狠一瞪:“妈,秦湘湘那丫头,你就别想了。” 莫金宸一听是此事,赶紧打岔:“好了,你就别为儿子的事情操心了。他这么大人了,自己的事情自己会做主的!你和妈喜欢的又不是同一类型,你要的儿媳妇不是妈要的孙媳妇,妈要的孙媳妇又不是你喜欢的儿媳妇。你们不是让我子轩都夹在中间为难吗?” 柳德音轻轻撇嘴,果然好看的人就连撇嘴都是极美的。 “我知道妈不中意秦家那丫头,是因为上一辈和秦家的恩怨嘛!那我不提湘湘,我提那晚那位小姐!子轩,你就别糊弄妈妈了,妈妈那晚看着你在花园里给一位蓝裙子小姐披衣服,你们还一起跳了很久的舞,最后才是湘湘和你跳的!你快说,那女孩儿是谁?你是不是对她有好感?” 柳德音怎么不急?她可是莫子轩的亲妈! 莫子轩都三十岁的人了,却连个固定的女朋友都没有! 花边新闻倒是很多,但哪个是他正儿八经承认过得? 柳德音更看不上外面那些野女人,要找就要找个名门之后才不辱莫家! 盛浅予和莫金宸都是一脸的八卦和好奇,那晚还有什么蓝裙子女孩儿? 盛浅予恍惚间突然有点印象,她的闺蜜季映叶那晚穿的就是灰姑娘的蓝色礼服,而她在花园里手臂受伤时仿佛也看见一脸着急的季映叶身上披着男人的外套和莫子轩站在一个方向——! “啊!是叶子?”盛浅予惊声大呼! 第169章 亲缘鉴定 他们本就因为季家外公的葬礼而认识,会一起跳舞并不算突然! 只是这两个人在一起跳舞,盛浅予总觉得有些魔幻。 莫子轩没什么表情,只是扯了扯嘴角,“是不是以后我和哪个女人说两句话你们都觉得有问题啊?” 他不否认他对季映叶那女孩儿有些兴趣,但他不想在有些事情还没开始的时候就被她们彻底扫了兴致。 莫子轩不再答话,柳德音看实在问不出什么便只好叹了口气不再追问了。 盛浅予心里觉得怪怪的,如果叶子和莫子轩发生了些什么,秦湘湘呢? 虽然自己和叶子更要好,但秦湘湘在爱情里是更无辜的啊! 她希望叶子能幸福,也希望秦湘湘能找到真正的爱情,这两个人不会为了同一个男人而翻脸吧? 等等,她们还互相不认识呢!盛浅予意识到这件事的严重,看来必须提前给她们打个预防针了! “子轩哥,她们可都是我闺蜜啊,不管你以后怎么做都请三思……”盛浅予凑过头去,算是给了墨子轩一个警告吧。 莫子轩不咸不淡的看了她一眼,“行了!别瞎操心我的事了,就等着做你的新娘吧!感情这件事谁也没法控制,不能因为谁喜欢我我就必须喜欢谁,那你不是得同时喜欢好几个男人了?我更不能因为谁谁和你有关系就故意不去接触吧!一切都是未知,你懂什么!” 男人的呛声回复让盛浅予哑口无言,无以反驳! 怎么还把事情扯到她身上去了?好吧,他的事情她才不操心呢!哼! 饭吃到尾声,莫金宸突然对盛浅予提议道:“丫头,你看如果有空,什么时候咱们去趟医院做个检查吧?也就随便玩玩,没别的意思,因为你奶奶多心,我也有点想法吧,做了也可以安个心!呵呵。” 盛浅予一时还没反应过来,“干爸,什么检查?去医院?奶奶怎么了?生病了吗?” 盛浅予心里突突的跳,还以为自己真的那么白眼儿狼还不知道莫老太太生病的事呢! 莫金宸赫然笑道:“不是啥大事,不是因着你和你奶奶年轻时太像的缘故吗?这世上有时候巧合的事情啊就是那么多!你奶奶就有些怀疑你和咱们家是不是真的有什么关系,不管是你亲生母亲,还是因为远方表亲,哪怕没有关系,做个鉴定大家都安心吧!” 盛浅予心里一个咯噔! 秦氏夫妇和秦湘湘都在她面前提过,问她和莫家老太太的关系! 她的心里曾经也不是没有起过疑,但这件事她总不能主动提出吧? 现在莫金宸主动说要去鉴定,其实盛浅予也很想给自己一个答案! 哪怕没有关系,也就一个安心吧! 盛浅予心里还有些激动,“行!我随时可以的!” 莫金宸没想到她这么爽快,也猜到其实她自己心里也在怀疑自己的身世,两人相视一笑。 莫子轩皱眉扶额,“不会那么巧吧……”他被他们惊人的想法给震惊了! 当然,觉得震惊的还有柳德音,她不知道原来丈夫心里还怀疑这种事?怎么可能?那也太巧合了吧? 莫子轩觉得浑身有些脱力,那他曾经对沈小鱼那强烈的好感算什么?血缘亲情自然的吸引吗? 莫子轩猛地坐直自己的身体,他盯着盛浅予和莫金宸道:“倒也不必去医院那么麻烦!你们一人给我一根头发,我去给你们做鉴定!一周后,给你们结果!” 莫金宸和盛浅予都很爽快的同时答应,“好!” 芒市德和医院。 下午四点半,莫子轩身穿黑色大衣,里面是挑高领的灰色毛衣,下面灰色呢裤,脸上戴着一副黑超墨镜半倚在检验科室的门外,因为高挑的身材和俊美的脸蛋,男女不分的头发和颜值而引来无数人的视线。 季映叶被同事戳了戳让她也去看那亮眼的风景线时,她的下巴都差点惊掉了。 刚回国就能找到工作,季映叶除了自己的本事之外也拖了点关系的。 所以她不想这么快就影响了自己的工作形象,便一扭头假装没看见似得,硬是挺到做完了手里所有的检验并打完报告,然后才收拾了东西下班。 莫子轩很有耐心,一直等到快七点,脸上虽然有些不耐烦,但他是个绅士,所以一直保持着帅气的姿势,直到季映叶走了出来。 “噗——”季映叶忍不住的笑出声来,“好巧,莫先生还在等报告么?” 莫子轩所有的不耐烦都在看见季映叶笑脸的瞬间烟消云散。 咦?她有什么魔法吗? 莫子轩笑着看她,“我在等季小姐下班!” 季映叶不敢看他过分美丽的脸,“莫先生好本事,我才上班第二天你就知道我的基地在哪里了!” 莫子轩晃了晃手机,“你发过朋友圈。” 季映叶一拍额头,她给忘了,他那天晚上加了她微信的。 季映叶吐吐舌,“那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莫子轩从衣服里取出一个透明袋子,里面有一长一短两根头发。 “你能帮我做个亲缘鉴定吗?报酬多高都给!” “亲缘鉴定?谁的?”季映叶也是随口一句,并不是真的想刨根究底。 莫子轩笑的春花灿烂,“暂时保密!有结果了再告诉你!” “这么神秘?不过我这里是检验科并不是鉴定中心。你怎么不找浅浅?我小表叔在这方面有路子多了呀!随便一挥手就有无数鉴定机构为他孝敬犬马吧!” 她的语气里,对栾凌枭似乎很崇拜? 莫子轩微微撇嘴,“找他没意思。而且,现在不能让他知道!不过,你难道不知道,我找你就是一个机会而已吗?” 他突然一步上前,将季映叶驱至贴墙。 季映叶一个呼吸差点没上来!看着眼前这张大帅脸彻底靠近,她心跳加速到差点儿炸了! 他不知道他真的很好看吗?而且完全命中她的每一个审美!简直是要命了! 季映叶狠狠咽了口口水,就在这时,她的手机铃声响起救了她一命。 第170章 聚餐火锅 季映叶慌忙的摸出手机接起,“喂?” “叶子,你下班了吗?我在你们医院门外,一起吃火锅吧?” 季映叶心慌的赶紧重新看了眼来电人,浅浅! 她又狠狠的咽了口口水才稳住自己的声音,“好……!我马上下来!” 季映叶挂了电话,有些尴尬的摇了摇手机道:“浅浅约我吃火锅,一起吗?” 莫子轩皱眉,竟然被截胡了! “算了,我中午才和她吃过,你自己去吧。这件事就交给你了,不管你找谁,拜托了。最晚一周后我再来找你!” 莫子轩将袋子叠好并塞入季映叶的包包里,在她还来不及拒绝时,他便已经挥着手大步离开了。 季映叶有些焦急无奈的看着包包里的小透明袋子,又有些小遗憾的望着他快要消失的背影。 啊!多好看的人啊,好像有些心动呢…… 火锅店。 盛浅予要了个小包间,然后又点了十几个平日里大家都喜欢的菜。 季映叶看着满满摆了一桌的食物和已经沸腾的鸳鸯火锅,奇怪的问道:“有很多人要来吗?” 可是摆在桌上的餐具又只有三套!三个人能吃这么多菜?季映叶用怀疑的目光看向好闺蜜。 盛浅予微微一笑,“还有一个人!看时间她应该也快到了!” “那你点这么多菜?”这家火锅店是属于高档消费的火锅店,菜品虽然不错但价格也不低。 “选择困难症嘛,反正都想吃就都点了。今晚你们吃管吃好吃饱,我请客!”盛浅予拍着自己的胸脯,很有一副大款儿的范儿! 季映叶‘噗呲’一笑,“哎呀不得了,嫁给我小表叔后就真的成富太太了!请问我亲爱的富太太闺蜜,以后可以当我的长期饭票吗?” 季映叶腻腻歪歪的靠过来抱住盛浅予的胳膊,却不小心碰到了盛浅予还未痊愈的伤口。 盛浅予反射性的躲了一下,季映叶立即想到她胳膊有伤的事,赶紧躲开并扶着她的胳膊,“没事吧?哎呀,我太粗心!我不是故意的……” “没事没事。我都快好了!” “那晚我看你们事挺多的也没有多留给你们添麻烦,你的胳膊不是做戏,是真的受伤了吧?” 因为回来一直忙工作的事,所以季映叶也没有去看盛浅予,心里还有些歉疚了。 盛浅予反过来安慰好友,“哎呀,真的没事啦。你是医生,你看我气色难道不好吗?” 自从盛浅予失踪且没有消息之后,季映叶就出国去读医了,如今也是真的喜欢自己的事业,所以比较用心。 季映叶端详了盛浅予一番,只见她红光满面气色红润,确实不像是受了伤的人。 季映叶晓得她是为了安慰自己,还是又叮嘱唠叨了好一番才放过了盛浅予。 而且今晚给她下了规定,只能吃清汤锅! 盛浅予喜辣,面对红油油的辣锅却吃不成,心中一阵哀嚎。 两人正聊着,服务员突然推开门,并将秦湘湘带了进来。 “嗨,小鱼姐!我来了……”秦湘湘兴高采烈的走进来率先看到了季映叶,脸上的笑容一顿。 季映叶并不认识秦湘湘,还非常友好的朝着她挥了挥手,“嗨。你好。” 盛浅予刚刚已经对季映叶提过了,是一个女孩儿,所以季映叶还比较期待。 毕竟这么多年,浅浅终于有别的朋友了,季映叶还是比较欣慰的! 秦湘湘记得,那晚和莫子轩跳完舞的蓝色礼服女子拿掉了面具时的脸——不正是眼前这位吗? 她怎么也忘不掉,那女子明媚好看,落落大方。 盛浅予瞧着秦湘湘脸色不对,立即起身道:“你终于来了。快过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十多年的闺蜜季映叶,我叫她叶子。叶子,这是南市秦家的秦湘湘,咳,先给你说个复杂的关系,血缘上她是盛明珠的亲小姨!” “什么?”季映叶惊讶的又反复将秦湘湘看了好几遍,“确实有点像……不过,她也很讨厌盛明珠吗?”季映叶侧过头来小声的问盛浅予。 盛浅予无奈的看了眼秦湘湘才回道:“死对头。” 季映叶幸灾乐祸,“呵呵,盛明珠真是不得人心,连自己的小姨都搞不好关系,真不知道她那种人有没有和她关系好的!” 秦湘湘好不容易找回一丝理智脸上重新挂上了淡淡的微笑,她在盛浅予的另一边坐下,季映叶热情又爽朗的便已伸手过来,“嗨!你好,我是季映叶,很高兴认识你!我可以叫你湘湘吗?” 秦湘湘内心里很想拒绝,但是碍于盛浅予的面子,还是伸手过来和季映叶淡淡的握了一下手,很快便又放开了。 “你好,我是秦湘湘,很高兴认识你。” 季映叶一直是个人精,她很快就意识到,这位秦小姐似乎不太喜欢自己。 季映叶撇了撇嘴看向盛浅予,盛浅予为了缓解尴尬,立即招来服务员,“你好,我们人已经到齐了,麻烦帮我们点下火吧。” 火锅热气腾腾,季映叶和盛浅予都是真的饿极了,大口大口的吃着,虽然有点没形象,但那样子是真香。 本来还有点拿样子的秦湘湘对这顿饭本已经没了兴致,但是看到她俩的吃相,竟然越看越香,自己也感觉到了饿,随即拿起筷子也跟着吃起来。 大汗淋漓,话不多说,很快三个类型各异的大美女便在服务员有些诧异的目光中干光了大部分的菜。 剩下的,都不多了。 盛浅予用感激的目光送走多余的服务员,三个人才彻底没形象的仰躺在各自的椅子上。 “啊!何以解忧,唯有美食啊!何以解忧,唯有暴富!嘻嘻!”季映叶伸手挠了挠盛浅予,后半句当然说的是盛浅予了。 盛浅予吃得太撑都懒得动弹,只是一声仰天长叹,“终于吃到火锅了!” 天知道,虽然在栾家每天吃的饭食味道都很好,而且有专业的人搭配营养,但是天天吃中餐和西餐也是会觉得腻的。 第171章 爱情,各凭本事! 盛浅予特别喜欢吃火锅,今天好不容易找到借口把儿子丢回家,自己就赶紧出来吃顿火锅解解馋啦! 秦湘湘也拍拍自己今天圆鼓鼓的肚子,“哎呀,世界上最美味最人性化最适合聚餐的食物就是火锅了,没有之一!此话赞同吗?” “赞同!举四肢!”季映叶举起双手双脚,并哈哈的笑。 秦湘湘有些尴尬的偷偷看了她一眼,她也不像自己想象中那样嘛,应该是个很好相处的性格才是……又是小鱼的闺蜜,哎,为什么偏偏是她啊? 如果是别的任何不相干的女孩儿,无论是谁,她秦湘湘都不会轻易认输、退让甚至不会放过对方的! 她有一千种一万种方法让对方知难而退! 可为什么偏偏是沈小鱼的闺蜜? 而且,子轩哥哥看起来对她那么温柔,是对她很有好感吧? 秦湘湘想到这里小脸上的表情又变得失落起来。 盛浅予一直在偷偷看她,观察到她脸上的表情便知道她怕是又想到莫子轩了。 盛浅予也觉得头疼,更没有忘记自己今天约她俩见面的目的。 轻轻嗓子,盛浅予又一本正经的坐了起来并举起茶杯道:“刚刚只顾着吃了,现在让我们来正式的碰个杯吧!” 季映叶和秦湘湘都不太情愿的坐了起来,但也没有扫盛浅予的面子还是都拿起了酒杯。 盛浅予一脸热情,“你俩呢,都是我的好闺蜜!咱们今天不论辈分,不论过往,就只说友情!你们是我的朋友,那你们是不是也就是朋友啊?所以,你们先碰杯喝个!” 季映叶和秦湘湘面面相觑,这有点尴尬吧? 不过季映叶一向比较大方,她也不计较刚刚秦湘湘故意的冷淡和疏离了,扬起自己热情的笑脸举杯,“湘湘,我就这么叫你了!浅浅是我这辈子最好最真最值得的闺蜜!既然你也是她的朋友,那也就是我朋友!以后无论什么事,只要你开口,凡事我能做到的,我都会尽力!” 季映叶并非夸海口,她只是想表达自己的义气罢了。 秦湘湘听在耳朵里却是另外一回事了,她笑着与季映叶碰杯,“真的?” 季映叶还以为是自己的真诚感动了秦湘湘,爽朗点头,“那当然!我愿为真心待我的朋友赴汤蹈火的!不信你问浅浅,我是不是个义气的好朋友?” 盛浅予是局外人,可不想季映叶主动把自己卖给了秦湘湘,别看秦湘湘那丫头年龄小平时像个傻白甜,但是心眼儿并不少。 “得了你,你有几个本事能给人两肋插刀赴汤蹈火的?不过湘湘,叶子她没什么心眼儿,谁对她好她也是真的对谁好。当年若不是我这个闺蜜,我也很难挺过那些艰难岁月的。” 盛浅予对季映叶的维护,让秦湘湘有些吃味。 秦湘湘撇嘴,“我又不会让她两肋插刀赴汤蹈火。只是有个很小的事……欸,季小姐,你和我子轩哥哥会发展成男女朋友吗?” 秦湘湘‘啪’的一声就挑开了心里的小血泡,她可不想自己郁闷死,既然不能阴着对付,那就明着挑明了说呗! 秦湘湘突然提到莫子轩,让季映叶愣了一下。 再看了看她,对上这声音,季映叶总算想起了什么! “哦!你就是那晚穿黄色礼服那女孩儿?”季映叶恍然。 子轩哥哥!她喜欢莫子轩?季映叶突然反应过来,询问的眼神看向盛浅予。 盛浅予头疼的扶住额头,季映叶知道答案了。 难怪这秦湘湘一开始对自己那么冷淡,原来都是因为莫子轩啊! 不过,她应该也不是莫子轩的女朋友吧? “这……未来的事谁说的准?你问这个话什么意思?” 季映叶才不傻,不会因为这一句话就把自己的路给堵死了!而且,她反将秦湘湘一军,让一旁的盛浅予更头疼了! 季映叶暗暗得意,莫子轩?是的,她有点喜欢这个好看又优秀的男人! 既然是好看又优秀的男人,大家都喜欢才是正常的嘛!她才不会在一切都还没开始,万事也都有可能的时候就放弃呢! 季映叶的回答让秦湘湘有些抓狂,她‘哗’的一声便站起身来,并叉腰看着季映叶道:“好,我欣赏你的坦然!不过你刚刚不是还说吗,不论什么是,只要我开口,只要你能做到你都会尽力!既然现在你和子轩哥哥还没有发展到那一步,那就请你及时停止吧!这对你来说不用两肋插刀更不用赴汤蹈火,很简单吧?” 秦湘湘的坦白也让季映叶感觉到欣赏,这么明着说总比做了朋友以后再来阴的实在多了!她喜欢! 不过,莫子轩……这个想起来就令人心动的男人,她可不会轻易让出的! 再说他又不是物件,更不是可以让人讨价还价让来让去的事情,季映叶更不想违背自己心里的感觉。 所以她选择了拒绝,“秦小姐,这么说来,你也喜欢莫子轩了?也对,他是那么优秀的男人,这世界上不喜欢他的女人不多。既然你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我也不装糊涂。所谓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既然咱们都对他有意,那就各品本事吧!” 季映叶这是宣战了! 一旁的盛浅予急到火上浇油,她很想插话,但是张了张口却不知道该站在哪边! 其实,叶子的话更理智些,但秦湘湘却是爱情里执着到令人心疼的那个。 “那个……你们……” “闭嘴!”二人都异口同声朝着盛浅予一吼! 秦湘湘还一声冷哼,“子轩哥哥是我的,我势在必得!”说完她便拿起包包气冲冲的走了。 盛浅予又赶紧看向季映叶,季映叶也是个有脾气的人,起身拿起自己的外套穿上,“走着瞧吧!” 她好不容易遇上莫子轩这样让她心动的男人,她才不会因为她是浅浅的闺蜜而拱手相让! 季映叶也气冲冲的走了,都不肯听盛浅予一句劝。 盛浅予看着空荡荡的包厢长长的叹了口气,无奈起身,结账,走人。 第172章 没出息的小蠢蛋 心情不好的栾太太买了好些东西,大包小包的提着站在商场门口独自等着亲自来接他的栾凌枭。 栾凌枭将车停在路边,看到盛浅予脚边一堆东西,赶紧下车过来。 “予儿!”他远远的便喊了一声,盛浅予看到他时,眼里总算透出了光! “枭哥!”盛浅予忍不住的投奔进男人的怀里,果真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感觉,她今天格外的想他。 “怎么了?”栾凌枭张开大衣裹住老婆,温柔的摸着怀里毛茸茸的小脑袋,就像对待自己最宠溺的孩子。 盛浅予的心渐渐柔软温暖,这才扬起小脑袋有些委屈的望着男人,“我买了好多东西哦,花了好多钱……” 她知道,购物发泄郁闷并不能解决问题,但是刷卡的时候真的好爽,她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 所以,做个富太太真的养米虫和懒虫的好借口,虽然她知道这其实三观很不正,很堕落,没不正能量。 而且,极致的狂欢后,心情依旧会跌宕进谷底。因为她会发觉买的很多东西其实没啥用,而且又贵又费钱,她有些心疼钱包。 栾凌枭低声笑问:“多少钱啊?” “我花了两万……”就那几口袋而已! 栾凌枭闻言气的伸手轻轻一拍女人的翘臀,“没出息!是我零花钱给你少了,还会我破产了?你老公我这么有钱,你花个两万就算多了?你给我留着干什么?我赚钱不就是为了给你、给儿子还有咱妈用的?你帮我节约是留着以后给你儿媳妇用呢还是孙媳妇用?还是你打算给别的女人帮你用?小蠢蛋!没出息!真给你老公丢人!” 男人的责骂让盛浅予又羞又恼直跺脚,“那要花多少?两万还少吗?” 男人沉吟片刻后道:“那就……二十万起步吧!” 盛浅予咋舌到瞪大两个眼睛,“二十万?我要是每天都来逛街,那一个月最少也得六百万!一年十二月,每年最少也得七千二百万!枭哥,你这娶得怕是败家娘们儿吧!” 盛浅予说着把自己都给逗笑了!虽然她也不至于天天买买买,但若是她这么做,她相信栾凌枭也是不会有任何不满的。但是,太夸张了! 栾凌枭郑重其事的竟然非常赞同,“这还差不多!予儿,钱财是身外之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我们活着的人赚钱就是为了活着的时候能过得更好,你老公我钱很多很多,你就是每天花两百万咱也是花得起的,所以真的不要给我省着。我赚钱不就是给你用的吗?听话啊,以后不要再为了区区两万心疼了,你这样我才心疼你呢!” 盛浅予简直被他这番话给攻击的迷晕了。这世上哪个女人不喜欢听这样的话?偏偏她命好,遇到栾凌枭,人生才彻底发生大翻转,不然若是以前的盛浅予,怕是还在悲惨的命运里挣扎。 盛浅予有些感动的紧紧回抱着栾凌枭。 “枭哥,不管如何,我的心情好多了。你知道吗?我今天好像把事情搞砸了……” “怎么回事?快说来听听,我帮你分析解决!”栾凌枭总算听到她主动吐露心中郁闷之事,立即郑重对待。 不过外面很冷,虽然他们抱在一起黑夜中并没有人认出他们,但他并不想自己和老婆成为他人眼中羡慕的风景。 他先将盛浅予送回了车上,然后又折返回去将她买的东西统统放到后备箱,最后才又自己折回车里。 暖意洋洋的劳斯莱斯轿车里,男人暖着老婆的手听她说完今天发生的事,“我本来是想让她们先认识认识,也想给她们打个预防针避免以后为了莫子轩而反目成仇,哪知道她们态度都很坚决。这些好了,两个人要打仗了!我怎么办啊?我到时候该站在哪边?” 栾凌枭心中狂喜!这莫子轩,总算有人来认领了! 以往,整天眼神在他老婆身上转,虽然他知道他们更倾向于兄妹情,但栾凌枭就是心烦,不愿意任何男人对他予儿的靠近。 这下好了,这两个女人都不是好惹的,更不是都会轻易放弃的主。莫子轩往后的日子,怕是有的难过了!呵呵! 栾凌枭好不容易才没有笑出声,盛浅予却看到他嘴角的笑容,她奇怪的问道:“你笑什么呀?你会帮叶子吗?”毕竟季映叶是他外甥女。 栾凌枭伸手一弹,‘噌’的一声脆响弹在盛浅予的脑门儿上! “你个小傻瓜,他们的事情你插不了手。不是你帮谁,这爱情的天平就偏向谁了,最终还是要看莫子轩,看他喜欢谁!” 盛浅予恍然,“对哦!我在这里操心……哎,我不是不想她们任何人受到伤害嘛!” “可是这件事已经发生成这样了,你能阻止得了吗?缘分来了,爱情发生了,是谁就是谁。另外一个再爱,那也是有缘无分。” 盛浅予没想到栾凌枭在爱情的哲学理看的这样透彻,她深感佩服! 排解了心中郁闷的盛浅予总算想到了阿镜,“欸!对了,阿镜今天跟着我出来晃荡可能还没吃饭,你快让他去忙自己的吧!” 栾凌枭不满妻子竟然还关心别的男人,伸手将她一把揽过狠狠的捏住她的小鼻子:“他早就离开了!看来给你换个保镖的事是我做的最正确的决定!” 毕竟孤男寡女,很多时候行事确实不太方便。 “咦?什么时候离开的?”盛浅予虽然一直独立行事,但她知道阿镜就在自己四周,她总是能看见他的影子。 栾凌枭道:“看见我来他就走了。”有他在,她的身边自然不再需要任何保镖了。 盛浅予被男人挠的‘咯咯’笑,两人又在车里腻歪了好一会儿才驱车离开。 商场转角处,一个高挑妖娆的身影从暗处走了出来,满脸幽怨愤怒的盯着他们离去的方向,此人正是许久都未曾见过栾凌枭了的展新月。 展新月狠狠的捏碎手中的玫瑰花瓣并丢在了地上,越想越气,她用力的一把一把的将怀中的花束统统揪成秃子,不消片刻,红色的花瓣已撒了满满一地! 第173章 贴身小保镖 这束已被摧毁的花是展新月最新的追求者今天在商场对她围追堵截送的玫瑰,也是那时候她看到了提着大包小包从商店里走出来的盛浅予! 芒市无人不知栾凌枭的爱人是个身世凄惨的落魄千金,她本是泥泞里挣扎的土包子,如今却摇身一变成了最尊贵的富太太! 最不忿的,就是展新月了! 家世、样貌、本事,她到底哪样不如这贱女人?竟然让她爬上了栾凌枭的床! 如今就连原本站在她这边的季安都不再搭理她了!她多少次给季安打电话都被冷冷拒绝见面,他们母子就是这样对待他们的救命恩人? 要不是她,季安早就死了!这群狼心狗肺的东西! 展新月深感自己被利用被抛弃了,虽然宋茉那里她确实是两头讨好,谁让宋茉给她的好处比季安多得多?但她对他们母子也是真心的啊! 都怪盛浅予这低贱的女人!如果不是她回来,栾凌枭早就是自己的人了! 季安也不会被她蛊惑如今不理自己!就连栾家这次元宵夜宴也没有邀请自己! 听说这盛浅予在那晚彻底成了名人啊!栾家捧她如掌中宝!到底凭什么? 这女人品行这么低贱,连大学都没毕业,私生子,攀上了富贵枝就夸张的用着自己丈夫的钱!她究竟有哪点资格? 最可恨的是,他竟然亲自来接她……他难道不知道,盛浅予那贱女人根本配上他吗? 她不会放过他们的!展新月恶毒的将怀中的花枝丢在地上,转身消失在夜幕中…… 栾泽森小朋友要去上学了,但他自己倒是挺淡定的。 盛浅予本想亲自送儿子去学校,却被栾凌枭和季安一同阻止,并且他们母子俩说的话几乎都是一样的。 “栾家的儿子不能娇养。小森已经四岁,他可以独立面对去这些事情了。放心吧,除了阿镜随身,还有管家会去学校帮他办理一切入学手续的和事宜的。” 盛浅予看向小森,希望儿子能有期待的目光,这样她就有借口陪他去了。 哪知小森还对她一笑竟然道:“妈妈!你放心吧,我可以的!” 盛浅予觉得自己作为一个母亲的心碎了,儿子竟然不需要她了。 才四岁的儿子似乎已经长大,而且异于常人的早熟独立。而她却还在他是小宝宝的认知中不能适应,看着儿子上学的车消失在视野中,盛浅予只能落寞的挥了挥手。 季安理解盛浅予的心情,她当年何尝不是一样?但越是他们这样的家族,孩子越需要独立成长。 “放心吧,他会没事的,要相信自己的孩子,他会比你想象中的还要出色!” 盛浅予当然相信小森会很棒,毕竟栾凌枭给他安排的学校是芒市最好的贵族学校,学费也是昂贵到令人咋舌!有些人终其一生也赚了孩子一学期的学费。 全精英式的教育,相信终有一日小森会成长为像他爸爸那样出色的人。 送走了小森,整个家顿时安静了许多,也清闲了不少。 每天上午有专业的人来家里给盛浅予和季安做美肤保养,各种spa,美甲美发护肤,各种精致而又奢华到盛浅予从前从未享受过也未曾见识过的富贵享受生活。 吃过午饭,又有专人将最新季的衣服、包包、首饰的图片送到家中任她们选择,如果有看上的便会立即送来家中,没有看上的也有各大旗舰店和工作室送来的礼物。 一开始,盛浅予很是不适应这样的奢华生活,但是久了……被‘侵蚀毒害’的她也开始觉得,还是有钱人的生活好啊! 有钱人的生活,是你想象不到的奢靡而又充盈啊!难怪世上人人都爱钱! 这天中午,刚刚做完美甲的盛浅予和季安正要去吃午饭,管家来叔进来对她们道:“夫人,少奶奶,高先生来了。” 管家来叔说的高先生是栾凌枭的特高助,高健。 季安挑眉,她也是认得高健的,“他这会怎么来了?先去添副碗筷吧!” 来叔立即吩咐了下去,并将高健领进门。 在高健身后还跟着一个手提行李袋,身穿黑色西服,一头黑色短发面容清秀的小男孩儿。 男孩儿看起来个子小小的,清瘦,最多一米六,就像一个还没发育完全的初中生。 高健进来便道:“见过夫人,太太。是老板让我把她带来,以方便太太如果要出门好带着。” 盛浅予瞬间明白过来,这就是栾凌枭给自己安排的新保镖了。可他怎么看起来这么小? 打量间,那男孩儿已经上前一步,放下行李对着盛浅予和季安一个九十度深鞠躬,“见过夫人,见过太太!以后请多多指教!” 盛浅予讶然,如果只看外貌这就是个男孩子,但听声音怎么也像个女孩儿啊? 依照栾凌枭特意给她换贴身保镖的意思确实也应该是换了个女孩儿,所以眼前这个看起来像初中男生的小孩儿其实是个女孩儿吗? “你叫什么名字?多大了?”季安也有此疑虑,开口看着少女问道。 少女眉目清澈,神色不动,看起来倒是挺稳沉的。 “回夫人,我叫清儿,今年19!” 都19了?可她看起来最多16的样子!盛浅予心有不忍,仿佛看到了以前的自己。 “你不用上学吗?”盛浅予问。 清儿昂首挺胸朗声回道:“回太太,我是孤儿,初中毕业后就没有继续学业了。我不喜欢文化课,因为我更喜欢武术!我想要赚钱,所以已经经过了严格的培训有资格上岗!我和阿镜对打过,在他手下我输过四次,赢过两次!老板说,我有资格成为您的贴身保镖,请夫人多多包涵!” 也许是怕她们再一句一句的问,清儿干脆自己一次性把自己交代了清楚。 盛浅予和季安也就了然了,从此不再多问。 但盛浅予心底还是很惊讶的,没想到这清儿看起来小小一只,竟然还能和阿镜对打,看来确实本事不小。 第174章 鉴定结果 到了晚上栾凌枭回来时,盛浅予提起这清儿,栾凌枭道:“这个小孩儿未来可期。” 盛浅予有些意外,栾凌枭很少对他人有这么高的评价。 栾凌枭看到盛浅予的表情,知道她好奇的不得了,便轻点她鼻尖又道:“我是说,要不了多久她就会彻底打败阿镜的。阿镜的身手可是全国数一数二的,这清儿算是武术天才了!” “那让她给我当保镖不是屈才了?” 盛浅予总觉得有些不带劲,这清儿才19岁,本该是在校园里无忧无虑的年纪的,想到自己19岁的时候,总感觉在欺负小孩儿似得。 不过人都有自己的选择,既然她喜欢武术,盛浅予也无法对他人的人生指手画脚。 栾凌枭道:“怎么会呢?她需要钱,我给她工作。而且,她的薪酬是阿镜的两倍!为此阿镜很不乐意。” 盛浅予很难想象阿镜不乐意的表情是啥样的,但是……应该还挺有趣的。 “过几年,她要离开我放了她就是。她有远大的理想,要去国外站在国际的舞台上为国争光,我也不会强行阻断他人的梦想。” 闻言,盛浅予倒是很欣赏这清儿了。原来,她的梦想这么伟大,为国增光啊! 有了清儿后,盛浅予出行确实方便了很多,不再顾忌和阿镜的男女之别,阿镜也能彻底拨给小森去用。 这件事落下之后,栾凌岳的那件事也传来了消息。 廖小静翻供了,竟然对之前指认栾凌岳的事实突然间一概不认! 这件事,早就在栾凌枭的意料之中,他还嫌栾凌岳这边手脚动作太慢,作为对手实在上不了台面! 一开始,栾凌枭本就没想过会以这件事把栾凌岳彻底打败,盛浅予也是知道的。 他们只不过是想给他个教训而已,目前看来,栾凌岳这次为了摆平这件事也是费尽了心思,花钱又费力,怕是心里更不好过! 而对于栾凌枭来说,这一切都不过是刚开始。 栾凌岳因为证据不足被无罪释放,廖小静因为故意伤人罪被关押看守所,至于那四个大汉更是因为事情尚未发生只能被警告教育一番后就放了。 几天后,莫子轩突然和栾凌枭一起回来了,跟在他们身后的还有季映叶。 一进屋,季映叶就对着盛浅予古怪的眨眼,盛浅予根本还来不及问她眼睛是不是有问题,莫子轩便似一阵风的大步而来并一把紧紧抱住了盛浅予。 盛浅予猛地被撞上莫子轩的胸膛只觉一阵窒息,心中愕然,他这是怎么了? 好不容易抬头,再看向栾凌枭,这厮哪有平时莫子轩对他笑一下都要瞪眼的紧张模样? 今天还一副气定神闲的轻松模样,像是发生了什么好事似得眼里还带着一抹笑意……盛浅予有点懵。 一旁从未见过莫子轩的清儿刚刚一动,但是在看将栾凌枭的神情后又乖乖的退了下去。 盛浅予微微挑眉,“这是怎么了?莫子轩,你先放开我……” 盛浅予挣扎着想推开莫子轩,她觉得鼻子好痛,没想到这人看起来弱不禁风的样子竟然还有胸肌! “别动!让我好好抱一下!”莫子轩冷声一呵,盛浅予更不敢动了,为什么莫子轩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哭腔? 盛浅予有些紧张的伸手拍拍莫子轩的背,“你没事吧?是出什么事了吗?” “浅浅,恭喜啦!”季映叶忍不住的跳出来笑嘻嘻的看着盛浅予突然来了一句。 “恭喜什么……”盛浅予突然想起一件事来,难道是鉴定结果出来了? 她的心狠狠一抖!按照莫子轩和栾凌枭的态度,叶子的这句恭喜……难道她梦想的那件事成真了? 她连期待都不敢太大,怕期待越高失望越大,所以这些天一直在催眠自己,可能结果不如心意,也没关系,反正不是一家人已经胜似一家人。 难道!!? 盛浅予紧张的看向栾凌枭,又看向好闺蜜季映叶。 “是那件事吗?”盛浅予小心翼翼的问着他们,却又害怕知道答案。 莫子轩笑着放开盛浅予,伸手狠狠一刮她的鼻梁,“你猜?” 这动作实在太过于亲昵,若是以前的栾凌枭早就跳过来一把掀开莫子轩了,但今天他也只是双手插兜的站在后面轻咳一声提醒道:“注意分寸啊!” 莫子轩重重一声冷哼,长长的胳膊将盛浅予圈进自己怀里,眼带挑衅的看向栾凌枭,“难怪我以前看你不爽啊!原来是天性使然!你以后给我注意点啊,从今往后,你再敢欺负我妹一下,我叫你好看!到时我可就光明正大把她从你身边直接带走!让你哭都没地儿哭去!” 栾凌枭双手一凛,“惹不起,惹不起!” 莫子轩一脸傲娇。 盛浅予还是懵圈的,她一把推开莫子轩,已经急的跺脚。 “到底是什么结果啊!快告诉我!报告呢?给我看看!” 莫子轩这才正儿八经一脸严肃的又看着盛浅予,“小鱼,难怪从我第一次见你就觉得特别亲切,也一直很喜欢你,原来这一切都是因为藏在咱们骨血里的血缘亲情。如果报告没有弄错,我想你妈妈就是我走丢四十年的亲姑姑,我爸的亲妹妹,我奶奶的亲女儿。而你,是我亲表妹,奶奶的亲外孙女!” “什、什么?”盛浅予连奢望都不敢的事,竟然是真的!? 从第一次在莫家见到莫老太太,见到那些照片时她的心底也曾怀疑过这样的可能! 但是怎么能?妈妈叫叶离箬!可是莫家的女儿不是叫莫念晚吗? 妈妈!妈妈怎么可能就是莫家当初走丢的女儿呢? “我、我能看看报告吗?”盛浅予还是觉得这一切太不真实了。 季映叶赶紧把报告递上来,“是真的啦。这报告是我托人做的,绝对不会错的!你看,血缘基因相似度百分之九十五以上,确定为近亲血缘关系。除了你妈妈,还有什么别的可能呢?” “可我妈妈叫叶离箬……”盛浅予看着报告上的数据和结论很恍然,嘴里呢喃,但心底却早已是动荡如山摇海啸! 第175章 回家认亲 莫子轩一开始也是激动的觉得很不真实,季映叶便一直追问他是给谁做的报告,等他说出真相,季映叶怎么也要跟来。 于是,他又带着季映叶先去找了栾凌枭。 作为盛浅予的丈夫,他想他有权知道这件事。 所以,盛浅予反而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莫子轩无比冷静的分析道:“姑姑当年被拐,应该是改名换姓了。” 栾凌枭走过来轻轻扶住盛浅予的肩,“予儿,这是件好事。我知道你现在心里很激动,先冷静冷静,你想一下,从今往后除了我和小森,妈妈,你又有别的亲人了。” “是!”盛浅予一把捂住眼睛,天啊!这究竟是什么好事啊!这是比天降彩票还要令人激动兴奋的大好事啊!她怎么有资格,竟然和莫家是亲情血缘关系? 所以,冥冥之中她才会和莫家有那样的缘分! 先是认干爸,后来和莫老太太相处数日渡过了一段快乐而又平静的时光,每次想到都会觉得很幸福。 原来,干爸是舅舅,莫老太太竟然是外婆! 盛浅予转身一头扎进莫子轩的怀里,大喊一声:“哥!”这声哥哥比以往的任何一声都要真心真情。 莫子轩一怔,看着投怀送抱的盛浅予,心里惊喜大于那淡淡的忧伤。 曾经,他喜欢过她。 如今她竟然成了亲妹妹,莫子轩想,这大概是他们之间最好的结局了吧。 他的大手轻轻拍着她的肩,“这些年,你受苦了。” 千言万语都在这一句话里,盛浅予流下滚烫的止不住的热泪,仿佛漂浮在海上的浮萍终于有了根,有了依靠,她终于知道,她不是野孩子,她找到了自己的根,从哪里来! “我想回去看外婆!还有……舅舅。” 是啊,不再是谁都可以喊一声的奶奶,而是至亲的外婆!干爸,是舅舅,亲舅舅呢。 盛浅予脸上又带了兴奋和期待的笑意,莫子轩大手将她脸上的泪痕擦掉,温柔的看着她道:“好!我们一起回去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他们!” 莫金宸甚至莫老太太都还不知道鉴定结果,虽然莫金宸已经问过几次,但莫子轩觉得或许由盛浅予亲自告诉他们会更令他们觉得惊喜。 栾凌枭也走上前来,伸手温柔的揉了揉盛浅予的脑袋,“咱们现在就走。” 季映叶在后面兴奋的举手,“我!还有我!我也要见证浅浅终于找到家人的时刻!” 作为闺蜜,季映叶太清楚盛浅予这些年受过的苦了,因为私生子的身份从小遭了多少白眼,因为她妈妈的原因她又遭了多少罪。 虽然后来有小表叔为她保驾护航做了避风港,但背地里依旧有多少人对她的身世指指点点。 如今好了!她的背后有了莫家这座真正的大山!而且看样子,没有认亲前这莫家就对她挺好的,这以后不是会更好? 别看浅浅性格温和柔顺,但其实骨子里倔得很,当年在他们家住的时候,就算他们季家对她再好,她心底还是保留了一分的。 季映叶知道,那不能怪盛浅予,实在是她从小经历了太多的磨难,所以对任何人都无法彻底敞开心怀,只要自己和小表叔才是她当时心底真正的依靠,季映叶总是心疼她。 如今,看着浅浅越来越好,最高兴的人便是季映叶了。 季映叶太想见证这个幸福的时刻了。 盛浅予冲着季映叶一笑,“好!” 季映叶再也忍不住的冲上前来和盛浅予紧紧抱在一起,“浅浅!太好了,呜呜,我好为你开心哦!你终于找到家人了,呜呜……” 季映叶哭了出来,姐妹二人紧紧抱着彼此,分享着此刻的幸福,又哭又笑。 莫子轩和栾凌枭看着眼前的两个小女人,无奈的摇头,相视而笑。 事情紧急,栾凌枭将还在学校的小森托付给了今天出门在外的季安,然后又打了一通电话,大约二十分钟后一辆直升机停在了栾家外面巨大的停车场上。 这是盛浅予第一次坐直升机,她以前都不知道,原来栾凌枭还养了直升机和驾驶员。 因为南市到芒市的距离并不算远,所以在飞机上当季映叶好奇的东张西望,问能不能去京都时,栾凌枭才道:“去京都不能用这个,不过有私人飞机。” 莫子轩一声‘啧’叹,“妹夫,你这日子过得太奢靡了不是!” 栾凌枭很是受用这声‘妹夫’,再不像以往那般张口就怼莫子轩,只是淡淡一勾唇道:“不奢靡怎么配得上你妹妹?我自然要给她世界上最好的生活。” 盛浅予指了指自己,她记得他们上次去海岛还是坐的明航飞机啊! 盛浅予一个眼神,如今栾凌枭也知道她的心理活动。 “就是回来后买的。”他再不想她去挤那拥挤的商务舱,所以回来后就计划买了私人飞机。 只不过,如今飞机只能养在机场,而他也一直还没有机会用到,所以这事她还不知道。 季映叶激动的一声‘哟嚯’,“以后你们出去玩把我带上吧!” 盛浅予笑着捧住季映叶的小脸,“好,知道了!” 两姐妹嘻嘻哈哈,栾凌枭和莫子轩的脸上都情不自禁的露出笑容来。 开车四个半小时,直升机50分钟后稳稳的停在了莫家的超大草坪上。 下午四点半,冬日的暖阳懒懒的撒在草坪上,全屋的佣人都跑了出来,包括莫老太太也被管家李叔从屋里推出,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莫子轩率先跳了飞机,栾凌枭紧随其后。 盛浅予和季映叶被栾凌枭和莫子轩一人站一边的接下,四人形象各异,俊男美女,大步的一起向主屋的方向走来。 众人面面相觑,李叔开心的低头对莫老太太道:“老夫人,是少爷,还有沈小姐他们回来了呢!” 莫老太太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来,就在此时,一个小时前被通知过的莫金宸和柳德音也回来了。 “今天是怎么了?都回来了!呵呵……”莫老太太很难得的笑了起来,身后的一众佣人们都跟着笑了起来。 第176章 亲人相见泪两行 盛浅予四人走到了莫老夫人面前,莫金宸急匆匆而来,“到底怎么了?你电话里也不说清!咦?你们怎么都回来了?” 莫金宸心里顿时有了预感,他有些紧张的看向妻子,柳德音自然明白他此刻的想法,立即上前一把握住他的手淡淡微笑。 盛浅予很紧张的看着眼前的莫老太太和莫金宸,这都是她的血缘亲人啊…… 不是盛家那些狼心狗肺厌恶她至极,恨不得她去死,从来只觉得她是盛家门楣污点的人。 莫家,找了她母亲多年,偶然间缘分将她变成了他们的干亲却也被真心对待,他们会接受她的吧? 这一刻,她突然有些不确定了。 栾凌枭轻轻将盛浅予推到莫子轩身边,莫子轩低头先看了她一眼,然后牵起她的手走到一脸莫名还不知所以的莫老太太跟前。 “奶奶,爸妈,鉴定结果出来了。”莫子轩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脸上的表情很严肃,莫金宸一时摸不准,“怎么样啊?” 莫老太太更是一脸的疑惑,“什么鉴定?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莫子轩笑着将盛浅予推上前,“奶奶,你让她告诉你吧。” 盛浅予看着莫老太太脸上的皱纹,依稀间还能从她的脸上看出自己的影子,她们是亲人啊,所以样貌才能这么相似,所以才会在之前日渐相处的过程中越来越亲近彼此。 想起老太太寻找女儿四十年,日日夜夜都不曾忘记女儿的名字,盛浅予也当了母亲,她是绝对无法想象如果小森被迫离开自己的身边会是怎样断肠的滋味! 而且,眼前是她的亲人啊,是她亲亲的,外婆。 忍不住的流下眼泪来,莫老太太见状有些慌了,“哎呀,你这丫头哭什么?你有什么话倒是说啊!是不是自己也知道错了?哼,说好的要回来看我,都好几个月了!春节也不回来!我看你就是个小白眼儿狼……” “外婆!!”盛浅予再也忍不住的一头扎进莫老太太的怀里,放声大哭,就像受尽了委屈的孩子,在这一刻终于回到了家的港湾。 莫老太太浑身一怔,她不可置信的低头看着怀里的盛浅予,“你、刚刚喊我什么?” 莫老太太颤抖的手抬了又抬,却不敢放在盛浅予的头上。 她怕啊,怕这一切不过是梦,一碰就碎了! “外婆,呜呜,对不起,我不孝,我没有回来看您,呜呜,外婆……我好想你,我好爱您……”盛浅予哭到言语混乱,却又想表达着心里的愧疚,于是抽抽搭搭,模模糊糊的一通乱说。 莫金宸在一旁‘哈哈’大笑,一边拍手一边还跺着脚,“哎呀!鉴定结果出来了是不是?我就知道,我就有预感!哈哈哈,妈!小鱼和我去做了亲缘鉴定,看这样子就是结果出来了啊!妈,小鱼她就是咱家的女儿啊,她妈妈一定就是妹妹,是念晚啊!” “你说念晚?你、你的意思是,小鱼是念晚的女儿?这、这是真的?” 莫老太太这一生已经经过太多的沉浮了,女儿莫念晚当年被拐就是她心中最大的痛,此生都放不下这个心结! 特别是越老心里越是牵挂,连做梦都是念晚小时候的音容笑貌,也会想象她长大后的模样,却从来不曾想,上天原来早就把念晚的女儿送回了他们家! 莫老太太满是皱纹已如同枯藤老树枝的手轻轻扶上盛浅予被眼泪模糊的脸,“你、你真的是念晚的女儿,真的是我外孙女吗?” 老人家的声音里带着一抹哭腔和不可思议,这太像梦了!这么美好,却又这么真切啊! “外婆,我也不知道我的妈妈是不是念晚,但是看鉴定结果……我们应该就是血缘亲人了……”盛浅予又哭又笑,莫老太太替她擦去眼泪。 莫子轩赶紧送上鉴定结果书,莫金宸急忙也过来一起看,在看到结论时心里的那口气彻底落了下来。 “小鱼啊,难怪我第一次见你心里的感觉就怪怪的!原来你是我亲外甥女啊!小鱼,你这孩子这么多年受苦啦……”莫金宸一个大男人也冒出了泪花。 柳德音也是知道丈夫和婆婆这么多年的心结的,就连当年公公去世也还念叨着走失的小姑子! 没想到世事是这样的神奇,没有找到小姑子,竟然找到了小姑子的女儿!缘分,多么奇妙啊! 柳德音为自己之前对盛浅予的态度而感到惭愧,此刻看向盛浅予的眼神也不由得柔和了许多。 莫老太太再也忍不住的一把搂住盛浅予,莫金宸也弯腰抱住这婆孙俩,一家血缘三代紧紧的抱着彼此,仿佛是找回了稀世珍宝,大哭、大喜。 “念晚啊,我的晚儿啊,你的闺女我们找回来了……你啥时候回来啊……小鱼啊……外婆怎么也没想到这辈子还能和你相认啊……” 莫老太太将心中多年的悲痛一气儿的都哭了出来,盛浅予悲从心来,也想到自己的母亲,妈妈您在哪儿?您还活着对不对?您什么时候能回来和我们相认呢?您看,外婆和舅舅这么想您,我这么想您,我们都还在找您呢…… 栾凌枭走上前来轻轻扶住盛浅予的肩,“好了,别哭了,你越是哭越是惹得外婆跟着一块儿伤心。” 盛浅予这才收住了眼泪,又看向莫金宸真情切意的喊了一句,“舅舅!” “欸!这舅舅好!这舅舅比干爸还好听啊!小鱼啊,回家了啊,回家了就好!” 盛浅予看看莫金宸,又看看已经露出微笑的莫老太太,再看看栾凌枭终于也笑了出来。 “恩!”她的眼睛已经哭到红肿,栾凌枭很是心疼。 莫老太太怎么看盛浅予也觉得不够,从前沈小鱼不过是和自己长相相似的不相干外人,虽然她也喜欢,但到底还隔着一层。 但现在这可是自己外孙女,莫老太太的心态和对盛浅予的感情可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变的! 第177章 三生有幸 “小鱼,你以后要常常回来看外婆哦!” “外婆,我知道错了。以后我会经常回来看您的!您也可以去芒市我家里住段时间啊,好不好?” 莫老太太不管如何反正很喜欢盛浅予现在的态度,她连忙声声答应,“欸!好好!你到时候可别嫌弃外婆啊!” “外婆,您可是我千盼万盼才找到的亲人,我怎么会嫌弃您呢!我愿意供你老,天天和您在一起呢!” 盛浅予的嘴巴甜起来能把人腻死,季安就是在她的这些攻势下渐渐倒戈的。此刻的莫老太太更是被哄得‘咯咯’直笑。 “这可不行啊!你随时回来看奶奶便是,可不能真的把我的心肝儿抢走!”莫子轩闻言立即一把将莫老太太搂进自己怀里,他的心肝儿当然就是他奶奶了。 盛浅予噘嘴,“小气鬼!” “哈哈哈……”享受着此刻天伦之乐的莫老太太已经太久没有这样开怀过了,莫老太太一笑,大家都跟着笑了起来。 过了会儿,莫老太太才终于意识到,“咦?你怎么没有把我小曾孙带来?” 盛浅予连忙解释道:“外婆,事情紧急,我们迫不及待就先过来了。小森他已经上学了,等再过几天,我和枭哥婚礼,您和舅舅、舅妈还有哥哥都早些去芒市,到时候再让小森好好的给你们正式改口!” 莫老太太虽然虽然有些遗憾没有见到小曾孙,但她更理解盛浅予说的这番话。 “好好,我一定去!” 栾凌枭道:“我派机来接您。” 莫老太太终于将视线转移到了栾凌枭身上,虽然他态度看起来真诚,但她可没有忘记之前就是这家伙抛弃了她外孙女多年,还让她的小鱼和可爱的小曾孙在外面飘零多年,虽然他后来来南市求小鱼和她回家,但中间也是几经波折的! 莫老太太冷眼看着栾凌枭没什么好眼色,“小子!如果小鱼早些和我们相认,你再想娶她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栾凌枭连忙伏低做小再不敢有以往的半点傲娇,“是是,外婆您说得对,都是我幸运,是我三生有幸才能得到予儿做我老婆!” “哼,得了便宜还卖乖!”莫子轩白了栾凌枭一眼,他赶紧对莫老太太道:“奶奶,这家伙买了私人飞机,让他到时候用私人飞机来接咱们!” 还不得狠狠敲他一笔再说!呵!莫子轩在心里得意的大笑,一旁的季映叶自然感觉到自家小表叔被挤兑了,连忙出来站队并道:“咦?那是不是太近了?咱们今天乘坐的直升机也挺方便的嘛!” 莫子轩看向季映叶微微一笑,没有反驳。 柳德音和莫老太太都立即感觉出了不对经!他们的孙子(儿子)自己最清楚了,从来毒舌又最得理不饶人,这些年轻女子里,除了小鱼什么时候对别人这么温柔了? 不对!这女孩儿大有来头!柳德音更是瞬间就认出,今天打扮普通的女孩儿就是那天晚上在栾家和儿子跳舞的蓝裙子女孩儿,也是在花园里儿子给她披衣服的女儿! 柳德音用异样的眼光打量着季映叶,季映叶还毫无所知。 “这是……?”莫老太太温柔的看向盛浅予,询问的是季映叶的身份。 盛浅予赶紧将季映叶招到身边来并介绍道:“外婆,这是我闺蜜季映叶。她也是我婆婆外家,季家的女儿,辈分上比枭哥矮一辈,之前在英国留学,现在回到芒市在医院工作呢。” 季映叶赶紧向莫老太太招呼,“您好,老太太。按照浅浅的关系,我应该跟着叫您外婆吗?” 季映叶的礼貌让莫老太太很是喜欢,她点点头笑道:“就跟着小鱼喊我外婆吧!丫头啊,你是季家的女儿,可是芒市最出名的那个季家啊?” 季映叶连忙点头,“是的,外婆。” 莫老太太连连点头,“季家好啊,好啊!我家老头子以前和你阿祖还是故交呢!只是老头子去的早,这些年就没什么联系啊,现在你阿祖也去了。” 柳德音眉梢一挑,眼里是欣喜,“季家是书香名门,子轩,你虽然也是画画的,但你要多去季家向人家学习学习!” 柳德音的这话意图太明显了,便是季映叶都有些听明白了。 面浅脸薄的少女顿时红了脸,莫子轩笑笑,竟然没有反驳。 柳德音看了丈夫一眼,脸上心里全是欣喜,看来她日盼夜盘的事终于快要有着落了! 这季家不是最好的人选吗?她看这姑娘人不妖娆多事,长得也很漂亮,落落大方,季家的女儿,又是栾家的姻亲,最重要的是一向挑三拣四对女人从不正经对待的儿子这次看起来态度还不错,这一切真是太完美了! 只是可惜她一直有些期盼的秦家那姑娘了,婆婆不同意,不然早就成就一桩美好姻缘了。 季家,也是不错的。 柳德音看着季映叶的眼神很温柔,盛浅予的心里虽然也想到了秦湘湘,但是看眼下这情况,莫家这是都喜欢叶子了? 最重要的是,她刚刚认回来的哥哥,似乎在秦湘湘和叶子中间更中意叶子?也许,他真的从来没有喜欢过秦湘湘,反而觉得她的喜欢是一种负担和烦恼? 当然,叶子也是她最重要最要好的闺蜜,她能得到美好的姻缘盛浅予也是为她感到高兴的。 至于秦湘湘那里……也许,注定就是一场悲剧吧。 盛浅予在心里叹了口气,莫老太太突然又看向栾凌枭,皱着眉发难,“你整日戴着个口罩做什么?我记得你上次过来也没有弄这些有的没的!” 盛浅予记起,栾凌枭上次来莫家时不仅没戴口罩,就连那道疤也没有……这,外婆会不会说漏嘴? 盛浅予正为栾凌枭担心时,栾凌枭却突然取下了口罩,并当着众人道:“是的,奶奶。等我和予儿结婚后,我就再也不戴口罩了。” 众人倒抽一口冷气,包括莫子轩、莫金宸、柳德音和季映叶,除了一早都见过栾凌枭真面目的莫老太太和众佣人们。 第178章 一声卧槽! 盛浅予疑惑,他们几个不是早就见过栾凌枭脸上的疤吗? 盛浅予扭头,在看到栾凌枭的脸时也狠狠的抽了口气,他脸上的疤呢? 哦,不,她当然知道那不是真的有疤,而是那道假皮呢? “你……你忘记戴啦……?” 盛浅予连忙给栾凌枭使眼色,栾凌枭一脸坦然的对她眨了眨眼,盛浅予顿时明白过来,他就是故意的? 盛浅予不知道栾凌枭是什么打算,但知道他自己心里有数便放心了。 看着众人惊呆的模样,盛浅予还觉得有些好笑,她又记起自己当初刚刚知道真相时,那表情应该比他们现在还精彩吧? 盛浅予掩唇轻笑,季映叶已经反应了过来,她一把扑过来抱住盛浅予惊呼:“浅浅!我莫不是眼睛花了?你猜我看到了什么?天啦,天啦,天啦!!!” 季映叶的这三声惊呼又何尝不是在场其余几人心里的真实写照? 不仅如此,莫子轩还狠狠的叹了一声:“卧槽!!!” 栾凌枭坦然自若,面无表情,任由众人对他看了又看。 莫金宸也快速从震惊中抽身,“这是化妆技术还是你本来真实容貌?” 莫子轩无语的看着自己父亲道:“爸,你就看小鱼这丫头脸上那幸灾乐祸表情吧!怕是她早就知道自己老公真实德行了,他们两口子在一起糊弄大家呢!” 莫子轩不忿! 若说他从前除了没栾凌枭会赚钱,在容貌气度上他可是从来自信满满自认压栾凌枭这‘鬼夫’几头的,没想到这家伙真是太会装了! 这容貌气度,自己以后还有什么优势在他面前嘚瑟? “浅浅,到底怎么回事啊?表叔这脸上真的不是化妆吗?也太帅了吧!!”季映叶花痴的盯着栾凌枭的真容差点流下口水。 当然,这是她表叔,但也不妨碍她花痴啊! 莫子轩看着栾凌枭的眼神就更凉了…… 盛浅予立即无辜举手,“我也是上次枭哥来莫家时才知道的。真的!外婆作证!” 莫老太太这才反应过来,“哦……!原来你们还不知道啊?” 众人轰然而动,莫子轩和季映叶最是激动,两人恨不得在栾凌枭身上挠几个窟窿,前者为泄愤,后者则是纯属震惊好奇。 还是莫金宸看不过,重重咳了一声道:“好了,都冷静冷静。凌枭啊,这……到底怎么回事?” 对比至始至终都如同一座大山般稳沉始终不动的栾凌枭,再看向自己还那不够稳沉的儿子,莫金宸心中一声叹息,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将莫家彻底交给他! 他也想早些退下,养儿弄孙,颐养天年啊! 这些年家里纵着他去追求什么梦想,但到底迟早都是要回来接手莫家的!看来,也到时候了,再不能纵着他了! 再看栾凌枭,莫金宸虽然也见惯了商场豪门间的各种阴谋诡计,但却从来还没有遇到这种事!会有人遮掩真实容貌这么多年?为的是什么啊! 栾凌枭神色未动,面对莫金宸的疑惑,也是众人的疑惑,他也只是面无表情的道:“到婚礼的那一天,我会解释一切的。” 盛浅予这才明白,原来他要昭告天下,真相大白了! 难怪,在他们拍婚纱照的时候,他要求摄影师和后期将他脸上的疤无痕p掉!原来是他早就计划好了。 “枭哥?”盛浅予询问的眼神看向栾凌枭,她只是想知道,他真的准备好了吗? 栾凌枭只摸摸她的头,“放心,我已经准备好了。” 盛浅予松了口气,那就好。 栾凌枭简短的一句话并不算解释,但大家都闭了嘴。 只有墨子轩幽幽的道,“哎,果真是商人心海底针啊!你这棋盘下得也太大了!你真够能装啊,这么多年,啧啧!” 这何尝不是众人的心声?但谁都没有再应和莫子轩。 柳德音回过神来,“我去厨房看看吧,晚饭应该快做好了。今晚啊,咱们一起好好庆祝庆祝!” “庆祝什么?”莫老太太斜眼向儿媳妇看来,她可不记得她从前来祖宅有这么殷勤过! 柳德音早已习惯了莫老太太对自己的日常刁难,笑着道:“小鱼回家,季小姐来做客,还有妈您的孙女婿原来是如此优秀,咱们都值得庆祝呢!” 莫老太太一声冷哼,凭着柳德音的这几句话,她今天也没有再继续为难柳德音。 柳德音眼底闪过欣喜,看向自己的丈夫,莫金宸向她赞赏的微微颔首,眼神仿佛在说:看吧,其实讨好婆婆没有那么难! 晚饭热热闹闹,从前是干亲,如今是血亲,再不似从前的客套虚伪,如今更多的是彼此的真心和真情,盛浅予非常幸福的度过了一个美好的夜晚。 晚餐过后,盛浅予陪着莫老太太又聊了很久的天。 莫老太太问了许多关于莫念晚的事,如今通过科技大家都确认了叶离箬就是当初的莫念晚,不过盛浅予和莫念晚分开的时候年龄实在太小了,所以关于妈妈的记忆其实她如今记得的并不多。 但是她把盛英豪对她说过的关于叶离箬的事都告诉了莫老太太。 “妈妈……她或许现在过得很幸福。外婆,其实如果您真的还想找妈妈,也不是不可行!” “哦?你有什么办法?”莫老太太听了女儿的事很是心痛,对盛家简直是恨之入骨! 没想到盛英杰这么畜生,当年竟然如此玩弄欺骗她的念晚,还害了小鱼童年和青春时期过得那么凄惨!他们莫家是不会放过他的! 莫老太太心里生了杀意,但是面对盛浅予却并没有释放出来,毕竟她不想将刚刚认回来的乖孙女吓到了,而且那人也毕竟是她的生父。 “我愿意召开新闻发布会公然寻母。只不过,我不知道妈妈会不会愿意出来和我相认……” 自从盛英豪讲过叶离箬当年会见了一个陌生男人之后,盛浅予便不自信了。 从小对妈妈的期待和奢望,如今在心底全变成了怀疑。 第179章 以结婚为前提! 也许妈妈真的是为了追求自己的幸福而抛弃了她?不然妈妈怎么会这么多年也没有回芒市来看过自己? 如果看过自己,又怎么会在知道自己在盛家活得生死不如的时候没有带她离开? 所以结果只有一个,那就是妈妈从未回来过。 当年她被盛家虐待差点致死的新闻铺天盖地席卷全国,她不相信妈妈没有看到过。 当然,最差的结果是妈妈其实早就不在人世了。 但盛浅予宁愿妈妈是活着不愿相认,也不愿她真的已经不存于世。 莫老太太是如何的人精,她一眼看透盛浅予这法子里的委屈和迷茫。 她又想到这丫头自小在盛家吃过的那些苦,长大后又受的罪,顿时心疼的一把搂住她:“我的乖乖哟!外婆疼!外婆疼你!你妈妈她一定是有苦衷的!以后找着她了,外婆一定狠狠训她!让她给你认错!” 盛浅予心酸而又幸福的靠在莫老太太的怀里。 也许,有没有找到妈妈对自己来说已经无所谓了吧,因为她已经有了外婆和舅舅,还有哥哥这些至亲的亲人。 但是外婆,外婆她一直都在等着,还在希望着吧? 毕竟,那是她亲生的女儿,身上的一坨肉,更是她心底里多年来的遗憾。 “外婆!我们会找到妈妈的!”盛浅予哭着抬头看着莫老太太暂金截铁的道。 夜深了,盛浅予悄悄从莫老太太的房间退出来。 守在门外的栾凌枭见她出来立即直起身问,“老太太睡了?” 盛浅予抬头,看向脸上没疤,容貌倾世,难得彻底自由的栾凌枭微微一笑,“恩。对了,叶子呢?” 被盛浅予提到的季映叶此刻正在后花园的小树林里,偷偷摸摸,贼头鼠脑的张望着四周! “不会有人看到吧?”季映叶快紧张死了。 莫子轩看着眼前的小女人,笑若春花般灿烂并将手里的东西递了过去,“没人会看到的!喏,快吃吧,一会儿该凉了!” 季映叶有些感动的望着眼前的男人,她不过有些不太习惯南市饭菜的口味,饭后小声的自己嘀咕了句:“好想吃炸鸡啊!” 然后,这个人就跑出去,亲自给她买回来了。 现在还偷偷摸摸的拉着她道小树林让她吃,再摸着这温热的袋子,是看见他从怀里摸出来的。 虽然已是初春,但夜晚还是凉的很,季映叶吃着吃着突然觉得没什么滋味。 “怎么,不好吃吗?”莫子轩特别喜欢看季映叶吃东西,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看她吃东西特别香,自己也能被勾起食欲。 他还以为是东西不好吃,于是拉起季映叶的手然后就着她手里的炸鸡腿便咬了一口! 咬过的,还是她刚刚啃过的地方。 季映叶愣愣的看着正在咀嚼品尝的男人,他、他、他他他刚刚干什么了? 一张俏脸在黑夜里变得通红,莫子轩也觉得不太对味,偷摸的看了季映叶一眼。 这丫头的脸红成这样,在黑夜里都能将她脸上的窘迫瞧得一清二楚,他是继续逗逗她呢还是放过她? 就在他有些心软想要装作若无其事时,季映叶却突然扑上前来并一把揪住他的衣领! “你刚刚和我间接接吻了!” “恩……?”莫子轩没想到她这么主动,他在黑暗中低低的笑,她果然与众不同! 季映叶咧嘴一笑,“你对我真好!比我那些前男友对我都好!我都有些感动了啊……”她半真半假的说着,偷偷观察他的脸色。 月光下,他长得可真好看啊!秀色可餐,比这鸡腿还诱人! 莫子轩脸色微僵,那些前男友? “你有过很多个前男友吗?”他微微挑眉,他并不是感情洁癖,只是此时听到她这么说心里竟然很是不爽! “也就两三个吧。你呢?你有几个前女友?” 她是要对他磨刀霍霍了,只是现在对他了解太少,季映叶必须先打探清楚敌营情况才行! 特别是那秦湘湘,那么信誓旦旦的样子,他们真的没关系吗? 面对季映叶的询问,莫子轩竟然有些心虚。 前女友,他可是一双手都数不过来了……当然,大多都并不是认真的关系。 可是,面对她真挚而又期待的表情,他第一次无法理直气壮的回答一个女人这种问题。 真是奇怪,他怕什么?他莫子轩以前虽然对待感情不真挚,但他从不乱搞男女关系!而且每一个分手的女伴,他都是用最好的礼物赔偿了她们,她们个个儿都是满意而归,没有半个何曾有过怨言! “咳,这个问题……”偏偏,他说不上来,并想糊弄过去! 他会不会认为他是个很轻浮的男人?莫子轩平生第一次对自己以前的人生产生了怀疑! 季映叶一撇嘴,“我知道,你这么好看的男人,以前的女人肯定多!我也不追究了!那我问你,你……现在有女朋友吗?” 莫子轩突然发现,他被她反压制了! 靠在树干上,她攻他守!这是什么情况?他有些哭笑不得。 “当然没有。”他确实现在没有任何男女关系。 季映叶的双眸里忽然像是盛满了星星般的明亮闪耀,黑夜中,她一瞬不眨的盯着男人近在咫尺的眼睛,微微颤抖的开口,“你要做我现男友吗?谈婚论嫁的那种?” 她虽然不太聪明,但她也感觉得到,他们家人应该都还是比较喜欢自己的!? 现在又有小表叔和浅浅的这层关系,他们以后如果要结婚,应该不难吧? 而且……她是真的,真的好喜欢他啊! 内心无法压制的颤抖,每次看着他,一颗心都要跳出胸腔,和他在一起的每一个瞬间、时刻,心中都是无限的欢喜…… 她想,这一次,她比以往的每一次,都还要心动一百倍!喜欢这个人,一百倍! 所以,她不想放过,她这么主动,她想要一次性搞定了他! 夜,寂静的能听见虫鸣蛙叫声,风吹动树叶‘簌簌’作响。 季映叶的一颗心‘砰砰’狂跳,隔着胸腔都能被人听到。 第180章 贵重的嫁妆! 面对莫子轩惊愕的表情,她突然觉得有些尴尬。 她这么夸张的表白吓到他了吧?是啊,她这辈子从来没有这样热情过,刚刚头脑一热,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了,怎么能那么不知羞耻的说出那些话呢? 季映叶手一松,放开了莫子轩的衣领。 自己又退了两步,有些讪讪的望天道:“那个,今晚月亮挺亮的哈!呵呵……刚刚我开玩笑呢……呵呵……” 天啦,太尴尬了!! 季映叶恨不得捂着脸赶紧遁地桃子,腰上却突然一紧,连人带鸡腿,她又重新滚回了男人的怀里。 莫子轩低头,看着怀里有些不知所措的小女人,满意的勾唇一笑:“好啊!不许反悔!这可是你承诺的!” 季映叶反应了半响才明白过来他话里的意思! “你不觉得儿戏吗?” 以前,她每次向那些男友提出结婚这方面的话题都能把他们吓跑,他从前应该也不是什么正经好男友,他能同意她这‘吓人’的要求? 他不觉得会束缚他的快乐自由人生吗? 莫子轩明亮的眼眸仿佛会发光,季映叶回想起浅浅对她说过的,真爱一个人时会看见他的眼睛里盛满了星辰大海,那里有着可以将人吸入的魔法,只要一旦中招,便再也逃不掉了。 从前的季映叶只觉得那不过是浅浅中了小表叔的毒,觉得那是恋爱的人才会说的糊涂话,她可从没从任何男人的眼睛里看到过星辰大海! 可就在此刻,她仿佛看见了…… “不!所有不以结婚为目的的恋爱都是耍流氓!你的要求很合理,所以……我同意,我们恋爱吧!” 季映叶懵着一张脸,直到男人的额头抵上了她的额头,温热的肌肤相触提醒着她,这一切都不是梦,是真的! “我能吻你吗?”她红着脸喘着热气儿,抬眼就能陷入男人的眼眸里,迷醉中再次主动出击,让莫子轩哭笑不得。 原来,主动出击的女孩儿也能有这么可爱的,他算是见识的! 男人不再给女人主动的机会,自己一低头,星空皓月的小树林里,二人紧紧的拥抱着彼此,深情拥吻…… 清风微凉,带了初春果树刚刚绽放了花儿的香味儿,月光醉人,这一晚,多美啊。 转眼,很快就到了三月十九日。 再过一天就是婚礼,最紧张的莫过于准新娘盛浅予了。 莫家已于昨天都已提前到了芒市,并入住盛浅予在芒市市中心的那套公寓里,而她也准备在这里出嫁等待栾凌枭来接亲,作为娘家人的莫老太太和莫金宸都很满意。 虽然公寓有些拥挤狭窄了,且环境不算很好,但都比不上他们亲眼看着盛浅予出嫁,心里都是极为开心的。 出嫁服是提前几个月定制的秀禾服,满身吉祥图案全由手工刺绣,每一根线,每一颗珍珠,每一株流苏都是栾凌枭亲自过了眼的,只这一套出门服便价值六十万! 莫老太太觉得自己也没能提前为盛浅予准备些出嫁的行装,便将自己压箱底原本留给女儿的一些东西送给了盛浅予。 “这些是你曾外祖母留给我的,你看看,你还喜欢吗?”莫老太太一脸慈爱的递上一个小匣子并自己主动打开。 盛浅予看着满满一匣子的首饰,而且全是真货时,眼泪又蒙了双眼。 一旁的柳德音看的心中吃味,老太太当初是看不上自己的,所以一样也没有送给过自己,但好歹也该给未来孙媳妇留两样啊! 看看那些玛瑙、翡翠、珍珠、黄金、宝石、钻石……哪样不是稀世珍宝?这一小匣子怕是身价都快上亿了!啧。真是心痛啊! 柳德音脸色不太好,莫金宸倒是毫无所觉,还满是笑容的又将自己准备的礼物递给了盛浅予。 “舅舅也没有什么好的东西能送给你的,你先拿着收着,明儿个人多,便不给这些虚的了!” 柳德音又是一阵抽心的痛!这些还虚? 五套别墅!十套住宅!十家商铺!一栋写字楼!还有莫氏百分之二的股份!那可都是钱啊!钱啊!别人几辈子也挣不来的钱啊! 不过,对于这件事她倒是没什么怨言的,毕竟这都是丈夫和莫家自己积累下来的财务,小姑子流落在外多年也没能享受过什么,如今给她女儿点儿嫁妆,外人也不好说莫家什么闲话的。 柳德音也微笑着将镜子准备的礼物递上,“浅浅啊,舅妈也提前给你准备了点小礼物,明儿个再给你包个大红包,保证不叫你丢脸!” 盛浅予还不知道莫金宸给自己的这一袋子东西里都是些什么东西,但柳德音送的就明显多了,首饰盒里是一套纯黄金的三件套和钻石三件套,至少也得几十万吧? 盛浅予有些受宠若惊,“舅妈,不用这么贵重……” “咦?你都收了你外婆和舅舅的,怎么能不收舅妈的?你是还在介意舅妈以前对你的误会吗?浅浅,舅妈是真心的!”柳德音虽不全是真心,但绝对也没有太多假意。 莫金宸连忙劝盛浅予收下,连莫老太太看柳德音的眼神似乎也顺眼多了。 柳德音便知道,这钱花得值了。 盛浅予受宠若惊的收下这些礼物并交给身后的清儿,今天小森没有跟着回公寓,是栾凌枭的意思,他说要和儿子一起来迎娶他,所以便也由着他们爷俩儿去了。 “紧张吗?”莫老太太温柔的摸着盛浅予的头问。 盛浅予诚实的点头,“外婆,我感觉,好像做梦哦。” “呵呵呵……”莫老太太笑了起来,“这傻孩子!你这是婚前恐惧症呢!要不,就别嫁给栾二了吧!外婆看他心眼儿蛮多的!他家事儿也多,烦人!你带着小森,外婆保证给你物色个比他还好的!咋样?” 盛浅予知道外婆是和自己开玩笑的,拉着莫老太太一阵撒娇,“外婆!人家就要嫁给他嘛!” 从前傲娇冷酷,刀子嘴豆腐心的莫老太太闻言再次笑成一团,直笑自家这个傻孙女是个没心肝儿的。 第181章 单身party狂欢夜 刚刚在房间里试过伴娘装的季映叶从里面出来,挽着盛浅予满脸的笑意:“外婆!伯父伯母!今天可是单身狂欢夜,我要把浅浅带出去放松放松咯?特来请示您们!请问,批准吗?” 莫老太太大手一挥,“批准了!你们小年轻的今天就去玩个够,但是切记!万事要有分寸,更要早些回来,明天你还要做个美美的新娘呢!” 莫老太太都发话了,莫金宸和柳德音便只能微笑着看她们两个打扮的美美的出门去了。 等人一走,柳德音立即问莫老太太,“妈,您觉得季家这位小姐怎样?我看轩儿似乎对她另眼相看呢!” 季映叶和莫子轩恋爱的事,目前除了他们自己这世上还没有第三个人知道,包括季映叶的闺蜜盛浅予。 他们一开始就说好,先地下恋情一段时间试试看,也算是给彼此一个适应期,如果真的非常合适而且对彼此还很有感觉的话,那么就直接宣布谈婚论嫁的事! 但也有另一种可能,或许他们现在的感觉只是对彼此的一种冲动,过了这个新鲜热乎劲儿,或许又发现其实他们根本不是一类人并不适合在一起,那时候分手彼此也不会有遗憾,更不会让周围的朋友们跟着一起难堪。 为了避免亲戚朋友们跟着他们的感情而大起大落,大喜大悲,所以他们商量好,在真正确定下来之前,暂时不官宣! 于是,莫家的人都还停留在他们家的儿子似乎对季映叶很是另眼相待的阶段里,根本不知道季映叶早已将他们那傲娇的莫大公子拿下了! “年轻人的事,让他们自己说去!不过,这一次你的眼光还算不错。” 莫老太太淡淡的看了柳德音一眼,然后便滑动轮椅向门口走去,“走吧!带我也出去逛逛,好久,都没有去见见世面了!” 自从老头子走后,莫老太太就几乎没有出过莫家祖宅。 如今要不是认了沈小鱼,又要来参加外孙女的婚礼,她还没有走出祖宅半步呢! 既然走出来了,何不再去看看这个崭新的世界?或许,又有了新变化吧! 柳德音欣喜的看了丈夫一眼,然后赶紧追了出去。 莫金宸在不紧不慢的拿婆媳俩俩人的帽子,又不忘了帮妻子拿墨镜和口罩。 虽然柳德音息影多年,但娱乐圈依旧流传着她当年的神话,可不能让妈跟着他们一起被围观,不然到时候妈又迁怒到妻子身上如何是好? 想到刚刚妻子的笑容,莫金宸长叹一声,多年来的郁结终于要解开了! 这小鱼啊,还真是他们家里的福星! 秦湘湘早就把房间开好了。 柯娜顶级娱乐会所,芒市最高大上的顶级会员娱乐中心,除了一楼和二楼接待普通贵宾之外,越往上一层,身份越是非富即贵! 这还是盛浅予第一次来这里,远远一座女神像竖立在喷泉中央,这位女神便是柯娜。 顶层豪华总统包厢,各种奢华配置,吃喝玩乐一体! 自那次不欢而散后,这还是盛浅予第一次见到秦湘湘。 那天过后,秦湘湘便回南市了,因为她开学了。 上次盛浅予回南市认亲也没有去找秦湘湘,因为有叶子跟着,她怕她们两个见面尴尬。 所以伴娘服也是她给秦湘湘寄到南市去的,收到伴娘服的秦湘湘倒是挺欢喜,还给盛浅予回了条信息:放心,必定提前来报道! 果然,她没有食言,不仅提前来了,还请盛浅予吃喝玩乐,顾名思义单身party狂欢夜! 季映叶和秦湘湘是避免不了见面的,不仅是因为她们都是伴娘,还因为今晚莫子轩也会来。 吃人嘴软,拿人手短,或许还有自己已经暗中搞定了莫子轩的缘故,季映叶一进入包厢便非常大气的朝秦湘湘打了招呼:“嗨!” 金碧辉煌似皇宫一样华丽的三百平房间里,只有秦湘湘和盛唯两个人,孤独而又清冷。 秦湘湘碍于盛浅予的面子,不咸不淡的和季映叶挥了一下手算是回应过了。 季映叶无所谓的耸耸肩,此刻包厢里除了秦湘湘之外还有一早便已经到了的盛唯。 盛唯见到盛浅予进来立即起身招呼,又朝季映叶挥了挥手。 进入包厢,秦湘湘和季映叶各坐一头,一个点歌,一个玩手机。 夹在中间的盛浅予无奈叹气,盛唯主动靠近盛浅予身边,小声对她道:“二姐,新婚快乐。这是我送你的礼物,提前给你吧!” 盛唯递上来一个狭长的小盒子,盛浅予有些意外的接过。 “你哪里来的钱?”据她所指,盛氏已经是负债累累,濒临破产的边界了! 盛恪拉下老脸四处求人也没有人愿意投资盛氏,盛英杰更是刚刚能下地便又积极的投入了挽救盛氏的工作中,只可惜如今除了栾凌枭有意的打压之外,莫氏也加入了打压盛氏的队伍…… 可怜的盛氏还不明所以,苦苦挣扎,不想就这么放弃盛恪曾辛苦一生拼命打下的江山! 盛唯有些脸红的低头,声音里是满满的丧气,“我自己以前存的。也不贵,你不要嫌弃。” 盛浅予看着盛唯低垂的脑袋心里有些难受,她打开盒子一看,里面躺着一条非常好看的钻石铂金项链,钻石并不算小,可最少也要五六万了。 这五六万对以前的盛家或许根本不算什么,但对如今的盛家来说怕是并不算小钱了,他是瞒着他们买的吗? 盛浅予很感动的看向盛唯,“谢谢你小唯。” “你喜欢吗?”盛唯闻言欣喜抬头,看着盛浅予满眼期待。 “恩。很喜欢!”盛浅予是真的喜欢,这算是盛家唯一送自己的新婚礼物了。 盛唯狠狠的松了口气,脸上的神情也终于轻松了不少。 “二姐,你喜欢就好。其实……”盛唯话音未落,秦湘湘便从一边扑了过来并一把抓过盛浅予手里的首饰盒。 秦湘湘打开一番观赏,“哇!可真好看啊!啧,我帮你挑的哦!你弟为了给你挑选新婚礼物打扰了我多少清休时间啊!所以,你们要赔偿我!” 第182章 她是雌的! 盛浅予哭笑不得的看向有些红脸的盛唯,心里一个咯噔! 他们年龄差不多,秦湘湘又青春活泼,小唯不会心生什么错误的想法吧? 盛浅予揪心的正要好好观察一下他们,秦湘湘却已经将她从座椅上扯起来并蹦到舞池里。 “当然是陪我跳舞啦!来来来,快点,我要开始啰!” 秦湘湘疯起来的时候根本就是个疯丫头,放开音响嗨乐自己就又蹦又跳,盛浅予四肢不协调从来不是跳舞的好料子,虽然房间里没外人,但她根本放不开自己,只能尴尬的捂着脸任由秦湘湘将她推过去又拉回来…… 季映叶窝在沙发里看好戏般笑的‘咯吱咯吱’的,盛浅予头都快被摇晕了,就在这时房间门突然开了。 清儿被经理人带进来,“就是这里,请。” 因为秦湘湘拒绝了经理人的亲历服务,所以经理人一直就站在他们包厢门口等待随时传唤。 刚刚亲自去停车的清儿一进入包厢就引来秦湘湘的关注,“咦?这个小鲜肉是哪里来的?” 盛浅予仿佛看到了救星,立即躲到了清儿身后,并对秦湘湘色眯眯的眼睛深恶痛绝道:“你别肖想我清儿了!她是雌的!” 刚刚喝了一口饮料的季映叶闻言‘噗嗤’一声,饮料喷在了地上。 门外的经理人立即进来并快速的来到季映叶脚边跪下,用洁白的帕子在地上擦了又擦,直到没有一粒灰尘才又笑眯眯的退了出去。 季映叶惊愕的看着那退出去的经理人,这是给房间里安了监控吧?看看手中的饮料,怕自己再洒了半滴的季映叶赶紧放下。 秦湘湘这边根本没注意到经理人的什么事,而是顿时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清儿,越看越觉着过来,哇塞!这么帅的女孩儿? 不过个子确实不高,可是真的很帅了! 秦湘湘立即猜想到清儿的身份,指着盛浅予‘啧啧’叹道:“你这么快就有新欢了!真是花心大萝卜!清儿,你到我身边来吧?他们家给你开多少工资,我给你双倍!” 这么帅的女孩儿当贴身保镖带在身边,多飒啊! 或许还可以刺激一下子轩哥哥,让他知道自己并不是只喜欢他这一个类型的!万一子轩哥哥被刺激到突然意识是喜欢自己的……嘿嘿! 秦湘湘已经开始美好的幻想了。 清儿非常冷淡的看也没看秦湘湘回道:“不去!” 开什么玩笑?全世界第一的武术冠军阿镜都在这里了,她还有别的更好的试炼对手吗? 更重要的是,老板给她的薪酬很满意,老板娘更是人美心善事情少,清儿非常满意如今的工作环境和状态。 被拒绝了的秦湘湘很伤心,一声咆哮,又去唱歌了。 就在这时,包厢门又开了。 经理人一脸灿烂的将一身黑色装束的莫子轩带进房间,秦湘湘隔得最远确实第一个飞了过来,并一头扑进莫子轩的怀中! “子轩哥哥!我好久不见你了,好想你!”自那次和季映叶宣战之后秦湘湘便不想再默默的等待了,她要主动出击。 只是奈何被学业缠身,她已经很久没有见到莫子轩了。所以这一次鼓起勇气,她让自己变得更热情些。 子轩哥哥的怀抱好舒服啊……秦湘湘有些陶醉的闭上眼睛。 众人都没看见坐在沙发上的季映叶瞬间弹身而起,惊讶而又满是醋意的看着门口那一幕。 莫子轩很快就反映了过来,他微微蹙眉并推开了秦湘湘,“秦小姐,轻自重。” 莫子轩的无情让秦湘湘有些尴尬,但是这么多年,她早就习惯了他的冷漠和拒绝,便又主动的贴上来并挽着莫子轩的胳膊。 “子轩哥哥,我等了你好久了,我给你唱歌吧?” 莫子轩有意无意的看了眼季映叶的方向,在意识到她的脸已经彻底黑到发臭,莫子轩的心中反而有丝甜蜜。 呵,他的地下女友吃醋了。 他再次不着痕迹并无情的推开了季映叶的亲近,“不好意思,秦小姐还是叫我莫先生吧。毕竟,我只有一个妹妹。” 莫子轩笑着看向盛浅予,并一把将她圈过来,“明天要当新娘了,恩?猜猜哥哥会送什么礼物给你?” 秦湘湘满脸吃味的看向盛浅予,他们的关系可真好啊……不过,沈小鱼这类型本来就是他喜欢的吧?他对沈小鱼一开始有多好多特别她可是看见过的,要不是沈小鱼自己心有所属,怕现在都是她情敌了! 盛浅予看到秦湘湘满脸幽怨又吃味的小表情就知道她又误会了,她连忙招手道:“湘湘你别误会,他真的是我哥!” 秦湘湘失落的跨着肩,“对啊,我知道嘛,他是你干哥哥,我不会吃醋了,呵呵……”秦湘湘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可以自然点。 盛浅予和莫家关系的事还没有对外宣告过,本打算明天婚礼一道官宣了,所以目前除了季安、栾老爷子知道真相了,也只有莫家和那天一起跟着回去的季映叶知道真相。 秦湘湘根本没明白盛浅予话里的‘哥’早已不是之前的哥了。 “哎呀,暂时和你说不明白,明天你就知道了!” 这件事确实不是三两句就能解释清楚的,盛浅予敷衍的态度让秦湘湘觉得有些委屈,或许是因为季映叶这个同样对子轩哥哥虎视眈眈的女人也在这个房间里,从前再如何受了委屈的秦湘湘今天却默默的哭了。 她的眼泪或许别人没看见,但一直心疼关注着她盛唯却是在第一时间就察觉了。 盛唯早就看不惯莫子轩了!自那次在栾家的舞会上,到今天,他只看到湘湘是如何的一往情深,而这个男人又是如何的践踏着她! 他‘噌’的站起身并快速的走过来站在了莫子轩的面前! 年轻的少年站在成熟的莫子轩面前,即便身高差不多,但气质却远差一大截。 “你好,莫先生,我是盛唯。” 盛唯伸手,并努力压抑着此刻内心里的愤怒。 莫子轩双手插兜,一反常态脸上再无半点笑意,他满脸冷漠的看着盛唯,心里想的却是:这就是盛家人?但凡骨子里流着盛家血的人,都叫他厌恶至极! 第183章 她的爱是负担 这就是盛家人?但凡骨子里流着盛家血的人,都叫他厌恶至极! 莫子轩的冷漠和眼神里的鄙夷瞬间激起了盛唯心里那根自卑又脆弱的神经,他猛地一手推向莫子轩,“你凭什么这么对她?你知不知道她有多爱你!你就是仗着她的喜欢才这么践踏她!你根本不配得到她的爱!” 盛唯愤怒的咆哮在这瞬间就像那被山洪冲垮的悬崖,他极端而又幼稚的将秦湘湘未曾昭告天下的那点心事统统喧闹出了口,他以为她是仗义,却丝毫不知自己他的行为反而让秦湘湘感觉到了难堪。 她是爱莫子轩!但她不需要别的男人为她仗义,为她乞讨,为她去指责他! 盛唯的宣泄冲击着现场每个人的内心,包括一旁本来事不关己的清儿,这小子的嫉妒心太可怕了! 秦湘湘僵硬的站在原地,满脸风霜和绝望。 莫子轩却看也不看她一眼,只是冷冷的盯着盛唯,眼里的嘲讽和嘴角的冷笑更加肆意飞扬。 “呵,你喜欢秦湘湘。”他仿佛在说,你又有什么资格? 盛家如今是地下,而秦家在天上,他们更有辈分的鸿沟跨在中间,注定此生都无法在一起! 更何况,秦湘湘喜欢的人不是他,这段感情根本只是他的一厢情愿而已。 少年的脸色红成了猪肝,拳头更是捏成了一坨铁! 盛浅予终于从刚刚盛唯的那一冲击中醒过身来,她立即上前将二人彻底分开,“你们干什么啊?” 一个是她哥哥,一个是她弟弟,她夹在中间快成了夹心饼干了! 莫子轩最着急的便是他如今最心爱的妹妹的情绪了,他立即轻抚盛浅予的背道:“对不起宝贝,让你的单身party扫兴了。不过,这件事应该是他先挑起的吧。” 莫子轩无辜的望着盛浅予,盛浅予心底更是知道,盛唯刚刚的那一推太失礼了!而且,说的那些话也太冲动了。 秦湘湘满脸焦急的看看盛唯又看看莫子轩,她知道盛唯只是为了自己,可是子轩哥哥不能气人而说这种玩笑话啊!秦湘湘张了张口却不知道能为自己辩驳些什么。 盛唯扭头,他看到了秦湘湘的焦灼,她的眼里,依旧只有那个男人。 心中深深的赶到了挫败,少年低下自己高傲又自卑的头颅,“呵呵……是,我是喜欢湘湘。可那又怎样?至少我敢承认我对她的感情,哪怕我心底明白,我和她这辈子都不可能!但我的喜欢是安静和守护,我愿意守护她和她喜欢的人在一起!你呢?你敢承认你喜欢她吗?? 盛唯的表白震惊了在场额众人!最吃惊的,莫过于秦湘湘了。 “你、你发什么疯啊?你快别开玩笑了,子轩哥哥真的会误会的……”秦湘湘慌乱的扯着盛唯的衣角,想让他赶紧解释。 盛唯有些绝望的闭眼,盛浅予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也许,早些清醒了也好,以后也不必在这执着里继续受那么多伤害了。 “我……我没有开……”盛唯有气无力的想要解释自己的真心。 莫子轩看着对面的这对小年轻突然失声笑了起来,“我看你们挺配的。至于世俗,你根本试都没试,怎么知道自己不能打破?爱一个人需要在乎她的身份吗?你爱的是她的人还是她的身份?” 盛唯闻言心中又是一阵愤怒,“你装疯卖傻是不是?你知道她根本就不喜欢我!她喜欢的人是你!” 莫子轩冷脸,“你也知道强扭的瓜不甜这个道理。既然她不喜欢你,难道就不允许我根本不喜欢她吗?这么多年,我想我很多次向秦小姐说明过了,我对她没感觉,我和她也根本不可能!为什么我一定要回应她的感情呢?就像她不会回应你一样,于我而言,秦小姐的喜欢是负担。” 莫子轩的话一寸一寸的将秦湘湘彻底打入了地狱! 她的胸口感觉到了一阵阵锥心般蚀骨的疼! 他一定要将她最后的尊严也彻底撕碎吗? 他一定要这么做吗!?他一定要把话说得这么死这么无情这么让她死心? 秦湘湘根本没脸再继续在这里待下去,但是临走前,她还想在最后亲口问他几句话。 “子、莫先生……我对你,真的是负担吗?” 莫子轩面无表情的看向秦湘湘,“是。”这么多年,她的执着也该结束了。 两行眼泪像雨一样的流了下来,秦湘湘快速的抬手抹掉。 “好,我知道了。莫先生放心,我这次真的有自知之明了,我也亲口听你说了,我不会再打扰你的。” 秦湘湘想让自己优雅点离开,可是擦着眼泪她却感觉怎么越来越多?怎么不管怎么擦也擦不干净呢? 她呜咽出声,抬头恼羞成怒的指着莫子轩,“莫子轩!你既然这么无情,我诅咒你此生爱而不得!你喜欢的人,也永远不会真的爱你!” 秦湘湘哭着跑了出去,早就站在一旁的季映叶望着她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虽然这场闹剧根本和自己没有半点关系,可是这会儿,她看着秦湘湘却总觉得心里很愧疚…… 莫子轩看向季映叶微微一笑,他根本不拿秦湘湘的话当回事,因为他很确定,他现在喜欢的人,也真在喜欢着自己。 盛唯追了出去,并在走廊里追上了秦湘湘。 “湘湘!湘湘你……”盛唯关心的拉住秦湘湘的手腕,想要安慰她。 秦湘湘反手甩了盛唯一耳光!清脆的响声干脆而又绝情,回荡在空寂的走廊。 “都怪你!要不是你胡说八道,我和子轩哥哥也不会这样!都怪你,都怪你!我本来还有很多的希望……我本来打算全面出击……我喜欢他那么多年,我追了他那么多年……他为什么要这么无情啊……还说我是负担……”秦湘湘捂着眼睛,眼泪顺着指缝流下,湿了满手。 盛唯怔怔的站在原地看着哭到快要崩溃的秦湘湘才终于意识到,他错了。 盛浅予看到盛唯追了出去还有些不放心,于是又让清儿跟去,“看她进了酒店再回来。” 第184章 心中有鬼 清儿有些不愿意,“太太,老板让我寸步不离跟着你的。” 盛浅予知道清儿是负责,但现在秦湘湘的情况更让人担心,于是有些着急的道:“我哥和我闺蜜都在这儿呢,我还能出什么事?你赶紧去吧,如果她出事了才不得了!” 清儿看了看这屋里的另外两人这才不情不愿的出门去了。 清儿很快追上秦湘湘,她一把挽起地上蹲着的她并道:“走吧秦小姐,我送你回酒店。” 秦湘湘没有拒绝清儿的相助,她斜靠在清儿的身上任由她扶着自己离开,而盛唯只能僵直的站在原地,很久很久都未曾动弹。 走廊的拐角处,一个已经躲在那里许久了的红色身影缓缓走了出来。 身材性感火辣的女人扭着屁股来到盛唯身边,染着血红丹蔻的手轻轻扶在了盛唯的肩上。 “盛唯,你被她打了。哎哟,我的小可怜,收起你那可怜的自尊吧!” 女人的嘲讽让盛唯非常恼怒,他一把掀开她的手,并冷冷的盯着她,“盛明珠!你怎么在这里?” 也许是因为自己刚刚的不堪都被盛明珠看了个正着让他感觉到了丢脸,盛唯问完这话便自顾的准备离开了。 盛明珠伸手挡住盛唯的去路,明艳的脸上写满了生气和冰冷。 “盛唯!我告诉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龌龊的心思!秦湘湘再不堪,也不是你能肖想的!开什么玩笑?她是你小姨!收起你那恶心变态的想法吧!” 就在刚刚,偶然看到秦湘湘哭着跑出来的盛明珠本以为可以趁机讥笑恶整秦湘湘一番,哪知却从自己弟弟的脸上看到了令她震惊的,一些不该存在的感情! 他疯了吗?如果这件事传了出去,他们盛家,特别是她还要不要脸了?她会彻底变成他人讥笑对象,人人都会指着她骂:你看,就是这个家族乱、伦,她亲弟和亲小姨搞在一起了! 盛明珠越想越气,恨不得再给盛唯一巴掌能彻底打醒他! 盛明珠却不知道,她刚刚的话已彻底刺痛了盛唯。 “你闭嘴!我从来都没想过要对她怎样,我从来都只是喜欢她而已啊!难道喜欢也是错吗?每个人都觉得我是错的!我他妈生在这世上就是罪恶?” 盛唯一把抓住盛明珠的胳膊摇晃,满脸被惹怒后的凶神恶煞,双手的力道掐的盛明珠瞬间涨红了脸扭曲了五官! “盛唯你发什么疯!你放开我!我是你姐!”盛明珠被盛唯的表情吓住了,也根本反抗不了发劲儿的盛唯。 “呵,姐?什么鬼!?你有什么资格说你是我姐!?盛家如今都烂透了!每个人都只顾自己!所以盛明珠!你最好别惹我!” 盛明珠微微的发着抖,惊恐的睁着一双大眼瞪着盛唯,他疯了,他一定是疯了! 走廊里不时有别的包厢的经理人和客人探头出来,盛明珠死命的埋下头,她想起今天自己是怎么来的这里,她觉得今天的脸已经丢尽了! “你放开我!”盛明珠为了摆脱盛唯的钳制而一巴掌甩在他脸上! 今天,盛唯所挨的第二巴掌,没有人同情可怜他,他更不需要。 这一巴掌总算让盛唯冷静了些,再没有那么极端而又激烈的情绪外露,也终于放开了盛明珠。 盛明珠看到自己的胳膊都一片青紫了,心痛的赶紧拉起垮在腕上的皮草遮住准备赶紧先离开这里时,低着脑袋的盛唯又‘咯咯咯咯’的一阵笑起来。 盛明珠满脸惊恐的看向盛唯,“你真的疯了?” 盛唯深深吸了口气,“是啊,我真的要疯了。咱们家,还有一个正常人吗?每一个人的心里都住着一个鬼!爷爷,爸爸,奶奶?如果能拯救盛家,他们什么都能做出来!我妈?被盛家抛弃折磨使唤!她是我亲妈啊!可她的心里也住着一个鬼!这样破烂的家还有什么值得去争的?呵!你……?你的心里就没鬼吗?你外公外婆给你的钱被爷爷和爸爸抢了过去,你连肾都被算计了!盛明珠,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为了继续过奢华的日子,你在当鸡啊!” “你闭嘴!”盛明珠震惊愤怒之下再次打向盛唯。 盛唯一把捉住她挥过来的手,并狠狠甩开! 盛唯抬头,眼里六神无主,黯然失色。 他再也不是那个一心向正而又单纯天真的少年了,他的心里同样住着一个鬼,正在挣扎着欲要突破心理最后那道防线。 可是他真的不想和他们一样啊! 他不想世人都认为盛家全部都是疯子,败类! 他努力的让自己保持着一丝清醒,让自己不同于他们,让自己还保持着心底最后那一抹良知! 可是,她们为什么都要逼他?他到底做错了什么? 就因为头生盛家,所以要背负家族的命运!?要背负喜欢一个人也是罪恶?要被喜欢的人厌恶?要被亲姐姐耻笑? 既然人人都认为他是罪恶的,猥琐的,那他何不干脆随了他们的意,彻底变成恶魔!? 盛唯脸上黑化的表情彻底吓到了盛明珠!她不知道,一向乖巧懂事听话的盛唯怎么变成这样? 因为刚刚盛唯的那一甩,盛明珠狼狈的跌坐在了地上,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盛唯!你扶我起来!快点!我是你姐!”盛明珠已经感觉到有人在她背后指指点点,可她高开叉的裙子,根本没办法自己站起来! 面对盛唯彻底陷入黑暗中的脸庞,面无表情很是吓人的五官,盛明珠有些绝望。 她再不管是否会曝光,如何狼狈,赶紧扶着墙自己站了起来,然后跌跌撞撞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 直到一头撞上一袭黑色长裙裹身的展新月,盛明珠才算找到了浮木,她一把捞住展新月,脸上带着恳求之色,“救我……” 展新月皱着眉看了眼盛明珠的身后,这不是什么也没有吗?她在慌什么? “你做什么了?”展新月盯着怀里的盛明珠,想要从她脸上知道答案。 第185章 盛明珠的选择 很可惜,盛明珠紧抿着唇,怎么可能说自己被亲弟弟给吓到了? “我……我没事了。”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装束,盛明珠让自己从新变得从容。 展新月对盛明珠刚刚的遭遇也并不是很感兴趣,她一手捏着盛明珠的下巴,眯眼警告,“盛明珠,别给我玩花样,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没有机会再全身而退了!” 盛明珠在心中冷笑,这条路确实是自己选的。 “我知道。”脸上的表情已经变得木然,随后,盛明珠就跟着展新月进了包厢。 包厢里,坐着一群衣冠楚楚的男人。 大部分是中年大叔,偶尔才会来一两个年轻的。 就是这些中年大叔,曾经连跪着给盛家舔脚的资格都没有,也有和爸爸称兄道弟过得,可如今她却成了他们的玩物。 展新月笑呵呵的将盛明珠推到一个六十岁的男人怀里。 盛明珠洁白藕臂瞬间攀岩上对方的脖子,“大叔……” 一声娇滴滴的韩式称呼,把老男人的骨头都酥了! 老男人顺势一把摸进了盛明珠的领子里,盛明珠扭捏着一把推开,“哎呀,您急什么嘛……人家今天会好好陪你玩的!” 老男人只‘呵呵’的笑,看着盛明珠明艳的脸蛋儿,心里很是得意:这千金大小姐够骚啊! 展新月看见盛明珠这么应付自如的样子也算放了心,她还以为这盛明珠会放不开呢,毕竟曾经是高高在上的大小姐,如今坐的可都是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谁知道,这大小姐不仅不适应,没有半点扭捏拘束不说,还十分的如鱼得水! 展新月就知道,这盛家的女人,流着的都是下贱的血液! 呵呵,盛浅予,明天不是你婚礼吗?我早就给你准备好一个巨大而又重磅的礼物了,你准备好接收了吗? 展新月坐在角落里,用手机悄悄的录下这一切。 盛明珠还毫无所觉自己已沦为展新月手中的一颗棋子,她以为,她和展新月不过是各取所需。 盛家彻底落寞,她对自己的家人也不再抱有任何奢望,甚至比任何人都恨! 所以她需要钱,需要人脉,更需要一个金主! 而展新月,当初虽然是她主动找上自己,说可以替她得到她想要的一切,更重要的是,她们有一个共同的敌人:盛浅予! 从前她是公主,而盛浅予就是最卑贱,最低贱连畜生都不如的一条狗! 如今,命运翻转,盛明珠成了蒙尘的明珠,盛浅予却乌鸦变飞上枝头变成了凤凰! 栾家亲口承认她是孙媳妇,她得到了地位、钱财、权势,所有女人都梦寐一切的好日子! 而这一切,明明就应该是自己的!那栾凌枭,本就应该是自的未婚夫! 当初要不是盛浅予那贱人抢了自己相亲的机会,如今高高在上的栾家少奶奶就是自己! 盛浅予……每每想到这个名字,盛明珠都痛到呕心沥血,挖心挖肝! 所以,她更不能输!虽然她早已认命,更知道她如今早已不是六年前的盛明珠了! 自从被盛家流放到了秦家,她的命运早已彻底改变! 她不否认,外公外婆对她也是好的,但在秦湘湘的对比之下,那点好根本就是虚伪的施舍! 所以她宁愿回到芒市,本还妄想能向从前那样过上千金大小姐的日子,哪知……什么都变了。 她被自己的家人设计少了一个肾,就连外公外婆送来的一百万都被爷爷和爸爸蒙骗抢了过去! 她还能怎么办?她不能忍受如今的自己竟然连个包包都买不起,更不能忍受从前对她阿谀奉承的姐妹们对她冷嘲热讽挖苦嘲笑,所以……她走上了这条阴暗的道路。 只是,盛唯是怎么知道的? 盛唯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原地站了多久,双腿僵直,脑子混沌,他感觉自己已经被拉下了地狱,心里越来越阴暗,越来越下沉…… 就在这时,一声亲切温柔的问候声传来,“小唯?小唯你没事吧?小唯?” 盛浅予的呼唤喊醒了盛唯,他错愕的抬头,在看到眼前的盛浅予之后,他的脑子‘嗡’的一声响。 “姐?”盛唯颤抖的声音带着微微的嘶哑,满脸迷茫,似乎好半响才想起自己刚刚怎么在这里。 盛浅予满脸焦急关心的扶着他,“你怎么了?你站在这里多久了?你没事吧?需要我帮忙吗?” 盛浅予是出来给清儿打电话的,谁知道一出包厢就看见了盛唯如同一桩木头僵直的站在这里,计算他离开的时间,也得半个小时了吧! 他一直站在这里吗?他是不是和秦湘湘吵架了? “来,我们进包厢。”盛浅予拉着盛唯回到房间,因为全神贯注只担心着盛唯,所以盛浅予根本没有看见刚刚还黏在一起的莫子轩和季映叶因为她进来瞬间弹跳分开。 盛唯耷拉着脑袋垂头丧气的跟着盛浅予重新回到沙发坐下。 盛浅予给他倒了杯热水,盛唯喝了几口后脸上总算恢复了点人气儿。 “姐,我没事了。刚刚我站在那里想事情,一时入了神而已。对了,你是不是给湘湘打电话了?她平安回去了吗?” 盛浅予总觉得盛唯看起来怪怪的,但看他此刻又神色自如了,便也没有继续追究。 “恩,清儿已经和她回去了。你们吵架了?” 盛唯尴尬的扯了扯嘴角,他抬头快速的看了眼莫子轩的方向,见他已经自如正常的和季映叶唱歌喝酒心中一阵悲凉。 他果然对湘湘没有半点感情……其实他说得对,爱情是没有办法勉强的,就像他对湘湘,何尝不是一厢情愿? “我回去了。”盛唯站起来,这里再待下去也没意思。 盛浅予这次不放心他自己走,也跟着站起来并道:“我送你吧。” 盛浅予跟着盛唯又出了包厢,季映叶和莫子轩还以为他们姐弟是出去说话便也没有在意。 盛浅予把盛唯送出了柯娜的大门,女神喷泉雕像下,盛唯停住脚步,他神色复杂的抬头看向盛浅予,“姐,有件事算我求你。你能让姐夫放过……我们家吗?就算看在最后的血缘亲情上?” 第186章 再见盛明珠 盛浅予并不意外盛唯的求情,她知道他迟早会这么做的。 盛浅予歪着脑袋微微一笑,“小唯,抱歉我做不到。因为你姐夫早就停手了,如今对付盛家的并不是栾家。” 盛唯明显不信。哪怕不是栾凌枭亲自恶整盛家,但也绝对和他脱不了干系。 可是这次盛唯是真的冤枉栾凌枭了,盛家早就只剩一口气了,喘气儿还活着就是栾凌枭看在盛唯和盛英杰的面子上给的施舍了,哪里会耗费他的精力再去针对盛家? 如今整治盛家的,除了莫家之外,不如说是墙倒众人推。 盛家倒了,每个人都盯着他们身后的摊子,恨不得人人得而食之!所谓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盼着盛家彻底破产的人大有人在,谁叫盛家平日里做尽了恶心事那么不得人心呢。 盛唯看盛浅予没有半点出手相助的意思,心中有些失望。 虽然以前盛家对不起她,甚至设计过她的肾,但盛家在如何走投无路也没有求到她的面前吧? 更何况她如今过得比谁都好,盛家的报应也够了,为什么不能释怀放过他们呢? 盛家苟延残喘,苦苦挣扎,她的心里才痛快? 他本想提醒盛浅予盛明珠今晚也在柯娜,但心中的失望让他没有开这个口,他转身上车,坐在副驾驶座看着后视镜里的盛浅予越来越远,盛唯的眼神也越来越冷。 很快,盛唯和车都消失在了盛浅予的视野中。 盛浅予幽幽的叹了口气,今晚的单身派对搞得这么不欢而散,实在没劲。 盛浅予也想打道回府了,但包包和外套都还在楼上,于是又折身上了楼,准备拿了东西就回去睡美容觉,毕竟再怎么也不能影响明天的心情。 走廊上,盛明珠正挽着今晚对她很有兴趣的大金主扭着屁股准备撤离柯娜转去男人的大别墅。 没想,迎头遇见了盛浅予。 二人都不由自主的停下了脚步,比对彼此深深的审视。 自从六年前一别,这还是盛浅予和盛明珠第一次重逢见面。 二人,眼底都是对彼此无尽的冷漠和敌意。 多年不见,盛明珠似乎还是当初的模样,明艳光亮。 只是如今她挽着一个比盛英杰还老的男人,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二者关系不纯,盛浅予微微蹙眉,当即打算装作不认识直接走过去。 盛明珠也一直打量着盛浅予,她倒是脱胎换骨啊!全身上下,早已气质大变! 当初家里的一条狗,如今翻身成了豪门太太,怎么,她以为她真的能脱了身上那卑贱入骨的下贱了? 贱人生的女儿,终生都是贱人! 盛明珠很快意识到,盛浅予孑然一身,今晚可真是好机会! 她立即附耳身旁的老男人呢喃低语了几句,那老男人不正经又暧昧的目光立即投向了盛浅予。 盛浅予看也不看他们直线向前走去,盛明珠伸手一拦,“你去哪儿啊,我的好妹妹?多年不见,你算是脱胎换骨了,姐姐都差点没认出来呢。呵呵……” 盛明珠再也不是那个暴戾,跋扈,张扬的盛明珠,暴风中她早已成长,如何给人挖坑早已得心应手。 盛浅予理也不想理盛明珠,径直打开她的手准备离去。 “欸?哪里跑?小妞儿,既然都是玩儿的,何不一起玩儿啊?”老男人的咸猪手一把抓住盛浅予的肩,恶心油腻的笑声‘咯咯’传来。 盛浅予立即侧身快速躲开。 她抬头,嫌恶的看向那老男人,“请自重!我不管这位盛小姐刚刚和你胡说了些什么,还请这位先生能分辨真伪,不是所有人你都能随便得罪的!” 盛浅予还没有搬出栾凌枭的名字是不想高调,但她忘了,如今芒市虽然人人都认得盛浅予这个名字,但却几乎没有人认得她如今的脸。 上次栾家夜宴是化装舞会,她几乎全程戴着蕾丝面具,就算是那晚参加过宴会的人此刻站在她面前,盛浅予不自报名字别人也根本认不出来。 那老男人姓陈,名德武,是一个人到中年才崛起的暴发户,名流圈最瞧不起这样的,所以陈德武虽然资产上亿,但如今连名流圈门槛也没摸到过。 陈德武因为手里拿着巨额资金,平日里就喜欢玩这些水嫩的年轻女人,对女人又尤其的大方,似乎在她们赤果的身上大把大把的撒钱才能找到自己作为顶峰高潮的爽感,俾睨天下似乎自己就是皇帝,所以这些女人也很喜欢他,或者说,喜欢他撒钱的姿势和豪爽。 陈德武确实被盛浅予的警告震慑住了一瞬,但很快他便一声嗤笑不当回事了。 他可没忘,今晚他玩的可是一千金小姐,据传这千金小姐如今成了落魄的凤凰,这风味姿态可真是和那些出圈的网红们不一样啊! 天然脸,高贵的姿态,却又放得下自尊千娇百媚的顺从自己,还有那千金的身份,叫陈德武还没开始便已热血沸腾! 这千金说,眼前这容貌清丽,气质清纯温婉的年轻女子是她亲妹妹,从前也喜欢和他们这些叔叔一起玩,尤其是喜欢多人的。 呵呵,这些千金小姐可真是贱啊!表面上多清纯,内里就有多放荡! 啧啧,既然当姐姐的是落魄千金,当妹妹的又怎么可能是凤凰? 陈德武不把盛浅予的威胁警告当回事,咸猪手再次伸出去准备赶紧一亲芳泽,只要他露出钱包,没有哪个女人不顺从的! 盛浅予惊恐之下又被盛明珠一把捉住,那老男人的手顺势就在她脸上抹了一把! 我去!这顺滑,这柔软,这腻感,这娇嫩的小脸蛋哟! “你保养的可真好啊,你放心,叔叔会给你钱的……”老男人淫荡的笑着向挣扎的盛浅予扑去,盛浅予着急忙慌根本逃不开使出了吃奶劲儿的盛明珠的钳制,慌乱之下她抬腿狠狠一脚踹去——! “啊——”陈德武一声惨叫! 盛浅予转身就跑,却一头扎进了不知什么时候来到身后的男人怀里! 第187章 咎由自取 熟悉的味道,熟悉的心跳,盛浅予惊慌中还没识别就听见男人在她耳边说了句,“没事了。” 盛浅予想哭,被吓的。骨子里,她果然还是个小怂包! 男人沉声一句怒骂,盛浅予还没睁眼,只听见一声又接一声的嚎叫传来——! 而她随着男人的动作晃动,不用看也知道,栾凌枭亲自动手了! “啊!啊——救命……啊……”凄惨的叫声回荡在走廊里,很快,陈德武躺在地上几乎不省人事了。 盛明珠跌坐在地上,惊恐的靠着墙,捂着眼睛简直不敢看。 盛浅予忍着强烈的害怕回头看了一眼,只见那老男人仰面躺在地上,裆部一片血模糊了浅色的裤子,四肢扭曲,脸部青肿还有血迹…… “他死了吗?”盛浅予有些害怕的强撑着想吐的欲望。 栾凌枭轻轻拍着她的背,“别怕,我没下死手。但是,他这辈子别想人道了。” 栾凌枭的眼眸里闪过一抹恨意,他还要废了他的手! 敢碰他栾凌枭的老婆?活得不耐烦了! “救命啊……帮我报警……痛……”痛到神志都要不清的陈德武挣扎着看向盛明珠。 盛明珠却动也不敢动,陈德武狠狠的骂了句:“贱人……婊子……知道我是谁……我杀了你们……” 栾凌枭冰冷的目光看向一旁,并将盛浅予的脸重新埋入自己怀里,“让人上来清理了。” 很快,楼下就快速的上来七八个安保,个个精壮高大。随着他们一起上来的,还有四五个经理人,和柯娜的总经理樊一鸣。 在樊一鸣的带领下他们恭恭敬敬的朝着栾凌枭鞠躬,然后一齐喊道:“董事长!” 盛浅予吃惊的抬头看向栾凌枭,柯娜是他的产业!!? 盛浅予不知道,柯娜确实早在六年前就被栾凌枭给收购了。 只是他很少来这里,今晚要不是不放心这边怕他的新娘子喝酒,他是不会来的。 栾凌枭的到来,柯娜的每个工作人员都很激动。 栾凌枭看向樊一鸣,“你告诉他,我老婆是谁。” 樊一鸣内心狠狠一抖,原来这是董事长夫人!完了,他们今晚让董事长夫人在此受辱,怕是都要倒霉了! 但现在还不是担心这个的时候,立即挽救才是急救的法子。 樊一鸣立即转身对着地上的陈德武狠狠一脚,然后蹲下身眼神阴冷的盯着陈德武:“陈先生,这是我们梅森集团董事长栾先生,这位是我们董事长夫人,盛小姐。陈先生,你还有什么话要叫嚣的吗?” 樊一鸣蹲下身来,陈德武不可置信的看向他,梅森集团?董事长?栾先生?栾凌枭!? 完了!陈德武两眼一翻白眼,彻底昏厥了过去! 安保立即将基本已经废了的陈德武抬了下去,樊一鸣又看向地上蹲着的盛明珠,正要将她也架走时,盛明珠却剧烈的挣扎了起来。 “放开我!”盛明珠哭着喊着,想要维持自己最后一份的尊严! 樊一鸣无奈,只能将她又放回了墙角。 栾凌枭厌恶而又冰冷的目光狠狠瞪向墙角处的盛明珠,盛明珠的又是妒又是恼更是羞,她忍着心中强烈的恐惧,一把扑向栾凌枭抱住他的腿哭起来。 她知道,这世界上于她而言,最大的金主就是眼前这个男人了! 这个明明应该是她老公的男人啊! “栾先生,我是明珠啊!盛明珠!你难道忘了吗?明明我才应该是你的未婚妻的……” 盛明珠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并顺势将肩上的皮草落下露出自己光裸发亮的美肩。 往后的荣华富贵,成败与否就在今晚一举! 她知道,她在赌……她只要说出真相,做出楚楚可怜的模样,没有任何一个男人会拒绝…… “砰!”一阵天晕地转,盛明珠被一脚踹飞,弹在墙上,然后滑落,像一只残破的布娃娃瘫在了地上。 “呃……”盛明珠吐了一口鲜血,脑子彻底懵了! 怎么会这样……怎么可能……她颤颤巍巍的抬起头,额头被磕破,鲜血顺着眉眼流下,将她此刻可怜的模样又显得有几分狰狞…… 盛浅予也懵了。 她是看见栾凌枭如何出脚的,那动作快如闪电疾风,看这力道显然是下足了劲儿的。 他有多讨厌盛明珠啊? 当然,最让盛浅予惊讶的还是盛明珠,她如今还在提这件事,竟然还想勾引栾凌枭,她根本就不知道,她和栾凌枭的缘分开始本就不是那场阴差阳错的相亲! 更何况,当初自己也是被她和张筱艾逼着去相亲的,没有那场相亲他们还不能重逢呢,从始至终,栾凌枭也不可能会看上盛明珠的! 盛浅予在心里暗暗摇头,啧叹盛明珠如今还看不清形势。 盛明珠当然是不甘心的,她望着栾凌枭流下血泪,望着盛浅予露出阴毒的痛恨!她知道,这一切都是盛浅予搞的鬼! 栾凌枭搂着盛浅予,却是看也不想再多看盛明珠一眼,眼里的嫌恶至极! “还不把那垃圾处理了!”栾凌枭扫了樊一鸣一眼,眼里已很是不耐烦。 樊一鸣也处于刚刚的震惊中,得此一令,立即反应过来,并快速的招呼安保手脚迅速的就把毫无挣扎之力的盛明珠给抬走了。 盛浅予叹了口气,盛明珠是咎由自取,如果今晚在走廊遇见,她们能互不相识互不打扰错过彼此,事情也不会到这一步。 虽然心里觉得她有些可怜,但一想到,如果不是栾凌枭恰好赶来救了自己,只怕这会儿可怜的就变成自己了! 盛浅予和栾凌枭回了包间,二人都没察觉在走廊的拐角处尽头,一个手机正偷偷的录下了刚才发生的一切…… 季映叶已经喝醉了,倒在沙发上盖着衣服呼呼大睡。 莫子轩就坐在一旁,见到盛浅予和栾凌枭一起进来急忙起身。 “外面发生什么了?你怎么来了?”他倒是听见了那惨绝人寰一声声的惨叫,不过却不放心把季映叶一个人丢在这里,所以并没有出去看热闹。 第188章 迎亲 栾凌枭对莫子轩很不满! 揪紧了眉正要说什么,盛浅予却扯了扯他的衣裳,并抢在他前头道:“哎呀,没事。叶子已经睡了?今晚也没啥别的意思了,既然这样……那咱们就一起回去吧?” 盛浅予并不想莫子轩再担心已经发生过的事,所以并不打算告诉莫子轩真相。 如果是以前的栾凌枭是不会放过莫子轩的,但如今莫子轩摇身一变成了自己大舅哥,也就只好忍了下来。 莫子轩意会到刚刚的事情可能和他们有关,又好生打量了一番盛浅予确认她没事,心底松了口气道:“也好。我刚刚喝酒了,你们送我和季小姐吧。” 清儿匆匆赶来,知道这里出事了,很是愧疚。 盛浅予悄悄的安慰了她,“没事,你老板来得很急时。秦湘湘还好吧?” 清儿感激的看了盛浅予一眼,又偷偷的瞄了眼老板,感觉他确实没有迁怒自己就知道应该是盛浅予的功劳,心里对盛浅予就更是感激了。 “太太放心,秦小姐说了她明早不会迟到的。” 盛浅予一行人终于离开了柯娜,虽然这个婚前单身夜并不是那么美好,但对于明天,她依旧充满了期待和紧张。 凄凉寂静的小巷子尽头是柯娜的后门,这里堆满了垃圾,苍蝇蚊虫肆意,还有醉酒的大汉嘴里呓语着对墙撒尿。 浑身像是被拆了骨头一样的盛明珠连头也不敢抬,趴在地上感觉那尿滋在了身上也不敢喊叫,她怕……怕这醉汉会恼怒之下再对她动手,或者捡尸将自己捡回去侵犯,所以她只能忍下眼前的屈辱! 更何况,她现在瘫软在地上根本无法动弹,脑海里全是今晚发生的事,羞恼叠加,盛明珠心中又是绝望又是愤恨! 她的嘴里依旧还在不停的咒骂着此生心中最恨之人:“贱人……盛浅予……贱人……贱人……” “哗——”头顶有人泼了一瓶冷水,盛明珠再难掩心中的愤恨绝望抬头,怒目而视——这世人,人人皆可欺她吗? 对方惊讶的看着盛明珠,似乎才反应过来,这并不是模型,而是一个真人! “啊……不好意思……”男人微微蹙眉,立即低身弯腰拿起自随身的帕子替盛明珠擦了脸上的污渍。 有些凝固的血混合了水总算被擦掉,她美艳夺目的五官逐渐显露。 男人讶异的看着她,“是你?盛明珠!” 盛明珠没想到在她这么狼狈的时候竟然还有人认出自己!而他又是谁? 盛明珠努力的想要认出男人,虽然他五官俊秀,一表人才,而且还有些熟悉,但她却是不认识他。 男人见她似乎并没认出自己,也并不恼怒反而微微一笑,“时隔多年你不记得我也属正常,不过看你如今倒是混的不怎样啊。盛大小姐?” “你、你到底是谁?”盛明珠对于自己并不认识,而对方却知道她是谁这一点感觉很恐惧。 而且她现在浑身瘫软,根本没有半点力气可以挣扎逃走。这一切都是盛浅予害的!她不会饶过他们的! 男人看见她眼底的惊恐和谨慎,知道盛明珠早已不是六年前的盛明珠了。 他猛地靠近,盛明珠吓到差点儿失声尖叫! “啊——”半个声音被男人捂在嘴里,盛明珠惊恐的看见男人竖着另一只手指对她‘嘘’声。 “你别怕,我不会伤害你的。你受伤了,我带你去医院吧。”男人说完才放开了自己的手,然后打横抱将盛明珠抱了起来。 盛明珠只觉一阵温暖,千仓百孔的心似乎在这一刻终于感觉到了一丝心跳。 她确信,他是真的不会伤害自己。而且,还会带她离开这个让她等死的垃圾场! “你到底是谁?”盛明珠眯着眼望着男人,他的脸逐渐在记忆中苏醒,她却始终记得起他到底是谁? 男人低头,笑容温柔和煦,“你好,我叫李昂驹。” 三月二十日,维尔纳德酒店,一场世纪婚礼即将举行。 维尔纳德酒店是芒市唯一的一家七星级大酒店,也是全国数一数二的大酒店。 酒店主楼总高88层,酒店外观造型似一艘帆船,里面奢华至极,酒店服务、餐饮和住宿条件、设施都是世界顶级标准和一流的。 今天,梅森集团董事长,栾氏集团二公子,栾家二爷和落败盛家被断绝了关系的二女儿盛浅予的婚礼就要在这里举行,而且今天维尔纳德酒店除了接待关于婚礼相关和客人之外,再不接待任何商务客人。 宾客满至,几乎全国与栾家和梅森集团有生意来往的,有头有脸的人物都前来参加了。 季安和栾景清站在一处,虽然栾景清心底并不喜爱这个儿子,但今儿个是栾家的大事,又被父亲三番几次的催回,栾景清到底还是识时务的站在了父亲一位上。 几次偷看季安,她今天一袭大红色丝绒旗袍,挽起发髻,端庄而又优雅,传统而又高贵,迷得不少前来的男宾客视线都忍不住的停留。 栾景清又是撇嘴却又心中吃味,她最近对自己很冷淡啊。 栾纪在堂内坐着,等着那些有头有脸的人物一一前来和他问候。 这边万事俱备,另一边栾凌枭刚刚接到他美丽的新娘,正在告别作为女方娘家亲属长辈的莫老太太和莫金宸。 莫老太太哭得不成样子,她心中是舍不得盛浅予的,刚刚认回来的外孙女还没能好好多看几眼呢就已经嫁出去了! 莫金宸却是非常高兴的,虽然也有些舍不得,但是外甥女嫁的好,又和栾家和梅森集团结了亲,这对莫家甚至莫氏来说都是极大的好处,当然,外甥女的幸福才是最重要的。 “以后,你们要好好过日子!外婆祝你们夫妻恩爱,白头到老,永结同心!”莫老太太递上自己的大红包,厚厚的一叠。 盛浅予含着眼泪接过,“谢谢外婆。” 季映叶赶紧过来轻声提醒一句,“别哭出来啊,你今天咳要做最美的新娘子的。” 第189章 吉利 盛浅予生生的咽下眼泪,还努力的挤出笑容来。 然后是莫金宸夫妇又给了两个厚厚的红包,拜别之后,栾凌枭终于一把抱起自己的新娘大步而去。 莫老太太哭的伤心不已,如此大动情绪,莫金宸夫妇很是担忧。 “妈,您哭什么呀,今儿这是好事,您这样不吉利的!”莫金宸赶紧从柳德音的手里接过纸来替母亲擦拭。 莫老太太也知道不好,但还是忍不住的掉泪,“我就是想到你妹妹!也不知道她现在究竟在哪里,结婚没有?她知不知道当初被她丢下的女儿今天结婚啊?她也不曾回来看看,要是回来我就一眼都能认出她啊!这个狠心的丫头!!” 莫金宸没想到老太太这心里想的念的还是妹妹,心里也挺不是滋味的。 房间里此刻迎亲的人都已经走光了,莫金宸赶紧和柳德音一人一边将莫老太太扶起,“妈!您今天就别想这么多了。走,咱们该去婚礼现场了!我还要亲手把小鱼交给她丈夫呢!” 莫老太太坐上轮椅,这才赶紧收了泪连连道:“对对!好,咱们赶紧走吧,别耽搁了。” 上车前,莫老太太突然又想起一事来,“对了,让你准备的事儿咋样啊?” 莫金宸安慰的拍拍母亲的手背,“您放心吧,儿子都准备好了!今天,绝不叫人小看了咱们小鱼!” 有他们莫家撑腰,往后这盛浅予的名字和名声,也该扭转了! 外景拍摄后,盛浅予已经感觉到疲惫了。但她不得不继续撑着,然后上车继续赶往酒店。 一上车栾凌枭便将她搂在怀里,暖着她的手脚并关心,“累了吗?” 一开始婚礼筹划并没有拜别娘家亲人的步骤,是认了莫家之后盛浅予主动提出的,她想这样虽然累了点,但多了和家人告别的仪式感,外婆和舅舅也不至于太难过伤心刚相认她就结婚的这件事吧。 “不累!小森呢?”盛浅予突然想到儿子没有跟着一起上婚车,顿时有些着急。 今天,父子俩一人一套整齐的西装来接亲可真是一道极致风景,虽然栾凌枭将左脸用面具遮住了,但也丝毫不影响他另外半张脸的英俊和气质,小森更是全程成为团宠,因为有他,结亲可谓是一切顺利毫无障碍,毕竟谁也不忍心为难一个小娃娃。 栾凌枭想到儿子和儿子今天的功劳不由勾唇,“放心,她两个姐姐带着他呢。” 秦湘湘和季映叶是伴娘,单独两个人坐在主婚车后面的那辆车里便有些尴尬了,于是两个人在外景拍摄完毕后不约而同的都带走了小森。 有小森坐在后面,两个人的脸上才一起找回了笑容,气氛也轻松多了。 盛浅予知道儿子没事,便彻底放心和栾凌枭抱在一起乘机休息了起来。 到了维尔纳德酒店,盛浅予直接就被送去了新娘化妆室,栾凌枭则去了新郎休息间。 宽敞明亮的新娘化妆室里,盛浅予穿上主婚纱之后,秦湘湘和季映叶都被她给狠狠的惊艳住了! 巨长的拖尾,每一处完美而又贴心的设计,量身定做的尺寸,为她而生的款式! “哇!!好美好仙啊!浅浅,你今天果真是全世界最美的新娘!”季映叶眼冒星星的直接扑过来一把抱住盛浅予,恨不得亲她两口。 秦湘湘也不甘示弱,从另一边抱住盛浅予的胳膊,“小鱼姐,你这婚纱多少钱啊?是哪个设计师给你设计的?等我结婚的时候也要找他!” 盛浅予并不知道婚纱多少钱,但确实是量身定做的。 “好像是法国一个叫杰尼拜思的设计师……” 秦湘湘一声兴奋尖叫:“啊!!!!真的是他吗?难怪这婚纱这么别致又仙女,他可是我最崇拜的婚纱设计师!据传他亲手设计的婚纱少说也要七位数啊!他的手可是比钻石还贵的手!如果真的是他,那我肯定,这件婚纱是天价啦!” 虽然秦家不缺钱,但是出门服,婚纱,包一整栋维尔纳德酒店,都是这么大手笔,这栾凌枭也太豪了吧!! 刚刚她还偷偷去看过婚礼现场,维尔纳德最奢华的那个厅,布置的像个仙境似得,至少价值六位数的鲜花,灯光,场控每样都是那样完美! 哪个少女不梦想这样完美的婚礼?秦湘湘真情的羡慕了。 季映叶也很羡慕,也梦想过自己的婚礼,但她却一点不嫉妒。因为她只想要最简单的婚礼,哪怕只有和相爱的两个人在一个小教堂交换誓言,只要相爱,对婚礼的要求倒是无所谓的。 盛浅予做妆发的空隙,季映叶和秦湘湘也有专人给她们化妆,换上仙女伴娘服,然后迎接宾客。 盛浅予的朋友很少,除了另外几个大学室友之外,也只有青溪镇的江家人了。 上午十一点,江家人还没有半点消息。 盛浅予有些着急了,她早在一个月前就通知了江家并让他们早两天上来多玩几天,江家人也满口答应了,但两天前他们却突然打电话来说,因为家里突然出了点急事,所以只能尽力赶着今天婚礼过来。 盛浅予也关心了他们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江家只说是因为客人太多所以走不开,但是她的婚礼,他们一定会全家出席的。 可是都到这会儿,怎么还没来呢? 就在这时,出去打探消息的清儿回来道:“太太,江家人都到了。已经有人安排他们入场,不过有位女士带着她的女儿说要先过来一趟看您……” 清儿的话还没彻底落地,门已打开。 端坐在沙发上保持着优雅姿态的盛浅予抬眼便看见了王利华还有干女儿江淑雨这个小可爱。 “小鱼!”王利华是个大嗓门,在看见她的妹子沈小鱼今天像个仙女似得坐在那里心里就激动行风的不行了,三两步扯着女儿就到了她身边并一把抱住了盛浅予。 “干妈!”江淑雨小可爱也哭了,母女俩都哭,是激动又高兴的。 第190章 天神容颜! 盛浅予触景生情,也忍不住掉泪。 当初在青溪镇是受了江家人的照顾她那几年才能过的不错,他们早就像真正的一家人,如今一别几个月确实都还挺不习惯,又很想念彼此的。 季映叶和秦湘湘赶紧上来相劝,“哎哟,不能哭,不能哭呀!你今天是新娘,妆哭花了怎么办?” 秦湘湘有些没好气的瞪着王利华,“这位姐姐,我知道你今天的心情很激动,但今天可不能随便哭哦,咱们中国人万事讲究图的都是一个吉利!” 王利华这才赶紧擦了眼泪,“对对,是我的不是。雨儿啊,赶紧别哭了,今儿是你干妈的婚礼,你要和哥哥当花童的!咦?小森,我干儿子呢?” 季映叶闻言,这才知道原来就是这个女人抢了自己做干妈的权利啊!看她穿着打扮虽然不怎么样,但是都很干净整齐,女儿模样也很精致可爱,穿着算是很用心了。 季映叶有些感激的看着她道:“你就是王姐吧?我是季映叶,你以后也可以叫我叶子!我没少听浅浅提起你。那几年多谢你们的照顾了,我是浅浅的闺蜜,以后你就是我姐!” 王利华对季映叶的印象很不错,“哦,你就是叶子哦,我没少听说过你!呵呵,没事没事,小鱼就是我妹子!” 这边寒暄客气,另一边的秦湘湘噘嘴,在季映叶太会做人的对比下,自己就像个跋扈任性又不懂事的,太气人了! 栾泽森小朋友知道干妈和妹妹来了,又激动又兴奋的就从外面跑了进来! “干妈!妹妹!” 又是一场拥抱和流泪,这次王利华还不忘夸奖干儿子,“哎哟,我干儿子可真帅啊!如今真的是贵公子少爷了,呜呜,你长大了会嫌弃干妈吗?” 王利华期待的望着干儿子,栾泽森小朋友不负众望笑眯眯的望着干妈道:“不会的!干妈,等你老了我和妹妹一起养你!” “哎哟,我干儿子真乖!”王利华狠狠的在栾泽森的小脸上亲了几口,然后才放在地上让兄妹俩再叙叙旧。 “哥哥……”时隔数月,江淑雨有些羞怯的望着哥哥栾泽森,也不太好意思像以前那样亲热,多了些生疏。 栾泽森笑眯眯的伸手摸摸妹妹的头,“雨儿你乖不乖啊……” 江淑雨狂猛点头,“乖的乖得,哥哥……” 这边两个小孩儿相处的样子让众人都忍俊不禁,盛浅予早就给干女儿准备了花童的礼服,立即叫人去给她换上。 洁白的纱裙,鲜花做的花环,花仙子的妆容,小淑雨摇身一变真的成了可爱的小花仙,看的栾泽森眼睛都直了。 “哇……妹妹和妈妈一样好看……” 盛浅予抿嘴偷笑,季映叶忍俊不禁的逗弄,“小森啊,你长大了是不是要娶你妹妹啊?” 栾泽森小朋友双眸清澈,义正言辞,“姐姐,我是哥哥,不能娶妹妹!关系是错误的!” 季映叶一声‘哟嚯’捏着弟弟的脸,“你还懂得这么多呢?” 大家笑得前俯后仰,都觉得童言童真实在可爱。 栾泽森挥手斩断季映叶的蹂躏,就在此时,婚礼导向过来通知,“栾太太,请准备哦,婚礼快要开始准备入场了!” 盛浅予深深吸了一口气,突然紧张了起来。 莫金宸在大厅门外等待着他的亲外甥女,盛浅予在伴娘、花童和工作人员的陪同下一起走来。 莫金宸朝着盛浅予微笑,他家的鱼儿就要嫁人了,妹妹,你知道吗? 花童撒着花瓣,盛浅予在莫金宸的陪同下缓缓入场。 浪漫的音乐,华丽却又温馨的灯光,满场鲜花,宾朋满客,盛浅予看见她的新郎正手持鲜花朝她缓缓走来。 他再没有戴那面具捉弄世人,一张俊脸仿佛天神下凡,灯光随着他的走近而走近,现场一片寂静,人人都屏住了呼吸看着栾凌枭那从未示众过的真面目…… 怎么回事?梅森集团董事长,栾家老二不是十岁那年就毁容了吗? 不是传闻他面如魔鬼,有道长直嘴角,裂开可见骨的恐怖疤痕吗? 现在这天神般俊逸非凡的男人是谁? 这气度非凡的人是栾凌枭? 那他为什么从来一副面罩示众,掩盖真容是什么意思? 所有的宾客,在看见门口如天幕般竖立的巨星婚纱照时都在感叹,这ps技术可真好啊,把一个丑陋至极魔鬼面容的男人竟然p成了巨星帅哥! 可这真人也能ps吗?答案当然是不能。 所以,这才是栾凌枭的真容!而他这么多年来一直戴着面具才是欺弄世人! 现场的大部分众人都反应了过来,心中最震撼的莫属栾纪和栾景清了。 “这、这到底怎么回事?”栾老爷子又是惊又是喜!他最中意的孙子,即便是脸上那道疤也再不叫他介怀也要托付栾氏的孙子,他的脸竟然是完好无损的!? “对、对啊……这小子的脸……你们一直在骗我们?”栾景清心中的愤怒大于惊喜,他怒目瞪向季安要求一个解释! 季安目不斜视,看着舞台,儿子的打算一早就告知过她,她也知道这一天将会给世人怎样的动荡。 但她不在乎世人如何动荡,她期待,甚至早已等待着这一天的道来。 儿子的真容,早就不该再掩埋隐藏,他的出色,该让世人人人揭晓! 况且,他的目的早已到达,便是凭着那张毁了容的脸,栾家也不得不向他低头。那么,他的真容又该如何征服他们呢? 呵,婚礼,是儿子真容揭露最好的时机。 “你们永远无法体会,当年他才十岁,却生生的忍着一次次的痛一次次的手术,只为了修复自己的脸,为了向你们证明,他终有一天会回到栾家。他那时候才十岁啊……十岁……” 季安心疼自己的儿子,不比世上的任何一个母亲少一点。 栾景清一脸挫败重重的坐回自己的座位里,他承认,这一刻他内心的震撼是无比的剧烈,而他一直所坚持的也终于动摇…… 第191章 毁容真相 栾纪则是一身冷汗,无比庆幸自己当初的选择。 栾凌枭,果然是栾氏和栾家最完美的继承者! 栾景清的脸色则难看多了,他知道,今天现场有不少眼线是自己长子栾凌岳安插的,为的就是直播录下他次子栾凌枭取下面罩用那张‘丑如魔鬼’的脸举行婚礼的画面。 可是现实实在打脸,只怕栾凌岳会发起更疯狂的反击……他的两个儿子仿佛生来就是仇敌,栾景清面对如此完美的次子,再不似从前那般只觉得他碍眼了! 除了栾家这边,婚礼现场所有的宾客都骚动了起来。 各种拍照,窃窃私语,讨论起此彼伏。 只有栾凌枭不被下面的轰动而影响半分,此刻他的眼里只有他今天的新娘。 盛浅予微笑着看向自己的新郎,心中为他感到开心,他终于不用再日日戴着枷锁面对世人,他终于可以做真正的自己了! 一对天作之合,郎才女貌,俊男美女的新人终于在舞台中央相聚。 莫金宸接过话筒,微笑着宣告:“凌枭,你要好好对她啊,我就把我们莫家唯一的千金,我亲爱的外甥女交给你了!” 栾凌枭接过话筒,“是,舅舅。您放心,我会永远拿我的所有,我的生命去爱护予儿的。” 原本闹哄哄的现场还没有彻底恢复安静,此刻却又突的掷地有声扔来两个巨大炸弹! 什么?莫家的千金?这不是当初和盛家断绝了关系的二女儿吗?怎么又是莫家的千金了? 等等!外甥女?舅舅!?不是说是莫家的干女儿吗?怎么又变成舅舅和外甥女了? 等等!这盛家二小姐的母亲原来不是小三吗?听说还是酒吧里走出来的卖酒女,怎么又和莫家扯上关系了? 这次,连一直被瞒着的季安都懵了。 “这到底怎么回事?”栾纪再次问向季安,却发现季安也是一脸不知道的表情。 栾纪幽幽的叹了口气,看来这两个小的真的瞒了不少事情! 栾景清同样神色复杂的看着眼前这极具戏剧性的一幕,到底是真的和莫家有关系还是栾凌枭为了给自己媳妇安排个身世而和莫家达成了共识? 很快,栾景清就解释了。 他拿着话筒一脸心疼的看着盛浅予,“你这丫头从小吃了不少苦,舅舅和你外婆都很心疼。如今好了,咱们终于找回了你,不管你妈妈到底在哪里啊,咱们一家人也迟早会团聚的!我相信,以后迎接你的,只会有幸福和充满阳光的日子。舅舅祝福你们,祝你们新婚快乐,永远幸福,白头到老!” 现场一片寂静,很快,婚礼进行曲的音乐再次响起。 盛浅予抹掉眼角的眼泪,转身挽着栾凌枭在众人惊呆的目光中缓缓走向舞台…… 很快,下面又是一片热议。 南市莫家当初确实有个女儿走丢了呢…… 难道就是盛二小姐的母亲吗?可传闻盛二小姐的亲生母亲当初不是卖酒女吗? 这也太狗血了吧?这么多年都没找到,不会是假的吧? 我看盛二小姐和莫家人长得挺像的,你看那莫老太太,尤其的像…… 好像是欸…… 终于,越来越多的人觉得盛浅予果真和莫家人特别是莫老太太长得相似了,这关系再有人说假,那也没人相信啊! 这场婚礼的两个主角,无疑是今天满场的关注,他们浑身都是迷点,渐渐的众人的注意力再次回到了他们的身上。 突然开始,有人觉得他们果真是天作之合,天生一对,彼此身上都充满了谜团,真是让人想要赶紧一探究竟啊! 一路神圣赞歌,那对耀眼的新人在花童的撒花下从长廊穿过密布的鲜花丛林走上了舞台。 面对台下,栾凌枭率先接过话筒,看向台下一众宾客。 “大家好,我是栾凌枭,很高兴大家今天能光临我与爱人盛小姐的婚礼,有你们见证我们的婚姻开始,是我们夫妻的荣幸。” 一向名声极差,做事狠绝,手段狠辣独特的栾二突然变得这么客气,这让众人都有些受宠若惊的感觉,语毕,台下已是一片热烈的掌声。 盛浅予拿着手捧花微笑着站在一旁,如同静静绽放着的百合,在今天这种场合她无疑是最高贵最温柔最美丽的女人。 栾凌枭等着掌声落下才又道:“婚礼开始前,我想大家的心里都有很多疑惑。一直以来,我栾凌枭做事风格惹人非议,以前多有得罪的还请多包涵。想必大家已经看到我的脸了,都很奇怪,为什么我并非如同传闻中的丑陋模样?” 台下一片轰然,最紧张的就是栾景清了。 他脸色惨白的盯着舞台上的栾凌枭,语无伦次,“他、他要干什么!?” 栾纪也隐约猜到了栾凌枭的目的,但他并没有要出面阻止的意思,反而用眼神示意自己的人先看好栾景清,以免他上去给栾凌枭添乱。 栾纪的心这次是真的铁了,看到这样的栾凌枭,他还有什么任何理由去否定他作为栾家继承人的资格吗? 不,就是让栾凌岳现在就去死,他栾纪也不会眨一下眼了。 自己种的恶果,迟早都会自己吃下! 栾凌枭凛然的目光轻轻流过众生之脸,栾景清的急切,季安的期待,栾纪的坦然,还有所有芒市的达官显贵们,个个儿各藏心思。 栾凌枭淡定坦然的继续道:“想必大家听说过很多个关于我故事的版本,可是真相,只有我自己才有资格说出来。十岁那年,我遭到大哥栾凌岳因嫉妒而起的蓄意谋害,事情发生后遭到我父亲和爷爷的偏袒和抛弃,我和母亲不得已远走德国,经过数年医治我才能勉强恢复容貌。” 此话引起一片哗然,轩然大波,厅内热闹四议起伏,上百人的目光都投向了前座的栾家父子。 只可惜今天栾凌岳没有来,他们兄弟形同水火不和,是否也印证了栾二所说的一切属实? 可真是恶!!当年的栾凌岳也不过十几岁的少年,怎么能对只有十岁的弟弟下如此狠手? 第192章 婚礼 当年的栾凌枭如何的被众人议为天才!也是这天才的荣誉名号为他带去了那场浩劫! 毁容!家族的抛弃!当年他不过十岁!现场的众人都能想象当年的事对栾二又如何的伤害! 难怪啊!难怪他明明回到栾氏多年却一直和栾氏暗中较劲,甚至凭借自己一人之力就把栾氏给彻底压在身下! 栾家现在不也得仰望自己曾经抛弃过的弃子吗? 呵,这栾二可真是牛啊!凭着毁了容的残破之貌而复仇,如今被家族抛弃的人是不是该换成栾凌岳了? 众人心中又是惊骇的同时却又在做着无尽的猜想。 就在此时,栾纪在一片议论声中哗然站起。 他转身,面色坦然的面对世人:“是。当年是我糊涂放弃了枭儿,所以我感到很后悔!如今见到他如此出色的成就,我甚是欣慰又感激。欣慰他没有栾家的也能干成一番大事,他比我们栾家世辈的任何一人任何一代都要出色,都要能干!感激我栾家后继有人!今天,借着他们的婚礼我正式宣布,栾氏将由我孙儿栾凌枭继承董事长之职!我栾纪,也该正式退休了……” 此言一出,厅内彻底喧哗沸腾了! 栾氏由栾凌枭继承!这是直接跳过了栾景清和栾凌岳啊!这是要把栾氏彻底送给梅森啊! 要知道,如今的梅森比栾氏更大!这不是宣告把栾氏并入梅森吗? 栾氏的合作伙伴,栾氏的好友、亲属们统统都疯了。若不是栾凌枭一早就安排了人手控制着现场,怕是人人都要冲上去问个究竟。 最疯了的,就属栾景清了。 他手脚冰冷,浑身僵直,呼吸都要枯竭了的望着台上台下,一个自己的父亲,一个自己的儿子。 “爸、爸……?您、认真的?”栾景清发现自己说话的力气都要没了。 父亲这是彻底的抛弃了自己?父亲这是在向众人宣告,他栾景清也要受到惩罚,所以他们要把整个栾氏都送给栾凌枭!? 可他怎么办?可他的岳儿又怎么办? 这些年为栾氏做牛做马的是他们父子俩啊! “爸!!您不能……”栾景清突然奋起就要冲上去问个究竟,突然一只手拉扯住他。 “栾景清,今天,请别再丢人了!”季安起身,她的手拉着栾景清的胳膊,眼神冰冷的像冰窖里出来似的盯着栾景清。 栾景清彻底清醒,他看着眼前的女人,突然一阵后怕和寒冷。 他突然意识到,他前些时日里对她的那些心动、惭愧在她眼中,怕都是可笑又幼稚的行为。 她,玩弄了自己!真正的她就该是眼前这个刻薄寡恩、冰冷高傲,无情又冷酷的女人! 而他之所以会觉得她竟然有些可爱迷人,全是她弄出来的假象! 她的目的和他们的儿子一样,为的就是这一天,让他一无所有?? “你、你们够狠……”栾景清像是浑身被抽干了力气似得,竟然没有甩开季安的手,他一屁股坐回自己的椅子里,脸色苍白如纸。 完了,他什么也没有了……不!他还有他和茉儿的孩子! 岳儿,还有茉儿腹中那个未出世的孩子! 所以他不能输,他必须再拼搏,不能认命! 栾景清的心里又振作了一些,但是看到眼前的场景他也知道现在不是争论这些的时候,今天的一切显然都被栾凌枭给控场了,他微微闭眼,等待着这一切的结束。 栾凌枭很平静的接受着栾纪的这个重大决定,荣宠不惊的他对栾氏确实是可有可无,只是栾氏势在必得,这是他从十岁那年就立下的誓言。 而栾氏从今往后,便是再辉煌荣耀几十年不成问题,这个企业,这个家族从此是风雨无忧了。 众人不得不佩服栾纪的这个决定,栾凌枭在商业上的能力和天分世人有目共睹,整个栾家,确实只有栾凌枭最有资格也最有能力。 这才是栾凌枭真正的报复吧?让栾氏的决策者心甘情愿的将整个栾家和栾氏都亲自捧到了他面前求他收下! 而当初害他的栾凌岳和抛弃他栾景清,怕是以后的日子真的不好过了…… 栾凌枭看着栾纪道:“谢谢爷爷的信任,虽然这是个任重而道远的任务,但我一定会在尽快的时间里肃清栾氏,并让栾氏重回商界顶尖的荣耀。” 栾景清心里一颤,这话是既说给现场的任何一个听,也是说给自己听得吧? 栾氏如今上下哪里不是自己和岳儿的心腹?呵,栾凌枭想要吃下栾氏这个大饼可不是那么容易的!这场仗,还有的打呢! 栾景清只掀了掀眼皮便又闭上了,栾纪则对栾凌枭很有信心,看着栾凌枭他点了点头,他可没忘记他的枭儿当初刚回芒市那几年是如何雷厉风行合并了无数小公司的,最后还整合成功,让梅森集团成为极其规范的集团。 栾氏如今上下都被栾景清父子操控,自己这个董事长更多的是有心无力了,栾氏集团乌烟瘴气,再日积月累下去确实会逐渐被整垮成二线集团。 拯救栾氏势在必行,确实要先从内部下手。 栾凌枭表了态,便又转向了自己的新娘盛浅予,“我确实欺骗了世人,但在这个城市若没有真心待我之人,我又何必真诚相待他人?我很庆幸,我能找到自己的爱人,让我愿意重新面对这一切。” 对掩藏自己容貌之事最完美煽情的解释,让现场不少女人都偷偷落泪,更对栾凌枭的过去种种感到痛心,对这场婚礼更多了一份期待。 如今,盛家二小姐也不再只是落魄千金了,她除了多了一层神秘的莫家外孙女的身份之外,如今又多了一个拯救一代商业枭雄的红颜! 台下又是一片热烈掌声……这一次,几乎每个人都带着对他们婚礼的祝福。 婚礼正式开始,议论声越来越低,舞台上响起栾凌枭的声音:“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一生一世一双人……我亲爱的蕾妮斯梅,从第一次在德国遇见你,我就知道,是我三生有幸能够遇见真爱。我愿用我一生,用我的生命去热爱你,忠诚、保护,你愿意嫁给我,和我度过此生吗?” 第193章 我愿意 真挚的誓词总是能打动任何一个人,特别是人狠话不多,从前人人奉为神又称为魔鬼的男人! 如今,再配上他那完美如天神般的俊颜,现场已不乏有女人如痴如醉的陷入他的深情。 只可惜,他此生唯一的温柔和深情都只献给了一人。 盛浅予感动的一边哭一边擦泪,回以栾凌枭深情如痴的目光凝望:“我愿意。我亲爱的雅各布先生,谢谢你对我的包容和疼爱。是你的出现,让我的人生变得这么精彩,充满了如此多的无限可能。也是你的出现让我知道原来我也有被爱和幸福的资格。栾先生,我愿用我的生命去热爱你,一生忠诚,一世守护。你愿意娶我吗?” 流着眼泪说出誓词的盛浅予,望着栾凌枭,等待他的回应。 虽然彼此心中都清楚答案是肯定的,但依旧在等待和期待着这一刻。 “我愿意!” 深情相拥,真挚热爱。 盛浅予和栾凌枭的婚礼仪式,终于在一刻完成了神圣的仪式,下面响起热烈的掌声,庆贺、祝福、羡慕。 被宠成公主的盛浅予淹没在幸福中,栾凌枭一把抱过她,低头深情拥吻。 在世人面前,再没有任何掩饰,不用面具,真正的他们,吻到天荒地老。 儿子捧着价值几百万的戒指出现,栾凌枭一把抱起儿子,一家三口抱在一起,惹得下面关心他们的人都红了眼。 栾泽森很开心的拍着小手,抱着爸爸和妈妈,这是小朋友这辈子以来最开心的一天了。 抛手捧花的时候,秦湘湘和季映叶作为伴娘当然打头阵,人越来越多,似乎每个上台的未婚男女都想抢到盛浅予手中的这束为栾二爷亲自拿过的手捧花。 答案是令人意外的,抢到手捧花的,竟然是秦湘湘。 秦湘湘乐坏了,还不停的向身旁的季映叶炫耀。 季映叶有些失望。 作为伴郎的莫子轩本就站在她们身后,见到女友失落自然要暗中安慰她,秦湘湘无意中看到莫子轩低头看着季映叶时嘴角那抹温柔的笑容时,脑中‘嗡’的一声差点炸了! 他们……秦湘湘的脑海里闪过无数个猜测和可能,却又被自己否定。 不,刚刚一定是自看花眼了。 子轩哥哥怎么可能会真的看上她呢?他喜欢的是小鱼那个类型的,不会是季映叶的…… 可是为什么,她觉得自己是自欺欺人? 婚礼结束,国宴级别的宴席开始。 栾凌枭刚刚带着新娘下场阿镜就过来道:“老板,抓了几个形迹可疑的人,除了栾凌岳的爪牙,其中还有个说他是展小姐派来的,随后的影像会被控场播放一些对你和夫人不利的录像……” “哼。她可能还不知道,这维尔纳德本就是我的,谁敢动手脚?”栾凌枭眉梢微动,“把他们都交给景野处理。” 可怜的景野局长本是来吃酒的,七星级酒店呢,没想到今天这种日子还要办案!晦气!烦人! 盛浅予有些担忧的看向栾凌枭,“有麻烦吗?” “没事,我早就预料到了今天会有人按捺不住,正好把鱼都给钓出来了!呵呵……走吧,咱们去换敬酒服。” 栾凌枭眯着眼扶着新娘前往换装室,他早料到会有人搞事,所以一早就吩咐了任何细节都必须严格把控,维尔纳德如今早已是他梅森的产业,所以要控场易如反掌。 展新月也终于露出了狐狸尾巴,这样也好,撕破脸总比一直阴着更好对付! 盛浅予对于维尔纳德也是栾凌枭的这件事虽然很吃惊,但随即淡定,如今她已经习惯接受这些令人震惊的事情了,更习惯栾凌枭将一切掌控在手中的感觉。 换上酒红色的旗袍样式礼服,翡翠耳坠,玉石首饰,金钗玉露,一身贵气的盛浅予和栾凌枭重新回到舞台。 他们是不需要一桌桌敬酒的,只需要讲几句台面话,然后邀请众人共饮一杯便算彻底完成了任务。 只是下舞台需要再敬近亲的人,盛浅予和栾凌枭打算先敬莫家,正要倒酒时,大厅门口突的传来一阵喧哗声。 “拦不住……”听谁说了一句,然后门口的安保皆是一脸为难。 盛浅予就看见盛恪在窦氏和盛唯的搀扶下走了进来,跟在身后的还有盛英杰好和张筱艾。 盛家这是除了盛明珠,几乎都到齐了呢。 盛浅予没想到,他们竟然还有脸来? 今天是她大婚的日子,本以为盛家会识趣,自然一切就相安无事了,但如果他们是来找麻烦的,她不介意今天不给他们脸! 反正他们早已断绝关系闹翻脸,芒市人人得知。 而她盛浅予,更不是六年前的那个任由他们欺辱,拿捏生命的怂包二女儿了! 盛浅予快速的沉下脸,栾凌枭重重捏了一下她的手,盛浅予因为盛家人出现而高悬的心缓缓落下。 她抬头看向栾凌枭,是呢,她还有他,盛家人又能怎样呢? 莫子轩在莫金宸的示意下站到了盛浅予的身后,“别怕,哥哥也在。” 盛浅予的心里一阵暖意,眼泪不自觉的迷蒙了双眼,自己又偷偷擦掉,然后抬头挺胸,直视着来势汹汹的盛家众人。 盛家的出现再次引起众人的哗然和骚动,议论声络绎不绝的响起,就连盛浅予这边也能听到。 “这不是盛家吗……他们怎么来了?” “毕竟是自己家女儿的婚礼,来了又怎么了?” “这婚礼都结束了,我看栾家根本就没邀请他们吧……” “这是栾家做得不对了……” “咦,不能这么说,六年前这盛二小姐就和盛家断绝关系了,登报说明了的!” “她说断绝就断绝?再怎么说盛家也是生她养她的,没有盛家能有她?我看她如今就是攀了高枝所以忘了祖……” “你小声点!盛家当初做的也不是人事儿,盛二小姐在盛家那过得的就不是人过的日子……” “对啊,我也记得,当初新闻里说从小就遭受虐待,毒打,吃剩饭,连桌子都不能上,睡得比佣人还差呢!” 第194章 六亲不认! “我觉得夸张了吧……” “快看快看……” “盛家如今落败了,怕是栾家不会认这门亲的……” 不管众人如何议论,盛家众人皆是一脸傲霜高贵。 可现场的哪个不是达官富贵?可以说除了江家和盛浅予的大学同学,随便一桌的随便一个宾客如今都比盛家显贵! 可偏偏,他们依旧摆着他们的高姿态,现场已经有人嗤笑,他们可没忘盛家当初求到他们门下之事! 今天,又有好戏可以看了! 盛家人走到了盛浅予和栾凌枭的面前,盛恪扬着自己的下巴,也不和其余任何人打招呼,只将视线落在盛浅予的身上,眼里带着鄙夷。 他是打从心底始终瞧不上这个孙女的,在他心中无论盛浅予如今和谁结婚,攀上了怎样的富贵,身后有怎样的大山,依旧只是他们盛家连狗命都不如的玩物! “你出息了,结婚这样的大事竟然也不请自己的家人!我知道你心里还在怨我们,但这么多年都过去了,你就不能放下吗?” 盛恪皱着眉,就像在说一件再平淡无奇之事。 但只有他自己心底才知道,他们心里并不是很有底。毕竟如今他们盛家早已落魄不如从前,栾家如果不给面子直接把他们轰走,虽然丢脸,但栾家自己也不会好看! 他们今天来的目的,就是为了膈应人。 如果栾家大气能包容,那么大家都能相安无事,但如果栾家不肯大度,那么就别怪他们盛家做的难看! 盛浅予心中狠狠一个冷笑,她不等栾凌枭为她出头,自己便出去了半个身子:“我想盛老先生已经忘了,我们早已不是家人!有些事能忘记放下,而有些事,终生不敢忘!” 她不卑不亢,早已一改当年的懦弱和无能,卑微和低贱,她的头扬的比盛家人还高,姿态比家人更傲,眼神比盛家人更冷。 盛家再想欺负到她头上,抱歉,不行!特别今天还是她的大婚之日,他们休想得逞! 盛家人确实都被她的态度震慑住了,他们早已听和盛浅予唯一走的近的盛唯说过如今的盛浅予早已今时不同往日,但他们以为那不过都是盛唯的夸张,没想到她竟然真的变了! 但不管怎么变,盛浅予的骨子里依旧是小三的女儿,她的低贱卑微永远洗不掉! “你这丫头就是倔!听说你昨天已经收了你弟弟给你的嫁妆,既然你都收下了,那么过去的一切就都过去了,我们也不计较了!今儿既然是你大婚,怎么能没有家人呢?嗨,都是自家人,我们到底不忍心!” 盛唯的脸上露出哀思,作为长辈的退让态度已经到了这种地步,便是她再不台阶下来那也太不识好歹了吧? 呵,今天能来参加栾家婚礼的人,哪个身家能差了? 若是她再斤斤计较给脸不要脸,那从今往后这个圈子还能有她真正的容身之地? 呵,盛家打的好算盘,似乎一切真的是为盛浅予考虑,可怜她结婚这天竟然没有一个娘家人为她祝福。 哪知他们心底是打着要么栾家给台阶顺势而下,要么就彻底搞臭盛浅予名声的想法。 大堂里一片寂静,并没有得到盛恪预期的热议声。 窦氏偷偷的看了眼四周,发现每个人看他们的眼神都很怪异。 张筱艾更是没底气,她看见不少曾经的好友今天都在席,想她曾经耗费了多少精力才在芒市的明贵圈站稳脚步,如今盛家树倒猢狲散,还有几个人认得她? 她早已在她们面前抬不起脸,也根本没有人愿意给她这个出生本就贫贱的盛家三姨太面子,如今个个儿都拿鼻孔看她,她今天根本不愿意来丢这个人。 但盛家两个老的下了死命令,说是同仇敌忾,盛家能否起复一切就看今天了!她看,实在是悬…… 盛浅予心里狠狠一痛,她抬头看向盛唯。 她从没有防过盛唯,哪怕知道他和盛家根本不能分割,但在知道他原来也计算了自己这一刻,她的心不可抑制的通了。 她看向盛唯,盛唯目光坦然淡定的对上盛浅予并不闪躲,他没有任何心虚,他做这一切都是为的盛家而已。 包括今天和家人一起来到她的婚礼,逼她,迫她,为的也是盛家。 盛浅予从盛唯的目光里明白了他的决定,她侧过身对一旁的清儿低喃了几句,清儿听完吩咐立即就转身离开了宴厅。 盛唯不知道盛浅予要做什么,忍不住开口道:“姐。爷爷都这么大年纪了,你是不是该请他和奶奶先坐下?还有爸,他刚刚大病过一场,你知道的。” 盛英杰阴测测的目光盯着盛浅予,就像一头恶鬼盯上了自己的猎物。 盛浅予冷冷笑出声,“很抱歉,今天没有你们的一席之地。” 盛英杰一声冷哼,盯着自己的女儿,“你说话可不算话!这栾家是没人了?竟然由得这狼心狗肺的东西在这里胡作非为!竟然六亲不认!” 狼心狗肺?六亲不认?盛英杰一如从前那般随意践踏着自己的女儿。 盛浅予气的正要再理论时,栾凌枭伸手一把拉住了她。 他将盛浅予拉回自己身旁,自己则往前半步将她护在了自己身后。 现场一片寂静,人人都屏住了呼吸,期待着栾二爷接下来究竟是什么态度! 盛家是否能死而复生?这一场狗血亲情闹剧是否会迎来转机? 话说这盛家确实太不要脸了,这话里话外都是在诋毁盛二小姐!这哪里是来祝福婚礼的,根本是来添堵找茬的嘛! 栾凌枭面无表情,盛恪等人终于认出眼前这个成色至极的男人竟然是栾凌枭! 这、这是怎么回事?虽然他们刚刚就注意到了这个男人,但都没反应过来他竟然是栾凌枭! 栾凌枭的脸不是烂了吗?丑如魔鬼,人见而惧之!眼前这个神仙般颜值的男人怎么会是他? 盛家众人还震惊在栾凌枭的美貌中,栾凌枭开口了,“这里是芒市,是维尔纳德酒店。今天是我栾凌枭和她盛浅予的婚礼,这里每一位宾客都是我们最真挚的朋友。她盛浅予是这酒店的女主人!是栾家少奶奶!你们说她说话到底算不算话!?” 第195章 归还 什么?维尔纳德酒店的老板也是他栾二爷?不是据传是一位香港富商的吗?还是说是栾二爷不知什么时候又收购来的? 这栾二爷到底有多少产业?无人知道。 众人都震惊在栾二爷的精明和产业猜想中,谁也没注意到盛家众人脸色的急剧变化! “到是你们,老的为老不尊!小的不懂感恩!你们算什么东西在这里诽谤我妻子?给你们盛家还有命挣扎的机会,便已是看在血缘关系的最后面子上!既然你们不要脸,以后就别怪我栾凌枭做事不好看,撕破了脸,不好过的只有你们盛家!” 栾凌枭对敌人从来不仁慈,说话嘴巴又毒又狠,恨不得将别人气死! 盛恪被气的全身摇晃,窦氏脸色又红又白,盛英杰在张筱艾的搀扶下才好不容易站住了脚,盛唯的脸上终于出现一抹羞愧之色…… “是谁说我们莫家的小公主没有家人的?当我们莫家的人都死绝了吗?” 一声震呵,莫老太太被推了出来。 莫老太太的眼神流过盛恪,最终停在了盛英杰的身上。 “你就是盛英杰?没想到是这副德行!” 莫老太太的眼里写着满满的鄙夷轻慢,盛英杰虽然年轻时确实一表人才风度翩翩,但经过一场大病早已不同寻常人,如今是瘦如骷髅竹竿,整个人没有一丝常人的血气。 盛英杰根本不知道眼前这个老太太是谁,但看她尊荣气质都非同一般,哪怕被骂也并不敢得罪怠慢。 即便她提到了莫家,但是他们盛家错过了婚礼开端,所以谁也没想到会和南市的莫家有关。 盛英杰勉力支撑着自己虚伪的风度,“不知我哪里惹到过这位老夫人?” 莫金宸冲出来就给了盛英杰重重一个巴掌!把盛英杰直接打懵了! 莫金宸瑕疵欲裂的瞪着盛英杰,“就是你?你这等品行卑劣之人有什么资格做小鱼的父亲!你扒她皮啃她骨头喝她血!她好不容易拜托了你们,如今竟然还想扒着她妄图死灰复燃!死心吧你们!” 盛唯和盛恪最先反应过来,许是心事被揭露的太血淋淋太露骨,一时恼羞成怒谁也不顾风度了,一个个扑上前就要推攘莫金宸为自家找回公道! 莫子轩身形一晃,挡开了他们二人,并看向盛唯时眼中露出鄙夷之色,“本以为你的品性会不同于别的盛家人,如今看来果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品性虐根是会遗传的!” “你!”盛唯心里如锥般的痛! 他最痛恨的就是这个男人!他算什么东西?玩弄湘湘的感情,明明自己最期待最奢望的东西,他却弃之不顾一眼? “你不过是我二姐认的干哥哥,今天这里还轮不到你们莫家干亲来出头吧!”盛唯曾经去过舞会,所以是知道盛浅予和莫家这层关系的。 莫金宸一声冷笑,“呵!谁说小鱼只是我们莫家的干亲了?盛英杰,你当初玩弄我妹妹的感情欺骗她自己未婚最后又抛弃她时,可曾想过她本是我莫家走失多年的女儿? 我妹妹七岁走丢,我们寻找多年未果。上天锤炼,最终我们和小鱼有缘,因她和自己外祖母年轻时容貌太过想象,所以我们经过亲缘鉴定最后得知,她就是我妹妹的女儿!小鱼在你盛家过着地狱般的童年和少年时代,如今拜托了魔抓你们还要阴魂不散! 盛家人,你们要点儿脸,有点儿良心吧!告诉你们!我们南市莫家誓与你盛家干到底!!” 莫老太太气的拍着扶手,“一群不要脸的东西!只要我老太婆在,我们盛家还在,你们这辈子都休想再欺负我的鱼儿!!!都给我滚!” 莫老太太的愤怒和真情,撼动着在场的每一个人,而每一个被撼动的人,也都厌恶着如同过街老鼠的盛家。 清儿匆匆回来,从后面递给盛浅予一个首饰盒。 盛浅予有些忧伤的打开,里面是盛唯送给自己唯一的一样礼物,她本视若珍宝,没想到其实它根本不属于自己。 盛浅予走上前,将东西递给了盛唯。 “我想,它可能并不属于我。” 盛唯眼神颤动,他是真心要送给盛浅予这件礼物的。 他的心,因为昨晚发生的那些事而扭曲了心态,所以才会想要来报复他们! 从始至终,他都不敢看秦湘湘失望的眼神。 但是在这一刻,当盛浅予将礼物还给他时,盛唯的心里难过了起来。他知道,他们姐弟的关系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盛先生大病之事,我想世界上再也没有任何比我们更清楚真相的人了。有些事情没有揭露都是看你的面子,小唯……如果连你也不再顾姐姐的情面,以后不要再怪姐姐无情。” 她不是软包子软柿子可以任由任何人拿捏。 当年盛唯救过自己的命,所以她一直感激在心,也一直因为他,栾凌枭总是没有将盛年彻底置于死地。 但是盛家,做的事情实在太恶心了! 人都是为己,盛浅予并不怪小唯今天的决定,但是以后,他们姐弟情分缘尽,盛家以后结局如何,便再也与她毫无瓜葛。 盛家五人像狗一样被轰出了维尔纳德酒店。 春雨细朦,盛恪狼狈的淋着雨,望着天空,他绝望的知道,盛家彻底完了。 “老头子,你快进来躲躲雨吧!叫的车已经快来了,你别急……”窦氏愁眉苦脸的将盛恪拉了回来,站在廊下,一家人如芒在背的忍受着背后各种刺人的目光。 张筱艾将盛唯手中紧捏的首饰盒夺了下来,急急忙忙的打开一看,气的锤了盛唯几拳:“你个败家子哦!这么好的东西你就送给她?看吧看啊,人家还根本不领情,不把你的东西当回事!妈给你收着,妈以后给你媳妇啊……” 盛唯望着自己的母亲,她从前扶持娘家人,如今被娘家人嫌弃,所以她总是在尽力的收刮盛家的财物,将自己从前所有的珠宝都藏了起来不曾拿出一样增援盛家,她以为他不知道吗? 第196章 宠溺 这条项链本就没有多少钱,她要便要吧。 呵呵……盛唯高高的身子晃进越来越密的雨中。 盛恪望着盛唯的背影,突然醒了似得一句呢喃,“对了,啊唯还可以联姻!” 盛唯浑身僵直的站在原地,听见背后的全家人似乎因为想到这个绝妙的能挽救家族的好点子而欢舞欣腾,他们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却根本不知道,如今的盛家已是一弹南泥,又招惹了栾家和莫家,名声彻底臭尽,哪个瞎子还敢嫁进盛家? 呵……呵……他才二十岁啊!却也沦为他们的一颗棋子。 他们,从来没有爱过任何一个小辈吧,这盛家的每一个人都是魔鬼! 除了盛浅予,没有一个人真正的爱过谁,配爱谁,更不配被任何人爱,包括他自己。 盛唯绝望的走进大雨中,盛英杰在背后大喊:“小唯,你去哪里?” 他也不知道他还能去哪里。 宴席结束后,因为晚上还有晚宴,所以下午是自由活动。 维尔纳德酒店今天不对外开放,所以所有的宾客都可以尽情在酒店玩耍,除了五层楼的娱乐、休闲之外,还可以去任何一间客房休息,当然要先去前台报备。 盛浅予将今天情绪起伏太多的莫老太太送去总统套房休息之后,又去见了一趟栾纪。 栾纪不过是吩咐了她几句,但态度却和从前大不一样了,盛浅予很明显的感觉到栾纪对她多了几分尊重。 或许是因为莫家?盛浅予自然不会认为是因为自己本身。 告别了栾纪,盛浅予又匆匆的赶到了26楼。 维尔纳德大酒店的办公区就在26楼,栾凌枭在此已经等了她半个小时,盛浅予匆匆赶去时,高健已经在电梯口等着她了。 “董事长夫人,这边。”高健带着盛浅予七弯八拐,来到了最里面的一间办公室。 办公室开间很大,很宽敞明亮,还有一面墙的书架,上面摆满了各种书籍。 这里就是栾凌枭的办公室了,他八百年也不一定来这里一次,但依旧干净整洁,很显然是因为每天都有人打扫。 而此刻除了栾凌枭在这里之外,等着盛浅予的还有一个中年人和展新月。 中年人叫魏正勇,是栾凌枭亲自任命维尔纳德的执行总裁。 平时也是他在经营管理着维尔纳德,只需要每月向栾凌枭汇报工作和交上漂亮的各种业绩报表。 他是个有能干的人,每次只有重大事件或决策时才会需要栾凌枭的出面,平时从不叫董事长操心,所以他是个很称职的总裁,栾凌枭也一直很放心他。 今天,就是他亲自把展新月绑来的。 此刻的展新月,被堵了嘴,栓了手脚丢在沙发的角落里。 她一脸惊恐又可怜的望着栾凌枭,在盛浅予进来之后,眼里的怨恨一闪而过。 “董事长夫人好。”在高健的介绍下,魏正勇先介绍了自己,“我叫魏正勇,是维尔纳德的执行总裁。” “你好,魏总裁。”来的路上,盛浅予已经听高健说过了。 盛浅予很震惊也很意外在这里看见展新月,她抬头望向栾凌枭,栾凌枭微笑着向她招手,“你过来。” 盛浅予走过去拉住栾凌枭的手,他轻轻一扯便将她按在了自己腿上。 “喂……”盛浅予因为这里还有两个外人所以很不好意思,挣扎着欲要起身。 栾凌枭握着她纤细的腰肢不让起身,“嘘,别动!快说,爷爷找你做什么了?” 栾纪是突然找她的,这他也知道?果然是他的地盘! 因为顾忌这里还有外人,所以盛浅予有些不自在的低头,“倒也没什么,就是问我要不要去栾氏上班……” “哼!老爷子精的很!他知道栾氏现在是内忧外患,所以急切的想让我去整顿。但栾氏树大根深确实是个麻烦事,所以怕我跑了就想先把你栓过去!你怎么回复的?” 盛浅予两手一摊,“我对现在上班的事不感兴趣,更对你们商界的事一窍不通,所以我拒绝了。而且我还告诉他我要去参加高考,他虽然感到很惊讶,但好像还是挺尊重我的决定的。” 没有骂她幼稚,盛浅予确实已经很感激了。她已经是二十四五的人了,虽然还很年轻,但这个年纪再去上学,和那些学生相比就确实很老了。 “真棒!不愧是我老婆。”栾凌枭轻轻一刮盛浅予的鼻梁,眼底的宠溺和脸上的微笑看的一旁的魏正勇目瞪口呆。 同时目瞪口呆的还有无法言喻的展新月。 他是栾凌枭啊!!他们二人心中现在都只有这句话! 魏正勇在心中咆哮,他那性格毒辣,行事诡异,人狠话不多,办事快又狠的董事长大人呢!!眼前这个长得又美又俊显然还是个妻奴的男人到底是不是冒充的!! 他怎么能露出这种眼神和微笑呢?不知道会大大降低他的威慑力和恐怖形象吗? 当然,魏正勇的内心虽然很活跃,但表面依旧平静的像早已见惯了的模样。 展新月可就没他这么高深的功力了。 她在刚刚得知栾凌枭竟然是个绝世美男时欣喜的差点儿掉下眼泪来,虽然她一直就爱的是他的性格和本事,惦记的是他的地位和家产,但爱美之心人皆有之,知道他竟然如此完美,展新月才发现自己是真正彻底的爱上了他! 她在见到他真面目的那一刻都要疯了!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今天是他和这个贱女人的婚礼?为什么他一点儿机会也不给自己?为什么无论她使多少手段她都不看在眼里,不为所动甚至根本不屑一顾? 这些时日以来,她不是没有动过手脚心眼儿,只是她使尽了手段全部都在第一招落败,她根本打不到盛浅予的眼前! 他就那么保护她? 那个女人根本就不知道吧?不知道自己所做的这些统统都被栾凌枭给拦下了。 他就那么爱那个女人吗?为她费尽心思做了这么多事! 他难道不知道,自己也很爱她吗?他就这么狠心? 第197章 心都碎了 现在看到他们这么恩爱的模样,展新月的心都碎了…… 特别是现在自己手脚被绑嘴被堵,她更是明白,他此生都不会喜欢自己……可是她不甘心啊! 轮家世、出声、才能、美貌自己到底那点儿比不上盛浅予这个贱人了? “你再发出这种眼神,我会把你眼睛挖了。”栾凌枭陡然一句话,吓得展新月一个激灵。 展新月明白过来,他是在警告自己!依照传闻中他的行事风格,似乎这种事情他确实做得出来。 她心中苦涩郁闷的缩回自己的视线,低头,眼里的恨意却是越来越浓。 栾凌枭,难道我就真的斗不过你吗?既然你无情,就别怪我无义! 我和爷爷对你母亲的病情倾囊相助,你竟然这么忘恩负义!那我就彻底搞臭你的名声! 展新月在心中筹划着新一轮的计划,另一边,栾凌枭将展新月的手机递给盛浅予。 “这里有两个视频,我想你会很感兴趣。”栾凌枭点开视屏,第一个跳出来的就是昨天晚上栾凌枭和自己在柯娜,栾凌枭踹了陈德武那一幕! 盛浅予昨晚被蒙了眼睛,这会儿才知道昨天究竟发生了什么! 只见栾凌枭只用脚又快又狠踹在陈德武的身上,陈德武两脚就被踹翻在地了! 盛浅予很惊讶,栾凌枭的身手怎么这么好?和她见识过的阿镜似乎……也差不多嘛! 啧?难道她老公身上还有什么秘密是她没有挖掘的? 盛浅予突然觉得,和她结婚了的这个男人依旧是个宝藏,他似乎还藏着很多的秘密呢…… 栾凌枭除了踹他脸和四肢之外,还有他的胯裆!盛浅予隔着屏幕都觉得疼! 当然,她觉得完全是那人活该!谁让他乱动手动脚,还想对她想入非非? 很快,陈德武躺在地上不动了,然后又被樊一鸣补了一脚,最后像死猪一样被拖走。 接着就是盛明珠,她也被踹飞了。娇弱的身子弹在墙上然后又滑落在了地上……最后,盛明珠也被抬走。 这个视频录制者站得很远,甚至听不见盛浅予和栾凌枭的说话声,但是屏幕上却配有后期制作的文字:势大欺人!!芒市首富打人!竟然脚踹弱女子!!这两人是生是死? 或许乍一看不知道真相的人并猜不出来被踹者是谁,只看得见除了一开始那个男人几乎被废了之外,后者还是个穿着红裙子的弱女子。 甚至被栾凌枭保护在怀里的盛浅予也看不见脸,但谁也认得出蒙着脸的是栾凌枭…… 就是这么深刻的一个形象,这芒市蒙着脸的人有很多,但栾凌枭却并不是每个人都能模仿的。 “这是展小姐的手机。” 栾凌枭的手指轻轻敲着桌面,所以今天展新月的目的原本是要在他们的婚礼上播放这个视屏的,她要彻底毁坏他的名声,破坏这场婚礼。 只可惜,她没想到维尔纳德是他栾凌枭的地盘,控场之严格,一开始她展新月的人就没混进去,更谈何有机会播放这种视频? 盛浅予心中却是后怕。 今天婚礼上除了自己的身世之外,还有栾凌枭脸上疤痕之事的真相,后来盛家捣乱,若是再闹出个展新月的视频之事,只怕这些风头都要被抢光了! 虽然传闻栾凌枭做事狠毒,但那只是传闻,并没有任何证据出来证实过他真的如何狠毒。 但是有了这个视屏可就不一样了!这会让栾凌枭的名声彻底变臭! 这种模糊的新闻最是会让人猜测编故事,在这个网络发达的社会,或许事情还会发酵到最终无法挽回的地步,或许就是这么一个小小的事情就能毁了栾凌枭了! 盛浅予无法想象这个视频如果真的被传播后的后果。 展新月这是由爱生恨了?盛浅予还以为她这么久没出来蹦跶闹腾是知难而退了呢,原来是一直在搞小动作? “还好没让她得逞。”盛浅予庆幸的拍着胸脯,栾凌枭笑着摇头又将两一个视屏点开。 这次视屏就清晰多了,还能听到对话声,更能十分清楚的看见视屏里的人是谁。 这个视屏很漫长,足足五分钟。 盛浅予惊诧的看完视频,又抬头看向展新月。 “盛明珠?她这是在干什么?”而这个男人不就是和盛明珠一起在走廊里的陈德武吗? “她做鸡了。”栾凌枭四个字石破惊天般在盛浅予心里狠狠一震! “什么……?”盛明珠?做鸡?盛浅予不信! “再怎么她也是秦家的外孙女,是盛家的大小姐,就算盛家再怎么落魄她也不至于沦落到这种地步的!而且,秦湘湘的父母才给了她一百万,盛家也因为她捐肾的事对她多有愧疚,怎么可能会去做这种事?”盛浅予不信,更不敢信。 盛明珠,那是盛明珠,她那样跋扈张扬,热烈似阳的性格怎么可能走上这条道路? 栾凌枭叹了口气,摸着自己这单纯天真的老婆的小脑袋瓜子,她以前是怎么活过来的啊? 全靠一身毅力坚持着长大的?她竟然不曾接触过这个社会最黑暗的边角。 “据我所知,秦家当初给她的那一百万已经被盛家收走去补各种窟窿,虽然那一百万如今对盛家来说根本是杯水车薪。她又问秦家要了几次钱,虽然秦家夫妇都给了,但很快也都被盛家收走,再问,秦家也察觉了异样就断了盛明珠的联系。 没有经济来源,盛明珠的生活一落千丈,她奢靡的日子过习惯了,盛家拿不出来,吵闹也没用,就自己选择了这条路。老婆,不是每个姑娘都那么洁身自好的,也不是每个姑娘都肯吃苦只为活着,每个人的追求不同,盛明珠的追求如今是富贵和虚荣,而引她入门之人就在这室内。” 栾凌枭意有所指,盛浅予心中五味杂陈,扭头看向展新月。 这是展新月的手机,很显然,录这些视频的人都是展新月了。 盛浅予起身,走向展新月并站在她面前,眼中鄙夷俯视,“展小姐好本事,竟然做起了老鸨的行当!” 第198章 而你,不配! 这个展新月太可恶了!爱而不得就要毁了栾凌枭和自己的婚礼! 盛明珠本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是这拉皮条的更不是人! 盛浅予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火气,伸手扯下展新月嘴里的堵嘴器,展新月张口就骂:“贱人!你血口喷人!那是别人录的,我不过是借过来的视频!哈哈,等到视频真相大白的那天,你们就等着倒霉吧!” 盛浅予气的伸手就甩了一巴掌! “嘴巴放干净点!别张口闭口就是贱人!”盛浅予如今更有底气,轮不到任何人随意来辱骂自己了! 盛浅予的凶势激起了展新月更激烈的反应,她挣扎着妄图起身扑向盛浅予,却不料自己却滚下了沙发,像个圆球一样狼狈。 盛浅予愣住了,栾凌枭却‘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他来到刚刚跳脚躲开的盛浅予背后,伸手摸着她的脑袋叹气,“还差点儿,下次要把手臂长得更开一些。还有,语气再凶狠点,知道吗?” 真是欣慰啊,他的小怂包老婆终于有所成长了。 盛浅予挫败,原来她还是不够凶啊,所以展新月才不怕她。 展新月又痛又气,趴在地上扭着头再次气到逆血:“盛浅予!你不过是落魄户盛家不要的女儿!你还是小三生的!你有什么资格打我!!?你有什么资格和我对叫!你有什么资格!!!”嫁给他,得到他的心? 展新月脸上的眼泪滚滚而落,眼里是对栾凌枭的执着和不甘,盛浅予的气势瞬间就掉了。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样的展新月,她虽然很讨厌但却不想再与她相对。 有什么意思?反正自己已经赢了。她再不甘,干再多坏事又怎样?反正栾凌枭爱的是自己,永远也不可能是她展新月! 可笑自己当初还因为她而离开了栾凌枭,现在想来真是太天真幼稚了! 展新月惯会用的手段就是威胁,胁迫,但她用几年的时间也没有威胁成功栾凌枭,那就已经是结果了,只可惜她执迷不悟。 盛浅予突然失了兴致,栾凌枭感觉出来。 他皱眉低头看着展新月,冰冷开口,“展小姐,我知道你的用心,你也不必狡辩。柯娜是我的地盘,只要我一查,你昨晚有没有出现在那里,有没有拿手机拍摄过我可以立刻给你证明,你狡辩不得。 如果你妄图用视频威胁我,那比我更先完的人,是你。 别忘了,你爷爷的前途,你爸妈的前途,甚至你做拉皮条的事,我都会捅破,你们家玩完不过是我一念之间。我念在当初你爷爷给我母亲做过手术的这件事,几次三番的饶过你,你别惹我!” 展新月哭到断肠,“栾凌枭!你忘恩负义!!当初不是我求我爷爷你妈妈早就死了!!这个女人比你妈妈还重要?别忘了,你当初和我共度两晚……” 栾凌枭一脚踩在展新月的脸上,脸上是对她的厌恶至极,“展小姐,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说错话,是要被割舌头的!当初若不是你的阻拦,我母亲也不会多痛那么多年,凭我的钱财你爷爷早就为我母亲做手术了!是你,为了些自己的私欲之事而阻挠!当年我与你共度两晚的真相到底如何?展小姐还请亲自说明一下!我不想我老婆误会了!” 说罢,栾凌枭脚下一重,展新月的脸彻底麻了! 下面那半张脸直接和地板进行了摩擦,上面那半张脸直接接触了他的鞋底……她这一刻才感觉到了他给自己的羞辱! 她突然意识到,他真的不是自己能驾驭的!他太恐怖,太恐怖了…… 她用手锤着地板意为求饶,盛浅予也确实有些看不过这个画面便扯了扯栾凌枭的衣袖,栾凌枭这才皱着眉不太情愿的挪开了自己的脚。 展新月一身的火气彻底熄灭,她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眼泪混着妆化了脸,这一次,她连眼泪也流不出来了。 “是,那两晚你确实对我什么也没有做过……一切……这些年……都不过是我痴心妄想……自作多情……栾凌枭,原来你这么狠!” 栾凌枭俯瞰睨视着地上的展新月,冰冷无情,“是。展小姐该早些认清才是!我栾凌枭自认也并非忘恩负义之人。你爷爷给我母亲做手术,我除了正常医药费外还额外支付了你们一百万,我想这对你们来说应该也够了。 季家并非名门,因着我的追捧,所以你们逐渐跻身入圈! 你看不上我妻子,岂知你根本连她一根手指头都不如? 你挟恩图报,自视甚高,多次三番使手段为难,我也饶过了你。你以为那是我对你的回应吗?展小姐别自作多情了!我爱的人,这辈子,此生,都只会有盛小姐!而你?不配!” 而你,不配! 这四个字彻底将展新月打入了地狱。 她开始明白,她所得到的的这一切,不过是栾凌枭给她的施舍。而他时时刻刻都可以摧毁她,摧毁他们家族! 她知道,他真的不是开玩笑。 她突然觉得自己像个笑话? 展新月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渐渐的陷入黑暗之中,再也没了声响。 那天过后,展新月彻底的消失在了芒市,据说她出国了,再也没有回来。 盛浅予一直很沉默,栾凌枭还以为是自己刚刚吓到她了。 回到精心布置过的蜜月套房,他便一把抱住了她,并将下巴搁在她的颈窝里,一声浓浓的,“老婆……” 盛浅予骨头都酥了。 “干嘛……” 栾凌枭轻轻摇着盛浅予,窝在他怀里的脑袋,眼神闪烁。 “我不会那样对待你的。一辈子也不会。”他并不想让她看到自己的阴暗面。 一直以来他都只想展现自己最温暖最温柔的一面给她,刚刚面对展新月他是急切了,而且那录像里自己对陈德武对她来说怕是也有些血腥了,但他真的不想再忍耐这几人! 盛明珠,陈德武,展新月,这些人要是搁以前早都没命了。 但他答应过母亲,也不想吓坏自己胆小怂包的小妻子,所以自认如今做事手段温和多了。 第199章 他过去的秘密 盛浅予并没有看见栾凌枭藏在她颈脖里阴暗的眼神,她温柔的反手摸着男人今天梳得一丝不乱发型的脑袋,低声叹息,“我只是突然觉得你的身上好像还藏了很多秘密?我对你的过去一无所知。” 她对于他来说更像是一张白纸,透明,清晰,毫无隐藏,她所有的过往,身世秘密他都知道。 而他?在德国的那几年究竟经历过什么? 他当初刚回到芒市时便已是无人知道底细的数亿身家,若没有这数亿身家他无法这么快起家。 创建梅森集团,无限收购企业,虽然这里不乏他自身的能力,但他起家的资本从何而来? 显然是德国,他的一切都该从德国开始! 但他对他的过去从来没有提过,虽然自己和他初遇是在德国,但当时他看起来不过是异国他乡一个长相帅气的普通同胞而已。 他的身上藏了无数的秘密,这些秘密盛浅予从前毫无所觉,因为她觉得无论栾凌枭的过去怎样都无所谓,无论他是谁,过去怎样,都是她爱人,是栾凌枭。 直到今天……她发现他的身手绝对不只是一个普通人! 他出手又快又狠又准又绝!他的手脚不会输给世界第一的阿镜! 他自身由内而发的威慑力、恐怖气场,并非与生俱来,绝对是经历蓄发! 这些都不是秘密还是什么? 盛浅予眼眸里的疑惑和好奇让栾凌枭心肝狠狠一颤,他眼眸微眯,他一直都知道他家小女人很聪明,但她这敏锐警觉度是否太高了些? 他自认一直以来隐藏的很完美,却还是叫她从这两件小事中窥见了一些端倪。 转过盛浅予的身来,栾凌枭伸手一点她的鼻尖,“小机灵鬼,怎么?这会影响你爱我吗?” “当然不会!”盛浅予急切的回道。 她眼眸里的真诚让栾凌枭感到惭愧,更多的还有感动。 “小东西!”他深深的叹了口气,揽她入怀,“很抱歉,我的过去并不是那么光彩,而且因为涉及的东西太多太多……所以我现在并不能告诉你。也许有一天,它还将成为我终生的秘密,也许有一天我也会坦然的告诉你真相,就像讲故事那般讲出我的过去。但是老婆,现在真的不行……你会原谅我吗?” 他曾对自己发誓,绝不对她撒谎,所以他无法去骗她。 盛浅予虽然不知道栾凌枭的过去究竟发生过什么让他如此谨慎,但他做事一向都有自己的原则,所以他即便什么都没说,但解释过了盛浅予也就坦然了。 盛浅予捧着男人的脸,深情款款,“枭哥,我不管你过去究竟是谁,有多少秘密,但你就是我的枭哥,是我老公!” 栾凌枭感动不已,顺势低头轻轻咬住她的唇,“那是当然。这辈子……我们都是夫妻……爱人……” 没有儿子,没有任何外人打扰,二人在房中腻歪了一下午。 晚上五点半,答谢晚宴正式开始,还留下参加答谢宴的人几乎只有中午的一半,大多都是和栾家,梅森更为亲近的人。 一身明黄色高定晚礼服的盛浅予高贵而又优雅,温婉而又迷人的挽着帅气迷人的栾凌枭缓缓走下台阶,热烈的掌声轰动响起。 这场婚礼,虽然更为众人津津乐道的是今天的这些爆炸性的新闻,但不得不说,他们真的是非常完美的一对! 盛浅予容貌清丽,是非常耐看的一类型。 稍加打扮就会给人一种非常惊艳的感觉,虽然世上从不缺美人,更不缺身世成谜的美人,但能站在栾凌枭的身旁,众人一致认为她一定有她的独特之处! 如今有了莫家身份的加持,突然大家看她更少了些轻视,多了份尊重,更重要的是,如今她是芒市第一富贵的豪门太太,栾二的妻子,谁还敢看不起她? 开场一支舞曲,新郎新娘以非常优雅完美的舞姿完成了华丽的开幕篇章。 接着男男女女都跳起了舞,盛浅予还看见她那可爱帅气的儿子拉着她的干女儿江淑雨小乖也跳了起来。 盛浅予忍不住的拉着栾凌枭指给他看,“噗,快看你儿子!” 栾凌枭眸子一亮,“好样的!比老子还有风范!” “小雨太可爱了,如果将来能成我儿媳妇就好了!”盛浅予是真心喜欢江淑雨,也很喜欢江家人的。 栾凌枭看了看盛浅予,“你想要女儿?咱们再生一个吧!” 盛浅予俏脸一红,推了栾凌枭一拳头,“不要!” 她想到当初带自己生小森,带小森,虽然有江家人帮忙,自己也有钱,但事事也不能麻烦人家,事事也不是有钱就能解决。 一个人带孩子其中的辛酸只有同为妈妈的人才理解知道,对于她来说,生孩子头几年真的是地狱般的日子。 栾凌枭见她脸上神情恍惚,不知道她心底是想到了什么眉头会这么紧锁,正要问个清楚时,台上突然传来话筒扩声。 “嗨,大家好。我是季映叶,是今天新娘盛浅予女士的闺蜜,更是新郎栾凌枭先生的表侄女。作为他们同时最亲近的人,有些话在今天我想表达说出口。浅浅,你在听吗?” 盛浅予惊喜又意外的从人群中伸手挥了挥。 季映叶也笑着和她挥了挥手,既然到了说话时间,众人一一入座。 盛浅予也被栾凌枭拉着来到主位席,因为今晚依旧是中餐,所以餐桌依旧是大圆桌。 莫老太太、莫金宸、柳德音、季国泰、栾纪、季安、莫子轩都在主位席上,至于栾景清婚礼结束后便不见踪影了,也没人在乎他今晚到底还来不来。 一下午都没和妈妈在一起的栾泽森小朋友这会儿终于跑了回来,一头撞进妈妈怀里,栾凌枭将儿子抱起坐在自己腿上。 只听季映叶继续缓缓讲道:“众所周知,我们浅浅以前在自己家人那里吃了不少苦,我很心疼她,她的童年、青年少年都过得极其艰苦,你们没有人能亲身体会到那些滋味。” 第200章 友情表白 “但无论生活环境如何艰苦,她依旧保持着自己的纯真、善良、勇敢、坚韧,从不曾因为日子过得怎样艰苦而有过要走邪门歪道的心思,这是我最佩服她的! 而且你们不知道吧?她学业也是真的很好。当年高考715,要不是盛明珠因为嫉妒而偷偷改了她的志愿,她一定早就去上全国最好的大学了吧?那也是她的梦想啊,却私自被任何人篡改,失去机会,只读了一个普通的大学,是不是很令人生气? 不过,也许她当初去了京都就没有机会遇见我小表叔啦!小表叔你说对吗?” 台下一片哄笑声,季映叶笑容明亮,说这些陈年旧事落落大方,她是想给大家一个重新认识盛浅予的机会,想让大家了解她的闺蜜究竟是多好的一个人。 盛浅予很感激的望着她,想到二人多年来的友谊,眼中忍不住的发酸发胀,眼泪就出来了。 盛浅予赶紧低头擦掉,听到季映叶继续讲道:“也许你们会认为那又怎样?梅森集团董事长连大学本科都没毕业,你们心底看不起她,觉得她配不上我小表叔吗?错!你们知道吗?浅浅她本是我们数学系的学霸!年年第一名!大一的时候就被派去了德国做交换生,也是在那个时候,小表叔?是你们真正第一次认识的时候吧? 噗嗤,我还听浅浅说,你们以陌生人的身份认识,后来错过,若不是那场相亲让你们重逢,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面呢!” 季映叶对着栾凌枭眨眼,栾凌枭立即低头看着怀里的娇妻笑,她把这事都告诉那丫头了? 不过,确实没关系,那本就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他们浪漫的故事他早就像昭告天下了! 季安一早也听栾凌枭讲过,其余的人则都很吃惊。 原来他们的缘分开始那么早?不是传闻盛二小姐本是替盛明珠去相亲的吗? 还李代桃僵被栾凌枭给看上,夺走了原本该属于盛明珠的姻缘,这才让盛明珠气的发生当年盛家虐待盛二小姐的丑闻! 事实真相竟然是这样的?那场相亲不过是二人重逢的契机! 难怪栾二曾放话,无论有没有那场相亲,他都不会看上盛明珠! 啧啧,盛家可真是龌龊打脸啊! 众人又在心底把盛家众人鄙视了一边,真是过街老鼠,人人喊打!人人生厌! “真的很开心,开心我的闺蜜浅浅能遇到小表叔,看到你们的爱情开花结果,我就像看了一场最完美的电影。 只是好可惜,浅浅的学业确实中断了。 浅浅,当初你被绑架轰动全市乃至全国,你过得苦,我们过得也并不好。后来你又和小表叔生了误会所以你们分隔了这么多年,你不知道,随着你的消失小表叔的心也死了。 但是你能回来,小表叔又仿佛重新活了过来,你也找回了人生的新机,还给小表叔带回来一个这么可爱的儿子,那个时候我们就知道,你们是命中注定的,谁也拆不散!” 众人声声议论,虽然盛浅予当年绑架的事情至今依旧是个迷,没有人出来说明过真相,但她突然回来并给栾家带回来一个儿子,而且这儿子和栾凌枭几乎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谁会怀疑他的身世? 今天这季小姐的话里虽然有些端倪,但依旧无法从其中窥见真相。 很显然,这绑架之事里面的猫腻显然太多了…… “我不会放弃学业的!活到老,学到老,我会继续自己未完成的学业。谢谢你,叶子!” 盛浅予起身,迎接着下台向她走来的季映叶,二人因为深深的友谊真情而拥抱着彼此,谁说友情没有忠贞的?谁说友情就没有爱情重要?谁说这世上同性之间没有真爱? 浅浅和叶子,她们会相爱一辈子。 一片掌声响起,虽然这世上的塑料姐妹情很多,但真情也不少。 轮到秦湘湘不甘示弱的上台了。 她的目光先是流过莫子轩,然后才停在了盛浅予的脸上。 秦湘湘微笑着道:“恭喜你了,小鱼姐。我还是喜欢你小鱼这个名字,或许是因为我认识你的时候你是沈小鱼吧? 真好,看到你和栾先生这么幸福,我也很羡慕呢。羡慕这样的婚姻,这样的老公,这样会接纳你们的家人,当然盛家除外。 大家都知道我是秦家人,和盛家本该亲姐,和你应该有隔阂。但是世人总是带着偏见的,就像我爸爸妈妈说过,关于我姐姐湘曼当年去世的真正原因,难道不应该更追究盛英杰先生的过错吗? 他当年欺骗了两位女士的感情,让我们秦家,让小鱼姐都成为受害者。 我很庆幸也很高兴和你成为了朋友,成了你的闺蜜。虽然我和你认识的时间并不算很长,和你的感情也没有季小姐那么深,但是我对你的祝福和真诚却和她是一样的。你们一定要幸福哦!” 秦湘湘笑眯眯的对盛浅予做了一个加油的姿势,台下又是一片掌声和热议。 这是秦家公开和盛二小姐和好的意思吧?这是要把锅彻底甩给盛家了!不过人家说的确实没错!盛英杰确实不是个好东西! 秦湘湘下台和盛浅予拥抱,一旁的莫老太太看她的眼神终于顺眼了些,秦家那两个老的总算说了些实在话,这个丫头也不是个坏心眼的! “谢谢你湘湘。”盛浅予当然明白秦湘湘的这番苦心,她这是替自己的身世洗白呢。 秦湘湘微笑着看了眼莫子轩,发现莫子轩也正在看她。 她心中狠狠一撞,赶紧移开了视线,她的心又狂跳了起来……子轩哥哥看她了!而且眼神那么温柔! 秦湘湘哪里知道,莫子轩只是突然觉得她今晚不似从前那般天真幼稚,似乎长大了些,所以才格外看了她一眼罢了。 季映叶和父母还有江家人坐在一桌,秦湘湘下来后,王利华一个箭头冲了出去。 拿着话筒,她还有些紧张。 第201章 幸福,要幸福啊! “那个,我不是这儿的人,可能在场,也就我们江家人最人微言轻,不起眼,又穷又土,希望大家今天看在我妹子的面子上不要嫌弃俺们哈!” 朴实无华的开场立即惹来一阵大笑,这笑声里带着些不怀好意的,也有看笑话的,还有鄙夷的,江家一家人今晚确实非常格格不入了。 虽然他们穿着干净,也尽了自己的能力买了对自己来说很贵的衣裳,但就像进了大观园的刘姥姥,个个儿都成了土包子,事事闹洋相,他们自己都很自卑没信心了。 王利华红了脸,平时最利落爽快的一个人这会儿拽着自己衣裳下摆,又害羞又自卑又不安。 盛浅予暗暗的给她做了一个加油的手势,台下公婆和老公女儿都在给她打气,连栾泽森小朋友都察觉了什么喊了声:“加油!干妈!!” 皇太孙一样地位的栾泽森小朋友撑场子,王利华才又深深吸了口气道:“俺是农村人,说话没啥水准,但俺说的都是实话!今天,俺也来说些真情,来祝福祝福俺妹子! 刚认识小鱼妹子的时候,她可怜啊,一个人孤零零的无家可归!但她人美心善,我们全家都很喜欢她!后来咱们做了邻居,又互相认了子女做干儿子干女儿成了干亲! 小鱼妹子,你对俺们全家来说就是家人!俺们也没啥好东西送你的,拿钱你也不稀罕,但你放心,你在青溪镇的家俺们会给你看守一辈子!还有,俺和俺婆婆亲自替你秀了八大件床品!你若是不嫌弃能用就用用,若是嫌弃放在哪儿也行,反正俺们不知道,呵呵……” 江哥和王利华婆婆立即将准备好的礼物捧给了盛浅予,盛浅予惊喜交加,这可是青溪镇的传统手艺啊!这门技术现在会的人并不多了,据她所指,一套真正的八大件床品可以卖出上万的价格! 而且他们这用的材质都是最好的!这花样图案,都是他们一针一线亲手缝的? 盛浅予哪里敢嫌弃,感激和感动都来不及! “谢谢你们,谢谢江哥,谢谢婶儿,谢谢王姐!” 连莫老太太摸了都感觉很赞叹,“这确实是好东西呢!” “老太太好喜欢,我们回去再给你们做套去!这套是大红色,要给他们新人用,我们回去给您做套青色的!” “好好好,那就太麻烦了。不过我要给你们报酬,可不能拒绝啊!” “那……行行行,您随便给点就是了。您是小鱼的外婆,咱们就是干亲嘛!” 江老太太和莫老太太聊上了,两个人虽然年龄有差,但都是老太太显然更有话题。 这一下,众人都伸长了脖子很好奇被莫老太太看上的东西是啥样的,殊不知这一下还给江家带去了额外的一些生意。 回到青溪镇后手工床品生意渐渐做了起来,生意一单接一单,皆是看在栾家和莫家的面子上价格给的还不菲,江家从此也走上了小康之路…… 那是后话,现在的王利华和江家人都还不知道因为他们的一片真心会给自家带去这样的商机。 此刻的王利华很感性的看着盛浅予继续道:“小鱼啊,认识你的时候,咱们都不知道小森的爸爸竟然是芒市数一数二的大人物,更没想过有一天回来参加你们的婚礼,见识这些咱们从没见识过得。 说实话啊,今儿俺们一家人虽然出足了洋相,但还是挺开心的。开心吃了这么多好吃的,开心见识了这个世界还有这样的日子可以过,开心住这样的酒店,当然最开心的是见到你和小森,见到你的婚礼这样的豪华完美!见证了你的幸福! 但是我也见识了你过去的不容易,你说盛家那些人都是什么玩意儿啊!要不是我老公和公婆拦着,我上午都想去找他们理论了!但是我觉得我会给你丢人,我嗓门大,没啥文化,你没嫌弃过姐,姐真的很知足很感恩很开心了。 小鱼啊,你找了个好老公,我看这栾先生对你真的挺不错的。以后你们要好好过啊,有啥事受委屈了就回青溪来,姐照顾你! 还有,幸福,要幸福啊……” 王利华的一片真心再无人觉得好笑,相反,每个人都觉得很感动。 也许这就是最朴实的感情和祝福了吧? 接下来,莫子轩上台。 他是个有身份有地位的人,商界的人赚够了钱便要追求物资,追求文化,他又本出身豪门,所以台下的掌声很是激烈。 莫子轩很感激的向众人点头,“谢谢大家。今天是我妹妹的婚礼,我就不喧兵夺主了。只一句话,栾凌枭,你要对我妹妹好!别忘了,离开你,有我们莫家在,分分钟都能立即让小鱼嫁给更好的人!” 栾凌枭冷哼,“你们没有这个机会的!哦,对了,你说的不止一句话了!” “哈哈哈……”一片哄笑,毕竟栾二爷可从来没有开过玩笑,能见证这一刻,众人都觉得很稀奇。 温馨又热闹的渡过了晚宴时刻,盛浅予已经很疲惫的只想睡觉了。 今晚小森跟着季安睡,所以一早就被带走了。 盛浅予和栾凌枭亲自送走了所有客人,二人正要回他们的蜜月套房时,阿镜突然形色匆匆进来,附耳栾凌枭耳畔道:“那边传来消息,黑轮和黛拉来了。” 栾凌枭双眸一眯,“我知道,他们迟早会来的。做好防布!” 阿镜点头,然后便又转身快速离去。 盛浅予一脸迷茫,“怎么了?”看他们神色有些紧张,是出什么事了吗? 栾凌枭顿了顿,“没事。走吧,我们不能错过今晚的新婚之夜了!” 一把抱起新娘,栾凌枭快速的冲向电梯,一个浪漫而又疯狂的夜,即将拉开序幕篇章…… 此时此刻,京都。 月朗星稀的夜空映照着豪华别墅的上空,此别墅位处于京都五大主城区富人别墅区内,住在这里便已是非富即贵的名流圈象征之一,凡是住在此区之人个个身家上亿不论,或者权贵滔天。 第202章 更恨的人 姜家花园,白色欧式凉亭里。 一个身披貂绒披肩,留着一头又长又黑头发的女人坐在花枝树藤间。 女人气质温婉,眉眼清丽,手里拿着手机轻轻翻阅着新闻,有图片有文字,每一张图她都看的极为仔细,每一个文字她都看了又看。 只是她看的并非是京都的新闻,而是芒市的。 关于那场惊天动地的世纪婚礼的新闻,能流出来的新闻和图片实在是太少了,特别是内场的几乎一个张图片也没有。 所以女人只能看些路拍,但欣然根本无法满足她的心情,于是坐在这里不停翻阅手机眨眼便已过去两个小时了。 只为了不停的搜索,期盼着能多看一点关于那场婚礼的消息…… 终于,她嫁的还算很好,她也就安心了…… “你在这里做什么?”突然,一道熟悉至极的男音传来,吓得女人赶紧删除所有记录,并熄屏起身。 “你回来了?我、我没……”女人慌张的起身,看向男人,眼神不安。 男人眼眸一眯,从她的慌张中他明显感觉到,她在骗他! “你又在偷偷查看她的新闻?”男人不悦的皱眉走过来,芒市那边的事,全国新闻热搜,他不想知道也难! 他伸手想要拿过她的手机查看,女人却躲开了。 “不……我就看了几眼。我不会让任何人知道的!” 男人脸上已尽是不耐烦,他大手爬过头顶浓密的头发,看着眼前的女人他快失去耐心。 “叶离箬,我曾经警告过你,不许再关注盛家那小杂种!你就是不听我的?你再这么做,让我爸妈知道了,你以为你还有在姜家立足的机会吗?这些年我为了和你在一起,我费了多大劲?我替你洗白身世,没人知道你以前那些丑事!咱们现在已经有了蓁儿了,你究竟还有什么不满足的?你别让我后悔!” 男人一把夺过女人手中的手机狠狠摔在地上,吓得女人几个退步,脸色苍白的看向男人,她的眼里只剩下痛意。 究竟为什么他会变成这样? 那个曾经口口声声说会对她好一辈子,不介意她过去的男人为什么终究是变了? 她为了他,抛弃自己的女儿,留她一人在狼穴虎窝,多年来对她不闻不问! 为了爱情为了他,为了富贵为了新生活,她和他来到京都,抛弃过去所有一切改头换面跻身进入富贵名流圈,她勤恳持家,照顾公婆,她从不认为自己作为妻子、儿媳妇有一丝过错! 她虽然没有为姜家生下儿子,但这么多年能亲自做的事都是自己做,从不乱花钱,不给他丢脸努力学习怎么做个合格的豪门太太,教育女儿的学习,婆婆生病端汤倒水,屎尿伺候! 远近闻名,哪个不夸她一声贤惠? 而他?一开始蜜糖灌油确实也好了好几年。 可后来……再浓的夫妻感情,也终究是淡了。 他开始喊她心中最亏欠的女儿为小杂种,不允许她偷偷关注任何芒市那边的消息,更不会允许她回芒市的…… 哪怕当年在知道女儿差点丧生盛家,后来遭遇绑架失踪,他都只是淡淡一句:“你就不能当她真的死了吗?” 从那以后,她的心也跟着真的凉透了,一如这初春的夜,凉意渗透了骨头便再也暖不了了。 但是,她更恨的人,从来只有自己。 芒市,半夜两点。 盛浅予陷入了深度睡眠中,男人悄悄起身,并替洗完澡后只着黑色性感蕾丝吊带睡裙的妻子拉上被子,盖住她光裸发亮的肩头,只露出了一张小脸在外。 看向落地窗的左边一角,男人往床头一靠,伸手如风一指——漆黑无底的圆孔指向了黑暗中的那抹影子! “出来吧!我知道你站在那里很久了!” 一阵疾风,白色窗纱随风吹起,鼓动高扬,一个黑影从纱中缓缓走了出啦。 那人一头金发,身高180+,左耳吊着一个小圆环,五官在城市霓虹灯和月光的映照下越来越清晰,一张迷人至极的漂亮脸蛋,仿佛希腊神话里走出来的天使。 此人,便是黑轮。 而此刻手中拿着枪指着黑轮的人,正是今天的新郎栾凌枭! 黑轮也逐渐看清了栾凌枭的真容,一声轻嘘口哨出口便是德语:“哇哦,你竟然恢复了真容!原来你真的如此英俊!黛拉若是知道了,一定会后悔的!” 栾凌枭察觉到黑轮真的没有恶意才收起了手中的玩意儿,他眸子向门外一瞥,黑轮耸了耸肩,立即折身悠然的向卧室外的客厅走去。 栾凌枭看着他彻底的消失了才转身又低头摸了摸妻子的头,俯身亲吻,然后才拿过上衣穿上,然后蹑手蹑脚走了出去。 栾凌枭一出门,早就得了命令的清儿就从窗外跳了进来。 关窗,坐在椅子上,睁大眼睛,守着夫人睡觉。 睡得香甜的栾太太,对这一切还一无所知…… 客厅。 黑轮站在88楼的总统套房落地窗前俯瞰着这座城市,眼里是满满的惊叹。 芒市虽不是z国的政治中心,但却是经济、娱乐极其发达的城市,而且它还是国际大都市。 栾凌枭能在短短几年内称霸这座城市的经济,不得不赞服他的天赋和本领,这座城市虽然没有悠久的历史,但如今却建设的比柏林还要好……黑轮的心中彻底酸了。 “杰森,我不得不佩服你,你真的很厉害。当初抛弃一起回国,我们都等着看你的笑话,没想到你真的成功了!” 黑轮半回首看向栾凌枭,他知道,他一直都有此才干,倒是从前埋没了他! 栾凌枭一直没有告诉盛浅予,雅各布这个名字其实只是他当初为了糊弄那个在柏林遇到的小女孩儿,他真正的名字叫杰森。 所以,他回国后创建的公司取名为梅森集团,取义为蕾妮斯梅和杰森,借以怀念他曾以为已经逝去的初恋…… 谁曾想他们是命中注定的爱人,早知今日,当初他一定不会骗她,如今便已在想到底该什么时候和她澄清一下这件事了。 第203章 旧相识 栾凌枭早已亲自倒上了两杯酒,黑轮折身拿起酒杯,举手向栾凌枭示意,“恭喜你结婚了,杰森。” 致以曾经的同门和战友情,致以曾经的那些岁月,栾凌枭和黑轮碰杯,一口饮尽! “我们z国的规矩,喝酒要干杯。”栾凌枭晒了晒自己的杯底,黑轮心中骂他阴险,却不得不硬着头皮又一口干掉。 “哇哦!这酒烈性!”喝不惯白酒的黑轮差点儿跳脚,烧心的感觉实在太刺挠了! “当然!最好的茅台!”栾凌枭又倒上两个半杯,黑轮立即防备的跳远了一下。 栾凌枭冷淡的瞥着他,“说罢,你来做什么?” 黑轮咧嘴一笑,“我谨代表集团前来向你表示问候和祝贺,怎么你这么不欢迎我们?杰森,你太不道义了!结婚这种大事也不通知咱们,你的心好凉薄啊~~” 栾凌枭不为所动,冷眸侧脸尽是冰冷的绝情,“我和集团早已分割干净,断绝关系!我也说过,从此江湖再见是陌路,我想你们应该还记得!” 黑轮捧心一副受伤的样子,“杰森!你真是无情!我们从来把你当亲兄弟好伙伴,你却抛弃了我们!你就不怕我们报复么?” 随着最后一句话,黑轮的嘴角露出了邪恶的微笑。 栾凌枭还没反应过来屋内就传来一阵‘砰砰’打斗声响! 栾凌枭立即折身,如箭一般反身冲了出去——一个黑影一闪,黑轮拦住了他的去路! “黛拉实在好奇,到底是什么女人能拴住你这冰冷的心!”黑轮邪恶的盯着栾凌枭笑,殊不知,他已经彻底的踩上了栾凌枭的底线! “找死——”咬牙的一声怒喝,栾凌枭出手重拳! 黑轮快速伸手格挡,二人手脚激烈相撞发出‘砰砰’剧烈声响!只见两道身影一黑一白快速的在屋中闪动、跳跃、相对! 但黑轮实在不是栾凌枭的对手,他很快就拜了下风! 栾凌枭也不急着进屋,而是反手就从裤兜里掏出一副手铐,制服黑轮后并铐上他的双手! “你!”黑轮没想到他还有这一招! 栾凌枭扯着黑轮将他一脚踹在墙上抵着不能动弹,眼神无比轻蔑,“没想到,八年不见,你依旧没有任何长进!武术还是这么菜。” 黑轮已经很久没有见过有人在他面前这么张狂了,如今的他早就膨胀轻狂的忘了,自己的实力与栾凌枭相比根本不堪一击! 黑轮气的一声咆哮挣扎着就要反攻,栾凌枭飞起又是一脚踹在他脸上,黑轮狼狈的倒在了地上,栾凌枭伸脚踩住黑轮的脸彻底将他制压。 “我说过,别在我面前狂!”一声如地狱修罗的警告,彻底唤醒黑轮内心的恐惧! 他想起从前那些岁月,这个z国人,披着他那鬼蜮的人皮伤疤,没日没夜的练习,他的实力就和他从前伪装的那张脸一样让人恐惧,谁敢惹了他几乎就要脱层皮! 是他忘了,忘了自己曾经几次三番差点儿就死在这人手下! 他下手又狠又毒,不要人命……黑轮微微发抖,脸上,眼里全是不服输不甘心! 没想到八年,自己还是拜的这么狼狈! 栾凌枭努力的压制着自己体力的黑暗和嗜血,想起母亲,想起妻儿,再看黑轮那张不服气的嘴脸,他终究是一脚将他踹开放过了他! 黑轮高高悬起的心狠狠落下,他有些错愕的看向栾凌枭,似乎还不相信他就这么轻易的放过了自己? 栾凌枭一把提起狼狈的黑轮,斜眼看着他,“这里是z国,由不得你们猖狂!也由不得我再像从前那样胡来。我说过,我回来是重新开始一切的,我不会再做任何犯法的事情。” 栾凌枭话语刚刚落地,屋内传来一声惨叫! “予儿!”栾凌枭一把丢开黑轮,立即跑向卧室门口并一脚踹开房门! 屋内早已是鹅毛纷飞,两道苗条的黑影还在交错身手,而刚刚那声尖叫正是盛浅予发出来的! 她一看到栾凌枭,立即飞扑而来,双脚一跳攀上男人的腰紧紧夹住惊恐至极的钻进男人的怀里! “枭、枭哥,我、我不是做梦吧?” 盛浅予瑟瑟发抖的看向屋内还打的分不开的两个身影,搓了搓眼睛又掐了掐自己,这是演电影吗?太玄幻了! 其实一开始打斗她就醒了,但是她还以为是自己在做梦,毕竟谁也没有过这种经历啊,睡得正是香甜时被打斗声吵醒! 坐起来一看!咦?真的有人在她的卧室里打架! 咦?看身影好像还是她的贴身保镖清儿和另一个看不清是谁但应该也是个女的身影,二人打的热火朝天,不分胜负! 她还没醒过神来,以为是做梦呢!于是看着看着,鹅毛满天飞,这落在脸上的触感太真实了…… 咦?怎么感觉怎么真实呢?不是做梦吗? 于是,她掐了自己一把! 啊!好痛!真的!? 于是,发出了那声惨烈的尖叫…… “oh!shit!黛拉!停手!黛拉,快停手!”黑轮跳脚来到卧室门口连声叫道。 盛浅予震惊的看向门口,这又是谁?还是个外国人?他满口德语,说的是啥? 盛浅予虽然去过德国,但她对德语一窍不通,只懂得简单的几句问候,所以他根本没听懂黑轮在叫什么。 “清儿,住手吧。”栾凌枭单手拖着盛浅予的屁股,冷声也阻止了清儿。 终于,两条身影同时分开,像两颗弹珠同时射远,并一起落地! 清儿脚步轻缓像只猫咪,来到栾凌枭与盛浅予的身后。 这次任务她不负重任保护了盛浅予,栾凌枭对她很满意,回头便对她道:“给你加奖金!” “谢谢老板!”清儿咧嘴一笑,在没开灯的卧室黑暗中大白牙格外的显眼。 这还是盛浅予第一次见到清儿笑,盛浅予捂住自己的眼睛哭笑不得,这种时候了这两个人还能谈奖金的问题! 看来清儿不仅没吃亏,还占了上风了,盛浅予便放心了。 第204章 杰森是谁? “杰森!你竟然结婚了!”受了些轻伤吃了些亏的黛拉怒气冲冲的走了过来,双眼含恨的瞪着栾凌枭。 “啪嗒”一声,灯开了。 “哇哦~~”黑轮背着手看着眼前香、艳的一幕,要知道杰森以前在他们面前就是修行的僧侣啊,僧侣!从来不近女色,当然男色更不近! 他们都以为他是天生性冷淡,清心寡欲,但是眼前这一幕说明什么?他根本不是不会,而是从前还没打开这扇门啊! 啧啧,瞧瞧他老婆这皮肤,这屁股,这身材,这脸蛋儿……黑轮入了迷的盯着盛浅予不停打量,这妞太有肉欲感了,简直就是他黑轮的菜啊!太顶级了! 黑轮眼眸里的欲望太过直接赤裸,盛浅予终于感觉到自己此刻的姿势有多不雅,她紧张又害羞的缩紧了身子,栾凌枭更是不给黑轮再多看一眼的机会,转身就扯过了盛浅予的袍子披在了她身上,将她捂得严严实实,并回头给了黑轮一个警告意味的眼神。 黑轮很失落,并暂时收敛了自己的放肆的目光。 黛拉是个棕色头发的大美人,身材高挑,五官是纯欧美人的五官非常立体深刻,大胸大屁股大长腿,和盛浅予的清丽秀气完全两种类型。 盛浅予在打量黛拉的同时,黛拉却根本没在意她,黛拉的眼睛落在栾凌枭的脸上,直接愣神了! “噢!杰森,你害的我好苦!” 黛拉热情似火的一把扑过来,双手一推屁股一撅就挤走了盛浅予! 只是她还没来得及抱住栾凌枭,就被栾凌枭给躲开了。 栾凌枭一手又将被黛拉挤走的盛浅予给揽了回来紧紧搂在自己怀里,盯着黛拉,栾凌枭脸色黑沉,“黛拉,请自重!” “哦!不!你骗我好苦!你竟然长得这么帅!当初我就知道如果你没有脸上那道疤你会很好看的!可你不答应我!这些年我一直都很惦记你,你为什么选择她?她这么普通……好吧,看起来还算漂亮,但是难道我不漂亮吗?咱们还一起经历了那么多,我以为我们会很有感情的!” 黛拉噼里啪啦说的全是德语,盛浅予一句也听不懂。 但是从这个女人的神态和语气中她倒是能感觉到,这个欧洲来的大美女和她老公好像有故事? 栾凌枭皱眉大吼:“闭嘴!如果你再说这些,就立即给我滚!” 黛拉脸上的表情很受伤,她将这些怨愤都转向了栾凌枭怀里的女人,“她就是你妻子?” 栾凌枭的脸色已经很难看了,“当然,昨晚是我们的新婚夜!” 黛拉满脸失落,“我们都以为你不会结婚,没想到你真的过上了普通男人的生活。杰森,你一定要这样吗?我们曾经是多么要好的伙伴!” “那是过去了。”栾凌枭不想再听她说下去,所以出言阻断,“我已经离开集团八年,这八年咱们不是一直相安无事吗?你们为什么还要出现打乱我生活?如果没事的话,就请滚吧!以后也不要再出现了!” 黑轮慢悠悠的走了过来,并将背着被铐住的手转向了黛拉。 黛拉轻蔑的瞟了黑轮一眼,伸手几下就替他拆了手铐。 终于得到自由的黑轮活动者腕部关节,他咧嘴看向栾凌枭背后的盛浅予,话却是对栾凌枭说的,“杰森,你太无情了。我们可不像你,我们是很念旧的。虽然这次我们确实只是听说你要举行婚礼所以来看看你,但你迟早会回去找我们的!杰森,来日柏林再见了!” 栾凌枭脸色微变,因为黑轮说的这些话,是用不太标准的中文说的,所以盛浅予一字不漏的全部听见了! 黑轮说完便打了个响指,一枝玫瑰花凭空出现在他指尖,他凭空一抛,玫瑰飞向了盛浅予。 鬼使神差的,盛浅予伸手接住了这枝玫瑰。 玫瑰很香,还是真的! 黑轮对着盛浅予眨了眨眼,然后便一把搂住黛拉的腰,二人转身几步助跑跃身一纵! 两条黑影拂过白纱便跳下了八十八楼的落地窗,迅速的消失在黑夜里…… 盛浅予震惊的跑到窗边低头一望,漆黑的夜空里连两只蚊子都没有,哪里还有人? 这可是八十八层呢!他们会不会摔死了?不然这是什么身手? “老板,如果没什么事我就先下去了。”瞌睡早就来了的清儿见状请示。 栾凌枭罢了罢手,房间虽然又乱又脏,但只能将就一晚上了,而且从目前情况看来……今晚他是别想睡了。 果然,盛浅予快速的又回到他身边,仰着头便问:“他们是你以前在柏林认识的旧识?” 栾凌枭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好半响才道:“算是同事吧!” 盛浅予看着乱糟糟的房间,心里也跟着一起乱糟糟,“那个美女喜欢你吗?” “她喜欢所有英俊的男人,对我只是从前的求而不得的不甘心理,并非真的有感情。” 盛浅予又点了点头,随即又问了个更犀利的问题,“杰森是谁?” 果然,这晚无论栾凌枭再怎么解释,盛浅予都只一个反应:她生气了! 第二天一大早,盛浅予说是要提前回门,然后带着小森就跟莫家回南市了。 栾凌枭一早定制的蜜月旅行彻底泡汤,原本要厚着脸皮跟着一块儿去南市的,公司又突发了一些紧急情况,高健来说:“公司网路被黑了!” 这是一件大事,栾凌枭分身不得,只能伏低做小的去继续讨好自己老婆,“予儿乖,等老公处理好公司的事马上就去接你和儿子回家。” 盛浅予并不知道梅森集团发生了什么事,她只知道眼前这个男人就是个骗子! 明明就是杰森,还说什么雅各布! 当初就是骗她小女孩儿,还让她以为他们是命中注定的恋人!太可笑了! 盛浅予更多的是觉得自己的无知在他眼里有时候会很可笑吧? 自尊心再次作祟,她依旧没有给男人一个好脸,抱着儿子转身就上直升机了。 栾凌枭背着手依依不舍的看着老婆儿子都跟着莫家离开了,孤单的身影站在草坪上一直望着他们的直升机消失才转身快速的领着高健前往公司。 第205章 回门了 “什么情况?快说!” 小王依旧还是栾凌枭的钦用司机,拉起隔板,高健开始汇报工作。 “对方的服务端就在芒市,我们的人已经抓住了他们的尾巴!不过抓人可能需要景野警官。” “我知道了。”栾凌枭摸出电话开始一天忙碌的工作…… 盛浅予有些失落的抱着小森,望着窗外,心情很明显并不是太美丽。 “妈妈?你不开心吗?”栾泽森小朋友从来就是个小人精,而且他今天也不太开心。 吃过早餐,干妈和妹妹他们一家都回青溪镇了,他也很怀念青溪镇,很想回那里去看看呢…… “小机灵鬼,小贴心,小军大衣,真不愧是曾外祖母的小乖乖哦,这么小就知道贴心妈妈了!快让阿祖抱抱!你妈妈这会儿更想一个人安静一会儿,阿祖抱你好不好?” 莫老太太毕竟是过来人,一眼就看出这新婚的小两口怕是闹了矛盾了。 虽然这新婚第二天就闹矛盾太不像话,但她却舍不得责怪自己的外孙女一句,所以也就由着她没管这件事了。 老太太都没发话,莫家其余人等哪里还有资格去说教盛浅予? 再说了,新婚第二天就回门,也不算太出格的! 他们莫家更不是养不起他们母子俩,回就回呗!莫家众人还是挺开心的!毕竟一家人才团聚不久,都更期待一家人能一起多生活一段时间。 这回,莫子轩也跟着一块儿回的南市。 莫子轩一向更爱住在祖宅,这次盛浅予带着小森回来,他就更没理由走了。 莫金宸也很想回来,但是从前因为妻子柳德音和母亲不太和睦的原因,所以他已经几十年没有回来过过夜了,今天一家人都住在一起,他很是心动。 柳德音何尝不知道丈夫的心思,如今她也有些摸准婆婆的心态了,她是最心疼她这个刚认回来的外孙女的,所以只要对盛浅予母子俩好,就一定能讨婆婆的欢心了! 一下午,柳德音都殷勤的像个女仆似得,对盛浅予又是端茶倒水又是各种讨好做小,盛浅予受宠若惊到根本不敢动弹,就怕自己一迈脚这舅妈又上来热情的要命问她是不是渴了还是累了…… 盛浅予可还忘不掉柳德音本也是个性格高傲的人,是什么让她今天变成这样? 盛浅予当然不认为是因为自己嫁给了栾凌枭!毕竟莫家的地位已经让柳德音不必要向任何人低头。 这世上唯一让柳德音还能低头的人,就只有她外婆莫老太太了吧? 盛浅予总算明白过来,频频看向自己的外婆眨眼求助。 莫老太太一切尽在眼中,她还能不知道自己这心思重的儿媳妇的心思? 不过到底她能做到这一步也算不容易了,总的来说,她也是为了自己的丈夫儿子,心里还是顾着这个家,爱家人的! 莫老太太对她也没得从前那般讨厌了,罢了罢手总算发话道:“既然小鱼回家来住,一家人在一起更热闹些,你们这几天也搬回来吧!” 柳德音嫁到莫家后,这还是莫老太太第一次对她留宿,而这一切都是自己努力得来的认可! 柳德音激动的红了眼,转身投入丈夫莫金宸的怀里,不敢让婆婆看见自己的窘态。 莫金宸则‘呵呵’的笑个不停,盛浅予和莫子轩都被这一刻的温馨感染了,一家人幸福的都笑了起来。 吃过晚饭,盛浅予和莫子轩带着小森到后花园散步。 莫子轩将小森顶在肩上,花园里的果树花已经开了大半,满园的香气,芬芳四溢。 盛浅予突然想起和莫子轩的初见,也是在这片林子里,不过那时候满园结了沉甸甸的果子,一切好像又重新开始了? 这半年里他突然就变成了自己的哥哥,而自己也真正成了莫家的亲人。 这世界上的缘分,真的好奇妙。 小森因为被顶着,所以小脑袋撞碎了一头顶的花瓣,碎花儿沸沸扬扬虽然很美,但今年怕是不能丰收了。 三个人都咯咯的笑着,原本氛围还很温馨融洽,突然莫子轩问到了栾凌枭。 “你和他到底怎么了?” 莫家人都没问过这个问题,盛浅予还以为这是他们的默契呢。 突然被关心,心中反而一暖,或许她也在期待着家人们的关心? 盛浅予耸肩,“没事啦。我就是故意气他的,其实没有什么大问题!” 盛浅予的心里很明白,不管栾凌枭到底是雅各布还是杰森,她都是爱他的,所以叫什么名字又有什么关系呢? 只是不想这么快放过他,所以故意气气他而已,心里又哪里舍得真的和他生气呢? 莫子轩听盛浅予这么说就放心了,他伸手揉了揉盛浅予的头顶,“我看得出来,他是真的很爱你,就像我爸宠了我妈一辈子,遇见真爱,是真的能相守一生的!” 盛浅予觉得莫子轩说的还是挺有道理的,不过……他怎么会突然主动说到感情的事情? 莫子轩这么正经盛浅予觉得很不习惯,打趣儿似得她也笑问他:“我看湘湘追了你这么多年你都不动心,你到底喜欢怎样的女生啊?” 莫子轩眼神深深一烙,落在盛浅予的脸上,“你这样的啊!” 盛浅予闻言浑身一僵,她呆呆的看着莫子轩,直到捉到他嘴角似笑非笑的那抹微表情时才反应过来,他是在捉弄自己! “哥!你干嘛啦!”盛浅予觉得自己浑身都软了。 就因为当初叶子提醒自己要注意保持和他还有于老师之间的距离,所以现在她和于老师的关系彻底僵了。 昨天,于老师并没有出现在婚礼上,莫子轩说他已经出国了。 无声无息的,连声招呼也没打。 不过,他给盛浅予送了一个很大的红包,就是当初栾凌枭给他打钱的那张卡……因为那笔钱,于清歌觉得自己被侮辱了,至今无法原谅栾凌枭的所作所为。 莫子轩夹在中间并不好说什么,因为如果盛浅予不是自己亲妹妹,如果自己和于清歌遭遇了一样的事,他也一定会和栾凌枭翻脸! 第206章 我哥在追你吗? 这厮,简直太自以为是了! 还好成了自己妹夫,至少从称呼上自己压了他一头! “好了,逗你呢。认真说起来,我还挺喜欢你闺蜜那类型的……你看我俩咋样?” 莫子轩半认真半玩笑的样子再次惊住了盛浅予! 她实在不知道,他是认真的吗?他一向不太正经,但好像并不常开男女这方面的玩笑! “那这样也太好了吧!我看咱们全家都很喜欢叶子的样子,叶子家什么态度我不知道,但那丫头最喜欢的就是你这类型的了,她曾经还和我说过这件事……哥,你认真的吗?” 盛浅予这席话也是在试探莫子轩,她盯着莫子轩脸上的表情,连最细微的一丝跳动也不想错过! 一个是她闺蜜,一个是她哥哥,她当然不能搞错了这件事!更何况还有个秦湘湘夹在中间,这件事弄不好就是几败俱伤啊! 莫子轩看着盛浅予一副紧张的小模样,忍俊不禁的再次揉了揉她的脑袋,“以后再说吧。” 他虽然刚刚差点就冲动的告诉了她真相,但这件事,实在不该由他来向她说明,不然以后他那秘密小女友定然有的和他闹了。 快了,再过段时间,他们就向大家摊牌吧。 “咦?小森已经睡着了。咱们回去吧?”盛浅予抬头就看到儿子像个浣熊一样趴在舅舅的头顶已经呼噜睡去。 原本因为度蜜月,栾凌枭是打算把儿子带上一起的,所以这段时间已经向学校给儿子请过假了,哪知道蜜月没了还回了南市。 小家伙还有些失望呢,虽然也很喜欢莫家的家人们,但却似乎已经有些怀念学校刚认识的小伙伴们了。 第二天大早,莫子轩便又赶回了芒市。 盛浅予很奇怪,他在芒市的画展早已结束,怎么还频繁往芒市跑? 难道……他真的看上叶子了? 盛浅予被自己心里这个猜想吓了一大跳,联想到昨晚莫子轩说过的话,盛浅予越想越觉得这件事大有猫腻! 于是,心情十分急切的她立即给自己的好闺蜜拨了电话。 “喂?浅浅,我正要给你打电话呢,你就给我打过来了!咱俩可真是心有灵犀呀,嘻嘻……” 盛浅予没有和季映叶寒暄,而是很直接的开口就问,“叶子,我认真的问你一句哦,我哥在追你吗?” “啥……?”季映叶被吓懵了!她的小心脏瞬间就被提到了嗓子眼儿,她还以为盛浅予知道了什么,差点儿就认了! 盛浅予听到季映叶的反应似乎很震惊还以为是自己的直白吓到了她,才又轻缓了语气解释道:“我没有别的意思啦,我只是觉得我哥有些怪怪的。他昨晚竟然说他现在的理想型是你这样的,虽然我也不知道他以前的理想型到底是什么样的,但如果是你就真的太好了。咳,叶子,你之前不是觉得我哥很帅吗?他完全就是你最吃的那种颜!所以我刚刚脑海里才会冒出来这个奇怪的猜想……要不给你俩安排上?” 盛浅予是试探,她现在心如猫爪,特别想知道这两个人对彼此的态度到底都是什么意思。 毕竟一个是哥哥,一个是闺蜜,如果不小心翻车她以后夹在中间怎么办? 所以一开始就必须确定是否真心! 在工作台前的季映叶翻了个白眼,拍着胸脯狠狠松了口气,天啦,她还以为她的浅浅是名侦探俯身已经发现自己和她哥哥的奸情了呢! 现在看来,她根本就还什么都不知道,但应该也察觉到点什么了。 一开始自己和莫子轩说好先做地下情侣,不过是都觉得太仓促了些,彼此还不太了解,虽然情感很冲动,但大家都是成年人又都有着足够多的理智,所以才想要一个彼此的冷静期。 最重要的是,他们都有一个深爱的人,那就是盛浅予。 一个是妹妹,一个是闺蜜,如果他们发觉了不合适又悄悄分手,那么夹在中间的浅浅也没必要那么尴尬了。 思考到这些地方,两个人便都很有默契的开始了这段地下恋情。 虽然目前,自己的冷静期已经过了,她很明确的是自己是喜欢莫子轩的,并且很想和他更深切的进入下一步! 但是他呢?季映叶根本还不知道莫子轩的态度,毕竟他以前可是个游历万花丛间片叶不沾身的花花大公子啊! “那、那个……我和你哥都是成年人了,我们的事情你就别管了!如果有什么重要的消息,我们会通知你的!” 季映叶急匆匆的挂了闺蜜的电话,这话虽然说得有些模棱两口,但季映叶现在能说的也只有这些了。 气的盛浅予在电话那头叉腰直骂季映叶:“讨厌的叶子!我原来和枭哥刚开始的时候,也是什么都和你说得嘛!” 季映叶感觉自己一定被盛浅予给骂了,不然她的耳朵怎么这么烫? 终于到了午饭时间,早就饿到饥肠辘辘的季映叶赶紧挽着同事就去了食堂。 芒市德和医院的员工食堂是出了名的好吃,两层楼的大食堂,天南地北各种美味竟然尽在其中,季映叶从开始工作到现在几乎每天上班都在这里吃,从来没有睨过。 今天季映叶又花了三十点了一份辣子鸡豪华套餐,除了香辣丰盛量足的主菜辣子鸡之外还有两个素菜,一份咖喱炒饭,一份紫菜蛋花汤。 科室的几个同事有男有女,大家正吃得开心时,食堂大门方向忽的传来一阵轰动喧哗声。 “喂!快看那边,有个超级大帅哥——”和季映叶平时关系最好的同事邓柳丽立即捅了捅季映叶的胳膊肘,兴奋不已。 季映叶头也不抬的只继续埋头吃自己的辣子鸡,心下不以为然:呵!超级大帅哥?摆脱!她男朋友才是真正的超级大帅哥好吗?比现下娱乐圈里那些当红的流量小鲜肉们都还帅一百倍的真正美男子! 啊!就像这块鸡肉,鲜嫩多汁,美味鲜辣…… “过来了过来了!他朝这边走过来了!!” 第207章 会想做坏事的! “嘘,低调点啦,别那么夸张——好丢人!” “除了电视上的明星,我没有见过这么帅的帅哥嘛……” “我咋觉得他有些眼熟呢?” 同事们热烈的讨论着,季映叶丝毫不感兴趣继续埋头苦吃自己的辣子鸡。 “切,哪个帅哥你都觉得眼熟吧?哈哈哈!” “不是啦,说真的……咦?他是不是朝着咱们这桌走过来了?” 食堂里的躁动声越来越大,越来越近。 邓柳丽终于一拍桌子反应过来:“哎呀,我就说眼熟嘛!这不是上次来找过你的那个帅哥嘛?喂!小季说你呢……” 季映叶猝不及防听到了自己的名字,她嘴里还叼着一块肉,惊讶的抬头,一张帅脸已近在咫尺! 多么眼熟的帅脸啊!笑的春花灿烂般的好看……就像她的男朋友一样。 季映叶心满意足的发出微笑,二人对着眼神,对着微笑。 季映叶将嘴上的那块肉卷进了自己的嘴里,突然发现,咦?莫子轩!?他怎么在这里!? 季映叶咕咚一声,将一整块鸡肉都吞了下去! “呃……水……”季映叶涨红了脸,又辣又噎,要死人了!! 莫子轩脸色微变,立即端起她的汤喂到她的嘴边。 咕咚咕咚,喝了大几口,汤喝完了,命救回来了,季映叶的脸也红透了。 她终于反应了过来!大家说的大帅哥,刚刚的轰动,就是莫子轩本人!! 同桌的同事们都屏住了呼吸,眼神怪异的看着二人。 “你们……”邓柳丽一脸八卦的指着二人,笑的诡异。 莫子轩大方爽朗的朝着众人招呼,“嗨,你们好。很高兴认识你们,我是小季的男朋友,我姓莫。” 季映叶震惊的瞪大双眼看向莫子轩,他这是……公开了? 食堂一片轰动,不过最兴奋的也只有检验科的人,毕竟大家虽然都是同一个医院的同事,但科室不同也不是很熟,就觉得很羡慕检验科有个女孩儿竟然有这么帅的男朋友。 邓柳丽有些羡慕嫉妒,但脸上却装的无恙,只是推让着季映叶的胳膊,“欸!你这么帅的男朋友怎么认识的?还有没有这样优质的帅哥给我介绍个呗?” 季映叶一直是个落落大方又爽利的女孩儿,既然莫子轩都承认了她也没必要再扭捏,起身一把挽住莫子轩笑道:“这你可就难了!毕竟像我们莫先生这么帅的帅哥世上难寻,哪里能随便就再找个的!” 季映叶脸上的小骄傲让莫子轩的心中一甜,嘴角也不自觉的扬起。 只是他这一笑,周围又一片小姑娘差点儿晕倒,天啦,越看越羡慕啊!心痛啊!为什么这么帅的帅哥不是自己的!? 检验科另一个女同事着急的追问,“那你先说说你们到底怎么认识的啊?” 季映叶回想起初见,‘噗嗤’一笑,“墓地!” 说完便挽着莫子轩赶紧离开了,身后传来一阵不甘心的喊叫,谁都以为她是开玩笑。 季映叶才不管别人信不信,毕竟这么多虎视眈眈眼含羡慕嫉妒恨的目光,这么多优质的美女医生和护士们,这等虎狼之地她还是赶紧带着她家优质男友赶紧离开才是最重要的事! 季映叶拉着莫子轩到地下停车库,一上车她便扑到了他身上,按着男人先一番虎狼强吻以解相思之苦! “唔……”被强吻了的男人僵直的举着手等着女人一番细味品尝。 季映叶亲着亲着发觉不对经,眯开眼睛一看,怎么还睁着眼睛呢?看着她笑什么? “把眼睛闭上!”季映叶一把捂住莫子轩的桃花眼,这眼睛实在太害人了,让她只是吻都觉得不够,真想扒了他衣裳! “恩……有辣子鸡丁的味道!”男人闭上眼睛拌了拌嘴咧嘴笑道。 季映叶倒吸一口气赶紧捂住自己嘴巴,完了,她吃了饭忘记漱口了! 哇靠,真是丢人! “你、你你你你……谁让你比辣子鸡丁还好吃的!我忍不住才亲你的!你什么意思?你都不想我吗?” “不想我能来找你吗!?”明明昨天才分开,但却真正体会到什么叫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莫子轩笑着一把揽住女人的细腰,翻身将她反压回她的座位! 季映叶愣住了,看着近在咫尺眼前莫子轩的这张脸,她真的怎么看也看不够。 她终于能体会什么叫颜值狗的感受了!什么叫做始于颜值,忠于肉体! 完了,她想冲动了…… “别这么看着我,我会想做坏事的。” 莫子轩喉结轻轻滚动,他看着怀里红面娇俏的女朋友,感觉到自己强烈的心跳声还有身体……他从未对一个女人有过这样的感觉! 他想要她,很想要。 可是……还不到时候。 这一次,他是真的想要慎重对待。 所以,他只低头轻轻的啄了一口她红艳的朱唇,然后便起身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我……还没吃午饭,你带我出去吃吧?” 季映叶心里懊恼死了!她刚刚慌什么?呆什么?害怕什么? 她就该直接拉着他的手放到自己胸上,然后坚定的告诉他:来吧!来对我做坏事吧! 可是……毕竟她还是第一次,他会不会嫌弃她之前的虚张声势啊? 但这也没什么好扭捏的嘛,大家都是成年男女嘛,更何况她是真的被他彻底勾引到了! 最重要的是,她想把自己献给这样的莫子轩…… 可惜了,就那么一瞬间,错过了机会。她又暗自庆幸,还好没做那么丢人的事! 为了化解尴尬,季映叶有些慌张的拍了拍自己的脸,然后再故作镇定打燃车子。 午饭过后,两个对彼此都很有感觉的男女又窝在车上腻歪了许久。 眼看着又要到上班的时间了,季映叶才终于想起一件事来。 “哦!对了!今天上午浅浅给我打电话试探我对你有没有感觉,你说她什么意思啊?你是不是透露啥了?” 莫子轩很无辜的玩着女朋友的头发,“没有啊。我怎么会抢你自己开口的机会呢!” 第208 吐血,婚讯 季映叶还是相信莫子轩的,但是这件事怕也瞒不了太久了“你……今天中午在我们食堂说的那些话,你不知道会引起误会吗?万一不小心传到我爸妈耳朵里……还有浅浅耳朵里到时候怎么解释啊?” 季映叶悄悄的看着莫子轩的脸色,这也是她对他的试探了,她想知道他如今是什么态度。 莫子轩转头对上季映叶期待的目光,勾唇一笑,“解释什么?解释你早就是我女朋友了?” 季映叶被他这样看的又红了脸,忍不住的轻轻推他,“哎呀,说认真的!不要开玩笑了!” 莫子轩一把握住季映叶纤细又白的小手,无比温柔,“没开玩笑呢。咱们公开吧?然后找个时间,让我把婚求了!” 季映叶的心脏‘砰砰’狂跳,知道他没开玩笑,知道他是认真的,她心中的欣喜情不自禁的溢出嘴角。 “恩!”她甜甜的点头答应,此刻二人才体会到什么叫心有灵犀一点通,他们的心被那一根红绳牵在一起,越来越近,越来越紧。 “不过……等我这次出差回来吧!”季映叶突然想起这件事。 因为出差这件事很紧急已经推不掉了,而且要两周,所以等她回来再公开就有更多的时间来应付公开后的一系列问题。 莫子轩知道季映叶要出国进行为期两周的学习,这是好事情,说明她很优秀才能被选上。 揉了揉女朋友的头发,他温柔的答应,“好。” 窗外一棵巨大的樱花树开的又灿烂又茂盛,季映叶靠在莫子轩的怀里,望着那盛烂的花花世界,心中一片幸福温暖。 第二天,季映叶乘上国际航空飞向遥远的欧洲大陆,她将要在那里展开为期两周的学习生涯。 离别时,她与莫子轩依依不舍的拥抱,亲吻。 他们告诉彼此,等她回来就公开这段恋情,准备结婚的事情。 季映叶心中虽然千万般的舍不得,但却也充满了期待,还没离开却已经在等待着自己的归来。 五天后,季映叶失去了莫子轩的联络。 任凭她打电话、发短信,他一律不回,就像是这个人突然彻底的从她的世界里突然消失了似得。 于是当季映叶忍不住的打电话问了好友盛浅予关于莫子轩的消息时,并不知道他们二人真实关系的盛浅予只以为她是随便问起,只道:“他很好啊,像以前一样。” 季映叶这时才知,原来只是自己联系不上他。 十三天后,当归期终于到来,季映叶归心似箭。 她怀着焦急的心情登机,煎熬的渡过了二十多个飞行时间。 当飞机终于落地,取了行李后出来的她也并没有看到期待中的那个人影,季映叶很失望。 她不知道是突然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好像一切就变了? 她茫然、失落、伤心的拖着行李走向出口,拿出手机准备自己打车回家时屏幕上却突然蹦出一条新闻。 “南市莫家独子,青年画家莫子轩与首富秦家独女秦湘湘于今早在社交网站公布婚讯。两家联姻,彻底打破世家不和的传闻……” 嗡……季映叶脑子一片空白,天晕地转,撕心裂肺的痛感从五脏六腑瞬间传达全身的每一处细胞。 一股腥甜涌上喉间,她低头一看,自己吐了一口鲜血在地上艳若他曾送她的那束红色玫瑰…… 八天前,三月二十八日,天气晴。 盛浅予坐在副驾驶安然的等着莫子轩给她买奶茶回来。 因为无聊,她将车内的音乐打开,歌单倒是挺令她意外的,有不少是盛浅予也很喜欢的少女歌曲,她还以为莫子轩喜欢的都是纯音乐呢,没想到还听流行歌曲。 随着音乐摇头晃脑,盛浅予这几天的日子过的最是舒心了。 虽然没有新婚蜜月,而且小森在第三天就被清儿送回了芒市上学,但也没有了栾家、盛家这诸多事情,就像突然远离了世俗,她难得躲进了清闲的世外桃源里,很是闲适安逸。 虽然外婆和舅舅都很担心她的婚姻状况,但其实他们都不知道,她现在躲在南市根本就是栾凌枭的安排。 他哪里会舍得真的和她冷战呢?不过是为了掩人耳目将她保护在南市,而他好混淆视听趁机下手做些事情罢了。 最重要的是,盛浅予也想多陪陪刚刚相认的外婆和舅舅,这几天全家人住在一起多少也弥补了些大家心里的遗憾。 盛浅予以为,幸福就是如此了,全家人平安喜乐,健康常在,万事如意。 莫子轩提着两杯茶饮晃晃悠悠的出来,盛浅予抬头便看见了他。 她笑着将头伸出窗外并对莫子轩挥手,“哥!” 因为车子就停在一个小巷口的停车位上,距离网红奶茶打卡地并不远,盛浅予只一声莫子轩便抬头望了过来。 他笑着朝盛浅予抬了一下手,盛浅予大大笑开。 自从相认之后盛浅予才深刻的体会到,有个哥哥真的好幸福啊! 这些天,莫家彻底的弥补了她从小缺失的所有亲情,让她感受到真正的家人应该是怎样互相关爱,外婆、舅舅、舅妈和哥哥都倾尽所有的爱护让她开始后悔,真的不该这么早结婚啊,多和家人待在一起不好吗? 当然,这件事她只敢在心里想想,要是让枭哥知道了还不得了? 想到这里,盛浅予的脸上又露出了甜甜的幸福微笑。 莫子轩本已走了过来,路过巷口另一边的珠宝店时,他的脚步突然又停了下来,眼睛落在橱窗里的图片上。 d&w钻戒,唯爱一生。 他想到季映叶,嘴角不自觉的的勾起。 等她回来那天,应该准备一个求婚仪式吧? 求婚,需要钻戒。 抬脚,莫子轩进入了珠宝店内。 很快,他胸怀里揣着一枚钻戒,手里提着妹妹要喝的奶茶,心满意足的走出珠宝店。 盛浅予还在奇怪他怎么突然进了金珠宝店买了什么,张口正要问穿过巷子的绿灯斑马线的莫子轩时,一辆发了疯似得黑色桑塔纳突然疾驰狂奔而来——“吱——” “砰——!” 轮胎疯狂的摩擦着石油马路,莫子轩被撞飞上了天空。 第209章 车祸,截肢 “砰!” 一代天骄之子坠落在巷口的马路上,清儿迅速的追了上去和疯狂的黑色桑塔纳一并消失在街角转弯的尽头…… 鲜血在一身白色休闲装的莫子轩身下狂肆蔓延……纯白被绚烂染了颜色,如同他浓墨重彩的前半生。 盛浅予如同被抽了魂的行尸走肉般跌跌撞撞的从车里爬了出来,她腿脚发软,边爬便走向倒在血泊中的莫子轩。 喉咙像是被人紧紧扼住,许久许久,当她仿佛用尽了浑身的力气才终于爬到了莫子轩的身边轻轻的伸手摸着血泊中的莫子轩时才悲尽伤来一声仰天长喊:“哥——!!” 眼泪和着血,她的眼睛模糊到看不清,只不停的喊着莫子轩,脑子一片空白,怎么办?怎么办?哥,不要这样,请不要死…… “求求你们……帮我叫救护车……求求你们……” “哥——哥哥——请不要——哥!!” 盛浅予将脸埋入莫子轩带血的怀里,听到他微弱的心跳声,她疯狂的想起和莫子轩相识以来的点点滴滴,他是个好哥哥,是个好儿子,好孙子,是个好画家,他究竟做错了什么? 为什么他要遭遇这样的劫难!? 还是……还是自己根本不配享有这样的幸福?是她吗?是她把厄运带入了这个家里,所以上天才要这么快的叫醒正在做着美梦的自己? 如果这一切都是梦,她认了! 只求他不要有事…… 救护车是怎样来的,莫子轩是怎样被急救,抬上担架,她是怎样被扶上了救护车跟着一起来到医院,她的记忆一律都是模糊的。 直到疯了一样的柳德音和满脸焦急的莫金宸出现在眼前,问她是什么情况,究竟怎么回事时,她才恍然醒过来。 她在医院?她双手都是莫子轩干了的血?她的脸上,身上都是血! “小鱼!小鱼?小鱼你没事吧?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和你舅妈接到电话来到医院……” “小鱼?你快告诉我啊,你哥哥呢!?” “我……”盛浅予双目涣散,像是失了魂一样,她好像突然什么也想不起来了。 焦急的柳德音慌忙中抬手就抽了她一巴掌! “我问你我的子轩呢!!” “你干什么!?你没看到她的状态很不好吗!?”莫金宸怒吼的一把扯住失了理智的柳德音。 原本他还想替妻子向盛浅予解释两句,可是扭头就看到盛浅予和着脸上血迹一起流下的泪,那泪珠子就像是没断线的雨不停的流……不停的流…… 莫金宸突然就像被人扼住了心脏,一口气还没喘上来,就听见盛浅予微弱的声音,“哥哥……被车撞了……流了好多血……我不知道他现在情况怎样……我不知道……” 盛浅予宁愿那个被撞的人是自己!她不想失去哥哥,不想失去这么好的莫子轩啊! 所以她沉浸在半梦半醒中,恨不得这真的只是一场噩梦! 可是,刚刚那一巴掌打醒了她,让她知道,现在的自己是如何的清醒,经历的这一切是如何的真实。 盛浅予捂住脑袋蹲下、身,柳德音则狠狠几个后退,莫金宸慌张的一把搂住妻子! “音音……”莫金宸不得不维持着一分理智,他提醒自己,或许事情还没有那么糟糕,他是妻儿的顶梁柱,这种时候最不能倒的人就是自己! 柳德音转身投入丈夫的怀中,紧紧抓着莫金宸的衣裳哭起来,“怎么会突然出这种事!不……我的子轩不会有事的!!” “我们儿子当然不会有事!” 莫金宸的心何尝不痛不着急?那是他们宠爱了三十年的儿子! 他不喜欢经商要去追求梦想,他们便给他时间去追求梦想! 他性格放荡但本性不坏,对家中长辈孝顺恭和,对所有人都很温柔……他怎么可能会突然遭遇这样的厄运? 他宁愿是自己遭这一劫! 莫金宸仰头,逼着眼泪不掉出来。 很快,手术室的门打开,医生双手是血的走出来看向门外,“莫子轩家属呢?” 盛浅予立即从地上蹦起和莫金宸夫妇一起奔了过去。 “我!我们!医生,我们儿子怎么样啊?他、他还活着、活着吗?”莫金宸既不敢面对这一幕,却又不得不问出口。 医生看向莫金宸,从他们的衣着打扮看得出来并非平凡家庭,医生缓和的点了点头道:“请放心,你们儿子暂时还没有生命危险。不过……现在比较危险的是,他的双腿可能保不住了。现在我们需要给他截肢,你们签字吧!” 后面的护士递过来手术通知书,门外的三个人都彻底傻眼了。 截肢?双腿、保不住? “不、不不不不……医生!我哥哥才三十岁,他还那么年轻!他心智很高,他要走遍全世界去完成梦想!他还没有结婚!他还没有小孩!他才三十岁请不要……请不要……” 莫子轩!总是迎风而笑,如春花般灿烂将笑容将他的作品传递给整个世界的莫子轩!他怎么可以截肢! 没有双腿,他醒过来该怎么接受现实!? 盛浅予一把抓住医生不停的哭着恳求,连柳德音都动容了。 她的心里原本还在怨恨,为什么出事的是自己的儿子,为什么儿子和她一起出去她却安然无事? 可是现在看到和自己一样心情的盛浅予,她知道,无论发生什么事,他们都是一家人,不该互相责怪,事情已经发生,儿子的命能保住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 虽然她的心里也在拼命的咆哮,不能截肢,不能夺去儿子的双腿! 可是这已经是南市最好的医院,儿子的生命危在旦夕…… 柳德音认命的闭上眼流泪,莫金宸却不肯认! “你好医生,是这样的,我同你们医院的院长是朋友,我是否可以请求多方会诊?” 在来的路上莫金宸已经给院长打过电话,只是这件事同时还要封锁消息不能让外界知道,所以到现在还没有大动干戈。 医生也早就看出来他们身份不凡,只是现在危在旦夕,手术不能拖太久,毕竟好不容易止住血,如果再血崩就会有生命危险了。 第210章 有预谋人为事故 “我申请一下吧,尽力!” 医生折身又进入了手术室,不一会儿,一群身穿白大褂的资深医生们行色匆匆进入了手术室,连院长都来不及同老友莫金宸打一声招呼。 盛浅予浑身脱力的坐在地上,直到清儿来到她身边将她一把扶起。 “太太,你没事吧?”清儿看到这样的盛浅予很是担心,上下将她一番打量,发现她除了全身是血之外,自己并没有伤口就放心了。 出事的时候,自己是坐在后座的,所以清儿无比清楚这件事是和盛浅予没有关系的。 将盛浅予扶到座椅坐下之后,清儿立即走到莫金宸夫妇面前道:“莫先生,柳夫人,我怀疑这件事是有预谋,人为的事故!” “你说什么?”被儿子伤势的事情弄到还没有时间去管这件事的莫金宸闻言浑身一震。 这个清儿一直跟在盛浅予的身边,平时几乎看不到她的身影,但只要盛浅予出门或是有事吩咐她去做,她就会立刻出现! 莫家都知道,这个小女孩儿是盛浅予的贴身保镖,但他们都并不把她太当了一回事,因为她太年轻了,而且平时的存在感也是真的很低。 但她现在突然站在他们面前,说他们儿子的事故是有预谋,人为的? 莫金宸夫妇俩都惊呆了,盛浅予也震惊的望来,“清儿,你说什么?你快说你发现什么了!” 清儿道:“事发的时候,我和太太坐在车里等莫先生去买东西。小莫先生是按交通规则过斑马线,事发时也是绿灯。撞小莫先生的那辆黑色桑塔纳却像是藏在暗处的疯牛,看到目标才发了疯的冲过来!它的而目标很明确,撞了人就跑,而且一点也没有迟疑!我跟踪那辆车到了很远的地方,车,我找到了。” 盛浅予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她的脑子虽然现在很乱,但也能想到很多东西! 她立即起身,仿佛也恢复了些力气,来到清儿身边拉着她满脸焦急,“你,找到车了?你确定吗?” “太太,我看过车牌照,我确定。我学过跟踪术,虽然那辆车很快,但出了巷子毕竟是闹市区,它开的也没有那么快,所以找到它轻而易举。但是……” 面对同样一脸焦急的莫家夫妇,清儿暗暗叹气,“车里空空如也。那人弃车而逃显然是做足了准备的。现在以我自己的能力查不下去了,需要莫先生找警察局的熟人先取指纹痕迹,或许能找到蛛丝马迹,还有沿路的监控。不过我已经报了警,车子应该是不会再被挪走了。” 莫金宸立即摸出电话走到另一边去。 盛浅予激动的一把抱住清儿,“清儿,谢谢你!” 当时那样紧急的情况下还能追击那嚣狂的犯人,他们在这里为莫子轩的伤势彻底慌神,后续的事情确实都还没想到。 清儿轻轻的拍着盛浅予的肩安慰,“您注意身体。” 因为现在的盛浅予看起来真的实在太糟糕了,满身血迹,眼睛红肿,六神无主。 盛浅予根本没时间考虑自己,她走到柳德音身边伸手搀扶着浑身虚软的舅妈,现在她们都在担心同一件事情。 莫子轩的腿……到底如何了? 天之骄子,骄傲自负,浪荡自由的莫子轩,如果被截肢,他的人生会不会崩溃? 十个小时后,手术室内的医生护士们已经奋战了十多个小时。 手术室外的盛浅予、莫金宸和柳德音、清儿也等待了十多个小时。 这样的情况对于他们来说,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莫老太太还被瞒着不知道任何情况,只知道他们几个今晚都在外面有事,但这么大的风雨迟早能瞒住? 盛浅予已经几个小时食水未进一口,又是凌晨四五点,她不知道原来一个夜晚要熬到天亮需要这么漫长…… 走廊尽头传来阵阵脚步声,盛浅予似有所觉的抬头望去。 幽长昏暗的走廊里,一个又长又远的身影渐渐向她走来。 不知这委屈和伤心究竟是从何而来,盛浅予的眼泪‘哗’的一下再次潸然流下! 灯光渐明,栾凌枭的身影逐渐清晰,盛浅予本想起身奔向于他,但她坐了太久又未动弹双腿早已麻木没力,于是只见她半个身子刚起浑身便瘫软的向下栽去——! “予儿!”栾凌枭脸色巨变,身影如同闪电般狂奔而来! 稳稳当当接住了她的身子,并大大的松了口气。 “对不起我来晚了,我来晚了……”栾凌枭很内疚的搂住跪坐在地上的盛浅予,看到她狼狈不堪浑身是血迹的狰狞惨烈模样,他的心揪成一团! “枭哥……我哥他……莫子轩他……”盛浅予紧紧抓住栾凌枭胸前的衣裳,这一刻她仿佛终于找到了自己可以停靠喘气的港湾,心里的委屈和难过也在瞬间倾泻爆发! 昂声大哭,再也没有任何顾忌。 对莫子轩的愧疚、担心、难过,千万般复杂的情绪在这瞬间终于找到了口子宣泄出心。 栾凌枭心疼至极的搂着她,二人就着姿势半跪在地上,搂着彼此,慰藉伤怀。 莫金宸唉声叹气的走过来,看着栾凌枭怀里的盛浅予满脸担心,“凌枭啊,小鱼已经在这里守了很久了。你还是……把她先带回去吧。她这个模样也不行!没喝水没吃饭也没有收拾自己!哎!” “不!舅舅!我要等哥哥出来!”盛浅予现在是无论如何也不会离开的,就算血迹干涸在身上再也擦不掉,她也不会离开的! 栾凌枭很能体会也能理解盛浅予现在的心情,他扶着盛浅予起身看向莫金宸道:“舅舅,由着她吧。看她现在的状态,便是强行把她带走,她也不会吃饭喝水洗澡的。还不如一起先等着大舅哥出来再说。” 莫金宸回头看了眼妻子,柳德音早已是一脸麻木的坐在那里许久都未动弹了,也许是理解了这种心情,他也没有再劝,又再次回到了自己的座位陪着妻子。 第211章 尽力了! 栾凌枭眼神示意清儿,清儿立即就去准备了热毛巾和水来。 “你要待在这里我不反对,但你不能先拖垮了自己的身体,不然还怎么照顾你哥哥?” 栾凌枭的话最是管用的,盛浅予木然的没有动弹,但也由着他给自己擦了脸,擦了手,换了好几盆水之后才总算干净了些。 栾凌枭又端着水亲自给盛浅予喂了几口,她勉强喝下,一股暖意爬满全身,整个人也总算找回了些精神头。 栾凌枭见好就收,知道她现在肯擦脸喝水怕已是极限,便也没有再勉强她做别的事。 盛浅予一直就窝在栾凌枭的怀里,或许是他的怀抱太温暖坚实,她渐渐的找回了些力气和精神。 不知道究竟又过了多久,天边已微微泛蓝,紧闭了许久的手术室大门终于再次打开! 众人一哄而上,盛浅予和柳德音都是被搀扶着才没有摔倒,站在医生面前听到结果:“很幸运的是保住了一条腿,虽然短时间内可能还无法动弹,但只要后期恢复好再做好保健也是有希望能继续下地走路的。遗憾的是左腿粉碎严重,我们已经尽力也无法挽救,所以从膝盖上面进行了截肢,很抱歉,我们尽力了!” 盛浅予的脑子一片空白,耳朵‘嗡嗡’直叫。 她仿佛想起,那车子确实在莫子轩落地后碾压过他的小腿……被车碾压! 当场彻底断裂!救,也救不回来了。 柳德音一声哭了出来,“轩儿……我可怜的儿子……” 莫金宸一把搂住妻子,心里虽也悲痛万分,但却也觉得还是幸运,至少还活着,还保住了一条腿! 只是轩儿该怎么接受这样的事实?他的儿子他最是了解,那样心高气傲,那样举世无双,他怎么可能接受自己断了一条腿的事实! 盛浅予的眼泪更是不受控制的一直狂跳,她不明白为什么这样的噩运会突然降临在他们身上? 那样完美的莫子轩!就此残缺? 栾凌枭只能紧紧搂住盛浅予默默的给她力量和安慰,等莫子轩被推出来时,全身已插满了管子,更没有平日里意气风发,春风得意的半分样子! 此刻的他刚从鬼门关捡回了一条命,被子下的左腿更是直接少了半截! 看到这样的莫子轩,大家更是忍不住,连莫金宸也为自己的独子流下了眼泪。 若不是拉着,柳德音都要扑在床上大哭,还是莫金宸强行的将她搂住才没闹出乱子。 莫子轩被推入了重症监护室,他还需要观察,要渡过48个小时生命体征彻底平稳后才会被送入病房。 盛浅予被栾凌枭带出医院时天已微亮,她浑身像是被抽空了力气,这一天过得太漫长了…… 空气微凉,这医院里来来去去的人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是那样的麻木。 这街边的每家店每处景依旧和往常里的一模一样,这世界没有任何变化,并没有因为他们的痛苦而停滞不前。 日子依旧要过,时间依旧再走。 她知道,莫子轩的世界已经彻底翻天覆地的变了…… 走了几步,她突然一阵天晕地转,身体一软彻底倒入栾凌枭的怀中终于失去了意识。 盛浅予再次醒来时,天又快黑了。 她半起身抬眼一看,不知道自己究竟身在何处。 坐在旁边躺椅上的栾凌枭听见响动立即起身,“你醒了?” 盛浅予激动的看向他,眼里带了一丝光,“枭哥!我做了个噩梦!好恐怖好真实啊!” 栾凌枭立即起身过来,他一把抱住被他一点点洗干净的盛浅予,半捂住她的脸,小心翼翼的不敢看她的眼睛道:“予儿,已经过去一天了,他们说,莫子轩中途已经醒了一次了。” 盛浅予如遭雷惊浑身一震! 已经过去一天……莫子轩醒了一次……这些话是什么意思她听懂了。 那不是噩梦,莫子轩遭遇人为车祸,断了一条腿。 眼泪像是被重启了开关,‘哗’的一下就流了下来。 栾凌枭心疼至极,只能紧紧搂住她,“你要振作!我知道这对你来说很难,我也知道你很珍惜你现在拥有的这些亲人,所以你哥出事你才会这样崩溃!但是,你还有外婆要照顾,你还有咱们儿子,你还有我!你要是垮了我们怎么办?予儿,算我求你了……别再这样了,好吗?” 她晕过去的时候,他都要疯了。 虽然后来检查是因为她实在太累又没有吃饭导致低血糖的缘故,但他的心依旧在那瞬间差点跳停! 他深刻的理解着她此刻的心情,但是这样根本无济于事,她必须振作啊! 栾凌枭的话盛浅予还是听见了耳朵里,她想起还有外婆,还有小森。虽然小森已经回了芒市,可是外婆呢?对,她不能垮,她垮了谁来照顾哥哥,照顾外婆? “我……我知道了。”盛浅予赶紧擦掉眼泪,“小森呢……?” 他过来了,儿子在芒市安全吗? “有阿镜和母亲在,放心吧。我现在只担心你!” 盛浅予苦苦的扯了扯嘴角,“我有什么好担心的?是我哥,他断了一条腿!” “我知道,这件事对你们的打击很大。可如果你们都不能接受,莫子轩后面该怎么接受这个事实?事情已经发生,咱们要想的是究竟是谁在害他?这件事背后是谁的阴谋?要怎么抓住肇事者?而莫子轩以后又要怎么振作起来?” 栾凌枭现在无疑是最理智的,他的几连问确实也问醒了盛浅予。 她才知道,自己沉浸在这悲痛里有多蠢! 这么多事情面临着去做,她却只是在这里伤心的掉眼泪,除了伤心之外根本帮不了任何忙! “我,我知道了。”这一次她脸上的表情总算坚决了些,栾凌枭看在眼里终于松了口气。 “好,咱们先吃点饭吧。” 上午刚出医院的盛浅予看起来实在恐怖至极,所以栾凌枭并没有把她带回莫家而是就近找了个最好的酒店开了间房,亲自给她洗了澡洗了头换了干净的衣裳后便一直守着她直到刚刚醒来。 第212章 老鼠的阴谋 所以,栾凌枭也一整天没有吃东西了。 清儿去酒店叫了服务,亲自挑选了盛浅予喜欢吃的东西然后送到房间。 盛浅予很勉强的吃了几口,但实在是没有胃口便又放下了。 她看向清儿问,“我哥的事,肇事者有进展了吗?” 清儿摇头,“我没有跟进,不过老板知道。” 