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贰界》 第一章风起 第一次遇见他,在一个寒冷的下午,我正在咖啡店里面为了新的小说发愁。 店门突然被摄氏几度的冷风吹开,如同外面寥寥几人的大街上被这风吹的到处飞扬的叶子和白色垃圾一般。 和冷风一起进来的是一个黑色长大衣衣着的男人,约摸一米八,身材修长,但并不很壮硕,皮肤很白,黑色礼貌很是刻意,看不清其容貌。 他径直走向柜台,嘴唇动了几下向服务员说了点什么,也许是点了一杯咖啡,但柜台服务员却往我这边看了一眼,男子也向我这边望过来,只有一眼,便转回头去。 陷入思绪瓶颈的我也不想纠缠手上琐事,饶有兴趣的看着刚进来的这个人,大多数人都应该认为别的陌生人望着自己很奇怪。 正在想着,他转过身来,朝我走了过来,走到我对面,只望了一眼我面前电脑键盘上密密麻麻写满字的纸张,摘下帽子,开口说道:“我能坐这里吗?”声音低沉,却不冰冷。 “当然!” 此时他的容貌清晰入眼,一种很像古代画像上或者说是古装剧里面那种谋士的相貌,如剑锋眉,如山高挺的鼻子,好看的脸庞,冷静深邃近乎冰窟的眼神,很奇怪,我居然有一种特别熟识的感觉。 “我来找你,有事情希望你帮忙。”说话间他却未看过我一眼,只一直看着我的纸张。 “朋友,我们不认识吧”我对于他未正眼看过我一眼的很不爽,与自以为高人一截的人打交道是很不舒服的伪装。 “我认识你。”他看了眼柜台的服务员,转过来看着我,眼睛里藏着诸多东西。 “好吧,看来是这里的老板告知你的,但我一介庸人,恐怕不能帮到你什么吧。”我很喜欢喝这家小小咖啡店的咖啡,加之这里安静偏僻,服务员兼老板阿修很熟悉我,也知道我是一个小小的作家,对于我平日来干什么都知道的很清楚,我们也可以说是…朋友。 但挺烦恼为什么他要帮如此怪人。我看了窗外一眼,思绪突然明了,便低头继续在纸上写起我的内容来,并不想继续搭理面前这个让人不爽的家伙来,长得帅是真的,我是男的也是真的。 他似乎也不急,安静的坐着,也许是看窗外,也许是看我写字,但我都没兴趣。这时候阿修走到我桌前将两杯咖啡放在高冷男面前,并笑着看了我一眼,转身就回去。 “喝一杯?”高冷男将咖啡推到我面前,我真的不想理睬他:“我还有,不用了,谢谢。”还以没有兴趣的回答,继续低头写作。 “哦?你还有?”高冷男伸出手来将我还有半杯咖啡的杯子端起来,倒扣在桌子上,我心中压抑的不爽瞬间爆发了:“你这人是不是有病?滚!”我并不是有耐心的人。 他却仍然不在意我生气的表情,又将自己咖啡端起来递给我:“喝吧,你不像以前的样子了,如果很生气的话,看看你的杯子。”我突然反应过来——为什么我的半杯咖啡虽然倒着放却没有流得满桌子都是,愤怒被诧异取而代之。 “喝吧。”高冷男盯着我,并将倒扣的杯子摆正在旁边。 奇怪!半杯咖啡没有吸附任何东西,蛋糕一样稳稳立在桌子上,实话说二十多年的光阴也见过不少奇闻异事,却还是惊呆了。 我吞了口口水,端起他给的咖啡喝了一口,这是玩街头魔术的?刚想诉诸质疑他却突然先开口了:“你相信世界上有鬼吗?” “你相信吗?”我反问道。 “我就是,”高冷男很平静的说道:“外面多热闹!”转过头望着寒风呼啸的大街。 “只是因为你会玩个魔术?你就可以…”没等我说完,他已经直起身伸出手指戳住我的眉心,喃喃一句:“两界非界,自来自去。”一瞬间,我感觉自己离开了自己的身体,失却重量,悬浮了起来,但我能看见他仍然保持指着“我”眉心的姿势,望着的却是现在这个我的方向。 我挺不相信所谓灵异鬼怪之类的:“你咖啡放了什么?”并向阿修那面望过去,肯定是两个人串通好的,开口质问他发生了什么,他却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听见的样子,依旧在打理着咖啡豆。 “咖啡而已,”另外一个声音响起,才发现我旁边的位置上坐了一个人,“喝咖啡稍微加一点糖要好,你这个太苦了,”他皱了一下嘴,笑着抬头望向我,“刚才你的半杯咖啡我喝了,现在给你解释为什么你接受不过来,反正这就是为什么你的咖啡能立起来的原因。”这个人倒是话挺多,我看着他,才注意到窗外如同高冷男所说,车水马龙,络绎不绝,但是所有的事物都像是失去了重量一样,人们悬起于地面之上,高冷男说过的一句话涌上心头。 一瞬间心跳到了嗓子眼,“好的好的,我相信你。” 高冷男像是很得意,嘴角扬起微笑,手指离开眉心的那一瞬间,自己被身体强硬拉回,瞬间有了脉搏呼吸,窗外的车水马龙也像没有过一样,回归寒风死寂,旁边的人也消失。 我清楚记得他的模样,一个民国知识青年的装束,笔挺整洁的中山装,干净利落的短发,敞亮的眼神,虽然坐着,但感觉也应该和高冷男差不多高。年纪应当在十七八岁左右,没有当代保守学业压力高中生的书呆模样,寥寥几句语言却很温和,简单的动作却很优雅。 如此种种,我能清晰的感觉到从我的脊梁上流下的冷汗,今天真是不宜出门,只能无奈望着眼前这个人:“说吧,要我帮什么忙?”既然已经上了贼船,这东西说出去怕是没人相信?说不定把我关神经病院。他们既然请我帮忙,应当不会让我处于生命威胁之中,再说了如果他真的是鬼,杀了我我变成鬼和他们面对面,不存在谁怕谁。 “我时间不多了,把我的事情记录下来”他望着我说道。 “老本分,但我并不出名,有人看已经很不错了,就这么简单?”我舒了口气,把我吓成这样就叫我帮他宣传? “不简单,你前世是史官,你写有用。”语气冰冷敷衍。 “我前世还是皇帝呢,这就是原因?跟我帮你写传记有什么联系?” “有,但是不用我讲给你听,因为,你很快会知道。”高冷男奇怪的看着我。 “呵呵,好吧,我也不想知道,从哪里开始?” 他转过头去望着窗外,带着一种幽远的眼神。“从哪里开始呢?” 第二章 天空中密布着的乌云终于憋不住,豆大的雨点瞬间千军万马般扑向地面,破碎散开,一会儿就将巧夺天工的高楼地面包裹起来,就像我此时的心情,被一团团迷惑包裹住。 “我要走了,换个地方定个时间我慢慢给你写,这是我的联系方式,我要回家了。”想起该给家里的狗洗澡喂食了,我合上笔记本并收拾好一页页的稿纸,递给他我自己的名片,站起身来,准备离开。 “我只要你十分钟,你就会知道全部。”高冷男转过头来看着我,“我给你讲完,你再慢慢写。” “好。”我重新坐下,迎接将要到来的十分钟。他坐起身来,递过他的左手,望着我,他的眼神我读出了一种奇怪的感觉,看着这只修长的手,我居然犹豫了,但是我还是将自己的一只手递过去,突然觉得有些东西不得不提:“首先我有女朋友,其次…”话还没说完,炫目白光闪开,我旁边的那个人再次出现,他正靠着窗沿微笑着看着我。下一刻,身边的所有事物都在强光里面消散不见,紧接着另外两个人也渐渐消失,只剩下了我一个人。 片刻以后,强光潮水般褪下,头中眩晕感极其强烈,恍惚之间,感觉自己身另一境地。 那是一片纯白色的花海,看去仿佛是从来没有见过的花,茎叶都是纯白色,在夕阳下竟然也反射出令人炫目的光,对于光污染从来没有这么感受深刻。 也许是孤陋寡闻,不过我不喜欢花,也不没这心思去研究。放远目光,花海一直连到能看到最远的地方,但隐隐约约在不远处有一栋木屋,这种感觉就像之前我看到的车水马龙,明明看到,却会怀疑一切是否真实。 慢慢靠近木屋,发现门口阶梯上趴着一个男人,穿着古代将军的铠甲,铠甲破损不堪,沾满鲜血,应当是经历了特别惨烈的战斗,从侧面看去样貌像极了刚才那个高冷男,但脸上这么多皱纹,如果不出意外,应该是许多年后的他,遍体鳞伤,经历了什么,才能受伤如此严重。 走上前便想去扶起他,然而手接触肩膀的那一刻,我清晰的看到自己手从他身体穿过,我…碰不到他。 弯下身的同时我也发现,眼前的每一朵花的花蕊里面都躺着一个胎儿一样的东西,这里根本真不是现实的世界。 “拇指姑娘?”心里嘀咕道,又转过头去想叫醒中年高冷男,“喂,醒一醒,朋友!”然而,沉睡还是沉睡,我大概明白了,我应该是被他拖到他的类似记忆的境界里面了,也就是说,我不能左右任何东西。 既然如此,我索性坐下来看着他,仔细一看,这家伙确实帅,性格外向一些应该很多女生喜欢吧。 几分钟之后我便就开始慌了,万一我被困在这里这么办?打起精神站起身,环绕着小屋走了一圈,才发现面前的房子很奇怪,四面都是门,门上的牌匾都是一个“界”字,虽说干作家的脑洞挺大,但一下子接受这么多东西,我也有一点懵了。 干脆坐着等他醒吧,返回去坐在高冷男身边。 没过一会儿,高冷男面前的门突然开了,走出来一个七八岁模样的小孩,他走到高冷男面前,伸手就要把高冷男往屋子里面拖。 “喂,小孩儿,我说你你拖得动吗?”不过话刚说完我就想给自己一巴掌了——听得见就怪了。果然,小孩儿拖了两下纹丝不动,便放弃了,这时候高冷男眉头皱了一下,慢慢睁开眼睛,醒了过来,缓缓坐起来,咳嗽了两声,环顾了一下四周,开口问道:“这是哪里,战争结束了?” “你来了,快进来吧。”小孩子开口说道。 高冷男发现事情不对,看着旁边的花,眉头皱起:“这是哪里,你是谁?” “这是贰界啊,言一,”小孩子奶声奶气的回答道,“战争没结束,只是……你死了,你在人间的身份已经消失了。” “不可能!人死归土,一切化为乌有,别少骗我,用了什么药?敌人派你来的?快说实话!”高冷男居然有气急败坏的时候,哦不,他的名字是,言一。 小孩子眼底没有任何波澜,安静的看着言一,淡淡说道:“小孩子?我度过的岁月长到你不想知晓,我已想不起确切是什么时候来这里的,不过都无所谓了,这里的一切,都会马上是你的了,该你守在这里了。”小孩子索性蹲了下来,拍了言一肩膀一下,言一身上的伤口和衣服的破洞渐渐就消失不见,言一看了自己的身上,好像清楚了什么,收起了凶狠的眼光,失望的低下了头“我真的…死了?” “人间很好?”小孩子也许是不想回答显而易见的问题,反过来问言一。 “很不好,外表繁华藏不住物欲横流,信誓旦旦藏不住尔虞我诈,但是即使如此,我也不想死。我的国家我的君王需要我,几十万将士等着我,家人等着我凯旋!我是胜利而生的!我怎么能死!”言一毫不犹豫的答道。 “没关系,这里今后交给你,身前身后,都是繁华,你的担子更加重,我厌倦了,正好我也没时间了,我马上要就会成为你面前无数没有颜色的花朵中的一朵,去蹉跎更漫长的时光,度万年如一日。既然来了,跟我进屋,我时日无多,给你讲清,也不是向你商量你是否想留在这里,你不是我选的,你必须接手我的工作”小孩子没多看言一,径直走进了屋子。 言一似乎也感到别无他法,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跟着走进了屋子。 屋子里面却是不能用极其简陋来形容,只有一张长藤椅。周围除了墙壁只有四道门,假如小孩子说的是真的话,那他是如何度过这孤独的时光? 小孩饶有兴趣的看着言一的反应,确实,一般人看到这个都应该感到奇怪。 “你在这里多久了?”言一开口问道。 “我四十岁来这里,今年七岁,三十三,人间的话六百六十年了,所以你别叫我小孩子,所有东西最终都会归于最初,盘古开天,终有一天,天地会再次混沌一体,这都是常态,在这里我越活越小,可是到了七岁,我不能再往小生长,也许是明天,我就会变成门口接天花海的一朵,所以,我等你太久了,你来了,我就该走了。我希望你记住我的名字,我叫楼复卿”楼复卿一眼不眨的望着言一,并示意他坐下。 “可是我总得明白,这里到底是哪里?”言一坐下,继续问道 “墙上有四道门,一道,就是你进来的这道,你可以看成是我们的坟墓,看似美丽,却了无生机,我没走到头过,不知道有多少人在这里守护过,另一道通向人间,你现在拥有穿梭的能力,可以体验人间繁华,另一道门通往人死后去的地方,是另一个世界,在人间的传说里面,他是死亡的归宿,但是你大可以走一遭,两个世界,都是繁华,最后一道门,我从没有打开过,据说除了第一个建造门的人打开并关上过,没人再打开,我们要做的唯一事情,就是等待这道门的打开,在此之前阻止他。挺无聊,对吧?这么多守护者,就为了一件事。或许造物者本就给我们开的玩笑,我们却奉若神明,为此一直守护。但无论如何,你我必须坚守,好了,我也差不多该去外面等待了,剩下的自己琢磨吧,哦对了,这里叫贰界。” 一连串的话,我只记住了打不开的门和这里叫做贰界,不知道对于言一来说,是什么。 第三章年岁 言一似乎不再准备一下子搞明白所有事情,索性站起身走出了屋子,楼复卿正坐在门前台阶上,出神的望着夕阳,到现在我才发现,来这里至少几个小时了,太阳离地平线还是那个高度,未曾变过。 言一开口问道:“可是我为什么要答应你?” “说了不是我要求你,是你必须如此,现在两个世界没有一个会真正接纳你,就在这里这是你唯一的选择”楼复卿显得很无奈。 “这太阳,也不是人间的吧,是假的,对吧?” “假的?你是怎样定义真实世界呢?水一定是流往低处的?花绽放一定代表是生命吗?谁定义了生?谁定义了死?什么是真实?”楼复卿笑着问道。 “这……”言一一时无言以对。 “所以啊,你曾经以为的死亡,或许是新生呢,这不,你活生生站在我面前呢,我时日无多了,我建议你先去入界逛一趟吧,入界就是你在人间常听见的阴间,不过切记,六道皆有轮回,不管人界还是入界,你都不要改变任何东西,万物自然。有什么不好解决的东西,趁着我还在,还可以帮你解决”楼复卿接着说道。 言一一脸疑惑说:“怎么去?” “开门出去啊!这还要我教?”楼复卿站起来拍拍屁股上的灰尘,顺着花间小道散步,或许是想找一处适合自己的地方吧,说实话我真想看看一个活生生的人是怎么变成一朵奇形怪状的花的,正想着,楼复卿突然转过身来,大声说道:“对了,如果要回来,就念一句,两界非界,自来自去,这样两个世界都在你眼前,门也在你眼前,回来就行了,回来记得关门。”说完又转过去,头也不回的走了。 言一也转身回屋,径直走向牌匾上只有“入”字的门,与“人”门正对。言一顿了一下,抬头看了一下刚才进来的门上方的牌匾,发现和那道没有打开过的门一样,字已经被挖掉了。 他眉头一皱,随后便推开了门,又是一阵令人炫目的强光,接着强光再次褪去,言一慢慢把手从自己眼前挪开,半蹲着顿了好一会儿,头顶是一片灰蒙,言一站在陌生地方的楼顶上,远方一片高楼大厦,写字楼,居民楼的窗户里都透出蓝色的灯光,幽深冰冷,随即漏出慌张的神色,并好奇的四下张望着。言一下楼,想要探索这个陌生的世界,眼前的一切于我而言似乎熟悉,却又陌生。街边摊铁锅里正炒着小菜,却没有热气漂浮;店里的客人吃着饭菜,聊天喝酒,却没有任何喜怒哀乐的表情;街口的路灯窗户里面的光一样,仿佛除了还没看见过得阳光之外,这世界只有灰蒙和蓝色。言一久久伫立在路口,双拳紧握的看着来往快速行驶的汽车,“那个国家的战马?速度如此之快”言一自言自语说着。 原本还担心他被车撞到,仔细一想我也放下了心来。 言一面无表情的看着对面,人潮等过信号灯之后汹涌奔赴过来,所有人都看着他,森森的眼神没有任何生机。人潮扑面而来,言一也本能的边躲避着人潮,一边朝马路对面走去,我却明明看见,没来得及躲避的人,朝他身体穿过,没有任何变化乃至微弱的表情变化,只是所有人的眼光,随他转动着。 言一的表情应该是惊奇恐惧的,可是他却只有稍微的眉头一紧,继续径直的穿过陌生世界的目光向前走着。 天空渐渐下起了小雨,细小的雨丝落在言一的铠甲上,微风吹着他的长发,正直的身影,恍惚间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再次袭上我的心头。大街上其他人突然就如烟雾一般随风渐渐消失,一瞬间只剩下言一一个人,远处一座大厦顶楼的led户外屏幕表明了新一天的到来:二零一三年四月七日,现在轮到我疑惑了,按照常理言一身处古代,这个世界也应该是古代,为什么是2013年,找我的日期是二零一六年十月二十二日,莫非穿越了?不过言一也应该明白过来这是几百年后的世界。 随即我却突然想给自己一巴掌,公元年份我国不是二十世纪才采用吗?也就是说,言一还是不知道自己在何时何地! 整点过后,这世界陷入了一片沉寂,除了言一没有一个人,灯光全部熄灭,变成一片虚无。言一也觉得没有继续的理由,随即喃喃念起咒语:两界非界,自来自去。 再是一阵炫目的光亮,言一回到了狭小的屋子里,睁开眼睛,发现楼复卿已经坐在椅子上等他了。看见言一,楼复卿立即微笑着开口了:“怎么样?你看到的也是真实哦,可你什么感觉?” “那是什么地方?那个外邦的战马这么快?这个国家真的不知羞耻啊,姑娘居然能漏出腿来!”言一一本正经的问道。 楼复卿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起码是三四百年后了,看看你自己”,说罢言一身后出现一面悬在地上的镜子,言一转过身去,镜子里的他就是第一次进咖啡店的门我看到他的样子,没有一点将军的样子。 言一头上渗出了细汗,攥着拳头,全身都在颤抖着,吼道:“你到底是谁!我不过去了两个时辰,怎么会这样!” “很简单,看看我。”楼复卿继续微笑着。 连我也震惊了,这不就是当时在咖啡店坐在我旁边的那个人,除了,除了是一丝不挂的坐在椅子上,肌肉的线条好看没有紧绷的感觉,八块腹肌贴在腹部上,都说好身材吸引异性,连我也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言一发现了不对劲,但也大概看出了刚才孩子的眉宇,正是长大的楼复卿,“怎么回事,为什么你长大了,还赤身裸体,不成体统!” “长话短说吧,你遇上了我从来没有遇见过的问题,就是你在前往入界的过程中应该遇见了某种问题,我看到屋子发出光亮,便赶了回来,入界的门大开着。红色的光正在向屋子里面倾泻,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回事,伸手去触碰发现我居然能抓住光亮,可是下一秒我后悔了,红色的光钻进了我的皮肤,恍惚间那扇从未开过的门,竟然也透进了红色的光,但门明明紧闭着,我正想做点什么,却浑身火热,每一寸皮肉都在沸腾发热,然后我晕了过去。过了不知多久醒了过来,然后就成了这副样子,就休息这等你们咯,看样子我们两个必须搞清楚发生了什么,至少照目前我们两个的情况来看,我应该能想象到的是你的命数给了我一部分,我之前的那一任说过,命数不定,天可逆,大概是这个意思,我原本以为是时间到退了,但是看到你,我相信是虚度年岁了,一起看看怎么回事,意下如何?” “谁知道你是不是故意的,这件事对你有一点坏处吗?一切都是你说的,谁知道你是不是打算变着法继续拿走属于我的东西,谁知道。。。” “打住,我活太久了,还是人界中的时候爱上青楼女子,我为她散尽钱财,结果被她和官家公子愚弄,然后呢遇上良人,不嫌弃我一贫如洗,与我举案齐眉,没想遇恶疾流行,妻子都离我而去,后来我被抓做兵丁,断了一条腿,当回老百姓,遇上夷人抢掠,了结了一生,你觉得我还没活够?”楼复卿说话很少有波澜,手一挥,背后的镜子像水一样散开,洒落地下,消失不见。 言一顿住了,没想到楼复卿竟有如此经历,沉默了一会儿开了口:“反正我现在的情况也不能再坏了,好吧,我暂且相信你的话,你想怎么做?” “首先,去人界找衣服穿啊,你去还是我去?” “额。。。我去吧,你去太不成体统。”言一看了一眼楼复卿,转开了头。 “一起吧,还不会一点伎俩吗?”楼复卿笑了一声。 第四章盗贼 言一淡淡一笑:“哦?莫非你会障眼法?” “既然能在两个世界安全穿梭,并成为看门的人,总得有一些能力吧,每一任的守护者能力都有一定差异,但是一个小小的障眼法还是会的,不过这次两任守护者一起守卫贰界,据我所知应该是第一次吧。话不多手,咱们走。”说完楼复卿一个响指,眼前一阵光亮,两人便已经站在人界的楼顶上,却是非常尴尬,车水马龙的大城市中,人潮来往,二十一世纪的人们看到一个裸体一个将军铠甲的人并排走着会是怎样的异样眼光,我无法想象,大概会打精神病院的电话。 出人意料的是,走在大街上的两个人,仿佛没人看见似的,大概就是楼复卿口中所说的某种能力吧。 两人对于新奇的世界,充满了好奇,东张西望,想一下子把世界看完,突然楼复卿有了想法:“走,去书阁,藏书应该记录了这个年代的所有事情,书中自有黄金屋嘛。” “但这些字。。。我一个也不认识,奇形怪状,似乎很多只是一半,”言一望着广告牌上的字,“真是神奇,能把人画的这么真实,可以媲美给皇妃们画像的画官了。这年代还有书阁吗?”言一转过头望着楼复卿。 “对面那个,应该差不多。”楼复卿用头示意言一,看向用繁体字写的图书馆。 接下来的一整天我不想多做描述,似乎古人都能一目十行,哦不,一目十页,两个人只用了一天就把四层楼几十万册图书全部看完了,但那画面也是不可描述的,赤身裸体和铠甲穿梭在各个书目面前,孔子知道有人赤身裸体看自己的书大概又会留下千古流传的字句来。 “tobeornottobe,这人写的东西不错。”楼复卿放下最后一本书说道。 言一并没有理会楼复卿,长叹了一口气:“须知朝代兴替,不过时间中沧海一栗,既然如此,我也不再遗憾,”言一站起身,继续说道:“走吧,出去弄身行头。” 真的是书中自有黄金屋吗?难以置信,两人私自用银行金库存的钱换了发型,换了衣服,楼复卿穿上了中山装配一头精神短发,言一一件黑色风衣,西服马甲,完全看不出来是古代行军打仗的人。 直到我反应过来,这两个人看见什么拿什么的时候明显是是活脱脱的盗贼行为!不过我只能无声的质疑呐喊。 更可气的是,人们居然看不到4s店里少了一辆超级跑车,这两人才良心发现,言一突然发现什么似的问道:“拿这么大个东西,不算偷吗?” “这东西满大街都有,想必不是怎么值钱,可要可不要的东西,不算偷。” 我真的想吐槽一下难道看了这么多书没看汽车的历史吗?而且刚才拿别人的衣服手表就不是偷吗?心安理得的只是怀疑一下拿超跑的事情,果然还不是现代的正常人。 “你会开车吗?”楼复卿问道。 “书上说的不清楚,我试试。”言一一脚踩燃了油门,接下来发生事情,这样概括:“怎么停不下来?” “转弯啊!” “不会啊!” “快停下来!” “不行,跳!” 嗙~~~ 价值千万的超跑宣告寿寝正终。 路人的表情应该和我一样的。 接下来几天,他们都是做着盗贼做的事情,并以孔乙己偷书不算偷的理由进行着度假,滑雪,看比赛诸如此类。 大概是突然玩累了,这两个本该一本正经的人想起了一本正经的事情,一个响指,又回到了小屋前,两个人坐在椅子上,似乎都在沉思什么事情,而我已经慢慢习惯了像一个看电视剧的人,猜测着下一幕会出现什么。 “仔细回想一下,你去到入界的过程中,发生了什么”楼复卿转过头望着言一。 “光亮特别强,到之后头晕了很长一段时间,就像敌军的战马正面撞上自己那样难受,之后倒是没什么大碍。你呢,再详细说一下我去入界的时候这里发生什么事。”言一回答道。 “告别后我一直不回头的向前走,想找块地方迎接最终时候的到来,突然一种来到这里从未有过的感觉,背后一种东西在强烈的吸引着自己,不是感觉层面的吸引,而是实质东西的吸引,就像是被往后拖住一般,转回头一看,果不其然这屋子出了问题,然后就发生了之前给你说的一切,”说着楼复卿站起身,走到门前,呆了一下,回头望向言一“你没发觉吗?” 言一也发现,天已经黑了“太阳不是永远无法落下吗?” “据我所知,这只是先辈留下的一个简单障眼法罢了,你知道几乎所有人都希望自己所做的东西看起来体面一些,我没走出去过,不过想必这外面的一番天地不那么美好。”楼复卿望着从来没有出现过的弯月,透露出一种复杂的表情。 “你说的出事的时候那门有异样,再加上现在这般,难道是先人之法已然失效?”言一眉头紧皱。 楼复卿赞同的点了点头:“我也不知道,但我觉得我们有必要搞清楚怎么回事,很惭愧诸多光阴我竟从未想过贰界究竟为何存在,我守护的又是什么,现在想起,甚至连做梦都是一件很遥远的事情。” “在决定搞明白这些之前,我觉得有必要搞清楚一些你应该清楚的事情,如果门前每一朵花都是一个守护者的坟墓,那么意味着这里存在的时间远远超过人类文明存在的时间;第二个问题,下一任守护者是如何确定的;第三个问题,关于守护者所拥有的能力一说,我觉得你都有必要解释一下。”毕竟言一能成为万军统帅,这头脑太过冷静。 楼复卿望了一眼旁边的花海,沉思了片刻,开口说道:“好,我慢慢给你解释,包括很多本来该交接的东西,可能很难想通,贰界存在本身就代表了时间,万物伊始,飞禽走兽,高山深海,沧海桑田的变化在贰界存在中都是转眼一瞬,慢慢贰界之外的两个世界出现了越来越精明的物种,后来有了人类,少数人类开始窥探自己存在的世界之外的东西:出生死亡,天雷地火,诸如此类,他们奉这些无法理解的现象为神为怪,种种现象可以归咎于贰界的守护者的做事难免百密一疏,你会疑惑既然贰界存在了这么长久,为什么现在是死了的人过来当守护者吧,”楼复卿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普通人在人界的死亡,就是在入界的新生,在入界中看起来越年幼的人,很可能是年纪越大的人,人界有形而入界无形,初入入界你有两个选择,一是选择越活看起来越年幼,最后抛弃在人界入界两处的记忆,重新从人界新生开始,如此循环。这对应了人界经常说到的喝孟婆汤,六道轮回的说法。但你也可以选择保存记忆,永远待在入界里,每日重复着数倍于离开人界时的别离死痛,不生不灭,但据我所知,很少有人选择这个,这痛苦太强烈了。讲道理我们更接近于入界的范畴,因为我们在样貌上来说也会越活越年幼,最后在面前这一片花海里永眠。现在来回答你的问题,在人进入贰界之前,肯定有另外一种或者几种不同于人的‘先人’存在于这里,像人界的演化一样,可是到底是什么,种种原因我们不得而知;关于下一任的问题,每一任守护者职责将近之时,下一任守护者肯定会乖乖趴在门口的,反正历任的都是这么说的,最后一个问题关于能力,每一任不同,但最基本的招风引雷什么的都差不多。我想说的全部说了,还有什么想问的我估计也解答不了,我们商量下怎么办吧。” 第五章缺失 “首先,我总感觉这房子就有问题。”言一抬头环顾四周,转过头来继续说道:“你住这里这么久,没有发觉有两道门上少了点什么?” 楼复卿手一扬:“当然有,不过我一个人能想出什么呢,我不像你在这里还有上一任的人待着,我刚来这里还没弄清楚这一切到底怎么回事,人就走了,哪能想清楚这些呢?” “好吧,顺着门口的路走,最远能走到多远?”言一转头望着门外。 “没走完过,”楼复卿笑了一下:“说实话我不怎么敬业,刚来的时候信奉上一任守护者的话,一直老老实实待着,到后来呢也算看清楚,所谓的随时随地可能开门也是假的,所以后来倒是在人入二界之间穿梭游玩,看惯生死。这年岁倒是多了乐趣。” 言一点点头表示理解,“那我们就从这条路开始?” “不应该先讨论这两道缺失的门缺失了的东西?”楼复卿望着言一问道。 “你能想出来?”言一白了楼复卿一眼。 楼复卿仿佛意识到了自己瞬间的呆傻,大概心想自己都想不出,一个初来乍到的言一怎么会知道,于是便不再说话。两人一同走了出门。 而此时,我才发现,天空已经挂起了皎洁的月亮,但很奇怪这月亮一半红色一半白色。整个花海的每朵花都透出幽蓝的光亮。 两人也环视着四周,楼复卿眉头紧皱:“我现在有点明白为什么这里唤作贰界了。” 言一很感兴趣的问道:“作何解释?” “不知道你发现没有,通常入界的月亮是红色的,而人界的月亮是白色的,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明天升起的太阳,也必将是人入贰界共存的太阳,为什么屏障改变了或者说是不存在了,我们不得而知,但这或许才是贰界最真实的面貌。” 言一点点头,“那咱们走吧。” 我瞬间也觉得,充满期待,但回想起来偏唯物主义的我,在这一切结束后要怎么对待自己的经历呢?前面的路,又会发生什么呢?这或许是一段传奇的开始。也或许是一场混乱的开端,更或许,只是什么都没有的闹剧,各种矛盾充斥心灵,好不烦闷。 两人行进的速度甚快,身旁的花海如同蓝色流光,飞快退却身后,短短几秒钟,身后的屋子便已经消失不见,照这种速度,这屏障尽头不日必达。 不知道过了多久,渐渐的天空开始敞亮。太阳从地平线开始爬了上来,楼复卿望着太阳,得意的扬起嘴角,言一也注意到了,所谓的太阳,一半发出刺眼的光芒,不能直视。而另一半,虽然有着刺眼的另一半的照耀,看上去还是黯淡无光,死寂清明。 “你说得对,太阳也是这样子,但我觉得啊,这到底是不是贰界的意义,还值得商榷,而且你发现没有我们离屋子越远,这花越来越稀疏了。”言一一边朝前行进着一遍说道。 “是与不是。到达屏障边缘,我们就知道了。” 太阳月亮交替,大概第四天的时候,两人停下来,发现身处的地方没有一朵花,“这里大概就是屏障边缘了,没有一朵居安花。”楼复卿说道。 “这花名字原来叫做居安,”言一恍然大悟,但随后眉头一皱:“再往前走怎么样?这里的感觉完全跟前两天不一样,我总感觉特别不安,随时有敌人部队出现的错觉。” 楼复卿表示赞同,自己也有不安的感觉:“继续走吧,如果是边缘了,走出去,差不多就是真正的贰界了。”于是两人又继续出发。 令人疑惑的是,随着行进,二人的感觉慢慢消失,身旁的花又开始逐渐茂盛起来,日月依旧交替,又过了五天,第九天的时候。二人终于确信,应当是到达了贰界边缘,因为面前是高怂着镜子一般的墙,反射着两个人的样子,和他们身后的景色。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电击雷震,风吹火烤也无法影响其分毫,终于两人放弃,靠着墙上坐下来。 “我们肯定缺失了什么,这屏障在我们面前还是太牢不可破。”楼复卿喘着粗气。 言一擦了擦头上的汗珠,说道:“你记得图书馆看过的一本书上介绍的电影没有,叫做《楚门的世界》。”楼复卿点了点头,言一继续说道:“主角自以为真实的生活其实是他人的笑谈,多么可悲。我的意思是,如果这外面有力量更大的东西存在,那么我们两个只是这墙外面的人的谈资,不管现在他们看不看得到我们,我们一定要想办法出去!” 楼复卿失落的笑了笑,抬头望着天空,没说一句话,这让言一感到很疑惑。 “我只是突然看不起自己,这么多年连到这里的念头都没有过,更别说有你那样的想法,如果真是那样,那外面的人有多无聊,看我这么久,我自己都感觉到了无生机,照正常人的消遣来看,这东西还得有赌注,别人又因为我输了多少筹码?这些东西都细思极恐,这应该能解释为什么下一任总是突然出现在屋子面前吧。” 言一笑了笑:“正是,我想我们得回去,想要真正解开这些,只能靠我们了。还有关于第四天到的那个地方,你怎么看,没有一位先辈的居安花?” “不知道,总之先回去吧,”楼复卿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随后言一也站起身,开始往回走。 过了九日,两人回到屋子,两人背对着坐在长椅两端,望着自己面前的门,沉默许久,两人同时开了口:“你觉得这道门该叫什么名字?” “不知道!”又是异口同声。 两人坐正,靠在长椅上,望着此时面前的入界的门,似乎有了主意。 “你怎么想?”楼复卿开口道。 “我觉得,现在只有先从人入两个世界动手了吧,不管外面有没有人看着,殊死一搏,才能解开谜团,总不能再浑浑噩噩度过无聊的日子。就从入界先开始,如何?” “正有此意!”楼复卿拍手说道,“或许能慢慢解开其中谜团。不管外面是否真如同楚门的世界,也活够了。真正消失了也没什么,不如搏一搏!这下过去说不定很危险了,准备好了吗?” 言一嘴角一扬:“杀鬼,和杀人差不多吧,贰界非界,自来自去!” 第六章入界 耀眼的光亮闪耀片刻随即退却,两人又是站在楼顶。虽然天空中只有一轮太阳,没有一朵云彩,到远处还是漂浮着淡薄的灰黑色的烟雾,挡住远望的视线。 “对了忘了提醒你,千万别晒这里的太阳。”楼复卿郑重其事的说道。 “会死人还是?你可别吓唬我?”言一眼里飘过一丝疑虑。 “不,会很热。”楼复卿随即哈哈大笑起来,但看着言一阴沉的表情,马上收敛起笑声继续说道:“不开玩笑了,入界的人没有影子,脚不沾地,我们需要幻化一个小小的透明屏障,挡住太阳不然我们身份会暴露。别的人会知道我们不是入界的人,引发骚乱,总是不好;脚不沾地很简单,控制自己的气息,吸取的污秽之气不要太多,否则体质受到影响,你就贴地上了。” “你教过我没?”言一脸色特别难看“还有,说人话。” 楼复卿手一摊:“就是别大口呼吸,然后想办法遮住太阳,就对了!” “靠!”言一扭头走向了电梯,随即楼复卿也跟着进了楼梯。 站在楼底的二人打量着四周,确实和人界的建筑也十分相像,言一侧着头望向天空的太阳,没有一丝耀眼的意思。低下头向四周望去,周围的人都没有影子,离地前行着。 “你觉得这一切是注定好了的吗?”言一转过头来望着楼复卿。 “你觉得我们的选择是不是正确的?”楼复卿反问道。 “我觉得其实根本没有所谓的正确的选择吧,我们所有的努力不过是让当初的选择看起来正确而已,到这里来真的能得到什么吗?” “别无选择。”楼复卿摇了摇头,向着人潮走去。 走到一个巷口的小卖部,楼复卿停了下来,转过身望着小卖部老板,里面电视正响着,但其实根本没有插电源。言一好奇楼复卿要买什么,也凑了过来,瞳孔紧了一下,随即松开,才发现小卖部老板脸上的伤口一直从耳朵裂开到另一半脸庞的嘴角,黑色的鲜血凝固在伤口上,眼睛没了一只,想必生前死得挺痛苦。 “来一包香烟。很好的那种。”楼复卿看着电视目不转睛。 “三万!”刀疤男同样望着电视机不转一下头。 楼复卿将一沓冥币甩在窗口台上,转身离开,随即拆开香烟,抖了一下烟盒,抽出两支,递了一支给言一。 “恕我直言,这玩意儿你我都没吸过吧。书上不是说有害健康会得癌症什么的?”言一打趣着说道。 “非也!”楼复卿将另一支放在嘴里,指间响指一打,一团蓝色火焰在指间燃起。随后点燃,深吸一口,继续说道:“挺多年前,中国还是处于清朝的时候,有个东西叫鸦片。那东西对人来说,祸国殃民,而现在有了明目张胆的香烟,对个人伤害也是不弱,但对我们来说,还会更差吗?试一下吧。” 言一随即接过了烟,轻轻的放在嘴唇里,点燃。不食人间烟火的能有谁呢? 两人继续往前走,各式各样的人,缺胳膊少腿的,美丽的丑陋的,混进毫无生气的人流,等待着重生,等待着永恒。“仿佛并没有我们认为的危险吧”言一吐着烟圈,咳了一阵,眼泪流了出来,随即丢掉了手中的香烟。 “不知道,不过感觉一支烟都能要你命。”楼复卿笑了,继续说道:“总之凡事小心,走吧。” “去哪里?”言一一脸疑问,似乎并没有商量好要去哪里。 “要探求秘密,当然就要深入秘密,这地方和人界不一样的地方,在于他通往人界的方式是可见而且控制在管理这里的人手里的,如果能通往人界,投胎重新就在人界,那说不定有一个法子可以通往贰界外面的世界,或者更多的了解贰界。” “所以直接去?”言一问道。 “额…我查了下,在三百九十年前那地方叫做极狱,虽然有统治者,却住着很多怨念极深的亡者,向统治者抗衡,寻找回溯之法,简而言之,那些人从人界过来,有很多事情没做,不愿意选择留在入界,也不愿意抛却记忆重新进入人界。怨念大了多了统治者也压不下来,所以干脆把他们挡在极狱外界,成为游荡的飘灵。” 从楼复卿的言语神色他可以看出,要去极狱难度非凡,原来以为和人界差不多,实在叫人没有想到。“我没想到…还以为和人界一样…” “不一样?恐怕差不了多少吧!若你没投胎做人,成为飞禽走兽,那是最直观的弱肉强食,若成为人,如市井平民,心中有怨,是否又能将所想所看所感告诉一国之君耳中?”楼复卿语气淡漠。 言一沉默了一会儿:“那彼时的极狱,此时在何地,唤作何名?” “还不清楚,但离这里挺远的。我对现在的入界太不了解,需要好好准备,一路有什么危险,经过哪些地方,都是未知。” “为什么不去这里的图书馆,那里面应当是有相关的资料。”言一笑了笑:“上次光着身子和你待在里面这么多天印象挺深刻啊。”说完带着戏谑的眼神望着楼复卿。 “呸呸呸,我好女色!图书馆,你想的太过简单了,如果这里新来的亡者从图书馆记录里面发现了什么,还要什么忘却记忆,重入人界!这里所谓的图书馆都在何来里。不过……人间有野史,入界也有野史,只是野史是活的。”楼复卿说道。 “你的意思,就是那些不愿放弃记忆接受不生不灭忍受死亡时痛苦的亡者?”言一恍然大悟。 “正是!” “但是哪里去找,不是说这种亡者很少?”言一又问道。 “确实很少啊。所以要找啊。”楼复卿摊了一下手。 “这不是大海捞针?这里的亡者怕是比人界的人要多吧?要找多久?”言一生气的问道。 “也不是那么难找,选择最终忘却的人选择的时候忘却了离开人界时候的痛苦,而他们每日重复苦痛,悲于常人,痛于常人,利用这一点,应当不难。”楼复卿胸有成竹。 “所以我们要挨个儿问他记不记得死时候的事情然后问人家痛不痛苦?”言一显然感到不可理解。 “不不不!” “那是什么?” “额,我有一位故友,找到她就行了。”楼复卿平淡的回答道。 “所以你刚才说的就是瞎掰了?”言一感觉自己被捉弄了。 “也不是……我说的都是实话啊!”楼复卿很无辜。 “别以为你知道的多,要不是我你早就成一朵可怜的居安了,所以别再做自以为是的事情了,否则我不客气!”言一很生气的吼道。 旁边的一群人很诧异的望了他们一眼,小声的道:“这两个傻子,吵这么厉害。” “一看呐,肯定是有深仇大恨的不愿意忘却者。” “唉,难得糊涂好!” 两人才想起,自己身处入界,一个生机罕至的世界。 此时附近,一个人影在听到居安二字的时候作了片刻停留,随即融入人海,消失不见。 第七章焉可 楼复卿立马压低声音:“你疯了?这在入界,这么多亡者,暴露了不得把我们拆了!” 言一冷静了下来,两人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继续走。“有个故友?几百年过去了还会在?况且,和亡者做朋友,怎么回事?” “太难解释,”片刻的功夫,太阳藏了起来,天空突然下起了小雨,两个人淋着雨向前走着,“她是我第一次做入界旅行遇到的人,她存在的时间大概是比我还长的,虽然以和她同样的身份和她做朋友让人心不安,但是我没办法告诉她,就在你来前一天,还听她说她在人界和她丈夫的事情,但这一晃几百年就过去了,找起她来,有一定困难。”楼复卿说道。 “还不是等于大海捞针?”言一略显无奈。 “一般的亡者是在固定的区域生活的,每天都会淡忘一点生前的记忆,在我看来,这种痛苦也很深刻,明明昨天还在鲜活的记忆,第二天零点一过,就再也想不起,虽然自己知道会这样,但一直在追忆消逝的记忆无疑是一种折磨,他们在这里由生到死,由死向生。来来去去,”楼复卿望了望川流不息的人流,叹息了一声。接着说:“入界的管理相对还是严格,三百九十年前,整个入界分为五个洲,分别是桑梓洲,焉可洲,奥亚洲,魅洲,涯洲。当时极狱在焉可洲,所谓焉可是五洲之心,串联其他四洲,也就是说其他四洲不相通,任何出入各个洲界的亡者都会被详细登记,而且没有一定的金钱是没办法通过洲界的,毕竟无论人界还是入界都存在贿赂,虽然不知道现在的飞机行不行。但之前每个洲之间都存在着无力,任何东西都被吸纳进去,消失不见。这玩意儿不会轻易消失,所以我的意思是,一个亡者无法轻易从一个洲到另一个洲!除了一直就在入界的非遗忘者能够在漫长的岁月里面积攒财力物力,如果她没走,就还在这里,如果她走了,那洲界一定就有记录。我刚才看了公交站牌,这里就是涯洲,之前也是这个名字,我遇见她也是在涯洲。”说话间两人走进了了一间咖啡馆,拍了拍身上的雨珠,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两杯蓝山,谢谢。”楼复卿示意服务员,然后转过头望着言一。 “入界的东西能喝吗?”言一十分不解 “你现在不是人界的也不是入界的,那你该吃什么?虽然我们不吃不喝无所谓,但话这么说不吃不喝好吗?”楼复卿眉头皱在一起,大概是明显感到言一还没有完全接受自己已经不是人界一员。继续说道:“既来之,则安之。后路已断,你除了相信我,别无办法。” 言一点点头,望着窗外,仿佛在思考着什么。 “接着刚才说,所以说我们现在需要先去涯洲的边界,看看有没有她出洲的记录,如果没有,找到她,就可能知道进入何来的法子了。”楼复卿端起咖啡闻了一下,又放下,向后靠了下去,悠闲的望着言一。 “你知道的这么多,知道我们在涯洲,知道这个洲连着焉可,极狱在焉可。还需要找一个不确定存不存在的人?”言一藏不住怀疑的眼光。 楼复卿端着咖啡望着窗外,笑了一下,喝了一口咖啡,然后开了口:“四百年前的极狱我很清楚,三百万里入极狱,自此逢人莫相问。勿叹陌上再无路,骨枯后来无人覆。之所以传唱,是因为就算到了焉可,还离着极狱三百万里。在这三百万里,有无数生前功勋卓越满腹才华的人想到极狱寻求安置,最终连一个坟墓都没有留下,到了现在,飘灵可能已经遍布了焉可。单凭我们两个想在里面闯?我虽然不知道我们还能不能死,但我不想尝试。” “那你说,极狱居然能挡住这么多飘灵那是有多强大的力量?这股力量来自哪里?”言一问道。 楼复卿抬头指了一下上边,笑了。 “如果真是,外界的人得多强大?” “再强也没办法,就算他们看着我们的一举一动,知道我们现在在谈什么,将来要怎么对付我们消遣我们,那是他们的事,我们的事,就是破坏他们的事,不是吗?” 言一笑了起来,望着窗外的天:“听着,如果你们是存在的,那么最好阻止我,要么杀了我,要么拜了我!” 然而天空没有做出任何回应,还是安安静静的下着雨,楼复卿招手示意服务员过来,塞给他一些小费,问道:“去焉可的界卡,是谁在守着?” 服务员一听见焉可两个字,立马变得慌张起来,放下了手中的小费,“对不起,我还有工作要做。”便匆匆离开。 两人满脸疑问,楼复卿又转过头去问身后的顾客,同样是听到焉可二字之后脸色突变,逃避的转过身去。 “我觉得有必要搞清楚为什么这些亡者谈焉可色变。”言一放下了手中的咖啡杯。 “我也觉得,咱们先去洲界吧。”说罢楼复卿站起了身,拿起衣服。 二人结账后离开了咖啡厅向前走去,此时天空已经放晴,太阳重新悬在了天空中,然而阳光照不进的咖啡厅里面,所有的亡者在二人远离之时突然静止,慢慢化成黑色细砂,散落地上消失不见,只剩下一个黑色西装的人,双手腕放在撑在膝盖上,右手指玩弄着一枚硬币,那人突然停住,将硬币投入了言一喝过的杯子里面,再站起身来。慢慢的转过头来,在我将要看到正脸的瞬间,如同风吹细砂一般,消失不见。可惜我不能说不能做,不由得替二人担心起来。 转回头去,我看见了二人潇洒的身影。为什么?能如此坦然面对一切未知,不带恐惧,不想后果,对方明明是超越他们的力量,为何非要鸡蛋碰石头?就乖乖的待在贰界不好嘛? 我抬头望了一下天空,那个太阳像极了瞳仁,明亮却没有光亮,仿佛失了神的目光,他,是不是能看见我? 第八章灰幕 “首先得找一份地图,我们甚至都不知道现在涯洲的那个地方。”楼复卿又点起了烟,轻轻吐了一口。 “我说,这玩意儿就这么好吃?”言一一脸厌恶,用手擦了一下鼻子。并准备向马路对面走去,突然楼复卿拉住了他。“怎么了?” “等一下。”楼复卿侧着头听着什么,忽然间天色暗了一下,城市响起了轰轰隆隆的声音,远处似乎有什么东西过来。还没来得及细想,远方的街口一队两层楼高的冒着黢黑火焰的装甲车奔驰过来,后面跟着都是一车车无头的士兵。正在过路的亡者避之不及,被撞上的瞬间灰飞烟灭。 “这!”说话间车队从两人面前疾驰过去,言一愣了一下。 “跟上他们,搞东西!”楼复卿来不及等言一缓过来,示意他跟上。 两人跑到建筑的一个角落,跳到了楼顶,跟着奔腾而去的车队在楼顶之间跳跃着。 “别问我为什么,四百年前这只军队叫灰幕,每天会在自己的洲游荡一次,他们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存在的。”楼复卿一边跑着一边说。身后的建筑飞快退去,楼复卿接着说:“他们不属于任何人,仿佛疾风一样,摧草一般呼啸在整个大地上,从未停止过。” “你的意思是跟上他们就能到洲界?”言一的头发已经凌乱。 “不,我们跟不上他们。” “那到底要干什么,抓一个审问?”言一越发疑惑。 “他们不会我们的语言的。就算与时俱进换上了装甲车,六百年前打过交道,就算他们有固定的路线,我试图了解过他们,但总感觉是被什么东西控制着一般,来不及解释了,出了这座城市就跟不上了,先弄一个出来再说。按计划行事。”楼复卿说罢便跳到了另一边街道的楼顶。 “你没说啊!”言一很是无奈,“好吧,就最后那个,”言一往下望着最后一车的士兵,怀疑怎么可能做到。却看见楼复卿已经如同海鸟扎进海中一般跳了下去。“疯了!”言一大叫一声,也跳了下去。 楼复卿刚好落在最后一辆车前面不远的地方,转过身对着车的时候,言一正好落在车厢上,狠狠地踏在一个无头士兵身上,言一这才发现,所有的士兵身躯都是如同黑夜一般的空洞,但来不及细看,士兵已经挥舞起手中如同镰刀一般的长刀向言一挥来,言一也准备闪躲招架。 可是突然车像被什么东西阻挡,车上所有的人向前猛倾斜,言一这才发现,楼复卿早已经死死抵着车头,但车似乎没有停下来的意思,短暂的减速之后又像什么都没遇到一样极速行驶起来。 前面车上面的无头士兵好像发现了这边的状况,纷纷转过头来。突然一下,最后这辆车仿佛被前面一辆车吸住一般,极速向前靠去。“快闪开!”言一一边闪躲着士兵的攻击一边朝着楼复卿吼道。 楼复卿嘴角一扬,念起了他再熟悉不过的一句话:“两界非界,自来自去!”一瞬间,楼复卿身后出现了通往贰界的门,车连同人一起冲进了贰界。车队没有因为少了一队人稍作停留,奔向前去。 轰隆一声,比贰界房子还大的车从入界冲了出来,眼看着就玩摧毁这座房屋,但就在离开入界的门的时间,整个车上的士兵,由内而外漏出光辉,变成碎片,消散不见。楼复卿将车稳稳的停在长椅面前,然后两个人重重的摔在屋子地上。 “感觉和你一起,不用外面的人动手,我可能就没命了!你简直疯了!”言一躺在地上喘着粗气。 “我也不想,想直接拦下来的,没想到我想多了。”同样喘着粗气的楼复卿笑了。 “所以直接弄到贰界?把这屋子弄坏了怎么办。在贰界里面横冲直撞怎么办?还有按计划行事怎么回事?是不是每次你说按计划行事都要见机行事?”言一不依不饶。 楼复卿坐了起来:“事实证明我是对的。”伸手过去捡起地上的一张纸片。 “什么对的?”言一问道。 “之前我想过从带一只鹦鹉过来挂门口的,然而也是这样,过门的瞬间消失不见。这下看来,人界入界所有生物,无法到这里来。一过来车上的那股力量就消失了,我能轻而易举的将车停下来。”楼复卿拿起纸片看了一眼,随即将纸片递给了言一,“bingo!”然后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坐在椅子上。望着这辆车,眉头皱了起来。 “这是……地图?”言一问道。 “几百年前我追过他们的行踪,大概就是每天重复的路线。感觉是有人在指挥。这下明朗了。” “那你说,如果有人指挥,是谁呢?”言一看着纸片,站起身来坐在了椅子上。 “这个不急,但是我们知道怎么去洲界了,”楼复卿回答道:“当务之急,怎么把这车弄走,有点郁闷了,回来的门可以很大,但是这里门这么小,怎么塞回去?” “我也不知道,只能不管了?”言一无奈的说道。 “额…似乎没有好办法,拆了丢回去怎么样?”楼复卿转过头望着言一,漏出了诡异的笑容。 言一盯着纸片,并不打算回应楼复卿的诡计:“别,自己弄来的自己弄回去。拆也是你拆。” 楼复卿感到无趣,站起身幻化出一把利剑,以我快到看不见的速度将车大卸八块,开了门,一样样丢了出去。 “对了,这图怎么来的?”言一转过头望着楼复卿。 楼复卿擦了擦头上的汗珠,继续搬着碎块,开口说道:“灰幕啊,我不知道存在多久了,他们似乎是不受入界管教的,因为几百年前就这样骑着战马把很多亡者撞得灰飞烟灭,而且从来没有受到过管理者的影响,是太厉害还是什么不清楚,但他们每天都会出现一次,如同流窜在街头的疾风,从未停止过。以前没想太多,当怀疑屏障外面有人的时候,我更相信这是他们的杰作,这不,一队的人只是你手上的一张纸片。” “外面的人存在了多久?到底有多强大?现在看来我们两个太弱小了。”言一放下了手中的纸片。 “诶诶诶别这样想,我们不亏什么的。之前我怀疑屏障有可能还是之前的守护者留下来的。但现在我也更加确信你的屏障外面未知者的说法。总之,谜底只能靠我们一步步解开吧。现在看起来,他们对我们还挺温柔。”楼复卿故作轻松的说着。 “我们就像身处浓雾,前方看不见摸不着,却总感觉周围有着什么。”言一的眸子闪着之前没有过得光。 “未知挺好的。”楼复卿望着言一的背影说道。 第九章未知 “每个人都害怕未知的事情,因为未知所以恐惧,所以想要去阻止一些事情的发生,如同皇帝不知道异邦的兴起有多可怕,所以兴兵镇压。但我们也面临着未知,却还向前冲,想想可笑啊。”言一自嘲的说道。 “但是,在敌人眼里,我们不也是未知吗?要不畏惧他们,只有让他们畏惧我们。没有退路,稳赚不亏的买卖,我觉得挺值得的。”楼复卿丢出最后一块碎块。瘫坐在椅子上,“累死了!” “不说了,稍作片刻,循着地图出发吧。”言一仔细研究着地图,突然想起什么,又转过头来望着楼复卿问道:“对了,你每次进入界的地点是固定的吗?” “这个…能力有限。”楼复卿摊开手掌表示无奈。 “那我真看不出我们到入界的地点在地图上的位置。”言一略显无奈。 “到了入界你就知道了。”楼复卿一打响指,一阵光亮,又是熟悉的楼顶,不过多了一堆废铜烂铁。 言一再次摊开地图,发现地图上有着一闪一闪的亮点。 “喏,那就是我们咯。”楼复卿瞥了一眼地图。 言一想说什么,欲言又止。 为什么楼复卿一切都很清楚的样子? “照这个样子,我们在地图的中央的位置,而洲界在左上方边界的位置,我们需要出这座城,经过一个乡村小镇,翻过小镇背后的森林,接着穿过两个连着的大城市,然后经过一片沙漠,就到洲界涯角了,顺路打听一下谁在涯角管着,做好准备是极好的。”言一看着地图说道。 “没标出各个地方有哪些东西,比如具体情况什么的?”楼复卿问道。 言一白了他一眼,“这是灰幕用的,如果每张地图都有那些,恐怕不用找你哪一位老友了吧,沿路专门搞定灰幕,根据地图表标识趋利避害不就直接到极狱了?” “是是是,我大脑短路了。”楼复卿拍了一下脑袋。 两人做好了出城的准备,向这座城市的边缘奔去。 夕阳在城市边缘的地平线藏起来了最后半边脸,本应是被拉得老长的影子也被二人藏起来。但从后面看去,黑色的背影怎么样还都像是一段未知冒险的开始,任何人的故事,总会落入寻找谜题的俗套剧情。但那又如何?每一段未知,都是每一个不同的精彩故事。 太阳已经落山,两个人还在乡间的马路上奔跑者,两边是密密麻麻的农作物,看来入界的食粮也不是轻易得来的。 “每个生命无论在何时何地都有其存在的理由,无论是农夫还是灰幕士兵,无论是我们还是屏障之外的人。”楼复卿望了望周围的水稻。 “你这算是…有感而发?看见了水稻?”言一问道。 “没,看到了未知。”楼复卿淡淡答道。 “啥?” “嘘…”二人停了下来,原来两个人已经到了乡村小镇的边缘,小镇的轮廓在月亮的映照之下从远处的烟雾中显现出来,乡镇并没有城市的繁华,这里的亡者早早归于了平静。 “太过安静了,总感觉是暴风雨前的宁静。”言一压低了声音,两个人在黑暗经常放缓了脚步。 突然周围的水稻田发出了窸窸窣窣的声音,远处的水稻晃动着,那声音是从四面八方传过来的,越来越接近两个人。 “准备好,有东西来了。”楼复卿已经捏紧了拳头。 “废话,”说时迟那时快,言一已经跳了出去,在稻田之间一阵穿梭。闷声惨叫不断传来,但片刻之后声音不再响起,言一拍了拍手回到路上。 “啥东西?” “这个世界,原来还是有野猪的,想必是在偷吃水稻,听见有声音乱窜。反应过激了啊。” 让我不由得想起某些游戏来,明明是拯救大陆的宏伟故事,却总是给你一些莫名其妙的支线,一会儿让你杀鸡,一会让你送情书,真的恶意满满。 两人走到了乡镇的入口,接着红色的月光可以稍微的看到矗立在路口上的字牌——食粮乃转生之本,欢昌镇。 “看来是农业大镇。”楼复卿走进了镇子。突然间远处幽蓝色的大灯亮起,各个屋顶的灯光打在了二人身上。两人这才发现,面前密密麻麻的亡者拥了过来。 “别动!离开这里!”为首的一个亡者说道,声音低沉,目光空洞。他身后的所有亡者都没有表情的盯着两个人,眼中都充满了敌意。 言一已经开始酝酿起了手中的雷电,做好了攻击的架势。 “别,”楼复卿靠着言一耳边说道,“就算能打过,突然造成这么多亡者死亡,统治者会查的。到时候我们两个吃不了兜着走。” 言一并没有收手的架势,双手放在胸前,亡者们虎视眈眈。有的已经憋不住想攻击的欲望,血红色的指甲在月光下发出瘆人的光亮。 言一向后退了一步,双手紧紧放在了胸口上。楼复卿见势不对,只好也做出应战的姿势,可在下一秒,言一居然掏出了一大叠冥币,微笑着说道:“各位朋友,我们是非遗忘者,想路过此地前往洲界处理一些事情,各位如果不嫌弃,收下我的心意,给个通融,如果觉得不行,那么也可以。” 楼复卿很是意外,但听到言一的话,便作势捏了捏手指,发出咯咯的声音。 为首的亡者听明来意,看了一眼楼复卿,接着开口说道:“白日刚有亡者来此夺粮食,所以戒备。既然你们是过路的,且只有两人,兴不起什么风浪,允许你们进来,倒也无妨。但天亮必须走!”周围的亡者渐渐散去,二人跟着说话的人进了乡镇。 “只道是人间有巧取豪夺,没想到入界一样。”言一说道。 “哪里不是弱肉强食的世界呢?在人界的派系分明,聚啸山林,就注定了入界也会是这样的世界,不过不同的是,入界的统治者更像是在管理着动物,分好放养的区域,只给最后存在的亡者通往人界的机会,在此之前发生了什么事情,谁会认真管呢?”楼复卿像是司空见惯一般,语言轻描淡写。 “您是这里的头?”言一问为首的亡者。 “可以这么说,我是非遗忘者,在这里一百五十年有多了。这世界和人界一样,有物质有享受,我们这些贱民只能被驱赶到这种乡镇上,依靠着在人间的工作手段存活。” “不是说非遗忘者很少吗?怎么这就见了一个。”言一说道。 “确实很少,我在这里一百五十多年,第一次遇见除了我之外的非遗忘者,这个词已经是被遗忘了,哈哈哈…”说话间,亡者笑了起来:“我是正常死亡,没有多大痛苦,倒不如在入界多活。反正重回人间,又不知道自己会以什么生物存在呢,既然是未知,那就算了。留在这儿吧。” 第十章遗志 言一微微一笑:“有这番淡然,先生心境非凡呀!” 亡者将二人带到了一间房屋,三人坐了下来,吩咐让人端茶,想必在这个镇上有着至高的权利。 “嗨,与林先生禁烟,再遇上太平反贼作乱,看那朝廷无所作为啊,太过痛心疾首,空有治国之志,官场不适合我。”亡者摆了摆手,接着说:“索性告老还乡,还能图个安宁,管他是哪朝哪代,所以到最后还是得到个寿终正寝。留在这里也还是不必承受多大痛苦,还能满足自己保护一方安宁的抱负,倒也不错。” “得治世之能臣,奈何乱世不容!”言一惋惜之情溢于言表。 “你说的林先生,是指林则徐?”楼复卿问道。 “正是!可惜到最后,我们还是没有能阻止那场噩梦,失去一个值得尊敬的同道中人,对我是莫大打击,穷则独善其身吧,再没了最开始的勇气去想拯救那千疮百孔的朝廷。”亡者叹了一口气,将茶水递给二人,望着言一:“这位兄弟如此叹息?莫非感同身受?” “对啊,”言一接过茶水,一脸怀念,“四百多年前,我原来是读书人,逢上家乡兵乱,万幸一家得到当时朝廷派兵镇压的大将军所救。我当时才明白,文能安内,武能攘外,能不能考取功名还不一定,但我从武能直接救人性命,何乐不为?在下不才,在带兵打仗上竟有点点天赋,赢得不少胜仗,还是获得了不少赏识和尊重。”言一喝了一口茶,继续说道:“得到器重越多,见到的嫉妒和尔虞我诈也就越多,后来遇上一场战役,遭遇伏击,大将军阵亡,临死前将兵符交付于我,嘱托我一定要为这个国家鞠躬尽瘁,驱除鞑虏,为皇帝流下每一滴血。我别无他选,尽管战场上马革裹尸,是敌是我都经受了无比的残酷战斗。最后大将军的遗体被运回首都,得到了国礼厚葬,”言一平静的说着,楼复卿从不知道言一经历过这个,也难怪脾性时而平静的像冰窟,时而暴躁的像响雷。“大将军生前特别器重我,回朝之后大将军官场上的朋友和麾下将士皆举荐我上任大将军位置,痛失亦师亦友的将军的我怎么有心思接受,况且见识到了战争的残酷,太多人妻离子散,白发人送黑发人。我不希望发生在我的家人身上,所以上报皇上,希望照顾妻儿。” “皇上肯定没同意,不然第一次见到你你不会那样说。”楼复卿胸有成竹。 言一摇摇头:“不,皇上同意了。” 楼复卿大跌眼镜,“那你?!” “回家当天晚上,将军托梦,痛斥我的所作所为,说我自私,抛弃国家不顾云云,并说我若是如此,做鬼也不会原谅我。如此这番,我也心生愧疚,第二天一大早去给皇上请罪。也算是继承了将军的遗志。” “后来呢?无意冒犯,看你这么年轻,应该是在战争中遭遇不测了吧!”老者叹了口气。 “算是吧,后来也帮朝廷得到了许多重要战争的胜利,但敌人的鲜血终究是鲜血,一将功成万骨枯,大概是报应到了吧,我倒下的那天,荷花正开的艳,我还记我妻儿都很喜欢荷花,她常说出淤泥而不染,多么高尚。”言一嘴角抽动着,强忍住自己的悲伤。 楼复卿一只手搭在了言一肩膀上,什么都没说。 “抱歉,不是故意想要挑起你不愉快的记忆。”老者说道。 “无碍,那毕竟是生前之事,相信我的家人都有很好的归宿。”言一笑了笑。 “我很倾佩你,这么多的痛苦,为何你还做了非遗忘者,不等同于折磨自己吗?”老者继续问道, 言一沉默了片刻,抬起头说道:“我和他,还有值得承受这些东西要做的事情。” “想必很重要,我也不便多问,若是我们生前在同一时代,应该会做一番大事业吧。”老者言语中透露出惋惜之辞” “服侍皇帝,有先生这般抱负的人,也是一个朝廷的幸运。”言一双手抱拳。 “过奖啦,我不过一介小官,没你说的这番伟大。”老者连忙摆摆手。望向楼复卿,继续问道:“那这位兄弟呢?” 楼复卿尴尬的笑了笑:“我吧,将军的小兵。” “能报效国家就是极好的。那我不多说了,能遇见二位甚是高兴,你们此行路途遥远,有什么需要告诉我,我去准备,方便二位明早尽早上路。” “好。辛苦先生了,对了,还没请教,尊姓大名。”言一拱了拱手。 “骆延世,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来找我,骆某当尽全力,二位休息吧,” “感激不尽!”说完三人作揖告别。 房间里面只剩下言一和楼复卿。 “将军!有何吩咐!”楼复卿打趣着言一。 “睡觉!”言一拉过被子,并不理睬楼复卿。 “如果…我是说你想不想找你的妻儿和你的将军?”楼复卿试探的问道。 “我的妻儿家人肯定已经进入轮回了。至于将军,我不知道,这样算不算有脸见他,如果有机会,如果他没有进入轮回,我们再找他吧。当务之急,先去打听你那友人的行踪,毕竟现在人为刀俎。” “要是我直接那样死了就好了,又白白多了这么多年的光阴!”楼复卿躺在床上,用手枕着头,望着天花板。 “你说,如果到最后我们真发现了什么,你希望是什么样的结果?”言一侧着头问道。 “我希望结果只是屏障外面什么都没有,你和我一起开开心心能游玩两界,最后等下一任守护者来就好,虽然现在看起来不会。” “我们要不要回去看下,万一门突然打开了怎么办?”言一突然想起他们的职责。 楼复卿眉间闪过一丝疑虑,随即消散:“不能这么巧合吧,咱们先到洲界再说吧,要不了几天,要是门在那几天就开了,这也太狗血了,又不是小说或者电视剧。” “哈哈,时而文绉绉时而现代化的说话挺不习惯的。”言一被两人的说话方式逗笑了。 “唉毕竟没办法,老人家,有些东西改不过来,活到老学到老嘛。” “对我们来说,是活到小学到小,休息吧,这恐怕也是你第一次在入界过夜吧。”言一问道。 然而身边已经响起了呼噜声。 第十一章迷林 第二天一早,骆延世在镇口送别二人。离开乡镇,抬头望去,背后是烟雾缭绕着的山林。 “那山林看上去,有点让人头皮发麻啊 。”言一挠了挠头。 “走一步看一步吧,我也不是很了解这里。“ 越接近山林,才发现唯一的路是通往一个山洞,路周围都是长满刺的荆棘堆叠着生长,荆棘的茎干足足有一个小孩子的手腕这么粗,每个藤蔓上的刺都附着着绿色粘稠的液体。 两人小心翼翼的躲避着荆棘前进,终于来到了类似于洞口的面前,结果洞口只能容一个人通过,言一抬头看了看洞口上的悬崖,足足有几十米高,上边附生着和道路两旁一样的荆棘,密密麻麻,相互缠绕。 “似乎没有别的路了,“言一说道。 “那我先进去你跟上。“楼复卿侧着身子向山洞里面前进,言一也紧那接着跟上。 走了一段路,两人抬起头,发现这山洞其实是一个裂缝,阴暗的光亮从头上几十米高的裂缝倾泻进来,裂缝上时不时有黑影掠过,不知道是飞禽走兽还是亡者。这裂缝真的很窄,两人的脸都时不时地和缝壁贴着。 “早知道就绕路了。我看这个山林不简单。”言一一边喘着气慢慢的向前移动。 “入界不比人界,很多未被标识的地方都是入界的亡者或者统治的人尚未涉足的地方,那些地方说不定有更恐怖的东西呢?”楼复卿向前探着脚,每一步都小心翼翼。 “看样子我们得做好心理准备了。”说话间头顶又是一道影子掠过裂缝。 朝前走了大概有十分钟,裂缝变宽,前面透出隐隐的光亮,应该是到了出口了。两人松了松身子,终于能摆正身子往前面走。 楼复卿先走出洞口,才发现洞口有一个圆形的广场,大概有半个足球场这么大,所有的树木都被贴着地平整的削掉,可是外围还是密密麻麻的树木,想要将砍到的树木搬出去绝不可能,可是周围却没有一棵树木倒下。楼复卿正准备转过身说什么,目光变得凶狠起来,言一走出洞口,看到了楼复卿,也愣了一下。 “你是谁?”楼复卿问道。 “我还要问你是谁?楼复卿呢?” “冒牌货居然有资格问?我就是!”楼复卿看着言一,似乎已经准备动手。 “放屁!哪里来的冒牌货,管你是什么,我先放倒你再说。”言一也做好架势。 我环顾四周,才发现这个地方并不简单,像极了一个格斗场,周围是郁郁葱葱的树林,阳光很难透过树林,唯独这里是空地,可是怎么解释他们两个突然不认得对方呢? 战斗的酝酿转瞬即逝,两个人已经拼打在一起,你一拳我一脚相互攻击躲闪,速度极快,但看出双方都挨了不少攻击,似乎没有办法让他们停下来,唯有分出胜负。 随后言一一腿甩在楼复卿肩膀上,楼复卿来不及格挡,被震出几米远。这显然惹怒了楼复卿,随即化出利剑,向言一冲过去,言一也毫不示弱,同样幻化出一把长枪,两人武器都像水柱一般,透明,却锋芒毕露。 长剑打长枪显然没什么优势,楼复卿边打边退,一边躲闪着寻求言一攻击的空档进行反击,无奈每次用长剑化解长枪的攻击之后还是无法近身。慢慢的,楼复卿已经退到了广场边缘,头上渗出了细汗,再这么下去,必有一个受伤,而现在看来楼复卿要被打败了。 楼复卿再无法后退,言一蓄力一枪,对准楼复卿的胸口刺去,言一用剑抵挡,却没有坚持多久,幻化而成的剑如同水一般被击碎散落在地上,趁着力量被稍微缓解的片刻,楼复卿用手一拨,侧身一闪躲过了言一的致命一枪。长枪直接插入身后的树干里面,言一趁此机会重新闪回广场中,但显然经过这番打斗,体力没有之前充沛,动作慢了下来。 言一一击不成,用力将枪拔出树干,树干如同被炮弹击穿一般,宽大的躯干被抽出的长枪带掉斗大的皮肉,剩下的躯干坚持不住,嘶哑着倒向旁边的树木。 “毕竟只是冒牌货,虽然你有我的模样,但我不得不终结你了,不管你是谁,再见吧!”言一一挥长枪,枪头燃起了火焰。 不对!两个人互相叫对方冒牌货? 楼复卿喘着粗气,显然无法招架二轮攻击,但听到言一的一番话也顿了一下,眉头一皱,感觉并非眼前所见这么简单,楼复卿又看向言一的武器,似乎发现了什么。 “杀我之前,能听我说几句话?”楼复卿挺直身子,捏了捏左手胳膊,一脸放松。 “死在我手下的敌人无数,他们没有一句遗言,你也一样!”言一举起了长枪,并不打算拖沓,不由分说便向楼复卿冲了过来。 楼复卿却不打算闪躲,干脆半跪了下来,飞快在嘴里念叨着什么,但似乎做什么都来不及了,言一枪头飞火,远远看去一团火焰极速冲向楼复卿。半米不到的距离,我已经不忍看到下一幕的发生,可是下一幕,一个传送门出现在楼复卿的身后,言一看在眼中,突然知觉了什么。用力一摆,枪从手中滑出,飞了出去,擦着楼复卿的脸而过,刚好插在两人出来的裂缝洞口之上。楼复卿的脸被划破了口子,渗出了鲜血。言一由于变力导致身体失衡,径直冲向楼复卿,将楼复卿撞倒在了地上,两人趴在传送门之前。 “刚开始还不确定,看到你的武器和听了你说的话之后,我确信你是言一。”楼复卿精疲力尽,全身都贴在地上。 “什么意思?”言一虽然刚才迟疑了片刻。但是从地上爬起的瞬间已经半蹲着掐住了楼复卿的脖子。 楼复卿却没有丝毫畏惧,眼里满是自信:“在我眼里,你和我一模一样,所以我以为你是冒牌货,和你大打出手,但是你用的武器,你的能力在我之上,而且你会说死在你手下的敌人无数。让我想起你不是一国大将吗?让我更确信,你就是言一。而在你眼中,我应该和你一模一样,所以你也会毫不留情的想杀掉我。” 言一看着消失的传送门,松开了手。只有守护者能够打开这道门,盗版的怕是没有这个能力吧。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意思我们遭了这片树林的当?” “我觉得应该是,但看起来这里像是人为的,自然怕是形成不了这么规矩的地方。我觉得危险之处,不止在这里。”楼复卿擦了擦脸上的血。 第十二章旧计 “自然从来都是巧夺天工,谁知道呢。”言一左手一挥,插在洞口的长枪消失,然而就在消失的瞬间,周围的地面开始震动起来,两人立即警醒,而树木开始朝广场靠拢来,广场不断在缩小。 两人躲避着慢慢靠近的树干,以为将会发生什么事情,一切异动却随着广场的消失戛然而止。原来这里的树木比人界的树木高大太多,一棵少说有上百米。 “所以,我们这算是逃过一劫了?”言一靠在一棵大树上,看了看被打的十分狼狈的楼复卿,“哟,变回来了。” 楼复卿裂开嘴笑了:“是我逃过一劫吧!谁知道你这么厉害,差点没把我打死。现在看来,现在这里的样子,才是我们出来应该看见的样子。难道半路上触发什么机关了?” “说不清,”言一点点头:“刚才的事抱歉,我们到目前为止所作所为全凭猜测,我总感觉那里不对,到底是这片树林本身的问题,还是有谁洞悉一切,摆布我们。我真的越来越坚定我最原来的想法。” “我也有那样的怀疑,但无论是自然所为还是人为,我们要走出这片树林怕是不容易。” “还是那句话,一无所有,死了不亏。我不知道为什么到了贰界,为什么到了入界,这所有感觉经历是真是假,我无法评判,但是已不后悔。”言一望着头顶看不到天空的森林,眼神坚定。 “坐一会儿,咱继续。” “你太累了,好好休息一会儿,反正路还长,我守着。”言一看了一眼浑身疲惫的楼复卿。 “好吧,谢谢。”楼复卿说完斜着头靠着树林闭上了眼睛。 可是没过几分钟,楼复卿便警觉的睁开了眼睛,看见言一已经手握长枪环顾着四周,穿梭树林的声音从四周不断传来,又多又杂,不少树木甚至晃动起来,看来是有什么东西在接近。 “不好意思,看来你得打起精神了。”言一笑了笑,“听这声音,来者甚众啊。” 楼复卿表情疑惑,“移动速度很快,空气变得沉闷,树木撼动,绝非善类。” 声音越来越近,两人依着树背靠着环顾着四周。 终于第一个身影从丛林中冲了出来,那东西下半身虚无,如同穿着大人衣服的小孩子,一大片衣服被拖着在后面,头上的头发东缺一坨西少一处,露出白色的头骨,眼睛纯黑,眼角上还挂着黑色的血,很像电视里面的恶鬼。移动速度极快,对着二人就冲了过去。 楼复卿看到那东西的第一时间,疑惑的眼神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片刻的震惊和错愕。 “飘灵,怎么这个地方会有!” “这玩意儿就是飘灵?”言一死死盯着飘灵。 楼复卿准备继续解释,可是已经没有时间,四周的飘灵如同海浪一般,冲向两个人,看过去不下几百只,飘灵嗓子发出沉闷的声响,听上去如同恶犬望着陌生人发出的警告声音一般。 “怎么办!打?”言一挥舞长枪,枪尖燃烧。 楼复卿侧身一闪,躲过一只飘灵的扑击,转头看了一下洞口:“朝着洞口正对的方向一直跑!” 言一听罢,调转身子,飞快的转起长枪,轮起了一个火圈,冲着楼复卿大喊大:“跟上我!”便冲了过去。 围成一圈汹涌扑来的飘灵瞬间被撞开一个缺口,然而很多飘灵似乎是惧怕言一上都的火焰,那火焰不同于楼复卿指间的蓝色火焰,与人间的火焰相差无几。 二人快速向前行进着,飘灵似乎是忌惮言一枪尖的火焰,只敢在不远的地方一直跟着,似乎是等待着言一力量消磨。两人在密林之间穿梭着,却甩不掉飘灵们。 “我没办法一直这样,一会儿力量不足了,怎么办?”言一一边跑着舞动长枪一边说道。额头上已经流下了汗珠。 “要不,老办法?”楼复卿跟着言一,一边用电球攻击着身后的飘灵。 “这么多,不得把你的门挤破了。而且按你说,飘灵万一到了贰界仍然存在怎么办?” “别想这么多了!我没有能力打开了,我去吸引他们,你来打开!”楼复卿说罢停了下来,转回身去。对着飘灵冲了过去,言一收回长枪,也跟上楼复卿飘灵看到如此,向两个人冲了过来。 楼复卿首当其冲,眼看就要和飘灵撞在一起,冲着最近的一棵大树就跳了上去,飘灵跟着楼复卿冲上了树子,远远看去,如同参加阅兵的飞机拖着黑色的尾气。言一躲在树根位置,似乎懂了楼复卿的意思,飞快的念着口诀:两界非界,自来自去,两界非界,自来自去……口中不断重复,贰界的门也越来越宽。 追着楼复卿望去,他已经快要跳到了顶端,身后是成堆的飘灵,楼复卿体力不支,显然跳不过飘灵们,突然间他的脚被抓住,楼复卿使劲用脚一蹬,却两只脚都被死死抓住,没有回头的空隙。楼复卿手中不断生着幽蓝色的雷,到达树顶的瞬间,用尽全身力气,挣脱双脚,借力翻身,掉头和飘灵们接触上了,为首的飘灵受到雷击,自然是难受,哀嚎了一声,停止了追击,但后面的飘灵却没有停下来。一个撞一个,力量到达楼复卿时候已经是极大,楼复卿直接被弹了几米高,用尽全力的楼复卿显然没有能力再有作为,放手任由身体腾空。 这时候,飘灵们向上冲劲被前面受打击的飘灵阻挡,撞得闷头闷脑,纷纷开始向下坠落。而树干下面等着的,是言一已经结好的门,飘灵想要闪躲,受到上面成吨下落的冲力,避之不及,言一也顺势腾空,幻化长枪,飞速舞弄,顺着树向上跳去,到了最上面的飘灵上方,纵身跳到空中,高举武器使出万钧之力,重重的砸在了飘灵身上,飘灵们来不及做任何抵抗,已经被同伴的身躯向下压,如同饺子下锅一般,纷纷跌入贰界的传送门。 而楼复卿已经落在了不远处的空地上,摔晕了过去,传送门消失,言一也坚持不住,半跪在地上,显然已经精疲力竭。用力的甩了甩头,站起身向楼复卿走去。盘着腿坐了下去,环顾四周,应该暂时没有什么危险了。 但回想起刚才种种,叫我这个旁观者都感觉到致命的危险,而这还只是涯洲而已。长路漫漫,看着满脸疲惫的言一和浑身是伤的楼复卿,不由得同情起他们来。 第十三章兜转 不觉头顶太阳已经下沉,再过不久就要到傍晚,然而楼复卿还是沉睡着,没有醒过来,言一看了看楼复卿的状态,再看了看周围,略加思索。 “楼兄,不管你听不听得见,再待在这里我们两个可能出不去了,这片山林不知道有多广,在夜色里我们可能更危险,要么回贰界重头再来,要么我背着你继续走,待在这个地方总是不好,要是答应回贰界,你有个反应就好。” 言一看着昏迷的楼复卿,过了片刻,还是没有反应。 “那我权当你答应继续走了,抱歉,决定你的生死了。”言一舒展了一下身子,将楼复卿放在背上,望了一眼洞口,向着相反的方向走去。 虽然背着楼复卿,但是言一的行进速度仍然挺快,身影在密林间飞快的穿梭着。 但周围一片死寂,不知道是这片树林没有飞禽还是怎么,除了言一踏在草丛间的声音之外再无其他,让人心生慌乱。都说暴风雨前的宁静,我总感觉有什么事情将要发生。 太阳慢慢的接近地平线,密密麻麻的树木,根本看不清行进的方向如何,言一突然停了下来,看了看太阳透过光亮的地方,“就是这个方向,我一定把你带出去。” 然后他又不停的奔跑起来,但看得出言一的体力正在不停的消耗,汗水不停滴落,背上的楼复卿仍然还在沉睡。 一棵棵高大的树木不断的在身后退去,但是前方还是看不见边境。 临近傍晚,太阳已经和地面贴近,言一的速度明显慢了许多,再怎么厉害的人也不可能如同永动机一般。 但就是一瞬间的事情,太阳直接沉了下去,天空已经高挂起血红色的月亮。言一却松了一口气,“有月亮就好办了,这样也能找到路。” 言一索性把楼复卿放了下来,楼复卿忽然皱了皱眉头,慢慢的睁开了眼睛,咳嗽了几声,“这都…晚上了?打败他们了?” 言一看见楼复卿苏醒,当然是高兴,又松一口气:“恩,按你的老办法,搞定他们了。” “那就好,我们还在原地?”言一一边将楼复卿扶了起来让他枕着树干。 “没有,背着你跑了一下午了。这树林有点宽,总感觉跑不到头。话说回来,虽然接着几次传送门都起了大作用,但我觉得我们以后少干这种事情了。虽然苟得眼前安宁,但都不知道会有什么后果。”言一口气像是商量。 楼复卿强行挤出了笑容:“你说的是,但是我们到目前为止做的事情,想过会有什么后果吗?” “总之,尽量少再那样了吧,毕竟我们至少还在我们的选择范围之内。”言一打量了一下楼复卿的状态,接着说道:“今晚天气不错,你要是自己能走的话,加上有月亮做指引,如无意外,我们应该能走更远。说不定,就走出去了。” “你把地图拿出来,我看一下。”楼复卿振作精神。 言一掏出了地图,楼复卿接过去,脸色凝重起来,沉默片刻,开口说道:“我们…已经出来了。”旋即递回给言一。 言一仔细看了地图,闪烁的亮点确实已经不在森林的区域内。但环顾四周,仍然是黑压压的森林,血红色的月亮还悬挂在头顶上。 “我昏迷的时候,你有没有经历过什么奇怪的事情?” 言一仔细思考,“一路上特别安静,还有就是,白天和夜晚的交替,就在一瞬间,太阳才西沉,皎月已高挂。” 楼复卿恍然大悟:“一下子就黑夜了你不觉得奇怪吗?” 言一瞥了楼复卿一眼:“入界的一切于我而言都奇怪吧,并不知道你所说的对于入界来说是不是常态。” “看样子想要轻易出去不可能了,咱们继续走。”楼复卿挣扎着站起身,十分虚弱。 言一也不多说,两个人继续前进。 四周仍然出奇的安静,仿佛不存在声音的真空一般。 月亮将所有事物的影子投射在地上,树木如同鬼魅一般,感觉飘忽,随时随刻都能将两个人包裹住。 过了许久,仍然不见树林出头。两个人束手无计,前一段时间还能够商量讨论什么,但现在仿佛语言都是多余的。 言一突然停下来,用手作刃,削掉了一棵树的一块树皮:“要是迷宫,我们应该回到这里,如果再见到这个标记,那应该是如此。” 楼复卿回头看了一眼,又抬头看了看月亮:“我们至少走了三个小时了,月亮还是在头顶之上。未免太过奇怪。” 言一也抬头看了看月亮:“大概是我刚才误入什么地界了,看似没有危险最为危险,我们小心吧。” 两人又继续出发。过了大约一刻钟,楼复卿停下了脚步,侧头示意言一看树干上的标记:“被说中了。” 言一顺着看去,果然是自己做的标记,“继续走,看看到底有什么幺蛾子。” 但是一刻钟以后,标记又出现了,并且接下来的两三个小时内,标记老老实实的出现在树干上。两人就一直在始末之间兜转。 被玩坏的两个人似乎没有了耐心,言一一拳重重的锤子树干上,想要说什么,但看到标记的瞬间,眼神藏不住激动和怀疑。 “我懂了。”言一胸有成竹。 然而楼复卿一脸疑惑。 “跟我走就对了。”言一又看了一眼标记,背对着标记,朝自己的三点钟方向走去。楼复卿虽然有些疑问,但还是跟着走了上去。 一刻钟之后,标记如期而至,言一看了标记,眼神越加坚定。又背对标记,继续朝着三点钟方向走去。 终于,在第四次见到标记之后。言一开口了:“这一次,应当不会遇见标记了,天黑已经将近六七个小时了,如无意外,我们应该能看见朝阳了。楼兄!” 但楼兄那一脸茫然的样子,丝毫没有懂得言一的意思。 “你就说吧,怎么回事。” “之前每次看见标记,都只是以为回到了原地,图标表面一模一样,但是挥砍的力度不一样,先重后轻,上部分深下部分浅,我看的时候,下浅上深。也就是反了,而且仔细看,角度都变了。在黑夜只有月光的情况下,并不容易发现。” 楼复卿笑了笑:“厉害了。那咱们走吧!” 第十四章勿弃 言一点点头,向着标记相反方向前进,楼复卿忙不迭跟上。 “其实打完飘灵之后,这么长的路再无其他,我就已经很怀疑,但是我又暗暗高兴,你的昏迷,如果再有飘灵,那么我肯定招架不来,所以没想这么多,暂时的安全不是更好吗。”言一望了望四周,仍然是无边无际的森林。 楼复卿马上开了口:“换我多半还不如你,期望我们能全身而退吧。” 两人不再说话,继续向前走,穿过张牙舞爪的怪林。 大概过了两个小时,似乎还是在森林深处,两人心中疑惑都显现于眉头。言一停下脚步,掏出了地图,地图上二人的位置正好在森林的边缘。 “我们怎么往回走了?”言一问道。 楼复卿看了看地图,“应该是出来了。” 果不其然,两人继续往前走了几分钟,前面的树林透出隐隐光辉,显然是晨阳的光亮,但身后,仍然是血红色月亮照耀着的无边森林。 大概是确认出来了,二人也一下子放松了紧绷的神经。 “诶,你说,出去会不会一大堆飘灵啊?”言一表情轻松。 “那也好,总比被困在这里好。”楼复卿也显得很轻松。 再继续往前走,光亮越来越明亮,身后的黑暗越来越远去,终于二人踏入光亮,再回过身子一看,黑色森林消失不见,背后也是一片光亮。 楼复卿突然停住了脚步,“不对,我们在树林中,光亮怎么可能透过这么茂密的树林这般刺眼?” 言一也停住脚步,再拿出地图看了一眼,仍然在树林边缘。 “这里就是森林边缘,但是为什么四周都是光亮?”言一再转过头看着光亮投射过来的地方,眉头顿开。 “这光亮显然不是太阳投射过来的方向!按时间算,现在至少应该是早晨七点至九点这个时间段,如果是太阳的光亮,应该正正照着我们,但是为什么光亮在右边?森林如此茂盛,初生的太阳显然无法透过这么多的光亮。所以,和刚才标记类似,向着光亮走,应该就是没有森林的地方。” “有你这个队友,我感觉像开了外挂一样。”楼复卿摸出了烟点燃了,并递了一支给言一。 言一摆摆手:“做将军久了,有职业病了,行军打仗难免利用地形,走吧。有点想念太阳了,虽然是入界的。” “恩。” 但是在越来越接近光亮的时候,一切变得诡异起来,周围充斥着某种熟悉却陌生的声音。 两人提高了警惕,楼复卿连烟都不敢大吸一口,再向前走,周围忽然暗了下来,轰隆作响,地表都开始震动起来,让人站立不稳。抬头一看,头顶四周洪水如同猛兽一般,吞没森林,朝两个人淹了过来。 根本躲闪不及,两个人瞬间被洪水淹没。 快要窒息的两人,只能奋力向上游,试图逃离这洪水,森林已经看不清楚,太阳在水面之上发出祭奠般光亮。要游到一百多米的水面之上,对两个人来说,可能已经很难。 果然,楼复卿体力不支,手脚乏力,放弃了向上继续的动力,他给言一挥了挥手,闭上眼睛,舒展身子,开始向下沉。言一扭头看到,怎能轻易放弃楼复卿呢?于是返身回去拉住楼复卿。 言一双脚不断用力划水,水面还离得很远,但突然之间,头已经冲出了水面,耀眼的阳光窜入眼帘,言一这才发现,那有什么洪水,自己和楼复卿明明只是在一人深的水岸边,脚下踩着坚实的地面。 言一将楼复卿拉到了岸边,回头看去,早晨的阳光很是温柔,森林已经在几十米开外。海面波光粼粼,海滩开阔平坦,像是新娘的婚纱。 言一将楼复卿弄醒,楼复卿望着这一切,也很是疑惑。 “大概,如此种种,只有无尽的生的渴望,我们才能淌过时间的长河吧,明明离开了森林,却在水中跌入幻境,如果我们放弃了,死在了往后退一步都浸不到下巴的岸边,恐怕很是搞笑吧。”言一摇着头笑道。 “谁说不是呢?很多人走了九十九步,却没了最后一步的勇气,言一,谢谢你。”楼复卿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一条战线的人,说这些多余,看来我们得好好休息一下了吧。”言一望着大海,像是想到了什么。 “恐怕还不行。”楼复卿往回望了一眼森林。 “阴魂不散呐,又有得累了。”言一也看到了,森林边缘飘荡的飘灵,说话间手中长矛已经紧握。 “不对,他们好像出不来?或者看不见我们?”楼复卿发现了什么:“要是能过来,怕是早就冲过来了,我们在这海滩怕是已经有十来分钟了。” “你的意思…” “恩,我们都没看出来的幻觉,飘灵眼前想必还是宽广的森林,无需担心。” “唉。这东西,就像是一个个独立的区域,一般的很难在两个空间之间穿梭,况且,这里怎么会出现飘灵?” 楼复卿摇了摇头:“暂时不可得知,以后会越来越明朗的。以后咱们不能打无准备之仗了。” “恩,那现在就放心休息吧。”说话间,言一已经抱过海岸边的枯枝,搭起衣架,升起火堆,晾好衣服。 楼复卿也脱下衣服,挂在火堆旁边。 两个人走到水中,开始捕起鱼来,不一会儿便吃上了烤鱼肉。 楼复卿偏着头看着吃得津津有味的言一,开口说道:“前两天还不怎么习惯吃入界的东西。看来适应的挺快啊!” “这是个神奇的地方。我经历了比人界遇到过更危险的情况,更强悍的敌人,更诡异的境界,更奇怪的人。逃不掉,便只有面对。”言一一边说着,一边挑着鱼头里面的肉。 “不过话说回来,真的不需要会贰界看一看吗?”言一接着问道。 “现在如果回去了,得从头再来,我只会开最开始那一道门到入界啊,要不你试一试?”楼复卿表示无能为力。 “你都不行,我一个初学者怎么弄?” “也是,虽然我也很想知道那道门的情况,到没有回头路。以后在想办法吧,毕竟我们是怀疑并否定了之前的一切。” 言一点点头,安静的吃着东西,不再说话。 两人在太阳底下光着身子,休息了许久,各自沉沉睡去,如同日光浴一般,背后的森林仍然不时有飘灵过往,一片不安静的安静,不觉太阳已经贴近海面。 海浪反复,却没有半点海风。 夜色将近,不知道又会有什么事情发生。 第十五章海誓 夕阳奄奄沉入海岸线,天地又融为一片昏暗,两人着好衣裳,准备上路。 “怎么走?”言一问道。 “顺着海滩走呗。” 两人顺着海岸线漫步,海浪搅和着月光冲上岸又退却,蓝色与红色交融分裂,一切熟悉又陌生。 “这个世界,没有风么?”言一侧着头望着海平面,“总觉得少了什么。” 楼复卿轻轻一笑:“你,还做梦吗?” 言一一怔:“梦?仿佛从贰界开始,那是很远的东西了。” “很远?它成了这几百年来我最奢求的东西之一。这对我来说也是最痛苦的事情吧,想而不得,弃而不得。”楼复卿目光沉郁下来,变得悠远,像是想起什么,伤感什么。“被剥夺做梦的权利,可能让人只剩想念吧,很苦涩。最细微最自以为不在意的情感在漫长的岁月无孔不入,让我遍体鳞伤,本想籍着梦回过往,可是,哎。”楼复卿低下了头,不复言语。 言一靠过去,拍了拍楼复卿肩膀,“因为…你的妻子?” “和妻儿在一起的日子,是我过得最快乐的时候,平凡却甜蜜,我是一个恋旧的人,尝试找过她们,但是她们先十载离我而去。不听上任守护者的劝导,便在入界捅下篓子,泄露异像,引起暴动,那段时间涯洲风声鹤唳,不计其数的亡者因为我的冲动被统治者误杀。明明有机会重入人界却因为我丧生于六道之外。”楼复卿叹了口气,两个人在银白色的海岸上看去,凄迷冷清。楼复卿接着说:“第一次未果,吃了教训,索性放弃,希望她们有个好轮回便是。” “我对妻子家人也爱,但更多的是国家社稷,但我相信,儿女私情和天下大义,同样重要。小我大我皆是我,能理解你,别难过,或许这趟冒险,我们一切所想都会得到结果。”言一安慰道。 楼复卿点点头,不再说话。 听到这里,我突然觉得,能够做梦,成了一件稀罕事,对他们越发同情,但我也感觉,这十分钟也过得太慢,咖啡店的我,怎么样了?不过也只有想想罢了。 两人在海岸线边不停的走着,太阳升起又降落,再升起,再降落。这两天的他们很少言语,似乎都习惯了寂寞。但是这片海域如同无边无际一样,海岸线延绵无界,单调得让人会心生困意,熟悉的海和沙滩,又变的陌生起来。 “我说,我们是不是又走进什么陷阱了这都三天了,还是没有任何变化,连灰幕都没遇见,讲道理这地图上应该有标识啊,而且按照标识这个城市特别大,我们也已经在这城市了啊。”言一一连串疑问终于憋不住,全部抖了出来。 楼复卿也是疑惑,“我从没来过这边,几百年同样的涯洲变化天翻地覆,如同人界的建筑一般,平山填海变得轻而易举,想必入界也是一样,所以我也没有什么确切的关于现在涯洲的把握啊。” “甚是奇怪,身处城市,不见城市,莫非……”言一望向了广阔的海边。 “不能吧,我们差点淹死记得不。” “再试一试吧。”言一说着,便走向海面,楼复卿见没有办法,也跟了上去。 水先是淹没腰,再是淹没脖子。最后两个人完全沉入水中。 言一摆摆手,示意楼复卿继续向前游,但是进入水下已经几分钟了,怕是很难坚持了,但言一没有停下的意思,两人的脸憋的通红,楼复卿摇摇头,很是无奈,但还是追随言一的脚步。 突然远处开始闪烁起光辉,言一竖起了大拇指,奋力朝前游去,接近之后,发现矗立着两根巨大的柱子,雕满了错综复杂的花纹,两个手执如同科幻片里面激光枪一般的枪的士兵定定的浮在空中,说是士兵却不像士兵,着装并不正式。 士兵见二人游了过来,立马举枪示意站住别动,两个人也挺识相,在原地划水,但样子很是难受。 士兵接近言一和楼复卿,张嘴说话,奇怪,明明在深海之中,却能开口说话?但事情毫无疑问发生了,“来者何人?” 楼复卿指了指自己的嘴,摇了摇头,一起应该是快要憋死了。 士兵却掏出一个拇指大小的水泡,接近楼复卿身体的时候弹破,水泡包裹全身,言一也一样,两人瞬间大喘了一口气,终于能站在地上。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说吧,来者何人,没有所以然的话,请你们离开,海誓不欢迎外来人。”其中一个士兵端正枪械。 “非遗忘者,路经此地,希望到涯洲的边界上去。” “这道门三百年前有人经过过,她也是非遗忘者,但要过去,给我们理由。” 楼复卿和言一相视,楼复卿问道:“敢问是男是女?” 士兵一笑:“记得再清楚不过,一个很好看的女子。” 楼复卿立马高兴起来:“两位大哥,事有不得而终,我们两个找了你们所说的那个女子三百余年,望二位通融。” 两个士兵立即哈哈大笑起来:“这不是我们能决定的。”望了望身后的柱子,接着说:“去吧,看看这里管事的人接不接受你们。” “那你们是?”言一问道。 “门面,门面。” 两人相视一笑,同时摇了摇头,走向了柱子,突然间柱子花纹的裂缝闪起光亮,发出了一个男人的声音:“事事不休,事事不朽,我知道你们是谁,进吧!” 身后的士兵和两人同样惊呆了,什么鬼?一句话没说就可以了? 楼复卿这才发现,两个人忘了脚离地了,毕竟差点淹死在海水里面,忘了这个也正常。 穿过柱子的瞬间,被海水包围的感觉瞬间不见,这座城市在深海中耸立,却仿佛和这片海没有任何关系,熙熙攘攘的亡者相互擦肩而过,唯一改变的是,头顶不是蓝天,而是蓝海。 远方大厦上的广告牌正放着张荣国的广告。 “看来到了这里也同样出名呢。”言一由衷的说道。 “当时世风不容,入界不一样,各个时代不同的亡者在一起,文化难免有差异吧。” 言一赞同的点了点头。 走着走着,熟悉的士兵又出现了,周围的亡者都躲避着他们,径直向二人走过来。 “城长想见你们一面,跟我们走一趟,如何?” “对我们来说,是喜是忧?”楼复卿问道。 “海誓人从不问缘由。请走一趟。”为首的士兵摘下了头盔,没有意料之中奇怪的死人脸,反而是人界严肃威武的士兵模样。让我不由得对这个城市的感觉好了起来,不知道他们两个是不是也一样。 “好的,请带路。”楼复卿很有礼貌的答应了。 两个人跟在后面窃窃私语,穿过围观的亡者群。 “刚进来的时候,那石柱不是说,知道我们是谁?莫非,他是你那个友人?”言一猜测到。 “有可能,门口的士兵也提到过,如果不出意外三百年前进来这里的很有可能是我的那个朋友。”楼复卿也充满了期待。 “不管是谁,危险应当不大,这里给我的感觉比我们之前遇见灰幕的那个城市感觉要好。” “正有此意。” 两人不再说话,跟着士兵走着。 第十六章楚南 路人似乎很少见到此番场面,驻足侧目。 “看什么呢,好好走你们的路!”为首的士兵厉声呵斥。 二人却无所谓,悠闲的跟着,环顾着周围的热闹,有人讨价还价,有人呆立街边。 过了十几分钟,两人终于到达一座看起来是周围最高的建筑面前,士兵们停了下来,示意两人直接进去。 二人仰望高楼,上面印着一个标志,连我都看了出来,分明是居安花的标志。 “怎么会!”楼复卿大为不解。 言一也看出了怎么回事:“不是说贰界独立存在两个世界之间吗?” “恩。有可能只是巧合。” “好了,请进去吧!”士兵说道。 “不继续带路?”言一问道。 士兵摇了摇头,“我们进不去。” 两人不再询问,并排着走了进去,一楼却是十分简陋,空无一物,只能远远看见电梯。楼复卿顿了一下,径直走向电梯。 踏进电梯,本来想着是那一楼,结果这么高的楼,只有一个七十二楼,楼复卿迟疑着按下了按钮,电梯内的灯却突然熄灭。 “怎么回事?”听得见言一的语气有些许慌乱。 “做好准备吧,说不定是鸿门宴。” 四周一片黑暗,只有电梯上升的声音,过了片刻,电梯停止,光亮瞬间回复,楼复卿眯起了眼睛,指示灯闪烁,显然已经到了七十二楼。 “走吧。”言一在这些事情上显然没什么畏惧,毕竟是将军,大风浪也见过。 打开电梯,是狭长的通道,白色的墙壁没有别的内容,头顶的一排灯整齐而单调,尽头是一道门。 离开电梯,踏着同样白色的地板前行。身后头顶的灯却随着两人的经过逐个熄灭。言一回头看去,背后突然像无尽黑色的深渊,仿佛随时都有什么东西冲将出来,将他们拖进黑暗。 黑夜总是能勾起人的恐惧。 这通道的长度似乎贯穿整个高楼,终于到了门前,身后的灯已经全部熄灭,四周又陷入了一片黑暗。 一片寂静,我甚至清楚听到了他们两个人的呼吸声以及手贴上门的声音。 “嘶~”门裂开了缝,光亮从门缝倾泻出来,原来是言一推开了门。 门开一扇,已经能看见屋内光景,但第一眼,我就觉得特别熟悉。 因为,这么宽敞的房间,和贰界那屋子里面,只有一张长长的椅子。与之不同的是,除了椅子,没有门,四周空旷。 两人关上门,伫立门口,应该同样觉得,眼前的一切很熟悉。 “这是?”言一摊了摊手。 “别问我,我也很奇怪。”楼复卿摇了摇头,“有人吗?” 回答他的只有自己的回音。 两人索性坐了下来。环顾四周,一无所有的四周。 过了片刻,两人左侧的位置竟然出现了那熟悉的传送门,一个人影慢慢的走了出来,拍了拍身上,似乎是灰尘。 两人的表情和我是一样的,诧异。 之前自以为的一切全部被推翻。 连我都接受不了,不知道他们会怎么想。 “久等了。”一个深沉的嗓音,和之前在柱子听到的一样。身影慢慢清楚,那个人,高度应该比言一略低两三厘米,一身和外面士兵相似的着装,笔直挺拔,嘴唇弧度微翘,眉毛高挑,目光冷峻…三十来岁,又一个美男子。 话音刚落,男子便用手一挥,正对椅子的整片墙壁变得透明,远方风景一览无余,高楼林立,车辆穿梭,行人来往不息。 男子取下帽子,随手一丢,帽子如同水一样,散落一地,消失不见。 和楼复卿言一武器消失的方式如出一辙。 男子还没有理睬两个人,走到他们旁边,坐了下来,身后一个总统椅子瞬间出现,先如水一般,尔后成实。 “贰界呆惯了,挺喜欢简单的。所以保留了当初的配置。”男子开了口,笑着望着两个人。 两人表情好不复杂。 “请问你是?”楼复卿开口问道。 “庄生上一任,贰界守护者,恐怕,你们得叫我前辈。”男子转过头,一只手撑在脸庞上,看着外面的景色。 “你…”楼复卿满脸吃惊。 言一大为不解,开口问楼复卿:“庄生是谁?他是谁?” “庄生是我上一任守护者,眼前这位应该是我前两任的守护者,可是为什么?难道庄生说的是骗人的?”楼复卿望着男子,继续说道:“您想必就是庄生口中的楚南吧。” 男子摇了摇头:“我是楚南没错,但庄生说的也没错,你认为的每一任守护者最后变成居安的说法是正确的。” “那您?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你到过贰界边界吗?”楚南淡淡问道。 “您是指,结界边界?”言一问道。 “哦?你们两个都是守护者?”楚南饶有兴趣的看着二人。 “是的,他是我下一任,贰界出了点情况…具体为什么不清楚。我们此行就是为了了解清楚?”楼复卿回答道。 眼前这个三十出头的楚南显然存在这里也是一个意外。 “了解什么?不过两任守护者一起存在,真是稀奇!门开了?” “没开。”楼复卿摇摇头,“正因为到了边界,我觉得我们存在的贰界说不定只是楚门的世界。所以想探寻真相。” “什么的世界?”楚南回过头望着楼复卿。 楚南大概没有像二人一样了解过漫长的文化历史,楼复卿顿了顿:“就是,我觉得我们的贰界只是一个被封闭的空间,外面有未知的事物。” 听到这里,楚南开口笑了:“我也怀疑过,这么几百年谁不会闲得慌,会胡思乱想?但我没有时间探寻。” “但您现在在这里啊,刚才您使用传送门,可见现在三任守护者在一起了,或许您可以和我们一起去了解这些。”言一开口说道。 “不可能的!”楚南摇了摇头,“我已经不是守护者了。” “那您?”言一对于刚才楚南的作为显然没轻易放弃。 “你们不知道,居安则思危,我化成的,不过是思危罢了,你们进门看见的标志,不过是一朵思危罢了。我实际上,已经是一个亡者了,我的传送门,连涯洲都出不了。” “啊?”两人同时发出感叹,有很多不解。 “所谓贰界,不只是只有存在于人界入界之间的意思,生于贰界,凡事双生相对,居安思危,人界入界,皆是对立,居安是停息沉眠,思危是跃迁永动,居安如土,思危如水。你们看见的屋前无数居安,其实还有思危。只是你们未曾细看。” “但是庄生从未提过啊。”楼复卿很是不解。 “正常,因为我没给他说过,漫长年岁,有守护者难免会有异心,痛恨贰界的存在,心术不诚,则成思危。但贰界给了守护者穿梭流连的权利,极少有不满的。” “那您却成了思危?是为何?”楼复卿继续问道。 楚南站了起来,身后椅子如水散落,他走到透明的墙面前,低头看着脚下的风景,陷入了沉思。 第十七章枭雄 还没等楚南回答,言一又开了口:“话说回来,那您又是怎么知道我们是贰界的呢?” 楚南转过身,靠着透明的墙壁,望着二人:“入界没人走路还脚着地吧。能通过林林出来的能是人界的人吗?以后注意点,至于为什么我变成思危,为什么能到入界,恐怕无可奉告。” “可是?”二人不愿意善罢甘休。 楚南摆摆手,示意两个人不要继续,背着手转过身去背对二人,不再说话。 可能是暂时不能得到更多的东西,两人眼神交会之后,言一开口说道:“虽然不知道前辈为什么变成思危,为什么来到这里,你自有你的原因,看你城市里面的亡者生活稳定,您也不是什么恶人。相信您也会念在昔日同职份上给我们开个绿灯,那我们就此别过,有缘再会。”说罢两个人站起身来,准备转身离开。 楚南却突然开了口:“这个世界,弱肉强食,焉可的那群统治者只管维护自己利益,拉帮结派割地为王他们从不管,毕竟转生的方法和权力只有他们有,我们再闹,也只是过家家而已!多少亡者死在入界无法进入轮回!入界俨然已经不成秩序!你们也看到我的城市武力,如果再加上你们两个的能力,拿下涯洲其他城市岂不是轻而易举!” 本打算转身离开的言一听完楚南言论,冷笑一声,转回身来,开口问道:“然后呢?” “然后?”楚南神情激动,摊开双臂:“然后从涯洲边界开始,进入焉可,夺取权力,建立新的秩序!让这里的亡者不再受伤害,拥有一个秩序井然的入界!” “代价是什么?”言一继续问道,楼复卿见事不对,对着言一试了一下眼色,言一并没有因此停下话语。 “从你口中放任亡者生死的统治者管辖下拿到涯洲,你得发动战争,先造成你口口声声关切的不计其数的亡者永远消失!且不谈你能不能够拿下,这是否违背了你的初衷?还是,你其实想要的,只是这个世界的权利?”言一十分愤怒。 楚南连表情都没有变一下,回答道:”不管是人界入界,武装出政权恐怕是不变的真理,少数人的牺牲难道不是为了更多亡者的安稳?” 听到这里,连楼复卿也按耐不住,抢在言一之前开了口:“前辈,如今你是亡者,按照原则,我和言一不能够干预两个世界的事情。言一生前是将军,且不谈他心中的社稷和大义,我生前只是一个普通人,作为普通人讲,最希望的就是安居乐业,这里的亡者也一样!他们有什么义务牺牲自己只是可能危险的生活冒着永远消失的危险去成全后来亡者的安居乐业?你有什么权利去剥夺他们的生活并发动战争!” 楚南立马反驳道:“在这座城,我就是最大的权利,我也将成为这个洲最大的权利,我身处涯洲这么多年,眼前一切皆是我经营,我知道这个世界该要怎么发展下去!这些无需你们操心,我倒是要问问你们,离开贰界这么久,抛下你们的义务不管,只为了寻找一个非遗忘者。又是谁给你们的权利去干预别人的生活!别给我谈大道义!你去看看外面看看那些自己不愿转生的飘灵伤害了多少本应该有幸福下辈子的亡者,统治者怎么管他们的!焉可容不下,就往其他洲送?凭什么?我比起他们能算什么!”说罢一拳重重的打在墙上。 “你说?林林的飘灵…是焉可来的?”楼复卿立马注意到。 “不然呢?涯洲哪里来的飘灵?如果不是林林的幻境挡住了飘灵,南下的城市不是早已经遭殃?我们身处海底,也没遭到侵袭,你先去去看看挨着洲界的山盟,没有焉可那样坚固的防御是什么样子的再来批判我,看看焉可的人干了什么混蛋事情!” 言一听到这里,冷静了下来,开口说道:“我为刚才的一番武断之辞抱歉,并不知道焉可那面做了这档子事情,但我也觉得,你现在想发动战争是不理智的,飘灵都是怨念极深的亡者变成的,他们丧失理智和希望,突破林林是迟早的事情,到时候飘灵只能越来越多,不管谁来管这个世界,这个世界的秩序都会陷入混乱,到时候再影响人界,两个世界都会走向毁灭。这点您想过没有。” 楚南也停下了争执:“这仗我迟早要打,但是你说的对,当务之急是飘灵,这数月过来,我的城一直韬光养晦,并没有去管那些事情。” “飘灵是多久开始出现的。”楼复卿开口问道。 楚南示意两个人坐下,尔后坐下,说道:“最近才出现的。突然之间就涌入了涯洲,而边境的统治者部队居然在抵抗,显然已经抗命了。他们的头是谁我还不清楚,上任快三百年了,从没现过身,但此番作为,显然是一个有良知的亡者。也是因为他们,飘灵扩散才没有这么快。” “那您不打算应付这场事变?”楼复卿问道。 楚南笑着摇了摇头:“我不打算帮忙。应付飘灵,我的实力会大打折扣,而且会威胁到我城里几亿亡者的安全。洲界已经关闭,洲界的链接需要双方共同同意才能打开,这面管事的那个已经阻止了事态的进一步恶化。接下来关门打狗还不简单?” “若是处理不来,你还是不打算出手?”言一紧握着拳头。 “去收个尾倒也可以。到时候可以一举得到洲界的控制权,何乐不为?” “您在人界应该能做一个杰出的军事家,但想要管好一整个世界,恐怕还没么简单吧。”言一继续说道。 “随你怎么说吧,”楚南双手枕在头后面,翘起二郎腿,悠闲地望着外面,“总之,你们可以选择帮我,也可以选择念个咒语回你们的贰界好好待着,当然也可以选择前往山盟用亡者们奉为神明的神迹帮助他们消灭飘灵,然后去洲界找到管事的人说个三七二十一。无论如何,我是不管了。” 楼复卿面容笑开,倾听二人说话之后,开口说道:“贰界出现异常,与入界的事故可能有很大联系,不置可否,我和他都不会放任不计其数的亡者的安危不管,我们不是您,您来入界,作为一个枭雄存在,您自有打算,但也希望您的算盘能成真。” “看来你们去意已决,那,祝你们平安。”楚南的笑容冰冷,不打算再做劝留,二人站起身,准备离开。 “不管你们如何认为我,我做事有我自己的章法。忘了说,你们在史泽吵架的时候,我都听见了,要不是听你们说居安,我也不那么确定你们的来历,冥冥之中自有天意,三百年前经过海誓的女人应该就是你们的友人,祝她现在安在,也祝你们能找到他。我这里的大门为你们敞开,想好和我合作我倒是可以给你们讲为什么我会是思危,为什么会来这里。这个世界的浑水不好淌,加油!” “谢谢!”两人不再回头,径直走向了电梯。 转眼已到了楼下。 “其实我觉得,楚南知道的可能会比你那个友人知道的多的多。”言一说道。 楼复卿点点头:“回来找他是迟早的事情。当务之急是如何处理涯洲的飘灵还有找到我的故友。” “那走吧。”两人离开了高楼。 第十八章谈笑 周围过往亡者渐渐多了起来。 两个人一边走着一边谈话。 “你觉得,我们应不应该介入这场变故?”言一停留了一下躲避迎面过来的亡者。 楼复卿笑了笑:“当然不应该,但是不管,变故恐怕会变成浩劫吧,古往今来,无论人界入界,贪嗔痴恨没有离开过。但从来没有像现在一样如此冲突,或许,我们可以置身事外,但是你愿意吗?” “当然不。仔细回顾一下我们这段时间所经历的,我莫名其妙成为守护者,第一次穿梭就遇上变故,探寻秘密未果,然后现在飘灵泛滥,我不愿相信这一切没有任何联系。” “你说得对,是谁在隐隐之中牵引着这一切发展呢?”楼复卿沉思着。 “嗨,别想这么多,咱们先赶到山盟再说,地图上的下一个城市就是?” 楼复卿点点头。 “好像遇见过一次灰幕就再没有遇见了吧?”言一继续问道。 “还会遇见的。” 两人不再说话,穿过密集的亡者,朝着出口走去。 没过一会儿,远处一辆车开了过来,车身上有思危的标志。 车追上两个人,稳稳停下,两个人也停下脚步,向车窗望了进去,此时车窗摇下来,里面坐着的是最开始护送他们两个的那个士兵。 “上来吧,城长说出城路途遥远,你们赶时间,还是我来护送你们。” 两人上了车,都坐在第二排的位置,车子继续前行。 车上气氛甚是沉闷,两个人各自半靠着车窗,思考着什么。 士兵从后视镜里面看了两眼两个人,开口问道:“城长口中的急事,你们是要赶到山盟去吧。” “恩。”楼复卿淡淡答道。 “额…那个…其实我觉得…城长坐视不管有些不妥。” “哦?”楼复卿转回望着窗外街景的头,看着后视镜。“怎么个不妥?” 士兵见两个人终于搭理,裂开嘴笑了,“我叫陈斯,海誓卫军的一个小队长,一跑腿的。” “看你的样子,不像喜欢沉思的样子。”言一也开口说道。 “这…嘿嘿,你们也是非遗忘者吧。” “恩,怎么?”言一饶有兴趣的看着陈斯。 “没怎么,很难见到非遗忘者。感觉,挺奇葩。”陈斯看起来只有十六七岁的样子。 “来入界多久了?”楼复卿问道。 “三年。” “不错嘛,三年都当上小队长了。”言一打趣道。 “过奖了,嘿嘿,城长特别照顾我,说我聪明,还不如做个非遗忘者好好跟着他。”陈斯越说越感觉轻松。 “照你这个年纪,很快就能重新进入人界,你没有选择留在入界对吧。”言一说道。 “对啊,所以说很难见到非遗忘者,除了城长外,第一次见到。”陈斯继续开着车。 “好吧,为什么刚才你觉得城长做法不妥呢?”楼复卿拉回了话题。 “我们士兵兄弟议论纷纷,咱们海誓的科学武力这么发达,完全有能力去救山盟。可是城长下令连城都不许出,这涯洲的管事听说在边界浴血奋战,很英勇,战士不就应该上战场吗?” 言一赏识的点点头:“小兄弟,你说的很对,但你们放心,会有那么一天的。 ” 陈斯激动的点了点头:“恩!那你们去山盟干嘛呢?” 两个人没有作答。 “额…我知道,我不问了。”陈斯尴尬的笑了笑。 “对了,你觉得你们城长是一个怎么样的人呢?”楼复卿问道。 “城长啊,平时特别严格,不管是对军队还是对亡者们的要求,焉可的人把亡者送到这里来,再想出海誓几乎没什么可能,但他对我们都特别好,经常会给所有人津贴,你想想,上亿亡者的城市啊,就没有关于他的负面言论。就是,感觉太神秘了。” “神秘?”言一注意到了。 “额…这个不能乱说。” 言一伸出手放在陈斯肩膀上,安慰道:“没事,我们都是老朋友,只是许久不见,不知道他近况是怎么样的人,你但讲无妨,有我们在他不会处罚你的。” “那…怎么说吧,我们都没看见过城长的真面目,随时随地找不到人,但是出现问题他总能及时出现并解决问题。” “嗨,这老伙伴啊,就爱搞神秘,他来多久了?”言一哈哈大笑,演的挺像的。 “我才来三年呢,听说很久了,几百年了吧有,我们这些人来来去去,谁能记得住呢。还挺羡慕你们的,当初刚到入界焉可的人问的时候该选择做非遗忘者的。”陈斯一脸惋惜。 言一摇了摇头:“你该庆幸,自己能早些离开这是非之地。” 陈斯一脸疑惑。 “以后你会知道的。”楼复卿也转过头,不打算再说话。 陈斯感觉不能再多问,也闭上了口,“估计到城边还要将近十个小时,你们睡一觉吧,相信我的技术,到时候叫醒你们。” “谢谢。”两个人已经好几天没睡过一觉,索性答应下来。 陈斯拉下了窗帘,两人沉沉睡去。 心真大,楚南是不是真心放他们走都还不知道。 车上的时钟不停的跳跃着,过了大半天,陈斯总算是停下了车,叫醒二人。 “你们这一觉睡得怎么样?” “挺好的,谢谢。”言一回答道。 陈斯得到肯定煞是高兴,从怀里面掏出两颗气泡递给二人,“这是海誓的高科技发明,一会儿出了这柱子,用手捏破就是。” 楼复卿点点头,接过气泡。 