清儿看向栾凌枭,盛浅予也看向他,她知道,一定是他一过来就接手了这件事,但这里毕竟是南市,他在芒市或许可以呼风唤雨,但在南市还能有他的势力吗? 原本盛浅予也没有报什么希望,只是很感动栾凌枭对这件事的主动。 栾凌枭指着盛浅予面前的那半碗粥,“你吃完咱们再讨论这件事。” 难道他真的知道什么?盛浅予顿时又来了些精神,赶紧端着碗几口就把剩下的都给喝了,然后一抹嘴紧张又期待的望向栾凌枭。 栾凌枭见她这副着急的样子一声叹气,“这件事我确实跟进了一下,但是也如清儿所说,这事是有人预谋策划故意害莫子轩的。” “找到证据了!?”盛浅予一下子激动起来,不管是谁,以牙还牙以眼还眼,他们一定要他得到相应的报应! 栾凌枭却摇了摇头,“车里没有任何指纹痕迹,干干净净的像是从来没有人开过。正是太干净了,所以我们才更坚定这件事是人策划的。” 盛浅予脸色微白,“那会不会是清儿看错了?根本不是那辆车?” 栾凌枭再次摇头,“清儿确实没有跟错。你舅舅查过所有监控,从那辆车突然诡异的出现,再到撞人后沿途,弃车,都是符合的。而且监控也正面拍到了那人开车的画面,只是司机从头蒙到尾一身黑,什么也认不出来。还有,这辆车也查过了,是一辆废弃车,在非汽车厂已经停了两年了,没有人知道它究竟是怎么出现在那条巷子里,被谁偷走!?这些都需要去查!但我怕……根本查不出来什么。” “这是做了天衣无缝的计划要杀我哥的,没有任何破绽的,这么一桩布置周密,完美的车祸案件,对方从头到尾的策划的这么完美一定也想好了退路……难道我们就吃下了这个闷亏?哥哥的腿白断了?” 盛浅予不敢相信,这件事会发展到不了了之的地步! 莫子轩承受了这样大的噩运,命运不该对他如此! 栾凌枭见她如此悲观,赶紧又抓住她的肩低头低声道:“我们当然不会这么快放弃!你舅舅,我,都不会!你别忘了,这里是南市,是你舅舅是莫家的地盘!不管是谁,掘地三尺我们也一定会把犯人找出来!这个人犯了事,就一定有目的,迟早也会露出野心和马脚,我们会抓到他的,不管他躲在怎样的臭地下沟里!” 栾凌枭眼底的决然给了盛浅予信心,也感动了盛浅予。 “枭哥,你一定要帮我哥哥找到凶手!” 栾凌枭反握住妻子的手,“我会的。” *漆黑的房间里,封窗封门,男人煎熬的等待着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 终于,门‘吱呀’一声开了。 男人眯着眼望去,才发现外面的天色又黑尽了。 一身黑色连帽衫和黑色牛仔裤的女人从外面走进来,手里提着食物,还没放下就被男人一把抢了过去! “给我带的什么!?” “你随便吃点吧!我也没钱!” 女人皱皱眉,看着男人狼吞虎咽的样子,脸上闪过一些不耐烦。 “你说你撞了那个人,可是怎么外面一点风声都没有?那可是莫家,未来莫氏的继承人!他如果真的出事,整个南市早就翻天了!是不是根本是你做梦?” 女人的质问惹恼了男人,他一把丢下手中发凉的包子起身向女人走去! “别质疑我!我知道我做了什么!而且我告诉你,我还敢保证,他们一辈子都抓不到我!因为他们没证据,根本不知道是我做的!哈哈哈……莫家?呵,他们就一个独子,他们敢闹出声吗?莫子轩现在不是死了,也一定是躺在医院里生不如死!” 男人指着女人一番洋洋得意又暂金截铁的断言,然后转身,重新坐回陈旧的沙发里端起汤水继续吃起来。 女人质疑的看着男人,其实心里已经有些相信了。 莫家没有闹出来,也是怕影响太大,但莫子轩到底是死是活她真的要好奇死了! “你……这么害他,是因为恨他吗?” “他该死!”男人一声咒骂,低着头将粉丝嗦的又响又快。 女人从男人的声音里听不出太多的情绪,而且听他说他做了那件事后就一直把自己锁在这个房间里,就像是怕光的老鼠一样,他到底又在怕什么?怕莫家查出来是他吗? 看来也并非真觉得自己万无一失嘛! 可是……他胆子真的好大,而且敢做的这些事,都是她一直想干却从来没干过的…… “你……想变得有钱吗?”女人的眼里忽然星光闪烁,看着男人,嘴角扬起一抹瑰丽的笑容。 男人抬头望向她,从她的眼睛里看到了贪婪的欲望。 “你想干什么?”男人问。 女人呵呵一笑,“帮我再杀两个人,咱们就能荣华富贵一辈子了……” 两天后,医院。 莫子轩睁开眼,看着眼前不太真实的世界。 “哥哥!” “轩儿!” “子轩?” “莫子轩?” 一群人围了上来,他们的脸出现在他的上空,他总有一种不真实感。 这几天,他总是模模糊糊的数次醒来,每一次都能感觉全身像是被碾压过的痛感。 他知道,自己被车撞了。 那一瞬间仿佛灵魂出窍,大脑是一片空白的,然后轻飘飘的飞上了空中,再然后,只记得五脏六腑像是被碾碎一样的被人抓在手中反复的揉捏,窒息,疼痛。 他以为自己死了,没想到还活了过来。 莫子轩牵强的扯了扯嘴角,看向母亲,父亲,妹妹还有妹夫栾凌枭那张讨人厌的帅脸,他们都在等着他? “嗨……我还活着。” 第213章 崩溃 “嗨……我还活着。”他干涩的嗓音带着一丝沙哑,他的笑容和话语却让在场的大家心中更加难受。 但是,都很有默契的,谁也没有再轻易掉泪,或是发出一个哭腔。 “是,我儿子还好好活着呢!” 柳德音摸着莫子轩已经消瘦到两颊陷进去的脸,不过两天,她漂亮的儿子就脱了相了!她心痛啊! 但是,总算还活着,这就是最大的幸运了!她哪里还敢有更多对上苍的埋怨? 莫子轩看着母亲的脸苦涩的扯了扯嘴角,“妈,您别一副想哭又不敢哭的表情,我这不是没死吗?你看我还好好的呢!我大难不死必有后……” 莫子轩说着便随意的动着自己的四肢想证明他还好好的,可是手能动,右腿也有一些感知,左腿……? 莫子轩一鼓作气勉强的微微抬起头,看到右腿被缠满绷带吊起,左腿被子下却是空空荡荡的少了一大截,什么也没有……什么也没有…… “我……我的左腿……左……腿呢?”他有气无力,浑身颤抖,脸色瞬间煞白的看向所有人! 柳德音瞬间情绪崩溃一把搂住莫子轩,嚎啕大哭:“轩、轩儿,我苦命的儿……妈、妈的心恨不得掏给你……” 莫金宸痛楚的握住妻子的肩,他想阻止妻子此刻的情绪失控,她这样坚持不住,儿子又该怎么面对? 莫金宸甚至不敢多看一眼此刻莫子轩的脸,但事情始终要面对,他作为父亲此时更不能有半点软弱。 他很镇定的看向莫子轩阐述着残酷的事实:“子轩,我知道这件事你会很难接受,对你的打击也很大,但它已然是事实,不管以后多难,咱们都要面对!” “我的腿呢?”莫子轩无视父母的铺垫,再次问道。 明明心底已经有了答案,但他还没有死心,他想或许是自己的错觉了? 他急切的想要知道答案,倔强的微仰着上半身,用尽了此刻能用到的所有力气,倔强的以为,这都不是真的! “很抱歉,你失去了左腿。”栾凌枭无情的,直截了当的宣布了这个事实。 他知道,他们三个谁都开不了这个口,那么就由他来说罢。 该面对的,迟早要面对,反正该受的痛苦一点也不会少。 他深有体会肉体的残缺对一个男人的打击和毁灭将有多严重,但同样的,也能极速的催长一个男人的心智和成熟。 莫子轩是否能挺过这一关,依旧要看他自己。 众人看着莫子轩满脸的震惊、呆愣、木讷,所有痛苦的情绪都在瞬间浮现在了他的脸上。 这件事确实换做任何人也无法接受,断了一条腿对莫子轩的打击实在太大了,这比让他死了还痛苦! 盛浅予好不容易才忍住自己的哭腔,伸手小心翼翼的摸向莫子轩的手,紧了紧,“哥?我们咨询过医生,如果恢复得好……咱们还是可以像正常人一样走路的,现在假肢也很方便……” “出去。”莫子轩面无表情的垂下眼躺下、身,冷冷的盯着天花板只说了这两个字。 众人面面相觑,甚至柳德音都不敢再哭。 这样的莫子轩,让他们都很害怕。 盛浅予很明显的感觉到,莫子轩的手在挣扎,只是他现在使不上劲儿,所以才没有甩开自己。 栾凌枭眼神示意大家,柳德音虽然很不放心,但还是被莫金宸扯着出了病房。 四人一出房间,刚刚关上门,门内就传来一声声又长又压抑到极致的哭喊、低吼、咆哮的痛苦呐喊声…… 莫子轩他,彻底崩溃了。 盛浅予和柳德音都转身不忍的埋首自己丈夫的怀中,两个女人都为这痛苦而痛哭,压抑的哭着,颤抖,悲切。 莫子轩受伤断腿之事,莫家彻底的向外界封锁了,半点风声也没有走漏。 所以就连季映叶打电话来无意间问起莫子轩,盛浅予也没有告诉她实情。 盛浅予猜测莫子轩和季映叶他们应该正是互相有好感的时候,但是她也知道叶子现在人在国外,告诉她这些又有什么用呢? 如果他们是男女朋友,或许自己还有理由让她回来在这一刻能守着莫子轩给他力量,但他们还不是……何必又耽搁了她? 在他们还不互相明白心意的时候,或许,这一切还没开始的情绪就已经要结束了。 毕竟,谁也没有到爱的死去活来的地步。 盛浅予殊不知,自己无意间的一个决定为莫子轩、季映叶和秦湘湘三人往后的一生埋下了怎样的痛苦…… 虽然南市被封锁了莫家独子受伤断腿的消息,但总有那么几个人还是知道真相的。 譬如查案的警察,又譬如给莫子轩做手术的医生,而这医生又恰巧是秦家的相识,无意间就对秦家说了出去,于是在莫子轩醒来的第三天,秦湘湘来到了医院。 莫子轩从醒来就没有喝过一口水,吃过一口饭,他断水绝食来表达他对自己命运的抗争! 或许他想就此死去,并不想面对从此失去一条腿的人生。 失去一条腿,他便再也不是完整的自己,而变成了一个残疾人! 哈哈,说出去不是笑话?他!莫子轩!轻狂自负,自恃才情了得,家世不俗,纨绔公子哥,游戏人间浪荡子!他莫子轩?断了一条腿?哈哈哈,多么可笑啊! 莫子轩的内心煎熬、凌虐、痛苦、磨搓,反复的揉搓着自己满是伤痕的心,他想不明白,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只是闭了一下眼,睁眼后全世界都变了? 他不能接受,他还不如死了,他为什么没死? 死了,也就感受不到这样的耻辱、痛苦了。 还不如死了…… 莫子轩整日里死气沉沉,任凭谁和他说话也没用。 柳德音和盛浅予来了一次又一次,又走了一次又一次,直到秦湘湘的到来。 谁也没想到,这个平日里爱哭鼻子的小姑娘这次竟然没有哭,她只是红肿着眼睛恳求着莫金宸,“叔叔,您就让我进去看看他吧?我就想看他一眼?” 第214章 真情告白 盛浅予知道,她现在憋着泪,心里并不会比他们任何一个好受。 秦湘湘爱了莫子轩七年,在知道他遭遇了这样的事情后,她能好受吗? 而且看她的眼睛,怕是在知道事情的时候就开始哭到进医院前吧。 盛浅予很动容,柳德音更动容,她直接拉着秦湘湘就要进去,“走!你快帮阿姨劝劝他,求他吃些东西,求他活下去吧!” 秦湘湘被推进了房间,谁也没有跟着。 柳德音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将希望寄托在儿子并不喜欢的女孩儿身上,或许是死马当活马医? 她已经实在没有办法了,她不能看着她的儿子死啊! 莫金宸深深叹了口气,对于秦湘湘他也只能睁只眼闭只眼了。 秦湘湘却在进入病房的那瞬间差点再次崩溃! 这是她的子轩哥哥? 她爱了七年,风华万千,绝色倾城,风度翩翩,玉树临风,总是笑着,迈着一双大长腿在人群中最醒目的向她走来的莫子轩? 他为什么要遭遇这样的劫难?秦湘湘不相信这个悲惨的事实! 可是……那被子下的左腿部位空荡荡一片! 她心痛到差点泪崩,好不容易才熬着通红的眼睛将眼泪憋回,她迈着僵直的腿慢慢走向他的床边。 秦湘湘卑微的蹲下,对着莫子轩空洞无神的眼睛,颤抖的开口。 “子轩哥哥,我是湘湘,我来看你了。” 莫子轩没有任何反应,这几天无论是谁在他耳边说话,他都没有反应,他求死的决心太大。 秦湘湘忍不住的伸手一把握住莫子轩的手,紧紧拽住,“子轩哥哥!我是湘湘啊,秦湘湘……那个死皮赖脸总是贴着你追着你跑的秦湘湘啊!你不是不喜欢我吗?你骂我啊,你骂我不要脸,倒贴都行,我求求你说句话吧?” 莫子轩依旧没有反应,秦湘湘的心一寸寸的冷下。 她这才知道,原来最绝望的根本不是心爱之人对自己的冷酷拒绝,而是连理都不再理你! 当他连自己的命都不在乎的时候,还怎么可能去在乎世界上的任何事? 秦湘湘再也忍不住的埋头俯首,她将自己巴掌大的小脸埋入莫子轩的手掌心里,哭泣起来,“子轩哥哥,我一点也不后悔自己爱上你!你知道吗?在我十三岁那年,当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就被你吸引了!我知道那个时候的我很小,说起来你都会笑,你会觉得我怎么这么不知羞耻?这么淫、荡呢?但爱了就是爱了啊,怎么还需要理由? 我爱你这么多年,虽然从来没有得到过你的一次肯定,你的青睐,但我真的从不后悔,反而很幸福!你不知道,我没一次得到你的新消息,每一次看到你的画展又得到了怎样的奖项,每一次你在国内的画展我都要偷偷跑去看,每一次你要出席的宴会我也必定要出席,我就想看见你,就想知道你的一点一滴……我知道这样的我很讨厌,但这就是我的全世界,我的幸福啊! 你不知道,你是我多大的动力,是我生命多多么重要的存在! 所以,我求求你,不要放弃自己的生命好不好? 你的腿断了,我愿意成为你的腿! 你不说话,我愿意替你说! 只要你活着,好吗? 子轩哥哥,我求你……” 她的眼泪流了他一掌心,这么多年来的心事倾述,她一点也不觉得委屈,反而只为他感到痛心。 她慢慢抬起头,本以为看到的依旧是他的无动于衷,却没想,竟然对上了他带了些神采的视线! “子轩哥哥!”秦湘湘有些激动的立即起身,俯身趴在了男人脸前。 莫子轩动了动唇,很久很久,才终于张口问她,“你……真的觉得我很重要吗?哪怕我……断了一条腿?” 秦湘湘激动的一把抹掉脸上的眼泪,坚定的对着他点头,“恩!!!子轩哥哥,你、你你你别怕,我会陪着你康复,你一定会好起来的!我也问过医生的,你以后能像正常人一样生活的!子轩哥哥,我求你,只要你别放弃活着,别放弃自己呀……” 莫子轩扭头望着天花板幽幽的叹了口气。 这是命运吗?他相信,如果此刻在他面前的是季映叶,她也一定会说这些话,会鼓励自己,在激励自己,不会让他放弃自己! 可为什么偏偏是她?是秦湘湘,是自己忽略了从不肯正视她感情的秦家小姑娘? 她的一片赤诚真心,一点点浸入他干涸绝望死了的心,并唤醒了他一点点生机。 他很感激,但同时,他也想到了自己和季映叶的未来。 他不再完美,他是个断了腿的残疾人了,他相信她知道真相后也不会放弃自己,但是他呢? 不,他不想残缺不再完美的自己和她在一起。 他配不上她的美好,更不该耽搁她应该美好的人生。 他知道,他再也无法给她完美的婚姻和人生体验,他不配了。 季映叶她是个完美的女孩儿,她应该去找更适合她的人,而他莫子轩,以后将不过是她匆匆人生中的一个过客而已。 他必须放手,必须让她去重新寻找幸福,必须…… 虽然心痛如绞,但他不允许断了腿的残疾自己,再去配上那样一个完美的姑娘! 他扭头看向秦湘湘,他知道,自己很残忍,但他还是开了口:“湘湘,你想和我结婚吗?” 秦湘湘愕然的看着莫子轩,半响没有反应。 莫子轩叹了口气,“我知道很唐突,你可以考虑一下……” “我、我愿意!子轩哥哥,我愿意!” “不,不你还是考虑一下吧!我说的结婚,意思是……” “我知道!我会照顾你的!我会陪你康复!我不介意你断了条腿!我爸爸妈妈那边我也一定会说服的!子轩哥哥,哪怕这是梦,我也愿意一辈子梦下去!”秦湘湘激动的红了脸,眼泪又到了眼眶边。 莫子轩有些动容的看着她,如果他现在反悔,她一定会很失望吧。 第215章 协议结婚 他突然想起,自己对她似乎一向都很残忍。 但是这一次…… “哎。我的意思是,我想和你协议结婚。结婚期限……一年。一年后,我还你自由。” “不……”秦湘湘一双大眼睛水汪汪的望着莫子轩,她不想协议结婚,她想真的和子轩哥哥结婚的! 这她以为是自己的真情告白打动了莫子轩的心,激动到想哭。 莫子轩摇头,“不,我不能真的耽搁你。我知道我现在根本配不上你,我是个残疾废物了!但……现在就当是我自私,我有我的目的。我们协议结婚,一年后你想要什么,我都满足你是三个条件如何?如果你答应,五天后我们签字结婚并向外宣告。如果你不答应,就当我没提过吧,也谢谢你今天这一番表白,我很感动。” 也许是在生与死的边缘挣扎,他第一次听进心里她的真情告白,是那样的真挚,充满生机,竟然让他有了生的渴望。 或许就是这渴望,让他在这瞬间生了这样的想法。 对季映叶和秦湘湘来说,都极其残忍的一个抉择。 秦湘湘当然同意了,她以为是梦,还狠狠的掐了自己一把。 在知道这竟然是真的,她就像是梦想成真了一般,本想欢呼,但却又碍于莫子轩现在的情况,只是很感动的趴在他的床上又痛哭了一番! 这是她美梦成真的一刻啊!可是怎么能给美梦一个期限呢?那不是告诉她梦也会有醒的那一天吗? 可是,如果错过这机会,她怕是这辈子再也无法靠近他的身边了! 她又怎么会错过这一刻呢?当即,她便同意了。 不管他提了怎样的条件,不管他又说了什么期限,她只知道,这是自己与莫子轩唯一的,也是最后的一次机会了! 莫子轩愿意进食了,莫家人都很意外。 秦湘湘到底使了什么办法,竟然让莫子轩突然态度大变,一改之前要死不活的样子,突然又接受了断腿的事实? 秦湘湘却什么都没说,因为莫子轩要她先对所有人保密,他说这件事要他自己宣布,而秦湘湘则需要去搞定她自己的父母就可以了。 当然,如果秦家夫妇不答应,莫子轩也没什么好意外勉强的,他也会心平静和的接受那样的结果,毕竟如今的自己比从前更不如了。 秦湘湘不以为然,在她心目中,莫子轩依旧是最完美,自己心尖儿最重要的人。 面对莫家人的疑惑,秦湘湘只是有些羞涩的问莫家人,“我以后还能来看子轩哥哥吗?” “当然!”这次抢先答应的是莫金宸,只要能让他儿子活下去,那就是莫家的大恩人,他奉若上宾还有什么不能答应的! 柳德音更是高兴的一把抱住秦湘湘,“湘湘啊,你真是我们的福星!以后你要常来看你子轩哥哥,你答应阿姨好不好?” 现在只要是为了莫子轩,让柳德音把自己的一颗心捧给任何人她都愿意的,更何况是她原本就喜欢秦湘湘的。 秦湘湘又是欢喜又是忧愁的离开了医院,而莫子轩虽然肯吃饭喝水了,但他依旧不怎么爱说话,每天只是呆呆的望着窗外,整个人越加的消瘦憔悴,形容不堪,盛浅予等人看在眼中都很是为他担心着急。 而秦湘湘自那日之后竟再也没有来过医院了。 莫子轩似乎也并不意外,依旧只是平静的接受着每天的治疗,恢复训练,吃饭,听盛浅予给他讲些冷笑话,听母亲的担心,父亲的关心。 栾凌枭平静而又冷漠的说起他受伤这件事背后的阴谋时,他也只是神色微动,并不是很关心的样子。 这些他都只是麻木的接受着,听着,似乎从未真正的感受到心底。 大家急在心底,柳德音恨不得去秦家亲自把秦湘湘捉来,但莫金宸制止了她。 “秦家和咱们家上一辈的恩怨并非能轻易化解,两家一直视彼此为仇敌!虽然恩怨不该累及儿女,但秦小姐毕竟是秦家的独苗千金,秦家夫妇若是铁心不想让她再出来别咱们儿子沾染,她又岂能轻易再出来?你去,不过是脸上无光罢了!” 柳德音闻言一脸急色,“什么叫沾染!?咱们子轩现在断腿了就要被世人避如洪水猛兽吗?从前多少世家千金倒贴咱们都不要!?就是秦家也有意用他们的姻缘化解世代恩怨!怎么,现在反倒瞧不上咱们了?” 作为母亲,柳德音为自己的儿子感到无限的委屈和不甘。 莫金宸一声叹息,他从不和妻子争吵,但如今为了儿子的事,他们已经把这辈子的架吵完了! “音音,你别急呀!我的意思是,咱们现在如今也该有些自知之明的!我知道咱们儿子依旧是优秀的,他以后也能像常人一样继续走路生活,但别人会这样以为吗?他们知道真相后,还会像以前那样对待子轩吗?到底少了一条腿……我只是要你认清这个事实……” 柳德音歇斯底里的尖叫:“什么事实!我只知道,我们子轩以后依旧不会比任何人差!等他继承上手了莫氏,依旧会有无数世家千金前仆后继赶着要嫁给他……” “阿姨……”一声幽怨的,不甘的熟悉低唤声猛地惊住柳德音! 柳德音和莫金宸正站在绿色通道口,而秦湘湘不知何时竟然站在门口听到了他们的争吵! 柳德音一脸欣喜的望向突然出现的秦湘湘,虽然几日不见秦湘湘的脸色看起来有些不好,但现在柳德音根本管不了秦湘湘经历了什么,她只知道他儿子的精神状态又有望了! “湘湘啊!刚刚阿姨糊说呢,你快进去看看你子轩哥哥吧?” 柳德音说着就把秦湘湘给带到了病房门口,也不听她分说一句就将她迅速推进了病房里。 莫金宸对妻子无奈的摇头叹气,却又毫无办法。 秦湘湘的重新出现,难道不也是他心底的希望吗? 上一次这秦家小姐让他们儿子不再寻死,这一次,能让他重新振作找回点做人的气息吗? 第216章 以生命热爱爱情 或许他们也是死马当作活马医了吧,毕竟秦湘湘不是那良医,上次也不知道究竟是碰了什么巧! 理性的莫金宸并没有将太多的希望寄托在秦湘湘身上,只是寻求一个安心罢了! 并不知道莫氏夫妇心中各有所想的秦湘湘在床边默默坐下,她望着莫子轩脸上露出温暖笑容,“子轩哥哥,以后请多多指教吧!” 莫子轩这才扭头看向眼前的小丫头,看着她憔悴稍显苍白的脸色,他的眼底闪过讶异,“你父母同意了?” 秦家老两口有多宠爱这独生女,全芒市无人不知! 五十多岁拼命生下这个幺女,秦家的一切都注定是她的,她是掌上明珠,更是秦氏唯一的合法继承人! 秦氏湘湘,南市名媛第一人,南市千金唯她独尊! 她也骄纵任性却从不张扬跋扈,她也奢华无度曾一掷千金,却从不奢靡。 她从青春年少时代就开始恋爱,眼中却从来只有一人…… 她一直是个好姑娘,反倒是他,若不是一个画家的身份为他遮掩,怕是早已声名狼藉! 他们会同意将自己的心肝宝贝嫁给一个残疾瘸腿的他? 很快,他便知道了缘由。 莫子轩的视线停留在秦湘湘遮掩不完全的手腕上,他的眼底浮现深深的痛意! “你做过什么?” 他也猜测过,若她是真的执着,怕是要做些极端的事情去寻求同意认可,但他没想到她的方式会如此激烈! 白色纱布还隐隐带血,明眼人一看便知道她做过什么! 割腕?她为什么要自残生命?就为了他? 他纠结眉头十分不解的看向她,这世上真的有可以为之付出生命的感情吗? 秦湘湘慌张的拉下自己的袖口,她以为自己藏得很好,却还是不小心露出了端倪! “我没事的!呵呵……”秦湘湘有些委屈的低头瘪嘴,她也实在没有别的办法嘛! 当她怀着多年梦想终于实现的兴奋回到家,当她高高兴兴却又有些担心的告诉从来只十分疼爱她的父母时,却遭到他们异常激烈的反对! 他们也知道莫子轩车祸断腿的事,所以他们什么难听的话都说出了口! 一字一字,口不择言!字字诛心! 可在秦湘湘的心里,他们的方式伤害的只有她自己,深深的刺痛着她的心! 他们苦口婆心,她也知道他们是为了自己好,可她自己真的不在乎啊! 她不在乎子轩哥哥以后是不是残疾,不在乎子轩哥哥是不是美貌帅气不再!她更不在乎子轩哥哥到底爱不爱自己,他突然和自己结婚的目的又是为了什么,她都不在乎! 她只知道,这是她唯一的,最后一次可以和他在一起的机会了! 她会错过吗?她追了这么多年,她爱他越来越深,她的心除了他这辈子都再也容不下别的任何男人,她怎么可能放弃? 所以,当爸爸妈妈将她痛骂一通后又将她锁在房间里不让她有任何机会逃出去时,她才极端的选择了自杀的方式。 割手腕很痛,当血流了一地的时候,她也很害怕,害怕自己真的死了。 但这只是她威胁他们的方式而已,所以当血开始狂流的时候她不停的拍门大喊,爸爸妈妈冲进来看见她满身是血却还在求着他们成全她时,他们即便心里千万个不愿意,却也不得不因为爱而哭着答应。 秦湘湘知道,自己很不孝,她惹年迈的爸爸妈妈伤心了,让他们失望了,让他们无可奈何却又毫无办法,但她实在没有办法啊,她怕自己不争取这一次会后悔一辈子! “值得吗?”莫子轩问她。 经历过这次的生死,他也看开了很多问题,这世上有很多比活着更重要的事。 尊严!身体的健全!失去的选择!还有求生的意志! 他这些,都没有了。 但眼前这个小姑娘,可以轻易的为了所谓的‘爱情’而伤害自己的身体,拿生命做赌注! 他的心底,实在被她震撼到,他开始怀疑自己,这样的自己到底有什么值得她这样付出? “当然值得!子轩哥哥,你说的话还算话吗?你没有骗我吧!?”秦湘湘最怕他的出尔反尔,怕他后悔,怕自己来的太迟。 莫子轩确实后悔了。 他觉得自己不值得让这样好的女孩儿付出,自己不该耽搁她,明明自己是利用她,明明无情的是自己,对她何其残忍? 可是看着她脸上期待的小表情,他再也做不到当初那样理直气壮的拒绝,说不出口‘你的爱是负担’这样的话! 这都是报应吗? 他朝她缓缓叹了口气道:“当然没有骗你。明天,我们就去领证。” 他现在上半身动弹自如,右腿也有了感觉,只是还做不到从前那样可以弯曲自如,还需要漫长的复健。 至于左腿……自膝盖至以下,全部没有了。 所以如果要亲自去领证,他需要父母的帮助。 当秦湘湘乖巧的站在莫子轩的身后,而莫子轩十分平静冷淡的宣布了这个消息时,所有人都震惊了! 盛浅予张口结舌,看看秦湘湘又看看莫子轩,她有很多问题,但却不知道该怎么问起,疑犹半响还是被栾凌枭捏着肩退了半步到后面,盛浅予瞬间平静下来,确实,心存疑惑的并非自己一人,也并不该自己最先操心。 柳德音心中虽然欣喜万分,但也感到很疑惑,“你们……怎么这时候……?子轩,这婚姻是大事,可不是儿戏!你们……你们是认真的吗?” 莫子轩抬头看向自己的母亲微笑,“妈,你不为我感到高兴吗?我就算残废了,也是有人要的。” 柳德音辛酸却又激动的不住点头,这可是这么多天来儿子的脸上第一次露出笑意,她怎么能不激动? 只是,他说的这话,简直是在诸一个母亲的心啊!他怎么能说、说自己是个残废? 一直沉默的莫金宸开口,“子轩啊。虽然我和你母亲一向都很尊重你做的任何一个决定,但这件事,你真的已经得到秦小姐和秦家两位长辈们的点头了吗?” 第217章 领证 莫子轩淡淡道:“她没有任何意见,就是用了些极端的方式才让父母同意的。和秦家的关系,以后再说吧!” 反正一年后他会归还她自由,那时想必秦家夫妇也不会有任何怨言了。 莫子轩一开始就没想过要和秦家处好关系,只是秦湘湘……他现在心中反倒觉得沉甸甸的。 盛浅予在后面很激动的望向秦湘湘,她当然知道秦湘湘爱了莫子轩多少年,爱的多辛苦,但是他们怎么在这种时候提出这件事? 上次湘湘从里面出来,哥哥虽然情绪变好了些,但当时她就感觉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现在是确定了? 哥哥为什么会在这种时候答应和秦湘湘的感情?盛浅予觉得太诡异了! 秦湘湘却欣喜的朝着她眨了眨眼睛,盛浅予这些疑惑便统统压在了心底,再也问不出口。 她怎么能一盆冷水浇在人家的热头上? 该做什么选择,什么决定,结不结婚,始终都只是他们自己的事情,她可以关心,却不该过分操心。 只是外婆那里怕是再瞒不住了。 外婆她一向不喜欢秦家,也不喜欢秦湘湘,她会同意这门亲事吗? 如今哥哥受伤断腿的事,外婆到现在都还被瞒在鼓里,只是给他说莫子轩有事去了省外,所以她才没有怀疑,但莫子轩迟早要回家,迟早要和外婆见面,这件事迟早要摊牌。 不止盛浅予考虑到这里,柳德音也想到了。 她眼神有些奇怪的看向丈夫莫金宸,心里想的是,这件事婆婆知道了不知道会是什么反应? 她会尊重轩儿遭此重创后做的决定吗? 还有,季家那个女孩儿呢?看她似乎和轩儿关系进展的不错,怎么出事后都没有见过她的身影呢? 最重要的是,莫子轩受伤后医护人员将他的衣服换下来,那枚藏在他胸怀里的戒指,原本是要送给谁的? 柳德音有太多的问题想要问儿子了,可是这里这么多人,还有湘湘也在,终究也只是憋在心里没有问出口。 只是等人都走了之后,柳德音才问了莫子轩一句,“儿子,那戒指……是你给季小姐准备的吗?” 这句话,算是把所有问题都问了进去,莫金宸也很想知道儿子感情的归属到底是怎么回事,毕竟他们暗中观察他和季小姐已经很久了,怎么突然又转身和秦小姐在一起了? 虽然秦小姐追求他很多年是南市众所周知的事,但他不希望儿子以自己受伤的事趁人之危,秦小姐何其无辜? 莫子轩很冷漠的道:“你们别管我的事了。我自己心里知道。” 他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更没有做任何解释。 柳德音心里多少也猜出了点,她深深叹了口气,转身拉着心中有话的丈夫走出病房,一阵相劝后二人都再也没有多问一句。 莫子轩的决定是先斩后奏。 等领证后再把秦湘湘直接带回莫家祖宅,看着自己又是这幅样子,奶奶便是再痛再气再不愿意也没办法。 更何况秦家都同意了,她还有什么理由拒绝如今这种状况的孙子还能娶到媳妇的事情? 第二天,莫金宸和柳德音亲自送了莫子轩去民政局和秦湘湘登记结婚。 因为一早就打点好了关系,所以工作人员将他们引进了特殊准备的小房间。 秦家夫妇将秦湘湘亲自送了过来,老两口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看的柳德音和莫金宸很不忍心。 莫子轩一早就被推了进去,他冷漠的听着门外的哭声,他想,如果秦湘湘现在就被他们带走,他也是没关系。 可是他做不到出去和他们说抱歉,说会好好照顾秦湘湘的话,因为谁都知道,那有多虚伪! 他确实乘人之危,利用了湘湘对爱情的执着满足了自己的私欲。他也确实再也没有办法去好好照顾任何人,以后的他会像个废物一样等着别人的照顾。 莫金宸和柳德音正要上前谦卑的说几句话时,秦湘湘突然一动,转身就将自己的父母推了出去。 “哎呀,爸爸妈妈!你们别哭了,今天是我大喜的日子,你们要多笑笑呀!你们看,我公公婆婆他们会对我很好的!是不是啊,伯父伯母?” 秦湘湘哭着来到莫金宸和柳德音的中间一只手挽着他们一边胳膊,并娇俏的将头靠在柳德音的肩上,微笑。 柳德音也忍不住的哭了,“好孩子,是我们亏欠你的!你放心,以后我会把你当亲生女儿一样看待的!我说到做到!你伯父也是!” 莫金宸急忙点头,他也被这个女孩儿的执着和赤诚感动到,他们一直都很遗憾没有女儿,如今虽然有了小鱼,但媳妇也是女儿,更何况他们这件事确实理亏秦家。 秦家夫妇有太多的话想说了,但他们害怕因为趁一时口快而惹了莫家,让他们心中生出不快和不满,以后吃亏的不依旧是他们的宝贝吗? 他们老了,只想给宝贝找个依靠,虽然这莫子轩不中用了,但女儿的一片真心他们实在拗不过啊,总不能看着她真的去死吧? 还好这莫家夫妇看起来还是靠谱,至少还能活个三十年,他们如果真的对湘湘好,他们死了倒也能放心些。 就只怕,她会得不到自己所偿所愿啊! 为什么他们两个女儿都这么命苦,要将爱情看得如此之重? 是他们老两口上辈子欠了她们姐妹吗?操碎了心,却也拿她们毫无办法。 “你……去吧!爸爸妈妈只希望你能得到幸福!湘湘啊,妈妈的心肝,今天的一切都是你自己做的选择,希望你此生都不要后悔!但如果后悔了……就回家来。爸爸妈妈,永远都在等你。” 秦老夫人望着女儿,流着泪说着难舍的嘱托。 秦湘湘毫不犹豫,转身,含着眼泪进入房间。 她,不会后悔的!此生都不会! “恭喜二位,祝你们新婚快乐,百年好合,白头到老,万事如意!” “谢谢。”莫子轩平静的接过属于自己的结婚证,打开内页,刚刚拍的结婚证件照还有些微微发烫,证件上的名字写着莫子轩和秦湘湘。 第218章 怒火 “子轩哥哥!我们结婚了?这是结婚证!我们以后就是夫妻了?呵呵……” 秦湘湘像个小傻瓜一样拿着结婚证乐呵呵不停翻来翻去的傻笑,莫子轩有些恍惚,他知道她是秦湘湘不是季映叶,可是脑海里这瞬间却还是想到了那个明媚的女孩儿。 她爽朗大笑,娇俏撒娇,噘嘴轻哼……她以后,此生,都将再不属于自己了吧? 是他对不起季映叶,抛弃了自己曾经立下的誓言,抛弃了他们曾经的美好,放弃了那段感情。 同时,他也利用了湘湘这个善良无辜的女孩儿,他,的的确确是个大渣男! 但是他却并不后悔这么做,因为他知道只有这么做才能让两个女孩儿同时对他这不值得的人死心。 莫子轩微微阖眼并合起手中的结婚证,“我们向媒体宣布吧。” 下午三点,盛浅予接到于阐若的电话,“小浅,你和凌枭在芒市吗?” 盛浅予很意外于阐若的这个电话,因为他们平时并不常通电话联系,偶尔也就是朋友圈互相点赞,节日里发微信祝福,偶尔聚餐吃饭,这么正式打电话似乎还是第一次。 “没呢,怎么了,嫂子?” 喊到这个称呼时盛浅予的脸上还有些发臊,毕竟以前是跟着季映叶喊得阿姨,后来和栾凌枭确定关系了也是继续跟着季映叶称呼的,直到举行婚礼后才改了这个称呼的。 “哎!叶子前段时间不是去国外学习了吗?今天回来人就晕倒在机场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这段时间太累了还吐血了,现在正在医院里躺着呢。我心里总觉得很慌,你是她最好的朋友,我本想让你来陪陪她的,等会儿她醒了也好问问这孩子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啊?怎么无缘无故的吐血,我和她爸爸接到电话的时候都不敢告诉她爷爷,都快急死了……” 盛浅予心里狠狠一跳,叶子是她最好的闺蜜,吐血这可是件很严重的事! “医生怎么说?嫂子你先别急,我和枭哥今天就赶回去!” “我看到新闻,说你表哥和秦家的小姐领结婚证了?你们今天要庆祝吧?” “没关系,叶子的身体更要紧。”盛浅予挂了电话便进屋并走到栾凌枭耳边一阵低语。 栾凌枭有些意外的挑眉,随即眉头深锁,他向盛浅予深深一个点头,“好,我安排直升机过来接咱们。你好好劝劝外婆。” 栾凌枭起身按了按盛浅予的肩,盛浅予这才向一脸阴霾愤怒中的外婆走去。 盛浅予蹲下、身轻轻搀扶着老太太的胳膊,一脸小心温柔的相劝,“外婆,现在木已成舟,您还气呢?” 新闻既然已经发布,外婆这边是瞒不住的。 但她目前知道的也只是婚讯而已,莫子轩领完证又秘密的回了医院,所以莫老太太对孙子断腿一事依旧一无所知,老人家现在心中只有无限的怨念和愤怒! “我看他就是存心要把我给气死!”莫老太太一掌掌的拍着轮椅扶手,话里的他指的自然是领了证连家都‘不敢’回的莫子轩了。 现在在莫老太太心里,这曾经虽然桀骜,狂浪的孙子但本性不坏且一直很孝顺自己的孙子就是长了逆鳞的逆子,莫家最大的罪人! 莫金宸和柳德音只敢在心中委屈的站在角落里挨着这一声声的责骂,经受着老太太狂风暴雨似的愤怒,心中再多的怨,再多的怒也不敢回一个声。 他们是为了儿子忍受委屈,也为了老太太的身体而不敢解释。 而莫老太太却以为他们是做贼心虚,所以一个屁都不敢放,于是越骂越怒,只觉一阵血气逆行,差点晕了过去! “妈!妈您注意身体!子轩他迟早会回来向您解释这一切的!您气归气,但您也要保重身体呀!” 莫金宸看见母亲的脸色不对,顿时满头大汗,他如今心力交瘁,可不想刚刚遭遇了儿子的人生大劫和大喜又遭受母亲这里的悲痛! 莫老太太听见莫金宸的劝更是来气,抓起手边的苹果就朝他丢了过去! “你个混账玩意儿!我看你以后怎么向你列祖列宗交待!我们莫家和秦家能联姻吗?你个当父亲的就把儿子骄纵惯坏了啊! 还有你!我早就知道你不是个好东西!前段时间那都是哄我骗我的,现在总算露出了真面目了!你是要把我们莫家世代的风气都带歪了! 戏子就是戏子!你个狐狸精,鬼迷了我儿子的心窍啊!当年为了娶你把我气得半死,如今你生的儿子又娶了世仇的女儿! 你就是不想叫我安心,你想让我早点死了你才能当这个家是不是!你给我滚!” 莫老太太又抓起一把把的水果,随着这一声声怒骂,这次转而砸向满脸委屈和泪水的柳德音。 盛浅予张口结舌的看向柳德音,虽然舅舅多有阻拦甚至替柳德音挡住了大部分的水果,但柳德音并没有丝毫闪躲。 她一直就站在原地,脸上虽然有委屈,但眼底并没有愤怒,只是坚持的忍受着外婆的坏脾气。 她是真的爱这个家,爱丈夫和儿子的啊! 哥哥刚出事的时候,她也是痛到恨不得去死,恨不得替哥哥遭受那一切。 她到底有什么错呢?就因为她曾经是个演员吗?职业并不分贵贱,再说她在人前也是无限风光的啊,凭什么要遭受外婆这样的指责怒骂呢?就因为外婆的门第观念吗? 盛浅予如今也是真的相信,柳德音也是真的敬爱尊重着她的婆婆的,虽然可能对婆婆的行为感到很委屈难过,但她并不怨恨。 盛浅予突然很同情她,她伸手一把拉住莫老太太的胳膊,好言相劝,“外婆,您别怪舅妈了。哥哥的事……” “小浅!”一直默默忍受的柳德音猛地出声,她满脸焦灼担心是想阻止盛浅予,她更怕盛浅予说出真相让莫老太太一时受不了。 莫老太太如果这个时候出了什么事,这个家就是雪上加霜啊!她的丈夫和儿子,都无法承受。 第219章 怀疑 所以,她宁愿自己受这点委屈。 柳德音朝盛浅予微微摇头,这一幕被莫老太太看在眼里,还以为她是在和自己的宝贝外孙女通什么气,一时来气,正要张口再骂,盛浅予一把拉住她! “外婆,哥哥突然决定和湘湘领结婚证,这件事我作证,我和舅舅舅妈一样都是突然才知道的!您别把气到处乱撒了,等过段时间您冷静了,哥哥自然会带着湘湘回来和您解释一切的。哥哥做事,应该也有他自己的原因吧?您觉得他是个随便的人吗?” “他是!他怎么不是?他还是个登徒浪子!他连秦家的女儿都敢娶,他还有什么不敢做的?你们明知道秦家和咱们莫家的恩怨的呀……” 柳德音暗暗松了口气,心里为这个外甥女为自己解围而感到感动。 她并非草木孰能无情? 这些日子也看到了盛浅予对儿子的精心照顾,真心守护,也知道儿子的事和她更是一点关系都没有,如今又为自己在婆婆的刁难下解围,她是真心感谢的。 果然,莫老太太立即转移了自己的怒火,又骂莫子轩去了。 又是一番相劝后,莫老太太总算平静了些了。 “别让那个丫头在我面前出现!虽然结婚了,但我是不会承认她的!如果还不想我死,就不要再提这件事!” 莫老太太决心和他们耗下去,等到那不孝孙子良心发现哪天和秦家丫头离婚自己才打算见他! 众人无奈只能先依着莫老太太,因为他们都知道,等莫子轩出院回家的那天,秦湘湘必定会跟着一起回来。 那时,莫老太太也会知道莫子轩消失这段时间的真相,到时候她还会阻止这段婚姻吗?只怕莫家将又会是一片狂风暴雨…… 盛浅予和栾凌枭要急着回芒市,莫老太太便问她是什么着急事突然就要走? 虽然盛浅予回来南市已经有好长一段时间了,且栾凌枭这段时间也频繁的往这边跑,但盛浅予突然要回去是一点征兆也没有。 盛浅予觉得这也并不是什么秘密,便将季映叶晕倒吐血的事说了。 莫老太太一听便赶紧让她走还道:“帮我问候季家那姑娘啊。哎!真是可惜,你说原本我是最中意她的……” “外婆,您说什么?”盛浅予听见莫老太太这话心里突突一跳,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莫老太太却一挥手,“你走吧!现在说这些都没意思了……” 盛浅予心中惊疑未定,她转身时又看到了柳德音脸上有些古怪的神情。 “舅妈?”盛浅予心中突然冒出来一个很大胆的想法,虽然她很想否认这个想法,但越是这样那想法却越发的强烈! “啊……小浅,你有空的话,多回来……看看吧。”柳德音想提醒盛浅予多回来看看她哥哥,但当着莫老太太这话是无法说的太明白的。 直升机已经停在草坪上,栾凌枭提着盛浅予的行李先大步而去。 盛浅予几步一回头,她越想越不对劲,一个回头疾步向柳德音而来。 “舅妈,您是不是怀疑叶子晕倒的事和表哥有关?” 柳德音深深叹了口气,“小浅,你不是也在怀疑吗?事情怎么出得这么巧!你哥哥……对季小姐,似乎很不一样。” 盛浅予的心跳越来越快,越来越慌,脸色也变了。 “怎么不一样?” 她突然意识到,哥哥那天主动提起季映叶是他如今的理想型,时常去芒市,可是……可是怎么会呢? 自己问起叶子的时候,她并没有承认,也没有任何异常啊!他们怎么会!? 但是那天叶子突然打了一个跨洋电话提起过哥哥,现在想来似乎别的话都是边边角角,哥哥才是主题! 那时候她心烦意乱,因着莫子轩受伤的事而没有想到那么多! 现在想来……盛浅予心里一个咯噔!她是不是做错什么了? 柳德音虽然知道如今有些事已经不该提了,但听到季映叶吐血的事,心里也为自己的儿子而感到惭愧,她看着盛浅予道:“我也只是心里猜测过……或许你哥哥和季小姐之间有什么秘密。对了,你哥哥出事的时候身上揣着一枚戒指,他和湘湘领证我也没有看见他把那枚戒指送给湘湘……我还问过他这件事,他很不耐烦让我别管。哎!现在他已经选择了湘湘,关于戒指的事,我也想也要成为终生的秘密了吧。” 盛浅予越听越明白,心里的猜测和答案已经呼之欲出,她步步后退,栾凌枭急忙过来一把扶住她! “你怎么了?”他很担心的低头看着她,只见盛浅予脸色苍白,像是经受了什么重大的挫折和惊吓似得。 又出什么事了吗?栾凌枭的心中也是一阵极其不好的预感。 盛浅予望着栾凌枭喃喃道:“枭哥,我好像做错了一件事……” 芒市,德和医院。 盛浅予站在病房外,栾凌枭担心的看着她,“需要我陪你进去吗?” 盛浅予摇头,“不。” 说完,她便推门而入。 季映叶已经醒了,看见是她进来,立即半坐起了身子,脸上闪过激动。 盛浅予心中狠狠作痛,她虽然猜到了叶子的这场大病是为了什么,但却还是需要问清楚来确定,可是如果是真的,这一切不是很残忍吗? 于阐若起身,“你们聊,我们去找下医生。” 于阐若有些担心的向盛浅予点了点头,然后便拉着丈夫季淮南先出去了。 盛浅予坐到床边来,她接替了于阐若给季映叶削水果的工作,划开一半,递了过去。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季映叶摇头,心里焦灼,火辣辣一片。 “你哥和秦湘湘结婚了?这是真的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能告诉我吗?” 一听她直截了当的就问了这件事,盛浅予的心里便更有数了。 看着季映叶苍白憔悴的脸色,盛浅予心中纠结万分,她不知道到底该不该告诉叶子真相? 可是现在说一切都迟了啊! 第220章 撕心裂肺的心痛 哥哥已经选择了湘湘,这样不是对她们都不公平吗? 如果一开始自己就知道他们是真的有故事的,如果自己一开始就告诉了季映叶真相,是不是现在一切的结果都不一样了? 盛浅予不知道,所以她望着闺蜜,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回答她的问题。 “浅浅你快回到我啊!你想看我急死吗?浅浅我……”季映叶一掌捂住胸口,看起来不舒服极了。 盛浅予立即扶住她,“叶子!你没事吧?你怎么样?” 季映叶神色哀求的望着盛浅予,“我求你……告诉我,这一切都是假的,好吗?” 随着她的哀声眼泪滚滚而下,盛浅予心疼的望着季映叶问道:“叶子,你说实话,你和我哥到底是什么关系?你别再骗我了!” 季映叶看着她一字一句,“谈、婚、论、嫁!” 随着这四个字,滚烫的眼泪一颗颗的砸在盛浅予的手背上,盛浅予震惊的望着季映叶,她知道,这一定是真的! 虽然事实果然如同猜测,却依旧震惊的让她说不出话来! 她曾经以为他们不过是友人之上恋人未满的关系,没想到已经进展到这一步了!所以当哥哥出事的时候她才没有据实告知! 为什么自己这么蠢,之前一点都没看出来?没发现!? 事情如今已经到无法挽回的地步了!她该怎么向叶子说明真相!? 盛浅予面对着闺蜜脸上的痛苦,自己心中也是悔恨万分! “我不明白,他为什么就突然失去了联系?不接我电话!不回我短信!明明我们说好等我回国就向大家宣布我们的关系,我们就准备结婚!可为什么等我回来却一切都变了? 我甚至不知道,开始怀疑,这个世界还是我曾经以为的那个世界吗?我是穿越到另一个维度了吗?不然为什么好好的人,好好说过的话发过的誓言突然就都变了,不做数了? 是我做错了什么吗?不然他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突然就抛弃背叛了我?浅浅!你告诉我,这一切都不是真的,他是被秦家被秦湘湘威胁了吗?你告诉我,浅浅!” 看着眼泪决堤的季映叶,听着她一字一句的控诉、委屈、心痛、不解、伤心和绝望,盛浅予也跟着一起流泪。 “是我对不起你,叶子。我不知道你和我哥哥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了,所以我当初没有告诉你真相,才让你们彼此错过,如果当时陪在哥哥身边的是你,或许结果真的会不一样……” 虽然这些话对秦湘湘很不公平,可是既然感情的天平之前已经倾斜向了季映叶,那么这件事里最委屈的,遭受了最不公的人就是季映叶。 盛浅予为自己在其中的行为而感到抱歉,也深深的自责后悔,她也知道,这件事不能再瞒着季映叶了,她可以恨哥哥,怪哥哥的选择,但却不能去恨秦湘湘,因为秦湘湘也是无辜的。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他真的……有什么苦衷对不对?”季映叶的脸上重新燃起了一丝希望。 盛浅予痛苦的看着她,不得不继续打碎她的幻想,“哥哥确实选择了秦湘湘,就在今天上午,他们领证了。而他选择湘湘的理由我虽然不知道,但一定和他受伤这件事有关。” “受伤?我、我怎么不知道?新闻没有半点……”季映叶的脸上闪过慌乱和关心,她从心底里依旧记挂着莫子轩的一切。 盛浅予终于将莫子轩发生了车祸并断了半条腿这件事说出来,“当时莫家全面封锁了消息,所以我并没有告诉你真相。哥哥在痛苦绝望中,是通过关系而知道了消息的湘湘开导了他,我们都不知道他们说了些什么,但湘湘到现在都不知道你和哥哥的真实关系,她以为是自己感动了哥哥…… 叶子,哥哥的绝望和痛苦让我无法去质问责怪他的选择,我知道你有理由去责问他,但请等过段时间再去,好吗?等到事情都平静下来,我相信他会给你一个答案的!” 盛浅予并没有提那个戒指的事,那是季映叶和哥哥的事,她能说的,已经只有这么多了。 季映叶满脸震惊、伤心、绝望、失望、心疼、难过的各种表情糅杂在一起,盛浅予心疼她,起身本想抱抱季映叶,却被她一手推开。 “不!不要过来!我、我这个时候……不想看见你!” 盛浅予心中狠狠一痛,她知道,这件事是自己对不起叶子,她也有理由责怪自己,如果不是自己当时骗了她,她赶回来,出现在哥哥身边的是她,那么现在和哥哥结婚的人也一定是她! 叶子失去了爱情,失去了哥哥,这件事自己的责任很大! “叶子,我知道你现在恨我,可是你要保重身体!” “出去吧……”季映叶深深的叹息着,声音听起来已全然没有了半点力气。 盛浅予有些后悔自己把真相告诉她,或许恨着哥哥,更有精神力气? 只怕季映叶现在的心底不知道是该心疼莫子轩,还是恨莫子轩了! 盛浅予知道她不想看到自己,虽然心疼和无奈,后悔和自责,关心又担心,但还是起身走了出去。 也许,季映叶这个时候更适合自己待着冷静冷静。 刚一关上门,盛浅予便听到里面传来嚎啕大哭……撕心裂肺的心痛,是这世上最无法缓解的病症了! 盛浅予一头扎进栾凌枭的怀里,捂着脸,自己也哭了。 命运的捉弄,把他们每个人都陷入了无尽的,黑暗的无底洞。 莫子轩、秦湘湘和季映叶三人的爱情悲剧里,注定谁也赢不了。 盛浅予和栾凌枭出了医院便先回了栾家,他们要去接小森然后再一起回梅园。 自从婚礼后盛浅予便回了南市,小森也被送回栾家好些天了,这些日子为了莫子轩的事盛浅予甚至没能和儿子好好通过视屏。 母子俩从来没有分开过这么久,平日里听见哪里有孩子稚嫩的声音喊着妈妈都忍不住回头望一眼,盛浅予这当母亲的心里对儿子的思念之深是栾凌枭根本无法理解的。 第221章 轻易崩溃 所以当小森放学并被阿镜送回来之后,一进门厅就看见妈妈并激动的跑来时,盛浅予也激动的蹲下、身一把抱住了奔来的儿子! “小森!妈妈好想你!快让妈妈好好抱一下,亲一亲!”盛浅予对儿子又是亲又是抱的,激动兴奋的小森咯咯的笑个不停,连声妈妈都还没喊出口。 终于放开,母子俩彼此对视着,小森才委委屈屈的噘着嘴道:“妈妈!我也好想您啊!你终于回来了,我还以为你不要我了!” “妈妈怎么会不要你呢?只是南市那边出了点事走不开,所以才没有很快回来看你。” “那你下次不许再丢下我这么久了哦……” 母子俩这边互诉衷肠,另一边栾凌枭也向母亲简单的说了下南市发生的事。 当然,他是事先得到过盛浅予的同意的,毕竟这是莫家还未对外宣告的秘密。 而盛浅予事先经历了季映叶的阴差阳错,便也不觉得一味地瞒着所有人是好事,更何况在她心里季安更是一家人,便默许了栾凌枭的解释。 不过这件事,除了莫家和秦家,目前也只有季安和季映叶知道了,连栾纪盛浅予都是打算瞒着的。 季安为莫子轩感到可惜,“他是个有才华的人,我还很喜欢他的画呢!哎……真是造化弄人,谁能想到呢?” 提到莫子轩盛浅予的眼神不由黯然,小森关心的捧着妈妈的脸,“妈妈?你们在说谁?你看起来不太开心?” 盛浅予揉揉儿子的脑袋,“你现在还小,大人的事情,等你长大了才懂。” 小森纠结的皱着小眉头,他想告诉妈妈,他什么都能听懂的!但是看看妈妈的表情,还是打算先做个白痴吧! 盛浅予牵着小森来到季安的面前,“妈,这段时间辛苦你了。你要跟着我们回梅园去住吗?” 栾氏已经是栾凌枭的囊中之物,如果不是莫子轩的事只怕此时栾凌枭已经坐上了栾氏的董事长之位! 而栾家虽然还有一场硬仗要打,但栾凌岳和栾景清已经威胁不到什么了,盛浅予以为季安也没有必要再留在栾家一个人辛苦面对他们的时常挑衅和为难。 季安却依旧拒绝了,“我现在是真的放不下你们爷爷了。他身体越来越不好,如果我这时候离开太孤情寡义了。他如今是真的将栾家和栾氏都一心只托付了枭儿,我就算尽一下儿媳妇的职责和义务,恭养他老吧!” 季安的决定,盛浅予和栾凌枭只有尊重。 于是陪栾老爷子吃过晚饭后,一家三口和清儿、阿镜等人就浩浩荡荡的搬回了梅园。 盛浅予已经很久没有回过梅园了,有张阿姨和娟姐、小丽她们的精心维护,家里依旧如新,一切都维持的很好,只等着主人的归家。 洗去一天的疲惫,盛浅予躺在床上回想着这些天以来发生的事,脑子里一片乱糟糟的。 以后该怎么面对叶子呢?她会不会继续怨自己,认为是自己的原因导致了她和哥哥的错过? 她会冲动的去质问哥哥吗?无辜的,以为自己得到了幸福的秦湘湘如果知道了这一切又该怎样面对和接受? 盛浅予觉得自己脑子都要炸了! 栾凌枭推门而入。 “儿子睡了?”盛浅予立即半起身看向他。 这些天把小森丢在栾家到培养了他独自睡觉的习惯,便是今晚回家来也没有再缠着要和爸爸妈妈一起睡了,很乖的就回了自己的房间,唯一一个要求,让爸爸给他读故事书。 其实之前在青溪镇,小森早就养成了独自睡觉的习惯,是回到芒市和爸爸团聚之后,他才又有了和他们一起睡觉的习惯。 如今也好,再次分房成功,以后应该是再也不会缠着他们了。 莫名的,盛浅予的心里还有些小小的失落呢。 “睡了。”栾凌枭在床边坐下,伸手轻轻揽过盛浅予靠在自己怀里,“你还在想他们的事?” 知妻莫若夫!如今栾凌枭算是世界上最了解盛浅予的人了,总是一眼就能知道她心里的想法,而她,还常常看不透他,难道是因为他的功力更高深些? “恩!我过不了自己心里这道坎!我总觉得叶子今天都是我害的……” 盛浅予闭上眼将脸彻底埋入栾凌枭的怀里,也就是在他怀里,她才能安心些。 栾凌枭轻轻拍着她的肩,像哄孩子一样的轻柔,脸上也是外人看不见的温柔深情。 自他婚礼曝光了真实容貌后,整个芒市乃至全国都轰动了,有人暗中偷拍了他的脸上传到网上,瞬间就炸了整个商业版面,甚至流传到了娱乐版面,最后还上了全网热搜! 栾凌枭天生有股贵公子的气质,总是一个眼神便能威慑任何人的气场。 虽然他用金钱将自己的热搜降了下去,但如今全国都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原来传闻中丑如阎罗,性如魔鬼的栾二爷实际是个天神美男,宠妻狂魔! 如今无论他走到哪里都是用真面目示人,众人却还是不太习惯他崭新的面目出场,所以无论他去到哪里都是轰动和焦点! 就连今天回家,张阿姨她们都是一副目瞪口呆的样子,却又不敢直面的多看栾凌枭一眼,只能偷偷的不停的瞄着他。 盛浅予看在眼里笑在心里,当然是因为自己的老公长得这么好看而得意的笑了! 不过,她也不得不佩服栾凌枭的心态实在太强悍了! 这么多年可以戴着一张假面具生活,无论别人用这样怪异嫌弃的目光看着他,他都没有向任何人揭露过真相! 而如今,他真容终于得以重见天日,却也不为任何人惊艳的目光而为之所动。 他依旧是他,那个令人闻风丧胆,只看一眼便叫人双腿打颤的栾凌枭! “你是怎么做到的?好像不被任何事情影响你的情绪?” 栾凌枭低头,看着娇妻明媚清丽的容颜,他眷恋的伸出手指轻轻描绘,“谁说的?你当年失踪之后,我都要疯了!后来,谁提到你的名字,我的心都要咯噔狂跳一下!你可能不知道,我心里绷着一根弦,但凡所有关于你的事,都能轻易让我崩溃。” 第222章 闺蜜决裂 盛浅予空落落的心里突然就被他的这些话填满,这一刻,她感觉自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 但越是这样,就越是对季映叶而感到愧疚。 栾凌枭轻轻一弹她的额头,“你以为你当初要说了你哥受伤的事,一切就会改变吗?莫子轩他的选择我倒是猜到了几分他的意思,这并不能怪你,他选择秦湘湘是必然的!” 盛浅予揪着眉头望着他,“叶子可是你侄女!” “我不偏私。我只是站在一个男人的角度和理解莫子轩性格在分析这件事。你想听吗?” “那你说来听听?” “莫子轩是完美主义者!从他的画作中也不难看出,他追求完美。从他以往的绯闻中来看,他虽然有过女伴,但是从没有承认过一个女友。我想他是想把这个名分留给真正的女朋友的!你说映叶说他们是打算等她回来就公布恋情,要准备谈婚论嫁的关系了,这就更说明,他其实时很看重这段感情的。 所以,他出车祸以后,觉得自己不完美了,他配不上这段感情,配不上他心目中完美的女友,配不上他曾以为的完美的婚姻了! 这时候,秦湘湘出现在了他身边,并真情告白鼓励了原本对自己不完美人生而感到厌弃生命的莫子轩!如果不是爱了他七年的秦湘湘,或许别的任何人,都不行! 在他心目中,或许秦湘湘是另一种完美的存在吧。她对感情的真诚,执着,纯洁。从前是因为秦小姐太完美,所以他不愿意染指。但如今自己的不完美或许可以综合秦小姐的太过于完美?又恰好可以利用秦小姐将映叶伤透心,拒绝了自己心中真正的爱情。 莫子轩是在折磨自己,他或许以为这样的选择可以让映叶逃离他人生的苦海,殊不知,其实他也是同时在折磨另外两个好女孩。” 盛浅予听完心里挺不是滋味的,因为她觉得栾凌枭或许分析的很准确,也许他真的猜中了莫子轩心里的每个想法呢? “所以,不管你当时怎样说,他都会拒绝映叶的,他会选择秦湘湘是必然结局!” 盛浅予反驳不出口,但其实心里真的好受了一些。 盛浅予这会儿越来越觉得莫子轩实在太渣了! 他怎么能因为他自己的想法而随便玩弄三个人的感情?他自私的选择了自己的选择,有没有想过、考虑过、尊重过叶子?他问过她的想法和选择吗? 但是……谁让他是自己哥哥呢!而且他出了这件事,这世上再也没有任何人忍心再责怪他吧! 盛浅予无奈的叹了口气,只有祈祷叶子能早些走出那段感情吧…… 第二天,盛浅予又医院去看季映叶,医生却说她已经出院了。 盛浅予赶紧追去了季家,在知道季映叶是真的回到家里修养而不是追去了南市时,她狠狠的松了口气。 可是季映叶依旧不想见她。 于阐若转达了女儿这个意思时,脸上还有些不好意思,“这丫头!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谁惹着她了?你们昨天到底聊了些什么她也不肯告诉我,就是一言不发的一直躺着,我看她眼睛都要熬红了,也不睡觉……哎!我这心呐,都要为她操碎了!” 盛浅予听得心疼不已,但她也不能告诉于阐若真相,只能祈求她,“嫂子,叶子不见我没关系,但是能不能让我和她隔着门说几句话?” 于阐若颔首,“你去吧。” 盛浅予上到阁楼,自从季映叶从国外回来后就彻底搬到阁楼里住了。 盛浅予站在门外,她想到她们曾经经历的一切,她们苦笑打闹,她们的感情比亲姐妹还要深!所以,她不能眼见着她们因为这件事而越行越远。 “叶子!如果你气我恼我恨我,我都认了!你出来打我一顿也好!但我求你,别不理我好吗?我只有你这一个最好的朋友……” “她不也是你的好朋友吗?”冰冷的质问声从门内传来,盛浅予心里狠狠作痛! 她知道,叶子质问的是秦湘湘,她心底到底恼上了秦湘湘? “你跑过来,不过是怕我去南市闹事。你放心,我季映叶不会做的那么难看的。况且,他遭遇了那种事,我还能怎样?我能哭吗?我能闹吗?我能去问他吗?不,我只能自己吞下这些委屈和苦果,我连质问的资格都没有!不过是被抛弃了,不过是因为他最危急的时候我没能在身边支持他!所以我没有被选择!我还能怎样?连恨!都不能恨……” 盛浅予能感同身受季映叶此时的悲伤难过,也能理解她的所思所想在现在陷入了这样的极端里,但是她不能自怨自艾,更不能轻贱她自己啊! “不!叶子!你该质问哥哥的!问他为什么要背叛你们的感情,这是你的权利!只是……只是现在不是时候,请你再耐心些,哪怕是给你们这段感情一个答案和结束,他也一定会给你解释的!但你是完美的,优秀的,请你一定要相信自己……” “你走吧!!我不想听你说这些!”季映叶一声怒吼,似乎没了耐心,连听她说完这些话都不想。 “你现在这么幸福!你爱的人也爱着你!你选择的人也选择了你!你们的爱情从来没有第三者!你的婚姻如此平坦顺利,而我?呵呵……我的一切还没开始就已经结束,你是来炫耀的吗?你还有什么资格来安慰我?” 盛浅予满眼受伤和不可置信的向后狠狠退去! 她盯着眼前这道门板,她知道她不能将叶子这些气话听进耳朵里,她现在的口不择言并不一定真的是她心里所想,但那一字一句却还是深深入了心! 她和栾凌枭的情况,季映叶是最清楚的啊! 他们隔了整整五年才重聚!她怎么能说平坦顺利呢? 她现在的一切都是苦尽甘来,她以前没有遭受过痛苦折磨吗? 炫耀?她还说她是炫耀? 别人可以不理解,可她是叶子啊! 盛浅予的心,受伤了。 她摇着头彻底向后退去,或许,她们都需要时间冷静,彼此治疗自己吧! 隔着一道门,曾经最好要的闺蜜,此刻却仿佛隔了山和海一般的遥远。 第223章 三个月后 三个月后七月初,正是盛夏。 一声尖叫打破了梅园像往常一样平静的日子。 盛浅予抱着电脑从书房里冲了出来,正在打扫走廊的小丽和小微看到盛浅予脸上带着欣喜的笑容,也都跟着露出笑容。 “太太,有什么好事啊?” “晚点再和你们分享!”盛浅予兴奋的如同一股飓风刮过,留下这句话后瞬间就消失在了走廊尽头。 微怔后,小丽看向小微,“嘻嘻,好久没看到太太这么开心啦……” “是啊,应该有好事发生了吧……” 盛浅予换了衣服下楼准备亲自去趟梅森集团告诉栾凌枭喜讯,清儿见状立即起身跟过来,二人正要出门却又撞见小森和阿镜从外面进来。 他们显然是刚从练功房里出来,一大一小两人浑身都是汗。 盛浅予立即转身抓起门廊处备好的毛巾上前披在儿子头上,“去洗个澡吧?” 小森抱住妈妈,仰着小脑袋一脸求夸赞的望着盛浅予,“妈妈,老师说我进步很大哦!” 阿镜面无表情的站在后面却偷偷朝盛浅予竖起大拇指,盛浅予心里很是得意,脸上也毫不吝啬的扬起笑容,“我就知道我们小森是最棒的!你以后会和你老师一样厉害的!去吧!” 娟姐赶紧过来牵着小森先下去洗澡了,阿镜上前来向盛浅予道:“太太,少爷这边的功课我给他制定了一套完整的课程计划,只要按照训练,他的进步会与日俱增。还有清儿那丫头替我盯看着,所以我……” 盛浅予抿唇笑着打断,“我知道啦!枭哥已经和我说过了,你要请假回家两个月。去吧,等开学记得回来就行。” 阿镜事先准备好的一肚子腹词没想到还没说完这事就落下了。 啊……栾凌枭又故意耍了他一道! 阿镜突然反应了过来,却又不好当着盛浅予皱眉,于是转身时才抱怨了句:“阴险……” 盛浅予还以为是自己耳朵出了问题,赶紧掏了掏并看向一旁的清儿,“他刚刚是不是骂人了?” 清儿面无表情的盯着阿镜离去的背影,“我想,他骂的应该是老板。” 盛浅予一脸茫然,阿镜为什么要骂栾凌枭? 梅森集团。 站在高耸巍峨亮丽的大厦门前,盛浅予并没有立即冲进去,而是踌躇着停下了脚步。 这还是盛浅予第一次来公司找栾凌枭,到了门口就有些后悔了。 她来得太冒失太突然了,会不会进去就被拦下? 传闻中梅森集团虽然福利巨好,但制度也是最森严,如果就这么冒失进去然后被拦下不是很丢脸吗? “太太?”清儿见着盛浅予突然停下来就这么站在原地已经很久了,不由得上前关心,还以为她出了什么事。 “啊,我没事。要不……我们回去吧?” “为什么?你都来了,你不是要进去找老板吗?” 相处了这么久,清儿有时候还是不太了解boss的脑回路,明明都到门口了,怎么又要回去? 脑筋一根直的清儿不懂思虑过多的盛浅予,盛浅予被清儿这么一问,自己也僵着了。 去?不去? 就在这时,大厦门口突然走出一个熟悉的身影,盛浅予还没反应过来清儿就指着道:“高特助?” 盛浅予一看,果然不是高健吗? 如今整个梅森,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有着极高地位的高健正站在门口东张西望。 盛浅予和清儿还算惹眼,他很快就看到了她们,脸上露出欣然的微笑,迈步便向这边小跑而来! “董事长夫人!清儿!你们来了!快,跟我进去吧?” 盛浅予疑惑的看着高健,“你怎么知道我们来了?你是特意来接我们的?” 高健笑着解答:“咱们公司附近遍布了监控摄像,你们站在这里好半响了自然有人向上面反应。更何况,虽然您从来没有来过公司,但公司上下人人都见过您的照片,所以您只管进去,整个梅森的大门永远都是为您敞开且开了绿色通道的!” “你们都见过我的照片?”盛浅予无比吃惊,很快她就想到了栾凌枭,是他做的? “对啊。你们婚礼的照片有人传到了公司的论坛,老板也默许了那次传播。他说让大家认认您的脸也好,可以避免往后若是遇见您发生些不必要的误会或是冲突。” 盛浅予很是受宠若惊,这才带着清儿和高健第一次正式走进梅森的大门。 “董事长夫人好!” “见过董事长夫人!” “董事长夫人!” 一路上不断的问候致意让盛浅予很是不好意思,从没经历过这种场面的她差点就没绷住露出了窘意。 但为了不丢脸栾凌枭的脸,盛浅予很是努力的抬头挺胸拿出了自己董事长夫人的范儿,脸上也始终保持着温婉优雅又得体的微笑,直到躲进电梯里才算松了口气! 高健刷了卡,一路畅通直达了顶层,电梯大开的一瞬间,董事长办公室外的秘书工作间里的几名高挑、美艳,类型各异的四大美女同时起身致意问候:“董事长夫人好!” 盛浅予讶异,眼底闪过惊艳! 她也曾听人说起过梅森集团四大美女,个个儿都称得上绝色倾城九头身! 没想到,还真的是名不虚传,四个美女个个儿都又高又瘦不说,气质也是不同类型的。 有冷艳的,热情的,温柔的,还有可爱的,虽然她们都身穿制服,但一眼就能看出她们的不同。 “你们好。”盛浅予礼貌的回以问候,然后便跟着高健进了董事长办公室的门。 清儿站在门外,转身像个门神一样的守在那里,面无表情。 四个秘书小姐群攻而上,瞬间将清儿包围在中间。 热情的:“小弟弟,今天董事长夫人怎么光临公司了啊?” 温柔的:“你是董事长夫人什么人?保镖吗?” 可爱的:“小弟弟你长得好帅哦!你有女朋友吗?” 冷眼的:“董事长夫人喜欢什么口味的咖啡?lisa,快去准备茶饮和点心准备送进去!” 第224章 四大美人 热情明艳的lisa立即回绝:“我才不要,肯定要成炮灰!” 温柔的阿楚笑道:“你不是最爱董事长的颜吗?” “哎哟,喜欢他的颜是一回事,敢不敢是另一回事啊!平时偷偷看一眼就算了,今天董事长夫人来了,我进去肯定要成眼中钉!” 可爱的娇娇有些畏惧的看向姐妹们:“我看董事长夫人又年轻又温柔,应该不会那么凶吧?” lisa显然是个明白人,“你说错了!我是说董事长一定会为了不让董事长夫人多心而选择第一个进门的小秘书下嘴狠批一顿,以显示他平时对我们的恶毒!” 冷艳的lily眼里也不由得露出几分惊惧之色,“啧啧!极有可能!传闻咱们董事长平时的宠妻程度看来……娇娇,你长得最可爱最没有杀伤力,今天你先进去!” lily是秘书长,她的命令,其余三人是不能拒绝的。 “不要嘛……”娇娇由于内心的惊惧都快哭出来了。 清儿抬手捂住自己的耳朵,面无表情的看着眼前这群叽叽喳喳的大美人们:“抱歉,我是个女的!” 四大美女望着清儿,惊掉下巴。 董事长办公室的隔音很好,门外的一切声音一丝也没有传入办公室内。 盛浅予安静的坐在旁边等着栾凌枭打完了视屏会议,又听着他吩咐了高健工作。 高健退出去后,一个可爱的小秘书又端着茶饮点心进来,之后又像兔子一样快速逃窜了出去,盛浅予有些奇怪的看着小秘书消失的背影,回过神来发现两个人总算有了二人空间。 “过来。”栾凌枭招手,盛浅予乖乖的过去,男人大手一捞将她按在自己怀里。 “你忙完了?”想着今天过来要告诉他的好消息,盛浅予的心又激动了起来。 栾凌枭伸手捏了捏娇妻柔嫩的小脸,“让你久等了。今天怎么想起来公司了?” 盛浅予说心里完全不在意是假的,低头对着手指有些郁闷,“你不欢迎我来嘛!” 栾凌枭浑身一惊,“冤枉啊!哪里说来的这些话?” 盛浅予瞄了瞄董事长办公室的双开大门方向,继续对手指,“我不来哪里知道原来传闻中的四大美女果真名不虚传……你都没和我提过……” 栾凌枭满头黑线,“说实话,她们到底是圆的扁的,长的方的我都没在意!不过是因为她们担着秘书这一职真的很称职,我一向很重视人才,所以才留着她们。你很在意?你吃醋了?” 栾凌枭又有些小小的暗喜和得意,他家小怂包可是很少在吃醋这方面表露痕迹啊,原来偶尔让她吃个醋是这么爽的感觉,总算有种被她在乎的感觉了! 当然,他知道这种感觉也不能常常有,不然物极必反是要出问题的。 盛浅予警觉的竖起耳朵,她虽然心里有些吃味,但并不想这些女孩儿因为她的一个情绪失去工作,她还算了解栾凌枭,很有可能下次过来就看不见那四大美女了! “她们既然工作很出色很称职,那就留着她们呗!我只是气你没和我讲过她们的八卦!” 恩!对!她就是这个意思! 栾凌枭一眼看穿她的小心思,无可奈何的揉揉她的小脑瓜,仔细的回想了下平日里吹到耳朵里的一些小风,思吟半响后才道:“好像那个叫lily的喜欢女孩子!” 盛浅予立即一副吃瓜群众脸,“lily是哪个?” “我秘书长。” 盛浅予恍惚中记起了秘书长职位上站着的那位美女,长发大波浪的高冷美艳大美人儿!她喜欢女孩子?哇哦,感觉有点酷! “阿楚应该有男朋友了。lisa是公司有名的交际花,像个花花蝴蝶。娇娇……就是刚刚给你端水进来那个,胆子最小,平时连看都不敢看我。我知道的就这么多了,你还想知道什么?” 盛浅予觉得他把这些秘书的名字记得好清楚哦,又有些吃味起来。 但是,说出口显得自己真的好小气,于是憋在心里,脸上的表情就不是那么开心了。 栾凌枭突然意识到自己似乎哪里又说错话了,赶紧回想,背后一惊一凉,大汗淋漓! “她们跟着我四五年了,我也是今年才认清她们的!真的!”栾凌枭还是暗自决定,要把这几个祸水赶紧调离秘书一职岗位! 以后秘书,近身工作的,还是都清一水的男性好了!免得他家小怂包莫名吃醋! 至于lily她们,干脆成立个公关部…… 栾凌枭的脑子一转,这事基本就定了。 lily她们哪里知道,董事长夫人不过来了公司一转她们就被独立了个部门出来…… 虽然是明降但暗升,工作虽不如从前董事长办公室里的光鲜了,但工资却翻了一倍不止,大家还是挺开心的。 盛浅予觉得自己太小题大做了,而且今天来找他的主要目的还没说呢! 她赶紧将刚刚的事情抛之脑后,搂着栾凌枭的脖子笑眯眯的看着他,“这个消息,我要第一个和你分享!你猜我被哪所学校录取了?” “第一批录取出来了?”栾凌枭扬起笑脸,“嗯……让我猜猜?京都大学?” 这可是她的第一志愿,以她618的分数线,必然是不会掉榜的。 毫不意外的,盛浅予兴奋的一蹦,“哇!你好聪明啊!真的猜中了!” 栾凌枭赶紧搂住此刻像个孩子一样的小娇妻,看她的眼神温柔而又眷恋,“真好。我老婆真棒,隔了这么多年,恭喜你,终于要完成梦想跨入自己最梦想的校园了。” 他是真心的,虽然这也注定接下来他们一家人将再次短暂的分离,但人生短短数十年,梦想却不多,他要支持她去勇敢追梦。 盛浅予激动的一把搂住栾凌枭并将脑袋搁在他的肩上,“老公!我好开心也好激动好兴奋啊,我想大声尖叫,我想告诉自己我真的做到了!这么多年,我再一次实现了自己的梦想!而且,我就要重新入学,好像人生重新开启了一样!只是要和你还有小森分开,我又有些舍不得……” 第225章 要生了! 她要去京都了,感觉像是抛弃了老公和儿子一样! 可是这件事她和他们父子俩也商量过了,儿子和老公都很支持,她放开手博了这一次!没想到真的考上了!有这样支持她的家人,她还有什么理由不继续下去呢? 可是真的到了这一刻,除了考中的兴奋激动之外,也有将要和家人分离的不舍、惆怅和犹豫了。 小森还那么小,他会不会怨恨自己这个做妈妈的? 可是将小森带去京都,对他好不容易稳定的成长环境也不妥,所以经过他们夫妇俩的一直商讨和决定,还是先将小森留在芒市,至于其他的以后再说。 栾凌枭一把抱起腿上的盛浅予,盛浅予哑声尖叫,赶紧搂紧男人的脖子。 到了窗边,他拉开百叶窗露出巨大的落地窗。 栾凌枭将盛浅予放在地上,他伸手敲了敲厚实的玻璃,低头看着她道:“隔音,安全。你叫吧!” 盛浅予一脸黑线,她要的尖叫不是这种的! 盛浅予抓狂的一把扒着男人,“不行!你周末带我去爬山!我要去山上叫!” 栾凌枭‘哈哈’一笑,搂着女人的纤纤细腰用力贴近自己,自己胯部一顶,看着女人坨红的小脸眯着眼睛坏笑,“不用周末,今晚你就可以叫了……” 盛浅予又恼又羞,轻轻的锤了男人胸膛几拳,惹得栾凌枭哈哈大笑个不停。 就在这时,栾凌枭的手机突然响起来。 “咱妈?”栾凌枭看了眼便接起,“喂,妈?恩,我还在公司,不过予儿和我在一起……她考上京都大学了……恩,是该庆祝一下……你说什么?” 栾凌枭眉梢一挑,似乎发生了什么事。 很快,通话结束。 盛浅予好奇的睁大眼睛望着他等着答案,栾凌枭食指一挑勾过她的下巴,脸上的表情很是诡异,似笑非笑,“宋茉儿,要生孩子了。” 盛浅予倒吸了一口凉气!终于到这一天了吗? 宋茉儿极为看重腹中的孩子,又是高龄产妇,所以自从那次在栾家闹得不欢而散之后她就彻底躲了起来从不出来作妖。 栾凌枭和季安根本不耻做伤人性命损害阴德的事,所以也从没打过宋茉儿腹中孩子的注意,反倒是宋茉儿一副整天怕人害她的样子,据说连栾凌岳都防的彻彻底底,母子离心! 挨过了十月怀胎,她终于要生了! 盛浅予很有一股怅然感,好像从前浑身那使不完的劲儿,终于可以铆足了,准备开战了的感觉! 栾凌枭道:“栾景清通知了我母亲,想让我们去医院。你想去看看吗?” 盛浅予充满了好奇,“去啊!我想知道,你到底又添了个弟弟呢,还是妹妹?” 栾凌枭无奈的看着她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这个孩子,和我没有任何关系!走吧!看栾景清叫我母亲去医院,到底要玩什么花样!” 芒市德和医院,妇产科。 季安在楼下等着盛浅予和栾凌枭,见到他们立即上前来,季安先笑着对盛浅予说了句:“恭喜你啊,小浅。你真棒!妈妈为你感到自豪!” “谢谢妈妈!不过我要去京都读书,丢下枭哥和小森,我不知道这个决定到底对不对……” 季安伸手摸摸盛浅予的头,“我们都很支持你去勇敢追求梦想的,读书不过几年而已,你已经为了他们父子耽搁很多年华了,他们真的想你还不能去找你吗?” 盛浅予感动的望向栾凌枭,只见他满目温柔,似乎完全赞同他母亲所说的话。 盛浅予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福气能得到这么好的老公和婆婆,一时感动又幸福的挽住季安并将头放在她的肩上,带着些鼻音道:“妈妈!谢谢你!” 季安本性凉薄,却也拿这个总爱撒娇卖萌的儿媳妇毫无办法。 从前不了解时还总是板着脸不给她好脸色,如今敞开心怀后婆媳俩的关系甚至比季安与栾凌枭母子间的关系还要亲密的多。 最开心的人,莫过于栾凌枭了。 “好了,咱妈是最开明的。这些话咱们回去再说,我们先上去看看情况。”栾凌枭一手推一个,三人一同进了妇产科大楼。 季安早先盛浅予二人来医院好一会儿,所以她已经提前了解了些情况。 “有些难产,宋茉儿又自己坚持顺产,到现在孩子还没下来!” 栾凌枭闻言皱眉,“他叫你来什么意思?” 季安也不懂,自从栾凌枭婚礼栾纪宣布了由栾凌枭继承栾氏和家族之后,栾景清便再也没有回过栾家,更没有出现在季安面前过。 这几个月,栾凌枭虽然顺利继承了栾氏集团,但是内部也如期的打起了内战,不见硝烟的战火接连好几个月,各种争斗,各种陷害,撕扯,商战不见血却比任何战场还要惨烈! 如今栾氏是一片混乱和散沙,任由栾景清父子在其中各种搅和,栾凌枭却一点儿也不着急,依旧整日坐镇梅森,只是偶尔去栾氏打个卡证明他这个董事长的存在。 栾氏内部不少对他产生的怨由升起。 无数双的眼睛盯着他,原本等待着期待着他当初像整合梅森集团那样快刀斩乱麻的手段能同样用在栾氏身上,但他并没有,而是任由栾氏一步步的走着下坡路,变得越来越不堪,集团内部各种明争暗斗似乎与他根本无关! 几股势力互相争扯,恨不得将栾氏集团分成几段! 就连栾纪都着急了,几次三番的打电话问栾凌枭,但他都只是说他心中有数。 栾纪不想栾氏死在自己手中,所以才将栾氏彻底交给了最有能力的栾凌枭。 但他如果心中还耿耿于怀不能释怀当年的事情,而故意纵容栾氏,目的为的就是彻底搞垮栾氏呢? 栾纪想起栾凌岳给他打电话说的这些话,心里也升起过这样的怀疑!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相信栾凌枭! 相信他不会任由栾氏真的垮塌,相信他是真的心中有数,栾纪虽然心中焦灼,但他并不会收回自己个栾凌枭的权利,更不会插手这些事了。 第226章 道德绑架 信任,便要彻底的将栾氏给他,任由他的手段,相信他定会让栾氏变得更好! 栾凌枭自然也看到了栾纪的信任态度,但他真的有自己的计划,所以才保持着不动。 一切,就看今天宋茉儿今天生的到底是儿还是女了! 上楼,栾景清一看到季安出现立即就走了过来。 他的脸上浮现着激动,却又在看到栾凌枭二人时,眼神顿时凝住,嘴巴也顿了下来,一时,眼神也变得怪异几分。 栾凌枭意识到,果然有鬼! 盛浅予更是上前紧紧挽住季安,三人一条战线让栾景清的表情很不自然。 “你、你来了。”栾景清对季安点了点头,季安微微皱眉,他什么时候对她这么客气了? 栾凌枭眼神凌厉的看向栾景清,栾景清根本不敢看这个如今让他心中也畏惧几分的儿子! 栾景清和栾凌岳父子在栾氏内部有着极大的权利和势力,如今内部的三股势力除了他们父子之外还有一个大股东在争权夺利,剩下的便是对栾氏、对栾纪最忠心耿耿的元老们了。 这三股势力在公司里拉扯、争斗,将整个栾氏整的乌烟瘴气,其中跳得最高的便是栾景清了。 他是没什么本事的,就如同一个跳梁小丑!他背后更有头脑的,一直都是栾凌岳! 今天,宋茉儿生产,栾凌岳却并未出现在现场,但是邓文嘉和栾泽宇都在。 栾泽宇还认识盛浅予,他是个憨厚可爱的孩子,有些害羞的朝着盛浅予挥手,还叫了句:“二妈……” 盛浅予朝着栾泽宇母子俩点了点头,旁的人除了他们母子之外竟然还有面生的,唯一还认识的便是宋大智了! 看来,那群人应该是宋家的亲戚! 来这么多人?盛浅予数了数,不包括栾景清和邓文嘉、栾泽宇三人,竟然还有八个人!显然都是一起的! 此刻他们脸上的神情都很紧张,眼神绿幽幽的盯着刚出现的盛浅予三人! 盛浅予都察觉出了些不对劲,她连忙回头看向栾凌枭。 “你喊我来干什么?”季安并没被这个场子吓住,只是不耐烦的朝着栾景清吼道。 栾景清的气势顿时就矮了大截,但情况危机,他现在也顾不得栾凌枭在这里了,立即上前来哀声求季安:“你救救茉儿吧!我求你了!现在只有你可以救她了!” 季安像见了鬼一样的瞪向栾景清,“你疯了?我是医生?” 栾景清眼眶一红,声音差点哭出来:“我没疯!我说的都是真的!茉儿她现在难产又大出血,血库里虽然有配型的血袋,但是茉儿情况特殊,医生说要全身换血!” 季安打断他,“你在说什么废话?你喊我过来到底是看小三生孩子还是看她换血!” 栾景清有些抓狂大喊:“季安你听我说!茉儿和你都是稀有血型!当初你们生产,在医院里都留下了档案!现在血库里的这个血型就要告急……我希望你能救救她!就当你发发善心?现在孩子正在剖,但茉儿也不能出事啊!她是为了给我生孩子擦灰遭此劫难……” 季安面无表情的看着眼前的男人,嘴角一抹讥笑:“栾景清,你别做梦了。你和宋茉儿的事,关我什么事?你别忘了我是正室!她是小三!我们本来就该是水火不容的关系,你让我救她?我姓圣名母?” 栾景清望着季安,似乎不相信她如此狠心绝情,“别这样,季安……那到底是两条人命……” “闭嘴吧你!那命是你们两个违背社会伦理道德创造的,你给我道德绑架!?你和她都是老年人了还来生孩子,本来就是恶心人的还让我来给你们擦嘴?如果你今天把我喊到医院就是为了这个,很抱歉,与我无关,我做不到那么大度宽容。” 季安自认为她能允许这个孩子的出生,没有起过坏心思去害宋茉儿已经是心地善良的表现了,没想到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不反抗就被人当做理所当然了? 她转身欲走,身后宋家以宋大智为首的大批队伍立即欺压而来! “你见死不救——” 栾凌枭一个转身冲向宋大智,一个瞬间的事,宋大智就被他大手制压在了墙上冬夜无法动弹! 栾凌枭表情凶狠,眼神如冰刀雪峰的刮着宋大智,“宋茉儿是生是死和我母亲无关!一切造化皆是自己咎由自取!但凡你们宋家能说出一个理直气壮的理由出来,我栾凌枭自愿为她献血!你们说得出来吗?” 这些年,宋家当栾凌枭和季安甚至季家是死的,他们享受着栾家外亲家的一切权利和特权、荣耀! 宋茉儿本是一颗朱砂痣,奈何非要回来成为那名正言顺的小三,以爱情之名成为最不耻的豪门情妇,如今竟然还要生孩子! 难产、换血,都是她自己的选择,敢和他们扯上关系? 呵,宋家的脸真大! 宋家一片寂静,甚至个个儿都拿恐惧的眼神盯着栾凌枭。 他们以为只要把季安骗来,她今天献血之事就是十拿九稳,她不献也必须得献,哪里知道她那魔王儿子还跟着的? 据说,凌岳也是几次三番败在他的手里了!这人心思最是狡诈阴毒,无情狠辣! 看吧看吧,他们母子就要见死不救,他们家还指着宋茉儿继续发达呢,可不能出事! 但是,没人敢上去扒着栾凌枭乱嗷嗷,毕竟谁也没有看清,他到底是怎么把宋大智给压制在墙上动弹不得的。 一片死寂,大气不敢出一声的正当时,手术室内哐的一声,门开了。 “宋茉儿家属,孩子生了,恭喜,是个女儿。”护士出来一声报备后便又关上门进去了,情况似乎很危急。 栾景清听到是个女儿时,脸上的表情一跨,谁也看得出来他并不高兴宋茉儿给他生了个女儿。 宋家众人也都不是很高兴,只有邓文嘉的嘴角闪过一抹笑意,她低头对儿子悄声道:“爸爸要开心了……” 第227章 宋茉儿的结局 季安无心待下去,她觉得浑身难受,转身拉着盛浅予赶紧就走了。 栾凌枭看了现场众生百态一眼,嘴角扬起一抹嘲讽讥笑,转身悠慢离去。 众人似乎也忘了挽留他们,就连栾景清都沉浸在不是儿子的破碎梦中忘记了季安这个血袋子。 又过了一会儿,主治医生和护士出来满脸歉意的通知众人:“很抱歉,我们没有抢救过来宋女士,我们尽力了。” 众人这才幡然一醒! 什么!? 怎么了? 尽力了什么意思? 没有抢救过来什么意思!? 季安呢? 走廊尽头空荡荡,哪里还有季安三人的影子!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他们放走了能救宋茉儿唯一希望的血袋子! 当宋茉儿盖着白绫被推出来时,宋家众人开始号丧! 栾景清却还似根本没反应过来似得,愣愣的站在一旁,盯着那又窄又冰冷的停尸床。 他抖着手伸手去拉开白绫,在看到宋茉儿瞪着一双大眼睛,脸上的皮肤因为生孩子而痛苦纠结,惨痛挣扎的露出没有上妆而狰狞充满了皱纹时,栾景清突然如同看到了一个鬼样猛地又将白绫盖上! “不!她不是我的茉儿!”他凄厉大喊! 他的茉儿清纯美好,他的茉儿即便五十多了但是看起来依旧只有三十出头的样子! 他的茉儿是个小仙女!他的茉儿是他心目中的朱砂痣白莲花,是最纯洁最美好的样子! 这个又老又丑的尸体是谁?根本不是他的茉儿! 而且,他的茉儿不会死!他的初恋啊,怎么会死呢? 又红又皱的小婴儿哇哇哭着被推出来时,宋家众人颤颤巍巍的还没从宋茉儿死去的巨大悲伤中抽出身来,他们将女婴试图往栾景清面前推时,栾景清却突然发了疯死的一跌一跳,他‘哈哈’几声大叫,转身就跑了! “我的茉儿不会死的!哈哈,那不是我的茉儿!不是……” 栾景清消失不见,宋家众人看看又皱又小又丑刚刚出生的女婴,再看看尸体还没冷却的宋茉儿,顿时悲从心来。 宋家众人总算体会到什么叫偷鸡不成蚀把米!赔了夫人又折兵啊! 他们只得又看向邓文嘉,为首的长辈叹气,“快把岳儿叫过来吧!” 只有栾凌岳,依旧是宋家未来的依仗啊! 这个女婴?就是她害死了她的母亲啊!不,还有季安那个见死不救的冷血女人! 宋家众人开始又哭又骂,又哀又跳,顿时好不热闹。 回家的途中,栾凌枭将宋茉儿去世的消息告诉了盛浅予和季安。 季安表情很凉,一阵呵呵冷笑后,她淡淡叹道:“没想到,我们三个是这种结局……” 又有些惆怅吧,毕竟她早已做好了要和她全面开战的准备! 可是没想到,根本连一招一式都没用到,宋茉儿自己就把自己作死了! 盛浅予也很是唏嘘,脑海里闪过些之前见到宋茉儿的场景,所以女人为什么要把自己往鬼门关推呢?五十多岁生孩子,真的是自找死路!毕竟谁也不会像秦湘湘的母亲那样幸运。 宋茉儿,或许是太自以为是了,竟然还想着顺产? 盛浅予在心底不知道该笑她蠢还是医生蠢,她太自不量力了,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是高龄产妇吗? 把自己的命折在这上面了吧?只怕去的时候宋茉儿的脑子根本就是糊里糊涂的,她或许上产台前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会这么死吧? 除了栾凌枭就像听路边的阿猫阿狗死了的消息一样没什么反应之外,盛浅予和季安的触动都还挺大的。 宋茉儿去世的消息根本遮不住,一天之内,整个芒市都知道了。 但同时,季安见死不救不肯献血的传闻也不胫而走,在网络上不停发酵。 栾凌枭雇了大批的水军去控评,于是评论一边倒,都说这宋茉儿是小三,死有余辜,不该道德绑架原配季太太! 宋家那边,或许说栾凌岳那边毕竟要处理丧事,他根本没有多余的精力来管网络上的风评,很快这件事便被栾凌枭给处理了。 网络上便只剩下宋茉儿老年产女,自不量力还要顺产,最后搭上人命的热烈讨论。 网络上甚至还引发了各种该不该高龄冒险生二胎的投票,但更多的都是骂小三的热评热搜,宋茉儿死也没想到,自己走的这么不堪。 宋茉儿的葬礼,栾景清不见踪影。 宋家大骂他是负心汉,又在往上骂他,连宋茉儿冒死为他生下的女儿都不管了,就因为他重男轻女,不喜欢茉儿生的是女儿,所以薄情寡义,辜负了宋茉儿! 栾凌岳并没有站出来为自己的父亲说话,他乐见其成,也并不为母亲的离去而伤心流泪,自从他们决定生下那个小婴儿时,他对他们就冷心了,所以他以为,这是对他们的报应! 但面子上,他还是接过了抚养妹妹的责任,对宋家众人也是一番安抚,只是他也找不到栾景清,不知道他到底去了哪里。 季安倒是知道栾景清在哪,因为她看见他酩酊大醉,而且就在栾家他自己的卧室中! 是的,栾景清又回到了栾家,好像这里就是他的窝,他的壳,他需要疗伤自动选择回到了这里。 他每天喝的醉醺醺的,不停的在屋里摔东西,砸东西,不停的哭着大喊大叫,大骂大吵! 他喊得都是:我的茉儿不会死!我的茉儿永远那么美好……永远都在那里等我…… 他骂的都是:季安你这个狠毒的恶女人!是你见死不救!是你害死了我的茉儿!季安!死的为什么不是你!!我的人生里,为什么有你!季安!季安!!你是我的天煞孤星!! 日日这般骂着,家里的每个人都听不下去了,就连栾纪都拍着扶手大骂:“把他给我撵出去!!这里不欢迎他再回来!!这个逆子!!” 季安却没什么表情,她每日照常起居,生活,但栾纪还是发现了她在收拾行李。 “你要走?” “爸,你和我一起吧?我们一起去梅园生活。” 第228章 曲终人散场! 季安确实要离开这里了,她不适合待在这里了,她对栾纪说的话也是真心的。 栾纪确实很想念和子孙们一起生活的那段日子,他抬头看了看栾景清还在发出噪音的房间方向,无奈的叹息:“哎!咱们去躲躲清净也好!” 季安看着栾纪,眼神无比认真:“不,我可能永远都不会再回到这来了。” 季安话里的意思栾纪瞬间反应了过来! 他震惊的瞪大双眼看向季安,季安对他摇了摇头,“爸,我没有再留在这里的理由了。我愿意,我相信枭儿也愿意赡养您老,您就和我们一起生活吧。至于这里,或许我早就该离开了。” “季安啊,现在那姓宋的女人既然都不在了,你为什么反而……?”栾纪眼看着这个家就要彻底分崩离析,他的心也跟着彻底散了。 栾纪的心很痛,季安这个儿媳妇是妻子亲自挑的,她很满意。 如果妻子还活着,这家必定不会是这般光景啊!是他当年糊涂纵容了栾景清寒了他们母子的心! 季安这些年一直都在怨恨吧?可她却还愿意赡养自己,枭儿也选择了原谅自己这个老头子,反倒是他当年纵容的父子俩怕是以后根本不会管他的! 栾纪的心里,门儿清楚! 可是……他还是想挽留儿子的婚姻…… “为什么?”只要名存,这个家就还在啊! 季安微微蹙眉,眼神瞬间一空,思绪飘邈飞到了很远的地方…… “其实,很多年以前我就该放手了。当时我只是心里不甘吧,就这么一直挂着……这一次回来,也是因为不甘心,凭什么她回来我就该让位?她当年不在的时候,他的心就是她的,从没为我留过位置! 现在她回来了,他的心依旧是她的!那我就占这她这辈子最想得到却又得不到的好了。我想报复他们,我想让他们永远不能名正言顺…… 可是爸,宋茉儿死了。她这一死,我突然不知道我这些年到底是在和谁置气,和谁过不去,我的心里空空的,我突然意识到,我好像白活了那么多年! 人的生命太脆弱了,一睁眼闭一眼,转瞬即逝。刚刚还光鲜的生命,可能下一秒就失去了呼吸。 我们都老了,我想解脱自己,给我自由。也放他自由吧!爸,您会尊重我的吧?” 季安蹲下、身,她望着栾纪,仿佛看到了自己的父亲季昀。 父亲,女儿终于想开了,终于要从这段婚姻里解脱自己,您看到也会高兴的吧? 栾纪还能说什么呢?面对季安这般的直抒胸臆,真情吐露,他便是再苛刻的公公也会忍不住一声叹息的。 “罢了!反正我这辈子只认你这一个儿媳妇!我把栾家也给了枭儿了,你们是不会不管我的!” 他就当,栾景清这个不孝子已经死了吧! 栾纪狠狠一个闭眼,对管家招手,“快替我收拾行李!” 季安露出了一丝微笑,她抬头看向栾景清房间的方向,有些话,也该去说清楚了。 季安来到栾景清的房门前,伸手正要敲门,门却突然从里打开。 一脸胡渣,形容憔悴,不修边幅,双颊都消瘦了不少的栾景清站在门口,一看见季安双眼就似冒了火似得大怒! “我不想看家你,你给我滚!”栾景清伸手就将手中的杯子砸在了地上! 季安皱眉,连脚都没动一下,更别提身形会不会因为他的动作而晃动。 她毫不为所动的举动更是惹恼了他,伸手一把就将季安扯进了屋里并摔上了门! 一进屋季安就闻到了一股非常浓烈的臭味! 虽然每天都有佣人冒死进来收拾打扫,但他这房间也太脏了! 猪圈都比他这里干净吧!他也太能造了! 他一定要这么发泄才能显示自己对宋茉儿的祭奠吗?却连葬礼都不敢去! 这个男人到底是有多窝囊,多弱智,多懦弱,多无能? 季安在心里翻了无数个白眼,脸上也不自觉的露出了不耐烦的神情。 栾景清发疯的抓住季安的肩膀一阵摇晃,“你为什么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季安,你到底要怎么摧毁我?” “你不是叫我滚吗?”季安伸手不着痕迹一把便挥开了栾景清的钳制,她脚步微动更是离了他一米远。 栾景清有些错愕的看着自己的手,他甚至没反应过来,她是怎么做到的? 季安淡淡的看着他,觉得他就像个傻、逼一样!而自己,就在这个傻、逼的身上浪费了数十年的时光! 人生短暂几十年,时光多珍贵啊! 她疯狂后悔,自己早就该远离这个人渣了! 可惜,醒悟太迟。 或许,宋茉儿早些年死了,她也就早些年想通了呢?她差的不过是宋茉儿必须死这个契机! 季安在心里给自己解释,想到宋茉儿死了也多少安慰了些。 “栾景清,现在宋茉儿死了,有些事都该结束了。我们离婚吧!” 多余的话她都不想和他说,留下震惊错愕,惊讶不可置信的栾景清,季安淡淡的给了他一个白眼转身就出了房间。 如果他能同意和平离婚,他们就和平的去办手续。 如果不能,那就法院见了。 季安和栾纪很快就收拾好了行李准备离开栾家了。 他们上车搬行李的时候,栾景清终于反应过来他的父亲也要离开自己,这才哭着跑出来抱住栾纪的腿大喊:“爸!您怎么也抛弃我了啊!爸!” 栾纪痛心疾首,恨铁不成钢的一脚踹开他! “你自己好好反省自己做的这些好事吧!” 栾景清五十多岁的人此刻就像个孩子,坐在地上望着自己这一年内老了许多,双鬓早已彻底花白的老父亲一阵心酸和委屈,“爸……茉儿也走了,您也要抛弃我吗?” 栾纪看着自己宠了五十多年的儿子,心有不忍,却又不得不拉下脸对他语重心长:“景清啊!你都五十几岁的人了!你就长长心吧!我活不了几年了,你又还能折腾几年?你的人生就是宋茉儿全给你败了的啊!她死了是好事,你还要为她颓废多少年?” 第229章 脑溢血 “你睁开眼睛看看吧!季安这样好的女人,你错过了一辈子!你抓住跟朽木当传世珍宝,真正的珍珠被你蒙尘! 你的儿子里,真正出色,能干,正直,给你长脸的人到底是谁? 你为了宋茉儿和她的儿子,你赔上了一辈子了!你不该是这样的啊!你以前也是个纯良的人,现在却只剩下蠢了!! 景清,父亲也想为你好,想像以前那样继续盯着你,鞭策你,为你解决任何问题。但我迟早会死的!你不能依仗我一辈子!这段时间,你好好想想吧! 季安那里,既然你们真的这么不合适,就没必要再捆着彼此到死。找个时间,就去把证办了,这不是你期盼了半辈子的事吗?” 栾纪唉声叹气,最后看了眼栾景清木然的脸也只能无奈摇头并转身和季安上车,离去。 全程,季安连看都没有看过他一眼。 栾景清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房间里的,当他醒过来神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竟然在季安的房间里。 这间房,是他们当年分房睡之后她就一直睡得房间,她用了很多年了,却还是他第一次进来。 伸手推开衣柜,他看见那件黑色礼服还整整齐齐的挂在里面,她并没有带走。 这是栾景清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给她买过的东西! 她竟然连带走都不肯?她是有多嫌弃他? 呵……离婚好……终于同意要离婚了,这不是他多年所求吗? 呵呵……对了,他离婚是为什么? 哦!对了!为了把他心目中纯洁美好的茉儿扶上他的夫人之位! 可是茉儿死了!宋茉儿,她死了? 哈哈……哈哈哈哈……死了!! 栾景清捂着脸,眼泪从指缝间不停流出,他耸着肩,伤心的哭起来。 只是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为谁而哭。 为他的初恋?为季安的漠然和白眼?还是为宋茉儿这个生命的逝去…… 反正,他这糟糕的婚姻,终于走到尽头了。 季安和栾纪一起搬回梅园,盛浅予一早就得了消息。 她非常开心的收拾了两个房间出来。 栾纪住一楼,季安和他们一起住二楼。 盛浅予还亲自给他们挑了床品,打扫了房间,添置了房间里的各种小装饰物件,又准备了一大桌丰盛美食准备给他们接风洗尘。 栾凌枭早早回到家,还抱了一大束玫瑰回来送给今天在家中辛苦操持的妻子。 盛浅予幸福至极的捧过花束,快乐的感觉自己都要上天了似得。 小森就在腿边跑了跑去,美食也摆上了餐桌,客厅里欢声笑语。 栾纪和季安的车子还没有到,他们已经将一切准备就绪。 就在车子入园时,盛浅予接到了柳德音的电话。 盛浅予心中有些不好的预感,眼皮狂猛一跳。 接起电话,柳德音急促的声音立即传来:“小浅,你快回来一趟吧!你外婆知道你哥哥的事了,她情绪太激动,我们根本没有反应过来她就晕倒了!现在正在送往医院的路上,你舅舅说你现在是她的心肝肉,你必须回来宽慰劝解她一下,祈祷她不要有事……” 盛浅予知道迟早有这一天,但怎么这么突然? 哥哥断腿的事,他们早就商量好了,现在先瞒着外婆,就说哥哥出国,等莫子轩的左腿装了假肢后又训练康复能走点路了再和外婆摊牌,到时候也更能接受一些! 所以,是发生什么意外了吗? 盛浅予心里一肚子的一问,但她也知道现在不是问这些的时候,心里也因为担心莫老太太而有些着急上火。 “行,我过来再说!”盛浅予立即挂了电话,转身便看向身后一脸关心正看着她的栾凌枭。 盛浅予神色紧张的看着他道:“我们需要赶紧回趟南市了。” 季安和栾纪听到莫老太太不好都表示很理解,小森虽然很想跟着一起回去,但去了南市盛浅予怕照顾不好他,还是将他留在了家里。 因为有栾凌枭同路,所以清儿也留在了家里。 天黑蒙微亮,栾凌枭和盛浅予登上了开往南市的直升机…… 一个小时后,飞机在南市莫家所属的私人医院顶楼停下。 盛浅予一路上都很紧张,她越想越怕,越等越紧张,她担心身体本来就不怎么好的外婆会因为这件事健康彻底崩溃! 刚刚接到电话的时候有多冷静,她现在就有多害怕! 外婆……外婆……她好不容易认回的外婆,可千万不要有事啊! 栾凌枭一路拉着盛浅予到了急诊科,他们最先看到李叔,盛浅予赶紧上前:“李叔!我外婆呢?” 李叔一脸急色,“小姐!你终于到了!老夫人突发脑溢血,还在手术室!我在这里办手续,先生和太太都去手术室门口等着了!” “什么……”盛浅予双腿一软,差点儿栽在地上! 脑溢血?刚刚舅妈怎么没有提到! “予儿!”栾凌枭一把捞住她,他也很揪心,脑溢血是由高血压引发的,显然老太太还是因着那件事彻底急到了! 而且,脑溢血是件很危险的病情,如果抢救及时保住一条命还是幸事,如果稍有不测也许…… 而且,保住性命的结果一般也并不乐观,有些成了植物人,有些则一辈子瘫痪在床。 年轻些的或许还能再站起来通过锻炼走路,但一辈子也是异于常人的,莫老太太又上了年纪,情况必然不会乐观的! 栾凌枭根本不敢在这时候对盛浅予详说这些,他只是搂住她低声道:“你先别急,咱们赶紧手术室门外等着吧。” 盛浅予浑身虚软,心跳的厉害,她根本没有力气站直。 栾凌枭半搀扶着她,二人赶紧上楼来到手术室外。 “舅舅,舅妈……”盛浅予终于找回了些力气,远远的便看见了莫金宸和柳德音焦急的站在手术室门外。 “小浅!你终于来了!你外婆被检查出来是脑溢血,这可怎么办啊!”柳德音上前来摸着盛浅予冰凉的手,自己抹着眼泪叹气。 第230章 有关 盛浅予有气无力,她扭头看向莫金宸,艰难的问道:“舅舅,这个病危险吗?” “很危险。”莫子轩的声音从一旁传来,盛浅予这才发现,莫子轩也在! “哥!” 盛浅予扭头望去,秦湘湘正推着莫子轩的轮椅从旁边转角处走出来,她朝着盛浅予点了点头,盛浅予也朝着他们点了点头。 这三个月以来,盛浅予几乎每周都会回来探望莫子轩。 一开始莫子轩确实颓然至极,他根本不愿意配合治疗,更不愿意康复训练。 但是盛浅予、柳德音和秦湘湘都在不断的,锲而不舍的一直劝他,鼓励他。 渐渐的,他总算愿意直面这件事,从第一次坐轮椅,第一次使用右腿勉励站起来,第一次使用拐杖勉强走了几步,盛浅予都在。 她并没有错过莫子轩的每一个重要时刻,经过这件事,莫家人反而都变得更亲密了许多。 莫子轩一直就住在疗养院里,秦湘湘依旧是学校医院两边跑。 如果说她和莫子轩的婚姻给了她什么改变的话,就是多了来医院给莫子轩当‘保姆’的这层身份吧。 但她依旧乐在其中,比从前的任何时候都要开心和快乐,只是这开心和快乐中又掺杂着对莫子轩的心疼,脸上也总是带着些忧愁,再不是从前那个欢脱俏皮的少女。 经历过这件伤痛却又令她幸福的事,秦湘湘似乎也终于长大了些。 “哥!外婆是怎么发现你……?”盛浅予剩下的话虽然没有说出口,但大家都懂得。 莫子轩嘴边苦笑,看着盛浅予一双眼睛湿漉漉的,“叶子来了。” 盛浅予浑身一震,季映叶?她终于还是来找他了吗? 等等!难道外婆发现莫子轩断腿真相的事和季映叶有关? 盛浅予有气无力的看向莫子轩问道:“哥……叶子现在在哪儿?” “她在希尔顿酒店里。她还不知道奶奶晕倒的事。小鱼,奶奶这里情况好转后,我希望你能劝她回去。” “好。”盛浅予立即答应。 她看向莫金宸和柳德音,显然他们对提及季映叶这个名字都是有怒意的,虽然莫子轩没有明说,但显然外婆晕倒的事真的和叶子有关! 盛浅予的心里沉甸甸的,非常难受。 莫子轩的双眸里有着浓浓的忧伤,是因为大家都看出了他在其中的为难吗?所以没有一个人将季映叶的名字提出来评论。 栾凌枭是季映叶的长辈,听闻这件事竟然和季映叶有关后,他也不得不站出来公道的问了句:“外婆这件事和季映叶那丫头有关?” 柳德音听见这个名字就是气,曾经有多喜欢多满意,现在就有多憎恶! 她浑身火气,再也压制不住,提声就道:“若不是她,我们原本可以照计划进行!再等几个月,子轩装了假肢,我们还能骗一骗母亲!再等子轩站起来了,即便摊牌她老人家心里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难受!” 柳德音是很尊重这个婆婆的,哪怕她从前对自己很是不满,如今也总有挑剔,但她人是真的一点都不坏,她掏心掏肺的为莫家,为自己的丈夫和儿子,她哪里会真的放在心里? 更何况丈夫一直宠她如从前,当儿子当老公都极其会做人!所以柳德音在心里对莫老太太还是很敬爱的! 家有一老如有一宝,柳德音如今倒是真的有些真心在为自己的老人婆感到难过和担心的。 莫金宸注意到莫子轩的脸色很难看,立即一把握住妻子的手,“你冷静些。哎,凌枭啊,这里面确实有些误会。这都怪我们子轩没有处理好自己以前的感情,所以才让季小姐跑来南市想找他要解释和公道。 造化弄人,现在我们莫家的儿媳妇是湘湘了,无论如何子轩也是要对湘湘负责的,所以她才伤心的打电话去祖宅向我母亲哭诉和告别,无非是说些有缘无分,希望以后还可以来看她老人家的话!季小姐并不知道我母亲对这一切还一无所知,所以母亲一时着急气血上涌才会出事! 季小姐也打电话来问她是不是闯祸了,她还不知道我母亲在医院的事,这件事也没必要让她知道。但是事情已经惹出来了,我们都不想见她了,还是请她先回去吧!” 栾凌枭听明白了事情,盛浅予也明白了。 她看向莫子轩,“你没有和她说清楚吗?” 莫子轩表情变得有些漠然,“说清楚了。我相信她也是无心的,但奶奶的事情我确实更应该负责。小鱼,你让她回去吧……” “我也想和小鱼一起去!子轩,让我和小鱼一起去吧?我相信我能把季小姐说服回南市的!” 秦湘湘来到莫子轩身前并蹲下,当她说出这个述求时,盛浅予心里五味杂陈非常难受。 说到季映叶的时候,她一直不敢看秦湘湘的脸,很明显莫子轩和季映叶过去的事现在在莫家根本不是秘密了,所以她不知道秦湘湘面对这件事是个什么态度? 听她的语气倒是挺平静的,但她去见叶子又是什么心态? 盛浅予很想拒绝,可是这个拒绝也不该自己说。 莫子轩伸手摸了摸秦湘湘的头,这个几月秦湘湘对他的百般照顾,万般耐心,便是石头做的心也会渐渐融化感动。 虽然他对秦湘湘的感情还不是爱情,但是对她也早不是从前那般的冰冷和疏离了,他对她也多了些温柔,多了些耐心和一些别的说不清的情绪。 “你去做什么?这件事你就别掺和了。听话。” 秦湘湘噘着嘴望着他,虽然他们如今都还只是夫妻之名,但她却非常满足如今的状态。 他对她温柔了好多,甚至他们偶尔还会说说心里话聊天。 她知道,他迟早都会走进他的心里,这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但是这次,她是认真的。 “我保证我不会伤害季小姐一根毫毛!而且我很尊重你们从前的感情,我发誓我不会作妖的!不信你让小鱼盯着我,让她回来向你打小报告!我会照顾好季小姐的情绪,我发誓!我只是有些话想要对她说,你让我去吧?” 第231章 重症监护 秦湘湘说的并不是假话,她确实很尊重莫子轩和季映叶之前的那段感情! 虽然刚开始知道真相的时候她偷偷哭了好几天,她一时没想明白,为什么自己追了子轩哥哥那么多年都得不到他的一点青睐,而季映叶却不过是偶然间遇到他却能和他发生一段真实的感情? 可是后来她又想通了。 就算他们发生过感情又怎样?现在子轩哥哥的妻子是自己。 虽然她也多少猜到点为什么自己会成为子轩哥哥的妻子,但这就是命啊! 他们有缘无分,而自己有缘有分,谁等到了这一天,谁才是真正的胜利者! 更何况,如果他们没有发生那段感情,或许子轩哥根本不会在出事后选择自己吧? 虽然有点心酸、委屈和难过,但是一看到结婚证,所有的负面情绪就都消失了。 秦湘湘选择了坦然接受。 莫子轩正是知道秦湘湘说的都是真心话,所以即便他心有忧虑,却还是点头同意了。 “小鱼,你盯着点。” 或许,让她们见面也好,这样季映叶就会对自己彻底死心了。 只是自己心里的某个地方正在不停的崩塌,他知道,自己和那个美好的女孩儿,再也不会有任何机会了! 那段他拿真心对待过的感情,将要彻底结束。 奶奶,秦湘湘隔在中间,他们,再也没有回转的余地。 莫子轩闭上了自己满是忧伤的双眸,将这情绪转化为自己的痛苦,即便大家此刻都理解他的情绪,但却默契的没有一个人开口再说一个字。 季映叶这个名字,渐渐成为了莫子轩的禁忌,再也没有人轻易在他面前提起。 历经四个小时的抢救,莫老太太终于脱离了生命危险。 但是人却不见清醒,转移icu之后,一切都要看造化了。 若是醒了,虽然瘫痪,但是还能有治愈好转的可能。 若是48小时一直未醒,便将一直都是植物人的状态直到死亡,再无清醒可能。 莫家众人听闻这个消息后都有些承受不住! 盛浅予甚至在栾凌枭的搀扶下才勉强的站稳了自己的身体,莫金宸和柳德音更是互相搀扶,莫子轩则面如死灰很是自责! 虽然大家都有些心理准备,但还是都没想到这么严重! 如果48个小时不醒,莫老太太将成为植物人! 这对大家来说是很沉重的打击,可同时却又都在心里开始期盼,希望她老人家能挺过这个难关…… 莫老太太突然病倒,这对莫家来说简直是雪上加霜。 莫子轩的事好不容易大家接受并有点好转了,莫老太太却又住进了重症监护室,短短几个月内,莫家众人都很是元气大伤! 莫金宸双鬓甚至染上了白发,几个月之间苍老了许多。 盛浅予和莫金宸穿上隔离服走进监护室,在看到莫老太太苍老羸弱的躺在病床上浑身插满了各种管子时,盛浅予的眼泪再也绷不住的开始往下掉。 莫金宸更是难过,他弯着背俯在莫老太太的耳边抽泣哭道:“妈……您快点醒来啊……儿子还不想失去您……儿子还需要您呢……妈……我知道这次子轩的事让你着急和伤心了,但是事情已经发生,我们都接受了。您也要想开啊,不能憋在心里难过!这就是命啊! 子轩也经过这几个月的疗养有了些好转,他到现在都还在看心理导师,这件事的创伤,我们是知道有多难多痛,所以才一直瞒着您的!可是迟早都会让您知道的不是? 求您原谅儿子,原谅你儿媳妇吧!也原谅子轩吧,他太难了!这个孩子原本是那么骄傲的一个人,可我都看见他偷着哭了好几次了……妈,您快醒醒,还需要您鼓励他重新站起来呢……” 盛浅予不停的擦着泪,也弯腰温柔的在莫老太太耳边说着鼓励的话,“外婆!孙女才刚认了您,我日子还没和你过够呢?再等个二十年好不好?您可能还会看到小森成家呢! 外婆,我真的很爱您,您知道吗?您是这个世界上最疼爱我的亲人了,再也没有别的对我更好的长辈了!您怎么舍得离开? 外婆,求求您,早点醒来吧……您不是还没找到我妈妈,您的女儿念晚吗?现在都找到我了,会更容易找到她吧? 外婆,我求求您,再坚持坚持吧……” 说了好多的话,莫老太太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时间到了之后,莫金宸和盛浅予也不得不出病房了。 每天两次探视,每次五分钟。 下一次的机会,该柳德音和莫子轩了。 盛浅予出来之后心中更加悲痛了,她趴在栾凌枭的怀里一番痛哭! 她有些埋怨上天,为什么她刚刚认了亲人,却要这么对他们,这么折磨他们? 难道是因为自己给莫家带来了这么多的劫难吗? 若不是自己的出现,莫子轩依旧是南市最浪荡名流的公子哥,他不会遇到叶子,也不会陪同自己上街,更不会遭遇那场车祸! 如哥哥没有出车祸,外婆也不会得这场重病! 叶子也不会因为失恋而成为莫家的罪人! 这一切的原罪,其实根本就是她? 盛浅予颤颤巍巍,抬头看向亲人们,她很想宣泄出口,痛声责骂自己,请求原谅! 可是……可是她怕他们也是真的这么以为之后……她将失去他们…… 她是胆小鬼! 栾凌枭发觉了盛浅予的异样,他一把抓住她的肩狠狠摇晃两下! “不许胡思乱想!”从她迷惑、自责、畏惧的目光中,他多少猜到了些她刚刚将自己陷入了怎样的胡同里! 盛浅予猛然清醒,再看眼前这一切,低气压的氛围,悲伤中的亲人们,她的目光渐渐黯然。 站在1306房门口,盛浅予回头看了眼秦湘湘,“你确定你要和她见面吗?” 秦湘湘眼神坚定,重重一个点头,“恩!” 那天,季映叶来找莫子轩的时候,她不在,所以他们说了些什么她也不知道。 秦湘湘的这个心啊,到现在都是焦灼的! 第232章 急救叶子 盛浅予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再回头看向眼前的房门,有些犹豫的伸手敲门。 “叶子,是我。” 三个月了,她们也一直没有见过面。 不知道她原谅自己了吗? 门内没有响动,盛浅予有些疑惑的回头看向秦湘湘。 她们上来前已经问过前台,是确定没有退房,并且季映叶是在房间里的。 而且,现在门口的客房信息也显示请勿打扰,很确定她应该就是在房内的。 是不想理她吗?盛浅予皱着眉头又敲了一次门,“叶子,我是盛浅予,你开门好吗?我们谈谈吧!” 等了半响,依旧没有响动! 盛浅予拿出手机拨了季映叶的号码,隔着房门屋内传来铃声,寂静的屋内除了空荡幽灵的铃声之外依旧没有任何别的响动! 盛浅予终于意识到了些不对劲! 她赶紧再次敲门,一声比一声有力猛烈! “叶子!叶子?叶子你开门啊!叶子!就算你再生我的气,也先开门,请不要吓我好吗?叶子!?” 秦湘湘也意识到了些不对劲,上前来跟着盛浅予一起敲门,“季小姐?季小姐你开门啊,季小姐!季小姐我是秦湘湘!季小姐你听见没有?” 依旧没有任何回音! 盛浅予着急的都快要哭了,一直跟在他们身后的清儿紧皱眉头见状立即去找来了客房经理。 听闻异常,客房经理赶紧带着房卡来替她们开了门。 季映叶住的是一个一室一厅的小套房,盛浅予跑进卧室一看,那个平日里明媚爽落落大方的季映叶正躺在柔软的大床中,看样子已彻底不省人事,陷入昏迷了! 盛浅予靠近大床,在看到季映叶苍白的脸色和床头摆着的一个白色小药瓶时,瞬间脚步僵硬,双腿颤抖,竟不敢伸手去探生命迹象。 清儿伸手探了她鼻息,看向盛浅予道:“没事,还有呼吸。” 秦湘湘也上前来,伸手拿过床头的小白瓶,“是安眠药。看瓶子里剩的量还有很多,应该吃的不多!” 那客房经理是个三十多岁的年轻男人,见此情形立即就打了120。 盛浅予终于找回了些理智,来到床头伸手轻轻拍着季映叶的脸,“叶子!叶子?” 清儿拿过一旁的水杯,用手指沾了几滴撒在了季映叶的脸上。 “我来!”盛浅予拿过水杯没有任何犹豫一杯都泼在了季映叶的脸上! “呼——”一声长长的呼吸声,季映叶终于有了反应! “叶子!”盛浅予丢开杯子一下扑在季映叶的被子上,她伸手抓住季映叶的肩轻轻晃了晃,“你醒醒?叶子?” 季映叶缓缓转醒,眼皮沉重的半耷拉着看向盛浅予。 她吃力的,好不容易才看清眼前这张脸是谁后,缓缓一笑,“浅浅……” 几个月以来的疏离,陌生,互不搭理,埋怨,委屈在这一瞬间都化为乌有和泡沫。 盛浅予扑在季映叶的身上嚎啕大哭,“叶子,你不要有事啊……” 120来了之后给季映叶做了个简单的检查,确诊她确实没有大碍之后便又离开了。 客房经理也松了口气,给季映叶送来了些水果和白粥后也离开了。 房间里一时只剩下还躺在床上无法大动作的季映叶和站着的盛浅予、秦湘湘和清儿。 清儿见到这里已经没有自己的事便对盛浅予道:“太太,我去外面守着。” “辛苦你了。”盛浅予早在私下里对清儿说过无数遍把自己叫名字或者姐姐就好,她在心里也把清儿当做了很亲近的朋友,可清儿却有自己的固执和坚持。 好多次若不是清儿眼疾手快解决了很多事,盛浅予还不知道会怎样。 清儿出去后,盛浅予端起粥问季映叶,“你要喝些粥吗?” 季映叶已经被扶着靠坐在床头,她无力的轻轻摇头,这种大动作对她现在来说都是非常疲惫的。 但是没有办法,她只能不停多喝水,通过代谢将体内的药物排出后才能逐渐恢复。 盛浅予便将吸管喂给她喝了几口水后季映叶吃力的苦笑,“你怎么在这里……是他派你来劝我回去吗……” 季映叶的目光也随即的转向了盛浅予背后的秦湘湘,没想到啊,斗转星移,时异世殊,转眼间当初自己同情的感情败者秦湘湘如今反倒胜者为王,自己成了败寇! 她今天是来向自己炫耀的吗?还是来嘲笑的! 秦湘湘看到季映叶的眼神心中并不是很好受,也不痛快。 当初自己言之凿凿在她面前夸口说子轩哥哥自己势在必得的时候,季映叶和子轩哥哥已经悄悄在一起了吧? 那个时候季映叶也并没有嘲笑自己,虽然不知道她心里是怎么想的,但她并没有表露半点她和子轩哥哥已经在一起的迹象。 如今想来,是庆幸也是感激的。 如果出事后,自己知道子轩哥哥有季映叶这个女朋友了,她应该不会做他们感情的第三者了,正是因为不知情,所以她才勇敢的最后孤注一掷,才有了如今的局面。 秦湘湘自然也做不出胜者的惺惺作态! 她暂时没有说话,由着盛浅予先问了季映叶,“你到底怎么回事?刚刚吓死我了!你吃了多少安眠药?你是成心的吗?你不会因为感情的事而这么想不开吧?你是季映叶啊!你不会为了爱情而寻死觅活的对不对?” 盛浅予真的是怕了! 身边的人接二连三的出事,如果季映叶再出点什么差池,可能会彻底成为压死自己的最后一根稻草! 盛浅予的担忧让季映叶寒冷孤寂的心总算得到一丝回暖。 她朝着盛浅予微笑,“我没事,不用担心。昨晚睡不着,就多吃了两颗药而已,死不了的。不过是睡得沉了些,睡得久了些,看把你着急的。” 盛浅予不停的摩挲着季映叶的手心,心中焦灼不安。 她想到上次季映叶吐血的事,很明显,和莫子轩的这段感情季映叶陷得很深! 而这段感情突然的结束,莫子轩这边单方向宣告的婚讯,突然遭遇的变故突然的一切,都让她至今还没走出来,所以才有了这些闹剧! 第233章 责怪 盛浅予实在担心季映叶的身体,更无法将外婆的事责怪到她的头上。 “下次不许这样了!无论什么药都是不能过量的,这对身体是有害的!” 盛浅予语重声长,苦口婆心的模样让季映叶很是心酸。 她何尝不后悔?后来冷静下来后也知道,她和莫子轩的事情是不能怪浅浅的! 怪只怪自己当时不在国内,怪只怪自己没有对闺蜜坦诚相待告诉她自己恋爱的实情,怪只怪自己没有在莫子轩无法联系的时候放下一切回国,怪只怪一切造化弄人,是他们情深缘浅,有缘无分罢了。 她如今早已想通了,只是一直没有找到时机和她和解。 如果早自己的这场虚惊能得到闺蜜的关心和重归于好,她可能早就冒险了吧…… “浅浅,我们以后再也不闹别扭了!” 那些男人算什么?她和浅浅的友情这么多年了,不比所谓的爱情感情浅啊! 她爱浅浅,在友情这个领域里,比任何人都爱! “叶子!我们和好了对不对?再也不别扭了?”盛浅予激动的起身一把抱住季映叶,闺蜜俩拥抱着彼此,哭成一团。 秦湘湘在后面微微的露出笑意,她也很羡慕这样的友情,可惜她从前高高在上,竟然没有一个比盛浅予更好的朋友了。 可是和季映叶比起来,她也是要退让一步的。 季映叶看到了秦湘湘脸上的笑意,心里钝钝生疼。 “秦小姐,是来看我笑话的么?”季映叶望着秦湘湘,想要望进她的心里去,可惜却什么也看不出来。 什么时候,那个总是把心事都写在脸上的娇俏小公主也成长为一个会隐藏心事,让人看不懂的人了? 秦湘湘收敛了脸上的笑意,她低头和神情有些尴尬的盛浅予对望了一眼,表情肃严看向季映叶:“季小姐你误会了,我只是想和你谈谈。” “谈谈?呵!是,你有资格和我谈,不过你放心,我不会成为可耻的第三者,你也别误会,我这次来找莫子轩也并不是要和他再续前缘,只是过去的事我想和他当面说个清楚,我只是不想那段……还算美好的感情就这么稀里糊涂的结束。” 季映叶有些落寞的低头,她是被莫子轩单方面宣告分手的那一个,可是至今都无法恨他! 特别是在知道他出了那样的事后,她的心日夜都痛,若不是顾忌他的伤情和情绪,她早就来找他问个清楚,探视他的病情了! 真的到了这一天,她再也忍不了内心的煎熬和心中的相思之苦,终于跑来见他时她才发觉,原来自己一天都没有忘记过他!更没有因为他和秦湘湘已经结婚而抛弃背叛她这件事而停止过爱他! 她知道,自己已经没有资格,甚至不该再继续这段感情。 可是感情从来就是失控,不被任何人控制和影响的! 当她看到那个从前意气风发,气度非凡的完美男人如今就坐在一个小小的轮椅上时,她差点泪崩! 明明分开的时候,他们还是商讨着婚事的男女朋友啊! 可是转眼间,他就不再属于自己,甚至没有给她一个选择机会! 她心中不是不怨,只是更心疼,更爱他! 她很想抱抱他,也很想对他倾诉衷肠,但理智和现实也告诉她,她再也不能这么做了…… 莫子轩也只是淡淡的看着她道:“就当我们从前只是一场梦吧。季小姐,忘了我,你值得更好的。” 她哀怨的望着他问:“你怎么知道你就不是我最好的选择?更何况,你给过我选择吗?” 莫子轩的嘴角露出了一抹苦涩,“季小姐,我很自私。我只是觉得……秦小姐更适合我了。我已经结婚了,季小姐是最有自知之明的人了,对吗?” 季映叶除了苦笑之外还有什么别的话可以说? 她很想问他,明明自己才是他当时的女朋友,为什么出事之后他要选择别人?她更想问他,他的辛苦到底还有没有自己? 可是一切的话到了嘴边却都又问不出口。 她也有自己的骄傲和自尊,她也要面子! 在面对他极致的冷漠和空荡荡的最小腿位置时,她一腔怨愤统统化为乌有。 回想昨天的事,季映叶的心到现在都是撕裂的! “季小姐,我是代表子轩过来看你的!”秦湘湘面对季映叶的质问并不像从前那样总是浮躁跳脚,她淡淡的望着季映叶露出了自己如今沉淀下来的稳沉之气! 季映叶心中苦涩,秦湘湘以前是称呼莫子轩为子轩哥哥的,如今叫了名字似乎更亲热了。 他们的感情,一定很好吧? 她喜欢莫子轩这么多年,总算金城所致金石为开了! 她也算是柳暗花明,守得云开见月明,任何一个人都会被感动,更何况当时情绪低迷崩溃的莫子轩呢? 任何一个男人都心动这样情深却又好看的姑娘。 “他如果想和我告别,就让他自己来吧!”她也有自己的骄傲,如果要告别,就让莫子轩自己来,她会正式和他告别的。 秦湘湘看着季映叶叹了口气,“他再也不会来见你的。” 季映叶抬头,目光锋利的看向秦湘湘! 所以,这秦湘湘是真的来向自己示威的了? 秦湘湘在来的路上便已经和盛浅予打过招呼,所以现在也是肆无忌惮,只要能让这季小姐彻底离开并且死心,她不介意做一次恶人。 “季小姐可能还不知道,因为你的无知已经害了他最在乎的家人。” “你……你什么意思?”季映叶闻言疑惑,她迅速的看向盛浅予。 盛浅予眼露难过和伤痛,紧抿唇瓣微微发颤却说不出口。 季映叶从她的神色中看出,秦湘湘并未说谎! “到、到底怎么回事?浅浅,我是不是干什么错事了?我、我的出现,伤害谁了吗?” 季映叶神情慌乱而又无辜,盛浅予伤痛的闭上眼睛,只听秦湘湘在身后平静而又无情的陈述道:“季小姐昨晚给奶奶打电话了吧?季小姐是好心要和奶奶告别,也是一番孝心,但你不知道,其实奶奶还根本就不知道子轩受伤的事!” 第234章 悔恨交加 “你把这件事直接捅破到了奶奶面前,害的奶奶突发脑溢血,现在还躺在医院重症监护室里没有苏醒!季小姐,若不是知道你的人品,我们都要怀疑你是不是故意害我们的!正是因为知道,所以没有人会责怪你。但是出了这件事,子轩从今往后便再也不欠你的了,你觉得你们还有见面的必要么?” 秦湘湘虽然说得很平静,也极尽的压抑着自己的情绪,但季映叶还是从她的语气里听出了指责! 字字句句,皆是诛心! 季映叶一脸惨白的转头看向盛浅予求证实情,盛浅予面色为难,眼底悲痛抑郁。 盛浅予没有对季映叶的半点指责,因为她了解叶子,更知道她是无心的,只是自己心中对莫老太太的担心忧虑藏不住,而季映叶只看她这一眼便知道了,秦湘湘说的都是真的! “怎么会这样?都是我的错……”季映叶瞬间沉入愧疚、难过、惭愧、自责的种种情绪中。 “叶子你别这样,我知道你也不是有心的……” “不!我是有心的!”季映叶痛苦的一把揪住自己的头发,埋下头,悔恨和自责的泪水滚滚而下。 盛浅予和秦湘湘相视一眼,二人皆是震惊她的这句话,什么意思? 季映叶无法抬头的哭着道来:“我知道老太太很中意我,很喜欢我。所以我故意打这通电话和老太太告别,我原本只是想通过老太太再见他一次…… 我只是太不甘心了!我原本才是她的女朋友啊!我们说好了等我回来就谈婚论嫁……我们说好了的!可是我还没回来这一切就变了! 他受伤,他失去了一条腿,我知道他过得很难,我也为他感到痛心感到难过,我恨不得当时我就在他身边陪他经历一切!可是为什么他连给我个选择的机会都不给就将我判下了地狱! 这几个月我过得什么日子只有我自己知道!我沉浸在被抛弃,被背叛,被分手,被失恋……我甚至还和最好的闺蜜闹翻,我一点都不好过!这一次我知道,我再不来找他问个清楚我就会死的! 可是见面他就说了那些狠心的话,连个多余的解释也没有!我突然觉得好陌生……明明我做梦的时候,我们还在恋爱的甜蜜中,怎么醒来就是陌生人了? 我知道我不该来,我不该这么做,可我真的只是不甘心事情怎么就到了这一步……” 季映叶抬起满是泪痕的脸颊,悔恨的眼神望向秦湘湘和盛浅予,“对不起。浅浅,湘湘,我知道……我不该过来的,我不该打扰子轩和外婆,我错了……” 秦湘湘是过来人,非常感同身受季映叶此刻的心情,即便她嘴里说着心里爱着的那个男人现在是自己的丈夫! 而且,听着他们的故事,自己心中还有些吃味,但她并不恨季映叶。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和故事,她的心里何尝没有秘密?关于自己和莫子轩私下里的契约为一年的婚姻,她也没有向任何人泄露过。 现在,她心里突然有些明白,为什么莫子轩一定要和自己为期一年的婚姻了! 他突然选择自己,为的就是季映叶吧?他想利用自己让季映叶死心! 而他所说的一年后还自己自由,也是不想耽搁自己! 他断了腿,以为自己配不上任何人了吗? 不,他太妄自菲薄了!他值得,配得上世间所有的美好,更配得上自己和季映叶两个人真心的喜欢! 只是,这个秘密她还不能告诉季映叶,她很自私,这也是她唯一的机会,这一年之内她一定要改变他的心意让他爱上自己! 如果失败了……那个时候她也能坦然吧! 毕竟机会也有过了,如今天时地利人和都是站在自己这边的,如果到时候他还是不能爱上自己,那这一切就是他们的宿命了! 那时候,她一定会很坦然很诚实的去告诉季映叶,自己失败了,应该她去追求真爱了。 但如果自己成功了呢?那么季映叶,只有对不起了。 爱情里本就没有公平可言,只有谁先占尽先机并利用,最终谁先获得真正的爱情谁才是真正的胜者! 秦湘湘心中坚定了想法,看向季映叶的眼神也坦然了许多,她主动拿纸递给盛浅予。 盛浅予感激的看了她一眼,接过纸巾并帮季映叶擦掉眼泪,“叶子!你并不知道外婆对这一切还不知情,我们并不怪你。” “真的吗?”季映叶抽搭着望向盛浅予,“那我可以去看看她老人家吗?” 盛浅予为难的摇头,“这可能还不行。外婆她还没有转醒,而且现在……他们可能都还暂时不想见到你。” 虽然这话很残忍,但盛浅予必须给她说些实话。 “叶子,你先回去好吗?听话,等这边一有好消息我就告诉你!” 季映叶落寞的垂下头露出白皙优美的颈脖,“浅浅,如果你外婆有什么意外,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到时候如果你们都恨毒了我,我会以死谢罪的!” “不!叶子!”盛浅予心里难过极了,她原本还想安慰季映叶些什么却被秦湘湘一把拉住。 秦湘湘对盛浅予摇了摇头,自己则对季映叶道:“季小姐,这个时候请千万不要再说这些话了。你虽然引发了奶奶这次的健康危机,但如果你再有什么好歹,你让子轩怎么自处?他已经将这件事引为自己的责任,现在非常的难过,你如果再出问题,他岂不是要跟着一起殉葬? 季小姐,虽然我说话很自私,但我说的都是自己的真心话,我不希望自己刚刚新婚的丈夫为了前女友而一蹶不振寻死觅活。你们的过去我很尊重,如果你们都能一切安好那我也安好,但如果你们要闹事情,我也不介意把事情继续闹大!” 秦湘湘的一番话让盛浅予都感到很错愕,秦湘湘是真的在维护自己的丈夫和婚姻啊!作为夹心饼干,盛浅予既感到欣慰又为季映叶感到一些难堪。 第235章 为了爱情 季映叶的脸上红白交集,满是尴尬。 秦湘湘的维护既让她觉得心痛,也让她清楚的意识到,莫子轩……真的不再属于自己了。 “你放心,我要死绝对不会拉着他的!”这句话的语气虽然像是气话,但也是季映叶的真心话。 她怎么可能舍得让他跟着自己一起去死?她不会那么自私的,她只想让他好好活着,即便是这辈子和他再也没有可能……她也甘愿。 “季小姐这么说我就放心了。言尽于此,季小姐请好好休息吧,没事的话我就先回去了。” 秦湘湘知道,她能和季映叶这么和平的说话都是两个人的福气,她们都并非混不讲理的人,遇到彼此这样的情敌都是幸运,但也注定了她们这辈子无法成为朋友。 秦湘湘向盛浅予眼神示意后便先出去了,只剩下两个人后季映叶才朝着盛浅予勾唇一声苦笑,“这个秦湘湘如今这么厉害,从前是我小瞧她了。哎……” 一声长叹,盛浅予心里何尝不是百感交集? 但她也分不清从前的秦湘湘到底是扮猪吃老虎还是经历了这些事让她瞬间从女孩儿成长为女人的。 自己不也和从前变了很多吗?以前的自己胆小、懦弱,如今虽算不上女强人,但到底坚强独立了很多。 “你别想那么多了,休息了我让直升机先送你回去?” 人人都想赶她走,她还能厚着脸皮留下吗? “不用了,我自己开车来的。” 盛浅予看着她满是疲惫的脸便知道自己也不适宜再久留这里,她伸手重重的捏了一下季映叶的手背,“叶子,哥哥是希望你好的。” “我知道……”提到莫子轩,季映叶的脸上又清晰可见的浮现了忧郁的情绪,“但我不会原谅他的,这辈子都不会!” 季映叶蜷缩起膝盖,自己紧紧抱着并埋首之间。 盛浅予心疼的知道,她还是没有走出来,没有想明白。 “叶子……” “浅浅,你不用劝我。我知道你在中间很为难,一边是我,一边是你哥和秦湘湘,现在又有了你外婆。你能怎么办呢?我也没有办法再去找他了。如果你外婆因为我们的事而有什么不好的结果,我们更是罪人!所以,如果恨他能让我好过些,能让我不再去找他,能再决裂一些,不是更好更容易吗?” 她只是给自己找个借口啊!借口这日子能好过一点而已。 盛浅予听她这么说心中更是难过了,她想,既然季映叶想要放下的更彻底一些,不如告诉她那件事。 “叶子,你知道吗?秦家和莫家本是有隔阂世仇的!可是秦湘湘爱莫子轩七年,追了他七年,从不畏惧世人目光。当我哥提出结婚这件事的时候,秦湘湘为了取得她父母的同意,割腕自杀以表决心!我说这些话,并不是夸奖秦湘湘怎样,我只是想告诉你,秦湘湘她是有资格和我哥在一起的。” 季映叶抬头,一脸震惊的望着盛浅予。 她知道,这个时候了,浅浅不会胡说八道来骗自己。 秦湘湘……为了爱情,割腕自杀以表决心? 想到那个曾经活泼跳脱,开朗可爱的少女如今成长的模样,季映叶突然就仿佛有些懂了。 季映叶第二天大早便离开南市了,从此再也没有踏足南市半步。 两天后,莫老太太终于脱离了生命危险。 虽然还没有转醒而且依旧不知道何时会醒来,甚至可能直到老死的那一刻都只能躺在床上当个植物人,但这对莫家人来说并不是最坏的消息。 莫老太太被接回了家,家中有私人看护,还有私人医生和护士每天来定时问诊查询,莫家人渐渐的便也接受了这个事实。 莫金宸和柳德音,甚至莫子轩和秦湘湘都搬回了莫家祖宅,为的是方便照顾一下老太太,一家人以这种方式聚在一起也不知是该喜还是该悲。 一切尘埃落定后,盛浅予和栾凌枭也返回了南市。 季安已经带着栾老爷子适应了在梅园的生活,小森如今没有爸爸妈妈在身边也已经习惯,而且祖孙四代在梅园很是其乐融融,盛浅予回家看到一切除了欣慰之外还感觉到了浓浓的家味和幸福,甚至冲淡了些从莫家带来的伤感。 因为提前知道了他们两口要回来,季安一早就安排了丰盛的晚餐,等盛浅予和栾凌枭回家洗漱休息后便开饭了。 饭桌上,季安宣布了自己要和栾景清离婚的事,并将领证的日子就定在下周一,她已经通知了栾景清并且双方达成了一致。 只是目前关于财产的一些纠纷还在拉锯没有说清楚,季安并不着急,她不要栾家甚至栾景清名下的一切,可是栾景清却很是望着栾凌枭手里的东西。 “要我帮你摆脱他吗?”栾凌枭早就盼着这一天了,所以听闻消息后他沉黑的眸底很难得浮动了一些兴奋。 季安知道栾凌枭有多讨厌自己的父亲,可是到底他们是血缘父子,她并不想让自己的事情让他们彻底成为蚀骨仇人! “别操心了,我能解决的!”季安给了儿子一个白眼,栾凌枭耸了耸肩,果然冷静多了。 栾纪看了看栾凌枭又看了看季安深深的叹了口气,“真是没见过天底下还有你们这样的一家子!算了算了,我是真的不管这件事的!反正枭儿,你要养我老,不能抛弃我的!” 栾凌枭看向老爷子勾了勾唇,“爷爷只要愿意,我为你送终便是!” 栾老爷子这才哈哈一笑,盛浅予在一旁不敢吱声,只催促小森赶紧吃饭。 这气氛,太尴尬诡异了! 离婚的事,确实没有那么容易。 栾景清清醒过来后赶紧联系了栾凌岳,虽然栾凌岳对他们离婚的事同样没有什么异议,但他也同样望着栾凌枭手中的那块大饼! “爸!这次既然是季安主动提出的离婚,那么就别那么容易放过他们!栾凌枭为了他母亲,无论如何也必须吐出些东西,不扒层皮也必须刮层毛!” 第236章 杀手! 栾景清也是这样想的,父子俩似乎已经忘了他们一个刚刚失去了母亲,一个刚刚失去了爱人,不久之前儿子还憎恨着父亲的无情,而父亲还无法接受儿子的亲生母亲临终的模样。 转眼前,他们再次因为利益而达成一线,重归于好。 因为他们的心底都无比的清楚,栾凌枭实在太难对付了! 别看栾氏现在一团遭乌,一切也都如了他们父子的愿似得,但其实他们心底实在没底!这栾凌枭太反常了! 以他的手段和速度,早就该出手整治栾氏,而他们也准备好了一切的招数来对付他。 但现在他根本就不出手,而是由着栾氏继续闹,继续乱,让栾景清和栾凌岳根本有力没处使,就像垂头丧气的大公鸡,原本该斗志昂扬的迎战,如今遇到了秋风瘟疫,却也只能无可奈何的一天天消磨着斗志! 更令他们父子心痛的是,看着栾氏这般持续内乱,经济下滑,股市崩盘,整个集团一盘乌烟瘴气,他们心底到底还是急的,心痛的。 他们父子俩这些年在栾氏身上花了所有的心血,可以说他们也是耗尽心血苦心经营过得,虽然都想从栾老爷子手中分羹,继承财产,但谁不想继承过来的栾氏是蒸蒸日上,前瞻可望,持续着整个芒市第一大集团的实力? 但如今,为了内斗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它持续下滑,不堪入目,堕落,虚空,乌烟瘴气…… 栾景清狠狠咬牙道:“儿子!你说得对!栾凌枭他必须让出栾氏一些股份,甚至董事长之职!还有旗下的一些,咱们当初付出了心血的子公司!如果他不乖乖就范,我就拖死季安!让她一辈子也得不到自由!” 栾景清的决心并没有坚持很久,因为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如今空荡荡,安防几乎为零的栾家祖屋里,突然出现了一个黑条条的身影。 黑影又高又壮,近乎一米九的身高在黑夜中无限的拉长。 他就站在窗边,深幽的眸子似狼光一样的盯着栾景清的大床。 床上挺尸不动的栾景清此刻就像一个猎物,而盯上他的,则是世间最敏锐的猎人。 安然熟睡中的栾景清一个激灵便醒了,他意有所感,一个咕噜就从床上坐起并看向窗边! 赫然!窗边哪有半个影子? 只有白色的窗纱在黑夜中随风狂舞。 栾景亲有些迷惑,他记得自己是关了窗的。 屋内的空调突然有些冷,栾景清赶紧起身下床,关窗并拉上了窗帘。 转身的一瞬间,一条黑影突然站在他的面前,并将一根漆黑发亮的洞口对着他的额头! “啊——”一个单音节刚刚发出,那块冰冷的铁就塞进了他的嘴里! “闭嘴!你敢叫,我就朝你嘴里开枪了!” 听起来口音并不太正宗的英语,语气却是十足的肃杀冰冷! 说的话,更是让人闻风丧胆! 不是个疯子,就是个真正的杀手! 栾景清被吓得浑身发抖,寒颤若禁,惊恐的长大眼睛盯着来人,竟然尿裤子了! 他知道很丢人,但是任谁在自己家里睡到一半,半夜起来发现被杀手用枪指着脑袋都是这个反应! 他会死吗?这个杀手是谁派来的?他的仇家有很多,但被人半夜入室截杀却还是第一次! 栾景清内心有些崩溃和绝望,之前栾家的安保都被栾凌枭替换,如今季安和老爷子离开,那些安保都一并带走,家里只留了三两个日常打扫和一个做饭的佣人而已! 他这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啊!他会不会横尸家中几天才被人发现? 直到这一刻,栾景清的脑子既糊涂又胡乱却又很清楚的想到一些事。 什么爱情,财产在生命面前根本不值一提!都是狗屁! 死了,这些都没了!没死,这些也并不是最重要的! 栾景清的脑海里闪过很多画面,闪过很多人,包括季安和栾凌枭……原来在他内心底里,还是想到他们母子的……甚至还有一丝的惭愧和后悔…… 黑影缓缓走出,栾景清看见一张欧洲白人的脸孔,来人看起来不过四十岁,鬼斧神工般的深邃五官俊美如刀刻雕塑,让人一眼难忘! 竟然还是个外国杀手! “你……唔……”栾景清挣扎想问个清楚,却发现自己连舌头都被抵死了! 那枪眼就在嘴里!如果还有尿,他可能又尿了! 外国男人眼神鄙夷的从栾景清的胯下移到了他的脸上! 就是这个货色?比照片上还不如! 看起来就像个乞丐!长得猥琐!年龄又大!不修边幅!还这么怂包没出息! 就是他? “呵!你,根本不配做我的对手!”男人‘咻’的收了枪,栾景清则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你、你到底是谁派来的……”栾景清感觉自己已经抖成了一个筛子,但还是战战兢兢的问出口。 要死,也该死个明白吧! “你不配知道我的是谁!”男人鄙夷的目光从头顶射来,将栾景清的虐根性和狼狈看的一清二楚。 同是男人,这外国男人的眼神刺痛了栾景清心底还仅存的一点儿尊严。 “求你别杀我!”作为男人的挣扎,他一把扑上去抱住了外国男人的腿又哭又嚎,一把鼻涕一把泪,毫不夸张。 男人皱眉,实在看不过眼,又觉得恶心,一脚就把栾景清给踹飞了! 栾景清就像一块破抹布被踹到了墙上,喉间一股腥甜,他赶紧低头吐了一口鲜血! “啊——”栾景清像一只猪一样的看着地上那滩血惊恐的嚎! 他以为自己要死了! “真是不堪入目!” 外国男人的眼里闪过一抹浓浓杀意,若不是不想在这里惹事,他是真的就要忍不住的把眼前这个老男人彻底崩了! 但这里是中国,不是他可以嚣张的地方。 他今天来,也并不是真的要杀人。 可是,不杀人,他总可以揍人吧! 外国男人挽起袖子,一步步逼近栾景清,嘴角露出如撒旦般的恐怖微笑……既然要嚎,就叫你嚎的更彻底好了! 第237章 惨烈! 屋内响起一声声的恐怖嚎叫,把栾家祖宅所剩无几的三个女佣都给吵醒了。 三人并不知道楼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听着这惨烈的嚎叫声却一个也不敢上去探视,只能抱作一团各自瑟瑟发抖! 只是听那恐怖的像见了鬼一样的惨叫声,都在三个女佣的内心里留下了不可磨灭的恐怖记忆,那一晚是如此漫长,那恐怖的鬼哭狼嚎又是如此的惨烈…… 直到快天明这一场单方面的施虐才消停。 外国男人终于收手,活动了一下自己形同刚热身后的四肢,男人低头眼神鄙夷的掠过地上那摊模糊的烂泥。 人是死不了,但躺个十天半月是少不了了。 “今天饶你一命,下次再见你一次,我还揍你一次!” 外国男人的警告吓的已经神志不清,喉咙都喊破撕裂,浑身痛到快没有知觉的栾景清又是一阵哆嗦。 栾景清这个时候总算清楚,这个外国人根本不是来杀自己的!揍自己才是他的目的吧…… 但他究竟是谁?为的是个什么?总该让他清楚目的吧? 栾景清在内心郁结咆哮,他究竟是得罪了哪尊大神,竟然这样折磨他? 男人英俊而又深刻的脸庞突然又出现在栾景清的眼前,吓得栾景清抱住自己猪头一样乌青密布的脑袋,又是一阵发抖。 由内心深处而散发的恐惧此刻全都抖在了身上,便是那外国男人都有些同情他了。 “你他妈就这种货色?你凭什么得到珍妮这么多年?你他妈还从来不知道珍惜!老子真想弄死你!用最残忍的手段……” 外国男人是真的气愤,若不是极力的抑制着自己的情绪,怕是已经失控亲自掐死了栾景清! 珍妮?珍妮是谁? 栾景清总算不是真正的蠢货,听到了一个关键的名字。 可是珍妮到底是谁?他怎么听不懂?他根本就不认识什么珍妮啊! “这位先生你是不是认错人了啊!我根本不认识什么珍妮啊……呜呜……”栾景清一想到这种可能,差点气的跳起来,可是他不敢。 他还活着吊口命,知道是这人留了手的。 刚刚那近乎下死手的狠劲儿,让他现在根本爬都爬不起来!更别提他还有胆子找人理论了。 “你害了她一辈子你还敢说不认识她!老子警告你,最好赶紧还她自由!我不能容忍她的生命里竟然还有你这种货色!若你不听话,下次我会让你变成中国古代才有的太监!” 外国男人眼眸里的恐怖威胁让栾景清胯下一痛,他知道,这人绝不是开玩笑的! 战战兢兢的望着那外国男人如同一道鬼魅消失在黎明的窗外,栾景清悲从心来,一声声的哀嚎狼哭,痛苦喊叫,终于将三个女佣叫上楼救了他一命。 栾景清在家里睡觉竟然被人半夜翻窗进去揍了一顿这件事很快就传到了栾纪的耳朵里。 心里说不痛那必然是假的。到底,那也是自己宠了,惯了几十年的独子啊! 但是,这一切不都是他自己咎由自取吗?得罪了太多人,终于招来了灾祸! 栾纪有些着急上火,挂了电话立即就把准备出门去上班的栾凌枭叫道跟前来,“你父亲昨夜在家中被贼人翻窗进去给打了,这事儿你知道吗?” 栾凌枭是真的毫不知情,他还差点笑出声来,“谁干的好事啊?” 栾纪知道这小子这辈子怕是都不会正眼看他父亲一眼的了,但他这态度也实在太差了! “你还笑!你说,到底和你有没有关系?” 其实看他的态度也知道,他定然是不知情的。 可栾纪心里还是气!这一家人就没有和解的那天吗?这件事他怕是到死心里都无法释怀了! 栾纪一面觉得事情既然已经这样,无可奈何便罢了,一面却又觉得不甘心!就在这样矛盾的心情中,老爷子每日过得也是很纠结了。 栾凌枭勾唇冷冷一笑,“我倒是挺想这么做的,不知道是哪位壮士干的好事?替人民揍了这么一位祸害!有机会我该好生谢他一番才是!” “你!他好歹也是你亲生父亲!” “我可不认!”栾凌枭抖了抖衣领迈步便走了。 “你……你是想早些把我气死吧!”栾纪指着栾凌枭的背影生气大喊。 季安抱着一束满怀的鲜花正站在门廊外的窗下,刚才屋内他们爷孙的对话她也听得一清二楚,但此刻她的脸色却并不如栾凌枭那般幸灾乐祸轻松自在,而是微微皱着眉,心中显然为此事而感到有些烦心。 希望此事……和那人没有关系。 栾景清在医院里躺着,栾纪想要去看看。 明天就是周一了,这结婚证显然又要拖上好几天,季安也想要问问栾景清情况,却又不想和他们父子对峙,干脆就和拉着儿媳妇盛浅予一块儿陪栾纪去了医院。 小森在家里由清儿代阿镜上课,季安和栾纪都有自己的保镖,盛浅予自然不用考虑自己的安全问题。 三人来到栾家的私人医院,栾景清独享一栋小洋楼,有专人照顾和料理。 可是看到他浑身都裹成了木乃伊似得躺在那里,三人还是都吃了一惊! 竟然这么惨?体无完肤吗? 栾纪赶紧叫来主治医生一问才知道是真的惨! 栾景清除了体无完肤之外还有多处内脏受损出血,开刀做了手术才救了他一命。而且左腿骨折,打了石膏也需要静养! 这浑身上下可以说除了没丢命,基本没有一处好的。 盛浅予都咋舌了,在心里想:到底是什么仇什么怨把人往死里打却又不让他死?这不是比死还痛苦吗?死也就是一下子的事儿,这生死不如的痛苦反复折磨,这是有仇啊! 当然,她心里是不会同情栾景清的,对这个公公,盛浅予从来没有什么好感,甚至邪恶的觉得他今天的一切根本就是罪有应得! 季安也同样很意外,栾景清怎么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 狼狈的就像一条蛆!一条狗! 栾纪还是心疼他的,不停的叹气,还问了一旁从家里过来的女佣,“报警了吗?监控呢?” 第238章 她就是珍妮 “报警了。监控……监控被人动了手脚,说是被黑了,什么也查不到……” “这是什么人啊?有备而来,当我栾家真的都是死人了吗!?” 栾纪虽然气栾景清不争气,更气他不和自己一条心,到了这个年龄了还一天上蹿下跳的搞事情,但到底是他的独子,心里头还是把他看的很重的! 自己可以死在栾景清的前头,也可以让他一无所有得不到栾家的一分一毫,但自己也不愿意白发人送黑发人这样的人间惨剧发生在他们父子身上啊! 栾纪发怒,盛浅予和季安都只是站在一旁一言不发。 栾景清含着泪,颤抖着目光看向自己的父亲,没想到到了这个时候父亲还是惦记着自己的! 他的目光又转向季安,她为什么那么冷漠?他们现在好歹还是夫妻!她就是对个死人也比对自己热情! 栾景清的内心一阵悲凉,他的茉儿死了,这世上再也没有真心关心自己的女人了! 一行冰冷又后悔的眼泪从眼角流下,栾纪立刻注意到,他赶紧过来问栾景清,“阿清,你别激动!你想说什么吗?” 栾景清颤抖的动着手指,挣扎了好半响才勉强抬了抬,顺着手指众人看到,他指的是季安! 季安挑眉,看向栾景清,“你先养伤,待你痊愈后咱们再谈离婚的事。” 她确实不着急,既然已经耽搁了这么多年了,再多半个月又怎样? 虽然,他被打了这件事,她心里总觉得隐隐有些不对劲。 栾景清模模糊糊的说了几个字,栾纪立即俯耳去听,“你说什么?” 栾景清牙齿都被打松了,此刻微微张嘴都很吃力,他勉强的说清了两个字,栾纪总算听清,“珍妮?” 季安眉目一挑,目光立即向栾景清射去:“你说什么?” 栾景清死一样的目光紧紧盯住季安,“珍……妮……?你的……英文……名字……珍妮……?” 这一次,所有人都听到了栾景清几乎用尽全力问出的问题。 季安很坦然的目光迎上他的质问,“是,我叫珍妮。” 这并不是她的秘密,作为丈夫她竟然不知道自己的英文名,说来也嘲讽。 但他,怎么在这个时候,用尽全力,只是问了这个问题? 所有人都是疑惑的目光,栾景清却如同全身脱力似得彻底瘫软在病床上! 他目光呆滞,眼神涣散而又空洞的望着天花板,内心一阵后怕和惊恐,羞辱、羞耻和愤怒席卷了他所有的情绪! 但他现在还能怎样?被人差点儿打死,躺在这里感受着屈辱,却连愤怒的表情都做不出来! 他的妻子,他的老婆,竟然由别的男人撑腰去要自由?让他放过她的后半生? 呵呵,说来嘲讽!他竟然还不知道珍妮是谁?哭着抱着那人的腿求饶,说他认错了人! 他一定觉得自己是条狗吧!比畜生还贱! 栾景清的目光一紧,突然便转头眼含愤怒的射向了季安。 季安从他的眼神里总算读懂了些情绪,他眼里的愤怒似乎也印证了自己的猜测。 但她并没有问出口,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静若处子毫无所动的接受着栾景清目光中的指责。 出了医院,季安在无人的情况下拿出手机翻出那条未知的异国号码发来的短信。 “我亲爱的珍妮,我来中国了,咱们可以见一面吗?——永远惦记你的赫伯特!” 赫伯特……季安的内心一阵惆怅,她回想起了很多事,那些美好的,不太美好的,遥远的和记忆深刻的。 季安给栾凌枭打了个电话:“喂?枭儿,赫伯特来中国了,你知道吗?” 电话那端的栾凌枭好半响才有了回音,“我不知道。妈,他来找你了?” “恩。不过,我不打算见他。但是……我怀疑是他打了栾景清。” “他确实会干出这种事情。关于赫伯特的事,妈你自己看着办吧。如果遇到麻烦就给我说,自己不要胡来就是了。这里是中国,他不敢胡来的。” “我知道的。当年咱们离开德国的时候,所有的事情就已经说清楚也解决完了的,我不打算再和他们有任何交集。枭儿,你也是,知道吗?你如今有小浅还有小森,这个小家是值得你去用所有守护的。” 季安如今最担心的便是栾凌枭的幸福了,自己的已经是五十多岁的人了,人生早已成定局,她根本没有打算和栾景清离婚后再开展什么新人生,所有有些人便是老死也不该再相往来的。 赫伯特,便是其中最重要的那一个。 栾凌枭的声音坚定而又冷静:“放心吧,妈。我不会重蹈覆辙的。” 挂了电话后,季安又重新翻到那个异国号码,她看了许久还是将对方拉进了黑名单。 又过了几日,栾景清的伤情总算有所好转。 他身上的绷带也拆了大半,基本也能下床稍微走动了。 这几日,栾凌岳倒是也经常来看他,偶尔还带着他的长孙栾泽宇过来给他读故事解闷。 栾景清这个时候才感觉到,自己其实还并非孤家寡人,到底,他还是没有白疼这个长子的!他心里还是顾着自己这个父亲的! 而且栾纪也给他转了几百万,算作这次受伤的补偿费。 只是他究竟是被谁打,怎么打,为什么打这事儿,便是警察来问,他都是装傻,一问三不知,一概都说不知道的。 这事儿他怎么说得出口?那不是往自己头上戴绿帽子嘛! 栾景清明明心里怄的要死,却还是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别提他几次三番自己躺在床上明明都要怄到吐血了! 栾凌岳也提到过茉儿给他留下的那个女儿,宋家人不管,如今是邓文嘉亲自在照顾,明明是妹妹,却只能当亲女儿养。 栾凌岳说他已经给那个可怜的小女婴上了户口,取名栾亦凉。 栾景清对这个女儿一点都不感兴趣,他是从内心地不喜欢女儿的,如果是个儿子他还能看在茉儿的面子上将他捧在手心里宠爱,但是个女儿,又害死了他心爱的茉儿,他这辈子都不想见到那个丫头! 第239章 威胁 他怕自己见到她就会想起茉儿死那天的情形! 茉儿,他胸口的朱砂痣茉儿啊……就这样离开了自己! 为什么?他的真爱……! 栾景清甚至已经忘了,宋茉儿死那天刚从手术室推出来时,因为她狰狞惨烈的面容他当时嫌弃厌恶的嘴脸,甚至连葬礼都没有出现过他的身影。 如今,他再次扮演起深情的好男人形象来,便是栾凌岳看了都觉得有几分虚伪和恶心。 他强忍着内心的不适,看着因为怀念母亲而悲切的父亲不太耐烦问道:“爸,难道你真的打算吞下这口气了?你真的一点儿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人对你下的狠手?” 栾景清并不想谈及这个话题,那是他心底的禁忌。 但是栾凌枭已经问过无数次了,而且话里话外都在隐射内涵这次的凶手是栾凌枭。 和栾凌枭真的没有关系吗?那个男人是谁?为什么认识季安?还亲热的称呼她为珍妮! 为什么他不知道她的英文名是珍妮?栾凌枭在这场针对自己的阴谋里扮演着什么角色?季安又是什么角色? 那个外国男人,究竟是什么角色? 无数个问题在栾景清的内心里不停的缠绕、徘徊已经无数天了,如果知道答案,他也不会内心如此郁结。 “我不知道!”栾景清没好气的回道。 栾凌岳又是一声叹息,耐心劝道:“爸!这个时候咱们千万不能自乱阵脚被栾凌枭所干扰了!他的目的就是想让你就范,你害怕了就赶紧和季安这女人离婚了,等你干脆的离了婚而咱们又什么都没得到,这不就是他的目的吗?再后悔,可就再也没有机会打败他了!” 栾氏!他倾尽一生心血想要的栾氏!凭什么让栾凌枭那么轻松的得到所有! 栾氏,只能是自己的! 栾凌岳,从来没有认输,更没有甘心过! 栾景清的内心一阵疑惑,他确实怕了,想到那一晚都止不住的发抖,浑身都在抖,内心的五脏六腑都在抖! 那晚,那人的拳头手脚一下下无情的落在他身上,那个痛!那个惨!那个撕裂!那个生不如死! 就是想在想起来,栾景清都差点再尿裤子! 他一个哆嗦,“不,栾凌枭干不出这种事!” 虽然他内心也认定栾凌枭是个不孝子,但他很确定,他不会对自己的老子下这种狠手的! 他还算是个有点底线和原则的人,便是传闻中手段再如何恐怖残忍,他是绝对不会这样对他有血缘关系的父亲的! 这一刻,栾景清也不清楚自己究竟为什么在这一点上这样信任栾凌枭。 按道理说,栾凌枭确实值得怀疑,但他这一次就是不怀疑他! 他比较笃定的是,那个男人确实是为着季安来的…… 栾景清什么没看见栾凌岳此刻难堪的脸色,他这蠢货父亲什么时候这样相信栾凌枭了? 从他一回来爷爷的天平就开始倾泻,到了今天是彻底的偏向了那便,怎么如今就连他们的父亲也要开始偏心了吗? 栾凌岳的心在这一瞬间变得无比扭曲…… 又是一个清凉的夜晚。 栾景清睡得正熟,却突然一个摆子,激灵着,浑身泛着鸡皮疙瘩的醒来! 果然,一睁眼,额头上再次抵着一个漆黑的洞眼! 眼前一双浅绿色的眼眸和深刻如雕塑般英俊的异域五官!是哪个人!又是他! “你、你还想干什么…”栾景清努力的憋着尿,强撑着自己作为一个男人的自尊! “呵,这回有些长进了。”男人的目光从栾景清的胯下移到了他脸上,看得出他惊恐的颤抖中这次多了一抹倔强的坚强。 不容易,这个老男人还算知道是个男人! 栾景清感受到这外国男人的目光立刻想到他上次说的话,胯下不由得一阵清凉,他赶紧伸手捂住,眼露惊恐的望向男人,“请不要再下那种死手!” 外国男人好半响才反应了过来,呆愣了一瞬后竟哈哈大笑起来。 耻笑声让栾景清恼羞了一张老脸,可是想到上次的遭遇,现在自己还在医院里,他根本连怒都不敢怒一下。 只能憋屈、委屈、羞愤、恼人的扭着一张脸,要多丑就有多丑。 窗外狂风大作,窗纱被刮得呼呼作响,而他安排的安保到现在还没有声响,显然是没有机会再上来了! “你究竟要干什么……”栾景清找回自己的声音,气若游丝,才发现自己的大半力气都被吓没了。 “我说过,让你还珍妮自由,你怎么就不听呢?我是不是该兑现我上次的诺言了?”外国男人的手枪转手一指,指向了栾景清的裆部! 栾景清一个激灵没忍住,又尿裤子了! 一股浓烈的骚味让外国男人嫌弃的皱紧了眉,他无奈的扇了扇眼前的空气,怒瞪着栾景清,似乎下一秒就要不耐烦的再次撕了他! 栾景清是真的失控了,此刻情绪也彻底崩溃了,他哭着老脸也不要了,只不停的道:“我们原本就定了周一去领离婚证的啊,是你打了我让我躺在这里动都不能动,我至少也得等我好了吧,呜呜……” 他委屈啊!他也想赶快摆脱这件事好吗?他也不想一直丢人的好吗?他也有尊严的! 这个人,把他打成这个熊样,竟然还来威胁他! 他也是个人啊!活生生,知道疼痛的人啊! 栾景清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却把外国男人给镇住了! 什么?原本就定了日子去领证的?反倒是因着自己给……耽搁了? “你没骗我?”外国男人嫌弃的一把抓起栾景清的衣领,内心是如何的动荡只有自己知道。 他终于要等到这一天了吗?等到他的珍妮恢复单身的这一天! “我、我不敢……”栾景清确实不敢。现在在他心目中,这个外国男人就是世界上最恐怖的恶魔了!他此生的噩梦啊! 他怎么敢?就是让他把所有东西都交出来都可以!只要饶了他,别再打他! 外国男人一阵豪爽大笑:“呵呵!好!好啊!你答应的!赶紧好起来出院!赶紧的去把这件事了结了,我会盯着你的!” 第240章 领离婚证了 “如果你敢耍花招耽搁,我绝对让你比上次更好看,而且……好了再打!还留着你一条命,每个月逗来折磨你!而且我保证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人抓得住我!包括你的儿子栾凌枭!” 外国男人恶狠狠的警告确实吓到了栾景清,直到天快亮了都还没合上眼,再不敢睡。 家中每日都要过来照料的女佣一过来便发现他已经熬红了眼。 女佣关心的问:“先生,您怎么了?需要我叫医生过来吗?” 真奇怪,今天的安保们都睡得很熟,先生却似乎一夜没睡的样子。 胡子拉碴,满脸沧桑憔悴,这段时间看起来比以前老了好多啊。 双鬓都有白发了!以前保养的风度翩翩,玉树临风,魅力十足,谁也看不出他的真实年龄,而如今似乎都要快六十了……真是沧桑了啊! 咦?怎么床榻上一片湿润?还有一股浓烈的尿骚味! 难道……?女佣不可置信又稍带嫌弃的目光瞟过栾景清的脸,却发现他正在盯着自己。 女佣一个激灵,赶紧低下头并收起脸上多余的情绪,战战兢兢的道:“先生,我给您叫早餐吧……” “你!去问医生,我什么时候能出院!” 三天后,栾景清终于出院了。 而他出院第一件事,就是和季安去民政局办了离婚手续。 速度又快又急,所有人都还没有反应过来这件事究竟结束了。 季安摸着离婚证的本子才有点真实感,她终于结束了这段早就该结束的,名存实亡的,没有半点感情的失败婚姻。 既然事情已经办完,季安转身便准备离开。 栾景清的身体并没有完全康复,他是勉强的撑着自己才来的。 看着季安马上就要走,栾景清喊住她:“季安!夫妻一场,不必如此绝情吧!” 季安回头不解的望向他。她不知道,他们之间还有什么好谈的? 栾景清想到去年,她有段时间,刚刚搬回栾家的时候不是还表现过对他的友好和主动亲切吗? 怎么转眼就又翻脸?其实,他内心还是有些怀念那个时候的季安的。 偶尔对他表露的注意,注视,关心还有一些小眼神,小举动,小期盼。 栾景清的心就是那样一点点被他勾起来的,痒痒的,甚至还想过,如果他们重归于好破镜重圆怎样? 后来才知道,那不过是一场梦,是她迷惑自己的手段! 他们成功了,栾家一切都是他们的,他们达到了目的后便将他弃之如敝履,她重新对他冷漠,不屑一顾,连玩弄都不再敷衍! 那个时候栾景清才知道,季安还是那个季安,她永远不可能对自己暖心的。 可是多少,他的心里还是有些不甘的。 “那个人,和你到底是什么关系!”他努力的追问着,心底最大的那个不甘! 这些年,她在德国也有情人了吗? “这和你,有什么关系?栾景清,以后没有重要的事情,我们不要再见面了,这辈子我都不想再见到你!” 季安懒得和栾景清多废话,转身要走。 “为什么!?你就这么讨厌我!?”栾景清哆嗦着上前几步,不甘的大喊! 民政局门口,这样实在难看。 可既然他这个芒市大名人都不在乎,她又有什么好忌惮的? 季安回头狠绝回头,眼神冰冷无情! “是!我就是讨厌你!不,我是恶心你!栾景清,你浪费了我一辈子!我这辈子都没有体会过什么叫真正刻骨铭心的爱!我这辈子都没有爱人的能力!我这辈子就浪费在了你这样的身上!你看你以前干的是些什么事!你对得起我和枭儿半点吗?但凡你良心上说对得起半点,我都不会这么恶心你!” 季安不知道脸上为什么会有冰冷的液体,她一点都不心痛的。 虽然她刚结婚的时候内心也有过真实的期待,但是绝望和死心也是在那两年。 现在想来,可真傻,她究竟一直在坚持等待什么? 终于,终于该死的结束了! 季安头也不回的冲进了阳光里,只有栾景清还浑身僵硬的站在原地久久陷入她的厉声指责中久久不能回神。 原来,她真的是这样的厌恶自己! 他想起那晚在那人离开前,自己冒死问的一个问题。 “季安……不,珍妮,她是你什么人?” 为什么,这个人会为了她而差点把自己打死?如果自己真的死了,那人不就是犯了死罪吗?他会为了季安杀人? 栾景清非常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她?是我的女神,我的珍妮宝贝,是我可望不可及的所有美好。她对我来说,是世界上最完美的女人。” 那人留下这句话后比那里开了,可是那些话却在栾景清的脑子里生根发芽,他这几天都在反复的想这几句话。 她真的那样完美吗?她真的是父亲所说的,真正的明珠?而自己的眼睛被蒙了尘? 栾景清这三天仔细的回想过关于季安的点点滴滴。 太少了,实在太少了。 他们夫妇结婚后所有加起来相处的时间,甚至还没有茉儿回来后和他在一起的时光多? 他从前是那样忽视着她吗?他从不珍惜的人,竟然是他人眼中的女神,宝贝? 她好像真的很完美。 无论是容貌、气质、身材、家世,学历和才能,都称得上是完美的女人。 虽然季安脾气冰冷,孤傲清高,但是似乎在很多年以前,他们刚结婚的那一阵,她也还只是个容貌绝丽,气质只是微微清冷,眼里带着些期盼的稚嫩少女……那些眼神,也曾在自己身上停留过。 而那时,他心高气高,自认家世了得不可一世,心中所想所念的也只有初恋宋茉儿。 他沉浸在自己结局凄美的爱情中,从不曾正眼瞧过季安,更没有公平对待过她,更遑论将她当做妻子一样尊重相处! 现在想来,其实那时候的自己算不得能与她匹配的良人,没有作为丈夫的担当和责任,让她无数次的独守空闺,让她无数次的失望,让她绝望,让她冷心,实实在在是个渣男。 第241章 疯癫 原来他们的婚姻,都是被他自己给作死的! 从前不觉得,直到今天手中拿着离婚证,这一切结束的证明他才突然醒悟甚至想起,他似乎真的错过了很多! 一晃眼,很多年都已经过了。 很多事,也模糊了。 栾景清看着手中的离婚证,心里钝钝生疼,他的生命仿佛突然被抽空了一大半,眼前的视线也渐渐的跟着模糊起来。 他虚弱的勉强的靠在墙上,心底猛然发现一些事,一些不可置信的事实。 他竟然,是不想结束的!? 栾凌枭接到盛浅予的电话还有些不可置信:“他脑子坏了?我还准备了一大堆的麻烦来应对他们的无耻呢!” 毕竟挨打之前栾景清还打电话来谈了一大堆的条件,怎么突然就什么都不要了? 呵,这么快就缴枪投械,真没意思! 看来这次是真的把他给打怕了嘛!呵,这种人,果然是不打不知道厉害! 赫伯特,总算做了件地道的好事。 栾凌枭很满意的挂了这个电话,另一边栾凌岳却差点疯了。 他将家里所有能砸的东西统统都砸在了地上! 栾凌岳像疯了似得发癫,厨房里的碗筷,客厅里的瓷器摆件,酒柜上的各种名贵好酒,邓文嘉梳妆台上的各种玻璃瓶罐都被他砸的稀烂! 厕所里的洗漱盆都差点被拆了! 家里像是被打劫了似得四处凌乱,到处狼狈! 邓文嘉抱着怀中的小女婴和儿子栾泽宇瑟瑟发抖的躲在阳台上,根本不敢出去阻止这一切。 栾泽宇眼露惊恐的缩在母亲的旁边,抬头惊恐的的小声问道:“妈妈,爸爸还要多久啊……我怕……” “嘘!不要出声!等爸爸发泄后就好了……”邓文嘉极力的安慰着儿子,但其实她眼中的惊恐也泄露了她此刻内心惊恐的情绪。 她悄悄捂住儿子的嘴,怕他再出声引来栾凌岳的注意,但却没想原本还在怀中熟睡的小女婴却突然转醒并‘哇’的一声震声大哭! “哇啊~哇啊~哇啊~” 婴儿的啼哭声止也止不住,邓文嘉惊恐的目光隔着玻璃门窗向厅内探去,在看到栾凌岳目带杀气的冲她瞪来时,邓文嘉差点儿尖叫出声! 完了!完了!邓文嘉在心中大喊! 她起身一把竖起怀中女婴本想安慰她赶紧止声,却不想栾凌岳根本不给她机会,已经三步并两步大步的向她而来! “凌、凌岳!你冷静一下!她还小,才三个月!凌岳……她不是故意惹你生气的……” “把她给我!”栾凌岳一把夺过邓文嘉怀中的婴儿。 他低头,看着怀中软糯成一团,吸收了父母所有好基因模样粉雕玉琢的小女婴,内心非常的复杂而又纠结! 他真的很想一把摔死她! 如果不是突然有了她,自己不会和父母离心!如果不是她,母亲更不会死! 他有时候庆幸她是个女孩儿,因为这样父亲的心思还是全然在自己身上,她并不会威胁自己的半分利益! 但今天,他竟然痛恨她怎么就是个女孩儿!如果她是个男孩儿,父亲拼死也会为她再挣上一挣,不会这么快就放弃了眼前这个大好的机会! 栾凌岳怎么也想不明白,栾景清是彻底老糊涂了吗?他怎么能轻易就和季安那女人领了结婚证! “蠢货!!”栾凌岳越想越气,越气越怒,越怒心中越是郁结难平,他站在扶栏窗边一把举起怀中哇哇大哭,哭的他心烦意燥的女婴! “不要!凌岳!她可是你亲妹妹啊!婆婆离开人世唯一留下的念想了!!”邓文嘉一把扑上去抱住栾凌岳的腿大哭大喊,也终于拉回了栾凌岳的最后一丝理智! 邓文嘉还是心善,这几个月她一把屎一把尿的亲自将女婴带她,虽然对她的感情很复杂,明明是小姑子却要当做女儿来养,但她决不能看着栾凌岳犯下这种错误! 到底,他也是自己的丈夫,儿子的父亲,更是她心中最深最刺痛的存在…… 栾泽宇也扑上来抱住栾凌岳的腿哭喊,“爸爸不要……呜呜……” 栾凌岳总算清醒过来,他低头看了眼怀中突然就停止了哭泣的女婴儿,再看了眼抱着自己腿又哭又喊的妻儿,再扭头看了眼被自己砸的稀烂的家,脸色彻底黑臭了下来。 他这是怎么了?竟然情绪彻底失控。 他自认从来心机深沉,从不轻易表露真实情绪,更不会对任何人拉下任何自己的把柄! 如果今天他真的失控摔死了栾亦凉,那么等待他的一定是万劫不复! 栾凌岳倒吸一口凉气,他赶紧将怀中的女婴重新塞入邓文嘉的怀里!邓文嘉一把紧紧抱住栾亦凉,在伸手探过鼻息确定女婴没事后重重松了口气! 栾泽宇吸了吸鼻子不敢再哭,惊惧的躲在母亲的身后连看也不敢多看栾凌岳一眼。 栾凌岳眉头紧锁的盯着栾泽宇,“你看你教的什么东西!我是他老子,他就这么怕我!?” 邓文嘉只怕栾凌岳心情再不好将怒气发泄在儿子身上,她赶紧一手护着栾泽宇向后退了两步,脸上带着讨好的笑意:“他还小,我会和他说的。你消消气吧?虽然我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哼!你懂个屁!”栾凌岳烦躁的一脚踹翻眼前的花盆,转身便摔门走了。 望着紧闭的大门,母子两人都松了口气。 邓文嘉再环顾着自己好不容易收拾整齐,进行维护的家被他摔打的没有一处好的,心里又是心疼又是无奈。 这一切都是他的,她有什么资格抱怨? 她只希望他们一家三口能平安喜乐,可他的心却从来没有停留在他们身上一刻! 儿子从一开始就只是他的一颗棋子,自己更是母凭子贵才能走到今天! 如今,怀中又多了这样一个拖油瓶! 邓文嘉不知道这样的日子哪天是头。 “妈妈!我想舅舅!”栾泽宇抱着邓文嘉的胳膊害怕的哭起来。 第242章 赫伯特来访 “怎么了?小宇你别哭,和妈妈说你怎么了?”邓文嘉赶紧把怀中的栾亦凉放到沙发上,然后抱着儿子安慰。 “我想舅舅,我害怕爸爸!我们能去找舅舅吗?” 栾泽宇从小是和舅舅长大的,栾凌岳在他的童年里从没出现过,虽然父亲这个角色他也曾有过很深的期盼,可是现实让他太失望了! 他的父亲,从没有真心的爱过他,而且动辄发火骂他,总拿异样的目光盯着他,就像暗夜中的一条蛇,让他恐惧到发抖! “我也想你舅舅……”邓文嘉何尝不想哥哥?可是自从六年前哥哥突然从外面回来后就变了。 他整日把自己锁在家里哪里也不去,原本强健的身体也日渐消瘦,如今更是搬到了疗养院才能维持健康。 邓文嘉不知道哥哥到底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可是昂贵的疗养费让她整日想破了头,直到栾凌岳出现并告诉她,只要她乖乖听话,他将承包她一切的经济开销,这辈子都将不用为钱发愁! 而他,也从来没有食言过,在金钱这方面他一直都很大方。 就只是他每个月固定给的,她都已经存了一笔很可观的存款了! 可他有个条件,不能去看哥哥,哪怕想哥哥了也只能用手机视频。 而她每一次只要有去看哥哥的行动,他的人总是能很快就把她拦追堵截带回来,她似乎被他监控了,所有的行为他都一清二楚。 他每一次发现,都会对她发火。但他虽然砸东西,却从不对人动手。 后来,她也就老实了。 好几年了,也不知道哥哥到底怎么样?每次看视屏,他似乎都不太好。 “我们会去看舅舅的,迟早会的……”她紧紧的搂住儿子,找到哥哥,带着哥哥和小宇远走高飞离开芒市……这个藏在心底最深处的愿望能实现吗? 季安和栾景清离婚的事情这么顺利,所有人都没想到。 栾纪都惊讶了,“真的结束了?” 季安把离婚证摆给栾纪看,栾纪才信了,还深深的叹了口气,“实在不像他的作风啊!” 看来栾老爷子对自己儿子的劣根性还是摸得挺清楚的,而且从他怅然的表情中还能看出还有些失望呢。 盛浅予为了给婆婆庆祝离婚成功,晚上还特别操持了一顿大餐,家中还小小的装扮了下,季安很是满意。 一家人除了栾纪之外,都其乐融融的沉浸在这件喜事之时,栾凌枭回来了。 不过,他的心情却不是那么好,随着他一脸冰霜模样走进玄关,身后还晃晃悠悠的跟着一个高高壮壮的外国男人! 外国男人长得英俊迷人,大概四十多岁,浑身上下都充满了成熟男人的魅力,又是外国大叔,随着他一脸微笑的走进客厅时,小微和小丽和娟姐这几个年轻的女孩儿都差点晕厥了。 盛浅予觉得丢人,还好清儿虽然年龄小,但最持重,还面不改色的站在那里。 盛浅予又看了眼婆婆,心中暗暗吃惊,季安怎么脸色大变了? 盛浅予从没见过她这样!她可是最冷静,最孤傲的季安啊! 谁能让她的脸色瞬间大变,连眼角都在抖动? 盛浅予赶紧看向栾凌枭,栾凌枭虽然极不情愿,但还是向大家介绍了身旁的外国男人,“这是赫伯特,我以前在德国的……旧识。” 德国人!盛浅予终于反应过来,这是栾凌枭在德国认识的人,和那晚在酒店攻击他们的那两个外国人一样? 可是看季安的反应,她似乎也是认识的! 而且这人看起来文质彬彬的样子,似乎和那晚的两个人又有些不同。 盛浅予心中充满疑惑,那外国男人呲着一口大白牙,冲着大家露出和善的微笑并招手用蹩脚的中文道:“嗨!很高兴认识你们。我是赫伯特,大家跟着杰森一起叫我名字就行!你就是蕾妮斯梅吧?我听黑轮和黛拉提过你,黑轮说你是位非常漂亮有魅力的女士,虽然黛拉不赞同,但以我之见果然名不虚传,配得上杰森!这是你们的儿子?” 赫伯特一眼就锁定了盛浅予和盛浅予身旁的小森,他大步而来,朝着两人微笑。 盛浅予不由自主的便将儿子拉到了自己身后,他果然和那两个人也是一伙的!盛浅予心下立即对他没什么好感,实在是因为那晚的印象太不好了! 盛浅予总觉得,那晚揭露了栾凌枭的另一面,另一个世界,是她从未接触过,陌生的世界。 那一晚的盛浅予离栾凌枭很远,所以她并不喜欢那一晚和那一晚出现的两个德国人! 没想到,今天又出现了一个! 他们就不能彻底消失吗? 盛浅予的不喜都表在了脸上,男人却并不在意。 栾凌枭身形一晃,也挡在了妻儿的面前。 栾凌枭怒目而视的对着赫伯特,满脸的不快,“赫伯特,人你都见到了,我家也来过了!我想你可以离开了!” “呵呵,杰森!你急什么?人我还没见完呢!这是你爷爷?这位又是哪个?这几位小姐都长得很漂亮嘛!哎,你们亚洲人的脸我实在快分不清了!啧啧这位……” 赫伯特的视线终于正大光明的落定在了季安的脸上,他对着她缓缓一笑。 明明之前也在笑,但是这瞬间似乎才是真正的笑。 这一笑,摄人心魄,夺人神志,魅惑众生! 这外国大叔,魅力散发实在太强了! 盛浅予紧急的扭头望向婆婆季安,只见季安已经由开始的慌乱震惊恢复了冷静自如。 果然不愧是季安,也只有她还能在这种时候稳持自重! “嗨!珍妮,好久不见。听说你恢复单身了,我是来恭喜你的!” 赫伯特像是变魔术一样,突然就从怀里抽了一枝玫瑰出来直递给了季安! 众目睽睽之下!这是示爱吗? 盛浅予惊诧的眼珠子都差点儿掉出来了,周围更是一片片倒抽气声,所有人都傻眼了! 再看栾凌枭,一张脸已经黑臭到了谷底!若不是极力控制着,怕是已经发飚上去和赫伯特打起来了! 第243章 热情追求 任凭任何一个男人也无法忍受这种事情吧! 可是……季安一直都有自己的主张,她的事,栾凌枭从来不随意插手,包括此时此刻,他一直都支持着母亲自己的决定。 所以,栾凌枭即便眼睛喷火却也并没有立即采取行动,只是眼神如果能杀人的话,他怕是已经将赫伯特千刀万剐了! 季安伸手冷冷打开眼前的玫瑰花,她眼无波澜的盯着赫伯特道:“赫伯特,我记得我们已经绝交了!” 这是当众拒绝了!盛浅予莫名的松了口气,她感觉到栾凌枭高耸的肩也很明显的掉了下来。 赫伯特并没有被拒绝后的尴尬或是不快,他的手中依旧捏着那支玫瑰,眼神也片刻不移的落在季安的脸上,嘴角始终挂着笑意。 “珍妮,你知道的,我一直都在等你,等着这一天。如今你终于恢复单身,我是不会放弃的!” 赫伯特的这句话是用德语说的,除了栾凌枭和季安之外没有任何人听得懂。 可是盛浅予还是从他们的表情里看出,这话的内容有多让他们惊骇! “赫伯特!”季安一声警告似得大喊,她死死的盯着赫伯特,眼里露出不快,“请你离开!” “珍妮……”赫伯特类似请求的语气,看起来颇为可怜。 “如果你还尊重我,请你立即离开!”季安的脸色已经很难看了。 栾凌枭二话不说上前便用胸膛将赫伯特重重撞开,“请吧!赫伯特!” 赫伯特有些狼狈的离开了,整个大厅内的气氛一时变得很诡异! 栾纪用眼神打量着季安,不知道他心底到底在想什么,或许在猜想着季安这些年在德国的忠贞问题吧! 但他也没有资格再评判什么,毕竟自己的儿子从来不是个好东西,而且如今他们已经离婚,再追究这些完全没有意义。 除了栾纪,还有一屋子的佣人,儿子和儿媳甚至孙子都在这里,季安便是个再稳沉的人此刻脸上也有些挂不住了! 季安脸色十分的难看的转身便回了房间,盛浅予担心的望向栾凌枭,栾凌枭眉头紧锁,显然他的心情也不是那么好。 盛浅予准备的庆祝晚餐是不用吃了,大家心情都不怎么好,栾凌枭和栾纪都只吃了几口便都撂了筷子各自回了房间。 盛浅予也管不了这爷孙俩,便先看小森吃饭,等小森吃完又送了些吃的去季安房间里。 “妈,您先吃点儿东西垫垫肚子吧?” 盛浅予给季安端的都是她平日子比较喜欢的食物,季安正坐在窗边望着后花园,她听到盛浅予的话看了眼饭菜,勉强的扯了扯嘴角,“你有心了。谢谢,放在那里吧。” 盛浅予在心中暗暗叹气,她如今虽然和季安相处的很好,但也还没有到互相分享心情的亲热程度,便是担心自己也有些问不出口,踌躇了一下她正准备离开时,季安却突然扭头看向她问:“你可以陪我聊聊吗?” “当然了,妈!只要您不嫌弃,我愿意当个特别合格的听众!” 盛浅予满眼的小星星和期盼让季安心中一暖,她当初要是生的是个女儿多好啊?女儿多贴心! 真可惜,不仅没有女儿,还没有孙女。 不过还好,她这个儿媳妇和女儿也没差,反倒是自己一直态度冷冷清清的不和人亲近,让她受了不少委屈吧? “你过来坐。”季安指了指自己对面的椅子,盛浅予赶紧过去坐下,季安还给她倒了一杯热红茶。 季安的房间窗户正对后花园的蔷薇园,一到夏天风景最美,香气最盛。 房间都是盛浅予当初安排的,季安过来后很满意。 而且盛浅予完全是按照欧式乡村田园风给自己装扮的房间,细致到每一个小饰品挂件都很精致,让季安仿佛回到了少女时代非常喜欢非常舒服,也体会到盛浅予是真的完全用了心的。 季安虽然从来没有说出口,但她如今是真的很满意盛浅予这个儿媳妇。 “小浅,枭儿他还没有和你说过他的过去吧?关于当初我们娘俩在德国的那十几年,如果能不提,我们都一辈子不愿意再提及的。” 季安蓦的主动提起这事,盛浅予还有些吃惊。 但季安也并不多说,只是简单的解释了下,“相信我,那些回忆对于我们来说并不美好。但怕是……你迟早也会知道的。不过这都是枭儿自己该和你说的,等他以后和你说去吧。你愿意听听我的心事吗?” 盛浅予的心痒死了,她更想知道栾凌枭以前在德国究竟发生过什么,竟然让他们都不愿意提及?而且还是对他们来说并不美好的回忆? 可既然婆婆不说她也不能勉强,而且她今晚的主要任务就是来听婆婆倾诉的。 盛浅予立即道:“妈,我已经竖起耳朵了。是和今天的赫伯特先生有关吗?” 季安眉间轻蹙,微微颔首,“是的,赫伯特。你应该也猜到了,他在追求我。” 盛浅予没想到季安这么坦诚这么直接就把事情给白了。 虽然作为儿媳听婆婆感情这方面的事情似乎有些怪异,但是她和季安并非寻常的婆媳关系,所以盛浅予心里并不觉得尴尬,而是非常认真的听着季安说起这个故事…… 当年,季安刚带着栾凌枭去德国求医的时候才不过三十出头,年轻的少妇,虽然有一颗已经对生活对感情绝望的心,但因着这些绝望内心反而沉淀出了一股独特迷人的韵味。 季安气质独特,容貌绝丽倾城,她的性格虽然孤傲清冷不受栾景清的喜爱,但这世上偏有人独爱她这样的,赫伯特便是其中之一。 赫伯特当时还是医院里的普通实习生,他比季安小了整整一轮,年轻的小鲜肉谁不爱?加上他那张脸,几乎是医院里最风云的人物。 偏偏,赫伯特只为季安神魂颠倒,他大胆而又热情的追求着季安,各个角落都有他求爱的身影。 但季安是个早就冷心冷情了的人,当年她除了只想一心救好儿子并且计划复仇之外她心中别无他想。 第244章 关于感情 关于感情,关于自己的未来,季安统统抛下不再考虑。 当然,她更不可能接受才刚刚二十出头当时还是个楞头小子的赫伯特。 赫伯特并非轻易放弃的人,他接近不了更融化不了季安便去接近了才十岁,并且刚刚经历了世上最残酷最残忍还没有走出伤痛的栾凌枭。 那时的栾凌枭就像一只浑身是刺的刺猬,他痛苦而又绝望,恨着世界上的一切,厌恶所有人包括他自己,心里医生甚至说他有轻生倾向。 季安吓坏了,所以当她看到赫伯特接近栾凌枭,而栾凌枭并没有特别的拒绝时,她认为这一切对栾凌枭来说都是好迹象,于是她默认了这一切。 他们很快就做了朋友,栾凌枭在异国他乡的医院里有了赫伯特的陪伴似乎也渐渐的走出来了一些。 就在越来越好时,赫伯特一次偶然的对季安热情求爱的画面让栾凌枭看见了。 当时,赫伯特强、压着季安在墙上并要吻她,受到惊吓的却是栾凌枭。 他疯了似得将赫伯特撵走,那个才十岁刚刚失去了全世界的少年怎么可能允许任何男人欺辱自己的母亲? 他和母亲相依为命,而那个他自以为的朋友原来接近自己也是另有目的! 栾凌枭都要气疯了! 他的癫狂引来大批的医护人员才将他强、压制住,甚至还被打了一针镇定剂才结束那场闹剧。 季安看着才十岁的儿子,脸上挂着一道还不知是否能修复的恐怖伤疤,异国他乡,无权无势,孤儿寡母,儿子软趴趴的倒在自己的怀里,孤独和寂寞,仇恨和无助,这一切的一切引来季安无以复加的惭愧和心疼。 于是,那一年,那一天,季安用无比恶毒而又狠心的话语将赫伯特狠狠骂了一顿,当着很多人的面,一点面子也没有给他。 赫伯特的脸色难看至极,他或许也没有想到,自己不过是大胆追求爱情却遭遇了这么多的挫折,还被心爱的人骂的这么难听,从他当时的表情看得出来,他也绝望极了。 那天过后,赫伯特便失踪了,再也没有来过医院。 直到几年后,他们再次重逢…… 彼时,大家的身份再不相同。 季安和栾凌枭已经在德国安身立命,有了自己的房子,季安也有了工作,栾凌枭除了恢复学业之外也开始做起了些事情。 对于他们母子来说一切都步入了正轨,紧接着只要按照计划一步步来,他们迟早会杀回中国,然后复仇,便是今天这些局面,他们确实也做到了。 可是,赫伯特再次出现,他总是季安人生中的意外。 那时的季安已经临近四十,成熟的韵味更浓,对于赫伯特来说年龄的增长从来都不是季安的问题,反而使她更迷人更优雅更有气质更令他神魂颠倒。 或许,是因为季安一直都是他从未得到的,所以才意难平,心之所念,心之所想,甚至在刚刚重逢的第一天就跟踪了她十条街,陪她走遍了她独自所去的每个角落。 季安早就发现了赫伯特,可她并不想与他相认,所以当她失去耐心时转眼便消失在了赫伯特的视线中。 但缘分有时候真的很奇妙,季安很快就在工作中与赫伯特有了新的交集,他们正式重逢,甚至当着栾凌枭的面。 那时季安也才知道,原来赫伯特早就和栾凌枭见过了,而且他们都放下了当年的事。 而且,赫伯特已经结婚,并且还有了一个儿子,才刚刚两岁。 季安以为事情就像他们所放下的一切,都结束了。却不想,赫伯特毅然和他的妻子离了婚,连儿子也没有要,他又重新展开了对季安的追求。 这一次,因为工作中的交集季安并不能轻易的拒绝甚至回避和赫伯特见面的场所。 栾凌枭也长大了,他并不阻拦母亲有新的感情动向,可是也不赞同赫伯特的所作所为,抛妻弃子只为追求心中所爱,这是没有责任的表现,而且世俗的道德会将一切的原因追究到季安的身上。 所以,栾凌枭对赫伯特一直很冷淡。 季安也并不给赫伯特什么机会和好脸,她心中虽然对赫伯特的坚持和热烈有些动容,可是绝对不会接受赫伯特的。 但是后来的那些年也一直没能彻底断绝关系,毕竟他们在德国要站稳位置很不容易,而当时赫伯特已经是他们所经营的行业里举足轻重的人物。 赫伯特一直以为季安不接受自己是因为她还没有离婚的原因,却根本不知道,季安从来就没有真正的考虑过他,在季安眼中赫伯特何尝不是个渣男? 他能当时对自己情深似海,也能转眼抛弃给他生孩子的妻子,这一点一直都是季安心里最无法释怀的地方,即便赫伯特后来和他们越走越近,明明关系每一次就要靠近的时候却又被季安给再次推远! 直到几年前,赫伯特的前妻和儿子都被赫伯特的仇家给杀了! 盛浅予一颗心都在此刻被扼紧,原本只是听个感情故事怎么转眼就到了仇杀故事!? 季安话语一顿,她抬头看向盛浅予长长的舒了口气,“赫伯特陷入了巨大的悲痛之中,他开始后悔自责,虽然他给了前妻和儿子很多的经济保障,但却从没有真正保护过他们。他总算还有良心,为此沉寂了很久,后来也算是替他们报了仇。 后来,他再来找我时,我便和他说的更清楚了。 我也曾见过赫伯特的前妻,她是个非常完美的女人,虽然她的去世我并没有责任,但我也过不了心里这道坎,所以当时我和赫伯特提过绝交的事。他一言不发的就转身离开了,不止离开了我们,还离开了德国去了南、非。 直到今晚,时隔多年,这是我们再一次重逢了。我不知道他来中国是什么意思,但栾景清进医院的事应该和他有关。” 季安的语气和眼神都充满了惆怅,很显然,她对这个已经追了她二十多年的男人已经没辙了,是既感到无奈没有办法,却又从不曾忘记他对自己做过的点点滴滴…… 第245章 幸福的机会 季安并不像她所表现的那样,对赫伯特全然没有一点感觉吧? 便是再心冷的人,便是石头,这么多年多少也会有点感动的。 谁能从年少义无反顾的追求一个人到快老了却还不曾放弃呢? 虽然这里面违背了道德、责任,而且赫伯特于前妻来说实在是个渣男,但却也不能否认他对季安的深情,就连盛浅予都有些感动了。 “妈,那您这次是怎么想的呢?”盛浅予更关心季安现在的心里状态。 季安没有朋友,在德国还有三两个能谈得来的友人,但是回国这一年几乎都是在勾心斗角,过去的朋友也都没有来往了,所以她其实时很孤独的。 季安自己也没想到,最后能听自己说一说话的竟然是自己的儿媳妇。 或许是因为已经和盛浅予说到了这个份儿上,季安的心已经袒露了大半,便又放下了些顾忌,幽幽一声叹道:“我都这把年纪了,我还能有什么想法?就算赫伯特至今还没有放弃,但我也一如当初。” 盛浅予是想让季安幸福的,听季安还这么说不由一急,“妈!您现在已经是单身了,为什么不给自己一个机会呢?” 季安无奈摇头,“我不想耽搁他的人生,他比我年轻十岁,正值男人年龄黄金时段,他才更应该去追求更美好的事物和人,而不是我这个老太婆!” 盛浅予明白了,说到底还是在顾忌年龄这个问题。 盛浅予也知道一时是劝不了季安的,又陪了她好一会儿才退出去。 栾凌枭吃过饭后便钻进书房里去了,盛浅予安排好了小森后又端着些小吃去找栾凌枭,刚一进书房便听得男人抱怨,“你可终于想起我了。” 盛浅予哭笑不得,放下吃的便被男人拉进怀里坐在腿上。 盛浅予赶紧叉了一块芒果喂进男人嘴里,“我刚刚去陪妈了!” 栾凌枭眉梢一挑,眼里全是关心,“你们说什么了?” 他是很在意母亲的,只是碍于自己是个男人,是儿子,所以很多时候和母亲无法直接沟通,有些话更不适合说出口,所以他的关心更多的是在心里。 还好,现在有了他媳妇儿这个宝贝,而他的宝贝很懂事,既可以帮母亲分担一些心事,还可以帮他分担这些烦恼,栾凌枭很是欣慰。 盛浅予很客观的道:“就是赫伯特的一些事。枭哥,我感觉你似乎很讨厌赫伯特?为什么?妈说你当年刚去德国的时候还和他成为过朋友呢?后来你们工作又有交集。既然他这么爱慕妈妈,追求妈妈这么多年,为什么你们都不给他个机会呢?你是不想他抢走妈妈吗?” 盛浅予到不觉得栾凌枭是妈宝男,只是他们母子相依为命这么多年,感情应该还是和普通的母子不同吧? “瞎想什么?”栾凌枭冷眸一斜,瞬间就击破了盛浅予的错误思想。 栾凌枭有些吃惊的是,母亲竟然和予儿说了这么多?她的内心那么苦闷吗? 明明表现的那样风轻云淡,但其实心里还是在乎的。 “我一向很尊重我妈的任何决定。如果我妈愿意,他们很早就在一起了,所以她和赫伯特的事是和我无关的。”从很早以前栾凌枭就向季安说过了,她要做任何事都不必考虑自己,而他也永远不会成为她的问题。 所以,不论是二十三年前还是十三年前,只要当初季安选择了赫伯特早就没有栾景清什么事情了。 只是季安一直顾虑的都只是她自己,那个时候季安也就说过,她不考虑感情,她没有选择赫伯特更是和任何人无关,是她自己的原因。 虽然,他确实不喜欢赫伯特。他的背景太复杂了,复杂到如果可以发表意见,自己是绝对强烈反对他和母亲的事的。 可是赫伯特多年来穷追不舍,如今的势力怕是比以前还要大,环境也更加复杂……如果他依旧不肯放弃,并且再次强势追求母亲,长此下去怕会再次成为麻烦事。 栾凌枭思及至此不由紧紧蹙眉,今晚,若不是他主动找上自己,并摊牌威胁如果他不带他来家里,那么他就夜访梅园,并且会神不知鬼不觉去认识他的老婆儿子…… 栾凌枭深吸了一口气,心中怒气差点儿冲破爆表! 他无比清楚赫伯特确实做得到,而且就连自己都防不过他,所以自己才会不甘不愿也带他来梅园主动见过大家。 明着拜访,总比暗中搞鬼好。 只是不知道,他这明着拜访后又会出什么招数……栾凌枭无比头疼。 “枭哥,你有没有想过,或许妈妈是对赫伯特有感觉的?只是她碍于某些原因所以才一直没有敞开自己的心扉,因为她已经先给自己的人生判了死刑,所以她不肯迎接和拥抱新幸福!咱们作为儿女,是不是该先好好观察一下,如果妈妈对赫伯特有请,咱们是不是该帮助妈妈获得幸福……?” “不行!赫伯特他绝对不行!”栾凌枭想也没想就给否决了盛浅予的提议。 盛浅予惊怪的瞪着他,“你不是说你不插手妈妈的事?你是他亲儿子吗?就算妈妈对赫伯特有感觉你也反对?” 盛浅予这才知道,原来男人也是有口是心非的时候啊! 栾凌枭面色潮、红,极快的闪过一抹尴尬。 “不,我的意思是,妈她可以和任何人发生感情,只要这个人背景干净身世清白。有钱没钱更没所谓,最主要是对妈要真心就行。我不反对我妈寻找幸福,但是赫伯特不行。” 栾凌枭的再三强调终于引来盛浅予的注意,她疑惑的的看着他,“你是说赫伯特背景复杂身世不清白?是这个意思吧?” 要论深情,这个世界上怕是没有第二个男人对妈妈这样深情了! 所以栾凌枭顾忌的是赫伯特的背景!而且妈妈也说过,她怀疑打了栾景清的人就是赫伯特! 赫伯特又认识上次那两个德国人,或者说他们根本都是一伙的! 他们持枪,打架,几十楼跳下去都能没事的飞檐走壁绝技! 第246章 通知电话 盛浅予感觉自己又摸到了一点未知的世界,关于栾凌枭的从前,关于他不愿说出口的那些过去,她仿佛又接近了一些…… 心中有些猜测让她惴惴不安,惶恐却又不敢去确定。 妈妈说,有些事她迟早会知道,而且一定是栾凌枭亲口告诉她。 所以……关于他在德国的过去……她可以问……吗? 盛浅予抬头望向栾凌枭,她犹豫着正要开口再追问几句时她的手机却响了。 是谁?这么不合时宜! 盛浅予有些不耐烦的拿出来一看,怎么是个未知号码? 盛浅予本想掐掉,毕竟现在广告、诈骗等骚扰电话太多了,栾凌枭却拦住她道:“骗子一般不会这么晚还打电话,你接了看看。” 盛浅予觉得也是,毕竟骗子也要下班的。 “喂?你好,我是盛浅予。” 盛浅予的礼貌换来的却是对方的一声冷哼,“我知道你是盛浅予。你知道我是谁吗?” 这个声音!盛浅予一辈子都不会忘! 或许是太深入骨髓了,曾经的噩梦伤痛虽然已经远去,如今她早已越来越好,甚至很少再梦见他们和他们曾经对她的所作所为,但有些事情,有些人,甚至有些人的声音,她便是死也不会忘记! “盛明珠!你找我做什么?”她实在没想到盛明珠竟然还会给自己打电话! 她以为,她们早应该是老死不相往来的关系了! 特别是上一次在柯娜已经闹成了那样,盛明珠更应该恨她入骨了吧? 盛浅予不由得防备起来,不管盛明珠今晚这个电话是什么企图,她都不会让她如愿的! 但让盛浅予意外的是,盛明珠并没有预料中的冷嘲热讽,更没有盛浅予以为的阴谋诡计,只是告诉了盛浅予一个消息,或者说通知她一件事。 “下周二我的婚礼。本来我也觉得我的婚礼和你无关,我不该请你,毕竟你婚礼的时候我也没有去打扰你。但我丈夫觉得,你毕竟是我同父异母的亲妹妹,或许我们应该化干戈为玉帛。有些事已经过去了,我欠你的,你也早就还给我了。所以盛浅予,我的婚礼你爱来不来,反正我已经请你了。就这样,再见。” 盛明珠也不等盛浅予回话就把电话挂断了。 盛浅予吃惊呆愕的抬头看向栾凌枭。 她电话是开了免提的,所以栾凌枭听见了每一个字。 盛浅予都想掏耳朵了,如果不是自己确定这就是盛明珠的声音她都要怀疑这到底是不是她了! 盛明珠会释然放下一切吗?不可能! 她们姐妹俩虽然算不上血海深仇,但也绝对是彼此恨之入骨了! 她们都恨不得彼此去死,注定这辈子也不可能和解!她会觉得一切都过去了? 不,她也说过,那是她丈夫觉得。 “她有病?”盛浅予只能这样想了。 栾凌枭把玩着老婆的头发,一脸深思,“盛明珠结婚的事,事先没有半点风声,她这保密工作做得不错啊。” “对啊!对方是谁,怎么半点风声也没有?是盛家给她联姻的吗?” “肯定不是芒市的人。芒市没有人敢娶她的!”栾凌枭断定。 盛浅予决定了,不管盛明珠的丈夫是谁自己也是不会去参加她婚礼的,她想自己不去或许盛明珠的婚礼也会更家幸福。 正如此打算时,莫子轩的电话又来了。 “咦?我哥?”盛浅予觉得今晚的电话还真是忙,而且这么大晚上的莫子轩给他打电话,是外婆出事了吗? 盛浅予赶紧接起,就听到莫子轩道:“小鱼,我爸妈让我问你,下周你们回来吗?” 盛浅予眼皮一跳,突然想起盛明珠和秦湘湘的关系,脱口便问,“是盛明珠婚礼?你们要参加?她在南市举行?” “看来你确实受到邀请了。是盛明珠邀请你还是李昂驹?” 盛浅予疑惑了,“李昂驹?和他有个什么关系?” 莫子轩透过电话声音有些朦胧,“你难道不知道盛明珠的新郎是李昂驹吗?” 盛浅予吃惊到差点儿把自己舌头都给咬了! “什么!?李昂驹和盛明珠结婚!?”这两个人,八竿子打不到一起,他们怎么会结婚? 而且盛明珠没有找一个联姻对象,而是家世普通甚至是来自农村的李昂驹? 这怎么可能?这还是盛明珠吗?盛家又怎么会同意? 莫子轩似乎完全猜到了盛浅予的所有心思,在电话那端不紧不慢回道:“湘湘说,盛明珠的婚事是直接跳过盛家的,她找她外公外婆做的主,盛家这次也是被动被通知的一方。看来她是遇到爱情了。” 爱情?盛浅予想起,盛明珠和李昂驹在六年前确实因为自己早就见过面,而且当时还发生过很不愉快的事。 只是他们走到一起,盛浅予还是觉得有些匪夷所思。 李昂驹……自从那次在莫家他露出丑陋的嘴脸后自己就再也没有见过他了。 本来是老同学,重逢后还有些同学的情谊在的,如今对那人却只有恶心了! 只是李叔确实是个好人,至今外婆出事后莫家也还是他在管家,主要是照理外婆的一些事。 “湘湘说,盛明珠这次把事情捂得很严实,事先没有任何人知道她和李昂驹的事。不过她很不喜欢盛明珠,更不喜欢李昂驹,如果不是亲小姨,她也不愿意出席婚礼。她想着你们能陪着还能好受些,所以让我来问问你。” 盛浅予笑了,“哥。你刚刚才说你是帮舅舅舅妈问的,原来你是帮我嫂嫂问的啊!” “咳!顺带吧。去不去,快回个话!” 栾凌枭在一旁突然出声,“去!” “就知道你俩在一块儿!要去就提前一天回来,把小森带上!我爸妈想的很!” “我看我舅舅舅妈是想要自己的孙子吧!哈哈哈…”盛浅予还没笑完就被莫子轩无情的挂断了电话。 盛浅予乐的很,栾凌枭伸手捏捏她的小鼻子,“你现在的乐趣是逗你哥了?” 盛浅予笑的眉眼没缝,“对啊!你不觉得我哥现在跳不起来跑不动逗他特好玩吗?哈哈哈……” 第247章 动了老夫心 栾凌枭凑上自己的脸,“你也逗逗我呗!我保证我也不跳也不跑,就叫你逗!” 盛浅予没想到他连这种醋都吃!一时又气又恼,张嘴就咬住男人的下巴!还调皮的伸舌头舔了一下! “嘶——”男人低哑的嗓子一滚,“女人,你在玩火!” 噗!好狗血好言情的一句警告!可是,她好爱听!觉得,好性感! “对啊!有本事你灭火啊…”女人主动的揽上男人的脖子,朝着男人轻轻眨了一下左眼。 瞬间一个狼扑!男人将之摁在书桌上! 然后,摩擦……吃干灭尽! 一场大汗淋漓过后,盛浅予浑身无力瘫软的靠坐在男人的怀中是彻底不想动弹了。 男人更不想动,只搂着她享受着事后的余韵和酥软。 两人衣衫都还算整齐,如果这时候有人推门进来也不会发现他们刚刚做了坏事,只会发现他们除了脸色潮、红,屋内的气味有些奇怪之外,只有女人坐在男人的腿上,姿势过于暧昧亲昵。 “老公,我们真的要去参加盛明珠婚礼吗……我不想去……” 盛浅予无聊的在栾凌枭的脖子上画着圈圈,经过刚刚短暂的思考和挣扎,她还是觉得不去盛明珠的婚礼会更好。 “给她添堵的事,为什么不去?秦家有湘湘这个大后援,你更不需要怕!盛家,有我镇场子,你更不需要顾忌。去!”栾凌枭几句话就断定了,盛浅予张了张嘴,却觉得他说的十分在理! 既然这样,那就去吧! “行!我就要去给她添堵!哼!”盛明珠不开心,她就开心了,呵呵! 盛浅予从来就不是脱俗的女人,她甚至觉得自己和栾凌枭在一起的越久,这心眼儿是越来越小了呢。 栾凌枭轻眯了一下眼,李昂驹……如果他没记错,这个人暗恋过他媳妇儿? 这边的屋内还充斥着刚刚暧昧后的粉色余味,另一边的南市莫家,同样的小两口卧室里却和往常一样,唯有冷冷清清。 秦湘湘换上整整齐齐的睡衣从浴室里出来又坐到了梳妆台前。 她从头到脚,仔仔细细,里里外外抹了十几层东西,这个过程每天是最漫长的。 莫子轩向往常一样还坐在轮椅上看书,等秦湘湘收拾好了才过来问他,“子轩,你要上床了吗?” 领证后,秦湘湘便再也没有叫过莫子轩哥哥了,从来就叫他的名字,而他更是无所谓。 莫子轩点了点头,然后自己控制轮椅到了床边,再在秦湘湘娇小的支撑下勉强的站起右腿。 转身,坐下,上床。 往常最简单的动作,今天却不知道怎么了,他突然一个没站稳身形一晃连带着秦湘湘一起跌在了地上! “哐当!”屋内发出巨响声! “怎么了?没事吧?”还没睡的柳德音在门外大声的问。 若不是莫子轩已经和她说过好多次,要问过再进来,怕是早就冲进来了。 “没事!”莫子轩捂住秦湘湘的嘴巴摁住她的肩膀忍着痛大声回道,“妈,你去睡吧!” 自从搬回祖屋之后,莫老太太依旧住一楼,自己因为行动不方便所以也和秦湘湘住一楼,莫金宸夫妇则住在三楼,二楼是小鱼一家三口的房间。 莫子轩知道,柳德音每天都要等到他们房间关灯才会上楼。 等外门外的黑影确实离去之后,“子轩!”秦湘湘几乎所有的重量都压在了莫子轩的身上,等到他终于放开她也赶紧爬起,并立即来拉莫子轩。 可是她动作太急,而他是个粗枝大叶的男人,她拉了两下他都没动! 秦湘湘急的都快哭了。她知道,他刚刚捂住自己的嘴不让自己动都是为了不让婆母进来! 这些日子,但凡自己有一点没做好,婆母对自己的脸色都不会太好。 她知道,这也并不能怪婆母,确实是自己太笨了,根本不会照顾人。 所以她在不停的学习,也在不停的进步。但刚刚,又闯祸了!而且子轩还为了保护她忍着痛也没让婆婆进来为难自己! 秦湘湘急的浑身发颤发抖,心里又恼又愧疚。 一声无奈的叹息从他嘴里发出来,他伸手拍拍她的头,“别哭了。” 秦湘湘却越哭越伤心,她跪坐在地上,手背擦过眼泪,“我太笨了!呜呜……对不起嘛……” “我没有怪你!刚刚是我没站稳,真的。” “不!是我没有扶住你!是我……是我心中荡了一下……所以才会带着你又晃了一下……”秦湘湘死死的埋着小脑袋,一张脸红透了。 莫子轩看着她雪白的天鹅颈微微发怔,她的睡衣很可爱,是白色蕾丝的娃娃衫。 他们领证后,原本头几个月都是住在医院的。 可是现在搬回家里,他们的契约婚姻只有他们自己知道,家里自然就把他们安排到了一个房间。 秦湘湘长得很漂亮,这是没有任何人会反驳的事实。 她是个容貌美丽又娇俏,身材虽然算不上完美,但却也是一点不胖该瘦的地方很瘦,该胖的地方还是瘦…… 但这一切都不影响她是个可爱的少女。 少女的体香每一晚都在折磨着莫子轩。 他是个除了断条腿其余一切机能都很正常的男人,而且隔壁躺着的还是他的妻子。 他无数次的警告自己,这个老婆是不能碰的。 再等几个月,他还要归还她自己。自己这个废物是没有资格去拥有这个完美的少女的。 但是少女痴心自己……她从来不隐藏更不隐晦她对自己的爱。 每天必定的几次表白。 每次心动即便羞涩也会告诉他! 每天上学前会和他再见拥抱,放学后回来也第一个和他说回来了并拥抱。 她从不越矩做过分的勾引或是动作。 但他偏偏……有些过分的……动了老夫心…… 莫子轩唾弃自己! 他虽然早就决定了要放下季映叶,经过这几个月他确实也做到了。 但是他怎么能这么快就放下另一段感情开始这一段更不该开始的? 就算她喜欢自己又怎样? 就算她是自己老婆又怎么? 依旧不可以!因为,他们迟早会离婚的! 第248章 轻薄 但她刚刚又说什么……心里……荡一下? 这是可爱的少女该所的话!?他以前明明就不喜欢她这一挂的!! 摔!莫子轩很想爬起来就赶紧离开这个危险地带! 但是他不能!因为他站不来。 而且他还很挫败的必须要求助于她…… “咳。扶我起来吧。”他伸手,然后借着她的力,自己的腿好不容易终于站了起来。 转身,终于上床。 “啊!”秦湘湘一声惨叫,脑袋跟着他的动作挤进怀里,抬头哭丧着脸歪着脑袋,“我的头发好像卡在你的扣子里了!” 莫子轩愕然,低头一看,果然,她的头发背缠在了他的扣子缝里。 “别动!”莫子轩伸手想去解开,但是奈何自己笨手笨脚弄了半天也没有解开。 秦湘湘虽然很享受能靠在她的怀里,但这个动作保持久了脖子还是挺僵的。 “要不……剪掉吧?就在床头柜里有把剪子。” “不能剪!”莫子轩虽然气馁但他并不打算放弃。而且,她的头发这么好,就这么剪掉一缕都可惜。 莫子轩没有发现自己虽然急切的想要解开头发,但手上的动作却也一直很温柔。 他下意识的并不想弄疼秦湘湘,等到他终于解开时,时间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原本还僵着脖子持着脑袋的秦湘湘早已彻底倒在他的怀里,莫子轩更发现,在他辛苦的舍不得扯断她一根头发千幸万苦终于解开了她的头发与扣子之间的缠绕时,秦湘湘却早已悄然睡着。 他没有叫醒她,看着她因为酣睡而香甜的小脸,粉红的面颊,白皙的皮肤就像一个瓷娃娃一样的可爱,让人忍不住想要啃上一口。 莫子轩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 是啊,他以前是不喜欢这类型的女孩儿的。 她们太像小公主,就应该住在城堡里任由人好好保护,长大了自然有属于她们的王子来迎娶她们。 她们不能受到世俗的伤害,更玩不了成人之间的危险游戏。 所以,他看到这类型的女孩儿一向都是敬而远之。 从前看到秦湘湘更是避如洪水猛兽,有多远就躲多远。 即便知道她喜欢自己多年,但对他来说,那真的只是负担! 可是如今一切都变了……因为他的自私和利用,不是王子的自己也娶了她。 没有婚礼,只有一个名份。 她应该是委屈的,可她从不说委屈,反而每天像小太阳一样照耀着他身边的所有人,包括他自己都受到了她的影响,如果不是她,自己一定也不会这么快就走出来面对这一切吧。 虽然他依旧会时常想起叶子,但却早已不是一开始的想念,而只是想起这个人。 因为惭愧所以会想她在做什么,有没有放下自己,曾经的那份感情对于他们来说都很美好,但一切嘎然而止是他的选择,也是她必须要接受的结果。 她还恨他吗?如果恨能让她好受些,他愿意让她恨一辈子。 那份感情所有的惩罚他也愿意承受,只希望她能早日走出。 至于他,或许是他太冷血动物了吧,他早已开始渐渐走出……低头看向怀中的秦湘湘,他想,终有一日,等到他们这段婚姻结束的时候,他也一定能干脆的结束一切吧。 翌日,秦湘湘迷迷糊糊的醒来,听着强而有力的心跳声,脑袋靠在坚实又温暖的地方,她终于意识到,自己睡着了! 所以……她还在子轩的怀里? 她眨了眨眼,透过房间里的光线感觉到,天都亮了!所以,她是在他怀里睡了一夜? 她又看了看自己身上,秦湘湘差点儿乐的笑出声来。 原来,她不止靠在莫子轩的怀里睡了一夜,他们还盖了同一个被子呢! 昨晚她也不知道怎么就迷迷糊糊的睡着了,所以……子轩给她盖的被子? 秦湘湘感动的想哭,偷偷的抬头看向莫子轩还在熟睡中的脸,心中感叹:苍天啊,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人?而且这个人还是她老公!她真的好幸福啊!昨晚可是她这辈子第一次睡在老公的怀里!真的好幸福!是她出生以来睡的最幸福最舒服的一天了!天啦! 如果不是怕自己动静太大吵醒了莫子轩,秦湘湘甚至想在床上滚几下再翻腾几个滚儿来表达自己的兴奋! 但是她不敢,她更怕这一切都只是一场梦。 趁着莫子轩还在熟睡,她轻手轻脚的起身,然后靠近了他的脸。 这还是她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看他的脸呢。 以前,都没有机会,今天就悄悄看个够吧! 最近,他瘦了好多。 自从车祸后,他有段时间都瘦的不成人样了,虽然没有以前好看了,但她也是真的心疼的每天掉泪啊! 还好,他现在总算又胖些回来了! 而且,美貌也跟着回来了。 睫毛还是这么长,皮肤还是这么好,五官放在一切还是那样的摄人魂魄,把她的魂儿都要勾没了…… 嘶!秦湘湘搂了一把自己的口水,她忍不住的撅起自己的小嘴。 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何不趁着他还没醒的机会偷偷香一个? 天啦,她的初吻诶! 这世界上谁也不会相信,还有结婚四个月了初吻竟然还在的女人吧? 她有些紧张又有些害怕,干脆闭上了自己的眼睛,然后将自己嘟起的嘴巴偷偷的靠近莫子轩嘴巴的方向…… 殊不知,在她闭上眼睛的瞬间,男人就已经睁开眼睛了。 他其实,早在她起身的时候就醒了。 所以,他装睡也有一阵了。 他甚至感觉到她近在咫尺的呼吸,知道她在看自己,更知道她还没有起身离开。 终于,他忍不住的睁开了眼,谁知一睁眼就看到她撅着嘴凑了过来! “你干什么?” 就在两片嘴差点就碰上了时,男人突然出声。 秦湘湘僵化了。她像个石头一样的呆在原地,连眼睛都不敢睁开。 完了,他什么时候醒的?好丢人…… 秦湘湘恨不得自己把自己给劈晕了!她刚才脑子秀逗了吗?竟然想轻薄他! 他会不会鄙视自己? 第249章 初吻 秦湘湘表情像吃了大便一样的抽搐僵硬,莫子轩笑出声来,“怎么,敢做不敢面对了?” 他们离得太近,他说话时气体喷洒在她的脸上嘴里,十分暧昧。 秦湘湘这才意识到,他们真的靠的太近了。 “对不起,我刚刚色心大范!”秦湘湘闭着眼睛就打算起身逃走。 “跑?”莫子轩扣着她的脑袋又将她摁回远处,秦湘湘有些惊讶意外的睁眼,正疑惑他的行为时,莫子轩的手微微用力,她的脸‘啪’的一声便盖在了她的脸上! 秦湘湘震惊的瞪大了双眼,她、她、她、她、她吻到他了!? 他们接吻了!? 秦湘湘狠狠的咽了口口水,对于自己唇部上传来的触感还是觉得不太真实。 试探性的,她微微张了一下嘴,然后重重一吸! 咦?他的唇好软好弹好q啊!而且,他没有推开她? 看他的眼睛,像盛满了星星一样,她的心跳好快,心脏快要跳出来了,她好紧张…… 呼! 秦湘湘根本不知道接下去怎么进行,她根本不会接吻啊啊啊啊! 所以,她主动断离!起身!坐起!转身!面壁! 神啊!刚刚真的好要命啊!她差点就英年早逝了! 接吻怎么这么难?他也不主动一下,她根本就受不了,也进行不下去啊! 而且,好尴尬! 莫子轩看着秦湘湘像兔子一样的逃进卫生间里,他伸手摸着自己刚刚被碰过的嘴唇。 他承认,他确实是故意的。故意摁下她的脑袋,为的就是鬼使神差的某个想法! 他也想印证某些东西,昨晚想不通的某些东西。 但他没想到,她是真的会影响他了! 这丫头,根本就还不会接吻吧! 那是她的初吻吗? 他回想着刚刚的触感,心中有些愣神,那竟是一种从所未有过的感觉…… 真是神了! 一周后。 盛浅予一家三口如期而归回到南市莫家。 莫家上下都很高兴,莫老太太的事情也随着时间而冲淡了些,活着的晚辈总要继续过日子,更何况莫老太太生命体征一切都很好,又有专业看护每天精心护理,老人家指不定某天就突然醒来了,莫家众人都还是想的很开的。 盛浅予回家第一件事就是先去看了莫老太太,坐在床边就像讲故事一样的和莫老太太说了这些天发生的事,直到吃饭才结束。 吃饭的时候盛浅予就发现了,莫子轩似乎变得不太一样了。 也说不上到底是哪里不一样,反正是越来越好的感觉,整个人的荣光似乎都焕发了一些,已经在恢复以往的神采。 “哥,最近发生什么好事了?”盛浅予忍不住的愉掖莫子轩,其实是她缺席了莫子轩恢复的生活,所以心中觉得有些缺憾罢了。 “你回来了算不算好事?”莫子轩淡淡的勾了勾唇,盛浅予很是惊喜。 这已经是很大的变化了!莫子轩至少已经恢复了开玩笑和会笑的能力了呀! 盛浅予看向柳德音莫金宸,二人都对她笑了笑,柳德音还道:“子轩最近确实越来越好了,我认为这都是湘湘的功劳呢。湘湘每天变得法的哄子轩开心,因为她在家里我们都感觉很轻松很热闹,而且她也把子轩照顾的很好,我们都很满意,也很感激她!” 柳德音说完转脸看向秦湘湘,借着无比真诚的说了句,“湘湘,谢谢你。也辛苦你了!” 莫金宸也止不住的对秦湘湘点头,原本他们还担心秦湘湘是个娇惯坏了的千金大小姐,但是没想到她对子轩这么用心。 从以前在医院再到如今在家里,许多事,只要是关于莫子轩的,她几乎都要亲力亲为。 没有人要求她,她自己便要求了自己。 她说,这是她唯一能做的,能表达对子轩的爱。 莫金宸和柳德音都很感动,而柳德音作为母亲,其实早已对秦湘湘这个儿媳妇无可挑剔的,她做的比自己这个妈妈还要好。 秦湘湘又是红脸又是红眼,她也没想到他们会当着众人在今天这种场合表扬自己。 心中又是惭愧又是感动,还有些不好意思。 “没有!这都是我该做的。而且,只要子轩能开心能好起来,我这些都不算什么的!” 秦湘湘不敢看莫子轩,自从那天早上的那个吻之后,她总觉得他们之间似乎有些什么东西变了。 以前他对自己总是若即若离,后来结婚后虽然亲近了许多,虽然他们同睡一张床同住一个屋,但她一直都觉得他离她很远很远。 一直以来,她都是热脸贴冷屁股。但她早就练就了像城墙一样厚的脸皮,因为爱,所以从不退步。 即便觉得他远,她便也习惯了。 但是那天过后,莫子轩突然对她温柔了很多,也更亲近了很多! 这让秦湘湘很不习惯,更害怕这一切都只是一场梦……所以,她反而最近有些逃避着他。 逃避他的视线,逃避他主动的接触,逃避他们任何可能的亲近。 “你做得很好。”莫子轩看着秦湘湘不由自主的夸奖。 秦湘湘俏脸一红,只低头扒饭,又不接话了。 盛浅予笑着扭头看向栾凌枭,虽然栾凌枭因为季映叶的事从来不在莫子轩和秦湘湘的事情上发表任何语言,但这一回,他也回了盛浅予一个微笑。 盛浅予也想到了季映叶,但是现在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一步了,不管如何,木已成舟,叶子那边要走出来,莫子轩和秦湘湘这边是要重新开始的。 哎!只希望叶子能早日走出来,重新找到属于她的真正的幸福吧…… 看着眼前的这一幕,盛浅予既为莫子轩感到欣慰,却又有些惆怅。 当初若是没有那场意外,今天坐在这里的莫家儿媳妇是不是就是季映叶了呢? 那场意外……人为的,策划的阴谋,至今也没有嫌犯的半点踪迹。 难道,这就成了一桩疑案,莫家,莫子轩只能认命吃这个亏了? 盛浅予无法在大家都开心的时候提出这个话题,但是晚上躺在被窝里,她却可以郁闷的问自己的老公。 第250章 和她有关 栾凌枭事后悠闲的搂着老婆回答道:“当然不可能!” 莫子轩的事,他主动接了过来,虽然莫家也没有放弃,但栾凌枭更不会敷衍了事查一查就算了。 “其实这件事早就有嫌犯对象了,只是没有证据,所以警察局不能擅自抓人。” “有嫌犯对象了?这么快?你怎么从来没有告诉过我?是谁?” 盛浅予激动的差点儿坐起来,栾凌枭抓住她不让,毕竟她身上还有汗,没穿衣服,屋内又凉,所以怕她着凉了便一直压着她还盖了凉被。 “这件事,目前我只告诉过莫子轩,是为了求证一些事。其余除了办理此事的警察,我派的侦探之外一律任何人都还不知情,包括你舅舅舅妈。” 盛浅予一声长叹,“你们瞒的好紧啊!把我也瞒的好苦!我是日思夜想的每天都想这件事,你竟然早就有眉目了!为什么不告诉我啊?你还是我枭哥吗?” 盛浅予又气又恼,小拳头忍不住的一阵锤。 栾凌枭捉住她的小拳头,低头抵住她的额头无奈叹道:“我不告诉你自然有我不告诉你的理由。是莫子轩让我瞒着你的,而且,我自己也这么打算。” “啊?”盛浅予吃惊至极,他们都该知道,亲眼目的了莫子轩车祸的自己,这件事几乎快成心病了,但他俩竟然一致都打算瞒着她?这是什么缘由? 她终于意识到点不对经,“为什么瞒着我?这件事……难道有什么内幕是和我有关吗?” 她紧张的搂着被子彻底挣扎着坐了起来,并不是她紧张过度这么胡乱猜测,实在是这件事太诡异了! 栾凌枭和莫子轩一起瞒着他!这不就是指向说明了些什么吗? 栾凌枭跟着起身,并拿过一旁的睡袍替她披在肩上,“予儿,你别紧张。既然我已经开口说到了这里,自然今晚你该知道的我都会告诉你的。” 盛浅予的一颗心被抓的紧紧的,她赶紧就着栾凌枭的动作穿上睡衣,穿戴整齐后赶紧转身面向着他想要知道答案。 “所以……真的和我有关系,对不对?” 栾凌枭眼露心疼的看着妻子,伸手扣着她的后脑勺,想要安慰她却知道她现在更急切需要的知道的是真相。 叹了口气,男人终于开口道:“两个月前,我雇佣的侦探终于给我传递了一个消息。因为莫子轩意外事故这个案件凶犯策划的实在完美,所以案子那边没有任何破绽可以下手侦破,便只能从莫子轩这里下手。侦探在查了莫子轩过往的一些私人恩怨时,觉得其中和他有过节的某个人的反社、会、人格尤其明显。这个人,你也认识,正是明天我们要参加的婚礼的新郎,李昂驹。” “你说谁?李昂驹?他有反社、会、人格!?” 盛浅予差点儿以为自己听错了!怎么会是他!?他就是莫子轩这件事背后的阴谋策划者? 盛浅予满脸的不可思议和震惊,栾凌枭解释道:“当然不是无凭无据就怀疑他。根据我侦探的调查,这个李昂驹原本有大好前途,从农村到芒市读大学,再出国留学,镀了一身金也成功在南市找到了一个体面的好工作,因为经常出入莫家,对他的前途肯定也是有益无害。 可惜,他突然一夜之间,消失了。等他再出现的时候工作丢了,开始居无定所,可以说和之前彻底变了一个人样。 后来他租了一个半地下室,整日一身黑衣黑裤把自己锁在狭小的房间里,半个月出一次门!住在他楼上的一个婆婆说曾经见过李昂驹半夜捡了一只猫回家,第二天却又在垃圾桶里看到了小猫的尸体,小猫的死状非常惨不忍睹,但因为是流浪猫,又是廉租房,所以没有人伸张过这件事。 这个李昂驹总是神出鬼没的,周围并没有多少人注意到过他。但因为他虐猫的事,这个婆婆便总是偶尔注意着他。后来,小猫小狗的尸体总是隔三差五的出现,死状各异。 有一天,婆婆实在受不了便去敲门想要提醒他,婆婆警告再这么做便举报他了。谁知道婆婆反被他威胁恐吓了一番,婆婆受到了惊吓立即逃跑。 李昂驹快要成那里的一个鬼了,周围开始流传他的一些恐怖传说。 但是两个月前,他突然就搬家了,离开了那个半地下室,去了哪里,没人知道。但是那个婆婆说她无意间见过两三次有个非常漂亮的女孩儿去找过李昂驹,现在想来,那个女孩儿应该就是盛明珠了。 按照时间线证明,他们应该很早就认识了,但是一直隐藏着关系。 至于李昂驹突然的这些变化,都和莫子轩有着很大的关系。” 盛浅予愕然的听着这一切,她自那次事情后便再也没有见过李昂驹了,她不知道他现在变成了这样子? 在学校的时候,他原本还是个充满正义不屈服于权势淫威的正直之人,如今怎么变成了这样?而这一切,栾凌枭说和莫子轩有关? “他之前确实经常来莫家。后来,自那件事之后他就再也没有在莫家出现过了,李叔还说他是因为工作的事所以才离开了南市……那件事……你说和莫子轩有关,而莫子轩又是因为我!难道莫子轩为我对李昂驹做过什么!?” 盛浅予终于想通了其中的关节,但因为想到了这个可能,她心中除了震惊之外更多是瞬间弥漫整个胸腔的愧疚感! 她颤抖着手捂住自己的嘴,含泪望向栾凌枭,“莫子轩是为了给我出气……所以他对李昂驹做过什么?” 栾凌枭心疼的看着盛浅予回道:“侦探查出,去年十月份,莫子轩找了几个小姐给李昂驹在酒店里玩了一天一夜,事后又来了几个壮汉,最后李昂驹是重伤出血被送进医院的。这件事……我已经去找莫子轩求证过了,他承认了是他做的,但他没有说为什么要这么做,只是让我不要告诉你。予儿,他是为了你这么做的?” 第251章 源头 栾凌枭并不知道李昂驹当初的所作所为,但他想莫子轩做那件事一定有自己的理由,而且当时自己也猜到了这件事一定和自己妻子有关。 所以,这件事的真相对盛浅予来说真的很残忍。 盛浅予颤抖着想起当初在莫家花园里发生的那件事,她从未对栾凌枭说过,但已经到了眼下这个时候她不得不回忆道:“李昂驹……我和他是大学同学。当初在学校的时候我是感觉他这个人有些奇怪,但当年我就没有多想他对我的感情。后来在莫家重逢,他是管家李叔的亲侄子,我只是因为同学情谊和他保持着良好的老同学关系依然没有多想。 可是那天晚上,我记得特别清楚,我因为不胜酒力所以在花园里醒酒。他说有话要对我说,说着说着他就对我表白了!我觉得很荒唐,立刻拒绝了他,岂料他却动手动脚,急切的露出了龌龊猥琐的真面目。当时,是莫子轩救了我。那天晚上过后我就再也没有见过李昂驹了。 其实这件事我更多的是生气,但是后来随着李昂驹的消失这件事我也并没有太放在心上,渐渐的也淡忘了。我以为他也是知道自己的行为不妥所以自行惭愧才不敢出现的,哪里知道是莫子轩为了替我出气对他……! 真的是因为我……这一切的恩怨起因竟然是因为我?原来哥哥那么早就保护了我,是因为替我出气才招了那样的祸根!” 盛浅予感觉自己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莫子轩做的这些事到现在她才知道!他断腿,他放弃爱情,他失去了从前所有的生活都是因为她? 一切的源头竟然是她? 她突然很害怕,没有勇气向所有人坦白这件事的真相! 舅舅和舅妈一定会恨她入骨的!而她自己也无法原谅自己! 盛浅予低着头眼泪不受控制的不停往下掉,如果不是太晚了,她想现在就去莫子轩的面前向他跪下,向他说对不起! 栾凌枭见她这个样子,心里疼的揪成了一股麻绳! 他一把将盛浅予搂入怀中,不停的温柔摩挲着她的肩背,“予儿,你别这样!你和莫子轩是血缘亲情的兄妹,当初你们还没相认的时候便已经被这血缘牵扯,我相信他当初为你做的从不后悔,现在也不曾后悔过! 你不应该怪你自己,真正犯了错的人是李昂驹!若不是他对你的冒犯,也不会为自己招去那样的祸事!后来他自己人格走入极端,做出了报复的事,真正犯罪的人也是他! 只是车祸的事他策划的太完美,所以我们才为没有抓获他的证据,但这一切都指向他,被我们紧紧盯着,他迟早会露出尾巴的,跑不了! 他应该庆幸当初我并不知道他的所作所为,若是我,他现在还岂能活着? 现在站在明面上来了更好,我们明着和他们对付更容易简单。 予儿,别自责,也别惭愧。我们确实要弥补莫子轩,那就是赶紧抓住害了他的真凶,早日让他恢复行走的能力。我们也要相信他,他能做到,咱们也能做到的!” 栾凌枭的一番话确实也安慰了盛浅予。 只是这个夜,她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了。 侧夜未眠,以至于第二天一大早起来盛浅予就顶着非常明显的两个黑眼圈! 秦湘湘还取笑盛浅予,“你昨晚做贼去啦!” 盛浅予发现自己连秦湘湘都不敢直视了,秦湘湘那么爱莫子轩,如果她知道莫子轩是因为自己才招致了当初那件祸事,她会恨自己的吧? 盛浅予是真的做贼心虚,转身本想逃开,却又撞上了莫子轩。 莫子轩坐在轮椅上,看见盛浅予顶着两个黑眼圈也不由得笑了,“怎么了,昨晚没睡好吗?” “哥……”盛浅予看见莫子轩便再也忍不住了,眼泪‘哗’的一下就从眼眶里冒了出来,然后就似那断了线的雨不停的哭起来。 莫子轩瞬间脸色大变,他揪着眉看向从后面走来的栾凌枭,憋着口气问他,“你告诉她了?” 能让盛浅予这么哭,看见自己就哭,那就一定只有那件事了! 她知道了,自己断腿的事和她有关! 栾凌枭板着脸对莫子轩道:“她是我老婆,迟早会知道的。” “你!”莫子轩气极!若不是自己现在坐在轮椅上不能自由活动,一定揍他一拳! 让她知道干什么?他就知道她知道了一定会胡思乱想的乱哭一气! “这是怎么了?一大早你们四个就聚在这里。今天不是都要去参加婚礼吗?你们还没开始准备呢?”柳德音听见响动过来问道。 莫子轩和栾凌枭板着脸,谁也没有回话。 盛浅予抽抽搭搭的赶紧转身面向另一边擦了眼泪,秦湘湘则打圆场道:“妈,昨晚小鱼没睡好,我们正打趣她呢!谁知道她开不起玩笑,被我们给气哭了!好了好了,我们以后不开你玩笑啦!别哭啦?” 秦湘湘很好的给了大家一个台阶,自然都跟着一起就下了。 盛浅予转身尴尬的扯了扯嘴角,“是,我太小气了。我、我饿了!先去吃早饭吧!” 盛浅予赶紧挽着秦湘湘开溜,柳德音摇着头叹气也跟着而去,留下栾凌枭和莫子轩面面相觑,怎么成了他们的矛盾了? 莫家和秦家如今是亲家了,但盛明珠的婚礼也没必要莫家全员出动,更何况秦湘湘和盛明珠关系早已彻底闹翻恶化,如果不是她爸妈强行要求,她今天是一定不愿意出席的。 让秦湘湘感到开心的是,盛浅予一家三口今天会和他们一起出席,而莫子轩因为还没有彻底康复,所以是不打算在今天婚礼露面的,但他会和他们一起去参加婚礼的酒店,只是会一直秘密的待在房间里,这也算是给秦家的尊重了。 秦家老两口对此并没有意见,虽然宝贝女儿已经嫁进了莫家,但他们如今对莫子轩都不看好! 断了一条腿毕竟是断了腿,他再也不能像正常男人那样去保护他们秦家的宝贝疙瘩,当初如果不是秦湘湘以命相逼他们岂会轻易妥协? 第252章 安慰 即便婚姻已是事实,但秦家老两口至今对莫子轩都还是很冷淡的。 每次秦湘湘回娘家也只是自己一人回去,看着女儿日渐消瘦的样子,秦家老两口心中说不出的心疼滋味,却又只能默默在心中忍受。 莫子轩断腿的事至今没有向公众公布,虽然外面已有风声,但只要莫家一日不承认事实,这件事便都只能压着成为秘密。 不出席婚礼也好,免得丢人! 秦湘湘并不知道自己父母的想法,她只是以为莫子轩不出席是为了继续对公众隐瞒他断腿的事,她反而担心莫子轩在房间里会不会无聊,一开始还劝莫子轩干脆别来了,反倒是莫子轩自己坚持了要来,于是秦湘湘还给他带了一大堆吃的玩的甚至他平日里喜欢的书供他消遣。 婚礼还有一个小时才开始,盛浅予五人已经在顶楼的总统套房里休息了好一会儿了。 盛浅予自早上那一出后再也没有和莫子轩说过话,这会儿进了房间也只是落寞的坐在角落里看着秦湘湘为莫子轩忙前忙后,忙着忙那,自己却是一言不发心事重重的样子。 莫子轩心中难受,他是看不得盛浅予委屈的。 对这个妹妹的感情,他在心中十分清楚,这世上的女人除了奶奶和母亲之外,沈小鱼便是最重要的那一个了。 他们若不是兄妹,当初自己也不会那么快放下那份不应该存在的感情,后来目光才转向了季映叶。 说来,他对季映叶更多的,或许是一种不公平情感转移。 在那个时候他急需有那样一个女孩儿,一份儿感情去转移自己对沈小鱼不应该存在的,矛盾的感情。 虽然他早已接受了沈小鱼是妹妹的事实,但在心里,沈小鱼依然是非常重要的,无论是作为妹妹或是其它的身份。 “小鱼,要不要和我谈谈?”莫子轩直视着盛浅予,神情坦然。 盛浅予知道躲无可躲,更何况她心里也一直抑郁着,或许说出口更好…… “好啊。”终于,她开口对上他的目光,起身,她缓缓走了过来。 秦湘湘有些紧张的看着他们,她悄悄的看了看栾凌枭,发现他并没有退出的意思,可是她呢? 秦湘湘不知道自己是否能听他们的谈话内容,但眼见莫子轩也没有要撵她离开的意思,她便忐忑的移向另一边正在玩益智游戏的栾泽森。 “小森,我陪你玩!” “好啊,舅妈!”小森笑眯眯的很愉快的接受了秦湘湘,秦湘湘赶紧坐下并松了口气,然后侧着耳朵开始光明正大的偷听起来。 盛浅予在莫子轩的身前蹲下,目光正视的对上他,“哥。我都知道了,知道你车祸的真相,嫌疑人,这一切罪恶的起因……都是因为我!对不起……” 盛浅予知道这时候哭已经没有用了,所以她极力的控制了自己,只是用更真诚惭愧的目光望着莫子轩。 栾凌枭在不远也不近的地方停下脚步,他悲悯而又心疼的看着妻子的背影,却又只能将这个空间留给他们。 他不愿意盛浅予为世界上除了自己之外的任何一个男人难过,悲伤或是流泪,但这件事他也无可奈何。 如果起因真的要从头追究,岂不是要从他这里开始追起? 若不是他找到青溪镇对她苦苦相逼,她当初也不会躲到莫家,若不是躲到莫家便不会和李昂驹重逢以至于后来发生的这一切。 但若是不到莫家和莫家众人结缘,她又怎么找回失散二十多年的血缘亲人?这世上原本就没有绝对对错的事情。 若是他们坦诚的谈一谈可以让她心里好受些的话,他会尊重他们的谈话内容,更会忽略她这一次的掉泪,只是他得亲眼盯着,所以即便这谈话内容涉及隐私但他也没有离开的意思。 另一边的秦湘湘则差点儿没绷住,若不是自己极力的控制住了内心的震惊怕是早就跳起来了。 什么?车祸的真凶,嫌疑人?他们找到了吗?可是为什么自己都不知道?是谁?为什么沈小鱼说和她有关? 秦湘湘快急死了,但却又不得不按耐住自己躁动的情绪继续悄悄听下去。 房间里的四个大人面色各异,心中的情绪和心思更是各不相同。 负罪感满满的盛浅予,心疼老婆的栾凌枭,对这一切充满了急切的疑惑的秦湘湘,还有内心一片平静的莫子轩。 一声长叹,莫子轩看着盛浅予道:“你不用对我说对不起。这是我自己的因,更是我自己的果。小鱼,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我从来没有后悔过当初对李昂驹的报复,他是个畜生,我想若不是我,便是栾凌枭的手段只会比我更狠吧?” 莫子轩看向盛浅予身后的栾凌枭,得到栾二面无表情的回答:“是。他会生不如死,连那种痛快至极的折磨也享受不到。” “可终究是因为我……” 盛浅予的这句话还没说完,莫子轩便对她摇头,“小鱼,别傻了!你没有拿刀逼着我去做那些事,对那一切你甚至根本不知情!别再往自己身上揽责任了,是我自己曾经的自负害了自己,这一切和你没有半点关系!听话!” 莫子轩的温柔和劝解彻底让盛浅予崩溃了,她捂着脸哭起来,莫子轩心疼她也不看看栾凌枭的脸色,伸手便将她揽进怀里。 这边盛浅予哭的伤心欲绝,另一边的栾泽森却还十分淡定的继续玩着游戏,只是他连着错了好几个步骤却还是被秦湘湘发现了。 烦躁不安的秦湘湘原本还在奇怪,怎么妈妈都哭成那个样子了这小家伙却还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看到他步骤错了才察觉到,原来这小家伙都是装的! 小样儿装的比自己还淡定!他才四五岁欸!他怎么做到的? “小森,你妈妈在哭,你怎么能这么淡定?”秦湘湘忍不住的小声问道。 小家伙斜眼看了秦湘湘一眼,“大人的事情我也管不了,更操不了那份心啦!所以,我只需要支持妈妈做的任何事就可以了。” 第253章 同仇敌忾 秦湘湘愕然,有一种受教了的感觉! 这么小的孩子都懂这道理,为什么有时候他们大人反而不懂呢? 盛浅予哭声渐停,然后她来到了秦湘湘的身后。 “湘湘。你会恨我吗?” 秦湘湘愕然抬头,她都没有听见沈小鱼的脚步声!她是什么时候来到她身边的?而且,她还关心自己在这件事里的角色……莫名的,秦湘湘还有些感动。 她慌忙中忘了莫子轩一眼,莫子轩对她微微颔首,秦湘湘第一次感受到,在莫子轩的世界里她真的不再是外人! 抬头,秦湘湘缓缓起身,她对盛浅予道:“我为什么要恨你呢?小鱼,虽然我曾经嫉妒过你,而且或许你还记得,当初你和子轩第一次去参加南市的宴会时,我还派人整过你,但这些事情都过去了。没有以前的因,便没有现在的果。我支持和理解子轩做过的每个选择。现在,咱们更应该同仇敌忾想办法怎么把坏人抓住!而不是陷入对过去错误的负罪感中!” 盛浅予没想到竟然连秦湘湘都这么豁达!他们竟然都不怪她分毫?还拿话来安慰她! 真的是她太敏感了吗?还是他们顾忌她的情绪所以才这么说的。 但无论到底是什么原因,盛浅予知道,自己有个好哥哥,更有个好嫂子。 之前如果因为叶子的原因对秦湘湘还有些疏离和隔阂的话,但是此刻,作为莫子轩妻子,自己的嫂子,秦湘湘已经让盛浅予彻底无可挑剔。 她知道,秦湘湘是真正的,真心的,无私的,彻底的爱着莫子轩的。 莫子轩对秦湘湘的表现也很欣慰,他们却倏然不知,其实秦湘湘的内心还有一句话:虽然这个想法很自私邪恶,但如果没有那场车祸,她这辈子都将彻底无缘莫子轩了,或许现在成为莫太太的人就是季映叶了,所以她又怎么会怪盛浅予呢? 只是这句心里话,秦湘湘一辈子都无法对外人道。 她现在真正痛恨的人是李昂驹!竟然是他!这个畜生!是他害的子轩这么痛苦,失去了一条腿!虽然自己得到了子轩,但李昂驹这个畜生绝对不可饶恕! “真的不能抓他吗?” 没想到,盛明珠竟然和李昂驹搞到了一起!这两个还真是一丘之貉! 不过,他们是怎么认识的?秦湘湘也是奇了怪了。 得到了莫子轩夫妇俩安慰的盛浅予此刻心境也平静多了,秦湘湘的疑惑让她也甚是无奈只能摇头,“没有证据。而且,目前他也只是我们推断出来的嫌犯。” “太可恶了!绝对是他!我第一次见他就不是好东西!” 三天前,秦湘湘被叫回秦家和盛明珠两口子吃了一顿家宴! 那顿饭,秦湘湘吃的极其恶心!那李昂驹看起来人模狗样的,但眼神邪得很,秦湘湘虽然说不出来他到底哪里怪,但就是浑身不自在! 现在回想起来,那李昂驹心里一定很得意,所以他也在暗中打量着自己,因为自己现在是莫子轩的妻子了,所以李昂驹看她的眼神才会不正常! “我敢打赌,绝对是他!”秦湘湘越想越觉得寒颤,现在想到李昂驹这个人都是一身的鸡皮疙瘩! “别害怕!他是人是鬼,是恶还是魔咱们今天会会就知道了。”盛浅予现在也很期待,期待再次和李昂驹的重逢,期待他这个杀人恶魔如今究竟是怎样一副嘴脸! “恩!”秦湘湘原本对盛明珠的这场婚礼厌烦至极,现在也浑身打满了鸡血! 盛明珠,如果这件事和你也脱不了关系,那么你等着,我就是自己脱层皮也一定要扒掉你的皮!敢害我老公,你们两口子等着下地狱吧! 复仇的急切心情激烈的燃起了秦湘湘心中的火星,莫子轩看她的样子虽然有些感动却也有些担心。 于是,临出门前他还十分不放心的拉住走在最后面的秦湘湘的手腕,“你等等。” 盛浅予一家三口已经出门去了天梯间,秦湘湘则留在了最后。 “怎么了?你哪里不舒服吗?要喝水我给你倒吗?”秦湘湘急切的关心莫子轩,还以为自己没有把他安排妥当,莫子轩无奈的对她摇了摇头,一声长叹,“我没有任何问题。我是关心你,今天婚礼上,持重稳沉些,任何事跟着栾凌枭他们。别忘了,你是秦家的二小姐,更是今天新娘的亲小姨。不要因个人情绪让你父母丢脸,更不要因小失大,听懂没?” 莫子轩就像对小孩儿似得态度和吩咐让秦湘湘很是不快,她郁闷的噘着嘴嘟囔,“我有那么不靠谱么。我知道啦,我会快点儿回来的!” 她说完也不再给莫子轩更多唠叨的机会,转身撒手就跑。 莫子轩望着她的背影无奈的摇头叹气,他也不想自变成唐僧的,他从前更不是个话痨。 可是秦湘湘确实年岁太小,她还在上大学,不过二十岁,虽然激灵但也娇憨,在他面前根本就是个孩子! 而且,她听了刚才那些话,知道了嫌犯就是今天的新郎,莫子轩更担心她会做些蠢事提前暴露了他们已经怀疑李昂驹的秘密。 如今敌人在明他们在暗,对他们来说才是更有益的。 莫子轩对她不放心,实属正常。 经过莫子轩的警告,秦湘湘在电梯里就冷静了许多,她暗自庆幸,还好子轩警告她了,不然她可能真的会见到李昂驹就失去理智,先上去抖他一巴掌! 那样,就真的暴露了啊! “你没事吧?”盛浅予见到秦湘湘的表情有些怪异不由得关心。 秦湘湘一脸哭丧的看向盛浅予,“如果我要干什么蠢事你记得一定要拉住我。” 婚宴厅就在酒店的三楼。 毕竟是秦家主办的喜事,整个婚宴准备的十分奢华。 秦家夫妇近来几个月都被盛明珠哄得很好,可能是对自己的女儿有些失望了,老两口回过头来才发觉这个外孙女如今是多么的懂事,多么的体贴。 第254章 真的敢来! 再对比了嫁到莫家去没有婚礼没有彩礼的秦湘湘,嫁的还是个拿不出手的残疾废物,秦家老两口如今对秦湘湘的态度都冷淡了不少。 盛明珠毕竟是他们长女秦湘曼唯一留在世上的血脉,秦家老两口进来又被盛明珠哄得服服帖帖的,所以这次他们也是心甘情愿拿了大手笔出来给她操办婚礼。 从里到外,从上到下,从婚服到婚房,从彩礼到嫁妆,从婚庆到宴客所有的一切都是秦家准备,秦家操办,秦家承担的。 虽然外界都在传言盛明珠嫁了个吃软饭的,还是个农村来的凤凰男,但是在秦家人面前却无人敢提。 如今,李昂驹已经到秦家的公司里担任了要职,身价地位蒸蒸日上,但婚礼上,他的亲人却只有李叔一人出席。 李昂驹并没有把自己还在深山里亲人们带出来,他的理由是,等有机会他再带盛明珠回乡下举办一次婚礼,他们乡下的亲戚太多了,来城里也不太方便。 李昂驹的态度诚恳,秦家夫妇虽然对他父母不出席有些遗憾,但却也表示理解。 而且,他们还认为李昂驹是个淳朴的老实人。 但只有李昂驹和盛明珠他们自己知道,婚礼,只有这一场了。 李昂驹的亲人们,盛明珠是看不上的,她也根本不会跟着他回深山。 只是等以后真正有钱了,盛明珠允许他在城里买栋房子给他父母住,但是其余的一切,都和她盛明珠无关。 盛家有过一个张筱艾,盛明珠太知道该怎么防着这些从农村里出来却从来不知足的人了。 但是如今盛明珠需要李昂驹,这个世界上除了他已经没有男人敢娶自己,而且他能给自己想要的一切,能帮自己达到太多的目的,盛明珠甚至承认,自己迷恋着李昂驹的‘坏’! 而且她也知道,李昂驹更需要自己这把梯子,他想要往上爬,想要去更上流的社会洗白自己,想要得到太多的欲望和东西。 所以,他们才有了这桩婚姻。 没有太多的感情,几乎全是互相利用和彼此的利益,所以他们更清楚彼此需要什么不需要什么。 盛明珠不需要李家那些穷亲戚们来丢她的脸,所以李昂驹也没有打算把他们拉出来。 而李昂驹没有钱,所以今天的一切排场全是秦家出面。 梦幻的婚礼,上层的宾客,英俊的新郎,对盛明珠来说这一切都太完美了,除了一些自己根本不想看到的人出现了之外! 而且,她最恨最厌恶的几个人竟然聚在了一起! 盛明珠恶狠狠的瞪过从电梯间向她和新郎走来的一行人,脸上原本的娇美幸福此刻都被冰霜取代。 盛浅予!秦湘湘!栾凌枭……这个让她至今都寒颤害怕做噩梦的男人!还有盛浅予手里牵着的小孩儿都让盛明珠厌恶不已! 盛明珠脸上的厌恶如此明显,一旁的李昂驹却比她会演多了。 他彬彬有礼的朝着盛浅予等人微笑,看着他们走来赶紧奉上喜糖盘,“欢迎你们。小姨,你来的晚了些,刚刚外公和外婆还在找你呢。” 李昂驹可以泰然自若的叫秦湘湘一声小姨,盛浅予都觉得意外。 但往往这种人才是最可怕的!因为他们什么都不顾忌不怕,更早已放下自己的脸皮了!所以他们才什么都做得出来。 盛明珠身旁的伴娘拉着她准备去候场了,盛浅予赶紧喊住她,“盛明珠。可真快,上次见你还在柯娜,转眼你就要结婚了。而且,还是和我的老同学。呵呵,李昂驹,恭喜你们。” 盛浅予以前是个包子,谁都知道。而且还是特别怂的那种怂包! 但如今,她真的是变了。 经过时间的洗礼,经过栾凌枭的培训,经过太多的风风雨雨,她早已恢复了自信,找回了勇敢,面对盛明珠和李昂驹完全没有任何畏惧,直接张口就怼了。 如果不是还需要找证据,她真想直接上去撕烂李昂驹那张虚伪、恶心的嘴脸! 竟然是他!是他害了莫子轩! 那样好的莫子轩,断了一条腿! 盛浅予心中越想越生气,她眼底有了冰霜,但脸上还依旧保持着一份虚假的微笑,所以就算李昂驹也没有感觉到她的异常,只以为她是以为和盛明珠的恩怨才不太高兴。 “盛浅予!没想到你还真的敢来!” 盛明珠记得,这李昂驹在大学的时候是喜欢过盛浅予的!所以盛明珠才更恨盛浅予,恨不得上去给她两巴掌! 而且,盛浅予还敢提到柯娜!那晚在柯娜盛明珠受到的屈辱此生都不敢忘!更是早已将这些恩恩怨怨一笔一划记在了自己心中的那个小本子上。 但是,她如今是真的不敢再当众撒泼耍横了,也懂得有些时候必须收敛自己的脾气和跋扈的行事风格了。 经过许多事,盛明珠也有所成长,总算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绪,更重要的是,她能哄秦家老两口开心了。 “我为什么不敢来?就算不看在你的面子上,总要看在……” 盛浅予的目光流过李昂驹,她不知道,李昂驹的心狠狠一窒,他直到刚刚才敢正视她的目光,她不知道那对李昂驹来说有多难! 盛浅予的目光很快就错开了李昂驹,她扭头视线落在了秦湘湘的身上。 盛浅予微微一笑,“总要看在我嫂子的面子上吧!湘湘的面子还是价值千金的。” 盛明珠气的心中一梗,她的意思就是说她盛明珠的面子就一文不值了? 盛明珠本想发作,但李昂驹轻轻一扯将她拉住。 “时间不多了。”李昂驹不想事情闹大,更不想看到自己的妻子当众为难他的心爱之人。 盛明珠很快冷静下来,今天是婚礼,她自然也不想事情变得难看。 而且,她到现在都不敢正面看盛浅予身旁那男人一眼。 那个之间令人战栗的男人! 盛明珠只得忍下这口气并赶紧转身离去,她只祈祷今天他们是老老实实来参加婚礼的,不然……她一定不会给他们好看! 第255章 蝼蚁的梦想 盛浅予还有些不习惯盛明珠就这么走了。 盯着盛明珠离去的背影,盛浅予在心中感慨,就连盛明珠都变了这么多,很显然,这样的盛明珠没有以前好对付了,看来以后自己还要更小心些才是。 “谢谢你能来参加我的婚礼。”李昂驹大方的看向盛浅予微笑,但心中的苦涩却只有自己知道。 他曾经发过誓,一定会光明正大一身荣耀的站在她面前。 可是……一切都变了。 他不再是以前的自己,终究成了她的姐夫。而她也成了罗敷有夫,甚至身边的人始终是那一个! 但……他想得到她的心却从未死过。 李昂驹转头又看向栾凌枭和他怀里抱着的栾泽森,李昂驹始终保持着自己绅士的微笑,“你好,栾先生。嗨,小森,还记得叔叔吗?” “我记得你。我不喜欢你!”小森很直白的对着他道。 一旁的秦湘湘‘噗嗤’一声忍不住的笑出声,李昂驹的脸隐隐有些绷不住的趋势,险些当众皲裂。 “孩子可不会说谎哟……”秦湘湘取笑。 栾凌枭面对李昂驹,深深的看了他一眼,也没有答理他,转身抱着儿子揽着老婆便进宴厅了。 他是栾凌枭,从来目中无人,狂放桀骜,霸道恶毒的栾二爷,是不必看任何人面子的存在。 在他面前,李昂驹不过是一只小小的蝼蚁。梦想成为大象,不自量力,戴着面具却殊不知早已被人彻底看透。 