两人下了车,楼复卿回头说道:“如果战争真的开始了,躲起来。” “啊?”陈斯一脸不解。 但两个人头也不回的走出了柱子。 离开的海域比来的时候更加宽广遥远,两人硬是游了足足两个小时,才终于看见了明晃晃的光亮。 再从海面探出头来,不远处已经是层峦耸翠的山脉。 “回到迷林了这意思是?”言一甩了甩浸湿的头发。 “没吧。”楼复卿掏出地图看了看,不远处就是山盟。“到山盟的地界了,海誓山盟连得这么紧密,楚南都还能事不关己,他的心早已冷漠。” “我也不相信,他的打算会是为了亡者着想。” “我们到现在,可以说一无所知,没理由相信任何话语。只能相信我们看到的。”楼复卿和上了地图。 两人离开岸边,向着山脉前进。 到了山盟,会是什么样子? 第十九章诀别 山中苍翠,没有之前林林的压抑沉闷,不时传来鸟鸣虫啼,加上蓝天白云,就算是奇怪的太阳和从未消散过的雾,还是让人感觉畅快不少。 两人轻装简行,不一会儿海岸线已再看不见。 按照地图方向继续前行,偶尔有悬崖峭壁,也没截断过两个人的步伐。山连着山,路上却不见飘灵。 林中赶路已经几日,渐渐的地势开始陡峭起来,站在山峰定睛一看,原来面前一座横亘的山峰高耸入云,山顶上堆满积雪。 楼复卿环顾了一下远方:“似乎必须翻过去啊。” “那就走吧。这几日虽然说是赶路,但感觉挺轻松的,跨过这山峰,应该就快到了山盟城了吧。” 楼复卿点了点头:“应当是的,海誓山盟本就连在一起,我们已经赶了几天路程,怕是离山盟不远了。” “那咱们走吧。” 两人开始攀爬眼前的高峰,攀爬的越高,空气温度越发冷,言一楼复卿不禁打了一个寒颤。 “冷么?”言一看到楼复卿的动作。 “我怕冷,生前断了腿,另一只腿也冻生病了。”楼复卿说话间不由自主的摸了摸大腿。 “好吧,我们速度翻过去,不过话说回来,楚南不是说山盟正在和飘灵打架吗?怎么连林林都有飘灵,我们走了几天却一个没遇见。” “我也纳闷,到了再说吧,沿路提防就行。” 过了两个多小时小时,沿路绿色终于不见,取而代之的是覆盖着稀松树木的白雪,日正当午,周围却是没有一点声音,两个人的脚步声在雪里面嘎吱作响。 “怎么样?腿感觉难不难受。”言一回头望着楼复卿。 楼复卿摆摆手:“没大碍,快到山顶了,咱们继续。” 山顶白雪皑皑,在太阳的照耀下更是耀眼,整片白色,两个人入画实在不和谐。 虽然越到山顶白雪堆积越厚,两个人的速度也稍微慢了下来,但是仍然是极快,这速度可以在人界打破登山冠军记录而且后无来者。 终于到了山顶,两人气喘吁吁,半蹲着休息。向下望去,这边的坡度倒是平缓太多,衔接的绿色绵延到远方。目所能及的最远方是一座城,浓烟滚滚。 “看来那里已经遭遇飘灵了。”楼复卿喘着粗气说道。 “我们得加快速度了,感觉有硬仗要打了。”言一点点头,目光望着远方的城市。 “可能会有不计其数的飘灵,有把握吗?”楼复卿望着言一。 “嗨,一夫当关,万夫莫开。”言一十分自信,但下一秒又笑了笑:“太多了打不过,就老方法呗。” 楼复卿也笑了,“万精油屡试不爽,到时候咱们见机行事吧。” 两人脚下化出滑板一般的东西。 “看看咱两谁速度快。”言一说完双脚一撑,便滑了下去。 “别赖皮。”楼复卿也跟上。 两人在树木之间穿梭着,但没滑几分钟,身后却传来一阵树木倒下的吱呀声。 二人随即停下,回头一看,山顶轰隆作响。 “雪崩?”言一显然有些吃惊。 “好像是的,快跑!”楼复卿大吼道。 提上速度,准备逃离,言一却发现了什么。 “不对!” 但是发现的太晚,周围的地面开始晃动起来,树木上的积雪纷纷被摇落下来。无数只飘灵从积雪里面冲了出来。 顿时雪花四溅,四面八方传来飘灵的沉闷的叫声。因为这么多飘灵的异动,这片区域真正引发了雪崩,铺天盖地的积雪从山顶倾泻而下。瞬间将山顶的飘灵淹没。 “别管他们,直接跑!”楼复卿吼道。 两人只能奋力向下滑,但是四面八方不断有飘灵冲出积雪向他们涌来,两人一面躲避着树木一面躲避着飘灵。 不断加速,只希望再快一点,身后的飘灵被雪崩掩盖,连一句呜咽都打不出来,撞上的瞬间便烟消云散。 但飘灵却只顾着抓两个人,不断涌来,眼看就要追赶上两个人。 “不行,咱们得分开跑,目标太集中了!”言一正说着,面前突然一直飘灵冲出雪面,反应之快,手中长枪已经刺出,一枪穿透飘灵,飘灵惨嚎,消散不见。 楼复卿点点头:“这下真的要看谁快了!注意安全!” 说罢两个人便分开向下滑着。 身后的雪崩席卷着更多的积雪,越滚越大,似乎整个山峰覆盖的雪都向下倾泻了一般,速度也越来越来。 但两个人的速度速度没有办法再快,身后的飘灵不断被雪崩吞噬着,眼看也越来越接近两人,如果谁稍微慢下来,很可能逃不出去。 突然觉得,下坡会比上坡漫长,两个人速度相当,分隔不远,身后紧跟着两队飘灵,周围还不断有飘灵冲出来阻截他们,两人都边打边跑。 眼看着就要到达平缓的地方,再加努力,两人就能脱困,楼复卿的一只腿却被一只飘灵牢牢抓住,速度慢了下来。身后的飘灵也得到机会,向他扑了过去。 言一看情况危急,准备靠近接应。 楼复卿却大声喊道:“别管我!你先走!”还一边想要努力摆脱趴在身上的飘灵。话音刚落,楼复卿已经失去平衡,倒了下去。 雪崩很快追上了楼复卿,就跟在二十米之内。 “快起来啊!”言一心急的大喊。 十五米,楼复卿仍然和飘灵一起向下翻滚。 十米。 “快点啊!” 九米。 楼复卿重重的撞在了一棵树上,背对着言一。 “不!”言一想回去,却没了办法,只能绝望的喊着。 八米。 七米。 六米。 楼复卿坐起身回头看了言一一眼,嘴角扬起微笑。 五米。 四米。 三米。 两米。 一米。 轰!!! 积雪冲断了那棵树木。追赶楼复卿的成群飘灵被积雪吞噬。 楼复卿的身影也被积雪掩盖。 “靠!”言一怒吼着,却只能继续向前逃跑。 悔恨和歉意,此刻都写在脸上。 面前的飘灵却还是不懂风情,冲将上来。言一随手抓了一只过来,奋力捏着飘灵的头,任由飘灵哀嚎,将其拖行着。 可是杀再多飘灵,楼复卿就能从这么厚的积雪冲击中存活下来吗? 我觉得此时的他,已经失望透顶了吧,如果只剩下自己,他还会继续像之前一样冒险吗? 皑皑白雪不解风情,如同飘灵一样,该死。 地势渐渐平缓,雪崩也慢慢的平息下来。 第二十章未别 无数的飘灵灰飞烟灭,却不见楼复卿的身影。 言一已经脱离了雪崩,近在咫尺的积雪,刚才却是吞没楼复卿的凶手。言一一拳重重的锤在地面上。但来不及细细伤心或者愤怒,因为还没有被淹没飘灵向他冲过来。 言一起身,面无表情的看着冲上来的飘灵,丢掉另一只手中的长枪,握紧拳头,每一拳头都重重的打在飘灵的身上,被击中的飘灵无不被击退数米远,哀嚎之后烟消云散。 周围飘灵数量丝毫没有减少,不远处的树林里面也是一阵躁动,熙熙攘攘有飘灵靠过来。 言一一个人,怕是难以应付,但举目四下,除了飘灵没有其他人,根本来不及观察有多少飘灵,言一手执长枪,冲将上去,远远看去,竟让人想起《三国演义》里面赵子云救主。里三层外三层的飘灵围成一个圈,身处里面的言一不断武动长枪,或挑或刺,击退一个又一个飘灵。 时间拖得越久,飘灵越加暴躁,几只飘灵一起向言一扑了过去,电光火石之间,言一鞠下身体,背后转动长枪,生出火圈,再直起身,奋力一划,火圈飞跃,直接将那几只飘灵拦腰斩断。 原以为没有情感只知道向前扑击的飘灵,见到这番,竟然心生迟疑,只敢围着言一转圈。 显然言一震慑到了他们,但再这么下去肯定没办法脱困!就算是车轮战,也会慢慢消耗他的气力,到时候一起围攻,那两人都必将会交代在这里。 僵持了两分钟,飘灵们像是商量好似的,慢慢的缩小了包围圈,周围仍然不断有飘灵靠过来,说时迟那时快,飘灵瞬间发动攻击,想要把言一扑倒,层层压住。 言一向后倾倒,背靠着长枪,长枪弯曲,如同满月弓,瞬间回直,言一连枪带人,高高跃起空中,此时才发现,周围竟然有这么多飘灵。 在外圈看见言一的飘灵,竟然踩着同类的身体,不断向中间靠过来,如同聚沙成塔一般,越堆越高,拼命想要抓住言一。 显而易见,无论言一怎么跳跃,也会落回到飘灵的手中,索性翻身,枪尖向下,直直刺去,最高的飘灵瞬间被秒。 但无奈飘灵太多,接近的瞬间,言一再无离开的可能,若干只枯骨一样的手,牢牢抓住了言一的手腕,将他整个向下拉。 最后整个身体被飘灵死死困住,任凭言一挣扎,也没有丝毫松手的意思。下面的飘灵还在不断往上爬,如同蚂蚁上树一般,渐渐的整个低端不堪重负,上面的飘灵带着言一,整个飘灵堆,如同泥石流一般向下坍塌。 言一也慢慢被飘灵淹没,成百的飘灵不顾一切的向他扑去。 “永别了。”言一闭上了眼睛。 “这么快就放弃了?”远方却突然传来了一句再熟悉不过的声音。 怎么可能?! 但事实发生了,楼复卿已经高高跳到空中,手中幽蓝雷电翻腾,“那得问问我同不同意再见。” 如同猎鹰瞄准猎物,直直冲向了飘灵堆,落地瞬间,幽蓝雷电崩裂开来,在飘灵之间穿透迸射,无数飘灵纷纷消散,蓝色的闪光映着楼复卿的身影,如同英雄降世。 飘灵纷纷猥琐,溃逃到了林中。 总算又逃过一劫,楼复卿背起遍体鳞伤的言一,向着城中奔过去。 “你怎么……”言一没有了力气,半睁着眼睛。 “闭嘴拉你。”楼复卿再没给言一说话的机会。 周围的飘灵对两个人望而却步。 楼复卿飞快的前进着。 护城河边,双方正在激烈的战斗着,无数的士兵被飘灵扑倒撕咬,转瞬间烟消云散,城墙高耸,城上士兵严阵以待,却看着护城河旁的厮杀。 四面八方都燃着浓烟,战斗方式相当古老,没有海誓高科技的一点影子,士兵手拿长枪盾牌,和飘灵们进行着近距离的搏斗,你来我往,互有死伤。但是,飘灵明显处于上风。 士兵反抗的战线越来越靠近城墙。 城墙上将军模样的亡者,却没有丝毫打开城门让士兵撤进城内的意思。 楼复卿一切看在眼里。 将军身边的人禀报恳求了什么,却得到了将军的手起刀落。城墙上的士兵纷纷举起弓箭,似乎是要同城墙下的士兵一同射杀。 楼复卿却没有犹豫,三步并作两步,快速冲过硝烟,停留在了城门楼,挡在士兵面前。 “别怕,跟我杀回去。”说罢将言一放在了城墙边,只是瞥了城墙上一眼。 向着城门相反的方向冲了过去,手中利剑迅速收割了十多个亡者的生命。 溃败的士兵大受鼓舞,怒吼着,也和楼复卿通通冲回了战场。 这不是言一才会做的事情吗? 士兵们受到鼓舞,越战越勇。不一会儿,护城河以内的地界全部被夺回,飘灵纷纷退回了护城河外,士兵们收起了河上的桥。 将军见状,大开城门,言一楼复卿,连同剩下的士兵一起,退回了城内。 城下,将军迎接二人,但看见生还的士兵们,面有愧色。 “谢谢英雄,帮我们击退敌人。”将军弯腰抱拳,以示感谢。 “不是帮你,我帮我自己。”楼复卿没看将军一眼,背着言一往城内走去。 “那我替我的士兵们感谢你的救命之恩。” 楼复卿听到这句话,停了下来,转过身来,一声冷笑:“没关系,我只是从你的手中救了他们的命而已。” 将军听到这句话,又气又愧。 “别人的性命也是命,你凭什么放任他们不管,苟全一时能帮你抵挡住飘灵的攻击吗?真不知道你怎么当上将军的。”楼复卿继续讽刺道。 “大胆!你帮我们忙,所以我感谢你,但行军打仗利弊我清楚,不需要你来说,士兵战死沙场是士兵的荣耀,需要你指点怀疑吗?!”将军大声怒喝道。 “我不知道你的行军打仗如何,也不怀疑战死沙场是荣耀,但是他们刚才要死在的是您的手上,你这样子,城迟早要破!” “放屁!来人,把他们两个抓起来!”将军脸上青筋暴起。 但是一切十分安静,没人动手。 “你们都反了吗!”将军向旁边的人吼道。 仍然没有人动。 将军怒不可遏,抽出长剑,准备杀鸡儆猴,身后的一个部下却已经抢先一步,长剑稳稳的穿透了将军的心脏。 “你……竟然……” “你只知道饮酒作乐,挥霍钱财,连山盟的廉价的装备都不引进,人家用枪我们用刀,要不是你会死这么多兄弟?现在还恩将仇报。生前就不满你,死后还要听你糊涂,你这种人,只配烟消云散。” 说话间,将军已经倒地,消散不见。 没人阻止谴责这个部下的举动。 死后不得超生的人,说的大概就是这种人。 第二十一章苏醒 楼复卿才发现,这个城市,仿佛还处在古代,男女衣着都是古代的装束,但讲不清是哪个朝代。 正在疑惑,刚才那个部下却走上前来:“英雄刚才那番英勇,将士们看在眼中,感激不尽。” 楼复卿没有正面回答:“你们这里有没有医生什么的?” “医生?有的有的,我带路。” 绕过街巷,来到一个医馆门口,四周中药的气息环绕,没有一点入界的气息。 “看样子,伤的挺重啊。”部下说道,“我叫于非。想必你们在城外经历了惨烈的战斗吧。” 楼复卿点点头,将言一放在了床上,大夫把脉。 两人退到了门外。 楼复卿先开了口:“怎么感觉,你们这个城有点特殊?” “您是指?” “感觉你们脱离了入界的时代节奏。” 于非点点头,“外面的世界我们还是知道的,但是在人界我们整个城的人一夜之间突遭灭顶之灾,听闻是火山爆发,无一生还,到了入界,我们没有被祭奠的权利,又地处偏远,唯一有联系的还是山盟,索性自给自足,也过的不差。” “那你们都是非遗忘者?”楼复卿又开口问道。 “非遗忘者?” “就是不能重新进入人界,一直待在入界的亡者。” “不是。”于非摇了摇头,“人界的尸首至今不见天日,我们什么都不算。” 楼复卿叹了一口气,陷入了沉默。 “那你们是非遗忘者?”于非开口问。 楼复卿点了点头。 “虽然我知道这个请求有些过分,但是为了赛安城的居民们,我恳求你指挥我们防御敌人!”说话间于非已经半跪着在地。 楼复卿很难为情,摇了摇头:“抱歉,我只是路经此地,我的朋友还安危未卜,他生前是一朝大将,若是他醒了,或许能够考虑帮助你们。” 于非眼里闪着激动的光,“一定治好他!”然后转身进屋,嘱咐医生竭尽全力。 楼复卿也跟着进了屋。 “怎么样,大夫?” 大夫摇了摇头:“在下无能,少侠体质非凡人,他的皮外伤应该是外面的凶物所伤,但是内脏静脉都是完好,皮外伤不应该导致这么长时间的昏迷。” “确实是飘灵所伤。”言一开口说道。但他也似乎注意到了体质非凡的意思,只好敷衍过去:“生前是大将军,体质非凡能说过去。” 大夫点点头:“要是…能够到山盟去,这点伤病,应当无碍。” 此时换做于非面露难色,“确实,我们的医术还停留在几百年前,但是您朋友不醒的话,是不是就没办法帮助我们了,而且,刚才你说飘灵,外面的敌人叫飘灵?” “两件事情,我都只能肯定你。”楼复卿无奈的说道。 “那,您是准备直接去山盟?” “只能如此。但希望你们多坚持几日,我们会回来。” “感激不尽,一路安全。出了门左转一直走到街道尽头,右边城墙有个暗门,可以从后面的山林去到山盟,离这里有七十里地,如果需要,我叫人护送你们去。” “这个不用了,你们去忙吧。”楼复卿摆了摆手,背起言一,准备离开。 到了城墙之外,远处还是能见到游荡的飘灵。 “对不起了,我根本无法带你到山盟,咱们只能回贰界,去人界,入界太过凶险,把你治好再说。”楼复卿望着言一,念起了咒语:“贰界非界,自来…” 下一刻却被言一抓住了手。 “你?”楼复卿吃了一惊。 言一睁开眼睛,眼睛里面一股黑色流窜,但是两秒钟之后,恢复了正常。 但这一点逃不过楼复卿的眼睛,他瞬间警惕起来。 “你体内进飘灵了?” “才把他打败。”言一长长舒了口气,很是疲倦。 “你说什么?”楼复卿满脸疑问。 “你以为真的以为之前这么多飘灵是我们两个能应付的吗?” “你到底在说什么?” “我现在体内那只,是他们的头目。” “…” 言一没有管楼复卿一脸懵,接着说道:“他们明显是有目的,你知道吗?埋伏我们,我被一堆飘灵死死抓住,突然一只银白色的飘灵出现,对我说得到我了,然后往我七窍里面钻了进去。从那时候到现在,我一直在和他争斗。这就是为什么飘灵们在其得逞之后,没有过多纠缠你。” “你是说,谁知道我们的行踪,知道我们是谁,甚至利用飘灵来攻击我们?” 言一点点头,像没任何事站了起来:“咱们回去,帮赛安城的居民搞定问题。” “你怎么知道?” “我能听能感觉,但是和那只飘灵打的不可开交,真的差点感觉我的身体就要被他占有了。” “你确定打败了?”楼复卿显然是注意到言一刚睁开眼睛时候的那一抹黑色,心有余悸。 “嗯哼?安然无恙。”言一语气轻松,“要不要耍两招给你看?” ,“留着体力帮人忙吧。” “不过倒是要你给我解释,明明你被雪崩给淹了,为什么还能活着救我。” 楼复卿笑了笑:“这个简单,雪崩来的瞬间,压到了我面前的那一棵树,结果后面有一个飘灵埋伏的时候藏着的洞,然后我就藏了进去,树子倒下来刚好盖住洞口,你还别说,积雪和着树真重。差点没把我吃奶的力气用出来,出来了就简单咯,我还以为你挂了呢。” “连幕后黑手都没见到,怎么可能就挂了?”言一玩笑道。“真没想到你能活着,我还以为以后就要一个人了。” “得得得,别矫情。”楼复卿一脸嫌弃。 “话说回来,你怀疑是谁?”言一突然一本正经。 “你是不是想说楚南?” “只有他知道我们的身份和去向啊。而且,飘灵和他海誓相安无事,这个怎么理解?”言一分析道。 “也许是,也也许不是,我们知道的,太少了。是他的话那么疑问太多了,他这么做的理由是什么?而且飘灵只是想占有你的身体而已,这样做的目的又是什么?” 我真希望能开个上帝模式,这样看这些两个人干着急真的很烦! “所以说我也不确定,但这绝不是巧合。我们得警惕起来,不能暴露身份啊。” “恩,先不想这个了,回去帮忙吧,反正和我们得目的相同。” 浓雾,阴谋,仿佛都在一直酝酿当中。 第二十二章噩梦 两人顺着楼梯走上城楼,于非远远现在女墙面前,观察着下面的情况。 “你们这里,现在谁指挥?”楼复卿开了口。 于非听音转过头,很是惊喜:“怎么就回来了?英雄。”注意到旁边站着的言一,更是惊奇。“这……” “哦,我没什么大碍,困了多休息了一下而已。”言一开口回答道。 “好!好!我们反抗有望了!” “现在谁指挥?”言一又问道。 “这当然是你指挥啊,”于非笑盈盈的说道:“刚才英雄说了,您生前是大将军,这点难题想必不会难倒你!” “这…”言一白了楼复卿一眼,楼复卿却装作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样扭开头。 “好吧。”言一顺着城墙走了一圈,问道:“现在兵力有多少?” “原有二千,近日几场战斗,只剩下不到一千五。” “外面飘灵少说在五千以上,敌强我弱,想要守住,太难。”言一摇摇头。 于非面露难色:“您的意思?打不过?撤出城?” “你们这护城河从哪里引水?” “北面山中有湖,多年前我们发掘引流,有了护城河。” “流向哪里?”言一继续问道。 流向南面一个峡谷。 “能否截流?” “啥?撤掉飘灵岂不是…”于非很是震惊。 “我自有办法,天色不早了,过一会儿就是夜色,安排人换岗,五米一人,城墙上全部燃起火把,直到明天早晨,和飘灵交道打多了,才发现他们不是没有情感之物,下午经此一役,飘灵不敢贸然进攻,北面的湖有多远?”大将军的风貌不减! “不远,几里地。”于非回答道。 “那就不急,照我说的做,四更天叫人去源头撤水,准备好全部长枪,明天再作打算。夜里要是有紧急情况,叫醒我。” “是!” “那我和他先去休息,这里交给你们了。”言一转身,准备回城。 “对了,还没问两位尊姓大名。”于非恭敬的说道。 “没意义,就叫我们非遗忘者吧。”两人便走下城墙。 于非不再询问,便依言一所说安排了下去。 两人在街坊间走着。 “行啊,大将军就是大将军!”楼复卿称赞道。 “别打趣我,我感觉特别累。”言一白了楼复卿一眼。 “咋的?给我详细说说怎么回事。” “被困在自己身体里面的时候,那只飘灵很特别,武功差不了我多少,进攻欲望却很旺盛,和我打了很多来回,最后让我找到机会,一击致命。” “武功很好的飘灵?”楼复卿思索起来。 “恩,生前想必也不是一般的人,死后却成了飘灵。” “你有没有觉得?我们遇见的飘灵,看似不要命毫无组织,但是却隐隐的很有目的性。”楼复卿说道。 言一点头表示赞同,“为什么?他们抓住了我,却不要我姓名,要是我败于他手,会怎样?” “被飘灵占据身体的…守护者?” 言一突然恍然大悟:“若是如此,他岂不是能穿梭世界!” “我们到现在还不知道对方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算了,休息一晚再说,都挺累了。”言一按了按太阳穴。 两个人到了一家客栈,随便吃了点酒菜。 躺在床上,夜渐渐深。两个人都慢慢进入睡眠。 不知凌晨几点,言一突然睁开了眼睛,却似乎没醒,我却能清晰的看到,言一的眼睛黑夜一般。 “你居然没死。”言一开口说道。 楼复卿却处在深度睡眠之中。 “当然!”言一继续说道,但语调却并不相同。 莫非在和体内的飘灵争执? “也好,我正想问清楚是怎么回事。” “哦?你想问什么?”这个语调明显低沉沧桑。 “谁告诉你我们的行踪?” “不是你吗?”另一个语调答道。 “放屁!” “呵呵,别忘了你是谁。” “什么意思?”言一问道。 “我什么意思?还是你什么意思?” “废话!” “呵呵,谁给你的想法要去探寻秘密的?” “我自有自己的想法。” “哼,别忘了你是谁。我的能力你拿去,看看你是作茧自缚,还是化茧成蝶。” “你到底什么意思!”言一吼了起来。 那声音却不再响起。 楼复卿被言一吵醒,迷迷糊糊的揉了揉眼睛。 “怎么啦?” 言一却已经坐了起来,毫无睡意。 楼复卿看见言一坐着,也翻身坐起,燃起烛火,打了个哈欠:“你做梦啦?” “我们不会做梦的吧。”言一目光直直的看着前方。 “那是为什么。” “他…还在我身体里面。” “什么?”楼复卿疑问了一下,随即眉头松开,“也对,你下午才睁开眼我就看见了你眼睛不对劲。” “他说…是我告诉他们我的行踪,还说别忘了我是谁。” 楼复卿挠了挠头,很是不解,“敢情照他这么说你一个人界直接到贰界的还能认识他一个入界的飘灵。” 言一点点头。 “不是,我说,你怕是真做梦了吧,我只是说我不会做梦了,不代表你不会啊。” “不,很清晰。不是做梦。”言一眉头紧皱,似乎很痛苦。 “无法理解,你在人界死了,然后到贰界,当守护者,怎么会和入界的飘灵有纠葛。” 言一摇了摇头:“不知道,我不知道,我头很痛,继续睡觉吧。”说完又躺回了床上。 楼复卿也似乎是瞌睡来得紧了,点了点头,又倒下昏昏睡去。 然而言一,却睁着眼睛躺在床上,直到天亮,没合过一眼。 天色刚刚亮开,门外便响起了敲门声。 两人起床,是于非守在门外。 “昨晚如何?”言一问道。 “将军英明,昨晚很安静,飘灵没有什么举动。” 言一连忙摆摆手:“诶,别叫我将军,那是过去了。” 于非笑笑:“好,好。那今天有什么打算呢?能否一举击退飘灵?” “飘灵不断增多,想要击退有难度啊,可见前方山盟败得有些惨啊。”言一叹了一口气。 “探子来报,说是山盟的飘灵数十倍于我们。” “看样子山盟挡住了大部分的飘灵。”楼复卿接过了话题。 “是的,但是山盟不知道能撑到什么时候,其他三个洲想必也和涯洲一样吧。仅凭我们现在,想拯救这一切,似乎太势单力薄了。”三人边说边赶向了城楼。 “二位英雄知道其他地方的情况?”于非问道。 两人同时摇了摇头。 “先处理好眼前的吧,对了,凌晨派的一小队人水撤掉没?” “水差不多流完了,只是河底淤泥挺多。” “你要搞什么文章?”楼复卿望着言一。 “那更好,以少胜多,只有巧胜。你别管我,看好戏就是了。” “还不是要我费力。”楼复卿撇了撇嘴。 “那可要劳烦你了,没你还真不行。” “得。”楼复卿笑了笑。:“那我就等着看好戏。” 护城河外,飘灵正在集结。 第二十三章屠杀 天色渐渐亮了起来,太阳也爬上山顶,这时候才清晰的看到,远方密密麻麻的飘灵。 “我和他带一千人过护城河,你们五百个人沿着河床把城里所有的长枪和尖锐的东西好好插上,越快越好,不然伤亡可能很大。” “是!” “事不宜迟,出动。” 城下,所有兵力集结。 “喂,你带五百人我带五百人,给剩下的人拖延时间。”言一望着楼复卿。 “不是,你真有把握吗?他们去等于送死啊。” “这不有你嘛。”言一开玩笑说道。 “河床这么宽,他们根本不可能跃过来。只要布置好,我们退回护城河边堵截,入界又不同人界,死了就灰飞烟灭了,只要能堵住飘灵过河床的速度,我们就赢了。” “可是留着护城河把他们堵在外面不是更好?这是硬仗啊!” “拖得起吗?不如诱敌杀敌,直接解决来的快。没办法,冷兵器,只能这样打。” “行吧。” 说完两个人带着人从两边过了护城河,剩下的人开始忙碌起来。 一过护城河,便是短兵相接,士兵们拿出长刀,怒吼着冲上去。 飘灵和士兵的实力根本无法相提并论,一大批士兵瞬间死亡。 言一看了看战场,对着楼复卿吼道,“摆阵!” “什么?什么阵?”楼复卿显然不知道言一想说什么。 “哎,算了,我想多了。”言一摇了摇头,化出长枪,向飘灵冲了过去。 身边亡者士兵不断倒下消失,有的正在被压在地上撕咬。两人根本来不及救谁,飘灵如同洪水一般涌了过来。 就算两个人杀得再多,也没有办法挽救颓势,士兵们纷纷丢盔弃甲,退回护城河彼岸。 溃不成军。 于非下令收起护城河。 “别!”言一砍下一个飘灵的头颅并大声吼道。 于非愣了一下:“怎么办啊!” “所有人,退回去,楼复卿,过来。” 士兵们听到这句话,更是加快了,往后撤退的速度。 于非不断阻止着逃窜的士兵,但没有用。 “这不是害了两位英雄吗!”于非沮丧的看着言一他们。 言一退到岸边,对于非大吼:“按计划行事!所有人给我等好咯。”而远处楼复卿正在苦苦支撑。 没等于非回答,便反身冲了回去。 等所有的士兵都撤退完毕,于非下令收起了桥。 战场上,只剩下言一和楼复卿在战斗。 于非又气又愧。 “我们所有人杀回去!”另一个部下对于非说道。 “不,相信英雄。”眼中充满敬意。 战场之上,两个人已经被飘灵团团围住,两个人背靠背站着。 “我想多了,把他们按照自己以前的士兵来指挥,一人突一个方向,引开他们,创造时间。”言一说道。 楼复卿点了点头:“使不使点功力?” “先别吧。我们都别透露身份。” “好吧,那完了看谁杀的多。走着!” 两个人朝不同的方向冲击。 飘灵见锋骨化,迎枪形销,但是飘灵如同海浪一般,汹涌不绝。 计划成功,两个人引着飘灵们在战场穿梭,如同两股相互交融的龙卷风。 从林林到现在,两个人却是越战越勇。 飘灵们不断消散,两个人杀得满头大汗,却乐此不疲。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只希望于非的进度再快一点。 毕竟两个人的体力一直在消耗,拖不了多久。 楼复卿的动作先缓慢了下来。 两个人再次交在一起。 “不行了?”言一道。 “当然比不上你大将军啦。” “我解决了三百九十个,你呢?” “三百六。” “那你得加油啊!” “切。” “注意安全,我保护你。” 两人再次向相反方向冲击,但这次飘灵却不再上当了。 几招之后两个人又被压回在了一起。 “学聪明了。”楼复卿说道。 “早就说了,这群畜生不是白痴。”言一轻笑了一声。 “怎么办?” “打。能打多少打多少,于非那面好了会给我们信号。” “那用不用?” “不用等死吧?回头再和他们解释。” 楼复卿点点头,手指划过长剑,整个剑柄雷电跳跃。 言一也枪尖生火,但这一次,却有了一些异样,明亮的火焰,掺杂着黑色的火焰,相互包裹着。言一的眼睛,也流转着黑色。 楼复卿也注意到了这点:“你…没事吧。” “能力…”还没说完,言一就冲了上去,楼复卿神情担忧,但却无暇他顾。 飘灵如同猛兽扑来,言一侧身一闪,就是躲掉几个,身手比之前敏捷很多。 反观楼复卿,只能和飘灵短兵相接,锋利的骨爪抓着他的刀刃,就算被雷电击中,也不愿意放开,楼复卿渐渐被压了下来,无法挥动长剑。 言一见势不对。一步跳到楼复卿身边,探出长枪,刺中为首的飘灵,瞬间穿透,后面十多只飘灵,却被一个黑色的长蛇形状的黑色火焰穿透身体,消散不见。 “我靠!”楼复卿脸色震惊,想说点什么,但看了一眼楼复卿背后,只能吼出小心二字。 但是已经来不及,两只飘灵已经挥下了锋利的爪子,下一秒便刺进了言一的肉中,言一静止了身子,低声呜咽了一声。下一秒,两只飘灵却嚎叫起来,拼命想要收回爪子。 言一的背如同黑洞一般,将两只飘灵吸了进去,楼复卿惊呆了。 言一立起身来,看了一下自己双手,皱了一下眉头。手中又生出长枪,但此时枪头火焰已经是黑色。 飘灵死伤越来越多,黑色火焰流窜在空中,触及的飘灵如同焚身,呜咽嚎叫,纷纷消失。 楼复卿震惊了,却不知如何是好。 短短时间一大片飘灵被杀。 到时候怎么和那边的亡者解释。 这一切看起来,成了言一一个人的屠杀。 “你怎么了!”楼复卿站在原地。 言一并不理会,手起枪落,一个个飘灵倒地。眼色已经全是黑色。 “你被控制了!快醒醒!”楼复卿更担心言一起来。 但却丝毫没有作用,言一杀得飘灵抱头鼠窜,不只是因为言一此时攻击力惊人,他们怕的原因,更像是惧怕言一身上的这股力量。 岸边的人均已经看呆,震惊,更多的是恐惧的神色。 言一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也没有理会楼复卿。 信号弹早已经发射,示意安排完毕。 楼复卿上前想要阻止言一,言一看了一眼楼复卿,眼睛里是令人恐惧的黑,将他轻推到旁边。 一步一步向飘灵们走过去,飘灵早已经吓破胆,拼命后退,剩下的飘灵已经熙熙攘攘,可见已经死伤大半。 突然言一半跪了下来,剩下的飘灵见到机会纷纷向南边逃窜。 楼复卿走了上去,言一满头大汗,满脸疲惫。 “你……没事儿?”楼复卿试探性的问着。 言一却突然站起身,没有理会楼复卿,走回了护城河彼岸。 亡者士兵们纷纷避让不敢说话,脸上全是恐惧之色,楼复卿见状,连忙向大伙解释道:“这是海誓城最新发明的高科技,威力惊人,不仅会误伤,而且还会对使用者神经造成影响。” 于非听闻,迟疑了片刻,随后眉头舒展,笑着说道:“两位英雄为了我们花了太大的力气,我们要好好感谢。” 周围响起了剧烈的掌声。 “这河里的东西怎么办?”于非小声向楼复卿问道。 “额…不用撤了,就等他在水下吧,将军给你们添了一道屏障,需要时撤水就行,现在开闸放水吧。”楼复卿回答道。 赛安城的危机,似乎就此解决了,但看着楼复卿担忧的眼神和言一的背影,却感觉有什么事情。 第二十四章寄生 楼复卿追上言一的脚步,十分担忧。 “你还好?” “我没事。”言一头也不回。 “但是刚才那样子看上去不妙啊。”楼复卿心有余悸。 “挺好的。” “但刚才那明显不是你啊。” “刚才…我看着自己的身体在打。” “什么?”楼复卿十分诧异:“意思你被控制了?连你都敌不过那飘灵?” “不是,”言一摇了摇头:“我能分辨敌友。更像是一种…寄生。” “寄生?” “我们回客栈再说。” 路人夹道欢迎两人,但眼里似乎都充满了恐惧。 也难怪,现在言一在他们眼里如同怪物一样。 “如此大恩,没齿难忘!”于非作揖礼感谢。 “举手之劳。”言一淡淡的说道。 “英雄什么时候启程?” “恩?”楼复卿顿了一下,但随即笑口颜开:“我们得留下来保护你们啊!” 于非脸上漏出一丝丝的恐惧,但依然十分恭敬:“啊…那敢情好,有你们在我们就不用担心了。” 言一听到这里,大笑了起来:“开玩笑你还相信啊,我留在这里你们还不得寝食难安?” 被看穿心思的于非一脸尴尬,“这…毕竟我们在你们面前就是手无缚鸡之力的蝼蚁,就算我不介意,下面的士兵和居民们看到了你们刚才的能力,惶恐是必然的。” “好啦,我知道,休息一天,明天走。”言一摆摆手,不想再理会身后恭敬却又害怕自己的人。 楼复卿凑到于非面前:“吩咐下去,今天发生的事情你们都必须绝口不提,后果自己清楚。” 两人回到了客栈。 对坐在床边。 “现在咱们清楚的捋一捋。”楼复卿说道。 “哦?捋什么?”言一说了话,却又是另外一个声音。 楼复卿惊了一下,言一的眼睛又变成了漆黑。 “捋你啊。”言一又开了口,但是是自己的声音。 “这……什么意思。”楼复卿完全不明白什么情况。 “我赋予你如此能力,你觉得不满意?” “相当不满意。”言一两个声音自言自语着。 “哦?说说哪里不满意。” “你这明显是控制,有丝毫道德的意思?” “道德?”另一个声音冷笑一声:“我一个飘灵,你跟我讲道德?” 楼复卿只是静静看着两个声音的争论。 “你到底是谁?” “我是…你啊。”飘灵很平静的说。 “想成为我?那等完全把我从身体里面挤出去再说吧。” “这样就够了,我赋予你的能力,你也见识到了,没有丝毫坏处,你无需质疑。” “抱歉我还真不需要你的能力,你离开吧。”言一十分不屑。 “你把一切想的太简单了,就凭你?贰界守护者?”飘灵冷笑一声。 “你怎么知道?”言一提高了警惕。 “是你什么都不知道!不多说了,我不会害你,我休息了。”声音不再响起。 “你!”言一很是无奈。 楼复卿也觉得很费解。 “我感觉,你身上的这东西知道的很多。” “我也觉得,”楼复卿又恢复了正常,“但我没办法随心所欲和他对话,真的感觉,他像寄生一般,我得想办法,这能力不是我能控制的,失控就麻烦了。”言一拍了一下桌子,很是烦恼。 “我们想的,太过简单。” “又能如何呢?一切已经不能回头。” “也是。”楼复卿叹了一口气:“你说,外边的飘灵会不会卷土重来?” “只要不解决源头,这一切永远都会卷土重来。” 楼复卿点了点头:“那,过一会儿就走?” “好。” 走出客栈,已是下午,城里的士兵们都忙着休整,没人再仔细注意两个人,出了城门,便向着山盟的方向出发。 一路上遇到的飘灵比之前少了很多,山中树木苍翠,藤蔓丛生,淡淡的烟雾缭绕着。 行进的速度意外的快,两人一路上也没有过多语言,太阳还有没落山,就已经隐约能看到山盟的轮廓。 山盟所处位置,地势倒不是特别陡峭,很多高楼依山而建,如同从半山腰直直长出一般,树木和藤蔓依傍着高楼,一派和谐,但高高的墙耸立在城市边缘,墙之上还编制着密密麻麻的电网,不时迸射着火花,目所能及之处,全是山盟的范畴。 两个人已经到了城市边缘,停在一个山丘上。 “你看吧,人界入界,皆是繁华,如果没有那档子事,这里多好看。”楼复卿望着不远方的山盟。 “确实是,可是我们混入混乱了,等把一切弄完之后再来欣赏吧。”说罢便向电网走了过去。 到电网墙之下才发现,是真的高,少说有二十多米高,这么高的电网墙建立起来,需要花费多少时间, “这下怎么过去?看样子山盟入口不多啦,绕路?”楼复卿抬着头看着这么高的电网墙,皱了皱眉头。 “这个就能难倒你堂堂守护者?”言一白了楼复卿一眼,“翻过去呗。” “通了电的,这东西碰着不舒服吧,再说了,那边要是一大堆亡者守着,把我们当敌人对待怎么办?” “你还怕几个亡者?” “不是,是怕引起误会。” “也对,既然这样,咱们就翻过去吧。”言一抬头看了看墙,一脚就蹬了上去,如同脚下有爪子一般,稳稳的抓着墙壁往上爬。 楼复卿来不及劝阻,跟着踏了上去。 两人如同在平地上走一般轻松,没过一分钟,就已经现在墙的顶端。 脚下却出乎意料的没看见一个亡者。 “你猜错了,”言一得意的望着楼复卿。 “这…赶快下去吧,待会儿被看见不好。” “怎么下去?”楼复卿问道。 “怎么下去?怎么上来的怎么下去呗。”言一显然对这个问题感到很白痴。 言一眼神一飘,却转身面对墙外的方向。 “干嘛?” “哼哼~”话音刚落,言一背着身子,倒了下去,做了个自由落体运动。 “我靠,厉害啊!我也来!” 但楼复卿落地时一脸兴奋的发现,言一已经被举着枪的亡者围住。 “我说什么来着。”楼复卿举起了双手。 “我能怎么办?我也很绝望啊。乖乖被抓吧。”言一也举起了双手。 两个人被扣上手铐,带上头罩,像极了要去刑场的囚犯。 第二十五章越狱 “看样子不是飘灵,问问?”走在最前头的两个亡者窃窃私语。 山盟的装备也挺精良,至少有枪。 “能翻这么高的墙,下来还安然无恙,这两个亡者不一般。得了吧,别出什么岔子,押到监狱再审问。”另一个亡者说道。 “有道理,确实感觉不一般。” 言一和楼复卿一步一颠的被押送着。 沿路不少的亡者都在低声议论,仿佛从很少见过这番场面。 “这地方还有监狱?”言一隔着头套,小声问道。 “那是当然。只是都是这些割地为王的人自己搞的,焉可虽然表面上禁止,毕竟私自囚禁亡者是不允许的,但是也从来没有管过。”楼复卿回答道。 “你们两个在说什么呢?”士兵厉声质问道。 两个人不再说话。 没过一会儿,一行人到的一个大门面前,墙上都是一人高的电网,墙紧挨着一排高大的榕树,密密麻麻的根从树干上垂到了地面,看上去,这座监狱,年代很久远。 门口仅有两名士兵,一个靠着,一个坐着,看上去十分慵懒,应该是很少有人来。 铁门已经生锈,推开门进去竟然空荡没有一个人,除了一个小道两边都长满了杂草,小道尽头是一栋四层楼的楼房。 士兵将两个人带到了一个房间之中,关上门,便转身离去。 屋子里边儿光线十分阴暗,看不清屋子里边的摆设。 “现在要不要闯出去?”言一问道。 “要出去,咱也不用等到现在吧?”楼复卿笑了笑。 过了一会儿,门吱呀一声开了,屋子里边儿亮起了灯。 “酒香不怕巷子深,我这终于有人来了,可闲死我了!”一个尖锐的男人声音响起。 那个人靠近给两个人取下了头套,返身坐在了不远处的审讯桌子面前。 “你们两个干嘛的?”男人问道。 突如其来的光亮,两人都有点不适应,眨了眨眼睛,才看清面前这个亡者。 头顶地中海,体态臃肿,脸上的肥肉将两只眼睛挤在了一起。 “没干嘛。”言一回答道。 “没干嘛?翻过我山盟这么高的城墙?”胖子用力拍了一下桌子。 “别吓我们。”言一语言淡漠。 “哟呵,知道入界杀人的好处是什么吗?”胖子蔑视的笑道。 “说来听听?”楼复卿也跟着笑了。 “人界杀人需要毁尸灭迹,而入界不同,在我这里只需要一声令下,你就会骨化形销。”胖子更加狂妄的说道。 “那是不是我杀你也一样呢。”言一死死的盯着那个胖子。 “山狱典狱长面前还敢放肆!”胖子突然站起,门口四个士兵冲了进来。 “给我好好伺候着两个人。知道他们说出为什么来山盟为止。好好儿享受吧!”胖子得意地笑道,说完就关上了门出去。 四个士兵靠近了两个人,摩拳擦掌。 可是下一秒两个人已经挣脱了镣铐,一阵惨叫,三下五除二就将四个士兵撂翻在地。 屋子里边儿没有了声音,然后门就开了,胖子大摇大摆的站在门口,放声大笑:“我看你们两个招还是不招!”结果下一秒却变了脸色,四个士兵倒地呻吟。 胖子想要转身逃跑,殊不知言一早已站在门后面,一脚就将胖子踢回屋子。 “好汉饶命!”胖子跪地求饶。 “说吧,怎么个饶法。”楼复卿模仿着刚才胖子的笑容。 “我只是按章法行事,你们不要怪我呀!”胖子磕着响头。 “按章法行事?”言一走到胖子身边。“不分青红皂白就想逼供?” “是在下错了,在下糊涂,想着吓吓你们顺便收点儿钱。我这职位一年半载见不着两个罪犯,没有油水,逮着你们也想赚一点儿啊。”胖子说道。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看样子你在人界也是一个贪官。”言一叹气道。 “是是是,好汉说的是,你们两个就饶我一命吧。杀了我,我不能重新进入人界啊!” “算了,回答我的问题,我就放过你。”言一说道。 “有什么问题尽管问,我知道的都会给你说!” “听说山盟遭飘灵侵略,现在如何?” “飘灵异常凶猛,吕岩城长正在前方抗击敌人。”胖子回答道。 “前方在哪里?”言一继续问道。 “山盟只有一个门道,供亡者出入,其他地方都是高高的电网墙,普通的亡者无法翻越,飘灵也没有办法。不知道什么时候,飘灵大举入侵,我们还没来不及防备,就已经在山盟城内大肆杀戮,亡者死伤不计其数。吕岩带领所有的亡者奋力抵抗,才将飘灵赶出城外,现在正在城边作防。” “好的,那我们去找他。”言一向楼复卿说道。 “这……”胖子抬起头,似乎是不愿意。 “怎麽?不放我们走?”言一威胁道。 “不不不,我怎么敢!门在那边,好汉请便”胖子满脸堆笑。 两人拍拍身上的灰,便走了出去。 转眼间便下了楼。 楼上却传来了一声大喊。“拦住他们!” 楼复卿回头一看,正是那个胖子。 从门口已经涌入数十个端着枪的士兵,将门口严严阻住。 “你们要是胆敢越狱,全山盟都会不放过你。”胖子又恢复了得意的神情。 “我看你是好了伤疤忘了痛。”言一斜着头看着胖子。 “怎么样?现在你们还能打过这么多人吗?” 楼复卿和言一回过头看着门口的三十来个士兵,又回头看了看胖子。 “哎呀呀,我这里可是好久都没有这么热闹过了。怎么样,举手投降还是等他们来收拾你们?”胖子显然得意忘形了。 “不必。”言一话音刚落,就向面前的士兵冲过去,但楼复卿却突然叫出了他。 “我来,待会儿你体内的那能力不受控制,又要滥杀无辜。” 言一停了下来,但是胖子已经看在眼里,早早喊出了开枪两个字。 楼复卿如同闪电一般冲了出去,两下功夫就解决了十来个士兵,纷纷倒在地上痛苦呻吟,剩下的士兵见状都有些怕了,不敢再开枪。 楼上胖子气的直跺脚,但却没发现言一已经站在他的面前,笑着看着他。 “怎么样,热闹不热闹?” 胖子立马跳出几步远:“你你你你别过来!下面这么多亡者看着,你要是杀了我,就是和山盟为敌!” “得,我可不会杀你,到时候把你的事给吕岩说,看他会不会收拾你。”言一哼了一声,转身下了楼。 楼复卿抓起一个士兵,让其带路,两个人就大摇大摆的走出了监狱。 胖子看着两个人远去,气急败坏却又无能为力。 士兵也似乎从来没有看见过这么厉害的亡者,不敢阻挡。 我却担心,这会不会和山盟结下梁子。 第二十六章别动 “走吧,我对你没有恶意。”楼复卿对被抓的士兵说道。 “你们要干嘛?” “前方,找吕岩。” “离这里还很远啊。” “找辆车。”言一说道。 “要不我给我兄弟们说一声。搭他们去前方的车。”士兵说道。 言一一下子露出了警醒的目光。 “哎呀,别担心,我知道你们不像坏人,刚才对付我们,明显手下留情了。如若不然,可能早就尸横遍野了”士兵连忙解释道。 “还算能看清事实,好吧。”楼复卿点点头。 于是两个人跟着士兵,穿过几个林荫大道,前方军队正在进行整备,一队队士兵正在排着顺序,走上装甲车。 “报告!” “哦,你有什么事?”一个军官模样的人望着士兵。 “请将这两个人带到前方去。”士兵稍息立正。 “哦?平民就该好好待在城里,前方战事紧急,怎么能有累赘?”军官侧脸有一个长长的刀疤,身高约摸一米八五,目光沧桑却又冷俊。 “他们有事情要找吕城长。”士兵回答道。 “是么?”军官上下打量了两个人一番:“有什么要紧的事,非要到前线去说?我可以代你们转告。” “这事儿必须要当面说。”言一看着军官。 “到了前线,我可保不了你们的安全。”军官侧过头去,向着正在整备的士兵们吼道:“都给我快点!晚一步你们有可能耽误更多前线兄弟的生命!” “不用你们保护。”言一淡淡说道。 “上车!”军官又打量了两个人一眼。 两个人跟着这个军官上了车。 车上三个人对坐着,军官一直研究地图并没有理睬两个人,不然无线电响了起来,军官接了无线电。 “是,你说?”边说话边目光边落在两个人身上,军官的目光逐渐变得凶狠起来。 挂了无线电,军官手一举:“给我抓住这两个人!” 两人大概猜到了是怎么回事,乖乖束手就擒。 军官向后靠在车子护栏上,点燃一支烟,悠闲地看着两个人。 “孙大宝认识吗?” “并不认识。”言一冷冷回答道。 “你们监狱的典狱长?”楼复卿开了口。 “还算你们知道,我为什么要扣押你们。” “因为越狱吗?”楼复卿笑着说。 “嬉皮笑脸!”军官一脚踹在了楼复卿的肚子上。 楼复卿十分难受,大喘了两口气,脸色很难看。 “我劝你别动我们。”言一抬起头看着军官。 “哦?意思是误会你们了?”军官吐了一个烟圈。 “你们抵抗飘灵,损失不小吧?”言一看了一眼楼复卿,继续望着军官。 “我每和你多废话一秒,前方的弟兄就多一份危险。”军官将烟头踩灭,侧过身敲了敲驾驶座的窗子,车停了下来。“不管你们是谁,越狱就是逃犯,打伤这么多的士兵,既然你们不守山盟的规矩,那就得按我的方法,而我对付犯人的方法,”军官看了一眼周围车上的士兵,士兵们都哄笑起来,“把他们放车后边拖着,如果没死,到了前线,扔城外面去。”目光轻蔑凶恶。 言一望了一眼楼复卿,暗示着什么,似乎是准备动手,但楼复卿却摇了摇头。 两个人被放在了车后,双手被铁链拴着,跟着车跑着,军官坐在车的后挡板上观赏,一群亡者如同观看宠物,没有丝毫同情。 然而两个人却很悠闲,军官见状,轻哼了一声,“还不错,能理解你们为什么能够能翻过这么高的电网墙了,说吧,目的何在,招了供就不用受苦了。” 言一摇摇头,冷笑一声:“我只是在等你给我赔礼道歉。” “哟呵!加快车速!看你嘴多硬。” “再给你一次机会,说不说?一会儿成为飘灵口中食物,别怪我没给机会。” 两个人却并没有理睬,谈起了话来。 “为什么不动手?”言一问道。 “这样也能到前方,别节外生枝,没什么大碍。”楼复卿摇摇头。 “你心可真大,我倒是不累。”言一笑了笑。 车上的亡者们都不敢相信这两个人居然跟得上这么快的车速,即使是在城中,车速也不下八十。 军官见两个人如此悠闲,气急败坏起来,拿过一个士兵的枪,瞄准两个人。 “加点佐料?还是不说?”军官上了膛。 “说出来你信吗?”言一看着军官,没有丝毫畏惧。 “说来听听。”军官上了膛。 “我们是来拯救你们的。” 磅! 枪管喷出火焰,一瞬间,言一侧身一闪,轻松躲过。 “士兵们!战前热身!”车上所有的士兵都提枪上膛,枪口正对两人。 “玩真的?”言一瞪着军官,眼睛一缕黑色流转,楼复卿注意到了,连忙咳嗽了一声,开口说道:“先别动手,等到了前线再说不行?” “不行!”军官轻蔑的一笑,挥了挥手,车上的士兵开始攒射起来。 然而只是一刹那,两人便消失不见,所有士兵东张西望,但突然车震了一下,所有人才发现两个人已经跳到了车顶,坐在上面,掀开了车顶的篷布,言一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多了一把枪。 “这东西…怎么用?扣这个?”言一动了动扳机,所有亡者都吓了一跳。 “都别动,打死谁我可不负责。”言一笑了笑,两个人背对着车头坐着,望着车上的亡者们。 “你到底要怎么样?”军官恶狠狠的望着言一。 “不怎么样,搭截车。”楼复卿侧身敲了敲驾驶室的顶窗,叮嘱道:“小心驾驶,珍爱生命!” 其他车上的人察觉到异样,躁动起来,后面的车上狙击手已经就位,镜头在阳光下明晃晃的。 “不管你信不信,我都能在你的手下开枪之前先让你灰飞烟灭。”言一举起了枪。 军官摇摇头,举起无线电:“所有人听着,放下枪,全速赶往前线。” 两个人到也闲了下来,车子不停地前进,路边的建筑经过战争洗礼,树木和残垣断壁相互坍塌压倒。 “在我们来之前,这里经历了多惨烈的战斗?”言一问道。 “不知道,但是我知道,战争,害人。”楼复卿摇了摇头,眼里全是由衷的悲哀。 军官望着他们,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别动!” 第二十七章吕岩 林荫大道如同粘贴复制,笔直葱郁,一成不变,风景渐渐变得乏味。 “天黑之前能不能到?”言一望着军官。 “很快。。。”军官瞪着言一咬牙切齿,似乎到了就能把他们俩吃了一样。 果然没过一会儿,前方城市轮廓呈v字形逐渐缩小,两边的山峰渐渐连绵且逐渐陡峭起来。 夕阳正好落在两座山峰之间,远远看去,似双龙戏珠,两座山的缝隙像是大刀下斩,被一分为二。 “应该是前方了。” “如此巧夺天工,真是天然的屏障,易守难攻。”楼复卿赞叹。 “如若不然,飘灵怕是早已泛滥。”言一对着楼复卿使了个眼色,把枪丢回到车厢上,两人奋力一跃,跳入路边,消失不见。 “给我追!”一个士兵吼道。 军官却握拳制止:“不必,人家能骑在咱们头上撒尿,我们必定没能力追上的,当务之急,我们要比他们先找到吕城长,此两人来历不明,城长可能有危险。加速前进!” 车队远去,两人从树干后面探出身子来。 “不直接到前线?” “现在过去恐怕会引起慌乱吧,这下我们怎么说他们都不会轻易相信,倒不如偷摸过去,等双方战得不可开交时,我们去帮忙,这样可能会打消很多疑虑。” “也是,越狱劫车然后找人家未免太不给人家面子。” 言一点点头:“恩,那咱们走吧。” 夕阳渐渐从缝隙间坠下,墙上堡垒人影来往,战备紧急,两个人躲在不远处的树上。 “看这样子这战役怕是一触即发了。既然吕岩都在这里,而且不断往这里派兵,以我的经验,会很惨烈。” “小点声~”楼复卿压低声音,树木下方一队士兵刚好经过。 “弄两套衣服?”言一看着楼复卿。 楼复卿点点头,静待小队经过,果然没多一会儿,又一队人经过。 “后面两个?”言一悄声说。 “这不是电视剧。”楼复卿白了一眼言一,又突然想到了什么,“你别动手,待会儿把人给杀了就不好了。” 窸窸窣窣,树上发出声音,一队人警觉起来,却没想到,后方楼复卿早已埋伏好,一肘击晕末尾警的士兵,抢过枪来:“站好了别出声,谁动我打谁。” 言一跳下了树,不怀好意的笑了笑:“不好意思啊,可能你们要休息一会儿了。” 三下五除二,两个人就一众士兵拖入更茂密的丛林里边儿,换上士兵的衣服,若无其事的走了出来。 大地吞没了最后一丝光辉,城墙之上灯火通明,探照灯不断在扫射着,萦绕挥之不去的雾陪着士兵们一起严阵以待。 飘灵果然准时,光辉一落,便伺机而动起来,城墙上已经响起了炮火声。 “走!” 两人跑上这横亘的城墙,再向下望去,已是密密麻麻如同蚂蚁的飘灵,子弹和炮火不断地穿透着甚至不知道有无理智的飘灵身体。 短短五六分钟,武器的先进便体现了出来,肆虐的飘灵们禁受不住被曝光扫射的抵挡,也稍微退到了不远处。 城墙上呼声高涨。 “这样实力悬殊,飘灵怎么到山盟后方的?”楼复卿皱起了眉头:“我觉得,这趟浑水,大发了。” “既然惹了事儿,咱就不怕事儿,而且,我觉得,今晚上这仗,怕是没这么简单。”言一扯了扯衣摆,这才发现,这身夺来的衣服小了一大圈,看上去很是滑稽。 “恩,去找吕岩?” “现在去?不好吧…”言一摇摇头,但是话音未落,身边已经响起了呼号:城长万岁! 看样子整个山盟,对于吕岩,甚是信赖和崇拜。 千呼万唤始出来,不远处的临时指挥室,一个人影站上了台。 出乎意料的是,那身形却很小巧。 “这不是我的功劳!”竟然是一个女生的声音! “哇,这下厉害了!”言一笑了笑,接着说:“不会就是你那个故友吧?” “听声音就知道不是,要不上去看看?”楼复卿漏出了好奇的神色。 两人向前挤过去,越来越接近吕岩,明亮的灯光照在她身上,两米开外的距离,却能清晰的看到那精致的五官,微风吹拂的夜晚,刘海被轻轻的拨弄着。 楼复卿看得入了神,那目光温柔。 “功劳是你们的,还有,别高兴的太早!和它们打了这么久的仗,能这么简单吗?不要放松警惕,检查弹药,严阵以待!”吕岩温柔的嗓音居然能爆发出这么大的能量。 人群又慢慢回到各自战地上,言一也准备回头。却发现楼复卿呆立在原地。 “你不是吧?”言一难以置信。 “她像冬天雪地里面燃烧的烈火。”楼复卿久久的望着吕岩。 吕岩也发现了他,看向他。 一瞬间照在台上的光亮,聚焦在了楼复卿身上。 “抓住他们!”一个声音突然响起。 是刚才的军官!两人也反应过来,但是所有的枪口已经对准了楼复卿。 楼复卿只得举起双手。 “怎么了?李副官?”吕岩慢慢走下了台,走到了楼复卿面前。 李副官跑过来,不由分说,将吕岩挡在身后,往楼复卿肚子上又是一脚。 楼复卿踉跄两步,跌回言一身边,言一赶紧扶住。 “报告城长,这两个人翻过围墙被抓,越狱抢车,打伤我们很多兄弟,来这里找你,肯定对你不利!”李副官拔出枪指着楼复卿。 “找我?你是说…翻过我们修建的围墙?”吕岩望着楼复卿。 “是的。” “现在是非常时刻,这两个人不知道善恶,暂且关起来吧。” “可是……”李副官想要争辩什么。 “别多说了,墙外还这么多敌人,专心点吧。” 李副官又转过头恶狠狠的看着两人,似乎是心有不甘。 “来人。” 随后两个人也被押解,行至十多米开外,吕岩也不在管,拿起望远镜看着墙外的情况。 “不是要关我们吗?”言一打趣道。 “当然!”李副官得意的笑了笑,“不过,城长可没说关哪里。”随即转过头去看着士兵,转身往回走:“得了,直接从这里推下去吧。永别!” 两个身影立于女墙,向下坠落。 第二十八章噬魂 看着两人自由落体的身影,李副官也得意的回到了自己的阵地,也许是已经放心的以为已经摔成了两坨肉泥,却不知道,两个人已经好好的坐在了墙角下。 “好家伙,这么高,这人挺狠心啊。”言一揉了揉肩膀。 “军人嘛,战场杀敌多了,难免会这样,诶…”楼复卿突然注意到了什么。 透过浓雾看过去,不远处的城墙下似乎有黑影在攒动。 “不好!”言一发现状况不对:“这好像是…飘灵?” “应该是了,山盟的人可都在城墙上呢。” 言一摇摇头,“不对啊,上面这么多探照灯,怎么会不知道这么多的飘灵在城墙下面?确定是活物?” 楼复卿也是大为迷惑,两人正在考虑这是什么东西的时候,两米外的几具飘灵尸体却开始蠕动起来,千疮百孔残缺不全的尸体慢慢拼凑在一起,似乎是组成了一具新的尸体。 “不对啊,入界的死亡,能有尸体?”楼复卿像是明白了什么。 言一也懂了:“一切都是障眼法,这些飘灵根本没死!” 两人周围的一片片尸体都开始蠕动起来,腐烂的气息混着迷雾在城墙下面,楼上的探照灯左右扫射,却好像还是没有发现这番异样。 “得通知吕岩!”楼复卿站了起来,快步走出墙角,站在有光亮的位置,摇手呐喊。 “疯子!”言一也跑出墙角,周围的飘灵越来越多。 楼上却很是安静,难道依然没有发现这么多的飘灵。 “看来我们要把他们往反方向引。”楼复卿警惕着四周。 “我说,我在人界打了这么多仗,没有一次有在入界经历的这么多事危险,您真是福星!”言一很是无奈。 “你是一将功成万骨枯嘛。”楼复卿笑了笑。 “都什么时候了还和我玩笑,动手!”言一抓起一只飘灵就是一拳,一脚踏在地上,灰飞烟灭。 越来越多的飘灵注意到了两个人,朝着两个人靠近。 楼上的人终于发现了异样,探照灯聚焦在两人附近。 这才发现,言一他们已经被团团围住,周围的飘灵让人不寒而栗。 “我说,他们不会开枪吧?”楼复卿转过头问道。 “废话,当然会啊!” “那玩意儿打中,很疼吧?” “废话,当然疼啊!” “那怎么办?” “跑!” 两人朝着远离城墙的方向就冲了出去, 可是却如同深陷沼泽,难以前进,两个人又气喘吁吁的回到了包围中心,飘灵围着他们,也不发动攻击。 “我去,这也太多了吧,打不打啊?”楼复卿气喘吁吁。 “楼上看着呢,完了怎么解释?楼上怎么还不开枪?” “奇怪!”楼复卿转回头望去,探照灯前,一个身影来回踱步,身形娇小,原来是吕岩,似乎是顾及两人安危,迟迟没有下令开火。 “得想个法子啊,一会儿撤退的飘灵也来了,这城不就破了?”言一也没了辙。 两人迟迟不肯动手,但是已是十万火急,楼上也不见动静,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下一秒,却如同平地惊雷,飘灵向两个人扑了过来。上一次雪山底的景象浮现脑中。 然而再下一秒,又如同一石激起千层浪,飘灵如同逃离,远离二人,转而冲向了城墙。 这才发现,言一眼里,此时是逐渐熟悉的颜色。 “他们似乎是很惧怕你体内的那个东西。”楼复卿喘了一口气,任由身旁的飘灵冲过去。 “当然!”另一个声音响起:“除非他们不怕灵魂湮灭。” 还没等到楼复卿错愕惊讶,炮火声已经响了起来,大珠小珠落玉盘般错落密集,却没有一颗子弹落在他们周围。 再转回头,早已撤退的飘灵,如同黑云压城一般,朝着这个此时看起来薄如纸片的城墙奔涌过来,奇怪的是,每一只飘灵,都避开了两个人,冲向城墙。 楼复卿不知所措,看向了言一:“这下感觉完了。” 然而言一却静静地站着,没有任何反应,额头上却渗出了豆大的汗珠,眉头紧皱,仿佛体内正在经历着很大的斗争。 楼复卿也发现了不对,然而被淹没在飘灵洪流中,根本什么都做不了。 “早不出事晚不出事儿,偏偏现在出来作!”楼复卿扇了言一一巴掌,却仍然是没有任何反应。 飘灵却没有等待两个人,如同金字塔一样,在城墙越堆越高,后继的飘灵踩着越来越高身体开始向城墙顶爬过去,炮火纵然猛烈,现在看来,却是杯水车薪。 “哎不管了!”楼复卿摇摇头,手中已经幻化出剑,准备殊死一搏。 炮火将黑夜照成了白昼,势如波涛的飘灵一刻也不停的向城墙发起冲击,楼复卿持剑为盾,不停的斩杀着,湮灭一个又一个迷失的灵魂,却不忘一直看着呆立着的言一。 时间仿佛过了很久,仍然不见战争退势,飘灵在城墙前越堆越高,附近的树木山石在强光之下都摇晃起来。 城墙看起来摇摇欲坠,炮火也开始不再顾忌两人,开始在两人的周围降落,有的飘灵直接被炸起来两三米高,在空中就被撕成了碎片,灰飞烟灭。 楼复卿也终于停下了手,知道凭自己是螳臂当车,只好回到言一身边,保护他不收到流弹伤害。 然而言一还是好好的站在那里。 城墙上已经架起了火枪,一个个铁桶从城墙上抛下来,一股浓烈的汽油味道扑鼻而来,将近十条十多米长的火舌混合着汽油桶,炙烤燃烧着飘灵。 如此一番,飘灵大受打击,远远看去,如此高的飘灵堆整整被削平了一层。 看样子吕岩是早就做好了打算的,楼复卿干脆坐了下来,守着言一,看着这场战斗,与其说战斗,倒不如说噬魂,虽然说飘灵都是邪恶的,但是堕落为飘灵的灵魂,在成为飘灵之前,想必也经历了很多绝望。 噬魂场上,失魂消殆。 飘灵如同蚂蚁上树,密密麻麻的向城墙顶端冲突,此刻却如同枯草一般,燃烧殆尽,看样子不过一会儿,这场战斗应该能够告一段落。 言一却突然哽咽了一下,全身开始颤抖起来。 第二十九章试探 楼复卿转过头来,惊恐的看着言一,言一一对眼眸如同光亮从未到达过的地方,再次露出令人恐惧的黑暗。粘稠的黑色液体顺着他的眼角划过脸庞流了下来,接触地面的一刻,脚下的泥土如同泡沫沾到火苗一般,瞬间陷了进去,留下一个半人深的椭圆形大坑。 楼复卿没来得及坐起来,和言一一起倒在了坑底。 楼复卿惊呆了。 这体内的玩意儿是有多可怕? “就这么成交了!”属于言一体内怪物的声音再次响起。 “你也许够资格,但你最好不要轻举妄动。” “你放心,比起你的心魔,我恐怕更温柔一点。”怪物言语轻蔑。 楼复卿一头雾水,惊魂未定的看着言一。 “没事。”言一伸出手去拉起楼复卿,平静的看着楼复卿,眼里已经没有丝毫的异象。 两人慢慢走出坑,面对着山盟,坐在坑沿上,看着城墙上的火舌,空气被加热形成波浪,烘烤着周围的地面。 “给我一支烟。”言一望着城墙上。 “你不是讨厌这种味道吗?”楼复卿递了一支过去。 “突然间就喜欢上了。” “什么?” “因为他。”言一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你到底在说什么啊?”楼复卿侧了一下身子,躲避回头逃窜的飘灵。 “你不觉得,飘灵被烤焦的气味很像现在嘴里的味道吗?” 楼复卿连忙丢掉了手中的香烟,低头干呕起来,擦了擦眼泪,“没发觉原来你是这么恶心的人。” “你不觉得这味道好闻?” “得得得!”楼复卿连忙摆摆手,“想必也是他的喜好,说说吧,怎么了。” “他似乎和我绑在一起了。” “怎么说?”楼复卿上下打量着言一。 “他说,他离开,我会死。” “你就这么相信?” 言一摇了摇头。 “那你还。。。” “以后再说。”言一脸色很凝重,不愿多提,丢掉烟头,楼上的扫射着的灯光聚焦在二人身上。两人站了起来,言一一只手挡在自己眼前,一只手拍打着身上的尘土,准备回到城里面去。 城门没有多做阻拦,缓缓升起,可是在门后,吕岩身后,密集的枪杆冷冷的瞄准着两人。 吕岩抱着手指尖捏着下巴,略带疑惑的看着他们。 “拿下!”李副官看了一眼,见吕岩没有反应,于是一声令下。 吕岩却微一摆手,身边的士兵见状,不敢犹豫,马上都放下了枪。 “李侑宾,给他们安排个住处,我一会儿见他们。还有关门,注意戒备,其他的整顿休息。” “是!”李副官甚是不悦,却也绝对服从命令。 李副官把两人带到一个帐篷前,转身便走,两人摸索着开了灯,似乎是一个临时的居民避难所,随便找了两张床就坐了下来。 言一看着楼复卿一脸凝重,开口说道:“你怎么看上去比我还紧张?” 楼复卿耸了耸肩,开口想要说什么,突然有人掀开帐篷门帘,走了进来,那苗条的身姿,正是吕岩,军装加身更有味道。 她摘掉帽子,放在桌子上,慢慢在两人中间坐下来,一个动作藏不住女孩子的婉约,将城长的凌厉严肃撇的干干净净。 “说说吧,你们两个怎么回事呢?”吕岩的嘴唇轻启轻合。 “额…那个,”楼复卿抢着说道:“我们是来帮你的。” 言一略带鄙视瞥了楼复卿一眼,接着说:“你我清楚山盟是天险,如果失守,飘灵怕是要把整个涯洲给吞了。” “那你们是来当矛的呢,还是来当盾的呢?”吕岩笑着看着楼复卿,眼睛眯起来的弧度很是好看。 楼复卿看了一眼言一,见言一面无表情,只好开口说道。 “这样的,本来是要寻一位老朋友,只是在途中遇到了飘灵,越靠近这涯洲的边缘,遇到的就越多,我们两个又偏爱管闲事,这不,所以既是路过,也算是沿路帮忙。” “到目前为止,你们不是一直都在帮倒忙吗?”吕岩笑的更灿烂了。 “倒忙也是忙啊!”言一接过话题,但随即恢复了严肃的语气:“我们虽然这番闹腾,但是迄今为止,可曾见到我们造成你手下一兵一卒伤亡?” “这倒没有,但自古以来,做大事的人,不管奸人还是英雄,都不会这么愚蠢啦,这点凭据,能不能消除我的怀疑,咱们心知肚明。”吕岩静静地看着言一。 “那你的意思,我们是成大事者?” “这么说吧,从这么高的城墙摔下去,数以万计的飘灵,你们两安然无事,你觉得我会是相信你们的能力,还是怀疑你们的身份?” “那你觉得我们是什么人?” “现在这个世界和人界不一样,政府可以说是名存实亡,各个洲群雄割据,甚至相互混战兼并,政府放任不管,而现在边界突然大量飘灵涌入,飘灵的存在,虽然我来入界不过十年,却也了解不少,你以为洲界上的政府力量不强吗?那为什么还有这么多的飘灵涌入涯洲?” “你的意思,政府是始作俑者?或者说,你的意思是,我们是政府的人?” 吕岩没有正面回答,接着说道:“各个势力相互斗争多年,政府从没有管过,现在突然有了共同的敌人飘灵,你说呢?” “既然是共同的敌人,那么你所谓的始作俑者,又怎么说?” “我说的共同的敌人,是指各个势力共同的敌人。”吕岩颇有玩味的说。 “包括政府?”言一微笑着看着吕岩。 “不包括。” “哦?” “但也不排除,不排除除了山盟以外的所有亡者。”吕岩丝毫不隐藏自己的言语锋芒。 “这样说来,那我们真是你的敌人了。” “如果你们没事做的话,明天请离开山盟吧。”吕岩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帽子,重新戴上,不想再多做交谈,慢慢走到了门口。 “既来之,则安之,明天,我会帮忙布置一下城防。”言一突然开口,楼复卿很是不解。 吕岩停下了脚步,转过身来,略带疑惑的看着言一:“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 “他的意思是,我们会帮助你,直到飘灵退去。”楼复卿抢过言一的话,接着说:“而今涯洲飘灵大举入侵,山盟首当其冲,现在人间是风平浪静,人们生活一片祥和,刚进来的亡者无论是好是坏,都应该有在入界好好生活的权利,然而现在入界却是一片混乱,达则兼济天下,既然有能力,为什么不尽自己的力量呢?言一生前乃一朝大将,熟读兵法,能帮上很大的忙的。” “还有呢?”吕岩弯着腰笑着看着楼复卿,但是眼光仍然透露着审视的感觉。 “还有?”楼复卿呆了一下。 “你呢?那你在人界又是什么?” “我…” 吕岩却直起身来,转身准备离开。 到了门口却做了一个停顿:“晚上随时可能会发生情况,你们两个要是听见警报起得来的话,帮你们所谓的忙吧。” 第三十章 吕岩脚步声远去,言一仰头倒在了床上。 “你眼神不对。” “怎么不对了?” “像小孩子看见喜欢吃的糖葫芦。”言一望着楼复卿。 “她…很特别…几百年了…第一次有这种感觉。”楼复卿的眼神深邃而明亮。“不过,话说回来,你到底怎么回事?” “体内这个东西的力量,不是我轻易能胜过的。”言一捏了捏自己的胳膊,望着帐篷顶部。 “诶,对了,还记得上次抓灰幕吗?” “什么意思?” 楼复卿回答道:“我的意思是,入界的东西不是不能到贰界?何不回去一趟?看看能不能把你体内的东西给收拾掉。” “那你倒是教我回去了怎么直接到这里啊?”言一翻了一下白眼。 “唉,忘了问一下楚南了,他多半有方法。” “日后再说吧,和楚南打交道是迟早的事情,当务之急先帮吕岩吧。” “当务之急,先睡觉吧!”楼复卿摇了摇头,也躺了下去:“你这样我真担心出什么问题。” 言一却已经紧闭双眼,坠入朦胧。 时间过了许久。 砰砰砰… 两人突然被巨大的声响震醒了,匆忙起床掀开窗帘,却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一个乍一看接近有20米的人形黑影在一步一步朝着城门楼的方向走过去,每一步接触地面都带来巨大的声响和震动,嘴间的黑烟飘忽不定,亡者士兵们早已整备好。 “得找到吕岩。”楼复卿马上反应过来。 “喏,不在那儿呢嘛?”言一叫住了楼复卿。 原来吕岩早已经和士兵们在一起了。 楼复卿急忙走了过去。 “等等!” “怎么了?” “你没发觉他们并没有攻击?如此庞然大物会连个目标都没有,反而左顾右盼?” “懂了。” 言一点了点头:“看样子这事儿得靠我们。” 说话间,怪物脚下的房屋被连土铲起,木屑瓦片或者泥土从空中纷纷砸落下来,亡者士兵们逃窜躲避,有的逃避不及,灰飞烟灭。士兵们朝着怪物方向的空中攒射起来。 不得不说作战素质很强,但令人意外的是,子弹纷纷穿过了怪物身体,没有造成一点伤害,虽然士兵们浑然不觉,但是言一楼复卿看在眼里,应当是很疑惑。 “这怪物好像不是飘灵。”言一的脸上映着枪口火花的反光,周遭枪声不绝于耳。 “不能让他到城墙那边啊,不然飘灵可就挡不住了。” “那既然吕岩他们不行,就我们来吧。” “可是…”言一摇了摇头:“唉,行吧,事到如今管不了这么多了。”两人幻化武器,说着树顶,跳将过去,闪越在子弹间,庞然大物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一步一个脚印,将房屋树木踏在脚印里。 几米开外的吕岩将两人看的清清楚楚,怕误伤两人,叫下了停火。 两个人离那巨物越来越近,楼复卿先于言一到达巨物面前,用树干作力,高高跃起,明亮的火焰长剑高举过头顶,光辉将地面都照亮,雷霆之力瞬间劈下,怪物发现了两个人,用手来挡楼复卿的劈砍,如此程度的攻击应该能够让巨物招架不住,两者接触瞬间,却发生了意想不到的事情。 楼复卿的攻击如同砍在坚硬的钢铁上一样,强烈的共振使得楼复卿没有办法握住长剑,似是痛苦的呻吟了一声,他只得松开长剑,失去了支撑,整个人朝后摔了下去。地上的士兵一片惊叹,长剑也在空中翻滚了几圈之后消散不见。回头看去,背后是结实的树干,拦腰撞上去必定是一件极其痛苦的事。 但楼复卿每次先倒下的惯例毕竟不能成立,只见他微微侧身,两手一拨,稳稳的避开了树干,落在吕岩的面前。 “这里不安全,躲开一点!”楼复卿转回头去对着吕岩说道。 吕岩却没有逃跑的意思:“可能你们需要我们的帮助!” “有我在,谁也别想再前进一步!躲开!”楼复卿看起来是怒了,在这之间,言一早已经和怪物过了几招,虽然没败下风,但眼神看起来却是十分疑惑,干脆退了回来。 “看你这语气,你打就行了?”言一打趣道。 “废话!”大概是在在意的人面前不能丢脸,楼复卿毫无犹豫。 “好嘞,那我看你打。”言一笑道:“要是待会儿城墙倒了,你负责。” 楼复卿淡淡看了一眼言一,“掩护他们吧。”手中长剑已是火焰翻飞,长剑的模样是第一次如此清楚,一朵居安雕刻在剑上,顺带提一下,居安很是奇特,全身雪白,茎如梅花,瓣如荷花,花蕊如桃花,花蕊中的婴儿模样的什物倒是没有在图案上。 楼复卿的剑上纹路亮着幽蓝色的光辉,朝着怪物飞奔过去,言一真是说到做到,现在吕岩旁边安安静静的看着楼复卿冲上去。 “你们是不是什么都看不见?”万一扭过头看着吕岩。 “只闻其声,不见其人。看样子很巨大吧。”吕岩回答道。 “对,庞然大物,大概有人界电影里面的哥斯拉这么高。” 吕岩眉头皱了一下:“那他不会出事吧。” 言一不再说话,只是摇了摇头,但是掩盖不住焦虑的眼神。 远处,楼复卿在怪物的手臂上,肩上与之缠斗着,打斗迸发的蓝色火花,在吕岩等亡者的眼中,应该是挺好看的烟花。 怪物虽然身形庞大,动作却不慢,但比较楼复卿,还是赶不上其速度,双手在自己的身上拨弄,脚步窸窸窣窣,活像蹦迪。 看上去风趣幽默,但是这番缠斗已经持续了至少十来分钟,如此下去,楼复卿还搞不定的话,自己恐怕会陷入危险的变数中。 言一大概也是意识到了这一点,手提长枪也冲了出去,可是没跑几步,枪尖的焰火又化为黑色。 到了楼复卿面前,显然这一点也被楼复卿意识到,楼复卿急忙拉住了言一。 “你别上吧。” 言一看起来却很正常,看了一眼枪尖:“这个啊?”稍一扭动,黄色的火焰瞬间覆盖了黑色,“我只是想快一点结束,顺便看看这玩意儿有多厉害!” “好吧,那便速战速决,自己注意一点。”说完两人朝两边跑去,将怪物夹在了中间,言一的黑色火焰迸发,奋力一跃,顺着怪物的膝盖跳了上去,两人瞬间站在了怪物的两肩。 此时才发现,言一的黑色火焰,居然比黑夜还黑,在黑夜中耀眼而深邃,一黑一蓝,显然让怪物招架不过来,两只手不停的拍打着肩膀,两人很轻松的躲闪着。 “脖子?”楼复卿大声问道。 “不行。” “那心脏?” “怕是也不行?” “那头部?” “不行吧?” “那打哪里?”楼复卿很无奈。 似乎言一有选择困难症。 “哎呀随便。” “还是头部吧。” 两人同时从肩上跃起,手中燃起火焰状的闪电,顺着枪和剑延伸缠绕,一并刺向太阳穴的位置。 ‘嘶’,言一的黑色枪尖直直刺入了怪物的左太阳穴,但是,楼复卿的情况和刚才如出一辙,钢铁遇铁一般,火花溅射,却停留在右太阳穴外边。 就在言一刺入的瞬间,怪物静止了。 “搞定。”言一放下了手中的武器。 楼复卿也松了一口气,“真的难缠。” 但空气却异常的安静,突然间,怪物再次缓缓的转动了头,望着言一。 “哼哼哼,找到了!”怪物发出沉闷的声音,两人都愣住了。还没等两个人反应,怪物整个身体如同沙塔消散一般,向下垮塌,一个幽蓝色的球从怪物身体里面浮游而出。 “不行!得抓住它!”言一吼道。 两人不顾身体的失衡,都朝着球下落下去,但幽蓝色的球移动的速度很快,越飘越远,眼看已经追不上,言一没有办法,只好化出长枪,朝着蓝色的球投掷过去,雷厉风行,速度极快。 眼看就要刺中,再下一刻,更令人震惊的事情发生了,空中凭空出现了一道蓝色的传送门,球,转瞬不见。门,也转瞬不见。长枪直直的穿过一颗大树树干,斜插在后面的树干上,随后也消失不见。 两人平稳的落在地上,被刺穿的大树呜哇一声,缓缓倒下。 一切,又恢复了平静。 士兵们呆呆的站着,又惊又疑。 第三十一章离开 “那个,你们看到什么了。”楼复卿望着众人。 “蓝色的光球!”“对,蓝色的光球…”“不对,还有蓝色的门。”士兵们纷纷议论起来。 两人更加疑惑。 “在这之前你们还看到了什么?”言一问道。 士兵们的讨论更加激烈,吕岩却突然转过身去看着士兵们,未说一句话。士兵们通通收起了声音,气氛变得肃静起来。 “我们什么都没看到!”李副官突然说道。其他的士兵纷纷附和起来:“对,什么都不知道。” 吕岩转过身来,满意的笑着看着两个人:“怎么,你们昨晚上的事重新说说吧。” 两人没有说话,兴是默认。 “李侑宾,做你该做的。”说罢吕岩又望着两人:“跟我走。” “可是,他们……”李副官很是担心。 “要杀我,还用这么大费周章?”吕岩微微笑了一下。 “是!” 吕岩背着手在两人前面走着,天边已经慢慢泛白。两个人在后面小声讨论起来。 “他们怎么能看见蓝色的球?”言一小声的说着。 “我哪里知道?” “别说悄悄话啊,大声说出来呗。”吕岩突然打断了两人。 “没什么,问了一下楼复卿有没有事。” 三人慢慢走着,穿过驻扎的帐篷和住房。 “这些住房没有亡者住了吗?”言一开口说道。 “自从战乱开始,就早早叫他们撤到后面去了,平民不应该受到伤害。” “可你不也是平民?不也是个普通的亡者?”楼复卿说道。 一行人到了一栋三层楼房,“到了,正好没人,拿来当临时作战室和休息的处所了,随便坐。”吕岩推开了门进去,房内空无一人。 “我的问题你还没回答。”楼复卿和言一跟着吕岩,到了会议室,简单的几张桌子,墙上挂着山盟的地图,画满了记号,看来是吕岩等人已经在这里战斗了许久了。 “坐吧,你说的没错,我也只是普通的亡者,但是人在其位,难免要各司其职,我只是做好我该做的事情,仅此而已。” 楼复卿想要再说什么,吕岩却先开口问道:“那在你们看来,做一个亡者好,还是非遗忘者好,或者…做一个飘灵好?” “你觉得我会怎么回答你?”楼复卿静静看着吕岩,目光清澈温暖。 “都不好。” “什么意思?” “因为你们的作为,让我很难相信你们属于其中任何一个。” “不巧啊。”言一笑了笑。 吕岩坐了下来,扯下发带,长发耷拉到肩上,有些凌乱,却很漂亮。 “非遗忘者?楚南是非遗忘者,但他可没你那种能力。墙外的是飘灵,粗鲁拙劣,没有你们的言辞,亡者从人界来,难道凭空拥有超凡?”吕岩捋着头发,眼神不是相信。 “楚南?”楼复卿眼神亮了起来。 吕岩没有否认。 “你很了解他?你为什么会给我们提起他?”言一问道。 吕岩笑了出来,站起来抽出三只速溶咖啡,边说道:“黑漆马虎的,你楼复卿的武器这么显眼,这么奇怪的东西我难免多看,上面的花纹总让我莫名熟悉,在脑海里寻找与这个相关的人事,这花纹,正是楚南军章上的花纹,所以我认为你们应该认识,这不,证明了你们认识他。哦,对了,知道我怎么当上山盟的城长吗?” “哦?还与他有关?”楼复卿饶有兴趣的问道。 “在这之前,我得知道你们的真实身份。” “我们和他,是同类人。” “这么说,你们也是危险的人?” 楼复卿有些意外:“危险的人?” “说真的,我不确定你们是什么的人,但我知道楚南是一个神秘的野心家,直觉告诉我他很危险,不能为伍。” “我们给你的直觉呢?” “扮猪吃虎。”吕岩将咖啡递给两个人,回身坐下,直截了当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楼复卿听到这四个字笑了出来:“难道不是宏谋远虑?” “我们是存在于入界很久很久的非遗忘者。”言一说道。 “多久?” “繁华到衰败。” “那为什么出来。” 言一叹了一口气:“为了入界。” “你是说飘灵?”吕岩问道。 “飘灵背后的东西。” “那就是政府?” “也许是也许不是。” 吕岩疑惑了起来,“什么意思?” “如同你的身份,涯洲群雄割据,除了山盟海誓,大大小小军阀分割了涯洲,你应该比我们清楚,那么其他的洲呢?我们都不了解。且现在政府的状况更是难以知晓,所以始作俑者是谁,目前根本难以盖棺定论。” 吕岩看了两个人许久,“可是这一切管你们什么事呢?” 楼复卿喝了杯咖啡,慢慢放下,看着吕岩说道:“我记得人间二战的时候有人说了这么多一段话:起初他们追杀共产党, 我不是共产党,我不说话; 接着他们追杀犹太人, 我不是犹太人,我不说话; 此后他们追杀工会成员, 我不是工会成员,我继续不说话; 再后来他们追杀天主教徒, 但我是新教教徒,我还是不说话; 最后,他们奔我而来,再也没有人站起来为我说话了。我想这就是我们的动机。” “那你们什么时候离开山盟。”吕岩眼里多了一丝悲凉的目光。 “明天。”言一淡淡的说道。 “好吧,那你们回去休息吧。但你们之前答应的,希望能帮一下我们。中午我会叫人去通知你们。”吕岩微笑着。 “没问题。” 两个人慢慢走出了屋子,太阳马上就要露出头来,一路上的士兵也井井有条的巡逻着。 “你习惯说谎吗?”楼复卿看着言一。 “我选择说谎。再有交集很难,也许一场战役之后,像她这样的女人,会消失很多。”言一无奈的摇了摇头。 楼复卿瞬间怒了:“这一切我们明明可以阻止。手中这般力量,何必隐藏,做一回救世主不好吗?” 言一停住了脚步,同样生气的地看着楼复卿,吼道:“你以为自己有能力,却连你自己是什么都不知道,你以为能救世,却连自己都救不了。难道过了这么久,你还没发觉入界根本没有想象中的这么简单?你是真的不知道还是假的不知道,昨晚的怪物到底是冲谁来的?” “当然知道,但现在我觉得入界安危更加重要。” 言一顿了一下,没有继续辩驳,沉默了片刻,开口说道:“我生前能够匡扶王室,难道没有怀着一颗心系百姓的心吗。我知道你的心情,但是我们的目的和拯救入界并不相悖,至少在我看来,从贰界的门异动开始,入界就陷入了异常,保不齐现在人界也已经混乱,这么多的飘灵,绝对是焉可出了问题,你既然说你那朋友和你存在时间相等甚至更长,如果她还在,那么她肯定经历了我们穿梭过的时光。想要弄清楚这一切,不得回到我们最初走这一趟的目的上来不是?飘灵杀不完。就算能杀完,你能保证昨晚上的那只庞然大物是不是飘灵,会不会再来?” 楼复卿听罢,冷静了下来:“对不起,失态了,那么,你得帮吕岩布置好城防。” “虽然科技进步了,但行兵打仗就是这么个道理,不用你说我也会尽全力的。话说回来,昨晚上的怪物,你有何看法?” “不清楚,但我觉得不是飘灵。” “之前见没见过?” “闻所未闻。” “我觉着,我们该回去找楚南。有很多的事情他都应该知道。” 楼复卿点了点头,表示赞同,于是不再作讨论,回到了昨晚的住宿处休息。 可是没休息一会儿,便被刺眼的光亮给惊醒了。 睁开眼,表示吕岩。 “我要和你们一起离开。”吕岩笑着说。 第三十二章十一 楼复卿马上从床上坐了起来:“什么意思?” 吕岩笑盈盈的看着楼复卿:“我说,我和你们一起。” “为什么?”言一也看着吕岩。 “我的人生并不完满,在人界,我不知道何为幸福,从小便是别人口中的别人家的孩子,当然我也自持自己很优秀,”吕岩笑了笑,接着说:“可是这优秀,让我错过了最单纯的青葱岁月,我失去了很多乐趣。在同事眼里,我是成功的领导,可是,至死都是工作,生活于我,得到了什么呢?在遇到你们之前,我在入界难道重复的不是之前的生活吗?” “可是,我们的路很危险,也很远。”楼复卿说道。 吕岩的眸子透着入界难得的光亮:“危险不过是活着的人害怕的事,可是对于我们,再糟糕不过是消失而已,重新进去人界,不过是丢掉记忆重新开始,两者对于现在的我来说,都是一样的,不是吗?” “我不介意你换个活法,但是和楼复卿说的一样,我们所做的事情或许更加枯燥。 ” “枯燥的冒险不是冒险吗?”吕岩打断了言一。 “你走了,山盟怎么办?” “你们所做的一切,不是为了终结这一切吗?若是做到了,我守着没意义,若是没做到,我守着也没有意义。” 两人似是找不到反对的理由,沉默起来。 “而且,有言一帮忙布置战术,加上李副官的威信,撑到结束,或者灭亡,都不是难事。” “为什么这么相信我的能力?”言一问道。 “因为相信你们。” “既然如此,你也许该说一下,我们感兴趣的事。”言一看了一眼楼复卿,接着说道。 “十年前的楚南,是一个旅行家,不见经传,突然崛起的一地之主。海誓山盟本是一起的,刚到入界,算起来我应该是35岁,见过许多商场上的佼佼者,虽然很多记忆丢掉了,但是楚南是我见过最有气魄的人,十年前的战役,记忆犹新。” “十年前的战役?”言一听的十分认真,疑惑的看着楼复卿说道。楼复卿却耸了耸肩摇着头,应当是不知道。 吕岩点点头:“十年前存活下来的海誓山盟中生活的亡者就算不知道楚南怎么上位,怎么将涯洲上最大的城邦分开的,他们也记得那场战役的激烈,和兵不血刃。” “激烈?兵不血刃?”两人更加疑惑。 “恩,最大的胜利应该就是不战而屈人之兵吧,虽然那场战役不能这么说,但是从孤身一人到拥有城邦过半的支持,只用了半个月。” “我说,你这样卖关子好吗?”言一打断了吕岩。 “诶,你们既然和他有关系,你们不知道这些。” “只是有过照面,并不熟悉。” “好吧,”吕岩笑了笑,接着说:“十年前的战役之前半个月,整个城邦还是和现在一样,并没有受到政府的太多的管束,整个城邦由高高在上的议会管理着,虽然亡者们的生活过得很好,但是还是有着很明显的阶级差异,最好的科技和物质掌握在高层手中,普通亡者想要得到,就要挤进这上层。” “很难吗?”楼复卿问道。 “说难不难,说不难也难。所以我没觉得没什么不好,自得其乐的安全生活对于大多数的亡者都是很好的,但也就是这能进入高层的机会,让楚南成为了至高无上的独裁者。议会每五年会展开一场论会,持续半年,可以说是海誓山盟最盛大热闹的事情,裁判是参议院的十人和民众里面挑选出来的十一人。议会里面有五个十分博学善论的人,和他们辩论五个话题,军事,社会,文学,科技,政治。由二十一人投票,五轮赢得三轮,就能够进入议会。” “怕是人界现在也没有这种如此有质量的选举方式了吧。结果如何呢?”言一笑了笑。 “当然,听说每一次的人都挺多的,能进入的人却挺少,大多数都是险胜,或者说,你们懂的。我有幸,被选入了十一人,我也参与了投票。刚开始两轮,楚南就向与会者展现了非同寻常的实力,第一轮军事,全票通过,第二轮科技,十八票。但第二轮之后,议会暂停了第三轮,理由是怀疑楚南作弊。” “这也行?”楼复卿哭笑不得。 “其实后来整个城邦的人也知道为什么了。” “为什么?” “这是后话,由于第二轮终止,民众从没有看过如此精彩的辩论,并且不服气那个莫须有的理由,都很不满,民愤难平,议会不得已在第三天继续,但是没有意外的,剩下的三轮议会裁判统一的给了否定票。” “意思是,你们十一人全部给了通过?” 吕岩摇了摇头:“不,剩下的三轮,只有我投了票。” “那……” “大多数亡者不笨,能不能过心里都有数,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三轮每一轮都将学者逼入绝境,却在每一轮投票,都是一比二十,记者和与会的平民都唏嘘不已,第一次见到如此黑暗的投票。” “最后怎么赢了?”言一追问道。 “楚南在直播中放出了议会密会的视频,最上层的人怕楚南进入议会之后篡夺自己的位置,丑恶的嘴脸公之于众,当然让平时信任的亡者痛心不已,支持起楚南起来,兵不血刃的辩论,却赢得了大多数亡者的支持。” “为什么是大多数亡者?”楼复卿疑惑起来。 “因为,现在海誓的亡者比山盟多啊。议会当场以破坏城邦的罪名下令抓捕楚南,狗急跳墙可见一斑,不管是在庭外围观的亡者还是观看直播的亡者,都十分愤怒,庭外人声鼎沸,但是都进不来,当然也是这个命令成功激怒了楚南,也许议会内不许携带枪支的死命令救了楚南一命,但我觉得就算有,议会的最高层也还是逃不过飞灰湮灭的下场,几十个士兵在直播的镜头下对楚南大打出手,但是在那之前我不相信,谁能被这么多人围攻毫发未损的。为首的议员被死死掐断脖子那一刻,山盟海誓就注定分开了。”吕岩喘了一口气,接着说:“原本以为楚南不会饶过任何一个在会的议员,他却给了他们一个机会。” “到海誓生活。”楼复卿接过话说道。 “对,不仅如此,在这之前,楼复卿给的机会是…在场的所有议员,文或者武,选一样赢过他,他马上自杀。” “结果呢?” “这就叫不战而屈人之兵吧。议员都认输了,楚南却在第二天,给整个城邦宣布了决定,他将领导海誓,支持他的人可以留在海誓,如果仍然支持议会的,可以去往山盟,并且永不来往。议员们表面唯唯诺诺,将将近一半的人口带到了山盟,却在背地里盘算着如何收复海誓,于是山盟发动了唯一一场两个新城邦之间的战役,结果出人意料,海誓摧枯拉朽般碾压着山盟的军队,仅仅三天的战役,导致了议员被楚南亲手一个个杀死的下场,也就是那一段时间,我看到了楚南的野心和狠辣,他的目的绝不是小小的海誓,也许对他自己城邦的人来说,他无疑是成功并且伟大的,但从客观去看,他真的只能算是一个枭雄。所以当他询问谁去领导他不屑搭理的山盟的时候,我提出了请求。” “原来如此,可是听你说来,我并不觉得他是有野心狠辣的人。”言一说道,楼复卿也赞同的点了点头。 “他的目的,本就是放养山盟,待到成熟,给予收割。”吕岩摇了摇头。“所以我接手山盟之后,就停止了科技和军事的进一步扩张,他只是想看看正常发展的海誓,会不会发展成自己需要的样子罢了。” “可是,我们准备接下来回去找他。”言一看着吕岩。 第三十三章愿者 吕岩应当是没有想到两人有这样的打算,思考良久,开口说道:“行,我和你们一起去。” “不不不,我不认为这是个好办法。他既然知道你有心脱离,再回海誓,应该是不妥,我们没有太多交集,如你所想,我们和他并不是一路人,要是因为你大打出手,实力远远超出预期的话,我们这是出师未捷身先死啊。”言一笑着说。 “要不,等我回来,你想清楚之后,再做决定吧。” “行吧。” “恩,现在做我们该做的吧。” 三人重新巡视了前线一圈,言一却没大加更改,只是做了些许重新部署,正是烈阳,做了简短讨论之后,两人踏上了重回海誓的路上。 穿过正门,抬头望去,才发现山盟如此高大。 “为什么飘灵愿意用近乎自绝后路的方式,都要拼命打破山盟的大门?”言一环顾着高大的树木和依附而生的高楼。 “但是都有缘由及其目的,相信这些我们以后会知道的。”随后以电光火石的速行进着,还未日落,之前那与世隔绝的小城已经坐落在眼前,两人正在商量是否前去查看,却发现格外冷清。本应该是下午炊烟时分,却连城墙上都看不到人影,走近一看,才发现城门大开。路边散落着稻草,城里面房屋俨然,客栈桌上一尘不染,药店门口整齐的摆放着药罐,但却四下无人。显然成了一座空城。 “一个亡者都没有了。”楼复卿搬弄了一下酒桌上的酒坛子,里面依然咣当作响。 “有点奇怪,物品摆设和原来并没有任何异样,可是,人去哪里了?”言一也是一脸疑惑。 “到处都没有打斗的痕迹,不应当是飘灵干的事情。” “莫非搬走了?”言一慢慢走上了客栈二楼,推开一间房子:“连被子都折的很好,感觉这里的人离开的并不慌乱。” “一定是离开了?难道不可能是消失了?”楼复卿接着问道。 “也是,入界的千奇百怪,我们怎么可能了解的一清二楚。要不,先走?” 楼复卿点点头,两人没有再多做停留,离开了这座空城。 然而一路上,却很奇怪,不管是发生过激战血崩的雪山,还是一路上应有的虫鸣,都没有踪影,雪山早就绿意盎然,因为雪崩倾倒的树木又歪歪斜斜的生长起来,甚至树干上长出了蘑菇。 “我怎么感觉越来越奇怪啊?”言一停了下来,喘着粗气,皱着眉头环顾周遭。 “对啊,但是,按道理说,现在本应该就不是下雪的季节吧。我们来的时候却堆满了积雪,那时候才应该感觉奇怪吧。” 言一笑了笑:“还记得一开始你说的,入界人界都是繁华,来入界这么久了,繁华呢?” “特殊时期,特殊时期。以前去的都是大城市啊什么的,谁来这些地方闲逛?我给你说,南下有个城市,是涯洲出了名的赌庄,我之前就一直喜欢去…看看。现在也不知道怎么样了,那可是入界的拉斯维加斯。” “嗨!”言一连忙摆了摆手,“现在是混乱时期,哪里还有什么稳定的繁华啊。” “这么美好个世界,可别被毁了。”楼复卿叹息着。两人按照原路,翻过葱郁的山头,朝着海誓的方向飞奔着。 终于,隐隐约约。白色的海岸映着最后的余晖,从郁郁葱葱的树林中跳入眼帘,再过几个丘陵,便是海誓。 不一会儿两个人就来到了海边,依然如同一潭死水般,没有微风,了无生趣。 “上次我们怎么进去的?”言一看着漫无边际的海水。 “就往水里游啊,这么长的海滩,谁还记得朝那里去的…”说话间,楼复卿却死死盯着前方。 “怎么了?” “你看那边,像不像一个人?” 言一细细远望,“过去看看。” 走近一看,才发现是那个有过交集的身影,正是楚南,弓着身子,安安静静的拿着鱼竿,正在钓鱼,看到两个人过来了,并没有特别的表情,依然认真的注意着鱼竿。却在自己旁边化出两张凳子。 “坐吧。” “这么闲情逸致?还在这钓鱼?”楼复卿也仔细看着鱼竿。 “嘘…”楚南示意两人,安静的坐了下来。 鱼钩突然剧烈往下拽了起来,看样子应该是一条大鱼,楚南脸上露出喜色,奋力向上一拽,却是竹篮打水一场空,鱼钩调到了空中,又重新掉入了海水里面。 “你这没有鱼饵,鱼钩也是直的,是学姜太公钓鱼?”言一笑着说。 “可不是嘛,”楚南嘴脸也扬起了微笑,放下手中的鱼钩,看着两个人:“这不是等一个愿者来上钩嘛?” “这么说,我们是愿者咯?”楼复卿静静看着楚南。 楚南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又过了片刻,鱼钩再次剧烈地被往下拖了进去,“来了。”楚南手上居然生出了幽蓝色的光亮,用尽全力向后面拖。 “你这是钓到了鲸鱼吧?要不要帮忙?”言一问道。 “退后!”楚南吼道,海面突然震动起来,海面翻腾,波浪纷纷涌上海岸,浇熄了三人身旁正烤着鱼的火堆,看样子十分巨大。 果然,一个庞然大物从水中被拖了起来,以为是什么巨大的鱼,结果,却是跟昨天晚上一模一样的东西——巨大的怪物,手中攥着楼复卿的鱼钩,鱼钩上应当是楼复卿结成的蓝色的能量团。 怪物直接从海里被拽到空中,却死死抓着鱼钩不放,落在海滩之后,却没有攻击三人,死死盯着鱼钩,捏起能量团就往十分贪婪的嘴里面塞,甚至发出了呜咽的吞食声。 “要吃就吃个饱。”楚南已经被半跪着的怪物拖到了空中,两人见状,准备上去帮忙,楚南却吼道“不用!”用尽全力往下一拽,怪物巨大的身体被楚南直直拽倒在地,却仍然抓着鱼钩不放,使劲往嘴里面塞,楚南也不断从手里面输送着蓝色的能量,怪物狼吞虎咽,没有满足。 没过一会儿,怪物突然静止不动,两人摆好架势,准备进攻,蓝色的光却突然从怪物体内迸发开来,庞然怪物瞬间炸裂。 第三十四章楚南 但却没有如同飘灵一般灰飞烟灭,怪物整个身躯被能量胀开,爆炸开来,皮肤如同海带一般,散落在海滩和海面上,却没有见到蓝色的球。 如此怪物被楚南轻易击败,实在让人大跌眼镜。 “这东西我们也遇到了。”言一边拍着手掌边说道。 “哦?”楚南清理了一下自己落满碎屑的衬衣,但捏了一下碎屑,马上面无表情的撕掉衬衣,返身一跃,跳回了大海,片刻以后,又光着上半身从水里面慢慢走了出来,身后的太阳留不住自己最后一丝光辉,沉入海中,待楚南走到海滩上,身上又是一身笔挺的西装。 “哪里遇见了?” 楼复卿正在犹豫着要不要开口,言一却直接说明了:“山盟。” “奥,山盟还没被飘灵攻破啊。”楚南慢慢坐下来,和上次一样,随时随地都是一把椅子,“钓的鱼没了,只能将就着喝点酒咯?” 两人接过啤酒,也没有顾忌的喝了起来,月亮静静的笼罩着三人。 “山盟那边,现在打得热火朝天吧。”楚南望着海面。 “还行,总不至于没有还手之力,对吧。”言一表情淡漠。 “你们是来找我,还是路过?” “有几个问题向向你请教。”楼复卿拨弄了一下被浇灭的火堆。 “就这么确定,我会知道?就算知道,确定我会告诉你们?”楚南站了起来,向两个人伸过手去。 看两人面带疑惑,楚南摇了摇头,无奈的说道:“这是我的地盘,不要乱扔垃圾,脏了海誓。” 可是楚南没注意漂在海面上的尸体吗? “因为我也有你想知道的事情。”言一递过手中的瓶子。 “哦?”楚南接过瓶子,对着月亮哪个方向,扔了出去。 “不是爱护环境?”楼复卿看着瓶子落入水中,激起水花。 楚南没有搭腔,慢慢朝着海面走去,瓶子落入海水的哪个方向,慢慢的升起一条长长的水中长廊,慢慢的延伸到三人面前的海滩上,“走吧。” 顺着长廊一直向前走,夜色中的海水,鱼的影子时大时小,摇晃游弋,但是没过几分钟,海誓那独具特色的入口又铺开在眼前。 虽然说是夜晚,但是海誓的夜市确实热闹异常,车水马龙,络绎不绝,路边的亡者见到楚南都十分尊敬的问好,但是眼中却没有丝毫的畏惧。 “这些平民很难见到你吧?”楼复卿环顾周围。 楚南摇摇头,向上看了一眼,高楼的大屏幕正在播放着楚南的肖像。 “除了这城市中心,确实没有什么亡者见到过我的真人,但是这对他们来说,些许是幸运。上车吧。” “你们这里,车能随意开?”言一问道。 “这是共享汽车,就是付一定的押金,就能在海誓里面使用这些车辆,比较方便。按照人界文明的发展速度,人间也有了吧。”转眼间,就到了楚南的七十二层空楼。 漫长的电梯,身后的黑暗,在现在看来,都不如两人前方的楚南来的神秘。简洁的装饰 让人不由得想起贰界那小小的屋子。 “你们有我知道的什么?”楚南坐在椅子上抽起了雪茄。 “山盟。” “山盟哪一点破事?哼,吕岩提起不少关于我的事情吧,为何她不来。” “你很希望她来?”言一问道。 楚南吐了一口大大的烟圈:“如果是关于山盟的,那我没有需要知道的,如果是其他的,到可以说来听听。” “今天你杀死的那个东西,我们也遇到了。”楼复卿靠在落地窗边,看着窗外的夜景。 “莫非还不是这个入界的东西?”楚南静静抽着烟。 “入界谁能结出传送门?” “我。”楚南嘴角扬了一下。 “从我们手下逃走的怪物就是从传送门逃走的。”言一说道。 “这样的?”楚南用手一划,楼复卿身边瞬间出现了一道传送门,也是蓝色的。 “一模一样。”楼复卿说道。 “看你们这意思,就是过来兴师问罪的?” “你是前辈,我们自然不是这个意思。但是如此种种实在太像。”言一连忙解释。 楚南笑了笑,“那你们结个门?” “贰界非界,自来自去。”楼复卿念起了熟悉的咒语。 蓝色门。 “所以你们到底实在怀疑我呢,还是来找我帮忙的。”楚南一只手撑在把手上,侧着头看着两人。 “您在入界多久了。” “你上一任的上一任,自己算算。” “一千多年?”楼复卿算了一下。 “这个世界比你们想象的复杂。别把自己搅进来,就算你们是神。” “你认为,我们是神吗?”言一笑了笑。 “是你们,不包括我。”楚南叹了口气,“先说你们的问题吧。” 楼复卿顿了顿,缓缓说道:“您刚才轻而易举击败能从我们两个手下逃走的怪物,想必能力远在我们之上,我们两个现在都还没有解决,就是,怎样能在贰界之间自由穿梭。。。” 楚南听罢,哈哈大笑起来:“难道你们的上一任没有告诉你们?” “没有。。。”楼复卿尴尬的笑了笑。 “你在两个世界旅行留下过你的足迹,每次施展你的能力,那个地方都会留下属于你自己能力的气息。在贰界进行穿梭的时候,难道你感觉不到自己的气息?” 言一瞪了一眼尴尬的楼复卿,露出无奈的表情。 “想问的,就这些?” “不是,还有个问题,就是,为什么不帮山盟的人?就算你不管山盟死活,但也应该忌惮飘灵的泛滥吧?”言一说道。 楚南听到这里,脸色变得严肃起来:“庶子不足与谋,这句话的意思知道吗?” “你是说我们不足与谋,还是山盟的人不足与谋?”言一也收起了轻松地表情。 “我说了,你们是神,我已失去神的身份,我不会也没想过你们会帮我统治这个世界。有的事情我无可奉告,但是曾经我也是守护者,算是同僚,我自然不会敌对你们,我不帮山盟的人,自有我的道理。” “什么道理?”楼复卿抬起了头。 第三十五章 “我的道理,是我自己的说法,但到了你们那里,就不一定是道理。在我眼中背叛只有零次和无数次。所以我宁可没有一次。至于吕岩。。。”楚南说到这里,停住了言语。 “她背叛你?”楼复卿接着说道。 “每个人都有自己信奉的人生信条,不管是人界贰界入界。既然信条不一样?为何留住人家。她也应该给你们说过发生的事情,但是有一点她应该错了。” “哦?” “我不是因为山盟没有成长不去管他,而是因为她。去山盟和她的接触,相信你们应该感受到了,她的睿智以及她的尖锐。” 言一点点头,“好吧,我们既然不是来当说客的,该直接入正题了,关于这个世界,你能不能分享你知道的并且能分享给我们的事情么?” 楚南摇了摇头:“看来你们真的是对这个世界真的很感兴趣啊。都给你们说了,好好的做你们贰界的神不好吗?我警告你们,不要妄想插足这个世界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因为,你们处理不了。”随即转身,穿过传送门,消失在空无的房间里。 两人对视,叹了口气。 “走吧,趁着夜市热闹,先逛逛。”言一说道。 楼复卿却表情凝重:“我们能不能现在回去一趟?” “吕岩哪里?” “贰界。” 言一点点头:“也好,离开十多天了,该回去看一趟了。” “贰界非界,自来自去。” 咻~ 熟悉的门铺开。 天空轰隆作响,贰界竟是雷雨天气,风雨击打着门外的一朵朵居安。 “这么大的雷雨,怕是第一次吧。”言一和楼复卿跑进门槛,向外张望。 楼复卿点点头,半开玩笑的说:“在你来之前,我就没见太阳在空中移动过。你这一来还挺划算,把我这么几百年见到没见到的都给经历了。” “意思是该赖我?” “哈哈,不和你贫了,看一下有什么问题没有?” “你这几百年来晚上在贰界怎么过的?”言一问道。 “什么意思?” “每天晚上怎么过的。” 楼复卿白了一眼言一:“兄弟,我给你说了,在你来之前,这里,没有黑夜。” 言一尴尬的笑了笑:“嗷嗷,对。”但是下一秒。却僵住了笑容。 而似乎楼复卿也发觉了什么,打量着言一的身体,紧紧盯着他的眼睛,两人就静静的对望着。 言一摇了摇头,推开楼复卿:“不是,我说,你大晚上的能看清楚什么?你那指头上的破火苗?x光还是太阳光啊?” 楼复卿摇着手指头:“行,我可睡了啊,一会儿别又出什么幺蛾子,我可好久没有好好睡觉了,别看这外面又是刮风又是下雨的,我瞌睡好得很我给你说。”,仰头倒在了床上。“对了,这里没有准备两个人的床,您今晚啊,就睡长椅吧,唐太宗躺过的,很舒服。”吹灭了手指上的火焰,房间里面的光亮瞬间熄灭。 门外闪电将光亮送进屋子,雷声爆炸,如同在两人头上炸响。贰界出现如此状况,怎么想也不可能如此安稳的睡去,也许是两个人太累,回到贰界,稍微卸下一些戒备,两人没过一会,竟然安稳的在雷雨声中呼呼睡去。 一转眼便是第二天,天空如洗,两人看起来也精神焕发,言一站在门口,打量着自己的周身。 “那家伙,没有跟过来?”楼复卿伸着懒腰问道。 言一满脸疑惑,但是却仿佛有点失落:“很奇怪…应该是没有,”划出长枪,焰火和身上也没有什么异样,“至少可以确定,身上这东西,是属于入界的。” 楼复卿似乎是察觉了言一的情感,连忙拍拍言一肩膀,宽慰道:“那股力量虽然很强大,但是离开了你,未必不是一件好事情,它的利弊我们都还不知晓。” “不是…..”言一摇了摇头:“我不是指这个,你还记得那天晚上,我们两个联手打败的怪物?” “当然,有何联系?” “你不记得了?那怪物说话了。” 楼复卿满脸无知:“有吗?怪物发出声音了?” “对,他说了一句话。”言一说道。 “什么?” “找到了。”言一吸了一口冷气。 楼复卿陷入了沉默,过了一会,接着说道:“不是我说,我没听到啊,会不会是你听错了。” 言一却一口否认:“我能感受到口中喷出来的气。” “这么说….这下有点麻烦啊?他说的找到了,是说找到我们了,还是找到你身上那个东西了。如果说是找到你身上那个东西,他没跟着你一起来贰界,那么说明这两个东西有可能同属于入界,这算是好结果,如果说的是我们,那么说明,那个怪物极有可能是属于贰界的,除了你我,楚南,其他亡者根本看不见,还有就是,假如怪物和你一起来了…我的天!”楼复卿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所以我说,是入界可怕,还是贰界可怕…或者说是,除了我们之外,都是可怕?”言一静静的看着台阶下的居安,“像他们一样,安安静静,不好吗?” “我们注定不一样,或者说,你注定不一样,难道不是吗?”楼复卿继续宽慰道。 言一蹲了下来:“在这里多呆一段日子行吗?” 楼复卿有点手足无措。 “我有点厌倦了…和那只怪物拼个你死我活,只为了争夺本属于我自己的身体的使用权,虽说,这不是害怕,这真的是,一种厌倦,这种感觉,很容易将我淹没。” “可是事实是,那怪物没有跟随你到贰界。现在我们又知道了怎么能够穿梭在各个世界之间,脚下的路不正在一步一步踏实下来。也许和楚南说的一样,我们是神,无论是在人界,还是在入界,所以…” “所以?在对于我们来说是神的未知面前呢?灰幕?被遗忘的城?庞然大物?甚至说,思危?一切,都是未知数,你知道的,我,当将军就承受着很多压力,将士,国家,社稷,家人,外敌,内敌,现在的生活,对于我来说,并不更轻松。”言一说罢,闭着眼睛靠在门上。 楼复卿不知道如何安慰,也慢慢靠在门口,静静的享受起早晨的阳光。 铃铃铃~ 突然一阵微风吹过,居安花随着风摇曳了起来,发出了清脆的铃声。 “这…”楼复卿显然是被惊住了,言一也睁开了眼睛,寻找着这声音的来源。 “难道这一切,不才是属于贰界原本的东西吗?”言一侧着耳朵听着清脆的铃声。 “如果不是在这里活了这么几百年,我也会赞同你的说法。” “不不不。”言一摇着头,“我不相信,你见到的贰界,是真实的贰界,而现在的贰界,才是真实的贰界,我们该去之前去过的边缘看一看。” 第三十六章薄膜 “那,事不宜迟?早去早回,好去山盟。”楼复卿懒懒站了起来。 言一犹豫了一下,没再说话,扬长而去,楼复卿也跟上步伐,在一片铃声中飞速奔跑。 日出日落,清风皓月,两个人一直在奔跑着,未曾显现疲惫。 又到居安极其稀少的地方,两人停了下来。 “你说…这里原本是不是有非常多的居安?”言一打量着四周,夕阳即将落下,微风吹拂,这个地方的铃声倒是小了许多。 “谁知道呢。”楼复卿撑着腰喘着粗气,“我倒是发现,在贰界我们的体力消耗的很慢,几天了,还没感觉想有困意。” “好像是。”言一点点头,“上次来,也是只有这里很稀少,别的地方都是茂盛的居安,诶对了,在这里感觉好有什么异样么?” “别说,好像是没有上次那种及其压抑的窒息感,反而有种甚是清爽的感觉。” “我感觉。。。贰界是变好了。”言一做了一阵深呼吸。“给我一种人界的感觉。” “也许,神也不喜欢压抑死寂吧。”楼复卿笑道。 “我们?”言一笑的更灿烂了。 “也许是吧。我总有种预感,有种这里曾经有过很多居安的感觉。” “这个我刚才就想说。不过继续走吧。” 两人又开始赶路,居安又慢慢的茂盛起来,一路上全是清风霁月。 似乎又是到了边界,两个人慢慢停了下来,言一伸出手去触摸,却没有之前的坚硬壁垒,雷打不动。竟然是一层泡沫一样的东西,随着言一的力量变形,像是一碰就破。 但是,那薄如蝉翼的一层边界却折射了这里面的一切光亮,就算将言一的手包裹起来,也没有破碎。 楼复卿索性化出长剑,用力去捅,但是和上次一样,两人所有的努力,打出的所有气力都被那一层薄物统统吸收掉。看样子又是无望,两人便又放弃。 “这玩意儿,软硬不吃啊!”楼复卿揉了揉肩膀。 “你错了,是软硬都吃。” “哎,又原路返回?” “去哪里?”言一疑惑。 “回小屋,然后试一试能不能直接到山盟。” “所以你的意思?又要花几天,从这里回去?” “不然呢?” 言一白了楼复卿一眼。“为什么,不直接在这里,过去?” 楼复卿拍拍脑袋,“贰界非界,自来自去。”空气变得安静 “贰界非界,自来自去。” 两遍。 “贰界非界,自来自去。” 三遍。 …. 看着那随风而动的边界,言一似乎是发现了什么:“风居然能透过去。” 楼复卿也从无限的重复口诀中停了下来,安静的查看着,豁然开朗:“这边界似乎是越来越稀薄,这风月难道是这外面的光景?” 言一点点头,“我也这么觉得,但似乎这边界也在限制着我们的力量,毫无疑问的是,就目前情况,边界越来越稀薄,终有一天,会完全消失,留守无数年月的这一切,将要失却意义。” “不,我仍然相信,那被守护的门背后,隐藏着什么东西。”楼复卿眼里闪烁着异样的光。 言一摆摆手:“得,我们拭目以待。往回走一段路程,再做传送。” 两人无奈,原路返回,大概半天时间,那奇怪的边界已经远离。 “好了,现在来试试,贰界非界,自来自去。”言一喃喃念出咒语。 传送门正正的挂在路中间。 言一得意地笑了笑,看了一眼楼复卿,走进了传送门,楼复卿也紧跟其后。 而传送门的这边,是简洁的小屋。言一已经坐在唐太宗躺过的长椅上休息,楼复卿有点蒙。 “你这…传送事故?” 言一摇摇头,“不是啊,既然楚南告诉方法了,就应该省时省力吧,昨晚如此,都没有好好观瞻一下这屋子,可别出差错,下次回来,万一不是这番光景,那可不怪我。” 楼复卿没有理会言一,绕着屋子转了一圈,并仔细检查了那漏着光的门,眼光沉疑,“这门,上次离开之前就是这样。” “好像是的。”言一也凑近了仔细端详。 “确定?” “楼复卿,你有没有觉得,贰界结界改变,和入界飘灵泛滥,可能有很大的关系。” “不同意,但不反对。” “无论从何角度,都没有办法排除两个世界没有一点联系。” 楼复卿摇摇头,靠向椅子:“可是唯一有联系的,不就是能在两个世界穿梭的我们?” “不。”听到这里,言一马上予以否认。 “你是想说,所有的推论都绕不开楚南这个前任守护者?” 言一点点头:“那怪物是不是他的杰作我们不清楚,因为目前知道的守护者失去身份变成不可描述的身份存在于入界只有他,但有可能有更多,这些都是未知。” “绕来绕去,还是在迷雾中。”楼复卿叹了口气。 言一猛地站了起来:“算了,管他如何,我们还是要到入界,还是有很大可能遇到楚南。再说,现在有可能人界都出事了,我们毕竟只有两个人,难免分身乏术,不可能面面俱到,为今之计,还不是只有照着之前的目标走下去,楚南不愿意说,你朋友至今没有露面。”言一顿了一下,接着说道:“说到你那个朋友,即使你不说,也不是一般的非遗忘者,你该不该好好说一下她?” “嗨呀,说来也是偶然,你知道我是怎么知道灰幕的?” “你这问题就显得我比较弱智了。” “好吧,”楼复卿拿出一支烟递给言一,言一却摆了摆手。 