如果有声音,一定所有人都能这一刻听见李昂驹脸上那面具碎裂并哗啦啦落在地上的尴尬之声。 秦湘湘随他们身后一道离去,离开时还不忘回头眼神极其轻蔑的看了李昂驹一眼。 李昂驹只有偷偷捏紧的拳头才能发泄表达着他此刻情绪的崩溃。 他心中的愤怒和扭曲只有自己知道,他们鄙夷他,轻视他,漠视他,他都狠狠的在心中一一记下了! 以后,他要叫他们所有人都为今天感到后悔! 虽然这不是芒市,但如今全z国谁人不知栾凌枭? 栾凌枭一家三口一出现,整个宴厅都轰动了。 事先怎么没有半点栾二要来参加婚礼的消息呢? 不少人已经开始拿出手机偷拍,传闻中曾经的鬼罗刹突然摇身一变成了天神俊颜,但亲眼目睹的人却少之又少,今天一见果然不虚传闻! 不止这栾二爷,传闻中他的妻子是莫家当年走失的女儿的骨肉? 虽然莫家从没新闻发布正式宣告过,但这几乎已经成人人知道的事实! 而且这栾太太容貌确实很肖似莫老太太,容貌清丽娟秀,实属美人一个! 这栾凌枭夫妇的风头,今天是注定要盖过新人了! 这时有人说了,听说这盛明珠和栾二的夫人本是同父异母的兄妹,难道栾氏夫妇是为新娘撑面子来的? 芒市的盛家虽然早已落寞,但盛家出了两个有名的千金! 虽然名声最大的那一个和盛家断绝了关系,但今天是不是意味着他们已经化干戈为玉帛了? 如果是这样,那今天这新娘太有面了! 厅内众人议论纷飞不断,坐在上座早已到齐的盛家众人却是一脸寒颤动也不见动弹。 不止是他们不动,他们四周也没有任何人走动。 原来,他们早已成为落魄户,圈内已无人和他们来往,今天要不是盛明珠的婚礼,秦家也是不会轻易请他们来的。 但毕竟是盛明珠的亲人,所以秦家不得不拉下面子还亲自派车去把他们接过来的。 盛恪和盛英杰是最不满意盛明珠这场婚事的。 原本,盛明珠的婚事盛恪是要拿来大用的,可现在木已成舟,等他们知道盛明珠要举办婚礼的时候要阻止已经是来不及了。 盛明珠如今有秦家撑腰,反而他们盛家人没了话语权,没钱没势便事事都要低人一头,还不得不接受这一切。 盛家人也早就看懂了这些人的嘴脸,如今也不再上赶着去热脸贴人冷屁股,或许是挣扎了这么多年也终于有些放弃的心理了,所以知道没人会理他们,干脆老老实实坐在那里当个木桩子,不再讨好任何人。 但盛家人都没想到,盛明珠的婚礼,盛浅予和栾凌枭会出现! 她,还敢出现? 盛家众人各自对视一眼,却只在彼此眼中看到了无奈和丧气。他们虽然愤恨这二人,去没有一个敢再轻易上去找麻烦。 包括盛恪和盛英杰,他们是最不要脸的,但如今也是真的怕了栾凌枭了。 至于盛唯和张筱艾母子,盛唯自上次的事情发生后算是和盛浅予闹翻了,他虽然事后很后悔,但也自知没脸再去见她。 而且他要负担起盛家的一切,为了盛家他开始各种东奔西走,早出晚归,没日没夜的工作奔波,整个人早就瘦脱了形。 虽然盛家都劝他去求求盛浅予,只要她帮忙,盛家的复兴是指日可待的!盛恪都默许了让他再去接近二姐,但是他自己却不能。 以前他和盛浅予就是纯粹的姐弟情,虽然他们闹翻,但他不想他们之间再拉扯出盛家的利益。那样,就是他都鄙视自己! 盛唯更多的目光是停留在了盛浅予身旁的秦湘湘身上。 没想到,她还是嫁给了她的意中人。其实,他真心为她感到开心,也是真心想要给她祝福。 但是,她可能也不想见到自己吧……盛唯的眼中是无尽的落寞,心底是蚀骨的孤独,无人能了解他的苦闷。 张筱艾看见儿子的苦瓜脸很想安慰,虽然这两年她敛了不少财在自己手里,但儿子的事便是她自己的事,自从盛唯亲手接过盛家之后她也拿了不少钱出来支持他。 只是盛家实在是个无底洞,她心中开始有了自己的打算,或许离婚,拿钱离开盛家,等盛家彻底倒了她还能给儿子真正留些东西…… 盛家众人各揣心思,在看到盛浅予出现时虽然都很愤恨,但更多的是都很木然。 反而是秦家夫妇在见到栾凌枭夫妇时大感惊喜和意外,上次他们去芒市栾家过春节的事一直感恩记在心中,所以老两口立即就亲自迎了上来。 第256章 婚礼 一番寒暄后,秦氏夫妇终于将目光转向他们的小女儿秦湘湘身上。 “今天什么日子,你还知道回来啊?也不说早些回来替爸爸妈妈操心些!我们年龄很大了,以后是要靠你的!你就不能让我们省省心?” 秦夫人一番唠叨,秦湘湘听得耳朵都要起茧了。 她极其不耐烦的掏了掏耳朵道:“爸爸妈妈!盛明珠结婚我回来那么早干什么?我还能替她操办这事?你们非要揽下她的婚事就别嫌累嘛!我最近又没惹麻烦,怎么就不让你们省心了?” 她知道,他们不满意她的婚事,觉得她嫁到莫家不仅一个婚礼都没有老公还是个那样的人,他们心里委屈,但是自己很幸福啊!他们就不能尊重她的选择吗? 秦湘湘怕莫子轩受委屈,所以一直也不主张莫子轩去秦家交际应酬,她可不想莫子轩在还没有彻底仿佛前再受到任何人的冷眼。 秦湘湘的回辩让秦家夫妇很是心凉。 他们的掌上明珠如今还没有外孙女贴心懂事! 虽说盛明珠确实要大些,但这些年他们放在盛明珠身上的心并不多,所以如今一对比,懂事贴心的外孙女反倒叫他们心生了愧疚,越来越觉得对不起死去的湘曼。 秦氏老两口就想着多弥补盛明珠一些,所以这才大办特办了盛明珠的婚礼。 “你好歹是她小姨,你是长辈,你就不能宽宏大量些忘掉你们之间的那些不愉快?” “不愉快?只是不愉快?你们根本什么都不知道!” 秦湘湘气极反笑,她该怎么和爸爸妈妈说他们才清楚,她和盛明珠已经不只是不愉快了!?她们是生死仇敌!? 盛明珠的丈夫害了自己的心爱之人!盛明珠如今的懂事贴心全都是演出来的!盛明珠有一颗祸害之心!盛明珠巴不得爸爸妈妈早些死了她好继承遗产! 这些话,秦湘湘一个字都不能和爸爸妈妈说。 她不想爸爸妈妈伤心失望,更不想他们这么大年纪了还来操心这些事。 所以,秦湘湘再生气再无语也只能无奈的忍着。 忍气吞声的憋下这一切后,秦湘湘只是冷冷一哼,“我这不是来参加她婚礼了吗?够给她面子了!” 秦湘湘说完便甩手去了贵宾席入座,她今天当定贵宾了,才不要为盛明珠忙前忙后呢! 秦老夫人眼见秦湘湘这样任性不懂事,正要上前再教训她时,盛浅予立即出声并拉住她道:“伯母!我今天是代表我外婆还有整个莫家来参加这场婚礼的。这是我们的贺礼,请您收下。” 盛浅予摸出一个巨厚的红包递给秦老夫人。 秦老夫人自那次春节后对盛浅予的态度也转好很多,她很客气的收下红包,周围的人听到了都是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原来,栾氏夫妇根本不是看在新娘的面子来参加婚礼的,而是代表了莫家来参加秦家的喜事! 秦氏夫妇自然不可能打栾凌枭的脸的,如今谁不高看这栾凌枭几眼?没有人愿意得罪这芒市商界第一枭雄! “你们实在客气了。不顾既然都来了,还是赶紧入座吧?婚礼马上就要开始了。等观礼结束后,咱们再好好聊聊!” 秦氏夫妇亲自把栾凌枭一家三口引到主宾席,自然就是秦湘湘入座的那一桌,离舞台很近,能很清晰的观瞻到婚礼的所有细节。 栾泽森小朋友自然就成了焦点,全场的小孩儿没有一个长得有他好看。 秦氏夫妇还给他包了一个极大的红包,栾泽森小朋友不停的喊着爷爷奶奶,让秦氏夫妇非常开心,他们在心底想着,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看着他们的宝贝生个孙子给他们承、欢膝下啊! 秦氏夫妇逗弄着小森,旁的人都很羡慕,只有盛家那边异于常人。 “那孩子都那么大了……”张筱艾很平静的叹了一句,她倒是很想和盛浅予搞好关系,但是想到自己对她从小到大的恶毒便是脸皮再厚也做不出再去巴结的事。 “哼!不要脸!未婚生子还有脸了?当圈子里的人都是瞎子没人说她了?六亲不认是恶毒!未婚生子是愚蠢!”盛恪低声的咒骂着,这些话在家里大家耳朵都听烂了! 但是没有人会反驳盛恪,因为他脾气又臭又硬,谁敢一句不是他会立刻翻脸。 不过,盛英杰和窦氏的目光都停在了小森的身上。 虽然隔的很远,但他们的视力不错,所以能很清楚的看到小森有多活泼可爱,漂亮出色。 那是盛英杰第一个孙子,虽然是外孙还是栾家的血脉,但也有他盛英杰的血脉! 经历过大病后,盛英杰的心态变了很多了。 盛家扶不起,他整日无所事事也很少出门了。他甚至想,该早些给盛唯娶个家世不错的妻子,给他生个孙子,或许他还能颐养天年享受几年! 至于窦氏,她的想法和盛英杰差不多,不过是看到了小森所以心中多了几分柔软。 婚礼开始了。 盛明珠身着十几万的名贵婚纱缓缓走来,李昂驹拿着鲜花前去迎接,而送盛明珠出嫁的竟然不是盛英杰,而是秦老先生。 台下盛英杰的脸火辣辣的,即便没有人看他,但他也觉得自己很难堪。 没想到,自己如珠似宝宠大的女儿也成了白眼狼!虽然说也给他换了一个肾,但只有他们自己才知道那个肾究竟是怎么来的! 如今落魄到没钱没势的盛英杰甚至连个反对的意见都无法说出口。 盛家众人坐在那里就像小丑,婚礼有多热闹,他们的心底就有多凉,处境就有多尴尬。 终于,熬到婚礼结束了。 婚宴开始,宴席的规格很高,全是山珍海味,龙虾鲍、鱼。 秦湘湘心里有些不是滋味,盯着那一个个上千的大龙虾终于体会到爸爸妈妈如今对盛明珠的重视,她的心里有些吃醋了。 “怎么了?”盛浅予注意到秦湘湘似乎很不高兴立即关心问道。 秦湘湘叹了口气道:“盛明珠现在把我爸妈哄得很开心,我就惨了,他们觉得我是不孝女白眼儿没良心,我割腕,我和你哥结婚的事让他们寒心了。” 第257章 被杀!救命! 秦湘湘也不是傻子,她早就感觉到了父母对自己态度的变化,她一开始还以为他们不过是和自己故意怄气,等过段时间就好了,毕竟他们最爱她了。 可是现在她终于有了危机意识感!原来盛明珠趁着自己和爸爸妈妈闹别扭这段时间竟然趁虚而入讨了他们欢心了! 秦湘湘一想到他们刚才在舞台上的亲情大戏,婆慈孙孝的画面就觉得恶心! “盛明珠别有用心,她如果是真心的孝敬尊爱我爸爸妈妈我也不会这样!是她曾经亲口对我说,她盼着我爸爸妈妈早些死了她好继承遗产。不止爸爸妈妈,她还盼着我也死!她这样的人,凭什么得到别人的真心?” 秦湘湘终于可以将心里的话说出口,只是可惜,她不能对最应该注意盛明珠的人说。 她怕爸爸妈妈一时接受不了他们的外孙女是那样盼着他们的,爸爸妈妈年龄大了,自己已经很不孝顺了,如果他们再因为盛明珠的事情而把身体气出问题,倒是该怎么办? “要注意盛明珠和李昂驹了。”一直一言不发的栾凌枭突然出声并且看着秦湘湘道。 这话,是对秦湘湘的提示和警告了。 秦湘湘有些害怕的看向盛浅予,“你老公什么意思啊?” 盛浅予也知道盛明珠和李昂驹都要注意提防,而且不只是要提防,他们还应该想方设法要找他们犯罪的证据,但是栾凌枭刚刚的话可不只是那个意思。 “枭哥,你发现什么了吗?”盛浅予给小森挑着菜边问栾凌枭。 栾凌枭全程都没动过筷子,他是打心底里恶心这李昂驹,若是以前的自己早就把他给解决了,只是如今自己已经佛性了很多,收敛了很多,所以才不得不一直忍着。 对这个李昂驹他确实很警惕,但越是观察就越是看不上此人! 这人太虚伪了!而且还满腔的花花心肠!不知道多少心眼儿。 “没有。但他和盛明珠结婚这件事绝对不简单,他们应该在谋划什么更大的利益。” 栾凌枭很了解这类人,他很肯定,李昂驹对自己上次的犯案很满意,他觉得自己做了一桩完美的复仇计划,所以他现在内心已经充满了自负。 这样的人,是不会只做一次就收手的。 第一次是为了复仇,第二次就该为了自己的欲望和利益了。 栾凌枭甚至很肯定,李昂驹心中那龌龊的思想和目光并没有彻底离开过自己的老婆。就在刚刚舞台上的婚礼,他也有意无意的朝他们这边看了两次。 他还能看谁?栾凌枭的目光落在了自己妻子盛浅予身上,心底压抑许久的怒火隐隐跳跃,李昂驹最好不要撞上他的枪口! 不然,他栾凌枭会让他死的很惨…… “枭哥?”盛浅予察觉到栾凌枭浑身散发的气场不太对劲,赶紧伸手握住他的胳膊。 栾凌枭醒过身来,低头看着怀中的妻子,眼底闪过心疼,“回家后不管去哪里都要让清儿寸步不离你,知道吗?” 盛浅予很明显的感觉到栾凌枭浑身的肌肉都绷紧了。 她不知道他刚刚想到了什么,却也跟着有些紧张了起来。 “哦……你没事吧?你刚刚说的话什么意思?” 秦湘湘也很紧张,栾凌枭的意有所指让她第一次察觉到了盛明珠是个恐怖的人。 栾凌枭见着自己的一句话把这两个女人都瞬间吓得花容失色才知道自己给她们营造了太过恐怖的氛围。 他立即解释安慰道:“放心吧,至少他们今天不会计划什么阴谋诡计。” 秦湘湘赶紧拍着胸脯松了口气,“也是哦!再坏的人也不会在自己结婚这天做坏事吧……呵呵……” 秦湘湘话音刚落,远传便传来一声尖锐刺耳的尖叫声! 盛浅予和秦湘湘面面相觑,二人都在心中惊叹:不是吧? 栾凌枭立即起身环顾了一眼大厅后,面色凝重的看向秦湘湘问道:“湘湘,你爸妈呢?” 秦湘湘也跟着起身用目光找了一圈,“咦?我刚才还看到他们在那边敬酒呢……” 秦湘湘的眉梢狠狠一跳,她的心中突然一痛! 她面色不好的望向盛浅予,“我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就在秦湘湘安慰自己一切都是错觉时,外面突然冲进来一个白色衣服却沾满了血迹的女服务员。 厅内众人皆是愕然,所有人都还没有反应过来时,那女服务员一副几乎快晕厥了的模样扶着门框颤抖着叫道:“不好了——秦、秦董事长被杀了——快——救、救命——” “她说什么?”秦湘湘白着脸问盛浅予。 盛浅予连眼神都不敢躲闪,可是对着秦湘湘的视线,自己却回答不了她。 栾凌枭很平静的对秦湘湘道:“没想到他们这么快动手。秦湘湘,你需要冷静,这一次别再让他们逃走了!” 说完,栾凌枭便一把夹起儿子赶紧向外走去。 整个厅内瞬间暴乱了!所有人都在尖叫,拿起东西准备逃跑。 秦董事长遇害!这件事犹如有人在厅里丢了一颗炸弹让人觉得不安! 是谁?到底怎么回事?秦董事长有没有死? 没有人关心,大部分的人只想赶紧离开这里。 秦湘湘更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她的腿软了,浑身都像是被人抽干了力气。 “湘湘!你没事吧?”盛唯听闻了这个消息忍不住的终于跑来。 他能在秦湘湘一切安好的时候不来打扰,却做不到在她危难的时候不闻不问。 “小唯,帮我把她扶起来!”盛浅予见到盛唯也不再提自己婚礼时候的事了,她现在紧缺人手! “是!二姐!”盛唯有些激动的配合着盛浅予将浑身脱力的秦湘湘扶起。 栾凌枭不愧是栾凌枭,这样的场合下他更知道该怎么控制全场。 很快,宴厅的门被关上,现场一个人都没能走掉。 然后报警,并让酒店经理先封锁现场,保护监控设施等。 等栾凌枭再过来时,吵闹的宴厅里他对盛浅予和秦湘湘道:“走吧。我们先去看看第一犯罪嫌疑人,今天的新人夫妇!” 第258章 人在做,天在看! 盛浅予浑身一震,栾凌枭的意思是,是李昂驹和盛明珠急不可耐的已经先动手了? 他们也太猖狂了吧!?狼心狗肺吗? 盛唯也是一脸震惊,姐夫这话是什么意思? 盛唯立即想到:所有宾客都在宴厅里,只有李昂驹和盛明珠因为要换礼服所以不在宴厅。他们确实很有嫌疑! “爸爸……我要去看爸爸……”秦湘湘都要疯了,她也终于找回了些神志,她不相信爸爸遇害了! 一定还有救……不能耽搁了…… “已经叫了救护车。你要是想先去看你爸爸也行,走吧!”栾凌枭单手抱着儿子,拿出电话一边走一边不知道打给谁,盛浅予和盛唯则在后面扶着秦湘湘紧紧跟着。 除了他们三大一小四人出了宴厅,其余的几百人依旧被继续困在宴厅里,眼见着栾凌枭都走了,大厅里个个都算得上是有身份的都不干了! “凭什么把我们关在这里!我要请我的律师!” “就是!究竟出了什么事要把我们像犯人一样关起来?” “快放我们出去!我们这里任何一个人你们都得罪不起的!” 酒店经理满头是汗,但是他早就被栾凌枭警告过了,如果今天不稳住场面倒霉的就是他们酒店了! 所以,即便心里很惶恐也不得不出来安抚:“各位先生女士,请大家稍安勿躁……” 出了宴厅,外面的服务人员都很慌张。 秦湘湘听到了很熟悉又隐隐约约的哭喊声,她的心脏都要跳出胸腔,连她自己都没发觉她在颤抖。 她很害怕,她的腿依旧发软,但她反而找回了些力气。 她开始加快脚步,只是步伐踉踉跄跄。 盛浅予和盛唯紧紧的跟在她的身后,盛浅予注意到,栾凌枭不见了踪影! 他去哪儿了?明明刚刚还在他们前方的! 盛浅予虽然很着急,但这个时候也顾不上去找栾凌枭了,她更担心秦湘湘,还不知道这前方又有什么阴谋在等着他们…… 谁也没料到会在这一天发生这样的事!如果真的是李昂驹和盛明珠搞的鬼,那他们也太丧心病狂,狼心狗肺了! 哭声在公共卫生间方向传来,秦湘湘三人赶到门口一看,顿时都被眼前的画面给震惊吓住了! 一身白色西服的秦老董事长倒在血泊中,他的胸口心脏部位不偏不倚的插着一把匕首! 而秦老,睁着眼睛张着嘴,显然是已经彻底凉了,而且还是死不瞑目的那种惨剧! “爸爸——”秦湘湘尖叫着扑身上前,她一把推开跪在旁边哭的梨花带雨伤心欲绝的盛明珠! “爸爸!!!你别吓我,我是湘湘啊!爸爸!!”秦湘湘歇斯底里的哭着大喊,盛浅予不得不赶紧上前抱住她,才不至于让她丧失理智去触碰了秦老。 被推开的盛明珠满脸是泪的重新坐起,她眼带怨愤的瞪着这时候还推开自己的秦湘湘,开口道:“秦湘湘!这也是我外公,我亲外公!你凭什么推开我!” 果然,盛明珠彻底点燃了陷入黑暗悲愤中的秦湘湘,她转身朝着盛明珠张口怒吼:“你给我闭嘴!盛明珠,人在做,天在看!你若是心中没鬼,你真心为我爸爸哭出一滴眼泪,我都跪下感激你!但若是此事和你有关,我就是明知要陪你去死也一定要让你下地狱!” 秦湘湘的一字一句似乎都是含着血泪指向的盛明珠,盛明珠的心理预设做的再完美此刻也不禁白了脸。 “秦湘湘……你血口喷人……” 秦湘湘看着血泊中躺着的父亲,脑海中全是平日里父亲的音容笑貌,他对自己的温柔和和蔼,他对自己的宠溺和关怀,他是她的爸爸啊!全世界最好的爸爸!全世界最宠她最爱她的男人! 可现在他就这样冷冰冰的躺在这里,他死了…… 这世上谁会用这种残忍的方式杀害他?到底什么深仇大恨! 是盛明珠和李昂驹吗?到底是不是他们…… “盛明珠,到底是不是——”秦湘湘颤抖着撒着泪转身忍不住的彻底爆发,眼见着她要扑上盛明珠问个清楚,盛浅予赶紧一把捆住她! “湘湘!湘湘你冷静点!湘湘我知道你现在很难受,但是湘湘现在坏人还在逍遥法外,你要保持一点冷静才抓住他们,不要破坏现场了……” 盛浅予看着秦湘湘这癫狂的模样也十分难受,而且眼前的画面实在太血腥太难让人接受了! 明明不久前秦老还在和蔼慈祥的和他们说话,转眼就变成了一具冷冰冰的尸体,还是被人杀害的! 盛浅予一个旁人都无法接受更何况秦湘湘这亲生女儿?她可是秦氏夫妇的掌上明珠啊! “你妈妈呢?湘湘,你妈妈在哪里?”盛浅予转了一圈注意到秦老夫人不在这里,心中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从事情发生到现在,秦老躺在了这里,那秦老夫人呢? “妈……妈妈?我妈妈在哪里……”秦湘湘早已慌乱,快要失去神志的她经过盛浅予的提醒这才又下意识的寻找着母亲的踪影。 父亲和母亲已经七十多岁了啊!他们为什么要遭遇这些残忍的事?他们本该早就享受天伦之乐颐养天年的!是自己不孝,若不是还要养她,若不是她年纪还小无法支撑家族,他们也不用一把年纪还操持着秦家里外,最让他们操心的便是自己! 这一刻,秦湘湘悔恨不已! 她更怕,爸爸惨死在这里,如果妈妈再出点什么意外,秦湘湘真的不能接受! “不好了!秦老夫人摔倒在后花园的草丛里——”就在这时,有人跑来报信。 秦湘湘哭着看看地上的秦老爷子又焦急的望向外面,盛唯赶紧道:“你们快去看看吧!我会在这里守着的,你们放心,警察和法医没来之前我一定半步不离,更不会眨眼!” 有了盛唯的保证,秦湘湘感激的望着他,“谢谢你!” 盛浅予也向盛唯点了点头,然后立即扶起秦湘湘,二人都深深的看了盛明珠一眼后才快速的离开了这里。 第259章 鳄鱼的眼泪 盛明珠的脸上同样挂着眼泪,但除了眼泪之外眼底更多的是无尽的冷漠和对她们对自己的指责而感到的不甘。 盛唯一直都在观察着盛明珠,他看不到盛明珠真心的伤痛。 他自认为曾经非常了解自己这个长姐,她虽然嚣张跋扈,任性妄为,恶毒暴躁,但她还不算太泯灭人性,不过是被家里惯坏了而已。 但如今,他突然发觉自己真的不认识眼前这个人了! 真希望,她脸上的那几滴眼泪不是鳄鱼的眼泪…… 秦湘湘几度险些昏厥,但她知道这时候自己不能倒下,所以意志一直支撑着她,直到她看见自己头发花白的母亲倒在花丛中再度崩溃! “妈——妈妈——妈妈——” 秦湘湘扑在秦老夫人的身上哭到抽泣,周围早已围了一圈的人,盛浅予除了心酸心痛之外还算理智,她伸手探了秦老夫人的鼻息赶紧道:“湘湘你快起来别压着你母亲了!她还有呼吸,等救护车车吧!” “真、真的?妈!妈妈!求你不要再有事!妈妈…”秦湘湘赶紧半起身跪在秦老夫人的身旁,哭的像个七八岁的小孩子。 “有人看见秦老夫人从四楼摔下来的!”旁边的服务生道。 盛浅予赶紧问,“谁看见的?” “清洁工王阿姨!” “帮我请一下王阿姨好吗?”这可是重要的人证! 王阿姨很快被带来,盛浅予请她先在旁边等着,很快警察和救护车都来了。 秦老夫人被带去了医院,秦湘湘因为还要挂心父亲这边的事所以不能跟着去医院,但母亲那边又实在放心不下,她只有拜托盛浅予跟着去趟医院。 但其实,盛浅予这时候更不能离开秦湘湘的身边。盛浅予若是离开,秦湘湘连个扶持的人都没有! 就在这时身后阶梯上传来莫子轩的声音,“湘湘别怕,我已经让我父亲和母亲都去医院了,有他们守着你母亲放心吧。” 秦湘湘惊讶的转身,她看见莫子轩竟然下楼了!而且他就坐着轮椅,当着所有人的面! 秦湘湘惊慌的看向四周众人,莫子轩受伤断腿的事一直都是秘密,虽然现在南市已经有风声传言,但是这件事是从一开始就决定要捂住直到他重新站起来的那一天啊! 所有人都知道,莫子轩有多自负,骄傲,多爱惜自己的羽毛,他就是一只骄傲的孔雀,怎么能忍受别人异样的目光和指点?更别论对他评头论足了! 所以即便事情出了几个月了,但莫子轩从不会在任何公众的地方出现!而所有爱他的家人也都一致的保护着他不被曝光。 可是他在这个时候不仅出现了,还当着这么多人……这事怕是再也捂不住了! 秦湘湘知道,他一定是知道出事了。但她没想到,他会为了自己而放下一切就这么出现在公众的视线里。 秦湘湘很感动,在莫子轩出现的一瞬间,她更感觉到了什么叫安心。 虽然,他相比从前少了半截腿,而且不得不坐在轮椅上,但他却表现出了作为她丈夫的担当。而且,这一瞬间,她觉得他真的帅惨了! 秦湘湘的眼泪滚滚而落,一旁的盛浅予也很感动。 “湘湘,别怕,我们都在你身边,一定会抓到凶手的!”盛浅予低声的安慰,看着救护车终于离去,秦湘湘的心却依旧紧紧像被人扼住一样的痛! 爸爸…… 明明是艳阳高照的大夏天却突然狂风大作乌云密布,秦湘湘抬头仰望天空才发现,下雨了。 法医初步鉴定秦老董事长确为他杀,死亡时间为中午12点到1点之间。 致命死因初步确定为胸口横插的那只匕首,但还需要解剖才能确诊。 秦湘湘作为秦老董事长的女儿,她同意解剖。 盛明珠却突然跳出来并强烈反对:“不行!外公生前最注重自己的面子,他泉下有知不会同意自己被人解剖的!秦湘湘,我知道你最近和外公有矛盾,不过是因为你非要嫁个残疾废物,所以外公他们对你有些不满!可现在外公都死了,你就不能尊重他吗?还让他赤条条躺在手术台上像个畜生一样被人划开肚子研究?现在外公的死因明明一目了然,你当务之急应该是想着怎么抓住凶手吧!” 盛明珠噼里啪啦一番话成功的让周围的人视线都落在了那个坐着轮椅的美男子身上。 现场每个人的心中都很震惊! 南市谁人不识莫子轩?他可是个艺术天才!年少成名,年纪轻轻就成为炙手可热的年青一代艺术家! 而且,他容貌俊美,气度非凡又是莫氏唯一的继承人! 虽然这段时间确实有风声传闻他遭遇意外成了残疾,但谁也没有证实,直到刚刚大家才看到他。 那个意气风发的艺术家,那个气度非凡容貌俊美的公子哥竟然真的成了一个残疾人! 难怪秦莫两家突然联姻!难怪,他们自宣布了婚讯后至今都没有举办婚礼! 如果不是今天的这个意外,怕是还炸不出来吧? 难道这秦老董事长夫妇真的和这秦二小姐闹翻了? 就在众人猜测着秦湘湘和莫子轩的种种时,秦湘湘怒了。 她上前就甩了盛明珠一巴掌! “你给我闭嘴!”秦湘湘指着盛明珠的鼻子大骂。 盛明珠乍惊之下还没有反应过来,她是没想到,这秦湘湘竟然敢众目睽睽之下对自己动手? 她疯了?她连脸都不要了? “秦湘湘你——”盛明珠反手就要回扇,抬起的手紧紧被一旁的盛唯截住! “盛唯!连你也护着她!你要不要脸?她老公在这里要你出头啊!?”盛明珠恨不得踹盛唯几脚再扇他几个巴掌! 这个蠢货! 盛唯的脸上闪过一抹尴尬,但他依旧紧紧的抓住盛明珠的手没有松开的意思。 莫子轩自己操纵着轮椅这时上前,他拉住秦湘湘还在颤抖的手并向后退去。 “别把自己的手打疼了,警察还在这里呢,自然有人替你公道。” 第260章 抓住 秦湘湘这才冷静下来,但她还是恶狠狠的瞪着盛明珠,“盛明珠!我和我爸爸妈妈都很好,你放心,不管你怎么反对,爸爸是否能解剖都是我这个做女儿的说了算!你不过是个晚辈,寄居在我们家的外孙女,算什么东西!盛明珠,举头三尺有神明,你若是心里有鬼,那这个鬼晚上便会来找你!你千万别怕,因为……你真正该担惊受怕的日子这才来呢……” 秦湘湘阴狠邪恶的目光盯得盛明珠背后一阵发凉,她不由自主的单手环住自己,她惊觉自己身上已经起皮疙瘩。 盛明珠心中大惊,她怎么能先输了阵仗? “呸!”盛明珠凶恶的挣脱掉盛唯的钳制,火辣的半张脸和现场的形势让她不得不忍下这口气。 “秦湘湘,没了秦家你又是什么?” “她是莫家少奶奶!你说她是什么?倒是你,没了秦家你又是什么东西!” 莫子轩的目光直直的盯着盛明珠,没来由的,盛明珠心中越来越虚,觉得莫子轩的眼神比秦湘湘的更让她害怕! “那你们也不能这么欺负人!我只是真心为我外公着想的!他、他不能被解剖……” “你说了不算。”盛浅予也忍不住的开口道,她用眼神嫌弃的看着盛明珠。 盛明珠,这世上已得不到一个人的真心相护了,她不觉得自己很悲凉吗? 所以人,真的不要随便起坏心思! 盛明珠气的龇牙咧嘴,但也终于意识到形势不利于自己,终于闭嘴。 第一个发现秦老董事长的人是一个服务生,他看见秦老爷子的时候,老爷子已经倒在血泊中并保持着现在的姿势。 这个服务生吓惨了,他的惊叫声先是吸引来了附近别的服务生,可是最快到现场的却是今天的新娘盛明珠。 “所以,除了你之外,第一个最先接触秦老董事长的人就是盛小姐了?” “……是。”那个服务生谨慎却也很小心的回答。 “我的化妆间就在附近,所以我听到尖叫声才会这么快出来。我又听到有人喊秦老先生,我心中感到不妙脚步才会快些。警察同志,我到现场的时候外公都已经被杀害了,你该不会怀疑我吧?” 盛明珠的解释让警察多看了她几眼,“盛小姐不用着急。但是还请盛小姐稍后和我们去警局一趟,我们需要您的口供。” 盛明珠立即拒绝,“不行!今天是我婚礼,我怎么能去警察局那种地方呢?请警察同志尊重我一下!” 秦湘湘一声冷笑,“我很奇怪。怎么从出事到现在都没有看到过今天的新郎,我的外甥女婿……照理说,我爸爸遇害,他早就该出现在这里了吧?莫不是你们做了什么坏事,他逃跑了?” 众人哗然,这才都注意到,怎么不见新郎的踪影? 盛浅予注意到,盛明珠的脸上很明显的闪过惊慌之色!一定有鬼! 不过,盛浅予都注意到了,在旁边专业的警察们又怎么可能错过。 刚刚还和颜悦色的警察立即厉色道:“盛小姐如果不配合,我们只有依法办公了!” 说着那警察便拿出了手铐,盛明珠惊慌的向身后躲去,可惜她还没能退三步就撞上了一堵肉墙! “警察同志,既然要抓拿便把这个人也一道带回去吧!我和我儿子都亲眼看到他亲手将秦老夫人推出窗外,蓄意杀人还想逃,被我抓了回来。” “就是他!我也看到他推了秦家奶奶!他还想跑,但是被我爸爸抓住了!” “枭哥!”盛浅予惊喜,终于看到老公和儿子了! 栾凌枭低头眼神望进盛浅予的眼底,他的底气让盛浅予瞬间安心,看来这李昂驹和盛明珠这次是真的跑不掉了! 栾凌枭一出现,现在一片轰动哗然! 轰动的是,他带回来的人竟然就是今天的新郎李昂驹! 哗然他话里还抱了个小孩儿竟然把人给抓住了? “妈妈!”小森立即伸手,盛浅予把儿子接下来。 盛浅予伸手摸着儿子的脑袋,刚刚儿子的指认几乎都让大家确定了这李昂驹就是害秦老夫人的凶手!毕竟,孩子是不会撒谎的! 可是为什么?但不管什么原因,这也太恶毒太白眼狼了吧! 谁都知道,这秦家待这对新人不薄啊! 盛浅予心底却在叹:枭哥胆子也真够大的!这是要刻意培养儿子的胆子吗?跑去抓人还把儿子带上,看小森这满脸兴奋劲儿,还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呢! “谢了!”莫子轩对栾凌枭点头示意,这声谢是真心的。 今天出了这样的事,他却只能像个废物一样坐在轮椅上说些安慰秦湘湘的话,其余的什么都做不了! 莫子轩的人生第一次感觉到这么的挫败无力,所以对于栾凌枭所做的,他是真心感谢。 栾凌枭将李昂驹向前一推,这哪里还是不久之前还意气风发帅气逼人的新郎? 一身白色西服早已脏污,原本一丝不乱的发型也凌乱不已,脸上还挂了一些彩! “老公!”盛明珠看到李昂驹出现立即扑上前来扶住李昂驹。 她心里急的要死,不知道李昂驹怎么就被栾凌枭给逮住了! 李昂驹心里还不是苦?他哪里想到自己原本应该是完美的计划却被这个栾二彻底打乱! 现在他除了浑身酸疼无法言说之外,心里还是真的犯怵了!这栾凌枭究竟是什么来路?传闻中他的手段狠毒是真的狠毒,打起他来像玩沙袋似得!李昂驹到现在脑子都是懵的,被打懵了! 而且,现在自己还落在了他手里,不得不再多周旋看能否脱身。 李昂驹虚伪的朝着众人叹道:“栾先生怎么都不听解释,我说过了,我和外婆时因为一些小事起了争执,我是失手将她推出窗外的,我会自己去警察局自首。外婆应该没事吧?” 秦湘湘气的浑身发抖,她欲要上前给李昂驹一个教训却被莫子轩紧紧拽住。 莫子轩对她摇了摇头,秦湘湘努力的控制住了自己的愤怒,但眼神却恶狠的继续盯着李昂驹道:“你最好期盼我妈妈真的没事!” 第261章 泼脏水 “你最好期盼我妈妈没事!李昂驹,你罪恶滔天还想逃,但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你以为你能逃到什么时候?我知道,我爸爸也是你杀的!我老公莫子轩也是你害的!你以为你做的这些事没人知道吗?你等着,你会为你所犯下的罪付出代价的!” 秦湘湘愤怒悲痛,声泪俱下的指责让周围众人惊骇,他们仿佛听到了什么惊世的大案件,周围顿时一片哗然,沸声议论起来! 秦家二小姐这是公然指认罪犯了吗?而且怎么莫子轩的事情也和这李昂驹有关? 盛明珠和李昂驹的脸色不约而同的都闪过一丝苍白。 他们再强悍的心理在这一瞬间都有些崩溃。他们怎么会知道莫子轩的事情和他有关的? 不,他们不可能找到证据的!所有的一切证据都被湮灭了!而且如果他们有证据早就把他抓起来了,自己还能逍遥法外到今天? 就是今天这件案子,他们也绝对找不到证据的! 不可能! 李昂驹为自己找回了些信心,他抬头望着秦湘湘无辜的耸肩,“一切要看证据啊,不然就是诬告。小姨,你不能被悲伤和对我和明珠的厌恶而迷糊了眼反而放过了真正的坏人哦。我看你老公莫先生,今天也在酒店,但他却没有参加我们的婚礼,他是不是也很可疑啊?毕竟,外公如果死了,最大的受益者就是莫家啊!” 泼脏水谁不会? 李昂驹很满足的听到四周的热议从自己身上转了方向。 他满心以为,这一切都还不算脱离自己的掌控。 看着这些有钱人,个个儿权势滔天不依然被他轻易的玩弄在股掌之间?他想要谁的命就要谁的命,想要谁毁灭就要谁毁灭! “李昂驹,你怎么会变成今天这样?”盛浅予看着眼前态度无比轻慢和嚣张的李昂驹,满脸的心痛费解! 盛浅予实在不明白,他怎么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莫子轩对他曾经所做的,她感到很抱歉也很遗憾,但这都不能成为他如此丧心病狂的理由! 她还记得,曾经自己在学校遭到盛明珠一行人的侮辱欺负时,他仗义挺身的相助,他一直都是个热心又善良的人啊! 他要报复莫子轩,他也做到了,可是秦家和他有什么仇什么怨呢? 甚至秦家两老对他和盛明珠都是真心的好!他们为什么还要恩将仇报? 李昂驹可以面对这世上任何人的指责,却独独不能承受盛浅予一个怀疑的目光。 连他自己都没料到,她只不过一句话就能轻易将他的面具和心里击溃! 他神色瞬间慌乱,脸色苍白。 他一直都在避免着不去与她眼神接触,可她却还是自己撞了上来! 被自己的初恋和女神,心中从不曾抹去过的那抹白月光这样质疑,李昂驹的心里有些不能承受。 “你什么都不懂……”他望着她,眼里露出悲伤之色。 盛浅予目光清冷,“我确实什么都不懂,不懂一个人怎么会泯灭良心做出违背道德的残忍之事!我更不懂究竟是什么可以驱使一个人变成自己曾经最讨厌的那些人!但我知道,不管这世界发生多少黑暗的事,也总有阳光渗进来。李昂驹,倘若你真的无辜,问心无愧,我会为今天的事向你道歉。但如果是你,犯下了那些罪恶,我也不会放过你!” 李昂驹脸色铁青着被警察带走,因为秦湘湘的指责,李昂驹成了这次凶杀案的重要犯罪嫌疑人。 盛明珠也被带回去做笔录了,临走时她眼神深深的忘了盛浅予一眼。 盛浅予没有理她,但却也感受到了盛明珠目光中的怨毒和恶意。 她们之间本就有着不可化解的矛盾,说是生死仇敌也不为过,如今又多了一个李昂驹,盛明珠对自己应该是更加的恨之入骨了! 秦老爷子被法医收敛准备带回警局法医部寻找一些证据,说白了,就是要剖尸。 原本当着众人还算冷静克制的秦湘湘却在父亲被盖上白布要推走的那瞬间突然崩溃爆发,她‘咚’的一声重重跪在地上,扑在担架床边痛哭流涕,嘶声力竭,“爸爸——” 全世界,她最好的爸爸,再也没有了! 而她还不孝,同意了让他去被人解剖!妈妈醒了也会怪她的吧?可是如果不这样做,或许就要错过重要的证据! “爸爸——对不起……女儿不孝……女儿再也不惹你们生气,伤心和难过了……爸爸……” 可是再多的悔恨也换不回她的爸爸了! 秦湘湘回想着他们一家三口曾经在一起的那些幸福画面,越来越不能接受眼前的事实。 直到莫子轩伸手弯腰来拉她,盛浅予也来扶她,而秦老爷子又不得不被带走时,现场突然一片混乱。 “爸爸——爸爸——”秦湘湘尖叫着不愿与父亲就这样告别。 “湘湘……湘湘……”盛浅予哭着将秦湘湘死死抱住,她理解她,懂她,也深深的心疼着她。 任何一人都无法接受这样的事,最亲最亲的人就在眼前遇害,这就是人间惨剧啊! 而莫子轩因着自己腿脚不便,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秦湘湘悲痛欲绝,伤心难过,自己抓不住她,更不能死死将她抱在怀中安慰。 突然,盛浅予抱着没了声音并且浑身瘫软的秦湘湘着急大喊,“湘湘!湘湘?湘湘你没事吧?秦湘湘!” 秦湘湘因为情绪过于激动而晕了过去。 莫子轩赶紧伸手从盛浅予的怀中接过她,“湘湘?”他低头温柔的轻唤。 回答他的,是秦湘湘紧闭的双眼和面如土色的苍白面孔…… 宴厅内早已乱成了一团,每个被困在屋内的人都心生怨气充满了不满。 很快,警察来了。 警察简单的解释了发生过的事,原本还乱哄哄的宴厅瞬间冰冷下来。 每个人的脸色都很难看,毕竟他们只是来参加婚宴的,谁也没先到会牵扯上命案! 而且还是秦老董事长!这样一个赫赫有名的大人物! 这南市商界的天,是不是又要换了? 第262章 监控 警察让每个人留下了联系方式后便让所有人离开了,然后调查监控,让勘察继续在案发现场寻找证据和线索。 栾凌枭也被审问了,不过他没有被带回警局,而是就在莫子轩之前休息的房间里做了笔录。 秦湘湘被安置在了套房里面的卧室里,有私人医生正在给她检查,莫子轩在里面陪同。 盛浅予抱着午睡了的小森坐在沙发上,栾凌枭和今天给他做笔录的警察在另一边的卡座,很正式的说到怎么抓住李昂驹这件事。 “栾先生是否能说下您是怎么抓住犯罪嫌疑人李先生的吗?您又是怎么会怀疑到他身上的呢?” 给栾凌枭做笔录的人算是老熟人了,莫子轩当初的案子就是他接手的。 这人很年轻,姓刘,大约三十五岁上下,做事干练也算是很有本事的,只是上次莫子轩的案子凶犯实在太狡猾任何人都没找到证据,这让刘警官也很挫败。 这一次,虽然又是一桩和莫家有关的案子,但刘警官也敏锐的察觉到了不简单。 刘警官更是留心了秦湘湘晕倒前对李昂驹的那番指控,虽然凭白的指控并不能作为证据,但那番话却让刘警官心头一震! 若这些案子真的都和那新郎有关,那岂不是连环杀人案了?倘若不是,但一定也和那李昂驹有关! 如此凶恶的连环犯罪让刘警官不敢有一丝懈怠,更是下定恒心这次一定要破案! 上次案子的时候,刘警官就频繁的接触过栾凌枭了。 通过接触他了解栾凌枭是个非常出色又聪明的人,上一次的案子他就提出过很多重要的观点和信息,只可惜最后他们都卡在了瓶颈口没有突破,至今这个案子都是疑案! 这也让他们警察局面对了很多的压力,更觉得没脸见莫家人。 所以这一次,刘警官更迫切的想要破案了! 刘警官问话的语气很客气,栾凌枭自然也很客气的回道:“从宴厅出来的时候,我走的很快,我并没有去案发现场,因为我听见途径我身边的服务人员在讨论,他们说今天的新人真惨,大喜的日子遇到这种事不说死的还是新娘的亲外公。这时另一个服务员又说,怎么事情发生这么久不见新郎过来?我心中有疑,怕这新郎跑了,所以便先去找新郎的踪迹。 找到新郎很快,因为我在楼梯间听到了响动声,听声音应该是李昂驹正在追着什么人,一边追还喊:你别跑啊,听我解释。 等我赶到四楼时,亲眼看到李昂驹伸手正将秦老夫人从窗户推了出去。 他的动作手势,并非意外,而是故意为之,有监控可以为证。 我晚了一步没有救到秦老夫人很惭愧,所以势必要将此人抓住。后来,就是大家都知道的了。” 虽然抓人的过程栾凌枭都一略而过,但凡是刚刚见过李昂驹的人都知道,怕是在被抓捕的过程中没少挨揍,那鼻青脸肿走路不太自然的模样,练家子一眼就能看出被揍的还挺狠! 只是不懂,李昂驹为什么没有在众人面前控诉栾先生的暴力? 毕竟,如果他控诉了,他们警局就不得不把栾先生也带回去了。但李昂驹似乎在忌惮什么,或者说,他在隐瞒什么。 刘警官自然也不追问那细节,只是又追问了几句别的细节,栾凌枭也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大约半小时后,有人敲门。 盛浅予小心翼翼的将小森放在沙发上后起身亲自去开门,门外站着两个警察,他们向盛浅予示意后便赶紧进屋向刘警官走去。 “刘队,监控有问题!” “怎么回事?”刘警官急忙起身,这边还没回话,卧室门开了。 莫子轩送私人医生出来,秦湘湘并无大碍,只是情绪起伏太大,心里太过悲痛所以才导致晕厥,只要好好休息很快就能转醒。 可是谁都知道,秦湘湘这段时间怕是好不了了。 这件事对她来说太过残忍,而她的妈妈秦老夫人现在都还在医院抢救不知道结果,如果秦老夫人能挺过这一关或许秦湘湘还能好受些,但若是…… 盛浅予也无法想象那时候的湘湘该有多绝望!平常任何人都没有办法通过这一关吧?一夕之间突然失去两个挚爱的亲人! 现在只有祈祷秦老夫人能挺过这一关,而且,若是能指证李昂驹会更好! 送走医生,莫子轩也主动自己驱使轮椅来到栾凌枭他们面前,显然他也很想接着听听案子的进展。 刘队是有愧莫子轩的,他觉得自己辜负了莫家人的信任,至极也没有破莫子轩车祸这个案子,而今天又牵扯了莫子轩妻子的父母,所以即便不符合规矩刘队也没有要让他们避开的意思,用眼神示意自己的下属接着说。 两个小警察自然明白头儿的意思,立即又接着道:“监控确实拍到了秦老夫人和李昂驹,不过这个酒店他们楼梯间没有监控,所以只能看见秦老夫人先进了楼梯间,而李昂驹紧跟其后,大约二十秒后栾先生抱着孩子追了进去。又过了二十秒,李昂驹和秦老夫人先后除了楼梯间,这一次是李昂驹先出来,而秦老夫人手里拿着一把匕首…” “你说什么?你看见秦老夫人拿着匕首?她向李昂驹走去了?” 刘队的脸色微变,他转头看向栾凌枭。 栾凌枭确实没有看见这些,他也如实的将自己听见的看见的都告诉了刘队。 至于秦老夫人和李昂驹发生了什么,只有他们当事人才知道。 “四楼监控呢?”莫子轩追问。 “四楼走廊的监控倒是有,不过都是秦老夫人拿着匕首对着李昂驹的画面。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两个人向窗边移去,很明显是李昂驹引导着秦老夫人过去的,两个人到了窗边没有说两句话秦老夫人便将匕首向李昂驹扎去,而李昂驹躲了一下,伸手便将秦老夫人推出窗外!” 盛浅予心中也感到了不妙,根据这两个警察的描述,如果只是从监控上来分析的话,李昂驹推秦老夫人完全可以判为正当防卫!? 第263章 过于完美 至于是防卫过当还是防卫适当,都是轻判或者直接无罪了! 李昂驹早就算好了吗?所以才能在有监控的地方将自己变为被害人! 所以他才会在被抓住的时候也有恃无恐? 盛浅予能想到这些,他们几个男人也同样能想到。 刘队一掌拍在桌上愤慨道:“他太狡猾了!他一定事先计划过,所以才会这么有恃无恐!你们说,秦老夫人不过是一个七十多岁的老人家,真的上去和他干还能干过他?他将人引到窗边,又借机推人下去,他是想秦老夫人死又想自己无罪!真可惜,从这监控上他的完美表演来说会很难给他定罪!” 刘队很是愤慨,他很久没有遇到这么狡猾的犯罪嫌疑人了! 现在他心里也越来越确定这李昂驹绝非无辜之人! “你们说监控有问题,是什么意思?”栾凌枭似乎早就料到事情不会这么简单,所以他极快又冷静的提起这个更重要的话点。 经过他这一提醒,莫子轩和刘队这才又都反应过来。 两个小警察眼神怪异的各自看了栾凌枭一眼,他们还没说完的是,在那李昂驹将秦老夫人推下楼之时镜头里又出现了另外两个人! 正是此刻在眼前的栾先生和他当时怀中抱着的儿子。 是的,没错,他的怀里当时还抱了个小孩儿。但是即便如此,他们也没有看清他究竟是怎么出手的。 那速度就向一道掠影,那动作就像电影里的招式,那场面简直就是单方面的被虐打啊! 所以,他们已经有些理解那李昂驹为什么没有当众指认栾先生对他的施暴了。 但凡是个男人,谁有那脸? 被一个抱着小孩儿的人单方面施暴还毫无还手之力,说来都丢人! 当然,这两个小警察不知道的是,李昂驹觉得丢人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他怎么好意思当着自己女神的面说出自己被她老公暴打之事? 那对李昂驹来说简直就是心灵施虐,李昂驹宁愿自己吃了那个闷亏也是绝对说不出口的! 虽然,他感觉自己肋骨都断了,但也只能咬牙忍痛,至少当时说不能说的! 警察小a讪讪的收回目光这才道:“这四楼的监控我们好歹还能查到。但这秦老爷子案发现场的监控……被人破坏了!” 警察小b紧急追道:“这一楼公共卫生间附近确实有个监控,但也不是正对卫生间门口。而且,上午十点左右,监控被一个打扫清洁的老大爷喷了白漆,所以从上午十点到案发的时候发生过任何事都看不到!” 刘队愤慨不已,“这根本就是预谋!这酒店监控室的人就没有发现?” “他们发现了,但因为只是对着厕所的一个小监控所以并没有引起重视。” “那附近别的监控呢?” “什么也没有。” “那个清洁工呢?” “我们去找了,但是整个酒店人都说案发后这个老头儿就不见了。现在我们已经让人去这老头儿家里找他了。” “务必要将这老头儿找到!是谁让他破坏监控,这可以作为一个突破口!对了,见到秦老夫人掉下楼的阿姨呢?带回去做口供了吗?” “带回去了,警局传来消息说只看到一只手将秦老夫人推下去的,别的什么都不知道。” 栾凌枭突然打断刘队的问话,他转头看向两个小警察,“秦老夫人掉下去时手里应该还有一把匕首,你们在草丛里好好找找。” 刘队也立即点头,两个小警察赶紧记下。 等两个小警察找到草丛里的匕首时,案发现场的勘察也传来消息。 “没有任何痕迹。打斗,争执,除了地上的血,墙上,角落甚至旁边的绿植都没有任何血迹。现在他们还在继续二次勘察。如果这次秦老先生和秦老夫人,甚至莫先生的案子都是这位李昂驹做下的,那这个人也太恐怖了!没有人可以把案子做的这么完美!” 刘队叹着气走了,栾凌枭拿着电话去旁边又不知道打给谁,莫子轩则是怔怔的出神愣住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盛浅予很担心秦湘湘,便问莫子轩,“哥!舅舅舅妈那边来消息了吗?秦老夫人现在怎样?” 莫子轩皱眉摇头,“还在抢救。” 秦老夫人毕竟也有七十多岁了,从四楼摔下去确实生死难料! “湘湘该怎么办啊……”盛浅予从小都没有得到过真正的父爱和母爱,所以她羡慕每一个圆满的小家庭,羡慕那些有爸爸妈妈疼爱的女孩儿。 所以,她可以想象一个完美的家突然破裂该是多痛! 莫子轩紧紧捏着拳头,眼里迸发着恨意,“李昂驹!绝对是他!” 如果说莫子轩的事起因是自己,那么李昂驹这次对秦家做出这种事又是为了什么? “我已经聘了上官赶紧来南市,他这次不会让我们失望的。”栾凌枭挂了电话走过来,他注意到盛浅予的情绪很低气压,立即伸手揽住她的肩捏了捏,这种时候也算是一种安慰了。 “上官靖罗?”盛浅予听过栾凌枭提过这个人的名字,就是上次莫子轩这件事他请的侦探。 传闻他在侦探界是数一数二的高手! 虽然莫子轩的案子上官靖罗没有找到直接证据,但他却也推理出了凶手和他犯罪的起因,盛浅予还是挺佩服他的,这一点至少证明他比警察们强些。 所以,这就是侦探存在的理由,这个世界有着存在必合理的原则。 “是。他听闻这次案子又和李昂驹有关也很兴奋,我已经派直升机去接他了。” 莫子轩抬头看向栾凌枭,“这件事,你怎么看?” “李昂驹是凶手必定无疑。他和盛明珠结婚,或许为的就是财!可以说,他们两口子都是为了财!李昂驹那里如果一直突破不了,或许可以从盛明珠这里下手。” 莫子轩比较赞同栾凌枭的分析,他心里也是这样认为的。 盛浅予揪着眉看向他们,“你们说,他们就只是为了钱,就残忍的谋害了秦家伯父伯母?” 第264章 不会得逞 盛浅予无法理解,钱对盛明珠真的那么重要吗?比她的亲人还要重要? 栾凌枭客观而有理智的道:“不可否认有这种可能。对了,等秦小姐醒了,你要提醒她赶紧联系她父母的私人律师,看他们是否有立下遗嘱什么的……” “他们不会得逞的!”秦湘湘的声音突然传来,盛浅予三人惊闻立即转头望去。 秦湘湘一脸苍白的站在门口,脸上挂着泪,双目通红。 “湘湘!”盛浅予刚准备过去就看见莫子轩驱动轮椅已经先她一步去了。 栾凌枭立即拉住自己老婆,二人看着莫子轩去到秦湘湘跟前,他只是伸手,秦湘湘便立即顺势蹲下并扑在了他怀中。 “呜呜……我爸爸妈妈早就立下了遗嘱,如果他们遭遇不测或是意外,秦家的一切都由我继承!秦氏,秦家所有的产业!可是我才二十啊……我根本不想要什么秦氏,我只想要我的爸爸妈妈,我只想要他们……呜呜呜……” 秦湘湘嚎啕的大哭着,哭声里的无奈和悲伤无不叫人动容。 这世上,有比价值上百亿的家产还更贵重的东西,那就是独一无二谁也无法替代的父母子女亲情啊! 这世上创造了她生命的人,对秦湘湘来说才是最重要的! 可是有些人为了点蝇头小利肆意伤害他人的生命,只为达到自己的目的!亲情在他们眼中怕是一文不值,比狗屎还贱! 盛浅予转身靠进栾凌枭的怀中偷偷抹泪,听着秦湘湘哭着大喊,“子轩哥哥,我再也没有爸爸了……我再也没有爸爸了啊……” 幸运的是,秦老夫人总算保住了一条命并且脱离了生命危险。 只是她一时还没有转醒,而且听医生的意思,秦老夫人怕是会有些脑损伤,至于到底有什么后遗症一切还要等她苏醒了之后再观察才能得知。 秦湘湘不肯回家休息,去医院之后就一直守在秦老夫人病床前。 莫子轩担心她的身体,好说歹说,这次秦湘湘也不肯听话。 莫金宸和柳德音也跟着一起相劝她才总算答应回家,不过是明天早上,她今晚是一定要守着自己母亲的,这谁也无法改变她的主意。 莫子轩无奈只能答应,他本想陪着一起留下来的,但是秦湘湘不同意,并说如果他今晚不回家,那她便明天早上也不回去做。 还是莫金宸一语定锤,既然秦湘湘想病床前尽孝他们也不能阻止,便同意她今晚在这里陪着自己的母亲,但是明天早上莫家来接也要乖乖跟着回去。 莫家会找最好的看护甚至保镖守着秦老夫人,如果秦老夫人一有好转一定第一个通知秦湘湘。 秦湘湘这才答应,莫子轩知道自己的情况留下来也是反而给秦湘湘添乱,虽然失落无奈也不得不答应。 就这样,直到深夜,盛浅予一家三口才跟着莫家的一家三口回到莫家。 大家都很疲惫,虽然栾凌枭看起来依旧很精神,但盛浅予是真的感觉全身都脱力了。 大家都没精力再寒暄或是讨论今天秦家发生的事,盛浅予去看了眼外婆,看到她安详的躺在那里什么也不知道,盛浅予心中渐渐平和。 临睡前栾凌枭告诉她,上官靖罗有了重大发现。 他以为,卫生间秦老爷子所倒下的那个血泊,并不是真正的第一案发现场! 第二天,秦湘湘一大早就被莫子轩亲自和医生一道去医院接回来了。 秦老夫人依旧还没有转醒,秦湘湘一双眼睛又红又肿,眼下一片青乌,显然她昨晚一夜未睡。 匆匆吃了点饭秦湘湘便回房间了,莫子轩过了一会儿从卧室出来,他问栾凌枭,“上官靖罗,你们去见他的时候可以把我带上吗?” 莫子轩在这一次秦家的事情面前表现了男人的担当,作为丈夫和作为女婿,他做的很不错了。 毕竟,他现在行动不便,自己也没有完全康复,能十足的给秦湘湘关怀,这已经让所有人都感到意外。 而且,他为了秦湘湘主动现身大众的视线里,今天南市的新闻里,除了秦老先生遇害的新闻之外,便是他莫子轩了,几乎占满了头条,比秦老爷子的事情还热火朝天。 莫子轩之前的名气有多大,这次的事件就有多轰动! 而今天,他竟然还主动要求和他们去查案? 他是真心的? 盛浅予问他,“湘湘自己在家好吗?” “她会睡到晚上的。”莫子轩很确信,因为他怕秦湘湘睡不好,所以在给她的牛奶里加了一片药,那药对身体并没有任何伤害,只会让她少噩梦睡得沉。 栾凌枭并没意见,盛浅予二人将小森又托付给了莫金宸夫妇,然后便出发了。 在去酒店见上官靖罗的路上,和刘队保持了联络的栾凌枭告诉盛浅予和莫子轩,盛明珠已经被发出来了! “昨天她录完口供便只能将她放了。她不仅被放出来,还去酒店见了盛家人,到现在都还在一起一直没有出来,不知道在谋划什么大计!” 栾凌枭并不是看重盛家人,凭他们的脑子最多干蠢事,大事是做不出来的。 他说这些,只是想让盛浅予多提防一下,毕竟盛家人最容易下手的对象还是她。 盛浅予闻言后眉头紧皱,若是盛明珠谋财,怕盛家那群贪心不足的人会再次在里面霍霍!若是和秦家争起财产来,湘湘这里又是一桩麻烦事! 就是不知道小唯会不会真心为湘湘考虑一下? 盛浅予看了眼莫子轩并没有立即提出这个想法,她只是对栾凌枭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这事并且明白了。 栾凌枭这才又继续道:“李昂驹至今还在审讯室关押着。几批警察轮番上阵还没有什么突破。目前他所说的,也就是大致附和监控画面,说秦老夫人误会自己,所以他想去解释,追到四楼的时候秦老夫人突然掏出匕首失去理智想要攻击他,他是因为躲闪并且防卫才错手推了秦老夫人一把!他承认自己错手推了秦老夫人,但其余的一概不认!包括你的案子,他更是喊冤枉。” 第265章 侦探 “他会承认才有鬼了。”莫子轩一声冷笑。 他并不后悔当初对李昂驹的所作所为,他现在唯一后悔的是自己没有早些警觉这个小人,更后悔没有在一开始就干脆弄死他! 莫子轩脸上的漠然让盛浅予心里很不是滋味,但这个时候实在不适合感怀伤悲,她抬头看向栾凌枭问道:“对秦老爷子的死他没有任何说得嘛?比如他的时间线?他又是怎么和秦老夫人起了争执,他想要解释什么?” 栾凌枭赞赏的望了盛浅予一眼,而后又快速扭头看向窗外继续行驶,在心里确实无比欣慰的。 他的小怂包是越来越聪明,甚至已经会抓住重点了。她一直都是这么聪明,不是吗?缺的不过是磨砺和开发,只是她如今这样事事想在第一个,他反而又有些心疼了。 “李昂驹这个人很狡猾,他将自己的痕迹掩饰的很完美。除了和秦老夫人的争执之外,其余的他一概不认。对于秦老爷子的死他除了表现的很悲痛之外,其余的只说一概不知。至于你说的时间线,目前也是无懈可击,警局的人拿他并没有办法。除了秦老夫人的事还能暂且将他关一关,但只要秦老夫人一醒,盛明珠这边请了律师,怕是也关不了太久的。” 李昂驹若是放出来,就等于是放了一条恶犬出世!这人心思狡诈,没人知道他下一秒就会计划怎样的阴谋诡计害人! 盛浅予现在想到李昂驹都微微发颤,她甚至已经很难将现在的李昂驹和以前在大学的时候所认识的李昂驹联系在一起了。仿佛,这根本就是两个时空里的两个人! “不怕恶人作恶,就怕恶人毫无畏惧!他是个人,也总有自己心底会害怕的。既然他都将手脚动到湘湘的家人上面,我们还需要保持底线吗?” 莫子轩看向栾凌枭,栾凌枭立即便意会了他怀中的意思。 “这件事我会派人去做。” 盛浅予听着他们说的话心里意有所觉,坐在副驾驶,她陷入迷糊的困境里。 世上万物,总有一物是李昂驹的软肋,而他的软肋到底是什么? 上官靖罗和盛浅予想象中的不太一样。想象中的上官靖罗应该和电视里那些侦探一样,长相斯文,身材高瘦,常常一身英伦风的风衣出世。 可现实中的上官靖罗和盛浅予所想象的,可谓是南辕北辙简直两个模样! 一身蛮横的肌肉,高大威猛,长相虽然也算得上俊逸,但任谁第一眼先注意的一定是他的身材,然后才是他那张还戴着副金丝框眼镜的脸。 长相身材都如此粗狂的一个人戴着一副斯文的眼镜,这画面不仅怪异还十分的不和谐。 若不是栾凌枭亲自介绍,盛浅予怎么也想不到他就是赫赫有名的上官靖罗!排名全国前三的侦探之一!? “你们好。”上官靖罗不苟言笑,是个很严肃的人。 四人简单的打过招呼后,盛浅予才知道,原来上官靖罗以前是当过兵的。 他现在也不过才三十二岁,却有十年的当兵史。 因为他十八岁那年读的是军校,所以以前还是位官职不小的军官,只可惜后来在一次任务中受伤不得不退伍,退伍后他根据自己的兴趣和特长开了一家私家侦探所,后来名声逐渐扩张变大,直到如今连栾凌枭都聘了他。 盛浅予这才明白,这上官靖罗为什么身材如此夸张,原来以前是当过兵的。 上官靖罗也并不和他们多说废话,四人在酒店的咖啡厅包间里坐下,上官靖罗直接开门见山道:“卫生间是第二现场,可现在已经被彻底封锁,我需要南市警察们的同意才能继续勘察现场以寻找证据和线索,必须尽快找到真正的第一现场,那里或许会有证明凶手身份的关键证据!” 莫子轩闻言惊道:“你说什么?卫生间不是真正的第一案发现场?” 盛浅予昨晚就知道了,她朝莫子轩点了点头,“我还没来得及给你说呢。昨天上官先生就确定了。” 上官靖罗是有愧莫子轩的,他一向很自负,自负自己在侦查推理这方面的天赋。 莫子轩的案子一直悬而未破不仅是盛浅予他们的心病更是自己的,所以这一次他比任何人都迫切的想要破案来证明自己的能力。 “是的。我确定卫生间并不是真正的第一案发现场。” “你怎么确定?”莫子轩问道。 面对质疑上官靖罗还是很有耐心的解释道:“卫生间那里太干净了。任何角落都没有血迹,连一滴飞溅的也没有,这不符合常规。而且,不止没有血迹,连任何打斗或是受害者挣扎的迹象也没有,所以我很确定那里绝对不是第一案发现场。因为,太过完美,太过干净,反而成为了破绽!” 上官靖罗说的话很有道理,也解答了盛浅予和莫子轩二人心中的疑惑,只有栾凌枭似乎早就想到了这些一脸淡然的样子。 上官靖罗很欣赏栾凌枭,他觉得他比所有人都要聪明些,很多事更是一点即通,甚至有时候和自己一同想到某个点,和这种人一起做事才是一点都不累。 盛浅予的脑子也快速的转起来,她看向上官靖罗问道:“所以,如果有真正的第一案发现场,他为什么还要将人转移到第二现场?是因为第一现场凶手泄露的痕迹太多了吗?可他如果是计划杀人又怎么会泄露痕迹?难道是临时犯案?” 上官靖罗目露赞赏的看向盛浅予,“你很有天赋!” 盛浅予猝不及防的被人夸奖反而有些害羞了。她立即看向栾凌枭,栾凌枭伸手揽住娇妻的细腰,有些骄傲的扬了扬下巴。 莫子轩见他们又在秀恩爱很是不耐烦,虽然小鱼想到的这些自己也想到了,但他现在更着急的是,“要怎么尽快找到第一案发现场?” 上官靖罗叹气,“可惜这次你们南市的警察局不肯配合我,所以他们封锁现场不让我再侦查!” 第266章 主动接近 栾凌枭立即道:“这事我会和刘队招呼。” 上官靖罗立即又道:“听说李昂驹的新婚妻子,这次案件的外孙女已经出来了?我需要人盯着她,最好是一举一动都能盯着!” “刘队的人一直都盯着她,我会让刘队和你资源共享的。” 上官靖罗这才松了口气,又对栾凌枭吹了声口哨,“栾先生的能耐大,我办事也能轻松些!” “只要你能把这次的案子破了,以后算我欠你人情,你有麻烦尽管找我。” 得到这样一个承诺,上官靖罗立即像打了鸡血似得,伸手向栾凌枭,“栾先生这个朋友,我上官靖罗交定了!” 栾凌枭是知道上官靖罗的能力的,他也伸手而去,两人握过手这关系便又升华了一个层次。 上官靖罗叹了口气这才又交心诚恳说道:“说实话,上次莫先生的案子至今未破在我心底也是个坎儿,拿人钱财替人办案,那案子虽然推理出来但是一直没有找到关键性证据,这事一直令我寝食难安。所以,这次这个案子说什么我也会抓紧时间找到证据,连着上一次的案子,一定会给你们一个满意的答复!” 面对上官靖罗的真心话,大家都相信他是不会懈怠的。 但现在案子还没有什么进展,这让莫子轩心里难免不有些着急。 “上官先生接下来要怎么做?” 上官靖罗道:“既然有还没有发现的真正犯罪现场,如果转移尸体是为了掩藏真相和证据,而我们又确切的锁定了李昂驹的话,那这凶手就一定还没来得及去销毁。现在只要盯好和他关系最密切的盛明珠,或许还能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盛浅予这才懂为什么要盯着盛明珠了,原来是这个意思。 “我可以主动去接近盛明珠!”而且,盛浅予太想知道,盛明珠和盛家人聚在一起又会谋划什么。 都这个时候了,她实在不想盛家人再给秦湘湘添乱,所以她必须去探一探! 上官靖罗一本正经的指着盛浅予,“栾太太这个主意不错!” “不行!”莫子轩和栾凌枭这次异口同声,一起反对。 栾凌枭死也忘不掉当初盛家人是怎么对盛浅予的,所以他怎么会让她再次羊入虎口? 莫子轩也是同样的道理,虽然他无比迫切的想要赶紧破案,但是他也不想小鱼为了这事去冒险。 况且,她不去,敌人自己也一定会按耐不住露出马脚的! 盛浅予看了看他们二人严肃的表情,无奈的叹道:“这件事你们都理智点!我知道你们是担心我,但我已经不是以前的盛浅予了,我成长了,你们没发现吗?如今已经没有几个人能随便欺负我了。况且,我去找他们,他们一定会放松警惕,以为能趁机欺压我,我不也正好去钓钓鱼吗?我现在怕的是,盛明珠一早就得了李昂驹的吩咐,在他出来前她不会轻举妄动,他们的目的就是为了拖时间呢?时间一久,有些决定性的证据消失了怎么办?或者说,盛家人又商量着怎么对付湘湘呢?不怕一个人坏,就怕一群人坏!当坏人团结拧成一根绳的时候,那种力量我们不得不防!” 盛浅予说的每句话都很在理,他们确实不能被动的等待,是时候该主动出击了! 莫子轩没有再说话,现在他心中特别纠结复杂,他既担心妹妹的安全,却也担心秦湘湘。 秦湘湘如今的遭遇已经够难了,而他们是不是也该选择相信小鱼她确实成长了? 上官靖罗是最兴奋的,他举双手道,“栾太太说的每句话每个字我都很赞同!” 栾凌枭黑着脸瞪了上官靖罗一眼,如果刚刚他还觉得他是个值得交往的朋友,那么这一刻他只想把他丢出去! 可是现在形势逼人,他知道自己再反对也是没用的。 特别是他的予儿,怕是心底已经决定这件事了,而自己一向也是尊重她的任何决定的。 叹了口气,栾凌枭既无奈又担心的伸手摸着盛浅予的头道:“你答应我,带上监听器,有任何危险都要提前呼救!” 盛浅予最紧张害怕的就是栾凌枭会不答应,听到他这样吩咐她从心底送了口气,却又很开心,他一向都很尊重她,这让她觉得很幸福。 盛家人这次来南市参加盛明珠的婚礼,秦家到底还是给面子,给他们安排的是顶层的豪华总统套房。 盛家人以前也是过着奢华日子的,这点排场在以前还不太入他们的眼。 但如今毕竟还是落魄了好几年了,能再次入住这样豪华的酒店和套房,虽然嘴上埋怨着秦家小气怎么不干脆给他们安排个别墅,但住在这里却一点儿也不想走了。 而秦老爷子被杀,秦老夫人至今还躺在医院里没有转醒这对他们来说都并不重要。 盛恪甚至还有些幸灾乐祸,想起初盛家初遭大难的时候,他们秦家那副高高在上的嘴脸,再到如今秦家的报应盛恪就觉得痛快! 虽然秦家也援助了他们盛家,但给的那点岂不是打发叫花子?盛恪一直耿耿于怀,即便至今也没有还秦家半分半毫,但当初若是秦家能多给些,他们盛家指不定早就翻身了! 盛恪对秦氏老两口没有共情,而且他们擅自做主就替盛明珠操办了婚礼,如今死的这么凄惨,盛恪觉得这都是报应! 况且盛明珠回来告知他们,她也可以继承秦家的遗产时,盛恪也确实心动了。盛家,岂不是又有希望再东山再起了? 盛恪完全沉浸在新的美好幻想里,盛家的其余人除了盛唯都沉浸在了盛明珠带回来的好消息中。 他们似乎都忘了之前是怎样的互相埋怨,离心,一家人早已如一盘散沙。 这些年,盛家的挣扎毫无起色。盛英杰当初治病花掉了一大笔钱,后来他们虽然吞没了秦家给盛明珠的那一百万,但对于盛家来说根本就是杯水车薪! 除了盛唯成了新的垂死挣扎的代表,其余人早已是苟延残喘般的活着状态。 第267章 登门 如今,盛明珠仿佛带来了新希望,他们仿佛又团结成了一致,达成了同样的目标,期盼着新的生活。 直到盛浅予突然登门拜访,盛家所有人都仿佛被打了一巴掌突然惊醒! 盛浅予!就是这个死丫头毁了盛家,毁了他们所有人的生活! 她可真是嫁了个好老公啊!只要有他们两口子在,只怕盛家人永远都翻不了身了! “你来干什么?”开门的是窦氏,她揪着眉厌烦的看着自己的这个二孙女。 虽然她已经被逐出了盛家,而且嫁给了芒市如今最有钱有势的男人,但在窦氏的心中,她依旧是当初那个自己可以随打随骂的贱丫头! “我找小唯,他在吗?”盛浅予也微微蹙眉,她看得出来窦氏对自己的厌烦,她也同样厌烦着窦氏。 这盛家就没有一个正常点的女人吗?以前她怎么没有发现,从根源上这个家的女主人就是坏的! “二姐?”盛唯听到了盛浅予的声音立即从自己房间里出来。 他看到盛浅予很惊喜,他没想到她还能来主动找自己!这辈子都没想到! 盛浅予对盛唯点了点头,“小唯,我能和你单独谈谈吗?” “当然……” “不行!”盛唯答应的话还没出口,盛明珠便气冲冲的从里面出来打断。 盛明珠依旧似团火,永远是那么轰轰烈烈。 盛浅予从她的面色看得出来,很显然她这两天过得也并不怎么好。 盛浅予看着这样的盛明珠,心里莫名的松了口气。 “盛明珠,你怕什么?我找小唯还轮得到你替他做决定?” “她当然不能!我和你出去吧!” 盛唯立即就要出来和盛浅予一起离开,这时屋内的盛恪和盛英杰都坐不住了,他们一起从客厅走出来,站在离玄关不远的位置瞪着盛浅予。 “既然来都来了,就进来坐会儿吧!你们要谈什么,不如当着我们的面一起谈谈?” 盛恪还是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他其实已经很老了,但祸害遗千年,他的身体一直和他的脾气一样的硬气! 盛浅予要的就是这个目的,深入敌人内部才能得到她想要的信息。 没有犹豫,她抬脚进入了玄关,盛唯有些担心的看着她,盛浅予也感觉到了盛唯的真心,她只对他微微点了点头,然后便一道进入了客厅。 盛恪对盛浅予还算客气,指了指沙发让她坐。 盛浅予刚一坐下,盛唯也跟着坐下,而且紧贴着盛浅予。 他的动作太过刻意,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是在替盛浅予防着他们! 盛恪被盛唯的动作引的有些动怒,张筱艾立即跳出来佯装打了盛唯一下,“你干什么你?还不坐开点?这沙发这么大,你不嫌挤得慌啊?” “不挤!”盛唯板着脸一本正经。 盛明珠气冲冲的从厨房出来,提着手中的水壶向盛浅予而来。 盛浅予还没动作,盛唯便已经挡在了她前面。 “你要干什么?”盛唯防备的瞪着盛明珠,盛浅予则看着盛唯,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自己婚礼的时候,她以为和小唯这辈子都姐弟情尽了,没想到他还会有护着自己的这一天,这一刻说不感动是假的,之前的那些事似乎也都在这一刻释然,烟消云散了。 盛明珠提着水壶一脸冷笑的盯着盛唯,“盛唯!你要脸吗?你以为你这样她盛浅予就能重新看重你了?你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你和我们一样,都是她恨着的盛家人!如果你以为你有什么不同,那你就错了!还不滚开!” 盛明珠的嘲讽并没有让盛唯立即让开,他依旧坚持而又倔强的挡在盛浅予的身前,一如当年一样,用自己的身体替盛浅予挡住家人们的威胁! “小唯,她不敢。”盛浅予温柔的拍了拍盛唯的肩,她也想到了当年,若不是盛唯相护,自己早就死在这些人手中了。 但是盛唯忘了,自己早就不是当年的盛浅予了。 “我今天来见你,栾凌枭是知道的。如果是要是少一根头发,他们这里的每个人,都跑不掉!” 盛浅予推开盛唯的胳膊,她一一的看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她的眼神冰冷而又阴鸷。这让盛家每个人都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他们突然意识到,当初他们眼中命如草芥般低贱的死丫头真的变了! 原本,他们以为她不过是狐假虎威,仗着身后的男人而变得嚣张,但骨子里一定依旧是那个低贱而又胆小的怂包! 但是谁曾想,她是真的变了!连眼神,都不同了! 一时间,盛家众人的心境都有些变了。最难以接受的就是盛明珠! 她凭什么说她不敢?上次,若不是盛浅予,自己怎么会在柯娜受那样的奇耻大辱!若不是盛明珠,自己怎么会差点死在垃圾堆里! 盛明珠恨不得将手中的开水都泼在盛浅予的脸上! “盛浅予,你不要惹我!”盛明珠颤抖着手,手中的茶壶里是滚烫的开水,她的脑子越来越糊,差点就冲动的泼了出去! “住手!”一直站在角落里,从盛浅予出现就没有说过一句话的盛英杰突然冲出来并伸手拉住了盛明珠的手。 “不要做糊涂事!你还嫌现在的事情少了吗?”盛英杰警告着盛明珠,他们盛家好不容易有点新希望可不想再彻底惹上了栾凌枭。 盛明珠想到李昂驹还在警局里,这才强、压着怒意冷静了下来。 “盛浅予,咱俩的事情还没完!柯娜,昂驹,桩桩件件我都还没和你清算!你等着!” 盛浅予今天的目标本就是盛明珠,她怎么会轻易放过她? “呵,盛明珠,不用等,咱俩现在就算算吧!柯娜那晚不是你先惹我,意图害我吗?虽然最后你害人不成自恶果,但你真的该好好谢谢我。你还不知道吧?原本在我婚礼那天,你自认为的好姐妹好朋友好伙伴展新月小姐准备了一手的资料,想用你的那些黑历史让我蒙羞丢脸,若不是我们一早警觉发现及时,你怕是早就声名狼藉,甚至要为自己的行为坐牢子去了,还能任由你校长猖狂到今天!?” 第268章 挑衅 盛浅予甚至有些后悔,是不是该在当初拿到资料的时候就交到警察局去,让盛明珠尝尝牢饭的滋味?也许秦湘湘就没有今天这些麻烦了! 盛明珠闻言脸色‘唰——’的一片苍白! 她当然懂盛浅予话里那些还没说透的意思!就是自己当初卖身的视频被展新月偷偷录下了!还差点儿在盛浅予的婚礼上被曝光! 盛明珠甚至都不知道这些事! 展新月这个贱人!若不是她现在跑出过去了,她一定要弄死她! 盛明珠的眼底闪过一抹恨意,盛家旁的众人也都暗暗吃惊,虽然他们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事,但当时的婚礼他们都失去了的,如果盛明珠丢人,那他们盛家不也是丢人丢的更彻底了? 原本那天他们就是灰溜溜被撵出去的,现在想来,每个人的脸上的表情都很不自然。 “你放心,那视频还在我们手中,若是你想要,我可以给你。”盛浅予的脸上扬起一抹玩味的笑意,盛明珠急的跳脚,这才明白被人抓了尾巴的感受! “你!你要怎么才肯给我?” “好说,你放弃和秦湘湘争夺家产!” “不可能!”这一次,并不是盛明珠抢着回答,而是盛恪。 盛恪拄着拐杖向盛浅予走来,他眼神阴狠的瞪着盛浅予,“死丫头,你别多管秦家的事,不然我要你好看!” “你想怎么给我好看?”盛浅予目光坦然而又澄净的望着盛恪,和盛恪污浊的目光比起来,她仿佛还是当初那个不谙世事可以任意被人欺负的小丫头。 但在场的人都意识到,她真的不是了。 她的胆子大了,她也会威胁人了,而且她的背后还有非常强大的支撑和背景! 那背景让任何人都不敢动她!甚至他们整个盛家都为此付出了惨重的代价,而至今他们都无力还击甚至不敢再惹她分毫。 这就是,为什么盛浅予如今明明就坐在这房间里,他们也人人都在心中恨她无比却根本不敢惹她更不敢动她的原因。 面对盛浅予的挑衅,盛恪除了感觉自己血压快速上升之外,竟发现自己毫无办法! 是,她如今是栾太太了,谁能拿她如何? 盛恪用眼神示意了一眼妻子窦氏和儿媳张筱艾,两人都很有默契的上前一步,只要抓住盛浅予将她压在沙发上,她还能如何? 她的丈夫如今是手眼通天,但还能闪现立刻出现在她面前吗? 窦氏立即就明白了过来,上前,伸手,差点就碰到了盛浅予的肩膀! “哎呀!大家都是一家人,怎么气氛搞得这么僵呢!”张筱艾一头冲开窦氏,她站在了盛浅予的背后,挡住了窦氏的手,也护住了盛浅予。 张筱艾这是彻底反水了! 窦氏和盛恪的脸色都很难看,盛明珠更是恨不得掐死张筱艾! 这个女人根本就不是好东西!刚刚她们要是合力一起捉住盛浅予,给她一顿好看,要拿视频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就被她给搅黄了! 盛明珠再瞪向盛唯,这母子俩就是贱骨头!搅屎棍! 盛唯这才惊觉爷爷刚才的意图,他回头看了眼母亲眼露感激之色。 这两年,他和母亲也有了不少分歧。他知道母亲私下里藏了不少私房钱,但凡是自己特别困难的时候母亲都会偷偷给他,他也知道母亲这一切都是为了他们娘俩。 他也知道,母亲以前也没少欺负盛浅予,但今天她能这么明显的选择阵地,盛唯真的很感动。至少,她是明智的,更知道站在儿子背后了。 张筱艾有些讨好的看向盛浅予,她只希望盛浅予能看在儿子的面子和今天的事情上能不和她再计较以前的事。 以前是她糊涂啊,丈夫和盛家没有一个能靠得住的,她一天天的看着儿子为了这个残破的家奔波,连大学都没毕业就必须装成大人去承受这一切,张筱艾的心无比疼痛! 她的娘家也没有人能靠得住了,树倒猢狲散这句话一个字都没错,她娘家那些白眼儿狼哪个不是她拉扯起来的,如今个个儿唯恐避她不及,只怕自己连累了他们似得! 所以,只有钱,只有儿子!张筱艾更是早就看明白了,盛浅予才是这个家的贵人啊! 但是没有人肯低下脸去求曾经他们差点联手杀害的丫头! 张筱艾更懂,怕是去求,她也不会施舍分毫。 但她有个好儿子,只要小唯好,自己怎样都愿意!哪怕如今要自己给盛浅予跪下磕头! 所以,从这一刻起,她愿意为了儿子而主动讨好盛浅予的。 张筱艾并不是什么好人,盛浅予知道。但她比盛家其他人都做得好,她自然也不会太难为她。 盛浅予朝张筱艾点了点头表示了刚刚的感谢。 盛浅予转头,起身,眼神清冷而又冷狠的瞪着盛恪,转而又看向盛明珠,盛英杰和窦氏,她的眼神已经有了栾凌枭的几分气场和张扬,在场的每一个人都不由自主的有了几分后悔和后怕。 盛浅予一声冷笑,“怎么,还想弄死我?只可惜当年你们差了一步,如今更不可能做到了!盛明珠,李昂驹杀了人,还妄图毁灭证据,你们休想逃脱法律制裁!你想得到秦家遗产,但你算漏了秦家伯父伯母早就立下了遗嘱!秦家伯母更是脱离了生命危险,不日便会醒来指证你们!你以为你还能得到几毛钱?更何况你们是杀人凶手!李昂驹那种阴险恶毒的小人和你可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你就等着坐牢吧!” 盛浅予说罢便准备离开了。 盛明珠被彻底惹恼,像个母老虎似得张牙舞爪欲要冲过来! “盛浅予!你血口喷人胡说八道!我要杀了你——” 盛唯一把抱住盛明珠,他是从心底相信盛浅予说的这些话的! 盛明珠那天的表现是在太怪了!这两天回来更是给全家洗脑鼓动,她太过自信自己能得到秦家的大笔遗产! 一切的一切,都让盛唯对盛明珠产生了怀疑! 第269章 低头 不论此刻到底是为了秦湘湘还是控制这已经快要失控的场面,盛唯都是不会给盛明珠机会伤害盛浅予半分的! 张筱艾见状也立即扑上来抱住盛明珠,母子俩合力才勉强抱住了发狂的盛明珠。 盛明珠还在大喊:“放开我!你们放开我!盛浅予,你这个贱人!我要掐死你!!你们两个蠢货,放开我!!” 窦氏完全被吓的呆在一旁动也不敢动。 盛恪和盛英杰则都被盛浅予所说的话给震住了,这些话里的信息量实在太大了! 什么杀人凶手?还有遗嘱?他们岂不是竹篮打碎一场空,水中捞月什么也没有了吗? 盛恪身形巨晃,险些没有经住这打击! 盛英杰也赶紧上前拦住了盛浅予的去路,“你说清楚!你说的这些话到底什么意思?你是说……我岳父,是明珠和李昂驹那家伙合伙害死的?” 盛浅予眼神冰冷的看着盛英杰,这是有生以来第一次,盛英杰对她态度这么和气的说话吧? 看来经历过一场生死大劫后,盛英杰还是有所改变的,至少没有以前那么横,也知道该学着服软了。 只可惜,他这话背后的意思和自己没有半毛钱关系!当然,她也早就不在乎了。 盛浅予耸肩,“我可没有这么说,是盛先生自己这么结论的。” 面对盛浅予如此敷衍的态度,心中有些着急的盛英杰不由自主的竖起眉毛,“你——” 他都如此低声下气了,她怎么敢这种态度?简直是给脸不要脸! 盛英杰横眉竖眼,眼看就要再次暴露以前的嘴脸,盛浅予看着他的嘴脸在心中冷笑,她终究还是高看他了!果然是狗改不了吃屎,他就不配为人!更不配当个父亲! 就在此时,“咚咚!”敲门声突然惊响,震醒了屋内的每一个人! 敲门声越来越快,越来越响,越来越急促,越来越不耐烦。 随着敲门声响起的还有一个男人的声音,“予儿?你还好吗?我来接你了!予儿?开门!快开门!” 是栾凌枭的声音!每个人都意识到,栾凌枭是真的在盯着这屋内的一切! 盛唯大感惊喜,他一把丢开盛明珠赶紧去开门,“是姐夫来了!” 盛唯心里其实很崇拜栾凌枭,所以他毫不犹豫的就开了门。 栾凌枭似狂风般卷进屋内,一眼锁定离门不远的盛浅予并一把紧紧抱住她! “你没事吧?”他在离这个房间不远的楼梯间,听着屋内的一举一动,说实话他从来没有这么紧张过,对这些盛家人他觉得比面对恐怖分子还要危险! 所以,他才如此没有定力,听到点风吹草动便立即赶来。他实在不放心让她一个人和这些踩狼虎豹独处,所以他后悔了,而且要立即带她离开! 盛浅予虽然有些气恼他就这么跑出来,但还是很感动他对自己的这片关心和紧张。 不过,他不来,她也确实要离开了。所以她并不真的生气,只是对栾凌枭摇了摇头,“没事。” 如今的盛家即便有雄心但早已没有狗胆了。更何况,盛家还有一个小唯,如今又多了个识时务的张筱艾,盛家早已是一盘散沙,成不了气候,做不成大事了。 盛浅予只想赶紧离开这里,栾凌枭却不想这么快放过眼前这些人。 他阴鸷如刀锋般的目光一一的审视过屋内的每一个人,原本还气焰嚣张的盛明珠顿时就像个被踩了尾巴的老鼠,畏畏缩缩的低着头退到了后面,再也不敢伸了一下爪子! 她是真的害怕眼前这个男人,怕极了! 哪里还敢再像从前那样提什么‘未婚妻’,或是做出勾引的事! 只恨不得他看不见自己,自己也能在他跟前消失! 上一次在柯娜的教训实在太惨烈,他简直就不是个正常男人!竟然狠心对她那样下手! 盛明珠心里对栾凌枭是又恨又怕,更多的是,无可奈何。 “我听见,有人想杀了我妻子?还听见了对她的辱骂声!你们胆子够大啊!” 栾凌枭宠妻在芒市是出了名的,谁人不知谁人不晓,栾二爷痴情又深情,专情又长情。 自从他们婚礼后就流传着他们的爱情故事,不知真假,但真的感动了不少人,于是关于栾二宠妻的名声也渐渐的传出。 所以,现在谁也不敢轻易的惹他老婆,只怕被他盯上那就惨了! 盛家早就尝到了那种滋味,谁敢再就范呢? 盛恪眼见盛明珠都要抖成筛子了,虽然心中堵了口气,又急又恼,但他也是同样的无可奈何,还不得不低头主动出面。 “栾二啊!都是误会!这……刚刚她们姐妹是吵了几句,但说的话都是气话,你别放在心上!” 盛浅予都要以为自己耳朵出问题了!这是盛恪吗?如此低声下气,和颜悦色! 这屋里最恨他们夫妇的就是盛恪了吧? 从前高傲到快扬到天上去的头,如今也低下了吗?她可没忘记,他当初信誓旦旦要弄死梅森集团的那副狠心样子!更没忘他誓要和他们作对到底的凶狠模样! 什么时候,高高在上从不低头的盛老爷子也知道低头了? 盛浅予突然很想笑,也是第一次真正的体会到金钱和权势带给她的快、感! 原来,要一个你曾经痛恨无比,也同样痛恨着你的人低头是这么简单的一件事。 只是,那快、感很快便消失了,而后是无尽的空虚和失落。 盛浅予觉得很没意思,她拉着栾凌枭很快离开了这里。 回到车上,栾凌枭察觉到她的不对经便问她,“怎么了?” 盛浅予看着车窗外长长的叹气,“枭哥,虽然我断绝了和盛家的亲情关系,但就在刚刚突然意识到我此生无法否认的一件事!我的身体里流着盛家的血,可是我们互相仇恨,他们从来没有爱过我,我也恨着他们。我和他们这辈子都无法化解这些恩怨了吧,我也一直都在努力的忽视着他们的存在,给我所有委屈,愤怒,埋怨!可就看到盛恪低声下气的那瞬间,我才突然感觉到……我好快乐啊!看到他们过得不好,看到他们对我低头,我竟然觉得很痛快!但是很快,我又觉得没意思,还有些空虚和失落,我是变态吗?” 第270章 转醒 她的纠结和复杂,怎么也说不清楚。 但是栾凌枭都懂,他太懂这种感觉了!这不就是他和栾家,他面对着栾家那些人时的状况吗? 只是,他和栾家更复杂一些。 栾凌枭心疼的拥着盛浅予入怀,他轻轻的拍着她的背安慰,“我知道,我都懂。你只是被世俗和道德给约束了,你是个好孩子,好姑娘,你比我善良多了。你知道吗?我惩罚栾景清和栾凌岳的时候,从来只有痛快,没有过半点空虚。因为,我对他们从来没有半点期待。你只是还不习惯,等你多痛快几次就好了。听话,不许自己陷入这种悲观情绪里!你是我的好老婆,你不知道今天我听到你在里面和他们对峙的那些话,我既担心你也很为你感到骄傲!你可是我的小怂包啊,但你已经风暴成长,变成了能独挡一年的大怂包了!你知道你有多棒吗?” 男人捏着女人的脸颊,似乎恨不得咬她一口。 盛浅予经过栾凌枭这番话的劝道和捉弄,心情突然就变好了许多。 就在这时,莫子轩打来电话说,秦老夫人醒了。 等盛浅予和栾凌枭赶到医院的时候,上官靖罗和秦湘湘都到了。 秦湘湘从病房里出来,面带哀色,看来情况并不乐观。 莫子轩上前问她,“怎样了?” 秦老夫人醒了之后,只有秦湘湘自己进去探望情况,所以一出来大家都很关心。 秦湘湘蹙眉摇头,“妈妈只是转醒了一下,情况还是很不乐观,还需要一直观察。不过,她生命已经没有危险了,但是腿摔骨折了,头部也有受伤的淤血不能排除,医生说她年龄太大了并不适合手术,所以……” 所以就算秦老夫人活过来,能活多久也是个未知数!这些话秦湘湘没有说出口,可是大家却都心照不宣的没有人继续说出来。 “老夫人有说过些什么重要的话吗?”上官靖罗着急上前,他是认定秦老夫人是知道些什么的,所以李昂驹才会那么着急要杀人灭口! 秦湘湘哀伤的摇头,“妈妈还不能说话,医生说可能还需要几天的时间。” 上官靖罗有些失望的叹气,“希望秦老夫人能早些康复吧!据我所知,那李昂驹已经请了律师想要保释了。老夫人转危为安对他来说现在倒是一件好事,但他放出来是件很危险的事,希望大家都有这个共识!” 上官靖罗最后的两句话很严肃,大家的表情都变得认真起来,形势似乎岳家严峻了! 医院走廊并不是说话的地方,大家又转场一起回了莫家,包括上官靖罗。 没破案之间,上官靖罗也会住在莫家,这对他来说和栾凌枭他们分析安静更方便些。 上官靖罗很欣赏栾凌枭的逻辑能力,他认为这人不去做侦探实在是可惜了,但人家是集团大董事长,确实比自己这个侦探更有钱途。 “小鱼,你去见到盛家那些人了吗?情况如何?”刚一坐下,莫子轩便急切的问道。 秦湘湘昨天在家里睡了一整天,精神状况已经好多了。 只是她不再像从前那样总是将笑意扬在脸上,那个明媚阳光的少女似乎已经渐渐消失,犹豫和哀愁将她笼罩,叫人非常心疼! 秦湘湘闻声也向盛浅予望来,她很感激在这个时候大家都能站在她身边帮她,特别是小鱼。 她曾经以为沈小鱼会更看重和季映叶的友情,可是这一次,秦湘湘是真的感动,原来友情也是能让人这么安心和踏实的。 “你没受什么委屈吧?”秦湘湘不忘了关心盛浅予道。 盛浅予立即摇头,“当然没有。我可不是以前的盛浅予了,而且,枭哥跑得比兔子还快,他怎么可能让我受委屈,或者有半点危险呢?” 盛浅予回头望了身后的栾凌枭一眼,二人眼中浓浓的温暖爱意让秦湘湘很是羡慕,也很感动。 能和真心相爱的人在一起,才能获得真正的幸福吧?她在栾凌枭脸上见到了最难得的幸福光耀,而那光,是她在莫子轩脸上从未见过的。 秦湘湘微微愣神中,盛浅予已经开始讲诉自己这次和盛家人接触的心得,“盛家人确实被盛明珠洗脑了,他们以为盛明珠能获得大笔遗产,而且他们还不知道李昂驹杀人的事,更不知道秦家有遗嘱。” 秦湘湘醒过神来,悟过盛浅予话里的意思不由得冷笑,“他们脸皮可真够厚的!妄图吃我秦家的人血馒头再发家致富吗?想得美!我爸爸妈妈立遗嘱的事,我也是那天接到律师电话才知道的……所以这对盛明珠和李昂驹这两个畜生一定是巨大的打击吧!” 想到他们失望的嘴脸,秦湘湘才有了两分痛快! 盛浅予叹气,“我去探话,别的看不出来,但盛家应该目前也只是想得到些遗产,至于别的可能盛明珠还没和他们商量。” 栾凌枭抱怀摇头,“要注意了。遗嘱的事挡住了他们达到欲望和目的的去路,可能会引起他们绝地反弹的疯狂。” 莫子轩蹙眉望来,“你这话什么意思?” 上官靖罗很赞同栾凌枭的话,“对于李昂驹这个人,我分析过他的人格。除了‘变态’两个字形容之外,已经没有别的词汇可以形容他了。所以他出来只有一定用手段继续达到之前没有达到的目的!而且,他可能还会报复,甚至会比之前更疯狂残忍! 我要求你们出行都要带保镖,特别是秦小姐,您是秦家遗产继承人,您很有可能是李昂驹接下来最大的目标!因为只要您死了,作为外孙女和外孙女婿的他们就会使最大的获利者! 请近段时间大家一定要保障好自己的人生安全,如果能不外出就不外出吧。家里也一定要做好防范,不能放任何陌生人进来!我看你们家很大,每天进出办事的也很多,这样是很容易让对方钻空子的。” 秦湘湘有些紧张又害怕的看向莫子轩,莫子轩安慰的拍拍她的手背,“别怕。” 第271章 我是你老公 莫子轩道:“从今天开始,家里除了每天买菜的事所有人都不许外出。买菜的人也必须坐专车去转车回,而且要有人跟着互相监督。家里近段时间不接待任何人,咱们有急事出去也必须结队或者派专车专人接送。这事很严肃,我会和我爸妈说的。” 上官靖罗这就放心了,他也相信凭莫家的财力和势力要做到这点也是很容易的。 只要莫家这个大后方是绝对安全的,那他们要对付李昂驹就容易多了。 “还有一个地方和人,我们也必须注意保障安全。”盛浅予突然出声,栾凌枭捏了捏她腰间的软肉,看来他们夫妻俩想到一起了。 众人向他们夫妇往来,盛浅予道:“秦老夫人啊!刚刚上官先生说的话提醒了我,李昂驹没有彻底杀死秦老夫人,他如果被保释出来,可能会策划一场更完美让人找不到他把柄的谋杀事故!他会杀了秦老夫人,杀人灭口,让秦老夫人说不出对他任何不利的事情!” 盛浅予的话冰冷而又凌冽的脱口而出,秦湘湘瞬间就变了脸色。 “妈妈——”秦湘湘着急了起来。 盛浅予这才知道自己把事实说出了口却没有考虑到秦湘湘的情绪,怕是上官靖罗和栾凌枭也早就想到了这一点,只是他们没有说出口! “湘湘……”盛浅予为自己的冲动而后悔,栾凌枭揉着她的脑袋安慰,“没事,她必须正视这些事,谁也没法帮她的。” 盛浅予关心的望着秦湘湘,看着她的脸色由白变青,又由青渐渐恢复正常,只是眼底又多了些无尽的疲惫…… 她还不到二十一,可这几天却经历了父丧母伤,一夜之间她的亲人死伤原因不明,凶犯还没定罪,而她和母亲的处境还十分的危险! 所有人都为她心疼,却没有一个人能真正的帮助她。 因为这一切,都需要她自己站起来,支撑。 秦氏现在因为董事长的突然去世而乱成了一锅粥,秦湘湘已经接到过数个电话让她赶紧去公司主持大局。 爸爸的律师她也没有正式去见面。 只有妈妈脱离了生命危险的消息能让她暂时轻松一些,可是医生又说了,妈妈的生命虽然暂时保住,可已经是人生的倒数…… 秦湘湘不知道自己在哪一天,或许就会真正彻底倒下! “湘湘!岳母那里,我会竭尽所能去防护的,你,我也会保护好!你所有需要我帮助的地方,我都会竭尽所能去帮你!” 莫子轩的声音惊醒沉溺在无尽沼泽中的秦湘湘,秦湘湘很孤单,她望着墨子轩有些迷茫的问他,“为什么?” 从她迷惑的眼神中,莫子轩看得出,她真的太累了,以至于累到都忘记了一些事实。 他伸手怜惜的摸着她的脑袋,“因为我是你老公啊!我会替你分担所有的困难,痛苦和难过的。别害怕好吗?所有的一切,你都有我呢。我虽然失去了一条腿,但我还有我的脑子,我的人脉和资源,我还有钱,我有权有势有人脉。你放心,李昂驹他这次一定会为他的罪恶行为付出代价的!” 莫子轩的话让秦湘湘突然醒开! 是啊,他是自己老公!她是有老公的人了,她并不是孤家寡人! 他为了自己,将尊严和脸面都摊开在了世人面前,她怎么能不信任他? “子轩哥哥,真的吗?”她仿佛在这一刻又变成了以前那个小女孩儿,对他只有无尽的期盼和依赖。 “我们真的会把李昂驹绳之以法吗?会找到证据,会保护妈妈,会为爸爸讨回公道复仇吗?” “会的。一定会的。”就算他们运气差让李昂驹再次逃脱,他也一定会用手段让他去死的! 他在知道自己腿伤的真相时都能忍住不去杀了李昂驹这人渣替自己复仇,是因为他不想再像以前那样犯下罪恶!他已经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了大家,所以就让法律去制裁李昂驹吧! 但是那畜生竟然拿秦家二老开刀!他们的胃口未免也太大了!他们的狼子野心昭然若揭,谁人不知?这样的人如果再被他们给逃了,那就是天理难容!他莫子轩不介意为了自己,为了秦湘湘再次做出罪恶的事…… 莫子轩的眼里闪过一抹杀意,惊住了栾凌枭。 “别把事情想的那么糟!我想李昂驹还不敢,至少不敢明目张胆的去做。像予儿说的,他要做也一定会策划完美。既然策定他会犯罪,我们只需要守株待兔不就能抓住他的尾巴了吗?让人二十四小时跟着他,他的一举一动我们都不能错过,除了能逆向保护秦老夫人和秦湘湘之外,或许还能找到真正的第一犯罪现场!” 上官靖罗赞同的打了个响指,“对!这个第一现场,其实已经有些线索了,不过我目前还不能确定,等我完成推理并且印证了,我会给你们个满意答复的!” 上官靖罗的这句话无疑是一针兴奋剂! 如果能找到真正的凶杀现场,这无疑是抓捕李昂驹的最直接最有利的证据啊!无论多狡猾的凶手,都会在现场留下证据的! 除了这个之外,栾凌枭还将另一件很重要的事告诉了大家。 刘队将资料传给了栾凌枭,秦老爷子的尸检报告出来了。 果然,那把刀并不是致命伤! 可以确定,尸体是从别的地方搬到卫生间之后才被补上那一刀的,所以现场没有任何挣扎或是打斗的痕迹,血液也没有喷溅,因为秦老爷子当时本就已经死了! 他的姿势和死亡时间,才让现场变得那么干净! 至于真正的死因,是毒杀。 秦老爷子的胃和血液里被分析出了一种毒、品,就是这个毒、品让秦老爷子毒发生亡的! 不过这种毒、品发作的很快,最多五分钟就能让人死亡。 秦老爷子是在哪里服下这个毒,又是怎么被带到了第二现场,只要找到这些,破案就会容易了。 可如果是毒,第一现场还有那么重要吗?上官靖罗又疑惑了起来。 重重疑点,让这个案子似乎变得又复杂了…… 第272章 葬礼 李昂驹果然被保释了,刘队打电话来解释,他们虽然很想把他直接抓起来,但是秦老夫人醒了,所以他故意杀人罪构不成事实,所以只能暂时保释,并要他们小心。 这个结果大家早就料到了,自然也就不意外。 盛明珠在南市有自己的公寓,是秦老夫妇以前送给她的礼物。 等李昂驹一从警局出来,盛明珠便和李昂驹一起回了公寓,而盛家人则都还在酒店里等待,不知道他们究竟还在期盼着什么。 盛唯给盛浅予偷偷打过一次电话,他告诉盛浅予一定要让秦湘湘注意安全,盛明珠在酒店的时候不止一次的诅咒过秦湘湘,他觉得很不妙。 秦湘湘和秦老夫人的安全如今是大家的重中之重,莫子轩将莫家封锁的像个铁桶一样,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医院里秦老夫人的病房也同样每天派遣了保镖轮班值守,距离李昂驹被保释已经过去了三天了,一切似乎都风平浪静,但只有身在局中之人才知道,这所有的危机都还没有真正开始…… 秦老夫人虽然还没彻底苏醒,但已经每天都要醒好几次并且每次都会保持几分钟,只是她还依旧说不了话,也写不了字,但她每一次望着秦湘湘时哀伤悲痛的眼神都无不在告诉她的宝贝,她什么都知道。 秦湘湘却不能告诉母亲,虽然有水晶棺,但父亲的尸体经过解剖,所以并不能长久的存放,并且已经火化了。 秦湘湘无法告诉母亲,和她恩爱五十几年的父亲如今已经化成了一把骨灰,他们甚至连最后一面也没有见到,这对母亲来说何其残忍? 秦湘湘虽然已经几度哭到晕厥,但她每次去看秦老夫人的时候,还是表现的很活跃,似乎父亲还活着,母亲也不过是受了点轻伤,她的表现让秦老夫人渐渐疑惑,秦老夫人哪里知道,她的宝贝不过是忍着一切痛苦,她目前只想让母亲快些好起来。 目前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压下一切舆论,努力稳住秦氏。 可是秦老爷子的葬礼却不能再等下去了…… 七月三十日,秦老爷子的葬礼终于在秦家暮山举行。 来送别的人很多,秦氏老两口平日里广结善缘,人又和善,所以除了亲戚之外来为秦老爷子送别的朋友也很多。 秦老爷子突然遭此厄运大难所有人都感到很震惊,既又惋惜心痛。 这一日,乌云遮顶,所有来为秦老爷子送别的人都很悲痛。 作为秦老爷子唯一的继承人,秦湘湘赤红双目的站在最前端,她一身黑色装束,满面悲痛欲泣。 每一个来为父亲送别的人,她都是真心的鞠上一躬以表达感谢。 “节哀顺变。”盛浅予将怀中的鲜花放到秦老爷子的墓碑前,转身看着秦湘湘,说着所有人都说着的,其实也是最没用的那句安慰的话。 可这个时候,除了这句话实在也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 秦湘湘抬头深深的望了她一眼,太多的话和感谢都在这眼神里,一旁坐在轮椅上和秦湘湘站在同一边的莫子轩看着盛浅予道:“这段时间辛苦你了,我替你嫂子谢谢你。” 秦湘湘转头看了莫子轩一眼,这段时间其实他也做了很多,而且不止一次的向她认同了丈夫这个角色,他其实已经算是很负责了!她最想感谢的人,其实是他。 盛浅予和栾凌枭退了下去,望着秦湘湘和莫子轩站在一起的身影,盛浅予心里既欣慰莫子轩对秦湘湘越来越好的态度,却又在心底为叶子感到惋惜和心痛。 昨晚,叶子也给她打了个电话。 她知道了秦家的事,并且表达了她悲痛和遗憾的心情,只是碍于他们复杂的感情关系,所以季映叶知道自己并不适合来吊唁。 季映叶让盛浅予替她再为老爷子献上一束花,所以刚刚盛浅予和栾凌枭一人献了一束,其中一束便是叶子的。 叶子的遗憾和爱情悲剧也是无法挽回的,但是他们小儿女的感情在亲人离世的生死大事面前,似乎都变成了微乎其微并不足为道的小事而已。 葬礼接近尾声时,人群后突然传来一阵躁动声。 盛浅予闻声抬头望去,随后紧紧皱眉并立即又向栾凌枭看去。 “他们来了。” 这个他们,当然指的是盛明珠和李昂驹了。 栾凌枭他们一早就预料过这两个人或许会出现,没想到他们竟然真的敢来! 其实除了盛明珠之外,盛家的人都来了。 虽然这些年秦盛两家几乎断绝了来往,但中间毕竟还有个盛明珠在游走,后来秦家又给盛家借过钱,虽然秦家不耻与盛家这样的人结为亲家,但奈何却又根本无法彻底摆脱他们,所以两家一直藕断丝连并未彻底断绝。 而且,他们作为秦家的亲家,在这一天既然还有心前来秦湘湘是不能明着撵他们的,还必须为他们的道来而表示感谢。 可是,这并不代表她所有人都能接纳! “谁让你们来的!?你们给我滚!”秦湘湘伸手拦住要上去给秦老爷子送行的盛明珠和李昂驹,怒目圆睁着怒吼。 葬礼上如此喧哗是会扰了亡者清宁的!但即便如此,她也无法忍受他们狐狸的眼泪,虚情假意! 盛明珠挤了几滴眼泪出来,她委屈的望着秦湘湘,“湘湘!小姨,我叫你一声小姨了!我求求你,你让我去外公送送行吧!身前他那样疼我,如果我连这点都做不到的话,他会怨我的!” 盛明珠的样子实在恶心坏了秦湘湘,如果不是爸爸的葬礼,不是这里聚满了人,她一定狠狠甩她一巴掌并打掉她虚伪的面具! “盛明珠!收起你的眼泪吧!别恶心我了!我爸他不会想看到你们两个畜生出现在这里的!你们自己干了什么自己不清楚吗?别逼我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你们的丑事!” 盛浅予有些着急的看向秦湘湘,这盛明珠和李昂驹明显就是有备而来的! 第273章 彻底抛弃 一个一直一言不发,一个一直委曲求全,对比之下一直嘶吼愤怒中的湘湘反而像个泼妇并且十分无礼! 盛明珠以前哪有这样稳沉的性子?很明显都是李昂驹给她指画的! 在今天,在被仇恨冲昏了头脑的秦湘湘面前,这一招太管用了! 盛明珠小声哭起来,“我不知道你对我怎么这么大意见。但我真的只是想给外公道别送行,也不枉她疼我一场!如果你真的不愿意……也请你别闹了。外公已经走了,他需要安宁!” 一声声的议论声四起,不少人对秦湘湘投来怪异的目光。 显然,几乎所有人都认为是她在无理取闹,既然秦湘湘都这么低声下气了,便是再多的气,再怎样的误会,再多的愁和怨也不该在这种日子这种时候闹得这么难看! 秦湘湘环看四周这才意识到自己上了盛明珠的当! “你!”秦湘湘是个直性子,她气的上前一步,却又被身后的莫子轩一把紧紧抓住。 莫子轩轻慢的抬头看向二人,“盛小姐,虽然你是秦家的外孙女,但你别忘了,我岳父是在你们的婚礼上出的意外。到现在,凶手还没有就发!如果我没记错,李先生在婚礼当天案发后是被当做嫌疑人被带走的?到现在都还是保释在外的身份,并未洗脱嫌疑!而我岳母至今还躺在医院,这是谁的功劳,想必不用我再多说吧?” 关于秦家的事外面众说纷纭,但官方至今都没有出过解释,所以没有任何人知道真相。 直到这一刻,莫子轩亲口说的这些话立即在人群中引起了轩然大波! 怪异的目光开始转移,落在了盛明珠和李昂驹的身上,原本气定神闲打定主意不叫秦湘湘好过的二人脸上这才出现了一丝慌乱之色! “你!我要告你诽谤!”盛明珠最是沉不住气,李昂驹教她的那些在莫子轩的激将下很快就统统抛之脑后了! “没大没小!不知道叫姨父?诽谤?呵,有本事你去告啊!咱们看看最后到底谁先进牢子!”秦湘湘意味过来,心底除了无尽的感激莫子轩之外,也开始了冷静的反击。 “秦湘湘,难怪你这么嚣张啊,是因为有人给你撑腰啊!你以为这莫家就是好东西了吗?他们想要的还不是秦家!等吞并了秦家,就会把你一脚踹开!他们就变成了南市第一……” “关你什么事?在我这里指手画脚的,咸吃萝卜淡操心!我嫁给莫家,无论什么结局都是我自己的事!我就是宁愿给他们,也不会给你个白眼儿狼!你给我滚!给老子面前挑拨离间!” 秦湘湘指着外面破口大骂,盛家人蠢蠢欲动显然按耐不住了。 盛唯拉住盛恪,在人群后面求道:“爷爷!那里有莫家,还有二姐夫,轮不到咱们去出头!大姐自己的选择自作自受,她是拼不过秦家,莫家和栾家的!您心底好好想想吧!您真的愿意为了大姐去得罪他们吗?” 盛唯这几天在酒店苦口婆心嘴巴都说破皮了,他可不能让盛恪再出去搅和这潭浑水! 其实,盛家能离的越远越好! 盛恪并不是蠢蛋,他其实是盛家最精明的一个,以前不过是太自大了才会将盛家陷入几乎破产的境地。 如今他早就明白了,要想保住家就不能再得罪栾凌枭! 可是……这是他盛家最后一个发家的机会啊…… 盛恪望着近在眼前的名利场,脚步几次犹豫,终究还是没有迈出去。 “哎!”其实,他也怕秦家老爷子的死真的和盛明珠还有李昂驹有关,到时候又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盛明珠等了很久都没有等到自己的大后方,她回头望了眼人群中隐隐错错的盛家人,心底一片冰凉。 她终于明白,自己被盛家彻底抛弃了! 他们畏惧了,他们不敢和这些人作对! 所以,他们就放弃了她了吗?她心中很失望,也很绝望。 她知道自己没有退路,很早很早以前就彻底没有退路了。 既然选择了李昂驹,选择了和他在一起,选择了这件事,那她就必须一条胡同走到底,哪怕前方是黑暗的! 她也绝对会燃起星星之火,然后再拉些垫背的! 盛明珠的眼底闪过一抹狠意,如果,她胜利了呢? 那她的人生,将会彻底来个翻转。所以,这场豪赌,她必须进行下去,而且她相信李昂驹,无比的相信着自己的丈夫一定能带她胜利! 盛明珠很快就对盛家这些人死心了,她转过头来又看向秦湘湘,勾唇一声冷笑,“蠢货!” 秦湘湘回以冷笑,“你也不是什么聪明东西!” 莫子轩温柔的揉着秦湘湘的手心,一直都在安抚着她的情绪。 不得不说,这一招很管用,秦湘湘冷静了很多。 她的目光还转向了李昂驹。 这个人就像个影子一样,一直就只是站在盛明珠的旁边听着她们争吵,低着头,一句话也没有插过,存在感低到就像根本不存在似得! 如果杀人不犯法而自己又有能力的话,秦湘湘早就杀了眼前这个凶手千百遍! 是他害的意气风发,玉树临风,完美无瑕的子轩哥哥残了一条腿! 是他杀害了爸爸!虽然目前还没有证据,但一定就是他! 也是他,亲手将妈妈推出四楼的窗外!差点摔死了妈妈! 自己生命里最亲近的三个人都被他害了,她怎么能不恨? 可是,她还必须得忍!因为没有证据,因为还不到亲手杀他的时候! “请你们离开这里!”秦湘湘咽下眼泪,最后下了逐客令。 李昂驹全程都未发一眼,他却在转身的时候深深的看了一直站在一旁的盛浅予一眼。 那是他情不自禁,最无法控制的一眼。于他来说,似山川河峦,海枯石烂! 但很快,他便又瞥开了目光,因为栾凌枭杀人似得目光也让他感到了无比的心悸! 这该死的男人!霸占了小浅那么多年,是时候该退位了…… 第274章 新的完美计划 李昂驹轻轻合眼,在心中再次计划了起来。 李昂驹带着盛明珠有些狼狈的离开,虽然狼狈的似乎只有盛明珠一人,但更多人的目光却放在了李昂驹的背影上。 这人到底是谁?怎么这么神秘?难道秦老爷子的死……真的和他有关? 回到车上,秦湘湘怒火冲天的捶打着车里的一切,“气死我了!秦湘湘这个贱人!给我嚣张!还敢给我脸色看!秦湘湘,我一定要杀了你!!” 盛明珠的的脸上浮现着浓浓的杀意,她是真的想杀了秦湘湘!若她不在了,那个老太婆也死了,秦家的一切不就都是她的? 李昂驹面无表情的坐在副驾驶,对盛明珠的摔打视而不见,抱着怀低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一阵发泄后的盛明珠扭头看见他这幅样子,气的恨不得将他踹下去,但她忍住了。 她没忘记,他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而且她现在根本不敢惹他。 “你刚刚为什么一个屁都不放!你就任由我被他们侮辱?” 再怎么说,他们现在也是夫妻!看看莫家那个残疾废物都知道维护秦湘湘,他的老公却像死了一样杵在一旁动都不动!?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盛明珠在被千夫所指的时候对这个男人失望极了! 李昂驹抬头,肃杀的眼神中带着几分嫌弃和厌恶,“你嚷嚷什么?忘了我对你的嘱咐,差点误了大事,你他妈还有脸在这里废话?” 盛明珠被李昂驹凶恶的态度吓到缩了缩脖子,还有些心虚。 在他们出发前,李昂驹确实再三叮嘱过她要持重沉稳,万事不能浮躁,她也练习了很久,刚开始她确实还能应付自如,但后面莫子轩一说那些话她就绷了…… 盛明珠一副委屈的样子,“我还不是维护咱俩的利益,你没听见莫子轩说的那些话让别人看我们的眼神都变了吗?怕是现在在他们眼中已经认定我们是杀人凶手了……” “难道我们不是吗?”李昂驹有些厌烦的扯了扯领口,这压抑的氛围让他有些喘不过气,他脑海中不断的回想到当他的视线终于流过她身上时,她看着自己的眼神有多冷漠…… 世人的千夫所指他都不在乎,但唯独受不了她那样的眼神! 她和别人一样,都认为他是十恶不赦的坏人吧?而他又到底该怎么办才能让她多看自己一眼……要是能单独和她说几句话就更好了。 李昂驹甚至在心中臆想,如果今天陪着自己做这一切的是小浅,她一定会比盛明珠做得更好的吧?她那么聪明,那么可爱,不知道比盛明珠这个蠢货强多少倍…… “莫子轩那个残废!”李昂驹狠狠一拳锤在座椅上,眼神中充满了阴暗诡谲,“我当初竟然没有撞死他!这一切都是他引起的!” 如果不是莫子轩那晚打扰了他的好事,他怎么会引起盛浅予对自己的误会? 凭他近水楼台先得月的机会,如今哪里还会有栾凌枭那货的机会! 莫子轩这种人才是最该死的!用他的权势害他那么惨,真是死不足惜! 李昂驹想到莫子轩刚刚坐在轮椅上的模样心中并不痛快,在他心中莫子轩并没有得到他应有的惩罚,他还有莫家太子爷的身份,还有秦家女婿的身份,还有画家的名誉! 该死,他到底该怎样才能彻底摧毁他? “接下来咱们该怎么办?”盛明珠的脑子是一片浆糊,她什么也想不到,只能听李昂驹的令行事。 李昂驹在心中又狠狠骂了一声‘蠢货’,脸上却没什么表情,“秦湘湘和秦老夫人都必须死!不然,你休想得到一分钱!” “对!”盛明珠也是这样想的,而且这一次她一定不会再给盛家分一毛!这些畜生,竟然公然抛弃了她! 盛明珠全然已经忘了盛家以前是怎样的独宠她,若不是她自己和李昂驹勾结在一起,盛家又怎么会顾忌几大家族的报复才不敢公然站出来帮她。 她更是彻底忘了,秦家两老当初是如何真心待她,养她这么多年送房子送钱,但人心不足蛇吞象,欲壑难填,有了秦湘湘的对比,盛明珠的心中更是从未有过感恩二字。 “你说……如果让秦湘湘在死之前……再遭受一番侮辱,最好是能公之于众让世人都知道她有多脏,莫子轩会不会很痛苦?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李昂驹的脑海里已经勾勒出一个非常完美的计划了,越想他越觉得痛快,仿佛那计划已经成真,他甚至已经看到莫子轩在看到秦湘湘惨遭侮辱后的尸体时脸上有多么精彩的画面啊! 盛明珠一个寒颤,“你、你要干嘛?” “怎么,你怕了?”李昂驹斜眼看向盛明珠,据他所指,她应该不是那种会心软的女人,而且,她一定是世界上最盼着秦湘湘去死的人了。 “当然不是!我只是觉得这手段有点……不如让她死的干脆点?”盛明珠并不是良心发现,她只是想到了自己当初的遭遇。 “闭嘴!我自有我的计划,你只管乖乖听话。走,回家了!” 他当然知道,他如今的一举一动都在监控之中,所以今天是他保释后第一次大摇大摆出门。等会儿,他还要大摇大摆的回家,他们不是要监控吗?呵呵,看谁玩得过谁! 一个小时后,莫子轩接到电话,被告知盛明珠和李昂驹已经回到他们自己的公寓。 但是路上李昂驹曾下车去过一个超市买东西,隔了五分钟才从里面出来。 感觉事情有异的莫子轩立即问,“你们确定从超市里出来的是李昂驹本人吗?” “不确定。这李昂驹一直戴着帽子和口罩让人看不清脸,我和小李也察觉了事情不对,所以他们车开走后我让小李继续蹲守或是进超市去看看,我则继续跟车回来的。小李说超市里除了店老板外没有任何人了!他又继续蹲了二十分钟确定那家超市没有异常。” 第275章 狸猫换太子 挂了电话,莫子轩立即让栾凌枭联系一下刘警官。 刘警官也派了警察盯着李昂驹,但他们盯得并不是那么紧,甚至不知道李昂驹和盛明珠今天去秦老爷子葬礼上了! 刘警官立即亲自带人去了公寓,结果还未知。 栾凌枭要那家超市的地址,等盛浅予和上官靖罗等五人一同赶到超市后,栾凌枭直接就上前找了那店老板并给他扫了两万块钱。 “你好,我想知道今天是否有个戴帽子和口罩的年轻男人来过店里?” 店老板一听语音播报突然进了两万块钱,惊得直接就从座位上弹跳了起来! “是……是有过……”他的脑子都懵了,直接就说出了口。 栾凌枭又扫了两万块,接着又问,“有人和他交换身份吗?” 店老板狠狠的咽了口口水,这是遇到土豪了啊……这群人是干什么的?不过,谁会和钱过不去呢? “是,有这件事。那个人好像是事先就在这里等他的,他还给了我两千块钱让我帮他保密!” 两千和四万比起来,这是多少倍了!店老板不是傻子,有钱赚,而且这些容貌出众的年轻人看起来都不普通,他根本不敢惹,自然是知无不言的! 盛浅予心下了然,难怪莫子轩的人进来什么也没打探到!还是栾凌枭知世故,一下子就给探出来了!这个老狐狸,心里早就猜到这诡计了吧! 最后一次,栾凌枭又给扫了两万,并且快速问道:“你的后门在哪里?我要你把监控掉给我!” 叮咚,又是两万!超市店老板乐的牙龈都露了出来! 这一下子就是他这个小超市两三个月的盈利,他都快乐疯了好吗!? 自然是鞍前马后,什么都要做,也什么都不顾及了! “有的有的。门在这儿,监控我马上给您调!” 超市老板引着他们穿过货架来到一堵墙面前,这堵墙竟然是一扇门,推开后穿过又黑又脏的厨房,卫生间,竟然还有一个小后门! 而这条小后门外是一条又深又长的巷子,通往的是四面八方,这个城市每个角落都能去的大道! “一招狸猫换太子,竟然被他给跑了!”上官靖罗早就领教过这李昂驹的狡猾了,所以特别的气愤! 回到车上,一直在车上没下来的莫子轩立即问怎么回事,秦湘湘将自己所见的讲来,还道:“而且,这李昂驹和他的替身是去里面换的衣服,等人出来的时候已经蒙脸遮头,所以这监控视屏并不能作为证据!” 上官靖罗啧啧叹道:“这李昂驹真是狐狸啊狐狸!不过狐狸也没想到狮子财大气粗,一下就把真想给套出来了!栾先生,我很好奇,你既然这么聪明是否能推理出这李昂驹接下来要干什么,而我们是否能成功狙击呢?” 栾凌枭抱怀斜眼看着上官靖罗,“他要杀秦湘湘和秦老夫人。” 众人面面相觑,秦湘湘脸色突然骤变,“快!去医院!” 秦老夫人并无大碍,莫子轩再三的询问了门口的保镖,都无异常情况众人这才放了心。 上官靖罗看向栾凌枭摸着下巴严肃的道:“栾先生也有推理错误的时候?” 盛浅予汗颜,她开始怀疑这上官靖罗到底是什么心思,他才是枭哥请来的侦探吧? 但栾凌枭竟然也毫不在意上官靖罗几次三番的冒犯,还回道:“我并没有说他会立刻马上现在就杀死她们!” 秦湘湘惊魂未定,到现在脸色都还是一片煞白! 从爸爸的葬礼离开,现在又到了妈妈的病房外,她还要为自己的生命安全担忧,秦湘湘的脸色很不好。 盛浅予上前去关心她,“你没事吧?” 秦湘湘摇了摇头,却又点了点头,黛眉紧蹙,一声长叹,“所以,他是随时都有可能来杀妈妈吗?” 莫子轩担心的拉住她的手,“湘儿,你太紧张了!” 秦湘湘知道,可她不能不这样!爸爸已经死于非命,她不能再失去妈妈了,不然她会彻底崩溃,她会发狂,她会疯的! 上官靖罗得说句负责人的话,“按照李昂驹的变态程度,确实很有可能。不过,秦小姐现在更应该注意自己的安全,或许你现在更是他们的首要目标。” 上官靖罗话音刚落,刘队来电话了。 栾凌枭按了免提,刘队开口就道,在盛明珠家中和她在一起的果然不是李昂驹!代替李昂驹的,只是他这两天在网上匿名找得一个业余演员!那人还以为是在做什么综艺节目,直到警察来了才说自己无辜。 现在他们已经没收并且掌控了盛明珠的手机,但是李昂驹关机了,彻底失去了踪迹和联络。现在刘队已经开始申请通缉令,但还未知是否能申请下来…… 刘队不明白,李昂驹是怎么做到的?他的脑子这么聪明? 栾凌枭把他们去小超市查到李昂驹行踪的事告诉了刘队,并要刘队动用网警的力量用监控或许可以追踪一下李昂驹在那条巷子出来后的去向。 刘队挂了电话后,盛浅予很担心的看向栾凌枭问:“现在李昂驹是又藏在了黑暗中了吗?他这么危险,到底该怎么引他出来,又该怎么彻底保障伯母和湘湘的安全?” 盛浅予所问,也正是大家所有人心中的问题。 上官靖罗盯着她却突然幽幽道:“其实,有个很简单的办法……” “不行!”栾凌枭直接截断了上官靖罗还没说完的那句话,他鹰眼如刀锋似得凌冽,死死盯着上官靖罗,带着一丝警告道:“不可能!绝无可能!” 栾凌枭再三的否决,引来秦湘湘的重视。 是什么办法,栾凌枭是知道的?他们有办法引李昂驹现身,但为什么不能用? 盛浅予却意识到,他们说的办法,可能和她有关。 莫子轩也意识到他们二人说的是什么,皱着眉他也否决了,“这个法子确实不行。不如我去吧,李昂驹恨我无比,若是看见我一个人落单,他有可能会出来的……” 莫子轩话还没说完就遭到了秦湘湘和盛浅予二人同时的反对,“不行!” 第276章 诱饵 盛浅予立即上前道:“哥,咱们莫家就你一根独苗,你想让舅舅和舅妈都疯吗?” 秦湘湘也道:“子轩哥哥,如果你有什么事,我也会疯的!我已经失去爸爸,妈妈还没康复,你是我唯一的避风港了!如果连你也出了什么事我该怎么办?” 秦湘湘望着莫子轩,眼里瞬间蓄满的泪水让莫子轩的心一阵阵刺痛! 莫子轩不说话,以前的他什么都不在乎,可如今,他早已不是那个自由洒脱的自己,他的身上有太多的枷锁,太多的束缚,还有太多的责任了。 “我不会有事的。”长长一声叹息,莫子轩伸手摸着秦湘湘的脑袋安慰。 “我不管!我只要你陪在我身边,我不要你去招惹李昂驹那个畜生混蛋!他那么坏,就是他害的你如今这个样子,无论如何你也不能去做诱饵,要去也是我!他们不是要杀我吗?只要你们埋伏好,计划好,我就不会有事的……”秦湘湘哭着激动的望着莫子轩道。 “傻丫头!我们怎么可能让你去以身涉险?” 莫子轩看着秦湘湘,他最是知道她这些天究竟是怎么过来的,心中对她的心疼早已无法言表,可是要做些什么,他又发现自己是这么的无能又无力。 “好了!你们别争论了!” 盛浅予抹掉眼角的湿润,她转身一脸正经严肃的看向上官靖罗和栾凌枭道:“你们刚刚说的,应该是我吧!让我去做诱饵引李昂驹现身!” 上官靖罗微笑着看向盛浅予,“栾太太很聪明啊。” “我不同意。”栾凌枭黑着脸十分利落的拒绝了这个提议。 “我也不同意!”莫子轩也跟着道。 他虽然很心疼秦湘湘,但他也是心疼沈小鱼,自己这个唯一的妹妹的。 秦湘湘一擦眼泪也赶紧正色道:“如果是这样,我也不同意!小鱼你们这些天为了我的事已经到处奔波,大家都身心疲惫,而且李昂驹真的很危险,我不能让小鱼为了我这么做了!” 上次去见盛家人的事秦湘湘是睡醒后才知道的,如果早知道她也是不会同意的。 上官靖罗无辜的耸肩看向众人,“你们不用都这么紧张,还用这种恨死人的眼神盯着我。我也只是一个提议,再说也没有现在就让栾太太这么做啊。当然,我只是说如果到了后面万不得已的时候,咱们或许可以……咳!当我没说!” 栾凌枭的眼神如果能杀人的话,上官靖罗相信自己刚刚已经死了无数遍了。 盛浅予无奈的看向大家,“枭哥,哥哥,湘湘,你们听上官先生先讲完吧!而且这件事,只有我自己才能做决定!” 她很欣慰,也很幸福家人都这样保护她,但如果事情真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盛浅予愿意冒这个险! 栾凌枭黑着脸没说话,但他全身紧绷的肌肉已经说明了他此刻心情的紧张和不爽。 盛浅予只能握住他紧捏的拳头不停的摩挲着他的手背,希望能缓解他的心情。 上官靖罗见状,这才又深深的审视了盛浅予一番。 他实在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漂亮又温婉,活活就只是像一只大花瓶的栾太太竟然是个这么有主见的女人! 而且,这传闻中不可一世极其自负,自己也亲眼见状了其厉害的栾二爷竟然这么尊重他的夫人。 那位莫少爷,似乎也很疼惜她。 上官靖罗不敢再小觑这个女人,他坦诚的看着盛浅予将自己心中的想法分析给大家,“栾太太,冒犯了。我只是觉得,那李昂驹虽然很想隐藏,也装作很无所谓的样子,但他偶然看向您的眼神似乎很不一样啊!栾太太,我调查过,您曾经和李昂驹先生是同学关系,你们很熟吗?” “上官靖罗,我很尊重你查案的能力和方式,但你越矩了!”栾凌枭已在一触即发的边缘,上官靖罗很明显的感觉到如果自己再多说一句,可能就要挨揍了。 但他上官靖罗有着非常敏锐的观察力和直觉,他之前并不理解莫子轩为什么会那么对待李昂驹,而当初莫子轩做的那件事很明显就是李昂驹性情彻底转变的转折点,只是当初莫子轩没有彻底对自己言明,这也是上官靖罗一直心中的一个疑点。 今天,他一直躲在人群中死死盯着李昂驹,这个人从到了墓地就一直一句话都没有说过,他不相信李昂驹没有任何弱点,所以每一个动作上官靖罗都没有放过。 直到,那李昂驹抬头看了栾太太一眼。 那一眼的眼神,虽然很快,但还是被上官靖罗给捕捉到了! 同时,他也注意到栾凌枭的眼神,是非常厌恶、不快,甚至还隐藏了杀意的! 栾凌枭想杀了这李昂驹!为什么?因为李昂驹看向他太太时的眼神? 那眼神确实太不一样了,对于一个做尽了坏事,性格变态的人来说,那眼神未免太违和了一些,似乎,充满了浓浓的……爱? 上官靖罗被自己这个想法吓了一跳,现在从这几人的反应看来,看来自己并不是胡乱猜测,这里面真的是有自己不知道的秘密! 面对上官靖罗的疑问,盛浅予并没有理栾凌枭。 如果她能帮助破案的话,她没有任何顾虑的,更愿意将自己所知道的都告诉上官靖罗。 “我们确实是大学同学,但也算不上多熟悉。只是……去年我们在莫家重逢后,他对我表白过。”这并不是一件多光荣的事,盛浅予甚至觉得很惭愧! 上官靖罗终于明白了! 莫家!所以当初莫子轩对李昂驹做的那件事,或许是和这栾太太有关的吧?只是有莫少夫人也在这里,上官靖罗也知道有些话不能再问,不然就是真的触碰了禁忌和逆鳞。 “我知道了,谢谢你,栾太太。”上官靖罗对盛浅予友好的点了点头,能言尽于此,上官靖罗已经很感激。 他都不敢去看栾凌枭的眼神,太过凶神恶煞了! 第277章 分散防守 上官靖罗眼见气氛变得紧张立即看向众人道:“栾先生,栾太太请放心,不到最后咱们不必用上这一招的!现在,我们先守株待兔!” 秦湘湘疑惑的看向他,“守株待兔?怎么个守株待兔法?” “现在取保候审的嫌疑人跑了,还在警察眼皮子底下不见的,他们警察局不会发布逮捕令?这李昂驹未免不会狗急跳墙剑走偏锋做出一些极端的事情来,所以这医院是重要防守之地!其次,莫家的管家李叔是这李昂驹的叔叔,虽然李叔人没有问题,但要防备李昂驹利用李叔对莫家做出一些危险的事。再者,虽然酒店附近,里外都有人防守,但这李昂驹太过狡猾,他自由后一定会想办法毁掉真正的凶案现场!我建议,咱们亲自分散防守,莫家、酒店和医院都要留人。” 上官靖罗的这番话大家都同意并且毫无意见,最终决定秦湘湘在医院静守,随后还有正在赶来支援的清儿陪同。 莫子轩和盛浅予回莫家,栾凌枭和上官靖罗则亲自去酒店守着。 这个安排大家都没意见,虽然莫子轩很想陪同秦湘湘承担一切,但身手矫健功夫又好的清儿确实比自己更适合,而最弱的自己和小鱼回家很明显是最好的选择。 回到莫家后,最高兴的莫过于小森了。 他虽然不知道外面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但却感觉得到爸爸妈妈,舅舅和舅妈这几天都很忙,忙到自己已经好几天没有看到他们的身影了! 小森那天也见到了秦老爷子遇害后的画面,盛浅予一直担心会给小森留下心理阴影,但儿子一直比她所以为和想象的还要坚强的多,不仅没有害怕,连噩梦都没做。 而且这几天都是柳德音在家带他,就连今天秦老爷子的葬礼都没去。 柳德音如今是越来越喜欢小森了,她发现了他的聪明伶俐,可爱又贴心,恨不得自己儿子儿媳妇给她也这么复制粘贴一个孙子给她。 不过,眼下并不是提这些事的时候,柳德音也知道如今最困难的就是秦湘湘的状况了。 所以看到莫子轩和盛浅予回来而不见其他人还感到奇怪,“咦?湘湘呢?” “妈妈!”小森欢喜的扑进盛浅予怀里,莫子轩在另一边告诉柳德音,“妈,湘湘在医院再陪她妈妈一会儿。对了,李叔呢?” “你找李叔?是不是出什么事了啊?”柳德音想到上午去参加秦老爷子葬礼的丈夫莫金宸给她打电话,让她小心李叔一些,其余的什么也没说没提。 怎么现在儿子一回来就找李叔?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没事,您就帮我把李叔叫过来一下,我有事和他说!” 莫子轩自车祸后整个人性情都变了很多,柳德音更是事事依他,所以莫子轩不想多说她也就不问了。 很快,李叔过来了。 柳德音瞧见他们有事要说便主动又将小森给带了下去,盛浅予和小森比了比手势,示意事情结束后一定陪他回房间玩,小森这才依依不舍却又不哭不闹的跟着跟舅姥姥下去了。 等客厅都没人后,莫子轩才问李叔,“李叔,李昂驹有和你联系过吗?” 李叔很奇怪更是疑惑,怎么突然把他叫来还问起自己的侄子了? “没有啊。他出什么事了吗?怎么少爷突然这么问?” 李叔在莫家工作多年无儿无女,可以说莫家是他终身事业更是他的家,他的忠心没有人会怀疑,但莫子轩担心李昂驹会利用李叔做坏事,所以才会这么小心谨慎! “李叔,我知道您当初花费金钱和精力供您侄子出国读书,在您心中也是盼他好想为他打算的,毕竟那也是你李家的骨血。但如果近来那李昂驹有给你打过电话或是要你做任何事,希望您能先和我们告知一声,好吗?” 李叔终于越来越感觉是出了事情,不然莫子轩哪里会突然和他说这些? 李叔不由着急,“少爷,您有事就和我明说吧!我这把老骨头又不聪明,我猜不到您的用心到底是何意啊?” 盛浅予看着李叔那一脸焦急的模样实在不忍,她出言道:“李叔。最近发生过一些事,我们一直没和您说,但现在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已经不得不让您知道了。李昂驹他涉嫌杀害了湘湘的爸爸妈妈,虽然伯母抢救过来脱离了生命危险,但湘湘的父亲已经去世。现在他取保候审但是人又不见了。李昂驹他如果真的没有问题又为什么要跑呢?这件事和他是脱不了关系的。所以如果有他什么线索,请您一定要告诉我们,好吗?” 李叔彻底的陷入了震惊之中! 他侄子李昂驹和秦家外孙女盛明珠小姐举行婚礼那日他也去了! 但是因为担心老夫人在家里没人照料好,所以他看完婚礼就匆匆的回了莫家,连宴席都没吃一口! 只是后来听闻秦家出了大事,宴席开始后,秦老爷子竟然被发现死在了卫生间! 可他不知道这事竟然和李昂驹有关系啊! “我……我听说过秦家的事,那天过后我也给昂驹这孩子打过电话,难怪他没接……这、这竟然……”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李叔无法相信自己那一向老实诚恳的侄子会做出这种事! 可是……少爷和表小姐又怎么会骗自己? 在他心里,少爷甚至比李昂驹还可信,更重要一些。以他们的人品当然是不会撒谎更不会诬蔑人的! 李叔这才发觉出了大事,心中有感念少夫人没有因着这些事而迁怒过自己,连一个怨念的眼神都没有过! “如果真的是这样,我当然不会包庇他的!少爷你放心,在我心里,我更相信你!” 莫子轩很欣慰,他从小是李叔看着长大的,在他心里,李叔也犹如一个爷爷般存在。 而且李叔照顾奶奶很认真很仔细,一切都以奶奶为马首是瞻,奶奶的一切利益为先。所以奶奶百年后,莫家是肯定要给李叔养老的。 第278章 搜索 莫家早已将李叔看做家人,李叔的心中,莫家更是比什么都重要。 现在听到李叔这么说,莫子轩更是感念。 既然做了选择,李叔也不再准备有隐瞒,“对了!有件事,我必须告诉你们!两天前,昂驹给我打过一个电话!” 莫子轩和盛浅予一眼对视,两天前?不就是李昂驹刚被放出来的时候吗? 莫子轩急切追问,“他给您打过电话?他说什么?” 李叔道:“他让我帮他去酒店地下停车库开车,说他结婚那天停在那里的!因为发生了一些事所以到那时候还没有办法去取!” 盛浅予看向莫子轩,他们还是问迟了! “那您去了吗?把他车开去哪里了?” “我没去啊!”李叔摊手叹道,“家里你们下了通知,除了买菜的谁都不能出去,出去也得被跟着,我也不方便更不想和你们撒谎,所以我就没去。我想着车子放在那里虽然要收取一些停车费,但也挺安全的,所以还准备过几天再去呢!” “那李昂驹知道您没去取车吗?” “他只给我打了个电话拜托这件事,然后这几天我又联系不上他了!所以他应该还不知道呢!” 盛浅予立即摸出电话通知了人已经在酒店里蹲守的栾凌枭和上官靖罗。 因为这辆车并不是李昂驹本人的,所以出事后警察并没有查出这辆车,可是李昂驹从警察局出来第一件事就拜托了李叔来帮他取车,显然这辆车应该很重要! 而李叔因为莫家的禁令所以也一直阴差阳错的还没去取,李昂驹这几天又被严格监控除了今天逃脱,到现在他都没有联系过李叔,所以这车一定还在地下室! 上官靖罗和栾凌枭立即赶到地下室,很快他们就按照李叔提供的消息找到了那辆车。 一辆宝马越野,登记在秦氏集团名下。 秦湘湘通知了秦氏的人,很快备用钥匙就送了过来。 栾凌枭和上官靖罗打开车门,戴上手套打开手电筒,站在车门外向里望去…… 半个小时后,栾凌枭给还在家中等候消息的盛浅予和莫子轩打了电话回去。 “怎么样?有什么发现吗?” 栾凌枭叹了口气,很是失望,“什么也没有。我们请了专家过来,等他们再搜索一遍,看有没有秦老爷子的痕迹。” “什么也没有?”盛浅予既震惊又意外,“那他为什么要拜托李叔这件事?” 上官靖罗看着干净到一尘不染的车很是不解,按照他之前的推理,这车确实很符合作为真正的第一凶杀现场的!但是为什么半点痕迹也没有?难道秦老爷子根本就不是在这车上遇害的?自己之前的推理错了? 上官靖罗过来隔着电话问盛浅予,“栾太太,拜托你再问下那位李叔,这李昂驹除了拜托他将车开走之外还有别的什么事吗?” 过了一会儿,盛浅予又打电话回来道:“问过了。李叔说李昂驹除了拜托他将车开走之外还拜托他把车精洗一遍。是不是有什么东西你们还没发现?或者说,毒药已经挥发了?” 栾凌枭冷静的分析,“在锁死的车子密闭空间内再如何挥发也不可能完全消失。我们也用仪器检测过,地上没有倾撒过任何的液体或是粉末,这个车子的干净程度本身就是精洗后。那么现在只有一个可能!” 隔着电话盛浅予急切的追问,“什么意思?枭哥你快告诉我吧!” 栾凌枭抬头与上官靖罗对视一眼,上官靖罗突然恍然大悟过来,“遭了!” 惊呼一声的上官靖罗转身就跑,栾凌枭对电话里的盛浅予丢下一句,“晚上回家再说。”然后便挂了电话。 听着电话‘嘟嘟’声作响的盛浅予急到火烧眉毛,但她又知道怕是他们发现了什么,所以即便心里着急的很也没有将电话再回拨回去。 莫子轩安慰她,“别担心,有发现就是好事情。” 盛浅予仔细一想,确实是这个道理!心中便又宽慰了些,希望能有重大发现吧!也不负他们整日的提心吊胆,全部人严守以待的阵势了! 栾凌枭和上官靖罗确实有重大发现,就在刚刚,他们突然想通了某些事! 栾凌枭便上楼边给刘警官打了电话并将这件事简单的报告了一些,栾凌枭需要警力支援,单凭他们的人手要在酒店里地毯式的搜索怕是不够了! 刘警官对栾凌枭的要求毫不怀疑,虽然他有些没听懂栾凌枭的话,但还是立即就批了警力。 警察们赶来之前,上官靖罗和栾凌枭已经开始搜寻。 自从出了命案后,这家酒店就被封锁了。酒店老板虽然着急生意,但也知道死在自己酒店里的不是个小人物,所以也只有乖乖听命关门,如今除了盛家人还住在这里之外,几乎所有的客人都退房了。 栾凌枭和上官靖罗从一楼开始,一个个房间,一个个楼梯间,拐角,任何可能藏人的地方开始找起。 突然,上官靖罗又问起了栾凌枭,“栾先生,你说我们今天能顺利找到这李昂驹吗?” “不知道。”栾凌枭很淡漠的回道。 “栾先生心中定然已经有了成算!刚刚,您的反应就比我还快,让我佩服!” “别说话,他一定就在这附近,不知道哪个角落里……”栾凌枭站在二楼的走廊尽头,冰冷的目光如同黑夜里的狼眼,深幽而又毒辣! 上官靖罗不由自主的闭嘴,虽然自己有军人的敏锐度,但不得不承认,他不如眼前这个男人! 他的警觉度,反应能力,推理能力,侦查能力甚至敏锐度都在自己之上! 可上官靖罗调查过他,栾凌枭并没有当兵入伍的经历。 只是在德国那些年的事很模糊,要查仔细便要动用大量的关系,而且很容易打草惊蛇!上官靖罗不得不放弃,他也怕自己好奇调查他的事会引起栾凌枭的注意,那可就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了! 但是,他的这些能力,都是在哪里锻炼的呢? 第279章 抓人 上官靖罗对栾凌枭很好奇,好奇程度甚至已经快要超过眼下这个案子…… 深幽的走廊里,安全出口的灯忽明忽暗。 距离秦老先生尸体被发现的卫生间只有两米距离了。 上官靖罗已经来过这里数次,但每次都失望而归,他在这里实在没有发现任何有用的痕迹。 李昂驹,真的还会返回这里吗? 谁也不知道,这一切,更像是一场赌局! 输了,或许会满盘皆输! 赢了,会将凶犯缉拿归案。 李昂驹和盛明珠的婚礼是在二楼的宴厅举行的,秦老爷子的尸体也在二楼的卫生间外洗手台下被发现。 第一个发现秦老爷子的是一个男服务生,对于这个服务生的口供并没有任何疑点。 反而是那个破坏了监控系统的清洁工,到现在都没有踪迹……这人没有回老家,也没有坐车,更没有回如今的居住地宿舍,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似得! 再次路过这里时,栾凌枭不由自主的停下脚步。 他凝视着已经被清洗干净的地板,回想到秦老爷子的惨状! 一地鲜血,直插胸口的匕首,脸上没有痛苦的神色,只有愤怒、不甘和死不瞑目的狰狞…… “你说你之前快要发现真正的第一现场了,怎么回事?有结论了吗?”栾凌枭突然回头问身旁的上官靖罗。 上官靖罗被骇了一跳!他和栾凌枭一样,陷入了死亡现场的回忆中,他突然出个声音,便是一向胆大如牛的上官靖罗都被吓到了。 但他表面上还是装的挺淡定的,只是对栾凌枭的提问反而很懊恼的样子。 “我也被迷惑了。我以为他毁灭监控是为了掩藏踪迹,虽然确实也有这个目的,但更多的应该是迷惑人!” 栾凌枭很想和上官靖罗对一对自己心里的答案,便又拔动脚步边走边道:“说来听听。” “如果按照我一开始所推理的,这李昂驹破坏监控是为了掩藏自己的踪迹,那么就要从路线下手。他是怎么将秦老先生的尸体从第一现场搬到了第二现场,要走哪几个路线才能完美避开监控不被发现,我将几条路线都规划了出来,其中就有这地下车库!不过,一开始我就屏除了地下车库。” 上官靖罗看向栾凌枭,发现他丝毫没有问他为什么的意思,便只好自己又接着往下讲道:“从地下车库将人搬上来除了太引人注目之外也太耗费时间了,而且路程也长,所以这是我最开始划掉的一条线路。今天我否定了自己两次,第一次是知道车子是线索,我以为自己一开始就错了。第二次是确定车子是障眼法,现在我开始怀疑,从一开始这监控也是障眼法!” 栾凌枭这才颔首道:“你能说说,你推理的几条线路都有哪几条?” “首先,排除一楼大堂,人太多太引人瞩目是不可能实现的。所以第一条,从安全通道杀人,再搬尸!但是安全通道我去检查过了,什么也没有,而且会很引人注目! 第二条,卫生间杀人!不过我也一个格子一个格子的找过了,几乎没什么线索吧! 第三条,车库。 第四条,便是距离卫生间不远的各个包厢。但是据我所知,那天这些包厢几乎都是预订满座,所以也不太可能实现。 第五条,是我有过想法但是疑点最多的一条路线。不过这个想法我也是刚刚才有的……” 说话间,栾凌枭二人已经走到了距离宴厅最近的一个小包厢。这个小包厢距离宴厅正对门很近,大概五米的距离。 栾凌枭抬头,门头上赫然写着‘新娘化妆室’五个大字。 上官靖罗扭头看向栾凌枭,瞥见他紧抓的目光时,上官靖罗心头一震! 难道他的想法再次和自己不谋而合了?这栾凌枭究竟是什么怪物! 他上官靖罗在侦探界可是专业的!这栾凌枭难道不是个商人吗?脑子这么厉害,来抢饭碗了? 上官靖罗被自己的想法逗笑,因为发出笑声,屋内突然传来一声细微的声响! 上官靖罗和栾凌枭闻声而动!二人都如同闪电一般迅速的撞向眼前的这扇门! 一个是军人出身,一个是有着神秘的身手不知底细。 三两下,门就破了! 上官靖罗一脚踹开眼前的门,屋内一片漆黑。 因为是新娘化妆间,所以这个房间连窗户也没有。 栾凌枭伸手去摸灯开关,但是很明显,已经被破坏了。 黑暗中,二人就站在门口并迅速的适应了屋内的黑暗环境。 栾凌枭和上官靖罗对视了一眼,上官靖罗摸出电话来通知保镖,“二楼新娘化妆室,二楼新娘化妆室,赶紧过来!” 栾凌枭也摸出手机,他快速的给刘队发了定位之后又将手机的手电筒打开。 屋内陈设如旧,沙发,试衣台,隔帘,化妆台。 还有那日盛明珠换下的两套婚纱挂在那里,一件挂在墙壁上,一件高高的悬在空中,猛地一看就如同一具上吊的女尸。 栾凌枭在心中庆幸他的予儿没有一道过来,不然见着眼前这个场景怕是会吓得不轻。 二人向屋内走去,除了用手电筒光扫射每个角落之外,上官靖罗还清了清嗓子喊话:“李昂驹,我知道是你。我们已经知道这里就是你杀害秦老先生的第一现场,你回来是为了掩藏证据的,对不对?李昂驹,你逃不掉的。这么大个房间,你还能逃到哪里去?乖乖出来认罪吧!自首或许还能减轻刑罚……” 栾凌枭的灯光落在更衣台的遮挡帘上。 整个房间,除了沙发后面也就这后面能躲人了。 二人一个眼神对视不约而同上前,帘子一掀! 空荡荡的更衣台上,半个人影也没有。 “难道我们听错了?”这个房间就这么大,难道他还能遁地不成? 栾凌枭的视线猛地一转,他的目光停在了挂在墙壁上的那件婚纱上。 栾凌枭正要迈步过去,突然‘轰隆’一声!那件婚纱后传来一阵声响!随着声响而动的还有婚纱裙摆! 第280章 现场 果然躲在婚纱里了!而且要逃! 栾凌枭一个健步上前大手一掀!婚纱后竟然有扇和墙几乎融为一体的暗墙!? 一个黑影像兔子一样再次融入了黑暗中! “别跑!”上官靖罗大喊一声!栾凌枭更是夺步紧追! 可漆黑的房间里只有一扇窗圆圆敞开,那人显然更熟悉地形和环境,直奔显然来时入口的大窗! 二人紧追上前,眼看就要追近,栾凌枭伸手的瞬间,那黑色身影已经跳跃至闯口,一个伶俐翻身便跳了! “属兔子的!”上官靖罗抬脚就要翻窗追去,栾凌枭却静静的站在原地没有动弹。 “不用追了,现场和证据更重要。”栾凌枭双手背后,黑夜中他死死的盯着那人的背影。 或许是感觉身后的危机解除,那跑出了十几米远的黑衣人也停下了脚步,他转身抬头向窗内望来。 “果然是李昂驹那崽子!” 上官靖罗气的跳脚,那黑影戴着口罩鸭舌帽,但他竟然狂妄的直接取掉了口罩,所以月光下那张脸他们怎么也不会认错! 李昂驹挑衅的望向窗内,用手势在颈脖间做了一个抹脖的手势,嘴角邪恶勾起,目光死死的盯着栾凌枭。 这是赤裸裸的激将和挑衅!上官靖罗都按耐不住了! 栾凌枭却无动于衷,在他眼中,如今要捏死李昂驹就如同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要追他根本不会耗费任何吹灰之力! 但他要放他走! 上官靖罗很明显的感觉到了栾凌枭身上的平静和他要故意放这李昂驹走的意思,所以即便李昂驹作死挑衅他们也并没有起身去追。 二人折身回到新娘更衣间,门口气喘吁吁的赶来一群人。 保镖们,警察们,总是姗姗来迟! 等更衣间的灯终于修好,刘队也来了。 他一脸着急的看向栾凌枭和上官靖罗,“怎么回事?我听说人跑了?” 栾凌枭侧身让刘队进了更衣室,这个房间为了保护痕迹和证据,除了修灯的,栾凌枭和上官靖罗一直守在门口。 “先让勘察队来一趟吧。还有停车库里的那辆车,我们请了专家也在勘察,但我怀疑第一凶案现场就在这间更衣室里。” 刘队吃惊的看向他们二人,再看向那扇房间里突然多出来的半扇暗门! 刘队走了过去,又看向隔间里的窗户,震惊又疑惑的扭头,“这是怎么回事?” 上官靖罗叹了口气解释道:“就是李昂驹那狗崽子!他在新娘更衣室里估计企图毁灭什么,还有没有保存下来我们也不敢保证。就这扇门,他从那窗户进来又逃走的,我们没追到!” 刘队气的骂娘,赶紧让人去调监控,又让人继续去周边搜索,有序的工作就这么开展了下去…… 栾凌枭和上官靖罗毕竟是编外人员,两人虽然提供了很重要的线索,但接下来的工作确实也不是他们的强项,更不是他们的职责,剩下的一切都只能继续交给刘队了。 清儿留在医院守夜,秦湘湘也放心清儿便回家了。 五人聚齐莫家,屏退所有人后,盛浅予再也憋不住的好奇追问,“快说,你们到底遇到什么事了?是车子里发现什么了吗?” 莫子轩也很好奇,但他并没有盛浅予那么急切。 相反,因为栾凌枭他们这边有情况,他反而放心了秦湘湘那边。 幸运的是,她也真的没事,而且平安到家了。 此刻秦湘湘就坐在他的轮椅旁并依偎着他的手臂,如今能成为她的依靠和臂膀让她暂时轻松一下是莫子轩难得的欣慰。 上官靖罗看向大家,轻咳一声嗓子,作为侦探他自然是发言人。 “我们遇到李昂驹了,不过不是在车库,而是在新娘更衣间。” “什么!?”盛浅予三人都吃惊的站了起来!当然,除了坐在轮椅上的莫子轩,不过他脸上意外的神情倒是和她们如出一辙。 “到底怎么回事?”秦湘湘最是急迫,如今她是最恨李昂驹的人了! 爸爸被这畜生杀害,老公被害断腿,她能不恨吗?如果可以,她恨不得亲自将李昂驹千刀万剐! “这件事要从我们去车库找到李昂驹的车开始说起!其实,李昂驹的计划真的很完美,如果不是李叔这里出了他也不知道的岔子,或许一切就真的被他如愿给遮掩了过去。我们会以为证据真的没了,而他也完成了毁灭,没了证据,秦老先生的案子就没有办法缉拿他归案,他将会再次逃脱法律制裁!” 盛浅予想到李叔上午说的那些话,喃喃道:“他拜托李叔帮他将车开走,还让李叔给他洗车……你们是说,这车有问题?” 栾凌枭伸手揉着盛浅予的后脑勺,宠溺的低头看向她道:“小笨蛋。正是什么也没有,所以才漏了他的馅儿!” 秦湘湘急的不行,“我听不懂!你们快别打谜语了,赶紧说,那李昂驹你们抓到了吗?” 上官靖罗并没有正面回答秦湘湘最关心的问题,而是接着道:“李昂驹从拘留所出来后给李叔打过一个电话,在电话里他拜托李叔帮他将车从酒店开走并洗掉。其实,这是李昂驹给我们布置的一个障眼法。 如果李叔当时就立刻去帮他将车开走并洗掉的话,我们会以为证据真的在车上并认定第一杀人现场已经被毁,自然也不会再多余的施展调查。 可是,李叔偏偏因为莫家的紧急响应而没有去办这件事。所以,我们在确定车上确实没有任何可疑点之后,便反应了过来,车子没有,那么他真正想掩藏的就还在那家酒店里!” 盛浅予三人恍然大悟,莫子轩道:“他今天交换了替身,目前最着急的便是去毁灭真正的现场和证据。他没料到也没有去确认的是,李叔根本就没有在他预定的时间内帮他开车更没有给他洗车。或许他的本意就是让李叔会给我们透露这个消息,但他没料到的是这个时间上的差点!” 第281章 故纵 上官靖罗打了个响指赞通道:“对!我和栾先生很快就反应过来,我们以为,这天黑之际,正是他行动的最佳时机。趁他不备,或许我们可以反过来将他一举抓获!不出我们所料的是,我们竟然真的遇到他了……” 盛浅予莫名其妙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上官靖罗继续讲道:“我和栾先生都怀疑新娘更衣室有问题,刚刚来到门前便听到了里面的响动,等我们闯进去时,屋内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见!我们只能用手机的手电筒光打照,抬头!一件婚纱挂在半空中飘飘荡荡,就像一具无头新娘女尸!” “啊!”盛浅予和秦湘湘听得最是入迷,所以都被这恐怖的氛围给吓的扑进了各自老公怀中! 栾凌枭最是享受这种主动的投怀送抱了,但是又有些心疼他的小东西竟然这样给吓住了。 莫子轩微怔的低头看着怀中的这颗脑袋,如今的他又怎么会推开她呢?他所能做的,唯一能做的,也就是给她这一点少得可怜的安全感了。 伸手,他温柔的拍着秦湘湘的背,“没事,他故意吓你的!” 上官靖罗确实是故意营造了一点恐怖的小氛围,他的本意是想让大家都轻松轻松,怎么到最后他却有一种被强行喂了狗粮的感觉? 上官靖罗很后悔,立即又接着往下讲道:“我们在房间里找了两圈也没找半个人影,这时栾先生将灯光聚集在房间里墙壁上挂着的另一件婚纱那里!这李昂驹狗崽子好狡猾,竟然真的躲在了墙上挂着的那件婚纱后! 随着‘轰隆’一声响,婚纱后面竟然还有一道和墙壁融为一体的暗门!他就从那暗门逃了出去,我们赶紧追了过去,这李昂驹应该是原路返回,竟然翻窗跳了,我们差一点就抓住他了!” 秦湘湘咋舌,盛浅予则是在脑海中过了一遍这些画面,还有些怀疑的抬头看向栾凌枭。 以她如今对自己这个老公的了解,他不应该是会让人轻易逃走的角色啊? 莫子轩也深感怀疑,他们抓人是不是太敷衍了? “你们……就这么把他放走了?”秦湘湘还是不敢相信,但她又能怪谁呢?这些人是帮她的,她没有责怪他们的资格! “当然……!因为栾先生是故意把他放走的!我说的对吧,栾先生?” 上官靖罗将视线转向了栾凌枭,说实话,他也好气死了,为什么抓人明明就近在咫尺,却要将那罪犯放走?难道他们忙活这么几天,为的不就是将凶犯归案正法吗? “栾凌枭!你!你什么意思!?”秦湘湘几乎按耐不住自己的激动,差点就跳起来质问了。 可她还是没有,因为她清楚,这件事里面,栾凌枭做的已经够多了! 只是她不明白,他为什么? “枭哥,怎么回事啊?”盛浅予也很着急,听上官靖罗的意思,枭哥是故意的? 只有墨子轩没有质疑栾凌枭,他只是默默的打量着栾凌枭的脸色,再看到他一脸的平静时就知道,他一定是有他自己的打算! 只是这理由,他也很好奇。 上官靖罗看着栾凌枭又道:“那李昂驹敢脱掉口罩公然挑衅我们,又对着我们做抹脖的动作,真是嚣张到我都想锤他!可是栾先生从始至终都很淡定,你看那李昂驹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只小鸡,而你就是那只老鹰!你要捉他,但你又不想这么快捉他,是这样的吗,栾先生?” 栾凌枭只是温柔的握着盛浅予的手,摩挲着她的背,全程都只有气定神闲。 就在大家都憋不住时,他终于开口,“是!我确实是故意要放他走的。” “为什么?明明,明明就可以马上抓到他……” “如果证据可以给他定罪最好,如果定不了呢?那是新娘更衣间,盛明珠有没有关系已经跑不掉了。如果是共谋,他们的罪名谁是主犯谁是从犯?其实,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 盛明珠!大家都没有注意,那是新娘更衣间!盛明珠当时应该在里面换礼服! 所以,秦老爷子怎么会在新娘更衣间里面被杀害?而且是用毒药? “那最重要的是什么?”莫子轩被没有被带走,而是直击栾凌枭问道。 栾凌枭抬头看向他,捏紧了拳头,“在他被抓获罪下狱前,咱们应该先私了一些仇怨了。” 翌日大早刘队打来电话告诉栾凌枭,证据找到了! 栾凌枭立即穿上衣服准备去警局,盛浅予也想去,但是栾凌枭最多只能带一个人,所以只能让给更专业的上官靖罗了。 栾凌枭和上官靖罗正要出门时,秦湘湘和莫子轩兴奋的从房间里出来喊住他们,“等等!清儿说我妈妈能说话了!咱们先去医院吧!” 秦老夫人是最重要的人证了,所以刘队听说秦老夫人已经能说话了也很兴奋,立即就让栾凌枭他们直接去医院,他随后也去。 等大家都到了医院,秦湘湘先进了病房。 她很高兴妈妈终于有了大的好转,而且今天的精神看起来明显比昨天好多了。 母女俩一番寒暄后,秦老夫人已经有些疲惫了。 “妈妈?要不您还是多休息吧?事情咱们后面再说?”秦湘湘还没有告诉母亲的是父亲已经不在了,她怕母亲坚持不了,可是越是到后面却越是无法开口。 看到母亲虚弱的样子,秦湘湘心疼极了。 秦老夫人勉力的摇了摇头,“不,湘儿。妈妈终于能说话了,妈妈要说。警察是不是在外面呢?你快把他们喊进来,妈妈要说……” 秦湘湘知道,在这个破案的紧要关头妈妈所说的每一句话或许都会成为锁定凶犯的重要线索!所以秦老夫人自己都坚持,她也只要依从。 等栾凌枭等一行人进入病房后,瞬间就填满了整个房间。 清儿很自然的站到了盛浅予的身后,盛浅予已经好些天没有见着清儿了,她们匆匆一个眼神交汇后,就听到秦老夫人开口第一句说道:“我知道老爷子已经不在了,是吧?我看见他倒在了地上!” 第282章 痛苦的回忆 随着秦老夫人的这句话,眼泪滚滚而落。 秦湘湘一声凄厉哭喊,“妈妈!” 这些天的紧绷似乎都在这一瞬间瓦解,崩溃,再也坚持不住,也不用再装作若无其事了! 她只是没想到,原来妈妈真的什么都知道,她是知道的! 秦老夫人抱住女儿悲从心来,“我苦命的幺幺!这些天辛苦你了吧?妈妈看着你都瘦了!我本想随你爸爸去了算了,但又舍不下你……” 秦老夫人悲痛的面容上镌刻着心死莫大于哀的死寂,心底是无法对任何人言表的沉痛,绝望,痛苦,悲伤! 结发丈夫,相持一生走过无数风雨的丈夫竟然死于非命! 还是死在了他们信任的亲人手中!她想不通这一切,也无法接受,他们究竟做了什么孽要遭到这样的报应? 这些天她沉沉寂寂,迷迷糊糊,难得清醒时也不想说任何话,对生的渴望起起伏伏,数次在生与放弃生之间挣扎。 最终,她还是挺了过来。 摸着怀中女儿的脑袋,听着女儿的哭声,秦老夫人这才有些后悔! 他们本就是老来得女,此生能够陪伴骨肉的时间少之又少,她才二十岁啊! 她还刚刚经历了心爱的丈夫断腿的痛苦劫难却又突遭父亲离世母亲重伤的大难和痛苦! 她是怎么过来的啊?公司的事情也会压在她的身上吧?秦老夫人简直无法现象,自己一直捧在手心里的公主到底是怎么挺到今天的! “妈妈!我日夜祈祷,千盼万盼,只盼着你能够醒来就好!妈妈,余生女儿再也不会惹您生气了,你快点好起来啊!我要陪你去旅游,给你买东西,我要孝敬你,我要敬养您到一百岁!你不要离开我,我不想失去了爸爸再失去妈妈,我不想当孤儿……我再也不会不懂事了!我会学着长大懂事的!妈妈……” 秦湘湘哭喊着倒在秦老夫人的怀中,这些话,字字句句都刺痛着秦老夫人的心,但也让她感到无比的欣慰。 她的幺女,终于长大了。 只是这份成长的代价实在太大了!她失去了父亲,自己失去了丈夫,秦家失去了顶梁柱,只剩下他们孤儿寡母可怎么办? “湘湘。来日方长,你有心里话可以等到母亲后面康复了再细说,现在母亲的身体更要紧!乖,别哭了。”莫子轩遥控着轮椅上前来,伸手轻轻拍着秦湘湘的背安抚道。 秦湘湘赶紧擦了眼泪抬头,她回头看向莫子轩问道:“子轩,等妈妈出院了,我想和她一起住可以吗?” 莫子轩握住秦湘湘的手,“无论你是回秦家还是带着母亲一起去我们莫家,都随你的意思。” “那……你呢?”秦湘湘也不管现场有这么多双眼睛盯着他们,她只是急切的想知道答案。 她想陪伴母亲的余生,可是又舍不得和他分开。 他们为期一年的婚约,只剩下七个多月了…… “我?你是我老婆,我当然是妻唱夫随了!但愿母亲不会嫌弃我。”莫子轩微笑着抬头看向秦老夫人,眼里带着期盼。 秦湘湘也有些紧张的看向母亲,秦老夫人呼吸一窒!她怎么也不会想到,她也有感谢这个女婿的一天! 莫子轩长相阴柔,比一般的美女还要美上三分。从前的他还有一头不羁的中长发,如今因为车祸的原因早已剪成了及耳廓的短发,可是他一笑起来依旧美的惊心动魄! 秦老夫人承认,这莫子轩有才,长相好看,或许这也是女儿一头陷入对他单相思的原因。 可是他在他们秦老两口心中是真的配不上他们的女儿啊! 不论家世,就凭他残疾了! 而他们的湘湘花容月貌,年轻可爱,未来有太多的可能和未知了,却这么早订了终生! 所以,即便女儿用生命威胁得到了这桩婚姻,但他们秦家老两口子对莫子轩一贯是冷处理的! 现在,秦夫人的心中更是五味杂陈,甚至还有些后悔! 腿残又怎样?很显然,这次他们老两口出事,是这莫家在支撑着秦家,也是莫子轩用精神支撑着她的女儿!这就足够了! 她以后就算是死了,也放心了!至少,她不用担心她的湘湘会倒下,因为她有足够让她活下去的理由,她嫁给了她爱的人,嫁进了莫家这样的忠良世家,秦夫人更放心这莫子轩会疼她女儿的。 最重要的是,湘湘很听莫子轩的话。其余的,又有什么重要的呢? 健全的身体,却有一个肮脏灵魂的李昂驹倒是看着人模狗样很不错的样子,可就是这样的人将他们秦家彻底拉入了黑暗深渊! 秦老夫人一擦泪道:“傻孩子们。湘湘,你很孝顺,妈妈知道。但以后的事咱们以后再说啊!妈妈看到你幸福就好了,妈妈现在只是后悔曾经没听你的话,盛明珠那丫头真的是……狼心狗肺啊!!” 盛明珠?众人总算抓住了一个重要的名字! 秦老夫人说了这么多话,其实已经有些累了,而且她刚刚大醒身体也很虚弱,但她知道她需要立即说出自己所知道的,不然晚一天都是对坏人的放纵! “妈妈,那天你和李昂驹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拿着刀对他?他是失手还是故意将你推下楼的?还有爸爸……你是怎么看见爸爸……躺在哪里……?” 最后一个问题,秦湘湘问的十分迟疑。 对于父亲的死,她如今已经从不能接受到逐渐接受了,可是母亲她才刚刚初醒,她怕母亲不能接受,所以问话间多有迟疑。 秦湘湘低估了秦老夫人的承受力,她虽然是个老妇了,但她和丈夫共担风雨几十年,经历了许许多多磨难,又怎么会像秦湘湘以为的那样脆弱呢? “那日,我和我丈夫本在宴厅准备敬酒,可湘湘爸爸突然接到一个电话,挂了电话后他的脸色很难看,我还担心的问他怎么了?他只说他要出去一趟,然后他便匆匆走了,我哪里知道那竟是我和他生前最后一次见面!” 第283章 真正的凶手 秦老夫人说着又捂着眼睛里溢出的泪珠,整顿了下情绪,面对寂静聆听的众人她叹了口气才又继续说道:“再后来,不仅新郎新娘迟迟未归,老头子也好半天没回来。我很担心,给他打电话,电话一直处于通话中。或许是多年来的老夫妻了,我心有灵犀总觉得不安便想出去找找他! 我现在都记得,整个走廊寂静无声,可无形中总让人觉得很压抑,仿佛有一股浓浓的肃杀和危险向人扑来…… 当我走到卫生间门口时,就看见李昂驹那畜生站在那里,而我家老头子!湘湘她爸爸已经躺在地上……胸口插着一把匕首,身下流了一摊的血……” 秦老夫人绝望的闭上眼睛,她怎么也忘不了那个画面! 绝望,惊恐直击向她扑去!当她意识到丈夫已经遭遇不测时,李昂驹拔腿就向她追来! 秦老夫人惊恐的转身就逃,慌不择路又害怕的她逃进了绿色通道楼梯间并死死挡住了门! 到现在她还记得,自己当时的呼吸有多急促,紧张,害怕,甚至抬头看向天花板时只觉得头晕目眩差点晕倒! 李昂驹也不拍门,就站在门外透着门缝对她道:“外婆,您刚刚都看到了吧?不过我想您可能误会我了。我也是刚刚看见外公躺在那里被害了,正准备报警呢……” 秦老夫人掏出手机,哆嗦着想要报警。 可是她害怕,她听着李昂驹阴森森的话,害怕的双腿打颤。 “外婆,您给我个机会,让我解释一下也行啊!孙女婿保证不会伤害您的……” 听着这些鬼话,秦老夫人一个字都不信。 她想到丈夫还躺在地上,不由得哭出声来,“李昂驹!你个畜生!我和我家老头子到底哪里对不起你,你要做出这种遭天谴的事来!老头子啊!老头子!!” 秦老夫人哭到悲戚中不能自己,门外的栾凌枭已然失去了耐心,开始用脚踹门! 就在这时,外面走廊上又传来尖叫声,终于有人发现了秦老爷子的惨状! 李昂驹为了不被人发现自己,转身躲了起来。 秦老夫人听见身后没了声响,赶紧拿出手机,可是电话竟然没有信号! 秦老夫人想出去却又怕李昂驹埋伏,只能拿着手机继续往三楼上去! 谁知道,李昂驹竟然从三楼的绿色通道门进了楼梯间,正在等她! “你、你别过来!”秦老夫人害怕极了,因为李昂驹绕着圈将她围堵,她退不得,便只能侧着身子只能继续往楼上走去。 “外婆,您真的误会我了,您听我解释啊!”说话间李昂驹掏出了一把匕首,并亮着白晃晃的刀刃向秦老夫人而来。 “我只相信我的眼睛!是你杀了我家老头子!李昂驹,你个畜生!” “有时候,眼睛看到的并不一定就是真相。外婆,您说呢?你看到我杀了外公吗?你看到我的时候,我正拿着刀插、进外公的胸膛吗?外婆,我只是刚好出现在现场,您就这么给我扣帽子,我是会生气的……” 说话间,李昂驹的脸上露出邪肆的的恶魔威胁,秦老夫人只觉得一阵阵的绝望。 老爷子一定就是他杀死的!她虽然确实没有亲眼看到他行凶的过程,但她确信就是他! 这个禽兽,他潜伏在秦家这么长时间,他和盛明珠结婚,为的到底是谋财还是害命?或者二者兼要? 老头子已经不知生死,她还怕死么? 秦老夫人心中一阵绝望,面对李昂驹的磨刀霍霍干脆勇扑上前! 她虽是一把老骨头,但她有坚韧的勇气和常年锻炼的筋骨! 秦老夫人很轻松就夺下了匕首,但当时她并没有多想,而是拿着匕首转身就往楼上跑去! 李昂驹还在身后不紧不慢的追着喊着,“外婆!您真的误会我了!您看我根本没有伤害你的意思!外婆,您听我解释啊……” 秦老夫人逃到了四楼的走廊。 李昂驹紧随其后,甚至将她逼到了走廊窗边。 突然,原本还在狡辩和遮掩的李昂驹对着走投无路的秦老夫人露出邪恶的真面容,“外婆,您说的没错,外公确实是我蓄意害死的,但您知道么?真正杀他的人并不是我,而是您一直疼爱有加的外孙女,我的新婚妻子盛明珠啊!接下来,我们还准备杀了您,再杀了您们最疼爱的女儿秦湘湘,您知道为什么嘛?因为这样我们就可以独享你们的遗产了呀……” “我杀了你!”被激怒的秦老夫人举起手中的匕首便要刺向李昂驹! 李昂驹像是早就有所预料似得,行云流水不着痕迹的便躲开了她的攻击,而秦老夫人因为惯性向窗边晃去,就在这时她感觉有只手在她身上轻轻推了一把! 接着,她身体一阵轻一阵重,她知道自己摔出去了。 秦老夫人的回忆戛然而止,秦湘湘早已泣不成声。 盛浅予想象着那些惊险画面也不由得佩服秦老夫人,她都七十多岁了却还能用生命去勇斗和抵抗罪恶! 李昂驹……盛浅予的心狠狠抽痛,他到底要害多少人才能醒悟自己的所作所为?或许,他已经彻底走上恶魔之道,这一生都不会清醒了。 上官靖罗和刘队低头交耳了两句,刘队道:“这李昂驹和盛明珠杀人罪证我们也已经找到了。老爷子,确实是被毒杀的。第一杀人现场就在新娘更衣间,我们在地毯上搜索到了一些老爷子身体里的毒素主成品毒粉,房间里的垃圾桶里有玻璃杯碎片,碎片被拼接后发现里面有毒药成分,玻璃表面有两个指纹,一个是老爷子的,另一个,正是盛明珠的!所以,这可能是一桩预谋已久的共谋杀人案件!” “竟然是盛明珠!”秦湘湘气的捏紧拳头,这个畜生,竟然真的要谋害她的亲外公亲外婆! 他们秦家究竟有哪里对不起她的?这个畜生!狼心狗肺的畜生!没有人性的白眼狼,恶毒肿瘤!! 第284章 招了 秦湘湘隐忍着才没有当众骂人,秦老夫人一脸的悲痛失望,显然已经不想再多说一个字了。 刘队看她们母女的情绪都还算稳定才又继续道:“目前主凶手我们将锁定盛明珠,根据老夫人的证词,李昂驹则是共谋和故意杀害老夫人的罪名。老夫人,我们会先下正式逮捕令,然后起诉,接下来的一切流程我们会派人和您报告,您先好好休息吧!” 秦老夫人已经很虚弱了,虚弱到不想再管这些事。 秦湘湘扶着她躺下后,大家便都撤出了房间。 等秦湘湘出来时,秦老夫人已经睡着,而清儿继续坚守保护秦老夫人,毕竟李昂驹至今还没找到,还有什么未知的危险情况无人知道。 刘队已经去酒店正式逮捕盛明珠了,等四下再无外人时上官靖罗才看向栾凌枭问道:“不知道栾先生接下来有什么安排计划?” 秦湘湘和莫子轩闻言都向栾凌枭望去。 根据上官靖罗所说的,原本自己是可以跳窗并一举抓获李昂驹那厮的,毕竟他上官靖罗是特种兵出身身手可不一般! 但栾凌枭不仅自己没去还阻止了上官靖罗的行动,他既然说他有自己的目的,现在已经是最后抓人的时刻了,他难道还不出手? 秦湘湘是最恨李昂驹和盛明珠的人,如今盛明珠已经是网中鱼跑不掉了,那李昂驹却还在逍遥法外,她自然着急。 “对啊!栾凌枭,你有什么计划就不能对我们先透个底吗?” 盛浅予也有些好奇,说实话,昨晚她已经问过栾凌枭了,可他就是半个字都不透露!只让她等着看结果就是! 她的男人,她也是最了解的。如果他不愿意说的事,就是问破嘴皮也没用。 果然,栾凌枭并未回答秦湘湘的问题,而是斜眼看向上官靖罗,“上官先生这次破案立了大功,你的费用我会打到你账上。现在开始,上官先生可以功成身退了。” 上官靖罗立即气的跳脚,“好哇!你这是过河拆桥!那李昂驹都没抓到,这事儿便不算完结!没完结没抓到凶手的案子,我不会昧着良心收钱的!” 上官靖罗毕竟是军人出身,虽然栾凌枭给他开的价钱非常可观,但他这次追求真凶的过程中,这栾凌枭已经深深的挑起了他的兴趣,这回不等到他的目的破解真相他上官靖罗是不会罢休的! 莫子轩在一旁笑道:“这钱怎么能让你出呢?上官先生,之前我的案子和这次我岳父的案子,你的费用都由我来出。栾凌枭给你多少,我再双倍给你一份,感谢你的全心全力,辛苦你了!” 秦湘湘也极为赞同,这钱确实该他们自己付! 上官靖罗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这……能认识你们也是我的荣幸,若将我当做朋友,这钱我给你们打个折……” 莫子轩笑意更深了,“上官先生客气了,咱们公事公办吧!不过,你这个朋友我认了!” 上官靖罗等的就是这句话,他指着莫子轩道:“既然是朋友,就叫我阿靖或是上官吧!不过,咱们既然是朋友了,关心朋友的事也理所当然,我想至少也要等到那李昂驹缉拿归案了我再身退,也不劳我一直牵挂此事,毕竟牵扯到两个案子……” 莫子轩微笑着点头,他都答应了,栾凌枭还有什么理由撵人? 上官靖罗掩藏了兴奋,有些得意的看向栾凌枭,呵呵,他上官靖罗就要盯着他,看他到底要做什么! 盛浅予忍俊不禁,这上官靖罗第一次见的时候还一本正经像是个严肃的人,可是越是相处熟悉了才发现,他根本也不是什么严肃的人儿! “那就走着瞧吧!”栾凌枭斜眼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们一眼便不再解释任何事,转身拉着盛浅予便先走了。 回到车上,盛浅予一直都在观察着栾凌枭的脸色,发现他并没有生气,但还是关心他,“没事吧?你是好心帮我哥哥他们的,我都知道,他们也知道!但你放走李昂驹这事儿他们实在不能理解或者说……不知道你要做什么,真的不能说吗?” 栾凌枭低头,看着这段时间都瘦了的老婆,有些心疼的将她揽入怀中,伸手捏了捏她没什么肉的小脸,叹了口气道:“抱歉,予儿。我现在真的还不能告诉你,因为事情还没成!但你放心,你老公我做事绝对有把握,不会出问题的!” “你不能犯法!”盛浅予有些担心栾凌枭会做出极端的事情。 栾凌枭一眯眼抬头看向前方,“我只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 盛明珠招了。 当她听到秦老夫人已经醒了,并指控他们夫妇为杀人凶手后警察们又拿出了在新娘更衣间找到的证据时,盛明珠全面崩溃,终于招了。 她说,婚礼那日,是她打电话将外公骗到了更衣间,因为她用手里有不利于秦湘湘证据的理由,所以一向疼爱女儿有加的秦老爷子并没怀疑的就去了。 按照盛明珠和李昂驹的计划,那日原本只是要给秦老爷子尝些毒药,一开始并不是要他死,只是为了让他上瘾而后他们好控制他而已,可她惊慌中不小心将药量放多了,还撒了些在地上! 她也并不知道过多的药量会让老人短时间内致死,当事情发生时就已经无法挽回!李昂驹一直都知道新娘更衣间里有个暗门,他当机立断从暗门里将外公扶了出去又从隔壁房间将外公送去了卫生间,而她则负责毁灭证据,但她当时也没有办法彻底毁灭只能打碎杯子扔在垃圾桶里! 盛明珠这些天一直寝食难安,她虽然不安好心,也确实盼着外公外婆早死后她能继承遗产,但哪个新娘愿意婚礼这天死人?死的还是对自己不错的亲人! 盛明珠在审讯室哭着说出这些,现场的警察们却没有一个同情她的! 蛇蝎心肠,最毒妇人心,农夫与蛇,狼心狗肺来形容她毫不为过! 第285章 教训 当刘队又告诉盛明珠,她很可能是被利用了时,盛明珠暴躁的发怒并不相信,“不可能!你们是想诈我话!你们想离间我们的感情,我不会相信的!” 刘队像看蠢货一样的看着她道:“据你所说,你们那日原本只是想让秦老爷子尝毒上瘾,并不想杀他。如果你没有说谎,那为什么李昂驹会提前得知路线并安排一个清洁工去毁坏了走廊的监控系统?直到如今,这个清洁工死不见尸活不见人!又如你所说,你是失手放多了毒药,也并不知道过量会致死,这李昂驹为什么没有提醒过你?毒药是他提供的,他的毒、品源来自哪里?如果他不是提前计划为什么身上会带两把匕首?盛明珠,你能解释吗?” 盛明珠张口结舌,哑口无言,对于刘队说的她一个字都解释不了。 难道,李昂驹真的利用了她,只为如果东窗事发好做替死鬼吗? 秦湘湘听了盛明珠的供词后在家大骂她的愚蠢,她气不过更想不明白,提出能否见盛明珠一面。 其实,这是不允许的。 但莫家帮她疏通关系,秦家也有秦家的地位,很快上面便下命令让刘队亲自把秦湘湘接去里刑警队,秦湘湘带了盛浅予,她想她们都有恩怨要和盛明珠解决! 密室内,盛明珠戴着手铐坐在审讯椅上,惊恐的望着四周密不透风的死墙。 直到铁门‘吱呀’一声被推开,秦湘湘走了进来,她才知道自己被带到这里的目的! “你、你要做什么?秦湘湘,我警告你,这里是刑警队,我、我受法律保护……”盛明珠扭动着身体想要逃脱,但这一切都是徒劳,她今天逃不掉了。 “你放心,我不会杀你。”秦湘湘站在门口死死的瞪着盛明珠,眼神冰冷,就像看着一个死人似得,“我不会脏了自己的手,自有法律制裁你!” 身后的刘队听了颔首道:“知道分寸就好,你们谈吧,我半个小时候后来敲门!” 秦湘湘回头向刘队点了点头,随着她走进来,盛浅予也跟着进了屋,盛明珠惊恐的瞪大双眼,她的心里又惊又惧又怕,她知道今天自己怕是逃不掉了! 盛浅予将门一关,盛明珠的哭喊声才传来,“你们要干什么?知法犯法吗?秦湘湘!盛浅予!你们要是敢乱来,我死也不会放过你们的!还有、还有昂驹,他会给我报仇,让你们得到报应的!你们别乱来啊……” 可惜,她再多的不甘和呐喊也只有盛浅予和秦湘湘能听见,这铁桶一般的房间里今天无论发生了什么事,外面也是半声不闻。 秦湘湘冲上前便狠狠甩了盛明珠一个大嘴巴子! 这一巴掌,打的她自己的手都疼了。 垂下的手掌狠狠发颤,但依旧不能解除她心中的愤恨! 指着惊愕中的盛明珠,秦湘湘痛声大骂:“你个畜生!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就算平日里你再怎么恶毒我也想不到,你竟然真的对你的亲外公下手,你他妈还是人吗,盛明珠!?我爸爸妈妈到底对你怎样!?虽然对比之下他们更疼我,但从来我有的你也有,我爸爸妈妈无论置办任何东西都少不了你一份儿!你想和我攀比,你也不想想我是他们老来得女!你的骨子里毕竟留着盛家的血,他们心爱的长女就是因为盛家才没了的!他们也从没见外的真心对你!这些年,你扪心自问,他们真的对不起你吗?让你以至于恶毒的想要杀了他们!!” 面对秦湘湘的愤怒指责,盛明珠一时哑口无言。 “我……”她想到外公外婆从小对她的爱护,总算良心还没有彻底泯灭,有了一丝后悔…… 但很快,她自己就将这份儿良知给压了下去!她既然已经做了,绝不能后悔! 无论成败与否……反正她今天也是想打死她的,不是吗? 盛明珠的脸上出现一抹倔强,扬起头她将那半张被打红的脸对着秦湘湘,“不!他们就是该死!他们不死我怎么继承遗产?反正他们已经活了七十多年,那么老了,为什么不早些去死!你也该死!” 秦湘湘扬手又是一巴掌! “闭嘴!”又是一巴掌! “你没心!”又是一巴掌! “你才该死!”又是一巴掌! “狼心狗肺的东西!”又是一巴掌! 连着五巴掌,把秦湘湘都打累了,盛明珠则被打懵了! 盛浅予连忙上前拦着秦湘湘,她这趟跟着来的目的就是为了阻止秦湘湘不能把事情闹太大。 “好了。该骂骂就行了,控制点。” 盛浅予真心的劝告,秦湘湘也不是傻子,看到盛明珠双颊已经红肿便收了手。 哼,她真是恨不得抽死她! “你凭什么打我!!”盛明珠就像一只小强,挨了打还倔强的不肯服软。 秦湘湘睨着她,就像在看一种下等动物般鄙视,“就凭我是你长辈,我想抽你就抽你!早该管教你了,由得你今天做下这种孽!” 盛明珠气哼哼的不服气正要再回嘴,盛浅予伸手从衣服里摸出一张毛巾伸手一塞,盛明珠的嘴总算被堵上了! 盛明珠不甘心的挣扎呜咽,秦湘湘看她这幅样子不由冷笑,“早就该把你嘴先堵上!怎么,你想骂我们贱人?呵呵,可惜你没机会了。盛明珠,我的账我先歇歇,咱们时间不多,接着该你妹妹和你算一下了。” 盛浅予向盛明珠看去,脑子里全是从小到大遭受盛明珠欺负过的那些画面。 曾经,自己生不如死的遭受各种毒打欺辱,吃的连猪狗都厌弃,睡得连佣人都不如,在那漫长的无尽的岁月里她也无数次的做梦,梦见盛明珠能遭受报应! 这一天,终于来了。 从刑警队出来,莫家亲自派了车来接,刘队把她们送上了车后便赶紧回去看盛明珠的状况了。 毕竟是候审的犯人了,不能出半点意外的。 盛浅予上车后认出司机确实是莫家比较眼熟的那个,放了心,二人便坐在后面歇着喝水。 第286章 中了圈套! 秦湘湘有些怪盛浅予,“你怎么连手都没动一下啊!害我手都打疼了!你该不会原谅她了吧?” 盛浅予确实没有打盛明珠,但绝不是因为原谅了她。 “怎么可能?我和盛明珠这辈子都是不可能和解的,就像你和她一样,你觉得可能吗?” 秦湘湘咬牙切齿的恨道:“我恨不得她死!好给我爸爸偿命!真是个蠢货,引狼入室,被人利用了都不知道!” 盛浅予摇头叹道:“这就是我没打她的原因。你和她有生死之仇,她害死了你爸爸。可我和她,不过是长久累月的一些旧仇,虽然打她确实解恨,但我已经不是很在乎了,这么多年也已经放下很多了。” 平淡而又安好的岁月,幸福而又美满的人生和日日恨着从前那些人比起来,后者已经太微不足道,甚至浪费时间了。 秦湘湘叹气,“我可做不到你这样!盛明珠一天不死,我一天心中不会解恨!” 盛浅予很理解秦湘湘,她伸手轻轻抚着秦湘湘的背,二人想着刚刚在刑警队发生的事,盛明珠的脸几乎被抽肿到至少三天不能说话,也不知道会不会给刘队和这件案子带去麻烦? 渐渐的,她们都觉得有些疲惫,不知不觉中竟都睡着了过去…… 再醒过来时,盛浅予还没睁眼就感觉到了不对! 她怎么睡着了?秦湘湘呢?刚刚在车上怎么有一股浓浓的倦意,突然就眼皮子都睁不开了? 她在迷糊中似乎看见司机小吴戴上了口罩?小吴有问题? 糟了!难道她和秦湘湘都遭到暗算了? 盛浅予猛地睁开眼睛一看! 灰色的水泥屋顶,空荡的房间里除了一个沙发外只有她身下的这张架子单人床! 她动了动手脚才发现,她被绑住了! 是谁?小吴?小吴自己谋划的这桩绑架案还是他背后还有人指使? 盛浅予想到了最坏的结果,那就是这件事的背后其实是李昂驹…… 她刚刚想到这里,门就开了。 戴着一顶鸭舌帽,一身黑色连帽衫的李昂驹走了进来。 果然是他!他并没有蒙脸,因为显然这里就是他的地盘! 或者说,这里是他的老巢?所以他毫无畏惧。 盛浅予紧张而又害怕的扭动着四肢,她想要逃脱,可是挣扎了半响她才发现,一切都是徒劳的! “你醒了。”李昂驹站在了床边,情绪平静,眼色复杂至极的盯着她。 “你要干什么?李昂驹!你已经一次次的犯错,难道你还要继续错下去?你快去自首吧!自首或许还能从轻,一切还有挽回的余地……” “不。已经没有余地了,你不知道我究竟做了些什么。”李昂驹叹气在床边坐下,他伸手温柔的抚上了盛浅予的脸颊,脸上带着痴迷的神色。 盛浅予大觉不妙,甩着脸想要挣脱他的触碰,可李昂驹一把捏住她的下巴不允许她的动弹,这么直愣愣的,她只能被动的被迫的与他对视。 “小浅,你是在关心我对不对?我就知道,你对我还是念旧情的!小浅,你难道不知道我有多喜欢你吗?我可以杀光全世界所有人,但唯独就是不愿意伤害你……” 他的真情表白并没让盛浅予感动,反而觉得很恐怖,很恶心! 她狠狠的扭开脖子甩脱他手指的钳制,抬头怒目而视,“李昂驹,很抱歉,你的喜欢我消受不起!如果你还想活命,我警告你快放了我和秦湘湘!你已经伤害了那么多人,我哥哥,秦家伯父伯母,还有那个清洁工至今没有消息,都是你干的吧?你做了这么多伤天害理的事,我只恨自己以前为什么认识你!” 她的倔强和指责让他心头一怒,几乎是不受控制的,大脑一片空白之下便伸了手! 等他醒悟过来时,她的脸上已经赤楞楞的多了五根手指印! “对不起!”李昂驹心疼又后悔的扑上前,双手颤抖的想要触碰她红肿的脸颊,却又害怕再次伤害了她。 眼里,全是后悔和自责。 “我不是故意的,小浅。你不知道我有多爱你,你刚刚说的那些话太让我伤心生气了,你别惹我好不好?你别惹我生气我就保证不会伤害你的!你是我在这世上最想珍惜的人,你不知道……我有多惨!小浅,我承认栾凌枭是个厉害的角色,我比不上他,但你能不能也睁眼看看我,哪怕就认真的看一眼?” 他祈求,哀求甚至恳求,奈何都换不回她一个真心的眼神。 等了许久,望着她愤恨和冷漠的样子,他真的绝望了。 直起身,他刚刚所有的温情模样再不见半点,再看向她时只有阴狠毒辣的威胁和冷漠。 “你恨我也没用,你现在已经是我的掌中之物,逃不掉的!若你肯乖乖听话自然少吃些苦头,若你不听话就休怪我狠!” 盛浅予心头一颤,她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但她现在更担心秦湘湘! “秦湘湘呢?我告诉你,你现在杀了她也没用了,就算她死了你和盛明珠也得不到半分遗产!你们已经被通缉了,你们杀人的罪证已经被找到,盛明珠什么都招了,你不能杀秦湘湘!不能再杀害无辜了!!” 盛浅予急的都快哭了,今天在医院分道扬镳之后,栾凌枭就不见了踪影,若是他在家,无论她们去哪里他都一定会亲自接送,也就不会发生这个意外让李昂驹钻了空子! 不知道他现在有没有发现她们已经不见了? 李昂驹扭头盯着盛浅予,眼里有着浓浓的受伤,“在你眼中,我就是个杀人恶魔了?” “难道你不是吗?若是这些事都不是你做的,你就去警局自首以证清白啊!你敢说你没有害这些人?” “莫子轩那是活该!他害了我,我就不能报复吗?至于秦家老头子,一开始本就是盛明珠恳求我帮她杀人,我只不过顺水推舟帮她忙而已!酒店那个清洁工,也只是为了灭口,这些人都是该死!” 第287章 恶魔的威胁 盛浅予麻木的看着李昂驹,他现在的样子真的像极了一个恶魔。 李昂驹也自知自己失态了,他有些慌张的低头并压低了鸭舌帽的帽沿,伸手胡乱的指了下床头道:“换上衣服,若你听话,我就饶了秦湘湘一命!若你不听话,我就叫人轮j她!我绝对说得出做得到!” 他恶狠狠的威胁完后就给盛浅予解开了一只手,而后丢下钥匙便匆匆离开了。 盛浅予气到浑身发抖,若他敢对秦湘湘做出这等泯灭人性的事,她一定会亲自拿刀将他砍死! 心中狠狠的发着誓,她也不敢耽搁,立即起身拿着钥匙先将自己四肢解放,然后再回头看向床头的衣服。 一件纯白色的连衣裙! 这个房间并不是完全封闭式,还有一扇铁窗,铁窗上焊了钢筋条,想要逃出去并不容易! 而且,秦湘湘是什么情况还是未知,盛浅予必定是不会自己一个人逃走的! 盛浅予又看向四个角落,右前方果然有个摄像头。 她走了过去,盯着那摄像头,所以,如果她换衣服是会被看光的? 这个房间里既没有可以打烂摄像头的凶器,也没有可以遮挡镜头的物件,可是她若真的不听话换衣服的话,李昂驹真的对秦湘湘不利该怎么办? 她已经欠莫子轩很多了,秦湘湘如今又是她的嫂子,所以她绝对不能让湘湘再出任何意外! 盛浅予一闭眼,正准备悲壮的就义时,她的眼睛突然落在了床单上! 换上白色的裙子后,盛浅予才去将刚刚盖在摄像头上的床单扯开。 “出来吧,门没关!”喇叭声从外传来,果然,她真的一直被监视着! 盛浅予向门外走去,房间外面是空旷的大厅,南北通风没有任何遮挡! 从环境判断,这应该是一栋废弃的建筑大楼,主体完成了但还没有进行二次结构的工地! 秦湘湘被绑在柱子上,歪着头还没转醒! 李昂驹就坐在黑色皮椅里,除了他,还有昨天载她们并给她们下了药的小吴,他果然是内奸!此刻正坐在比较远的低着头,听见响动也并未抬头望来。 李昂驹目光直剌剌的落在盛浅予身上,像是在欣赏什么物件,又像是在放空回忆遥远的某些记忆…… “湘湘!”盛浅予赶紧上前一把扶住秦湘湘摇晃,秦湘湘悠然转醒,在看到盛浅予时猛地一惊! “小鱼!我们是不是中招了!?” 秦湘湘反应很快,但更快的,是她随即也发现自己被绑住了手脚。 盛浅予想要解开她,但是一摸绑住她的是又长又重的铁链,铁链上还加了一把重锁! 盛浅予扭头愤怒的看向李昂驹,秦湘湘也终于发现了绑架她们的人! “又是你!李昂驹,你个畜生!变态!恶魔!你毁了我的家!你毁了我丈夫的腿,伤害我爸爸!你现在终于要来杀我了吗!?有种你现在就杀了我!!” 秦湘湘已经被气懵了,所以口不择言,根本不知道自己如果激怒了李昂驹有多危险! 盛浅予一把捂住秦湘湘的嘴! “湘湘!不要!”都这种时候了,盛浅予知道当面骂这个畜生很解气,而且她之前也那么做了,但是现在想来都是后怕! 李昂驹慢悠悠的从皮椅里站起来,他从身后摸出一根小皮鞭,面无表情的朝她们走来。 秦湘湘倔强的瞪着李昂驹,盛浅予伸手一挡拦在了秦湘湘的身前。 “不要!请你不要伤害她!” 李昂驹脚步一顿,他站在了盛浅予身前不远的位置。 盯着她,他的脸上浮现着不耐烦,一声怒吼:“让开!” “不!李昂驹,你有气就冲我撒好了,我是不会让你伤害湘湘的!”盛浅予潜意识总觉得这一切都是因为自己引起的,李昂驹的变态,莫子轩的车祸,她都逃脱不了自己内心的道德责问! 李昂驹盯着她一副仿佛吃定了自己的模样,心中难掩愤怒,脸上的表情也变得狰狞! “你别以为我不舍得抽你!你再不让开,我连你一块儿打!” 盛浅予依旧没有半点要让开的意思,李昂驹不再犹豫,甩起手中的鞭子朝她身上狠狠一抽! “啪!” 火辣辣的痛感瞬间卷来!随即,便是无尽的麻木,然后丝丝针扎的疼开始侵袭,那针越来越多,越来越痛! 洁白藕臂上立马就多了一条血印子,盛浅予咬紧了打颤的牙,却依旧不肯让开半步! 秦湘湘吓傻了。 她这才感觉到了后悔,挣扎着向前靠想撞开盛浅予。 “不!不要……小鱼,你快让开,他要打的是我啊……” 盛浅予并没理带着哭腔的秦湘湘,她惨白着脸色抬头倔强的瞪着李昂驹,“你到底想干什么?要杀要剐来个痛快!” 李昂驹盯着她胳膊上的那道红印子只觉得刺眼!从前,他就知道她虽然表面上看起来是个软弱好欺的,但她骨子里比任何都要倔强! 学习上,即便她每天要兼职打工却也从未拉下过,永远居于他之上! 感情上,她从不正面面对他的示好! 生活中,她明明受尽了盛家的欺辱却依旧能忍辱偷生! 所以她没躲开,他真的一点儿也不意外!他更恨得是自己!即便她这般挑衅,他也该狠狠的教训她一番,可他出手后却依旧会心痛后悔。 李昂驹啐了一口,收起皮鞭,转身又回到了皮椅上。 他鄙睨着她们二人,冷冷道:“这楼下,我还有几个小弟在等着,你若是再违抗我任何命令,我就让他们上来当着你的面,把这高高在上的秦家二小姐,莫家少奶奶任意妄为!他们要做些什么,你可是知道的!” 李昂驹的威胁让盛浅予狠狠打了一个寒颤! 她回头,眼神悲伤的看向秦湘湘,难道她们只能任为鱼肉被他随意支配? 秦湘湘哭兮兮的看向盛浅予的胳膊,听到李昂驹的这些话,她终于有些怕了!她不怕死,但她怕被一群不认识的男人羞辱!那会比死还痛苦! 第288章 逃跑 盛浅予面如土色的再次扭头看向李昂驹,“你到底想让我怎么做?” 李昂驹盯着她的脸,一字一句:“很简单,伺候我啊。就像伺候你男人一样。” 随着他的话声落地,他张开了自己的四肢,叉开双腿对着盛浅予的方向,就像一个王者,在等待着他的仆从。 秦湘湘一听这些话,完全无法忍受的再次破口大骂:“你个变态!你是人吗你?既然已经和盛明珠结婚,你就是她的姐夫!你个龌龊的变态!!” 李昂驹面无表情的拿出手机,盛浅予怕他是打电话叫楼下的人上来,赶紧喊住他:“李昂驹!你一定,要这样吗?” “你以为,还有商量的余地吗?”李昂驹冷眼盯着她,眼底写满了不容置疑的狠意! 盛浅予的心底当然是一千个一万个不愿意的,她的心和精神,身体和忠贞都只属于自己的丈夫,她怎么可能会乖乖听他的话做出那种恶心的事情? 大不了,同归于尽吧! 但她要尽力救秦湘湘啊!可要怎么救?她们两个弱女子,他们一群大男人,势单力薄! 秦湘湘眼见着盛浅予沉默了,还以为她是同意了这件事,立即急的又哭又喊:“不要,小鱼不要!你快跑吧,别管我了!你如果为了救我做出这种牺牲,就算我活着我也不会原谅自己的!我会跳楼自杀,割腕自杀来谢罪的!你哥哥,你哥哥,在他心中,你比我更重要啊!你别做傻事,好吗?” 盛浅予回头,惨白微笑:“湘湘,你别哭了,没用的。这是我欠我哥的,我该换他。你是他妻子,他怎么可能不在乎你呢?你是当局者迷,我是旁观者清。或许你们自己都未曾发现过,你们在彼此心中的位置。好好珍惜我哥,帮我照顾小森……” 后面两句,她用极低的声音在她耳边呢喃。 说完便拿起一旁地上的毛巾塞进了秦湘湘的嘴里!她不想听见她的哭喊,如果非要一个人牺牲,她愿意把活着的机会留给湘湘,她已经失去了太多了,人生不该那么悲惨! 更何况,哥哥也不能失去妻子。 秦湘湘瞪大双眼,只有眼泪不受控制的不停掉下来。 盛浅予朝她凄美的一个微笑,“你还不知道吧,你的丈夫,我的哥哥的腿,是因为我才会断的!去年,李昂驹企图对我不轨,是我哥哥救了我。而后哥哥对李昂驹展开了惨烈的报复,李昂驹心中有了仇怨,才有了后来的车祸。这一切的起因都是我!” 秦湘湘由开始的不可置信,到后来的伤心痛苦,而后又开始不断的摇头,嘴里不断的发出呜呜的叫声。 盛浅予回头看向脸色惨白的李昂驹,“李昂驹,我哥哥先找了两个美女给你下药,折磨了你一天一夜后又去了几个壮汉,我说的对吗?但其实,那几个壮汉并不是我哥哥命令他们那么对你的……” “闭嘴!闭嘴!闭嘴!闭嘴!!”李昂驹一声狂怒爆吼,他的情绪再次失控冲了上来,冲着盛浅予的脸一顿生抽猛打! 秦湘湘剧烈的挣扎摇晃,盛浅予则被这凶猛的巴掌扇到了地上。 嘴里被打破了,两个脸颊火辣生疼已经压过了胳膊上的鞭伤! 呵呵。挨打总比受辱好! 盛浅予抬头,倔强的朝李昂驹瞪去,却只看到他面目可憎的一张脸,“你知道什么!你什么也不知道!” 他那不堪的过去,她竟然全都知道?他本以为自己如今将她控制在手终于可以高高在上,没想到却依旧是最不堪的耻辱!? 李昂驹快疯了,他恨不得杀了眼前这两个女人! 突然,他猛地一个回头,看向了身后不远出的小吴! 小吴是他在莫家时认识的,他们关系一直很好,就算如今落难他也没有抛弃自己! 可他怎么能知道这个秘密呢?不,这个秘密,世界上不能有任何人知道! 李昂驹转头缓缓朝着小吴走去,小吴听到这个秘密时就已经震惊的抬头向他们这边望来,在看到李昂驹向他走去时,终于意识到了一丝危险! 小吴猛地站起身子并不停向身后退去。 “昂驹,我们是朋友啊!昂驹,我在帮你,你忘了吗?你先冷静冷静,我不会嘲笑你的,昂驹……” “你不能知道!你不能知道!”李昂驹拿出身上藏着的刀子就朝小吴冲了过去! 盛浅予万万没想到自己这一招竟然误打误撞的成功挑拨离间了! “湘湘,你别出声啊!”盛浅予摊开手掌,这是她刚刚挨打的时候从李昂驹的裤兜里摸出来的! 她也只是赌一赌,没想到真的摸到了钥匙!也许是他在极端的愤怒扭曲中,所以都没有感觉到她已经摸到了钥匙。 那边小吴已经和李昂驹撕打在了一起,这边盛浅予也快速的解开了秦湘湘的锁。 “湘湘!来!”盛浅予知道秦湘湘的胳膊腿儿一定都已经麻木了,所以帮她取掉了毛巾再扶她起来,两个人准备悄无声息的先逃再说! 可就在此时,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剧烈的惨叫声! “啊——”盛浅予和秦湘湘惊恐扭头,只看见小吴竟然不胜武力被扎了一刀! 那一刀虽然在腿上并不致命,但很显然,他已经打不过李昂驹了! 李昂驹取得了先机的胜利也不再急着杀人,他扭头便向盛浅予二人瞪来! 在看到她们竟然已经获得了自由并且就要逃跑时,他还有些不可置信的摸向了自己的裤兜! 在确定自己的钥匙被偷时,李昂驹不再犹豫,一把抽了小吴腿上的匕首便向她们走来! 小吴发出猪一般的惨叫声,盛浅予和秦湘湘赶紧互相搀扶着彼此向楼梯下跑去! 只下了一个楼层,她们就停住了脚步! 这楼下确实有七八个小喽啰,李昂驹并没有骗她们。 只不过,原本该虎视眈眈拦着她们的喽啰,此刻都躺了一地,不见鲜血但显然都没了意识! 盛浅予和秦湘湘都惊呆了! 第289章 形势逆转 盛浅予和秦湘湘都惊呆了!她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紧随她们其后拿着滴血匕首的李昂驹见到此情景也慢下了脚步。 他意识到,四周已充满了危机。 秦湘湘和盛浅予见到李昂驹已经追了下来,二人不想沦为他的人质,所以即便眼前的情形诡异到让人发颤,她们也不敢停下脚步,又赶紧跑向了楼梯口! “你们还想往哪里逃!”李昂驹举着匕首面目狰狞的冲去,他是男人,步伐又大,三两步就追上了她们! 盛浅予见状一把护住秦湘湘,心中默想:哥哥,欠你的既然这辈子都还不清,妹妹就保护好你的妻子吧! “小鱼!!!”秦湘湘哭着大喊,却又无法挣脱盛浅予用尽全力的钳制。 盛浅予害怕的紧紧闭着眼睛,可是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随之反而有一声巨响。 秦湘湘目瞪口呆,张口结舌的轻轻推着盛浅予,“小鱼,你、你睁眼看看!他、他怎么突然倒下了?” 盛浅予这才眯开眼睛看了一眼,瞬间便吃惊的彻底睁开双眼盯着地上突然失去知觉显然已经陷入了中毒昏迷的李昂驹! “他怎么看起来……和他们一样,都像死了一样?”秦湘湘放开胆子过去查探了一下,很快便又回来一把抱住了盛浅予,“吓死了吓死了!他们都还有呼吸,看来和这李昂驹一样,都是突然昏迷的!” 盛浅予也很惊惧,但是她毕竟要比秦湘湘大几岁,又比秦湘湘经历的要多些,所以即便心里明明怕得要死,也还是鼓起了勇气拍着秦湘湘的手先安慰,“别怕,咱们去看看!” 她先用脚踹了踹李昂驹,确定他是真的失去了意识而不是骗她们时,心底总算松了口气。 然后蹲下、身,伸手将他脑袋拨了拨,竟然在脖子后面看到了一个红色图钉一样大小的针! “咦?小鱼,这个是什么?”另一边的秦湘湘也发现了这个东西,不过是在她所查看那人的胳膊上。 盛浅予又查看了几个人,确定了他们都是因为同一样东西而昏迷的。就是这个图钉一样大小的东西! “可他们是怎么突然就中了这个东西?还是之前就有了?”秦湘湘歪着脑袋,对这突如其来的好事既想哈哈大笑几声却又觉得有些惶恐。 毕竟未知的,才是最令人害怕的。 突然“轰隆”一阵响,盛浅予和秦湘湘对视一眼,立即起身向声音来源而去查看! 是工地外附电梯!正在缓缓往上升,而她们目前所在的位置应该至少在十二楼往上! “有人上来了?”盛浅予拉着秦湘湘在后退,她的目光向她们这栋楼对面的那楼望去,刚刚那里是有人吗? “不知是敌是友,咱们小心点。”盛浅予回头向秦湘湘提醒,秦湘湘连忙点头。 很快,电梯便上来了。 盛浅予和秦湘湘正小心翼翼的躲在柱子后,当电梯门一开,里面的人一冒头,秦湘湘便尖叫着飞奔了过去! “子轩哥哥!”她一激动的时候,便总喜欢似从前那般称呼莫子轩。 盛浅予也欣喜万分的站了出来,没想到会是莫子轩! “你没事吧?”莫子轩有些紧张的查看着秦湘湘,秦湘湘又兴奋又激动,她没想到他会来救她!她太感动了! “我没事!”秦湘湘擦着眼泪,突然想到了盛浅予,她有些难过的道:“可是小鱼为了救我……受伤了。” 莫子轩着急的目光立即由秦湘湘身上转向了盛浅予。 “小鱼,你!?”莫子轩一眼就分辨出盛浅予脸上的巴掌印和鞭伤,顿时心痛不已。 “是他做的吗?”莫子轩阴沉下脸,盯着地上的李昂驹迸发着浓浓的恨意。 盛浅予摸了摸自己发烫红肿疼痛的脸颊,不知道为什么原本高悬紧吊的心在这一刻终于缓缓落地。 她知道,她们一定安全了。 “我没事,不用担心。你怎么来了?你……自己一个人吗?” 这话说出来,秦湘湘和盛浅予都不信。莫子轩如今自己一个人是根本来不了这种地方的,但他同行的人呢? 她心里既有期待,却又有些怕会失望。 秦湘湘抢着正确回答莫子轩的问题:“是!就是这李昂驹干的!这畜生太不是人了!他用我的名誉去威胁小鱼,小鱼不肯服从激怒了他,他就这么对她!还有,小鱼也是为了保护我才被鞭子……” 秦湘湘说着又哭了。不解气,她还去狠狠踹了李昂驹几脚。 除了爸爸妈妈,除了莫子轩,如今这世上对她最好的就是盛浅予了! “你不怨我吗?”盛浅予看着秦湘湘却问,在知道是自己害的莫子轩时,她真的不怨她吗? 秦湘湘抹着泪道:“那是他的事,我有什么资格怨!再说,我恶毒的想过,若没有这桩事,我还成不了你嫂子呢!” 盛浅予‘噗嗤’一声笑出来,二人对视着彼此,突然觉得,经过这些天,经过这桩事,她们已经成了比姑嫂,比朋友更亲密的,真正的,超级铁的闺蜜了吧! 两人来了一个大大的拥抱,身后的莫子轩反而一头雾水。 “哦,对了。你老公也来了。这一地的人就是他放到的呢。”莫子轩突然插话说道。 盛浅予惊喜的放开秦湘湘,“真的?枭哥也来了?” “对不起!予儿!我来晚了!”栾凌枭的声音从楼下大声传来,随着这声音,他也渐渐冒头出现! 他竟然是跑着爬上来的! 他的手里还拿着一杆枪,可以想见,应该就是他手里的那个东西把这些人放倒的! 盛浅予一见着栾凌枭,瞬间红了眼,眼泪也不受控制的使劲儿往下掉。 “枭哥!”她拔脚飞奔而去,一头扎进他的怀里并委屈的哭出声来。 她努力坚强,保护秦湘湘,受了屈辱也只能将血水吞下! 可是所有的所有,都在见到他的瞬间全部土崩瓦解! 他是她所有的信赖和依靠,更是她唯一的避风港了! 第290章 活罪,难逃! “没事了,不要怕,我来了。” 他颤抖的根本不敢去触碰她高肿的脸,还有有着一条血印子的胳膊! 他的声音极尽温柔到都害怕会惊吓到她!所以小心翼翼,态度极致卑微! 秦湘湘和莫子轩看在眼中都很是感动,也真切实意的感受到了他们之间的爱。 “刚刚你一直在对面吗?”盛浅予擦着眼泪,突然问道。 “恩。”栾凌枭死死的抿着唇,他确实看见了李昂驹对她动手的所有过程!但阴差阳错造化弄人,他们所在的那一层正好有遮挡物,他竟没有找到任何下手的机会! “对不起,让你受苦了!”他愧疚的道歉,看着她的伤痕,他心里痛到要死! 天知道,看到她受伤的那瞬间他恨不得手中的枪里装的是真的子弹,只想一枪彻底镚了这畜生! 可他答应过她,不会犯法,所以只能换法子发泄心中的愤怒! 他眼底的阴沉黑暗还有浓浓的杀意让盛浅予心中狠狠一惊! 她也不想再追究心底的那点委屈,赶紧缓缓一笑,温柔的摸着他的脸,“我就知道,你会来救我的。枭哥,我没事的,都不痛了,真的!” 她越是这般善解人意,他越是心痛到发狂窒息!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他为自己当初放过李昂驹而感到后悔,他如果不是那么自负,不是非要亲自给他报复她也不会遭受这些磨难! 再一次,因为她的事,他对自己产生了怀疑。 他做的所有决定就一定是正确的吗?他的我行我素是不是太过自私,最终害到了自己最在乎的人? 栾凌枭扪心自问,在心里对自己产生了怀疑。 盛浅予被栾凌枭紧紧抱在怀中,那力道之重,几乎快要让她窒息!她有些被他吓到,却又不敢在这时再说些什么。 莫子轩意识到有些不对,立即出声道:“你们失踪后,我立即就给他打了电话。找你们费了些时间,不过看到你们没事,总算我们还没酿成大错!” 秦湘湘在一旁急切的点头,有些心虚的小声,“对的呢……小鱼她很保护我,也因为我才受伤的。但其他的,都还算幸运吧……” 秦湘湘也被栾凌枭的样子给吓到了,她根本不敢说那李昂驹对小鱼提出的过分要求! 盛浅予也不敢,他怕栾凌枭会现在就杀了李昂驹。 “现在怎么办?报警让警察来把他们抓走吗?还有你这个东西……”盛浅予都不知道他哪里弄来的这把枪! 看到这枪她的脑袋一阵刺痛,如果他装的是真的子弹,这一地的人岂不是今天都命丧于此了?还有,他的枪法很准吗?看他拿枪的动作似乎很娴熟,他在德国的时候用枪吗? 她知道欧洲有些地方持有枪支是合法化的,但联想到他们新婚夜那晚发生过的事,那两个外国人,还有神秘的赫伯特,盛浅予心中对栾凌枭的过去已经越来越好奇,越来越感兴趣了! 莫子轩和秦湘湘也都盯着栾凌枭手中的那杆枪,两人眼中都冒着兴奋而又激动的火苗,这可是一把狙啊!他竟然拿来打麻醉针!真的是大材小用啊!暴殄天物呢不是? 秦湘湘认得是因为她经常玩枪战游戏,所以认得这种枪并不奇怪。 栾凌枭将枪丢给莫子轩,莫子轩惊慌接住,满脸疑惑:“怎么个意思?” “拿稳了,该我忙活了。” 秦湘湘兴奋的伸手想要碰碰真正的狙,被莫子轩一把抓住小手,“小心!” “子轩哥哥!你就让我看看嘛!我第一次见到真的欸,我想摸摸!” 莫子轩有些意外的看向秦湘湘,“你认得这是什么?” “当然啊!这是98k啊!虽然有点老式了,但这绝对是真的!” 莫子轩更意外了! “你怎么知道这是98k?” “嘿嘿!我经常玩枪战游戏的!” 莫子轩的眼底闪过一抹惊喜,他实在没想到,这小丫头竟然还有这一面是他不知道的! 这边两口子热烈的讨论起枪的问题,另一边的盛浅予看着栾凌枭上楼去了,过了一会儿便将小吴五花大绑的带了下来。 小吴的腿上还有伤,正在潺潺的流着血,一条裤腿都流湿了! 再这么流下去,怕是要流血而亡! “枭哥,送医院吧?”盛浅予有些急了,他怎么既不报警又不叫救护车,他到底要干什么啊? 栾凌枭将小吴丢在墙角后向盛浅予走来,他扶住她的肩,一改刚刚如罗刹一般的恐怖神情,温柔的盯着她道:“放心,不会死人的。但我也不会放过他们!特别是那个人——” 他的目光扫了一眼地上的李昂驹,眼里迸发着浓浓的狠色,“今天必须付出他应该的代价!” 他当初放他一马等的就是这样的机会! 他只是恨自己因为去寻枪的动作慢了,所以才让这畜生钻了空子绑走了他的予儿,还让他的宝贝受伤,栾凌枭真是恨不得杀了他! 但这是zg,他又答应了他的宝贝,所以他即便心中那股嗜血的欲望再强烈,也绝不会再犯! 死罪可免,但活罪,难逃! “你和秦湘湘先下去等我们吧!我不想吓着你。” 栾凌枭如此直白的说出他接下来要干的事,盛浅予确实既担心又害怕。 可是秦湘湘看起来,似乎很兴奋。她第一个跳着反对,“不行不行!这种高光机能时刻我怎么能缺席?这个混蛋畜生!这个变态恶魔!他害了我老公!又谋杀我爸爸!刚刚还想害我,我恨不得抽他筋!拔他骨!我不怕!我也不走!我就要看看你怎么收拾他的!” 秦湘湘因为激动的表态,所以胸脯一起一伏的,脸都红了。 莫子轩眼神直愣的盯着这样的秦湘湘,看着她又一面与印象中渐行渐远的模样,不知道为什么,他竟然,很喜欢。 盛浅予叹了口气,秦湘湘她都敢留下来,自己又有什么理由做逃兵呢?她刚刚一瞬间心里确实怂了,但是内心里,她也很想看看李昂驹的报应! 第291章 新仇旧恨一起算 她一把抱住栾凌枭,“我不!我不走,我也要留下!枭哥,你是怎样的人,或许我还没有完全认识,但我知道你是我丈夫,我想更多的了解你,包括你做事的风格,处理这些事的模样,我都很想亲眼瞧瞧!” 栾凌枭最吃不住的就是盛浅予的撒娇卖萌,他瞬间心软的一塌糊涂。 虽然理智有些丧失了,但他还勉强挣扎着一丝疑虑,“你确定?可能你会害怕的,小怂包!” 盛浅予嘟嘴,“我确定嘛!绝对害怕也不退缩!” 秦湘湘莫名的搓了搓自己胳膊上的鸡皮疙瘩,她觉得自己有时候已经够会卖萌了,但原来比她更厉害的在这里! 既然她们都要留下,栾凌枭和莫子轩也尊重她们的选择。 莫子轩坐在轮椅上拿着枪,盛浅予和秦湘湘站在他身后看着栾凌枭一人忙来忙去。 他先是撕了一个人的衣服,然后用那衣服非常有技巧的替小吴暂时包扎了腿伤,很快小吴就不流血了。 虽然在栾凌枭的心里,小吴这种背叛者更应该死,但他答应过不会死人,那么今天这里就不许一个人死! 而且,小吴需要做证人,所以也还有留着的价值。 然后,他就像堆假山一样的把地上八个小喽啰都堆在了一起,一个叠一个,轻松的就像是在提一个麻袋似得,一丢一个准! 很快,小山堆好了。 盛浅予和秦湘湘都张口结舌的看着这一幕,他真的不是大力士吗?而且干这个体力活,竟也不见一点儿气喘? 秦湘湘疑问的目光转向盛浅予,仿佛在问她:你的老公真的是人类吗? 盛浅予也不知道他的力气这么大,很无奈的耸了耸肩又接着看栾凌枭的动手能力。 只见将他小人山上每个人的手脚都用绳子绕了一圈,然后再整个儿的将他们用绳子缠绕,一圈……两圈……三圈……四圈……五圈……六圈……七圈……八圈…… 八个圈,不同的方向和弧度。 这次连莫子轩都惊愕了,这是什么绑人的法子? 解决了小喽啰们,栾凌枭拿着绳子又转身看向地上还孤零零躺着的李昂驹。 很快,李昂驹也被绑好了。他被绑在柱子上,就如之前他绑秦湘湘的姿势。 一切准备就绪后,栾凌枭一脚踹向李昂驹的肚子!‘唔’!李昂驹初醒迷茫时,又一杯冷水狠狠泼在了他的脸上! 这下李昂驹彻底醒了! 他震惊的看向眼前的栾凌枭,再转头看向他身后不远处的三人,只觉得是做梦! 怎么可能!?不!他们不可能找到他的!也不可能会逆转局势! 他动了动手脚才发现自己根本动弹不了,再勉强的回头看向身后,在看到那一堆小尸山时,李昂驹以为他们都死了! 他这才相信,这才知道,自己……这次……怕是死定了! “不……”他低头喃言,他不相信,怎么会这样? 他费尽心思才走到那一步!绑架了盛浅予和秦湘湘这两个女人,他是稳赢的局面啊!怎么会这样?怎么一瞬间……他就输了? 而且输得不明不白? “醒了?来!咱们算算总账吧!今天新仇旧恨,咱们都一并了了!”栾凌枭冷漠的盯着他,就像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 李昂驹浑身一抖,不只是因为他本就害怕栾凌枭这个人,还因为莫子轩的怀中端着一把枪! 那是真枪吗? “你、你们敢!你们若是敢杀我,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的!!”他嘶声力竭的吼叫,此刻的面孔要多丑陋有多丑陋。 栾凌枭抱着怀,低头鄙夷的睨视着他,“我不信这世上有鬼。即便有,他们也没有活人更恐怖了。你说呢,李昂驹先生?” 李昂驹恶寒的发着抖,他不相信他们会杀了自己,不信! 他不敢面对栾凌枭便朝着莫子轩大叫:“莫子轩!你当初那么对我!你要是个人,你的心里真的从未有过半分愧疚吗!?莫子轩!是你欠我的!你断条腿就是你的报应!!” 秦湘湘冲上前甩了李昂驹一个大嘴巴! “呸!你你还敢提腿!我好好一个玉树临风,英俊非凡,风度翩翩世上绝无仅有的老公被你害断一条腿!你信不信我也打断你一条腿?” 李昂驹被打懵了,似乎一瞬间还没反应过来。 秦湘湘像只母老虎似得发威,反倒是当事人莫子轩一脸平静而又淡定的只歪着头看向她笑。 栾凌枭一伸手,突然不知道从哪里变出来一根钢管,“你打吧!” 秦湘湘伸手颠了一下,又赶紧松了手,“呃……有点沉,挥不动。” “湘湘!别闹了,快回来!”莫子轩哭笑不得的摇头,伸手一召唤,秦湘湘便立即跑回了他身边。 莫子轩牵住秦湘湘的小手,怕她再一冲动就冲出去了。 而他,这才抬头正面迎向李昂驹的脸。 莫子轩一向都是个温和的人,以前的他总是灿若阳光般炽烈,如今也总是如暖阳和煦。 但此刻,他的目光凌厉,冰冷,而又阴鸷。 车祸后,这是他第一次正面质问罪犯,心情虽然很复杂,但却又很平静。 “李昂驹,知道是你的时候,其实我一点儿也不意外。因为我早就发现,你就是个这么阴暗的人!你当初若是敢明着来质问我,来找我报仇,我还敬你是条汉子,就算受了你的报复,我也认了!但你没有,你就像一条臭沟里的老鼠!你阴暗的躲在世人看不见的角落里,使坏,杀人,坏事做尽! 你问我愧疚吗?不!我一点也不!我只后悔自己当初没有彻底弄废你,才让你今天这么嚣张,做了这么多坏事!李昂驹,你还有什么问我的吗?” 莫子轩的平静和淡漠,让李昂驹险些癫狂! 他疯了似得挣扎想要逃脱栾凌枭给他紧捆的绳索!但一切都是徒劳的,他甚至发现自己越挣扎越紧了,渐渐的,他精疲力尽,认命似得不再挣扎,瘫软在原地。 第292章 宣判死刑 苦涩的盯着眼前这四人,李昂驹觉得眼睛干涩到发痛! “你们赢了……胜者为王,败者为寇!如今,当然是你们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了……呵!莫子轩,你说你没有愧疚,我当然也不会啊!我恨不得当初撞死你!只可惜你运气好,我只是撞残废了你!你命好啊!你就是残废了依旧拥有的比我多!我呢?我失去了一切!!” 莫子轩一脸漠然,“你若是没有觊觎你不该得到的,又怎么会遭到我的报复!你若是满足于自己所拥有的的,又怎么会因为欲求不满而犯下这些罪恶!我和你有恩怨,但医院的清洁工,那些被你虐杀的小猫小狗,还有我岳父,湘湘的父亲!我岳母,湘湘的母亲!你害了他们,这又是什么道理?” 李昂驹像是被人踩中了尾巴似得瞬间红眉绿眼的爆吼,“他们……他们都是活该!挡了我路的人,都该死!!” 秦湘湘死死捏着拳头,若不是莫子轩事先便紧紧的拉住了她,她真是恨不得冲上去抢了栾凌枭手里的钢管一棍子打爆他的狗头! 盛浅予轻轻闭上眼,李昂驹已经无可救药了。可是看到他这样,她的心里还是有些难过。 或许是因为可惜当初在大学时,那个真诚、朴实、乐于助人而又善良的同学早就被他自己给杀死了吧! 李昂驹吼完,不甘心的望向盛浅予,他最想得到的人啊,却从来都没触碰过……可他就这么输了!他不甘心啊!真的不甘心! 其实他知道,自己一切的执念,都是从这个女人开始的。 可他却舍不得将所有的原罪都怪罪到她的身上,甚至看到她和那个恐怖的男人在一起的幸福模样,他也只是嫉妒,却并不想打破她的幸福。 为什么,他都卑微至此,她却连一个眼神都不愿意给他!? 李昂驹眼里的千言万语,再次惹恼了一个人。 栾凌枭拖着手中的钢管在他面前踱步,李昂驹一个激灵彻底清醒,他意识到,自己今天或许……保不住命了! 栾凌枭突然停下脚步,眼神凌厉似刀锋的盯向李昂驹:“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觊觎我栾凌枭的妻子!李昂驹,你若光明正大的追求予儿,或许我还会尊重你的感情,但你猥琐的用你的行为表明,你根本不是个值得尊敬的人!你还有什么话说?” 栾凌枭冷冷的盯着他,仿佛已经宣判了他的死刑。 李昂驹扬起苍白的脸,后脑勺靠在柱子上,他盯着栾凌枭勇敢的直怼:“呵呵,但你们和我李昂驹又有什么区别?我杀人,我犯罪!难道你们现在不是杀人犯罪?” 栾凌枭转身面对李昂驹,双手拄在钢管上,仰着下巴目光睨视,眼神就像一个天神在看着一个凡人般轻蔑,“让我杀你?不。我答应过我妻子,我不会犯法的。但要报复你的法子太多了,你知道除了我们还有谁会更乐意做这件事吗?” 栾凌枭说完便转身朝着已经恢复了些精神力气的小吴走去,将手中的钢管一丢,钢管滚到了小吴身边。 “我记得你。你是莫家的司机,原来你还是这李昂驹的内应?可他现在似乎想要杀了你。你要报仇吗?” 小吴虽然有些虚弱,但他毕竟是个大男人,刚刚又经历了生死危机,他虽然知道眼前这个男人根本是利用自己,但也认定了是这个男人救了自己一命。 而他曾以为兄弟义气重要,所以可以毫不犹豫丢掉自己一个丰厚酬劳工作的兄弟,就在不久之前竟然真的想杀了自己! 小吴恨!小吴更恼!他不是废物,他当然要为自己复仇! 小吴捡起钢管便要爬起来,栾凌枭伸手阻止了他,并蹲下、身来看着小吴道:“你要想清楚了。这件事后,我们会把你和他一并送到警察局,知道该怎么说吗?” 小吴并不傻,把这个机会送到他跟前,他们又保了自己一命,为的就是找个替身! “知道,栾先生。我会说这一切都是我自己一个人做的,和你们无关!” 有觉悟!栾凌枭点了点头,但他却又道:“除了杀了他,你什么都可以做。不过接下来我让你怎么做,你就怎么做。做完一切后,我会把他和你都交给警察局,如果你和他的供词不一样,你又该怎么说?” 小吴有些惊诧,竟然不是要杀李昂驹?那自己不是也不用以死换死?而且还能报仇雪恨! 小吴立即点头:“栾先生放心,我会咬死这件事是我一人所为的!不管他怎么说,我都会反咬他一口!是他想要拉你们下水,是他阴私卑鄙!这一切都和您们无关!” 栾凌枭得到满意的答案后勾唇一笑,“你放心,我会为你争取最大利益。你的家人也会得到很好的照顾,等你出来就会享有此生用不尽的荣华富贵。” 小吴欣喜至极,抬腿转向跪在地上,朝着栾凌枭狠狠一个磕头:“谢谢你!栾先生!” 栾凌枭这才解开小吴的绳索,小吴扶着墙拿着钢管站起来,他抬脚拖着另一条受伤的腿缓缓向李昂驹走去…… 站在一脸漠然似乎已经不关心自己生死的李昂驹面前,小吴咬牙切齿:“枉我拿你当兄弟,你却拿我当草包!李昂驹,这因果报应来的可真快啊!你当初害了我们少爷,现在又想杀死我封口!我知道,医院那个清洁工也是你杀死的!等去了警察局,我会把我知道的都告诉警察的!你就等着下地狱吧!” 李昂驹漠然的抬头看向小吴,冷笑:“你就相信他的鬼话吧!你帮我把她们绑到这里来的,你忘了?呵呵,等收拾了我,接下来就该你了。你个蠢货,你难道没有意会到他刚才再拿你的家人挟持你吗?” 李昂驹确实很聪明,栾凌枭承认。 但他实在太小瞧他栾凌枭了,栾凌枭对着背影僵住的小吴道:“我栾凌枭说话算数。我要你对付这李昂驹除了要个替身打手之外,为的也是要你功过相抵。小吴先生最好想清楚,我不会逼迫你的。” 第293章 惩罚 小吴很快就想明白了。 是,这些权势富贵不过是要自己做个替身,做个打手,既可以让他们亲眼看到李昂驹得到惩罚心中痛快,又能把他们自己置身事外! 他们确实会算,也确实只是利用自己! 但,那又怎样? 他现在心中也恨毒了李昂驹是事实!既可以收拾他一顿,又可以不用去死,更重要的是,这栾先生说的话还是值得可信的! 自己得罪了少奶奶和表小姐,在莫家是待不下去了,还不如进去待几年! 出来时,家人和自己就算没有钱,但他还能重新开始一切!但万一,这栾先生兑现诺言了呢? 小吴对着李昂驹冷冷一笑,“相比你,我更相信栾先生。李昂驹,你自己把自己所有的后路斩断,在这个世上,已经无人会信你了。” 栾凌枭对小吴的识时务表现比较满意,为了让小吴更卖力点,他毫不吝啬的掏出手机打开一个视频,李昂驹听到这个声音就差点疯了! “栾凌枭!你还是人不是!他们、他们是无辜的!他们都只是平凡又老实的农民!他们什么都不知道!也从来没有享受过我带给他们的半点幸福!!栾凌枭!莫子轩!你们有什么仇什么怨冲着我来!你们算什么大本事!竟然对付我的家人……” 李昂驹第一次表露出自己的害怕,甚至浑身都在发抖。 秦湘湘实在好奇,栾凌枭究竟放的是什么,刚一个声音李昂驹就崩溃了? 他们凑上前去一看,只看见视屏里,应该是在比较偏远的山村里,房屋农舍都比教破旧,土泥墙,一层农舍又矮又小,院落破旧脏乱,看得出这是个还没有脱贫比较困难的家庭。 一对老实巴交满脸皱纹,穿的也很简陋的农民夫妇对着视频里笑:“昂驹啊!知道你要结婚了,对方还是个千金大小姐,爸爸妈妈都很高兴呢!你要好好保重啊!爸爸妈妈虽然没有去为你们祝福,但你放心,我们不会多想也不会生气的!我们不去是对的!我们只会给你丢脸呢……等你回来,我们再重新给你和儿媳妇好好庆祝一下,你说好不啦?” 视屏里的老夫妇虽然满脸的喜悦笑意,但是看得出来他们的眼底除了喜悦之外还有浓浓的失落和失望。 原来,李昂驹要和盛明珠结婚的事,他根本就没有通知自己老家的任何人,包括自己的父母。 对此,盛浅予几人并不意外。李昂驹原本就是在那天要计划杀人的,而从今天看来,他或许本就是要拉开自己和亲人们的距离,为的就是保护自己的亲人。 除了老夫妇们之外,院子里还有三四个孩子,小到七八岁,大到二十岁,都对着视屏喊‘哥哥’,显然他们都是李昂驹的亲弟妹! 这样贫穷的家庭还有这么多孩子!看着他们质朴纯真的小脸,盛浅予感到很心痛! 他们根本不知道,他们为之期盼,期待,尊重和羡慕,甚至所有希望,荣耀,骄傲的哥哥,其实是个人间恶魔。 秦湘湘越看越气,耳边还有李昂驹的叫嚣,气不打一出来,指着小吴道:“小吴,先打他十个大嘴巴子!” 小吴终于得到命令,立即扬手就甩起李昂驹耳光! 狗贼!狼心狗肺的东西!竟然敢杀老子!小吴越打越兴奋!越打越痛快!很快,十个巴掌就倒数了! 虽然还有些没打爽,但小吴看到李昂驹嘴角溢出血渍来还是比较满意的。 他将李昂驹的头一丢,转身对着秦湘湘回命:“少奶奶,还有什么吩咐?” 秦湘湘叉着腰走到李昂驹跟前,伸腿就是一脚踹在他身上,“你个畜生!你还知道你的家人是无辜的!你的家人是人,你的家人是无辜的,我的爸爸妈妈就不无辜吗!?你所有的犯罪都有理由,你在做下这些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他们总有一天会知道真相,知道你被判处死刑偿命,知道他们期盼多年的引以为傲的长子成了杀人犯并且为之偿命!你有想过吗?” 李昂驹垂着头,亲人是他心中的软肋,他确实无话可说,更无法为自己辩驳。 秦湘湘发泄后便又转身回到了莫子轩身边,对这个畜生,她已经不想过多接触了。不然她怕自己会心梗而死! 栾凌枭面无表情的收起手机,看向李昂驹,“李昂驹先生,你甘心接受你接下来应得的这些惩罚吗?” 李昂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这才是真正的威胁!栾凌枭彻底拿住了自己的命门! 甚至,自己去警察局不敢把他们带出来半句! 是的,他李昂驹也有自己怕的东西!所以,他才没有办法真正成为杀人恶魔吧! “呵~果然不愧是传闻中的修罗煞神!谁要是得罪了你,保准没有好下场。我认输了。栾凌枭,就算你们今天把我折磨的半死我也不会说出今天这些事和你有关的,但我求你,求求你,放过我家人吧!求求你了?” 栾凌枭当然不会对付那对农民夫妇,他只是为了让李昂驹死的无怨无悔,知道他自己将会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这样的代价。 “我答应你。”栾凌枭对着小吴轻轻扬起下颚,“打断他的腿。” 说完,栾凌枭便转身先护着一脸复杂之色的盛浅予,将她的脸埋入自己怀中并伸手捂住她的耳朵。 秦湘湘拒绝了莫子轩的保护,她和莫子轩一样,死死的盯着李昂驹,她必须亲眼看到李昂驹的下场! 盛浅予没有挣扎,听着栾凌枭的心跳,她的心境渐渐平静,然后,便听到了那一声惨烈而又凄然的痛苦嚎叫声…… 用钢管,生生打断一个人的腿需要不小的力气。 一次打不断,还要打第二次,第三次。 没打准就继续。 这比车祸碾断腿还要痛苦千倍万倍! 李昂驹痛到全身发抖,满脸苍白,大汗淋漓!甚至几度差点痛晕了过去! 很快,鲜血就染红了他的裤管,小吴不知道到底打断没,听着李昂驹的痛苦哀叫声,他都有些心虚了,下手也就迟疑了。 第294章 抓获!招供! “栾先生……” 栾凌枭看了那腿一眼,很明显,已经废的彻底了。 “可以了。” 小吴暗暗的送了口气,将手中的钢管一丢,然后又听到栾凌枭道:“把他吊起来,每个小时打他十鞭子!十个小时后,我会通知警察来抓你们。” 小吴依言行事,先绑住李昂驹的手,然后将已经差不多痛晕过去的李昂驹吊了起来,再将李昂驹身上的皮鞭抽下来拿在手中,在栾凌枭的眼神示意下先给了李昂驹十鞭! 李昂驹再次被痛醒,他现在真是恨不得去死!这折磨的法子,真的生不如死啊! 他开口求着小吴,“求你……求你了……杀了我吧……” 小吴冷笑,“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死的!你这腿,我还要给你止血呢!我怎么会杀人犯法呢?我不过是伤害了你,只要你不死,我判不了几年!呵呵……” 秦湘湘终于解了气,虽然这不是李昂驹的最终结局,但她知道,等着他和盛明珠的,就是一个死! 四人都不再看李昂驹一眼便准备离去,李昂驹望着盛浅予的背影,不甘而又痛苦的嘶喊:“我是为了你!我都是为了你啊!!盛浅予!!我爱你——” 栾凌枭回头,李昂驹冷漠的望着他,反正他已经算是半个死人了,他已经不再畏惧任何人,包括栾凌枭。 可是盛浅予连一个眼神也不愿意给他,哪怕听到他含血的告白呐喊,只有无动于衷的无尽冷漠…… 听到电梯声越来越远,小吴冷笑着用小皮鞭的把手点着李昂驹的心口:“别他妈癞蛤蟆妄想吃天鹅肉了!做坏人,你是最低级的!无论从哪一点,你都比不上那栾先生零星半点!认命吧,李昂驹。你的人生,已经彻底完了。” 而他小吴,报了这个仇,还会有更崭新的未来。 下楼,回到车上,莫子轩问栾凌枭:“这个小吴我不知道是否可信……” 栾凌枭道:“按时间,那八个小喽啰也该醒了。他就是有胆子丢下李昂驹自己跑了或是杀了他,但他一定做不到同时封住那八个人的嘴。他们都是证人,这小吴若是够聪明,知道该听话行事的。” 小吴这个锅是背定了!而且他根本不敢有二心,在见识到栾凌枭竟然神不知鬼不觉暗中派人去李昂驹老家录了视频后,他更不敢拿自己的亲人冒险。 所以,他会乖乖虐待李昂驹再等着警察去抓他的。 秦湘湘和莫子轩都对栾凌枭竖起了大拇指,这才是真正的王者啊!魄力!能力!魅力!独断力都独一无二! 果然是芒市人人畏惧的栾二爷,如传闻中的阴狠毒辣,做事果断狠绝,名不虚传阎罗爷,他们今天算是彻底见识了。 只是,心底没说出口的,是无尽的感激。 若没有栾凌枭策划这一切,哪怕李昂驹被抓进去了,判了死刑,他们心中的仇愤怨怒都难以得到释怀。 虽然报复了李昂驹,他们一个找不回断掉的腿,一个得不回失去的父亲,但他们能得到心灵上的欣慰和快感。 而这一切,都是栾凌枭的功劳。 盛浅予一直都很沉默,虽然她也有些被栾凌枭的这一面吓到,但她心底更多的,是对栾凌枭过去的猜想……他以前在德国,究竟经历过什么,又做过什么? 见到她的沉默,栾凌枭似乎知道她心中所想,却也只是握住她的手,其余的什么也未曾说明…… 十个小时后,刘队终于在郊外的一栋废弃烂尾楼里抓住了近来的几起大案件的真凶李昂驹! 虽然抓住他时,他已经奄奄一息,浑身是伤,但经过医院抢救,他虽然失去了一条腿,但也总算保住了命。 而同他一道被抓住的还有莫家司机小吴和另外八个小混混。 莫家司机小吴对虐待李昂驹一事供认不会,并供出了自己所知道的李昂驹所犯下的所有罪孽! 原来,四个月前,李昂驹还策划了一起车祸事件,莫家少爷莫子轩的腿就是他撞断的! 还有李昂驹毒杀秦老爷子的毒药,小吴也知道是李昂驹托黑、道买的,而这些小混混就是那时候结识的。 他还知道,李昂驹为了封口杀害了医院那个可怜的清洁工…… 李昂驹数罪难赎,等待他的,将是严酷的刑法给他的最终审判! 当得知这个消息后,上官靖罗彻底惊愕了。 怎么盛浅予和秦湘湘被绑架的事,整个新闻通报里只字未提? “那天究竟发生了什么?你们就是要彻底瞒着世人了?”上官靖罗觉得他们一定有很多秘密瞒着自己,明明那天他也看见了他们从外面回来的时候,这栾太太的脸上是带着很重的伤的! 而且,他们既然已经把人救出来,怎么可能十个小时后才抓到李昂驹? 这李昂驹断腿,被虐待实在太刻意了吧? 可是有些事情,即便知道,上官靖罗知道也是不能说破的。 只是心中有些惆怅,他以为他们是朋友了,没想到嘴上说着是朋友,但心底还是都防着他! 但他也只是惆怅,并不嫉妒。他毕竟是外来者,大家结识的时间也不算长,算是普通朋友也不为过。 “呵呵,罢了罢了。你们要瞒着我,我也不想探究到底了。既然事情已经得到圆满解决,那我也该回去了。” 上官靖罗很快就告辞了,最终栾凌枭和莫子轩都给了他酬劳,而他也没有拒绝,并非常高兴的尽数收下! 拿到了钱的上官靖罗笑的没缝没眼的,再也不提此时,并很快就消失在了他们的面前…… 几天后,刘队传来消息,稳定病情的李昂驹对所有的犯罪都供认不讳,什么都招了! 虽然他招的很容易,但事情总算得到了圆满解决! 再等两个月,这个案子按照程序给他判了刑,李昂驹是活不过秋天的。 不过,除了李昂驹招了之外,刘队还给他们带来了一个消息。 盛明珠,怀孕了。 腹中胎儿刚刚五周,而盛明珠选择要生下孩子。 第295章 回到芒市 这个孩子很明显就是李昂驹的,不过还没人告诉李昂驹,除了怕他翻供之外,还有,这个孩子生下来注定会成为孤儿。 盛明珠很可能会被判无期,终生都要在监狱里渡过。 直到李昂驹服刑前一天,他才知道原来自己要当爸爸了。 那时的他已经悔不当初,当众痛哭! 可是一切都已经结束了,这世上从无后悔药可卖……他也没有后悔的机会了,甚至连再见盛明珠最后一面的机会也没有。 南市的事情得到了解决后,盛浅予和栾凌枭带着小森很快就回了芒市。 梅森集团虽然如今没有栾凌枭亲自坐镇也不至于大乱,但是栾氏集团再不出手怕是真的要被栾凌岳和栾景清父子整的分崩离析,面临破产,关门大吉了! 栾老爷子怎愿意看着自己一手创立的江山变成今天这个局面?他已经三番五次的催促栾凌枭赶快回芒市解决乱局,但南市这边的事情当时还没有得到解决,所以归程也是一拖再拖。 直到李昂驹招供,栾凌枭才带着妻儿紧随上官靖罗之后也离开了莫家…… 一回到芒市,栾凌枭便直接而又迅速的的投入紧密繁忙而又复杂的工作中,早出晚归,整日很难得见个人影儿。 盛浅予除了每晚让厨房给他留些吃的,自己床头为他留着灯之外,栾凌枭工作上的事,她完全没有办法帮忙。 临近八月,她还要为自己新开学的事情做准备,除此之外,她还想多陪陪儿子。 可越是临近开学的日子,盛浅予越是在心中开始怀疑,她去上学这件事到底对不对? 栾凌枭这么忙,又是和栾凌岳父子斗法的重要时候,自己真的不需要陪在他身边吗? 其次,儿子小森虽然知道妈妈要去上学而且要离开他身边很长一段时间,但是他也表示了自己的支持和勇敢,可盛浅予却舍不得儿子啊! 小森还不到五岁,正是需要妈妈的时候,自己这么做是不是很残忍,很不合时宜,很不称职和不负责任? 盛浅予整日心中苦闷,就连季安都看出了她的异样。 这日,季安打电话叫季映叶来家中吃饭,盛浅予从南市回来后便也一直还没见过叶子,一见面两个人便非常亲切的拥抱,然后便谈到了南市发生的事。 “我们都看见新闻了,李昂驹竟然是杀人变态恶魔!你不知道,咱们大学校友圈都爆了!谁都无法相信一个学霸怎么走到今天这步的!” 季安也知道一些南市的事,不过她没有主动问过盛浅予他们,现在听到季映叶谈起杀人凶手也来了些兴趣,“怎么,那个凶手是你们大学同学?” “对啊!姑奶奶您还不知道呢?那个家伙以前还明恋过咱们小浅呐,只不过小浅那时候情窦初开一颗心都在表叔身上,所以从没回应过他的感情。” 季安饶有兴致的看向盛浅予,盛浅予有些窘迫的伸手拍向季映叶的肩:“我看你是皮痒了!” 季映叶又恢复了那副没心没肺的明媚样子,盛浅予打她,她也只捂住自己的肩咯咯的笑:“怕什么嘛!咱姑奶奶又不是那种世俗的婆婆!她听见你有人追求指不定还会感到骄傲呢!姑奶奶您都不知道,小浅有多招人喜欢呢……” 盛浅予怕季映叶再说出些出格的事,赶紧捂住季映叶的嘴,“好啦!你今天是来和我翻旧账的?别惹我哦!” 季映叶说话嘴巴不把门,就算季安真的不在乎盛浅予的过去,但是这些事当着婆婆的面说也很不好吧! 而且,那李昂驹的事,盛浅予是提也不想再提了! 季映叶如今最怕谁在她面前提起自己之前那段感情,盛浅予一威胁她就赶紧求饶:“浅浅我知道错了!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啦!” 盛浅予自然也不是真的那种人,看见季映叶一副真心求饶的样子便放开了她。 季安看着年轻人打闹只是觉得好笑,说笑间,她也没有忘记今天邀请季映叶来家里的主要目的。 “叶子,小浅就要去京都求学了,咱们还没为她准备考上大学的晚会呢。你有什么好的提议吗?” 季映叶有些羡慕的看着盛浅予,“多好的事啊。说实话,我真的很羡慕你,你还有勇气去继续曾经没完成的学业,而我常常只能梦想一切从头开始。浅浅,珍惜这次的机会吧!你的人生,算是重新站在起点的,未来的一切都有可能变得和今天完全不一样!不过,我还是要祝你一切顺利,好好享受吧!” 盛浅予听着季映叶说的这些话,脸上没有多高兴,反而有些失落和不安。 “其实……我到现在都不知道这是不是一件正确的事。叶子,你知道吗?小森还那么小!以前我们母子俩相依为命,谁也离不开谁,但如今他已光速成长,就算知道我要离开他很长一段时间,也没有半点不高兴……还有枭哥,他现在的情况,我如果离开似乎就不是一个称职的妻子……” 盛浅予的这些顾虑和焦虑从未对任何人说起过,可今天叶子就像是打开了她心中一个口子,顿时就统统说了出来。 季映叶很心疼的望着她,“我不知道你心里这么难过。快来让我抱抱!” 盛浅予赶紧上前和闺蜜真情的一个长长拥抱。 季安自然也听见了这些真心话,看着她们拥抱又分开她才长长的叹了口气,“小浅,你真的多虑了。其实,你不知道小森偷偷和我哭过多少次。他真的很舍不得你。是我向他再三保证,一有空我们就会带他去看你,而且我鼓励他是男子汉,应该支持妈妈去追求梦想。他真的很勇敢也很聪明,所以才那么快接受,他的心里真的很爱你!我也向你保证,就算你不在家,我也一定会好好照顾他,不会让他受一点委屈,我会让他健康成长的。好吗?” 盛浅予不知道,原来季安私底下为自己做了这么多! 第296章 京都!来了! “妈,我……” “好了,不用说的。还有凌枭,他是你丈夫,你或许还没有完全了解你丈夫,但我是一定了解我儿子的。就算你去了京都又怎样?在他眼中,都不过是离家远一点的地方而已。指不定他三天两头就去看你了。你不用感到失落或是难过,我们都会思念你的。你要好好学习,知道吗?” 盛浅予再也忍不住的上前一把抱住季安,“妈!咱们家就拜托您了!” 季安微笑着轻轻拍着盛浅予的背安抚,“好。你放心吧。” 这天晚上,栾凌枭终于较往常早一些回家了。 盛浅予坐在床头看书,见到他进来还有些吃惊和意外,连忙坐起来放下书道:“你回来了?今天这么早?” 栾凌枭进屋便开始宽衣解带,拽下领带时人也到了床边,他低头便重重的亲吻在盛浅予的额头上。 “我妈警告我,再不回家看看我媳妇,她就要得忧郁症了!吓得我跑回家,我要看看我的小怂包到底怎么了?” 盛浅予心里再一次为季安所做的而感动。 盛浅予一把搂住栾凌枭的脖子并贴进她怀中,“我真幸福!有个疼我的婆婆,还有爱我的老公,懂事的儿子!或许就是因为太幸福了,所以我不想走出家这个小圈子吧!” 栾凌枭满足的搂着怀中娇妻,也听出了她怀里的意思。 他立即扶正盛浅予的身体,看着她正色道:“不行!予儿,这学你必须去上!你知道吗?你现在是咱们全家的骄傲,爷爷、妈、我和儿子,还有舅舅,舅妈,咱们都为你感到高兴!而且这也是你自己的心愿,我不想你以后为今天的迟疑而后悔。” 盛浅予无奈的笑:“我知道啦!我会去的。我只是……” “不管你去哪儿,我们都是家人。幸福并不会因为你离开家而变淡或是不见,它是一直都在的!你要是不放心,我陪你去京都?” 盛浅予闻言立即摇头又摆手,“不不不!不要!更不用啦!” 她知道他这边的事情不仅棘手而且因为去南市耽搁了时间,所以错过了一些时机,她怎么能继续拖累他? “我还是很独立的!你放心吧!不过你要带儿子还有妈妈经常来看我!”也许是今天大家都给了她十足的信心和安慰,盛浅予此刻心中的焦虑已经消失不见。 栾凌枭低头抵着她的额头和鼻尖,二人已经许久没有亲昵过了,他难得回家早,儿子也终于独立睡觉,还是在自己家中,许久没有过这样天时地利人和的机会了! 搂着心爱的女人,栾凌枭一时心动,低头正要吻上盛浅予嫣红的小嘴时,她的电话却响了…… 如此不合时宜!到底是哪个不长眼的! 难道不知道这个时间该是别人要睡的时候了吗? 栾凌枭本来要给盛浅予直接掐断电话,却无意间瞥到屏幕上显示来电的名字。 他脸色微变,放开她并将手机递了过去,“是你小叔。” 小叔盛英豪?虽然他们有彼此的联系方式,但自他离开芒市后便再也没有和盛浅予联系过!他怎么会突然这个时候打电话过来? 难道他也是看了新闻来问盛明珠的事?毕竟也是他的亲侄女,问一问也是不过分的。 盛浅予疑惑的接起电话,“喂?小叔?您怎么这么晚打来电话……” 紧接着,她原本紧张疑惑的表情猛的一变!震惊!意外!还有惊喜统统瞬间出现在脸上。 挂了电话后,盛浅予才转头看向栾凌枭并迟疑的说道:“小叔说……他在京都,遇见我妈妈了。” 半个月后。 盛浅予走出京都的机场,来到约好的五号出口一眼便看见了盛英豪。 “小叔!”盛浅予兴奋的招手,然后拖着箱子便大步飞奔而去。 盛英豪也很高兴这么快就能看见盛浅予,等到了跟前才将她从头到尾又打量了一遍才啧啧赞道:“小浅!当你告诉我你要来京都重新上学的时候我还不信呢。毕竟你也是二十五岁的人了嘛!但是现在看看你,根本就是一个活脱脱才十八岁的少女,说你上高中都有人信呢!” 盛浅予反倒不好意思起来,她今天只穿了t恤和短裤,又扎起了马尾,虽然只是很平常的装扮,但临上飞机前,栾凌枭可是很舍不得的,还说他有些后悔放她自己来京都了。 盛浅予本着长痛不如短痛的原则,而且自己想一切独立自主起来,所以先拒绝了栾凌枭亲自送她来京都的提议,后又拒绝了栾凌枭要出动私人飞机给她的准备。 她只是来上学的,不想高调,只想低调朴素点。 从今天起,忘掉自己栾太太的身份,所以挥泪告别儿子和丈夫后,盛浅予在飞机上就告诉自己了,从今天起她只是一个普通求学的人,能听到盛英豪客观的这么说,她其实还蛮高兴的。 “小叔,妈妈的事,您能和我再详细说说吗?”盛浅予迫不及待的就问。 盛英豪却只是拍拍她的肩,“先不急。小浅啊,小叔先带你去尝一下京都的名小吃吧?保证你喜欢!走,先上车,别的事咱慢慢说!” 盛英豪那日只提了一下妈妈的事,而后盛浅予无论怎么问他也只是说一切等上京都了再详谈。 已经等了这么久了,盛浅予虽然着急,但却也还有耐心继续等下去。 上了车后,盛浅予才观察到,小叔似乎发展的不错?大奔座驾可不是人人都开得起的。 盛浅予也不多问盛英豪的事业,毕竟那是他当初自己的选择。 离开芒市,离开所有人选择重新开始,抛弃了盛家,这无非是一件非常明智的选择。 而且,盛浅予感觉得到,盛英豪原本被盛家拖累的整个人憔悴不堪的精神气似乎也恢复了不少。 “你们学校什么时候报道啊?今天就住我家里吧?我让阿姨已经把房间都给你准备好了!以后放假啊也都可以去住的!小叔我就是孤家寡人一个,你能来陪陪我也不错!” 第297章 妈妈的消息 盛浅予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小叔,这个可能不行……凌枭和小森以后可能会经常来看我,所以他已经吩咐人将这边的房子都准备好了,我打算今晚就过去住先熟悉一下环境呢。不过,我以后能经常去找你蹭饭吧?” 盛英豪‘哈哈’一笑,“当然可以了!恩,经常来京都看你,这确实是你老公能做出来的事。等他下次来京都了,咱们约一下!” 盛英豪是真心想感谢栾凌枭的,若不是他有意扶持,自己不会这么快翻身。 虽然感谢二字自己这个做长辈的说不出口,但是请吃一顿好的,他如今还是请得起的。 “那行!咱们先去吃饭吧!吃了饭,我再和你谈谈你妈妈的事。” 盛英豪的表情渐渐沉重而又严肃起来,盛浅予观察到后心中不由一紧! 妈妈……她的情况很不好吗? 幽雅静谧的中国风小酒馆后院包厢内,一顿饱餐后,盛英豪先给自己倒了一杯啤酒,一口饮尽后才看着桌上的剩菜叹道:“小浅啊,我确实遇见你妈妈了,不过……她没认我。” 终于聊到妈妈的事情了! 盛浅予心中不由激动起来,“小叔,你快和我说说!到底怎么回事?你说妈妈没认你是什么意思?” 盛英豪眼神迷朦,很快便陷入了那日的回忆中:“半个月前,也就是我给你打电话的那晚。当时是八点,我记得很清楚,因为我和客人约好在suer见面谈点事情! 哦,对了。suer是一家商务娱乐会所,在西区是属于高档次会所之一。那天,我刚刚停好车从停车场准备上阶梯时,突然就看见从上往下而来的一行人。因为他们的穿着打扮一看就比较有身份,所以我也不由得多看了几眼。 这一看,我就傻眼了。你妈妈当时就身在其中,一身白色短裙式礼服,举止礼仪优雅高贵,得体有礼!气质雍容华贵!虽然完全大变样,也隔了这么多年,但我还是一眼就认出,那一定就是她! 小浅你相信我,就算你妈妈化成灰,我也是认得的,所以我绝对没有认错! 我就一直站在阶梯下傻傻的看着他们,也看见了你妈妈挽着的那个男人。 这一下我就更确定了那就是叶离箬了!因为她挽着的那个男人,就是当初我在你们家巷子外、遇见的那人啊!你妈妈果然是和他离开了,还来到京都! 当时我头脑一热就冲上去了,我喊了一声‘叶离箬’! 我脸上的表情一定很激动,可是那群人却像看神经病一样的看着我。 直到他们离去,我还傻傻的站在原地,手脚冰冷,浑身僵硬。 我没有追上去,因为当时我脑海里全是你妈妈冷冰冰看着我的眼神……说不上为什么,我心里难过极了,也很自卑。 在京都这个地方,我只不过是一个小丑,一个什么都不是的中年老男人了!我和这些年轻人比拼搏,虽然我有经验,但常常也感觉有心无力。 那一晚,在那些权贵面前,我就像一个乞丐,祈求着他们哪怕一个多余的眼神都得不到。 哎…… 过了这么多年……小浅,你说我是不是变丑了很多啊?还是你妈妈她失忆了,所以才不认识我的?” 盛浅予也没想到事情竟然是这样的。小叔现在的样子看起来还是很难过,就因为妈妈没有和他当场相认!而且,那晚他一定受到了不小的打击! 小叔这些年的模样变化大吗?不,其实并不大。只是更成熟,脸上多了一些皱纹而已,但比年轻时的他还更有男人的魅力了呢。 盛浅予想安慰盛英豪,可是话还没说出口,盛英豪便又道:“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我的客户已经生气的离开了,因为我迟到,还失去了一笔生意!” 盛浅予叹了口气,“很抱歉……” 盛英豪在意的却并不是自己的生意,他着急的一拳打在桌上紧接着又道:“可是我不甘心,你不知道我对你妈妈的失踪有多遗憾!找了她这么多年,终于见到她的踪影,怎么能任由她离开呢?所以我立刻上了台阶,用钱通融了一个门口的安保,问他是否认识刚刚离去的那行人。 他们阵仗派头大,来头也一定不小。我也没有赌错,果然这个安保是认识你妈妈的!” 盛浅予本以为妈妈的事情就到此为止了!没想到还有后续? “然后呢?” 盛英豪原本兴奋又激动到大放光彩的眼神忽的又黯然下来,“你妈妈,她这些年一直都……过得很好。” 盛浅予重重的松了口气,她点了点头。 虽然当初在知道妈妈可能是故意抛弃她而去追求了新生活时,她的心中也有过埋怨和委屈,但其实……现在那股子怨愤也已经冲淡了。 外婆还躺在莫家祖宅一直没有转醒,冥冥之中或许她也是不甘心吧?她还在等着她的女儿能回家,听着她的念晚再叫她一声妈妈吧! 所以,盛浅予在听到叶离箬其实这么多年一直都过得很好时,心里是宽慰的。 至少,她抛弃自己这件事,也没有白费。 而且,找到她还能带她回家去看外婆!也许外婆就能彻底好转呢? 盛浅予已经迫不及待想见到叶离箬了。 “小叔,她到底是谁?我可以见她吗?实在不行我去找她吧?”从小她就想象过母亲的样子,幼时的记忆几乎都已经记不得了,可她心底对母亲的思念一直都没有减少过! 盛英豪抬头,心疼的看着盛浅予,“小浅。我劝你希望不要太大。你妈妈她嫁的现在这个丈夫名叫姜焕章,这个姜家可是京都五大家族之一,这个男人也很有本事,将家族企业运营的有声有色!你妈妈现在是姜家太太,在京都的贵妇圈中虽然比较低调神秘,但也颇有地位!她如今过得是有声有色,和以前带着你的生活相比算是翻天覆地的变化了!我也就理解了她那晚为什么没有和我相认。她的过去在京都应该没有人知道,我想,她也不会想要人知道她的过去的!” 第298章 500平的大平层! 从小就在富贵全中浸淫长大的盛英豪哪里会不知道这个圈子里的人心? 虽然盛家没落了,但芒市并不比京都地位差!他也不愿意这样猜想叶离箬,但人心如此,他还是理解的! 但是小浅……他抬头看了眼侄女的脸色,看到她隐忍坚持的颤抖时,盛英豪不由感到心疼。 这个丫头从小到大受的苦太多了!如今好不容易日子好过了,何必再让自己难过呢? “你是说……就算我见到她,摊牌了我的身份,她也一定不会认我的,是这个意思吧?” “小浅!你听小叔的劝。来日方长,小叔会想办法让你和你妈妈见一面的!这个机会,就让小叔来给你创造!但小叔劝你,不要对这件事,不要对叶离箬期盼太高了!已经二十多年了,她或许早就变了!” 盛英豪想给盛浅予打预防针,他怕她期望太高,到时候失望越大,又不能承受可怎么办? 事情闹大了,对谁都不好看。 盛浅予冷硬的哽咽着嘲讽:“不……她一直都没变过!当初会抛弃我,现在会为了自己的地位不认我有什么好奇怪的!” 听到小叔这些话,她心里虽然失望难过,但更多的还是理智的。 在知道她嫁了个这样好的人家,在知道她过得很好时,盛浅予便想到了某些事。 她既然条件这么好,又怎么会完全不知道芒市那边的丁点儿消息? 这些年,她被盛家虐待上过新闻!她当年失踪案响彻全国!她结婚的事情更是闹得轰轰烈烈! 叶离箬,她又怎么可能半点不知道?她只是装作不知道,装作从来没有过自己这个女儿吧! 为了稳固她的地位,抛弃她可耻肮脏的过去! 虽然还没见面,但盛浅予心目中对母亲的期盼已经几乎没有了。 年幼时,她期盼妈妈能回来带她离开盛家,长大后她期盼母亲能有一个平淡而又安全的生活环境。 可是直到现在,她才知道自己有多幼稚! 妈妈是不会回来带自己离开的!从她把自己送到盛家后,便再也没有回去看过自己一眼! 妈妈她正是因为过得太好了,所以才害怕失去一切!唯独,不害怕失去自己曾经抛弃过的那个女儿…… 盛浅予轻轻阖眼,她若是不闭眼怕自己的眼泪会夺眶而出。 原来,心里还是很难过的…… 和盛英豪分别前,盛浅予才又想起问盛英豪,“她结婚后……又生过孩子吗?” 盛英豪也没有瞒着盛浅予的意思,既然已经知道了叶离箬如今的身份,自己便是相瞒也是瞒不住的,还不如自己一开始就告诉她。 “有的!生了一个女儿,名叫姜蓁儿,今年十八岁了。” 盛浅予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她也没什么表情,转身拖着箱子拦了一辆车便离开了。 盛英豪是提出自己送她去新家的,但被盛浅予拒绝了。 此时此刻,她更想一个人独处! 坐在出租车后座,望着窗外陌生诚实的霓虹夜晚,这里很热闹很繁华,但她环抱住自己,却觉得很孤独。 