楼复卿慢慢点燃,接着说:“她是当时亚洲最大的情报商,政府也得给她三分面子,因为需要她的人太多了,虽然当时实力割据没有现在明显,但是各个力量武装都需要用到她,但是呢,她这人有个特点,就是只卖情报,没有明显独偏向哪一方势力,所以所有人对她是又爱又恨,要杀她的人不必要救她的人少。但是只有我找得到她藏身的地方,原因呢也不用多问,我救过她,所以私交挺好的,她一直东躲西藏,过了这么几百年,我很担心她在哪里。第一找到她确保她的安全,无论有没有出境记录,了我心愿;第二找到她帮我们想办法去极狱,两全其美,不是吗?” “现在是入界乱世,要找到她,不是如同大海捞针?” “错,正因为是乱世,如果她还活着,不就更好找她了吗?” 言一无奈的笑了笑,“也对啊,对了,我还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啊?” “我叫她,杜三三。” 第三十七章摆脱 “杜三三?这名字倒是还好。”言一摸了一下下巴:“希望她还在吧。” “好了,虽然目的不纯粹,但是我没骗你,现在走吧,你来我来?” “你来。” “贰界非界,自来自去。” 两人穿过传送门,明亮的光亮退却之后,却感觉很奇怪,是一个陌生又熟悉的地方,周遭全是乱窜的飘灵和参天的树木。 “又回到了那个树林…”言一白了一眼,“厉害。”然后掏出武器便要冲上去厮杀,却被楼复卿一把拉住。 “等等,你干嘛啊?” 言一很无奈:“你说干嘛啊,打架啊。” “不对…你…”楼复卿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 “我怎么了?”言一看向楼复卿眼光的未知,一团黑雾顺着长枪枪尖开始往言一的手上爬,楼复卿见势头不对,快速的念出咒语,想要将言一带离这里。“走!” 言一听罢,飞快向楼复卿那面跑去,却摆脱不得那黑影,飘灵发现两人,呼啸扑涌过来,树木甚至被撞的沙沙作响。 “没时间了,你先走。它又回来了!”言一表情很是痛苦,额头渗出了细汗,黑影已经顺着手钻入了身体,四面八方的飘灵察觉光亮,越来越靠近。 “快!”楼复卿想要伸过手去拉言一,在触碰的时候,却被言一痛苦的甩开,言一的眼睛又是令人恐惧的颜色。 “我说!,走。”言一摇晃的站立着,不断地扭动着脖子,看上去甚是难受,见到楼复卿犹豫不决,恶狠狠的两个声音同时从言一最里面蹦了出来:“走!” 楼复卿却不听这么多,化出长剑,朝着反方向就要过去拼杀,刚到言一身边,却被言一按住了肩膀,用力一甩,直接将楼复卿甩回了传送门里,自己慢慢的挡在传送门面前。 楼复卿无奈,只得先一步踏进传送门,回头担心的看了一眼言一,消失在传送门中,言一步履维艰,摇晃着靠近传送门,虽然只有两三米的距离,此时看起来却极其遥远。 八方飘灵现在的目的只有言一一个,看得出言一已经尽力在向传送门走去,但是每一步都似乎是耗尽全身力气,抬起腿都是苦难的事情,比飘零更加危险的,是此时此刻此地的这个黑影,不出意外,应该是之前言一身上那个怪物。 突然间,言一跪了下来,传送门静静的消失在空地上,森林又陷入了灰暗,铺天盖地的飘灵向着言一扑过来,但他只是静静的跪在地上,任凭飘灵撕咬着自己。 没有任何的抵抗,言一任凭遍地的飘灵将自己的身体抛来抛去,发出撕咬吞咽的声音,后方的飘灵还在奋不顾身的朝着言一的身体爬过去,树木被压倒,蚂蚁一般,密密麻麻的铺开在森林间,言一的手和一只脚都已经残缺,鲜血淋漓。 下一刻,言一却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残缺的地方竟然被黑影填充起来,黑红相间的言一,看上去甚是惊悚,飘灵却不在意这一点,铁头青一般的朝着言一不停地冲过来,妄想再向他讨一杯羹,一只飘灵妄图冲过来,被言一狠狠捏在手中。 “吃够了吗?”言一眼中黑色黑得恐怖,净是怪物的声音,抬手便撕下了飘灵的头,随后言一化作一股黑烟,席卷着飘灵,恐惧终于开始蔓延,飘灵于是私下逃散,但是得了便宜怎么可能没有补偿?如同飓风过境,尝过美味和没尝过美味的飘灵混在一起,被这黑影吞噬着。无数笔挺的树木如同枯草一般,瞬间被野火吞噬。 未过一会儿,森林里面竟不能再看见一只飘灵,黑影渐渐停了下来,又换回红黑相间的言一,被黑影托着轻轻慢慢的放在地上,黑影居然如同液体开始慢慢的在言一破损不堪的身体上 流转,身体四肢甚至皮肤,开始慢慢被修复,连嘴角的淤青,都慢慢淡去,又如同最初一样,完毕之身静静的躺在地上。 虽然没醒,但是看上去,呼吸均匀,只是睡着了一般。 过了良久,言一才慢慢睁开了眼睛,楼复卿已经不知道通过传送门去了哪里,残破的森林,失却了往日的阴森,甚至是一直漂浮着的浓雾,也只剩袅袅几缕。 言一撑着自己的头半坐了起来,环顾着四周,仿佛在寻找什么。 “怎么样。”黑雾从拦腰折断的树木后面绕了过来,漂浮在言一面前。“如果没有我,你现在不知道在那只飘灵嘴里面。” “哼,”言一慢慢靠在树干上,咳了几声,吐掉一口淤血。“没有你,恐怕我不会是这样子。” “鲜血,看来我果然没找错人。” 贰界里面根本没有鲜血。 言一似乎也注意到了,擦了擦嘴,“找对人?找对了折磨的人?” “如果是折磨,那么你就好好享受折磨吧。”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东西?呵呵,你会知道的。” “听着,无论你是什么东西,以你刚才的作为,我相信你不需要我,而我也不需要你,我们根本没有所谓的依存关系。抛开你害我留在这里差点成了盘中餐说,我感谢你,救了我一命。但是,我希望,我们就此别过。”言一看上去很是虚弱。 “我可曾害你一次,伤你一毫?” “现在这般,拜谁所赐?” “拜你的灵魂所赐!” 言一听到这句话,疑惑了起来:“等等,你说?灵魂?” 黑雾哈哈大笑起来:“戏子啊!好好演出吧。”,说罢朝着言一身体钻了进去,言一来不及做任何反应,再次被侵占了身体。 虽然现在,不知道这个词语合不合适。 但是这黑雾带来的力量似乎是非凡的,言一的眼神再次丰盈起来。看样子回复的相当迅速。 还没过两分钟,刚才的虚弱已经荡然无存,言一试着说话,试着施展自己的能力,体内住着的那个东西却再没了反应,虽然身体好的差不多了,但是接下来的路,却有点难走。 因为楼复卿的传送门那边,不知道在是哪里。 言一只好结出结界,穿过结界,又是熟悉的小屋,但是里面空无一人。 “出来啊!来对峙对峙!”言一摸着椅子自言自语道,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言一打量了自己的身体,黑雾似乎又没跟过来。 言一身处危险,如果楼复卿回了贰界的话,应该在这屋子里好好等待才对。 言一思考了片刻,念起了咒语。 第三十八章独白 等待光亮褪去,却是弥漫的硝烟,远处是依山而建的高楼和道路。 是山盟,山盟还是无可避免的爆发了战争,但是,却没有任何一只飘灵,不断倒下的,是无数的山盟士兵,和极少数的海誓士兵。 “楚南,吕岩真的没有看错你。”言一摇摇头,躲避着双方的子弹,快速的穿梭在临时堡垒之间,不停地打晕着双方的士兵,但是好像,战争的结果早已经出来,除了言一身处的这个地方有激烈的战斗,远处已经插满了印着思危花的旗帜,大片的山盟已经沦陷,照这番程度,普通的亡者死伤也应该是不计其数的。 “这么多的亡者消失殆尽!”言一叹了口气,只得朝着山盟最后的堡垒—那高耸的用来阻挡飘灵的城墙飞奔过去。 如果不出意外,吕岩应该在哪里,如果运气够好,楼复卿有可能也在那里。 但是当言一穿过火力网,跑到高高的城墙下的作战室时,里面却只坐着少了一只手臂的李副官。 “这是怎么回事?”言一目光集中在李副官的手臂上。 “楚南的报复。”李副官站了起来,嘴里叹着气。 “我知道是楚南,但是…” “没有什么但是,这一天迟早会来的。”李副官示意士兵们都出去。 言一目光疑惑:“我不是很理解。” 李副官摇摇头:“一切都是报应,看来我尊敬的城长没给你们全部说出吧。” “恩,难道不是你们最开始的领导层背叛了楚南吗?” “是这样的,但是你知道楚南有个恋人吗?” “恩?” 李副官笑了笑:“其实,我是当时议会里面仅存的一个,其他的亡者统统都被楚南亲手杀死。” 言一打断了他:“不对,当务之急,难道不是想一下怎么解决这场战斗?还有,吕岩呢?” “哈哈,不要急,他楚南再想杀我,也不会蠢到用炮火轰掉我这身后抵挡飘灵东上的城墙,杀鸡,沿用宰牛刀,而且,他要的,是活的我。知道我为什么对士兵如此严格吗?” “你说这些到底什么意思?”言一越发疑惑起来:“为了你?” “很快山盟就要投降了,在这之前,我给你讲一个故事吧。”李副官脱掉军装坐了下来。 “十年前,我是议会最高层五人之一,五十岁就能位列其中的亡者,只有我。你知道的,在入界,年龄看上去越小,很多时候往往在这世界存在的越久。十年后,幸存的也只有我,这无数的轮回里面啊,一旦拥有了权力,就容易痴迷并且想要独享权利,容不得他人再有一点点的觊觎和威胁。我们五个人霸占最高议会十五年之久,可谓是玩弄够了权术,但我们问心无愧啊!”李副官无奈的笑了笑,接着说:“至少城邦的平民生活的十分好,甚于人界,但是权利越高,我们的嫉妒和虚妄就越来强烈,排挤打压更高有能力的后来者便成了习惯。但即使是这样,我们也未曾伤过一个亡者性命,但是楚南那一次,便是例外。” “不是没有杀掉他?”言一翘着二郎腿,有趣的看着李副官。 “是没杀掉他,杀了另外一个亡者。” “谁?” “我猜吕岩也没给你们说,她就是这么一个善良的姑娘,我们杀的,是楚南的恋人,没错,他的势不可挡,他博学包裹着的锐利,冷静下隐藏着的野心,无不是我们打压他的理由,第二场辩论结束,我们已经警告过他,物极必反。可是他却着实的表现出了他对于我们的不屑,既然软的不行,那就只有来硬的,当时城邦数一数二的美女孙铱是他的恋人,也是我仰慕的对象,我却为了一己私欲,想到用要挟来迫使楚南就范,乖乖的滚出城邦,但是最后杀了她,没错,我亲手。”李副官抬起自己的双手,失神的看着。 言一无奈的摇了摇头:“所以这么努力的练兵,只是怕楚南回来寻仇?” 李副官摇摇头:“每天被自己折磨的已经足够,其实早就想脱身了,但是当初吕岩怎么保我,我就得怎么报答回来,不仅仅是为了我自己,更是为了能在楚南来的时候,能保住吕岩和更多无辜亡者的性命。但是,却没想到,如此摧枯拉朽。”无奈之情,溢于言表。 “所以你是说吗,一会儿,楚南会亲自过来抓你?” “终于等到这一刻了。” 说话间,外面响起了整齐的步伐声和武器落地的声音。 “来了。”李副官释然的转过头去,靠在椅子上。 果然,一队士兵进来了,精致的防护服和普通的盔甲相比,高下立判。 “走吧!大议员!”为首的士兵说道,并看了一眼言一。 “楚南呢?”李副官问道。 “就抓你?还需要城长亲自动手吗?”士兵轻蔑的笑道。 李副官慢慢的站起身来,走到士兵面前,却突然从身后掏出枪来,想要自杀。 楚南的士兵哪能让李副官如此轻易地走掉。手起刀落,袖间的激光刀直接要了李副官另外一只手。 李副官回头看了一眼言一,出了帐门。 “请吧。”士兵对着言一说道。 “啊?我?”言一有些疑惑。 “楚南说如果遇见你,”士兵拿出手臂上的屏幕给言一看到。“请务必请你回去。” “请我回去。”言一站起身拍了拍士兵肩膀,“也好,我有些问题要问他。” 战车穿梭在战场,到处难民,硝烟看不清他们的脸庞,死无尸体,或许是入界的另一种仁慈,昔日还繁荣的城市,只是短短时间,便到处是残垣断壁,完美结合着的高树和大厦,被炮弹打得坑坑洼洼,摇摇欲坠。 李副官和言一对坐在车厢里,“记得上次这么坐,你们从车上逃走了,这次呢?” “不走了。”言一笑笑,“现在你是阶下囚。” 李副官也笑了起来:“不,我这是终于被释放了。” 一天半的行程,终于到了海边,车停在海边,言一跳出车外,不由得高高的抬起了头,因为,海面之上,耸立着绵延不绝的城市,车水马龙,有的高楼甚至直入云端。 李副官被前来的囚车压走,言一被送到门口之后,也没再受到士兵的管束,慢慢的走进了海誓。 “这么多年啦,还是第一次见到真正的太阳啊。”路边一个亡者望着天空向旁边的伙伴说道。 “可不是吗,咱这日子啊,可真是托了城长的福了。” 言一凑上前去,询问道:“你们刚才说的,怎么说?” 亡者侧着眼睛看着言一:“哟,外来的啊,乡巴佬,不知道就算了。”没有理会言一,转身离去。 路上居民,见到太阳犹如天外来物,惊叹好奇,纷纷私语,谈论着这样的惊奇还有楚南的伟大,崇拜或者说是迷信,毋庸置疑。 第三十九章相聚 夜色渐渐降临,幽蓝色的灯光开始装点起这座城市。灯火通明,竟给人一种纽约上海的错觉。“你小子,入界人界都是繁华这话说的没错啊。”言一站在高楼楼顶上靠着扶手,缓慢的抽着烟,看着楼下。 车辆喇叭,行人说笑,音乐轰鸣,也许是在庆祝胜利,但却让人没有办法不想起白天海誓的大楼屏幕新闻响起了声音。 “最新报道,分裂城邦祸首李侑宾藏匿海誓十年之后于今日被缉拿归案,明日将举行胜利庆典,同时李侑宾将接受公开处置,欢迎思危区居民前往观看,为确保交通通畅和市民安全,明日思危区将禁止出入,区外的观众们可以通过相关直播频道观看。”言一摇摇头,慢慢站起来,站上扶手,背对着空中,闭上眼睛倒了下去,却轻轻的落在地面上,周围行人都吓了一跳,言一却不再理会,抢过一个亡者的手机就要往路边的车上扫,但是却不知道手机怎么用,被抢手机的那个亡者已经举起拳头准备打向言一,言一却突然转过头来,亡者着实吓了一跳。 “你…你要干嘛。”看着高出一个头的言一,亡者心里有点怂了。 “不是,兄弟,我手机掉了,我家在思危区,现在要赶回去,明天还要上班,只能开车回去,你的共享车…能给我扫一下吗?” 亡者恢复了神气:“这个嘛…”做出了要钱的手势。 言一无奈,只得摸摸包里面,但是随即露出了尴尬的神色,刚从密林被撕的面目全非,包里哪有钱。 “兄弟…这,我过来的急,也没带钱,什么都掉了,你帮个忙?回去之后好好报答你。” 亡者摇了摇手指,准备离开,言一无奈,伸手就将亡者提了起来。 “我说,真的不愿意?” 亡者抓着言一的手,头摇的像雨刷一样:“给给给,给给给!” 挞~ 车门开了,言一满意的拍了拍亡者的肩膀,踏进了车门。 看着三个踏板,言一沉默了片刻,“离合刹车油门,离合油门刹车,刹车油门离合,刹车离合油门,油门离合刹车,油门刹车离合…” 轰~车终于启动了,车辆如同脱缰的野马,直冲到前面的广告牌,车的一般身子直接嵌入了广告牌,卡住不能动弹。 原来难住言一的不是油门刹车离合的位置,是他根本不会开车。 十分无奈,言一只好踹开车门,咳嗽的走了出来,车上却突然响起了声音:“租金3000钱,毁坏赔偿金额190000钱。” 那个亡者估计心都碎了。 此时身后却响起了警笛声音,原来是刚才被欺负的亡者已经报警,言一慢慢的举起双手,束手就擒。 “能耐啊!上级在忙着趁明天举行庆典来表表政绩,您可好,上演一出抢劫案!”对面的警长笑着看着戴着镣铐的言一。 “诶,这不,想回家吗?” “回家就抢车?我想成为首富,我去抢钱吗?”警官猛地拍一下桌子:“名字?” “楚南。” “楚什么?” “楚南。”言一认真的说道。 “罪犯和城长一个名字,可笑!”警官摇摇头,接着问道:“住址?诶不对,敢在海誓犯罪,怕是流寇,你多半不是还是的吧,山盟来的贼?” “住址,思危区,皇后路一号。” 警官听罢,拿起记录本就朝言一甩了过去,言一侧头一躲,刚好躲过。 “抢劫罪不算什么!现在!你!冒充高高在上的楚南城长!我告诉你,你知不知道现在可以将你就地正法?”警官狰狞的看着言一。 言一微微一下,轻轻一下就将镣铐扯断,也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一把抓过警官的头,抢过帽子戴在头上,将头紧紧的按在桌子上:“那我也告诉你,你现在,最好,打电话给你们高高在上的城长,叫他来接我。” “你凭什么!”警官吼道。 “他不凭什么。”背后另一个声音响起,楚南从传送门慢慢走了出来,警官看着这一切,惊恐不已,但是,他已经没有下一秒再去思考,楚南掏出枪直接将警官打死。 “你…”言一手中的警官灰飞烟灭,按空的时候失去支撑,打了一个踉跄。 “我什么。”楚南丢掉手中的枪,坐了下来。 门口的警卫发现声音马上打开门进来,却看到了楚南,面面相觑。 “你们的警官滥用刑法,违背我的意愿,破坏法治威信,我已经将他就地正法,你,现在你是这里的警长。”楚南随便指着一个警卫说道。 警卫瑟瑟发抖,但不得不同意。 楚南摆摆手:“行了,下去吧,他是我朋友。你们该干什么干什么,我现在要带他走。” “可是…”刚才的警卫小声说道:“还没走法律程序…” 楚南听到,脸色变了一下,“我不是法律吗?好了,现在你才是这里的警长。”又指着另一个警卫说。 两个人大摇大摆的走出了看守处,坐进了一辆车,穿过繁华的街道,一路向前行进着。 “你怎么会来?”言一坐在副驾驶,看着窗外。 “海誓的每个地方都在我的监控之中。” 言一目光一紧,转过头来看着楚南:“不给他们留一点隐私?” “没有隐私,换来的是繁华安逸的生活,有何不妥?”楚南安安静静的开着车,面无表情。 “可悲。” “可悲吗?难道连生存都没有保障就不是可悲?” “比起你滥杀无辜怕是更好。” 楚南笑了笑:“看到我从门里过来,知道我的秘密,难道不该灭口?” “那你知道还是所有人的秘密,你是不是该被灭口?”言一问道,“况且,我指的不只是这个。” “宁教我负天下人,休教天下人负我。这句话,熟悉吗?” “吕岩说的不错,你真的是个野心家。” “我倒是更喜欢枭雄这个称谓。”说话间闯过了一个信号灯,“一会儿,你去找楼复卿和吕岩吧,好好休息,明天看我,举行庆典。” “楼复卿?吕岩?”言一有点意外。 “别多想,我是请他们来的。” “快点吧。” 车停在了七十二层楼楼下,言一出了车,便要往楼里走。 “去哪里?”楚南问道。 “不是上去吗?” “你的意思,要和我一起睡?这边,”楚南指着右边的大酒店,甩过一个钥匙给言一,“6024,他们在里面等着你,明天见。”说罢转身回了七十二楼。 言一也不想多说,也便上了酒店。装潢倒是特别的华丽,但是蓝色的灯光看上去让人特别的不适应,不知道言一习惯没有。出了电梯,打开房间门,里面果然坐着两个人。 楼复卿和吕岩,正在聊着天,听到开门,转过身便看到了言一。 楼复卿掩盖不住激动,站了起来,过去就是往言一身上一拳:“还以为你留在迷林里面了!” 言一笑道:“还好,多亏了他,”说的同时指了指自己的心房。 “还是没摆脱啊。” 言一摇摇头,看向吕岩,脱去了军装穿着裙子,看上去倒是特别有女人味。 吕岩也站了起来,笑着说:“这下凑齐了,你们在说什么呢,坐着聊啊。” 三人围着桌子坐下,言一收起了笑容:“这一切到底怎么回事?楚南为什么要攻打山盟?” 吕岩叹了口气,说道:“在你们走之后几天,楚南就开始攻打我们。我不顾危险,来海誓找山盟说情,希望他留平民们一条活路。” “可是他没留吧。” 吕岩摇摇头,看上去楼复卿的表情也不是特别轻松。 “到底怎么回事?”言一急切的问道。 “他留了,答应不杀他们,但是也规定,不许留在海誓,不许进来山盟…”楼复卿叹了口气。 言一生气的说道:“这还不是把他们往绝路上逼?” “他们根本没有错,难道选了不跟随楚南就是错吗?”吕岩情绪很是低落。 言一手一挥,一个屏障布满了房间。 “什么意思?”楼复卿望着天花板问道。 “其实整个海誓,都在楚南的监控之下。”言一叹了一口气,“有时候无知,真的是一种幸运吧。” “那为什么对于山盟来说,无知就是一种罪过?”吕岩激动的说着。 楼复卿拍拍吕岩肩膀,没有说话。 吕岩低下了头,热泪盈眶:“都是我的错,楚南要的就是我和李侑宾,要不是因为我,可能山盟的下场会好很多。” 言一马上打断了吕岩:“你相信吗?至少我不相信。” 楼复卿也附和道:“我不相信。” “以我们能想象到的楚南的行径来说,当时不离开海誓,山盟的下场不一定更好,他要的是议员们,现在不惜为了抓李侑宾摧毁整座城,可见他是一个怎么样的人。这点我们既然心知肚明,就不要归咎于自己。”楼复卿继续宽慰着说道。 吕岩看起来稍微好了一点。 “对了,你们是怎么在这里的。”言一问道。 “我来进行谈判,被楚南不由分说直接扣下,眼看着海誓城破人散,明天是李侑宾的处置日,虽然客观来说,他是罪有应得,但这么多年他为海誓兢兢业业,这番功德难道抵不过罪过吗?” “但是在楚南眼里这不是功劳,他的脑袋里记着的,还是当年的罪与恨。”言一叹着气:“那你呢?”,但是当问出口,言一似乎意识到了错误,朝着楼复卿使了一个眼神。 “奥,我啊,不是和你半路一起抵抗飘灵走散了嘛,我侥幸摆脱,就先来海誓等你,这不,终于等来了,你是怎么来的。”楼复卿结结巴巴的说道,表情很是滑稽。 “我?我和李副官一起坐车来的。哎,不管明天怎样,今天我们都该休息了。”言一转过头去看着两张床:“这个…两张床,你们昨晚怎么睡的?” 吕岩站了起来,收拾了一下裙摆,笑着说:“别多想了,我在住隔壁的。要是没什么多的要说的,那我就先回去了,明天咱们再见。” “恩,好,晚安。”楼复卿笑着打完招呼,送吕岩离开,关上了门。 “我说,你到底怎么回来的。”楼复卿小声问道。 “它救了我。”言一倒在柔软的床上。 “黑雾?” “恩,是的,虽然说要不是他我们就直接走了,但是毕竟遇上了,还是多亏了他。不然我可能早就被分尸了。” “哟,这么厉害,还打不过飘灵啊。” “不是打不过,是我感觉,打不过身体里这东西,而且隐隐之中,感觉他知道我们很多事情,它在入界见到鲜血居然不感到意外,还说什么找对人了,好好表演之类云云。我现在真的一头雾水。” 楼复卿又开始疑惑起来:“你说,他不会是贰界来的吧?” 言一马上摇摇头:“不会,在迷林战斗完了之后,我不知道你的去向,便又回到了贰界,但是他却没有跟着去,再次穿梭到山盟,刚好遇见了战斗,他又悄无声息的回到了我身上。你说他要是贰界的东西,不可能不能跟着我进贰界,要么是不能,要么是怕,总之应该是属于入界的,这家伙太过神秘了,真的。” “好吧,他既然救了你,就不会坏到哪里去,至少对我们的探寻有所保护。” “是啊,不过,你真的好好练一下你那个传送的本事。早点到山盟,我们说不定还能就一下山盟无辜的亡者。”言一似乎是对山盟的遭遇有点自责。 楼复卿一边换衣服,一边说:“我直接传到了七十二层楼的房间里,正好看到楚南指挥着战斗,直接被软禁下来了,我能怎么办,我也挺无奈,好了,多的不说了,你能平安回来,虽然山盟挺惨的,但是对于楚南来说,或许无可厚非,我洗个澡,休息吧。” “我也要洗澡。” 第四十章庆典 一个响指,屏障消散,两人也进入了梦乡。 天刚刚亮,两个人就被敲门声给弄醒了。 “谁啊,大清早的。”楼复卿穿个裤衩睡眼惺忪的起来开了门。 门口站着吕岩,早已经收拾好穿起了简洁的牛仔裤,画好了妆,好身材被衬托无疑。楼复卿惊了一下,看了自己下身一眼,马上关上了门,穿着粗气吼道:“你等一下啊。现在不方便,我穿个衣服。” 门外却传来声音:“奥,不用了,我在我房间等你们,你们快收拾吧,一会儿楚南派人来接我们了。 楼复卿几步路就跑到言一面前,几巴掌扇醒言一,然后马上跳到浴室里面洗漱起来,动作一气呵成,没有一点拖泥带水。 言一还睡眼惺忪,刚坐起来,楼复卿就已经收拾好了,笔挺的西装,连头发都自己修理好了。 “我说大哥,您这是去相亲?像个发情的猴子一样。”言一白了一眼楼复卿,慢慢的掀开被子走进了洗漱间。 “诶诶我说,这不是现代普通人的生活吗?”楼复卿很是不解。 “是,但这是入界,现在也是特殊时期,而且你看看今天是去干嘛,你要想过泡妞旅游的日子,等一切结束,咱们去人界行不?”言一边刷牙边说道。 “说是这么说,万一这一天来不了呢?” “来不了,就努力让这一天来。”言一看着镜子,吐掉了嘴里的漱口水。 “走吧。” “我说,你不是也穿成这样嘛。敢情你说半天是说我,对你没用啊。”楼复卿上下打量着言一。 终于两个大男人收拾好了,出门才看到吕岩早已经靠在门口等着了,看到两人,上下打量了一下,想要笑却藏起了笑容:“看你们平时邋邋遢遢的,收拾起来还真帅。一会儿可是有很多年轻貌美的姑娘的哦。” 楼复卿腼腆的笑了笑:“谁在意她们啊,再说了,你平时穿着军装,这样看起来不也是大美女?” 吕岩马上裂开嘴笑了:“虽然穿习惯了军装,但这在之后得习惯穿这些了。咱们走吧,车在楼下等着我们呢。” 不一会儿车就来了一个巨大的广场,广场上已经锣鼓喧天,到处都是人,不远处竖立着一个巨的屏幕,在警戒线外,正在进行着阅兵的排练。 “棉花糖吃不吃?”楼复卿已经不知道从哪里买来了棉花糖,递到吕岩面前。 “我不喜欢吃太甜的东西。”吕岩推辞道。 “我吃。”言一没有等楼复卿再献殷勤,一把拿过棉花糖,两个大男人就好好地把一个女生夹在中间吃着棉花糖。 “喂我说,你不打算救一下李侑宾了?”言一边吃棉花糖边说道。 吕岩笑了笑:“善恶终有报,我救了他十年了,但是有因就有果,这算是报应吧,我不能因为他好的一面而否定了他曾经的所作所为。” “也对。应该马上开始了,我们就在这里看?”言一问道。 “不知道。” “当然不是!”楚南的声音又响起了,一身笔挺的军装,高大的站在人群中,周围的亡者发现了楚南,如同追星一般,疯狂的喊叫着,甚至冲上来要签名,楚南倒是很平易近人。 “那我们去哪里啊?” “上台,嘉宾位,没有你吕岩,可没有今天啊。”楚南递回签名,意味深长的对着吕岩说道。 于是一行人走上了远处的台上,坐下来,看着下面整齐的队伍和人山人海的亡者。 “怎么样?这阵势?” “你是说下面的亡者?挺好,看样子生活的挺好的。”吕岩淡淡的说道。 “不是,我是说我的军队。” “杀戮的机器,有何美观?”言一接过话回答道。 楚南脸色变了一下,随即恢复:“随便吧,至少我给海誓的人民带来了繁荣和安定。” “是啊,至少给山盟的人带来了毁灭。”楼复卿三人一人一句,让楚南有点难堪,于是楚南不再说话。 过了十分钟,阅兵开始,整齐的队伍和先进的装备让直播和远处观看的亡者们激动不已,山呼海啸的呐喊声和掌声甚至盖过了军队的步伐声和口号声。 “一想到这是毁灭了山盟的机器,我就特别的愤怒。”吕岩捏紧了拳头。 “毕竟,你不能保住山盟一辈子,你会老,会变成孩童,离开入界。”楼复卿递给吕岩一杯水,安抚道。 楚南却精神奕奕的看着自己的军队。 “不知道眼前的一切,会不会变成其他亡者的痛苦。”言一叹息着说道。 半小时之后,阅兵终于结束,观众的热情丝毫不减,竟纷纷呼喊起“万岁”的口号来,喊声震天彻地,让人聩聋,下面的士兵安安静静的立正,接下来应该就是楚南出场的时间。 “有一个人!他用十年时间,加速科技发展!让海誓能够浮现于海面之上;他用十年时间,强壮军事装备,让我们不受他人欺负!;他用十年的时间,让我们过的安定繁华,他打败了腐朽,让我们更加的强大!他就是我们伟大的领袖——楚南!”主持人充满激情的呼喊,让观众仿佛炸裂一般,连带着下面的士兵一起,呼喊起来。 “万岁!万岁!万岁!” 楚南慢慢站了起来,接过话筒,所有的镜头都指向了他。走到台前,用手压了一下,声音马上安静了下来。 “承蒙海誓的大家错爱,误打误撞当上了这城长的位置,在这个位置,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事情,大家对我的认可,是对我最大的鼓励,我相信,在大家支持之下,我一定能够让海誓变得更好!但是接下来,我们要讨论的不是这个,余党未灭,我夙夜不眠,唯恐曾经的腐朽复辟,所以不得已,劳民伤财,出兵讨伐山盟,只为了还大家彻底的安稳!如果大家对鄙人有所不满,敬请鞭挞,鄙人楚南,一定不会记恨,必定谦虚接受,变得更好!所以,” 台下的声音再抑制不住,又响起更加山呼海啸的“万岁”起来。 “你们听我说!听我说!,接下来,我要当着全体海誓公民的面,处刑最大的战争犯人——李侑宾,我就不再多做解释,十年前要是在海誓的人都应该知道,这个人当年的所作所为。” 一群士兵直接押着李侑宾上来,按到在地。 “狗贼!狗贼!狗贼!”不绝于耳。 “停,让我们问一下,他,有什么想对他背叛的亡者们说的。” 楚南将话筒慢慢的递到了李侑宾面前,李侑宾淡淡的笑了笑,没说一句话。 “接下来,我宣布,海誓最大的隐患,腐朽的制度!荡然无存!”说话间,楚南掏出自己精致的手枪,处决了李侑宾,瞬间灰飞烟灭。巨大的枪声通过话筒传到海誓的每个地方,“万岁“的声音停不下来。 “这一声枪声,就是这个逆贼,对海誓最大的谢罪!接下来,就是海誓今天所有亡者的庆典,包括士兵!有开支,政府全出!但是!记住一件事情!千万别犯罪!。”民众和士兵们欢呼着散开,纷纷开始了自己的狂欢。 看着亡者纷纷散去,楚南也松了一口气,解开自己的领口,回头坐到椅子上。 “怎么样?吕岩,跟不跟我?” 吕岩笑了笑:“你知道答案的。” “就是因为我知道,我才问你。”说罢就朝着吕岩举起了手枪。 楼复卿见势头不对,起身便挡在吕岩面前,言一也站了起来作势准备战斗。 但楚南马上笑了出来,收起手枪,慢悠悠的说道:“早知道留不住你们的,但我需要明白的一点是?为什么我留不住你们?” “因为你留不住我们。”言一笑了笑,楼复卿趁势拉过吕岩,将他保护在自己身后,吕岩抬头看了一眼眼里全是斗志的楼复卿,脸上竟然出现了一丝娇羞,但是转瞬不见,挣脱了楼复卿的手,楼复卿反应过来,尴尬的笑了笑。 “好吧,那,旅途安好,以后有什么非帮不可的忙的话,可以考虑来找我。”楚南收起了枪,慢慢离开了舞台。 “走吧。”言一对楼复卿说道。 “带上我。”吕岩藏不住焦急的眼神。 楼复卿看到吕岩那个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又不是不带你走,怕什么呀。” “这下,怕是与楚南彻底为敌了。”吕岩看着楚南慢慢走远的背影。 “不怕。”楼复卿笑了笑。 言一也笑了笑。 只是这一离开,怕是真的没什么机会再来到这个熟悉的城市了。 第四十一章将倾 窗外的高楼大厦飞速的后退,吕岩开着车带着两个人穿梭过海誓的街道。 “你说,海誓原来在海底,怎么现在能浮在海面之上?”楼复卿看着窗外阳光。 “这十年,楚南一定花了很大的力气去发展科技,整座城市抬升至海面之上,绝非易事。” “会不会是你们都有的能力?”吕岩边开着车边说道。 “二十个我和言一都做不到。”楼复卿笑着说。 言一也点头赞同:“这有可能只是冰山一角,而且楚南绝对不是一个穷兵黩武的暴君,可怕就可怕在他是一个用科技和知识武装自己的统治者。如果说,他是一个真正意义的好统治者,那倒也挺好。” “但他不是。”吕岩无奈的回道。 “下一步,去哪里?”楼复卿问道。 “按你说的,找杜三三。” “杜三三?”吕岩听到这三个字,提高了音量。 “怎么,你认识她?”楼复卿十分期待。 吕岩摇了摇头:“这么说吧,稍微有点势力的军阀,都应该知道她的名字。” 楼复卿十分欣喜:“现在?” “嗯啊,有情报要向她买?” “不不不,她是我朋友。” 吕岩更加有兴趣了,“那种危险的人是你的朋友?真的是长见识了,看来坏人都扎堆啊。不过也难怪,都是非遗忘者,有交情也难怪,但是为什么要找她呢?” “我们要去焉可。”言一淡淡说道,“看来你的朋友还活着,这下清楚了,直接南下,去边界上吧。” “要经过山盟吗?”吕岩小心翼翼的问道。 楼复卿点了点头,吕岩不由得深呼吸了一下:“也不知道山门怎么样了,要是被战争损坏了,接下来就该轮到海誓遭殃了,就算是海誓的平民,受到伤害同样是让人惋惜的吧。” “这个倒是还好,楚南没有这么笨,李副官也没有说鱼死网破。城墙但是很完好的保存了下来,再说,现在肯定是海誓的士兵在把守着,他们的实力,应该是不用多想的。我们尽管放心南下就是。”言一按着自己的太阳穴说道。 “怎么了?不舒服?”楼复卿看着言一。 “不是,我…晕车。”说罢打开了窗子探出头去。 “我看你是晕我的车吧。”吕岩也笑了。 没过一会儿。车便开到了海誓的边缘,沿着海滨大桥,很快就到达了岸边,到了门口,却被门口的士兵拦了下来。 “这车属于海誓私有财产,请三位下车步行,我们需要将车收回。” “这楚南,还真是吝啬,一会儿我们怎么赶路?”吕岩抱怨道。 “没事没事,简单,咱们下车。”楼复卿安慰道。 然后三个人慢悠悠的顺着海滨大桥不行,欣赏着大海的美景,路上车来车往,走了一会儿,终于算是离开了海誓。 走在海边,远离了大桥,三人停了下来。 “可惜了,入界没有风,多想吹吹海风,以前生活在海滨城市,却很少去海边玩。”吕岩闭着眼睛,摊开手,想要感受海风穿过指尖的感觉。 “以后会有机会的。”楼复卿说道。 “机会?” “万一这入界突然变了呢,变得生机勃勃呢。” “也许吧。希望如此。”吕岩看着海面。 言一突然开口说道:“好了,我们时间不多,吕岩,现在可能需要你忍受一下了。” 吕岩一脸疑惑。 “贰界非界,自来自去。”楼复卿结出了传送门。 “跨过去,可能会有眩晕感,记得闭眼睛,光亮很强烈。”言一提醒道。 吕岩点点头,虽然有点犹豫,但还是做好了准备朝门跨过去。 “等等!”楼复卿突然制止了吕岩,言一也似乎反应了过来。 “才想起,这个女人不能穿过,会要了你的命的。”楼复卿胡乱解释道。 吕岩是入界的亡者,如果穿过传送门岂不是会灰飞烟灭。 “之前有试过吗?”吕岩问道。 言一和楼复卿头摇的像打桩机一样。 “好吧,那现在怎么办?” “这楚南是真的吝啬,这来来往往的车分明是开往山盟的。”楼复卿骂道。 “对啊,反正都得罪了,再得罪一次,应该没什么大碍吧。” 楼复卿诡异的看着言一:“你的意思?” “抢。” 说抢就抢,三下五除二,装甲车上的士兵就被五花大绑丢在海岸上,但是问题来了。 两人面露难色,楼复卿尴尬的看着吕岩:“我们…都不会开车,这个车看上去更不好控制,你看,你会不会…” “会啊,再说也从军十年,这个东西,但是还能开一下。上来吧。”吕岩快速的爬上了车,楼复卿和言一灰溜溜的爬上了后面的车厢。 “有点后悔。”楼复卿仰着头靠在扶手上。 “后悔没学驾照?”言一看着之前从灰幕身上得到的那个东西。 “都说,车是每个男人的玩具,你说连个玩具我们都玩不好,还能干啥啊。”楼复卿看上去很认真。 “得了。你在二十一世纪才生活了多久,还赶不上一个三岁大的小孩吧。注意路上有没有飘灵吧,别一会儿吕岩在前面遇到了都不知道。” 还好,一路上并没有遇到飘灵,海誓和山盟之间的公路也早就远远绕开了那个奇怪的小城。 终于到了山盟,士兵们正在清理战后的残骸。 “看上去山盟很快就能重建起来吧。”楼复卿看着来往的士兵和运作的器械。 “是吧,但是一切都回不去了,山盟会成为新的山盟,成为属于海誓的山盟,再也不能并称海誓山盟了。”吕岩很是伤感。“但是事情总是变化的,说不上好坏,所以仅剩纪念吧,我现在真正担心的,不是这座城市,而是这座城市里面被驱赶的亡者们,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我们一路上过来,遇到流民没有?”言一问道。 楼复卿摇了摇头。 “现在我们要去山门那边啊,南下必须出去。”言一说道。 “还不滚出去吗?是不是想死啊!”一队士兵拿枪指着三人。 “是吗?”楼复卿捏紧了拳头,言一拉住了楼复卿,转身说道:“不好意思,回来收拾一下东西,马上就走。” “快点啊,你们这些山盟的贱民,要不是楚成长网开一面,你们连别的城市都别想去。” “是是是。”楼复卿咬着牙齿说道。 “从此,这里不叫山盟了。”吕岩叹了口气。 “随便找一个废楼休息一晚,明天出城吧。”楼复卿拍了拍吕岩肩膀。 于是三人偷偷摸摸找了半天,终于是找了个四层楼的居民房,关上了门,还不敢开灯。 楼复卿凭借着微弱的灯光,找到了几节蜡烛,用纸把窗户挡上,点燃了蜡烛。 三个人坐了下来,幽蓝的烛光闪烁在三个人的脸上。 “我去看看有没有什么吃的。”言一站起身,拿着手电在冰箱里翻着什么。过了一会儿,转过身来说道:“只有一些饼干和红酒,断电许久了,东西都坏掉了,将就吃吧。” 三人于是就着烛光喝着蓝色的红酒吃起饼干来。 “你真打算一直这么跟着我们吗?”言一嚼着饼干问道。 吕岩看着摇晃的酒杯,已经微醺,“虽说在入界,谈不上家庭,本就是无家可归,但是现在是真的没有去处了,亡者也可怕,飘灵也可怕,一无所有,反而没有什么好害怕的了。” “我们当初和你想的一样,一无所有,反而一往无前。” “但是你们和我不一样啊,你们两个人都可以独当一面,现在要开始照顾这个累赘,说真的,我连一只飘灵都打不过,从一开始,我都很害怕飘灵,看见城门下密密麻麻的飘灵,我却要故作镇定去指挥着战斗,晚上甚至满脑子都是飘灵朝我扑过来的画面,常常睡不着,现在有你们两个,我不仅有了面对楚南的胆子,甚至有了和你们一起冒险的胆量。”吕岩眼里充满了泪光,说到底,毕竟还是一个女孩子,说不害怕,果然还是假的。 言一端起酒杯一饮而尽:“你们知不知道,我以前在人间的时候,根本不敢喝酒,感觉身上的责任太重了,做梦的时候经常会能到胡人的马刀朝我挥过来,我怕有一天真的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所以从不喝酒,就算在朝廷在家的时候,也不在喝酒,现在这样的日子,反而难得。” 楼复卿听完,哈哈大笑起来:“言一,你这是喝多了啊,我才是将军,你只是个打杂的,你吹什么牛啊。” 言一无奈的摇摇头,举起手指,“这是几?” “当然是四啊,我清醒着呢。”楼复卿说完,倒头睡了下去。 吕岩看起来也迷迷糊糊,困意写在脸上,不一会儿也睡了过去。言一将衣服脱下来,盖在吕岩身上,独自坐着,直到天亮。 第四十二章石林 “喂。喂?”言一拍着楼复卿的脸。 楼复卿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 “喝完了?” “天亮了。你不是没喝醉吗?大将军?”言一戏谑道。 “去!”然后将言一拉到耳边,小声说道:“昨晚没说什么过分的话吧?” “有啊?你昨晚给吕岩表白了。” “什么?!”楼复卿吼了出来。带着难以置信的表情,“不会吧。我……真的假的,我怎么可能说出来?” “诶。”言一指着楼复卿坏笑起来,“这么说你是没有说出来啊,哈哈哈!” 楼复卿这才反应过来着了言一的道,一拳就甩过去,言一轻松躲开,收拾好的吕岩走了过来,看到两人:“大早上的比起武了?如果我们接下来必须从城门出去的话,南面可是有一大片沼泽,想要绕着走的话,只能经过以前石林哦,石林像森林一样,又高又密,所以严格来说,山盟并不是唯一挡住飘灵的屏障,所以,现在要挡住我们了。” “没事的,既然不可避免,也只能硬着头皮上,现在需要想一下,怎么在不和海誓士兵起冲突的情况下,安全的出这城门。”言一说道。 楼复卿突然眼睛一亮:“上次我们怎么出城门,这次就怎么出啊。”三人一拍即合,不一会儿,便到了山门下。 三人相互使眼色,楼复卿一个踉跄就从草丛里面摔了出去。 “长官!!”l楼复卿对着一个士兵就抱了过去。 “去去去,你干嘛!”士兵吼道。 “你们不能拆我的家啊!为什么拆我的家啊,你们不能这样啊!” “山盟的废物!你们居然还不滚出这里,是不是想找死啊!”士兵一脚就把楼复卿踢开。 两人在草丛里面看的心疼,出来扶起楼复卿,楼复卿又把两人甩开,冲过去抱住士兵的脚:“我知道城长下令不许杀山盟的平民,可你们这样制作,不就等于杀我们吗?求求你们啦,让我们留在这里吧!”楼复卿甚至流出了眼泪,浮夸的演技看的吕岩憋不住笑。 “滚滚滚!我没工夫搭理你们,想死是吧,想死就滚出城门,自己死去!” 楼复卿听到这里,叫唤的更加厉害:“不要啊!别啊!你怎么能这样啊!” 士兵得意的笑道:“你们这些山盟的喽啰,城长叫我们不伤害你们的性命,但没有叫我们管过你们的性命。自己滚出城门,别逼小爷动手,就算把你们杀了,城长也不会说什么。” “你怎么能这样!”楼复卿那绝望的眼神真的太像了。 “小爷我就这样!兄弟们把他们丢出城门去。” “哈哈,怕是不行啊,门口有飘灵,一会儿开了城门,飘灵从城门进攻怎么办?”另一个士兵说道。 “哼哼,这个简单,从城楼扔下去。” “别!千万别!不要啊!”楼复卿越来越入戏,让人忍俊不禁。 此举正中士兵下怀,得意的将三个人押到了城楼顶上。看着几十米高的城墙,吕岩有点害怕。 “别怕,我保护你。”楼复卿看着吕岩。 “拜拜那您嘞!”士兵一人一脚,将三个人踢了下去,说笑着探出头,等待着三个人落地摔得灰飞烟灭。 高速的自由落体,楼复卿奋力终于抓住了吕岩,将吕岩揽到怀里面,自己朝下,重重的摔倒地上。 “啧啧啧,上次我摔下来怎么没见你把我保护一下?” “去去去,”楼复卿瞪了一眼言一,又看向了怀里面的吕岩:“你没事吧。” “我怎么可能有事,你才没事吧?”吕岩感激的看着楼复卿。 楼复卿眼珠一转:“哎哟~疼。”吕岩才慌乱的站了起来。 言一看不下去了,狠狠踢了一脚楼复卿:“不是我说,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油嘴滑舌了?难道你之前都是装的?” “滚啊!是真的疼,摔着屁股了。”楼复卿痛苦的说道。 “哎你就别踢他了,人家真的受伤了。”吕岩赶忙把楼复卿扶起来。 言一楞了一下:“行,都开始学会护人了。” 吕岩听到这里,红了一下脸,放开了楼复卿的手:“行了,别贫了,我们走吧。” 抬头一看,城楼上的三个黑点还在向下张望着,楼复卿大声喊道:“拜拜那您嘞!” 三个人大摇大摆的离开了城门,旁边的飘灵看到言一黑色的眼睛,也只是慢慢的跟着,不敢向前。 “我说,这些飘零这么怕他,不会是飘灵头子吧。”楼复卿望着言一说道。 “不是。”言一予以否认,还接着问道:“对了,你说的沼泽,离山盟有多远?” “不远,就两公里,传闻山盟的修建都是从沼泽旁边的石林里面开采的石料。” “那确实不远,看今天能不能穿过哪里,到时候好歇脚,虽然入界不睡觉没什么,但是多留点精力要好一点,现在我们只有三个人了,遇见什么都只能靠我们自己,多加注意吧。”言一捏着黑色的长枪,边走边盯着周围越聚越多的飘灵。 “怕不怕?”楼复卿问着躲在自己身后的吕岩。 吕岩摇了摇头:“只是从海誓可惜走的时候没有从还是带一把枪,这样至少我还能保护自己。” “没事,帮我们注意一下就行,打怪这种事,交给我们来。”言一回头笑了笑。 吕岩却吓了一跳:“言一你的眼睛…怎么回事?你没事吧?” “没事,我眼睛天生就是这样的,用自己的能力就会变这样,别害怕啊。” 飘灵足足跟了三个人两公里,少数还迟迟不肯放弃,终于到了沼泽面前。 黑色的沼泽还在冒着泡,没有任何植物,看上去就像被煮沸的黑色料理,让人看上去就有点难受。 “咱们从这里过去怕是不妥吧?”楼复卿看着沼泽。 “据我所知山盟的人在我在任期间没有朝沼泽过去过。”吕岩也静静的看着沼泽。三人正说着话,背后的一只飘灵终于按耐不住,想要挑战言一,朝着言一扑了过去,言一轻轻侧身,飘灵就扑了个空,落入沼泽,还没有折腾两下,就陷了进去。 “看来要带上吕岩朝这上面过去,难度太大了。”言一摇摇头。 “那只有朝左边石林过去了。” 达成一致,就朝着石林走了过去,没走几分钟就到了石林面前。 抬头望去,一堆堆的石林就像参天的大树,笔直的树立着。 “这里面有什么?”楼复卿问道。 “我也不知道,山盟的人很少从这里出去。” “走吧,兵来将挡。” 三人于是朝着石林走了进去,身后的飘灵犹豫不决,不敢向前一步,吕岩回头看了一眼,疑惑的走进了石林。 石林里面出奇的安静,没有一点声音,三个人没有说话,向前走进了几百米远,石林的每一根石柱都安安静静的立着。 “为什么?” “恩?” “我是想说,为什么飘零跟到这林口,就不敢再往前一步了?”。话音刚落,三人旁边的石柱落下了石块,刚刚落地,整个石林开始颤动起来。 “跑!”言一吼道。 这一吼,石林的石柱摇晃的更加剧烈,开始纷纷倒下,一个撞一个,巨大的石块开始向下掉。楼复卿直接将吕岩奋力一甩,甩到怀中,不顾吕岩的惊叫,抱着就跑。但是前面的石林也开始倒下,封掉了三人前面的路。 “向上跳!跳到顶端从上面跑过去!”言一接着吼道。 “成!抱紧了啊。”楼复卿低头温柔的向吕岩说道,“闭上眼睛。” 两人顺着石柱就向上跑去,短短之间就到了石林上面,才发现整个石林都在摇晃倾倒。 “跑啊!”两个人不停地左跳右跳,言一跑的明显快一点。 “我说你等等我啊,我抱着人啊!”楼复卿气喘吁吁的吼道。话音刚落,楼复卿脚下一滑,直接摔倒,眼看就要掉入石林之中,无奈只能朝着言一大声喊道:“接住啦!” 言一回头发现事情不妙,便减慢速度,示意楼复卿,楼复卿奋力一抛,吕岩被甩到空中,身边全是碰撞下落的石柱碎块,吕岩尖叫起来,言一看准时机,,奋力跳到空中,将吕岩稳稳接住,接着向前跑。 “别哭啊,你很安全。”看到吕岩都哭了出来,言一赶忙安慰道,“抓紧了,我要加速了。” 言一脚下生出黑色的光辉,用力一蹬,以从没有见过的速度向前冲刺着,回头再看楼复卿,好不容易用剑插在石柱上跳上了顶端,又被言一甩了一大截,甚至都听不清他的呼喊。绵延可能有一公里的石林整个崩塌。 终于,好不容易终于跳离了石林,跳开数十米远,身后是慢慢崩塌成平地的石林。 言一气喘吁吁的将吕岩放在地上,赶忙安慰惊魂未定的吕岩,楼复卿也终于气喘吁吁的安稳落地,看见吕岩似乎是被吓着了,赶忙跑过去安慰吕岩,吕岩抹了抹眼泪,看到楼复卿,赶忙钻到了楼复卿的怀里。 “没事了没事了,我们过来了。” 言一歪着头看着看两人:“我说,你们在我不在的时候发生了什么啊?” 第四十三章草原 “我说,你先担心一下我们有没有受伤好不好?” “没有。”言一懒得看楼复卿,望向了远方那刚刚倒塌的石林,还在不停地冒着灰尘,时不时有石块滚落。“好家伙,早不倒晚不倒,我们过的时候倒是痛快的往下掉。” 楼复卿吧吕岩扶了起来,打量了一下身上,才慢慢说道:“我觉得不应该这么简单。” “哦?” “你说看啊,如果这是这片石林第一次倒塌,那么像刚才吕岩说的,飘灵居然停步不前,不敢再跟过来。” “你的意思,它还会自己轰隆隆的再把自己扶起来?”言一笑了笑。 话音还没有落下,地面轰隆隆的震动起来,三人摇摇晃晃,站立不住,石林像楼复卿说的一样,居然在一块一块向上堆砌。 “我去,还真的是。”楼复卿赶忙扶住吕岩。 和石林倒塌的速度一样,一样的时间内,石林又恢复了刚才的样子,石柱林立,一片死寂。 “看样子,飘灵吃过亏,才不敢跟过来。”言一捡起一块石块,朝石林扔了过去,果然,石林又轰轰隆隆的倒塌。 “这是什么原理呢?”吕岩惊奇的看着,“你们见多识广,应该知道吧。” 言一摇摇头:“和人界一样,天下之大,无奇不有,不管是鬼斧神工,还是浑然天成,都有他的原理,所幸我们都安然无恙,既然如此,就不必深究,咱们走吧,接下来每一步,都要小心翼翼了,不知道下一个落脚点还有多远,这荒郊野外的有的怕只是豺狼虎豹和虎视眈眈的飘灵。” “别吓人好不好,荒郊野外的,最让人恐惧的不是我们?”楼复卿笑道。 “先走。”三人于是继续向前走,太阳高悬头顶,绵延的山脉也渐渐地缩小,三人前方再不见一个丘陵,看起来是一片辽阔的草原。 “真不知道,原来山盟这不远处,就是一片这么大的草原。” “和平时期,也没有人来过?”言一问道。 “每个亡者,都是在遗忘的过程中活着,有些想法和精神,恐怕早就已经失去了。在入界,不就是等待着重生吗?”吕岩掏出手机:“来,给我拍个照。” 两个人有点为难。 “我说,你们两个不会手机都没有用过吧?你们这几百年怎么过的?深山野人?”吕岩表情砍起来有点难以置信。 “这个…你还别说,我们一直在高山上生活,不习惯下山,所以没接触过。”楼复卿挠挠头,尴尬的掩饰着。 “你们两个真是怪人,来,过来。”吕岩招呼道。 两个人慢慢的移到吕岩身边。 “看上面这个黑色的有点像小眼睛的东西。” 两个人直接就凑了上去。 吕岩大笑起来“我说,和我一样就差不多了。” “和你一样。”两个人看了看吕岩,也学起了剪刀手。 “哈哈哈,你们要笑死我啊,我说像我这样看镜头,三,二,一。” 咔。 “诺,你们看。” “神奇,挺帅的。”楼复卿拿过手机看着相片。 “你们怎么什么都不懂啊。”吕岩说道。 “这屏幕黑了。”楼复卿左右翻转着手机。 “没电了…”吕岩很无奈,“以后你们再慢慢学吧。两个身怀力量的人,明明可以在这个世界向楚南一样呼风唤雨,结果却连一个手机都没有玩过,我真的…觉得你们两个会不会是古代穿越过来的啊。” 两人赶忙解释起来:“古代的能和我们一样这么费神啊。” “fasn?你们还会说外语?” “这个…毕竟下山这么久,该学的东西还是要学的,对吧。”楼复卿尴尬的看着言一。 “对对对,活到老学到老嘛。”言一也尴尬的笑笑。 吕岩的眼神,不知道是相信还是怀疑:“我真的想象不到你们一本正经之下是这样的。。” “诶,你脱下军装之后,不也是一个活泼的女生。” “活得太累了,也许轻松一点,才是最希望的自己吧。不过,草原里面,不会有蛇啊蝎子什么的吧?” “有啊,但是如果,在人间,动物的本能是生存,为了生存而杀戮和伪装,那么入界里面,应当会不一样。”楼复卿说道。 “但是人到了入界,成了亡者,还不是一样有权利有欲望有尔虞我诈吗?” 言一看着一望无际的草原:“所以,生而为人,是说不清是幸运还是不幸吧。” 吕岩顿了顿:“别讨论这个深沉的话题啦,咱们走?” 三个人朝着草原走去。 “这一望无际的,不会迷路吧。”楼复卿问道。 “我们带着吕岩,这么一望无际的草原,今天多半走不出去,甚至不知道要走几天,这样,要是到了傍晚,我们就休息,这草这么多,随便扎个草堆,天亮继续走,怎么样?” 两人点头赞同言一,便走进了草原,整整齐齐的草,高度齐腰,三个人只能露出上半身,前进的速度并不算快。 “蛇!”吕岩叫了起来。 两人停了下来,结果蛇抬头似乎是看了一下三个人,吐了一下信子,慢悠悠的钻进草里面不见。不远处有一只狮子,狮子也懒洋洋的躺着眯着眼睛,不理会三个人。 楼复卿意味深长的叹了一口气:“看来动物没有了生存的压力,都放下了杀戮和斗争。” “走吧,人性如此,赶路赶路,下一个城市什么时候才到啊。”言一埋着头走着。 忽然间,身后似乎有什么东西在以极快的速度靠近,地面微微的震动起来,狮子也快步跳开,回头一看,竟然是灰幕,整整齐齐的灰幕如无人之境一样,呼啸而过。 “这是…”吕岩疑问道。 “灰幕。” “灰幕是什么?政府的军队?” “不是,”楼复卿又解释了一番。 吕岩豁然开朗。 灰幕远去,三人又埋头前行。 楼复卿四向望了一下:“这里倒是没有看见飘灵。” “倒是难得,不影响我们赶路,也挺好。” 不知不觉,太阳已经开始慢慢地向下沉下去,不过两个小时,夜幕就应该降临,但是前后左右都是宽阔的草原,连起伏都没有。三人也停了下来,吕岩坐下休息,揉着腿看着两人到周围割草扎堆。 但是楼复卿第一剑割了下去,地面就开始颤动起来,整片地面开始下陷。三个人根本来不及反应,和着周围的土壤一起陷了进去。 第四十四章金壳 三人足足下坠了好几分钟,阳光跟不进来,下面陷入了一片黑暗。 “咳咳!”黑暗之中楼复卿咳嗽了两下,点燃了指间的火焰。 “你们没事吧。”楼复卿提高了声音,却传来了空旷的回声。 “没事,还好土壤很软,这下面好黑啊。”借着微弱的光亮,可以看到,前面是一条巨大的甬道。 楼复卿站了起来,寻找着这个坑的边缘,向上看了一下,光亮都只是一个很小的原点。 “边缘很滑,看样子爬上去要费一些力气啊。” “天马上就要黑了,而且看上去这个坑不是才形成的,我觉得,不如在这下面就先休息一下,上去大晚上的还得防着飘灵。”言一也打量着四周。 “也行,但是这前面这么大一个坑道,不会是个古墓吧。” “这里不是入界吗?”吕岩问道。 “也是,入界怎么会有坟墓。” “这个说不定,”言一摇摇头,“你们想想啊,在人间,人们修建坟墓的理由是什么?还不是为了心中的那一份挂念,让自己有份寄托。到了入界,不也说得通?” “这下面暗无天日的,都不知道是什么,也有可能只是入界先人遗留下来的工事,要不,现在进去看看?”楼复卿看着吕岩:“你害不害怕?” “和你说的一样,连飘灵都害怕你们两,和你们在一起,我还有什么怕的啊,倒是怕扯你们后腿了。” “哪儿的话,没你的时候,两个大老爷们儿挺沉闷的。”吕岩笑着说。 “那就走吧。”言一索性拿长枪当火把,明亮的黄色火焰倒是好久没有见过。 “黄色的火焰?”光亮照在吕岩脸上,也照亮了她的疑惑。 言一回头笑了笑:“很久没有见到了吧?按道理说入界的火焰都是蓝色的,我也不是很清楚,为什么我就是黄色的。” 吕岩盯着火焰点点头:“是啊,这不是只有人间才有吗,而且,我能感觉到温暖。”但却没有继续追问。 三个人借着光亮慢慢向前走着,脚步声都能听得清清楚楚,甚至有细小的回音,走了十多分钟,却感觉周遭越来越不对劲。不管是前面还是后面,都总感觉有很多眼睛在偷偷看着三个人,整个甬道里面开始响起了微弱的窸窸窣窣的声音,无奈光亮太过微弱,除了借着昏黄的光亮,身前身后都是一片黑暗。 继续往前走着,但是没走一会儿,窸窸窣窣的声音越来越大,于是慢慢停下了脚步,意外的,周围的声音也随之慢慢小了下来。 “好像周围有很多东西。”楼复卿悄声说道。 言一熄灭了火焰,声音再次开始大起来,像是密密麻麻的昆虫在甬道的顶部爬来爬去,摩擦着墙壁发出的声音,加上来来回回的回声,让人不由得头皮发麻。 “怎么办?”吕岩声音都开始颤抖。 “别担心。”言一再次点亮火焰,声音慢慢小了下来。“好像是很多东西在爬行,见到光亮就停了下来,应该是害怕光亮。” “那我再把光亮调高一点。”楼复卿说道。 刷~楼复卿亮起了蓝色的火焰。 周围的声音却突然躁动起来,整个甬道全是呲呲呲的声音。 “有东西在我背上爬!”吕岩突然叫了出来。一声下去,整个甬道彻底热闹了起来,似乎有无数的东西落地一样,借着微光,都能明显看到有小白鼠大小的绿色生物下雨一样在往下掉,三人附近的地面上掉下无数的这种生物,像是绿色的大号金龟子,蓝色的眼睛格外的瞩目,快速的接近三个人。 “熄掉你的火焰!”言一吼道,“朝前面跑!” 三人于是疯狂的奔跑起来,身后全是不停下落的生物,爬行的声音,竟然让整个甬道轰轰隆隆的微微颤动起来。 “不能停下来。”言一拍打着肩膀,“这东西咬人。”,楼复卿干脆直接吧吕岩抱了起来,扛在肩上就不要命的冲了起来。 不停地跑了十多分钟,身后的势头依然不见减弱。 “这样下去迟早被追上!不行啊!”楼复卿吼道。 “你们先走!”言一停了下来,挥舞长枪,挡在了虫子和两人中间。 轰~周边半高的墙壁上黄色烛光突然整齐的亮了起来。此时才看清,不只是地面上,墙壁上,壁顶,全是虫子,像铺了一层绿色的地毯,蓝色的眼睛时不时的闪烁着,楼复卿将吕岩放了下来,虫子看见黄色的灯光都停了下来,纷纷往来时的路退了回去。 原来三人后面十米开外,是一道高高的石门。 “黄色的烛光。”言一抬头看着蜡烛,一脸迟疑。 “到底怎么回事?这怎么可能?”楼复卿望着高大的石门。 言一突然摸了摸脖子,表情有点难受。 “你脖子怎么了?” 还没来得及回答,言一站立不稳直接倒了下去,全身开始变黑,七窍飘出了细细的黑烟。 楼复卿赶忙冲了上去,半扶起言一,才发现自己的手臂也被咬了一口。 “呀,你的手也受伤了。”吕岩惊恐万分。 楼复卿却感觉没有事,仔细一看言一嘴里冒出的黑烟,楼复卿似乎发现了什么。 应当是体内的东西收到了虫子的影响。 “不行,得想办法出去。不然言一就危险了。”楼复卿说道,和吕岩一起将言一抬了起来。 “但我们肯定不能回去啊,这里怎么会有黄色的火焰?”吕岩吃力的说着。 “是,绝对不能回头,只能试试这门开不开得开了。”于是将言一放来半靠着墙壁。 “每次都是你受伤我收拾烂摊子。”楼复卿摇摇头便要去撞开大门,连续撞了两下,大门只是稍微的掉了一点灰尘。 想要再继续撞,楼复卿却突然停了下来,将耳朵贴在门上。 “怎么了?”吕岩问道。 “嘘。”楼复卿举起手指:“门外边,有声音。” “什么声音。” “有人唱戏。” 果然,安静下来,微弱的戏剧声咿咿呀呀的从门那边传了过来。 “世人呐叹生多艰,我亦独留朦珑间。 觅觅寻寻,惨惨戚戚 留也莫知我哀,离也难得挞拆。 嘻噫嘻噫…” “好像是一个老者。”楼复卿回头说道,直起身大声敲门。 那边的声音停了下来。过了片刻,老者似乎到了门边,问道:“谁在那边?” “先生,请你行个方便,开个门。” “活人,还是死人呐?” “这个世界,还有生死吗?”楼复卿恭敬的回答道。 “你叫我开门。我可是在门外啊。”那边的声音笑了起来。 “先生好情致,但是事态紧急,一个朋友受了伤,没有办法,您看…开个门好吗?” “金壳不问过路人,但是,亡者,可就不一样咯!”那边的声音慢慢小了下去。 “先生!先生!您什么意思?”楼复卿拍起门来。 “你懂我的意思,你这朋友是亡者,我救不了啊。” “您的意思,这世界还有不是亡者的。” “有没有,我不知道,我在门外,何苦为难我,勿生阴火,原路回去方可安然无恙,对你朋友,既然没有来世,忘了!” 吕岩也焦急起来,快步走到门前:“先生,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啊,开个门吧。” “年轻人,到了入界,就得改改说法,亡者,不是人。况且,我真的在门外,不想原路返回,那就开门自己出来吧。”老者说完,又唱起了自己的戏。 “落落芳华亦冷,皑皑白雪也冷。 冷兮热兮,异人异思…” 不知这是门内还是门外的言一,状态慢慢的差了下去。 第四十五章阳火 楼复卿化出蓝色的掌中雷,连续轰到门上,却丝毫不见动静,吕岩在一旁焦急的看着,却无能为力,门里面还是咿咿呀呀的唱戏声。 无奈只能放弃,楼复卿蹲下去,观察着言一的状态。 “吕岩,你先在这里等着,我带得带吕岩去个地方?” “啊?”吕岩犹豫了一下,微笑着说道:“恩,我就在这里等你们。” “我没有办法了,贰界非界,自来自去!” 传送门再次出现,但与此同时,门却突然开了,明亮的灯光倾泻了出来。 “进来。”老人边说边脱下戏服,挂在旁边的木架上,竟是一个不算宽敞空旷的洞,岩壁上点满了蜡烛,不同的是,蜡烛都是绿色的蜡烛。 楼复卿赶忙把言一抱了进去,放在凳子上。 “别放凳子上,床上吧。”老人转过身来,白发黑须,看上去年老,却没有被岁月压弯背脊,身材魁梧,并且脸上竟然充满了血色。 “哎呀,我昨天晚上做梦,”老人顿了顿,说道:“梦见门那边有三个戏子,他们说要唱戏给我听,还是什么霸王别姬,我说啊,霸王别姬不是两个人吗?其中一个戏子说,我们这霸王别姬啊,是新戏,您来听听。我就想,什么戏我没见过,难道是有别的意思?他们还没等我搭话,就唱了起来,唱的就是我刚才唱的,你们听得真切吗?” 楼复卿用力抱起言一,放在床上,擦着汗回答:“先生,刚才这么紧急,纵然听得出你的戏腔技艺超出常人,但也没办法听得清楚啊。” 老人脸上没有表情,慢慢弯腰凑上前去,翻看了言一的眼睛,见黑色的烟雾,马上收回了手:“也罢,你这朋友,是不是被那虫子,给咬了?” “是的,老人家,你有办法吗?”吕岩过去关上了门。 “这金壳害怕喜食阴火,怕阳火。你们刚才,是不是亮起阴火了?” 楼复卿点点头:“这个世界不是只有阴火?” “如果不亮阳火,你们又怎么能来到这里?”老人摸了摸胡须,拿起旁边的一只蜡烛,直接扒开言一的嘴巴,将蜡泪倒了进去。 “你怎么!” “别急嘛。”老人放回蜡烛,“可知道这蜡烛什么做的?” 吕岩看了看颜色,略加思考,恍然大悟,捂住了嘴巴。 楼复卿也似乎明白了什么:“这虫子汁液做的?” 老人笑了笑,观察着言一的状态。 “莫非这虫子能够燃起黄色的阳火?” “非也,虫汁为蜡,阳芯才是主要的。” “这烛芯莫不是人界的。” “哈哈哈哈哈,年轻亡者,这里可是入界啊。”老人摸着胡须大笑了起来。 “如此种种,要让人不想到这些实在难得啊。” 老人还没回答,言一突然有了反应,慢慢睁开眼睛,黑色的眼珠慢慢恢复正常。 “这个年轻亡者,看样子不一般呐。” 言一慢慢坐了起来咳嗽了两声,轻声回答道:“我又何不一般,先生,是你救了我?” 老人慢慢走回桌子,倒了一口茶:“金壳食火,乃是天性,为人避凶,亦是天性,你们都只是做了该做的事情,你灰飞烟灭应该是正常后果,如果照这么看起来,你是应该感谢我,但是不见死不救,怕是人的本性。” 楼复卿听到这话,接着说道:“照先生这么说,你是人咯。” “我是,也不是。”老人似乎并没有特别的遮拦,倒满四杯:“来,喝一杯碧螺春?” “先生,不懂你的意思。”言一感觉没有任何问题了,很自然的也下了床走到桌前坐下,四人围着桌子坐下。 “这茶这味道好久没喝到过了,好温暖。”吕岩捧着茶杯。 “当然,这正宗产地的碧螺春,肯定好喝,至于这个年轻的亡者,懂不懂我的意思是其次,但是比我重要的,难道不是你体内那个东西吗?” 吕岩睁大了眼睛,惊奇的看着言一,言一和楼复卿也愣住了。 “先生,不是很懂你的意思。”言一看了一眼茶杯里面,放下茶叶。 “被咬的,是你身体里的东西,哦不,另一个亡者。而且这个亡者,不一般,如果是普通的亡者,怕是早已经灰飞烟灭,所以想知道我的意思,那就告诉我你们的意思,相互交换,怎么样?”老者胸有成竹的看着言一。 言一笑了笑,供着手说道:“用入界没有的东西,喝的也是人间的茶,招呼我们年轻亡者,无视入界越年轻年级可能越大的道理,也不在意亡者和非遗忘者的区别,还能在入界这么黑暗的地下若无其事悠游自得,就算不清楚先生您是什么身份属于那个世界甚至年龄来历,但我相信,您应该不是什么坏人,我们尊重你,救我们的命已经是仁慈,怎么还敢妄求想知晓这些?刚才多有冒犯,还望见谅。” “茶虽然好喝,这烛光甚至让这整个房间温暖起来,焕发起入界太阳都没有的温暖来,但我们还是有自己要做的事情,我这个兄弟的秘密,也恕我们无可奉告,相信你通情达理,入界此时太多动乱,希望先生能安然无恙,我们不再多做打扰,必定原路返回,替先生保守秘密。”楼复卿也恭敬地站了起来,很言一交换了一下眼神,准备离开。 老人脸上没有任何波澜,放下茶杯:“不再喝一杯?” 吕岩看了看两人,也站了起来:“老人家,虽然你的茶好喝,但是在入界待久了,这东西…反而不习惯了。” “尚且透露一下,你们来自何方,去往何地,让我有个新的冥想。”老者收拾了一下杯子。 “南下。” “还是南上?”老者笑着说道。 “当然是南下。” “这里是门外还是门内?这里是这条路的终点,还是这条路的起点?”老人接着问道。 三人陷入了沉默。 “好像你最开始给我说的。”言一压低声音说道。 “这….” “世界生了我们,还是我们生了世界。如果一路上觉得没事可做,多想想这个问题吧,就像我也期望着年衰是伊始一样。” “哦对了,拿上蜡烛,能熏离金壳,您们能安稳的朝你们的目的地去。”老者背对着三人,一动不动。 “有缘再见。”吕岩鞠躬告别,三人拿上一只蜡烛,朝门那边走了过去。 第四十六章初现 “阳烛应用阳火生,过来点亮再走?”老人看着三人,目光如炬。 言一慢慢回过头,扬起嘴角:“先生,不用了。”随后用指尖点亮了蜡烛。 老人目光聚在言一指尖紧了一下,会心一笑,不再说话。 刚走出门,门那边所有蜡烛全部熄灭,但是门却没有关上。壁上烛光也随着三人的脚步慢慢熄灭,只剩下言一手中的蜡烛,在整个黑暗中熠熠生亮,身后突然响起了戏曲的声音。 “幽物本是涧边生,缘何竞上崖头芬, 公无渡河,公竟渡河; 公渡河死,其奈公何。” 悠长的隧道只剩下歌声,脚步声,以及金壳的避光发出的声音。 过了一会儿,三人终于到了洞壁,抬头一看,是那远远地光亮。 “看来不作死就不会死啊。”楼复卿常常叹了一口气:“要不是遇见那位先生,就难办了。” 言一笑笑:“故意或者巧合,至少我们知道了,这个世界,不只是有飘灵。” “咱们先上去再说吧。”望着竖直潮湿的深坑,吕岩皱紧了眉头。 楼复卿和言一对望了一眼,看着吕岩,邪魅一笑,还没有等吕岩反应过来,两人一人搭一只手,曲腿蹲下,借地生力,直接将吕岩带离了地面,头顶的光亮越来越耀眼,三秒之后,稳稳落地。 “下次…记得提前说一声。”吕岩黑着脸说道。 “慢慢习惯就好了。毕竟有些时候用我们的能力更能够达到目的,所以,你适应一下,有时候过程可能会有一点…难以接受。但总归是没有害处。”言一说道。 “你们的能力哪里来的啊?要是我也像你们一样,就不用拖后腿了。”吕岩正说着,却看到两人脸上那凝滞的表情。 转眼一看,才发现三个人身处的地方,竟然是一个陌生的地方,周围全是枯萎和烧焦的树木,树枝上还冒着烟,身后那坍塌的坑周围也是一片焦土,地面温度极高,干干净如同水泥地,没有一片落叶,看样子是经历了一场出乎寻常的大火。 “这是哪里?这么荒芜。”吕岩环顾着周围。 言一掏出从灰幕得到的东西,仔细一卡,闪烁的点,居然在崖州的最南边。 “这…”言一递给了楼复卿,楼复卿疑惑的接过,也露出了不相信的表情。 “我去,这一下子直接到目的地了啊。”楼复卿打量着四周,“难道是那个老人?” “谁知道呢?但我总感觉,他不简单。” “当然不简单啊,在陌生人面前丝毫不避讳自己和人界有关,一个人在地下不知道生活了多久,还用着人界的东西。”吕岩吐槽道:“不过话说回来,这个世界怎么会有阳火?而且,你怎么会用阳火?” 看着吕岩那和城门下一样的眼神,言一竟迟疑了片刻。正在犹豫,远处却响起了炮火声。 “卧倒!”吕岩大声吼道,两人却静静地站着。 “你们两个快卧倒啊!”吕岩拉着楼复卿的衣角。 “我们。” “保护你。”两个人站着笑着看着吕岩。 远处的炮火在傍晚的夕阳下发出光亮,如同雨点般呼啸着向这一片树林落了过来,两人化出结界,炮弹轰炸着周围的土地,留下一个个巨大的弹坑,树木也不断倒下,流弹的目标却不像是三人,但是却不断有击打在两人生成的结界上。 “这样下去不行啊,好像没完没了。”楼复卿话音刚落,远处又飞来了新一轮的炮弹。 “他们应该是在轰炸这片土地,树林被灼烧,也应该是他们做的。” 吕岩慢慢站了起来,躲在两人身后,抬头看着飞来的炮弹:“政府军。” “政府军?” “对的,这么优良的火力,怕是只有政府军才有。” “那就明了了,他们的目标要么是飘灵,要么是割据此地的武装势力,如果是后者的话,我们有可能被错认,并且被攻击。”言一头上冒出了细汗,密集的炮弹本来对结界就是不小的打击,加上刚刚从死亡边缘被拉回来,情况显然不妙。 “无论如何,我们得想办法从这里出去,也不知道这火力什么时候会停。” “看样子暂时不会停了。”吕岩看着头顶。 “这…轰炸机都用上了。往死里打啊!”楼复卿惊叹道。 “不行,得跑!”言一观察着四方,说道:“看到左边那个丘陵没有,咱们朝丘陵后方绕,斜坡下面应该能够躲一下。 “跑!”两个人就着吕岩奔跑的速度,跟在后面用结界阻挡着。 一鼓作气,就跑到了丘陵后面。 “我们今天都得交代在这里!”突然从斜坡的草丛里面传出了声音。 “你是?”楼复卿走进问道。 “政府军把你吓傻了还是飘灵把你吓傻了?”草丛里的身影蹲了起来:“老子,你们的老大!”,说话的声音来自一个发型极度夸张的瘦子,一脸流氓的样子。 “额,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不就偷了政府军几把枪,丫的至于吗?狂轰滥炸的,都丫的是亡者,不留一条活路,土匪就不是亡者了?” 看着土匪头子那样子,吕岩忍不住噗嗤的笑了出来。 “诶?啥时候老子的队伍里面还有女人了?你们两个到这样还给我藏女人,看老子回去怎么收拾你们两个!” 言一三人面面相觑,忍不住都笑了起来。 炮火的声音终于停了下来,土匪头子显然感觉受到了冒犯,跳起来就要给楼复卿一拳,却直接被楼复卿掐着脖子提了起来。 “听着,杀马特,我不是你的部下,我现在问你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如果你不好好回答,我现在就让你和你的兄弟们一样。” 土匪头子恍然大悟,连连求饶:“大大大大大大哥,有眼不识泰山,我没认出来是英雄…” “说,重,点!” 头子手忙脚乱:“是是,是这样的,我和兄弟一直以偷政府军的装备卖给北边南益城的军队为生,今天来偷枪火,结果好像被发现了,连着这片林子里面的飘灵一起被打了,只剩下我一个亡者了。” “看你这样子,在人界就是做贼样,这儿入界饿不死冻不死,还干这行,真是死性不改,死有余辜。”楼复卿把头子丢到一边:“滚!要是我是政府军,打不死你。” “滚滚滚,这就滚。”头子一溜烟就跑开了。 “真逗。”吕岩笑道。 “看样子,政府军在乎的不是这点装备,应该是这片林子里面的飘灵。”言一抬头看着飞过去的轰炸机。 “那现在,我们是直接过去找政府军,还是怎么办?”楼复卿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你不是说,找崖界的人要出入记录,找你朋友,现在我们不就在崖界吗?” “那就走。” 第四十七章界城 三人于是从后边绕了出来,却看到密密麻麻的士兵从炮弹过来的地方奔袭而来。 “照这个阵势,会不待会儿直接突突突我们啊。”楼复卿半开玩笑道。 “无论如何,能够直接去政府军大本营就行。” 没过一会儿,政府军就搜了过来,刚才在树林里边的灰色盔甲,和枪一起,过来便变成了和草丛相应的迷彩色,如此先进的装备,在海誓也未曾见到。 “有平民!”一个政府军士兵发现了三人。 “没事吧。”士兵走向三人。 “哦,我们没事,突然遇到了轰炸,我们躲在这后面,幸免于难。”楼复卿看着士兵的武器。 士兵的头盔收回了盔甲里面,露出头来:“抱歉,我是政府军驻涯洲方面军第三师第二旅旅长,我们奉命在这里清除飘灵,还请见谅。” 看到政府军的士兵这么有礼貌,三人显然有些意外。 “哦,没事,我们三个都平安无恙,你们打击飘灵是为民除害,能够理解,但是,这么多的飘灵,哪里来的呢?”言一试探道。 旅长环视了周围巡查着的其他士兵,回头说道:“这个我不知道,我只是奉命行事,不过若是三位无处可去,等我们打扫战场完毕后,可以和我们一同回到界城,那里也有相当多流离失所受飘灵祸害的飘灵生活在哪里,都和你们一样,我们可以保证你们的安全和正常生活。” “等我们讨论一下,谢谢。”楼复卿说罢,和两个人走出数米之外。 “这和我们想象中的政府军有些不同啊。”楼复卿悄声说道。 吕岩点点头:“虽然当了十年的城长,却从没有见到过政府军,但这确实和传闻中的不同。” “道听途说总不会是空穴来风,咱们先去界城,看看怎么回事再说吧。” 于是三人坐上了回界城的战车。 沿途经过,全是坑坑洼洼的弹坑和烧焦倒下的树木,甚至还有零星的战车残骸和被损毁的盔甲。 “这里经历过的战斗可能比起山盟甚于几倍。”吕岩望着车厢外。 “但是就凭外面战场上有一点可以确定的是,绝对不会是单方面的碾压。” “废话!”和三人同一车厢的士兵轻哼了一声:“你们平民怎么能体会到战争的残酷。” “哦?”言一望着士兵。 “为了你们的安全,叫我们兄弟送死,都是亡者,死了就都一样灰飞烟灭,所以,凭什么?”士兵咬牙切齿起来。 楼复卿笑了笑:“那士兵是拿来干嘛的?” 这句话显然惹怒了整车的士兵,站起来将楼复卿围了起来。 “照你的意思,我们当兵的死有余辜?”士兵们摩拳擦掌,准备大打出手。 “别,我可不是那个意思。每个亡者都有自己的生活方式,你既然决定了当一个士兵,在平民面前抱怨这个,你觉得合适吗?”楼复卿接着说道。 吕岩看见这势头,连忙拉了一下楼复卿,顺便望了一眼言一。 “我觉得他说的很对啊,”言一笑了笑,说罢也站了起来,望着面前的士兵:“兄弟,你说得对,我们都是亡者,拥有不算生命的生命,但既然选择了这条路,你们也是下了决心的,好兄弟牺牲,难免会有不高兴,抱怨也正常,换做是我和他,我们也会坦然接受自己的宿命。” “别扯这些,没当过兵,扯什么犊子。” “不巧。”言一笑了笑:“我们都当过兵,也战死沙场。” “所以懂得你们担心什么,生气什么。”楼复卿拍了拍士兵肩膀:“身在其位,尽其职责。” 车厢角上的音响里面突然想起了掌声。 “我正在想着怎么收拾你们面前的士兵,结果没想到,你们替我教训了,到了界城,当做酒宴,咱们好好谈谈。” 两人看了一眼角落的摄像头,点了点头不再说话。 半小时多的行程,终于到了一个城市门口,直升机盘旋在头上,墙壁全是钢铁造成,门口大开,士兵们整整齐齐的跑过,城墙之上巨炮挺立在每一个女墙上面。 “欢迎来到界城!” 下车之后,三人抬起头,才看到界城的城墙是多么高大。 “突然觉得楚南的实力还赶不上他的野心。”言一望着呼啸而过的战车。 “是啊,政府军是有多强大。” “可惜了,还是没有把入界管理成一个秩序井然的世界。”吕岩说道。 “有人渴望自由,有人渴望安定,战争和和平并不是矛盾体。”旅长站在三人后面,缓缓说道,“进去吧,我们慢慢交谈。” 不断有军队从大门出去,执行着不同的任务,像是一座源源不断的造兵场,繁忙而有秩序。 走到门口,发现左边的城门有一个小小的亭子,一列长长的亡者平民在排着队。 “每个进入界城的流民,都得有自己的编号,方便统计管理,你们跟我来。”旅长带着三个人,就到了亭子门口。 “这三个有重要情报,快一点登记。” 亭子里面的士兵探出头来,示意三个人过去,伸出手便用一个奇怪的枪照了一下手,留下一个细小的红点,亭子里面机器响起声音:编号897571,897572,897573。 登记完毕,三个人跟着进去,才发现城内每一座高楼,都是金属铸成的外壳。街道上的飘灵很自觉地避让着繁忙的军队,自然的谈论着。 “这界城看起来就是一座钢铁之城啊。”楼复卿说道。 旅长笑了笑:“你见到的只是冰山一角,概括的说,这个城市有可能是整个涯洲抵抗飘灵的最后一个据点,我们不得以动用了政府先进的科技和装备武装起来,抵抗从焉可过来的飘灵。” “这么好的装备,怎么还能让飘灵过来呢?”楼复卿接着问道。 “这个,也许你们见到战争就知道了,顺着轨车坐到897区,那里有你们的住所,休息一下,等我去做完战报,请你们喝酒,你们这些朋友,我想交下来,待会儿见。”旅长招招手,上了战车。 “轨车在哪里?”吕岩问道。 “诺,轨车入口。”楼复卿指了指不远处的一个站台,三人慢慢走了过去,一看站台表,897区居然在897公里外。 “897公里,有点远。”楼复卿摇了摇头,这时候轨车开了过来。 整个轨车吊在空中,每一节车厢和头顶的一条细线用蓝色的闪电连接着,呼啸过来,闪电绽放的甚是好看。 三人上了列车,随便找了三个座位坐下,车厢内倒不是很拥挤。 “看来得睡一会儿,这个就有点远了。”楼复卿靠着柔软的座椅慢慢闭上了眼睛。 “请选择您的目的地。”三个人面前的屏幕亮了起来,整个界城的结构图悬浮在三个人面前。 “这个…怎么用?”三人面面相觑。 “如果需要使用指南,请点击黄色按钮。”屏幕响起了声音。 “我去,这么高科技。”楼复卿赞叹道。 “焉可交通,为您竭诚服务!” 言一犹豫了片刻,用手指拨弄着结构图:“897区…” “稍安勿躁,片刻即到。”屏幕突然关闭,三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列车也没有任何动静。 “弄坏了?”言一看了看自己手指。 没等楼复卿和吕岩搭话,屏幕又突然亮了起来:“您的目的地已经达到,请问本次服务评分。” “这…” “有点快了。” “我也觉得。” 第四十八章眉目 走出车门,三人顺着路边的路标左转右转,终于来到一座钢铁大厦面前。 “89757。是这里了。” 坐进没有超重感的楼梯上楼,脚下的道路开始变小。 “我现在有点期待焉可是一个怎么样的大陆了。”言一把手放在门把上,门自动打开。 “下午十三点,若您已经享用过午餐,那么您需要一个舒适的睡眠,请问是否需要自动适配环境?”房间里响起了声音。 “不需要谢谢。” “随时为您服务。” “人界恐怕现在都没有这样的科技吧。”楼复卿看着房间里面的装饰,一个极小的激光点投射出的立体电视,自动工作的咖啡机。 “搜索词条,‘人界’,抱歉,您搜索的词条不存在。” “关闭系统。”言一试探性的说道。 “正在关闭,期待下次为您服务。” “至少十年前离开人界的时候还没有入界的智能电话,不知道现在人界科技发展如何,但是就现在所见,要发展成政府军手里面掌握的科技,恐怕要过很久。” 楼复卿端过咖啡,放在两个人面前:“这个不难解释,人类历史上每次重要的转折点和一些重要的发现都是极少数人作出的贡献,大脑的能力是无穷无尽的,但是肉体却不能让长久的让思想工作,但是来了入界就不一样了,所以这里的发展再怎样匪夷所思都在情理之中。” “然而这些科技,却牢牢地掌握在政府军的手里面。” 吕岩走到窗边,关上窗帘,转身说道:“其实这么看来,真的和涯洲上各个势力不胫而走的关于政府军的传闻不怎么符合。” “暂且不说这个,当务之急。”言一顿了一下,挥手结出蓝色的结界,接着说道:“当务之急是想办法找到出入涯洲的登记,洲界出入口肯定是在这座城市里面,既然杜三三这么出名,政府军想必不会忽视,这么重要的角色,要想出入肯定会引起关注的。” 楼复卿点点头:“除了我,涯洲各个势力根本不敢也不会收留三三,众矢之的,如果没有藏起来,整个涯洲敢收留三三的,只有这个政府军的大本营。咱们想办法,边打探下落边想办法查找记录,刚才列车上的结构图你们不知道看没看到,边界离咱们不远,但是照界城这个保卫力度,得花很大的劲。” “还有一件事,”言一接着说道:“这个城市除了政府军驻扎,来这里的亡者鱼龙混杂,政府军肯定到处都是监控,比如刚才和我们说话的东西,就是一种变相的监控,难道一向不负责任放任战争的政府会这么无偿的给予服务吗?所以我的意思是,吕岩,你得跟我或者楼复卿住一间屋子,假扮情侣。” 吕岩羞涩起来:“虽然说是人界入界算起来是有六十岁的老女人没错,但是,装情侣这种事情吧…” 楼复卿夜班忙打圆场道:“算了,孤男寡女怎么好?” “按现在情况来说,我们没有办法完全相信政府军收留流民的做法是出于纯粹的政府行为,毕竟政府负不负责任我们不是不清楚,我们两个有能力不被监控,但是吕岩不行,出于任何目的的监控,对于现在的我们来说,都不行,所以你们两将就一下。”言一解释道。 “但是…”楼复卿还是很难为情。 吕岩却主动答应了:“言一说的没错,这段时间我就和楼复卿住一间房间吧,保险一点是好事。” “那好,那就都收拾一下,一会儿不是那个旅长要请我们吃饭吗。接近他,也许能打听到一些东西。”言一站起身来,撤掉了结界。 “你有一封邮件。来自111230号居民。” “打开。”言一倒是适应的有模有样的。 “朋友,我是今天的带你们进城的顾暮,可不可以于今晚7点来我的住所吃个饭?”语音顿了一下,接着问道:“请问需不需要自动编辑回复邮件?” 言一慢悠悠的脱掉外衣:“准时赴约。” 楼复卿和吕岩也回到了隔壁。 不一会儿就到了约定的时间,言一被语音叫醒,穿戴整齐走出了门,正好楼复卿和吕岩也出了门。 “这是演戏演全套啊。”言一打量着两个人,穿的衣服很是般配。 “嘘。”楼复卿示意道。 不一会儿就到了顾暮住所的楼下,三人来到楼下,准备使用电梯,却遭到了系统拒绝:‘编号897571禁止使用此电梯。’ 望着几十层高的楼,三人正犹豫着要不要爬楼,楼梯门口却突然打开了,里面站着一个穿着西装的亡者,正式顾暮。 “平民没有准许是不允许进这边的任何一个房间的。”顾暮笑着说道。 “敢情还是有个三六九等啊。”吕岩板着脸回答道。 顾暮看了一眼吕岩,说道:“也许是吧,但是在我这里没有,跟着我吧。” 三人不再说话,跟着顾暮走进了电梯,很快到了顾暮的住所。 “准备仓促,还请见谅。”顾暮笑容可掬。 看上去倒是谦谦君子。 四人围着长桌坐下,桌上蓝色的蜡烛静静的染着,摆着酒和食物。 “不要客气,饿了的话就吃吧。”顾暮撑着下巴看着三人,脱掉军装之后看上去一副书香门第之后的样子。 “这个…”言一看着桌子上刀叉犹豫了起来。 “怎么,到了入界,还没有吃过西餐啊?”顾暮看着言一。 “我还是习惯用筷子。”言一直截了当回答道。 “其实我也不喜欢,”顾暮说道:“在人界的时候家族教我要学习西方礼仪,西餐招待宾客成了尝试,有些东西也带到了这入界,大概是这些不喜欢的习惯成了习惯,你这么一说,倒是提醒了我。”说罢便站起身来拿了两幅筷子。 四个人静静的享用着食物。 “对了,战事紧急,你不是应该在军队里面吗?”言一放下筷子问道。 “那天下午你们说的很对,每一个工作有每一个工作的责任,和人界不同的是,军人也是一份工作,现在我下班了,我就该理所应当的享受我的时间。哦对了,忘了自我介绍,我叫顾暮,都在吃饭,就不例行握手之礼了。”顾暮的脸上依然满是笑容。 “我叫言一。” “楼复卿。” “吕岩。” 顾暮笑的更加灿烂,看着楼复卿和吕岩:“如果在人界,我猜你们应该是姐弟,但是在这入界,谁能从外貌判断年龄呢,所以,你们应该是情侣?” 楼复卿顿了一下,笑着说道:“对啊,才谈不久。” 吕岩也礼貌的笑了笑。 “真羡慕在这个世界还能在一起甚至组成家庭的亡者,爱情呐,真伟大。” 四个人你一句我一句,聊得甚是开心,蜡烛都已经燃烧殆尽,房间熄了下来,借着窗外的灯光,顾暮站起身打开灯。 趁此机会,楼复卿也试探的问道:“对了,你听过一个叫杜三三的亡者吗?” 顾暮慢慢转过身,收起笑容,淡淡的问道:“你们要找的这个杜三三,和你们是什么关系?” 看起来顾暮应该认识。 “朋友。” “她居然还有朋友。”顾暮笑了笑。 楼复卿喜出望外,着急的问道:“你认识?” “当然,不过…” “被你们抓了?” “不是。”顾暮晃着酒杯:“只是不理解为什么杜三会有朋友,这么危险的一个亡者。” “危险?”楼复卿有点疑惑。 “当然,我的意思是和她做朋友很危险。” “这个,危不危险我有分寸,现在她在哪里?” 顾暮摇了摇头:“我不知道哦,我只是一个旅长。” “那谁知道?”楼复卿焦急起来。 “这个嘛,”顾暮抿了一口酒,看着楼复卿的眼睛:“这么说来,你们是为了找所谓的朋友才来界城?” 楼复卿没有说话,许是默认。 “那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得报警抓你们咯。”顾暮慢慢放下酒杯,一只手撑着柜子,看了一眼楼复卿,慢悠悠的掏出了手机。 言一朝楼复卿使了一个眼色。 第四十九章监管 “但是…”顾暮慢慢收起了手机,撇了一下嘴:“这关我什么事呢?”整理了一下领口,又慢慢坐下,注意到言一和楼复卿的反应,笑了出来:“诶我说,你们两个别这种表情啊,我既然真心和你们交朋友,肯定是不会出卖你们的。” 楼复卿藏在桌子下面的剑也收了起来,嘴角绽放出笑容:“谁知道你是不是认真的。” “哪儿能?我说过,我只是政府军的职员,除了工作之外,我可不管其他的事情。” “好吧。”言一端起酒杯,“不管怎么说,你这个朋友我们交了。” 顾暮举起酒杯:“你还真别说,我特喜欢你们那种今天在车上那种感觉,真的来入界这么久了,还没见到这样子的亡者,就给人一种,古代武侠小说里面走出来的,那种浑身义气不惧世事的侠士一样。” “这就过奖了。”言一笑了笑:“但是,所有作品的灵感,不都是来自于生活。” “对啊,不过话说回来,你们找杜三三有什么事情吗?” “这个朋友消失许久,想确认一下他是否还存活罢了。”楼复卿静静的说着,但一切都被顾暮静静的看在眼里。 “啧,怎么说呢,”顾暮品着酒皱起了眉头:“要找她的话…这个有点难。” 听顾暮语气,像是不秒。 “怎么难了?”楼复卿露出了些许焦急。 “不知道你们知不知道,上个月你们这个朋友刚刚被界城设为一号通缉犯,她不知道从哪里知道政府这么多东西,向这涯洲的许多势力势力贩卖情报,虽然对我来说,”顾暮停了下来,站了起来用指纹关掉了整个房间的服务系统,接着说道:“虽然对我来说,政府将所有科技都揽在手里这样未免太过自私,但是好在没用这科技来收拾其他各个洲的割据势力。这个放在政府眼里哪里能接受啊,听说还报上去了。” “这一号通缉犯什么意思。” “就是坦白能活命,抗拒就地正法咯。” 楼复卿紧紧捏着杯子,低下了头:“那…抓到她没有。” “恩,抓到了。” 啪的一声,高脚杯直接被捏断,酒和酒杯一起掉在了桌子上,顺着桌布流到了桌子上,吕岩按住楼复卿肩膀,没有说话。 “那…现在关在哪里。” “监狱啊。” “在那个区域?”楼复卿直接站了起来。 “10001。这倒不是什么秘密。” “怎么能靠近哪里?”楼复卿继续问道。 “难不成你们还要顶着密密麻麻的火力把她救出来?” 楼复卿没有点头,但也没有摇头。 顾暮见此番情景,倒是闭上了嘴:“你说作为朋友,我这也说的够多了吧,我还特意把管家关了跟你们聊天,再多说是不是就是你们不仗义了。要多说两句的话,就是,别自讨苦吃。” 言一听到这四个字,倒像是很敏感,站了起来,拿起衣服,微笑着说:“自讨苦吃我们不知道,但是我们就喜欢,试一试。谢谢你的招待,朋友。”三人站了起来,准备离开。 顾暮眼里面闪过一丝光芒,“要不要我送送你们。” 三人却没再理会顾暮,径直走出了门。 “啧,这个…” “走楼梯吧,还能怎么办?”言一白了一眼。 三个人只好顺着楼梯慢慢走了下去。 站在楼底,楼复卿问道:“这下知道在哪里了,现在直接去?” “别冲动啊,关于界城,我们什么都不清楚。”吕岩说道。 楼复卿有些着急:“可是我不敢保证顾暮会提醒政府多多提防我们啊,这下难度岂不是更大,出其不意进去,效果说不定会更好。” 言一玩弄着打火机,不疾不徐的说道:“我倒是觉着,吕岩说得对,这东西只能尝试一次,失败了就意味着大打出手,你我都不想看到这一切的发生吧,从长计议,这顾暮倒是不用担心,一个旅长没有沾染一点军人的严肃气息,自由自在的很是难得,回去吧。达到洲界的日期已经意外缩短很多,既然是逮捕,那就不急。” “我就是怕,不知道什么时候,三三就被政府军给杀了。” “你心知肚明,杜三三没这么容易死。”言一点了一口烟,慢悠悠的抽着,“要不开辆车,转一转?这次我来开。” 解锁了路边一辆车之后,言一坐上了驾驶座。 吕岩疑惑的问道:“你上次不是说你不会开车吗?” “嗯啊。” “那这次你说你要开车了。” “因为…”言一嘴角扬起,悠悠说道:“导航去10001区。” “引擎启动,正在导航,请系好安全带以免发生不必要的事故。” 言一咧嘴离校,看着无语的两个人。 虽说是钢铁铸成的城市,但是钢铁也藏不住华灯初上的光华,虽然只有单调的幽蓝色,但是万盏灯火,也足够流光溢彩。车慢慢的开着,路边的流民也许是因为在入界没有了强烈的所谓的家的归属感,也在尽情的享受着界城的繁华,音乐,到处蓝色的霓虹灯,陈列着衣服的货架商场…丝毫没有受到飘灵的影响。 “看起来,飘灵根本影响不了政府管辖下的城市,影响着的,只有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城落吧。”吕岩安静的靠着车窗。 “我想真正影响政府的东西,还没浮出水面吧。”言一双手枕着靠椅,看着自动转动着的方向盘。 车带着三人不停地穿梭在繁华的街道,绕过不断后退的街景和路边的亡者,终于停到了10001区前。 “前行10米,就是您的目的地,很高兴为您服务,下次再见!”车自动关闭了引擎,安静的停在了路边。 踏出车门,抬头望去,整个面前的建筑却与刚才见到的无异,亮着的窗户透出光亮,给人最大的反差就是,太安静。 “这就是监狱?”三人抬着头望着高高的大楼。 “先看看到底什么情况。”言一朝着最近的一座楼就走了过去,两人也慢慢的跟上,左右张望,却不见任何一个士兵,到了楼前,才发现了和其他地方不同的地方,整个前三楼没有任何的入口,只有一个像打卡机一样的闪烁着蓝色光亮的机器挂在离地面一米左右的地方。 “这个未免也太奇怪了,一个士兵都没有,这也太不正常了。”楼复卿打量着四周。 言一弯着腰朝机子凑了上去,伸出手用自己红色点对着蓝点闪烁的地方,蓝色突然加快了闪烁的频率,并发出了声响。 “非政府人员与探望人员禁止入内,具体请参阅《极狱监管法》,谢谢使用。” 楼复卿拍打了一下机器,“这玩意儿还挺客气。” “看一下什么什么法吧。”言一抬头看着楼上。 “但是哪里去找啊?” “每个国家的法律都应该很好找到吧,毕竟宣扬自己规则的东西。”吕岩慢慢说道。 就在这时候,远处一辆车却慢慢的开过来了,近了一看,才发现是一辆军用的运输车,应该是押送犯人来了,三人只好弓着身子躲进了花圃后面。 车子正好停在刚才的坐来的车子面前,四个士兵押着犯人下了车,走到刚才三个人停留的楼房面前。 “嘟”的一声,三层楼得钢铁开始慢慢从角落收了进去,变成和其他居楼一样的格局,三个士兵留在了门口。 “要不要直接过去,搞过来?”楼复卿压低声音说道。 “搞什么?”言一从花丛探出头问道。 “搞晕一个士兵,就能开门了啊。” “但是这么多怎么办,都能开?而且,抢了之后。还能有时间一个接着一个试?”言一看了一眼花,突然打起了喷嚏。“糟了,我对花粉过敏。” 三人马上低下了头,但是却已经躲避不及,成功引起了士兵的注意。 “打不打。”言一捏紧了拳头。 “谁在那边!”士兵举着枪朝着三人靠了过来。 来不及讨论,言一握紧拳头站了起来,准备大打出手,往旁边一看,却看见两人乖乖抱着头站了起来,楞了一下。 “怎么的?还准备殴打政府人员?”士兵举着枪指着言一的额头。 言一显然对两人的反应措手不及,只得放下拳头:“那个,不是,我对花粉过敏,所以拳头握紧了,很难受。” “呵呵,说吧,你们过来干什么?” “额…那个,我们打算探监来着。但是不知道怎么进去。” “你们这下外来的流民真的是,不仅不知道规矩成天犯法。” 楼复卿马上开启了戏精模式:“是是是,军长说得对,我们不懂法律,所以老是犯错,但是又没有那点头脑,想认真学习一下法律的,这不,你说的太对了,连探个监都要知道什么《极狱监管法》,我们这些乡下人又不知道,您看您说的真对,您启发了我,要想在界城生活,最先就得执法懂法不是,不给你们添麻烦,才是合适的公民对不!” 士兵显然是被吹捧到了云里,得意地说道:“想不到你们这些涯洲的贱民,还知道学习,那好,那就从这里开始学,了解监狱的法律,别进来,知道吗?”反手就丢了一个屏幕一样的东西给楼复卿。 “这电纸书里面是《极狱监管法》,好好看,好好学,我就不为难你们了,先学习一下怎么探监吧。”说罢,士兵转过头去,显然很是不屑于和三人继续说话。 上了车,三个人算是松了一口气。 “话说,你这吹嘘的本事,什么时候学到的本事。”言一靠在座椅上打着喷嚏。 吕岩也咯咯发笑。 楼复卿白了言一一眼:“大丈夫能屈能伸,再说了,你才认识我…几百年罢了。你真的了解我吗?” “算了,要不是你我也不知道怎么解释,回去,看书。” 过了起码四个小时,街上已经慢慢安静下来,三个人在车上沉沉的睡着。 再醒来,车已经静静的停在楼下。 “坐列车多好,瞬间就到了。”楼复卿伸着懒腰打着哈欠。 “上楼,读一下这什么法吧。”言一也伸着懒腰,顺手就把电纸书丢到楼复卿身上头也不回上了楼。 “罢了,谁叫你是武力输出。”楼复卿摇摇头,叫醒吕岩,一起上了楼。 第五十章约会 太阳从窗户斜斜照进来,言一坐在椅子上看着楼下,门突然响了。 “开门,有急事。”楼复卿在门外说道。 言一慢慢开了门,门口站着穿个背心的楼复卿,黑眼圈很重。 “你这是昨晚没睡觉?” 楼复卿白了一眼言一,“我们平时今天不睡觉也不会有黑眼圈啊,昨晚上看了一玩晚上的这个法律。” “你一目十行的能力呢?”言一看着楼复卿的黑眼圈。 “关键在于这个东西太难操作了好吗?”楼复卿无奈的说道。 言一打着哈欠:“好吧好吧,说说看发现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让我先进去啊,”楼复卿进门就躺到了床上:“看了五个小时,终于把这东西看完了我就不和你卖关子,这么说,这二百一十二条提到,重大罪责的亡者,在高级监狱看护,除该监狱所在地最高领导人手痣开启进行处置,减刑,释放外,任何人不得已以任何理由进入高级监狱。” 言一整理着被子,思考道:“杜三三的罪过,应该够被关在最高监狱了对吧。” “所以我说,这下麻烦了。界城最高领导人,不就是城长吗?现在我们是流民身份,怎么找到这城长啊?”楼复卿边说话便不停打着哈欠。 “好了好了,你休息一下再说,先回去吧。” 楼复卿一脸不情愿,“不是,我不能在你这里休息?” 言一更不情愿:“别,回去睡着不舒服?” “不是不舒服,你看我现在回去睡,这吕岩也醒了,我在那里呼呼大睡,你觉得我睡得着?” 言一笑了起来:“害羞啊?行吧。你睡觉,我过去找吕岩讨论一些事,我觉得有必要和她说一些事情。” 看着言一奇怪的笑容,楼复卿似乎担心着什么:“先说好,要是我知道你是去做添油加醋的事情,我得收拾你。” “不会不会…”言一摆着手,关上了门。 随即走到右边敲了吕岩的门,几秒钟后门打开了。 “找我有事?”吕岩刚洗完澡,穿着浴袍,慢慢的擦着头发。 “早安,昨晚睡得怎么样?”言一进了门,看见窗边在地上打的地铺,“看样子你应该睡得挺好。” 吕岩笑了笑:“当然很好,我还以为一男一女别扭,楼复卿直接睡地铺了,而且…看起来他昨晚一晚没睡,一直在看那电纸书。” 言一也仰着嘴角:“是啊,别看和他相处久了,发现他有时候不正经,但是重要的时候,一点不含糊,和我最开始认识他一样,严肃,而且感觉神秘。” “神秘?”吕岩停住了手:“怎么个神秘法。” “这个说来就话长了,但是今天我要找你说的是另外一件事情。” “哦?什么事?对了,楼复卿呢?” 言一犹豫了一下,回答道:“在我房间睡觉呢,我问你的事情,虽然有点冒犯,但我没有不相信你的意思。” 吕岩坐到了床沿上,笑着说道:“哟,看样子是要责问我了。” 言一扭了一下头:“不是责问,是聊天。” “好吧,那开始我们的聊天。” “你是怎么成为十一人的,你说你来入界十年,那就是说你来的那一年就成了十一人?” 吕岩收起了笑容,淡淡的说道:“你的意思,是我说谎?” 言一咬咬牙,没有说话。 “也对,你们要做一些重要的事情,结果莫名其妙跟了一个女人,但是请你相信,我不是楚南的人,而且我成为十一人的事情以为你们不怎么感兴趣,所以也就没有细说,其实刚到入界的时候,我就被楚南给救了,所以我从一开始当上十一人,就是他通过手段让我当上去的,当然还包括,其他的十人,但是他毕竟救过我的命,太多的东西我不能说,这既是作为一个人,一个亡者的基本准则,也是我一直尊重的道德,但是有一点,你们相信我就行,我,不会对你们有害。” 言一看着头发半干的吕岩,慢慢站了起来:“不是不相信你,而是因为我相信你,才问你这个。”说完就关上了门。 回到自己的房间,楼复卿正在呼呼大睡,言一坐在窗边,发起呆来。 但是没过一会儿,身后的熟睡声停了下来。 “你找吕岩说了些什么。” “没说什么。”言一低着头。 “真的…没说什么?”楼复卿突然蹭到了言一身边。 言一一个激灵闪开,“我说你好歹也是比我多活了几百年的人,怎么发现你现在越来越活跃了呢?” 楼复卿摇摇头:“算了,商量一下,怎么救三三,时至今日,她依然在各个武装势力里面拥有这么高的知名度,所以手里面拥有的情报是毋庸置疑的,只要救到她,我觉得我们甚至能知道为什么飘零泛滥。” 言一把玩着电纸书:“但是这下知道她在哪里勒,却难办了,现在政府的科技发展成什么样我们不知道,那监狱里有什么我们不知道,一无所知,怎么下手。” “为今之计,只有从顾暮身上下手了。但是经过那天晚上,你觉得他还会帮我们吗?” 言一摇了摇头:“不确定,但是我们得试一下,不然没办法。我现在给他发邮件。”说罢撤掉了结界,重启了系统。 聊到这里,楼复卿也没有了困意,起身走进洗浴间刷起牙齿来。 “给顾暮发邮件。” “查询到最近联系的叫顾暮的用户,请输入消息。” “顾兄,有没有时间出来一聚。” “他现在不是应该在上班?”楼复卿满嘴牙膏。 接过话音刚落,邮箱声音响了起来:“我说两个兄弟,你们没有手机吗?咱们视频通话吧。” 言一尴尬的笑了笑,回复道:“这个还真不好意思,我们不会用。” 顾暮又秒回道:“来到界城,怎么不试一试才上市的诺亚基手机?咱们今天就咖啡,逛街会友?” “行。” “一会见,中央商区,楼兄,带上你的女朋友,三个大男人尴尬。” 于是两个男人跑去敲开了吕岩的门。 “这身打扮,是要参加聚会?”吕岩开了门,上下打量着两个人。 楼复卿靠着门沿撑着头:“当然,带你去逛街,收拾一下。” “这是要约会我呀,”吕岩笑着说道。 楼复卿瞬间尴尬起来,慌忙说道:“不是,这不是成天待在屋子里闷嘛,又暂时找不到怎么救三三,所以一起出去透透气,逛逛商场,约上顾暮。” 吕岩笑着点点头,也对:“上次说给你们买手机,这下正好。等我一下,我收拾一下。” 第五十一章军域 “久等了。”顾暮笑着推开咖啡店的门,正好进门的位置上三人正在坐着讨论东西。 楼复卿正在玩弄着诺亚基手机,看到顾暮,露出笑容:“从来没见过当兵的人这么闲,你真的是随约随到啊”。 “都说了对于我来说只是工作而已,上班时候是军人,就担上我军人的职责,下来呢,我就是我。想请假,便请假,哈哈,最新款的手机啊,方便联系啦,不过,出了界城,就不能用了。”顾木木坐在言一旁边:“说吧,约我出来有什么事情。” “带吕岩逛街,顺便找你谈论一下事情。” “逛街是假,谈论事情是真吧?” 楼复卿会心一笑:“看来你知道我们想要问一些什么。” 顾暮端起咖啡:“我猜你们去了监狱那边了吧。” “是。”言一面无表情。 “没进去吧。” “是。” “这样吧”顾暮轻轻叹了一口气:“我帮你们。” 三人同时疑惑起来,都望着顾暮。 顾暮看着三人,连忙解释道:“别想多了,我没有什么目的,我只是想看一下,你们能做出什么事情而已,既然是飘灵,丢掉工作什么的倒是无所谓,慢慢活嘛,记忆这东西,过一天,是少一点,你们,我倒是挺感兴趣的,我原本也打算告诉你们一件事…”顾暮望了周围一眼,招呼三人朝自己靠近,悄声继续说道:“就是,杜三三被囚禁的真正原因,在于,她知道了一个秘密。” “什么秘密。”楼复卿抓过顾暮的肩膀,很是焦急。 顾暮抓住楼复卿的手,笑着说道:“等等啊朋友,这是不是我们今天要谈论的主题?” “我问你什么秘密?”楼复卿的手开始颤动起来,捏的顾暮十分痛苦。 “别冲动,你想啊,我就一个小小的旅长,都是听从上面的命令做事情,你问我是什么秘密,是不是太相信我的能力了,这帮你们打听到这个消息我可是把这两年赚的工资全部给花了。”顾暮努力挣脱楼复卿的手,揉着肩膀:“你的劲儿真大。” “不好意思,”楼复卿感觉失态,靠回身去,端起咖啡一饮而尽。 “不是,我说,这个杜三三,不只是你的朋友这么简单吧。”顾暮招呼服务员过来,慢慢看着楼复卿,片刻过后慢慢站起身来,“算了,我就不必追究太深了,想说的我都给你说了,虽然说工资给花了,但是请你们喝几杯咖啡倒是请得起,接下来你们怎么做我不管,你们也不必再找我。” “什么意思?” “我本身,就是一个旅行者。”顾暮笑了笑:“该辞职了,如果运气好能再见的话,给我说救出你朋友没有。哦对了,还有一个,城长的位置,在零零零零六区,不过我不希望因为我的一时口快引起无端的伤亡,这毕竟是入界,你们知道的,就这样。” 不待三人再做聊天,顾暮匆匆离开了咖啡馆。 “无欲无求的人,才能够无所谓吧,”言一看着顾暮的背影:“但是话说回来,到底什么样的秘密,能够直接被关在最高监狱。” “但是他们为什么不直接处决了杜三三?”吕岩双手捧着咖啡。 楼复卿笑了笑:“作为一个非遗忘者,在涯洲能够这么安全的度过这么久,肯定有她自己的方法,我想政府不敢动三三,肯定有什么把柄在她手中。但是现在不得想一想怎么才能够进那个监狱。” 言一点点头:“又恨又怕的,都是自己的软肋,这政府军的软肋,对于其他势力来说,难道不是武器?” “你什么意思。”楼复卿表情开始严肃起来。 “如果我们不行,那么一定有人能够行,如果一个人不行,那么一群人是不是就行?”言一淡淡的喝着咖啡。 “你是打算把这消息散出去?” “当然这是下下策,我们还是得自己尝试一下。” “没什么下下策!”楼复卿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周围顾客纷纷注目过来。“如果说,是我们亲手引起战乱,和飘灵所作所为有何区别?如果是这样子,这三三,我宁可不救!” 言一突然笑了起来:“我说兄弟,你觉得我会任由战争发生吗?看不出来你在这些问题上倒是寸步不让,好啊,你现在说说,我们接下来怎么做,让政府忌惮的秘密,我估计不会长久的留在这界城,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移送到极狱去了。” “我心知肚明,今晚,去零零零零六区。” 三人回到住所,不一会儿,天边黑了下来,吕岩被留在了住所,两人整装出发。 乘坐列车不一会就到了10000区,列车却停了下来。 “民用列车被禁止进入军用区域,期待下次为您服务。” “照这个情况看起来,这前10000区有点难闯啊。”言一下车,看着被高墙特别隔离起来的军用区域,叹了口气。 远远看去,军用区域光是表面上就和民用区域有很多不同,不远处的大楼,每一层都在不停地旋转着,交错的层楼就着数目众多的层楼在黑夜中看起来如同深海中的发光水母群,看似美丽。整个区域被一层似有似无的蓝色薄膜包裹着,门口不停有士兵在巡逻着,要想进去,绝非易事。 “这面前还是零九九九九区啊,咱们先想一想怎么进去。”言一打量道。 楼复卿看着那入口,也慢慢的思索着。 “寻常亡者想要进去,那肯定是异想天开,更何况这里是界城不是焉可,你们是流民,不是寻常亡者,怎么进去?”身后出现了一个声音,转过身去,正是穿着军装的顾暮。 楼复卿笑起来:“看样子你是打算帮忙帮到底,送佛送到西?” “诶,这样子说不详,送上西天难听了。”顾暮摆摆手:“再说了,我只是来递交辞呈,把接下来的事宜交给下一任旅长,这世间不缺想要功名的人,我拍屁股一走,马上有人接替,所以我得去啊,你们要是想进去,倒是可以和我一起。” “你这责任倒是甩的真干净啊,不过我喜欢。”楼复卿接着笑了起来。 门口的士兵听到声音,朝这边赶了过来:“平民禁止在这里喧哗!”,但看到顾暮,马上尊敬起来:“请问是那个集团的旅长?” 顾暮笑了笑:“这个你们手上又不是没有记录,需要重新问我?” “只是例行规定而已,见谅” “罢了罢了,我现在要进去。” “但是旅长,”士兵为难的说道:“你也是知道的,这规矩不能破。” “规矩是不能破,”顾暮笑容就没有收起来过,举起手甩了甩自己手中的辞呈:“但是,我现在是进去递交辞呈的,顺便和接替我位置的亡者一道进去。” “那么,是谁呢?”士兵看着楼复卿和言一。 顾暮回头看着两个人,看了一眼楼复卿,又看了一眼言一,回过头,用手指着说:“他。” 第五十二章黑衣 “那你跟着来干什么?不知道这里是军用区域?”士兵说道。 楼复卿搭着言一的肩膀,看了顾暮一眼:“这是我弟弟,来送一下,这就走,这就走。”说罢凑到言一面前说了一句话,便转身离开。 两人穿过关卡,走了进去。 “先说好,现在你只剩一个人了,也许不能影响你们的计划,但是是我带你进来的,希望你在我走之后再动手。”周遭全是巡逻的士兵,但顾暮却丝毫不避讳。 “为什么你指的不是楼复卿而是我?” “难道你不认识你朋友?” “这当然认识。” “那为什么不选你?” 言一眼中疑惑:“为什么是我不是楼复卿。” 顾暮笑了笑,凑到言一耳边,声音轻俏:“因为,我想看戏啊。虽说只是一个小小的旅长,但是毕竟是政府军位置的更替,需要经过成长和几个师长同意才可以,会有一个简短的会议,所以。。。” “所以,放心,我不会拖累你,带上我。” 说罢,言一跟着顾暮上了车,驱车前往零零零零一区。 “为什么不去零零零零六区?”言一问道。 顾暮控制着方向盘,通过后视镜看着言一:“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动手,但是我去零零零零一区是去开会递交辞呈,那会议只有高层人员能够参加,就像一群大人来决定我这小孩子上什么中学,只要你能在会议之前不被抓,那么一切简单,但是你要是想等会议结束之后等他回到零零零零六区去整栋楼都是他的住所抓,我也觉得不错,你自己决定,反正到时候我就说…” “反正到时候我不抓了,你就说你只是被骗的,以为我是下一任接替者,你并不知情。”言一笑了起来。 “聪明,不是我不在意朋友情分,只是我不能被囚禁起来,还有更多地方更多角色等着我,不然到时候连自己要干什么都不记得了,行将就木之时,那真是悲哀。” “放心,我尊重每个人的生活方式。” 穿过迂回婉转的街道,穿梭在一股严肃气氛的钢铁大楼之间,不一会就到了排名第一的军用区域,直升机不停地在楼群之间穿梭盘旋。 两人下楼,言一看着十秒钟间歇就过往一波的巡逻士兵,不由得皱起了眉头,望着顾暮:“看样子你是把我推进坑里面了。” 顾暮露出洁白的牙齿,看着言一:“第一,我并不知道你们的计划是什么,第二,我指你,是因为相聚喝咖啡的时候我觉得…我觉得你那个兄弟估计会冲动,所以选你,然后冒险带着你进来接近城长取得你们想要的东西,已经是帮你们了,你现在给我说我把你推进坑里面,怕是对不起朋友这两个字吧。