原来,自己多年来一直很惦记的人,早已忘记了自己……她有了新生活的并且生活的很幸福的时候,自己却一直都在地狱里挣扎! 盛浅予本以为自己会理智的接受关于叶离箬的一切,可是在知道真相的时候,她还是感到了很失望,很伤心。 根据地址,盛浅予很快就到了在京都的新家。 原本在京都的房产也有别墅和庄园的,但是盛浅予一个人住大房子会觉得害怕,最后还是选择了小区。 栾凌枭便又亲自给她挑选了物业最好,环境最好,还有户型和当时装修都很不错的房子,最终便是眼前的这个小区:南都水郡! 提前约好的物业管家就在门外等着盛浅予,见到她下车过来立即上前来问她的身份,得知她就是7栋3102的业主时,立即恭敬的帮她拿着箱子并将她一路送回了家。 路上还介绍了小区的环境,周边的便捷等等,盛浅予原本心情不太好,听这个管家邵姐说了半响后竟又平复了不少。 进屋,开灯,邵姐恭恭敬敬的离开。 盛浅予关门上锁后先将房间里外观察了一遍,500平的大平层,客厅、儿童房和客房、中西厨房、大餐厅、独立的保姆间、茶水间、书房,还有一个超大的阳台种满了绿植。 房间的装修是偏北欧夹杂轻奢风的,盛浅予很喜欢。 只是……这就是她家老公给她挑选了几天后决定的小房子? 盛浅予先坐到沙发上拿出手机打给栾凌枭。 “你几点到的?我这边有点忙,忘了给你打电话了。” “没关系。小叔接到我,还带我去吃了好吃的。你回家了吗?” 栾凌枭谈了口气,“还没呢,我还在公司。” 盛浅予知道,因为去南市太久所以耽搁错过了时机,栾氏的事情现在变得有些棘手。 而且,栾凌岳和栾景清又联合了起来对付他,所谓三个牛皮匠顶个诸葛亮,更何况栾凌岳本身就不是个小角色。 “你也要注意身体呀。高健没给你送餐么?我都拜托他盯着你吃饭了,他怎么能忘呢?我一会儿就打电话问他!玩忽职守嘛,这不是!也不能光顾着工作,也要注意身体呀!你要是身体垮了,我以后不是要孤独到老?” 栾凌枭听着娇妻的唠唠叨叨,心中一阵温暖,便一直耐心的听着,手中的工作也慢了下来。 “你有没有听我说?”盛浅予没听到回应,还以为自己被挂断了呢,拿着手机离开耳朵一看才确定他真的还在线。 “当然了。你现在在哪儿呢?” “刚刚到家。老公,你给我选的房子实在太大了!我一个人住着有点怕怕的呢……而且房子这么大,打扫起来也比较麻烦!” 栾凌枭笑道:“小傻瓜。房子不大点,我和儿子还有咱妈到时候去找你,人一多住着不就挤了?还有,家里每天有钟点工去打扫的,你若是真的怕,我让清儿早些去陪你。” 第299章 被孤立了! 因为黑镜还没有返工,所以盛浅予离开的时候就让清儿再陪陪儿子小森多锻炼段时间。 现在看来,她也离不开清儿了! “黑镜什么时候回来啊!” “快了,这几天的事。你见你小叔了?怎么说的?” 栾凌枭那边因为终于放下手里的工作,所以高健很委屈的将第十二份新鲜饭放到了栾凌枭眼前。 他看了一眼,终于伸手推到了自己跟前。 原来不是高健没有注意他的饮食,而是他自己根本没有抽时间来吃。 高健很感激老板娘的这通电话,若不是老板娘的命令怕老板根本就不知道现在几点了呢! 盛浅予还不知道自己的功劳,她在电话那端长长的叹了口气,“说来话长,等你回家我再和你开视屏说吧。到时候我应该也收拾好行李,洗漱上床了。对了,你要早些回家啊!我才刚离开,儿子一定还很不适应,这个时候他应该很需要你。” 栾凌枭吃饭的手一顿,他怎么把儿子都给忙忘了! “好。”他答应后便挂了电话,匆匆扒了几口饭就丢下了筷子。 “都下班吧,回家了。”栾凌枭起身拿过外套穿上,高健欣喜异常,“真的吗?老板!?” 栾凌枭脚步一顿看向他,“怎么,你还想加班?” 高健‘嘿嘿’一笑,“虽然我很爱加班,但加班显然不爱我啊!老板的命令更是军令,让下班我哪敢违背呢!lisa~下班了,下班了!!” 栾凌枭忍不住的揉着自己的眉间,他在考虑自己要不要换个沉稳点的高助了。 回到家,儿子看见他,果然一下就扑了过来。 季安走过来摸着孙子的小脑袋又看向儿子叹道:“你总算回来了。可能是因为小浅离开,今天的小森特别不爱说话,你多陪陪他吧!” 小森其实很懂事,但今天却是季安照看小森以来第一次感觉到有些疲倦。 栾凌枭一把抱起儿子,“我们小森今天不开心了?去送妈妈的时候不是表现的很勇敢吗?小森回家就哭鼻子了?” 小森连忙摇头,“爸爸!我没有!我只是想妈妈了……我什么时候能再见到妈妈呀……” 以前盛浅予也会离开他,但那都是短暂的呀。 这一次妈妈拖着行李箱走了,说是去京都上学,要四年呢!妈妈从来没有离开过他这么久! 他也才五岁啊……四年好长啊,他到时候都九岁了! “每天都能见到啊!你要是想妈妈了可以给她打视屏,妈妈也会给你打视屏。等放假,星期六星期天爸爸都可以带你去见妈妈,到时候你去吗?” “可是老师给我安排的课程……”小森的日程被排得很满,小家伙对此还挺乐在其中的,所以顿时又有些纠结起来,“爸爸,我们是每周都去看妈妈吗?” “如果你愿意,当然可以!但如果你很忙,咱们可以调节时间!” “那我考虑考虑吧……” 小家伙已经彻底被自己的行程和时间给纠结了,栾凌枭虽然觉得儿子有点白眼儿狼,竟然没有第一选择妈妈,但又很欣慰,果然是他儿子,从小便知道知识的重要性! 季安见到他们父子俩的画面其乐融融便也放心了,她也有些担心公司的事,便问栾凌枭道:“麻烦大吗?我看你爷爷每天都挺不开心的。” 栾凌枭看了眼老爷子的房间,人老了,每天睡得早起的也很早。 他想到栾氏的那些事不由眯眼道:“只要我和他们争斗的一天,他就不会真正高兴的日子。我之前撒的网,这几天也该收了。不过,可能要更忙一些,就辛苦你在家陪小森了。” “放心吧。我也没什么能帮得上忙的,带孙子一定尽力。” 季安暗暗的松了口气,看到儿子这么从容自信的样子,她就放心了。 对于栾凌枭的本事,她从来没有什么怀疑的。 京都。 盛浅予准备了两三天开学的物资后,京都大学也终于迎来了开学季。 开学第一堂,便是军训了。 栾凌枭本来担心盛浅予的身体,不想让她军训,本打算给她开些医学证明,但被盛浅予拒绝了。 她知道自己现在活力和体力都跟不上年轻蓬勃,充满了朝气的十七八岁的小孩儿们了,但正是因为这样她才更想参加入学这个军训! 锻炼体魄!提高体格!增强抵抗免疫力! 盛浅予对入学的一切都充满了期待,殊不知,自己的新生生涯将会掀起怎样的风浪…… 新生军训虽然很累,但盛浅予挺过了前一周,也总算适应了这高强度的训练,渐渐的进入了状态,便也不觉得有多累了。 只是,同一个寝室大家虽然每天都在做防晒,但大部分的女生也还是不免晒黑了些。 只有盛浅予,每天和大家一样的训练,在烈日下暴晒,运动,却依旧白的放光,气色粉嫩,明艳照人! 就算大家明明都穿着同样挫到爆的军训迷彩服,在她身上却依旧只有活力,劲飒,靓丽的感觉! 盛浅予自己都不知道,因为她出色的容貌和一种独特到特殊于所有女生的魅力,除了大部分男生们眼神都黏在她身上之外,就连严苛的教官都对她比较宽容。 这个世界,总是颜值至上的原则。 而大自然既然创造了美丽,也会创造一种叫做‘嫉妒’的情绪。 盛浅予私下里被男生们称作素颜女神,自然也就引得了大部分女生们对她的不满,而盛浅予虽然也有军训室友,但她因为成熟的阅历和见识,所以和这些女生们没有任何共同话题。 她们嘴里的明星她一个都不认识,她们所说的化妆品护肤品她也不感兴趣。 她如今所用的护肤品化妆品全是栾凌枭和婆婆季安亲自给她订制的国外奢侈高定品,大部分她自己都不认识,又怎么和别人说起? 更何况,她也不想别人觉得她是炫耀,所以即便有人问起她用的护肤品,她也只不过是敷衍回答那都是一些杂牌子而已。 第300章 同母异父的妹妹! 但盛浅予用过的防晒效果显著,这就让人觉得她是故意隐瞒,是瞧不起人的行为了。 渐渐的,大家开始疏远她,孤立她,隔离她,直到她‘女神’的名声越传越大,女生们对她的孤立和排斥也就越来越明显了…… 这一日,盛浅予突然从大梦中醒来! 她看向窗外烈日灼阳,而寝室里寂静无声,除了她之外竟然空无一人! 怎么会这样?她怎么没有听到铃声? 盛浅予赶紧下床穿衣穿鞋,脸都来不及洗,牙也没刷就赶紧出了门! 整个走廊都没有一点儿声音,只有遥远的训练场上传来吆喝声,盛浅予抬头看向门廊上离她们寝室门最近的响铃喇叭,为什么她今天会没有听到任何一个响铃声? 就算她没听到,为什么寝室里也没有一个人叫醒她? 她这些天也感觉到,一个寝室八个人,没有一个人喜欢自己。 虽然她是来学习并不是来交朋友的,而且对于她们越来越明显的冷淡、排挤和一些小动作的捉弄,她都可以装作不见,但偶尔躺在床上听着这群年轻的小姑娘们热火朝天的聊天说笑,她也会感到一些孤独和失落,甚至怀疑自己真的那么失败吗? 但后来又想,毕竟大家都只是来军训,谁也不知道以后互相是不是同学,若只是校友,又何必闹得那么难看? 但是今天看来,如果是故意有人要她错过军训早课,想让她被教官教训责罚,让她出丑,那也太过分了! 捏紧了拳头,她转身就往楼下冲去,却不想迎面竟和一个女生撞在了一起! “哎呀~”两人都狠狠的被弹开,坐在了地上! 盛浅予捡起军帽赶紧戴上,对面的女生也抬头向她缓缓看来,脸上一副震惊模样:“你……” 盛浅予也抬头向女生看去,此女生的模样十分清纯可人,在一众被晒黑的女生们之中,她也是个独特的例外! 白到发光发亮,气色光彩照人!同样的一身迷彩服穿在她身上也依旧清丽可人。 而且,盛浅予莫名觉得这个女生很面善,莫名的,从心底对她很有好感。 “你没事吧?”盛浅予赶紧起身并将女生也扶了起来。 “没事。你……”那女生一直盯着盛浅予的脸,直直的目光对她的打量毫不掩饰。 盛浅予还以为自己脸上被画了什么花子,赶紧摸了摸,“我的脸上有什么吗?” 那女生这才转开了自己的视线,脸上带着一抹羞涩赫然,“哦!不好意思!当然没有,你很漂亮。我只是觉得……你这么漂亮,所以想多看几眼。” 盛浅予‘噗嗤’一笑,“你也很漂亮呀!” 两个女生相识一笑后,盛浅予才想起自己已经迟到很久了!可是……这个女生怎么也会在这种时候出现在这里? “你……不用军训吗?” 那女孩儿眯着眼睛笑道:“我身体这几天特殊啦!你怎么……” 盛浅予叹了口气,“睡过去了!对了,你也住在这层楼吗?” 盛浅予本来想打听一下响铃的事,但那女生却摇了摇头,“我住五楼。” 这里是二楼,虽然整个学校的学生们都在这里军训,但楼层和军训班也是按院系来分的,难怪,她们竟然不是同一个系的,所以平时也没有见过。 不敢再耽搁,盛浅予转身就准备离开,那女生却突然在身后喊住她:“喂!你叫什么名字?我叫姜蓁儿,很高兴认识你!今天晚上八点,我在这里等你,我们一起玩吧!?” 姜蓁儿!?盛浅予浑身一震,她惊疑的再次扭头看向身后的女孩儿。 她就是姜蓁儿?妈妈……在姜家生的女儿?今年十八岁?自己同母异父的妹妹!? 盛浅予在姜蓁儿的脸上确实看到了一些自己模样的样子,而据小叔所说,自己和妈妈年轻时几乎长得一模一样,所以刚刚姜蓁儿一直盯着自己看,因为自己这张肖似她妈妈的脸? 盛浅予惊讶于这世间的奇妙缘分,她考上京都大学,在这里她竟然遇见了自己同母异父的妹妹!说出来,都还以为她是写书的吧? 盛浅予心如鼓擂,她很有冲动想上前告诉姜蓁儿自己的身份,但是……凭什么? 妈妈并没有告知这世界上的任何一个人,自己还有另一个女儿。 在她的心里,一定只有姜蓁儿吧?而她还没有见过叶离箬,确实不适合自己贸然就和姜蓁儿相认。 盛浅予压制了自己的冲动,她很艰难的找回自己的声音和平静,看着姜蓁儿回道:“我叫盛浅予。” 观察到姜蓁儿面色寻常并没有半点特别的情绪时盛浅予便知道,她是真的不知道这世上她还有个姐姐叫盛浅予的。 心底,是说不尽的失望。 难道她这辈子注定没有姐妹缘分吗?一个盛明珠,闹到不死不休!一个姜蓁儿,未来还不知道会怎样相处。 盛浅予转身冲下楼,心里沉甸甸的,却又有些紧张和激动,和姜蓁儿相遇或许是一件好事,至少……她已经离叶离箬越来越近了。 盛浅予被罚站在烈日的太阳下整整两个小时。 早饭也没吃,十一点的时候,她身形几个摇晃差点就晕倒了。 教官虽然不忍心责罚这样一个娇滴滴的美女,但也不能弃军法于不顾,那边是当众打他们教官的脸! 所以,即便她脸色惨白差点低血糖晕倒了,也还是站足了整整两个小时才回到了队伍里。 还好,十一点半便收队吃饭了。 饭后还可以午休,盛浅予刚刚回到寝室便看见自己床头的地上被打烂了一堆瓶瓶罐罐,这些东西颇眼熟,这不都是她平日里用的护肤品吗? 盛浅予赶紧爬到自己床头去翻找,果然是自己的!现在包里一样不剩! 就连熟料瓶装的防晒都被挤出来倒在了地上! 因为来军训怕麻烦,所以带的都是小样,含量不多,但也都是钱啊! 盛浅予气懵了,她起身看向寝室内的另外几人,一个个翘着二郎腿或坐着或仰躺在床上,全都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 第301章 证据 就算有正在偷偷看着她的,也都是带着一副轻蔑或是看好戏幸灾乐祸的样子!仿佛认定了自己不敢声张,这个哑巴亏吃定了!? “呵!你们真的以为,我的忍耐是怕了你们了?老虎不发威,你们真当我是病猫了是吧?等着吧!”盛浅予面无表情的拿出手机,翻出一个号码并拨了过去。 “喂?张老师,不好意思打扰您午休了。麻烦您了,请您过来一趟吧!我们寝室出小偷了,我损失了很多东西,还得请您帮忙报警或者请教管来一趟主持公道了。” 盛浅予还没挂电话,一个瘦高个儿名叫刘雅丽的女生就冲了过来并一把夺过她的手机往地上砸去! “你给谁打电话呢?你什么意思?你自己不小心打了护肤品,现在准备赖在我们身上了是吧?你这是诬蔑你知道吗?” 刘雅丽气焰嚣张,低头便向盛浅予压来,似乎要将她的气势完全给压制住,让自己害怕! 盛浅予举起双手,她看向地上自己的手机,“价值一万二的新手机,这可是你当着我面砸烂的,这个也算诬蔑吗?” “你——”邓雅丽又气又急,举起手就要打盛浅予,盛浅予抬手便抓住了她的手腕! 她以前是怂包,遇到这种事绝对不敢反抗!但是经历过这么多事,她已经不再是从前的盛浅予了! 真可惜,她们遇到的不是十八岁的自己,而是二十五岁的自己! 二十五岁的盛浅予,早已学会了如何反抗所有的欺压和暴力! “砸了我的手机还想打人?真不知道你这种人是怎么考上京都大学的!你这种败类就算成绩优异,道德素质也是人渣!校园暴力?以前你没少欺负别人吧!也不知道仗着什么竟然敢走到今天!和你这种人在一个学校,简直就是耻辱!” 盛浅予狠狠甩开刘雅丽的手,言语似冰般冷峭,眼神杀人于无形! 近墨者黑,长久的和栾凌枭待在一起,如今的盛浅予也学会了用眼神威压,无形之中她的气势瞬间逆转,从前几乎默不作声更不爱与人交流的盛浅予,瞬间就扭转了自己在同寝室几个女生心目中的形象! 她们终于意识到,她不是好惹的! 但是,谁会在这种时候认输?认输就意味着她们要承认自己犯的错! 这可是刚开学在军训!犯了错会付出这样的代价,没人敢想! 其余六个女生都立即跳下床并来到刘雅丽的背后,一个个雄赳赳气昂昂的虎视眈眈瞪着盛浅予。 “你干什么!?” “你少血口喷人!” “明明是你自己把手机砸在地上的,还想诬赖刘雅丽?” “就是!还有你这地上的护肤品,都是你自己砸烂的,可不能赖我们!” “你就是看不惯我们都不跟你玩儿,你才故意策划了这一切!你个疯子神经病!” “就是!我们七双眼睛,你自己一个人,我们可不会全部说谎欺负你一个人吧?呵呵,总有人明辨是非看清你的真面目!” 七个人一人一句,妄图把盛浅予的气焰彻底制压。 只要她怕了,退步了,她们就胜利了。 而且,以后想怎么摆弄她就怎么摆弄她!所以,一开始谁也不会认输的! 盛浅予知道,现在自己一个人的嘴巴是说不过七张嘴巴的,看着她们一张张龇牙咧嘴,凶神恶煞的嘴脸,她心中讥诮冷笑。 不过都是一些小女生过家家似的手段,她以前在芒市大学时早就见识过了。 她遭受过得校园暴力,家庭暴力,比眼前这个还恶劣无数倍,如今的她,早已没再怕的! 盛浅予不再说话,转身避开地上属于自己财物的尸体们坐在了床边。 她突然不说话了,刘雅丽等人还以为她是怕了。 刘雅丽有了后援,气焰再次嚣张起来,上前推攘了一把盛浅予,嘴里不饶:“小贱人!你吓唬谁呢?还叫老师!就是老师来了又怎样?你有证据吗?我们好端端的欺负你干啥?谁信啊?呵呵,反倒是你,今天才受了教官的处罚,到底谁是好吃懒做的坏人,大家都有眼睛会看!你还骂我是人渣!你给我等着,等老师走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刘雅丽气的牙痒,她恨不得现在就抽盛浅予一巴掌! 但是她怕留下手指印,所以暂时忍了。 她的脑海里已经在开始想象,等今晚夜深人静她们就去端一盆冷水来泼在她身上!或者抓点老鼠藏在她被窝里! 无数恶毒的想法像春笋般从她心底冒出,就在这时,张老师急匆匆的跑了进来! 看得出来,接了电话他便立即赶过来了。 “干什么!?这是干什么!让让让让!都给我让开!”随行辅导员张老师厉声一呵,刘雅丽等人终于散开。 但一个个脸上也同时挂上了委屈的表情,一个身材娇小看起来比较文静的女生抢先出声就道:“张老师,我们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呀!这盛浅予同学,她一回寝室就把自己的东西砸了一地,我们还纳闷谁惹她了呢!谁知道她转头就瞪着我们说,怪我们早上没叫她起床,怪我们平时不和她玩,所以要让我们今天付出代价!但我们都是无辜的啊,这地上的东西可都是她自己砸烂的!” “张老师,这也不能怪我们吧!她平时动作是挺快的!我们今天早上也叫了她一声,不知道她到底有没有听见,还是自己睡太死了……” “她性格古怪,和我们玩不到一处也怪我们咯……” 七嘴八舌的,盛浅予这个报案的人还没说一句话呢,就被她们给说完了。 还好,这张老师不是那种糊涂的。就算心底也认定是盛浅予自己找事了,但也该听她辩驳一句。 “你还有什么说的?” 盛浅予无辜耸肩,“不是谁先说就有理的。张老师,看证据吧。” 盛浅予一句话石破惊天,几个女生脸色微变,然后就看着盛浅予转身趴到床头,那里有个蓝精灵的小娃娃,盛浅予抱起娃娃转到屁股,打开拉链在里面摸了摸,然后就摸出了一个优盘。 第302章 监控 盛浅予递给张老师,“这是监控内存,我想应该已经全部录下真正犯错的人了。张老师不如叫来教官一起给我评判评判,到底是谁毁坏了我这些价值几万的东西!” 她来京都的时候,栾凌枭本不想让她去住宿舍,盛浅予还是觉得住校方便的多,而且学生就该有学生的样子。 拗不过自己,栾凌枭便给她准备了一个监控娃娃,他早就料到人多是非多,也只是给她留个后手,没想到这么快就用上了! 这个蓝精灵的眼睛就是摄像头,一般人根本不会注意,而她也只是随意的摆在床头只对着自己床的位置。 “几万!?” “她怎么有监控啊……” 刘雅丽几人的脸色立刻就统统变了,红的紫的,绿的白的,各种颜色好不精彩! 张老师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他转身怒目瞪向刘雅丽等人,“你们可真是戏精啊!到底怎么回事儿!?非得让我看监控抓你们个现行才招吗?” 一个文文静静戴着眼镜,不同于其余几人慌乱还比较冷静的女生挺了一下鼻梁上的镜框走上前来道:“老师。这里可是女生宿舍!若不是今天发生了这样的事,我们竟然还不知道有人在我们生活起居的地方偷偷放了摄像头!这是侵犯隐私,我们也要报警!” 另外几人闻言也立即附和,“对!这是犯法的!” “盛浅予,你好歹毒的心啊!你这是想干什么!?” “今天你不给个说法,我们不干!” 说着,其余几人就冲上来要立即声讨她了。 盛浅予不动声色,她只是看向张老师,见张老师也很为难才道:“我保证,我这摄像头是只对着我自己的床头。包括我自己,没有任何人的隐私会被录进画面,除非是谁闯进了床头的位置!我带着它,只是为了预防像今天这样说不清事情的时候以防万一用的。如果,你们不相信不放心,可以请女老师先来观看,或者咱们就去警察局说清好了!” 盛浅予身正不怕影子斜,她才不怕她们的威胁和虚张声势。 但是她不怕,另外几人却有些怕了。 张老师也觉得盛浅予说的比较有理,于是道:“这是两码事,不能混为一谈!我会让女老师来看监控,如果有任何侵犯了你们隐私的画面,学校会处置盛浅予同学!但如果也有人真的毁坏了同学的东西还栽赃的,也决不轻饶!你们都在这里待着等结果,哪里也不许去!” 张老师虎着脸,带着优盘便走了。 刘雅丽等几人又急又气,盛浅予悠然自得的转身坐在床边开始等待。 她一副轻松又悠然的模样彻底激怒了另外几人,全部都走上前将盛浅予围在了中间。 盛浅予抱起小精灵将眼睛对着她们,“你们以为我娃娃肚子里,只有一个优盘吗?” 众人这才一哄而散,个个儿惊恐的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此刻,不知道她们心底都在怎样想着要为自己开脱,那都不是盛浅予所要考虑的了,她抱着娃娃靠坐在床头,开始认真的考虑:自己真的这么惹人讨厌?竟然让她们集体来欺负自己!简直太过分了! 其实,这个娃娃里只有一个优盘,就是刚刚张老师拿走的那一个。 所以,她刚刚不过是虚张声势! 但如果她们根本不害怕,而是冲上来就要和她干,那她不是吃亏吃定了? 不行不行!今天这一仗,她绝对不能输! 输了,以后在学校更无法立足!她还怎么学习啊? 学习才是她抛弃老公和孩子来到京都的理由!学习才能让她快乐!谁耽搁她的学业,谁就必须得为此让路! 盛浅予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狠色!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但人若犯我,我必犯人! 张老师很快就回来了,跟着他一道回来的还有两个女老师和一个两个教官。 此刻,因为老师和教官的出现,盛浅予她们寝室门口也围了一堆看热闹的同学。 教官们三两下就将她们给吼开,整个宿舍楼变得鸦雀无声,个个儿关上门躲在门口听起了盛浅予她们这边的动静。 张老师拿出优盘公布道:“我们的两个女老师刚刚粗略的看了下,确实没有任何违法违规的画面,这个摄像头一直都只对着盛同学的床头。我们以倍速看过,也确实没有侵犯你们的隐私,所以这算不上违法违规!但是以后,勒令禁止!至于你们,地上这对护肤品还有手机,你们真的还不承认吗?” 张老师威严厉呵的看向刘雅丽等人,面对证据确凿的事实,她们几人再也绷不住,一个个儿低下头不得不认了。 “这监控里,除了盛同学之外,有三个人闯入过视线!其中两个是损毁盛同学私人物品,一个刘雅丽,正好对上床头的方向摔坏了盛同学的手机!当时,还是我正在和盛同学通电话!你也太嚣张了你!” 张老师的一番痛骂,让刘雅丽再也抬不起头。 但此事还没结束,张老师都颇为头痛的道:“除此之外,还收录了你们的对话声!今天早上,是你们提前去关了门口的响铃!你们除了同寝室的盛同学,一一叫醒了这层楼所有的女生!你们是室友,怎么能干出这种故意陷害同学,还让同学受到处罚的事情!?你们还是人吗你们!?” 张老师痛心疾首,身后的两个教官也阴森森的盯着这一屋子除了盛同学之外个个儿都被晒得又黑又丑,此刻脸上都写满了‘嫉妒’二字的女生们。 戏弄了同学,就是戏弄了他们教官!这件事结束后,这些女生的处罚一个没跑! “老师,我们……”刘雅丽还想解释。 “闭嘴!还有理辩解了?你们是来这里锻炼身体和意志力的!你们都是费尽了千辛万苦的闯关学习才走到今天!咱们京都大学是全国名列前茅的名校怎么会收下你们这群人渣!?校园欺凌都到咱们学校来了!你们是每天吃饱了没事干还是教官的训练还没消耗够你们的精力!?一群酒囊饭袋!” 第303章 鉴别 一通训骂,好几个女生都忍不住的哭了起来。没哭的,也都正憋着泪咬着唇,等待发作了。 张老师这才看向盛浅予问:“盛同学。损失的是你的东西,你算算大概都是多少钱?赔,她们肯定是都要给你陪的!处罚,也更要处罚!不过,这件事可能还是更要看你的态度……她们考上大学也都不容易,前途就在你的一念之间……” 盛浅予皱眉,她刚刚还在心里想这果然是京都大学的老师,一个个都不马虎,办事的效率又高又快,还公平公正,转眼就开始给她道德绑架了? “她们的前途难道不是由她们自己负责吗?自己犯的错,为什么要我买单?” 盛浅予并不是得理不饶人,而是这张老师说的话太过于有失公道了! 谁不是千辛万苦考上大学的?自己还经历了前后两次高考呢!这就是自己犯错也该没理由被原谅,绑架别人的道理吗? 身后一个女老师轻咳一声道:“盛同学。我们都知道你这件事是委屈了,但是你放摄像头在寝室也是不应该的。虽然监控里没有侵犯隐私,但这件事归根究底你也占不了理。既然大家都有错,又是开学之际,谁也不想一开始就背上处罚吧? 不如这样,你的损失让她们赔偿!但她们也不能追究你在寝室放摄像头这件事!以后你们桥归桥路归路,我们给你掉换寝室,你觉得怎样?” 盛浅予确实不想把事情闹大,她要的不过是一个公道!还有,让她们不敢再轻易惹她! “如果她们以后再找我麻烦,我不会客气的。还有,做错事的是她们,要搬也是她们搬出去,我不会挪地儿的!” 等开学,清儿就会和她形影不离,那时清儿都不会给自己留考虑的机会就会给所有找她麻烦的人麻烦! 既然话都说到了这个份儿上,盛浅予也要卖老师们一个面子。这件事,就由赔偿为止吧! 老师们赶紧保证,一切都按照她说得来,只要事后出具和解书。 这件事,为了这七个女生的前途,老师们也算尽心尽力了。不知道刘雅丽他们怎么想,但盛浅予还是挺感动的。 盛浅予看了眼地上的东西,正色道:“这些护肤品都是小样,而且我也用过一些了,就按照七折算。还有这个手机,是我上学前老……上学前家人刚给我买的新的,一万二,总共八万二。” 一屋子的人都惊呆了! 刘雅丽最先跳脚:“盛浅予,你要不要脸啊!这都是些什么东西你就狮子大张口要这么多钱?还有那个手机,不过碎了个屏,你就要我赔全款!你是看我们好欺负是吧?老师也站在你那边说话,你就不要脸了是不是?盛浅予,我告诉你,不可能!” 另外两个应该是打碎盛浅予护肤品主打手的女生都哭了起来,脸上的神情很是绝望。 “盛同学,你这是不是太过了?要吓唬人也不应该提这么高……”张老师脸上的表情有些为难了。 盛浅予很无奈的看着张老师背后的两个女老师,“老师,你们认识地上这些护肤品吗?” “这……”两个女老师蹲下、身翻看了一下,这小样的分量也不少,应该算是旅行装的分量了!而且谁家小样的器皿都是玻璃的啊?看这地上的分量确实还不少!品种也多! 但她们……确实都不认识。 盛浅予一看这两个老师的表情就知道这事有些麻烦了。 “我没有胡说!你们上网搜一下,或许能搜出这些牌子。” 两个女老师连忙掏出手机,刘雅丽等人面面相觑,额头渐渐冒汗出来。 “张老师,她之前告诉我们,说这些都只是平价东西不值钱的……我们……”那个文静女生也不再文静了,脸上的着急之色“啊!不用上网,我知道有个女生一定会认识这些的!”其中短发的女老师突然起身就转身出去了,过了一会儿就带着一个又白又瘦,漂漂亮亮,个子和盛浅予差不多的女生走了进来。 “咦?是你?”对方一眼就认出了盛浅予,“你住在这里吗?” 盛浅予自然也认识她。 是今天早上在楼梯口遇见的姜蓁儿,她同母异父的亲妹妹,只是姜蓁儿并不知道这件事。 盛浅予向姜蓁儿颔了颔首,那短发女老师很奇怪她们竟然认识,不过这并不影响断案,她立即向大家介绍道:“这是姜家大小姐,姜蓁儿!你们应该都知道吧?” 谁都知道,京都姜家的大小姐也考上了这一届的新生,但她虽然参加军训,却很少出现在列队里。 她总是有各种借口请假,而大家也都知道她的情况,知道她的身份,连教官们都睁只眼闭只眼,自然更没有普通女生敢和她计较这事了。 刘雅丽等人见到是她都暗暗的松了口气,刚刚老师搜了,这些护肤品网上都搜不到!如果这姜蓁儿也不认识,那就说明,这盛浅予根本就是想要敲诈! 姜蓁儿蹲下、身,只看了一眼,连翻都没翻就啧啧叹道:“这谁干的啊?简直暴殄天物嘛!这些可都是高定的奢侈品欸,虽然只是小样,但是也够贵的哦……” 姜蓁儿的几句话让在场所有人的神经再次紧绷了起来! “姜同学,你知道这些都价值多少钱吗?” “知道啊!好巧,我也用这些欸!有些连我都没有!这个防晒和我是一模一样的,我买成九千八!这个精华,我买的小样是二万八!这一套水乳应该是四五万吧?还有这个霜,这个睡眠面膜,都是上万的呀!咦?你们寝室谁用啊?品味和我这么相同!怎么这么不小心给打烂了?都是钱呢!” 刘雅丽等人的脸色彻底变成了白纸色!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怎么可能?不是网上也搜不到吗?不!你们刚刚是认识的……”还有人妄图狡辩。 那短发女老师也看不下去了,“够了!这姜同学虽然和盛同学认识,但她根本不知道这地上的东西是谁的,她会撒谎吗?她用的东西是不是这些,我们去一看就知道,有撒谎的必要吗?” 第304章 羞耻心 短发女老师继续骂道:“你们买不起用不起这样的东西,难道就不允许别人用得起这些东西!?反倒是你们!做错了事不承认!还妄图倒打一耙!事实摆在眼前,我们做老师的帮你们擦屁股,还不知道悔改,就一味的想推卸责任!你们怎么这么不要脸?我们学校还真不敢要你们这样品行的学生!我看你们以后也成不了国家的栋梁!只会给社会添乱,做不出什么贡献!张老师,关于她们的处分,咱们是不是该再向上面轻视一下,我看绝不能轻饶!” 一听这话,很明显两个打烂盛浅予护肤品的女生腿都软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彻底吓到惊呆痴傻,这下是哭也哭不出来了。 其他几个女生也终于开始紧张,浑身发抖,接着就是鬼哭狼嚎似的哭喊:“老师!帮帮我们吧!我们不能被开除,更不能接受处分啊!老师,求求你们了!我们知道错了!我们好不容易考上京都大学的,我还是我们家乡的骄傲和荣耀啊……” “你们家乡的人要知道你们干的事,都要以你们为耻!”张老师指着地上已经跪了大半的女生们,恨铁不成钢! 只有刘雅丽还在愤怒的瞪着盛浅予。 她不甘心!明明就是这个盛浅予先骗了她们! 她们若不是以为这都是些不值钱的,怎么敢碰?她还事先埋伏设下了摄像头,她才是最坏的! 八万?呵!她就是八百块都拿不出来,哪里来的八万!? 她们家穷的叮当响,她在她们村就是一霸!若不是厉害点,从小不知道要被多少人欺负! 高考的时候,凭着运气她考到了与她实力不符的京都大学,她成了整个村子的荣耀! 如果被开除了回去,她就是整个村的笑话!她的父母还有她自己哪里还有颜面活在这个世上!? 而这一切,都是这个盛浅予害的! 刘雅丽不甘的眼神里渐渐延伸出一种叫做‘怨恨’的情绪…… “这些东西是你的?她们整你的?”姜蓁儿总算看明白了。 盛浅予点了点头,“恩。” 她不想把事情闹大,更不想一来学校就成为万众瞩目的头号人物! 可是现在事情似乎已经被闹到有些无法挽回的地步,盛浅予只觉得一阵头疼。 但是让她自己凭白咽下这口气,更是不可能。 她主动站出来对几个老师道:“老师,要不这样吧?她们若是肯赔偿,我愿意不追究她们的法律责任。如果有钱愿意给多少算多少,没有可以先打个欠条,上面写上还款日期,怎么还,都可以。不过,她们要为这件事向我道歉,还有我之前说过的,请她们都搬出去,我不愿意再和她们住在同一个宿舍,我怕她们事后再报复。这件事可以大事化小,就看她们态度吧。” 盛浅予落落大方的样子和此刻瘫软了一地痛苦的女孩儿们相比,简直形成了巨大的反差和鲜明对比! 眼下盛浅予的提议显然是最好的结局了,刘雅丽等人根本没有拒绝的理由。 于是,在张老师的吆喝下,刘雅丽等人不得不先暂时写下欠条。 八万,七个人一人分担一万一五千七百一十四,剩余的零头都叫盛浅予给抹零了。 可是写欠条的时候,又有五个女生不干了。 她们把亲自动手去翻动毁坏盛浅予财物的两个女生供出来,说那都是她们干的,她们剩下的五个人不能负责。 可是那两个被咬出来的女生也并不是任由欺负的主,她们把刘雅丽和比较文静却实际最有头脑的女生侯小凡供出来,说她们才是早上打铃事件和这次化妆品事件的主谋者,她们不过是听令行事! 最后张老师实在受不了了,说她们七个谁也脱不了干系,谁也跑不掉,出事了必须都要分担,要么就都要受到处分! 听到这里,她们终于停止了互咬,总算发现了她们彼此在这件事里早已是命运共同体! 虽然此时哭也没有地方去哭,后悔也没有地方可以后悔,但总要面对事实,也总算有人良心发现,这件事盛浅予是宽容了的,不然她们可能还没有正式踏入校门便已经被退学滚回家,十几年的埋头苦读都白费了! 写欠条,按指印,然后不情不愿的道歉。 盛浅予也懒得追究她们的真心了,罢了罢手这件事就算完了。 张老师这才将七张欠条都给了盛浅予并道:“盛同学请放心!若是她们以后再找你麻烦,学校一定不会再轻饶!该给她们的机会也给了,人生没有那么多的幸运可以再一再二的逃脱责任!这件事,张老师我给你保证!” 盛浅予只能硬着头皮点头,其实这钱能不能还回来并不重要,她就是想给她们教训,想得到张老师的这句话,以后,她们不敢来惹她就行了。 教官们盯着刘雅丽等人开始收拾行李,限定他们两分钟之内卷铺盖,然后列队搬家离开寝室。 盛浅予就一直站在自己位于门口那个床位的面前,她看着她们七人一个个低着头从她面前离开。 除了侯小凡和刘雅丽这二人有些特殊之外。 侯小凡自从知道反抗也不会改变她们赔偿的结果后便一直很冷静,平静而又没有感情的向盛浅予道歉,签字,按手印儿,看起来似乎已经接受了这一切。 离开时,她也直视着前方,就像一个受了迫害也绝不向命运低头的清高气概! 盛浅予知道背后主要谋划捉弄自己的人就是这个侯小凡,自己也不能小看她的头脑和计谋,日后怕是还要小心这个人。 而刘雅丽,她所表现的不甘、愤怒还有对盛浅予的恨意,就流于表面多了。 等着她们都离开去了走廊后,就听见外面一阵轰动,是所有原本应该午休的女生都伸出了脑袋在看着刘雅丽等七人。 铺盖席子盆子等行李放一地,七人就像是游街的犯人,一个个死死埋着头,总算有了羞耻心。 第305章 爆发 教官可不会给她们面子,立即下达了命令,让她们立刻、马上去烈日的太阳下罚站!四个小时发展后还要跑两个小时,谁要是倒下明天接着来! 刘雅丽等人欲哭无泪却又不敢反抗命令,只得连被子等私人物件都没处安放的堆在墙角就列队去罚站了。 姜蓁儿和张老师三人一块儿出去了,盛浅予自己收拾了地上的一堆令人心痛的护肤残渣,正要关门准备再小憩一会儿时,姜蓁儿又回来了。 “欸,等等!”姜蓁儿一把挡住了差点关合的门缝,小脑袋从门缝里露出来对着盛浅予微笑,“让我进去呗!” “你不午睡?”盛浅予已经很困了。 姜蓁儿噘着嘴嘟囔,“我好歹给你当了一回鉴定师,你也不能这么快就翻脸不认人吧!” 盛浅予无奈,只得开门让她先进来。 姜蓁儿背着手大摇大摆的终于进屋,她环顾了一圈后颇为满意的点头叹道:“恩!不错!这里既安静,上下楼也方便!那我等会儿就搬进来啦!” “等等!”盛浅予赶紧一把拉住姜蓁儿,有些怀疑的看着她,“你刚刚说什么?你要搬进来?” 姜蓁儿很是期待的交叉捧着自己的一双白嫩小手,“对啊!我刚刚出去已经向三位老师申请过啦!你这里以后不可能让你自己一个人住吧?不过只要我进来和你一起住呢,我保证除了我之外不会再让任何人搬进来的!对了,你不打呼噜吧?我现在住的那个寝室住了四个人!有个磨牙放屁!有个睡觉打呼!还有一个竟然是个夜猫子!我的天啦,我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忍受到现在的!现在好了,我终于找到一个志同道合又符合我胃口的室友了!你是哪里人?” 姜蓁儿有些小话痨,盛浅予其实并不讨厌她,看得出来她虽然有些大小姐的娇气,而且不是个坏心眼的人。 但是,盛浅予并不想对她敞开心怀。 盛浅予对姜蓁儿比较冷淡,姜蓁儿也感觉到了。 但姜蓁儿以为盛浅予心情不好是因为护肤品被人毁坏的原因,也并没有往更深处的地方去想,她甚至很快就搬来了。 姜蓁儿不军训,只是每天躺在寝室睡觉,有时候去操场大树下坐着看别人训练,到了饭点也去吃饭,没到休息或吃饭的时候她的身边就总是围着一大群想要巴结她的女生,给她递水递零食,甚至打饭洗碗,递纸扇扇子。 其实从一开始,姜蓁儿就是整个军训营里的另一个传说。 她的家世让她一开始就成为万众瞩目的对象,她容貌清纯可人也是一众男生心目中的心仪女神,只是她这样的家世的孩子一般都是出国去留学了,却不知道她为什么竟然会留在国内上学。 而她显然也很聪明,能硬考考上京都大学就证明了她的智商不低,甚至是个肯学的好学生。 他们家要让她不用军训开个证明是最简单不过的一个小事。 所以,她成了这次军训营里最特别的一道风景。 没有一个教官命姜蓁儿她去参加军训,也没有任何女生敢嫉妒她在她身上使坏,所有人都恨不得巴结她妄图能得到点好处。 盛浅予也是认识了姜蓁儿之后才知道,原来传闻中那个特殊的千金大小姐就是自己的妹妹! 姜蓁儿很安静,按照她自己的话说,她其实就是来这里过个场子,就当做是来度假的。所以她每天即便无所事事,也只是玩手机,不作妖,不闹腾,这对盛浅予来说真的是个非常合格的室友。 只是,一想到她竟然就是自己同母异父的妹妹时,盛浅予却无法对她热情起来。 热脸贴了几次冷屁股之后,姜蓁儿也渐渐不再主动和盛浅予说话了。 两个人就像共处一室的陌生人,划出了自己的空间,既不亲热却也不算陌生。 还有三天,军训就要结束了。 这期间,刘雅丽等人只要正面遇到盛浅予便会主动饶她远远的,而盛浅予也并没有和大家所预期的与姜蓁儿同进共出,随着刘雅丽等人搬出寝室作为结尾的故事开始传出多个版本…… 因为刘雅丽等人都没有受到处分,虽然被处罚训练了一下午,但渐渐的大家大家都觉得盛浅予是个很难相处的人,又有刘雅丽等人多次委屈却又不能言说的表情让众人更加推测了盛浅予才是那件事的‘恶人’,因为她‘有钱有权有势’,所以她‘恶毒’的赶走了自己所有的室友。 如今,也只有姜蓁儿是她不敢得罪的!姜蓁儿不与她交好,不正是最好的证明吗? 直到军训结束三天前,盛浅予的‘名声’彻底爆炸,众许多对她心中存有猜疑的人也在刘雅丽等人的煽动下在这一天彻底爆发…… 早间课结束后,盛浅予如往常一样去餐厅吃饭。 刚刚打完饭准备端着去餐桌就餐时,一个重物突然砸在了她的头上! 盛浅予被砸的头一偏,低头看向地上那半个馒头。 她皱眉抬头向四周望去,除了黑压压一片人头外,没有一个可疑人物,但似乎……每一个都很可疑。 她以为这是个意外,深吸了一口气抬脚准备继续向前走时,突然又一个馒头向她飞来! 这一次,馒头砸在了她的餐盘里,将她的半碗豆浆都砸飞落在了地上! “啪嗒!”豆浆杯裂了,豆浆哗啦啦流了一地。 意外有一,却一定不会有二!有二,那一定就是蓄谋和有意为之的! 盛浅予顺手便将手中的餐盘往旁边的餐桌上重重一放! 她捏着拳头弯腰去捡豆浆杯,但就在弯腰的一瞬间,噼里啪啦无数个馒头向她砸来,就像一个个拳头砸在她身上,皮骨生疼!更多的是委屈和愤怒! 因为已经是军训的尾声,所以教官从昨天开始就不再陪着看管他们吃饭。 只是盛浅予没想到,自己和这些无冤无仇的人,他们会集体爆发校园暴力在自己的身上! 第306章 暴乱 她究竟做错了什么?她不过是认认真真每天参加军训锻炼,吃饭,睡觉,他们躲着她,讨论她,她也从不辩解从不强求这些人的友好! 难道,这也是罪? 盛浅予顶着万众的暴力馒头倔强起身,就在她起身的一瞬间,馒头攻击终于停止了。 她红着眼看向这个餐厅的所有人。 当然,这个餐厅并不是这次军训的所有人,只是他们园林系的所有人而已。 盛浅予看着这一张张脸,他们漠然,麻木,装作无辜却并不无辜,他们每一个都是凶手。 她忍着颤抖和恐惧,痛声质问:“你们为什么这么对我?我做了什么人神共愤的事,让你们一个个这么不是东西!?” 开始有人冷笑,“她竟然还问为什么!” 而后,开始有男生大声的喊道:“你不用这么看着我们!婊、子!贱人!都是二十五岁的大妈了还来装嫩上什么大学啊!回家去结婚生子吧!” 盛浅予心中苦笑,终于了然,原来,她的年龄成了这些人攻击她的理由。 她并没有故意隐瞒过这个事实啊!她入学如实的填写真实年龄,从未篡改,更未想过要瞒着谁,何来装嫩? 可是这些人已经失去了理智,或者说,他们终于找到了发泄的口子,是不会轻易放过她的。 就在她沉默时,一杯滚烫的豆浆向她砸来,落在了地上才炸开! “欺骗我们少男的心,装什么女神啊!故作清高,其实不知道已经被多少男人睡过了吧?滚吧!贱人!” “二十五岁的大妈了!还占用真正应该拥有这个名额的人的教育资源!你怎么好意思呢你?用多少钱买的学籍啊?” 一张饼又甩在了她的脸上,不等她有任何反应的时间,尽数的食物向她飞来! “你别以为用钱和权势就可以买到一切!就能为所欲为!” “恶心!” “滚吧!” “人渣!” “滚啊!” 一杯接一杯的豆浆,一张饼接一张饼统统向她砸来,盛浅予根本无处可躲,也没有办法躲! 她只能用力的环抱住自己让自己面向打饭的窗口,不至于自己正面受伤,在看到窗口那些大妈们惊慌的目光时,她心中一阵悲凉,竟然没有一个人站出来帮她! 难道,她来上学,来重新选择追求自己人生的梦想,真的错了吗? 盛浅予想赶快逃离这个地方,但她的出路被人群封死,就在她以为自己今天要栽在这里时,人群外传来一声爆吼:“干什么!?都给我让开!” 一声又长又尖锐的哨声传来——黑压压的人群终于散开。 光明透了进来,盛浅予伸手挡了一下眼睛,她看见姜蓁儿一脸急色的向她奔来,手中的迷彩外套快速的披在了自己的身上挡住了她大半的尴尬和狼狈…… “姜蓁儿……?”她望着姜蓁儿,为什么是她来救自己? 除了姜蓁儿,还有几个教官阴沉着脸大步进来! 很快,原本还一个个戴着恶魔一般面具的学生们立刻四分而散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一个个伪装的无辜像刚刚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而这一切更和他们没有关系似得。 但是,他们的餐盘中几乎没有食物,而盛浅予的四周,则已经快要堆成一座小山。 “你们……你们太过分了!”姜蓁儿爱干净的程度已经快到洁癖的程度,但是这时候,她并没有躲开,而是坚定的站在了盛浅予的身旁。 看到姜蓁儿就站在盛浅予的身旁,这些学生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抹疑惑。 姜蓁儿和这贱人不是不和吗? “干什么!?这里是什么地方!?由得你们在这里撒野搞暴动!?你们不想吃饭就不吃!为什么还要浪费粮食!?两百人多个人,欺负一个女孩儿,算什么本事!?有本事给老子站出来,单挑!” 为首的教官站在盛浅予前面,面对一众的学生,气到青筋暴跳! 随着教官的爆吼,张老师等一行五六个老师也终于匆匆赶来。 在看到眼前这一幕时,大约也猜到了些。 张老师赶紧来到盛浅予身边,先用眼神看了她一边,确定她没有明确的外伤时暗暗的松了口气,然后便和教官一样先吼了一声:“干什么!?造反啊!” 整个餐厅鸦雀无声,没有一个人站出来。 而跟着张老师而来的也有那天的两个女老师,她们是知道那天的内幕的,也知道盛浅予根本不是这两天如同外界传的那样‘恶毒’之人,她很有自己的原则,那天事情的错也根本不在她,只是没想到她年龄竟然和她们差不多啊…… 可是那件事没有人出来解释过,以至于学生们对她越来越多的传言和不满,事情竟然越演越烈竟然到了今天这个地步! 所以,此刻的震惊画面,却也是让她们呆住了,一时还没有像张老师那样反应过来。 盛浅予伸手抹掉脸上的污渍,她抬头看向张老师的背影问道:“张老师,今天这件事学校会为我主持公道吗?如果您还打算和稀泥算了,顾忌着这些暴动者的前途,那么就算我私人的事,我会选择报警还有,我要请我的律师!” 盛浅予的心,又冷又硬。 她离开芒市时答应过自己的家人,爱人,她会保护好自己,可她没有做到。她受伤了,胳膊上有烫伤,身上有淤伤,心里……有无法解开的伤。 今天受如此大辱,这一次,她绝不会就此罢休! 听到她要报警,张老师还没有反应过来,低下的学生们终于有了反应。 “你敢!信不信我们弄死你!” “法不责众!没有哪个警局会把两百多个学生都抓回去的!” “你以为你谁啊!你有证据吗?你告我们你把证据拿出来!” “我们有又没有害你!” “是你自己不要脸!你还有理了!都是活该的!” 有一个人,就有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他们不要脸的叫嚣,把对人的辱骂伤害当做了言论自由,殊不知那根本就是真正的恶毒和无知! 第307章 悲恸之怒! 盛浅予一声冷笑,她在等张老师的决定。 然后,才好做自己的决定。 “你要怎么做?你有证据吗?” 张老师确实很为难,他是这次跟随军训的值班老师组长,看到盛浅予他一阵头疼,怎么又是她? 盛浅予很失望,她原本对张老师充满了期待,但是看来,他并不想为自己出头。 盛浅予没有得到老师的支持,她只能看向姜蓁儿。 只是,她实在难以向姜蓁儿开口,就在她犹豫时,那个为首的教官开口了。 “报什么警!?我们,人民子弟兵就在这里!这里是训练营!这里是部队!今天的事,我给你主持公道!” 盛浅予有些意外的向为首的那人看去,这个人她有些印象。 他并不亲自操练他们,他应该是这批教官里的为首者,他们都喊他班长,好像姓谭,平时自己根本就没和他说过话,他会因为正义帮自己吗? 张老师张了张口,想到这里确实不归他们管事,便只能暂时先咽了下去。 他更想看看,这谭教官要怎么处理这件事。 “谢谢。”她向谭教官颔了颔首表达了谢意。 “法不责众?哼!你们杀了人也以为不用负刑法责任吗!?统统给你们抓起来!一群流氓!一群土匪!算什么学生你们!还敢威胁我们?怎么,真以为你们是根葱啊!?我看京都大学最废的就是你们园林系!就是你们这群人渣!” 谭教官的怒骂,下面没人敢回应。 谭教官大手一挥,让自己的下属将盛浅予身边的所有食物残渣都给铲了起来,和着泥巴的豆浆汁,沾了豆浆泥巴的饼,菜,馒头,食物,竟然堆了尖尖两盆子! “给他们分下去,每个人都必须吃掉!” 最简单粗暴的责罚,从他们浪费掉的粮食开始。 听到这个命令,临近的学生立即有了反抗。 “我不……这比猪食还不如……我不吃……” “我们不吃!” “教官!我们不吃这个!这个是猪食!您这样偏私,我们要举报您!” “您以私弄权!我们不服!” “都闭嘴!”谭教官一声怒吼,再次压下了躁乱! “好,你们不服!你们浪费了粮食,还有脸在这里说不服?你们不服什么?我没有什么大的权力,也无法做到以私弄权,我只是按照部队的规矩教训你们!你们都是同学,为什么要这么对这位同学?她是女孩子!你们是人吗!?还在这里不服!?”谭教官恨不得把这些小崽子畜生都拖出去痛快的教训三天三夜! 他们真以为多读两天书,考上个重本就牛气的狠了? 在谭教官眼里,根本就是一群不知人间疾苦的愤青! 一个男生突然站了起来,他戴着一副眼睛高傲的望着这边愤怒的道:“她骗我们!她明明都二十五岁了,凭什么和我们一起上学!我们怀疑她用钱权买的学位!她上次还用钱权勾结老师们欺负同学,把刘雅丽侯小凡等室友赶出寝室,不搞团结的是她!骗人,占学位的也是她!我们是群奋,凭什么出发我们!您没资格!!我们还要学校给解释呢!!” 一片掌声响起,似乎所有人都赞同了他的这番演讲,也代表了所有人的心声。 除了刘雅丽侯小凡等人根本不敢鼓掌,她们心虚,因为她们根本就知道事情并不是这些人所以为的那样。 但她们的脸上,都带着满足的微笑,看着盛浅予今天的模样,她们太痛快了! 只要把她赶出学校,她们根本不用还钱!也不用她们背负骂名了,不是吗? 两百个学生还是一个学生,学校会知道怎么做最正确的选择的。 盛浅予却突然冲出教官们重重保护的人群,她的手中不知道何时多了一杯豆浆,虽然已经不再滚烫却是满的,她直接冲到了那个男生的面前,伸手狠狠一泼! 那男生一脸的狼狈,浓浓的豆浆汁顺着头发脸颊哗啦啦的流了他一身。 他惊愕的看着眼前狼狈却依旧无法掩饰漂亮的盛浅予,心中震惊无比。 她竟然还敢过来给他还击!? 两个教官和那两个年轻的女老师都立即奔了过来,他们护着盛浅予就要向后退去,学生群一阵暴动,眼见场面将再次失控时,盛浅予却突然推开了他们,她看向人群,悲恸怒吼:“怀疑!怀疑!你们怀疑我占学位,你们有证据证实我是用钱买的学位吗!?你们仅凭‘怀疑’儿子就定了我的罪,给我处罚和侮辱,你们他妈的以为你们是谁啊!? 我,盛浅予,我是二十五岁了,但我从没有骗过任何人!我的年龄摆在学校的档案馆里,但凡有人问过我,我都会如实回答!是你们没有问过我,就是我欺骗我?女神?呵,什么狗屁女神,你们以为我稀罕做你们的女神吗? 我经过自己的苦读复习才以618分考上了这个学校,这是我十八岁时的梦想,可我没想到原来梦想会限制人的年龄!我二十五岁我就是大妈,我就已经一脚迈进棺材,不应该继续自己的人生,不应该追究自己的人生和梦想,我就不配学习了吗? 是你们可悲!可恨!可笑!到底还是我太蠢了? 我以为我梦寐以求的学校会是宽容的,包容的,多样化的,但原来是我梦做得太美。或许,我真的该如你们的愿,不该呆在这里。” 盛浅予深深的闭上眼,如果他们依旧要将愤怒的拳头砸在她的身上,那么她绝对不会再在这里多停留一分钟! 随着她的闭眼,眼泪滚滚而落。 狼狈的盛浅予,多了一分乱世中的凌乱美。 她不知,刚刚说出那些话,那些指责,痛骂和疑惑,让她像一颗新星般在场中发亮,耀眼。 她更不知道,她的一番话,让多少人羞愧的低下了头颅。 有多少男生,他们一开始心中有多羞愤自己以为的女神竟然已经二十五岁感觉到了欺骗,那么此刻就有多羞愧难当! 第308章 无法无天 两个年轻女老师一个姓吕,一个姓杨,她们和教官一起赶紧拉着盛浅予回到了安全地带。 盛浅予再睁眼时,眼里只有一片冰冷的死寂。 姜蓁儿上前来扶住她,“你说得太好了!你好棒啊……” 盛浅予勉强的对她勾了勾唇,“说得好又怎样?人心中的偏见是一座大山,没有任何人可以搬动它。张老师,谭教官,不论如何,谢谢你们。还有你们,谢谢。”盛浅予又转头看向身旁的两位年轻女老师。 “不!你说得对,二十五岁又怎样?他们是年轻,但二十五岁的我们也依旧年轻!我们同样有追求梦想的权利!你为自己考来的学位绝对是干净的,我可以为你作证!是他们的偏见造成了对你的伤害!他们该道歉,更应该受到惩罚!你不要害怕,我们会给你主持公道的!” 说话的是姓吕的短发女老师,她是个爽利的直性子,此时听了盛浅予的那番话心中更是大受震动,她一手握住盛浅予的手希望能给她些精神上的支持。 另一个杨老师不言善词,但她也选择了站在盛浅予的身旁。 “你们!也太无法无天了!”张老师指着一众学生们终于出声骂了一句。 盛浅予都已经将锅端到学校的头上了,他再不说话就要被自己的下属给越级彻底表态了,由不得张老师再继续旁观。 “盛同学,这件事发展到现在我感觉很抱歉,我也很尊重你的梦想,佩服你的毅力,但你也看到了,因为你的存在才让咱们系的同学发生了暴乱……” “张老师,您……”吕老师和杨老师都震惊的望着张老师,她们都不信自己的领导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盛浅予反而很平静,她看着张老师问道:“难道张老师以为,这一切都是我的错?” 张老师的脸上浮现了一丝不耐烦,“那别人怎么总是针对你呢?你没错,他们就偏偏针对你一人?就因为你二十五岁了?盛同学,或许有时候你也该自我反省一下,自己到底为什么会让两百多个人同时都不喜欢你!” 张老师说这些话的时候,并不敢看盛浅予的眼睛。 他是心虚理亏的,他更知道,这件事盛浅予的无辜更多。只是这件事发展到现在也太棘手了,他还是不得不继续做出牺牲盛浅予的决定……总不能保全她一人去牺牲所有学生吧? 盛浅予心中一阵发苦!这就是她梦寐以求的专业和学校里的老师! 她梦想来到这里会充盈自己的人生,每天只想着怎么快乐学习就好,她忍着心中对丈夫和儿子的疯狂思念,也在这里坚持下去的理由……如今看来,都是笑话。 盛浅予也不想再辩驳了,她早已看透张老师,摇头冷笑,正要宣告自己的决定时,姜蓁儿突然出声道:“张老师,您可是为人师表的!你今天说的话,可都是要负责任的!” 姜蓁儿再次站出来为盛浅予说话,不仅张老师感到头疼,下面的一众学生们也感觉到了惊诧。 “姜同学,你不是和她不和吗?你怎么也为她说话?” 姜蓁儿怒目瞪向提问之人,“蠢货!谁说我和盛同学不和了?你哪只眼睛看到了?不和我会一直和她住一个寝室吗?” “那平时也没见着你们同进共出过啊……”便是路上遇见了,也没有见她们打过招呼说过话,所以这才是同学们认定她们不和的理由。 姜蓁儿冷笑:“我总算知道,什么叫做眼见的也不一定为实了!盛同学确实性格冷淡,那或许是因为在她眼里我们根本就是一群小屁孩儿!因为涉世未深,所以愤世嫉俗,因为一点小摩擦就要置自己的同窗于死地!见识短浅,以为做错事可以不负责任!这样的我们,她不和我们深交保持着礼貌的疏离,难道不是情有可原吗?我姜蓁儿,一直以来都很喜欢盛同学,但是盛同学不和我亲热我也并不强求,因为我知道,她是一个非常好的人,非常合格的室友!反倒是你们,如果盛同学退学,盛同学心里的痛,你们每一个人,都会是凶手!” 姜蓁儿的一番话,让整个餐厅再次鸦雀无声,无人反驳她的每一个字! 她把指责的利剑刺向每一个向盛浅予扔过馒头的人,她站了出来为她澄清,主持公道,比张老师这个本该做这一切的人,做得更好! 不等众人喘息反应,姜蓁儿再扭头看向张老师,她不满的皱眉:“这天底下没有再受了委屈还要让人忍下去的道理!张老师,你心里也清楚吧,今天和那天的情况本质上是一样的哦,您再道德绑架包藏这些草包们,也太让人失望了!盛浅予这是脾气好性子软,要是我遇到这样的事,我肯定是万万不会善罢甘休的!再说了,上次是一,这次若是再二,下次盛浅予不是要由得全校再欺负一遍了?你们学院也太欺负人了吧!我觉得若是你处理不了这样的事,还是通知一下你们院长的好……不如我帮您打这个电话吧?” “姜同学,你还是不要插手的好……”张老师话音还未落,餐厅大门外就传来一声厉呵:“姜同学说得好!不过,电话不用再打了,我来了!” 哗然喧闹,整个餐厅都沸腾了! 学生们惊恐,教官们微笑,张老师脸色骇然聚变,杨老师和吕老师脸上染了喜色,只有盛浅予一直面无表情,似乎已经心如死灰。 姜蓁儿兴奋的朝着门口一行人奔去,为首的是一位微胖的中年男人,姜蓁儿亲亲热热的喊了他一声:“黎叔叔!您终于来啦!不过,是哪阵风将您突然给吹来的?您今天若是不来,这事情可就大了!有人要受天大的委屈了!您快来主持公道呀!” 中年男人正是园艺系的院长,此人姓黎,平日里就和秦家有过来往,所以姜蓁儿才会和他这么熟络。 第309章 撑腰 姜蓁儿确实有通知院长的想法,只不过还没有来得及打电话,没想到黎院长自己就已经来了! 张老师等几人也赶紧上前迎接,“院长!您怎么来了?三天后才是阅兵仪式呢……” 黎院长狠狠瞪了张老师一眼,“我若是不来,怎么会知道这里发生了这么多乱子!?再不来,你还能控制局面!?我看你就是个废物!根本不配为人师表!” 黎院长将张老师狠狠骂了一通后,张老师整张脸都红透了。 他埋着脑袋,欲哭无泪。他也是为了他们学院着想啊,这件事要是闹大,闹出去,对他们园艺系根本没有好处! 张老师并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不过他现在不敢吭声,他倒要看看这黎院长今天要怎么做! 黎院长一来,下面的学生们都差点乱套了。 不过,他们虽然有些害怕这院长,但更多的是有恃无恐! 他们是园艺系的新生,所有园艺系大一的新生几乎都在这里,若是学校为了一个二十五岁的老女人而放弃了他们这批朝气蓬勃的孩子,整个园艺系不都断了传承吗? 早就有人想通了这点,所以他们才更不怕群体犯罪。 黎院长根本不管下面如何哄闹,而是看了一圈后就直接走到了盛浅予面前,“这位同学,你可就是盛浅予,盛小姐啊?” 黎院长的身后还跟着三个年轻男人,盛浅予有些疑惑的看向他们,最终视线落在黎院长的身上,“您……怎么认识我?” “哦!不!我当然不认识你。是这位汪先生提前给我看过照片!您这……是怎么了?”黎院长还没有了解刚刚发生的事,现在终于注意到盛浅予一身的狼狈,他的脸上又是震惊还有一些慌乱。 黎院长身后的三位男子,其中有一位身姿挺拔俊朗,戴着一副金丝边框眼镜,看起来颇为儒雅俊朗很是引人注目。 这人从黎院长身后走了出来,他皱着眉挺了下鼻梁上的镜框,对盛浅予一个鞠躬后恭恭敬敬又充满歉意的便对她道:“夫人,让您受委屈了。董事长吩咐给我的事,是我办差了。请您告诉我,是谁让您变成了这个样子?我要一五一十的报告给董事长,让他亲自决定这件事该如何处决,并为您报仇!” 盛浅予有些哑然的看着眼前的人,他……谁啊? 现场,不仅是盛浅予呆住了,其余除了黎院长之外的所有人都呆住了! 董事长……夫人……? 这盛浅予,到底是谁啊!?这个人还有院长怎么都对她这么恭敬!?那个看起来身份不错的男人为什么要称呼盛浅予为董事长夫人? 只有姜蓁儿反应了过来,她悄声问盛浅予,“你都结婚了啊?” 盛浅予还没回答,另一边的黎院长已经听吕老师简单的讲了眼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黎院长气的回头就甩了张老师一巴掌! “啪!”响声清脆的回荡在整个餐厅,把所有人再次都给打懵了! 黎院长刚刚只是以为这里发生了矛盾,但没想深陷其中的正是他今天要亲自来看看的‘贵人’!现在他不得不赶紧主持公道,希望这件事还有挽回的余地。 张老师捂着脸,又恼又羞,又怨又气,却一个屁都不敢放! “你还配为人师表吗!?刚刚小姜说得对!这件事,不能善罢甘休就这么算了!所有犯了错的人,今天必须受到惩罚!” 下面一片哄乱,学生们站起来大喊:“院长!您不能偏袒徇私!” “院长!是这位盛同学欺骗我们在先的!” “院长!请公开她考试的试卷,不然我们不服!” “院长,她人品有问题,是她先欺负同学在先的……” “院长……” “都给我闭嘴!”黎院长一声暴怒震吼,他不可思议的看着下面一众学生们,脸上充满了失望,“你们都是些什么废物?连尊师重道,连尊重任何一个凭自己心血的努力得来的成绩都不懂不会!?连实事求是都不懂怎么考上我们京都大学的!?你们到底是嫉妒盛同学,还是羡慕她二十五岁了还能追求自己的梦想!?你们不为自己感到羞耻吗?随意侮辱、质疑他人的成绩,你们有什么资格!?我们学校既然敢录取盛同学,那就是她足够优秀!但我现在不得不怀疑,今年除了少数人,你们都是怎么混进来的!” 黎院长的愤怒,终于让这些学生们都埋下了脑袋,也有人开始了反思,他们真的做错了吗? 或许,在盛浅予对他们指责的时候他们就反应了过来,但没有人会愿意承认的,而且,他们已经没有退路了…… 黎院长转身又看向盛浅予,这次他的态度很诚恳,“今天这件事,盛小姐放心,我会给你一个交代的!如果交代不了,我会引咎辞职,为此负责!” 这一下,不只是盛浅予惊了,黎院长身旁的几位老师们也慌了。 “院长!” “院长您不必如此啊……” “院长,咱们好商量,不如开个会吧……” “开什么会!”黎院长气呼呼的一把推开围上来的老师们,他痛恨的目光看向下面一众的学子们,他是真的心痛啊! 这届的学生怎么都这么蠢!还没正式开学就给他惹了这么多乱子!而这些乱子,他还必须解决,不能马虎委屈了受害者。 所以这件事,并不好办。 盛浅予感受到了黎院长的态度和真诚,虽然她在刚刚就已经体悟到,这态度应该是和眼前这个戴眼镜的男人有关,而他们……应该都是和栾凌枭有关,所以才会有人站在她身后,突然撑腰,要主持公道了。 盛浅予心中悲凉,虽然有栾凌枭这棵大树和港湾,但她依旧为这世道而感到失望,若自己没有栾凌枭这个金手指,今天是不是就注定了要被所有人牺牲? “黎院长,听我一说吧。”一直沉默中的盛浅予终于开口,或许是因为心中已经想开,所以她的声音里充满了冷静和理智,再也不见之前怒怼眼镜男时的愤慨。 第310章 反水 “盛小姐,你请说!”黎院长对盛浅予的态度很客气,客气到甚至有些卑微的态度。 盛浅予不免有些奇怪了,栾凌枭给这黎院长下什么蛊了让他这么客气? 不只是盛浅予奇怪,其余的人也都感觉很不适应。 一个院长,对自己的学生这么客气,还说没猫腻?逐渐的,又有人开始不信服了。 “他们怎么想,我已经无所谓了。我不能堵住所有人的嘴巴,也改变不了所有人的想法。但是这次我受的委屈,确实需要黎院长主持一下公道。如果黎院长答应我三件事,我可以不追究他们的法律责任,并不让学院为了弃我还是弃他们而为难!” 黎院长一听立即就答应了,“好!盛小姐只管说,这三件事都是什么?只要不违法乱纪,不违背道德道义,我都答应你!” 姜蓁儿‘噗呲’一笑:“黎叔叔!您以为这是写小叔呢?盛同学她本身也不会要求您什么过分的要求的!是吧,小浅?” 姜蓁儿微笑着看向盛浅予,盛浅予很感激她这次站在了自己身边,或许……自己不应该把对长辈的怨恨不解继承在无辜的,本就是她血缘妹妹的身上。 或许……自己应该给她们姐妹之间,一个机会,“恩。”盛浅予点了点头,算是给姜蓁儿卖了个面子。 黎院长很明显的松了口气,下面的同学们却一个个面色苍白惴惴不安的样子。 难道,他们要当着所有人的面进行交易吗?为的就是怎么处置他们? 可是,这时候已经没有人敢喘大气了,一个个都像霜打的茄子,有些焉了。 盛浅予想,这个戴眼镜的人应该就是黎院长嘴里说的汪先生了,他应该是栾凌枭派来学校为自己办什么事的,当即便问他:“可以帮忙录像吗?” 汪先生立即点头道:“当然可以,董事长夫人。” 当汪先生拿出手机开始录像时,黎院长都只有忍了,别的人更不敢有什么意见。 盛浅予这才转向黎院长,一脸正色的道:“黎院长,无论对错善恶,今天的事也是因我而起。为此,我感到很抱歉。不过,不论人心到底如何恶,不与这些恶为伍的,便证明还有善。如果在场有位刚刚对我的所作所为而感到愧疚,后悔的,我愿意给他们一个道歉的机会。只要向我道歉,我就原谅。如果有人可以提供比较有价值的信息,道歉也可以不要。黎院长,这就是第一件事。” 这么简单!黎院长没有任何犹豫考虑便同意了,他立即扭头看向学生们道:“你们都听见了吧?你们做了那么过分的事,现在盛同学都愿意给你们一个机会,还不赶快给她道歉?要真心悔改,不能虚情假意!” 但是台下一片僵持,没有一个人站起来。 很显然,他们没有一个人愿意背叛他们自己的行为,也不服气盛浅予被黎院长恭敬对待的行为! 盛浅予眼神木讷的看向黎院长,“哦,我忘了说了,如果没人愿意向我道歉,就请院长吩咐,请按照谭教官之前给他们准备的惩罚,将那些浪费掉用来欺凌我的粮食都吃了吧。” 黎院长震惊的看向谭教官面前的两盆食物! 这些小畜生,竟然干出这种事!而且自己吩咐了也没人照做,这根本就是无法无天了! 黎院长既觉得脸上挂不住面子了,又觉得真该好好惩治一番这些小狂徒们,今天必须威严镇压,才让他们知道什么叫服从! “这是学校!有谁不想再学校再待下去了,离开卷铺盖走人!还想留下的,就必须听从组织命令!要么道歉,要么吃掉食物!就这两个选择,做吧!” 黎院长下达威胁的命令了,这一下,谁也逃比不了。 没人愿意,明明入校还不到半个月,却要狼狈的离开。更没人愿意,苦读多年好不容易高考成功却又一朝被打回高考前的那些黑暗日子…… 当然,他们更不愿意吃那些又脏又臭的食物。 在威压之下,即便不是所有人心甘情愿,但终究还是一个接一个的站起来朝着盛浅予道歉,包括之前的眼镜男,他连盛浅予的眼睛都不敢看。 就在第大约五十个人道歉时,一个女生终于崩溃,她哭着指向角落里的刘雅丽道:“都是她挑拨的!盛同学,我知道你是无辜的,这一切都是刘雅丽,她不甘心之前败给了你,所以她明里暗里到处传播你的不实谣言!在无意中知道你的年龄后,她又到处传播你学籍造假,但其实这些都是她编造的,她没有证据证明你的学位真假,你也没有恶意欺负过我们,反倒是我们之前在寝室企图害你啊……是你放过我们的……对不起……对不起……” 盛浅予认得这个女生,之前她是刘雅丽她们七人中的一人,也是自己的前室友!她叫邓蒙蒙,平时就比较胆小怕事,总是跟随大流行事,更是被刘雅丽她们当枪使的倒霉蛋子! 终于,有人跳出来反水了! 只是盛浅予没想到,会是她为先!自己的护肤品,当时也是邓蒙蒙被指着去做了黑手之一。 邓蒙蒙正哭着,所有人都惊愕的听着她说的这些话,同学们都还没反应过来自己被利用了时,刘雅丽已经从角落里冲出来并狠狠的给了邓蒙蒙一巴掌! “贱人!你胡说八道!老子撕烂你的嘴!” “啊!”邓蒙蒙捂着脸尖叫,“我没有!!”邓蒙蒙受到了侮辱,终于知道反抗。 另一个和邓蒙蒙交好,也是那天被指着去做了另一个黑手的女生高亚楠立即跳了出来并一把推开刘雅丽。 “刘雅丽!就是你!因为你羡慕嫉妒恨盛同学,所以这一切都是你计划的!你煽动大家的情绪,让大家痛恨,以为盛同学造假了学籍,让大家误以为盛同学欺骗了大家,让大家误以为我们当初是受害者,被盛同学欺负才离开寝室!你把自己包装成受害者,但盛同学明明才是最受伤的那一个!” 第311章 背叛 高亚楠继续愤怒的哭诉,“盛同学当初放过了咱们,但其实我和蒙蒙心里一直都很愧疚!我们寝食难安,不知道哪一天才能还债!但是你刘雅丽根本没想过要还钱!你的目的就是把盛同学逼出学校,然后你就可以摆脱欠盛同学的债务了,你太坏了你!” 高亚楠见到好友受到侮辱,同样不甘心再做傀儡,加之心中又害怕事情败露后她们会再次一起受到惩罚,所以她的反水是义无反顾的! 刘雅丽已经气到脸色涨红,她恨不得冲上去挠花这两个满口胡说的贱人的脸! 但她已经没有机会了,旁边的另外三个女生死死的抓住她,虽然刘雅丽力气大到出奇,但她们三个人使出吃奶的劲捆住她也并不是多难! 这三人,正是当初寝室里的另外三人。 她们见到邓蒙蒙和高亚楠反水,知道自己也保不住了,三人心下了然当即就跳了出来帮助高亚楠抱住了刘雅丽,高亚楠的一番控诉痛哭后,三人的脸上皆是后悔的神色。 “对不起,盛同学!刘雅丽散布这些谣言的时候我们没有帮你澄清,才导致事情发展到今天这个地步,我们都很惭愧……” “是啊盛同学!刚才看到你被欺负成那样,我都恨不得跳出来替你解释!可是我又怕刘雅丽,她平时就爱恐吓我们!如果不听她的话,我怕自己会成为下一个你,对不起,都怪我太软弱了不敢反抗她……” “盛同学,你就原谅我们吧……” 三个人一人一句,刘雅丽已经气到快要疯了,她又是挣扎又是踹腿,一边还怒哭大骂:“贱人!贱人!你们都他妈的是贱人!你们使坏的时候一个比一个坏!他妈的装无辜装好人的时候才露出你们恶心的嘴脸!老子打死你们——” 刘雅丽已经气到癫狂,黎院长听到这里心里又气又急,还有些欣喜! 终于,他知道这件事该怎么解决了! “快!还不快给我捂住她的嘴!把她给制服了!” 黎院长赶紧指着谭教官,谭教官微微皱眉,他当然不会听一个院长的命令,但是事情发展到现在确实不能再恶化下去,还不容易有个口子,他也不能袖手旁观了下去。 谭教官伸手示意自己的战友,两个教官立即上前一把抓住刘雅丽替了那三个已经有些勉力的女生,三两下就将刘雅丽给钳制住了! 这时侯小凡不知突然从哪里蹿了出来,伸手就将一团布巾塞到刘雅丽的嘴里! “好了,雅丽!事到如今,你也不用反抗狡辩了!我们都还有良知,不想与你为伍,更不想事情再恶化下去!雅丽,停止吧!这件事,你总要负责的。” 侯小凡一脸的深恶痛绝,她站在刘雅丽的面前说出这些话时,刘雅丽只睁圆了眼睛,眼眸里写满了不可思议,似乎不相信,自己最好的朋友,竟然也‘背叛’了自己! 刘雅丽和侯小凡,一见如故,好到俗称‘闺蜜’,在这短短的军训期间她们早已是形影不离。 如果这一切都是刘雅丽做的,其余五个女生反水,大家并不觉得奇怪。因为她们或许真的是受了刘雅丽的威胁,所以不敢说出真相。 但侯小凡的反水……就有些像是洗脱自己的嫌疑了。 “你们既然如此交好,她的这些个计划和龌龊你敢说自己没有参与!?”一个又高又黑的女生怒气腾腾的起身冲着侯小凡质问。 他们这么多人,竟然都被她们给利用了!想到他们之前对盛浅予的所作所为,大家除了感到羞愧之外,对刘雅丽等人也很是深恶痛绝! 她们竟然为了自己的私人恩怨,竟然把整个院系的人牵扯进来! 这些天的造谣,无事生非,这些传言在每个人心里生了根,发了芽,导致了今天的恶化局面!这刘雅丽等人是将他们每个人都当做了棋子去对盛同学使坏啊! 她们,简直是坏到透顶!现在就想拉一个替死鬼去背锅? 渐渐的,越来越多的人恢复了理智,也醒悟过来这件事背后的真相。 那就是,他们都被当做了棋子!而盛浅予,都被他们集体欺凌了! 有多数人心中本就是有正义的!先前,他们将盛浅予当做了恶,自己当做了善才去做的那些自以为是惩罚恶人的行为,现在才发觉,那就是校园欺凌啊!而他们自己,才是那万恶的人! 不少人真正的低下了头颅,真正的感觉到了后悔,惭愧。 但更多的人,是对刘雅丽等人的愤怒和憎恶! “你们要给我们个解释!” “就是!侯小凡,你现在要洗白自己,最好先交代清楚自己的所作所为!” 人群中不少人叫喊,醒悟。 盛浅予冷冷的看着这一切,她早就知道这些事和她们几个脱不了干系! 侯小凡,绝对不无辜!相反,她应该才是这件事的主脑! 刘雅丽,最多是她的爪牙。 “侯小凡,你有什么资格堵住刘雅丽的嘴?”吕老师也意识到了什么,她正要上前去解开刘雅丽时,杨老师却一把抓住了她。 杨老师冲吕老师摇了摇头,并示意吕老师看向黎院长。 黎院长死死的瞪着刘雅丽的方向,吕老师突然意识到,院长是想着急解决这件事了! 侯小凡并不惊慌,她很冷静的应对着众人的质疑,道:“大家都知道,我和雅丽的关系很好,所以她的所作所为我确实都是知道的。就如同邓蒙蒙她们一样,我知道,甚至纵容了雅丽的所作所为,但是我们都没有阻止,不阻止,甚至任由发展,所以我们每一个人都成了对盛同学这次伤害造成的凶手!对此,盛同学,我感到很抱歉。” 侯小凡冲着盛浅予深深的一个鞠躬,态度诚恳谦卑,立即就堵住了大部分人的嘴。 毕竟在场所有人,没有一个人如此真诚的向盛浅予道歉。 侯小凡到底是不是真心的?已经没有人关心了,他们在反思自己,难道他们也都是凶手吗? 第312章 结果 他们怎么不是呢?想起他们每个人都冲着盛浅予扔馒头,扔食物的画面,他们,真的很惭愧! “对不起!盛同学!”不少人开始真诚的冲着盛浅予弯腰鞠躬的道歉。 盛浅予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既平静又觉得讽刺。 她在心里,越加不敢小看侯小凡了!她太会主导风向了,瞬间就扭转了局面,比这些老师们说的话还管用! 盛浅予没有任何表情,黎院长却甚是感动! 他怎么能不激动呢?显然他们院还是有救的,这些孩子还不算都是废物!只是被舆论控制了理智,现在就好了,都醒悟了! “你们知道认错就好了,盛同学必然是会原谅你们的!是吧,盛小姐?”黎院长微笑着看向盛浅予,这第一件事算是完成了吧? 黎院长殊不知,自己又在道德绑架盛浅予,而盛浅予现在已经不吃这一套了。 “院长别急,事情还没结束呢。我想听听,刘雅丽自己怎么说?刘雅丽,这一切真的是你主导的吗?” 盛浅予看向刘雅丽,又看向刘雅丽身前站着的侯小凡。 侯小凡戴着一副黑框眼镜,听到盛浅予的话,她的眸底闪过一抹黑沉,但很快她又恢复如常,并亲自伸手去取刘雅丽嘴里的布巾。 她用极低的声音对刘雅丽道:“辛苦你了,雅丽。还记得我们说过的那些贴心话吗?你放心,不论如何我也不会放弃你的……” 刘雅丽想到了什么,心中一窒,脸上的表情也猛地一僵! 等侯小凡微笑着将她嘴里的布巾拿掉时,她并没有如预期的那样狂吼嘶叫,而是非常平静的抬头看向盛浅予,“是的!我恨毒了你!我讨厌你!你长得白白嫩嫩,你就算二十五岁了也可以继续追求梦想!你的人生似乎不受任何限制,处处充满了金手指!我嫉妒你,我羡慕你!所以,这一切都是我做的……” 刘雅丽承认了,那些被她舆论控制当做了棋子一样做了恶事的学生们差点都乱套了,个个儿想冲上去教训她! 若不是两个教官护住了刘雅丽,她今天会比盛浅予更惨! 盛浅予不知道侯小凡刚刚到底给刘雅丽说了些什么,竟然让她一力承担下了所有。 刘雅丽说完这些话便低垂了脑袋,四肢也耷拉着,似乎不再同自己的命运做任何挣扎。 刘雅丽的表态让所有人都松了口气,包括邓蒙蒙等五人,还有黎院长。 “盛同学,你还有什么疑问要问刘雅丽吗?” 盛浅予皱眉摇头,她看向侯小凡,“我想问侯小凡同学,你对刘雅丽同学对我的所作所为有什么看法?” 侯小凡深深的叹了口气,脸上的表情似乎甚是惋惜,“我感到很抱歉。” 盛浅予厉声而道:“就只有抱歉!?刘雅丽同学对我展开报复的动机并不足以让我信服,而且以她一人心机我想还不足以成虎!你真的没有别的什么话可说了?” 侯小凡死死的咬了一下牙,似乎终于有些被逼急了,她抬头看向盛浅予有些急切的解释:“盛同学到底还想知道些什么?难道真要把人逼入死路吗?刘雅丽她就是对你充满了嫉妒,这有什么不能信服的?她当初高考的时候,因为隔壁坐了个学霸,自己抄了大半的试卷!所以她心胸狭隘才以为你也是……啊!” 侯小凡急急地捂住了自己的嘴,似乎终于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 刘雅丽猛地抬头,她不可置信的望着侯小凡,她怎么能……怎么能把自己彻底推向地狱! “侯小凡!!!”刘雅丽痛苦的低声咆哮呐喊! 她就是意识到自己曾经因为得意忘形而亲口说出了这个秘密,这个把柄落在侯小凡的手里,所以她刚刚才一人揽下所有!! 而且,侯小凡有些背景,她说会保住自己,自己只要不被开除怎样都可以!反正这件事已经栽了,不过是受个处分,她刘雅丽认了! 但她怎么能把自己心底最肮脏的秘密也告知世人!?她是要置自己于死地? 刘雅丽的脑海里突然想到这些天侯小凡每次有意无意的在自己面前说过的那些话,这才意识到,原来侯小凡才是最恐怖,最恶心之人!? 刘雅丽终于意识到,可是已经太迟了…… 她成了千夫所指,万人所恨的罪人!原来,她才是众人眼中该打该骂的坏蛋,作弊者!她才是罪人!她才是恶! 同学们再也忍不住了,一个个不受控制的跳出来冲着刘雅丽而去! 拽头发!吐口水!又掐又打!又踹又骂! “刘雅丽!你太坏了!” “你才是作弊者!” “你还误导我们伤害盛同学!你根本不配待在咱们学校!” “滚吧!滚出京都大学!” “滚——” 眼看场面就要再次失控,谭教官立刻带着剩下的教官冲上去,杨老师、吕老师和张老师等人也冲进学生群众,好不容易才将刘雅丽带了出来并控制住了场面! “够了!你看你们!哪里有学生的样子!一个个土匪样!你们这样就能发泄,就能解决愤怒吗!?你们都要发泄自己心中的痛快,那盛同学呢?是不是要拿馒头把你们一个个都重新砸回来才算数!?” 谭教官不愧是当兵的,几句痛骂就把场面再次恢复了冷静。 这些学生虽然气懵了,也干了些不理智的事,但也都还是听得进去话的。更何况又提到了盛浅予,众人更觉得羞愧了。 “我们打她,我们认!但学校如果不对刘雅丽这种人作出处分,我就退学!” “就是!我也退学!绝不和这种人为伍!” “我也是!”有人应和着如是说道。 黎院长一看事情发展到了这个地步不由得深深一个叹息!再看那刘雅丽,已经狼狈不堪,似乎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黎院长伸出双手在空中按了按,示意大家安静并道:“这件事,不是由你们决定的!也不是我一个人就能给出结果!” 第313章 第二件事 黎院长威严的目光流过每一张急切的脸,深深一声叹息,“不过你们放心,对作弊者,我们会好生调查!对这次学生食堂暴乱事件,我们也会严肃的调查真相,必然会给大家一个结果!你们犯了错,也要接受惩罚!就由谭教官他们处置你们吧!刘雅丽,你和我们去办公室接受调查吧!” 学生们欢呼,虽然自己都要接受教官更严苛的惩罚,但他们认为已经没有比这更好的结果了! 每个人犯罪,但真正接受惩罚的人,只有一个。 刘雅丽被带走,在路过侯小凡的身边时,侯小凡低声再次警告她,“好生说话,别把自己退路都给切断了……” 刘雅丽怨恨的瞪着她,可惜自己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任由着自己伤残无力的身体被拖走…… 盛浅予在学生们暴乱时就被汪先生给带到了最安全的地方,她冷眼看着这一切,看着侯小凡在刘雅丽被群攻时嘴角闪过得意的微笑。 一切,再次如侯小凡所愿,她把刘雅丽彻底抛弃了。 而且眼下看来,局势已经改变不了什么了,刘雅丽注定要被推出来承担所有。 虽然刘雅丽确实罪有应得,但这件事背后真正的那只黑手侯小凡……却还没有得到应有的结果。 只是盛浅予现在也无力再去做什么,像侯小凡这种人,是一定不会有把柄更不会有证据留在刘雅丽手中的,刘雅丽想翻身,恐怕是不能了。 谭教官组织队伍将学生们集体集合带出了餐厅,虽然有些学生还在好奇盛浅予要求黎院长所做的剩下的两件事是什么,但他们已经没有机会再听下去了。 接下来的三天,对于这些学生将是地狱式的,永生难忘的三天。 而且,作为他们浪费粮食的惩罚,他们接下来的三天都将没有早餐吃。 而邓蒙蒙、高亚楠和侯小凡等六人则没有任何人敢再和她们来往,或许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她们被独立,被隔绝了。 而她们自己也各成三个小队伍,其中侯小凡独孤单形影,这六人再也没有和好过。 那都是后话,此刻黎院长也很好奇盛浅予接下来还要他做哪两件事。 盛浅予还没吃早餐,她其实饿的饥肠辘辘,但面对黎院长的疑问,她还是不得不先道:“第二件事,便是我想离开园艺系,还请黎院长帮这个忙。” 在黎院长来之前,盛浅予已经萌生了离开京都大学的想法,她那时候已经在质疑自己来京都上学的这个决定是否正确,已经心如死灰了。 但是现在冷静下来,她知道自己那时候冲动了。 她为了重新上学,牺牲了多少日夜,又做了多少努力和复习才能有今天的成绩,她怎么能因为这点困难就退缩了呢? 这些人欺凌她,为的不就是这个结果吗? 不,她偏不!那样她会看不起自己,也不配作为栾凌枭的妻子,更不配做小森的妈妈。 但是园艺系,她也不愿意再待下去了。 虽然她对这个专业比较感兴趣,曾经也在青溪镇的时候做过这个行业的门外汉,但这个院系的同学已经浇灭了她所有的热情,她一秒都不想待下去,更不想和这些人作为同窗! “这个……”黎院长的脸色顿时微变,虽然帮一个学生转院并不是难事,但他并不想让盛浅予转院呐! 黎院长的脸色很为难,“盛小姐再考虑考虑?” 这时,早已收了手机的汪先生站出来道:“黎院长,我们董事长夫人的事情还拜托你了。帮她转院这件事,既然是她自己的决定,还请尊重她。” “可是……栾董事长之前这……现在盛小姐若是转院……” “我们董事长既然要给学校捐献五千万教育资金,这事便不会再变。无论我们董事长夫人在哪个院系,这笔钱也是会打在学校财务室的总账上的!” 盛浅予震惊的扭头看向汪先生,栾凌枭给学校投资了? 汪先生似乎看懂了盛浅予眼里的疑惑,他朝她微微点了点头,脸上的神情很是严肃,显然并不是开玩笑。 五千万啊!盛浅予觉得有些心肝儿疼! 不过她也明白,这是栾凌枭在给她砸钱问路呢,为的就是让她在学校能多得这些老师们关照些! 她心中苦涩却又甜蜜,她明白,这次若不是汪先生和黎院长出现的及时,这件事自己怕不是那么容易能得到这些学生的道歉,更没有这么轻松就能善了了! 有了汪先生这句话,黎院长心中也落了一口气! 这次就是校长派他亲自来看看他们园艺系这位大金主的!哦,不!是大金主的夫人! 虽然他们都不明白,怎么有女人好端端的豪门贵太太不在家里做还要跑出来上什么学,但他们却是很欢迎这样的学生的,多来几个这样子大方的就更好了! 现在想来还有些后怕,他是来的有些晚了,大金主竟然遭到了校园欺凌! 还好他及时遏止了这件事,若是任由发展后果将不堪设想! 而且,他替这盛小姐主持了公道,回去向校长交差应该也不会遭到鱼池之殃了。 虽然这大金主夫人要转系他很舍不得很心痛,但他留不住人啊,实在没办法,黎院长只能叹气问道:“那您想去什么系?” 盛浅予还没回答,一旁的姜蓁儿兴奋而又激动的望着她,“来我们商学院啊!小浅,你家也是做生意的吧?学商以后你也可以帮衬家里一些啊!” 盛浅予摇头,“不,我还是继续读数学系吧。” 黎院长带着一行人忧心忡忡的离开了,张老师耷拉着脑袋跟在最末,他知道自己的前途这次怕是要玩完了!心中一阵悲凉,却也只能等待命运的裁决。 “看来黎叔叔这几天要睡不着了!嘻嘻!不过,你是真的没想好第三件事是什么吗?我也很好奇你要黎叔叔做什么呢!” 姜蓁儿并没有跟着黎院长一行人离开,而是和盛浅予一起去重新打了早饭。 第314章 你不喜欢我吗? “其实……我也没想好。” 姜蓁儿闻言一阵银铃般的轻笑,如同朝阳中初绽鲜嫩的花儿,穿着一身迷彩军装也娇艳欲滴。 她,真的很可人。 盛浅予已经做不到像以前一样对姜蓁儿冷淡疏离了,今天姜蓁儿帮了她很多,她若是再像以前一样对姜蓁儿未免太过于翻脸无情,所以也就由着姜蓁儿跟着自己。 盛浅予其实有话想问汪先生,但姜蓁儿在这里很不方便,汪先生也很懂眼色便先出去候着了。 盛浅予今天早上经历了这番事情,这个上午都是不用再去军训了。 但她此时此刻更想先回去洗个澡将自己收拾一下,打了饭后便直接拿回寝室去了。 一番洗漱后,盛浅予换上了自己的常服,又将脏了的迷彩衣都扔进了洗衣机里,然后才回到寝室一顿狼吞虎咽吃掉已经凉了的早餐。 姜蓁儿就一直跟在盛浅予的屁股后面绕来绕去,还像个小话痨似得不停问盛浅予问题,“小浅,你这呢二十五岁了吗?怎么一点都看不出来啊?明明你看起来和我们差不多大!你保养的好到位哦!” 盛浅予抽了一下嘴角,“谢谢夸奖。” 姜蓁儿‘嘻嘻’一笑,又问:“我听黎叔叔他们说话的意思,你都结婚了,是真的吗?” “是真的。” “为什么刚刚你还说还是继续读数学?继续这两个字很有意义哦!” “可能吧……” “那你老公很有钱?黎叔叔似乎很尊重你呢!他这个态度,我只在我爸爸面前见过哦!” “一般……富裕家庭吧……呵呵……” “一般富裕家庭会随便捐五千万?你骗我还是清纯小孩子吗?你是从哪里来的啊?” “芒市……” “我可以调查你吗?” “没必要吧……”盛浅予想,就是调查也不容易调查吧,毕竟栾凌枭早就把她的相关新闻都抹的差不多了。 除了芒市本地人知道他们,外地人要从网络上知道他们的事,并不是那么容易的。 姜蓁儿不肯放弃打探,继续跟前跟后的,盛浅予都被她给跟烦了,终于忍不住的问她:“你没有自己的事情做吗?” 姜蓁儿可怜兮兮的望着盛浅予,一双小鹿似得眸子亮晶晶的,似乎下一面就有眼泪会滚出来。 “小浅,你不喜欢我吗?” 盛浅予吓了一跳,这姜蓁儿的眼眶子怎么瞬间就蓄满泪水了?她该去当演员才是啊! “你……你别哭啊!我,我没有……你怎么这样想?” 盛浅予有些慌了,她平时遇到的女生可没有姜蓁儿这样的! 可能因为平时自己就是软包?所以撒娇卖萌的都是自己啊!她哪遇到过这样的? 姜蓁儿一头扎进盛浅予怀里,小脑袋像颗毛球一样的蹭在盛浅予的胸怀中,她的头发很长,又黑又顺,姜蓁儿身上的身份太过耀眼了,以至于掩饰了她本身的完美…… 这是她同母异父的妹妹!盛浅予在不知不觉中,对姜蓁儿已经没了羡慕和嫉妒,连她自己都没发现,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她面对姜蓁儿时心态已经变了很多。 姜蓁儿见盛浅予没有推开自己,很开心的抬头望着她道:“小浅!我很喜欢你的!可你对我很冷淡,你不知道我心里多难过!咱们做好朋友吧?” 好朋友?她们能做朋友吗? 盛浅予不知道,等到真相被揭露的那天,姜蓁儿是否还会喜欢自己! 但自己,是喜欢这个妹妹的。 以后的事,便以后再说吧! “好。”盛浅予一个微笑,答应了。 姜蓁儿兴奋的抱着盛浅予尖叫,窗外烈日当空,从密林茂叶中投进窗内,盛浅予看着姜蓁儿的纯真笑容,打从心底的感受到了温暖。 总算摆脱了姜蓁儿,盛浅予下楼去找汪先生,发现他一直都在楼下的那棵大树下等着自己。 盛浅予赶紧跑过去,“不好意思,汪先生,让你久等了!” “没事的,是我的荣幸,董事长夫人。” 盛浅予听着他这个称呼总觉得怪怪的,挠了挠脑袋赫然笑道:“你还是叫我名字吧!” 汪先生挑了一下眉,听话的改口,“盛小姐。这样……您自在一些吗?” 这样也行,总比那什么浮夸的董事长夫人要好多了! “可以!汪先生,我以前怎么没有见过你?你是特意从芒市过来帮栾凌枭办捐款之事的吗?” 盛浅予对这个汪先生还有一些存疑的,他突然就冒了出来,会不会有什么猫腻啊?栾凌枭也没有提前和她说过这人这事,但谁又会没事拿五千万这事儿来接近自己? 感觉到了盛浅予的怀疑,汪先生立即想到自己还没有自我介绍,这才赶紧道:“盛小姐,很抱歉,请允许我介绍一下自己。我叫汪彼得,毕业于英国剑桥商学院。两年前董事长亲自招聘了我,这两年我都在京都的分公司,所以您一直没有见过我。其实你们婚礼我去过芒市,只是当时人太多您可能没有注意过。” 盛浅予这才完全相信了这个汪彼得的身份。不过京都有分公司?她怎么不知道? 但是想起这是栾凌枭生意上的事,自己不知道的还很多,便也没放在心上。 “今天的事,拜托你先不要告诉你们董事长!后面我自己……” “我已经向董事长报备了。包括之前您让我录的像,我都一并发送给董事长了。盛小姐不必害怕,董事长会来给您撑腰的。” 盛浅予一把扶住额头,怪她没有提前和这个姓汪的说清楚! “盛小姐您没事吧?”汪彼得关心的问她,看她这个样子也大概猜到自己似乎做得不和她心意。 但是没有办法,他的老板是栾凌枭,他必须这么做。 盛浅予深吸了一口气,她是不想给栾凌枭添麻烦,而且他听到她的事怕是会立即就放下工作过来看他,芒市那边不是又给了栾景清父子有机可趁吗? 盛浅予现在是真的后悔,要知道自己上个学栾凌枭要捐这么多钱,早知道她就不来上这个破学了! 第315章 开除学籍 “这五千万可以退吗……”盛浅予有些幽怨的看向汪彼得。 汪彼得严肃而又冰冷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一丝皲裂的表情,他抽着嘴角看向盛浅予,“当然……不行。” 盛浅予气馁,“好,我知道了。说正事吧,麻烦你等我,是想让你去告诉黎院长,第三件事我已经想好了。” 汪彼得等着盛浅予说下去,盛浅予深吸了一口,“刘雅丽处分出来后,我想单独私下里见她一面,任何人都不能知道!” 汪彼得相信,这位董事长夫人,确实不是个花瓶。 这天下午,刘雅丽的处分就出来了。 毫不意外的,刘雅丽被退学,并开除了学籍。 盛浅予是悄悄从军训列队中被叫走的,来到黎院长的临时办公室内,除了刘雅丽之外,黎院长等人都不在。 看来,汪彼得把自己的意思传达的很准确,除了黎院长和汪彼得,将没有别的任何人会知道她们的这次见面。 刘雅丽坐在冷硬的椅子上,双手背后,见到盛浅予进来,她的双眼里写满了仇和愤怒! 盛浅予平静的对上刘雅丽的眼睛,“你知道我为什么来见你吗?” 刘雅丽冷冷的笑,脸上的淤伤此刻更是明显狰狞:“我哪知道?你们有钱人的世界,我是永远也猜不透的!我想,你想见我就能见到我,现在就是捅我一刀,也有人替你遮掩背祸吧!” 刘雅丽的语气充满了嘲讽和愤怒,盛浅予摇了摇头,她盯着刘雅丽,“我不会捅你的。除了我没刀之外,我也不会做这种事。刘雅丽,你恨我?” 刘雅丽激烈的挣扎起来,随着她激动的情绪,出口的话更是毫无遮拦:“是!我恨不得杀了你!恨不得找一百个男人来强、奸你!盛浅予,我恨不得你去死!!你个贱人,都是你害的我现在的一切!我被开除学籍,我再也没脸回家乡,我被所有人抛弃牺牲了!你满意了吧!你满意了吧!!” 盛浅予这才注意到,随着刘雅丽的挣扎这才露出她背在身后的双手,原来是被绑住了! 是了,所以她这么愤怒,因为她被束缚了自由。 但如果她没有被绑双手,会不会真的冲上来意图杀了自己? 盛浅予不知道,也没有人敢承担这个风险。 盛浅予转身走到另一边的皮沙发,她坐下,冷冷看着刘雅丽的癫狂,就像刘雅丽口出狂言说的那些商人的字眼都丝毫和她无关似得,既不生气,也不气恼。 而刘雅丽所有的发泄和愤怒都像是一击击重拳打在了棉花上,刘雅丽终于意识到自己根本没有激怒眼前这个女人,顿时泄气的又一屁股坐回了原处! “盛浅予,你到底想怎么样?你来见我,是什么意思?” 终于肯平静的谈一谈了,盛浅予即刻坐起了身子并平静的看着刘雅丽道:“你实在不该恨我,事情的起因虽然是我,但是难道一开始的受害者不是我吗?只怪你有了害人之心,被人捅破后才有了现在的下场!刘雅丽,如果我今天没有翻身,你现在的结局或许就是我的,所以我实在不会同情你。” 刘雅丽冷笑,“我也不稀罕你的同情!那是假惺惺的做派!” “很好,看来你已经接受了自己的这个结局,但我很好奇,侯小凡究竟和你说了什么,让你这么甘心的替她遮掩?还是她手中还有你什么把柄?” 刘雅丽震惊的看向盛浅予,她的嘴唇几次哆嗦,似乎想说什么却终究没有说出口。 盛浅予见她这个样子低声一叹:“难道你到现在还没有认识到,害了你的除了你自己之外,还有侯小凡吗?她平时在背后没有少撺掇你吧?你今天为什么要替她遮掩?如果你把真相告之大家,或许你就不会被开除了!” 刘雅丽脸色惨白,她实在没想到,盛浅予比自己所以为的更聪明!她竟然发现了所有人都没有发现的真相! 可是,那又怎样? 刘雅丽开始抵抗,“不关你的事!反正我已经受到了惩罚,你该满足了吧?一定要把我们全网打尽才满意?” 刘雅丽的态度让盛浅予无奈,“侯小凡许诺你什么了?钱?还是你们的友情真的深刻到让你包庇了她?刘雅丽,如果你说实话,我可以帮你到黎院长面前说情……” 刘雅丽的情绪再次激动起来,她甚至大吼:“要你多事!盛浅予,你别假惺惺了!我是不会相信你的!你最好也别救我,更别想套我的话!我的事已经成了定局,你该哈哈大笑的吧!现在在这里做什么好人!?你不过是想找到真正害你的人!你绕过我行吗?从此以后,我是怎样都和你无关!你滚吧!” 盛浅予看刘雅丽,她知道,刘雅丽是铁了心不会供出侯小凡了。 一无所获,盛浅予准备离开。 离开前,她替刘雅丽解开了捆住双手的绳子。 刘雅丽哆嗦着看向她,握紧了双拳,“你不怕我打你?反正我现在已经自由了,学校也管不住我的……” 盛浅予无奈的看着她,“学校管不住,警察总管的住吧?刘雅丽,希望你吸取教训,别再总想着怎么教训欺压别人。你很聪明的,人生不该停步于此。” “呵!说风凉话!我学习成绩作弊,我又被京都大学开除,我还有什么前途?家乡我都不敢回……盛浅予你记住,我这一切,都是你害的!哪天我横死街头,我看你会不会寝食难安,为我的人生而感到愧疚!” 也不知刘雅丽说的是气话还是真心话,盛浅予已经不想分辨这个女孩儿的情绪了。 她摇了摇头,起身准备离开:“你又不是我害的,我当然不会。不过,若是知道你过得很惨,我会同情你的。刘雅丽,每个人都该为自己的人生负责,你也是。” 刘雅丽一脸的深思,不知道又在想些什么。 盛浅予走到门口,伸手拉门的瞬间,刘雅丽在身后朝她大喊一句:“盛浅予!我很抱歉!” 第316章 夫妻电话煲 盛浅予有些惊讶的回头,她向自己道歉了? 刘雅丽的脸上恢复了彻底的平静,“对你造成的伤害,我很抱歉。我知道,现在说这些不仅没意义而且已经晚了。你说得对,我是咎由自取,在我被老师们抓住带走的时候我就醒悟了。我的嫉妒心,我的强势和不甘害了我,侯小凡也害了我。但是很抱歉,我必须保她,而且不会告诉任何人为什么。” 盛浅予似乎这才真正的认识了刘雅丽,她是个敢爱敢恨的人,但她身上的钳制似乎也很多……刘雅丽,充满了迷。 只可惜,一切真的都已经晚了。 “你……好自为之吧。” “作为抱歉,我忠告你一句。姜蓁儿,她不是什么好人!” 盛浅予心中一惊,眼皮一阵狂跳! “你这话什么意思?” “几天前,我曾看见侯小凡偷偷出寝室去楼下的那棵大树下见什么人,我感到好奇就跟踪了她,结果我看见了姜蓁儿。她们的关系看起来很亲密。” 姜蓁儿……和侯小凡!?关系亲密? 刘雅丽非常认真而又严肃的看着盛浅予,似乎她说的一字一句都是肺腑之言。 盛浅予如遭惊雷,她不可置信的看着刘雅丽,不知道这些话只是刘雅丽的有意挑拨,还是……真心话! 这天下午刘雅丽就被送出了军训营,盛浅予让汪彼得派人跟着她。 刘雅丽的话虽然不是完全可信,但怀疑的种子却已经在盛浅予的心中种下…… 这天晚上,盛浅予刚刚躺在床上准备休息时,栾凌枭的电话终于来了。 她立即又起身拿着电话靠坐在床头,“喂?枭哥?” 早就上床玩手机的姜蓁儿立即闻到了八卦的味道,笑着竖起耳朵向这边听来。 盛浅予有些害羞的微微侧身,听得电话那端栾凌枭低沉的磁音传来:“为什么不和我说?” “说什么啊?” “你被欺凌了的事?予儿,我一直都在等你电话,等你向你的老公诉苦,但我等了一天也没等到!哎……” 盛浅予悄悄吐舌,“我这不是已经没事了嘛!而且隔着电话也说不清楚。” 栾凌枭一阵沉默,盛浅予着急起来,“你生气了?” “没有,我是怕你生气。” 虽然他看到录像里的那些画面时,看到他的宝贝狼狈的样子就能猜出她经历过什么,他气到快要发疯,快要失去理智,气到心肝儿疼,但现在也冷静了下来。 盛浅予莫名其妙,“我为什么要生气啊?” “皮特给我发了消息后,直到现在,我都没有办法丢下手里的事情去京都找你。予儿,让你受委屈了。我不去你会伤心难过吗?” 盛浅予还以为是什么事!听见他没有办法赶过来她反而松了口气! “枭哥,我都没事了,你过来干嘛?我不想告诉你,就是怕这时候分你心!你只管好好工作,把你那边的事情处理好,我这边真的不用担心的!” 栾凌枭的声音一直很低落,似乎盛浅予这时候需不需要他,他都感觉很无力。 “遇到事情不要逞强,给你小叔打电话,或者皮特也行,他是个值得信赖的人!清儿我已经派去京都了,等你军训完就能见到她。还有我这边,我会尽快处理完手里的事,带儿子去见你……” 盛浅予感受到了栾凌枭言语中的急切,她也不由跟着着急起来,“我真的没事,事情都解决了!最后还是靠你捐的那五千万才让黎院长出面解决的。你看,你总是在无形中保护着我。不用担心我,好吗?” 栾凌枭幽幽的叹了口气,“我知道我的小怂包现在很棒,但我是你老公,不要拒绝我对你的保护和安排,好吗?” 盛浅予无奈,只能‘嗯嗯’的答应着,心里却有些担心起栾凌枭来。 “你现在还在公司吗?吃过饭没?最近发生什么大事了吗?你要注意身体啊!” 听到她的关心,栾凌枭的心情才总算愉悦了些。 “你老公的身体有多强壮你还不清楚吗?恩?想没想我?” 男人突然暧昧的语调和言语让盛浅予隔着电话也红透了脸,小拳头在被子上锤了好几下,她才掩着狂跳的小心脏噘着嘴小声道:“哎呀,我问你吃饭没你问这个干嘛啦……寝室里还有别人……” “呵呵。宝贝,我很想你,每天都很想。你知道的,我很饿……嗯哼?” 男人突然性感的撩骚让盛浅予都快热炸了,一颗小心脏‘砰砰’狂跳不止,心里像是揣了一只小鹿,正在活蹦乱跳! 她不想让姜蓁儿看到这样的自己,干脆拉起被子盖住脸,小声的在被子里咬着唇温柔的回了句:“想啦!我也想你。” 男人‘呵呵’的笑,“你乖。我会尽快把这边的事情处理好,然后去看你的。” “恩……你辛苦了,忙工作还要照顾儿子。” “小森他很乖的,不过他和我一样,我们都很想你。” 盛浅予又一下红了眼睛酸了鼻头,每当这种时候,她想老公想儿子,就对自己来上学的决定后悔不已! 挂了电话,盛浅予好半天才钻出被窝。 一出来就看到姜蓁儿伸过来的脑袋!盛浅予甚至不知道姜蓁儿时什么时候过来的! 盛浅予吓了一跳,连忙拉着被子坐起,姜蓁儿窘迫的挠了挠头道:“我吓到你了?我不是故意的。我听你好像在哭,你没事吧?” 姜蓁儿递过来一张纸,盛浅予接过潸然笑道:“没事……谢谢。” “你又和我客气啦。我不是故意偷听你和你老公打电话的哦,这个房间总共就这么大,你不会介意吧?” 盛浅予用纸巾按了按自己的眼角,“没关系。” “你们很相爱吧?真好,希望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也结婚了,而且遇到一个很相爱的丈夫!”姜蓁儿交叉握着双手,对未来很是憧憬。 盛浅予勾唇,“你会的。我有些困了,我就先睡了?你也早点休息。” 第317章 谎言 “好!晚安!” 盛浅予盖上被子闭上眼睛,不一会儿呼吸便均匀了。 寝室灯很快便熄了,姜蓁儿那边似乎没有响动,但其实盛浅予并没有真的睡着。 她很困也很累,但脑海里全是栾凌枭和儿子。 枭哥避开了她很多的问题,似乎还在公司忙工作的事,栾氏的事这么棘手吗? 他当初布了局,若不是南市的事,应该早就收网了,现在也不会搞得这么被动!说到底,还是自己连累了他许多事情。 不过,她相信无论多困难他也能很好的解决,他的能力一向都很强,任何人都很清楚啊。 小森也快开学了,阿镜回来了吗?现在更是严防死守栾凌岳那边搞小动作的时候,自己到京都来了其实已经脱离了危险,只是她本身好像就是个麻烦制造者,困难总是会找上她,所以栾凌枭也不放心自己吧? 但是这个时候把清儿叫来,她心底又不太放心芒市那边…… 突然,姜蓁儿床那边传来了声响。 盛浅予在黑暗中睁开眼,并努力保持着自己均匀的呼吸声。 她听着姜蓁儿下床,穿鞋,然后掇手掇脚的走到门口,开门,出了寝室。 盛浅予的心微微发凉,姜蓁儿这个时候出去干什么?上卫生间吗?可是寝室里本身就有厕所,她出去……难道是见侯小凡? 盛浅予轻手轻脚的起身,她悄悄来到窗边站在窗户后面低头看着楼下。 果然,不一会儿就看见姜蓁儿和侯小凡一前一后的走了出来。 她们扭头消失在了黑夜中,盛浅予微微眯着眼,耳听为虚眼见为实,这姜蓁儿和侯小凡果然是有联系的! 又等了大概十五分钟后,她们回来了,依旧是一前一后,显然还是在避嫌的。 盛浅予赶紧回到自己的床铺躺下,她侧身向着里面,等门一开,自己就转身向了外。 姜蓁儿很明显的被吓了一跳,她僵在原地好半响都没动。 直到确定盛浅予的呼吸是均匀而又漫长的才又轻手轻脚的进屋,关门。 姜蓁儿重新躺下,盛浅予却在黑夜中睁开了双眼,“我刚刚起来上厕所你不在,你去哪儿了?” “啊!!”姜蓁儿被盛浅予突然冒出来的声音吓到尖叫! “我、我……我晚上吃太多东西,睡不着……出去消了一下食……你什么时候醒的呀?”姜蓁儿的声音里充满了惶恐不安和试探。 “忘记了,我睡得迷迷糊糊的。快睡吧,大晚上的别往外跑,注意安全。”说罢盛浅予又一个翻身朝向了里面。 睁着眼睛,她听见姜蓁儿躺下,也不知道有没有睡着。 盛浅予的心沉甸甸的,还有一些难过。 她原本以为,自己可以放下心中的芥蒂和姜蓁儿培养一下姐妹感情,看来这一切都是自己自作多情了。 姜蓁儿骗了自己,还骗的如此自然。她背后到底又有多少别的谎言呢?她和侯小凡,又有什么秘密? 盛浅予直到半夜都睡不着,天蒙蒙亮时,她起床第一件事就是给汪彼得发了条信息:麻烦你帮我调查一下姜蓁儿和侯小凡的关系,谢谢。 汪彼得回了一个ok的手势表情,盛浅予知道自己不能对姜蓁儿妄下定论,毕竟她帮助过自己,而刘雅丽才是害自己的那一个人。 所以,在面对姜蓁儿的热情时盛浅予依旧会微笑应对,只是心中怎样都多了一分警惕…… 时光流逝,很快就到了阅兵式的这天。 盛浅予走出了完美的军姿,完成了所有的动作,在自己心中也给了自己一份完美的答卷。 军训结束后,大家既可以自己坐车回学校,也可以统一搭乘学校的大巴。 姜蓁儿家里自然有车来接她,所以她也很热情的邀请了盛浅予,“坐我们家车吧?你住哪儿,我让司机叔叔送你回去就是!?” 盛浅予拒绝了姜蓁儿的友好,“不用了,有人来接我,已经给我打过电话了。” 姜蓁儿看起来还有些失望,“好吧……那我们开学见?” 军训结束后还有两天假期给大家修整,两天后便是正式的入学了。 盛浅予摇了摇手中的手机,示意手机可以联系,姜蓁儿这才背着自己香奈儿的小包包欢欢喜喜的离开了。 而她的床铺上还整整齐齐的铺着自己来‘军训度假’的装备们,包括剩下没吃完的零食,铺盖被褥,耳机等一应还有值钱的东西,她都不要了。 盛浅予叹气摇了摇头,卷起自己的行囊转身离开。 一路上都有人注目礼观瞻着盛浅予,这几天她的事情已经传遍了整个军营,如今除了园艺系她在整个大一新生里都出名了。 大家知道了这个素颜女神已经二十五岁,二十五岁还来追求梦想学业,不少人对她是充满了敬佩的!虽然也有人质疑,但这次园艺系的人都跑出来辟谣,说她是清白的。 后来又传闻她其实已婚,而且夫家还有钱,身份成谜。 只是园艺系的人还不知道,等正式开学,园艺系将不再拥有这个‘女神’。 军营门口,清儿和汪彼得都站在车外等着盛浅予。 一见着她出来,清儿立刻就飞奔了过来,一把抱住了盛浅予。 “夫人!您没事吧?让我看看?” 清儿一头短发,又总是穿着男孩子的衣服,长相清秀俊逸,几乎所有人都把她当做了男孩儿。 此刻她抱着盛浅予,又叫旁人不由得多看了他们几眼。 盛浅予到不在乎别人的目光,只是她又背又提,被清儿这猛地一个冲击拥抱差点就站不稳了! 还好汪彼得几步便来到她们身后并伸手轻抚了一下盛浅予的背还接过了她手上背上的东西,才不至于众人面前再摔个狗吃屎! “清儿,我没事。真的,你看我,好着呢!”盛浅予推开清儿转了一圈,清儿见她表面上真的没有异常,这才松了口气。 清儿和盛浅予早已成了无比亲密的主仆,虽然在盛浅予的心底清儿更像是个能干的妹妹,但清儿却始终和她保持着一些疏远和距离,今天感受到她这么关心自己,盛浅予很是欣慰。 第318章 闺蜜 “小森在家好吗?妈妈呢?照顾小森很吃力吧?”盛浅予虽然每天都在问候季安,季安也说小森很乖,但自己心底清楚,哪怕再乖的孩子照顾起来也还是会疲惫的。 清儿比刚开始活泼热络的多,盛浅予问什么也就答什么,“夫人放心吧,小少爷在家里很乖的,每天都在听话的学习,而且他很聪明,我看老夫人和栾老爷子都很喜欢他呢!” 盛浅予听见清儿这么说便放心了,清儿却又道:“先生倒是每天很忙,早出晚归,回来还要陪一下小少爷,我看他挺辛苦的。” 清儿主动说起栾凌枭,盛浅予也知道他一定很辛苦,心中又是歉疚又是心疼。 说话间,二人已经上车,汪彼得也安置好了盛浅予的行李,低调的奥迪车很快就消失在了军训营的大门口,只留下旁观的学生们津津乐道。 这其中,就有不远处正坐在车里的姜蓁儿。 她望着盛浅予远去的车影,听见路边有人在讨论,“那个小鲜肉该不会是他老公吧?” “糊说!我看那个戴眼镜的更像。” “你们才胡说呢!那个戴眼镜的好像是她老公的下属,那天跟着园艺系的院长一起来过的,我看那个小鲜肉更像是她老公吧,不过看起来年龄也太小了……” “可能人家显小呢?咯咯咯……” 姜蓁儿心烦的的摇起窗户命令司机,“郑叔,走吧。” 劳斯莱斯幻影很快也跟着消失在了军训营的大门口,开了五公里之后便又停在了路边。 郑叔是看着姜蓁儿长大的,他对姜蓁儿来说是比家中某些亲戚叔叔还要亲切的长辈,所以有时候郑叔在姜蓁儿面前说话也比较随意。 想起刚刚见到的画面,郑叔到现在还心有余悸,他扭头震惊的看向姜蓁儿问道:“小姐,刚刚……我好像看见夫人了?不,好像是……年轻的夫人……?” 一向对郑叔温和的姜蓁儿却突然发了怒,“不是!我要你闭嘴,郑叔!记住,回家后不该说的话不要乱说!” 郑叔从未见过这样的姜蓁儿,他心中一慌连忙点头,“是……” 姜蓁儿脸色变幻莫测,几番挣扎后才渐渐恢复了如初的平静。 另一边,盛浅予和清儿已经坐在后排,盛浅予问完了芒市家里的情况,终于问到了汪彼得,“对了,汪先生,我让你帮我调查的事情你有眉目了吗?” 汪彼得终于听到点到了自己,赶紧将自己获得并准备好的一手资料递给了盛浅予:“盛小姐,你们女孩儿的事情我不好说,您自己看吧。” 盛浅予赶紧接过,发现有图有文字的,看来是有依据的调查了。 这个汪彼得做事还挺靠谱的,盛浅予又赶紧往下看,这一看阵阵心惊肉跳! 图片是侯小凡和姜蓁儿在一起的图片,有她们一起去酒吧的,一起去度假,一起穿着校服在学校附近,这个侯小凡对姜蓁儿确实是形影不离,活脱脱一个小跟班啊! 原来,从上初中到高中,侯小凡就和姜蓁儿同级又同班,这个姜蓁儿家世并不差,她父母都在教育局工作,所以她才能和姜蓁儿上同一所教育质量又好学费却顶级昂贵的学校。 在学的时候这两个人就并非完全平等的友好关系,侯小凡更像是姜蓁儿跟班,替她做事,替她挡祸背锅,伺候姜蓁儿,因此姜蓁儿有什么好的也都会给侯小凡分享…… 直到上高三的下学期,她俩不知道因为什么时候闹翻了! 盛浅予放下手中的资料,既然闹翻,姜蓁儿又为什么几次三番偷着见侯小凡?而且她们平时在学校里却又伪装的像是两个陌生人似得! 盛浅予觉得,这二人之间一定有猫腻!看来以后,她要更加防着姜蓁儿了,因为她不知道在自己这件事里,姜蓁儿到底有没有扮演过什么见不得光的角色…… “我让你派人跟着刘雅丽呢?她人怎样?” “她出学校后并没有立即回老家,现在都还在酒店里睡觉。” 盛浅予内心一阵烦躁,她不知道继续跟着刘雅丽对不对,又会得到些什么?只是有一种直觉让她这么做。 “麻烦你继续派人跟着她,有任何异动给我说一声。” “客气了,盛小姐。” 盛浅予不知,她正在怀疑的二人,此刻已经在离他们不远的地方接了头。 侯小凡是步行到姜蓁儿给她发送的位置的,到了目的地后,她先左右四下确定了没人后才上了车后座。 “蓁儿!”侯小凡看见姜蓁儿后脸上露出难得的真心笑容。 姜蓁儿也冲着她笑,“小凡,你终于来了!你渴了吧?来,我给你准备的水,快喝吧!” 侯小凡欢欢喜喜的接过水喝下后,姜蓁儿又亲自给她递了一张纸。 侯小凡轻轻擦嘴,满脸的幸福,“蓁儿,你对我真好!有你这样的闺蜜,我真幸福!” 姜蓁儿满脸心疼和不舍,“这段时间让你和我故意疏远,装作和我绝交,真是辛苦你了。” “只要蓁儿你开心,我做什么都可以!哦,对了蓁儿,你上次和我说,那个盛浅予可能发现咱俩见面了,你这两天观察的怎样?” 姜蓁儿皱眉,“可能是我猜错了吧,她看起来和平常一样,半点异常也没有。” 还是盛浅予伪装的太好?姜蓁儿也无法分辨。 就像她自己,她自信自己伪装的无懈可击,不会有任何人发现她的内心究竟是怎样的…… 侯小凡却有些担心,“反正咱们还是警惕点。蓁儿……你为什么这么在意盛浅予?我觉得你是真的……很喜欢她?” 侯小凡的表情有些小失落,还有些羡慕和嫉妒。 姜蓁儿立即安抚着拍拍她的手,“我有我自己的目的,以后你就知道了。小凡,你才是我最重要的朋友,你永远记住这一点就行了。” 侯小凡的脸瞬间明亮起来,“蓁儿,我相信你的!你也是我最重要的闺蜜!对了蓁儿,那个刘雅丽还在酒店里,你要不要见她一面?” 第319章 母子相见 姜蓁儿的脸色瞬间冰冷下来,“不必了,我不想见她!” 那么肮脏的人,有什么资格见她姜蓁儿?和她共处一室姜蓁儿都觉得脏,无法呼吸! 侯小凡见姜蓁儿脸色不好便不再提见面这事,但是刘雅丽的后续问题还是必须说,“她说她不肯回家乡,回去就没法活人了。” 姜蓁儿揪起眉头,“我不是让你给她一笔钱吗?” 侯小凡叹气,“二十万块对她来说确实是一笔大数目,但她……还是想在京都扎根。她说她被退学,回去没脸见人,不如在京都闯一闯,家人还会以为她在继续上学。” 姜蓁儿一阵厌烦涌上心头,这些穷鬼就是不知好歹不懂满足! “找些人吓吓她,让她吃点苦头!她必须滚出京都,爱去哪儿去哪儿!她是不能再见到盛浅予的!” 又是为了盛浅予!侯小凡暗中捏紧了拳头咬紧了牙,但她不敢再在姜蓁儿面前表现出嫉妒心,还要微笑着应道:“好……” 汪彼得将清儿和盛浅予送回了南都水郡,又问她拿回来的铺盖被褥想怎么处理,盛浅予其实已经不需要这些了,经过这次军训她甚至不想再去住校,所以便让汪彼得拿去给需要的人。 “我送给街边的流浪汉,你不介意吧?” “当然不。”盛浅予觉得总比丢掉的好,而且她觉得这汪彼得还挺有爱心的。 于是汪彼得带着她的铺盖被褥便离开了,盛浅予则带着清儿回家。 清儿已经提前两天到了京都,这两天都住在酒店,今天也是和盛浅予一起搬回家。 二人说说笑笑,刚进玄关盛浅予便察觉了不对劲! “等一下!”盛浅予知道每天会有阿姨来打扫卫生,但阿姨是从保姆电梯上楼,这门口怎么会有女人的鞋子? 餐厅的餐桌上还堆放了好多东西,如果不是熟悉这屋内的装潢,盛浅予甚至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 清儿最是警醒敏感,她立即将盛浅予护在身后,二人小心翼翼的进了屋。 “小浅,你回来了!”厨房里突然钻出来一个人,盛浅予一把拉住差点冲上去的清儿! “等等清儿!妈?”盛浅予惊喜而又意外的看着突然出现在面前的季安,一个尖叫便冲了上去并一把抱住。 “妈!?您怎么来了?您、您来京都了?我不是做梦吧?妈!我好想你啊!呜呜……” 盛浅予从来没有这么思念过季安,特别是自己一个人身在异乡这么久,现在看到最亲切的人,眼泪就不自觉的流了下来。 “老夫人?”清儿也很意外竟然是季安,站在一旁立即收了手脚,还好夫人及时拉住了自己,不然就误伤了! 季安微笑道:“清儿,我没有和你一起来,为的就是给小浅一个惊喜。看到你刚刚保护她的动作,以后小浅出门我也就放心了。” 盛浅予终于恢复了一些理智,虽然心跳的厉害,脑袋也还有些懵,谁让这个惊喜的冲击实在太大了! 但她还是很开心的,而且她闻到了季安亲自下厨的饭菜香! “妈!您怎么来了啊?小森呢?他都开学了吧?您走了他怎么办?” 季安有些心疼的摸了摸盛浅予的脑袋,“还不是凌枭。他说你在这边受了委屈,他本想自己来的,但现在又是紧要关头根本抽不了身,所以就派我来关心你一下。至于小森,他这两天请假,当然是跟着我一块来看妈妈啦!” 季安刚说完,盛浅予的背后就传来小森软糯的喊声:“妈妈……” 小家伙原本在睡觉,昨晚知道要来看妈妈,兴奋的根本没有睡好,今天又起了个早,所以一到家就睡了。 这会儿听见了妈妈回来的声音,小家伙一揉眼睛还没醒透就爬了起来,光着脚站在卧室的门口望着盛浅予,满脸委屈。 盛浅予转身就看见了儿子,眼泪夺眶而出! “小森!妈妈这里来!快来,儿子——”盛浅予微蹲下、身张开怀抱,小森‘啊呜’一声就奔向她跑来! 等待的过程是那么漫长,直到儿子一头扎进她的怀里,母子俩抱在一起都哭成了泪人儿! “小森……妈妈好想你……每天想的都睡不着……对不起,妈妈离开你,没在你和爸爸身边……儿子,我的乖乖……”盛浅予搂着儿子又小又软的身体,恨不得将他揉进自己的骨血! 这是她独自一人生下的孩子,从小就跟在她的身边,从来没有分开这么久这么远过啊! 直到分开,盛浅予才知道嗜血痛骨的思念到底是什么滋味! 现在满心的后悔!满心的愧疚!小森正是需要妈妈的时候啊! 小森也很坚强,明明他每天都很想妈妈,但他却告诉自己不能哭,不能无理的要求妈妈回去在他身边守着,妈妈当初为了生下自己已经牺牲了学业,妈妈是需要重新拾起人生的! 小森委屈的搂着妈妈的脖子,只能不停的喊着妈妈,母子俩哭作一团的模样不止惹哭了季安,就连清儿都湿了眼眶。 好不容易,母子俩终于都不哭了。 季安赶紧道:“好了,咱们先吃饭吧!这两天我们都会在这里陪你,等你开学了我们再回去!” 盛浅予赶紧擦擦泪,又帮儿子擦着小脸,“饿了吧?奶奶做的饭,咱们先吃饭吧?” “恩!妈妈不哭,小森以后会常常来看你的!” “恩!妈妈以后也会常常回去看你和爸爸还有奶奶的!”盛浅予这才笑着先把儿子抱去卫生洗手洗脸,再抱着儿子出来时餐桌上已经摆满了美味的饭菜。 大闸蟹,烧鸡,排骨,牛肉,还有几样盛浅予爱吃的素菜,小森爱吃的肉末蒸蛋。 盛浅予吃了好些天的军营食堂,看到这些美食口水都差点流出来了。 “还有,你们回来之前我给你叫的奶茶。我给你放在冰箱里了,快尝尝喜欢这个吗?”季安提了两杯奶茶出来,清儿也有份。 “谢谢妈!”盛浅予赶紧接过喝了一口,真是爽到了心底! 第320章 麻烦事 盛浅予不知道自己遇到这样的婆婆前世究竟是修了怎样的功德,但至少这辈子是真的值了! “谢谢老夫人!”虽然季安并不老,而且还很有气质看起来很年轻,但辈分在这里,而且季安也很疼清儿,吃饭自然也在一块儿。 饭后,季安本想问问盛浅予在军训营发生的事,盛浅予不想她们事后再为自己担心,便不想说,只提议大家一起出去逛逛。 她虽然来到京都有些时间了,但一直都没有机会出去过,今天不如一起出去熟悉一下。 季安没什么意见,小森只有兴奋。 于是三个女人带着一个小孩儿收拾了一下便出门了。 盛浅予还化了个淡妆,穿上了漂亮的常服,终于告别了那身十几天都没变化过的迷彩装。 逛街,买买买,吃吃喝喝,很快就到了天黑。 四个人又在外面吃了晚饭,正要回家时,盛英豪打来电话。 “小浅,你在哪儿呢?我能见你一面吗?” 盛浅予看了看季安和小森,“现在吗?小叔,我还没回家,今天可能也不太方便……” 可是盛英豪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急迫,“小浅,我这里遇到些麻烦事,你必须来帮帮我!这是要出人命的!” 盛浅予心里狠狠一跳,她拿着手机走到一边去,“到底什么事?小叔你先和我说一下吧?” 盛英豪叹了口气,“我做生意遇到个局,我被人给坑了!我现在就在格豪会所,如果你不带一百万过来,我可能会被剁手……小浅,小叔也不想在你面前这么没出息,但我现在找不到别人救我了!” 盛浅予心惊肉跳,一百万!她当然有一百万! 栾家给她和小森的股份,财产,莫家给她的嫁妆,拿出一百万没有任何问题! 盛浅予立即就答应了,“小叔,我马上就来。” 盛浅予挂了电话,对上季安和清儿疑惑的目光,这么危险的事她也不想隐瞒直接就说了。 “妈,小叔对我有恩,我必须去这一趟。但这件事可能有危险,所以清儿我要带着。我让汪先生来接你和小森,您看怎样?” 季安很想阻止盛浅予去救盛英豪,她想了想,“怎么不让汪先生拿着钱去救你小叔?” 盛浅予皱眉摇头,“不行。小叔刚刚是当着那些人的面打的电话,这些人如果看见是汪先生去可能会让小叔陷入危险。妈您放心,清儿她很厉害,有她在我不会有危险的。” 清儿立即提起干劲儿也保证,“老夫人放心,我一定会保护好夫人的!” 季安实在担心,但又知道自己说得再多也是无济于事,她只能叹气点头并抱着小森道:“你们快去吧,早些回来,如果觉得不妥就赶紧报警!” 盛浅予给汪彼得打了个电话,看着季安和小森去星巴克里坐着确认他们是安全的之后才赶紧开车带着清儿前往了格豪会所。 清儿导航,盛浅予几乎是飙车的速度感到了格豪会所。 会所的外面看起来很普通,不过就一栋两层楼的小洋房,但是外面竟然还在排队,要检查身份才能进入。 还好盛浅予和清儿都带了身份证,门口的外国安保看到是两个美女也只是多看了几眼清儿的眼身份证就把她们放了进去。 会所一进去就分了路,下负一楼是酒吧蹦迪,一楼而二楼是包厢。 盛英豪在电话里说过房号,在2109。 盛浅予带着清儿往上面走去,二楼的楼梯口也守了一个外国的安保,见到她们过来立即伸手拦住了他们的去路,“小妞,这里可不是能乱进的!下去!” 盛浅予赶紧说出自己要去的房号,并道:“我小叔在里面,是他叫我来的。” 那外国大汉上上下下的将盛浅予给打量了个遍,又拿出检测仪器在她的包外面和身上扫了一圈,确定她没有带违禁品后才将她们放了进去。 清儿一直紧密的跟在盛浅予的身后,二楼是全封闭的走廊,一楼还能看到负一楼的无耻,但二楼却安静的听不到一点儿一楼的吵闹,仿佛已经被隔绝成了两个世界。 “夫人,咱们警醒点,我觉得这里很诡异。” 盛浅予有些紧张的抓住清儿的手,两个人在大汉的带领下很快来到2109号。 大汉帮她们敲了门,“您好客人,有两位女士说是来找人的。” 门从里面开了,盛浅予和清儿被请了进去。 屋内坐着十几个身穿黑色西服白色衬衣的男人,个个儿虎视眈眈的盯着她们二人。 盛浅予容貌清丽,是个大美人儿!清儿清秀干净,像个小孩儿一样的透彻。不少男人已经向她们投来了不怀好意的目光。 盛浅予只看到盛英豪被挤压在最中间坐着,看到盛浅予真的来了,他的眼神既激动又惭愧。 “小叔!”盛浅予赶紧喊了一声,确认盛英豪还没有被剁手,也没有生命危险时才松了口气。 “这就是你侄女?到是挺漂亮的!”坐在黑衣人最中间的是一个身穿麻灰色西服,留着浅而不长的胡子,大约四十岁上下的男人,此时他的一双眼珠子正紧紧的落在了盛浅予的身上,嘴角还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 清儿不自觉的将盛浅予护在了身后,那个男人的眼神连她都感觉到了不善,看来这趟真的会有些麻烦了。 盛浅予心中也有些发毛,却还要装得淡定:“你就是威胁我小叔的人?这位先生,虽然我小叔因为生意上的事和您有了纠纷,但您也不该剁手威胁吧!这可是法治社会!” 盛浅予试图和这些人讲理,却不料自己的一番话却引来他们的哄堂大笑! 似乎她说的是多么可笑的笑话,还有她的天真,让那麻灰色西服的男人觉得很是特别,对她越加另眼相待了。 男人起身,并向她走来。 清儿带着盛浅予向后退去,盛英豪脸上也出现急色,“翟先生!咱们说好的,这次的事算我亏了!我赔付您一百万,您放过我,您现在不会是想反悔吧?” 第321章 刷卡赎人! 随着盛英豪急切的喊话他更想起身去到盛浅予的身边,奈何身边两个翟先生的下属快速的又将他给‘摁’了回去,并叫他完全动弹不得! 盛英豪的心脏‘砰砰’狂跳,他可不能让小浅因为自己的事情而在这里出现什么意外! 那姓翟的男人闻声止步,他有些质疑的将盛浅予上下打量,“就你?带了一百万?”那小包怎么也不像是背了一百万现金的样子。 盛浅予见到盛英豪是真的被完全钳制了,又有这一大屋子的黑衣人,盛浅予并不想惹麻烦,她只想快点把小叔救走,所以拿出自己准备好的卡,“我带了卡,咱们一手付钱,一手放人!” 姓翟的扭头看向被陷在沙发里的盛英豪啧啧叹声:“盛英豪,看不出来你还真的有个有钱的侄女嘛!这样吧,一百万买你小叔的手,再给一百万,买你自己好不好啊……” 姓翟的抬脚便向盛浅予再次走来,盛英豪瞧着不好,肠子都要悔青了!他怎么也没料到这姓翟的竟然还是这种货色! “小浅!你别管我了!你快走!”盛英豪知道这姓翟的有多阴险毒辣,不然自己也不会栽在他手里! 他刚刚也是怕极了才病急乱投医给盛浅予打电话,他这侄女重情重义这么快就带着钱来了,但这姓翟的言而无信,竟然把注意打到了小浅的身上! 盛英豪的呐喊换来旁边黑衣人的一记重拳! 一拳头打的盛英豪脑袋都要懵了!嘴角还流了血! 盛浅予着急的喊了一声:“小叔!” 清儿伸手挡住已经走来的中年男人,抬头,少女冰冷的目光里满是厌恶的神色! “这位先生,请自重!我家夫人不是你能想入非非或是染指的!后果,你可承担不起!” 清儿的警告换来姓翟的一阵狂笑:“哈哈哈哈……笑话!静宁区竟然还有能威胁我翟云峰的人!告诉你,小妞,识相的就赶紧给我让开!这静宁区的黑、道,我翟云峰说一,没有人敢说二的,你可以问问盛英豪,他是不是怕我怕得要死?” 盛英豪痛苦的望着盛浅予和清儿,他并不知道清儿的来历,只知道自己今天害了自己当做女儿一样的亲侄女。 盛英豪喊着:“你们快走啊!别管我……我就是死了……你们也不要把自己陷进来……” “晚了!”姓翟的掏了根烟出来叼在嘴上,旁边的小跟班立即上前谄媚的为他点火。 狠狠的抽了一口后,姓翟的肆无忌惮的将浓烟吹在了清儿的脸上,“你太嫩了,像根葱似得,爷还看不上!等你再长长吧,也不介意给你开、苞!” 男人下流而又猥琐的言语让盛浅予早已气的发抖,她恨不得啐他一口! 但是,小叔还在他们手里,她必须忍耐,而且还要抓住清儿不让她冲动。 “好!我给你两百万,你放人!” 姓翟的手一顿,“哎哟!口气这么大!看来真的是有钱人啊!” 翟云峰再次上下的将盛浅予打量了一番,他刚刚好像听到这个短发小妞喊她夫人来着?还威胁了自己?莫不是家里真是什么权贵? “你是什么人?”翟云峰问。 “这和你无关吧!翟先生,做人要讲道义的!你三番两次变卦,我们不介意,我只想赎回我小叔!”盛浅予虽然躲在清儿的身后,但她镇定自若,沉稳大气的气场却叫翟云峰真的有些欣赏。 翟云峰勾了勾唇,“好,给钱吧。” 下属拿出poss机,盛浅予刷卡,并且一点儿都不肉痛的直接付了两百万! 拿到凭据后,盛浅予看向翟云峰,“可以放人了吧?” 翟云峰没料到她竟然真的刷卡成功了!心里还很是惋惜,竟然没有机会可以调戏她了呢。 真不知道,这样嫩又美艳的小妞玩起来是个什么滋味…… 翟云峰有些不舍的让人放了盛英豪,盛英豪低着脑袋来到盛浅予身边,“小浅……”他真是丢脸丢到家了,竟然连累了侄女! “什么都别说了,咱们先出去!”盛浅予拉着盛英豪在清儿的掩护下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一声枪响! “砰!” 所有人都懵了一下,然后屋内所有黑衣人都瞬间跳了起来! “她们带警察来的!”不知道谁喊了一声,所有人都瞬间张牙舞爪义愤填膺的朝盛浅予他们三人扑来——! 姓翟的近在眼前,伸手就要抓住盛浅予,清儿伸手一掌打开,盛浅予转身开门,三个人一溜逃了出去! “抓住他们!”姓翟的在身后跺脚大喊,清儿转身将盛浅予和盛英豪往前一推,“夫人,你快带着小叔跑吧!我挡一阵子!” “清儿!我……”盛浅予不想丢下清儿,但是如果他们三个人一起,她和小叔反而会成为清儿的拖累! “我没事的!你快走!”清儿大喊一声,清瘦而又矫健身影的已经如一道掠影冲向了身后的从包厢里冲出来的那群人! 清儿身手干净利落,‘啪啪啪’揍人又快又狠! 盛英豪看着已经倒地几个才收起自己惊愕的下巴,他拉着盛浅予向身后退去,“咱们先走吧,我想这个清儿真的不会有事的!” “清儿,你一定要注意自己的安全!我等你!”盛浅予大喊一声后就被盛英豪给拽走了。 清儿又踹飞两个后轻盈落地,她捏着自己的小拳头,扭了扭脖子,嘴角勾起许久不见的残忍嗜血的疯狂微笑,“来吧,好久没有痛快的练过了。有本事的,都给我放马过来吧!” 一声怒吼,清儿飞身投入黑影丛中! 红了眼睛的清儿,无人见过。 盛浅予被盛英豪带着跑到一楼她才挣开了盛英豪的手,“小叔!我不能就这么跑了!清儿如果出个好歹,都是因为我们!我必须等她!我相信她会平安下来的!” 盛英急的跺脚:“哎呀,你这傻丫头!咱们出去等不行吗?万一那些人追上来怎么办?小浅啊,小叔已经很内疚了,你别再出什么事,小叔可怎么和凌枭交待啊?” 第322章 被劫持了! “小叔!清儿她没有任何亲人,对她来说,我现在就是她的亲人了。我必须等她!您先出去吧!” “你!”盛英豪现在后悔死了,他就是少只手也不该把她叫来啊!她现在怎么这么倔?胆子怎么这么大了? “你们怎么报警了?这翟云峰可不是好惹的!得罪了他,以后可怎么办!哎……”盛英豪此时更头疼的是这件事。 “我们没有报警!”盛浅予奇怪的也是这件事,刚刚走廊上的一定是枪声,但是他们跑出来却并没有见到任何异常! 不对!原先守着二楼入口的外国人不见了! 盛浅予突然感觉到了四周紧张而又恐怖的氛围,明明负一楼依旧是噪音嗨动歌舞升平的景象,但这一楼的入口就像是一个冰点的分界线,此刻越加鲜明的分割成了两个世界! “小浅,听叔的,咱先撤吧……”盛英豪察觉到事情似乎会变得很复杂,或许他们已经不知不觉中陷入了不知名的危机中,他察觉到了危险,拉起盛浅予的手再次准备先逃。 盛浅予也有些犹豫了,叔侄俩正要撤离时,二楼突然冲下来一群人! “快!抄家伙!今天必须把他揪出来!”人群中有人大喊,盛浅予和盛英豪还来不及反应就被这群人给冲散了! “小叔!”盛浅予着急大喊! “小浅!小浅!小浅——” 盛英豪直接就被挤到了豪格大门外,原先看守卡关的外国安保早已消失不见,门外的小巷子空空荡荡,盛英豪转眼就不见了盛浅予的踪影,一头密汗如瀑流下…… 盛浅予则是被这群人给带到了负一楼的舞池中! 她根本还来不及反应,更没有落地逃跑的机会!这群人就像夹着一只小鸡似得就把她给夹了下来! 等他们有人反应过来竟然带了个小妞时又立即嫌弃的把她丢开,然后一群人紧密锣鼓的就开始了他们自己的搜索! 舞池里,男男女女,灯红酒绿的各种群魔乱舞。 盛浅予从没来过这种地方!之前去过的柯娜,那也是直接去了包厢,舞池还是第一次! 因为她长得漂亮,今天又化妆还穿了一袭明黄色的裙子,娇俏的就像个少女。 舞池里,不少男人不怀好意的向她挤来,还有女人贴着她热舞。 盛浅予只想赶紧逃出舞池,她朝着人最少最边缘的地方挤去,好不容易逃出人群最密集的地方,刚松了口气她又发现,自己好像走错了方向? 她竟然来到了最里面的休闲区,除了舞池里的男男女女,这些沙发,卡座里还坐了无数的男女,这些人或抱在一起亲吻暧昧,或贴在一起私密耳语,或一群人咋咋呼呼游戏喝酒,还有不少人朝她这个似乎是‘单身’的女士投来打量的目光。 密密麻麻的人群让盛浅予看的一阵难受。她不懂,这负一楼怎么就能集结这么多人? 盛浅予有些头疼的又重新搜索出去的路线,她准备从长长的两道绕过去。 刚刚那群人还在找人,不知道究竟在找谁,他们的神色看起来很紧张,盛浅予还看到了那两个外国的安保人员! 难道……他们找的人,是和那枪声有关的人? 盛浅予立即摇了摇自己的脑袋,她不该操这些心,她必须赶快出去,不然小叔还不知道会急成什么样子! 还有清儿,不知道她现在摆脱姓翟的那批人没有? 盛浅予一脸急色的向外走去,因为光线昏暗,所以并没有注意到拐角处突然撞出来一个人! “啊!”盛浅予一脸装在来人的胸膛上!坚硬像石头一样的胸膛撞得她眼冒金星,头晕眼花,鼻尖发酸! “喂!你看不看——”盛浅予责怪的话还没完全说完她的嘴就被人给一把捂住!然后整个人都被拖入了黑暗之中! 盛浅予惊恐的瞪大双眼,她被挟持了!意识到这一点,她开始浑身发抖! 苍天啊,她今天才刚和儿子重逢,她还没有见到老公,她不想死在这里! 可她的嘴被紧紧捂住,这是为了不让她发出声音,她理解!但她的身体也完完全全被死死压制在沙发的角落里,这是什么意思!? 盛浅予开始激烈的挣扎,甚至想要喊叫! “别动!”挟持了她的男人在她耳边狠狠的威胁喷气,他说的是英文,外国人? 盛浅予害怕的浑身发颤,这人到底是谁啊? 她暗中打量,虽然看不见脸,但身形高大健壮的就像一座石头山似得,她根本一点儿挣扎的空间也没有! “唔!呜呜!”她想要抗议,一双又圆又大的眼睛瞪着黑暗中的男人。 那人显然也正在打量她!黑暗中,两双眼睛对视,盛浅予除了愤怒之外还有控诉! 男人有些迟疑的放下手,似乎想要看清她的模样。 但刚刚一放手,盛浅予就要尖叫,男人立即猜到她的意图又赶紧一把捂住! “不许叫!你放心,我不会伤害你的,只要你听话!” 盛浅予一双眼睛扑哧扑哧,她可以相信这个人吗? 就在此时,那群还在搜索的人途径而过,盛浅予注意到这个男人异常的紧张,是在找他吗? 她疑惑的目光看着男人,男人也低头朝她看来。 “你知道他们在找人?”这个舞池里,注意到这件事的人并不多,而他竟然刚好抓住一个! 说话间,他再次试探的放开捂住她嘴巴的手。 “他们……找得,是你?” 盛浅予的英文虽然考过了六级,但她从未实践与人真正交流过,而且应试的英语和口语中间又差了许多,所以虽然她听得懂,但自己说的却还是有些磕磕绊绊。 她果然听话,而且黑暗中也能看出她是个美人。 男人不由得笑出声,“你很可爱。” 盛浅予臊的一阵脸红,又开始挣扎试图将这人推开,“混蛋!快放开我!” 面对小女人的推攘男人岿然不动,脸上还露出得意的笑容,“别急!等这波人走了,我一定放了你!” 第323章 逃出 盛浅予双目喷火的瞪着男人:“他们找得人,果然就是你!” 盛浅予愤慨不已,她怎么就这么倒霉?什么事情都刚好让她遇见?这京都,真是她的倒霉之地! 反抗不了,盛浅予只能听天由命先听了这个男人的话。 不远处搜罗了一圈的人再次全部聚集,得知全员都没结果后,领队的人甚是愤怒:“竟叫这老外给跑了!快,你去向上面报告,你们再去外面找找,没抓到人,咱们今天都得受罚!” “是!”那群人很快就消失在了负一楼,来去无踪影不留痕迹,至始至终都没扰乱整个舞池。 盛浅予舒了口气,抬头瞪向男人,“这位先生,你可以起来了吧?” 男人嘴角含笑的起身,“谢了,美人!” 盛浅予觉得他的口气很轻浮,她很讨厌! 她像是被病菌沾惹了一样使劲儿的拍着自己身上被他挨过的地方,拍着拍着她的手顿下,她牵起自己的裙摆,明黄色的裙摆下面乌黑一团,她用手指揉了揉然后拿到鼻息一闻……这腥臭熏天又熟悉的像大姨妈一样的味道……啊!是血! “你——”盛浅予惊恐的差点再次尖叫,男人又一把捂住她的嘴! “嘘——不想引人瞩目让人怀疑你,就别叫!” 盛浅予差点晕厥,她究竟什么运气啊,遇到这么个倒霉衰星! “放开我!”恢复了些理智,盛浅予强、压住自己的惊恐和愤怒并一把推开男人的手,她怒气腾腾的瞪着眼前这看不清面容的男人,“算我倒霉!” 盛浅予转头就准备快点离开这里,但很快她便停住了脚步并又退了回来。 男人正抱怀看着她微笑,盛浅予扭头瞪向他,“都是你害的!不许笑!” 她快抓狂了!她也想快点逃离这里,但她好像又看见那几个外国人回到了自己的岗位,而她这裙子上沾了这么大片血迹,一定会引起他们的注意,她该怎么脱身? “别急,我有办法!”男人抓起盛浅予的手便快速消失在黑暗的角落里,他将盛浅予带到了女卫生间门口,等人都出去之后便将门一把反锁! “你要干什么?” 盛浅予突然反应过来,自己怎么被这人牵着走? 她凭什么相信他?他现在关门又是几个意思? 她不会想对自己……意图不轨吧!? 盛浅予防备的抱着自己靠在门后,男人这时候却没时间看她一眼,他将每一扇厕所门踹开,确信里面确实都没人后便钻进了左边第三件格子里。 “你是变态吗?你要上厕所跑来女厕所上?”盛浅予觉得自己要被搞疯了,她从来没有这样,完全看不懂一个人下一步要干什么! 那男人却突然伸出脑袋来,冲着盛浅予咧嘴一笑,“可爱的女士,你可以过来了。” 盛浅予这才看清这人的真面目! 英俊硬朗如刀刻般的五官,高大壮硕的身材,棕色而又微卷的头发,高挺的鼻梁,绿色的眼珠子。 他实在是个长相非常出色的外国男人,但是……在盛浅予心里,还是自己老公栾凌枭最帅! 所以,她虽然欣赏这人好看的皮囊,但一点都没有心跳的感觉。 她搞不懂这个人究竟要干什么,可是现在自己也无路可走了,只能充满防备像螃蟹一样横着走过去,抬头一看! 这个坑上面竟然有扇窗!? 虽然只是一半,但是要钻人出去,完全没问题! “你怎么知道这里……”盛浅予觉得他真是神了,这里可是女厕所! 男人冲她眨了单只眼,“我白天踩过点!快来,我先送你出去!” 盛浅予是拒绝的!她本来只是陪儿子和婆婆出来逛街的,大晚上被叫来这里被威胁清白还刷了两百万! 这也就算了,至少把小叔人赎了出来,却又被眼前这个搅屎棍而搞出了误会,让她的清儿断后路自己先跑! 跑也就算了,怎么刚好就遇到这个倒霉蛋子扫把星? 她看向这外国男人的身体,他的大腿似乎受伤了,半条裤子都快红透,但他怎么像个没事人似得连声哼哼都没有过? 盛浅予被气的头大,她本想怼他几句,但如果他丢下她不理,她不是更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吗? 盛浅予本是个性情最温和的人,若不是每次遇着真的惹急她的事,她都不会抓狂更不会发飙。今天,这个人算是把她彻底惹急了。 气归气,盛浅予还是要命的,所以只有先忍了怒气听他的话去爬窗户。 她在男人的帮助下先踩上水箱,然后自己抓住窗台,若是靠她自己根本没有力气把自己乘上去,所以那外国男人在下面举托起她的屁股! “啊!你干什么!你放开我!”盛浅予感觉自己受到了非礼开始挣扎晃动,一脚踹在了男人的脸上! “噢!”外国男人懊恼的一声惨叫! 离了男人的大手,盛浅予又差点掉了下来,男人眼疾手快迅速上前又将她一把托起,这次有了经验,他先用胸膛压住盛浅予的双腿,然后伸手一巴掌狠狠打在她又翘又弹的屁股上! “别动!小蠢货,赶快往上爬!” 厕所门外已经有人敲门,一旦叫来工作人员发现了厕所的反常就很有可能被要抓自己的那些人发现,到时候就麻烦了! 盛浅予也听见了敲门声,她不敢再耽搁时间,虽然屁股上的那只手实在屈辱,但也只能暂时忍了! 费劲的终于探出了脑袋,然后快速的爬了出去。 外面就是一条小巷子,很深很黑,只有很远的地方有盏路灯。 盛浅予终于彻底的爬了出来,她先将包包放在地上,然后转身又探身回去要抓住那男人的胳膊,“快来!” 那外国男人还有些意外的看着她,“你要救我?” 盛浅予没好气的瞪着他,“废话!我是恼你,但你也救了我!快!” 厕所门外已经有人破门,二人不敢耽搁,虽然这外国男人因为体型太过于宽大健壮在窗口还有些卡,但好歹他力气很足,两人合力很久就成功了! 第324章 以身相许 一出来男人先从外面将窗户从新拉上,他们从窗外看见厕所门从外被破,为了以免被发现,男人一把抓起盛浅予就跑! 盛浅予急忙中抓起自己的包包,在男人的带领下一阵仓惶奔跑! “等等!哎呀,你停下——”盛浅予穿着高跟鞋根本跑不了太快,她更害怕自己脚被崴! 话音刚落,‘咔嚓’一声,鞋跟断了,而她的脚……果然也崴了。 …今天是有多衰啊。 盛浅予都想为自己今天悲惨的命运流泪了,她一屁股坐在地上,实在不想跑了! 管他后面谁追上来,反正追的也不是她! 这外国男人喘着气,发现后面没有人追上来,他这才半蹲下、身问她,“你怎么了?咱们可能还得继续跑,等安全了我就放你离开!” 盛浅予翻着白眼彻底坐在地上了,双腿也伸直摆明了自己不想动了,“我脚崴了,动不了了。要跑你自己跑吧,反正这些人抓的也不是我!” “呵。你以为你穿着这么亮眼的裙子,他们到现在还没有注意你?小妞,你放心,爷会保证你的安全……” “大哥!这位先生,咱俩井水不犯河水,因缘际会才会遇到一堆!你霉了我,但也把我救出来,咱俩算扯平了!所以,请你现在离开,我不想和你继续缠在一起了,好吗?我会给我的亲人打电话,他们会马上来接我!就这样,再见,哦,不,再也不见!” 情急之下,盛浅予突然发现自己的英语口语水平竟然急速上升,虽然不知道听在这个外国人耳朵里怎样,但至少自己意思表达出来了,因此心里还美美的。 这外国男人并没有马上离开,他皱着眉看着眼前的小女人,她看起来也不过二十岁上下,长得还这么漂亮,如果就这么把身上带血头发凌乱有些狼狈的她这么丢在这条巷子里,她遇到了危险,他可能会内疚一辈子。 男人恬不知耻毫无自我深刻意识的想:好吧,谁叫他这么善良呢?他是不会丢下她不管的。 外国男人也不顾盛浅予的意愿,伸手一把就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喂!你干什么?快放我下来!你没听懂我的意思吗?我不要你管了!”盛浅予非常抓狂的瞪着这外国男人,他怎么好像听不懂人话? “小姐,你的裙子被我弄脏了,难道你不要我赔你一条吗?如果你就这样回家,可能会吓坏你的家人!” 盛浅予想到儿子,想到婆婆,但是就算这样她也不要他管好吗? 她是真的,不想和他纠缠了! “这位先生!请你放我下来!请你尊重人好吗?我真的不需要你的帮助了!你是没事干吗?你非要带着我?” 盛浅予私以为,自己已经很克制情绪,尽力的让自己理智了! 外国男人却依然像是听不懂似得抱着她就径直的大步向前而去,盛浅予气懵了,抡起自己的包包便向男人头上砸去:“放我下去!快放我下去!!” “啊!啊!啊——”男人被砸恼了,终于把盛浅予放到了墙根儿,盛浅予扶着墙勉力的站着,终于又恢复了自由! 外国男人捂着脑袋,另一只手腾在空中紧握成拳:“你这女人!你怎么这么不知好歹!你信不信我捏死你?” 盛浅予看着男人半条裤腿的血迹冷笑,“就你?你有能耐把人捏死,还至于这么狼狈的从女厕所逃跑啊?你的能力都自顾不暇了吧!” 男人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腿,嘴角露出玩味的笑容,“难道你以为这血是我的?” 说话间,男人从裤腰上摸出一把枪来在手心玩弄,盛浅予吓得一惊,抱着跟前的那根电杆旋转身子躲到后面,防备的看向那外国男人。 她搞错了!枪声没错,但受伤的人根本不是这个外国男人!开枪的才是他! 而他腿上的伤,不知道是哪个被他打伤的倒霉鬼的! 盛浅予这才感觉到了眼前这个男人的危险!外国人!不知姓名!不知目的!怎么就这么莫名其妙的和她纠缠在了一起?难道他是冲着自己丈夫栾凌枭来的? 盛浅予心里一个咯噔,可他说的不是德语啊!这里也不是芒市!盛浅予摇了摇脑袋觉得自己又想多了。 她狠狠的咽着口水,看向男人的眼神露出畏惧。 男人很是不爽,“你怕我?你放心,我不会伤害你的。我很喜欢你。” 对于外国人本就热情爱表白的话盛浅予并不放在心上,她反而干笑了两声,“这位先生,我和您无冤无仇的,您别逗我了!咱俩井水不犯河水,求您放过我吧!从此江湖再见是路人,最好是不再相逢!ok?” “你说什么我不懂!”面对盛浅予古话的翻译男人是一脸懵。 盛浅予叹了口气,紧紧的抱着眼前的电线杆,“我是说。请您快点儿离开吧!真的!求你了!我不会向任何人说我见过你的,我保证!” 这下外国男人终于体悟到,她是真的想撵自己离开! 她不喜欢自己?这天底下,竟还有不喜欢自己的女人? 以往,哪个女人不是想方设法费尽心机的往他身上爬?怎么眼前这个中国女人这么特别? 想到今晚和她所经历的,一切都这么新鲜而又有趣,外国男人不由笑道:“但你救了我,我还没有报恩。你们不是有句古话,救命之恩唯有以身相许?不如,我做你的男人吧……” 那外国男人说着就向前凑了上来,盛浅予‘啊’的一声尖叫,又开始甩手里的包包,“不要过来!不要!不要!不要——” 外国男人又懵了!自己有这么丑陋?令人讨厌吗?她竟然如此抵抗? 男人止住了脚步,有些受伤的望着电线杆后的盛浅予。 盛浅予委屈的望着男人,“这位先生,请您放过我吧!真的!我已经结婚了,还有儿子!咱俩今晚就是孽缘,错误的相逢!不是你所想象的什么浪漫的……救命之恩的桥段!您醒醒吧!好吗?” 第325章 麻烦 她的恳求和言语里不似玩笑的真切让男人又是震惊,又是满心受伤! “你……结婚了?”她看向她的无名指,没有戒指!她是骗她吗?而且她看起来很年轻,怎么可能已经结婚生小孩? “你骗我?为了拒绝我对你的好感,所以你骗我的吗?”男人说话间又大步向前了一步! 盛浅予简直就要抓狂!这个外国男人怎么这么执着? “我骗你干什么啊!?我没戴戒指是因为最近不方便,所以才取了放在家里!我有儿子,我有老公,这有什么好编造的?您不要再过来了!我很爱我的丈夫和我的家庭的,所以报恩这种事,别再提了,我也是被逼救你的,你知道的!” 外国男人感觉自己被雷劈了一样的难受。 他平生第一次遇见这么可爱让人心动的女孩儿,竟然是个有夫之妇了!上天为什么和他开这种玩笑? “哈!我刚刚是你开玩笑呢!小妞,你说得对,我就是逗你的。” 盛浅予眨巴了一下眼,剧情转变的这么突兀?不过,这话比较可信。 “你很无聊。”她抱着电线杆的手没有那么紧了,但想到那把枪还是有些紧张。 男人看出她所有的小情绪,有些失落还有些难过,但他更多的是失了面子的不甘。 重新扬起有些邪气的微笑,昏黄灯光下这外国男人的脸就如欧洲电影里那些邪性的恶人,让盛浅予一个寒颤从心头打上来。 “既然你这么坚定不肯再跟我走,那咱们就此分道扬镳吧!我叫亚瑟,很高兴认识你哦。穿粉色草莓内、裤的女人!”最后随着男人左眼一眨的眉眼,‘啧’的一声赞叹,男人转身吹着口哨大步而去。 盛浅予震惊的瞪着男人的背影,羞恼涨红了她的脸,她想到可能是这贱男人托举自己的时候不慎曝了光!他竟然,竟然看了她内、裤! 盛浅予气愤的捡起地上的石头狠狠向男人砸去:“混蛋!” 可惜,力道失了水准,她没砸到,只能看着那男人优哉游哉的消失在黑色夜幕中…… 盛浅予委屈的蹲在地上,等盛英豪和清儿都找到她时,她已经把周围的蚊子都喂饱了。 “夫人!” “小浅,你没事吧?” 盛浅予可怜巴巴的抬头望向他们,“我脚崴了。” 从医院出来再到回家,已是深更半夜。 盛英豪很内疚,自觉今天盛浅予的遭遇都是自己造成的,所以忙前忙后,直到把盛浅予送回家还在道歉,“小浅,真的对不起!这钱,算小叔借你的,小叔以后一定会还给你!小叔不是那种厚脸皮的人,你妈妈的事,小叔会竭尽所能去帮你办的!你好好休养,小叔后面再来看你!” 盛浅予坐在沙发上,看着有些疲倦而又颓废的盛英豪她深深的叹了口气,“小叔。那姓翟的还会找你麻烦吧?他在静宁区很有影响力?” 既然盛浅予主动提到,盛英豪怕她以后遇到这事没法应对,便干脆回道:“是!这人比较难缠,很麻烦!今天清儿虽然以一人之力抵挡了他们,但他们一定会报复的!还有这次,就是他故意给我挖坑,我算是栽在他手里了!但我不会认输的,我在收集证据,就是没有人脉,哎!这事儿小叔把你拉进来很不地道,小叔会去警告他,让他不找你麻烦的。清儿,你以后要跟紧你家夫人,不能像今天这样失散了,你看她都照顾不好自己……她从小胆子就小,又怂包却又很勇敢……” 想到盛浅予的小时候,盛英豪不由得低头抹泪。 盛浅予知道,今天盛英豪真不是故意坑自己的。 所以,她并不怨他,相反,小叔遇到这种危险还能想到自己,而自己也能让他依靠一下,盛浅予心里反而是高兴的。 “小叔,我知道了,以后我会小心的。到是您,要注意安全啊。” 盛英豪离开了,清儿担忧的看着盛浅予受伤的脚还有裙子上的血迹,盛浅予一眼就看出清儿在想什么。 “不许告诉先生!”盛浅予警告清儿,她不想栾凌枭在这时候为自己分心,更不想他因为自己这时候来京都,那么芒市的事可能会再次功亏一篑! “可是夫人,您……好像遇到了很麻烦的事?” 盛浅予和那个外国男人亚瑟的遭遇盛浅予并没有细说,她只是说她遇到了个携枪的男人,是那个人给她沾上的血迹,也是和那个人一起逃出豪格的,其余的细节她都没有说。 她是觉得没必要,有些事情越解释越说不清,还不如当做没发生过,就当今晚做了一场噩梦,反正世界这么大,她以后一定不会遇见那个人了! 但清儿却察觉出了这件事的不寻常,只是看盛浅予不想再提,自己也只能咽下去了。 “眼下比较麻烦的是哪个姓翟的……” “小浅,你这是怎么了?”季安被吵醒,从客房走了出来。 盛浅予因为缠着脚所以不能起身,只能委屈的望着季安,“妈,我今天倒霉透顶了,真是……一言难尽!哎!” 季安注意到盛浅予被缠的脚裸还有身上的血迹,她立即一脸紧张疾步走来,“快让我看看!你哪里受伤了!?” 盛浅予知道季安误会了,立即拉住她将自己今晚和清儿去豪格救盛英豪后来又遭遇了一系列误会的事情说了说。 当然,和亚瑟那些糟糕的细节盛浅予依旧都略了过去。 季安并未像清儿那样敏感,而且她更会尊重别人的隐私,哪怕这是自己儿媳妇,有些事盛浅予不说她也不会刨根问底。 “不行!听你这么说,这姓翟的人似乎很危险,我要叫枭儿上来处理一下,他一定能处理好的!” 盛浅予赶紧拉住季安,“妈!千万别!您自己也知道,枭哥现在正在和栾凌岳他们拉锯,而且是很关键的时候!不然他也不会派您和小森先来看我,依照他以往的性格,我前些天的遭遇足以让他当天就飞到京都来了,但他都没有抽开身,说明芒市那边真的很紧急,我是很理解也很支持他的!妈,枭哥这时候千万不能动!有清儿在,那个姓翟的他也不能把我怎么样!” 第326章 婆婆出手 季安反手握住盛浅予的手,她有些感动盛浅予的体贴和懂事,但同时也为她而感到一些委屈。 “孩子,你太懂事了,但懂事的孩子也往往是最委屈的!” “我没有!我也会向枭哥撒娇的,真的!妈,你和小森来看我我已经很高兴了。枭哥就让他先专心处理芒市那边的事吧,这边我自己也能应付的!” 季安伸手摸摸盛浅予的脑袋,“傻孩子。这件事,你交给我,我帮你解决。” “您……?妈,您在京都有什么人际关系吗?”盛浅予有些诧异的看着季安,她并不是不信任自己婆婆,她只是担心季安,毕竟她也有五十多岁了,不想她为自己的事情操心。 季安皱眉摇头,“我去德国这么多年,哪里还有什么关系?不过,有个人可以帮我。” “谁?”盛浅予的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人,她有些匪夷所思的望向季安,“难道是……赫伯特先生?” 季安叹了口气,“也只有他了。他近日,也在京都。” 第二日,盛浅予是被怀里的小虫子给拱醒的。 她的脑子虽然醒了,但眼皮还睁不开,于是就感觉自己的眼睛被某个小家伙用手指给掰开,小家伙帅气的小脸立即映入眼帘,还有他‘咯咯’的笑声和可爱的小脸。 “妈妈!早安!妈妈,您昨晚什么时候回来的啊?我不是在自己床上睡觉吗?怎么在您房间呢?” 盛浅予一把抱过儿子在怀里,惹得小家伙又一阵的‘咯咯’清脆笑声,盛浅予搂着儿子觉得好幸福,炙热的夏日清晨,温暖的阳光却又凉爽的房间,这么大的床躺着。 而这一切,都是她极度思念的丈夫栾凌枭给她的。 只可惜,他不能在身边。 盛浅予还是有些失落的,但是搂着儿子又是满心的欢喜,“因为妈妈很想你啊,所以想搂着你睡。幸不幸福?” “恩!妈妈!我爱您!爸爸也爱你!” 盛浅予点点儿子的小鼻子,“你怎么知道爸爸爱妈妈?” 小森搂住妈妈的脖子,开心的笑道:“爸爸给我说的啊?他每天都会给我讲故事,讲道最后就会说他很爱妈妈!” 盛浅予鼻尖一酸,栾凌枭是个雷厉风行的男人,对外又酷又冷,但是对她们母子是真的好!而且,他从不会吝啬的对她们母子表达爱。 “我也爱你,爱你爸爸。咱们一家人,会一直在一起的!”盛浅予紧紧搂住儿子,然后,又睡了个回笼觉。 小森过了一会儿没听见妈妈的响动,正想起来再把妈妈弄醒时,季安进来了。 她将小森带了出去,直到中午,盛浅予才又醒来。 她的脚其实已经好多了,吃了季安又亲手做的饭,季安便说要出门一趟。 昨天季安承认了她要去找赫伯特,虽然赫伯特是德国人,但照季安的话说,赫伯特也是个很有能力的人,他一定会帮盛浅予解决姓翟那人的事。 盛浅予不想让季安欠赫伯特这个人情,但季安在这件事上却没有让盛浅予有反对的余地,她今天已经联系了赫伯特,而且显然现在就要出门去见他了。 季安出门了,京都对季安来说人生地不熟,她却还是反对了要清儿跟着,即便盛浅予保证自己今天一天都在家里待着。 下午无事,盛浅予便陪着儿子小森在家里玩玩具,正玩在兴头上时,汪彼得的电话来了。 盛浅予接起便听见汪彼得道:“盛小姐,刘雅丽遇到麻烦了,我们要出手吗?” 盛浅予拿着积木的手一顿,“麻烦?怎么回事?” “她这几天也没有出过酒店,但今天来了几个小混混去砸她的门找麻烦。因为我们的人一直都在蹲点守她,所以就住在隔壁。她不堪其扰开门了,这些人进门就是一顿打砸,我听嘴里还念叨着你的名字,应该是想栽赃在你头上。” 盛浅予气不打一处来,“把她给我救下来!好生保护着!” “是。”汪彼得挂了电话,过了一会儿就发短信过来,“救了。她以为是你策划的一切,要见吗?” 盛浅予回道:“不见!把那些小混混抓起来问问是谁陷害我?” 直到晚上汪彼得才回了消息,只有一个名字:侯小凡。 盛浅予服了,这侯小凡是注定要和自己过不去? “明天上午帮我把她带到我们小区外面的咖啡厅。谢了。” 汪彼得:“客气了。” 季安很晚才回来,满身疲倦的样子。 盛浅予一直都在客厅里等着,小森都趴在她怀里睡了,她也没有上床,因为她在等季安。 季安一进门盛浅予便赶紧起身并过去扶住她,“妈!您看起来很累,你没事吧?” 清儿也从保姆间走出来,她也在关心季安。 季安摇了摇头,跟着盛浅予来到沙发坐下,看着熟睡中的孙子,她的脸上才露出一些微笑来。 “我没事,姓翟那里,应该不敢招惹你和你小叔了,放心吧。” 这么快……就解决了?盛浅予觉得不可思议极了,但却又一点都不怀疑季安的话。 “妈,您……”盛浅予有千言万语想要问,季安却摆了摆手起身又道:“我有点累,先去休息了,你们也早些休息吧。明天,我就带小森先回去了,你也要开学,小森的学业也不能耽搁的。” 盛浅予低头看着怀中的儿子,很是不舍。但她当初做出了要来京都的决定,就注定了这几年的分离…… 季安回了房间,清儿欲言又止了几次也还是转身回了房间。 盛浅予抱着小森回到卧室,盛英豪的电话就来了。 盛浅予先将儿子放好,然后拿着电话来到窗边小声接起,“喂?小叔,怎么了?怎么这么晚打电话?那姓翟的找你麻烦了吗?” 盛英豪着急的道:“小浅,你是不是做什么了?那姓翟的不仅没有找我麻烦,竟然还打电话给我说昨天的事都是误会?他还要把那两百万还给我?我还以为是我做梦呢!” 第327章 分离 盛浅予想到了自己婆婆季安和赫伯特,她也很惊讶,真的这么快就帮她解决了这个麻烦? 他们也太神通广大了吧!盛浅予现在无比的好奇,季安和赫伯特到底对那姓翟的做了什么?不过季安可能不会说。 当然,自己也不会给盛英豪说,这一切都是自己那神秘的婆婆搞定的。 “这样就太好了。我是找了熟人帮忙,但我也没想到这么快。小叔,这些您不用担心了,又可以做您的生意了吧?” “嗨!这都是小事。能化危为安当然是好。哦,对了,这翟云峰已经把钱转回来了!我等会儿就转回去给你。小浅,你到底认识的什么人呢,怎么这么神通广大?我的天,我简直不信,静宁区的老翟竟然向我低头了?哈哈!如果不是栾凌枭人在芒市,我都以为是他了,毕竟他能有这么厉害我也是相信的。” 盛浅予在心里笑,不是栾凌枭,但是比栾凌枭辈分更高更厉害的人! 盛浅予不由得又思考起自己丈夫和婆婆在德国的经历了,他们母子俩的过往似乎都很神秘啊…… 只可惜,自己只能好奇,却一直窥不见其中的半点秘密。 “这个熟人我不能说,必须得保密。不过小叔,钱的事不急,你要手头紧可以先留着中转。” “不不不。你和凌枭当初已经帮了我很多了,我已经很满足了。这次是我连累你,我心里已经很惭愧了。你把账号发给我,就当给小叔最后留点面子吧!” 盛英豪是最不同盛家的人了,他有良知,而且是真的疼盛浅予。 看着两百万又重新回来到账的消息,盛浅予看着窗外浮华的京都市,又开始思念起栾凌枭了。 翌日,季安和小森的飞机是上午十一点,所以吃过早饭他们便该出发去机场了。 盛浅予很舍不得小森,她搂着儿子哭得眼睛都红了。 季安看了很心酸,“若不是要照顾老爷子,我应该带着小森来京都陪你的。孩子还是跟着母亲更好!” “妈,我都知道。”盛浅予现在是越来越后悔来读书这个决定了,因为分别的滋味实在太难熬。 “妈妈,我会想你的。你要回来看我。下次放假,我再来看你!”小森搂着妈妈的脖子,乖巧的令人心疼。 但分别再难熬,也始终要面对。既然做了选择,就要一路走到底! 盛浅予亲自将他们送进了安检区,看着他们消失在安检的关卡后才抹着眼泪转身离去。 急忙赶回去,汪彼得已经亲自带着刘雅丽在咖啡厅等了好一会儿了。 盛浅予带着清儿姗姗来迟,刘雅丽的脸色很是不满。 “不好意思,有事耽搁了。”盛浅予并不想做没信用的人,实在是昨天决定见面在前,儿子和婆婆决定要离开在后,计划有变,所以这边才只能迟了。 汪彼得注意到盛浅予的脚有些问题,关心问道:“盛小姐,你没事吧?” “我没事。谢谢关心。”盛浅予看向刘雅丽,“倒是你,还好吧?” 刘雅丽的脸色顿时变得很难看,她盯着盛浅予问,“真的不是你做的?我觉得你更像是会找我麻烦的人!” 盛浅予无语摊手,“我以为我和你已经在学校说清楚了,我找你麻烦做什么?” “那你怎么解释你的人一直跟着我的事?我前脚被找麻烦,你们说是有人栽赃你,后脚你的人那么快就出现把我救了?说不是演戏我都不信呐!” 刘雅丽这么说似乎真的很有道理,但盛浅予这个当事人是知道自己确实是无辜的。 “我不知道该怎么让你相信我,但我真的没有。难道你就真的一点都不怀疑是侯小凡吗?她为什么要栽赃我去整你?你想过这个问题没有?” 盛浅予的问题让刘雅丽陷入了无尽的沉思中,盛浅予就陪着她,汪彼得则坐到了另一边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刘雅丽抬头看向盛浅予,她的眼神很复杂,“不知道为什么,我竟然相信你。” 盛浅予勾唇微笑,“因为你自己心里清楚,经过这些事,谁才是真正得信赖的人。” 刘雅丽有些崩溃的捂住脑袋,“那我该怎么办?我知道侯小凡的企图,她是不想让我在京都待下去!” 错就错在自己当初受了侯小凡的挑拨,自己也有了嫉妒心才会招惹盛浅予,做错了事,后面才牵扯出这么多事情! 她现在后悔莫及,但世上没有后悔药,她这两天才清醒的意识到,自己的前途和人生都彻底毁了! 原本一把好牌,彻底打的稀耙烂! 盛浅予看着这样的刘雅丽,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她为什么一定要撵你离开,你知道吗?” 刘雅丽摇头,“我可能要去另一个城市准备重新开始了。如果她要一直阻止我,我在京都是混不下去的。” “侯小凡还没有这么大的权利和能耐。你下次可以选择报警!” 刘雅丽无奈的看向盛浅予,“她再栽赃在你头上怎么办?” “我是清白的,不怕对峙。” 刘雅丽这才对盛浅予竖起大拇指,“这下我真的相信你了。盛浅予,我还挺佩服你的,我之前那么对你,你竟然还帮我,你又是为什么呢?” 盛浅予很直白的对刘雅丽道:“因为,我想要侯小凡的把柄。我知道,当初在军训营害我的真凶是侯小凡。” “也许是姜蓁儿呢?你不能否认,你在心里怀疑她对吧?” 盛浅予确实很怀疑姜蓁儿,而且她更怀疑,这次侯小凡对刘雅丽使坏也是姜蓁儿指使的,因为只有姜蓁儿有这样的实力。 难道,姜蓁儿一开始接近自己就是为了害自己? 但姜蓁儿与她相遇在侯小凡刘雅丽她们毁坏自己财物之后啊! 而且她看得出来当时姜蓁儿对自己的容貌震惊绝对不是装的!这就说明,那之前,她并不认识自己!就更没有理由对付自己了! 或许,一开始寝室里的小争端才更附和这些女孩儿的心机把戏,后来食堂暴乱那样的大戏,如果说姜蓁儿参与了,盛浅予还有几分可信…… 第328章 贴心小棉袄 如果姜蓁儿真的参与了,为什么?难道就因为自己和叶离箬太过相似的容貌? 还是姜蓁儿一开始和自己相遇后就和自己一样知道彼此的身份?只是彼此没有说破? 姜蓁儿如果知道自己是谁,叶离箬会知道吗?她会知道自己曾经抛弃的女儿已经来京都了吗? 盛浅予想不通这一切,所以并没有在心里妄自下结论。 “我不知道。刘雅丽,你手里到底有侯小凡的把柄吗?你愿意和我交易吗?” 刘雅丽苦笑,“交易?你要给我钱?我确实很缺钱,但是盛浅予,对不起。侯小凡她手里还有我的秘密,所以我不敢把她出卖了。不然,等着我的将是万劫不复!” 万劫不复?这个词又沉又重,盛浅予不知道究竟是怎样的秘密会让一个女孩儿用上这样的词去形容自己的未来。 “蠢货!”一声怒骂,从姜家别墅里传来。 隔着电话的侯小凡也感受到了姜蓁儿此刻的愤怒,随后便是‘哗啦’一地的声响! 侯小凡惊惧的闭眼紧缩脖子,然后便是‘嘟嘟’的电话忙音。 姜蓁儿,挂了电话。 侯小凡很气馁的坐在床边,这次她把事情搞砸了,蓁儿会很生气吧? 她恨不得现在就冲到蓁儿家里去向她解释,向她道歉,但是蓁儿会听吗? 而且,自己和姜蓁儿认识这么多年却从来没有去过她家…… 有时候侯小凡也会觉得,蓁儿,她真的把自己当做朋友了吗? 此刻,在卧室将一切能砸的东西都砸了的姜蓁儿才觉得几分解气。 侯小凡这个蠢货!给她这么简单一个任务都能搞砸! 不过,据她所说有另一个批人救了刘雅丽,还将刘雅丽转移了地方,侯小凡到现在都没查出刘雅丽转移到了哪里!这背后帮助刘雅丽的人,是谁? “蓁儿!蓁儿?你怎么了?妈妈怎么好像听到有东西砸在地上的声音?妈妈可以进来吗?”门外突然传来叶离箬的声音。 姜蓁儿看着屋内凌乱的一切这才慌忙起身并快速来到门边抵着门道:“妈妈,我没事!刚刚我跳舞,不小心把东西打翻在地上,我一会儿就收拾好了!” “需要我叫人来帮你吗?”叶离箬关心的隔着门,可她了解自己的女儿,若不得她的允许轻易进房间她会生气的。 姜蓁儿回头看了眼一片狼藉的房间有些头疼的回道:“那麻烦妈妈帮我叫丽姐上来一趟吧。” 过了一会儿,姜蓁儿又换了一身衣服后才下楼来到厨房找到正在忙碌的叶离箬。 家里虽然有佣人,但很多东西都是妈妈亲自动手做的,因为妈妈说这样才更有家人的味道,姜蓁儿也最爱妈妈做的饭菜。 姜蓁儿撒娇似得从后面一把抱住叶离箬,“妈妈!我想吃水果!” 叶离箬回头宠溺的点点女儿的鼻子,“妈妈早就帮你准备好了。在那儿,去拿吧!” 姜蓁儿扭头一看,旁边的吧台上果然早就准备好了各式的水果,而且个个新鲜欲滴,去籽削皮。 “妈妈最爱我了!”姜蓁儿吧唧一口亲在叶离箬的脸上,然后便转身抱着自己的水果开开心心去了客厅。 叶离箬捧着自己被宝贝女儿亲过的脸颊,满心的幸福。 佣人慧姐从外面进来对叶离箬道:“太太,老夫人说她今天中午想吃乌鸡炖汤,让您准备一下。” 叶离箬脸上的温馨幸福瞬间荡然无存,她有些粗糙的手在流理台上顿了顿,好半响才点了点头道:“好,我知道了。” 慧姐微笑着转身离去,偌大个厨房竟然只剩叶离箬一人忙碌。 叶离箬看着这些锅灶无声叹气! 虽然她并不是每天三顿都亲自做饭,但只要姜家二老开口,她就必须下厨,必须为他们打扫房间,为他们手洗一些衣服,为他们捶肩捏背。 姜家的佣人很多,很显然,自己也是其中一个。 这么多年,因为自己没有背景,没有经济独立,没有生儿子,所以在姜家受尽了冷眼和冷落。 而她还为了面子,不得不对女儿说,这都是自己愿意的。 她能怨谁呢?这一切都是自己的选择。 选择了爱情,也选择了面包,可没人知道,在她获得这一切光鲜的背后,除了心爱的女儿,她和勉强维持着婚姻关系但其实早已没了爱情的丈夫,就如同在这个家中的地位一样,只有无尽的悲凉…… 午饭后,叶离箬拉着姜蓁儿来到花园,母女俩在叶离箬最爱的花厅里坐下,叶离箬慵懒的梳理着趴在自己怀中女儿的头发,温柔的道:“宝贝,你前天说你要去住校,妈妈真为你感到高兴。我的宝贝不仅去参加了军训现在还要去学校锻炼独立自理能力,妈妈就知道你很棒!” 姜蓁儿享受的仰躺着,鼻息间是妈妈那最温暖的最熟悉的味道。 这世上,她最爱的人就是妈妈。第二才是爸爸! 因为妈妈说她是唯一的最贴心的小棉袄,是她在这世间最舍不得的牵挂。 姜蓁儿心中一直都很清楚,妈妈是因为自己才在家里忍耐着一切,而她因为想要个完美的家,所以也只能看着妈妈默默的忍受和付出,可越是这样,在自己心中就更加疯狂的想要弥补妈妈的那份付出和委屈…… 迷朦间,看见叶离箬那张漂亮又温柔的脸庞,姜蓁儿的脑海里突然闪过另一个熟悉的身影。 鬼使神差的,姜蓁儿竟然问:“妈妈,您只有我一个孩子吗?只有我一个孩子的,对吧!?” 叶离箬心中惊涛浪骇,面上却只有淡淡的疑惑,“蓁儿,你为什么这么问?” 难道她发现了什么吗?不,不可能,那个孩子的新闻如今早已被人为抹去了不少,网络上想再找到那孩子的过去很是不易,蓁儿也从不关注芒市那边的新闻,怎么可能会突然发现什么? 姜蓁儿将母亲的所有神情看在眼中,没有发现任何破绽才又扬着纯真的笑脸问道:“妈妈,您说……这世上会有毫无关系,却长得很相似的人么?” 第329章 不会后悔 “除了亲人血缘,这种事……应该也比较罕见稀少吧!”叶离箬强、压着内心的战栗和心虚,表面从容的回答着女儿奇怪的提问。 姜蓁儿娇憨的微微噘嘴,就像是无意间说起这个话题,毫无心机的样子,“妈妈,您在老家真的没有血缘亲人了么?” 叶离箬越来越迷惑,今天蓁儿问的问题怎么都这么奇怪? “没有了呀。妈妈不是和你说过吗?妈妈本是个孤儿,失去了童年的所有记忆。后来收养妈妈的亲人都去世了,妈妈便再也没有回过家乡。蓁儿,你怎么了?怎么今天尽问些奇怪的问题呢?” 姜蓁儿坐起身,转身又投入叶离箬的怀中,“妈妈,蓁儿以后会孝顺您的!等我自己赚了大钱,我就带着您去环游世界!您别怕,这个世界上除了爸爸,您还有我啊!我就是您的血缘亲人,您在这世界上最紧密的牵挂,是不是?” “是!我的蓁儿最乖了,是世界上最贴心的的女儿,妈妈啊,最爱你了!”叶离箬紧紧搂住自己的女儿,心中即是欣慰又有着无尽的叹息。 她总是想起她的另一个女儿,小浅!不知道,她还好吗? 前些日子她遇见了盛英豪,可是,她没敢和他相认。 她怎么能和过去的人相认呢?特别是盛家,那是她人生的一个污点,一个耻辱! 做小三,生了一个女儿。 但是……阿豪会将见到了自己的事告诉那个孩子吗?那个孩子,还记得她有个残忍的母亲吗?这些年,有没有找过自己? 叶离箬近来每天都睡得不好。 她也会在心中时常牵挂那个女儿,看到她不好过的新闻也会难过,惭愧。看到她过得好,她也会欣慰。 但她却没有任何机会去反悔曾经做过的那个决定!她如果所获得的一切,都是她牺牲了所有才换来的! 她是灰姑娘,她遇到了传闻中的霸道总裁,她乌鸦飞上枝头变成了凤凰!这么多的传闻,都在她的身上一一实现,她有什么资格去反悔? 她有个完美的丈夫,有个富豪权贵的婆家,有个漂亮可爱又完美的女儿! 虽然在姜家的日子并不好过,但她也没有受到姜家二老实质性的虐待啊! 她有什么可去埋怨的呢? 叶离箬将怀中的女儿越抱越紧,她不会后悔的,一定不会。 被母亲紧紧搂着的姜蓁儿突然睁开眼,眼底微凉,想起盛浅予那张脸,她的心中总有种奇怪的预感。 也许,盛浅予真的和母亲有些关系呢?母亲是孤儿,她会不会是母亲真正家族里的人? 姜蓁儿本想查一下盛浅予的过去,可是她竟然在网上什么都查不到!究竟是她毫无名气还是名气太盛被人为隐藏? 但根据她所用的护肤品,还有她丈夫出手的大手笔,不应该是个普通人才是! 也许,她应该派个人去芒市细查一番了。那个姓汪的先生,也是个查询的口子…… 很快,京都大学便正式开学了。 园艺系经过了震惊全校的食堂事件而闻名全校,其中的主角盛浅予更是成为了京都大学如今第一名人,所有人都翘首以盼的等着去园艺系见见这个传闻中遭遇了所有人围剿、栽赃诬陷和骂名竟然也能全身而退的素颜已婚女神! 只可惜,园艺系早已查无此人。 盛浅予悄悄的去了数学系报道,并迅速的消失在了数学系报到处众人震惊愕然的视线中。 等数学系爆出这个消息的时候,园艺系的人还不信。 他们跑去数学系求证,在看到报道的姓名和年龄时,园艺系的人都懵逼了! 这是几个意思?他们系的女神!励志又漂亮的女神,怎么给数学系给撬走了? 园艺系的人又去找老师求证,老师给出的答案是,院长亲自帮盛浅予同学调配的!盛浅予同学写了申请通知书,说自己不适合园艺系,要求去数学系! 园艺系,几乎所有的人都在那天向盛浅予伸出了罪恶之手,没有一个人是无辜的,他们还能轻松无事的上学,并不是群体犯罪并无罪,而是盛浅予绕过了他们。园艺系每个人在心里都清楚! 他们也都好奇过,盛浅予同学让院长答应的三件事是什么?似乎,如今都知道这第二件事究竟是什么了。 说不清为什么,盛浅予离开了园艺系,他们大部分人的心中竟然是难过的。 好像,他们亲手扼断了什么。除了惋惜失望之外,他们也只能接受这个事实。 毕竟,没有人会承认盛浅予的离开是和自己有关的。 数学系的所有人除了好奇盛浅予究竟是什么样子,是谁,还有她的故事之外,更好奇她的成绩。 虽然她已经二十五岁了,但毕竟京都大学的数学系是出了名的严苛,门槛高,并非能轻易录取的。 但是,这个事情没有人弄清楚过,因为盛浅予本人很是神出鬼没。 她既不住校,又不参加任何社团,每天只有上课的时间才出现,跟着她一同出现的,还有一个短发少年。 一到下课,她们比任何人闪的都快,在校园中几乎从未见过她的身影,她似乎不与任何人交集,既低调又神秘! 数学系的人说,盛浅予同学根本就是被园艺系的人给弄怕了!所以干脆不和任何人接触,是怕再惹上麻烦,被欺负被误会的历史重演! 园艺系的人不服气,说明明是数学系的人个个儿难相处又无趣,所以盛浅予唯恐避之不及! 数学系的人要求为此开辩论会! 园艺系的人更震惊是,为何数学系这些理性过头的人都这么维护盛浅予这个已婚大龄的同学?不是和他们都不熟吗?为什么还愿意为她开辩论会? 园艺系的人一打听才知道,原来盛浅予竟然真的是个学霸!但凡老师在课堂上的任何提问,她都能清晰并有条理,认真而又正确的回答出来。 每一堂课!她都很认真! 每一次作业,她完成的十分完美和严谨! 第330章 数学系 虽然她人低调的很过分,但她的学业似乎并不马虎。这样的人,数学系很是欢迎的! 更何况,数学系很少出美女,虽然如今来的是个已婚的美女,但他们还是觉得脸上倍有面子! 园艺系的人还暗中诋毁过盛浅予的学籍造假,如今数学系的同学亲自跳出来证言,就是‘啪啪’的打园艺系的脸! 从此,园艺系的再也不敢随便乱叫乱蹦跶了。 转眼,一周过去后,京都大学迎来了热闹而又轰轰烈烈的迎新会! 盛浅予也接到了邀请,他们新生一年级准备表演个诗歌朗诵,但是少了门面担当,所以班长给她发了短信邀请。 盛浅予很纠结。她当然是不想参加的! 有了园艺系这个前例教训,她确实只想学习不想再和任何人过多的交流或是深入认识,所以这些天她都是上课再来,下课马上就走,几乎不给任何人互相认识的机会。 但这才开学一周,该来的,还是逃不掉。 她不去认识别人,却总有人来认识她。 盛浅予本想拒绝,清儿竟然劝她,“为什么不去?我觉得数学系的同学都挺不错的呀。” 盛浅予觉得有些破天荒,清儿竟然会觉得别人,还是一整个系的同学挺不错? 她没事吧?她还是那个高冷的清儿吗?她不是最讨厌和人交往吗?比自己还讨厌的呀! 怎么,还劝自己去参加什么朗诵? “清儿,你快说!你是不是被班长给收买了?” 盛浅予指着清儿质问,这小丫头很是不喜欢学习,一开始还能陪着自己听一下课堂,后来就总是偷偷溜走,说出去校园里逛逛!还说他们数学系没有任何危险,所以就对她完全放心啦? 盛浅予只是想让这丫头跟着自己继续多熏陶一些学业怎么就那么难? 清儿无辜的眨巴着一双大眼睛,“夫人,冤枉啊!我可不是那种容易被人收买的小人!我只是在你上课的时候出去闲逛听了数学系的人在外满维护你,所以觉得不错。” 盛浅予一脸惊讶,“维护我?他们……都认识我吗?为什么维护我?外面有人讨论我吗?” 盛浅予自正式开学后便两耳不闻窗外事,低调到不能再低调了! 她以为自己会隔绝这些人对自己的各种讨论的,怎么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和地方,还有无数关于自己的事情在发生吗? 清儿这才把自己偶然间听到的一些数学系的人如何维护盛浅予的事情说来。 比如一个戴眼镜的男生怎么把园艺系的一个说盛浅予是已婚老妇女的男生差点打成狗头的事! 比如,两拨女生在小卖部为了盛浅予而吵架,原因是一拨讨论盛浅予用的护肤品多么金贵竟然因为意外毁坏要同学赔天价!另一拨是听了路见不平一声吼的数学系女生,她们将对方不要脸的行径骂的是狗血淋头! 诸如此类,但凡哪里有说盛浅予坏话的声音,但凡数学系的听见了都要上前辩驳理论几句! 理由是,如此低调,如此爱学习,从每一道题里都能看出其严谨、认真的学习态度的盛浅予,怎么可能是传闻中的那些不堪? 更何况,数学系的都是更理性的,他们更相信所谓眼见为实,他们如此保卫他们的‘系花’,除了盛浅予真的很漂亮之外,他们更相信盛浅予的人品是好的。 盛浅予听完竟然有些感动了,除了感动还有些感触。 原来,这个世界上不全是对你不理解时就全部都是攻击你的人,还是好人更多啊。 看来,她真的和数学更有缘呢!她还是更适合学习数学,注定了和这些数字和符号做朋友! 一感动,盛浅予立即就答应了班长的邀请,殊不知自己的答应让班长兴奋了好久,没多久这个消息就传遍了数学系的新生群里。 既然要诗歌朗诵就要排练,排练时间为三天,三天后就是迎新晚会的正式开幕了。 于是,盛浅予除了学习之外又紧密的加入了排练之中,有了排练活动,和人接触便在所难免。 原本她还担心自己和这些小孩儿会再次相处的不融洽,哪里知道她真的很适合数学系,这里的每一个人对她都很友好,‘嘘寒问暖’,关怀备至! 这三天,盛浅予过得很愉快,而她参加的朗诵训练很快就上了正轨…… 三天后,迎新晚会终于来了。 京都大学的迎新是全校举办,地点是学校最大的礼堂,可以容纳几千人的大礼堂! 盛浅予她们的节目是在第十个,候场区,她换上这次朗诵需要穿的礼服,一件粉色的薄纱飘逸长裙,然后大家都是自己给自己化妆。 候场区人虽然很多,但是大部分的人都秩然有序。 盛浅予他们朗诵队都聚在一起,先化好的给不会化的化一下,盛浅予已经着手第四个了,而且每个被她亲手化过的女孩儿都很满意很喜欢。 “哇!你是专业的吗?怎么化的这么好啊?我真的这么好看吗?”上一个刚刚化好的女孩儿不停的拿着小镜子看着自己的脸连声赞叹。 盛浅予反而有些不好意思,“等你们出身社会前基本也就都练会啦!我也就比你们好一点而已,其实技术真的和专业的没法比。” “我看你化的就很不错哦!还谦虚呢!要不是我都化好了,我也一定找你!”突然背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盛浅予扭头一看,果然是姜蓁儿! 学校这么大,学生又这么多,大家刚开学事情也多,所以这还是盛浅予和姜蓁儿军训后第一次见面。 盛浅予对着姜蓁儿微笑,“蓁儿!你也参加节目了?不过,好像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姜蓁儿一身大红色薄纱古风舞衣,又配了个古风简洁的发型,古风的妆容,一看就知道是什么类型的节目! 姜蓁儿上前来就亲亲热热的挽着盛浅予道:“小浅!你没有生我的气吧?我这些天都太忙了!你知道的,刚开学我参加社团,又去参选了学生会,每天还要忙学业,恨不得有分身乏术!我心里一直都在想来找你来找你,没想到今天竟然在候场区碰到你!你这一身好美啊,这候场区就没有比你好看的!嘻嘻,你参加诗歌朗诵吗?” 第331章 校花的尊严 秦臻儿的眼睛落在了盛浅予一旁的诗歌薄上,双眼放光。 盛浅予将姜蓁儿推远了一些,然后上下打量一番后才似笑非笑的道:“我看眼前就有一个比我更耀眼更靓丽的小美人才是!还是个,古代来的!” 姜蓁儿红着脸扑上来,“哎哟,怪难为情的!你就不要取笑我啦!” 盛浅予摇头笑道:“我没有取笑你,是认真的。” 远处有人在喊姜蓁儿,姜蓁儿很是不舍的拉着盛浅予的手,“我要过去准备表演啦!等过两天我来找你!” 望着姜蓁儿活泼俏丽的背影,一旁带着黑框眼镜的女孩儿叹道:“果然是校花啊,美的像朵花儿似得!” 另一个刚被盛浅予化过的女孩儿立即出来道:“你就没有别的形容词吗?什么貌若天仙!容貌倾城!貌若惊人!如花似玉!就一句美的像朵花儿似得,叫别人听见了还笑我们数学系语文都没学好呢!” 眼睛女孩儿立即道:“呸!我是觉得,她就美的像的花儿似得而已!别的那些词我都是用来形容浅浅的!我们浅浅要是参赛还有这姜蓁儿的名分?她不过是家世好!样貌虽然也好,但是我觉得气质比不上小浅!小浅身上有一股沉淀的安世美好,那是一众能形容岁月静好花好月圆的气质……咱们,没有一个人能比得上的!” 盛浅予被夸的脸红了,“你们夸张了。我没有那么好,而且,蓁儿她很不错。人挺活泼,也很可爱,校花当之无愧的。” 盛浅予为姜蓁儿说话,刚刚她和姜蓁儿的亲密大家也看见了,顿时便无人再说起这个话题。 整理好了妆容,因为表演的节目还远,所以盛浅予他们诗歌队先入场去观看前面的表演,坐在离候场厅最近的位置,虽然有些远,但能坐着休息和欣赏倒也是不错。 姜蓁儿已经在准备入场了,她是这支舞蹈的主舞,自信和骄傲的神采已经出现在她那张精致而又好看的小脸上。 从小到大她永远都是所有人追捧的对象,此刻的她一如既往的享受着周遭众人的夸赞,自己则长长的伸着脖子像一只美丽的天鹅,她知道,等自己表演完这个舞蹈会彻底坐实‘校花’这个头衔,质疑的声音将会彻底消失! 突然,人群后面钻进来一个相貌平平的小女生并附耳在姜蓁儿耳边呢喃了好几句,听完后的姜蓁儿表情很是微妙,“她真的这么说?说我当之无愧?” 那女生频频点头,“是的,我就站在很近的地方亲耳听到,我保证一个字都没错!” 姜蓁儿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蓁儿,你加油哦!我相信你会抓住所有人的目光的!” 姜蓁儿却看也不再看那女生一眼,她的脸上重新扬起自信的光辉,嘴里用着无人能听见的音量低声呢喃:“我会让所有人心服口服的……” 姜蓁儿上台,作为主角的她带着众人瞬间穿越了时空,来到了充满古风的世界,跳跃、旋转,似风一样的软,似云一样的轻,似光一样的快。 她用灵魂之舞震撼着每一个观众!直到结束了许久,现场才响起轰动的掌声。 姜蓁儿的表演确实很惊艳,几乎征服了所有人,就连盛浅予都听见周遭的人在表扬她,“不亏是校花啊,倒是称得上这个名号!” “那是当然!我听说她不仅多才多艺,除了精通舞蹈,还会很多乐器,学习成绩也很优异,本就是名流家庭出身,自身还这么努力,这么积极向上有努力的女孩儿将来不知道怎样的男孩儿才配得上啊……” 就在这时,旁边有人来喊盛浅予,他们的诗歌朗诵该去候场了。 盛浅予立即起身,一路走都在听见有人讨论姜蓁儿,直到她站在舞台上看见下面黑压压的几千人才突然醒过神来! 好像,这辈子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大的阵仗!若是……今天允许家长也来参加这个盛大的宴会,该多好啊! 盛浅予平静而又沉稳的展开手中的书册,殊不知,今晚聚光灯下,自己也是这场表演的主角。 她将诗歌中的主人公带入了现场的每一个人。悲伤、欢喜、快乐、离别、难过和痛苦,随着抑扬顿挫,她似魔音般的讲故事,朗诵进每一个人的心中。 直到退场回到后台,盛浅予听到了外面的掌声还有周围涌过来的同学们。 “浅予!你好棒啊!我就知道你会很出色的!” “你简直是咱们数学系新生之光啊!” “小浅!你太棒了,你听外面的掌声,咱们不比姜蓁儿的表演差吧!?” 同学们兴奋的手舞足蹈,盛浅予却有些懵了。 她不过一个诗歌朗诵而已,怎么反响这么热烈? 她哪里知道,因为她的名声早已传遍了整个校园,但奈何她自开学以来行事太过低调,所以行踪神秘,越是少见过她,就越是惹人好奇。 校园内又处处都是她的风声,所以今天不少人都总算是见到了她的真面目,大部分人都没想到,她竟然真的如传闻中那样美貌! 而且,她如今的气质,又岂是他们这些还未出生社会的小孩儿们能比得上的?就是那些年轻的男老师们都看着舞台上只静静的站在那里便能发光发热的盛浅予而痴迷,又何况舞台下这些蠢蠢欲动的毛头小子们! 不远处已经换了一条裙子又正在换妆的姜蓁儿一脸微笑的捏紧了拳头,她刚刚站起身就看见一个精神又帅气的男生手捧着一束鲜花的冲进了他们的下场区。 旁边立即有人惊呼,“那不是校草潘楠安吗?” “他一定是给姜蓁儿送花的!他们都是商学院的嘛,又一个是校花一个是校草!” 姜蓁儿脸上的神情一缓,拳头也微微松开了,脸上的微笑真切了几分。 她看见潘楠安一身正装正在东张西望,她抱怀翘首以盼,这潘楠安从初中开始就和她是一个学校的,他家境虽然不如自己,但在这个学校除了自己已经是最好的了,他的家族在京都也算是排的上名号的! 第332章 老公现身 而且,他以前也激烈的追求过自己,只是那时候她更喜欢坏一点的男孩儿,对于他这样又乖又听话的学霸并没什么感觉,所以她非常残忍的拒绝了他! 那场单恋,对于好学生潘楠安来说是非常惨烈的!在他的成长里,那是最惨痛和耻辱的记忆。 谁知,他竟然一路追着自己也考上了京都大学,还一同进了商学院! 她承认,他真的很有心。随着岁月增长,她也欣赏到了他的优点,甚至他的相貌确实是配得上‘校草’这个称呼的。 或许,校花和校草,本就该是一对。 如果他今天再表白,她或许该考虑一下是否开展一段新的恋情…… 就在众人甚至包括姜蓁儿都等着潘楠安向她走去时,潘楠安竟然一个转身走向了盛浅予的方向。 盛浅予还被围在人群中,他们在讨论着刚刚的诗歌朗诵,大家沉静在这次完美表演的兴奋中,潘楠安却突然出现在他们身后,并举着手中的红艳玫瑰大声表白:“盛浅予同学!我喜欢你!请接收我的鲜花和爱慕!” 整个大厅都安静了。不,应该是死一般的,寂静! 前面舞台上传来了古筝之乐,一声一声,铿锵有力!如惊涛骇浪,又如山川海啸,突然又急转直下变成了缠绵柔软。 盛浅予被所有人盯着,这些目光充满了怪异,疑惑,怀疑,更多的是等着看她笑话。 毕竟,所有人都知道,她不仅是个二十五岁的老女人,还是个已婚的妇女了! 盛浅予再次懵逼了!这是什么情况!?她穿越了?还是被人恶整了? 嘴角抽了几抽,她终于在众人期盼的目光中开了口,不是拒绝也不是接受,而是非常冷静又理智的看着眼前的男生问道:“勇敢大冒险吗?” ‘哄’的一声,周围哗然,几乎所有人都笑了。 确实,更像是勇敢大冒险输掉的惩罚呢! 潘楠安闻言紧紧皱眉竟道:“当然不是!我是来和你告白的!我真的喜欢你!” 不远处看着这一切如同看了一场戏剧的姜蓁儿遭受到了非常剧烈的打击! 此刻的她,全身僵直一脸沉黑的望着这边,她的一双粉拳早已似铁般的紧紧拽着,一双眼睛死死盯着这边,连她自己都没发觉,从来似天使一般的小脸上此刻表情已经快崩了! 但是,现在已经没有人关注她了,因为所有人都和她一样,都如同在看戏一般的看着盛浅予和潘楠安。 谁也没想到,校草竟然喜欢姐弟禁忌恋啊!这注定就是一场孽缘吧!大家越想越觉得刺激! 盛浅予的眼皮不停狂跳,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不过参加一个诗歌朗诵竟然招来了一个爱慕者! 不管这事是真是假,她必须立即斩断,不然后果可能会很麻烦! 盛浅予意识到这件事的严重性,她立即又打起了一些精神看着眼前的男生认真而又严肃的道:“这位同学,你难道不知道我已经二十五岁了吗?而且,我已经结婚了!” 潘楠安一脸傲然,“我都知道!但哪又如何?这世间所有的爱都不应该有界限!盛同学,二十五岁还很年轻,你既然已经勇敢的跳出来重新开展人生了,何必将自己的未来继续陷在一个形貌丑陋的老头子手中?盛同学,接受我吧!我会给你一场轰轰烈烈的爱情,让你忘记婚姻中的所有不幸,让你能重新拥有去追求未来和幸福的信心!盛同学……” “等等!等等等等!”盛浅予惊愕的阻止了潘楠安的激情演讲,她有些愠怒的瞪着眼前的男生,语气里充满了疑惑,“这位同学,你从哪里判断的,我老公是一个性貌丑陋的老头子?你怎么知道我的婚姻是不幸的?就你还给我轰轰烈烈的爱情!你知道什么叫爱情吗你在这里捣乱!?滚蛋吧你!” 盛浅予真想抽他一个大嘴巴子!竟然诋毁她老公!她快气懵了! 盛浅予的突然变脸和潘楠安的妄自揣测让所有看热闹的人都没立即反应过来,但很快,人群中的众人看着盛浅予的视线已经开始有了微妙的变化。 他们什么都没听到,就听见了那句形貌丑陋的老头子。 难怪,这么年轻漂亮就嫁了人! 难怪,结了婚还能出来读大学! 难怪,听说他老公很大手笔,一口气儿就给学校捐赠了五千万! 难怪,招蜂引蝶招来校草,原来是想要刺激的新鲜爱情啊…… 咯咯咯咯!人群中已经开始有人嘲笑了。 盛浅予冷冷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切,她开始正式怀疑,眼前这个男生根本就是出来抹黑自己的…… “我竟然不知道,我什么时候竟变成个形貌丑陋的老头子!?” 突然,入口处掷地有声的传来厉声质问!盛浅予惊愕的抬头望去,只一眼,她的眼泪就瞬间决堤而崩,哗哗的流! 人群自动分开,整个出场厅所有的人都忘了过去! 原本还在嘲笑的,看好戏的,懵逼脸的,疑惑的,这一刻都变成了震惊! 这人是谁?一身黑色装束,明明是很普通的休闲服却有一身神秘贵公子的气质! 这人是谁?拥有着接近天人之姿,拥有着不凡的气度,那张俊美无涛如同神话里所描述而无法仔细刻画的完美容貌几乎让现场所有的女生都为之瞬间心动向往而不自知。 比明星还要耀眼,比画卷里经过反复修刻的俊男还要好看。 这人,究竟是谁? 就在众人都凝神静气的望着门口突然出现的大美男时,这美男却已经抱着一束包扎的精致优雅的花束朝着盛浅予走来。 人群再次自动为他让了路,这一次,盛浅予不等着对方走来便已经朝着男人飞奔而去并一头扎进了男人的怀里! 男人顺势一把抱起了盛浅予并将她半高举起,二人热切的望着对方,这一刻仿佛变成了偶像剧中的永恒,旁人都为之而感到震撼和感动! “老公!”盛浅予沙哑着嗓音一声低喊,这声呼喊里所包含的委屈和娇憨,几乎让在场所有的人都为之而晕倒! 第333章 地狱修罗神 女生们的嘲笑都变成了对自己的笑话,男生们的愚弄都变成了对自己的嘲弄。 原来,盛浅予的老公竟然是这样的……完美! 什么形貌丑陋的老头子,顿时变成了对潘楠安的讥讽! 手中的那束玫瑰,此刻更像是一把荆棘,本是想来将别人扎的血淋淋,结果只让自己跌入丛中只余浑身的狼藉! 而众人都还没彻底反应过来时,栾凌枭已经将盛浅予小心放下,只见他扶着盛浅予的肩,将她看来又看去的,“这是谁家的小仙女啊?今天怎么这么美?真是让我忧心啊,我家的宝贝来上个学,怎么什么垃圾都敢向你告白!为了追求你还敢诬赖我是形貌丑陋的糟老头子!这可不是什么光明正大的手段!你们学校的女生都该睁大眼睛把这种人瞧清楚了!” 栾凌枭的一通话将一旁本就尴尬的潘楠安说的顿时更加无地自容了,男人斜眼只看了潘楠安一眼,也算是见过大人物大场面的潘楠安莫名的从心底竟然打了一个寒颤,连他自己都没发现他的腿,在发抖。 来自心底的战栗瞬间席卷了他的全身,而不止潘楠安自己有这种感觉,在场除了盛浅予和跟着栾凌枭而来而此刻就站在门口守望的清儿和汪彼得的其余所有人都出现了这种感觉。 这个完美的男人,似乎除了皮毛的好看并不是个很好接触的人。 前一秒还对着怀中的女人柔情似水,下一秒,但凡他的视线所扫到的地方,肃杀气场全身大开! 在场的每一个人,既爱死他的容颜!却又怕死他的气场! 似乎他就是地狱修罗之神的化身,即是神,却又来自地狱。 这个男人不好惹!几乎所有人都反应过来,现场所有男生再看这男人时眼里已经带了防备畏惧,而女生们却还大半部分沉浸在他令人迷醉的魅力之中。 只可惜,男人的眼睛里除了自己的老婆之外再也没有任何别的女人! 盛浅予既激动又开心,早就把刚刚的糟心事都抛之脑后了,她满心满眼都只有眼前的男人,自己的丈夫栾凌枭! “你怎么来了?芒市那边的事情忙完了吗?你突然过来找我会不会耽搁你自己的事情……” 栾凌枭长长的手指轻而温柔的抵住盛浅予喋喋不休的小嘴,他伸手将手中的花束正式的递给她,“祝我老婆,我可爱的小予儿第一次舞台表演完美成功!” 盛浅予惊喜的捂住自己的嘴,“你都看见我的表演了?” “恩,全程!” 盛浅予欣喜的一把接过花束并再次激动的投入男人的怀中:“我感觉自己像在做梦!我真的好想你!” 每天,每时,每刻!思念将她折磨的死去活来,如果不是学业每天还占据着她的脑袋和思绪,她可能早就得相思病,并且病死了! 栾凌枭也紧紧的回搂着盛浅予,他何尝不是快要想她到死? 每天都会梦见她,即便工作的繁忙让他几乎没有时间去想儿女情长的事情,但只要一空下来,她就会占据他的大脑! 他甚至嫉妒和羡慕儿子来看过她,所以这一次,在他知道她竟然要上舞台表演诗歌朗诵时,他便再也按耐不住内心想要见她,看她表演的渴望,所以,他来了。 “我也想你。所以,我这不是来看你了吗?” 盛浅予擦了擦眼角的泪,抬头望着男人,“我们先离开这里,回家吧?” 她想回家,想和他好好说话!这里的人太多了,而且几乎每个人都看着他们,盛浅予觉得挺尴尬的。 栾凌枭有些可惜的叹道:“可能还不行。” “为什么?” 栾凌枭嘴角微微上扬,“咱们可能要先把节目看完才行。” 于是,盛浅予和栾凌枭挽着手便一起去演播厅找了个角落继续看演出去了,徒留一厅的男生女生们面面相觑,场面一时陷入了微妙的尴尬和冷场中。 刚刚全部人都还在嘲笑盛浅予为了权钱而虚荣的嫁给了一个形貌丑陋的老头子,但打脸实在来的太快了,众人很快就见到了她老公的真面目! 一个堪称完美的男人!众人的心里既觉得羞愧又有些嫉妒和羡慕。 特别是侯小凡,她怎么也没想到盛浅予的老公是这样的! 她偷偷的望着潘楠安,是她指使他去这么做的,因为她知道潘楠安一直都没有忘记过姜蓁儿,所以她才出了这个主意,目的是让盛浅予在所有人面前难堪,也是她编造了盛浅予丈夫的不实信息,为的更是让盛浅予在众人面前彻底出丑! 可谁知道,打脸来的这么快! 潘楠安走到姜蓁儿的跟前,他以为自己刚刚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姜蓁儿,所以神情露出了可怜,“蓁儿,我……” 姜蓁儿一把夺过潘楠安手里的花并狠狠摔打在了他的脸上! “你还是个人吗!?怎么敢随意诬蔑小浅!你不知道她是我的好朋友吗!?畜生!你给我滚!别让我以后再看到你!”姜蓁儿指着外面怒骂! 潘楠安错愕的望着姜蓁儿,他不敢相信,自己竟然再一次被她给拒绝了! 侯小凡不是说,她如今对他也有了好感吗?不然他怎么会为了替她巩固校花的地位而故意去接近盛浅予并意图毁坏她的声誉!? 姜蓁儿却根本看也不再看潘楠安一眼,她转身向演播厅走去,一把掀开帘子,她站在角落向整个能容纳几千人的礼堂望去。 很快,姜蓁儿就找到了盛浅予和栾凌枭所在的地方。 他们亲密的坐在一起,台上还表演着劲歌热舞,而台下已经有不少人的目光向坐在角落里的他们二人偷偷望去。 想找到他们,实在太容易了。 即便他们坐在并不惹眼的黑暗角落里,但盛浅予如今本身就是个注目点,无论她在哪里也会有人关注她。 她的年龄,她已婚的身份,关于她家世的传闻早已在校园里传的风风雨雨,故事成谜。 但令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就在新生迎新晚会的这天晚上,她竟然公然带着一个男人现身! 第334章 怦然心动 这个男人是谁?是她丈夫吗?未免也太帅了吧? 很快,各个微信群里就传来了确定的消息。 如果不是舞台上还在表演,整个礼堂差点就被这一爆炸新闻给引爆了! 但他们二人,却像是早已脱离了世俗,已经完全沉浸在了彼此共同织造的甜蜜世界中,任谁也无法打扰他们此刻的甜蜜。 姜蓁儿眼神冰冷冷的望着盛浅予和栾凌枭所在的方向,她的眼底有着无人会发觉的心痛!痴迷!和无奈! 还有悠长而深远的一丝迷茫,她不懂,却又清楚的明白自己刚刚的感觉都是什么。 姜蓁儿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第一次真正体会到怦然心动的感觉会是在一个从未见过的男人身上! 他浑身上下的每一个地方,都让她痴迷沉醉!她姜蓁儿一直以来所梦想的,所理想的男人不就是那样的吗? 她姜蓁儿,对一个陌生男人,一见钟情了!直到现在,她的脑子都还是凌乱的,只想在人群中多看那男人几眼。 只可惜啊……他是有妇之夫! 但……那又怎样?她姜蓁儿这辈子第一次真正心动,遇见了理想中的男人,她怎么能认输? 抬脚,迈步,姜蓁儿向盛浅予所在的方向踱步而去。 盛浅予不抬头也知道,周围几乎所有人都在看他们。 清儿和汪彼得就坐在他们后面一排,二人不知道在聊些什么,一直嘀嘀咕咕细细碎碎的发出声音。 盛浅予几乎半窝在栾凌枭的怀中了,她一直埋着脑袋,就俯首在他的胸前,听着他强劲有力的心跳声,自己慌张的心也总算平静了下来。 把玩着男人细长好看的手指,盛浅予有些郁闷的问:“你为什么还想看节目?” “节目不好看!你好看!”他的视线就没有离开过她,他也根本不知道舞台上都表演了些什么妖魔鬼怪。 盛浅予娇羞的用小拳头锤了锤男人胸口,“回家看不好么!我都不想呆在这里!” 经过那潘楠安的捉弄,盛浅予愈加觉得这些校园生活太没意思了! 她就是来上个学的,怎么这么多事?如果早知道自己的年龄和已婚身份会带来这么多麻烦,她是弄死也不会来上这个劳什子学的! “恩……你们院长知道我来了,所以他拜托我要等他一会,所以……真的抱歉啊,不是你老公我不想和你赶快回家温习感情,而是实在走不掉啊!” “啊!?院长都知道你来了?你是公开行程吗?他怎么会知道?” 栾凌枭说的院长当然不是上次的黎院长了,而是如今盛浅予的新院长,数学系的院长顾女士。 栾凌枭低头温柔的用手指轻轻刮过怀中女人挺翘的小鼻梁,“没有啊。我告诉她的,我也想见她一面。” 盛浅予满脸,“为什么?” 难道他上来真的还有别的公事要办?还是……又是为了自己? 果然,栾凌枭紧接着就回道:“我总要和我家宝宝这几年要拜托照顾的领导打声招呼呀!请她好好照顾一下我的宝宝,不能让她再受委屈了!” 盛浅予彻底感动了!他怎么能这么贴心啊!先是给学校投资,黎院长就是她得到的恩惠,当时在军训营如果没有黎院长她也不会那么快脱身!现在又来主动联系顾院长! “你可不能再投资了啊!咱家的钱也都不是大风刮来的!我肉疼!” 盛浅予虽然感动但也还很理智的赶紧提醒,她知道栾凌枭花那么多大手笔都是为自己,但她扪心自问,自己上学出来工作恐怕一辈子都赚不了他为了自己花的这么多钱…… 男人低头沉沉的在她耳边笑起来,“真好啊,我老婆知道为我节约用钱了。但是怎么办呢,我花得心甘情愿啊。只是,花了这么多钱都没有让学校这些小兔崽子们离你远点,还有学校的一些小蟑螂总是来找你麻烦,看来,我要想点别的法子收拾收拾他们了……呵。” 盛浅予莫名的打了一个寒颤,她不知道他究竟知道些什么,难道是清儿这个小奸细把什么都和他说了? 包括豪格娱乐会所那晚?盛浅予现在只庆幸自己没把和那个外国死男人共同逃生的细节告诉清儿,不然栾凌枭可能早就杀过来了! “你受委屈了,我没有早些过来,你生我气吗?”栾凌枭的脸色突然变得一本正经,他低头望着盛浅予的眼睛想知道她内心真实的想法。 盛浅予张口正要回答,身旁突然传来一声熟悉的招呼声,“嗨!小浅!我没有打扰你们吧?我可以和你们一起坐吗?” 姜蓁儿?盛浅予有些意外的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女孩儿。 也不怪盛浅予会觉得奇怪,毕竟现在他们身旁除了后排的清儿和汪彼得,所有人都是离他们远远,姜蓁儿是第一个靠近的人。 “当然可以,你坐吧。”盛浅予微笑着点了点头,姜蓁儿便在她身旁坐了下来。 “这位是…”姜蓁儿的目光掠过盛浅予看向了抱着她的男人,似乎在等着盛浅予的正式介绍。 盛浅予眉梢微挑,她转头正经的又看了姜蓁儿一眼,活泼而又可爱的少女,漂亮,充满活力,新鲜而又鲜活,非常的引人注目。 姜蓁儿的校花之名是当之无愧的,盛浅予承认自愧不如! 栾凌枭一直没有吭声,即便姜蓁儿主动的问起他的身份,没有盛浅予引荐他也只是低调而又隐没的坐在自己的位置里不动不言不语,仿佛已经变成了一座雕像。 姜蓁儿没料到自己开场一句话尴尬冷场了,就在她红着脸绞尽脑汁想着怎么打破这个冰冷的氛围时,盛浅予却突然开口道:“啊!忘了和你介绍了,这是我丈夫栾先生。老公,这是我来京都大学认识的第一个朋友,姜蓁儿。” 栾凌枭闻声这才抬头并深深的看了姜蓁儿一眼,“姜、蓁儿?” 他又低头看向自己的妻子,眼里的询问和意思只有盛浅予才懂。 第335章 此地无银三百两 盛浅予默默的点了点头,关于姜蓁儿这个名字她早就在栾凌枭面前提起过,当初刚来京都知道自己有个妹妹时盛浅予便把名字都告诉他了,没想到他竟然还记得她随口一提过的名字。 姜蓁儿心慌意乱,心跳都跳漏了好几拍。 她再一次体会到,原来这世上真的会有一个男人随意的一个眼神就能让她紧张到窒息! 落在座椅下的手,微微的发颤。 “你好,先生!我是姜蓁儿,很高兴认识你。”姜蓁儿礼貌的伸手,乖巧的就像一个娃娃。 栾凌枭只是对她冷冷的点了点头,连自我介绍都懒得做。 如果不是知道她的身份,他可能连这个点头都不愿意和她做。 接着,他便又继续搂着自己的老婆靠近自己继续看节目了。 之前是心猿意马,这会儿倒是认真的看了起来,至少可以打发一下时间,让时间过得快一些。 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回家,然后将她就地正法,各种吃干抹净! 男人的脸上一片冰冷,脑海里却早已是心猿意马想起那些不正经的事情,眼睛看着舞台,思想却早已彻底飞远了。 姜蓁儿暗中紧紧的拽着拳头,男人的冷漠让她感到了羞耻和心痛! 这辈子,还没有任何男人敢这样轻视自己!她是不漂亮吗?还是在他心中,自己不如盛浅予温柔可爱? 她低头,狠狠的咬了一下牙! 一定是顾忌盛浅予在这里,所以他才装的这么冷漠的!他的心里不可能对自己一点感觉都没有!刚刚他明明很有深意的看了自己一眼的,她知道那不是自己的错觉! 姜蓁儿暗示自己,她并非没有魅力,自是因为盛浅予这个绊脚石…… “小浅,你老公好冷漠哦。他对所有女生都这样吗?”姜蓁儿知道自己不该这么急切的问这种问题的,她这样一定会引起盛浅予敏感的注意! “我只是好奇啊,你别介意哦。” 姜蓁儿一双闪亮亮的大眼睛写满了无辜和清纯,盛浅予心中微动,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这姜蓁儿虽然确实是个鬼灵精,但也还是太嫩了些! 她心中无奈的一声叹息,她知道自己的丈夫是迷倒万众三千的绝世大帅哥,但竟然连姜蓁儿都注意他……是不是太过分了? 盛浅予脸上依旧一片平静,“他就是这种性格,你别介意。” 姜蓁儿还想问很多的问题,比如他叫什么名字,什么血型,什么星座,多少岁了,是做什么生意的,是特意来看你的吗等等等等。 姜蓁儿想知道关于这个男人的一切,但是她知道,她什么也不能继续问出口了。 再问,就真的太惹人怀疑了,她只能痛苦的憋下心中的一切疑问并且装作毫不在意的也跟着抬头向舞台上望去。 这一晚,是姜蓁儿人生中渡过的第一个最漫长也是最难熬的两个小时。 她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挺过来的,明明一见钟情的男人就在身旁隔着一个位置的距离,她却什么行动也不能采取! 还不得不听着他们夫妇不时的私密低语,她虽然听不见他们究竟在说什么,但余光也能瞥见他偶然间低头在那女人耳旁的亲热,她甚至看见好几次,他亲在了盛浅予的脸上和耳鬓! 这对姜蓁儿来说,都是人生从未体验过的,最痛苦的折磨! 她很想爆发的一把将盛浅予掀开,她很想告诉那个男人,自己对他的怦然心动,她很想让他给自己一个机会,让他了解下自己……她有信心,他一定会喜欢上自己的! 可是,她不能那么做,她知道,一旦自己出错,她将要失去的一定会比得到的多。 这件事,她不能操之过急,只能稳中求胜。 微微阖眼,姜蓁儿并不知道这一晚舞台上究竟表演了些什么,她只知道自己坐在盛浅予的身旁遭遇了怎样的耻辱,也让她更加确定了,她对这个突然出现在自己世界里的男人的心意。 回家的路上,盛浅予的脑海里总是想着今晚姜蓁儿的反应。 虽然她隐藏的很好,但作为一个女人的直觉,盛浅予也一直在暗中偷偷观察这姜蓁儿。 她不会无缘无故莫名其妙的就坐到自己身旁来,甚至他们夫妇俩不时的秀着恩爱她也全程坐在一旁,一点儿也不尴尬甚至没有要避嫌的意思! 看起来无动于衷的样子,但实际上每一次自己都注意到她放在膝盖上的手捏成了拳头。 越是装的无所其谓,但越是一些细节透露了她的情绪。 姜蓁儿,究竟是什么意思? 这一周以来,刘雅丽在被自己转移后,侯小凡的人依旧在继续寻找她,后来刘雅丽也是真的怕了便恳求盛浅予将她送出京都。 盛浅予给了她这个人情,让汪彼得派人将刘雅丽秘密的送出了京都并送去了芒市,在那里她可以重新开始一切,是继续读书考试还是就此放弃学业投身社会那都是她自己的选择,盛浅予能做的就那么多了。 刘雅丽或许是因为心中感激盛浅予的以德报怨,临走时她给了盛浅予一封亲笔写的信,厚厚的一个信封,写了足足五页纸。 信上,她用笔写下口中无法说出的一些心里话甚至自己的秘密,“盛浅予,对不起,请你别怪我,原谅我用这种方式来表达我对你的感激。当初我那么害你,如今却是你在帮我,这个世界唯一没有抛弃我的人,竟然是我当初一心想伤害的人,多么讽刺,却又是我此生的幸运!再次,让我真心的感谢你一次吧! 盛浅予,有些话当着你的面我说不出口,所以我用了这种方式,很土吧?我本来就是个农村来的土包子,你会后悔帮助了我吗? 当初,除了侯小凡在耳旁煽风点火之外,我自己也是真的嫉妒于你。你太漂亮了,我在军训队伍里喜欢的一个男孩儿,他的视线每天都落在你一个人的身上,所以我才做了一开始的那件糊涂事!” 第336章 罪恶之源 “后来,我因为输给你而不甘心,甚至有些恨你!我家穷的叮当响,我却要赔你一万块,我哪里来的钱?所以当侯小凡提议可以联手把你赶出学校时我就同意了!我确实是坏,我也不值得任何人同情,因为我穷,因为我的嫉妒心,所以做下了那些蠢事! 我知道,那不是伤害你的理由,所以盛浅予,真的对不起!再次向你真诚的道歉! 盛浅予,请你一定要小心姜蓁儿。并非我挑拨离间,而是我真的看见过侯小凡和姜蓁儿私下的见面。我也帮你打听过,她们以前就是好朋友,可为什么要在军训队里装作完全不认识的样子?我没脑子,当初怎么陷害你的细节全是侯小凡在我身后出的主意,姜蓁儿难道一点风声都不知道吗?那日在食堂,她像个天使一样去拯救你,出现在你身边支持你,我便觉得她很虚伪,她一定有她自己的目的!根据我的分析,姜蓁儿或许是早也听说过你被封为女神的名声,她会不会也是嫉妒于你,不想有人分走本该属于她的名声呢? 作为对你的报答,请允许我对你的提醒。也请请原谅我的胡乱猜测,只是我知道的太少了,能帮助你的也不多,所以我感到很惭愧。枉我被人当做棋子摆弄了那么久,却只有自己的把柄被人住在手中,他人的事情我竟然一无所知。 你一定在想,这刘雅丽怎么蠢钝如猪呢吧?我没见过世面,所以才会上当!侯小凡她也一定还不会放过你的,请你以后一定要小心防范她们!切记! 还有,关于侯小凡知道的那个关于我的秘密。我虽然要逃离京都了,以后的人生也不想和她们牵扯瓜葛,算我认输,但如果侯小凡有一天为了这个秘密而要将我炸出来,请你也不要感到意外。 那是我最后一点人生尊严,我不想让世界上的所有人都知道。但是突然间,我很想让你知道,或许是想让你多理解,多同情我一点吧?呵呵,请不要笑我的可悲。 在我的童年,我曾遭遇过同村邻居爷爷的性、侵!那时的我懵懂无知,我不知道那些代表着什么意义,不知道他们对我的行为是犯法,甚至不知道自己清白被毁应该拒绝!虽然不舒服不喜欢,但为了一些好吃的,一点零钱,我默默忍受了很长一段时间! 直到后来,我表哥也对我做出了同样的事。我问他,为什么他和邻居的爷爷都喜欢这样?他先是错愕,然后觉得耻辱,提起裤子跳下床指着我便骂我荡、妇!骂我小小年纪不学好,骂我是贱、人,骂我人尽可夫,骂我肮脏,骂我比大粪还臭! 这件事,最后闹到了人尽皆知!你知道那个老畜生怎么说吗?他说是我勾引的他!直到现在,他也没有为他的行为而付出什么代价。 我的父母因为我丢尽了脸面,但他们却依旧不得不继续在那个村子苟活下去!那是他们的祖籍,他们的根,就算他们被人指着骂女儿又脏又贱,他们却依旧不愿意离开,甚至没有想过要拿起法律武器为他们的女儿讨回公道! 所以,活该他们又穷又苦的活一辈子是不是? 从那以后,我的性情大变。我变得厉害,我变得看谁不顺眼就揍谁,我变成了学校里的女老大!我甚至有段时间抽烟喝酒上网吧,抢劫好孩子的零花钱,我变坏了! 但是变坏真好啊,因为再也没有人会欺负我了。我甚至让一群自己的小弟们去暴揍了我那畜生表哥一顿!只可惜,我还是没舍得把他弄到残废! 现在,我真后悔,后悔自己用更错误的方式去惩罚了自己,给那些无辜的同学和老师们带去了痛苦。这里面的人,也包括了你。 你知道吗?考上京都大学是我曾经最幸运的事。我确实偷看了前面同学的试卷,不然以我曾经糟糕的人生和成绩又怎么可能摸到京都大学的门槛? 只可惜,我没有好好珍惜人生里最幸运的一次机会。 盛浅予,谢谢你。” 信写到这里便结束了,看完信的盛浅予确实完全理解了刘雅丽。 看到她童年的遭遇,她甚至同情和可怜甚至心痛幼年时的刘雅丽。 她说,她在军训队伍里有了个喜欢的男孩,虽然只是提了那么一句,但盛浅予能够想象,当那个男生每天的视线都在自己的身上时,曾经遭受过那么多不公平和痛苦的刘雅丽有多嫉恨自己! 虽然,那确实不是她应该伤害自己的理由,但如果她现在再站在自己面前,盛浅予一定会亲口告诉她,自己原谅她了。 只可惜,她们并没有互相留下联系方式。 以后,应该也不会再见面了。 盛浅予为刘雅丽的人生而感到唏嘘,也理解了她说死也不会再回到家乡的那些话并不是气话,她是真的想离开那个让她感到痛苦的罪恶之地吧! 盛浅予现在只能默默的为她祝福,希望她能真正重新开始自己的人生。 至于姜蓁儿,既然刘雅丽都那样提醒了,盛浅予从那以后便真的确认,她在军训营里与自己的遭遇一定脱不了干系! 今天,她又对栾凌枭的到来表现的这么异常…… “你在想什么?” 栾凌枭开着汪彼得从他下飞机便亲自送来的超跑,因为只能坐他们两个人,所以清儿都是跟着汪彼得走的。 而且栾凌枭亲自吩咐了,让清儿今晚去住酒店不用回家,所以从现在开始到接下来的两三天,清儿都放假了。 遇到红绿灯,栾凌枭扭头发现,从上车开始到现在,他的女人一直陷入在自己的世界里不知道在想什么想的无比入神。 栾凌枭以为她遇到什么事了,“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男人关心的目光探来,盛浅予心中一暖,真好啊,随时都有人关心,被人宠着的感觉,真的好幸福。 她伸手过去握住男人的手掌心温柔的摩挲,“老公,你实在太优秀了你知道吗?有时候我都会有危机感!” 第337章 今日休战了 谁能想到,他们的院长顾女士竟然是个才四十多岁的年轻女士!和盛浅予印象中以为的戴着眼镜的老太太形象完全两个逆差! 而且,漂亮又有气质,从她出现到离开,盛浅予都发现,那顾女士的目光就没有离开过栾凌枭! 她知道自己的老公很帅,也许别人只是被他的外表所吸引忍不住多看几眼,但是即便只是让别人看几眼她也很不喜欢啊,她好想把他锁在家里不让任何人瞧见! 真讨厌!他明明是自己的老公,却要被那么多女人觊觎! 栾凌枭闻言,眉眼带笑,甚至忍不住的乐出声来,“你吃醋了?” 由于栾凌枭的洁身自好,所以他鲜少感受到心爱的女人吃醋带来的快感!啊,真的有被很在乎的感觉,心里甚是得意。 盛浅予噘嘴,“你就得意吧!哼!” 栾凌枭‘哈哈’大笑了几声,但他忽然记起她上一次吃醋时自己付出了怎样的代价! 当时她误以为自己移情别恋了展新月,为此残忍又可怜的离开了自己! 他们夫妇俩为那些莫须有的事情被折磨的分离了好几年并浪费了人生的大好时光! 他心中一个激灵不敢再得意,大手一个翻转便又将她的小手握在掌心。 “乖!不如我又继续把那道人皮疤痕给贴上吧?恩?我只愿意给你一个人看我这张脸,你说好不好?” 男人温柔的讨好让盛浅予很是欢喜,她用双手捧着他的脸道:“好啊!我觉得最好是把你锁在房间里!每天乖乖的就等我回家来宠幸你!哈哈!” 女人的玩笑让男人的神情瞬间变得轻佻起来,他也不说话,只是眼珠子在她身上转来转去,盛浅予觉得自己身上像是着了火似得,他的眼睛便是那个火引子! 糟糕!她好像……点火了…… 两个人的视线黏在了一起,盛浅予的胸膛开始一下又一下的剧烈起伏,她的呼吸都变得沉重起来。 就在两人差点情不自禁的亲在一起时,后面的长龙队伍响起了剧烈的喇叭催促声! 她一把丢开他的脸,低下头糯声提醒:“快点啦,回家。” 男人轻声坏笑,“好!咱们赶紧回家。我还……等着夫人宠幸呢!” 盛浅予羞恼的一拳锤在栾凌枭的大腿上,栾凌枭一脚踩向油门并腾空一只手捉住腿上的那只小手。 然后,往里移了移位置。 盛浅予触手像是被烫了一般,极快的收回了自己的爪子。 “你……?”她很惊讶的看向他,一直小俏脸早就红透了,像是熟透了的石榴,让人垂延欲滴。 栾凌枭坏坏的勾着一边嘴角,斜眼看了她一眼,“知道我有多想你了吗?在和你重逢的那一刻,我便已经迫不及待了。” 盛浅予只能害羞的抿着唇低着脑袋,脑子里一阵嗡嗡乱叫。 其实,她也很想他。 终于到家了。 刚一进门,盛浅予还没脱鞋栾凌枭便一把将她托起并抵在了门板上。 他低头抵上盛浅予的额头,二人的呼吸炽热而又急促的交织在了一起,栾凌枭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思念到极致的小脸,他再也不能忍耐,低头张嘴便吻上了她。 二人一句话也没说,只认真而又有默契的相拥在了一起! 激烈,交缠,交换,热烈。 他们热切的拥吻着彼此,用最原始的方式向对方诉说着急切的思念。 一遍遍的深吻,一遍遍的渴望,一路将衣服鞋子脱在了地上,然后滚进了柔软的大床! 突然,栾凌枭抬起头并看着怀中呼吸急促,一脸潮、红,小嘴红肿的女人,他有些颤抖的问她,“可以吗?” 盛浅予的回答是,将自己玉洁的双臂缠上他的脖子并主动抬头吻上他的嘴。 仿佛已经过了一个世纪,他终于重新拥有了她。 …… 许久之后,栾凌枭除了差点将盛浅予完全吞噬之外,他将她几乎吃干抹净,最后只剩了一堆骨头在床上,瘫软着,动也不想动了。 可是,他饿了。 “我想点外卖。”盛浅予委屈巴巴的摸着自己的胃,她都没吃晚饭,今晚又回来的不算早,又经过了一番激战,她现在饿得真的是半点力气也没了。 栾凌枭迷醉的享受着刚刚滋润又幸福的余温,虽然他也不想动弹,但听到老婆这句话还是立即起身并将被子拉到她胸口上,自己则侧身对她道:“外卖不健康,家里有什么,我给你弄点儿吃的吧?” 他给她弄吃的?栾凌枭!给她盛浅予弄吃的!? 盛浅予马上来了精神!她可从没见他下过厨! 她立即兴奋的欲要起来,但是浑身的酸痛又让她挣扎的躺了下去。 她无力的瘫软着四肢,似笑非笑的歪着脑袋在枕头上望着他,“枭哥你?你要给我弄吃的吗?那我会很期待的!” 见到她这样一张写满了期待的小脸,他还有什么理由让她失望? 男人立即起身拿过一旁的浴袍穿上,然后转身低头又在盛浅予额头印下重重一吻,“乖!等你的亲亲老公去给你弄吃的,你先休息,吃完……咱们再战!” 说完男人在盛浅予惊愕而又有些痛苦的表情笑嚣张的笑着大摇大摆的出去了。 盛浅予揉着自己的腰勉强的起身,抓过一旁的浴袍,她吃力的一瘸一拐走向浴室。 不,她要洗澡,洗完澡,今日休战了! 谁叫他战斗力太强!她来不起嘛! 娇俏的小女人突然回头看了眼凌乱的战场,有些头疼的捂住额头,怪他们太久没见所以干、柴烈火了一把,脑海里突然想到刚才那些画面,一时脸又燥热了起来!真是羞人! 不过,有老公的感觉,真的太幸福了。 女人的嘴角勾起甜甜的微笑,转身还是决定先去收拾战场。 盛浅予洗漱了又扶着门出来时便问到了饭菜的香味。 咦?难道栾凌枭真的下厨而且成功了? 她实在太好奇了,便又扶着墙向厨房的方向而去。 他们疯狂扔了一路的衣服都被捡起来了,就被丢在走廊的篓子里,盛浅予看到后对栾凌枭甚是满意。 第338章 迷恋 这个男人,从来都是这么体贴。 不过,给她下厨做饭还是这辈子头一次吧? 盛浅予已经彻底按耐不住内心的好奇了,而且她的胃已经在狂肆的叫嚣,是真的饿极了! 她脚步轻盈的穿过长长的走廊,路过巨大的客厅,终于来到餐厅旁的西厨房。 “咦?你在给我煎牛排吗?”盛浅予只听见灶台上滋滋作响,这个声音太熟悉了,而且味道一闻就是肉! 栾凌枭早就听见猫儿的脚步声,虽然她已经很努力的放轻,但这栋房子所有的声响都逃不过他的耳朵。 男人抬头看见老婆还扶着墙走路的姿势嘴角不由勾起一抹坏笑,“能下床了?” 盛浅予又羞又恼的一跺脚,娇嗔的眼神剜了男人一眼,“你讨厌啦!” 栾凌枭又是放声‘哈哈’大笑,见着她还要过来立即出声阻止并指着餐桌道:“别过来!这边有油烟,你就在那儿坐着!” 盛浅予便乖乖听话只到了餐桌边,然后坐下。 撑着脑袋,盛浅予着了迷似得盯着此刻正站在灶台前为自己而忙碌的男人。 男人的背后是巨大的落地窗,窗外是京都繁华的城市夜景,灶台前充满了烟火气,而做饭的男人有着每个女人都梦寐以求的一切。 盛浅予常常会想,她究竟何德何能,上辈子做了多少好事这辈子才能遇见他啊? 若是没有遇见栾凌枭……或许她早就死在盛家了吧? 即便逃出生天,这辈子都再也找不到像他这样对自己好这么爱自己的男人了吧?更重要的是,她会错过此生真爱! 越是相处的久,对他的那份爱并没有随着岁月而平淡,反而越来越深,越来越浓,早已嵌入骨髓,烙入心肺,没有任何人和任何事能撼动了。 而且,每一天,她都会发现,自己对他的痴迷和爱意好像更多一点。 此时此刻,看他又入了迷,就连栾凌枭端着碟子走到她面前都没反应过来。 “怎么?发现你老公越来越帅,越来越迷恋了吗?恩?” 男人的俊脸突然在眼前放大,他如今说起这些暧昧调情的话来很是得心应手了,和在外面给世人的印象越加的两相径庭,盛浅予常常是哭笑不得。 不过时间久了,她也早能得心应手的应答:“对啊,老公你这么帅,我真的越来越有危机感了怎么办?” 脑海里她想到的并不是顾女士,而是姜蓁儿。 盛浅予也被自己突然冒出来的这个想法吓了一跳,女人的第六感直觉有时候灵的可怕! 今晚在礼堂的姜蓁儿也实在太可疑了,看来以后自己得尽量姜蓁儿对栾凌枭的接触了。 她并非不相信栾凌枭,她不相信的是那姜蓁儿。 人心隔肚皮,她确实很不了解姜蓁儿这个便宜‘妹妹’! “哎!”男人一声叹息,弯腰一手撑在她身后的椅背上,一手抬起她的下巴看着她的小脸,脸上带着忧愁之色,“难道你不知道,我对你来上学这件事也很有危机感吗?” 盛浅予错愕了一下,对她上学这件事有危机感? 她突然想到今天他过来时,她好像正在被人表白……虽然现在想来那个表白好像更是一个害她的坑,但他不会误会什么了吧? “今天那个不算!那是有人整我的!老公,你不要误会什么呀!”她着急的又捧上他的脸,表情认真起来。 盛浅予是不愿意栾凌枭误会自己的,她要他知道自己对他的忠贞不二! 栾凌枭握住脸颊上的一只小手拿到嘴边亲了又亲,提及此事他的神情有了几分阴郁,“这件事我不会放过那小子!”他栾凌枭的妻子岂能由别人欺负了去! 军训营的事他没有及时过来警告这些小兔崽子们是他们的幸运,但今晚的事他不会就此算了! “你要干什么啊?”盛浅予并不是担心潘楠安的安全,她是怕栾凌枭做事失了分寸。 “老公,其实这件事我自己都能解决的……” “我不会闹大的,放心吧。”栾凌枭温柔的捏了捏她的手心,显然不想再深入聊这件事,只指着桌子上自己刚刚端来的一碟水果,“先吃点水果吧,牛排我马上摆盘出来。” 说罢他便又回到了灶台后面去了,盛浅予望着他的身影甜甜傻笑。 为什么她会觉得,穿居家服,栓围裙,高大的站在灶台后的他这么帅啊……今天真的是花痴营业的一天啊,嘶! 她收了一下口水,低头看向面前的水果。 有她最爱的车厘子!还有牛油果!黄桃!猕猴桃和苹果! 一个精致的水果拼盘,只这一盘水果都够她吃了! 不过,他是从哪里变出这些东西的? 盛浅予疑惑的起身走到冰箱面前,打开一看!满满当当的冰箱里塞满了各种食物! 她清楚的记得,自己上一次和清儿去采购的东西基本都吃完了! 钟点工阿姨也只负责打扫卫生,并不负责她的生活呀! “咦?你什么时候采购的?” 盛浅予惊疑的扭头望向栾凌枭,难道他下了飞机还先回家了一趟而不是直接去的学校? 栾凌枭将餐盘端到餐桌,一切已然准备就绪后,他才抬头挺胸的抱怀微笑着看向她,“很简单,我提前网购让钟点工阿姨帮忙去取了一下而已。” 盛浅予恍然,网购,确实是如今的大流行,只是她平时没事所以更喜欢亲自去采购。 盛浅予再回到餐桌旁,果然是牛排,而且看起来色泽和火候都把握的很好,她已经垂涎欲滴了! 盛浅予赶紧坐下并拿起刀叉尝了一口并细细品尝了起来。 栾凌枭在她对面坐下,抱怀安静的等着她的评判。 “唔……又嫩又鲜,火候也是刚刚好,这个肉的肉质也比较q弹,肉味十足,肥瘦适宜,一点也不比五星级大酒店里的牛排差嘛!枭哥,没想到你还有这种手艺哦!” 男人得意的扬起下巴,“谢谢夸奖!” 盛浅予却眼珠子一转,拿起叉子指向男人问道:“快说,除了我你还给谁做过吃的!?” 第339章 复合?继父? 栾凌枭没想到她竟然还追溯自己的这种过去,一时有些哭笑不得,“你婆婆算吗?” 盛浅予喜滋滋的扬着小脑袋,“当然不算啦。你还会做什么?” “中餐也会一点,以前母亲在德国怀念想吃中餐的时候,我们虽然会去餐厅就餐,但日积月累我也学了些,后来也做给她吃。不过因为太忙,所以总共也没做过几次。” 德国……盛浅予如今一想到这个国家心里就毛毛的,因为她知道,在那里有着栾凌枭不为人知的过去,就连自己这个妻子都一无所知。 盛浅予想了想才又问他,“枭哥,前段时间我去娱乐会所救小叔的事你知道吗?” 栾凌枭的脸色阴沉了一下,手指很有节奏的在桌面上敲打起来,“恩。妈回去后过了两天才给我说过。她说你也是不想让我/操心,不想让我放下手里的事情过来。那你知道我总会知道的吧?后来知道这些的时候我的心里会好受吗?” 盛浅予心里咯噔了一下,自己原本是想作为试探德国事情的敲门砖怎么轮到他质问自己了? “你……生气了?”盛浅予不想他生气,他们好久没见了,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就会突然离开,她只想和他甜甜蜜蜜的相处每一个瞬间! 盛浅予一副小心翼翼讨好的样子让男人刚刚坚硬的心又瞬间软到一塌糊涂! “哎!”他无奈的叹了口气,伸手拍了拍自己旁边的座位,“坐过来。” 盛浅予赶紧推着盘子先过去,自己又换到了他身边。 刚一坐下就被栾凌枭侧身拥入了怀中。 盛浅予恍惚的睁大眼睛,感觉到栾凌枭的下巴压在了自己头顶,听见他的声音从胸腔里传出,“记住,这世上任何事,都没有你重要!就算我赢了栾凌岳和栾景清又怎样?失去了你,我活着也没有意义了。小予儿,我只要你,哪怕栾氏被他们赢了去也没有关系的,拥有你和儿子对我来说已经是这世界上最幸福的事,我很感激命运这样的安排,补偿了我从前对它所有加诸在我身上的痛苦和不甘!所以,请你保护好自己,也请你下次再遇到任何危险都要和我说,知道吗?我会去帮你解决的!我是你男人,是你老公,保护你是我的责任!” 盛浅予擦了擦眼睛,用力的回抱着男人,手臂不由自主的收紧了力道:“好!我答应你!但是老公,我有时候也会心疼你的啊……你也不是钢铁铸造的,我怕你会累的。” 栾凌枭笑着低头伸手在她鼻梁上重重一刮:“小傻子,我是男人,这都是我该做的。不过,你这么心疼我,我很开心。” 盛浅予吸了吸鼻子,“那你今天怎么会过来?芒市的事情暂告一段落了还是怎么……?” “清儿和我说你今天要表演,我怎么能不来?不过芒市那边的事情确实有了很大进展,我暂时离开几天也没有大碍的。” 盛浅予就知道是清儿说的!不过,这个惊喜是真的好,她到现在都还沉浸在甜蜜的幸福之中,就像做梦一样难以自拔! 盛浅予心里也还是想着芒市那边的事,便又紧着问道:“栾氏你收紧了?” 栾凌枭从不防备盛浅予什么,就算是机密也愿意和她说来听听,听到她问自然也就答道:“栾凌岳前段时间确实给我制造了不少麻烦,栾氏差点就彻底失去了我的控制。不过我也不是好惹的!栾氏我早就安插了自己的人,爷爷这些年埋的眼线也起了作用,所以一切都还在掌握中,现在我已经完全入驻了栾氏,但我并不打算将它和梅森合并,他们应该是两个完全独立的集团。一开始栾凌岳和栾景清就是用我会合并两个集团去蛊惑的大家,我既然不这么做,人心自然也就慢慢的转变,再等段时间吧,等我彻底收复栾氏,栾凌岳就会去坐牢的。” “坐牢?”盛浅予有些意外栾凌枭的最终目的竟然只是把栾凌岳送进监狱! 栾凌枭勾唇一笑,“会有比这更惨的下场吗?就他做的那些事,不判个死刑也要无期了。就让他吃一辈子牢饭好了。” 盛浅予想了想,坐牢失去了自由,此生都不能和亲人相聚,确实挺惨的,而且很适合栾凌岳。 “那……栾景清呢?你想过要怎么对付他吗?” 栾凌枭叹了口气,“你相信吗?他竟然前段时间去找我妈和他复合。他怎么这么不要脸?” “复合!?”盛浅予差点就跳起来了! 婆婆好不容易下定决心摆脱那段糟糕的婚姻要重新开始崭新的人生,栾景清这是……故意捣乱吗?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盛浅予迷惑了,该不会是失去了才想要珍惜吧?现在才发现季安的好处了?那么多年都分居,都从未见面,完全也没有感情了,他怎么这么贱呢? 栾凌枭叹道:“我和我妈都不懂他的这番迷惑行为。虽然他说他是到现在才发现自己爱上了母亲,但我们都表示不信,觉得这是他想要挽回在栾氏的地位和损失,毕竟现在爷爷在我们这边。” 盛浅予的脑袋上只有一串感叹号! 栾凌枭接着又低声道:“如果是栾景清……我宁愿是赫伯特。” “你说什么?”盛浅予不可思议的抬头望着栾凌枭,“你这是同意妈和赫伯特交往了?” 栾凌枭拈起一颗车厘子堵住盛浅予因为惊讶而微张的小嘴,“我同意有用吗?那是母亲自己的选择。从始至终,都是她自己的选择。” 盛浅予很赞同栾凌枭这句话,季安一向都很有主见,她和赫伯特确实是她自己的选择。 不过,上次她去找赫伯特帮自己解决事情,看来在她心里也是认可赫伯特甚至有些依赖赫伯特的吧? 现在再看栾凌枭的这个态度,盛浅予突然有预感,自己会不会多个外国继公公? “车厘子甜不甜?”栾凌枭突然低头凑近盛浅予的嘴边问。 第340章 车厘子好甜 盛浅予不断点头,“恩!特别甜!真的好好吃哦!” “那我也尝一下?”男人说罢就捻了一颗衔在自己的嘴边,转头便又喂进了盛浅予的嘴里,随着他一块儿喂进嘴里的,还有他腻滑温热的舌、头! 盛浅予甜甜的弯了眼睛对上男人温柔暧昧的视线,二人现在心中都只有一个想法,车厘子好甜,他(她)的吻,更甜! 直到后半夜,盛浅予又迷迷糊糊的终于要睡了才想起,自己不是要试探问他德国的事吗? 翌日。 盛浅予因为上午有课所以还是起了个大早,虽然腰酸背痛嘴巴都痛,但她还是爬了起来。 昨晚睡得太晚,盛浅予不得不化个妆遮盖了一下自己的憔悴和黑眼圈,又因为栾凌枭在这里所以想穿的好看些便又扯了条裙子。 当她背着书包正准备出门时,栾凌枭已经穿戴整齐的倚靠在门边等着了。 “你这是……?” “走吧,我送你去上课。”栾凌枭很自然的伸手接过她的书包,也不给盛浅予任何拒绝的机会便拉着她的手出门了。 盛浅予买了包子和豆浆,两个人就坐在车上一起吃了。 等栾凌枭将盛浅予送到学校附近时盛浅予就表达了自己想提前下车的意图,但是栾凌枭拒绝了。 他知道,她是觉得自己开着超跑太惹人注意,但那又怎样? 他就是要全京都大学的人都知道,他的妻子盛浅予家底殷实,老公又有钱又帅,而且还很凶!他的目的很简单,炫富,让别人不敢再惹她。 对于栾凌枭的企图盛浅予虽然清楚,但她还是很无奈的只叹了口气。 虽然太过于招摇了,但或许……这样真的能一招彻底制住自己以后的麻烦吧。 一劳永逸,也行。 盛浅予没有再拒绝栾凌枭的招摇,虽然昨晚就是路跑将她接走,但今天早上又是路跑,所以一入校园几乎所有的人都停下了脚步向他们望来。 这一下,整个学校再次因为盛浅予的丈夫炸了。 从昨晚就几乎没有停下来的讨论到此时越加的热烈了起来,而且昨天的顾院长亲自来见了栾凌枭,这让京都大学的人都意识到,盛浅予同学的丈夫不仅人长得很帅,好像还很有钱,而且实力应该是这个学校没有几个人惹得起的。 这让众人都在心中开始默认:以后还是离盛同学远一点,免得惹上麻烦了。 盛浅予下车,几乎是拿书遮着脸进的教学楼,栾凌枭则是倚靠在车身上看着盛浅予的背影消失后才拉住了一个路人。 “这位同学,请问潘楠安同学在哪里你知道吗?” 好巧不巧,这位路人同学正是当初在军训营里,那天早上在食堂大声质问盛浅予的眼镜男同学。 这位男同学早就耳闻盛浅予的丈夫是个开着超跑的超级富豪大帅哥,他今天早上本来正在食堂啃着馒头,也是听闻那个男人又来送盛浅予上学了才撒腿准备来看看的! 谁知道,看完热闹的他正垂头丧气准备离开就被拉住了! 昨晚的事,他也有所耳闻。 校草潘楠安向近来名声大盛的盛浅予表白了。 可谁知道,半路杀出了盛浅予真正的丈夫!而且,完美的立即秒杀了潘楠安! 这潘楠安确实不是个东西,就算盛浅予再美,他再如何不在乎年龄差距,但人家是有夫之妇啊!怎么能随便觊觎? 这倒好,终于惹来了正宫! 眼镜男更怕的是,这个男人知道自己也找过她老婆的麻烦,会不会收拾自己啊? 他的表情看起来,实在有些吓人。 虽然也是真的帅,但是看起来似乎并不是个好惹的主。 “我、我知道。你跟我来吧!”眼镜男决定先猥琐发育,让这个男人去处理潘楠安好了。 潘楠安很好找,他是校草,虽然昨晚的事让他名声尽失,但他的声名却是更大了。 盛浅予下课后才听前座的女生也正是他们这次诗歌朗诵里一起合作过的小伙伴杜尔醇,扭头一脸八卦的和盛浅予就道:“小浅!你老公好帅啊!听说他把潘楠安堵在图书馆了,吓得潘楠安尿裤子!哈哈哈哈,好丢人啊!看来,他是京都大学历届以来最丢人现眼的校草了,看他以后还怎么混下去!噗,好好笑,哈哈哈……” 盛浅予一脸懵,她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盛浅予确实啥也不知道,学校里的所有社交团她都没有参加,自然也没有任何信息来源了。 那个女生将手机拿给盛浅予看,是一个群里分享的照片,照片看起来像是隔的很远的距离拍摄的,栾凌枭确实将潘楠安给堵在了图书馆的一个角落里。 下面还有几张照片,有的离得近点,有的拉近了聚焦,看的清楚潘楠安卡其色的裤子裤裆上确实湿了一大片…… 盛浅予汗颜,她又看了下聊天记录。 里面讨论的还真是热火朝天啊,几百条信息,简单的就是说,栾凌枭也没有动一下这潘楠安,就只是站的一些距离和他说了一些话,然后潘楠安就尿裤子了。 学校里那些比较有血性的男生们觉得自己受到了挑战,就在群里叫嚣。 甲说:这人算个什么东西,跑到咱们学校来撒野!就算这潘楠安不是好玩意儿也不该他一个社会人士跑到学校来欺负人吧! 乙说:怎么没人举报他?报警也行啊!一群人就知道站在旁边看热闹,都是什么玩意儿!麻木!愚蠢!丢咱们京都大学的脸! 丙说:就是!都被人骑到头上来了欺负了,有没有血性啊! 盛浅予觉得没意思又往下滑了滑,总算看到有些公正的发言,丁说:明明就是潘楠安欺负这位先生的妻子,咱们学校的盛同学在先!他明知道盛同学有丈夫还故意去表白,故意散播谣言说盛同学嫁了个形貌丑陋的老头子!昨晚下场厅那么多同学可都听见了!这位先生今天来理论问几句也没错吧?是潘楠安自己做错事,理亏,心虚,所以别人的老公上来问几句才会吓得尿裤子! 第341章 邀请生日宴 卯说:该感到丢人的是咱们,学校出了个这么个败类人渣!还被封为校草!呵,笑话的笑吧! 接着就是无数个头像冒出来的鼓掌!赞同!和骂潘楠安的。 甚至盛浅予还看到了一个很熟悉的ip,姜蓁儿。 姜蓁儿竟然还发表了言论,不轻不重的只说了一句:潘同学太让我失望了。 一句话,差点惹炸整个微信群。 盛浅予将手机还给了杜尔醇,然后拿出自己的手机问栾凌枭:“你在哪儿呢?” 栾凌枭回的也很快,“你们学校看风景。” 盛浅予:你让潘楠安尿裤子的消息已经传遍整个学校了!你真的只是和他说了几句话嘛? 栾凌枭:恩。你们学校怎么还没有人来找我麻烦?我以为我会需要应付一下,所以没走。 盛浅予立即回了个哭笑不得的头像:你没动手吧? 栾凌枭:没,还没动手他就尿了,没劲。 盛浅予发了几个感叹号:你到底和他说啥了? 栾凌枭:我说我要扭断他的脑袋。 盛浅予差点把手机丢给扔了!瞧瞧!这么血腥恐怖的威胁,他也敢糊说! 栾凌枭又回了句:我在咖啡厅等你下课,中午你带我去吃京都好吃的吧。 盛浅予回了一个甜甜的微笑:好。晚上约小叔一起吃个饭? 收起手机,盛浅予正在准备下堂课时她终于注意到,好像几乎所有人都在课余时间看她……看来栾凌枭把潘楠安吓得尿裤子这件事真的闹大了。 但是直到放学盛浅予都没收到学校要找栾凌枭为此事作解释的新闻,反而撑栾凌枭的人越来越多,贬潘楠安的人也越来越多。 盛浅予是哭笑不得,正准备开开心心的去找栾凌枭时,姜蓁儿却突然找上门来。 早就打听了盛浅予课表的姜蓁儿在门口眺望了几眼很快就找到了盛浅予,她冲着盛浅予热情的挥手,盛浅予也只能装作温和的冲她笑了笑。 在盛浅予的心里,昨晚姜蓁儿的反常一直萦绕在心间直到现在都还没有散去。 如果是别的任何人,她都不会放在心上,因为她知道无论这些女人用什么招数自己的丈夫栾凌枭都只有无动于衷。 但是姜蓁儿,她是不同的。 她是自己同母异父的妹妹,也是自己曾经有一刻想过要放下一切去认真对待的人,如果她也有这种异心,盛浅予的心里会很难过。 本想躲着姜真儿,没想到却自己找上门来。 如今全校都知道姜蓁儿再一次撑了盛浅予,知道她们关系不错,所以盛浅予不得不硬着头皮出去见她。 “怎么了?怎么亲自来找我,也没用电话提前告诉我呢?” 盛浅予直白的问让姜蓁儿也听出她似乎不是很欢迎自己,脸上顿时有些失落,“我打扰到你了吗?” 盛浅予愣了一下,她才发觉自己不知不觉将真实情绪表露了出来。 叹了口气,她才又整理了情绪道:“不好意思,因为我有些忙,所以才问的急了,你别介意。” 姜蓁儿这才又欢欢喜喜的笑道:“是栾先生在等你吧?全校都知道有个超级大帅哥在咖啡厅等了一天人,中午消失了一下,下午便又在那里干坐了两个小时了!我看过照片,是他吧?” 盛浅予微笑了一下,“恩,他也没什么别的事,就等我放学了。不过,你有什么别的事吗?” 姜蓁儿的表情又变得踌躇犹豫了起来,“那个……本来我昨晚就想和你说的,但是突然又忘了!小浅,下周一是我十九岁生日,我爸爸妈妈要在家里为我准备一个宴会,让我邀请一些朋友,我诚挚的邀请你,你来参加吧?” 盛浅予怔了一下,姜蓁儿十九岁生日宴会?她的爸爸妈妈为她在家里准备的? 所以……叶离箬会出席!?自己如果去了,会遇见叶离箬!? 小叔不是说自己和叶离箬长得很相似吗?姜蓁儿一定早就看出这个缘故了吧?可她从没提过,现在还主动邀请自己去她家里? 盛浅予越来越看不懂姜蓁儿了。 但是,这个机会也是自己等了很久很久的,她当然会立即答应。 “好。”盛浅予一口答应,表面上看起来很随意,但实际她的心脏都快跳出胸腔了! 姜蓁儿告别之际又提了句:“对了!如果栾先生也有空的话,不若你带着他一块儿来吧!家属也是包了的哟!” 姜蓁儿热情爽朗的挥手告别,盛浅予看着她远去的背景突然心惊:自己昨晚并没有向姜蓁儿介绍过枭哥的姓氏,可她今天自己却已经知道了! 她突然意识到,或许姜蓁儿真正想邀请的并不是自己,而是栾凌枭! 一路接受着众人目光洗礼的姜蓁儿像往常一样保持着天使般洁净的微笑,直到回到自己的跑车上,关门关窗,她才狠狠一拳头锤在方向盘上! “该死!该死!该死!”随着姜蓁儿一声声的怒骂眼泪不争气的落了下来。 她伤心的捂着自己的脸,想起今天学校里所传的一切她就难以自抑的感到心痛! 为什么?那么优秀那么完美的男人不属于自己! 他为盛浅予出尽风头!为她出气!为她可以心甘情愿的等在咖啡厅一天! 而自己,今天却连去他面前说句话的勇气也没有。 姜蓁儿一想到这个男人已经结婚,已经属于盛浅予就一阵窒息的心痛! 她想到,昨晚当她派去给自己调查消息的人带回来的一手资料,当她看到这个男人竟然是那么的卓伟优秀,竟然在短短的几年时间内就成为芒市的商业霸主,甚至当初隐匿真容扮丑一切只为复仇,如此心有城府,有真正的能力才干,这样的天才,这样完美的男人,才是配得上她姜蓁儿的! 可是……他给了盛浅予一个近乎完美的婚礼。 姜蓁儿一想到这个就感到无比的气愤和心痛! 因为她也同时的查了盛浅予,虽然网上能查到的少之又少,但她的人去了芒市一趟却是收获不少啊! 第342章 一往无前 这盛浅予竟然是小三的女儿!她的母亲当初还害死了正室! 从小是吃狗食长大的,在狗食盆里抢吃的,睡得是下人都不睡的储藏间,她如此卑劣,恶心,肮脏,怎么能配得上那么完美的栾凌枭? 姜蓁儿甚至给自己狠狠的洗了一个澡,一想到自己当初竟然还有些真心的想和盛浅予做朋友,一想到自己和她睡过一个房间就觉得难受,觉得恶心和肮脏! 如今这盛浅予翻身一变成了人人羡艳的栾太太,是,就连自己都羡慕嫉妒她拥有栾凌枭这样的丈夫! 这世道是怎么了?不讲究门当户对了吗?那盛家如今早已成了落魄户,凭着盛浅予那样的身世都能进了栾家大门!? 盛浅予这样的卑贱的人,究竟凭什么能得到栾先生这样完美的男人!? 一定是这盛浅予用了卑贱的手段! 姜蓁儿越是想到这种可能就越是生气,甚至气到心肝作痛! 栾先生……她一定要拯救,并让他认清盛浅予这种下作人的真面目! 栾先生……一定会属于自己的。 盛浅予带着栾凌枭约了盛英豪吃晚饭,地点是盛英豪订的。 盛英豪为了感谢栾凌枭当初的帮助,也为了弥补自己上次害的盛浅予差点陷入危险,所以这次吃饭地点的规格高到盛浅予都有些意外。 私人会所小院,精致奢华的国风园林,静谧安逸的环境,舒适的包间,拉开门廊便能看见院子里的竹林鱼塘和假山,三个身穿精致古装的服务生就跪坐在门外只为他们专人服务,仿佛瞬间穿越回了古代,给人一种很奇特的感觉。 而菜品精致又可口,倒不是说味道多惊艳美味,只是这些精致更符合当下的环境和心境,吃起饭来自然也就舒心了。 盛浅予也被斟了一杯酒,是桂花酿,味道香甜酒精很浅。 盛英豪拿着酒杯就要感谢栾凌枭,却又被栾凌枭一手给按下去了,“小叔,咱们一家人不必这样。” 盛英豪有些激动的望向盛浅予,盛浅予向他微微颔首,盛英豪这才放下酒杯摸了摸自己湿润的眼眶,“凌枭啊!我感到很惭愧!你当初对我支持那么大,我也没有干出一番大事来!还给小浅惹了麻烦,差点害了她!最后,还是你们帮我解决的困难,我这老脸啊,都没处搁了!” 其实盛英豪一点也不老,他刚到四十,一直未婚,长得周正,成熟男人的魅力不断的散发着荷尔蒙很是吸引那些喜欢大叔范的小姑娘们,所以看起来也不过三十几岁的样子,还是很有魅力的。 栾凌枭安慰道:“小叔,这京都水深,你又刚来不到一年,一切不急。如果还有什么困难但请开口我必定相助。” 盛英豪是真心感动了,他心里疼这个侄女,没想到侄女婿如今来报答他。而栾凌枭越是这样,自己越是感到惭愧,他并没为小浅真正做什么,反倒给她惹来不少麻烦。 “小叔,你没事吧?”盛浅予看出盛英豪仿佛有心事的样子的,还以为他还在为豪格那件事感到惭愧,便道:“小叔,豪格的事情都过去了。难道那姓翟的又找你麻烦了?” “不不不!小浅啊,那姓翟的已经不敢找我麻烦了,我还得感谢你们呢!凌枭,是你帮忙解决的吧?我真是佩服你啊,人在芒市却还能帮着解决京都这边的麻烦,你太神通广大了!你啊,年轻!但是真的很有本事,我是真的服了!盛家当初输给你,一点也不亏。” 盛英豪如今已经彻底放下了盛家的事,离开了盛家那个腐朽,令人窒息甚至吃人的地方,他仿佛重新活了过来。 栾凌枭只挑了一下眉,对于盛英豪的称赞他是心理最清楚那件事自己到底有没有出手的。 季安也提过是赫伯特做的,栾凌枭知道赫伯特的那些手段,所以此刻也只在心里为那姓翟的默哀了一下,但他是绝对不会向盛英豪坦白,其实那件事真正有关的是自己的母亲。 “小叔客气了。”栾凌枭应承的很是心安理得,盛浅予在心里哭笑不得,赶紧端着酒杯抿了一口,就怕自己不小心笑出声来。 盛英豪突然扭头看向盛浅予,脸色多了几分凝重和严肃的道:“小浅!下周一,我已经为你安排好了。姜家那女儿生日宴,我陪你,咱们装作蛋糕店的工作人员混进去,我一定会让你见到叶离箬,让她认你的!” 盛浅予有些慌张的看了栾凌枭一眼,这件事她还没有和栾凌枭说过,但小叔这次竟然也抓住了机会,害得她不得不扶着额头坦诚,“小叔……可能不需要那么麻烦了。” “恩?你说什么?”盛英豪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盛浅予话里的意思。 盛浅予摊手解释道:“我是说,其实姜蓁儿已经邀请我去参加她生日宴了。小叔你还不知道吧?我和姜蓁儿在同一所大学,因缘际会,我们已经提前认识了。” “什么!?”盛英豪大感意外,“她认出你了!?” 盛浅予皱眉摇头,“我猜她应该还不知道我的身份。小叔,叶离箬……她年轻的时候,真的和我现在长得很像吗?” 盛英豪虽然吃惊盛浅予已经提前和姜蓁儿认识,但他还是很冷静的。 面对盛浅予的疑惑,他很认真的回道:“像!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如果是熟识叶离箬年轻时的人,一定都会认错的。” 盛浅予微微张嘴,“所以……姜蓁儿是知道我和她母亲很像的,但她从来没有提过。” 盛英豪冷笑,“豪门世家的孩子没有真正单纯的。小浅,你要提防着点。这姜家就这一个宝贝千金,这姜小姐指不定被惯成什么样子!” 盛浅予如今确实已经在提防姜蓁儿了,但是生日宴自己也一定会去的! 这是见叶离箬的大好机会,不管自己这张脸会引起怎样的风波,她也不会后退,必须……一往无前! 第343章 生气 盛英豪突然又转向一直面无表情的栾凌枭问道:“凌枭什么时候回芒市?我也在关注芒市那边的经济新闻,你和栾氏最近也是打的紧吧!要多注意身体!” 栾凌枭微微颔首,“劳小叔关心了。栾氏尽在掌握中,不足为惧。所以我决定,下周再回芒市。” 盛浅予都不敢看栾凌枭此刻的脸,他一定会觉得自己是有意瞒着他自己要去见叶离箬的事! 盛英豪有些兴奋起来,“你要陪着小浅一起去姜家了?” 栾凌枭低头看向一直不敢抬头的小女人,“是!” 盛浅予偷偷嘟嘴,只听见盛英豪在那里兴奋的大叫:“太棒了!有你在,我再也不怕小浅会吃亏了!虽然京都的人可能并不知道你是谁,但你就是能办到任何事!凌枭,我怕那天的情形可能会不容乐观,或许小浅的出现会引爆整个生日宴,咱们要做好万全之策呀!” “我会让他们知道的。” 栾凌枭的这句回答让盛英豪有些莫名其妙,知道什么?让谁知道? 直到生日宴那天盛英豪才知道,栾凌枭说的那句话的真正意思是:他会让所有人知道他是栾凌枭!更会让所有人知道,盛浅予是栾凌枭的妻子! 直到后来很久盛英豪都在回味那天发生的事,甚至到老了都在感叹:栾凌枭啊!真是个无所不能的男人!那么年轻,简直不得了! 回家的路上,盛浅予一直低着脑袋,不说话,也不看栾凌枭。 栾凌枭也只闷着头开车,到家,进车库,将车停好之后盛浅予正要转身下车时栾凌枭却突然一把拉住她。 他解开安全带侧身便将她圈入自己和座椅之间。 低头,栾凌枭阴沉沉的目光盯着盛浅予,盯得她心里直发毛才问:“你真的没话和我说么?” 盛浅予知道他在问什么,也一直等着他问,现在终于问出口她也沉沉的叹了口气,“好吧,我承认,姜蓁儿她真正想邀请的人或许是你。” 栾凌枭的眼眸里顿时写满错愕,“我想听的不是这个……你……又吃醋了?” 盛浅予有些烦躁的捂着脑袋,“不只是吃醋好么!姜蓁儿,我觉得她靠近我有她的目的,我搞不懂这个丫头的心思。但我唯一有直觉的是,她应该对你也产生了想法。” 栾凌枭的头上仿佛冒出了一串问号,盛浅予也很无奈,“我是直觉!或许是我胡说八道吧,但是我就感觉她邀请我但其实真正的想邀请你,我……” 话还没说完栾凌枭便已经堵住了她的嘴,扣着她的后脑勺,栾凌枭闭着眼吻的又深又投入。 一场深吻,盛浅予的脑袋又懵了,连刚刚说了些什么都忘了。 栾凌枭摸着她柔顺的长发,就像摸着一只乖巧的猫儿,眯着眼享受的叹了口气,“予儿你知道么?因为你不说,所以我之前不理解你为什么要瞒着我这件事,所以我才会有些生气。但现在你说明了,我心里很开心,证明这一切都只是因为你太在乎我了!其实我根本都不知道那个女儿到底长什么样子,谁在乎?和我又有什么关系呢?管她是谁,又怀揣着怎样的心思,那又怎样?我在乎的人只有你一个,谁也无法抢走你老公的!” 盛浅予眼泪汪汪的抬头望着栾凌枭,“老公……我只是心里很不爽!还有些害怕……我有预感,或许我和叶离箬相认的过程可能会有些困难!我心里既期待她却又怕自己会失望,我更怕外婆等不了那么久了……” 盛浅予最近打电话回莫家,莫子轩都说外婆还是像以前那样一直都在沉睡!虽然这也是好消息,但她年纪已经很大了啊,迟早有一天会离开他们的。 所以盛浅予怕自己还没有吧叶离箬带回去外婆便坚持不住了…… 栾凌枭心疼的摸着盛浅予的脑袋,“别怕,一切都有我在呢。不管怎样的结果,我都会陪你承担的!” 盛浅予听见他的这些话,心终于渐渐安定并平静了下来。 是啊,有他在啊,她还有什么可怕的? 很快,周一就到了。 盛浅予下课后便匆匆的离开了教室,栾凌枭早已开着他的超跑等候在教学楼下,见到她出来立即就站起身并绅士的替她打开车门。 二人迅速且张扬的消失在校园内,路边的同学们虽然热烈的讨论且瞩目着他们离去的车影,但大部分的人都已经接受了这件事,并自觉的在心中把盛浅予正式列为千万不能惹的人物之一! 只有一个人,在校园的一角同样的注视着那辆超跑车离开校园时,她的脸上虽然和身旁的同学们一样的平静,但内心只有自己才知道的焦躁和痛楚。 “那先这样,我要回家了。”姜蓁儿匆匆的和身边的人告别,转身便向停车场走去。 “蓁儿,生日快乐啊!” “蓁儿,生日快乐……”同学在背后祝福,姜蓁儿却连头也没回一口气的回到了自己停车的地方。 姜蓁儿正要开门上车,两个熟悉的身影却突然一起钻了出来! “蓁儿!” “蓁儿等等!”来人正是潘楠安和侯小凡,他们面带急色的叫住了姜蓁儿,都很怕她不给任何机会就消失在眼前。 “你们怎么在一块儿?找我什么事?”姜蓁儿此刻的心情不好,所以脸色和脾气都有些不受控制。 侯小凡早就习惯了姜蓁儿的真实性情,潘楠安却有些意外。 在他心目中,虽然姜蓁儿曾经残忍的拒绝过自己,而自己也因为初恋吃了不少苦头,但是姜蓁儿依旧是个天使! 她就是因为太完美了所以才会引来那么多的爱慕者,才会惹来那么多的麻烦事,但她的美丽和善良甚至纯真本身是没有错的! 所以潘楠安才会心甘情愿的为姜蓁儿付出,为她主动去得罪盛浅予。 但是刚刚那一刻,他心目中的姜蓁儿似乎有些摇晃了…… 潘楠安告诉自己一切都是错觉,他摇了摇自己脑袋并一步上前将手中的东西献出:“蓁儿!你怎么了?谁惹你了吗?” 第344章 不珍惜的 面对潘楠安的关心,姜蓁儿的脸上只有不耐烦,“你找我到底有什么事吗?我很忙!还要回家!” “我知道!蓁儿,我只是想来亲口告诉你一声,生日快乐!今天不是你生日吗?我给你买了生日礼物,这是普拉达的一条项链你不要嫌弃……” 姜蓁儿看着潘楠安手中的盒子心中充满了嫌弃,她姜蓁儿岂会随便看上一条项链?她家里的奢侈品多到数不清,根本不稀罕任何男生给她送的礼物! 冷冷打开潘楠安伸过来的手,姜蓁儿面无表情道:“请你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潘楠安,作为一个男人,你不觉得自己很无能!很弱鸡!很丢脸吗?你有什么资格再来见我!?” 潘楠安脸色煞白的盯着姜蓁儿,脸上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神情,“姜蓁儿!你!” 潘楠安惊讶和不可置信的目光彻底彻底惹怒了姜蓁儿,“我怎样?潘楠安,你那天丢人的事早已传遍全校!你现在就是个笑话!走到哪里都有人笑你!你有没有点自知之明!?我和你是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我姜蓁儿以前看不上你,以后也更看不上你!滚!” 从前心目中完美的,纯洁又善良的天使,在这一刻彻底分裂变成了另一幅面孔。 潘楠安有些难以接受的向后节节退去,看着姜蓁儿冷漠和厌恶的神情,潘楠安终于羞恼的扭头跑开。 侯小凡心有不忍的望着潘楠安的背影,她是看着潘楠安这些年是怎样喜欢着姜蓁儿,也知道姜蓁儿从前是如何吊着潘楠安,这才让潘楠安即是当初受尽了姜蓁儿当时男友的屈辱却依旧从没怪过她,心中更是从没忘记过他! 潘楠安一直都是很优秀的,如果不是姜蓁儿,他可能比现在更出色……侯小凡有时候很心疼他。 “蓁儿,你不该这样对他,你知道他都是为你……” “啪!”姜蓁儿狠狠的甩了侯小凡一巴掌! 侯小凡捂着脸表情僵硬的呆在了原地。 是,姜蓁儿对她时好时坏,想打就打,想骂就骂,事后又总是道歉,对自己亲密依赖,撒娇卖萌,这让侯小凡总是以为,自己就是姜蓁儿最好的朋友,只有自己才能忍受她真实的性情! 但是……有时候自己心里,也会伤心,也会失望啊…… “你算什么东西!对我指手画脚?侯小凡,请摆正你自己的位置!我姜蓁儿的事,还乱不到你来评论和做主!让开!”姜蓁儿一手推开侯小凡,上车,关门,然后延长而去。 侯小凡木然着脸从地上爬起来,她望着姜蓁儿离开的方向滚下两行清泪。 “蓁儿,生日快乐呀……” 是的,她知道姜蓁儿今天家里会为她举办生日宴会。 可是作为姜蓁儿嘴里的‘最好的闺蜜’,自己却从来都没有参加过她的生日宴。 侯小凡知道,是自己还不够资格吧。 姜蓁儿殊不知,自己是如何残忍的亲手推开了两个很爱她的人。 她现在脑海里只有盛浅予和栾凌枭一起离开的身影,她的心中充满了烦躁和伤心,她觉得自己受到了背叛,为自己得不到栾凌枭那样完美的男人而痛苦,一天比一天难熬和烦躁。 终于回了家。 姜蓁儿一进花园就看到叶离箬亲手为她策划的生日宴,处处都显示了作为一个母亲的用心。 姜蓁儿一直都很喜欢公主风和鲜花,所以叶离箬都是按照宝贝女儿的所有喜好来装扮的整个宴会的风格。 见到蓁儿回来,叶离箬立即放下手里的东西上前去,“宝贝,生日快乐!” 姜蓁儿见到母亲后心情也终于好转了些,并回抱了叶离箬,“妈咪!谢谢!这都是妈妈替我做的吗?好漂亮啊,我很喜欢!” 姜蓁儿的嘴巴一向很甜,叶离箬亲昵的亲了亲她的头发,一旁忙碌的佣人们都上前来对姜蓁儿恭恭敬敬的祝贺,“祝小姐生日快乐!” 又去见了爷爷奶奶后,姜蓁儿才注意到父亲姜焕章似乎还没有回来。 “妈妈,爸爸什么时候回来啊?” 叶离箬脸上的表情微微一僵,姜焕章已经好几天没有回来了。 自己今天早上就打过电话提醒了他,他虽然嘴上答应,但到现在都还没有见到人影。 有些事,叶离箬心里早就清楚了。只是,她一直都装作不知道而已。 叹了口气,叶离箬揉着姜蓁儿的脑袋叹道:“爸爸最近很忙,她很快就会回来的,你放心,妈妈等会儿再打电话催催他!” 望着母亲眼里的无奈,其实姜蓁儿心中都清楚。 父亲,在外面做的事,早已穿了风声在自己耳朵里。 但是爷爷和奶奶甚至妈妈都装作不知道,自己又何必去戳破这一切呢? 有些事看破不说破,那么一切都不会变,一切都还会如自己所期盼的那样,完美。 “妈妈,我今天邀请了很多好朋友,其中还有一个是大学同学哦!妈妈你都不知道,我这个大学同学可有意思了!她不仅二十五岁了,还结婚了呢!” “什么?怎么会有二十五岁的大学同学了?真的不是老师吗?” 姜蓁儿呵呵一笑,“对啊,很奇怪吧!待会你见见她吧。她的身世有些见不得光呢!不过这个人的长相很有意思。” 叶离箬并未多想,“哦?我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呢。对了,除了这一个,其余的还是以前那些朋友吗?妈妈都认识的吧?” “当然!都是从小到大的朋友们,妈妈当然认识的。” 京都的名媛虽然很多很多,但从小到大玩在一起的却也就那么十几个。 除了姜蓁儿自己邀请的,虽然还有一些新面孔,但几乎全部都是名门望族豪门之后,连个暴发户都没得资格。 傍晚的时候,姜焕章这个一家之主终于回来了。 随着他一同回来的,还有京都市的市长崔良。 姜蓁儿不仅得到了父亲送的精美礼物,还有市长这样的人物亲自到场撑场面,一时脸上荣光满面,觉得非常骄傲自豪,小孔雀终于扬起了自己的尾巴再一次找回了属于自己的自信。 第345章 日夜思念的母亲 盛浅予和栾凌枭到姜家花园外面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七点整。 他们其实已经在外面吃了点东西垫肚子,盛浅予还专门去做了个造型,买了套礼服。 栾凌枭很遗憾不是高定的,但盛浅予却很喜欢自己身上的这件裙子。 虽然比较简单,也不是很隆重,但胜在简洁却灵动,清新又高雅。 一头长发做成大波浪,清新温婉的妆容,栾凌枭见到装扮完美的老婆当下便舍不得将她放出去了,但是,盛浅予今天前来的目的他们都知道,一切都是为了叶离箬。 当初离开年仅四岁的盛浅予,不管不问这么多年,从未想过要去找她相认或是带她离开盛家那个火海,自己却和别人重新开始人生的母亲! 深吸了一口气,盛浅予拨着头发侧头问栾凌枭,“我看起来还好吗?” 栾凌枭深深注视着盛浅予,很认真的回道:“非常完美!她见到你,一定会一眼就认出你的!别紧张!” 盛浅予紧紧拽住裙子一角,还是很紧张,“她不认我怎么办?” 虽然如今她心中怨着叶离箬,但越是离她近了才知道,原来期待更大于埋怨啊! 栾凌枭温柔的牵住她的手,“车到山前必有路!她不认你,我也会有办法让她必须认你的!宝贝,别怕,我在你身边。” 盛浅予抬头深深的凝望着栾凌枭,就在这时,姜家的门卫出来问道:“请问你们是今天的客人吗?” “哦!是的!”盛浅予立即拉着栾凌枭上前,出示了姜蓁儿发给她的电子请柬后他们就被邀请进入了姜家花园内。 琴声悠扬,场面温馨而又浪漫。 盛浅予挽着栾凌枭走进花园内,容貌出众的却又陌生的二人立即引来旁人的瞩目和观察。 特别是盛浅予那张太过于惹眼的脸蛋,凡是熟识姜家太太的人都有些惊讶于,这位年轻的小姐怎么和叶夫人那么相似? 盛浅予如今已经不害怕面对这样的场所了,可她今天却依旧紧张,直到闻声而出的姜蓁儿拉着叶离箬出来,母女俩时隔二十一年遥遥一望的瞬间,她才终于有了一丝真实感。 曾经日思夜想的画面,日夜思念的母亲,梦寐以求事情都成真并摆在了眼前的这一刻,她差点泪目,却又生生的憋了回去。 一眼望去,望着叶离箬,盛浅予希望能望进她的心底。 可是,在叶离箬的脸上,自己只看到了震惊……还有一丝恐惧。 是的,是震惊和恐惧!她的震惊自己理解,可她为什么要恐惧呢!? 自己的出现,就那么令她害怕吗!?她是害怕自己毁掉她如今拥有的一切!? 盛浅予不由得不这样想!眼泪在一瞬间彻底咽下了肚,她逼着自己脸上也浮现一些惊讶,望着叶离箬,就如同望着一个和自己长得相似的陌生人。 姜蓁儿在听到佣人报告说外面来了一对陌生的夫妇时就知道是盛浅予和栾凌枭来了! 她立即激动又兴奋的拉着母亲出去,从一出门她的视线就只落在了栾凌枭的脸上,所以她并没有注意盛浅予的那些情绪变化。 等她反应过来时,盛浅予的脸上已经和叶离箬一样,都只有惊讶了。 姜蓁儿笑着拉着母亲来到盛浅予的跟前,热情又爽朗的打着招呼,“嗨!小浅!栾先生,你们来了。欢迎你们!” 姜蓁儿在面对栾凌枭时脸上总是莫名的带着一丝羞涩,这让栾凌枭很是反感。 他冷漠的点了点头,盛浅予出声道:“蓁儿,祝你生日快乐!这是送你的礼物,希望你不要嫌弃。” 姜蓁儿受宠若惊的接过礼物盒,打开一看,竟然是一条香奈儿的高定项链,虽然自己确实不缺项链,但这条价值不菲的又是稀缺的,自己确实很喜欢。 “谢谢你们。小浅,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妈妈!你有没有觉得你们长得很像啊?小浅,我第一次见到你都惊呆了,我不知道这世界上竟然有长得这么相似的两个陌生人!如果你们是同龄人,一定会被人认作双胞胎的!” 姜蓁儿拉着叶离箬介绍,旁人听了这才明白,原来这只是长得相似的陌生人,不过……真的也太像了吧?确定没有什么血缘关系么? 就在众人都在疑惑时,姜焕章也从屋里出来了。 他在见到盛浅予的一瞬间就知道了她的身份!没想到,当初叶离箬抛弃的小丫头竟然还找上门来了! 这么多年她一直阴魂不散!如今竟然还敢出现! 姜焕章紧紧皱眉却没有立即上前去,他倒要看看,叶离箬要怎么处理眼前这个局面! 叶离箬缓缓伸手,朝着盛浅予友好而又陌生的微笑,“你好!欢迎你,这位同学。” 叶离箬的一切都伪装的很完美,但她的完美也实实在在的伤透了盛浅予的心。 “你好,姜太太!”盛浅予伸手,语气客气礼貌而又疏离。 这是二十一年后,母女俩第一次的接触,二人的心中都很不是滋味。 盛浅予仿佛记起,他们当初分离时,最后一次的接触也是和叶离箬的拉手。 当时,她还仿佛很不舍的放开了自己的手,告诉自己要在盛家好好活下去,说那一切都是为了自己好……但其实,是她要去追求自己美好的人生吧。 盛浅予微笑,“姜太太,咱俩长得这么相似,不知道是什么缘分呢?” 叶离箬忍着内心的战栗,表面依旧是风平浪静,“是呀,缘分。谢谢你来参加我女儿的生日宴,不知这位是……?” “这是我……”盛浅予正要介绍,姜蓁儿突然出声道:“妈妈,这是小浅的男伴呀!小浅,是吧?” 姜蓁儿充满期盼的望着盛浅予,希望她能顺着自己的意图承认。 盛浅予不知道姜蓁儿搞什么鬼,但还是点了点头,“是,男伴。” 栾凌枭微微蹙眉,正要出声,盛浅予却一把拽住了他的手。 叶离箬仿佛触电似得终于放开了盛浅予有些冰凉的手指,望着盛浅予她似乎不想再说什么,只一眼后便托辞转身离开了。 第346章 完美假象 叶离箬转身离开后便走到了一边去吩咐下人不知做什么事,盛浅予低头侧耳的对栾凌枭悄声道:“老公,我想知道姜蓁儿到底在搞什么鬼。” 栾凌枭虽然不乐意,但并不反驳盛浅予的意图,便也就顺着意了。 姜蓁儿在一旁看着他们夫妇二人的亲密心中直冒酸泡,但脸上却还是要保持着微笑。 等着他们耳语结束,姜蓁儿赶紧拉着盛浅予走到一旁悄声道:“小浅,你别介意啊。我不想让别人知道我的同学都已经结婚了。这或许会给我一些压力,当我更不想让别人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你,或者打听你结婚的事,这会让人觉得很奇怪。你不会生气吧?” 盛浅予盯着姜真儿,虽然她表现的真的很天真无辜,但凭着盛浅予对女人这些事的了解和直觉猜想,这姜蓁儿的真正意图怕根本就是不想让给栾凌枭打上‘已婚’这个标签吧! 但盛浅予还是微笑着一副‘你真好’的神情点头,还有些疑惑的问道:“不过,你怎么从来没有和我说过我和你妈妈长那么像啊?” 姜蓁儿甜甜笑道:“我想给你和妈妈一个惊喜嘛!而且在我生日这天宣布,你们不觉得很有意思吗?” 姜蓁儿对着盛浅予眨眨眼,盛浅予在心中冷笑,虽然不知道这姜蓁儿到底是什么企图,但绝对不可能这么简单。 另一边有人叫姜蓁儿的名字,盛浅予本想去找栾凌枭,姜蓁儿却一把将她拉走,“走啦!我去给你介绍一下我的朋友们吧?” “可是枭哥……” “他一个大男人你还怕这里的人会吃了他啊?你放心啦!让他自己转悠吧,今天是我生日,咱们女生们在一起谈天说笑才更有意思啊!” 转身侧脸,姜蓁儿忍不住的偷偷冷笑,她今天是不会给盛浅予任何让人以为她和栾先生是一对这样的信息的机会的! 盛浅予虚伪龌龊的真面目,今天就让她姜蓁儿来撕破吧! 栾先生,一定会以她为耻,觉得她丢人现眼,从今天开始,盛浅予在京都将无法立足名誉扫地!和栾先生的感情破裂吧…… 姜蓁儿的阴险和不怀好意盛浅予还没发觉,但被姜蓁儿拉开,盛浅予有些不舍和不放心的回头望向栾凌枭,栾凌枭静静的望着她并微微颔首,仿佛在告诉盛浅予:放心吧,一切有我。 盛浅予又回过头来,她突然又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穿着一身西点厨师装的盛英豪正站在一棵大树后望着自己,盛浅予惊讶的望向他时,他还冲着自己咧出了两口大白牙! 盛浅予无语,她还以为小叔今天已经放弃了来姜家的念头,怎么还是跑来凑热闹了? 想想,若是自己没有提前认识姜蓁儿也没有被邀请,是不是今天就要这么跟着小叔一起混进来……盛浅予想到那个画面更是头疼了,只好偷偷挥手示意盛英豪藏好一点。 姜蓁儿察觉到盛浅予怪异的动作,奇怪的望了望四周,“你在看什么呢?” 盛浅予微笑,“没什么。你不是要带我见你的朋友们吗?走吧!” 此刻的叶离箬已经避开人群来到了后花园,确定四周都无人之后她才靠在一棵树上偷偷的哭了起来。 小浅,她的小浅!!她的小浅竟然真的出现在了她眼前,是她日思夜想了二十一年的女儿啊! 她有没有认出自己?她还认识自己吗?她知道自己是她妈妈吗? 可她到底是无意来到这里还是有意的为了寻找自己而来? 叶离箬想到了盛英豪,自上次在娱乐会所遇见盛英豪开始她就有些担心,担心自己的行踪暴露迟早会引来这个孩子! 没想到,她真的还是来了! 可是,自己此刻的心情即是激动高兴却又很害怕。 她激动自己终于见到了她的小浅,高兴她出落的亭亭玉立还有一个一表人才很有本事的丈夫! 却又害怕她们的关系被人发现,自己多年来苦心经营并维系的一切都将崩裂…… 叶离箬控制不了此刻心中的复杂情绪越哭越是难过,竟然毫无察觉身后早已出现的姜焕章。 “如果你毁了姜家的声誉,我会让你生不如死!”一声冷酷的警告彻底惊醒了叶离箬! 叶离箬惊恐转身,在看到是自己的丈夫后,再一回想他刚刚所说的话脸色顿时变得煞白! “老公,你什么时候来的?”叶离箬上前温柔的想要触碰姜焕章却被他轻轻一闪,躲开了。 叶离箬的手僵在半空中,姜焕章已经转身向前走了两步,虽然在外界眼中他们依旧是恩爱如初的模范夫妻,但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他们的关系其实早就越来越僵了。 四下无人,姜焕章并没有给叶离箬情面,而是冷酷的继续警告她:“盛家那个丫头是来找你的?是你向她透露了自己的身份行踪还是她自己找上门来的?叶离箬,你以前的黑历史京都无人知晓,你能做我姜家的媳妇我就耗费了多少心血和付出你是知道的!如果今后因为你毁了姜家的声誉,我叫你好看!” 叶离箬着急解释,“老公,不是的!你误会了!我真的不知道这一切是怎么回事啊!蓁儿,蓁儿她应该是无意带回来的……” 叶离箬这才想起前段时间蓁儿问的自己那些奇怪的问题,现在想来这些问题就不奇怪了,她应该就是那时候认识的小浅! 这世上的事就是这么奇怪!她们是姐妹,是命运兜兜转转叫她们相遇,是她的两个女儿重新牵线才能让她再见小浅一次…… “我不想听你解释!现在我见到这个丫头就烦,就害怕你和她的事会毁了我们姜家的名声!若是父亲和母亲知道了,他们身体出了差池我就拿你是问!” 叶离箬心里的苦姜焕章并不想理解,他早就厌烦了叶离箬,曾经的激情和爱情早已在他心中消失殆尽,随着叶离箬容颜的衰退,随着夫妻关系越来越麻木的平淡,他对叶离箬早已和当初年轻时判若两人。 第347章 小三的孩子 叶离箬苦涩的望着姜焕章,就像看着一个陌生人。 是的,他们都老了。 她虽然保养得宜,但心早已沧桑,被他伤害的千仓百孔! 她在姜焕章的跟前站着,即便再如何温柔、再如何好看优雅也不如那些新鲜的小姑娘。 而姜焕章,虽然岁月在他身上只增加了魅力,但他也早已不是叶离箬心中那个曾经拉她出苦海,似天神般降临给她幸福,包容她一切的爱人。 岁月,可以磨平一切的美好,希望和幸福。 这些年,姜焕章的冷暴力,他漠视甚至允许自己父母对她的精神虐待,他不再和她说爱,不再亲昵,他甚至已经好几年没有碰过她的身体…… 恩爱夫妻,父慈子孝,一家和睦,模范家庭,在外人眼中姜家是多么的完美啊。 可是这一切,叶离箬知道,都是自己不忍打破的完美假象! “那你想怎样?小浅是自己考上的大学,她来京都,她来姜家参加蓁儿的生日宴这些都是命运的安排,你想让我怎样!?” 叶离箬忍不住的低吼,姜焕章转身一把掐住她的脖子,脸上是无尽的冷漠:“我要她消失在京都!” 盛浅予已经坐在姜蓁儿的身边十分钟了,这十分钟无疑是非常的尴尬和漫长的。 自她坐下来之后,姜蓁儿就仿佛将她遗忘,只一个劲儿的和身旁的名媛千金们聊天说笑,说的都是盛浅予不太感兴趣的一些话题,什么衣服鞋子护肤品,后来又料到名媛们之间的八卦和趣事,说着说着就扯到了京都市近来最壕的一家暴发户家的八卦事。 这家人姓朱,这位朱先生年近五十,是做猪饲料起家,如今身家十几个亿! 虽然这在遍地富豪的京都并不算什么,但对于百分之九十七的普通家庭来说,还是很豪横的。 这位朱先生是个土豪,行事的风格自然也就不那么文雅了,近来京都最出名的八卦就是他的丑事。听闻他除了家里的正室,在外面竟然还养了六个! 养几个小三也不算什么特别奇葩的事,奇就奇在这六个女人还一起生活在同一栋老式洋房里! 大家都说,这是老朱真的把自己当做民国时期的富豪了,这是在养姨太太呢! 这六个姨太太平时还算相处和睦相安无事,但自从其中有三个女人同时怀孕之后,平衡就被彻底打破了。 这洋房里上演起了宫斗剧,有孕和没孕的开始分成了两拨,最后斗的是两败俱伤!闹的那些事,到现在还有不少人在津津乐道。 最后,三个有孕的姨太太接二连三的都流了产。 到近来才知道,原来这一切都是正室所生的嫡女使的手段。 这嫡女也算很有心机了,在六个姨太太之间各种挑拨,原本和气一团的洋房内部如今瓦解成了宫斗剧,女人们的纷争,同时失去三个孩子让老朱失去了耐心,竟然把六个女人都给撵走了! 说到这里,人群中一个一头黑长发齐刘海穿的比较暗黑系的少女总结道:“所以,这些小三究竟是怎么想的?难道她们以为她们真的能顺利生下不该存在于这个世上的孽障么?这些私生子,生下来就是罪孽,有什么资格享受阳光和平等!?更遑论家产,更没有资格继承!” 少女的总结旁的名媛们都很赞同,包括姜蓁儿也很严肃的点了点头。 突然,姜蓁儿扭头看向盛浅予并问道:“小浅,你觉得呢?发表一下你对这件事的看法吧!” 盛浅予微微蹙眉,她在心里狐疑:这姜蓁儿难道是在这里挖坑等着自己呢? 经历了那么多豪门恩怨的盛浅予可不是傻白甜了,她以前是怂,但不代表她真的笨! 在这方面,她甚至比任何人都要警觉! 姜蓁儿带着自己来坐冷板凳,现在突然就把话题转向了自己,问的却是关于‘小三孩子’的问题,盛浅予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她突然知道枭哥的姓氏,想必是早就去调查过自己了吧! 呵呵!盛浅予在心中冷笑,她抬头看了一下、身边,十几个身着华丽的千金们个个儿虎视眈眈的盯着自己,似乎都在等着她的回答。 盛浅予没有立即回答,空气甚至静止了几分钟。 突然,那个黑长直的妹子又突然冷笑了一声,这一次她死死的朝着盛浅予盯来:“我刚刚听蓁儿介绍,这位小姐姓盛,来自芒市?我以前可是去过芒市并在那里生活过一段时间的。据我所知,芒市以前有一户人家姓盛,几年前家族还很兴盛富豪,蓁儿,他们当时和你们家应该是差不多的哦!” 姜蓁儿故作惊讶,“真的吗?也姓盛?这世上应该没有这么巧的事吧!” 盛浅予松开眉头,面无表情。 原来,早已是有备而来。那么,再慌乱,再紧张也是没用的,还不如好好听听,她们到底要怎么编造,要怎么对付自己。 “这我就不知道了。但我知道,这盛家也有一个非常出名的女儿,就是他们家的盛二小姐。你们知道她为什么出名吗?” 众人摇头,并一个个脸上写满了好奇。 京都的八卦她们早就扒了又扒,那些事早就被扒烂了! 芒市,虽然离京都很远,但那可是国际大都市,金融、科技、消费等一切繁华都不比京都差半点的大都市啊! 现在有芒市的八卦可以听,每个人都竖起了耳朵怕听漏一个字似得。 那黑长发少女的眼神似有若无的瞟过盛浅予,嘲讽极了的道:“因为,她就是私生女啊!据传,她的母亲就是小三,当年生下她之后却又养不起她,在她四岁那年将她送进了盛家,而当时本就病弱的正室知道这件事之后怒急攻心伤心欲绝竟然就那么去了!哎,作孽不作孽?” 众千金们倒抽一口凉气,纷纷骂道:“作孽啊!” “这小三和私生子才该死吧!好好的把正室都给气没了!没事跑出来做什么妖?” “破坏别人家庭,毁坏这个家族的名声!这个私生子才是罪大恶极的!” 第348章 揭破盛二小姐的身份! 一番吐槽后又听那少女继续道:“这盛家也并没有真心待这个私生女,从小就极其严苛的对待她!给她吃的不好,睡得不好。听说,她吃的都是这盛家狗吃剩下的呢!睡得是楼下佣人都嫌弃的储藏间,从来就不敢上楼去见客,如果不小心丢人现眼就会遭到一番毒打!你们说解气不解气?” 姜蓁儿带头鼓了一下掌,“好!贱人生的孩子,既然贱人跑了,就该让孽畜受罚!这应该警示世人,让那些小三都好好听听,让她们随随便便就剩下这些孽种!” 其余的女孩儿也都附和着姜蓁儿批判甚至赞同那盛二小姐该受这样的罪罚。 “啧啧!天道不公。最后这盛二小姐长大,竟然反过来咬了自己家族一口,和人联手陷害家族,恶整陷害家族生意,最后连累了整个家族的企业,盛家一切财富都毁于她一人之手!如今盛家早已落寞等于破产的边缘,今时已是不同往日啦!” 黑长发女孩儿的叹息引来所有人更激烈的怒骂。 “这个白眼儿狼!盛家好歹养她大啊!怎么做出这些下作事!” “下辈子变畜生遭报应!” “她也太坏了吧?虽然从小生活的不如意,但好歹盛家也养大了她啊!哎,果然是小三生的,品性不好吧。” “这家人摊着这样的孩子,也不知道是做了什么孽,呵!” “我看就是太善良了,当初就不应该让她进家门!小三生的孩子本就没有资格进门!” “当初应该把她弄死吧……” 盛浅予看着眼前这一个个光鲜亮丽的少女们,心冷成了一坨坨的冰块。 虽然自己并不需要祈求这些人的同情可怜,但她们扭曲的价值观让盛浅予甚至怀疑,自己真的就是一切的原罪吗? 就因为自己母亲的身份,所以她要成为最下等的人才能让这世人解恨?一切的错真的是自己吗?她活该吗? 不!她生而为人,有为自己人权挣扎的权利! 既然世道不公,她就为自己讨一个公平! 既然身陷苦海,她就要努力挣扎走出苦海! 所以,自己没有错!有着阴毒心思的,是她们! 盛浅予一直默不吭声又引来了姜蓁儿的注意,“咦?小浅,你怎么一直都不发表一下自己的看法呢?你说说啊,你怎么看待这个盛二小姐?” 盛浅予还没开口,那黑长直的少女突然瞪着盛浅予抢话质问,“这位小姐这么巧竟然也姓盛!我听蓁儿叫你小浅,那盛二小姐的名字里也带了个浅字……你们该不会,这么巧,刚好是同一个人吧?” 众人震惊的朝着这边瞪来,各种表情无比精彩! 猜疑!疑惑!质疑!怀疑!怨毒!鄙夷!轻视! 就是唯独没有一个人为刚刚所说的那些话而有半丝羞愧。 姜蓁儿一把挽住盛浅予,动作亲昵的靠过来,“朵拉!你胡说什么!?我们小浅怎么可能是那名声败裂的盛二小姐?我在军训营里第一次见到小浅就觉得她气质很不一般,后来发生的重重都让我认定小浅是个非常好又特别的人!你们不许乱猜!” 姜蓁儿的维护似乎都是为了盛浅予,但此刻盛浅予心里已经完全不相信她了。 今天这一切,如果和姜蓁儿没有半点关系,自己打死也不会信! 如果说,这一切都是她安排的,自己或许还可信点。 呵……她就不开口,看她们这场戏要怎么唱下去! 那黑长直少女很是不服气的又向姜蓁儿瞪来,“蓁儿!我可不是糊说!当初这盛二小姐的事情都上新闻了!后来就因为她傍了大佬,不仅害死了家族生意,还帮助她一翻登天!这种人我最瞧不上了!这位盛小姐最好不要叫盛浅予!如果你是,你根本就没有资格坐在这里和我们聊天说笑!” 随着这少女的一番话落地,姜蓁儿惊愕的半张着嘴并落下自己挽着盛浅予的手。 她的动作无疑已经昭告了众人答案,所有人都立即齐刷刷的看向了盛浅予,眼神再一次升级! 厌恶!恶心!憎恶!嫌弃!还有无尽的冷漠…… 姜蓁儿更是夸张而又惊讶的捂住自己的嘴,不可置信的看向盛浅予,“天啦!小浅!真的是你吗!?你竟然是小三生的女儿……你……你真的害的自己的家族破灭了吗?” 姜蓁儿夸张的惊问不止吸引了在座的名媛千金们,更吸引了四周聊天说笑的大人们。 人们都向着这边看来,还没有搞明白这群女孩儿发生了什么事。 盛浅予依旧没有说话,对面的黑长直少女拿起手中的酒杯‘哗’的一声便朝着盛浅予的脸狠狠泼来! 酒水顺着盛浅予狼狈的脸颊哗啦啦的流了半身,众人惊呼,而盛浅予也根本没有给她们反应的机会,拿起自己面前的那杯香槟也朝着黑长直狠狠泼了过去! 所有人都惊呆了!包括那些大人们!他们都是京都一个圈子的,今天又来的都是熟人,可谓都是看着这群少女一群长大的家长! 这些大人们都还没有足够的反应,可见这件事是如何的震惊! 这相貌太过于相似姜太太的少女到底是谁?怎么这么无理? 这些大人似乎根本就没看见黑长直泼盛浅予在先,一个个已经重重的揪起了眉。 “啊!!”黑长直少女惊声尖叫并蹦了起来! 盛浅予面无表情的拿过纸巾替自己擦拭,看也未看她一眼。只听见那黑长直少女崩溃的哭骂:“你算什么东西还敢泼我!盛浅予!就是你!你个肮脏货!小三生的野种!就凭你!吃狗食长大的玩意儿,脏的比垃圾还要臭的贱人,你竟然敢泼我!你信不信我让你活不到明天早上!” 盛浅予将自己脸上的水珠擦干,这才蹭的一声站起来。 她狠狠将手中的纸巾扔在面前的桌面上,冰冷的目光盯着黑长直,“你说我是什么东西!?我是盛浅予!我是人!你知道什么,你在这里大放厥词?这位小姐,我认识你吗?你怕是一早就知道我的身份,等着在这里想给我难堪给我羞辱吧!?但你是打错算盘了!我盛浅予早已不是那个怂包可以任人欺负!” 第349章 痛骂 那黑长直少女很显然被盛浅予的气焰给吓住了,瞬间气势都矮了半截。 她挣扎着还妄图反抗,“这里是京都……” “京都怎么了?京都你就可以权势滔天能不讲王法了!?你以为你是公主还是贵族!?想要特权你生错地方了你!还想让我活不到明天我就要去死?你这是明着要杀人啊!” 讥讽而又伶俐的冷笑讽刺声让黑长直的脸色渐渐变得越来越难看,旁边的千金们顿时一个个都站了起来,似乎组成了队伍要一起对付盛浅予。 但现场的大人们却都不敢动了,甚至没有一个过来。 盛浅予说的那番话太大胆了,今天现场到了一个大人物所有人都知道,所以盛浅予那话一出口,大人们那边瞬间统统变成了一片死寂,个个儿脸色怪异,无人敢动! 不远处,楚良正坐在藤椅里陪姜老爷子喝茶,其实盛浅予那番话他也听见了。 楚良的脸色渐渐凝重,看在旁人眼里他这严肃是一种令人惊骇的惊心! 姜老爷子脸色微微有些尴尬,他开始颜色焦急的四下寻找儿子的身影,他老了,应付这些事有些力不从心,儿子姜焕章比自己手段更狠!这些不守规矩犯了错的人,就该让他去处置。 楚良却突然一笑,“呵呵,这丫头胆子大啊!不过,这些话却是说的在理!如今是法制文明社会,可不能动不动就把杀人啊,死啊这些错误的想法说出来嘛!” 姜老爷子脸色微微一僵,额头有些冒汗,“是……!薛家那丫头太口无遮拦了!但我相信她一定只是玩笑话!我们姜家和他们家都认识很多年了,他们家清白,是守法守纪好公民,我们还是相信的!” 楚良微笑着点了点头,却又听得那边继续传来盛浅予的声音,“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之下,怎么,你们还想合起伙来欺负我?” 盛浅予嘴角嚼着一抹冷笑的看着眼前十几个少女们将自己围成了一团,心中一股浊气,恨不得将她们一人狠狠唾一口! 那十几个千金们都在看姜蓁儿的脸色,毕竟今天这一切的主场,她才是主角。 而且,她们的父母兄弟很明显早就听见了这边的响动,但就连朵拉自己的家人都没有过来,她们也意识到有些不对劲,所以即便被盛浅予的话惹恼了却也还是没有还嘴。 姜蓁儿着急忙慌的起身,本想伸手轻抚盛浅予的胳膊安抚她,但想了想还是又将手缩了回来。 她揪着眉,一副担忧的望着盛浅予,“小浅,你别生气!刚刚我们都是开玩笑的,也并不知道是你……你放心,你现在已经是我朋友了,以前的事我都不会介意的……” “你介意什么?姜蓁儿,我是私生女,我妈妈的身份是不光彩,但这就是我的罪恶吗!?你,在你们的心底都认为,我从小活该被盛家欺辱打骂!?在你们心底,就算我是死在盛家了那也是活该,不该有任何的命运反抗!?盛家!在六年前就与我脱离了亲子关系,从此再无瓜葛!盛家,衰败是自己没有能力抗衡,是自己的腐败导致的破灭! 我盛浅予从不埋怨命运的不公,但我也从不后悔我我对命运的挣扎! 到你们嘴里,我就变成了白眼狼,不知羞耻,恶心!?到底是我恶心还是你们恶心!?我是从小吃的连狗都不如!我是睡得地下储藏室!我不奢求你们这些人的同情和理解,但这些也绝不是你们耻笑的理由!更不会是我任由你们欺负的弱点! 金钱权势把你们浸泡成了一坨坨令人作呕的狗屎!自以为高高在上俯瞰人世,却不知人间疾苦!可怜可悲可戚成了一个比一个自私又自大更自负的蠢物! 不知他人苦,莫恨他人恶! 姜蓁儿,今天是你生日,但显然这是对我的鸿门宴!朋友这个词,想必你也从没有真心对过我!军训营,侯小凡,潘楠安,你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吗?你的事,我都知道!你龌龊的心思,我更是一清二楚! 但我的事,你真的以为自己什么都知道了吗?” 盛浅予微微眯了一下眼,眼眸里的寒光一闪而过,姜蓁儿极快的捕捉到那抹光亮,心中狠狠一惊! 她们这对塑料姐妹花算是正是撕破脸皮了! 姜蓁儿也根本不在乎这个,但她此刻却不得不疑虑一件事,盛浅予的这些话,到底什么意思? 她知道自己的心思?她怎么可能知道!? 侯小凡,军训营,她什么都知道了? 不!不可能! 还有潘楠安……姜蓁儿倒是真的无辜。可其余的事,姜蓁儿确实心虚了。 姜蓁儿还没想好措词为自己辩驳解释,黑暗中却突然传来一声赞赏叫呵! “说得好!”盛英豪抓着自己的白帽子从黑暗中疾步匆匆的走了出来并来到盛浅予的身边。 “小叔?”盛浅予没想盛英豪竟然站了出来,“你干什么……” “没什么好丢人的,小浅!”盛英豪反过来安慰盛浅予,也为她刚刚说的那番话而感到骄傲。 他的小浅,是真的,彻底长大了啊! 从前那个孤苦弱小的女孩儿,终于能够自己面对外面的所有风暴了。 可是这背后的所有成长却让自己感到心酸。 “你是谁?盛浅予刚刚叫你什么!?你怎么在这里!?来人,把这个人先抓起来!” 姜蓁儿这次反应极快,随着她的呵声,姜家的安保终于冲了过来并企图将盛英豪一把扭住! 盛英豪三两下推开安保,并护着盛浅予到自己身后,自己则对着一众千金们气势凶恶的道:“我就是你们所说的盛家人!你们以为自己去芒市调查了点东西,就想恶整我的侄女?呵,你们不仅想得简单,这心也太坏了!是我们盛家对不起小浅,盛家如今的所有报应都是罪有应得!你们不仅没有半点共情心里,还拿别人从小的噩梦伤痛却取笑,去挖苦,去攻击!你们都是些什么东西!?祖国的未来如果交给你们这群人,实在太可悲了!” 第350章 你想打我老婆? 现场竟然钻出来一个盛家人!?而且满口都是维护盛浅予的话,动作更是完全保护她的样子! 这就尴尬了。不管她们一开始是否是故意针对盛浅予,但被盛家人当面打脸,这简直就是尴尬的最顶级啊! 盛英豪可谓是当事人,此番痛骂让那些千金们脸上顿时都有些挂不住了。 一个个就好比正在闲谈他人家的趣事却突然被人抓了个正着,还被痛骂无事生非,多管闲事,心肠毒坏! 一个个都有些忍不住了,一个身穿粉色礼服裙的少女憋红了脸回了句,“我们也不过是听信他人的话随便说了几句啊……” 盛英豪冷笑,“随便说了几句就没罪了?可知你们的话有时候比剑利,比刀快,杀人心于无形?以为说几句话就可以不用负责任,所以言语任意的践踏狠踩他人!殊不知舆论杀人,杀人于无形!亏得我们小浅如今坚强,但若是心理脆弱的人,出了问题你们负责吗?” 许多千金们都羞愧的低下了头,姜蓁儿却气的跳脚,差点露出自己暴躁的真面目来! “今天是我生日,由不得你这种人在这里大放厥词!什么下等货色都敢冒充盛家人!你如真的是盛家人不恨这个毁了家族的女人吗?你还护着她!明明就不知道是她从哪里请来的闲杂人等!我让你们把他抓起来!我没有邀请过这人!快把他抓起来!!” 姜蓁儿近乎失态的嘶吼不仅吓住了宾客,就连一直躲在旁边的叶离箬都吓到了。 她几乎从没看到过这样的蓁儿!叶离箬本想冲出去,但姜焕章一把拽住了她! 他恶狠狠的瞪着她,“这就是那小杂种惹出来的混账事!怎么,你还想出去救她不成?叶离箬,这么多人,这么多双眼睛,若是你不怕被人盯着你们对比打量猜疑身份,你尽管出去就是。但后果,我是不会帮你收拾烂摊子的!你可想好了?” 姜焕章说着就放开了叶离箬的胳膊,并自己抱怀盯着她,等她选择。 叶离箬内心苦涩的扭头望向人群,就在刚刚那瞬间,她要冲出去想要去保护的,也是蓁儿啊! 直到刚刚,姜焕章以为自己要救的是那孩子叶离箬才顿悟过来,自己的心竟然偏的这么狠!就连姜焕章都以为自己要救的是那个孩子啊! 可是,看着她一开始就被那群孩子们言语欺辱,她势单力薄的对应着她们,自己虽然感到心疼但却还能克制着内心并没有冲动的冲出去! 但看到蓁儿情绪失控自己却也差点失控了!在自己的心里,蓁儿比那孩子重要那么多! 蓁儿是她这些年的情感依靠,自己把所有的,甚至包含对那孩子的亏钱和疼爱都放在了蓁儿一人身上。 但如今……明明小浅就在眼前,自己却还是没有勇气冲出去对世人宣告她的身份,甚至保护她! 女儿就在眼前,叶离箬却不敢相认! 她对自己感到唾弃! 看到叶离箬久久未动,姜焕章似乎毫不意外。 他嘲讽的冲着叶离箬冷哼一声后便扬着自己的长腿朝着姜蓁儿走去。 他姜家地盘,岂能容他人随意欺负自己的宝贝女儿! 盛英豪护着盛浅予一直都在反抗,姜焕章很快就出现在了他们面前,他伸手一把就抓住了像泥鳅一样向后方躲来并对此方向没有防备的盛英豪,不等盛英豪有半点反应抬手就是一拳! “哪里来的狂妄之徒,来我姜家撒野!”姜焕章一声怒喝之下,盛英豪重重挨了一拳! “小叔!”盛浅予惊呼扑向盛英豪,身体还没彻底蹲下就又被人一把揪住了胳膊并被往上带去,盛浅予抬头就看见一个巨大的巴掌朝着自己扇来——! 巴掌没有落下,姜焕章阴毒的眼神和凶狠的嘴脸放大在面前,而抓住姜焕章那只还没有落下的手掌的人,则是刚刚不知道站在哪里看戏的栾凌枭。 “枭哥……”盛浅予缓缓绽放出一个微笑。 微笑里,是对栾凌枭出现后对一切的放心,安心和所有的信任。 栾凌枭皱了一下眉头,他好看的脸上此刻风云骤变,写满了不快!那张脸,再不只是简单的好看,阴霾甚至模糊了他的样子。 半睁的眼眸里是极尽忍耐也无法隐藏的肃杀、冷酷、阴鸷、还有如冰刀般的冷峭! 抬头,栾凌枭冰冷的眼神对上姜焕章毒辣的嘴脸,他伸手将盛浅予抓住并抬起另一只手肘轻轻一撞! 姜焕章立即撒手并向后狠狠退了四五步! 胸口一阵闷疼,他拽紧了拳头并没有立即去捂,旁人看来那只是轻轻一撞,就连他自己都没想到,那力道并不重也不疼,怎么就像是差点要断了气似得,还控制不了力道的向后退了? 姜焕章一向毒辣霸道惯了,从不向任何人示弱的他抬头狠狠向栾凌枭瞪去,这是哪里来的狂妄人!? 还不等他质问,栾凌枭便已向他射来犀利冰刀似得目光:“你刚刚那一巴掌是想打我老婆!?有什么事就冲着我这个当丈夫的来吧!” 盛英豪早就爬起来了,他迅速来到栾凌枭的身后,而盛浅予则完全被栾凌枭护在了怀中。 三人形成了一个坚实的堡垒,虽然主力军只有一人。 人群哗然,不少人在他们进来时就见过他们更听到过这个男人只是那个女子的男伴,怎么转眼就成了丈夫!? “爸爸!”姜蓁儿被刚刚那一幕失控又激烈的场面给镇住了好半响,这会终于反应了过来,她立即来到姜焕章的身边脸色着急又担心的望向栾凌枭。 姜蓁儿很担心栾凌枭,因为她知道自己的父亲手段有多狠! “爸爸,栾先生是我请来的,你别……” 盛浅予皱眉,栾凌枭明明就是自己带来的家属,虽然姜蓁儿的真实目的就是栾凌枭,但怎么就真的成了她请的了?好像他们有交情似得! 盛浅予闻言心中不爽,栾凌枭也冷冷道:“我是跟着我老婆来的。既然你们这么不欢迎人我们离开就是,没必要动手动脚!你们京都人确实要趾高气昂一些,气焰更盛更嚣张,我栾凌枭今天算是见识了!” 第351章 身份揭晓 栾凌枭说罢就拥着盛浅予准备离开,人群后却突然传来一声大喊:“等等!栾先生,你等等,先别急着走啊!” 众人还没回过味栾凌枭这个名字,楚良已经扒开众人大步向栾凌枭的方向兴奋而又激动的奔来! 大家都被眼前这个画面给惊住了! 楚良是什么人?身份大到在场的任何一个人都想上前去和他寒暄几句,但他偏偏往姜老爷子跟前一坐,却又无人敢上前去打扰! 但此刻,楚良亲自迎向那个年轻而又好看的男人。就连姜焕章都僵住了脸并没有上前再去找栾凌枭的麻烦。 姜焕章当然知道栾凌枭是谁!叶离箬一直都在关注芒市的新闻,他便是偶尔瞥一眼也知道盛家这个小杂种嫁给了芒市数一数二的商界人物! 栾凌枭!这个名字,早已响彻全国了。 芒市是全国的金融中心,作为芒市的中心和第一,栾凌枭所拥有的集团、财阀实力和金钱如今在全国都能排上名号! 只是现场的人都没有立即反应过来并将他与传闻中芒市的那匹年轻黑马联系起来罢了! 虽然每年的商界会议梅森集团都有参加,但栾凌枭这个老总却是从未亲自出席过,所以现场才没有一个人认识他。 但是楚良认识啊!他早就知道栾凌枭今天要来这里,这也是他会突然和姜焕章来姜家的理由! 不然凭自己的身份是吃饱了才来给一个小丫头过生日!? 楚良热情的大步走过来并一把握住栾凌枭的手,“栾先生,终于见到你了!” “你好,楚市长。”栾凌枭友好的和楚良握手,楚良会来姜家当然是自己故意透露出去的,因为他知道这位楚良最近很想见自己一面。 “哎呀,栾先生!知道你近来在京都活动的比较密集,我就一直想见你一面,见你可真是不容易啊!” 楚良此话一出,四周一片哗然。 这楚良可是京都市的市长!京都市政要数一数二的人物!虽然商政联合才能创造更好的京都市,但他们商人在政界人面前永远都要低人一头! 一向倨傲的楚良,怎么会对一个这么一个陌生男人如此和善? 而且这态度看起来……似乎还有些巴结讨好啊? 众人并不是错觉,楚良确实有求于栾凌枭,且他今天来姜家的目的正是栾凌枭! 楚良给足了栾凌枭面子,栾凌枭的身份顿时更成谜了。 “这是哪个栾先生?”人群中有人轻声问了句。 突然有人反应了过来,一声惊呼:“哎呀!栾凌枭!难道是芒市那匹黑马?” “不是吧?梅森集团的董事长?” “现在也是栾氏的董事长啦!这人厉害啦!二十几岁的时候手段就雷厉风行创建了梅森集团,一口气吞下不少企业,才建立了自己的商业王国!” “是他吗?怎么这么年轻?还这么……” “就是很年轻!以前听说他形貌丑陋,后来澄清其实是个俊美无涛的年轻人……真的是他吧……” “我去!这就尴尬了……” “姜家怎么回事啊……怎么刚刚还打人啊!” 姜焕章尴尬的站在原地,楚良都站出来说话了,他哪里还有再撵人的机会!? 而且他这胸口现在是越来越疼了,所以姜焕章的脸色很不好看,这在众人看来,这姜焕章是做了丑事被揭露了所以脸色才这样! 姜蓁儿焦急的望着栾凌枭,她所谋划的一切就这么被打碎了! 这一切的意外让盛浅予和栾凌枭成了焦点,原本她只是想让盛浅予难堪,想让她身份的丑事被揭露,想让她在京都待不下去,想让栾先生知道盛浅予根本德不配位啊! 可是现在事情似乎越来越朝着自己无法控制的方向发展……姜蓁儿很心痛,还很心慌。 盛浅予和她撕破脸她一点也不在乎,可她怕栾先生还来不及真正的认识了解自己,就厌恶了,就误解了她姜蓁儿! 她怕自己没有了机会…… 楚良见此场景不得不站出来控制一下现场,“刚刚啊,一定都是误会!现在弄清身份就好了嘛!栾先生,你看这事不如算了吧!” 栾凌枭当然会给楚良面子,更会顺着梯子下,但是和稀泥的事不可能,这个口更不能白吃! “当然是误会,不过,这件事还算不了。我要刚刚冒犯我妻子的所有人,向她道歉。” 栾凌枭的话强势而又不容置疑,此话一出后,现场是一片死寂。 那些千金们个个脸色难看的站在姜蓁儿的后方,她们自然也听到了栾凌枭的话,但没有人会愿意的。 道歉?还是向一个身份如此低贱的女人! 这些千金们哪个不是从小含着金汤匙,锦衣玉食,富贵中浸淫着长大的?从来只有她们欺负别人,没有向任何人低头的可能! 千金们不为所动,那些富人们也没有吭声。 楚良也有些尴尬了,在他看来,那些女孩儿们确实有些过分,以这栾凌枭传闻中的性格来看,要求道歉确实不算过分。 他轻咳一声,见姜焕章依旧没有要出面作为的意思,‘呵呵’干笑一声看向了盛浅予,“你就是栾太太吧?很抱歉,刚刚你和这些女孩儿们的对话我都听见了。其实我很佩服你,也很心疼和同情你从小到大的遭遇。你很坚强,也很勇敢,更充满了正能量!你说的那些话也很有道理,不知他人苦,莫恨他人恶!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你是个三观正的好孩子,若是从政,以后定会前途无量啊!” 楚良此话一出,那些千金们的脸上更是五颜六色了。 意思是,她们的三观就不正了? 但是面对楚良她们也知道,她们不能发作只能忍耐。 盛浅予只微微笑了笑,对于栾凌枭给她撑腰的这些话她都是默认的。 确实,她需要这些千金们的道歉!所以,即便楚良说了这些话她也没有开口退步的意思。 现场的氛围更尴尬了,栾凌枭见这些千金们依旧不为所动,不由皱紧眉头搂紧了怀里的女人。 第352章 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栾凌枭不等盛浅予回话自己就道:“我妻子从小胆子就小,她从小所遭遇的那些恶事,就连盛家人,我妻子的亲小叔都觉得对不住她!没想到到了这群小姐们口中,这竟然都变成了我妻子身份龌龊,活该受罪!呵,芒市的名媛小姐们可真是让我大开眼界啊。一个个心思恶毒,三观如此奇葩!既然你们拒不认错,就别怪我栾凌枭以后不客气!我会知道你们一个个的身份,你们的家长应该也听说过我的手段。正好,我打算在京都扩大分公司的势力,我不介意拿你们家族开刀!” 栾凌枭说的这些话绝对不是威吓,他就是以收购企业出名的! 以他的手段,不需要违法打压,恐吓威胁,就用商业手段就能轻而易举将那些小公司收入囊中! 以小扩大,逐渐扩大队伍,然后整合,统一整改,虽然这个方法有些无耻还很危险,但他就是能凭自己的手段和本事创造奇迹! 行业内,谁没听说过他的手段?可谓是阴狠毒辣!无情无义!他总是能在法律的边缘试探而又止步,最后叫人输得心服口服! 芒市有多少大家族都败在了他的手里?如今就连他的本家栾氏,都几乎彻底的收入了他的麾下! 凡是了解过栾凌枭的人都知道他的厉害,也不会有人敢在商业帝国里轻易招惹他的。 楚良眼见自己约劝事情反而越加严重,知道这件事怕是不能轻易收尾了! 姜焕章还有现场这些商贾们真是不知好歹!一个个顺着梯子不会下,说几句孩子不懂事的好话又怎了? 现在,呵,彻底招了这个有着不可限量的前途的年轻人,而自己也还有事要求他,所以楚良不再搭腔,而是冷冷的站在一旁开始袖手旁观的看戏。 栾凌枭此番话终于激起众怒,现场不少人都是富豪显贵,哪个没有以亿以上的身家? 在他们心中,他们的女儿那都是宝贝金疙瘩,绝对不能受任何委屈的! 在他们眼中,这对来自芒市,目中无人,狂妄嚣张的年轻夫妇根本就是无耻! 明明大家的态度已经一忍再忍,很是相让,他们却一定要把人逼到死路,还把话说的这么难听! 到底是年轻,太狂妄嚣张了! “这位栾先生,说话还是要注意方式!我相信我女儿她们刚刚说的那些话都是玩笑无心的!毕竟她们一开始并不知道你妻子就是她们讨论的人!后来就算知道了,也是你妻子在一味的反击指责她们!得理要饶人,她们就算错了,但面子却也还是要的!” “就是!你有本事我们都知道!但你也别欺人太甚了!谁家的女儿不是宝贝啊!呵!” “难道她们说的不是事实吗?只是把事实叙述出来罢了,这也有错?” “太目中无人了!这里毕竟是京都,不是你芒市可以随便撒野!” “有本事就放马过来吧!” 人群中的指责声越来越多,盛浅予都有些忧心的抬头看向栾凌枭了。 自己的事又不是又给他带来麻烦了? 栾凌枭一把摁住盛浅予的后脑勺并将之塞进自己怀里,“相信我。” 一声轻呢,换来她释然和信任放心的微笑。 一直都在对面只盯着他们二人的姜蓁儿再一次捏紧了拳头,被他们的亲密而气到浑身战栗发抖。 “呸!” 一直站在栾凌枭后方的盛英豪吐掉嘴里的血腥子,厌恶的看着眼前这些人冷笑着道:“这世上竟然还有比我们盛家还不要脸的!我以盛家为耻,你们还以自己的无耻为荣了?看你们一个个生的女儿,心理扭曲,三观不正还骄傲自豪上了?果然是什么种结什么果!宝贝?宝你妈的贝!全是一个个垃圾,小混账!呵,你们现在不服气,就请继续吧。若是哪天家族破灭,可别怪我没有提前警告过你们!做错事,总是要付出代价的。” 盛英豪口无遮拦的怒骂惹来群愤,那些富豪们挽起袖子就要上来干他! 眼看场面将要再次失控,姜焕章终于一声怒吼,“够了!都给我站在原地!不许动!” 姜焕章的胸口越来越痛了,他开始意识到,这个栾凌枭刚刚给自己那一击并非无疑也绝非偶然! 这个人,一定身怀本领! 今天在场的这些人并不了解栾凌枭的行事作风,但姜焕章一直都在私底下关注过,而且他甚为京都排行第五的家族企业,也绝对眼睛要比在场这些远不如自己的人,强得多! 这个栾凌枭,到底什么来路!? 路子野,商业手段强悍,更重要的事,他真的很危险。 “都是谁家的女儿?既然做错了事,就快向盛小姐道歉!” 姜焕章发话了,现场的宾客们个个儿面面相觑。 这是……认输了?这是面子都不要了? 那些千金们一个个委屈的望向自己的父母,她们是绝对不会道歉的! 盛浅予突然出声道:“不道歉也行。不如你们向我说说,你们今天都是听了谁的安排在我面前演的这一出出戏吧?” 她甚至头也没抬,就埋着脸在自己丈夫的怀里。可她说的这句话却是一石激起千层浪,千金们那边心都乱了,家长们这边也都迅速的冷静了下来。 有人指使!?这件事,他们女儿都是被人当枪使了? 千金们有的无助的继续望着自己的父母,有的则偷偷看向姜蓁儿,特别是黑长直少女朵拉,她的眼神死死落在姜蓁儿的身上,如果她们不是听了姜蓁儿蛊惑,又怎么会发生这么麻烦的事? 眼看着整个家族都要被自己拉下水了! 如果她们知道,这盛浅予有个这么强势厉害的丈夫,是说什么都不敢招惹的啊! 这个圈子,就是这么现实。 厉害的,避之不及。弱势的,欺负不够。 随着千金们的视线,家长们也看向了姜蓁儿。 就连姜焕章都不可思议的看向了自己的女儿。自己像天使一样纯真的宝贝是策划这些事的背后主谋? 第353章 道歉和良药 姜焕章怎么也不信,但众口铄金,现场几乎每个人的视线都落到了姜蓁儿的身上。 姜蓁儿也终于被这些视线盯到发怒发狂,再不掩饰自己的情绪,“你们!你们都看着我干什么!今天是我生日!我很无辜的好吗?谁想毁了自己的生日宴啊?是她,是你们,明明就是你们口舌相争,我也很无辜!明明就是一件闲谈小事,为什么要发展到这么严重的地步?你的声誉很重要吗?比我们这么多人失去尊严还要重要!?” 姜蓁儿指责了所有人,最有又将剑指向了盛浅予。 她哭了,似乎很委屈,很无辜,很无助,还很怨愤。 是啊,今天是她的生日啊,为什么要遭受这一切?最无辜的,不就是她吗? 如果这盛小姐不出现,这一切的事情不就都没了? 这盛小姐和这栾凌枭究竟是谁请的啊?无事生非! 现场有人被转移了视线和注意点,但大部分的人却还是头脑比较清醒的,只是他们还没有开口说话,栾凌枭却又再一次开口了。 “这对你们来说,或许只是一件闲谈小事。但却是别人心口上此生永远无法愈合的伤口。是!你们不在乎,因为这和你们无关。不管你们怎么撕裂伤口,即便它血淋淋,反正疼的也不是你们。但是,这对我妻子甚至我来说,这件事它很重要!这是她的伤痛,是她心中的一点尊严,是她的声誉。我栾凌枭的妻子,你们可以不在乎,但却是我拿生命会去尊重和保护的人!在我眼中,她就是最重要的!她的声誉,她的尊严比你们任何人,都要贵重!你们可以保护你们认为重要的,我栾凌枭也会!这世上的任何一点委屈,她都受不得!” 冰冷的目光看过现场的每一个人,随着栾凌枭这番话,他威慑的气势大开,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感觉到了紧张和危险…… 即便是那些商界里的老油条和大佬们,此刻也都感觉到这个男人说的这番话里的严肃和认真了。 再联系他如今在芒市商界里的地位,传闻中的手段和性格,现场有些人的心里总算是虚了。 但其实,那些千金们听了栾凌枭刚刚的那番话心里也是为之感动的。 这世上还有几个人会相信爱情?如今这个浮华而又虚伪的世界,她们更相信金钱和欲望。 爱情?不过是说着玩玩的最虚无的东西罢了。 但是这个男人,栾凌枭,这个看起来很帅却也很凶的男人,他是真的疼爱和尊重他的妻子的。 他说的每一个字都是那样的打动人心,那样诚恳。 有些女生是真的感觉到了惭愧,低下头,虽然还没有开口道歉,但是态度却已经摆出来了。 “对不起……”有一个人开口,便有了第二个。 “很抱歉,我们并不是故意的……” “我们说的那些话确实很过分。不管是不是有人要我们这么做,我们知道这很失礼,很抱歉!” “其实我也很同情你从小到大的遭遇,更佩服你如今的坚强!” “你有个好老公。好吧,对不起。” 听着众千金们纷纷的道歉,家长们心中是一片欣慰。同时,所有人心中都松了一口气。 只有姜蓁儿和朵拉,她们还没有开口。 耳朵里听着这些道歉声,姜蓁儿都快要抓狂了! 这些废材!没用的东西们!这是明摆着背叛她,打她的脸!一群不要脸的贱人! 姜蓁儿在心中恶狠狠的骂着,目光却幽怨的投向栾凌枭,他真的就那么爱盛浅予吗?明知道她恶心卑劣的身世,却依旧接受并心疼着她的一切? 这个世界上,真的有这样深情而又痴傻的男人吗?为什么他不是自己的? “栾先生!你难道不知道,你的妻子是小三的女儿吗?她配不上你啊……”姜蓁儿拖着哭腔望着栾凌枭,一不小心就将心中的哀怨喊出了口。 “你在瞎说什么!?”姜焕章一把捂住女儿的嘴,他今天仿佛才真正的认识了他一直以为纯真而又善良的像天使一样的宝贝。 这还是他的宝贝蓁儿吗?她的心机,比他所想象的似乎还要复杂! 姜焕章一时不知道该拿怎样的眼神去看待姜蓁儿了。 “我没有瞎说!”姜蓁儿一把推开姜焕章的手,她愤怒的指着盛浅予,“爸爸!你就任由她在这里撒野,搅乱了我的生日晚宴吗?你把她和那个老男人撵出去!快把他们撵出去啊!爸爸,我调查过她的身世的,她的亲生母亲就是个小三!还把原配给气死……” 姜蓁儿愤怒的话还没全部说完,姜焕章已经一巴掌打在了她的脸上。 他惊愕的看着自己微微发颤的手,姜蓁儿也震惊的捂住了自己的半张脸。 这辈子,爸爸第一次打了她! 爸爸,为什么要维护盛浅予? 盛英豪在后面惊愕的指着自己,他是那个老男人?然后眼神又怪异的看向栾凌枭,为什么他总觉得这个姜小姐似乎对栾凌枭有些特别? “蓁儿!”叶离箬再也忍不住的从人群后跑了过来,她一把搂住姜蓁儿并小心翼翼的拿着她捂着脸的手,“你没事吧?快让妈妈瞧瞧?” “妈妈!”姜蓁儿再也忍不住的哭着扑进叶离箬的怀中。 盛英豪心疼的轻轻拍了拍盛浅予的肩,盛浅予只是很冷漠的看着眼前那一幕母慈女孝的画面。 “蓁儿,你别惹你爸爸生气了,快别说了好吗?妈妈求你了。”叶离箬哀怨的眼神望着姜蓁儿,又伸手温柔的抚摸着她的鬓角,“你是妈妈的小天使啊!蓁儿,咱们家是这么完美,你是那么乖的孩子,你不能像刚刚那样……” 姜蓁儿内心的愤怒和焦躁终于平息了下来,她趴在叶离箬的怀里仿佛瞬间变成了一只温顺的猫,再没有炸毛了。 姜焕章暗中松了口气,他神色怪异而又负责的看着叶离箬,这才明白,原来她才是蓁儿心中最柔软的那根刺,才是蓁儿真正的良药。 第354章 自作多情 “蓁儿!蓁儿!”听到孙女似乎受了委屈的秦老爷子和秦老夫人互相搀扶着也从人群后走了过来。 当他们的视线偶然落在盛浅予的脸上时,二老皆是一惊! “这是……”他们不知道,这里竟然有个和叶离箬年轻时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孩儿!刚刚的混乱,都是这个女孩儿引起的吗? 姜家二老脸上的震惊和疑惑也是此刻其余宾客们心中的想法。 这叶离箬和栾太太,长得也太相似了吧!虽然一个年轻一个已经历经了岁月有了痕迹,但若是同龄人放在一起简直就是双胞胎吧! 众人的视线在她们二人身上看来看去,很是尴尬。 叶离箬有些战栗的搂着姜蓁儿努力将自己隐藏在阴影之中,她希望大家不要看她,但越是如此,越是更多的目光和视线聚集在她身上,甚至姜家二老已经在肆无忌惮的打量着她与那孩子! 叶离箬是真的怕极了…… 姜蓁儿虽然挨了打,也不再胡言乱语,但栾凌枭却是真的被她惹毛了! “姜小姐!”栾凌枭一声低喝,他阴狠的目光射向了闻声抬头向他期盼望来的姜蓁儿,他的目光让姜蓁儿不由自主的一缩,终于有些后悔了自己的冲动。 “栾、栾先生……我刚刚……口不择言了,您不要生气……” 姜蓁儿终于有些慌了,她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做了多蠢的事,她确实是被气到失去了理智,所以才会说那些话!今晚将是她人生最黑暗的日子,她第一次露出了自己的真面目…… 栾凌枭双眼死死而又冰冷的盯着她,宛如一条毒蛇的眼神,“抱歉,我不打算原谅你。姜小姐既然这么瞧不上当小三的,自己又何必上赶着争破了头做尽了恶心事也想去当呢!” 他虽然没说‘恶心’那两个字,但所有的表情却都已经说明了。 “栾凌枭!请你说话客气点!蓁儿,她毕竟还是个孩子!”姜焕章咆哮似的大吼,显然已经气急败坏。 但他越是这样,自己就越是心虚。 因为连他自己都感觉到,他这个宝贝疙瘩对栾凌枭是格外的态度! 她怎么能这样?果然是基因遗传吗?愿意看上那些有妇之夫!? 姜焕章痛心的目光掠过叶离箬,眼里不再掩饰的露出了一丝痛恨! 栾凌枭是瞧不上姜蓁儿的!但姜蓁儿要上赶着去舔这个男人的意图也太明显了! 朵拉等众千金突然都有些意会过来这姜蓁儿指使她们的目的,原来都是为了这个男人!? 这也太可笑了!这可是有妇之夫啊! 这个男人即便再完美也是不属于她的! 姜蓁儿再一次感受到了万箭穿心的感觉。 所有人都看着她,并向她投来很不友好的目光。 她仿佛被人扒光了衣服,就那么赤、裸裸的站在了大千世界里。 姜蓁儿感受到了羞耻!侮辱!还有痛彻心扉的伤心。 “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你甚至还没了解我啊……栾先生,我……” 栾凌枭越加皱紧了眉头,又刺了刀撒了把盐的道:“我并不想了解你!请不要再自作多情了!” “不!!!”姜蓁儿再一次癫狂的捂住自己的脑袋失声尖叫! 栾凌枭就是点燃她所有情绪失控的导火线,而她的这一幕幕反常早已叫众宾客们看的目瞪口呆! 这姜家大小姐是真的想勾搭这栾凌枭啊!嘴里骂着小三的女儿,自己却想去做别人的小三? 这是什么道理?这是什么龌龊想法? 也太不要脸了!当小三还理气直壮的! 越来越多的千金家长们感到了气愤,也从心底觉得他们女儿之前的反常行为就是受到了这姜蓁儿的蛊惑! “蓁儿!”叶离箬一把紧紧抓住姜蓁儿的肩,她痛心的望着自己的宝贝,“不可以!你不可以有这样的想法!傻孩子你快醒一醒吧!?” 叶离箬义正言辞的样子让姜蓁儿恍若梦中,为什么妈妈也这样? 那是她第一次真正心动的人啊!为什么所有人!包括栾先生!包括妈妈!?连一次他们真正接触了解的机会也不愿意给她? 姜蓁儿受尽了伤似得一步步向后退去,她不舍的望向栾凌枭却只得到他冰冷无情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目光,她又望向令自己很失望的母亲。 为什么今晚她没有在第一时刻出现在身边保护自己? 还有爸爸,竟然打她……姜蓁儿觉得自己要崩溃了! 她曾经自以为完美的家,在这一刻突然分崩离析。 “蓁儿!你别……你回来听妈妈说……”叶离箬含着泪颤抖着想要拉回渐渐远去的女儿。 姜蓁儿的视线却突然落在了盛英豪的身上。 她开始哈哈大笑,“哈哈……哈哈哈哈……为什么你们盛家人都不恨她?她就那么好吗?为什么你们每个人都那么爱她,她就那么完美吗?这位先生,我记得我所邀请的名单里并没有你!请问你到底是谁?又是为什么而来?是盛浅予特意安排的吧?你若是今天不说清楚,我就报警告你私闯名宅!” 姜蓁儿突然转移了目标攻击,这让众人都有些没反应过来,她这又是唱的哪出? 其实姜蓁儿只是想转移自己此刻内心的悲痛和难过,不如叫别人难受吧?别人难受了,她就开心了。 盛英豪嘲讽的目光先是看向叶离箬,他不解,曾经的叶离箬怎么变成了今天这样?真的让他失望极了! 心里对她所有的美好记忆,似乎都在今晚烟消云散,随风远去了。 再看向姜蓁儿时,盛英豪根本不管叶离箬的哀求目光和颤抖,甚至也不看姜焕章冰冷而又警告的眼神,他盯着姜蓁儿一脸嘲讽,“相信我,姜小姐不会想知道我为什么而来的。” 这句话终于勾起了姜蓁儿更强烈的好奇心,她阴沉下脸,神色间仿佛彻底变了一个人,“不如你说说看吧!” “蓁儿!”叶离箬赶紧扑上前一把捂住了姜蓁儿的嘴,“妈妈求你了,好吗?让他们快离开吧!妈妈不想看见他们!” 第355章 人情 叶离箬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神一瞬也不敢与盛浅予接触。 她如芒在背的感受到,那个孩子的视线一直都在跟随着自己,而自己却连和她对视的勇气都没有! 叶离箬感到惭愧,更感到心虚。 姜蓁儿抬头看向母亲,在母亲战栗而又畏惧的目光中她终于发觉了一丝不对劲! 难道……是和妈妈有关!? 姜蓁儿被自己心里的这个想法狠狠吓了一跳! 她再看向盛浅予的那张脸,心里却又不断的在否定着! 不可能!她试探过妈妈,她们肯定是毫无关系的!长的相似不过是巧合!这世界上毫无关系却长得很相似的人有很多的! 姜蓁儿还没想明白过来,姜焕章却早已明白过来了。 他开始下逐客令,“很抱歉大家!今天邀请大家来家里为小女举办庆祝生日宴,没想到遇到了这些事扫了大家的兴致。生日宴到此结束,没让大家玩的尽兴我姜焕章以后再找机会赔罪!今天,就先散了吧!” 这是在公然撵人了!虽然大家都还想看戏,但既然别人已经下了逐客令也就没脸再留在这里了。 众人心里都很不爽的开始退场,包括栾凌枭和盛浅予,还有盛英豪。 三个人一声招呼也没打就离开,转身时栾凌枭邀请了把戏也看够了的楚良一块儿同行,楚良自然高兴应允。 “你们、你们别走!你们把话说清楚!” 姜蓁儿大喊着就要上前去拦住盛浅予他们,可栾凌枭根本不想再在这里多呆一分钟,他揽着盛浅予很快就消失在了姜家大门外,姜蓁儿一直被叶离箬拉着拦着,等她追出去时却只看到了他们扬长而去的车影…… “栾凌枭!你混账!为什么对我这么无情……盛浅予,我恨你!”姜蓁儿发泄似的朝着车影怒吼,没有得到回应的她浑身瘫软的一屁股坐在地上,满脸的怨毒和失魂落魄,“怎么这样……你们为什么都要这么对我……” 半响后,她捂着自己的脸悲痛而又伤心的抽泣,叶离箬担忧的来到她身边,心疼的拉住她的肩,“宝贝……” 姜蓁儿一把推开叶离箬的手,抬头满腔的怨怒质疑,“妈妈!你到底有什么秘密瞒着我!?难道你还不打算向我坦白吗!?” 栾凌枭亲自将楚良送回了家,二人一路相谈盛欢。 直到把盛英豪也送回了家后盛浅予才有机会问栾凌枭:“为什么那位楚市长看起来对你这么和善?你们刚刚在谈什么地……到底怎么回事啊?你什么时候在京都认识了这样一位大人物?” 面对盛浅予的疑问,栾凌枭非常坦诚的道:“前段时间我在京都郊外竞拍了一块地,本打算盖房子,但无意中竟然买到了楚市长家的祖宅。他们家族的事有些复杂,其中的故事我也不便细讲。他开始并不知道自家祖宅被卖了,气极之下辗转想找到我这个背后的开发商,想与我商议将这块地回卖给他。其实这块地很影响我开发的楼盘,但这个面子我不能不卖他!他是京都市的市长,这件事是当做私事来处理,也并没有使用手段迫使我无法开发那块地,而且他态度很好,也不想任何人知道他找我的目的,但这个人情我若是卖给他,以后对我们是无往不利的。” 原来背后还有这样的利益!盛浅予开始怀疑,栾凌枭今晚是故意把楚良吸引道姜家来的吧? 不过,这个还不是最重要的,她现在比较关心,“那这块地盖不了房子了吗?开发不了楼盘你拍下这块地不是亏了很多?” “楼盘开发不了了,我打算盖国风园林和私人会所,然后卖给达官显贵们。这楚家祖宅融入其中也不显得怪异,可能还独居一些风格了。” 栾凌枭的脑子转的也太快了!在他眼里根本就没有会亏本的买卖吧? 会不会……他一开始就知道那块地背后有个楚家所以才竞拍的?这件事盛浅予也不想知道了。 回到家,盛浅予先洗漱上了床,当她闭上眼睛休息时,脑海里全是今晚在姜家发生的那些事。 最多的,便是叶离箬看着自己时那陌生的眼神和疏离的表情。 她是真的没有认出自己还是根本不敢和自己相认? 她似乎很疼爱姜蓁儿,那一声声的‘蓁儿’里带着的全是对女儿的疼惜和宠爱。 只是,这些宠爱从不属于自己。 盛浅予的心又开始疼了。 从心底最深处的地方开始疯狂的蔓延,就像一株藤蔓肆意狂妄的爬满她全身的每一处角落,长出了刺,开始毫不停歇的扎着她。 她早已血淋淋,却无人能看见。 栾凌枭从浴室出来并来到盛浅予的身边,他在床边坐下并低头看向她的脸,在看到她紧锁的眉头和痛苦的表情后,栾凌枭急忙扶住盛浅予的肩低声温柔的呼唤,“予儿?老婆!?宝贝你怎么了?” 盛浅予猛地睁开眼睛,在看清眼前的栾凌枭后她才猛地松了一口气。 “我好像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枭哥,你说她到底有没有认出我?为什么她一点也不爱我!?我也是她的女儿啊!我也是她的骨血!当初她可以轻而易举的将我抛弃,这些年也从没有关心过我!是不是我死了她也不会为我掉一滴眼泪!?” 她如炮火般接二连三的问题向栾凌枭抛出,随着这些问题一起流下的还有他最珍视的,她的眼泪。 “来,让我抱抱!”栾凌枭搂起盛浅予将她紧紧贴向自己。 他知道,从在姜家见到叶离箬之后她就一直都在压抑着自己的情绪。 叶离箬那般,她肯定很失望。 虽然他早就猜到叶离箬会是这般,却还是心疼着她的所有难过。 作为丈夫,栾凌枭此刻唯有给她一个怀抱,并告诉她,“没关系。咱们一样样去弄清楚。想知道,就去问她。想恨就恨!想骂就骂!不管结果怎样,我都会陪着你。傻丫头,难过就哭吧,哭吧!” 第356章 挂断电话 虽然栾凌枭觉得这世上的任何事都不值得他的予儿掉眼泪,但或许现在哭一哭宣泄了情绪还能叫她好受些。 得到了栾凌枭的这句鼓舞,盛浅予的眼泪瞬间决堤,她闷进男人怀中‘呜呜’的哭出声来,委屈的就像个小女孩儿。 在母亲这里的所有期盼,终究都变成了失望。 哭过后,盛浅予还是决定给莫金宸打个电话。 在知道叶离箬的行踪之后她就一直在犹豫不决,她想自己先亲眼见一见曾经抛弃过自己的母亲,可是叶离箬太让她失望了!盛浅予甚至已经不想再和她接触,更别提修补错失多年的母女关系。 或许,叶离箬根本也不想看见自己。 既然她们母女都没有要认彼此的意思,还不如让莫金宸先来认她这个妹妹。 毕竟,外婆那里可能等不了多久了…… 挂了电话后,栾凌枭关心的问,“怎样?舅舅什么时候上来?” 盛浅予叹了口气,“明天吧。他说他明天上午就过来。” 莫金宸在听到这个消息后非常激动和高兴,盛浅予甚至无法扫兴的告诉他,叶离箬胆小怯懦,贪图姜家给她的一切安稳富贵,她也根本没有要认自己这个女儿的意思! 不知道,她是否会认莫家? 这一切盛浅予也无法随便断定,还是要等到莫金宸来了之后并见上叶离箬一面才会知道答案。 栾凌下听完后松了口气,“这样便好。我要回芒市几天,有舅舅在我也不怕你受委屈。若有紧急事,给我打电话好吗?咱们说好的,任何事都要告诉我!” 栾凌枭从身后拥住盛浅予并捏住她的小鼻子又是警告又是哄劝,盛浅予好不容易答应了,为了让她忘记今天的烦恼,男人说这话又将她卷入了红尘的欲、望之中…… 第二天,盛浅予上午请假去机场,一边送栾凌枭上飞机,另一边又立即去接匆匆赶来的莫金宸和柳德音夫妇。 清儿如今已经会开车了,除了担任盛浅予的保镖之外她还要担任盛浅予的司机。 接到莫金宸夫妇后,一行四人先去饭店里吃了个午饭。 饭桌上莫金宸便已经耐不住的先问起了叶离箬的事情,“小鱼,你快和舅舅说说你妈妈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突然就找到她了呢?你今天中午怎么没有安排我们吃饭?你快告诉舅舅,我快急死了!” 柳德音叹气的摁住莫金宸的手背,有些不好意思的看向盛浅予道:“小鱼啊,你别怪你舅舅性急,他是真的很关心这件事才这样的!” 盛浅予知道,莫金宸找了自己这个妹妹几十年,早就已经从失望到绝望! 当初若不是在青溪镇遇见了盛浅予,后来又通过亲子鉴定证明了盛浅予会是他亲妹妹的女儿,怕是他们莫家早就真正的放弃了。 等了几十年啊!终于等来了亲妹妹的消息,这搁在谁身上都会激动到失去平日里的任何稳沉的! “没事的,舅妈!我知道舅舅只是着急。不过舅舅,这件事……可能相认还不会那么容易的。” 莫金宸愣了一下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盛浅予话里的意思,盛浅予叹了口气才又道:“舅舅,叶离箬她可能连我都不想认的。” 莫金宸毕竟混迹商场这么多年,很快就明白过来盛浅予话里有话,而且这孩子看起来似乎受了很大的委屈。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小浅,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快和舅舅说说!” 盛浅予这才把这段时间所发生的的事大致说给了莫金宸夫妇听,昨晚在姜家花园里发生的事说的比较详细。 莫金宸原本兴奋激动的脸随着盛浅予所说的这些话寸寸粘上了冰渣,逐渐笼罩了冰霜,一脸寒意。 “看来,我记忆中那个勇敢的小女孩儿已经不见了……她如果真的是这样,就算她不认莫家也没有关系!小浅,舅舅认你一辈子!不过,我还是想亲眼先见她一面!” 莫金宸的表情已经很严肃了,盛浅予虽然不知道他现在心中到底怎么想,但莫金宸的立场和态度还是很让自己感动。 是啊,没有叶离箬,莫家也是自己的亲人了,这是谁也否认不了的事实。 莫金宸要见叶离箬的事,还是要盛浅予安排。 还好盛英豪早就给盛浅予弄来了叶离箬的电话,他那日卧底在姜家当厨子最大的成果除了给盛浅予嘴上出气,另一个就是这个了。 姜家女主人的电话,可不是能轻易得到的。 盛浅予将莫金宸和柳德音先安排到了酒店的总统套房里,然后自己找了一个安静的地方直接将电话给叶离箬打了过去! 可能因为自己是陌生号码,所以电话响到快断线时才被接起。 “喂?你好?请问你是哪位?” 叶离箬的声音,虽然盛浅予听得并不多,但还是瞬间就听出并确定,这就是她! 她有些紧张的咽了口口水,又在心里唾弃自己,明明说好不要那么在乎,却还是紧张到发抖甚至有些窒息。 调整了一下呼吸,盛浅予才平稳了声音的回道:“你好姜太太,我是盛浅予。您还记得我吗?昨晚让你们姜家闹得那么不愉快,我很抱歉……” ‘啪嗒’一声,电话直接被挂断了! 盛浅予的话甚至还没讲完!而叶离箬连半个字的回应也没有!只是挂断了电话! 盛浅予惊愕的看着被挂断线的屏幕,她有些不可置信,叶离箬竟然能无情到这种地步!? 好,她态度冷漠到不相认自己没关系,他们不相认就做陌生人,可以!但自己装作陌生人和她打个电话,难道也能让她厌恶至极? 盛浅予怔怔的盯着玻璃里自己的倒映,她发现自己连流泪的力气也没有了,只是心底的空洞越来越大,越来越苍凉…… 过了许久,她终于找回了一丝力气。 再要起身准备回去找莫金宸说清楚这件事时,她的电话传来简讯的声音。 她低头一看,竟然是叶离箬的号码发来的! 第357章 请坦诚回答 盛浅予的手有些紧张发抖的点开短信,短信很长,开口便是对自己比较亲昵的称呼! “小浅!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是的,很长很长的短信里,全是‘对不起’这三个字! 盛浅予一把捂住自己的嘴,她盯着屏幕上这一串串相同的三个字怔怔的发现,原来自己又会哭了……而且,她是认识自己的! 她知道她是小浅,知道自己是她的女儿吧? 眼泪‘啪嗒啪嗒’的打在屏幕上,模糊了那些字眼,也模糊了自己的视线。 她为什么要道歉?她为什么要说这么多的‘对不起’!?既然她有愧疚,又为什么现实中却连和自己对视一眼也不敢!? 盛浅予太想冲到她面前去质问她这些为什么了!可是,她不能。 她知道叶离箬在怕些什么!若是自己真的是个狠心肠的人,如果真的恨毒了她就该去姜家捅破叶离箬的过去和一切! 可是,自己做不到。对叶离箬,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还在期盼些什么! 盛浅予擦掉屏幕上的水痕,抖着手回了短信:“我想见你一面。时间地点你定,但是要在两天内!若你不出来,我就捅破你的过去!” 这算是很狠的威胁了!盛浅予现在也只能用这个办法,不然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炸出叶离箬。 叶离箬回的很快,就一个字:好。 她愿意见面,而且很快就给了盛浅予地址和电话,时间是明天下午三点,地点是一家极为隐蔽的私人会所。 看来,她真的很不想让任何人知道自己和她见面的事。 很快就到了第二天。 盛浅予又请了假,她已经连着请了两天假了。 鉴于她平时在学校良好的表现,所以老师也并没有为难她,而她也根本不知道自己引起姜蓁儿生日夜宴的风波早已又传了各种风声到学校了…… 澜庭叙,盛浅予在服务生小姐的指引下顺利的见到了叶离箬。 虽然在自己出现的一瞬间她的眼神里出现了一抹激动,但是她依旧还是那个高高在上,优雅得体,高贵美丽的姜太太。 盛浅予于她来说,在外人眼中就是一个客气的陌生人而已。 盛浅予在叶离箬的对面跪坐了下来,穿着和服的服务生小姐替她们一人倒了一杯热茶后终于退了下去。 这是一家日式风情的私人会所,所以她们是跪坐在榻榻米上的,房间里一切都是暖色调,各种摆件精致而又特别,充满了日式风情。 盛浅予好奇的多看了几眼,再一转头时便对上了叶离箬对自己肆无忌惮的打量。 盛浅予摸了一下自己的脸,“我的脸上有花子吗?” 叶离箬立即紧张的回道:“哦!不!不不!你……很漂亮。我感觉,像是在照我年轻时候的镜子,有时候又感觉穿越了时空。真的很神奇,你竟然这么像我……” 叶离箬的神情很复杂,说不清她到底是高兴还是为此而感到忧愁。 盛浅予面无表情的看着叶离箬,双眸里是无尽的平静,内心更是毫无波澜,“这对姜太太来说是件很糟糕的事情吧。” 叶离箬有些痛心的望着盛浅予,似乎不想听见她这么说。 盛浅予见她这幅样子冷冷一笑,“姜太太又摆出这幅样子给谁看?昨天初次见面时,姜太太对姜小姐可谓是真正的母女情深,真是让人羡慕。” “小浅……你恨我的吧?我也不敢奢望让你叫我什么……如果你心里好受就叫我姜太太吧!但是,请你不要再拿刀子戳我的心了,这些年我没有一天不在想你!小浅……” “别!姜太太!您说的这些话,我一个字都不信。”盛浅予伸手阻止了叶离箬的解释,她看着叶离箬一脸痛苦的表情很无力的叹了口气,她知道自己刚刚过于阴阳怪气了,说的那些话又刻薄又无情,但她说的每句话都是真心的! 她怨叶离箬,更嫉妒羡慕叶离箬和姜蓁儿之间的母女情。 她盼了,等了她多少年啊! 可原来,她早已有另一个心爱的女儿,而自己根本就是她不愿意承认,更不能承认的‘野种’! 她根本就不该和这个女人再多说些什么!只是有些话,如果不亲口问问,她想自己这辈子都无法释然。 “我有几个问题想问你,请你如实回答。” “好!小浅,只要能让你心里好受些……我愿意回答你的任何问题!”叶离箬是认真的!她对这个女儿充满了愧疚,而且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弥补! 如果回答几个问题可以让她心里好受些,她当然愿意的! “当初你是有意抛弃我的吗?抛弃我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有一天要将我接到你身边?” 叶离箬脸上的神情一僵,她没想到这个孩子一上来就问了这么现实而又残酷的问题。 她该怎么回答?如实回答会让她心里更难受吧? 可是撒谎……她又怎么做得出来?她已经对小浅很不公平了呀…… 叶离箬脸上纠结的神情让盛浅予的声音变得更冷,“你不必想着怎么骗我,我只想知道最真实的答案。其实,我心里都是清楚的,但我只是想再听你亲口说一次。得到答案,我以后不会再去打扰你的。你做你姜家高枕无忧的太太,我盛浅予和你毫无关系!所以,请坦诚回答!” 叶离箬听到盛浅予这么说心里并没有预期的开心,虽然她一开始来见她的目的就是为了自己的安心! 她此刻所得到的,反而是意料之外的蚀骨般的疼痛! 她们是母女啊!好不容易重逢相聚,却一定要这样吗? 在这个孩子的心底,自己究竟是怎样的人? 颤抖着声音,叶离箬选择了真诚,“是!我不是个好母亲!我当初是有意抛下你!也从来没有想过要将你接到我的身边!但是我以为你到底是盛家的骨血,他们不会那么残忍的对待你!而我,从到了京都的那天起就没有别的选择了……姜家,是不会允许有着我从前那样黑历史的一个女人成为儿媳的!小浅我……” 第358章 责问与惭悔 “我不想听那么多理由!姜太太,你只需要回答我问你的问题就可以,别的那些废话,我一个字也不想听!” 盛浅予脸上的神情很冰冷,但她放在膝盖上握成拳头的手却是一直都在微微的发抖。 “对不起!我知道了。”叶离箬晦涩的埋下了头,母女俩明明都很在乎对方,可是却都无法靠近彼此。 “姜太太,您知道芒市盛家的二女儿,从她踏入盛家的那一天开始就在遭受无尽的屈辱和折磨吗?在她十八岁那年暑假,自己赚了第一桶金之前她甚至从来没有吃过一顿饱饭!您的女儿姜小姐的那些朋友说得对!她吃的是狗食!睡得是储物间!除此之外还要遭受动辄的打骂!下人的刻意欺辱!我也不知道她究竟是怎么长大这么大的!是因为对妈妈的期待吧?想着总有一天妈妈会来接自己的。她甚至不允许别人骂她妈妈一个字!不然一向逆来顺受的她也会发起猛烈的攻击!虽然结局是遭来更激烈的报复! 姜太太,这些事情,您知道吗?您哪怕有一次,有偷偷回来看过她吗?在她二十岁那年遭遇了绑架生死不明的时候,您有担心过她吗?在她失踪这些年,您牵挂过她,为她哪怕掉了一滴眼泪吗?还是,您从来,根本就没有关注过她的事!?” 随着盛浅予的这一声声责问,叶离箬早已泣不成声。 她捂着脸,听着牵挂多年的女儿的控诉,那些被压在心底的愧疚和歉意,后悔和自责都如翻江倒海般统统的涌了出来! 此刻,那些情绪就像是大海想要将她淹没,她差点溺亡在其中,无法清醒更无法自拔! “对不起……对不起……我想过你,我真的想过!我没想到盛家那样对你,我也是你长大爆出新闻才知道你那些年的遭遇!知道真相后,我失眠了几个月!我想着你所遭受的那些事我也在受折磨啊!我为你心痛,为你着急和担心!你失踪的时候我也在想你!我真的在想你啊…… 只是小浅,我真的没有勇气离开姜家,放弃姜家的一切! 我已经错失你了,我已经对不起你了!我怎么能再重蹈覆辙将蓁儿也变得和你一样成了没有妈妈的孩子!? 还有姜家,是我忍辱负重二十多年才得来的一切啊……再也没有人记得真正的叶离箬是谁,不是酒吧卖酒女,更不是小三!她是姜太太……” 听着叶离箬的这些哭诉,盛浅予心里既觉得她可怜,更觉得自己可悲! 因为她被抛弃过,所以叶离箬才更疼爱姜蓁儿!可自己缺失的,她却从没想过要弥补! 她嘴上说着想自己,对不起自己,却连一次也没有看过自己!因为,她字里行间都是,她无法放弃姜家给她的一切荣耀。 盛浅予很失望!真的很失望!打从心底的。 她起身拉开包厢门望向花园里不知道站了多久的莫金宸,“舅舅,您进来吧。” 来见叶离箬第一次,莫金宸并没有带柳德音,而是让她和清儿在花园里一块儿等着。 可是自己却是一个字都没漏的将她们母女的对话都听见了耳朵里,所以此刻莫金宸的脸上写满了无尽的失望和冷漠。 他怎么也没想到,他们莫家找了几十年的女儿竟然是这副德性了! 如果可以,他真的不想与她相认了。 可是,母亲的心里一直都有个未了的心愿,那就是她的‘念晚’啊! 莫金宸在叶离箬震惊的目光中走了进来并坐到了盛浅予的身边。 叶离箬看着莫金宸的眼神是疏离而又防备的,她甚至还有些紧张,因为她不知道小浅突然找了这么一个男人进包厢是什么意思! 而且这个男人看着自己的视线让叶离箬心里很难受!好像在被审视,被责备的意思! “小浅!这是……?我以为我们是私人见面……” 叶离箬不得不紧张和谨慎,她如今在京都也是名人了!特别是这种场合遇见熟人的概率并不低!如果她被认出或者今天见了小浅的事被任何人知道传了出去,自己就彻底完了…… “这场见面是我让小鱼组织的!是我也想亲眼见你一面!”莫金宸冷漠的盯着叶离箬,心里的情绪确实非常复杂的! 当年她走失的时候才七岁!一转眼,自己都已经五十多岁,而她也四十多岁了吧! 岁月不饶人啊!她幼时离家自己还是少年,如今他们都已是中年了……这中间的几十年可以彻底的改变一个人,只是听到她对小鱼说的那些话,莫金宸还是感觉到了无比的痛心! 叶离箬表情微怔,“这位先生您想见我?您是小浅的什么人……” 莫金宸面无表情的看着她道:“我是莫金宸,是小鱼的亲舅舅。” “亲舅舅!?莫、莫金宸?”叶离箬有些迷茫的看向盛浅予,盛浅予察觉到叶离箬似乎真的不认识莫金宸! 可是七岁……不是已经很记事了吗? 盛浅予察觉到了这个奇怪的现象,莫金宸自然也察觉到了。 他微微皱眉的盯着叶离箬,“你真的不认识我吗?我是莫金宸!南市莫家,莫金宸?你还记得自己的真实姓名叫什么吗?” 叶离箬一直很迷茫的摇头,甚至还有些惊慌的不停看向盛浅予,似乎想要求助于她对莫金宸发自内心地的一些害怕。 盛浅予忍不住的看着叶离箬道:“姜太太,刚刚我舅舅已经介绍过自己了,他是我的亲舅舅,你懂这句话的意思吗?就是说,他,是你的亲哥哥!你是他们家走失四十年的女儿,莫念晚!你……记忆中有这件事吗?” 因为早些年,来冒充莫念晚的人太多了,莫家也上当受骗了很多次,每一次的希望他们都不愿意错过,所以闹出了很多的事情。 后来,他们才渐渐将这件事转为了地下,以至于和盛浅予相认也没有将这件事公之于众!为的还是想要防着那些别有用心的人! 但是莫家怎么也没想到,这些年他们没有找到莫念晚的原因竟然是,真正的莫念晚她在当年走失后便受伤并失去了所有的记忆! 所以,她才不记得自己回家的路了。 第359章 失望而归 在叶离箬震惊的表情中盛浅予出了包厢,她想给莫金宸和叶离箬兄妹俩一些空间,相认这回事太过于煽情,自己还是不想深入其中。 等莫金宸出来时,他脸上的表情并没有之前那么阴郁了。 叶离箬还在包厢里,应该是要等他们都走了之后她才会撤退,她的小心谨慎既叫盛浅予佩服却又有些心酸。 自己,是多么的见不得光啊! 出了会所后盛浅予本提议去外面吃饭,但莫金宸因为兴致不高,所以盛浅予便又提议干脆回家,回家的路上喊了外卖,等一进家门便可以吃饭了。 柳德音对盛浅予在京都的家表示了高度赞赏,并疑惑家里既然有这么大的房子这么好的客房怎么还让他们住酒店? 盛浅予赫然表示:“我怕委屈了你们……” “嗨!你这孩子!你这房子不比酒店更舒适吗?你还是和舅舅还有舅妈太客气了!如果是你表哥子轩和湘湘来了京都难道你也让他们住酒店去?” 盛浅予当即表示定然不会! 是了,她确实怕柳德音和莫金宸是不习惯住别人家里,怕会觉得不习惯。 不过既然柳德音都这么说了,盛浅予当即便又表示:“不如咱们今天就搬家里来吧?” 柳德音是欣然的,一路回家都无言的莫金宸却突然出声道:“不了。小浅,我和你舅妈吃过午饭就去机场,我们今天就先南市。” “这么着急!?舅舅,你不是才见过她吗?” 盛浅予着急的望着莫金宸,她并不知道他们兄妹二人在房间里究竟说了些什么,但莫金宸这出来的态度也实在太奇怪了! 他究竟是要认叶离箬还是不认? 莫金宸很快就给了盛浅予答案,“小浅,我问过她了,虽然她对自己的身世感到很震惊,也比较相信咱们的说辞,但她也说因为事情比较突然所以她需要时间去消化和接受。而且,我能感觉出,她不愿意放弃自己现在的生活去找回从前。这个从前既包括了她的身世,也包括你。” 莫金宸看着盛浅予的目光中带着浓浓的悲悯,他很同情也很心疼外甥女的遭遇,经历了刚刚见叶离箬的那一遭他似乎更理解了盛浅予的心情。 日夜期盼的人其实一点也不如自己所想象中的那个模样,对于自己的到来对方不仅没有一点期待还充满了未知的恐惧,那种失望和心痛难以言叙,而他相信,小浅的感受应该比自己更强烈数百倍! 这孩子,究竟是怎么过来的啊? 经历了那么多可怖的事情,虽然成长了,但是那成长的代价也太大了! 盛浅予对叶离箬的反应一点也不意外。 所以知道原因后,她也理解了舅舅要着急回南市的决定。 虽然很舍不得,但盛浅予知道自己无法改变他们的决定,所以吃过午饭她便和清儿又将莫金宸夫妇送去了机场。 莫金宸带着满心的失望离开了京都,这一次的失望和以往的每一次‘那并不是妹妹’完全不同,这一次的失望是‘终于是她’但却又‘她怎么是这样一个人’。 已经回到姜家的叶离箬,不顾公婆的责怪满腹心事的回了房间。 听着门外的各种辱骂声,叶离箬的心早已麻木。 她是这个家的儿媳妇、妻子和母亲,更是这个家最高级的佣人。 哪怕这个家伺候他们的人已经很多了,但她依旧要亲自给公婆端茶倒水,给他们一天至少做一次饭菜,有时候还要亲自打扫公婆的房间。 早晚请安,吃饭时倘若他们任何人心情稍有不顺都可以让她站着立规矩,或者端着碗像佣人一样去厨房吃饭! 这是新社会,可是旧社会对儿媳妇的规矩在这个家里,他们一样没有落下! 最让她心冷的是,原本爱她如宝的丈夫也叫她忍耐,可她的忍耐却并没有换来公婆逐渐的接纳,更没有换来所有人对她更多一分的尊重! 他们甚至会当着她的女儿也如此对她!她也由一开始满心的羞耻感到了如今的麻木无感。 所有人,公婆、丈夫甚至女儿都已经习惯了她在这个家的卑微!她早已没有勇气反抗这一切,甚至因为姜家带给她的荣誉和富贵,还有对女儿的不舍让她根本没有想过要挣扎! 叶离箬以为,自己这一辈就是这样了。 只要出了姜家,她依旧是人人羡艳,光鲜亮丽的姜家太太。有漂亮的女儿,多金的丈夫,而她自己也因为保养得宜而人前雍容华丽,地位高崇。 至少……她再也不用为了生计奔波,不用被人戳着脊梁骨骂小三!那些年,她已经受够了贫瘠和低贱带给她的所有屈辱啊! 姜家二老平日里折辱她,哪怕她偶尔有事外出一趟也可以成为他们拿她出气的借口!每一次,她也只有站着乖乖听训让他们内心对她的不满发泄完毕才能让事情平息。 但是今天,她是真的不想听那些肮脏的字眼! 即便她堵不住他们的嘴,但她也不想站在那里听训! 捂住耳朵,却依旧能听到间断的字眼:“她凭什么……什么资格……肮脏……贫穷……下贱……东西……让她滚……眼不见……心烦……狗东西……” 叶离箬越听越崩溃,眼泪似决堤的夺出眼眶! 终于,他们似乎骂累了,外面恢复了安静。 叶离箬擦掉不该流下的眼泪,她打开电脑试图搜索了南市的莫家。 能查到的东西并不多,但是根据那个姓莫的男人所说,他们在南市是有一定地位的! 自己……真的是他们家走丢的女儿吗? 叶离箬捂住自己的脑袋,为什么她偏偏丢失了所有七岁之前的记忆?她之前究竟经历了什么? 叶离箬很想多知道一些莫家的消息,可是网络上查不到有用的信息。 叶离箬本想问盛浅予,也只有这个孩子知道了,她是知道自己身世的!可是,她犹豫再三还是没有拨出那个已经被自己背熟的电话号码。 第360章 死灰复燃 叶离箬怕小浅又要多想觉得自己询问莫家是动机不良,虽然自己的确动了投靠莫家的想法……但是太冒险了!而且,她怕自己掩盖不了自己的心虚。 在房间里待了两个小时叶离箬依旧一筹莫展,门外有佣人敲门道:“太太,先生回来了,请你出来去客厅说话。” 叶离箬一声冷笑,这是她到姜家二十多年,第一次没有听那二老训话,怎么,这么快就把他们儿子请回来主持公道了? 在姜家,对自己,是没有真正的公道的! 叶离箬满面寒霜,她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裳,对着镜子里憔悴不堪的女人,她突然觉得,这样的生活真的好累…… 来到客厅,姜家二老如同两座神已经坐在了主位上,盯着她,就像在看世上最令他们痛恨之人! 而姜焕章,她的丈夫,当初让她陷入爱情,让她下定决心抛弃女儿的决心,将她带来京都的男人,此刻怨毒的目光不输他那父母半分半毫,冲上来不由分说便给了她一巴掌! 火辣刺痛的半张脸立即就肿了。 姜家的佣人们躲在角落里对她冷嘲热讽,叶离箬甚至已经听见了他们的嘀咕声,笑声。 姜家二老还不解恨似得捏着拳头锤在沙发扶手上,叶离箬抹了一下嘴角,这一巴掌把嘴里打破了,血腥包也包不住的流了出来! 叶离箬觉得实在太可笑了,她抬头揪着眉,满目凄楚可怜的望着姜焕章问道:“为什么!?姜焕章,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这些年,我对这个家所忍受的一切,在你心中从来就得不到半点尊重,在你眼里,我就那么下贱吗!?就因为我从外面回来,没有如同以往的那样站在他们面前听他们辱骂,我回了房间,我就要被你们如此羞辱!?” 终于,她第一次,质问出了口。 可她的声音实在太没有底气了。 这些怨怒既没有震慑住任何人,还遭来他的冷嘲热讽,“你发什么神经?” 叶离箬苦涩的自嘲冷笑,“我发神经?这是我发神经!?姜焕章,你真的以为我不敢把一切豁出去吗?” 叶离箬的话立即惹了姜焕章大怒!他伸手一把掐住她的脖子,狠声质问:“你敢吗!?叶离箬,我给你的荣华富贵!我给你的家!给你权势地位!我给你的一切!你敢豁出去,你就要失去这一切!别怪我小瞧你,你根本舍不得姜家给你的所有!” 叶离箬的脸因为窒息而憋到通红,她不可置信的望着姜焕章,眼前这个男人既陌生又熟悉,既卑劣又狠心!他在警告她! 可是,她心中的怨怒既然已经开了一个口子,又岂是那么容易复合…… 奋力的一把推开姜焕章的手,她捂住自己的脖子大口的喘息! 姜家二老在一旁破口大骂:“叶离箬!你是个什么东西!要不是当初你勾引的焕章非你不可,不然你以为就你这样的货色能进我们姜家吗!?” “下贱的玩意儿!今天你竟然还敢反抗!你就是死了我们也不会可怜你一句!” “呸!什么东西!就凭你也配当姜太太!?” “你还不是贪图我们姜家的荣华富贵!你娘家没人了,你就死乞白赖的抓着我们焕章!要不是你,我们焕章当初娶了门当户对的白家小姐,姜家早就是另一番天地了!” “你那贱人的肚子还生不出儿子!你算什么玩意儿还敢给我们脸色!” 叶离箬可悲的发现,自己原来牺牲奉献,卑微伺候了这么多年,在他们心中就是这样一个角色! 生不出儿子!?她当初冒死生下蓁儿时遭遇难产,是他们保小不保大!最后她凭着自己的本事爬出鬼门关,从此再也不敢生子! 贪图荣华富贵?是,她是舍不得姜家的这一切!但是更加捆住她的是对蓁儿的爱,是对姜焕章还未死心,是对他们从前的一点不舍和眷恋! 她是不配当姜家的女主人,因为她出生卑微,没有拿得出手的娘家,还是个孤儿! 但她绝对不是死乞白赖着攀上姜焕章的!当初,是他追求的她啊…… 叶离箬满目含泪的望着姜焕章,“所以,你也这样认为吗?他们所说的这些话,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你从来没有为我辩驳过,是因为你的心底也是这样认为的吧?” 她的眼里片片星光,有着这些年从未有过的怨、恨、愁、怒、哀。 姜焕章以为,叶离箬早就已经被驯服,成了姜家最规矩的儿媳妇。 但没想到,原来她眼眸里的死灰还有复燃的这一天! 姜焕章的内心有点不安,他瞪着叶离箬并没有答复她的话,而是冷冷的道:“叶离箬,你若是安分守己,今天的事我们就算了!但若是你敢有什么愚蠢的想法,我一定让你身败名裂!” 这就是自己曾经最爱的男人! 第一次,她爱上盛英杰时被当了小三而不自知,那是她遇见人渣,是她命不好! 可是第二次她虽然没有被小三,但却依旧遇到个人面兽心,衣冠禽兽的畜生,这就是她真的蠢出生天了! 活该啊!这都是她当初抛弃女儿奔向荣华富贵的报应! 叶离箬‘咯咯’的笑起来,“姜焕章!我不怕的!大不了我去死!大不了我失去一切,躲到一个谁也不认识我的地方重新开始!名声对我来说,早就已经经历过一次了,你真的以为我会怕吗?” 叶离箬突然发现,想通这一切,看明白这些的时候,其实真的没有那么可怕。 最可怕的,就是没有迈出那一步。 她突然收了笑容,一脸严肃的盯着姜焕章,“我们离婚吧!” “妈——”姜蓁儿不知道突然从哪个角落里跑了出来,她一把抱住叶离箬将脸埋入她怀里嚎啕大哭,“妈妈!求你了,你别闹了!我求你,不要抛下我……妈妈!呜呜呜……” 叶离箬心疼的搂住怀中的女儿,她一直以为她的宝贝是天使!可知道她生日宴那晚才发现,她的女儿……她最疼爱的蓁儿,骨子里依旧是姜家人! 第361章 闹翻 叶离箬最爱的依旧是蓁儿,心中最愧对的,就是小浅。 一想到那个孩子,想到她从小到大所遭受的要比自己更多千百倍,叶离箬的心都要痛到窒息了! 再看怀中的蓁儿,叶离箬突然很后悔,自己是不是将太多的爱给她,所以才让她变成这个样子? 其实她的蓁儿什么都懂。 她躲在角落里看着自己母亲被姜家欺负,看着自己母亲差点被她爸爸掐死,看着她爷爷奶奶辱骂自己的母亲,就像从前看着自己被姜家欺辱的每一次一样,她是不是也以为,自己遭受这一切都是正常的? 叶离箬颤抖着手抚摸上姜蓁儿的鬓发,“蓁儿……我是你妈妈啊,你难道不希望我幸福,开心,重新,勇敢的去开始这一切吗?” 姜蓁儿眼泪汪汪的望着叶离箬,“妈妈!这么多年都过来了,您都忍过来了……为什么突然要反抗要说这种话呢?妈妈,咱们家这么完美,咱们的一切都很好,很平静的,可您为什么突然要这样!?” 在姜蓁儿的眼里,突然发疯的是她一直默默忍耐的母亲,从来就不是姓姜的这一家子! 叶离箬的心在这一刻碎成了渣!她一直以来最爱的,最想保护,最舍不得去伤心的人,竟然对她是这样的想法! 她的蓁儿,和这些姜家人一样,都是拿着钝刀子割她肉的人,却从来不觉得她会疼! 这就是她最爱的女儿? 叶离箬失望的放开姜蓁儿,她不再说一句话,抿着嘴转身就向楼上狂奔而去! 被叶离箬刚刚那句‘离婚’的话给彻底惊住姜家二老终于反应了过来,他们怒火中烧的拿起手边的东西各种扔砸,气的跳起来指着楼上叶离箬离开的方向狠声咒骂:“反了天了这个女人!把她碎尸万段!” “杀了她!杀了这个贱人!她想害我们姜家啊,想害我们姜家!” “我们姜家从来没有离婚这种事,她想干什么?焕章,你媳妇她吃错药了她今天!?这是干什么啊!!” “你快去教训教训她!让他知道咱们姜家的厉害!” “想离婚?除非她死!” 姜焕章有一丝恍惚的从这些怒骂声中惊醒过来,他才发觉,刚刚那一切并不是做梦。 姜蓁儿哭到泪流满面,向他走去,“爸爸!妈妈怎么突然变了啊?妈妈这是怎么了?” 姜焕章喃喃道:“你妈疯了!”说罢,他拔脚向楼上奔去,满心怒气的一脚传开他们的卧室房门! 叶离箬正在收拾行李,姜焕章冲上前一把拽住她的手厉声质问:“叶离箬!你是认真的?!你真的要这么做!?好好的家你不珍惜,你真的要把这个家拆散!?” 叶离箬疯了似得挣扎,双手用尽全力才甩开姜焕章的控制,因为动作幅度太大,她跌坐在了地上,头发也乱了! 抬头,似笑又似哭的望着眼前的男人,叶离箬留下两行泪来,“到现在,也依旧是我的错!?难道我继续像以前那样活着,在这个家里没有一点尊严和地位,继续忍受着所有人的伤害,就是对的吗!?” 姜焕章低头看着她面无表情,“这么多年都过来了,怎么今天就不行了呢?怎么就不可以了呢?” 叶离箬抓狂的咆哮:“就是不行!你们所有人都开心了,就唯独我一个人要哭要在心里流血,千仓百孔,就叫珍惜了?姜焕章!你心知肚明,你早就不爱我了!你的父母怎么虐待我,这二十多年来,你比任何人都清楚!就连我最爱的,唯一想守护的女儿蓁儿……她在心里竟然也是这样认为的……她觉得是我的错?我才知道,这个家竟然没有一个人值得我留恋!我还该怎么继续这段婚姻,你告诉我?” 面对她的咆哮怒吼,姜焕章的心里有些难过。 这是他曾经最爱的女人,不在乎她曾经肮脏黑暗的过去,不在乎她曾生过一个女儿,不在乎她的家世和能力他也毅然逆行扛着所有反对的声音和她在一起了。 到底是什么让他们走到了今天这一步? “是你那个女儿,是盛家那个小杂种的出现让你突然变得如此不可理喻!”姜焕章只找到了这个理由,叶离箬就是从那晚过后越来越不像话了,以至于今天彻底爆发! 叶离箬哭着大喊尖叫:“不许你再叫她杂种!她是我的女儿,是我的骨血,是我曾经视作生命再苦再累也要带在身边的相依为命!姜焕章,如果不是你出现,不是你的糖衣炮弹让我产生了不该有的渴望,爱情和虚荣心,我和她现在就是一对最普通的母女,相亲相爱,朴实,却应该是很幸福的过了半生……不至于像现在,我和她都遭受了无数的痛苦!甚至我连认她的勇气都没有!” 姜焕章喘气暴怒,“你还怪我了!?叶离箬,当初抛弃她是你自己亲手做下的罪孽!你怎么还敢来怪我!?” 是,叶离箬没有资格怪任何人。 反正所有的错都是自己的,包括在姜家任劳任怨这么多年造成了自己如今的结局,都是她罪有应得! 叶离箬爬起身继续整理自己想要随身的几件衣裳,姜焕章却一脚将她所有的东西都踢翻! “叶离箬!这么多年,你没有自己赚过一分钱!是我养着你,你伺候一下我父母怎么就委屈你了!?女儿都知道你变得离谱,都知道你无理取闹!这个家,不是只有你一个人在付出,不是你一个人感到委屈!如果你真是不知好歹要走,这个家的一分一毫,你都没资格拿走,包括这些衣服!” 叶离箬看着一地的狼藉,原来真如自己所料,闹翻的这一天,这些身外将一样都不再属于自己。 她欲哭无泪,是啊,她依附姜家这么多年,自己早已失去了经济独立这项安身立命的本事。 “这身衣服,你总不会也想让我脱了再走吧?我可以不要脸,但这个社区住了那么多的熟人,你们姜家不要脸了吗?” 第362章 离开 她拉紧自己的衣领,真的怕他一把给自己撕碎。那她就真的没脸离开姜家了! 姜焕章冷漠而又气恼的盯着她,“你从来就不在乎姜家的脸面吧?但是叶离箬我告诉你,你可以滚,也可以和我分居,但是离婚!你想都别想!” 叶离箬当然知道要和他离婚没那么简单,但是这场仗,既然她已经站起来了,她一定会好好和他打! 叶离箬摸了摸自己凌乱的头发,将烦恼丝都挽到了脑后然后一把扎起。 既然什么都不能带走,那就更洒脱的离开吧! 叶离箬一脚踹开脚边的东西,她拔脚向外走去。 门外不知道偷听了多久的姜蓁儿泪眼蒙蒙的望着她,“妈妈!那个盛浅予……真的是你的女儿吗?” 叶离箬很平静的看着姜蓁儿回答道:“是的,蓁儿!小浅她是你的亲姐姐!是妈妈以前为了贪图荣华富贵而抛弃的女儿,是我让她受了那么多的苦!你以后不要再针对她了!我把对她的所有歉疚,把应该也放在她身上的爱都放在了你的身上,所以才让你变得这么骄纵……我很后悔,蓁儿,我真的很后悔当初抛弃了她……” 终于,她承认了!其实一点也不难,而且心里是承认这一切事实后的巨大满足! “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不是的!妈妈,您告诉我,这一切都不是真的!你不是传闻中的那个小三,盛浅予她也不是我姐姐!妈妈……” 姜蓁儿一时不能接受这样的事实,突然间,仿佛她的天地都变了! 她完美的家庭,她所挚爱的母亲,因为栾先生而痛恨的盛浅予……突然都变了! 叶离箬苦楚的摇头,“蓁儿,妈妈在这里待不下去了!再待下去,我可能会死。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恨不得我死,你知道的。不要逼我了好吗?” 说罢叶离箬便拔脚向楼下走去,姜蓁儿跟在后面一边哭一边喊:“妈妈!妈妈……你别丢下我!妈妈!你别丢下我啊……妈妈!难道你抛弃了一个女儿不够,还要抛弃另一个吗!?” 姜蓁儿的哭喊声成功的拉住了叶离箬的脚步。 她满是泪痕的脸上出现一抹欣喜,还以为自己成功的阻止了母亲的离去! 可是,当叶离箬回头,又拿那充满失望和伤心的眼神望着自己时,姜蓁儿心中重重一沉,她知道,自己说错话了。 可是,话已出口,一切都来不及悔改。 叶离箬难过的望着身后的女儿沉沉道:“蓁儿,妈妈最爱的就是你,可你姓姜,你不会让他们失望的。妈妈没有抛弃你,你已经长大了,你会知道我在哪里的。记住,不管你再怎么让妈妈失望,只要你来找妈妈,妈妈永远都会接纳你。” 说罢这些,叶离箬再也不回头的扬长而去。 姜蓁儿脚步僵硬,再也没有追上去。 她只是捂着自己的脸哭到不能自己,而另一边把事情听得一半半的姜家二老再受不住打击的一起晕了过去…… 几天后,盛浅予还在学校上课却突然接到了盛英豪的短信:“小浅,放学过来一趟,你妈妈在我这里,她受伤了。” 盛浅予有些惊讶的看着短信,发生了什么? 这几天,姜蓁儿都没来学校,传闻是她家里出了什么事,但具体是什么谁也不知道……难道和叶离箬有关? 盛浅予带着清儿紧急赶到盛英豪那里时,竟然真的看到了叶离箬! 盛英豪住的是公寓,分上下两层,盛浅予去时,叶离箬还在楼上的卧室里睡觉。 盛英豪悄悄将盛浅予放进屋内并指了指楼上,“睡着呢,先进来吧。” “怎么回事啊?你们……?”盛浅予确实一开始相岔了,脸色还有些怪异难堪。 虽然盛英豪当初暗恋叶离箬,但都过了这么多年了,叶离箬现在也是有家室的,盛浅予因为这样很不好。 盛英豪一拳头锤在盛浅予脑袋上,怒道:“诨想什么呢臭丫头!今天早上是她求助给我打的电话!我实在没办法才把她带回来的。” 盛浅予并没当回事只是奇怪,“求助?她怎么了?” 盛英豪叹了口气,用手指对着自己全身画了一个圈,“哎,受伤了,挺惨的。应该是姜焕章带人去弄得……这个畜生!” 盛英豪气的脸色发青,拳头捏的像铁一样硬,可再多的情绪也不能表达他此刻心中的愤怒! 盛浅予心中一个咯噔,这才意识到事情的重要性,“姜焕章?这到底怎么回事她有说吗?小叔,快把你知道的告诉我……” “小浅,你来了。”楼上传来欣喜的声音,盛浅予寻声望去,终于见到了有些惨不忍睹的叶离箬! 鼻青脸肿,毫不夸张! 而且漏在外面的胳膊和腿也都能看见伤痕! 盛浅予再怨再恼再恨叶离箬,此刻也绝不能看到这样的画面。 她揪着心几步上了阶梯去到她面前,一番打量她确定,这些伤痕都是真的! “这到底怎么回事!?姜家公然打你吗?姜焕章!?到底,怎么回事!!?” 面对女儿的关心,叶离箬冰冷受伤的心总算流进了一丝暖意,“我和姜家闹翻了。本来也不想打扰你小叔的,但我实在没有办法,他们料定我在京都没有真正的朋友,也不敢联系任何人,他们就是想让我吃些苦头或者干脆死在家里……我是今天清晨清醒的,除了能摸到手机,我动都无法动弹,所以才打扰了你小叔……他又联系了你吧?” 叶离箬哀声一叹,她不想小浅把她看扁,不想让她觉得自己是因为莫家出现了自己才敢反抗姜家的,但看来……现在有些事,或许要解释不清了。 盛浅予确实有些不能理解,她以为叶离箬在姜家一直都过得很好! “姜家……对你不好吗?你怎么突然和他们闹翻了?”是因为她吗? 盛浅予不敢问出口,因为她怕自己又失望了。 叶离箬摇头苦笑,“一点也不好。你说得对,我以前贪图姜家的富贵,可那天突然闹翻,我离开姜家什么也不能带走,但心里却有这么多年从所未有过的痛快!” 第363章 就医 盛浅予见叶离箬这个样子,看来是真的闹翻了。 叹了口气,她拽着叶离箬便向楼下走去,“走!去医院!”看这些伤势,可能还要拍片才行。 叶离箬赶紧拖住盛浅予不停摇头,“不行!小浅,不行!如果这件事闹大,把姜家真正惹恼了,我就真的会死的!他们有多狠,我知道!这一次就是想给我些苦头吃……” “你怕什么!?”盛浅予气她胆小懦弱怕东怕西,还以为她敢走出姜家就是觉悟了呢,竟然还为姜家那些人着想! 自己以前的怂包就是继承她吧!? 叶离箬摇头,“不!孩子!因为你丈夫的身份,所以姜家现在不敢动你,但如果你因为我再把他们惹恼……后果不堪设想啊!这里可是京都,不是你们芒市!” 盛浅予气恼道:“既然你知道我背后有我丈夫,你还怕什么!?姜家确实是京都的大家族,难道还能无法无天了?惹恼就惹恼,我可不怕他们!走!我陪你去医院,就要让他们看看,是我盛浅予在替你撑腰做主了!” 盛浅予拽着叶离箬再不给她反对的机会直接带去了医院。 照片的结果是,肋骨骨折,身体多处软组织受伤,需要住院治疗。 如果真的依照叶离箬的意思拖下去自己在家里将养,恐怕到了晚年她的身体会很惨! 盛浅予做主替叶离箬缴费,安排病房,还去见了主治医生。 她回来告诉叶离箬,“没事的。你不要害怕,配合治疗,过段时间就好了。” 叶离箬满目惭愧的望着眼前的女儿,“小浅,我那样对你你还帮我……我真的很惭愧!” 盛浅予很平静的望着她,“那你后悔过当初抛弃我吗?” “后悔!说实话,我是真的很后悔!以前我告诉自己不能后悔,因为那就证明我当初是错的!可是这一次我和姜家彻底闹翻才发现,原来在我心底早就已经后悔了……我真的不是个好母亲,我对你做了那么多无法挽回的事,对你我犯下了弥天大罪,下辈子也还不清……” 叶离箬捂住自己的脸放声大哭,虽然因为肋骨受伤,哭的越是厉害就越是疼,但她却不能阻止自己此刻的醒悟,好像一场噩梦突然醒来,终于发现自己是对是错! 盛浅予有些可怜的看着她,虽然她并不知道叶离箬说的这些话到底是不是真的,但自己看她这副模样心中并不好受。 “我帮你,是因为无论如何你当初给了我生命。除此之外,也并不仅仅是因为我自己,我也是为了莫家。你知道吗?你的母亲已经八十多岁的高寿了,从你失踪那年她就在找你,找了你半辈子!她可能是这个世界上最爱你的人了,当初甚至因为我肖似你的这张脸而曾把我错认成了你。几个月前,她遭遇意外,如今成了植物人。我们都想,或许只有你才能拯救外婆了。所以我救你是希望你能赶快好起来,然后……请你跟我回一趟南市吧!” 叶离箬虽然答应了,但盛浅予从病房里出来后,站在走廊上她望着远处的窗外久久失神。 遥想几个月前,这一切的一切好像都不太真实…… 外婆,我找到您的女儿念晚了,您知道吗? 叶离箬虽然清白离开姜家,也被姜家停了所有的卡,但还好她平日里就有习惯在支付端储存一些小钱的习惯,所以即便什么也没有带出来,她的手机里也还能支付几十万的额度。 买衣服住宿都不是问题,叶离箬甚至要求自己支付医药费。 可能正是因为她出了姜家也能过得安稳平静,甚至反而获得了多年来从未有过的自由和轻松,所以姜家反而不舒服觉得心里梗着刺了,竟然叫了人去收拾她。 虽然不知道姜家的目的到底是要叶离箬害怕还是要把她拖死在小小的公寓里,这件事的性质都是十分恶劣! 并且,盛浅予并不打算就此罢休。 她找来peter汪,让他帮忙找了个看护和两个保镖守着叶离箬的安全。 除此之外,盛浅予还让栾凌枭帮自己联系了上官靖罗,她想尽力的去挖一挖姜焕章不为人知的秘密。 秘密还没等来,盛浅予又等来了栾凌枭。 栾凌枭这一次虽然又来的很突然,但他没有给盛浅予惊喜,而是带着上官靖罗一起到的京都。 叶离箬的事盛浅予在电话里并没有和栾凌枭说的很清楚,等上官靖罗一起来了后,饭桌上盛浅予才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讲了一遍。 上官靖罗听闻后甚是气愤,“虽然挖豪门秘事我没什么兴趣,但姜家行径也太卑劣了!栾太太放心,这件事我帮你去查!” 上官靖罗出马,没有秘密也一定能挖出些意想不到的料来,盛浅予便放心了。 “那就先谢谢你了,上官先生!” 上官靖罗微笑着摆手,“不必客气!你老公给我的价格也不低,我很乐意为你们效劳!” 虽然经过上次李昂驹的事他们已经算是朋友了,但亲兄弟还要明算账呢,上官靖罗对栾凌枭每次给的钱都是超级满意的,对于这种土豪客户,多来一打他再累也不嫌弃! “你吃饱了没?”栾凌枭突然侧头不太耐烦的问上官靖罗。 “饱了!当然饱了!” 上官靖罗优雅的擦了擦嘴扔下纸巾,他还能不知道这姓栾的心思?早就看自己不顺眼,觉得自己在这里待太久了吧!? 哈,真不是需要自己的时候了,说完话做完事就把人踢走,真是白眼狼! 上官靖罗慢吞吞的动作惹来男人极度冰冷和警告的视线,上官靖罗立即腾身而起不再迟疑,“好了!我知道,我给你们腾地方!栾太太,我就先走了,有消息通知你你们!” 上官靖罗做了一个打电话的手势然后便先离开了。 盛浅予忍俊不禁的看着上官靖罗离开的背影,因为她的视线一直跟着别的男人,这无疑引起了身旁男人极端的醋意! 第364章 拒绝和好 栾凌枭一把将她抱过并放在自己的腿上,大手掐着她盈盈一握的小腰,另一只手扣着她的后脑勺逼近自己的脸终于问道:“有没有想我?恩?” 男人低沉而又充满磁性的低音炮男声让盛浅予昏迷欲醉。 啊,这就是栾凌枭每一次迷、情时才会发出的声音,他在勾引她!而她理所当然的,每一次都会沦陷! 可凭什么,沦陷的不能是他呢……一个邪恶的想法突然钻进她的脑海! “枭哥!我想把你就地正法!”她捧住他的脸,欲要吻上去。 栾凌枭却轻轻抵住她的唇,深邃低沉的望着她的眼睛,带着一丝警告的意味,“别惹火。” 他的眼睛在告诉他,惹火,就会真的燃了。 等他真正激情难抑的时候,他就不会管任何场所的!他是在警告她,让她不要企图玩弄自己,不然后果可不是她所能承担的! 盛浅予确实有些怕了,她正要退缩时,栾凌枭却又一把将她又重新揽回怀中! 他低头,饥、渴难耐的吻上她的唇,肆意狂妄的进攻占领掠地! 盛浅予嘴角满足的勾起微笑,看,她根本不需要怎么耗费心思就能让他这么火急火燎,对他来说,自己的魅力依然很大吧…… 两人正在深情的吻着彼此已经到了忘我的地步,包厢的门突然被敲响了。 “先生,女士,有人找。” 清儿的到来打断了栾凌枭的好事,所以等清儿进来时,栾凌枭一直没有什么好眼色的盯着她。 清儿被栾凌枭杀人的目光盯到全身发颤发抖,她赶紧汇报自己的工作,“太太,姜蓁儿要见叶夫人!但是守着叶夫人的两位大哥不敢轻易放她进去,所以让我来请示你。” 姜蓁儿都知道叶离箬住院了?盛浅予还是比较好奇她想和叶离箬说什么的。 但是……她更想和刚刚相聚的丈夫在一起! “让他们去问叶夫人,若是她想见便放进去吧。” 盛浅予更尊重叶离箬的意思,而且她也无意要阻断她们的母女情。 清儿退了下去,既然提到姜蓁儿盛浅予便也想到了姜家,她跃跃欲试的对栾凌枭道:“老公,我有一个不成熟的想法!本来就在这两天打算实践,正好你来了!” 看着她如同盛满星星一样发亮的双眸,栾凌枭在心里想:就算她是真的要天上的星星,他也会去摘给她的!更遑论这世间别的任何事? “你说。”他温柔的抚摸着她的头发道。 盛浅予微笑,“我想狠狠教训姜焕章一顿!” 晚上的时候,盛浅予正在家里给栾凌枭做饭,叶离箬的电话就来了。 电话里她主动和盛浅予说,姜蓁儿今天去看她了。 “我知道,他们和我说了。”盛浅予不知道叶离箬这通电话是什么意思,但是经过这件事,她对叶离箬虽然怨怒未尽消,但也没有那么恨了。 至少,能平心静气的和她说话,是因为她太可怜了吗?还是因为叶离箬那些真诚的歉意?还是因为她如今遭到的这些报应? 盛浅予不知道,她只知道这一切都让自己觉得心酸,特别是看到她挨了打还有些心疼。 在自己心底,一直都是在意叶离箬的吧?只是她不太愿意承认自己对叶离箬的心软。 “小浅,蓁儿她今天过来除了看望我的伤势之外,她还想转我的口向你表达她之前对你做的那些事的歉意。那天我离开姜家时告诉了她你的身世件事,她当时不能接受,但今天她过来和我说,她想了这么多天,已经接受了这个事实,她还说……她想着咱们母女三人哪天见一面说话。小浅,你……愿意吗?” 盛浅予听着锅里咕噜噜煮着的汤,看着眼前烟雾缭绕的烟火气,她发现自己得到的并不是释然,而是胸口一股憋着的难以释然的闷气! 她想了很久后才道:“我考虑一下吧。” 挂了电话,盛浅予站在灶台前继续发呆。 栾凌枭从身后拥着她温柔的问,“怎么了?” 盛浅予这才叹气并转身靠进栾凌枭的怀中,“枭哥,我发现我好小气啊!我根本不想搭理姜蓁儿,我觉得她是个满腹坏心眼儿的丫头!她怎么偏偏是我妹妹?” “妹妹又怎么了?就一定要搞好关系吗?你和盛明珠也是姐妹!” 呃……盛浅予一阵窒息,虽然栾凌枭的话并没有毛病,但她却悲哀的发现,自己似乎真的很没有姐妹缘分! “她好像以为我都已经彻底原谅她了,还让我和姜蓁儿见面,呵呵……我才不想!”她才不要和她们上演什么世纪大和解大团圆的故事结局呢! 更何况,她怀疑姜蓁儿要继续整幺蛾子! 而且,自己也要去搅一搅姜家的浑水,到时候姜蓁儿还能和自己继续做塑料姐妹花?还让她继续惦记着自己老公? 盛浅予觉得姜蓁儿就是一头狡猾的小狼崽子!还不如继续撕破脸的局面呢。 所以,她除了内心很抵触这件事之外,也真的决定不要和解。 想通这件事,心里立即就没有那么难过了。 盛浅予开心的捧着栾凌枭的脸道:“老公!有你在身边真好啊!” 栾凌枭挑眉微笑,“现在才发现吗?这么迟,你要接受惩罚!” 终于找到个借口,男人又一把将女人抱起放在厨台上,伸手顺势先关了火,然后捧着她的小脸再次温柔的吻了下去……动作快到盛浅予来拒绝的机会也没有。 惩罚过后,盛浅予是再也没有力气继续做饭了。 男人的精力太旺盛,除了进门的一次,到现在为止已经又来了两次了……她真的有些遭不住了啊! 盛浅予无力瘫软的躺在了床上,栾凌枭则爬起来继续完成还没有完成的晚餐。 最后半哄半劝的终于让她吃了晚饭,洗漱完后栾凌枭心满意足的搂着怀中的老婆终于说到自己在芒市的近况。 “栾凌岳要去坐牢了!” “什么!?真的?”盛浅予激动的浑身又来了劲,半起身看向栾凌枭,眼神责怪他怎么现在才告诉她这个更重要更大的好消息! 第365章 坦诚过去 栾凌枭微笑着伸手将她重新拉回自己的怀里躺着,轻轻的拍着她的胳膊缓缓道:“我收集了足够多他犯罪的证据,这些证据会让他终身待在监狱里!除了邓伟强的事,还需要等他开口要去指证栾凌岳。其余,万事已俱备,如今只欠东风了。” “邓伟强!?这个名字怎么这么熟悉?”盛浅予疑惑的回想着这个名字,但是半天都没有想起来。 栾凌枭伸手戳了戳她的小鼻子,“傻瓜。邓文嘉的亲哥哥!” “啊!是他!?”盛浅予终于想起栾凌枭曾经向自己提过,当初绑架过自己的那个壮汉很有可能是邓文嘉的亲哥哥邓伟强! 栾凌枭什么时候找到他的?自己怎么不知道? “我错过什么了吗?”盛浅予激动的抬头望着男人,他竟然把那个人给挖出来了!他真是她的英雄! 盛浅予激动的主动抬头捧着男人的脸又是一顿狠亲! 等她再重新躺回男人怀中时,栾凌枭低头对着她敬仰的目光,内心是小小的满足和得意。 “这件事我一直都在跟进。但是栾凌岳做得太隐蔽了,他很久以前就把邓伟强秘密的关进了精神病院,以为我这样就会找不到人。不过,他错算了邓文嘉!她会偷偷去看自己的哥哥,哪怕一年只有一次,我也能抓住这个机会! 如今邓伟强已经被我偷偷转移了出来,不过他还不肯开口指认当初绑架你这件事背后的真凶。虽然我指证栾凌岳犯罪的事并不缺少这一件,其余的已经足够让他付出巨大的代价了,但是予儿,我当初答应过你,我会为你讨回公道,会让你当初被绑架的事情真相大白。栾凌岳如此丑陋的真面目,必须公之于众!我也要还你清白!” 他眼里的温柔将盛浅予的余生彻底迷醉,她陷进他所有亲手织造的情网中,她知道,自己此生都无法自拔了。 盛浅予很想和栾凌枭一起回芒市去见一见邓伟强,但是栾凌枭告诉她先不着急,他要回一趟德国,让她等着自己回来后再一道回芒市。 盛浅予算了下日子,等他回来时正好是国庆和中秋联合节庆,会放一个比较长的假期,便只好先忍着对儿子的思念,对邓伟强的好奇。 不过,盛浅予现在更好奇的是栾凌枭要回德国这件事。 “你回去……是因为以前的生活和工作么?”她问的小心翼翼,栾凌枭将她所有的小情绪看在眼中,不由心疼。 他的小乖真的很懂事,很体贴,很听话,很贴心。知道他从不愿意提及过去,明明她就好奇的要死,明明只要她追问自己也会回答,但她依然尊重着自己的情绪。 栾凌枭将盛浅予更紧的贴近自己,恨不得将她揉入自己的骨血中和自己融为一体! 但她轻轻的发出呻、吟声,像只小猫,他知道自己把她弄疼了。 他却舍不得放开,只是胳膊松了些,叹道:“你很想知道我以前在德国的事吧?你为什么不问我呢?” 盛浅予心中微微惊跳,她不知道他这是高兴还是不高兴?是愿意提到这件事了还是依旧不愿? “我以前问过你的……”就在他们新婚之夜,那时候他极度的不愿意提到自己的过去,所以自那以后盛浅予即便心中疑惑万千都忍住了。 她的小委屈让他反而哭笑不得,“小傻瓜!你问吧,若你有想知道的,好奇的地方,你问就是,今天我都告诉你!” “真的吗?”盛浅予激动的一个翻身半跪起身体激动的望着栾凌枭。 栾凌枭也半起身靠在了床头,他双手垫在自己脑后,悠然的点头,“当然。我是你老公,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吗?” 盛浅予仔细一想,他好像真的从来没有骗过她! 而且,对栾凌枭的信任她从来就是坚定不移的!她的丈夫不会背叛自己,她的丈夫无论如何都会相信自己,这一点,盛浅予还是很自信的。 她开心的盘起腿,面对着他开始正式问起自己心底最好奇的那些事,“你以前在德国……究竟是做什么的啊?我感觉你的身手似乎一点也不输给阿影,还有上次在咱们新婚夜突然出现的那两个德国人,他们是谁?他们会飞檐走壁?你这次回去是去见他们吗?” 男人虽然对心爱的妻子一口气问这么多问题感到失笑,但还是正儿八经的回答起来,“首先,上次在咱们新婚夜突然出现的那两个人,他们一个叫黑轮,一个叫黛拉。他们……算是我以前的同事吧。他们不会什么飞檐走壁,借助的是一些现代工具,这些东西你老公我以前也有,不过在我离开公司的时候就全部上缴了。还有,你猜的没错,我的身手确实一点也不输给阿影,无论是枪法还是手头上的功夫,所以他当初才会输给我并答应替我做事。 至于我以前是做什么的,其实你已经猜到,至少是比较危险的事了,对不对?但是予儿,为了你的安全,而且我已经彻底退出公司,所以公司到底是做什么很抱歉,我不能告诉你。我这次回德国和前公司没有关系,所以不用担心的。” 是什么危险的事?特工吗?盛浅予的脑海里瞬间钻出这个职业,但如果是特工,栾凌枭会被轻易允许回国来发展吗?不可能吧! 贩、卖、军、火?轻易退出集团,还能安然回国发展吗? 还是……更黑暗的事业…… 盛浅予的脑袋里已经想不出更大的范围了,而且看栾凌枭认真的样子也是真的不想让自己再继续知道。 “哼!明明说什么都告诉我的……”这不是还有隐瞒吗?她嘟起嘴,显得有些怄气! 栾凌枭哭笑不得的抚上她的脸,“除了这个,好吗?” 他的语气太温柔,盛浅予都无法继续装下去。 “好啦……算了,我不想知道这个了。那你告诉我,你是从多大开始工作的?” 第366章 分离 “十八岁吧。” “那你学习呢?” “我十八岁就已经毕业了。我不停跳级,提前拿到了剑桥的毕业证书。” “哇哦!我都不知道我老公是学霸呢!你怎么从来都没和我说过啊?” 栾凌枭哭笑不得,“你也没问我啊。再说,我并不觉得自己厉害,只是迫于生计,想要早些去复仇,所以不得不勤勉一些。” 盛浅予又很心疼他!当初在国外,心里很苦吧? “那赫伯特……也是以前你的同事吗?” “不是,其实他是我们的对头公司。” “那他和妈妈不是虐恋情深?他的身手也很好吗?”盛浅予想到上次季安去找赫伯特帮自己解决翟云峰的问题,不知道赫伯特是不是用了什么特殊手段? “他的身手确实可以,但我对他和母亲的事不想过多评价。” “哦,好吧。你回国来创业的基金就是当初在德国工作室所赚的吗?” “当然。” 盛浅予问完这些,心中对栾凌枭更加敬佩了!他现在也不过才三十二岁啊!他回国创业的时候也才二十五岁!和自己相亲,疯狂吞并小公司的时候,他才二十七岁! 他可真的能配得上‘天才’这两个字! “老公,你真厉害!不过,我感觉自己还是没有怎么了解你在德国的事。你以前的工作真的有那么神秘吗?” 栾凌枭伸手握住盛浅予的小手并在手中温柔把玩,“小傻瓜,我是为了你的安全着想。如果你真的很想知道,或许等集团倒闭,或者咱们老了,他们彻底对咱们没有威胁的时候,我会告诉你的。” 栾凌枭都这般说了,盛浅予也没有再想追问下去的意思。 她靠近栾凌枭怀里,听着他的心跳声,无比感激他在德国那些年一直好好活着,直到如今,他们才能有机会相爱、结婚、生子甚至如此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那你去德国要注意安全哦!我会等你回来的!等你回来我就和你一起回芒市,我很想很想小森和妈妈了。还想念咱们的朋友,咱们的家!” 栾凌枭轻轻拍着她的肩,低声而又温柔的回应,“好……睡吧,已经很晚了。” 枕着栾凌枭的胳膊,盛浅予仿佛找到了久违的安全感,趴在他的胸口,沉沉睡去。 翌日,吃过午饭栾凌枭便要出发去德国。 盛浅予坚持自己亲自把他送到机场,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只是出国一周,她却非常舍不得,比以往的任何一次分离还让她觉得难受。 或许是因为她在内心里认为德国是个危险的地方吧? 临进安检口前,盛浅予一直依依不舍的抱着栾凌枭不肯撒手。 栾凌枭便也由着她,这次陪她的时间很短,他也很愧疚,更是舍不得。 不知抱了多久,当听到广播栾凌枭所要乘坐的那趟航班所剩时间不多,已经在催促还未进安全的乘客进候机大厅时,栾凌枭才低声对她道:“我要走了。乖,在京都听话,有事找上官靖罗和汪彼得,他们会帮你解决任何事,不要自己瞎扛!我知道你要收拾姜焕章,不管去哪里带上清儿,出事了也别怕,你老公我都会帮你兜着,给你撑腰的。听话,等我回来。” 盛浅予红着眼着急的吩咐道:“枭哥,不管在德国你会遇到怎样的情况,你一定要记住,在祖国,在家里还有你的母亲,儿子和妻子都在等着你。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的安全啊……” 她红了眼睛又红了鼻子,栾凌枭实在不忍看她这副模样,低头在她额头重重吻了一下后便放开了她并转身大步朝安检走去。 他是超级贵宾,有专属通道,很快便消失在了盛浅予的视野里。 回去的路上,清儿对盛浅予道,“太太,你和先生是真爱。“本来还在感伤中的盛浅予很快又笑出声来,“你这是想恋爱了?” 清儿其实长得很清秀,如果留长发穿裙子一定会是个小美女。 但是小丫头性格冷清,除了自己之外又不肯接触别人,年龄又小,所以盛浅予实在想不出有什么办法可以帮她以后摆脱单身。 相亲?这个方法倒是可取,自己和栾凌枭也是由相亲才开始一切的嘛。 清儿连忙摆手又摇头,“算了吧!这个世上,大部分的男人我看着都觉得傻、逼!小部分却也看不上我啊。” 盛浅予微讶,“清儿,你怎么这么说呢?你很优秀,应该说,大部分的男人都是配不上你的!” 在盛浅予的眼中,清儿独立自主,虽然从小孤儿,长大的经历坎坷又没有学历,性格还清冷,但她身怀绝顶功夫,人也简单靠谱,这就是清儿最独特的地方啊! 可惜,清儿妄自菲薄,这丫头内心地是极为自卑的。 清儿不想谈自己的事,便又提到姜焕章,“太太,咱们什么时候实行计划?” 其实在栾凌枭来之前,盛浅予便已经和清儿商量好了,清儿身手了得,由她潜入姜家将姜焕章狠狠收拾一顿也算给叶离箬报仇了,而且凭着清儿的身手来去无踪影应该都不成问题,只是盛浅予不知道叶离箬领不领这份情。 “先去医院吧!”盛浅予虽然不打算放过姜焕章,但如果自己这么做了反而得来叶离箬的谴责,那她不是枉做好人了?所以叶离箬那里,她要再去是试探一次! 盛浅予没想到,自己叶离箬还没见到,竟然又见到了姜蓁儿! 她不是昨天才来过吗?怎么今天又来了?而且不在病房,就在门廊外守着,在见到自己时双眸明亮并有意向自己走来,难道……她是特意在等着自己? 果然,盛浅予还没走到病房门口姜蓁儿便已经迎面向自己走来,并且满面春风,明面皓齿,微笑甜美的朝着盛浅予喊了一声,“姐!” 盛浅予一个激灵,确定自己不是听错后她疑惑的望着姜蓁儿,“你又要搞什么鬼?” 姜蓁儿听到盛浅予这般怀疑自己,当即又是一脸委屈,“咱们不是同母异父的姐妹吗? 第367章 偏心 她们确实是同母异父的姐妹,但盛浅予更记得,自己已经彻底和姜家大小姐撕破脸皮子了! 盛浅予没理姜蓁儿径直继续向叶离箬的病房走去,姜蓁儿面对盛浅予冰冷漠然的态度并不胆怯还紧急的又跟了上去,“姐,难道你还在生我的气?以前的那些事都是我的错,我认了,你别再怪我了好不好?但咱们既然是亲姐妹了,从前的误会咱们放开,以后咱们就相亲相爱,咱们和好不行吗?” 盛浅予猛地顿下脚步,她扭头看向姜蓁儿,“姜蓁儿,你别装了。谁和你是咱们?你的那些伎俩再对我使第二次可是不会管用的了。该干嘛就干嘛去吧,你不惹我,以后咱们可以井水不犯河水,但是和好?我觉得可能不太现实。” 就凭这姜蓁儿那晚的心机,凭着她对栾凌枭觊觎的那颗心,盛浅予也不可能再真心接纳她! 盛浅予不顾姜蓁儿难看到再也绷不住的脸进了病房。 叶离箬看到她们一前一后的进来很是开心,盛浅予给她削了个苹果,叶离箬竟然还问,“小浅,你和蓁儿和好了吗?” 姜蓁儿委屈巴巴的望着自己的母亲,“妈妈,姐姐她还在生我气呢……”说着就垂下了自己的脑袋,双手扯着衣角,就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得不到原谅时的可怜。 盛浅予无语的翻白眼,“你们怎么可以当做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 叶离箬难道以为自己已经原谅她当初抛弃自己,后来又不管不问自己多年的冷漠吗? 盛浅予自认为自己这辈子是和她做不了亲热的母女了!在自己心里,母亲的角色早已被季安填充,如今在盛浅予心里,叶离箬远远还没有季安一般重要! 自己还管她,除了莫家的缘故,也是为着身体里的那点血缘关系,说不上恨了,但也绝对没有以前挂念在记忆深处期待在心的深爱了! 至于姜蓁儿,从一开始接触自己她就满怀心机,那些事盛浅予既不想和她计较了,但也绝对不想再和她继续牵扯下去! 面对盛浅予的疑问,叶离箬的脸色再次难堪。是她这些天心态飘了,自以为小浅管她,帮助她,是原谅了自己的一切。 是的,她根本没有资格强求小浅做任何事,包括和蓁儿和睦相处。 叶离箬难过的低下了头,姜蓁儿暗中捏紧拳头,脸上却依旧挂着可怜兮兮的小表情,“姐!说到底咱们都是一家人啊!你怎么能这样……” “我怎样了?一家人?呵。姜蓁儿,我看你不当演员真是可惜了!一家人,你们姜家又从来把你母亲当做真正的一家人嘛?你所谓的一家人会对你的母亲做出这些事?” 姜蓁儿埋头,“我问过爸爸,他说他只是想让妈妈回家……哪里知道你横插一脚!” 盛浅予气到呼吸不畅,“我把人送进医院还是我的错了?你难道不知道你母亲肋骨断了几根,各种大伤小伤一大堆!?这些都是皮外伤,真正被伤害的是她的心!你算什么女儿?亏她这么疼你……” “小浅!别说了……”叶离箬浑身发抖,眼含泪光的望着盛浅予。 盛浅予感到一阵窒息,住了嘴。 是了,自己为她不过嘴上打抱不平几句她就替她的宝贝女儿心疼了? 呵!如果自己真的把姜焕章给收拾了,只怕她叶离箬也要和自己撕破脸吧! 她是被姜家虐待出了斯德哥尔摩综合征吧!盛浅予很想大骂她几句!但她更怕自己在她们眼中是多管闲事,无事生非。 呵,心中狠狠发凉,盛浅予也不想再说什么,她转身扔下手里的东西便离开了。 姜蓁儿望着盛浅予的背影,盛浅予和叶离箬都没有发现姜蓁儿在望着她离去的背影时眼中露出了浓浓的得意…… 叶离箬低声抽泣,姜蓁儿立即转身安慰她,“妈妈,别哭了!蓁儿知道,都是蓁儿不好,蓁儿不该让姐姐生气的……” 姜蓁儿心疼的搂住叶离箬,脸上是浓浓的依恋。 叶离箬回抱着她,脑海里全部都是小浅那孩子刚刚的眼神,既充满了失望又充满了嘲讽,叶离箬知道她对自己很失望,更知道自己的偏心让她感觉到难受了! 叶离箬都想打自己几巴掌! “蓁儿,不怪你。但是你别再提你爸爸了,我和他是不能再回头了!” 姜蓁儿伤心的抬头看向叶离箬,“妈妈!你是认真的吗?你不要咱们的家了!?” 叶离箬低声叹气,“蓁儿,傻孩子。妈妈当然是认真的,这二十年来,第一次这么认真!妈妈如果不是想好了又怎么会豁出去闹得那么难看?这些年,我一点都不幸福,也不开心。我知道你是不想失去完整的家,但你再不理解妈妈,你将要失去的就是妈妈了!你想要这辈子都没有妈妈吗?” 叶离箬最后两句话终于吓到了姜蓁儿!没有家和彻底没有妈妈,她当然更想要妈妈! 姜蓁儿还是很伤心,她哭着趴进叶离箬的怀里哭道:“可你逃不出爸爸的掌心的!” “他是使用了卑劣的手段,但我不怕他!我也不需要靠你姐姐和姐夫,我手中,自有掌握你爸爸不得不和我离婚的证据!” “什么?”姜蓁儿抬头,虽然她还不知道母亲手中会有什么不利于父亲的证据,但是听到母亲这么说她还是挺惊讶的。 原来,自己一直以为不谙世事的母亲不仅有着黑暗肮脏的过去,还有着自己从未见过的心机…… 上官靖罗很快就查到了盛浅予想要的东西。 他将一叠资料放到了盛浅予的手中,盛浅予一打开就看见了一对母子的照片。男孩儿的模样和姜焕章几乎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只是年龄还小,大约只有六七岁! “这是……姜焕章的私生子?” 盛浅予虽然知道这些有钱男人没有几个是干净的,而且都一定很想要儿子,但她对姜焕章还是比较意外。 第368章 失事 姜焕章宠女儿在京都是出了名的。 姜蓁儿几乎有求必应,要啥有啥。而且姜焕章的第一继承人就是姜蓁儿!这是他在遗属里人人皆知的秘密! 但谁也不知道,他在外面竟然还有个儿子!而遗书,在他活着时是可以更改的! “七年前,姜焕章在一次喝醉后和这个女人有了孩子,在知道胎儿性别是个男孩儿时他允许这个女人生了下来。只是他将这个女人藏得很好,如果没有人特意去调查,是根本查不到这个秘密的,我估计整个姜家都没有人知道,包括姜蓁儿!” 盛浅予看了亲子鉴定,又看了姜焕章去见这个女人和儿子的照片,可以确定无疑,这个小孩儿就是姜焕章的私生子了! “那他和这个女人呢?”盛浅予看他们相处的这么和睦,而且姜焕章照片上的笑容很像是发自内心的,看起来就是一个普通家庭里幸福的男人。 上官靖罗道:“或许一开始只是一夜情,也只是把这个女人当做自己儿子的母亲,但恐怕现在……很难说。他一个月有十几天是在这个家里渡过的。” 叶离箬知道吗?盛浅予为她感到难过。 当初抛弃一切,甚至抛弃自己来到京都,自以为的爱情,自以为的幸福,到头来她好像已经失去了一切?唯一得到的,可能就只有姜蓁儿了! “帮我把这些资料送给她吧。”盛浅予想,既然叶离箬嘴上说过她要和姜焕章离婚,那自己就送她这个大礼吧! 上官靖罗带着一丝狡黠微笑的看向盛浅予,“你可真是个恶毒的女儿啊,这么报复你的母亲?” 盛浅予无语,这叫报复吗?明明是报恩! 报答她生下自己的恩情吧。 谁知道,叶离箬拿到上官靖罗亲自递给她的资料时竟然很冷静,上官靖罗随即就推断出,这个女人一直都是知道的! 她早就知道自己的丈夫背叛了自己,而且外面还有孩子! 可她是什么时候知道的?她怎么那么有耐心,还能在姜家忍辱负重那么多年而不爆发?难道真的是因为盛浅予的道来才终于激发了她内心的野兽吗? “帮我谢谢小浅。她有心了。上官先生,你能帮我给她带句话吗?” 上官靖罗又转头来找到盛浅予时颇有些无奈的叹道:“有什么话,你们母女俩不能当面自己说清楚吗?我只是个私家侦探,你们大材小用把我当传话筒了!” 盛浅予很抱歉的笑着看向上官靖罗,“她拜托你帮我穿什么话了吗?” “她说,等她离婚后就跟着你回南市去见你外婆。” 盛浅予心中怅然,外婆……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这天晚上,盛浅予做梦都梦到了外婆莫老太太从床上坐了起来,她见到了她的念晚,心情很好,还问叶离箬:“你个笨孩子,怎么连回家的路都找不到了?你不知道妈妈找了你四十几年吗?妈妈很想你的!你爸爸也想你!你还是去先抱抱你的孩子吧,她才可怜哟,从四岁就被你丢了!” 叶离箬哭着对盛浅予和莫老太太说对不起,盛浅予在梦境中悲从心来竟然一阵阵的抽泣了起来,然后就把自己抽醒了。 看着漆黑的房间她过了好半响才恍然反应过来,自己是在做梦。 盛浅予拿起手机一看才半夜两点。 手机上有栾凌枭给她发的短信和一张自拍照。 “老婆,我回来了。给你带了礼物,相信你会喜欢的。天亮就来接我吧,亲亲。” 盛浅予点开照片,栾凌枭手中拿着一个礼物袋和飞机票,那张帅脸依旧,而且难得的露出了对她独家所有的自拍照。 盛浅予心动难耐的凑上自己的唇对着照片亲了又亲。想着栾凌枭此刻应该也在休息便没有打扰他,搁下手机后便又甜甜的陷入了睡梦中。 她想,等自己醒来就可以见到他了吧。真好,真的好想他。 只是,盛浅予还没有等到叶离箬离婚,却等来了栾凌枭飞机失事的噩耗。 九月二十八日,栾凌枭所乘坐的德国柏林返回中国京都的飞机在正常驶入空中后突然改变了航向,飞机在绕飞至地中海附近时突然消失在监控塔台的监控内,最后飞机彻底失去了信号,全飞机包括机组人员,全员284人都随着那家代号为df8465的飞机消失在了不知道世界的哪个角落里。 盛浅予刚刚接到这个消息时还以为自己梦没醒,她狠狠的抽了自己一个巴掌,感觉到了火辣的疼才意识到,这个新闻是真的。 盛浅予发愣的盯着手机上的那架飞机的代号,和栾凌枭发给自己的航班号,每一个字都一模一样! “不……”她轻声呢喃,却又突然反应过来似得翻下了床,连滚带爬,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腿已经彻底软了,她根本没有站起来的力气。 她爬到电脑旁快速的打开,不停的搜索浏览新闻! 飞机失事的新闻已经上了热搜,这是真的! 盛浅予不可置信的睁大了双眼,死死的盯着这些新闻,盯着飞机的代号,连自己都没发觉,眼泪早已大颗大颗的夺出眼眶,砸在电脑上,顺着脖子流进胸口。 她抖着手打开手机,拨出了栾凌枭的号码。 传来的,只有冷漠的嘟嘟声和机械的提示音: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无数次的冷漠,无数次的答案。 “不可能!不可能!”盛浅予呢喃着提示自己,她又拨打了汪彼得的号码,拨打了高健的电话,可是……他们都确定的告诉她,老板确实乘坐的就是这架飞机! 盛浅予最后拨通了季安的电话,季安在那边已经有了哭音,“小浅,你先别急啊,也许飞机只是迷航了,很快就能恢复正常路线,或许已经得到了援助,或许迫降到了哪里,又或许正在返航只是新闻还没有发布……” “妈妈!都是真的吗?这个消息……”盛浅予需要一个人更肯定的告诉自己,这个令人心碎绝望的消息,一定是假的! 第369章 他不会有事的! 季安难受到哽咽,“小浅……你要先坚强……” 盛浅予手中的手机‘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枭哥……枭哥——” 盛浅予用力的锤着自己窒息到猛然抽痛的胸口不受控制的大哭起来,她害怕的浑身发抖,脸色惨白,最后开始浑身抽搐! 清儿听到响动后充进房间,她还以为盛浅予死在地上了! 她狂奔而来一把搂起浑身瘫软的盛浅予掐着她的虎口带了哭音的呼喊,“太太!刚刚汪先生通知我……先生他的飞机失事……我知道你现在不能接受,也很伤心绝望,当请你千万不要出事啊……” 清儿看到盛浅予一副欲死的模样忍不住的哭了起来。 盛浅予神情涣散,她彻底被这个坏消息给打击了,没有一点求生的欲望。 清儿见她这幅样子心中大感不好很是绝望痛心!却又不得不振作精神不停的呼喊着盛浅予的意识,“太太!请你至少要为您的家人想一想呀!你和先生的儿子小森,他虽然很懂事,但他才五岁!他不能同时失去你们两个,这对他何其残忍!?还有季夫人,他是先生的母亲,但她对您多好啊!她现在一定也很伤心着急,但是在没有确切得到答案之前她也一定强作着精神等待好消息的到来!太太,你醒醒吧,别吓我了……” 清儿吧嗒吧嗒的流着泪,她从没说过这么多话,盛浅予每一个字都听得很清楚。 是啊,一定会有好消息的,枭哥本事大,无论遇到什么情况他也一定能化险为夷!还有小森,他才五岁,他不该承受太多的苦难…… 盛浅予睁开眼睛彻底转醒,她抬眼看向清儿,默默流泪,就是无法控制的难过,“清儿,这一定是假的!” “是!一定是假的!”清儿暂金截铁的告诉她。 但盛浅予却更加痛心了,她起身紧紧搂住清儿,此时此刻她多么需要一个人在身边支撑着自己,如果不是清儿,自己刚刚一定已经休克了! 盛浅予休息了片刻,汪彼得和上官靖罗都来了。 他们看到盛浅予的状态都表示很担忧,盛浅予也根本无法打起精神,她现在什么也做不了,更别提去上学的事。 盛浅予缩在沙发的一角,身上盖着薄薄的毛毯,双眼呆滞无神而又空洞的望着前方,她在等,唯一能等的,就是能够有好消息传来。 上官靖罗没什么说的,汪彼得却不得不提醒她道:“盛小姐,我不得不提醒您一句,如果到今晚董事长还没有消息,您就必须要回芒市一趟了。” 盛浅予的耳朵仿佛已经听不到任何声音,汪彼得皱紧眉头叹道:“如今除了我们几个心腹,也只有您和董事长的母亲知道这件事。在名单公布出来之前,您必须回芒市总部集团控制场面,等到事情爆发之后,也不至于太过于失控。栾氏刚刚被董事长掌控在手中,位置并不算完全坐稳,还有很多合作集团,如果知道董事长出事一定会提出很多过分的要求,您……” “他不会有事的。”盛浅予埋下头,坚定的呢喃了一句。 “您说什么?”汪彼得由于没有听的太清楚,所以上前了一步。 “他不会有任何事的!”盛浅予抬头,疯了似得狂啸,她张牙舞爪,抱住自己的头尖叫痛哭! “他不会有事的!他是栾凌枭!他走过那么多的腥风血雨!他有我和小森!他答应过我他会安全的回来!他不会有事的!他不会——” 盛浅予彻底癫狂了,像是得了精神病的病人,此刻已经完全失去了自我的控制。 眼泪和着她的愤怒一起飞向他们,她坚定着她的丈夫不会出事,她坚信着栾凌枭会回来! 可她龇牙咧嘴,解发佯狂的模样着实惊住了上官靖罗和汪彼得二人,等他们反应过来时清儿已经上前再次紧紧抱住了盛浅予。 “太太,您别这样……太太……”清儿又哭了。 盛浅予崩溃的捂着脸,此刻的她,就像一个失去了所有的孩子。 汪彼得很理性,他知道集团的利益更大,他不想失去这么好的前途,更何况他觉得董事长的事情还没有彻底的定论,不应该在事情还没结果前先倒下,所以他并不赞同盛浅予此刻的崩溃。 可是,看到她这幅样子,他很是同情。 上官靖罗毕竟和盛浅予他们相处过一段时间,心里是把他们夫妇俩当做朋友的,心里为她感到痛心,也很难过。 上官靖罗将汪彼得先带了出去,他认为,盛浅予现在是无法关心集团的事的,她在等着她丈夫的好消息,此刻也无法做任何事,应该给她空间去消化和接受,或者等待。 两个男人终于离开了,只有清儿一直默默陪着盛浅予,两个人就一直坐在沙发上,连姿势都没有怎么变过,从天亮一直等到了天黑。 屋内漆黑一片时,盛浅予终于又问清儿,“清儿,你帮我看看有新的进展和消息吗?” “距离飞机消失附近的国家都在寻找飞机的踪迹,森林、偏远的山村,可惜到现在也没有人发现任何线索。现在希腊等邻近地中海的国家已经在海中打捞了……” 盛浅予双眸紧紧一闭! 她心口的窒息感又来了,一股又一股的刺痛着她,提醒着她,她此生最爱的男人现在不知生死,不知平安危险,未知的恐惧和猜测的惊慌占据着她所有的思绪,随着时间的漫长,她想的越来越多…… “太太,或许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了吧。你……还是吃些东西吧?不然等先生回来你却没有力气去拥抱他……” “他会抱我的。就算我没有一丝力气,他也一定会紧紧搂住我,不让我受伤的……”盛浅予伤心的又落下泪来。 她甚至开始埋怨自己,开始猜想,如果不是自己每天催着他早些回来,是不是他就会让自己的行程慢一点,就不会搭上这趟航班了? 第370章 结果 她根本不敢看手机,她怕再看到这些新闻下面的各种猜测评论,怕看到评论里的那些拉住和祈祷手势,怕自己会受不了再次发狂…… 不知道又过了多久,盛浅予在清儿的坚持下勉强喝了几口水。 她动也不肯动,她不知道自己能做些什么,只能僵硬的坐在那里妄图等到好消息,可是直到天亮,好消息也没有传来。 她已经很疲惫很虚弱了,整个人轻轻一摇便会倒。但即便如此,她依然不肯放过自己,更不敢闭眼,她怕自己会错过任何一个好消息…… 天一亮,门又响了。 清儿去开门,欣喜的望着眼前出现的人,“季小姐!” 季映叶沉重着脸色摸了摸清儿的肩,然后便夺步进了屋,在看到不过一天时间就已经像是脱了骨失了魂儿似得盛浅予,季映叶没忍住泪,她几步上前一把抱住盛浅予哭了,“浅浅!你别吓我啊,浅浅!” 盛浅予恍惚了好一阵才看清眼前的人是季映叶,她惨白着脸难过的望着自己的闺蜜,“我已经发生幻觉了吗?可为什么出现在幻觉里的人不是枭哥……” 季映叶见到她这幅样子更是狂哭,“浅浅!我是叶子!我真的是叶子啊!你别这样……我是知道你消息后来看你的……浅浅!” 季映叶紧紧的抱着盛浅予,盛浅予感觉到胸前又滚烫的东西湿润着自己,她才知道,原来这个季映叶是真的。 原本已经快流干的眼泪再次滚了下来,眼睛也变得通红刺痛,“你真的,是叶子吗?” 季映叶哭出声来,“是我!我是来陪你的!你怎么这样了?你好歹也要吃饭啊!你不能这样作践自己啊!你不知道这世界上还有很多人在爱着你,在等着你回家吗?如果小叔回家看到你个模样,他会生气的!” 盛浅予横着手背抹掉泪,“他回来了吗?他会回来的吧?叶子,他会回来的吧!” “我……”季映叶该怎么告诉她,她在进他们家门前看到新闻说,已经在地中海的海域中发现了飞机残骸和不少遗骨。 现在已经确定,飞机确定为原本该德国柏林飞往京都的df8465,飞机遗落失事在地中海域中。 没有人知道它突然迷航的原因,更没有人知道他失事的原因。 这一切还需要调查,目前唯一能确定的是,如果栾凌枭,小叔他没有搭错飞机的话……那么他应该,已经死了。 季映叶也不愿意相信这个事实!在她心中,栾凌枭虽然很年轻,虽然是闺蜜的丈夫,但也是自己的长辈! 他是多厉害,多伟大的一个人啊! 他凭借一人之力彻底改变了芒市的商界格局,他本事那么大,却痴情又衷情只独爱着一个女人! 他那么完美,和浅浅是天造地设,郎才女貌的一对绝世眷侣! 他才刚复仇成功,刚刚拿到栾氏,他集团的前途不可限量,他未来可期,他和浅浅一家人幸福到老天爷嫉妒! 他怎么能就怎么没了?真的是因为老天嫉妒他,所以才要将他收回,可为什么要折磨本来就命苦的浅浅? 她才幸福了一年啊!他们重逢不过一年而已,为什么要这样…… 都怪自己,刚刚说着什么小叔回来,自己明明知道,他回不来了! 季映叶不回答,只一个劲儿的哭。 盛浅予意识到不对经,她一把夺过手机正要打开,清儿惨白着脸扑过来一把摁住她的手,“太太不要!” 清儿也才刚刚看到这条新闻,她根本不敢想象盛浅予在知道这条新闻后的反应,所以清儿死死摁着盛浅予的手。 但她越是这样,季映叶也反常,盛浅予即便精神已经萎靡颓败,但她此刻也意识到她必须去看手机! 当她耗尽全身力气终于夺出手机,看到那条确定打捞到飞机残骸和发现数个已经确定死亡的尸体时,她眼前一黑,彻底晕厥了。 盛浅予的心脏在抖动,跟着一起抖的,还有她的四肢。 季映叶和清儿不停的呼喊着她的名字,但她已经被巨大的悲伤彻底笼罩再也听不清任何呼喊,渐渐的,她失去了所有的意识。 在陷入无尽黑暗前,盛浅予在心中不停的喊着:枭哥!枭哥!枭哥——枭哥啊——你为什么没有遵守承诺?你这次撒谎了——你这次没有做到平安归来——为什么要丢下我?我那么爱你却没有每天都告诉你——你那么爱我却要丢下我——枭哥别走!枭哥——带着我一起离开吧,求求你了——! 可是黑暗中他走进那扇唯一带着光亮的门,将她隔离在外。 她拔脚追去,在漆黑的夜里不停的寻找着他的踪迹…… 如果栾凌枭死了,盛浅予坚信,此生,她再也不会有爱人。 季映叶嚎声痛哭企图唤醒盛浅予,守了盛浅予一天一夜的清儿还算理智的哭着道:“季小姐,还是把太太先送去医院吧!她已经一天一夜没有吃过东西了!水也只喝过一口!她这是熬不住了啊!我叫汪先生和上官先生马上过来!” 季映叶是医生,虽然是检验科的,但她也学了不少医理知识! 在强作镇定后她确定盛浅予确实必须要送医院了,既心痛闺蜜这幅样子又对自己的无能垂手顿足! 还好,汪彼得来得很快,他本来就在赶来见盛浅予的路上,所以一进玄关便抱起盛浅予又转身冲下楼。 忙忙碌碌,紧张急慌中盛浅予终于被送到了医院。 季映叶一直很难过的守着盛浅予,就在盛浅予挂上水时,来自芒市季安的电话打到了季映叶这里。 盛浅予两个小时后便醒了。 醒过来后的她没有再流泪,只是眼神很空洞的望着天花板。 季映叶看到她这幅样子反倒更担心了,她紧紧握住盛浅予的手在一旁道:“小浅,你别吓我。如果你想哭便哭吧。大哭一场,或许心里会舒服些的……” 盛浅予像是什么也听不见,一直就呆愣愣的望着天花板。 第371章 生离,死别 汪彼得抱怀站在一旁,他有很多话想说,但看眼前的场景,他或许此刻并不适合开口,所以几次忍了下来。 他怕自己再刺激,梅森集团连董事长夫人都没了。 就在这时,医生过来了。 在盛浅予昏迷的时候护士过来采过血,现在结果出来了,医生是亲自过来告诉她结果的。 “你们谁是病人的家属?”医生看了一圈将实现落在汪彼得身上。 汪彼得立即摆手解释,“不是。有什么结果你先宣布吧。” 医生虽然不知道眼前是个什么情况,但还是先看向盛浅予问道:“这位女士,你结婚了吗?” 盛浅予依旧没有任何反应,季映叶替她回道:“结了。怎么了?医生,小浅她身体有什么问题吗?” 季映叶是检验科的医师,知道血液可以显示很多身体的问题。现在季映叶最怕的就是这个! 她心中虽然害怕,但还是强、压着颤抖镇定的握着盛浅予的手,这个时候她必须为浅浅撑起! 医生倒是挺淡定的,脸上还带了丝微笑,“哦,那就好。恭喜这位太太,你可能怀孕了。” 盛浅予原本死寂的双眼终于动了动,她锤在身侧的手轻轻抬起盖在腹部上,原本跟着死了的心终于又有了一丝跳动。 她……怀孕了? 她一直都想要再生个女儿,但……本是打算大学毕业后再生的……怎么这时候却有了? 原本,栾凌枭应该知道这个消息的……他多么想要个女儿啊。 季映叶和清儿都很激动的看向医生,清儿不停的问着,“是真的吗?医生,你说的是真的!?我家太太怀孕了!?” “还需要进一步的检查才能确定。” 医生又将陪护的几人看了又看,确定在场没有患者的丈夫,便站在了一旁打算等他们自己先吸收这个消息然后再看接下来该做什么检查和安排。 季映叶一手拿过检验单自己看了看,hcg这么高应该是没问题了!不过,可能还要验尿再做个b超才能更确定! 这虽然是件好事,但是发生在这个时候实在是…… “浅浅!你打算要吗?” 季映叶很快冷静下来,如果小叔真的已经不幸罹难,这腹中的孩子不就是遗腹子吗?浅浅还这么年轻,已经有个小森了,应该用孩子再将她以后的人生彻底套住吗? “为什么这么问?”盛浅予张了张嘴,终于开口发出干涸沙哑的声音反问自子的闺蜜。 季映叶有些欣喜,看来这件事至少让浅浅打起了些精神! “我只是觉得时间不合适。浅浅,你以后的人生还长……” 季映叶并没有坏心,栾凌枭也是自己的小叔,但是事情发展到了这个地步,她现在更想多为自己的闺蜜想一些。 盛浅予却无比坚定道:“事情还没有定论!是,我的人生还很长,枭哥的人生也还会很长的!我会把这个孩子生下来,我会等他回来亲自告诉他这个好消息。” “好好好!你别生气!我会尊重你的任何决定的,我也会一直陪着你的好不好?你别生气,小浅,不管你……怎么看待小叔那件事,既然你要等,我就陪你等!” 等到最后的消息,哪怕她真的不接受又怎样?总比人心跟着一起去死了好。 盛浅予的眼神再次变得恍惚,“他会回来的。” “是,他会回来的。你先好好休息好不好?等你精神点,咱们该回芒市一趟了。” 盛浅予的精神再次黯然无光了下去,她白着脸摇头,“不……我哪儿也不去……我要在京都等他回来……” 栾凌枭是在京都离开的,就算回来的航班,也一定会降落在京都! 她坚信,他会回来的。 “可是小浅……”季映叶再欲说些什么,清儿却阻止了她。 “季小姐……”清儿对季映叶摇了摇头,清儿认为现在还是先依着盛浅予的好,无论她说什么都不能再轻易刺激她了。 季映叶轻轻咬唇,还是起身替盛浅予先盖了盖被子,然后便和医生一道出去了。 汪彼得也紧随其后一块儿出了病房,等季映叶和医生互相交涉了问题后,看着医生离去的背影,汪彼得上前来便道:“无论如何,需要先让董事长夫人打起精神。集团现在已经有风声了,如果得到确定消息将会发生堪比八级地震的大动荡!如果她不回芒市亲自坐镇,董事长亲手打下的江山将很快毁于一旦,被人分而食之也不过几个月的事情……” “这位先生!你的眼里只有集团利益,你一点都不为你们董事长感到伤心吗!?”季映叶听得忍无可忍,回头就是一顿怼! 汪彼得有些哑口无言,半响后才反应过来回道:“我当然为这件事感到难过!他是个很了不起的人,也很叫人信服敬仰!但事情既然已出,不是该节哀顺变,并快点将所有的损失尽量减低到最小吗?如果他亲手创立的集团在他离开人世后很快就消亡在了这个世间,这不是一件最大的憾事吗?对他来说也是很不尊重的守护结果!” 季映叶看着眼前这人像唐僧念经一样唠叨,振振有词,心中只觉得厌烦! “够了!我不想听这些!我只知道我小叔他在这世上最重要最在乎的不是什么集团,而是他的老婆和孩子!失去他,浅浅都已经够难过了,甚至现在精神恍惚到不肯承认事实,不肯面对现实,你让她怎么做!?” 汪彼得看着眼前一脸咆哮的女人艰难的咽了口口水,“我只是提议……应该振作……守护遗产,咳……” 季映叶知道遗产很重要,但是她认为现在最重要的,是人。 再次回到病房时,盛浅予已经再次沉睡了过去。 这一天一夜,她熬得实在是太累了,心力交瘁,精神萎靡,整个人都已经脱了形。 季映叶一直以为,自己当初和莫子轩的爱情已经够悲剧了,他们是生离,此生都将不再有缘。 可现在和浅浅还有小叔的爱情比起来,这种死别,才更叫人难过心碎。 第372章 接受现实 生离,至少此生还能知道他过得好,偶尔相见能像朋友那样友好微笑。 可是死别……便是这个世上,另一个人再也没有了。而你却还活着,还疯狂的思念着那个人,却又毫无办法,再也见不了面。 季映叶想到这里,便痛到不能窒息。 她在床边再次坐下,她看到盛浅予在梦中流下的眼泪流进了耳朵里。 季映叶快速的抽了一张纸替盛浅予擦掉眼泪,她听见盛浅予在梦中痛苦呢喃,“枭哥……枭哥……你骗我的……枭哥……带我……一起……” “浅浅!”季映叶心疼的望着盛浅予却又舍不得将她叫醒。 清儿低头偷偷擦泪,虽然她自小已经经历过很多的人情冷暖,但是却没有一件事能让她感到这么难过,这么心痛,这么感同身受! 先生那么好的人,为什么会就这样离开了? 到现在清儿都不能接受和相信这件事,更何况要与先生那么相爱的太太也去接受!? “季小姐,咱们该怎么办?”清儿才十九岁,她拿眼前的状况真的没有办法。 季映叶深深的叹了口气,心疼的望着盛浅予,“那位汪先生说得对,至少人要先振作起来!振作,才能活着。活着,才能等待,才能守护。” 盛浅予又睡了两个小时,她再醒来时,精神已经好些了。 却还是恹恹的躺在床上不想动,她问身旁一直守着的清儿,“有新闻进展吗?” 清儿皱眉摇头,还在打捞飞机遗骸,至于飞机上的遗体,到现在还没有确切。 但是,所有知道内情的人,基本都认定,栾凌枭已经死了。 他不可能还活着!可这话,没有任何人敢对盛浅予说。 盛浅予眼眸里仿佛又有了一些光,对她来说,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了。 “叶子呢?”看向另一边,没有季映叶的身影,盛浅予已经有些分不清梦境和现实。 到底,叶子有没有来过? 她又摸向自己的小腹,她真的怀孩子了吗? 话音刚落,季映叶进来了。 她脸上的神情很凝重,“小浅!你必须振作起来了!小森,他需要你!” “你说什么?”盛浅予心中一个咯噔,看着季映叶的脸色终于意识到了不妙。 季映叶几步狂奔上前来,她拉住盛浅予的手,就怕她情绪再激动,可又不得不赶紧告诉她:“早上姑奶奶就打电话让我找适当的时机告诉你,小森……他病了。病得很严重,高烧不退,正在医院治疗。浅浅,小森还不知道他爸爸飞机出事的事,梦里一直在叫爸爸和妈妈……他多小啊,才五岁,多可怜啊。你回去看看他吧?他需要你!” 盛浅予一直憋着的那股痛苦再次无法压制的喷涌而出,眼泪大颗大颗的不停往下流,她想到小森,一颗心都被揪了起来! 她的小森,不过五岁,爸爸妈妈都不在身边,她的小森,一直那么乖那么懂事……她亏欠的孩子,正需要妈妈的时候啊! 可是栾凌枭,她还没有等到他回家啊。 盛浅予绝望的抬头望向季映叶,“枭哥……还没回来……” 她现在回去,不就是放弃了他生的希望,不就是接受他遭遇了飞机失事的现实吗? 可是,她固执的坚守,却又辜负了儿子的等待。 盛浅予恨不得自己此时能被撕成两半,这样她就能两全其美!不辜负自己的等待,又不用辜负儿子! “浅浅……”季映叶双手握住盛浅予的肩,紧紧捏住,心痛的跟着她一起哭起来,“浅浅,你清醒一下吧!虽然我知道很残忍,但你这样无济于事的!如果小叔还活着,他会回到你的身边,不管你在哪儿!但你必须要在他不在的时候,守好你们的儿子,守好他为你打下的一片江山啊!梅森集团,不是以你们爱情开始命名的吗?还有栾氏,小叔多辛苦才拿下的!还有你腹中的孩子!那是小叔给你留下的念想……你真的要把自己拖垮,要让这些都离开你吗?你守着这些,等小叔回家来找你吧……” 季映叶说的这些话,一字一句都敲打在了盛浅予的心坎上。 她知道,叶子说的这些都对!而且,她也必须接受! 但是,接受就意味着,枭哥真的出事,她真的必须要面对现实…… 可她不想,她以为,只要自己不接受,这一切就想没发生一样! 但自欺欺人,她就要辜负一切,甚至抛弃自己的孩子! 那她和当初的叶离箬,又有什么两样? 盛浅予一把搂住近在眼前的季映叶,嚎啕大哭出声来! 哭声里的悲腔就像失去了伴偶的孤雁,悲鸣,难度活,却又必须自己继续振翅高飞。 如果真是一只雁,她宁愿自己也随他而去,殉情虽然可耻,但不会心痛难过更不会崩溃,总归一了百了。 这仿佛失去了一切的哭声,听者伤心,闻者落泪。 清儿站在一旁跟着不停的哭,门外的汪彼得和上官靖罗都不由感到伤怀红眼,原来这世上真有这么真挚的感情,至少在这一刻,他们两个大男人都感受到了这个女人对那个男人的所有情感。 可惜……哎……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盛浅予跟着季映叶和清儿还有上官靖罗这天下午就赶回了芒市。 学校那里,盛浅予让汪彼得去办理休学手续,她不得不再一次舍弃自己的学业去面对严峻的现实,或许她将再一次彻底告别自己此生都无法完成的学业,注定了是个本科都没毕业的栾太太,但她已经不在乎这个了。 叶离箬那里也并没有打招呼,只怕再过几天,她也会从新闻上看到一切的。 汪彼得会继续留守京都,京都的分公司原本是栾凌枭下一步打算大力发展的,现在能稳持不出问题已经要看汪彼得的能力,别的更是不敢再妄想。 盛浅予等人秘密赶回芒市后第一个去的地方就是医院。 盛浅予在看到病床上躺着的小森软趴趴的就像一个布袋娃娃时,眼泪再一次失控的决堤。 第373章 妈妈回来了 盛浅予扑在床边哭到抽泣,一直紧紧握着儿子的小手,看着他生病时毫无精神的样子,盛浅予开始自责,开始惭愧,开始后悔,更加的痛苦和难过。 季安来到她身后轻轻的捏住她的肩,“小浅,小森他醒来看到你,一定会很高兴的。” 盛浅予转身抱住季安的腰失声痛哭,“妈!对不起!我那么自私的把小森交给你,让你承受比我更多的痛苦!都是母亲,我知道你的心只会比我更痛!我还自私的想过要去殉情,干脆一起离开这种想法,那个时候我的脑海里根本容不下小森,因为我从内心将他已经寄托给你!我多么自私啊!我怎么这么坏,这么残忍!他是我身上掉下来的一坨肉,我看着他一点点长大,我抱着他,看见一个小生命成长到今天……就像你看着枭哥,他活到如今的三十二岁!对不起,妈!对不起……” 盛浅予想到,如果是自己也遭遇小森的离开,遭遇白发人送黑发人,自己一定不会比季安坚强,她一定会坚持不住的。 可是季安却还要来安慰自己,还要帮她照顾小森。 这个时候盛浅予才知道自己有多蠢,多自私,多坏! 季安回抱着盛浅予,她伤心的掉泪,“孩子。你那么爱枭儿,我怎么能怪你?我知道你的痛,我都知道……嘘……谁也不想事情变成这个样子的,可是既然已经发生,就该去面对。傻孩子,我的痛确实不比你少一分,可我已经这么大年纪,我的承受力比你要好些,你可怎么办……你们那么相爱……孩子还这么小……这么多摊子……” 季安也是心碎,可是她不得不坚强起来,连一丝软弱都不敢表现。 所以,这两天她一直都是绷着的,直到这一刻,心里的防线也才彻底瓦解。 没想到,儿媳妇这么理解她,季安再忍不住的和盛浅予二人抱在一起哭起来。 小森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过来,他一直望着自己的母亲和奶奶还以为自己是在做梦,过了好一会儿他听到妈妈和奶奶的哭声也为她们而感到心疼,便迷迷糊糊的喊了一声,“妈妈……奶奶……” 盛浅予突然惊醒,她扭头看见儿子睁着一双湿漉漉又漆黑的大眼睛望着自己,虽然没精神,但总归是醒了! 盛浅予连忙擦了自己脸上的泪,她转身紧握儿子的小手,另一只手摸上他总算退了些烧的额头,“小森!妈妈在这里,你感觉怎么样啊,儿子?” 小森呆呆的望着妈妈,“妈妈,真的是你吗?” 小家伙眼眸里刻满惊讶,似乎还不信眼前出现的人竟然真的是妈妈! 盛浅予的眼泪再一次忍不住的落下,她俯身轻轻拍着小家伙的胸脯,起身低头在儿子额头上亲了又亲,“真的是妈妈。妈妈回来了,你别怕,妈妈会在你身边的,你很快就会康复的。” 她亏欠儿子实在太多了!盛浅予如今最后悔的便是去京都,已经当了妈妈有了家的人怎么能说放下一切就真的放下去盲目的追求自己所为的梦想!? 这对家人来说,是多么自私的行为! 可她已经失去太多和他们父子相处的机会和时间,以至于现在越是回想越是追悔莫及。 家人,爱人,亲人,总以为以后还有足够多的时间在一起,可谁也不曾知道明天和意外究竟谁先到来。 日思夜想的妈妈回来了,小森的精神似乎也跟着恢复了不少,他依靠在妈妈的胳膊上,小身体也转向妈妈所在的方向,张口却问道:“妈妈,爸爸呢?我想爸爸了。他什么时候回来和咱们团聚啊。” 季安再忍不住的转身向外走去,一边疾步离开一边捂着嘴,怕自己哭出声来让小森察觉了什么。 盛浅予的心如同被撕裂般的扯痛,眼泪也从未停止过,如果不是微微张嘴她连呼吸也不能。 但即便如此,她也不敢哭出声来,只能忍着窒息难受的哽咽回答儿子,“爸爸他很忙,妈妈已经向他转达了你很想他这件事。我想,他一定会很快回来的。在他回来前,你先快快好起来,好不好?” 小森懵懂的望着妈妈,他不知道妈妈怎么了,怎么一直在哭,在流泪呢? 而且,妈妈看起来真是糟糕透了。似乎,很痛苦的样子。 小森很想起身抱抱妈妈,可他因为生病,所以弱小的身子起不来,只能伸手勉强的替妈妈擦了擦泪并道:“妈妈,你怎么这么难过,是发生什么事了吗?妈妈,小森很乖,我会快点好起来的,你别哭,儿子会想和你一起哭的。” 说着,小小男子汉小森便瘪起了嘴,他是真的看见妈妈这样心里也很难过。 盛浅予再忍不住的一把搂住儿子的小身子,将脸埋入他的肩脖之间,眼泪很快就湿润了小森的脖子,他听见妈妈很伤心的对他说:“小森,你是个最乖的孩子,可妈妈需要你快些长大!你知道吗?妈妈肚子里有你的弟弟或者妹妹了。不管它究竟是谁,你都要当哥哥了。你答应妈妈,你会替妈妈保护它并照顾它长大的!” 盛浅予不知道自己究竟还能挺到什么时候。 也许,等到小森长大的时候,自己心里的伤痛已经趋于平淡,也不再那么难过了。 但如果,等不到小森长大,她就挺不下去了呢? 她抬头,看着儿子眼里懵懂的光芒,如果不是要守护他和肚子里这个孩子,自己或许已经跟着栾凌枭去了。 正是因为他们爱情结晶的牵绊才让自己不得不振作和坚强起来,或许谁也不知道明天究竟是什么样子,但总归会到来。 盛浅予怀孕的事目前除了小森之外,只有季安和季映叶知道了。 季安对盛浅予又多了许多的心疼,并也问了盛浅予和季映叶同样的问题。 她问盛浅予,“这个孩子,要不要?” 季安是很尊重盛浅予的,她并不觉得这个时候不要这个孩子有什么不对,反而打从心底觉得这才是应该做的正确决定。 第374章 要生下的坚定 季安认为,如果儿子真的遇难了,那么这个孩子生下来就没有父亲,而且这对还年轻的盛浅予是不公平的! 她的未来还有太多的可能,也不应该被彻底绑住了人生,剩下的几十年虽然并不算长,但只有真正走过的人才知道其中的孤独和寂寞。 即便儿子还活着,这个艰难的时刻对盛浅予来说,怀个孩子也是非常辛苦的。 儿子回来了,就算这时候不要,以后也是可以继续要的! 可是盛浅予却越加的坚定了自己的意思,“这个孩子,我一定会生下来的!” 她和栾凌枭的感情,或许并不是所有人都懂。 但盛浅予自己知道,她此生都不可能再和任何别的男人在一起了!她所有的爱情,都已经跟着栾凌枭绑在一起! 他活,爱情活。他死,爱情灭。 这世上再也不会有男人比栾凌枭对自己更好,就算有,也不会是她所爱。 她不奢望所有人能理解自己要坚持生下这个孩子的心情,但她自己知道,如果不是这个孩子和小森,她一定坚持不下去! 但是,现在也并不是公布这个消息的时候,因为她们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那架失事飞机的新闻上。 小森的身体有所好转时,欧洲地中海域终于传来更确切的消息。 这一次,盛浅予很冷静的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上播报新闻。 “据希腊警方发布会报道,9月28日由德国柏林飞往zg京都的fd8465航班在起飞后突然改变航线并消失在塌台监控信号中,彻底迷航。随后,经过多国所搜最终在地中海域发现飞机残骸,经过打捞后检样确定为fd8465航班,并正式确定该飞机失事!此次空难,包括机组人员共有284人。其中德国人100人,法国人13人,英国人20人,美国人1人,希腊13人,zg147人。飞机变航、迷航甚至失事的原因还在调查之中,目前共打捞到遗体共170具,仍有114人下落不明……” 栾老爷子伤痛的看着电视里的新闻连连叹气,季安不住的抹泪,平日里优雅端庄,清冷高傲的她此刻连哭出声都不能,只怕自己会让老爷子更难受。 盛浅予或许是早已流干了泪,此刻看着新闻上的那些图片和文字,她反倒比任何人都冷静。 也有可能是心已经麻木了,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哭,更不知道自己哭还有什么用。 栾凌枭飞机失事遇到空难已成事实,她再否认,再不肯面对现实又怎样? 为了孩子和他创造的王国,她不能跟着他而去,还必须逼着自己去坚强和振作。连殉情,都变成了奢侈,活着的不过是一具行尸走肉的奢念…… 她想,能拯救自己的也只有栾凌枭了。 可,除非他是天神,才能从这场空难里,唯独一人活下来。 但,那又怎么可能? 她现在只希望,无论他是怎样的形态,都可以回家。 赫伯特和高健已经亲自赶去希腊了,是季安委托的他们去办理这件事,无论如何,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总要得到一个最终的答案。 可留在芒市的人,也还有更多的问题需要解决。 一直伤心流泪,为这件事伤悲既改变不了事实,还会让情况变得更糟。 栾老爷子收起伤感,不得不强作精神看向儿媳妇和孙媳妇,“目前,枭儿出事还没有任何人知道!咱们必须把消息彻底封死,栾氏和梅森都不能大乱!若是乱了,枭儿这么些年努力经营的心血可能都会化为乌有!” 季安点头,她知道栾老爷子是真心的,他早就将栾凌枭和小森当做栾家真正的继承人,所以即便枭儿遇难,在他心中也还有小森这个完美的继承人,他是不会临阵再倒戈的。 “爸,现在这个家还需要您做主。您安排,我和小浅会听您的指挥的!” 季安看见栾老爷子一夜之间又老了许多岁的面容和彻底花白的头发也很是心酸,可老爷子还是坚持着继续道:“这不叫指挥,这叫齐心协力共渡难关!这个家和这些财产,我都不会再染指。我就是个坐镇出主意的!小浅,你不会介意爷爷管这些事吧?” 栾老爷子并非多此一问,因为他知道,栾凌枭私底下也是立过遗嘱的,他所有的一切除了极少一部分是留给他的母亲,其余全部都是给了他妻子这盛家丫头和他们的儿子小森! 栾老爷子虽然不信这盛家丫头有什么本事可以镇住公司,但小森即便才五岁未来也还是可期的!只要坚持到小森彻底长大那天,这个梅森集团和栾氏都还是有救的! 要稳步一个企业,对于栾老爷子来说并非难事。可这件事,还是要看盛家这丫头的态度,若她有一点不甘,自己可能都要另想法子,必须架空她的所有,要将全部留给他的小重孙…… 盛浅予起身,对着栾老爷子鞠了一躬道:“爷爷,梅森集团和枭哥所留下的一切,都要拜托您指导了!您知道的,我在商业上面其实什么也不懂,根本就是一个小白!哪怕是做个傀儡,只要能保住枭哥所创造的一切,能把这些坚持到小森彻底可以接手的那天,我做什么都愿意。爷爷,请求您,也谢谢您了!” 盛浅予弯着的腰一直都没有抬起来,她的真诚让栾老爷子很感动,他知道,这孩子有一颗真诚的赤子心,不然当初自己那么完美的孙子也看不会看上盛家那最默默无闻的小丫头! 季安心疼的上前一把将她扶起并对栾老爷子道:“爸!小浅这孩子是最爱枭儿的,她能坚持和振作到现在一切都是为了小森还有……她腹中的孩子。她是个好的,咱们不能亏待了她!” 栾老爷子震惊的看向盛浅予的小腹,“可是……真的!?” 盛浅予已经确切的做过检查,确实有了。 而且,一定是上一次栾凌枭去京都时他们有的。 只是,栾凌枭还来不及知道这个好消息……想到他,盛浅予的心又一次被撕裂。 第375章 误入狼群的羊 得到答案的栾老爷子含着泪花连连说着:“好!好!好啊!这可真是好事啊!这种时候……这可真是……可惜枭儿他还不知道吧?” 栾老爷子看向儿媳妇和孙媳妇的脸,见到她们那般难受的模样,自己真是恨不得能替了枭儿! 他这个老不死的还活着,可他最器重最喜爱的孙儿却英年早逝……栾老爷子有时候也感叹苍天的不公! 抹了抹眼角的泪花,栾老爷子平稳了下心情才又接着道:“好。小浅,既然你有了,以后也要多注意自己的身体。这孩子生下来,咱们全家都疼它,宠它,定不会委屈了它的!集团的事,我会在背后替你们坐镇,季安也不能出面,若你们同时出现枭儿却又失踪,外面免不了多少流言蜚语和猜测。以后你要在背后帮小浅周转关系,可台面上……小浅,你就是唯一适合的人选了!你能做到吗?” 季安很担心盛浅予的身体,毕竟她现在肚子里又有了一个小生命,既然她决定要生下这个孩子,身体自然就是重中之重了! “小浅,你不用勉强自己的,知道吗?” 盛浅予摇头,她看向关心自己的栾老爷子和季安,哀伤的目光中带着坚定和真诚,“爷爷,妈妈,你们放心吧,我会尽我所能去做到我所有能做的,我会尽力去保住枭哥曾一手创下的江山!直到他回来,或是将它们一丝一毫无损的交给未来的小森。” 她怎么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又怎么不知道栾老爷子心里会防着自己。 只是她此生已经决定要守在栾家,自然也就不会再和他们计较这些,眼下团结才是最重要的。 季安感动又难过的扶着盛浅予的肩,“傻孩子,你才是枭儿最在乎的。你要是累出了什么问题,我以后该怎么和他交待啊!” 说着,季安又偷偷摸了一下眼泪,无论如何,直到现在她都无法相信那场飞机的失事会带走她的儿子! “你不知道,那有多难……”季安长长的叹了口气,紧紧握住盛浅予的肩,她回想到自己当初带着才十岁的栾凌枭初去德国时所遭遇的一切。 孤儿寡母,是独自面对所有人生的一切苦难,其中滋味只有体会过的人才懂辛酸。 所以,自己的余生,也要竭力守护儿媳和孙子,只有这样,将来她才有脸面去见枭儿吧。 从一开始,盛浅予就知道自己这个小白要接手梅森那么大个集团不是件容易的事,所以即便做足了完全的准备,第一天还是各种茫然无措! 而且,她的出现也引起了集团内部不小的风波。 虽然栾凌枭此次去德国的行程并未公开,但至少秘书部是知道的,虽然秘书部没有外传过,但栾凌枭久未归来,盛浅予这个本该在京都上学的董事长夫人却突然坐上了公司第一把交椅,并言明要暂时替栾凌枭接管公司,对内部的宣告也只是栾凌枭最近身体不适,可是谁信呢? 栾凌枭是谁!可是栾二爷!芒市商界的修罗大魔头! 他当初的起家史现在谈起来都还叫人闻风丧胆,他如今同时一手掌控着梅森集团和栾氏,其财力之雄厚已叫人无法想象! 这些年,栾凌枭可是出了名的商界枭雄和劳模,他怎么可能任由自己什么都不懂的女人突然来搅和? 而且,董事长的贴身特助最近几天竟然也消失了…… 有警觉的人意识到应该是发生了什么大事!但是奈何上层们保密工作做的太好,到处打听也没有关于栾凌枭的半点风声! 盛浅予第一天到梅森就给秘书办开了个会,看着曾经有过一面之缘的四大美女,她知道不能全然尽信这些秘书,但有些该交待的也决不能含糊,所以再不像以前那样总是温和的态度,而是板着脸下达了命令:“从今天开始,你们就是我秘书。什么事可以对外说,什么事不能说,希望你们心里有个数。若让人发现有背叛者,休怪我无情。这些年,你们跟着董事长尽心尽力工作,我相信他也是器重你们的,我看过你们的履历,你们都比我优秀,但即便心中不服也没有办法,谁叫我是这家集团的女主人?我只能向你们保证,我虽然没有我丈夫那么强的能力,但在他回来之前,我一定竭尽所能的替他看好集团,希望你们能尽心尽力的配合我,谢谢了!” 四大美女面面相觑,她们虽然各有各的性格和特点,但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对集团的忠心和对这个工作的满意。 以冷艳秘书长lily为首的四大美女立即表了忠心,盛浅予虽然暂时松了口气,但是接下来的公司例会才让她真正体会到什么叫艰难。 她就是如同一只小绵羊误入了狼群,她吃草,而这群狼吃肉,却要她这个吃草的去领导这群吃肉的狼,有几个人会服? 而且,他们所讨论的,她实在是一个字都听不懂!虽然身边有个栾老爷子亲自给她指的人去带她,但盛浅予这个门外汉还是彻底被难住了。 如同天外飞音,下面的人激烈的讨论着他们自己的,自己只能一言不发的一直坐在主位,学着栾凌枭深沉时的表情才能让自己显得不那么弱鸡。 例会后,盛浅予回到办公室,又让秘书们抱来一摞又一摞的资料,她逼着自己去看去学习去适应。 下午五点,盛浅予去医院看小森。 小森已经等她很久了,今天的他,精神又恢复了不少。 或许是因为妈妈回来了,小森的身体也开始逐渐康复,盛浅予陪着小森直到八点,看着儿子睡着才将他彻底交给薇姐和阿影照顾,自己不得不又回了梅园。 清儿一路相随,她今天是看着盛浅予怎么经历这一切的,也知道她现在有多累,而且她还是个孕妇,该多疲倦啊? 进玄关时,清儿还伸手扶了盛浅予一把,“太太,我直接扶你去卧室休息吧?吃的我让她们带上去……” 第376章 敲打 “不用了。”盛浅予伸手阻止,脸上苍白无色却还在坚持勉强自己,“清儿,我要去书房见爷爷。你也累了一天,去吃饭吧。” “太太,我……”清儿想说,她不累。 她有什么好累的?她除了保护太太的安全,什么也做不了。 盛浅予却只对她微微一点头后便又挺直了背脊迈步向书房走去。 并非她不领情清儿的关心,而是现在的她根本没有资格休息,也不想让自己空下来。 因为她发现,今天彻底忙碌的一天,她的脑海里不再只有栾凌枭,心,自然也就没有时刻处于撕裂状态中。 季安和栾老爷子都在那里,他们也知道盛浅予会累,所以替她准备好了可口的饭菜,只想等她先吃了再说工作的事。 盛浅予确实饿了,为了肚子的孩子她很勉强的扒了几口饭,吃了一些菜又喝了小半碗汤之后便搁下碗说是吃饱了。 见到她这番模样,季安虽然心疼,但知道她肯吃这几口已经是极限便也不再勉强。 等小丽和小娟过来收走碗筷后,栾老爷子终于问到今天盛浅予今天在公司的感受。 盛浅予深深的叹了口气后才道:“难!因为我什么也不懂,所以说实话,我一个字也听不懂大家究竟在说些什么!哎!” 季安立即出言安慰,“没关系,万事开头难。我们听说你今天虽然没说什么话,但也没有做错什么。小浅,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毕竟你一切都是从头开始,也没有学习过,更没有接触过。等后面有人教你,再慢慢学习,你就会懂得。” 季安的话栾老爷子也很赞同,还补充了一句,“刚开始,你不必太勉强自己。现在,你也是双身子的人,身体更重要,公司的事我不会让它们出大乱子的!” 盛浅予可没有那么乐观,她知道栾凌枭还有个最大的敌人没有解决,那就是栾凌岳。 盛浅予知道,只要栾凌岳还没有彻底解决,这个人就会来破坏一切,自己这个菜鸟没有栾凌枭的本事,自然不敢轻视。 “爷爷,我想知道,栾凌岳现在在哪里呢?” 栾老爷子不知道盛浅予怎么会突然提到栾凌岳,但提及这个孙子他现在就是皱眉,“他?还在栾氏……你不用担心他,他的实权已经被枭儿剥夺,现在就是架空的状态,他翻不起什么浪花了!” 盛浅予摇头,“不!我会完成枭哥对他未完成的复仇,栾凌岳不能因为枭哥的意外而逍遥法外,他也该得到自己罪有应得的报应了。” 盛浅予冷漠的话语引起栾老爷子的注意,急忙问道:“枭儿难道还有什么计划?” 盛浅予平静的看向栾老爷子,“爷爷。我知道栾凌岳也是你孙子。虽然你对他失望,但现在枭哥遇到意外生死不明,你不会又他重生希望的吧?毕竟他是个人渣,就算您重新重用他,您以后在他手中也不会善终的。” 盛浅予这是打蛇打七寸,在给栾老爷子警告呢! 栾老爷子和季安都很吃惊意外盛浅予的这番敲打! 季安是欣慰,栾老爷子是愤怒中还带着些恼羞:“你!” 虽然他心底却是有这么一点蠢动,但他又不是个真的蠢的,岂会那么做!? 栾凌岳是个白眼儿狼,他早就认清了,不然当初也不会转头倒向枭儿母子俩啊! 只是到底是栾家子孙,枭儿既然已经不在了,有些恩怨就不能随着他的离世一块儿消失吗? 盛浅予是不会对栾老爷子说出自己的计划的,她只是为了警告栾老爷子不要再插手栾凌岳的事,哪怕栾凌枭失踪,可该完成的事也有自己替他完成。 不欢而散,栾老爷子甚至没有得到季安的一句安慰,等到她们都离开之后他才明白,这对婆媳是齐心的,她们不会允许自己的背叛。 虽然被猜忌了很心凉,但栾老爷子也还是有些欣慰的。 至少他知道了盛家这个丫头并非真的无用毫无心机,就算栾凌枭真的再也不会回来,自己哪天也彻底离开,这个家有这两个女人的把持,也是不会散的。 盛浅予开始刻苦学习和工作,一晚只睡了五个小时,天不亮便又起来看书和电脑。 每当季安和清儿还有季映叶劝她注意身体时,她都告诉她们,若不是顾忌怀中孩子,她恨不得自己不眠不休。 只有不眠不休的学习和工作她才能暂时忘记栾凌枭。 哪怕做梦,也是在漆黑中他离开自己的噩梦。 每一次,她都是哭着醒来。如今的她,既害怕睡觉,却又期待着每一次梦中,哪怕缥缈虚无所见的那一面…… 三天后,赫伯特和高健回来了。 跟他们一道回来的,还要栾凌枭的遗物。 飞机打捞的工作虽然很困难,但只要给钱到位,遗物也能全部打捞回来。 只可惜,栾凌枭的遗物很少,只有一个18寸的随身小箱子。 季安见着他们除了带回这个其余什么也没有,不免着急的替盛浅予也是替自己问道:“他……呢?” 高健很难过的低下头红着眼道:“我们去了现场,很惨烈!但凡被打捞上来的遗体都开始腐烂了,有的是被鱼吃掉了眼睛,有的是被吃掉了器官内脏……完好的,几乎没有。” 盛浅予一把捂住自己的嘴,眼泪‘唰’的开始凶猛往下狂掉! 她的枭哥!她离开时还活生生的丈夫!那么高大伟岸,一行一笑都刻在她脑海里的栾凌枭!怎么能变成冷冰冰的遗体,还忍受着被海洋生物吃掉不再完整!? 盛浅予整个人都傻掉了,脑子一阵嗡响,那股撕心裂肺的痛感再次袭击了她的五脏六腑,整个人,再次彻底崩溃。 清儿一把搂住盛浅予,也开始跟着掉泪。 赫伯特不得不接着高健的话继续说道:“我们没有找到他的遗体。打捞队,我们自己也去找过,没有。可能……已经随着洋流飘远融入了更大的海洋,也有可能……被彻底吃掉了。” “不可能!我说好,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你们……连他的一把骨灰也不肯给我带回来?不可能!不可能!他是我儿子!是我儿子栾凌枭!!” 第377章 吐血 季安崩溃的大喊大哭,或许是因为赫伯特回来了,她终于有了可以发泄的对象,她朝着他大吼大叫,撕心裂肺痛哭不已! “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你要我们承受……枭儿……你要我和小浅怎么面对……还有小森和你未出世的孩子啊!!你怎么就真的离开了我们……你怎么能……” 或许在大家的心底,都还期盼栾凌枭还活着,所以才会在当残酷的现实真的摆在眼前时,即便心中已做了预想准备却还是无法接受。 那可是栾凌枭啊!能创造所有奇迹的男人!怎么能说没就没……那么年轻……就彻底消失在了这个世界上…… 赫伯特将哭到不能自己的季安搂进了怀中,季安再没有当众推开眼前这个比自己小了整整一轮的男人,或许是因为现在她再也没有可以依靠的人,唯有赫伯特还能让她面对真实的自己,可以让她哭的这么肆无忌惮。 盛浅予瘫软的坐在地上,她没有见过这样的季安,可季安哭喊的每一个字都在自己的心坎上! 是啊,他怎么能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呢? 要她怎么接受这个残酷的现实!? 栾凌枭,你真的回不来了吗?真的,湮灭在了大海里,为鱼虾果腹了? 可是她一想到那样的栾凌枭孤独的浸泡在大海里,没有人去救,没有人去找他,任由着他的身体被吃掉,被残缺,被腐蚀,盛浅予便难受痛苦到无以复加! 盛浅予捂住自己的胸口,一股腥甜突然涌上喉间,越来越无法忍受,她张口‘哇’的一声,一口鲜血吐在了地上! 醒目的鲜红,刺痛了所有人的眼睛。 盛浅予愣愣的看着地上的那滩血久久没有反应,季安却已经哭着扑过来一把搂住她,“小浅!孩子!你别吓妈!你别这样!我知道你心里痛,我知道你的所有感受,你要么大哭一场,别再憋在心里好吗?妈不能再失去你了啊,不然你要妈可怎么活……” 季安滚烫的泪灼痛了盛浅予的脖子,她呆呆的将目光满满的从天花板移向了季安。 是啊,自己要是再出什么事,妈妈可怎么办? 她可是枭哥的母亲啊!她尊重儿子儿媳,她爱护孙儿,她将自己所有的一切都奉献给了儿子!她是真正的爱儿子,甚至比自己爱的更久,更有资格,更深啊! 她才是最难受的,自己……又怎么能轻易倒下呢? 将这一切丢给季安,何其残忍! 盛浅予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仿佛找回了自己的灵魂,她看向季安,唇瓣还挂着鲜红的血迹,嘴角却非常艰难的挤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妈……您放心,我不会丢下你的……” 听到她终于说出一声话来,季安这才哭着将盛浅予抱得更紧,“傻孩子!别再丢下妈了……” 盛浅予回抱着季安,眼泪模糊了视线,虽然她不知道今生接下来的日子到底还该怎么活下去,但至少,身边还有那么多她不能轻易丢下甚至牵挂的人。 栾凌枭,你再等等,等我能放下一切的时候,就去找你。 盛浅予吐血的事彻底吓住了季安和其他所有人。 季安一通电话打到南市,让莫子轩和秦湘湘赶快来芒市一趟,这小两口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知道情况紧急,这天晚上就由自家司机亲自送了过来。 如今秦湘湘亲自接手了秦氏,虽然秦氏动荡,但已经好转的秦老夫人回到集团为她坐镇,亲自指导,秦湘湘已经上手许多,许多商门里的弯弯道道也了解了不少。 莫子轩还是那个闲散画家,因为他的遭遇,他如今的画更值钱了。 毕竟,知名的画家,都是残缺的。 在画家的世界里,残缺才是一种完美。 不过私下里,他也在开始正儿八经的学商管了,未来还是打算接手莫氏的。 可就算这二人各自忙得不可开交,但季安一个电话,他们还是二话不说放下所有一起赶了过来。 盛浅予被季安墙纸休息,所以莫子轩和秦湘湘来的时候,她正在睡着。 季安心中虽然痛苦,但还是将栾凌枭就在这次德国失事航空里的失踪名单之事告诉了他们二人。 “虽然我也很想你们父亲这时候能来陪陪她,但我知道这个要求比较过分。你们能来,已经是你们的情意深重。小浅这时候很难,她肚子里又怀了孩子,枭儿甚至还来不及知道这个喜讯就……” 一阵哽咽后,季安在莫子轩和秦湘湘震惊伤痛的神色中才又继续说道,“可是事情已经发生到了这个地步,就算我们不想接受现实还是要面对。小浅现在接受了集团,学业也放弃了,她一切都要从头开始,明明心里更痛苦万分却还要被迫承担这一切!今天她听到枭儿没有被打捞到遗体还吐血……莫先生,你是小浅的哥哥,秦小姐,你是小浅的好朋友。这个时候,你们陪着她比我更管用……” 季安说完这些便下去了,她是红着眼睛和鼻尖走的,莫子轩和秦湘湘都能感受到她的痛苦,但即便她自己已经这么难受了,却还是要为盛浅予张罗这些事。 季安,是个好婆婆。 “怎么会这样!?”秦湘湘消化了很久,还是没有接受这件事。 “是啊。连我们都觉得难以置信,可何况小鱼?她的命怎么这么苦……”莫子轩喃喃道着紧紧捏住自己的拳头,他是真心想保护这个妹妹一辈子! 可如今自己这个鬼样子,别说保护,就连守护都很难。 他心疼盛浅予,秦湘湘亦然。 李昂驹和盛明珠当初的事,如果不是盛浅予和栾凌枭夫妇俩从始至终的陪着他们,从发生到最后破案,他们不也不顾一切损失的陪他们到底了吗? 这个时候,秦湘湘和莫子轩是更不会离开盛浅予了! 二人来到盛浅予的卧室门口,敲响房门,他们本以为会是盛浅予自己或者清儿开门,却没想站在门内的竟然是……季映叶。 第378章 相见恨别离 莫子轩就在不久前已经装了假肢。 只是如今还在康复训练,所以大部分时候出了训练室,他还是坐着轮椅的。 秦湘湘只要在他身边,就是他的双腿,此刻秦湘湘就站在他的身后推着他,而他们怎么也没料到,会在这里见到季映叶。 是了,这是芒市,而季映叶是盛浅予最好的闺蜜,季家和栾家还是姻亲关系,所以她出现在这里一点也不意外! 可三人就这么突然见面,都有些尴尬。 秦湘湘上前主动的和季映叶打招呼,“嗨!小鱼她怎么样了?” 季映叶惊慌的将视线从莫子轩身上移开,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稳冷静,“哦!你们来了……浅浅她还在休息,如果她醒来看见你们在这里,应该会心情好一点吧……” 说这些话的时候,季映叶一直都在躲避莫子轩直接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他这么直接的看着自己,是不顾忌秦湘湘在旁边了吗? 她没想到,自己再见到他时心里还是这么慌! 这是上次自己去南市闹过后,他们第一次见面,每次想到浅浅的外婆是因为自己的莽撞而变成今天这个样子,季映叶的内心都充满了惭愧。 可是惭愧不能改变事实,她等着莫家人来责怪痛骂自己,这样她就能彻底断了对莫子轩的念想,甚至不会再思念他! 可是……莫家从始至终,都没有一个人来怪过自己,就连浅浅也没有。 季映叶不知道自己此刻的脸色有多糟糕! 季映叶这些天为了盛浅予也算是操碎了心,家中的长辈们还不知道栾凌枭的事,虽然爸爸妈妈甚至爷爷平日里就都很关心小表叔,但这是大事,所以没有得到姑奶奶的允许,季映叶也是不敢告诉家里的。 每天回家她都只敢躲在被窝里偷偷哭,害的妈妈问了她好几次,可她每次都强忍着还是自己吞下那些难过。 和浅浅遭遇的这些,自己身上的这点小事又算什么呢? “季小姐……你好像很累?”终于,他忍不住的关心问她。 季映叶浑身一僵,眼圈忍不住的红了。 她还以为,他不会再和自己说一句话! 季映叶哽咽着没有回答,她怕自己开口就是哭腔,这会让他们误会吧? 气氛再一次陷入了怪异的尴尬之中,秦湘湘忍不住的扭头偷偷的观察着莫子轩,她在他的眼底看到了关心和温柔,而季映叶虽然在一直躲避莫子轩的视线,但也看得出来,她依旧很在乎着莫子轩…… 秦湘湘的心狠狠的被刺痛了一下! 当初是自己趁虚而入占了莫子轩,如果不是自己,如果当时的季映叶就在国内,或许结婚的就是他们了吧……毕竟季映叶当时的状况,真的很被动。 也算是自己,拆散了他们吧? 尴尬很快被打破,因为盛浅予醒了。 “是谁在外面?” 季映叶立即让开并道:“你们进去吧。” 季映叶匆匆下楼并回了家,盛浅予这边看见是莫子轩和秦湘湘来了,也很吃惊意外。 “你们?怎么……” “小鱼!”秦湘湘推着莫子轩快步过来,二人的脸上都露出了真心的伤痛神情,“栾凌枭的事,我们都很遗憾和心痛!你现在……怎么样?还好吗?” 虽然明眼人都能看出盛浅予一点也不好,整个人憔悴又黯然的没有一点朝气…… 盛浅予呆愣的看着他们不知道该做什么表情,“大家……都知道了吗?” 莫子轩靠近床边,他握住盛浅予冰凉的手,“不!爸爸妈妈还不知道!要不是你婆婆让我们过来,你还打算一直瞒着所有人吗?” 来自亲人的关心和问候让盛浅予的眼泪‘哗’的一下流下来,她痛苦的闭上眼睛,“是!我宁愿让整个世界人的都不要知道!这样……他就可以算没有离开我……” “你这是自欺欺人……” “那又怎样?只要他一直没有回家,在我心里就一直活着……”这样,自己才能活着! 莫子轩心疼至极的将盛浅予一把搂入怀中,“该怎么办?到底该怎么办!栾凌枭!你答应过我们,要一生一世永远守护着我妹妹的!你答应过我们你们要幸福一辈子永远不离不弃……现在该怎么办? 哭吧哭吧……哥哥会守着你的,以后哥哥也会依旧保护你和孩子们,别怕……你的人生还长,但如果在你心里栾凌枭活着你才好受点,那你就那般想吧……在我们心里,他会一直活着……” “哥!!” 盛浅予紧紧拽着莫子轩的衣服哭到浑身战栗。 每一次,都在她以为自己眼泪已经流干的时候却还是能再一次让眼泪淹没自己。 莫子轩和秦湘湘的到来,再一次给了她一个宣泄口,她的脑海里全是曾经自己和栾凌枭的那些甜蜜和美好,甚至他们最后离别时在机场她抱着他说的那些话。 为什么这么讽刺?为什么他没有回来…… 难道她此生真的注定不能得到幸福,活该痛苦一生吗?可为什么是她要经历这些磨难?为什么偏偏是栾凌枭要离开这个世界? 看到盛浅予那么痛苦的样子,秦湘湘想到爸爸被杀时自己的心情,当时的自己也是万念俱灰,痛不欲生,但她身边当时还有莫子轩,还有盛浅予等一行人给自己的支撑。 可是小鱼……该怎么撑过这一切? 相爱的人猝然离世,是世界上最残忍最痛苦的事,自己当初庆幸莫子轩从意外中活了下来,现在想来,真的世界上除了生死之外其余的一切都不是大事。 注视着莫子轩,秦湘湘又莫名想到刚刚和季映叶相遇时他们的场景。 那一刻,她突然有了一种感觉,仿佛……自己才是那个阻挠了相爱之人分离的第三者! 秦湘湘的心蓦然生疼,她想到自己和莫子轩结婚以来的这些日子,虽然他对自己越来越好,越来越体贴温柔,甚至在爸爸过世后他也勇敢的站了出来,不怕被世人看出他断腿残疾的真相也坚定的和她站在一起去面对了秦家的灾难。 但是,直到现在,他也没有碰过自己。 第379章 我们离婚吧! 他们偶尔也会亲吻,但始终没有突破过最后那道防线! 他们是夫妇啊!虽然她知道,他们只是契约婚姻,再过几个月他们的婚姻便走到了尽头,但是每天盖着同一个棉被他就对自己真的没有过半点想法吗? 她自认为自己不是个丑女孩儿,她的漂亮,她的自信,她的身材,不会让任何一个男人失望。 可偏偏,他对她没有过半点兴致。 是因为他心底爱着的那个人,从来就不是自己吗? 秦湘湘听着盛浅予的哭声,体会到生死相隔被迫分离的相爱之人的痛苦,她轻轻阖眼,心里有了某个想法。 两天后,秦湘湘约了季映叶在郊外的某个枫树林里相见。 季映叶如约而至,她其实也很想见秦湘湘一面,虽然她们现在的关系比较尴尬,但是有些话自己却还是想要亲口对她说清楚。 季映叶没料到,秦湘湘是带着莫子轩来赴约的。 看着他的出现,她顿时有些手足无措的站在原地,表情很是窘迫! 莫子轩更是吃惊季映叶会在这里,看她的样子,应该是在等着他们? 莫子轩立即扭头看向秦湘湘,“湘儿,你这是什么意思?” 这两天他们在梅园陪着盛浅予,眼看着盛浅予好些了,今天还是坚持着又去了公司,秦湘湘才提议他们来郊外的枫林走一走,莫子轩哪里想到这里竟然还等着自己的前女友? 莫子轩有些不好的预感,秦湘湘却只是微微一笑,“别急,确实是我同时约了你们。” 秦湘湘推着莫子轩二人走到季映叶的面前,她看向季映叶很真诚的朝着她点了点头,“谢谢你能信任我并赴约。” 季映叶不解的望着秦湘湘,“我以为只有我和你两个人……” 秦湘湘微笑,“是我想让你们两个见面的。” 季映叶不解的看向莫子轩,很显然,莫子轩对秦湘湘的这个行为也是全然不懂的。 秦湘湘不等他们过多的问自己就道来:“我们三个人的正式见面终于提上日程了,虽然提早了一些时间,但是……经过小鱼的事,我突然醒悟明白过来,有些事我真的不应该再勉强了。” 莫子轩心头一跳,他着急的一把握住秦湘湘的手,“湘儿?有什么事你先和我商量一下好吗?走,咱们先回家!” 秦湘湘站在原地不为所动,她望着莫子轩,这个此生她除了爸爸之外最爱的男人,眼露忧伤。 “子轩哥哥,你以前是多意气风发的一个男人啊。你骄傲的像只花孔雀,你是游走在上流圈里的浪荡公子哥,你是所有男人中最耀眼的那一个!至少,在我心里,你就是星星。可如今你被困在小小的轮椅上失去了自己的骄傲,磨平了自己的棱角。和我结婚后,我知道你一天都没有快乐过! 你知道吗?看到这样的你,我真的很心痛!我想让你恢复自信,恢复变成以前的莫子轩!所以那天看到你能穿上假肢像以前那样站起来,以后还能像以前那样继续行走,我特别为你高兴!真的,那是我人生中最快乐的一瞬间了!我知道,你离能真正行走并恢复到以前的自己那一天不远了。” 莫子轩沉吟的听着秦湘湘说着这些话,还来不及开口辩驳她话里某些不对的地方,秦湘湘便又接着抢先道:“所以,我们提前离婚吧!” “你说什么!?”莫子轩不可置信的看向秦湘湘,这丫头疯了吧? 秦湘湘硬憋着才没让自己掉泪,但是眼眶却已经红透,眼泪也蓄在边缘,只要一眨眼就会崩溃! “我说,我们离婚吧!”秦湘湘大声喊道。 在莫子轩震惊的目光中秦湘湘一把丢开他的手并向季映叶走去,“季小姐,你还不知道吧?当初是子轩哥哥为了逃避面对你,为了让你离开当时狼狈而又万念俱灰的他才和我假结婚的!我们是契约婚姻,婚期一年,虽然还有几个月,但这就是事实!他一直都爱着你,从来没有忘记过你!季小姐,能拥有这几个月,我已经很知足了!我和子轩哥哥也一直都是清白的,你原谅他好吗?” 季映叶满脸惊讶的微张着嘴,她略过已经泪流满面的秦湘湘并看向她身后一脸沉黑的男人,“莫子轩,是这样吗?你们当时是假结婚?你是为了逃避面对我?” 季映叶没想到自己终于等来了真相,竟然是这样的!? 莫子轩冷冷的盯着她们的方向,不知道究竟是在看谁。 他只问,“秦湘湘,你是认真的?你为什么突然要这样?我以为,我们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有些事已经成了默契……” 秦湘湘闭眼,她不敢回头,脸上滚着眼泪,表情痛苦却还要压制着自己的哭腔,“是!莫子轩!我放过你了!通过小鱼的事情我也想明白了,爱情是不能勉强的!当初若不是我横插在你们中间,若不是我死皮赖脸的出现在你面前,你和季小姐或许根本不会走到今天形同陌路的这一步!” 莫子轩着急的想要插话,“你是不是误会什么……” 秦湘湘再一次提高自己的声音呵断莫子轩的解释,“我知道!你们明明都还关心着彼此!我也知道你从来就没有爱上过我!现在没有,以后给更不会……反正我们迟早都是要离婚的,不是吗?莫子轩,我谢谢你在我爸爸出事那段时间对我的照顾,我也谢谢你给我的这几个月的幸福……我放你自由了,你……你们还有话要聊吧,我先走了……” 秦湘湘捂着脸大步跑开,她根本不给莫子轩和季映叶说话的机会,看着她离开的背影,莫子轩想也没想就要立刻追上去——! “莫子轩,你等等!”季映叶紧急的喊住莫子轩,她几步上前,站到了他的面前,“你真的没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我想,我们或许真的该好好谈一谈。” 莫子轩一脸抱歉的抬头望着季映叶,“叶子,对不起,我担心湘湘……” 第380章 再见 季映叶带着苦涩的微笑,“她不会有事的。反正,你们以后还有那么多的时间,不是吗?” “你……”莫子轩有些惊讶的看着季映叶,她知道他的心思? “刚刚湘湘说那些话的时候,我一直都在看你,我在观察你的表情……其实,和她自己所以为的根本不一样,其实你已经爱上她了吧?” 莫子轩并没有否认,反而很坦然的看着季映叶的眼睛,“你看出来了?” 季映叶长长的叹了口气,心中既失落又怅然,“当然。如果她能回头看你一眼的话,一定不会误会你的。” “你……不怪我?” “为什么要怪你?” 莫子轩苦笑,“我以为我对你的感情算很深了,连我自己都没想到我会这么快彻底移情别恋。我真的很渣很花心吧?” “嘁……”季映叶自嘲的低了一下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以前还喜欢过你妹妹呢!不过,你对浅浅是血缘关系的吸引,对我……应该是更适合作为结婚对象吧?如果你真的很爱我,也不会那么轻易的在自己最需要爱人的时候选择放弃我了。” 季映叶的答案仿佛一盏灯塔,瞬间照亮了莫子轩在黑暗中独自郁闷纠结许久甚至迷失了的心! 莫子轩摇了摇头,“不……我承认,我很喜欢过你!只是,我现在对湘湘有更多的责任,而且……我不想再放开任何一个值得我珍惜的人了。” 季映叶抬头微笑,“恭喜你,终于成了一个能承担所有的男人了。看来,经历了这么多,你变得更成熟了。” 莫子轩也缓缓露出了一个笑容,这是时隔七个月后,他们对彼此的第一个微笑。 “谢谢你的理解。还有……叶子,真的对不起。之前你造成的伤害,我很抱歉。” 他心里,始终会有个角落留给她,是作为曾经那段时光的美好,也是对她的纪念。 季映叶心中狠狠一颤,终于,她等来了这个道歉! “外婆的事,我也很抱歉。希望你们都能早日康复,还有……祝你们幸福。” 季映叶说这些话都是真心的,她是真的想要莫子轩幸福,除了浅浅之外,她最希望幸福的人就是莫子轩了。 “那么……你快去找她吧!”季映叶让开了路,莫子轩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按下轮椅的按钮,他朝着秦湘湘离开的方向追去。 季映叶看着莫子轩的背影轻轻说了一句,“再见。” 季映叶转身,她面朝着红彤彤的枫叶林,心中突然豁然开朗! 她想,莫子轩可能就只是自己曾经很美好的一个梦吧! 梦突然醒了的时候,她很舍不得,但是随着清醒的时间越来越久,她也就渐渐忘记了梦的内容,只记得那些美好的感觉。 但梦,始终只是梦而已。 她想,莫子轩不是自己第一个喜欢上的男人,也绝对不是最后一个! 莫子轩在小溪边听到了秦湘湘的哭声,可是面前的路很坎坷,他根本过不去。 他无奈的苦笑着朝哭声的方向喊道:“湘儿,你知道的,我过不去,你出来好吗?” 哭声戛然而止,秦湘湘从惊喜的回头望向身后的方向,他来找自己了吗? 可是……他怎么会这么快呢?他和季映叶还没有说好吗? 还是已经说好了,他们是来向她共同宣告,感激她的成全的? 秦湘湘轻咬唇瓣,忐忑的不敢再出声。 莫子轩叹了口气,隔着树丛对着秦湘湘的方向大声道:“我想,咱们之间是不是有些什么误会?你要不要出来和我说清楚?” 等了好半响才得到秦湘湘半怒的回应,“我们已经说的很清楚了!等回南市咱们就去离婚!等我离了,你就可以去找你的真爱……”想到这里,秦湘湘又伤心的抽搭了一下。 莫子轩苦笑着摇头,“湘儿,我是不会和你离婚的。就算咱们一年婚约到期了,我也打算毁约!我的真爱就是你啊,你听到了吗?” “你说什么!?”秦湘湘‘哗啦’一声扒开眼前的草丛,终于肯露出自己的小脸来。 小脸上此刻写满了惊讶和喜悦,但随即却又深深一沉,她怕这一切都是他捉弄自己的把戏,所以表示怀疑。 莫子轩无奈的摆开双手,“还是其实你在嫌弃我?觉得我是个残疾人了?正如你所说,我没有以前的魅力,不再风度翩翩……” “不!你是我的子轩哥哥!无论怎样,都是!我从十四岁就开始爱你,你知道的……”她为自己流下心酸的眼泪。 莫子轩的眼神瞬间温柔到能融化这世间的所有,包括秦湘湘好不容易坚定却又开始摇摆的心。 “快过来让我抱抱!”他张开双臂,秦湘湘再也没有迟疑的向他奔来,并跪着扑进他的怀里! 这一扑,若不是坐在轮椅上,若不是他紧紧的搂住了她,只怕他们二人现在都倒在了地上! 秦湘湘抽搭着哭的像个小孩儿,“莫子轩,你不要后悔!你这辈子都摆脱不了我了!你敢给我机会,你就再也逃不了……” 莫子轩低头堵住她的小嘴,秦湘湘惊愕之中尝到了自己的眼泪。 又咸又甜。 天啦,他为什么又撩她?还撩的这么彻底?他真的是认真的吗? 知道她再次被搂进莫子轩的怀里听见他又快又急的心跳声,秦湘湘才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 “莫子轩,你真的……是爱我的吗?”他说自己是他的真爱,这不是骗她得吧?她不是做梦吧? 秦湘湘伸手用力的掐了自己脸一把,痛呼声中他听到莫子轩爽朗的笑声,“小傻瓜,你怎么这么可爱呢!” 莫子轩自认,自己以前喜欢的类型真的不是秦湘湘这样的。 可是,终究还是被她练成了绕指柔。 他承认,自己是被她的真心一日日给打动了。 “你不许笑我!”秦湘湘苦恼的锤着男人的胸口,莫子轩一把抓住她的小爪子,低头笑眯眯的在她额头亲吻,“好,不笑。但我想和你说,以后不许再这样了!有些话我还没和你说,那是我以为咱们已经有了默契,我以为你知道我对你的心意……” 第381章 又见故人 “可你和季映叶……你们……”秦湘湘不解,他真的已经彻底放下季映叶了吗? 莫子轩道:“我承认,我以前没有彻底放下是因为我和她分手的方式不对。但是今天,因为你给的机会,我和她好好的彻底聊了一次。经过这次机会,我心里已经完全放下这件事了!我向她道歉,也告诉她我会好好珍惜你。” “真的吗?”秦湘湘的心底蔓延出幸福,她真的得到幸福了? 莫子轩心疼的捧着她漂亮的小脸蛋,“真的!而且,她很豁达,也很理解我们。” “谢谢她啊……”秦湘湘忍不住的哭了,这一次,是幸福的眼泪。 可她又想到一件事,很是不解。 “我以为你不爱我呢……” “为什么这样以为?我以为我表现的很明显的?” 秦湘湘有些羞涩的低头,难以启齿的这才道来:“因为我们明明是夫妻,每天盖着同一床棉被,可你却从不想碰我……” 莫子轩惊讶的看着怀里的小姑娘,原来是因为这个? 他顿时有些哭笑不得,一把将她提起抱着放到自己腿上坐着! “你……”他又想笑更想哭,只能无奈的看着她叹气:“小傻瓜!之前我是没明白心意,所以不想耽搁你。后来是你父亲出事,所以我要和你一起守丧啊!” 守丧!?秦湘湘突然被提醒了这件事,小脸猛地一下从耳根子红到了颈脖! 原来,丢人丢大了的,是她自己啊! 秦湘湘一把捂住自己的脸,“别说话,我什么也没说过,今天什么也没发生过!也别问我任何事!我啥都不知道!啊呜!” 莫子轩‘哈哈’笑着将秦湘湘搂得更紧了,还不停的低头亲吻着她的头,看着她娇羞的样子他深深的叹了口气,以后,他会珍惜每一个真心的,再也不会轻易放弃幸福的机会。 突然,他又一声叹息恢复了冷静在她耳边道:“不过,咱们还要继续守一段时间,为了栾凌枭。” 日前,梅森集团正式宣告盛浅予为执行总裁,至于董事长栾凌枭,传闻他陷入了一场恶疾,目前已经被秘密送回德国治疗,这件事梅森集团宣告的既紧急又严肃,并对于栾凌枭的病情不肯多言半句。 很快,梅森集团便出现了乱象。 好不容易被收复的栾氏,更是蠢蠢欲动。 盛浅予在栾老爷子的指导,自己勤恳的学习和季安的各方面周旋,甚至高健等高层的助力下,勉力的控制住了梅森集团的内部,并在两个月后渐渐走上了正道。 两个月后的盛浅予已经有了女商人的气质和手腕,懂得了商界里的规则,虽然只是刚刚入门,但已渐露风采。 栾氏,虽然有些乱象,但盛浅予一直放任不管,继续任由着栾凌岳丛中各种作梗,眼看着栾氏每况越下,盛浅予也仿若未闻。 十二月,又是一年圣诞。 芒市对于栾凌枭病疾的传闻虽然从未停止过,但也渐渐的适应了盛浅予,这个已经具有传奇色彩的梅森女总裁。 这几个月,坊间对于她的各种质疑声,都在她稳住梅森集团并有条不紊的开始了工作中渐渐消停。 人们开始佩服她,开始将她过去的那些故事都变成了她理智的传说,变成她如今的对比,也变成了盛家起复的资本。 对于盛家打着她的名号复起行事,盛浅予虽然与盛家已经彻底断离关系,也讨厌盛家这样贴着自己,但又因着盛唯,她如今也是睁只眼闭只眼没有去计较。 除了她如今每天要做的事情实在太多根本没有时间去理会盛家之外,根据她派去调查的人回来也说盛家没有作妖更没有败坏自己的名声,如今盛家已是盛唯彻底负担接手,落在盛唯手中的除了盛家这个空壳子之外还有一身的负债累累,但他没有离开更没有放弃,而是努力的奋斗奔波,为着这个,盛浅予对盛唯也没有办法彻底切断自己与他的干系! 只要盛家没有找到她面前来,她不介意给自己这个辛苦奔波的弟弟一把东风。 盛家没来找她麻烦,栾凌岳的麻烦却是越来越多了。 盛浅予不想再等了,他不想让栾凌岳这种人再在外面多过一个春节,所以平安夜这天,她冒着大雪也来到了郊外的别墅。 邓伟强已经被关在这里好几个月了。 从栾凌枭还在芒市的时候,他就被关在了这里。栾凌枭离开后,这还是盛浅予第二次来见他。 当她第一次跟着高健来到这里见到邓伟强时,邓伟强整个人都傻样了。 她知道,他还认识自己。 虽然已经过了好几年,但是那样的经历,被关在那个小房间里暗无天日的过了好几个月,眼前这个关着自己的壮汉又怎么会不记得? 盛浅予那次什么都没和邓伟强说,只是一直盯着他。 她也不知道能说些什么,栾凌枭的离去让她失去了很多斗志,她原本就是一个与世无争的人,被推到如今的位置,做许多事都像是被火在烤一样难熬,包括如今自己的这件事,要从邓伟强那里要到证词证据,她虽然觉得不难,但是她那一次,就是什么都没问。 别墅门外一片银雪世界,将自己裹成了一个粽子的盛浅予站在门前,高健按响了门铃,清儿跟在她的身后。 盛浅予这一次是下定了决心,一定要得到些成果才会离开的。 看守邓伟强的人开了门,邓伟强虽然身强体壮,但他被栾凌岳下过药,如今体格已经不比以前了,一个女人都能轻易撂倒他,所以每天四个壮汉两班倒的看守,他自己也没有想过要逃跑,别墅内竟然是一片祥和的氛围。 “董事长夫人来了!快请进吧,我们正在烫锅子吃!”这些人是听令于栾凌枭的,所以对她的称呼并没毛病。 盛浅予望向里面,四个看守和邓伟强竟然五人围在桌前一起吃火锅了? 这是彻底被策反了?不过,谁策反谁,还不得而知。 第382章 旧人谈话 邓伟强有些慌张的站起身,穿过人群他看向了盛浅予,眼神里是淡淡的忧愁和心虚。 盛浅予朝着他微微一笑,“邓大哥,好久不见。” 仿佛上一次见面,那个恍惚的自己,并不是真正的自己。 这一次的见面,才是正式的。 邓伟强拘谨的朝着盛浅予点了点头,看守小章在盛浅予耳边低声道:“董事长夫人多些耐心,他应该会招了。” 盛浅予深深的看了小章一眼,这是怀柔政策成功了? 栾凌枭的注意,似乎从未失败过。 脑海里再次想到自己的丈夫,她心中对栾凌枭的期待从未熄灭过,可是已经两个多月过去快要三个月了,他为什么还没回家? 盛浅予轻轻摇头将脑海中的影像再次撇去,她抬头看向邓伟强问:“可以聊一聊吗?” 盛浅予还记得自己上一次来见邓伟强时,他对自己的眼神虽然充满了惭愧,但更多的是眼里的防备。 如今再来,已经全然变了。 她有些好奇,是什么改变了他。只是因为这几个看守和他像兄弟般的相处感化了他? 盛浅予知道他其实是个并不坏的人,不然当初也不会被自己欺骗连夜冒险将她送去了医院。 最后自己逃跑他也没有去找她,而是任由她消失在芒市…… 两个人来到邓伟强的卧室里,清儿始终跟在盛浅予的身侧,就连高健出去她也丝毫没有要离开盛浅予半步的意思。 盛浅予如今腹中又有了一个小生命,清儿每天将盛浅予盯得像眼珠子一样宝贝!对此,没有任何人有异议。 邓伟强见着清儿一脸寒霜的站在盛浅予的身后有些不自在的搓着自己的双手,盛浅予将他的动作瞧在眼中,心中疑惑,是什么让邓伟强当初那样一个威猛狂勇的男人变成了如今这样敏感多疑? 好似已经全然彻底变了一个人! “邓大哥,你没事吧?是紧张清儿在这里吗?” 还不等邓伟强回答清儿就抢先盯着邓伟强道:“我不会出去的!你可以忽略我的存在,但我必须存在在这里!” 清儿在知道这个邓伟强就是当初绑架了才十九岁并且怀了小森的太太,还关了太太好几个月时,对这个人,清儿无比的防备和厌恶! 不上去胖揍他一顿是怕耽搁事情,可对此人,清儿是不会轻易卸下防备的。 盛浅予有些抱歉的对更加窘迫的邓伟强道:“清儿她比较固执,这件事,也不会听我的。你就把她当做空气好了,可以吗?” 邓伟强很勉强的点了点头,叹了口气道:“我知道,我过去对你做的那件事令人痛恨!其实,我的内心一直挺惭愧的,也没有机会对你表达过我的歉意……看到你如今挺好的,我也就放心了。” 盛浅予见他这次竟然主动提及就知道他心里是真的想通了。 “其实,当初你虽然一直关着我,但并没有真正的苛待我。我特别想吃什么你也会去给我买,我身体不舒服那一次你还是冒险将我送去医院。其实你心里是知道我会借机逃走的吧?” 邓伟强点了点头,“妹子,你是个好女孩儿!我不想你因为而命运变得更加悲惨,所以我确实是故意放你走的。那个孩子……怎么样了?还好吧?已经五岁了吧?” “过完春节就六岁了。他挺好的,没有落在栾凌岳的手里成为威胁我丈夫的把柄,我很庆幸。” 邓伟强的眼眶里突然含着热泪,虽然没滚下来,但盛浅予看得出来他的心情很激动。 “邓大哥,我知道当初你也只是受了栾凌岳的指令,这么多年过去了,他却一直将你藏在精神病院。我看你整个人都变了,不像以前那样健康,他到底对你做了什么?” 邓伟强低头抹了一把眼睛,“嗨!也没什么!就是……给我吃了些药,让我有时候变得精神错乱,有时候会忘记自己是谁!我的身体确实垮了,以前能一手撩几个人,但现在我可能连你也干不过!呵!” 邓伟强低下头,对自己的命运嗟叹悲痛却又无可奈何。 自己的今天,是自己一手造成的,他怪不了谁! “那你愿意出来帮我指认他吗?只要你作证当初绑架我的人是他背后主使,我愿意对你出具谅解书。你知道的,我只是想让栾凌岳为他的罪行付出代价!” “我……”邓伟强抬头纠结的望着盛浅予,欲言又止。 “你是担心你妹妹邓文嘉吗?你怕自己指认了栾凌岳,让你妹妹和外甥失去幸福和完整的家庭?” 邓伟强不说话,只是长长的一声又一声的叹气。这就是默认了? 盛浅予看着邓伟强,她知道,这个男人默默的忍受这一切,并做出了当初绑架自己的事,都是为了自己的妹妹和外甥,但是他自己的人生呢? 他从来就没有为自己考虑过吗?他是无私的,但是邓文嘉,她为自己的哥哥想过未来吗? “你是个好哥哥。可你也该为自己着想一番了。” 邓伟强自嘲冷笑,“我?我哪里还有什么未来……” 盛浅予叹气摇头,“人生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我以前那样糟糕的人生开头也能变成今天的自己。我以为自己能幸福一辈子的可……” 盛浅予难受的咽下到了嘴边的话,她转了个方向,对着邓伟强又道:“你妹妹和栾凌岳在一起并不会幸福,你不知道他家暴吗?” “你说什么!?”邓伟强听闻此言‘噌’的一声就站了起来,他盯着盛浅予并不相信她的话,但是难言的愤怒已经在这瞬间侵占了他的理智。 盛浅予慢腾腾的掏出手机打开几张远处拍的照片并递了过去,“这是我的私家侦探蹲点拍到的,不止一次。” 邓伟强接过手机一看,屏幕上虽然隔的确实不近而且也不算很清晰,但他还是一眼就认出,确实是自己的妹妹邓文嘉和栾凌岳! 只从这几张照片就能看出他的妹妹文嘉正在挨打,她脸上皆是痛苦隐忍,栾凌岳就像个魔鬼,露出他峥嵘恐怖的真面目! 第383章 绑架失踪案 他的外甥呢?此刻正躲在什么地方?邓伟强恨不得将照片翻过来这样就能看见躲在角落正瑟瑟发抖的外甥…… “不止一次?”邓伟强喃喃问道。 盛浅予轻轻点头,“看得出来,邓文嘉真的很爱栾凌岳。即便他暴躁的时候不停的拿她,她也始终忍耐,从来没有过报警记录。” “是啊,她爱惨了这个男人!”邓伟强失落痛苦的盯着照片,眼睛一刻也不移。 若不是因着她爱那个畜生,自己又怎么会忍受这一切?他也只是想让她幸福啊! “可是,她自己舍不得逃离苦海,你为什么不帮她呢?我有信心让栾凌岳一辈子再也无法靠近妹和她的儿子半步。脱离了他,或许你们应该获得新生!” “会吗?可是文嘉她会幸福吗?”邓伟强纠结,徘徊。 他知道,让妹妹解脱和远离栾凌岳才是正确的,但他更怕自己这么了,妹妹会恨他,怨他一辈子! “但恨我怨我……也总比她这样受伤害更好……她迟早会明白我的吧?”邓伟强像是突然想明白了似得抬头看向盛浅予,眼里闪耀着点点星光。 盛浅予朝着他微微一笑,深深点头。 “你能这么想,我觉得是个正确的决定。所以你愿意替我作为证人了吗?” 邓伟强还是有些犹豫,“我也想。可是妹子,你忘了……我曾经服药还被送进了精神病院……我的证词可能不会作为正确有效的采纳……” 盛浅予微笑着摇头,“不,你错了。你忘记这几个月,每周都有人替你检查身体吗?” 邓伟强满脸疑惑,“确实有,可这……能帮我验明正身我能上庭作证了?” 盛浅予确定的看着他,“当然能。你可能还不知道,那是一位精神科的专家,我丈夫在找到你的那天就已经安排好了一切,为的就是帮你清清白白。有了这位医生的证明就可以确定,你从来就不是精神病患者。” 邓伟强再一次站起来了,这一次,他满脸挂着欣喜。 盛浅予带着满意的答案离开了远郊别墅。 高健问她,“夫人,一切都很顺利吗?” 盛浅予将邓伟强替自己录好的自述罪状录像递给高健并道:“你准备一下材料。明天,我亲自去找景野,我要亲自报案!” 高健没想到这么顺利,还懵了一下,“报什么案?” 盛浅予盯着窗外银白世界轻轻眯眼,“年前的那桩,绑架失踪案!” 第二天,圣诞节。 栾凌岳正在家中陪着妻子邓文嘉和儿子栾泽宇,还有依旧在襁褓中的妹妹栾亦凉一起拆礼物。 近来,他春风得意,人逢喜事精神,已经很久没有在家里发过脾气了。 虽然邓文嘉如今越来越怕他,和他在一起的每一刻都战战兢兢,但她见到栾凌岳给他们买的礼物,心中还是开心的。 至少,他的心里还是有他们的,还记得给他们买礼物。 邓文嘉知道,栾凌岳的这一切开心都和栾凌枭的突然失踪和传闻中病入膏肓有关。 眼看着,他将要再次东山再起并收复栾氏了。 邓文嘉内心的感受非常复杂,为什么栾凌岳和他的栾凌枭一定要闹成这个样子?他们明明是亲啊! 如今,她的公公栾景清也和栾凌岳逐渐生疏了。 栾凌岳总是爱在家中骂他父亲是个废物!得到的不珍惜,失去的才知道后悔。 栾景清也不知道是不是对栾凌岳越来越失望,如今的他开始怀念自己的前妻和那个最能的儿子了。 这让栾凌岳很是不,邓文嘉很害怕,庆幸的是,他并没有因此迁怒而打骂自己。 他还算理智的时候,并不是个畜生。 “妈妈,我这个礼物可以送给舅舅吗?”栾泽宇突然来到邓文嘉的身边并悄声的问她。 邓文嘉内心一颤! 哥哥已经失踪好几个月了。可是这件事,她到现在也不敢告诉栾凌岳! 或许在她心里,哥哥能逃出那个地方也是件好事? 他只想着自己的利益,却没有想过,她的哥哥在那种地方自己的内心又受着怎样的煎熬…… “妈妈下次帮你送给他……”邓文嘉一把抓过儿子手里的卡片准备藏起来,栾凌岳却发现了。 “你们在藏什么?拿出来给我看看!”栾凌岳半起身就准备过来。 邓文嘉害怕,张就招了,“孩子想念舅舅,给他的卡片!我可以……去看我哥哥吗?” 栾凌岳半起的身影一顿,他盯了邓文嘉好半响才又坐了回去。 “去吧。”他突然开应允,邓文嘉大喜,“真、真的吗?” 栾凌岳点了点头,眼中神采充满狂妄和自负,“栾凌枭确实不在内。那个姓盛的女人,呵!我本瞧不上眼。她不足为惧,整个芒市的人奈何不了我了。你去见你哥哥吧,就算他被放出来,我也不怕了!” “真、真的吗?”邓文嘉欣喜的差点哭出声来,她半跪起身向栾凌岳靠去,正准备坦诚哥哥邓伟强失踪的事,门响起铃声。 邓文嘉回自己的话疑惑的望向栾凌岳。 “这么晚了……会是谁?”而且今天是圣诞节,有谁会在节里拜访他们? 因为他们住的是一梯独户的大平层公寓,所以门铃是在一楼的进户厅外叫响的。 邓文嘉带着疑惑起身去了门,看着屏幕上是他们住宅管家刘小姐后邓文嘉很客气的问道:“有什么事吗?” 刘小姐微微笑着道:“你好,打扰了栾太太!因为今天是圣诞节,所以我们物业派我们给业主送了礼物。家家户户都送了哦,你们家是最后一户了。您方便的话,我想亲自给您送到家门可以吗?” 面对刘小姐的热情,邓文嘉无法拒绝。 “好,你进来吧。”邓文嘉开了锁,看着刘小姐自己提着精美包装的礼物袋进来后便关掉了视屏。 很快,刘小姐上来了。 随着入户电梯开门,一行跟着刘小姐一起走了出来。 第384章 栾凌岳的审判! 邓文嘉心中不妙,她还来不及喊一声栾凌岳,领头亲自来抓人的景野便已经亮出了自己的警官证和逮捕证并一脸正义的道:“你好,栾太太!我是刑警大队的队长景野,我们怀疑你丈夫栾凌岳先生参与了六年前的一宗绑架犯罪案。如今认证物证俱全,这是逮捕令!请问他在家吗?” 栾凌岳被带走了,邓文嘉抱着被吓哭的儿子和饿了的小姑子,看着刚刚还温馨热闹的家,心中一阵空荡荡的。 绑架案!?人证?物证? 难道……是哥哥吗? 邓文嘉害怕栾凌岳出更大的事情,她就是有这种预感!果不其然,两天后,芒市爆出了巨大的商业丑闻! 栾凌岳因为多起商业犯罪而被公诉,桩桩件件,皆是大案! 贪污、腐败、偷税漏嘴、做假账、贿赂!一件没拉! 栾凌岳不服,可当检、察、院拿出一箱子的证据砸向他时,他再也无力辩驳,他终于知道自己完了! 同时,六年前轰动了整个芒市甚至全国的绑架失踪案的真相也终于浮出了水面。 梅森集团女总裁盛浅予女士亲自对媒体爆料,她六年前刚刚怀了孩子就惨遭栾凌岳的绑架!其目的,就是为了等自己生下腹中栾凌枭的孩子后用其来对付自己的弟弟! 栾凌岳的恶劣行径终于被曝光在白日之下,人人唾弃,口笔诸伐。 一时间,他成了过街的老鼠,商界的耻辱,无论是网络上还是网络之下,栾凌岳都成了大罪恶人! 很快,特事特办,为了给社会一个正面交待,栾凌岳很快就被送上了法庭。 第一桩被审的案子,就是栾凌岳策划的那桩盛浅予绑架失踪案! 当邓文嘉果真看到自己的哥哥邓伟强出席作证时,她差点就跳了起来。 栾凌岳的脸上原本还带着冷酷的笑意,可当公检拿出邓伟强的健康证明后,栾凌岳的脸色终于变了! 盛浅予在不远处看着栾凌岳脸上的神情变化心中冷笑,自己等这一天,等了六年多!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栾凌岳,你终于到了伏法的这一天了! 休庭后,邓伟强要被带走。 盛浅予虽然已经对他出具了谅解书,但是邓伟强作为证人还是要暂时被关押看守起来。 所以,当邓文嘉拉着栾泽宇哭着向他这边跑来却又不能靠近时,邓伟强望着妹妹也哭了。 “哥哥!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她知道,栾凌岳做了很多错事,他要被抓起来并不差哥哥这一个证人,可为什么哥哥明明知道会毁了自己的婚姻他却还是这么做了? 他要让自己和孩子以后怎么面对他这个当舅舅和哥哥的? 邓伟强眼含泪光的望着邓文嘉,“嘉儿!那个畜生人渣配不上你!你应该有更好的人生!你恨哥哥吧,哥哥宁愿你恨我也不要你再受到他的伤害!” 邓伟强被强行带走,他不应该和任何人交流的,邓文嘉属于罪犯的家属,已经违规。 “哥——”邓文嘉望着哥哥的背影哭着大喊。 盛浅予从后面走过来,她有些怜悯的看着邓文嘉的身影,“你哥哥真的很爱你。但你,为你哥哥做过什么?你知道他在精神病院是怎么被人对待的吗?栾凌岳,你的丈夫,为了磨灭你哥哥的意志,让人给他喂药,让他精神错乱,让他身体变得不堪一击!你哥哥如今虽然依旧有着庞大看似强装的身躯,但其实他的身体健康已经不如一个六十岁的老人。邓文嘉,好好珍惜你哥哥吧,他会勇敢站出来,都是为了让你。你不该辜负他的!” 邓文嘉听着这些话脸色越来越苍白憔悴,最后她一屁股坐在地上,最后捂着脸失声痛哭! 她是个柔弱却又坚强的女人,为了爱情,她牺牲了自己的哥哥。 她知道,这一切都是身后那个女人主导控制的,可她却不能去怪她! 毕竟,邓文嘉知道,盛浅予也是自己丈夫手中的受害者! 而且,她当初也救过自己……邓文嘉甚至不好意思去看盛浅予,她觉得,惭愧。 “妈妈,二妈走了……”隔了好一会儿之后栾泽宇才扯了扯邓文嘉的衣裳提醒。 邓文嘉满脸泪痕的低头看向儿子,“小宇,他们害你爸爸可能要去坐牢……你恨这些人吗?” 栾泽宇有些小心又有些害怕的盯着邓文嘉,“可是,爸爸真的做错事了,对不对?” 邓文嘉浑身一震! “你……觉得你爸爸……是坏人吗?” 栾泽宇轻轻的点了点头,“妈妈。爸爸他打你,他把家里的一切都毁坏,他对小凉很凶……我讨厌他!他如果能消失,多好啊……” “不要!”邓文嘉一把捂住自己儿子的脑袋并揉进自己怀里。 她这才痛苦的发现,原来这世上,除了自己,已经没有人爱栾凌岳了。 邓文嘉流着眼泪不明白,为什么就在自己以为终于一切柳暗花明,眼看着就要幸福,一切美好丰富已经唾手可得时,却又翻天覆地突然就都没了? 毫不意外,栾凌岳被判处了无期徒刑,并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此生不得减刑! 栾凌岳短暂的春天在春节前被终结,直到他锒铛入狱的那天也没想明白,自己究竟是哪里出了错?什么时候被收集了这么多的罪状,怎么就一步到位被关进了这暗无天日的牢笼里!? 栾凌岳拒绝了邓文嘉和栾景清的探监,他不能坦然面对自己人生已成败局的结果,更不能向他们发泄任何情绪,他只能用自己的冷漠去拒绝自己人生不可多得的光亮。 入狱半个月后,栾凌岳送了一纸离婚协议书出来给了邓文嘉。 他没有给邓文嘉留下一分钱财,连一句话也没有,只是告诉律师,这是自己唯一能给她得了,那就是自由! 栾凌岳的冷漠伤了邓文嘉的心,她很想知道,这辈子他究竟有没有爱过自己?哪怕一瞬间! 可是栾凌岳再不肯见她一面,这个答案,她可能一辈子也不能知道了。 第385章 小森的心事 春节前夕,邓文嘉兄妹带着栾泽宇离开了芒市,去了哪里,无人知道。 栾亦凉被留给了栾景清,多岁的老父亲抱着初恋给自己生下的小婴儿,或许是因为已经失去了太多,他没有再出抛弃女儿的残忍法。 父女俩在栾家别墅里冷冷清清,相依为命。没有人知道这个小婴儿未来的命运究竟如何。 