反正何时何地开始你们的计划,是你们的事情,我就是看戏而已。” “真正的朋友,怕是不应该说出看戏这两个字的。”言一凝视着顾暮,眼神透彻。 正在谈论间,三辆甲车慢慢停在了二人前方,顾暮和路过的士兵皆纷纷立正敬礼,几位长官慢慢走出车门,直直进入楼房之内。 “叫长官先等下属,怕是不妥吧。”言一看着顾暮。 顾暮笑了笑:“要不是因为你,我早就进去好好等着了。还有一件事情,我不知道真正的接替者在哪里,所以和不和我一起进去,你自己要决定好。” 言一考量起来,摇了摇头:“带我进门就行。” “好,祝你好运。”说完两个人便一同进了楼,但进了楼之后,言一便藏进了楼梯间,顺着楼梯间便躲避着士兵,不一会儿便到了楼顶,抬头一望,是锁死的顶楼楼板,言一没费力气,扯开了锁,轻轻地爬到楼顶,半蹲着寻找会议房间的上方,正在寻找间,身后却有一个黑影一闪而过。 言一转过头环视周围,头上却突然有直升机飞过来,不得已爬了下来,向前清晰看去,另一个黑影趴在不远处,似乎也注意到了言一,两人就这么对望着,趴着躲避头上的直升机。 过了片刻,直升机慢慢飞远,言一才半蹲起来,已经确定了房间的位置,便朝着那边过去,但黑影也朝着哪个方向过去。 “谁!”言一小声问道,但黑衣却并不理睬他,先言一一步,吊在楼顶沿上,言一也么停下来,吊在黑衣旁边,两个人就像同一只树枝上休息的蝙蝠,安静的倒挂着。身下是六十层楼的高空,往里望去,窗帘却紧紧的关闭着,什么也看不到,言一想要在玻璃上划上一个口子,黑衣却做出了嘘的手势,用力跳上了楼顶,消失不见,言一没有多加追赶,用手划开一小块玻璃,要掉下楼的瞬间,被言一给安稳接住。 终于隐约听到了从窗户里面传出来的声音,顾暮正在述说着自己想要辞职的理由,倒是没有什么有用的信息。 突然另一个声音响了起来:“这入界每一场相遇都不会无缘无故,当然离开也是,你这理由倒是让人接受,但是,想要离开,必须遵守焉可律法,所有军中一切经历过的事情,知晓的情报,在你离开界城的时候,就必须全部忘却。” 顾暮笑了起来:“既然是想要开始不同的生活,我又怎么会提起以前的生活,还好成长是通情达理之人,不对我行删除记忆的手术,多多感谢。” 言一努力的想要透过窗帘窥探什么,却还是不行,只得放弃,双脚一松,便跳了下去,刚好稳稳落在树上,静静待着,没动一份。 没过一会儿,刚才上去的城长一行人便走了出来,远远看去却不能认得清,只见顾暮和一行人告别,独自一个人朝言一走了过来。言一顺着树子滑了下去,落在顾暮面前,着实吓了顾暮一跳。 “我说,你得到想要的东西了吗?”顾暮永远是笑着。 言一面无表情:“你这不是明知故问?” “既然失败了,为什么现在跟上城长?” “没见容貌,如何跟上?” 顾暮用手指去,却是一个身形不算魁梧的人,慢慢进了车,言一望着,就要动身。 “城长人不错,希望你不要误了人家性命,让人家不能重新为人。那么,还有我需要帮的忙吗?”顾暮笑着说道。 言一摇摇头:“应该感谢你才是,祝你旅途愉快,有缘再见。” 顾暮摆摆手,招呼言一进了车。 “这是?” “不是,我把军装换给你,行动稍微方便一下,我的办公室钥匙也没了,只能帮你这最后一个忙了,当了这么几年兵,也算是利用资源做了有意义的事情,我相信你不是会粗鲁杀戮的亡者,再会!”说罢,顾暮关上车门,扬长而去。 着军装,留原地,处笼中,满城风雨,将至。 第五十三章监域 “但是接下来我怎么跟上?”言一看了看顾暮远去的尾气,又看了看城长的车,无奈的摇了摇头,奔跑着跟了上去。 但是当街奔跑难免被怀疑,言一趁着车停当的空隙,藏到了车下面,但是刚刚钻进车子下面,车旁边就响起了零碎的脚步声,突然一个士兵蹲了下来,沿着车底检查着,言一小心翼翼的躲避着,好在没有被发现。 “安全,可以上路。”车慢慢启动,言一没有做好准备,帽子掉了下去,所幸没有引起猜疑,车安稳的开动了。 一路上言一紧紧的抓着车底,周围路上全是不停奔流的装甲车,好几次差点被甩了出去,还好路面平稳,并没有什么嶙峋的石头,车却突然像是被击中一样,整个底盘向下沉了一下,言一整个身子触在地面上,差点松开了手,却听见车里伴着轻微的震动,有些异响。言一脸上有些怀疑,但碍于自己处境,并没有跃上车查看。 不一会儿车便开到了零零零零六区前方,停了下来,未想连这个区域面前也设下了关卡,里里外外都是来去不穷的士兵,言一只得暂时待在车底,静待机会,突然间,车子的底盘却稍微高了一些,感觉上车上突然轻了些许,停了这么几分钟,却没有声音,丝毫不见动静。 言一目间生疑,只得下车查看,刚刚站起来,就看见刚才的黑影离开车门,期间看了言一一眼,扬长而去。 顾不得黑衣,言一迅速打开车门查看,眼前一幕,却让言一惊了一刻,车上坐着的人,应是城长,但是左手手腕以下,却被谁割了去,舌头也不在了。城长呜呜的发出声音,却听不清想表达何事。不一会儿巡逻士兵才发觉不对,向这边靠了过来,仔细一看,见城长这番模样,此时城长身边,只有言一一个。 “怎么回事?” 言一看这黑压压的一片黑影,有点无奈:“我也是刚过来,来不及通报。” “先关起来!”所有的枪都指向了言一。 “真的不是我。”言一摇摇头,无奈的说道:“看那边。” 士兵们转过头去,刚好看见一个黑影遁入街角,消失不见。 “但是谁能证明你不是同谋,说明身份!” “难道看不到我身上的衣服?” 士兵举起右手,扫了一下言一的肩章,微微一笑:“抓起来。” “到底是谁。”言一自语道。 言一被抓起来送上刑车,朝监狱开了过去。 沿途所到,每个路口都设好了关卡,整个军域已经进入了戒备状态。 “我说,你们怎么能不清不白就胡乱把我抓起来?”言一透过窗口看着外面。 旁边士兵并未理睬言一,各自聊着天:“兄弟,你说,能抓住冒充军官刺杀城长的亡者,是多少等级的功劳呢?” “那自然是一等功。”另一个士兵回答道。 所有士兵看着言一哄笑起来,言一像是发现了什么,摇了摇头,不再说话。 穿过一堆关卡,终于到了监狱区域,已经站着军衔看起来挺高的亡者。 “总师长!”车上士兵下了车,纷纷敬礼。 “好了,把他交给我。从今天开始,这里,监域,加强监管。”师长并未正眼朝这边看过一眼,转过身去,打开了一个监狱,言一也被带到监狱顶楼,手脚绑了起来,房间只留言一与师长两个。 “什么情况,第几次了。”言一扭动着手,看着师长。 师长饶有兴趣抱着双手,看着言一:“惯犯啊,杀过几任城长啊?” “什么意思?” “难道真的以为是我杀了你们城长?” “谁管呢?”师长微微笑道:“现在外面在意的是,谁杀了城长,而不是,城长是谁,所以,你懂吗?” “按照你的意思。我现在是凶手无疑了?” “在我看来不是,但是,在外界看来,你马上就是了,说吧,跑的那个帮凶那里去了?交还城长的左手,否则,界城的第一个处决案将会是你。” 言一不屑的笑道:“何必演戏呢。” “是啊,何必演戏呢?夺取城长左手,无非就是想救隔壁的一个要犯,但是你们未免也太过幼稚,口令,随时可以换。那口令在谁身上,也可以随时换,等审问完了你之后,新一任的城长,就是我了,我们来看看,旁边的房子除了城长,还有谁能开?”师长看着自己的手,得意的笑道。 言一听罢,松了一口气,门却突然响了起来,一个士兵急匆匆的跑了进来。 “什么职位,能不能再审问的时候进来,自己没有一点数吗?”市长怒吼道。 士兵十分急切:“师长!高级监狱被黑衣闯进了!” “什么!”师长拍着桌子,一把抓过言一:“倒是会配合啊,啊?我倒要看看,你伙伴能进去,能不能出来。” 言一挣脱双手,回身靠在椅子上,双手背在头后面,悠闲的看着师长:“是不是同伴,很快就知道了,不过现在,希望你们快一点吧,你们政府的秘密,可马上就要落入别的手里面了。” 师长气急败坏,一脚将言一踢翻在地,“给我看好了!”然后甩门而去。 言一看着士兵,倒是没有任何表情,慢慢从地上爬了起来,坐回椅子上面。 但是没过一会二,整个楼层却震动起来,楼外响起了无数的枪声和吼声。整个房间里的摆设都无法静止,纷纷到落在地,言一挣脱脚上的镣铐,跑出房间,在过道尽头的窗户,才看见,隔壁的整个建筑朝自己这边倒了过来。 “我去!”言一吼道,然后顺着楼梯向上跑去,没等到爬上顶部,旁边的楼已经倒在了言一所在的这栋楼,言一失去平衡,只得紧紧抓住一个扶手,使劲向上一跳,跳到了楼顶,楼层受到撞击,两栋楼发出蓝色的火花,对面整个楼房已经被拦腰折断,将这边的楼房撞断,但是由于是钢铁造成的墙壁,两栋楼房弯成两个接近九十度的直角,靠在一起,慢慢倒了下去。 言一死死地抓住楼顶的一个铁块,身下玻璃震碎,纷纷往下落,地面的士兵也溃逃开去,看着两栋楼房倒在一起,整个地面塌陷下去,所幸周围的楼房离得较远,未受到波及。 “两栋楼的逃犯,除了杜三三,全部处死!”,师长吼道。 言一被埋进了厚厚的灰尘里面,谁身上盖着一层厚厚的数值,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终于挣脱出来。 但是周围士兵已经开始扫射起来,幸存的罪犯来不及躲避,纷纷烟消云散。言一靠在废墟后面,躲避着炮弹。 第五十四章黑衣 “疯了!”言一喘着气,想要探出头去查看情况,不得已又被炮火逼了回来。 “找到杜三三!”有声音吼道。 攒射慢慢停了下来,周围士兵开始地毯式搜索起来,言一左右张望,却看见那见了两面的黑衣,正带着一个女子朝远处建筑弓着身子细步过去,那女子只见背影,看不清容貌,言一也蹲了起来,朝着两人方向快速跑去,没跑出多远身后却响起了师长的声音:“前面那个亦是同谋,抓住,不听劝告,就地正法!” 身后又响起枪声,子弹呼呼的从言一身边穿过去,倒像是警告。 “站住!”身后士兵大吼道。 但言一却不理会,朝着自己的方向便追了上去,由于黑衣带着杜三三,速度倒是没有言一快,但由于距离太远,加之身后子弹的威胁,言一不时得躲避一下,和两个人就保持着不近不远的距离,不一会儿便到了其他的监狱楼房下,两个影子遁入建筑之后,言一也侧身一闪,躲开了枪火的射击。 进入楼群之后,枪声停了下来,但身后却是数以百计的士兵,迅速的接近着,有楼不能上,黑衣躲避着身后的亡者,言一也躲避着身后的士兵,三个影子在闪烁的蓝色警报灯和警报声中穿梭着。 摆脱了枪火的言一速度倒是快了不少,于是紧追着黑衣不放,远远看去,杜三三却没有任何反抗,反而像是和黑衣齐心协力的在逃跑。三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小,士兵们失去了三人的踪迹,开始分头搜寻起来。 冷寂的月光之下,言一一边躲避着士兵,一边紧追在两人身后,“现在终于意识到楼复卿的作用了。”言一喘着粗气,紧紧的盯着黑衣,黑衣也似乎是惧怕士兵,三个人躲在两栋楼房的楼底角落上。 “不要把宽容当做放纵!再做抗拒,你们三个必将葬身此地!”楼上的音响突然响了起来。 黑衣回过身子,似乎是盯着言一,无奈天色太黑,看不清黑衣手势是何种意思,下一刻,黑衣身后却突然出现了蓝色的传送门。 言一吃了一惊,握紧了拳头,眼看着两个人消失在传送门里面,只留下言一一人。 “这怎么可能!”言一咬着牙齿。 失去了目标,言一也只得开始自己的逃跑,脚尖生出黑色火焰,竟能牢牢地站立在墙壁上快速的超楼顶奔跑着,分钟之间,就跑到了楼顶,这时候才发现,误打误撞,竟然跑进了监域的中心,放眼望去,周围全是丛林一般的监域建筑,密密麻麻,绵延出去。 前瞻后顾,应当是在思考着逃跑的路线,耳边却突然擦过一颗子弹,差点打中言一的耳朵,正寻找着子弹来的地方,一架直升机慢慢升了起来。 “用得着这么大的阵仗吗?”言一摇摇头,还没来得及反应,直升机舱门的位置,缺现出一团蓝色的巨大光亮,照亮了言一的脸,竟是一个拖着蓝色尾部火焰的巨大炮弹,朝着言一飞奔过来,言一眉头一紧,奋力一跃,抓住稍纵即逝的机会,踏上了风驰电掣的炮弹,用力一蹬,朝着直升机的方向跳了过去,身后的炮弹准准的击中刚才的楼顶,留下一个巨大的窟窿。 说时迟那时快,言一努力伸出手,勉强够到直升机的舱门门沿,直升机突然手里,不稳当的摇晃起来,言一差点被甩落出去,身下是三十层楼高的高空,抬起头,却是已经拿枪瞄准自己的士兵。 “永别。”士兵冷哼一声,扣动了扳机,原以为言一必然受到攻击电光火石之间,一团黑色带着闪电的烟雾却出现在了言一头间,士兵受到惊吓,连连扣动扳机,但每一颗子弹都稳稳地打在黑云之上,子弹终于打没了,黑云散去,士兵看见的,是言一纯黑色的眼睛,连滚带爬,逃回了舱内。 言一也稍作力量,轻松跳到了舱内,黑色的眼睛直视着瑟瑟发抖的士兵。 “前面的,不许转过头来,”言一邪魅的笑着,看着脚下的士兵淡淡的说道:“本来我打算直接把你拽下去,但你毕竟是一条命,本来打算放过你,可是,你看见了不该看的东西,我就留不得你了,抱歉。” 士兵的生命就此消散,前面驾驶座的士兵也不敢做任何动作,整个直升机静止在空中。 “我不伤你,但不许回过头,飞出监域。” “抱歉,我出不去。”士兵声音颤抖。 “什么意思?” “监域上空,也是密密麻麻交织的电网,直升机想从这里飞出去,必须要撤掉警备,现在整个监域已经被封起来了,抱歉…我不能…” “那你也去死!”言一体内的声音响起,手举到空中,却停了下来,言一的一只眼睛,竟恢复了正常。 “什么时候轮到你做主了!”言一冷冷说道。 “好啊,现在你动手吧。”另一个声音淡淡的笑着。 “妄想。” “妄想?前面这个喽啰,听到了我们的对话,知道了你而不是我,你觉得我离开你我会有任何的不妥吗?动手吧,当这一切不是秘密的时候,你就是所有世界将要追杀的人!” 言一却疑惑了起来:“什么意思?”但是眼睛已经慢慢恢复正常,言一似乎是有些不是,摇晃了一下头,看着前面的驾驶士兵,冷冷说道:“我本仁慈,但你听到了不该听的事情,所以,我给你选择。” 士兵握着控制杆,全身发抖,突然打开舱门,跳了下去。 言一来不及拉,只得看着士兵坠落下去,“哎。”言一叹了口气,慢慢坐到了驾驶座上,看着眼前的一个个按钮。 还没来得及仔细观察,直升机突然摇晃起来,响起了警报声,显然是受到了攻击。 “不管了!”言一看着眼前的推杆,奋力一推,直升机冒着烟升到了高处向前方摇摇晃晃的飞了出去,望出窗去,几架直升机朝言一扫射起来,不懂如何控制直升机,只得任凭直升机向前了出去。 身后的直升机穷追不舍,地面也是枪火攒射,机舱已经被打的千疮百孔,但不远处,似乎就是监域的边境。 “摆脱,撑住!”言一紧紧握着推杆,下一秒整个直升机却如同撞上铜墙铁壁,原来是所谓的边界,蓝色的电流击穿了整个机身,言一也没有逃脱,但是还能勉强受得了,整个机身却瘫痪了,直直的朝着下方坠落下去,不远处,就是设好了守备的关卡。 第五十五章轰隆 螺旋桨旋转着撞在墙壁上,尾翼直接撞进了之前来过的那栋楼里面,冒着火焰,窗子房间里的罪犯着实吓了一跳,蹲在角落里,言一衣服破损不堪,满脸伤痕,踩着火焰跳进了房间里面,楼下的士兵团团围了过来。 “好好睡觉,不关你事。”言一对着罪犯笑了笑,开了门便出去,向下望去,士兵已经冲进了楼房,这时候体内的声音又响起来了:“要不,我来?” 言一一只手撑着门,一只手摸着自己的胸口,略微勉强的说道:“不需要你,要是想造成杀戮,那么离开我的身体。” “别妄想了。” “之前不是说好的吗?”言一额头上又满是汗水。 “你自己得好好想想,被飘灵扯得七零八落的时候是谁救了你,刚才的爆炸电击,又是谁在替你扛着,凭你,你觉得你现在还能好好站在这里?”声音冷冷的笑着。 “言而有信,希望你遵守,现在时刻很危急,我拜托你不要闹了。等我事情做完,你想要这身体,拿去便是。” “你说的。” “我说你怎么跟一个孩子似的。”言一摇摇头,神色看起来正常了许多,回过头,旁边的楼梯正急速攀升,过道上许多罪犯探出头来看。 “又得跳楼,”言一急速的朝着楼梯奔跑了上去,一脚踢开楼板,跳上楼顶。 “我说,你也不想我被抓,能听到我说话的话,看一下城长在哪里?”言一自言自语道。 “别,我可不介意,你在乎亡者的生命,但不是我。” “我说,”言一有点无奈:“一荣俱荣这道理你懂不懂?” “那是你的名声,我说大将军,你都死了,还这么在意荣誉啊?” 言一突然怔住,随后急切的问道:“大将军?说清楚,你怎么知道?” 声音却转移了话题:“我说,师长在下面,要动手趁早,要想出去,也趁早。” 言一还想追问,但是楼板已经想了起来,无奈之下,奋力跳下,黑色的眼睛在空中盯着师长,稳稳落到师长面前。 “你...居然自己来送死?”师长看见言一黑色的眼睛,着实吓了一跳,左顾右盼,近处并没有士兵保护,只得拔出手枪,假装镇定。 言一冷冷一笑,眼睛黑色退却,一把抓过师长的脖子,抢过手枪指着师长。 “你你你…最好冷静一点,后面这么多兵力,轻举妄动你没有好下场。” “这句话应该我来说,新城长。借你威信一用。”言一冷冷说道,要挟着师长就朝着关卡那边过去,士兵里里外外用枪瞄准着言一。 “放开城长!否则你今天别想走出这里。” “各位大可放心,我现在的目的是离开这里,但是要想对我动手,倒下的一定是你们德高望重的师长。”言一用头顶住师长的头,微笑的看着周围的士兵:“怎么样?送不送我出去?” 但是还没来得商量,上空却响起了轰轰隆隆声音,抬头望去,成堆的拖着蓝色尾焰的导弹群朝着监域这边奔了过来。 根本来不及反应,导弹就到达了建筑群,钢铁的楼群虽然没有那么脆弱,但仍然有无数的高楼倒下,头顶上炮火连天,钢筋铁屑不停地往下掉,士兵和罪犯们没有躲避的时间,灰飞烟灭。,言一一把将师长按在地上,大声问道:“怎么回事?” “你问我怎么回事?杜三三刚被劫走,这里就被轰炸,一切都完了,你现在问我怎么回事?” 言一听罢,一把揪起师长,怒吼道:“听着,我不管你是什么样的师长,这是你的城市,现在保护城市是你的职责,振作起来!” 师长慢慢站起来,捡起帽子拍了拍,狠狠望了言一一眼:“不管怎么样,我不会放过你!”说罢奔向了楼群。 言一看着轰炸,眼里竟然有一丝疼惜,没来得及多看,穿过关卡便朝着住所奔去。 喘着气敲开门,楼复卿开门,便是焦急的表情:“没事吧?” 言一摇摇头,进屋坐下,身上的衣服被撕破,满脸都是伤痕和污迹。 “你受伤了。”吕岩也担心的说道。 “这个倒是不碍事,”言一摆摆手:“我们得离开这里,监域发生被轰炸了。” 楼复卿看着电视上的新闻报道:“这个我们刚刚知道了,正讨论着去找你,怕你出事,结果你就回来了,怎么回事,找到城长没有,见到杜三三没有?” 言一摇摇头:“可惜了,没有把她带到你面前,但是我见到她了。” 听此消息,楼复卿焦急起来:“什么意思?” “她被另外一个黑衣劫走了。” “什么黑衣?” 言一摇着头说道:“我也不知道,但是凡事都抢先我一步,做事手段极其残忍,直接把城长手给剁了,然后劫走了杜三三。” 吕岩看着电视里面的轰炸场景,担心的说道:“那你朋友岂不是很危险。” 楼复卿皱紧了眉头,点点头,回头问道:“以你的能力,应该不会追丢吧。” “你知道那黑衣怎么逃走的吗?” “怎么逃走的。” “贰界非界,自来自去。”言一念出咒语,静静的看着楼复卿:“这样子逃跑的。” 楼复卿不安起来:“这个怎么可能?” “但事实就是这样,而且这下子我被认为是同伙了,所以这界城我们是待不下去了。得赶紧离开。” “恩,这个我们两个倒是早就想到了的,所以,你是说,三三直接穿过了那门,和黑衣一起消失不见?” “对,而且,那轰炸,到底是何人所为,现在也不清楚,除了政府军,整个涯洲还有谁有这样的能力?而且能这么及时的轰炸,应当是知道了杜三三的被困在这里,要么是杀人灭口,要么是救人水火。”言一看着新闻,擦了擦自己脸上的污渍。 “这涯洲除了政府军,还有谁有这个能力,吕岩,以你的理解,你知道还有谁?” 吕岩摇了摇头,“我知道的,就是你们知道的。” “不会是楚南?”楼复卿说道。 “目前看来,最有可能的就是他,但是,你还记得吗?我们在山盟遇到的那个大怪物,最后是怎么离开的?” “感觉越来越乱了。”楼复卿挠了挠头:“这动作倒是挺快,你都上电视了,快去洗漱吧,收拾好,我们先出城,然后再慢慢聊吧,不然到时候出城都得一场恶战。” 言一点点头,回到了自己的卧室。 第五十六章抛弃 “走吧。”言一洗漱完毕,穿着衣服敲开了门:“现在这里已经不安全了。” 三人匆匆下了楼,路人看见言一,皆尽失色,疾呼着恐怖分子跑开,看着路人,言一无奈的摇了摇头:“没想到想暗中调查,这下子我们在政府军中出名了。” “事到如今没有后退,走一步看一步吧,这下杜三三好不容易有了一点头绪有丢掉,甚至不知道是谁带走了她。”楼复卿走在吕岩后面,扫着手臂上了列车,言一却呆呆的站在了车门口。 “怎么了?” “被通缉了,所以这些我都不能用。” 于是两人又反身下了车,在路边找了一辆轿车,吕岩带着两人就疾驰了起来。 楼复卿关上车窗:“你说,到底是谁,和我们一样,能够使用蓝色传送门?而且,据你所说,三三也朝那个门过去了。” 言一点点头,细细思考着:敢确定,背后是什么人,时好时坏,也有可能是谁的隐藏科技,都不一定。” “总之我只能想到一个人,” 吕岩看着后视镜,笑了笑:“我知道,楚南。” 楼复卿点点头,看着后视镜里面吕岩的脸,说道:“前后两者根本不是一伙人也说不定,咱们先想一想怎么出这界城吧,估计城门已经被封锁了,我们两个能出去,但是吕岩怎么办 ?” 言一拍了一下脑袋:“你倒是提醒我了,你想想我们出城门要做什么要去哪里,才是最有意义的事情?” “那当然是再去找楚南。” 没等言一继续说话,吕岩先开了口:“我懂了,你们就留我在这里,我等你们回来就是了。” “这怎么行!”楼复卿反对道:“丢你在这里不等同于羊入虎口?” “总之咱们考虑好吧,海誓离这里可是不远,咱们要想速度赶到,只有靠传送门过去,但是吕岩不能过去,带上她赶路又不知道要多久,速去速回,都只能将她安置。” 楼复卿皱起眉头,考虑了片刻:“不管我们带不带上她,都不能把她留在界城。” “但是把她带出去之后,又让她待在哪里呢?”言一静静的盯着楼复卿:“这界城之外是离飘灵最近的地方,外面危险还是这里面危险?” 楼复卿深呼了一口气,一拳砸在车门上,看着吕岩,犹豫着迟迟说道:“那么…只能委屈你先留在这里。” 吕岩笑着摇摇头:“我没有事,唯一有遗憾的事情,就是到现在,我没有做任何一件对你们有帮助的事情。” “怎么能这样说,现在你不是在帮助我们吗?”言一笑着说。 突然间,周围却响起了警笛声,路人纷纷避开,看着热闹。 吕岩看了一眼两个人,笑着说道:“请系好安全带哦。” 换档加油,无视信号灯,就和警车飙了起来,警车不断从四面八方涌了过来,吕岩见前面已经是设好的地刺和装甲车,猛打方向盘,朝着四五米高的下方单行道就撞了出去。 “你这…”两个人大惊失色,紧紧的抓住扶手,拉紧了身上的安全带,车子做出抛物线动作,幸好是稳稳地落在了单行道上面,但是方向,却是逆行。 “吕岩呐,你别这样,我们还没走呢,估计先被你给收拾了,慢一点慢一点。”言一捂着嘴巴,差点吐了出来。 “没办法,想要摆脱他们,只有这样做。”吕岩目不转睛的望着前方,躲避着迎面驶来的车辆。 言一深呼一口气,说道:“这条路到路口估计会有封锁,这段路上,咱两跳车,落进传送门里,吕岩,只能暂时委屈一下你,我们速去速回。” 但楼复卿看起来有点舍不得了:“可是她被抓了,又怎么办?” “那要不我一个人去?”言一认真的说道。 “别了,你们一起去吧,那边,说不定比这里危险。你们就放心我吧,应该没事的。” 楼复卿无奈摇摇头:“好吧,万要安好。” 打开车门,周围都是疾驰的来车,吕岩将车开到路边,放慢了速度,但是这条路离地面仍然是有点高,但是再不跳就没有机会,前方已经能听到警笛声。 “你们快啊!”吕岩焦急的喊道。 “可是…” “别可是了,你们能回来,我就能安然无恙,我等着你。” 楼复卿回头看了一眼吕岩,喃喃念起咒语:“贰界非界,自来自去。” 路边现出蓝色的传送门,两人奋力一跳,跳出了车门,突然有一辆车冲了过来,看见两人,来不及踩急刹车,直直冲了过来,下一秒,两人却进去了传送门,消失不见,只剩下逆行着冲向政府军罗网的吕岩。 “懦夫!懦夫啊!”楼复卿在沙滩上气急败坏的吼道。 “你还能怎样做?” “两个大男人,把一个女生留在危险的地方,自己跑了,活了这么几百上千年了,你做过这种事情吗?” 言一也似乎心有羞愧,“以事不宜迟,搞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到底是不是楚南做的事情,只要能从他口里面了解一点事情,咱们目的就能达成,快走,才能回去。” 看着面前屹立于海上的城市,两人未有迟疑,又走了进去。 “抱歉,你们没有资格进入海誓。”门口的士兵将两人挡在了面前。 言一不屑的说道:“你们城长原来就这么小气啊?” “不是我小气,是你们不够大气。”楚南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让他们进来。” 原来不远处,正停着楚南的车。 两人慢慢走过去,楚南正坐在车上看着地图。 “怎么,这么快就回来找我了,想清楚了?”楚南用笔勾勾画画,没有正眼看看两人。 “找你是为了问一些事情。”楼复卿也坐上了车,身边侍卫想要做出阻拦,楚南摇手作罢。 “我什么时候成了你们的情报员了?”楚南收起地图,转过头看着两个人:“怎么每次你们来,都是想问我事情,要么是怀疑,要么是非议,我,就这么不堪?” 言一静静的看着楚南,从他手中拿过地图,展开慢慢看了片刻,抬头说道:“看样子城长是在忙着建设新的山盟?” 楚南笑了笑,拍拍手袖上的灰尘,笑着说道:“对啊,这不,刚从山盟回来,灰头土脸的,就遇见了我的两个同僚,应该说,昔日同僚。” “同僚不敢当,毕竟你是我们的前辈,但是今天来,不是叙同僚之事,而是别有事情。” 楚南饶有兴趣,叫周围士兵撤开,慢慢的说道:“说来听听。” “城长可知界城?” “你们认为呢?我该回答知还是不知。” “城长善用传送门,且不说焉可,在涯洲做旅行想必不是难事,对于政府军唯一驻扎的界城,你想必不会不感兴趣。” 楚南慢慢点燃雪茄:“你们两个倒是聪明,但你们此番不会只为了问这一些东西?” “杜三三。”言一简短的说道。 楚南迟疑了一下,遂又若无其事的说道:“杜三三?那个卖情报的?” “你知道有这个人?”楼复卿问道。 “整个涯洲恐怕是无人不知,怎么了,问这个,是想向我讨人?” “不是,我和楼复卿前日在界城,听闻这个杜三三被关押在界城,被政府军囚禁起来,似乎是知道了什么政府的秘密。”言一边说边观察着楚南的神情。 但楚南脸上却没有什么特别的变化,听到秘密二字,倒是感兴趣起来:“哦?什么秘密?” “不知道,就因此,界城监狱被炸,杜三三被劫,最重要的一点是,劫狱之人,用传送门遁走,试问整个涯洲,除了你我楼复卿,有谁能做到?”言一语气变得盛气凌人。 但楚南却没有一点点的焦急,抖了一下烟灰,直直盯着言一:“照你的意思,是我,劫走了那杜三三?并且轰炸了界城?” “没有此意。”言一笑了笑。 “若是问责,我光明磊落,没做便是没做,若是问路,我只能告诉你们,若我是涯洲最强大的军阀,我必定会毫不犹豫扩张至整个涯洲,西方雾城,北边祖冠城,那个不是嚣张跋扈穷兵黩武,不顾一切扩张军事力量?如此急切的需要这份情报且不惜轰炸政府军驻地。我楚南,尚未愚蠢至此。” “来此最重要的一件事情是,除了前辈你,还有谁,能熟用传送门至能带亡者穿越之境地,你若是知道,望告知。” 楚南熄灭烟头,看着两人:“勿要作茧自缚。”说完便转身离开。 第五十七章冒充 两人相视无言,楚南却驱车回城,没有再想与二人继续交谈之意。 看着楚南远去,言一笃定地说道:“除了楚南,一定还有别的人,像他一样。坐着更有阴谋的事情。” “接下来怎么办?” “不知道,先回界城找吕岩吧。” “你说我们脑袋是不是被门夹了?现在回去不跟走之前是一样的道理?” 言一点点头:“这下,强制带走吧。” “如何强制?” “现在看来,入界的复杂程度已经到了我们想象不到的境地,我也不像是楚南做出的那些事情,结合之前遇见的那个怪物,越来越多的势力会慢慢浮出水面,既然要出来,我们倒不如先声夺人。” “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既然黑衣人是那样子劫走杜三三的,那么我们也那样子劫走吕岩,我们是谁,留给别人评判。” 楼复卿略加思考,摇了摇头:“我觉得不行,这样做的下场就是,要想再去焉可,路就没有那么好走了。” “现在的路好走吗?”言一笑道。 “说吧,怎么做?” “光明正大来,光明正大去。就以那伙人的名头,不做伤人之事情,他们想偷偷摸摸,我们偏不让他们偷偷摸摸,说不定人家会主动找上门来。” “那就走,贰界非界,自来自去。” 晃过神来,两人站在川流不息的公路上,站上防护栏,纵身跳下,稳稳落地。 没花一会儿时间,两人就到了军域门口,士兵看到两个人,犹豫片刻,随后端起了枪。两人直直被押到了师长面前。 “别来无恙,”师长放下报纸,悠闲的喝着茶,眼睛盯着两人。 “才多一会儿啊,这个词恐怕不大合适。”楼复卿笑着看着师长。 “对我来说可是恍若隔年啊。”市长笑了起来。 “恭喜恭喜,荣升城长。” “呵呵呵,托你们的福,要不然我可熬不到那一天,真是送佛送到西啊,自己跑回来,是担心你们那个同伙吧?” 言一淡淡的笑道:“可不是,这不是回来,带她走的。您说,我能不能带她走呢?” “当然可以。”师长似笑非笑:“但是前提是,你需要躲过这么多的子弹,才能出去。” “不用。”楼复卿慢慢说道。 “哦?监域这么大的地方,你们说炸就炸,人你们说劫就劫,现在想要说走就走,怕是不大合适吧,真的当界城是自由之地,为所欲为?” “为所欲为倒是谈不上,毕竟你们是现在的政府,这入界,还是你们说了算的。” 师长放下茶水,脸上收起笑容,注视两人许久:“现在的政府?听你这意思,是要做逆反的事情?啧啧,了不得,了不得,涯洲,真是一个神奇的地方。” “师长大可自己揣测,但是我们两个此行不是为了挑事端,而是接我们的伙伴走,所以,希望师长宽限一下,日后相见,好相处。”言一拿过报纸,看了起来“这照片看上去倒是挺清晰的,那你们拍到,是谁劫走了这杜三三?” “放下!”师长似乎感觉自己受到了轻视,高声喝道。“你心知肚明,借走了杜三三,还自投罗网,我会这么轻易的放你们走?还想带走同伴,无稽之谈!” 言一转动着镣铐,慢慢说道:“你也可以试一试,动一动我们,这个城市会不会马上化为灰烬。” 师长迟疑了片刻:“跳梁小丑,想扮猪吃虎?” 楼复卿马上打断了师长:“这小丑戴着面具,你怎知道面具下面是不是一只老虎?既然能轰炸你一次,就能轰炸你两次,好好考虑一下吧师长,这外面即将发射的枪林弹雨,可不是闹着玩的,别让你这还没坐热乎的位置,瞬间不见了,您是聪明人,就得做聪明事。” “还有一件事,”言一看了一眼楼复卿,接着说道:“这杜三三嘴里的秘密,我们已经知道了,如果你不想事态进一步发展,不想那秘密弄得全入界皆知,丢掉你的这个职位乃至性命,那么就…宽容一下,可否?” 师长有些坐不住了:“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在这个世界,能称为人吗?” “说吧,你们到底想怎么做。” “很简单,放掉那女孩,秘密我们会守住,相安无事,不然这城外的炮弹顷刻就到,到时候看看你的办公桌有没有地方放置。”言一看着窗外,指了指握着枪的士兵。 “你有几分钟的时间考虑。”楼复卿也悠闲的翘起二郎腿,然而左手手指却不停地敲打着右手,看样子很是担心吕岩的安危。 师长仰头靠着椅子,深呼吸了一口气。沉默片刻,低声问道:“你们…到底是谁?” 言一见势,察觉城长心里已经有慌乱,接着说道:“这个你日后就会知道,但是现在,既然相安无事,就不要相互戳破,今日就立一个君子之约,日后要是开门见山,我们不会再隐瞒。” 师长手指不停地敲打着茶杯:“但是,你们可能要失望了。” “什么意思?” “我今日可以放你们走,但是,那女孩…” 楼复卿瞬间站了起来:“要是她有一点受伤,那我便不饶你们。” “那看样子是的兵刃相见了。”师长慢慢站了起来:“不好意思,我不知道那姑娘现在是死是活。” “你们!”楼复卿马上要动手,却被言一拉住。 言一指着师长:“最好别有什么事情。”,然后开了门,门口的士兵全部瞄准两人,师长跟在后边。 “那女生呢!”楼复卿吼道,眼中带着怒火。 “赶紧带路。”师长阴着脸说道。 “这…”士兵们犹豫起来。 “没听到么!带路!带他们找到那女孩。” “在监域里。”一个士兵说道。 “那就带他们去啊!”师长吼道。 楼复卿慢慢转过头:“你也去。” 师长犹豫片刻,还是答应了。 没过一会儿,便到了监域面前,不得不说这政府的能力就是强,除了极少数的残垣断壁,其他的建筑已经打理的差不多,前后也就是几个小时的时间。 上了监房,楼复卿敲着门,却半天不见回应,楼复卿等待不及,一脚踢开了门。 第五十八章松口 只见到言吕岩手脚都被绑着,头垂着朝下,全身湿透,头发还在滴着水,看样子是昏迷过去了。 楼复卿怒不可遏,看见房间里的一个士兵,一脚便踹了过去,士兵痛苦的捂着肚子,久久不能起身,楼复卿两步并做一步走过去,提起领口要继续收拾士兵,却被言一拦了下来,市长在两人后方看着,脸色十分难看。 楼复卿咬咬牙齿,甩开士兵,焦急的给吕岩松绑,吕岩没有任何意识,直接倒在了楼复卿的怀里面。 “吕岩,吕岩,吕岩。”楼复卿急切的呼唤着,仍然不见吕岩有任何反应,于是转过头来狠狠的盯着师长:“如果她要是醒不过来,我一定会要了你们全城人的性命!” 楼复卿的眼神充满了深深地杀意,让人不寒而栗,师长也摊了摊手,不敢多说话,言一见状,蹲了下来,凑到楼复卿耳边,轻声说道:“不宜久留,走。” 楼复卿目光仍然死死地盯着一群亡者,慢慢抱起吕岩,便下了楼,三人被士兵给送出了城。 “给你们城长带一句话,罪犯也是一条生命。”言一看着表情极不自然的士兵,提醒道。 出了这界城,一切又恢复到了入界应该有的样子,缭绕的黒雾,死寂的空气,远方看不清树木的横亘的山脉,似乎这界城,与世隔绝。 “往哪里走?吕岩状态不是很好。” 言一叹了一口气:“估计这下界城会放出消息,这下恐怕很少有亡者敢接纳我们。” “对啊,虽然不服,但是他们也忌惮政府的实力,损己利人,怕是没几个人会做这件事。”楼复卿看着怀里面的吕岩,突然有点茫然。 “倒是有一个人会接纳我们。” 楼复卿看着言一:“楚南?” 言一默认。 “又回去,我自己都觉得丢脸。” “但是现在有什么办法?吕岩现在需要医生。” “不丢脸。”声音突然响了起来:“政府军每个城市都落下消息,要求不准接纳你们三个,否则就是和政府为敌,哎,这么多年,突然听到政府的消息,你说却是关于你们三个的,意不意外?” “前辈?”两个人转过身看着楚南,有点惊奇。 “你之前来过这里?”言一却话锋急转。 楚南点点头:“当然,这事儿很奇怪?” “不奇怪,那么,你是来取笑我们的,还是来帮我们的呢?”言一笑着问道。 “没帮你们,来帮吕岩,”楚南笑了笑:“之前只有你们两个来,还穿梭过来的,你们的传送门不能带吕岩,否则吕岩会灰飞烟灭,既然如此,想必吕岩被你们留在界城,她是个好女孩,我怎么能坐视不管?” 楼复卿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想不到前辈心境如此,我惭愧。” 楚南连忙摆摆手:“客套话就少说两句吧,现在整个涯洲没有其他势力敢接纳你们,还有,看看你们的报道。” 言一接过纸张,顿时笑了起来:“此三人系恐怖分子,拥有未知的军事力量,其帮派为异族,对整个入界将造成极大的威胁,望涯洲各个城市之间周知,携手合作,抵御外敌。” “这下子想到联合了。厉害厉害。” “同时政府还发了招募令,一部分实力较弱平时较难生存的小势力必定会踊跃的加入到政府军的编制里面,你们这一手还真的替我分忧啊。”楚南淡淡的看着两人,又看了一眼吕岩:“多的一会儿再说,先把吕岩送到海誓联合医院,不然照现在看来,吕岩的状态不容乐观啊。” 两人点点头,楚南念起咒语:“入界非界,自来自去。” “走吧,我的一样。” 两人稍微有点疑惑,但还是带着吕岩进了那门。 恍然间就是一个厕所。 “…怎么是厕所。”楼复卿尴尬的问道。 楚南转回头来看着楼复卿,目光冷峻:“那我传到亡者堆面前,让他们看看我这城长居然会这样的能力?这是医院的厕所,走吧。” 终于将吕岩送进了抢救室,两人得以松了一口气,躺到了走廊椅子上。 楚南站着看两人许久。 “前辈是有什么想说的?”楼复卿问道。 “在这里别叫我前辈,叫我城长就行。我只是好奇你们两个人,怎么能进去界城把吕岩给救了出来,杀了不少亡者吧?”楚南眼神奇怪的看着两人。 “一兵一卒没杀。” “哦?” 于是两人慢慢给楚南解释了一番,听罢楚南忍不住笑了起来:“看样子你们还得感谢昨晚上那一场轰炸,让界城这么丢脸,怪不得让你们成了众矢之的。这下有什么打算。” “查。”言一简短地说道。 “查什么?” “从昨晚的轰炸查起,这么说来,这段时间吕岩就交给你了。”言一看了一眼楼复卿,转过头说道。 “为了什么?” “挽大厦于将倾。” “笑话!你以为凭你们能涉足多远?”楚南轻蔑的笑道。 “这么说,你知道一些事情?”言一静静的望着楚南。 楚南一脸严肃:“我从未否认,但我屡次劝谏你们,难道不止我良苦用心?” 言一看着楚南,不可谓不坚定的说道:“我知道您并非大恶之人,但无奈生而为人,志向不同,我们尊重您的想法,所以也请您尊重我们的做法。” “纵使粉身碎骨?” “那便粉身碎骨。”言一淡淡的笑着。 楚南长叹一口气:“后生可畏啊,但我仍然觉得,有些事情是你们不该去做的,当今入界,只是出了一点飘灵,并没有什么浩劫现世顺其自然,不好?” 楼复卿打量着医院:“如您所说,入界的发展应当顺其自然,但是每个亡者生就不公平,死后仍然有三六九等,这是造物主不公,还是人心不公,随时随地的战争,大举入侵的飘灵,他们来自哪里,何人作为,难道您看不出,这个世界已经开始出现问题了?” 楚南笑了笑:“你所说我哪里能一无所知,时势造英雄,既然世界将乱,那么就得有人去平息,政府做不到的,该由新政府去做,这个世界,少了那么一点点秩序。” 楼复卿如同斗士一样看着楚南:“那如果秩序使用无数亡者的生命换来的?” “杀弱留强,是每个世界都适应的准则,你们所做的,难道不也是另一种帮贰界变得更好的办法?而且,守护贰界不才是你们应该做的事情吗?”楚南不以为意。 “贰界的安危,远远不及入界人界安危的突如其来?” “你们太过单纯了,贰界的安危变得就不突如其来?”楚南笑道。 “什么意思?”楼复卿和言一异口同声问道。 “如果我说了,你们就能乖乖的回到你们的贰界?” “那的看是什么样的消息?” “关于我们这一辈的。”楚南慢慢说道。 “过往?” “对的,过往,话说回来,一切皆因为我欣赏你们两个,你们才是真正的年轻人,让我看到了无畏。” 楼复卿笑了笑:“都是拥有漫长岁月的人,年轻这个词应该很久远了吧。” 楚南摇摇头:“说不说在我,接下来你们要怎么做,不是我能劝解的。” “但说无妨。” “和你们猜到的一样,这个入界,不止我一个堕落成了非遗忘者,说到这个,便要提起在多年前发生的一件重大的事故,那是我一辈子忘不了的事情。” “到底是什么事情,能让一个守护者永远待在这入界,变成非遗忘者。” “守护者战役。” 第五十九章联盟 楚南示意两人上了天台,才慢慢地开口说道:“你们可曾注意过那贰界的居安花?” “那是当然,虽说每一朵居安都是一个逝去守护者的坟墓,但花开遍地,美丽异常,身处贰界之间,却无法忽视这居安的美艳。” “对啊,回想在贰界的岁月,每天都要面对这遍地的居安,没有昼夜,永远悬挂空中的烈阳居安之美分毫必现,我常常感叹,可惜少了风月,不然又是一番滋味。”楚南掩饰不住那由衷的微笑。 言一走到楚南旁边,说道:“可惜这一切,现在都有了。” “哦?” “是的,”楼复卿接着说:“今日贰界,已然不同,但是现在是不是该您说一说那一场战斗?” “你们在贰界日子想必也不短,可曾发觉过那居安花有些地方却没有?” 楼复卿恍然大悟:“你是说,有一段居安稀少,甚至没有的地方?” “正是,那正是我曾经坟墓的地方,我和大多数守护者一样,最终也是那居安的一朵,但是最后却变成了思危,就是因为那一场战斗,就在我变成居安那一天,贰界现出异像,一股冲天光亮直直冲击了我所在的地方,很多居安受到冲击,纷纷苏醒,历来传说,居安则思危,如果变成居安在此苏醒还回人形,那便是思危,首次见到思危,却是见到的自己,但是也有一部分居安经受不住,化为无形,苏醒的守护者,纷纷质疑这一切的由来,也是我所知,贰界第一次出现如此多的守护者,一个位置,突然出现了这么多的候选者,说是和平共处,但是难免会生异心,而且如此变故,时任守护者的庄生自始至终从未出现过。” “你是说,自始至终,庄生都没有出现?”楼复卿问道。 楚南点点头,接着说道:“对,你知道思危意味这什么吗?那便是生前纲常心性大乱,有的甚至判若两人,贪婪,杀戮,欲望,荡涤着所有复活的守护者的心,好在各任守护者本就有差异,有经历了扰乱之后仍然处于正义的一方,而且为数不少,但是无奈,我们那一边,人数甚重。” “您是乱了方寸的哪一方?” “但这一切也在我和其他被轰入入界堕落为亡者开始全然消失。” “那场战斗,到底是怎样的?”言一问道。 “不要焦急,等我慢慢说来,毕竟守护者非常人,惊愕片刻之后,自发的选取了其中最有威望的也是心性最纯洁的一人来主持着这个新生的团体,但是善恶是掩盖不住的,我们私下讨论做一下在任期没有做过的事情——逃到其他世界,为帝为王。这一切被发觉,不可避免的爆发了战争,伏羲为了不波及入界其他居安,引一方之力将所有复活的守护者困在了巨大的空中结界中…” “等等,你是说…被称为人皇的伏羲?”楼复卿打断道。 “正是,在人界此番功绩,很难想象?那一战无数的守护者相残,灰飞烟灭,本想趁着伏羲一方做完结界之后,一举打败,然后分工贰界入界,却未想到,战到头上的阳光都被刀光剑影所遮蔽,我们却始终处于下方,对方却越战越勇,最后的结果,想必你们猜到了。不知晓还有多少我们这边的人,纷纷被逐入入界,永世为非遗忘者。堕入入界,先前心性皆被震碎,我得以重生。所以谈论不上恨,只是自己作茧自缚罢了。”楚南看着自己手中的蓝色火焰,无奈的笑了笑。 “那么战胜的一方去哪里了?” 楚南摇摇头:“不知道,我直接被轰了过来,之后的事情,难道不应该你们更加清楚?” “但是我们并不知晓,连庄生也未曾提起。”楼复卿说道。 “就未曾想过追查或者是寻找其他被逐入入界的守护者?” “做过,但不能回贰界,再做折腾,也是无济于事罢了。所以如此,只是想你们不在追查,误了自身罢了。” 两人相视一笑:“既然这般,我们就更应该查了,不只是为了我们,更为了你,作为曾经的守护者,被未知的力量苏醒,失却身前名,虽未能感同身受,但是亦入心三分,我们既然有能力,为何放弃?” “罢了,既然收留了你们,那就已经和政府彻底撕破脸皮,下来战事也将不少,你们两个接下来有何打算?” “路越来越不好走,本想着秘密调查,没想到这趟路途如此多舛,还是只能顺着往下查去,找出暗处劫持杜三三的人,既然有那能力,想必也是被逐入入界的守护者,照这么说来,上次遇见的那巨大的怪物的出处,也便有了源头了。” “但是毕竟不一定是同一拨人,线索太多,没有头绪,恐怕歧路亡羊。”楼复卿补充道。 “接下来政府必定会做好准备,来向我要人,涯洲上必然会有势力向政府靠拢,尽管我尽量斡旋,如果不强壮武力,那么海誓城破只是时日问题,在涯洲上寻找能够合作的势力,是我的首要任务,那杜三三既然被软禁起来,政府军还不敢轻易杀掉杜三三,那么那个秘密对于政府来说可谓是相当致命的软肋,飘灵泛滥的原因和这其中不可谓没有某种联系,既是关乎入界安危,你们两个尽量追查下落吧,正面有我,剩下的,只能交给你们。” 两人点点头,朝楚南深深鞠了一躬,言一感激的说道:“难为前辈,我们心中有愧,自当尽力追查,希望您尽量从中斡旋,不引杀戮,解决事态。” 楚南点点头:“这是自然,凡事不破不立,这并未违背我最初的想法,但若是最后大战爆发,吞噬生命,也希望你们不要多加阻拦,毕竟这里是,入界。好了,去看看吕岩如何。” 三人下楼,得知吕岩已无生命危险。松了口气,两人便想离开界城,无奈不会开车,只得由士兵送到那海滩,下车步行。 “先回一趟贰界?”楼复卿问道。 “我也是这样想的,楚南的一番话让我很多疑问,需要回贰界甚至是人界求证。” “人界?” 言一点点头:“照楚南所说,他们被大败之后,没有失却理智的一方还在贰界,却从此了无音讯,那去了哪里?” 楼复卿十分赞同,没有多做犹豫,便起身回到了贰界。 再看贰界,和上次离开之时并无差别,两人又来到边界,但那薄膜依然存在,撕破不得。 “现在再猜一下,这外面是什么?”言一看着楼复卿。 “不猜,现在直接去人界?”楼复卿一本正经。 言一打了楼复卿肩膀一下,鄙视到:“不像你。” “什么意思?” “仔细回想一下,你遇见吕岩之后,变得…幽默了,和我相处这样子,一下子不习惯。” “有吗?”楼复卿问道:“她的出现,让我感觉,突然明朗多了。而且,回到这贰界,我总会多一份严肃感。” 言一静静的看着楼复卿的表情,思考着什么,然后说道:“但是有一点你得清楚,她是一个亡者。” 楼复卿突然收起了微笑,摇了摇头:“走吧,看看人界现在什么情况,咱们还得早去早回,不知道吕岩醒没醒来。” “走吧!”言一白了一眼楼复卿,弹指之后,传送门出现在两人面前。 “厉害,长进这么大。”楼复卿赞叹道。 言一摇摇头:“多亏身体里面哪一位,感觉力量增强不少,它倒是聪明,知道我要回贰界,自己留在了入界。” 楼复卿皱起眉头来:“说起你体内哪位,你说到底什么来头啊?感觉不是飘灵。” 言一点点头:“我早知道不是了,雪山遇险那一回,我感觉,飘灵其实就是冲他来的,然后直接冲进了我的身体,而且他似乎知道我们是谁?” “难道是死去的被逐的守护者魂魄?” “守护者有魂魄?我说走不走啊。”言一疲于细想,转开了话题。 “走走走。”两人穿过门,停在了熟悉又陌生的地方,可笑的是两个人居然很帅气的走了出来。 一坨水泥从两人面前落了下来,上面发出了声音:“喂,神经病啊,以为这里是走秀场?让开!” 一个带着黄色安全帽的工人朝下面吼道,一堆人盯着两人,像看待神经病一般,七嘴八舌的议论着,仔细一看,此处早已经拆迁,正在重建新的建筑。两个人穿着正装,在水泥地里面走秀一样,确实可笑。 终于觉得难看,两人迅速逃离了案发现场。 “他们没看到吧,”楼复卿想要回头看。 “没,应该没。”言一也特别不自然。 走出一段距离,两人才终于减慢速度,抬头呼吸着空气,“久违的温暖。”楼复卿眯着眼睛看着太阳。 言一点点头:“是啊,太久没来了,温暖如火。” “言归正传,这下怎么查?” “不知道,不如先看电影,还没看过呢。” “看电影不是情侣该做的事情?” 言一架着楼复卿就要往电影院里面走:“哎呀,吕岩又不能来,现在在嫌弃我了?” “就是!”但是反抗无效,言一将楼复卿拉到了购票处,售票的女生用奇怪的眼神盯着两人。 “那个,给我来两张好看的电影的票。” “先生,这电影的自己看了才知道,我也不能评判呢。”女生看见言一的容貌,瞬间娇羞了起来。 “那你看过哪一部?”言一认真的问着女生。 “先生我没看过。” “那这样,你出来,和我们一起看,然后告诉我们这电影好不好看。”言一死死地扣住楼复卿的脖子。 女生羞红了脸:“这。。。我还在工作,能不能…” “哎呀,那随便给我两张吧,”言一掏出钱放在桌子上,定睛一看,却是冥币。 女生吓了一跳,言一这才反应过来:“惊喜!嘿嘿,你成功通过了我的考验,这电影请你看定了。”说罢从楼复卿的包里掏出几张百元大钞丢在了桌子上。 “这…多了。”女生声音有点颤抖。 言一按不住楼复卿,终于摆脱了手腕,喘着气对女生说道:“还要两桶爆花。” “爆花?” 楼复卿一脸严肃的回答道:“对,爆花。” “你说的是爆米花吧?”女生忍俊不禁。 身后的顾客却开始不耐烦了,招呼两人快走,终于跌跌撞撞的坐进了电影院。 “都说美国的喜剧电影才是好看,这国产的不知道怎么样?”楼复卿吃着爆米花。 言一摇摇头:“我觉得应该不行。” 但整部电影,整个电影院充斥着两个人的笑声。 “我去这个人真傻。” “这怎么做到的。” “就是,太好笑了。” “哈哈哈哈哈…” 一部其他人都要睡着的喜剧电影被两个人给盘活了。 然而两个人可能忘记了正事,像是大男孩一般。 第六十章前世 在众人目光下离开电影院,才意识到天色已经接近傍晚,摆脱了入界的压抑,此时的街上与我们的日常无异,一批又一批的行人,闪烁交换的红绿灯,按规定避让斑马线的车辆,是不是吹动着的微风。 “现在是什么季节了?”楼复卿问道。 “人间的话,深秋,快初冬了好像。”言一看着手表:“这手表到了入界就不转动了,一到人界就恢复正常了。” “好像快到重阳节了?” “好像就是明天吧,你看户外屏呗。” 楼复卿目光穿过跳着广场舞的人群,看到日期,笑了起来:“那我们等?” “等什么?不会真的要等重阳节?你我心知肚明,节日只是活人用来纪念或者庆祝的特殊日子,哪里能和我们的目的有半点联系?” 楼复卿不以为然:“祖宗章法,有他自己的道理,节日也一样,说不定正是当日真的有异像,人们察觉到了,才会定下来亦有可能。” “好好好,”言一摇晃着一沓钱,“那咱们今晚怎么说?” 楼复卿有点意外:“本想着先回海誓,你这…哪里来的?” “借的。”言一:“咱们疲于奔命这么久,确实该放松一下,享受一下人界美好嘛。” “应该不会有事,我只是比较担心吕岩。” “扯什么呢。楚南能力在我们之上,再者,我们走时吕岩脱离了危险,相信没事。” “也对,放松一下,重整旗鼓,再查也不迟,说吧,接下来去哪里?” 言一环顾四周,微微一笑:“学学年轻人,酒吧?” 二话不说,直直走进了酒吧,寻了个地方就坐了下来,音乐倒是挺安静,光线柔和,台上的一个女子正在自弹自唱,台下人们随着音乐晃动,闭眼陶醉,觥筹交错间,人们静静谈论着心事。 “微醺归家,再做个梦,就算梦里关乎爱恨,都是一件极好之事。”楼复卿静静的看着台上的女子。 言一点过两瓶酒,挨着楼复卿坐下,摇晃着红酒杯。笑了笑:“梦这东西,奢侈之物,贵于红酒,不敢妄想呐。” 两人慢慢喝着酒,没过一会儿,旁边桌的几个女生却围了过来,打量了两人装扮,一个女孩开口问道:“梦怎么会是奢侈品啊?说不定,我今晚回去做梦就能梦见了两个帅哥了!” 其他女生都跟着起了哄。 言一放下酒杯,拨开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慢慢转回头去,看着那几个女人,扬起嘴角说道:“要是梦见我们两个,你可就睡不着了。”楼复卿也望着酒杯微笑着。 “哟,我可是好梦不愿醒啊,一看就不知道是哪家的公子哥偷偷跑出来了,既然跑出来了,那么能不能和姐妹们玩一下。” 言一静静看着浓妆艳抹的女生,一眼就看到了静静站在她们背后的女生,淡淡的装束,头发刚刚过肩,一双眸子静静盯着言一,蓝色的连衣裙在柔和的灯光之下像极了晚霞和湛蓝天空交接之处,言一目光躲闪了。 说话的女生顺着言一的眼神看过去,眼光也落在那个女生,笑了笑,转身过去就把女生拉到了言一面前:“我妹妹,第一次来这种地方,今天就是带她出来见世面的,大学刚毕业,你说刚进社会嘛,来这些地方姐姐们必须得保护着,否则啊…” 言一举手示意,眼神虽然平静,但平静之下却能让人感觉到很多东西:“你叫什么名字?” “来就问人家要名字,好吗?”姐姐挡了过来。 言一发觉事失态,慌忙的站了起来:“方才失态,还望见谅。”楼复卿听罢,踢了言一一脚。 “你这公子哥?满口古话,骗姑娘的新伎俩?” “不是不是,我只是,觉得你这个妹妹像极了一个人。” “什么人啊?下一任女朋友?” 言一目光移不开那女生身上,半晌说不出话来,楼复卿见状,赶忙解围:“我这兄弟想起他唯一的一个女朋友了,所以失礼了,这样,今晚上你们的花销,他请。” 言一反应过来,目光奇怪的看着楼复卿。 楼复卿目光移开,正好舞池里开始热烈起来,转过头来对着那个姐姐使了一个眼神,说道:“要不咱们去跳舞?”然后又对言一说道:“好好给人家赔罪!” 一行人留下言一和女生,到不远处的舞池里面摇晃起来。 第一次见到言一那慌乱的样子,脸上激动,却手足无措,女生也很拘谨,相互沉默着。 “那个,刚才….对不起,吓着你了吧。”言一熬了半天,慢慢开口说道。 女生马上摇摇头:“没事,小事情。”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不自觉的问你的名字了,见谅。” 女生笑了笑:“真的没事的,我没关系,”随后伸出手继续说道:“那个,我叫程诺,你呢?” 言一竟然错愕了片刻,尔后才伸出手:“我叫言一。” “我见过你吗?”程诺问道。 “应该没有的,我才搬来这个城市,所以应该没见过。” 程诺笑了起来:“只是觉得,你很熟悉,怕是一个很久没有见到的朋友,是所以问问你。” “哦,这倒是没有,”言一看着程诺。 程诺却皱了皱眉头。 “怎么了?不舒服?” “没事啦,因为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刚才柔和的音乐还好,这个音乐有点刺耳,所以我有点不适应,没事,一会儿就好了。” 言一咧开嘴:“我也是第一次来,虽然还好,但是如果你觉得刺耳的话,我们可以出去聊天。” “啊?”程诺看了一眼舞池中摇晃的自己的姐姐,露出了难堪的表情。 言一反应过来:“对啊,我怎么能这样,实在不好意思!今天到底是怎么了。”端起酒杯就把半杯红酒喝了干净。 “可能是…这里面太热了。”程诺忙说道。 言一也趁势下坡,笑笑说:“可能是吧,对了,你姐姐说你才毕业,那是你的亲姐姐?” “是刚毕业啊,那是我表姐,别看她不像个好女人,其实啊她好得很。”程诺笑着说。 “是吗,我也有个哥哥,平时特别严厉,时常和我较量,小时候经常输给他,还会受到严厉的处罚,所以我就努力的练习,直到有一天我打赢了他。其实我知道他一直是爱着我的。” “对啊。”程诺笑着说:“哪有姐姐哥哥不爱自己的弟弟妹妹呢?你说较量?你是习武的?” 言一才反应过来说错话。连忙摇摇手:“那个,不是,我爸爸从下就要求我们能保护自己,所以叫我们一些实用的招式,所以我和我哥哥经常切磋。” “这样子啊?那你才来我们城市,还没逛过很多地方吧?” “是的,才来几天,这不今晚才来了酒吧,倒是挺不错的。” “我觉得能静静听着音乐聊着天倒是挺不错的。”程诺眼睛盯上言一的眼睛,那瞬间,空气仿佛凝结了。 足足有半分钟,两人才不好意思的移开眼睛。 言一马上岔开话题:“那个…你说刚毕业,那找到工作没有?” “找到了,我的专业比较好找工作,又从小到大长在这里,所以还比较轻松,对了,你来这里是工作吗?” “恩…算是的。” “那有时间我可以带你熟悉一下这个城市。” “这个….”言一陷入了尴尬的境地。 “怎么了?”程诺看着言一,“也对啊,我们还不熟悉呢。” “不是这个意思!”言一辩解道:“是因为我平时工作比较忙,所以很少有时间,这样吧,你家住址在哪里,我到时候写信给你。” “写信?”程诺一脸茫然。 言一一本正经的回答道:“对啊。” 程诺噗嗤笑了出来:“你难道没有手机吗?” “哦,这个,今天换手机,忘记带了。” “你真有趣。”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竟像是认识多年的人,不厌烦的谈论着,不一会儿夜便深沉下来,舞池里面的人也没有之前多了,只剩下楼复卿和姐姐坐回到桌子上。 “你跳舞真难看!”姐姐指着楼复卿笑道。 “第一次第一次。”楼复卿推脱道。 言一扶了扶楼复卿,抬手看了一下时间,“马上重阳节了。” 程诺这才反应过来,拉着半醉的姐姐,连忙说道:“对啊,得回去了,我们下次联系,再见。”说罢就扶着姐姐出了门,在门口却刚好有几个大汉进来了,眼看就要撞上,言一大喊:“小心啊!” 程诺慢慢转过头来,一脸疑惑,清晰地看到,程诺从大汉的身体穿了过去。 言一压抑住惊愕,朝着程诺挥挥手,然后摇了摇楼复卿:“没喝醉吧?” “笑话?我能喝醉?”楼复卿用纸擦了一下鼻子:“只是感觉晃得太用力了,音乐太带劲了,停不下来,我说你今天…”楼复卿想继续说着什么,却看到言一死死地盯着前方,转过头看去,也收起了轻松地表情。 “亡者?” 言一点点头,但是没有做出任何反应,没过一会儿,舞池里面摇动的躯体又多了起来,门口一直陆陆续续进来亡者。和人坐在一个椅子上,一桌子聊着不同的天。 “到底怎么回事啊,我喝醉了?”楼复卿努力的晃着头。 “祖宗就是祖宗,诚不欺我。人界入界居然能相通,这下,有头绪了。”言一笑了出来,坐在旁边桌子的亡者朝这边望了过来。 言一也不回避,笑着招了招手。 “你能看见我?”亡者说道。 “那是当然,清清楚楚。” “哦?”亡者慢慢走了过来,站在言一面前:“可你是人?” “谁告诉你的?”言一伸手就搭在了亡者身上,亡者一惊,急忙跳开,一行匆匆离开了酒吧,不一会,所有的亡者都离开了酒吧。 两人心生疑惑。 “到底怎么回事?” “我哪里知道?”楼复卿看起来清醒许多:“追出去?” 言一摇摇头:“这不是一时的,如无意外,现在满大街都是亡者。” “那好,现在该问你问题了。”楼复卿一脸严肃。 言一看了一眼楼复卿,眼中明朗:“别问了,她和我妻子一模一样,应该是经历了几次轮回了,所以一眼便要了我的神。” “这么有缘分!” “那里是缘分?”言一叹了一口气:“这下我反倒不知道怎么做了。” “经常过来和她约会啊?”楼复卿笑道。 “毕竟前世情缘,现在我是守护者,拥有比她更长的寿命,难道又要一直送她走?” “活在当下。” 第六十一章入口 言一盯着酒杯,思考良久,慢慢问道:“我真应该和她继续吗?” 楼复卿拍了拍言一肩膀,认真的说道:“既然重逢,便是缘分,纵然她忘记前世记忆,但你确认是斯人,便不要错过,还挺羡慕你,能够重逢,我那糟糠之妻我都快记不得什么样子了,但毕竟我努力过,寻找过,我的遗憾,不应成为你的遗憾。” 言一长叹了一口气:“但是时下局势紧张,入界杜三三被抓,背后之人矛头不知指向何方,贰界界门异动,虽然上次之后未再生波澜,但贰界变化明显我两有目共睹,现在还知道了入界人界真的有联系,我们之后必定会在三界之间疲于奔命,时常消失在人界,和她有一天没一天,如此,倒不如不开始。” “你会遗憾吗?”楼复卿静静看着言一。 “她尚好就可。”言一站了起来,走出了酒吧,楼复卿也慢慢跟上,出了门,果然如言一所说,午夜过后,满大街都是亡者,虽然车辆逐渐稀少,但路上仍不是有车辆过往,路边亦有行人,亡者却若无其事的在其中穿插游行,看上去热闹非凡。 “脚收起来。”言一小声说道。 “懂。” 然后两人混入了亡者堆里面,选中一个亡者,默默的跟了上去,然而半个小时,亡者只是在街上不停地走着,根本没有什么意义。 “直接问吧。”言一松了口气,脚放回了地上。 “行。” 两人便直接上前去挡在了亡者面前,拦住了去路。 “怎么的?到了人界还要打一架?” “当然不是这个意思,”楼复卿微微一笑:“我只是想问一下,你们是从哪里来的。” 亡者露出了怀疑的目光,审视的打量了两人一番,没发觉异常便又开口说道:“当然是焉可来的,难道还有不是焉可来的亡者?” 亡者鄙视的看了一眼楼复卿:“难道其他洲的乡巴佬有机会走这一趟?” 楼复卿连忙笑道:“我们当然是焉可来的啊,只是我们不知道是不是所有亡者和我们一样都是焉可来的,所以问一下。” “这个当然是,除了严苛的亡者有机会回到人界看一眼自己曾经的家人,其他洲有这待遇?也不看看涯洲是什么地方。”亡者很是骄傲。 “对啊,我怎么这么笨,连这个都没想到,打扰了,你们玩的开心。”楼复卿附和道。 “嗨,哪里是玩啊,抓紧这机会看一眼自己人间的亲人吧,以前不相信有另一个世界,现在倒是相信了,但毕竟曾经的家人不能抛弃嘛,抓紧机会,过了今天,可就再没有机会了。” 言一皱了皱眉:“再没有机会?” 亡者很无奈:“你们是怎么到里来的啊,都说了成为亡者了只能有一次回人界的机会,这你们不知道?” 言一摇摇头:“可能当时没注意,既然过来了,我们也要去看自己的亲人,谢谢。” “真是的,浪费我时间。”亡者摆摆手便走开了。 两人待其远去,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抽起了烟。 “只有焉可才能回到人界,纳闷两个世界链接的地方岂不就是焉可?”楼复卿夹着烟思考着。 言一靠在墙壁上吐着烟圈:“多半是,那么如果政府出事情,这个入口也会出事,假设杜三三口中的秘密可以直接摧毁焉可的政府,结合楚南所说,劫她的人是堕落的守护者,那他得到这个秘密,会怎么做。” 两人顿了一下,瞪大了眼睛看着对方,异口同声的说道:“不同世界,称王称帝。” 楼复卿灭掉烟头,站了起来:“楚南心性重塑,尚未放弃统治入界的心思,假如是其他更加强大的守护者,贪嗔痴恨任凭一样主其心志,都会造成无法预计的后果,我们得赶快回到入界,尽全力寻找杜三三的下落。” 言一却叼着烟不见动静,似是还有什么事情。 “还不走?” “你说,既是通道,有入口,难道就没有出口?” “对啊!”楼复卿恍然大悟,“那我们就在这里等到明天凌晨?” 言一点了点头:“而且,我还想再看一眼柳烟。” “柳烟?”楼复卿疑惑跳上眉梢。 “现在她叫程诺。” “说到底,还是舍不得吧,曾经举案齐眉,家中等待你战事归来,相依相伴这么久,怎可轻言放弃?”楼复卿笑着说道。 言一闭上眼睛仰头看着天空:“毕竟我当守护者认真说来,不过数月,一切发生仿佛就在昨天,想要断绝一切,我非圣贤。可惜了现在,相隔两界。” “开心一点!”楼复卿锤了一下言一肩膀:“缘分呐,总是如此,以为结束,却兜兜转转离开不远,两人像是转圈一般,再次相遇,一切都是极好的安排,不是吗?” “是啊,找家酒店睡下吧。” 两人拐过几个街头,算是找到了一家酒店,便走了进去。柜台之上三个人面面相觑,原因竟是需要身份证,可是楼复卿和言一这古代人何来身份证,只得骗道出门未带身份证,却被柜台拒绝。 “怎么办?睡大街?”言一望着楼复卿。 “怎么可能。”言一看着柜台,掏出了厚厚一沓钱,看得柜台眼睛放了光,两人得以轻而易举的住进了房间。 “别说,虽然比不上界城的酒店,但这也不赖,足球啊,看不看?” “这不和蹴鞠有点像嘛,不看。”言一脱掉外套,倒头就躺在了床上,看着天花板发呆,楼复卿却聚精会神的看着足球赛。 “你说,我们立于世上,到底是何物?” “好球!”楼复卿吼道,敷衍的问道:“怎么想起问这个了?” “没有,我只是想,我们和活人还有什么区别。” “大了啊,我们失却灵魂,但有肉体,灵魂之物,甚是重要。”楼复卿偏了偏头,笑着说道:“哦~你是在苦恼和程诺的差别吧。” 面对楼复卿的话,言一不能辩驳,只得走进了浴室,待了半个小时有余,出来之后,便爬进床上沉沉睡去,看着隔壁床连头不漏出的言一,楼复卿轻叹了一口气,关上电视也睡了过去。 凌晨两点,依然闪烁着七彩光亮的城市,有无数人在梦里做着这辈子没有完成的事情,而现在却有两个没有灵魂的肉体静静的躺在由无数梦境交织着的城市之下,让人忽觉悲凉。 第二日,小雨微微,本是深秋,却多了一份初冬的气氛,两人打着酒店的伞,慢慢的行走在人群中。 “没想到一觉睡到了正午,现在还认得亡者出来吗?”言一举着伞停在路边。 “当然,雨淋不湿的便是。现在不急,但我一件事情很感兴趣。” “但说无妨。” “说到坟墓,亡者到底会不会去自己的坟墓去看?那毕竟是自己肉身所在之地。” 言一摇摇头:“已不是才死之人,肉身已腐,又有何恋之?不过话说回来,重阳之日,亲人应当上坟扫墓吧。咱们可以去看看。” 两人访到城市墓地所在,和常人一般,坐上了公交,踏上了去墓地的路,虽说是小雨,扫墓的人还真不少,坟墓之间不停地有人来往,而且也居然真的有很多的亡者,看着自己的亲人,露出悲伤的表情。 两人静静的看着曾经亲密无间如今却相隔两界的人短暂的交合,然后分开,莫名的惆怅。 “不过话说回来,为什么只有重阳节,不是清明节?”楼复卿收起了伞,抬头望了望天空:“天晴开了。” 言一看着点蜡烛的小孩子:“我也不知,但两个节日,我可能也更喜欢重阳吧,每逢佳节登高处,遍插茱萸少一人,这个日子不只有亡者的祭奠,也有生人的存在,反而更加合适。” “啧啧,想不到你一个大将军,还有文人气息。” 言一笑笑,不再说话,突然间发现,有个大学生样子的男生正奇怪的望着两个人,言一转过头去,大学生却转开了头。 “怎么?发现什么了?”楼复卿问道。 “没有,只是觉得有点奇怪而已,好怪异的眼神。” “怪异?” 言一点点头,看着男生离开的背影。 “要不跟上去看看?”楼复卿说道。 “不了,他肯定是人。可能是我感觉问题吧,就在此地等候?” “此地亡者甚多,寻个地方坐下,看管他们就行了。”楼复卿折好伞,朝着周围寻望了一番,指了指旁边的一块高地,动身走过去,转身坐下,半个墓地都在两人的眼界之内。 “打算在这里坐到午夜?”言一看着前面的人群,微风撩动着两个人的头发。 “这难道不是一幅浮世绘?” 高坎之下,小孩在坟墓间奔跑,嬉戏打闹,他们并不知道,自己刚从入界过来;带着拇指粗金项链的光头男,身后一群哭坟的人,自己却好好站着,往火堆里面丢着纸做成的洋房美女跑车,笑着看着墓碑,却不知道自己的父亲悲愤的看着自己;穿着军装的人静静的在人流中站着,目光幽远,却坚毅,却不知道旁边的兄弟想紧紧的抱着他;年轻的情侣拍着视频,说自己来扫了墓,却不看墓碑一眼;头发花白的男人静静的蹲着嘴里不停地念叨着什么,眼神里面缠绕着泪水,却没有弹出眼眶,粗糙的手轻轻地放在墓碑上的相片。 “每生每世,背上多少债业,选择做一个非遗忘者,乃壮举。” “是啊,痛苦别离,永远的记住,太过折磨。这样看来,反倒是有了乐趣,想必带到子时来临,只是短短时间。” 第六十二章骤消 人类和亡者夹杂来去,没过一会儿,暮色降了下来,前来扫墓的人都快走的差不多了,只剩下熙熙攘攘的亡者。 “你说,到了子时还有亡者吗?”楼复卿担心的问道。 “我也不知道,视情况而定吧。到了点自然会知。” “但照此下去,怕是等不到子时,亡者就通通回去了。” 言一却在思考着什么,过了一会儿慢慢的说道:“焉可去的亡者并非集中,那么生前估计居所是分离的,按照飘灵的速度,仅此一天怎可能将亲人访遍?仔细想来,我们两个似乎想的太过简单。” 楼复卿问道:“你的意思,这通道有很多个?” “可能太多,都不能盖棺定论,就紧紧盯着这墓地内的亡者,看看他们到时作何动作。” 话音刚落,墓地内的飘灵却如同残影,凭空消失,只剩下一个年轻的女人站在墓碑面前,两人来不及震惊,十分有默契的站了起来,匆匆向女人跑了过去,生怕女人消失,但未想到,女人看见了两人,面无表情,依然静静的看着墓碑。 “这里其他的亡者呢?怎么就只剩下你一个了?”楼复卿喘着气问道。 女人却只是静静盯着墓碑,并不想理睬两人。 “那个,姑娘,为什么就剩下你一个了?” “如果你发现一个地方比你之前生活的地方还要精彩,那么你会不会不想要离开哪里?”女人突然转过头来看着二人。 两人虽有些诧异,但还是由楼复卿开了口:“这个问题,恐怕每个人的看法不一样。” 女人转过头去,继续说道:“既然如此,你问我还在这里有什么意义?我喜欢留在这里。” “你的意思是,其他的亡者都回了入界?” “至少这个墓地里,除了我都是。”女人冷冰冰的说着:“但是这唯一的一次,他却没来看我。” 两个人不知所措,面对这这个仍然还在等待着的女人,说不出话。 “也许他只是迟到了,现在才九点而已,说不定正在来的路上。”楼复卿安慰道。 “我们谈了七年,这是我离开的第七年,不知道这日子对他来说还特不特殊,说不定他早就有家庭了,早就忘了我,哎我一个死人,还吃什么醋啊!”女孩自言自语道,言语之中夹杂着哭腔,天色已经完全黑了起来,加之乌云密布,看不清墓碑上的字。 两个人静静的看着哭泣的女人,不知道如何安慰,只得站在那里。 “你们不害怕我?我可是死人。”女人啜泣着说道:“再说了,看女人哭泣这么来劲。” “我们只是在陪你等。”言一说道。 黑夜之中模糊看见女人头抬起来说道:“可是你们怎么能看见我?你们是什么人?” “和你说的一样,我们是人。”楼复卿笑了笑:“但是我们偏偏又能看见亡者,仅此而已。” “谢谢你们的安慰,不过我准备走了,在入界过完二十年,慢慢忘记他吧…”女孩说完,慢慢的站起了身,准备离开,了两个人也没做阻拦,反而想看女人是如何离开人界的,但是下一秒,远处却亮起了微光,光亮在慢慢的朝着这边靠近,一分钟后,一个男人的身影走了过来,看见两个人便停了下来。 “你们是人是鬼?”男人说道。 “和你一样。”楼复卿回答道:“这么晚了还敢来墓地,今天可是重阳节啊。” “正因为是重阳节,我才会来,”男生提着蛋糕,喘着气:“你们是来探望这座坟墓的?” 言一摇摇头:“旁边这个,我们想说的都说了,站片刻就走,您请便。” “好的。”男人话音刚落,慢慢的蹲了下来,点燃了整整二十七根蜡烛,昏黄的烛光摇晃着映在男人的脸上,看上去堕落了一些沧桑,男人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开口说道:“生日快乐,阿玲,对不起啊,我来晚了,你一定等急了吧,但是没办法,公司事情太多了,你看你离开了七年了,就把公司丢给我一个人管了,总不能不管对吧,你也不会生气的是吧。” 女人捂住嘴巴,泪流满面,想要伸出手去抚摸男人的脸,却抚摸不得。 “我当然知道,我以为你不会来了。”女人哭着说道,但是男人却听不见,只是热泪盈眶的看着墓碑,言一和楼复卿看着这对情侣,也是悲伤。 “今天是你的生日,你看这是你最爱吃的芒果蛋糕,以前我娇贵,都不吃芒果,会过敏,每次你的蛋糕只有你自己吃两口就扔了,也不知道每年来你这里陪你吃蛋糕你吃没有,但现在我不怕了,吃习惯了,有两次真的把我给吃进医院里面了,现在好了,不会过敏,才发觉芒果这么好吃,好了,我帮你吹蜡烛了哦。”男人说完,吹灭了蜡烛,点亮了随身的灯:“其实今天来,我是想问你一个问题的,这两年我公司有个女生,真的太像你了,工作的态度,说话的语气,甚至是相貌,都很像你,她说…她想陪我,所以我想问问你,当然,当然我不是变心了,我也曾想过随你而去,但是你的父母,我的父母,他们都还健在,还有我们的公司,甚至是我们订婚时候的婚纱,都在告诉我,要好好替你活下去,所以我想问你,你答不答应我和她…走过下半生,如果你答应的话你就把这灯给关了,如果你不答应,那这灯就还亮着。” 男人说完,吧灯放在蛋糕旁边,后退了几步,擦了擦眼泪,站着看着墓碑,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女生早已经泣不成声,想要上去抱男人,却一次次的穿过他的身体,想要去碰亮着的灯,却也不得,于是装过身来看着两人,哭着说道:“我想他过得好啊!你们帮我个忙,吧灯关了好吗?” 两个人迟疑了片刻,静静看着女人,没有张嘴,却发出了声音:“你真的愿意,让他离开你?” “他早就离开我了,从我们永别那一刻起,爱了我十四年,足够了,够了!求求你们啦。” 楼复卿还在迟疑着,言一却走上前去,关掉了灯。 男人疑惑的看着言一,言一却开口说道:“如果我是她,我早就希望你离开了,你根本就舍不得,为何还做出那只有一个答案的选择题,你爱了她十四年,这么痴情的男人,她如果知道,便会觉得这一辈子已经足够了,而你还何必纠结,你已经做够了,所以,请安心的开始新生活吧。”言一说罢,看着女人,女人正望着男人,笑着流泪。 “叫他以后不用来了,我也要回入界,开始我的新生活了。”女人痴情的望着男人。 “你以后不用来了,好好地开始新生活,便是对她最好的纪念,她肯定也渴望着你有家庭,有孩子,像你们曾经希望的一样活着,如今只剩你,你便要替她好好地活下去,不是吗?” 男人似乎是接受了最后的抉择,软瘫在地,看着墓碑上的照片,默默地流着眼泪,不一会儿慢慢站了起来,对言一说了一声谢谢,走到墓碑面前,双手撑着墓碑,深情一吻,然后慢慢转身离开。 而女人也擦干眼泪,静静的站着,看着男人的背影远去,光亮褪去,又只剩下了黑暗。 “你要走了?”楼复卿看着女人。 “是啊,最后的心愿已经了了,我这辈子没有看错,心满意足了,谢谢你们,能够看见亡者的人。”女人说罢,便转身消失在了原地,只剩下错愕的两人。 “她刚才怎么离开的?”言一问道。 楼复卿摇着头说道:“凭空消失,没有任何想象中的通道,等了这么久,什么都没有。” “怎能凭空消失呢?”言一也摇着头:“看样子这边目的没有达到,只得回到入界了。” 楼复卿点点头,两人开启传送门,穿过传送门,却是清风皓月,居安在微风中静静的摇摆着。 两人又是疑惑,言一问道:“你开的门刚才的目的地是哪里?” “海誓啊?”楼复卿认真说道。 “那之前可曾有过从入界直入人界,或是相反?” “未有过,” 言一皱着眉头:“既然我们都力不能及,那亡者是如何凭空消失直入入界?” “不知,一切都在变化,或许我们根本就是坐井观天而已,只能尽力向外跳出去。” “慢慢来,先走吧。”言一打开入界的门,走了进去,两人又出现在海誓的医院厕所,两个人从一个马桶的独立间走了出来,就看见一个医生奇怪的看着两人,稍微有点尴尬,于是两个人快步上了楼。到了重症看护室门口,便推开门走了进去,里面却空无一人,楼复卿慌张的出去,逮住一个路过的护士就问道:“请问一下,这里有一个叫吕岩的患者呢?” “你说吕岩啊,已经走了。” “走了?”楼复卿慌张起来。“你什么意思?” “他的意思是,离开重症监护室,搬到了普通病房。”吕岩站在一个医生面前,微笑着看着楼复卿,楼复卿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快步跑到了吕岩面前,一把抱了过去,言一和吕岩都惊呆了。 吕岩反应了好久,才把楼复卿推开,不好意思的说道:“你把我勒的喘不过气啊。” 楼复卿也终于害羞,尴尬的搓着手:“我只是有点激动,不好意思,你没事了吧。” 吕岩摇摇头:“没什么事情了,海誓的医疗还是挺不错的,之前受到枪托攻击,骨骼什么的都恢复的差不多了,也不想想你们都离开了几天了。” “那就好,你没事就好。楚南告诉你发生了什么没有?” “告诉了,他现在去找雾城的城长去了?” “去寻求联合?”言一问道。 吕岩摇摇头:“恐怕没有这么容易,越是势力大,政府就会越注重去沟通,你们想一下啊,政府和海誓,他们还会选择哪一个?” “不用想。”楼复卿摇摇头。 “所以他这只是在按我们约定做的,斡旋。” “我们得抓紧时间查找杜三三的下落了,一来我们不在海誓,楚南的压力就会小一点,二者我们若是找到杜三三并带回海誓,那么海誓就是政府不敢动的地方,倒时候一切都好说。” 楚南点头表示赞同,又对着吕岩说道:“我们以后出去,你就在海誓好好休息,也可以帮助楚南做一些事情,至少在我们带回杜三三之前,对于我们来说,楚南是安全的,但毕竟他渴望的是整个涯洲乃至入界,就一定渴望得到杜三三手中的秘密,这段时间,我们一定要抓住机会,不然到时候无论是楚南胜利或是失败,都不是好结果。” 随后两人又告诉了吕岩在人界所见,却并未讨论出什么结果,楼复卿和言一就着吕岩病房的空床,躺了下去,睡了过去。 第六十三章寻找 正好清晨,初生的阳光正正绕过窗帘落楼复卿脸上,慢慢睁开眼睛朝窗边望去,吕岩正穿着病号服向窗外望着,听到床有响动,便缓缓转过身来,正好楼复卿眼睛刚刚适应阳光,两人就这样对视着。 过了片刻,楼复卿才不好意思的躲避掉吕岩的目光,轻声问道:“言一呢?” 吕岩安静的看着楼复卿:“看你睡得香甜,他没叫醒你,正在门口和一个小伙子谈话呢。” 转过头去,病房门开着,言一就在门口斜靠着,有一句没一句的和一个面孔熟悉的年轻人聊着,稍微伸个懒腰,站起身来,似乎想起什么,又转过身来看着吕岩:“对了,好点没有,医生怎么说?” “没什么问题了,今天就可以出院。”吕岩微笑着。 楼复卿还以微笑,走到门口便和两人交谈起来。 “陈斯,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我还说像你们两个在城长身边的忙人,多半记不得我了。”看年轻人的容貌,应当就是两人初次到海誓城时送两人离开的那个年轻人。 “是难得你还记得我们。”楼复卿笑了笑。” 陈斯笑的更开心了:“现在难道不是全涯洲都知道你们了吗?偷袭政府城市劫走犯人的两个悍匪…是政府这样宣传啦,我不是有意的。” “没事,”言一摇了摇头:“难得受到如此器重,怎能不兢兢业业,继续发扬光大呢,楼复卿啊,既然你醒了,咱们走。” 楼复卿回头看了一眼吕岩,脸上居然有些不情愿:“走去哪里啊?” “楚南还没回来,不知道会出什么事情。” 陈斯点着头说道:“士兵皆知战事将要紧急,但是没有对你们心生任何的不满或是抱怨,因为我们都相信城长所做的所有决定,现在的情况是城长已经离开海誓三天了,雾城离这里不过一千四百多公里,按照城长以往的速度,应该早就回来了,况且这次开的还是研发部刚刚研究出来的悬浮式轿车,所以我来找你们的意思就是…” “在海誓西边是吧?”楼复卿整理着外衣。 吕岩走了过来:“你们要去找楚南?” 两人点点头,没有说话。 “带上我可以吗?”吕岩说道:“我能帮你们开车。” “哪儿需要你开车啊,好好休息,等我们回来就行。”楼复卿微笑着看着吕岩,眨了一下眼睛,暗示着什么东西。 吕岩顿悟,知趣的点点头:“那好,平安回来。”说罢回身躺回了床上。 “你送我们到海滩上就行。”言一对着陈斯说道。 三人下楼便上了车,车辆缓缓启动,朝着朝着城市边缘开过去。 “很久没有见到过太阳了吧,”言一望着头顶的太阳。 “是啊,虽然不是人界那温暖的太阳,但一直在海底下的海誓居然有耸立于海面上裸露在太阳之下的一天,怎么想都觉得楚城长功不可没。” “可是我还记得上次你抱怨你们城长不管飘灵,不负责呢。”楼复卿打趣的说道。 “城长就是这样一个人吧,不常露面,却总是默默的为整个城市负着责任,你平时看不见他,却总能感觉到他的存在,前面说他不出手,是我作为少年的血气方刚在作怪吧,本来对一个家庭负责已经是很伟大的事情,城长已经对整个城市负责了,仔细想想,还能要求他做什么呢?总而言之,我觉得你们的能力也不低,希望你们能把城长安全的带回来!拜托你们了!”反光镜中陈斯闪烁着激动地目光说着。 “那是当然,不过话说回来,最近可有飘灵作乱?前段时间那山盟门前可是密密麻麻的飘灵啊。” “也不知道为什么,自从山盟被打下来之后,少有飘灵出现在视野中,像是波涛大浪戛然而止,特别奇怪,对了,你们会开车吗?光靠步行可是要走很久的。”陈斯问道。 “这个…当然会,”楼复卿敷衍的说道:“待会儿到了门口车给我们便是,人越少越能速度解决事情。” “行吧,您说的很对,下了大桥朝西一直开,绕过最近的山脉便是一片广阔的沙漠,这车到了会自动切换出履带的,然后这屏幕上有大概的距离,可比不上卫星定位,毕竟这里是入界,照着那个方向开就行,然后后备箱有油箱,路上若是会有飘灵…希望你们平安归来吧。” 不一会儿就到了城门口,陈斯下了车看着两人,脸上有点疑惑:“怎么了?” “没什么,没什么,没开过这车,熟悉一下。”楼复卿尴尬的坐上了驾驶座,示意言一坐到副驾驶位,然后慌乱的看着方向盘。 两个人为了隐藏自己的能力也是拼了。 “要不我送你们?”陈斯表情有点复杂。 “不用了,你回去就行,虽然没开过这车,但是基本的操作方式我很懂得。” “那好,希望你们能平安的和城长一起回来,” 楼复卿尴尬的笑了笑,然后启动了引擎,“回去吧,”说罢将油门踩到了底,整个车弹射了出去,惊呆了在场的士兵。 言一紧紧抓着扶手:“真行!没有去过雾城,我们能用传送门过去?” 楼复卿紧紧靠着座椅,手脚绷直,神情极其紧张,紧紧地盯着前面的路,却没有半点松开油门的意思,跟不用说听见言一说什么,车子以极高的速度在跨海大桥上行驶着,好在车辆不多,楼复卿花了全身的精力来控制车辆,而言一也睁大了眼睛紧张的看着前方。 “左转!右转!右转!”言一不停地大声吼着。 车子终于在楼复卿满头大汗的控制下,蛇行一般驶下跨海大桥,到了海边速度还没有减下来,楼复卿又直接将刹车踩到了底,整个车子向前滑出二十多米,在海滩上翻滚了几圈,终于停了下来。 “我要死了,估计都是你害死的!”言一从车门爬出来,向楼复卿吼道。 楼复卿推了一下言一的屁股,也怕出车来,气喘吁吁的说道:“没办法啊,那不然怎么办?让他送我们到,岂不是黄花菜都凉了?” “照你的意思,我们还有更好的办法?”言一满脸不高兴。 “贰界非界…”楼复卿又要念起咒语。 言一无奈的摇摇头“你去过雾城?” 楼复卿这才反应过来,拍了一下脑袋:“那没办法,只能靠双腿,要不我们合力将车推起来,我继续开?” 言一白了楼复卿一眼,‘表扬’的说道:“出师未捷身先死?我可不蠢。以我们的速度,半天时间才能到,从没有奔跑过如此长的距离,你真是替我们找了一份好差事。”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走吧。” 两人没再多言,朝着西方便奔跑起来,没过一会就绕过了山脉,一路上却没看见一只飘灵。眼前便是一片广阔的沙漠绵延至天边,没有一丝起伏,没有一丝停顿,两人顺着山势下山,直接走到了沙漠之中。 “要是在人界,临近正午,烈阳灼烤,沙漠炎热异常,这沙漠我们要想过去,怕不是这么容易。”言一说道。 “可惜这是入界,咱们跑吧。”但话音刚落,两个人却减慢了速度,不远的沙漠中,停着一辆车,走近一看,车子倒是安然无恙,静静的悬浮在地面之上。 “这应当是陈斯口中的悬浮轿车了。”楼复卿看着车子。 言一点点头,环顾着四周:“这里没有任何的打斗痕迹,那楚南去了哪里?” “会不会发生沙尘暴,将某些东西掩埋了。” 言一打量了车辆一番,推测道:“正常情况来看,入界无风,想要自然形成沙尘暴并非易事,车子上没有半粒沙尘,应当可以排除。会不会用了传送门,去了雾城?” 楼复卿点点头:“这倒是有可能,这里离海誓不远,他怕过往士兵察觉,特此开出一段距离,再行传送,也能说通,可问题是,接下来我们如何走?留在此地等他也是不妥,他可以直接通过传送门回到海誓,怎么办?” “凡事往坏处打算,咱们接着走吧。” 第六十四章狂沙 未到半个小时,再回头看去,身后的山脉已经只剩下隐隐山间躺在戈壁滩上,只有漫无边际的昏黄细沙环绕着两个人。 “是否歇一脚,太累了。”楼复卿撑着膝盖穿着粗气:“这沙漠虽然温度不高,亦没有烈风但此间空气未免也太过干燥。” 言一也停下来,摇了摇头:“正因为如此,我们就更不应该停下来,如此境地,若是歇脚,反而会致我们自己于危险之地,继续走吧。” “你看,”楼复卿低着头,拉了一下言一:“你看脚下。” 言一低头一看,原来地面的细沙正在微弱的上下跳动着,随后索性蹲了下来,抓起一把沙子,凑近细看,手中沙子却并未有任何的异样,但慢慢放回地下,沙子又继续跳动起来。 “四周没有任何山脉,这沙漠也并有任何的粗石,全是细沙,无风而跳动,实在诡异。”言一皱着眉头说道。 “如此地貌,确实奇特,一草一木未生,我们还是赶快走吧,早些离开这沙漠,到达雾城再好不过。” 两人站了起来,继续行起路来,但越行进,越感觉奇怪,脚下的沙跳动的越来越厉害,有的甚至已经及膝,没办法只得停了下来。 “感觉到没?”言一看着的地面说道。 “震动。” “刚才就感觉到了,似乎震动越来越强烈。” 不仅仅是两个人的脚底下,由近及远,目所能及的地方全是跳跃的细沙,已经在地面形成明显的沙层。随后极短时间内,震感越来越强,两人脚底不停地离开地面,站立不稳,沙子完全被地面给扬了起来,更甚的是有的沙子已经跳到了两人脸上,两人只得勉强蒙住头躲避着沙子对于五官的侵袭。 接下来更加奇怪的事情发生了,沙子越跳越高,整个地面开始发出隐隐的鼓声,和地面的节奏一样。细沙高过两个人,居然停在了空中,随着地面的沙子不停地往上停留,地面不停在往下陷去,越来越低,头顶上的沙子却越来越多,渐渐地在两个人头顶堆积起来,形成一堵不透光的沙墙。 不过十分钟的交易,地面的沙子居然荡然无存,成了光秃秃的平地,头上的沙墙静止着,却遮天蔽日,空间变得灰暗起来,让人看不清周围,两人察觉沙子稍有停止,才慢慢睁开眼睛,奇怪的看着头上的沙墙,拍着身上的沙子,沙子却没有落下,反而离开衣服,也朝上方跑去,汇聚在沙墙之中,而鼓声仍然在继续。 “这鼓声让你想到什么?”言一化出长枪,焰火闪烁,看着面前不知是藏在沙墙之下或者是被埋藏在沙下为数不多的飘灵,笑着说问道。 “令人热血沸腾的战鼓声。”楼复卿化出长剑,便也笑了起来:“看来是强行让我们活络筋骨了。” 来不及继续谈话,地面上不停地有飘灵爬起来朝着两个人扑过来,阳光照不进来,此处像极了古战场。 “我特别喜欢唐朝有个叫李白的诗人的诗句,你知道吧?”言一刺出长枪,直接穿透三个飘灵的身体,用力一划,近身的飘灵纷纷被砍断身体的瞬间荡然无存。 “《侠客行》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对不对?”楼复卿也如同砍瓜切菜一般的消灭这不断涌上来的飘灵。 “飒沓如流星,好诗,人生应当快意,即使身处入界,念起这诗句,过了这么几百年,仍有味道。” 但似乎飘灵并没有心生畏惧,想看见食物一般,不停地冲击着两个人的刀口。 “你这体内的能力没有展现出来,他们不害怕啊。”楼复卿气喘吁吁地说道。 “就是想知道一下,他们究竟是怕我,还是怕这黑色的火焰!”言一长枪一扭,黑色火焰骤然燃起,如狼似虎一般吞噬着碰到的飘灵,渐渐地飘灵开始畏惧起来,长枪言一放下长枪,黑色的眼睛慢慢的注视着周围的飘灵,令飘零们不寒而栗,犹豫着围绕着两人,不敢向前。 “看样子他们不怕死,而是怕这黑色的东西。” “这下雾城在何方向?”楼复卿抬头望了一眼沙墙,又看了一眼面前的飘灵,有点迷乱。 “如此下去不是办法,这个地方那个和之前那石林实在有异曲同工之妙,头上沙墙的形成恐怕和地面有着莫大的关系,若是这脚下的地面停止了震动,又会如何,我们还是趁早解决趁早出去。” 透过枪尖隐隐的光亮,稍微能看到飘灵的轮廓,看上去应已为数不多,两人正准备厮杀,地面突然停止了震动,头顶发出了窸窣的声音,没来得及抬头,头上整个沙墙轰然的铺了下来,将下面的所有东西掩埋。 头上又是明亮的天空,一切像没发生过一样,沙堆里面突然伸出了一只手,却是楼复卿慢慢从沙海里面爬了出来,接着言一也爬了出来,两个人满身都是黄沙。 “幸好及时生出抵抗,不然这么重的沙打在身上,得够呛吧。”楼复卿拍着身上的沙说道。 “是啊,这沙子又开始震动了。”言一扭头看着地面。 楼复卿摇摇头:“看样子这个是循环的咯?” “应当如此,既然没有什么大问题,我们便继续走,沙地起来之时稍作抵挡就行了。” 直到夜幕。、,两个人共遇见了三次如此的情况,终于在沙漠边上看见了一座灯火通明的城市,幽蓝色的灯光让城门熠熠生辉,但距离太远,看不清具体。 “怕是应该到了,”两人不打算再望一眼背后的沙漠,直接就朝前走去,走进才看清楚整个城门像是直接用沙子做成,门口巡逻着众多士兵,看到两个人,便围了上来。 已经记不清他们是第几次被枪围着了。 “这不是政府通缉的两个逃犯?得,抓一个又来两个,举起手来。”士兵们笑着将两个人直接压进了城。 然而进城,却未见海誓界城之类的繁华,楼房都是三四层楼高,看上去都是由那沙漠里面的沙经过某种工艺制成,附近的楼房临近深夜仍然亮着灯,两人不一会就被扭送到了一个监狱,那闹房黯淡无光并且杂乱,眼看门被锁上,楼复卿啧了两声。 “这里的军事力量甚于海誓,难以置信。” 言一不以为然:“不然,军事强者也分几类。更强之国扶持,强国自强,穷兵黩武等等,这雾城想必一心扑在军事之上,所有的东西都花在武力之上罢了,人间做将军之时,也遇到不少像这样的小国家,恃强凌弱,仗着武力不时侵犯边境,打理此类国家,费时费力,且不容易驯服,不做处理,又如蛆附骨,难受。” “既然如此,这些城市随时准备战斗,怎会等得如此之久,未见动作?” “总的有个理由。”言一拍了拍床上的灰尘,咳嗽了两声:“真脏。” “确实是在等机会。”旁边响起了声音,那声音,似乎是属于楚南的。 “这么巧,这就遇见你了。怎么回事?”楼复卿打趣道,但是三人被墙壁隔开,互不相见。 突然两个人面前出现传送门,楚南从里面慢慢走了出来。 “和言一说的一样,我在等机会。” “机会?” 楚南点点头,从传送门里掏过来一支雪茄,悠然点上,随后朝二人小声说起话来:“你们一路过来也看见了,城市如此破败却有着嫉妒夸张的军事力量,这里的城长是一个战争狂,所以我需要争取到他。” “下场就是成为阶下囚,作为阶下囚等待着机会?”言一问道。 “是。” “有何打算?” “等你们来,换钱和自由。”楚南吐着烟圈,笑着说道。 “这些你都不缺,说吧,你的计划是什么。” 楚南熄灭掉手中的雪茄,缓缓说道:“我缺你们,我对城长说,我被抓了,你们两必定会赶赴雾城救我,看来我猜对了。” “所以我们三人一同赴这牢狱之灾,又是为何?您的计划,叫人捉摸不透。”楼复卿问道。 “善弄权术,在我看来是优点,能拨动人心,于我而言,又是筹码,雾城若想向政府示好,必定会短时间之内交出我们以获得自己发展军事之资助,劫狱犯加之包庇劫狱犯的一城之长,二位猜猜,政府来这里的动作会有多快?”楚南淡然的说道。 “接下来我们又如何解决。” “此城军力太过诱人,城内处处可见导弹基地,战车及战机密布于后方的军事港,没有任何的娱乐设施,除了民用设施,全是兵工厂,显然是一个军事基地。如若争取到,那么海誓至雾城周围便能实现封锁,以北的城市想要归属政府,先要经过这个范围,政府与其他势力联合之阻碍,便是我们联合之开始。”楚南眼睛闪着光亮,不无激动的说着。 言一考虑片刻:“所以一定要得到雾城的帮助?或者说,得到雾城?” “正是。我在此花费一天口舌,始终争取不来,政府恩威并施,条件着实让人犹豫,我自然相向,引得这城长不满想要将我抓下来,我变顺水推舟,等待你们来,仅此而已。” “你就确信我们回来?”言一问道。 楚南笑了起来:“事实证明,我赌赢了。” “到时候怎么做?” “这牢房封闭,我外面三步一岗,但经我昨日观察,连给食物的时候,这门也没开过一次,于我们而言,这牢房形同虚设,这里导弹发射之地,我也已经摸查清楚,我来访雾城之事,政府已经知道,是政府亲眼所见,而你们被抓,只是经由雾城通知。到时候政府派人来押送,直接教他们葬送在这雾城,我们再回到海誓稍作风云,到时候任这雾城城长矫揉造作百般辩解,政府自然不会再多加信任,反而会猜忌起来,寻求归属的势力比比皆是,雾城本就是在大城市之间闻名的战争犯,政府不会不知,如此一来,雾城骑虎难下要么攻打我们以表衷心,要么就坡下驴和我们合作,两者对我们都有利。”楚南气定神闲的说道。 楼复卿担心起来:“万一政府大度依然合作,到时候雾城转头直接敌对,又怎么办。” “他在赌。”言一看着楚南说道:“就是不知获胜的几率是多少。” “百分之十,但有了这个,就是百分之百。”楚南脱下衣服,拿出一个东西,将衣服扔到了传送门里。 “这是什么东西?”言一问道。 “一个女子背影进入雾城城门的录像。” “女子背影,莫非是杜三三?” “依据政府发给雾城的录像处理而已,这东西到界城手上,那我们赌赢的几率便是很大。” 言一静静盯着眼前这个看起来胜券在握的楚南,顿了片刻,开口说道:“前辈步步为营,晚辈佩服。” 楚南眯起眼睛来:“肥脑油肠,平日无事,想的比较多而已,亏有你们,一切才得以顺利进行,希望二位不要心生怪罪就行。” 楚南马上拱手说道:“涯洲无我们容身之地,幸好前辈顶风收留,已经是莫大胆量,做这些事,又怎能谈得上事?” “那好,就请休息,现在已是子时,早些时候我会叫你们起来,到时候一同配合,才能达到目的。”说罢楚南回到了自己牢房,不再发出声音。 楼复卿和言一相互望着,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到最后还是没有开口,看了一眼楚南牢房所在的墙壁,各自睡去。 第六十五章各怀 “嘿,嘿,起来。”言一听到声音恍惚的眨着眼睛,过了几秒钟才适应起光亮。 “你们还真能睡着。”楚南笑着说道。 楼复卿坐了起来:“政府军已然到了?” “我门得欢迎人家,才能坐实雾城反抗之态度,我在外面楼头,看见士兵准备阵势,应当不远。入界非界,自来自去。”一个传送门出现在三人面前,两人跟着楚南走了进去,门这头,是一个陌生的地界,里面闪烁着各种仪器,一块硕大的屏幕挂在屋子中央,正显示着一片空地,空地上整齐的排列着几十架各种各样的炮车。 “这屏幕里的,待会儿就是你的见面礼吧?”楼复卿看着屏幕问道。 楚南点点头:“好在这并不是什么秘密武器,我早些时候来此探查过,有口令便可使用这炮针,于政府而言,这么几十发炮弹同时奏响,不知算不算大的见面礼。” “但问题是,口令如何得到。”言一问道。 “时间这东西,只要肯利用便是有的,在你们酣睡之时,我便已经处理好一切事物,口令既已经得到,但需要时间准备,所以拿捏时间之事,只能靠你们了。” “所以你是需要我们到政府的飞机,然后轰炸之?” 楚南笑着点了点头:“正是,你们连同飞机一起消失,录像乱界城心智,作雾城已然得到杜三三之表象,雾城自然无话可说,走投无路,趁机拉拢,我们的势力便能更上一层楼。” 言一转头看像楼复卿,眼睛里似乎藏着东西:“你认为妥不妥?” “自然是不妥?”楼复卿回答道。 “有何不妥。”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确实不妥。”楼复卿笑了起来。 “但我认为妥。刀俎固然危险,但这执刀的人,是他。”言一笑着看向楚南。 楚南也露出笑容:“我需要半个小时,若半小时之内政府军未来,便不需要你们拖延,若是来了,望两位尽力,勿要贻误,若是超出了射程,纵然两位能轻而易举逃脱,也是将雾城推往政府的手里。” “这是自然,那我们现在回去监牢?” “正是此意。”楚南专心的看着操控台,不再回头看二人。 “你可曾感觉到,我们已经成棋子?”言一从传送门出来,直接坐在了牢房的床上。 楼复卿笑笑:“我又怎能不知,叫我们上那飞机,不是信任我们得能力,而是信任他自己的能力,我们于他眼中,或许始终是筹码。” “但现在偏偏寄人篱下,不得不低头啊。就算是在帮他实现他的野心,至少目前与我们得目的不相违背,若能帮他得到雾城的势力,我们也能得到一时安宁,再往其他势力做深入调查之时,也能借着他的声势,少些麻烦,既然我们心知肚明楚南也是对杜三三的下落感兴趣,以后必定会多做探问,我们两有何消息,务必先通一气,杜三三除了我们,绝不能落入他人之手。” “那是自然。刚才一番谈话,想必楚南也听出一些味道了。” 门口突然有了动静,两人闭上了嘴,伴随着锁被钥匙打开的声音,几个高大的黑影出现在牢门口:“知不知道海誓的城长去了哪里?” 粗犷的声音询问着两个人楚南的行踪。 “撞死了。”楼复卿淡淡的说着,说话间,外面响起了某种直升机的声音。 “这监控倒是没有看到牢门有开,但你们两个最好老实说实话,否则到咱城长面前之前,免不了一顿毒打。” 两人笑了起来,无视门口的士兵,待到士兵走了进来,楼复卿才望着士兵说道:“既然你们的监控没看到人,那我们也没出去过,你也可以看看这墙壁结不结实,昨晚我们大声呼喊难道你们听不见吗?我们在呼喊有人自杀了,你们倒好,不仅听不见现在反倒问起我们两被关押的犯人起来,就不怕一会儿到了你们城长面前我们狗急跳墙,告诉你们的看管不力?”楼复卿一本正经的戏弄着一群士兵的智商。 听到这里,士兵们也有点慌乱,兴许昨晚真是去干了什么,竟心虚了起来,不再过问楚南的事情。 “得得得,我们就不收拾你们了,免了这顿打,你们知道一会儿怎么说。”士兵说罢,亮两人押了起来,想要将两人带上头套,无奈犹豫了片刻,最终作罢。 从牢里出来,两人左右观望,才发现这城市无论男女老少,都穿着士兵的服装,无论是六七十岁的老头老太太,亦或者是五六岁的男童,手里都端着枪,眼睛里无不透露着战意,整座城市没有丝毫轻松的气息,密集的建筑全是由沙土建成,在白天里,少了幽蓝的灯光点缀,丝毫没有生生气,整个城市感觉起来,就像是一个随时待命的战争机器。 “这个落到政府手里,海誓没有好果子吃。”楼复卿看着随地停在路边的战车说道。 “无论在谁手里,都是一件锋利的武器。希望他能够善用吧。” 楼复卿却摇了摇头:“是希望我们能在那之前找到杜三三吧。” 不一会儿,两人就被押送到了一个广场上,那阵仗丝毫不输给之前楚南的阅兵,一辆直升机和四架看起来明显不属于雾城的战斗机,面前站着一队穿着深黑色作战服的士兵,而台下整整齐齐的排列着雾城的战车和士兵,观望台上坐着两个亡者,应当是城长和前来押送的某个长官,整个广场没有一点声音。 “五架,他能不能解决。”楼复卿小声说道。 “一架就行了。” 看到两人被押送过来,台上的两个亡者站了起来,雾城的士兵突然整齐的吼了起来:“雾!雾!雾!雾!” 城长一抓手,立马又是鸦雀无声的状态,军事城市的样子毫无疑问。两人被押到看台下面,面对这城长,且说那城长面目不善,眉毛斜横,眼睛犹如正处于斗势中的公鸡一样。 看到两人,城长冷哼一声:“这就是闯入界城的两颗老鼠屎?你们求而不得,这下我拱手送上,怎么样?满不满意。” 旁边军官仔细的端详两人足足有两分钟,才慢慢地点了点头:“为政府解决大麻烦,政府对你雾城,以后肯定是少不了帮助!” “多谢!多谢!那以后就全仰仗政府啦!” “等一下,”长官突然皱起了眉头:“如你所说,还有一人呢?那海誓的城长,现在哪里?” 城长难为情起来,犹豫片刻,才慢慢说道:“昨天夜里,撞死了。” “撞死?”长官怒目圆睁起来,大声吼道:“你雾城连这点事情都做不好,以后怎么给政府效力,恩?” 城长盯了一眼那长官,想要说什么,却最终咬了咬牙关说出了对不起。 “能以界城察觉不到的速度直接对监域进行轰炸,是你们这些落后的城市不可能做到的事情,这两个人逃到海誓,一定是不想引出真正的大鱼,我们不仅需要这两个人,更需要海誓的城长,才有可能知道谁在背后,现在你给我说撞死了,恩?” 城长无言以对,于是望向两人,两人却正在谈论着什么。 “又没有半小时?”言一问道。 “十多分钟吧才。”楼复卿回答。 “我说你们两个,有什么悄悄话,说来听听?”城长笑着看着两个人:“来说说这海誓的城长,是不是正的死了,我这下面这么多精锐的士兵,可都会认真的听着呢。” 言一听到这里,站了起来:“可惜你台下的士兵没有我杀过的士兵多,气势?别想用气势压迫我,但是你的问题,我倒是可以回答你,那海誓的城长,确实是撞死了。” “哟呵?”城长吹了一下胡子:“说说吧,怎么回事,说给咱界城尊敬的长官听听。” 第六十六章得逞 “想听什么?是他怎么撞死的海誓为什么会撞死?”楼复卿笑着看着两人。 “都说来听听。” 言一开口说道:“原因很简单,畏罪自杀。” “怎么个畏罪?”城长看了一眼长官,不安的问道。 “你雾城抓人,他海誓城丢人,在更加强大的力量面前丢人,那就是罪责,引咎自杀,怕是不足为过吧。” “更强大的力量?”长官疑惑的看着言一,“说来听听,什么是强大的力量?” 言一笑了起来:“这个恐怕您就越俎代庖了吧?这种事怕是我敢说,你也不敢听,好好听话,把我们带回界城,交给你们城长哈?” 长官吃了瘪,自是有点不高兴,立马挥一挥手,示意下面的士兵将两人押到飞机上,两人看这势头不对,不过几分钟而已,现在就出发楚南肯定没有准备好。 楼复卿于是慌忙的开口问道:“我倒是可以讲给你们听一下。” 长官却马上打断了楼复卿:“不必了,你旁边这个说的对,我没必要找麻烦上身。”对两人不予理睬,准备离开,就在束手无策之时,城长却开口说道:“我觉得,长官,咱们有必要先说断后不乱吧,我吴勤代表雾城对你们表达了衷心,希望合作,显然如今你们一直追查的劫狱犯我们也给你送到手上,到时候可别过河拆桥,不然的话,你们自己看着办,鱼死网破的事情,我们也不是做不出来。” 面对城长的威胁,长官却只是笑了笑:“放心吧,九牛一毛,小小的雾城,政府还是养得起,说道,必然做到。你们的用处,肯定是很大的,以后就由我来和你们雾城接触,所以,相互给个方便,日后好打交道。” “爽快!兄弟们!送行!”城长不再墨迹,大笑了起来,以为送行的方式是什么,没想到台下所有的士兵都举起枪来,对着天空打完了一个弹夹的子弹,尔后静止下来。 “额…以后就不用这种方式了。”长官尴尬的说道:“那就这样,我回去复命,以后有其他沟通,常见。” 长官慢慢的走下台,到了两人面前,才摇了摇头:“真的是土匪。” 楼复卿却笑了起来:“也许,人家真的是在给你送行啊。” “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差不多咱们该走了吧,我可等不急见你们的城长了。” 长官轻视的看了一眼两人,绕道两人背后,才慢悠悠的说道:“好好放松吧,到了可就不不是如此了。” “你说得对。”楼复卿笑着站了起来。 时间应该差不多了。 随着飞机慢慢启动,两人慢慢升到了空中,从窗子里面望出去,竟然能看见刚才屏幕之中的炮阵,楼复卿稍微试了一下眼色,言一心领神会,对着前面的长官讲起话来。 “你就不觉得有哪里不妥吗?” 长官慢慢转过头来看着两人:“什么不妥?” “在你的眼里这雾城是一个怎么样的城市。” “阶下囚,你们有什么资格继续和我讲话?”长官很不耐烦。 楼复卿笑了起来:“是,我们没有资格和你讲话,一会儿却要和你们城长讲话,啧啧,你目中无人啊。” 长官情绪激动起来,看了一眼驾驶舱斜上角一个黑色的眼睛一般的东西,连忙说道:“闭嘴!我对政府的忠诚,对上级的尊敬,能使你们能污蔑的?” “我是为了你好。”言一静静的看着:“你刚才也说了,土匪,他们可真的就是土匪,土匪会安心的归顺你们,任你们差遣?别傻了。不信的话,看看窗外。” 长官半信半疑,将目光移向了窗外,却大惊失色,下方的一个不小的阵地,成群拖着烟雾的导弹朝着飞机编队飞了过来。 “散开!”长官对着对讲机大声吼道。 但一切已经太迟,炮弹数目太多了,一切如同汪洋大海扑灭星星小火一般,纷纷击中在各个机身之上,其中所有的飞机瞬间爆炸,冒着蓝色火焰的残骸往下掉,长官转过头来幽怨的看着两个人。 “都说了,只是送行,”楼复卿皱着眉头说道:“真无辜。贰界非界,自来自去。” 两人趁着直升机最后的支撑时间,回到了海誓楚南的七十二层楼内。刚刚到达,楚南也从传送门里慢慢走了出来。 “怎么样?这雾城的烟花大秀,看得如何?”楚南笑着说道。 “你在下方,我们在烟花之中,自然看不全面,好不好看,自然是你说了算。”听起来言一倒是有点不爽楚南的作为。 “便是有万般信任你们的能力,才能够放心的交与你们两个啊,不过怪我太过自信,在这里给你们赔罪。不过如此一来,我们的目的算是达成了,这下就不知道界城那边反应如何,会不会将雾城推给我们。” “你放心,”楼复卿淡淡的说道:“刚才在飞机之上,我们又鼓动了一番,想必那飞机上的设备,应该能将我们想说的意思传达给界城。” “哦?”楚南有点意外的看着楼复卿:“那可真是太好了,我们今晚应该设酒席庆祝一番不是?” 言一却一直绷着脸,良久才开口说道:“我们三人熟知贰界规矩,不左右其他二界生死,而现在看来。我和楼复卿早就坏了规矩,于你而言界城的人是敌人,与我们而言则不是。今天你眼睁睁让我们看着无辜的亡者就这样消失不见。心头实在有点难以接受,放我缓缓吧,今天这酒席,就罢了。” 楚南看着言一,也沉默了起来,慢慢的说道:“也罢,是我欠缺考虑,我所做的一切,在你们看来是野心,我不否认,但在我看来。我是一个革命者,绝不能心慈手软,你们多加理解才是,接下来就看界城如何反应了。早些休息吧。后面的事情还是需要你们共同帮我。我一个人怕是困难” 第六十七章表白 回到安排好的卧室,楼复卿静静看着言一:“怎么回事,你看起来诸多心事?” 言一也静静盯着楼复卿,手一挥生成结界,说道:“最近日子,我时常彷徨,现在我们所作所为,是否违背初衷?” “什么是初衷?”楼复卿问道。 “不左右入界和人界的生死,而如今却亲自导演了一个客观说来相当不错的军人及其军队的毁灭,我们如此不停出手,不断推动着入界的变化,如此作为,是否有悖于心?” “不不不,在我看来,曾经在人界,你诛杀无数敌军,可谓是战功赫赫,但客观来说,你诛杀的敌军,对于我而言也只是人界的无数生命。必先明白的是,而今的我们,已然不可能不伤一兵一卒就完成事情,要想不亲手造成入界极大规模的伤亡毁灭,我们只能暂时依附于楚南,让他暂时坐大,再及时扼杀。” 言一长叹一口气:“可能今天那军官让我想起曾经的某个部下了,心生感慨,细细想来,确实我们已经不是小孩子,要避免更大的杀戮,只有付出必要的牺牲,我何尝不是一个满手鲜血的屠夫呢,现在居然生出妇人之仁,怪我。” 楼复卿拍了拍言一肩膀:“而且我也一直想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现在藏在暗处的被驱逐的守护者,且不论实力如何,这是一点问题,第二个问题,那晚轰炸界城监狱的黑手还不知是谁,假如我们真的找回杜三三,知晓了那政府心生畏惧的秘密,入界之后有了一番新的格局,那入界该由谁做主?” 言一摇了摇头:“一切皆有我们的好奇而生,现在不能随意停下,既然已经知晓诸多关于入界的东西,现在要是问你,这一切和贰界没有关系,你信吗?” “不信。” 两人相视而笑。 是时候,门铃突然响了起来,服务员站在门口恭敬地说道:“城长向你们两个发出的宴会邀请,希望你们准时赴约哦。” 言一笑了笑,接过服务员手中的卡,说道:“当然去。” 没过一会儿,两人就到了包间里面,楚南正在和吕岩说着话,吕岩穿着晚礼服,看起来甚是有气质,看到两人进来,便马上笑了起来。 两人落座,楼复卿默默的坐在了吕岩旁边,很不自然的看了吕岩一眼,吕岩却表现自然,没有任何的不好意思,楚南眼神落到言一身上,也笑了起来。 “好!”楚南站起来,拍着手说道:“以为已经拒绝的人不回来了,那么这下人来齐了,那我们就开始吃饭,在此之前,容我多少两句,今天的主题名曰庆功宴,实则是庆祝吕岩顺利康复的去病宴,咱们今晚吃好喝好。”说罢便端起酒杯来。 三人自然是没有犹豫,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这吕岩出院,乃喜事一件,既能帮助我们更好的处理现在之情况,更能…让英雄放心,安然出征,这是两件喜事,再则,我们破坏雾城界城之结盟,此乃第三件喜事,我知道你们不是好大喜功之人,但今天之事,实在值得称道。” 听到此处,吕岩害羞了起来,想要说什么,楚南却马上打断道:“此番言语,并不是我乱点鸳鸯谱,吕岩这个姑娘是如何,我心知肚明,你楼复卿如何,我自信自己不会走眼,既然我敢说,那便是帮你们说出隐晦的想法而已,我说的是与否,想必言一也心知肚明。”说罢便看着言一。 言一端起酒杯,向吕岩敬酒:“鸳鸯成栖,不言而喻,你们不好说的话而今又前辈说出,那自然是极好,也不必藏着掖着,有些事情终究逃不过不是吗?缘分之法,并不是三言两语能够概括之。” “所以你们这是算自作主张了?”楼复卿并没有生气。 楚南和言一一同点了点头,静静地坐着,用特别的眼神看着楼复卿。 “不是,我说你们两这般眼神,是何意思?难道戳破他人心思,让你们有如此特殊的感受?”楼复卿面对着三人的沉默,质疑道。 言一看着楼复卿,略显无奈:“我说你是真的无知还是假装糊涂,话已经说到这般份上,难道甜言蜜语,还要我两代劳不成?” “这个…”楼复卿终于反应过来,站了起来,羞涩的看了一眼吕岩,而吕岩从宴会一开始就一言不发,似乎在两人到来之前,就已经和楚南讨论过此事情,脸蛋涨得通红。 楼复卿低着头看着低着头的吕岩,握紧了拳头,浑身都在微微颤抖着,嘴巴一点一点的张开,眼睛都未曾眨一下,发出颤抖的声音:“我怕,我会送你离开,然后无处寻你,于是只敢默默喜欢,现在,就让我当一回莽夫,说一次那令人艳羡的话语,能不能,和我在一起?” 楼复卿说完以后,像是完成了几千公里的长跑,满头大汗,但只得静静看着吕岩,期待着什么事情。 但吕岩依然静静的低着头,言一和楚南就这么坐着,看上去却比楼复卿还要紧张。 “可是……你这么严肃,我怕你不是认真的。”吕岩抬起了头,眼睛灵动,看着楼复卿。 “啊?”答案显然出乎楼复卿意料,慌乱问道:“我知道那个…我做的准备不够充分,礼物鲜花什么的都没有,如果你是因为这个生气的话,要不我改天再表白?” 面对楼复卿的话语,言一和楚南都摇了摇头,脸上只有一个表情:失望。 “不是不是…我的意思是,我还是喜欢风趣的你,一本正经,让我感觉你是在例行公事,所以…有些不适应。”吕岩红着脸说道。 言一摇了摇头:“罢了,前辈,敢情我两是在看人家卿卿我我,如此也能表白成功,也是一件奇怪之事。” 楚南看着两人,笑容就没有停下来过:“真像。” 楼复卿不好意思的看了看两人,然后坐下来侧身看着吕岩,轻轻的将吕岩的头发捋到了耳朵后面,然后静静地看着吕岩,吕岩只是低着头一直笑着,然后慢慢的转过头看着楼复卿:“想不到,人间工作了那么几十年被表白过,在这入界却被表白了,挺幸运,很多在人界没有做的事情,在入界都做了。谢谢你。” 楼复卿腼腆的笑了起来。 两个人成了背景板,显然有所不高兴:“我说你们两个注意一下,有什么事情下来偷偷说,我们接着谈正事!” 第六十八章火线 一对新眷侣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咱们商量一下,这下怎么去和雾城接触。”楚南说道。 “现在出现在两者面前无非是坐实我们从中挑拨之实,之前的努力估计会竹篮打水一场空,所以我们三个不能露面,直到雾城彻底和政府彻底决裂之前。” 楼复卿眼睛回到酒桌之上,问道:“录像,炸毁政府军机,以及我们在飞机上如此搅动,怕是不决裂也难吧?” 言一点点头:“话虽如此,但是也不要忘了,越是这样,政府就越会忌惮我们所冒充的力量,越会寻找可以为之战斗的力量,我们清楚,雾城就是一个战争机器,如果不彻底打消界城对于雾城的想法,那么我们真的很有可能失败。” 楚南充耳听闻,细细思考着,片刻之后才开口说道:“你们说的皆有道理,要想彻底分裂,光凭今天的作为不足以彻底让双方合作作罢,还需要我们再使一把力。” “哦?这力往何处使?”言一问道。 “出兵!”楚南冷冷说道。 “往哪里出?”言一继续问道。 楚南分别看了两人一眼,说道:“你们说说,往哪里出?” 两人互望一眼,静静沉默,各自看着酒杯。 “不知道,还是不愿说呢?”楚南看着楼复卿,烛火悠悠的找在房间里面,失却了刚才的活络气氛。 “找点灯光吧。”楼复卿站了起来,打开吊灯,回身说道:“妄造杀戮,不对,你既如此相问我两,意图定不在开战,但在我眼中,无论是雾城还是界城,都免不了刀枪相向,所以,不说。” 言一听罢,也笑了笑:“和他意思一样,那前辈说说,往哪里出兵。” 楚南从衣服里面抽出一张纸来,丢在桌子上,言一拿过一看,纸上赫然写着:今有政府要犯杜三三得秘密势力相劫,影踪藏匿,最大嫌疑者海誓头领已亡,但仍不见要犯下落,不日即将审判海誓,若不想得此下场,望涯洲各野好自为之,细作考虑,为自己选好后路。 “杀人诛心啊。”言一慢慢放下纸条。 “在界城代表政府通知涯洲各势力之前,这个洲各个势力极少是相互沟通,唯一的沟通便是战斗,这洲域比人界小,亡者更密集,造成的杀戮也更多,但政府向来是不闻不问,但、政府因为这杜三三的丢失,改变了以往的格局,此后涯洲不知会形成多少派系,弱肉强食,弱者依附于强者将是常态,战争也会令每个亡者谈之色变,但要想阻止战争,唯有能左右战争,一切将起,如果我们不先声夺人,立起威信,各个派系一经形成,而我们还如同婴儿,岂不是待宰的羔羊?政府想要入住涯洲,并不全是服从的势力,其中势力,我们能争取一半,便能与政府一战。所以,政府想要杀海誓立威,那我们便要趁此机会立起更大的威信!”楚南眼中似乎有一团火焰在熊熊燃烧着。 “这一切已经无法阻止了?”楼复卿看着楚南问道。 楚南利索的摇了头。 言一开口说道:“没想生前一国之将,而今成了蛮夷势力,政府字字诛心,未免太过骄傲,既有如此气魄,想必也有足够的自信,想要屠城而立威,就已经是将海誓生命置之度外,断人轮回,罪恶甚于杀人百倍,既然首当其冲,那这威,当立!” 楚南细细端详着言一:“不造杀戮,不是你们的信条?” 言一笑道:“楼复卿所言不错,想要阻止更大的杀戮,唯有付出极少的牺牲,人有野心,无论在人界还是入界,但大多数亡者是无辜的,界城立威屠城,便也是统治者的野心,王侯将相不论出身,却引普通亡者天灾,便是不义,我也曾亲手造成无数杀戮,仅此,应该赎罪,去阻止这一切。” 楼复卿满眼赞赏的看着言一,接着说道:“政府势要将涯洲闹一个底朝天也要将三三翻将出来,她的重要不言而喻,然而这录像不出意外已经在界城城长眼中,却不见对雾城动作,难道是仍然要将雾城收在脚底供其驱使?” 楚南点了点头:“如果是这样,也并不意外,各个势力之间虽然极少沟通,但不意外的是,政府干预之前,较大的势力之间都有相互派出的间谍在打探各自势力,但势力之间却存在极其明显的发展差距,所以很简单的海誓的手机到了别的城市便不能用,唯一通用的,便是武力和古往今来必定会统一的语言——钱。有钱能使鬼推磨,此言不假,政府两者全占,却还用着老土的用纸条散布消息的方法,来传递消息,等到海誓倒下成为败者,雾城归顺成为依附者,这一切差距和老土的办法将会成为过去,涯洲被统一就将开始,如果藏在暗处的劫走杜三三的势力仍然不浮出水面,到时候的政府对于涯洲杀戮,不是你我所能阻止。毕竟除了涯洲,还有四个洲,让一个洲燃烧,来奠定其他安宁,已不是不可能。” “在你看来城府此番是想警告雾城,然后让雾城自觉攻打海誓,让其他势力丧胆?” 楚南点点头:“是与不是,我们一探究竟,即可便知。” 说罢楚南念起咒语,身上西服瞬间变成军装,生成传送门,走了进去,言一也跟了进去,楼复卿回过头看着吕岩:“我不知道这门你能不能进,所以你就在这里等我们,好吗?” 吕岩看着楼复卿:“好,我等你回来。” 三人于是穿过了传送门,到了雾城门外。 “多亏身上留有这番能力,不然真是鞭长莫及。”楚南压低声音说道。 三个人蹲在城墙不远处的一个地处,躲避着探照灯慢慢探出头去,才看见城门口士兵来往密集,正在连夜准备着什么,头上净是直升机在轰鸣。 “回去吧。”楚南站了起来。 “不再看一下?”楼复卿问道。 楚南摇了摇头:“再多看也想不出更好的情况了。”说罢生成门,走了进去,两人也没有懈怠,跟着回了去。 吕岩还静静的坐在椅子上,看三人这么快回来,不由得疑问起来:“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楼复卿对着吕岩笑了一下,问道:“为什么不再多看一下,进去看看什么情况?” 楚南把酒瓶里面剩余的酒全部倒完,一饮而尽,重重的将被子放在桌子上,尔后说道:“你们不知道,除了界城的科技,现在没有飞机能够长距离飞行,因为这整个世界充斥着的无力,由于大陆作为阻挡,我们才能在陆地之上行走,这就是为何除了那唯一的两个洲的接口之外,想要做洲和洲之间的穿行,别无他法,所以,他们的战机,毫无疑问,是飞向我们。” “那我们迎战?”楼复卿问道。 楚南却摇了摇头:“不,怎么能损了这么好的战斗机器一丝一毫?” “那要如何?” “我会命令下去,让海誓再次沉入海底,规避一定的打击,然后,我们三个,去阻止他们。”楚南说着,转过头看着吕岩:“这个差事就交给你了。” “没问题。”吕岩点点头,看着楼复卿轻声说道:“注意安全。”随后转身离去。 三人没有多加由于,再次生成传送门,大摇大摆的出现在了雾城的门口,才见城门大开,士兵紧锣密鼓的准备着,城长正在门口慷慨激昂的演讲着。 楚南慢慢走上前去,直接到了吴勤身后,看着吴勤大声的演讲。 “海誓,涯洲算是排前面的军阀,被界城一巴掌拍到,界城,我们惹不起!所以我们必须抢功劳,这是为了我们!为了雾城的未来!兄弟们!雾城的光大!就在我们手里面!进攻!” “进攻!进攻!进攻!”下面群情激奋。 话音刚落的间隙,楚南却拍着手掌赞叹道:“不错!” 吴勤转过身来,吓了一跳,然后瞬间反应过来,掏出枪指着楚南,得意地说道:“好家伙,给我来一出诈和?自己送上门,那好,这下交给政府,我雾城可是大功一件。” “你就这么喜欢给人当枪使?”楚南脸上仍然挂着微笑,面不改色。 “而你终将倒在我的手下,当枪使?我雾城却能留下来,而你海誓,噗~那爆炸的烟花一定很好看。”吴勤阴笑着。 “是吗?那么接下来你在界城手下如何生存?像条狗?”楚南讥讽道。 这一点显然触及了吴勤的雷点,瞬间暴怒起来:“你他妈给我闭嘴!正愁着攻打海誓需要害死我多少兄弟,界城的押送团队毁在你们手上,这下倒好,我会亲自看着你们死在界城手里!” 第六十九章立威 “兔死狗烹,鸟尽弓藏。你可想好了?”楚南将手抱在胸前,用戏谑的眼神看着吴勤:“说说吧,就算界城收了你,你会是什么角色?” 吴勤用枪直接顶到了楚南头上,回头望了一眼身后的士兵,不改得意的神色:“上次听你搅弄一天,最后让我落个什么下场,你很清楚,所以现在,你再说一句,我就叩动我的手指,我想我的手指,也很讨厌你。” “你不会。”楚南胸有成竹的说道。 “你!”吴勤十分生气,枪口更是紧紧的抵在额头上,捏了半天,终是没有扣动扳机,吴勤慢慢后退,收起了戾气,笑着看着三人,悠悠的对着楚南说道:“如果可以,我真想亲手杀了你。拿下!” 士兵们举起枪械,一拥而上将三人围了水泄不通,打量周遭,三人却轻松地笑着,目光皆聚集在吴勤身上。 吴勤自是警惕,眼珠一转,立马叫停了士兵:“等等,你们就三个人来…什么意思?” 楼复卿马上笑了起来:“可不是吗,我们就三个人啊,你要抓快抓,别这么多的话。” 看着楼复卿诡异的笑容,吴勤竟然犹豫了起来,目光看向远处,想必是在心中犯起了嘀咕,然后说道:“你们这是唱空城计还是什么,我不是傻子,就这么白白送上门来。” “那当然,我们又不是来收拾你的。”楼复卿接着说道。 吴勤望了望左右,说道:“说罢,你们这次来的目的是什么?我自然承认这脑袋没你们聪明,但是我还是能撕开一些事情,你们有话直说,说的在理我会考虑,说的不在理,那我就送你们去界城,怎么样?” “哈哈哈,好。”楚南笑了起来:“那还不叫你的兄弟们撤了?” “这…自然是不行,你们对我动手怎么办?”身材微胖的吴勤此时看起来甚是滑稽,小眼神斜视着三人。 楼复卿打了个哈哈:“我说,你一个战争都不害怕的人,怎么会怕起我们三个人来,而且我们要是动手,刚才不就动了?” “不打无准备之仗,情况不一样,我叫我兄弟退了,谁知道你们身后有多少人,你当我傻子?”吴勤甚是戒备。 “好,那我们进城。”言一淡淡说道,其他二人皆无言语,默认了言一的建议。 “好,进来!”城门慢慢的打开,不停地掉下沙尘,一行人进了城里面。 “熟悉的地方。”吴勤跨上广场的台阶,回头看着三个人:“说吧,你们这次来,到底有什么意图,我这人直肠子,喜欢打架,不喜欢做亏待兄弟们的事情,所以有啥你们就直说。” “你觉得…你要真去了界城,会怎么样?” “实话?” “是的,要实话。”楚南说道。 “老子不喜欢被呼来唤去。”吴勤一脸不爽:“你是没看到界城派来的人的那一副嘴脸,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我这么多兄弟去了哪里,会成什么?这个问题我到现在都不敢想,但是现在涯洲的形式,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谁敢和你们沾边,只要能抓住你们,那得到的可是界城无尽的资源啊,你们可是香饽饽,不过话说回来我现在能和你们在这里说话,说明其实我心里面还是敬佩你们的,敢和政府叫板,英雄!”说罢竖起了大拇指。 言一淡淡一笑,又问道:“和我们说这个,不怕我们到了界城,把你抖落出来,拖你下水?” 吴勤吐了口口水,嫌弃的说道:“我要不是怕政府搞我雾城,会干这档子窝心的事情?说起来真是,你说你这么多年没有管过我们,突然要求归顺,不归顺的还会像你海誓一样会被屠城,这入界现在看起来是比人界还乱啊。” “所以,你一定要归顺?”楚南问道。 “不然怎么办?跟你们?” “跟不成?” “跟不成。” “为什么?” “人家是政府,你们是反贼。” “政府有什么?” “枪,钱,军人。” “那反贼有什么?” “枪,钱,军人。” “那为什么跟不成?” “政府是更多的枪,更多的钱,更多的军人。所以,跟不成!” “我们三,跟的成跟不成?” “跟不成。” “那我们三再加上钱,枪,军队,跟的成跟不成?” 吴勤看着楚南,沉默了起来:“敢问三位何方神圣?” “海誓城长。”楚南静静说道,然后转过头去看着言一和楼复卿。 两人正在听着楚南和吴勤的谈话,花了几秒钟反应,然后楼复卿说道:“劫界城的监狱。” “恩,我也是。”言一淡淡说道。 “你们两个我可听说过,敢这样子,肯定异于常人,你们…容我考虑考虑。” “不行!”楚南说道。 “不行?” “不行。” “为什么不行?” “联合在即,你不能拖延,既然反感政府作为,那为什么不敢反?口口声声不怕战争,你这样难道不是违背内心?” “不是。我是为了兄弟们有个好去处。” “滑稽!你兄弟有几个想这么窝囊的?你怕了。” “我没怕。” “真没怕?” “没怕。” “那敢不敢和我一起走一遭?” “不敢。” 对话瞬间僵住了,气氛陷入了沉默。楚南和吴勤静静对视着,吴勤打破了沉默:“不是,光有一腔热血就让我兄弟跟着你们一起打政府,这不傻子吗?就算你们三个有三头六臂,但是每次都能趁你们心如你们意,像算计我一样算计界城?” “好吧,”楚南直起腰来,整理了一下军装:“那,逮捕我们?” 吴勤笑了笑,摇摇头:“我说了,考虑考虑,这考虑二字,对于我这个正在选择的人来说,我想聪明的你们应该知道是什么意思。” “了然。”楚南笑笑,转身离开:“你会来找我的。” 这次接触算是有惊无险,三个人慢悠悠的走出了城门,到了暗处,又开了传送门,回了海誓。“这下又是在海底了。”看着头上的景色,楚南叹了口气:“本以为可以让海誓立于海面,但现在看来,暂时是不行了。”。 “不过好在,我们阻止了这场战斗。看起来吴勤并不是厌恶我们,很有希望将他拉过来,我们之后再做游说,现在应该好好休整吧。” “不,”楚南摇了摇手指:“我们还是要出兵。” “去界城?”言一问道。 “是的。” 楼复卿看起来也明白了一些事情:“立威。” “对,立威,让雾城看看,谁更值得投靠。” “但这未免也太过张狂,也太过危险,万一界城反应迅速,那我们必将陷于危险境地,冒进乃是兵家大忌。”言一分析道。 楚南看着言一,开口说道:“我和你不一样,我喜欢赌,不喜欢什么兵法,所以我是商人,你是将军。但我也知道,兵贵神速,我们应该事不宜迟。” “当然,海誓是你作城长,并非我,但希望你不要忘却,一城之长所做的任何决定,都应该以城为本。” 楚南看着言一,眼神凌厉起来。 第七十章立威 “所以你认为我们该如何?” “等。” “等?” “对。”言一点点头,接着说道:“照吴勤说来,他们做攻打海誓之决定并非受到界城指示,而仅仅是自己想要讨好政府之筹码,那么界城必然会派兵来攻打海誓,我们便不用长途跋涉经历一路的险峻地貌去做不划算之事。” “待政府军到来,你认为我们有几成胜算?”楚南叉着腰问道。 “要展露我们的能力的话,十成。” 楼复卿说道:“所以你的意思是,我们胜算不大?” “虽然海誓科技发展不错,但比起政府还是有落后之处,所以你的意思,我们的胜算…能不能有五成?”楚南也稍有纳闷,不解的问道。 “两军对垒,若靠勇气,那则是一鼓作气二而衰三而竭,放在古代靠着不错的决断指挥,人数差距不大的话胜负应该会能判断到,但日新月异的今天,我觉得…一成?” “至于只有一成?”楼复卿问道。 “可能还是我高估了。” “既然如此,为何还要阻止我行奔袭之事?” 言一笑了笑:“我们此战,就算是击退界城的进攻,那也是莫大的胜利,若是长途奔袭,游击作战,去的了回不来的可能性更加之大,就算赢了,长途奔波花上一些时日,雾城怕是早已经想好决定,那样于我们甚是不利,权衡利弊,我们应当细作思考。” 楚南听罢了一席话,思忖了一下,皱起眉头,似乎觉着稍有不妥:“照你所说,就算界城装备优于我们,如此算来他们也便是长途奔袭,要带上大规模兵力可能性稍小,既然来到海誓领域,可能性怎能只有一成,我是商人,这点利润,确实难以置信。” “兵力规模尚需猜测,更为重要的是,就是因为我们在海誓,这海面之下是亿万海誓的居民,到时候我们必然会畏手畏脚,战斗力肯定是大打折扣,所以我认为没什么胜算。” “既然如此,那为何不听我的,奔袭过去,出其不意?” “因为有一个帮手,离我们很近。” 楚南笑了笑:“莫非你说那雾城?” 言一点点头:“唯一不确定的就是界城的军队会何时到达。” 其他两人听得稀里糊涂,一脸疑惑。 虽然目前看来,楚南擅权谋,但是论行军打仗还是会输给言一。 “你看看楼复卿,你就知道我们两个现在是一头雾水,不知所云。”楚南皱着眉头:“这政府兵力很是到达,又怎样的必要?” “虎落平阳被犬欺,试问那单独一只犬,敢否欺负一只将死的老虎?” 两人恍然大悟,楼复卿笑着说道:“那自然是成群结队的犬,才去欺负一只落单的虎。” “正是!” “哈哈哈哈,好!”楚南大笑道:“接下来我们便是那单独之猛犬,找伙伴来欺负这势单力薄的老虎!” “如何将吴勤给拉过来和我们打上此战役,是问题之一;之二便是这政府军队何时来袭,如何来袭。知己摸彼,方能不怠啊。”言一冷静的说道。 楚南也马上收敛起了笑容,思索道:“上次我们在雾城毁机之后,马上界城便做出反应,将我们列为十恶不赦之城,既然已经做出此番广告,想必无需多久就会过来,此时过去探看,也只是徒劳,说不定已经来我们此地的路上,我们必须早做打算。至于吴勤那边,确实需要他的力量我们才能打赢这场战役,但经过上次沟通,他也不只是一个只知战争的一股脑,所以这个也是一个难题。” 言语罢毕,气氛又陷入了沉默,一切发展实在太快,现在海誓就要势单力薄的面对那虎狼之师确实太过乏力,回想言一和楼复卿三人在界城的时候,连最基本的出行工具都如此让人大跌眼镜,用已知来对抗未知着实危险。 “既然硬的不行,那么我们就来软的。”楼复卿眼神敞亮起来。 楚南和言一又陷入了疑惑:“你准备唱哪出?” 楼复卿诡异一笑:“有了一只犬的勇敢,其余的犬才敢扑将上去。”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到时候去找那吴勤,就说界城派来屠城的军队已被大败,留下先进装备无数,全部赠予他作为军事研究,既投了他的喜好,有能将他的军队搬运过来,不是皆大欢喜?” “可问题是?人家敢要吗?”言一摸着下巴,摇了摇头。 “这就要靠另外的理由了。” “什么理由?” “既能光明正大的轰炸界城监狱,又能大败政府军于海誓,我们背后的那个力量,在外人看起来是否强大异常?” 言一马上笑了起来:“再如此下去,怕是真正的主,要出来找我们了。”言一说道。 “到时候就是属于贰界的力量争斗的时候了。”楚南眼神里荡漾着斗意:“行吧,但不知道界城军队何时到地,这样如何是好?你将吴勤说服至此,自然是好事,但若是来时过早,战斗尚未开始,落下骗人的恶行,到时候他气急败坏,倒戈相向,岂不是雪上加霜?” 言一点着头:“所以我们无可避免的需要单独应对界城的进攻一阵子,但问题是,政府既然已经放出豪言,要踏平海誓,以儆效尤,那么使出的气力不会在小。按照目前我们海誓普通的军用飞机,这一千多公里需要多久?” “一小半时之内应该能到,就因为这入界充斥着的无力,离这大陆越远,收到的无力也便越大,八百公里至一千公里每小时的飞行速度应当是常态,所以如此意思,我们必须撑过这一个半小时。” “此为无法之法,那这雾城,谁去走一遭,前辈您要坐镇海誓没必然是走不掉。那就我和楼复卿,我口才怕是比不过你,所以…”言一望着楼复卿说道。 “这是当然,我想下的办法,自是有我来践行,前辈你们且放一万个心,我会把他带过来!” 楚南点点头:“我不知道这政府的科技会有多先进之处,但这无力,到目前始终是我海誓没有攻克的问题,想必政府也未寻求到解决之办法,否则必定早已经在各个洲的无陆地的领空随意飞行了。到现在也还未到,想必战机速度其实没有甚于多少。” “这界城离海誓有多远?”言一问道。 “粗略估计应当是一万多公里吧,这入界,至少对于涯洲来说,民用飞机没有什么用处,各个城市之间根本不相往来,但我海誓还是稍微做了研发,飞过一次,就是坠毁在了一个城市的边缘,那也是极限,无力太难客克服,黑匣子得到的信息便是被那无力生生的拽回了地面,摔毁在了原西城的城边,而那原西城,以情报看来,正是在界城和海誓距离的中间,因此一万公里不成问题,而界城的战机能飞到海誓已然是不寻常了。” “便是不知界城军队何时出发的,夜色愈加深沉,看样子今晚是一个不眠之夜。”楼复卿拉开了窗帘,看着窗外。 “还有一项事情你们需要知晓,”楚南敲了敲桌子。 “何事?” “就是这海誓能存在于海面之下和海水维持微妙平衡之事,那边是城市边缘每隔一定的距离就有一个发射器,发射器交织形成的疏水激光将整个海誓和海水分割开来,无论多大的压力,而这些伟大的发射器,却是由聪明的先前亡者发现的,就是一些奇异的石头而已,半人高的发射器一只挺立倒今天,现在倒是有新建的辐射保护层在保护着这些发射器,但是毕竟是经受不住炮火的摧毁,要是有些许损坏,那整个海誓就会被外面巨大压力的水关进,到时候无数的居民将要灭亡,所以我的意思,二位必定会知晓的。” 两人点了点头,楼复卿说道:“那是当然,我一定会将吴勤带过来的。” “我也不会让界城的军队碰那发射器一下。”言一坚定的语气仿佛不容怀疑。 “那么好,我们就各司其职,言一和我去调遣军队,然后楼复卿现在去寻找吕岩,看她身在何处,让她加强发射器的守护,炮弹能打进来,也不能摧毁发射器!待敌人压城,我们顶住,剩下的就交由你楼复卿了。” 三人商量完毕,便出了门。 第七十一章对垒 凯旋广场前,人山人海,面对着士兵和海誓的居民,楚南正在慷慨激昂的喊着话:“所有海誓的居民们,繁华的日子就要暂停一段时间了,所有的你们,包括士兵,都是这海誓毫无疑问的一份子,所以我现在对你们说,我们要归顺政府,不再过独立的日子,你们乐不乐意?” 台下不愿意的欢呼声如同海啸一般翻腾在广场之上。 楚南侧着耳朵听着呼声,在台上走了几步,对着话筒接着说道:“那好,我们想要独立的生活,科技之飞跃,言论之自由,生活之安宁,这些我们都不能放弃,但现在那自私自利的政府,要来剥夺我们的生活,你们答不答应?” “不答应!” “听到你们这些话,我感觉我这个城长是做对了选择!现在,没有多的时间像以往一样给你们来一段细致的演讲,你们同意我的决定,就好。所以,海誓所有的居民,你们各自担着责任,相信你们知道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我的士兵们,你们和我一样,但责任最重,现在和我一起去海面之上,打赢这一仗,凯旋!” “凯旋凯旋凯旋。” 言一与楚南和着上百辆的水陆两用甲车浩浩荡荡的顺着宽阔的街道奔了出去,看上去如同一条黑色的游龙,穿过高楼大厦,出了城门,甲车顺着海水之中铺设的道路,点亮了午夜幽蓝寒冷的海水。 游龙一会儿便在海面上探出了头,战车上了陆地就稳稳停靠在海滩之上,陆对空导弹静静的耸立着,沉默的看着脚下握紧枪严阵以待的士兵们,夜依然静静的歌唱着歌剧,四下无人,一片灰暗,像是暴雨前的死寂。 “看起来应该快来了吧。”楚南靠着甲车轮胎抽着烟,抬手看了一眼手表,眯了眯眼睛,盯着夜空:“可惜了,一只想将海誓搬上海面,发挥空中力量,这下又不知需要隐藏在海水之下多久。” 言一也静静地盯着海面,“那山盟建设怎么样了?如果建立好了,空中的势力倒是能大一点。” 楚南摇了摇头:“毕竟要改造到符合海誓的规定,还是需要时日的,所以这仗难打啊。” “是啊,地对空不够灵活,太吃亏。” 正在谈论着,后面一辆车也爬出了海面,车上下来楼复卿和陈斯。 向楚南敬礼之后,陈斯开口说道:“城市内大小事宜安排妥当,但是空中力量没有,这对我们太过打击,城长,要不要从山盟那边调过来?” “我们正在谈论这个问题,”楚南灭掉烟头,皱了一下眉头,怀疑的看着陈斯:“山盟什么时候有战斗机?” 陈斯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就是你之前去了雾城几天没有回来,然后我私下调动了一些战斗机到山盟,以防不时之需。” “越俎代庖,厉害啊,”楚南用深邃的眼神盯着陈斯,让人能清晰地感觉到陈斯面容上的忌惮。 “对不起,我实在没有办法,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我知道,但要罚我请在战斗结束之后,我应该在战斗机之内坐着,而不是在禁闭室里面。”陈斯低着头说完,又抬头激动地看着楚南,眼神里透露着坚毅。 “算了,虽然我很讨厌这样的,你懂的,有几架?”楚南问道。 “不多,五架。” “杯水车薪。算了吧,我们只需要坚持一个半小时就行。”楚南笑了笑。 陈斯却直直站着,没有说话。 “什么意思,又想违抗命令?” “就请让我去!”陈斯吼道。 楚南转过头,盯着陈斯,片刻之后,点了点头,陈斯得到命令,马上带着四个士兵开上车便离开了海滩。 “希望赶得上。”楼复卿望着离去的车辆说道。 “这轿车时速400公里,一个小时不到便到了。”话音刚落,空中却响起了细微的声响,隐隐的光亮闪烁在夜空里面。 “这么快!”楚南拍了一下轮胎,转头看了一眼楼复卿,楼复卿自然是会意,说了一句保重,便顺着海滩向前面的一个灌木丛泡了过去。 “战斗!”楚南怒吼道。 伴着话音落下的,也是落下的导弹,抬头看去,至少有二十架以上的飞机从远处飞过来,夜空中拖着蓝色的火焰的导弹朝这里飞了过来。 “升起!”楚南接着吼道。 言一有点疑惑,看了一眼身后空对地导弹旁边漆黑的车辆,外表看上去并无异常,如同气体罐车一样,椭圆的罐子闪着蓝色的光,慢慢的冒出了一个如同泡泡一般的蓝色闪光球体,慢慢的朝上浮起,成堆的导弹面目狰狞的飞了过来,眼看就要击中在海滩上,泡泡却如同被吸引一般,覆盖在炮弹之上,在几米的高空膨胀然后爆裂开来,只剩下一些破碎的弹片落了下来。 看样子第一次轰炸已经过去,楚南见势,马上命令导弹车反击,但是无奈能见度太低,空中没有任何一架飞机被击中。 飞机在头上盘旋了过去,稍微远离了海岸线的兵阵。 “既然有这个,轰炸再来,怕也不用担心。”言一说道。 “接下来才是硬仗。”楚南摇着头说道:“这是最新研究的阻击膜,但我们能从海底之物提取出来的纯度太低,一车只能这么用一次。” “所以你的意思是,下一波轰炸,得硬吃下?” 楚南默认了:“可惜晚上这导弹太难击中,政府的战斗机我们得雷达是扫描不到的。如果想要避免只能靠我们两个人。” “这能力赤裸裸的给政府和海誓的士兵看?”言一有些难以置信:“然后海誓的人民知道他们的城长原来是一个怪物?不可。” 楚南无言以对,继续抬头看着情况,突然耳边穿过一个流弹,定睛看去,远处海滩和丘陵之上竟挂着降落伞,密密麻麻的细小黑影竟在顺着斜坡向下靠近海滩,甚至有巨大的几个影子,从灌木丛里面冲将出来。 根本来不及反应,两遍就想起了激烈的炮火声,整个地面和海面直接被蓝色的炮火照亮起来。 “用力打!目标,坦克!”楚南吼道。 政府的士兵离这边的海滩越来越近,两边的火焰如同激光一样,切割着两方之间的空气,地面上全是炮弹击打的窟窿,沙土被铲到空中,打在甲车铁甲之上,发出沙沙的声响,周围的一切都在震动着,伴随着不绝于耳的炮声和枪声,不断有士兵丢掉肢体,伴着哀嚎消失在这海滩上。 言一向后奔走着,不停地将受伤的士兵移动到甲车后面,轰隆隆的坦克压过沙滩到了前面,和对面的坦克对射起来。 “我不行了,枪你拿去。”一个士兵靠在履带上,衰弱的看着言一,身边是冒着蓝色火焰的被击毁的装甲车,周围不断有流弹穿过空气,撞击在某个躯干上,穿过头骨,炸裂某个士兵的头部,或者将某个士兵的大腿活生生折断。 “挺住!”言一捏着士兵的肩膀:“就快胜利了。” 士兵虚弱的笑了笑:“我们都知道赢不了。” 言一瞬间僵住了,也许他不知道为什么明知道赢不了,还义无反顾的跟着楚南上了战场,但此时很明显的事情就是,这场战斗,必须赢。 “我在干什么,我还能干什么。”言一低声呢喃着,身边不停有士兵倒下,甲车爆炸,头上的战机更是呼啸而过,身后的地对空导弹群已经在一片蓝色火海里面,不停有士兵在后海里面哀嚎,然后消失,言一的身体慢慢颤抖着,眼睛变成了黑色。 “不行,”言一咬着牙关,硬生生将黑色憋了回去,站起身来,弯着腰穿过损毁的战车,朝前跑去,寻找着楚南的身影。 不远处,楚南正在抱着枪借着坦克的掩护,和对面互射着。 言一靠近楚南,大声说道:“地空导弹群被炸了!士兵伤亡太大了!这样下去我们一个小时都坚持不了!” “什么!”楚南这才停止射击,回头看了看背后的状况,眼前半数的甲车都已经冒着火焰一盘散架的躺在地上,士兵们不停地在倒下,不由得叹了口气:“我们不能退。” “当然不能退!”言一吼道:“我们必须借着这十多辆坦克推进!” “推进?”楚南有些疑惑,正在说话间,一个炮弹正好落在两人旁边,震荡波直接将两个人弹出两米远去,厚厚的沙土改在两人身上。 过了一会儿,两人才慢慢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沙土,“你什么意思?” “这样下去我们丝毫没有胜算,三千个士兵也只会枉死!顺着海滩推过去,和对面的士兵最多三百米的距离,借着坦克过去,头上的轰炸就会停止,除非他们愿意屠杀自己的士兵。” “你的意思就是近战?”楚南问道。 言一点点头:“这样至少能拖延时间,直到楼复卿带人回来!” 楚南抄起无线电:“全体都有,向前靠近,除了炮兵连,剩下的跟着坦克移动,炮兵连,轰炸对方后方,你们是英雄!” 士兵们于是抛弃甲车的掩体,冲出掩体向前靠近,但对方怎能留有情面,炮弹甚至将空气变得稀薄起来,又怎么会错过妄图冲出掩体的士兵们,紧接着,又有无数的士兵到下。好在剩下的大部分慢慢的移动到了各个坦克后面,靠近坦克,才发现这些坦克的外壳不是普通的材料,而且比人界的坦克足足大了一倍之多。 第七十二章挣扎 所有的士兵就跟着坦克慢慢向前推进,远远看去,如同拖着长长出售的水母在到处都是窟窿的沙滩上慢慢的向前推进着,密集的炮弹和子弹就砸在坦克身上,打的砰砰作响,空中盘旋着的战斗机似乎发现了言一他们的想法,绕了一圈,快速转回来扫射着地面。 “打了多久了!”楚南喊道。 “三十多分钟了。”后面队伍里面传出一个声音。 “意思是至少还有一个小时。” “但我们的重型武器已经被销毁殆尽了,但是似乎头上的敌机导弹也投光了。这样看起来坦克的压力倒是小了不少。”言一说道。 楚南笑了笑:“看到了没,这就是现代战争的残酷,这场战争,你甚至杀不了一个士兵。” 言一微微的点了一下头,又继续把腰弯下来,跟着坦克慢慢的朝前走着。 对方的火力更加猛烈,空中和地面都喷着蓝色的火舌,想要将楚南他们吞没在弹药之中,还没走出二十米,轰隆一声,其中一辆坦克招架不住,瘫痪在沙滩之上,跟着此坦克的士兵只好左右分流到两旁的坦克后面,想要穿过火力网,却是一件太难的事情,太多的士兵还没有跑出坦克身边,就被极速的炮弹给击中,厚厚的盔甲被子弹穿透,士兵懒腰被打断,呜咽到地,骨化形销,只留下破损的盔甲。 楚南满脸污渍的看着自己士兵倒下,手中的枪被捏的咯咯作响,转头大声吼道:“加快速度!” 话音刚落,对面阵地却突然被轰炸了起来,密密麻麻的炮弹在夜空中如同雨点一般,击中地方的后方,轰轰隆隆,翻腾起黑色的烟雾,慢慢探出头去,才看到,朝山盟的方向飞来五架飞机。 正是陈斯带领的五架飞机。 “好小子!”楚南对着无线电夸赞道。 “陈斯归队,城长,我们弹药不多,这一轮轰炸之后,只能拖住对面的空中力量,希望你们尽量按你们的计划行事。”无线电那边穿过声音来。 抬起头看着空中对射的火舌,一股无形的气氛突然在十多辆坦克编队之间氤氲起来,坦克也扛着密集的火力,加起速度来,士兵们皆端起枪来,快速跟着坦克边向前靠拢边射击着,陈斯到来之后,从单方面的火力压制,再次变成了双方激烈的交火,蓝色的光亮再次照耀着这场激烈的战斗。 头上的飞机相互扭打在一起,时不时就有一团巨大的蓝色火焰在上空伴随着爆炸声燃烧开来---深夜之中并看不清是哪一方的飞机杯击落,燃烧着掉在海面上,慢慢的沉了下去。 空中的战斗十分激烈,然而地面的交火同样令人心生胆寒,不过一段距离,又有两辆坦克被击溃,冒着火焰倒在原地,后面跟着的士兵不停地需要分散到旁边的坦克后面去。 对面的坦克突然响起了声音,开始继续向这面开火起来。 坦克周围的泥土不停地被轰炸起来,有的士兵在荫蔽之外,直接和泥土一起,被炸到空中,重重的摔在地下。 不过十分钟的时间,能继续移动的坦克就只剩下十一辆,然而距离政府最前沿的火力圈还没行进到一般的距离。 “这样损失太大了!我们需要暂时停下来,和对面先交火!”楚南低着头躲避着流弹便吼道。 “不行!根本不知陈斯他们能拖多久,一旦空中失败,针对起我们来,我们无处可藏。”言一也拿着从刚才士兵手里接过的枪,朝前面胡乱的开着火。 “才十分钟的功夫,就被摧毁了四辆坦克,这样下去,我们还没到,就先死在对面的火力之下!坦克必须打出所有的火力!” 言一也见不能轻易前进,没有多加阻止,探出头去继续胡乱的射击着—他并不擅长用枪,身边的坦克颤抖着骤然射出巨大的炮弹来,双方的坦克都顶在前面,如同拳击手一般,你一拳我一拳,拳拳到肉,距离太过于近了,双方都没有讨到好处。 “你还是别用枪了。”楚南把言一拉了回来,却看见了他脸上被流弹擦伤流下的鲜血,那一瞬间,楚南又惊奇又疑惑。 “你…”楚南脸上的疑惑根本藏不住。 “受伤了而已,怎么了?”言一奇怪的看着楚南,些许是从没见过楚南如此迟疑。 “没什么。”楚南摇了摇头:“你好好躲着。”说罢探出身子去射击着。 空中依然是火力交织,已经有三四架飞机坠毁,但无奈夜色太浓,根本看不清是那一边的飞机被击毁,但是空中火力没有停下来,说明海誓的战机没有被完全打败。 “陈斯!陈斯!”楚南缩回身子按着无线电吼道。 却没有听见声响,过了片刻,无线电才响起陈斯的声音。 “怎么样了?还能撑多久?”楚南问道。 “不知道…好像只剩下我和牛孟了,也许撑不了多久了…城长…没后悔,跟着你。” “什么话!好好给我打!不行就放弃飞机!我海誓不能少了你!”楚南怒吼道,然后直接一把丢掉无线电,扛起rpg就跳上了坦克。 任凭士兵们呼喊,楚南还是站在坦克顶上射出了那一炮,坦克也顺势射出一发炮弹,巨大的震动让楚南站立不稳,直接摔下了坦克。 “我终于知道为什么你的士兵愿意打这一仗了。”言一笑着说,顺手拉起楚南:“你没事情吧。” “还行,平时训练还是有效果,”楚南半蹲起来探出头去,然后满意的说道:“搞定一辆坦克。” “停在这里十多分钟了。陈斯他们真的够英雄了。”言一赞叹道。 楚南擦了擦眼角的泥土,笑着说道:“那是当然,我看人…还没怎么看错过,多久了?” “五十分钟。” “这楼复卿可最好争点气啊!”楚南叹了一口气:“超过半数兄弟都没了。还有半小时,怎么打?” 言一看着不停销毁生命的枪口,叹气说道:“继续前进,肉搏!” “真当是古代带兵打仗?” “没有办法,要想最大限度的降低政府军的装备压制力,我们只有靠近近战了,否则这样下去,陈斯一倒下,我们只能腹背受敌。” 楚南点点头:“行!所有坦克!停止射击,全速前进!冲的过去几辆就冲几辆!兄弟们!给我冲。” 海滩上响起了整齐的冲喊声,士兵们顶着炮火跟着坦克全速的超前面奔跑着。尽管身边不停有士兵倒下,仍然活着的士兵却没有一个停下,连后边最开始没在坦克掩体之后的士兵们,也全速的超前面冲了起来。 坦克被摧毁一辆又一辆,但是海誓这边离政府军的距离也越来越近。 剩下的坦克牟足了劲,冒着蓝色的火焰和烟朝前冲过去,甚至将士兵们甩出一段距离,似乎政府军的士兵也心生慌乱,朝着仅存的五辆坦克疯狂的射击起来,五辆坦克之中的四辆在短短的十米距离内就被击毁,停了下来,余下一辆,直冲冲的冲过了政府军零时建起来的堡垒,履带直接碾过两个士兵的盔甲,要了士兵的命。 前方防线已经被海誓的士兵给越过,政府军的坦克也因为怕误伤,停止了射击,这下战势真正的变成了近身搏击,整个海滩成了一片混乱。 连空中也停止了射击,看起来是海誓的飞机已经完全落败,不知陈斯下落,政府剩余的飞机却只敢在头上盘桓,不敢开枪,海滩成了真正的搏击场,此时反而用枪的落了下风,不管是海誓还是政府的士兵,在扣扳机等弹夹充能的时间,被对方的士兵扑倒在地,冰冷的刀口直直朝盔甲插了进去,然后丧命。于是海滩上的枪声反而慢慢小了下来,取而代之的士兵的呼喊声,刀插进盔甲的咯吱声,以及双方士兵丧命之前的最后一声惨叫声。 少了枪火的光亮,整个战场又昏暗了下来,只能见到楚南和言一,不停地再撂倒敌人,楚南毫不留情的杀掉一个有一个妄图杀掉自己的界城士兵,而言一却仍然留有迟疑,未下死手。 “没杀过人?”楚南解开领口脱掉外套,喘着气对着言一说道。 “只是。。。” 嘭! 楚南握着手枪对着言一的身后开了一枪,言一犹豫了一下,再转过身去,只见得一个握着激光匕首的政府士兵倒在地上,消失不见,只剩下盔甲。 “只是你不杀他们,他们就会杀你。”楚南瞟了言一一眼,回身继续的杀着面前的士兵。 言一呆呆的看着周围,目光却是透露着哀伤。 这样的扭打,起码持续了半个小时,双方的士兵都在不断减少,白色的海滩上布满了盔甲的空壳,要是有鲜血,恐怕这海滩早已经被鲜血给染了色。 接下来,夜空突然被照亮,天空中突然有战机在攒射起来,定睛一看,原来是那西方向,成群的战斗机飞了过来。 见到这番景象,政府军反应过来是增援,便纷纷反身溃逃起来,顺着海滩朝上撤退,战斗机的呼啸声也远远地小了下去。 “看样子我们打赢了。”言一双手撑着地面,坐了下来。 第七十三章野心 “那可不?”不远处传来熟悉的声音,回头看去,后方的烟雾里,慢慢走出来一大群身影,楼复卿和吴勤走在前面,正拖着降落伞,“跳伞这东西果然刺激,看样子,我们没有迟到。”楼复卿笑着说道,走了过去,将言一拉了起来,看了一眼言一身边的枪,继续说道:“可惜了,没见你第一次用枪如何?怎么样,没受伤吧。”言一笑着摇了摇头,所有的士兵也停止了追击,开始清理起战场来,楚南回过头,放下手中的枪,走了回来。 “带来的人不少啊。”楚南打量着后面黑压压的一片:“幸好是来帮我的。” 吴勤大笑起来:“我说过,我正在做抉择,你打了胜仗,又肯把战利品免费送给我,爽快!你说说,比起说话做事扭扭捏捏的界城来,我会偏向哪一个?” “你就不怕和我带头一起反对政府,会受到各方势力打击?”楚南接着问道。 吴勤连忙摆摆手:“这些事情就暂时先不说了吧,我说了喜欢你们海誓的爽快,但现在让我们干站在这里,不好吧。” “当然,当然,那就先到海誓,我好好款待你们,你兄弟的战斗机就请移步到山盟,让陈斯带他们,陈斯!” “我不是这意思,”吴勤打断了楚南:“我是说,我的的兄弟们来了,哪能干站着,你的士兵打仗累了,让他们收拾吧啊。” 楚南点头致谢,却反应过来了什么,脸上居然露出焦急的神情:“你们谁见到陈斯了!” 周围的士兵都默不作声。 “有没有见到!恩!说话!”楚南着急的吼道。 沉默了几秒钟,才有一个士兵小声地说道:“五架飞机全部被击毁了,陈斯务长他…可能已经…” 楚南直接将无线电丢在了地上,静静地说道:“都给我找,要是他死了,我们这场仗就算是输了。”眼睛里却似乎有一股愤怒在流转着。 “怎么了?”吴勤问道:“你那个心疼的手下失踪了?” “是。”楚南看着静静的海面,隐约还能见着一些残骸,连忙转身说道:“去,看一看气垫船还有没有好的,去飞机残骸附近找。” 士兵们马上展开了焦急的寻找,沙滩之上,来自雾城的士兵仍然好好地列队站着,头上雾城的战斗机还在盘旋着,运输机也停在头上。 “既然还要寻找,那我就先叫飞行编队先回雾城,看样子这战场上的战利品需要择日再来搬弄。”吴勤看着远远开出去的气垫船说道。 “只能如此,劳烦你的编队跑了一趟,你就请留下,我为你和地面上的弟兄们接风洗尘。” 吴勤马上大笑起来:“那敢情好!哈哈哈哈哈,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去吃你这一顿。” 还没过一会,最近的一艘气垫船响起了声音:“务长在这里!”船慢慢靠近海岸,士兵们急忙下了气垫船,楚南急忙探上身子去看,陈斯正躺在船里面浑身湿透,衣衫破损,但是从表面看上去,却没有受到什么伤害。 “你怎么样了?”楚南关心道。 陈斯努力挤出一丝微笑,吃力地说道:“可能是太久没和城长出来游泳了,这手脚生疏了,还说游过来接着打仗,结果没了力气…我不争气,只打掉两架飞机,没有给他们重创,城长…”说着想要努力坐起来,却被楚南牢牢地按了回去。 “别起来,要是没有你拖着,这身后的兄弟们不知道会是什么下场,我知道我一直没看错人。” 陈斯听到此番语言,更是闪着激动的眼神,费力的微微抬起头,探望着说道:“可惜了其他四个飞机驾驶员,都是我的好兄弟啊…你们没再找找吗?” 三艘气垫船陆续回来,只能沉默的站在陈斯身边,不敢言语。 “他们都是英雄!”楚南大声说道:“不管是他们四个,还是今天在海滩上战死的战士,都配的上我们在入界为他们建立起坟墓,就在这丘陵之上,明日施工,铲平,我要建起第一个涯洲军人公墓!现在你好好休息,早点爬起来,和我一起工作!” 陈斯更是抑制不住心里面的激动,像是楚南的孩子一般,泪水便流了下来:“我现在就能起来,我还能带他们去山盟停靠!” “好好休息。”楚南静静按着陈斯肩膀,然后甲车将陈斯装在车上,和着海誓受伤的士兵一起,先行送回了海誓。 “能这么无怨无悔的跟着你,不怕生死,海誓城城长一定有特别大的魅力吧。”吴勤拍着手掌说道,然后转过头去大声吼道:“好好站着干什么,还不和海誓的兄弟们速度打扫战场!” “是!”雾城的士兵也和着海誓的士兵一同打扫战场起来。 楚南笑着看着吴勤:“哪有什么魅力,不过是运气好,得到海誓人民的赏识而已,这么多人,可能需要挤一挤了,剩下的甲车不多了,收拾完了,回去庆祝一番。” “我这人就爱热闹!”吴勤笑道:“你这甲车也挺高科技啊,还能潜水!” “感兴趣?来拿政府的东西的时候带一辆回去研究研究,不过,也仅限研究,你那一大片沙漠,那里去海陆两用?”楚南打趣着说道。 “那我就太感谢了。” 没过一会,所有战场打扫完毕,一行人也坐着拥挤的甲车慢慢开回了海誓,与以往不同的是,海面上多了残骸,海滩上多了战争的气息,虽然过一段时间,海滩上的弹坑和堆积的沙土会被海水抹平,但涯洲的第一场战争,即将传开。 甲车缓缓开进界门,海面之下的上空,却是不停绽放的蓝色烟花,各种形状,各种图案,一朵朵硕大美丽的思危花的图案绽放在所有亡者眼前,从门口开始,都是海誓的居民在夹道欢迎着。 “英雄”的声音响彻群众口中,伴随着绽放的烟花一起。让人难以置信,这竟是凌晨三四点的海誓。 “大开眼界,大开眼界!没想到海誓竟然是这样子繁华的城市,我还以为和我的城市一样,空气中只有火药的味道!”吴勤赞叹道。 楚南脸上也是由衷的笑容:“我也没想到,回了海誓,居然是这么热烈的欢迎,真的是喜出望外。” “这下牺牲的士兵们,也便是没有遗憾了。”楼复卿说道,从窗口外的女生手中接过一朵蓝色的玫瑰花。 凌晨的海誓五星大酒店,灯火辉煌,充满了觥筹交盏之声,楚南,言一,楼复卿,吴勤等围成一张桌子,正愉快的谈论着。 楚南端起酒杯对着吴勤,说道:“我可不喜欢强迫人,要合作,就要真心诚意,否则以后,难免后悔。” 吴勤爽快的笑道:“以后后不后悔我不知道,但是既然我已经对着界城开了枪,说明我已经彻底的想和你们合作,这样的合作,不寒碜。” 楚南笑了笑,转过头看着楼复卿:“不过话说回来,你是怎么说服吴勤过来的?” 听罢话,楼复卿和吴勤同时笑了起来。 “那时候我还在睡觉呢,这厮直接提着枪就站在我的窗前,我是着实吓了一跳啊,以为你们要逼我就范,谁知道他直接把枪丢在我面前,说,你这枪不行,我当时肯定就怒了啊,我的枪不行谁行,他直接朝着自己头开了一枪,结果你们猜怎么着?毫发无损!然后给我说要送我更好的枪,我一问,政府的,哪能啊?让我去抢啊,结果说你楚南说送,我这口水直咽,寻思啊,你们有能耐赢第一次,加上我肯定能赢第二次,这一个激灵就爬了起来,去界城为的不就是哪一点资源?能到我手里做研究,谁他妈还和那群膈应人的小崽子合作?”吴勤慷慨激昂的说道。 “哈哈哈哈,确实,有你,如虎添翼,我们两个在这中间形成防线呐,北方以上的城市要想投靠界城运送物资啥的,可要好好过问一下我们了。” “好!政府要逼人反,那我们就反!有了咱两,这一般的阵火怕是不需要害怕了。” 楚南听到这,立马反对着说道:“界城背后市政府,如果单靠我们两个城市,涯洲上再有一些实力稍大的城市投靠界城,形成夹击,我们的日子可就好不过了。” “所以你的意思是…” “要反,就反个彻底。” 吴勤楞了一下,放下酒杯,迟疑了片刻,慢慢问道:“你说的这个彻底…是多彻底?” “南下,攻下政府。”楚南喝下最后一口酒,桌上鸦雀无声。 “怎么了?不敢?”楚南笑着问道。 “不是,就凭我们?”吴勤问道。 楚南静静看着吴勤,不苟言笑:“不够?如今我们两个联手,界城势必要派更大的力量来收拾我们,反与不反,我们已经是人家必定消灭的对象。而接下来经由界城的宣传,整个涯洲的大小势力都会知道我们已经联手,而且单凭我海誓就打败了界城的几千人精锐部队,之后必定不停有势力在选择,而我们和界城都像磁铁,就看谁能吸引到的势力多,只要最后拿下界城,守住那唯一的两个洲之间的连接,再关上门清理反对势力,统一涯洲,难道不是时间问题?” 楚南的轻描淡写,让在座的不难看出,他的野心,和无与伦比的自信。 第七十四章长椅 “看来你是养精蓄锐许久了啊?”吴勤斜着眼睛说道:“不简单,不简单,上次你们来说,身后有更大的势力,是真是假?” 楼复卿笑了笑:“我们,就是更大的势力。” “敢情,你们当天对那死透了的界城的士兵说的是假的?”吴勤说着,靠到了椅子上,摇着头说道:“那你们就更加不简单了,直接跑去轰炸人家的监域。你们这导弹在哪里部署的?” 面对吴勤的质疑,楼复卿一时语塞,看了一眼楚南,桌上再次陷入了沉默,楚南当然知道楼复卿的意思,自然的笑道:“那当然是沿海开到导弹射程之内才能够击中的。” “你们这内陆海有多大啊?”吴勤露出怀疑的眼神。 “这…就没有仔细的测量过,但是我们这海上的科技绝对超乎你的想象,以后时间在慢慢带你…” “那政府要的人呢?藏在哪里去了?”吴勤突然打断楚南,脸上写满了怀疑。 楼复卿马上笑起来:“这个啊,当时只有言一在监域,对面这么多士兵,实在太难,让那罪犯趁乱跑了,或者说是死于轰炸之中了,谁知道呢。” “兄弟,要合作可是要图个爽快耿直啊,这趁乱跑了,一个罪犯能跑的出界城?既然跑不出,为什么界城找不到,要把整个涯洲翻个底朝天,不惜改变涯洲一直以来的格局?”吴勤看起来大大咧咧口直心快,然而仔细起来仍然是有自己的心机。 言一夹了一块鱼肉到自己的碗里,才抬起头说道:“你知道那罪犯是谁吗?” “这倒没有关心过,也是啊,你说,这能让政府翻个底朝天的罪犯,到底是谁,别说,我突然有兴趣了,你们知道?” “杜三三。”言一淡淡说道。 “啊…杜三三,就是那个靠卖情报的非遗忘者?”吴勤收起脸上那怪异的笑容,摸了摸下巴:“这亡者知道很多情报是当然的啊,不管是各个势力还是政府的,但是至于,要拉拢各个势力灭了你海誓?” 楚南转动着中指上的戒指:“你现在应该考虑的是,这杜三三赚着这种钱,还能活这么几百年,就没有一点手段吗?” “所说当真?真没在你们手上?” “当真。”楚南淡淡说道:“你再想想,在什么情况之下,一只我行我素的猛虎,会突然想要寻找起其他势力的帮助来?” “敌人太强了…或者自己变弱了…”楼复卿马上接过话:“又或者是,内心害怕了。” “那我们一定要找到这杜三三!”吴勤一拍桌子:“能让焉可洲害怕的情报,落到我们手中,就算不动刀枪,也可以直接将涯洲从焉可的身上剥离开来。” 楚南举起酒杯:“这个自然就要交给你我身边的这两个高手了,我们嘛,负责打仗,负责拉拢其他势力,诶对了,你要是以前结交了一些势力,那可别藏着掖着啊,就算只是可能的,你也去争取争取,势力越大,胜算越大。” “这个是自然!”吴勤也举起酒杯,和楚南碰杯,一口喝下,接着说道:“可这要是真的打下了焉可,谁又是新的统治者?” 这算是给楚南出了一道难题了,雾城的势力虽然没有正面交火过,但是一个军事城市能够差到哪里去?要让雾城乖乖的当老二,吴勤肯定心有不服。 俩那个个人就这么静静的对望着,周围第三次陷入沉默,所有人都在等候着楚南的这个答案,特别是在座的雾城士兵们。 楚南笑了出来:“既然是合作,不仅是我们两个城市,以后新加入的势力也算上,谁拉拢的势力大,谁立下的战功多,他自然是老大!到时候拿下焉可,总共五个洲,害怕出现矛盾?” 然而看言一和楼复卿的表情,他们也应该心知肚明,按照楚南的野心,根本不可能会将手中得到的入界分给其他人。 吴勤却浑然不知,高兴的拍起掌来,整个聚会充满了掌声,“好!这个回答,我很满意!这才是男人应该有的气势,所有雾城士兵,起立!敬英雄一杯。” 楚南也站起来,笑着回应,但是那笑容,懂的人,自然懂。言一和楼复卿只能在旁边怀有心事的拍着掌,相望一眼,各自沉默。 宴会直到清晨,才慢慢地地冷却下去,言一和楼复卿并没有喝多少酒,看起来倒是清醒,离开酒桌回到了自己住的酒店。 “我感觉我们有很多需要聊的。”两人走在路上,楼复卿拉了一下衣服拉链缩了缩脖子。 “我也觉得。” 进了言一的房间,楼复卿转身关上,微微的酒气弥漫在房间的空气之中,“每个人都在表演。”楼复卿说道。 “又如何呢?” “你想去人界吗?” “恩?什么意思?”言一问道。 “去透透气啊,顺便看一下贰界。” “行。”言一点点头,念起咒语,然后回到了贰界。 天空又是鱼肚白,居安仍然绽放着。 “真怀念待在这里的日子啊,悠闲。”楼复卿把屋子里面的长椅搬到了门口,两个人慢慢坐下。 “是啊,细细比较起来,确实这样子比较舒适,你说我们是不是在找事情做?”言一双手放在头上,悠闲地靠着,“你说冬天来了,贰界会不会下起雪来?” “或许会,毕竟狂风暴雨都来过了。” “是啊,贰界在变,人界在变,入界也在变,你说,我们算不算正在助纣为虐?” 楼复卿晃着二郎腿,悠悠的说道:“我可不这么认为。” “为什么?” “入界已经是不战自乱,仔细想一下,凌晨的那一场战争,没有了你,结果会不会真的改变,战争,就算说,楚南是为了收留我们才和界城为敌,但实际上呢,我们心知肚明,这只是他的一个借口罢了,反,是迟早的事情,我甚至怀疑,那监域的轰炸就是他做的事情。” “但毕竟我们没有证据,就算是他,又如何呢?不过确定有没有另一股势力罢了,于我们而言,战争,无所谓几方势力,便已经是混乱了。” 楼复卿突然直起腰来,往屋子里面望了进去,突发奇想的说道:“你说,这从没打开过的门会不会只是一个意义上的东西?我们要关上的,并不是这真正的门?” “不置可否,无从考证,目前我们找不到入界的乱和贰界有任何联系。” “联系不大?在我看来已经是莫大的联系,而今涯洲开始动荡,势力难道不是来自于贰界?” 言一皱起眉头来:“这么一说似乎还真是,虽然楚南并不再属于贰界,但他的力量来源于贰界,其他被逐入入界的守护者亦是如此,恐怕和一直传递的任务冥冥之中确实有联系。不过,”言一捏了捏手指,接着说道:“思考再多只是推测罢了,总之我们得小心维持着那微妙的平衡。” “是的,还有,我一直想问,你体内那个东西到底属于什么东西?” 楚南笑了笑:“讨论了多少次了,我也不清楚,既然没有结果,便顺其自然吧,唯一知道的是这家伙不能到贰界,哦,对了,还有一件事情,我觉得需要问你一下。” “说。” “你现在还会流血吗?” “当然啊,怎么了?你不会?”楼复卿问道。 言一摸了摸脸上的伤疤,说道:“当然会,但凌晨战斗只是,楚南看见我脸上的血,很是惊奇,像是看到了很惊奇的东西。” “还有这样的事?是否因为他身处入界太久,忘记了我们还会流血?” “恐怕不会如此简单,看他那眼神,我感觉到了…渴望。” “啊?”楼复卿眉头一紧,陷入了疑惑当中:“我们身上的鲜血对于他来说莫非有用?” 言一缓缓地摇了一下头:“不清楚,但是总还是担个心在哪里吧,防范于未然,啊~好久不见那雪了。” “也好久没有见到她了,是吧。”楼复卿笑着看着言一。 言一顿了一下,问道:“今天周几?” “怎么,打算去见她啊?” 言一点点头,挥手生成一面镜子:“回酒店都忘记收拾了,这样怎么见她?” “去了人界找个地儿就收拾了呗,你去吧。” “你不去?”言一问道。 “好久没在贰界好好待着了,我多待一会儿儿,等你回来。” “好吧,”言一说罢,慢慢站起身来,转身进了屋:“天亮了,说不定能遇见人家上班。” 楼复卿双手靠着头,头也不回:“城市这么大,你想见就能见?也不问人家要个名片什么的?” “忘了。” “号码?” “没有。” “家庭住址,上班地方?” “也没有。” 楼复卿摇摇头:“你这不是大海捞针吗?我看呐,还是别去了。” “不行,得去。”言一打开了门,光亮之中,只剩下背影。 第七十五章缘分 站在车水马龙的大街上,言一竟然有些许疑惑起来,洒水车经过,差点溅了他一身,将要初冬,已经有了微冷的感觉,银杏树叶也坚持不住,纷纷从树干上飘落下来,也许是环卫工人还未清理这片街道,路边一片金黄。 “看来只有人间才最美丽。”言一淡淡的笑了笑,突然看到街边一个头发微白的老头推着糖人车慢慢走了过来,言一慢慢走了过去:“老伯,这年代还有这个东西啊?” 老伯笑了笑:“那是当然,这老祖宗的手艺,虽然不正宗,但是总有小孩子喜欢吃嘛~” “给我来两串,来个关羽战刘备。”言一便摸着兜里面边说道。 “不用找钱啦。”言一递过一张壹佰元整的人命币,脸上的笑容却一直没有消失过。 老人连忙摆手:“是多少就卖多少,等着,我给你找零钱啊。” “不用补了,真的。” “哪能啊,我就是待在家里面太无聊,每天弄一点,沿着这个街区逛一转呐,这东西就卖完了,就当是逛一逛,不为赚钱,小伙子,你能懂?” “好吧。”言一接过糖递过钱,等待着找零的时候,又有一个夫人带着自己的孩子走了过来,身后还跟了两个年轻的女孩。 老人看见小孩子,笑的更灿烂了:“找你钱,你看吧,年轻人,其实这就是一种快乐,不在乎你得到多少,满足就行了。” 言一接过钱,仔细看了一眼糖人:“那是不是经常有回头客啊?” “那是当然了,有一个女孩子从初中开始,到大学毕业,一直喜欢吃我的糖,今天估计又要来,我还得给她留着点。” “哦?有这么喜欢吃你糖的人啊。” “是啊,她说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喜欢吃。这不,来了。”老人边做着糖边笑着看着前面。 言一也顺着老人的目光看过去,焦糖色风衣,披着头发,里面是白色的工作衬衫,然而最重要的是,那副面孔,是属于程诺的面孔,言一呆住了。 “您说的那个女孩,就是她?” “是啊,怎么样,漂亮吧,可是从小就美到大呢。”老人得意的说道,仿佛那就是自己的女儿。 承诺慢慢走过来,也看见了言一,迟疑了一下,笑着走了过来,对着老伯说道:“孙叔,老样子。” “不会迟到吧,”老伯笑着做着糖。 “当然不会啊,现在还早啊,那个…你怎么也在这里。”程诺笑着看着言一。 “你们认识?”老伯看着两个年轻人:“看起来挺配的。” “孙叔,你怎么乱说话啊~”程诺脸上泛起红云。 “我和她认识不久,”言一急忙说道:“只是碰巧遇到。” “可我怎么感觉你们就像是很熟悉一样。”老人继续打趣道:“给,上班别迟到了。” 程诺慢慢接过糖,看了一眼言一:“那个…你也要去上班?” “哦~不是,我今天不用上班,起得早,溜达溜达,你要上班?” “对啊!”程诺举了举手上的提包:“我得去上班。” “哦…对…不能迟到,要不我送你?” “就几分钟的路程,没事啦!”程诺笑道。 “没事,反正我也没事,一起逛逛…”言一十分不好意思,看着老伯看着自己的眼神,仿佛老伯自己是过来人,秒懂言一的表情,笑了起来:“小程啊,快去上班了,要迟到了,小伙子,你不是说你也要朝那边吗?” 程诺和言一都尴尬起来,连忙笑笑,“是啊,我也要朝这边,一起吧。”言一看着程诺。 程诺倒是没有拒绝,点了点头,两人走过马路,并排的走着。 “这城市挺小的啊,才几天又遇见了。”言一找着话题,另一个糖人握在手里面打着转。 程诺慢慢的吃着糖人:“是啊,想不到你也个大男生也喜欢吃糖人啊。” 这才想起,以前言一和楼复卿闲聊起自己在人间的过往之时,言一曾经说他的妻子特别喜欢吃糖人,本来自己经常打仗,在家里的时间挺少,每次班师回朝,自己妻子拉着自己去集市上,就喜欢吃那糖人,所以每次自己都会偷偷买给自己的妻子吃,而现在自己的身边站着程诺——自己妻子的后世,吃着熟悉的糖人,不知道言一是什么心情。 言一充满爱意的看了一眼程诺,笑了起来:“对啊,挺喜欢的。这个应该不让人奇怪吧?” “没有啊!”程诺赶忙摇摇头:“反而让人看到男生可爱的一面,好了,楼上就是公司,你看吧,我给你说就几分钟的时间而已。” “没事啊,反正顺路,你…就在这上面上班?”言一问道。 “对啊,还有五分钟上班,我们再聊,对了这是我的名片,上面有我的联系方式,如果你今天带了手机,记一下啊!”程诺甜美的笑着。 “好,这个,当然带了,你几点下班?”言一像个木头一般,说话吞吞吐吐。 程诺偏着脑袋看着言一:“啊?你要…约我?” 言一吓了一跳,头摇得像转动的车轮:“不是不是不是,我只是问一下。” “哦~”程诺仿佛有点失望:“那好吧,我就先上去了,咱们电话联系,拜拜。” “拜拜。”言一看着程诺慢慢上了楼,良久的站在原地,盯着程诺给的名片,回过神来,左右张望,冲进了一家手机店。 “请问我能给到您什么帮助?”服务员恭敬的对着言一说道。 言一掏出在界城买的手机,说道:“能不能给这手机买个号码?” “啊?”服务员有点迟疑,看了一眼言一的手机,然后看着言一:“先生,您说的这个…是手机?” 言一在界城买的手机,只有拇指大小,按开机键,就直接将屏幕用激光扫射在空中,然而没有开机的时候,就如同一个色子一样。 言一一本正经的点着头,但是服务员却憋不住笑:“先生,那不叫手机,这边柜台呢,才是最新款的手机,如果您需要购买电话卡,需要买一台电话呢,您看看,如果现金没有带够的话呢,可以刷卡的。” “奥…”言一看了一眼界城的电话,放回包里面,然后随便指了指柜台里面的一台手机:“那就要这个。” “先生,这个最新款的四星手机需要5000元人民币哦,您看看您有没有带够钱呢。”店员恭恭敬敬的说道,但那个表情,似乎是在等着看笑话。 “五千元…”这么多够不够,言一从包里面掏出整整一沓没有拆开的钱放在柜台上。 店员看傻了眼,语气瞬间变得讨好起来:“那好,我这就给您包好。” “不用了,你帮我把这个记一下就行。”言一递过程诺的名片,笑着看着店员。 “好呀!好呀!”店员上下打量着言一的打扮,然后拿过手机,在屏幕上敲了起来,然后递给言一:“电话卡我已经插在里面了,号码我给您放在包装盒里面,以免您忘记了,您拿好。” 言一没看店员一眼,接过口袋和手机一看,眉头马上皱了起来,抬起头静静看着店员:“这两个…都是程诺的号码?” 店员低下头不好意思的说道:“下面那个是我的。” 言一用疑惑的眼神看着店员:“冯倩倩…这算是在你这里买手机的证明?” “啊?是啊是啊,有什么事都可以给我打电话的。” “好的。”言一笑了笑,走出店去,身后却传来小声的讨论:“这么帅还以为是傻子,结果不知道是谁家的公子哥。” 言一打开手机,删掉了冯倩倩的号码,微微一笑,揣在包里面,随便找了厕所,便回到了贰界。 从门里出来,楼复卿还好好的坐在门口,闭着眼享受着阳光。 言一在楼复卿旁边坐下,慢慢放下口袋,掏出手机把玩着,过了一会儿,楼复卿才察觉到言一回来,懒洋洋的睁开了眼睛。 “还睡着了?” “对啊,好久没有这么舒服的晒太阳了,所以不自觉的就睡着了。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看样子没遇到?”楼复卿侧着头看着言一:“哟,这是…手机?” 言一点点头:“恰巧遇见了。而且是因为,糖人。” “糖人?就是你说你妻子很喜欢吃的糖人?” “对的,没想到到了这一辈子,她还这么喜欢吃糖人。” “你信命吗?”楼复卿坐了起来。 身边的居安安安静静的随风飘摇着。 “信。”言一笑了笑:“就算现在,不再相信鬼怪,我也相信缘分。” “所以你是打算继续这份感情了?” “恩。无论如何,至少这样子,才有意义,对于我来说,如果她生老病死,我便去入界寻找她,如果她重入人界,我便去人界寻找她,直到我也逝去。” 楼复卿看着言一的笑容,无奈的笑了笑。 情为何物? 第七十六章镜像 “什么时候去入界?”言一问道,手中仍然放不下手机。 “现在应该没我们什么事情,都喝醉了,这会儿肯定睡得香甜,要不你再去等等程诺,等她下班吃个午饭什么的。”楼复卿静静说道。 “这就算了,慢慢来,等入界的事情处理的差不多,在更进一步,岂不是更好。”言一把手机放回房子里面,慢慢走了出来,说道:“倒是你,和人家吕岩确定关系这么多天了,打完仗人家不也挺累?还不回去给人捏捏什么的,在这儿和我贫嘴?” 楼复卿一拍脑门,站了起来:“对对对,得去找吕岩,她也够累了,快,赶快,和我把这个抬进去。” 两人便重新回到了入界,果然,整个酒店十分安静。 “我说吧,便是全部喝醉,此时全部都在睡梦之中呢。” 走到门口,吕岩却从楼复卿房间里面走了出来,手上抱着楼复卿的一些衣服,正好看见两人,笑了起来。 “你干嘛啊?”楼复卿赶紧迎上去。 “没有,你们打仗不是累了吗,昨晚又喝了酒,我就想着把你衣服洗了,然后来你的房间,结果门开着,人不在,你们干嘛去了呢?” “这种事情怎么能你来,放下放下,一会儿我自己洗,你昨晚也累了吧,进去,我给你捏捏。” 言一看着两人,静静的摇了摇头,独自走进了房间,门外面两个人还在小声的培养着感情,懒得多理,进门便走进浴室,充起了冷水澡来,完了之后静静的看着镜子,这时候,自己的眼睛却慢慢的变黑。 “真难看。”言一自言自语道。 “是吗?”镜子里的言一邪魅的笑了起来,整个皮肤下的血管都流淌着黑色的血液,清晰可见。“我觉得挺好看的。” “你是谁?” “你是谁,我便是谁。”镜子里面的言一站了起来,低头看着言一。 “这还是我第一次看见你,”言一也站了起来:“你好啊。” “你好。”镜子里言一身体寄生的神秘怪物静静的看着言一。 “所以,你是打算在我身体里面待多久?” “你在胡说什么?我可是在这房间里带了整整半天呢,什么时候在你的身体里面了?而且你看,我…哪里像你了?”怪物看着自己的手,继而抬起头继续看着言一:“说白了,你的这身体,难道不是我给你救回来的吗?” 言一笑了笑,不想理睬镜子里面的言一,打开水龙头,生起泡沫剃起胡须来:“打算什么时候离开?” “别啊…”怪物笑起来:“好戏刚刚开始呢。” “好戏,什么好戏?”言一停住了剃胡须。 “身处戏中,岂能有不知自己所演何戏之理?是什么戏,你心里清楚,所以我心里,自然也清楚。” “莫非你说的是这个世界?” “岂止是这个世界。” “什么意思?” “自然没什么意思。” “解铃还须系铃人,你们世界对这个世界的伤害,自然要由你们世界的来承担,来促进。” 言一看着镜子里面怪物肆无忌惮的笑,忍不住直接将洗漱台的水泼在了镜子上,然而得来的是怪物更加轻蔑的笑容:“公无渡河,公竟渡河。公渡河死,其奈公何。你们已经阻止不了这一切了。” “你认为,我们真的阻止不了?” “错,是你阻止不了。”怪物眉眼轻佻,黑色的眼睛如同此时云里雾里的言一心中的困惑一样,深不见底。 “你到底什么意思!”言一很是生气:“你别得意,我没好下场,你也不会有好下场,恐怕在这世间,没有比我更合适你的身体。” “你说得对,再找不到更合适我的身体,不妨告诉你一个秘密,你,不会死了。” “什么?”言一吃了一惊,连忙追问,然而镜子里面,只有满脸胡须的自己的样子,满脸无奈,粗暴的将下巴清理干净,倒在了床上,竟然沉沉的睡了过去。 再醒来,是门口的敲门声,言一醒来,是满脸的惊奇和疑惑,裹上浴巾去开门,门口站着楼复卿和楚南。 “怎么是你们两个,吕岩呢?” “哄睡着了。”楼复卿淡淡笑道。 “能否进去?”楚南问道。 “当然可以,”言一打开门,三个人静静的坐在桌子面前。 “雾城的人呢?”言一问道。 “天刚亮便回去了,如同没喝醉一般。”楚南静静说道:“我此番前来,是想二位讨论一些事情。” “但说无妨,”言一边说话,边穿着衣服,马甲线清晰入眼。 “果然一早,界城就帮我们宣传开来。”楚南拿出纸条。 只见上面赫然写着:“海誓伙同雾城,不顾焉可政府驻涯洲界城守军劝告,公然使用大量兵力对抗界城极少数兵力,获得胜利,于焉可威严,今日当诛,焉可已高度重视,望其他势力勿要轻举妄动,以免遭受灭顶之灾。” “看样子这焉可要对涯洲下真功夫了。”言一静静说道。 “然而在我眼中,还有另外意思。”楚南翘起二郎腿,神情轻松:“看样子,没有多少势力愿意归附政府,轻举妄动四个字,暴露无遗。” 楼复卿点点头:“所以在我看来,界城接下来之意图,毕竟是大局进攻雾城海誓,将我们除之而后快,毕竟政府许久未管涯洲,威信丧失已久。” “我赞成你的看法,”言一敲敲桌子:“一次不成,必定会再次证明自己,但毕竟她是长途奔袭,想要一下子拿下两个城市,恐怕即使是界城,也得从长计议,我们有足够的时间,形成防守。” “但是光有防守怎么可行。”楚南神定气闲的说道:“我们还需要不断地势力,足够正面和政府对抗。” 言一望了一眼楼复卿,又看向楚南:“短时间内如何继续增加势力?” “拉不过来,便攻,先从身边弱小势力开始合并,这便是弱肉强食。” “但你知道,无端造成杀戮,我和楼复卿,不会袖手旁观,若你是一时醉意,计上心头,那你可以收回,若是想效仿秦王嬴政,那我也送你一句话,得道多助,失道寡助。”言一目光如炬,语气如火。 似是楚南心事被看破,语气竟变得慌张起来:“人间枭雄,岂是随意就能模仿?但在你们看来,政府目前,至少将涯洲其他亡者生死置之度外,这样的政府,被颠覆只是迟早问题,既然胜者为王,为何我们不能是那胜者?” “但如果只是一个暴政推翻另一个暴政,那又有何意思?你所想所作,就算得到与政府相抗衡之实力,并推翻了,那亡者们心目当中,不过是另一个不顾亡者死活的政府产生而已,是否有违你的初衷?”言一摇着头说道。 楚南眉头自然是一簇,连忙摆手:“兴许真是我太过着急,酒壮人胆,想速度取胜的拙计罢了,那我便没有想讨论的了,但希望你们能够接着追查那杜三三的下落,不再打扰,再见。”楚南慢慢站起身来,离开了房间。 楼复卿双手抱在胸前靠着墙,看楚南出去之后,用手一挥,生成二人空间,才开口说道:“讲真,其实在我心中,楚南真成了政府的统治者之后,不会是一位暴君。” “但他如此,就是踩着暴君的名号上去的,用最少的杀戮换入界一番新的天地,于我们而言,才不是大过错。”言一静静说道:“纵然这个理念或许不能坚持到这一切成真,但只要我能多坚持一天,那便是一天,知道我们寻着杜三三,知道楚南放下杀念,真正成王。” “也许吧,”楼复卿叹了一口气:“希望这和贰界异动有关联,否则如此违背规则的事情,我们被在身上,岂不是玷污了守护者之名。” 言一点点头:“是啊,希望如此,还有一件事情,我…做梦了。” “什么!”楼复卿表情甚是吃惊,“怎么会做梦?” “我不知道,洗了澡之后,困意袭来,我倒头就睡,尔后被敲门声惊醒,但我清楚记得,我做梦了。” “不可能!必定是你太累了,半睡半醒之间在思考问题。” 言一微微的摇着头:“我敢肯定,因为那个梦,和我们目前的状况没有丝毫联系,甚至和我之前的经历没有一丝一毫的关联,唯有梦境,才是解释。” “那你做的什么梦?” 第七十七章鸟狼 没过一会儿,楼复卿小跑着笑着回到了房间,两人拾掇好衣服,生起传送门,眨眼之间,便到了属于雪的王国。 “这个气候,怕是飘零来了也得冻死吧。”楼复卿不挺多的跺着脚打量着周围的环境:“周围一片白茫茫,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到了晚上我们就回海誓休息,如何?” 言一对着手心哈气,结结巴巴的说道:“当然,在这里不得冻死啊。入界居然有这样的地方。要我在这里一天都无法呆下去。” “然而此行的目的是去那祖冠城,不知离此地还有多远?” “但无论如何,不能一直呆在这里,”楚南抬头看了一眼太阳:“一直朝着北方走就是。” 两人停止了讨论,手揣在包里,将围巾整理了一下,脚踩在雪地里面嘎吱作响,远远看去一片冰天雪地之中,两个极小的黑影在雪地里面踽踽独行着,周围一片寂静,只有两人脚陷进雪里面的声音,稀疏的树木上枝条也挂满了雪,银装素裹的雪国,除了雪,还是雪。 头顶的太阳缓慢的向下移动着,每一步积雪都能掩埋两人的脚腕,看上去走的甚是费力,口中大口的呼着白色的气雾,但两三个小时过去了,周围却还是一片白芒,甚至是周围的丘陵都很少出现,两人慢慢走入了一片冰雪荒原。 突然间不远处的一棵枯树上,扑棱棱的飞起一只黑色的鸟,像是乌鸦,缺又不是。 “这地方还有鸟?”楼复卿遮着太阳望去。 两人动作一致的随着鸟飞过,头划过同样的弧度,言一回答道:“应该是乌鸦吧?” “腐肉动物,应该没食物可以进食吧。” 楼复卿放下手,说道:“那倒不一定,总之在入界不会饿死,会虚弱倒是真的。” “但是你看飞的多有精神?” “是啊…” 突然间顺着那如同乌鸦一般的鸟类飞过去的地方,一片黑压压的乌云移动过来,定睛一看,竟然是一大群这种鸟类。 “就要初冬,是迁徙之时?”言一问道。 “现在的镜像,倒像是…呼朋引伴做一件事情。”楼复卿皱着眉头看着快速移动的鸟群。 “这雪地之上,难道不是只有我们?”言一和楼复卿对视着,手中已经慢慢化出武器,默契不言而喻。 果然,鸟群朝着二人俯冲下来,两人马上结成半圆形的防护界,鸟群越冲越近,声音嘶哑着袭来,越来越近,眼看就要撞上防护界,令人意外的事情却发生了,整个鸟群俯冲过来,却只是略过两人,朝着更低的地方飞去。 转回身子一看,几十米开外,一堆堆白色的东西在地面蠕动着,鸟群正是朝着他们奔过去。电光火石之间,蠕动着的白色突然跃向空中,如同经典的电影里面,金刚跳到空中,将飞机直直拉下一样,跳起的亦是动物,入学一般纯白色的毛随着跳跃的弧度摆动,除了眼睛和鼻头是黑色,那壮硕的狼让人不禁感叹是一件美物。 但没错,那就是狼群,数量不在二三十只之下。 但是为什么鸟群要冲向狼群?受到獠牙屠戮之苦? 两个人就站在那不远处静静看着鸟群不断飞升,俯冲,再飞升,再俯冲,接近狼的瞬间,凶狠的生出双爪,攻击着狼的眼睛,鼻子,甚至是脖子。 这无异于蚍蜉撼大树,狼群不断地跳到空中,用牙齿扯下一只又一只的鸟,于狼群而言,那鸟群的攻击,除非细小尖锐的指甲直直刺入眼中。跳起,扯下,再跳起,再扯下。 “看样子狼群赢定了。”楼复卿说道。 “真的吗?”身边却突然响起了另一个声音,两人警觉起来,顺着声音一看,原来离两人五米的地方,趴着三个人,全身穿着白色的伪装服,聚精会神的瞄着枪管。 “趴下,”其中一个亡者说道。 “这么冷,为什么要趴下?”言一质疑道。 “算了,反正趴着也一样。” “什么意思?”言一继续问道。 “嘘…”三个人静静的盯着狙击镜,没有继续理睬言一和楼复卿。 前面的鸟群和狼群继续厮杀着,果然接下去,局势慢慢出现了转机,无数只鸟组成的鸟群,似乎不会疲劳一般,一次比一次的俯冲更加迅速更加勇猛,反观狼群,因为支撑着比鸟群大几十倍的身体不停地跳跃到空中,体力明显消耗,此时已经渐渐出现体力疲乏的状况。 “狼群的体力不该消耗的这么快,这才几分钟过去。”楼复卿说道。 “你说得对,毕竟是狼。”言一附和道。 “你们说的都对,但是这群狼已经在这场战斗开始之前,便是精疲力竭的状态了。”趴在最前面的那个人转过来看了言一一眼,接着转回头去。 “你们是…猎人?”楼复卿这才反应过来。 然后两个人半蹲下来,看着鸟群的气势慢慢起来,到了后面狼群只能在地上游走着,不抱兴趣的躲避着鸟群的攻击,然而,黑压压的鸟群,得理不饶人,像火箭弹一样扎在白狼的头部上,远远地竟然听见有狼呜咽哀嚎的声音,狼群,果然败了,开始奔跑着躲避鸟群起来,但浪费了力气的狼群,怎么还可能跑的过鸟群来,稍微落在后面的狼,居然被几只鸟同时抓着头部抓挠拙计,脚下一滑,倒在雪地中处理起自己头上的鸟来。 两人显然是有点看呆了,而身边的三个人却兴奋起来,“机会来了。”三个人站起来,端起枪匀速的朝前行进着,不断有鸟群将落单的狼折磨着倒下。 “他们的目标是狼。”楼复卿皱着眉头说道。 “为了皮毛?但狼死了不就消失无踪了?” 两人正疑惑着,刚才那个人却笑着转过头来:“想知道为什么,就跟上来吧,你们会得到你们想要的答案的。” 两人忙不迭跟了上去,没出半个时辰,狼群便被鸟群全盘拖垮,摇摇晃晃的在雪地上面慢慢走着。 ‘嘭!’一声枪响。 鸟群四散,只留下了没有任何还手之力的狼群。 在神看来,蝼蚁和蝼蚁之间的斗争,就是如此充满猜测性吗? 第七十八章仪式 鸟群飞散之后,苟延残喘的狼群终于将注意力转移到了三个猎人身上,还能站直的狼就这么直直站着,转过头来,静静的盯着三个人,那皮毛残缺不全的头部上,仍然是雪白的皮肤,雪白的牙齿,在雪地之中,仿佛没有受到一丝丝的污染,他们似乎已经知道厄运将至,一只最健壮的狼,身上似乎没有受到任何伤害,从狼群之中慢慢的朝着三个猎人走来,静静的注视着猎人们,那眼睛,充满了野性,如同从未受过约束一般,微微抬起头,将目光移到天上,长长的嚎叫了一声。 那声音再空旷的雪原之上,竟然如此清脆,像极了那竹林里的一声琵琶声。 “狼王!”说话的猎人放下了猎枪,目光是惊奇,但是夹杂了很多贪婪,一身与冰天雪地融为一体的雪装,此时却和眼神格格不入,昏暗,冰冷。 狼王慢慢的低下头,回头看着自己的狼群,竟然瞬间跑回去,朝着最近的狼就扑了过去,直直咬在脖子上,将那只狼直接甩到空中,再重重的摔倒地上,被咬着的狼没有发出一点声音,然后消失在纯白的地面上,其他的狼,就这么静静的看着,也不逃跑,似乎是理解并接受了这样的命运。 狼王回头看了三个猎人一眼,继续向下一个伙伴跳过去,猎人反应过来,大吼道:“快杀了他!” 三个猎人迅速端起狙击枪,朝着狼王射击着。 “帮一下它们?”楼复卿握紧了拳头,眼睛里竟然泛起了泪水。 “原以为到了入界,没有生存压力,便会少了许多杀戮,但现在看来,我们当初太过单纯,有人性在的地方,难道不是杀戮之地吗?就算现在帮了他们,下次他们还能活多久,就算活到了人界,又能活多久?今天的死亡对于他们来说,难道不是真正的解脱?” 说话间,狼王的腿被射中了,哀嚎了一声,竟然继续拖着被击中的后腿,朝着如同在朝圣一般直直站着的下一只狼一步一瘸的跳了过去,张开雪白的牙齿,重重的咬了下去,奋力将狼拖在地上,撕咬着喉咙,下一只狼,又消失不见。 “靠近打!”猎人吼道,但另一个猎人却阻止着说道:“万一惹毛了,靠的太近了,我们有危险。” 猎人转身回来就是一枪托,怒吼道:“你他妈的我们跟了快一个星期,你现在害怕了?多死一只狼,我们就少多少皮毛,少多少钱?你他妈想喝西北风?” 被打的猎人默不作声,静静端起了枪,跟着前面的那个猎人跑了上去。 楼复卿伸手就要对三个猎人下手,言一却死死地拽住了他。 “你干嘛!这不是对于自然的一种亵渎。” “只是即使人到了这个世界,也没有丢掉生存的压力罢了,”言一叹了一口气,用力一甩手,在猎人和狼群之间生成了一个保护界,“既然不知道怎样才是最好的处理方法,那就让它用自己的方式来。” “哎。”楼复卿放弃了念头,两人站在原地,静静的看着保护界两遍,狼王在厮杀,猎人的子弹消散在保护界之上,贪婪,却胆怯的痴痴的射着子弹,也许在他们眼中,那是财富,是转换成其他消遣物的转换物,但在入界,只能解释为。 “贪欲。”言一说道,看着一只又一只的狼倒下,消失不见,猎人射光了所有子弹,却仍然不敢靠上前去,害怕,战胜了胆怯。 “娘希匹!”猎人把枪丢在地上:“今天真是邪了门了,这么多枪会打不中!” “这下怎么办,冲上去?”站后面一点的猎人小声的问道。 “我们三个能不能打过三只狼?” 后面的猎人沉默了起来。 “真他娘的晦气!花了一周时间!就为了追这一群狼。”前面的猎人朝着地上吐了一口口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狼王杀掉一个又一个的同类:“这狼王真他娘的狠。” “那才叫首领。”楼复卿慢慢走到三个人身边:“怎么回事,要不要我们帮忙?” “还帮啥帮啊,一大半了死了都,看你们两个这身子骨,我怕把你们性命搭上去!”猎人歪着眼睛看着楼复卿。“行了行了行了,看看最后剩下三两只能不能碰碰运气,狼王还在就行。” “什么意思?”言一问道。 “祖冠城的皮草商说了,这狼王的皮毛可以卖九千万(一块钱人民币相当于三百块入界冥币。),再加上几只普通狼的皮毛,这趟还算不亏。”站前面的猎人扛着抢,翘着胡子笑着。 “是时候了。”猎人转过头去,“一二三四,四只,两只站都站不起来,打断狼王另一只后腿,咱就赢了。” 三个猎人笑咧咧的抱着空枪就上了去,楼复卿和言一也跟上,当然目的肯定和猎人是不同的,狼王注意到了一行人的靠近,立马龇牙咧齿做成预备攻击的样子,三个猎人吓了一下,趁此空隙,狼王直接奋力跳到最虚弱的狼身边,一口下去,结果了狼的生命。 接下来的每一步,狼王都耸立着脖子上纯白的毛,将猎人冰冷的看着,慢慢的靠其他剩下的狼身边,这样的威严,即使只剩下单独一只,那威严也足够让人生畏。 胡子猎人也胆怯了,往后退一步,趁其中一个猎人不注意,直接将后面的一个猎人推上前去,于是那个猎人,和狼王离着不到五米的距离,狼王静静的看着那猎人,而此时猎人已经瑟瑟发抖,握不住空枪,掉在了地上,猎人颤抖着回过头看着后面的两个猎人,那眼神像是求救,而两个猎人却无动于衷,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狼王朝着面前的猎人慢慢的走了几步,靠近了大概一米的距离,充满威严的眼神瞪着猎人,然而让人出乎意料,狼人并没有选择攻击猎人,而是从他旁边走开,走向下一只斜躺在地上的狼,当着猎人的面,结束了它的性命,现在已经只剩下两只了。 “你他娘的倒是上啊!”胡子猎人吼道,前面的猎人听见声音,吞了口口水,慢慢蹲下,捡起空枪,慢慢的朝着前面移动了两步,后面两个猎人也慢慢的朝前移动,朝着狼王走过去,狼王背对着三个人,慢慢的朝前走着,直到走到剩下的最后一只狼面前,才停了下来。 隔得稍微有点远了,楼复卿和言一也朝着狼王那边走过去,直到能清晰看到狼王和剩下的一只狼,在这快十秒的时间里,狼王就静静的站在最后一只狼的身边,一直没有动手。 言一却是一惊:“看额头上。” “什么?”楼复卿也努力的端详着,目光一紧,那只稍微年幼的狼额头上居然和狼王有着一模一样的螺旋纹,楼复卿叹着气说道:“应该很难下手吧,亲手结束不出预料是自己儿子的生命。” 但是那一幕却迟迟没有发生,年幼的狼居然一直蹭着狼王的脖子,像极了温顺的犬,突然间狼王嚎了一声,幼狼吓得退后了两步,三个猎人也吓了一跳,接着狼王朝着这边看来,目光却越过了猎人,直直的看着言一和楼复卿,那眼神,剔透,冷静。 两人一狼,静静的对望着。 “为什么?”楼复卿目光移不开那狼王。 而言一却没有搭话,只是静静地对望着,慢慢的居然扬起了微笑。 狼王转回头,看着幼狼,一动不动,幼狼迟疑片刻,哀嚎着冲了上去,咬断了狼王的脖子,狼王没有任何挣扎的倒下,慢慢消散不见,只剩下那狼王的儿子在仰着天哀嚎着。 “那姿势像极了狼王。”楼复卿静静说道。 “杀了他吧,他已经是新的狼王了,他们的荣耀,不亚于人类,让他走得尊严。”言一缓缓说道。 正在说话间,新的狼王吼了起来,朝着三个人冲了过去,然而言一却将那黑色的能量化作一根细的肉眼难见的针,扔了出去,在新的狼王越的最高的时候,穿过了他的身体,没有挣扎一下,消失在了晴朗的天空之中。 言一摇了摇头,说道:“无论是任何物种,其灵魂都是造物主独一无二的杰作,他为每个灵魂保留了尊严,只是有的威严,在占据着制高点的人类面前,变得一文不值,保护尊严的作为在人类面前不过是螳臂当车,当如此一切被在当下情况无限放大时,难道那与生俱来的荣耀不同样让人能清晰可感?” “或许我们做了最正确的事情罢了。”楼复卿看着被吓得不轻的三个猎人,缓缓说道。 “何来最正确的选择呢?”言一笑道:“所有抉择之后所做的事情,不过是让抉择看起来是正确的,不令人后悔罢了。” 雪地上只剩下了,人性。 第七十九章狼鸟 三个猎人瞬间失去力气,软瘫着坐在了雪地上,不停的叹着气,胡子猎人转过头来看着两个人,欲言又止,“这次回去,咱们不干这行了吧。” “什么?”其他两个猎人异口同声说道。 “不想干了,不行么?”胡子猎人静静的看着其他两个猎人,摸着胸口搜寻着什么,“几十条性命,到了入界也得不到安生。” 言一和楼复卿慢慢走上前去,站在三个猎人身边,没有说话。 胡子猎人从胸口掏出一包皱巴巴的香烟,手仍然在不停的颤抖着,捋了捋,抽出来挨个发了一支烟,“抽完咱们就回祖冠城。对了,你们两个冰天雪地的跑出来,是干什么?” 楼复卿接过烟,捏在手里,说道:“我们不是祖冠城的。” “哦?”胡子猎人说道:“那你们来这里,又是干什么?” “只是我们要去祖冠城。应该和你们顺路。”言一说道。 猎人吞吐烟雾:“看你们的样子,倒是不像穷的亡者,虽然在祖冠城看起来倒是不算什么,是去做生意?” “找人。” “行吧,朝这里走十里地,就是我们的营地,哪里有雪地车,五个人回去没问题。走不走?” “不要钱就走。”楼复卿接着说道。 胡子猎人笑了起来,“当然不要。”但眼神里面却比起之前多了许多东西。 “那就太感谢了。” “这有什么?祖冠城不缺赚钱的门道。”胡子猎人拍了拍屁股,站了起来。 言一和楼复卿便跟着三个猎人,慢慢的朝前走去。 没有了枪声之后,整个雪地一片寂静,连刚才凶猛异常的鸟群也不见踪影,就剩下一行人在雪地上留下长长的脚印。 “真打算不干了?”楼复卿突然开口问道。 其他两个猎人望着胡子猎人,无从开口,倒是胡子猎人顿了一下,没有回头,继续往前走,开口说道:这是最有自信的一次,也是输得最惨的一次,人界入界打了这么多次猎,算是这一次,让我把动物和人放在一起对待。我不清楚为什么狼王甘愿被最后一只狼咬死,但我能清晰的感觉到,那高高跃起的狼的眼神,是藐视。” “因为最后那一只狼,是狼王的儿子。”言一面无表情的说道。 猎人又停顿了一下,粗犷的笑了起来:“原来是这样啊,真没想到,打了两辈子猎枪,最后会有深恶痛绝的一天。”望了望手上的空枪,奋力一甩,看着枪在划过晴朗的天空,掉到远处,埋葬在了雪地之中。 “可能每个物种都有自己的荣耀吧。不只是人类,这也是为什么,这入界不仅仅有人类。”楼复卿吐着白气说道。 “可是你们打猎是为了皮毛,在入界不管是任何物种,只要死了,就立马消失,这皮毛怎么获得,能让你们甘愿冒着这么大的险?” “这个…”猎人犹豫了一下:“和凌迟差不多,先打断动物的四肢,让他们失去行动能力,回了祖冠城,边用着细小的针刀,慢慢的将皮肉分开,但是难免有闪失,很多动物过程中就死掉了,所以在我们看来,猎取的动物越多越好,毕竟半数以上的动物会死去,在死去之前只能得到残缺的皮毛,那样价钱十分低廉…差不多就是这样,现在想来,我们和凌迟的刽子手一样,没有一点点的怜悯和人性。” 两人听罢,沉默起来,不再说话,猎人,也沉默不语。 走了几个小时,终于能看到微微隆起在平原之上的一个蒙古包一样的棚子,那应该就是猎人们的营地。 “到了。”胡子猎人说道:“天色将晚,休息一晚上再走,顺便给车检查一下做个保养,要不然冰天雪地大晚上的坏在路上,我们不就倒霉了?两个朋友,我们一定是要休息一晚再走的,如果你们有急事的话,那就没有办法,我也建议你们,休息一晚。”随后掏出钥匙准被打开营地的门。 “当然可以。”言一微微笑道:“你们离城市这么远的地方建立这么一个坚固的营地,肯定花了不少力气吧。” 打开门之后进去,里面的温度居然和海誓那边的温度差不多。 “暖和不?”胡子猎人将外衣脱下丢在了床上,笑着说道:“这可是祖冠城富贵之人才能享受的。” “那你是怎么得到的?” “一个祖冠城里面还算有钱的商人给弄的,其实这片冰原之前有一只纯黑色的狐狸,就是为了抓这只狐狸,那商人才花大价钱,在这里建立了营地,也算我们三个运气好,更好的猎人都对这份苦差事不敢兴趣,就我们兄弟三接下了这份活。” “那黑狐被抓到了?”楼复卿问道。 “当然抓到了,多亏了它们。”胡子猎人望向床旁边的一个笼子,及腰的铁笼子里面密密麻麻的穿插着一根根的木棍。 两人疑惑的看着笼子,笼子底部,竟然有禽类的粪便。 猎人笑道:“大概你们也猜到了,这就是我家在人界的杰作,你们可能十分熟悉鸬鹚,就是鱼鹰,古往今来驯化鸬鹚捕鱼的历史已经很长,它们脖子被勒住,捕鱼却得不到自己嘴里的食物。但很少有人知道,成群结队的鸟类,也能扳倒陆地上称霸称王的生物,我家里的人叫被驯服的鸟群狼鸟,这个笼子,就是它们的住所。” “所以说把狼群赶到山穷水尽的地步,是你们的杰作?”言一问道。 猎人没有否认,“祖宗手艺,还没有来得及传给下一代,这不,我就来这边了。但既然已经打算洗手不干了,那么也没有遗憾,这鸟群本来就没有感情,只是有了实物,就成了习惯,你看这没了食物,天黑了,也就不再回来。话说回来,你们到祖冠城,真的是打算做生意?” 楼复卿笑了笑,“我可没有说过我们是来做生意的,只是有事情需要找一个人。” “祖冠城人口流动这么强,要找人,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说吧,你们找谁,说不定我认识,能帮上忙也不一定。”猎人说道。 两人沉默起来,故意猎人看在眼里,接着说道:“我是以为,也算一起经历了生死,就不需要这么隐瞒,既然你们犹豫,我相信你们是有苦衷,不用说了,早些休息,天亮赶路。” 言一点点头,两人躺在地上铺好的地铺,便休息了。 第八十章冲突 “你有那力气,他妈的为什么白天不敢收拾狼!” 言一和楼复卿被巨大的争吵声给闹醒了,朦胧着眼睛,才发现周围混乱一片,床和桌子都被掀翻在地,酒杯碎落一地,三个猎人正在厮打着,胡子猎人将其中一个猎人踩在地上,手中捏着手枪,另一个猎人睡在旁边,不敢动弹,看到两个人醒了,目光躲闪着。 “发生什么事情了?”言一站了起来,问道。 “两个小崽子不学好,学起人家做强盗来,你们别管,看我今天收拾他们。”胡子猎人脸色十分难看,枪恶狠狠的指着脚下的猎人:“叫你们他娘的收拾狼,现在给我动起歪心思来,两辈子了,我他娘怎么发现你们有这样的心思,啊!” “我说,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楼复卿拉了拉猎人。 “我平生最他娘的讨厌偷杀抢掠,没想到啊,真的没想到,不知道什么时候两个人商量好了,想对你们动起心思来。”猎人气冲冲的说道。 “什么意思?” 躺在旁边的猎人连忙爬了起来,跪在地上:“我们也是没有办法,花了多少钱多少时间准备这次狩猎,结果什么都没有捞到,我们这下回去,怎么生活?我们除了会打猎还会什么啊,大哥!” “这他娘的就是你动这两个人的理由?”胡子猎人说道:“每次狩猎完了,分给你这么多钱,你他娘拿来干什么了?嗯?红灯区还是去吸毒?不是我说,我什么时候偏心过了?那次的钱不是平分,我多拿过一分钱没有?三番五次给你们两个说给自己留点余地,存一点钱,这里不是人界,终有一天这片雪原会被我们掏空,也不想一想现在人界是怎么保护动物的?嗯?就他妈不听,花天酒地。你们身上还有一分钱吗?” 一番话,让两个人羞愧不已,两个大男人居然嘤嘤的就流泪起来。 “是我们不好,一时起了贪心,看着两个人不像是穷人,对我们有所提防,没说实话,本来今天要是他们帮忙,怎么会拿不下一两条狼皮毛?”被踩着的猎人哭喊道。 胡子猎人听完之后,更加生气,用力在胸口上踩了两脚:“我他娘真想一枪把你给崩了!你看看你说的什么话,两辈子了,你十三岁就跟着我打猎,我教你的道理你都忘了?一不偷二不抢三不靠别人,别人不帮你你就想抢别人?这是什么道理?嗯?别人不帮你就是对你有害?再想一想,要是最后两只狼看见我们只有三个人,你觉得它们会不会动手?” 两人再无言以对。 “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不管在哪个世界,都要活的对得起别人,至少你在亡者社会群体里面,别他娘的对不起谁。我真的看错人了。”胡子猎人叹着气,脚从猎人身上移开,站在了旁边,把枪丢在一边。 两个猎人慢慢站了起来,走到两人身边,沉默起来,半天不说话。 “刚才想动手的时候不是这么娘们儿啊。”胡子猎人说道。 两个猎人低下头,突然间,突然间其中一个猎人掏出刀来,直直向着言一捅了过去。 言一自然是侧身一躲,用手卸力,手掌轻轻一斩,将猎人手中的匕首打落在地,用肩膀一撞,猎人后退几步,到了胡子猎人身边,站着摔倒在地。 胡子猎人见状,好不生气!一脚就将身前的猎人踢到在地,大步流星的捡起手枪,瞄准猎人,静静说道:“我给过你机会,证明我看错了人。” 声起手落,猎人消散在地,只剩下猎人的衣服。 言一和楼复卿及剩下的另一个猎人,还来不及反应,只听见手枪丢在地上的声音。 “恶不至此啊。”楼复卿摇着头说道。 胡子猎人慢慢蹲了下来,收起猎人的项链:“收的是那份情意,但我杀得是一个比不上今天群狼的灵魂。” 一句话,竟然让楼复卿和言一无话可说。 “好了,看样子今晚也睡不着了,咱们来聊聊天吧。”胡子猎人慢慢的把床收拾起来,将桌子凳子摆好,自己坐了下来,楼复卿和言一也跟着坐了下来,只剩下另一个猎人默默地流着泪。 “过来啊,大老爷们儿,墨迹什么呢?”胡子猎人招呼到。 猎人却静静站在原地,沉默片刻:“在你的眼中。我们之间就没有一点感情吗?” 胡子猎人表情立马变得严肃起来:“你以为没有吗?” “那你至于对阿城这样吗?可是一起三十多年的人啊!你难道没有一点手软,或者说是心软?”猎人继续说道。 “心软?”胡子猎人笑了起来:“你们掏出匕首准备杀了坐在这里的两个人的时候有没有一点心软?感情?第一把匕首刺向我手的时候他有一点感情?这么多年相处,我作为长辈,给你们说的话你们听过没有?难道这就是感情?什么是心软,什么是感情?你说说你?”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亲手杀了阿城,我的亲弟弟!”猎人不由分说,冲过去捡起枪,三人一惊,猎人却将枪塞到了自己嘴里面,结果了自己的姓名。 “哎!”胡子猎人重重的叹息道。眼角居然有了一些些泪花:“几十年了,还不懂这些道理。” “毕竟是亲兄弟,在自己面前就这么没了,肯定是有很多的想不通的。”楼复卿拍了拍胡子猎人的肩膀:“而最后没有向你我开枪,已经证明他是尊敬你的,也认可你这个当大的长辈了,不必介怀,就不用想这么多了,咱们明早,就把他们两个的衣物埋葬了吧。” 胡子猎人点点头:“没想到活在人界一辈子,完了还有入界,但这下是真的结束了,两个人的一生,说没有感情是假的,行,你说的对,明早就把他们葬在这旁边,谢谢你们。” 第八十一章绸缪 三人静静坐着直到天亮,慢慢站起身,收拾好东西,慢慢出了门,寻找着合适作为墓地的地方。 围着屋子绕了一大圈,胡子猎人打量着外面。 “要不就在这里?”楼复卿指着出门的右边,有一个小小的丘陵,应该是在建立这个营地的时候挖掘的泥土堆积而成。 胡子猎人用铁锹插了插地面,点点头:“带不回去,这里是最好的归宿,人界属于草原,入界自然属于这冰原,就这里吧。不用帮忙。” 两个人就静静地看着胡子猎人慢慢的挖掘地面,撬开覆盖着的雪面,露出了泥土,没过一会儿,半人深的坑已经挖掘完毕,胡子猎人呼了一口气,走回屋子里面去,慢慢的拿出两兄弟的信物,轻轻的放在了泥土里面。 “尘归尘,土归土,这下除了我,没人再记得你们,而我也就是这三十年,说不定那一天就把你们两个给忘了,这人呐,真他娘的快,一眨眼就没有了,也是,比起这天地,谈何长久?” 胡子猎人站起来,铲起泥土,掩埋了两兄弟最后的挂念。 三人驱车离开营地,一路上没有其他景色,只有一望无际的冰雪世界,连昨日那倾巢而出的飞鸟,也没有再见过一只,哪怕是一点声响。 “这鸟,真的是没有一点感情。”胡子猎人开新车,摇着头说道。 “可能自由,才是他们向往已久的东西,本来鸟属于天空,自由的飞翔本就是归宿,你给不了他们自由。”言一看着紧闭的窗子外面无限重复着的冰雪世界,纯白的让人怀疑真假。 胡子猎人安静的掌着方向盘,问道:“也许是吧,那你们要找谁呢,如果我认识,真的可以帮忙的,做这个这么久,有钱的商人还是认识不少。” “孙绸缪。”言一直截了当的说道。 后视镜里面的胡子猎人笑了起来:“孙绸缪?怕是见他的人早就排起了长龙了,要是不感兴趣的事情,估计没有办法见到他,一不缺钱,二不缺权。” “为什么见他的人很多?”楼复卿问道。 “那是当然,毕竟是祖冠城首富,求他办事的人多了去了,你们这么说,那我还真的没有办法了。”胡子猎人说道。 楼复卿点点头:“那你有什么关于他的信息呢?” “这孙绸缪啊,脾气怪,经常找不到人,有钱,有一次啊,我和他们两兄弟有一批特别好的皮草,想着送给他,就上门去等他,结果他管家是兴高采烈的进去了,结果没过一会儿就直接赶我们走,人家看不上啊!所以我的建议是,如果你们想要见到孙绸缪,那就要找到足以让他感兴趣的东西,才有可能见到面,但他什么都不缺,所以啊…你们这个,啧啧,有点难度。” “感兴趣的东西?”楼复卿思考起来,看了一眼言一:“这个恐怕得想想办法。” 言一点了点头:“这个需要从长计议,等到了祖冠城,我们再打算,对了,你们祖冠城进城有什么规定? 胡子猎人看起来有点骄傲的表情,说道:“那必须是没有,祖冠城是一座商业之城,就怕你不来,只要你是带着做生意的目的来的,那么祖冠城没有任何的规定,大门永远是敞开的。” “这么自由的城市,在入界也是难得吧。” “是啊,”胡子猎人说道:“虽然是小小的平民,但是我也知道,涯洲现在是不安定,政府军的到处撒传单,说是南方雾城和界城勾结起来窝藏一个什么犯人,还武装反抗,真的是想不通,没事去招惹政府干什么。还有一件事情,就是政府知道祖冠城可以说的上是最富有的城市,所以好像在拉拢祖冠城呢,诶,对了,你们从哪里来的。”胡子猎人静静地望着反光镜里面的二人。 “界城。”楼复卿静静说道。 胡子猎人自然是目光一紧,随即疑惑起来:“虽然我不是祖冠城什么有权有势的人物,但我希望我们城市没有战火,就这样繁荣下去,所以你们说你们是界城来的,这让我有点…” “我当然知道你想的是什么,这么说吧,我们就是听说祖冠城不错,所以想要逃避战火,来这里投奔一下稍微有点势力的商人,做个生意,活下去而已。” “希望如此。”胡子猎人不再说话,静静地开着车。 过了两个小时,总算是隐约能够见到祖冠城的轮廓,像极了人界任何一个繁华的城市,没有界限,楼群密集的坐落着,等靠近之后,有了公路,旁边立着大大的牌子:欢迎来到冰雪之城。 车子开进了祖冠城,沿街全是各种广告牌和商铺,到处都是吆喝声,甚至有从来没有见过的银行。 “看样子这里的商人是把自己所有赚钱的伎俩都给用在这个城市了,果然是面目一新,超出了我们的想象。”楼复卿说道。 胡子猎人缓慢的开着车:“那是当然,这里还有各种加工商,各种银行,酒吧,电影院。要不要我带你们玩个一两天,这一路下来,也算是朋友,也感觉你们两个不错,如果不嫌弃的话,我就招待你们两天,但是关于你们说的要找什么孙绸缪,那么我就真的无能为力。如果你们真的是来打算做生意生活在这里,扎根在这里,那我还是建议你们从最开始做起,别好高骛远。” 两人点点头:“那是当然,但是你这几天经历了也这么多东西,我们也知道你的情绪,所以,你还是休息一下吧,你给个住址信息就成,到时候我们会去找你的。” 胡子猎人点点头:“行吧,多的我就也不说了,还是那句话,如果是诚心的,你们会生活的很好。这里遍地是金子,想赚钱,不会让你们两个失望,芙蓉街三段121号,到时候找我就行,玩的愉快,对了,你们身上有没有钱,没有的话,我身上有一点。” 楼复卿笑了笑:“要来做生意找人,那自然还是有一点钱的,不必担心,暂时别过。” 第八十二章借钱 两人于是打开车门下了车,刚一下车,周围就一堆亡者涌了上来,询问二人是否需要吃饭住宿游玩。 “一人吃饭独享八折,两人吃饭折上八折要不要了解一下?” “冬季最新款男装已经上架,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滑雪场一日游大酬宾….” 吆喝声包围着两个人,费了巨大的力气好不容易摆脱商人们,“这城市算是见识到了。”楼复卿叉着腰喘着气,看着路边发传单的人摇着手。 “未免也太过热情,没有一点军事的气息,挺好。” “不过接下来怎么办?照刚才那个猎人所说,我们要怎样才能见到孙绸缪?” 言一摇摇头:“这里不是界城或者雾城,军事力量不会如此密集,所以只要知晓位置,见到孙绸缪应当不是难事。” “越有钱的人对自己的安全怕是愈加上心,你说的这个可不一定,但无论如何我们得考虑一下如何才能确定这个孙绸缪的身份,是否是被驱逐的守护者。” “只能智取,这大姐上这么多亡者,就靠他们。” “什么意思?”两人走到一个亡者比较稀少的角落里,楼复卿问道。 言一笑笑:“三人成虎。我们想个办法,让舆论帮我们吸引他。” 楼复卿会心一笑:“这个办法不错,不过咱们需要什么借口。” “他最不缺的就是钱,那我们就把自己装成比他有钱的角色。” “懂了!”楼复卿响指一敲:“我们分头假意要收购祖冠城价格最高的几个商铺,这样应该能够引起他的注意。” “还有一件重要之事,就是,一次付清。我们得先在全祖冠城最贵的酒店住下来,这是第一步,所以你身上有多少钱?”言一眉眼一扬,说道。 “那有什么钱。”楼复卿摊了摊手,环视了周围一圈,没有什么可见的监控设备:“要不回去一趟?” 目前只有向楚南寻求帮助,于是言一念起咒语,两人回到了楼复卿的房间,刚走出传送门,言一直接半跪在地上,喘着粗气。 “怎么了?”楼复卿问道。 “第一次觉得用这个会累,感觉用完了身上的力气。”言一满头大汗,摇着头说道:“也许是距离太远了,以前从未有过。” 楼复卿却疑惑起来:“不对啊,如果说是距离过远导致浪费掉巨大的能量,那为何我们可以从人界回到贰界,然后从贰界再到入界?莫非…这三个世界相隔很近?” “目前为止我找不到其他的原因能够解释为何突然如此疲劳,唯一能想到的不过就是距离太远,对了,之前楚南将我们送到哪里过一次,找他拿钱,就可以顺便问他这个问题。”言一费力的站了起来,掏出纸巾擦了擦额头,长长的呼一口气:“真累,看来一会儿得你来进行传送。” 楼复卿白了言一一眼:“哥们儿,刚才是你用的能力,我如何能感应到那个地方?唯独海誓只能靠你来。” “好久没这么累。”言一拉了一下楼复卿肩膀:“过一会儿再去找他吧,你可以先去找一下吕岩,我就不去了。” “行。”楼复卿点点头,离开了酒店,言一回到自己的房间,走到浴室里面用湿润的毛巾擦了擦脖子,结果镜子里面又出现了体内的怪物。 “又是你。”言一停下来安静的看着怪物:“最近出现这么频繁,忍不住了?” “不是忍不住,我只想想提醒你一句,好好对你自己的身体,少做不自量力的事情。”怪物笑道:“还有一件事情,昨晚又做梦了吧?” “我自知瞒不住你,是的,做梦了,但又怎样?” 怪物戏谑的笑起来:“你怎么就不想想,什么人才会有梦,诶,我这个人字用得好,不是只有人,才能做梦?” “有灵魂,有肉体。”言一说道。 “所以你认为你和你身边的楼复卿还一样?不灭的灵魂,加上保质长久的肉体,啧啧,真羡慕你。”怪物继续说道。 “这个自是不用你担心,我倒有一个问题需要夏宁你讨教讨教。” 怪物皱起眉头:“如此傲慢之人还有需要向我讨教的问题,说罢,我倒是十分乐意听。” “你,到底是谁。”言一一只手撑在镜子上,一个字一个字的说道。 怪物摇摇头:“你看问题,我说,我十分乐意听,但是,你现在问的这个问题,到底是我是谁?亦或者是我的名字是什么。” “你,是,谁。” “宁休宁。”怪物居然直接没有拖泥带水,说了出来。 “宁休宁…”言一静静的看着镜子里面的他,继续问道:“那你的身份?” 宁休宁漆黑的眼睛看不出任何情绪:“你问的有点多,以后有机会知晓我是谁的,不过,你大可以猜猜,发挥你的想象力,下次再见。” 还没等言一搭话,镜子里面又只剩下自己的样子,言一只好慢慢放下毛巾,所幸关上门洗了个澡,真个过程都是沉默,以及紧皱着的眉头。 此刻的言一,多半纠结的不是宁休宁的身份,而是自己为什么会突然能做起梦来,整个虾藻的过程之中,不停地打量着自己的身子,仿佛第一次见到一般。 咚咚咚,门突然被敲了起来,言一收拾完毕,打开了门,不出意外的是楼复卿,言一似乎还没有缓过来,拉起楼复卿手打量起来。 “别,别别别,”楼复卿推开言一的手:“你是不是单身久了,把我当成程诺了?” “不是…”言一摇摇头,“找了吕岩了?楚南在不在海誓?” 楼复卿抽回手,点点头:“刚从雾城回来,在自己住的地方呢。” “那行,我们快点找到他。” 