栾景清的身边似乎已经只剩下这个女儿了,众叛亲离的他,过了人生中第一个,最痛苦的春节。 除夕这天,梅园也比去年冷清多了。 去年,盛浅予和栾凌枭是带着小森去栾家院子过的春节,可今年,少了一个栾凌枭,梅园再也没有任何的欢声笑语了。 除夕这天是小森的生,季安本想给小森准备生糕,但小竟然主动要求今年不过生。 盛浅予中午从公司回来后便一直在房间里休息。 季安本不想打扰她,但考虑到小森的心理健康还是过来和她说了一说。 因为栾凌岳彻底倒台这件事,盛浅予这一仗在梅森集团和栾氏企业等众人眼中是非常厉害的! 她的形象如今无论是在公司还是外界眼中都上升了不止一个台阶,甚至还有人以为她的手腕比栾凌枭更铁血! 不然为什么栾二爷持续多年的战场都未清扫,这盛氏女子,一个才二岁,年纪轻轻从未有过商业经验的女子,上任这么短时间内就能轻而易举的一举捣毁栾凌岳的所有人生!?连条后路也不留! 不过,也有人猜测,或许盛浅予的背后正是有栾凌枭指点,所以才得出来这么厉害的事情! 一时间,失踪已久的栾凌枭究竟是病久难医还是另有谋划再次成了芒市众人的热议话题。 只是没人猜测,这一切原本就是栾凌枭生前布的局,盛浅予不过是收个…… 盛浅予最近忙着公司的年工作,每天都是更半夜才回来,所以近来很少和儿子接触,听到季安的话便立即从起来要去找小森。 “等等!小浅,妈看你脸色也不好,你要多注意身体啊。”季安忧愁的着盛浅予的头,看着儿媳妇每天这么忙碌,自己能为她的却这么少,季安的内心是非常惭愧的。 面对婆婆的关心,盛浅予微微一笑,“妈,我没事。小森在哪儿?我现在就去见她!” 季安叹了气,拉住盛浅予语重心长的道:“在多功能室。你先别急,你听妈说。这春节好不容易放假,这段时间就别管工作的事了。几天时间,集团倒不了。你听话,你肚子里还有个小生命,虽然她很乖,也从不吵不闹你,即便你每天这么辛苦,她也很安分,但她毕竟还只是血肉,你不为自己考虑也该为这个孩子慎重慎重!” 盛浅予不自觉的轻抚上自己的,这里已经隆起,里面的小生命已经二周了。 几周前,盛浅予去产检时医生告诉她,这次怀的果真是个妹妹。 盛浅予很开心,因为栾凌枭一直都很想要个女儿。 只可惜,他不能在身边亲眼看见这个小生命的进化,甚至不能看见她的诞生。 当时,盛浅予躺在检查台上忍不住的哭了。 她已经很久没有当着别人的面哭过了。 虽然每一天,她都会哭着从梦中醒来,思念和痛苦的让她每天休息的并不好,但她依旧会每天期待着梦中能遇见栾凌枭,哪怕只是一个背影…… “好。妈,要不我们出去旅游吧?”盛浅予主动提议。 她之前用工作了自己,不用白天也想栾凌枭的事。可是春节要休息好几天,她怕自己会重蹈覆辙让自己陷入的悲伤漩涡从而无法自拔,如果因为自己的悲伤情绪伤害到腹中的孩子,那么她此生都将再不复光明! 盛浅予在多功能室找到了小森,她拉着儿子到小坐下,小森知道妈妈腹中有了妹妹,所以也很体贴的避开了妈肚子只坐在她的上。 盛浅予先和小森看了一会儿绘本,然后才试着问他,“小森,你今天岁了哦。有没有想过最想要什么礼物啊?” 小森这个几月也变得沉默寡言了,再不似从前那般爱说爱笑。 小似乎也到了家中少了爸爸是令人所有人都很难过的事,而盛浅予要顾着公司不能每天无时无刻陪着他,所以小森如今的状态,她既感到愧疚又束手无策。 小森摇了摇头,表示他什么也不想要。 盛浅予心疼的搂儿子想要将他更的抱进怀里,小森却轻轻推着她并道:“妈妈,您要注意肚肚。” 儿子的体贴让盛浅予一阵心酸,他今天才岁,也还只是个小孩,为什么要这么懂事? “小森,让妈妈抱一抱好不好?妈妈很想抱你?” 小森这才听话的依偎进盛浅予的怀中,盛浅予轻轻的搂着他,拍着他的肩背,就像小时候哄他睡觉时一样温柔。 “告诉妈妈,你为什么不想过生?妈儿子今天岁了啊,是个很重要对妈妈来说也很重要的节。妈妈想给你庆祝,但你却不想过,你能告诉妈妈,为什么吗?” 小森艰难的抿着,好半响才回答道:“妈妈,爸爸是不是死了?” ‘轰隆’一声!盛浅予的脑海中闪过一道惊雷! “你……从哪里听来的?小森,谁告诉你什么了吗?”盛浅予张的握住儿子的肩,她不知道,自己不知不觉了的眼眶已经告诉了早熟懂事的小森答案。 小森‘啪嗒啪嗒’的开始委屈又难过的掉着眼泪,“妈妈,没人告诉我,但是我自己猜到了!爸爸没有给我打电话,爸爸更没有回来看我们!妈妈,今天是春节,不是全家人团聚的子吗?可是爸爸没有回家!妈妈,我听见你梦时喊过,让爸爸不要离开你!您刚回家的时候,天天哭,天天哭。奶奶也偷偷哭!阿祖也哭!虽然你们都没人告诉我,但是我知道,爸爸他死了,呜呜呜……我没有爸爸了……呜呜呜……我不想过生……不想……爸爸,我只要爸爸,我要爸爸,呜呜……” 第386章 叶离箬回家 盛浅予听着儿子袒露的心声,他的委屈和难过,伤心和痛苦自己从未理解过,也没想过这么个小人儿早已有自己的思想世界,他是什么都知道的! “对不起!对不起!”盛浅予再一次紧紧的搂着儿子,哭着不停的道歉。 她为了公司,却很少陪伴儿子。却不知道,儿子和公司一样,都正是需要自己的时候。 “爸爸他没有死。他那么爱我们,他在怎么会死呢?他只是暂时失踪了,我们要等他回家的,不管这辈子要等多久,妈妈也不会放弃,会一直等他……只要这么想,咱们就不会那么难过的。小森,爸爸他一定会回家的,迟早有一天!” 盛浅予哭着告诉儿子,也不知道是安慰还是自欺欺人,越是这样想,心中越是悲伤。 母子俩抱着彼此痛哭出声,门外的季安也忍不住的不停抹着眼泪。 她手中拿着盛浅予落在楼上的手机,手机上显示着来电,是一个季安也听过的名字:叶离箬。 等屋内的哭声渐渐停息后季安才敲门打扰了屋内的盛浅予和小森。 盛浅予来开门,季安递上手机,“小浅,好像是你妈妈打来的,你快回个电话吧。” 盛浅予迟疑着接过手机,她抬头,微红的眼睛看着季安却道:“妈,我的妈妈只有您一个。这个人,她确实是我生母,但她不配当我妈妈。” 盛浅予说的是真心话,在自己心目中,只有季安这一个母亲,也只有季安配得上‘妈妈’这个称呼。 季安给她的关怀,是叶离箬这辈子都比不过的真心。 季安欣慰而又高兴的望着盛浅予,婆媳俩彼此微笑,对彼此的信奈和亲人之间的爱,早已心照不宣,彼此明白。 盛浅予回到房间,抱着小森坐在自己腿上,小森哭过心事后脸上总算多了一些明媚,此刻正乖乖的继续翻着绘本,盛浅予犹豫过后终于拨通叶离箬的电话。 盛浅予以为,叶离箬是给自己说新年快乐的。 还以为,今天除夕这个特殊的日子让叶离箬终于想到了自己这个可怜的女儿。 叶离箬张口却道:“小浅,我到南市了。你……能帮我联系了一下莫家吗?我想回去看看你外婆!” 叶离箬自己跑到了南市,还在今天除夕这样的日子! 是自己不配得到她的新年问候吗?还是如今在她心中,自己只是一个将她与莫家牵连的人!? “今天是什么日子你不知道?他们今天不会招待你,你也不用去打扰他们了!” 叶离箬哭出声来,“我……对不起,我也不想打扰你,可我已经没有地方可以去了……呜呜,小浅,我在京都已经没有立足之地,我什么都没了!你帮帮我吧?” 盛浅予有些意外和惊讶,“怎么回事?我当初不是帮你收集了姜焕章外、遇的资料吗?你没有利用起来和他谈判?” “我……我……是蓁儿,她知道我手里有对他爸爸不利的东西后就偷了出去,她背叛了我……一切都被我搞砸了,对不起……” 叶离箬哭到抽泣,她最伤心的当然不是如今失去了一切,而是被姜蓁儿的背叛。 盛浅予气到不想说话,她直接挂了叶离箬的电话。 小森感觉到了妈妈的情绪,担心的抬头问道:“妈妈,谁惹你生气了?不要和他计较哦,妹妹重要!” 儿子的关心让盛浅予心中一暖,也许是没有倾诉对象让盛浅予此刻突然想要对今天才六岁的儿子敞开心扉,她缓缓的叹了口气说道:“生下妈妈的那个人,她总是做出让我很失望的事,我不知道该和她再说什么。” “是外婆咯?” 面对儿子稚嫩的小脸,盛浅予心中一窒,顿了顿才又道:“恩。” “那妈妈和她长得很像吗?我听舅舅说,妈妈和外曾祖母年轻时几乎长得一模一样呢。她也和外曾祖母长得很像吗?” 像吗?盛浅予想,她们三个应该是很像的。 被儿子提到外婆,盛浅予心中蔓延上淡淡的忧愁。 外婆等了她的女儿几十年,如今躺在床上虽然已经成了植物人,但她一定还在等着她的念晚吧? 沉吟半响后盛浅予先给莫金宸打了个电话,在得到莫金宸的答案后她才又拿起电话给叶离箬回拨了过去,她告诉叶离箬,“我告诉舅舅了,他会来接你。你现在在哪儿?” “机场。” “那你就站在原地不要动,等他,接你回家。” 挂了电话后,盛浅予虽然很想也去南市亲眼见证这一幕,但今年这个春节对栾家来说也比较难过,所以还是作罢了想法。 盛浅予和季安尊重了小森自己的意见,这个春节并没有给他过生日。 第二天,一大早盛浅予便带着小森乘坐阿影和清儿驾驶的车辆去了南市,并和季安约好了两天后各自出发前往定好的目的地去游玩几天。 季安对盛浅予初一就要回南市这件事还是挺理解的,特别听说叶离箬也回了南市莫家后还特意准备了一些礼物让盛浅予带回去。 盛浅予并未推辞季安准备的这些礼物,因为这些东西除了给叶离箬,还给莫家别的众人都带了。 季安的贴心让柳德音很是感动。 莫家将他们迎进屋内后,阿影便去客房休息了,清儿则始终一步不离的跟着盛浅予和小森。 穿过客厅,到了花厅,叶离箬和莫金宸,莫子轩和秦湘湘都在这里。 叶离箬见到盛浅予过来,第一眼便注意到她盛浅予隆起的小腹,她惊喜又意外的起身并向她走来。 “小浅!你怀孩子了?还有这个是……小森吧!?” 叶离箬在小森身前缓缓蹲下,她激动的伸手似乎想摸一摸小森的脸,可又有些犹豫害怕自己的唐突会吓到孩子,所以手顿在半空中并未落下。 小森看着眼前的女人也仔细的打量着对方,许久后小家伙竟然张口道:“您就是外婆吗?和曾外祖母长得很像哦!不过,我不喜欢你,你抛弃了妈妈!” 第387章 看望外婆 小森直白的话语让叶离箬瞬间苍白了脸,盛浅予虽然也很意外儿子的这番话,但心底更多的却是感动。 莫金宸最是疼爱小森,所以即便这种场合本来应该是家长责怪孩子的无遮拦和不懂事的,但现场竟然没有一个人发声为叶离箬支援。 她当初刻意的抛弃盛浅予,难道不是事实? 在莫家人心中,叶离箬虽然是他们寻找了几年的直系亲人,但盛浅予如今的地位并不比叶离箬低。 所以,对他们来说,盛浅予更重要,和他们的感情也更深! 叶离箬脸上的神情很是伤心,现场的氛围也越加的有几分尴尬了起来。 莫子轩眼神示意过秦湘湘,虽然不乐意,但她还过来蹲搂着小森道:“哎呀,虽然童言无忌,但小森你这样说的话,你外婆会伤心的哦!” “为什么?”小森问。 秦湘湘道:“我们大人就是这样啊。虽然错了事,但就算错了,也不希望别人一直提在里揭露伤疤的!” “咳!湘湘!”莫子轩无奈的望着秦湘湘,他是让她来打破这个尴尬的氛围的,她倒好,还火上浇油! 秦湘湘冲着莫子轩吐,然后假装歉意的望向叶离箬又道:“哎呀,姑姑对不起,我也无遮拦,胡说道的,您别放在心上哦!” “没、没关系……”叶离箬僵的起身。 盛浅予看着她脸上极其不自在的神情,心中深深一叹。 其实自己本无意为难叶离箬,所以盛浅予低头假意虎着脸对小森道:“小森,不能没有礼貌。大人的恩怨是大人的事,小孩子不能糊说!” 小森偷偷朝着大家吐,惹来众人的笑声,尴尬僵的氛围立即破开,大家又都恢复了轻松。 莫金宸领头开始给小森塞包,莫子轩、秦湘湘甚至叶离箬都准备了。 每个人都是厚厚的一封送到小森怀里,问他拿了包要什么,小森竟然道:“我要给妹妹买见面礼物!” 小森的贴心让众人都觉得心中温暖,注意力也就回到了盛浅予的肚子上。 “小鱼啊。你都怀孩子几个月了,怎么还不见凌枭回来?他在德究竟是什么事,让他春节都回不来?这么忙吗?我都好久没听到他消息了吧?你看你,着个肚子还要来回奔波在公司帮他忙集团的事……你该不会有什么事瞒着我们吧?” 莫子轩和秦湘湘并没有告诉莫金宸真相,所以莫家除了他们夫妇俩还没有任何人知道栾凌枭出事的真相。 莫金宸也听过外面的传闻,他还特意打电话问过盛浅予,得到的答案却是和外界一样的,说栾凌枭突然生了疾病,只能在德医治。 可时间越久莫金宸却越是怀疑,毕竟盛浅予肚子一天比一天大了,栾凌枭也不是那种让大着肚子的老婆去帮自己管公司的人。 那时,莫金宸才猜到应该是发生了比生病更大的事。 盛浅予眼见瞒不住莫金宸,这才对他又道:“他之前确实生病了,回德去看病时,以前工作的事缠着他让他分不了身。” 莫金宸这才又信了几分。问他为什么这么相信? 莫金宸也想过,栾凌枭当初从德回来的资本是什么?他从哪里来的那么多的资金?对栾凌枭过去在德过的生意,想必每一个人都很好奇! 可是,那是密,至今无人知晓。 可这过年了,他怎么还是没有回来? 眼见舅舅又开始怀疑栾凌枭的行程,盛浅予还没有想好措辞回答,莫子轩在一旁帮她说道:“爸。他们的事你别心了,栾凌枭是什么人您还不知道?若不是真的无法抽身,他会放着他老婆孩子不回来?再说小鱼自己都没您激动!” 莫子轩的话让莫金宸很是不快。 “我关心我外甥女还有错了?她的娘家人就是我们,我们不给她腰谁给她腰!?” 莫金宸的这番话让一旁的叶离箬心中味杂陈,她望着自己的哥哥感动的道:“哥,谢谢你。” “嗨……”莫金宸觉得自己的并不算什么,提过了盛浅予,他又想到自己的妹妹,这些年不就是没有娘家的支她过得才这么惨吗?如果她从小就在家里长大,又怎么会遇到盛英杰和姜焕这两个人渣! 可没有这些经历,也就不会有今天的盛浅予。 所以,这世上的事是有因必有果,也没有绝对的好与坏。 “你以后究竟怎么打算?”莫金宸将话题成功的转移到了叶离箬的身上。 叶离箬忧愁的低下脑袋摇头,“姜家在财大势大,我斗不过他的……” “斗不过也必须斗!他们姜家不把你当人看!这些年,你受了那么多委屈!如今就是要离婚,也不能让他们把你这么欺辱!你气点,你是莫家人,不是孤苦无依的叶离箬!记住,你的背后有姜家,以后你有依靠了……” 莫金宸的话让叶离箬感动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盛浅予却不想听。 她起身带着小森从旁边悄悄离开,然后来到了莫老太太的卧室。 李叔就守在门外,自从李昂驹判死刑并执行了判决后,李叔整个人都苍老憔悴了不少。 李家人来到南市大闹,李叔几乎倾尽了自己这辈子所有的积蓄才把他们打发走,可谁知道,其实他的心并不比李家人少痛一分一毫! 他没有孩子,这些积蓄原本也是要留给李昂驹的。 可是当他知道李昂驹就是害的自己从小亲近,看着长大,比亲人还有重要的莫子轩就是自己的侄子弄残的,李叔心中又恨又痛! 就这么,李叔在伤痛中彻底白了头,如今管家的事几乎不了了,就只能守在莫老太太的房外,像个老钟一样的坐在那里。 莫家人很善待他,准备给他养老送终。 盛浅予的到来,李叔很高兴。 他的脸上有难得的笑意,并亲自将盛浅予和小森迎进了莫老太太的房间。 第388章 愤怒 “大家虽然每天都回来看老夫人,但她最想见的应该就是表小姐你啦!还有小小少爷哦,你都很久没有看过你外曾祖母了!” 李叔的唠叨让盛浅予泪目,她觉得自己确实不太孝顺,已经很久没有带小森来看过外婆,不知道她生气了吗? 莫老太太还是那么安详的躺在那里,盛浅予如往常一样的在边坐下,伸手着老太太粗糙的手掌,温柔的喊着:“外婆,我来看您了……” 李叔着眼角道:“表小姐,你多和老夫人说会儿话吧!我就出去了啊……” 盛浅予点点头,她突然想到一件事,又叫住李叔,“等等!李叔,那个…刚刚回家那个人,她来看过外婆了吗?” 李叔迟钝了好半响才过来盛浅予问的是谁。 “哦!你说你母亲啊!?当然!她昨天回来就立即过来见过了。还趴在边哭了好一会儿,也坐在边端详了老太太许久。不过……” 李叔话语中有了迟疑,盛浅予立即明白过来道:“您说。这里没有别人,我会为你保密的!” 李叔叹了气,“我并不是怕谁。反正都一把年纪了!我只是觉得,她的眼中并没有任何感情。虽然在哭,但是感情很陌生。哎……老太太等了她的念晚一辈子,可是没想到相聚的画面是这样的……冷情吧!” 李叔出去了,盛浅予呆愣的望着莫老太太安详的面孔,其实……没有感情的陌生,反倒在意料之中。 叶离箬失去了幼时曾经在家中的所有记忆,她记不得自己的母亲有多温柔多爱她,更不记得自己已经去世的父亲在她曾在家时对她多么的百依百顺,更记不得自己的哥哥对她所有的保护…… 盛浅予心底很清楚叶离箬回莫家是为了寻找依靠,但她很想知道,在叶离箬的心中有没有一丁点儿对这个家的期待和渴望? 盛浅予带着小森从莫老太太的房来,她本想找叶离箬好好谈一谈,却听见花园里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女声。 她带着怀疑的走向花园,在看见那个身影时,她浑身一僵! “姜蓁儿!你怎么会在这里!?” 盛浅予失声尖叫,她惊恐的望着花园里那个熟悉的少女身影,看见她转身,冲着自己甜甜微笑,“姐!听说你来了,我刚刚在后面钓鱼错过了和你的见面,现在可算见到你了!” 盛浅予盯着她那张假笑而又虚伪的脸又问了一遍,“你、怎么在这里!?” “这里是妈家,也就是我外婆家啊!我怎么不能在这里呢?” 姜蓁儿!她也来到了南市!盛浅予知道自己不是梦,这是真的! 盛浅予扭头寻找着叶离箬的身影,见她早已来到了自己身边不远的地方,一脸的慌张! “你骗我!?”盛浅予痛声的看着叶离箬质问。 “小浅,我……我也没有和你说……蓁儿没有和我一起啊……” 盛浅予气到浑身发抖脸色苍白,她盯着叶离箬一字一句,“你骗我!你还想狡辩!?你明明说你无家可归,无可去!你说姜蓁儿偷走了我给你的所有不利于你丈夫的资料!你怎么这样啊!叶离箬,我难道就没有心,不是一个人吗?你一次次的伤害我,你想让我彻底对你死心对你绝望是不是!!?” 盛浅予的情绪失控让小森生气的一头冲着叶离箬撞去,叶离箬狠狠一个踉跄坐在了地上! “我讨厌你!我才不要你我的外婆!”小森从来没有这样情绪失控的像只小野过。 “小森……小浅!我……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别这样……”叶离箬伤心的望着盛浅予,眼里是浓浓的惭愧。 她确实又骗了自己的女儿,可她不这么,她怎么回到莫家? 昨天可是大年啊,她带着蓁儿回到南市却毫无头绪,所以才在蓁儿的建议下那么,她也很纠结难过的! 小森的行为和话语让叶离箬很难过,姜蓁儿则愤怒的两步冲过来,她一把提起小森衣领,张手就给了小森一巴掌! “哪里来的小畜生,这么不懂事!?没有大人教你要尊重长辈吗!?你怎么可以冲撞我妈妈!?信不信我打死你……” 第二巴掌还未落下,冲过来的盛浅予一把捉住她的手。 “姜蓁儿,你敢打我儿子?”盛浅予阴狠的盯着姜蓁儿,脸上疯狂入魔了似得表情吓呆了姜蓁儿。 盛浅予,怎么几月不见,她的气势全变了? 竟让自己从心底有些怵她了…… 盛浅予的怒骂声引来了莫家所有人,见到眼前此刻的场景,全部人都吓坏了! “小鱼!” “小森!” 所有人都扑过来赶护着盛浅予和小森退下,秦湘湘抱着小森,莫金宸和柳德音将盛浅予扶着退后并不停的观察她的身体状况,并不断问道:“小鱼你没事吧?” “怎么发这么大火?谁惹你了?再怎么也不能情绪这么激动啊!你忘记自己肚子里还怀着孩子了?” “不气不气啊。身体最重要!” “肚子没异常吧?啊?” 一边热闹充满关心呵护,另一边还坐在地上的叶离箬目瞪呆的只能被姜蓁儿扶起,两个人孤零零的显得就可怜清冷多了…… 如此鲜明的对比,让姜蓁儿心中生出了浓浓的埋怨情绪。 盛浅予,同样都是外孙女,凭什么你能得到大家所有人的关心呵护,就凭你大着个肚子? 姜蓁儿心中不屑,但脸上却还是装着可怜和无辜。 “妈,您没事吧?”姜蓁儿低声关心的问叶离箬,叶离箬心中一暖,她冷眼看着对面的那些人,说是自己的亲人,怎样的思念,可此刻……却没有一个人真正的关心自己! 呵,都是假的吧!说关心她,都不过是自己的虚伪…… 那边母女俩冷了心,这边的秦湘湘一眼就瞧见了小森脸上鲜明的个巴掌印。 “天啦!?小森,这是谁打的?我的小可爱,你这么乖这么听话这么懂事这么可爱,是谁舍得这样打你?” 第389章 选择 “天啦!?小森,这是谁打的?我的小可爱,你这么乖这么听话这么懂事这么可爱,是谁舍得这样打你?” 秦湘湘是真的心疼,看着小森脸上的巴掌印,直接哭了。 听到姜蓁儿的尖叫声,莫家众人立即都围了过来。 莫金宸震怒,“这是怎么回事!?小森,你告诉舅爷爷,这是谁的!?” 小森也不哭,倔强的着牙伸出小手指着姜蓁儿。 “我……”姜蓁儿一脸百莫辩的样子,虽然心中又气又急,但眼看她们母女俩的局势越来越不利,脸上又不得不挂出委屈的表情,“刚刚他撞了我妈妈……” 盛浅予拔步向前直接冲了过去,抬手就一巴掌狠狠甩在了姜蓁儿的脸上! “啊!!”姜蓁儿和叶离箬同时尖叫出声,叶离箬吃惊的瞪着眼前的盛浅予,强行控制着自己才没有生气,而是哀怨而又失望的望着她,“小浅,她是妹啊……” “我没有她这个妹妹!”盛浅予一声怒吼呵断叶离箬,她盯着叶离箬,眼神是从未有过的冷漠。 叶离箬心中微颤,她一直都知道,就算自己再过分,眼前这个曾经被自己抛弃过的女儿也不会真的不理自己,她心底是有自己的,她一直都在渴望着自己对她的爱…… 可是,现在盛浅予用这个眼神看着她,让叶离箬到了恐惧! 好像,自己正要失去什么…… 盛浅予看着叶离箬,一字一句的割断母女俩最后的关系,“我不仅没有她这个妹妹,更没有你这样的生母!” “不!小浅!”叶离箬哭着大喊,可张开,却不知道自己该怎样辩驳! 姜蓁儿委屈又难过的捂着自己的半张脸,还半转身过去劝叶离箬,“妈妈,你先别说话。姐姐她是太生气了,都怪我,我刚刚也是气上头才会打了小森,这原本就是我的错,等她消气就好了……” 盛浅予冷笑,“你装什么装啊?姜蓁儿,你习惯了当绿茶是吧?有本事拿出你阴毒的真本事和我战!别以为你出这幅样子,这里就有人会上你的当!这是莫家,不是更不是你的姜家!告诉你,这招不管用了!” 盛浅予看见姜蓁儿这副虚伪的样子就觉得恶心! 姜蓁儿委屈的哭起来,“我不知道我究竟是哪里惹到姐姐了让你这么讨厌我!我知道,我们在的时候是有些误会,但你也该听我解释啊!我们一开始在军训营不是好的吗?我还帮助过你,你忘了吗?就因为一些误会你就要割断我们的姐妹亲情,割断和妈母女情分吗?我知道,是妈妈这些年亏欠了你,但你也不应该这么伤害我们来报复啊……不过,只要你能你心中的不满和委屈也没什么……只要你不要再误会我和妈妈……” 姜蓁儿哭的是梨花带雨,既委屈又伤心的样子让任何人看了都会同情,更会相信她的无辜。 叶离箬抱着姜蓁儿也跟着哭起来,她是完全相信她的蓁儿的,相信她想和姐姐亲近关系,相信以前蓁儿的事只是糊涂,毕竟她的蓁儿从小真的就是个天使一样甜美善良的姑娘啊…… 反倒是盛浅予,在盛家那样的环境长大,这个孩子浑身是刺,而且自己如今本不了解真正的她,所以叶离箬无法和盛浅予完全交心。 那边母女俩抱头痛哭,像是全世界欺负了她们似得。任谁,都会在这一刻将心偏向她们,甚至还会责怪盛浅予的无理取闹,得理不饶人,蛮狠不讲理吧! 姜蓁儿的这一招委曲求全从来就没有输过,屡试屡。 可她忘了,就如同盛浅予所说,这里不是更不是姜家,这里是南市的莫家。 莫家所有人,莫金宸、柳德音,莫子轩和秦湘湘都用极其冷漠的眼神盯着她们的表演,就如同在看两个小丑的演戏。 哭着哭着,姜蓁儿自己都觉得没了。叶离箬也渐渐停止了抽泣,母女俩的脸上都渐渐露出了尴尬的神情。 姜蓁儿这才到,这场自觉完美尽情的演戏在这些人眼中就是一场闹剧! 只怕此刻她和妈妈已经成了这些人眼中的小丑! 姜蓁儿这辈子都没到过此刻的难堪和挫败,她在盛浅予手中遭遇了人生第二次的滑铁卢,再一次跌落到了人缘的谷底! 原本,她没有到来时,这些人也是极其欢迎自己和妈啊!姜蓁儿甚至已经在心底勉为其难的接受了这些人作为家人,可盛浅予再次打破了自己所有的经营和幻想…… 叶离箬此刻的感受和姜蓁儿是一模一样的! 她以为这是自己失落的家,以为自己终于找到了靠山,以为自己终于找到了可以停靠的港湾,但是此刻她才知道自己的地位有多尴尬! 原来自己还不如曾经抛弃的女儿重要! 叶离箬的心中一阵阵的苦涩,场面一度冰冷了下来。 终于,莫金宸看着自己的妹妹和她的女儿开了,语气分的强冰冷:“我不知道你们以前有什么恩怨,也不想知道!我只知道,小鱼是我们的家人,无论何时何地何事,我们都会相信她!包括她的所有行为!所以姜小姐,即便你也有我们莫家人的血,但很抱歉,从今往后,我们不欢迎你!请你今天就离开这里,并且以后也不要再来了!我们不认你这个亲人,你该回哪里就回哪里去吧!” 莫家这是了选择了! 盛浅予很感动的望向自己的舅舅,不由自主的了眼眶,在关键时刻,他们果真决然的站在了自己的背后,甚至不要自己一句解释就选择了自己。 姜蓁儿和叶离箬则彻底惊变了脸色! 姜蓁儿哆嗦着没有办法再开,她怕自己开就是抓狂会更多的失态。她选择了妈妈,要跟着妈妈来南市,就是已经得罪了爸爸! 虽然她劝妈妈不要和爸爸闹得太僵,但一切都是为了自己。 第390章 就是偏心,怎么了? 爸爸有了私生子,姜蓁儿知道家产的事将会有更多的变数。 所以,当她知道妈妈竟然有一个强硬的外家时,便帮着妈妈策划了今天的一切,过年时回家,谁能拒绝? 而且,她还打算彻底收拢莫家人所有人的心,让他们都喜欢自己,自己要在这里站稳脚步,等着更多的资本可以和妈妈杀回京都去争夺自己应该得到的一切…… 但是这一切,都被盛浅予给毁了! 姜蓁儿忍不住的迸发出怨毒的目光射向了盛浅予。 叶离箬也彻底惊慌了,心底更多的是对莫家的失望,她忍不住的为蓁儿恳求挽留,“哥哥,你就不能饶了蓁儿吗?她还是个孩子啊!她是不懂事刚刚打了小森,但是……你真的要这么无情,就因为这件事把她逐出莫家?她也是你的外甥女,在血缘上和小浅是一样的,都是我的孩子……” “你把小浅当做过你的孩子吗!?”莫金宸厉声一呵,他伸手指着叶离箬,无论是眼底还是心理,此刻都充满了失望,“我告诉你,莫念晚,我对你失望极了!你自己看看你对两个孩子的态度!我知道你会偏心,但我没想到你会这么偏心! “我……”叶离箬一时语噻,她惭愧的看向盛浅予,视线所触及的却只有盛浅予眼底的一片冰凉冷漠。 “我知道,我偏心。但我也没有办法啊!蓁儿是从小我就带在身边的,我和她当然感情更深!我也想弥补小浅,但是我还没有找到机会!昨天我确实不该骗她,但是我怕她不给我你的联系方式啊!大过年的,我不想和蓁儿孤零零的去住酒店,所以才找了个错误的方式…… 小浅,妈妈向你道歉,你不要这样好吗?你原谅你妹妹的失礼,她刚刚的冲动也只是为了我……” 盛浅予冷眼的看着叶离箬为了姜蓁儿卑躬屈膝,委曲求全的样子觉得有几分可笑。 “是啊,不能让人觉得冤枉了你们。舅舅,这件事我想从头到尾向你们说一说,你们来帮我评断评断我对她们可是过分了。免得传出去叫人觉得我真的欺负了她们!” 莫金宸听到盛浅予竟然要主动解释,自然是乐意的。 “好,小鱼,你来说!”终于,莫金宸开口问了盛浅予。 虽然这件事不管是不是盛浅予占理,这姜蓁儿都是要离开莫家定了! 盛浅予此刻也已经恢复了理智,在看到叶离箬和姜蓁儿抱头痛哭的画面时,她其实已经没有开始那么气了。 恢复了理智的她,心中不过是对叶离箬无尽的,彻底的死心罢了。 所以,说起这件事来,她的语气是冷冷淡淡的,“昨天叶女士给我打电话时,告诉我她有多可怜,请我帮忙联系你,她想回莫家。我在离开京都时,为了帮她对付她的丈夫,帮她收集了姜焕章出轨并在外面有私生子的资料。凭着姜家的地位和好脸面的尿性,她要对付姜家轻而易举了,要站起来,不过是自己一年之间的事。可是这几个月没有动静,我虽然奇怪,但因为忙公司的事也没有多问。 昨天她竟然告诉我说,是姜蓁儿为了帮她爸爸把资料都偷走了!她说的她多可怜啊!我以为就凭这这件事,她也和姜蓁儿闹得不会愉快了!可是姜蓁儿今天出现在了莫家!若无其事,欢乐自在的站在这里!当时我就知道,她们合起伙来骗了我。 叶离箬,打电话时姜蓁儿就在你身边吧?你为什么要骗我?说自己无家可归,孤零零一人?就算你说姜蓁儿在你旁边,你要回家看我外婆又怎么样?我不会让你回家吗?我不会知道莫家找了你几十年,外婆等了你这么久,只为了听你叫她一声妈妈吗!? 可你回莫家,到底是什么目的?只是为了认亲……还是认莫家的地位?你到外婆的跟前喊过一声妈妈吗!? 叶离箬,你心疼你的蓁儿被打,但你心疼过我吗?看着我挺着肚子,你心疼过我腹中的孩子和你的外孙一下吗?因为我生气你们骗我所以发了火,我儿子知道保护我,维护我,他冲过去将你撞倒,我会让他给你道歉!但是,他才六岁!昨天才刚刚到的六岁! 姜蓁儿打他!你看他脸上的巴掌印一根根清晰可见,到现在都肿了,她该使了多大的劲儿啊!姜蓁儿,你再看我打你的,连个印子都没有,你还是个人吗? 姜蓁儿,军训营的事,我根本不欠你任何人情!你自己心底心知肚明,侯小凡和你是一伙的,因为我当时声名比你还要大,所以你让侯小凡故意激励指使刘雅丽对付我,后来你再假惺惺接触我。你做的这些事一套一套的,现在还想故技重施?你以为我是傻子再上你的当!?” 盛浅予终于将心底的那些话统统发泄了出来,心底畅快了,胸脯和肚子却因为情绪的激动而一起一伏,让莫家人都很担心。 “好了好了,别气了啊。这世上原本就是什么鸟都有的!小森,你保护妈妈,好样的!舅妈赞你!” “谢谢舅妈!妈妈,你别气了,我不疼的!” “哎呀,小森真是懂事……” “小森乖……” 大家再一次的都安慰着盛浅予母子,姜蓁儿的脸都气绿了。 莫金宸看向叶离箬问,“既然小鱼把事情已经解释的这么详细了,你们还有什么要辩驳的吗?” “凭什么她说什么就是什么!?你们说妈妈偏心,难道你们不偏心吗!?你也是我舅舅,这里也是我家,凭什么你们就那么宠她!” 姜蓁儿终于再一次被逼的撕破了脸皮,愤怒而又怨毒的指着盛浅予怒火狂盛的问着大家。 莫子轩也怒了,他指着姜蓁儿就道:“很抱歉,我们就是偏心,怎么了?在这里,没有人会惯着你!这里不是姜家,更不是所有人都是你妈!她无条件的选择相信你,宠溺你,但我们没有义务!你妈是欠小鱼的!但我们莫家不欠你!我吧说得对,从今往后,这莫家不欢迎你,你快滚吧!” 第391章 决然离开 莫子轩的话够无情了。 姜蓁儿毕竟是个女孩子,被莫家父子俩接二连的喊滚,脸上和心里都无法承受,她转身面对着叶离箬崩溃的大哭,“妈妈!他们、他们欺人太甚了!我们回家去,回家!!” 叶离箬难过的望着莫家众人,“真的要这样吗?我们不是一家人吗?你们就是这样我,要为我主的?” 莫金宸望着叶离箬,有些难过,“小晚。如果你能恢复记忆,你就知道我们有多起期盼你回来,有多爱你。这里是你的家,永远都是。可你对小鱼太让人失望,你都不保护她,难道我们还不保护她,不选择她吗? 在你回家之前,我们和她已经变成了最亲最亲的亲人,我把她当亲女儿,子轩把她当亲妹妹。你回来,我们随时欢迎,我也会兑现对你的承诺。但是很抱歉,你的二女儿,我们不愿意接受。该哪里来,你就让她回哪里去吧。 至于你自己的选择,更是任由你自己。你要回来,我们接纳,你不回来,我们也不会强求。反正母亲昏迷不醒,我们也不指望你什么,你本不会耐心的去想要唤醒她,不是吗? 小晚,想一想小浅吧。她也是你的女儿,她现在正是需要你的时候,可你了什么?她一次次的真心对你,但你却只让她对你越来越失望,以后怕是会彻底死心的……当人心彻底死了,便再也找不回来了。” 莫金宸的一番话让叶离箬陷入了沉思。 过后,她带着姜蓁儿决然的离开了莫家。 盛浅予看着叶离箬离去的背影,问莫金宸,“舅舅,我是不是搞砸一切了?” 莫金宸答道:“没有。不过是开大家虚伪的面具罢了。她能回来就回来,不回来,谁也强求不了。小鱼,我对妈失望的,你不知道,我虽然心疼她,但我宁愿自己本没有找到这样的她……” 盛浅予心中味杂陈。 叶离箬是记不得莫家的一切了,她和莫家本没有感情,回来为的也不过是利益。 自己对她,不也同样的失望吗?不,应该是绝望和彻底死心了。 初这天,盛浅予带着小森,阿影和清儿带着他们母子俩乘飞机直飞了海岛。 盛浅予会选择来这里旅游,除了这里是温暖如夏的气候之外,还有这里充满了自己和栾凌枭甜蜜的回忆。 他们当初的婚纱照就是在这里拍的。 盛浅予原本想订当初自己和栾凌枭住过的酒店,可惜她迟了一步,那间房已经被别人预定过了。 最后他们选择了一家海景别墅房,小森在这里也能更自由一些。 盛浅予在酒店里休息了一阵季安才被阿影接了回来,跟随季安来的,竟然还有赫伯特。 盛浅予起身立即和赫伯特打了招呼,赫伯特笑眯眯的拉着她的手背亲,“很高兴见到你,小浅。你和宝宝还好吗?” 赫伯特的视线落在了盛浅予的肚皮上,虽然飞行有些颠簸,但盛浅予确实一切安好。 她微笑着谢过赫伯特的问候,季安不耐烦的瞪了赫伯特一眼,然后就拉着盛浅予去了一旁。 看着这样真实的季安,盛浅予还有些想笑。 从前的季安多么高冷孤傲啊!可自从和栾景清离婚后,赫伯特终缠在她的身边,似乎渐渐的,季安也终于放开了子,找到了一些更真实的自己。 终于,她也会有嗔的一面了,像个少女一样。 季安被盛浅予的眼神盯到浑身起鸡皮疙瘩,她轻轻的摇了摇儿媳妇,“你没事吧,小浅?” “当然没事了,妈妈。” “那你怎么这样看着我?” 盛浅予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的表情太过于谄了。 她嘿嘿一笑这才解释道:“妈,我觉得您和赫伯特般配的!外人显老,如今你俩在一块儿,他看起来已经比你大了!真的!” 季安不再排斥任何人将自己和赫伯特放在一起讨论,反而还有些羞的。 盛浅予知道,季安这回怕是终于动了真心,愿意面对感情了。 盛浅予真的为她感到高兴,这样栾凌枭在地下有知,心里也会觉得欣慰吧…… “他就是个死皮不要脸的!知道我要和你来旅游,说什么都要跟着一块儿!还说……说……” “说什么啊?” 盛浅予偷偷的看向赫伯特,赫伯特也正在盯着说悄悄话的婆媳俩,对上盛浅予偷偷递来的目光,赫伯特眨了一下眼。 盛浅予有些晕眩的赶闭眼,这成熟男人的魅力果然不能小觑! 难怪,都几岁了,竟然还能搞定自己那高傲的婆婆! 不过,这段感情对他来说,这些年应该也很不容易吧? 季安的脸上很难得出现一抹粉的感,“说都是一家人了,要来和你们培养感情……” “这很好啊!妈,他真的很看重你!你要珍惜他啊,他对您这么痴情……” “我知道。哎……就这样吧。枭儿除了那样的事,我这两年都没有心情考虑我和赫伯特的以后。等我心里的那些难过再淡些吧……” 季安又感叹到了栾凌枭,盛浅予也不免难过了起来。 吃过晚饭,盛浅予想去海边走一走。 她牵着小森,阿影和清儿不远不近的跟在后面。 盛浅予踩着又洁白的沙子,儿子在一旁蹦蹦跳跳,看着天边海平面的落,盛浅予的心依旧是空空荡荡的。 这几个月来,她一直都不愿意面对和承认的那件事随着时间的推移,在她心中虽然每每想起来依旧会刺痛,但是已经平静许多了。 就像此刻的海平面,虽然海面平静,但没有人知道里面究竟有多少…… “妈妈,我想爸爸了!”小森揉着眼睛,在沙滩上蹲下来。 盛浅予有些艰难的蹲,她搂着儿子的身子,看向大海对小森道:“爸爸,他就在那里面。虽然大海真的很大很大很大,但是在这里,咱们已经比家里离他近了一些了。来,小森,你如果有什么想对爸爸说的,你就在这里喊一喊吧!爸爸或许会听见的!” 第392章 再次遇见 小森红着眼眶捧起手冲着大海的方向喊道:“爸爸——!!爸爸——!!我是栾泽森啊!!我和妈妈都很想您!!您快回家吧——!!爸爸!!妈妈很辛苦的!!又要工作还要操心我的事!!肚子里还有了妹妹——!!爸爸,我会照顾妈妈的——但是妈妈更需要您——更想您啊——爸爸!!您听得见吗!!我很想你——我爱你——” 听着儿子发自内心的呐喊声,盛浅予湿透了眼眶。 看着大海,她也喃喃而道:“枭哥,我和儿子都很想你,你知道吗?” 眼泪顺着脸颊滑落,一颗颗的滴打在细软的沙子里结成了块,突然一阵海浪起,将这些沙块卷进了海中,很快,沙块便消失了…… “妈妈!你看!爸爸!爸爸吗?那是爸爸!!”小森突然激动的指着大海里的一个黑影又跳又喊。 盛浅予疑惑的起身看着那抹黑影,渐渐的,黑影由远到近,由小变大。 盛浅予搂住儿子向后退了几步,看着那人从远处向他们这边游来,然后起身行走,海水从他的腹部满满减少到了腿边。 这人身形高大,透过贴身的潜伏装不难看出他的身材十分完美!如此远处一看,真的和栾凌枭的身材非常相似了。 盛浅予的心中不免又一阵的难过。栾凌枭,如今我看着全世界好像到处都是你的影子,可是又每个人,都不是你。 盛浅予失望的知道,因为这附近是别墅区,所以游人极少,能出现在这里的人都是非富即贵的,而这类人都喜欢自己去探索大海。 “嘘——小森,那是浮潜的游人,不是爸爸。咱们不要冒犯了别人。” 盛浅予带着小森又向后退到了更安全一些的沙滩上,原本想等那人离开后再陪着儿子去踩浪的,那人却朝着他们径直走来。 盛浅予疑惑,儿子刚刚叫爸爸这人应该没听见吧? 她努力稳住自己的阵脚,安慰自己这人不过是恰好要向他们这个方向走,并不是朝着他们而来的,可是,那人直接走到他们跟前并停下脚步! 清儿和阿影早已向这边大步奔来,那人一把摘下自己的面罩,冲着盛浅予笑了,“粉红!竟然是你?” 男人的声音里充满了惊喜和欢喜,盛浅予疑惑的抬头,因为背对着太阳,所以眼前这人的脸是一片漆黑,模模糊糊让人看不清。 她一时还没反应过来此人是谁,阿影已经一脚踹向此人,这人惊慌中连忙向后躲去,因为身上沉重的潜水服,一个踉跄坐在了地上! “浅姐,你没事吧!?”清儿连忙扶着盛浅予向后退去。 因为这里是遥远的海岛,他们想着应该没有任何人认识他们,而盛浅予和小森母子也需要一些私人空间,所以阿影和清儿才离得远了一些。 还好,没有酿下大错! 盛浅予听见清儿的称呼心中甚是满意,在自己的强烈要求下,这个丫头总算肯改口,不再整天太太、太太的叫个不停。 浅姐,多么亲热又自然的称呼,盛浅予很是满足。 “我没事……”盛浅予一句安慰他们的话还没完全落下,那边躺在地上的男人的脸总算彻底暴露在了余晖光芒之下! 金黄色的头发,立体刻印的五官,还有刚刚那一句‘粉红’……粉红什么?粉红色的内、裤啊! fxxk!(此处消音) 从不骂人的盛浅予在心中狠狠骂了一句,真是冤家路窄,她这辈子竟然还会遇见这家伙!当初在豪格坑了自己一道,最后不得不和他翻窗逃命的外国男人! 他叫什么来着?盛浅予忘记了,也不想知道!她自觉遇到这个人比较倒霉,所以立即黑着脸,转身就想走! 那人竟然‘咯咯’的笑了一声道:“shadow,竟然是你?” 盛浅予和清儿同时惊异的扭头望去,只见地上那外国男人此刻已经换了一个比较优雅的姿势抬头望着阿影,好像这里已经变成他悠闲晒太阳的地方,并不是他刚刚以及其丢人的姿势摔倒的。 这外国男人和阿影对视了片刻,阿影突然伸手,他将地上的外国男人一把拉扶了起来! 盛浅予和清儿都有些摸不清眼前的状况,难道……阿影真的和这外国男人认识!? “你怎么在这里,亚瑟!”阿影这句话并不是疑问,而是质问。 对,亚瑟!盛浅予终于想起来,这个人当初在路灯下离去时也是这么告诉自己的,他叫亚瑟! 那人扭头向她看来,炽烈的目光紧紧的落在她的身上,但随即却又在看到她隆起的腹部和手中牵着的孩子时,脸上的笑容突然凝固,眼中的炽热也瞬间冷却。 亚瑟有些嘲讽的又转头看向阿影冷笑,“我当然是来旅游了。阿影,这是你老婆孩子?” 这女人当初竟然真的没有骗她,她已经结婚了,还有了孩子!可他没想到,她的丈夫竟然是自己认识的人!呵! “不是。”阿影一句话就给否了,这让亚瑟的心突然一下‘噌’的又飞起,在他期待的目光中,阿影冷冷的对亚瑟又道,“这是我老板。” 亚瑟的心狠狠一抓!他知道,不论是谁,这女人总有个丈夫,肚子里的孩子总有个爸爸吧? 可阿影接下来就像是哑巴了似得就是不开口再说了。 亚瑟了解阿影,知道他从来就是这个鬼样子!人狠话不多,就像一道真的影子,恨不得永远生活在阴影之下。 亚瑟不得不又转头朝着盛浅予一个微笑,“嗨!好巧,在这里又遇见了你!怎么没看见你丈夫……” 亚瑟假意朝着四周探了探,半个鬼影子都没有。 呵,这女人的丈夫不会恰巧又不在身边吧?这么巧?自己和她相遇两次都不在她身边?可她手中牵着的孩子不会作假,隆起的腹部更证明了她在和自己第一次相遇后便属于了别的男人…… “呵……我想你认错人了。阿影,清儿,我们走吧!”盛浅予转身,只想赶紧离开这里。 第393章 危险的人物 阿影不由自主的多看了亚瑟几眼,心中无数个念头闪过,怀疑他怎么和盛浅予相识,出现在这里和他们有没有关系,遇到自己会不会给自己带来麻烦…… 盛浅予则紧紧掐住清儿的手,恨不得赶紧告诉清儿这个人有多危险,他有枪,还是个头号危险分子,就是上次去豪格带着自己陷入麻烦的罪魁祸首! 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亚瑟并没有追上来。 他眼中充满了失落,真可惜啊,和他如此有缘分的女人,偏偏自己又看得上的女人,竟然是归他人所有的…… 只是亚瑟很好奇,究竟是怎样的男人会拥有她? 而她竟然是shadow的老板,那可是影子啊!怎么会随便屈甘于人下? 她,又究竟是什么身份? 亚瑟轻轻眯起双眼,盯着盛浅予远去的背影,心中对这女人的好奇心越来越强烈了。 盛浅予直到回到别墅才松了口气。 “你和他是怎么认识的?”阿影突然站到盛浅予跟前问道。 盛浅予正坐在沙发上喝水,阿影的出现吓了她一大跳! 清儿带着小森洗完手正往这边走,看到盛浅予的脸色就知道不好。 清儿立即过来并推开阿影道:“浅姐现在受不得惊吓,你要注意一些方式!” 阿影皱眉,他一直都是神出鬼没的,更不懂得什么叫温柔体贴,所以并不知道自己刚刚会吓到盛浅予。 “没事没事。”盛浅予温柔的摸着肚子,她有时候感慨,腹中的这个宝贝真的很听话! 她每天高强、压的工作,就连坐飞机,有时候生气发火,她都没有异常! 最近有了胎动,仿佛是个活泼的孩子,但是相比起小森,她依旧是个听话的孩子。 对于阿影的问题,盛浅予并不觉得有什么好隐瞒的,既然他问便坦诚回道:“你说那个亚瑟吗?我和他是九月份在京都认识的。其实那晚的事清儿也知道,我和她去豪格救我小叔,后来因为意外走散,我就遇见了这个人。他当时好像惹了些麻烦,我又被他胁迫帮他逃出去。我也没想到还会再遇到这个人,他是个很危险的人物吧?” 清儿惊讶的半捂住嘴,“就是这个人?” 盛浅予淡定的点了点头。 阿影皱眉,“他很危险,不要轻易靠近。” “我当然不会!我巴不得根本不认识这个人好吗?哎,也不知道会不会带来什么麻烦……” 盛浅予烦心的皱着眉,阿影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毕竟亚瑟这个人……真的很麻烦! “对了,你老公也认识他。”阿影突然又道,这件事算是给盛浅予提个醒,她心底应该也就知道亚瑟的危险度了。 “什么!?”盛浅予惊讶到直接从沙发里站了起来。 阿影面无表情的又接着道,“不仅你老公认识,赫伯特也认识他。” 盛浅予的心渐渐沉了下来,所以……这个人是德国那个圈子里的? 栾凌枭曾经说过,他曾经做过的事很危险,危险到不能告诉她究竟是什么性质! 这也是季安犹豫徘徊那么久都没有选择赫伯特的原因!因为赫伯特的身份和赫伯特所做的事,都太过于危险了! 而季安和栾凌枭既然已经离开便只是想要更安稳的人生。只是感情这回事真的没有办法控制,季安越是想要逃,赫伯特便越是在她心里留下更深的印记。 盛浅予只是没想到,她的身边竟然也会再次出现这样的危险人物! 盛浅予开始祈祷,希望自己此生都不要再遇到亚瑟。她只想平平淡淡的度过余生,将孩子带大,保住栾凌枭的集团,抱着所有有栾凌枭的记忆和美好守着曾经的那份幸福…… 但是很快,她就再次遇见了亚瑟…… 盛浅予还没意识到,自己如今已经成了全国的名人。 梅森集团是赫赫有名的上市集团,价值几千亿的雄厚资产让栾凌枭早已登上全国前十的富豪。 如今栾凌枭去向成谜,盛浅予作为他的夫人出面稳坐梅森集团第一把交椅成为了女总裁,一开始人人都在等着看她的笑话,等着梅森集团彻底瓦解,但是没想到,她竟然稳住了! 不仅稳住了梅森集团和栾氏集团,竟然还干了一件大事!剔除了栾氏集团的大毒瘤,大义灭亲了丈夫同父异母的哥哥,也是栾凌枭暗中多年的劲敌吧! 这一下,几乎让所有人都对她产生了刮目相看的目光。 原来,这个三番两次都连大学没有毕业的女人,竟然是个有天赋的! 如今,谁人不知梅森集团的女总裁盛浅予? 本是盛家苛待的弃女,如今凭着丈夫竟然摇身一变成了zg最有钱的女人! 所以,即便她自认为自己已经很低调了,但她出现在海岛其实早已不是秘密。 两天后,她就接到了一封请帖,是邀请她参加一个私人party的! 盛浅予当然不想去参加,她是来度假的,虽然行程被泄露,但这完全是自己的私人行程,她不想参加任何应酬才躲来这里想要过几天清闲日子。 但是季安却对她道:“小浅,这个party可能你还必须要去一趟了。” “怎么了?”盛浅予疑惑的又看了几遍邀请人的名字,她并不认识啊。 季安这才对她解释道:“这个郭老是全国商会的领头人物,他既然邀请你,便是对你如今的身份地位的认可。你若是去了,并搭上这根线的话,以后行事会更轻松容易的多。” 盛浅予听了季安这话明白了意思,只是她抚摸着自己凸出的肚子有些犹豫,“我自接手集团后,虽然埋头苦干抱住了集团不再动荡,但是以总裁的身份出席这种场合还是第一次……他们会接受我是个孕妇吗?” 季安知道盛浅予在不安和犹豫什么,她伸手按住盛浅予的手安慰道,“放心,妈会陪你去的。不仅我会去,赫伯特会作为咱们的男伴一道出行,有他在,今晚定不会发生任何意外的!” 盛浅予立即听出季安话里的意思,就是这场宴会比较私密,所以清儿和阿影都不能跟随了。 第394章 炙热的告白 既然已经被架了起来,盛浅予便也只有上阵了。 请来当地的造型团队给她做了一个完美的造型后,赫伯特一身西服的出现在她们面前,伸手对两位女士做出绅士的邀请,“很荣幸今晚能成为两位仙女的护花使者,请吧!” 盛浅予和季安相视一笑,二人同时伸手落在了赫伯特的掌心上。 赫伯特是标准的魅力熟男,盛浅予虽然怀有身孕但年轻漂亮又带着令所有人好奇的身份,季安虽然不再年轻但依旧高雅有气质,漂亮又迷人,所以他们三人的出现虽然引起了现场的轰动,但在知道他们的身份后,以郭老为首的众人还是表示了热烈的欢迎。 盛浅予这才知道,原来今天来参加宴会的人除了一些郭老看得上的商人更多的,还有很多文人。 在知道大多都是文人骚客后,整个宴会的氛围顿时就变了。 没有那么多的铜臭味,没有了勾心斗角争奇斗艳,更没有商界里的弯弯道道,在知道今晚的宴会是这么轻松后,盛浅予整个人都畅快了起来。 盛浅予也从未参加过气氛如此和睦的宴会,大家举杯谈笑,说话聊天,觥筹交错,时光琉璃,一切看起来都是如此的美好平静。 甚至盛浅予还觉得自己身上的礼服有些过于隆重了,而她大学都没毕业的身份又让她有些自卑。 还好,郭老在知道季安竟然是季昀的女儿后,对季安又产生了无比浓烈的兴趣。 季昀在世时,是有名的书画家,而季家更是几代书香门第,作为季家的外孙儿媳虽然没有什么文化水平,但身份还是被认可的。 郭老和季安热烈的讨论着季昀生平的事情,季安如今越是后悔自己曾经对待父亲的态度便越是怀念,难得有人愿意和她讨论父亲的事情,一时便走不动脚步了。 盛浅予已经站了好半响,她想去旁边坐一坐,便端着果汁自己去沙发坐下。 原本她以为今晚会平平淡淡的渡过这个宴会,却没想人群中突然出现了一个比较眼熟的人物。 盛浅予盯了好几眼才确定,真的是那个外国男人,亚瑟!?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他那么危险的人物,怎么能出现在这里!? 盛浅予顿时有些紧张的看向季安的方向,可季安还在那里和郭老热烈的聊天,赫伯特自然守护在一旁,不管他能否听懂都是一脸温柔的望着季安的侧脸,一眼不移。 盛浅予从未见过季安这样开心,她哪里会去打扰她? 她将酒杯挡住自己的侧脸,然后准备悄悄移动准备躲到一个不太显眼的地方去。 可当她刚刚转身躲到一处吧台后时,原本还在很远地方的男人竟突然站在了她面前。 “我听说孕妇都比较能吃,所以你现在是饿了吗?盛小姐!” 盛浅予一听这个声音,有些绝望的闭上眼,还是被他给注意到了! 等等!他怎么知道自己姓盛?自己从未告诉过他自己的名字啊! 不过,她很快反应过来,这个场合只要他随便一打听就能知道自己的事! 想到自己可能已经在男人面前无所遁形了,她顿时有些悲哀:果然,人怕出名猪怕壮啊! 因为四周的人都看了过来,所以她再不能装作没听见没看见,甚至还要僵硬的抬头向他看去并头去尴尬的笑容,“我……好像真的饿了!所以,我来拿些吃的,马上就走!” 盛浅予赶紧直起身果真拿起个盘子开始夹餐,但大部分都是她怀孕后不太喜欢吃的,所以拿的都很少,动作又慢,本以为这人会识趣走开,但他偏偏亦步亦趋的跟在身后…… 盛浅予硬着头皮端着餐盘离开,她本以为这人众目睽睽之下该不会再跟着自己了吧?可她一回头,他竟然还在! 盛浅予有些恼了,她转身怒气汹汹的瞪着此人,因为不想破坏这个宴会的氛围而极力的压低了自己的声音,“你跟着我干什么!?” 亚瑟一副无赖相的盯着她笑,“诶,你这么凶干什么?” “我是有夫之妇,你跟着我,我不想让人误会!” “你们中国不是有句古话,清者自清,浊者自浊嘛!” “可世人的眼睛只会相信他们所看见的,并不会去探究真相究竟是什么,然后以讹传讹,最后名誉受损的永远都是女人!” “啧……我和你只是说几句话,难道他们还能传出我们有奸情不成?虽然我确实很想和你发生点什么,但看你的样子应当是不太愿意了。” 面对这种厚颜无耻之人,盛浅予实在不想和他多费口舌! 她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准备干脆不再理他,亚瑟却身形一晃再次挡在她的面前! “你到底要干什么!?这位先生,你想把我气的当场早产吗?”盛浅予这当然只是威胁这外国男人的气话,孩子还不足六个月,此时早产根本无法存活,所以她当然不是真的期望如此。 亚瑟听到她的话,眼神立即瞟过她的肚子,果真有些后怕的向后退了两步。 “你别生气!我只是想和你说几句话,你为什么这么反感我呢?” “因为我知道你企图不良!”盛浅予早已不是从前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小白菜了,经历过一段刻骨铭心的爱情的她如今已能清楚的感觉到这个男人在面对自己时眼里的炙热代表什么! 而她,很不喜欢栾凌枭以外的男人这样盯着自己! 亚瑟听到她的话坏坏的勾起唇角,“我很高兴你有这么清楚的认知!女人,我确实看上你了,早在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就看上你了!” 盛浅予面对男人热忱的表白并不心动,而是面无表情的扶着自己的肚子并看着他道:“我对你没兴趣。很抱歉,我的心里只有我的丈夫,我想我们没缘没分,你放过我吧。” 盛浅予说罢就要再次离开,亚瑟不再阻拦她,面对她无情的拒绝和话语他的心里有些难过,看着她纤细却又笨重的背影,他喃喃的道:“杰森那家伙,不是已经死了吗。守着一个死人,难道你还能守一辈子不成。” 第395章 真的很爱他 他的声音很低很低,低到四周其余的人都未听清,只有盛浅予听见了。 栾凌枭的英文名是杰森。 他的话语里有着淡淡的嘲讽,可那些字,却更像是一道锤,狠狠的凿在了她的心上! 盛浅予再不管不顾的转身大步向亚瑟走去,她站定在他面前,伸手指着地一字一句的低声警告他:“我知道你认识我的丈夫!但我不允许你这样胡言乱语,胡说八道!他没有!他在我的心里,我的精神上,他无所不在!任何我需要他的地方,他都在!包括此刻!他在这里!” 盛浅予锤着自己的胸口,眼泪瞬间流下。 她看着亚瑟,眼眶里流下的液体不受控制的流下下巴,打湿胸襟。 亚瑟看着眼前的盛浅予,惊呆了。 她是真的不知道栾凌枭已经死了吗? 不,她是知道的。她的心里比任何人都清楚!所以她才会在提及那个男人时瞬间泪流满面! 亚瑟原本在知道她的丈夫就是栾凌枭时,内心无比的狂喜!这世上可能任何人都还不知道栾凌枭死在了那场空难中,但他们集团一定知道! 当初在刚刚知道栾凌枭死了的时候,亚瑟也为他感到难过! 杰森在世时,可是自己在这世界上最强的劲敌!只可惜,以后怕是再也无法挑战他了。 那样一个惊才绝绝而又厉害的人物,竟然卑微的死在了一场空难中,集团里人人为他感到惋惜! 可是在知道他就是自己看上这女人的丈夫时,亚瑟欣喜的发现,自己的机会来了! 这个女人的丈夫死了,孩子甚至腹中的那条生命都已经失去了爸爸,所以她的爱情是自由的! 亚瑟以为自己的机会来了,所以他才会出现在这里,并出现在她面前。 可他没想到,这个女人对杰森的感情是那样的深厚,那样的炽热,难怪她那样的瞧不上自己,一眼也不愿意! “你真的很爱他。”他感觉到了,这份爱,是自己永远可望而不可及的。 盛浅予低下头,她凶猛的掉着无法控制的眼泪却又不想让任何人知道。她不想让任何人猜测关于栾凌枭不好的新闻,她宁愿他永远都在那场疾病中,至少在世人的舆论中,他还活着。 季安和赫伯特终于注意到了盛浅予这边的状况,他们招呼都没和郭老打便向这边狂奔而来! “你干什么!”赫伯特一掌推开挡在盛浅予身前的亚瑟,季安则赶紧搂着盛浅予向后退了两步,“小浅,你没事吧?” 季安的脸上写满了关心,盛浅予感觉到季安甚至还在微微的发抖,这才知道自己吓到她了。 她赶紧抬手捂了一下自己的眼睛,控制了一下情绪,想着自己妆容怕是要花了,脸上也还有没有擦干的泪痕,若是抬头会引起别人误会和随便的猜测,所以干脆一直低着头只低声回道:“妈,我没事。让这个人走就行了!” 盛浅予伸手指着亚瑟,这个人实在太危险了,他会让自己失态,而且他还知道了栾凌枭飞机失事的秘密! “怎么是你,亚瑟?”赫伯特皱着眉看着眼前的人,季安立即察觉到这件事的不妙,她护着盛浅予躲到了赫伯特的背后轻声道:“他可能知道些什么,要封住他的嘴才行了!” 赫伯特颔首,宴会的氛围突然变得微妙,四周的人都像在看戏剧一样的看着他们。 季安自知他们引起了很不好的骚动,干脆带着盛浅予向郭老辞行,“实在不好意思。我们家小浅也累了,我们就先回去了。下次再单独请您吃饭喝茶。” 郭老也不想破坏了这场宴会的氛围,站在远处也没有过来的点了点头,这就同意了他们的中场离去。 于是季安扶着盛浅予,赫伯特半挟持着亚瑟,四人匆匆离场。 来到海边,赫伯特一把将亚瑟推到了地上,并迅速的掏出随身携带的一把手枪将漆黑的枪口对着地上的男人冷声质问道:“你想干什么?亚瑟!你出现在这里的目的,又是什么!?还有,你为什么要接近小浅!?” 亚瑟早已恢复了清醒,他之所有乖顺的跟着来到海边也是不想引起麻烦。 但此刻被老枪手指着,这可就是一件真的麻烦事了。 亚瑟高举着双手从地上爬起,他湛蓝色的眼睛在黑夜里投向赫伯特身后不远处那个年轻的小孕妇身上,微微勾唇,“真是有缘呐!我也没有想到,我会在今晚遇到你这个老熟人!赫伯特,早就听说过你疯狂的爱上了一个中国女人,但我没想到这个女人会是杰森的母亲!看眼前这状况,你这是终于求爱成功了?” 亚瑟的态度引起了赫伯特的愤怒,他朝着亚瑟脚边便开了一枪! 因为加了消音器,所以枪声只是在漆黑的夜里沉闷的空饷了一声! 但盛浅予,还是被吓到了。 季安搂住她连忙安慰,“别怕!” 季安看起来,真的淡定多了。 盛浅予心有余悸的看向自己的婆婆,在心中揣测,难道她的婆婆也是个狠人? “亚瑟,我问你什么就回答什么!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亚瑟再次高举双手,他今晚原本他只是来参加一场宴会并且来泡妞的,他想着那女人是个孕妇,所以不想惊吓了她,所以才并未随身携带武器,哪曾想到竟会遇到赫伯特这个老油条,此刻就只能被动的求生。 “我保证老实!听我说,我出现在这里是因为我在度假!我来宴会的目的是为了盛小姐!我接近她,你说一个男人接近一个女人的目的是什么呢?赫伯特,你是过来人,你应该知道我此刻的心情和感情的。” 赫伯特惊讶的看着眼前这个容貌出众的年轻男人,他当然也知道亚瑟的实力虽然比杰森差了点,但是他也是非常出众并且出色的!他竟然和自己当初的状况一样,也爱上了有夫之妇!? 只是小浅的身份更特殊些,因为她的丈夫死了。 “难道你不知道她是谁的妻子吗?” 第396章 他还活着! 或许是因为共情,赫伯特的声音降低了一些,但还是警惕的将枪继续指着亚瑟。 只有他懂眼前这个人究竟有多危险,所以才不能给他半点反攻自己的机会,不然后果可能不堪设想! “我当然知道!我为杰森的去世而感到遗憾。” “你才没有!”盛浅予再听不下去了,她冲上前来气愤的抓起地上的一把沙子便洒向了亚瑟,就像一个小孩子的行为,幼稚的让两个男人都愣住了。 “小浅!”季安连忙上来并扶住盛浅予,“不要轻易动怒,小心腹中的孩子。乖,听话,深呼吸,先冷静下来。” 盛浅予跟着季安狠狠的深呼吸了几口,总算平静了一些。 她伸手指着亚瑟指控,“赫伯特,他知道枭哥的秘密,所以他不能活着,咱们不能放着他出去胡说八道!” 亚瑟凄苦的望向盛浅予,“你可真狠啊,女人!你明明知道我喜欢你却还这么对我,你不觉得自己很残忍吗?” “哼!”盛浅予才不想理他,“我只知道你很危险!” “啧!真是令人心痛。”亚瑟捧着自己的胸口,在他狂荡不羁的外表下,那颗心是真的有些受伤了。 赫伯特也为难的看向盛浅予,“小浅,他会知道杰森的事情我确实一点也不意外。杰森之前和他是同事,他们集团获取情报的能力属世界第一!关于杰森的事,这世上知道的人,怕是不少了。” 盛浅予狠狠退了几步!所以,栾凌枭的死,根本不是什么秘密?而她想要自欺欺人的瞒着整个世界,是根本不可能的吗? 盛浅予听到赫伯特说的那些话又不免有些自嘲,枭哥,你看,就连你真的死了,我对你的过去还是一无所知……好像很神秘,却又很黑暗,但带给她更多的,真的是危险。 季安看到盛浅予的失魂落魄无奈一叹,她看向赫伯特问道:“那怎么办?放他离开吗?虽然我不阻拦任何人追求小浅,但我不喜欢这个人,他和枭儿一样,都有太多的秘密和危险的身份。小浅的余生,我宁愿是个极其普通的男人也好。” 盛浅予苦涩的摇头,“不。妈,我这辈子都不会再嫁人了。我的所有感情和生命都给了栾凌枭……他死了……我的感情……我的心……也都死了……” 她空洞的眼神和无比认真的话语让其余三人听了心里都非常的难过。 赫伯特完全理解真的爱上一个人时的感受,那是此生的唯一,非他不可! 而季安是心疼盛浅予对自己儿子的痴情,她才二十六岁啊,何必困苦了自己的一生?希望她以后能改变看法,可以去开始新的人生…… 而亚瑟则是非常的心痛和不甘! 怎么,自己的存在竟然真的连一个死人都干不过了!? 杰森,他明明就已经死了,为什么自己还要成为他的手下败将!? 这种不甘,让亚瑟被伤害而疼痛的心产生了一种扭曲的情绪…… 她的心死了,究竟要怎样才能又活下来?才能重新看看这个世界,别的男人,看看他? 最后赫伯特决定,锁着亚瑟的手,将他快速打包送回德国大本营。 因为亚瑟留在这里,就是个祸害! 赫伯特为亚瑟包了机,并准备连夜先将他送去机场。 亚瑟在被赫伯特押送着准备扭上车去时,突然回头看向黑夜中静静看着自己这个方向一脸无情的盛浅予。 “我能和你说句话吗?我保证,最后一句。” 盛浅予不为所动,亚瑟的眼神里带了些恳求,“杰森的秘密,你也不想知道吗?” 盛浅予的眼神这才动了动,并立即拔步准备过去。 季安却防备的拉住了她,“不要去!小浅,不要去!” 盛浅予回头看向季安,苍白而又无力的笑:“妈,我想听一听。哪怕他是我骗我的,也没关系。” 只要是关于栾凌枭的,她都想知道,想听一句,想要更靠近她的枭哥…… 盛浅予的样子再一次让季安泪目了,她没有办法再阻止盛浅予,只能放手看着她向亚瑟走去。 赫伯特回头给了季安一个放心的眼神,有他在,当然不会让小浅出什么事情。 盛浅予走到了亚瑟面前,他却眼神示意她靠的更近一些。 盛浅予有些犹豫,赫伯特也警告,“老实点。” 亚瑟无奈的叹了口气,“哎!我双手被你锁住,还能干什么啊?我让她靠近点,不过是想说句悄悄话,不想让你听见了。若是你走远些,不就好了?” 赫伯特强势的表示:“不可能!要么不说,要么我必须在这里!” 亚瑟惋惜的看向盛浅予,“我本想让你知道这件事的,但是有些人就是不肯成全!既然他不肯给空间,那就算了。” “你耍我?”盛浅予有些生气的瞪着亚瑟。 亚瑟无辜的叹道,“我真的没有!我是真的有件比较重要的事想让你知道!或许……它会重燃复活你已经死了的心。” 盛浅予更加想要知道,他究竟会说什么事,是关于栾凌枭又让自己重燃复活死了的心了。 于是,她主动靠近。 赫伯特本想阻止,但看着盛浅予已经靠了过去,他犹豫了一下,放弃了念头。 赫伯特便死死盯着亚瑟的一举一动,以防他做出不轨的举动。 亚瑟很老实,他只是凑近了盛浅予的耳朵,看着她粉嫩的小耳垂,有些吞咽口水,不由自主便用比较暧昧的语气对着她的耳朵亲近的道:“杰森,你的丈夫栾凌枭……他可能真的还活着……” 盛浅予震惊的扭头对上亚瑟的眼睛,“你骗我?这种骗人,有意思吗?” 亚瑟湛蓝的眼睛死死的锁住盛浅予水汪汪的漆黑大眼珠,“我骗你对我有什么好处?我这么喜欢你,更应该骗你他是真的死透了,凉透了才对。” 她的心狠狠一跳,浑身开始颤抖,内心死亡的沼泽里开始疯狂滋生绿色的藤蔓! 看见她的眼神,亚瑟确定,她相信了。 第397章 小公主诞生 “想要知道更多的消息,或者……你想找到他,就来德国找我!” 亚瑟被赫伯特带走了。 盛浅予在咸湿的夜风中逐渐清醒。 她直到现在还能听清自己狂跳的心跳声。 季安过来问她,“小浅,他和你说了什么?你怎么好像在发抖?你没事吧?” 面对季安的关心盛浅予渐渐找回了些自己的冷静和理智,她转头对季安道:“妈,我想去德国!” 季安不理解盛浅予怎么突然提出这样的想法。 “小浅?”她伸手触摸盛浅予的额头,在确定她确实没有生病后还是很担心的打量着反常的盛浅予,“你到底怎么了?那个亚瑟他到底对你说了什么?” 面对季安的反复询问,盛浅予好不容易冷静下来的心再次激动跳跃了起来,眼泪顺着脸颊不停流下,她一把紧紧抱住季安,隔着自己隆起的腹部,盛浅予颤抖着告诉季安,“妈!枭哥!枭哥他好像真的还活着……” “不、不可能!”季安的脑子懵了一下,想也没想就给否定了。 盛浅予赶紧擦了一下眼泪,她放开季安很着急又很认真的盯着她,“我知道这个亚瑟说的话值得怀疑,但是他说的是枭哥的事情啊!不管真假,我一定要去确定!这一次,我不会再允许自己的懦弱……” 当她知道飞机失事在地中海的时候,竟然都不敢去看他一眼。 她怕见不到他,更怕见到他已经腐败的尸体! 季安心疼的捧着盛浅予的脸,“傻孩子!如果真的有这样的消息,我们又怎么会不知道?” 盛浅予抽搭着想要控制自己的情绪,但奈何亚瑟说的那句话已经完全扰乱了自己的心。 “妈,赫伯特不是说亚瑟他们集团的情报是世界第一吗?直到现在咱们也没有找到枭哥的……遗体,或许这个世界上真的奇迹呢?我的心里一直都在祈祷,一直都不肯相信栾凌枭已经死了这件事!所以,就让我去确定一下,好吗?我想去德国,哪怕去了得到的结果是死心,我也不后悔!但万一……万一呢?” 盛浅予的真情撼动了季安也跟着死寂了的心。 虽然她还有赫伯特陪在身边,还有孙子这个期盼,但是儿子的去世还是让季安的心死了大半,她完全能明白盛浅予这几个月是怎么死而复生,怎么坚持活下来,又是怎么痛苦的渡过这段残忍的时光…… 季安想让盛浅予清醒,去面对现实,可是张了张口却再说不出残忍的话来。 季安怕自己强硬的叫醒此刻已经充满了幻想的盛浅予,会让她癫狂……这孩子已经够苦了,给她一些盼头又如何? “那你答应我,等你生下孩子休养一段时间后再去,好吗?” “好!”盛浅予想也没想就答应了,脸上终于也展露出轻松和欣喜的欢笑。 季安无奈的在心底叹气,她伸手展开臂膀紧紧抱住盛浅予。 儿子,如果这个世界上有神明,如果你泉下有知,就给小浅投个梦,让她安心接受现实吧! 但如果……如果你真的还活在这世上的某个角落,就早点回家吧…… 6月1日,盛浅予在芒市生下一个小公主,取名栾辰星,小名星儿。 小星儿生下来便好看到让助产护士都惊叹:“天啦,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刚出生就这么漂亮的小婴儿,也太好看了吧!” 于是,所有产房的医生护士都跑去看一眼。 盛浅予有气无力的躺在产台上汗如雨下。 她的病服早已湿透,头发也一根根分明的贴在脸上,泪眼朦胧中,助产士将女儿抱了过来趴到她的胸口。 原本还哇哇大哭的小女娃瞬间停止了抽泣,还不会抬头也不会爬动的小东西不停的蠕动着自己的小脑袋,迅速的找到了盛浅予的胸口,张口便吮吸了起来。 久违的哺乳的感觉让盛浅予瞬间哭了出来。 她温柔的摸着女儿茂盛的胎发,小心翼翼的触碰着她柔软到像蝉翼一样又薄又暖的皮肤,喜极而泣。 “枭哥,真的是你最期待的女儿,你知道吗……如果你能亲眼看到这一切多好啊……她是星儿,咱们的小星儿……” 可怜的小星儿,生下来却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见到爸爸,或许此生再也无法见到,又或许…… 盛浅予不停的哭着抽泣,导乐过来安慰她,“盛太太,你现在哭可能会影响产奶哦。要给自己信心,小星儿就一定会很快吃到母乳的。” 盛浅予虽然心里想到栾凌枭很痛心,但为了女儿的口粮还是立即停止了哭泣,调整好了情绪后就等着助产士帮着收拾顺产后的战场。 母女俩被推出产房,自然是所有人的欢喜。 盛浅予一个月前开始休产假,季安临时顶替作为代理总裁,只有一些重要文件和决策时需要盛浅予签字,其余的一切工作都暂时放下了,为的就是待产。 可谁知道,小星儿不仅待过了预产期,还足足又多待了一周才发动。 盛浅予最终还是顺产下了她,六斤二两,不受也不胖,一切刚刚好。 回到vip病房,所有人都围着小星儿不停的拍照,季映叶和秦湘湘争先恐后的发表着对小星儿的赞叹:“哇!好可爱啊!” “你们看这双眼睛,好圆啊!再长几天还不知道多好看呢!” “皮肤也好白!小手好可爱啊!我从没见过刚生下来就这么完美可爱的小宝贝啊!” “真的好可爱,好漂亮!小森长得像栾凌枭,这下小星儿终于长得像我们小浅了!” “就是就是!小森,你快看妹妹好不好看?” “好看!” “你长大了保护她哦,她可是你在这世上唯一的手足了。你们血脉是这世界上最独一无二的联系和特别,知道吗?” “恩,我知道!妹妹我会保护你的!” “我们小森一定会是个好哥哥的!” “我也好想要个这么可爱的女儿啊……”秦湘湘赞叹的望着星儿,一脸羡慕。 季映叶打趣的道:“那就赶紧生一个呀!” 第398章 放下一切 秦湘湘微笑着看向季映叶,如今他们三个再次见面聚在一起都能相视一笑将从前的那些旧事放下,而自己能得到幸福,她知道,这里面有季映叶的宽容大度和成全。 所以,秦湘湘对季映叶一直都是感激的。 莫子轩已经能重新站起来了,虽然左腿戴了假肢,但是经过他自己刻苦的锻炼如今已经能像常人一样行走好一段路,而今天来看外甥女,他当然也是要站着的。 他就站在秦湘湘的身后,听见季映叶这么说,眼神里写满了温柔的低头看了眼湘湘,“就看我们有没有这个福分了。” 柳德音在一旁抿嘴笑道:“怎么没有福分了?一定有的!若第一个是儿子,也像小浅这样追生一个就是了!” 秦湘湘羞红了脸,莫金宸却没有众人这么高兴。 虽然得了小外甥孙女他心中也是喜悦的,但是栾凌枭已经失踪好几个月了! 莫金宸不是傻子,他早就感受到了这件事里的怪异之处。 如今外界对栾凌枭疾病的猜测越来越多,梅森集团只一味的漠视不理从不主动澄清事情的真相到底是怎样的! 莫金宸能不急吗?他担心外甥女的幸福,担心两个小森和小星儿没有父亲的未来,担心着一切。 可是,小浅并不对他说实话! 莫金宸知道,这里面或许有很多难言之隐是不能对自己说的,可……他还是担心啊! 哎!今天这样的日子,他也没有办法去追问,只怕扫了所有人的兴! 除了莫金宸的不高兴,其余的人脸上都挂满了笑容。 季安先给盛浅予亲自喂了一碗水后,又拿着毛巾给她擦汗擦手,所有人都在看小孙女,她却将盛浅予照顾的无微不至。 “妈,谢谢你。”盛浅予满脸笑意的望着季安真诚的谢道。 季安温柔的抚摸着盛浅予的头,满眼心疼,“小浅,我知道你受了很多苦。生下这个孩子,当初也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妈一直都很心疼你,所以你不要这么说!这都是妈应该做的!” 季安的变化季家人都看在了眼里,季淮南和季安的关系也早就缓和了不少。 当初高傲冷绝的妹妹如今已经在生活的琐碎中化成了温柔的婆婆,季淮南很是欣慰,他们都老了,还有什么好计较的呢? 再说,本来就是他们季家欠她的,他当初气过了,便也罢了! 盛浅予看着病房里和乐融融的这一幕幕,儿子像个小暖男一样不停的给她盖被子,递水杯看妹妹,所有的亲人都来看望她们母女,等着她从产房出来,除了叶离箬……她依旧缺席了自己人生里的每一个重要的瞬间。 自过年时叶离箬决然的带着姜蓁儿离开后,大家都对她失望又死心了,并不期待她还能回来,做什么改变。而她也没有负重望,再也没有出现过。 但是这样的时刻,特别是有了季安如此贴心的照顾和温柔,盛浅予就越是想到了叶离箬。 她摇了摇脑袋将生母从脑海里撇去后,却又想到了栾凌枭。 真的好遗憾,这样的场合,他却是唯一那个最需要出席却又缺席的…… 或许是因为刚刚生产完,盛浅予又敏感的偷偷流下泪。 “怎么了?”季安立即紧张的关心。 旁边的众人也注意到了盛浅予突然变化的情绪并递来关心和问候的眼神。 盛浅予赶紧擦了擦眼泪,她望向季安带着恳求的目光,“妈,您还记得吗?之前您答应我的,等我生下星儿……您就让我去德国看望凌枭。之前的话,还作数的吧?” 她日夜期盼星儿能平安顺利的出生,虽然她更急切的想要去德国寻找亚瑟去获得栾凌枭的踪迹,但她也不想女儿出什么意外,所以即便星儿预产期超时也还是耐心的等候着她自然的发作。 终于,女儿生下来了,她也该去德国了吧? 她没有一天不在做梦,每天,她都会看到栾凌枭站起漆黑中的身影。 可是她却追不上他的身影,每一天都在流泪中醒来。 醒来后,就会看着栾凌枭的照片,不停的看,死死的印记在自己的心中。 她怕自己会忘了他的样子…… 明明那么爱他,可是有时候想起来,他的模样却好像已经模糊了。 盛浅予的话震惊了所有人。 原本所有不知情的人都曾猜测栾凌枭的情况到底是怎么回事,可盛浅予这么说,好像突然就给了所有人定心丸! 栾凌枭,果真是生病了? 竟然病倒不能看着女儿的出生,还要盛浅予主持着公司,生下孩子后再去看他?众人又开心真心的担心起来,那栾凌枭究竟是什么病?竟然会这么顽固? 知情的莫子轩和秦湘湘还有季映叶三人则彻底惊呆了! 这是……怎么回事?栾凌枭不是确定死在了那场飞机失事的事故中了吗? 大家都还没得到解惑时,季安便看着盛浅予回答了,“小浅,妈答应过你,便不会食言的。但你也答应过妈,要修养一段时间。至少……三个月后吧。等星儿不是那么依赖你,你真的能撒手离开一段时间,我便放你离开,答应你去德国……看枭儿。” 盛浅予激动的捂着嘴流下泪。 虽然她一日比一日清醒,更是不断的猜测过亚瑟或许只是和她开个玩笑,骗她的而已,可那句话,就是燃起了她心中早已死亡的生机啊! 栾凌枭的遗体并没有被找到过,不是吗? 这世上,万一真的有奇迹呢? 哪怕那真的就只是亚瑟骗她的,她也认了。 至少走过这一遭,她一定不会后悔! 而不去,则一定会后悔终生! 盛浅予早已坚定了自己一定要去德国的信心,只是要丢下小森,丢下才刚刚出生的女儿,她也很痛苦,很不舍,很痛心! 她知道自己这样做很残忍,很不负责任,甚至不配作为母亲! 可是,她就想让自己在这件事情上再任性最后一次! 抛下一切,为了爱情。 哪怕无功而返,就当做人生里的最后一次放纵吧…… 三个月后,盛浅予丢下一切终于飞往了德国。 第399章 惊悚古堡 三个月后,盛浅予丢下一切终于飞往了德国。 曾经她去过两周的城市柏林,在那里她遇见了自己的初恋,终生的挚爱,那个英俊又绅士的男人,栾凌枭。 这一次,她飞往这里,将是再次寻找他的起点…… 栾凌枭,我来了。 走在和栾凌枭曾经相遇的每一个转角,街头,盛浅予孤独的给自己拍下了一张张单人影像。 坐在落了无数和平鸽的公园里,盛浅予的脑海里是自己和栾凌枭初次相遇的场景。 穿着风衣的栾凌枭当时就坐在她身下的这张长椅上,而自己忍不住的偷拍下他好看到入了画的侧脸。 当时的他,比较凶,让她删了照片。 可是,后来的他们又在街角相遇了……或许是天注定的缘分吧,那几天他们无数次的相遇在一起,并给彼此留下了非常深刻的记忆。 盛浅予在和贴着伤疤的栾凌枭相亲时怎么也没想到,他就是自己曾经念念不忘的那个在德国的男人。 缘分是那样奇妙而又浪漫的开始,他们的爱情怎么可能会终止于这短短几年的岁月?还被他们浪费了那么多年没能相守…… 盛浅予一直以为自己和栾凌枭的爱情是特别的,直到现实狠狠给了她几个耳光。 但她,依旧不愿意醒来,更不愿信命! 自己晃荡重游了和栾凌枭相遇的那些旧地后,盛浅予终于拿出赫伯特给她的亚瑟的联系方式并拨通了电话。 “喂?”电话那端漫不经心的声音听起来已经有些熟悉了,盛浅予甚至感觉自己已经期待这个声音很久很久了。 要怎么问出口?他还记得自己吧?万一他开口就承认当初说的那句话不过是玩笑,自己又该怎么承受? 千里寻夫路这才刚刚开始,她却已经有些害怕了。 “你好……”盛浅予糯糯的声音只说了两个字,电话那端就传来了男人惊喜交加的狂喜之声,“浅!?你是浅对不对!?” 盛浅予微微皱眉,虽然她觉得这个称呼有些过于亲密了,但如今自己有求于这人,便忍了。 “是我。亚瑟先生,我还记得你当初离开时说的那句话,所以我来找你了。” 盛浅予开门见山,说完这句话便屏住了呼吸,她好怕他已经忘了…… 亚瑟温柔的声音透过电话传来,“我等你好久了,你终于来了!” 亚瑟给了盛浅予一个地址,盛浅予转身便递给了身后的阿影。 这次陪着自己来德国的是曾经也熟悉这里的阿影,而清儿则不舍的留在了芒市承担起照顾保护小森的责任。 星儿由季安亲自一把手的带,虽然季安还要管公司的事,但她实在不放心星儿交给别的人,所以最近在家里的时间更多些。 不在家,也是由最信任最亲近的人一眼不离的守着。 盛浅予放心芒市那边,季安却不放心盛浅予来德国的事。 毕竟盛浅予这次要接触的亚瑟本身就是个危险的人物,而他身处的环境,季安也是清楚其中的门道有多恐怖…… 既然拗不过盛浅予要来的心,便派了最值得信赖也最有能力的阿影跟着。 阿影看了眼地址,立即就知道是哪里了。 开着租来的车,他们立即直接朝着目的地而去…… 落日的余晖下,充满了异国风情的乡村田野,黄色的法拉利像一只黄蜂飞驰在小路上,远远的,盛浅予看见一座高耸的城堡离他们越来越近,越来越大,也越来越清晰了。 盛浅予心中有种直觉,她扭头问阿影,“是这里吗?” 阿影点了点头,突然他眉头一皱缓缓又道来:“这是一座建立于中世纪的城堡,它有个优雅的名字,天湖堡。上个世纪九十年代,被一个美国人买了,后来这里发生过惨案,至于谁又成了它的主人,没人知道。附近的城镇的居民传言,这里经常会听见一些女人的尖叫,但是警察上门来什么也没有查到,并告诉报警的居民都是误会。后来尖叫依旧时有发生,有忍不住的人进去探险回来就都疯了!渐渐的,这里成了附近人们的禁地,世人眼中的危险之地,鲜少再有知道这里却还来踏足之人。” 盛浅予觉得有些渗人的揉搓着自己的胳膊,“这个亚瑟把我叫到这里来见面,他安得到底是什么心啊?” 说话间,阿影已经到了城堡的大铁门前并停下了车。 盛浅予奇怪至极的抬头望着眼前这坐外墙上布满了爬山虎,虽然它看起来已经很久没有被打理修整过了,但是近看还是那么巍峨,那么高耸,那么漂亮! 虽然来过德国,但除开市中心的那些古建筑,这还是她第一次如此近看一座城堡! 内心的震撼和感动无法言喻,虽然内院有些荒凉,地上还铺满了落叶的城堡,而且传闻中令它看起来还有些恐怖,但是却并不失它作为一座古堡的神秘和漂亮。 “吱——”门开了。 盛浅予看向阿影,阿影面无表情的将车启动,“看来,有人早就已经准备好迎接我们了。” 盛浅予有些紧张的咽了咽口水,“希望这一切都不是做梦……” 哪怕真的是噩梦,只要醒来她的栾凌枭能回来,她一切都认了! 车子开进了内院并停在了花园里,盛浅予和阿影下车,花园里幽香阵阵,盛浅予注意到左边开了大片的蔷薇,右边是大理石柱和绿意葱葱的绿篱,还有白色的石砌行廊,只是整个花园都凌乱无比,没有人打扫,没有人整理,没有人照顾整个花园,所以杂乱不堪,毫无章法,像是整个荒废了一样! 如果不是真的有人约了他们来这里,不是门自动开了将他们迎进来,盛浅予都要怀疑这里是不是早就被人荒弃了! “嗨!欢迎你,亲爱的浅浅!我等了你好久了……噢!你已经恢复了身材,真是太令人兴奋和激动了!你果然还是和我想象中的那样漂亮迷人!” 一头金发,一双碧眼,身形高大,容貌英俊到令女人痴迷的亚瑟从城堡里风度翩翩的快步出来,张开双臂便向盛浅予迎来——! 第400章 三件事 盛浅予轻灵一躲,躲在了阿影身后。 站在原地不动阿影被亚瑟抱了满怀,眉间紧紧一蹙! 阿影可以接受抱任何女人和小孩儿,但是抱男人……还有这鼻息间那浓浓的香水味让阿影浑身的鸡皮疙瘩泛起了一身!胃里的恶心更是反胃到让他想吐! 在亚瑟僵硬的反应过来的一瞬间,黑影一挥手臂便是长长一个铁拳,亚瑟差点就被拍飞了! 一个腾空后翻,亚瑟稳稳落地,虽然姿势帅气,但难免还是不落几分被人嫌弃了的尴尬。 亚瑟幽怨的望着盛浅予,“浅浅,你好无情,连一个朋友间的普通拥抱也不肯给!你这样还想要杰森的信息,可是很难的哦……” 盛浅予的脑袋上冒出一串省略号,她对亚瑟的这番话虽然感觉很不要脸,但却根本不能有任何反怼的地方! 是的,她如今最怕得罪的人,就是他了。 虽然很无奈,但是在看到亚瑟再次张开双臂时,她不得不委屈的从阿影的身后走出来。 盛浅予告诉自己,就只是一个普通朋友般的拥抱,她不要在意,一切都是为了能得到枭哥的消息…… 盛浅予闭着眼睛大步上前,扑了一个满怀,然后男人的双臂紧紧的环拥着她,甚至让她感觉有些窒息! 盛浅予听见亚瑟如鼓擂般激烈的狂跳声,她有些发怔的想要向后退去却被亚瑟一把紧紧搂住并贴向了自己。 “跑什么?我等了你这么久,乖乖让我再多抱一会儿吧!” 亚瑟的声音非常的轻柔,盛浅予没看到的是他藏在自己头发间的那张脸,闻到了她的气息,抱住了她的人,此刻充满了迷醉。 盛浅予心里有些紧张,还有些不是滋味。 “亚瑟,你别忘了,我来找你是为了什么……我爱我的丈夫,请你尊重一点!” 盛浅予的话如同一盆冷水泼在了亚瑟的头上。 他觉得很没意思的放开了盛浅予,狠狠的瞪着盛浅予道:“真是啃不动的硬骨头!你觉得我很喜欢你吗?别自作多情了!” 面对他瞬间变脸的狠话盛浅予除了觉得无语之外,心里还是松了一口气。 阿影上前来淡瞥着亚瑟,“你既然知道她是个硬骨头,就别妄想再癞蛤蟆吃天鹅肉,硬啃没意思!” 亚瑟狠狠咬牙的又瞪向阿影,“阿影!要你多嘴?你怎么不像以前那样干脆做个哑巴啊!?” 阿影耸肩,“她现在是我老板,给我开工资,我当然要护着她了。刚刚要不是她主动向你走过去,不然你以为我不会揍你吗?” 亚瑟无语,如果硬比拳脚功夫,自己是打不过阿影的。 所以,他选择不和他说了! 转身亚瑟向城堡里走去,并背对着他们挥了挥手道:“进来吧!” 盛浅予看向阿影,阿影走在前面,她跟在后面,两人走进有些阴森恐怖的城堡,开启了惊魂的一夜…… 大堂里灯光影影错错,非常昏暗。 屋内的装修陈设都算是非常老旧了,和它的历史还有外表一样,城堡的内室也非常荒凉。 亚瑟将盛浅予和阿影带去了一楼和二楼分别不同的两间客房,盛浅予这才知道,原来他们今晚还要住在这里? “我们……不谈我丈夫的事吗?”盛浅予抖着胆子主动问道。 亚瑟一脸无所其谓的看向她,“今天我心情不好,不想说!” “你——”盛浅予气的脸色一白,他明明就知道自己急的很还这样,他明摆着就是耍自己吧!? 阿影不等盛浅予发飙,自己就一把提起了亚瑟,盯着他的脸,阿影警告:“你若是撒谎了,我一定会杀了你!你知道的,我阿影从不承诺乱杀人!警告者,此生比诸之!” 亚瑟生无可恋的垂眼盯着阿影,根本就无视他的警告,更无畏他的威胁。 阿影死死的盯着他,二人在无形中厮杀着眼神,直到亚瑟无奈的摆手叹气:“好,我保证我没有撒谎,ok?但是开不开口说,什么时候开口说,这是我的自由吧?你若真是要和我厮杀到底,咱们两败俱伤,我活着干脆死了,那么杰森的生死之谜对于你老板来说……此生不是更无解了吗?” 盛浅予虽然觉得亚瑟很无耻很不要脸,但还是得承认,他说得对。 在他死之前,自己根本不会让阿影动他一根毫毛。 “阿影……”盛浅予拉了拉阿影的胳膊恳求。 阿影一把松开亚瑟的衣领,亚瑟落地,一边扯着自己的衣领晓得非常灿烂,一边还非常欠揍而又得意的用眼神瞟着阿影。 仿佛他拿到了免死金牌,料定阿影以后再也拿他没有奈何。 阿影面无表情的盯着亚瑟,亚瑟却不再看他,而是转头又看向了盛浅予,脸上又恢复了自己的那几分对她的温柔和善。 “虽然我知道你对我的维护是为了杰森,但我还是挺高兴的!啊,不如这样吧,你答应帮我做三件事,我就立刻告诉你关于我知道的杰森的消息,如何?” “你确保你没有骗我,栾凌枭,不,杰森,他真的还活着吗?” 盛浅予现在更迫切的想知道的是,栾凌枭是否真的还活着这个消息! 这对她来说,最重要! 在她紧张而又窒息的渴望目光之下,亚瑟非常迟缓的点了点头。 “是,我确认,我见过杰森。而且,我也一定会带你去见他的!” “真的吗!?亚瑟!你说的是真的!?我……我老公,栾凌枭,他、他真的还活着!?这是真的吧?!你没有骗我,你发誓!?我可以相信这一切吧?如果你骗我,我一定会生不如死……” 没有什么比最大的期望落空后变成那无尽的失望后心中的绝望还让人痛苦。 盛浅予以为,自己不能承受第二次失去栾凌枭的折磨。 亚瑟目光复杂而又纠结的看着盛浅予,他当然看得清她眼中的渴望和期待,紧张和害怕,惊喜和犹豫等等等等,那么多的情绪,他都能从她那双闪闪发光的眼睛里看出来。 只是,越是如此,他就越是确定了她对杰森的爱是多么的难以转移…… 第401章 第一件事 但,眼下的自己根本没有办法拒绝她这样的眼神。仿佛对她的残忍,也是对自己的千刀万剐! 非常坚定的,他对着她点了点头并道:“是的。我确定,你丈夫杰森,中文名栾凌枭,他还活着。我没有骗你!如果我骗你,那个生不如死的人,就是我!” 盛浅予喜极而泣,她开心的流着泪看向亚瑟也立即回道:“好!我答应你!这三件事,只要不违背我的内心,我的感情,我的忠贞,我的道德和正义,不是伤天害理的坏事,我答应你一定为你做到!” 两个人就这么看着彼此立下誓言,一旁的阿影虽然有些为盛浅予如此草率的就答应了亚瑟的话而感到担心,但听到栾凌枭竟然真的还活着这个消息,他也是非常高兴的。 盛浅予来到二楼的房间休息,既然见到了亚瑟,他也主动邀请了他们在这里住下,盛浅予虽然想要尽快的得到栾凌枭的消息,但她现在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有求于人的事情,就必须要先满足亚瑟的三件事情,既然已经急不得,那就既来之则安之吧! 枭哥,你等等我,我很快,很快就可以来找你了。 盛浅予在又高又大的欧式大床上睡了一个午觉,迷迷糊糊间她被一阵非常剧烈嘈杂的声音吵醒,转醒过来的她看着天花板好半响才反应过来自己究竟身在何处。 是传闻中那座让人恐惧的神秘古堡…… ‘砰!砰!砰!砰——”剧烈的声响让盛浅予彻底清醒,她赶紧起身下床穿上鞋然后向门口走去。 打开卧室门,门外那剧烈的响声听起来更加清晰了。 盛浅予突然想起阿影给自己讲过的关于这做古堡的故事,心中莫名升起一股恐惧感,这到底是什么发出来声音? “呜——”突然,电锯的声音传来,盛浅予忍不住的抱住自己双臂,她赶紧下楼想要去找阿影,但是敲了半天阿影的门却都没有反应! 阿影去哪儿了?不在卧室吗? “砰!砰!砰!” 盛浅予的脑海里突然闪过电锯杀人狂里的情节,砍人骨头,电锯锯人! 一阵寒蝉,盛浅予再不顾礼仪一把推开眼前的房门! 阿影真的不在!? 盛浅予觉得空气都凝滞了,那剧烈的响动声突然也停了下来,背后一阵寒冷,她不由自主更紧的抱住了自己。 “你找阿影吗?”亚瑟的声音突然从背后传来,盛浅予被吓了一大跳,她转身一脸惊恐而又防备的看向亚瑟。 他系着黑色的皮质围裙,就像杀猪匠穿的围裙一模一样!此刻手中还拿着一块白色毛巾正在擦手,盛浅予看见那毛巾上有着一块又一块的红色血迹! “你、你在干什么……”盛浅予惊恐的向后退了几步,眼里惧怕的神情让亚瑟一怔。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的装扮,又看了看手中的白色毛巾,总算意识到,自己可能让她误会什么了。 男人有些哭笑不得的摊开自己的双手,歪着脑袋冲她一笑,“我说我杀了阿影……今晚咱们吃人肉大餐,你信咯?” 亚瑟这个样子着实吓到了盛浅予。 虽然忍不住有些作呕的捂住自己的嘴,但盛浅予还是猛地摇头表示不信。 “你杀不掉阿影的!”阿影的身手她知道,就算不小心输给了他,他们打斗的声音也一定会吵醒自己,她根本不可能睡得那么熟! 更何况,她相信,阿影一定不会输! “呵……”男人一声冷笑,转身又向左边走去。 盛浅予忍不住的跟在了他身后,弯弯拐拐,跟着亚瑟到了厨房。 料理台上铺满了腥红的肉!地上还有一滩滩的血迹!场面无比的血腥令人作呕!旁边除了一把大刀和斧子果然还有一把电锯! 虽然气味浓烈,画面恶心,但是盛浅予并没有吐,因为她发现,这肉根本不可能是人的。 除了动物的四肢之外,还有一张非常完整的皮毛挂在旁边的墙上! 看样子,更像是一头野猪! 盛浅予站在厨房门口一脸踌躇还是不敢进去,亚瑟则继续拿着斧头和电锯给野猪分尸,一声声震动声响非常的大,盛浅予看着眼前的亚瑟总觉得他和平日里留给自己的印象有些不太一样,却又总说不出来到底是哪里的不同。 终于,野猪被分尸完毕。 亚瑟留了一些在台面上,其余的统统丢进了冰柜里。然后拎着电锯和斧子转身又向盛浅予走来,盛浅予不由自主的向后退让了几步,看着亚瑟又将这些清洗干净的工具送去了工具间…… 亚瑟再回到厨房门口时,他已经解掉了自己那黑色的屠宰围裙,手中又拿了一条粉色的碎花围裙并很自然的递给了盛浅予。 “本来今天我猎了一头猪想亲自做晚餐给你和阿影接风洗尘,但你的表现实在令人伤心。现在我要行使自己的权利,第一件事,帮我收拾厨房并做一顿丰盛的中式晚餐。这对你来说,不难吧?” 盛浅予惊讶的看着亚瑟,他竟然这么快就要求了自己第一件事?还是这么简单的? “真、真的吗?”盛浅予迟疑着去接过围裙,亚瑟手一躲,看着她狠狠一个撇嘴,“你要是不乐意,我可以反悔!” “不不不!我乐意!我马上就收拾厨房,保证干干净净!而且,我一定给你做一顿无比风声的晚餐,一定让你满意!” 盛浅予扑上前一把抢过围裙赶紧系到自己身上,一点也不想给亚瑟再反悔的机会! 她迅速的将亚瑟推出了厨房,得到了这个指令仿佛又离栾凌枭更近了一步的盛浅予无比振作的看着眼前的厨房。 撸起袖子,大干一场吧! 先用拖布打扫干净地上的血水,然后再仔细的来回擦了好几遍,直到地上没有了血腥味她又开始清理台面。 卫生打扫完毕后,打开冰箱,看着稀少的材料虽然有些发愁,但是这些难不倒一个真正会做饭的中国女人! 第402章 第二件事 白面,就做手擀面为主食! 今天的野猪肉,除了做肉丸子,还可以做个脆皮肘子! 炒两个小炒肉,再做两道素菜! 最简单的就是番茄鸡蛋,作为手擀面条的臊子! 做好饭时,窗外的天已经黑透了。 盛浅予听到院子里有汽车发动机的响声,她将煮好的面条,也是最后一道才端上桌后赶紧跑出去一看,是阿影提着他们的行李回来了! 盛浅予做饭的时候就猜到阿影一定是回去退酒店并拿行李去了,她为自己之前对亚瑟凶残的猜测而感到惭愧,所以更想做好这顿饭了。 阿影看到她身上系着围裙还有些没反应过来这是怎么一回事时,早就闻到了饭菜香的亚瑟已经如同一道闪电激动的奔向了餐厅。 “哇喔!浅,这真的都是你做的?这看起来和我在中国吃过的那些饭菜好像差不多的样子!你竟然真的会做饭?你太让我感到惊喜了!” 盛浅予解下围裙在一边坐下,有些尴尬的笑笑,“其实……可能味道一般,但我今天真的是用心做了的!你快尝尝?” 亚瑟一点也不客气,立即拿起筷子将每个菜都尝了一遍。 盛浅予有些紧张的望着亚瑟,想要得到一个比较公平的评判,亚瑟抬头看向她,原本严肃的脸突然绽开一个大大的笑脸:“我想,我愿意一辈子吃这些饭菜的!浅,你真是个贤惠而又完美的女人!你身上有我对女人所有的美好期盼!” 得到这样的夸赞,即便不心动,是个女人也会开心的。 盛浅予朝着亚瑟微微一个颔首,“谢谢表扬。”然后回首朝着客厅喊道:“阿影,快来吃饭吧!” 她的模样有些急切,她不想和亚瑟单独相处,刚刚他的眼神和那些话都太过于热切了! 盛浅予急切的样子让亚瑟微微勾唇,虽然心中对她冷淡的反应有些失落,但却并没有再像以前那样着急的去想立刻表现什么了。 因为如今的亚瑟知道,对于她,再也急不得。 有了阿影的存在,盛浅予自在多了。 阿影也很给面子,吃面条吃的声音很响。 亚瑟还以为这是一种特殊的礼仪,也跟着阿影学习将面条嗦的‘轰轰’的。 阿影还表扬了今天最好吃的肉是脆皮肘子,他表示自己可以吃两个整的,亚瑟立即表示了赞同。 盛浅予受宠若惊,她从不知道自己做饭竟然这么好吃?还得到了他们的一致认可? 只是……她好像还没有怎么认真给栾凌枭做过饭。 说起来,真的是遗憾啊。 饭后茶余时,亚瑟表示,希望盛浅予在这里的这几天都能继续做中餐给他们吃,盛浅予闻言有些慌了,“我到底什么时候能去见栾凌枭?” “你很着急吗?”亚瑟悠然的剔着牙,斜眼看着她竟然还问。 “当然了!我来德国为的不就是这件事吗?亚瑟,我知道我欠你人情,但我也承诺了一定会为你做三件事!我说到做到,决不食言!今晚这顿晚餐就是第一件吧?既然我已经做了,你是不是该发布第二件事的任务了?” 如果能熬夜完成,她一定不会去睡觉! 亚瑟的眼神又冷了下来,“可我也没说只是今天一天的晚餐,明天,后天,大后天,只要我不说停止,这就永远都是第一件事!你明白吗?” “你——你耍无赖!”盛浅予气的立即鼓起了腮帮子,就像一只金鱼,亚瑟将她可爱的样子看在眼中,实在气不起来,也无法真的对她冷脸! 他低头轻咳一声,“好了,你该去洗碗了。” 亚瑟推开椅子捡起自己的餐具帮着收拾去了厨房,盛浅予在后面张牙舞爪,她可怜兮兮的望向阿影,阿影无奈的用眼神看着她,仿佛在质问:谁让你答应他这个愚蠢而又卑劣的要求的?此刻他也爱莫能助了! 盛浅予悲伤的垂下头,阿影叹了口气,起身捡起餐具也去了厨房。 等盛浅予也抱了一摞准备回厨房时才发现两个男人都堵在了厨房门口! 阿影是被动的,因为亚瑟,这个一开始就抱着餐具来厨房的男人现在都还堵在厨房门口! 亚瑟没动,是因为他被自从自己接手后就从未如此整洁干净过的厨房而震惊到了! 亚瑟回头,掠过阿影看向盛浅予表示惊叹,“浅,原来你还是个收纳和清洁的天才!我终于知道第二件事我要你做什么了!” “什么?”盛浅予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亚瑟咧嘴一笑,“这可是件大事!这座城堡,城堡的花园,城堡的内室,你都帮我焕然一新吧!?” “啥……?”盛浅予以为自己没听清楚,阿影转头更直白的告诉盛浅予,“这个死皮不要脸的让你帮他装修房子和花园。” “啊!对!就是这个意思!钱我出,但是总设计师你做!不过,这一切都要你自己亲自动手做,不能请工人来家里,你做得到吗?” “做不到!”盛浅予很无情的就拒绝了。 她表示不解,“你为什么不肯请工人来家里?你知道你房子有多大吗?我数了一下,上下一共有六层!城堡外面都长满了爬山虎和青苔!花园里简直就是野草丛生,杂草的天堂!今年还有蔷薇花开简直就是奇迹!你这些内饰,我一个女人也贴不了墙纸,更换不了地板啊!这个任务我真的做不到!除非我有三头六臂!” 亚瑟愕然,他仿佛又见到了当初自己初遇时那个伶牙俐齿的她。 虽然说话比较难听,但他……真的好喜欢啊! 呵,她终于又对自己敞开了心扉,呵呵。 亚瑟哪里知道,盛浅予怼人的时候,是因为她已经实在对一个人感到无语了,和敞开心扉完全无关! 不过,他的傻笑成功的引起了阿影的注意力。 “我们是这座城堡近年来的第几个客人?” 亚瑟一低头,原本英俊的五官在昏暗的灯光下突然多了几分阴郁,“你们……当然是……第一个,和第二个了。感到惊喜吧?” 第403章 深夜惊魂 亚瑟在笑,但盛浅予总觉得他那带着阴郁的笑意也是凉飕飕的。 此话一落,原本就昏暗的灯光突然‘吱吱’闪了几下,盛浅予眼睁睁的看着一只巨大的耗子突然从厨房的地板上跑了过去! 盛浅予害怕的抱着盘子就要往两个男人中间挤去,“啊啊啊——” 她忍不住的低声尖叫,亚瑟扔了手里的餐具一把抱住她,“别怕!我在这里!” 噼里啪啦的一阵巨响,被亚瑟扔掉的餐具都摔得稀碎! 盛浅予怔了一下,阿影‘啪’的一声打掉亚瑟的手,“趁机做什么乱你!” 亚瑟委屈的缩回双手,可怜巴巴的望着盛浅予。 盛浅予不忍直视,一把将盘子全部堆到亚瑟的怀里,“我负责做饭才不要洗碗!我、我上去休息了!” 说罢她就推开堵在自己面前的二人匆匆向楼上跑去。 亚瑟在后面大声喊道:“第二件事,请你仔细考虑吧!” 盛浅予辗转反侧,她发现自己失眠了,根本睡不着! 或许是因为下午实在睡了太久,所以现在毫无睡意! 第二件事,答应吗? 她已经来到德国,来到这座古堡,只要做完这三件事她就可以去见栾凌枭,她痛苦了整整一年了,本以为已经阴阳相隔的爱人还活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困难可以阻碍他们见面呢? 盛浅予紧紧的拽住了拳头,她给了自己一些信心,告诉自己,没有什么是她不能完成的,只要能完成她就可以去见栾凌枭了,不过是修整房子,她一定能做到! 给自己打气后,她又躺在床上闭上眼睛开始数星星。 一颗两颗三颗……一千颗……两千颗…… 寂夜长空,黑暗中高然耸立的城堡里突然发出一声女人尖锐而又凄厉的惨叫声! 盛浅予兀然睁开双眼!刚刚……就是传闻中的尖叫声吗? 盛浅予没想到竟然都是真的! 她赶紧打开床头灯,可是灯光昏黄,将屋内的一些家具打出又高又大的黑影反而让她更是害怕了。 “啊——啊——”女人接二连三的惨叫声从城堡深处传来,回荡在空荡幽灵而又老旧的城堡内,像是遭受了什么急剧的酷刑,那痛苦的叫声听起来非常凄惨! 盛浅予抖着嗓子拿起手机本来想打给阿影问他是否也听见了,可是电话竟然没有信号? 内心深感不安的盛浅予拉紧了被子蒙住了自己的脑袋,可是那女人的尖叫声依旧回响在耳边,越来越响,越来越凄厉,越来越恐怖…… 甚至,她好想听见了help……help……? 难道,这城堡真的闹鬼?还是……亚瑟……真的是个住在这里的魔头? 盛浅予害怕的在被子里发抖,却又不敢把头再露出被子! 盛浅予甚至幻想被子外正有一个披头女鬼在等着自己露出脑袋,可是被子里的空气已经越来越闷,呼吸也越来越困难,终于忍不住一头露了出来并深深呼吸着新鲜的空气,被子外面哪有什么女鬼? 只有女人凄厉的尖叫声依然还在门外回荡……盛浅予觉得,自己再一个人待着,一定不到天亮就疯了! 盛浅予内心害怕极了,她鼓起勇气下床穿上鞋,拿过披肩裹住自己,小心翼翼的出了房门,本想赶快下楼去找阿影,但一开门那尖叫声就犹如在耳边清楚,盛浅予又像兔子一样躲回了房间。 盛浅予差点就哭出了声音,可她害怕,害怕在这座城堡里的幽灵,更害怕自己发出的声响会引来这个幽灵! 拿出手机,依旧没有信号。 自己一个人待着,她实在没有勇气挨到天亮。 终于,叫声突然停了! 盛浅予鼓起勇气再次打开了门缝,外面的走廊一片漆黑,她不得不打开手机的手电筒功能,摸着黑向楼下快速走去。 “阿影!阿影?你听见了吗?阿影你快醒醒!”盛浅予急促的敲着阿影的房门,可是两分钟后,屋内依旧没有响动! 阿影不会又离开了吧?盛浅予不停的回头环顾着自己四周,背后又紧又冷,总感觉有一双眼睛在自己不知道的地方正在偷偷看着自己! 盛浅予忍不住的转身背靠着门板,至少有一个方向是确定安全的了! 阿影依旧没有回应,盛浅予只好又准备抹黑回二楼的房间。 “啊——help——亚瑟——help——啊——啊——” 女人凄厉的尖叫声再次从别墅最深处传来,盛浅予捂住耳朵却还是听的清清楚楚。 亚瑟?女人的尖叫声里,她清楚的听见了这个名字! 果然又是这个亚瑟! 盛浅予开始有些后悔住在这座城堡里,她就应该明确拒绝,就算要为他做事,也不能搭上自己的小命啊! 难怪他说自己和阿影是这座城堡近年来唯二的客人……谁知道他究竟在这座城堡里搞什么鬼? 盛浅予此刻的脑海里全是欧美鬼片里的那些画面,而她虽然是无神论者,但任谁到了这种环境都会被吓到肝胆俱裂啊! 可是,莫名的,她突然很想一探究竟。 如果,亚瑟真的是残害人命,她要不要报警? 自己如果也身陷了危险,该怎么办? 她没有自救的能力,但如果城堡里真的有残害生命的事情正在发生,她难道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吗? 盛浅予虽然不知道阿影现在去了哪里,但自己此刻良心占上风,再也忍不住,即便对那叫声恐惧至极,还是抖着胆子寻声而去…… 盛浅予来到了楼梯口,很明显,这里是通向地下室的。 而叫声,似乎也是从这里传出来的。 狠狠的咽着口水,她扶着墙,在黑暗中摸索着一步步向下走去。 女人的尖叫声越来越清楚,音量也越来越大,当盛浅予彻底走到地下室入口时,那声音就犹如尽在耳边,她突然意识到,这声音好像不是正常女人能发出来的? 怎么她在二楼,隔了那么远的地方都能听见? 甚至根据阿影的传闻,连附近城镇的居民偶然也能听见? 一个女人,可以发出这么大的声音吗? 还是在一座古堡深处的地下室!? 第404章 女人的身份 盛浅予越是靠近,越是听得清楚,就越是感觉,怎么这个女人总是在重复这一句话? help…………亚瑟?女人,在向亚瑟求救? 恐惧渐渐减少,盛浅予站在门口正在犹豫着是否推开眼前的门时,门却突然从里面开了。 亚瑟就站在门口静静的盯着突然出现在眼前的盛浅予,二人在空中凝视着彼此,空气中弥漫着丝丝尴尬…… 盛浅予注意到,亚瑟穿着睡袍。微敞的胸口露着洁白的肌肤,虽然有些杂乱的胸毛,但并不印象他结实的胸肌有多好看。 只一眼,她就快速的移开了视线,然后更用力的将披肩裹住了自己。 而自己虽然也穿着睡裙,但还好身上还裹着披肩,盛浅予只是不自知自己此刻有多美! 又黑又长的直发随意的披在脑后,白色长裙,浅紫色的披肩,洁白如藕的半截手臂和半截小腿露在外面,一张小脸气色虽然很苍白,如小鹿一样明亮的双眸里有些淡淡的恐惧和犹豫,但那种小嘴在漆黑的深夜地下室里显得格外的粉白而又诱人! 亚瑟莫名的,狠狠咽了口口水。 中国有句话,食色性也,他觉得,很有道理。 所有的一见钟情都起源于见色起意,而他对她的冲动,从未冷却,更是从未停止过一次心动! 虽然,他也从未得逞过。 “你怎么也下来了?”阿影从后面出来,搅乱了二人之间刚刚静谧到有些诡异的气氛。 盛浅予看到阿影立即松了口气,“难怪我去找你你不在,你竟然在这里!你们……” 盛浅予注意到阿影也只穿了一件t恤和短裤,两个男人看起来又轻松又随意,好像相处的很舒适? “我打扰你们了吗……?”盛浅予暧昧的眼神和语气让两个男人同时都打了一个寒颤。 然后,他们嫌弃的看了彼此一眼,迅速的拉开了一些距离后,亚瑟赶紧解释道:“我正准备上那边酒窖取点酒,一起喝点吗?” 盛浅予急忙摆手,直愣愣的眼神落在他们身后的巨幕电影屏上,有个金发女人正在昏暗的环境下极速奔跑,一边跑,一边喘息,偶然发出尖叫…… 所以,他们是在看电影?刚刚的女人尖叫声,其实是电影里的女人发出来的? 她疑惑的眼神看向二人希望得到一个解释,阿影罢手道:“看来你和我一样,都是被女人的尖叫声吸引来的。既然这样,不如我们一起来看看,亚瑟母亲生前留下的最后一段影像吧!” 阿影让开半个身位邀请盛浅予进入身后的房间,盛浅予哑然,刚刚那女人的尖叫声,竟然是亚瑟的母亲从录像带里发出来的!? 她也终于意识到,自己或许真的不该下来! 真的是好奇心,害死猫! 她哪里想知道什么亚瑟母亲生前的故事?甚至她对这座城堡的故事也一点都不想了解。 她只想赶快找到自己的丈夫,栾凌枭! 可是就是骑驴看唱本,要边走边瞧了。盛浅予甚至不敢惹亚瑟的丝毫不高兴,就怕这唯一知道栾凌枭下落的大爷不肯开口,自己对他根本是没辙的! “我……可以吗?会不会冒犯?要不我还是回去睡觉吧……”知道了这根本不是真人发出来叫声,更不是什么女鬼,盛浅予也就放心回去睡觉了,至少数星星也不会害怕了吧! 她说着就要转身离开,亚瑟身形一晃挡在了她面前。 低头,他看着她的眼睛竟道:“浅,我想让你知道我的故事。” 她才不想知道,好吗?她觉得,自己根本不需要去了解他的故事,因为自己的人生和他根本不会有过多更亲密的交集了! 盛浅予求助的目光看向阿影,但阿影今晚就像是掉线变异了一样,竟然一点也不顾盛浅予的意思,反而还道:“说实话,我以前虽然对亚瑟这个人不太感冒,觉得他又骄傲又自大,形象就像一只花孔雀。但是今晚,我真的对他好奇心爆棚!因为我很想知道,究竟是什么会让一个人,十几年如一日的重复观看自己母亲过去惨遭遇害时的录像。是变态吗?我想,可能不止是变态吧。” 这……算是骂人吧? 盛浅予心中骇然,阿影如果说的是真的,这亚瑟也确实太变态了!十几年如一日的观看自己母亲惨遭遇害时的录像,真的是变态吧!? “呵呵,是不是变态,你们不如看过后再做评断?” 亚瑟很快就把酒去过来了,盛浅予不得不跟着走进地下室的房间。这里面除了一个巨大的电影屏幕外,还有一张床,一个沙发,一个茶几和一排衣柜。 看来,更像是一个独居室。 盛浅予很疑惑,难道亚瑟平日里是住在这里的? 屏幕里的女人还在奔跑,盛浅予这才看清楚,她似乎是在树林里? 虽然环境很黑,但树影相错,女人自己拿着dv在录像,脸上虽然写满了夸张的惊恐之色,不时的回头向身后望去,好像背后有什么正在追着自己…… 盛浅予也被这紧张的氛围给影响了,仿佛自己已深入其中,浑身不由自主的紧绷,跟着视屏里的女人屏住了呼吸,害怕着周围的一切…… “喝酒吗?”亚瑟突然出声,盛浅予蓦然转醒,好像这才意识到自己究竟身在何处! 她是怎么了?还是这录像带有什么魔法? 盛浅予被自己的想法逗笑,她摇了摇头拒绝了亚瑟的酒,“不了,谢谢。” 盛浅予不饮酒,是为了让自己随时保持清醒。 身在异国他乡,又有两个不是丈夫的男人在身旁,虽然说他们都不是会对自己做坏事的人,但作为女人警惕点总是没错的。 亚瑟对于她拒绝美酒表示了遗憾,然后就和阿影两个人浅饮了起来。 看了一会儿,盛浅予越加疑惑了。 女人还是会尖叫,偶尔喊着救命……亚瑟,救我……但是,如此漫无目的,背后又不知道究竟是谁,她究竟跑了多久了? 第405章 亚瑟的身世 “一个小时了。”阿影像是看穿了她的想法突然解惑。 阿影脸上的表情有些无奈,从他发现女人的叫声到来到这个房间到现在已经过去一个小时了。 录像带就像是在重复播放一样,几乎毫无新意!即便女人的叫声依旧,但他却有些昏昏入睡了。 盛浅予差点惊掉自己的下巴!一个小时都是这样几乎重复的奔跑吗? “为什么?这……真的不是重复吗?亚瑟,你每天……都会在深夜看这些吗?所以世人对城堡的传言,其实都是你在观看母亲的录像带而造成的误会?” 亚瑟竖起手指对她嘘声,“接着看,马上……她就要死了……” 盛浅予一个寒颤,既然阿影说这是亚瑟母亲盛浅予的录影,可为什么……他就像是真的只是在看一场电影而已,语气和态度,可以如此随意冷漠? 盛浅予机械似的扭头又将视线重新回到了屏幕上,她突然有总感觉,亚瑟在看着这些视频时,好像已经有些魔怔了…… 突然!视屏一晃!一个黑影从后面扑上前来,摄影机被打到了一边的草丛里! 盛浅予惊恐至极的看着眼前突然变化的画面,就连阿影都坐直了身子,二人探出头却也只见屏幕上只有一些模糊摇晃的影子,然后就是女人歇斯底里的哭喊惨叫——! 随着女人的惨叫,还有野兽的嘶吼声,随着撕咬而发出声声咆哮低吼回荡在森林里,也回荡在如今的整座城堡内。 终于,女人的哭喊声渐渐微弱了下去,直到停止。 盛浅予心惊胆战的扭头看向亚瑟和阿影二人,“刚刚……那是什么!?” “狮子。”阿影盯着屏幕平静的回道。 盛浅予再次扭头看向屏幕时,果然,屏幕上出现了一个清晰的狮子脑袋,满嘴鲜血的盯着dv摄像头! 盛浅予不由自主的屏主呼吸,她总感觉,这个狮子下一秒就会冲破屏幕来到现实中…… 太残忍了!竟然是狮子咬死了亚瑟的母亲! 也是狮子一直在追踪她吗? 就在盛浅予以为结束了时候,屏幕里再次发出了草丛的‘簌簌’声。 盛浅予确定此刻的狮子是发不出这种声音的!怎么还有人? 狮子转身,腿跨在了dv上,然后从狮子的胯间望出去,就在亚瑟母亲的尸体周边又出现了四五条黑色身影! 这一次,全是人! 一个男人快速向狮子奔来,他手里端着冲锋枪,脸上抹了迷彩,一张脸清晰可见,大约三十多岁,很年轻,一身战斗装备! 但那男人只是揉了揉大狮子的脑袋并说了句:“干得好!伙计!” 一行人快速的确认了亚瑟母亲的死亡,他们似乎并未察觉这台正在工作的摄影机还存活着,带走了狮子,留下了一片寂静的深夜…… “吱——”屏幕一片漆黑,观影终于结束了。 盛浅予看到这样的录像心里很是难过,虽然她无法感同身受亚瑟心里的痛苦,但她也知道,这件事对任何人来说都是极其残忍的! “亚瑟……我……很遗憾……看到这样的事情发生……” “咬死我母亲的是头狮子!我父亲和搜救队,找了整整两天才在距离家里四十公里外的森林里找到母亲的遗体。我母亲的死状非常惨烈和恐怖!我父亲说过,我母亲几乎没有一寸完整的肌肤,全身骨折!她死的时候,眼睛还是睁开的,非常痛苦!搜救队带走母亲的遗体后,父亲才在草丛里找到这架小型的摄影机。 后来,他回家在观看了这段录像后,确定了杀害母亲的凶手是一头狮子和一行军人,但后面出现的几个人,至今都没有确定过身份。这些人是谁?来自哪里?是否是军方的人物?连我到今天也没有搞清楚过。 葬礼过后,父亲就开始调查这件事。父亲终日拿着猎枪去森林里,但那片森林里再也没有出现过狮子的踪迹。他们说,那头狮子是非、洲狮,只有非、洲才会有的品种,在德国不可能出现。 因为母亲的死因毫无线索和进展,父亲两年后开始酗酒,每天就躲在这个地下室,看录影,喝酒,听着母亲对他喊救命……我父亲也叫亚瑟,我是小亚瑟。母亲死的时候,我才两岁。 后来,我父亲因为受不了内心的折磨,在这座地下室吞枪自杀了。” 盛浅予浑身一抖,就在这座地下室,她仿佛幻想看见了也是的父亲是怎样痛苦的渡过那两年,又是怎样的绝望殉情…… 盛浅予感同身受的想到了自己刚刚失去栾凌枭那段日子的痛苦,如果不是亚瑟出现在海岛,和她说了那句栾凌枭可能还活着的那句话,她也不知道自己该怎样撑到今天…… 盛浅予充满同情的望着亚瑟,虽然亚瑟面无表情的盯着已经变成漆黑的屏幕想要更平静的去讲述这件事情,但盛浅予还是从他那双蓝色的眼睛里看到了深沉的蓝黑色,他在压制他的痛苦,他的困惑,甚至……满心的仇恨。 盛浅予伸了伸手,还是理智的收回了自己差点放在他肩上的手。 阿影快了一步,大手按在亚瑟的肩上,“当初你会进集团,除了增长自己的本事之外,更想要的是调查你母亲的死因和复仇吧?” 亚瑟颔首,“是。我十三岁的时候就加入了集团,为的就是可以调查母亲的事,可以找到那五人复仇!可惜,就算我练就一身本事,依旧是一无所获!我已经走遍了全世界,但是,依旧没有见过屏幕上最后出现的那个人那张脸!” 阿影不停的点着头,“集团也查不到的线索,看来这件事,真的不简单。” 亚瑟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又松了一口气,“关于我的身世,我从未向任何人提及过!除了集团的总裁先生,他是我的伯乐,也是他一手帮助了我,所以我愿意替他卖命!所以,请你们能帮我保密!” 盛浅予立即点头,“你放心。我一定一个字都不会说出去的!” 第406章 一夜噩梦 “包括杰森?” 盛浅予重重颔首,“包括他。只要没有你的允许,你的事,我一定不会向任何人透露一句!” 毕竟,这是亚瑟的私事,所以盛浅予会尊重的。 亚瑟看着她一脸认真的模样微微一笑,“我相信你会做到的。说来也奇怪,如果不是你,只是阿影的话,我根本不会说这些。但你在这里,我便想要让你知道……对你,我好像没有任何防备之心!你到底对我施了什么魔法?” 又来了……盛浅予看着眼前的男人一秒变脸竟然这种时候还有心情来撩自己,顿时只有无语。 “那个……我突然有些困了,我先上去休息了!”盛浅予起身匆匆的打了招呼便又逃离了。 望着她离去的背影,亚瑟久久没有回神。 阿影扬起酒瓶对他道:“我奉劝你,最好还是不要陷得太深。她和杰森,相爱很深。怕是此生,你也没有机会了。” 亚瑟一声冷哼,“我上次在中国都看到了,赫伯特苦追杰森母亲多年,不还是如愿了?” 阿影摇头冷笑,“杰森不是他父亲。他父亲是蠢货,杰森这人冷酷,但永清比谁都深。你若是不信,到时候吃了苦头可别怪我没有警告过你。” 亚瑟的神情这才变得凝重起来,他知道,阿影说的都是苦口婆心的好话。 但是,感情这回事,又是谁能控制的?就只许他栾凌枭是深情种子,他亚瑟就不配了? 世界上的事,谁又能说的多清楚。 盛浅予一夜噩梦。 梦中的她不停的奔跑,就像是附身了亚瑟的母亲,身后有头狮子在狂追,最后她也被扑到了! 恐惧让她发出了尖叫,等她挣扎着醒来,发现天已经亮了。 盛浅予再无睡意,干脆起来,来到窗边打开窗户。 清晨薄雾,窗外是各种花香扑鼻而来,看着杂乱的花园,盛浅予心生感叹。 再看向远方,城堡的背后是一片连绵无尽头的森林,据亚瑟所说,他的母亲就时在五十公里之外、遇害的。 被一头非、洲狮活活撕咬致死! 失去母亲的时候,亚瑟只有两岁。 如此想来,亚瑟,也挺可怜的。 盛浅予洗漱好后下楼准备做早餐的,却发现亚瑟已经做了简单的西式早餐了。 盛浅予走过去,正在摆弄餐具的亚瑟立即抬头和她招呼,“嗨,你起来了?没睡好吗?昨晚吓到你了,不好意思。今晚我会把音响关掉,以前一个人住,就习惯了,没想到会打扰到你们。” 盛浅予看着他忍不住的问道:“你每晚都是这样吗?不睡觉,看你母亲遇害的录像带?” 亚瑟顿了顿,轻松的表情也凝重了下来,脸上甚至露出盛浅予从未见过的森森杀意,“睡不着。看视屏可以记得她的样子,还可以记得让我们家破人亡的这桩血海深仇。” 盛浅予感觉到,眼前的亚瑟才是真正露出真情实感的样子吧! “吓到你了?”见她突然没了反应,他立刻又收起了自己满身杀气的样子,低头温柔含笑的问她。 盛浅予立即摇头,“不!我只是觉得自己好像从前都没有真正认识过你。” 亚瑟勾唇笑开,“现在也不晚。但是,请不要对我抱着同情的心理。我需要公平,你知道的,浅……我需要你给我一个公平表现自己的机会……”说话间,亚瑟又向盛浅予靠了过来。 盛浅予顿时清醒,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又给了他错觉? 但她立即向后退了几步,并伸手阻拦着亚瑟的继续前进并道:“我想你误会了!亚瑟,我可以和你做朋友,但是……你所说的,公平表现你自己的机会,我想我可能给不了你……你知道的,我心里只有栾凌枭。” 亚瑟满脸失望。她总是一次次的伤害他的心,但他就是没有办法不去喜欢她……爱情,真是一种既美好却又糟糕的感觉! 见他不说话,盛浅予心里有些不是滋味,“我如果伤害了你……对不起……” 亚瑟抬头,一双湛蓝色的双眸里倒映的全是盛浅予的身影,“嗨!不要说对不起,浅!你是个对感情忠贞的好女孩儿,可能就是因为这样我才心有不甘吧!但是没关系,我喜欢你,这是我的事。” “你……”盛浅予还想说什么,阿影突然伸着懒腰过来了。 “做了什么吃的?”阿影低头一看,全是西式的,脸上有些嫌弃。 但是,有的吃总比没得吃好。 三人坐下来开始一起享用早餐,阿影似乎也想到了昨晚的事,突然好奇的问亚瑟,“你说你父亲在你四岁的时候饮枪自杀,那你是怎么长大的?自己在城堡里生活?这座城堡是你们家祖传的?听说是上个世纪中一个美国人买下来的,是你爷爷还是曾祖父?” 亚瑟知道阿影没那么容易相信自己,不由几分苦笑,“你是要调查我们家档案啊。” 他们这一行做久了,谁没点隐藏的本事?展现给世人的身世和样子,还是自己真正的样子,没有人知道底细。 他如此轻易的露出了自己的故事,反倒让人生疑了。 不过,既然自己的故事都已经说到了这里,亚瑟觉得再遮遮掩掩的反而难看。 所以,既然他问,自己也就坦然答道:“城堡是我曾祖父买下的。我父亲去世后,我由爷爷奶奶抚养。但是在我十岁那年,他们也因为我父母的事情而积怨成疾,没多久就过世了。后来,是管家继续照顾我,但最后……连他也离开了我。我加入集团后,便很少回到这里了,直到这几年,我才又住了回来。不过你们也看到了,城堡无论是里外都很荒凉老旧,所以我在考虑要不要将它卖了,毕竟维护费也挺贵的。” 亚瑟无奈的摊着手说着这些,从头到尾,好像说的都是别人的故事。 可阿影,这才真正的信了。 相信他从头到尾所有的故事,除了他想卖掉城堡这一说法。 第407章 她来了 “她一个女孩子确实自己做不了里外修整。这是个很浩大的工程,除非你愿意让她雇请工人,我相信不出半个月,她会让这里焕然一新的。” 盛浅予听到阿影这样说才明白刚刚亚瑟是在暗示自己! 第二件事! 她昨晚虽然听到觉得荒唐,但其实这件事除了难为自己,也并没有很难。 不过,她是很赞同阿影说的话,除非然她雇佣工人,不然可能就不止一两个月了。 而她,根本等不了那么久。 家里还有星儿和小森不说,她那颗想立刻见到栾凌枭的心,可能会因为这漫长的时间而发疯。 亚瑟看向盛浅予,像是考虑了很久才开口问她,“那你想怎么做?” 亚瑟答应了可以雇佣工人后只有一个条件,那就是他不在家的时候,无论任何人,都不能去地下室半步!如果被他知道了谁去过地下室,他会翻脸不认人,并格杀勿论! 杀的,当然是那些不该看到自己身世秘密的工人。 盛浅予为了这些工人的命,也会立刻给地下室通道拉上横幅,并打上了严禁进入的标语。 很快,修整城堡的工作就开展了。 盛浅予每天除了做饭之外,还要亲自指挥改造,除草,买来新的壁纸和地板换上,装柜子,刷漆,变换家具,除掉城堡上的爬山虎,修整树篱,移栽花园里的蔷薇,分区管理…… 曾经做过园林设计的盛浅予不出几天就将从前杂草丛生毫无样子的花园修整了出来。 而城堡内更是一天比一天不同,渐渐的恢复了新色,换上了新的窗帘,新的家具,有了新的气息和活力,甚至不到半个月,就修整完成了! 附近城镇都传遍了,这闹鬼的城堡来了个中国的女主人,让这里重新充满了活力和生机,打破了闹鬼的传闻,甚至最近再也没有人听过里面传来女人的鬼叫声了! 这些,盛浅予都不知道。 她只知道,自己可以交差了。 当亚瑟从外面回来,看到焕然一新的花园时就已经惊呆了。 原本荒凉堵塞的喷泉重新开始喷水,石径小路不再是杂草的天下,树篱整整齐齐,花园生机勃勃,草坪干干净净,甚至整个园艺风格还有一些艺术在里面! 他又走进玄关,原本摇摇欲坠,破旧古板的家具们几乎都被更换了! 有了新的墙纸和地板,地毯,沙发,窗帘的,等等等。 整个城堡都焕然一新了! 他知道她有钱,但不知道她这么舍得对这个城堡花钱,如此阔绰! 虽然看得出来是着急想要完成任务,但是,也是认真完成了的,并没有敷衍。 亚瑟很满意,这些天她也几乎每天都给他做了中餐吃,几乎不重样的花了心思,她在讨好自己,甚至没有再提过杰森的名字! 可他知道,杰森无处不在。 就连他自己都总感觉欠了这么一件事,心里总是不得劲的。 虽然不太乐意,但亚瑟还是终于开口对盛浅予说道:“明天,我就带你去见他。” 盛浅予回到房间才扑到床上放声大哭了起来。 终于!终于!她终于就要去见他了! “枭哥,你再耐心等等,再等等我……我马上就来找你了。” 美国,拉斯维加斯。 身为世界赌城的拉斯维加斯,是所有穷人的梦想,也是所有富人的天堂!而它具有可以让穷人一夜变富的魔法,更具有让富人一夜之间倾家荡产,甚至身负巨债的本事。 这里夜夜笙歌,夜晚,才是他焕发活力,真正开始新一天的开始…… 盛浅予和阿影跟着亚瑟进入了拉斯维加斯五大赌场之一的棕树赌场,经过重重通关似的验身,安检,寄存,他们终于在兔小姐的带领下进入了大堂。 金碧辉煌的装潢和灯光,无数类别的游戏机,几乎坐满了的赌桌,来往无论身份高低的男女老少……兔小姐,公关小姐,发牌小姐和安保随处可见。 盛浅予第一次走进这样的世界,几乎眼花缭乱。 看了一会儿,她终于凝下心神来开始认真在人群中搜索,可是,整个大堂上千平方,她几乎每个角落都看完了,可是并没有看到半个熟悉的身影。 盛浅予有些失望,亚瑟回头对她低声道:“别急。我联系的线人说了,最近他每天都会出现在这里,咱们找找。” 盛浅予只好又重重点头,“恩。” 她已经等了一年,从中国找到德国,再从德国找到了美国,最后来到拉斯维加斯的赌场。 虽然越是临近她的心情越紧张,但已经等了那么久了,她的心情反而平稳了。她知道,她就快要找到他了,所以不能急,不能急……她告诉自己,乱终出错,所以必须稳步前行! 由于赌场太大,最后决定分头行动。 盛浅予和阿影一队,亚瑟自己单独行动。 开始地毯式的搜索后,阿影开始跟在盛浅予的身后亦步亦趋的寻找。 突然,从德国过来一路都很沉默的阿影站在盛浅予的背后问她,“小浅,你是否想过……为什么……栾凌枭既然没死……可他却没有回国国家,去找你呢?而是任由你肝肠寸断,独自一人承受所有痛苦,让所有人都为了他的死而难过……你有没有想过,或许是亚瑟认错人,或者……他变了?” 阿影也不愿意这样想。 但其实,在他跟着盛浅予前去德国寻找栾凌枭的踪迹开始,他的心里就生出了这样的疑惑了。 他和栾凌枭相识多年,他们的关系说得上是出生入死!回国后,栾凌枭给他安排了工作,也给了他不菲的待遇,也最信任他,阿影自认为他是了解栾凌枭的。 可是,亚瑟却说他没死!从那场必死的飞机失事中活了下来! 除了让阿影感到匪夷所思之外,也让他心中产生了疑虑。 栾凌枭如果真的没死,那他一定早就回家,回到他妻子孩子的身边了! 最不可能出现的,就是这穷极奢华享受人生的拉斯维加斯! 第408章 生死重逢 所以,要么这从头到尾就是亚瑟的谎言,是他玩弄他们的把戏! 要么,就是栾凌枭真的还活着,可他却变了!变得不再是他们认识的那个人……但,这个可能几乎很难出现。 所以,眼前的这一幕,阿影觉得很魔幻,他一直都很想唤醒盛浅予,想告诉她清醒清醒别再被亚瑟牵着鼻子走。 可是,他又觉得,或许这是她如今还能快乐一些的信念了。 人,在痛苦的时候如果没有信念又怎么撑过痛苦呢? 所以,这些天阿影冷眼看着她为了能见到栾凌枭而努力去完成改造城堡,但如今已经走到这一步,他想自己有必要去提醒她一下。 不然,失望太大反而陷入更深的绝望,他到时候只能束手无策! 对于哄女人这一招,阿影从来就不会。在男女关系这方面,他是大家公认的呆子! 阿影的话就像一道闷雷,打醒了心里一直都很清楚,但从来不愿意去细想深思的盛浅予。 她的表情突然变得很慌张,“他、他一定有他的难处吧!咱们先、先找到他再说吧!” 说罢,她便丢下阿影大步的向前跑去。 或许是怕他再说些什么现实的话,她很快就消失在了阿影的眼前。 为了她的安全,阿影虽然心中无奈,但还是立即跟了上去。 一个转弯,阿影心里狠狠一跳,盛浅予,不见了。 盛浅予是有意躲避阿影的。她不想听他说的那些话,字字如针如剑般的扎在她的心口上! 她不愿意面对的事,他为什么一定要说出口!? 有些事,不去想,会更轻松些。 现在更重要的,是先找到栾凌枭,只要他还活着,其余的一切都不重要了。 等盛浅予醒过神来才发现,自己竟然不知不觉跟着别人进了电梯,又跟着电梯到了赌场上面的酒店。 最后一个客人,要下电梯了。 盛浅予有些懵,她知道电梯是刷卡制的,只有持卡的人才能进出电梯,她如果现在不下去,而如果没人用电梯下楼,那她就会一直被锁在里面! 太被动了! 她想到这里赶紧跟着别人下了电梯,可是下来后看着关闭的电梯门她又开始发愁,莫不是还要等这一层有人下去自己才能下去? 盛浅予转念又想,不如走楼梯,可是一看自己身处的楼层数,她差点自己摔个跟头! “天啦,我怎么跟到46楼来了!?”盛浅予被自己差点蠢哭了,就在她准备打电话求助亚瑟时,有人来了! 盛浅予欣喜至极,赶紧跟着此人又重新进了电梯,虽然被那外国大叔一直盯来盯去的怀疑打量,但看到那人刷的是一楼,她并不在乎这人眼光,心中重重松了口气。 看着数字一层层掉,盛浅予的心情也平静了下来。 阿影也是为自己好,她不该自己莽撞的抛开的,他连电话都没给她打,一定是生气了…… 叮~电梯在二十二楼停下,盛浅予往里面靠了靠,自觉的为接下来要上电梯的人让路。 她低着头,看见进来的是一男一女,男人穿着皮鞋,女人穿着红色高跟鞋,根据这二人紧密相依的脚步盛浅予猜测他们应该是女人搀扶着男人,或者男人抱着女人。 他们一进来,扑鼻的便是浓浓的香水味。 男人和女人的香水两种味道夹在在一起浓烈到刺鼻。 盛浅予不自觉的拧紧了眉,听见女人嘤咛的轻笑声,“讨厌!好啦……待会儿给我一百万哦……你说的……” “嗯。看在你这些天这么努力伺候我的份儿上,我当然会给你了……不过赌输还是赌赢,我可不会管你……” “赢了当然是我的!可如果输了,人家就再陪你半个月就是了嘛……” “呵,小妖精!你就不怕我把你睡腻了?” “人家都还有很多绝招没拿出来,你确定你腻了吗?” “嘶——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就地正法?” “讨厌……这里这么多人……” 男人和女人虽然说的是英文,但盛浅予几乎都听懂了。 虽然他们很小声,但电梯这么小的空间,他们露骨的聊天对话让盛浅予都红了耳朵。 她殊不知,自己虽然埋着头,但从男人一进电梯,她就已经成了他的注意。 电梯门是一面镜子,男人虽然哄着怀中的女人,但那双眼睛却还是偶然间不停的瞥向镜子里背后角落里站着的女人。 这个女人穿着藕粉色的一字肩连身短裙,皮肤虽然不如欧洲女人白皙,但她光滑细腻的肩头和锁骨,露在外面的一双腿又直又细,但看身材的话,她算得上是个尤物。 虽然和欧洲女人比起来算是小小一只,此刻就缩在角落里,而且不知为何,明明那么小一只,身上却带满了十足的女人味,而且鼻息间……他似乎还闻到了一股特别的香味? 浑身的东方神秘感让男人非常好奇,她长什么样子?会不会是自己喜欢的类型? 就在他看的快要出神时,盛浅予突然抬头了。 她抬头就看到了电梯门里所有人的样子,包括就在自己身前腻歪正抱在一起的男女,自然也捕捉到了男人正专注盯着自己的眼神。 她神情一愣,像是傻了一般,双目直愣愣的只盯着镜子里的男人。 男人微微蹙眉,她的脸很好看,五官精致,神韵迷人,眼睛更像是盛满了星辰似得发亮。 只可惜,似乎是个花痴。竟盯得他一眼也不眨,入了神似得发愣! 而他一向,最反感花痴。 男人心中有些叹息,此刻,电梯到负二楼了。 所有人都向外走去,盛浅予则傻愣愣的跟在男人和女人的身后,一路摇摇晃晃,腿虚发软,竟像是丢了魂似得。 盛浅予看着前方一男一女相携在一起的一双身影,她的脑海里不停的回荡着刚刚在电梯里听到的那些暧昧对话。 虽然,她现在脑海里更多的是生死重逢后狂喜快乐,但也有浓浓的心痛和悲哀。 她跌跌撞撞,一路看着前方的男人和身旁的女人打情骂俏,看着他们游离在赌桌之间选择自己想要玩耍的项目,看着他们暧昧亲吻抚摸彼此,看着他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 第409章 变心还是忘情? 终于,他们选定了要游玩的项目,并坐了下来,买了筹码。 盛浅予的却越来越僵,她只能站在稍远一些的地方双目呆滞的望着男人所在的方向,双眼忍不住的凶猛掉泪。 她知道,自己一定没有眼花,没有认错,这个人,确实是她思夜想,恨不得为他生为他似,险些随他而去,千里迢迢而来寻他的栾凌枭! 她终于,找到他了! 可是……他好像并不认识她似得……刚刚在电梯里,他们的双眼明明眼神交汇,他却怎么好像并不认识自己? 他是栾凌枭,是她的枭哥啊!怎么会不认识自己呢? 盛浅予的目光转向他身旁那个女人,女人明,在他怀里肆意撒欢笑,是他的新欢吗? 到底是他变了心,还是真的忘了情? 盛浅予的心像是被人切成了一片片,痛到不能呼! 她真的没有想过,当她有一天,真的经历了重重困难后终于找到他时,他的身边已另有佳人! 她更没有想过,自己要如何面对这一切! 如何面对,她终于找到他时,他的身边有着另一个女人! 如何面对,自己这颗千仓百孔依旧破碎的心? “浅!终于找到你了!刚刚阿影说你不见了,吓得我满场找你!你到底去哪儿了?你……怎么了?” 亚瑟一脸焦急的来到她的身边,在看到盛浅予满脸泪痕时,他眉头微锁。 阿影也大步跑了回来,在看到盛浅予安然无恙时心底既松了气也有些想要责怪她随便乱跑,可是却在跟随盛浅予锁的目光望去时,阿影也愣住了。 “老天爷!”阿影不敢相信,栾凌枭竟然真的还活着!? 而且,他的身边还有了一个新的女人!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亚瑟也看见了,他却并不意外,因为他第一次在这里见到杰森时,他的身边可不止一个女人! 亚瑟低头,他语气温柔且又充满了怜惜的对早已满脸泪痕抽恸不已的盛浅予道:“浅,你也看见了。这就是你找了这么久的男人,你为他神魂颠倒,悲痛绝,生死不能,可他却在什么?他背叛了你!你不要再对他痴情了!你忘了他吧!” “不!”盛浅予一声低吼,痛苦的依旧望着男人所在的方向,虽然事实已经摆在了眼前,可她却并不愿意相信她所看到的就是真正的事实! “他不会背叛我的!除非……除非他有什么不得以……他怎么可能会不认识我呢?怎么可能!他一定是失忆了……一定是吧?”盛浅予只能这样想,不然她想不出更好的解释! 当她在电梯里和他目相对时,他的眼神没有一丝变化! 栾凌枭……她的枭哥,看向她时,双眸里从来就只有脉脉的温情和如春风般的温暖啊……他每一次看向她,都有藏不住的爱意,将她如蜜糖般浸泡! 他从来不会像此刻这样,眼睛看过她,却像是在看陌生人一样的冷漠……甚至还对她有一丝丝的厌恶态度! 那不是栾凌枭会看她的样子!她确信! 所以,栾凌枭一定是失忆了! “是!一定是这样!不然他怎么会过了这么久也没有回家呢?是他忘记了回家的路啊……我不会怪他在忘记我的时候的这些事的,因为他忘记了他爱的是我,我不会怪他的!” 盛浅予自问自答,自顾自话的说完这些后便大步的朝着自己眼中的目标而去。 从她在电梯里认出他之后,她的眼睛便再也没有离开过这男人一步。 她怕自己一眨眼一转神,他就会再次消失不见,而这一切都是自己的梦! 只要他还活着……盛浅予什么都可以接受。 她横着手背一抹泪,正要冲上去问个明白时,亚瑟和阿影同时快速上前,一人夹着她一边的胳膊,转身便快速的抬着她消失在了大厅内。 等他们的身影都消失后,原本还沉迷在赌桌上似乎什么都没察觉的男人这才缓缓抬头,盯着他们消失的方向微微眯眼,边一抿,男人将自己面前的筹码统统向前一推,“全压!” “你们什么!?”盛浅予好不容易挣脱阿影和亚瑟二人的钳制,她转身又要撒跑去赌厅。 亚瑟身影一晃挡在了她的面前,盛浅予着急的跺脚,一脸哭,她好不容易才找到他,如果他又消失不见了怎么办!? “浅!我知道你刚刚见到他心情很激动,但现在最是需要冷静的时候。刚刚若不是我们带你离开,你想怎么?冲上去打破他们的赌局吗?如果你在这里闹事,不管咱们是谁都会立即被轰走离开这个赌场,你再要见到他,就难上加难了!” 亚瑟的苦婆心此刻一点也得不到盛浅予的理解,她失去理智的哭着冲他就喊:“我不要你管!我告诉你亚瑟!无论栾凌枭他现在变成了什么样子,他如何对不起我,我也不会离开他的!我一定会唤醒他对我的爱,更会带他回家!” 亚瑟表情凝滞,他浑身僵的看着盛浅予,一句话也没有。 阿影在后面摇了摇头,他看着盛浅予如此失狂的样子只有一句话:“等你冷静一下我们再谈!” 于是,她继续抽噎着哭哭啼啼,恨不得将自己心里所有的委屈都哭出来。 可是哭着哭着,她的声音就停息了下去。 看着亚瑟可怜而又孤独的站在那里,自知理亏盛浅予的心里渐渐感到了惭愧,也恢复了自己的理智。 “对、对不起……我刚刚……胡言乱语……伤害了你……” 亚瑟原本绷的身体这才缓缓一松,并朝着她淡淡一笑,“没关系,你好些了吗?” 莫名的,盛浅予的眼泪掉得更凶了。 “为什么会是这样……”盛浅予捂着自己的脸蹲下了身子。 她怎么也没想到,重逢会是眼前这个局面! 她不懂,更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亚瑟心疼的跟着蹲来,他伸手轻轻的握住她的胳膊,“我知道你对他的感情有多忠贞,我终于懂了。” 第410章 四目相对 盛浅予眼含泪光的抬头望向亚瑟,看她这幅样子,他恨不得将她狠狠揉在怀里安慰! 可是,他更怕自己的举动会吓到她,会让她更加反弹的挣扎再次失去理智。 所以,他只能极尽的继续克制着自己的感情,只是更用力的握紧她的胳膊,“不怕,不管发生了什么,我都会陪着你去弄清楚!一切都会过去的,你们会好起来的!你这么好,他怎么可能会不珍惜?” 亚瑟的这番话说的他自己都委屈了,他从不这样感性,可在她身上,就是有无数个例外。 甚至她此刻流下的每一滴眼泪都重重的击打在了他的心尖上,流泪的是她,疼的却是自己。 “那我到底该怎么办?”盛浅予无助的抬头看向眼前的两个男人,既然她找到栾凌枭又确定他没死,她是一定要将他带回家的! 阿影的表情很凝重,像是思虑了很久才开口道:“我虽然考虑过这样的可能,但没想到竟然是真的失忆……但这件事,我们还需要再确定一下!” 亚瑟跟着叹道:“虽然我是第一个发现杰森还活着的人,但说实话,那次我也只是匆匆一瞥,知道他在拉斯后便派了线人关注他,至于他失忆这件事……我是真的不知道。” 阿影双手抱怀来回踱步,,“据我对杰森的了解,也只有他真的失忆了才会干出不回家让全世界担心这种事。但他身边出现女人……我觉得这件事很有蹊跷。一个人失忆,难道还会彻底改变性情吗?他人生在遇到小浅的前二十几年从未近过女色,难道就因为失忆了,突然热衷了?所以这件事不能冲动,我建议先好生调查一下。” 对阿影的这番中肯的话盛浅予很赞同,她连连点头,但是现在她自己是一头懵,所以还是只能继续望着他们,“该怎么做呢?” 阿影看向她,“可能,需要你的配合。” “做什么我都愿意!” 亚瑟看向阿影有些不好的预感,但他张了张口,却还是什么意见也没有发表。 亚瑟知道,眼下哪怕是刀山火海,这个傻女人也会为了杰森去闯的。 对此,他充满了羡慕和嫉妒。 杰森,他拥有这世上最珍贵的珍宝,若是他没有迷途知返,自己一定不会客气的…… 为了方便接近栾凌枭,盛浅予三人也一道搬到了棕树赌场大酒店。 当天晚上,赌场例常的晚会表演,盛浅予三人也出现在了观众席内。 盛浅予一身盛装,白色的抹胸羽毛礼服,完美的剪裁将她玲珑有致的身材衬托的更加凹凸有致了,虽然刚生过孩子,但全身上下一点赘肉也没有。反而因为第二次当了母亲,她的身上有股更特别的韵味和气息。 完美精致的东方面孔,细腻光滑而又白洁的皮肤。 盛浅予一出场就吸引了全场大部分男人的目光,其中,便有她最熟悉,也最期盼的那双眼睛。 她一手挽着一个男人,亚瑟是西方面孔中尤为出众的帅哥,阿影虽然五官比较平庸,但他胜在气质神秘,身形高大,气场冰冷而又强大。 众人一看盛浅予这样的大美女身边竟然已有两个护花使者,大部分人男人只能悻然生出退怯之意。 唯独,另一双东方人的双眸,依旧死死的落在她的身上。 这个女人一直都是他的理想型,当她第一次出现在电梯里的时候就引起了他浓烈的兴趣。 只是当时她看自己出了神,随后又一直跟踪他,痴迷的望着他,所以他对这样花痴的女人才失去了兴趣。 但是,今晚再看见她时,他的心里却生出了一种异样的感觉。 这个女人,美的让他惊心动魄! 仿佛有一把钩子,正在勾他的魂儿……她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都让他移不开视线,仿佛怎么也看不够,新鲜的让他蠢蠢欲动! 再看自己怀中的这个女人,已经被他玩了十多天,其实早就腻了,此刻再和那个东方女人一对比,更是觉得索然无味! 有些嫌弃的,男人将女人从怀中微微推开了些。 再看向盛浅予所在的方向时,男人的眼里多了些势在必得。 她对自己,应该也很有兴趣吧…… 舞台上正在进行魔术表演。 盛浅予一整晚都在尽力让自己不去寻找栾凌枭所在的方向,但其实舞台上在表演什么,她什么都不知道。 直到魔术师点到她。 “这位小姐,可以请您配合表演吗?” “我?”盛浅予懵了。发生了什么? 她有些慌张的看向阿影,阿影向她微微颔首,盛浅予这才心中了然。 原来,这就是他安排的节目? 他想让她去参加魔术表演?可是这样怎么会接近栾凌枭? 虽然她脸上的表情很茫然,但魔术师要的就是这个结果! 盛浅予被魔术师亲自下舞台的带到了舞台上,她很美,现场的每个人都会承认。 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鹅蛋脸,嫣红唇,打破了所有西方人对东方人的固有印象。 不少人都在她站上舞台时,双目凝神目光一刻不转的看着她。 盛浅予依照魔术师的指导钻进了箱子,这是老旧的节目了,所谓大变活人。 箱子上下左右,似乎都没有机关。 可当她一进去时,下面的基座就被竖向拉伸放大,下面有手拉她,盛浅予快速的钻了下去。 她还一脸懵的时候,又有人带她从舞台下面的痛到快速的奔跑,所有人都凝神静气的在看着舞台,而她就那么神不知鬼不觉的被送到了观众席内。 盛浅予浑身僵硬的坐在了她朝思暮想,日夜思念的男人身旁。 直到魔术师揭秘时,她才被众人发现。 而她浑身僵硬,懵人不懂的样子似乎更加说服了世人魔术的神奇。 就连身旁的这个男人都才刚刚反应过来,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来到身边的? 他一扭头,二人四目相对。 一个深情款款,双目含泪。 一个陌生探究,疑惑丛生。 “嗨……”她犹疑中颤栗着,压制着自己快要爆发的情感和眼泪,看着男人,轻轻微笑。 第411章 失忆? 好像一股龙卷风,将男人快速的卷入了其中! 他好像什么都忘了,只痴痴的望着眼前的这个充满了神秘而又美丽的东方女子…… 但很快,她就又被魔术师重新请回了舞台。 而她刚刚双眼含泪,我见犹怜,楚楚动人的模样,却早已经深深的印入了男人久久不能平复的心里…… 这是为什么?因为她饱含深情和可怜而他却又不能理解的那双眼睛吗? 魔术表演结束后还有一场舞会。 盛浅予原本以为自己并没成功,她只是安静的坐在亚瑟和阿影的中间,还在绞尽脑汁的想着又该怎样引起他的注意,怎样去接近试探时,男人过来了。 他优雅的冲着盛浅予弯腰伸手,“这位小姐,请问可以请你跳支舞吗?” 盛浅予惊讶的抬头看向男人,再看到依旧是那张熟悉到让自己心动的脸时,她的眼底浮现层层的欣喜。 亚瑟轻轻按住盛浅予的手,他当然是最不情愿的! 可盛浅予本没给亚瑟说半句话的机会,她快速将手递给了男人并起身跟着她顺利滑进了舞池。 而男人在牵住盛浅予手的同时还给了亚瑟一个冷冷嘲讽的眼神,似乎他早就看明白了,她和这两个男人,没有一个是配对的男女关系。 亚瑟气的恨不得跳起来冲过去将男人狠狠揍一顿! 他凭什么这么嚣张!?就凭他是栾凌枭!?就凭盛浅予这傻女人满心满眼的都是!? 他亚瑟什么时候还要看他脸色了!? 亚瑟蠢蠢动差点去腰间的,阿影轻咳一声,唤回了他的理智,“别冲动。这是她梦也想要的时候,不要破坏了。” 亚瑟死死牙,瞪着舞池里的男女,就像在瞪狗男女,愤愤不平。 阿影始终抱怀冷眼旁观就像一个观众一样,此刻看着亚瑟的样子他忍不住的叹息摇头,“我早就警告过你不要陷入太深。他们的眼中只有彼此!” 亚瑟冷冷一哼:“我看未必!杰森如果真的失忆了,那么现在是什么让他重新注意了她?不过是见色起意罢了!” 男人的那点心思,他还能不了解? 捏了拳头,亚瑟心中不甘,他只是恨,自己不是她心中的那个男人,而此刻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去讨好她的心上人…… 盛浅予一直痴痴的望着眼前的这张脸。 这是她百多天,夜夜都在梦想要梦见,朝思暮想,时时都在想着,任何时候都在期盼他还能活着的丈夫,栾凌枭啊! 是上天垂怜,让他真的还活在这世上! 是命运的捉弄让他们分离,却也是命运的怜惜让自己还能看见他。 盛浅予很想伸手去碰碰他的脸,可是男人眼底的疏离和客气让她犹豫着克制了自己。 “这位小姐,我在哪里见过?为什么你看着我,眼睛里好像……有很多话要说?你之前……认识我吗?” 男人绞尽脑汁,无论如何也想不起自己究竟在哪里,是否见过她。 可如果真的认识,为什么自己一点印象也没有? 他一向喜欢美人,更何况是她这样的人间精灵,漂亮,又怎么会一点印象也没有呢? 盛浅予一眨眼,左边的眼泪再也忍不住的掉落。 她立即缩回放在男人肩上的手匆匆擦掉,“抱歉,是我失态了。” 她不知道,自己刚刚的模样有多绝美!在男人的心里,她就像一只误入人间的莽撞小鹿,刚刚的样子在他狠狠一撞! 她重新放回自己的手,“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吗?” 她期盼的望着男人,虽然她早已知道答案,而且自己也不知道到底在期盼什么,但就是想知道,他是否,对自己还有一点特殊的记忆?或者?看到自己又是否能想起什么? 男人低头对上她满含期盼的目光,说的话却让盛浅予充满了失望。 “我……确实不知道自己是否忘记了什么不该忘记的……不如你提醒一下?” “原来你……真的失忆了……” “失忆?”男人的语气里充满了惊讶。 盛浅予有些难过的放开男人的手,她向后退了一步,看着男人微微颔首,“如果你想知道,就请跟我来。” 说罢她便转身匆匆离开了舞池,男人的视线跟着她消失的身影望了又望,终于是忍不住内心的好奇,他大步的跟了过去。 此刻,在舞池另一边一直望着这边的女人双眼里充满了怨怒! 她叫吉娜,是男人这些天的名媛,可能是恃宠而骄,在男人身上已经得到了很多好的女人早已忘了自己的身份地位,此刻感受到了自己地位的威胁,心中自然生出了恶意。 这究竟是哪里钻出来的外女人!?这么贱,竟然敢和她抢人! 她要给这个贱人好看…… 盛浅予来到了二楼的咖啡厅,男人一直不远不近的跟在她的身后,看着她婀娜的背影,前后的身材,举手投足间的风情,让男人不由自主的迷了眼。 他以为,这不过是女人想要他的一种手段。 毕竟,他们都有着东方人的面孔,互相引是最正常不过的事。 盛浅予在窗边坐下,在这里,可以看到拉斯维加斯繁华的野景和街道,甚至路边形色各异的行人。 很快,男人在她对面坐下。 点了两杯咖啡后,男人再看向盛浅予的双眼里,已经充满了兴趣和……趣。 “既然你说咱们以前认识,不如……你讲一讲我们是怎么认识的?又发生过哪些故事呢?” 盛浅予抬头,男人的眼神让她有些不,直觉告诉她,栾凌枭不会对一个刚刚认识的女人就发出这样的眼神! 可是,她并没有多想,以为他不过是对自己产生了一些特别的。 内心里,还有些激动和欢喜。 “我们是在德认识的。已经快年了吧!当时我去游学,你用你的真面目,我们相识在柏林的街头……我们对彼此都产生了好感……可惜,后来我很快结束游学时那几天再也没有遇见你,我们之间也没有留下任何的联系方式。你告诉我你叫杰克,而我叫蕾妮斯梅。你真的……一点印象都没有吗?” 第412章 无耻之徒 德国?男人想起自己前些年确实去过德国,但是对这样一段听起来很美好,像初恋一样纯真的悸动,他怎么一点印象也没有? 真的不是她编故事吗? 看到男人一脸懵的表情,盛浅予越来越失落。 但她还是继续讲着企图能唤起男人一丁点儿的记忆,“后来,我回到中国。因为我原始家庭的关系,我被迫相亲,可谁知道,相亲的对象就是你!只不过当时你脸上有伪装的疤痕,所以我并没有认出你来。 你却答应了这桩联姻,从那以后你保护我,给我安全感,爱我……虽然我感觉到了你的好,但是我们还是没有相认。可是那时,经过相处,我已经深深的爱上后来的那个你……” 盛浅予的故事还没讲完,男人表情却变得越来越怪异甚至严肃了。 她知道,他一定一点也听不懂,可她已经不知道该拿他怎么办了! 究竟该怎样才能唤醒他的记忆? “你还是……一点感觉也没有吗?”她再次期盼而又小心翼翼的望着他,哪怕一丁点儿的感觉就可以了! 男人却突然冲着她一笑。 那张令人神魂颠倒的东方帅脸让盛浅予一时有些晃神,她紧张而又激动的以为,他想起了什么! 可男人眯着眼却冲她道:“我承认,你的故事很动人。你的小把戏也成功的吸引了我,如果引起我对你的注意是你的目的,那么我现在就告诉你,你达到了。” 男人冲着盛浅予轻轻眨了一下左眼,他的电眼,从来就没有错过,每一个女人都会沦陷在他的魅力之中。 所以他相信,眼前这个女人,也毫不例外。 盛浅予的脸‘唰’的一下就白了! 栾凌枭,从不如此轻佻!他失忆,怎么会变成这样? 就像……一个浪子! 而她的栾凌枭,就来就是克己自律,除了她,对任何人都是严肃认真,从来不会这样! 失忆,真的会改变一个人的性情吗?让一个人彻底变样,连性格也变了? 而且他似乎以为,自己说的这些都是编的!为的就是勾引他? 盛浅予越看越觉得,虽然眼前这张脸是一模一样的,但却给她一种……这并不是栾凌枭的感觉! 她的脸上有了些怒意,心中更是渐渐感到了绝望,“你真的什么都没想起来吗?连自己的名字……也不知道吗?你不知道,我是你的妻子!?咱们还有一个儿子,你都不记得了!?你妈妈,我婆婆,她也在家里日夜的期盼着你的归去……听我说到这些,你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男人看见女人变了的脸色,一脸紧张而又痛苦的样子这才渐渐意识到,她似乎……做了一件很荒唐的事情。 但男人没有说话,而是一直深深的看着女人,似乎默认了她所说的这些话。 盛浅予崩溃的捂着自己的脸,当着男人的面失控的痛哭出声! “我该怎么办……枭哥你告诉我……”盛浅予哭着喃言了中文,男人一脸的无动于衷,她泪眼朦胧的抬头望向男人,“你要和我回家吗?” 她问的,依旧是中文。 但男人很显然根本听不懂,他无奈的耸肩摆手,盛浅予眼泪一顿,她终于意识到一个可能性…… 就在盛浅予彻底傻脸之时,那男人突然又一脸认真的问道:“如果我说我头很痛……是不是可以让你好受一点?” 盛浅予一点也没有兴奋激动的感觉,此刻她的心已经在渐渐冷却。 当心里有了偏见之后,任凭你如何努力,也再难搬动这座大山。 反而,当你做任何妄图无劳的解释都会让这座大山越来越大…… 不……他不是……他这样卑劣粗俗至极的男人,怎么会是她心中完美的那个他!? 盛浅予立即起身,她慌张的拿起自己的手包就准备先离开这里。 男人怎会允许她此刻的离去?他立即起身来到她身前并拦住她,“嘿!你去哪儿?我想我们还没有聊完,关于这个故事,我可能会再想起一些什么,你真的不再说一点吗?” “你听得懂中文吗?”盛浅予扭头,揪着眉盯着眼前这人,一字一句,问的都是中文。 虽然他的脸和栾凌枭的一模一样,但是她突然开始重新审视,发现这人除了脸,其余的和栾凌枭,再没有一点儿相似之处! 这人从头到尾,他的眼神和言语就像一个无耻之徒,而他的枭哥,绝不是这样子! 就在刚才她才意识到,他似乎……根本就不是她的枭哥…… 男人根本听不懂中文,自然也听不懂盛浅予对他的发问。 盛浅予看到男人茫然不懂的表情顿时就犹如被人从头到尾浇了了一盆冷水! 盛浅予仰了一下头,她绝望而又努力的将自己眼底的泪水憋了回去。 好不容易,她控制住了自己的悲伤绝望和悲恸至极的心,对着男人还算客气的说了一句,“不好意思,我之前认错人了。打扰了!” 说罢她便要再次离开。 男人当然不知道她此刻的心情早已跌落到了谷底,更不知道她已是再次崩溃的边缘。 他不肯让她离去,再三的缠扰终于让盛浅予彻底厌烦,冲着他凶神恶煞一顿爆发:“你不是他!你不是!” 发了怒的她,连她自己都愣住了。 她一手挥开眼前的男人准备先离开等自己冷静下来再重新思考,男人却根本不让她有退路! 他死死的拦住她的去路,“这位女士,你撩拨了我,却又想临阵脱逃?没有这种事吧?我到底是谁对你来说真的重要吗?你今天穿的这么骚,难道不就是为了勾引我吗?编的故事虽然很动人,但我觉得还是没有你更让人血脉膨胀……” “啪!”盛浅予怒极恼羞一巴掌狠狠打在男人的脸上! 她盯着眼前这张和她深爱之人一模一样的脸,愤怒的骂道:“滚开!” “你——”被打了的男人,恼羞成怒! 他伸手就要去掐她的脖子,但还没来得及摸到盛浅予的皮肤,下一秒,男人的手臂就被抓住了! 第413章 他不是栾凌枭 他诧异的看向突然出现在盛浅予身后并一人钳制住自己一只胳膊的两个男人,一时更加怒极,“你们放开我!警告你们别惹我,不然有你们好果子吃!” 阿影先低头看向盛浅予疑惑的道:“怎么了?谈崩了?怎么还动手了?” 盛浅予绝望而又难过的低下头,她不想让他们看见自己又在哭,那样显得自己真的没用。 她小声却很确定的说出自己已然认定的事实,“他不是栾凌枭。虽然长得一样,但他真的不是……” 亚瑟还以为盛浅予是因为杰森失忆而说气话,他正要开口劝几句,阿影一手出招,亚瑟都没看清,眼前本来还一脸怒极嚣张的男人就已经被阿影瞬间撂倒并踩在了脚下。 咖啡厅此刻的人很少,但他们的动作还是吓到了不少人。 阿影一手提前地上的男人冷声道:“先去没人的地方。” 然后单手拎着男人便先大步的离开了咖啡厅。 亚瑟目瞪口呆的看着阿影像提一只鸡一样的提着个一米八几的大高个儿离开的背影狠狠咽了口口水,喃喃自语道:“我确定了,这鸡贼确实不是杰森!” 杰森的身手,在自己和阿影之上!就刚刚阿影那一招,就算是失忆,根据人最潜意识里的反射弧反应,杰森也绝对不可能那么狼狈! 而且,杰森身上有一种自带的气场!他说话会那么没水准吗?威胁人就像小学生一样的可笑幼稚! 亚瑟的语气里充满了嫌弃和鄙夷,他带着盛浅予迅速的跟上了阿影的步伐。 来到了没人的楼梯间,阿影已经将男人丢在了地上,亚瑟挽着袖子就要上去干架,盛浅予一把拉住他,“算了,让他走吧!” 亚瑟气愤不已,内心根本不能平静,他怒不可遏的指着地上那人骂道:“不行!这畜生刚刚陪你跳舞了!连我都没有这种机会,他凭什么得到?而且他刚刚想占你骗你,还想对你动手动脚,我不会放过他!” 亚瑟将盛浅予好生的送到阿影身边,然后再没商量余地的冲上去就把男人摁在地上一顿暴揍! 盛浅予不忍看见和栾凌枭长得一模一样的那张脸受到挂彩,她捂着自己的脸偏向了一边,听到男人哀声嚎叫到根本一点儿招架之力也没有,她的心也开始渐渐冷却。 原来,从头到尾不过是自己的一场黄粱美梦! 现在,梦醒了,心是这样的凄凉! “好了!”阿影看着亚瑟打的几下才出声阻止。 这哀嚎声,迟早会引来酒店的安保,到时候就麻烦了。 虽然他们能解决,但是一点也不想这种时候招惹麻烦事。 亚瑟虽然愤怒,但揍了几拳出气后也恢复了些理智。 他罢手后就蹲在地上,一把揪起男人的衣领,狠声质问:“我问你,你到底是谁?” 男人已是鼻青脸肿,哪里还有之前的半点潇洒俊逸模样? 此刻他自己也是一脸无奈和欲哭无泪的委屈,“我就是我啊!你们到底是哪里冒出来的啊?玩仙人跳吗?故意放条美人鱼引我上钩,为的就是从我这里得到好处吧!?老子是有钱,但你们别想!” “别废话!”亚瑟一巴掌扇在男人脸上,力道之大,把男人的嘴角都打破了! “你叫什么名字?从哪里来?你到底什么身份?把你爸妈的照片给劳资拿出来看看!” “呸!”男人狠狠的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星子,瞪着眼前的三人,虽然自己被揍了一顿,但此刻他的眼里半点畏惧之色也没有,还充满了愤怒和仇恨的伸长了脖子,怒道:“我凭什么告诉你们!?你们有本事就弄死我算了!不然就等着我的报复吧!” “亚瑟,你回来吧。”阿影抱怀冷冷的瞧着亚瑟的威胁于眼前状况没有半点结果。 亚瑟这才不甘心的起身并返回了盛浅予身边。 “浅,我……”看着盛浅予湿漉漉的眼睛和失望透顶的样子,亚瑟的心里也很不是滋味。 “怪我没有弄清他的身份就贸然告诉你……让你伤心失望了……” 亚瑟也不知道究竟该怎么安慰眼前的盛浅予。 他承认,他当初在国内说的话不过是骗她的,只是为了让她去德国找自己。 是后来偶然真的在拉斯维加斯看见了这个人,他以为此人真的是杰森,怪他当时烦事缠身也没有去落实便匆匆离开了这里,那时,杰森的身边确实也是有女人的。 所以,他才私心以为,杰森早已不值得盛浅予去爱他,更为那远在国内还痴情的为杰森要死要活的女人而感到不值。 他以为杰森的身份没跑,毕竟怎么也没想到这世上会有无缘无故的两个人长得一模一样! 这人……真的不是杰森流落在外的亲生兄弟么? 或者,他就是杰森,只是失忆让他真的性情大变彻底变了个人? 只怪自己并不了解杰森的真实性情,通过探子的消息竟然不会打假! 她会不会以为……这一切都是自己故意捉弄她的? 可是亚瑟这时候不敢再说任何话,他只怕自己这次办的事情,会让盛浅予厌烦自己…… 他小心翼翼的表情让盛浅予反倒难为情了。 “我知道这不能怪你。”盛浅予深深的叹了口气,她苦笑着伸手擦掉眼角的泪痕,“如果只是这张脸,确实足以骗过任何人。只有最熟悉最了解的人接触后才会清晰的意识到,这不是栾凌枭!还好,咱们意识到的并不晚。” 盛浅予的话反倒让亚瑟更加难受了。 她为什么不责怪自己?痛骂他一顿,打他一顿也好啊!这样不痛不痒,不怪不烦的,他才觉得,自己对她来说真的一点也不重要吧…… 亚瑟很失落,盛浅予并没有关注他的情绪,她迈步向着坐在墙角的男人走去。 站在男人面前,她死死的盯着男人这张脸,盛浅予看着眼前这人,越是确定他不是栾凌枭之后就越是觉得他很油腻,恶心! 第414章 杀手集团? 她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连最爱的人都分不清?就凭一张脸就混淆了吗? 还是她真的太想见到栾凌枭了? 此时此刻确定他不是栾凌枭了,是不是就证明……她的枭哥……真的死了? 尸沉大海,哪里那么容易得返重生? 这一切不过是她的奢望,是她的幻想,是她不切实际的痴梦罢了…… 梦,也该醒了。 她,也该认清现实了…… 盛浅予半蹲下身,她看着男人这张脸,想要透过他将这模样深深的印在自己的脑海中。 而男人也对上她的眼睛,他此刻也更清晰的感觉到了,这个女人从始至终就是透过自己这张脸,在看另外一个人! 所以她刚刚那些感情都是真的?只不过,并不是真的对自己? 如果她说的那些故事都是真的……那这世上真的有另外一个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阿影上前来,站在盛浅予身后低头俯视着这个和栾凌枭长得一模一样,几乎连自己都分辨不出来的男人。 他冷声道:“这位先生,虽然我很欣赏你的骨气,但你可能还不太清楚我们的手段。这个人,他有个外号名叫夺命修罗!折在他手里的命,没有一百个,也应该有八十了。他杀人的时候,手法是很残酷的!我记得有一次他用sks远程把一个黑、道大佬爆头,那血和脑花一起热乎乎的崩的身边那些属下满身都是!还有一次,为了一个人胃里的东西,徒手掏心挖肝!啧啧!还有很多很恶心残忍的手段,你想详细听一听吗?” 阿影的话让盛浅予都呆住了,她的脑海里忍不住的想到那些画面,一阵恶寒。 她意识到,阿影说的,可是亚瑟? 他究竟是在干什么的啊?杀手?阿影这么了解这些,是因为他以前也在干这个吗? 栾凌枭和他们曾经是同事……盛浅予一阵恶寒,难道他们三个以前都是杀手? 可他们不是在什么集团工作吗?杀手集团? 盛浅予知道栾凌枭不让她知道他的过去是对自己好,可是此刻自己的好奇心再次被阿影的话给勾引起来。 到底,他以前是什么身份,干的是什么事? 亚瑟恨不得捂住阿影的臭嘴!他就不能不说以前那些恐怖的事情去吓唬这傻女人吗? 你看你看,小脸都白了!嘴唇都没颜色了!一定把她吓坏了吧?她如果误以为自己是什么杀人狂魔而讨厌他,躲着他,他不是要疯? 亚瑟恶狠狠的瞪着阿影,阿影完全无视。 因为他看到自己刚刚威胁的话,起到作用了。 地上的男人终于开始微微发抖。 “你们……到底是谁?”他意识到,自己好像惹到了什么人物,没有这么衰吧?他不过是想单纯的玩赌博泡个妞而已,他有的是钱,所以以为什么事都能解决! 但怎么就能遇到这些人?他们可都是亡命之徒!钱在这些人的眼中,怕是不管用了…… 男人终于有了些畏惧,不再彻底逆反心理。 “你先告诉我们,你是谁?叫什么名字,来自哪里?你没有失忆对不对?你根本不知道眼前这位女士之前对你说的都是些什么……你很茫然我们的出现?” “当然了!大哥!我真的是无辜的呀!”男人被阿影的话勾的痛哭流涕,他开始彻底一脸委屈,想要洗白自己之前的无耻,“是这位女士突然出现在我面前,一脸含情脉脉的样子!我就以为她是对我一见钟情什么的,我哪里知道……她说的那些都是真的啊!我真的和你们认识的一个人长得很像吗?” “哪儿那么多废话!问你什么就答什么,信不信老子再抽你!?”亚瑟做样的扬起手,狠狠眯眼看着眼前这张脸,他此刻心中觉得厌烦,听他说的那些话更觉得来气! 什么叫含情脉脉,对他一见钟情?! 去他的自作多情,吃你一嘴袜子吧! 亚瑟恨不得当场脱下自己的臭袜子塞着男人嘴里,让他闭嘴! 亚瑟的表情吓到了男人,他忍不住的向后一缩,盛浅予失望的看着眼前这男人的每一个细微反应。 为什么他长着和枭哥一模一样的脸,却不如枭哥半分半毫? 猥琐!油腻!没种!怂包! 越是看到此人的越来越多的缺点,盛浅予越是觉得他和栾凌枭不像了。 就算五官和这张脸还是一模一样的,但此刻在她心里已彻底分化成了两个人! 她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人,听着他终于老实答来:“我叫威尔杨,来自一个很小也很遥远的小国家。我是华裔,但我听不懂中文,更不会说中文。至于你们所说的什么失忆,我确实没有!我就是我,拥有完整的属于我自己的人生的记忆,我也从没去过中国!我知道这一切都是误会,但我想知道,你们口中所说的那个人……和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还有……你们到底是谁啊?” “我想你最好是不要知道关于我们的任何事。”阿影冷冷的拒绝了男人的提问。 他也有些担心的低头看向盛浅予,遇到这样的结果,是她想到过的吗? 三人迅速的离开了楼梯间,留下狼狈挂彩的男人一脸懵逼。 不是说好了,等他先说了,他们也会说清楚道明白的? 他这是被耍了? 盛浅予似乎很平静的接受了这个结果,但阿影和亚瑟心里却都有些不安。 他们觉得,她实在太过于平静了,平静的不太真实。 盛浅予什么话也没再多说一句,只是回到房间就开始收拾行李。 等她收拾好一切后才给阿影打了电话,“我想去趟地中海,陪我去吧?” 阿影便是再铁石心肠的男人此刻心中也不好受了起来。 她这是真正接受了栾凌枭已经去世的事实,要去他失事的地方,祭奠他了?去看他,最后一面吗? “好……” 阿影和亚瑟同一个房间,他的话还没有落定音,电话那端就传来亚瑟有些急切的声音,“那个威尔杨,好像遭到袭击了!走,去看看!” 第415章 恐怖袭击 盛浅予愣了一下,遭到袭击? 莫名的,她心中狠狠一跳。 几乎没有多想,她挂了电话也立即出了房间。 亚瑟和阿影刚刚出来,看到她,亚瑟想也没想就对她招手,“快来!” 阿影张嘴,他是想让盛浅予躲在房间里,最好不要出来的。 但是想到,那个威尔毕竟和栾凌枭是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在她心里遭遇了突发事件,还是有些特别的吧? 所以,阿影没有阻止,他看着亚瑟对盛浅予伸手,又看着她有些着急的跑上前来,伸手让亚瑟拉住了她。 亚瑟一怔,他自己也没料到,自己的手,会得到她的回应。 她这是……?亚瑟还没多想,内心正是一整狂喜时,盛浅予的手便已经缩了回去,而亚瑟的手中却多了一把匕首。 “先拿着吧!”盛浅予有些操心的吩咐,随即又从身上摸了另一把匕首要交给阿影。 “你这是……给我们拿武器?” 亚瑟哭笑不得的盯着手心里的匕首,她怎么总是这么特别啊?给他们专业人士递武器?她是怕他身上没有枪吗? 阿影也怔了一下,他快速的将匕首重新扣回盛浅予的手里,“你自己拿着防身吧,不用操心我们。” 阿影作势的摸了一下自己的腰,盛浅予惊讶的瞪大眼,他们身上有东西? 可不是坐飞机进酒店都要做安检吗?他们是怎么带进来的? 盛浅予的心里仿佛又刷新了眼前这二人的认知,但此时已经没有多余的时间去解释这些细枝末节,三人即刻朝着威尔杨所在的楼层而去。 二十三楼。 整个楼道弥漫着浓浓的白色烟雾,酒店的安保早已到位。 可明明巷道里的某个房间里传来了剧烈的响声,这些安保却没有一个上前去查看,只是将本楼层听到响动而出来的其余客人引导下楼。 亚瑟和阿影对视一眼,他们让盛浅予就留在这里,盛浅予知道自己跟着去了可能也会成负担,所以只能看着他们二人转身悄悄消失在楼梯间口。 阿影和亚瑟是隐匿行踪的高手,自然也能悄无声息的潜入任何想去的地方。 他们二人悄悄来到2308,满地的玻璃渣,整个房间都被射成了马蜂窝,床和沙发东倒西歪,各种毁坏性的破烂的堆在地上。 地上躺了四个人,穿的都是一种灰黑色的迷彩服,显然都已经没命了。 亚瑟双眼发怔的盯着这四人一时没了反应,直到阿影撞了撞他的胳膊,用眼神询问:怎么了? 亚瑟晃了晃自己的脑袋,收回肿怔失神的双眼,他皱眉摇头表示自己没事,然后眼神疑惑:怎么回事?好像突然没声音了? 整个2308突然死寂了一般的没了声响。 但房间里的一切又证明,刚刚的恐、怖袭击确有其事! 所以,越安静,越危险。 二人各自拿着自己的手枪悄然靠近卫生间。 威尔杨住的是套间,而亚瑟和阿影是从主卧的窗户进来的,所以排查了卫生间没人后,二人又悄然的靠近了卧室门。 门外,就是客厅。 客厅外面,现在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他们二人确实还保留了一些防身的武器,但是此刻更需要专业的爆破性炸弹,一个也没有。 二人无奈的彼此对视一眼,一个小心翼翼开门,另一个立即持枪闪现。 客厅里,一眼望去,似乎也没人。 阿影跟在亚瑟身后出去,亚瑟疑惑的扭头看向身后的阿影问道:“遁地了?” 阿影快速来到窗边打开窗户,“应该是已经被挟持带走了。” 地毯上有不少血迹,分不清究竟是这些袭击威尔的人的,还是威尔自己流的血。 安保听到没声响也立即朝着这边而来,阿影和亚瑟不能久留,只能继续从窗户边准备先离开。 “等等!”亚瑟一脚已经踩在窗户上,却突然转身看向墙壁和沙发之间的缝隙里。 他好像,听到了什么声音? 一脚踹开沙发一看,一个棕色长发,红色吊带长裙的女人一脸精神涣散,像傻了似得坐在地上。 “还有个活命的!”亚瑟像抓了条大鱼似的兴奋。 既是个留在现场的,一定是目击证人!而且,总可以问些话出来! 亚瑟一把提起女人夹在自己的腋下,跟着阿影快速消失在了窗外。 等酒店安保进来一看,已经被彻底毁坏的房间就只留了四具身份不明的尸体孤零零的躺在地上…… 盛浅予收到阿影的短信后立即折身返回了自己所在的楼层。 人被带到了她的房间,当她打开房门时就看到阿影和亚瑟已经坐在沙发里喝水,而那个被带回来的女人正浑身发抖的蜷缩在沙发的一脚,一脸失了魂似得可怜样子。 盛浅予很快认出来,这个女人不就是这几天跟在威尔身边的那个女人吗? “这是怎么回事?” 亚瑟给盛浅予倒了一杯热茶,看着她喝了几口后才解释道:“我们去的时候威尔已经被带走,地上还死了四个。就剩这个女人藏在沙发后面,应该是那些人没发现。所以,还没被灭口!” 盛浅予叹了口气,“我是问你们,没有我房间的卡,怎么还能带这个大活人进来的?” 阿影看向敞开的窗户,亚瑟冲她呲牙一笑。 盛浅予无奈的看着他们,看样子,翻窗都是老手了! 她是不是该庆幸自己和他们不是敌人呢? “好吧。那现在你们想怎么解决?” 亚瑟在女人面前蹲了下来,“当然,是要问问她究竟都看见些什么了!嘿!嘿!醒醒?你现在安全了,还记得自己看见了什么吗?” 亚瑟连着打了几个响指,狼狈的吉娜似乎这才恍恍惚惚的醒过神来。 她先是迷茫的看着眼前的一切,然后转动视角,在双眼落在盛浅予身上时,吉娜的眼里闪过一抹怨怒,“是你……是你的出现才给他招来大祸!是你对不对!?是你害的威尔……” 女人挣扎着就要爬起来并张牙舞爪的冲向盛浅予,亚瑟见此动作立即起身并挡在了盛浅予身前。 第416章 他们的不同 盛浅予看向亚瑟,她并不是冷血动物,这些天一直都感觉得到亚瑟对她的默默保护,有时候就连阿影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是他第一个冲到了自己面前。 对于亚瑟,盛浅予虽然有感动,但也只能在心里说声抱歉。 她的心里,只有栾凌枭,哪怕他真的已经死了,自己此生也无法再接受另外一段感情…… 亚瑟一脚踹开好不容易才爬过来的吉娜,恶狠狠的瞪着地上的女人,“是我们救了你,你还恩将仇报,发什么疯!?信不信老子捏死你!” 敢动他的意中人?不想活了是吧!? 对于男人的威慑,刚刚亲眼目睹才经历了一场恐、怖袭击的吉娜眼底又瞬间充满了畏惧,身体更是忍不住的向后退去。 亚瑟此刻的模样就像一个护崽的老母鸡,连阿影都忍不住的扶额。 “你也太小看小浅了。凭这女人此刻的战斗力还威胁不了她,表演给谁看呢?” 亚瑟的小心思被阿影无情戳穿,自己都一脸尴尬和满头的小黑线。 盛浅予轻咳一声,亚瑟委屈的让开,盛浅予走上前去蹲下身看向吉娜,“你对我是不是有些误会?我知道你是威尔的情人,但我和他并不是你以为的关系,请放心,我对他并没有兴趣,也不会阻碍你们的关系。” 吉娜已然彻底清醒,虽然心里对刚刚发生的事更感到惶恐和害怕,但处于女人的嫉妒心,她依旧没有放轻对盛浅予的戒备。 “我凭什么相信你?我明明看见了,你在勾引他!你们跳舞,你看他的眼神,你欲擒故纵的引他离开,后来他回到房间脸上就带了伤,你还敢说和你没关!?” 面对吉娜的猜忌和愤怒盛浅予深深一个叹息,她看着眼前脸上还带着血迹,眼底充满了惊恐的女子无奈道:“你说的没错,之前我确实是有意引他,但那是因为我们将他错认成另一个人。后来弄清楚事情后,我们虽然又有了一些误会,但两不相碍,我以为我们和他已经算和平解决了这事。” 吉娜还是不太相信盛浅予的话,她抬头又看向房间里的另外两个男人。 他们是她的同伙,却也的确是他们将她从那个地狱般翻天覆地改变了她世界观的房间,她该相信吗? 亚瑟像看着蠢货一样的看着地上的女人,无语的翻着白眼,“我们如果是坏人,刚刚在房间里就该把你灭口,还带你回来费什么劲?” 吉娜如此一想,也觉得很有理。 他们似乎更想知道威尔发生了什么事,所以真的和他们没关? 她刚刚被带离时,好像恍惚中看到了他们夹着她凭空吊在空中? 他们……究竟是什么人?又有什么本事?他们好像有能耐和带走威尔的那些人抗衡? 虽然她知道,自己可能此生都再见不到威尔了,但好歹他们愉快的相处了一段时间,威尔对她也很大方,她或许真的该为他争取一下生存的希望…… “我叫吉娜,只是威尔的一个床、伴,我知道自己的身份,我们原本就是各取所需!我要钱,他要女人。原本,今天晚上我就准备拿着他这些天给我的钱离开的,但就在我们最后一次午睡时,突然一群人爆破了卧室的窗户冲了进来! 威尔反应很快,他一跃而起掀起床垫抵挡了子弹并挡住了卧室门。我整个人都懵了,我从未见过这样的场景,威尔跑去门口打开门,他原本想让我离开,可我当时……当时也不知道怎么想的,不想丢他一个人……他眼看可能来不及了,把我藏到了客厅的沙发后面,告诉我千万不要发出声音。 然后,他又重新折返回了卧室,我听见了枪战声,然后就看见……看见他们打到了客厅。威尔他变成了一副我从来没有见过的样子……他拿着枪,还会一些拳脚功夫!但他再有能耐也寡不敌众,最后被打晕,我看他已经受了伤了,但还是被那两个人带着一跃从窗户跳了出去! 那是二十三楼啊!他们……真的不会死吗?这些人是从哪里来的,我根本不知道,枪……枪我虽然见过,但我从没见过这样的枪战……我……我会不会被报复?威尔,威尔他会死吗?你们可以去救他吗?” 阿影面色凝重的看向亚瑟和盛浅予,盛浅予心里也是狠狠一个咯噔! 看来,他们都被威尔杨给骗了! 他显然是有些拳脚功夫甚至还有枪的! 可是亚瑟揍他,还有阿影威胁他的时候,他表现的根本就是个废材的样子! 他为什么要隐瞒自己的能力?难道,他真的是栾凌枭?只是有什么苦衷所以隐瞒了身份? “不!他不是栾凌枭,我确定!” 盛浅予知道阿影和亚瑟心里的猜测是什么意思,可她一口就给否定了! 栾凌枭这件事情上,盛浅予从没如此冷静过!她虽然也很期盼她的丈夫真的还活着,但自从她认清威尔杨不是栾凌枭之后便再也没有混淆过! 虽然脸长得一样,但从骨子里二人有着非常鲜明的区别! 性格,南辕北辙。 气场,大不相同! 最大的区别其实是声音,她明明最该反应过来的细节,却被她一开始对威尔杨的样貌给震住而彻底忽略! 还有就是感觉。她对威尔杨,没有一点感觉。 就算看着那张让她悸动的脸,却并没有在面对栾凌枭时的半点心动感觉。 所以,就算威尔杨真的对他们撒谎有所隐瞒,但在她心里,再也翻不了案,成不了栾凌枭! 既然盛浅予如此笃定,亚瑟和阿影自然也不好再说什么。 对吉娜的哭求,亚瑟还有些动容。 这世上大多的夫妻都是大难临头各自飞,吉娜不过是威尔杨在这里包养的情、妇,却能在这种危急时刻对他不离不弃,已算是很情深义重了! “既然你能逃脱这些人的眼睛,他们如果一直都没有发现你的话,你只要离开这座城市,我想你是安全的。至于威尔杨,我们不知道这些人是谁,又从哪里来,所以……抱歉,我们不知道该怎么去救他!” 第417章 重大发现 吉娜怔怔的听着亚瑟说完这些话,下了对威尔杨含着一些真情的眼泪。 难道,就任由他去死吗? 不甘心的吉娜突然又想起一些事来,“可我听见这些人说着阿拉伯语,他们会不会是西亚或北非一些家的人?可不可以通过这个线索去找一下呢?我听威尔提过,他的母语就是阿拉伯语……” 亚瑟的脸突然一变,他一把抓住吉娜急切问道:“你说这些人说的都是阿拉伯语!?你怎么知道?你确定!?” 吉娜被亚瑟的吓到不敢动弹,她始终记得,这个人说他能捏死自己,骂她时的恐怖样子。 盛浅予和阿影都不知道亚瑟这是突然怎么了,但也立刻过来将他拉着退后。 “亚瑟?你没事吧?”盛浅予发觉亚瑟的脸一阵白一阵,显然是听见吉娜的话后心里想到了什么。 亚瑟一脸震惊的抬头看向盛浅予,“杀死我妈那些人,说的也是阿拉伯语!” 所以,他才会这么强烈? 盛浅予很理解他的心情,“可是……这世界上说阿拉伯语的人很多啊!你是不是想太多了?” 一旁的阿影却皱着眉突然道:“所以,你才会在看到地上那个人时愣神。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亚瑟一脸坚定的神情,“他们穿的衣服,一样!虽然过了二几年了,但我很确定,就是一模一样的!这个世界上,我找了许许多多的,但从没有和今天我看到的一样!他们的左,有一颗的花,今天,当我房间看到那些人时我立刻就想到了!我一定不会认错,我几乎每天都在看录像带,我忘不了那些人穿的衣服,甚至那些人的脸我闭着眼睛都能画出来!” 盛浅予有些心疼的看着亚瑟,看来,他真的将仇恨时时刻刻都记在心底,从没有忘记过。 她忍不住的伸手按在亚瑟的肩上,“所以,这件事你想继续追踪下去,或许能找到当初你母亲遇害的真相,甚至……凶手?” 亚瑟并不需要深思,这件事,他是必定要去的。 看着亚瑟坚定的样子,盛浅予犹豫了。 安抚了吉娜后,又确定她身上真的没有更多关于威尔杨的信息后亚瑟便负责亲自把吉娜送出了酒店,还给了她一些钱,让她赶带着自己的身家命离开拉斯维加斯。 吉娜自然是乖乖逃命了,虽然她对威尔杨有些余情未了,但她自认为自己能为威尔杨的也够了,便只带着一些遗憾,从此彻底净的消失在了盛浅予他们的世界。 亚瑟还没回来时,阿影问盛浅予,“你要订晚上几点的机票?我好去办。” “咱们……不陪亚瑟了吗?”盛浅予看向阿影。 这些天他们和亚瑟相,虽然一开始大家的关系都有点张,但人非木孰能无情?盛浅予觉得他们已经和亚瑟出了一些友情,既然都是朋友了,又知道了亚瑟凄惨的身世,到了这种他正是需要人陪伴帮助的时候又怎么能离开他呢? “要不……你去帮他吧?”盛浅予自觉自己是没有什么用的,不如放阿影去帮助亚瑟。 阿影并不意外盛浅予的这个决定,经过这两年的认识,又经历了栾凌枭之死,他知道这个女人格虽然,但内心非常坚强而且勇敢,她看似软弱怂包,实则有着非人一般的坚毅果敢! 而且,为人很重义气朋友,虽然自己下属于她,但她一直都是将自己当朋友看待,对他从不颐指气使! 能这样的决定,阿影实则是意料之中。 “那你呢?”她会留在拉斯维加斯帮助亚瑟一起调查吗? 盛浅予却道:“我留下来也没什么用,所以……我先启程去希腊等你。” “不行!”阿影想也没想就拒绝了,让她独自一人行动,他一点也不放心。 盛浅予笑出声来,“你放心,现在没有人让你必须强制跟着我的!婆婆远在不知道,枭哥……他更是再也不能命令你了……毕竟他已经不在了……” 深了一气,她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勉强了,“这里是外,没人认识我的!更何况,栾凌岳被抓,李昂驹已经被执行死刑,这两个最危险的人物都对我造不成任何威胁了,你怕什么?我是安全,更是自由的!” “可……”阿影还想再说什么,盛浅予伸手阻止了他,“停!其实,我就是更想一个人走走,散心,不想任何人跟着!你成全我吧?” 阿影蹙眉,他在考虑,更在犹豫。 他想,她应该不会那么蠢出自杀的事吧? “你要记得,你还有一个儿子和一个女儿在等着你回家。你女儿,才个月!她最是需要母亲的时候!” 盛浅予知道阿影答应了,但还是无奈的翻着白眼叹了气,“你现在怎么变得这么啰嗦话痨啊?以前的阿影可不是这个样子!一两天我都听不见一声的哟!” 阿影没想到,她竟然还嫌弃自己啰嗦了? 既然她嫌啰嗦,那他就成全她一个人的旅行吧! 说走就走,等亚瑟回来时,盛浅予已经收拾好了自己的所有行李。 亚瑟听到阿影说要留下帮他时,立即就反对了,“不行!怎么能让浅自己一个人?我没事,我一直都是自己一个人行事,也习惯了,你走吧!你还是跟着浅我更安心些!等我理好了这边的事,如果你们还在希腊,我就去找你们!” 阿影皱眉,怎么,他被这两个人都嫌弃了?他阿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吃香了?他是他们的累赘还是包袱,或者皮?竟然都把他踢来踢去! 盛浅予不等阿影自己发飙接着亚瑟的话就道:“你现在更需要他,就别推辞了!阿影的能力或许我了解的并不是很透彻,但你还不清楚吗?如果你们真的遇到了那些人,这些年你都没有找到他们,说明他们的行踪很隐蔽,手段很高明,你不需要阿影这样的得力将吗?至于我,不过是去希腊,就像旅游一样,我会有什么事?” 第418章 出海,去看他! 得到肯定和夸赞的阿影立即生生的又咽下自己差点出口的愤怒之言。 亚瑟自知自己说不过盛浅予,立即将选择权交给阿影,“好!咱们听阿影自己的意思!你对我的感情应该没那么深吧?是不是要是要跟着她去才行?” 阿影耸肩,“我听我家老板的。” 当晚,盛浅予就坐上了去希腊的飞机。 亚瑟和阿影送走了这个让他们都最不放心的人,不再耽搁,立即就潜入了拉斯维加斯漆黑的深夜城市里…… 盛浅予坐在飞机上,看着远去的繁华城市,飞机逐渐笼罩在漆黑的上空中,她拉上遮光板,戴上眼罩,闭上眼睛准备休息。 终于,她可以一个人,自由的,不再受任何监视的待着了。 而这趟旅程,或许将是她此生最后一次前往那个地方…… 去看看他,当她心里有了这个强烈的想法之后,直到今天,才终于得以实践。 自从栾凌枭死后,她就艰难度日,现在回想起来也不知道那端暗无天日的时间究竟是怎么过来的。后来,亚瑟出现,告诉她栾凌枭还活着的时候,她本来也跟着死了的心才终于也活了过来。 只是,直到今天,栾凌枭还活着的谎言被拆穿,知道栾凌枭真正的死亡后,她再一次面对了血淋淋的现实,虽然心中绝望沉痛,但经过了上一次,她的心,似乎已经学会了隐藏。 滚烫的眼泪流进了脖子里,她赶紧擦掉,然后偏头转向窗户的方向,不想让身旁的任何陌生人窥探到她的悲伤。 迷迷糊糊,盛浅予并没有怎么睡着。 到希腊的首都雅典的时候,因为时间差,又是黄昏。 盛浅予在网上给自己订了民宿海景房,有专门的司机前来接送。 一路欣赏着希腊独特的地中海风格建筑,到了民宿后她拒绝了老板特意给她准备的晚餐,自己一个人进房间先泡了个澡。 浴缸就对着地中海域,远远望去,能看到一望无垠的蓝色,而近处一路看下去则是各种错落有致的白色蓝色的屋顶,仿佛来到了纯净的童话世界里,异世界的异域风情让盛浅予有些恍惚的感觉。 泡完澡,她换了一条橘黄色的及裸吊带长裙,素着脸,穿上凉拖便出门了。 坐在海边的咖啡厅里,她给自己点了一份简餐,又要了一杯咖啡,一直坐到了九点才离开。 盛浅予来到海边,夜晚的海岸虽然还有人,但也只有零星几个。 盛浅予在沙滩上坐下来,脱下鞋,她就那么一动不动的一直静静望着海面。 海面上有银月的倒映,她原本已经平静的心再次钝钝的生疼。 “枭哥,我已经离你越来越近了,你知道吗?明天我就去看你……我真的很想你……很想很想……” 抬头望着天空,想让眼泪逆流,奈何却还是抵抗不了心中的悲痛,无法控制的,打湿了衣襟。 翌日,盛浅予只睡了五个小时便醒了。 天刚亮,她便准备好了要出门。 收拾好了行李,她寄存在了民宿的前台,然后便去了海港。 盛浅予提前一天已经预约了游艇,因为她去的最早,所以也是第一个出海。 游艇正常平稳的行驶在海域里之后,她从船舱里出来。 甲板上,盛浅予站在游艇前端,一袭白色长裙,一头如瀑般的长发一起在风中飘舞,让开船的中年大叔迷了眼。 他们希腊这些年有不少中国人来旅游,但是像是这么漂亮的小姐又一个人这么早就来出海的,实属罕见! “嗨?来一杯吧?”大叔名叫约翰,是一个有着络腮胡的四十多岁中年人。 因为做的游艇生意会常常招待外国人,所以约翰也会说一些蹩脚的英文,不太标准,但是和人交流没什么大问题。 约翰友好的递给盛浅予一杯香槟,给女士香槟应该不算冒犯吧? 但盛浅予还是拒绝了,“不好意思,我不喝酒。” 面对这么漂亮的女孩儿的拒绝,约翰并不生气反而很有耐心的又问道:“那……果汁?” “谢谢。” 一杯橙汁递给了盛浅予,盛浅予只是浅浅抿了一口便放下了。 约翰看到盛浅予的动作立刻心下了然,她是怕自己给她下药? 但他并不生气,这么漂亮又年轻应该还很有钱的女孩儿在外面对陌生人有防备心才是正确的。 自觉没趣,约翰正准备回到自己的驾驶位,盛浅予却突然喊到他,“先生,还有多久能到?” 约翰立即回头露出一个自以为憨厚老实的微笑,“你可以叫我约翰。冒昧的问下,你为什么想去……那里?” 约翰还记得,昨天当他接到这个单子的时候,心里是很不愿意去那个地方的。 那可是地中海域的最中心,是这两年来所有驾船人心中的禁地,没有几个人愿意去的,毕竟……一年前,那里可出国一桩大事! 一架由德国飞往中国的航班莫名迷失了航线,最后被发现出现在地中海域时飞机已经坠毁并解题,两百多个人全部死亡。 至今,还有大部分的尸体飘荡在这片海域里没有被打捞回。 或许他们已经流向了更宽广的大洋里,又或许已经沦为了鱼虾果腹的食物,反正那里如今几乎已经成了他们的禁地! 如果不是这位女士给的价格太高,他是不会答应的。 要知道,这一趟出海,几乎是他一年的收入,他当然不会拒绝了! 但是,他也很好奇,她为什么要去哪里? 盛浅予静静的看着他,莫名的,心中坦然道:“我丈夫……还在那里。” 约翰倒吸一口冷气,一脸惊讶的看着盛浅予,“难道是那桩空难事件?” 盛浅予颔首,约翰不解,“可是……为什么你现在才来呢?这件事已经过去一年,我以为……该来看望这些孤魂的亲人……都来过了。哎……” 约翰又将盛浅予上下打量了一番,没想到这位小姐还这么年轻就失去了丈夫,真是人间惨剧,非常的不幸!哎! 第419章 深入海底 约翰想起,去年,他们确实载了不少中国人前去那里祭拜自己的亲人,中国人好像都比较重视对逝去亲人的祭拜和对家的归属。 即便有些没有打捞到尸骨,但还是做了什么法事似得,最后捧着一盒一副就走了,那是中国人的习俗,所谓喊魂回家。 约翰虽然不理解,但他还是很同情甚至理解那些失去了亲人的家属们。 没想到,时隔这么久了,竟然还有人来。 “去年我不能接受这件事,而且那时候我发现我怀孕了。所以……拖到了今日。” 她转身看向大海,在心里问道:枭哥,我这么迟才来看你,你会生气吗? “那你把孩子生下来了吗?” “当然。是他最期盼的女儿。” “哦。恭喜你。同时,我也深表遗憾……” 下午两点,盛浅予终于到了目的地。 当约翰说,这里就是去年飞机失事的地方之后,盛浅予心里那股钝钝生疼的感觉,又来了。 约翰不仅是游艇驾驶员,以前还是专业的潜水运动员。 所以,盛浅予给他的价格很高。 吃过午饭又休息了一会儿之后,约翰便带着盛浅予下水了。 飞机出事后虽然也打捞过,但由于这特殊的地理位置,所以主机体还是留在了海里,只是打捞了需要打捞的一些部件,至于调查结果是什么,至今也没有对世人公布。 除了遇难者的家属们,究竟还有谁会关注这些事呢? 下至深海,盛浅予很快就感觉到了紧迫的水压,强烈的挤压着她的肺,让她一时呼吸困难。 虽然开始在潜艇周围练习了一阵,约翰也说了如果她感到不适就要立即伸手示意,可盛浅予眼看着飞机遗骸越来越近,她就越是不想放弃! 怎么能放弃?她终于来到这里,终于可以见到栾凌枭最后待过的地方! 盛浅予虽然知道很危险,可能还会发生生命危险,但她还是坚持着回想着约翰说过得调整方法,渐渐的,她挺过来了。 约翰甚至都没有发现她刚刚的状态,二人一直深入的往下潜去,一直到了飞机遗骸之处。 那么大一个庞然大物,虽然许多部件都没了,但依旧能看出它曾是座雄伟的客机! 盛浅予跟着约翰来到客舱。 密密麻麻的氧气面罩和氧气管在水中飘飘荡荡,就像一群海藻,鱼儿们穿梭在其中,自由畅快。 盛浅予在头等舱停了下来,虽然她不知道栾凌枭究竟是坐在哪个位置,但能够到大这里对她来说,已经足够了。 氧气面罩下她渐渐红了眼眶,见她没了动静,约翰确定她不是有状况之后便出去等她了。 盛浅予自己扶着座椅,艰难的在海底走了几步。 这些座位上,已经开始长海洋里的植物了。栾凌枭,究竟哪一个才是你曾待过的地方呢? 看着眼前的这一切,盛浅予有一种很不真实的感觉。 她不断的回想起自己做过的那些梦,好像曾经来过这个地方,原来,真的和梦境一模一样…… 枭哥,我终于离你更近了,你感觉到了吗? 遇难者们的遗物也早就被打捞上去,所以客舱里实在没有东西再让人能够发现。 盛浅予待了大概十分钟后,约翰便又进来看她。 约翰表示,该上去了。 盛浅予毕竟是初潜者,他必须为她的生命安全着想。 虽然很舍不得,但她还是同意了约翰的提议,必须上去了,不然她的小命也会交代在这里了。 迎着头顶的光,盛浅予由约翰拉着向上游去。 海底的鱼斑斓彩色,各种各样。 海底的生物,种类繁多。 海底的植物,绚烂多彩。 可盛浅予回头都没有看这些,她只是望着那庞然大物的飞机遗骸,渐渐远去,看着它渐渐渺小,然后钻出水面,她被拉上了甲板,取掉面罩后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的空气。 盛浅予知道,她再也不会来这里了。 可是有些话,她还是想要对栾凌枭说。 换下潜水服,她重新回到甲板上时,头发都还是湿漉漉的。 盛浅予捧着手冲着海底哭着大喊:“栾凌枭——我来看你了——你知道吗?你不知道……一转眼,原来已经过去一年了……可我却好像还活在梦里!我知道你已经死了,我不敢再奢望了!可是我真的好伤心,好难过!你为什么那么突然的就离开了我!结婚时说的那些誓词,生死相依,你还记得吗!?可我记得!我也想随你而去,可是孩子们……还那么小……你知道吗?我给你生了个女儿,名叫栾辰星,小名小星儿!她长得,真的很可爱……等他们长大了,我再带他们来这看你……” 盛浅予哭着喊着,最后坐在甲板上,已经没了力气。 约翰同情她,给了她一条毯子和一杯热水。 “你很爱你的丈夫!”虽然他听不懂她喊了些什么,但却能感觉到她的感情。 “谢谢。”盛浅予接过水来,此刻在她心中,对约翰已经没有那么防备了。 约翰看着她喝着自己递过去得水,心里还是一暖的。 “可以给我看看你丈夫的照片吗?”约翰很想知道,究竟是怎样的男人让这样漂亮的女孩儿如此不能忘怀,甚至时隔一年了,看起来还是这样的悲痛。 或许是找不到人哭诉心中的委屈和难过,盛浅予真的将手机打开,将自己和栾凌枭的婚纱照递给了约翰看。 “哦,小姐,你开什么玩笑?这不是克莱尔公主的未婚夫婿么?这怎么会是你丈夫呢?” 克莱尔公主?正沉浸在悲伤之中的盛浅予心里冒出许多问号,她不知道约翰在说什么? 约翰见她一脸茫然的样子,还以为是自己把照片看错了。但眼前这位小姐都下水了,更不像是会拿别人的照片来骗自己的人呀? “我再看看!”约翰又拿着手机仔细的看了又看,脸上逐渐露出震惊的神情来,“可……这确实是克莱尔公主的未婚夫婿啊!我之前去琉玛国见过他的照片,因为他的相貌实在太过于出众,所以记得特别清楚!可他怎么会是你的丈夫呢?” 第420章 琉玛国的故事 面对约翰的震惊,盛浅予的心里也突突的跳了两下。因为,她的心里立即想到的,是威尔杨! 这世上能让人认错栾凌枭的,也就只有这个人了!他长着和栾凌枭一模一样的一张脸啊! 翰继续喋喋不休,“天啦,难道他犯了重婚罪?可他这么做琉玛国是一定会杀死他的!那里可有着世界上最严苛的国家法律!” 盛浅予摇头苦笑,如果那人是威尔杨,那他出现在拉斯维加斯又被袭击抓走,怕是和这桩与公主的婚约有关了! 不过,他不是重婚罪,应该死不了了。 “你说这个人,是不是姓杨?琉玛国是哪里?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国家?” “对于这个公主的夫婿叫什么名字我并不清楚,但是琉玛国,这世界上只有极少数的人知道!而大部分知道她的人,都在地中海周边的国家。” 盛浅予顿时对这个国家来了兴趣,奇怪道:“为什么会这样?” 约翰解释道:“因为他们没有参加联合国,也从不与外界交流,在国际上是不被承认的!这个国家,算是闭关锁国吧!他们不出来,也不允许陌生人轻易进入他们的国家。但他们拥有自己的军队,甚至还有一些属于自己的科技和武器。不过他们国家很小,所以并没有别的国家愿意去侵略骚扰他们。” 盛浅予还真的从未听说过这个琉玛国的事情,顿时觉得新鲜好奇起来,最重要的是,威尔杨应该就是来自那里! “那岂不是一方净土?” “可能是他们国民心中的净土,但在我们外界人眼中看来未必如此!这个国家还是封建君主制度,由卡玛娅奴氏一族世袭管理这个王国,生活在那里的人们根本没有机会走出来看看外面的世界,不知道自由更不会知道人权!他们被贵族统治,自己则想奴隶一样愚昧的生活一辈子,幸福吗?” 盛浅予心中唏嘘,虽然如今非、洲也不乏这样的小部落,但是大家都是人,可人与人活着的却有许多的不同,幸福,也是自己定义的。 “你说,他们根本没有机会走出来看看外面的世界是因为国家不允许国民出来吗?” “当然!如经发现,重则被处死,轻则也要经受一些残酷的处罚。” 所以,威尔杨被抓是因为他偷偷从琉玛国逃出来,来到了这外面的花花万千世界吗? 如果那真的是威尔杨,确定了他的身份来自哪里,不就确定了当初杀害亚瑟母亲的凶手来自哪里了吗? 难怪亚瑟的母亲被害多年,无论他的父亲还是他自己都找不到半点线索! 原来,是这些人藏在了一个世界地图上都找不到的小小封闭国家里了啊! 不过,没有得到更确定的信息前,盛浅予还不能下最后的结论。 盛浅予她虽然很想立即告诉亚瑟和阿影,但事情没确定之前她还不敢乱说。 便又问约翰,“既然这个国家这么封闭,你是怎么得以去那里,又见到公主的未婚夫婿呢?” “我怎么会骗你呢?我舅舅是做各种各样生意的,他两年前要去琉玛国做交易,当时人手不够就带上我去了!我舅舅是个经商的天才,经常和琉玛国有交易,或许是人熟了,琉玛国也不希望有别的更多的人知道关于他们的消息,所以也总是选定我舅舅。” 盛浅予没想到这么巧,自己刚好就遇见一个知道琉玛国的事的人!不知道亚瑟和阿影调查的怎么样?如果威尔杨真的是这琉玛国的人,自己得到这些消息岂不是帮了亚瑟大忙? “那你知道琉玛国的官方语言是什么吗?” “当然!虽然他们地处地中海域,但他们说的可是阿拉伯语。除了我舅舅会说几句,我根本听不懂!” 约翰很是无奈的摆手耸肩,盛浅予这下是彻底相信这琉玛国绝对就是亚瑟要找的地方了! 这天晚上,盛浅予回到民宿后又续订了两天房,还另外单独订了两间单人间,直到第二天黄昏,亚瑟和阿影才匆匆赶来。 这一次,民宿老板给他们准备的晚餐盛浅予并没有拒绝,她给了一笔丰厚的小费,民宿老板娘高兴的又给她们送了一些红酒。 盛浅予主动要求喝酒,吓坏了亚瑟和阿影。 “你没事吧?” “对啊!我从没见过你喝酒!难道是……发生了什么事?” 他们都知道,她来到希腊后一定会亲眼去栾凌枭出事故的地方看一看,所以对此他们并没有多问,只知道她昨天确实坐船出海了。 回来后就给他们打了个电话,让他们赶紧,立刻过来。 亚瑟和阿影在拉斯维加斯也并没有得到想要的什么结果,听了盛浅予的召唤都立即放下手里的事情就过来了。 烛光下,盛浅予脸上神情非常的柔和温暖,亚瑟一时都看呆了。 自从认识以来,张牙舞爪的她,嘴巴伶俐口吐芬芳的她,害怕事情的她,紧张的她,为栾凌枭哭为栾凌枭笑为栾凌枭而癫狂的她,他都见过。 可是,他从未见过眼前的盛浅予。 他一直都知道,她实则是个非常温柔的人,只是她的温柔似乎都只给了杰森,随着杰森的离世,她变得封闭自己,直到今晚,这一刻,他才仿佛看到了真实的她。 今夜的她,柔软的就像一把光,在烛光后面摇摇晃晃,有一种惊世绝绝的惊艳美感,看呆了他的眼,更看慌了他的心。 他神不知鬼不觉的想要伸手去摸她的小手,阿影手疾眼快一巴掌拍在他的手背上,恶狠狠瞪来:“你想干什么?” “我……”亚瑟对上阿影凶狠的视线倒抽一口冷气,随后一脸气馁颓败至极的叹道:“如此美好的时光,阿影,我真恨你在这里!” 阿影一声冷笑,“呵,抱歉了!我是影子,只要有光的地方,我无处不在!” “噗嗤!”盛浅予在对面笑出声来,看着他们两个,她由心的感慨和感谢,“这些天,有你们陪着我,真的很感谢! 第421章 永远活在心里的爱人 “还有妈妈,叶子,湘湘,我舅舅和哥哥他们陪着我走过这段黑暗的日子,我真的很庆幸身边有你们。如果不是你们大家,或许……我早就彻底垮了。所以,亲人和朋友的精神力量很陪伴真的很重要!阿影,亚瑟,谢谢你们这些天的陪伴,真的。你们有时候还逗我开心,我真幸运有你们。特别是你,阿影,你现在都会开玩笑了,和两年前我刚认识你的时候好像都判若两人了哦!” 烛光后,本来就脸黑的阿影悄悄红了脸。 亚瑟虽然也很高兴盛浅予这么说,但心里还是担心的看着她,“你已经放下了吗?你真的能忘记杰森?” 盛浅予微笑着摇头,“当然忘不掉!这辈子,我都不会忘记他,他永远都是我爱人,都在我心里,为什么要忘记呢?他虽然不在了,但是他永远活在我心里。” 亚瑟的神情有些失落,难道,他真的没有机会了吗? 追求一个心里永远有着别的男人的女人,虽然这个男人已经不存在于这个世界,只是一种精神了,但这对他来说究竟是苦是甜?或许,只有自己经历了才知道。 盛浅予轻轻的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语气变得怅然,“现在想起一年前的心情……虽然还是会心痛,但更像是一场梦。梦醒了,也该面对现实了,更重要的是,我不能再失去你们任何一个人!” 盛浅予真挚的看向阿影和亚瑟,如今在她心中,他们都变成了自己的好友,所以,亚瑟的事情,她也是十分放在心上的。 阿影倒是没什么表情变化,亚瑟却是欢喜头顶,他一时激动的上前一把抓住盛浅予的手,“真的吗?如今,我也变得很重要了?你不想失去我了?” 阿影懊恼自己没防住这贼手,盛浅予也觉得有些尴尬的立即夺回自己的手。 “当然,我们是朋友嘛!”盛浅予赶紧拿起酒杯有些慌张的喝了口红酒,等她注意到亚瑟激动而又紧张的表情缓缓又恢复了失落后,她在心中叹了口气才赶紧又提到更重要的事,“对了,你们在拉斯维加斯调查威尔杨的事,怎么样了?找到那些绑走他的人蛛丝马迹了吗?” 提到此事,亚瑟本就失落的神情顿时变得更难看了。 “没有。凭我和阿影的本事也没有找到这些人的半点踪迹,他们就像当年杀了我妈妈后一样,彻底消失了。” 盛浅予有些意外,真的半点蛛丝马迹也没有?这些人的本事这样大?看来,这琉玛国更不能小瞧了! 阿影对盛浅予点了点头,说明亚瑟说的一点也不夸张。 “这些人训练有素,而且……当初留在棕树酒店的四具尸体,也都消失了。” 盛浅予更震惊了,“你们是说……他们把尸体都偷走了?还是这些人根本没死?” 阿影摇头,“不清楚。” 亚瑟愤怒的一拳头打在桌面上,狠狠道:“难道他们是天兵天将吗?还是会遁地术?我这辈子都找不到他们了?” “不!他们并不是天兵天将更不会遁地术,他们是琉玛国的军人!你,一定会很快就找到他们的!” 亚瑟和阿影对视一眼,他们都不太明白盛浅予在说什么。 盛浅予神秘的一个微笑,她这才将自己遇见约翰,而约翰给她讲了一个琉玛国的故事之事详细的讲给了亚瑟和阿影听。 二人都感到很震惊,甚至有些不相信这事。 “这么巧的事?而且,这也太玄幻了吧!?这是真的吗?你有那个约翰的电话?我打给他再问问?” 盛浅予理解这件事在亚瑟心中的重要性,所以她道:“你别急。我帮你约了他,明天上午咱们就去找他!而且约翰有办法带我们去琉玛国!等去了,你可以再去确定当初你母亲遇害的事是否真的和这个琉玛国有关了!” 亚瑟像是想起了什么,表情突然变得很是微妙。 阿影立即问道:“你想到什么了?” 像是越想越明白了什么似的,亚瑟的表情渐渐变得有些难以置信,“我母亲,也会说阿拉伯语!我父亲说,她最喜欢看阿拉伯语的原声电影!而且,他说我母亲是个孤儿,所以在德国没有亲人!而且,我母亲曾经是个偷渡者,没有身份国籍……还是我父亲替她申请的难民证……难道,她也是琉玛国人?因为她犯了琉玛国的法律,所以……才遭遇了那些人的裁决和袭击?” 事情的真相到底是什么,没人知道。 第二天,约翰如约出现在他的游艇上。 见到盛浅予又带了两个男人来,约翰感觉到有些不安。 这两个男人看起来,都不像是什么善茬,他该不会惹上什么麻烦了吧? 上游艇后,盛浅予直接递给了约翰一张支票。 约翰看到上面数字惊愕的张大了嘴巴,这个数字,可以让他一夜之间翻身变成富人,而且再也不用工作了!他们,是认真的吗? “支票真实有效,你放心。而且,我们不会让你冒生命危险做危险的事的!” 盛浅予打消了约翰的疑虑,约翰立即就收起了支票,人为财死鸟为食亡,特别是他们这些养家糊口的人哪有不爱钱的? 不管他们是什么人,要自己做什么,他现在都没顾虑了! “有什么事要我约翰去做,小姐尽管吩咐!还有这两位先生,你们都尽管吩咐我,我立刻去办!” 看到他这么爱钱,大家都放心了。 亚瑟出来道:“很简单,我们要去琉玛国!” 亚瑟的这句话差点直接要了约翰的老命!去琉玛国还叫简单?那可是比要命还困难的事! 盛浅予见到约翰面色犯难,立即问道:“你昨天不是说可以带我们去吗?钱若是不够,我们可以加!” 只要是出钱能办到的事,都不是困难事。 约翰倒不是觉得钱的问题,立即摆手道:“不不不!你们这出手阔绰,已经够我吃一辈子了!钱太多了,也不是好事!我犯难的是该怎么带你们去!” 第422章 亚瑟的表白 “这琉玛国不是你们想的那么简单,这个国家有着铁桶一般的海关,想要进出都非常的难!而且他们的军队,也是严肃恐怖的让人闻风丧胆!只是世人知道的都很少。” “那是办不成了?”盛浅予倒是很理解约翰说的这些,一个封闭的,固步自封彻底闭关不与外面世界交流的国家,想必海关确实很难进。 “还是你根本不想办这件事了?又何必说的那么好听!”亚瑟皱眉看向约翰,若是这人不带他们去,他也有自己的法子,只要知道了这个国家的存在就不是难事! 但关键是,现在他根本还不知道这个国家的位置,若不是为了快些,他也根本不需要站在这里求这人。 若不是顾忌盛浅予在这里,他有的是法子让这人就范! 约翰莫名的感觉到了一阵寒冷。 现在可是初秋,而且他们希腊可不会突然冷成这个样子! 他这才感觉到,这股莫名的寒意来自面前这两位陌生男子!他们的眼神,让他想到了死神…… 约翰有些怕了,不敢再拿乔,只道:“那你们等着。等我想到法子了就通知你们!” “给你三天时间!”阿影没什么耐心,而且他也不是盛浅予那么好糊弄。 约翰惊恐的看着他们,三天就想要去琉玛国?这是想让他去死吗? 可是这次盛浅予也只能期待的望着他,而且还表示支票还需要最后签字盖章才会有效,那么约翰就必须要做到这件事才能拿到这笔钱! 约翰这才体会到,要一夜之间翻身变成富翁可真不是简单的事啊! 三天后,约翰准点的联系了盛浅予并表示他有法子了。 十天后,琉玛国的公主就要结婚了!而这个时机,就是千载难逢可能可以混进去的机会! 盛浅予挂了电话立即告诉了亚瑟和阿影,虽然亚瑟已经有些按耐不住了,但是目前没有别的任何通道的他,只能选择等待。 而这几天他走访民间调查,确实从好几人口中都听说了琉玛国,这个国家既神秘又危险,没有人比约翰能告诉他们的更多了,所以,要去琉玛国,确实只能等待公主大婚的契机了! 亚瑟虽然着急,但冷静了几天后,他主动和阿影分析,这威尔杨怕是被抓回去已经养好伤,所以才被逼着要结婚了。 事不宜迟,三人在等待约翰通知去琉玛国的时间内已经做了万全的准备。 终于,又到了九天后。 盛浅予三人如约来到港口,这次等着他们的是一座小型货轮。 约翰的舅舅要给琉玛国送去更多的物资,因为公主大婚是举国欢庆的大事,所以除了他们本国的食材物料之外,王室又采购了更多外界的东西,除了充沛准备这场婚事之外,也为了让民众们在这特殊的日子获得一些特殊的享受,民众们自然是各种感恩戴德,期待不已。 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所以盛浅予三人上船后就藏在仓库里了。 盛浅予看到除了小乳猪之外还有鸽子,羊奶,各种蛋类,肉类,蔬菜,还有烟花?还有一箱箱的衣服和珠宝珍奇,约翰说,这些贵的值钱的,都是要卖给王公贵族们的。 盛浅予感叹,每个封建王朝都逃不过奢靡的风气。 因为路晨遥远,所以盛浅予三人只能耐心等待着。 走了一个白天,又入了夜。 盛浅予坐在地板上,渐渐有些抵抗不了困意,她打着呵欠又揉眼睛瞬间引起了亚瑟的注意力。 “来!爷的肩借你靠一下!” 盛浅予立即扔了一个白眼给他,“算了吧!” “咦!你怎么这么嫌弃我?我身上很臭吗?还是我真的长得很丑?”亚瑟在女人面前一向都是顺风顺水的,直到遇到这个傻女人,总是对他横眉竖眼,据他于千里之外! 这对亚瑟来说,真的很伤自尊心! “不。你其实长得还挺好看的,但是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误会和麻烦,所以我要离你远一些!” 她的话让亚瑟忍不住的笑,“难道你怕抵抗不了我的魅力?”说着他还转身向她欺来。 一旁的阿影半睁了一下眼,什么动静也没有。 盛浅予双手撑在身后赶紧向后退去,“你别过来啊!我可是会打人的哦!” 她一脸紧张害怕的样子终究让他心软,他起身,靠回了自己的位置。 阿影又闭上了眼睛,耳朵却长的更大了。 “噗!我吓你的,看你那小样儿!”他笑着说完,嘴角却渐渐垮下。 盛浅予娇嗔而又埋怨的瞪了亚瑟一眼,却又听见他既认真却又很轻松的问道:“你以后还会接受一段新的感情吗?比如我?考虑一下?我会爱你的孩子如爱你一般深重!我更愿意洗心革面,金盆洗手,如杰森一样从此不再沾惹以前圈子里的半点事!对你忠贞如一!我愿意替你承担所有的风风雨雨,关心你,照顾你,呵护你……你愿意什么时候给我这个机会呀?” 盛浅予张了张嘴,她说不出拒绝的话,却更无法同意。 这是亚瑟的表白,是他的真情,她感觉得到。 她一直都感觉得到,这个人似乎是真的喜欢她。 她不是冷血动物,更不是榆木疙瘩,她能感受到真正的关心和爱护,而亚瑟的感情,比栾凌枭当初还要更炙热…… 见到她的表情,他仿佛瞬间就懂了! 他伸手尴尬的挡住自己的脸,“如果是拒绝的话,就不要回答!我不想听你说那些更让人郁闷的话了!” 盛浅予只能委屈的扭开头去,在心里狠狠一叹。 亚瑟很好,只是自己已经先遇见了栾凌枭,如今的心中更是满满都是他,即便他已经不在人世! 一个人的心已经被占满,还能再容下另外一个人吗? 她的答案是不能。 可是亚瑟不想听,那她就不说吧。 现场的气氛突然又将至了冰点,二人再也没有说过一句话,阿影也就放心的继续睡了。 过了许久,大概两个小时后,盛浅予再也挺不住的歪头靠在身后的货物上睡着了。 亚瑟见到她的姿势实在别扭的难受,便想将她的动作换一换,哪知道轻轻一碰她的脑袋,她却突然歪头向自己的肩倒来。 第423章 美梦,上岛 亚瑟一脸惊慌的呆坐在原地动也不敢再动。 她靠在他肩上,睡着了? 过了许久都没动静后他才敢下垂视线并慢慢扭动自己的脑袋,低头,看向她熟睡的脸。 长长的睫毛,翘挺的小鼻子,如樱桃般嫣红只想让人一亲芳泽品尝一番的唇…… 亚瑟的脸上渐渐露出开心而又欣慰的微笑…… 天微微亮,约翰就进来叫醒了盛浅予三人。 约翰告诉他们,再等一个小时他们就要到琉玛国了,所以要他们各自藏匿好,如果被发现,大家就都完了,因为这是丢命的事,所以他也是给了自己舅舅不少的好处才求来这个机会。 约翰说完就出去部署了,盛浅予察觉到自己睡了一夜怎么脖子都僵了?她忍不住的站起身一直转动脖子。 “你傻笑什么?”阿影冷着脸问还呆坐在地上的亚瑟。 亚瑟笑容一敛,起身若无其事的拍拍屁股道:“做了个美梦!啊,这个梦太令人开心了,要是天天都能做这个梦多好!” 盛浅予红着脸转过身去,太尴尬了! 她感刚刚醒来时好像靠在了亚瑟的肩上,难道她靠了一晚上了?所以脖子才这么痛? 亚瑟说的什么做美梦,该不会是指自己靠他肩上睡觉吧?如果是真的,她该怎么面对他啊? “小浅,你藏在这里吧?”阿影指着一个水果箱子对盛浅予道。 这次为了藏他们三个,约翰的老舅舅对自己的货运箱都做了改造,上面堆满水果,下面则是中空的,钻一个人进去基本没什么问题。 如果,海关检查不那么严格,他们三个基本就能混进去了。 盛浅予对阿影的安排没有任何意见,凭她纤细瘦弱的身躯也很容易就钻进了水果箱的下面,关上暗门,里面的空气扑鼻而来的,全是果香。 亚瑟和阿影就比较倒霉了。 他们一个钻了猪肉箱,一个钻了羊肉箱,出来的时候,满身的生肉臭味,待在里面的时候自己都差点晕厥。 好不容易终于挨到了停靠海港,又等了许久箱子才终于动了。 摇摇晃晃,跌跌撞撞,虽然是叉车直接把货物直接搬上陆地,但盛浅予还是很担心,会不会她动一下就让人察觉出异样? 即便浑身已经僵硬麻痹,她还是连抓痒都不敢,一直到又平稳落了地就更不敢动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外面终于传来了声音。 “嘿!乔!你来了!”四五个短枪的大兵朝着已经卸了一地货物的约翰和约翰的舅舅老乔走来。 老乔立即笑着上前,“嘿!伙计们,好久不见!快来,这是我给你们带的香烟!” “谢了!不过,这个等会儿私下再给吧,今天我们要例行检查一下!” “这……怎么今天这么繁琐严格了?我老乔,你们还不相信了吗?” 看了看老乔如常的脸色,大兵才板着脸道:“当然不是这个意思。你老乔我们当然相信,只是你知道的,今天晚上就是公主的婚礼,现在全国戒严不敢出一点意外!你们是外来者,当然不能疏忽!这是命令,老乔你理解一下。” 老乔耸肩,“我自然理解。既然这是公事,你们请吧!” 老乔的脸上虽然摆着无所谓,但是背在身后的手却有些微微发抖。 一旁听不懂的约翰也察觉出了事情的异样,就在他内心感到慌张时,大兵们已经上前开始检查货物。 约翰立即明白过来这些大兵要做什么了!天啦,这是要大事啊! 他们不是很信任舅舅吗?这两年舅舅每次来都是轻松卸货从不检查,怎么这次……? 约翰在心里狠狠拍着大腿的看向老乔,老乔用眼神示意他稍安勿躁,而且,事已至此着急反而更容易露出马脚。 老乔频频看向队伍末端的一个年轻大兵,大兵看到了老乔脸上的焦急之色,像是明白了什么似得,立即上前就走到羊肉箱子前的队长面前。 “队长!我看咱们也别在这里费劲了!这样多寒老乔的心啊?他哪次上岛不是给咱们带够了新鲜玩意儿的?什么香烟!各种美酒!各种美食!游戏机!各种各样的新鲜的玩意儿!他对咱们够轻易,咱们却在这里怀疑他……他这么多年也从未出过乱子啊!这不是……” 小兵的劝顾让队长犹豫迟疑的扭头看向老乔,老乔确实是他们鲜少能接触到的外界人,也是他们的老熟人了,可以说,老乔带他们认识了不少的新大陆,如果得罪了老乔让他生气,他若是哪天不来了,自己或许真的会觉得很失落。 “老乔,你应该没带什么违禁的东西吧?”队长转身看向老乔并眯起眼,表情很严肃,像是要给他最后一次坦白的机会。 老乔无奈的叹气,“当然有了。” 大兵们立刻紧张的抓紧了手中的枪支,老乔立即又接着道,“除了香烟之外,还有还有一些新鲜的你们没见过的棋牌!像什么中国麻将?中国象棋?保准你们私下里消磨时光的时候都很开心!” 大兵们欢呼着彼此击掌,外界的一切对于他们来说,除了皇室开出的采购单,其余的一切都是违禁品,所以老乔并不算骗人。 刚刚仿佛就是虚惊一场,老乔笑着将自己带来的礼物都送给了大家后才又笑着无所谓似得道:“我也并非怕你们查什么,只是大家都是熟人了,你们知道我的,就是个老老实实的生意人,我真的不想耽搁时间,我把货交易了后我还得赶紧赶回去呢!这不是着急,所谓一寸光阴一寸金,时间就是金钱,我这个小商人耽搁不起啊!快来快来兄弟们,你们辛苦了……” 各种官方的讨好和一同彩虹屁后,大兵们终于心满意足的放约翰和老乔离开了。 货物上了货车,等老乔和约翰将这些东西都搬到总仓后,再签字,就可以离开了。 私下里,老乔离开时又偷偷的给刚才帮了自己一把的小兵几片光碟,并偷偷道:“可别让别人知道了!刚刚吓死我了,就怕被他们发现这个……” 第424章 变装 小兵猥琐一笑,“嘿嘿!有多少?” “伙计!五十部!够你看半年了!半年后,我再给你送点!” 老乔是个老男人了,但他给小兵塞这些东西时仿佛一点羞愧的感觉也没有…… 当然,这些阿拉伯语的对话盛浅予一个字都没听懂。她只知道双方好像在交涉什么,却并不知道,自己刚刚经历了多么危险的处境…… 终于,约翰敲响了盛浅予所在的箱子并传来他的小声提醒,“可以出来了。” 盛浅予爬出来时,亚瑟和阿影正蹲在货车的一角狂吐不止。 盛浅予还以为他们是晕箱子了,站在一旁叉着腰看笑话,阿影和亚瑟只能互相幽怨的看了彼此一眼,作为男人,苦在心里,嘴里却是一个字也说不出口啊! 隐秘的小路上,老乔将车停在路边,假装去上厕所后回来钻进后尾箱内,约翰迎上前去,舅甥俩关上仓门一合计后上前来站在三人面前小声道:“能帮你们的,我们也已经做到了。接下来你们要做什么,会不会被抓住,都将与我们无关!刚刚冒着怎样的大险,各位心里应该都是清楚的吧?” 盛浅予不知道刚刚发生过什么,可研究过阿拉伯语的亚瑟是知道的。 刚刚,那些大兵差一点就掀开了他所在的羊肉箱,他当然知道有多险。 虽然他有信心解决掉那几只虾米,但不可预估会给他们带去怎样的麻烦,所以能避免自然是好事。 亚瑟立即出声道:“谢了。等回去后,我会再给你们追加酬劳!” “不必了!只要各位到时候不要供出我们就好。至于你们究竟是怎么到的琉玛国,我和约翰一概不知。以后,各位走各位的阳关道,我们过我们的独木桥!大家就是再相见也互不相识,这才是最好的!” 当然,老乔根本不相信这几个人会或者走出琉玛国。 他们这是偷渡不说,琉玛国又怎么会轻易允许陌生人随便进入他们的国土?很快,他们就会被发现,然后被抓的! 所以,自己才要和约翰赶紧离开这里,甚至要和他们撇清关系才行。 老乔和约翰不同,他自己有钱,所以并不在乎盛浅予他们的支票,他更怕的事麻烦! 这次要不是约翰实在求他,而且又收了钱了,自己是无论如何也不肯冒这个险的。 盛浅予很理解老乔说的话,她赶紧给约翰的支票签字盖章,然后还给约翰承诺,“你放心,我们这次来琉玛国和你们一点关系也没有。接下来的路,确实需要我们自己走,而且是成功还是失败,都和你们无关,放心吧!” 约翰和盛浅予相处这几次还是挺喜欢这个中国小姑娘的,真可惜,他们非要闯入这火坑。 既然道不同,自然不相为谋。 约翰和老乔将盛浅予三人放下了车,然后扬长而去。 亚瑟扇了扇鼻息的车尾气,皱眉道:“我还以为琉玛国既然与世隔绝定是平穷落后的不堪入目,竟然没想到,这里还是应有尽有的世外桃源?” 他们怎么也么想到,这里还有汽车!是不是还有别的惊喜? 虽然这里是林荫小道乡村野外根本看不出什么,但是热带风情的植被还是给了他们一种特别的异域风情感。 阿影面无表情冷冷道:“你确实小看了这个国家。二十多年前就可以全副武装,神不知鬼不觉的出现在你们家附近并杀死你母亲,或许,他们的高科技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多。” 三人上路,虽然不知道东南西北,但是跟着刚刚汽车离开的方向,准没错。 路上遇到有人,三人都赶紧躲起来,藏在草丛里一动也不敢动。 躲了两次后,亚瑟总结道:“我觉得我们或许应该先换一身衣服!” 盛浅予和阿影彼此低头看向各自身上的现代运动装,刚刚路过的路人都有着特色的波西米亚风格服饰,好像是这个小国的独特风格,如果他们还是衣着自己的服饰出去自然会被当做格格不入的异类,相信很快就会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但如果,他们换上这里的服饰,就很容易混迹在普通人群中…… 当机立断,当他们三人走到一户农家外时,亚瑟和阿影立即出动去院子里偷了几套衣服。 原本飘扬着彩色服饰的院子里,顿时只剩下空空荡荡的晾衣绳了…… 盛浅予最后一个换上了衣服从草丛里出来,她披着头发,只根据刚刚观察到的路人在发髻两边编了两个小辫子,身上则是一袭橘色的波西米亚风长裙。 充满了异域风情的美丽,又清新脱俗的优雅。亚瑟看呆了眼睛,如果不是阿影一巴掌打在他后脑勺上,眼睛就真的黏在盛浅予身上了。 而阿影和亚瑟活脱脱变成了两个穿无袖彩色麻布衣,橘色和白色短裤的当地男子…… 三人再次重新出发,渐渐的,他们遇见的路人越来越多,也不再闪躲,坦然的面对着路人的视线和目光,就因着这份坦然,路人几乎没有怪异的眼光看过他们。 盛浅予从观察路人中得出,这个岛上的居民种族,真的让他们赌对了! 不止有威尔杨那样的东方脸,还有亚瑟母亲那样的西方脸!更多的,则是更漂亮的混血儿! 他们三人的容貌,在这里也变得平庸不再出众,而平庸,在这里就是一件好事。 难怪,他们三人走在路上,穿对了衣服,就没有人怀疑他们异乡人的身份了。 很快,他们终于来了市郊。 这个岛并没有想象中那样小,或许,还比新加坡大一点。 城市,也比盛浅予三人想象中的宏伟,更现代一些。 虽然,高楼大厦并不是特别多,但是现代建筑却也不少。 而且,融合了中西各种古典风格的建筑,让这座城市的风格仿佛有些不伦不类,更有一些后现代的感觉。 三人站在这个神秘小国的街头,突然有些不知何去何从的感觉。 “不如,我们去婚礼现场吧?”盛浅予觉得,从那里突破更容易些,毕竟达官显贵应该很多。 第425章 外来者,被发现了! 当年杀害亚瑟母亲的那些人的脸不是已经记在了亚瑟的脑海里吗?如果有人升官发财,那一定一眼就认出来了! 阿影想也没想就皱眉拒绝了,“不行!如果被威尔杨发现并反咬我们一口,那今天就算我们本事再大也很难突出重围。所以我建议,我们先找地方安顿下来,过几天摸清了这个国家的一些规则后才详细计划行事!” 盛浅予摊开双手,“可我们没有这个国家的钱,去哪里落脚?” 一个路人路过,阿影只不过摸了一下后脑勺,等那人走远后盛浅予才发现,阿影的手中不知道何时多了一个钱包? 盛浅予汗颜,这行窃的技术是否太高了些? 亚瑟道:“我也建议,我们先去……婚礼现场,我们可以躲在暗处看一看。除了确定那人是否真的是威尔杨,更想确定,高官显贵的宾客席上是否真的有我的仇人!” 他等了二十几年了,好不容易走到现在,又怎么能放弃摸清仇人的机会? 阿影看向跃跃欲试的二人,无奈的叹气,“你们可要想清楚。第一,如果我们被发现,那么一切将前功尽弃,接下来会面对什么没人知道!很有可能,会有生命危险!第二,你们打算怎么混进婚礼现场?” 盛浅予一脸兴奋,“有你们在还没有办法吗?” 亚瑟闻言转头眼带忧愁的看向她,“我现在倒有些后悔同意你也来了。” 这个行程这么危险,她若是陪了一条命,她的孩子们该怎么办? 他知道,杰森走后,支撑她到今天的就是两个孩子!她有多爱杰森,就有多爱孩子们! 她的手机屏幕,屏锁是两个孩子的照片,桌面是杰森。而且,孩子们也更需要她,所以同意盛浅予跟着一起上岛,实在是件失败的事情! 盛浅予却一点也不在意,还反过来拍拍阿影和亚瑟二人的肩,“我相信我们一定会平安而归的!不要那么气馁嘛!现在,第一,车到山前必有路,咱们随机应变,只要藏匿好,威尔杨是很难有机会发现我们的!第二,就算再难,封锁再严,这世上对于你们来说说没有不能潜入的地方吧?不管做什么,我都一定高度配合!第三,我要来是我自己的事,你同不同意与我有什么关系?第四,我一定会活着回去的。” 就算有生命危险,她也一定会拼死回到孩子们的身边。 因为,孩子不是羁绊,而是动力啊! 盛浅予一副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样子让阿影和亚瑟很是头疼! 她是怎么从一个怂包变的这么虎的?她到底知不知道接下来将要做的事情到底有多危险? 街上的行人并不少,却个个脸上都带着神采奕奕的光彩。 不知是因为公主将要举行婚礼的大喜事,还是因为他们国民的幸福度本身就高。 听得懂阿拉伯语的亚瑟不过倚靠在路灯下听了一会儿路人路过时的聊天对话,回来时就已经知道公主和威尔杨要举行婚礼的地址了。 不过,他们就算知道地址也没用,因为他们并不知道那到底是个什么地方! 而且,他们就算站在大街上也不敢去随意打听!毕竟,这个国家应该人人都知道那个地方是哪里,而他们这不知道的,必定会引起身份可疑的大事! 三人为了不引起注意,迅速的离开了刚刚待过的地方,最后鬼使神差的,亚瑟在路边竟然捡了一张地图! 真是天赐兵书,三人立即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围住一堆后打开地图开始研究。 可是,有些看不懂。 “你们在看什么?”突然,背后一声童稚的声音惊醒三人! 阿影条件反射性的就要伸手被亚瑟一把抓住,盛浅予僵硬的回头,在看到背后只是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儿时她才狠狠的松了口气。 当然,她听不懂男孩儿在问什么,所以和阿影二人都望向亚瑟这个翻译。 男孩儿长的非常漂亮!拥有一头浓密而又卷翘的金色长发,却又拥有着黑色眼睛,卷翘的睫毛,嫣红的嘴巴,就像一个洋娃娃一样的精致! 此刻,男孩儿正睁着一双懵懂的大眼睛,眼里充满了疑惑的望着他们三人。 盛浅予在心中懊恼,刚刚他们看地图也太过认真了,竟然没有发现身边来人,真是太危险了! 不过,这个男孩儿是猫科动物吗?怎么一点动静也没有? 亚瑟并没把这个小男孩儿放在眼里,他起身俯瞰着男孩儿脸色冰冷的淡淡回了句,“大人的事情,小孩别管!走开!” 可他的气势并没有吓住男孩儿,反而,男孩儿还噘着嘴很不满意他的态度似得,“我看见了,你们在研究地图!所以,你们不是咱们琉玛国的人吗?琉玛国的人,都不需要看地图就知道哪里是哪里!你们是外来者!?” 男孩儿口出惊人,吓得亚瑟脸瞬间就白了。 他转动手腕,伸手就要接着阿影刚才的举动去掐男孩儿的脖子时,这次却又被盛浅予给拦住了! 盛浅予一把抱过男孩儿,她惊讶万分的看向亚瑟,“你干什么?他还是个孩子!” 亚瑟伸手便要作势去抓男孩儿,口中还愤愤而道:“他猜到我们是外来者了!他会害死我们的!浅,这个时候不能心软!咱们不能把他当小孩了他,他会变成恶魔!所以,必须立刻处置!” 盛浅予怔了一下,她低头惊讶而又诧异的看向怀中的男孩儿,这么聪明? “不行!”盛浅予想也没想就再次阻止了亚瑟的动作,她将男孩儿楼的更紧了,“他只比小森大了两三岁而已,在我眼中他就是孩子,我不允许你因为这样的原因就杀他!” “你……你的善良和仁慈,或许会害死我们!”亚瑟总算知道什么叫妇人之仁了!但在她面前,他除了无奈之外也只能妥协了。 “我同意把这个孩子先弄死。”阿影板着脸看向盛浅予,虽然知道她有自己的决定,但他也要表明一下自己的立场。 第426章 对姐姐的承诺 盛浅予低头再次看了眼小男孩儿,男孩儿漆黑似宝石一样的眼睛让她仿佛看到了小森,她的心中就是充满了不忍,根本无法做出将他推出去的动作,所以她的回应是,更紧的抱住了男孩儿。 男孩儿怔怔的望着盛浅予,突然,他张口就道:“我不会出卖你,让你失望的,姐姐。” 盛浅予三人彻底惊呆了! 这个男孩儿,他会说英文?而且说得很标准很地道? 所以,他刚刚听见了亚瑟和阿影说要把他弄死的话? 盛浅予莫名感到心疼,蹲下身伸手一把捂住男孩儿的耳朵,“你怎么会听懂?” 男孩儿拉下盛浅予的手,绅士而又礼貌的冲着盛浅予微笑,“我当然能听懂了,姐姐!我从小就学习英语啊!实际上,我们这里有三分之一的人都能听懂英语!” “那你……不害怕吗?”盛浅予仔细的观察着男孩儿,发现他脸上没有一点儿恐惧之色! “不怕!”男孩儿一脸认真地摇头,“刚刚姐姐保护了我啊!” 盛浅予抬头看向亚瑟和阿影,二人的脸上毫无羞愧之色,她的心中无感到了浓浓的惭愧! “可……我们是外来者啊!你不觉得很危险吗?你们国家不是封闭国家吗?我们外来者对你们来说,是未知的恐惧啊!” 男孩儿歪着脑袋看向盛浅予,“没有呀!倒上现在有好几百个外来者安家呢!有什么可怕的?你们又不是怪兽!” “有外来者在岛上安家了?你们会接受外来者安家?你们岛上一共有多少人啊?” 男孩儿歪着脑袋想了一下,“恩……好像一共有五万人吧?我们当然会接受外来者安家呀,不过这要经过很严格的审核的!我姐姐说,好像每年公派出去学习的人回来,若是带回了丈夫和妻子,就可以留在岛上,但是一辈子也不能再踏出岛一步,除非想死哦!姐姐,你们是怎么来的啊?” 面对男孩儿单纯的眼神,盛浅予顿住了嘴巴,这个问题,她还真不敢轻易回答! 她回头看了眼亚瑟和阿影后,在他们二人的眼神示意下才又回头看向男孩儿,一脸坦然的道:“很抱歉,我不能告诉你!不过,现在是我有事情要求你,你能帮帮我吗?” 男孩儿并没有立即答应,而是先问,“你们是坏人吗?我帮了你们,你们会害我们国家的人生命么?” 盛浅予再次感叹这个男孩儿的智商! 他怎么这么聪明?怎么警惕?真的看起来才七八岁而已啊! 亚瑟有些不耐烦的插话道:“我们上岛是找人的。如果没有人害我们,我们当然不会主动杀人!” 男孩儿不信的看亚瑟一眼,“你明明刚刚还想着要杀死我呢!姐姐!我要你答应我,你们在这里不能做坏事!而且,要尽快离开这里哦!如果被人抓到,你们就麻烦了!会被关起来喂狮子的!” 男孩儿拉着盛浅予的手说的很认真,看得出来,他是真的在提醒盛浅予。 盛浅予摸着男孩儿的脑袋忍不住的答应,“好。我答应你,我们不会做坏事,而且会尽快离开这里!” 男孩儿这才灿然一笑,“我相信你!现在说吧,你们要去哪里?干什么呀?” 盛浅予三人带着男孩儿已经走了两个小时的山路了。 男孩儿说,翻过眼前这座大山,就能到他们想去的地方了。 密树丛林里,一行人虽然又渴又累,但谁也没有说放弃。 不过,阿影和亚瑟轮着将男孩儿背在背上,所以,唯一惬意的人就是这个小家伙了。 好不容易,终于到了山顶! 低头望去,远处是一望无际的大海,近处的海湾因为矿物质而发出绿色的光彩,将这座神秘的小岛、国家映发出更神秘的气质。 这座山应该是琉玛国最高的山了,环顾四周,这就是一座岛屿,而四周除了大海,再也望不到尽头…… 男孩儿有些兴奋的指着半山腰的一个木屋道:“你们把我送到那里吧!” “你家在这里?”盛浅予惊讶的问道。 “当然不是了!不过我在那里有……亲戚!你们把我放在那里,然后自己再沿着山路一直下去,到了海边,你们就会看到一个很大很大的酒店!公主的婚礼今晚就在那里举行啦!” 盛浅予松了口气,她还以为这男孩儿是自己翻山越岭跑到城郊去的呢! “你自己一个人真的没事吗?你的家人会不会找你?” 面对漂亮又温柔的姐姐的关心,此刻正趴在亚瑟背上的小男孩儿咧嘴一笑,“当然没事啦!等我到了木屋,我的亲戚会给我家人打电话的!” 亚瑟颠了颠背上的男孩儿,“欸,小子!你会不会到了木屋就把我们出卖了?该不会等我们到了酒店发现等和我们的是抓捕我们的人吧?” 男孩儿不屑的冷哼,“我拿我们琉玛国的国家荣誉起誓,我绝对不是那种人!我既然答应了你们,就一定会放你们一马的!不过,你们也别忘了答应我的哦!要赶快离开这里!” 面对小孩子的童声稚语,亚瑟一时语塞没了声音,阿影勾了勾唇,盛浅予的眼里则发出闪亮亮的微光。 下山的路,很快。 很快就到了男孩儿所说的木屋附近,亚瑟非常不情愿的将男孩儿放在地上,在盛浅予的目光送别之下,男孩儿从树林小径走向了木屋。 ‘吱呀’一声。 小男孩儿进屋了,亚瑟和阿影严阵以待的躲在树丛里。 他们在等待反扑,在等待男孩儿违背承诺的谎言。 可是,等了好半响,也没有动静。 “走吧?”盛浅予还奇怪的看着树丛里的二人,她相信,既然男孩儿答应了自己就一定不会出卖她! 亚瑟和阿影面面相觑,难道果真是在山下等着埋伏? 此刻已放虎归山,除了继续前进,已经别无法子了! 二人只能更紧的握着手中的手枪,更紧密的跟上了盛浅予的步伐,绷紧了全身的神经,严阵以待的防备着一切意外的结果…… 第427章 一大一小的身份 殊不知,在他们离开后,屋内一大一小两道身影才慢慢从屋内晃了出来。 “他们是谁?”低头问着男孩儿话的男人一身黑衣,有着一张天赐一般的神圣而又俊美的容颜,他一出现,周围再帅的男人都会瞬间黯然失色,不再出众! 男孩儿的脸上闪过一抹狡黠,“当然是有趣的人了!和你一样,都是很有趣的人哦!” “有趣的人……”男人喃喃的重复着这句话,迷惑的眼神一直跟随着盛浅予人远去的方向。 他怎么也忘不了,自己刚刚站在二楼的窗后,透过缝隙看向窗下树丛前的那个女孩儿时,心里仿佛被重重一击! 为什么,会有那样的? 女孩儿确实很漂亮,身上有股来自东方的神秘感,可她的脸其实本还比不上米黛安,但为什么却能让自己的脑海一直深深的记住了她的样子,怎么也不能忘怀? 他的眼睛就像是漆黑的宝石,烙印在他心里,不停的回想,不停的出现,从刚才到现在,他竟一刻也没有忘记过! 直到很久很久以后,树丛里传来密的脚步声响,男人立刻将男孩儿拉到自己身后,在看到一行身穿迷彩的军人出现后才放松了自己的警惕并放开了男孩儿。 “杨先生!王子,我们找了你很久,你一个人怎么跑到这里来了?还打扰了杨先生!” 领队的军官是个有着络腮胡的高壮糙汉子,在看到男孩儿安然无恙后,脸上原本绷又张的神情瞬间轻松了不少。 不过,他可不敢全然放松,甚至,还有些心虚。 毕竟王子来的这个地方对于他们来说,可是个! 这半座山,这间木屋,都是这位杨先生一人之地,公主吩咐过,没有她的命令或者杨先生自己的要求,任何人不能踏足这里! 今天要不是找小王子,他们又怎么敢擅自闯入?所以,即便他们已经找到王子,也必须对这位杨先生更客气些。 还好,杨先生虽然脸色看起来一如既往的冰冷无情,但应该还没有生气。 而男孩儿竟是这琉玛的小王子,今天他由于贪玩才会甩开跟随自己的随从们,谁知竟无疑遇到了盛浅予人,才有了接下去的故事。 小王子以利亚·卡玛娅奴很是嫌弃的看着自己的守卫队长,还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你小看我了!我一个人就不能来吗?到是你们,来的这么慢,真是没用!” 以利亚在心中嘀咕:如果真的有本事就不会被自己甩掉,不被甩掉自己也不会在今天遭到控制和威胁! 不过,这还是他这辈子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情,以利亚觉得真是又又,而且,他并不打算把真相告诉这些人。 除了丢人之外,他也想遵守对那个漂亮又温柔的姐姐的承诺。 以利亚高傲的仰着脑袋转身就要再进木屋时,男人一手揪住他的领子,然后往后扯了几步,以利亚踉踉跄跄才稳住了自己的脚步。 “嘿!你什么?我要进去!?”以利亚脑袋反抗,身后站着的一行军人们见状却没有一个上来替他们的主子小王子腰,只是面面相觑,脸上的表情都是深感无奈。 “抱歉!”男人冷冷的拒绝了以利亚再次进屋的要求,板着脸,他面无表情道:“既然接你的人来了,我就不要留了。” “切!你以为我很想待在你这破屋子里啊!要不是我阿姐要和你结婚了,我才不稀罕和你亲近呢!”小王子气呼呼的着腰一脚踹在了男人的小上,然后瞪着眼,一副你能耐我和的任表情。 男人眉梢微微一拧,眼神深邃而又寒冷的盯着以利亚,莫名的,以利亚就打了一个寒颤。 然后转身,他就像一样的迅速而又敏捷的跳自己守卫队长的背上! “快走!我不想待在这里了!”以利亚指着前方,发出命令! 卫队们不得不赶转身并抱歉的对男人鞠躬弯腰,“打扰了,先生!” “打扰什么!?我才不怕他呢!快走!驾!”以利亚就像骑马一样的一夹,仿佛再也没有耐心待在这里。 男人转身话也没说就进了屋并狠狠关‘吱呀’的木门。 身后的卫队们不住的哆嗦,心里不断的冒出个字:好吓人!好吓人! 再不敢多待,立即就拔步向山下撤退了。 盛浅予人成功的下山了。 而且,山下也并没有亚瑟和阿影所以为的埋伏,二人都很吃惊,真的有这么单纯的琉玛人?明明知道他们是外来者,还不通知人来逮捕他们?真的要放他们一马,而且相信他们这些外来者会不坏事吗? 盛浅予只能解释,“他真的还只是个孩子啊,你们为什么把他想的那么坏?一个孩子能有什么坏心眼儿?” 亚瑟无奈的耸肩,“好吧!是我们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不过,现在该怎么办?我看这里把守的严的,我们不一定好混进去了!” 盛浅予和阿影一同看向前方,那个男孩儿确实没有骗他们,山下就是酒店,酒店就在大海边,除了沙滩之外还有一大片坪,坪上已经被布置成了美轮美奂而又奢华无比的婚礼现场。 看得出来,这里能容纳的不仅是几千人,最少,也能站一万个人了! 不过,或许正因为这里将是公主举行婚礼的现场,所以有不少卫队在值守,一直在离他们不远的地方巡逻走来走去。 人转身,一起坐在坡下。 “我有个很疑惑的问题。今天是公主的婚礼对吧?那为什么公主举行婚礼不在皇宫举行而是要在一家酒店里?” 盛浅予的问题亚瑟和阿影都没想到过,因为这对他们男人来说真的不是很容易注意到的点。 可盛浅予既然提到,阿影和亚瑟也跟着怀疑了起来。 亚瑟立即跟着分析和附和,“威尔杨在混了这么久,定然是吃喝嫖赌样样精通,现在被抓回来就可以举行婚礼?这公主这么爱他?但既然爱为什么不在皇宫举行婚礼?我觉得浅提到的问题很重要!这个婚礼有古怪的地方,我们可以从这里下手调查一下!” 第428章 替换 阿影皱眉,他扭头看向亚瑟道:“你不是来调查杀母仇人的吗?现在手别人的婚事什么?你只管待在这里,待会儿拿着望远镜看看宾客里有没有你仇人的脸不就行了?” 阿影是觉得不能节外生枝,更不能多管闲事,反正那威尔杨和他们也没有系! 只不过是长得像栾凌枭而已,又不是真的栾凌枭! 盛浅予也看向亚瑟,现在问题已经重新交到他手里了,是要去管别人的事,还是待在原地不动,都由他决定就是了。 亚瑟凝神窒息了片刻后叹了气,“我觉得,咱们先按兵不动吧!” 于是,人脆就躲在了能完全掩住他们且体型并不算小的小土包后面,一直到身后小土包的另一边突然传来了脚步声响! 盛浅予就坐在雅儿和阿影二人中间,听到脚步声响,左右两边的男人都同时抓住了她的胳膊,的握住,仿佛要稳住她张的情绪,怕她会发出声响,还同时对她竖起了食指嘘声。 盛浅予无奈望天,此刻两只胳膊都疼的让她白了脸,如果他们不抓住她,或许她会更轻松! 人凝神静息的听着脚步声越来越近,亚瑟和阿影都偷的再次给手中的上膛。 然后,一阵‘簌簌’声传来。 盛浅予开始不解,但是看到阿影和亚瑟二人怪异的脸色时她才突然过来身后那二人是在什么! 尿尿?盛浅予有些尴尬的立即闭上眼,然后就听见耳边再次传来了听不懂的阿拉伯语。 叽里呱啦说了一大堆之后,亚瑟突然眼神示意阿影并对他了一个手势。 阿影颔首,亚瑟轻轻对着空中吹了一声哨。 远听不见,但近的两个卫兵一定能听见! 盛浅予惊恐的张大眼,还没来得及眼神询问他们,就听见身后传来质问声:“是谁在那里?” 接着脚步声密接来,两个卫兵同时出现在眼前,从上至下的俯瞰着他们人! 震惊!疑惑!凶狠!种情绪迅速切换。 亚瑟笑着挥手,“嗨喽!” 阿影人狠话不多,立即出手,如同一道影子,瞬间就撂下了眼前的卫兵! 亚瑟接着也抓倒一个,二人都不给手中卫兵任何呼叫和还手的机会,一手致命敲在了二人的头上,都瞬间倒地晕厥了过去! 人依旧蹲在地上,只是此刻眼前多了两个晕倒的卫兵。 “杀了他们吧!”亚瑟拿抵着自己手中这一个的太阳穴问。 盛浅予张了张,还来不及发表自己的意见,阿影却道:“还是先不要打惊蛇了。而且,你要吓死她吗?” 亚瑟为难的看向盛浅予,盛浅予一脸疑惑的摊手:“我想知道,他们说的什么,你们怎么突然出手了?不怕引人注意吗?” 亚瑟这才解释道:“他们刚刚在讨论公主的婚事。很显然,他们知道不少内幕,因为,威尔杨从被抓回来到现在都被关在了这家酒店的地下室里!而且,他身受重伤,至今未愈,他们还说,可能今晚公主就要决他了!” “他们不是要结婚吗?这是怎么回事?”盛浅予彻底迷惑了。 如果把威尔杨杀了,哪里来的新郎? 还是公主移情别恋,有了别的? 在酒店举行婚礼就是为了掩人耳目? 