这次轮到楼复卿念起咒语,穿过门,那边的楚南正在地上坐着俯卧撑,看到两个人,露出疑惑的表情:“你们怎么在这里,到了祖冠了?” 两人点点头:“这才回来想要寻求你的帮助。” 楚南从地上爬起来,点点头:“需要帮助那是自然,我也没有拒绝之理,只是唯独有一件事情,就是如果提前回了海誓,再来拜访我,务必从正门进来,你们总不能无论我在这房间里里面做任何事情都有可能突然出现在我面前,于我而言,多些体面,少一些惊吓,亦是尊重。” “了然。”言一点点头。 “那说吧,寻我何事?”楚南坐回椅子上面。 “借钱。” 楚南听罢,笑了起来:“你们要钱何事?” “自然是放在有用的用处。”言一说道。 “呵呵,好,你们既然有自己的道理,那我相信,要消遣不必在入界消遣,人界繁华的多,亦有生机的多,我要是你们,必定会三天两头到人界放松一番,说罢,要多少?” “先给个三十亿。”楼复卿说道,然后望了一眼没有准备好金额数目的言一。 楚南睁大了眼睛,“狮子大开口啊!”低了一下头,怕了拍膝盖,“成!不差这点钱,拿去便是,可是你们未免好拿,要不要拿上签卡,这样在海誓什么地方都能用。” “自然不是用在海誓。” “祖冠城是吧,要真是祖冠城,这点钱估计又不够。”楚南说道。 “足够。”言一淡淡说道,“这下就得麻烦您向下面说一声,然后把钱准备好,用袋子装起来。” 楚南站了起来,拍了拍言一的肩膀:“小事,你们怎么来就怎么回去吧,楼下的士兵没看到你们上来过,突然下楼去,引起怀疑毕竟不好,我这就去准备。” “还有一件事情,”言一突然转过头说道。 “但说无妨。”楚南停了下来。 “就是,前辈在做传送的时候,会不会有一些劳累?” 楚南后退两步,看着言一:“连随便走几步都需要消耗自己的能量,你说做传送,用不用?” “只是有点疑惑,不了解这些,多谢指教。” “如何来说呢?就算源自入界的能量是奇特的,但是任何能量都有来源,都不会凭空出现凭空消失,距离越远消耗的能量自然是越多。” 言一说道:“以前从未了解,多谢前辈指教。” “得了。”楚南笑了笑,回酒店等着,一会儿钱给你们送上门,说罢便出了门。 两人也回到了酒店。 “看样子真是与距离有关,怪不得如此之累。”言一说道。 楼复卿望言一,说道:“这下得需要你多休息一下,吃点东西补充一下能量,再做传送了。” 第八十三章商人 不得已休息了两个小时,楚南那边钱已经准备完毕,言一试探着打开了传送门,然而门却在空中隐隐约约,看起来要消失的样子。 楼复卿见状,劝道:“看样子还是不行,要不你再做休息,完全休整好我们再去祖冠城,如何?” 言一却摇了摇头:“时间紧迫,祖冠的孙绸缪并非就是元凶,所以我们得尽快确认,我再来试一下。贰界非界,自来自去。” 然而接下来出现的,是一扇黑色的门,言一迟疑着看了看自己的手,楼复卿脸上也写满了震惊。 “怎么回事…”楼复卿看着那空中悬浮着的传送门,整个一片漆黑,更像是通往黑暗的路:“这个到底有没有事?” 言一迟疑了一下,说道:“你跟上我。”说罢一脚踏进了黑色的传送门里面,楼复卿虽然犹豫,但还是跟上了言一的步伐,踏进了门里面。 出人意外的是,两个人安然无恙的站在了之前的祖冠城的角落里面,浑身上下没有一点事情,这下更让人疑惑了。 楼复卿上下打量了言一一番:“你…有没有感觉到有什么不一样?” “什么?”言一问道。 “就是,有没有感觉很累,或者说是有没有感觉自己在这个传送过程中有什么异样。” 言一摇摇头:“感觉很好,就是传送的过程中眼中不会一阵光亮了,而是一阵混沌。” “我刚才也是这个感觉,但是更重要的事情是,你居然未有稍许的劳累之感,实在奇怪。” “也许是因为宁休宁吧。”言一说道。 “宁休宁?谁?”楼复卿问道。 突然间巷口走过来两个保安,看了两个人一眼,又走开了。 言一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你又和他谈话了?” “是的。” “说了些什么?” “只知道他叫宁休宁。” “别无其他?” “再无其他。” 楼复卿摇了摇头:“我们除了寻找三三的下落之外,还要寻找机会去了解你身体里面叫宁休宁之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罢了,我在入界做的任何一件事情他都知道不是吗?刚才借用的,不出意外是他的力量,既然倒现在做的几件事情都是有助于我,那就继续下去,终有一天,他会离开我的。” “哎,好吧,那走!找酒店。”说罢两个人提着两大袋钱走出了巷子角落,外面的商人的嗅觉自然是不弱,眼睛一瞥,就心知肚明那里面放着的是钱,一拥而上,堵住了两个人的去路。 两人被堵住,却没有慌乱,反而在商人们开始攻势之前楼复卿先开了口:“你们这里最贵的酒店是哪一家?” 各个商人们听到这句话,更加开心了,围着两个人不断推荐着自家的产品。 言一自然是不想应付这种局势,碰了一下楼复卿,楼复卿反应过来,马上说道:“你们都不要急,等我们先找到落脚点,你们的商铺,我们要是觉得行,三倍价钱收购!” 听到高价,商人们仿佛见到了金主,变得唯唯诺诺起来,自觉地让开了路,两人得以移动距离,本以为就这样可以到达酒店。 没过两分钟,周围却突然引擎的轰鸣声,十字街口上,左右两边两辆豪车缓缓开了过来,从上面一边下来一个亡者,看样子两个人的身份都是不低,但是一见到两个人,都笑了起来。 “请上车。”两人异口同声的说道。 “哦,刚才你们身边的商人之一,对面这个尖嘴猴腮的也是。”穿着白西装站在左边的商人瞥了一眼右边穿着黑色西装开着跑车过来的商人,一脸不屑:“用跑车接客,没品味。” 黑色西装的商人倒是没有因此气急败坏,反而很绅士的鞠了一下躬,慢慢说道:“这里离祖冠大酒店还有半小时车程,两位如果不嫌弃的话,我就毛遂自荐一下,送二位过去,要投资什么的,倒是不重要。” 但在此的都知道,四人能够搭上话的原因,离不开钱这个字。 楼复卿和言一相视一笑,那眼神仿佛是在说:有钱真爽。 但毕竟还是要矜持,楼复卿笑了笑:“那其他商人呢,怎么没来。” 白衣商人笑道:“自然是有自知之明。” 白衣商人和黑衣商人对望了一眼,此时却如同没有硝烟的战场,两方似乎都是对言一他们势在必得。 “为什么要送我们两个?我们只是想休息一下而已。”楼复卿放下袋子说道。 两个商人同时望了一眼放在地上的钱袋子,周围的亡者慢慢围了过来。 黑衣商人说道:“其实第一眼,我以为你们只是有钱的暴发户罢了,大摇大摆的提着钱袋子就往祖冠城钻,但我仔细一观察,不像啊。” “哪里不像?”言一静静问道。 “气质。”白衣商人接过话来:“所以把话挑明了,我和对面的都想争取到你们。” 楼复卿似乎来了兴趣,蹲下去,将钱袋子拉开,露出袋子里面的钱,慢吞吞的说道:“没错,这点钱自然是不算什么,实话说,我们是想在祖冠城投资,站稳脚跟,我们…也需要可靠地商人呢。” 黑衣商人立马笑了起来:“这三元区被十字马路分开,有一半是我的,这里可是祖冠城最繁华的地方之一,投资这里准没有错。” 白衣商人怎么可能处于下风:“很不巧的是,另一半,是我的,而且新区,我也买了很多的地产,收益是迟早的事情,然而现在我更加关注的是,你们会投资哪一方,或者说,投资得起哪一方。”说罢极富深意的看了一眼黑衣商人,黑衣商人自然是懂得,慢慢站了起来。 “是啊,那你们…投资得起哪一方?” 言一没有看两个人,只朝着楼复卿说了一句话:“你坐着辆车,互望了一眼,我坐那辆车。” 如此不按常理出牌,言一确实让两个商人吃了一惊,黑衣和白衣商人互相看了一眼,没有多说什么,但彼此心知肚明,这样的动作是双方都要投资,不管这投资是真是假都值得让两个商人心甘情愿的开车送两个人去祖冠大酒店。 绕过充满商业气息的建筑和广告,两辆车终于在一个酒店门口汇合,门口放大版的的米开朗基罗塑像静静的立在复杂交错着喷射水柱的喷泉旁,抬头看去,酒店分为两部分,大概一百多层的两个楼之间每隔三层楼就有一个长长的走廊连接着,两栋楼的每一层楼都在按着自己的方向和速度旋转着,不停地折射出蓝色的光亮。 言一和楼复卿分别从车里面走了出来。 “这里就是祖冠大酒店了。”白衣商人说道:“对了,既然你们刚才做出了这样的选择,我和他,就只有静候你们的佳音了,希望你们住的愉快。” 黑衣商人扬起嘴角,看了两人一眼,递过名片:“希望听到你们的电话。”说完开车离去。 只剩下两个人站在祖冠大酒店门口。 “这得多少钱一晚上?”楼复卿抬头看着楼群,说道。 “这两袋子钱,应该够吧,咱们走。”言一笑了笑。 第八十四章服务 “欢迎光临!”大厅服务员看两个人提着钱走了进来,于是喜笑颜开:“请问是住宿吗?” 进门一看,洁白的大理石地板,镀蓝金的石柱,造型优美的台灯,都给人一种大气尊贵的感觉。 两人并未搭话,楼复卿直接将钱甩在柜台上:“这里的钱能住多久,我们就住多久。” 柜台赶忙招呼,两人提着剩下的一袋钱上了楼,“当有钱人的感觉真的很爽。”楼复卿窃窃的笑着。 言一也点点头:“但是有内涵的有钱人可不想我们这样子,不管怎么说,我们这下子应该算是出了名了。”两人进了套房,落地窗将窗外的雪景毫无遮拦的印在了眼睛里面,装饰可谓极尽奢华,一躺在床上,床便自动给两人按摩起来。 “真的是好享受。”楼复卿闭着眼睛说道。“毕竟不是自己的钱,用着不心疼。” 言一坐在床上,用手一挥:“接下来肯定不断有人会拜访我们,说不定孙绸缪会在其中。” “恐怕没有这么简单,既然是首富,如此波澜,怎么会轻而易举的就来找我们,我们还得想想办法。” “也许吧,这些方面你方法比我多一点。” 楼复卿略加思索,“有了,之前在上看见过这么一个故事,就是如何让一个穷人家的孩子能够成为全国首富的干儿子,还能够娶到国王的女儿。” 言一一头雾水:“你到底说的是什么意思。” 楼复卿笑了笑:“这个故事是这样子的,说是有一个十分聪明的人,却得不到赏识,过得是郁郁寡欢,有一天,路边结识了一个乞丐,看起来十分健康还有挺好的外貌,于是计上心来,将这个乞丐洗漱干净,换好衣服,打扮的衣冠楚楚的,就上省城去求见当时的全国首富,那首富哪里肯见这样的穷人啊,自然是将其拒之门外;接下来高潮来了,那聪明人,自称是未来的驸马,想要拜这富人成为亚父,一听要成为驸马的人,这富人虽然十分怀疑,冒充驸马可是死罪啊,但是能和朝廷攀上关系,那可是有权有势,富人也不好直接揭穿,于是私下派人去查访。” “然后呢?”言一问道。 “然后?那聪明人哪里能不知道这个啊,直接撂下一句话,不信的话就立下君子约定,到时候成为驸马归来,就认他做干爹。首富听到这个消息,那是又惊又喜啊,能成为驸马的亚父,那可是和皇帝同辈,到时候谁不尊敬他?所以富人当然是欣然应允。聪明人连夜离开,要了富人的印章,一连奔波半个月直接到了首都,首都的官员听到这个消息,自然是以为立功,迅速就把消息传到了皇帝耳朵里面,这皇帝一听,心想,这富甲九州的富翁要是和自己成了亲戚,以后国库定然不会缺钱,连忙连夜直接将聪明人和乞丐召进宫里面来,一看那印章,自然也是心生欢喜,但仍然不免怀疑,皇恩浩荡,王者之气在哪里,乞丐是又惊又怕,但是其实呢,皇帝在意的只是一件事情,到底和首富有没有关系,这便是皇族。” “所以结果呢?”言一问道。 楼复卿点点头:“这篇浮世绘,当然是以喜剧结尾,很多事情,放在芸芸众生里面,明明一眼可以看穿,但是有些人就是不愿意看穿,既然是对自己百利无一害之事,何必戳穿,何必多管。” “是啊,世事难料,人生人生何尝不比戏曲还精彩呢,照你的意思,我们要来一出变脸?” “正是!界城首富,这个噱头足了。” “但界城正在风口浪尖之上,此时说出界城二字,怕是稍有不妥。”言一思忖着。 楼复卿拍拍言一的肩膀:“自然是不能这样想,如果这是天大的利益,你觉得整个祖冠城会有谁和钱作对?” “那倒也不一定,有些根本的东西恐怕不是利益能够撼动的,比如说,独立,自由,安全。” 楼复卿却摇着头:“你呀,想这么多干嘛,我们的目标只是能够见上孙绸缪一面,他是喜欢或者厌恶又岂是我们能够顾忌的。” “好吧,你说,怎么做?” “只要他们来了,就一切简单。”楼复卿从床上坐了起来,绕着房间转了一圈:“这房间真不错。” 话音刚落,门口响起了敲门声,一个面容姣好的女服务员站在门口,看到楼复卿开门马上就是满脸笑容:“…请问,你们现在需要服务吗?” 楼复卿上下打量了一圈服务员,过腿的短裙,上部将衬衣满满撑起,不由得犹豫了一下:“什么?什么服务?” “就是我们祖冠大酒店特殊的服务啊?” 楼复卿一惊,连忙摆手:“我们没有叫任何服务啊,你可能是搞错了,不好意思。” 女服务员却嘟了嘟嘴:“没有呀~这是我们酒店每一个顾客都能享受的服务哦~”说罢就要推门进去,楼复卿阻拦不及,不敢触碰肢体,连忙细步快速走到言一身边的,低下头凑到耳边说道:“这里居然有那个…” 言一听到,也是一惊,连忙摆手:“不需要不需要!” 女服务员却笑着走到两人面前,将手里的托盘放了下来,拿出睡衣一般的东西,放在床上:“不好意思哦,两位先生,这个我真的没办法的,如果你们不接受我的服务,我会被扣工资的,老板说了,必须要把每一位顾客给服务满意,所以,请你们配合一下呢,我技术很好的。” 两人听到这里,更加是吃了一惊:“不是啊,我说我们真的不需要,你看你一个女生,也不好是吧。”楼复卿连忙附和着点着头:“对对对。” “没事啦,我们的新产品还不完善,必须要在专业人员的的监视下才能为每一个顾客很好的服务呢,”服务员一看正在慢慢蠕动的床,笑了起来:“您看吧,这样的用法是不对的,需要我专门来调试一下,才可以缓解你们一身的疲劳。” 两人疑云散去,恍然大悟,马上站了起来:“这个啊!好的好的,你来吧!” 服务员笑着,走到床头,蹲了下去,拿出托盘下面的一个单子:“您看啊,这个仪器刚刚才投入使用,我都得照着说明书来才行,您们自己用起来肯定效果是不好的。” 两个人舒了一口气,言一说道:“确实是,那你慢慢调试就行,不用管我们。”说完便打开电视看了起来。 原来是虚惊一场,两人相视一笑,他们也未能免俗。 第八十五章梦危 两人等待着漂亮的女服务员调试完毕,走了出去,楼复卿才开口说道:“吓我一跳,我还以为…” “那你可就向吕岩无法交差了,”言一笑起来:“话说回来,未曾想到这酒店竟然有如此的服务。实在令人意外。” “别管这么多了,出去逛一会儿,吃个饭,转一转。然后早点就该回到酒店了。” 言一点点头,放好衣物,便走了出去,下午但是没有往哪里去,只是两人随便逛了逛商铺,这里离着三元区比较远,倒是并没有什么亡者会认得,没过一会儿,两个人吃了饭,便回了酒店。 躺在床上,楼复卿才慢慢说道:“这样的环境,估计你会做梦吧。” 言一愣了一下,笑了笑,没有说什么,便睡了过去。 第二天休息,楼复卿还刚刚迷迷糊糊,就看见言一已经好好的坐在了床上。 “起这么早,没事吧你。”楼复卿说道。 言一表情看起来却不像没有事情:“我梦到成诺了。那场景就像我在旁边一样,而且,我居然能听到她和另一个女人的心理。” “什么啊。”楼复卿笑了起来:“会不会太想人家了,什么都和人家有关。” 言一却摇了摇头:“历历在目。” 楼复卿感兴趣起来:“那你说说。” “该怎么给你描述,”言一拍拍脑袋:“这样子,和讲故事一样, 午饭刚过,大雨就不期而至,路上行人奔跑躲避,我看见程诺看了看天,天气似乎很冷,她不由得扣上了大衣的扣子。 “连公交车都走不了,地铁站又远,说不定地铁都停运了,大冬天的这么大的雨都舍不得下雪。”白色的雾气从程诺的口中飘出,怀里的文件抱的更紧了,这时候路边的广播突然想起了声音:“由于突发大雨,市内很多低洼地段车辆无法通行,请各位车主和乘客注意出行安全,及时关注最新路况。” “看样子短时间是到不了公司了,幸好没开车,不然连车带人都得给我困在路上。”,程诺心想,但又皱紧了眉头,一头冲进了大雨中,看到这里真的让我心疼。” “没事,你接着说。”楼复卿感兴趣的说道。 言一顿了顿:“我居然知道今天,是她和最大竞争对手一个角邢秋争夺公司最大项目之一的日子,上一任总经理刚因为逼迫下属发生性关系被踢出公司,管理层需要在很短的时间内补全这个位置,所有人都知道,财务部的刑秋和她是竞争关系,在他来的三年,财务被管理的井井有条,报表总是特别漂亮,让相关部门的精英们对于这个市内乃至国内都名列前茅的公司无从下手。我不知道怎么来继续说,”言一摇摇头,直接从上帝视角吧。” 楼复卿点点头。 (我整理了一下子,大概是这么个内容。)【“虽然不清楚财务部的人通过什么关系能够去接一个不属于他管辖范围内的东西,但是在公司内一定笼络了太多上层的人心吧。”雨实在太大,这样下去全身都得湿透,程诺只好又找了个地方躲雨。 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喂,徐晨啊,什么事啊?” “我说程大经理,两点准时开始会议,您老人家可真不急啊,这都马上一点了!” “我能有什么办法啊,这雨这么大,我没开车,再说就算开了车,我也寸步难行啊,你看看窗外,车动过一步吗?” “那你现在在哪里?” “还有三站地呢,我尽量赶过去。” “好,你快点啊……诶…这刑秋怎么跑到项目部来了…等一下哈,我看看出什么事了。” 天气似乎没有任何要帮助程诺的样子,势头不减,寸步难行。 过了两分钟电话又响了起来。 “喂?” “快回来!出事了!” “什么事?莫非他刑秋把我位置拿了不成?”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对……对啊。” 程诺挂掉了手机,冲进了雨中。 一个独自在这个城市打拼的女生,二十六岁,就能得到项目部经理的位置,付出了多少努力和时间已经无需言语,结果这么说没就没了,谁能忍得住? 五六摄氏度的天气,冰雨浸透了程诺的衣服,优雅的长发也粘在一块,不停的滴着水,瑟瑟发抖的身体却没有停止向前奔跑着。 扑通! 程诺眼前一黑,倒在了雨里,平日繁重的工作让她变成了工作狂,很少有时间去锻炼或者休息,身体自然是不健康的状态,如此一番,自然撑不住。 大雨将她的文件击打浸湿,甚至封面都被击穿了。 “就这么…白白浪费了吗?我的努力?”程诺无力的撑了一下。又仰面倒了下去。 也许努力的人不一定是幸运的。 再醒来,是被刺眼的阳光弄醒的,程诺头痛欲裂,嘴唇上的口红被大雨冲淡,掩饰不住发白和干裂。 “你醒啦!”刘音看见程诺醒了,放下手中的手机,欣喜的看着程诺。 刘音是一个小咖啡馆的老板,和程诺的关系很好,程诺本来没有什么闲余时间,稀少的时间,都花在去咖啡馆和刘音边聊天边讨论工作去了,一来二去,成了十分好的朋友,也是程诺在这个城市为数不多的朋友,虽然性格截然不同,刘音喜欢自由自在的生活,但是两人却十分投缘。同时刘音也通过程诺认识了徐晨,成了男女朋友。 “我怎么在医院?”程诺皱着眉头扶着脑袋问道。 “啧啧啧,工作狂程小姐!您真是不要命啊!从没见过您这种为了工作不顾一切的人!真棒啊,从没见过这么优秀的人!”刘音摇着头说道。 “去,别洗刷我,工作都丢了,你还说风凉话!”程诺心情很是不好。 看到程诺的脸色,刘音很是惊讶,“不是说……你拿下项目了嘛…怎么还丢工作了呢?” “啊?”程诺一脸疑惑。 “我听徐晨说的,今天周六,他没上班,一会儿就来了,周四就是他给你送到医院的。你可能是晕过去两天了头脑不够清醒,一会儿他给你说。” “啊…那你…谢谢啊。”程诺费力想坐起来。 “说啥谢谢啊,姑奶奶,你这才醒,别折腾了行不?”刘音连忙过去扶程诺。 程诺挥挥手:“一个人生活久了,就学会了冷暖自知,从没想过被谁照顾,结果今天看来,还是太脆弱了。” “你这么漂亮,却不谈恋爱,按道理说追求你的人不该排到大街上去了?找一个照顾你的人多容易!” “嗨,孤独久了,就习惯了。”程诺微笑着,脑子里,却不停闪现着某个人的画面。 刘音撇撇嘴,“罢了,我又不是你妈,就不催你了,这不还有我和徐晨嘛…” “你两天没开你的咖啡馆了吧?我这心里不好受,你…” “别!”刘音马上打断了程诺,“你姐们儿我不差这两个钱,你要是觉得愧疚啊,就好好休息,回去工作,抽出时间和我去健身房啊瑜伽房啊什么的,别再一副工作狂病殃殃的样子,就大吉大利了!” “好。我答应你!”程诺笑了笑,但是更多的疑问也在心中弥漫着,刚才就刘音说的拿下了项目是怎么回事呢? “对了,你说的拿下项目,是怎么回事啊?” “我哪里清楚啊?我又不是你公司的。”刘音拿起一个苹果削了起来。 就在这个时候,病房门开了,徐晨提着水果和早饭走了进来。 “哎呀!大经理醒啦!”徐晨连忙放下手中的东西迎了上来,在刘音身边坐下。 “我说你们两个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啊,一看见我就开我玩笑,我都不是经理了,你们两个良心不会痛?”程诺无奈的看着两个人。 “哪能啊?你在说什么啊,前天你可是把刑秋杀了个片甲不留啊!” “啊?我?”程诺十分意外,她仅有的记忆。只有,大雨,赶路,晕倒,再无其他。】 可是,到底发生了什么呢?”言一摇了摇头。 “我去,这什么逻辑,你的意思是程诺现在成了经理?她可才毕业多久啊!”楼复卿对这个梦显然感到不可思议。 言一摇摇头:“这个我真的需要确定一下,但是这梦让我感到很蹊跷,我得去人界一趟。” “好吧好吧,也不知道你什么时候都会做梦了。还这么奇怪的梦,自己注意安全。”楼复卿揉着眼睛说道。 “你也是。”言一一边穿着衣服一边说道。 第八十六章同类 “不行啊,紧要关头,你怎么能够现在离开?”楼复卿说道。 “但是我怎么会这样的梦?从未有过。”言一神情着急。 楼复卿连忙摆摆手:“虽然我不清楚你是为何突然会做梦,但是那毕竟是梦,你说说,你的第一次梦,到现在有什么意义?总之我是没看出来,或许那只是你潜意识想人家了,行,这儿事情完了之后,你马上就去人界,我回去,成不成?” 言一面露难色:“不是,可是她…” “别可是了,我还没睡够,反正没事,我接着睡。” 看着隔壁床倒下去继续呼呼大睡的楼复卿,言一只能无奈的摇摇头,站起来往洗漱间里面走,静静的看着镜子,也许是想等待宁休宁出来,问一下什么,但是镜子没有任何变化,叹了口气,又拖着脚步,慢慢走回了自己的床上,静静的看着天花板。 但没过一会儿,门却突然响了起来。 “谁啊!”言一隔着门问道。 “我,孙绸缪。”门那边平淡的声音传了过来。 言一没有答声,连忙叫醒楼复卿:“孙绸缪来了。” “这么快!”楼复卿也没有了睡意:“稍等一下!马上来。” “开不开?”楼复卿问道。 “开啊,为什么不开?” “我的意思是,门外不知道有多少人,如果真的是被驱逐者,那我们两个今天不就交代在这里了?” 言一点点头:“那我去问问。”说罢走到门前:“可是我们这里没有认识孙绸缪的人,你找错房间了吧。” “一零三四,没有错,就是这里。”外面的声音依然很平静。 “但是我们似乎并不认识,我问了我朋友,他也不认识你。” “我知道,朋友,但是我来,却真真实实是找你们。” “有何贵干?”楼复卿也慢慢走到门前,向言一比划着手势,交流着。 “不是,你们来这里不是来做生意的?我,就是生意。”门外的声音听起来倒不是很老道的嗓音,听起来顶多只有三十岁。 “什么意思?” “全祖冠城的地产都是我的,你们要买三元区,不是应该找我问话吗?三倍价钱,啧啧,还真没见到比我出手阔绰的人,所以百闻不如一见,我上门了。” “全祖冠城!”楼复卿张大嘴巴盯着言一,言一也摇着头瞪着眼睛。 两人继续手头并用,不断地交流着,把外面的人晾着,但是两个人讨论了半天,也没有结果。 砰砰砰~ 门有节奏的响了三下:“我说,你们要是不开,我就自己开了哦。”叮的一声,门突然打开了,门口外边,只站着三个亡者,一个只有一米六五左右,剩下的两个倒是身形高大,看上去应该是保镖,那么毫无疑问,之前讨论的身型娇小的男人,就是门面前这个男人无疑了。 三七分的油头看起来一丝不苟,戴着黑框眼镜,镜片里面透露出的光亮更显得这个男人的气神,男人就低着头看着言一和楼复卿,他们的双手还奇形怪状的停在空中,随意的裹着睡衣,三人第一次见面,就是这样尴尬的局面,气氛十分僵冷。 “嗨~”男人尴尬的动了动手指:“我就是孙绸缪。”说完转身叫身后的两个保镖离开,下楼等候,等待着两个人站了起来,孙绸缪在开口笑道:“我就说嘛,哪有三倍价钱买下六分之一祖冠城的,我该怎么称呼你们?守护者?还是非遗忘者?或者是被驱逐的人?” 两个人吃了一惊,相互看了一眼,确认这就是一个被驱逐者无疑了,言一二话没说,直接一拳就挥了过去,孙绸缪眼神一边,往后直接滑了两步,刚好躲过言一的攻击,正了正眼镜说道:“喂,不会我被驱逐到入界了你们还不善罢甘休?非要赶尽杀绝?贰界的人,这么狠了?那和当初他们一样?有何区别?” 楼复卿目光一边,拉住言一:“你什么意思?” “我可没什么意思,倒是你们是什么意思?一听我是孙绸缪,马上动手?恩?”孙绸缪微微抬着头,看着比自己快高出一个头的两个人。 两个人看着孙绸缪,小声说起话来,不时的看着孙绸缪。 孙绸缪无奈的摇摇头:“不是,我说,你们两个有点奇怪,先用办法吸引我注意,然后现在见面就动手?拐弯抹角为了什么?我第一眼就能看出你们不是普通亡者了,我可没有恶意,保镖我都支开了。” 两人接着又是一阵小声交流,把孙绸缪晾在半边,好生无奈! 过了一分钟左右,两人才从交头接耳的状态脱离出来,看着无奈的孙绸缪,说道:“我们来,是有一些事情需要问你。” “问就问,别打人就行,有事情到楼顶说。”孙绸缪一招手。 “为什么要去楼顶?” “因为楼顶,有温泉泳池,有什么事情也方便谈。”孙绸缪推推眼镜,按了电梯,回头看了看言一和楼复卿:“不是我说你们两个花这么大力气见到人了,扭扭捏捏的,快点啊,我还要开会!” 两人只好跟进电梯里面,伴随着电梯的上升,三个人一直没有说话,气氛很是尴尬。 “我冒昧的问一句,你们来找我,是杀我的还是?”孙绸缪没有回头,平视着前方。 “不是,只是有事情问你,但你刚才那么一说,感觉更加有事需要问你了。”楼复卿盯着孙绸缪的后脑勺,静静的说道。 “好吧,不是来杀人刀就行。” 电梯直接到了顶楼,出了电梯门,面前的一切让人望了眨眼睛,祖冠大酒店看起来居然是全祖冠城最高的建筑,令人无法相信,在如此寒冷的北方,从楼上看下去,整个城市没有一点积雪,街道上车水马龙,最重要的事情是,楼顶居然没有意思寒冷,面前的泳池里面冒着热气,还有几个穿着泳装的美女在里面嬉戏,当然看到孙绸缪之后,很自觉地爬了出来,裹上浴巾,细步离开了楼顶,泳池边上的桌子上摆着各色红酒,巨大的屏幕悬挂在泳池边上,正在播放着电影,整个楼顶就像是一个巨大的度假泳池,旁边还有滑道和椰子树。 孙绸缪笑了笑:“你看,这里难道不比房间里面好谈事情?我是很好客的人,只要不是来找我麻烦的,那我一定是好好款待的,但现在你们骗我在先,接着不分青红皂白就对我出手,到目前为止我是十分生气的,不过呢,同为贰界过来的,你们两个一起,我肯定是惹不起,所以,一句话,有话好好说。否则谁也讨不到好果子吃,”说完用手一挥,一个蓝色的屏障就笼罩在了楼顶。“在这里你们也做不了传送。有什么事情,说。” 孙绸缪的笑让人无法不觉得颇有意味。 第八十七章异类 两人也跟着泡进了温泉泳池,在孙绸缪旁边坐着。 “没什么,就想问你几个问题。”楼复卿说道。 “说罢。” “你是怎么看出来我们就是入界的守护者的?” 孙绸缪笑了笑:“难道你们做了这么久的守护者,不知道每个守护者的能力都有不同吗?而我的能力,就是能看穿一个人的能量,判断他到底是哪一个世界的人,可惜了,这能力没什么用,导致我打架不行,只能做做生意,恰巧我也感兴趣,所以…你们到底是那个世界的人?” “你不是能看出来吗?” “这个不一样。”孙绸缪摇摇头:“这么说吧,在我的眼中,人界中充满能量的人,他体内涌动的是红色的能量,入界的人体内涌动的是纯蓝色的能量,而入界强大的人,体内是黑色的能量。光凭体内的能量,我是没有办法判断你是哪个世界的人,不过我到很感兴趣这位兄弟。”孙绸缪将目光移到了言一身上。 “我?”言一疑问道。 “不知当讲不当讲,你了解你到底是什么人吗?”孙绸缪望了楼复卿一眼,又看着言一:“在我看来清晰透彻,但于你们恐怕未知,所以…如果你不介意这个兄弟在身边,或者说是不介意我说出来的话。” 言一笑了笑:“不就是一个守护者而已,你尽管说吧,不存在这么多芥蒂的。” 孙绸缪摘下眼镜,放在泳池边上,双眼直直盯着言一,眼睛开始慢慢渗出蓝色的光亮,片刻之后,又恢复了正常,笑了起来:“我从没有见过你这样的体质。” “但说无妨。”言一说道。 “你是三界体质。”孙绸缪说道。 “什么?!”楼复卿和言一异口同声的问道。 “什么是三界体质?”言一目光紧紧的盯着孙绸缪。 “这个也是我乱加的名字,”孙绸缪用水抄在自己脖子上,继续说道:“因为你…体内有三股能量,而且奇怪的是,他们很好的融合在一起,没有任何冲突,除了黑色的那股能量看起来稍微强大一点。” “你说的黑色能量,强大一点?”言一疑惑的问道。 孙绸缪点点头:“恩,你身体四肢流动着的能量红色和蓝色两股能量是先扭在一起,然后再和黑色的能量扭在一起,黑色能量看起来粗壮,程度就相当于红色和蓝色交合在一起的那一股。所以你的体质,有三个世界的能量,很奇特。” “那你的意思是…我和你一样,都只了有蓝色的能量?”楼复卿问道。 “说对,也不对。”孙绸缪缓缓说道:“观人脉络,只要仔细看,每个人都是不同的,为什么我第一眼认为你们是从入界来的呢?因为每个被驱逐到入界的守护者,他的蓝色能量已经被一层黑色的侧面看去只是一条黑线的黑色能量给整个包裹起来了,所以我们被驱逐的守护者能够用那能力,却再也没有办法回到贰界,因为传送先接触的就是那一层黑色的能量,那样会杀了每一个被驱逐的守护者,所以我们不是没有办法打开回贰界的门,而是回不到贰界。” 言一点点头:“那么…我体内的能量比起你们的能量,又该如何评教?” 孙绸缪皱起眉头:“在此之前,我想我需要知道一些事情,有我这个能力的人做梦都想知道的事情。” 言一思考了片刻,开口说道:“那好,但是既然是你想知道的事情,给你说了之后,你也必须回答我想问的问题。” “敢情你们要问的问题不是这个?”孙绸缪摇摇头:“好吧,只要我知道,一定不会隐瞒。咱们开始,第一,你能不能正常的进行三个世界之间的穿梭。” 言一点点头。 “第二,你体内的黑色能量绝对不是与生俱来的。” “对。” “第三,黑色能量是绝对不可能穿梭到贰界的,你是怎么做到的?这是我最感兴趣的。” 言一顿了顿,片刻后说道:“因为有个怪物住在我的体内。” 孙绸缪愣住了:“你…是说,你体内住了一个怪物?” 言一点点头:“所以我的三界体质并不是天然的。” “哎呀…这个,真的超出我的意料之外。”孙绸缪倒吸了一口气:“那…你可得注意了。” “注意什么?”言一疑惑的问道。 “那能量既然不是你的,又如此强大,可以说是两倍于你体内的蓝色能量,与我们体内相比,也是接近于两倍,这么大的能量,你知道有多可怕么?”孙绸缪说道。 言一摇着头,但很是好奇。 “这么说吧,我在这世界这么多年,从没有遇到过,偶尔遇到过几个非遗忘者,他们体内的黑色额能量也是如细小流淌的泉水,不足为提,更不用说普通的亡者,那黑色的能量细若游丝,如果不加细看,根本无法察觉,我这样一说,你心里大概就有数了。” 楼复卿看着言一,脸上也是担忧,而言一却很轻松:“你这么一说,我就知道了,放心,我目前和这个兄台相处的倒还是很愉快,如果真的有一天,我克制不住,我也会竭尽全力,去压制住他的。” 孙绸缪点点头:“还有就是,你每次穿梭,他都会留在入界吧,你见过他的样子吗?” “第一见到,”言一回忆着:“是一团纯黑色的烟雾,那黑给人的直觉,比黑夜还黑,一堆飘灵把我按住,他直接冲进我的身体里面,除此之外就没有见过他的样子。” “飘灵?”孙绸缪思考着,但随即又摇摇头:“我倒是从没有遇见过,这里地处北极,倒是很少见到,这玩意儿即使是现在,也只有涯洲的边界才有吧。” 言一点点头:“政府军正在不停地镇压着飘灵。” “政府军~不是正在寻找一个逃犯吗?这下涯洲可有得看咯~”孙绸缪笑道。 “对了,我们来就是问你关于这个的。”楼复卿说道,言一点点头:“现在该你回到我们的问题了。” “不是吧,你们两个守护者掺和起入界的事情来了?”孙绸缪很是意外:“行行行,你们问,反正要是关于这个,我就无能为力了。” “上次我在界城,就是政府军的城市,寻找那个逃犯的踪迹时候,遇见一个身材娇小的被驱逐的守护者将逃犯给劫走了,而据楚南所说,身材娇小的与他一起被驱逐的守护者,只有一男一女,男的就只有你。”言一目光如炬,静静盯着孙绸缪。 “不是!我说你的意思来这里是兴师问罪的?” “只是确定一下。”言一说道。 孙绸缪表情变得严肃起来:“第一,我只喜欢赚很多钱,第二,从最北方穿越到最南方,我做不到,相信你们也做不到,第三,连政府军我都叫城长不要打交道,你现在的意思是我挑起了涯洲的战争?” 言一看向楼复卿,转回头说道:“都说了,只是确认一下,所以大老远的跑来找你。” “好的,总之我孙绸缪断不会做出这种劳累自己不讨好的事情,你们尽管放心,反而是你们,作为守护者,不参与其他世界的生死是基本的准则,怎么会和楚南混在一起了?” 言一笑了笑:“我们早就走远了。” “什么意思?” “数月之前,贰界的界门出现异动,值此时间,我和楼复卿一同到达入界,遇上飘灵肆虐,屠戮无辜生灵,现在混乱将起,或许一切都是由于我们的到来,所以这一切也应该由我们来结束。” “界门异动?”孙绸缪睁大了眼睛:“你是说从来没有打开过的那道门?” 两人点点头。 “苍了个天。”孙绸缪摇摇头:“我算是资格比较老的守护者了,却也从没有听闻关于那道门背后会是什么,以及会引起什么,你们的怀疑不无道理,贰界既然能穿越两个世界,肯定在这之中对于两个世界有一定的关联,所以不要责怪自己,虽然我不知道你们做了什么,但自从选了阵营开始,我便时常懊恼,后悔成为被驱逐的一方,毕竟我还是希望一切都好,以后有需要帮助的,尽管开口,这样我也能弥补心中的后悔。”说完用手一挥,头上笼罩的东西散去。 第八十八章回归 “所以你们要问我的事情就这个?”孙绸缪问道。 楼复卿点点头。 “那现在相信我不是了?”孙绸缪继续问道。 言一摇了摇头。 “那要怎么你们两个才肯相信我是清白的?你们所说,身材娇小,会使用原来贰界的能力,这摆明不会是我啊。” “你所说的这几点,哪一点摆明了不是你?”楼复卿笑道。 孙绸缪急的直摇头:“你们的意思是我现在跳进黄河也洗不清我的冤屈了?说吧,给多少钱能够相信我不是,然后别在这个问题上来烦我?” “这不是钱的问题。” “那你们两个说说,我干这件事情的目的是什么?吃饱了撑着?而且我这么多钱,如果真的需要去劫狱我需要以身犯险?” 两人看着孙绸缪的样子,窃窃的笑了起来。 “我说你们笑什么?”孙绸缪很无奈。 “看你这么多钱,做生意,你肯定是这个,”楼复卿翘起大拇指:“但是如何自证清白,你就不行,我来帮你说吧。这第一呢,你不缺钱,这第二呢,你不缺钱,这第三呢,你还是不缺钱。这三点足够!” 孙绸缪歪着脑袋,张大了下巴:“你们两玩我?” “当然不是,”楼复卿憋着笑:“刚才你能给我们说这么多信息,就已经是证明了你的清白了。” “行。既然相信我,那就成,我啊,真的无心管这些事情,任他战火纷飞,我自富甲一方,不管换了谁的天,那我也是有钱就行,不过,继续说刚才的问题,为什么和楚南混在一起了,当初贰界那一仗,他手上的守护者的鲜血可是不少啊,说来算是你们两个的敌人…不对,你们为什么是两个?两个?”孙绸缪才发现这个问题,很是疑惑。 言一摇摇头,解释道:“这个就来话长,一切都和界门异动有关,本来他是我的上一任守护者,结果莫名其妙的他年轻了算起来几百岁,我老了几百岁这样子…差不多就这样解释吧,其他的理由我们还没有找到。” 孙绸缪点点头:“真是长见识了啊,头一次见到两任守护者在一起,而且一个身上有三个世界的能量,厉害厉害。所以这么多谜团你们到现在仍然一无所知?” “这不才顺着一点点线索,摸到你这里来了。” “看样子又断了。”孙绸缪说道。 “是啊,这下你这里断了,又只有去寻找…” “秦忘忆。”孙绸缪抢着回答道。 两人疑惑起来:“莫非你认识她?” “当然,”孙绸缪笑了笑:“知道为什么你们人高马大的被选上,而我却瘦小吗?因为我的上一任也是一个瘦小的人,一个女生,交流倒是不多,但是在贰界一战,她手上守护者的性命不比楚南少,甚至说,实力可能在楚南之上,因为她生前,是大将军,一个女的能当上大将军,你们想啊,那实力得有多强。” “霍,和你是同行啊。”楼复卿笑着看着言一。 “说正事,”言一没有理睬楼复卿的打趣:“那你有其他关于被驱逐者进入涯洲的消息吗?” 孙绸缪撇了撇嘴:“这个肯定没有,只知道楚南是海誓城的城长,所以政府军到处散布传单的时候我并不意外他挑食,但现在我们说另一件事情,刚才你说被驱逐的守护者进入涯洲这件事情,得换个说法,因为被驱逐的守护者进入的是整个入界,整整五个洲,都散布了被驱逐的守护者啊。” “所以你的意思是,劫狱的人很可能是其他洲的人?”言一问道。 孙绸缪面露难色:“这个我可说不准,毕竟守护者能够进行移动穿梭的空间有限,但是界城身处焉可和涯洲的交界处,要是直接到了焉可也说不一定…所以你们这个,稍微有点难了。不过!” “不过什么?” “有钱能使鬼推磨,不管是入界还是人界,只要有人的欲望,就有为了钱办事情的人,你们要是愿意,那我就花钱帮你们雇上一大帮人,分布在涯洲各地,帮你们搜集情报,一旦有下落我立马告知你们。” 言一笑了笑:“我们有贰界的能力逛遍整个涯洲尚且需要时间,涯洲地貌奇特宽广,各种怪石迷林,想要在全涯洲部下一个信息网实在是太难了,这个建议并不现实,钱并不是万能的,不过你倒是提醒了我一件事情。” “什么事?” “既然我们难找,那就让政府帮我们,不过这也需要冒极大的风险,并且还需要你记得秦忘忆的模样。” “模样那你还别说,不知道是不是只有我一个被驱逐的守护者会这样子,本来已经很模糊的关于贰界的记忆,在数月之前突然变得历历在目起来,那一场大战我现在能说出每一分钟发生了什么,实在奇怪!” “数月之前?” “对,就这几个月,刚开始那段时间头疼得厉害,每天晚上做梦都会梦到贰界的那一场战斗,和撕心裂肺的痛,都说非遗忘者每天都重复死亡时候数倍的痛苦,我那段时间算是经历了。”孙绸缪说起来不禁皱了皱眉头。 言一眉头一皱,转头向楼复卿看去,两个人是一样的表情和眼神。 “那你能不能画出秦忘忆的样子。” 孙绸缪笑了笑:“真的不好意思,这事情要是问其他人也就罢了,我这个人除了平日里面处理生意和城长打打交道下下象棋,就喜欢钻研这些关于艺术的东西,等着我给你们画。” 两人点点头。 “行吧,那你们就在这里泡着虽然比不得人间的温泉,但是这温度在入界来说肯定是极其舒服的,去一下风寒,对你们身体好,我去楼下的私人套房里面给你们弄。”说罢,孙绸缪便站了起来,裹上浴袍乘着楼梯下了楼。 “入界的混乱和贰界界门异动一定脱不了干系!”言一笃定的说道。 “是啊,这下子证明我们的方向没有错了,界门异动,涯洲飘零泛滥,然后楚南作为被驱逐者想要起兵颠覆政府,同样作为被驱逐者的秦忘忆劫走杜三三,在这几个月时间里面如此多事,莫非都与被驱逐的守护者们的记忆重新变得清晰起来有关系?” “目前看来是这样子的。”言一静静的盯着水面:“说不定其他洲,已经是一片战火。” “说到头来,一切都是守护者先辈们没有做完的事情导致了现在的局面吧。”楼复卿笑了笑。 “所以就该由我们来收拾残局吧孙绸缪所说不无道理,楚南之前便与我们说过贰界的战争,想必他的记忆早已经苏醒,战争,我们怕是阻止不了了。” “那你说,既然被驱逐者的记忆全部苏醒了,那么伏羲呢?还在贰界的守护者呢?” 言一摇了摇头。 身后却响起了声音:“战役结束之后,将我们驱逐到入界,怕是用尽了他们全部的能量,守护者在贰界,本来就主要是又能量组成,我怕,已经是不存在了。” 转头看去,正是孙绸缪:“无心偷听,只听到你们说后两句话,没有纸张了,只能稍等一下。” 言一看着孙绸缪说道:“难道你不记恨守护者吗?” “记恨?”孙绸缪笑了起来:“活了几千岁的人了,难道还不清楚所有的战争皆由人的欲望引起吗?守护者本无派别,却因为欲望不同埋下祸根,现在你们两个是唯一的守护者,守护者,就该做守护者该做的事情,像伏羲一样,为了贰界的原则,拯救入界吧,我,站在你们这边,算是致敬,”孙绸缪顿了顿,“算是致敬我自己,如果到时候你们需要的话,祖冠城会为你们反!” “谢谢,前辈。”言一笑了笑:“不过既然明了楚南也必将掀起战火,在我们知道他是否会殃及整个涯洲的无辜之前,你就保持中立就行,我相信既然您是祖冠城的首富,在你们城长面前也是一个举重若轻的人,祖冠城中立稳住局势,就看你了。” 孙绸缪郑重的点了点头:“那我…现在算是守护者了吧?” 楼复卿和言一相视一笑,同时点下了头:“欢迎回来。” 孙绸缪眼中居然闪动着泪花,少说几百年的守护者经历,或许在贰界这个神圣的世界里面孙绸缪已经有了属于自己的荣耀,不管成为被驱逐者是不是一时鬼迷心窍,但得到守护者的肯定,想必是我在纸上洗不出来的情绪,唯有寥寥几字,能表明我在言一记忆里面,看到那份泪光的重量。 第八十九章画人 “好吧,多的也不说了,稍等片刻,画像我很快画好,要不要拿去复印几份?” 言一摇摇头:“这个不用,听说界城的人在和你们的城长接触?” “是的,想拉拢祖冠的财富,有了钱就能壮大他们的实力。” “所以一张就行,然后到时候交由你们的城长转交给界城,既能缓解界城对于祖冠的压力,又能让他帮我们来散布这个消息,如此一来,不管是在涯洲还是在焉可,政府都能不停地寻找,叫城长多多关注进度就行。”言一说道。 “但是将寻找秦忘忆的工作交给政府来做会不会太过冒险?万一我们没能抢先一步,秦忘忆连同囚犯一起掉到了政府手中,那岂不是?” 言一点了点头:“这是下策中的上策,我们别无他法,被驱逐的守护者如此之多,见到的不过你和楚南而已,我们又没有你那般能力,只能如此;况且照你所说秦忘忆实力如此高深,那么界城找到下落之后想要对她有所威胁,怕是需要做出大动作,既然是大动作,难免被人察觉,你大可放心。” “好吧,那我们现在下去,纸笔应该已经送上来了。” 三人便下了楼。 坐在柔软的沙发上,两人慢慢的喝着红酒,看着孙绸缪在纸上一笔一划的挥洒着,过了好长的时间,孙绸缪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擦擦额头上的汗珠,脸上终于露出了微笑。 “差不多了!”孙绸缪说道,然后两只手立起纸张,很是自豪的观赏着,尔后慢慢走到两人身边,将纸张递了过去,纸上的秦忘忆,瓜子小脸五官十分精致,眼角有一颗泪痣,眼睛里面带着一股不符合精致五官的英气,嘴巴有一种天然的笑意,如同夜晚高高的悬挂的弯月一般,皎洁透亮。 “挺漂亮的。”楼复卿说道。 “是啊,可是不仅杀了很多守护者,现在还做了坏事。”孙绸缪摇了摇头,似是惋惜。 “好吧,到时候只有你交由你们城长,我和楼复卿还有事情,需要先回去,过几天还会再来,今天就先告辞了。 “一路安全,不送…对了,等一下。”孙绸缪对着转身离开的二人说道。 楼复卿转过身来:“还有事情吗?” “你们住酒店的钱,退给你们。” “你今天都做够了亏本买卖了,这个就免了,那一袋子钱也给你了。”说罢两人关上了门,回到自己的房间。 “贰界非界,自来自去。”言一念完,面前又是黑色的传送门。 “你这个就有点奇怪了啊,”楼复卿望着黑色的传送门。 “孙绸缪不是说了吗?宁休宁的能量是我体内其他两股能量的总和,其他能量办不到的事情,估计由这个能量来办了吧,走吧。”言一直接走了传送门。 两人终于回到了海誓,坐在言一的房间里面。 楼复卿刚出来,就不停的来回踱步,思考着什么。 “别瞎晃悠,心有何事,说出来一起商量。”言一用手一挥,生成了不可监听的空间。 楼复卿摇摇头:“你说这个孙绸缪是否能够确信无疑的沟通?” “那当然不是,但是他今日所说,解开了我们不少疑问,如果说是用这些转移我们得怀疑,那大可不必,他完全可以掩盖自己是被驱逐的守护者的事实。” “那只有暂且相信?还有一个问题,关于你体内的能量,孙绸缪所说你体内有三股能量,蓝色能量源自贰界,因你是守护者,这能解释;黑色能量源自于宁休宁,这亦能说得过去,但是这人界的红色能量,所为何故?” 言一也是一脸的怀疑:“这个我是真的无法去做任何揣测,莫非…与我最近会做梦有关?” “很有可能,在此之前你去过一趟人界,会不会在这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 “真的没有,”言一摊了摊手掌:“上次去不过吃了一个糖人而已,仅此而已。” “糖人?” “对,糖人,上次去找程诺,然后遇见卖糖人的,响起承诺喜欢吃,就买了,结果挺巧合,程诺从小到大都喜欢吃那个伯伯的糖。” “就阴谋论来讲的话,这件事实在很蹊跷。” 言一点头说道:“要是细想确实不对劲,但是就算不对劲,那糖有问题,体内多一股能量,谈何害我?” “我也只是推测,有什么其他的问题也说不一定,或者你体内本来就有那股能量也不一定。咱们现在去见楚南吧。” “不行,我得先去一趟人界,你先去找吕岩吧,等我回来我们在去找楚南。” “也行。”楼复卿点点头,出了酒店。 言一念起咒语,房间再次出现黑色的门,不由得迟疑起来,“怎么到贰界的门也是这样的。”思考了片刻,又再次念起咒语,仍然是那个颜色,不得已进了门,然而门内的样子,却叫人莫名其妙,黑色的光和蓝色的光相互冲突着,没有一点退让,针锋相对,再看言一,却是十分难受,慢慢的,言一的身体居然出现了奇怪的状况,慢慢出现黑色的残影,在言一的身后嘶吼着,突然之间,黑色光辉褪去,言一直接从门里摔了出来,直接掉到了贰界的屋子里面。 “怎么回事?”言一摸了摸自己的身体,没有任何不一样,那刚才又是怎么回事呢?言一慢慢站起来,转身打开通往入界的门,门内却透着蓝色的光亮;只好再次关上门,打开了去人界的门,结果初冬的人界,居然下起了小雨,稍微有些阴冷。 言一摸出手机,试图拨打程诺的电话,表情看起来很是复杂,候机声像是几个世纪。 嘟~嘟~嘟~ “喂?”电话那头响起了声音。 言一慌了神:“你好,你好。” “你是…言一?” “奥,对的,我就是,我想问一下,你现在有事吗?”言一结结巴巴的说道。 “我马上下班了,如果你离得近的话,我的公司你知道的,可以一起吃个饭。” “当然很近!那我楼下等你,拜拜!”挂掉电话,言一开始狂奔起来,闯过红灯,险些被车撞到,但是脸上却是久违的笑容,长长的街道和拥挤的人群并未成为他的障碍,终于气喘吁吁的跑到了程诺的公司楼下面,却看到程诺已经打着伞站在楼下面左右张望着。 言一马上整理了一下衣服和发型,故作镇定的走了过去:“嗨!” 程诺转过头来,柔顺的长发贴在黑色的大衣上,高领毛衣刚好贴着下巴,淡红色的口红看起来很是自然。看到言一马上就露出了笑容:“好几天不见了!” “对啊!”言一慢慢靠近程诺。 “昨天就开始下雨了,你怎么出门不带伞呢?”程诺疑问道,然后把伞递了过去。 言一慌乱的推回了伞:“你别淋着了,我没事,小雨…带不带伞这个问题吧,我忘了…” “你好奇怪啊,还满头大汗,你是跑过来的吧,还说很近?一起躲雨吧。”程诺把伞递给了言一:“你来撑伞。” “好。”言一接过伞,站在程诺旁边,高出了一个头的距离,言一的眼睛不知道往哪里放,这模样要是楼复卿看到了,估计又会被取笑。 “对了?你工作很忙吗?”程诺抬头看着言一。 “恩…确实有点忙。” “怪不得好几天不见一点消息,我还以为我的名片白给你了。”程诺笑了起来。 两个人就静静的撑着伞在雨里面走着,太像一对情侣。 “主要吧…我的工作太忙了,得需要几个城市来回跑,所以说虽然…我住在这个城市,但是工作上面,你懂的。”言一终于找出一个像样一点的理由了。 “懂啊!”程诺点点头:“不过…我们不会就这样一直走下去吧,要不找一个地方吃饭,然后慢慢聊,今天周五,反正明天不上班。” 全程都是程诺在主动,真让人捏了把汗。 “好,你来推荐!”言一笑着说道,却不敢直视程诺一眼。 “好啊,那就我来决定!我喜欢吃牛肉,要不咱们去牛肉馆吃?” “恩,我也喜欢吃。” “真巧。”程诺笑道。 可是她不知道,言一所有的爱好都是因为曾经的她才是爱好,而现在的言一,慢慢站在程诺的旁边,静静的散着步梦境里面担心的东西,或许在不自觉的放下心来。 第九十章侣款 程诺带着言一来到一条破旧的小巷口上,与街口外车水马龙的大城市不同,里面特别的安静,但是还是能看到很多行人从里面出来,巷口飘着牛肉的气味。 “好香啊!”言一深深呼吸了一口,“不过这里面看起来…” 程诺笑了起来:“怎么啦,酒香不怕巷子深嘛,你看这么多人刚吃完出来,味道肯定是不用怀疑的啦,虽然看起来破破旧旧的,但是最尽头那一家叔叔家的牛肉,可真是特别好吃的。” “嗯,没事,咱们走。” 慢慢踱步到了一家牛肉馆门口,老旧的白炽灯被烟雾缭绕着,门口楼梯下面都坐满了人,边谈笑着边等待着牛肉的到来。 “生意好好!”程诺笑着说道。 屋子里面正在忙碌的男人听到声音,停下了菜刀抬起头来,马上露出了笑容:“小程啊!多久没来了。”男人用手边的毛巾擦了擦手,马上给两个人腾出一个桌子:“来,坐这里面。” “好的!”程诺看上去应该和男人特别熟悉:“叔叔你这里生意好好啊!” 男人笑着说道:“是啊,一天把我累的哟,不挣点钱怎么办呢?你阿姨去送外卖还没回来,小曼又不像你一样听话,你看着说走就走了,这么久没回来,不知道过年回不回来呢。” “小曼是去做大事啦,哪像我,毕业随便找个工作就上班了,人家那是有远大的理想呢,叔叔,别担心,她可爱我有出息。。”程诺笑颜如花,看了一眼言一,继续说道:“我就是突然想吃牛肉面,所以下了班就直接过来了,也没给您和阿姨带一点什么过来,真不好意思。” 男人连忙摆手:“哪里的话,能来就是好事,你和小曼一起长大,就像我的亲生女儿一样,还带什么东西啊,咦…这位是?”男人的目光突然落到了言一身上。 “朋友。”程诺看着言一:“他叫言一,是我的朋友,下班了过来一起吃个饭。” “叔叔你好。”言一对着男人笑了笑。 男人也看着言一:“一表人才,小程你还没有男朋友吧…” 程诺似乎听出了男人话里面的意思,马上不好意思起来:“还没有,刚毕业但是不急。” “啧啧,你要是不急…”男人又慢慢的看了一眼言一:“那我可就替我家的小曼急啦…” 程诺低下头去,没有说话。 外面突然响起了招呼声:“老板,牛肉好没好啊,我快饿死啦!” 男人立马站出去招呼起来,然后开始忙碌起来:“小程你们稍等一下,肚子不饿吧。” 两人同时摇了摇头。 “刘叔叔,刘小曼的父亲,刘小曼和我从小一起长大,我们关系可好了,从没吵过架,但是呢,她比较有理想,毕了业就去首都北漂去了,所以只有我一个人咯…”程诺笑着说道。 言一也笑着看着程诺:“有个从小一起长大的伙伴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啊…羡慕你。” “那是!你知道吗,小的时候我们两个都特别贪玩,还喜欢吃零食,然后我离家比较远,中午不能回家吃饭,又把钱用来买零食吃了,就和小曼来店里面蹭饭,后来我爸爸知道了,还打了我一顿。” “哈哈哈,原来你小时候也调皮啊,看着现在的你,不像。”言一摇着头打量着程诺。 程诺摆摆手:“那是你没有见到我疯的样子,等以后咱们更熟悉了你就知道了。” “是吧。” “你们的牛肉来了,新鲜的,一碗牛肉一碗牛血,乡下亲戚家才弄过来的,特别新鲜,你们慢慢吃!”男人笑着说。 两人于是慢慢的吃了起来,氤氲的香气在空气中漂浮着,现在这样的空气对于言一来说,我把他定义为,幸福。 言一吃的比较快,不一会儿就擦完嘴静静地靠着椅子看着正在低头吃着的程诺,男人此时闲了下来,静静地看着言一看程诺。突然间言一发现男人在看自己,连忙把目光收了起来,低下头去。 未过一会儿,程诺也吃完了,掏出钱包就要给钱,言一见状,马上制止了程诺:“我请吃饭嘛,第一次,哪能让你给钱。” “都一样啊!”程诺笑着掏着钱包,言一立马伸出手压在程诺手枪,两人脸一红,纷纷收回手去。 “不是……我的意思就是,你不用给钱,我粗鲁了,不好意思。”言一慌乱的说着,他不像现代的很多男人,经过了这么几百年,有些礼节还在骨子里面,男女授受不亲,甚至是对于异性的尊重和疏远。 程诺自然也是不好意思:“没事,那就…谢谢你啦。” 言一手还在微微的颤抖,从胸口包包里面掏出一沓一百的钱放在桌子上:“叔叔,收钱。” 男人转过身来,表情和程诺是一样的,吃惊:“这顿饭当然是我请,而且…就算是你要给…一张我也要不完…这个,你有点夸张了。” 言一显然不是很清楚,望了一眼同样吃惊的程诺:“这顿饭这么好吃,难道不应该很贵?” 程诺笑了起来:“八十块而已啦,你这拿出来起码也有几千块钱吧…你平时用钱都是这样吗?” “当然不是!怎么可能!”言一强颜欢笑着:“我只是觉得很好吃,所以觉得值得。” 男人马上笑了起来:“谢谢夸奖啊年轻人!不过你确实把我吓了一跳,今天这顿饭我请客,你就不用花钱了,放回去,放回去。” “谢谢叔叔!”程诺站了起来:“饭也吃完了,小曼也不在,我只有和他出去散散步了,我们就先走了!” “是啊,我们也没有很多说的,你这还有小伙子陪着,就不留你了,常来就是了。” 两人走出店门,男人又突然把程诺招呼了回去,言一就现在门口回头看着两个人小声说话,看他们时不时地看着自己,应当是在讨论自己,不一会儿,程诺就捂着嘴巴娇羞的笑了起来,然后出了门来。 两人慢慢走出了巷口,言一看了看程诺:“你和叔叔刚才是不是在说我?” 程诺躲藏的笑了笑,转过身对着言一,目光静静地盯着言一的眼睛,双手背在身后,俏皮地说道:“嗯啊…是啊,怎么啦,想知道我们说你什么了?” 言一特认真的点了点头:“是。” “那…我就不告诉你。”程诺笑着快步走开。 言一忙不迭跟上,追问着程诺,程诺只是笑着往前走,不理会言一。 “说了什么你给我说啊。”言一追上程诺。 程诺也走累了:“他说…我们……我们…很适合!” 话音刚落,言一愣住了,不知道如何开口,看着程诺居然不知道怎么说下一句话。 程诺看着言一,马上绽放出微笑:“哎呀我开玩笑的!你还当真啊,叔叔和我说关于小曼的事情,没有说你。” “哦…这样啊…”言一舒了一口气,但是眼神里面似乎藏着一些失望:“也是,你们很久没见了。确实该谈谈。” 程诺嘟囔着嘴:“是的,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嗯。”言一看着程诺。 “你…”程诺目光移开:“是不是,从来不带钱包?” “钱包?”言一纳闷起来:“那个东西??很重要吗?” 程诺拍了言一胸口一下:“这么多钱,你就随便放在那个兜里面,合适吗?钱包这种东西很重要的,你的身份证啊银行卡啊小的物件都可以往钱包里面装,所以钱包还是比较重要的…你该不会从来没用过?” 言一看着程诺怀疑的目光,故作自然的说道:“我不喜欢而已…既然你说了,行,你带我去买一个。” “好的!”程诺笑了起来,带着言一就逛街起来,不一会儿就走进了一家箱包店,两人就像刚刚结婚的小夫妻一样,程诺一蹦一蹦的走在前面不停的看着皮包,言一就背着手在后面慢慢的跟着。 “这个怎么样!”程诺拿起一个好看花纹的钱包放在了言一眼前:“我觉得很好看!你觉得呢?” 言一接过钱包,打量了一番,点了点头,然后目光移到了货架上,拿过一个除了颜色是红色之外一模一样的钱包:“这个也好看,送你。” 程诺脸色又红了起来:“这是…情侣款…” 言一愣了一下:“没事。就这两个…” 程诺偷偷的笑了一下:“以后被你女朋友看到,她会生气的。” “不会有别的女朋友。”言一神情严肃,拿起两个钱包就朝着柜台走了过去,留下呆呆看着言一背影的程诺,也许她正在猜着言一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两个包包居然比一顿饭管钱…”言一边摇着头边递过钱包给程诺。 程诺特别的扭捏:“来就送人钱包,而且还是情侣款……” 然而木头一般的言一似乎并不知道现在的情况,对于两千块钱的钱包没有概念,又或者是不以为意,嘴脸微微扬起:“就当是我送给你的第一个礼物,感谢你陪我吃饭!” “我不太习惯收别人礼物的…”程诺捏着手指,十分紧张,而且眼睛里面透露着的是演不出来的纠结。 言一静静看着程诺望着自己的样子,居然情不自禁的伸出手去摸了摸程诺的头,那一瞬间,两个人都呆住了。 起码有十秒钟,两个人呆立了十秒钟,言一才反应过来,急忙抽回手:“我的意思是没有什么好拒绝的,朋友嘛…这些都是小事情,不足挂齿……不好意思,我…不是有意。” “没事,没事!”程诺慢慢接过钱包:“那这个…我就收下啦,谢谢。” 然后两个人尴尬的慢慢走了起来,不说一句话,似乎还沉浸在刚才摸头的那几秒钟里面,特别是言一,捏着皮包,表情似乎是在暗自高兴。 第九十一章分工 “你是不是经常不在这座城市里面啊?”程诺转过头看着言一。 言一顿了顿:“对的,工作挺忙的,所以很少能见到你。” “意思是我很荣幸咯?能够得到你这个大忙人的时间陪伴。” “不是这个意思。”言一挠挠头。 “对了,那么你住在哪里呢?毕竟在这个城市,不会连一个住处都没有吧。” 这句话让言一犯难起来,不知道如何回答,看了看程诺期待的眼神,言一摇了摇头:“你这有么一说,我还忘了告诉你,刚来工作就特别忙,所以还没决定住处呢。” “哇,你是有多忙,那假如你今晚你要住在那里啊?酒店?”程诺一脸的怀疑。 “对的,一般住酒店。”言一笑笑。 程诺偏了一下头:“有钱人,我们不一样,不带钱包却随便一摸就是一沓钱,然后忙的要死,经常不见人影,没有固定住处…你到底是什么身份,我还真的猜不出来,所幸就不猜了,既然是朋友,就坦诚告诉我吧。” 如果说能见到言一最多次不知所措的样子,那就肯定是在程诺面前,每一个问题都让言一不知道怎么回答,答错一个问题,都会让自己露馅。 言一尴尬的笑了笑:“对不起啊,这个职业我也得暂时对你保密,不过放心,不是隐瞒你,这是我的职业需求。” 程诺摇摇头,打量着言一:“你是真的奇怪,让人捉摸不透,你到底是什么人啊…” “这个你以后自然会知道的,但是现在,我只能对你保密,时间到了,该说的我都说。” “行啦!弄的像是我在逼你招供一样,接下来呢,我们干嘛?” 言一想了想,开口说道:“对了,你说卖糖人那个老伯现在还在不在?” “这么晚了,肯定是不在了吧,不过我也不确定,要不咱们去哪一条街看一下?反正当做是散步。” 言一肯定是想调查一下自己身体里面红色能量的来源是哪里。 慢慢的走到了上次那条街,结果刚刚转角过来就远远看见卖糖人的那个老伯。 “没想到居然还在。” “走吧。”言一笑了笑。 老伯也是远远地看见了两个人,笑眯眯的做着糖人。 “老伯,怎么今天这个时候还在这里啊?”言一笑着问道老人。 “哎呀,今天不是下小雨吗,所以晚一点出来,本来想着休息一天,这不雨停了,还是出来散散步,这不就遇见了你们两个了?怎么,看这样子,你们两个在一起了?”老人笑着说道。 程诺马上否认:“哪里有啊,您看您真会开玩笑,我们只是吃一个饭而已。” “哼哼,好吧,看样子你们吃了饭是吃不下我的糖人咯。” “哪里的话,还能吃。”言一说道:“给我做三个,就来个刘关张。” “你还能吃下啊?”程诺惊讶的望着言一。 “怎么了?你吃不下了?” “对啊…感觉有点饱了,在吃这个就感觉有点腻了。”程诺用手贴了贴肚子。 言一撇撇嘴:“那没办法了,只有我吃了。” 程诺笑着点点头,和老人笑着谈着话,而言一就一直聚精会神的打量着老人的面貌,并且观察者做糖的过程。 “好了!”老人笑盈盈的递过糖。 言一接到手中,并没有忙着吃,两人告别老人。 “你怎么买了不吃啊?”程诺问道。 “哦…买了才觉得有点油腻,所以等一会再吃吧。”言一笑道。 “所以现在你是要回酒店了吗?”程诺继续问道。 “现在好像不早了吧。”言一说道。 程诺炸了眨眼:“说早就是早,说不早也就是不早了,这个当然是你决定的。” 言一顿了一下:“确实是不早了。” 我去…我想现在真的相信在爱情面前言一的智商是负数了。 程诺显然有一丢丢的失望:“好吧,那,就在这里再见了?” “我送你回家,顺便就能知道你就在哪里了。”言一说道。 “好呀!”程诺笑了起来。 天空渐渐晴朗起来,乌云散去,头顶上竟然是漫天星宿,在城市繁华的各色灯光面前也竟然如此显眼。 “到了,这里就是我家了。”两人穿过了一条长长的树林小路,来到类似于别墅群的建筑群面前,紫藤萝缠绕着大门以及栏杆,程诺站在大门前,看起来格外美丽。 “就是这里啊?”言一打量着承诺身后的房子。 “对啊,要不…进去坐一坐?”程诺试探性的问道。 言一马上摇了摇头:“现在还不合适,你父母会觉得我很奇怪的…” “也是啊,你确实挺奇怪的…那好吧,你快点找到住的地方哦,别老是住酒店啦,到时候记得电话通知我。”程诺俏皮的摇着手,转身往大门里面走去。 言一也转过身,脸上一直挂着笑,走到了一个偏僻的地方,才慢慢念起咒语回到了贰界,也没有多看一眼,直接打开门回到了入界的酒店房间。 放下手中的糖人,便要去敲楼复卿的门,但敲了半天,里面无人出来答应,倒是过道拐角一个服务员走了过来:“城长留话,请您们两个去思危楼有事商议,楼先生已经先去了,说您醒之后就马上过去。” “谢谢。”言一皱了皱眉头,走进了电梯,朝着七十二层楼的方向走过去,不一会儿便来到了楚南的房间,推开开门一看,里面倒真是热闹,不仅有楚南和楼复卿,吕岩和吴勤也都在,房间里面还多了家具,但是除了吕岩安静的坐着,其他三个人都在来回踱着步,脸色很是不好。 “怎么回事?什么事这么急?”言一看着楚南。 吴勤却先开了口:“界城旁边三个不大不小的城市都已经宣称归附政府了。” 楚南点点头:“这个对我们可不是好消息,本来山盟旁边的一个城市已经对我们有意思了,这下听见政府军的影响越来越大,又迟疑了。政府那边的势力越来越大,这下就算不用焉可对涯洲增援,我们也够呛了。” “还有一个好消息也算是坏消息,”楼复卿接着说道:“涯洲西南部也和我们一样,几个城市结成了一个势力,是叫什么翻羽卫,虽然界城肯定会分心,但是整个涯洲其他势力纷纷效仿,谁也不服谁,可不是一个好的开端,到时候混战起来,可不是你我想要见到的情形。” 言一皱起眉头来,端起水杯喝了口水才开口说道:“怎么突然之间发生了这么多事情。你们商量出什么对策了吗?” 楚南叹了口气:“是这样子,对于我们两个城市附近的小城市和一些没有武装势力的乡镇聚居区,我们商量打算争取过来,有武装势力的纳入武装势力,没有武装势力的作为后勤补给开发项目,现在我们这五个人肯定会分身乏力,而且我们也讨论了,要在雾城和海誓之间建成通信项目和运输项目,不能单单依靠空运手段,否则我们的交流方式太过软肋,易受打击,其次山盟作为战备区,南方界城北上的第一道防线,有需要人重点跟进加紧建设,一旦政府势力安定下来,我们就不得安生了。” “那人安排好了吗?”言一问道。 “这个就是在等着你来,然后商量,我和吴勤当然还是要各自负责各自城市的日常战备科研等,然后山盟那边是交给了陈斯跟进,雾城和海誓之间的通讯及运输就交给了吕岩来监督,所以最难的也就只能交给你和楼复卿去做,你知道的,雾城海誓周围其实大大小小还是有好几个小城市,能够拧成一股绳,也是不小的力量,但是也比较危险,所以…” 楼复卿看了一眼言一:“我们两个会尽量争取的,这个你放心。” 楚南点点头:“现在情况紧急,我们只能在各自的分工上面多劳累一下了,既然选择了这条路,那么就通力合作吧。” 吴勤点点头:“这下好,上了你楚南的贼船了,不过也好,这样有意思,我先回去了,雾城那边我也会派项目组从雾城跟进配合吕岩小姐的。” 吕岩点头示意,然后看了看楼复卿,眼睛里面透露着爱意。 房间里面就只剩下了海誓的四个人。 “这个…朝那个小城市开始就看你们的决定了,但是我还是希望你们在保证自己安全的前提之下努力争取到可用的力量。”楚南说道。 “这个是自然,吕岩在外面,希望你多拍兵力保护她的安全就行。”楼复卿望着吕岩说道。 “得得得,这个你放心,等事情弄完了,先给你们两个举行婚礼,怎么样?”楚南打趣着说道。 倒是楼复卿先不好意思起来:“这个倒是…” “好啊!”吕岩抢过楼复卿的话:“那城长,咱们就一言为定了。” “这是当然,那就这样,你们回去休息吧,我也差不多了。”楚南摆了摆手,把椅子转了回去。 三人慢慢的下了楼,直奔楼复卿的房间。 一回到房间,言一就小手一挥,开始说起话来。“倒是想到会有现在的局势,结果没有想到这么快。” 楼复卿点点头,帮吕岩理了理领口:“是啊,这下我们真的得帮楚南争取一些势力过来了。” “真没想到,当初我们认为极度危险的人,现在还是要常伴左右。”吕岩说道:“这个是不是离你们最初的目的越来越远了。” “这倒没有,”楼复卿笑了笑:“只是整个入界的局势确实超乎意料了。” “这是必然的,不怪谁,”言一看了一眼两人,又望了一眼身后茶几上的红酒,似乎知道了些什么:“明天我还要去一趟祖冠城,看样子吕岩今晚是不回去了,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两个的浪漫生活了,先走一步。” “你打算拉拢祖冠城?”吕岩问道。 “不是,我的事情。”言一头也不回,走出了房间。 楼复卿和吕岩今天晚上估计会有大事情发生。 言一嘴角微微一样,推开门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拿起刘关张糖人盯了一会儿,思考了半天,又站起身来去到浴室洗漱,推开门才看见黑色的烟雾在角落里面,正是宁休宁。 第九十二章糖人 言一把毛巾丢在一旁,双手放在胸前靠着浴室门,微笑着看这宁休宁:“这是怎么啦?” “很好笑吗?”黑雾慢慢的飘动着。 “我是感觉今天连回贰界的门都是用你的能力生成的,你是想去贰界,然后在某种情况之下受伤了吧?”言一说道。 “还是差了那么一点。”宁休宁虚弱的说道。 言一继续看着黑影:“我是说以往回到入界你第一时间就冲到我的身体里面,今天这么反常,原来是受伤了?不过,你到底是谁?为什么想要跟着我去贰界?” “呵呵,咳咳~我感兴趣的事情,我只想探个究竟罢了,每次我出现你都要问我是谁,这么给你说吧,按照涯洲现在的情况下去,你很快就会知道我是谁了,我要休息了。”宁休宁说完,便从角落里面飘了起来,就要往言一身体里面冲,而言一也似乎已经习惯,很坦然的脱衣洗澡,让宁休宁进入自己身体里面休息。 “好好休息吧,明天我还要借用你的能力去办事情。”言一笑了笑,洗起澡来。 第二天一大早,楼复卿就来敲门。 “怎么样,做完累到你没有?”言一打开门便问道。 楼复卿笑了笑:“哪能啊,这个事情都懂就行。” “哈哈,吕岩呢?” “去做她的事情了。你看…”楼复卿举起受伤的手链,乳白色的玉雕琢成一个女人的形状,上面刻着吕字。 “啧啧,真是幸福。” “你与程诺亦会幸福的,”楼复卿收起手,接着说道:“不过,你去入界,程诺有什么事情没有?” 言一摇摇头:“大概是我太过思念了,她很好,不过此行差点露馅。” “发生何事了?”楼复卿问道。 “她问我的住址,以及工作,好在蒙混过去了,虚惊一场,不过倒也提醒了我,不要轻易的和她在一起。” “为何不行?”楼复卿皱起眉头:“难道有情人不应该终成眷属?勇敢一点,不要想太多。” 言一却摇摇头:“我们两个不同于你和吕岩,你们现在应当是战火情侣,经常在一起,而我,在一切结束之前不应当轻易耽误人家,所以现在,我只希望一切能够早些结束。” 楼复卿叹了口气:“怕是没有这么好结束哦…战争这种事情,其实十天半月能够结束的,照目前看来,我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虽然要帮楚南拉拢势力,但是还要寻找秦忘忆的下落,保护好杜三三,直到无能的焉可政府被颠覆或者有新的执政者之后,才算是结束,最重要的…贰界。” “是啊,所以我现在要再去雾城一趟?” “去干嘛?” “问一些事情,”言一指了指放在电视机旁边的糖人:“这是我上次去人界唯一吃过的东西,所以想要拿去给孙绸缪看一下,再者,问一下秦忘忆的事情他处理得如何了,到现在还没有听到界城放出关于通缉秦忘忆的消息。” “要不我和你去?”楼复卿问道。 言一摇了摇头:“如你所说,现在我们有很长的路要走,事情这么多,一个人能够做的事情,就不用两个人做了,我去,你去按照楚南给的地图看看,附近从哪里开始着手,我去去很快就回来。” “行吧,”楼复卿点点头:“早去早回。” “贰界非界,自来自去。”言一念起咒语,而眼前的门却是黑色和蓝色混杂着的门,想要叫楼复卿来看,楼复卿却已经急忙着离开了,虽然有些纳闷,言一还是走进了门。 转眼间就到了言一他们曾经住的酒店,但是言一却两眼一黑,直接倒在了床上,再醒来,身边已经站着孙绸缪和医生了,看见言一醒来,孙绸缪马上凑了上来,将身边的人都叫开。 “发生什么事情了?”孙绸缪问道。 言一躺在床上,举起双手看了看:“我一直躺在这里?” 孙绸缪无奈的摇摇头:“是啊,每个房间都有安保系统,你没有登记直接出现在房间里面,警报响了,然后酒店经理直接打电话给我说是我朋友突然出现在了酒店里面,这不我赶过来,我说,这距离这么远,你不要轻易地穿来穿去的好吗?你看看你体内的黑色能量虚弱成什么样了。” “你能看出来?” “废话,我还看了你手里捏着的糖,上面红色的能量,像一团火一样的呢。”孙绸缪接着说道。 言一拿起糖人:“你都看了?意思是这就是原因?” 孙绸缪却摇了摇头:“是也不是,因为我吃了一个,身体却没有任何发生反应,我看了半天那,一点红色的能量都没有。” “我来就是为了问你这个的,”言一坐了起来,穿好鞋子。 孙绸缪眼神迟疑,像是在考虑什么,缓缓说道:“我不知道怎么给你解释,这糖人里面红色的能量确实很多,但是我当守护者之时,在人界游玩的时候除了在活物身上能够看出来红色能量的存在,并不能看出来一件物体身上是否蕴含着能量,所以我觉得仅仅是这几个糖人的缘故,但是也不能百分百肯定你体内的红色能量与这个有联系,有可能是你的体质就异于常人,而我就吸收不了。你该问问卖糖人的人,没有观察过有什么异样吗?” “并没有,很普通的一个老人。”言一摇了摇头:“还有你说,我体内的黑色能量很虚弱?” “是的,虽然说比起其他两种能量还要强,但是比起上次来确实是虚弱了不少,你体内的那个…受伤了吧?”孙绸缪问道。 “恩,休息一下就好了。对了,还有上次拜托你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孙绸缪说道:“距离你们上次离开不过才一两天而已,界城又不是我的属下,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总得等他来了不是?放心,每次来城长都会叫上我去参加宴会的,事情一定会给你办妥的,你得担心一下你属于人界的能量是怎么来的,要不在我这里休息两天?” “这个就不必了,海誓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去做,涯洲又有新的势力结盟,然后政府又拉拢了几个城市的势力,这下对于海誓很是不妙。” “你不会真的下决心要帮楚南那家伙称王吧?”孙绸缪很是惊讶:“他可真的不是什么善类。” “但至少目前看来,他还没有政府那样残暴不顾亡者性命。” “话是这样说,但是放在以前政府可不是这样的,我一直怀疑焉可内部发生了什么事情。” “哦?” 孙绸缪站了起来,拉开窗帘,慢慢说道:“放在几十年前来说,政府根本不会对于亡者平民做出这种事情,甚至在涯洲各个势力小打小闹的时候,都要求必须遵循政府制定的平民保护原则,现在却突然说要灭一个城便灭一个城,实在是奇怪…” “几十年前竟是这样?”言一很是意外:“这个倒是没有听楚南或者其他入界的人在说起。” “恩,所以我说楚南不是什么好人,他可是唯恐天下不乱,好让自己有一番作为。” “那这就说得通了,界城丢失的犯人肯定知情,所以能够让政府这么慌乱。”言一打了一下响指:“所以说楚南其实根本能够想到有这样的事情。” “他是不是漠不关心的样子?”孙绸缪问道。 言一点点头。 “小心入界的所有人,包括我。” “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小心,便是小心,无须解释。” “那你为何说小心所有人包括你?” “你不知晓贰界那场大战,便是因为某种光让我们复活心性大变…而现在我感觉…那些心性在慢慢苏醒,”孙绸缪叹了口气:“我自认为是当时我们这边最没有战意的一个了,但我也怕我慢慢变得认不出自己来,所以,务必,小心所有人,包括我。” “谢谢你。”言一静静说道:“还有一件事情想要问一下你,你在入界生活这么久,见没有见过阳火?” 孙绸缪笑了起来:“我算是祖冠城首富,我都没有见过入界还有人界的阳火跟不用说其他人,”说着说着,孙绸缪收起了笑容,“你这么问我…你是见到了?” “不仅见到阳火,还遇见了人界的人,用的是人界的活水,喝的是人间的碧螺春…眼见为实,若不是亲眼所见,我不会这样问你。” “不可能!”孙绸缪否认道:“除了守护者,能够从人界到入界,闻所未闻,更别谈活人在入界生存!” “不对。难道你没有注意过,重阳节亡者会到人界,再回入界?” 孙绸缪摆了摆手:“这个并不能相提并论。那是焉可政府里面特殊的设备。” “那你说,我见到在入界生存的人界的人,会不会会因为如你所说一般,是焉可政府内部出问题了引起的?” “你这么一说…倒也不是不可能。但是现在没人能够去焉可,这一点我们暂时无法验证。” “好吧,我想问的就是这些了,那我先回海誓,有事再来找你。”言一站起身来,摇摇晃晃,站立不稳,差点摔倒。 “我看你还是先休息一下吧…”孙绸缪伸过手便要去扶住言一,却被推开。 “还没有虚弱成这样。”言一摆摆手:“不用管我,我在坐一会儿,然后就走。” “要不要我陪你一会儿?” “不用了,两个大男人除了正事没有很么好聊的吧,况且你是大商人,有很多事情处理,快去吧。”言一捏着自己的肩膀,给自己按摩起来。 “成,这间房间就永久是你的了,以后要从传送门过来直接来这里,安保系统什么的我都叫人扯了,别自己按摩,床就是按摩床,我叫服务员过来帮你调一下。”说罢孙绸缪转身离开。 不一会儿门又响起来。 “门没关。”言一闭着眼睛,淡淡的说道。 推开门,又是上次那个女孩子,笑着脸迎了上来,但这次有些不同的是,女生穿的裙子又短了一截,白色衬衫的第二颗扣子直接解开了,走到躺着的言一身边,直接就往下要来,嘴唇直接亲在了言一的脸上,言一警觉的睁开眼睛,才看到女孩的样子。 “不是…小姐请自重。” “没有呀~我第一次见到你,就喜欢上你了。能不能给我个机会,好好的服务一下?”女服务员直接脱掉了外套,蹲下去一边妩媚的看着言一,一边调试着按摩床,言一很生气,准备对女孩子骂起来,但是下一秒身体却整个颤抖了一下,眼睛瞬间变黑,嘴巴里面传出宁休宁的声音:“好,我需要。”随后眼睛又恢复了正常。 女生调试完毕,慢慢站了起来,风情万种的看着言一,不对,应该说是看着宁休宁,慢慢的解开自己的扣子来,还等不到女生一丝不挂,宁休宁便一把把女生搂了过来,亲吻了下去,嘴巴对上的瞬间,女生陶醉的闭着眼睛,然而言一整个身子被黑色烟雾笼罩起来;宁休宁慢慢的亲吻着女生的脖子,光是脖子,女生便发出畅意的声音起来,但是一切也戛然而止,并没有发生更多的事情,宁休宁便满意的躺在了半边,女生慢慢睁开眼睛,眼睛迷离的看着言一。 “你好棒。”女生咬着嘴唇说道。 “恩。”言一站起身来:“把衣服穿好吧。” “你还会来吗?”女生问道。 “恩。” 女生听话的穿好衣服,趁言一不注意亲吻了言一脸颊一下,然后蹦蹦跳跳的离开了。 离开之后,言一的脸色才严峻起来,用手一挥,独立的空间。 “你为什么这样做?”言一问道。 宁休宁的声音响起:“我做什么过分的事情了吗?我是要人家了?” “再问你一次?为什么这样做?” “你没感觉现在你自己又充满力量了吗?我和你不一样,我受了伤需要另外的黑色能量来修补我的伤口,这是为你好,也是为我好,我没有伤人性命,也没有做出格的事情,够对得起你了。”宁休宁哼哼的说道:“不然我直接把她办了。” “哼。”言一不想多理睬宁休宁,念起咒语,直接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第九十三章品性 “这叫以形补形,只要在入界,我就能无限修复自己,让自己恢复,怎么样?这个能力是你们守护者没有的吧?” 看着镜子里面的宁休宁,言一不由得笑了一下:“没了我你连形状都没有,还有,所以你的意思就是说可以排除你是守护者了?” 镜子里面的宁休宁诡异一笑:“我什么时候说过我是守护者?或者在何时给了你一点信息,关于我是守护者了?不要纠结于我的身份,你只要明白这一点,在其他世界我不好说,但是在入界,你要是想死,恐怕没有这么容易。” “目前还没有这个想法,”言一背过身去,背对着宁休宁:“倒是有些事情想要向你询问,我们…现在算是朋友了吧。” “朋友?你怎么会这样认为我们的关系?”宁休宁笑了笑。 “那现在我们是什么关系,现在来说,我的体质算是独一无二,我可以离开你,而你似乎却不能离开我,你说说,这算是什么关系。” 宁休宁收起笑容:“你说是什么就是什么吧。别问我是谁,我从哪里来之类的问题就行。” “好,”言一转过身来看着宁休宁:“今天算是定下这个约定,我不会询问你的身份以及来历。” “那就好。其他的问题,我知道的话,尽量回答。” “你在这个世界多久了?” “很久。” “你原来是哪里的?” “这个问题越界了。” “不好意思,”言一顿了一下:“你也认为我的体质十分特殊对不对?” “是的。”宁休宁回答道。 “那么,在你所说的很久的时间里面,有没有见过和我拥有类似体质的人?” “没有。” “真没有?” “没有…不过,守护者我确实见过,但没有像你这样的。” “哦?什么时候?” 宁休宁没有继续回答:“这个问题我不想回答,好了,我要休息了,你做自己的事情就行。”话音一落,宁休宁就又在言一的身体里面沉默了。 言一长长的舒了口气,用水洗了一把脸,一看时间,不知不觉就到了中午,到了饭点,便走出了酒店:“好久没有在入界吃过饭了,也不知道楼复去哪里了。” 慢慢的散步,居然走到了楚南的楼下,“正好,看看楚南平时吃的什么?是熊心还是豹子胆。”言一自言自语,居然把自己逗笑起来。 走进了楼,踏进楼梯,经过死寂的通道,推开门,楚南正好在吃午饭。 “你不是说喜欢在贰界时候的摆设吗,现在怎么添了这么多的家具?”言一说道。 听到声音,楚南抬起头来:“人总是会变的,总不能停留在原地,而且,最近越来越不喜欢贰界那一间屋子了。” 言一听到这句话,上扬的嘴角不自觉的收回弧度,饶有的深意的看着楚南。 “吃饭。”楚南指了指言一面前的桌子:“我还以为你出海誓了,楼复卿呢?” “完成任务去了,”言一挪开椅子,拿起碗就盛起饭来:“所以,城里面情况怎么样。” 楚南停住了筷子,继续微微的低着头,眼睛却抬起来望了言一一眼:“哦,这个我是城长,当然会自己处理的很好。” 言一也听出了其中的意思:“也是,海誓井井有条,毕竟是城长的功劳,我有事情要问你。” “说。” “你还会流血吗?” 楚南静止了三秒钟左右,索性放下了碗筷,坐直了身子,开口说道:“不会了?怎么了?这不是人界的人类和你们守护者才会的事情吗?怎么问起我来了?” “随口一问。”言一继续夹着菜。 “恐怕不是吧?”楚南继续盯着言一。 言一擦擦嘴,也挺住了碗筷,望着楚南。 “有些事情,我心里门儿清,你是不是还在想,那天在战场之上,我看见你流血时候的眼神?”楚南慢慢说道。 言一目光迟疑了一下,没有否认。 “你能看出我眼神的异样,那我必然也能看出你眼里的异样,我的兄弟,不用你问,我给你说就行,当年打败我们的,就是你们守护者的血,伏羲在最里面喃喃念出贰界肃静,以血为祭的时候,我永远记得从他手掌里面流出来的鲜血。”楚南看着自己的手掌,脸色凝重。 “所以,你已经想起所有的事情了?”言一突然说道。 “你是指什么事情?” “关于那一场战争。”言一毫无遮拦。 “当然,”楚南笑了起来:“就像刚刚发生一样。” “所以现在你是痛恨守护者的,是不是?” “成王败寇,有什么好痛恨的。”楚南静静说道,眼睛里面平静如水,没有一丝波澜。 “所以也觉得被守护者逐出无所谓了?”言一继续说道。 楚南嘴角抽动了一下,慢慢的笑了起来:“说是前尘往事,不过分吧,这些仇恨,我已经把他归集为上辈子的债了,你们是新的守护者,我们现在这么好的相处,难道不说明问题吗?” 言一慢慢的点了点头:“也是,你们的仇恨你们前辈都放下了,我一个晚辈就不必再想这么多了。” 但是明眼人能看出,楚南看着自己手掌的时候,那种表情,是不甘。 “找我就是这个问题?”楚南慢慢乘着汤,摇晃着饮杯。 “其实也不是,只是到了这里才突然想起的事情。” “那是什么事情?” “我是想向你再要一份地图,你只给了我和楼复卿共一份,现在情势紧急,我们两个必须分头行动,对亚洲又不是特别熟悉,所以说只能够向你再要一份。” 楚南站起身来,在抽屉里面寻找起来,“可惜这个世界不像人界一样,无力的力量太大了,不能够发射卫星,不然的话就简单了,这些都是士兵开着直升机出去凭借照片和手绘综合起来打印出的地图,将就用,可能和实际情况会有一些出入,总之,随机应变,注意安全就行。” 言一接过地图,点了点头,转身就要走,却被身后的楚南给叫住了。 “等一下?还有一件事情。”楚南说道。 言一转过身来:“什么事情。” “你们从祖冠城回来,忘记向你们询问了,怎么样,那个孙绸缪看样子不是带杜三三离开的人吧。” 言一摇了摇头:“一个普通的非遗忘者而已,不过头脑却是好使,把我和楼复卿绕的云里雾里的。” “哦?” “恩,生意人就是不一样,做生意怕是不比你差多少。” 楚南笑了起来:“哈哈哈,我都快忘记我原来是一个商人了,行,你们目前只能够暂且放下寻找杜三三的事情,来帮下我的忙啦。” “这是当然的,我和楼复卿会尽量拉过任何一份可能的力量的。” “得抓紧。”楚南用手指敲了敲桌子:“现在政府烦得很呐,隔三差五头顶上就要盘旋一下界城的飞机。” “恩,知道了。”言一说罢,转身离开。 孙绸缪说的不错,现在楚南已经想起了之前战争的所有事情,包括品性,沦为了纯正的被驱逐者了。 第九十四章插曲 走出大楼,言一迟疑了一下,看了看手中拿着的地图,直接回到酒店,甩在床上,开启传送门。 “你可别跟着我,免得又受伤,用我的身体做一些什么我不愿意的事情,”言一叮嘱道。 “知道。”宁休宁懒洋洋的回答道。 说完言一走进了传送门,未在贰界做停留,直接到了人界。 幽暗的角落里面,站着一群人,似乎正在进行着什么交易,言一探了探头,轻轻地跳到旁边的临时搭建的工用房的废墟后面,偷偷地打量着两边的人。看样子似乎是正在进行着某种交易。 “这次的东西怎么样?”左边一个头目模样的人开口说道,身后跟着一群小弟,穿着很是讲究,黑色的西装,连里面的衬衫以及衬衫都是黑色,然而反观另一边,身后的小弟都是穿着花里胡哨的衬衫体恤裤子,腰上背着各种管制刀具,为首的头子更是脖子上挂着拇指粗的链子,镶着金牙,胡子拉渣。 “这是我和你做的最大的一次交易,金三角最大工厂半个月的产品,全部都在那边。”邋遢男朝着言一这边指了指,言一往前一看,废墟面前用尼龙布盖着一下东西,看样子数量很多。 西装男顺着手势望过去,脸上露出一丝诡异的微笑:“没想到你这么有手段,强仔,去验货。”示意身后的小弟上前验货,小弟拿出小刀就要朝前去,却被邋遢男叫住了。 “等等,”邋遢男歪着头笑道:“这个你不用急,只要你有钱,我的货,就放心!价钱还没有谈好,就要验货?待在自治区太久了,怕是不知道规矩吧。” 西装男笑了笑:“这个你也不用急,只要你有货,我就一定有钱,我们也算做过几次生意,还在不相信?莫非是你的货有问题先心虚?” “不是我不讲情义,规矩就是规矩,不管你那边的规矩是什么,到了我的地盘,怕是只有听我的。” “你的意思是?强龙不压地头蛇?”西装男默默掏出了墨镜,戴上,站在最后面的几个手下蠢蠢欲动,从腰后在摸索着什么。 “那你的意思就是没得谈咯?”邋遢男说着,突然吼了起来:“既然道理你懂,不先谈好价钱,还想验货?你他妈当我是傻子吗!我还会被摆第二道吗?” 西装男却很淡定:“做这一行,只是为了赚钱,所以在我的眼里面,市场价,就不是市场价。” “你以为你很有能耐?恩?”邋遢男不屑的说道。 “哼,”西装男冷笑了一声:“好好想想,为什么在警察那边都这么出名的我,怎么还能安然无恙的进内地来做生意,然后再安然无恙的把东西运到自治区吧。” “你也好好想想为什么金三角最大工厂半个月的货我说拿到就能拿到吧!”邋遢男回应道。 双方剑拔弩张,这场交易看起来怕是要竹篮打水了。 “仔细用脑子想一想,这么大的交易,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警察来吧,脑子是一个好东西,和我一直做交易,你得到的会是什么?”西装男继续说道。 “我再说一遍,先,谈,价,钱。”邋遢男却没有吃这一套。 “我也再说一遍,先,验,货。” 双方的小弟更是按奈不住,那样子仿佛是自己大哥受了一点点的欺负,恨不得扑上去把对方的人吃了,对的,只是因为三两言语。 “既然不按规矩来的话,”邋遢男摸着头左右左右踱着步,然后回头看了一眼西装男,身后的小弟已经掏出刀具,朝着西装男扑了上去,西装男身后的小弟也掏出刀具,关上了身后巷子深处面包车的车门,也冲了上去,西装男摇了摇头,便要往回走,似乎并不想看到这场打斗,但邋遢男却没有如此,掏出砍刀和对方杀在了一起。 西装男直接走到了车跟前,坐到了副驾驶座上面,点了一支烟,静静的抽着,头都没有向打斗现场看一眼,竟然放起了《弥撒》。 “为什么不用枪?”言一自言自语道,顺着废墟走了出去,慢慢的接近了面包车。 远处双方的人厮杀在一起,叫声和鲜血弥漫在空中,地上甚至不仅仅是尸体,而且是残缺的尸体,但是就算如此,亦没有警察来到这里。 走到面包车跟前,言一就在车窗面前静静的站着,看着里面闭着眼抽着烟的西装男,墨镜挂在纽扣上面,西装一尘不染,爱抽烟的人,手上竟然没有一点烟渍。 “看了这么半天,终于出来了啊?”西装男闭着眼继续说道。 “《弥撒》这样的音乐,拿给你听,会不会有点被亵渎了?”言一静静的说道,也没有理会身后的杀戮。 “那你觉得该给什么样的人听?像你这样的?” 言一审视着西装男,眼神有点疑问。 “怎么,不说话?”西装男才睁开眼睛看了言一:“你来是干什么?” “刚才的打算,只是想看一看刚才我面前的东西值多少钱而已?现在想看看,你是什么样的人。”言一轻蔑的说道。 “从你的言语里面,我听到了不屑。”西装男笑了笑:“那我是什么样的人?” “你不如对面那个人。” “说说。” “他是一个好的领头,但你不是,你没有情义。” “情义很重要吗?还是能够带到另一个世界去?”西装男裂开嘴,那笑容却十分儒雅。 言一楞了一下,但是又以笑容收起了心中的疑问:“也许真的能,我想我和你没有多的说了。” “箱子后面全是钱,要就拿去。”西装男丢掉烟头,继续闭上眼睛。 刚要转身的言一脸上的表情更加丰富:“你做这个不是为了赚钱?” 西装男继续闭着眼睛,嘴角扬了一下,摇了摇头:“拿去吧,原本想着无论谁到了我面前,这车子里面的钱都是他的,现在是你,这,就是我的规矩。” 言一望了望身后站着不过半数的厮杀团队,无奈的摇了摇头:“你的规矩付出的代价还不错。” “我就说吧,你能理解的。毕竟,我不是独一无二的。”西装男加大了声音,身体随着音乐微微的晃动起来。 言一转到车厢背后,打开后备箱,三框子钱,好好地躺着,摇了摇头,又转回来,结果窗子里面的西装男已经不在了,左右张望,才发现西装男带着手套拿着一把匕首慢慢的朝着打架的地方走了过去,手起刀落,动作利落的躲避着对方的攻击,剩下的七八个对方的人全部倒在地上,用手拼命的捂住自己正在飙血的大动脉,就是这样,每一刀,只一刀,便要了对方的命。 西装男回头看了言一一眼,那眼神,是畅快。 第九十五章前尘 西装男的手下看见自己的老大如此的杀戮,眼中居然有了胆怯,但是依然露出了笑容,但是下一秒,笑容伴随着脖子上奔涌出的鲜血一起骤变,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是的,西装男用同样的办法,把自己剩下的手下通通杀了。 “你怎能如此?”言一受了一惊,和西装男的手下一样,无法相信。 西装男淡定的丢掉手里面的匕首,用左手大拇指和食指从口袋里面夹出一张手帕,擦了擦自己的西装和手,又丢掉手帕,脚小心的躲开地上的血迹,朝着言一走了过来。 “我不是说过吗,谁到了我跟前,那钱就是谁的,其他人没有得到,也就没有必要存在,这就是我的规矩,换句话说,是你害死了他们。”西装男微微一笑,擦着言一的肩膀走了过去。 “那也要看,是什么样的人才会遵守你的规矩。”言一握紧了拳头,左手拉住了西装男,右手挥手就是一拳,西装男却没有躲避,踉踉跄跄摔倒在地,但是奇怪的是,西装男却没有暴怒,更别说还手。 缓缓的爬了起来,用手擦了擦嘴角的鲜血:“我说过,这就是我的规矩,不管你,是不是人。”西装男继续保持着笑容,用手指了指墙壁上面闪着红光的摄像头:“现在,钱和货都是你的了,这个城市的市长也该升升职了,再会。” 言一眉头一紧,越过西装男,用脚奋力一蹬墙壁,直接将摄像头够了下来,摔碎在地,冷冷的望着西装男:“那现在呢?” 西装男得意一笑:“这东西不存储,只收集,这个你懂了吧。”话音刚落,远处响起了警笛声,“对不起,我是卧底。” “那你是谁的卧底?”言一轻蔑的笑道。 “自己的。”西装男笑了笑,站起身来拍拍身上的尘土:“不过不好意思了,这个替罪羊,得你来当了。” “无所谓,”言一摊了摊手:“还能怎样呢。” 警车堵住了前方的大出口,特警们下车堵住了出口,所有的枪瞄准了两人,两人举起手,面朝着警察。 “可是为什么?”言一问道。 西装男并没有转过头看言一,笑着说道:“你不会真的不记得我了吧,言大将军。” 言一差异的转过头看着西装男,凝视片刻,眼神豁然开朗:“完华朔!” “终于想起了啊?天朝威震九州的大将军?是不是很想我这个唯一能够和你战上几百回合的人呢?”西装男这才转过身来,眼角旁边的刀疤映入眼帘。 “可是?”言一继续追问… “不许动!”特警已经接近两人,直接将言一拷了起来,扭送到了警车上面,看着完华朔的笑容,言一的脸上,是从没有见到过的不甘和不悦。 “有人来看你了。”一个警察对着牢房里面坐着的言一说道,打开牢房被带到审讯室,里面正坐着一个男人,看着背影,很像刚才的完华朔。 打开门进去,完华朔便微笑着看着言一。 “怎么样,滋味不好受吧。”完华朔说道。 “我更加感兴趣的是,你为什么能到这个世界来。”言一面无表情。 “那你为什么也来了?难道我们的原因有什么不同吗?”完华朔笑道。 “所以说,上辈子的仇恨,要放在这辈子来吗?” 完华朔摇了摇头:“上辈子?什么东西还没有解决呢,怎么就说是上辈子的事情?我记得,十六岁那年,我进京城,作为质子,生活在宫内,那时候的我,讨厌京城所有的东西,看上去五彩缤纷的景色,来来往往的宫女妃子大臣们,我都不喜欢,更讨厌皇帝,讨厌他用我当筹码,来要挟我们国家并不心服口服的臣服,而这个恨,是我更加长大时候才懂得的。那时候的我,整天无所事事,不想和任何一个人交朋友,直到,你的出现,那年你十七岁,却已经是你们国家让人听了打心里面觉得有出息的一个人,没有办法,因为你们国家强大啊,”完华朔说着,点燃一根烟,深深的抽了一口,伴随着叹气呼出,接着说道:“所以当时的我,见到你第一面的时候,特别不喜欢你,因为我要是在我们国家,也会是和你一样的存在,哦不,我是皇子,而你只是武将家的儿子,我的地位比你还要高,当时我心想,这人就这样吧,没什么特别的,换做是我,或许早就随父征战,而不只是人们口中的觉得你有出息了。第一天认识那天,我到现在也忘不了,当我打翻服侍我的宫女手里面皇后送来的如意时,没有想到的是她会受到怎样的惩罚,被打板子,或者直接斩首?而你不同,”完华朔顿了一下,“只比我大一岁,却能想到完美解决这个事情的办法,我就觉得啊,凭什么你就能这么去理解事情,第一次我的骄傲受到了打击。坦白说,最开始主动和你认识,只是因为不服气而已,不服气你这个同龄人明明出身武将世家却满身儒雅,问你怎么会这样处理,你只是说了一句‘宫女大多都是平苦百姓家没有别的办法才送进宫来,谁人父母能心甘情愿放置千里之外?若是在宫中丢了姓名,岂不误了父母期望?’,真的是一言惊醒梦中人啊,我以为你会理解我的处境,也会成为我学习的对象。所以你记得吗?我和你出去狩猎,总会不顾受伤的想要打猎比你多;为了一场比试我会彻夜练武,却一次又一次的摆在你的手下,和你一同游山玩水,学习书经…如此如此,再到后来你随父亲平叛边境叛乱,每次回朝都会第一时间找我,官是越来越大,但是和我仍然无所不谈,听你谈那些小民族顶风作案烧杀抢掠,当时我就在思考,等我回我的国家了,也会和你一样,两个国家一样出名的大将军,会是多么美好之事情;再到后来,你的官职超过了你的父亲,成了超越所有朝廷武将世家的护国大将军,我是从心里面为你高兴,这样算算,从我们认识,到我离开你们国家,十四五年了吧,十四五年啊,我怎么就没有交下你这个朋友啊。十四五年啊,再见面,为什么就是战场上毫不留情的厮杀啊!”完华朔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 言一眼底竟然有了些许湿润:“是啊,没有想到,我们离别之后的又一次见面,居然是在战场上,我有一句话憋了几百年了——对不起!” 完华朔紧闭眼睛,咬紧了牙关,长长的又呼了一口气:“主张攻打我们国家的是你,手刃我父亲的也是你!我国家彻底破了!也是因为你!你现在给我说对不起!有用吗!” 言一神情十分哀伤:“我知道没用,可是事实是……” “事实是美丽的土地被你们的铁骑糟蹋!善良的人民被你们屠戮!你带兵进攻的时候,难道没有一点感情吗!我们十多年朝夕相处的感情!”完华朔越说越激动,直接站了起来,不停的拍着桌子,唾沫横飞。 “所以你还是很恨我吗?”言一轻声说道。 “我只是觉得,凭你的善良,是不会做出这种主张的,我其实一直想问你,真的,是你主张的吗?”完华朔期待着说道。 言一犹豫着,看着完华朔泪盈眶的眼睛,半天没有说话。 “是你吗?” “是……”言一低下头。 完华朔往后退了两步,瘫坐在椅子上,良久缓了过来:“选择成为非遗忘者,等来这样的答案,挺希望当时我选择成为普通亡者的,言一,杀父灭国之仇不共戴天,我会让你用我的规矩来偿还的,”说罢站起身,准备离开。 “华朔!”言一开口吼道。 完华朔停在了门口:“还有什么要说的吗?等我出了这道门,我们就是永远的敌人了,情分已尽。” “既然是非遗忘者,那你是怎么留在人界的?”言一开口问道。 “那你是怎么来的?”完华朔转过身来问道,然后摇着头笑了笑:“我居然还想着你会说什么,几百岁的人了,我还这么幼稚,你的妻子转世了叫做程诺,我知道,我家破人亡,你也别想好过!” “你到底是怎么找到我和她的踪影的!你要如何?”言一着急的问道。 “我知道那区区一副镣铐锁不住你,但是你认为,事情有这么简单吗?”完华朔跨出门,转过身来看着言一:“现在,我本该可以杀了你,但是…我要让你体会和我一样的痛苦,再见。”说罢重重的关上了门。 第九十六章琢磨 言一一听到程诺两个字,目光变得紧张起来,看着完华朔的背影,想要站起来,但看了看手上牢固的锁在桌子上的枷锁,用力一扯,枷锁却丝毫未动,目光生疑,再次尝试,枷锁仍然丝毫未动。 “怎么回事?”言一又扯了两下,想要站起来,却连椅子一起给抬了起来,像鞠躬一样,样子甚是滑稽。“这样下去不行,”言一环顾四周,慢慢的移动到门面前,用力的敲起来。 “开门!开门!” 警卫闻声赶来,看到言一:“你怎么回事?” “审问完了我应该把我留在这里?”言一抬着头说道。 “完先生说了,把你留在这里,等一会儿还会回来。”警卫没好气的说道。 “完先生说没有说不要这样锁着我?” “这个不用说,写在法律里面的,好好呆着吧。”警卫转身便要离开。 言一见情况不对,扑通一声,倒在了地上,捂着肚子,呻吟着。 警卫转回身来,警觉的看着言一:“我说你别装病啊,有什么给我撑着。” “我胃癌发病了,疼…”言一作出难受的表情,用力的捂住肚子:“等一会儿完先生来了见不到人你该如何?” “这…”警卫犹豫了一下,走上前去,慢慢的扶起言一,解开言一手上枷锁,从腰后掏出手铐给言一带上,慢慢的带回了牢房,“我现在去叫医生,你就现在牢房里面老实呆着,” 言一看了看手上的手铐,奋力一扯,手铐直接裂开,“贰界非界,自来自去。”传送门重新出现,言一微微舒了一口气,再次来到当时毒品交易的地方,却发现不远处全是密密麻麻的警察和法医,于是偷偷摸摸的朝后面退去,到了新建楼的一个角落里面,才顺着楼梯直接奔了上去。 “现在程诺应该在哪里…”言一掏出手机,才发现电量已经见底,连忙翻出程诺的号码,拨通了过去,焦急的等待着忙音,终于,电话接通,言一焦急的问道:“你现在在哪里?” “恩?言一?” “是啊,你现在在哪里?” “我现在在上班呢?怎么了?填那个你的语气很着急的样子,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你听我说,你就在…” 手机里面突然没有了声音,原来是手机没有电量了,言一赶忙收起手机,朝着楼顶就跳了过去。 “千万不要有事,千万不要有事。”言一一边低声念叨着,一边快速的在楼顶上跳跃着,无视着楼顶晾晒衣服阿姨惊异的目光,飞快的行进着,穿过一条条街巷。 终于,程诺上班的写字楼近在眼前,言一脸上露出些许欣喜之色,用力扯开锁着的楼顶阳台门,飞快的跑下楼去,街对面就是程诺的写字楼,舒了一口气,等待着红灯完毕,路对面突然停下了一辆跑车,一个带着墨镜穿着黑西服的人慢慢的走下了车来,摘下墨镜,朝着程诺所在的写字楼看了一眼,正是完华朔! 言一一惊,还没有等到绿灯亮,直接奔跑过去,险些被车撞到,眼看完华朔已经上楼,言一却在路中央被一辆洒水车拦截,放缓了脚步,终于跑到了程诺楼下。直接额冲进楼,却被楼下的门卫给拦了下来。 “干什么的?” “我找人!”言一拨开门口保安的手。 “哪个公司的?那层写字楼的?”保安问道。 “都说了找人。”言一焦急的朝着楼梯上望去,但又似乎不想出手。 “登记,或者通知那个公司的的人下来!”保安依然不给通过。 正在纠结着,却看见程诺和完华朔一起从电梯里面走了出来。 “她是我朋友!”程诺说道,看着言一,笑着和完华朔走了过来。 “放开他。”完华朔语气平淡的说道。 两人走到言一面前,言一看着完华朔,一把就把程诺从完华朔身边拉了过来,关心的问道:“你没有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啊?”程诺笑了笑:“对啦,看你跑的满头大汗的,手机没有电了吧,听你在电话里面很着急,发生什么事了。” “这个…手机是没电了,我想说,远离这个人。”言一狠狠地望了完华朔一眼。 完华朔玩味的看着言一:“这个朋友,我们认识吗?为什么远离我?你,会不会是认错人了?” 言一看了一眼程诺,欲言又止,眼神似乎是在警告着完华朔。 “对啊,你怎么了?”程诺看着言一:“哦,对了,这个是我的新老板,也是我爸爸的学生,在所有学生里面,我爸爸最欣赏他了。” 言一收回目光,微微一愣:“你爸爸的学生?” “对啊,之前没有给你说,我爸爸在旁边省会大学里面当教授,老板就是他原来的学生,不知道怎么的就成我老板了,对了,他叫完…” “既然下班了,就叫我名字吧,关系都在这里了,我叫完华朔,你好。”完华朔笑着伸出手,看着言一。 言一迟疑了一下,还以笑容:“你好,我叫言一。” “言一?恩,一言承诺值千金,好名字。既然下班了,言一你要是没有事情的话,我们就一起吃个饭,算是认识一下,怎么样?”完华朔眼睛里面透露着玩意。 言一点点头:“当然。” “那你来决定。”完华朔看着程诺:“女士优先,你认为呢?朋友?” “当然没有,”言一笑笑。 “当然得好好的敲诈你一顿了!”程诺笑了起来:“鲜满楼!” “哈哈哈,可以!不过,这车子位置不够了,我们之间有一个人需要走路,这路程还有一点远,你开车没有呢?言一?”完华朔淡淡的笑着,看着言一。 言一又是一顿:“这个….” “他没有开车。”程诺说道:“而且他可能不知道在哪里,要不你先去,我和言一打车来?” “也可以。”完华朔看了一眼言一:“我先去,等你们。” “好的。”程诺笑着说道。 完华朔开车离去,只剩下言一和程诺。 “走吧,”程诺走到马路边,回头看站在原地的言一:“怎么,你不想去吃吗?要是不想去吃的话,我们下次吧?” “那你?”言一问道。 “我得去,我爸叫的,听到说我的新老板是他,他很高兴呢,叫我们好好相处。” “好好相处?”言一有点吃惊。 “不是,你好像理解错我的意思了…不是那个方面的相处。”程诺看着来往的车辆,远处开来亮着空车标志的出租车,两人上了车。 “我也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你们很熟吗?” 程诺点点头:“我读高中的时候,最后转到了我爸爸学校旁边的一所高中,那时候完哥哥正在读博士,所以经常去我家找我父亲,后来出国了,现在回来,直接成了老板,挺意外的。” “原来如此啊!”言一笑道:“所以说关系还是不错吧…” “嗯啊?我看你今天有点不自然的样子,你到底怎么了?看你的眼神,好像是认识完哥哥的样子。”程诺看着言一。 言一摇摇头:“没有没有,第一眼看到他让我想起以前看到过得一个杀人犯,长得很像吧,所以下意识…” “哈哈哈,你说完哥哥长得像杀人犯?”程诺捂着嘴笑了起来。 “没有,只是长得像而已。”言一说道。 不一会儿就到了鲜满楼楼下面,门上挂着大大的一条鱼的标志,整个门面装点确实是高消费的地方,走进去,服务员直接把两个人领到了vip房间里面,完华朔正在看着手机。 “你到了很久了?”程诺笑着说道。 听到声音,完华朔收起手机:“没有,也是刚刚到,遇到的红灯比较多,就等你点餐了。” “你对海鲜过敏吗?”程诺问言一。 言一摇摇头,两人坐了下来,完华朔将点餐簿推到了言一面前:“虽然说是女士优先,但是,现在,你最重要不是吗?程诺,你说是不是?” 看着完华朔捉摸不透的目光,言一将点餐簿访到程诺面前:“还是女士优先吧,”看着程诺,“随便点,想吃什么点什么,我请。” “这可不行,”完华朔说道:“说了我请,就是我请,也是第一次回国,请程诺吃饭,朋友你就不要推辞了,有时候有些事情还是不要争着来好一点。” 言一看了一眼完华朔,笑了笑。 第九十七章情敌 “我想吃的就这些啦,我先去上个厕所,你们有想吃的再加。”程诺站起来,离开了桌子,就剩下言一和完华朔对坐着。 “你什么意思?到底要干什么!”言一狠狠地说道。 “没什么目的,你不清楚吗?我和你的妻子,哦不,你的朋友早就认识了,所以,你才是后来者。” “所以呢?你到底什么意思?”言一拍着桌子。 完华朔看着言一,抽出香烟,点燃抽了一口,慢悠悠地说道:“我改变主意了,爱而不得,或许更加让人痛苦,死亡只是通向另一个世界罢了。” “你………” “我要让她爱上我。”完华朔说道,目光盯着半开着的门:“我们赌一赌,一会儿她开门进来,第一眼看的人,会是我,还是你。” “你别想得到她。”言一狠狠地说道。 “就算你一直守着他,也不能百分百得到他的心,见到你第一面,我还以为,你也重新开始一生了,直到你也想起我,现在,你也是非遗忘者吧,嗯?”完华朔问道。 “非遗忘者又怎么能够留在这个世界?”言一说道。 完华朔摊摊手:“那就奇怪了,你又记得所有事情,又能够出现在这个世界,莫非你是……守护者?”嘴脸扬起的微笑让人感到莫名的诧异。 言一也愣住了。 “怎么,说不出话了?”完华朔灭掉烟头:“在我的国家灭亡那一刻,我不再相信任何事情,但是呢,却在另一个世界醒来,选择作为一个非遗忘者,每天承受那千倍于死亡的痛苦,你以为,我是为了什么?嗯?守护者?” “你…怎么知道这些的?”言一望着完华朔。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有力量,就有人渴望,有美色,就有人折腰,有千古不朽,就有觊觎,而你,现在就是千古。”完华朔转头看了看门,接着说道:“不过不是我,我对千古没兴趣,在每天思念着曾经最亲密的人和被最相信的兄弟背叛中度过,我受不了。” “你越说我越糊涂了,到底在说什么啊?” 