但为什么要如此大费周折呢? 反正威尔杨之前失踪了,直接和这个新的举行婚礼不就好了吗? 盛浅予的心里瞬间冒出很多个疑惑,但因为什么也不了解,所以一个也解答不了。 亚瑟耸肩,“我也不懂。不过,我突然想到,我们或许可以把威尔杨控制在手里,这样就能得到我想得到的信息了!” 阿影颔首,“如果威尔杨真的是被抛弃的人,那么我们控制他,确实很容易。你打晕这两个人,是想……” 阿影看向这两个卫兵身上的衣服,他当然懂得亚瑟的意思,而且机会很难的。 只是,他们如果这么了,盛浅予该怎么办? 盛浅予,当然是被留下的那一个,而且她也有一个很艰巨的任务,那就是守着这两个被绑架的卫兵! 亚瑟和阿影刚刚换好从卫兵身上拔下来的衣服,不远就有人在喊他们,“喂?你们两个到底是在拉屎还是尿尿?这么久都不过来,是被屎尿给浸泡了吗?哈哈哈哈……” 亚瑟抓了一把沙子往自己脸上抹了一把,阿影也跟着了,两个人的脸都花了。 不过庆幸的是,被他们打晕的这两个卫兵体型发色都和他们差不多,虽然身高有点不同,但都能混淆过去。 “哎呀,老子的都蹲麻了!起来还摔了一跤!气的老子一脚也把他给踹到了,身上还粘了屎!你们要不要过来看看啊?哈哈哈哈哈……”亚瑟扶着站起来,出就是利顺畅的阿拉伯语。 阿影黑着脸跟着起身,实际上,躲在他们的盛浅予,此刻正在瑟瑟发抖。 如果过来人发现了他们的真实身份,今天的麻烦就大了。 不过,亚瑟说的够恶心,所以即便那两个过来查看他们的卫兵再好奇此刻也不想过来了。 他们还嫌恶的捂着鼻子,“你们真是够恶心的!快去清洗清洗吧!酒店就有厕所,非得到这儿来拉屎!活该摔个狗吃屎!哈哈,谁让你们把乱露!” 亚瑟嘿嘿一笑,立即端着身上的走上前去,阿影立即随其后,虽然他听不懂阿拉伯语,但接下来只要少说话装哑巴,混过这一关自然没什么问题。 等人彻底走远,盛浅予才浑身瘫软的的松懈下来。 她看着眼前被脱得只剩内、裤的两个卫兵,再看看手中亚瑟塞给她的一支手,盛浅予头疼的扶着额头,这个难题比让她去伪装卫兵还要困难的啊! 好不容易盛浅予成功的把两个晕倒的卫兵拖到了树林里,然后用亚瑟和阿影换下的衣服对他们捆绑,再把巴塞住,以免他们醒来后叫嚣乱事。 第429章 黑衣人 等一切准备妥当后,盛浅予透过密林看见了从刚刚他们下山的路又走下来一行人。 盛浅予疑惑的皱眉,等再仔细一看,她果真看到了之前的那个小男孩儿! 男孩儿像是骑马一样的骑在最前那个高大的卫兵肩头,模样看起来很是神奇和耀武扬威,盛浅予暗暗心惊,难道……这个男孩儿有什么贵重的身份? 盛浅予躲在树丛里,一直看着这行人从小道到了酒店的辩解栅栏,看着卫兵们小步跑去开门,殷切的将这行人迎进了酒店的花园里…… 盛浅予有些担心,阿影和亚瑟,应该已经成功的进入酒店了吧? 又过了许久,太阳已经开始缓缓变成了两点钟方向,两个卫兵也终于逐渐转醒。 盛浅予因为不想和他们对峙,所以一直躲在他们身后的草丛里。 两个卫兵开始由迷惑和无措变成了激烈的挣扎,但是当他们意识到挣扎徒劳后只能互相绝望的对视一眼,然后才渐渐认命,他们被绑架了! 这简直是作为琉玛国卫兵的奇耻大辱! 既然是现实,这两个卫兵只有接受并先想法设法的妄图逃脱。 他们先费尽的吐出嘴里塞的那块布,然后大声的喊叫! 盛浅予并不害怕他们引来敌人,因为她之前就注意到,自从那男孩儿回去后,这酒店的边界就没人来了! 所以,现在他们就是喊破喉咙也没有人会发现他们的。 果然,喊了半响后才发现并没有人来后,这两个卫兵只能羞愤的耷拉着脑袋喋喋不休对彼此痛骂,盛浅予虽然听不懂,但还是忍不住的捂住了耳朵。 她轻微的动作发出的声响,还是立即就引来了卫兵们的注意! 盛浅予浑身僵硬的待在原地,看着前面原本还聒聒噪噪的二人突然就停了下来,然后费力的扭着脑袋妄图向身后看来时,盛浅予忍不住哆嗦的拿出手抢,对着他们。 卫兵们在大声的质问着她,声音里带着威胁和凶恶。 盛浅予依旧听不懂,不过她渐渐发现,虽然这两个人态度嚣张,而且极尽的扭着脖子,但其实,他们根本就看不到自己! 盛浅予原本紧张的情绪瞬间就松懈了许多,她依旧躲在自己的草丛里不出去,那两个人骂了一会儿嘴巴也累了,更重要的是,他们口渴。 当他们正在喘气时,盛浅予已经无聊的摘着旁边的花朵并一点点的撕扯着比指甲盖还小的花瓣,她以为自己可以安枕无忧的只需要等待着亚瑟和阿影的消息就可以了,可突然,旁边树林里就传来了‘簌簌’之声! 盛浅予瞬间凝滞不动,她连头也不敢扭的僵硬的坐在原地。 而原本前方两个被绑的卫兵也突然僵硬的挺直了背脊,像是遭到了什么击打,二人都在一瞬间再次失去了意识,脑袋一耷拉,垂了下去。 盛浅予颤抖的握着手中的枪,惊恐的指着四周! 是谁在装神弄鬼? 可她怎么什么也没看到? 是发现她了吗? 风,突然静止了。 就连空气,也仿佛天上的云朵一般,只静静的流淌,悄无声息的,好像根本不存在一般。 突然,盛浅予浑身绷紧的竖直了背脊! 她如同机械一样的缓慢扭头,从地上的影子慢慢看向自己的身后。 千钧一发之际!盛浅予条件反射性的将手中的枪对准身后的影子,扳动把手,开枪! 装了消音器的手枪只是闷响一声,并未发出特别大的声响! ‘咻’的一声!也并未打中身后的目标,而是迎着风声擦入了密林之中! “咔!”身后的那道黑影一把抓住了盛浅予的手腕,并轻松取下了她手中的枪,卸下弹夹。 “女孩子,还是不要玩枪的好。”男人低沉的嗓音说着纯正的英文,让盛浅予微微一颤。 这个声音……她惊讶的抬头望去,背着光,她只看到眼前漆黑一片! 男人穿着琉玛国特有的风情服饰,只是他的衣服样式是一身通黑!而且,他还戴着黑色的连衣帽,黑色的纱巾遮面,只露了一双眼睛在外面,盛浅予看不清他的眼睛长什么样子,只感觉到在黑暗中灼灼发光,让她心惊又慌张! 怎么办?被发现了!?她知道自己蠢笨,所以才会在刚上这个小岛就接连被发现两次!她该不会真的命丧于此吧? 盛浅予紧张的不敢说话,男人却在这时候松开了她的手腕,拔脚便向前方两个被绑的卫兵走去。 他是来救这两个人的?这岛上的人基本都是一伙的,她可没有信心再像糊弄小男孩儿那样再去糊弄这个看起来就很危险和可怕的男人了! 盛浅予紧张的爬起身正想逃跑时,男人的声音传来,“果然,他们差点就要逃脱,你已经很危险了。” 男人回头向盛浅予望来,在看到她已经转身背过去正弯着腰准备逃跑的姿态时,男人如冰川般常年不见温度的眼角微微一抽。 盛浅予再次浑身僵硬的站在了原地。 她好像听见了空中有乌鸦飞过的声音,头上更有几个黑点‘蹭蹭蹭’的浮现。 好尴尬!她现在是转过去,还是继续跑? 跑,应该跑不过吧?而且,枪已经到了他手上,万一他朝她背后开枪,她不就真的没命了? 不行!她的孩子们还在家里等她回去,她绝对不能拿自己的生命冒险! 盛浅予厚着脸皮干脆转过身来,尴尬的朝着男人挥了挥手,“嗨!那个,我……” “请过来吧!”男人淡淡打断她极其尴尬的招呼现场。 盛浅予深吸了一口气,不得不迈着自己僵硬的腿,像个机械人一样的靠了过去。 男人蹲下身,将两个已经再次彻底晕了过去的护卫背后那被绑住的手腕给盛浅予看。 盛浅予这才发现,她给他们绑住的结,已经被磨得只剩一点布条了! 再等一会儿,只怕他们真的就要挣脱束缚,那她不就只有等着被反抓的命!? 盛浅予这才发觉,自己刚刚有多危险! 第430章 失魂,深渊 所以,刚刚其实是这个人救了自己? 盛浅予惊讶的看向男人,“你……救了我?为什么?你不知道……”不知道他们是卫队吗? 盛浅予突然反应过来,这个人可能真的不知道被自己抓住的这两个人的身份!毕竟,他们身上的卫队服已经被扒了! 盛浅予在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她突然意识到,或许……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外来者? 难道这个人不说阿拉伯语吗? 他会是琉玛国稀有的,在这里安家的外来者吗? 盛浅予心里闪过很多问号,但她却一个不敢问。 只是对男人感激道:“谢谢你。” 男人一言不发的只是看着她,像是在看什么深而久远的东西,似乎要透过她的眼睛去探索她的内心。 盛浅予被看的心慌,赶紧低下头,盯着自己的脚尖,她想,他看到自己绑了两个几乎未着寸缕的男人在树上,该不会以为自己是什么变态吧? 她又突然抬头想要解释一些什么,可是看到的,却只是男人已经离开的背影。 “喂……”盛浅予伸手,望着男人的背影。 男人顿步,扭头向她望来,忧郁的双眸轻轻落在她身上,盛浅予与他视线狠狠一撞,心尖微颤。 这男人的眼睛,好像有一股魔力,吸入拉扯,妄图将她扯入他漆黑的深渊中,她茫然无措,仿佛失了魂,脑海里不停的闪过内心深处记忆中最美好的那些瞬间…… “保重!”男人突然收回视线,对她微微颔首说着这两个字,盛浅予还没彻底反应过来时,男人便已经如一阵清风,彻底走远。 盛浅予浑身脱力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她捂着自己狂跳的胸口,疑惑的皱着眉,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刚刚在和这人对视时,她会想到栾凌枭? 那双眼睛,太像栾凌枭当初蒙着面欺骗世人时候的样子了! 不,或者说,除了一些情绪的,细微的变化,几乎一模一样! 盛浅予相信,这个世界上有眼睛长得很像的人,就好像威尔杨,何止是眼睛和他长得相似呢? 但,再像似的皮囊不是他,又有什么意义呢? 所以,只是眼睛相似,除了狠狠撞击了盛浅予的心之外,也并没有让她多想。 她痴痴的望着男人离去的方向,喃喃道:“我太想你了吗,枭哥……” 盛浅予又重新将那两个晕倒的卫兵绑了一次,这一回,她给他们除了打死结之外,还又多绑了几层布条子,至于塞嘴巴,她自觉或许根本没什么用,所以就放弃了。 等再次做完这些后,盛浅予终于意识到,自己或许该转移阵地了! 可是,要去哪里? 她扭头看向空无一人的海滩,或许,她可以从那边迂回…… 盛浅予始终没有踏出那一步。 她怕亚瑟和阿影回来时,自己不在这里,会让他们失了分寸。 而且,在这里,他们电话互相不通,所以她如果自己和他们走散,要再相聚可能就没那么容易了! 所以,虽然有离开这里的冲动,但她还是忍了下来。 只是转移了一下阵地,到了一个更隐蔽的地方,既能远远看着那两个卫兵,又能注意亚瑟和阿影若是回来的动静。 如此,一直待在原地,时间慢慢流失,眼见着酒店大草坪上的人越来越多,宾客,服务人员,卫兵,就是没有亚瑟和阿影的身影。 盛浅予已经打了一场瞌睡了。 她看着热闹非凡的婚礼现场,想着,婚礼应该快开始了吧? 那两个卫兵被黑衣人打晕后,直到现在都还没有再醒过来。 她确定,他们两个只是晕倒并没有死,所以也并没有当回事。 耐心的一直等,一直等。 终于,婚礼要开始了。 新娘是公主,出场的方式自然是极致的夸张! 盛浅予为了看得更清楚些,她又靠近了之前躲避的小山坡。 趴在山坡上,一眼望去,远远看见一头金色长发的公主坐在花车里,脸上戴着面纱让人看不清她的模样,头上戴着金色的公主皇冠,四面的幕帘被高高的挽起,花车的花柱和车顶都扎满了紫色和白色的鲜花,从酒店的那一头被抬向沙滩的舞台。 一路走,一路漫天的鲜花瓣飞撒着配合出场,而她四周围着的侍女们,穿着波西米亚风格的礼服,打着垂有帷幕的花伞,一路走,帷幕旋转飞扬,花瓣便是从帷幕里飞出来,这场景,就好像童话里传说的浪漫,浮夸,奢靡,却又充满了梦幻。 盛浅予目不转睛的看着公主出场的唯美现场,以至于身后有人偷偷靠近也不知道! 直到脚步声越来越响,她才猛地抽神转醒!刚刚醒来浑身充满防备的一转身,手里捡来的棍子还没来得及戳出去,亚瑟和阿影两道身影立刻一同双双欺身而来! “是我!” “别怕!” 两个人一同压着盛浅予的背重新趴回小山坡。 盛浅予激烈的喘着气,左右看了一眼,在看到果然是阿影和亚瑟时才狠狠松了口气!而且,看样子他们又换回了琉玛国的常服了。 “你们总算回来了!一去几个小时,我都快慌了!怎么回事啊?” 亚瑟冲着盛浅予咧嘴一笑,“担心我了?” 阿影缩回自己压在盛浅予背上的胳膊,临了还不忘记将亚瑟的手臂也给拍回去! 亚瑟狠狠瞪了他一眼,这人是属狗的吧? “对了!那两个废物呢?”亚瑟左右四下的都没看到被他们扒得精光的卫兵,要不是确认盛浅予就在眼前且安然无恙时,他都怀疑是不是出事了。 “在后面小树林里捆着呢!之前醒了一次,还好……又晕了。我把他们又绑起来了!现在还没醒呢!” 盛浅予不知道为什么,想到那个黑衣人,却并不想在这时候和他们详说,所以就先瞒下来了。 “我问你们的事,怎么不说呢?威尔杨呢?你们到底找到他没有?什么情况啊?” 亚瑟脸上的神情微微一凝,他突然就抿紧了嘴巴,不说话了。 阿影则深深的看着盛浅予,只说了一句话,“小浅,今天的新郎,很有可能就是你的丈夫,栾凌枭!” 第431章 替代者是他? 盛浅予脸上的神情一僵,她屏着呼吸看了看此刻默不作言的亚瑟,再看向一脸认真的看着自己的阿影,心中很慌,心跳跳得非常的快。 “你们……开什么玩笑呢?呵……又耍我……”她以为,这是他们对自己的捉弄。 阿影皱着眉摇头,“不!不是玩笑!根据威尔杨所说的,我和亚瑟都推断,栾凌枭可能真的没死!而且,他就是要替代威尔杨的新郎!” “什么!?”盛浅予窒息的瞪着阿影,她知道,他的神情很严肃,他没有开玩笑! 可是!这怎么可能呢?怎么会发生这种事呢!? 盛浅予的脑子‘嗡嗡’的叫着,她好像在瞬间失去了所有的思考能力! 见她目瞪口呆一副震惊的样子,阿影继续说道:“我们确实在酒店地下室的囚牢里找到了威尔杨!如那两个守卫所说,他身负重伤,根本就没有被治疗,看他的样子也没有办法参加婚礼!而且,目前伤口化脓,正在发烧,可能自己就撑不到今晚结束!见到我们去找他,他感到很震惊。不过,为了不打草惊蛇,所以我们还没来得及把他转移,但给他弄了些药吃,如果他幸运的话,应该就还能再撑过今天了!” 阿影的话落下,他看向亚瑟。接下来的话,他觉得更应该逼着亚瑟去说! 接到阿影的目光,亚瑟咬着牙,很不情愿却又不得不接着道:“我们救了他,自然也得到了威尔杨的一些真心话!他告诉我们,公主把他抓回来,就是为了把他耗死!让真正的威尔杨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上,那么外面的替代货才能称为名正言顺,再也没有人会怀疑的威尔杨了! 至于他所说这个替代货,威尔杨自己本身也不是很清楚情况。他说他两年前就离开琉玛国了,一直东奔西走的逃亡躲避本国人的抓捕!这次被抓回来,公主看过他一次,说是找到了完美的替代品,除了性格之外,那个人比他更完美,而且,和他长得一模一样! 威尔杨立即和我们都想到了,杰森!他说他立刻就想到了在拉斯维加斯时找到他的你!觉得可能替代他这个人就是你的丈夫!所以他质问公主,这个人难道就没有自己的人生和家人吗?公主说,这人如今是一张白纸,他自己都相信了他就是威尔杨,琉玛国就是他的国家,杨家就是他的家人,威尔杨的人生就是他的人生! 威尔杨不是很懂其中的意思,他说他们杨家是琉玛国第一商业家族,从小自己就被定为了公主的夫婿!他是不甘命运,而且外出留学过,所以对外面的世界更感兴趣。 如今,他成了公主手中的一颗弃子,公主巴不得让他去死,然后就可以掌控一个更容易掌控的人!而且,杨家的人,可能都以为外面这个才是威尔杨,而真正的威尔杨,除了军队的一些人之外,还没有人知道他正危在旦夕!” 阿影又接着亚瑟的话道:“小浅!现在先不管事情的真相到底是什么,现在有两件事很明确了!第一,真正的威尔杨不是今天的新郎!第二,今天的新郎是一个和威尔杨长得可能一模一样的男人!你心里到底怎么打算的?”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他们也没想到,原本是来帮亚瑟寻找仇人真相的,却无意中撞到了栾凌枭生死之谜! 而且,无论盛浅予做什么决定,他们也一定都会拥护到底!这是阿影和亚瑟二人的默契! 盛浅予仿佛在听一个天方夜谭的故事!她怎么也想不到,这事情竟然还能这样发展!? 所以,栾凌枭没死?他要和公主结婚了? 盛浅予按耐住自己想要尖叫的欲狂和狂跳的心脏,她哆嗦着嘴唇,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当然是欢喜的!可是,却又很忧虑! 如果,那不是栾凌枭怎么办?她已经认错一次了,也有可能第二次啊! 这世界上,是不是还有另外第二个长得和栾凌枭一模一样的男人呢?也不是没有这样的可能,威尔杨不就是最好的证明吗? 但如果……他是栾凌枭呢!? 这里是地中海!距离他出事故的地方并不算很远,如果事情就是这样巧合呢!? 盛浅予原本已经彻底死寂的心又好像在突然间活了过来! 她感觉到了希望,原本的灰色世界里突然又抹亮了光彩! 不管真假,总要弄清楚!如果……万一……真的是他? 婚礼现场那边热闹非凡,公主出场后才是新郎的出场! 盛浅予扭着自己僵硬的脖子看向舞台那边! 虽然距离有些远,但她还是一眼就认出其中的主角! 那个身影……和他多么相似啊!? 身材!身形!甚至她看不清的脸部轮廓! 模模糊糊,却好像就是她梦里的那一个,正在重叠…… 新郎新娘已经站在了一起,接着就是宣誓和交换戒指,眼看婚礼就要真正的举行,再等下去一切就都来不及了! 盛浅予的脑子里渐渐变的空白,她什么也没有思考,起身就翻过小山坡并向婚礼现场的方向跑去! 阿影和亚瑟猜到了她的反应,知道她一定会不管不顾,所以,亚瑟一开始是反对的! 但阿影知道,栾凌枭的事,会让盛浅予不顾一切!如果事后她才知道却没有去阻止,一定会让她再次痛不欲生! 所以,事情如此千钧一发之际,他们还是选择了回来告诉她。 看到她冲出去,他们自然要以命相护! 阿影和亚瑟立即也跟着冲了出去。 草坪上和沙滩上都站满了人,除了只能看直播的平民,今天琉玛国有十分之一的人都来到了现场,要给公主亲自献上祝福! 婚礼的前奏比较漫长,而且由于人员较多,所以盛浅予三人竟然成功的混了进去! 盛浅予不停的扒动人群想要冲到最前方,焦急的心情让她失了分寸乱了步伐,耳边听见司仪说着她一句也听不懂的台词,她害怕自己错过最后那一刻,所以像头蛮牛一样开始横冲直撞! 第432章 挡枪 “哎呀!”有人被撞倒了! 盛浅予惊慌中一把将对方拉起,定眼一看,竟是个中国人长相的小女孩儿,月末七八岁的样子,一头漆黑长发,一袭白裙,头上戴着粉色的水晶发箍,一张小脸像天使一样漂亮! “你谁啊!?干什么这么慌慌张张的样子!?”女孩儿张口就是英文,盛浅予惊讶自己运气这么好,如果是遇到说阿拉伯语的,自己可能就惨了!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没事吧?”盛浅予虽然此刻更着急去弄清新郎的身份,但是她已经撞倒了人,所以再慌,还是先道了歉。 小女孩儿暗中伸手阻止了自己身后要上前来的保镖,她打量着盛浅予,虽然她穿的很朴素,但是是东方人的长相,又长得这么漂亮,而且女孩儿看到她态度诚恳的样子也无意再多为难,只是拍了拍自己身上的裙子小声道:“以后看着点吧。” 盛浅予朝着小女孩感激的点了点头,然后拔脚就再次的向前冲去! “干什么啊……这么着急……”小女孩儿疑惑的摸着下巴望着盛浅予的背影,还没反应过来时,身后又突然冲出去两个高大的身影。 如同两阵旋风,小女孩儿的头发都被刮到飞起! “好像要出事了哦……”小女孩儿感兴趣的立即招手叫来保镖,然后被一把抱起,迅速跟上! “神圣的婚礼就在眼前!现在,是宣誓的时刻!请问公主殿下,你愿意嫁给你眼前的这位先生,无论生老疾病平穷富贵海枯石烂,你也愿意和他共度余生吗?” 戴着面纱和皇冠,一身民族服饰的公主深情款款的望着男人,“我愿意。” 主持人转头看向男人,又问了同样一边的问题。 “请问威尔先生,你愿意娶眼前的这位小姐,我们的公主殿下,无论生老疾病贫穷富贵海枯石烂,你也愿意和她共度余生,你愿意娶她吗?” 男人抬头看向眼前的女子,她长得很美,任何人都无法否定! 而且,她还有着最高贵的身份!一国的公主,摄政,健康,富贵,她的人生堪称完美! 但就是这样美的女子,此刻,就要嫁给他了。 男人本该立即答应的! 台下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而此刻整个琉玛国的国民都在通过直播观看,看着万众期待的这一幕,等待着公主从小就定下的姻缘彻底修成正果! 但是,男人的心,是空落落的。 他的一个迟疑,得到的却是另一个答案。 “不行!我不同意!你们不能结婚!”人群里传来的声音,让观众们都窒息了! 是谁在捣乱?哪里来的声音?这可是公主的婚礼,怎么敢有人反对!? 就在众人寻找这个声音的源头时,男人第一眼就看见了她! 盛浅予气喘吁吁的从人群中走出,她走上沙滩,走向婚礼的主舞台,走进所有人的视线! 她看着眼前的男人,虽然有些犹疑不敢确定,但是看着那张脸还有他迷惑茫然的神情,说不清为什么,盛浅予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对着男人,她的眼泪滚滚而落。 “栾凌枭……你是我的枭哥吗?你是不是他……你是不是根本没死……你是他,对吧?” 她一步步朝着男人走去,嘴里说着中文,眼里掉着眼泪,穿着朴素的衣服,脸上还有因为逃亡和赶路的汗渍和脏污,但也掩饰不了她清丽的容颜,温婉的气质,就像一个绝美的落难美人,让人一看都忍不住的心生怜惜…… “拦住她!”被陌生人打乱了婚礼的公主气极恼怒的指着盛浅予,呵斥恼怒! 立刻就有一群卫兵冲上前来,用手中的刺刀枪拦住了盛浅予的去路。 盛浅予一把抓住刺刀枪,身后的阿影和亚瑟立刻上前来护在她的周边,警惕的防备着四周的人可能会对她造成的伤害。 所有人都慌乱了! 这是什么情况!?怎么真的有人扰乱婚礼?是故意的吧? 就在所有人都摸不清状况的时候,公主再次发飙了! “把他们给我带下去!” 卫兵们扑面而上,阿影和亚瑟开始反击开打,但凡是要靠近盛浅予的人,他们都一一踹开打开! 盛浅予开始大哭,她冲着舞台边哭边喊:“栾凌枭!是我啊!我是你的小予儿,你真的不记得吗?还是你真的失忆了?我是你老婆!你是我丈夫!栾凌枭——你不能结婚,你不能!这个公主她欺骗了你,你根本不是威尔杨,也不是这个琉玛国的人,你只是和威尔杨长得一样,被她拿来利用的对象而已!栾凌枭……你是我的栾凌枭……” 盛浅予哭着不停的喊着中文,喊着喊着,眼前的男人彻底和记忆中的栾凌枭合二为一,她想起他们结婚时的那些画面,想起他们拍婚纱照的美好回忆,想起栾凌枭每一个身影! 她突然确定,他就是她的丈夫,栾凌枭!就是他! 他真的没死,他真的还活着! 她欣喜若狂,眼看面前的卫兵已经突破重围,而她就可以冲上前去彻底确认时,‘砰’的一声巨响! 整个婚礼,都凝滞了。 有人开枪了。但这一声枪响后,是漫长的寂静。 直播的闹剧,突然被中止。 盛浅予回头,看见亚瑟挡在她的身前,胸前多了一个小孔,正在潺潺流血,瞬间就浸红了他胸前的衣襟! 盛浅予瞪大了眼睛,眼泪不受控制的往外流,她看着亚瑟在冲她苍白微笑,又看着亚瑟,痛苦的一桩跪在了地上! “不……不!!亚瑟——!!”盛浅予哭喊着扑上前,一把抱住亚瑟,但亚瑟已经失去了意识,只有脑袋软软的趴在她的肩上! 盛浅予想起了自己和亚瑟之间从相遇到重逢,再到成为朋友的那些点点滴滴,这些天,他们生死与共,他对自己的所有保护和呵护,她从来就是看在眼里的! 就算自己永远不可能和他成为情侣,但在自己心里,他早已是非常重要的朋友! 他怎么能……因为自己的自私和任性妄为,怎么能……替自己挡枪? 第433章 危在旦夕 他也是一条命啊! 他还没有报仇,甚至还没有找到真命天女,还这么年轻,他怎么能为自己而死!!? “亚瑟——啊——”盛浅予尖叫着哭出声来,呐喊,悲痛,绝望。 现场的每一个人都能感受到她的伤心,感受到,她的眼泪。 卫兵们神情惶恐的拿着刺刀正准备再次冲上前来把他们一举歼灭时,公主却突然再次下达命令:“活捉他们!” 抵挡着敌人的阿影震惊的看着眼前这一幕,随后就是彻底激烈的爆发,他妄图冲向人群中拿枪的所有卫兵,可他实在是人单力薄,就算他打倒了一批又一批的人,但只有越来越多,更加多到数不清的卫兵们拿着刺刀枪向他扑来! 凶猛,快速,阿影就是再多的本事,也抵挡不住这带着武器的人海战术! 很快,他就被抓了。 阿影气喘吁吁的抬头看向已经失去意识不知生死的亚瑟和哭到绝望的盛浅予,他再看向婚礼舞台上的男人,“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吗?” 冰凉的刺刀抵在盛浅予的脖子上,她伤心的抬头看向舞台上的男人,从始至终,无论自己怎样哭怎样喊,他都只是冷冷清清的站在那里,一脸的漠不关心,无动于衷,事不关己,无所其谓,极其无情而又冷漠的,看着眼前的这些闹剧! 他真的是栾凌枭吗?还是,只是另一个公主制造出来的傀儡,威尔杨? 泪眼朦胧中,他们作为失败者,被带了下去。 酒店地下密室里。 声响传来时,已经奄奄一息,半死不活的威尔杨挣扎着起身,在看到盛浅予三人被带到了和自己同一个房间时,威尔杨的眼睛里闪过绝望。 “我就知道……你们会失败的……”他挫败的说完这一句就仿佛认命般的重新倒回了原地并绝望的闭上了自己的眼睛。 亚瑟如同破碎的袋子被丢在了地上,盛浅予获得自由后立即连爬带滚的倒了亚瑟的身边。 “亚瑟!亚瑟?你怎么样?亚瑟!我求你……不要死……”盛浅予轻轻的拍着亚瑟的脸,没有得到回应的她痛苦而又伤心的趴在他的身上再次哭了起来。 阿影伸出自己颤抖的手去摸亚瑟的脖子,温热,还有微微的跳动。 他立即松了口气,“放心吧,他还没死。” “真的?”盛浅予哭声停顿,欣喜抬头看向阿影。 阿影点头,“不过,如果拖下去,他可能会比威尔杨还先挂!” 毕竟,威尔杨只是伤了皮外伤,由于没有处理所以引起了严重的发炎和感染,甚至还有破伤风的可能! 但是亚瑟就不一样了。 亚瑟替盛浅予挡的这一枪,子弹从背而入,贯穿胸膛,伤在内部!如果子弹伤中要害,那么无力回天!如果避开要害,只要及时抢救,能捡回一条命也不是不可能的! 只是,眼下他们被抓被关,亚瑟可能……真的会丢命了! “那怎么办?他、他不能死啊!咱们三个一起来,一个也不能少……咱们都要活着回去……咱们……对不起……对不起……”盛浅予再次想到,是因为自己的莽撞和自私才害的这一切她就感到深深的后悔! 面对盛浅予的哭泣,阿影也深感无力。他不会安慰,更不知道从和安慰! 阿影抬头看向威尔杨的状态,立即想到了自己之前和亚瑟去给威尔杨弄来的药,看来,这个药是很有效的! 他立即起身来到威尔杨身边动手就翻! “你干什么……干什么!”威尔杨伸手阻挠,阿影一拳打在他的脸旁,“在哪!药!” “你……反正他已经要死了……何必浪费!还不如给我……拖着……”威尔杨不情愿的捂着自己的胸口,阿影一眼就瞧明白,伸手就掏了出来! 还好,这个药,他们是根据这个威尔杨的指令去弄来的,现在剩的也还多! “如果他死了,我会想方设法毁了你们琉玛国!不管你们有怎样强悍的实力,我都能做到!你信不信?而你,就更没有办法回到你自己真正的身份了!你好好考量一下吧!” 阿影的威胁让威尔杨狠狠打了一个寒噤! 他眼神空荡的盯着天花板,过了好一会儿才转动自己的脑袋,看见阿影喂亚瑟吃了药,再看向在一旁哭到梨花带雨不能自已的盛浅予。 “那个人,到底是不是你要找的人?” 威尔杨的问话让盛浅予浑身一震! 她僵硬的转动脑袋看向躺在地上的威尔杨。 为什么,明明是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却完全两种感觉? 躺在这里,命在旦夕,狼狈不堪的是威尔杨。 而外面那个,或许已经举行完毕婚礼的男人,才是真正的栾凌枭!可现在,栾凌枭变成了威尔杨,而真正的威尔杨,正在被世界所遗忘…… 她好像,已经能一眼就确定,他们的不同。 可是,那又有什么用呢? 栾凌枭,好像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所以,她并没有回答威尔杨这个问题。 盛浅予伤心的一直抱着亚瑟,她感觉到他的体温忽冷忽热,好像正在经历生死的紧要关头! 阿影只是坐在一旁的黑暗角落里,盛浅予靠着墙,抱着亚瑟,生无可恋的望着天花板。 为什么还没有人过来?公主是打算把他们一起关在这里耗死吗?还是直接会派人过来杀了他们? 盛浅予拿出手机,她本想看看儿子小森和女儿星星的照片,可是,手机没电了。 她痛苦的将手机贴近自己的心口。 “星星!对不起……你还那么小……妈妈就要抛下你了……还有小森……对不起……妈妈让你再一次经历了失去亲人的痛苦……妈妈太蠢了,太蠢了……” 为了爱情,为了栾凌枭,她豁出了所有! 但如果,因为自己的不顾一切而害死了亚瑟,害的女儿和儿子痛苦余生,那么她的余生还有什么意义? 反正,即便那是真的栾凌枭……也是不记得自己,不爱自己,要娶别的女人为妻的栾凌枭了…… 第434章 爱你,永不后悔 盛浅予心如死灰而又麻木的流着眼泪,不知道究竟过了多久,怀里的亚瑟突然传来一声嘤咛! “嗯……” “亚瑟!?”盛浅予猛地低头,有些不敢相信,他竟然真的醒了!? “这是……哪儿……”亚瑟虚弱而又颤抖的半睁着眼睛,抬头望着盛浅予,在意识到自己似乎躺在她的怀里时,他冰冷的躯体总算感觉到了一丝暖意。 “亚瑟!你终于醒了……呜呜……如果你死了……我一辈子也不会原谅自己的!”盛浅予悲喜交加的弯腰低头紧紧搂住亚瑟的头,眼泪流进亚瑟的颈脖里,烫的他心,钝钝生疼! “别……哭……”亚瑟艰难的吐着字,有些幸福的浅浅勾唇。 他没想到,自己的幸福竟然来的如此之快…… 阿影也立即过来了。 他伸手一摸亚瑟的脉搏,却有些惊恐的道:“他在发烧!” 盛浅予害怕的赶紧伸手也去摸亚瑟,这才感觉到,他真的发烧了! 而且,这温度恐怕已经快到四十度了!烫到烧手的程度! 盛浅予的心里感到深深的慌张,“这怎么办?这里除了这个消炎药,什么别的药也没有!咱们也不能出去!他、他该不会有什么危险吧?” 阿影叹息的摇头,皱眉,“虽然他醒了,但是情况好像不太乐观。他失血不少,子弹没有取出来,如果再不及时抢救,可能……现在就是……回光返照而已。” 阿影的话让盛浅予彻底的掉入了冰窟窿里,浑身冰凉! 好死不如赖活着的威尔杨反倒越来越精神了。 他还撑着头,勉力的望着他们这边,眼里露着担忧的神色。 虽然自己是被整个琉玛国都遗忘的人,但他还是不希望自己的国家被这些人扰乱的! 所以,他也在担心着亚瑟,如果这个金头发的真的死了,相信那个长得黑的,一定会引起不小的骚动! 不过……到时候自己可不可以趁机逃出去呢?只要联络了家人,或许他就可以逃出生天了! 威尔杨在心里做着美梦,想着自己的利益,这边的盛浅予已经彻底悲痛欲绝。 “对比起,亚瑟!我真的没想到……事情会这样……我没想到,他不认我……真的不认我……更没想到,你会为了救我……冒死……对不起!”再多的解释,到了现在都显得那么的苍白和无力。 亚瑟的生命,好像正在一点一滴的流失。 盛浅予从来都没有这么后悔过! 她后悔了,后悔来寻找栾凌枭,后悔来琉玛国! 她可以付出自己的生命,但她不能让无辜的人为了自己而死啊! 她何德何能……如何报答…… 盛浅予哭到不能自已,眼泪全部洒落在了亚瑟的脸上。 好像经受了一场雨的洗礼,亚瑟的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看她哭成这样,亚瑟既欣喜又是心疼,“不哭……要死就死吧……呵……为了你……挺值得的……” 说完这些,一阵血气翻滚往上涌,他止不住的口溢鲜血! 阿影立即轻抬亚瑟的肩和头,不至于让他立即呛血而死! 盛浅予的脸色再次一白,“亚瑟!你怎么样?” 她不停的为他顺着胸口,亚瑟感受到她的关心和温柔,觉得自己的人生已经达到了从未有过的巅峰! 好幸福啊……好温柔…… 好像小时候,躺过的,祖母的怀抱…… 可是,他又好冷! 他一阵阵的打起了摆子,盛浅予慌张的连哭也不敢了! “我要怎么做?我们该怎么办……亚瑟……你别死……我求你了……别死!” 盛浅予只有紧紧的弯腰抱住亚瑟,希望自己能给他一些温暖。 如果可以祈求上苍,她宁愿此刻正经受痛苦,要死的那个人,是自己! 她所造成的后果,为什么不让她自己承担!? “我宁愿是我自己……”她伤心的看着亚瑟的眼睛,知道这个人一直都在保护自己,但是他竟然用自己的生命来保护自己! 她怎能不撼动!?怎能,不伤心!怎能,不后悔! 阿影一直没有说话,亚瑟也在努力的找回自己的意识。 “阿影……记得……安全带她离开……这里……太、太危险……”自知可能活不了了的亚瑟开始交代着遗言,“我的城堡……我赠送给浅……没有文书……但是……你有使用权……我的所有财产……都在xx联邦银行做了公证……公证书……在城堡地下室的保险柜……密码……是我母亲的生日……” 盛浅予哭着喊断亚瑟的话,“我不要!我不要这些!你给我做什么!?我有钱!我有!你自己留着吧!自己留着好不好!?我求你……别这样……你不是还要替你的妈妈报仇吗……你不能放弃的……” 亚瑟看着此刻趴在自己身上的盛浅予,眼里露出浓浓的怜惜和爱意,“浅……从开始认识你的……那一天开始……我就……对你……一见钟情了……真可惜……我是后来者……若是当初……在德国……与你初次相遇的人……是我……多好……我一定追你……天涯海角……我一定杀光……欺负你的……那些人……浅……我救你……不后悔……我保护你……是我的使命……和内心……我妈妈是过去人……报仇又怎样……你更、更重要……我爱你……从来就不后悔……” 这样的情话,这样的表白,这样的真心,哪一个人不为之感动? 特别是人之将死,说的话,更是真心! 盛浅予终于认真,并耐心的去听亚瑟说这些话了。 但是,他每说一个字,她就掉一滴泪。 眼泪,彻底模糊了她的眼睛,也打湿了他的脸。 盛浅予温柔的擦掉他脸上的水渍,“你忘了,我还欠你一件事吗?只要你活过来,任何事,我都答应你!” “活着……当然更好……还能再见到你……可惜……你找到他了……活着……也不能靠近你……呵,或许死了……更好吧……” ‘咯咯’他的喉咙再次开始往上涌血! 第435章 救援 阿影再一次连忙扶起亚瑟,任由他大口大口的喷血。 盛浅予难受的埋下头,她颤抖的唇,轻轻落在他的额头上。 亚瑟震惊的瞪大了双眼。 好像他接受的,是一个天使之吻! “如果我还能活着……你愿意,和我走吗?”他忧郁的双眸抬起,想要望进她的心底。 但其实,他知道自己根本就活不了,他知道,自己就快死了。 但就像是想要给自己一个不是那么凄惨的结局,明知道是勉强,却还是问出了口。 “就当做……是第三件事?” 他望着她,眼里有祈求和奢望,这一刻他什么都不求,只想要她一个点头,哪怕明知道是谎言和给她的安慰而已! 盛浅予抵挡不了亚瑟那双蓝色双眸里的哀求,她想到栾凌枭如今与自己对面不相识,可能已经成为别人的丈夫,心痛到无以复加又绝望的她对着亚瑟缓缓点头,“只要你活下来!我答应你!我会和你离开的!” 亚瑟如释重负的一笑,望着天花板,他一声嗟叹,“好希望……能活下去啊……” 渐渐的,他在她怀里,再一次失去了声音。 “亚瑟!亚瑟!?亚瑟——”盛浅予不停的喊着他的名字,阿影着急忙慌的再一次查看亚瑟的状态。 “他还没死,但是很显然,他已经陷入高度昏迷,很危险了!我们,必须要出去,他才能活命!” “那怎么办?怎么才能出去?”盛浅予扭头看向地下室的出口,那里加了密码锁,他们没有钥匙或者没人来看他们,这就是一间密室,就只能等死! “我们之前能进来,自然就能出去!”阿影不信邪的起身,虽然他之前和亚瑟是装成了卫兵才能混进来的,但解密码锁,他还是必须再试一试! 就在阿影孤注一掷上前开始研究密码锁时,门自己却先响动了! 阿影惊异的回头看了盛浅予一眼,快速退后,来到了盛浅予身边,做出护卫的姿势。 “砰!”门被炸开了! 一阵火花四射,滚滚白烟后面,出现了一行人! 最为首醒目的,是一个八九岁的小男孩儿,穿着金黄色的礼服,大摇大摆的走了出来! “是你!?”盛浅予和阿影都呆住了!这不是带他们翻山越岭的额那个小孩儿吗? 以利亚冲着盛浅予呲牙一笑,“姐姐,是我啊!咦?这个金发哥哥怎么了?受伤很严重吗?” 以利亚脸色突的一变,赶紧冲了过来! 随着以利亚冲进来的动作,后面一行人也都渐渐露出了真容! 六个护卫队人员,统一着装护卫队的服装!还有一个为首的,黑衣黑袍遮面的高大男人! 盛浅予也认得这个人!这是她躲在树林里时,救了自己的那个人! 原来,这个人和小男孩儿是一伙的? “你到底是谁?”看着小男孩儿在身前蹲下,盛浅予先将他身上的服饰打量了一番后问道。 “姐姐,我是琉玛国的小王子以利亚!今天下午你闯进我姐姐的婚礼现场并大闹婚礼我都全程目睹了!不过很抱歉,那个时候我不能站出来!还好你没受伤,现在我来救你了,还不算太晚吧!?” 以利亚严肃的看着盛浅予,他似乎很认真,可他的年龄和童真的模样,却又让人觉得很儿戏! 她早猜出来他身份不一般,但是没想到,他们要挟的小孩竟然是王子!竟然是比自己所以为的身份还要贵重! “你是王子!?那你可以救亚瑟吗?以利亚,求你了,不管怎样,先救人命,求你?” 她真诚而又渴望和哀求的目光让所有男人都抵抗不了,更何况本就是来救她的以利亚! “好!姐姐你放心吧!我一定让人竭尽全力!”以利亚挥手,身后的卫队立即上前来准备搬动亚瑟。 阿影拒绝了,他转身一把背起亚瑟,既然要出去,他们三个当然要在一起! 眼见这个大黑高个儿依旧对自己一副防备的样子,其实以利亚并不在意,他噘了噘嘴阻止了自己的人上前。 “赶紧走吧!”以利亚招呼着下了命令,正要撤退时,他发现有个人不见了! 黑衣黑袍的男人此刻正站在威尔杨的面前,低头,并与之对视。 以利亚连忙上前去看了一眼,这一眼差点把以利亚的魂魄都给吓飞了! “我去!这里怎么……”以利亚接下去的话并没有说出口,即便他已经震惊的眼珠子都差点瞪出来了! 他赶紧招手让自己的卫队过来,卫队什么都没问,一把扛起威尔杨,一行人赶紧向外撤退! 外面,还有一个列队的人都是以利亚带来的!以利亚的卫队控制了原本守在这里的卫兵,而且,还关押盛浅予几人的门给炸了! 毕竟是王子,有他带走人,没有人敢阻拦。 等弥戴安赶到这里时,原本的密室已经被炸成了破窟窿,哪里还有她原本关押的那些人半个影子!? 弥戴安震惊的看着现场,还不敢相信,这是会出现在自己摄政的国家里! 难道有人,背叛她了吗!? 身后的卫兵上前来赶紧报告,“公主殿下,是小王子!小王子把人带走了……” 弥戴安闻言立刻气到尖叫,原本绝美的容颜也出现了一丝因愤怒而起的皲裂! “以利亚!真是我的好弟弟!”阴冷狠绝之色在公主的脸上若隐若现,眼前的这一幕,让她感觉到了深深的羞辱! 她天衣无缝的计划,她完美无瑕的婚礼,就这么被毁于一旦! 如今,她成了整个琉玛国的笑话! 威尔杨也不见了,若是他重现于世,将会给她带来不小的麻烦! 还有……还有那个人…… “杨先生呢!?”弥戴安转头凶狠的问向自己的守卫队长贾斯丁,一个英俊而又高大的白皮男人! 贾斯丁一脸平静的低头回道:“回殿下。杨先生自事情发生后就回山上了!” “你们确定,他没有下山来,没有参与这些事情吧!?”以利亚参与了这件事,弥戴安的心里实在有种非常强烈不安的感觉! 第436章 秘密基地 “确定!我们的人,一直在远处盯梢!说他回去没多久就熄灯休息了。” 弥戴安这才松了口气,一挥衣袍,转身向外快步走去,“把这里给我彻底毁了!贾斯丁,走,咱们去我那亲爱的弟弟那里瞧瞧!” 等弥戴安扑到以利亚的宫殿时,依旧扑了个空! 弥戴安,当然是差点气疯了,然后连夜发布密令,全国搜索她亲爱的弟弟,以利亚·卡玛娅奴! 以利亚此刻可不会在宫殿里等着被弥戴安找麻烦,他和他的人抹黑来到了琉玛国最高的山后,也就是盛浅予三人之前带着以利亚翻过的那座山。 那里有一间用世界上最坚固的钢铁打造的秘密基地!无论是厚重到炸弹也无法捣毁穿破的闸门,还是里面的内墙,都是世界上最厉害的铜墙铁壁!就算是世界末日躲到这里,也绝对安全! 除了国王和继承人之外,没有人会知道那里的最高级密码! 以利亚直接就把盛浅予等一行人带进了宫殿里,跟随以利亚的卫队们进去后都惊叹的望着四周,因为,他们也是第一次进来。 这里,可是整个琉玛国除了国王和继承人之外的禁地! 他们,是除此之外第一批进来的素人吧?护卫队们都有些激动,却又不敢放肆乱看,毕竟,尊重这里的一切,才是他们的信仰! 秘密基地越往里走,越加机关重重。 到了第三关,以利亚就止住了脚步! “就到这里吧!那里有个小手术室,里面有大多能用得上的仪器!多伦,你快进去看看,最好把人都给我救回来!” 在来的路上,以利亚已经顺道接了自己最信任的医生多伦。 多伦是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长着中西方混血脸,表情很严肃,听了小王子的命令后立即就跟着背着亚瑟的阿影钻进了小手术室里。 至于路上被再次跌晕的威尔杨,则被留在了外面的担架上,等候下一个再轮到自己。 帘子被拉下,小手术室里的灯也被打开,阿影并没有立即就出来,而是留在了里面当了多伦临时的助手! 紧张的氛围弥漫开来,盛浅予浑身脱力却又很紧张的坐在手术室外的椅子上,她愣愣的出神,直到以利亚亲自给她端来一杯水。 “姐姐,喝口水吧!我看你的嘴唇都裂开了!”以利亚是个贴心又早熟的男孩儿,他今天所做的一切,都让盛浅予大感意外。 “谢谢!”盛浅予接过后几口就给喝光了。 “还能……再要点吗?”盛浅予怯怯的望着以利亚,以利亚立即接过,“当然!赫马,快点再给我姐姐倒点水来!” 以利亚的护卫队长赫马立刻过来,小心的接过盛浅予的杯子,赶紧就去倒水了。 喝了好几杯之后,盛浅予终于缓解了口渴。虽然,她的肚子也很饿,但她现在也并没有心情吃东西! 她看向以利亚,“你……真的是王子!” 以利亚自信又骄傲的双手背后,身上露出的贵族之气已小小具有望着的气息! “当然,难道在琉玛国还有人敢冒充我吗?” 盛浅予当然相信他的身份,不过,“你怎么会来救我?你这样,你姐姐,公主殿下,会生气吧?这样没关系吗?” 以利亚无所谓的耸肩,“反正我们迟早会翻脸的咯!不过我真的没想到,这次我的收获会这么大!威尔杨,竟然真的有两个人!?咦!看看这张脸,简直是就是一模一样啊!这个才是真正的威尔杨!?” 盛浅予疑惑的皱眉,“你不知道吗?今天我们都是听到两个卫兵的嘴里在讨论这件事,所以先找到的威尔杨!既然你是王子,这种风声怎么会没有传入你的耳朵?” 以利亚吃惊的看向自己的护卫队长赫马! 赫马立即躬身请罪,“殿下,这件事只有公主的那些亲信知道,我们去打听,是一个字都打听不出来!” 以利亚气到指着赫马大骂:“你们就这点用吗?没办法就要想办法呀!难怪我被姐姐欺压的死死的,因为我就是个蠢货!我身边连一点信息网都没有!就任由你们几个整天在我身边瞎晃荡!” 以利亚的小脸因为愤怒而变得有些扭曲,盛浅予在这一刻终于感觉到,他并不是个普通的小男孩。 他是这个国家的王子,还是未来的继承人。 而且,听他之言,他似乎和她的姐姐并不和睦! 只是,她还有一点很奇怪的地方,“你既然是王子,你不介意我们外来者吗?而且,还帮我们?” 以利亚转脸又冲着盛浅予甜甜的笑道:“姐姐!我说过,我喜欢你呀!你温柔,还保护我,你比弥黛安,更像一个姐姐!至于你们外来者的身份,我觉得……我们琉玛国,或许是时候,有些地方,需要改革了!” 男孩儿说着这句话时候,眼里充满了自信,盛浅予看的怔怔发呆,她能感觉到,他有一个很远大的理想。 至于那些护卫队,一个个崇敬的望着自己的主子,显然都是从心底去服从他们的小王子的。 盛浅予很欣慰,因为自己一时的善念给自己带来这样的缘分。 “王子殿下……”盛浅予正欲在和以利亚说些什么,以利亚却伸手阻道:“姐姐,你还是叫我以利亚吧!叫我名字多好呀!” 在她面前,这位小王子极力的将自己依然天真的一面表露出来,可是在盛浅予的心里,他已经不再单纯的,只是一个孩子了! “以利亚,”既然得到了这样的殊荣,盛浅予当然不会推辞,她温柔的望着以利亚问他,“我想问最后一个问题!你姐姐……今天的婚礼……后来继续举行了吗?” 她屏住呼吸,等待着答案。 无论是怎样的结果,她都会接受。 “怎么证明,他才是真正的威尔杨?”威尔杨所躺的地方突然传来声音并打断了盛浅予和以利亚的对话! 盛浅予有些恼怒的望去,在看到是那个黑衣男人时,她忍不住的一怔! 第437章 皇室辛秘 她差点,把这个人给忘了! 这人,到底是谁? 从她第一次在树林里见到他开始,他就除了眼睛之外,几乎全身都笼罩在了的衣服里! 而且,在酒店地下室,也是他注意到了威尔杨! 现在,他依旧站在威尔杨的面前! 他为什么,这么在意威尔杨?还问怎么证明? 盛浅予的心突然猛地一跳! 会是……?她梦也不敢痴想,会是这样的情景! “是你……吗?”她迟疑的望着男人所在的方向,问。 所有人都不懂她在问什么,除了她自己! 男人转头看向她,没有说话。 盛浅予的心瞬间被提到了嗓子眼儿! 这是默认?还是什么意思? 看着他的眼睛,她想起在树林里时,他的眼神像旋涡一样的引着自己! 她有一种直觉!这,就是栾凌枭! 可是,他好像,真的,一点也不认识自己了。 她泪眼朦胧,问他,“你失忆了,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对不对?但你听得懂中文?” 这句话,盛浅予问的是中文,现场除了阿影之外,没有人会听得懂了。 而男人看着她,竟默默的,点了一下头。 盛浅予不可置信的一把捂住自己的,心里立刻涌上酸甜苦辣,各种人生百味! 有委屈,还有欣喜!有心痛,还有这些子以来所遭受的点点而产生的各种滋味! 好不容易,她控制住了自己的声音和哭腔,努力让自己变得平稳,不是那么奇怪,“如果你不相信我所说的,你可以等威尔杨醒了,你亲自问他!他有关于他自己身世的所有点滴记忆和真相!” 男人再次点了一下头,显然,同意了她的提议。 他并没有过来,盛浅予也不敢过去。 她怕,他就是一个梦幻的虚影和泡沫,自己一靠近就会碎了…… 以利亚奇怪的将二人看来看去,最终忍不住好奇的靠近盛浅予问道,“姐姐,你们刚刚在说什么语言?” “中文。以利亚,你能告诉我,他就是今天要和你姐姐结婚的那个人,对不对?” 盛浅予指着黑衣人,以利亚有些张的回望过去,在发现黑衣人没有要继续隐瞒的意思才回道:“对呀!他就是你在婚礼上大闹,冲着他也不知道喊些什么的人!你认识?你到琉玛来,就是为了找他对不对?真奇怪!到底他们谁才是真正的威尔杨啊?这世界上怎么会有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人,真的不是双胞胎吗?” 以利亚一连串的问题,盛浅予也不知道从何答起! 威尔杨会和栾凌枭长得一模一样,这本身就是件很诡异的事情!以利亚被搞糊涂了,并不奇怪。 “躺着的那个,才是真正的威尔杨!站着的那个,他可能真的就是我要来找的人!我们说的,是我们家的母语,如果他是我要找的人,自然就听得懂!” 以利亚惊骇不已的收不住表情了,“那你……已经确定了?躺着的那个才是真正的威尔杨?可是……如果那个才是真正的威尔杨,是弥戴安真正的未婚夫,弥戴安……布置了这么大一个谎言,是为什么?” “你能先告诉我……他是什么时候出现在琉玛的吗?” 以利亚回忆了一下才很努力的仔细道来:“好像是一年前吧?他漂到了我们的海域附近,被我们的渔民打捞回来,大家都以为他就是已经失踪出走一年多的威尔杨!而且,他失忆了呀,自己也记不得以前的事,所以也就接受了这个现实吧……不过我一直都觉得他回来后格就变得怪怪的,孤僻,不与家族来往,洁身自好,一点也不像以前声名狼藉的样子了!难道他真的本就不是威尔杨?” 盛浅予眼里含着泪再一次望向了男人所在的方向。 他依旧蒙着面,带着黑袍帽,坐在威尔杨那边的椅子上,低着头,就像迷雾,让人从头到都看不清! 盛浅予看着他,只有无尽的心疼! 如果以利亚说的都是真的,她百分之百确定了,他就是自己的丈夫,栾凌枭! 原来,他一直都在海上飘荡!原来,他是真的失忆了,所以找不到回家的路,甚至记不得自己到底是谁! 他什么也不记得,该多可怜啊?还被编造了一个身世,以至于自己都分不清,自己到底是谁! 她当然不会在这时候去他。 所以,哪怕心里再想此时朝他狂奔而去,她也克制了自己激动的心情。 她不想,再吓着他了。 而且,她不知道,他是否……已经属于了别人。 盛浅予痛苦的低头,虽然心中有他真的还活着的惊喜和激动,但也有栾凌枭这一年来和公主有婚约或者还有她连想也不敢想的关系时,心中便郁闷难解! 但眼下,实在不适合再想这些细节,所以她唯有暗自神伤将心中的这些愁闷暂时收起,又继续和以利亚聊到:“我想,公主殿下是不喜欢威尔杨的吧?” 盛浅予这是彻底不把以利亚当小孩了,竟然还聊这些话题! 以利亚也本没想起自己还是个孩子,极其的立刻回道:“我姐姐她才不喜欢威尔杨呢!威尔杨声名狼藉,闯下不少烂摊子!丢尽了作为公主的弥戴安的脸,所以她从小就讨厌死他了!我姐姐也说过,她就是一辈子不结婚也不会和威尔杨举行婚礼的!所以后来我特别奇怪,为什么威尔杨回来后,她就彻底态度大变了?难道她一开始就知道这个不是真的威尔杨?这次……婚礼前夕把真的威尔杨绑回来还关在地下室不管死活……就是为了让人彻底代替威尔杨吗!?” 以利亚被自己的智商感动到了!他真是太聪明了!如此简单的就推理了出来! 周围的一众护卫们虽然很想鼓掌,但是又觉得这是皇室的辛秘事,所以都忍着为自己主子喝彩的冲动,还往外面挪了挪脚步。 “你真的很聪明!”盛浅予感慨的看着以利亚,看着他,自己就想到了小森。 第438章 怎么证明你是我妻子? 等小森到了这个年龄,会不会也是这么早熟? 答案是未知的! 虽然两个孩子处在不同的位置,以利亚从小经历的是皇室里的各种勾心斗角,阴谋诡计,小森经历的同样是大家族的一些腥风血雨,虽然从目前的经验看,以利亚过得或许更加辛苦一些,但小森的心智从小也异于同龄的小孩要早熟许多…… 想到两个孩子,盛浅予的心就如同被人挖了一般的痛! 她真的,好想他们! 如果自己真的死在了这里,他们兄妹相依为命的长大,会相亲相爱的守护彼此吗? 想到兄妹关系,盛浅予立即又看向眼前还在洋洋得意的以利亚,“你和你姐姐怎么回事?为什么你会说,你们迟早会闹翻?” 以利亚深深的叹了口气,一点也不避讳这里还有这么多人,好像全世界都知道他的这些小事情,撑着自己的小下巴淡而忧伤的道:“因为,我们是同父异母的姐弟啊!你看我和她长得就不一样!她妈妈来自贵族,我的妈妈只是个平民!小时候她也对我好过,可后来父王母后宣布我成为继承人,而他们又相继离世后,我就成了她的眼中钉了!” 国王和王后都已经去世了!? 盛浅予惊讶的立即对以利亚道:“抱歉,我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时候离世的?你既然是继承人,怎么……还是王子?” 以利亚原本星光灼灼的双眸渐渐黯淡了下来,“没关系,这件事人人都知道!他们是三年前去世的。那个时候我才五岁,所以父王去世前将摄政权交给了弥戴安,要她辅导培育我,直到我十五岁后才可以继位!而我,现在才八岁,还有七年时间,也许这七年之内我就会被弥戴安杀死!” 盛浅予一把捂住以利亚的嘴! 她突然很心疼这个小孩儿! 他的心智这么早熟,伪装的什么都懂的样子,原来是因为经历了这么多的痛苦! 才五岁父母就去世了。原本唯一可以依靠的姐姐也将他视作眼中钉,而他自己更是知道,他的姐姐会杀他! 以利亚的守卫们都用心疼怜惜的目光望着这边,盛浅予感觉得到,至少这些守卫对他是真心的! 以利亚似乎很享受盛浅予对他的温柔,微笑着靠在她的怀里,直到盛浅予又问他,“那你……有自己的力量吗?你虽然才八岁,但可以让自己变得更强一点……” “呵!”以利亚一声嘲讽冷笑,“弥戴安恨不得把我养成个废材!除了父王配给我的赫马他们,我也只有这个基地了!现在她要和威尔杨结婚,我还以为她是要彻底和杨家结盟,那我的死路就更彻底了!没想到,她竟然连杨家也骗了!不过,不管她背后到底有什么计划,现在我掌握了更多的先机,我不会那么容易认输的!” 看到一个八岁的孩子毫无童真而是这样成熟的心智,盛浅予也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叹息。 不过,生在这样的环境,或许就是至少也要这样的心机吧,不然怎么活下去呢? 盛浅予从这些对话里也整理出了一些关于琉玛国的信息。 这个国家是全封闭的封建君主国家没错,但他们国家现在的政治和权利都全部掌握在摄政公主的手中! 真正的王子,也就是未来的继承人,被公主有心养成一个废材,除了几个忠心的卫队和继承人才能进来的秘密基地之外,王子可以说毫无所有,甚至没有一个拿得出手的支持者! 杨家,也就是威尔杨的家族,还以为一年前从海里捞出来的栾凌枭才是他们的儿子,虽然杨家子嗣众多,也并不在乎这么一个,但是既然公主愿意嫁给从小就订了婚的长子,他们自然是何乐不为,还可以向公主表达真心! 但是今天的婚礼出现了变数,未来如何还不得而知。 小王子才八岁!也一直装作童真的样子在姐姐面前碌碌无为,但其实他心中也有不甘,甚至伪装了自己真实的心思! 以利亚,他也想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吧? 不知道究竟过了多久,以利亚都趴在盛浅予的腿上睡着了,阿影突然打开门并将已经做完手术的亚瑟推了出来,然后又叫人将威尔杨推了进去。 盛浅予急忙起身,以利亚也跟着醒了。 二人立刻过去,盛浅予问阿影,“他怎么样了?” 眼里真切的关心和急色引来一旁黑衣男人的深深凝视,盛浅予还毫无所觉。 在里面站了几个小时,也被临时拉上阵忙了几个消失的阿影叹道:“暂时脱离生命危险了,但是医生说了,可能还要昏迷几天。接下来要疗养休息一段时间才能彻底恢复。” 盛浅予狠狠的松了口气,拍着胸脯白着脸道:“只要活下来就好,活下来就好……” 昏迷不醒的亚瑟被推到一旁去继续挂水,盛浅予站在旁边看了他好一会儿,直到身后突然传来一个熟悉到让她哭泣的声音,“你说你是我妻子?” 盛浅予被猛地惊醒,她扭头惊喜的看向身后的男人,忙不迭的点头:“你都听进去了!?我还以为……”她激动的捂着嘴,眼泪不自觉的泛到了眼边。 男人深邃的眼睛盯着她,看着她眼框边欲掉未掉的眼泪,自己的心里莫名的狠狠一击! 他更用力的看着她,仿佛想要将她看透,看进她的心里。 可是,对他来说,她依旧是陌生的让他无措。 “怎么证明?” 证明?盛浅予顿住了。 该怎么证明自己是他妻子吗? 她哆嗦着手摸出手机,可是已经没电到关机了,不然就可以给他看他们的照片! “很抱歉,手机没电了。但你……愿意听我说一些,我们的事吗?” 她紧张的打着手势才不至于自己的手指僵硬抽筋,声音里有着自己都没发觉的颤抖。 一旁的以利亚虽然一个字也听不懂,但他仰着头还是舍不得避开。 不得男人回答阿影就赶紧伸手就将以利亚给直接拎走了! 第439章 退路被毁 赫马瞬间站了起来,气势汹汹的就要往这边来,以利亚还在惊呼大叫,让赫马赶紧过来把阿影干倒! 场面眼看就要混乱,大门口的方向突然传来警报声! “滴滴——呜呜呜呜——” “有人想闯进来!”以利亚脸色突的大变,惊呼! 小小的他一个跳马立刻就跳到了赫马的背上,赫马顶着他领着一行人气势汹汹的就往大门口的方向去了! 男人深深的望了盛浅予一眼后,也赶紧转身跟了上去。 盛浅予很遗憾,他们第一次正式的对话是这么短暂。 但眼下突然发生了紧急情况,反正她都已经找到了他,后面的事,后面再慢慢说吧! 盛浅予和阿影也赶紧跟了过去,众人回到了第一关,因为以利亚的指挥,所以他们才到的第三关,根据以利亚介绍,如果是普通人不知道关卡通道和机关的开关在哪里,那么几乎都走不到第二关就会死! 来到厚重的大门后,以利亚让众人嘘声不要发出声响。 警报声也停了,一切寂静的可怕。 突然,‘轰’的一声!地都摇晃了! 盛浅予慌张中一把抓住了就在自己身前的男人。 男人有些意外的低头看向她拉住自己手腕的手,她抬头看到他的眼神才意识到,自己如今对他来说是陌生的女人,他感到了麻烦吧? 她惊慌的将手缩了回来,阿影在后面问她:“你没事吧?” 盛浅予抿着嘴摇了摇头。 以利亚气的跺脚,“肯定是弥戴安!只有她才敢轰炸这里!她知道她进不来就想把这里毁了,把我们都埋了吗!?她想杀我,现在就想杀了我!” 盛浅予心惊的看向阿影,“你刚刚在里面所以不了解,如今琉玛国摄政的是公主弥戴安,以利亚是真正的继承人,不过要等他十五岁才能名正言顺的继位,在他心里,他和他姐姐早就水火不容了,他怀疑他姐姐想杀了他!” 盛浅予三言两语就把琉玛国的事情给交代了清楚,身前的男人再次回头有些意外的看着她。 他是没想到,她如此聪明! 阿影抬头,这才真正的看向眼前的黑衣男人。 “是你?为什么公主连你也要杀?难道你们还不是夫妇吗?” 阿影问的这些话也是盛浅予非常想知道的! 但她问不出口,没想到耿直的阿影一下就问了。 盛浅予紧张的等着答案,黑衣男人并没有立即回话。 以利亚还在那里气的团团转,门外突然又‘轰隆’一声!地,再次摇晃了! 盛浅予被跌的站不稳,阿影急忙伸手,只是他还没有碰到盛浅予就又收回了手,他看见,黑衣人抓住了盛浅予的手腕。 盛浅予欣喜而又激动的望着男人,他,帮助了她? 等平稳后,男人很快就放开了她的手腕。 “婚礼,中断后,你们被抓,我也离开,了。我和弥戴安,并没有,完成婚礼仪式,所以不算。” 他,解释了!只是中文说的磕磕绊绊,并不流畅,因为他脑海里的这一块信息并没有完全连接。 可是盛浅予已经开心的要彻底飞起来了! 不仅是因为他向自己解释了,而是因为,他和弥戴安,并没有完成婚礼的仪式! 所以,他们不算夫妻?是这个意思吗? 巨大的幸福瞬间笼罩侵袭着盛浅予的整个人,如果不是怕自己的热情吓着他,她真的想扑过去将他一把抱住! 她在原地跳了两下,眼里,嘴角,眉梢都是止不住的幸福和笑意。 她望着男人,如同沐浴了春风般的温暖,让男人面罩下的嘴角也不自觉地轻轻勾起。 着急的以利亚已经去测试了重启开门系统,但不知道是不是山门彻底被轰炸毁坏了还是被堵的彻底,重启开门的系统,崩溃了。 “姐姐!你还在开心什么?咱们可能要被活埋在这里了!我看弥戴安就是这个打算!如果把门堵住,我们可出不去的!” 以利亚抓狂的抱着自己的脑袋,一副欲哭无泪的崩溃模样。 盛浅予意识到,自己好像高兴过了头,没有考虑以利亚的感受和当前的状况了。 “抱歉。难道,没有别的退路了吗?”盛浅予也相信,弥戴安可能是真的想把所有阻拦她道路的人都彻底埋在这里算了,但她不相信这个基地没有另外的出口。 所有人都立即看向了以利亚。 既然前路被堵,退路总有吧? 以利亚无奈的罢手,“我也不知道。我才八岁而已,这里也是我才第三次来,你们对我的要求是不是太高了?” 众人都对以利亚感到很抱歉,但是……难道他们真的没有别的退路了吗?所有人都会被埋在这里,等死? 大家都有些慌了。 赫马还哭了,他说他的孩子才三岁。 以利亚安慰他,说他虽死犹荣,为的是正义! 盛浅予也想起了星儿和小森,她有些悲伤的想,自己千回百转,峰回路转,柳暗花明的才终于找到了他们的爸爸,可自己好像和他们的爸爸都会再次一起埋骨他乡,如果回不去,孩子们不是很可怜吗? 她脸上的哀伤神情引来了男人的注意。 “你在,想,什么?” 盛浅予抬头,看向黑衣男人漆黑的双眸动了动唇,“想咱们的孩子!” 男人的眼眸里露出陌生,疑惑还有惊骇的神情!他好像,受到了很大的震撼,僵硬的站在原地,久久没了反应。 以利亚还在不停的测试开门系统,直到远处传来喊声:“醒了!醒了!” 盛浅予还以为是亚瑟醒了,她和阿影第一个迈步向回跑! 看着身旁瞬间就已经空荡荡的位置,黑袍男人的心中有股奇怪的感觉,像是失落…… 等他们跑回去才知道,是威尔杨醒了。 他可真是比蟑螂的生命还顽强,竟然抢救完就醒了! “我这是在哪里?”威尔杨望着又高又空的基地建顶,一副迷茫的样子! “皇家秘密基地!算你有福气啦,不仅活过来了,这辈子还能进这个地方!”骑着赫马回来的以利亚终于落了地,等他大摇大摆的朝着威尔杨走来时,威尔杨也彻底惊醒了! 第440章 真假威尔杨! “小王子殿下!?”他怎么会在这里看到小王子殿下? 而且,一晃眼他已经长这么大了?当初离开时,以利亚才六岁而已,还是个又瘦又小的小不点! 一转眼,就变成了p! 等等,威尔杨突然想起,自己之前不是还在地下囚室里要死不活的吗? 难道,他活过来了?还是已经往生到了天堂? “是本王子!你被我救了,以后你要为我效忠!”以利亚趁机收买人心,赫马等人连连点头,威尔杨却是一脸的愕然和黑线。 这是什么情况! 威尔杨彻底懵脸了,盛浅予才站出来道:“我们都被小王子救了。现在,我们在皇家秘密基地里,但是弥戴安刚刚把大门入口方向炸毁,大门系统被毁坏,目前是你醒了,脱离了生命危险,但是我们可能都会被锁在这里再也出不去了!” 盛浅予三言两语就说中了事情的要害,威尔杨哪里知道自己一觉醒来虽然命是活过来了,但接着也面临着更大的危机了! “你才是真的威尔杨!?” 威尔杨脸上的神情一直处于巨大的震惊之中,正在缓慢的消化时,人群后突然来这样一句问话。 盛浅予立刻惊觉扭头,她看见男人穿过一众人群走来,眼里浓浓的疑惑,质疑让她感到心疼、他因为失去了记忆,所以失去了身份认同感,不知道自己是谁,也不知道到底该相信谁说的话,所以才要亲自来确认吧? 威尔杨迷茫的看着朝着自己走来的黑衣黑袍的男人,他求助的目光向盛浅予投去,哪知盛浅予此刻根本连个余光也没有给自己!而她的眼里则盛满了浓浓的痴情…… 威尔杨心里猛地一个‘咯噔’,他突然明白惊醒,该不会……这个人……就是!? “是!我才是威尔杨!你是……?” 威尔杨明知故问了,但他不得不问。 黑袍男人伸手扯下一直遮面的面巾,露出自己了自己的真容! 顿时,整个基地的人,脸上的神情都变得怪怪的! 大家好像在看一对双胞胎,而威尔杨,更感觉自己是在看一面镜子! 盛浅予眼里盛满了泪,她痴痴的望着黑衣男人,脑海里全是自己曾经和他所有的甜蜜过往,以为失去的痛苦,失而复得的惊喜和欢欣! 阿影则是满满的欣慰。 以利亚等人则是一脸的惊奇,在二人的脸上不停转换的看来看去! 威尔杨一副彻底惊呆脸,黑袍男人正是当初空难事件后死里逃生流落到了琉玛国又失去了记忆一年多的栾凌枭,此刻,本性沉稳的他则显比威尔杨稳重多了。 此刻的栾凌枭,双手背后,死死的盯着威尔杨的那张脸,似乎要看透,看清楚,是否是弄虚作假,是否真的和自己一模一样。 两个人对视着彼此,直到他们彼此都发现,他们真的是,长得一模一样! 不怪别人弄错他们的身份,因为可能他们自己目前都无法分清,更何况别的人? 但,怎么会这样呢? “我母亲当初可有生下双胞胎?”威尔杨呆愣的反问。 谁知道?反正这里比他大的只有那些卫队,但是卫队们也并不知道他们杨家的秘密啊! 盛浅予坚决道:“不可能!我婆婆和枭哥绝对是亲生的!枭哥长得很像他的母亲,如果我手机有电,我可以给你们看照片!” 盛浅予拿出手机,可惜没有电,所以没有最直接的证据可以给大家看。 盛浅予很遗憾,以利亚盯着盛浅予手中的东西歪着脑袋问道:“姐姐,你说的是你们外面世界的手机吗?就是这个?” “对啊。你们好像都还不用手机,所以很可惜……” “可我父王会收藏外面世界的科技产品啊!我知道,我这里一定有你需要的什么……充电器对不对!?” 盛浅予一脸惊喜,“真的吗?以利亚,你太棒了!” 以利亚骄傲的扬着小脑袋,不过他想了一下又道:“但我等会儿再去给你找吧!我还想再看会儿热闹,嘿嘿!威尔杨,你母亲难道是外来者?会不会和这个……呃……我该怎么称呼了?” 以利亚简直是个小可爱,盛浅予忍俊不禁,可是就连栾凌枭也向她看了过来。 “我真的不是威尔杨?你们怎么证明我和他,谁才是假的?” 他曾经在很长的一段时间才接受和习惯了自己如今的身份,但是突然有一天,一群人都出来告诉他,他根本不是大家都指定说他是的这个身份,甚至正主也出来了,任谁的世界观也会瞬间崩塌。 盛浅予收起了笑意,她很心疼的看着栾凌枭,很想上前抱抱他,可又怕自己的动作吓到他,所以只能强忍着上去的冲动。 威尔杨惊叹道:“我才是威尔杨,这里是我的祖国,我曾经所有的记忆都属于这里,这还能作假?” 威尔杨后惊后觉,就是这个男人,对自己有着强大的威胁!差点,自己就被消灭了,就因为这个人完全可以替代自己! 威尔杨终于有了危机感,但他也深感疑惑,难道自己的母家也没有认出这个冒牌货的身份吗? 盛浅予着急望着栾凌枭,“枭哥,我知道这对你来说很难,但你仔细想一想,这个国家的母语是阿拉伯语,你当初刚来岛上时能听懂吗?就像我给你说中文一样,那是刻在骨子里的母语,所以即便你醒来后没有接触过也是能听懂的!” 以利亚在一旁连连点头,“对!你刚刚被救起的时候,大家都说你傻了!什么也听不懂!什么也不记得!但是说英语你还知道。哦!现在看来,我就觉得你不想威尔杨嘛!你俩根本一点也不像!” 大家都看向以利亚,他们不像? 以利亚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引起了误会,赶紧又解释道:‘哎呀,我是说,他们除了脸之外,其余的都根本一点也不像嘛!当初弥戴安刚知道威尔杨被救回来就开始用手段想让威尔杨在这里混不下去,所以派了不少人去找他麻烦,你看结果怎么着?” 第441章 你对我的吻,会有感觉! “凭他一人之力,如今护卫队没有一个人敢单挑他,也没有十个人一下的队伍敢与他挑衅!这才是骨子里的实力!真正的威尔杨怕是早就被灰溜溜的吓跑了吧!哈哈,就像当初一样,哼!” 威尔杨气的差点就躺不住了,锤着床板不停抗议,“我哪里弱了!?哪里!?我明明就是自己想去外面的花花世界,我舍不得美女,舍不得外面的纸醉金迷!才不是被弥戴安吓唬的不敢回来!她不要我回来?那这次还把我抓回来!?” 以利亚呲着牙说着大实话,“把你抓回来杀了呀!因为她发现了比你完美数倍,洁身自好,身手又好,而且自己还能控制的替身呀!” 以利亚不愧是小王子,年龄虽然小,但看问题已经能够透彻,说的大实话也没有人敢反驳! 威尔杨虽然气红了脸,但他也只敢捏着床边的钢管,咯吱作响也无可奈何。 盛浅予一脸骄傲又自豪的望着栾凌枭,可栾凌枭却还是不可全信他们所说的话。 毕竟,经历了捏造的虚假身世,真假身份,真假威尔杨,他的内心已经变得不敢再相信任何人了。 一直像道影子一样已经彻底隐匿在旁边的阿影突然出声了,“你是在海里被打捞起来的,承认吧?” 栾凌枭看向阿影,这个人,他并没有什么好感! 他见着这个人和那个身负重伤的,都如影随形的陪伴在这个女人身旁。 她不是自称是自己妻子吗?可为什么身边还有别的男人? 这让他的内心印象,一点也不好。 栾凌枭皱着眉看着阿影,阿影并不介意他散发出来的不善,还十分平静的道:“当初你去德国出差,不知何故,在你归来时所乘坐的航班突然改变线路,最后迷航消失。最后失事飞机被发现在地中海域,各个国家派遣了打捞救援队,大部分的尸身都找到了,你却失踪了! 我们以为你飘远或者是被鱼虾吃掉了,所以当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你的妻子,盛浅予小姐,她万念俱灰,伤心欲绝,差点也跟着你去了。她是怎么度过那段时间的,没有人能完全体会,我们都只知道,她很悲伤痛苦却还是支撑着,坚持着,只为了要守住你留下的一切! 后来,亚瑟在无意中见到了威尔杨,他以为威尔杨就是你!所以前端日子我们找到了威尔杨,但很快,你的妻子,盛浅予小姐,她就识别出了威尔杨并不是你!哪怕你们有着一模一样的一张脸,但她也能很快的识别那个人他不是你! 我想,只有最熟悉最爱你的人才能做到吧? 后来,当她终于接受你真的死了这个事情,她自己一个人到了你出事的地方,深潜入海,只为了离你更近,甚至亲手摸遍了还在海底的那架飞机,你可能坐过的,每一个位置!我很佩服她,因为我亲眼看着她和你结婚以来的所有成长,我觉得她很了不起,也很让人佩服! 现在,她又重新得到了希望,甚至还亲眼见到了你。或许,你该试着去相信她,接受她,万一,你会想起什么呢?” 盛浅予从没听过阿影说过这么多话! 这辈子,也是唯一一次。 她很感激的望了阿影一眼,殊不知,她这一眼,也是阿影此生唯一有过的欣慰。 阿影说完这些,再次退回了自己的阴影里。 盛浅予再次痴痴的望着栾凌枭,“你……要不要听我说一些,我们的故事?或许,你真的回想起什么呢?” 男人什么也不记得,但是他听见阿影说的这些话,心里却会感觉到,莫名的,窒息的疼痛! 钻心的,让他对眼前这个漂亮的小女人,产生了怜惜和心疼的感觉。 为什么会这样? 难道自己真的是他丈夫? 男人迷惑了。 “你能说出……我和威尔杨的什么不同,而我自己却也是知道的吗?”他的这句问话,已经很温柔了。 盛浅予知道,他是在做最后的确认,他就快要相信了! 盛浅予立刻急切的回道:“当然!你的胸口有颗痣,屁股有三颗!还有,你的左大腿根部,有个指甲盖大小的褐色胎记!还有,你有两颗智齿正正经经长出来了,另外两颗没有长出来但是在你十七岁的时候就去扒掉了!还有……” “还有什么?”其实,他已经相信了。 相信自己就是她口中所说的,她深爱的丈夫。 她的眼神有着他不敢直视的神情、痴情和眼泪,却又让他不由自主的想要再多看一眼! 他相信,那双眼睛骗不了人,而她所说的那些私密的胎记,痣的地方,他更清楚,这个岛上,除了自己之外没有第二个人知道! 除非,真的是他曾经最亲密的,妻子。 但她说,还有。他很好奇,还有什么? 盛浅予一步上前,一把揪住男人的衣领,踮起脚尖,她献上自己的唇,轻而又温柔的贴在男人的唇角。 她颤动的流下了眼泪,流进了男人的嘴里。 又咸,又甜。 男人震惊的睁大了双眼,盛浅予却已经放开了他。 她向后退了一步,抬头仰望着他,凄美而又绝丽的微微一笑,“还有,你对我的吻,会有感觉!” 男人的耳朵瞬间红透了。 他为什么没有推开她?是反应不够吗? 不,他明明可以推开她的,就像当初公主弥戴安也突然凑过来想要吻他时,他不就很理智很冷静的推开了吗? 可是对她,他的身体里好像就有一股魔力,总是让他不由自主,无法抗拒…… 曾经,他们,很相爱吗? 对她所说的还有,他并没有反对。 盛浅予嘴角的笑意,终于变得甜起来。 两个人默默的注视着彼此,让一旁看了许久的一众吃瓜群众们个个儿脸上都露出了姨父笑。 “哇!sosweet!你们好甜啊,我感觉我看了一场甜美的爱情故事!好感动哦!” 说此话的是赫马,一个拥有络腮胡,一米八七的粗糙大汉,此刻正捧着脸,说出如此不知羞耻的话,十分违和的立即引来一众部下们的嫌弃眼神! 第442章 王子的求助 虽然,大家都觉得确实很甜,而且都在内心惊呼狂欢甚至为之心动刚刚所看到的画面。 但是,他们是男人!粗糙的男子汉!怎么能浑身冒粉红泡,脸上还像个白痴一样的傻笑呢? 当然不能!他们可是代表着严肃的,王子的卫队! 但,此刻的王子比他们看的更痴迷,所以,大家见状后竟没有一个人不沉迷在盛浅予和栾凌枭这一刻的温情之中。 就连威尔杨都酸了!这是什么神仙爱情,为什么自己没有? 明明都长得一样的脸,难道女人就更喜欢那种严肃型的?自己这种魅惑的,性感的,不是更有魅力吗? 威尔杨彻头彻尾的酸了,他大力的咳了几声,并打破了这美好的一切,“现在身份问题真相大白了吧!?我差点就被你害死!弥戴安竟然妄图给我找个替身!很好,我会让她付出代价并且后悔的!” 威尔杨的自说自话立即引来以利亚的鄙夷,“你确定凭你的本事能让弥戴安付出代价并且为之后悔?” 来自一个八岁孩子的鄙夷竟让威尔杨无法说出一句反驳的话来! 弥戴安在琉玛国的地位,如今就连以利亚这个正统的王子,王位名正言顺的继承人以利亚都只能望其项背! 虽然她是公主,却是王国真正的掌权人,名义上虽然只是摄政王,但她的地位,却如同国王一样的高崇! 国民人人都以她为尊,以她为重,以她为天为地,仿佛她才是名正言顺的国王! 这才是以利亚最无力也最绝望的地方!当一个人的名声大于正统时,那么所谓的真正的正统就要被改变! 他虽然才八岁,却一点也不想改变,更不想被谋杀在政治之中。 所以,他要拼一拼,搏一搏,斗一斗! 威尔杨一阵哑口无言许久后才顿言道:“我、那我就揭破她的阴谋,让她名誉扫地!” “这个我赞成!不过,还需要他的配合——”以利亚小小的手指向栾凌枭。 栾凌枭看向以利亚,冰冷的双眸依旧让以利亚不由自主觉得寒颤,但这一次,他没有回避。 盛浅予看了看以利亚,又看了看栾凌枭,在感觉到气氛变得越来越诡异时,她赶紧站出来道:“那个,咱们现在说这些是不是有些太早了?毕竟,我们还能不能活着出去还难说呢……” 盛浅予所说的才是真正的现实难题,以利亚的小脸立刻就皱成了一团,威尔杨也瞬间气馁,很有一种绝地重生后却英雄无用武之地的感受! 阿影出声道:“根据我以往的经验,一般这种秘密基地都绝对不止一个出口!一定还有一个更隐蔽的,难以发现的备用出口。王子殿下真的不知道吗?” 大家又都看向了以利亚。 以利亚一副无言争辩又无辜的样子,他才八岁,来这里也不过寥寥数词,对于他来说,确实很难! “我们不会被饿死在这里,然后发生人吃人的恐怖现象吧!?” 盛浅予想起自己看过的那些电影和小说,每当这种密闭的环境里,人们遇到最绝望的处境都会露出最残忍的人性来! 难道她最后的人生岁月里,也会遭遇这些噩梦吗? 盛浅予有些害怕的握紧自己的双手,男人低头看了她一眼,“别怕。” 盛浅予很意外的抬头看向男人,他在安慰自己吗?心里瞬间如同涌上了一股甘泉,又甜又暖! “恩!”有他在,她不会怕的! 二人的视线又轻轻的缠在了一起,威尔杨看见苗头赶紧震声咳了一下,“咳!王子殿下,这里真的不能联系外面吗?联系我的家族吧?他们知道真相一定会来救我的!” 虽然杨家子嗣众多,但他是父亲的长子,又一向最受器重,虽然这两年他离家出走让父亲有些失望,但他只要回归,父亲是一定会以他为重的! 等看清公主的真面目,父亲也一定会想方设法的为他复仇! 威尔杨如此自信,栾凌枭都不自觉的多看了他几眼。 被栾凌枭看的这几眼让威尔杨的心里很不舒服,他不甚耐烦的冲着栾凌枭便道:“你是对我刚刚所说的话有意见吗?对了,我们还不知道你真正的名字时什么呢,请在与我们正常交流前,先弄清楚自己是谁!” 威尔杨的阴阳怪气让盛浅予心生不快,这个人心理有病?栾凌枭刚刚没有招惹他吧? “我叫什么?”栾凌枭低头就问盛浅予。 盛浅予怔了一下,自己没有告诉他,他的名字吗? 在婚礼上好像大喊过,他应该没有记住吧? 以利亚也急切的望来,他也很想知道这人的名字,以前都是杨哥哥,杨哥哥的叫他,结果都叫错了!现在又不能继续这么叫了吧? 听浅姐姐好像叫他枭哥?枭哥是什么意思? 盛浅予面对所有人的好奇这才赶紧道来:“栾凌枭!你的名字,叫栾凌枭!英文名,杰森!我的英文名是蕾妮斯梅,大家也可以叫我中文名,浅!这是影子,是我的伙伴和好朋友,还有这位是亚瑟!” 众人这才了然,以利亚赶紧又问道:“姐姐!你们上岛只是为了找杰森哥哥吗?” 盛浅予有些迟疑的看了眼还躺在一旁昏迷的亚瑟,“有些事情我还不能讲。但我向你保证,以利亚,我们绝对不是乱恐分子,更不是坏人!” 以利亚满脸可惜,他知道,他们还有更大的秘密!但是这个秘密为什么不能对自己讲?他都把自己的事情告诉她了呀? 以利亚还有些失望。 “那你们会帮助我吗?我想夺回属于我自己的王位,看见你们在这里,我好像获得了一些希望!如果你们都不帮我,我可能会死在弥戴安的手中……姐姐,你们帮帮我吧?还有杰森哥哥,影子哥哥,还有躺在床上的亚瑟哥哥!你们能帮我吗?” 参与琉玛国的内政!? 盛浅予没想到以利亚会当面提出这样的要求! 事成后,他会不会为了灭口杀了他们呢? 第443章 分道扬镳 盛浅予不想把以利亚想的那么坏,而且他才八岁! 但是人心叵测,八岁的孩子就能拥有这样的情商和心智,是不是还是该防着一些? 而且,自己也不能代表栾凌枭他们做决定,所以她沉默了下来。 影子不说话,他等盛浅予和栾凌枭做决定,无论他们怎样决定他只是跟从就行。 亚瑟现在说不了话,他如果醒了,一定会答应! 因为,他还有一个更重要的目的!他上琉玛国来,是为了寻找杀母仇人和真相! 至于栾凌枭,他是一贯的沉默了……谁不知道,他还在思量什么! 公主利用了他,照理说,他应该答应的! 除非,他对公主已经产生了感情,所以才舍不得! 盛浅予的心里不由自主的便多想了。 她也不想让自己这么敏感,但她也无法控制自己的思想和心…… 以利亚的再次邀请依旧没有得到恢复,小王子脸上的表情也有些挂不住了。 “你们、你们都是瞧不起我是不是!?既然这样,我们就此分道扬镳吧!哼!赫马,我们走,去下一关!他们的生死,从此与我们无关!” 以利亚的一张小脸急的又红又白,盛浅予看得出来他很失望,很伤心,很难过,甚至还有些绝望。 小王子说完命令,赫马立即就顶着他,一行人很快就消失在了一扇铁门后面。 说走就走,根本不给大家反悔的机会似得。 盛浅予是看见门怎么打开又怎么合上的,看着以利亚头也不回的领着他自己的人甚至包括那个已经做完手术的医生一起消失,盛浅予的心里有些说不上的难受。 毕竟是小孩子,心性还不成熟,生气的快,离开的也快。 不过,他才八岁,心理素质这么厉害,已经很难的了! 而且,他肯定对他们很失望吧? 大家面面相觑,都看了看彼此。空气中,安静凝滞的可怕。 盛浅予张了张嘴,先开口打破了冰冷,“是以利亚救了我们。不论怎么说,如果他不出手救我们,可能我们大家都没命了!弥戴安,是绝对不会轻易放过我们的!” 威尔杨点了点头表示赞同,“之前我是真的感觉自己要死在那里了,现在……也是真的好多了。咳,小王子虽然人小,但是心比他姐姐善良多了。我们不该这么看不起他吧?” 盛浅予赶紧解释道:“我可没有看不起他!我只是觉得,我们都是外来者,参与内政不好吧……” 阿影出声,“我怕他卸磨杀驴!” 这话虽然说的是大实话,但也太现实了些。 威尔杨的表情怪异的抽了抽,“我看这小子不至于吧?除非你们留在琉玛国,他长大了还有可能还会对付你们!说你们要离开琉玛国并且永不归来,不对外人言说这里的任何事的话,我相信他不会这么干的!” “你又不是他,你确定?”阿影始终站在角落的阴影里,说的话总是能一语中的,威尔杨对他有一股莫名的惧意,却又说不上来是为什么。 “我……当然不确定!但我觉得,我们现在考虑这些是不是有些过早了?咱们被困在这里,到底能不能出去?这个基地里有没有吃的?小王子甩腿走了,我们可就更被动了!我看,咱们刚刚就该先答应,跟着你们,我感觉自己会是第一个被吃的。” 威尔杨躺在床上郁闷的黑着脸,盛浅予抬头看向一直没有说过话的栾凌枭。 他……到底是怎么想的?他真的不想对付公主吗?这一年的相处,他和公主,到底发展到哪一步了?有没有产生过感情呢? 她的心里很忐忑,更不敢问他。 阿影像是看穿了她的意思,突然就看着栾凌枭出声道:“枭,你不想跟着我们离开琉玛国,回你自己真正的世界里去看一看,回你们家,看看你的母亲,还有你的孩子们吗?” 他们的家?孩子们? 栾凌枭再次疑惑的低头看向盛浅予。 盛浅予立即小心翼翼的微笑着回道:“我们的家有个很好听的名字,叫梅园!你的公司,叫梅森集团,是咱俩的名字命名的!还有孩子,我们有一儿一女!儿子六岁了,很可爱很懂事很贴心很绅士也很聪明!女儿,三个半月,是当初……我以为你死了之后却又发现怀孕,然后生下来……等她三个月,我就断奶来找你……” 说到星儿和小森,盛浅予的眼眶里就盛满了泪水。 特别是她的星儿!她的星儿如今已经不记得妈妈了吧?没想到一次那么小的女儿就被丢下,她的心都犹如刀割! 栾凌枭看着她眼眶里盛满的晶莹,再看到她明明很痛苦却还隐忍,想要努力对自己微笑的辛苦,他不由自主的握紧了拳头。 明明心如刀割,为什么还要对他小心翼翼? 是怕他不能接受吗?还是怕他不相信她所说的一切? 虽然这一切确实来的很突兀,很令人难以置信,但是,在她说出他身上那些独一无二的标致和她那一个让人心动到无法拒绝的吻之后,他真的,全部都相信了! 相信,她就是自己的妻子! 只是,他不知道自己该怎样去拥抱她。 会不会吓到她?会不会很突兀,很怪异,很紧张? 所以,他始终保持着距离。 就连此刻,看到她难受的说这些,他依旧只是看着她。 “这一年……你对公主……有了感情吗?如果有,我也不会怪你!毕竟你是在忘了我的情况下……” 她也不想让自己这么圣母,可她能怎么办? 杀掉心里有了别人的丈夫,让孩子们的父亲去死吗? 可他,明明已经不记得爱自己的那些感情了…… 盛浅予这才发现,发现丈夫可能变心,比丈夫真的死了,还让人难以接受,心如刀割! 说出口的话,是那样的违心背意!虚假做作! 她不敢看他的眼睛,怕他的眼里出现惭愧的神情,怕他的眼里有了迟疑。那会比凌迟更让她痛苦! 可栾凌枭却道:“我和公主,是合作的,利益关系。我当然,不喜欢她。” 第444章 心跳 男人冷冷清清的回答声,让盛浅予好半响都没有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意思! 等她终于明白过来时,巨大的欢喜和快乐瞬间侵袭了她身体所有的细胞! 她满脸惊喜的抬头望向男人,“真的吗?你、你真的没有爱上公主?” 爱?栾凌枭皱眉,他根本不知道,爱是什么感觉。 可是,她爱自己吗?每当她望着自己的时候,好像满眼都是星星。 就好比现在,星光灿烂到不由自主的将他摄入其中,仿佛那是一种魔法,美丽的让她根本移不开视线! 盛浅予从男人的表情得到了答案,她欣喜而又激动的落泪,男人忍不住的抬手伸出右手的食指温柔的替她擦掉。 盛浅予愣住了。 他是在,给自己擦泪吗?他,关心她了? 盛浅予又开心的笑了起来,她忍不住的微微闭眼,享受的感受着他手指的温度。 男人看着这样的她,心里狠狠一撞,心跳不可抑制的狂跳起来,他有些惊慌的立刻缩回手来,脸上的表情像是见了鬼一样的恐怖。 盛浅予突然睁眼,她有些失落的望着男人,再看到他的表情变得怪异后,她心里又有些难过了,自己……还是太着急的表露了感情,所以,吓到他了吗? 可是,自己只是舍不得离开他一丁点温度…… 她低头,微微红了眼,却没有发现男人锤在身侧的双手在微微的颤抖着。 “弥戴安那个女人会有爱吗?我看她根本不可能爱上任何人!”威尔杨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突然狠狠骂道。 盛浅予赶紧收起自己哀伤的情绪,她安慰自己,眼下的状况已经是最好的状况了! 他还活着,没有爱上别的女人,更重要的是,她相信自己就是他的妻子了,这一点很重要,因为,她一定会让他想起一切,甚至,再次爱上自己的! 盛浅予暗暗的给自己加油打气,阿影走上前来,这一次,他站在了栾凌枭的面前并问:“我们可以知道,你和公主达成了什么合作吗?” 栾凌枭盯着阿影,这个人,和他以前的关系也很亲密吗? 面对栾凌枭对自己身份的疑惑,阿影求助的目光看向盛浅予。 他算是感觉到了,无论失忆前还是失忆后,这个男人似乎都更相信这个女人说的话! 盛浅予立刻将阿影的身份解释,“枭哥,他是阿影,以前和你是很要好的朋友!你们一起共事多年,后来回国帮咱们儿子学习武术,保护小森。你出事后,他也一直尽心尽力,还有,这次欧洲行,如果不是他,我可能已尽遇到很多麻烦了。” 阿影听完盛浅予额解释,自己又冷冷补充了一句,“现在是雇佣关系。你们两口子,都是我老板。” 这个解释,男人比较满意。 既然是自己人,他也不再隐瞒的终于说来,“公主,想帮我拿到杨家的家主之位!” “什么!?”一直都在旁边偷听了几耳朵的威尔杨差点就从床上蹦起来了! 他浑身颤抖的伸手指着栾凌枭,“你霸占了我的身份地位,竟然还有这样的阴谋!我不会让你得逞的!” 威尔杨张牙舞爪,满脸的愤慨,只可惜他现在真的还动不了,不然可能就跳下来揍栾凌枭了。 栾凌枭只是冷冷的看着威尔杨的所有挣扎,就好像在看一条正躺在粘板上的鱼! 盛浅予看着终于再次对峙上的二人,她总有一种很怪异的感觉,因为这两个人长得一模一样,所以当他们争锋相对的时候,虽然威尔杨气势明显不足,但这个气氛确实诡异的让人起鸡皮疙瘩! 不想再看感受这种诡异的感觉,盛浅予赶紧出来当和事佬,“你先别激动呀!他有这些心思不是很正常吗?他以前又不知道自己不是真正的威尔杨!而且,一定是有原因的,你先听着!” “哼!那他赶紧说啊!若他已经伤害了我的家族亲人,我一定不会放过他的!”哪怕上天注定他们长得一模一样,自己也一定会给他狠狠一击,让他知道什么叫,只留一个! 威尔杨的恶狠和警告并没有在男人的心里留下一丝痕迹。 他完全可以不说,但他知道,这个小女人,她想知道。 而且,这会面临他们接下来的抉择和道路,所以,即便这明明是自己最好的路,但他还是继续说道:“一年前,我刚刚醒来时,面对的是一无所知的世界。什么也不记得,什么也不知道,有的都是一些藏在身体里,自己都不知道的东西。 成了公主的未婚夫,琉玛国第一商贾世家的杨家长子,因为一无所知,所以我在杨家生活过一段时间,杨家很大,威尔杨的父亲有很多的女人,很多的儿女。威尔杨这个身份还算幸运,因为他是长子!哪怕不是嫡的,但在杨家的子女地位中依然很突出。 可是后来,当公主第一次对我发动攻击准备将我暗杀时,我就感觉到了杨家的怪异!第二次,第三次,当我都成功的将公主的人马击退时,我终于感觉到,或许杨家,比公主更希望我死!不,应该说,他们更希望威尔杨这个身份,去死!” 说完这句话之后,栾凌枭冰冷的眼神再一次落在了威尔杨的身上,好像在告诉他一个令人觉得残酷的事实真相。 威尔杨当然不相信了。 “不可能!我的父亲,很爱我!你凭什么这么说?”他激烈的否认,让他的胸膛剧烈的起伏着。 栾凌枭不急不缓的再次淡淡道来:“一共四次暗杀和攻击,无论如何血雨腥风,整个杨家都安静的没有一滴声音!更没有一个人出现帮我。好像我是生是死都任由自己!或者说,杨家知道这是公主的暗杀,所以他们顺水推舟了!” 盛浅予捂住嘴巴,她不知道,他究竟是怎么度过那段时间的! 那时候,他对整个世界都是迷茫的!可他却面临着生死危机! 他以为的家人和未婚妻,都想让他死! 他当时的世界,一定很崩溃吧? 第445章 亲密的表现 女人关切的目光,让栾凌枭的心变得有些恍惚。 好像,这还是他重新认识这个世界后,第一次有人对他发出真正的关心的情感。 这些感情对他来说,都很陌生,可是,却也让他觉得,很温暖。 他有些不敢再随意直视她的目光,只能将视线转向威尔杨时,威尔杨再次激烈的反对了他的话,“我父亲、父亲一定是知道,你根本不是真正的我!对,他一定是知道的……” 这两年,他漂泊在外,为了隐藏自己的身份不被琉玛国皇室的军队找到,从没有和家人联系过一次! 难道,父亲真的,已经对他彻底失望透顶了吗? 栾凌枭不顾威尔杨激烈的情绪,继续冷冷道:“我不知道令父究竟是否有看穿过我的身份,但当时对我来说,家人的冷漠让他感觉很失望,也很痛心。所以,我选择了离开杨家。离开杨家后,我本以为自己会继续抵抗来自公主的势力,可更让没想到的是,对我发动更猛烈攻击的暗杀,竟然来自杨家!” 栾凌枭这句话更像是一枚炸弹,彻底炸毁了威尔杨心底的防线! “不、不、不可能……”威尔杨只能不停的,反复的,重复的说着这个字,似乎只有这样,自己才不会彻底崩溃。 栾凌枭根本不管威尔杨此时的情绪如何,这对栾凌枭来说,避开了以利亚,其实已经保全了威尔杨的面子了! 对他说清自己所看到的真相,也算是占用他身份这一年来的答案,究竟如何取舍决定,还是要看威尔杨自己。 “你有什么证据是我杨家攻击了你!?” 威尔杨抬头已是赤目红眼,如果不是他不能动,相信他已经跳起来要求揪栾凌枭的衣领了。 盛浅予感觉到了威尔杨情绪已在极端的边缘,她有些担心的看向栾凌枭,但栾凌枭就是栾凌枭,即便他失忆了,却依旧不畏惧任何人。 “不!他们攻击的不是我,而是你,威尔杨!也辛亏是我,如果是真正的你,怕是早就死了吧!” 栾凌枭这句实话犹如如来神掌‘啪啪’打脸,狠狠的打在了威尔杨的脸上,让他心中原本坚定的信念开始狠狠摇晃。 “我以前身手就很厉害吗?”男人突然扭头问向身旁的盛浅予。 盛浅予懵了一下,什么?身手?这方面,她其实并不是很了解。 盛浅予赶紧求助的看向阿影,阿影动了动唇,犹豫了一下才道:“比我和亚瑟都要厉害。” 栾凌枭细思了一番后才缓缓点头,似乎明白阿影的意思了。 “所以,你并不知道自己丈夫之前的身手如何?”他低头又问了盛浅予。 阿影有些无语的抽了抽嘴角,栾凌枭啊栾凌枭,你从前殚精竭虑想要瞒住所有人,特别是你最亲爱的女人关于你从前的过往,该不会被如今的自己给彻底抖落了出来吧? 不过,还好他什么都不记得,应该也抖不出什么大事件吧? 盛浅予茫然的摇头,有些委屈的绞着手指,“你说关于你以前的事很危险,所以不想让我知道。” 栾凌枭脸上的表情闪过一抹错愕! 他以前,到底是谁?做过些什么?和这个女人,又发生过什么故事?他们,真的有孩子了吗?还是儿女双全? 他突然,对自己真正的从前,开始感兴趣了。 片刻的错愕后,栾凌枭脸上的神情又恢复了正常。 他再次看向还沉浸在阴郁震惊中,持续着信仰崩塌的威尔杨,继续缓缓道来:“如果不是我潜意识里还保存着如何自保的能力,或许,我没有死在大海里,也死在了这座小岛上。虽然我失忆了,但是遇到危险的时候,我还是竭尽全力保住了性命,并且,给了想要杀我之人重重一击! 杨家,来了三拨人,只有最后一波人,活了一个!我杀了很多人,但我不杀他们,死的或许就是我了。” 盛浅予还是忍不住的伸手紧紧握住了男人的厚重而又粗糙的掌心! 原来,即便他幸运的漂流到了这里并活了下来,却也因为这张脸而经历了腥风血雨,万难千险! 在自己以为他死了的时候,在自己日夜流泪的时候,在自己孤独绝望却又不得不振作的时候,明明什么都忘了的他,却还是在努力的活下来。 她一点都不觉得他杀了人有多恐怖! 再这样的环境,他遭遇了暗杀,如果不反击,那么今天自己就见不到他了! 她有的,只有对男人无尽的心疼! 她滑腻的小手就那样轻轻的钻进了他的手心里,他原本好不容易冷静下来的心再次躁动了起来! 男人很慌,有些想逃。 但是抖了一下后,他还是忍住了逃开的欲望。 因为他发现,自己其实,并不想真的躲开。反而,他对她的亲密表现,很欢喜。 男人原本严肃冰冷,充满了肃杀的脸微微一僵后,闪过了一抹极其不自然的僵硬,但很快的,他又恢复了自然。 不过,僵硬的手掌一动不敢动的僵持在那里,脑子里的零乱以至于半响没有接上续航的话,都让他自己内心惊骇,这个女人,为什么对他的影响,这么大? 终于,他满满又找回了自己的声音,终于又继续说道:“咳!留下这一个,是因为我想要知道,公主想要的,到底是什么!我准备提着这个人的人头去见公主,但是没想到,这个人为了活命竟然向我招道,是杨家不再需要我这个废物,所以想要借公主的手干脆杀了我! 杨家?毕竟虎毒不食子,我当然也以为是公主的计谋,所以我还是带着这个人去见了公主。只是,我没有再杀这个人。 见到公主比我想象的要容易,好像公主也正在等着我去找她。 公主说她也知道杨家在杀我,她只是想看一场好戏,想知道躲过了她发动的攻击的我是否还能躲过杨家更狠更要命的连环夺命扣!所以最后我的出现,让她很意外。” 第446章 温柔 “公主也承认了,我在杨家的时候,她确实想杀我,因为她不想和我这样的人结婚,我死了,她的婚约才能作废。 但是后来我的表现让她很意外,所以她才迟疑了想再看看我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离开杨家后,她知道杨家人要杀我,但她没有阻止,也不想阻止,更多的事顺其自然,看我究竟还能走到哪一步。 最后,我出现在了她面前。 对于她说的话,我也表示过怀疑,所以,她将我留在了宫殿内,然后召见了杨家家主,也就是你的父亲,锦山杨!” 栾凌枭直直的盯向威尔杨,威尔杨早已震撼的说不出一个字来,整个表情,都只有‘出神’二字。 好像,他早已随着栾凌枭所说的经历深入其境,正在经历着那一切血雨腥风的,是他自己本人。 “自从我在这座岛上醒来后,那是我第二次见到这个人。当他第一次出现在我眼前的时候,自称为我的父亲,他对我所表达的除了父亲的威严之外,他的慈爱,我并没有真正的感受到所谓的关心。 后来,整个杨家的冷漠和无情,我清楚知道,也是他的纵容和允许,或者,更是他的授意!从那以后,我对父亲二字便早已冷心冷情,不再有任何期待!” 盛浅予心中狠狠一击,她心疼的一直望着栾凌枭,默默流下眼泪。 听着栾凌枭说的这些,她好像亲眼见证了,跟着他也走过了一遍似得! 最让她生气的,就是这个杨家!还有这个什么锦山杨!他是怎么当父亲的!? 明明枭哥好不容易有一次新的机会可以体验来自父亲的爱,但这狼子野心的父亲,和从前自己真正的人生,并没有什么差别…… 为什么枭哥的命这么苦?这辈子都注定得不到真正的父爱? 盛浅予的关心,此刻的栾凌枭并没有感觉到,他盯着威尔杨继续一字一句的讲道:“这位锦山杨对公主表现的,只有谄媚!也让我知道了,什么叫人前人后的两幅面孔! 他先是大力斥责我离家出走的不仁不义不孝,细数了我的诸多罪状后表示要大义灭亲要和我断绝父子亲情甚至家族关系!还表示,要将我从杨家长子之位拉下,并给公主配一个真正能匹配的夫婿,只要公主默许这件事情的发生,他一定会尽整个杨家所有的能力,去帮助公主想要得到的一切! 这其中的寓意,想必你也明白了吧?” 威尔杨浑身冰冷,目瞪口呆,木讷舌滞的恍惚着回道:“他要站位,向公主表忠心,他要向公主提供所有的财力去支持公主想要得到的王座?他,真的要杀我……?弃……我?” 心,早已痛到麻木!可为什么,他还是不愿意相信这个人所说的一切!?会不会,是他杜纂的一切,只是为了离间自己和父亲的感情? “不管你信不信,但当时的我,相信了这个人是真的要抛弃于我。但当公主告诉他,她还是要和我结婚,并且威尔杨必须是杨家长子后,锦山杨脸上的表情变得非常精彩好看。 抽搐,扭曲,震惊,疑惑,但很快,他又恢复了常态,并表示了高兴,似乎之前他那些丑恶的嘴脸,都没有发生过。 他以为,公主一定是支持自己杀死威尔杨这个儿子的,毕竟公主从小到大表现的都很反感这个未婚夫。 可是公主突然反水,他也似乎弄不懂公主到底什么意思,最后,就灰溜溜的先离开了。 确实,不只是锦山杨不懂公主的想法,我也不懂。 等锦山杨离开后,公主说,她很好奇我出去这一年在外面到底经历了什么,只是我失忆了,所以什么答案也不能告诉她,甚至我们那个时候都不知道,我并不是威尔杨! 公主是什么时候发现我的身份的,我不清楚。但从那以后,公主对我很是客气了。她说她可以不杀我,也愿意给我在琉玛国留一席容身之地,但我必须和她合作! 我好像也没有别的选择,而且那个时候,我以为我是威尔杨,所以我满腔都是对杨家的仇恨愤怒!所以,我答应了她的合作邀请!” 盛浅予突然很好奇,公主,到底是个怎样的女子? 有着不输男人的能力,雄心,手握一个国家的权利,拥有王者的魄力,她的目标很明确,早已是司马之心路人皆知,但她为什么抛弃和杨家合作,而选择了自己从前弃之如敝履,甚至当时什么也没有的‘威尔杨’呢? “第一点,就是我们定下婚期,要在一年后的昨天,举行婚礼!如果你们不出现,我想我们可能已经完成了。” 男人说这句话的时候低头看向了盛浅予,他的眼神里,有着抱歉和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自醒来失忆后就从未出现过的,温柔。 盛浅予有些惊喜和意外,他是在对昨天发生的一切,而对她感觉到了愧疚吗? “抱歉。那个时候我不知道突然冒出来的你才是我真正的妻子,我更不知道,原来我并不是威尔杨而是你的丈夫,栾凌枭。你差点受伤正需要保护的时候,我也不在你身边,我甚至在怀疑你们的身份,让你受苦。对不起!” 他真诚的道歉让盛浅予瞬间泪目。 她捂住自己的嘴,忍住哭腔望着他糯糯的回道:“没关系……我知道,那不能怪你!而且,事实也没有发生,你还是我的丈夫,对不对?” 虽然他不记得了,但是他没有爱上任何人,没有和公主结婚,甚至没有失身!他还是她的! 男人坚定的对她点了点头,他相信,自己就是她丈夫! 不然,为什么他的骨子里,对她有着无限的柔情……? 从第一次,她出现在山上的木屋外,他在屋内惊鸿一瞥后,他就感觉到了她的特殊! 第二次,他在树林里观察着她所有的一举一动,甚至最后和她说了两句话,都让他的内心无限的愉悦。 如果,他们曾经不是夫妻,未曾相爱,这些突如其来的感觉,从何而来? 第447章 崩溃 如果,他们曾经不是夫妻,未曾相爱,这些突如其来的感觉,从何而来? 所以,栾凌枭早已彻底相信,她就是自己的妻子! “所以,你答应和公主结婚,公主又答应了你什么?你们,究竟有什么目的和计划?你们要怎么对付杨家? 威尔杨再次打破了这温馨又美好的一幕。只是这一次,他的声音里没有了故意的柠檬酸,只有急切的情绪和无尽的失落。 盛浅予知道,其实这威尔杨,是相信栾凌枭所说的每一字的! 或许刚开始不相信,但现在,一定已经开始相信了! 栾凌枭收起自己的温柔,再次回归了正常的冰冷,继续说道:“第二,她帮我得到杨家,我们可以做有名无实的夫妇,但她要给我一定的自由。” 威尔杨一声嗤笑,“你个蠢货!你不做这些,只要你是杨家长子,杨家始终都是你的!” 栾凌枭摇头,“不!虽然你是长子,但你想过没有,你的父亲为什么要杀掉你?” 威尔杨还不甘心的狠狠道:“是你,不是我!” 栾凌枭冷冷瞪了他一眼,“我那个时候,就是威尔杨!” 威尔杨顿口结舌,再说不出辩驳的话来。 他等着栾凌枭继续说道:“后来我调查过才知道,杨家,你父亲,早有心将整个家族继承给你的弟弟,山姆杨!” “山姆!?他怎么可能!?他才是个真正的蠢货!?你是说,父亲要杀我,拉我下长子之位,甚至将我断绝父子关系从杨家除名,要给公主重新换个夫婿,一切都是为了给山姆铺路让位?这怎么可能!?山姆,他绝对不可能!”威尔杨语气暂金截铁! 栾凌枭冷冷一笑,“你是说,你的弟弟山姆不可能,是因为他曾经智商低下吧?” 威尔杨很快回过味来,“曾经?” 他疑惑的看向栾凌枭,而栾凌枭不负他望的也立刻回答了他,“是的,你可能还不知道,你那嫡出的弟弟山姆,他现在已经是你们整个杨家最出众,也是最受器重的儿子了!这样的人,会是个傻子吗?” “怎么会这样?”威尔杨开始怀疑整个世界! 为什么他不过是逃离琉玛两年,却好像整个世界都翻天覆地的变了? 他突然间不再是威尔杨,曾经最器重他疼爱他的父亲突然要杀他,他的未婚妻公主就算发现了他才是真正的威尔杨,却也恨不得将他用最残忍的方式无声无息的痛死? 就连他曾经最不放在眼里的弟弟,有一天也突然翻身骑在了他的头上!? 难道,现在的一切才是最真实的,而他从前所拥有的,才是虚假的吗? 什么父慈子孝!?家族最为之器重的长子?公主指定的未婚夫?所有的一切一切,都是假的吗? “山姆,从小装傻?”威尔杨心中的世界彻底崩塌后,他终于想明白了这个原由。 “他是嫡子,展现出了他的天分后,我这个碍眼又挡路的庶子就不得不处之而后快?可到底父亲是一直都知道山姆是装傻,还是山姆不再装傻后他才决定要杀我?” “这很重要吗?” “不……一点也不重要……”威尔杨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反正,杨家现在已经容不下他,父亲要杀他已经是事实了,其余的又有什么重要的呢? 呵呵……他的心中一阵冷笑,现在想起从前的种种,一幕幕画面从眼前闪过,威尔杨才明白,从前父亲对他的‘溺爱’更像是一种捧杀! 父亲他真的爱过自己吗?未必吧! 只怕父亲一直都将烟雾弹放在了自己身上,为的是更好的保护他的山姆,他最心爱的女人给他生下的嫡子! 而自己?不过是他当初去外面世界学习时,一夜风流情留下的野种!还不得不抱回来的野种! 当初,他受尽了家族的千拦万阻也要留下自己,哪怕从小青梅竹马的妻子强烈反对也要留下他,以至于和他最心爱的妻子离心,夫妻不睦多年,甚至妻子阴郁寡欢早逝,威尔杨都以为,那是父亲爱自己的表现和结果! 父亲为了他,已经做了够多了!所以,从小在威尔杨的心中,父亲是最亲也是最高大最令自己崇敬的人! 但是,一夜之间,这些好像都变了! 父亲,当初究竟为什么要留下自己? 就是为了,终有一日,替杨家,替他最亲爱的儿子挡下所有? 可是,父亲怎么会知道,他后来会生下山姆? 威尔杨怎么都想不明白!这里面的缘由,可能还需要自己亲自去寻找答案。 许久后,当威尔杨终于从痛苦里暂时抽身出来又恢复了些理智平静的继续问:“我不明白,父亲究竟要做什么,也不明白,公主和你联手,又究竟想得到什么?” 话已经说到了这个份儿上,栾凌枭自然再无隐瞒的意思,“公主想要杨家的商业链!” “什么!?”威尔杨听闻此言,彻底傻眼了! “她已经是公主,掌握了无上的政治权利甚至军队,为什么还要企图吞没商业王国?她的野心,竟然如此之大!?原来她要的,不只是王座那么简单,她是要……颠覆整个王国归她所有!?” 威尔杨显然说出了真相。 他此刻满脸的震惊其实一点也不夸张,只是激动的情绪让他的五官看起来比较扭曲,模样有些骇人罢了。 越是看得久了,盛浅予就越是觉得奇怪。 为什么威尔杨和栾凌枭长得一模一样,但是给人的感觉却完全不一样?如今再让她去辨别他们,她甚至不需要更多的时间,只一眼,就能分清他们! 栾凌枭微微颔首,“是,公主很有野心。但是在事业上,我承认,她是一位大胆又疯狂的女强人!” 盛浅予暗暗点头,这公主确实太疯狂了! 威尔杨一张脸彻底白了,“你们,想联手搞垮杨家……你,取而代之?公主,想要得到整个商业王国?” 栾凌枭一点也不觉得惭愧,“我答应公主的时候,我以为我是威尔杨,我更以为,杨家,我的家族要将我置于死地!” 第448章 重新选择 威尔杨仿佛已经失了魂,“所以,你是被逼到了绝路不得不选择公主。我明白了,你也替我做了选择!” “不!你可以,重新选择!” 栾凌枭的话让威尔杨彻底迷惑了,“你什么意思?” 栾凌枭盯着威尔杨,盯着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 他不知道,为什么他们会长得这么相似,是上天注定的缘分?还是冥冥之中还有什么是他们不曾发现的机缘? 栾凌枭不知道是为什么,但他知道,这个威尔杨看起来,真的是不太聪明的样子。 “答应公主的是枭哥,但是后来要杀你的也是公主!就是说,公主并不想和真正的你合作,所以替你选择了有什么用?就算我们出去了,公主还是要杀你!所以,你现在可以选择以利亚。而且,以利亚也是你最好的选择了。” 盛浅予早就听明白了,但这个威尔杨也不知道是受到的打击太大了还是真的蠢笨,竟然还没反应过来? 威尔杨一张呆脸,他是真的没想到,自己的处境这么凄惨! 杨家,没有退路! 公主,哪里没有选择! 而他竟然只能选择一个八岁的小孩去拼死一搏?威尔杨很想抱头痛哭一场,但是碍于栾凌枭他们几个还在这里,所以眼泪到了眼眶边也生生的咽了下去! 栾凌枭低头,温柔的看着面前的小女人。 她的聪明,出乎他的意料。 好像,她比别人更清楚,他到底要讲什么。 他的妻子,真的这么棒吗? 长得就很漂亮,没想到,还这么聪明。 虽然不知道以前的他们发生过那些故事,但是他对她这个妻子,是越来越满意,也越看越喜欢…… 啊,这就是喜欢的感觉吗? 男人觉得这种感觉很陌生很令人诧异,但心底最深处,却又觉得有些莫名的熟悉…… “你把事情都讲给他听了,是要和公主反水决裂了吗?”盛浅予有些担心的抬头望向男人,没想到却撞进了他一双温柔眸。 盛浅予心中狠狠一荡!心跳加速,脸颊微红。 她害羞的低头,闪躲开他太过于炙热又温柔的目光。 但是,她又好舍不得……她以为,这辈子自己都再也见不到的眼神,再一次出现了,她怎么能躲避!? 但是当她再匆匆抬头时,男人却已经躲开了。 她觉得害羞,男人亦然。 对他来说,这个女人害羞的样子,更让他觉得心慌。 男人避开了视线,却还是回答了她道:“公主这时候应该已经发现我和以利亚还有你们是一起消失的了。我停止了婚礼,选择了去救你,并和你们一起待在这里,我想已经是做了决定的意思了。” 虽然他之前确实还有退路。只要他不把威尔杨的一切告诉他,那么他就还能装作威尔杨,并在公主那里谋得一条生路,甚至另辟蹊径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路来! 显然,那也是最没风险并且最安全的选择了! 但是,她出现了!她的出现,改变了一切,而且,他弄清了自己的身份。 原来,他根本就不是悲催的威尔杨,他有一个更充满未知,令自己感到了兴趣,甚至,让他有些欢喜和期待的身份。 原来,他的名字叫栾凌枭,他有家,有妻子,还有儿女。 栾凌枭并不后悔自己做的这个决定,他反而觉得,很有意思。 “我们会回家的!”盛浅予轻轻拉住男人的手,她坚定的告诉他。 家?男人开始期待这个地方。 阿影握拳轻咳一声打破眼下美好的一刻,“咳!眼下我们应该先想一下,究竟该怎么活着出去?我猜,小王子肯定是知道别的出口的,但现在我们把他惹毛,他已经生气的把我们丢下了。你们觉得,我们还能或者回家吗?” “能!你不是说你有经验吗?我相信你们!”盛浅予笑着充满信心的看向栾凌枭和阿影。 阿影的脸上第一次出现比较夸张的神情,他惊讶的看向威尔杨和昏迷中还挂着盐水的亚瑟。 “带着你,我们还有点信心,还有这两个废物?” 威尔杨忍不住了,挣扎着要从床板上蹦起来,“说谁废物呢?说谁!” ‘砰!’威尔杨的床,垮了。 好尴尬。空气中都弥漫着尴尬。 盛浅予三人脸上的表情都凝滞了,就连栾凌枭都惊讶的看着眼前这一幕,他好像从没见过如此,沙雕之人! 威尔杨捂住自己的额头,他终于也感觉到了什么叫做丢脸! “好吧,我承认,我是废物……” 曾经骄傲的他,终于在现实面前低下了头。 不过,就算再难,也要继续走下去,生活依旧要闯关,就好比眼前的密室,他们要去往下一关才知道出口究竟在哪里。 整装了一下,三个站着的总算要带着两个躺着的去往下一关了。 威尔杨的床垮了,但好歹旁边还有一个轮椅,所以他在阿影的帮助下又坐到了轮椅上,至于亚瑟,因为还要挂水,所以干脆推着床打开了下一关,究竟要如何走,还是要先看看下一关,到底是什么! 去往下一关并不难,因为之前他们都看见了以利亚是怎么打开关卡又是怎么进去的。 下一关看起来平平无奇,一间巨空旷的屋子! 随着他们走进去,身后的门‘哐’的一声,被关上了! 盛浅予吓了一跳,她不自觉的就往栾凌枭的身边跳了一步! 这次男人也没有躲开,而是任由她向自己靠来,自己还虚空的护了她一下。 因为丧失了记忆,所以他并不记得更不知道,他们从前的亲密究竟是怎样的,他甚至,不敢想象! 所以,怕冒犯,他只是绅士的虚护了一下。 盛浅予并未发现男人的绅士,她紧张而又惊恐的环顾着空荡的屋子,“这就是第四关吗?” “应该是的。”阿影顺着墙脚走了起来。 盛浅予紧张而又疑惑的不停看着自己的四周,“难道,我们如果不解开这一关的密码,就要一直被关在这间密室里吗?退不了,也进不了?” 第449章 答案 “我们不会有事的!” 栾凌枭的七个字,就像一颗定心丸,给了盛浅予十足的信心,让她不再那么害怕,更不再那么紧张了。 是的,她都已经千难万阻的找到了他,接下来就是回家的路了,还有什么可怕的呢? 更何况,她真的相信他,自己的丈夫,栾凌枭! 身后的退路被封死,前面的道路无知! 这四面都是铁一样的墙,没有窗,没有门,更没有任何一样别的物件,就是个空荡而又干净到密室的不能再密室的密室了! 威尔杨经历了巨大的打击后精神并没有彻底被打垮,虽然他好像一夜之间沧桑憔悴了许多,胡子拉渣,眼圈深黑,对比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栾凌枭早已是两个形象! 一个光辉,一个更像是活在阴暗中的影子! 不过,经历这一遭后,原本轻浮的他好像也多了一些成熟和稳重。 他所乘坐的轮椅是电动的,所以能自己控制速度和前进,此刻他跟着阿影也在房间里转悠了起来,一番打量后总结了以下,“没有粮食,没有窗户,没有门,还好,还有一具壁灯。” 盛浅予也积极的找了一圈后依旧什么都没发现,她有些挫败的叹气,“我看,咱们不是先被饿死,最有可能是先缺氧而死吧!” 虽然她现在也确实又渴又饿了,但是也感觉胸口发闷,这是强烈的缺氧先兆啊! 盛浅予揉着自己的胸口,栾凌枭已经走到了那盏壁灯之下。 他摸着自己的下巴,总觉得这盏灯有哪里,怪怪的。 “发现什么了吗?”阿影已经摸着墙走了一遍了,结果是毫无发现。 他发现栾凌枭站在灯下一副深思的样子便走到了他的身后,这盏灯确实是这件屋子里唯一的东西了,会不会线索就在这上面? 但是,这未免也太简单了吧? 栾凌枭伸手摸了摸灯管,灯泡甚至灯罩。 结果是,毫无发现。它就是一盏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壁灯而已。 盛浅予也在背后站了半响了,她奇怪的盯着栾凌枭的一举一动,在看到一无所获后她才忍不住的出声道:“我们的思路是不是太复杂了?我看这盏壁灯存在的意义,就只是给咱们照个亮吧?” 栾凌枭和阿影同时回头看向盛浅予。 盛浅予无辜的回看着他们二人,她虽然聪明,但是思路一向比较简单,或者说,比较直线不懂迂回…… 栾凌枭‘啊’了一声,他脸上的表情蓦的一亮,像是想明白了什么关键之处,他低头看向壁灯之下的地板,伸手摸了摸,又摸了摸旁边的地板。 盛浅予等三人都凑上前来,栾凌枭却只字不语,他又起身摸向壁灯旁的墙面。 “咔!”突然,他摸到的一面墙,响了。 盛浅予差点惊呼出声,甚至蹦起来! 发现了!终于有发现了! 可是,响动后,那面墙的砖虽然也被推进去了,可是却没有任何变化和结果。 “我知道了。”栾凌枭却突然如此说道。 “你到底知道什么了啊?我怎么还是一头雾水?我有这么笨吗?”盛浅予着急上前,迫切的想要知道答案。 栾凌枭低头看向她时,眼里是不自觉就散发的温柔,“不,你很聪明。就是你提醒了我,我想我已经知道答案了!” “我?我怎么提醒你了?你都知道答案了?答案是什么?咱们怎么出去吗?” 盛浅予紧张的心都快要跳到嗓子眼儿了,栾凌枭却只是看着她笑。 如果以利亚他们在这里一定会惊声尖叫的! 毕竟,他们谁也没有见过这个男人笑过!从他一年前被救起来后,从没! 这张万年冰山的冰块脸终于露出了温柔的笑意,可惜,除了早已习惯的阿影和一无所知的威尔杨看见了,再也没人在场幸会! “答案其实很简单。就像你刚刚说的,一开始是我们想的太复杂了,却又不敢相信是那么简单,所以我们忽略了这间房给我们的最重要的提示!” 阿影蹙眉,“什么提示?” “一进来就有了。这间房四面都是墙,看似无门,可谓是铜墙铁壁!这就是它的提示!” 盛浅予好像终于有些明白了,“你是说,这四面墙就是提示?” 阿影耸肩,“我进来也摸着墙走了一遍,可并没有发现什么特殊的地方。你这个地方是误打误撞吧!我看也没有什么反应!” 阿影伸手摸向推进去的那面方形墙砖,栾凌枭知道这人对自己不服,但事实就摆在眼前,先找到的,就是赢了。 “它当然是不最终密码!它只是第一步!你难道没有发现,这间房间里已经有什么东西变化了吗?” 变化?盛浅予赶紧看向四周,最终在天花板上看到了一个小白点! “咦?那是什么?之前好像没有?” 盛浅予指着白点,同时阿影也发现了被栾凌枭推进去的那块墙砖上有什么东西! “等等!镜子?” 阿影终于发现了关键之处!原来,在这块砖推进去后,对着壁灯的立面藏着一面镜子!如果不推开上面那块砖,根本就不会被发现! 这就是答案了! 这间房,四面墙,看起来都是一模一样的,甚至转一会儿就会让人分不清东南西北! 但是,这盏灯除了照明之外,它还是一个指向标! 只要在它对照的位置找到第一个密码,并将那块砖推进去,因为它特殊的角度和位置,这盏灯的光就会照到第一面镜子,这面镜子又会折射出弧度照到下一出秘密! 可是,这下一步在天花板上,谁能像蜘蛛侠一样贴上去? 盛浅予突然想起,为什么刚刚在外面有福梯子了!自己还觉得奇怪,那根本就是为以利亚准备的呀! 可他现在没用,是因为他身边有赫马等人,随便两个男人踩着肩就上去了! 如果有谁单独闯进这里,不是注定要干巴巴的望着天花板直接等死吗? 设计这个机关的人,可真是狠啊! 盛浅予正在懊恼自己没拿梯子时,栾凌枭突然低头向她看来,“我顶着你上去,可以吗?” 第450章 逃出密室 很显然,这里只有盛浅予是最适合的了,所以即便有些冒犯,但他还是提出了这个让人紧张的邀请。 当然可以!盛浅予在心里欢呼雀跃,可是脸上却还是有些害羞矜持。 真奇怪!明明他们以前是最亲密的夫妻啊!怎么一年后,经历了生死重逢,却反而都羞涩了起来呢? 是因为,他什么都忘记了,而一切都像是重新开始一样吗? 盛浅予有些紧张的点了点头,看着男人在她面前蹲下,她红着脸将自己的腿垮在了他的肩上。 “我有点重……”虽然,以前的栾凌枭从来不觉得她重,相反,每次抱着她都还觉得干巴巴的,总希望她再胖一点,但是……现在的栾凌枭毕竟都不记得了嘛,他如今可能根本就没接触过女人,突然顶了一下觉得就觉得很重,她不就很丢人了吗? “啊!”男人突然就抓住她的双脚站了起来,吓得盛浅予一声尖叫。 阿影和威尔杨都忍不住的捂了一下耳朵,两人面无表情的看着面前这二人像是在谈恋爱一样甜甜蜜蜜,而他们的内心,此刻早已毫无波澜。 而且,他们虽然已经很久没吃东西了但他们也并不饿,因为他们早就吃狗粮,吃饱了! “一点也不重。”男人将盛浅予顶起来之后郑重其事的回答了她之前的话。 盛浅予害羞的捂住了脸,滚烫的脸颊和急跳的小心脏啊,差点就要了她的小命! 虽然这样很欢喜,但盛浅予也不敢多耽搁下去。 她伸手费力的推向小白点指向砖墙,这一次,镜子就在所推的这块砖上,随着移动后,小白点和这块砖上的镜子重合,又重新发出了一束光,然后又指向了地上的一块砖! 盛浅予被栾凌枭轻缓的放下了地,阿影和威尔杨早已去到指使的地砖并踩了下去。 他们二人赶紧跟了过去,盛浅予疑惑的道:“真是奇怪,我们在地上走来走去,怎么就没发现这块砖的特殊?” 威尔杨冷冷一笑,“设计这个机关的人一定是孤独的几何爱好者!只有这么无聊才能设计出这个机关!而且,他一定反复的走过这个房间,知道哪块砖无论怎么走都不容易踩到,所以才能成功绕开!” 而且,只要一直没有触发第一块砖,那么就算你踩到这块砖也没用,因为没有连成线的折射点,就没有给你指引最后一块开门砖的密码! 到了这里,接下来就很简单了! 根据最后一束白光所指的墙面依次推开线索指引的砖,最后到了第六面时,随着最后一块砖的推下去,一扇看似和墙一模一样的门,终于开了! 盛浅予开心的差点蹦起来! 阿影赶紧推着亚瑟,威尔杨自己驱使自己,大家终于一起出了这间令人觉得窒息的密室! “果然还是你啊!虽然失忆了,但智商还在!”阿影对栾凌枭,总算是服了! 心里对他之前在第三关时说起这一年在这琉玛国的遭遇总觉得不太真实,但看他如今依旧一副精明的样子,阿影相信了,没有经过打磨,怎能发光? 栾凌枭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阿影摇头失笑。 从第四关的密室出来后,外面是一条又黑又长的通道。 虽然很窄,但是还好能推着亚瑟的床前行。 终于,通道到了尽头,面前又是一扇铁门! 不出意外的,门上有电子密码锁。 “卧槽!又要解密!?”威尔杨觉得自己要疯了! 盛浅予试了试,屏幕上显示是四位数,她脑中灵光一闪扭头问威尔杨,“初代建立这个基地的国王是谁?或者,设计师?建筑师?有他们的生日吗?或者建立这个基地的国王的最心爱的人的生日?这些你知道吗?” 威尔杨一脸懵,“这……我怎么会知道?我也没有研究过这个……” 就在威尔杨回答不上来时,栾凌枭再次张口了,“初代建立基地的国王卡玛娅奴四世,生日是0425。设计师生日是0814,建筑师不详,应该不是他。那个国王最心爱的女人是他的小公主,生日0910,在她二十岁那年早逝,忌日0111。” 盛浅予,阿影甚至威尔杨三人都无比震惊的望着栾凌枭,此刻,他们心中都有着同一个疑问:他怎么会知道这些!? 威尔杨有些战栗的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他总算是有些怕了! “我是不是有理由怀疑你一开始就有不轨之心?” 栾凌枭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还有着无尽的嫌弃,仿佛在嘲笑他是个傻子! 威尔杨想发作,但是他也听过男人以一人之力抵挡了多次暗杀的实力,所以他……忍了。 “你怎么知道这么多啊?”盛浅予也忍不住好奇的小声问。 栾凌枭这才回道:“刚醒来的时候,在他的房间里看了一些书,书上记录的内容。” 威尔杨再一次彻底震惊的张大了嘴! 这一次的嘴巴,可以塞下三个鸡蛋,没问题了。 “我的房间里的……那些……买来摆设的……书上,有这些?” 威尔杨完全不相信!这个人是个天才吧?若不是有心,就是天才啊! 不!他还是觉得太诡异了! “你看书就看书,你记这些人的生日干什么?” 栾凌枭眼神冰凉的盯着他,直面他的质疑毫不客气的回道:“不止是生日,我看过的那些书,我全都可以一字不漏的背出来!” 威尔杨逮着机会赶紧讽刺,“你骗鬼吧?还有过目不忘的本领呢?呵,反正你乱背也没人知道到底是不是真的!” 栾凌枭本无意再继续搭理他,阿影却笑了,“你还真别不信,我还真相信他有这个本领和天赋!不然,他怎么能在二十几岁的时候就创下了属于自己的,不亚于你们整个琉玛国实力的商业帝国呢?栾凌枭,一个梅森集团就够打你们井底之蛙的杨家了!更别提他还有了栾氏!” 威尔杨的嘴巴,再一次夸张的张开,这一次,他很久之后都合不上,因为,他的嘴巴已经僵住了。 第451章 还有别的人? 盛浅予试了前面几个密码,都不对。 栾凌枭就站在她身后,他听了阿影的那些话后,心事重重。 “我真的拥有自己的商业帝国吗?我以前是个商人?” 盛浅予本来紧张的情绪在听到栾凌枭的话后却突然一松。 她停下手里的动作,原本就不知道自己想的对不对,所以也只是试一试。 “你怎么了?好像不太开心的样子?” 盛浅予看着栾凌枭紧皱的眉头,有些担心。 栾凌枭摇了一下头,“我好像……忘了很多事,让你,很辛苦吧?” 盛浅予愣了一下。 她没想到,他这一刻的情绪变化,还是因为自己。 这让她的心里,觉得很温暖。 盛浅予朝着男人温柔而又温暖的一笑,“都过去了!什么都没有比你还活着重要!” 说完她深深的看了一眼男人后又扭过头去继续试最后一个密码。 虽然她觉得还是不太可能,但总归要试完,也不枉费他背出来的苦心。 ‘咔’!谁知,随着0111的输入,门锁,开了! 四人,都震惊了! 盛浅予自己本人,更是彻底傻眼! “真的是公主的忌日!?”那个卡玛娅奴四世国王心爱却又早逝的女儿的忌日0111!? 就算是一个个试,也很容易就试到的数字啊! 也不知道是巧合还是真的这么幸运,如此快速的通关让大家都有点不真实的感觉! “这么简单?”阿影都不敢相信,似乎简单的可笑了。 但其实,如果没有栾凌枭的好记忆力,也不会这么快就得到答案的。 “赶紧进去吧!还愣着干嘛?”威尔杨已经迫不及待了,这个狭窄的过道真是让人感觉比刚刚的密室还窒息!而且,不打开门,他们同样还是没有退路,因为身后那个密室的门,在他们出来后,又关了。 盛浅予赶紧推开眼前的门,当她一步跨入下一关,眼前的一切,再一次让她惊呆了。 粉色的墙,粉红色的纱幔,粉红色的沙发,粉红色的床品,粉红色的地毯,粉红色的抱枕,粉红色的被子,粉红色的凳子,粉红色的娃娃。 这里的一切都是粉红色的! 而且,这还是一个充满了少女气息的房间! 只是这色调,就算是盛浅予这个真正的女人进来都有一种让人晕眩的感觉。 全是粉红色?设计师到底是怎么想的?或者说,卡玛娅奴四世的初衷是什么?纪念他最心爱的公主吗? 随着阿影推着亚瑟最后一个进入房间,身后的门再次‘砰’的一声合上! 他们,似乎又被关在了下一个密室里。 盛浅予有些紧张的环顾着房间,栾凌枭走到小方桌边,伸手摸了摸桌上的水渍。 “他们在这里休息过。”栾凌枭得出总结,他说的,自然是以利亚他们一行先行者。 盛浅予赶紧上前,“你怎么知道?” “他们喝过水了,而且,应该还吃了些东西。”栾凌枭指着桌布上的一些还没收拾干净的水渍和面包屑。 盛浅予惊讶的挑眉,“这里有粮食?” “你们喝吗?”威尔杨早就找到了小冰箱,打开后,里面还有一半的水和储存的一些干粮。 盛浅予激动不已,她立刻过去结果威尔杨递过来的水,拧开正要喝时,栾凌枭先截一手从她手中拿过。 “喂!我……”她自从上岛后就没有吃过喝过了,现在整个人都要脱水了,而且一点力气也没有。 盛浅予委屈巴巴的望着男人,但男人还是坚持先自己闻了闻,然后又看了下日期,最后自己不对嘴凌空倒了一口尝了一下后才递还给了盛浅予。 “还是慎重一些为好。” 栾凌枭的体贴让盛浅予心中再多的委屈都烟消云散了,她接过来后赶紧仰头咕噜咕噜的一口气就把一瓶水给抽干了! 威尔杨也不客气,连喝了两瓶水才找回了些力气。 阿影也过来喝水,喝了水之后,威尔杨又把冰箱里的食物分发给了他们几人。 干粮虽然难吃到难以下咽的地步,但现在是饥荒的程度了,大家也没有什么可挑的,狼吞虎咽不再饿了之后,大家总算歇了口气,都满足了。 “咦?以利亚说他总共进来过第三次,怎么这小冰箱里还能存放食物?不是只有他才能进来吗?他不进来,又是谁放的?这些食物和水,真的没有过期?” 吃饱喝足的盛浅予脑子重新转了起来,也总算想到了这个问题。 栾凌枭也胡乱的吃了几口干粮,这干粮简直比法棍还硬,硬啃都觉得硌牙,如果不是和着水,根本硬到吞不下去! 所以,他也再三确认过日期了,是真的没有过期。 “水是两年前放进来的,我看过日期,还有十天到期。至于这封袋保存的面包保质期只有半年,如果要保持这里长期保有干粮,那么至少半年,就会有人进来存放或者更换干粮一次!以利亚不会撒这个谎,所以,这个基地除了他之外,还有别的人可以进来。或者说……这个基地里,可能一直都有人在维持这里的一切……” 栾凌枭伸手摸了一下冰箱面,他将干净的手指给大家看,真的是一粒灰尘也没有! 以利亚会打扫这里吗?很明显,不可能! 但这个房间,就像是新的一样! 无论它的色彩,绿植,还是栾凌枭发现这些食物的日期,屋内的整洁,都足以证明一件事! 那就是,真的还有别的人,在维持这里的一切! 盛浅予莫名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她有些惊恐的又向着栾凌枭靠近了。 除了盛浅予之外,其余三个清醒中的男人此刻也察觉到了这里的诡异。 甚至,还有一些惊悚! 粉色的房间,新鲜的食物,干净的桌面。 是谁? 好像无形中还有另外一双眼睛正在看着他们,另外一个人,正在等待着他们…… “以利亚这家伙也太小气了,也不等等我们!他不会已经带着他的人逃出去了,真的不管我们了吧?” 盛浅予不知不觉的放低了自己的声音,原本就紧张的气氛,一瞬间,好像更加诡异了! 第452章 断电 威尔杨不自觉的搓着自己的手臂,栾凌枭低头看了眼身旁紧紧傍着自己的女人,一时有些无措。 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 女人的胆子,未免也太小了? “小浅,你看看这是什么?”阿影黑大胆,他早就在房间里摸了两圈了,突然就放大了声音对盛浅予说道! 盛浅予吓得一个哆嗦,就像一个受了惊的小兔子,脸上出现了可怜的小表情。 “你吓死我了……咦?充电器!?”盛浅予在看到阿影手中的数据线后,立刻就忘了自己刚刚的遭遇似得,一拔脚就冲了过去。 这个房间竟然还有充电线!盛浅予高兴的拿着充电器赶紧将自己的手机匹配,竟然完全吻合!这也太巧合了吧? 盛浅予将充电器插入电插孔,‘啪!’的一声,屋内突然变得一片漆黑。 死寂了一秒后,盛浅予忍不住的尖叫出声:“啊——” 阿影在黑暗中准确无误一把捂住她的嘴,“求你了,我耳朵疼!” 盛浅予哆嗦着闭了嘴,她害怕啊! 怎么突然变黑了?是断电了吗?这可怎么办啊?是不是自己手机充电导致的? 盛浅予的脑海里冒出无数个问号,就在她害怕的在黑暗中瑟瑟发抖时,一双大手突然落在了她的肩上。 她还以为是阿影,便问道:“阿影,你手机还有电吗?赶紧把手电筒打开呀……” “我手机也没电了。”阿影叹了口气回道。 盛浅予心里一个咯噔,她怎么觉得……阿影的声音听起来这么远? 盛浅予差点哭出声来,“阿影,你刚刚不是还在我身边吗?你这是去哪儿了?是谁的手放在我肩上的啊……” 威尔杨在黑暗中抱紧了自己,“你们别吓我啊!” “……是我。”栾凌枭的声音非常无奈的从旁边传来。 大家,都松了一口气。 “咦?枭、枭哥,是你?”盛浅予激动又开心,黑暗中她顺着男人的手转身,并摸到对方的胳膊,然后一把挽住,再也不想松开。 男人本来有些郁闷的情绪瞬间一扫而光,取而代之的,是黑暗中红透的俊脸。 “你……”男人是在听到她的尖叫声后就立刻摸着黑朝着她过来的,在断电前一刻他正好在看着她,所以才能那么准确无误的摸到她的位置,哪知道自己反而吓到她了! 她是没想到自己会过来吗?还是已经忘了被人保护的滋味了? 那个阿影说过,在自己离开这一年,她过分的非常辛苦! 不仅要抑制自己的悲伤怀有自己的‘遗腹子’还要替自己撑着她一点也不熟悉的公司,听在耳朵里似乎没什么感觉,但是此刻……经过一些了解和相处后,栾凌枭的心,再想起这些话就莫名的泛疼。 他正要说些安慰她的话时,威尔杨似乎终于受不了了,黑暗中一声大吼:“你们到底还要不要先解决断电的问题啊?要培养还是找回感情,就不能出去再说吗?这里是谈恋爱的地方吗?” 盛浅予不知道自己哪里惹到威尔杨了,让他这样一顿牢骚? 不过,盛浅予是个好脾气,可不代表栾凌枭是。 “我们也可以选择把你丢在这里。别忘了,现在是你有求于我们!” 威尔杨本来身负重伤,是以利亚把他顺手救了出来,但这家伙似乎一点也不感激王子对他的恩情不说,现在一点力也不出,本身就是个坐轮椅的累赘,还不知道态度好一点,反过来竟斥责他们进度慢? 他以为他是谁?这里是琉玛国,而他还是杨家最被看重的长子吗? 栾凌枭之前的话,早就将他如今贬到了尘埃里! 如果他出去又摆明了身份,怕是躲不过第一轮暗杀!无论是来自公主的,还是他自己家族的。 所以,栾凌枭的话虽然狠,但是盛浅予和阿影都觉得没有一点问题。 威尔杨在黑暗中的脸阴沉到了极致,本就苍白无色的五官因为此刻情绪的扭曲,原本英俊无比的脸顷刻间变得狰狞而又恐怖。 还好,盛浅予看不见,不然简直就是噩梦。 威尔杨没有再说话,阿影也在黑暗中摸到了床头,他拉开床头柜在里面摸索了半天后终于摸到了一根电子蜡烛。 “啪”电子蜡烛,亮了。 微弱的烛光总算给了房间里一些微弱的小光明,盛浅予和栾凌枭立即摸了过去,并坐在了床上。 “这个电子蜡烛应该就是应急用的,看来这里并不是第一次断电。我现在比较好奇的是,以前真的有人住过这里吗?” 阿影拿着蜡烛四处照了一下四周,除了威尔杨还待在原地一脸阴郁,亚瑟也还躺在床上一无所知,整个房间断电后并没有什么变化。 盛浅予蹲到床头柜前,刚刚阿影找蜡烛后并没有关上,所以里面一些少女收纳的东西让她觉得……很真实。 皮筋,发夹,还有些小玩意。不过,比较令人注意的是,有一些药瓶子也收纳在了里面? 拉开下面的抽屉,有一个铁盒子?不过盒子上加了锁,所以并不知道里面是什么。 盛浅予先将小盒子放在了床上,转身她发现,栾凌枭还坐在床上! “怎么了?” “我觉得有些奇怪。”栾凌枭说完便站了起来并转身,抬手便将床垫给掀了…… 阿影立刻拿着蜡烛过来,威尔杨也忍不住自己驱动着轮椅过来,掀开床垫后,下面的箱体里竟然真的有古怪! 一个比箱体还高的长方形箱子就在下面,盛浅予非常崇拜的望向栾凌枭,果然是她的枭哥,这都能发觉! 其实,因为有床垫所以一般人坐在上面也很难发觉下面的异常,就好比自己,刚刚也坐过,但并没有发觉,但栾凌枭就感觉到了啊。 “里面会是什么?”阿影谨慎的看向大家,他总觉得有些古怪。 床底下,怎么会藏着这么大一个箱子? 箱体和床一样长,半张床那么宽,会藏什么呢? “大提琴?”盛浅予看这形状,觉得很有可能。 第453章 是人不是人? “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刚刚被讽刺了没用的威尔杨早就看准了锁扣,为了证明自己他尽力的弯腰一手掀开,在箱子打开的一瞬间,所有人,都傻眼了。 随后,盛浅予又是一声尖叫,“啊——” 控制不住的惊恐让她整个人都如筛子一样的抖了起来,她甚至不敢再多看第二眼,捂住自己的眼睛转身面向了栾凌枭! 这一次,没有人阻止她,更没有人嫌弃她,因为不只是她,还有一个男人,也发出了恐惧的吼声! 威尔杨差点从轮椅上滚了下来,他浑身像是被抽干了力气,软软的倒在椅子上,惊恐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 刚刚那声男人的吼叫,自然就是他发出来的。 除了他之外,另外两个男人,栾凌枭和阿影也发出了受到惊骇的沉重喘气声,大家无论如何怎么也想不到,这床底下的箱子根本不是什么大提琴箱更不是收纳箱,而是一具小型棺材! 这棺材里放着的,自然是一具,尸身了! 到底是什么鬼?怎么回事!?这不是皇家秘密基地吗?怎么有个粉色的女孩儿房间,房间里的床底下还有具尸体!? 这一切,也太惊悚了吧!! 盛浅予觉得,这简直是她经历过的,最恐怖的经历! 栾凌枭低头看向面前的盛浅予,看到她浑身发抖的模样,他忍不住的伸手轻轻扣住她的肩,温柔的问她,“你没事吧?” “我怕……”盛浅予本想躲到栾凌枭身后的,但她更怕一个人站在最后面,怕自己的身后有东西。 栾凌枭轻轻将她拉到离自己更近的地方,差一点,就贴近他胸口了。 但他还是克制着自己,保持了一定的距离。 虽然,他们是夫妻,可他记不得他们任何亲密的回忆,所以陡然间多了个妻子,他也做不出立刻就亲密无间的样子。心里那一关,此时理智还在上风。 而且,目前的环境所造就机会,于他来说,已经是坐火箭的速度了…… 盛浅予自然感觉到了男人的不自在,她并不勉强,而且,能这样不远不近,几乎能听见他呼吸的距离,她已经很满足了。 所以,她的不安和恐惧总算得到了一些安全感后,栾凌枭也终于有机会再仔细的看看箱子里那具尸体。 “咦?”阿影和栾凌枭其实最不怕的就是这玩意儿了,不说他们自己原来造了多少,只是这个环境陡然看到这样的东西所以有些惊骇罢了。 二人都察觉出了这具尸体的异样,立刻一起弯腰低头的去查看。 盛浅予被逼的跟着蹲下了身,只是她一直捂着自己的脸,但等了一会儿她也没听见声响,忍不住的从手指缝里睁开眼睛还是看了过去。 她告诉自己,盛浅予,不能怂! 你都经历那么多了,还怕这些么?栾凌枭,你死而复生的丈夫就在眼前,你怕什么!?他会保护你的,会保护你的…… 盛浅予给自己暗示洗脑后终于敢彻底放开手跟着一起看过去了。 栾凌枭和阿影都观察完了,盛浅予还没反应过来时,阿影就抢先的总结出了结论并道:“这是个假人。” “啥!?”盛浅予不可置信的再次低头看去。 假人?不可能吧!?看起来,和真的一样啊! 而且,还是个金发碧眼模样英俊的似漫画里走出来的男人! 阿影看向盛浅予,本想说什么,但他忍住了。 他知道,如今轮不到自己来给她解惑了,所以他没开口,栾凌枭才开了口道:“他说的没错,这确实是个假人。虽然看起来像真的,但你看,尸身没有任何腐烂,更没有气味。可是这箱子里表面已经积了很厚的灰,说明这箱子在这里已经很久了!现在的防腐技术还达不到这种地步,这更不是保持尸身不毁的水晶棺,所以只有一个结论,这具尸体并不是真人!” 阿影随后补充了句,“这东西应该是打扫这个房间的人也不知道的存在,所以,这个东西一定有秘密!” 威尔杨终于也壮胆看来,他越看越觉得不可思议,“这么栩栩如生,是假的?” 阿影举着蜡烛看了他一眼,“你不信,不如摸一下。” 威尔杨真的伸手去摸了一下。 皮肤柔软有韧性就像真的一样!但是,冰冰凉凉没有温度,而且,这一切太不可思议了! “我们把他解剖看看吧?”威尔杨兴奋的提议,好像已经全然望了自己之前被栾凌枭讽刺时的阴郁。 盛浅予忍不住的反对,“不用吧?我觉得这一定是这个房间当初的主人藏在这里的,她的目的就是不想让人发现了它,你还把人解剖,也太缺德了吧?” “你是说,这个密室当初真的住过人?”阿影惊诧的看向盛浅予,为她的脑洞而震撼。 盛浅予点了点头,“我觉得应该是。你看这个房间的风格,如果只是卡玛娅奴四世为了纪念自己的女儿,可以搞个博物馆啊,放些女儿的照片啊,画像啊之类的,但是,我们刚刚来的时候这里不仅没有一张照片,还没有画像,这也太奇怪了吧?所以,这里一定真的住过某位公主,或者国王的情妇!但是我还有觉得奇怪的地方,这个房间虽然有女孩儿的头饰,但是却没有梳妆镜……” 这也是她不太确定这里真的住过人的原因,因为如果是女人,没有梳妆镜也太不真实了! 除非,她不需要照镜子…… 盛浅予心里咯噔了一下! 就在她脑海里闪过某个想法时,威尔杨又说话了,“那万一真的是防腐技术好呢?你们可别小瞧了我们琉玛国,外面的世界没有达到,可不代表咱们这里没有!你们不解剖怎么知道里面到底是烂了的内脏还是填充物而已?这个时候尊重这里的东西,刚开始就不要掀床垫啊!” 盛浅予惊讶了,这个人,刚刚打开箱子的难道不是他? 最后,阿影还是将箱子里的东西扛了出来。 第454章 不可思议! “有些沉,体重倒是挺真实的!”阿影将人放在了地上,栾凌枭看到盛浅予神色已经镇定多了才蹲下身去仔细查看。 他伸手压下这人的下巴,张嘴,里面是真的牙齿和舌头。 扒开眼睛,有湛蓝色的眼珠子。 盛浅予壮着胆子去看,她发现,不管这是不是真人,但他的睫毛好长好翘啊,让她好羡慕…… 阿影拉下这人的胸襟,有胸毛还有粉色的两个梅花,甚至往下探,还有非常真实的,男性象征。 威尔杨在一旁看的咋舌,“这不可能是假的吧?我觉得你们还是解剖更快了解真想一些!” “不用了!”栾凌枭打断威尔杨的话,他并不管威尔杨如何不屑一顾的样子,单手就把地上的东西翻了过去! 背朝上,栾凌枭一手将这东西的衣服拉了上去给大家看。 背上,裸露出来的一大块并不是真的皮肤,而是一大块铁板! 打开铁板,不出所料,里面是一块控制面板。 “所以,这是机器人?”盛浅予咋舌的看向栾凌枭又看向阿影。 他们二人对此结论并没有任何意义。 盛浅予觉得,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 这个世界上,目前有这么精致的机器人了?栩栩如生,比真人还像真人啊! 看来,这琉玛国的科技比自己想象中的更发达,更不可思议! 盛浅予看向同样震惊的威尔杨,“你真的不知道你们琉玛国有这样的技术了?” 威尔杨脸上的神情变得十分的古怪,“我当然不知道……不过……我知道我们杨家最重的投资就是机器人研发!如果这是真的,看来,杨家真的有很多机密……是我根本从来就不知道的……” 威尔杨的脸上,是终于彻底认清并发现家族真的早就抛弃了他,甚至从来就没看上他的痛苦和失落。 这一刻,盛浅予又开始同情他了…… 机器人的发现并没有为他们如何离开这间房间而提供任何线索,不过,经过他们研究得知,这个机器人应该早就坏了。 根本开不了机,也不知道是没电还是哪里出了问题,最后阿影又把它重新放回了床下面的箱子里! 房间里一片漆黑,依旧只有一根电子蜡烛。 大家开始找门,但这房间就是只有一扇他们进来的门,出去的门,怎么也找不到! 就在大家一筹莫展仿佛又陷入了死角时,栾凌枭的视线突然落在了那一面挂满了粉色帷幔的墙上。 “蜡烛!”栾凌枭朝着那面墙走去,阿影立刻举着蜡烛过去配合照亮。 粉色的帷幔后看起来不过就是一面普通的墙,贴着白色的墙纸,似乎和另外几堵墙并没有什么区别,不过是多了几幅分的帷幔而已。 但是,真的只是为了装扮吗? 栾凌枭伸手敲了敲墙面,发出的声响‘噌噌’清脆! 正在翻箱倒柜的盛浅予也顿下了手里的动作,她也听出了这面墙的声音有问题! “像是……玻璃的声音?”阿影疑惑的看向栾凌枭,栾凌枭不给自己怀疑的时间,直接在墙上摸着墙纸的边,在最下面起了一道后直接就撕了! 撕墙纸并不是很容易,还是贴在玻璃上的墙纸,所以费了些时间才撕开了一道口子。 盛浅予也赶紧上前来帮忙,阿影让她拿着蜡烛,自己则上前动手,不消片刻在两个男人的合作之下,这一面墙的墙纸终于都给剥的差不多了! 这墙,果然是一面玻璃墙! “墙那边好像有东西?”威尔杨一直都在旁边,他虽然没能亲自参与撕墙纸的过程,但在大家都认真剥墙纸的时候,他的眼睛却已经在很认真的想要看清玻璃那边到底是啥了! 拿着蜡烛的盛浅予并没有多想,她上前一步,几乎贴在了玻璃上,手里有着微光,所以,她能透过光看清玻璃另一边的场景。 是什么……?有点熟悉,又有点陌生…… 突然,对面原本也漆黑一片里亮起了一道蓝光,蓝光下一张男人的脸赫然出现! “啊!”盛浅予吓得一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手里的蜡烛也掉了! 1她惊恐的指着玻璃的另一边,浑身颤抖,哑然失声到说不出一句话来。 “怎么了?”栾凌枭立刻蹲下身,大手轻抚她的背,温暖而又厚重有力的手掌给了盛浅予一些力量,她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但还没开口,早已贴在玻璃上看到了一切的阿影便已替她回道:“人!但我想,应该都是机器人!” 话音刚落,‘啪’的一声,屋内的灯,亮了。 好诡异。 突然熄灭的灯,恰恰在这时,又突然通亮。 玻璃墙里外,都亮了。 与此同时,眼前的玻璃终于变得透明,透过这扇玻璃可以看见对面是一间小房间,房间里摆着三个太空舱,一个舱里空荡荡,另外两个舱里,从头部看,果不其然是两个男人,一个黑头发黄皮肤,一个棕色头发白皮肤,如果没猜错,床下的那个,一定就是第三个机器人了! 但为什么第三个会在床底下?这两个,又是否是完好无损,只是此时进入了休眠之中? “我的天啦,竟然有三个仿真机器人!”威尔杨贴在玻璃上一副恨不得能穿过去的样子!他望着那两个机器人,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你看起来很羡慕?”盛浅予还是有些惊魂未定,刚刚太吓人了,而且,有三个机器人这件事不很诡异吗? 威尔杨幽怨的看了盛浅予一眼,“女人,你是不知道要制造这些机器人要怎样的技术和科技!还有,要花费多少钱!一个皇家基地就有三个!而且看样子,也不是近几年才出来的,杨家,比我曾想象和以为的,还要有钱……” 以前的威尔杨觉得杨家的一切于他来说根本就是无所谓的,但是这一趟回来,他的整个世界似乎都颠覆了,心中也开始有了曾经不曾有过的想法…… 威尔杨心里的想法自然不会说出来,但是他此刻脸上的野心和阴暗却让栾凌枭三人一眼就看清楚明白了! 第455章 打开铁盒 不过,谁也不会挑明了去说,毕竟,那是威尔杨自己的事。 “你们说,把这个机器人放回那个舱里,他会不会自动修复,或者充上电,然后就能启动了?”阿影看了半响突然好奇提问。 盛浅予有些害怕,所以没有回答。 栾凌枭道:“或许可以试一下。但我想,以利亚应该也是不知道这些机器人的存在的。” 这一点,大家都很赞同! 不过,刚刚的断电,会不会和以利亚他们有关? 盛浅予去看了眼自己的手机,已经开始充电了,所以不是因为自己电引起短路,更证明和自己没有关系。 “以利亚他们会不会遇到什么麻烦了?”盛浅予有些担心的看向栾凌枭,如果不是自己,那就很有可能是走在前面不知道什么地方的以利亚他们了! 没有人知道答案,毕竟,现在的他们似乎比以利亚他们更麻烦。 困在这个房间里,他们甚至找不到出去的门在哪里。 不过,电来了,线索就更好找些了。 暂时不能再管机器人,盛浅予几人又开始找出路了。 盛浅予毫无头绪,眼睛便落在了的那个小铁盒上。 她重新拿起小铁盒,晃了晃,里面好像有不少东西?会是什么? 盛浅予拿着铁盒去找栾凌枭,“枭哥,我觉得这里面可能会有我们想要的东西,不如先打开这个吧?” “这是什么?”栾凌枭不知道她从哪里找出来的盒子,拿在手里仔细的观察了起来,盛浅予把刚刚在黑暗中找到这个东西又说了一遍。 “你想知道这里面是什么?” 盛浅予眼睛发亮的点着小脑袋。 虽然栾凌枭并不觉得这里面的东西可以帮助他们从这里出去,但她既然想知道,他的大手握着粉色的小锁头,一捏!锁开了。 盛浅予崇拜的握着双手望着栾凌枭,一双大眼睛撒满星星,“你好棒哦。” 栾凌枭的脸上闪过一抹极其不自然的窘意,盛浅予觉得有些意思的捂着偷笑,她的枭哥刚刚是害羞了吗? 栾凌枭将盒子塞回盛浅予怀里,自己便又继续去找线索了。 盛浅予心情愉悦的抱着小盒子坐在沙发上,里面,有一个小型的遥控器,还有一个自带密码锁的粉色笔记本。 这个遥控器会是遥控哪里的?盛浅予虽然觉得不太可能是出,但还是是这按了一下。 没有?是没电池了吗? “能不能找到电池?”盛浅予晃了晃手里的东西,阿影立刻就转身回到自己刚刚找过的地方并出来一截电池。 “这是什么?” “不知道,先试试看。”盛浅予装上电池,按了一下open。 “轰——”一声响,在所有人都没意想到时,原本闭的玻璃墙突然移动了!看似一道没有缝隙的整体玻璃墙正在整体的向左移动,缓缓的,缓缓的,在他们面前打开了另一个密室! 盛浅予都没想到,自己无意中开启了机器人室! “你真的是找到宝了……”阿影呐呐的道。 栾凌枭看向盛浅予时眼底也闪过了一抹赞赏,原本他也没有重视的东西,原来才藏着大秘密! “快!进去看看!”威尔杨早就迫不及待了,双眼冒着星光的自己驱着轮椅抢先了机器人室。 里面除了作台之外,就只有个太空舱。 栾凌枭打开那个空的,里面什么也没有。 阿影立刻将那具机器人扛了出来并放了进去,一旁的威尔杨恨不得自己能亲自动手,他的目光转到了另外两具身上。 “你们说,如果启动他们,会怎样?”威尔杨的问题,没人回答。 空气凝滞了片刻后,阿影在看到他蠢蠢动伸手之时立刻阻止了他,“我觉得,还是先看看这一个能否充上电后再决定是否启动这两个。机器人,具有很大的危险和不确定!” 盛浅予觉得阿影说的没错,她在一旁连连点头,“先等这一个充电后再决定吧!反正咱们现在还没找到出去的出,不急。” 栾凌枭抱着怀盯着威尔杨,好像在告诉他,自己会盯着他的! 威尔杨觉得很没趣的翻着白眼,“你们,没劲!一点冒险精神都没有!” 阿影冷哼,“你有冒险精神,遇到危险的时候你出来抗啊!” 威尔杨没话了,即使心里有意见早已骂骂咧咧,至少里是不敢再吐槽了。 毕竟,自己现在还靠他们才能出去,如果他们真的把他丢下,他是会死在这里的。 几分钟后,金发机器人便有了。 盛浅予立刻张的瞪大了眼睛,栾凌枭很自然的来到她的身前并将她护在了身后,盛浅予有些感动又有些意外的抬头看向他的后脑勺,她的枭哥……又会主动保护她了!真好…… 盛浅予的眼睛里不自觉的冒出了晶莹,但她并没有让它们下来,这个时候,她更多的注意力和他们一样,在这个机器人身上。 但是,机器人只是了几下,便又停止了。 “是坏了吗?”盛浅予小声的问。 但是,没人知道答案。 大家都屏息着等待机器人的复苏,盛浅予的视线再一次落在了被自己搁置在沙发上的记本上。 会不会,关于这个房间的所有答案和秘密,都在那里面? 现在,她已经对这个房间,对这几个机器人都好奇极了! 但是,密码会是什么? 机器人没有苏醒,大家也不能等着,便又在机器人室找起了线索。 盛浅予绕着金发机器人太空舱走了几圈,最后在背后的脚跟找到了一块镶嵌在上面的金属牌。 “这上面写的什么?”盛浅予招呼来威尔杨,阿拉伯语她解读不出来,所以只能靠他了。 威尔杨傲的过来,呵,终于知道自己的重要了? 就在他正要读出这些数据时,一旁闻声过来的栾凌枭已先截一步道:“这个机器人制造于年前……” “年?”阿影从一旁出来,满脸惊讶咋! 第456章 公主日记 栾凌枭并不知道这个世界的科技是怎样的,但阿影知道,如今,这个世界上目前的所有国家,绝对没有这样完美的机器人! 所以,琉玛国究竟是有怎样的科技?这样的科技,再一次让他震惊了!还是十年前就存在的机器人,如今又是怎样的? 他终于察觉自己之前实在太小瞧这个国家了。 突然,他对这个小国家有了敬畏和好奇之心。 栾凌枭顿了一下后又继续念道,“他的启动日期是0421。” “你会看懂阿拉伯语了?”盛浅予很意外的看向栾凌枭,不亏是她的枭哥,学习能力如此之强! “不难。”栾凌枭微微笑了一下,两个人看着彼此,栾凌枭这一次,没有逃开。 “咳。这些有什么用?”威尔杨没想到自己唯一能出力的地方如今也没自己的份儿了,顿时自己也对自己感到有些无力,对这个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男人也不由得有些佩服起来。 他的能力,似乎真的很强! “我也只是猜了一下!”盛浅予赶紧回到粉色房间,拿起笔记本试了一下0421这个数字,幸运再一次如期而至,笔记本,开了! 盛浅予惊喜的抬头看向大家,“看来,这个房间的主人真的和喜欢这个机器人!” 竟然用这个机器人相关的日期作为密码,不知道,这里面会藏着怎样的秘密? 盛浅予看不懂阿拉伯语,所以读日记的重任又交给了栾凌枭。 没有交给威尔杨,可能是因为大家心底都不信任他吧,怕他会隐藏什么重要内容,而大家都还不知道。 原本紧张找线索的现场突然变成了读书会,就连阿影都停靠在了墙角,大家都认为,也许,这本日记里真的会有什么重要线索。 4月21日,我得到了威廉、萨姆和杰克。 这一天,也是威廉的生日。 哥哥说,要把他们作为我的生日礼物送给我,我很喜欢,因为他们很特别,而且,我也不会再感到孤单了。 生日快乐,威廉。 5月1日,没想到,我又来写日记了。 哥哥当初送我的日记本,我本以为直到我死,我也不会触碰它,但意外总是会出现在你的生活中。就像我突然得的这场怪病,谁会知道它会让我的生命只剩下短短两年了? 原本我是整个王国最受宠爱的小公主,长兄如父,长嫂如母,就连弥戴安都从小嫉妒我,但是谁又能料到,我会突然‘猝死’?更不会有人知道,真正的安琪公主其实躲在这暗无天日的基地里,等待着她真正的死亡。 栾凌枭低沉的声音突然停了下来,他抬头看向威尔杨问道:“安琪公主?十年前,安琪公主突然猝死在她的宫殿里,但其实她一直躲在这秘密基地里?” 威尔杨也大感震惊和意外,“我记得她,我还见过她!她比弥戴安更美,确实如她自己所说的,她是整个王国最受宠爱的小公主!她的父王年迈得女,老国王去世的时候,她才两岁,她就是她哥哥,也就是以利亚的父王带大的!她的哥哥待她,真的比弥戴安更加宠爱!地位,也比弥戴安更高! 但是好景不长,她十六岁那年,突然某天王室宣布她在夜里猝死,而且很快下葬! 因为她平日里比较亲民,性格单纯,天真烂漫,又美如仙子,所以整个王国有她不少的追崇者!她的突然去世让整个王国都为她感到伤心和难过,却没想到……原来她当时根本没死,而是来到了这里?可……为什么?” 盛浅予也很奇怪,“她说她突然得了一场怪病,而且是在这里等待死亡,来到这里的时候,生命就已经只剩下两年。但,究竟是什么怪病会让王室选择隐瞒还将她藏在这里?” 栾凌枭蹙了一下眉,“我闲来无事看过不少书,虽然都不是正史,但民间的一些传闻小传也看过不少。其中,有看到过,当初修建这基地的卡玛娅奴四世他最疼爱的女儿,贝拉公主,在她十八岁的时候也得了一场怪病,这个病无法治愈,来的很奇怪,也很恐怖。它慢慢吞噬了贝拉公主的生命,最后这个病到了后期竟然还会传染,差点还毁灭了整个皇室!贝拉公主去世后,当初被她传染的宫人也几乎都被处死陪葬。皇室用了很多壮烈的手段惨阻止了这场病的彻底蔓延,只是至今,也没有找到这病的源头。” 威尔杨立刻跟着点头,“我也听闻过这个传言,只是不知道真假!你们说,这个安琪公主会不会也是这种病?所以为了避免这病后期的传染,上一任国王才会在发现她得病后就立刻将她关在了这里?” 这个总结,其实还是比较可信的。 只是,这对一个少女来说,太残忍了! 但,怎么偏偏皇室会出现这种病呢?而且,是时隔几百年才有了这一列?是如何发病的呢? 读日记,继续。 5月30日。 威廉他真的好温柔。为我盖被子,给我讲故事,还会哄我睡觉。 杰克和萨姆,一个严肃到无趣,一个话痨到聒噪,只有威廉才是最完美的!我,真的好喜欢威廉。 6月20日。 天啦,我不会爱上威廉了吧?他可是个机器人!我怎么能爱上一个机器人呢?安琪,清醒一下吧! 栾凌枭突然再次停顿了下来。 他无法模仿这位安琪公主写下日记时的心情,更无法模仿语气,只能机械似的读出这些字句。 但是,就是这些字句,让他惊骇了! 栾凌枭显然无法理解,爱上,机器人? 其实,不只是栾凌枭,大家都有些傻眼和震惊。 这日记内容,会不会太惊世骇俗了一些? 很快,栾凌枭便修整了心情又继续读了下去。 7月1日。 我骗了萨姆和杰克,我让他们回去休息,但我把威廉留了下来。 我只有一个愿望。 我希望在我有生之年,能变成一个完整的女人。 威廉,是最好的选择对象。 我只喜欢他。那么的喜欢,喜欢他拥抱我的感觉,喜欢躺在他的怀里入睡,喜欢到……想把自己交给他。 第457章 公主日记2 7月2日。 我知道,威廉他只是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人。 但是,我不在乎。 或许,我还要为之庆幸。 也许这样,等我离开的那一天,威廉他们就不会为我伤心了,不是吗? 我让威廉保守这个秘密,他遵守了我的命令。 在他眼里,我看到了一如既往的温柔。 威廉,你真好。 7月5日。 威廉说,他很喜欢每天晚上和我在一起做的事情。 喜欢?这是机器人会说的语言吗? 还是,可以做这种事的感觉,早就录在了他的程序中? 无论真相是什么,我很开心。 7月15日。 秘密,还是被发现了。 不是萨姆和杰克,是我的皇兄哥哥,扎克。 扎克他很生气,他生平第一次骂了我,他骂我无耻,是个小荡、妇! 我很伤心,他是我哥哥,但在我心目中,更有着父亲一样的形象和角色! 我知道,他是不得已把我囚禁在这里,为了皇室的安危和尊严,他不能再像先祖那样冒险,所以我很理解他把我关在这里的决定。 但是哥哥,你知道,我很寂寞吗? 我的人生才十六岁,可它就要结束了啊! 我还没有恋爱过,但我爱上了一个机器人,这难道很可耻吗? 我想要在离开这个世界之前体验当女人的感觉,这难道真的是错的吗? 就因为我违背了道德伦理,和一个机器人kelove? 扎克生气之余要把我的威廉拿去销毁,我用我的生命阻止了他。 威廉,如果他现在就离开我,我也会现在就离开这个世界的! 7月18日。 我绝食了三日,哥哥终于妥协并放过了威廉。 哥哥说,皇室曾经不止出过差点灭族的瘟疫,还差点出了灭国的丑闻。 我不懂。什么丑闻?为什么我从未耳闻? 哥哥说,“安琪,你知道自己的生命已经开始倒数了吗?” 我说,“我知道,哥哥。我不可能活过十八岁!而且,我余下的人生都将在这里结束,你以后也可能再也不会来看我,我都理解的。” 我知道我的病有多严重,也只有机器人照顾我,才不会让这瘟疫传播。 哥哥眼神绝望而又心痛的看着我,“你是个好女孩儿,哥哥知道前些天的话伤害了你,我为此道歉。但是,你和机器人……这也实在太荒谬了!哥哥,决不能再让历史重演,所以当时在冲击那么大的情况下才会选择伤害你!” 我越来越好奇了,哥哥说的,到底是什么事? 哥哥只告诉我,那个秘密就在这个房间里。 7月19日。 我找了一天,也没有找到什么秘密。 究竟是什么丑闻那么严重,竟可以灭国的程度?连哥哥都,难以启齿? 我很想知道,这也成了我在这里无聊时打发时间所需要去做的事情。 8月20日。 天啦,我找到了什么? 我在床头柜下找到了一个机关,机关里藏着一副画卷! 画卷,是贝拉公主生前亲手所绘。 难道,贝拉公主曾经也住在这里? 她不是病死的吗?而且她的病还牵连了数百人的死亡,那简直是一场灾难,我们整个卡玛娅奴族都险些灭族了! 难道最后,她也死在了这里? 这就是秘密? 我打开画卷仔细研究了半天,终于看破了里面的秘密! 天啦!这是真的吗!?我简直不敢相信! 贝拉公主!她是自杀的吗?她根本就不是病死的! 她就死在这个房间里?她为自己生前所遭遇的一切留下了遗言和真相! 画卷里,如果我没看错,她被自己的亲生父亲,卡玛娅奴四世,强、奸了吗? 什么病毒,都是谎言! 什么传染,更是遮人眼目! 真正的真相是,贝拉·卡玛娅奴,她自己的亲生父亲看上了她的美貌,所以为了把她占为己有才编织了一切的谎言! 卡玛娅奴四世根本就是个疯子! 他把贝拉公主关在这里暗不见天日,一辈子望不到头,没有希望,而且,他还妄图让贝拉公主能给他生个孩子!? 这简直就是罪恶之源!终极之罪!这世上,怎么有这样的畜生!? 枉我曾经还将他视为先祖里最杰出的国王之一! 他,怎么能!? 所以贝拉公主最后绝望的在这里选择了了解自己的生命。 而她当初离开王宫时那些为她而死的亲近之人,不过是全部都知道点卡玛娅奴四世丑闻的人,他以此为借口,把他们统统杀人灭口了! 可怜的宫人,可怜的贝拉公主! 这真的是卡玛娅奴氏最大的丑闻!更是人性的丑闻,是人伦的丑闻! 难怪,哥哥会反对我和威廉,他已经害怕人伦的丑闻会伤害早已从根上烂透了的卡玛娅奴氏。 难怪,哥哥说那场病差点灭族,那场丑闻差点灭国。 如果这两个秘密被捅破,他们卡玛娅奴在世上还有什么威信可言?他们在整个王国国民的心中,还有什么地位? 他们,不过是疯子变态的后裔,根本没有资格再管理整个王国! 但,既然贝拉公主不是病死的,更没有患过那场瘟疫似的大病,那我呢? 我,又是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8月30日。 我郁郁寡欢的一直在等待着哥哥,但哥哥已经很久没来了。 威廉他们都看出了我的不高兴,但是,他们似乎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我。 我现在只想知道真相,我到底是否真的有病? 如果当初贝拉公主的病只是一场谎言,那我呢? 又是谁编造的谎言,谎言背后的目的是真的要我死吗? 9月12日。 我觉得,我可能真的病了。 9月15日。 哥哥终于来了。 他告诉我,他以后不能经常来看我。 我问他关于我病的事情,他终于也肯告诉我,这件事确实是有人谋划的,目的是为了毁灭我。 到底是谁对我有这么大的仇恨呢? 哥哥替那个人保守了秘密,无论我怎样问,他都不肯告诉我! 但是突然间,我好像知道到是谁了! 我为什么要为了那个人而将自己一辈子陷在这里? 哥哥只告诉我,他会替我安排好一切的,但是为了保守当初祖上的谎言和那个丑闻秘密,他必须牺牲我,那就是我以后即便还能得意重见天日,但我再也不是皇室的安琪公主了。 真正的安琪公主,早在进入这个基地之前,就已经死了! 第458章 他醒了 栾凌枭读日记的声音戛然而止。 虽然他的声音不带任何情绪和情感,而且一字一句真的就只是在读,但盛浅予等人还是早已随着每一个字而深入其中。 他们震惊!心痛!疑惑!甚至为了安琪公主而担心她的命运! 但是故事,突然停止了。 大家都看向栾凌枭,不知道他这又是怎么了? 栾凌枭却合上了日记本并道:“没了。” “什么?什么叫没了?这日记不像是结局了呀……”盛浅予不相信的一手拿过,她往后翻了翻,竟然真的没了!? 看日记内页痕迹,也没有被撕过的印子,这是怎么回事? 威尔杨已在一旁愤慨不已,“这卡玛娅奴四世,也太恶心肮脏了吧!简直就是个畜生!这哪里是什么秘籍基地,根本就是公主囚禁基地!修得这么复杂,也是为了不让贝拉公主有机会可以逃出去,也太惨了!” 盛浅予的心情一瞬间就沉了下去。 这贝拉公主确实是惨!而且至今世上所存在的流言,也是她当初生了病害死了不少无辜宫人,竟然没有一个是真正的真相! 大家的心情都因为听到了这个故事而变得有些阴郁了。 栾凌枭和阿影虽然都没有发表任何感言,但从他们脸上的神情也看得出来,他们也是同样的为这个公主而感到同情可怜,痛恨而又唾弃着卡玛娅奴四世的行为。 大家都沉默了许久后,盛浅予还是憋不住心中的疑惑问向大家,“贝拉公主当初去世的真相我们知道了,但向我们揭露这一切的安琪公主……她又是什么结局呢?” 说来这个安琪公主的故事也十分传奇了,竟然是因为被人陷害而知道了皇室的秘密,更是因为被陷害而不得不被疼爱自己的哥哥牺牲,她也不过十六岁,多么无辜啊? 更传奇的是,她竟然爱上了一个机器人!还和机器人做了爱的事情。 对这个女孩儿,盛浅予也有很多的好奇心。 只可惜,她的日记,戛然而止了。 “我想,这个床头柜下或许会有我们想知道的秘密!”栾凌枭的视线转向了盛浅予当初找到铁盒子的床头柜。 这个床头柜下,安琪公主提到过,有一个机关。 这也是他们找遍全屋,目前唯一还没有翻到过的地方。 阿影立刻就走了过来,他用力的搬动旋转,床头柜侧向了一边,下面竟然真的有一个床头柜平面面积大小的机关? 大家立刻都围了过去。 小心翼翼的推开木板,下面竟然真的有一副卷轴。 威尔杨拿过来打开一看,越看越是愤怒,到最后竟然浑身颤抖了起来。 盛浅予只看威尔杨的表现也知道,安琪公主说的一定就是事实了,自己也不忍再去观摩揣测贝拉公主的秘密便没有探头过去。 看来,卡玛娅奴氏的秘密,已经要成为他手中最大的武器之一了。 “这是什么?”阿影发现里面除了一副卷轴外,还有两页纸。 纸上写着英文,这一次盛浅予也能看懂了。 她接过来只看了一眼就知道,这是安琪公主留下的! “未来的你,不管是谁看到这封信,都希望你能安好。 或许,这将是永生永世都不得见光的秘密。又或许,很快就会有人发现我留下的这封信。 无论怎样的结果,我都坦然接受命运。 你好,我是安琪。 是的,你没有看错,我是卡玛娅奴氏的公主,安琪。 因为一个阴谋,我被选择了牺牲,本来我的哥哥打算将我此生都困在这个基地里,直到我老死的那一天。 但是,我爱上了一个人,一个机器人,我的威廉。 爱上机器人需要勇敢,而我对生命的渴望和自由,更需要勇气! 我开始变得不甘,不想自己真的在这里了此残生,所以我选择了和命运做抗争。 明天,我就要从这里出去了。 如果你们找到了这封信,能否将我的威廉从床下搬出来,并放到他的睡眠舱里呢? 为了保护他,他也为了保护我,所以我们选择了这样离别的方式。 威廉的身体里有追踪器,如果他和我一起离开,我们很快就会被发现。所以,他选择了留在基地掩护我的离去。 而我,不能留他自己在基地,等着被解剖记忆,所以我选择了将他藏起。 现在,不管你是我的晚生后辈还是陌生人,一定已经过了很久很久了吧? 或许,我已经老死了。甚至此生都无法再和我的威廉见面。 又或许,我已经因为无能被皇室抓住,被人认出而不得不彻底牺牲! 但那又有什么关系呢?对于威廉来说,不过是睡了一觉。 如果已经过了很久很久,请你们帮我告诉他,我过得很幸福,而且已经去了很远的地方。 威廉,他虽然是个机器人,但他是世界上最好,最温柔的机器人。 我很爱他。虽然为了自由,我选择了和他分开,但这也不能否认我们的相爱。 亲爱的陌生人,帮帮我们吧?帮帮我的威廉,他会帮助你们走出这里的! 当然,如果永生永世都没有人能看见这封信,就当做……这是我和威廉的诀别吧。” 信结束了。 大家面面相觑,原来他们无意中真的打开了安琪公主的所有秘密! 她已经离开了这个地方,让威廉沉睡,是为了保护他! 多么傻的姑娘啊! 如果有人要销毁解剖威廉,难道躲在床下就找不到他了吗? 她也说过,他身上是有追踪器的啊! 既然已经沉睡着失去了爱人,又何必再苏醒呢? 大家的心情都变得很唏嘘,就在这时,机器人室传来了异常的声音。 栾凌枭瞬间浑身警惕防备,盛浅予被拉到了身后,大家看着机器人室,听到太空舱被打开的声音,听到了机械的重启声,更听到了,脚步声。 ‘踏踏踏’! 他来了! 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正是那一头金发,睁眼一双碧蓝双眸的俊美机器人,威廉! 他,机器人威廉,沉睡多年后,终于醒了! 第459章 与机器人的对话 此刻的他,正睁着一双澄净的蓝色双眸,平静却十分冰冷的看着眼前的众人,开口,他的声音就像一个正常人一样,充满了疑惑的问着他们,“你们,是谁!?我的,公主殿下,安琪呢?” 当他醒来第一件事,便是询问他的安琪。 盛浅予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大家都迟疑着陷入了沉默中,望着机器人,没有人开口。 就在这时,机器人睡眠舱室突然又传来了两道声音! 轰隆的响动,就如同刚刚威廉苏醒时一样! 大家立刻意识到,另外两个机器人,也醒了! 这么巧?他们竟然同时唤醒了三个机器人? 一个机器人是危险,或许还能对付一下,但如果三个机器人都很危险该怎么对付? 比较困难的是,他们还带了亚瑟和威尔杨这两个不能行动的男人! 盛浅予很自觉的又往栾凌枭的身后躲去,栾凌枭也很自然的将她护在身后。 果然,随着机械声的响动,船舱里额另外两个机器人,也出来了。 他们就站在威廉的身后,在看到威廉后,脸上竟然露出了惊讶的神情! 惊讶?这些机器人的情绪,未免也太多样复杂了吧!? 大家的心中都有些惊骇,但同时,也更提高了自己的防备警惕! “威廉?你从哪里来的?”黑头发黄皮肤的机器人应该就是杰克了。 白皮肤棕色头发的事萨姆,他接着杰克道:“这十年,我和威廉都很想念你和公主。” “十年?公主……”威廉迷茫了。显然他不懂,自己明明只是睡了一觉,怎么杰克和萨姆会说已经过了十年了? 就在大家无比紧张时,这些机器人也转头看向了他们。 应该说,终于一起注意到了他们! 盛浅予心里一个咯噔,她看到,这三个机器人看他们的眼神,仿佛都充满了杀气! 而自己身前的栾凌枭和旁边的阿影都瞬间全身紧绷,似乎已经做好了作战的准备! 矛盾,一触即发。 “嗨……嗨!”盛浅予赶紧站出身来,尴尬而又紧张的冲着三个机器人挥了挥手。 栾凌枭立即伸手拦住她,“浅?” 他低声喊了她的名字,虽然不再像以前那样亲密的喊她予儿,但这还是他们重逢后他第一次喊自己的名字,盛浅予还是挺激动的。 面对栾凌枭的关心和担忧,她此刻也只能给他一个眼神安抚,她要让他相信自己,她必须得试一试,必须调节这剑张跋扈的紧张气氛,不然打起来了,可就真的是两败俱伤不会有回旋的余地了! 栾凌枭面对盛浅予坚定的眼神,虽然担忧依旧,但还是放下了自己的手臂。 盛浅予紧张的上前一步,看着眼前的三个机器人,她忐忑却更加坚定的张口道:“我知道怎么回事!不过,请你们先相信,我们绝不是坏人!我们只是无意中进入了这里并且窥探了公主和你们的秘密!但我们,对你们没有恶意!大家可以,先冷静一下吗?” 三个机器人彼此看了一眼,威廉的视线,落在盛浅予手中的日记本上。 “那是,公主的东西?” 盛浅予伸手将手中的笔记本递了出去,“是的,这是公主的几日。你知道的,你见过的吧?” 威廉点头,但他并没有要接过来的意思,“公主说,这是她的隐私,不能看。” 盛浅予竟然有些感动。 他们比真正的人类,更懂得什么叫尊重。 “你不是好奇发生了什么吗?这是我们找到的,公主留下的书信。你不是想知道公主在哪里吗?看完,你或许就知道了!” 这封信里,有公主对威廉字字真真的爱意,哪怕威廉这个机器人根本不懂什么是爱,但他看完一定可以冷静的思考眼前的事情,甚至对他们的出现,自己的苏醒都有一个完美的解释! “公主的,信?”后面的萨姆和杰克一脸迷茫,他们在这里数载,似乎从来不知道这件事情。 威廉走了过来。 盛浅予一步没有退后,栾凌枭和阿影却都紧张不已的半护着盛浅予,似乎只要威廉有一个异常举动,他们都会立刻发起最猛烈的攻击! 威廉,真的长得很好看。 他仿佛就是从漫画里走出来的人物,金发,碧眼,完美无瑕的五官和高然挺拔的身高。 难怪,安琪公主会爱上他。 始于颜值,终于性格。 安琪公主说过,她的威廉性格很温柔和善,但盛浅予有一种感觉,他的温柔,似乎只针对了安琪公主。 威廉接过了书信,他很平静却又很温柔的看完了所有的字。 最后,只有一个结论,“这确实是公主的字迹。” 盛浅予着急了,“你真的没想起来公主去哪了吗?” 威廉点了点头,看向盛浅予,“我当然想起来了。公主,她离开了这里。我,被她沉睡放在了床下。是你们,唤醒了我?” 威廉终于反应过来了! 盛浅予松了口气,“是。我们无意中发现了你,发现了公主的日记和书信。公主说,只要我们唤醒了你,你可以带我们出去的!你会遵守公主的话吧?” 盛浅予的小心翼翼,得到的是威廉的肯定和答应,“当然。公主的话,我一定会遵守的。” 盛浅予很想问,他是否看到了公主所说的,她很爱他呢? 他到底知不知道,什么叫爱? 但这确实不是自己现在应该关心的范畴。 威廉转身走向了萨姆和杰克。 对他们机器人来说,十年如一日,时间于他们毫无意义,所以久别重逢对他们来说,真的一点感觉也没有。 “已经过了十年了吗?”威廉问自己的同伴。 萨姆和杰克同时点头,“我们以为你和公主一起离开了。怎么你回来了,公主却没有回来?” 原来,他们也一直在等待着公主和威廉的归来。 “公主,她去寻找自由了。我,要带这些人离开这里。你们,还要在这里吗?” 萨姆和杰克有些迷茫的望着威廉,似乎,根本不懂威廉话里的意思。 公主,不会回来了吗? 第460章 离开公主室 “我们,本就应该在这里。守着这里,服务这里,等待公主,是我们的职责啊!威廉,难道你要离开吗?” 萨姆和杰克,这些年,就算公主离开了,但他们依旧会定时程序醒来,他们打扫这个房间,为房间定时去仓库准备食物和水,为的就是公主随时回来都能有食物和舒适干净的环境。 但他们不知道,公主永远都不会回来了。 在他们的程序里,这就是他们终身的使命。 “我不知道。”威廉的眼睛里出现了挣扎和犹豫。 他和他们一样,程序给了他们使命,他们是不能随便离开这个地方的! 可是,他想,公主,想去找她,他的公主,安琪。 “但是,我要先带他们离开。公主吩咐过,他们是唤醒我的人。”威廉记得书信里的每一个字,虽然有些话他不能理解,但他会遵守公主给她留下的话。 听到威廉这么说,盛浅予几人都狠狠松了口气! 栾凌枭低声对盛浅予道:“你真让我惊喜和意外。”在树林里遇到她那一次,他觉得这个女人很怂,又胆小,但是这一次她明明依旧很害怕,却表现出了她的勇敢,果敢和坚定,甚至凭着她的勇气解决了眼前的麻烦,这是他意想不到的。 她到底,要给他多少惊喜? 而他越是看到她这样优秀的她越是懊恼自己竟然忘记了她…… 盛浅予笑着抬头看向栾凌枭,却撞进了他的温柔和满目的星辰大海之中……他再一次没有躲开她的视线,二人久久的凝望着彼此,虽然他依旧什么也没有想起来,但和她对视的感觉已经让他觉得有些熟悉了…… 好像,曾经发生过无数次,让他心中这样快乐,畅意和舒然的情景。 威廉再次走了过来,栾凌枭等人虽然知道他不会再有敌意,但还是警惕的让开了路。 威廉径直走到了床前,他蹲下身伸出双手就开始推床! 威廉的这个动作惊呆了盛浅予等人! 他们不知道威廉这到底是要做什么,只能看着他的动作!随着搬动,整个床到了一定的弧度竟然‘轰隆’一响,自己就转了个方向? 一个大口子赫然出现在床下,床下面,就是出口? 盛浅予目瞪口呆,原来,床才是终极机关!? 难怪,他们找遍了整个房间也没有找到,竟然是最明显也是最庞然大物的这个大物件! 难怪,以利亚那小子很少来这里,凭他自己怎么能轻易推动这个床嘛! 看来,这个房间最难的就是找机关了,现在找到了,也是该离开的时候了! 威廉起身,转头看向盛浅予他们,“走吧!我会带你们离开这里的!” 有了威廉,必定事半功倍。毕竟,他当初陪着安琪公主已经走过一遭了。 只是这出口再不适合床下去,亚瑟只能由阿影捆绑着背在背上,还好他的液体已经输完可以拔针了,虽然还在昏迷不醒中且不得不颠簸,但应该也是性命无忧了。 尴尬的是威尔杨。 他的轮椅同样不能直接坐着下去,但他的骄傲和自尊不允许他轻易向盛浅予他们求助,他宁愿自己此刻像亚瑟一样昏迷不醒,这些人也一定不会丢自己在这里不顾。 但盛浅予他们也是铁了心要让威尔杨服软,一行人先下去了,好像根本不管他似得。 威尔杨急的涨红了脸,眼看着威廉也要下去了才着急冲着下去的口子大喊,“你们!你们不帮帮我吗?” “这就是你求人的态度?”盛浅予抱怀,看热闹似得的嚼着笑意盯着威尔杨。 此时不挫挫他的锐气更待何时? 威尔杨很快就垂下了脑袋,又羞又恼又无奈的叹了口气,“求你们,帮帮我吧,我也想离开这里……” 栾凌枭虽然不情愿,但眼下确实只有他自己上了。 他正要上去时,盛浅予却一把拽住他,她依旧仰着脑袋抬头看向威尔杨,“帮你可以!但你要答应我们,出去后不管你要怎么做,做什么,都不许为了自己的利益害我们!还有,你要帮我们离开琉玛国!” 盛浅予的担忧不无道理。她觉得,这威尔杨经历了这次的事情,想必已经看透了自己的家族,如果他不懂得感恩,不仅不帮助以利亚,还为了自己的利益又去寻求弥戴安公主的合作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到时候,大家不就又对立了吗? 他们只想平安的离开这里,和弥戴安合作更是不可能的事了,所以目前的形势是必须帮助以利亚背水一战! 所以,她才想要威尔杨一个保证! 就算他以后反悔,但总会有点良心的吧……说不定,真的会有用呢? 威尔杨的内心也很是无语,这个女人是不是太高看自己了? 但既然她强烈要求,他现在为了活命自然是要依言行事了。 “好!你说的我都答应!不管以后我做什么,我都记得你们的恩情,我会帮助你们离开琉玛国!可以了吗?” 威尔杨觉得自己已经掉到食物链的最低端了……亏得这个女人还这么看得起他! 当他们一行人彻底消失在床下面的出口后,萨姆和杰克一直望着那出口的方向,眼神里露出了向往,却都没有迈出一步。 “杰克,有一天,公主也回来带我们离开吗?” “我不知道,萨姆。我甚至不知道威廉是否会回来。” “哦,真糟糕。” 密室是第四关,通道第五关,公主房第六关的话,现在的盛浅予他们,终于来到了第七关。 第七关,在公主房的地下室。 下面,是东方古风的风格和设计,雕花镂空木门,纸窗,榻榻米,藤席,五间厢房,让人摸不清眼前的状况。 “上面有食物,下面是吃饱了可以休息吗?”威尔杨以为自己的玩笑很好笑,但其实,大家都比较紧张,所以依旧没有一个人理他。 威廉站在过道里像是卡机了一动不动,背着亚瑟的阿影上前问:“怎么去下一关?” 第461章 回忆过去 威廉指向走廊的尽头,那里有一面镜子。 他告诉大家:“镜子是出口,但是,密码需要寻找。” 栾凌枭蹙眉,“什么意思?你不知道密码?” 威廉面无表情机械似的回道:“如果是国王或者正统继承人的血液,只要滴入镜子旁的龙眼之中,镜子自然就会开启。但现场没有卡玛娅奴氏嫡系血脉,所以密码需要寻找。我和公主曾经找过几天几夜才找到正确的密码。” 龙眼?镜子旁确实挂了一幅中国水墨画,没想到那竟然是出去的诀窍之一! 盛浅予疑惑,“安琪公主不也是卡玛娅奴氏的滴血血脉吗?她都不能滴血出去?” 威廉答道:“公主,是国王与情人所生,自然不是嫡系。” 盛浅予呆住,这龙眼这么灵?竟然还会识别嫡庶之血?也太神奇了吧? “你和公主曾经找到的密码,你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们?”栾凌枭还以为带着这个机器人就可以直接各种通关,没想到他只是告诉他们该怎么出去,而寻找答案,还是要靠大家自己! 威廉又答道:“密码,会随着通关一次更换一次。我陪公主闯关过几次,最后一次我沉睡后也是她自己找的密码。” 这一关也太变态了吧?这是怕有人闯关特意设置的这么难? 这机关这么智能,到底是卡玛娅奴四世时就创设的还是后来的国王改造的? 不过,既然难题已经摆在了面前,大家只能继续走下去了! 栾凌枭很快理智又冷静下来,他总是人群中的领导者,很快就颁布了自己的想法,“这样吧。我们一人一个房间。正好五个人,大家找找看有什么线索。” 盛浅予的脸上很明显的露出了一些犹豫。 栾凌枭低头看向她,“要不要和我一起?我们两个,找两个房间?” 盛浅予立刻忙不迭的点头欣喜答应,“好啊!好啊!” 她确实害怕一个人进一个房间,栾凌枭的提议她自然是求之不得! 威廉本想再说些什么,但是大家已经扭头走向各自的房间,威廉也只能跟着进了剩下的房间之一。 这一关虽然是地宫,但应该是最大的关卡之一了! 五个房间,每一间的风格都不一样。 盛浅予和栾凌枭一起进的房间是有点和风的榻榻米,房间里铺满了藤席,四周摆着一些斗柜,矮几,看起来就像一个很精致却又很普通的日式酒店。 盛浅予看了一圈后就开始翻找,在摸到一个花瓶并无意的扭动一下之后,房门对着的那面墙轰隆一响,竟然打开了!? 盛浅予惊喜的看向栾凌枭,栾凌枭对她微微一笑,他也不知道这个女人究竟为什么运气总是这么好,好像总是能触碰到各种机关密码? 二人来到打开的墙面前,后面只有一个小小的甬道,一眼看去似乎什么也没有。 栾凌枭率头钻了进去,盛浅予也跟着钻了进去,谁知她刚刚进去身后的墙就再次合上了! 盛浅予有些懵了,这是什么情况?他们,被反锁在这小小的甬道里了? “喂!?阿影!?阿影你能听到吗!?”盛浅予用力的拍着墙,希望能把阿影喊过来拯救他们。 可是,外面静悄悄的,什么回应也没有。 栾凌枭这时安慰她,“先不用着急,等他们找不到我们自然会过来找的。” 盛浅予终于安静了下来,只是狭小的甬道里,她怎么转身,好像都只能和他紧密的贴在一起。 当她面对向栾凌枭时,她听到了男人的紧密的心跳声,男人则听到了她有些急喘的呼吸声。 盛浅予的脸,悄悄的红了。 自从他们重逢后,这还是第一次两个人单独相处,更是第一次这么亲密的站在一起。 她当然听见了他的紧张,他的心跳声,甚至他的呼吸声,这一切的一切,都让她太紧张,太心慌了。 不知不觉间,她的心跳频率似乎和他一样快了。她甚至分不清,自己听见的心跳声,到底是他的?还是自己的? 男人此刻的心情,何尝不是一样的紧张? 自他在这个岛上醒来后,便是第一次杀人时也没有这么紧张过! 好像,站在他面前的这个女人比他在这里的任何一次危机时的情况,都还要让人紧张和心慌。 她究竟有什么魔力?竟让他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他一直低着头,深深的盯着女人,思考着她对自己的影响,突然!她抬起双眸,温柔而又痴情的望进了自己的眼睛里。 他好像一瞬间,什么都忘了。 这双眼睛…… “枭哥。真好……”她痴痴的望着他,这里没有旁人,她终于可以大胆而又毫无忌惮的这样望着他了。 看着她饱含深情的双眸,他好像失了魂魄,低声喃喃而又无限轻柔问道:“好什么?” “可以这样看着你呀。你都不知道,从和你重逢后,我都没有这样好好看过你,能再次看到和感觉到你还能这样站在我面前,你不知道我有多开心,多激动……”说着,她的眼泪似乎又要出来了。 她赶紧不停的眨着眼睛低下头,想要把眼泪憋回去。 她不想让他觉得,自己是个那么脆弱的总是爱哭女孩儿。 栾凌枭愣愣的看着她,虽然他无法感同身受她刚刚说的话里的含义,但是,听到她的哭腔,他的心里也很不是滋味! 自己当时的意外离开,一定让她很崩溃吧? “能和我说说,我们以前的事情吗?” 他终于开口问了,她怎能不说? 她有些艰难的从身上掏出手机,因为之前在上面充了电,所以现在又能开机了。 只是颤颤抖抖的,他做得一点也不好。 吸了一下鼻子,她先放弃了开机,抬头望着男人,充满勇气的看着他的眼睛,讲道:“我们,相遇在德国的春天。那个春天,真的很美。你就坐在广场上,鸽子落在你身旁,我心里想,这么英俊的帅哥多么养眼啊!我拿着相机偷偷拍下那一幕,却不小心惊扰了你。” 第462章 我可以抱抱你吗? “你很生气,让我删掉了照片,真可惜,现在也找不回来那一幕了…… 后来,我们又偶然无数次的相遇在街头,转角……再后来,我回国了。 我们又重逢在芒市的秋天。 当时,你为了复仇所以隐藏了自己的真实容貌,我同父异母的姐姐盛明珠要和你相亲,可她畏惧你的名声便将我派去替身,没想到,你一眼看上了我。当然,我并没有认出你就是当时在德国和我相遇的那个男人,但是我也很感激你对我的数次挺身相助。 从那以后,我们成了未婚夫妻,你对我很好,而我也在逐渐的相处中对你生出了不一样的,特殊的感情。 那年冬天,我把自己交给了你,完整的成了你的女人。 再后来,我们离别在初夏。 我被你同父异母的哥哥绑架,关在了一间无法逃出的房间里,而那个时候,我已经怀了咱们的儿子,你却还全然不知情。 等我好不容易逃出来的时候,又因为误会我没有选择回到你的身边。距离我失踪,也已经过去好几个月了。 我伤心的离开了芒市,去了青溪镇。生下了儿子,过了几年平淡的,却没有你的日子。你一直都不知道,其实我很想念你,也从来没有忘记过,爱你。 过了几年,一个夏天,你出现了。 你突然发现了儿子和我的踪迹,并找到了我们。 因为误会,我不肯轻易和你回去。就在这时,你将你的真实面貌展现给了我,那个时候我才知道,原来你就是我在德国遇到过的曾经心动过却以为终生无缘的那个男人。 后来,我们解除了误会,一起回了家。 你给我置办了梅园,替儿子安排了阿影这样的老师,帮我准备了一场完美的婚礼……在我和莫家相认后,我哥哥出事的时候坚定的选择站在我身边,支持我,帮助我。在李昂驹的事情上,你表现的那样出色!在我和盛家闹矛盾时,也给我力量。在我去京都上学时,你选择支持和尊重我的决定…… 我怎么会知道,那一次送你去机场,竟然是差点终生的诀别? 知道你可能死了的时候,我真的恨不得能和你一起离开这个世界! 我们一起经历过那么多事情,说上三天三夜也说不完的故事,我以为我们能携手到老,恩爱到死的,却差点阴阳两隔! 就在那个时候,我发现,我又怀孕了。 你曾经最期盼我再给你生个女儿的,这一次,我做到了。” 她说着这些话的时候,一直看着他的眼睛。 她很委屈,更难过。 难过命运给他们的折磨,难过他什么也不记得,这些美好的回忆只有她一个人记得! 可是,她却也很感激!感激上苍还愿意给他们机会重新在一起,她一定会珍惜和他在一起的每一刻的! 她说的虽然简言意骇,但他能感觉到,他们应该发生过很多很多的故事。 这一刻,他真的很懊恼! 懊恼自己竟然什么也不记得了,懊恼自己让她如此艰难…… “我……”他有些艰难的张口,却不知道该怎么安慰。 “我可以抱抱你吗?”她率先紧张的开了口。 眼里的渴求和期盼,就像一只可怜的小猫在乞食一样,根本让人无法拒绝…… 他微微一怔! 抱……抱?他心里当然有一万个想法和同意! 但是,再激动,他也抑制住了自己的冲动,因为,他即便知道这个女人是自己的妻子,但还是告诉自己,不能轻易冒犯…… 但此刻,她在这样的情形下竟然主动要求……他又怎么拒绝? “当然……可以……” 他话音刚落,盛浅予已经迫不及待的伸出双手激动的扑进了栾凌枭的怀里! 能再一次感受到他的提问,听到到他的心跳声,摸到他,触碰他,她激动的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流下眼泪来。 盛浅予终于如愿以偿,抱到栾凌枭了! 她甚至激动的哭出声来,“你不知道,你不知道,你不知道……我现在有多高兴!” 曾经有多难过多绝望多灰心,此刻,就有多激动,多兴奋,多激动! 盛浅予的这些情绪,栾凌枭确实什么也不知道。 但是感受到她滚烫到打湿自己衣襟和胸口的眼泪时,他的心也似针扎一般的疼了起来。 他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 是舍不得和心疼,她的眼泪么? 她当初……到底是怎么过来的…… 他的双眸,也变得黯然了下来。 盛浅予终于恢复了一些理智时,还是没有忘记要把照片给栾凌枭看。 “你看,咱们儿子!和你很像,对不对?当初你就是看到了小森的视频才肯定是我给你生的儿子,你才找到我们母子俩的。妈妈说和你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栾凌枭盯着屏幕上的小男孩儿,说不清为什么,他的心中狠狠一震! 这……是他儿子? 他……还有母亲?听她数次提起,似乎是个很爱自己的人? “还有,你看。咱们的婚纱照!还有这个,我们日常的一些照片。”盛浅予不停的,却又速度很缓慢的给他翻着手机上一直保存着并且时常翻看的那些合照。 栾凌枭的眼神,一直都很呆。 或者说,充满了震惊。 看着屏幕上的男人,他百分之百肯定和确定,那就是自己和眼前的这个小女人! 但是,发生过的事,和当时拍下这些照片时的场景,他却一点印象也没有。 他此刻无论怎么想,也一点想不起来。 他很遗憾,更感到惭愧,同时,心中还有很多的歉意。 他转眼视线又看向眼前的女人,她一直都在守着这些回忆思念他,活着吗? 此刻,她的脸上带着无尽的柔和和幸福,似乎能再重新和他一起欣赏过去的照片,于她来说,已经是世上最幸福的事情了……她怎么,这么傻? 突然,她原本柔和的五官变得神采飞扬,眼中更加明亮了,“你看!这就是小星儿!咱们的女儿,栾辰星!长得很漂亮对不对?你快看快看呀……我都好久没有见过她了,我好想她的……” 第463章 心猿意马 提起小星儿,她的双眸里,顷刻间又写满了无尽的失落和难过。 为了出来找栾凌枭,她将刚刚满了三个月的女儿丢给了婆婆,没有人会知道她的心有多痛! 骨肉分离,是蚀骨的滋味! 特别是丢下女儿的惭愧,每到深夜就在无时无刻的折磨她,告诉她,那是错误的做法! 虽然,她并不后悔此趟出行。 虽然,在她被关进监牢里以为此生都完了的时候,她的脑海里全是两个孩子,但是,此刻和栾凌枭的重逢还是让她很欣慰,这趟出来找寻他的旅程,一直都是值得的! 如果她没有走这一遭,又怎么会知道栾凌枭真的还活在这个世上?又怎么会,和他生死重逢? 只是,小星儿又何其无辜?摊上了自己这样不负责任的妈妈! 盛浅予内心的惭愧无以复加的折磨着自己,她默默的流着眼泪,而站在她身旁此刻也只能看着她流泪的男人,心里也如同火烧火燎一般的难受着。 他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他甚至有些讨厌这样束手无措而又愚蠢的自己! 低头,他的视线重新落在了屏幕上。 一个粉嫩似洋娃娃一样好看的婴儿,又大又圆的眼睛,胖嘟嘟的小脸,如天使一般纯净而又灿烂的笑容。 他的心,仿佛在这一瞬间,都融化了。 这是,他的女儿? 栾凌枭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在这一刻被束缚住了,他好像被烙印了誓言,心底有个声音在告诉他,这是你终生都要保护的宝贝!她是你上辈子做了一千件善事才得到的善果! 这样纯洁无瑕的灵魂,这样干净的宝贝,这样漂亮的天使,她是他独一无二的……女儿。 “很漂亮。”他看了很久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视线也终于从女儿的照片上转向了她。 鬼使神差的,他突然抬起了手,温柔而又轻轻的替她擦掉了眼泪。 “很像你。”他轻轻的眯着眼,有些痴迷的看着眼前的女儿。那个小宝贝,就是她的缩小版,她小时候,也是那样可爱吗? 盛浅予对上栾凌枭此刻的视线,忍不住的哽咽。 他终于,敢给她擦眼泪,敢这样直视着自己了吗? 他夸女儿漂亮,又夸女儿很像自己,是不是在间接的夸自己漂亮呢? 她的眼泪,依旧没有控制住,忍不住的不停往下流。 突然!他弯腰低头,猝不及防的吻住了她脸颊上的一颗眼泪! 又咸,又涩。 但是,都没有自己此刻心里的滋味更叫他难受。 而他滚烫的唇瓣也惊住了她。 她甚至开始微微的发颤发抖。 他……他……他亲了她? 虽然只是脸颊,虽然只是眼泪,但她心底的欢悦和欣喜,差点爆表。 她的眼泪,终于停下了。 脸颊却又忍不住的滚烫了起来。 他的这个吻,停顿了很久。 甚至有些舍不得的意味,他抬头,终于离开了她。 低头,再看向她时,他看到了女人变得粉嫩的脸蛋,他的心底这才松了口气。 原本苦涩沉闷的心情,也渐渐舒朗。 她……应该是很喜欢自己刚刚的举动吧? 虽然,有些冒进了,但他实在是没有控制住自己,看见她每一颗掉下来的眼泪,都好像砸在他的心口上,让他无比心疼。 让他更没想到的是,自己竟然很喜欢刚刚的冲动……好像,那样和她会更亲密,更近了一步? “你……没事了吧?”他试探的问了一个最愚蠢的问题。 问完,自己立刻就后悔了!这不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吗?万一她又哭了可怎么好? 看着男人瞬间紧张的情绪就那么明显的写在脸上,盛浅予又忍不住的‘噗嗤’一笑,“你刚刚,是因为担心我……所以亲了我吗?” 栾凌枭微怔,看着女人脸上又出现的笑意,他忍不住的憨直问道,“你们女人是这么奇怪吗?上一秒还在哭,下一秒就可以笑了?” 盛浅予轻咬唇瓣,忍不住撒娇似得在他胸口锤了一拳,“那我又哭又笑还不都是因为你嘛!” 栾凌枭莫名的打了一个寒颤,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更麻烦的是,他的心头一酥,目光忍不住的就落在了她轻轻咬住的唇瓣上。 那样疼不疼? 那看起来似花瓣一样娇嫩红艳,水嫩多汁的两瓣小嘴竟让他口干舌燥……他的脑海里有了些复杂的想法。 他们曾经是夫妻的时候,做过不少亲密的事情吧? 她真的才刚刚生过孩子吗?身材怎么还这么好? 她刚刚抱过自己,她的身体似乎很软……他不知道自己曾经拥着她是什么滋味,也忘记了那些感觉,但是现在心里好像很期待有下一次更亲密的举动…… 头发虽然有些味道了,但是身上却很香,他竟然一点也不讨厌她的味道…… 自他醒来后,他一直很讨厌任何人的亲近,但是自她出现在木屋外,而他看到她的第一眼开始,他就不由自主的被她吸引,这就是命中注定吧? 栾凌枭的脑子里乱糟糟的,盛浅予已经收起手机,再次主动的投怀送抱了。 她温柔的倚靠在男人的怀里,轻轻合上了眼睛。 她,真的有些累了。 当栾凌枭意识到女人竟然睡了时,他原本紧绷的身体和急促的心跳才缓缓的一起放松了下来。 阮香如玉,佳人在怀。 男人平日里再如何自持稳重,自醒来后全新认识这个世界时,再如何以为自己是个禁欲之人,对任何女人甚至女神般的弥戴安公主都从未动过心动过情,但是此时此刻,此情此景,一低头看见女人红扑扑的脸蛋,光洁的额头,卷翘的睫毛,便是天神下凡也不由得心猿意马,胡思乱想起来。 他伸出空闲的那只手,有些战栗却又不受控制的轻轻扶上她的小脸蛋。 她眼睛一抖,喊了一声,“枭哥……”迷糊朦胧间,她紧紧的抓住他胸口的衣服,好像怕他跑了似得。 原来,她就是睡着了也害怕,怕自己一觉醒来今天发生的事都只是一场梦,怕她的丈夫栾凌枭便又不见了! 第464章 最后一关 而这也是自她重新遇到他以来,第一次实在忍不住困意,抓住他终于小憩了。 栾凌枭的手僵硬的停顿在距离她脸庞很近的位置。 而他原本脸上浮现的情欲也在这一瞬间渐渐的沉淀了下来,逐渐恢复了清明和冷静。 他没有再去触碰她的脸颊,他担心自己的打扰会让她睡得不安宁。 又怕她站不住,他干脆扶着她缓缓的蹲了下去,自己坐在地上,给她找了一个相对舒服不太憋屈的位置,趴在自己的怀里,她的睡意也总算沉了下去。 甬道狭窄逼人,但是容纳他们两个人,竟然刚刚好。 外面一直静悄悄的,他们听不见一点声响,直到这面墙再次哐当一声从外打开了,他们才终于得以重见天日。 阿影把亚瑟解了下来放在了一旁,威尔杨依旧坐在他的轮椅上,威廉笔直的站在一旁。 终于在这面墙后见到他们两人,除了威廉之外,阿影和威尔杨的脸上都很明显的松快了下来。 “小浅!?她怎么了?”阿影以为盛浅予缺氧昏迷了,紧急上前来询问。 “睡着了。”栾凌枭看了阿影一眼,这一眼,有些意味不明在其中,把阿影都看的有些慌了。 阿影低头,威尔杨一点也不在意盛浅予现在到底是睡着还是昏迷,他急忙得意的向栾凌枭炫耀,“我找到密码了,门已开启,我想我们赶快离开这一关吧!” “你找到的?”栾凌枭还是比较意外的。 威尔杨扬起下巴,一声冷哼,“别瞧不起人,同样是人,同样都是高智商,我凭什么就不能有你们的运气?轮也该轮到我了吧?总比你们两口子躲在这小甬道里清闲的好!” 栾凌枭闭嘴了。 他看向威廉,想必是最熟悉这里的威廉猜到了他们被困在这里,但他还是挺意外他们没有因为找不到自己和小女人而立刻离开这里。 是因为阿影吗?还是因为,他们觉得接下来没有自己和怀中的这个小女人,过关也不是特别有把握? 栾凌枭起身的时候,因为久坐所以腿麻而有些摇晃,阿影一把扶住他才不至于把还睡着丝毫没有转醒的盛浅予摔出去! 阿影问了句,“叫醒她吗?” 栾凌枭那个眼神又看了过来,阿影闭嘴了。 盛浅予并没有被叫醒。 栾凌枭心疼她如此憔悴,便直接将她横抱在了怀中。 他并不觉得她沉,反而,有些惊讶她的体重如此之轻。 这是一个成年人的体重吗?还是一个刚刚生完孩子的女人!?她是营养不良还是根本没有好好吃过饭?或许,对自己思念成疾……他的心蓦然的一个抽痛,不由自主将她抱的更紧,更牢实了。 此刻的栾凌枭也不在乎什么男女之别,举止稳重,保持距离了,他只想稳稳的一直抱着怀里的女人,能让她先睡个安稳觉,让自己的心,少疼一点。 一行人迅速的出了这一关,至于密码是怎么找出来的他此刻也不想知道。 很快,他们又到了下一关。 阿影趁着空隙背着亚瑟来到栾凌枭身旁和他道:“我把小浅当很重要的朋友。我和你,曾经也是朋友。” 栾凌枭想起盛浅予说过,他曾让这个人做了儿子的老师,所以他愿意相信他说的话。 有些事,自己看懂了,只是不愿说明,彼此更是心照不宣罢了。 只要对方心里有数,他也不会去刻意挑破毫无意义的问题,盛浅予在睡梦中丝毫不知,在自己睡着的时候,因为有威廉带路,接下去的关卡都是轻而易举就能破掉的,所以他们很快就来到了最后一关,在这里,他们也遇到了以利亚一行人。 以利亚正垂头丧气的坐在一个木箱上,小脸又花又脏,胳膊上还带了一些伤。 看得出来,即便以利亚知道通关密码,但他们走到这一关显然也经历了些意外,并不容易。 “姐姐!栾大哥!”以利亚毕竟还是个孩子,之前的不愉快因为后面经历的这些磨难他早就忘了,这一刻看到了比较亲近的人还是很激动的立即起身跑了过来。 以利亚的叫喊声惊醒了盛浅予。 她有些茫然的睁开眼,好半响才反应了过来自己在哪里,自己是谁的问题。 栾凌枭将她放在了地上,盛浅予抱着手臂看着跑过来的以利亚,“你们怎么在这里?” “我们已经来到最后一关了。”栾凌枭在身后告诉她。 盛浅予吃惊不已,她拿出手机一看,自己也不过睡了一个小时而已,就到了最后一关了!? 他们不仅出了小黑屋,还来到了最后一关? 早知道,她就早些睡好了。 “以利亚,你们还没出去?”盛浅予注意到以利亚的胳膊擦破了皮,而且脸上有花子,这个高贵又傲娇的小孩儿此刻看起来狼狈极了。 “你没事吧?”她关心的问。 以利亚再也忍不住的红了眼睛哭泣了鼻子,他一头扎进盛浅予怀里,紧紧抱着她并放声大哭起来,“呜呜,姐姐,你终于来了……呜呜,我等了你们好久,不过……你们还挺快的……” 以利亚抽搭着边哭边说,盛浅予有些心疼的轻轻拍着他,“好了好了,没事了啊,不哭了,我们这不是来了吗?你们这是怎么了?你们不是都知道通关密码吗?怎么还弄得这么狼狈?” 以利亚并没有松开盛浅予,只是抬头擦了擦泪,然后又继续抱着盛浅予哭道:“我虽然可以一路通关,但是有些地方还是需要耗费体力精力的嘛!我的这些护卫,他们虽然忠心,但是都太蠢了,一点也不聪明!之前还弄断电,害的我在黑暗中跌倒受伤!我从来没有这样狼狈过!现在最后一关了,我父王没有告诉过我要怎么出去,我只知道这里有个出口的,所以……我们只有卡在这里,束手无策!” 他才八岁,他再聪明能想得多远? 而这群护卫,更是中看不中用的东西们! 不过,他知道栾凌枭他们迟早会找过来,所以并不是很担心出去的问题。 第465章 王子的道歉 以利亚知道,聪明的都恰巧留在了后面,不然自己也不会耗费心力想要拉拢他们啊! 他当时赌气离开,后来意识到自己不该那样冲动,所以刚刚还在考虑要不要回去接盛浅予他们呢。 从心底里,他相信这几个大人只要通关来到这里,就一定会通关带他出去,只是时间的早晚而已。 但他无论如何也没料到,他们来的如此之快! 这些人,也太恐怖了吧? 以利亚打从心底里更加决定,自己一定要拉拢他们帮助自己夺回王位! 如果没有他们,自己一定不会成功的!有他们,自己的人生就有希望了! 以利亚看向盛浅予的眼神变得星光灼灼,非常明亮。 栾凌枭一直蹙着眉头站在盛浅予的身后,虽然以利亚还是个孩子,但他对自己的女人做的举动还是让他很是不爽!如果以利亚不是个孩子而是个再大几岁的少年,自己都一定会拧断他的头! 栾凌枭在那里独自不爽,威尔杨也终于发现了自己找回场子的机会! “嘿!小王子殿下,终于发现没有我们不行了吧?呵呵,你要是好好喊声哥哥,再为之前发脾气丢下我们的事道歉的话我就考虑考虑你之前对我的提议……” “哥哥!”以利亚非常干脆而又响亮的喊了一声。 “威尔哥哥,栾格格,还有这位影子哥哥,盛姐姐,对不起。我之前太任性了!我不该丢下你们的!但我真的准备回去借你们了,真的!不信你们问赫马!” 高高壮壮的赫马立刻站的笔直,他很惭愧,也饱含了歉意的看向盛浅予他们,“各位先生,小姐,我们殿下是真的想要去接各位的。只是没想到各位自己就已经过来了。这实在是……太让人惊讶了!我为之前,我们殿下的决定而感到抱歉,你们就原谅我们殿下吧!现在,我们殿下是真的需要你们!” 赫马一脸的真挚,他的话,更是一语双关。他所指的现在,不只是此时此刻,还有整个以利亚要和弥戴安开战的阶段。 赫马,在替以利亚拉票了。 以利亚是不是太小看自己的守卫队长了?他其实,很聪明嘛! 以利亚一脸渴求期盼的望着所有人,他真诚的道歉了,以他的身份,就算处于这样的境地,其实也很没必要的! 但是,他这么做了,而且感动到了大家,甚至,还引起了盛浅予的同情心。 他不过八九岁,却要和权欲熏天的姐姐争夺本就属于他的王位。小小年纪,心智就要高于常人,忍辱负重多年,心中理想从不放弃,其实,他还挺励志的。 但是,帮不帮,这也不是自己一个人能做决定的。 盛浅予抬头看向栾凌枭和阿影,“你们怎么看?” 阿影看向他们二人,“你们做决定就好。我,生死相随。” 已经来到了这里,发生过这么多事,在这个陌生国度,他们更是一个小团体,所以,无论如何,大家必须在一起! 阿影的话让盛浅予很感动,栾凌枭冰冷坚硬的心都动容了。 他从盛浅予看以利亚的眼神里就知道她动了恻隐之心,但是,她不是很想念孩子们吗?她不是很渴望,带着自己回家吗? 所以,他有顾虑,没有立刻回答。 以利亚着急的额头冒汗,却又不敢在这时候去逼迫栾凌枭做决定。虽然自己年龄不大,但是自己很清楚,这个男人并不是一般人,他的决定没有任何人做得了! 如果他不选择帮助自己,自己也是无可奈何的,只有捶胸顿足去悲叹自己的命运罢了。 “你不想早点回家吗?”栾凌枭低声用中文问了盛浅予。 虽然以利亚这小孩儿确实需要他们的帮助,自己也并不怕和弥戴安抗衡,但如果要帮他就注定会花费很长的时间,所以他现在很想知道盛浅予心底真实的想法。 最重要的是,他既然不是琉玛国人,就不想参与琉玛国的内政。 盛浅予当然很想从这里出去就能回家! 但是,她的视线流过阿影背上的亚瑟。 亚瑟救了自己一命,自己在他危在旦夕时答应过他一件事,是属于他帮自己找栾凌枭的第三件事……亚瑟用生命保护自己,虽然自己找到了栾凌枭,但她不能轻易的,随便食言! 再者,亚瑟的杀母之仇还没有弄清楚,她不能因为自己找到了自己要找的人就放弃了亚瑟这件事! 所以,她选择暂时留下。 “我们帮他吧?家就在那里,咱们一定能回去!但是以利亚,如果我们不帮帮他,他可能就没命了!” 经过一些事情的了解,盛浅予感觉到弥戴安会是个非常不好对付的角色,所以以利亚的处境,真的很危险! 而她的私心……希望能偿还亚瑟的恩情,或许他会放弃要她兑现承诺…… 盛浅予抬头看向栾凌枭,在男人视线的询问中,她有些勉强的微笑。 她好不容易找到他,怎么愿意再次分离? 亚瑟高兴的蹦了起来,好像胜利已经属于他了。 盛浅予还是很理解他的小心思的。 不努力去争取,就一点希望也没有。 争取了,还有那百分之一的可能……会拿回本就属于自己的东西。 他哪里有机会去不努力呢?不努力的下场,是可能活不到十四岁那一年…… 以利亚虽然高兴,却还是没有忘记,这里还有一个人没有表态。 已经得到了支持的以利亚顿时又变得有些傲娇起来,看向威尔杨已经没有先前那么卑微可怜了,总算找回了点王子的尊严的他微微扬着下巴问道:“我姐姐他们都答应要帮我了,那你呢?你放心,我也不会勉强你的,我知道强扭的瓜不甜,你回到杨家了还是长子,还能抱弥戴安的大腿,或许还能继续当你的驸马的……” 虽然脸上很傲娇,但是那渴望的小眼神却还是有些出卖了他。 他手下无人,可谓是空手打江山! 整个国家,都被弥戴安控制,所谓民心所向,就连人民都爱护拥戴她,有朝一日她一定会名正言顺的取代自己,那个时候,他还有什么? 第466章 招兵买马 所以,以利亚不得不召集,不得不招兵买马啊! 现在,虽然有了栾哥哥这个强劲的队友帮助,有了外来者盛姐姐几人,他的身边人才算是有了,但威尔杨这个杨家长子绝对也是锦上添花的事! 杨家,好歹自己也算是有人的…… 威尔杨好歹是个大人,怎么可能与一个小孩子计较。 他想到杨家,想到自己一出去就可能会遇到的危险绝境,心中一狠,咬牙,难道他还能有别的出路和选择吗? “好!我就做个小王子的功臣,望以后小王子殿下登上王位的那天不要忘记我今日的投靠之诚呀!” 以利亚喜形于色,小脸怎么也藏不住高兴和得意。 小手一挥,一脸豪爽,“你们放心,等我名正言顺的拿回属于我自己的东西,我一定会给你们每个人都封官的!” 众人立即谢恩,“谢谢殿下!” 盛浅予三人面面相觑,他们当然不要什么官,他们只想早些帮助王子解决扭转一下局势,然后……离开这里,回家。 等他登上王位?玩笑,他们当然等不了那么久! 十四岁,他还有六七年呢!六七年后,星儿都多大了?小森又多大了? 盛浅予是不会把自己那么多的光阴留在这个岛上的…… 既然是最后一关,想必也是最难的。 一直站在最后面的威廉这时候终于也走上前来,站在人群最前端,他抬头望向眼前这扇双开的大铁门,久久未动。 威廉的脑海里,闪过自己曾经陪着安琪公主一关关闯来时的那些画面。 每次累了,他们就回头,回到属于他还拥有公主的房间里。 第二天,又继续闯关,直到下一次精疲力尽。 公主知道了所有通关的密码,包括最后一次,他们打开了眼前这扇大门。 公主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拉着自己的手,再次回到了公主室。 她告诉威廉,“我要离开了,但是我要先保障你的安全。威廉,你知道吗?你不能跟我一起走。” 威廉知道。 而且他的程序也告诉他,他只能待在这里,守着公主不能离开。 但他不会阻止公主的离去的。 公主,她渴望自由,她需要自由,她必需自由! 他就算执拗的损毁了自己的程序,也不会阻止公主。 公主将他躺在了床下,让他开始长眠。 而她除了下面一关需要耗费些精力之外,其余的关卡,再不是难题。 他想象着公主离开这扇大门时的画面,她一定,是非常快乐的吧? “他是谁?我怎么不记得他?之前有跟着我们一起一起进来吗?”以利亚早就被栾凌枭从盛浅予的身上扒了下来,但此刻他依旧紧跟着盛浅予,见到威廉,其实他早就想问这个人的身份了。 盛浅予不知道从哪里解释起,让她疑惑的是,以利亚也不知道这三个机器人的存在吗? 她迂回了一下,先问,“我看你们在粉红色的房间吃过东西,你怎么知道食物会定时提供和更换比较新鲜的?” 以利亚虽然不解盛浅予怎么话题突转,但还是诚实的回道:“因为我父王曾经告诉过我不用担心基地食物的问题呀。我也不知道这些食物从哪里来,是有别人可以进入特供服务吗?但我要说实话,这些食物也实在太难吃了!” 如果不是饿到没力气,以利亚是绝对不会允许自己吃那些比狗屎还难吃的东西的。 盛浅予无奈的叹了口气,果然还是个孩子,对这些事情都没有追究探索的欲望,是因为太信任太崇拜祖辈留下的这个基业了吗? 对于还是孩子的以利亚,盛浅予实在无法说出口关于卡玛娅奴氏的那些龌龊。如果知道真相,他小小年纪是否可以承受?会不会整个人崩溃? 盛浅予想了想,还是决定不说。 她只告诉以利亚,“这是守在这里多年的机器人,威廉。他还有两个同伴在这里,是他们三个一直在守护这个基地。这次是威廉护送我们到的这里,你还不知道除了你之外还有别的人知道这些通关密码吧?” 以利亚,包括他那些护卫们听闻此言后都惊呆了的张大嘴巴直愣愣的看着威廉。 机器人!?这是真的吗? 虽然他们确实有耳闻国家的科技水平一直都在研究这方面,但是……这个像真人一样的,真的只是个机器人? 这也太……匪夷所思了吧!? 所以,他们通关这么快是因为这个机器人? 但是,他们怎么没有发现机器人?就连这个基地的主人,他们的小王子殿下也丝毫不知道机器人的存在! 所以,这也并非全凭运气的事吧? 以利亚许久之后才接受了这件事。 他还有些担心的问盛浅予,“姐姐,他也要和我们出去吗?他会不会把这里的事泄露到外面的世界啊?他是属于国家的还是……” 盛浅予担心这小子心里有黑暗的想法,立即解释和安慰,“他的使命是守护这里。你不用担心,我相信他的忠贞度比真正的人类还高!” 以利亚一点也不怀疑盛浅予的话,他立刻就打消了疑虑。 而威廉,还在回忆着和安琪在一起的点点滴滴。 于他来说,虽然外面的世界已经过了十年,但对他来说却还是昨日的事情。 十年已经过去了,无论这番出去将会面临怎样的危险,他也一定要去见见,他的公主。 等了许久也不见威廉有动作和反应,盛浅予赶紧一步上前去问,“威廉,你还记得怎么打开眼前的这扇大门吗?” 威廉回过神来,“当然。” 这扇双开大铁门,高六米,宽四米。是这个基地的后门,自从卡玛娅奴四世建成这里之后,它只开启过一次! 因为,能开启这里,真的并非易事!可以说,它本就是最难最难的一道关卡! 要想从这里离开,除了非凡的智力、体力和精力之外,还必须有一样,勇气! 所以,当初被卡玛娅奴四世囚禁的贝拉公主没能凭她自己走出这里,后来她绝望的自杀了! 第467章 藏着钥匙的蛇窟 但是,今天因为有和安琪公主一起打开过这里的威廉,所以对于大家来说,困难程度直降三颗星。 威廉本就站在大铁门前,他伸手拉着两个铁环,对着铁环合成一个,然后向着一个方向一拧! 门,并没有开。 但是威廉身后的那块空地开了! 盛浅予就站在威廉身旁,她立刻转身紧紧贴着门站着才没有掉下去! 而身后的栾凌枭等人也即刻反应过来,拉着以利亚,推着威尔杨赶紧向后撤退。 大约两米宽之后,这道裂开的地板终于停止继续开裂。 众人这才都冒出头来低头向下看去。 这一看。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苍白,害怕,恐惧,惊慌,甚至呕吐! 盛浅予几乎全部中招!但她偏头什么也没有吐出来,毕竟,她几乎也没有怎么吃过东西! 只是全身泛起了鸡皮疙瘩,胃部难受不适,她甚至开始发抖。 她是真的害怕! 裂开的地板下,是一窟密密麻麻的,蛇啊! 她忍住没有尖叫,没有花痴乱颤的哭出声来,已经是竭力的在控制自己了。 蛇……蛇……蛇…… 可能有几百上千条的蛇!这是闯到蛇窟了?太恐怖了!太恶心了! 盛浅予欲哭无泪,手脚发凉的抬头看向栾凌枭,栾凌枭也正在看她。 他看到了她脸上的害怕,便问,“我过来吧?” 这么远,她现在一定不敢跳。 但自己过去,还是比较容易。 盛浅予看到蛇窟里还有白骨和骷髅头,所以即便她自己真的很难坚持,但还是立刻摇头拒绝了栾凌枭的冒险,“不、不用了!我、我可以的,没事……” 呕……她转身,又干呕了。 因为她的动作幅度有些大,原本就站地不宽的她突然身形一晃,竟然差点跌了下去! 栾凌枭再也不顾其他,终身一跃! “哇……”身后一片哗然,盛浅予脸色苍白,惊呼还未出口,他便已经一把将她搂在怀里,稳稳的,站在了她身旁,还将她扶住了。 “不怕。”经过在小密室里的相处,栾凌枭对抱她,已经有些上瘾了。 或者说,习惯了,喜欢了。 盛浅予顿时就像一只乖巧的小猫温顺的依偎在男人的怀里,动也不敢动,更不敢再看下面蛇窟一眼。 对面的以利亚等人,都悄悄的红了脸。 他们没有经历栾凌枭和盛浅予开始的那些试探的暧昧,所以此刻看到他们突然这样亲密,都觉得有些不习惯,还觉得……很神奇。 那可是,日常性格冷如冰山,脸臭到吓人的恐怖传说啊…… 盛浅予终于找到了安全感,她死命闭着眼睛的模样让男人有些忍俊不禁,“明明怕成这个样子,还说没事?” 盛浅予尴尬的红了脸,“我是怕你过来的途中会更危险嘛……” 他还好心当做驴肝肺,真把她当做废物了!哼!她确实是怂,但是他要真不过来,她还是会顶住的好不好…… 女人一脸委屈的小模样让男人脸上忍不住的带笑,对面的赫马和一种护卫们都险些跌倒! “天啦,莫不是两位杨先生又交换身份了?” “对啊!这还是以前那位恐怖阎罗嘛!不是传闻中他以一敌百,杀人机器嘛!脸上还能出现这种表情?” “这么快就陷入了女人的柔情里!啧啧,这位小姐的魅力可真是了不起啊!” “不是说他们本就是夫妇吗?是这位阎罗失忆了才被当做杨先生的!” “但他们真的长得好像啊……” “完了!我心目中的偶像形象崩塌了……” “他怎么能露出这种温柔的表情来……我的战神就应该是冷酷无情的样子,现在这样……太幻灭了吧!” 以利亚听着属下们的小声嘀咕,自己也逐渐从震惊中清醒。 小家伙发出了来自灵魂深处的疑问,“结婚真的这么恐怖吗?可以让冷酷冰山也融化?” 赫马等人不知道该怎么和主子回答这样的问题。 结婚当然是幸福的!可以有温暖的家,搂着香软的媳妇,还有自己血脉传承的子嗣!但是,有时候也会很不幸,会失去自我和自由…… 小王子殿下还这么小,他们该怎么和他解释这么复杂的问题呢? 属下们的沉默让以利亚误以为他们都是默认了自己的问题,小王子殿下顿时对婚姻感觉到了些许的恐惧和担忧,“那我以后才不要结婚呢……” 看着以利亚等人的震惊,身后早已被喂了几顿狗粮的威尔杨和阿影同时摇头叹息,果然,还是太年轻,见识的太少了啊! 突然摆在眼前的蛇窟让大家都有些摸不着头脑,密密麻麻的蛇们缠在一起滑动,众人脸上都出现了惊骇恐惧的神情。 任谁,都有些接受不了眼前的画面吧! “这是什么意思?”栾凌枭和盛浅予彻底站定后,栾凌枭终于抬头看向威廉问道。 威廉面无表情的低头看着眼前的蛇窟,“钥匙,就在这蛇窟里。” 众人一片倒抽气!出去大门的钥匙,在蛇窟里? 这、这、这不是要出人命吗!? 只有威廉,一点也不害怕。 当初,为了安琪公主能走出这扇大门,他以身涉险亲自下去捞钥匙,当时他的身上挂满了蛇,大蛇小蛇,全部在咬他。还有蛇缠在了他的脖子上,妄图将他缠至窒息而死! 只可惜,因为他是机器人,所以这些伤害对他来说,都一点作用没有。 只是他身上的一些皮肤至今无法修复,大大小小的牙印窟窿隐藏在衣衫之下。 他们机器人的皮肤之下是冰冷坚硬的金属,不会真的受伤,可是能心甘情愿让他们付出的,除了程序的设定,还有他们违背了人伦道德的,真实感情。 威廉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盛浅予不敢再看蛇窟一眼,所以相对冷静的她在听过威廉的话之后心中冒出了一个疑惑。 “威廉,你说过,当初你们打开最后一关之后,公主又将你送了回去,然后自己才走出这里。我相信,凭公主自己的血肉之躯她是无法取得钥匙,一定是你的帮助之下才能得到钥匙!所以,她到底是怎么出去的?” 第468章 出去的秘诀 盛浅予从栾凌枭的怀里抬头直直望向威廉问道:“威廉,你说过,当初你们打开最后一关之后,公主又将你送了回去,然后自己才走出这里。我相信,凭公主自己的血肉之躯她是无法取得钥匙,一定是你的帮助之下才能得到钥匙!所以,她到底是怎么出去的?你替她打开铁门后才返回去的吗?还是将钥匙给了公主保管,那么公主离开后,钥匙还会在这里吗?” 盛浅予问的这些问题,栾凌枭也想到了。 对面的以利亚等人则是一脸疑惑,公主?什么公主? 威廉抬头看向盛浅予,机器人不会撒谎,“当初我虽然顺利的取到了钥匙,但是这一关,比我想象的更难。这个钥匙,可以说是镇蛇之宝,一离开蛇群便会引发蛇群的躁动,它们会开始往上攀爬,来到岸上。虽然这两面都是钢板,往上攀爬都有一定的难度,但对于它们来说,只要五分钟就能上岸。而且,它们都是毒蛇,所以非常危险!” “当初是你下去取得钥匙?”栾凌枭问。 威廉:“是的。” “从你取得钥匙到上岸,用了多长时间?” “第一次,六分钟。” “所以,当时有蛇上岸了?” “是。不过,公主手里有武器,所以一两只小蛇,她也很勇敢的把它们都掀了下去。但是当爬上去的蛇越来越多时我意识到是钥匙引发的蛇群躁动,所以我又把钥匙丢了回去。” 盛浅予急切的问道:“那最后你是怎么取得钥匙的?公主又究竟是怎么离开的?” 威廉不急不忙的缓缓道来:“当我把钥匙扔回去之后,我看见蛇窟里的小蛇们卷着它送到了最大的那条蛇面前,当它们将钥匙重新供起来之后,蛇群恢复了它的平静,总算没有要再继续上来的意思。那个时候,我意识到,如果我们不顾一切在取到钥匙后公主再把我送回去再重返回来时,会遇到两个问题。第一个,等公主攻克前面的重重难关再到这里时,可能蛇窟里的蛇群已经遍布满地!第二个,公主如何要跨越障碍去到大门前再打开门锁出去?” 众人窒息!当时危险的境况如何,众人便是想也无法想得出来。 一定就两个字,瘆人!再四个字:惊心动魄! 众人听着威廉继续道来:“最后,我想到一个办法。我重新下到蛇窟,当我再次找到钥匙时,我将绳子系在了钥匙上,然后我重返回到了上面。我将绳索系在锁环上,蛇群暂时不会移动,等公主要出去时,她会用绳子将钥匙取出来,然后再拉动铁环,从取钥匙到出去,就花不了五分钟的时间了。” 原来,是这样!等公主出去后,蛇群意动,可她可以利用绳子再将钥匙丢下去,那么蛇群就根本躁动不起来! 威廉还透露了一个信息,从打开这道铁闸到合并,每次是十分钟的时间。不管你是否取到钥匙! 也就是说,如果你没有取到钥匙人还在蛇窟下,但是时间到了,铁闸也会关闭,那么取钥匙的人就会一直被关在铁闸下,直到被蛇群啃成森森白骨! 如果取到了钥匙并重新返回岸上,那么十分钟后铁闸也会关闭,就算有蛇爬出来,也最多一半的蛇会出来。可这些蛇都是毒蛇,只要被碰一口,可想而知后果几乎也是被毒死…… 普通人的结局,基本都是一个死字! 这也是贝拉公主当初孑然一身走到这里之后却放弃了的原因。 这也是为什么,下面会有白骨!显然,他们并不是第一批误入这里并闯关的人! 难怪,盛浅予他们在第一次检查威廉的身体时,他的身上会有那么多大大小小的窟窿,竟然是当初奋不顾身为公主取钥匙而被蛇留下的印记! “既然你是机器人,那你再下去一次不就好了吗?”以利亚颐气指使的看着威廉,虽然赫马他们都觉得自己的主子没问题,但盛浅予等几人都知道威廉究竟经历过什么,所以都很沉默。 威廉定然的看向以利亚,“很抱歉,王子殿下。我虽然答应了公主要护送他们出去,但是下蛇窟这件事,我不想再做。” 就算他是机器人,他也有些自己反抗的情绪。 除了安琪公主,再也没有任何人可以让他奋不顾身的去冒险,去牺牲和奉献。 以利亚有些气恼,“你说的到底是哪个公主!?既然她也是王室的人,你可以听她的话,为什么不肯听我的!?你也瞧不起我这个小王子吗?” 威廉面无表情,根本没有安琪公主日记里所描述的温柔模样。 “安琪公主,她是我真正的主人。” 安琪公主?以利亚震惊的倒吸了一口气,安琪公主不是他出生前就已经去世了的姑姑吗? 虽然书籍记载她是猝死,但是坊间传闻她得了和贝拉公主一样的瘟疫疾病! 这个机器人的主人是安琪姑姑?这是怎么回事?姑姑怎么会……从这里逃出去!? 以利亚满脸疑惑,盛浅予知道他不能再多加了解下去,不然卡玛娅奴氏的丑闻就真的要曝光了! “以利亚!虽然威廉是机器人,但我们也不能逼迫他做不愿意做的事情。更何况,他已经帮我们很多了!至少,我们知道如何除去的正确做法了!” 盛浅予的话得到了栾凌枭,阿影甚至威尔杨的一致认可。 见到大人们都这样说,以利亚总算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 小家伙即刻耸肩向威廉道歉,“对不起。虽然我很好奇姑姑究竟是怎么回事,但我会尊重你的意愿的。” 看到以利亚如此孺子可教,盛浅予顿觉欣慰。 既然知道了通关的秘诀,现在就是想办法如何在不受伤的情况下去如法炮制将绳子系到钥匙上了。 十年过去了,当初公主系着钥匙的绳子不知道是否还在钥匙上? “我下去吧?”阿影主动提议。 盛浅予立刻严肃反对,“不行!至少,你不能贸然的全无防护的下去!” 第469章 以身赴死 盛浅予不想阿影为了取钥匙牺牲,而且,现在他们还没有想到万全之策,更不能随便冒险。 阿影抬头冲着盛浅予微微一笑,“不用担心,上一关,我看到了有一套防护服。” “只怕防护服可能也防不住这些毒蛇的牙齿。”栾凌枭蹙眉,他的话音刚落,面前大张的钢铁地板突然又‘轰隆’一声,缓缓合上了。 十分钟,已到。 见不到那些密密麻麻的蛇群,众人的生理上都好受了一些,也同时都松了一口气。 “姐姐!你没事吧?”以利亚殷勤又满脸关切的跑来,盛浅予伸手摸摸他的小脑袋,“没事。你还好吗?” 以利亚搓着胳膊的鸡皮疙瘩,“有些恶心。这些蛇在下面不停的繁衍吗?也太多了吧!但它们怎么活下去的?难道也有机器人投食?” 这个……盛浅予就不了解了。 威廉也是一脸摇头无知,以利亚见大人们都不知道,有些气馁的道:“可是派谁下去呢?无论是谁,下去都是一死吧!” 赫马等人面面相觑,既然小王子殿下已经这般说了,他们便是再缩头乌龟下去,还凭什么履行自己的使命和职责,又怎么配得上这一身的戎装!? “王子殿下!请让我去完成这项光荣的任务吧!” “王子殿下!让属下去吧!属下还没有结婚,属下去合适!” “殿下!让属下去!赫马有妻儿老母,安挞有四个弟妹要养活,我是孑然一身,让小的去吧!” “殿下!我去我去!” “如果属下一死可以换得大家重生的机会,换得大家出去,属下无怨无悔!” “属下愿意以身赴死!” “殿下……” “王子……” 以利亚看到自己的护卫们争先恐后要去赴死就义的样子,不知不觉的红了眼眶。 他横着手背擦过眼睛,“虽然我平时骂你们没用,虽然你们有时候脑袋真的比较笨,但我知道,你们都是会用生命守护我安全的人!如果哪一天弥戴安要杀我,你们也一定会是死在我前面的人!任何人都会背叛我,你们永远都不会背叛我!赫马,你们不能离开我啊……” “王子殿下……” 护卫们都哭着向以利亚爬来,在他身边,扯着他的裤腿趴在地上,对于主子的这番话,几个大男人都放声痛哭起来。 王国上下,看似每个护卫都羡慕他们能守在王子殿下的身边,但究竟有几个人是真的羡慕,又有几个人……在背后冷嘲热讽。 他们主子式微,随着公主的权势越来越大,已经没有多少人记得,他们的小王子才是未来的国君了。 所以,他们真的都很心疼自己的主子,更都是打从心底里发誓,要将主子守护周全。 今天,主子好不容易得到了一些能帮得上他忙的大人物们,他们怎么能看着这些比自己能干的人才去冒险呢?所以,他们宁愿死的是自己! 盛浅予等人看着眼前这一幕,都被他们的主仆情义感动到了。 就在这时,栾凌枭冷冷的看着他们道:“与其在这里放声痛哭,不如找一找这里是否有什么东西是可以防身,可以用的上的。不到万不得已,不会有人牺牲的。” 众人这才理性收声,并一起找了起来。 最后这一关的空间很大很空旷,有什么东西,几乎一眼就能看到。 盛浅予的注意力落在了那堆箱子上。 “你们有没有检查过里面有什么啊?”盛浅予问以利亚,小王子抱着怀摇头晃脑,一脸失望,“赫马他们检查过,什么都没有,就是一些空箱子而已。” 栾凌枭在角落里不知道翻找着什么,盛浅予走过去一看,他的手里拿着一些熟料,盛浅予心想,他不会是想用这个东西做件衣服吧? “找到什么了没有?”见到她过来,男人抬头问她。 盛浅予摇头,她突然打了个响指把心里的想法说了出来,“你说,用钢铁做件盔甲怎么样?” 男人点头,“确实可以。但是,这里没有那么多材料和工具。” 盛浅予很失望。 她随即又在他身边蹲下来,一只手撑着自己的下巴,思考起来,“蛇……怕什么?” 男人看着她答道:“火!” 盛浅予双眸一亮,“我们可以用火驱蛇?或者,干脆一把火下去……” 呃,这样好像有些没道德,太残忍了。但是,这些蛇也吃了人类,又是毒蛇,只是把人家一窝端,太过于血腥。 栾凌枭却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似得,他的眸子变得噌亮,伸手揉着女人的脑袋高兴的道:“我知道怎么做了!” 盛浅予张口结舌,自己又给他灵感了?他不会,真的要一把火把蛇都给烧了吧? 栾凌枭起身向那堆木箱子走去,盛浅予急忙跟上。 “来,大家帮我一起把这些箱子都搬下来,铺平,然后拆了!” 栾凌枭一声令下,大家虽然都不懂他到底要做什么,但是赫马等人都很听话立刻就动手开办! 于是十几个堆成山的木箱一个个被平着摆放在了地上,很快就将原本空旷的大厅占了一大半。然后众人又开始拆卸,箱子就成了一块块的木板,一群男人,这些箱子眼看一会儿就要完工了。 到了最后,赫马突然‘咦’了一声。 “这是什么?” 赫马手里拿着一包东西,像是从箱子里翻出来的。 栾凌枭伸手接过,打开一看,因为失忆,所以他也不知道这口袋里的黄色粉末是什么东西。 阿影却知道! “雄黄粉!这里竟然有雄黄粉!这一关,是藏了通关密码的!”阿影差点笑出声音来! 盛浅予也很惊讶,“以利亚,你不是你们都找过了吗?怎么会不知道这里有雄黄粉?你知道雄黄粉是拿来对付什么的吗?” 琉玛国的人,并不知道。 但是以利亚却有些责怪的看向赫马,“你们竟然没有翻遍每个箱子?” 赫马等人惭愧的低头,“抱歉,王子殿下。我们确实只找了一般,因为每个箱子都是空的,所以并没有继续往下面翻……是我们的失职!” 第470章 孤胆英雄 栾凌枭急忙道:“现在不要说这个。刚刚也是他们出力,东西也是他们发现的。影,你说这个是通关密码?雄黄粉,到底是做什么用的?” 阿影看向同样一脸迷茫的威尔杨和赫马等人,他们琉玛国的人和失忆的栾凌枭一样都不知道雄黄粉的作用? 所以就算他们都发现了这个东西,恐怕也是用不上的吧! 但是既然他们不知道,那这东西又是谁放在这里的?当初建立这里的卡玛娅奴四世,还是别的上位者们? 没有人能告诉阿影答案。 面对众人的紧张和疑惑,同样知道答案的盛浅予赶紧兴奋又激动的解释道:“这叫雄黄粉!蛇,最怕的就是这个东西!驱蛇,它可是第一名!” 以利亚为首的众人顿时欢呼起来! “真的吗?这个东西这么好用!?” “那这真的就是通关密码了!” “既然被藏在这堆箱子的最下面,就是最难找的啊!看来不仅要体力还需要耐心,没想到还有这种宝物!” 众人都高兴了起来,仿佛都看见了胜利的曙光。 威廉也走了过来,他看着雄黄粉满脸的疑惑,很显然,他们当时也没有发现这个东西。 “现在,事半功倍了。” 威廉有些羡慕,如果当时他们也能发现这个东西,并知道它的功效这么好用,就好了。 “你说得对,才做了一半而已。” 栾凌枭起身,他看向满地的木板,这才对众人继续道:“现在,我们要搭一座木桥。如果是跳跃,会有掉下去的风险。以利亚和小浅,还有威尔杨,都是重点需要帮助和保护的对象。大家都先过去等着开锁也不太现实。那个边沿很窄,最多同时站四个人!轮椅,更不可能立得住!所以我们要预先做好准备!” 搭桥?众人面面相觑,赫马等人此时更佩服栾凌枭了,他们可是一点也想不到还能这样利用这些木箱子!这个人还是失了忆便有这样的智商,若是没有失忆又是何等厉害的角色呢? 栾凌枭眼见大家都没有意见才又继续道:“之前我是准备用火开路,但这样会杀生,而且可能会引起更麻烦的后果。现在,用雄黄粉开路显然安全得多。等撒了雄黄粉之后,下去的这个人就可以安然无恙的去给钥匙绑绳,然后大家再把人合力拉上来之后,取钥匙,开门,过桥,我想这个过程最多三分钟,大家,有没有信心?” 所谓,人多力量大。要临时搭一座木桥,并不难。 很快,木板所制作的结实又宽大的木桥就做好了。 大家测量了距离,从这一边的安全地带直接搭到了大门的门槛上! 桥搭好之后,现在的问题是,谁,以身涉险,下蛇窟? 虽然有了雄黄粉,又有了火种傍身,但是,下面可是一窟毒蛇! 万一,这粉没用呢?再万一,这火也驱不走所有的蛇呢? 以利亚舍不得自己的人下去送死,所以犹豫着没有下命令,就在这时,栾凌枭主动站出来道:“我去吧。” 盛浅予心中狠狠一跳! “枭哥!你……”她担心的望向栾凌枭,自己的衣角都快扯破了。 栾凌枭低头看向她,不由自主的摸上她的脑袋揉了揉。 “我会没事的。我还想上来之后听你多说一些我们的故事,我们的孩子,我们的过去。我才刚和你重逢,我们还会有更多更漫长的岁月要一起渡过呢!” 他的话,确实像一针强心剂让她安了心。 但是,作为妻子,她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完全放心。 “我只是担心……这个雄黄粉放太久……”她轻轻拉住他的衣袖,红了眼眶,舍不得他去冒险。 栾凌枭低着头,满目温柔,“就算没用,你在上面及时把火丢下来,我相信你能做到的!” 一旁的阿影听闻此言立刻变了脸色阻言道:“不行!雄黄遇火挥发会变成砒霜!” 盛浅予脸色彻底白下来! 栾凌枭因为失忆所以不知道砒霜是什么,但她可知道!那可是,至毒之物!一旦中招,大罗神仙也难救治! 但是栾凌枭,依旧去意坚决! 盛浅予知道他一旦打定了注意的事,便是十头牛也难拉回来。 她虽然担心的要死,但也只能忍着担心红着眼睛点头。 蛇窟重新开启。 燃起的火棍已经准备好,几乎人手一根,防的就是万一栾凌枭下去中招,蛇群爬上来,火把就是抗衡的武器! 栾凌枭下去之前,试探的撒了一把雄黄粉。 很快,落下粉尘的地方,原本密密麻麻泛黑的蛇群顿时一扫而光,空地了出来。 众人欣喜,这才放心的看着栾凌枭腰上系着绳子,这端在赫马等人的拉扯下缓慢下坑。 她一脚落在了空地上,周围的蛇群们蠢蠢欲动,一个个冒着脑袋准备攻击。 栾凌枭一把雄黄粉撒了过去,群蛇立刻散开!就像是天煞的克星,它们唯恐不及! 渐渐的,栾凌枭给自己撒出了一条路来。 终于,来到了最中央的位置。 一条黑色大蛇不停的在那里蜿蜒盘旋,而它的最中间,圈着一块明黄色的宝石,其形状和大小,和开启大门正中央那个空缺的位置,完全吻合! 盛浅予等人屏住了呼吸,盛浅予更是紧张的差点把自己的掌心掐出血来! 这个时候,众人就算头皮发麻,呕心难受,脸色苍白,呼吸急促,但没有一个人逃避眼前这一幕。 栾凌枭孤胆英雄,是众人眼中此刻唯一的光芒! 只见他抓起一大把雄黄粉狠狠向前撒去,然后极速向后退去!这个时候他脚步不敢出错,不然一步就可以踏进虎视眈眈的蛇窟里!被咬一口,就完了。 那大蛇‘呲呲’的吐着蛇信子,慌乱的挣扎着向旁边躲去。 往前,同样是被包围了的雄黄空地!它只能一头往旁边扎去,暂时躲开了让它差点讨厌又窒息的雄黄粉! 真的有用!大家差点欢呼出声! 栾凌枭不敢耽搁,他立刻趋身上前,快速的将身上的绳索解开后系在了那块钥匙上! 第471章 逃出基地 大蛇目光凶猛而又冰冷的盯着他,以利亚在上面看着都差点晕厥! 蛇信子差点就吐到了栾凌枭的脸上,但它始终顾忌让它恐惧的天敌雄黄粉,所以即便着急的恨不得一口把眼前这个人类吞了,却依旧不敢过来。 栾凌枭开始缓缓撤退。 他拉着绳索开始往上攀爬,他的身手很快,速度很快,即便是难以上行的钢板墙,他也两分钟就重返了岸上! 原本躁动的蛇群,再次安静了下来。 栾凌枭的身上充满了硫磺味,盛浅予还是一头扎进了他的怀里,她紧张而又害怕的哭了出来。 栾凌枭有些无措的举着双手,盛浅予不停的翻找着他身上是否有蛇无意间咬道的伤口。 “你没事吧?有没有不舒服?哪里疼?你感觉一下呢,恩?” 栾凌枭受宠若惊至极。 自他醒来后,从没有人这样关心过他。她的眼泪,让他觉得很珍贵,却又很心疼。 “我没事。”他冲着她微微一笑。 以利亚等人再次险些昏君,这个爱笑的男人一定不是真的,根本就不是那个阎罗…… 赫马等人都有些受不了了,威廉在一旁冷酷的提醒道:“还有五分钟。” 还有五分钟,门闸将再度关闭。 盛浅予这才赶紧收起了眼泪,栾凌枭坚定的看了她一眼,然后便和背着亚瑟的阿影还有威廉四个人率先渡过了提前搭建好的木桥。 木桥晃晃悠悠,但还算牢固。 四人勉强站稳后,才又重新看向下面的蛇窟。 众人惊骇! 原本蛇群害怕的雄黄粉所圈出的空地此刻已经不见了!显然,蛇群已经适应了它的气味,并且攻克了这些雄黄粉! 盛浅予头皮发麻心中后怕,如果不是栾凌枭动作快,可能已经做了毒蛇口中的冤魂! 她竟然,差点再次失去了他! 她含着泪光的抬头看向他,心中暗暗发誓,下一次绝对不能再让她如此冒险! 栾凌枭开始收杆。 因为绳索上压满了密密麻麻的蛇,所以很难拉回来。 而且,因为往回拉,所以钥匙也离开了大蛇窝,蛇群开始躁动。 大蛇开始发狂,不停的转圈,腾空,拍打! 小蛇们挂在绳索上,非常不甘心的想要夺回它们的宝石! 随着栾凌枭不断的将绳索往回拉,密密麻麻的小蛇开始往下掉,有的想要缠绕着顺藤摸瓜而来,却也被一旁的阿影一把雄黄粉逼退了回去! 岸上的众人秉着一口呼吸,所有人连大气儿也不敢喘一口! 盛浅予更是紧张的再次掐在了自己已经被掐破的掌心上,直到钻心的疼传来她对自己的力道才轻了下去! 终于,钥匙到手! 威廉拿过钥匙,他们如此快的就取到了这东西,实在让他这个机器人也感到震惊! 果然,是人多力量大,而且,这个人的指挥,比他这个机器人还要高,不得不服。 威廉将钥匙放入门上,然后旋转,大门‘啪’的一声,内锁,终于开了! 大家都欢呼了起来! 下面的蛇群失去了宝石开始狂躁的往岸上游动,滑腻的钢板并不能阻止它们的速度! 大家不敢再耽搁,赫马等人本想先护送以利亚过去,但以利亚将盛浅予一推,“姐姐,快点!” 栾凌枭和威廉已经推开了大门,闻声他也一脸着急担忧的回头向她看来。 盛浅予不再犹豫,立刻拔步并一把拉起以利亚,“走!咱们一起!” 盛浅予拉着伊利亚快速的奔向了栾凌枭,一过岸便被他一把揽入了怀中并快速的迈出了打铁门槛! 终于!呼吸到了新鲜的空气!然而,外面一片漆黑! 他们是天黑时进的基地,没想到出来时,天竟然又黑了。 而他们甚至不知道外面的时间已经过了几许。 一天?两天?或者更长的时间? 又或者,还是那一晚,一直就没有天亮。 盛浅予,背着亚瑟的阿影和威廉,以利亚都已经站到了门外,还在基地内宫的赫马等人推着威尔杨也都赶紧紧随其后。 等全部人都成功撤退出来之后,岸下的蛇群已经开始涌动上岸了! 