完华朔拍拍袖口上的烟灰:“想想你为什么不能挣开椅子上的枷锁吧,回入界多想想,回那什么狗屁守护者的世界也好好想想吧,哦,不对,你要守护的人,在这里。” 话音刚落,程诺从门口推门进来,第一眼看到的,是言一。 “第一回合,我输了。”完华朔笑着说道。 “什么输了?”程诺走近桌子坐了下来。 “我和言一开玩笑呢,挺聊的来的,以后常聚。”完华朔一改刚才阴森的脸色,笑容变得阳光温暖,言一也收起刚才的不知所措,淡淡的笑着。 “是啊,挺不错。” 程诺听罢,笑了起来:“那就好,我还怕你们两个单独相处的时候后没有话说呢,怎么样,海鲜快上来了吧。” 服务员慢慢的上着菜,而言一却一脸不安的和二人吃着饭,这一点,被程诺看了出来。 “怎么了?看你脸色不好,是不舒服吗?”程诺问道。 “该不会是对海鲜过敏?”完华朔附和道。 言一摇摇头,淡淡的看了一眼完华朔,笑着对着程诺说道:“没事,就是有点累而已。” “累啊?那吃完之后你就不用送程诺回家了,早点回家休息,她,有我就好。”完华朔说着说道。 言一一听,哪里高兴:“不碍事的,我们一起送她回去吧。” 完华朔微微一笑,低着头继续吃起海鲜来。 吃完之后,程诺和言一到了楼下门口,等待着完华朔结账。 “一下来还感觉空气挺新鲜的,怎么样,你真的没事吧?”程诺深深地呼吸了一口。 “真的没事,现在好多了。” “那…今天的海鲜怎么样?” “也挺不错的,很美味。” “我就说吧,”程诺笑了起来:“这家海鲜味道真的不错,我觉得你们也会喜欢的。” 言一点点头:“一会儿你怎么回去?” “这个吧…你没车不方便,完哥哥挺顺路的,又有车…要不就他送我回去?你回去早点休息?今天看你状态挺不好的。” “顺路?你是说你们家离得近吗?”言一不自然的问道。 “嗯…挺近的,估计十分钟步行的路程吧。” “哦…好的,那你们早点回去吧,等完华朔下来,我说一声就行。” “好,这两天工作不忙吗?” “还好吧,有空闲时间。”言一说道。 这时候,完华朔从门口走了出来,看着言一:“那我…送程诺回去了?” 言一点了点头。 “拜拜。” 两人上了车,扬长而去,言一马上拦下一辆出租车。 “跟上前面那辆车。”言一目不转睛的看着完华朔的车。 司机一脸无奈:“我说兄弟,你叫我一辆出租车去追跑车?怕不是在开玩笑?” “这个要求很过分吗?” “不是过分,是我真的追不上。”司机慢慢的启动着出租车。 言一直接掏出一扎钱,碰到司机身上:“快点,谢谢。” “一定追上!”司机急忙把钱塞到屁股底下,一脚踩上油门,追了上去,幸好完华朔的车遇上了红灯,正好停在前面,红灯一过,跑车又油门一燃,把言一甩开。 出租车司机像打了鸡血一样,不停的超着车,好在今晚的交通有点拥堵,并没有被甩开,终于到了程诺家那条街道,言一就在拐角处下了车,看着程诺下了车,完华朔离开之后,才慢慢的接近程诺家,在外面转悠着。 灯光照到言一,是巡夜的保安。 “谁?干什么的?” “散步的。”言一笑道。 “如果不是别墅区的,就早点离开这里,别影响别人休息,听到没有。” “嗯。”保安离开之后,言一摇了摇头,无奈的笑了笑。 “人本来就有三六九等,世态炎凉,是吧?”身后完华朔的声音响起:“我就知道你不会轻易的放我送她回来,刚才跟着我的车,就是你吧。” 言一转过身,看着路灯下的完华朔:“我是在等你。” “等我?”完华朔慢慢靠近,把手套揣进了包里面:“有什么话想对我说?” “你到底是怎么来到这个世界的?”言一问道。 “这个重要吗?重要的是你怎么保护好柳烟吧?”完华朔说道。 “很重要。” 完华朔轻蔑的笑了笑:“呵呵,看来你还是在乎你自己一点吧。这样吧,你真的想知道,想知道为什么我知道你是守护者,为什么我来到这个世界?” “当然,看在…” “得了吧,想知道的话,答应我一个条件,你做到了,我就全盘托出,并且忘掉所有仇恨,救你的命。” “救我的命?……”言一思考了一下:“什么条件。” “很简单,上楼,杀了程诺,这只是在人界而已,她离开入界,又会重新进入人界,怎么样?”完华朔笑着。 第九十八章旧试 “你觉得…可能吗?”言一笑了笑:“叫我杀挚爱之人,你觉得这个条件我会答应吗?” 完华朔大笑起来:“当初你的倒刺进我的身体之时,可有一点点伤心或者怜悯,那是一个国家啊,倒在帝国的铁骑之下,你,时候有点点的怀念吗?” “当然!”言一说道:“这一切都是因为……” “都是因为我们国家国运昌隆,让你们忌惮?” “你们该想到的。。。”言一喃喃说道。 “这是错吗?”完华朔一脸不屑:“一个国家,甚至一个家庭,都是朝着越来越好的方向发展,不可能是停滞不前,你可曾见过我们国家有一点点反叛之心?” “没有。”言一目光躲闪着。 “既然没有,为何会这样,为何会数十万大军挥军北上?”完华朔继续逼问着。 “抱歉,”言一不知道怎么说了。 “抱歉抵不过如此,虽然现在我知道,人死了,不过进入入界,重新开始,但那一份亲情,可是重新开始就能抵过的?” “不是…” “来吧,属于我们的方式。”完华朔脱掉外套,扔掉一边,作势要格斗。 “不要…”言一眼光悲伤地望着完华朔。 “你怕了。”完华朔说道:“以前不是经常做这种事情吗?现在我让你来,你却不敢了,变了?” 言一摇摇头,脱掉大衣,也招架好,准备着这一场战斗。 “来吧,让我看看你挡了所谓的守护者,势力怎么样。”完华朔说罢,冲将过去,重拳挥过去,言一未做躲闪,直接被重重的击倒在马路中央,这时候一辆轿车呼啸而过,言一目光一紧,朝路边一滚,差点被撞到。 “怎么了啊!”完华朔捏着手指,“这不像你啊,以前我可从来没有这样子把你击倒在地,来吧!像个男人!” 言一慢慢的爬起来,擦了擦嘴角的血,但是目光仍然是哀伤,但还没有站直,完华朔又快速的冲了过来,奋力使出膝顶,言一还没站稳,便又摔出数米之远。 “啧啧,你怎么了,不会还在觉得对不起我吧?”完华朔摇着头:“当时你的华宇剑划过我父亲的喉咙的时候,我可就在旁边看着呢。”越靠越近,慢慢的掏出了匕首,走到了半跪着捂着肚子的言一面前:“怎么?你要是就这样子,我可就上楼了啊?这时候…程诺应该刚刚洗漱完吧,可别怪我手下不留情啊。” 言一听到程诺两个字,望了完华朔一眼,慢慢的站了起来,扭了扭头,摊开手掌,做出来战的手势,完华朔嘴角一扬,丢掉匕首,直接冲了过来,拳头生风,挥了过来,言一侧头一躲,手掌轻轻一拨,肩膀轻推,将完华朔弹了回去,两人此时的眼神,凌厉,斗意。 两个人不顾熙熙攘攘过往的车辆,你一拳,我一闪,来往的缠斗着,出拳速度之快,令人眼花缭乱,可是谁都没有结结实实的挨上一拳,而言一始终没有用到自己的能力。 “这么多年不见,速度慢了啊。”完华朔躲过言一的拳头,朝后面跳了一米远,挽起袖口,解开脖子上的纽扣:“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说时迟,那时快,言一待完华朔做好招架之时,一步跨国,手掌顶在完华朔胸口上,使出肘击,直接将完华朔震倒在地上,屁股擦着地面滑行了将近有一米之远。 “可以,”完华朔啪啪屁股,站了起来,以极快的速度冲到言一面前,还以肘击,言一嘴角一扬,自然是吃了这一击。 “还记得这招式啊。”言一笑了笑。 “当然,毕竟我们交手的次数太多太多了。”完华朔做出和言一一模一样的手势:“但是我练的可不会比你少,守护者。” “望月。”言一笑了笑,看着左脚划出半圈的完华朔:“你还记得言家拳啊。” 完华朔左脚借力,奋力一跃,高高落下,正正的朝着言一的肩膀砸了下去,言一侧身一朵,右手接拳,用力一甩,直接将完华朔甩到身后,险些摔倒,慢慢转回身,完华朔又是一记扫堂腿扫了过来。 “还你,”言一嘴角一扬,用出刚才完华朔的一招,直直的朝着完华朔击去,完华朔还没有站起来,伸出手想要抵挡,无奈言一力量太大,抵挡不住,身体失去支撑,直接摔倒了路中间,一辆卡车又呼啸过来,言一拉住衣角,将完华朔拉了回来;完华朔哪里将就,趁势拉住言一衣领,重重会出拳头,砸到了言一脑门之上,言一眼冒金星,踉踉跄跄往回退了几步,险些被路沿绊倒在地,幸好稳住了中心。 “不赖,”言一笑了笑:“接下来可就要认真了。” “来吧,让我看看你是怎么有能耐当上守护者的。” “等等,答应我一件事情,别动程诺毫毛,好吗?”言一诚恳的请求道。 “等你打赢我再说吧,”完华朔居然手间生出蓝色的能量,化出长枪,舞弄一番,望着言一。 言一惊奇:“为什么你也会这个。” “不是所有事情都需要知道缘由的,来!”完华朔微微笑着,向言一伸出手。 言一左手一挥,手间的长枪慢慢化出,蓝色和黄色的火焰缠绕于长枪之上,完华朔看见言一的长枪,摇了摇头:“果然没错,守护者,要是我今天把你杀死在这里,我可能会觉得可惜吧,可是,你现在不过仇人一个。”说罢长枪划过空中,不由分说的想着言一刺杀着,言一也用出长枪,化解一次又一次的刺击打。 突然有一辆车子停在旁边,里面一个男人探出头来,看着两个人:“拍戏呢!” 两人停下来,看着男人,男人一股酒气,摇摇晃晃的走下车来,从衣服里面掏出名片:“小鲜肉?我在竖店摸爬滚打这么多年,身手这么好的,少见,那你们是哪个娱乐公司的?” 两人被打断,心情显然不好,没有理会醉汉,完华朔更是用手一甩,将醉汉的名片甩落在地上:“滚!” “哟呵!哪里来的小演员,给脸还不要?你知道我是谁吗?”醉汉敲敲车门,得意的看着两个人,从车里面直接下来了三个彪形大汉,看着两个人。 “怎么?想要练练手?”言一望着三个彪形大汉。 醉汉显然是十分不悦,用手一挥,三个大汉蜂拥而上,完华朔将言一挡在身后,冲了上去,三两下功夫,大汉直接倒在了地上哀嚎着。 “怎么?还要继续?”完华朔笑着看着醉汉,醉汉自知遇上的不善善茬,灰溜溜的上了车,一溜烟的跑了。 “老板!”躺在地上的大汉哀嚎着,绝望的看着奔驰车跑了,言一和完华朔笑眯眯的看着躺在地上的三个大汉。 “还打不?”言一问道。 “不打了不打了!”大汉连连求饶,快速的爬了起来,一瘸一拐的朝前跑掉。 “你刚才…保护我了?”言一笑道。 “呵,我只是不想被打断我们的比试。”完华朔把头扭在半边。 言一静静的看着完华朔,眼睛里面没有丝毫的仇恨。 “行了,今晚的比试到此结束,不过你可别忘了,程诺,会是我的。”完华朔没有回头,慢慢捡起自己的外套,拍了拍灰,慢悠悠的走了。 “其实,你什么都没有忘记。”言一摇摇头,穿好外套,搜了搜身上,摸出一支烟,慢慢的坐在路沿上,看着程诺家的别墅,静静的抽着烟。 第九十九章穿越 抽完烟,言一便直接回到了入界,敲开楼复卿的房门,楼复卿正准备睡觉。 “怎么,找到那个买糖人的老伯了?”楼复卿问道。 言一摇了摇头,坐在楼复卿的床上,楼复卿看到了言一嘴角的淤青:“怎么,出事了?” “恩,出事情了。” “恩?” “遇见一个老朋友。” “老朋友?”楼复卿一脸不解:“在人界?” “是的,这伤就是拜他所赐。” “到底怎么回事?” 言一一脸沮丧:“接下来,入界这边的事情,可能就要多拜托你要一下了,之前我给你说过完华朔吧。” “恩,莫非是他?”楼复卿有点不敢相信:“可是他不是早就死了吗?你遇见的不会是他的转世吧。” “最开始我也是这么想的,知道他不仅知道了我们之前所有的事情,就连和我交手时候的招式,都是当时我们共同在武教头哪里学习的言家拳。” “他一定很恨你吧。” “重点不是这个,死了几百年的人作为非遗忘者出现在了人界,而且和常人无异,走路呼吸和温度,都和人界的普通人一样,不一样的就是,他什么都记得。” 楼复卿摇着头:“这不可能吧,怎么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更奇怪的事情是,他,知道我是守护者。”言一静静的看着楼复卿。 楼复卿哑口无言:“你的意思是,完华朔不知道通过什么方式留在了人界,还知道守护者的事情。” “是的,我被抓进监狱,锁在那椅子上,我却不能用力气挣脱,被警察解脱之后,我却能轻松使用我的能力,而且,他和程诺很早就认识。” “那你还回来?不怕完华朔心生歹念,对程诺不利?” “我觉得,暂时不会…所以想着回来知会你一声,我这段时间要留在人界,调查一些事情,同时保护一下程诺,所以。” 楼复卿点了点头,掏出一支香烟递给言一:“一下子出来这么多前尘往事,你心里一定不好受吧,放心,这边我会和孙绸缪商量解决的,实在不行的话叫他出山帮忙如何?” “总之要权衡好,最主要的还是寻找秦忘忆的下落,找到杜三三,但是楚南这边也要维持好。” “这点我当然知道,你就放心去,楚南这边我随便找个理由帮你解释就行,你注意安全吧,人界现在是一片安宁,你做起事来更加需要细心,赶快去吧,程诺的安全重要。” “累了,先睡一觉。”言一站起身,准备回屋。 “可是…” “我相信完华朔。”言一说道。 “哎…” 回到房间,洗漱之后,宁休宁又在镜子里面看着言一。 “看你样子,发生不好的事情了吧?”宁休宁问道。 “可能需要一段时间,我都会待在人界。”言一擦着头发。 “不行!离开你的身体过久,我会有危险。” “什么危险?” “这个…”宁休宁黑着眼睛,看起来竟然有一点呆萌。 “会死不成。” “如果你需要到人界,带上我,我可能会帮上忙。” “我怎么带上你,像上次一样,想要跟我到贰界,结果差点让自己死掉?”言一说道:“不过话说回来,我在人界倒是遇见了非遗忘者,入界的人,就是不知道他是如何留在人界的。” “哼哼,也许你该问问你自己,你是怎么留在人界的。”宁休宁笑着,“你确定是入界的亡者,然后留在了人界?” “是的,吃穿住行,皆与普通人无异。” “倒是闻所未闻,看你疲惫,休息一下吧,明日一早就要到人界?” “恩。” “那明日再让我试上一试。” “随你便。”言一没有理会宁休宁,倒头就睡。 翌日一早,言一准时醒来,换上衣服,准备离开,宁休宁亦准时出现。 “你确定要试一试?” “有言在先,如果承受不了,速度放弃,别误了自己性命;如果成功,到了另外的世界,不准离开我的身体,否则,别怪我把你留在人界。” “这是自然。” “来吧,”言一念起咒语,黑色和蓝色混杂的传送门出现,言一准备踏进门内,却被宁休宁叫住。 “后悔了?”言一问道。 “不是你把自己的手指划一个口子,我需要你的鲜血。” 言一虽然有点疑问,但还是照做,鲜血慢慢从手指渗了出来,然后走进了门,进入门内,并没有往常的快速到达贰界,而是停留了好长一段时间,黑色和蓝色的能量在相互缠绕,像是两条蛟龙,缠绕着斗争着,言一脸色变得难看起来,捂着胸口双脚跪地,眼睛时而黑色时而纯净。 “你快离开…”言一喘着气,很是难受。 “再坚持一下…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宁休宁的声音大叫起来,挣扎着。 “快回去!”言一叫了起来。 门内黑色和蓝色的能量旋转的越来越快,像是一个漩涡,还是没有融汇在一起。 “血…你的血…”宁休宁的声音越来越虚弱:“快,不然我们两个都得死在这里。” 言一将身体撑了起来,直直的跪着,快速的挤着自己的手指,一滴滴的鲜血掉在膝盖面前,鲜血落地的瞬间,脚下的两股能量荡开,像是游蛇,试探的接近鲜血,然后向猛龙入江一般,扎进了鲜血之中,整个门内的两股能量,经由鲜血,竟然交融在了一起,呼的一声,言一和体内的宁休宁,直接从门里面倒了出来,倒在贰界的屋子里面。 “成功了…言一喘着粗气看着小屋屋顶,然而下一刻,抱着头带地上翻滚起来:“怎么回事,我感觉身体要被炸开了!好难受!” 宁休宁竟然从言一体内慢慢的浮了出来,黑色的能量在小屋子里面不停地如烟消散,门外突然风云变色,竟然响起了某种声音,听起来悲怆,但是动人心魄。 “快点,去人界啊!”宁休宁半个身子从言一身体飘了出来,紧紧的抓着言一的身体。 “别抓着我的内脏啊,疼!”言一嚎叫着。 “那你就快点到人界去啊!” 言一半跪着,鼻孔眼睛耳朵嘴巴都慢慢的渗出鲜血,眼睛快要睁不开,一步一步的朝着通往人界的门爬过去,一步,再一步,速度太缓慢,宁休宁的身子不断地消散。 “在不过去,我就要死在这里了…”宁休宁气息虚弱的说着。 不过几米的距离,现在看来是如此艰难,终于接近,言一奋力站了起来,脱开门把手,带着宁休宁倒向了门里面。 再睁开眼睛,两个人已经倒在上次的巷子里面,太阳斜斜的照在墙壁顶上,言一四肢摊开,望着头顶的天空,慢慢的呼吸着。 “人界啊…上千年没有见到了。宁休宁喘着气说道。 “差一点我们两个就死了,宁休宁,这下你怎么回去。” “你不是要待一段时间吗?休息好了,我们回去。” 言一轻哼一声,说道:“,搞清楚状况,这里是人界,你要死要活的过来,没有能量让你恢复,你怎么休息。” “总会是有的。”宁休宁回答道:“这下你做你的事情我做我的事情吧。” “得了吧,你现在都要死了,要食言?” “行,说话算话,有要做的事情,我叫你就是了。” “别又是亲女孩子脖子之类的就行。” “我只是想证明一些事情而已。不然你以为我拼命来这里干什么?” 言一慢慢的爬了起来,撑了一下墙壁,险些摔倒:“行吧,你能有什么事情?” “一些你可能感兴趣的事情。”宁休宁笑了笑。 第一百章公平 “得了,目前你感兴趣的事情我还不感兴趣,走吧,陪我看房子。”扬了扬手,总算能正常的行走。 “看房子?你做地产了?”宁休宁问道。 “去去去,是因为有事情,之前不是给你提到需要在人界一段日子吗?总不可能一直住酒店之类的,总的有个落脚的地方。” “行。” 言一来到程诺住处附近,一个保安迎了上来。 “又是你!昨天晚上就鬼鬼祟祟的在这附近晃悠,快离开!别让我看到你。” “你们这里,买房的地方在哪里?”言一笑着看着保安。 保安楞了一下,上下打量着言一,语气变得恭敬起来,“您稍等一下,售楼部离这里稍微有一点远,您开车没有?或者,我去问一下电话?业主可能会知道。”说罢小跑离开。 “看着房子的样子,价格不菲啊,你在人界这么有钱?”宁休宁问道。 “一栋别墅而已,”言一笑了笑,看着保安一溜小跑过来,脸上陪着笑。 “帮您问到了,这是号码。” “好的,”言一接过号码,“谢谢。” 保安依然笑着看着言一。 “怎么?” “那个…是这样子的,我们别墅区有个规定,就算是保安,如果成功的介绍新客户入住的话,我也是有提成的,之前的事情…我给您道歉,您看能不能?” “我知道了,”言一看了一眼保安:“会说是你介绍的,你留个名字。” 保安开开心心的在纸上写下自己的名字,然后离开了。 “你不会真心打算帮这种势利眼的人吧?不像是你。”宁休宁说道。 言一看着号码,说道:“你很了解我吗?而且普通人没有你我想象中的这么容易,生活总是艰难的,普通人总是在为了一口饭在玩命,举手之劳的事情,能做就做吧。” “你这人越来越有趣了。” “行了,”言一拿出手机,却发现没有电,于是又过去找到保安,拨通了售楼大厅的电话。 “喂?怡安尚府,很高兴为您服务,您是需要业主服务还是有其他咨询呢?” “我想请您查询一下,你们的别墅是不是有一个叫做完华朔的业主?” “这个…请问您和他是什么关系呢?” 言一看了保安一眼:“哦?我是他的朋友,我需要购买别墅,希望能够离他稍微近一点。” 电话那头听到购楼二字,语气变得更加恭敬起来:“哦…我正在为您查询,请稍等…是在湖畔区的001号,属于别墅区里面的高档住区,但是离他住楼稍微近一点的没有了,需不需要马上过来陪您看看呢?” “暂时不需要了,我先去他那里看一下。” “好的,还需要的话请记得找三号客服哦。” 言一挂断了电话,“请问湖畔区在哪里?” “一直顺着这里走到最后面,过了公路,左转就是安静的湖畔区了。” 不过一会儿,就顺着指示到了完华朔的楼下,硕大的别墅,居然没有门卫或者是犬类,院子里面安安静静,刚走到门口,铁门就自动开了,虽然有疑惑,言一还是上了楼。 完华朔正在楼上阳台坐着享受着太阳,低头看着言一,言一也正好抬头看到完华朔,四目相对。 “坐吧。”完华朔又搬出一个椅子,放在阳台上,给言一倒好茶。 “怎么不喝酒?”言一看着院子里面的花圃。 “你知道的,我不喜欢喝酒,茶嘛,这东西比较让人冷静,说吧,今天找我有什么事情?又是要决斗?” 言一正打算开口,眉头却突然紧紧地皱了一下,眼睛里面一丝黑色闪过,直起身子来贪婪地盯着完华朔。 “这么轻易就能找到。”宁休宁说道。 “谁在说话?”完华朔盯着言一:“是你在说话吗?”随即朝楼下周围望着。 “可能是门外路过有人?”言一死死地按着自己的膝盖,不让自己站起来,额头冒出了细汗。 “是吗?我怎么觉得是你说的?”完华朔笑着看着言一。 “安静点!”言一突然吼道,让完华朔吓了一跳。 完华朔奇怪的看着言一:“你…确定没有事情?还是决定昨晚上没有分出胜负,心有不满,下面院子宽,我随时奉陪。” 言一样子十分难受,像是压不住体内宁休宁的渴望,宁休宁现在一定十分希望从完华朔身上得到能量。 “好啊。”言一说道,“下去,接着打。” “行。”完华朔摇摇头,站了起来,走进客厅。 言一小声的对着完华朔嘟囔着:“你最好别轻举妄动,否则,别怪我不客气,谁都可以,他不行。”说完宁休宁似乎是安分了一些,言一得以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见到言一没有站起来,完华朔回过头说道:“怎么?又不想了?” “对,不想了,其实今天来找你,有另外的事情。” “哦?又是关于程诺的?” “不是,”言一摇摇头:“我需要你那一天车里面的钱。” “哦?你凭什么认为我会给你?或者说,哪里来的自信。” “因为你光明磊落,从不会做不公平的事情。”言一笑了笑,这一句话说的完华朔表情有点不自然,完华朔笑了笑:“可是为了报仇,你就不认为我不择手段?” 言一笑着看着完华朔:“要是这样,现在我得到的消息,应该是参加程诺的葬礼了。给钱吧,别说这么多。” “凭什么,当日送给你不要,现在怎么又要了,这钱可是沾了很多人的性命啊,用的可还舒心?” “天道有轮回,不过进入入界而已,你要让程诺喜欢你,我要让程诺喜欢我,我需要在这里买一栋房子,公平竞争,所以…需要钱。” 完华朔撇了撇嘴,坐回言一身边,看了言一一眼:“大将军就是不一样,不对,应该说守护者就是不一样,真当钱是大风刮来的。行,你说公平竞争,就公平竞争,上辈子没有比较出的高下,我们换个方式,钱你随便找个房间拿吧,都有。” “人界的孙绸缪。”言一笑了笑。 “什么?” “没什么?你和一个朋友一样,有钱,你身上我还有很多事情想要知道。” “我知道,只是我不会说。” 第一百零一章逝去 “也许有一天,我们会冰释前嫌吧。”言一淡淡的笑了一下。 “到来的先决条件是,你受过我受过的所有苦难,这不,苦难来了。”完华朔笑了笑。 言一目光一紧,发觉不妙,冲出了完华朔的家。 “你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不让我动那个亡者?你知道我现在受伤多严重吗?” 言一奔跑着,没有搭理宁休宁,朝着程诺家的方向跑去。 “不是,你浪费体力也浪费了我的体力,慢慢走,什么事情这么要命?” “再慢一点,就要出事情了。” 终于跑到程诺家楼下,言一疯狂的敲打着铁门,呼喊着程诺的名字,可是并没有人出来回应,看了看布满铁丝网的栅栏,身后不时有车过往着,于是打消了念头。但是房屋里面突然传出了哭声,正是程诺的。 言一一惊,一脚踢开大门,冲了进去,跌跌撞撞的冲上二楼,屋子里面的装饰并没有发生类似抢劫或者说是偷盗之类的事情,但是旁边的卧室里面,是程诺嘤嘤的哭泣声。 “怎么了?”言一推开半开着的门,窗前,程诺正抱着一个两鬓斑白的老人哭泣,应当就是程诺这一世的父亲。 言一半蹲下去,看了一下程诺父亲的情况:“有叫救护车吗?” “来不及了,来不及了~都怪我!”程诺哭了起来:“昨天晚上不应该做高脂肪的晚饭给爸爸吃的!都是我的错。” 言一拍了拍程诺肩膀,看了一眼站在程诺旁边的不知所措的程诺的父亲,尊敬的微笑了一下。 程诺的父亲看着言一,有点不敢相信,于是开口问道:“你看得见我?” 言一看了一眼程诺,点了点头。 “原来人死后真的有灵魂啊。”程诺父亲看了看自己身体:“你有办法…能让我回到身体里面吗?女儿这样子,我很心痛啊。” 言一摇了摇头,手放在程诺的肩膀上,轻声说道:“伯母知道了吗?” “不知道…我不敢相信妈妈会有多伤心…我不敢说…” 看着接近崩溃的程诺,程诺父亲开了口:“女儿呀,这不怪你,是爸爸没日没夜的工作造成的,你不要自责了。” 但是可惜程诺听不见,自顾自的哭着。 言一叹了一口气:“伯父是不是经常不休息的工作啊?” 程诺点了点头,眼泪哗啦啦的流,言一藏不住心疼的目光,伸出手去擦程诺的泪水,程诺一头扎进了言一的胸膛,那一瞬间,言一竟然有一起的慌乱,不知道该怎么做,但还是伸出手把程诺抱住,任她在自己的怀中哭着,“也许是因为太少休息了,身体状态不好才会这样子吧,我很抱歉,没有早些登门拜访伯父,我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用,想哭就哭吧。” 宁休宁从言一身体里面出来,下半身已经不见,乌黑的一团,但身体形状依稀可见,抱着手看着言一:“敢情你留在人界,是为了这个女人啊,”然后扭头看着收到惊吓的程诺的父亲:“我说,这么好一个女儿,你不知道珍惜自己的身体多陪陪她,现在好了?” “你是谁?你们是谁…”程诺父亲颤抖的说道。 “不怕,我们都是好人,既然你现在知道有人死了有灵魂,那么灵魂去另一个世界也不足为奇,我们就是从那个世界过来的。放心,不会对你女儿怎么样的。” “你们……也是死了的人?”程诺父亲问道。 “这个你就别管了,乖乖的走吧,不然我吃了你,正好我饿了。”宁休宁笑了起来。 言一转过头来瞪着宁休宁,宁休宁哼了一声,不再说话。 “我们先把伯父放在床上吧,”言一拍了拍程诺肩膀,程诺慢慢的站起身来,和言一吧父亲放在了床上。 “我出去一趟,”言一心疼的看着程诺,并示意宁休宁和程诺的父亲跟了出来。 “怎么,你来就是给我添乱的?”言一看着宁休宁。 “我实话实说罢了?你又何必如此生气?”宁休宁反驳道。 “你们…真的不能让我回去吗?”程诺的父亲看着言一。 言一摇了摇头:“对不起,伯父,人死不能复生,我没有办法,你要是还想就一会儿的话,也可以,但是之后你要离开这个世界,到时候使者问你做选择,千万要选择做一个亡者,这样,你会很快回来这个世界的。” “真的吗?”程诺父亲问道。 “胡扯。”宁休宁冷笑着,但马上就被言一恨了一眼。 “放心,我们是好人,我知道现在给你说可能有一点荒唐,但是您的女儿,是我前世的妻子,所以您大可放心,我会好好保护您的女儿的,她一定会生活的很好。” “这样啊…那我和我的女儿,还能不能遇见?还有我的妻子呢?” 看着程诺父亲期待的眼神,言一还是否认了:“你们只有这一辈子的缘分,这一辈子是父女,是夫妻,但是下一辈子,你不会记得任何事情,如果有缘分的话,茫茫人海里面,你们也许会遇见,不必留念,一切都是这样,带着思念重新开始吧。” 五六十岁的老人听到这番话,居然流下了眼泪:“还没过够呢?怎么就结束了。” 言一无奈的笑了笑:“每个人都是这样子,最珍贵的人陪在身边,却经常忽视,结果真的到了结束那一天,才开始舍不得,我也是这样。所以,不必多想了,放心去吧,重新开始。” 程诺的父亲却摇了摇头:“我还要等我的妻子,见她最后一面。” “嗯,我会打电话叫伯母回来的,”说完言一走进了房间。 程诺就静静地坐在父亲身体身边,哀伤的看着他的脸。 “我帮你打电话叫伯母回来吧,这段时间,我陪你们母女两。”言一看着程诺。 “谢谢你。”程诺递过手机:“我真的没有勇气说…” “我知道,没事的,一切都会好的。”言一打开手机,拨打了电话,走到客厅里面。 程诺的父亲正在和宁休宁说着话:“真没想到,曾经深信不疑存在的,却说没有就没有,曾经没有想过的,却真真实实的出现在眼前,做了这么多年学问,相信科学,却败给了科学。” 宁休宁笑了笑:“很多事情并非你们常人所能想象到的,你就好好等待你妻子回来,然后去入界吧。” 电话终于拨通,那头响起了一个温柔的声音,程诺父亲按捺不住,站了起来,言一摇了摇头,开口说道:“请问是,程诺的母亲吗?” “是的,请问你是?” “哦,伯母好,我是程诺的朋友,我有件事情需要给您说一下,但是想您先有一个心理准备。”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是程诺出了什么事吗?” “奥,不是,是关于伯父的。” “她爸爸?”语气变得急促起来:“怎么了?发病了吗?” 言一叹了一口气:“刚才,伯父因为工作,倒下了……” “啊!老程!”电话扑通一声,响起了忙音,似乎是掉到了地上。言一看着程诺父亲:“伯母离家里近吗?” “她在国外…”程诺父亲沉默了。 “那你是不能见到了。”宁休宁淡淡的说道:“如果你在人界停留太久,你的灵魂会消散,进不了入界,你就不能重新进入人界开始新的一生,到时候得不偿失,自己考虑吧。” “那让我再陪陪我女儿吧。” 第一百零二章束手 说罢程诺父亲就走进了房间,言一到了阳台上,抽起烟来。 “喜欢了几百年的人,难得啊。”宁休宁笑了笑。 “其中缘由你并不知道。”言一摇了摇头,目光静静地盯着卧室窗户里面的程诺:“或许是因为我,她才会遭受丧父之痛。” “什么意思,忘了问你,那个男人和你是什么关系,能够在人界安然无恙日子看起来还很滋润的亡者,闻所未闻,都是因为你吧?” “如果说他在人界活着这般,那答案是否定的,但是如果说他为什么会成为一个特殊的非遗忘者,那么答案就是肯定的,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只是后来他的国家,是我亲手毁了。” “看似光鲜亮丽的一国大将军,难免会背负太多罪责和和骂名,不过在我看来,你这个人,应该不会为了什么名利做出这种事情,便也不用解释,唯一肯定的事情是,他一定很恨你,不惜背负每天死亡的痛苦,这不,说到就到。”宁休宁说完,回到了言一的身体,言一向下望去,围墙之外,完华朔正朝着马路这边走了过来,抬头看到言一,嘴脸露出微笑。言一自然是气不打一处来,直接冲到了楼下。 完华朔推开门,便直接面对了言一。 “怎么,你现在来,什么意思?”言一冷冷的看着完华朔。 完华朔却一脸忧伤的表情:“听闻恩师逝世,特来吊唁,虽然正式的葬礼没有开始,不过你现在阻拦,会不会有失偏颇?” 言一咬了咬牙,让开了路,完华朔收起忧伤的表情,对着言一微笑了一下:“我说过,很多事情的苦难,都是替你受的。” 言一双手直颤抖,但却没有开口,对于自己亲手早就的今日的完华朔,恐怕确实是无法推脱责任。 完华朔进了门,言一才小声的叮嘱了一句:“从现在起,无论发生何事,你都不要出来,这个曾经的兄弟,背后的势力不知道是何方神圣,所以我们需要警惕。”说罢跟着进了门,上楼进了卧室,就看见完华朔深深地对着程诺父亲的身体鞠着躬,抬起头来,却似乎没有忍住看了程诺父亲的灵魂一眼,四目相对时,程诺父亲诧异,随即看了一眼门口的言一,言一没有说话,但眼神,却似乎在提醒着什么。 “程诺,别伤心了,你这样子,恩师不愿看到,振作起来,好吗?” 程诺捂着红肿的眼睛,拉着父亲的手,久久不愿放开。 “还有很多事情需要你去做,我还在身边呢,先把恩师的后事料理完了,再说,好吗?”完华朔伸出手去,看着程诺,房间里所有的人都在看着程诺,突然之间就变成了两人竞争的战场。 程诺慢慢的伸出手,犹豫了一下,又缩回了手,站了起来,抹干眼泪说道:“哥哥说的对,我得振作起来,不能让妈妈更加伤心。” 完华朔放下手,看了言一一眼,转回头去说道:“这就对了,恩师这么善良,可能是天堂需要一个好的导师吧!” 程诺虽然还是笑不起来,但显然悲伤消散了不少,走出了门给自己的母亲打起电话来。 等到程诺出去,完华朔才转过身,对着程诺父亲的灵魂深深地鞠了一躬:“惊闻导师去世,不胜悲痛,望一路走好,我会照顾小诺她们母女的。” 程诺父亲颇感意外:“怎么…你也能看到我?” “有些事情,跟导师您说的一样,能解释的东西,才叫科学,而这些我们暂时还不能解释的事情,还不能叫做科学,我受教于您,自然对于这些科学之外的事情,也是不能解释,总归,一切自然而然就发生了。” “呵呵,好吧,倒是你一直说的一个理论我现在觉得正确了,很多迷信是现代人无法解释的科学…所以,你们两个认识?” 完华朔拍了拍言一肩膀,笑着摇了摇头,开口说道:“真是老朋友了。” “行了,现在你已经是另一个世界的人,再做久留也是枉然,往生吧,我们会帮你处理好一切。” 程诺父亲慢慢的走出了门,看了一眼程诺,消散无形。 纵然千般牵肠挂肚,最后亦要消散于无形,世世轮回,无休无止。 程诺打完电话,走回房间,在两个男人面前坐了下来,看着父亲的尸体:“妈妈说,坐今下午的飞机回来。” “这样再好不过。”完华朔淡淡的说道,“那么我们做该做的事情吧。” 程诺稍微收拾好自己的伤痛,在房间里面翻腾起来:“我现在需要找找以前的联系簿,讣告很重要。” “那我现在去联系殡仪馆。”完华朔背着手,转过身那微微扬起的嘴脸,却让人心里面发怵。 言一自然也是看在眼里,跟着完华朔走了出去,大门口,言一叫住了完华朔:“所以说,这是你的作为?” 完华朔疑惑的看着言一,笑了出来:“你一个守护者,都不能知道谁生谁死,那我又有什么能力知晓并且干预?” 言一听罢气急,一把抓过完华朔领口:“要是还念及情分,停止你要做的事情,安分一点。” 完华朔反抓到言一的领口:“情分?你不觉得可笑吗?呵呵,看起来最顶端的人,不过是最可怜的人,行了,我要去办事了,你该干什么干什么,别怪我没有提醒你。” “什么?”言一松开手 “我说了,我已经说了。”完华朔也接着松开手,抚平了言一的衬衣,转身开车离开。 言一目光一紧,突然明白了什么,急忙冲回了程诺家,程诺还在翻箱倒柜的寻找着。 “伯母在哪个国家?” “新加坡,怎么了?” “新加坡是哪个国家?” 程诺转过头来,脸上有些诧异:“啊?新加坡你不知道??” 言一缓过神来:“不是,我的意思是伯母是几点的飞机,大概多久到?” “四点吧,大概六七个小时到,怎么了?” 言一没有回答,直接冲了出去,现在马路边,然而因为是别墅区,来往的车辆并不是很多,边打开手机查询着地图,边关注着车辆,但是半天也没来一辆,过了好几分钟,一辆白色的小跑车开了过来,言一连忙招着手,车子靠近,慢慢停了下来。 言一凑了上去,车子窗户缓缓降了下来,一个女生坐在驾驶位,微卷的头发,涂着颜色鲜艳的口红,画着精致的妆容,慢慢摘下墨镜,望着言一:“请问,你有什么事情吗?” “去机场,谢谢。” 女生一脸不可思议:“凭什么啊?我是司机?” “不好意思,搞错了。”言一笑了笑。 女生打量着言一,眨了眨眼睛:“你…很着急?” “很着急。”言一回答道。 “我也没什么事情,上来吧。”女生打开车锁,言一慌忙着坐进了副驾驶的位置。 “去哪个机场?”女生从转了转镜子,刚好可以看见言一。 “这个…最近的机场。” “那也要半个小时,看你的样子,不像是赶飞机?接人?” “请快点,谢谢。”言一焦急的说道。 “你这男生,很奇怪诶,好心好意让你搭车,这个高冷?” 言一转过头来看着女生:“真的不好意思,确实很急,感谢的事情,等我解决了事情再说吧。” 女生笑了笑,带上墨镜:“系好安全带。”发动引擎,呼啸而去,沿路不停的超着车,才二十分钟,就到了飞机场。 “到了,”女生说道。 “开车还是注意安全,”言一解开安全带就要下车。 “等等,”女生突然开口说道,言一转过身来看着女生,才发现女生举起手机,咖嚓一声,拍下了言一。 “你干什么?” 女生看着手机:“真帅,不过比帅有趣的是你的没礼貌,谢谢也不说一声。” “我说过,改日再谢。”言一回头就要走。 “等等,” “还有什么事情?” “你的联系方式,不然怎么感谢我?”女生说道。 言一无奈,递过自己的手机,女生微笑着接过手机,输入自己的号码,存了起来,拨通了自己的电话。 “你叫什么名字?” “言一。” “我叫林鹿,后会有期!”林鹿递过手机,带上墨镜,开车离去。 言一直奔登机口,却被拦下,因为没有购票,又奔跑到售票处,看着售票员:“请问现在最近一趟到新加坡的飞机是什么时候?” “您好,我们每天飞新加坡的航班是四班,但是最近一班是一点,但是票早已经预定完了,所以下一班是下午四点,请问您需要吗?” 言一摇了摇头,离开了售票处。 “所以你是以为程诺的母亲会出事?”宁休宁问道。 “完华朔说过,他受过的痛苦,要我一件一件偿还,既然程诺的父亲出事了,那么她的母亲恐怕也不安全,所以,你懂吧。”言一叹着气说道。 “可是你连新加坡在哪里都不知道,怎么做?” 言一看着头顶飞过的飞机:“不知道该怎么办了,空难很多,真的出事了我也找不到理由去责问完华朔,就算我知道他一定有什么办法控制这些,但是,我现在真的束手无策了。” 第一百零三章同工 “那…可不可以拖一下,阻止她上飞机?” “这个怕是很困难吧。” “要不,叫程诺打电话?” “这不现实,而今自己丈夫去世,自己女儿孤身一人在家承担痛苦,必定是归心似箭的。”言一说道:“而且今天晚上会有大雨,飞机看起来应当是很危险的。” 宁休宁从言一的身体里面出来:“所以说,要再让你的前世妻子更加悲伤?” “我怎么能…”言一握紧了拳头:“只能回去找完华朔。”话音还没有落,宁休宁突然冲回了言一的身体。 原来身后突然按了两下喇叭,转过身去完华朔正放下车子的车篷,笑着看着言一:“看样子还是很聪明的,但是现在你拿什么阻止?” “你现在到底是什么身份?有什么冲我来好吗?”言一问道。 “我就是冲着你来的啊,只是我不喜欢痛痛快快而已,想不想救程诺的母亲?”完华朔笑着问道。 “怎么救?你又有什么诡计?” 完华朔低下头,在座位上寻找着什么,抬起头时,手上拿着一张飞机票:“要在人间混呐,得顺应一些规矩,而规矩这东西,是人定的,你我都超过常人,就能改变一些规矩,喏,这是你的身份证,这是12点的机票。” 言一一把拿过来,定睛一看,上面确实飞往别个国家的机票。 “新加坡?”言一问道。 “两架飞机航道最近的时候,可能只有两公里,你是守护者,会有办法吧?”完华朔笑眼看着言一。 冷漠的眼光,言一捏紧身份证,走进了候机厅。 “所以你真的打算这么做?”宁休宁问道。 “没有办法,不能再让程诺伤心了。”言一看着屏幕上关于航班的信息。 “啧啧,你这老朋友可真是有点狠。” “不怪他,但是我现在要揪出他背后的势力,毫无疑问三个世界联系比想象之中更加紧密。” “嗯,可是你怎么知道两个航班离得最近的时候是什么时候?”宁休宁继续问道。 “下策中的上策,先上飞机,走。”言一说罢,登上了飞机,却发现机舱内空无一人,连乘务员都没有一个,“似乎有一些不对劲,怎么连这东西的司机都没有?” “你坐过飞机?” “没有,”言一回答道。 “既然如此,有什么好奇怪的。”宁休宁说道。 飞机缓缓经过跑道,离开地面,飞往空中,整个飞机却没有一个人。 “实在太过奇怪了,之前在图书馆里面,书上提到,飞机上不仅有乘务,驾驶舱里面还有驾驶员等等,这个……实在奇怪。” “并不奇怪,”宁休宁说道,言一的眼睛突然变得漆黑,却仍然是宁休宁的声音:“因为这飞机,根本不是人界的航班。” 地板突然轰轰隆隆的响着震动了起来,天花板货架栏上面也传来奇怪的声音。 ‘嗵,嗵,嗵’声音急促起来,乘客舱里面的开始闪烁起来。 “得,这下可以享受了,”黑着眼睛的言一扭着脖子,摩拳擦掌,驾驶舱那边的门突然间打开,里面居然是一个蓝色的传送门!无数的飘灵从门里面挤了出来。 “怎么可能!”言一不敢相信。 “不管这么多,我可要好好的恢复一下了,”宁休宁冲出了言一的身体,朝着张牙舞爪的飘灵冲了出去,飞机也变得不停地摇晃起来,让人站立不稳。 “我说,你倒是也拿出点本事啊,离开了我束手无策了?”宁休宁一边撕咬着飘灵,一边朝着言一说道,同时下半身正慢慢的在复原着。 言一没有说话,看着从把你们不断出来的飘灵,手间化出长枪,幽蓝色火焰划过座椅,竟然让座椅的布燃烧起来,“施展不开啊!”言一收起长枪,用手拍灭了火焰。 “你只会靠武器吗?” “曾经也有个人这么问过我。”言一扬起嘴角,捏紧拳头,蓝色的光亮随着拳风迸射出去,重重的砸在了飘灵身上,一个座椅随之倒下。 整个客舱里面都充满了飘灵,不停的游荡着。朝着宁休宁和言一进攻着。 “这玩意儿怎么这里都有!”宁休宁已经吃饱了,用手不停的撕裂着飘灵。 “这才是我为什么来这个世界的原因,显然!至少有一个和我一类能力的人,在两个世界之间,做着什么事情!” “行吧,有点累了,我要认真了。”宁休宁身上的烟雾不停的游走着,看起来精力充沛。 “别!”言一阻止到:“这可是高空,飞机毁了,我不敢保证我能够活下去,你能够保证?” “那你来打,”宁休宁说道,倏忽一瞬,进入了言一的身体,那股能量竟然使得言一后退了几步,踉跄着差点摔在过道上,用手服了一下椅子,低下头去,少了一个目标得飘灵,从座椅下,货物架上扑了过来,呜咽的声音让人发慌,言一低着头,突然抬起头,睁开眼睛,呼了一口气,竟然吐出了黑色的烟雾。 “好多了。”言一嘴角微微一扬,再次施展出上次在雪地之上杀死幼狼的招数,无数细若游丝的黑色肉眼难辨的针剑从言一的身边四散开来,周围的飘灵瞬间消失不见。收手起来,传送门居然没有再有飘灵出来,言一慢慢的朝着传送门靠过去。 “怎么,你要进去?”宁休宁问道。 “嗯。” “别。” “为什么?” “你现在要做的事情是什么。” “也是,”言一靠着离舱门最近的一个位置坐了下来,看着蓝色的门:“到底是何人所为?” “至少和你那个兄弟脱不了干系。”宁休宁说道。 “行了,我知道这些,你才恢复,少说话,我嘴巴酸。” “得。”宁休宁不再说话。 言一谨慎的防范着,紧紧的盯着舱门里面的那个传送门,但门却突然消失了,只留下了驾驶台和空荡的座位,言一不禁站了起来,走进了驾驶舱,一大堆按钮让人迷惑,言一索性关上门,翘起二郎腿,悠闲地坐在驾驶舱里面。 看着前方的乌云密布,眼睛竟然不停的合拢起来,果不其然,言一睡了过去,再睁开眼睛,宁休宁就漂浮在旁边。 “睡得可香?”宁休宁问道。 “一不小心睡着罢了。” “挺佩服你,你就没有想过,凡事预则立,这是人界的大道理,如果这天空里面是这样的天气,你说这飞机他会不会起飞?” 言一恍然大悟:“所以程诺母亲的航班很可能延误了。”掏出手机说道:“既然这飞机也不是人界的,我打个电话问一下程诺。” 忙音响过,电话接通。 “怎么了?”电话那头,程诺平静的问道。 “伯母的航班起飞没有。” “当然啊,起飞了半个小时了。怎么了?” 言一挂断了电话,看着宁休宁。 “所以,那女人坐的也不是普通的航班。”宁休宁微微一笑。 第一百零四章坠河 “这东西真是难办,飘灵…和人类应该没办法见面吧?” “当然。但是…” “我知道,最好的情况是飞机上只有程诺母亲一人,像我们一样,最坏的情况是航班上坐满了人,被云层中的雷击中,那就不是我们两个能够做到的事情。” “目前看来,恐怕后者的几率更大。”宁休宁继续说道:“还有一件事情,在你假寐之时,我观察了一下这航班,目的地是新加坡,我的意思,懂否?” 言一扶着座椅,站了起来:“完华朔…真的变得面目全非了吗?整个航班上的生命,他都不在乎吗?” “他和你一样,原来是一个将领,区区几十条生命而已。况且,他是非遗忘者啊…” “几十人的空难,看上去才合情合理,”言一拿出手机,有一条未读短信,是一个陌生号码发过来的:空中的烟花,肯定会比闪电更加壮观。“而且,真正的事故理由不是这坏天气,而是…” 宁休宁回到言一身体,看了看手机信息:“没错,看来我认为错了,程母的航班根本不知道天气情况会是这样,或许,我们眼前的,就是假象。” “我所在的航班撞击伯母的航班,这个办法,实在没有想象到。” 手机又响起短信声音,又是一条信息:你的天资在我之上,我能想到之事,想必你也清楚,你的命,和你前世妻子母亲的命,你得抉择一下了,虽然我并不认为你会丢掉性命,旅途愉快。 “所以你打算怎么办?” 言一看着驾驶舱外边,又看了看操控台,重重的拍了一下,周身生出火焰,奋力一吼,前面厚实的风挡直接轰隆裂开,火焰顺着破碎的窗口迸射了出去,周围的乌云瞬间消失不见,留下晴空万里。 “这才是原本的天气啊。”飞机极速前进,迅猛的风从窗口冲了进来,空气变得稀薄,舱门被风打的呼呼作响,但不得不说做工十分坚固,竟然没有破损,只是整个驾驶舱被外面的空气搅扰的难受,飞机也想起了警报声。 言一慢慢的又坐到了副驾驶座位上,风直接将他的扣子都吹开,悠然一坐,面前生出幽蓝色结界,风拍打在结界之上,泛起丝丝涟漪。“等会儿看看地面住户少了,直接把飞机炸了,跳伞就行。” “就算你是守护者,怕是不死也难吧。” “呵呵,那你可真是小看我了。”言一笑着说道:“我能用能量化出武器,难道我不能用能量作出其他事情,放心,我不会拉上你陪我送死。” “得了,我本就是能量体,十倍于此般高空,又能奈我何?” “行吧,”言一悠闲的看着云彩:“第一次云朵在脚下漂浮,这才是神吧,此番场景,倒是漂亮的好。” 脚下人类的建筑群渐渐少去,变成一片绿色,言一伸了伸懒腰:“时间到了。”化出长枪,一枪通入操控台,奋力一划,整个飞机头冒着浓烟掉下,飞机开始整个颤抖起来,机翼也冒出浓烟,失去动力,开始往下面掉,言一看了看身后,朝下面奋力跳下去,河流都只是一条小小的细线,如此高度,让人胆战心惊。 “风真大。”言一笑了笑,手上化出一个油纸伞的形状,离地面越来越近,树木山峰的形状开始明显,河流波光粼粼。 “走了!”言一大喝一声,打开了伞,却发现打不开。 “怎么回事?!”宁休宁问道:“你行不行,这速度你会没命的!” “化形忘记只是一个关着的伞了,来不及了!”言一淡淡说道,却并不着急。 离地面越来越近,不足一百米。几百米开外的地方飞机已经先行落地,发出巨大的炸裂声,冒着浓烟,整个森林燃烧起来。 几秒钟就能达到地面,如此下去,言一不死也会脱层皮。 电光火石之间,言一脚下生出一层蓝色的防护,直直朝着河流冲了下去。 噗通! 幸运的是言一正好落在河流里面,接触河面的一瞬间,整个防护看得出明显被河水冲击得变了形状,以言一为中心点,整个河流的河水被冲开,整个河床都能清楚看见,十多米的水柱四散开来,言一直直的沉入了海底,水花恢复平静之后,除了两边河岸上溅满了水,一切没有一样。 河流平静了几秒,下游二三十米的地方水中言一才突然冒出了头,加油的朝着河岸游了过去,爬上河岸,吐了好大几口水。 “幸好。” “是命好,要不是落入水中,你可就真的丧命了。” 言一脱着身上的衣服,一丝不挂,扔在旁边:“还是不够谨慎,忘了就算能够化出雨伞形状,也无法使用的事实。” “一个雨伞能够抵挡住什么?”宁休宁漂浮在草地上:“你没听说过降落伞?” “那是当然,但是你不知道一般客机上不会有降落伞?如果降落伞真的出事,难道跳伞的生还几率会比迫降之类的大?还有,就算我化出降落伞,我也只是在书上见过降落伞的背包图,效果一样,总而言之,感谢自己运气不错吧,落入水面瞬间,明显感觉到水面如同坚硬的地面一般。” “是,赶快把自己衣服烘干吧,荒郊野岭赤身裸体,你不害臊我还害臊。” “正因为荒郊野岭才会不害臊,毕竟人也是动物,原始的人类不也如此?” “那还真不是,你以为原始的人类没有毛发遮挡,况且他们在重要部位也会做遮挡,少用先祖为自己开脱。”宁休宁嫌弃道。 言一目光一亮:“你见过?” “没有…”宁休宁说道:“你刚才手机响了一下,是不是你那兄弟?” 言一从湿透的衣服里面摸索着,掏出手机,果然是完华朔的短信:“看你来你做了无私的选择,若有能耐,我们再会。” 言一笑了笑:“看来目前他认为一切尽在他掌控之中。” “帝王将相,谋略果然不同。” “可惜发生了那些事情,哎。” “得了,快些把衣服烤干,回去。” 言一朝周围望了望,有小路,应当不是原始森林:“不知道这里离程诺所在的城市远不远,传送门能不能回去。” “飞机起飞到现在四个小时,怕是有点远了,但是这不有我吗?” “也是。”言一说罢,一手生出黄色火焰,一手拿起衣服烘烤着,蜷缩着腿,甚是羞耻。 穿好衣服,言一飞速朝着飞机坠毁的地方奔过去,生出巨大的风力,将一切瓶邪,随后念起咒语,但眼前竟然是纯黄色的门,目光迟疑起来。 “这个…” “你之前有没有生过这样的传送门。” “没有。” “那你如何处理?” “稍等一下,”言一右手一挥,门四散,再次念起咒语,依然是黄色的传送门:“怎么,跟不跟我?” “不跟你我飘回去?” 言一摇着头说道:“依孙绸缪所说,我体内是有属于人界的黄色能量,但是含量甚少,不应该强大如此?现在之事态却是令人诧异,万一与你我的能量都不兼容该作何应对?我们可能会死在里面。” “三界体质,应当是没什么问题。”宁休宁说道。 “是啊,你也知道这个,但是我为什么成为三界体质,不是有三分之一源自于你吗?你和这黄色能量应当是不兼容的,我们不应该冒这个险。” “得了。你女人现在在和别的男人在一起呢,而且是有深仇大恨的男人,女人在最需要依靠的时候身旁有一个男人,但那个男人不是你,自己好好思忖,我无所谓。” 言一转身重重朝着树干挥了一拳:“走!” 宁休宁回到言一身体,和言一走进了传送门,下一刻就站在了程诺家大门面前,不远处完华朔的车慢慢开了过来。 “啧啧,守护者真的让人大开眼界,还能安然无恙。” “拜你所赐,”言一指尖生出黄色火焰:“换做别人,你恐怕没有说这句话的时间。” “行吧,这一关算你过了,我以后不会对她父母怎样了。” “就是说,之前还是你的作为?”言一目光变得凌厉起来。 完华朔关上车门,笑了笑,没有说话,径直走进了程诺的家。 第一百零五章谓神 “所有事情都准备的差不多了,恩师的灵堂也设置好了,接下来就等师母吧。”完华朔说道。 “只是我怕妈妈身体受不了。” “我去接伯母吧,”言一蹲下来看着程诺:“你去接她两个人难免会太过忧伤,若是伯母身体不好,怕是一路上会太忧伤。” 程诺点点头:“嗯嗯,我也得去灵堂那边,可能今晚就会有人去祭奠爸爸,我去守着。” “我和言一一起去吧,他没有车,而且我才见过伯母的样子,不过话说回来,你自己能不能行。” “没问题。” 两人于是开车赶往机场。 “你总不能把独处的机会留给我吧,”完华朔悠闲地放着音乐。 “给你也没有用,” “所以飞机到机场还有三四个小时,这么早过去,干嘛?” “因为你一定会跟我去的。” “哦?” “难道你就不想亲眼看看,我有没有救下她妈妈?” 完华朔笑了笑:“果然啊,文韬武略的大将军,看人心总是这么一阵见血,知道我会跟着出来,肯定有什么想给我说的吧。” 言一按下车窗,手撑在窗沿上,扭头看着完华朔,语气十分温和:“你死之后,经历了什么?能不能,给我说说?我不想看见我们两个之间这样子。” “那是之后的事情,要是想让我说,你说说,那之前,你为什么这么做?” “我…你有烟吗?”言一问道,完华朔掏出香烟,扔到了言一身上,言一点燃香烟,递给了完华朔,完华朔把车停在路边,两人边抽烟边叙旧起来。 “万民之上是王,王之上,只有神,但是我们国家的人,已经把我当成了神,战无不胜的神,既然凌驾于神之上,我就知道自己的后果,当那个命令下来的时候,我想过反抗,也曾在朝廷之上据理力争,妄图让王打消这个念头,但是我错了。他想要的不是你们国家的灭亡,而是自己的至高无上,让全国人民看到,我再战无不胜,也必须听从他的命令,也必须去摧毁一个没有任何过错的国家。” “所以你觉得,这个理由,能够让我觉得释然,并且原谅?”完华朔降下顶蓬,抬头看着湛蓝的天空:“你认为我痛恨的是什么。” “一国之君,有自己的权术,朝中百官都知道我们世家为国家做了多少贡献,却说压就压,并非是不信任,只是嫉妒罢了,出征,我或许会赢,但不出征,我世家上下几千条有牵连的人命都会因为一个莫须有的罪名全部受诛。少的可怜的粮草,没有任何支援,硬着头皮的违心战斗,我不愿,却不能拒绝,因为我不是神,我是人。” “所以你以整个国家的覆灭,几十万人的性命,来换取了你几千个人的性命,你心安吗?”完华朔热泪盈眶。 言一也包不住眼泪,悲伤着摇了摇头:“当我看着主城上站着的你,我得到的消息是皇帝早已经把我家人控制起来,还有言家军队几十万人,全部被控制,那是一场身不由己的战斗,你不要怪我啊!” “后来呢,还是死在帝皇的权术之下吧。” “是的,班师回朝两个月之内,言家军裁军一半,剩下一半的一半派往西凉,整个言家军支离破碎,新的军队崛起,却要派剩下的几万言家军去对阵几十万的敌人,断粮半月,我死在了自己守护的帝王的手上,到现在我都不知道,我的家人,是什么样的后果。” “你真的可怜!”完华朔擦干眼泪,拍着方向盘:“不忠不孝不仁不义,战争时我恨你不仁不义,成为守护者再遇见你,我恨你冷血,带给我的痛苦,我必定要如数奉还!” “这是报应吧,你现在要想动手,我不会还手的。”言一闭上眼睛。 完华朔怒吼着,掐着言一脖子,直接抵在了车门上,几秒钟之后,却松了手:“罢了,你有重要的事情要做…”恍惚之间却露出十分痛苦的表情,趴在了方向盘上。 言一目光一紧,伸手去扶,但却被完华朔打开,完华朔表情恢复正常,接着说道:“我也有重要的事情要做,咱们的帐,慢慢算。” 言一自然是没有放过刚才的异样,接着追问道:“你到底怎么了,看起来刚才应当是十分痛苦,你背后的人到底是谁,就不能说吗?” “闭嘴!”完华朔突然吼起来:“你别忘了!现在我们是敌人,我他妈随时会杀了你!你,最好别再这样子让我觉得恶心。”说罢发动了引擎继续开车。 但是现在,总让人感觉背后有莫大的隐情。 言一也不再说话,眼睛却没有从完华朔身上移开过。 不一会儿便到了机场,天色晚了下来,两人也不说话,就等候着。 “你要吃点什么?”言一问道。 “随便。” “我去买一点。” 完华朔玩着手机,微微的点了一下头,言一看了一下周围,朝着一个餐厅走了过去。 宁休宁问道:“看样子背后的人不是善茬。” “是啊,是被驱逐的守护者应该无疑了。这帮人,还是没变自己的初衷,怎么能够随意的把飘灵从入界给传过来?” “你这个观点有待考察,说不定,飘灵本就是在人界的,你尚且没有那个能力,更别说是能力被剥夺了的被驱逐者。” “照你的意思?” “我的意思就是,完华朔和那些飘灵一样,是在人界的被驱逐者的棋子。” “这个只是猜测而已,人界有被驱逐者确实是一个问号,这个我还需要向完华朔确认,虽然可能性很小,毕竟来了这么久,你也没有感觉到有大量亡者的气息。” “最精彩的戏剧,应当有最精彩的剧情,和最认真的演员,而最认真的演员,莫过于根本不知道自己是在剧中的人,对吧。” “你的意思,我是那演员?”言一躲避着行人,自言自语着。 “这我之前便说过,以前视你如草芥,现在…” “所以你还是要生活在一个草芥的身体里面,”言一笑了笑:“我本身就活在疑问里面,带着疑问成了守护者和楼复卿一起开始充满疑问的旅途,带着疑问和一身疑问的你开始了充满疑问的另一件追问,所以,现在我已经无所谓了,不管你时好时坏,有人和我一起,就不错了。” “这……可怜…”宁休宁沉默了。 也许真的,全世界都在玩言一吧。 第一百零六章原中城 “你好,给我来两份面条就行,”言一朝着服务台说道,转身开始打量起周围的人来,身边的人都在聊着人生,虽然于言一而言,一世时间太短,但是那些溢于言表的幸福,是他无法企及的,如同他刚才所说一样,其实他怀疑每一个人,却不得不相信身边的人,当一个人孑然一身,知道所谓亲情爱情友情很难撑过一辈子的时候,身边的人对自己的心思如何,似乎并没有那么重要。 正思考着,窗外的雨声把我惊醒,眼光突然缩回了咖啡店,那朋友依然在磨着咖啡豆,看着眼前这个冷静的男人,如同做了一场梦,言一,恍惚之间成了我的挚友。 “这一切…是真的吗?”我看着言一。 “从来没有如此了解一个人吧。”言一笑着看着我:“在现实里面沉睡,和在梦里清醒,那个更加能让你接受?你打算怎么做?” “把故事,写下去。” “谢谢。”言一站了起来,戴上礼帽:“事情完成之后,我们再见,也不知道,需要花费你多少时间。” “这些都是小事情。” “好的,那…再会,”言一转过身,离开了咖啡馆,只剩下窗外无聊的雨和迫不及待回家的我,而我怀疑,我身边就站着这么一两只飘灵。 属于言一的记忆,或者说是整个故事的记忆,现在已经印在脑海里面,挥之不去,现在,我希望你看到,可能会有对人物心里的揣测,也会有主观加工,但是故事是否是真实,于除了当事人而言,都是故事。 在言一和完华朔正在等待程诺母亲的时候,楼复卿正在山盟周围的小城里面寻找着可靠的势力。 “所以你说,山盟旁边的草原,边上有一座城市?”楼复卿问道。 陈斯点了点头,手里面不停的勾画着图纸,“除了山盟海誓最大的县城就是离离城了,名字很奇怪,对吧?”陈斯抬起头来,笑着看着楼复卿。 楼复卿看着陈斯,心里泛起嘀咕,每次见面,陈斯给人的感觉你不一样,不停的在成长。办事的精炼和苛责,越来越像楚南,不过也难怪,毕竟是楚南一手调教并且重用的,“行,你们之前是否有过了解?” “不甚了解。”陈斯摇摇头,“以前对于海誓山盟之外的城市没有太多探索,更别说是一个县城,但是我知道的是,他就在草原的某处,有没有兴趣?” “这是我的任务,接下来形势的严峻我们都清楚,能够壮大一点实力就壮大一点呗,没问题。” “祝你安全回来,我还要负责山盟这边的工作,我替楚城乡谢谢你了。” 楼复卿笑了笑,出了城门,突然想起言一来,于是加快了自己的步伐,有惊无险的经过了石林,夕阳下的草原甚是美丽,“只是不知道所谓的草原某处在哪里?”楼复卿自言自语道,心里面闪过那个喝着人间的茶点着明亮蜡烛的老人来,于是顺着上次的路线,飞快的奔跑起来。 在夜幕之中确实容易迷失方向,但毕竟是楼复卿,顺利的找到了那个塌陷的洞口,月亮的光辉之下,顺着洞壁就滑了下去,耳畔又是那听过一次就不想再听的声音,虫子让楼复卿的脊梁一次又一次的发麻,终于到达了那门口,依然是明亮的蜡烛燃烧着。 楼复卿恭敬的敲了敲门,心想这老人绝对不一般,过了足足半刻钟,门那边也没有任何的声响。 “不能啊,这蜡烛都还凉着,会不会是睡着了?”楼复卿泛起嘀咕,想要离开,但是又想了想那密密麻麻的虫子,又敲了敲门,坐了下来,等待着。 不一会儿,倒是自己进来的那一条路响起了脚步声,一声一声,很是清脆,给人一种气轻身轻的感觉,应当是老人无疑。 “哟。有客人来了。”未见其人,先闻其声,楼复卿的视线中还没有看着的影子,老者却知道了自己的到来,看来确非一般。 “难得啊,”老人提着油灯,慢悠悠的走了过来,弯下腰用马灯照了照楼复卿:“年轻人,我们见过?” “没见过也不会来找您了,”言一拍拍身上的灰尘,却被老人用异样的目光看着。 “怎么了,这灰尘,不能拍吗?”楼复卿疑惑的问道。 老人展开笑容,一边开门一边说道:“倒也不是,年轻人,问你一个问题,为什么,你会拍灰尘?” “因为脏啊,”楼复卿不假思索道。 “那,什么是脏?”老人示意楼复卿坐下,并倒了一杯茶:“茶凉了。” “不碍事,脏…和上次你问我们的问题不是一个意思吗?” “孺子可教,那你告诉我,答案是什么。” “答案呐…”楼复卿喝了一口茶,思考了一会儿,说道:“没有答案,” 老人用一个木片刮着蜡泪:“没有答案?” “没有和有本来就是一个对立的,但是哪一面才是自己能够接受的,那么那一面对于自己说就是主管接受的,没有答案,即是答案。” 老人笑着点了点头:“聪明,年轻人,我欣赏你。” “谢谢。”楼复卿恭敬的点了点头:“其实我这次来,是问你一些事情的。” “关于何人,所为何事?”老人不停地在收拾着东西。 “就是,我知道,这个草原里面有一个城市,但是不知道在哪里,您在草原里面生活,应该知道吧。” 老人转过身来,举了举自己手上的东西,摇了摇头:“可惜了,我在一个地方并不会常住,并不清楚我头顶的草原之上何地有一个烟火之地,所以,这可能是你最后一次见我了。” “您要搬走了?” 老人披上白色长袍:“有些东西是不能带走的,生来带不走,死去亦一样,”说罢把书籍和没有用的蜡烛放在床上,用蜡烛点燃。 “这…”楼复卿颇感意外:“可是这些书籍…烧了岂不可惜?” “可惜?何为书籍?书籍即是圣贤语?”老人继续问道。 楼复卿竟然哑口无言,他甚至感觉,在这个老人面前,自己确实无知的像一个孩子,但是越是如此,便对老人越是好奇,不由得开口问道:“我还想请问一下…您…” “想问的憋在心里面吧,我倒是有个问题要问你。” “前辈尽管问,知无不言。”楼复卿恭敬的说道。 “上次和你一起来的那个孩子,现在在哪里?” 看着老人那深不见底的幽深目光,楼复卿紧张起来,居然感觉到一个强大的气场,让自己害怕起来,害怕自己的谎言被拆穿,而这个气场居然就是面前这个一身白袍的老人,但又不想自己的身份暴露,于是不自觉的低下了头。 老人但是没有急着知道答案,便又问道:“我只是想知道他是否为门外虫子所伤,恢复如何,不要紧张。” 楼复卿如释重负,摇了摇头:“健康的很,多谢挂念。” 大多数东西燃烧殆尽,老人洗了洗手,看着楼复卿:“你要的答案我不能给你,但是,纸上得来终觉浅之理,你也应该清楚。去吧,”老人拍了拍楼复卿的肩膀,楼复卿不自觉的朝着旁边望去,再转过身来,面前的老人已经不见踪影,到处打量而不可得,实在奇怪。 “希望能再次遇见您。”楼复卿恭敬的鞠了一躬,到现在已经是晚上,出去也无济于事,于是念起咒语,结果意外的是,咒语居然失灵了,多次尝试都不行。 “老者到底是什么人。”在这个洞穴里面居然不能够使用能力,着实让人意外,楼复卿无奈,站了起来,关上门,趴在仅剩的一桌两凳上面,睡着了。 在醒来,不见天色,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猛然发现自己竟然睡在光秃秃的地上,整个洞穴没有一张桌子,根本没有人生活的迹象,楼复卿脑子里面太过混乱,只得原路返回,而过道里面没有除了脚步声,什么都没有,看来虫子和老人一起消失了。 顺着通道出去,果然,眼前又是另一番景色,草原之中,一个个帐篷坐立在地面上,货车停在帐篷门口,和马匹一起,居然有一种误入蒙古得感觉,帐篷里面不时有亡者出入。 “还说不知道。”楼复卿笑了起来,“真是一个高深莫测的前辈。”说罢朝着帐篷群走了过去。 第一百零七章落后 机场出口不断的出来人,两人就在门口好好的守候着,没过一会儿,完华朔走上前去,一个面容温婉的中年女人走了出来,面容平静。 “师母。”完华朔鞠了一躬。 “怎么…是你来接我啊?”程诺母亲问道。 “这个,一言难尽,之后再给您说,我们先回家吧。” 女人点点头,看了一眼言一,“这位又是?” “也是程诺的朋友,我们听到消息,马上就上您家了,这段时间,您有什么需要的就尽管叫我就是了。” 一听到家这个字,女人的脸上再也平静不下来,泪水在眼眶中翻滚。 言一立马接过行李:“咱们先上车吧。” 程诺母亲坐在副驾驶座上,静静地留着眼泪,两人都不知道如何劝解,毕竟是自己深爱的人的去世。 “可惜最后一面没有见到,这老头子,叫他多休息不相信,就是这么固执,哎…”程诺母亲悲伤的说着。 言一坐在后座,静静说道:“我知道您很悲伤,但是程诺现在十分自责,所以您到了灵堂那边,还是不要在程诺面前过多伤心才是,逝者已矣,只能节哀。” 完华朔从后视镜里面看着言一“这是人之常情,你这样说未免太过无情了。” 程诺母亲摇了摇头:“这孩子说的对,这个我当然知道,只是还是不能接受,这人说走就走了。这一年到头的,就没有怎么见过面,没想到这下只留下我了。” “这个……” “好了,生离死别我见过太多了,你们两个不用担心我。”程诺母亲勉强笑了笑。 言一看在眼里心中倒是庆幸好在这母亲还是比较坚强,一会儿能够安慰程诺。 辗转到了灵堂,三人下了车,程诺母亲深深吸了一口气,走了进去,两人紧随其后,三三两两已经有了问询赶来吊唁的人,看见程诺母亲进来,都围了上来安慰着,精明强干的母亲游刃有余的处理着事情,转过头来看着言一和完华朔:“我知道虽然这样会让你你们难为情,但是…我没有姐妹,程诺父亲那边几兄弟他又是最后一个走的,能够跟着全程打理下来的人已经没有了,华朔你是我丈夫最爱的徒弟,所以,如果你能…” “当然!”完华朔鞠了一躬:“没有恩师就没有我,在我眼中他已经是父亲一般的存在,外面招呼就交给我,您先进去看程诺和恩师吧。” 程诺母亲欣慰的点点头,看了一眼言一,走了进去。 “看样子我输你一大截了。”言一一边在胸前别着白花,一边说道。 完华朔笑了笑:“近水楼台先得月罢了,最终的决定权,可是在程诺手里,我倒是想看看到时候你的反应。” “但是刚才你的感情,分明是真的。”言一说道。 完华朔端茶的手顿了一下,又若无其事的笑了起来:“真的可能是假的,假的也能变成真的,真假久了,就没有区分了。我去倒茶,你去门口招呼人,这么晚了还有这么多人,恩师的人缘其实很不错的。” 言一没有说话,径直走到了门口,但是半天没有人再来,起码十分钟,才有一个人慢慢的走了过来,穿着一身红色大衣,正是上次带言一去机场的那个女人——林鹿。 “是你?”言一说道。 林鹿看到言一,也有一点意外:“真没想到,这么快就又见到你了。” “你来这里干嘛?”言一看着林鹿那一身不合时宜的大衣,突然对这个女人没有一点点好感了。 “当然是代表我父亲前来吊唁,他太忙了,明天才能过来,倒是你,和逝去的人,关系很密切吗?” 言一不想搭理林鹿:“这个倒是不用你管,如果真是吊唁的话,请你把你那红色的大衣给藏起来。” 林鹿笑了起来:“我还以为你不开心什么,原来是这个,刚参加了宴会,没有办法,天气冷,马上就赶过来了,你总不能要求我在车上几份计划吧,要不…”林鹿看了看言一的黑色大衣,“你把它脱下来给我穿?” “可以。”言一淡淡的说道,脱下了衣服。 “可是,天气很冷,你不冷吗?”林鹿伶俐的眼神盯着言一。 “你快点吊唁,我就不冷。”言一拿过林鹿的红色大衣,上面淡淡的香水味很是好闻。 “好,我快去快回,就是有点大了。”林鹿穿上言一的衣服:“不过,特别温暖。” 言一没有多说话,把衣服放在身后,又在门口守候起来。 大约过了十分钟,林鹿就出来了。 “谢谢了。”林鹿笑着说道。 “什么事情有这么好笑吗?”言一有些不耐烦。 林鹿仍然温暖的微笑着:“难道和我不想干的人去世了,我就该一脸悲伤?那是不是太虚伪了?穿着黑色,擦掉了我的口红,我想已经做得怎么样不错了。你呢?你会悲伤吗?看起来,你不是死者的儿子吧,一点不像。” “你为什么知道?” “因为我也没从你的眼睛里面看出悲伤,你…是死者女儿的女朋友?”林鹿认真的问道。 言一低头看着林鹿,点了点头。 林鹿盯着言一眼睛:“说谎。”然后离开。 “我的衣服,”言一叫住林鹿:“你的衣服拿去了,请把我的衣服还给我。” “这是你对我说谎的惩罚,明天我参加葬礼,到时候还给你。”林鹿头也不回的走了。 言一无可奈何,但心里面对这个轻易能够看到人心的女孩子渐渐的有了一点兴趣。看起来应当是没人进来了,人们都三三两两的离开,言一也索性回到了灵堂,整个灵堂极其精简,程诺父亲躺在灵堂中央,面无血色,两母女就在边上好好的坐着,完华朔正蹲着在挑着长明灯的灯芯。 “今晚应该不会有人来了。”言一开口说道。 “谢谢你们…要是没有你们两个,我和妈妈还不知道怎么办呢。”程诺感激道。 “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言一慢慢的走到母女面前,但程诺母亲的眼光却始终在完华朔的身上,夸赞到:“像华朔这样精明能干的年轻人不多了,今天还真的得感谢你们两个,希望以后,华朔能够多照顾我家程诺。” 完华朔点点头,站了起来:“我现在是程诺的上司,师母还请放心,无论是生活上还是工作上,我都会好好负责的。” 程母欣慰的笑了笑,又看着言一:“不过话说回来,我倒是没有听小诺说过你…” “这个…我们才认识不久…我是她朋友,言一。”言一鞠躬说道。 “这样啊,也谢谢你。”说罢又转过头看着完华朔,言一看在眼里,心中充满了不悦。 “要不伯母你们去休息吧,我和完华朔在这里守夜。” 程母连忙摇头:“这是为妻为儿应该做的事情,该去休息的是你们,老程后天下葬,明天后天还得靠你们呢,快休息吧。” 两人点点头,离开灵堂,走到门口,言一用手一挥,整个守护笼罩在了灵堂之上。 “行事倒是谨慎,不过你也太多疑了。”完华朔摇摇头,递过一支烟,两人靠在车上,回头看着灵堂。 “看样子我领先你不少。”完华朔呼着烟说道。 “是,但是最后谁胜谁负目前没人知道。” “这个领先是不是得归功于你啊。” 言一现在从心里不认识这个自己曾经熟悉的兄弟起来,谎言和手段是如此的得心应手,“车上说。” “接下来你去哪里?”完华朔问道。 “我买的房子应该不远了,我先回去住。”言一在身上摸索着钥匙,却没有找到。 “还没装修好,你睡得着吗?要不去我家?” 言一笑了笑:“去你家我们谁还能睡得着?”说罢打开车门,走了几步,又转回头说道:“你善良的心,还没死透。”朝着自己家门走去。 完华朔也离去了,言一这才犯愁起来,钥匙在大衣里面,没有钥匙怎么回去,翻进去? 正在思考着,抬头才看见,自己新买的房子居然亮着灯,莫非是林鹿?言一想着。 大门没有关,推开门进去,没有修剪的花圃看上去张牙舞爪,看上去竟然像是荒废已久。慢慢的走上楼去,客厅里面果然有高跟鞋的声音。 “随随便便进别人的家里面乱逛,怕是有点不合适吧?”言一在门外说道,推开半掩的门,林鹿正穿着自己的衣服在客厅里面打量着。 “才搬来这里啊。”林鹿没有正面回答言一的问题:“没想到你这么快就回来了。” “我是在问你为什么随随便便就闯入别人家?”言一略微有点生气。 “我不来。你能进门吗?”林鹿打趣着言一。 言一心中一笑:一百道门怕是我也能回家,丫头片子。但表面还是说道:“那我是不是应该谢谢你?” “谢谢倒是不用啦,你这还没装修怎么住,要不去我家?” “你是在邀请孤男寡女相处?”言一坏笑道。 “嗯,”林鹿转过头看着言一:“自己回自己的家,没有刚才那母女的陪伴,眼里没有悲伤,说明你要么喜欢那个女生,去帮忙,要么是没有感情的亲戚,现在看来…” “嗯哼?” “你是前者,”林鹿笑了起来:“但我刚才看到你喜欢的女孩子的母亲,可是更喜欢另外一个男生呢。” 言一被戳到痛处,不开心起来:“请你离开吧,还有。还我的衣服。” “别啊,虽然被说中了,但是你还欠我一个感谢的嘛…” “所以你想要怎么?”言一问道。 林鹿见言一不开心了,也不打算继续调侃:“好了。这下你也回到家了。我也要回家,否则我父亲会骂人,不开你玩笑了,再见。”说罢离开了言一家,却还是没有还言一的衣服。 言一看着还没有购置家具的屋子,也是无奈,随便找了一个地方坐了下来。 “这小丫头片子,不赖啊,比那个程诺让人喜爱。”宁休宁跳出来调侃道。 “没心情和你开玩笑。”言一一脸不爽。 “得,我多话。”宁休宁懒得搭理丧气的言一,独自休息去了。 没有热水,言一也是更加不爽,躺在地上就睡了过去。 第一百零八章力斗士 “你是什么人?”一个皮肤黝黑的大汉操着极其有地方特色的话问着楼复卿。 楼复卿举起双手:“请问你们这里是离离城?”看着健壮的男人,楼复卿心头倒是蛮高兴,这样的男人作为军人应当是十分不错的。 “是的,你有什么事?” “我没有恶意。”楼复卿解释道。 男人站了起来,居然比一米八的楼复卿高出了洗个头,低头看着楼复卿:“你的四肢像小鸡一样弱小?我们不和弱者打交道。” 楼复卿先是一愣,随即想起某些民族是以强为尊,于是静静地的看着壮汉,笑着说道:“我们两个可以比一比谁更厉害。” 壮汉听罢,哈哈大笑起来,那笑声如同卡车启动一样,轰鸣炸耳,周围的帐篷里面三三两两的有人出来,围观起来,妇孺孩子都笑着打量着楼复卿。 “年轻人,别硬来啊,我们的男人是世界上最强壮的,能够轻松掀翻马匹,你可不要莽撞啊。”一个老妇人对着楼复卿说道。 楼复卿笑了笑:“我知道您是好意,但是想要在你们的生活地方逗留,就得展现出诚意,证明我能够,不是吗?” “嘿,小鸡,我可警告了你,虽然我会手下留情,但是难保不会让你肋骨断掉,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来吧,”言一脱下外套,像壮汉做出手势,壮汉一笑,双脚踏地,地面竟然微微的震动起来。 真是来对地方了,楼复卿心想。 电光火石之间,庞大的身体居然有这么快的速度,瞬间到了楼复卿面前,楼复卿躲避不及,只好用手臂去挡住攻击,谁知道居然有如此大的力量,接触壮汉拳头的瞬间居然像是碰到冰冷的铁块一样坚硬。 踏踏踏,楼复卿连着后退了几步,每一步脚跟都掀起泥土,踉踉跄跄差点甩到了围观的亡者旁边。 围观的亡者们呼喊起来,轰轰隆隆,如同春雷。 “小伙子,不错,但是下一次进攻,我不会留力气了,如果你再这样硬接,那么你的手骨将会碎裂,我提醒你了,认输来得及。” 楼复卿抖抖身子,跳了两下,笑了笑:“继续。” 周围的观众投来惊奇的目光,不敢想象这个弱鸡一样的人居然敢说出这种话,真是个不怕死的人。 楼复卿快速的扫视着壮汉的身体,手脚肌肉坚硬爆起,经受打击怕是很简单,转而把目光投降了脖子,但又太过残忍,如果闹出人命,自己还怎么达到目的? ‘就腰吧’,壮汉又冲了上来,拳头如同牛角一般雷霆万钧,楼复卿不敢硬接,只得右脚作支撑,左脚离地,整个人沉了下去,右手再轻轻一拨,轻松的把大汉的攻击化解。 楼复卿笑着摇摇头,看着壮汉,壮汉一击不成,哪能罢休,转身又扑了过来,楼复卿微微一笑,在拳头挥过来的瞬间起手握拳,直直打在壮汉的手腕内侧,将其弹开,接着用出四两拨千斤之势,肩膀靠近壮汉胸口,一个肘击直接将壮汉撞倒在地,壮汉捂着腰,模样十分难受,想要站起来却不得。 围观的亡者都被惊呆了,男人们纷纷为了上来,想要收拾楼复卿。 “不可能!我们的人不可能输!”男人们怒吼着朝楼复卿发出挑战。 “不是啊?输了就是输了,你们不会要耍赖吧。”楼复卿摊开双手,很是无奈,看着一群发怒的公牛,颇为恼火。 “他说的对,输了就是输了。”倒在地上的壮汉站了起来,慢慢走到楼复卿面前,伸出了拳头,楼复卿目光迟疑,也伸出了拳头。 拳头相碰,男人站了起来,欢迎你,朋友。 果然,崇尚力量的人,会尊敬力量。 楼复卿被邀请到了男人家的帐篷里面休息,受到热情款待。 “所以,你的这个身子不应该有这么强大的力量,你到底是怎么打败我的我的朋友。”男人对自己的失败还是很不能接受。 “我只是,借用了你的力量。”楼复卿笑了笑,便做着手势便解释起来:“再强大的动物,也有他的软肋,饿狼也有柔软的肚子,所以你的肚子应该是你的弱点,你直向过来的力量被我横向的力量化解,借着你的力量,我能接触到你的身体,攻击你的软肋,所以我赢了。” “真的没想到啊,你还是和聪明的人!”男人拍了拍胸口:“所以,我的朋友,你来我们这里,是有什么事情吗?” “我吧…”楼复卿想要把叫他们加入的事情全部说出,却迟疑了一下,换了一个话题:“你们是怎么样生活的,为什么每个男人都这么强壮?” 男人自豪一笑:“我们每天都在奔跑,就算到了这个神灵中的世界,是我们的奔跑和游牧的生活方式,使得我们得到了神的眷顾,得以在肉体死亡之后还能在这个世界生活,所以,感谢每天的奔跑,让我们强壮,让我们生存。” 楼复卿点点头:“是啊,神是公平的,会给尊敬神的人眷顾。所以。你们一直以来的生活方式都是游牧吗?” “对,只是牛羊没有了奶,我们喜欢的羊奶酒也没有了,但是我们仍然感谢神的馈赠,”说罢男人跪了下来,抬头看着帐篷顶。 可是这是个残酷的世界,楼复卿摇了摇头,不知道怎么开口,让他们改变自己的生活方式,去参加战斗。 “所以,我的朋友,你想知道的就是这些事情吗?对了,我叫木争,你叫什么。” “楼复卿。” “这个名字,像以前电视里面有文化人家的名字,你在人界是一个文化人吧。” 楼复卿点头表示敬意:“这个可没有你们健美的肌肉和勤劳的性格让人尊敬。其实我来,还有另外一件事情,就是…你们最近有没有发觉有什么异样?” “异样?这个…有!天上有军队的飞机飞过,而且经常有。” “我想知道的就是这个!这些飞机,威胁很大,可能会对你们造成伤害。” “所以,你是来保护我们的?”木争笑了笑:“那这个事情,你可得跟我们的族长谈一谈了。” “那么。你们的族长哪里去了呢?”楼复卿见有点希望,急忙问道。 “你可得等两天,他带着我们的男人去寻找新的牛羊了。这两天你可以在我们家住,我一个人,不碍事。” “谢谢,我会等的。”楼复卿点点头。 第一百零九章葬义 第二天一早,言一被浑身的疼痛感弄醒,坚硬的地面上睡了一觉,果然很不舒服,拍拍身上的灰尘,胡乱在洗漱台用手抹了一下脸,就准备朝灵堂过去。 “你去不去?”言一看着镜子里面的宁休宁。 “当然要去,还需要会会你那个朋友。” “随便你吧,浑身都疼,这大理石地板上睡觉真的难受。” 随意整理了一下衣服发型,便关门出去。 到了灵堂那边,远远的就看见完华朔站在门口,不停的招呼着人,言一忙不迭走了过去。 “看样子,睡过头了,放心,我给师母说了,你最近身体抱恙,我可不是落井下石的人。”完华朔看着言一,递过黑色的布。 “你进去吧,我在这里招呼。”言一整理着黑布。 “行。” 来往的大多数都是年轻的人,看样子应该是程诺父亲的学生。言一心里不禁想起自己来,曾经征战了一辈子,死的时候连马革裹尸都算不上,也是悲哀,便无奈的笑了笑。 这个笑容刚好被进门的林鹿捕捉到了,挽着一个中年男人,笑着看着言一:“看你憔悴的样子,昨晚上没睡好吧。” “你好,”言一对着中年男人鞠了一躬,“里面请。”并没有多回复林鹿一句话。 林鹿受到忽视,当然是有些不高兴,便走到言一跟前:“怎么装作不认识?” 中年男人倒是一副成功人士的模样,打量了一下言一,转过头问林鹿:“鹿儿,你认识?” “昨晚上的那件衣服就是他的。”林鹿没好气说道:“结果现在不认识人了。” 言一一脸无辜:“昨晚你穿着红色衣服来吊唁,本就是不妥,我只是做了我应该做的事情而已,刚才你笑着过来,虽然我不在意,但是毕竟是严肃场合,还请你进入之后不要扬起嘴脸。这是对逝者的尊重。” 中年男人听罢,了然于心,欣赏的看着言一:“你说得对,谢谢提醒。”拉着林鹿走了进去。 林鹿不情愿的跟了进入,转过头来看了言一一眼,那嘴型像是在说:“一会儿出来收拾你。” 言一无奈的摇摇头,继续招呼起人。 末了,大多人都进了灵堂,上百人围着程诺的父亲坐着,两母女就站在程诺父亲遗体面前。 言一寻不到位置,只得坐在林鹿旁边,看着程诺,林鹿看着言一的眼神,眼睛也顺着看了过去,程诺,憔悴,一身黑衣,却仍然美丽。 林鹿刚要开口,言一突然转过头来,做了一个嘘的手势,程诺的母亲开始说话了。 “各位亲戚,程亦荣的朋友和我的朋友,以及程亦荣的学生们,我很感谢你们今天从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参加我丈夫程亦荣的葬礼。虽然没想到。但是,还是发生了,人这一辈子,不知道怎样才算不后悔,但是今天这么多人来这里,我想,我丈夫的一生不算后悔了。我很感谢有这么一个丈夫,我也尊重他的一些喜好,他不喜欢迷信,也不喜欢礼节那一套,只要你们今天来了,相信他就是高兴的,不需要礼钱亦或是超度,今天你们吊唁之后,我会将我丈夫的遗体移送到殡仪馆,丧宴还是希望大家参加,只是希望各位记住有这个人就可以,谢谢大家!” 而此时旁边的程诺早已泪流满面,林鹿就坐在言一旁边,好奇的看着言一的表情。 前来吊唁的人都站了起来轮流的吊唁着,言一慢慢走到完华朔旁边,问道:“程诺的父亲,是个很受尊重的人吧。” “这么多人,还需要质疑吗?”完华朔反问道。 言一点点头,一个人慢慢的走出了灵堂。 身后林鹿追了出来。 “你有什么事吗?”言一冷冷问道。 “没事,不喜欢那种气氛而已。” “那你跟着我?” 林鹿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说道:“这个地方不是你的吧,这么说怕是有点霸道了。其实…你和那个帅帅的男人,都和这家人没有太大关系吧。” “你凭什么这么说?” 林鹿绕着言一走了半圈抬起来看着言一“首先,你和他虽然说话,却感觉生疏,而你们两个和那家母女说话的时候却谦虚尊敬,看女儿的时候眼光都很温柔,你们两个…都对这家女儿有感觉吧。” 言一却心中生疑问:“你真的确定,我和他的眼神是一样的?” “那是当然。我出国休的可是心理学,虽然不喜欢,但是后来觉得能够看懂一些人心。便也接受了父亲的安排。” 难道?完华朔是真的喜欢程诺?言一心里面不断翻滚这个疑问,还是只是为了报复自己? 看着言一发呆,林鹿伸手在言一眼前晃了晃:“怎么。被说中心事了?” “不是,能看懂别人的想法很好吗?”言一反身走回灵堂,不想理睬林鹿。 “我去。这个男人…”林鹿嘟了嘟嘴。 吊唁结束,四个人才得以好好歇了歇。 “就等殡仪馆的人过来了。”程诺母亲叹了口气:“落叶总要归根,老程呐,放心去吧。” 程诺经历了这两天,也是眼神空洞,失去了神气,坐在一边沉默着。 “这么多人来吊唁伯父,那是所有人的尊敬和肯定,伯父这一辈子是一份很好的答卷。”言一轻声说道。 程母点了点头,开口说道:“你父亲的葬礼结束之后,你就跟我到新加坡工作生活,听见没?” 程诺一脸错愕,还没有接受过来,连忙摇了摇头。 “怎么,不愿意?还是怎么?”程诺母亲问道。 “不是,我只是……习惯了在这里。” “你父亲去世了,你要一个人留在这里?” “以前不也是吗?”程诺小声说道,但还是被母亲听到了。 母亲马上生气起来:“好好听安排就是了!你怎么?” 完华朔站了起来,示意言一出去,两人站在门口。 “你的妻子,从小就被她的母亲安排着一切,这个你知道吧,现在没有自己父亲的宠爱,以后怕是丈夫是谁都会被安排好了。”完华朔靠着门沿,静静地说道。 言一颇感意外,没想到这么严厉的母亲调教出来的程诺,居然还是活泼乐观,“她也有自己的想法吧?” 完华朔摇了摇头:“但据我所知,她没有反抗过她的母亲。” “所以她要离开这座城市?” “我无所谓,我会完成我发的誓。”完华朔扬起嘴脸。 “我也无所谓,不过就是换个地方,话说回来,这不是归功于你?” “什么?” “失去父亲,受到自己母亲安排,不是归功于你?” “单纯。”完华朔一脸不屑:“行了,这事情完了之后,好好想一下该怎么应付我吧,现在你可是落后我一大截。” 里面谈话停止,应该是做出了觉得,两人便走了进去,母女脸上都是轻松的表情,也不知道讨论的如何了。 “那就这么决定了。”程母说道,程诺脸上亦没有一点的不悦。 第一百一十章猎鹰牛 第二天一大早,楼复卿自然醒来,看了看手表,转过头一看,才想起吕岩没有和自己一起,翻身起来,帐篷里已经空无一人。 “最近这个东西越来越频繁,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木争抬头看着空中盘旋的侦察机,面色不安。 “这个…”楼复卿准备开口,突然远处平坦的草原一颗炸弹爆炸开来,扬起尘土,蓝色的火焰点燃草原。 “趴下!”楼复卿一把按着木争,接着说道:“看样子政府军准备动手了,你和我一起,通知全部人。” 两人挨个帐篷奔跑起来,叫醒孩子和妇人,但这里太过平坦,根本没有可以躲避的地方。 三架飞机又绕了回来,投下炸弹,零零散散的帐篷被直接炸倒,牛羊脱缰,四处奔跑起来,离离城的人看到这个,简直是要了自己的命,奋不顾身的追上自己的牛羊来。 “快躲啊!”楼复卿吼道,拉住木争,你快组织他们先逃跑啊! “你不知道!牛羊就是我们的命,命可以不要,但是牛羊不能丢,”说罢木争一把甩开楼复卿,跟着人群跑了过去。 炮弹轰然落下,在人群之中爆炸,亡者难逃厄运。 “真的是…”楼复卿叹了口气,看着巡逻机的位置,跟着人群奔跑起来。 虽然只是巡逻机,但是装载的武器对于手无寸铁的亡者们来说无疑是灭顶之灾,楼复卿花光身上大部分的能量,拼命结成了一层防护。 “没有办法了,就算有怀疑,我也只能这样做。”炮弹不停的在上空爆炸,每一次爆炸,对于楼复卿都是一次莫大的冲击,渐渐的,楼复卿撑不住了,而族人还是只顾着自己的牛羊,慢慢的跑出了楼复卿所能覆盖的范围。 “别…”楼复卿吃力的说道。 头上的轰炸停止,飞机呼啸着从低空略过,用机关枪扫射起来,无数的亡者直接丧命,此时,族人才开始害怕起来,四散逃跑。 “听指挥啊!”楼复卿怒吼道,然而一切混乱,根本不是自己能够组织的,不禁想起,如果言一在这里,又会怎样处理。 每一次低空扫射,都会有亡者消失,而刚刚花费了太多能量的楼复卿,此时已经无能为力,只能保全自己不受伤,无奈的看着运气不好的亡者在自己面前消失。 过了足足有十分钟,三架飞机才呼啸着离开了,而草原上已经是一片狼藉,帐篷燃烧着,夫人痛哭着,男人木然着。 “所以,牛羊比生命还重要吗?”楼复卿慢慢的走到木争旁边,问道。 木争半跪在地上,愕然的看着眼前的一切:“为什么?神给了生命,还要带来战争,带来神都不喜欢的武器?” “因为这个世界,变了。”楼复卿拍拍木争肩膀:“好在没有鲜血淋漓的尸体。” “他们到底是谁?”木争满眼怒火。 “政府的人。” “政府?” “是的。政府。” “为什么?”木争并不理解权利和目的之下的人心,会做出怎样的事情,很显然,政府已经开始肃清雾城海誓周围的中立势力,想要把两个城市孤立起来。 “这下你们族长应该很快会回来了吧?” “他们没走出多远,草原都被烧了这么多,肯定会回来的。我现在组织男人维修我们的家园。” 楼复卿本想出手制止,但还是没有说出口:“我帮你们吧。” 和昨天充满热情的族人不一样,今天整个族人好像都被战争给吓蒙了,一片压抑的气氛,甚至都没有人敢大声抱怨,楼复卿看在眼里,只能是抱歉。 不远处,黑压压的一片影子朝部落这边快速移动过来,以为是敌人,却见到族人簇拥上前去,应当是族长无疑。 果然,为首以后更为精壮的男子带着几十个亡者骑着马飞奔回来,看到眼前的一切,颇为震惊和悲伤,夫人和孩子在他面前,竟然哭了起来,刚才压抑的气氛彻底爆发出来。 “行了!到底是什么摧毁了我们的家园!” 楼复卿走上前去,淡淡说道:“政府军。” “外族人?”族长露出怀疑的目光:“你是谁?” “我没有敌意。”楼复卿恭敬的说道。 但族长却没有马上接受,丢掉手枪的马鞭,向着楼复卿招了招手。 “我不能和贵为族长的你交手。”楼复卿自知崇尚强大的传统,为了表达自己的善意,只好拒绝。 “看不起我?无论你是什么人,我现在向你发出的,是男人的邀请。” 楼复卿摇摇头,挺直了身子,严阵以待。和木争同样的攻击方式,而速度看起来却快了不是一星半点,楼复卿想要借力化开,却硬生生的被弹开。一拳重重的击在楼复卿胸口上,直接把楼复卿打出了几米远。 “我去!”楼复卿捂着胸口,十分痛苦,要是常人恐怕这一拳下去,就要和世界说再见了。 “厉害!”楼复卿站了起来,“我认输。” “别骗我了,外族人,你要是没有一点本事能够接下我这铁拳?你是第一个人,所以,请拿出你的实力来吧。” 楼复卿嘴角微微扬起,心想要是我用出实力,族长就得是我了,只好拿捏着分寸,继续迎战。 如果说木争像是一头公牛,那么族长则兼顾了猎鹰的迅捷,精准,和力量,每一次攻击都让楼复卿用出十分的专注去化解,来来回回上百回合,族长仍然没有一点喘气,而楼复卿居然疲惫起来。 ‘我去,不用出能力是打不败你了是吧。’楼复卿打的够呛,却仍然不能结束这场战斗。 围观的亡者也似乎从未见过如此精彩的战斗,有的居然忘记了刚才失去族人的痛苦,欢呼起来。 楼复卿不停的躲避着攻击,根本没有还手的机会,而族长也是越打越自信,飞快的使出拳脚,根本不像是这个身高身材能够达到的身法。 “你很厉害。”楼复卿喘着粗气:“想我一个朋友。” 那朋友,自然指的是言一。 族长却突然停下了攻击,缓缓说道:“够了,你有给我解释的资格了。” 你们部落每次要商量事情都要先打一架吗,楼复卿太过无奈,也停下了拳脚。 周围的族人都不敢说话,静静地看着两个人。 第一百一十一章失身 “你猜猜,他们决定了什么?”完华朔语气平静。 “不知道,也许是妥协了吧。” “没有,我答应她让她就在这个城市了。”程母现在两个人身后:“真的得感谢你们两个,以后程诺也得交给你们了。” 言一很是不解,怎么能丢下自己女儿呢。 程母顿了顿:“可能真的是从小更喜欢她父亲吧,我总是扮演一个严格的角色,我也累了,越来越像她的父亲,倒是也提醒了我,她已经长大了,这事情完了之后我得赶回新加坡处理实物,完华朔,希望我没有看错人。” 完华朔恭敬地点了点头:“请师母放心,小诺现在在我的公司上班,所以不用担心她工作上的问题。” “我也不是要你特别照顾她,她需要锻炼,” 两个人谈起话来,把言一晾在一边,很是尴尬,“如果没有什么事情,我就先回去了,稍微有点疲惫了。” “行,谢谢你,年轻人。”程母微笑着,但是明显的是,在她心目中,两个人根本没有放在一个位置上。 言一慢慢走出了灵堂,晚上的风冷嗖嗖的,不由得扣上了扣子,拿出香烟,一边走一边抽起烟来,路边连一辆过往的车都没有。 手机突然想了起来,以为是完华朔,结果居然是林鹿,言一迟疑了一下,接起了电话。 “喂?” “你在哪?”电话那边带着哭腔。 言一一脸懵逼:“什么我在那,你怎么了?” “你到底在哪里?”林鹿哭的更加厉害。 言一左右环顾:“我也不知道这是哪里,来灵堂的某个路口的路边吧。你有什么事吗?” “等着我…”林鹿匆匆挂掉了电话。 言一心里不禁疑问起来,难道还衣服?也是,天气确实冷,良心发现了吗? 没过一会儿,白色的跑车就开了过来,林鹿红着眼睛看着言一,言一扫视着车里面,却没有发现衣服。 “我以为你是来还我衣服的呢。”言一淡淡的笑了笑,想起林鹿的哭腔,表情并没有太过轻松,稍微靠近,才发现林鹿身上的酒味。“你喝酒了?”言一问道。 林鹿此时但是挺平静,但是眼泪还是不争气的流了出来:“我爸他又给我找了后妈,比我小三个月,我说你们男人是不是都喜欢二十来岁的女孩啊!” “这个锅可不要乱甩,”言一摆摆手,“让我上车行不行,有点冷。” 林鹿点了点头,言一不客气的钻到了副驾驶里面,开口说道:“你这么说就不对了,像我这样的,就喜欢几百岁的。” “几百岁的?”林鹿盯着言一:“经常说这些逗女孩子吧。” “我只是实话实说罢了,”言一看着柔软的座位,闭上了眼睛:“你们呐,总以为这些事情是什么大事,其实呐,想一想也就过去了,你爸爸爱你,就对了,他也有他自己追求爱情的权利嘛…” “可是关键是,他为什么找个比我还小的啊?这算什么啊?那女的一天到晚娇滴滴的,说话嗲声嗲气,仿佛所有人都应该把她捧在手上一样,真的受不了!”林鹿抱怨着。 “你的意思是找了一个大小姐?”言一顺手摸到一瓶500毫升的白酒,“我口渴了。”然后在林鹿诧异的目光之下一口喝完。 “你………这个度数很高的,你会喝醉的。” “怎么会?”言一笑了笑,睁大眼睛看着林鹿,竟然开始模糊起来。 这是工业酒精勾兑的吧,言一心里嘀咕起来,遭了,出洋相了。 “你没事吧?”林鹿看着言一:“我叫你出来,只是因为想找个人说话而已啊,你怎么就喝醉了。” “我没有…”言一迷糊的笑着,一个响指,车厢里面响起了音乐,然后不省人事。 再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中午,床边放着牛奶面包,柔软的被窝,明显不是自己的家,言一看着自己赤裸的上身,心想完了,难道自己犯错了,惊坐起来,旁边半圆椅子里面林鹿正在坐着玩手机。 “醒啦?守护神?” “什么。守护神?”言一莫名其妙。 林鹿转过来,抱着粉红的抱枕,穿着言一的衬衫,修长的腿晃动着,歪着头看着言一:“对啊,守护神。” “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难道我做了什么事情?” “嗯啊,做了不得了的事情呢。”林鹿撑着下巴看着言一:“你让我相信了,这个世界有神存在,也让我相信了,你说的喜欢几百岁的人也是真的。” 到底发生了什么,言一完全断片,一瓶白酒,就让言一趴下了,但是自己的流量并不只是这样啊,真实奇怪。 看着陷入沉思的言一,林鹿笑了起来:“你响指一敲,我的音响就响了起来,然后手一挥满天都是蓝色的星彩,还胡言乱语自己是将军什么的。”眼睛里闪着光芒。“你真的是神吗?” “你知道的,毕竟人喝醉了什么话都能说出来。”言一尴尬的笑着:“我只是酒量不好,然后发酒疯而已。” “但是人可没有超能力,而且我问你,你是我的守护神吗?你说是的,这个又是真是假呢?”林鹿拿出手机,视频里面的言一眯着眼睛,一脸醉意,认真的回答着自己是守护神。 丢脸丢到家了! “好吧,我承认,我确实不是人,但是我并不是什么守护神。” “我知道啊。”林鹿笑着:“只要承认你不是普通人就好,那你说,神和普通人生出的孩子会是人,还是像电视剧里面一样,是半神?” “你…”言一看着林鹿身上的衬衫,心提到了嗓子眼,不会真的自己喝醉什么事情都做了吧。 “我怎么了?是你喝醉了诶。” 咚咚咚,突然响起了敲门声,林鹿蹦跶着去开门,是另一个年轻的女人,应该是林鹿口中的后母无疑了。 “我是不是进来错了?”女人盯着言一健壮的胸肌,移不开目光。 林鹿没好气的点点头:“是啊,我男朋友还没有起床,昨晚闹太晚了,你睡得早,没有听到声音吧。” 女人听得出是在嘲讽,尴尬的笑了笑,转身离去。 “所以我们真的发生了什么?” 林鹿背着手,只穿了衬衫,猫咪一般敲着猫步慢慢靠近言一:“你猜。” 第一百一十二章唇齿生 “你们是我见过最强壮的部落,连妇女都透露着力量的气息,固有的生活方式当然好,但是,像我之前问木争的问题,现在的这个世界并不安定了,想要继续再这样生活,似乎已经不现实了。” “所以…你知道,这么多部落人的阵亡,是什么人做的事情?”族长咬牙切齿的问道。 “界城知道吗?” “界城,哪里?” “这么说吧,我也不知道,你们清不清楚这个世界其实和人界一样,有一个政府,但是漫长的时间里面,他们并没有管理各个地方发生的大小战争,直到最近…也许是内部发生了什么问题,不归附于政府的大小势力,他都会毫不犹豫的铲除掉,所以,并没有任何错误的你们,也成了他们的目标。” 族长摇摇头,掏出一张传单,是界城散发的传单。“我们部落都不识字,这个,写的是什么?” “今有海誓与雾城勾结,私藏逃犯,妄图颠覆政府,望涯洲各个势力通力合作,否则一律按照叛党处理。” “具体是什么意思?” 楼复卿思考了一下:“就是说,要么帮助政府去打海誓和雾城两个城市,要么就被处理掉。” “为什么?” “统治者做任何事情都并不是必须要一个理由,但是有利于巩固统治的事情,他们都会做。” 族长回头看了看自己身后水泄不通的族众们,问道:“所以,如果我们投靠了政府,我们的男人都会上战场,去流血,去牺牲?” 楼复卿摇了摇头,静静说道:“现在的情况是,无论你在哪一方,都不会避免战斗,战斗已经成为了你们必须做的事情。” “我们不怕战斗,我们是属于草原的男人!”身后突然响起了声音,部落的男人们群情激奋起来。 族长好不容易平息了声音,接着问道:“你的意思,我们应该为了自己战斗。” “是的。像我们一样,为了自己战斗。” “你们?”族长疑问道。 “那纸张上写的两个城市,就是我们,”楼复卿笑了起来:“而现在,我们正在为了自己战斗。” “所以,是你们导致了我们族人的死亡?” “虽然很想否认,但是,事实是这样的,山盟,就在这草原边上的地方,那是我们战备的地方,政府要是想孤立我们,就会从我们周围下手,很不幸运的是,我们的周围是你们城市存在的地方,如果你很怪罪我们,那么我愿意用我的生命平息你们的愤怒,但是有一点需要明白的事情就是,如果嘴唇不见了,那么面对风的,就是牙齿了。”楼复卿半蹲了下去,低下了头。 “草原的儿女们,你们觉得我应该怎么做?”族长转过身去,看着身后的同伴,大家都在窃窃私语,但是没有人大声表达意见。“怎么做!不是我木达一个人的事情,这是我们所有人的事情,你们心里对这个外族人,有怨恨吗?” 没有人发言,只有一个小孩小声的说了一句:“他给了我美味的糖。” “草原的儿女说话了。”木达笑了笑:“我们为了自己战斗,你们也为了自己战斗,如果我们都够在一起战斗,力量会更加强大,夺走我族人生命的是政府的人,如果现在去归附政府。我怎么对得起草原!” 楼复卿终于舒了一口气,慢慢站了起来:“我也希望是这样。那么,你们得暂时放弃牛羊和这片草原,等战争结束之后才能够重回这里,但是请放心,妇女和小孩,绝对安全。” 木达双手放在胸口:“人间的时候,我的父亲曾经教导过,猛虎想要扑击,就要先蹲得很低。只要能保证妇女儿童的安全,我们的男人都渴望战斗,给我们一点时间,随你们去。” “好的,但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政府又会再像这样攻击你们,还是越快越好。我等你们。” 第二天一早,楼复卿再醒来,帐篷外面已经人声鼎沸,走出帐篷,才发现人数居然如此之多。 “你们部落这么多人吗?”楼复卿有些意外。 “是的,整个部落有两千多个人。”木达笑了笑。 “那这个迁移起来,有点声势浩大啊。没事,我们能够很快的,马匹这些可以不用了。” “不用马匹作战吗?”木达问道。 言一指了指帐篷旁边的卡车,“我们用比这个速度快比这个坚固的车来进行移动和战斗,”看到木达身上的弓箭和猎枪,笑了笑,继续说道:“我们还用比你的枪更快威力更大的武器去战斗,如果这些武器能够在你们手枪,那么你们一定能打败更多人,所以。我们轻装简行就行了,这些东西去了那边会是累赘,放一些在身上防身就好。” “倒是有一点等不及了,那去你们那里需要多久?” “这个…”楼复卿纳闷起来,老人直接把自己扔了过来,这里是草原的什么地方自己根本不清楚。“我们现在在草原的什么位置?” “我们在草原最肥沃的地方。”木达自豪的说道。 “我不是指这个,我是问如果我们到草原的边界的话,需要多久?” “离北边最近,一天就能到,离南方最远,没到过南方草原边界。”木达如是说。 北边…不正是山盟石林那边吗,楼复卿喜上眉梢,“就朝着北边走,我们的大本营,就在北边。” “事不宜迟,”木达爬上帐篷顶,大声吼道:“草原勤劳勇敢的子女们,和我昨天晚上给你们说的一样,我们要暂时离开这里,去战斗。为了不受到打扰伤害的再次回来,我们得和他们合作,去他们的领地,用更加强大的武器打败敌人,就在今天,我们要离开!” 和每一场激动人心的演讲一样,听众总能充满激情,人心所向,做起事情,自然就很简单,浩浩荡荡的队伍,就这么踏上了路途。 而此时的雾城,正在不停的生产着武器,“请问这些武器需要记录到两军联合战备报告上面吗?”兵工厂的博士问道。 吴勤戴着老花镜,侧着眼睛看着博士:“你觉得需要吗?有些事情,只有自己知道才好,把自己毫无保留的给别人看,你愿意吗?” 博士了然于心,敬礼退下,吴勤看着联合军备报告,轻轻的抛在了桌子上,转身离开。 第一百一十三章男票 “这个你让我怎么猜,到底有没有?”言一心想这不是背叛了程诺了吗。 “你认为有,就是有,你认为没有呢,那就是没有。”林鹿笑颜如花:“能够睡到神,这说出去,怕是一脸特别了不起的事情。” “你…” “我什么啊,难道你认为我是处心积虑啊?这样吧,给我说一件事情,作为交换。我就告诉你我们有没有发生事情。” 看着林鹿那捉摸不透的眼神,言一纠结了一下,还是答应了:“只要不是底线的事情。” “行,我想问的是,你和去世那家人的女儿,什么关系,别说谎,你轻易骗不了我。”林鹿盘着腿坐在床上,期待的看着言一。 “她是我在人界时候妻子的转世。” “啊?”林鹿有些意外:“她真是幸运啊。” “所以呢。我们有没有发生事情?” 林鹿撑着下巴的手甩开:“没有~谁知道你酒量这么差,跟死猪一样,喝醉了总不能让你回你家睡在冰冷的地板上吧,毕竟是我叫你出来的,感冒了我也得负责嘛,这不就把你拖回家了。” 言一看了看自己的身子:“那…这个??” “我爸的秘书弄得,我回来的时候他们正在讨论公司的事情,所以就叫他帮忙了,把你的衣服洗了,我穿一下,不碍事吧?” 言一摇晃着脑袋,确定喝了酒之后什么都不记得了,无论发生了什么,都已经无迹可寻,只能按照林鹿说的那么去想了。“所以现在葬礼已经结束了吧。” 林鹿俏皮的打量着言一,调侃道:“这个我可不知道哦…整晚也没人打电话给你,你前世的妻子似乎还没有我关心你哦。” “毕竟自己父亲去世了,哪头才是重点啊。”言一解释道,但其实也知道不过安慰自己罢了,打起精神站了起来,结果忘记了自己只穿了一条内裤,就这么赤裸裸的现在林鹿面前。“不好意思!”言一连忙坐了回去。 “没事没事。身材很好嘛,”林鹿不好意思的偏开了头,“裤子洗干净了就在床桌上,你这件衬衣我要了。” “那我穿什么?” 林鹿不以为意:“我爸上班没穿的衬衣满满一衣柜,什么体型都有,自己慢慢挑。” “这样好吗?是你家,是你父亲。”言一说道。 “没有啊,他很乐意。”林鹿笑了笑。 “为什么?” “因为你是我男朋友。” “男朋友…”言一变了脸色:“什么啊?” “至少在我爸面前是。我虽然比较外向,但是我家的家教特别严,你以为随便一个男人就能随随便便的进出我家?我不得给我爸说是我男朋友啊,不然你现在不在大街上睡觉?” “好吧,谢谢。”言一穿好了裤子,站了起来,林鹿才抬起头来。 “走吧。该吃午饭了,我先带你去换衣服,一会儿,装的像一点行吗?” “什…什么?”言一感到有什么危险要到来了… “昨晚我说我找到男朋友了,应付工作喝醉了,没人管,只能来我家借住,我爸很高兴啊,直接给我妈打电话了…我妈一大早就回来了,说是要亲手下厨,一起吃顿饭。”林鹿害羞的解释道:“所以,演也要演出来,别让我爸妈不开心哈。” “不是你瞎说的吗?”言一觉得不能接受。 “这不是当时谁能想到这么多?也是,单身二十多年的女儿突然有男朋友了。”林鹿自顾自的笑了起来。 走出门去,才发现虽然都是别墅区,林鹿家的别墅比完华朔住的大了不止几倍,十分别致的装修,少女却十分具有文艺气息的贴画,雕刻,灯饰,都是十分多彩的颜色。 “看样子你的父母特别宠你吧,整个别墅都应该按照你喜欢的来的吧。”言一光着上半身,跟着林鹿。 “那当然了。”林鹿提到父母,一脸自豪:“最勤奋最爱我的父母,没有之一,小时候特别喜欢画画,但是家里面没条件,处于创业阶段,但我父母从未忘记我的爱好,这别墅的装修。都是按照我的设计来的。” “不错,”言一打量着:“不过我这样光着身子在你家并不好,还是快带我穿衣服吧。” 三层衣柜,全是白衬衫,并且编号了型号,挑了一件穿上,整好合身,转过身,能看到林鹿眼里面隐隐的欣赏。 “行了,出去吃饭吧。”林鹿摆摆手。 林鹿的父母并未像大富人家的父母,而是十分和善,让言一做到旁边,热切的聊起了天来。 “头还疼吗?”林母问道,眼里全是欢喜。 “好多了,谢谢…谢谢伯母关心。”言一尴尬的说道。 “听鹿儿说你是应酬工作才喝大了,一表人才还努力,不错不错。”林父夸奖道。 言一看了一眼林鹿,点了点头:“伯父过誉了,这是林…这是鹿儿褒奖,只是简单的应酬,不胜酒量罢了。” 两个人都穿着白衬衫,居然有一些相配。 “但是你们两个都只穿了一件衣服。不冷吗?鹿儿还只穿一件短裤在下面,这可是冬天。”林母继续问道。 林鹿接过话茬,说道:“哎呀家里面这么大的暖气没感觉到嘛…他早上没吃饭,能不能先动碗筷啊。” 林母这才反应过来:“你看我们,太高兴了,吃饭吃饭。”拿起言一的饭碗,就要给他盛饭。 “怎么能让您来呢?”言一拿住碗:“我自己来就成了。还有,伯父伯母的饭量我不清楚,所以就不枉自主张了。” “真是有礼貌,成。” 言一等林鹿父母盛完了饭,才拿起饭勺,往自己碗里盛饭,要坐下的瞬间,才觉得有什么不对,转头笑着看着林鹿,递了过去:“多吃点,别怕长胖,反正你怎么都好看。” 林鹿看着父母的表情,满意的朝言一笑了笑,开心的吃起饭来。 之后的饭桌上,林鹿父母像大多数父母一样,问候着对方的家境,做什么工作,住在哪里之云云,言一都用一般,但很努力来回应,能做到回答出来,已经相当不错了。 漫长的饭局终于结束,林鹿父母皆离开了家,言一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表现得不错,谢谢啊,好久没看我父母这么开心了。”林鹿坐在半圆椅子上来回荡着,看着正在穿外套的言一。 “尊敬长辈,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情罢了,也算昨晚的报答,反而是我要谢谢你。”言一淡淡的说道。 “所以,你来人间,是要做什么事情?就是为了你那前世的妻子?不怕触犯天条吗?电视剧都是这么演的。”林鹿用相机拍着言一。 言一转过身来,慢慢靠近林鹿,低下头来,一只手拿来相机,另一只手放在林鹿的头上方,声音低沉的说道:“另一个世界并不是你想的那样,现在你是唯一一个知道有我这样的存在的人,这是我的过错,本来应该把你抹除的,但是逃避和不负责的人才是这样做,所以…我希望你保密。” 林鹿这么近距离的看着言一,居然有了心跳加速的感觉,迅速的扭开脸,说道:“想要我保密,可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你又有什么算盘?”