威廉立刻从门上取了宝石并丢下蛇窟! 原本上岸的小蛇们像是感知到了宝石已经归位,立刻又扭动着身躯向蛇窟撤退! 众人伸头,看着原本像潮水般向岸上涌来的蛇群都撤退回了蛇窟里,它们拱着宝石向大蛇供奉而去。 没了宝石钥匙,原本大开的基地后门再次缓缓自动将要合上。 裂开的地板,也终于因为到了限定的时间而缓缓关合。 众人凝神静气,看着眼前这一幕,就好像在做梦一样。在基地里的这些经历,于他们一生,都终将难忘! 故事,似乎将要落下帷幕……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威尔杨突然扔出自己手中的火把! “哄!”火把掉入了蛇窟,地板‘咔’的一声,彻底合上了。 大家都目瞪口呆一脸震惊的扭头看向威尔杨,随着地板下震动到惊魂撕裂的‘嘶嘶’声,大铁门也终于合上了! “你这是干什么!?要烧了我的基地吗!?”以利亚第一个愤怒的冲了出去,对着威尔杨怒吼。 威尔杨无辜的耸肩,一脸无所谓的样子,“王子殿下。我的这把火只是丢到蛇窟里,你放心,还烧不了你的基地!” 以利亚气的脸都涨红了,他虽然也不喜欢那些让人头皮发麻的蛇,但他这一把火下去可能是会让它们彻底断子绝孙的!他,也很不忍心! 阿影也冷冷的盯着威尔杨,“这些蛇虽然具有攻击性,但钥匙是震蛇之宝,只要我们用了钥匙并将它归还原地,那么它对我们来说根本就是无害的!你这是什么意思?” “他刚刚听到你们的对话了。”从进了地宫履行自己的职责后就一直很低调到几乎快查无此人的医生多伦突然出声。 阿影看向盛浅予和栾凌枭,因为在这个环境里,所以他们总是自觉的说着大部分人都能听懂的英文,却没想会因此埋下祸患! 第472章 被毁的基地 身为医生的多伦一直觉得自己出不上力,但是他对这个事情非常感兴趣,所以才会抒发心中真实所言,“那一把火还烧不死那么多蛇。这些蛇都是冷血动物,捂也能把火种捂灭。但你们说过,雄黄粉遇火会变成一种叫砒霜的毒物?此毒的毒性非常之大,会把这些毒蛇也毒死吗?” 多伦好奇的看向盛浅予和阿影,阿影面无表情的摇头,“我不知道。” 盛浅予却狠狠的瞪向威尔杨,“我想,这些蛇的存在就一定有它们存在在这里的道理!现在你把它们一窝端了,以后会埋下怎样的祸患无人得知。希望有一天,你不要后悔。” 万物存在即有理。 当初建造这个基地的人既然制造了蛇窟,又存放了蛇的克星雄黄粉,想必就是给自己留的一条后路。 自然界,一直有自己的淘汰准则和生存法则,若是赶紧杀绝,那么必定有另一方的事物将要走向相应的毁灭。 只是,没有人知道结果会是什么。 威尔杨被所有人指责,他也很不服气。 “我只是觉得这些蛇留在这里也是祸害,不如都一锅端了,下次也不必再害别的人无辜丧命!在你们眼中,难道这些蛇还没有人命重要吗!?你们都是圣母白莲花吧!?做出一副慈悲善良的样子,是!只有我最恶毒,这个罪名我来承担,行了吧!” 威尔杨一通火气,但是没有人搭理他。 大家都转身向身后的树林深处走去。 黑夜中,没有人要再帮他的意思,既然出来了,大路朝天,大家各走一边,何去何从,都不过是自己的选择。 威尔杨恶狠狠的盯着众人远去的背影,不管他是吧?都瞧不起他,恨他刚刚的手段残忍!? 呵,他是有私心,他确实还想重返这里! 毕竟,那两个机器人太诱惑了……如果他能把这两个机器人也带出基地,带去外面的世界,那么他从此根本不需要杨家也能荣华富贵一生! 他不过,是给自己留一条后路!这也有错吗? 这些人又怎么会知道自己心里的打算呢?统统都给他等着瞧! 等他哪天有钱,富可敌国的时候,一定要把这里彻底毁灭……就像那窝蛇窟一样,他要将这个仇恨耻辱之地统统一锅端!赶尽杀绝! 威尔杨狠狠的眯着眼,直到前方的人群都快要彻底消失在视线里时他才赶紧自己滑着轮椅上前。 “欸!你们等等我!我知道错了,给我个机会吧!等等我啊,我不方便走路……” 他伪装的可怜和哀求还没彻底落声,地下一震,他的轮椅卡在了石头上,一个踉跄,威尔杨从轮椅上摔了下来! 他踉跄而又狼狈的好不容易趴过身子抬起头,身后‘轰隆’一声震天大响,原本藏在山坳里的基地,突然像是地陷一样的,彻底塌陷…… 漫天的灰尘,在黑夜中灰暗的飞扬。 曾经最神秘的地方,以自己最狼狈的方式,落下了帷幕,从此从世人眼中,彻底消亡。 盛浅予等人疯狂回奔,在看到眼前这一幕时,大家都彻底傻眼了。 毫无疑问,这个皇家秘密基地本是建立在山体之内的,如今整个基地塌陷,原本撑起它的山体,也就塌了,堆在原地,像是一座世界上最庞大的废墟。 以利亚怔怔的看着眼前这一切,眼泪不自觉的滚到了眼眶边缘。他看着眼前的这一幕,歇斯底里的哭了出来! 好像基地的垮塌,象征着他未来君主之路,还未正式交接在他的手中却已经毁灭了! 难道这真的是对弥戴安才是真命君主的预言? 他以利亚根本不配拥有这个基地吗!?根本就不配成为真正的君王? 以利亚以为这是上天对他的语言警告,一时悲从心来,跪倒匍匐在地上,失声痛哭。 身后的赫马,多伦等人也跟着他一道跪了下来,“王子殿下请节哀!” 栾凌枭冰冷的眼神就如同刚刚的那条蛇王,冰冷而又凶狠的看向威尔杨。 “是你刚刚的那把火。” 他这句话,等同于是给威尔杨定了罪,让以利亚等人瞬间都看了过来! 以利亚哆嗦着发问,“那把火?” 威尔杨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他怒不可遏的抬头看向栾凌枭,“你这是诬蔑!你、你有什么证据证明这一切是因为我的那把火?” 栾凌枭如同一个死神般,眼神冷漠的盯着妄图狡辩挣扎的威尔杨,“是不是,你心里自有答案。我们所有走过的路,都和安琪公主曾经走过的一模一样!为什么从前没有塌,我们在里面也没有塌,偏偏就是出来后塌了?只有一样,是你违背了人伦道德,契约精神在最后一刻毁了蛇窟里所有的生命!他们是看守钥匙的护卫,可能,也是这存在了几百年基地的最后一道门槛的护卫!它们活着,这里几百年如一日的屹立不倒!它们没了,这里也随之毁灭……” 栾凌枭的话,震荡着所有人的心! 或许,他说的都是真的?那些蛇,真的不只是看守钥匙,它们真正要看守的是卡玛娅奴氏基业的最后一道门槛! 看守都死了?这里怎能不塌!? 以利亚顿时愤怒不已的爬起来就向威尔杨冲去! “是你毁了我们卡玛娅奴氏的基地!!是你毁了我所有的退路和信念!!”以利亚骑在威尔杨的身上,扬起小拳头,不停的一拳拳打在威尔杨的身上,发泄着心中的愤怒、委屈和痛恨! 以利亚虽然是个小孩,但他发起狂来,威尔杨这个原本就带了伤的人也有些无法承受! 可是,没有人上前去要把威尔杨拉下来的意思。 威尔杨抬起胳膊妄图抵挡以利亚的攻击,从胳膊的缝隙他看到了每个人冷漠的嘴脸! 他并非故意毁灭这里,要知道,那两个机器人没了,自己也很痛心! 但是,这些人却并不理解自己同样的痛楚!他们让以利亚在自己身上发泄,难道不是也同样在发泄着他们自己内心对自己的不满吗? 第473章 湮灭 以利亚,不过是这些人的刽子手!他们,全部都是今天给了自己屈辱的同犯…… 威尔杨连句哼叫也没有,他只是冷冷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切。 “你为什么不叫!是不是你从一开始就根本瞧不上本王子!你在心底也认为是你的未婚妻弥戴安才配做这琉玛国未来真正的君主吗!?你毁了我的基地,你是不是就是为了向她邀功!?” 以利亚气上头脑,开始口不择言。 威尔杨终于忍无可忍,他一把掀开像骑马一样把自己骑在胯下的以利亚,愤怒的指着以利亚就道:“你要感谢我替你毁了这罪恶之地!你以为这是你们卡玛娅奴氏的光荣吗?这里不知道藏了多少龌龊的秘密!你想听,我可以替你一一向世人揭开!你引以为豪的血脉和姓氏将会变成世人的笑柄和耻辱……” “砰!”栾凌枭一棍子甩在已经全然失去理智的威尔杨头上!威尔杨,应声倒地。 终于,世界平静了。 众人都是一脸的冷漠,盛浅予微微闭眼。 只怕,这威尔杨和他们迟早都不是一路人…… 以利亚怔怔的看着倒在地上的威尔杨,他动了动唇,很想问,他究竟,要说些什么? 什么龌龊?什么罪恶之地?什么耻辱和笑柄? 他……知道什么? “起来!你知道些什么!?起来你告诉我!你给我起来!!”以利亚气到发疯,对他来说,这一切,真的太难了。 “以利亚!你冷静点!他就是胡说八道的,你不要胡思乱想……”盛浅予不忍的看着以利亚崩溃的样子。 栾凌枭这一棍子太及时了。不然,等他再胡说八道下去,卡玛娅奴氏的所有龌龊都要公之于众,世人皆晓了! 等那个时候,以利亚岂不是会更加崩溃?才八岁的他,怎么能承担起那些肮脏……或许无知,反而幸福。 以利亚精神恍惚的抬头,他绝望的看向已经坍塌,一朝彻底毁于一旦的皇家秘密基地,再抬头看向熟悉而又陌生的盛浅予和栾凌枭等人,最后他的眼神落在赫马和威廉等人的身上,他只觉天晕地转,好像,每个人的身上都藏着关于自己的秘密,他想知道,可没有人敢告诉他,他是卡玛娅奴氏的继承人啊! 他是琉玛国未来的国君……但是,他对未来,看不到一点希望。 以利亚一头倒地,他经受不住基地的毁灭,终于晕倒了! 赫马等人着急忙慌的上前将他搂抱住,多伦立刻上前诊断,确定他确实一时经受不住刺激而只是晕倒之后,众人才松了口气。 盛浅予蹲下身心疼的摸着以利亚的脑袋,经过这一番历险,赫马等人也都十分相信盛浅予和栾凌枭等人了。 以利亚在最后逃出基地的时刻都让这位女士先走,而这位女士也没有辜负他们的期望是拉着他们的殿下一起逃走的,所以,他们现在在心里也都十分尊重盛浅予。 赫马抬头看向盛浅予并问道,“不知道接下来,咱们该怎么做?” 盛浅予也不知道,她只能看向栾凌枭。 栾凌枭抱着怀一直在看身后依然倒塌的基地,许久之后他才回转过头来问赫马,“你们殿下,除了你们之外是否还有极其信任又有些身份之人?” 赫马想了一下,“有!葛马尔大人!他一直私下里都在接触我们殿下,从殿下很小的时候就在照顾和支持殿下了!他是老国王的纯臣,所以也追随国王钦定的继承人!只是因为他性情耿直别扭不肯屈服于局势,所以他的官职和地位一直比较低下……” 栾凌枭蹙眉,“没有别的人了吗?” 赫马低头一脸疼惜的看着躺在自己怀中的以利亚,“我们殿下年龄小,又被弥戴安公主压了一头,所以并没有几个真正的投靠有值得信赖之人……” 全琉玛国,都不曾看好真正的继承人。这对以利亚来说,是一件多么悲催的事情。 难怪,他小小年纪便费尽心力的想要招兵买马,笼络属于自己的幕僚了!时间紧迫,局势,早已等不及他真正的长大了! 最后,还是出发向葛马尔家出发了。 一行人摸着漆黑的山路准备下行,最终威尔杨还是被带上了一路。 虽然,众人都憎恨讨厌他之前的行为,但若是把他丢在山上任由野兽来叼食,众人还是心有不忍。 黑夜中,盛浅予回头最后看了一眼让他们险些出不来,充满了神秘和各种诡秘机关,充满了卡玛娅奴氏的文化和记忆,智慧和危机,龌龊和秘密,流淌在着历史又蕴含着现代科技的皇家秘密基地! 数代人维持的心血,终究是被毁的干干净净! 一切,都被掩埋在了地下。 包括贝拉公主和安琪公主的秘密。 包括卡玛娅奴四世的罪恶。 包括萨德和杰克两位还在等待着安琪公主归去的机器人管家。 包括,威廉曾经所有的记忆。 而这一切的一切,都终将彻底湮灭在历史的洪流中…… 从基地出来后盛浅予就发现,威廉似乎再也不曾说过一句话? 甚至他偶尔还会眼神放空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直到盛浅予或是栾凌枭上前去唤醒了他。 黑夜长行,盛浅予和栾凌枭并肩上前来到威廉身边问他,“离开了基地,你会不会突然没电陷入长眠?” 威廉如实答道:“会的。” 盛浅予即刻担心的问道;“那怎么办?你的休眠充电仓还在基地里!” “没有关系。萨德和杰克,他们与世长辞,我一人,也没意思。” 盛浅予着急起来,“你不是还要去找安琪公主吗?你现在的意思是,你要放弃生命了?” 萨德和杰克的逝去当然很可惜!而且莫名的,盛浅予为他们的命运而感到悲哀。 同类没了而自己成了这世界上独特的唯一,这对威廉来说是何其的孤独? 威廉眼神坚定的眺望远方,“我当然要找到安琪公主!我能感觉到,她还在这个国家,而我,也一定会在自己没电之前找到她的!” 第474章 死机了 盛浅予还想说什么,栾凌枭却轻扯她的衣袖,阻止了她接下去还未说出口的话。 两人落后,与背着亚瑟的阿影走成了一排。 与前面的距离已经拉的很远了,盛浅予才低声问栾凌枭,“怎么了?你刚刚为什么不让我问下去啊?” 栾凌枭低头看向盛浅予,黑夜中,他的眼神带着一抹无奈的宠溺,“威廉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想,他也知道自己的生命已经在倒计时。” 盛浅予被栾凌枭的眼神看的胸口小鹿乱撞,已经多久没有被人这样看着了啊?熟悉而又让她欢喜的眼神。 不过,眼下的状况这么多,也不是自己好和他培养甚至表达感情的好时机,所以她按捺住心中狂跳的小心脏,尽量平稳着自己的语气,“那我们就看着他这样消亡了吗?他说他能找到安琪公主,若是找不到呢该怎么办?安琪公主或许已经离开琉玛国了!” 盛浅予很可惜留在基地里守望的萨德和杰克,没想到灾祸来的如此突然! 他们甚至还没来得及看看这个世界!更没有等到他们日夜期盼的安琪公主的归去。 一直没有说话的阿影突然开口道:“我看这威廉总有种很奇怪的感觉!安琪公主的日记里不是说他是个性情很温柔的机器人吗?怎么从他苏醒后就从没见他笑过?而且,我看见他好几次都目光呆滞的看着前方一动不动的样子,就像是……” “死机!”栾凌枭总结的这两个字,让阿影非常赞同的点头并打了个响指,“对!就是死机的感觉!你也注意到了?” “恩。”经过基地生死冒险的经历和相处后,如今的栾凌枭对阿影也总算和颜悦色了不少。 盛浅予有些难以置信的盯着前方威廉的背影,死……机?现在想起来,好像是有那么好几次那样的感觉,但是……怎么会这样呢? 天边的鱼肚已经泛白,天色渐渐发亮。 盛浅予一行人终于赶在天亮前悄悄的潜伏进了城。 有赫马等人的带路,众人顺利的避开了所有可能被发现的官道并终于在天色彻底大亮之前到达了目的地。 一所有着干净的小院落,白色的圆弧屋顶的两层小洋楼院子前,为了不引人瞩目,赫马背着还在昏迷中的以利亚独自上前敲响了大门。 盛浅予等人则藏在拐角的暗处,直到赫马和来开门的人低声耳语了几句后才转头向他们招手示意。 大家,顺利的潜入了葛马尔大人的府邸。 葛马尔大人留着两撇八字胡,带着白色包头帽,身材矮小却又很壮硕。他的形象就像盛浅予小时候看过的童话故事里的插话人物,非常可爱又亲和。 葛马尔知道是王子殿下来了,立刻就亲自出来迎接。 在看到赫马等人还带着盛浅予他们,脸上虽然充满了疑惑,但他的注意力还是最先放到了昏迷的以利亚身上。 在知道以利亚只是受了刺激晕倒并无大碍后,葛马尔又亲自将以利亚带去了贵宾客房休息。安置好了小王子之后,葛马尔才又出来会面盛浅予等人。 当然,他第一眼最先注意到的就是,这屋子里,竟然有两个威尔杨!这事让他震惊到不知竟如何开口问眼前的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威尔杨还躺在旁边的地毡上,栾凌枭那一棍子并不轻,他这一觉更不知道会睡到什么时候。 所以,能发表言论说清身份的,也只有栾凌枭了。 “你好,葛马尔大人。我知道眼前的这一幕会让你感到很震惊,但请你相信,接下来你听到的一切,都将是真实的。” 栾凌枭先介绍了盛浅予的身份,在知道盛浅予和阿影还有亚瑟三人竟然是外来者时,葛马尔大人立刻一副紧急戒备又拿他们当怪物看的样子! 盛浅予只能尴尬而又尽力和善的微笑,她当然不怪葛马尔大人这副紧张的模样,她甚至很理解他们的这些反应。 对于琉玛国的所有人来说,他们从外面来的人,确实都是陌生而又危险,是他们完全不了解的世界! 栾凌枭接着又说到自己的事故,失忆,后来被琉玛国的渔民救起,因为长相被当做了威尔杨,而自己因为对所有一切的无知而将就了这个身份,直到那天的婚礼,自己才知道自己真正的身世! 葛马尔大人完全一副震惊的模样! “你是说,你并不是真正的威尔杨?但你是前天差点和公主完成了婚礼的那个人!?而这一个,才是真正的威尔杨?你,真实身份也是外来者?可你们长得一模一样!?这世上,真的有这样离奇的事情!?” 葛马尔一时难以接受,但他的思路还算清晰,很快就弄明白了栾凌枭所说的关系。等他找来赫马确定后才真正的相信,栾凌枭说的这一切,都是真的! “弥戴安公主知道你的身世?” 葛马尔一直都知道弥戴安公主的野心,只是如今弥戴安公主权倾朝野,又民心所向,所以即便他心中一直为以利亚王子而着急经营,却奈何着急身份低微,手中无权无势所以也一直找不到能扳倒公主的证据! 栾凌枭回道:“我想,她的人秘密将威尔杨关在地下室,还妄图将他拖死,她应当是知道的。” 栾凌枭并未将话说的那么肯定,除了他还不能完全信任葛马尔之外,他想这件事,威尔杨应该更有自己的一套说辞。 葛马尔大人震惊之余,确实也没有完全相信栾凌枭的话。 特别是在知道他也是外来者之后,他对他们的防备之心丝毫没有降低减弱,只是葛马尔大人并没有完全注意到威廉的特别,他还以为,他和栾凌枭他们一样,都是外来者。 葛马尔要去王宫办公了,在他离开之前,亲自安排了盛浅予他们的休息室并叫自己家的仆人给他们准备了丰盛的食物。 看着葛马尔大人匆匆离去,站在窗户处的盛浅予忧心忡忡的问一旁的栾凌枭,“这位大人会不会去弥戴安公主那里告发我们?” 第475章 独处一室 阿影面无表情的已经坐在餐桌旁准备开动了,“是福是祸都躲不过,既来之则安之,还不如先饱餐一顿,再好好睡一觉,其余的事,休息好了再说!” 亚瑟已经被安顿在了隔壁的房间,多伦又替他看了一下,虽然不知道亚瑟究竟什么时候会醒,但是又给他安排了挂水,相信亚瑟会越来越好转的。 而现在大家所在的房间,是葛马尔在知道栾凌枭和盛浅予是真实的真正夫妻后,他就这么直接给安排了。 至于阿影,则和威廉被安排了另外一间客房,但饭菜就都摆在了盛浅予和栾凌枭这间相对较大的卧室里。 听完阿影的话,栾凌枭表示了赞同,“他说的没错。既然葛马尔大人是赫马危难之际唯一能想到的人,那么就算他辜负了,也是以利亚的命运。如果葛马尔大人确实是正确的选择,我们就更不需要担忧。为了以利亚,他会善待我们的!” 栾凌枭的分析总算让盛浅予安心了下来。 一桌的美食,总算彻底勾起了盛浅予的食欲。 她好像,已经很久没有好好吃过一顿饭了! 除了威廉已经回了房间静坐休息,盛浅予和阿影还有栾凌枭三人又吃又喝,总算狠狠饱餐了一顿! 饭饱喝足后,阿影一抹嘴便挥手离开回房间睡觉去了。 盛浅予突然意识到,自己和栾凌枭……又独处一室了。 他……会不会尴尬? 只有一张床,他们……会相拥着彼此入眠吗? 她突然紧张了起来,甚至呼吸都变得紧迫。 栾凌枭看了她一眼后便径直走向了卫生间,“我先去洗漱一下,你休息休息。” “哦……哦……”盛浅予有些害羞的坐在椅子上,拽着衣角,垂下了头。 等他洗漱完毕并换上葛马尔大人家仆人拿来的普通衣服出来时,盛浅予已经快睡着了。 “小浅?”栾凌枭站在盛浅予面前唤醒了她,并温柔的对她道,“如果你很累了,就去床上睡吧?” 盛浅予猛地跳了起来,她突然清醒了。 “不!我,我也要去洗漱!”狼狈了这么几天,她浑身早就发臭了! 如果,等会儿他们同睡一张床,她万一熏着他的……那个时候,他一定会以为自己是个很邋遢的女人! 盛浅予绝对不能忍受这一点,她立刻抓起一旁给自己准备的异族裙装冲向了卫生间。 从头到尾,从上到下,里里外外,她把自己洗的干干净净。 吹干头发,看着镜子里的女人,这两天在基地里没睡没吃,没休息没保养,这张小脸好像很憔悴……而且,还有很难看的黑眼圈。 她有些气馁,自己这个样子,他不会心动吧? 但是……她真的很怀念从前被他抱着睡觉的时候……等会儿,她一定会竭尽所能的去勾引一下他,嘻嘻……不过,如果那样,他会不会觉得自己很轻浮? 可他们本就是夫妻啊……谁让他忘了自己! 盛浅予委屈的噘着嘴看着镜中的自己,“栾凌枭,你会重新爱上这样的我吗?” 盛浅予从浴室出来时发现,原本餐桌上的餐具和残食早就被收拾干净了出去,而栾凌枭并未睡在床上,而是躺在一旁的榻上,已经睡熟了。 她轻手轻脚的走了过去,也不知道是失望还是无奈的情绪在胸口堵成一团。 最终,她还是心疼的拿过一旁的毯子轻轻的替他盖在了身上。 在将毯子拉到栾凌枭的胸口时,男人的手突然抬起抓住了她。 他睁开了眼,迷朦中带着慵懒和茫然无措。 盛浅予被他的这个眼神,性感到了。 她轻轻的咽着口水,盯着男人的唇,心中一万个冲动的想即刻亲上去。 最终,男人的一句话,唤回了她的理智并阻止了她的冲动,“这两天辛苦你了,快去休息吧。” 盛浅予冲动的道:“你也辛苦了!要不,你去床上睡吧?” 她急切的模样让男人神情微微一怔! 他看着她,眼神里多了一些她熟悉却很久未曾见过的温度…… 她一紧张,差点咬道自己的舌头,“我只是觉得床上睡着舒服些……” 男人不由自主的扬起一抹笑意,“恩,我知道。” 他知道什么啊知道!明明,就是什么也不知道! 她有些委屈的低头,撇嘴。 男人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咱们岁月还长,你要给我时间,让我慢慢接受和习惯有老婆这件事啊。” 她红了脸,“我知道……只要你还活着,你还能回到我身边就好……” 她甚至不敢再期盼太多,有这样的结果,已经是上苍对她的眷顾! 男人沉沉的再次睡去,听着他沉重而又均匀的呼吸声,盛浅予才知道,原来他真的,也很累了。 她就坐在塌边看着他的睡颜,好像怎么看也看不够。 她虽然也很累,却不愿意闭上眼睛。 虽然,从重逢他之后发生的事情很漫长,很刺激,很让人难忘,印象很深刻,但是她还是怕,一场梦醒后,她却还在芒市的家中。 但是,她究竟也只是凡人之躯。 即便再如何坚持,她终究也顶不住疲惫的警告。 她趴在塌边睡着,迷迷糊糊中好像又回到了基地里。 密室,公主室,机器人萨德和杰克,贝拉公主的凄惨秘密,安琪公主的神秘去向,小黑屋中她和栾凌枭紧紧相依的拥抱…… 这个梦,似乎很漫长,很真实。 最后,基地倒塌毁灭,她好像看见了萨德和杰克的微笑。 他们站在废墟上挥手,盛浅予大喊着让他们赶快离开,可他们去微笑着道:“我们要在这里等待公主和威廉的回来,哪儿也不去。” 最后,他们都变成了废墟里的一坨,废铁。 盛浅予醒来时,已经回到了床上,身上还盖着被子。 她意识到,应该是栾凌枭把她抱回来躺着的。 她急忙起身看向榻,那里已经空空无人。 她即刻很紧张的立即下了床,来到门外,穿鞋。来到围栏边,张望。 结果在花园里看到了阿影和栾凌枭还有赫马三人围在一起说话,她本高高提起的心,总算慢慢放下。 第476章 惊艳 盛浅予偷偷掐了自己一把,疼痛告诉自己,一切都不是做梦,他真的,还在。 此刻已是黄昏。 院落里,赫马的下属们打拳或是帮葛马尔大人家做杂事,忙忙碌碌的,比佣人还多。 原本不大的院子里塞满了他们这次过来的人,最引人注目的,自然就是他们三个了。 原来,她已经睡了这么久了。 赫马第一个看到了她,立刻右手抚摸胸口的位置向她弯腰示意,“盛小姐。” 闻声,其余的护卫们也立即放下手中的东西并同赫马一道向盛浅予弯腰致意的问候,“盛小姐好!” 如今,在他们心中,盛浅予既然是王子殿下口口声声喊着的比弥戴安还要亲的姐姐,便也是他们必须要尊敬之人。 当然,栾凌枭和阿影,他们也同样尊崇。 盛浅予微笑着朝他挥了挥手,栾凌枭和阿影一起抬头向她望来。 栾凌枭还没说话,阿影已冷冷的道:“你醒了?快下来吧,葛马尔大人已经回来了,以利亚和威尔杨,也都醒了。” 盛浅予立即下了楼。 穿着粉色琉玛国名族服饰裙的盛浅予迎着夕阳橘色的光,她微笑着向男人们走去。 包括栾凌枭之内,现场的所有男人们都被她的美貌所折服,望着她,神情痴迷。 虽然,她与弥戴安公主仿若天神之女的绝美天颜全然不同类型,她温婉的更似一道清泉,让人看着清爽而又放松,愉悦而又心生喜爱。异域的风情的新鲜让对看惯了本国女人们的琉玛国男人来说,更是特别的让人难以移开双眼! 除了这些男人们对她美貌的赞赏之外,栾凌枭也完全沉溺在了盛浅予的微笑中。 他知道,她本来就很美。 虽然他们重逢的开场白,她很狼狈。而后无论是哪一个场所,她几乎都是蓬头垢面,没有什么美好形象。 但,之前在房间里他就见过她梳妆打扮后的模样,清丽而又温柔,确实和琉玛国他所见过的女人们都有所不同,更加的……惊艳,仿佛整个人都在发光,充满了魅力,让他觉得特别,似乎很熟悉却又很陌生的感觉充斥在心间。 而此刻,带着微笑向自己走来的她,竟再次给他眼前一亮的感觉! 这种奇怪的感觉,就是心动,就是喜欢吗? “我来了!不过,我好像又饿了,你们……都吃过晚饭了吗?”终于走到了男人们面前,她有些不好意思的摸着自己的一肚子,这一觉好像直接错过了午饭时间,现在又到了晚饭时间了,他们应该都没吃吧? 盛浅予满脑子都是吃的,赫马噗嗤一笑,“盛小姐真可爱。你放心,我们都还没吃呢。既然您也醒了,我去叫王子殿下!” 赫马转身离开,阿影无奈扶额走到了另一边去。 盛浅予奇怪的看向栾凌枭,“我……说错话了吗?” 栾凌枭微微一笑,“当然,没有。” 她只是破坏了这些男人心目中对女神的美好幻想,不过,别人失望了,他也可以放心了。 他开始意识到,他似乎很在意别的男人觊觎她时的模样?就算是偷偷的欣赏,也会让他心中产生吃味的不快。 因为她是自己的妻子吗?所以,他要宣誓自己的主权?男人总觉得这样很冒犯,但是……他心中对这件事的在乎和感觉却越发的强烈了…… “姐姐!”以利亚从房间里出来,看见盛浅予就狂奔过来并一头扑进她的怀里。 以利亚很伤心的哭了起来,盛浅予心疼的摸着怀中的小脑袋,每每想到他不过是一个比小森大不了几岁的孩子,盛浅予的心中就对他产生一种莫名的母爱慈心…… 这么小却承担着那么多他不能承担的东西。 皇家秘密基地一定是他最后的筹码了,那里是他身份的象征,是他心中承载着和父王的美好记忆的地方,更是他卡玛娅奴氏文化和传承的象征! 一朝被毁,以利亚确实无法接受,所以才会一时受不了刺激的晕厥。 就算现在醒来,他还是不想接受。 盛浅予看到这样的以利亚心中很是内疚。 “如果你不是为了救我们,也不会把我们带进你的基地,也就不会发生后面的事情……” 栾凌枭在一旁道:“世界上所有的事,都有它的因果关系。他救你,是他自己的选择。” 以利亚抬头泪眼朦脓,“若不是你来找我,我怎么有熊心胆子!” 盛浅予有些惊讶的看向栾凌枭,他去找得以利亚?她还以为,是以利亚去联合的他!?却原来,当初去救自己,是他先发动的!? 所以,他一开始就相信了她的话? 她既激动又开心的望着栾凌枭,男人大方的应下这件事并道:“可你还是自己选择的,所以你要承担结果。现在哭,就能解决事情吗?你更应该去接受,而不是在这里流眼泪,让所有期待你的人看你的笑话,觉得你果然只是个孩子而感到失望,甚至,无望!” 栾凌枭的语气既冰冷无情又凶狠,以利亚听着听着竟哆嗦着停止了抽泣。 从来,就没有人和他说过这些。 父王在世的时候,他是万人敬仰,只要不长歪,就能顺利继承王位,享一世安稳和荣华的小王子。那个时候的他,无忧无虑,便是哭,也从不觉得哪里不对。 可现在,他的处境和年龄,突然有人告诉他,他的哭,是错误的! 而他从缝隙中看见赫马等人担忧的神情也突然醒悟,或许,这个异族的男人,说的真的是对的! 他如今这么无能,软弱,除了他的年龄之外,还有他的无能! 他无法承担和面对这一切,还在撒泼的以为哭能发泄所有,任性的干着所有自己想做的事…… 还以为这世上的所有人还会像父王那样包容纵容自己,殊不知自己的无知让他失去了多少,让相信他的人失望,让等待他的人沮丧,让期盼他的人难过。 而这一切的一切只是因为自己的幼稚,无知和任性的做事从不考虑后果。 第477章 长大 所以,基地的事,从来怪不得任何人。 以利亚怔怔的表情吓坏了赫马等人,一众跪在地上匍匐着不停喊着:“王子殿下……王子殿下……” 盛浅予担忧的望向栾凌枭,栾凌枭却对她摇头,似乎在说:他若是一直这样,他也实在找不到理由去帮他。 盛浅予理解栾凌枭的心思,说实话,自己也很明白,以利亚如今是落难王子,他年岁小,所以通身还有很多王子的毛病,这样的他一点也不像一个能堪担大任之人! 扶一个永远扶不起来的阿斗,就是浪费时间。 但如果,他能有所成长,他们帮他一把也能欣慰,更能报答他的这番相助!若是不能,还不如想个保命的法子,逃过弥戴安的魔爪或许更为适合他。 盛浅予也只能爱莫能助的望着以利亚,希望他能尽早想明白并清醒的意识到自己如今的处境,能振作一下,莫说突然间成长,至少……要再懂事一点。 她觉得自己很残忍,一面觉得他很小很可怜,一面却和别人一样,去逼着以利亚长大…… 葛马尔闻讯赶来时,以利亚已仿佛变了一个人,脸上再不见稚子的那些惶恐、任性、不安甚至那最后一丝的傲娇。 “小王子……殿下?”葛马尔试探的喊了一声,以利亚像是大梦初醒一般的立刻看向他,“葛马尔大人,请你以后称呼我时,能取掉那个小字!或许,您也可以像他们一样,叫我以利亚。” 葛马尔大人一脸的震惊! 王子殿下这是怎么了?怎么好像……突然间变了个人似得? 以利亚不再哭,他收起了眼泪,收起了那些咋咋呼呼和让人轻视的幼稚动作和神态。 虽然他心中还是很不安,但是他已经开始学着自己先吸收和处理情绪,然后尽力让自己看起来,靠谱一点。 他不知,在众人眼中,这样的他,进步真的非常大!也很让人意外,他能在此时此刻幡然醒悟! 好像一瞬间,他就长大了…… 葛马尔大人家的会议室。 刚刚在院中,葛马尔大人还以为以利亚稳沉的样子是自己的错觉,但是已经坐在会议室中好半响了,葛马尔大人一直都在观察着他一直以来不得不维护的正统继承人,以利亚小王子,可是他发现,以利亚并没有让自己失望! 实在让他意外……小王子,难道经过这番事,真的懂事了? 葛马尔试探的问了一句,“王子殿下,您可知道……基地的事……” “现在全国都已经知道了吗?”以利亚知道葛马尔要问什么,这也是自己最痛的事情之一! 他和弥戴安抗衡时的最大储备仓库,父王留给他,他唯一能顺利继承毫无疑问的皇家基地,他卡玛娅奴氏的荣耀和象征,就这样,在他手中毁了! 他,实在是个罪人! 伊利亚的脸上露出难过的神情。 葛马尔还不知道他们是从基地里逃出来,并且基地就是因为他们而毁的,所以看到以利亚竟然知道这件事,他还以为是赫马说的。 “殿下,你也不要太难过。可能是年久失去维修,皇室好些年没有维护过,山体滑坡也是常有的事情……” “葛马尔大人。”以利亚打断葛马尔的安慰,“其实,基地的毁灭是人为的……” 以利亚痛苦的准备向他唯一还能信任的官员葛马尔大人摊牌,栾凌枭却抢先道:“是的。那晚以利亚带着赫马还有我从地下室救走威尔杨和我的妻子盛小姐等人之后,以利亚将我们带入了基地。后来,弥戴安公主炸毁了基地的出口,我们在基地挣扎着费尽了心力才从基地的后门出来。可谓是九死一生了。只是没想到,我们一出来基地就毁了……” 栾凌枭的话让盛浅予和以利亚都有些意外,冷坐在角落里一直没有说话的威尔杨也十分吃惊的望着他。 为什么……他不把基地被毁的真相告诉葛马尔? 不过,他们都相信栾凌枭这样做的道理,所以即便是以利亚也没有即刻站出来解释。 葛马尔非常愤怒的一拳锤在桌面上,“弥戴安公主,她这是赤裸裸的谋杀!她竟然,胆敢对王子殿下你动手!她真的以为,琉玛国已经是她能够一手遮天了吗!?” 弥戴安虽然有政治才干,但她奢淫无度早已让他们保守党不满! 而且,她毕竟是一介女流之辈,如今也只是摄政王,妄想完全掌权还是名不正言不顺,所以她会对以利亚下手,对他们他们这些保守党的官员来说,一点也不意外! 他们只痛恨,他们官职地位卑微,帮不了殿下什么大忙!只能用自己所有的力量去支持王子殿下将来的正统继位,只是这条路又远又长,不知是否能走到尽头…… 但,即便如此,这也是他葛马尔粉身碎骨必须去做的事! “殿下!如今弥戴安公主正召集整个皇家军队去基地的废墟寻找你的踪迹,她表现的很悲伤,外界也已经有传言您已经葬身基地,但是不出两日,她如果没有找到你的遗体,应该就会知道你还活着!如今整个王国虽然到处都是她的眼线,但是要将你藏起来也并非难事,只是大家人员有些太多,所以恐怕反而引人注目……” 葛马尔担心的并非无关紧要的小事。 就连盛浅予都知道,他们确实人员太多,太引人瞩目了!就算公主现在没有发现他们,但这么多人待在一起也是迟早的事。 整个琉玛国的皇家军队,便是栾凌枭和阿影有天大的本事也不是那么轻松能抗衡的。 以利亚有些惶恐的看向栾凌枭,栾凌枭对他缓缓点了点头,小家伙才转头又问:“那依葛马尔大人之见,当下一步该怎么走?” 葛马尔意识到,小王子似乎很信任这些外来者? 但他们,到底是外来者! 虽然现在能支持王子殿下,能为王子殿下所用,成为王子殿下的力量,但终究是不能堪担大任的! 第478章 分头行动 “臣下以为,王子殿下应当和……栾先生他们分开。大家各司其职,或许可以扰乱弥戴安公主的视线。” 葛马尔至今还不习惯,这个房间里竟然有两个威尔杨!而其中一个,最令人瞩目,也是万众如今最期待的人,竟然才是假的那一个! 葛马尔的心里不提有多失望了!这便是世事的无奈之处吧? “和盛姐姐还有栾哥哥分开?我……”以利亚打从心底里不想这样。 栾凌枭却道:“葛马尔大人既然说各司其职……不知道您有何计划?” 以利亚情绪上的反抗并未得到众人理睬,委屈冲上心间,但是他又想到,如今的自己再不能像从前那样任性了,如果再随便哭闹,可能就真的只有死路一条了! 所以,他低下头快速的调整着自己的心情,不再委屈之后才又提起头来,就听见葛马尔大人说道:“王子殿下会在赫马等人的秘密保护下去到更安全的地方!臣下这里,说实话,虽然臣下也很想亲自保护殿下的安危,但因为臣下对殿下的忠诚,所以臣下的地盘只怕会成为公主第一个盯梢的地方!至于安全的地方是哪里,由臣下来安排,保管这世上无人会知晓!” 以利亚的失踪,恐怕会让整个琉玛国都变得动荡!最不安的人,可能就是弥戴安公主了! 毕竟,一个好操控好把握的傀儡叫人最省心,而逃离了掌控的未知炸弹,会让人心慌,毕竟谁也不知道,它会在哪里爆炸! 如今,想要夺回政权,唯有剑走偏锋,必须从现在开始笼络属于以利亚的势力,造势就是第一步! 脱离弥戴安,更是当务之急! 让弥戴安乱终出错,就是葛马尔的下一步! 所以,他对以利亚的安排,没有人反对。 “威尔杨先生,也必须尽快回到属于你的地方,摆正身份,那么就算公主知道是真正的你回来了,也不敢再明目张胆的拿你怎样!毕竟,如今你现在手中也掌握了公主的一些把柄,我想是吧?” 威尔杨握紧拳头,他确实已经迫不及待要回归家族,并好好和这些人斗一斗了! 那些利用他,想要杀他,看不起他,将他的命运玩弄的人,他统统都要向他们讨回公道! 他的把柄,不过是这世界上竟然有两个威尔杨。而公主,却要杀掉真正的那一个!她的野心……就是他的把柄! “好!”威尔杨内心的汹涌没人知道,因为他的脸上,只有平静。 而平静,就是暴风雨到来的前夕。 “至于栾先生,你们……”葛马尔摸着自己的小胡子终于转头看向了栾凌枭他们,他脸上的神情变得非常凝重,“我确实有更重要的事要拜托你们!” 是夜,从葛马尔大人家摸黑出来三队人马并迅速的消失在黑夜中。 赫马和多伦等一干护卫们在葛马尔大人的死忠亲信带领下向东。 威尔杨被葛马尔大人家的佣人推着向西边杨家的方向而去。 栾凌枭,盛浅予和阿影还有威廉四人则朝着南边而行…… 亚瑟,则被留在了葛马尔大人家秘密养伤,葛马尔大人用家族的名誉起誓,他会竭尽所能的医治好他们留下的伙伴。 而盛浅予他们,只需要完成葛马尔大人的重托,便已是最大的回报。 盛浅予一行人终于在黎明之前赶到了南边的小渔村。 这时候不能贸然进村,毕竟他们突然的出现,还是抹黑,又是生面孔,若是被人发现就是打草惊蛇,定然会引起更大的麻烦。 所以,既然已经到了,他们打算先暗中潜伏在这里观察一下这个地方,然后再行动! 四人先找了个草垛坐着歇息,这琉玛国虽说不大,但他们几乎是从最北穿到了最南,没有车马,全凭一双腿甩到现在,四个小时就到了,已经比栾凌枭所预计的时间还要早了。 盛浅予自知自己拖了后腿,所以一坐下来就赶紧把水分给了大家。 但其实,她的腿又酸又涨,自己明明就是最累的那一个,却只是转过身去偷偷的给自己按摩。 她这辈子,都从来没有走过这么多路! 四个小时!已经破了她曾经上学时走两个小时的记录。 不过,能和栾凌枭在一起行夜路,而且一路都要躲避眼线所以各种小心翼翼低调又隐暗的刺激,倒也并不觉得有多累了。 只是现在坐下小腿酸痛,脚底发麻,身体有些不适应罢了,心理上,却还是很开心的。 盛浅予的小动作还是落在了男人的眼睛里。 他心中一个咯噔,这才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一路急着赶路却忽略了她! 她是个女人,还是个自己无法想象的香软的女人!这一路的急行军,确实是忽略她了,但她好像一路吭都没有吭过一声,如果她有表现出一丝丝的疲惫自己或许都注意到了,但她却一路撑了下来! 自己的脚都走累了,更何况她? 她怎么……这样坚强?此刻自己坐在那里偷偷揉腿的倔强,让他看着很是心疼! 男人想到便已经伸手,“你还好吗?实在抱歉,我忽略你了。让我来吧!” 他的大手在盛浅予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便已经捏在了她的小腿上。 盛浅予舒服的轻哼了一声,“啊……” 殊不知,她的这一声娇喘,把男人的骨头都给叫酥了。 他低头看着她的眼神,突然变得又深又沉。 “我……我没事啦……”她尴尬而又不自知的想要去脱开他的手,他捏的自己太舒服了,可是她不想让他觉得自己那么没用。 但她的挣扎是徒劳的。 男人的手劲儿恰到好处,每一下都捏在她小腿上最酸痛的位置,让她忍不住想要多一点,再多一点……最后按着按着,就按到了她的脚丫子。 盛浅予甚至没反应过来自己的鞋袜是怎么脱了的!? 她顾忌到旁边还有两个人,虽然其中一个是机器人,但她还是有些尴尬的捂住自己的脚,有些气恼的瞪着男人,“你不是失忆了吗?怎么对这些手法这么娴熟,难道你给弥戴安也按过?” 第479章 日出 她知道自己的气话是无理取闹,而且会把自己显得很小家子气,但她真的很奇怪,他的手法怎么可以这么好? 男人也奇怪,“弥戴安?她怎么配?至于你……我也很奇怪,难道我以前也经常在家这样给你按摩吗?” 男人真挚的眼神让盛浅予说不出话来了。 而且,他将自己放到比弥戴安更高的位置。 女人嘛,都是有虚荣心的。他之前差点就和弥戴安举行了婚礼,虽然盛浅予嘴上说没什么,但说完全没有芥蒂那是不可能的! 可如今他表明了在他心目中自己比弥戴安更重要,这让她无比欢喜。 “你以前确实给我按过不少……”是手法也刻进骨子里了吗? “好奇怪。你失忆了,可有些东西好像却好像并没有失去……”盛浅予歪着脑袋,想到了很多地方。 栾凌枭却自己道:“比如杀人!为什么我会对这个技能如此娴熟,好像天生就会做的事?” 他伸出自己的手看了又看,这上面沾满了无数鲜血! 在他刚醒来的那段时间,身边危机四伏,生命危险重重,如果不是刻在骨血里对危险的警敏和反应是如此的迅速和快捷的做出反应来,他想,自己或许早就替威尔杨死了,并且真的再也见不到她。 一想到此,他如此庆幸那刻在自己骨血深处的技能。 好像,他生来就会杀人,好像那些应对的反应是他天生的技能!好像,他曾经就是一位杀手…… 盛浅予却打了个寒颤。 这样的栾凌枭,是她最陌生的! 他眼睛里有杀气,所有的狂、邪都被释放了出来! 双眸里的野和杀是从前的栾凌枭没有的! 或许曾经有,但也早已被收敛藏了起来。 在她身边的栾凌枭,是洗净了铅华,重新面对了新人生,作为一个商人,虽然也有杀伐果决的一面,虽然也冰冷而气场非凡的强大危险,但从来没有这样……赤裸裸的,让她感觉到了,好像根本全然不同的两个男人! 面前这一个,更应该是……杰森。 虽然,这个依旧让她心动,但也有些害怕。 阿影无奈的暗中摇头,栾凌枭啊栾凌枭,你曾经费尽心思,无论如何也不肯开口说出的过去和秘密,如今却自己亲自捅破了,这能怪谁?作茧自缚?还是命运吗? 不想再听这两个人腻歪,阿影看向了一旁呆坐着的完美机器人,“威廉。我记得刚从基地出来的时候,你说你要去找公主,怎么现在你也跟着我来这琉玛国最贫穷又做偏远的南边了?你就不怕自己突然彻底没电,彻底死机,然后根本撑不到见到公主的时候?” 威廉木讷的盯着前方,“公主,就在前面。” 威廉说他能感应安琪公主还在琉玛国,这一点大家本就都是半信半疑。 现在,他又看向前方的海滩,阿影忍不住的扶额,这威廉定位也太不精确了,这大海的另一端是欧亚大陆,他的安琪公主,恐怕是真的早就逃出琉玛国了吧! 阿影觉得自己和威廉聊不下去了,干脆一闭眼在草垛上躺下准备小憩一会儿。 盛浅予在栾凌枭大手的抚摩中也忍不住的合上了双眼,她的意识开始浅薄,很快也睡着了过去。 栾凌枭将自己身上的袍子褪下替盛浅予盖在身上,威廉看着男人轻柔的动作,突然开口问道:“你爱她吗?” 栾凌枭的手微微一颤,他的手,差点就碰到盛浅予的脸颊了。 如果吵醒她,再让她听到这个问题,应该会很尴尬吧。 在观察到盛浅予并没有转醒的迹象后男人才回答了机器人威廉刚刚的问题,“以前……应该很爱吧。” 现在的他,根本不知道爱是什么感觉。 现在,对眼前这个女人确定她是很特别的存在,总是不由自主的想要看她,保护她,照顾她,这或许就是潜藏在心底的感情在影响着他。 但是如今失去了记忆,要说爱,似乎根本谈不上,可能目前就是……很喜欢了。 威廉的眸子里出现了一丝疑惑,“公主也曾对我说过爱这个字!她总是说我不懂,不明白,永远不会知道。爱,究竟是什么?” 失忆的栾凌枭也很想知道这个答案。所以,他回答不了威廉这个问题。 威廉有些孤独的望着远方,栾凌枭看着他,总觉得他是一个内心有着自己想法的机器人! 根据这个小女人说过的一些话来看,倘若机器人有了自己的想法和智慧,那这将是一个很恐怖的存在! 天,终于亮了。 盛浅予迷朦着双眼醒来时,她看到栾凌枭正双手抱膝的呆坐在一旁。 她立即爬了起来,并好奇的问他,“你在看什么?” 栾凌枭很惊讶她这么早就醒了,她不知道,自己才睡了一个小时而已,连阿影都还在一旁打着呼噜。 但他还是给她指道:“日出。” 盛浅予扭头一看,海天一线的尽头,太阳似一颗蛋黄正在缓缓升起。 蓝色的大海波光粼粼,蓝色的天空万里无云。 橘色的暖阳和光线将这连成一片的天和地分成了两界,飞禽走兽,花草树木,鱼虫海兽,还有那么多的未知和危险,然而世界万物,生灵法则。 人类在这天和地面前是如此的渺小不堪,在自然的面前更是不堪一击!人类的感情,人类所在乎的政治、金钱、科技和所有的一切,似乎都在这一瞬间变得幼稚可笑,不值一提! 这颗蓝色星球,这个浩瀚的宇宙,人类,从来就不是主人,而是万千蝼蚁中,沧海一粟里的那微笑一粒! 盛浅予的脑海里想了很多很多,她再一次发现了自己的渺小,丛生想到了死,又从死想到了生,生命的意义,世界的逻辑,为自己之前所有的挣扎而感到可笑。 她和栾凌枭就静静的靠坐在一起看着日出从天平线下钻出再整个悬挂在了海岸之上,他们谁也没有多说一句话,就在此时,他们的视野里闯入了一个小女孩儿。 第480章 纯真的小女孩儿 小女孩儿赤着脚,提着篮子蹦蹦跳跳的走在沙滩上。 盛浅予的注意力很快就从日出转移到了小女孩儿的身上,并非小女孩儿的行为多么怪异,而是……小女孩儿也看到了他们。 盛浅予瞬间紧张了起来,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 她用力推醒阿影,阿影还揉着眼睛有些骂骂咧咧。 盛浅予狠狠的咽了口口水,她努力的扯出了些微笑,心里却害怕的要死。 他们明明很早就到了目的地,却一直没有贸然的直接进去而是躲在渔村外,怕的就是他们的突然出现会吓坏生活在世外桃源里的村民们,等的就是更好的时机再造访! 但是没想到,他们还没出发却先被发现了! 而发现他们的,还是一个孩子。 “嗨……嗨!”盛浅予朝着小女孩儿招手,她暗中压制住蠢蠢欲动的栾凌枭,她想先安抚住这个孩子的情绪,而不希望用他的手段先把孩子吓坏了! 小女孩儿怯生生的,却又充满了好奇的望着盛浅予他们。 这是小女孩儿第一次见到陌生人,妈妈说过,如果见到陌生人一定要大喊大叫引来村里的大人们,这样她才不会有危险!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并没有这么做,反而勇敢又大胆的提着篮子朝着盛浅予走去。 盛浅予激动的快哭了,这个孩子越是走近,她越是注意到,这个孩子长得好漂亮! 金色的头发像是自来卷,扎着两个马尾,头上戴着蕾丝发夹,穿着名族服饰的小裙子,虽然皮肤被晒的有些健康黑,但是她的那张脸精致的就像是一个洋娃娃! “你们是谁?”盛浅予观察着,女孩儿却已经走到了她的跟前并歪着脑袋问她。 盛浅予还没回答,小女孩儿又叽里呱啦的道:“你们是陌生人,第一次来我们村里吗?我妈妈说过,这里很少会有人来的,如果来的人,很有可能都是坏人!你们是坏人吗?” 盛浅予只能无助的望向栾凌枭,实在不是她答不上来,而是这个女孩儿说的都是阿拉伯语,她听不懂啊。 栾凌枭接收到了盛浅予的求助,原本紧绷充满警惕的脸上立刻嘴角带笑,总算有了一丝缓和。 葛马尔大人说过,这个渔村在琉玛国很偏远的位置,算得上是世外桃源之地了! 在这里生活的,除了一些本地的村民之外,还有一些重要的人物来到了这里隐居……其中,就有葛马尔大人委托他们来寻找的一位老将军,科大师! “我们是来找人的。”栾凌枭很快就接上了小女孩儿的话并回答。 小女孩儿并不害怕栾凌枭,反而很好奇又大方的打量着她,“找谁?我可以帮你们找呀!但你要先回答我,你们是坏蛋吗?” 栾凌枭真挚的盯着女孩儿的眼睛,“我们不是坏蛋。我们要找的人,大家叫他科大师!” “哎呀,是我爷爷啊!真的好巧!”小女孩儿开心的拍着手掌,就连栾凌枭都不忍心的看着她,这孩子也未免太单纯了。 他不由自主的想到一个问题,小浅说他们有个女儿,虽然年岁还小,但若是长大这么天真单纯该如何是好? 不行,这世上坏人那么多,他的孩子,必须从小就会警惕和辨别坏人才行! 男人在心中暗下决定,等回去了,他一定要亲自教导孩子,让他们不像这个孩子这么单纯才好! “那你可以带我们进村吗?” “当然可以!不过……你们可能不会那么顺利进去的!我们村子里的规矩很多的,如果你们是外地人,要经过很多考验!” 栾凌枭把话翻译给盛浅予之后,盛浅予都意外他们的运气竟然这么好,看个日出就能遇到要找之人的小孙女!这是什么狗屎运? “什么考验?”她忍不住的问道。 听到了英文提问,小女孩儿立刻扭头又看向了盛浅予。 “喝酒,打拳,写作文呀!” 这小女孩竟然还会英文?不过,如果她真的是科大师的孙女,那这似乎也没有什么好奇怪的了! 听到这些个闯关条件,盛浅予立刻信心满满的道:“这个不难!你看我们这里这么多人,每人应付一样就可以了!” “真的吗?”小女孩儿握着双手兴奋而又激动的看着他们,“你们好厉害哦!既然你们要去见我爷爷,就快点起来,我带你们赶紧进村吧!再过一会儿,我爷爷又该下地了!他每天很忙的,不是种这样就是种那样的,有时候还和达叔叔他们一起下海捕鱼呢……” 小女孩儿嘀嘀咕咕的说了一大串自己爷爷的事情,听着这些,盛浅予和栾凌枭对视一眼,看来,这科大师是真的彻底隐居了,要请他出山,或许会比想象中的更难…… 奇怪的是,这一大早,海滩附近除了小女孩儿之外竟然没有第二个人。 而小女孩儿竟然可以自己一个人出来沙滩上赶海?她的家人就这么放心她?既然放心她,她又为何如此天真单纯,虽然相信任何陌生人? 那么解释只有一个,或许……这个小女孩儿所表现出来的样子,并不是她真正的样子! 她刚刚会大胆的接近他们,和他们谈话脸色毫无异常,并不是一个真正单纯的小孩子该做出的反应! 她或许,比他们所想象的……要有心机! 盛浅予轻轻的扯了扯栾凌枭的衣裳,栾凌枭低头安抚的看了她一眼。 她又看向阿影,阿影气定神闲。 威廉面无表情的一直跟在最后面,盛浅予突然有一种预感,难道……栾凌枭和阿影早就察觉出了这个孩子的不简单? 说早就这两个字,有些言过其实了。 栾凌枭也不过是最后小女孩儿夸他们好厉害的时候才突然反应过来。 这个孩子,在主动请他们入瓮呢! 不过,不管前方到底是什么刀山火海,去了,面对了,也就知道了。 盛浅予四人跟着小女孩儿很快来到了村口。 这个渔村,和想象中的样子,似乎完全不同。 第481章 打群架 这个渔村,和想象中的样子,似乎完全不同。 虽然临近海滩,但是村里种满了根深叶茂的大树。 树上有屋,树下有棚,到处都是木栅栏,树藤,远远望去,就像一个丛林迷宫,给人一种很神秘的感觉。 “好了,现在咱们已经到了!你们先在这里等等我,我去找我爷爷告诉他这件事,等会儿如果有人来问你们,你们就如实回答就好了,他们自然就会给你们闯关的题目的!叔叔阿姨,咱们等会儿见吧!” 小女孩儿笑眯眯的挥着手,然后蹦蹦跳跳的提着篮子就进村了。 盛浅予奇怪的看向栾凌枭,“难道是我们想多了?”或许这个孩子真的就是那么纯真,是他们把人性想的太复杂了!? 栾凌枭面无表情的打量着村里的建筑风格,“是不是,等会儿就知道了。” 阿影浑身凛然,狠狠的吸了口凉气道:“我总觉得……这里怪怪的。有一种职业的直觉告诉我,这里不简单!” 刚接到葛马尔给他们的这个任务时,阿影还觉得不过是找个人,太简单了!但是现在刚走到这个村口他就意识到,这个科大师可能真的不是那么好请的! 请的回去,算他们完成任务!请不回去,证明他们的无能,顺道在以利亚的心里种下他们这些外来者果然没用的印象。 呵,葛马尔算的这么精,他们又何尝不是心知肚明? 他们真的来这一趟也并不是要证明什么,只是大家心里都有些心疼以利亚这个孩子,想着如果真的能帮上一点忙,也算偿还他救了大家的人情! 阿影的话,栾凌枭很赞同。 他也觉得,这个村子,很不简单……可是,又说不清到底哪里不简单,只是一种直觉,他们这一趟,可能并不会很顺利。 果然,如小女孩儿所说,很快村里出来一行人,男男女女,基本都是年轻力壮的,但他们的手里却都拿着铁锹,钢管,棍子,长刀等武器! 来者,皆是气势汹汹!面带杀气!目录凶光! 盛浅予瞬间傻眼,这是什么阵仗? 栾凌枭第一个反应就是将盛浅予拉到了自己身侧护着,他的举动让盛浅予心生感动,就觉得,眼前哪怕危险重重,她也不怕了。 而来者也根本不给盛浅予他们任何说话的机会,为首一个蓝色衣服的壮汉,手持铁棍站出来就冲他们喊道:“不管你们是谁!从哪里来!干什么的!我们这里都不欢迎任何陌生人!识相的,就赶紧给我滚!” 阿拉伯语,只有威廉和栾凌枭能够听懂。 而威廉是个机器人,他没有自主意识,只有程序的计算和设定。 所以,面对这样的情况时,威廉不能有任何反应,自然只有栾凌枭能够应答了。 他毫无畏惧的看着眼前这些人,似乎一点儿也不被他们的形势所威慑,神色自如的答道:“我们是诚心前来拜访科大师的,还请各位能够先通报一声!见不见,总该科大师自己先做决定吧!” 科大师!闻言村民们的脸色都变了! 那蓝衣壮汉好不容易恢复脸色,中气十足的再次呵道:“我们这里没有什么科大师!你认错人了!如果不想挨打,就快点滚,不然给你们好看!” 栾凌枭轻轻眯了一下眼睛,这些人是在保护科大师? “我们绝无冒犯之意!是领了葛马尔大人的命令前来拜访的科大师!难道葛马尔大人会撒谎吗?” “葛马尔大人?”人群中有人低呼了一声,然后众人迅速的交头接耳,很快信息就传递到了蓝衣壮汉耳朵里。 那蓝衣壮汉听闻自己人说了些什么后,脸上的盛怒瞬间腾起,手中的武器扬着就直接朝栾凌下而来:“原来你们是葛马尔的狗腿子!看我一招!” 这突如其来的一招让盛浅予立刻花容失色,她还没反应过来,自己就被栾凌枭给一掌推到了威廉的身边! “保护她,威廉!”栾凌枭丢下这一句话后,就迎身和蓝衣壮汉打了上去! 蓝衣壮汉手持铁棍,栾凌枭赤手空拳,而且那壮汉的体格看起来更加壮硕,但不知怎么的,栾凌枭拳脚几个来回,那壮汉手里的铁棍‘叮’的一声,就掉在了地上! “大家上!”人群里谁喊了一声,后面持着各种武器的村名都瞬间扑了上来! 盛浅予紧张又担心的大叫了一声,“小心啊!” 栾凌枭这时候根本无法回头看她,只能大喊一声:“保护好自己!” 阿影早就支援而上了,他很快就夺了一样武器在手中,就着手中的物件‘啪啪啪’打中了数人,顿时哀嚎声四起! 栾凌枭这边依旧是赤手空拳,但无论是任何一个拿着武器去攻击他的对象却都丝毫占不到任何上风!不仅被缴了武器,还一个个摔狗吃屎,各种吃瘪! 他们出手又快又狠,盛浅予的肉眼几乎看不清招式!拳脚各种并用,打的对方毫无招架之力,只能各种哀嚎痛呼! 盛浅予惊讶的看着眼前的画面,原本气势汹汹,威风凛凛的村民们片刻间就倒了一地,原本防身和攻击的武器更是被堆成了一座小山的扔在了一旁。 盛浅予这还是第一次亲眼领略到栾凌枭真正的身手! 他、他、他原来这么厉害! 就像是电影里的功夫高手,动作快速闪电,干净凌厉,英姿飒爽,神奇威武……盛浅予简直找不到词来形容了,因为她的手已经开始颤抖,心跳的厉害的不得了,她这才明白,自己一直都没有完全了解自己的丈夫! 他不仅仅是一个会做生意,心有城府的生意人,原来,他还有这样的一面! 自己完全陌生的,从未接触过的世界,是这样的神秘,这样的让她着迷……她相信,就算自己第一次遇见的是这样的他,也一定会为他心动的! 原来,无论是怎样的栾凌枭,都是她命中注定会爱上的人啊……他此刻的一举一动,一招一式都让她失了魂的着迷! 第482章 真正的爱丽丝 这是她的丈夫,她的丈夫啊……她忍不住的激动起来,简直,太帅了嘛! 可惜,此刻的栾凌枭正忙着打架根本无暇看见盛浅予脸上对他的崇拜和痴迷神情,若是看见了,心底还不知道会怎样欢喜。 但他没看见,威廉却看得一清二楚。 他很奇怪,人类的情感真的很复杂,而他是机器人,所以他的记忆里自己的所有情绪都是毫无波澜的…… 这样的自己,了然无趣,也非常的,孤独。 就在此刻,倒下的村民们爬起来又倒下,倒下又爬起来。就算平日里身强力壮,自命不凡的一些人此刻也意识到了挫败。 他们根本不知道,他们面对的是世界上,怎样的高手。 面对他们这样就算拿着寸铁的普通人,别说是这区区的十几个,就是一百个,栾凌枭和阿影的联手,也是不会输的。 他们更不知道,单栾凌枭一人,曾在面对数十个皇家军队和杨家训练有素的打手都不曾输过,更何况他们这些未曾训练过的普通渔村村民?就算他们身强力壮,平日里打架厉害,但遇到这样的高手,也都只是虾米! 但是,他们虽然输了,却并不认输。 一次次的爬起来后,就连阿影都有些佩服了。 这些村民的战斗力虽然不行,但他们的毅力,还是值得赞赏的。 “还不出来吗?这些人拼命的护着你们,你们却像缩头乌龟一样的躲在里面!算什么大师?”阿影用英文朝着村里大喊,村民并不是所有人都懂英文,所以大家面面相觑,根本不知道这个人在喊什么。 但村子里听得懂的人,却忍不住了。 一个小人儿从一棵大树后跳了出来,依旧是那个娇俏的小女孩儿,一身浅橘色民族服饰,露出纤细的小腰肢,有着长长的麻花辫,原本手里的篮子不见了,双手背后,气定神闲的里面慢悠悠的走出来。 盛浅予这才彻底确认,这个小女孩儿,真的不是个简单的人物! 这种情况了,她竟然还能这么轻松的样子! 脸上的纯真可爱不少一丝一毫,若是没有发生眼前的画面,那么她这个表情并无不妥,但很显然,这些村民都是得了她的话才出来遭遇了这些,但她竟然还能做到稳如不动山! “住手!”小女孩儿终于大喊一声,并迅速的来到村民们中间站着。 她满脸关怀的扶起自己身边的人,低声关心的问了几句,大家都摇头表示没事,但抚胸的抚胸,揉腿的揉腿,清鼻子肿眼睛的更是全部人中的招数,其余内伤不在少数。 “叔叔阿姨们,你们到底是来拜访的,还是砸场子的啊?你们好过分哦,把我们的人打成这样,还想求我爷爷出面,我看这会很难的吧!” 小丫头的纯真写在脸上,但眼底的愠怒,却还是出卖了她! 她,有些生气了。不过,她自己也没有料到,这简简单单的四个人竟然这么厉害!而真正出手的,也才两个人而已! 这些人,到底是什么身份? 刚刚他们提到葛马尔,这个葛马尔……难道就是曾经…… 小丫头心里觉得有些不妙,意识到眼前的这些人,可能不是自己能招架的。 但是,她也绝对不会让这些人如此轻松的战胜她!想见她爷爷?呵,先过她这一关吧! 小姑娘眨巴着大眼睛,保持着自己的可爱和无辜。而村民们终于罢手,都来到小女孩的身边,护着她的周全。 盛浅予这才上前来到栾凌枭的身边,她将他看了一眼,确定他没有受到半点伤之后才扭头又看向小女孩儿,“我可以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吗?今年几岁了?” 小女孩儿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盛浅予会先问这个。 但她还是回答了,“我叫爱丽丝,今年七岁了。” 盛浅予微微一笑,“爱丽丝,这个名字真好听。我有个儿子,他叫小森,现在六岁半了。我一直以为小森的心智很成熟,可是看到你我才意识到,或许我还不够了解他,他是不是和你一样能够独当一面,做这些让人意外的筹谋之事呢?我想,他像他的爸爸,或许比我想象的更厉害吧……回家了,我一定要再多了解他一点!” 盛浅予是真的想到了自己的孩子,想到了小森,也想到了小星儿。 希望小星儿长大了,也能像这个孩子一样鬼机灵!但是……又希望,她再多一点点纯真更好,那样就证明她是无忧无虑长大的。 盛浅予一副慈母微笑模样的看着爱丽丝,让爱丽丝有些招架不住了! “你……”她涨红了脸,这个女人虽然很漂亮,也很有气质,但是现在说起她儿子是什么意思?是看不起自己吗?说自己只是个孩子? “你、你们把我们的人打成这个样子还想见我爷爷?现在你们看着办吧!” 爱丽丝觉得自己的思绪被这个漂亮阿姨给打乱了,心里想怪她,但是看到她的微笑却词穷的根本说不出狠话来! 哎呀,谁叫她和妈妈一样……都是温柔又好看的人,讨厌啦! 对这种人,她和爸爸一样,从来就是招架不住的! 栾凌枭既然负责打架,盛浅予便是主要的发言人了。 面对小姑娘的刁难,她立刻回道:“可是,是你们的人先出手的呀!我们不能站在那里不动,任由他们的武器打在身上吧?那可是会出人命的。不过你也看到了,我们把你们的武器都缴到了一边,根本没有真正的伤害到你们哦!” 爱丽丝怎么会认输?她不再装单纯无辜,叉腰扬起自己的小脸终于露出真正傲娇的小阳子,“这是我们对你们的考验!现在你们把我们的人打伤了,我宣布你们考验失败,现在立刻离开这里吧!” 盛浅予却觉得,这样的爱丽丝,似乎更可爱。 因为,这样,更好对付了。 盛浅予无辜的摊开双手耸肩,“但你说过,对我们的考验明明是喝酒打拳写作文啊。难道你之前是骗我们的?” 第483章 科大师出面 “打、打拳,刚刚不就是打拳吗?但是我的规则是,你们打拳不能打赢我们的人!更不能打伤!你们违反规则了!所以你们输了!” “哎呀,你又没有说清楚规则,你们的人一上来就提着武器,我们害怕呀……” 盛浅予就是一团棉花,爱丽丝的拳头全部打在棉花上,根本没有劲儿! 就在爱丽丝毫无还嘴之力,村民们听不懂全部一脸懵之时,爱丽丝他们身后突然响起一道亮如洪钟的声音:“听说有人要找我!” 这中气十足的气道,栾凌枭和阿影互相对视一眼,是个高手。 转过眼来,栾凌枭为自己刚刚和阿影的默契对视之事而感到诧异。 这并不是第一次了,好像他们之前做过无数次这样的动作,好像这就是……他们的默契! 难道真如他所说,他们之前,也是好友?刚刚他也注意到了阿影的身手,这人,确实不赖! 栾凌枭知道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他快速的将这些杂念放下,抬头目光灼灼,沉稳坚定的看向村内。 随着刚刚那道声音的响起,村民们都迅速满脸欣喜的扭头看向身后。好像他们的靠山来了,刚刚被打下去的气势都回来了似得。 只有爱丽丝,脸上有些窘迫的转身,朝着村内快速走去。 爱丽丝很快消失在了刚刚那棵大树后,但很快,她又出来了。 这一次随着她一道出来的,还有一老一少,两个年轻男人和一个中年男人。 老人,一身白衣,一头白发,但是红光满面,精神矍铄。身板看起来结实壮硕,腰板硬朗。 相信他的体格比在场的许多壮年男子还要强壮健康,而且那威风凛凛的样子,想来就是传闻中曾经琉玛国的大将军科大师没错了! 而他身旁还带了一个赤膊黑脸少年,两个年轻男人,一个白皮一个黄皮,样貌都是极好的!还有一个中年人,浑身精干之气! 这四个人阿影一看就甄别出,都是练家子,和这些村民们全然不同! 阿影的精神瞬间提起十二倍高,栾凌枭也不敢轻视,两人立刻肃严紧绷的情绪盛浅予很快就注意到了。 她有些紧张的看向随着爱丽丝一道走出来的一行人,这些人精厉毒辣的目光也落在了他们四个的身上,流过盛浅予时,她不由自主的向栾凌枭的身后靠去。 栾凌枭伸手重重的捏了一下她的胳膊,似乎在告诉她:别怕,我在这里。 盛浅予很安心的伸手反拉住他的胳膊,栾凌枭低头看向自己胳膊上的那双小手,嘴角微微勾起。 中间男人上前来就冲着栾凌枭等人呵道:“你们也太嚣张了!知道这是什么地方?竟敢来这里撒野!是谁给你们的胆子,还敢打伤我们小渔村的人!?” 栾凌枭蹙眉,“我们不想惹事!原本只想和平拜访,是你们的人先出手,我们只为自保!我们不求人办事,不过是替人跑这一趟见一见传闻中的科大师传一些话罢了!但若是为此你们想骑在我们头上刁难,那也是不能的!” 他双眸寒冷似冰,目光似箭,浑身气势瞬间张扬狂放压过那中年男人! 栾凌枭撂下的话,和在场十几个浑身是伤的村民都让科大师意识到,面前这四个人,都不是泛泛之辈。 科大师的眼神落在栾凌枭身上,他发现,这个人很是不得了! 虽然他隐居在此数年了,但他依然知道,这琉玛国,没有几个人有他这样的气势!只有上位者,而且年龄绝不可能如此之年轻就能拥有! 他们,是谁?他,又到底是谁? “你们是谁?替谁来传话?” 栾凌枭还没答话,爱丽丝已抬头道:“爷爷,这个我问过了。他们说,他们是替葛马尔来的!爷爷,葛马尔就是当初把您挤下政坛的人吗?” 盛浅予倒吸了一口气! 这爱丽丝说的是英文,她当然听得明白。 挤下政坛?这葛马尔和科大师还有这样的纠葛呢?难怪,刚刚的村民一听葛马尔的名字就理解冲了上来! 这葛马尔,是拿他们当冤大头还是挡箭牌?竟然要他们来找和他有怨有仇之人?真的不是故意的吗? 葛马尔是介意他们外来者的身份,所以想一石二鸟?还是要他们知难而退,被科大师干脆一块儿收拾了,他其实在暗中偷着乐? 谁也不知道葛马尔派他们来的真实意图。 “葛马尔?你们是葛马尔派来的?他要你们来给我传话?他说什么?”科大师当着众人的面就问了起来,但他的言语之间,似乎一点儿也不恨他提起的这个人。 栾凌枭正要答话,科大师却突然又伸手阻止了他,并道:“我暂时还不想知道。现在你们既然已经见到了我,但要和我谈话,就必须得再考你们一些难关。不然,怎么和我受伤的村民交待?” 盛浅予在心中无语,这爷孙俩还真都不是认输的主啊!非要找回他们的主场? 但既然科大师是这样的性格,当初又怎么会被葛马尔那小胡子挤下政坛?而葛马尔竟然挤下了科大师这样的大人物,如今又怎么会混成这副样子? 他们之间似乎有很多渊源和秘密,而眼下的栾凌枭和阿影,再一次面临了难题,也是盛浅予他们队伍的危机。 这科大师竟然要求,栾凌枭和阿影,二对四!也就是他带出来的一少,二年轻,一中年。 这对阵,本就有些不公平,虽然对方有个少年,但他们一看就都是练家子的高手!盛浅予都感觉到了他们的气势不同,所以很是紧张的看向栾凌枭。 哪知栾凌枭却道:“我想一个人先试试。” 爱丽丝一口深深的倒吸气,“这位叔叔,虽然你长得很帅,身手也很好,但你也不要太嚣张了。我爸爸,云哥还有氪石叔叔,詹森伯伯都是很厉害的!你别小瞧了他们!” “呵,一对四?你是不想要命了吧!”那中年男人便是爱丽丝口中的詹森伯伯。 第484章 一对四 那中年男人便是爱丽丝口中的詹森伯伯,刚刚他的气势被栾凌枭瞬间压倒本就不服,此刻栾凌枭的狂言更是让他很不爽! 詹森抱着怀上前一步,扬起拳头便道:“如果想死是你所想,我一定让你得偿所愿!” 詹森身后的氪石是年轻男人中的黄皮,还有爱丽丝口中的云哥便是科大师身旁那黑脸的少年,而另一个长相俊逸,气质相对儒雅的白皮男人一定就是爱丽丝的爸爸,科大师的儿子了! 这三人听到詹森的豪言都立刻站了出来表示支持,四人抱怀成虎,对上栾凌枭一人,气势再不容小觑! 既然话已经放出来了,再收回去可不是男人的面子。 盛浅予担忧至极的望着栾凌枭,双手紧紧的拉着他的胳膊不肯松手。 她虽然见过他的身手,确实厉害的让她崇拜,但是……但是这可是四个人啊!这四个一看,就都不是泛泛之辈,连她都能看出来,他怎么能去逞能呢? 栾凌枭低头,他极尽温柔的看着盛浅予,微微一笑,“让我试试?” “你要受伤了怎么办……”她一副哭戚戚的小脸,虽然输人不能先输阵,但她还是忍不住的露出了自己的担心。 不过,她说的很小声,还是用中文说的,所以这些人也根本不知道他们在说些什么。 “嗨!他要受伤了,今天咱们在这里也只有被抓的命了。你放心吧,你老公比我更厉害,而且,我相信他是不会输得。”这世界上,可能最了解杰森身手的人,就是阿影了。 曾经若不是输给了他,自己又怎么会甘心去给他家当保镖啊?那么没身份没地位的职业!还不是因为输得心甘情愿实在没办法? 听到阿影的话,栾凌枭自己都很意外的挑眉了。 这个人,真的很了解自己? 不过,他愿意去挑战这四个人,更多的,就是想知道自己的极限和能力,到底在哪里。 也许,真的会输,但他还是想试一试。 面对栾凌枭温柔安抚的目光和阿影安慰的话语,盛浅予纵使心中有千万个不舍和疑虑,但还是放开了他的手臂。 既然这是他非要去做的事不可,那她,也唯有成全。 盛浅予拽紧了拳头,心情无比紧张的看着栾凌枭朝前走了两步。 阿影来到她身后,看着她这副紧张的样子,伸手有些犹豫却还是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肩,“相信他吧!” 对方四人站成了一排,见到栾凌枭竟然真的胆敢出来以一挑四,他们既觉得栾凌枭太狂妄,又有些佩服他。 为了公平起见,詹森先行出来,二话不说抡起拳头便跃身上前了! 这詹森的打发比较直接,又狂又乱,而且他的力道非常的蛮横!栾凌枭一开始接了他几拳,非常吃痛!看起来,他像是一上来就占了下风了,节节败退! 盛浅予都屏住呼吸了,一双拳头更是捏的死紧! 而栾凌枭还是很快就感受到这詹森的打法表面像是毫无章法,但实则是乱中有序! 他非常快速的应接了一招! 栾凌枭一拳对上詹森的拳头,这一次,步伐稳如泰山,岿然不动! 詹森的眼底闪过一抹意外,他很快又转身变换腿脚的力度和角度,栾凌枭却再一次出其不意的接住了他的招式!并且,手法凌厉似刀,快速还击! 詹森甚至还没反应过来,自己的那些招式就彻底被破了! 好像他一直以来最引以为傲的打法到了这个人跟前,统统都失效了一般!自己每次还没打过去,这个人就像是知道自己要怎么出拳出脚似得! 他!怎么可能!? 而且,他开始反击了!这些招式哪里来的?这些拳法这么这么霸道? 这人的速度快到自己都快要看不清……这人出拳出腿的速度,怎么无法捕捉? 而且,拳拳到肉!招招致敌! 詹森甚至发现,自己有些无力还击? 詹森这辈子除了在老爷子那里,从未在何处吃过这种亏! 他的大脑就像是卡停了一般,还没有快速的反应过来眼前这个人就是比他想象中的要强,不,应该说强的让他根本无法计算! 所以,他很快就被栾凌枭一脚踹回了队伍里! 詹森脸色铁青的捂住胸口,他……输了? 围观的村民们都愣住了。詹森,可是他们村子里,除了科大师之外最厉害的人!怎么,他输得这么快?这不是梦幻吧? 詹森还没说话,身后的另外三人更像是遭受了奇耻大辱般,脸色变得铁青! 三人终于忍不住了,捏着拳头一起冲了出去! 这对栾凌枭来说,自然是求之不得! 詹森于他来说,并没有什么难度!所以,三个人的攻击对他来说,或许更具挑战一些。 要是一开始就是四个人,或许自己还会吃亏一些,可惜已经打下去一个,为此,栾凌枭的心里还有些失望和可惜。 这冲上来的三个人,一个少年,两个和栾凌枭差不多的年轻男子。 其中一个,是爱丽丝的父亲,科大师的儿子。 栾凌枭还特意的注意了一下这个人,但是让他更意外的,是这个黑脸的少年的身手更好。 少年力道很足,招式很快,确实一上来就给他造成了一些麻烦。 栾凌枭对付少年,就要腹背受敌那二人的夹击! 而另外两个男人虽然也同样厉害,三个人加起来的力量比詹森更大,打起来似乎更能和栾凌枭抗衡一些。 四个人快速的交战在了一起,虽然同时要对抗三个人的攻击有些困难,但很快栾凌枭就找到了节奏! 盛浅予看到栾凌枭确实没吃什么大亏总算松了口气,看着栾凌枭的眼神顿时更明亮了! 反而是那三个人不停的被栾凌枭反击,各种‘啪啪啪’的拳掌踢脚到了实肉发出的响声! 村民们这才意识到,刚刚他们被打的那么怂,其实并不冤枉。 这个黄皮的英俊男人……才是个真正的狠人! 而科大师的双眸里也并没有因为自己的人不如栾凌枭而感到耻辱,反而他的眼里露出了对栾凌枭的欣赏。 第485章 公主与机器人的重逢 栾凌枭并没有使出全力,他甚至觉得打着打着很是没劲,不知道是这琉玛国的人都实在不行还是从前的自己实力实在超群? 直到现在,他也没有探到自己的底,到底在哪里! 栾凌枭突然闪身退步,他潇洒自如的回到了盛浅予的身边。 反倒是那三个人,节奏早就被栾凌枭打乱了。而且,对比栾凌枭的轻松自如,这三人却是气喘吁吁,虽然没有输的很明显,但是已经打的很累了。 而他们三个都意识到,如果是单打独斗,他们根本不是这个人的对手! 只怕……只有科大师能和他正面的真正的打一打了。 看到自己他们三个都没有占到便宜的就退了回来,詹森的脸色这才好了一点。 栾凌枭主动握拳道:“我以为,这场比试可以到此为止了!” 他没有论输赢,是在给这些人面子。 在场所有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来,如果真的要认真的打,他们的人,只怕四个加起来,还真不是这个人的对手! 所以,即便他们心中不服气不甘心,但还是领情的。 詹森为首的四人禀手,然后回到了科大师的身旁。 爱丽丝早就瞪大了双眼,满脸不可置信的打量着栾凌枭,她从没见过这样厉害的人! 而且,身手英姿潇洒,比爷爷和爸爸都更威风,更帅啊…… 小姑娘的双眸忍不住的露出了一些崇拜。 “是我们技不如人!小子,你是个高手。但你,还有你们,不是我们琉玛国之人吧?” 科大师一语道破盛浅予三人的身份! 众村民顿时一脸惊骇! 外来者!?他们竟然是外来者!? “天啦……竟然是外来者……” “好危险啊……” “怎么会这样……” “难怪这么厉害……” “怎么外来者这么多?公主也不管管吗……” “人家指不定是移民过来的呢……不是说了吗?要有足够的能力且愿意一辈子不出咱们琉玛的,是可以安居乐业的!” “哪里那么容易哦!从古至今也只有几百人……他们像是那样的高端人才? “是不是偷渡的啊……” “你们别瞎说,我看他挺能的……把詹森他们四个都打败了,这能力不够?” “不是说是葛马尔大人派来的吗,我看这也太狂妄了吧……” 村民们,议论纷纷。 盛浅予和栾凌枭,阿影还有威廉站成了一排,面对众人的各种指点、猜测和非议,栾凌枭依旧面不改色,“我们确实是外来者。但我们,绝无敌意!” 盛浅予也立刻喊道:“请大家不要恐慌!如果不是为了以利亚小王子,我们已经离开这里了。我们绝对不是坏人,我们也不会破坏你们国家的任何安全!” “以利亚小王子?”原本以为捅破这些人的身份就可以看他们慌张戏码的科大师闻言脸色猛地一变。 就在他终于准备问个究竟时,人群后又突然传来一声女人的惊呼大喊声:“威廉!?” 接着,一个浅绿色的身影便冲了出来。 “威廉!”女子年轻美丽似出尘的精灵仙子,头上戴着和她衣服一色的发带,发带嵌入了头发丝里编成了一条又粗又长又漂亮的麻花辫,身材纤细匀称,不说在这样的小渔村,便是在外面的世界里,这也是个出尘绝丽的大美人! 而这美人,不似这村子里的任何一个村民那样一出来就对他们抱满敌意,她冲出人群,双眸含泪,神色激动兴奋,接着就在众人都还没反应过来她的举动之时,这没人已是一个飞奔,她直接冲向了盛浅予他们! 就在众人大呼声中,美人儿不顾一切的扑进了机器人威廉的怀里。 “威廉!真的是你……呜呜……我的威廉……没想到有生之年,我还能再见到你……威廉……” 机器人威廉,自从他苏醒后,那双眼睛一直黯然无光。但是此刻,自他见到这美人出现之后,他的眼睛竟在此刻突然明亮了起来! 脸上,也终于缓缓露出了温柔的神情。 盛浅予直到这一刻才好像看见当初安琪公主日记里所形容的那个温柔又绅士的威廉。 盛浅予看着眼前的画面,她突然明白过来,该不会是……安琪公主? “我的公主,我终于,找到你了!”威廉温柔的轻轻推开怀中的女子,他退后了一步,然后单膝下跪,执着面前女人之手,轻轻的在美人的手背上,烙下一吻。 真的是,安琪公主! 盛浅予震惊不已的看着眼前的美人,这卡玛娅奴氏的基因可真是好啊!这后代的颜值,都是如此之高! 安琪公主虽然不如弥戴安那样惊艳,但是她的美,更清新脱俗,更有亲和力,难怪当时的国民更喜爱安琪公主,而弥戴安会因为嫉妒而对安琪公主设下那样的阴谋圈套! 安琪公主逃出来后,也真的没有离开过琉玛国。原来,她隐居到了这个小渔村里! 安琪公主此刻轻轻的掩着自己的唇,看着眼前的威廉,恍如隔世。 她曾以为,她这辈子都再也见不着她的威廉了! 可是十年……只是过了十年,她的威廉,便又出现了在了眼前! 而他和从前还一模一样,一点变化也没有。 反倒是自己,已经从十六岁的小女孩儿,变成了二十六岁的女人了。 安琪的内心很激动,但她还是不得不压抑着自己的情绪,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威廉,我已经不是公主了,如今只是个普通的平民妇人!你、你还好吗?你看起来还是那样的……英俊,而我,已经老了吧……” 安琪有些不安的摸着自己的脸颊,她似乎并不知道,自己有多美。 威廉看着她,一字一句,“你是我的,安琪公主。永生永世。” 安琪的脸上这才露出欣慰又满意的笑容来。 盛浅予仿佛见证了一场旷世绝恋的重逢,脸上不由自主的就露出了姨母的欣慰微笑。 但就在此时,爱丽丝却突然来到了安琪的身边并拉着她的手问道:“妈妈,这个人是谁啊?” 第486章 安琪公主的过去 “妈妈,这个人是谁啊?” 爱丽丝的疑问,彻底的击碎了梦幻,将盛浅予瞬间拉回现实! 妈妈!?爱丽丝!?叫安琪公主,妈妈!? 与此同时,原本站在后方的科大师的儿子,那个温文儒雅的俊逸男人此刻也走上前来,他伸手轻轻的揽住安琪公主的肩,同女儿一样发出疑问,“亲爱的,这是谁?你的旧相识吗?” 世人都只道安琪公主早已经死了,但其实她不仅没有死在谣言的瘟疫病痛里,反而还好好的活着,甚至活的无比的幸福! 安琪公主的身份在渔村,从来就不是秘密。 但是威廉,这世上没有任何人知道。 盛浅予这才意识到,安琪公主,已经结婚了!而且,她嫁给了科大师的儿子,生了一个女儿,名字叫爱丽丝。 她没有等过威廉!从来没有! 也许在她逃离基地的那一天她就就认定,或许她这辈子都见不到威廉了! 而且,威廉是个机器人,不可能真正的给她带来幸福。 所以,即便她当时的心中有爱,却从未将威廉当做过……真正的,爱人。 盛浅予为威廉,为现实而感到有些难过。 安琪公主也并没有回答丈夫和女儿的问题,她的眼里也出现了一丝忧伤,她一直望着威廉,或许,她此刻更想知道威廉会是什么反应。 出人意料的,威廉转头看向爱丽丝竟然微笑,“早在第一眼见到爱丽丝我就知道,她是你的孩子!” 安琪的眼泪再一次决堤! 她双手捂着自己的嘴,就怕自己哭出声来! 她的丈夫和女儿却都不太懂她究竟在哭什么,可是盛浅予懂!她知道安琪公主的秘密,所以知道甚至理解她此刻复杂的心情! 面对如此画面,安琪公主的丈夫和女儿爱丽丝都是一脸的无措和无助,他们想安慰安琪公主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安慰。 威廉伸手,他的手指轻轻擦过安琪公主的眼泪,他告诉安琪公主,“不要哭。公主哭了,便不美了。” 安琪公主又气又笑,“真的不美吗?” 威廉,“美的。” 这场对峙,因为安琪公主的突然出现而不得不画上句号。 既然是公主的贵宾,村民们即便心中存疑也不敢再有二话,立刻就将盛浅予他们迎了进去。 在这个村子里,虽然公主不再是琉玛国的公主,但在他们心目中的地位,其实比科大师还要高。 如果是琉玛国是个闭塞的小国,那么他们渔村,便是个与世隔绝的真正世外桃源。 他们面朝大海,背靠小山。自己捕鱼养畜,自己种植,自己制造,祖祖辈辈就开始自给自足。 几年来,小渔村很难得的终于又迎接了新的客人。上一次的客人,还是前来投靠落居,带来了无数丰厚物资的科大师一家子。 而比科大师早一些的,则是当时落难无家可归的安琪公主。 她为了逃离王城,为了离所有可能认识她的人远远的,为了逃离自己的皇兄和所有的皇室阴谋,人性龌龊,最终精疲力尽满身狼狈的流落到了渔村之外并晕厥了过去。 当渔村的人将她救醒后,她发现这些与世隔绝的人并不认识她。 随即,她也隐姓埋名的恳求所有人并留在了这里。 安琪公主是个女流之辈,又因为长相美丽出众,多日后也没有对渔村造成什么影响和危险,最终在族人的投票之下,她留了下来。 直到两年后,科大师一族的到来。 渔村的人不认识安琪公主,却并不代表科大师一家子不认识。 他们见到安琪公主后很快便将她认出,并将当时已经适应了渔村生活的安琪公主的身份公之于众。 这在当时的渔村,引起了不小的动荡。 即便与世隔绝,但大家也听闻过那场可怕的瘟疫之病!所以,他们的第一个反应是将欺骗了大家的安琪公主驱逐出村! 但是,后来村民们恢复了冷静和理智,他们想到公主这两年健健康康哪有病痛的半点模样?而且,如果真的有病,这个村子怕是也早就团灭了! 可是,所有人都活得好好的不说,还因为有公主的到来和加入,整个村子都活跃了不少!安琪公主给他们带去了新鲜的血液,给他们带去了活力,给他们带去了青春,甚至还将渔村许多曾经不合适的地方都帮助改造! 大家,也早就将她当做了亲人。而科大师也站出来向所有人保证,安琪公主,一直都是个善良又可爱的女孩儿,她绝对不会拿所有人的生命开玩笑。 当初,安琪公主也误以为自己真的得病的时候,她也是心甘情愿被关到基地的。 可后来,她知道自己被关,被禁闭都是因为弥戴安羡慕嫉妒自己而策划的阴谋诡计,那个时候,她才想着不甘的挣扎要逃脱自己的命运。 安琪公主早已厌倦了皇室的那些龌龊和争斗,她宁愿自己只是一个最普通的女孩儿,过完最平凡的一生。 但村民们在知道她的公主身份后,对她的态度还是变了。 他们对她多了一些尊敬,就像尊敬科大师一样。 而科大师加入渔村后,因为他带来的技术和物资,让整个渔村变得更加繁荣起来。 科大师让自己的人行动起来,扩大了渔村的建筑,加强了各种基建,扩大了生产,扩大了整个村子的势力和面积,大家虽然活得平凡却十分的充实,各种景象也更欣欣向荣,就这样,安琪公主在这里非常快乐的过了这么多年。 盛浅予和栾凌枭坐在栏杆旁的藤椅上,阿影站在屋内的角落阴影里。威廉则一直站在安琪公主的身旁,重逢之后,他的目光一刻也没有离开过他的公主。 盛浅予他们已经被公主邀请进了她的房子里,听着她讲了自己这些年的大概情况。 但是,她提也未提自己的丈夫和女儿爱丽丝,而是转而先问了盛浅予,“是你们把威廉救出来的吧?你们……是外来者?那你们……也就知道我和威廉的秘密了?” 第487章 机器人的悲剧 安琪公主主动提到了这件事,但她此刻脸上充满了尴尬和迟疑的神情,盛浅予顿时便了解了,为什么她和他们说话要避开自己的丈夫和女儿了。 和威廉的秘密,也算不得太光彩的。 毕竟,和机器人相爱……甚至发生了违背人伦道德的事情,谁也无法坦然的在自己丈夫和孩子面前坦白。 然而,遇到这种问题,栾凌枭和阿影都同时沉默了。 安琪公主毕竟是个女人,他们对此不好对话,所以盛浅予只好站出来道:“是的。我们无意中落入基地,进入到你的房间,看到了你的日记并且发现了威廉。我们把他搬回了太空舱,他很快就苏醒了。” 安琪公主点了点头,或许是栾凌枭和阿影适当的沉默让她没那么尴尬了,她的神情渐渐恢复了自然,“谢谢你们。让我此生还能和威廉重逢!” 盛浅予看得出来,安琪公主真的很在乎威廉,所以她充满疑惑的问道:“安琪公主,难道……你从来没有考虑过回去将威廉带回来吗?像你说的,当初你没有带他走出基地是怕他身上的追踪器出卖你的行踪,但是十年时间已经过了,只怕控制他的终端早就停止了吧?” 盛浅予能如此笃定,也是因为他们离开基地这么久也没有人来找过他们。所以威廉身上的追踪器,是已经没有威胁了! 安琪公主忧伤的垂下双眸,“我也曾想过,等没有威胁了回去将威廉救出来。可是……我没有勇气再回到那个地方。而且,我已经有丈夫和孩子了……是我辜负了威廉。” 盛浅予心头一梗,不知道为什么,她很理解安琪公主的说出这些话时的心情。 安琪公主抬头看向威廉始终平静而又温柔的眼睛,“威廉,我已经结婚了,你知道是什么意思吗?” 威廉露出微笑,“我知道的,公主已经选择了一个人并与之共度余生。还与他,有了爱的结晶。我为你感到开心,公主殿下!” “不!威廉……你不懂这是什么意思……”安琪公主难过的摇头,“你怎么会懂呢?你是个机器人,爱情这件事,你从来就没有真正懂过……” 盛浅予想说些什么,但还是忍住了。 安琪公主幽幽的叹了口气,这才又继续说道:“柯林和我从小相识,我们是青梅竹马,从小我把他当哥哥当骑士一样的角色。后来,我们在这个小渔村重逢,他得知我并没有染病,而且还活着的时候,在一个满是星空的夜晚,他对我表达了爱意和真心。 柯林,他是一个非常好的人!而且,他很爱我。来到这里之后,我仿若重生。我也只想过最平淡的余生,所以……我和他很快便组建了自己的小家并且有了爱丽丝。” 说到自己的丈夫柯林和女儿爱丽丝,忧伤的安琪公主眼眸里总算出现了一抹温柔。 显然,她对他们也是很有感情的。 而且,爱丽丝的性格一看就是在充满了爱的环境里长大的,她的原生家庭氛围很好,这说明安琪公主和柯林是真的有感情的,即便那是爱情,也是应当。 毕竟,十年已经过去了…… 盛浅予即为安琪公主逃出生天后能有这样的际遇和结局而感到高兴,却也为她和威廉注定的悲剧而感到伤怀。 可惜,这世界上只有一个安琪公主。更可惜的是,威廉是个机器人。他无法拥有感情,更不懂的感情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他给了安琪公主去追求自由的勇气,却无法让安琪公主去追寻真爱。 同样感到难过和可惜的还有安琪本人,她望着眼前曾经的爱人,泪眼朦胧,“威廉,我从未想过要等你。我更是从未想过,此生还能再和你重逢。但你不知道,能再次见到你我有多高兴!威廉,我爱过你,也从不后悔。但是……我们回不去了……我有了自己需要去守护并肩负承诺和责任的家,有了真正的爱人,他是个活生生的人类,还有了我挚爱的女儿爱丽丝!威廉……你能忘掉我们,曾经发生过的那些事吗?” 说完这个要求,安琪公主自己先哭了。 机器人威廉,即是她曾经最甜蜜的初恋,却也是她并不想回到的过去。 柯林是有温度的爱人,而威廉,回应她的,永远只有冰冷。 威廉依旧保持着微笑,“若这是公主的命令,威廉会忘记曾经和公主发生的一切!程序启动,记忆清零……” 眼看威廉就要自我清零,盛浅予立刻站了出来:“等一下!威廉!” 安琪公主疑惑的望向盛浅予,盛浅予很是不忍的对她道:“安琪公主,你可能还不知道。基地……已经在我们逃出来之后,意外崩塌毁灭了!基地里的萨德和杰克,都没了。其实,这些年他们也一直在等你回去!他们已经是悲剧,你还要将唯一保留着与你美好回忆的威廉……也删除那些对他来说应该也是很美好的记忆吗?出来见你,是他唯一的动力!他回不了基地了,生命也即将耗尽,他……他甚至开始偶尔死机,可能……可能也就这一两天,程序就会彻底崩溃自毁……你真的要这样做吗?” 盛浅予太不忍心了! 威廉的生命舱被毁,他生命已经开始倒数。而他走出基地,就是对自我程序的一种毁灭! 偶尔死机,是他对程序扰乱和自我毁灭的反应。 或许,去找安琪公主也是他这个机器人唯一的信念了。而且,他也真的坚持到了找到他的公主! 但若是……这个执念没有了呢?开启记忆清零,会不会就是开启彻底自我毁灭的按钮? 盛浅予不得不站出来干涉这一下。 当然,最终决定,还是安琪公主的。对威廉的生死,从来就只有她能掌控。 “你……你说什么?”安琪公主震惊的望着盛浅予,眼泪簌簌的掉。 她从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萨德和杰克,没了? 第488章 转达 基地被毁?威廉,回不了生命舱?他的性命,开始倒数!? “这怎么可能!?他们、他们可是能永生的机器人啊!”安琪公主第一直觉并不信盛浅予所说的话。 可是,她扭头看向威廉,在威廉脸上看到了平淡赴死的微笑,安琪公主的心这才彻底慌了! “威廉,她是撒谎的对不对?她说的都不是真的!萨德和杰克……” “不,公主。盛小姐说的,都是真的。她没有撒谎。”而机器人,更不会撒谎。他们只会说出最诚实的话,所以这都是真的! 安琪公主的眼泪似决堤,她一把捂住自己的脸脸,崩溃着,嚎啕大哭了出来。 萨德,杰克,他们一直都尽心尽力的照顾着她,在她曾经最灰暗的那段时间里,他们两个和威廉一样的始终陪伴着自己! 她也知道,自己离开后,他们将要面对的是无尽的寂寞和清冷,还有孤独。 可是……他们……竟然都没了! 就连威廉,也要离开这个世界了?安琪公主像是失去了什么最重要的东西,心如同被剜一样的狠狠抽痛! 安琪公主的眼泪让站在他面前的威廉几次三番的伸手。终于,他的手放在了安琪公主的头上,温柔的抚摸,就像在抚摸自己的孩子一样。 盛浅予有些惊骇的扭头看向栾凌枭。 她始终觉得,这个威廉……好像拥有着属于自己的真实的情绪! 到底是程序里设定的情景反应,还是他……自己所产生的的? 如果是后者,那么就太恐怖了! 栾凌枭给了盛浅予一个安抚的眼神,而安琪公主痛哭后突然抬头说道:“不!制造他们的人,一定还能让威廉活着!” “制造他们的人?”盛浅予和栾凌枭同时出声,阿影也抬头向这边望来。 说心里话,他们虽然心里都有些畏惧威廉这个高科技的机器人,但却也并不想威廉就此被毁灭。 所以,听闻了这个可能,他们的心中都同时狠狠一跳。 安琪公主双眸明亮,“对!当初王兄把他们三个送给我时曾告诉我,琉玛国举国上下就制造出了这么三个机器人。虽然我不知道这些年是否还有新的机器人,但是当时,这三个机器人都被贡献给了皇室,而我哥哥因为惭愧之心,就把他们都给了我!我知道,是杨氏参股的齐坤公司制造的他们,只要找到齐坤公司,我想就一定能找到让威廉继续存活的办法!” 盛浅予也想到过这个可能,但当时就觉得太难了。而且,威廉更想来见他的安琪公主,生存于他来说,好像并没有什么太大的意义。 “可是,他的耗电和程序都只够一天半的时间了……而且,我们因为得罪了弥戴安公主,如果贸然出现,可能会引起更大的混乱。” 齐坤公司,走投无门,他们一天时间去找到齐坤公司并说服他们拯救威廉,好像很难。 提到弥戴安这个名字,安琪的脸色微微一变,“弥戴安?她在抓捕你们吗?你们说的以利亚,可是我王兄的孩子?” 在这个闭塞的小渔村里,他们并不怎么关心政事。甚至外面的世界究竟是怎样的,与他们来说,其实也并没有什么关系。 所以,安琪公主对外面甚至对皇室的事,知道的也是少之又少。 盛浅予叹了口气,“说来话长。我们可以见你的公公了吗?等到我们见到他,你们就什么都知道了!” 科大师和他的儿子柯林,也就是安琪的丈夫一起走了进来。跟在他们身后的还有一脸充满好奇的爱丽丝。 “妈妈……”爱丽丝直接到了安琪的身边,她抱着母亲,抬头偷偷看向母亲身旁的英俊到完美无瑕的男子。 这个人,是母亲的旧识?可他到底是谁呢?父亲看起来很不安,却又不肯告诉她事情真相。 柯林默默的站到了安琪的另一边,他抬头看了眼神色平静的威廉,终究什么也没有问,也没有说。 詹森和另外两人都守在门外,屋内因为这些人的加入,气氛顿时就变得严肃了起来。 被邀请过来的科大师很自然的坐到了主位上,他直凛的目光自进屋后便一直落在栾凌枭的身上,直到开口:“年轻人,我看你很眼熟啊。你到底是谁?身手如此不凡,可有想过落居我琉玛国,为我们效力?” 栾凌枭起身,不卑不亢的回道:“谢老爷子欣赏,等事情告一段落后,我会和我妻子回家。在家里,还有母亲和孩子,我们的根,在那里。” 科大师有些可惜的点了点头,“不过……我很好奇,你们既然是还要出去的外来者,怎么会出现在我们琉玛国?难道你们不知道我们琉玛国从来和外界隔绝,是个可以进不能出的地方?” 面对科大师的疑惑,栾凌枭这才娓娓道来,“这件事,要从一件很复杂的空难说起……” 栾凌枭说到自己被琉玛国的人救起,说到自己的失忆,说到自己被误认为杨氏的长子,又说到原本要和公主旅行婚约可后来在婚礼上重逢了前来寻找他的妻子盛浅予。 说到他对她的特殊感觉,说到他听得懂的母语中文,说到自己和以利亚联合将她救出,在地牢里看见了真正的威尔杨后更确定了自己的身份。 后来,所有人为了逃避弥戴安的追捕逃到皇家基地。 当然,他说的所有过程,都是精简的,并不是很详细,但已经让人能足够听懂所有事情的来龙去脉了。 最后,说到弥戴安公主毁了出去的大门,可当他们好不容易逃出基地后,基地却意外垮塌被毁。 他们无奈只能去投奔葛马尔大人,而葛马尔大人一面将以利亚安排到了更安全的地方,一面又让他们前来寻找科大师,并要他们对科大师传达一句话:“当初的承诺,该要履行了。” 栾凌枭说完这一切,整个房间静悄悄的,没有人敢发出半点声音。 直到科大师深深的叹了口气,“我相信你说的这些话。葛马尔让你转达的,我也收到了。” 第489章 忠君爱国之心 盛浅予狠狠的松口了气! 相信就好,相信,就会省去很多不必要的误会和麻烦了。 “父亲,您不是很讨厌葛马尔吗?当初也是因为他您才会一怒之下离职,并带着我们全家到了这里隐居避世。怎么刚刚这位栾先生提到什么承诺?履行?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头雾水的柯林问出了所有人心中的疑惑。 不过,科大师并没有当众回答他这个问题。 科大师转而看向栾凌枭道:“你们回去告诉葛马尔,我会整装待发,带上我的族人和所有资源、能力,到了必定的时候去支援以利亚小王子。我科大师当初承诺的事,一定会说到做到!我不是那背信弃义之人!” 带上族人和所有的资源能力去支援以利亚小王子?那个八岁的毫无权势的小屁孩儿?就是门外的詹森等人听到这些话也都忍不住的扭头往来。 “父亲!”柯林急了。他早已适应这乡下平静而又美好的生活,他有爱人有孩子,并不想举家再回到那些权利的旋涡中! 科大师不甚耐烦的抬手,“行了!别再问了!到了时候,我会让你知道所有事情真相的。现在,我要交给你几个任务!” 柯林不答话,科大师依旧道:“我要你和栾先生他们一道回城里去。你去亲自见见葛马尔和以利亚小王子,你亲自去看看,以利亚品性到底如何!还有,帮我带几封信给你以前的那些叔叔伯伯们。” 柯林心中惊骇,父亲这是要联络旧势力了?他真的要为了这几个人到来的随便几句话就放弃现在幸福的生活? “父亲?”柯林很不理解。 科大师一言呵断:“你对我的决定很有质疑!?柯林,你告诉我,咱们是不是琉玛国人?忠君爱国,我从未停止过!即便我到了这小小的渔村之地,但到了我该履行职责的时候,我也从不会推卸和否定!” 他是科大师,曾经的传奇。 外界有异动人士从不曾停止过妄图吞并他们小小琉玛国的野心,是他守住了国境多年,甚至打跑了那些前来试探之人!科大师,一直就是琉玛国的大英雄,至今也没有任何一个人琉玛国的人否认。 虽然他突然退出政坛放弃了万人之上的军职引人遐想,但是没有人知道,他当初的退出,也不过是权宜之策! 科大师对儿子的呵斥,让柯林羞愧的低下了头。 他如今,确实是安于享乐了。他以为,他们既然隐退到了这里,从此以后世界上的任何纷扰都将和他们没有任何关系,但是如今父亲的态度看来……他们家族似乎从未远离过。 “父亲!我也想和他们一道回城!”一直沉默的安琪公主突然出声,她此言一出,所有人都意外了。 “妈妈……”爱丽丝从未出过渔村,她对外面的世界充满了好奇,但是“亲爱的?” “安琪,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爱丽丝和丈夫关心而又疑惑的望着她,公公科大师则紧皱眉头,以为她是一头热血,并不赞同她的这个决定。 “我知道!爱丽丝,柯林,还有父亲。我知道你们都很关心我,但我是真心的,我想和盛小姐他们一同回城里。” “亲爱的!我知道你关心你的家族,但是你不知道,整个琉玛国的人都以为你已经死了!你现在出去,如果被弥戴安发现,她一定会为了把你灭口做出很多事情……这是很危险的!”柯林焦急的看着妻子,他以为,安琪心底始终还是没有放下皇室的事,却殊不知,安琪心中另有所想。 安琪公主一脸坚定,“弥戴安,当初是她陷害的我,让我被关在基地里暗无天日,让我被王兄无奈的安排着绝望的余生。我确实应该恨她,更有理由去支持我从未谋面过的小侄子!但是……我这次回去,确实不是为了我卡玛娅奴氏皇族斗争之事!” “那你是为什么?”科大师直击灵魂的疑问让安琪公主再也隐瞒不下去,她坦然而又不舍的望向威廉,“因为,我要救威廉。” 为了避免环境污染,也因为国土实在不需要那样的能源消耗,所以即便科技发达的琉玛国也没有汽车,可是他们有马,还有专门的畜马之户。 小渔村虽然地处偏远,但是自科大师到来之后,这里就不再是贫瘠的小渔村。除了各种自给自足之外,科大师也发展了渔村的畜马业。 吃过午饭,盛浅予几人准备离开,科大师就豪爽大方的赠送了自己的马匹。 盛浅予是个骑马白痴,栾凌枭因为在岛上待过几个月,所以骑马没有什么问题,便主动邀请盛浅予和自己同乘一匹马。 阿影一匹,安琪公主一匹,柯林一匹,机器人威廉并不会骑马,所以被安琪邀请了同乘。柯林虽然神色不快,但也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盛浅予看得出来,柯林,也是爱惨了他的妻子安琪公主的。 在安琪说出她要冒险回到城里是为了救威廉的时候,柯林的神色很明显的不对劲了。直到安琪又说出,威廉是当初在基地里照顾自己的机器人,如果没有威廉,自己根本无法逃出生天重获新生之后,柯林的脸色才又好了些,看向威廉的眼神才没有了敌意。 安琪公主的理由是,另外还有两个机器人都已经没了,所以她共不能眼看着威廉也就此毁灭。她要去找齐坤公司的负责人,要为威廉延续生命,也算作她对威廉的报答! 柯林再也无法拒绝妻子的要求,科大师更无法强硬的要求自己也要尊重的公主听令自己的意见。 爱丽丝本来也想跟着,最后在自己父亲和母亲的强烈态度的拒绝之下只好作罢。 一行人,就这样上路了。 虽然白天人马多又惹眼,但是有了柯林的带路,他们走了一条相对隐蔽却也耗费时间的道路。 天黑之际,夜幕降临之前,一行人终于回到了栾凌枭之前在山腰上的小木屋。 第490章 抱着你入睡 木屋外,一片凄冷荒凉。 木栅栏倒了一地,乱七八糟。 而之前栾凌枭亲手种下的一些植物也早被踩踏的东倒西歪,奄奄一息,所有的一切看起来都糟糕至极。 木屋内,也被翻得凌乱不堪,像是被抢劫了一样,地上到处都是东西。 看样子,不是遭了贼,就是弥戴安公主来过了。 因为他们需要等夜半整个琉玛国街上都没人之后才能再去葛马尔大人家,所以,虽然大家只能将就的在木屋里休息了起来。 盛浅予本想收拾一下,栾凌枭阻止了她并道:“就这样吧。尽量不要让弥戴安现在就发现了我们的踪迹。” 盛浅予立刻就懂了栾凌枭的意思。为了隐藏踪迹,他们甚至没有亮灯,黑灯瞎火的,话都没有怎么说。 虽然是木屋,但也分上下两层。 在一楼吃了些随身带的食物后,盛浅予便跟着栾凌枭来到了二楼的卧室。 栾凌枭的本意是让盛浅予休息一下,毕竟昨晚连夜赶路,早上虽然看了日出,但她也只休息了一个小时而已,便一直到现在。 他看得出来,她已经很累了。 虽然床铺也都被扯在了地上,但这毕竟是栾凌枭生活了将近一年的地方。他很快便将床铺重新铺好,并坐在床边对盛浅予招手,“过来。” 盛浅予乖得像只绵羊,拽着衣角含羞带怯的走了过去并在床边坐下。 可惜,黑夜中栾凌枭虽然看得见她的人影,却看不见她此刻因为害羞又紧张而粉嫩水润的小脸蛋儿。 “睡会儿吧?”栾凌枭温柔的对她道。 盛浅予乖乖的躺了下去,并向里面挪了挪,自觉的将外面流出了一个位置。 栾凌枭看见她的动作才反应过来,她是在邀请他同睡!? 他在黑夜中的俊脸,不由自主的悄悄红了。 而他还不自觉的咽了口口水,当他意识到自己的不自在和慌张的心跳时,他竟已在不知道什么时候躺到了她的身边。 盛浅予小心翼翼的靠近了他,将胳膊贴着胳膊,没有感觉到他很明显的反抗后她才暗暗的松了口气,并问道:“我这样……你不会尴尬吧?” 重逢以后,她一直都很在意着他的所有感受。虽然自己认定了他是自己爱人这个身份,但是对于栾凌枭来说,自己却是个全然陌生的女人而已! 所以她一直都知道,要给他时间,先慢慢的重新了解她,就当他们重新谈一次恋爱! 比起他真的死了,不再存在于这个世界,这些又算什么呢? “不会……” 躺在床上的男人身体笔直而又僵硬。 他确实很不自在,但是黑夜给了他遮掩尴尬的面纱,至少,她不会那么快发现。 “枭哥……我想靠在你怀里睡,你……可以……吗?如果不行就算了……我、我不勉强的……” 她委屈巴巴的声音让男人毫无抵抗力,他根本说不出拒绝的话,而他长久的沉默让女人误以为他是默许了,立刻兴奋的转身就滚进了他的怀中! 男人的身体瞬间绷的更直了!连大气儿,都不敢多喘一口。 他的四肢突然都不知道该放在哪里,一低头,就是她独特的气息,他闻了一下立刻心慌意乱心猿意马了起来。 她怎么能如此的香软?让他恨不得将她用力揉进怀里,狠狠的感受一下她到底能有多软! 但这个想法是猥琐的。男人很快就否定了自己,并不停地呼唤着自己的理智回来。 而女人就像一只小兔子趴在他的身上,丝毫不知道他此刻有多难熬,虽然她很满足,但对他来说,却是一种酷刑般的折磨! 男人突然一个坐起!盛浅予被迫滚到了一边,她抬头无措的看向男人的背影,有些难过的拉着被子来到自己胸前,“我是不是太唐突了……” 她的声音,好像被全世界抛弃了一样的心碎。 她只是太怀念他的怀抱了。 以前,她每天都是枕着他胳膊入眠的!从前只当是习惯,只有失去后才知道当她失去了他的拥眠是一种怎样的极致痛苦! 男人没有回答。 盛浅予轻轻的转身朝向了里面,虽然鼻子发酸,但她还是告诉自己:算了,她还是太着急了,不能这么快,这会让他觉得自己是个很随便的女人吧…… 她委屈巴巴的想法刚刚落下,身后突然一暖! 男人滚烫而又坚实的胸膛,又靠了上来。 “不。是你一直在谦让我,我知道,我是你的丈夫!我应该履行我的职责,包括……抱着你睡觉。” 男人低沉的声音就在耳边,他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让她觉得那么不真实。 男人的胳膊试探性的挎了过来,将她温柔而又小心翼翼的圈进了他的怀中。 她开心的捂着自己的嘴,眼泪不争气的掉了下来。 为了不被发现,她快速的擦掉了眼泪,然后转身,将自己的脸贴近了他的胸口。 她听见,他狂躁而又喧嚣的心跳声,仿佛在告诉全世界,他此刻的紧张。 她有些惊讶的抬头望向男人的下巴。 “枭哥,如果你真的不自在,我可以慢慢等你的……你不必……” 女人的话还没说完,男人便轻轻的‘嘘’了一声,“我不会再拒绝和你的任何亲近。我不讨厌,其实……我很喜欢。只是我怕自己唐突了你,但刚刚我突然意识到,在你的记忆里,我和你是最亲密的,我的不冒犯,才是会真正伤你的心!是与不是?” “是!”盛浅予终于等到了他的开窍,这一刻开心的再也不想端着,开心的张开怀抱一把抱住了男人! 男人的身体,再次猛地一僵…… 她真的,太香太软了。 男人煎熬的一直召唤着自己的理智,直到听到怀中女人均匀的呼吸声他才轻轻的松了口气。 他本想将女人扒着自己的姿势稍微放松一些,刚刚放下她的腿和胳膊,女人迷朦中却又一个翻身扒了上来,“枭哥……我真的好爱你……好爱……不要离开我……” 第491章 初恋还是丈夫? 黑夜中,他低头看着怀中的女人,怔怔的发着呆。 直到出发的那一刻,男人都没有睡着。 而在这出发之前,木屋二楼有一男一女甜蜜相拥,木屋外的花前月下小树林里,也站着一女两男,只是他们此刻的气氛和画面,都有些迥异。 在木屋外的,正是机器人威廉和他的公主安琪还有安琪的丈夫柯林。 一向文质彬彬,就连打架都从不狼狈,一副斯文模样的柯林此刻脸色愠怒,单手霸道而又强势的拥着自己的妻子安琪公主。 柯林眼神藏满杀气的瞪着面前的威廉,终于忍不住的怒道:“这是我的妻子!请你离她远点!” 被呵斥的威廉面无表情,只是平静的看向他唯一的主人安琪公主,似乎在等待她的指令。 安琪公主本想推开自己的丈夫,但她从未感受到他有这么大的劲儿,似乎那双手烙印在她的肩上! 这已是柯林从所谓有过的激烈反应了。 安琪公主有些惊愕的抬头看向他,“柯林?你这是做什么?他是威廉,只是个机器人!我和他,不过是因为十年未见所以有些话要叙旧,你是不是太反应过激了?” 安琪反抗的举动落在了威廉的眼中,还不等柯林回话,威廉就已经上前一把抓住了柯林! 身手不错的柯林,毫无还手甚至反应之力就被一掌掀翻倒在了地上! “柯林!”安琪被眼前这一幕震住了!她想也没想就扑到了柯林的身边,并将有些狼狈的他扶坐起身。 “柯林,你没事吧?威廉?”安琪一边关心自己的丈夫,却也没忘记扭头并疑惑的看向刚刚突然就出手的威廉。眼底不经意露出的责怪之意,让威廉瞳孔紧紧一缩。 他是个机器人,所有的反应和对话都是程序计算的结果。 保护安琪,是他此生的职责!所以,在他意识到安琪被柯林伤害后他才会做出这样的举动,但他从未意识到过,自己的保护,会让她感到负担! 他刚刚,做错了吗?一个机器人,发出了来自心底的疑惑。 他的安琪,似乎已经不在是他睡着前的那个安琪了……威廉,终于在这一刻意识到了这个事实,对于他来说,不过是几天的时间,可对于已经长大成了妈妈的安琪来说,是已经过了十年啊…… “我没事。你还是更爱我的对不对?”虽然挨了这一下,但柯林心满意足的一把抱住了安琪,开心的想要更加确定。 他知道自己太小鸡肚肠了,但自从这个机器人出现后,他的心就彻底慌了。 这只是个机器人啊,他究竟在怕什么? 怕的是他们重逢的那一刻,安琪欢天喜地扑进那机器人怀中的开心模样? 怕的是她曾经坦白过的初恋,是一个叫威廉的?而她无数次梦呓呼喊的那个名字,就是威廉! 怕的是,他震惊意识到,自己的妻子,曾经爱过的,就是这个机器人!? 怕的是,她不顾一切,过了十年还要走出渔村,为的就是要让这个机器人还能存活下去! 他真的怕啊!他的安琪,是他从小就深深痴爱,从不曾变心,想要一心守护,呵护,爱护的人! 后来她意外染病并暴毙后他痛不欲生好些年后才又与她重逢。重逢时,他仿若重获新生,从未如此感恩过生命! 他拿自己的生命去爱她,他的眼睛里又怎么能容下一粒沙子? 即便他是个机器人!他也疯狂的吃醋! “你在说什么傻话啊?你是我丈夫,是爱丽丝的父亲,我怎么会不爱你呢?”安琪从丈夫的眼神里看到了炽热而又复杂的情绪,这让她有些惭愧。 “柯林,我……”她本来真的只是想和威廉说些话而已,没想到柯林这么紧张。 她知道,他一定早就猜到了威廉就是自己的初恋了!她现在无比庆幸,自己当初没有告诉柯林,自己不仅把第一次的感情给了威廉,还把女人的第一次也…… 安琪公主不由自主的温柔了下来并放低了自己的语气,“柯林,我和威廉只是旧相识,而且他还是个机器人,你别这样好吗?对他来说,我只是离开基地几天而已,可对我来说,十年已经过去了。有些事,早就已经彻底改变了。我离开家,要去寻找让威廉活下去的机会,也是因为我欠他的!没有他,我或许现在还待在基地里,早就已经被关到发疯了!从一定程度上来说,他还是我的恩人!对待恩人,咱们不能这样!” 安琪的语气安抚了柯林,却让后面的威廉,彻底感受到了,什么叫难受! 这就是人类才会有的情绪吗?可为什么,他也会有? 公主也曾经向他说过‘我爱你’,至今自己也没有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但当公主向另外一个男人表达着爱意甚至将他们的关系说的那么疏离的时候,他的心仿佛掉落到了谷底,甚至抵达冰点…… 柯林终究还是给了安琪公主和威廉一点自由相处的空间。 安琪公主看着柯林彻底进了房间后,她又带着威廉走进了林子深处里一些,直到确定丈夫不会听见自己和威廉的只言片语才停下脚步。 转身,安琪便对威廉道:“威廉,我和你曾经发生过的任何事,点点滴滴,所有过往,亲密甚至我对你说过的任何一个字,从此以后你都不能向任何人提及或是泄露!我要你死死守住这些秘密,牢牢记住我说的话,彻底不再记起从前,你能做到吗?” 威廉没有任何迟疑的看向安琪,他的眼神依旧是温柔似水,“当然,我的公主。” 盛浅予被栾凌枭叫醒时,已是夜半。 他们摸黑顺利的进了城,通过各种隐秘小道天亮之前到了葛马尔大人家。葛马尔大人在见到柯林这么快就和他们一起回来时,还是大感意外的。 他没想到,这几个外来者这么有本事,而向来行事谨慎甚微的科大师那家伙这么快就相信了他们的话?看来,自己真的不能小觑这几个人了! 第492章 公主的请求 就在葛马尔和柯林寒暄过后,他有些浑浊的双眼也终于落到了安琪的身上。 片刻后,随着他震惊而睁大的双眼,双膝一软,葛马尔已满脸恭敬的跪在了地上并恭声喊道:“葛马尔见过安琪公主殿下!” 安琪立刻上前半掺半扶起葛马尔,“葛马尔大人不必这么客气!我早已不是公主了,你就叫我安琪吧!” “这万万不可!公主乃尊贵的卡玛娅奴氏血统,是真正的皇室贵族!我不过是一介平民,怎敢随意称呼公主的名讳?只是小人不懂,公主殿下不是已经……?”如果不是所有人都站在这里,葛马尔还以为自己是见鬼了! 安琪宛然一笑,“已经死了吗?” 面对安琪公主自我的打趣,葛马尔忙道:“公主殿下,恕小人愚昧,难道当初您突然暴毙之事有什么隐情?” 葛马尔确实很聪明,而且他很识时务,也并没有因为安琪公主的突然出现而感到恐怖,反而,他觉得很兴奋,最令他激动的是安琪公主的出现这件事会给以利亚小王子带去多大的利益!他简直想都不敢想!这比科大师的亲自出现还让他激动! 只不过,现在这些兴奋他还不敢表露的太明显,毕竟安琪公主突然出现这件事还有太多令人困惑的地方…… 安琪公主也不隐瞒葛马尔,直接将自己当初是被陷害得了病,而皇兄为了保护皇室和安抚民众恐慌的情绪才不得不将她藏了起来。 安琪公主曾经的地位,比如今的弥戴安公主更得人心!她是天使,她是精灵是整个国家都喜爱的公主!所以,她的突然离世,让不少人都为她伤心流泪。 “陷害您的人是谁,您知道吗?” 安琪公主看了眼屋内的众人,这么多年,她第一次将自心底的那个答案说了出口,“弥戴安。虽然没有证据,但是我知道,就是她!” 如果琉玛国还有人不喜欢安琪公主,那一定就是弥戴安! 只有她,对安琪公主充满了羡慕和嫉妒!她是国王的女儿,但是她却没有国王的妹妹得宠!明明她才是王国第一美人,但安琪公主却得到了所有的盛誉!而且,她也从不掩饰自己对姑姑的憎恶和仇恨! 葛马尔一听这个答案兴奋的差点蹦起来,他不停的拍着掌,激动的手舞足蹈,溢于言表!他差一点就喊出:太好了!真是太棒了! 所有人都用无比奇怪的眼神盯着葛马尔,良久后葛马尔终于忍不住的笑出声来,“哈哈!公主殿下!那您何不帮助以利亚小王子,也就是您从未谋面过的小外甥,帮他夺回属于他的王位呢?” 面对葛马尔突然坦诚的邀请,安琪公主只是皱眉拒绝道:“葛马尔大人,我这次出来并不想参与皇室争斗。既然我已经‘死’了,也不想再因为自己的身份而引起轩然大波。而且我想,我丈夫柯林和公公他们出世来见你,为的也是以利亚吧?有他们,我想也足够帮你了。” 葛马尔这才反应过来,安琪公主嫁给了柯林? 柯林,可真是好福气啊! 葛马尔大人深深的看了眼柯林,虽然他对公主的态度感到很可惜,但在心底他并没有完全放弃安琪公主。 单凭公主的身份和她所掌握对弥戴安的指控,这对弥戴安来说,将是致命一击! “既然公主现身并不是为了以利亚,那您……”葛马尔随即想到了这一层。 安琪公主还未开口,另一边早就察觉到了威廉异样的盛浅予突然出声道:“安琪公主,威廉他好像已经断电了!” 安琪满脸惊慌焦急的转身来到威廉的身旁,“威廉?” 威廉的眼里已经没有光了。他站在那里没有声响,更没有回答公主的呼喊,就像是一座没有了意识的雕像! 检查过后安琪公主这才痛心的确定,威廉,因为长时间的在外待机,已经彻底断电了! “葛马尔大人!”安琪公主脸上落下泪痕,她扭头看向一脸错愕还没反应过来威廉竟然是个机器人的葛马尔,“我要你用最快的速度帮我找到齐坤公司的高层!我要拯救威廉的生命!虽然他只是个机器人……但我要他活着!” 活得比自己还要长,忘记自己最好,永生永世的,去拥有新的属于他自己,真正有意义的机器人人生! 威廉被抬了下去,安琪公主伤心而又焦急的被柯林扶着去了房间,盛浅予看向葛马尔大人一脸叹息的模样,不忘的问起自己也比较关心的问题,“葛马尔大人,我们的伙伴他是否有转醒?” 亚瑟已经昏迷好几天了!如果情况再这么糟糕,盛浅予也不得不担心他的状况了! 葛马尔道:“哦!忘记告诉你们了,今天中午,那个金头发的年轻人就醒了!他醒了就在找你,还不相信我们的说辞,拖着受伤的身体还和我的下人干了一架!最后我不得不请医生给他上了镇定剂,而后就一直昏睡到现在!再等等,他应该会再次恢复意识,到时候你们就出面澄清这一切吧!” 盛浅予和阿影欣喜的互望一眼,终于醒了!? 虽然亚瑟的行为有些憨,而且也给葛马尔带去了不少麻烦,但是他醒了就是目前最大的好消息了! 阿影谢过葛马尔,盛浅予则拉着栾凌枭赶紧向亚瑟的房间赶去。 来到房门口,盛浅予推门就要进去时栾凌枭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我们不休息了吗?” 盛浅予看向栾凌枭察觉到他似乎不太高兴? “你累了吗?”看见他眼底的疲倦,盛浅予想到他们从前晚就一直赶路,而他好像也根本没怎么休息,盛浅予这才意识到自己太粗心太马虎了! “要不你先去休息吧?” “你呢?”男人紧紧的盯着她,也并没有要放手的意思。 盛浅予看向亚瑟的房门,是亚瑟救了自己,也是因为自己他才会受这么重的伤,按道理自己是应该守着亚瑟等他醒了就能关心他,但是……栾凌枭好像比较在意了? 第493章 吃醋了 他这是吃醋了吗?盛浅予的心按耐不住的欢喜。 盛浅予还没回话,身后赶来的阿影立刻道:“你们两个一起去休息吧!亚瑟这里,我看着。等他醒了,我立刻去叫你们。” 盛浅予感激的望着阿影,“辛苦你了!” 阿影一副‘一切尽在不言中’的眼神让一旁男人的心情越加不爽,等回到他们休息的房间时,盛浅予本只老老实实跟在男人身后,后脚刚刚跨进房门,男人突然一个转身带上门的同时也将她压在了门板上! 盛浅予猛地倒抽了一口气! 她紧张而又不可置信的抬头望向男人,男人阴鸷冰冷的双眸似一把利刀向她投来!她的心莫名一紧,他突然表情变得这么凶,是自己哪里惹到他了吗? 她不由自主狠狠咽了口口水,此刻半点也没有他变得这么主动贴近自己的心动,只有打从心底的畏惧…… “枭、枭哥……” 男人抓起她的手扣在门板上,一双大长腿和胯向她欺近,这个姿势似乎是怕她逃跑,一向自持的他却忘了这有多暧昧。 “你怕我?”他眯了一下眼,有些难过的发现了她眼里的情绪。 盛浅予不由自主的缩紧脖子,“我只是不知道你这是突然怎么了……你从没对我这么凶过……” 这样的眼神,是他从前看向所有敌对之人的啊!何曾这样对过她?所以她才会一时有些晃神觉得畏惧,并不是真的怕他。 只是,心里有些委屈罢了,不知道他这是突然怎么了…… 男人低下头,弯着长长的脖子看着女人的眼睛一字一句极其认真而又严肃的对她道:“我不喜欢那个亚瑟!” 面对突如其来的直白,盛浅予懵了一下。 “你不喜欢他对我这么凶干嘛?” 男人依旧狠狠的瞪着她,眼神没有半点柔软! 盛浅予脑子里突然闪过一道白光,她……她好像迟疑的察觉,他、他刚刚那意思是…… “你吃醋了?”她的脸上闪过欣喜,终于取代了之前的阴霾。 男人微微蹙眉,“吃醋?这是什么意思?” 盛浅予开心的仰着小脑袋望着男人,“就是你听到我提到亚瑟这个名字心里感到不痛快,不喜欢我去见他,觉得心里酸酸的,恨不得我离他越远越好,是不是这样!?” 男人紧紧抿唇,对她这一说法并不否认。 盛浅予开心的‘咯咯’笑。她期待这一刻,好像已经很久了!从与他重逢知道他失去了记忆开始,她就在等待着他重新爱上自己! 虽然吃醋并不代表重新爱上了,但这已经是很在乎,至少已经是喜欢了吧? “你很喜欢我吧?”她满眼星星的望着他迫不及待的问。 男人不明白,刚刚明明自己才是进攻者,怎么好像突然就掉了个个?他变成了被攻击者了? 难道就因为她怀揣着他们曾经相爱的所有记忆,而自己什么也不知道,是个感情接受者,所以就要弱她一等!? 男人心有不甘,特别是瞧着眼前小女人洋洋得意的小样子,明明上一秒还表现的惧怕自己,下一秒似乎又吃定了自己! 男人心中莫名升起一股火…… “我本不想那么着急,是你逼我的!”男人低沉的咬话刚刚落下,盛浅予甚至还没来得及反应,男人就低头向她脸快速凑来! 空气凝滞,血液停流。 盛浅予浑身僵硬的站在原地,双手依旧被男人死死的扣在门板上,为的本是不让她轻易动弹逃跑,而此刻,却成了她身体瘫软的支撑! 盛浅予的大脑一天空白,这一切来得如此突然,她甚至都忘记是怎么发生的了! 她只感觉到,唇上滚烫! 只听得到,不知道是他们彼此谁的心跳! 只看得到,他近在咫尺,漆黑深邃,有着致命吸引力的深深双眸…… 而男人,自己也没想到,自己会突然冲动的就吻了上来! 他的脑子懵了片刻,但很快他就适应并接受了这一切,甚至心中还有些欢喜…… 原本,一开始还找不到诀窍,毕竟这对失去了记忆的他来说根本就是陌生的!但很快,他凭着感觉渐渐好像找到了一些门路…… 一切好像都很陌生,很新鲜,很刺激,很满足,很心潮澎湃,但是随着每一寸的占有,他的脑海里莫名闪过一些奇怪的印象…… 只是,那些画面是什么,他也没看清。 而随着相拥深吻,盛浅予直接倒在了男人的怀中,她的双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放开,男人一双手紧紧的改为搂住她。 他们闭上眼睛,彼此享受着这一刻的美好……盛浅予很激动,很高兴,甚至流下了颤动的眼泪。 而男人,则像是开发了新世界一样的眷恋不舍,甚至想要更多,再更多,再更多…… 这一吻,好像打开了他原本的一些坚守,打断了他原本的迟疑和犹豫,更是打乱了他所有要和她慢慢开始的节奏…… 就在他脑子逐渐模糊想要更进一步时,身后的门突然被敲响! “很抱歉打扰了二位,但我必须来找你们。小浅,亚瑟醒了,他很想见你!” 盛浅予和栾凌枭都顷刻清醒了过来,他们意识到,是阿影的声音! 盛浅予听清了阿影的话,立即回到:“好,我一会儿就过去!” 她的声音里不自觉带着的娇媚连她自己也没有发觉,只有身前的男人微微眯眼,他目光似火炬一样的盯着她,一秒钟也不想错开! 阿影离开,盛浅予努力的平息着自己的气息,好险,他们刚刚差点就走火了! 抬头有些害羞的看向男人,他刚刚那么激烈,一开始还有些笨拙,但后面就好像已经完全恢复成了她的枭哥了! 他在这方面,是真的有天赋吗? 她甚至不敢想,刚刚如果不是阿影突然出现,他会对自己做什么! 就是此刻,他的手就已经钻进了她的上衣里,正握着自己的腰肢,而他更是紧紧贴着自己……让她,很害羞,更懂得了他此刻的反应和想法! 第494章 感情归属到底是谁? 但再多的激情,在此刻也必须理智抽身。 “我……必须过去一趟。枭哥,亚瑟他救了我一命,我欠他的!” 不论怎样,刚刚他对自己的亲密行为,让她的心,很甜蜜! 听到她要去见那个金发男人,男人虽然不好阻止,但他刚刚已经向她宣告了自己的态度,也采取了一些激烈的行动,所以他想她应该懂得自己是什么意思了。 “我,不喜欢那个亚瑟!”他轻轻的捏着她的脸,再说了一遍。 盛浅予‘咯咯’的笑,男人无奈,她果真,好像已经吃定了自己。 既然要去,栾凌枭当然是不会允许盛浅予独自前往的! 所以当他和盛浅予一起出现在亚瑟的房内,原本在看到盛浅予时一脸狂喜的亚瑟,脸上神情一窒,呆住了。 他注意到,他们紧紧相牵的双手。 果然,在自己昏迷这段时间,他们已经和好如初了? “亚瑟!你终于醒了!你还好吧?有没有哪里很不舒服?”盛浅予带着栾凌枭快速来到床前,她虽然注意到了亚瑟的苦闷神情意味着什么,但她只能装作不懂,甚至看不见。 盛浅予的关切让亚瑟回过神来,在他刚刚醒来的时候阿影就已经简单说过了他们逃出去的经历,他们竟然还带着他这个重度昏迷命悬一线之人经历了密室逃脱,也算他们还有良心,更不枉自己和他们相交一场! 亚瑟的脸色不是很好看,他不舍的将自己的视线从盛浅予身上收回来,淡淡的道:“不太好,浑身都不舒服!这里,最不舒服!” 亚瑟捂着自己的胸口,盛浅予以为他是受伤带来的痛苦,所以立刻放了栾凌枭的手来到床边,一脸关心又着急的看着亚瑟,“要不要叫医生?” 被撒开了手的栾凌枭暗暗握紧拳头,此刻他是怎么看那金头发男人怎么不顺眼! 若不是顾忌太多,他真想上前一把将他掀开,并告诉这女人,她是自己妻子,要看也只能看自己一人! 但理智,依旧占据了上风。 男人一脸淡定的走到了阿影的身旁,抱怀死死盯向二人! 他好歹也算救过自己女人的命,就给他点说话的时间又如何?毕竟自己不是个太小气的男人。 栾凌枭一言不发但是眼神却像是加了热的烙铁让人觉得危险而又警惕。 亚瑟心中膈应这人在这里,可他又何尝不明白,这女人这一趟出行为的就是找到她挚爱的丈夫呢? 只是,自己好不甘心啊……明明,明明再差一点,自己就能彻底感动她了…… 或许,自己已经感动她了,只是命运捉弄,在自己用生命感动她的同时,栾凌枭也回到了她的身边。 “不用叫医生,看到你,我就什么都好了。”亚瑟说着这话,对着盛浅予微笑,盛浅予才明白他刚刚说的胸口痛是什么意思。 盛浅予有些尴尬,虽然自己很感激亚瑟的救命之恩,如果有必要,自己也愿意在危急时刻用自己的生命去还他这个恩情,但是对于他的感情,自己依旧不能,也无法接受! “亚瑟……” 盛浅予一脸纠结神情的话还未彻底出口,像是感觉到了什么的亚瑟立刻就截止了她并道:“你应该没有忘记我临死前你答应我的话吧?” 盛浅予张大了双眼,“你又没死!只是昏迷好吗?” 亚瑟笑笑的看着她,“我是做了必死的准备的!难道你要耍赖?” 盛浅予傻愣愣的看着他,她当然没有忘!可是那个时候情急之下说的话……自己虽然原本也该履行承诺,但是……她找回了丈夫,有了儿女,又怎么放得下一切去报答他那样的恩情? “亚瑟,我……”盛浅予紧紧的拽着自己的手指,她知道自己这样很无耻,但是,她只是个凡人啊! 此生都想和自己相爱的亲人,家人甚至爱人相守!而她又是好不容易得到这一切的,为了报恩要放下,谈何容易? 脸色本就苍白而又憔悴的亚瑟静静的凝视着他,似乎在等待着她将最绝情的话说出口。 就在此时,阿影开口了。 “咳,抱歉,容我插言一句!现在好像并不是你们三人儿女情长,讨论感情归属之时!难道你们不想赶快离开这里回家和儿女团聚吗?还有亚瑟你,不想查清自己母亲当初的死因?不如大家先收起感情问题,一切等离开回到真正属于我们的世界时再谈这些!” 阿影说的话让盛浅予和亚瑟都同时松了口气! 唯有栾凌枭感到很不爽!他很明显的感觉到,这个叫亚瑟的金发男人和自己的妻子,有什么秘密! 从亚瑟房间里出来,栾凌枭拉着盛浅予便问道:“你答应过他什么?” 盛浅予沉痛的回头看向他,“在他昏迷之前,我确实答应了他一些话。但那个时候……情势特殊,所以我才……答应他,如果他能活下去,我愿意和他一起离开……” 栾凌枭抓住她的手一把收紧,“离开哪里?离开谁?我吗?” 盛浅予神情吃痛,忍不住的道:“那个时候你要和弥戴安结婚,我又弄不清楚你到底是不是真的栾凌枭!更何况,我在你面前那样痛苦的大喊大叫你都没有理我,而亚瑟为了救我,为了我的冲动却命悬一线……我不想让他为我死的!” 栾凌枭瞳孔狠狠一缩,他的手陡然放开,然后又一把将她搂进怀里! “对不起!我不该这样粗鲁的!我只是……”他低头将脸埋入她的脖子里,双手抱得更加用力,“我只是,好像比我所以为的,更加在乎着你!” 盛浅予忍不住的掉泪哭出声来,“我也不想离开你,离开孩子们,离开我要不容易才拥有的家……” 栾凌枭感受到胸口的灼痛,是她的眼泪!他的心狠狠一抽! 这个时候他才明白,好像冥冥之中,自己对她就有着命定的特殊感情! 所以才会在她第一次被以利亚带着路过木屋,自己在木屋二楼对她惊鸿一瞥,甚至一见钟情之后,他们的感情和命运还能这样的纠缠在一起…… 第495章 男人的争风吃醋 何其有幸?再一次爱上的女人,竟然就是自己忘记前尘往事的妻子! 何其有幸?他还能再一次拥有她! 何其有幸?是她千里迢迢而来,从来没有放弃过迷路的自己! “这件事,交给我吧!”男人在她耳边低低的道。 “可是,我承诺亚瑟的事又绝不能食言!我要做个言而有信的妈妈啊!更何况亚瑟救过我的命……”盛浅予欠了亚瑟这么大一个人情,自己如何也做不到翻脸不认账。 栾凌枭安慰她,“总会有办法的。 午饭过后,葛马尔大人便亲自前来告诉众人,“王子殿下要见你们!请大家准备一下就和我一同前往吧!” 安琪公主着急不已,“葛马尔大人,我拜托你的事……?” 葛马尔恭恭敬敬的转身对公主道:“公主殿下!这件事恐怕小人帮不上忙了!不过您不要着急,我想,以利亚小王子或许能够帮您!不如,您就去见见他吧?” 这个老狐狸!盛浅予才不相信他真的没有办法帮助安琪恢复威廉的生命力!只怕是,他真的想利用安琪公主并且一定要给公主和以利亚牵线了…… 安琪公主无助的望向自己的丈夫柯林,柯林无奈的深深叹了口气,“就去见见吧。若是再不行,我会替你出面去解决这件事的。” 安琪公主这才答应了!于是一行人,除了已经陷入沉睡的威廉之外,又多了个勉强能起身的亚瑟,大家再一次在夜半时分,出发了。 葛马尔为以利亚准备的安身之所在琉玛国的最西边,一栋稍显破旧诡异的白色建筑物孤独的伫立在巨大的草坪之上,而四周再无其余建筑,除了背后的一座小山包,方圆几里都再无人烟。 “这里以前是学校?”走在早已是荒草丛生的大草坪上盛浅予疑惑道。 虽然早已不再出世,但对眼前的一切还依旧熟悉的安琪回道:“当然不是!这里以前是乡镇医院。” 只可惜,曾经的繁华之地如今竟早已成为摈弃之地!只剩下孤独和荒凉了。 医院?盛浅予再看向眼前这栋白色的楼房时,一股恶寒从心底升起! 一阵哆嗦,手臂上不由自主泛起鸡皮疙瘩,人也不由自主的向栾凌枭靠去! 栾凌枭轻轻揽住她的肩,“不怕。” 二人亲密的动作落入后面与阿影同行的亚瑟眼中,除了刺痛他的眼睛之外也狠狠的刺痛着他的心! 阿影在一旁将亚瑟的反应看在眼中,落了几步后他低声对亚瑟说道:“虽然难免失意,但既然你爱她,便以她幸福为最重要。这也是她自己的夙愿,更是她此番出行的最终目的!你应该明白的吧?” 亚瑟不甚耐烦的瞪了阿影一眼,“你拿得起放得下,可不代表我!她根本就没有给我一个真正的机会!那是我用生命换来的,她不应该违背承诺……” 亚瑟的愤慨阿影完全理解,只是,“强扭的瓜不会甜。你,迟早会知道的!” “甜不甜,要尝过后才会知道!哼!”亚瑟倔强的向前走去,他去到盛浅予的身边,捧着胸口对盛浅予道:“我有些不舒服,你能扶着我吗?” 盛浅予正要伸手时,另一边的栾凌枭突然出手搀住了他的胳膊,“我来!” 也不给亚瑟反对的机会,男人架着男人,二人快速的向前移动而去,盛浅予张口结舌有些不知所然,阿影摇着头上前来,“男人之间的争风吃醋也是这么可怕啊……” 盛浅予赫然,无奈叹道:“你就别打趣我了!我都快愁死了!我想和枭哥回家,但是又欠亚瑟这么大一个承诺……我……真的是……哎!” 阿影看她这副苦恼样子不忍心的拍拍她的肩,“你急什么?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虽然你老公失忆了,但我还是依旧相信他的本事的。我想,这件事他总有解决的办法的!” 盛浅予也没有别的办法了,除了相信栾凌枭之外。 以利亚见到盛浅予的身影便忍不住的跑了出来,虽然他不再扑进盛浅予的怀中,但小脸上还是洋溢着非常开心的神情,“姐姐!栾哥哥!阿影哥哥!你们终于来了!还有你,你也终于醒了!?看到大家实在是太好了!虽然才一两日不见,但我总感觉已经过了许久了!” 或许是大家一起闯过基地的情谊,所以彼此之间已经变得非常亲密了。除了此刻并不在场的威尔杨之外,大家都还是很和睦的。 盛浅予摸摸以利亚的脑袋,大家寒暄过后,以利亚的视线终于落在了人群后的柯林和安琪夫妇身上。 当安琪渐渐走出阴暗来到光明之处后,以利亚终于看清了她的脸! 以利亚一脸骇然的大叫,“你是谁?你怎么和我姑姑长得那么相似!?” 安琪愣住了,她没想到,以利亚竟然认识自己? 一旁的柯林微微笑道:“你怎么知道我和你姑姑长得相似?你见过她吗?据我所知,你出生时你姑姑已经不在人世了!” 以利亚看向同样不认识的柯林道:“我见过我姑姑的画像!而且,父王在世时经常提到姑姑,还给我看过姑姑的照片,我当然记得她的模样!但我姑姑不是已经早逝了吗?怎么会……你到底是谁?” 以利亚一脸防备的盯着安琪,安琪有些动容的望着他,只是话还没说出口一旁的葛马尔已经忍不住的老泪纵横了,“王子殿下!这位就是您的亲姑姑安琪公主啊!她当年遭遇你姐姐弥戴安的陷害,不得已才被你的父王藏了起来!苍天有眼,安琪公主活了下来,并且嫁给了科大师的儿子柯林先生。这位就是柯林先生,他是你的姑父,这次是受了科大师的命令回来帮助您的!只要他们家族一个召唤,整个琉玛国一半的军队都会受到他们的指挥!王子殿下,如果再得到您姑姑的帮助,您重新夺回皇位是指日可待……” 第496章 想要离开 “葛马尔大人!”安琪急急的喊住已经开始激情澎湃的葛马尔,她很冷静的道:“我并不想再重新回到世人的眼界之中,更不想参与任何皇室政权争斗!至于我丈夫和我公公,如果那是他们的信仰和使命,我也不会反对。但我这次来,只是想请求以利亚帮我复活威廉的!” 葛马尔大人一脸的可惜和心痛,安琪和以利亚却都看也不看。 以利亚一脸惊魂未定的望着安琪,眼眶含泪的问道:“您真的是我的姑姑吗?” 安琪看着眼前这个小男孩儿,这是皇兄当初亲命留下的皇位继承人。如今整个国家内局动荡,都是因为少主年少,他到底又吃了多少苦呢? 虽然心疼,但并不会影响自己的决定。 安琪公主坦然的承认道:“是的。以利亚,我是你的姑姑,是你父王的妹妹,安琪。很高兴能够看到你成长的这么好,你父王若是在天有灵,一定会以你为傲啊!弥戴安心思狠毒,要在她手下生存,要和她为敌,你一定吃了不少苦头吧!” 以利亚的眼泪瞬间就滚了下来。 或许是因为,他终于遇到了一个能理解自己的亲人! “姑姑!”以利亚横着手背坚强的抹掉眼泪,抽泣着道:“不管你要我帮你做什么,我一定会尽力去办到的!你放心吧!” 看到小男孩儿这么耿直,这么干脆的样子,安琪的心里反倒不是滋味了。 柯林、葛马尔还有以利亚三人进入小房间不知道商讨什么机要,快天亮时三人才出来。 因为没有安排房间,所以盛浅予早就靠在栾凌枭的肩上睡着了,安琪也正闭着眼睛养身。 柯林温柔的来到自己的妻子身边一把将她抱起,然后葛马尔恭恭敬敬的带着他们就先下去休息了。 以利亚叫醒盛浅予,“姐姐?咱们一块儿吃个早餐,然后你再去房间休息吧?” 盛浅予迷朦着睁开眼,看着眼前飞速成长的小男孩儿,欣慰一笑,“好。” 表面破败的楼栋里并没有因为是废弃的医院而显得多么不堪,可能因为以利亚如今藏在这里所以反而被拾捯了一番。 虽然依旧有着医院的一些旧气息,但也还算干净、整洁,并且没有异味。 盛浅予四人跟着以利亚和他的随从们来到餐厅,专业的侍从和厨师亲自将早餐端了出来,摆了满满一桌琉玛国特有的美食早点。 几人简单的先吃了一点后,一直沉默未语的栾凌枭突然开口问道:“这里,应该已经不需要我们了吧?” 盛浅予忍不住的抬头向以利亚看去,虽然栾凌枭这句话是第一次开口,但其实自己心里也已经有这个感觉了! 以利亚如今有了将军家的支持,又有葛马尔大人这个蛰伏的狐狸为他谋划,身边也有一众忠心的侍卫,他们几个人确实显得可有可无了。 “姐姐!你也这样认为吗?”以利亚闻言顿时一脸焦急的向盛浅予看来。 盛浅予轻轻的颔首,“以利亚,我相信你会渐渐和弥戴安势均力敌的!而且,如果你帮了安琪公主,虽然她嘴上说不愿意,但如果有机会她也一定会投桃报李。至于我们,确实能帮你的已经帮了,我们也很感激你之前对我们的帮助!但是……” “你们!你们怎么说话不算数呢!?”以利亚气的站了起来,一张小脸紧紧的皱着,看起来生气极了! 盛浅予也急忙站起身,“以利亚!你听我们解释……” “我不听!”以利亚红了眼眶开始跺脚,完全一副已经失去了理智的模样。 盛浅予不得已看向栾凌枭和阿影他们,阿影无语的抱怀翻着白眼,亚瑟则叹气摇头,栾凌枭冷冷的盯着亚瑟,拿眼神就像在看一个白痴。 “你有把握你用多久的时间能打败弥戴安?” 以利亚的哭腔一瞬间就噎住了,好像他从没考虑过这个问题,更没有人问过他这个问题。 “两年?五年?十年?或者更长的时间?虽然你如今渐渐找到一些力量和势力支持,而且势头也不错,但距离你战胜早已是实际上琉玛国的掌权者弥戴安想必所有人都很清楚,还有很远的距离,更有更长的路需要走!我们答应过要帮你,但你想让我们待在这里这里几年?看到你失败或者彻底胜利的那一天?我们在这里无权无势,还是弥戴安的眼中钉,你不觉得我们反而是你的拖累吗?我以为,我们顺利帮你找到葛马尔,帮你找到科大师,帮你走上顺路,我们的承诺也算做到了。你自己心里也很清楚吧?最核心的东西,我们这几个外来者也是根本无法参与的,能帮你的都是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事,而这些事,大有人帮你去做!” 栾凌枭的这番话让以利亚彻底冷静了下来,他呆愣愣的坐了下去,彻底傻眼的看着自己的前方的餐桌,好像这些深远的问题他确实从未考虑过,但栾凌枭说的话,却又句句都让人,无从反驳! “你……你要和他们一起离开了吗?”以利亚幽怨的望向栾凌枭,他心里清楚,如果不是盛浅予的出现,或许这个最危险的男人也成为弥戴安的同伙了,自己其实是应该感到庆幸的! 但……他越是清楚栾凌枭的实力,越是无法放他离开! 盛浅予心疼却又不得不理智的对以利亚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的说道:“以利亚!我走遍了半个地球终于找到了他,当然要带他回家了!你知道吗?在我们国家,我们的小家里还有两个孩子在等待着他们的父亲!枭哥虽然失忆了,但我也会慢慢帮他找回过去的!对于我们的亲人来说,他还活着这就是人世间最大的喜事了!我早已迫不及待的要和所有人分享……你忍心,让我们一直待下去,甚至不知道何年何月是头吗?我知道你是舍不得我们,但看到你走上正路,知道你渐渐有了更多的力量,我们也该退场了。迟早,咱们都会散场的。” “可我……”以利亚倔强的抬起手臂捂住眼睛,他是真的舍不得他们啊!而且,他无比的信任着他们,比任何人都要信任! 第497章 阴谋? 但他们,是不会知道更不会理解自己的心情的。 可是,自己还是要去理解他们……因为,他们都是自己想要珍重的人。 “我……我知道了。我会安排你们离开的……”以利亚抽动着肩,被告知了这一切他再也没有心情吃早餐了,起身便要离开。 就在这时,亚瑟叫住了他,“以利亚小王子!有件事,我可能还要请教你一下。” 亚瑟独自留下和以利亚说话,盛浅予三人则被以利亚的随从带着下去休息。 阿影先进了自己的房间,盛浅予和栾凌枭也正要进房间时突然有人来报:“栾先生!威尔杨先生来了,他想单独见您一面!” 威尔杨?看来他已经顺利的重回杨家了。 栾凌枭本不想去,但那随从又道:“葛马尔大人也想同时见见您二人,但他尊重您二人率先见面。” 盛浅予赶紧道:“如果我们要离开,还是先和他们说一下吧!我想葛马尔大人也是迫不及待想让我们走的,他知道这个好消息也更好安排下去。” 盛浅予已经开始期待了,期待能尽快离开这个‘世外桃源’,期待回到他们真正的世界里,期待回到祖国,期待带着栾凌枭回去见到小星儿还有所有的家人! 想到这里,她的心就忍不住澎湃!甚至,已经有些忘了对亚瑟的承诺…… 栾凌枭不得已跟着侍从离开,盛浅予前脚进入为他们准备的房间,后一秒她的嘴就被捂上了一块帕子…… 威尔杨坐在对面侃侃而谈,说起自己如何回到杨家,如何到现在整个杨家的人都还没有人发现他真正的威尔杨已经归来,说起因着栾凌枭这个‘威尔杨’的形象,整个杨家的人都早已对他发生翻天覆地的态度变化,个个恭敬而又畏惧…… 栾凌枭听在耳朵里,一阵心烦。他不知道这威尔杨到底是来炫耀还是找存在感的,而自己竟然就陪着他在这里听了半响废话? “你到底有什么重要的事?”栾凌枭不耐烦了,站起身收紧了眉,看向威尔杨时不怒自威,虽然样貌完全相似的二人,但气场却早已分了高下! 葛马尔早已躲在窗外,见到这一幕他也不由感叹,若是杨家真正的长子就是这栾凌枭,杨家怕早已不是今日这腐败的样子了! 真可惜,这栾凌枭竟不是他琉玛国之人,不能为殿下真正所用,可惜,真是太可惜了! 就在这时,葛马尔的侍从突然急匆匆从外面而来,“大人!根据线人来报……” 片刻后,葛马尔大人一脸盛怒的一掌推开房门,随着他的进入,身后一众带枪侍卫随之进来,并瞬间团团将威尔杨围住。 “葛马尔大人?您这是什么意思?”见此情形,依旧坐在轮椅上的威尔杨轻轻的皱着眉不悦道。 “我什么意思,威尔先生应该比任何人都要清楚!昨夜凌晨,你深夜进宫,还在弥戴安公主的寝宫里待了整整三个小时!威尔杨先生来这里也有好半响了,怎么就是不说到真正的主题呢?你和公主,到底又达成了什么阴谋诡计!?你来到这里,是否是要给公主做内应?还是要替公主打探我们的消息!?” 葛马尔大人平时看起来就是个毫不起眼的小官,但整个琉玛国的人都低估了他的能力! 若他真的毫无能力,科大师又怎会和他当初合作假意演戏退出政坛?为的就是他二人都能蛰伏保存实力,为的就是有一天能真正帮助他们的王子殿下! 而这一切,绝对不允许被任何人破坏! 所以葛马尔大人并非小题大做,而是他不得不必须更加警惕! 威尔杨的脸上没有半点慌乱之意,反而一脸无奈,“葛马尔大人,您也得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啊!我确实去见了弥戴安公主,但我是他的未婚夫,这是全国上下皆知的事吧?” 众人面面相觑,目光不约而同的看向了栾凌枭。 虽然威尔杨说的确实是事实,但众人也皆知,弥戴安公主本是看不上这杨家长子的,后来却又突然同意了这门婚事,看的难道不是这个失去了记忆的威尔杨么? 只是,眼前的形势怎么看,都有些怪异。而且公主原本要见的人,根本就不是他吧? “既然你已成为公主的盟友,就不该再来接近我们!不然引起某些误会,可是会出人命的……”葛马尔没来由的,并不相信眼前这个真正的威尔杨! 或许是杨家人天性的狡诈本性让葛马尔对他产生的不信任,而威尔杨似乎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只以为葛马尔是吓唬自己而已,所以即便葛马尔出言如此,甚至形势逼人他也依旧毫不紧张。 威尔杨毫不自知自己此刻的态度落在栾凌枭的眼中竟给了他一众‘底气十足’的感觉,栾凌枭心中警觉,终于意识到了一丝不安和危险的紧迫感! 转身冲了出去,在打开房门看到屋内空荡荡的没有人住过的迹象后,栾凌枭的心彻底慌乱了。 虽然他没有记忆,但他记得她讲过,在她十九岁那年被他同父异母的哥哥绑架了一次,而那一次囚禁的生涯给她留下了非常痛苦而又灰暗的阴影! 他便是想象过,也非常为之心疼! 或许,事情没有那么糟,她是出去别的地方了? 栾凌枭转身却迎面撞见以利亚等人,大家听见响动,都出来了。 “发生什么事了?姐姐呢?”以利亚奇怪的张望着四周。 “没有人看见她吗?”栾凌枭紧张的看向所有人,但在看到大家的表情后他的心中狠狠一个咯噔! 转身飞速的冲回和威尔杨见面的房间,栾凌枭根本没给任何人反应的机会,漆黑的手枪已经抵上了威尔杨的额头! 断定的语气出口而道:“是你,引人来抓走了她!再不说出事情真相,信不信我打爆你的狗头?” 此话一落,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惊诧的神情,包括威尔杨。 第498章 敢不敢杀你? “你在说什么啊?我可什么都不知道!不管发生了什么,我是无辜的!”威尔杨大喊着举起双手,可栾凌枭并未见到他的眼底到底有多慌乱! 威尔杨的心中是笃定的,笃定了自己不会伤害他! 这世界上有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人,确实很珍贵! 但可惜,道不同不相为谋! “少给我装样子!你和弥戴安已经达成了属于你自己和她的协议,而且作为橄榄枝你也一定背叛了我们所有人并向她交代了所有的事情!威尔杨,你会做出那样的事,我一点也不会意外!” 栾凌枭冰冷直指的话语让以利亚倒抽了一口冷气! 亚瑟和阿影则快速上前而来,二人都意识到应该是盛浅予出事了! 亚瑟一把揪起威尔杨的领子愤怒大喊:“你他妈还是不是人?不是我们救你,你早就死在阴暗的地牢,像个畜生一样的又烂又臭!现在你反过来害我们?你到底有没有良心!?” 阿影也恶狠狠的盯着威尔杨一脸盛怒和厌恶,“在地宫里好歹也是一路同生共死过来的!你竟然做出这种事!威尔杨,你真是比地沟里的老鼠还要卑鄙!” 在这三人连翻的嘲讽下,威尔杨终于也不再装样,即便脑袋上还顶着一把枪,四周也围满了拿枪的侍卫,他的脸上依旧没有半点畏惧,像是笃定了今天在场没有任何人敢碰自己,他的脸上,露出了阴险的得意。 “就是我做的,又怎样?可惜,她现在应该已经快被送进宫,你们就算知道也来不及了!哈哈哈哈哈哈……” “真的是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以利亚气的恨不得上前揍威尔杨一拳!毁了他的基地,现在还抓了自己在乎的人! 葛马尔大人和柯林一把抓住冲动的以利亚,“尊贵的王子殿下,请不要脏了您的手!就算您想做任何事也有人替您代劳的!” 葛马尔说罢上前亲自给了威尔杨一拳头! 威尔杨狂妄的笑声戛然而止,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因为羞恼而皲裂的丑陋神态,“我为自己的命运争斗我又没有错!杨家抛弃我,公主要杀我,现在我好不容易有机会反杀所有想要害我的人,我为什么不抓紧机会!?公主知道你们这些叛徒,而我不过是主动投诚给了她一些我知道的信息,出卖了葛马尔大人你的身份,让公主知道你们都还活着,而我就能和公主合作,我何乐而不为!?你们说,我到底哪里错了!?” “你错在,不该动我的女人!”栾凌枭冰冷的扣动扳机。 这一动作,让原本以为他不过是吓唬自己的威尔杨浑身一僵,额头瞬间布满大汗! “栾凌枭!你不能杀我!我现在是公主的人!我才是杨家真正的长子!虽然你的老婆不见了,但你不能杀我!”威尔杨嘶吼着叫嚣!无论自己是否被识破,他都是笃定这群人根本不敢杀了自己的! 被识破,自己大不了被作为人质,最后再来一个反间计! 如果没被识破他则有更多的打算………当然,现在被识破,他也没觉得多危险,因为自己是杨家长子,是公主的未婚夫婿,如今背负双重间谍的身份他们一定会想要更多的利用自己…… 男人冷冷的只回了一句:“你不该触碰我的底线!” “砰!”随着一声枪响,威尔杨夸张而又激烈的面容僵硬的定格在了一瞬间。 血柱在两边太阳穴的位置滚滚喷洒,随着应声倒地的声响所有人才反应过来,栾凌枭真的开枪了! 亚瑟和阿影都面无表情的站在栾凌枭的身后双手抱怀的动作,坏人,就是死于话多的。 威尔杨这畜生,根本没有再活下来的资格,早死早清净。 葛马尔大人也被栾凌枭冰冷阴狠的面部表情吓着了!虽然早就听闻过这个人的手段有多么狠毒,但百闻不如一见,这还是他第一次见着栾凌枭出手,这人……确实是个狠角色! 柯林看向以利亚,他发现他们的小王子在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死亡时也并没有表现出一点点的恐惧,相反,他的脸上还有着一丝愉悦? 以利亚是最恨不得威尔杨死的人了,毕竟威尔杨毁了他们卡玛娅奴氏的皇家基地! 这等罪恶就是死一百次也不足惜! “来人,把他拖下去处理了。”葛马尔大人嫌恶的盯着地上已经躺在血水里的威尔杨,侍卫们立刻上前来就像拖走一件垃圾一样的就将威尔杨给拖了出去。 栾凌枭收起枪便对葛马尔大人和以利亚道:“我必须要进宫去一趟了。” “我们一起!”亚瑟和阿影立刻道。 栾凌枭回头看向他们二人同样焦急的神色,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 其实阿影是佩服栾凌枭的!无论是失忆前还是失忆后,他都是极度护犊子的!最护的,还是他的女人! 前面对威尔杨的牵绊忍耐,到了盛浅予的事还是让他无法忍下去了。 不过,若是自己,怕是也会杀了威尔杨。 这人,太搅屎棍了。 “等一下!栾先生是作为威尔杨的身份进宫还是……”葛马尔大人的眼眸里露出了一丝期盼,他当然希望这人能永远留在琉玛国为王子殿下效力。 栾凌枭回眸看了他一眼冷冷道:“我已经找回了自己的名字,我,是栾凌枭。” 盛浅予迷迷糊糊醒来,只觉得头很沉很大,好不容易睁开眼睛才发现,自己被铁链拴住了四肢吊在了半空中! 虽然离地面很近,但她的脚尖并不能够地。 盛浅予还以为自己是在做梦,因为整个人的神志还是昏昏沉沉的,脑子并不是很清醒。 可是渐渐的,当四肢百骸都传来无比的酸麻软痛,当她的身体和神志都开始彻底复苏她才发现,自己是真的被吊起来了! 这种感受既无力又难受,身体的酸痛和麻痹像是已经失去了自我,变成了一个傀儡,而偏偏操纵自己的线却还不知道被谁人握在手里! 第499章 被绑架了 盛浅予观看着四周,意识到自己似乎正在一间刑具室! 除了吊起自己的铁链,墙壁上还挂满了各种各样的刑具,便只是看已叫人胆战心惊!害怕不已! 越是看到这些,她就越是想赶快离开这里,更希望这只是一场噩梦! 盛浅予试图晃动绑住自己的铁链,可是一秒钟后她就放弃了! 铁链又大又沉!而她根本没有半点力气拖动,哪怕一边! 难道,她只能听天由命,等待着命运决定自己的生死? “有人吗?这里,有没有人!出来!是谁绑了我,还不敢出来吗!?”盛浅予用尽最后的力气虚弱的大喊了几句! 回应她的,只有无尽的对未知的恐惧和黑暗…… 究竟是谁?她明明就在以利亚的地盘里,就在进房间的时候却被人给迷晕了并被带到了这里! 很显然,绑架她的人是悄无声息动作的,并没有惊动任何人! 又是谁能做到这一切?是以利亚身边有内奸吗?还是……威尔杨!? 好巧不巧,就在支走栾凌枭后自己就被绑架了!如果不是打好了算盘,又怎么敢有把握把自己绑走? 只要栾凌枭坚持不去,那不就被拆穿了吗?还有葛马尔也比较可疑…… 盛浅予的双臂和双腿已经开始发抖,没有落地的支撑四肢的肌肉开始不受控制,浑身的疲软无力让她的情绪更加崩溃…… 就在她额头也开始大颗大颗的掉汗并浑身石头后,‘吱呀’一声,门终于开了。 盛浅予艰难的扭头向侧后方的阶梯上望去,一个身着华丽,妆容浓艳的高挑女子光脚走了进来。 在看到盛浅予竟然醒了之后,女子的脸上闪过一抹惊讶之色。 嘴里不知道嘟囔了一句什么,转身便又跑了出去。 “喂?你们是谁……”盛浅予没有气力的喊了一声后便再次因为体力不支而晕倒了过去。 ‘哗——’的一声,盛浅予被水泼醒。 口鼻的窒息让以为自己溺了水,好不容易才清醒的发现,本就已经狼狈不堪的自己,似乎变得更狼狈了! 从头到尾,她都已经湿透了。 事到如今,她怕是已经要任人宰割了!不管是谁绑了她,她还能活着出去吗? 上一次被绑架是因为她怀了栾凌枭的孩子,这一次绑架她的人又是什么目的? 冰凉刺骨的水好像还掺杂了冰块,盛浅予冷的开始打哆嗦,好不容易她终于能够抬头看向眼前向她泼水的人。 弥戴安!?盛浅予的瞳孔狠狠一缩,虽然她也有想到是这个女人,但是却实在没想到,自己这么快就能直接见到她! 弥戴安,实在太美了。 即便是来到这最阴暗的刑具室也遮掩不了她的艳丽容貌,高贵气质! 她就像一个真实的人间芭比,长如密瀑的金发,长而卷翘的睫毛,吹弹可破又白皙的肌肤,完美的身材。 这样完美如同神捏造的她浑身却又带着上位者的强悍气势! 不得不说,弥戴安实在是一个野心勃勃又厉害至极的角色! 盛浅予很难想象,如果自己是个男人在面对弥戴安时会不会也为她沉迷……而栾凌枭却能做到坐怀不乱。 难道,这就是弥戴安抓自己来的原因吗? 自己也算是抢走了她的新郎……她对自己心中有恨也实属正常。 看到盛浅予明明很狼狈却依然清丽,反而还有一种凌乱美的感觉时,弥戴安也同样在心目中承认着盛浅予的美貌。 “你确实长得不错。”弥戴安开口说的是一口非常标准的英文,看来,她已经知道了盛浅予是外来者的身份。 盛浅予好不容易才喘了口气,如今的她再不像十几岁的自己那么懦弱,很快便回道:“弥戴安公主,你也长得很美。但请问你能否先将我放下?这样被捆着,滋味实在不太好受!” 弥戴安没想到盛浅予这么大胆!竟然敢要求自己把她放下来? 难道她看见这一屋子的刑具就没有半点恐惧?还是真的蠢,根本不知道自己抓她来并不只是要谈话! 但弥戴安还是指使人将她放了下来并让人给她在地上铺了一块蒲团,盛浅予虚弱的坐在地上,浑身发抖,四肢无力,如果不是勉强支撑着自己怕是已经倒地了! “谢谢。我能喝口水吗?” 再一次大胆的要求,弥戴安不由皱起了眉,“你可知道,我并不只是想和你谈谈的。” “我知道。”盛浅予毫无畏惧的抬头看向她,“可能我今天还会死在这里吧?但既然要死,和不痛快一点?” 盛浅予一副干脆又勇敢无畏的样子让弥戴安有些刮目相看。 “你……到底是谁?你的出现,打乱了我不少的计划,连我的未婚夫也跟着你跑了。我以为你们死了的时候,你们却又一群人都钻了出来!你们究竟有什么本事?你,到底又是从哪里来的?” 她本想通过严刑拷打问出这些问题,但看到这样坦然自若,不卑不亢的盛浅予,弥戴安突然决定暂时放过她。 盛浅予也很感激弥戴安没有立刻上刑具,既然她想知道这些,自己告诉她又如何? “弥戴安公主殿下,对于我和我的朋友们贸然的出现,我也感到很抱歉。我们也并不想打扰你们的一切,并且很尊重你们琉玛国的一切!只是,我不得不来,因为我的丈夫,他在这里!” “你的丈夫?呵,你说的是威尔杨吗?他确实出去留学了几年,也在外面鬼混了几年,但在我们琉玛国,他在外面的一切婚姻都是无效的。在这里,我才是他未来真正的妻子!” 对于婚礼上骚乱的那一幕,弥戴安的心中确实是很愤怒的!一开始,她也是一定要置盛浅予他们几人的死地! 但是随着时间推演,事情有了变化,他们卡玛娅奴氏的皇室基地的毁灭,以利亚这个小孩儿竟然也有了挣扎妄图之心,更可恶的是原本和她早已达成了共识的那男人今天也突然和她作对! 第500章 值不值得信任? 以弥戴安的脾性,是要毁灭他们所有人才能一解心头之恨! 但在此刻,在她见到盛浅予的这瞬间,她突然很好奇,很想弄清楚,这女人到底有什么本事能改变这一切? 所以,她手下留情了片刻。 “公主心里很清楚差点和你结婚的人并不是真正的威尔杨,不是吗?既然如此,这个并不是你未婚夫更不是琉玛国的人,他也并不受琉玛国的规矩管束吧?” “大胆!你以为你在这里和谁说话?”弥戴安公主生气的时候都是明艳夺人的,盛浅予也不由得看的痴迷。 “公主殿下,我知道您如今是琉玛国的主宰,但凡事都应该有个先来后到吧?我也知道,枭哥他很出色,即便您欣赏他,也并不知道他从前的身份,但对于对他的赏识,甚至曾经是你们琉玛国救了他一命这件事,我也深深的感激着你们!” 盛浅予并不想冒犯这个权势滔天的女人,惹毛了她,痛苦的只会是自己。所以,看到弥戴安生气她又紧接着说了一些软化。 果然,弥戴安的表情又缓和了不少。 “你这是承认,你和他甚至你的伙伴们都是外来者了?你可知道,外来者擅闯我琉玛国都是什么下场?” 盛浅予有些惶恐的低头,“我们是外来者。但我们绝对无疑冒犯更无意侵犯你们半点之意!我实在是……不得已而为之!我必须来找我的丈夫啊!当初在以为他去世之后,我痛不欲生。只有他生的希望才给了继续活下去的动力……” “那你说说,你和他是怎么个先来后到的吧!以你的意思,你和他根本就是夫妻?他失忆,忘记了从前,但以我对他的了解,他又怎么会轻易相信你的一面之词?” 盛浅予将自己和栾凌枭之间的爱情,他们的点点滴滴,他们所有的缘分,遇见,错过,误会,和解,恩爱,婚姻甚至如今家中的两个稚子都一一讲给了弥戴安听。 “虽然他如今失去了记忆,但当我出现和他说起这些他总有一些熟悉的感觉。即便他忘了我,但我依然是他藏在最心底的女人。当我出现,他的心才会泛起涟漪,即便他再也想不起我和我们曾经的故事,但我也有信心他会再一次爱上我的!” 盛浅予脸上真挚的表情让弥戴安心里产生了深深的疑惑。 这世上,真的有这么真挚的爱情吗? “你以为,他还忠贞于你吗?在你口中,你们的爱情如此美好,我也为你千里跋涉甚至还可能付出生命的代价也要找到他而感到一些动容,但你所做的这一切,真的是值得的吗?” 弥戴安问的很平静,盛浅予的心却莫名的慌了一下。 虽然栾凌枭很真诚的回答过他并没有碰过弥戴安,也说过他们之间只有利益和互相利用的关系,可是……弥戴安这么漂亮,自己对以前的栾凌枭当然能全然的信任,但对如今的栾凌枭却有那么一丝的不安…… 毕竟他失忆了,毕竟他曾经以为他自己就是威尔杨,对弥戴安这样极致漂亮容貌的未婚妻即便是真的做过什么……自己也是不能怪他的。 盛浅予咬了咬唇,对着公主却还是倔强的道:“我相信他!” 公主却笑了:“你虽然漂亮,我也觉得你们之间的故事有些意思,但我并不觉得男人都是忠贞之鸟。或许,你该认清他的真面目了。” 盛浅予没来由的有了抗拒的情绪,“你什么意思?” 弥戴安转身用母语对身旁的侍女道:“按照我之前的吩咐把她带下去。” “是,殿下!”两个侍女上前来便提起盛浅予离开。 一无所知,不知道她们接下来要做什么的盛浅予心慌的想要叫喊,一副黑色圆球口塞直接塞进了她的嘴里,盛浅予惊恐的看向弥戴安越来越远的身影,难道……自己今天要命丧于此了!? 除了刑具室她又被蒙上了眼睛,依旧是被拖着一路前行,却无法知道所去何方,自己又究竟身处哪里…… 而这一刻,她的脑海里除了栾凌枭之外还有她的小星儿,她的小森,婆婆季安,外婆……所有她最重要的人们! 虽然她从不曾后悔这趟出行,但是一想到她的小星儿和小森,她依旧心痛如绞! 孩子们……她不是一个好妈妈,希望下辈子他们可以投身完美的家庭…… 盛浅予有些绝望的闭上眼睛,就在她以为自己要被拖下去处决之时却又被关进了另外一个房间。 眼罩被脱下,她艰难的睁开眼睛,看清眼前,她似乎身处另外一间小黑屋了! 就像上一次和栾凌枭在一起时在皇家基地里的那个那个小黑屋,最多容纳二人,连转身都困难的小黑屋。 盛浅予的口塞依旧没有被取下来,侍女们只是脱开了她的眼罩,而她的双手双脚都被捆绑着,她也只能勉强的屈膝坐在地上。 在她绝望的目光中,小黑屋的门,被关上了。 眼前一片漆黑,盛浅予甚至感觉到,这里面的空气也越来越稀薄了…… 她究竟是在哪里?弥戴安这是要做什么?她会被关在什么时候?栾凌枭……又是否发现了她的失踪,他们又是否会找到自己? 盛浅予的心砰砰的狂跳着。 她不知道自己接下来的命运是什么,她只感觉自己又饿又累又疲惫浑身又痛。 她会不会……在这里直接被关到死啊?栾凌枭他们到最后也不会发现自己……直到她发出臭味,弥戴安才会把她弄去埋了? 盛浅予的头重重靠在墙上,就在她对此感到无比绝望时,她好像听到了栾凌枭的声音? 盛浅予对自己感到可笑。 原来幻听,真的会听到最爱的人的声音啊…… “你终于来了。杨,你知道我等你很久了吗?” 弥戴安?盛浅予有些疑惑的将耳朵更贴近了墙面,如果是幻听,怎么还会有弥戴安的声音? 难道……根本就不是幻听? 她被关在这里,根本就是弥戴安安排的? 第501章 勾引 可是……她为什么这么安排? 盛浅予有些不安的想起弥戴安之前说过的话,什么忠贞,什么值不值得……她要做什么!!? 就在盛浅予满腔不安的情绪中栾凌枭的声音传来,“你早就知道我并不是威尔杨。我有自己的名字,我叫栾凌枭。” “栾凌枭……这个名字是什么意思?哪里的语言?” “一个位处于东方的大国的名字。” “枭,那我可以这样叫你吗?” 公主拖着她长长的裙摆走上前来,单手抚在栾凌枭的胸口上,温柔的就要进他的怀中。 栾凌枭立刻双手将弥戴安推开,并一脸肃严道:“还请公主自重。从前是我不知道自己的真正身世,误以为了咱们的关系。幸好在大错铸成之前我找回了自己的身份,终于能避免一场悲剧的发生。既然公主也已经知道了我的身份,从前咱们说的所有利益合作就都不能再作数了。” 被拒绝了的弥戴安脸上写满了羞恼,“你以为我不敢杀你吗?还是舍不得杀你!?你要弄清楚你的身份!你现在是外来者,如果你再和我作对,我分分钟就让你死在这里!” 面对公主的威胁,栾凌枭脸上也没有半点动容。 “公主的权势我自然知道,但公主也该知道我的实力……” “在绝对人数面前,你再强的实力也没有用!或者,你根本就不在乎你妻子的生死……” 弥戴安在看到男人的脸色终于有了一丝变化后心里即是得意又是痛心。 这一年来,凭自己的美貌和魅力难道一点也没有打动他吗?既然他早已失忆,在他心中对他妻子也应该是一片空白的啊!可为什么那个女人才出现了几天,在他心中却已经比自己更重要…… 权势,金钱,还有自己难道都比不上他记不起的曾经? “枭!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只要你答应和我结婚,我可以既往不咎,放你妻子离开,放你朋友们离开,甚至咱们结婚后我也可以让你慢慢参与朝政……不只是我,这座宫殿,甚至整座岛屿都是你的!只要你选择我,怎么样?” 这世上,怕是任何一个男人都无法拒绝这样的诱惑吧? 在小黑屋里的盛浅予屏住了呼吸,竭尽所能的将耳朵贴在墙上想要听得更清楚一些。 虽然她无比的信任栾凌枭,但是他还不知道自己在外面有一个无比庞大的商业王国啊!这里的一切对于在外面世界的他来说并不算什么! 但现在的枭哥……就是一张白纸!这样的诱惑,会对他有用吗? 一个男人最梦寐以求的一切! 王国,公主,金钱,权势。所有的一切。 而自己……他还没有重新爱上自己,而他内心的深处还会记得自己曾经和他说过的关于母亲,家族,孩子的一切吗?他会选择责任吗? “很抱歉。我不是威尔杨,更不是琉玛国人,更不该拥有这一切。我拥有的,是我的妻子和等着我回家的孩子们,母亲,还有我还未想起的一切。” “你!蠢货!”弥戴安气的大骂! “你会为你的选择后悔的!本公主到底哪里不如那个女人?威尔杨虽然回来了,但他根本就不是威胁,我一只手就能捏死他!你所有的顾忌我都能替你清楚,你却选择并相信一个刚认识的女人?” 弥戴安暴跳如雷,完全丧失了平日里的优雅和高贵,现在的她更像一个妒火中烧的小女人,若是琉玛国的国民看见了都会惊掉吓怕。 这还是他们那高高在上,运筹帷幄,决策一切的掌权者,权倾朝野,如今虽不是王者却早已胜似王者的,弥戴安公主吗? “威尔杨他已经死了。”栾凌枭突然如此说到,原本躁怒的弥戴安突然就静了下来并满脸不可置信的看向了栾凌枭。 紧接着,他面无表情,满眸冰霜的看向公主又道:“我杀的。” 弥戴安无声的笑了,“就因为是我派他去掳走那个女人?” 在得到男人没有回答却早已胜似回答的反应后,弥戴安恨得狠狠咬牙,“是,我忘了,你本就是一个杀人如麻的狂徒!” 身处小黑屋的盛浅予惊讶至极却无法伸手按住自己狂跳的心脏! 威尔杨,死了!?是枭哥杀了威尔杨?威尔杨果然背叛了他们,自己被抓来和他有鬼? 所以,枭哥杀了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威尔杨! 盛浅予狠狠喘息着便又听见公主笑道:“你杀了那个蠢货,是不是为了更加正大光明的取代他?” 盛浅予狠狠打了一个哆嗦,同为女人,她当然听得出弥戴安语气里越来越魅惑的性感! 她在勾引栾凌枭! 盛浅予并不知道的是,当弥戴安说着这些话的同时,她已经轻轻的脱下了自己身上的袍子。 一件又一件。 当她越来越向男人走去时,地上已经堆着她之前身上所穿的所有衣物。 栾凌枭面无表情的看着女人身姿妖娆的向他走来,当她洁白的双臂缠绕上他的脖子时,她在他耳边轻轻吹了口气,“你知道吗?其实我很早之前就想要你了。奈何你个榆木疙瘩一直不解风情!刚刚我已经屏退了所有侍女,不管你究竟做了什么决定,你今天就给我了一次,也算满足了我的一次意念……如何?恩?” 盛浅予气的发抖,她将脑袋狠狠装在墙壁上想要发出声响,奈何这一撞才发现这面墙怕是装了隔音板的,哪怕她在里面翻了天外面也不会有人听见…… 她死死的掐着自己的手心,绝望而又悲哀的默默流泪,也许自己会一个人死在这里再也不会有人知道…… 枭哥,你千万不要辜负我的等待和期望啊…… 就在盛浅予万念俱灰之时,栾凌枭的声音再一次传来:“她在哪儿?” 冰冷而又坚定的四个字,让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的盛浅予心脏再一次狠狠一缩! 紧接着,弥戴安公主的愤怒尖叫再一次响起,这一次更加的强烈更加的抓狂更加的似乎,崩溃! 第502章 你愿意带我回家吗? “栾、凌、枭!你竟这样对我!?你难道真的不知道我对你的意思吗?你竟然、竟然为了那个女人,拿枪指着我!?” 弥戴安彻底心碎,盛浅予却破涕为笑! 她的枭哥!果然是她的丈夫栾凌枭! 不为金钱权势所动,不为威武强权所屈! 忠贞而又坚定的守候着,甚至坚守着他们的婚姻。 哪怕他已经失忆了,可骨子里却还是那个他! 盛浅予感动的又哭又笑,却又担心起栾凌枭的处境来! 公主不会怒极所犯吧?惹恼了她,栾凌枭会不会也很危险? 但很快盛浅予便听到了自己所担心的一切,都是徒劳的。 “公主殿下最好不要大声喊叫。你现在一丝不挂,如果我就把你这么带出去,也许今天之内整个琉玛国的国民就都知道了。或者是那些本就馋你身子许久的士兵们,让他们亵渎了你的千金之躯怕是更加不好。” 栾凌枭的威胁让弥戴安公主的脸色非常难看! “你到底想怎么样?栾凌枭,我对你怎样你心里清楚,你就这么对我?” “我记得我们只有利益关系,公主别说的这么亲热。我想要干什么公主也很清楚,我只想要我的妻子平安回到我身边。” 弥戴安气恼的整个五官都扭曲大变,“你们是外来者,本就该任由我处死!” 原本艳丽至极的一张脸变得几分丑陋了起来,早就躲在暗处的亚瑟和阿影‘啧啧’的叹着走了出来! “他们是谁!?”弥戴安傻眼了,她伸手想要遮住自己,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她该看的不该看的,早就被这二人看了个光! “公主殿下,您果然好尤物啊!还真是我见过的所有女人当中,无论身材还是样貌,都是最完美的一个!啧!真可惜,这个男人看不上你!”亚瑟又是叹气又是摇头的看着弥戴安评头论足。 “你可以看上她,不如你就留在这里吧。” 亚瑟一个大大的白眼,“我可消受不起这样的艳福!这难道不是你的吗?不如你把你老婆让我给,你干脆就留在这里当你的权贵驸马爷吧?” 栾凌枭回了四个字:“你想得美。” 弥戴安这辈子都没有受过这等耻辱!像妓、女一样,她竟然被这些男人这样随意玩笑! 她再也不顾栾凌枭手里还拿着枪低头弯腰就要捡衣服,栾凌枭快速的扳下手中的手枪,‘砰’的一声! 加了消音器的闷响没入公主脚边的地板上! 差一毫米,就真的打在她白嫩的脚背上,而她可以想象,如果她坏了一只脚,失去的可不就只是一个男人或是女人的尊严了…… 弥戴安再也不敢动,她抬头愤怒而又不可置信的看向栾凌枭,似乎很难接受他竟然真的朝自己开枪这件事。 栾凌枭对她的伤心,楚楚可怜都无动于衷,只冷冷的看着她道:“我们要的很简单。把人还给我,放我们离开琉玛国,从此不再相干,在外面的世界我们不会提及关于这里的半个字,我们也不会再参与你们的任何内政!让彼此相忘于江湖。如若不然,我就算不能彻底毁灭你们,也一定要把这里变成人、间、地、狱!” 弥戴安莫名的打了一个寒颤,当她抬头看向眼前的另外两个男人时,一向自负而又狂妄,极致骄傲的她竟然相信栾凌枭刚刚所说的每一个字! 人间地狱! 呵,多么狂妄却又让人战栗的四个字。 弥戴安赌不起,更不愿意拿这个男人和自己一时的愤怒去赌整个琉玛国的未来! 因为她很清楚眼前这个男人的实力,他说的并非狂妄之言! 他确实有这样的实力,不然自己又怎么会看上明明和自己最厌恶之人长着一模一样的脸的他呢? 而且,自己更不敢忽视另外两个男人。莫名的,她嗅到了他们身上有着和栾凌枭一模一样的危险气息! 盛浅予很快便被找到了。 亚瑟和阿影打开了小黑屋的门,在看到她被捆绑又被封嘴的塞在小黑屋里,两个人的眼里都露出了极致心疼的神色。 阿影和亚瑟都非常快速的解开了盛浅予身上所有的钳制,之前就遭遇了被吊起的刑法,后来又被塞在小黑屋中许久,所以即便获得了自由,盛浅予此刻也全身乏力! 她只能由阿影和亚瑟搀扶着勉强走了几步,亚瑟本想一把将她抱起,阿影阻止了他,“他还有伤势,不要冲动。枭,你来!” 阿影说罢便从身上摸出自己的枪,然后上前盯着弥戴安。 在面对弥戴安这样的尤物时,他的眼中同样没有任何杂念,但是他的眼神却犹如老鹰一般更加犀利毒辣! 弥戴安完全不敢轻举妄动,她的心中无限懊恼,更加的充满了愤怒和焦躁! 枉她机关算尽,竟然有一天栽倒了这些外来者的手中! 阿影替换了栾凌枭,栾凌枭又怎么会客气? 他立刻便折身来到盛浅予的身边并一把将她搂进怀中! 亚瑟被逼无奈只能退居另一边,满眼落寞的盯着身前紧紧相拥的二人,虽然不肯面对,但他必须承认,比起自己,她似乎更需要栾凌枭…… “枭哥!”盛浅予激动万分的紧紧抱住自己的丈夫,“我还以为我今天要死在这里了!你这么快就找到了我,还……” 她什么都听见了!听见了他的选择,听见了他面对世间一切诱惑时的坚定,听见了他对自己的忠贞和坚持! 她怎么能不感动呢?原来无论他是否记得以往,他都是那个将感情视为最重要的男人! 盛浅予感动的落了泪,栾凌枭急忙低头帮她擦掉泪并一把横抱起,低头他温柔的问她,“你愿意带我回家吗?” 家,他已经期待很久了。 盛浅予喜极而泣,“当然愿意!” 弥戴安公主败的一塌糊涂。 披上一层薄纱,她不得不在阿影贴身持枪抵腰的挟持下替他们安排出岛的事宜。 盛浅予都没想到,他们能这么突然,这么快的就迎来了离岛的这一天! 第503章 突然的离开 虽然还来不及告别以利亚,虽然还没有帮他做更多的事,虽然他和弥戴安的争斗结局还是未知,但是现在的他已经不再势单力薄了,盛浅予也放心了许多。 还有安琪公主和威廉的纠葛,她是否能帮助威廉苏醒?威廉又是否能忘掉那端禁忌的前程往事?而安琪公主又是否会帮助以利亚? 似乎一切的事情都还没有看到结局,但却又都朝着它命定的轨迹走去。 无论如何,盛浅予期待许久的回家,终于要来了。 弥戴安被他们一路挟持到了游船上。 海岸上的士兵们拿着各种武器虎视眈眈,蠢蠢欲动,似乎只要一找准机会他们就要将公主解救并将盛浅予他们一行人挫骨扬灰! 来不及告别,更来不及布置更周密的计划和行程。 盛浅予四人不得不让弥戴安公主先行陪他们一程。 阿影亲自驾驶游船,在士兵们的怒吼却又不敢轻举妄动的犹豫中,出发了。 直到琉玛国岛屿离大家的视线越来越远盛浅予才终于有了一些真实感! 这艘游船虽然不是很大,但是速度是栾凌枭所要求的,既稳又快。 盛浅予拿来提前准备好的衣服给了弥戴安,弥戴安阴阳怪气的瞪着她,“你赢了,很爽吧?这世上有这样一个男人如此忠贞不二的爱着你!” 盛浅予无奈耸肩,“公主。在你认识我丈夫之前很多年他便已经这样爱着我了!所以,你真的没什么好嫉妒的,他本就不属于你。” “既然如此,他又怎么会偏偏流落至我琉玛国?难道这不是上天给我的机会吗?如果没有你的出现,他迟早都会爱上我!就算不爱……他也是属于我的!” 虽然弥戴安最懊恼愤怒的并非栾凌枭是否爱他,但这件事对她来说也是莫大的耻辱! 自己竟然会输给眼前这个女人?而且输得一败涂地,甚至还被他们挟持,她今后在国民面前的颜面何存? 所以,她一定要杀了他们…… 穿上衣服的弥戴安来到了甲板上,她站在栾凌枭的面前垮着肩无辜的问他,“难道你要将我带到外面的世界才肯放了我?” 她本以为他不敢,栾凌枭却定定的看着她道:“你的人在不远不近的跟着,只要我随时放了你,我们的安全将会受到威胁。所以,要劳烦公主殿下再多送我们一程了。” 栾凌枭的态度气的弥戴安再也绷不住脸上伪装的淡定,“你!你真的要做这么狠吗?国不可一日无君,你让我消失,整个琉玛国的国民都乱了谁来负责?还是你本在为以利亚打算!?那个乳臭未干的臭小子,别以为他所有的行动我都不知道?他的一举一动,都在我的监视之下,他干得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盛浅予的心底也暗暗一惊,枭哥真的只是为了他们的安危才决定把弥戴安也带到外面的世界吗?不是为了帮以利亚一把?只要以利亚这个时候带兵进宫,弥戴安将会失去太多的先机了…… 盛浅予忍不住的心惊肉跳起来! 栾凌枭面无表情,“你们琉玛国的政务与我无关,我只关心我们是否能安全脱离你们的追捕。如果你的人一直紧咬,那你就将会一直都是我们的人质!” 亚瑟一直表情有些落寞的望着远去的琉玛国,听闻栾凌枭说的这句话他抬头望来。 “你可能太天真了。据我所知,琉玛国的人,杀人手段凶残如麻!我们这些外来者搅乱了他们不少事,就算他们暂时撤退,但只要眼前这位公主回到琉玛国,她一声令下,无论我们躲在这个地球上的任何一个角落,他们都能顺利的找到我们并企图将我们杀死!我说的对吗?弥戴安公主?” 盛浅予想起亚瑟的母亲惨死的画面,亚瑟本来上岛是为了找自己母亲死亡的真相,那日他和以利亚聊也不知道答案如何,但看他心事重重一脸落寞的样子,怕是有些线索的! 可是,他们这么突然的离开,这对他来说一定比较难以接受吧? 而且,他说的也都是事实。琉玛国的人,从今往后怕是不会轻易放他们离开的。 弥戴安没有说话,只是扬起自己冷艳而又高傲的下颚。 亚瑟见她这幅样子气恼上前,他一把捏住弥戴安的下巴,“你做出这幅样子给谁看!?若不是你绑了小浅,若不是我们走得急,我一定会搅得你琉玛国天翻地覆!你根本就不知道我是谁吧?别惹我,惹恼了我,我杀了你泄愤!” 亚瑟恶狠狠的话终于让弥戴安对他正眼看了一眼,“你,是谁?” 亚瑟一掌将她推在地上,然后俯瞰着地上本高高在上的公主,整个琉玛国如今的掌权者,他苦涩的道:“我的母亲,本是你们琉玛国一个小小国民!因为她从小表现优异,家境优渥,所以被公派去外面的世界学习。在她十八岁那年认识了我父亲,她悄悄脱离了琉玛国的所有监控视线,留在了外面的世界并生下了我! 她要的只是简单而又普通的生活,但你们琉玛国的人找到了她,并残忍的杀害了她!我曾经说过我要为我的母亲复仇,我二十多年来日日夜夜都在做梦,都在不断的提醒我自己要记得这个仇恨,要找出真相! 可就在葛马尔大人看见我母亲的照片并告诉我真相后,我却不得不暂时放下这一切! 弥戴安公主,不如我杀了你,泄愤!您说如何?” 亚瑟表情狰狞的一步步朝着弥戴安走去,盛浅予甚至感觉到了他身上瞬间喷涌而出到无法控制的杀气! 盛浅予也没想到亚瑟这么快就弄清了自己母亲的身世,只是真的很可惜他们就这么突然离开了! 他一定很气恼吧?都怪自己没什么用,那么轻易被绑架,害的大家全部暴露不得不赶紧离开! “亚瑟……” 盛浅予的呼喊轻轻一个发音,栾凌枭已然起身并一把拽住了此刻整个人都笼罩在了黑暗中的亚瑟。 第504章 免死金牌的勋章 “不要冲动。琉玛国的这些清除者虽然可恨,但弥戴安公主并非你真正的仇人。按你所说,我们以后也会遭遇这些清除者的清算,所以当下她更需要留着。而且,我们必须改变这个规则!” 盛浅予频频点头,她觉得栾凌枭说的极对! 虽然她也很理解亚瑟此刻的感受,但是杀了弥戴安并不能改变什么!反而,可能会让清除者们更激烈的报复方式! 只有彻底改变这个隐患他们的余生也才会安宁! 直到亚瑟浑身松懈了下去,凝结的空气似乎才又缓缓流动了起来,而众人也都松了口气。 弥戴安脸色惨白,她知道自己刚刚差点就死在了这个金发男人的冲动之下! 她更心惊的是,他们琉玛国在外面的清算竟然留下了余孽!而这余孽竟然知道了琉玛国的事!还追踪到了琉玛国企图报复!? 而现在,自己正落在了他的手中。 他难道真的会杀了自己? “我琉玛国清除者,天涯海角也会清除背叛者!是你的母亲背叛了琉玛国,她活在这个世上早已失去了她的价值,她该死!” “你闭嘴吧!”亚瑟低身一把拽起弥戴安的领口将她半提在了空中,似乎下一秒他就要将她丢进地中海域里! 盛浅予大喊了一声,“亚瑟!” 亚瑟冲动的热血再一次唤回了一丝理智。 他脸色铁青的将弥戴安再一次丢在了地上,他满脸杀气的盯着弥戴安警告,“你再敢亵渎我母亲任何事,我真的会杀了你!然后大卸八块将你丢下去喂鱼!” 被威胁的弥戴安同样有着自己的倔强,“你不敢!整个琉玛国都将与你为敌!” 亚瑟一声怒吼:“来啊!大不了一死,但死之前我拉你垫背,也算值了!你说是吗,公主殿下?” 弥戴安气的脸色铁青!她根本不想死在这卑贱之地!她的野心,她的宏图伟略,她的事业统统都还没有实现,她怎么能死? 所以,即便她恨的将嘴唇咬破出血她也没有再说一个字。 她想要避开亚瑟的挑衅,但心中已经将亚瑟千刀万剐! 栾凌枭起身,他来到盛浅予的身边轻轻握住她的手,低头看她一眼才道:“不管将来如何,遇神杀神,遇鬼杀鬼,遇魔诛魔!但无论如何,我也会保全你的!” “我们都要活着!必须活着!我不能再失去你了!孩子们,更不能失去爸爸妈妈!” 盛浅予紧张的一把抱住栾凌枭,她投身在他的怀中,男人的唇角不自觉的扬起,二人丝毫没有在意一旁另外两人的感受。 亚瑟紧紧拽着拳头,弥戴安的眼神丈量着自己与围栏的距离。 只要跳进海里,自己就能有一线生机! 就在弥戴安妄想着自己能逃生时,栾凌枭冰冷的声音再一次将她拉回了悬崖边缘,“想要余生都不再和琉玛国有瓜葛说来也简单,我们眼前的弥戴安公主只要一声领下,什么都解决了,是的吧,公主殿下?” 弥戴安想也没想就冷笑着嘲讽的一口否决了,“我恨不得扒掉你们的皮,抽了你们的筋,让你们统统都去下地狱!我不再追究?做梦吧你们!” 弥戴安的愤怒并没有让众人心慌,栾凌枭只给了亚瑟一个眼神,亚瑟瞬间秒懂,快不过去一把就将弥戴安提了起来! 亚瑟邪恶的盯着公主一笑,“既然大家都要下地狱,不如公主先下去探探路吧?” 说着他的手就向甲板外伸去…… 弥戴安惊恐中尖声大叫,“不!不!放我下去!!放我下去!求你们了!求你……” “有没有商量?”亚瑟眯着眼问。 弥戴安立刻回道:“有!” 终于,当弥戴安再一次跌坐在地上时,她的脸上多了更多的狼狈和淋漓的大汗。 “这件事并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你们如此高调行事,现在你们在军中怕是早已传开!所以,就算我想要不追究,依照祖制也是不可能的!你们,必定会遭到清除者的清除!无论你们在世界上的那一个角落里躲着,他们都有办法找到你们。” 说到这里,弥戴安公主的嘴角微微上扬着。 好像她已经遇见了这些人的未来,看到了他们被撕碎的身体,而那一天自己的屈辱才能彻底洗清! “公主殿下这还是要陪我们一起下地狱的意思了?”亚瑟说着就要再次蹲下身来。 弥戴安真的怕了他的粗鲁,赶紧伸手阻止又道:“也不是没有办法!想要逃过制裁,你们必须一人获得一枚星星勋章!这星星勋章象征着至高无上的荣誉,所有人见到了都必须无条件尊崇,无论持有者是谁,都永远属于琉玛国的最顶层人物! 但,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因为勋章,只有我琉玛国的人才能得到,而且一定是非常高端的人才!一年,也只出三个能得到勋章的名额。有了这枚勋章,可以随意出入我琉玛国,不再受海关的影响。可你们这些外来者现在已经离开了我琉玛国,而且,就算你们还在岛上也是不可能得到的。” 栾凌枭若有所思的喃喃道:“所以这就是免死金牌了?有了星星勋章,清除者们都不能找我们的麻烦。” 盛浅予有些遗憾的叹道:“要不是走的急,或许我们可以让以利亚帮忙解决这件事!” 弥戴安闻声嗤鼻一笑,“以利亚那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你们难道更看好他?他若是听话原本我也会让他安然的活到老,但他如今的心思太多了,我会让他知道什么叫痛悔的!” 弥戴安脸上狠毒的神情让盛浅予心中狠狠一抽! 想到那个总是对自己投来依赖目光的小男孩儿,她的心一阵心疼。若不是生在这个国家,这样的家庭,他本就还只是个孩子啊! 可是,自己也抛弃了他……希望他在知道自己已经走了的时候不要埋怨自己。 亚瑟一声冷笑,“我看那小家伙比你的未来更值得可期!至少他不会是个残忍而又卑鄙的暴君。” 第505章 办法 “你!”弥戴安恨不得起身狠狠抽眼前这个男人几嘴巴子! 这个男人,太贱了! 真相将他的嘴巴划开,然后再封上!把他痛死最好! 再给他下哑药,让他一辈子说不了话! 弥戴安公主的脑海里闪过无数虐待亚瑟的画面,就在她臆想的正兴奋时,栾凌枭突然又一盆冷水泼在了她的头上! “弥戴安,你可以让你的下属们拿着星星勋章来赎你。不然,你将一辈子沦为我们的人质。除了星星勋章,你,也是我们的免死金牌!” 栾凌枭这话,亚瑟极力赞同! 虽然自己真的不喜欢栾凌枭这男人,但是,他喜欢他的脑子! 脑子真的是个好东西,可以让无论多糟糕的事情遇到绝境都能扭转乾坤!只可惜自己有时候的脑子不太够用……而他却必须承认,栾凌枭的脑子一向都是最好的! 不然,自己又怎么会屡次输给他?虽然很不甘,却不得不承认! 弥戴安彻底变了脸色,她满脸震惊而又惊恐的望着栾凌枭,哆嗦着嘴唇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因为她知道,他并不是开玩笑的! 他是真的,或许有那样的打算! 一辈子沦为人质!?不!那样她还不如去死! 弥戴安终于彻底惊慌了。 “你、你不能这样无耻……你们这是耍无赖……”弥戴安的眼泪滚滚落下。 从来天之娇女的她,哪里遭受过这样的挫折? 从来,处于至高无上的她,但凡遇到糟心的事情都能用自己的手段轻易替自己清除!就是因为她凭着自己的铁血狠毒手段才能得到今天的一切……却又怎么会想到,一时的疏忽会落入这样的陷阱? 终生沦为人质,她当然不要! 那她在国内好不容易得到的一切不都轻易拱手让给了以利亚那小子吗? 再不论这些人会如何对待自己…… 可是,“星星勋章并非能轻易取得的!每年皇室制定限定的三枚,然后就锁在我们皇家秘库里,只有我和以利亚才知道密码,才能进入!其余人等,一律不得窥见!所以就算我命令了人去取来也根本办不到啊!除非,你们把我送回宫殿,我自然也好亲自去替你们取来!” 弥戴安说的话自然是真的,星星勋章和气尊贵又岂是任何人都能轻易取得。 但谁人都只,只要将她放回琉玛国,他们几个怕是这辈子都再也走不出来了。 所以,即便盛浅予他们再想取得勋章,又岂有再放虎归山之理? 栾凌枭道:“既然如此,你可以联系以利亚,让他送来便是。” 弥戴安几声大笑,“那小子现在巴不得我死,你们让他送勋章来救我?呵呵,怕是我自己都不敢做这种梦呢!” 亚瑟上前一步一声怒吼:“不然我们就撕票!反正这种事老子又不是没做过!” 盛浅予无奈摇头,亚瑟对女人一向都是绅士而又礼貌的,虽然有时候有些轻佻,但凡是美女他都有着友好的态度!但偏偏对弥戴安,因为有着血海深仇而变得十分粗鲁和暴躁。 不过,也许这样也是一种发泄,所以即便弥戴安畏惧而又厌恶他到底,盛浅予和栾凌枭也只是看在眼中而已。 栾凌枭看到弥戴安眼中的畏惧,适时出来又道:“只要你能联络上以利亚,送星星勋章的事交给我们。只要一拿到勋章,我保证放了你,绝不伤害你一根汗毛。” 盛浅予顿时大力赞同,“对!只要能联络上以利亚,他一定会替我们送星星勋章的!” 她就是那么信任那个小家伙。相信他也会帮他们解决这个问题! 弥戴安冷笑,眼里写满了嘲讽,仿佛在嘲笑着他们的无知和天真。 但是,她也实在没有别的办法了,唯有听从盛浅予他们的命令。 活命?还是彻底放他们离开并给他们后顾无忧的自由?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首先,她要活下去…… 巡航后,阿影在仓库里找到了扩音喇叭然后送了过来。 弥戴安的手脚一直被捆绑束缚,亚瑟将她一把拽起,然后打开扩音朝着几百米开外一直不远不近跟着的船只喊话。 亚瑟教一句,弥戴安说一句。 “侍卫长听令!我命令你立刻独自一人上前来见我!其余人等都必须带待在原地!你们若是敢贸然多一人前来我都必然会受到生命危险!” 十分钟后,年轻的侍卫长开着快艇前来。 他双目囧囧有神,虎视眈眈的盯着船上盛浅予一行人,在看到他的公主还是安然无恙后,侍卫长复方才彻底暗暗松了口气。 “我的公主殿下,请让我登舰吧!”侍卫长左手抚胸恭敬的请求。 亚瑟双手抱怀的俯瞰着侍卫长,一目了然后勾唇一笑道:“你还没有这个资格。别以为你的如意算盘我不知道,你的左腰,袖口,右腿,甚至脚裸都藏了武器。你想乘机偷袭我们,然后救走你额殿下。但你上来了,可能就没有这条命可以回去了。” 这些侍卫可能还不太清楚他们这座船上三个男人的实力,竟然妄图有这些可笑的想法! 被一眼看穿的侍卫长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弥戴安不想自己的人再被羞辱,她立刻就依照之前说好话对侍卫长吩咐道:“你们不用跟着我了!我要你们立刻返航,然后你亲自带着这封信去找以利亚,将我的信递给他他会知道怎么做的!接下来,他要做任何事,你们都必须依他行事!侍卫长,听令!” “公主殿下?”侍卫长一脸震惊的望着他的主子,公主殿下被胁迫的竟然答应了这样荒唐的事? 难道她不知道,以利亚小王子一直以来的企图心吗? 他若是突然宣布继承皇位难道他们也必须依他行事? 但这种时候,侍卫长不敢问这种问题。 “公主殿下,我们必须保护您的安全……” 栾凌枭俯瞰着侍卫长冷冰冰的道:“三天之内,我们限定了时间。若你们的人还没有找以利亚办妥事情,你们就等着在雅典收敛公主的尸首吧。” 第506章 被攻击了 “你们敢!”侍卫长立刻腥红了双眼,他恶狠狠的瞪着栾凌枭,可是渐渐的,他的气势再一次弱了下去。 面对栾凌枭,这个杀气十足的男人,侍卫长自知不是对手。 三天是吧?三天后,他们琉玛国的男人一定会让他们好看的。 “殿下,请您耐心等待,属下等一定会立刻回去找到小王子去办您交待的事情,然后齐心协力将您营救出来的!” 弥戴安并没有足够的信心!虽然信件内容是自己亲自写的,下面有盛浅予这女人的署名,但或许这也是以利亚唯一能除掉自己这个后患的机会! 以利亚他会那么蠢吗?放弃这个唯一可能会除掉自己的机会? 或者,他会将这些人看的如此重要? 弥戴安越是觉得自己这次凶多吉少了。 亚瑟邪恶的勾着唇角盯着侍卫长再次警告:“你们若是再敢派人继续跟着,每隔一千米,我们就丢下公主一根手指。我相信不用等到登陆,公主殿下的十根手指就已经没有了,或许我们只能换着切脚趾……” “不许再跟了!听见没有!?督促以利亚去办我吩咐的事情!只要将我要的东西带来,他们不会拿我怎么样的!”弥戴安苍白着绝世美颜的小脸大吼。 虽然她不确定这些人是否真的会这么残酷,但自己却是一点也不敢拿自己去赌! 她的芊芊十指,一根也不能少……她必须是完美无瑕的! 在她的命令和紧张督促之下,侍卫长不得不含着泪带着信件退下。 很快,弥戴安公主满脸伤悲的只能望着远处那一队船只渐渐返航而去,直到离她越来越远甚至很快就消失在了茫茫大海的天际线之外…… 在根据指南针一路航行了四五个小时候,盛浅予等人终于看到了别的船只。 盛浅予感叹而道:“咱们算是终于回到了外面的世界吧?” 亚瑟和阿影同时抱怀颔首,三人同时感慨,不过五六天的时间,却好像已经过了很久很久…… 栾凌枭一直默不作声的坐在另一旁,就算看到了别的船只他的情绪也没有任何波动。 盛浅予来到他身旁,伸手握住他的肩问:“你没事吧?” 栾凌枭的眼眸里闪过了一丝迷惑,“我好像又要重新认识这个世界了。” 从他失忆醒来之后,他曾以为整个琉玛国就是整个世界! 后来,经过读书他意识到,琉玛国之外还有别的国家! 但是直到这一次,他终于弄清自己的身世后才知道,琉玛国不过是整个地球上的弹丸之地。 而他好不容易适应了琉玛国,又是否能很快适应外面的世界? 栾凌枭有一丝的疑惑,还有一些自我怀疑。 所以,他才会装的很平静,但其实内心早就一团糟糕。 “我会帮你的呀!而且,我相信等你真正融入到原来的生活你就会很快恢复记忆的!枭哥,你看!那边那艘船就是你看见的外面世界的第一艘船!它上面还有一面旗,或许咱们可以分辨出是哪国的……” 盛浅予正在积极而又热情的为栾凌枭介绍着,栾凌枭却突然脸色大变‘噌’的一下站了起来! 栾凌枭一把就将盛浅予捞进自己怀中并一声大吼,“掩护!危险!这是琉玛国的船只!” 狰狞的怒吼喊叫刚刚出口,亚瑟条件反射性的便向盛浅予这边跑来! 阿影则扑向缩在角落里的弥戴安,就在这时‘轰’的一声巨响,原本平静航行的船,被轰炸了! 船只几个摇晃,哗啦啦的不知道哪里被炸掉了发出了巨响声,船只停了下来,‘吱呀吱呀’的整个船体开始怪响! 一声轰炸过后,对方暂停了火力。 亚瑟和栾凌枭一起将盛浅予扑到在地上死死护着,弥戴安和阿影也毫发无伤,众人面面相觑,阿影甚至低头一把摁住弥戴安的脖子怒道:“你的人竟然如此不听话,是不想要的命了?” 弥戴安欲哭无泪,“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我是按照你们所说的做的啊……” 她根本不敢拿自己冒险,所以即便勋章是屈辱和妥协她都认了! 但刚刚是怎么回事,她也不知道! 栾凌枭也赶紧低头问自己身下怀中的盛浅予,“你没事吧?” 盛浅予强行按耐住自己狂跳的心脏摇了摇头,“我没事。这是怎么回事啊?怎么好像……咱们被攻击了?” 栾凌枭终于道来:“刚刚那艘船上的旗帜是琉玛国军队的旗帜!” “弥戴安公主是想死的快点了?”亚瑟愤怒的爬起身就要去抓弥戴安,他狰狞的面容吓得弥戴安紧急大叫:“不是!真的不是我!我是无辜的!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根本没有让侍卫长联系军队!除非,除非是军队自己来的……” 弥戴安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她心中郁闷极了,一夜之间,她从至高无上的一国实权之主跌下了神坛变得如此狼狈,谁人能清楚她的苦涩? 就在这时,那艘船上传来喊话:“歹徒们!限定你们十分钟之内速速交出我国公主!不然,我们将发动攻击,实施非常手段!歹徒们!限定你们……” 如此警告重复了三遍之后,时间,就开始倒数了。 盛浅予紧张的看向栾凌枭,刚刚那一下他们的船估计就已经被炸坏了!所以想要再继续航行估计会很困难!而现在他们又被攻击,还有炸弹的威胁,该怎么办? 栾凌枭用眼神安慰了盛浅予,他先起身扶着她来到阿影和弥戴安身旁,自己则摸向亚瑟。 亚瑟已经来到围栏边,他拿着望远镜偷偷望去,在看到站在船首之人的那张脸之后,亚瑟浑身一震! 随即,他满脸涨红和激动的回头看向盛浅予他们,“是他!是那个人!我认得!他就是化作骨灰我也认得他的脸!当年就是他带头捕杀了我母亲!我要杀了他!这是我唯一的报仇机会,我一定要杀了他!” 亚瑟激动到五官颤抖,盛浅予和阿影都比较震惊,他竟然在这种时候遇到仇人? 第507章 限定时间 然而栾凌枭来到亚瑟身旁,他手中拿着扩音器,冲着不远处的船只喊了回话:“维尔德!你这是想谋杀你们琉玛国的摄政公主!” 被唤作维尔德的,正是亚瑟口中的杀母仇人! 此刻站在船头,穿着琉玛国大将军服饰,胸肩带满了各种象征荣耀的勋章,一脸威严肃谨! 面对如此指控,维尔德并不惊慌,更不着急解释,反而还道:“威尔杨!你个叛徒!为了逃离背叛国家竟然绑架公主殿下!我军方已在竭尽全力的追捕你并营救公主,若是天命不测,人祸遭殃公主惨遭你们的迫害而亡,我琉玛国国民人人得尔等诸之!” 栾凌枭的眼底闪过了然,不同于一旁亚瑟的愤怒和压抑的情绪,栾凌枭始终很淡定,仿佛面对的不过是一桩再小不过的事,他根本毫无畏惧,更没有放在心上! “我知道你的意思了。如果我们不听从你的意思,你打算把弥戴安公主和我们一起,毁灭!反正船毁人亡,于你,毫无损害!甚至可能,获利更大!你大可以扶持另一位君主上位,以利亚是个比弥戴安更听话的傀儡,但你确定一切都会如你所愿吗?” 栾凌枭的语气毫无波动的说出这些话,他在挑衅,更是一语道破挑明了维尔德的诡计心机! 虽然不知道维尔德身后那些士兵们此刻听到这些话是什么心情,但盛浅予却是很清楚,弥戴安此刻的心情怕是再一次坐了过山车! 一开始的惊慌后,弥戴安本以为自己一手栽培的大将军终于前来援救自己了!他一定有法子把自己救出去,但是栾凌枭这一刻的挑破,自己还能活着回去吗? 维尔德,怕是真的并非真心要把救出去!因为她很清楚,如果栾凌枭他们真的不肯把自己交出去,维尔德他是真的会彻底炸毁这艘船! 他要自己和这些人,一起毁灭! 如果自己被释放了,他也一定不会放过栾凌枭他们。 而自己在听到栾凌枭的这些挑拨之话,回去也难免会怀疑于他!维尔德那么多疑狡诈之人,他会敢再放自己回去? 他们都是多疑之人,就是此刻,弥戴安都已经开始怀疑,维尔德,这个被自己一手扶持的大将军是否早已投靠了以利亚? 他的最终目的到底是什么?傀儡操纵以利亚,然后达到操控整个琉玛国? 不,弥戴安决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栾凌枭也正在此刻回头看向了弥戴安,“很显然,他今天根本就没有打算救你回去。公主殿下,你现在意下如何?” 弥戴安没好气的瞪着栾凌枭,这个男人太奸诈了! 他若是不挑明维尔德的那些想法,自己还有机会被救出去!她和维尔德的君臣关系就还是完美的!维尔德也不会和自己撕破脸! 但现在他把话说到了这个份儿上,是逼着自己去怀疑维尔德,也逼着维尔德来怀疑自己!他是让自己根本没有退路! 远处的维尔德似乎真的丝毫不在意栾凌枭刚刚挑破的话,他只是机械似的警告:“还有五分钟!” 弥戴安焦灼的低吼:“反正你也没有打算要放了我!快想办法!” 栾凌枭看向众人低声道:“我有办法,但你们都必须听我的!” 亚瑟上前来,“我要杀了那个人!” 栾凌枭眯了一下眼,“我会让你亲手杀了他的!” 登上小船,盛浅予紧张的望了栾凌枭一眼后便赶紧划着船桨向远方而去! 有船只作为遮掩体,所以琉玛国的士兵不会注意到她们的动向。 至于栾凌枭,阿影还有亚瑟三人,他们都很熟悉水性。虽然亚瑟身上还带着很严重的伤势,可面对仇人,他毫无畏惧,更表现出了一种豁出生命的冲动和勇气! 离别的话还来不及说,却不知等待他们的究竟是绝地反击还是…再一次的生离死别! 离得远了一些的盛浅予终于停下了船桨,她看向依旧被捆着手脚就坐在自己对面,此刻同样伸长了脖子在等待命运宣判的弥戴安。 “你觉得他们会做到吗?”弥戴安主动问盛浅予。 “公主希望呢?”盛浅予反问。 弥戴安张了张嘴,“我希望……他们赢!我宁愿相信以利亚会来救我,也不会相信维尔德会真的把我救回去!” 盛浅予在心中深深一叹,这做上位者的都这么多疑吗? 不过,这也证明了枭哥这一招离间计用的很好。 盛浅予再一次忍不住的回头向远处的船只望去,那里一片平静,距离五分钟的时间,似乎已经到了。 “对面的歹徒们!十分钟已到!再不出面将我们的公主交出或是投降,我们就要开火了!” 一番喊话后,十秒钟,依旧没有任何回应。 维尔德一招下令,“轰”的一声!他们之前所在的船只,被轰掉了一半!另一半开始迅速往下沉沦…… 盛浅予一脸咋舌的扭头看向同样目瞪口呆的弥戴安,如果她们没有离开,是不是就真的被灭了? 如此凶险的画面,更是她们逃出生天的证实! “快!赶快再划远一点!你快把我解开吧,我们一起给力些!”弥戴安焦急的大喊,她怕她们不离的远一些,迟早被发现或者被火势波及! 盛浅予根本不敢,她听了栾凌枭之前在她耳边的小声吩咐,无论弥戴安遇到什么危险,她也不能将她放开!哪怕她掉进海里,也不能! 所以盛浅予只有咬紧了唇自己一个人奋力向前划去!她满头大汗,却一刻也不敢松懈! 虽然心里更着急栾凌枭他们三人此刻的处境,但她也始终记得他对自己说过的话:我会来找你的……这一次我不会再迷路了…… 含着泪,颤抖着唇,盛浅予的心中只有一个坚定的信念:不给他留下后患,不给他添麻烦,一定要离得越远越好…… 弥戴安公主看着眼前的小女人明明一副很辛苦却还是坚持一个人不停的奋力的划动船桨,心中升起一股莫名的复杂情绪…… 第508章 杀红双眼 栾凌枭已杀红了眼。 听到身后有细微响动,他转身扬起手中的匕首劈头而下,对方快速惊魂的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急急低声喊道:“是我!” 栾凌枭沉眸一看,竟是同样浴血而来的亚瑟。 阿影从另一边快速潜来,三人自上船分头行动后第一次汇合。 这艘船舰自分三层,从他们三人摸上船后,一二层已经被攻下,为了不制造响动,他们行动诡秘而又迷踪,采取的全是近身肉搏战,每一次都必须在对方发现甚至拔枪之前就出手划破喉咙!刺中心脏! 一旦出现半点闪失,这次行动都有可能前功尽弃,半途而废! 所以,在看到这二人虽然浑身都沾满了鲜血,但也都同时安然无恙的返回时,栾凌枭的眼眸里闪过浓浓的赞赏! 他没想到,这两个人的实力如此强劲! 他已经有了浓浓的好奇心,以前他们三个,到底都是干什么的? “接下来怎么做?”看着一地的尸体,已经杀兴奋了的亚瑟蠢蠢欲动,恨不得立刻就登上一层去杀了维尔德。 栾凌枭道:“来之前我细算过,顶层甲板上大约有五十人。维尔德本身就是大将军,我虽然没有和他交过手,但是传闻中他是个非常厉害的角色!不然他也不会取代科大师成为琉玛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大将军!我和阿影上去先攻那二十人,维尔德暂时交给你一人,我们尽快来援助你……” 亚瑟满脸自负和信誓旦旦,“不必了!我一人,就必定取他狗命!” 栾凌枭自不再说别的,他转头看向阿影,二人颇有默契的彼此轻轻颔首,弯腰端起地上的冲锋枪,腰上别上各式手枪,三人悄无声息的向出口摸去。 出去之前,栾凌枭看向阿影说了句,“这次脱身后,我希望你能和我讲一讲我从前的事。我想,应该没有人比你更了解了吧?” 他们之间的默契,想必从前并肩作战不少。而通过这次并肩合作,他更加确定自己从前的故事一定很精彩! 盛浅予从不提及,想必她是根本不知道。 而阿影和亚瑟,更像是会了解他曾经的人…… 阿影点了点头,“那可要从很久以前说起了。” 亚瑟在一旁不耐烦的道:“先活下来再说吧!栾凌枭!我想好了,如果咱们都活下来,就决斗一次!我赢了,就让你老婆履行承诺,给我个机会和我走几年!如果你赢了,算我再一次输给你,我认了!” 栾凌枭闻言一挑眉,怒气已染上双眸,“输给你,不可能!” 他死,也不会把自己的老婆让给别的男人几年! 亚瑟阴恻恻的笑了一下,“有本事决斗的时候见!” 亚瑟说罢便一脚踹开了眼前的那扇门,三个人逆着光端着冲锋枪冲了出去…… 盛浅予捂住耳朵盯着远方的船只,虽然隔得很远,但依旧能听到那边枪声的传来! 是彻底开火了吗?听声音似乎很激烈,他们三个人,对方的人数未知,这一趟冒险到底值得吗? 弥戴安的手脚依旧被紧紧捆住,她也呆愣愣的望着远方的船,不知道自己的未来到底走向何方,而在这一刻她才更加明白,对于栾凌枭,自己其实一点也不爱。 虽然她很喜欢,也很欣赏这个男人,但是在看到盛浅予这个女人看向栾凌枭的眼神,还有栾凌枭那个男人看向盛浅予的目光,弥戴安第一次真正的明白和感受到,原来这个世界上是真的有爱情的! 他们,更是命定的爱情。 “他们会没事的。”弥戴安迷惑的说出这句话,虽然她是琉玛国的君主,但却并不希望自己的大将军获胜。 因为自己也明白,落在栾凌枭的手中自己还有一线生机,而落在根本不把自己生命当回事的大将军手中,自己是彻底没命了…… 此刻的维尔德正在和亚瑟赤手空拳的激战! 二人的枪都已打没了子弹,维尔德虽然不知道眼前这个年轻男人对自己哪里来的如此气势汹汹而又浓烈的仇恨,但却更惊诧他们的反应能力和身手能力! 一个栾凌枭不可怕,可怕的是三个同他一般身手的男人! 他们三个究竟是怎么摸上来的?又是怎么来到甲板上的? 这个船上,他带了整整一百个士兵!此刻还剩下几个? 维尔德知道自己损失惨重,低估了对手,自然更不想死在这里,必须全力以赴! 而亚瑟毕竟是受过重伤的,他已被维尔德反手揍的满头是血,鼻青脸肿,浑身瘫软,连爬起来都艰难了。 眼看亚瑟已经到了生命的危机时刻,另一边已经清理了大部分人的栾凌枭立刻转身朝着维尔德开了一枪! 维尔德的腿中了一枪,即刻跪倒在地! 亚瑟好不容易连翻爬了起来又是一拳打在维尔德的脸上! 维尔德挣扎着正要起身之时,一管枪口已经抵上了他的额头。 “知道我为什么一定要亲手杀了你吗?”亚瑟恨而愤然的口沫含血死死盯着同样挂了彩,而且此刻已经成为自己手中这支枪的败将维尔德。 维尔德从不曾想,自己有朝一日会是这样的方式落败!难道,他今天注定要死在这里了? 茫茫大海,因为他的自负而轻视了敌人的可怕!竟然要付出生命的代价! 亚瑟毫不犹豫的扳动手中的手枪并说出真相,“二十五年前,在德国卡塔尔城堡外的森林里,你带领你的手下追捕我的母亲,最后让她惨死于狮口!我原本美满的家庭变得支离破碎,而你,就是化作灰我也认得,至死不敢忘!维尔德,受死吧!” 就在亚瑟开枪的瞬间,满脸震惊错愕的维尔德手中的匕首狠狠也刺向了亚瑟的大腿! 亚瑟惨中一刀,而他手中捡起的枪中,竟然没有子弹! 维尔德大汗淋淋,逃过一命! 亚瑟,再次受伤惨痛倒地! “啊——”哀嚎声再一次引来栾凌枭的注意,他立刻丢下手中之人并推给了阿影,“交给你了!” 第509章 我回来了 枪支弹药早已用尽,剩下的士兵凭阿影一人就能解决。 甲板地上丢下的枪,基本都是空弹,栾凌枭手持短刀飞身前去,一刀划开维尔德准备对亚瑟痛下杀手的招式! “威尔杨!是你!”维尔德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迹,眼里带满了杀气! 早就听闻一年前的威尔杨重返琉玛之后彻底大变!变得十分凶悍,煞气逼人!如今过招,很显然,他的智谋也是十分过人! 真可惜,这样的人才没有收揽进自己麾下! 栾凌枭挡在亚瑟的身前,拿着短刀与维尔德对峙:“我不是威尔杨!真正的威尔杨,已经死了。” 维尔德的脸上闪过一抹错愕,但很快,他的错愕变成了了然。 “那又如何!今天杀我属下们的人,是你等!我会让你们偿命的!”维尔德的腿虽然受了伤,但是于他似乎完全无碍,手中同样拿着匕首与栾凌枭准备生死决斗。 二人拿着匕首都冲向了对方,栾凌枭早就算过了维尔德的速度和出招的方向,所以他很快躲过了维尔德拼死的一招! 维尔德很欣赏栾凌枭的速度和反应,只可惜,遇到自己这块老姜,他还是太嫩了点! 亚瑟不得不承下栾凌枭的这个恩情,他此刻捂住自己不停流血的腿只能颓然的坐在一旁,看到栾凌枭的出招和接招,亚瑟心中瑟然。 他一向自负自满,但也从来都不否认,杰森比自己,出色太多了。 很快维尔德就意识到,自己根本不是栾凌枭的对手。 自己想要取胜,就必须要快狠准! 就在维尔德再次拼死一个绝招时,栾凌枭似乎再一次预料到了他的方向,他反向一个抓捕踢腿,受了伤的维尔德很快就成为了栾凌枭手中抓获的败将! 这一次,栾凌枭第一就是打掉了维尔德手中的匕首! 维尔德被踩在了脚下,亚瑟艰难的站了起来,手中持着刀准备过来再次亲手了结了维尔德! 维尔德癫狂的哈哈大笑,“今天是我败了!但我不是败给这叛徒之子!而是你!栾凌枭!” 亚瑟愤怒的大吼着举起手中的匕首扑过来一刀扎在维尔德的背上! “啊——”维尔德惨叫,随着拔刀,血脉喷涌! 就在亚瑟准备再扎一刀彻底解决维尔德时,船舱入口突然传来一声大吼:“停下!停!!都给我住手!!不然,我就杀了全部人!” 不知道从哪里爬出来的一个小士兵,肩上扛着一重形发射弹。 只要他一打开开关,想杀谁,谁都会成为炮灰。 栾凌枭快速的看向亚瑟和阿影,阿影偷摸的向小士兵摸去,维尔德紧急大喊:“快开炮!开炮!!老子反正活不了了!杀了他们,杀了他们——向老子开炮——” 随着维尔德的大吼,那小士兵紧张的一把拉下手中开关! 千钧一发之际,栾凌枭一脚踹开亚瑟,自己则转身跳进大海里! “轰——”惊天动地,再一次爆炸了! “不——杰森!!!”亚瑟口吐鲜血,趴在地上,目眦欲裂,痛苦大喊! 阿影一刀割开小士兵的喉管,最后一个敌人也解决了。 而维尔德被炸得四肢满天飞,到处都是鲜血,内脏,亚瑟的仇,终于报了。 至于栾凌枭,没有人知道最后一刻他是否逃脱了。 亚瑟艰难的抓着栏杆起身,他目呆的望着翻滚的大海,痛彻心扉的喃喃而道:“我该怎么和她交待?” 谁都知道,盛浅予最爱的是栾凌枭,也是她唯一的爱人! 而她好不容易找回了他,怎么能因为自己,而再一次的失去?自己又有什么脸,再去见她? 亚瑟很想翻下去同栾凌枭一起死了,阿影却过来一把抓住他并道:“你冷静一点!我相信栾凌枭不会有事的。不过可能受了伤,我现在要下水去看看,你在这里等着,如果我也没有上来,她们两个……特别是小浅,你还要带她回家。她的孩子已经等她很久了,孩子不能再没有母亲。” 阿影说完这话便翻身跳进了大海里。 亚瑟只能双手紧紧握住围栏,他很想大吼,很想大叫,但是即便喉间涌上了一股腥甜,此刻他也只能艰难的咽下…… 此时此刻,震耳欲聋,受到了强烈冲波,五脏六腑都受到了颤动,差点真的挂了的栾凌枭失去了意识,只能任由自己不停的往下沉沦…… 蓝到发白的光景中,他迷糊的挣扎闭气,却好像恍惚中想起了某些事。 被他遗忘,被他不小心弄丢的一些画面开始不停的在他脑海里浮现。 在德国的小女孩儿……相亲的小可怜……恋爱的小东西……弄丢的未婚妻……重逢的女人……婚礼的新娘……她的一颦一笑……她的音容笑貌……他们的故事……他们的孩子……他出差临行前的亲吻送别……他飞机失事时没能逃出生天并遭遇意外的心灰意冷,无奈叹息…… 原来,他活下来了。 只是,他忘记了回家的路。 而他迷路在了世界上最难被发现的地方,她竟然也找到了他! 她差点受伤,她出现在婚礼上,他对她再一次的一见钟情! 她说,他们有了一个女儿,叫小星儿…… 眼角一颗泪滑了出来,融入了大海的水中。 他突然睁开了眼睛,奋力的向上游去——不!他不能死!他没有资格死!他答应了她,必须回去找她,他也必须活着! 栾凌枭的积极让阿影很快就找到了他。 在阿影的帮助下,即是精疲力尽栾凌枭也钻出了水面! 而距离阿影跳下去,已经过去了三分钟! 两个人的脑袋一露出睡眠就开始大口大口的喘气,他们,活下来了! 就在这时,盛浅予也将小船划了过来。 “枭哥!”她看到栾凌枭一脸惨白的狼狈样子,也不知道他刚刚究竟经历了什么,只是心痛至极的快速将船划到他的身旁! 盛浅予伸手准备将栾凌枭拉上来,栾凌枭却再也不想忍耐更不想等待,他一把搂住女人弯下来的脖子。 “小予儿,我回来了。” 第510章 恢复记忆 盛浅予哽咽,“枭哥!我刚刚好怕……” 她的声音都在颤抖。 盛浅予刚刚听到这边再一次的响动便再也忍不住了。 她告诉自己,就算是死,她这次也必须和栾凌枭一起! 所以,她不顾弥戴安的反对和怒骂将船划了过来。 刚刚过来,就看见他钻出水面。 看见他安然无恙,她既激动又开心,既感激又后怕。 而栾凌枭一个接力翻身上了船,不等盛浅予反应他紧紧搂住她入怀并低头狠狠的吻住她的唇! 深深的一个吻,少了生涩,多了熟悉的各种挑逗,缠绵和温柔,还有一丝丝的霸道强势…… 盛浅予在这个吻里仿佛感受到了失去已久的熟悉滋味,越吻越激动,越吻颤动,最终她忍不住的将他一把推开,喘着气,眼里含着泪,她激动而又紧张的问他:“枭哥……你刚刚叫我什么?” 栾凌枭低头捧着盛浅予的脸,他的眼神里充满了心疼和歉疚,浓浓的爱意已被他颤抖的双手出卖,他并没有刻意隐瞒自己澎湃的爱意和情绪,所以即便是旁边正围观的几人也能感觉到他此刻的浓烈…… “小予儿,是我,你老公栾凌枭!我回来了!”他再一次确定的告诉了她。 盛浅予的眼泪顷刻如断了线的珠子,一颗颗不停的往下掉。 她双手紧紧的抓住他胸前的肉,这个货真价实的男人,她真的彻底回来了? 她颤抖着嗓音,还不敢彻底相信和放开,只不停的问道:“你恢复记忆了?你想起一切了?你还记得……咱们的孩子,咱们的婚礼,咱们相爱走过的那些日子和事情吗?” 栾凌枭低头不停的吻着她的眼泪和额头,脸颊,甚至唇瓣,他不停的摸着她的脸和头发,他不停的替她擦眼泪。 “是的,我恢复记忆了,我什么都想起来了。刚刚我差点再次沉沦在大海里时就想起了一切! 当时飞机失事,我本可以逃生,但我看到了一对母子,我想起了你和森儿,想到如果是你们遇到这场空难,所有人也只是只顾着自己逃生,那你们该怎么办?所以犹豫了片刻后我转身将他们托举了出去,只是我自己随着洋流飘向了远方…… 对不起。现在想起这些一切我很后悔,我当时以为自己一定能活下去,却没有想到会遭遇失忆,我忘记了回家的路! 可是予儿,你真的让我很意外!我没想到你会跑到这世人鲜知的琉玛国,你真的找到了我!宝贝,你太让我惊喜,心疼了! 小予儿,我爱你!” 栾凌枭炽热而又真诚的告白让盛浅予泣不成声。 知道这一刻她才真正的相信,她的枭哥,她的丈夫,是真正的彻底的回来了! 这一年多以来所受的所有委屈和伤心在这一刻彻底爆发,她抱住他,嚎声大哭! “以后,无论你去哪里都要带上我!我再也不要和你分开!此生此世,你都不要再丢下我!听到没有,栾凌枭!” “我听到了!听到了……对不起!”他能想象甚至能感受到她这一年来所有遭受过的伤心委屈和难过,甚至失去爱人的痛彻心扉,自己也不能想象有一天彻底失去她是什么滋味! 而那个时候,她竟然还怀了他的女儿。这一次,他竟然再一次没能守在她的身边! 两个孩子,他都没有尽到作为父亲的责任和义务! 惭愧让他无地自容,更加的心疼了她。 “小星儿,她好看吗?” 盛浅予激动的点头,哭着笑道:“她长得很好看!集合了咱们俩所有的优点!妈妈说,她是个小天使!我已经很想女儿了,我们快些回家去看孩子们,好吗?” 她真的不是个合格的妈妈。为了爱情,为了丈夫抛下了才三个月的女儿。 但是女儿,妈妈这趟出来的真的不亏!妈妈把爸爸找回来了! 两个人激动的抱在一起,盛浅予边哭边笑,栾凌枭也哈哈的笑着,偷偷掉了几行泪。 一边还泡在水中的阿影感同身受的也擦了擦湿润的眼角,只有从头到尾都将他们的爱情看在眼中的自己才知道他们到底有不容易。 终于,老天还不算太残忍,终于让他们团圆了。 弥戴安听不懂中文,所以对他们的状况是一头雾水。 但是她也能感觉到,这两个人像是久别的生死重逢一样,至少他们的气氛很感染人。 不过,她怎么也没想到,原来栾凌枭这个男人也会流泪啊? 真是没种!啧!还好自己并没有爱上他! 而另一边,还趴在甲板围栏边的亚瑟在看到这一幕时却是又哭又笑。 太好了。 杰森不死,至少,她不会再那么痛苦了。 茫茫的大海上,一艘船沉沦,一具具尸体抛入海中,冲洗的血水冲入大海中,很快便被消散不再留下一丁点的痕迹,刚刚的酣战似乎又恢复了平静。 湛蓝的海面上,一艘更巨大的轮船缓慢朝着北方前行,太阳东升又落下,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三天后。 眼看便要到日落了,弥戴安还没有等来她要等的人。 孤独的坐在阳台上望着落日余晖,海风吹着她金色的长发和身上披着的阑额披肩,弥戴安孤寂的拥抱着自己。 虽然在这里谁也不认识自己,虽然这外面的世界对她来说新鲜又有趣,可是,她依旧像是被抛弃的小女孩儿一样,此刻身后传来栾凌枭几人的说话笑声,她更觉得自己孤单。 难道,以利亚真的不管自己吗? 难道,自己真的要死在这里了? 其实,盛浅予他们并不会杀了弥戴安。即便等不到勋章,等不到以利亚,他们也迟早会把弥戴安放回去的。 至于清除者,栾凌枭他们三人都有信心去对付,来一波灭一波,直到这些人不敢来未知! 大不了,这些年累些。 而且,他们已经迫不及待想回家了。 自上岸后,亚瑟的伤势比较重,所以去医院躺了两天,今天也已经出院。 盛浅予他们,依旧还是住在盛浅予之前在雅典住过的民宿里。 第511章 第一支舞蹈 老板见到她不仅回来,还带来了一行人,很高兴的就把她寄存的行李还给了她。 这两天,大家都在休养生息。 弥戴安来到外面的陌生世界一个人根本不敢乱跑,所以思虑过后栾凌枭做主也放开了她的手脚,只是阿影随时时刻都盯着她罢了。 弥戴安还算很安分,或许是她因为她真的怕死,所以从未逃过。 今天,便是约定好的日子了。 如果没人来接她,对于弥戴安来说,不知道是怎样的心情? 放她回琉玛国,于琉玛国内定然是一场新的腥风血雨! 但对于盛浅予他们来说,已经没有半点关系了。 “今天吃烤肉吧?”透过窗,盛浅予看着弥戴安孤独的背影突然提议。 或许烧烤,会热闹一些。 拜托了民宿老板后,七点半时,民宿老板已经帮盛浅予他们准备好了一切。 为了不被打扰和清净,所以盛浅予他们承包了民宿,没有外人就直接在院子里支起了烧烤炉,打开各种好看的灯带,放起了音乐。 bbq晚会,开始了。 盛浅予身着一袭明黄色的露背鱼尾晚礼服,精致的妆发,迷人的气质,她一出场立刻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 包括弥戴安。她也不得不承认,在外面这个世界,这个女人是无比出美貌迷人又出众的。 甚至一向自诩绝世美貌的自己今晚也不如盛浅予明艳夺人! 栾凌枭身着黑色衬衣,西裤,他无疑也是全场最帅气迷人的男人。 从盛浅予出现在花园里之后,他的双腿便和目光一起朝她而去。 栾凌枭正要邀请自己的妻子跳支舞时,亚瑟却突然半路拦截出现,“和我跳个舞吧,小浅?” 盛浅予越过亚瑟看向他身后的栾凌枭,栾凌枭的眼底虽然有怒意,但却并没有冲过来。 似乎,他也在等待着她的选择。 即便自己站在她面前她的目光也并没有落在自己身上,亚瑟有些苦涩的对盛浅予笑道:“我只要五分钟就把你还给他。” “亚瑟。”盛浅予并不是不想和亚瑟跳舞,她只是想用眼神先安抚栾凌枭。 毕竟,自己欠了亚瑟很大一个人情,而如今他们从琉玛国逃出来,也是时候要解决这个问题了。 栾凌枭虽然说过这件事交给他,但盛浅予心中始终忐忑不安。 随着悠慢的乐曲,盛浅予和亚瑟在花园里跳起了今晚的第一支舞。 绅士的搂着怀中女人纤细的腰肢,男人低头想起了很多。 和她在京都的初次见面,再一次在海滩的重逢,法国的再见……每一次相处,他就更多的喜欢她几分。 不知不觉中,这些喜欢早已变成了爱。 在替她挡枪的那瞬间他以为,只要不死,自己的机会就真的来了! 可是,他遇到的对手是栾凌枭,他爱上的女人,始终都是有夫之妇,还有无法抛舍的两个孩子…… 曾经他无法理解为了爱反而去放弃的人,直到发生在了自己的身上,他似乎终于懂得,什么叫放手,什么叫真正的爱她就要想她所想。 “小浅,我决定,放弃要你遵守承诺!明天,咱们就在雅典分别吧。” 盛浅予抬头惊讶的看向亚瑟,虽然自己很开心也很激动他做了这样的决定,但他怎么会突然如此决定呢? “真的……可以吗?”她真的可以不用考虑曾经答应他的事,完全彻底的和栾凌枭回家了? 亚瑟看到她眼底不确定的试探,微微一笑,“当然可以。虽然我很舍不得放弃这样一个好机会,但……这次我欠了你老公很大一个人情。” “枭哥?”盛浅予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那天栾凌枭为了帮助亚瑟差点粉身碎骨之事盛浅予并不知道,虽然很凶险,但是两个男人都很有默契的决定并不告诉她真相。 “是他。栾凌枭,他真的是个特别完美的男人,输给他,我服。” “他到底做了什么……让你突然这么转变了?”盛浅予快好奇死了,但是看亚瑟的样子似乎是不打算告诉自己了。 亚瑟只是道:“如果没有他,我是完不成复仇的,更别提活下来了。所以,他这次助我,我上次救你,咱们就算抵消了吧!不过……我以后可以去中国见你吗?像朋友一样?” 盛浅予即刻一笑,“当然可以!亚瑟,谢谢……谢谢你!” 虽然不知道他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既然是栾凌枭办成的这事,盛浅予一点也不意外。 她的枭哥,就是这样完美,他似乎真的能办成世界上的任何一件事呢! 五分钟时间一到,亚瑟便将盛浅予亲自送回了栾凌枭的身边。 栾凌枭的那双眼睛已经快把亚瑟给剜死了,只可惜,亚瑟皮肉不痛,一点感觉也没有似得。 见到栾凌枭这副吃人样子,他反而很痛快! 吃不到,还不让自己惦记一下?哼! 盛浅予开开心心的抱住栾凌枭,仰着脑袋望着他在灯光下异常迷人的英俊脸庞,“老公!亚瑟刚刚告诉我,他放弃了!我不用跟着他离开,我可以毫无顾忌没有遗憾的和你一起回家了!老公,你真棒啊!他说是你帮助了他,所以他愿意放弃并抵消了和我之间的恩情!你到底做了什么啊?” 明明受伤严重的是亚瑟,栾凌枭和阿影都几乎没有眼中的外伤,可亚瑟却似乎非常感谢栾凌枭的样子。 栾凌枭低头温柔的抵上女人的额头,“我说过,这件事交给我。我也说过,咱们能一起回家。这辈子,我不会再和你分开的,一秒钟也不能忍受!” 盛浅予幸福的与栾凌枭对视着,两个人在角落里搂着彼此温柔的跳着小舞,天地之间仿佛已空无一物只剩下了彼此。 就在此时,院落口突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咦?好香啊?你们是在做好吃的吗?” 盛浅予惊喜的回头望去,“以利亚!?” 身穿外面世界普通小男孩儿服饰的以利亚兴奋的朝着盛浅予挥手,花园里已经等到失望的弥戴安终于‘腾’的站了起来。 第512章 以利亚来了 看见以利亚出现,弥戴安的心情比他不来还复杂。 对于这个弟弟,弥戴安虽然不曾亏待,但也并没有像对待真正的未来君主那样悉心培养,更别提尊重了。 自己妄图取而代之的心思全国上下人人皆知,包括这小子自己。 而一直以来,自己也确实做到了,差的不过是名正言顺的成为女君主,差的是以利亚彻底放弃皇位的昭告…… 留他一命,为的是自己不愿背弑弟夺位的声誉,却没想到,有一天唯一能来救自己的人,也是以利亚。 她相信,既然他来了,自己会顺利被救回去。 可是回去了呢? 他们依旧是针锋相对,势不两立的姐弟吗?还是,他会乘机夺自己的权,或者将她圈禁…… 自己刚刚失去了大将军,势力将会大打折扣,可是比起大将军维尔德,自己似乎还是更相信这个弟弟…… “姐姐!”身后的侍卫替以利亚推开木门,以利亚即刻飞奔而来,并一把抱住了盛浅予。 栾凌枭立刻将他拉开,皱着眉道:“以利亚,你也不小了,应该晓得男女授受不亲的道理。” 以利亚撇嘴,“咦?你可真是越发的小气了!抱了我姐姐一下,又不会少了你的一块肉!” 盛浅予掩着唇咯咯的笑,以利亚看着今晚格外迷人的盛浅予也跟着笑了笑。 终于,他的视线转向了一直僵硬的站在那里的弥戴安。 如果不是弥戴安绑架了盛浅予,事情又怎么会发展成今天这个地步? 所以,她今天的一切还真是她自己咎由自取! 但面子上,以利亚还是恭恭敬敬的喊了一声,“皇姐,我来接你了!” 以利亚的态度让弥戴安非常的难受和心酸。 明明自己才是他的亲姐姐,可是还不如他对外来者的亲密。 弥戴安在看到自己的侍卫长也来了时心中才狠狠松了口气,她淡淡的点了点头,这是以利亚第一次离开琉玛国,所以怕他看花了眼,便道:“快些将东西给他们,我们尽快离开吧!” 以利亚却盯着桌上那些美食,一副口水都要流下来的样子,“我可以先吃点晚饭吗?哇,怎么这么多肉?这些都是什么啊!?这个是什么菜?这个是喝的吗?” 弥戴安狠狠皱眉,虽然外面的一切很新鲜很好玩,但是她依旧怀念自己国家的一切,甚至吃的。 以利亚果然还是小孩子,盛浅予给他夹了些吃的,他吃的十分津津有味。 大家都热热闹闹的吃了起来,唯独弥戴安坐立不安。 终于,以利亚打了个饱嗝,他吃饱了。 摸着小肚子,以利亚才像说闲话般的道起:“咱们去哪里坐下聊一聊吧?就当做……正式的告别!” 盛浅予突然感觉到了离别的伤感。 当初突然离开琉玛国时她曾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这小家伙了,没想到,他还是来了雅典一趟,自己也能和他好好告别,所以,她还挺感激这次机会的。 一行人来到旁边的露台沙发坐下,公主和以利亚的侍卫各自守在出入口的两旁。 民宿的老板虽然看着这边的形势觉得奇怪,但没有一个人敢上前来打扰。 弥戴安坐的最远,似乎她自己也知道她和他们是没有什么话可聊的,所以她独自端着一杯红酒坐在角落里品尝着自己的孤独。 盛浅予和栾凌枭,亚瑟,阿影还有以利亚五人则围着沙发聊起了离别的话题。 “姐姐,如果不是这次机会,你们是不是就打算和我不辞而别,此生不见了?”以利亚脸上的表情似乎还有些委屈。 他知道,他们原本就是想离开琉玛国的,可突然遭遇盛浅予被绑架的事就像是给了他们时机,也让自己被抛弃…… 虽然,这次的事最终的结果对自己来说是莫大的转机,谁都知道,弥戴安的势力和声誉都将被大力削弱,自己会趁势而起,至少以后有了可以彻底和她抗衡的势力和资本。 但是,自己也是真心舍不得盛浅予他们的。 盛浅予大方又爽朗的举杯对以利亚,“天下无不散的宴席。有聚就有散,再说,我们始终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说离别是迟早的事,就让咱们彼此祝福吧!” 栾凌枭抱怀冷眼的瞧着以利亚也道:“你若是想成为真正的君王,就别总像个孩子似得哭哭戚戚。首先,你要学会不再掉泪,不舍离别。就当做一场成长仪式吧,收起眼泪,用力的全部能力去争取自己真正想要的。” 以利亚闻言忍不住的盯着栾凌枭看了许久,不止以利亚,其余等人都看向了栾凌枭。 他这是在认真的教导以利亚? 以利亚是大感意外,心中虽然觉得他有些无情,但又觉得这一年来他也并非对自己真的冷漠。 至少,在最后离别时,他说了真心话。 “是,我知道了,栾大哥!以后……我还有机会见到你们吗?” “一定会的!”亚瑟道。 盛浅予也跟着点头,“有机会,有缘分一定会的!到时候,希望你已经得到了你想要的一切!” 盛浅予是真心的祝福,另一边的弥戴安重重一咳,“你们说话能顾忌一下我的感受吗?我还没死呢!” 阿影淡淡瞥过弥戴安,“公主殿下当然不会死。以利亚,你说呢?” 以利亚神情微微一怔后,立刻讪讪笑道:“那是自然。无论皇姐是否结婚,等我登位后都会好生待她到老的。” 他们人多势众,而自己现在更是寄人篱下处于劣势,所以弥戴安气的只能白眼一翻,仿佛听不见一般仰头一口喝干了杯中红酒。 盛浅予听到以利亚如此反应的答话心里便知道,这个孩子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是迟早的事了。 他的格局和心胸,绝对比弥戴安所以为的还要宽广! “其他人……都还好吗?”或许此生都不会再听见关于琉玛国的点点滴滴,所以盛浅予还是比较关心安琪公主他们的。 特别是威廉,他的事情有进展吗? 第513章 最后的告别 仿佛知道盛浅予到底想问什么,以利亚立刻答道:“威廉的事我已经联系了人。只可惜,因为年份已久,所会比较麻烦。现在威廉已经被送回去了,结果到底如何还要等段日子。我……她说,要将威廉重启,不再保留威廉从前关于她的任何记忆了。” 盛浅予虽然很理解安琪的这个决定,但同时也很遗憾,毕竟安琪和威廉永远都不可能有结果了! 也许这样对他们来说,也是最好的结果了。 盛浅予只能微笑着道:“祝大家……余生都能过的幸福。” 以利亚知道,该是真正告别的时候了。 他不舍的从衣服里摸出四个珍贵的盒子。 “虽然每年只有特别定制的三枚勋章,但知道这个消息后我特意加订了一枚。盛姐姐,栾大哥,亚瑟哥哥,阿影哥哥。你们是虽然三个外来者,但在我心里,你们都是我的朋友!咱们是生死之交,这段时间的记忆对我来说,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所以,即便这是咱们琉玛国最珍贵的东西我也愿意毫无保留的送给你们!我希望你们能一辈子得到庇护和平安!我也希望,此生有机会,你们都还能回来看望我!当然,如果有机会,我也一定会去看望你们的!” 盛浅予四人一人收下一个盒子,打开一看,里面果然各自躺着一枚珍贵的星星勋章! 盛浅予很感动。栾凌枭,阿影和亚瑟三个大男人同样也感动着。 他们愿意相信,以利亚来这一趟,并不是真的想营救弥戴安,但一定是真心愿意将这珍贵的星星勋章送给他们的! 盛浅予忍不住的摸着眼角的泪光,“以利亚,此生若有机会,咱们一定还会重逢的!你,也一定要好好保护自己!虽然成长的路又长又遥远,但是我相信你会办到的!” 以利亚粲然一笑,“定不负所望!” 亚瑟和阿影同时拍着以利亚的小肩膀,“臭小子!” 栾凌枭也玩味似的笑了一笑,“那我们岂不是琉玛国有史以来第一批尊贵的外交宾客了?” 见到他笑,以利亚差点蹦起来,“那是当然!” 众人都哈哈大笑了起来,只有弥戴安越加觉得寂寞和无助,甚至狠狠的环抱住了发冷的自己。 最后以利亚和弥戴安离开时,以利亚还单独送给了盛浅予一件特别的礼物。 “姐姐,我听说你刚生下一个宝宝,是个女孩儿,而且她的名字叫星儿对吧?我们琉玛国最尊贵的图腾也是星星!我们有星星勋章,还有星星国旗!所以,小星儿和我们一定有着很深的缘分!作为舅舅,虽然没有办法去见她,可是礼物却是一定要送的!这个,请你帮我转交给小星儿。代表这个地球上,在一个最小最遥远的角落里,还有一个人也在恭和着她的降世。并期待着,她的未来成为一个出色的姑娘!” 盛浅予很惊讶更加的意外着以利亚竟然有这样的心! 他也不过才一个九岁的小孩子啊!心思,怎么能如此细腻,体贴? 盛浅予感动的接过来打开一看,是一条星星项链! 非常的精致漂亮,没有一点瑕疵,比任何珠宝店里设计的星星款式都还要好看! 盛浅予激动而又感激的收下,“谢谢你了,以利亚。你很有心,等星儿长大了我会告诉她,在地中海域里有个很小的小岛上,有一个叫做以利亚的舅舅也知道着她的存在!就如同这星星,虽然很远,但始终照耀着她,和她一起长大!” 离别虽然不舍,但终究是要离别。 只是大家都没想到,关于琉玛国的故事,会结束的这么平静! 挥泪告别后,盛浅予仿佛一瞬间卸下了所有的重担。 亚瑟的恩情,以利亚的皇位,她找回了丈夫。 好像一切,都该结束了。 回到房间,盛浅予已经喝得有些晕了。 她直接倒在了床上,瘫软无力。 栾凌枭解开自己领口的口子,挽着袖子向她走来,俯身便趴在了她身体的上方。 男人魅惑的声音低沉的对着她的脸喷洒而来,“乖,洗了澡再睡?” 恢复了记忆的栾凌枭再不似在琉玛国那样矜持了。 他似从前那般热火,每一次都炙热而又狂烈的亲吻着她,想要她。 但这几天,他们始终还没有完成那最后一步。 今晚,仿佛是最好的时机。 他再不要她,便要炸了,彻底疯了。 而她,也疯狂的想要被他狠狠爱上一场! 只是,她今晚因为心情起伏的有些大,所有多喝了几杯,此刻便有些不胜酒力了。 伸手揽着男人的脖子,她娇媚的笑着撒娇,“我不想动嘛!” “我帮你洗,恩?咱们很久没有一起泡过澡了……”男人说着,大手已经撩起她长长的裙摆,并在她细腻光滑的大腿上温柔的来回抚摸。 盛浅予只觉得口干舌燥,不停的伸着小舌头舔着自己干涩的唇瓣。 “我想先喝水嘛……” 男人低头忍不住的啄住,并将自己的温润送了进去,打算先用这个方法替她解渴。 可是两个人,越吃彼此口水越是口渴,终于她忍不住窒息的一把将他推开。 “你再这样,我就打电话告诉妈妈了!” 虽然已经失踪了许久,但其实盛浅予还没有和季安联系,甚至到现在都还是一直关机状态。 因为,她和栾凌枭打算给季安还有孩子们一个惊喜。 她凌乱的头发,娇红的小脸,微微红肿又撅起的小嘴让男人很是欲罢不能。此刻她的威胁对他来说,更像是小猫的撒娇。 狠狠的舔了一下唇,男人打算不再忍耐。 他起身一把将她横抱而起并大步朝着阳台上的于是走去。 “今晚你叫妈妈没用,还不如先试试叫老公,看我会不会温柔一点对你吧!” 盛浅予心慌乱跳,“老公……” 男人的骨头酥了,一把撕坏女人背后原本就没了多少的布料。 然后在她的尖叫声中,彻底撕坏了她身上的这件衣服! 第514章 大结局(1) “啊!我这件衣服很贵的!”她就带了这么一件贵的,为的就是万一和他重逢能有这样的时刻! 他怎么这么粗鲁啊! 男人只想发泄自己无处可发泄的力道,一把捏住女人的下巴,低头便堵住她喋喋不休的小嘴! “老公给你买!买一千件,一万件,买一辈子!” 盛浅予‘咯咯’的笑,“我知道的,我的老公一向都是这样的!但是老公,我可以什么都不要……只求你不要再这样离开我了……” 男人低头,深沉的眸子对上女人温柔似水的目光。 “好。我答应你。我们还要白头到老,我爱我的予儿,怎么会舍得离开呢?盛浅予,我爱你!真的很爱很爱你!你知道吗?” 这样狂热的告白让盛浅予忍不住的掉下眼泪。 “我知道!我也爱你,栾凌枭!很爱很爱很爱很爱!超过我自己的生命!” 两个人紧紧的抱在一起,对于爱着彼此这件事,他们从未有过怀疑,此生直到老死。 最终,男人在浴缸里彻底的重新拥有了她。 虽然最后转移了战场,折腾了几个小时,来了好几次,但是这对他们来说似乎怎么也不够。 分别了太久,几乎是生离死别,此生都差点错过的后怕! 重新拥有这件事,仿佛成了世界上最幸运,最幸福的时刻! 窗外月朗星稀,窗内浓情蜜意。 有情人,终成眷属。 芒市。 望着眼前的梅园,盛浅予握紧了栾凌枭的手。 自从在雅典和亚瑟分别后,阿影也被原地放假了。 至于他是去环游世界还是归隐山林避世一段时间,没有人知道。 盛浅予和栾凌枭一路回来都有说不完的话。 在这次回来的路上,栾凌枭终于也彻底向盛浅予坦诚了他的曾经。 原来,和盛浅予所想的八九不离十,他曾经在军火集团担任要职。那里面的黑暗和经历是他这辈子都不想再去经历的。 当然,他的退出也是花费了许多的功夫。如今虽然不再属于哪个圈子,但依旧有着关于他的传闻,只是杰森不再,这世上只有栾凌枭了。 关于栾凌枭的过去,盛浅予虽然唏嘘,惊魂,但更多的是心疼。 心疼他少年离家,心疼他为了复仇和获得资本而去经历常人所难经历的一切,承受世人都无法想象的黑暗。 所幸,他现在已经面对了光明,遇见了自己,还有了一儿一女。 属于他的余生,就该是平静而又幸福的。 而现在,重获新生的栾凌枭站在了家门口,夫妇俩望着‘梅园’二字,心中一片踏实。 终于,回家了。 门亭守岗的保安见到来客的脸立刻意识到是主家回来了。 还来不及欣喜的去通知家中的人,栾凌枭和盛浅予已经直接入了进户厅,进入花园。 园中,凉亭。 季安怀中抱着柔软的小婴儿,赫伯特陪着小森在草坪上踢足球,不远处的屋檐下栾老爷子安静而又孤寂的坐着看着这一切。 盛浅予和栾凌枭手牵手的大步的走向家人,听到了响动的季安第一个站起身,她欣喜若狂的脸上绽放出此生最灿然的笑容! 失声的痛哭是极致的欢喜。 离的最近的赫伯特微笑着拍了拍小森的肩并指着他身后要他转头来看。 小森扭头的一瞬间,栾凌枭已经丢下一切大步的狂奔而去! 男人一把抱起儿子在空中旋转,小森欢喜到尖叫! 盛浅予也上前去,一家三口抱住彼此的头,曾以为此生都不再会有的画面,在这一刻,是多么的感慨这一切的来之不易! 就像是做梦一样的不真实。 “爸爸!妈妈!是你们吗?小森不是做梦吧?”坚强的小男孩儿这一刻泪眼朦胧,在梦里才敢喊的称呼在这一刻是多么的不真实。 栾凌枭不停的揉着儿子的小脑袋,“小家伙!是爸爸,爸爸回来了!是妈妈把爸爸找回来了!” “枭儿!”季安已经哭着跑了过来,她不可置信而又倍感惊喜的看着眼前的人,这竟然是真的! 盛浅予急忙过去一把扶住季安,“妈!我做到了!我把枭哥带回来了!” 季安颤抖的将怀中软糯的小星儿交给了盛浅予,哭着道:“小浅,谢谢你!谢谢你!你的直觉竟然是对的!我的儿子竟然真的还活在这世界上!小浅,妈谢谢你……” 盛浅予还来不及看怀中的女儿一眼,只能急忙安慰季安,“妈。我说过,我会做到的。您快去看看他吧!” 季安颤抖着朝栾凌枭走去,她才走了一步,栾凌枭便已经赶紧放下儿子并几个大步过来然后一桩跪在了地上! “妈!儿子不孝!遭遇空难又失去了记忆,混沌的活在世上一年浑然不知丢下的一切会让我在乎的你和予儿还有孩子有多痛苦!这些烂摊子,都要你们承受!还让你承受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苦!妈,对不起!” 栾凌枭真切的惭愧痛哭让季安再也忍不住的上前,她一把抱住儿子,因为她必须坚强,不能倒下,所以每一次只能在深夜悄悄痛哭。 天知道,在他刚出事的时候她有多痛苦,多难过。 上天锤炼,让他竟然真的还活着! “枭儿!不要再这样!不要再这样了!”季安的情绪从未如此激烈的外放过。 今天大喜,大痛和大悲都一起上演。 赫伯特怕她一时承受不住赶紧上前来安慰,盛浅予看到那边的画面也跟微笑,这时,她终于能安安心心的低头看一眼她的宝贝女儿,小星儿。 小星儿正睁着一双又大又圆的眼睛,璨若星河,亮如宝石。 明明才一个月不见,却好像已经过了很久很久。 她的小星儿长大了一点,重了一点,胖了一点,更加漂亮了一点。 盛浅予忍不住激动的低头在女儿的额头上亲了亲,或许是感受到了久违的熟悉的令她安心的心跳,小星儿咧着没有牙齿的小嘴,笑的‘咯咯,咯咯’。 小小的人儿,似乎还记得眼前的女人是她的妈妈!更不曾埋怨妈妈将这么小的她丢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