言一有些不耐烦:“你就不怕我让你无声无息的消失?” “你要是能的话,早就做了,要求不高,去我爸公司上班。”林鹿认真的说道。 “为什么?” “不为什么,同不同意?” “我怕我不会做。” “神还有什么不会的?”林鹿说道。 言一犹豫起来,但是这样就能够解决留在程诺身边的原因,有了这个当幌子,一方面可以调查这个世界的一些秘密,又可以照顾程诺,只是不知道林鹿又会干什么事情。“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回见,神!” 第一百一十四章非我类 一日跋涉,头上虽然有侦察机飞过,却并没有对这浩浩荡荡的队伍进行轰炸,一行人得以快速的在草原里面跋涉,彻夜未眠。第二天中午,远处的轮廓,终于凸起。 一行人兴奋至于,却突然响起了汽车的声音,不远的地方,居然浮现了一座城市,车水马龙,穿着五颜六色的人们在大街上繁忙的走着,谈笑着打着电话,喧闹的声音清楚的能够听见,所有人都停住了。惊奇的看着眼前一切。 “这是…你们的城市?”木达睁大眼睛看着。 “应该是海市蜃楼,”楼复卿说道:“这是一种物理现象,像镜子里面的东西一样,是假的。”但是说完这句话,楼复卿就后悔了,因为街头上的人,和楼复卿他们一样,慢慢的停下了脚步,奇怪的看着他们这边,指指点点,讨论着什么。 两个地方的人正要做进一步的交流,一切却像是没存在过一样,突然消失,一股不好的预感在楼复卿心头油然而生。 “你们看吧,这东西在某个条件下面就会形成。是某个地方的投射,总之…不是真实存在的就行。” 到达了石林,楼复卿犯起愁来,石林对于常人来说,相当危险,这个常理不能解释的地貌,确实太难经过,但旁边又是沼泽,重新探索新的路线不仅浪费时间而且冒险,就算是亡者,一昼夜的赶路也需要休息,快速到达山盟才是办法,眼前就是山盟,但是却是一个不大不小的难题。 “你们在这里等我,大概一两个小时我会回来,千万别轻易的往前走,不安全,行吗?”楼复卿向木达商量道。 “行,听你的,我们也有一些疲惫了,需要休息。” 楼复卿点头同意,走进了石林,刚刚走进去,石林就开始倒塌,身后的木达部众目睹楼复卿从不断下落的石块中一跃而起,飞快的向前离开,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堆破石头比以前更加敏感了。”经过石林,楼复卿又向前走了半个小时,终于到达了山盟的门口。 “你是谁?”守卫在城墙上大声问道。 “叫陈斯来猜猜,我是谁?”楼复卿笑了笑,然后站在城门楼等着,不一会儿,城门升起,里面果然是陈斯。 “怎么?空手回来了?”陈斯见楼复卿身后空无一人,笑着问道。 “先给口水。”楼复卿喘了口气,两人走到了临时搭建的指挥室。 “这一路走来,这山盟作为军事基地,建设得相当不错啊,不过话说回来,这么重要的地方,政府军不可能没有侦查到,没有受到攻击?”楼复卿坐在桌子上抽着烟,低头瞅着新的山盟地图。 陈斯合上书,说道:“怎么可能不被注意到,但是这高墙上的防空设施不是轻易能对付到的,这个加上巡逻倒是不用太担心,只要不是政府大举进攻,没这么容易进入这里的,说说你吧,有什么收获。” 楼复卿笑了笑:“当然是有,而且是战斗力巨强的名族。” “哪里?”陈斯感兴趣的问道。 “就在城外不远的地方,所以需要你帮忙。” “了解。需要多少运输机?” “两千多人。”楼复卿回答道。 陈斯有些意外:“原以为你一无所获,两千多个人!你把整个城市的人搬来了?” “对,老少男女,我想海誓能够接受吧。” 陈斯面露难色:“能够是能够…只是…不知道城长他…同意与否。” “这个交给我。”楼复卿自信的拍了拍胸口:“就在石林那头,要不你派人去接,我去搞定楚南?” “没有城长同意,恕难从命。”陈斯敬礼说道。 “真没办法,等我去去就来。”楼复卿走出指挥室,随便找了个角落,念起咒语,回到了自己房间,拿起座机,直接拨打了楚南楼下的电话,得知楚南在自己房间,又一通咒语,到了楚南那边。 “看你很是悠闲呢?”楼复卿看着正摇晃着酒杯的楚南,打趣道。 “如果比起你们,那么我的体力劳动确实比不上你们,该说一句辛苦,但如果说脑力劳动,那你可就是冤枉我了。”楚南站起来,看着楼复卿:“怎么。搞定一个城市了?” “是啊,草原的离离城,两千个人。” “可以,我这里马上派人过去武装他们。” “我给你带过来了。”楼复卿笑着摇了摇头。 “两千个人你给我带过来了,他们住哪里?”楚南有些意外。 “住海誓啊。” 楚南一口回绝:“海誓概不接受外来人口,更何况两千个,战争时期,有了这样的先例,以后战乱四起,难道我海誓要成为战乱收容所?绝对不可以!” “所以你的意思是,这两千多个人,发点枪支弹药,然后就算是告诉政府军他们属于我们了,然后是生是死与我们无关了?” “两千多个人,不是大数目,只是我不能开这样的先河,我是几千万人的城长。”楚南说道。 楼复卿明白楚南的意思,却不能接受楚南的意思,义正言辞的说道:“正因为你是这么多人的城长,你却没有多保护两千个人的勇气,他们之中的男人随便一个拉出来都能甩他妈外面大街上被你照顾的只知道吃喝拉撒的随便谁几十条街,这么优秀的战斗能力,你觉得比不上外面的谁?” “你说的离离城是吧,一群野人,除了蛮力还有什么。”楚南不屑一顾。 “呵,至少他们知道会为了反抗政府战斗,用拳头也好,弓箭也罢,比起一群离开了现代武器就不知所措的酒囊饭袋,怕是好了很多。”楼复卿反怼道。 听到这样评论自己的军队,楚南自然是生气,质问楼复卿道:“所以你认为保了海誓这么多年安宁的军队都是酒囊饭袋,我这个军队头子是酒囊饭袋的头子?” “如果离开了现代武器,离开了你的带领,一个士兵面对饿狼,能够勇敢面对,那么,我向你道歉,虽然我语言过激,但是,你认为的那群人,不是野人,来的路上向他们说起这个城市,说起你,他们只有敬佩和向往,觉得报仇有未来。他们在受到政府军空袭,没有一个人恐惧,想到的只有报仇,只有战斗,我和首领交过手,不使用能力,我只有躲避的份,而你没有了解过,就妄下断论称呼其野人,抱歉,那么,我们只有各有各的阳关道了。”楼复卿淡淡的笑了笑,转身离开。 回自己房间的路上,楼复卿突然觉得轻松了许多,这个世界的动乱,何必为了楚南操劳,用能力阻止不就得了?躺在床上,是久违的轻松。也许…带领着那一群优秀的名族,一直游走战斗,寻找新的力量,甚至是不错的选择,楼复卿越想越觉得可行,一个激灵坐了起来,收拾好衣服,装好行李箱,念起咒语,就要离开。 然而到了石林跟前,面前站着的人,却是楚南。 看见楼复卿提着行李箱,楚南咧开嘴笑了:“怎么了,是我惹你生气了,觉得我这个竖子不足与谋?” 楼复卿却觉得并不好笑:“前辈,无意冒犯,不过,你挡住我的路了。” “笑话,”楚南敲着烟斗,指了指楼复卿,“大路朝天,哪里都是路,你要走可以,不过你走之前的获得,应该是我的,”说罢一个手势,头上一群轰炸机飞过,石林轰然倒塌,身后一堆推土机趁着石林没有被特殊的力场影响时整齐的朝旁边的沼泽推过去。 “给我两个小时,五十辆这种机器应该能行,过去给你的朋友们说一声吧。”楚南微笑着。 楼复卿的气无影无踪,居然开始对楚南这个满心只想着通过战斗统治世界的枭雄有了诸多好感。 第一百一十五章入阵曲 “我错了,这件事情必须给你道歉。”楚南笑着说道。 “没事,现在你也见到了他们,怎么样?”两人带着一小队人踏过被摧毁的石林,来到了木达面前。 看着全副武装的士兵,部落的人们开始戒备起来。 “没事,他就是我说的,我们的人。”楼复卿走到木达身边。 “你好。”木达双手放在胸前。 “楼复卿说的对,你们是强壮的战士。”楚南鞠躬说道。“跟我走吧,去海誓。” “那他们就交给你了,我还有事情。”楼复卿说道。 “你还有别的事情?” “当然,这点势力不够,你知道的。”楼复卿笑了笑,一个人慢慢的走开,四下无人的地方,楼复卿坐了下来。要到孙绸缪那里,怕是有点难。“试一试吧,来!贰界非界,自来自去。” 楼复卿迟疑了一下,还是走进了传送门,而传送门这边,是一个熟悉的地方——雪地里面的营地,而那个熟悉的猎人,目睹了楼复卿做的一切。 “你……”胡子猎人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你到底是什么人?” “你都看到了。”楼复卿有些意外,这似乎是第一次被亡者看见,怎么做,是动手杀了他还是… “是的,都看见了。你到底是什么人?”胡子猎人举起了猎枪:“我也不知道对你有没有用,但是,你最好,不要轻举妄动。” 楼复卿乖乖的举起了双手,笑着说道:“你怎么在这里?” “这句话该我问你吧。” “重操旧业了?”楼复卿故作轻松的问道。 “回答,我的问题。”胡子猎人一字一句说道。 “这是我们新的科技,怎么,新奇吧。”楼复卿继续说道。 “所以,你们海誓用这个科技靠近祖冠城,想要干什么。” “不是,我怎么可能有什么意图呢,你说是吧,孙绸缪,”楼复卿故意扭头朝门外看着,胡子猎人听到孙绸缪,放松了警惕朝门那边看过去,楼复卿一个闪身,靠近胡子猎人,顺手夺过了猎枪,反着指着胡子猎人。 这下轮到胡子猎人举起双手。 “动手吧。”胡子猎人不屈不挠,那眼神仿佛楼复卿是十恶不赦的坏人。 “你走吧。”楼复卿静静说道:“你并没有犯什么错误,没有负责的义务。” 猎人低下头,转身走出了营地,楼复卿放下枪,坐在床上,松了口气:“终于,还是到不了,能力有限啊,只能歇一下。” 正在放松警惕的时候,楼顶突然响起了断裂的声音。整个屋子开始晃动起来,楼复卿反应过来,迅速站了起来,去打开门,却发现门已经被锁死了,想要使用能力,却由于刚才传送了这么远的地方,根本使不出来。 屋子晃动越来越厉害,楼复卿变成了一直困兽,奋力撞着门,然而无济于事,整个屋子的结构开始崩塌,要是再出不去,无疑会受伤,楼复卿手间努力的聚起能量球,直到浑身开始颤抖,眼前一黑,直接昏了过去。 随着巨大的爆炸声,整个营房轰然倒塌,楼复卿被严严实实的盖在了下面。 不远处,猎人慢慢走了过来,蹲在废墟上面,开始翻开残破的构架来。 再后来,楼复卿只有一点点的意识,浑身伤痕,被丢在车子的后备箱里面。 再醒来,眼前是孙绸缪。 “我做梦了?”楼复卿挣扎着坐起来。 “啧啧,被一个亡者给搞了,你作为一个守护者,不觉得丢脸?”孙绸缪笑着说道。 “怎么回事?” “是这样的,那个猎人还算不错,直接把你拉到了城政府大楼前,还以为是恐怖袭击,士兵把你们团团围住,他一直叫嚷着发现了政府通缉的恐怖分子,我正好去和城长交涉事情,而且,今天界城的人也来了。” “那…我被发现了吗?”楼复卿问道。 孙绸缪手中玩着核桃,笑着说:“有我这么聪明的人会出事?城长也得给我三分薄面吧。” “所以呢?” “所以你到了我这里,在界城的人有所发觉之前,看看你,满身伤痕,没有这么狼狈过吧,放心,我给你报仇了。”孙绸缪得意的笑着。 “那猎人呢。” “我杀了啊,听他描述。是见到你从传送门里面出来了,知道这种事情的人,你以为我会心慈手软?” “哎…我就是不想滥杀无辜,才…” “打住,有些牺牲,是必要的。” 楼复卿看着眼前的孙绸缪,脑子里面却只不停的问自己一个问题,真的,是必要的吗? “好吧,我来,是向你说一件事情的。” “秦忘忆的事情的话,我已经办妥了,最快今天,秦忘忆的传单就会满涯洲飞了。无论她现在蹲在哪里,都会收到消息的。” “这个我不担心你的做事能力,我还有件事,要与你知会。” “哦?有什么事情比这个更重要?”孙绸缪很感兴趣。 楼复卿却并不能轻松下来“当然。我去一个城市的途中,发生了一件匪夷所思的事情,看起来像是海市蜃楼,但是那景象还有声音,景象里面的人,也看到了我,并且,指手画脚。” “像海市蜃楼。却不是海市蜃楼,那是什么?是哪个城市?” “五颜六色的世界…人界…” 孙绸缪大惊失色:“什么?怎么可能?你说的可是人界的世界,出现了在了入界,而人界也看到了入界的景象?” “是的,虽然不愿意承认,但是事实就是这样,所以我才迫不及待的来找你。” “怪不得不要命,什么时候的事情?” “就在今天。只有片刻的时间,我不知道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 孙绸缪考虑了一下,接着说道:“那言一呢?为什么没有和你一起来。” “他在人界,因为人界出现了非遗忘者,非同寻常的非遗忘者。”楼复卿淡淡的说道。 “这么大的事情,你还能神清气定的说出来,你怎么不早说?”孙绸缪很是意外:“你的意思是说,你们现在分开调查了,你负责这边?” “这下恐怕不只是这边和那边的问题了。” “你什么意思。” “你得出山了?” “什么?什么意思?我可不想…” “你必须做了我的兄弟,你现在可是守护者啊…”楼复卿一脸坏笑的看着孙绸缪。 第一百一十六章风雨来 “你要让我做什么?”孙绸缪自知拗不过言一,站了起来。 “我现在必须要回贰界一趟,然后去找言一。而现在的情况就是,山盟城,就是楚南的战备基地,已经发展到了非常夸张的地步,如果真的直接发生战斗,双方必定会全力以赴,投入大量兵力,而涯洲的其他势力势必会闻风而动,趁机坐大,通过战争扩大自己的势力,到时候整个涯洲必定是一片战火。如果真的不寻常的事情发生,我怕那样的情形再次出现,如果楚南在战斗中使出了什么能力的话…尚且不知道为什么两个世界出现裂缝,所以我觉得十分有必要规避这样的事情,在我和言一找出根源之前。” “所以你要我帮他,还是牵制他?” “后者,”楼复卿说道:“这下真的很难办了,能够猜到的是,人界可能也有被驱逐的守护者。” “这个很有可能。当初战斗之后,我们之中的大多数被驱逐者都失去了联系,既然在入界中有,那么在人界也有可能有。” 楼复卿手中生出蓝色火焰,说道:“按你所说,入界的被驱逐者不能够回贰界,是因为蓝色能量被黑色的能量包裹了起来,妄自穿越会万劫不复,那…人界的被驱逐者呢?什么能限制他们?” 孙绸缪摇了摇头:“一切都是猜测罢了,只是两个世界突然有了串联,确实蹊跷…言一没有回来过?” “去了几天了。没有回来,在那边遇见前世妻子了。可能他也察觉到了。异常不只是出现在入界,所以我要先去验证一件事情。贰界是不是出了问题。” “好吧,你受得都是皮外伤,没什么大碍,但是我觉得,我不应该去牵制楚南。” “既然是猜测,那么我还有一个想法。” “说。” “入界政府的存在,太过久远,就算没有管过其他四个洲的亡者是怎样生活运作的,也肯定有自己完善的制度和形式方法,如今却一反常态,大动干戈只为了去寻找那个逃犯,你觉得,会不会有什么联系。这个逃犯的秘密,到底是什么?” “你的意思是,秦忘记忆已经从杜三三口里面知道了属于政府绝密的信息,并导致了现在的这个结果?” “都说了,只是猜测而已。”孙绸缪笑了笑:“不过归根结底,都是被驱逐者的事情。” “要说归根结底,那是贰界的事情,既然没有其他守护者露面,那么再说回来,就是我和言一的事情。” 孙绸缪看着楼复卿,摇了摇头,淡淡说道:“还有我的事情。” “谢谢你。”楼复卿笑道。 孙绸缪一拳轻轻打在楼复卿胸口上:“感谢什么,只是翻然悔悟罢了。力所能及,就要全力以赴。” “行吧,虽然你说的那个可能也不是没有根据,但是当务之急,还是这边,毕竟那头根本没有头绪,秦忘忆根本不知道躲在这片土地上的哪个地方。” 孙绸缪点点头,按响了医务铃,说道:“是这样的,界城那边给祖冠的消息是拉拢附近的势力,稳住他们,界城计划在近日发动对海誓和雾城的总攻,虽然秦忘忆转移了界城的视线,但是对于他们来说,你们仍然是可能的不稳定的因素,我得去牵制界城,为你们争取时间,加油吧。” “要是真的打起来,是多少人的伤亡啊,好吧,事不宜迟。这边的事情先交给你了,我得出发了。” “你现在就要回贰界?” “只能如此,”楼复卿挣扎着站了起来,穿好衣服,就准备离开。 这时候,门突然打开了,医生走了进来,严肃的说道:“你现在最好好好休息。” “什么意思?”楼复卿问道。 “你的内脏似乎出现了问题。”医生递过检查报告:“有些地方受到了损伤,但是毕竟在入界,我们很少接触这样的病例,不知道会有什么后果,所以希望你留院观察。” “不必了。”楼复卿并不放在心上,一边整理着破损的衣服,一边看着孙绸缪:“既然没有这样的病例,就不要较真,谢谢你,医生。” 孙绸缪虽有担忧,还是没有制止:“一路平安。”便任由楼复卿离开。 “你也注意安全,兄弟。”说罢开启传送门,楼复卿直接回到了贰界,果然不出所料,整个贰界的天空,一直氤氲着蓝色的光辉,给人一种不安的压迫感。 到了贰界,因为整个贰界充斥着的能量,楼复卿倒是慢慢的开始回复,直接折跃来到了之前到过的边缘地带,透明的结界,也泛着蓝色的隐隐光辉,伸出手去,居然能够和那蓝色的光辉进行交流,光辉如同水流一样,附着在楼复卿的手指上,慢慢向下淌着。 “到底怎么回事?”楼复卿满心都是疑问,却顾不了这么多,直接折跃回了房间,想看看那道门有没有什么异样。然而,门还是门,依然紧紧的关闭着。抬起头看门牌的一瞬间,楼复卿目光骤缩,倒吸了一口冷气,上方的门牌,居然不见了! “我去,这下玩大发了,不行,我得赶快找到言一,”楼复卿气喘吁吁,却顾不得歇气,直接冲进了通往人界的门。 初冬的人界,依旧是繁华,然而在在楼复卿眼中,却成为了一个岌岌可危的炸弹。 不出所料,连地上的报纸,都报道了那件事情,冠以未知现象,大肆传播,而比起这些消息,人界的人们似乎更加关心明星的情感八卦,顾着吃喝玩乐。 周围的人看着浑身破烂的楼复卿,异样目光,指指点点。 而看着这些人,楼复卿却只是不屑,如果不能制止这一切,两个世界又有多少人能够安然无恙的平静生活? 突然之间,一切在两人不知道的情况下发生,如同在迷雾之中,一声陌生野兽的嚎叫,让人心惊胆战,却又想窥伺形状,一切,即将开始。 第一百一十七章生活 刚走出门,电话又响了起来,又是林鹿。 言一不耐烦的接通,“请问又怎么了,大小姐?” “别说的我娇生惯养的一样,我有名字,不过你也可以叫我女朋友,毕竟在我父母面前,你是男朋友嘛。”林鹿调侃道。 “说正事。” “公司叫临陆公司,离家有点远,在西城,明天第一天,别迟到了,早起,我们一起过去。” “好的。”言一直接挂掉了电话,心里面忐忑起来,这时候,葬礼应该已经结束了吧。 不安的拨通电话,那头的声音,很平静。 “你还好吗?”言一问道。 “还好,你…工作忙去了吗?” “呃…是的,公司突然有一点事情,所以必须离开了,没来的说,抱歉。” “哦哦,没事,我父亲已经安葬好了,就不要这么担心了,这两天,还得谢谢你。” 言一心疼起来:“没事,要不要我现在过来?” “你忙就不用了,今天完哥哥在,一切都办的挺妥的。” “嗯…好吧。”言一无奈的笑了笑,挂掉电话,现在轮到他惆怅起来,也许一切都是报应吧。 “得了,我听这语气挺平淡的,你似乎输了不少。”宁休宁轻松的说道。 “闭嘴吧。”言一冷冷的说道。 “我觉得林鹿挺不错的,旧的感情一定很贵重吗?就算很贵重,换了记忆,同一个人,会有同样的感觉和选择吗?还有,这不该是你的状态。我的事情了解的差不多了,你要是完了,我们就回入界。” “你的什么事?” “无可奉告。” “行。那我现在也要办事了。”言一拨打了林鹿的电话。 “怎么,这么快又想我了?”林鹿娇声问道。 “出来一趟吧,有些事情需要你帮忙。” “行,等着,你发个定位。” 言一琢磨了半天,总算把定位发了出去,在路边来回踱步,回头看着林鹿家。 林鹿还穿着言一的衣服,蹦跶着就下了楼,看着言一笑开了花:“我说,就在楼下你发什么定位啊,怎么不去找你那妻子了?” “不想去了,”言一一脸不悦。 林鹿自然是了然于心,邪魅一笑:“要不,带我去,气气她。” 言一冷漠的转过头,看了一眼林鹿。 “我开玩笑的,脸都能扭出水了。”林鹿嘟囔道:“那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啊。” 言一开口便说道:“我要钱。” “大哥,你知道你问要钱的时候,给我一种什么感觉吗?” “什么感觉?” “感觉我欠你的,话说,还有神不能办到的事情?” “我不是神,”楼复卿强调道:“就算是你口中所谓的神,我也有很多事情是做不了的。” “比如?” “第一,我要装修。第二,我要学车,买车。” 林鹿一脸吃惊:“那这可得花不少钱啊,你知道现在大多数人一个月也就几千块钱吧,开口就问我要价值几十万上百万,凭什么。” “算我借的。”言一顿了顿,说道。 “就算我爸给你开工资两万一个月,不吃不喝你都得花个三四五六年。你有这么多时间吗?”林鹿继续问道。 “既然你都说了。我是神,想还只是随意的事情,不过我不愿意这么做,因为我要留在这里的时间我自己还不知道,那我就得按照你们的生活方式来,我要离开的那一天,会归还你的。” 林鹿一脸无奈:“行吧行吧,我自己在国外留学挣得私房钱足够了,这事情不能让我爸知道,我也是疯了,招惹你。说好了啊,别一下子就不见了,钱对于普通人来说很重要,你不清楚。”说罢转身回去。 “那你往回走?” “你走路去看家具报驾校吗?我身上现在像是很有钱吗?”林鹿白了言一一眼,不是很清楚神的脑回路。 半个小时以后,林鹿匆匆忙忙下了楼,黑色的大衣,套上白色高领毛衣看上去和言一十分搭配。 言一很不耐烦,问道:“你干什么需要花半个小时?” “看来你真的不食人间烟火。”林鹿按了一下车钥匙。 “什么意思。”言一一脸懵。 林鹿便靠近车便打量着言一:“真的,你不了解现在的女生,怪不得,刚才你会不开心。咱们先去买衣服。” “办正事好吗?”言一说道。 “你现在办的是正事吗?”宁休宁突然问道。 “没你的事!”言一骂道。 “这里。是不是有其他人?”林鹿问道。 言一狠狠盯了一眼后排的宁休宁,回答道:“没有,我自言自语。” 对于心理学的林鹿,言一的眼神自然是骗不过她,但是她也没有戳破,“好吧,能不能在演示一下那天晚上你一个响指就放音乐的操作。” 真的烦!女人为什么这么烦!言一心里无声的呐喊着,但是现在自己是需求者,倒是没有什么墨迹,指尖燃起蓝色火焰,“你能看到吗?” “你的手指?”林鹿问道。 人类怎么可能看见,言一摇了摇头,又燃起黄色的火焰,“那这个呢?” “嗯,”林鹿好奇的看着:“很电视剧里面一样,手指不痛吗?” 言一摇了摇头,手指燃起蓝色火焰,一个响指甩到播放键上,音乐又响起。 林鹿一脸满足:“出发!” 穿街过巷,林鹿把言一领到了商场门前,拉着就要进去。 “喂,不是要报驾校看家具吗?这几年不是卖衣服的?”言一停住了脚步。 “是啊,”林鹿笑了笑:“马上寒冬了,你还是一件衬衫马甲配大衣?”忙不迭拉着言一走进了商场。 一如商场深似海,言一生无可恋的被林鹿拉着换着一套又一套衣服,像个模特一样,进出于试衣间。 “买好了吗?”言一有气无力的问道,仿佛比自己打架还累。 “七套衣服…嗯…差不多了。”林鹿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杰作,刷了信用卡,自己在前面轻松的走着,留言一一个人在后面满头大汗的提着口袋。 “行了,这下去看家具,明天穿西装上班记得里面穿上秋衣秋裤,天气才7度。” “什么玩意儿。”言一不屑道。 后座的宁休宁笑得像个傻子。 “既然要留在这里一段时间,你就按照人类生活不好吗?”林鹿说道:“上班时间按照规则,下班之后如果我父母不见你,随你做什么。” 言一隐隐感觉自己上了当… 到了家具城,言一就安静的跟在林鹿后面,无聊的翻着手机,心里不断的想着程诺,现在是不是和完华朔在一起。 “想什么事情啊?”林鹿在前方招呼道。 言一慢慢走了过去,林鹿正坐在一张大床上,粉红色的床沿,看的言一直摇头。 “请问两位是新婚需要婚床吗?”服务员走上前来。 “不是…”言一连忙说道。 “就是!”林鹿抢过话:“你有什么推荐的吗,我们需要床,衣柜,沙发,茶几,等等等等…” “好的,请稍等。”服务员带着两个人在整个家具城上下走了整整三个小时,期间一直不停的说这话。 言一摇了摇头,“太累了。” “确实累,”林鹿也累的够呛,认真的看着言一“但是你看那个服务员,陪了我们三个小时,自然神采奕奕,为什么呢?这就是我们普通人,为了自己的生活,留有希望。也许你真该体验一下。” “也许吧。”言一看着林鹿突然的认真,愣了一下:“还有什么没有买的吗?” “你的房间浴室里面齐全吗?” “差不多。” “空调,电视机,冰箱,电脑,厨具,餐具,等等等等。” 言一一听,心里咯噔一下:“什么?” 林鹿坏笑起来:“对啊,这些都是需要的啊。行啦,现在下午四点,时间够,明天我联系我朋友的装修公司,到时候我过去给你看着,你就好好上班,好好对付我爸。” 坐回车上,言一丧着脸,十分疲惫,林鹿只觉得好笑。 “不要觉得很累,作为一个普通人需要担心和学习的还有很多,怎样制作食物,怎样开车,怎样做好自己的工作。不像你,但是你要清楚,你所谓的妻子,现在就是这么生活着的。” 一番话,直击言一心底,直身坐了起来,提了提精神,笑着说道:“走吧。下一件。” 第一百一十八章新人 整整到晚上八点,两人都还没有把全部解决,林鹿已经累的直不起腰来,两人坐在街边,身后的喷泉裹着灯光安静的流淌着。 “没办法了没办法了。”林鹿摇着头:“只能明天继续了,到现在还没有吃饭。” “谢谢你。” 林鹿比划着银行卡:“你还是谢谢我的三十万吧,都花了三十万了。” “一定还你,”言一笑了笑:“现在先吃饭吧,我请你。” “还不是花我的钱。”林鹿撇了撇嘴:“我请你吧,细枝末节的小数目太难记了。” “没事,我还有点钱。”言一掏出几张人民币。 “那可以,我突然想起一个问题,你买房子的钱是哪里来的?” “那天另一个男人你看到没,他的。” “他的?”林鹿莫名其妙起来:“情敌给你钱,你们什么关系?而且你拿什么还他?” “不用还。我们都不在乎这个。”言一淡淡的回答道。 “他也是神?” 言一摇了摇头:“知道的多对你并不好。走吧,吃饭。” “为什么?”林鹿追问道。 “因为,危险。” “有你保护我啊。”林鹿笑了起来。 “是我危险。”言一坐回了车上,林鹿被说的一愣一愣的,跟着上了车。 吃了海鲜,交代了关于工作的几句,林鹿就把言一送回了家。言一把一大堆衣服放在地上,胡乱洗漱了一下,坐在地上靠着墙壁仰头就睡了,宁休宁也没有多加叨扰。 一大早车下的喇叭响个不停,言一的手机也响个不停,模糊中醒来,已经是七点半。 “你不会刚睡醒吧。”林鹿在电话中问道。 “嗯…”言一睡意朦胧。 “你倒是快点啊。” 言一这才不紧不慢的洗漱穿衣,收拾完毕已经快要八点。 “你知道我我在这下面等了多久吗?”林鹿生气的质问道:“能不能上点心。” “对于我来说,已经很好了。”言一慢悠悠说道。 “你怎么能这种态度?”林鹿不依不饶。 言一盯着林鹿,问道:“那要怎样?” “你就是这么不负责的吗?能不能说到做到?”林鹿看起来确实有点生气。 “好吧,那就快走吧。”言一不打算争吵。 “平时开车得半个多小时,现在估计迟到了,就算是我家的公司,你第一天上班,好歹得做到不迟到吧。” “行,我遵守约定。”言一一个响指,启动了汽车,撑着手看着林鹿:“快点走吧。” “我爸估计还在等着你早到。”林鹿摇了摇头,开起车来。 言一手间升起蓝色的能量团,聚在车位,例如的行进着,林鹿直接尖叫起来。 “你干什么?!” “你开就是了,不是不能迟到吗?还有五分钟。” “我不知道会收到多少罚单。”林鹿说道:“闯了六个红灯,压了几百米非机动车道,天。” 三分钟之后,车直接停在了公司楼下,林鹿惊魂未定的喘着气,仿佛刚才的一切如同噩梦一样。 “没有办法,为了遵守约定,我只能这样做了,还有两分钟,应该能踏进门。”言一走出车,全然不理会林鹿的感受。 看着这个让人烦的言一,林鹿想要说些什么,但是刚才的经历莫名让人激动,也迅速跟了上去。 好在没有迟到,两人踏进公司的大门。所有人都尊敬的向林鹿尊敬的问候着,并用奇怪的目光盯着言一。 “来了。”刚上班,林鹿的父亲就埋着头努力的批阅着工作,看见两人进来,只是用余光看了一眼。“从别的公司过来,相关的业务应该清楚吧。” “不好意思,我…可以学。” 林父停住了手中的工作,抬起头看着言一,居然是欣赏的眼光,“行吧,先去熟悉业务,加油。” 两人点点头,离开了办公室,林鹿马上拍了言一肩膀一下:“不错嘛。” “什么意思?”言一问道。 “我不会和我可以学两个表示的意思都是一样的,但是态度却不一样,我爸似乎对你的回答很满意呢,不错不错。” “也许吧,我的位置在哪里?” “可是,你会用电脑吗?” “我可以学。”言一笑了起来。 林鹿给言一指了位置,认了组长,就离开了公司,整个办公室里面的人都偷偷的看着言一,每一个眼光都被言一看在眼里,那些眼神,有好奇,有推敲,也有些许的嫉妒。 组长慢慢的走到言一面前,打起招呼:“你好。” “你好,你就是组长吧。”言一抬起头望道。 “是的,以后,合作愉快。”组长伸出手。 言一迟疑了一下,伸手握手,微笑示意。 “哎哟,好像来了个太子爷哟。”组里面一个男人戏谑的说道。 言一并没有打算理会,低头研究起电脑来,弄了半天,总算开了机,刚开机,刚才那个说话的男人走了过来,丢过一个文件夹,冷冷地说道:“这是你这几天需要做的事情。合作愉快。”转身坐了回去,目光和旁边的人交流着,露出相互了解的眼神。 “城北殡仪馆装修材料商量事宜。殡仪馆呐,又是和死人打交道的事情。”言一翻看着合同,低声说道,随后居然花了两个小时去认真的阅读着每一条细则。 一晃就快到中午了,言一伸了个懒腰,揉揉眼睛,站起身来,走到组长身边:“这几天的工作只有这个吗?” 此言一出,整个办公室的人纷纷侧目。 “真的狂妄啊…”同事们窃窃私语起来,“关系户不知道天高地厚。” 组长也有点惊奇,但是不好对言一说什么,于是问道:“啊?怎么?嫌少了?我觉得你才来,先做好这件事情吧。” “可以。”言一拿着合同,坐回了位置上,放在一边,笨拙的移动着鼠标。屏幕上是新闻的推送页面,吸引了言一的目光。 “豪华跑车狂奔十分钟,无视交通规则险酿车祸。”言一扬起嘴角,正是林鹿的车,居然上新闻了。 整好林鹿打电话过来。 “拜你所赐,我上新闻了,等着扣分交罚单吧。”林鹿生气的说道。 然而言一却没听进去,因为下一条新闻里面的照片。 高高的楼层之间,突然出现了一个空洞,空洞里面,是一处陌生的草原,草原上,一个男人陌生迟疑的眼神看着镜头。那个男人,正是楼复卿。 言一马上挂掉了电话,站了起来,拿着手机搜索起标题来,走到组长旁边问:“这是什么时候的新闻?” 组长一脸茫然:“这些花边新闻,谁管他什么时候?” “到底什么时候?”言一语气急了起来。 组长觉得不可思议,但是还是好脾气的回答道:“看标题,就在刚才。” “这是哪里?” “另一个西部城市,你在上班,新人。”组长提醒道。 言一没有理会组长。径直冲出了办公室。 留下一屋茫然的众人。 “到底发生了什么,两个世界居然有了接触。” 第一百一十九章错过 “喂。你在哪里?” “怎么,有事找我?” “当然,你在哪里?”言一问道。 “我在和程诺一起,有什么问题,来找我们。” “我只找你!”言一大吼道。 “嗯?什么事情这么生气,关于我的?” “你在哪里。” “我家。” 言一利索的挂掉了电话,直接一个咒语,到了完华朔家楼下,不耐烦的敲门起来。 门打开,完华朔一脸悠闲的看着言一。 “程诺呢?” “走了。” “这么快?”言一说道,抓着完华朔直接拖进了房间,死死的关上门。 完华朔被突然这样,实在不耐烦,甩开言一的手:“你到底是有什么问题,直说,别动手动脚。因为程诺?” 言一掏出手机,翻开新闻,放在完华朔眼前。 “这个啊。”完华朔淡淡一笑:“我也不清楚,只是确实挺奇怪的。” “不知道,你给我说不知道?你背后的人。到底是谁?!” 完华朔摇摇头,淡然的盯着言一:“无可奉告,如果你想动手,就动手吧,再杀我一次。” “你…”言一松开了握紧得拳头,说道:“我不管你和我之间的纠葛,如果这件事情是和你有关,别怪我到时候对你和你后边的人不会手下留情。”说罢转身离开。 “有些事情,永远不是片面的。”完华朔松了松领口,慢慢走上了楼。 “不行,我得回去。”言一说道。 “那我怎么办?”宁休宁问道。 “你暂且去林鹿家。带着你回入界风险太大了,现在不是冒险的时候,这照片里有楼复卿,他一定也知道了,需要了解一下到底怎么回事。” “既然他都知道了,说不定他也会来找你,错过了怎么办?” “虽然有这种可能性,但是我不能等。就这么决定了。”言一说罢,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是林鹿打来的电话。 “你到底怎么回事啊?上班第一天不请假就走了。你让我爸怎么想?快回公司去。” 言一直接挂掉了电话,待宁休宁离开身体,直接开启传送门,回到了贰界。 房间里面居然迸发着强烈的蓝色光亮,言一不由得遮挡住眼睛,但是身体明显感觉到,这股巨大的能量,从来没有见过。 大概十秒钟之后,光亮散去,言一得以舒了一口气,才发现整个贰界已经是另一番景象,似乎连天空之中都散布着不均匀的能量,言一试着捕捉空气中涌动的能量,居然轻而易举的就在手中聚集起密度极大的能量球来,差点控制不住,轰在了门上。 走出门去,才感觉到空气居然是这么的黏腻,像是整个呼吸道里面都充满了食用油一样。 低下头去,居安花的花蕊居然有了一点点的异样,却说不出来是哪里有差异,只是感觉整片花海更加的灿烂。 和楼复卿一样,到达了结界边缘,能量像油滴一样,附着在结界上面。 “没有通过任何手段就能实质化,看样子这个空间里面的能量含量很大。”言一说罢,后退了两步,试着凝聚起能量巨大的能量球,身体里面能量的流动感觉十分强烈,似乎是第一次有这样的感觉。言一直接朝着结界灌了过去,结界瞬间被冲出了一个大洞。 目光一紧,手间生出更加具有能量的攻击球,准备撕开一个口子,结界上面的蓝色油滴居然迅速的聚拢,填补了这一个空洞,再轰过去时,能量似乎被化解一样,和着蓝色油滴界城的补丁一起,紧紧的贴在上面,一阵风吹来,居然像水膜一样,晃动起来。 “居然…吸收了…”言一震惊之余,看了看周围的天空,蓝色的油滴一样的东西到处遍布,难道这就是结界的真实面目? 伸手去摸,果真像油滴一样,附着在手上,黏腻,湿滑。 无法判断是好是坏,言一就此罢手,转身回到屋子里面,却没有发觉那异常的门。 打开门便直接到了海誓,却到处找不到言一的身影,既然不想让楚南知道这件事情,言一干脆直接到了雾城。 从房间里面出来,刚好遇见上次被宁休宁亲热过得女生,言一愣了一下,装作不认识,快速走开,却就在过道里面,被女生给拉住了。 “你怎么从里面出来的,我没看见您进去过哦。”女生娇声说道。 “只是你没有注意到罢了。”言一故作轻松说道,但是实在没有时间在这里纠缠,转身就走。 “可是…”女生指了指摄像头:“他也没看到你进过这个房间,虽然说是亡者,但是这是酒店。要是你一直待在里面,是要付钱的哦。” “这房间就是我的。”言一笑了笑,没有理会女生。 “你怎么这样子,就不理会人家了。” 言一转回身来,慢慢靠近女生,将女生逼到了墙壁上,低下头去。女生居然羞涩的闭上了睛。 “请问,你知道你们的大老板。孙绸缪现在在哪里?” 女生颇觉扫兴,“不知道。” “好吧,那我们下次再聊。”言一扬了扬手,直接走开,大街之上,还是一副繁荣的模样,没有受到战争影响的地方,果然还是有安定的生活。 “逛什么呢?”孙绸缪突然出现在言一后面,看着他。 “不是,你怎么突然出现。”言一说道。 “我好歹也是一个曾经的守护者,在人群中一眼看出你,很难?去办事情,楼复卿不是在找你吗?” “什么?”言一皱起眉头:“你什么意思。” 孙绸缪背起手:“看来我的事情需要缓一缓,走,边走边说。” 旁边的人看着楼复卿,像看一个万人迷的明星一样,皆是欢喜。 “话说,你体内那属于入界的能量不见了啊。去了人界一趟,发生了很多事情?” “你怎么知道?”言一问道。 “楼复卿刚才找我了,所以我还是挺了解的。这不,你们错过了。” “错过?” “是啊。他大概两个小时之前离开了这里。你在贰界没遇到他?” “没有。”言一回答道。 孙绸缪咬了一下,叹气道:“那你们错过了啊…估计现在言一在人界呢。” “你的意思是?” “是的,估计你也知道那件事情了,他就是去找你商量的,看你这样,那件事情和你无关吧。” “我还以为和楼复卿有关。” “没有关系,他只是恰巧遇到了,这件事情你告诉楚南没有?” “当然没有,直接过来了,所以,你怎么看这件事情。” 两人到了一家水吧,做了下来。 孙绸缪优雅的翻递过价目单,仰着头靠在沙发上:“哎呀~真是头大,要是问我怎么看这件事情,还是我和言一说的一样,不排除人界有被驱逐者,也不排除秦忘忆已经从杜三三口里面知道了政府的秘密,并且有所作为了,我也不敢妄下断论,毕竟你我一样,没看见更多的事情,得步步为营。” “是啊。” “所以,你在人界就只是找到了前世的妻子?” “这倒是没有,楼复卿应该给你提了,有一个非遗忘者,是我在人界时候一起长大的兄弟。” “他在人界干嘛?” 言一顿了十多秒,才慢慢开口:“在他知道这个事情的时候,很淡定。” “所以。” 第一百二十章柳易 “所以我这个原来最好的兄弟啊,很可能已经是对面的人了。”言一喝了口柠檬水,慢慢说道。 “那也要看对面的人是谁。既然错过了,怎么办?” “我不能感受到楼复卿,也不能联系上他,确实有点麻烦,不过和你一番话之后,但是有了一些眉目,我打算回去,从完华朔哪里下手,这是唯一有可能的地方了。” “好吧,我也有事情要做,随时联系。”孙绸缪说罢,转身离开,言一慢慢的喝完饮品,站起身来,也准备离开。 门口一个老人走了进来,笑着看着言一,言一也是一眼认出来,正是那日在草原之下救下自己性命的老人。 “你今天看起来很干净。”老人笑着坐在言一面前:“请我喝口水?” “这是当然,”言一疑惑的看着老人,坐回到沙发上。“想喝什么?” “白水。” “好的。”言一微微一笑,问道:“前辈为何出现在这么远的地方?” “远吗?”老人气定神闲。 “对于我来说是的,所以,斗胆问一句,您,是来找我的吗?还有,为何说我今天看起来很干净呢?” “果然是个清晰的人,两个问题都可以回答你的,我这一趟,就是为了你寻你而来,而且,就是因为你很干净,今天我才会找你。” 言一淡淡一笑:“前辈这话但是云里雾里的,有什么明说便是,也不要怕对后生有什么苛责的语言。” 老人捋了捋胡子,握住白水杯,反扣在了桌子上,言一目光一紧,马上递过了纸。 “为什么给我纸?” “因为水会流出来,湿了桌子。” 老人看着言一,问道:“是吗,你是从哪个角度,来看出他会流出来?人界?入界?还是…贰界?” 言一头皮发麻,看着眼前这个老人,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话。“从…入界吧。” “那就巧了,我是用人界的力量来把这个水杯反过来的,你可以试一试,用你人界的力量把他翻回来。”老人眼光清澈无比。 言一手中运起力量,紧紧握住水杯,屏住了呼吸,缓缓的翻起被子,水果然像果冻一样附着在一起,牢牢的吸附在水杯中,微微晃动。言一微微一笑,水却突然散开,倒在了桌子上,顺着流到了地上。 “还是不行,”言一叹了一口气。 “意料之中,现在,来猜一猜老朽为了何事来寻你?” “您是,人。”言一说道。 “对。” “您不是人。” “也对。” “您见过我,在我知道除了人界之外还有贰界和入界之前。” “错。” “所以您说我今天很干净,是因为您能看见我体内的能量,黑色的那一部分,不在了。” “孺子可教。”老人笑了起来。 “可是我仍然不知道您找我是为了什么事情,您能直说吗?” “若是真的到了那一天,你需要付出自己所有为代价,来拯救这三个世界,你可愿意?” “所有代价。”言一笑了笑:“无论是于入界还是人界而言,我都是虚无之人,我的价值,也许仅仅对贰界那一扇门有意义罢了,生亦何欢,死亦何惧?” “这个…我自然是听说过,虽然没有亲身见过那个屋子,不过对于你们守护者也知晓。” “所以,您是?” “说也无妨,人皇。” 言一目光一紧,肃然起敬,鞠躬。 “看你的样子,应该是认错人了。”老人看着言一。 “您,难道不是伏羲?” “哈哈哈,”老人指着言一笑道:“果不其然,作为守护者,听闻过你们的前辈倒是极其正常之事,但是我并不是,所谓人皇,便是人界之皇。”老人扬起二指,言一明显感到周围不停在升温,身后的景色不断在褪去,而亡者们却什么都没有发觉一般,再一晃眼,便是一个十分温暖的地方。 “柳易子。”老人看着慌张的言一。 两人身处之地,云雾缭绕,奇花异树悠然生长,不远处一个房子,摆设古风古色,一切仿佛天空之中,烈阳当顶,却并不热辣。 “这是哪里?”言一好奇的问道。 “天上,人间。虽然这名字现在听起来俗气,但是名字便是如此。”柳易子笑道。 “前世烟花柳巷之地,就自诩这个称谓,殊不知是如此高雅之地。” “高雅倒是过誉,不过高倒是实话,”柳易子手轻轻一挥,脚下云雾散去,言一着实受了一惊,脚下竟然是密密麻麻的建筑,山林和河流,一切都极其渺小,空中都是靡靡之音。 言一不由得赞叹起来:“此景只应天上有就是说的这个吧,那脚下的世界,是哪个世界?” “当然是人界,毕竟我属于人界?” “所以你能够听见所有人的声音吗?” 柳易子站了起来,移动如风,所谓仙人,就是如此吧。 “房里珍藏了不少好茶,这是几百年前的碧螺春,人间皇帝享用之物,我斗胆拿来喝些。” “怎么能说是斗胆呢?”言一笑道:“若是普通人眼中,你才是真正的神。” “人只言有神,不信有神,不信皇帝,却只有皇帝,所以皇帝倒是真正至高无上之人。方才你说人的声音,倒是想听便听一二,生老病死都是常态,也看惯了。” “所以您也是不干预人的生七吗?” “一人生气,乃是定律,入界也是一个世界,干预生死,不过是对入界的不尊重罢了。”柳易子慢慢的烫着茶。 “此番心性,才真是仙人之姿。”言一赞叹道。 “不过是岁月成了简单的数字,司空见惯罢了,因此知道很多事情。” “您在这里,多久了?” “7000年。” “所有人类的历史,你都经历了。” “客观来说,如今人界的发展但是情理之中,比起入界,更具有人情味道,他们从一出生,开始滋生感情,因为有限,所以享受,在我看来,便是好事。”柳易子说着递过了茶:“这个东西才是命。” 言一笑了笑:“所以您在这么长的岁月之中,做些什么事情来打发呢?” “岁月不过一晃眼之事,我和你很像,若真是这个世界,出了岔子,我便需要做事情,这不,现在出现了。” “这就是您找我的原因?” “是的。” “为什么?” 柳易子拉过言一的手,手指轻轻一滑,鲜血说着手腕流了下来,滴在桌子上的瞬间,三个颜色的能量如同气雾扬起:“因为,7000年的岁月,在我的脸上好歹留下了颜色,而你,将是比我还要长久的存在。” “怎么会?我体内不是只有?” 第一百二十一章棘手 “我第一次见到你,便说过,门内为何是门内,无非是你以为你站在门外罢了,只在一个角度看问题,便是为何你不知道体内拥有三个世界的能量罢了,换个角度想一下,为何你身体能有三个世界的能量。” 言一稍稍思索,豁然开朗:“便是我的身体,能作为三种能量同时存在的载体吧。并不是因为那黑色能量的存在,我才是所谓的三界体质?” “茶杯之中能装茶水,便是因为他是一个茶杯罢了。”柳易子低着头说道:“看看这个即将受到破坏的世界,你作何感想?” “难道必须我来拯救?” 老人笑了笑,默不作声,双水一挥,乌云合上。 “细细思辨吧,你该回去了。”老人站起来,朝着言一轻轻一推,恍然如梦般,瞬间从桌上清醒过来,左右环顾,客人来来往往,而桌子上干干净净,未有水杯,仿佛一切没有发生一般。 “细细思辨。”言一默念着,看着自己的手,无奈的笑了笑,拍拍屁股离开了店。 言一紧了紧纽扣,缩着头在繁华的雾城街上走着,脑子里面不断地闪现着自从成为守护者开始经历的一幕幕,仿佛现在看来,一切都是命,从第一次穿越世界,贰界出现问题,到决定寻找问题,出现的人和事情,似乎都成了陪衬而已,不断地推动自己,往中心上走。但如果是如此… “面对就是了。”言一抬起头看着天空,阴云密布,仿佛随时会下雨。于是大街之上,全神贯注,不断凝聚起体内那属于人界的力量,黄色能量的传送门果真凭空出现在空中,而周围的亡者看不出来发生了什么,“果然,若是认为能,便是能。”言一踏过门,便直接到了人界。 “接下来,就是找出你们。”言一捏了捏拳头,打开手机,才发现几十通来电,却没有一通是程诺的。全部来自,林鹿。 “你人在哪里去了,为什么不在服务区!”电话那头居然有了隐隐的哭腔。 言一内心震动了一下,温柔的说道:“我只是办应该办的事情去了,别担心。” “那你在哪里?” “我在…”言一闭上眼睛,细细感受起来,身边突然黑了下来,只有不停穿梭着的游丝一般的细线,听着声音气息,言一慢慢睁开了眼,微微一笑,说道,“我就在你面前。” 看着从黄色传送门里面走出来的言一,林鹿眼神闪过一丝慌乱和惊奇,又恢复了笑意,似乎喜欢一个人,并不是要时日才能喜欢上吧。 “你就这么大摇大摆的使用你的超能力,不怕被发现吗?”林鹿坐在沙发上,看着言一。 “谢谢你,把这里布置的这么温馨。”言一笑着看着林鹿:“只是,你的照片,为什么放在这里?” 面对言一的诘问,林鹿不慌不忙:“我是为了提醒你,你和我有约在身。今天逃了半天的班…如果你实在不想上的话…就算了,其实没多大关系的…” “当然要上。”言一说道。“我亲自去给你父亲解释,明天周六,应该不用上班吧。” “啊…嗯。”林鹿喜形于色。 “好的,离下班还有一会儿,我过去说一声吧。”言一看着房间的装饰,再次赞叹道:“不错不错。” “要不要我送你过去。” “不用,”言一摆了摆手,瞬间消失不见,敲开林鹿父亲的办公门,对方仍然在低头批改着文件。 “进来。” “董事长好。” “一般员工不能随意进出这里,你知道吗?” “知道。”言一说道。 “所以,你唱的这是哪一出?”林鹿父亲透过厚厚的眼镜片看着言一。 “只是突然想到一些方法,去湿实地考察了,关于殡仪馆那边的事情,我想我下周一上班之前就能解决,毕竟,明天周六,不上班。” 林鹿父亲慢慢的放下手中的文件,抬起头来正视着言一,开口说道:“年轻人,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很清楚。” “好吧,能够被小鹿看上的男人,也该是时候展现一下自己的能力了,如果你真的第一天就能解决这个棘手的业务,我想你们小组的人没有意见让你做组长吧。” “谢谢。”言一笑了笑,转身离开办公室,回到自己的位子上,面对着异样的目光和窃窃私语,拿了文件,转身离开。 “这么快。”林鹿说道。 “一两句话就能说清楚的事情罢了。”言一笑了笑,指着合同说道。“这个地方在哪里?” 林鹿拿过文件,回答道:“说是城北,但是这家老板是在一个西部的城市,奥,对了,这城市前今天不是还上了新闻吗?” “去这个地方大概要多久?” “走高速路的话需要五六个小时吧。” “那得抓紧了。”言一走进房间,拉开衣柜,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什么抓紧?” “这周一之前要搞定这个合同。”言一淡定的说道。 林鹿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你!疯了!你知道这单生意是有多难吗?这个殡仪馆是丧心病狂的网红土豪殡仪馆。” “网红?土豪?什么意思?”言一茫然的问道。 “就是。全国的土豪办白事都要选择这里,你知道为什么嘛,一个拥有大半个中国有权有势的人,办了殡仪馆,装修需要很多钻石和黄金,还有玛瑙什么的,这单生意是我父亲准备扩大海外合作伙伴的第一步,居然敢交给你。疯了,我父亲也疯了。” “那我可得会会这个人,这么厉害,到底什么身份。”言一思考起来。 “喏,这个。”林鹿递过手机,铺天盖地都是关于这个人的新闻,中年,眼神平缓,却透露着深不可测的东西,光是一张照片,就清晰明了。 也许…是被驱逐者?言一生起这个疑问。 “我尽力吧。”言一笑了笑:“能不能今晚送我过去?” “怎么啊?这么急。文件你都没有了解透彻吧。” “有些事情就算你烂熟于心,也不能做到,因为你没有踩到点上面。” “你的眼神真是自信,果然是神。” “以后别这么称呼我了。真正的神会生气。”言一笑着指了指天花板。 林鹿抬头望了望:“不懂,不过这么早过去,你准备好了?” “最主要的,还是要了解一件事情。” “我知道了。就今天发生的这个事情吧。”林鹿说道。 言一静静看着林鹿的眼睛,问道:“你们人界学心理学的,能够看穿人心吗?” “也不是吧。一半推理,一半观察。难道你来人间,就是为了这件事之类的事情?”林鹿感兴趣的问道。 “我也看出来你很感兴趣了。但是,这类事情,不关你的事,纵然万劫不复,也不是你的事情。”言一冷冷说道。 “这么严重吗?那么那个女人呢?你埋头于这些事情,不是为了她吧,她怎么办。” “一切都结束了,如果幸运,如果有缘,会相遇的。” “等一切结束,也许在你身边的人不知道是谁了。”林鹿低声说道。 “走吧。” “我还没吃饭!!!”林鹿说道。 “那就吃饭,吃了饭出发。” “我要吃海鲜。” “好。” 第一百二十二章76 “都快凌晨了,这么早过来也什么都做不成。”林鹿打着哈欠关掉车内的空调:“真实困死我了。” “明天一早再过来就浪费半天了,我们只有两天时间。”言一说道。 林鹿摇了摇头:“诶,是你只有两天时间,不过提前给你交个底,这单生意比我们大的公司很多都在争取,毕竟一个人拥有这么多的资源,就算是折本,也有公司愿意的,所以我父亲只是提上日程,并没有一定要实现,你尽力就好。” “那不行,说到做到。”言一笑了笑,打开车门下了车,马上缩了回来,“怎么这么冷。” “还好我叫你穿了保暖衣的,你以为西部的城市和我们哪里温度一样?这个拿去。”林鹿递过一条黑色的围巾。 “这是,围巾?” “是啊,昨天下午买的。就算不是人类,也怕温度低吧。” “谢谢,”言一接过围巾,胡乱缠在脖子上,林鹿一顿好笑,拉过言一,慢慢的整理起来,两人从未如此近距离的看着对方。 “好了。”林鹿脸红的转开了头:“我看了一下手机,这家酒店不错,当然我定的是两个房间,你别想多了。” “嗯,” 车停到车库,两人回到各自房间,言一沉默着关上门,翻出手机,一边充着电一边坐在床上看着那张楼复卿的照片,茫然,意外,全在脸上。现在楼复卿和宁休宁都不在身边,倒是觉得特别的清净。 手机突然来了两条短信,一条是林鹿的晚安,另一条是完华朔发过来的,内容是程母匆匆赶回新加坡,他会接送程诺上班。 “倒真是像喜欢程诺的样子呢。”言一笑了笑,想着酒吧里面第一次见到程诺的时候,仿佛身边的一切都静止了,眼里只有她,曾经那个和自己一起生活,在自己出去打仗的时候处理家中事情的女人,要是真的爱上了别人,自己会有多伤心呢? 丢开手机,洗漱后便仰头大睡过去,再醒来,已经是第二天的十一点了。 “难道林鹿还没有起来?”言一想着,打开了手机,果然没有一条信息,于是拨打起林鹿的电话来。 “你在哪里呢?” “睡醒了啊?我在锁桥上面?” “锁桥?”言一坐了起来揉着惺忪的眼睛,窗帘已经遮挡不住阳光,天转晴了。 “是啊,这个城市挺出名的一个景点,所以过来看看,刚醒?” “是的。为什么不叫我?” “谁知道你这么能睡,你是睡神?而且,也不敢贸然叫你,惹你生气了怎么办?” 言一扬起嘴角,“好吧,那完没有,带我去找那个人吧。” “马上回来了,等我把锁挂上再说。”林鹿说罢,挂断了电话,看着手里面精致的锁,蹲在地上在纸条上写起字来:我遇见了神,我爱上了神,希望神能看见。 然后塞进锁特制的一个空间里面,挂在桥的栏杆上面,转身驱车回到酒店。 推开门,言一正在慢悠悠的吃着饭。 “你这是早饭午饭一起吃啊。”林鹿调侃道。 “吃不吃都无所谓,但是味道还是需要品尝的,不然人界走一趟就太亏了。”言一擦了擦嘴,站起来:“走吧,咱们去拜访一下,能够认识这么多名人的人,是什么样子的。” 林鹿开着车,带着言一穿过高楼大厦,慢慢的驶到了一处平房区,十分安静,只有少于的车辆经过,更多的是非机动车道,整个平房区杂乱,安静,破旧,给人一种荒凉的感觉。 “你确定是这里?”言一看着文件上面的联系方式和地址。 林鹿也特别纳闷“按照地址来说是在这里,怎么跟棚户区差不多了。” “也许人想的不一样吧。”言一笑了笑,看着破旧的铁门上挂着的门牌,“应该快到了。” “前面就是了。”林鹿停了车,看着前面少说几十辆车的阵仗和各个省市的车牌,叹了口气说道:“这开不过去了,这么多的车,而且都是来自不同城市,看来找这个人的人很多啊,你这个任务估计…难。” “那也得试一试啊。”言一打开车门下了车,慢慢的穿过杂乱无章听着的车,来到了76号门前,应当是热闹喧天,却十分寂静,有些纳闷,轻声的敲了几下门,林鹿也跟了上来。 “该不会没人吧。”林鹿说道。 “这么多车停在这里,不应该没人。” 果然不一会儿。就有人出来开门,一个瘦瘦的男人开了门,脸上没有光泽,失却神采,面无表情的看了两个人一眼,一句多问也没有,只叫两人到旁边的房间里面休息。 走进门,才发现整个房子是北方四合院一样的结构,男人带着两人到了左边的房间里面休息,进门才发现里面坐着许多人,看着两个人来,却不意外,抬头看了一眼,又继续低头要么沉默着要么玩着自己的手机。 “为什么大家都不说话?”林鹿嘀咕着。 “师傅喜欢安静,请耐心等候,前面还有很多人,如果需要茶水,请出门来找我就是了。” “这东西还要排队啊,”言一看了一屋子的人,高声说道:“看样子天黑都等不到了。” “叫你小声点。”林鹿拉了拉言一的衣角,小声的提醒道:“看见左边这个男人了吗,千达地产公司的人,也来凑这个生意了,还有许多大公司的,别让我爸在行业里面难看啊…” 言一笑了笑,歪着头看着林鹿:“我要做的事情自然有自己的办法。”说罢走出了门。 林鹿难堪的看了看一屋子投来异样眼光的人,跟了出去。 言一径直走到门口,拍了拍男人肩膀:“你家师傅在哪里?” “请等候。轮到你了自然会叫你。”男人仍然看着门,没有转过头,语气冰冷。 “可是你怎么知道,什么时候轮到下一个?”言一微笑着,静静地盯着男人。 男人像个丧尸一样,脖子一顿一顿的慢慢转过来,看着言一,林鹿就站在言一身后,仔细看着男人,才觉得毛骨悚然,跟个死人一样。 言一从背后伸过手,一把把林鹿拉在身后,林鹿像个小孩子一样,娇羞着小鹿乱撞。 “我说,现在就该我了。”言一伸出另一只手去,捏住男人的肩膀,男人依然是面无表情,从言一和林鹿身边走了过去,进到屋子里面,不一会儿,等候的屋子里面的所有人都出来了,怪异的看着言一两人,却又不能说什么,低着头离开了这里。 “为什么他们都走了?”林鹿靠在言一后面,看着这么多人走出去。心里面全是疑问。 言一转过身来,看着林鹿,又看了一眼站在休息房间门口的男人,压低声音说道:“我一进门就觉得不对劲,从现在起,寸步不离的跟着我,有可能有危险。” “啊?” “听到没有…” “你说有危险吗?”林鹿小声的说道,目光慌乱。 言一再望过去,站在门口的男人已经悄无声息的消失不见了,屋子一片死寂。 “进来吧。”一个声音突然响起。 第一百二十三章看穿 顺着声音方向过去,正房的阁楼里面,一个男人推开了窗。 言一拉着林鹿,走上了楼,十分破旧的阁楼,每一台楼梯踩上去都嘎吱作响,掉下灰尘。 “这地方还有人来往啊…”林鹿小声问道。 “一会儿不要乱说话,让我来说。”言一提醒道,拉紧了林鹿的手。 嘎吱嘎吱…嘎吱嘎吱…每往上一步,楼梯都跟着微微的震动着,到了过道上,参差不齐的木板拼凑在一起,头顶整个楼道居然只有一个路灯。 推开门,言一一把拉过林鹿,让她走在自己前面,林鹿眼神复杂的忘了言一一眼,头探进房间里面,言一微微一笑,转过头看了一眼楼道尽头之前高高瘦瘦的男人,转回头来。 “怎么你们是两个人?”一个人背对着言一和林鹿,正在敲打着键盘。 整个房间的装束却不像外面这么破旧荒凉,三两张当红人物的合影挂在墙上,半高的地方供奉着一个碑位,蜡烛晃晃悠悠的燃烧着。 “是的。”言一放开林鹿的手,把她按在自己身边的座位上边,拿过文件,慢悠悠的在房间里面逛起来,凑到供奉的位置面前一看,那木碑上面却没有任何一个字,转过身坐回林鹿身边。 男人又忙碌了两三分钟,才慢慢的摘掉眼镜,站起来转过身来,看样子,果然是照片里面的样子。男人没有正眼看两人,走到木碑面前,换了蜡烛,这才拖着刚才坐的椅子朝着两人过来,一路上椅子和地板摩擦,发出让人心里面抓狂的声音来。 “你们来找我,是什么事情?”男人拿过旁边的平板电脑,翘起二郎腿放在腿上,两人看着他一脸不在乎的样子,欲言又止。 男人这才反应过来似乎有点不礼貌,抬起头微笑致意:“每天找我的人这么多,但我也有自己的事情,所以,你们懂得,有用的信息说了我能听进去。”男人晃了晃平板,继续低下头去。 “我知道,就算是道听途说,那么哪条信息也有稍微能够作为根据的成分,全国的圈子里都知道你人脉广,找你的人必然是很多,只是没想到…”言一可以的左右环顾了一下房间:“这么朴素。” “每个人的追求不一样罢了。”男人低着头继续说道。 “是啊,那你那里供奉着的,是什么东西?”言一望了一眼木碑。 “心中相信什么,那就供奉什么,有人供奉佛,有人供奉基督,也有人供奉光怪陆离的东西,而我供奉的,是我。” “你?”林鹿奇怪的问道。 男人抬起头来看了一眼林鹿,问道:“很难理解还是很难接受?” 言一看着林鹿摇了摇头,说道:“人有做不到的事情,所以他们一样依靠别人来实现,所以有了所谓的神,有了所谓的信奉,既然是信奉自己,就是视自己为神,我理解的不错吧。”说罢微笑的看着男人。 男人突然停住了平板的操作,关掉屏幕放在旁边,拿起眼镜擦了擦,重新戴上:“所以到目前为止我辞退其他人的决定还没有错。” “因为我说对了?”言一问道。 “只是因为你比较特别罢了,包括想法,但是,没说你是对的。”男人笑了笑:“我手头上事情很多,有什么事情,速度说,晚上还有殡仪馆的直播,我得提前准备。” 言一看着男人的眼睛:“善于运筹千里之外哈?”然后拿出文件翻了两页,递过去给男人。 男人大概的浏览了一下,递了回来:“你需要明白的一件事情,就是这个殡仪馆的装修想献殷勤的人可你从门口排到你们公司去,凭什么认为我会接受你们的需要我付出价钱的合同?” “刚来的时候,我心里也没底。一个大多数名人都想结交的人,是什么样子的人,知道我看见了。这个东西。”言一指了指木碑。“为什么供奉自己?” “到目前为止,我还没有希望谁休注意并且理解过。”男人笑了笑, “穆望之。”言一缓缓开口说道。 男人目光一紧,故作轻松道:“知道我名字很奇怪吗?” “可是…”言一坐了起来,凑过身去,眼睛紧紧盯着男人:“你在外界的名字是…穆汪之。” 男人这才转过头回去看了看自己的木碑,上面穆望之三个蓝色的字,正闪闪发亮。 转过头来看着言一和林鹿,目光变得恶狠起来:“为什么,千方百计都要找来?!” “只是你太高调了而已。”言一说道:“供奉自己,未免太看高自己,你不知道,这和你住的这个屋子格格不入吗?” 男人捂着头笑了起来,面目狰狞的看着言一:“所以。你又是谁?” “我也是一个相信自己的人。” 穆望之眼神疑惑:“什么?” “我只是有些事情想要问你,不需要你太过激奋。我不会影响你任何事情,如果答案与你无关的话。” “好。” 言一看着林鹿:“这个谈话你最好不知道,所以,外面等我吧?” “哦。”林鹿乖乖站了起来,走出门去,带上门看了一眼过道尽头的男人,空洞的眼神让人毛骨悚然,又走进了房间。 “别问我为什么,我怕外面那个男人。” “他不会对你做什么的。”穆望之说道。 “好吧。”林鹿委屈的看着言一,静悄悄的走出门去。 “只剩我们两个了,你到底有什么事情,看起来你挺在乎那个女人啊,”穆望之说道。 “你最好别轻举妄动,否则我能保证在她出事之前让你出事。”言一嘴角上扬。 “行。要谈什么事情。” “第一,这个合同,你必须要同意,和我合作,这是公事,你没理由拒绝。” “等等等等,你这什么意思,我,必须同意这个合同,浪费几百万?” “因为你打不过我。”言一直截了当的说道。 “你…凭什么?” “如果你稍微低调一点,把你那木碑给撤掉,我根本不会发现你是被驱逐的守护者,然后这么厉害的关系住这个房子,未免也太装了,你让我怎么骗自己你只是一个厉害的普通人?” “我说的是,你凭什么认为我打不过你,”穆望之说着,眼睛变得幽蓝,整个房间暗了下来,空气中的蓝色能量凝结成一个个弹珠大小的能量球,瞬间朝着言一砸了过去。 就凭这一点,此人的能量根本不亚于楼复卿,如果不是现在的言一,恐怕接不下来。 言一聚精会神,目光凝聚,面前竟生出黄色的传送门,四面八方的攻击球,全部冲到了门里面,悄无声息,消失不见,房间又恢复了正常。 “我说过的。我就会做到,也别想着逃跑,否则,我会在你从这里逃跑之前让你彻底消失。” “你到底是谁!”穆望之被刚才的能量给震住了。 “我,守护者。”言一笑道。 第一百二十四章合同 穆望之吃了一惊,缓缓说道:“真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遇到守护者,这是打算代替你前辈来报仇吗?” “不是,”言一笑了笑:“我说了,只是问你一些事情,你也曾是守护者,非我仇人,不必痛下杀手” “那便说罢。” 言一拿出那张照片放在穆望之眼前问道:“与你是否有关?” “这是什么?”穆望之疑问道。 “就在你们这个城市发生的事情,你给我说你不知道?”言一盯着穆望之,目光渗人。 “我现在的资源和成就不是一两天能够成立的,那需要花费我的时间以及经历,整天忙我自己的事情,没有高高在上的守护者那么闲。”穆望之解释道,“当然,看刚才你的招数我也不是你的对手,不相信的话,动手便是。” 言一认真的打量着穆望之的目光,摇了摇头,站了起来:“也罢,把后面合同签了。” 穆望之犹豫起来,不愿签字。 “怎么,你活这么久缺这点钱吗?” “哎。”穆望之摇了摇头,签了字。 言一拿过合同,推开门就要离开,穆望之又在身后说了一句话:“用不是守护者的手段来对付曾经的守护者,贰界也就这样了。” 言一侧过头去,提醒道:“贰界变成什么样子不需要你担心,既然在人界,就放下你的虚妄,好好生活,不管你换什么身份都行,否则别怪我清理门户。”说罢重重的摔上了门。 “解决,”言一朝着林鹿摆了摆手。 林鹿拿过合同,看了看上面的签字,意外的问道:“这么容易就解决了?你怎么做到的?” “之前不是说了,事情做到点上,就很容易解决,现在我还要去一个地方。” “厉害呀,难道你能看穿人心?你不是神吗?”林鹿问道。 言一白了林鹿一眼,背着手走下了楼梯,悠悠的说道:“你可以进去问问他。” 林鹿看了看门,又转过头看了看现在楼道尽头的男人,不禁毛骨悚然,摇摇头赶忙跟上了言一。 回到车上,言一却格外沉默,心里面不断地想着穆望之的动作和语言,总有一些奇怪的感觉,却说不出来是哪里。 “走吧,”言一开口说道。 “去哪里?” 言一翻出新闻,把手机丢在林鹿面前:“这里。” 林鹿白着眼睛:“有点礼貌行不行!” 言一却没有理会林鹿,只是直直的盯着两人刚才走进去的巷子,皱紧了眉头:“到底是哪里不对。” 一直沉思着,直到林鹿的笑声把自己从思考里面拉了回来。 “笑什么?”言一问道。 “这个…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是认真的吗?”林鹿笑得快岔了气。 言一看着自己的手机,屏幕上是自己第一次点到拍照功能时候留下的照片,巨大的死亡鼻孔,双下巴,像一只哈巴狗一般低头望着镜头。 “这个…一不小心按到的。” “你真的很好玩,”林鹿大笑着,拿过手机,说道:“应该这样拍照,稍微举高一点,看着镜头,注意采光,这么帅的人怎么就照不出来好看的照片。” 咖嚓一声,留下了自己的照片,“你的壁纸也不好看,就用我这张照片吧。”林鹿朝着言一吐了吐舌头,还回手机。 “手机不就是用来联系的吗。”言一说着收起手机:“你知道这个地方在哪里吗?” “看照片是在广场旁边,有个巨大的时钟建筑,很远就能看到,比如,左边。”林鹿说罢,朝左边望去。 “确定?” 林鹿一脸得意的说道:“分析细节,对比细节,学心理学的对于细节的东西很专业的。” “走吧,完了吃饭。” “好嘞。” 两分钟的路程,两人就驱车慢慢的绕到了广场,大妈们正跳着广场舞,小孩子们跑来跑去,广场上很是热闹。 “看照片的角度…不应该是在广场这边照的,”言一对比着照片,“应该在某个路边。” “广场右边。”林鹿一眼便看出。 两人又把车停在路边,绕了过去,果然,就是在右边的一个路口照的,缺口出现的地方,就是广场后方矗立着的时钟高塔。 “这个地方能够上去吗?”言一指着高塔问道。 “这种功能性的建筑,可能只有少许的几个控制室吧,不会有人住的。具体我也不清楚。”林鹿回答道。 言一又闭上眼睛,沉着气息,细细感受起来,身边游丝一样的黄色能量又不断游荡着,但是很纯净,没有丝毫的其他干扰。 “你怎么了?”林鹿问道。 言一睁开眼睛,呼了口气:“没有什么,照片上看来是凭空出现的,没有在任何建筑之上,我也没发现什么东西,走,吃饭去。” “这么快就吃饭去了?” “是的,我还有一个朋友需要找一下?” “你在人界还有其他朋友?”林鹿吃惊的问道:“男的女的?” “他不是人界的。”言一笑了笑,心里面想起自己兄弟来,应该找了自己很久了吧。 广场边的快餐店吃过饭,两人马不停蹄的开车往回赶。 一路上两人有说有笑。 “你们神平时都是怎么生活的?你活了多久了?” “几百年吧。”言一随着车载音乐微微的晃动着身体:“生活很枯燥。” “有这么厉害的能力,生活怎么会无聊?只有你一个神吗?” “神啊…”言一脑子里面闪过柳易子的样子,笑着说道:“神确实只有一个。” “你啊?” “我说了我不是。” “那…你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存在啊?” “什么样的存在?”言一思考着,随后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我,应该如何定义,如果说是人,那我比人更能长久的活着,如果说是神,那我就会明白自己的身份,说实话,关于我是谁这个问题,目前,没有定论。” “啊…那你怎么会成为一个位未知的身份?”林鹿继续问道。 “可能。手上太多人的人命了吧。”言一自嘲道。 林鹿目光一紧:“啊?你杀过很多人吗?” 言一伸了伸懒腰,打着哈欠说道:“是啊,少说几千个吧,虽然在我眼中,对于国家,是敌人,到根本而言,他们也不过是人罢了,也许,现在,算是赎罪吧。”由于刚才又动用体内为数不多的人界能量,身体的困意居然不停的袭上脑中,接下来林鹿都说了什么,言一已经没有印象,昏昏睡去。 没有人说话,加上旅途遥远,要回到家估计已经是凌晨一点左右,没有人替换自己开车,林鹿也是十分疲劳,看着一旁熟睡的言一,不禁嗔怪起来:“什么事情都是我在陪你做,却被一个人近水楼台先得月,哪门子的道理,要是我前世才是你妻子,那就好了。” 暗恋一个人,大概只有在他不知道的时候,才干自己想着,自己说着吧。 凌晨十二点半,总算是到了言一住处的楼下,林鹿是在太困了,窗户开了一点缝隙,就沉沉睡了过去。 不知道什么时候,言一才醒来,发觉已经是自己家楼下,而身边的林鹿已经趴在方向盘上面睡着了,想要伸出手去叫醒她,却停在了半空中,静悄悄的下了车,绕道左边,把林鹿抱在怀中,锁上车门抱回了房间里面,盖上被子,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睡着了这么重啊。”言一低着头看着熟睡的林鹿,嘴脸不自觉的扬起,慢悠悠的走出了房间,趴在沙发上沉沉睡去。 第一百二十五章沙漠蓝洲 “喂,喂,能听见吗?”楚南拿起手机的费力的问道,对方的声音却断断续续,只得挂掉电话。 “怎么样了。”吕岩问道。 “看刚才那样子,不清楚吗?”楚南把手机扔在旁边,坐在沙发上:“这么些日子了,你知道战争紧急,和雾城的联系还没有彻底的建立好,到时候就像聋子哑巴一般,只能挨打。” “我知道…可是这么远的路程挨着建立基站,还要在界城不容易发现的隐秘地方建立,实在有难度,毕竟隐秘的地方都是在丘陵山脚之类的地方,信号不好是难免的,需要再给一些时日才能排查解决问题。” “早日解决!”楚南严肃的说道。“对了,言一和楼复卿呢?最近几天没见到人啊。” “这个,我也不清楚,大概要交涉的势力太多,危险的工作,需要谨慎和时间是正常的。” 楚南点了点头:“还有一件事情。” “城长请说。”吕岩说道。 “你知道,你是亡者对吧,” “是的。” “而楼复卿是…非遗忘者,你们终归要分开,在这之前的问题是,你对他的喜欢,有多少?”楚南看着吕岩。 吕岩低头沉默了一会儿,抬起头来说道:“喜欢这种东西,做人的时候没有细细去体验过,反而到了作为亡者的时候,遇见爱情,无论有多少,感觉对了,就算随着时间我会变成一个小孩子,变成婴儿,最后离开这个世界,或者说是你们想要的战争爆发,我们之间有个先离开。在这之前,在一起,喜欢,不就够了吗?” “你说这话的时候可不像你平日的工作态度。”楚南说道。 “我的生活不只有工作。”吕岩笑了笑:“如果还没有什么事情,那我就不打扰您了。” “去吧,早些解决。” 吕岩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人家小姑娘做的够好啦,怎么这么苛责?”吴勤突然推开门走了进来。 楚南放下文件,站起身来那酒杯:“哦?都不知道你来了,请坐。” 吴勤摆了摆手:“今儿个酒我就不喝了,来找你是有些事情。” “什么事情,得劳烦你亲自来?”楚南放下了酒杯。 “这不,你知道我最近在加大力量开发新型武器,我厉害的开发部门可给我一个好家伙,最新的战斗盔甲,特别猛,无论是移动速度还是战斗能力都是这个,”吴勤竖起大拇指,继续说道:“但是这个玩意儿,无法量产,只用有限的材料做出三百套。” “所以,你是想我提供技术支持还是材料支持?”楚南问道。 “这些你都不用管,我只是,想向你要些人。” 楚南兴趣盎然:“哦?我这里的战士可不敢保证比你们的战士更加适合啊?还是说这些实验性的武器很危险,你舍不得用自己的做实验?” 吴勤连忙摆手:“你说话怎么这么寒碜呢?我会坑自家兄弟?只是我啊,听说,你这里来了一批野蛮人,他们经过训练,肯定会成为这批武器最强有力的使用者。” “敢情消息还挺灵通的。”楚南笑了笑:“但是有些东西你错了,这些亡者,不是什么野蛮人,他们打猎游牧,骑马射箭比训练有素的士兵更加熟练精准。” “所以啊,都是一家人,就给我吧?”吴勤满脸堆笑的说道。 楚南望着吴勤,笑了起来:“那你藏起来的武器也该分些给我嘛,都是一家人。” “啊?”吴勤头上冒出了冷汗:“这最新的武器都透露给你了…哪有什么藏起来的武器?” “哦。是吗?看把你紧张的,这样说吧,界城最近对我们这边虎视眈眈,不停的巡视,这批新来的人拖家带口过来的,我们需要他们提前做好防守,所以,恕兄弟我无能为力了。” “好吧,其实我来还有一件事情。”吴勤收起了笑容。 “什么事?” “雾城和海誓之间的通讯设备建设不是两边同时开工吗?我的人,在某个地方发现了一些奇怪的事情。我觉得,有必要过去看一下。” “什么事情你不能解决?” “能量检测十分强,而且是从没有发现过的能量,无论是在人界还是在入界,没有这个记录。” 楚南疑惑起来,莫非是贰界的能量? “好,等我准备一下。” “好的,飞机在海滩的临时机场,我等你。” 看着吴勤的离开的背影,楚南眼中满是不悦:“阿猫阿狗,都想着窝里横。”说罢将酒杯摔得稀碎。 搭乘飞机到沙漠腹地,雾城的人早已经穿好防护服等待着两人,两人刚下飞机,科学家就递过了防辐射服。 “给,防范于未然。”吴勤说道。 楚南摆摆手,下了飞机:“挡得住的怎样都挡得住,挡不住十件衣服都挡不住。” “够气派。”吴勤皮笑肉不笑的赞叹道。 随着专家们走着,平坦的地势慢慢向下凹,前方竟然是一片巨大的湖泊似的东西,蓝色的泡沫正在不停的翻滚着,沙粒不停的和着泡沫向下满满的移动着。 当然,楚南一眼就认清那是属于守护者的能量,心里面蹦出的第一个念头,就是坚决不能让言一和楼复卿知道。 “什么时候发现的?”楚南贪婪的看着那直径足足有十米的能量湖泊。 “这个…建设到这边的时候才发现,至于什么时候发现的,并不清楚,楚城长有何高见?” “能量检测到的结果是什么?”楚南问道。 “我也不做隐瞒,这是报告结果。”吴勤递过报告:“第一次检测的时候,仪器直接爆表了,第二次检测的时候,却显示为零,所以专家们得出结论,这玩意儿不稳定,最好早做处理,因为这一段的通信收到了极大的影响,作为盟军。我觉着,该分享。” 看着吴勤意味深长的眼光,楚南说道:“看你这话说的,仿佛我海誓很不厚道一般。” “兄弟不是这意思,只是打个照应,以后有事,咱们还是分享,别遇到那样的好事,自己给…你说是吧。”吴勤打了楚南手一下,笑了起来。 楚南也笑了起来:“这个倒是不怨我,本来都是我那两个朋友的功劳,你雾城周围不也是有大大小小的势力或者村落吗?去转转看看,说不定有更加厉害的收获呢。” “我喜欢打架,这些东西我不想捯饬,武力解决又浪费,再说了,我这哪里有人比你那两个朋友有能力啊。” “行吧,再有这样的好事,楚某人一定双手奉上。不过现在眼前这事,我也拿不定主意,需要回去带上我们那边的专家,给出个综合的意见,并不是说你的专家有多差啊。” “我懂。派了一堆士兵守着,等你的结果,我还有事,就先回雾城了。”吴勤转过身走上了飞机。 吴勤离去,楚南才转过头看着不停冒着泡沫的巨大的能量,眼中满是贪婪。 第一百二十六章塔中人 “这人山人海的,我哪里去找言一啊?”楼复卿叹了口气:“算了,缘分到了,就会遇到的,我得去调查一下。” 随便拉了一个路人,楼复卿便指着报纸问这是哪里,当然路人也是好心,直接告诉了地方。 跳上一辆出租车,楼复卿便开口说道要去h市,出租车司机怪异的看着他,迟迟不发动车。 “怎么了?”楼复卿问道。 “不是啊,小伙子,你确定你要去h市?”司机问道。 “有什么问题吗?” “两千块钱起步。”司机慢悠悠的说道。 楼复卿很是纳闷:“两千块很多吗?” 司机看着破烂的楼复卿:“不是你这破破烂烂的,说句不好听的话,做生意也要看人,你这样,不是我势利眼,对吧?” 楼复卿从怀里面掏出一沓钱递给司机:“也不知道够不够。数数” 司机吃了一惊,连忙接过钱,然后递了一部分回来。 “不用了。”楼复卿靠在后座上:“马上走就行了。” “有钱人呐,我不懂,不过原则就是原则,我该拿多少就拿多少。”司机大叔:“虽然现在我的角度,我是更愿意坐动车,便宜实惠,还很快。” 突然间司机的电话响了起来:“喂,女儿呐,给你妈说不用等我了,我跑一趟长途,饭菜少做一点,别浪费了,你也知道挣钱不容易。” “走吧。”司机笑了笑。 看着司机,楼复卿才问道:“为什么?听起来你生活挺辛苦的,遇到这些便宜,还是可以贪一下的。” 司机沧桑的脸上漏出满足的微笑:“人穷志短,但是已经习惯了,用自己的付出去获得报酬,突然得到这些好处,不习惯,心里面也不舒服,最重要的是,要是我变成好吃懒做的人了,这不就给儿子女儿不好的榜样了?” 楼复卿愣了一下,释然的笑起来:“是啊,有些东西不能改变,不管是为了自己还是别人。” 司机点了点头,下了车。 “您要去哪里?”楼复卿问道。 “我去买点吃的,毕竟路途挺远的,你要吃什么,我请。”司机憨厚的说道。 “这个…不太好吧?” “你这一趟我赚了不少,请你吃点东西,没问题。” “谢谢。”楼复卿看着司机的背影。 五六个小时,两人一路上有说有笑,但都是在谈司机的家人和遇见过的乘客,对于自己,楼复卿则是闭口不谈,仿佛自己只是一个忠实的听众。 原来普通人的生活也可以这么多姿多彩,楼复卿说笑着,却慢慢陷入了沉思,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都是处于安居乐业的生活中,如果,真的因为自己身边的事情,所有世界的安静不复存在,那么是多大的罪过。 “好了,终点站到了,小伙子,天气冷,赶快回去换一身衣服,别感冒了。” “谢谢,”楼复卿转身离开,却黯然神伤:“我回哪里去呢?” 手上就捏着张报纸,西部的天气太冷,楼复卿冷的瑟瑟发抖,“幸好司机退了一点钱,应该能够买一些衣服吧。”说罢刺溜冲进了服装店。 服务员看着那破破烂烂的样子,倒还是没有显示出直接的嫌弃,毕竟谁叫楼复卿直接把钱捏在手里面,钱代表了身份。 捯饬一新,言一才寻着线索到了广场前,第一眼便把目光放到了一旁矗立着的时钟塔上,穿过人群便走了过去。 这是一个相对独立的建筑,并没有看起来特别的房间,但是底部还是有一扇门,整个塔上面缠绕着霓虹灯,晚上来看应该挺美的吧,门前一个保安正在来回踱着步。 “请问一下,”楼复卿笑着看着保安:“这个新闻上说的是这个地方吗?” 保安接过报纸,递了回来:“是啊,但是大伙都说是海市蜃楼,不过…这照片里面的人,怎么这么像你啊?” “啊…哈哈哈哈哈哈,你觉得像啊?我也觉得很像,就是朋友给我说特别像我才看到了这个新闻,慕名而来。”楼复卿抬头看着建筑:“所以,我能够上去吗?” “不能。”保安收住了笑容:“上头有政策,这是政府的东西,我上班就是守这个,不然小屁孩跑了上去弄坏东西,这时钟每天准时到七点和喷泉一起响的。” “是这样的,我是记者,所以想近距离感受一下。”楼复卿说道。 “你倒是感受了,出了事情我怎么办?而且里面没有什么好看的。” “这个可以到顶部吗?”楼复卿问道。 “当然能啊,” “那就对了,我就拍一张照片,”楼复卿诚恳的说道:“拍完马上下来。” “这个事情可是违反规定的,我不能…”保安仍然一口回绝。 直到楼复卿把剩下的钱全部放在保安面前。 “我不能放你上去。”保安看着钱吞了一口口水:“但是,要是能够通过记者扩大我们市的影响力,就是我的贡献,上去吧。”保安一把抓过钱,转身打开了门:“来去快回。” “好嘞。”楼复卿笑了起来,一溜烟就小跑进了塔。 刚进塔,门就吱啦一声被关上了。 “这个东西在闹市里面,着实有点奇怪,而且怎么没有灯呢?”楼复卿抬头看了一眼头顶,只有隐隐的光亮,于是手上生出蓝色的火焰,照亮了周围的墙壁,绕着楼梯向上面走着。 面前是隐隐的光亮,身后却是无边的黑暗,“这玩意儿还是政府的,总得给个灯吧。”楼复卿抱怨着,却突然守住了声音,因为隐隐的,似乎有男人间谈话的声音。 楼复卿降低火焰的亮度,说着墙壁,蹑手蹑脚的向上靠近着,难道这里面还住了人? 慢慢的向上走着,声音也越来越接近,没错,是男人谈话的声音,但是内容却让人听不清楚,原来上方到了某个地方,有一个进入侧面的房间,声音似乎就是从那里面传过来的。 楼复卿不禁加快了脚步,提高了警惕,第一反应应该是操作人员,但是为什么有操作人员,保安还敢放自己上去? 必有蹊跷! 房间透出隐隐的光亮,就在自己头上两三米的地方,声音却戛然而止。 楼复卿心里面嘀咕起来,莫不是发现了自己? 门突然开了,楼复卿赶紧熄灭了火焰,蹲了下来,静静地抬头看着。 借着门里面透出来的光亮,可以清晰的看到两个男人的身形,一个稍微矮一些,健壮程度应该是一个中年人,而另一个则高大一点,虽然看不清楚容貌,但也八九不离十。 其中一个男人轻微的一阵咳嗽,另一个男人拍了拍他,“社会上的事情,还有来找我的人,还是得你去应付一下,这次出现了情况,他们可能回来找你,你知道该怎么做吧。” “这是当然,”咳嗽的男人回答道。 两个人不再说话,朝着楼顶上走了上去。 楼复卿实在怀疑,怎么这个地方会有两个人在说着这些事情,而且保安似乎并不知情,不行,如果是普通人自己不会有危险,如果是其他什么的人,难道感觉不到自己的存在?还是得跟上去。 楼复卿就这么蹲着跟着两个人向上走去。 第一百二十七章井底蛙 吱呀一声,楼顶的门打开了,整个钟楼透出隐隐的光亮来,抬起头来,两个人的身影照在后方的墙上。 “应当不是非遗忘者。”楼复卿心想道,还是慢慢的跟了上去。 即将要到达的时候,门又突然关了起来,楼梯又陷入了一片黑暗,竟然除了水滴的声音,两人的声音再也听不见。 走到门前,门缝朝里面透着风,楼复卿伸出手去,摸索到了门把手,门外突然响起了声音。 “来都来了,出来吧。” 仿佛就是对着自己说的?楼复卿迟疑了一下,还是推开了门,然而整个楼顶,空无一人。 几平方米的空间一览无余,两人明明出了门来,而今却不见踪影,楼复卿不禁怀疑起来,朝着窗台往下看,下面人山人海,并无异常。 人去哪里了?楼复卿刚转回身,门就关上了,不由得警惕起来,小心翼翼的接近了门,拉开,里面竟然是一个明亮的房间,精致的装饰,酒架上琳琅满目的红酒,留声机正悠扬的播放着音乐,而刚才两个男人,正坐着悠闲的说笑着。 “看来有外人来了呢。”年轻的男人说道,那男人嘴角不笑而扬,眼睛不怒而红,看似温和,但眼睛却又透露着危险。 稍微老一点的男人也放下酒杯转过头来,看着楼复卿。 “我是不是走错门了?”楼复卿故作轻松道。 年轻人微微点了点头:“也许错了,也许没错。” 楼复卿听罢,指了指门:“你们是魔术师?我是不是打扰你们了?” “没有。”中年男人静静地说道:“因为这个地方,普通人进不来。” 楼复卿这才发现,整个空间隐隐弥漫着蓝色的气雾,果然,不只是入界,连人界也被被驱逐者染指了。 “啊哈哈哈哈,这可是太奇怪了,保安不是说这里面没有人吗?”楼复卿继续说道。 “那你进来,是干嘛的?”年轻男人继续问道,但眼睛里面却似乎洞悉了一切。 “这样的,我是记者,不是有一个新闻吗?所以想来看看,能不能找到其他的发现,这个新闻可是很多人感兴趣的。”楼复卿继续解释道,但是心里面已经盘算起来,对方是两个人,而且目前看来,是被驱逐者无疑了,若是贸然动手,对方实力高于自己,看年轻男人的气度明显是高于自己,只能找机会开溜了。 “哦?是嘛?”年轻男人笑了笑,从沙发上拿起报纸,指着图片问道:“是来看看照片里面的人,哦不,守护者,是不是像你吗?” 楼复卿目光一紧,自知泄露,转身就想离开,可是门却凭空消失了,只剩下一堵墙。 “别走啊。”年轻男人放下手指。从抽屉里面拿出一只酒杯,倒了红酒放在桌子上:“我们应该有很多东西要谈吧。” 既然已经是困兽,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楼复卿笑了笑:“好吧。”走到年轻男人面前,笑了笑,坐了下来。 这时候中年男人站了起来,鞠了一躬:“虽然很久没有见到守护者了,很想看看现在的守护者几斤几两,但是我们的生意您也是知道的,要是不去可能会引起名人们的抱怨呢,允许我先行离开。” 年轻男人点点头:“对啊,还有很多合作需要你去做,不过,你什么时候这么放心我了,万一我被杀了,你怎么办?” 中年男人笑了笑,蔑视了楼复卿一眼:“不会的,连门都看不见的守护者,不足为惧。我先走了。” “好。” 楼复卿心里面一阵不悦,什么时候自己被这么看不起过,不过确实,自己根本没有看到所谓的门,而中年男人只是手轻轻一挥,一个门就出现在另一个位置。 看着对面这个男人,楼复卿开口问道:“你怎么知道我是守护者的?” “原以为你要辩解的。”男人顿了顿:“也算是不笨,既然你都出现在照片里面了,那么还能来到这里,是守护者无疑,原本以为守护者会坏事情,不过现在不用担心了。” 楼复卿被轻描淡写的看不起,简直气炸了:“你…” “哎呀,真的是越来越退化了,也不知道他怎么搞的。”男人摇了摇头。 “你什么意思?” “作为守护者,你会的,不会只剩下穿越穿越世界了吧。”男人扬起嘴角问道。 楼复卿实在忍不住了,便要出手,长剑划过空中,直直砍向了男人的脖子,男人也不闪躲,自在的端起酒杯,仰起头来,长剑将要到脖子的瞬间,男人却凭空消失,下一刻,坐在了楼复卿的旁边,看着楼复卿。 “……”楼复卿看着男人:“这是什么?” 男人也没有杀意,端起楼复卿的酒杯,递给他,“你这身手还是不要试了。喝酒吧,都是很好的酒。” 楼复卿接过酒杯,男人又瞬间回到了原来的位置,一饮而尽:“也难怪,谁叫守护者每一任只有一个,学一些忘一些,就这么越来越弱了,现在这样二十个你,也不是伏羲的对手吧。” “所以说,这个裂痕是你做的事情?”楼复卿问道。 “缘何谈起这件事情?就算是,以你的能力,能做什么?无非看着世界混乱而已,仅此而已。”男人继续说道:“每一任守护者从上面传下来的东西中都会参悟到其他的东西,并发展成自己的特别能力,不过…实在没有看出来你有什么能力?” 楼复卿居然无言以对,似乎全部都被说中了。 男人站了起来,拿起外套,看了楼复卿一眼:“我与你无仇,仇都是老一辈的事情,所以也不会对你做什么事情,但是不希望你节外生枝,只能委屈你暂时呆在这里,等我想做的事情做完了,自然会放过你,不过你也可以自己从这里出去,虽然看起来你没这个能力,冰箱里面有东西,客厅也有电视,别把我酒喝完就行,你可以在这里面,看着电视,了解这个世界,即将发生的变化。”说完话男人瞬间消失不见,以楼复卿没有知觉的速度。 “原来守护者也是三六九等,像我这样的,算是十等吧,”楼复卿的信心似乎是被打击到了,看了看眼前的果盘和酒瓶,居然没有转一转,靠了下来,慢悠悠的喝着红酒。 最压抑的事情,莫过于被人站在高处,让自己清楚和他的差距。 第一百二十八章萌芽 醒来林鹿已经不在床上,厨房里面正在冒着热气,林鹿正在里面弄着早餐。 言一看着门沿看着林鹿。 低声的唱着歌,穿着言一的衬衣,脚步来回的颠着,很是愉快。 言一不禁笑了起来,突然觉得这个女人可爱。 过了许久,林鹿转过身来,才发现言一,慌乱起来:“你什么时候醒的?” “你唱上一首歌的时候。”言一说道。 “啊?我唱歌这么难听的,你干嘛不吱声?”林鹿难为情的说道。 “其实吧,还不错。不打扰你做早饭了。”言一转身回到了客厅。 用手机翻看起新闻来,h市海市蜃楼的新闻还是在热搜上面,言一这才想起楼复卿,这都一天了,没找到人会不会回去了?于是便立马回到了贰界,然而贰界还是那个样子,充满让人感到黏腻的能量,与刚刚透露出生气的贰界相去甚远,“一定给你买个手机,”言一说道,又直接回到了入界,正巧吕岩在楼复卿门口。 “怎么,一大清早就来找楼复卿吗?”言一问道。 吕岩端着饭盒,回答道:“是啊,几天不见他了,我一会儿还要去做事情,所以给他送早餐过来,看样子应该是没醒吧,敲门也没人应。” “几天不见了?”言一皱起眉头:“连你都几天没见了?” “也不是吧,我手头事情很多,和他这几天都没有见面,但他又不知道照顾自己,所以来看看他。” “嗯,”言一看着紧闭着的门:“他应该没有回来,毕竟也挺忙的,我都刚回来。” “你们分开的?” “嗯,”言一点了点头:“毕竟现在情况不容乐观,所以分开争取力量,收益更大,不用担心他,那些人拿他没有什么办法的。” “怎么能不担心呢,不过你了解他的能力,我也就没那么担心了,给。”吕岩递过早饭。 言一迟疑了一下,突然想起正在做早饭的林鹿,笑着摇了摇头:“我有人做的,谢谢啦。” “看来,你也快了?”吕岩问道。 “不是。他回来了,我会第一时间告诉你的。”言一笑道。 “行吧,那我走了。记得给他说,我很想他。” “知道了。” 看着吕岩离去,言一看着门里面,传送了进去,果然,楼复卿不在,要是回来了,第一时间,肯定是找吕岩的,不在入界,也不在贰界,那应该还在人界。 言一摇了摇头,回到了别墅中,桌子上的早餐正冒着热气,却不见林鹿。 于是拨打电话。 “你在哪呢?” “我在家。”言一微笑着。 “真的是,来无影去无踪,快吃早饭吧,我在门口。” “行吧,等你,”言一放下手机,看着桌子上的早饭,却有着莫名的感觉,突然手机又响了起来,是一条彩信。 照片中程诺正坐在电脑前,穿着职业装,笑着看着镜头,而发信人,正是完华朔。 只是顿了一下,言一又关掉了手机,等候起来,才发现,林鹿站在身后。 “看来很影响你啊,现在你身后你都没有发现。”林鹿笑道。 “你怎么不发声音?” “刚才你吓我,现在我吓你啊。”林鹿回到位置上,坐在言一对面看着言一:“看起来你的妻子和别人相处的很愉快嘛?” 言一收起了笑容:“只是加班而已。” “是吧,我也觉得是。”林鹿耸耸肩,吃起早饭:“毕竟她什么都记不住了。” “什么都记不住,或许更好吧。”言一低头吃着饭。 林鹿皱起眉头:“难道不是不好吗?” “至少她目前是安全的。” “说的多危险似的。”林鹿白了言一一眼。 “酒吧是不是晚上开?” “啊?”林鹿奇怪的看着言一:“怎么,神仙也要蹦迪?还是撩妹?” “不是,找一个人。” 若是楼复卿来找自己,就肯定会去两个人都到过地地方,酒吧,墓地。两个地方 “什么人得酒吧找啊?像你这么帅的,去了不怕危险?” “什么危险?” “被美眉们撕开啊。”林鹿捂着嘴笑起来。 楼复卿白了一眼,低头吃起饭来。 “周末诶,就这么呆在家里面不出去玩吗?”林鹿收拾完碗筷盘着腿坐在沙发上,撑着手看着不停翻看着手机的言一。 “晚上出去啊。”言一说道。 “那现在干嘛啊?” “想睡觉?”言一突然转过头来冷冷的看着林鹿。 林鹿脸瞬间红了:“什么啊…我们又不是真正的男女朋友,来这么直白?” “怎么,睡不睡?”言一继续认真的看着林鹿。 “当然不了!”林鹿说道。 “那行吧,昨晚睡沙发没睡好,我去补瞌睡,有事叫我。” 林鹿这才反应过来:“啊?哦…” 果然,言一一觉睡到下午四点,才被林鹿摇晃着叫醒,看着一脸兴奋的林鹿,才坐了起来,糊里糊涂的被拉到客厅里面。 “什么事啊,这么急?”言一睡眼惺忪的问道。 “你看,”林鹿指着墙壁上说道:“怎么样。” 洁白的墙壁,多了一幅画,郁郁葱葱的森林,一只五彩麋鹿仰着头,鼻子上有一只蝴蝶。 “这是?”言一问道。 “也不知道你会待在这个世界多久,所以希望你记住我,林中鹿,林鹿,怎么样,画的不错吧。” 看着林中鹿,言一居然有些错愕,突然被一个很珍惜,害怕分开,是好久不见的感觉了。 “挺好的,”言一微微笑道:“你收拾一下,我们出门了。” “等我化妆,幸好车上有化妆品,不然素颜朝天丑死人了。”林鹿捂着脸说道。 “没事,挺好看的。”言一说道。 林鹿听到言一赞扬,十分高兴,连忙问道:“真的?” “嗯。” 言一不知道,自己的一个嗯字,可以让林鹿高兴很久很久,这一切在言一很久以后反应过来,却只剩下了无尽的后悔。 当然故事要按着顺序讲,一番折腾之后,两人吃了饭出了门。 “不是,你有见过穿的这么正式去酒吧的吗?”林鹿打量着言一,黑色西装,黑色领带皮鞋,白色衬衣,领带上面还别着针。 “第二次罢了,这样穿有什么问题?”言一看些自己。 “不是,只是这样太帅了,怕你被撕碎。”林鹿说道。 绕了一个半小时,天色都黑了下来 。 然而车还在高架上堵着。 林鹿不耐烦了,问道:“不是,好的酒吧比比皆是,虽然不常去,但是出名的几家很快就到了。为什么要堵车来这个地方?” “因为我是去找人的。虽然不喜欢那种喧闹的感觉。”言一听着车载音乐,“而且现在这个时候过去应该是差不多的。” “行吧,我只是司机,你说了算。”林鹿抱怨的给了一个白眼。 又过了半个小时,两人才到了酒吧,一进去,酒气色气扑面而来,林鹿躲避着拥挤的人潮,尽力的跟着言一。 虽然仍有空位,但是言一一眼就看到了自己上次坐的位置,径直走了过去,而位置上已经有人坐着,而且看起来像社会人。 “请问一下,你们可以坐到别的地方去吗?”言一问道。 社会人撩了一下自己夸张的紫色刘海,看了一样旁边打扮同样夸张的太妹和两个兄弟,难以置信的看着言一。 “你说什么?”社会人问道。 “我说,我要坐这个位置。”言一冷冷的说道,这时候林鹿才跟了上来,小声对言一说道:“这类人很难缠,换个位置吧。” “我就做这里,”言一回头看了看林鹿,继续说道。 “不是,兄弟,看你穿的人模狗样儿的,但是,凭什么啊?我凭什么让你?”社会人调侃的说道。 “我必须要坐这里。”言一继续说道。 旁边的人看着言一,哄笑了起来:“这人该不会是个傻子吧,只会说这一句。” 林鹿睁大了眼睛,小心翼翼的观察着言一,禁不住为这几个人担心起来,估计踩雷了。 但是出人意料的是,言一并没有生气,反而笑了笑:“相信你也是个绅士,毕竟有这个漂亮的女朋友,所以你也是很慷慨的人。” 社会人哑口无言,看了看自己的女朋友,开心的笑了起来,“行,就冲你这句话,我们让,旁边还有位置,玩的开心啊兄弟。”随后拍了拍言一肩膀离开。 第一百二十九章初吻 “我还以为你会动手呢。”林鹿坐了下来,看着言一。 “都是人,没意义,”言一招了招手:“你要喝点什么?” “不是来找人的吗?” “但总不能干等着,”言一笑了笑。 “行吧,干红就行了,对了你是来等谁的啊,什么时候来?” “我不知道,也许不会来。” “事先没有约定好吗?这东西还随缘吗?” 言一摇摇头,打量着四周:“不知道,我们等一个小时,没来我们就去另外一个地方。” 林鹿白了言一一眼,抱怨道:“明天可是要上班,别太晚了就行,虽然你拿下了那个项目,我父亲肯定会刮目相看,但是也得按照规矩来。” “这个我当然知道,会早回去的。”言一掏出手机,发了一条短信给程诺。 林鹿看着舞池里面晃动的人群,问道:“要不咱们下去跳一会儿舞?” “不会,不跳。”言一静静地盯着门口。 “这么多姑娘偷偷看着你呢,啧啧,我压力有点大。”林鹿看着周围不时投射过眼神来的女孩们:“你说,要是我走开了,会不会一群女孩就上来要联系方式了?” “嗯,当然。”言一淡淡说道。 这个回答让林鹿差点呛到,连忙放下被子:“我说,你至少谦虚一点好吗?也太自恋了。” 言一闭上眼睛,感觉到周围游动的细丝一般的属于人界的能量,再慢慢睁开,说道:“因为我身上蕴含的东西比常人多太多,吸引人,是正常的。” “噗…内涵?还是气质?要是谈气质,只有高冷。”林鹿说道。 言一站了起来:“帮我看一下门口,如果有一米八左右的年轻男人进来,记得给我说,我去一趟洗手间。” 再回来,林鹿却不在座位上,言一四处寻找身影,拨打电话,半晌才接通,电话那头声音嘈杂,应该就是在酒吧里面,言一集中精神,音乐声比自己所在的位置小,应该更加偏僻一点。 “你在哪里?” “我不知道啊,你快来…”突然间电话就被挂断了。 难道遇到危险了,言一扫视着整个酒吧,集中精力感受着气息,但是上一次都是在很能让人集中精神的情况做出来的,根本感觉不到林鹿在哪里,再次拨打电话,没有接通。 离舞池远,有轻微的回音,在哪个角落里?言一穿着拥挤的人潮,不停的寻找着,终于,角落里面,面红耳赤的林鹿,正在拒绝着酒杯。 三个男人藏不住色情的眼神,不停的押着酒,言一握了握拳头,走上前去,看着林鹿:“你喝多了,该回去了。” 三个男人看到言一来了,自然是十分不高兴。 一个男人直接把手搭在林鹿肩膀上,戏谑的说道:“兄弟,这妞你认识啊?看你穿的整整齐齐的,应该识抬举吧。” “我朋友。”言一看了一眼林鹿,应该不可能这么快喝醉,应该是被下了药了。于是伸出手去拉林鹿,但是三个色上心头的男人怎么容易善罢甘休。 “说是你朋友,叫她一声看她认不认识你。” 林鹿已经逐渐失去了意识,面色潮红,怎么可能叫的醒。 “你确定,大庭广众之下,想出洋相?”言一冷冷说道。 “大庭广众之下?谁管你?”男人继续说道。 “好吧,”言一低下头,一脚飞踢,直接把其中一个男人踢在地上,痛苦得不能爬起,另外两人看见同伴被打,自然是不能忍,提着啤酒瓶就上来,摔在言一头上。 以为受了一击言一遭受不住,结果言一冷冷的看着那男人:“你们是普通人,做什么我不想管,但是,她是我朋友,现在滚,还来得及。” “别滚啊,我来照顾他们。”背后声音响了起来,如此熟悉,正是宁休宁。 言一听到声音,嘴角一扬,冲将过去,一拳一脚,两人动弹不起,恐惧的看着言一。 “本来这么多人,少一两个人无所谓,但是算你们运气好,以后再做这种事情,小心断了以后所有的路。”言一说罢,过去抱起昏迷的林鹿,转身出了酒吧。 “你来这里干嘛?”宁休宁跟在身后。 “找楼复卿,事先没有联系,所以来看看,一会儿去墓地看一下。” “楼复卿也来了?看样子你回入界发生很多事请了?”宁休宁继续问道。 言一点点头:“你是怎么找到我的,”边说着边把林鹿放在了后座上面躺着。 “这个简单,问题是现在这姑娘这样子,怎么去墓地?而且,就必定会找到楼复卿?” “感觉。”言一拿出湿纸巾擦着林鹿的头,看着林鹿不停的扯着自己的领口。 “应该是蒙汗药。”宁休宁说道。 “嗯,我知道,不管在哪个时代,都有色狼,用着不同的手段,祸害着女人。” 话音刚落,林鹿突然抱住言一的脖子,亲了上去,言一一个激灵,想要挣脱。 “你体内的人界能量能够轻易解决这些问题。”宁休宁轻松的说道。 听罢此言,言一顿了一下,闭上眼睛,轻吻中,林鹿脸上的潮红逐渐褪去,身体上的细汗也不见。 一切似乎已经恢复正常,突然间,林鹿睁开了眼睛,看着眼前的言一,尖叫起来,推开了言一,脸色又红了起来。 “你干什么!”林鹿大声说道。 言一歪着头看着红透了脸的林鹿,“怎么好像更严重了,不过又恢复理智了。” “好了,我没有占便宜,是你占便宜,我回身体了。”宁休宁说罢,回到了言一的身体。 “你在说什么?”林鹿摸着自己通红的脸:“我怎么会在车里?” “你被下药了,刚才…为了帮你。”言一坐回副驾驶坐上,点燃一根烟,活像做完了什么事一样。 “那也是我的初吻…你…” “你没一辈子都有初吻。”言一说道:“不过话说回来,一眨眼的功夫你怎么就不见了。” “有个男的过来说是你朋友,叫我过去先等一下,虽然看出眼神不对,但是你朋友什么样我也不清楚,万一就是这样的呢,所以过去了,就喝了一杯啤酒。” “你是没被男生骗过吗?”言一抖抖烟灰:“学心理学,都怀疑人家的眼神了,还跟着去。” “还不是因为因为你。”林鹿眼泪突然上来了。 言一愣了一下,对啊,如果不是因为自己离开,林鹿相信自己,会发生这种事吗?而自己居然若无其事…可笑。 “对不起。”言一转过头,递过纸巾,认真的说道。 “没事。”林鹿擦了擦眼泪:“只是以前像个巨婴,没遇见过这些事情罢了,不过也可笑,遇见你之前,像个成熟人,遇见你之后,倒像是一个需要人照顾的孩子了。没有找到你朋友吗?” “没?” “那么接下来去哪里呢?”林鹿已经恢复了平静,但脑子里面还是不断的重现着刚才的情景。 “墓地。” “墓地?大晚上的要去墓地?我怕。”林鹿拒绝道。 “怕什么?” “有鬼啊。” “你不是相信我是神吗?我现在告诉你,这个世界没有鬼。” “但我还是害怕。” “那就不去了。”言一收起烟头。 “你生气了?没事,我去。”林鹿小心翼翼的看着言一。 言一笑了笑:“不是,没必要去,不去了,开车回家吧。” “你为什么就没有想过,他会去两个世界出现连接的地方呢?”宁休宁说道。 “是我愚蠢了。”言一说道。 “什么?什么愚蠢了?”林鹿看着言一自言自语。 “我说,不该丢下你一个人。” 第一百三十章世态 “没事啊,谁知道酒吧里面真的多居心叵测的人啊,既然不去了咱们就回家吧,爸妈也不打个电话给我,真是放心得下。” “因为我很有安全感吧。”言一说道。 林鹿听罢,盯着言一:“你认真的?” “好了,送我回家吧,有点累了。” 终于回到了家,言一躺在沙发上,一动不想动。 “行啊,这装修的可以。”宁休宁转悠了一圈,说道。 “还行吧。有点累,我想我得休息了。”言一微闭着眼睛,为什么每一次用感受人类气息的能力,就会如此疲惫,感觉身体能量用完一般,是自己体质还没有完全融合能量吗? “是确认了人界也有守护者吧?”宁休宁问道。 “是的,而且能力还不低,但是我总感觉有点奇怪,穆望之知道我是守护者的时候,那种诧异并不是因为知道我是守护者一般。” “穆望之?被驱逐的守护者名字?” “嗯,打了照面,但是没有过多追问,毕竟接下来的工作还会交集,到时候看看怎么回事,你呢,消失这么久,去干什么了?” “做自己的事情去了。” “八竿子打不着的两个世界,你一个不知为何物的能量也有事情,罢了,我太累了,休息了。” 第二天一大早,照常上班,言一大摇大摆的拿着合同走进了办公室,冷冷的把合同放在组长面前:“交上去吧。” “不会吧?”组员们都有点不相信,怀疑的看着言一:“我说,同事啊,你要知道造假撒谎,对于新员工来说,是致命的错误。” 言一淡淡笑着,看着组长,组长慢慢的打开合同,脸色变得凝重。 “都闭嘴吧。”组长站了起来:“事实证明,人家比在座的包括我在内的所有人都有能力。” 整个办公室鸦雀无声。 “后生可畏!”组长敬佩的说道。 “运气好而已,帮我上传一下吧。” “这个还是你自己去吧,组长。”组长说道。 言一又接过合同,径直走到了林鹿父亲的办公室。 “看你这样子,应该没有带回来坏消息吧。”林父看着言一。 “您要的生意,我谈妥了。”言一递过合同。 “这可是我们公司创办来为数不多的大单子,”林父合上合同,马上拿起了电话:“把组长位置腾出来,你的新组长要上任了,升迁事宜开会通知。” “感谢。”言一说道。 “理所应当的事情,这个生意你负责跟进吧。” “我跟进就是了,组长的位置,免了吧,加工资就行。”言一继续说道。 “怎么?不乐意?”林父问道。 言一摇摇头,笑着说道:“毕竟我是新员工,有的人努力了几年,也没坐上这个位置,他们同样努力,而且…我对当领导,不感兴趣。” “你比我有胸襟,作为一个独资公司,我经常需要审时度势,风险过大的决定我不会做,”林父走到言一面前:“目前看来,我林家捡到宝了,” “谢谢董事长夸奖。我继续跟进这单生意去了。” 回到办公室,所有人的目光都改变了,组长更是第一个站了起来,鼓掌欢迎:“以后你就是新组长了,大家一起合作吧。” “不,你还是组长,”言一拿着合同,静静说道:“各位同事多加照顾就行。我继续跟进了。” 走出公司,林鹿的电话马上就打来了:“怎么样?我父亲怎么说?你是组长了?” “我不感兴趣,我继续跟进去了,你忙你的吧。” “真搞不懂你,还敢拒绝我父亲,行吧,我这打算开一家心理咨询室,你要不要过来和我一起看房子?” “我在上班。”言一挂掉了电话,又想起程诺,犹豫了片刻,还是拨通了电话。 “喂,言一吗?” “嗯?在上班吗?” “对啊,耽搁了这么多天,也该上班了。你呢?” “哦…我也在上班,就想看看你这两天怎么样。” “我好多了,华朔哥一直在照顾我,你就不用担心了。” “哦…好吧,那你上班吧。” “行,有时间再聊,拜拜。” 刚才的成就感荡然无存,挂掉电话的言一脑袋一片空白,华朔哥三个字实在亲切。 “你没事吧?”宁休宁问道:“虽然几千年没谈恋爱了,但是终归是明白女人需要陪伴的,全新的她,既然没开始,何必担心结束呢?” 言一目光黯然:“感情这种东西,在看不见摸不着的时候很强烈,我只是担心…完华朔一开始就不是真心的罢了。” “该有此劫,不过话说回来,林鹿这孩子挺不错的,要不,将就了?”宁休宁又打趣道。 “她是人类,不该被拖累。” “程诺不是吗?” “行了,先去那个网红殡仪馆会一会穆望之吧。” 到了网红殡仪馆,各种黑色的豪车停满了整条街,交警不停的疏散着交通。 “未免有些夸张了。”言一看着无数的摄像头和人流,像是明星开演唱会一般,人声鼎沸,水泄不通,身穿黑色衣服的人们,竟然满脸笑容,欢声笑语。 “听说是当红明星二舅的前妻去世了,今天这明星还会来呢。”一个记者和另一个记者讨论道。 “一会儿可得好好拍他的照片。” 言一摇摇头,实在不理解为何现在这么多人心理会这般扭曲,但也无奈,突然间背后一片呼喊声响了起来。 “杨三!杨三!” 想必就是今天殡仪馆直播的主角了吧。 镜头的闪光灯不停地闪烁着,黑色的面包车停了下来,门打开的一瞬间,可以清楚看到,杨三的笑容瞬间消失不见,慢慢的拉低帽子,左手摸了两下眼睛,再抬起头来,眼睛通红,神情悲伤,身后下来的是,穆望之。 被保安保护者走到门口,两人才停了下来,慢慢转过身,穆望之对着话筒说道:“今天是本馆闭关装修前的最后一天,惊闻我们的杨三先生亲人去世的噩耗,我们也承蒙错爱,负责全程的丧葬直播,相信各位和我的心情一样,是沉重的,因此,希望以后得直播大家能够按照以往的规矩,不要拥挤,让逝者亲人先行进入,以便我们的直播过程顺利进行。” “真有趣啊。”宁休宁看着穆望之:“你说,他要是看见你的眼睛,会不会看出来有什么不同?” “我们交过手,所以你在身体里好好旁观,别让我看起来很奇怪。” “当然。” 言一穿过人群,走了进去,整好最后一排坐着穆望之,便靠了过去,坐在穆望之身边。 “久违了。”言一淡淡说道。 穆望之转过头,淡然地说道:“是啊,怎么,你对这个也感兴趣?” “不感兴趣,我是来找你的。” “哦?找我?是为了合同还是其他事情?” “这个我倒是不担心。” “那就是其他事情了?”穆望之悠悠说道。 第一百三十一章静心经 不断的回想着年轻男人的身手和不屑的话语,楼复卿不停的思考着,手中不断运起能量来静静地盯着,喃喃自语道:“拥有你这么久了,却连你能干嘛都不甚了解,也是惭愧啊。我到底还能干嘛,现在连这里都出不去,像个蝼蚁一般。”此番念头不断涌上楼复卿得心头,封闭的房间里面,居然感觉空气慢慢沉闷起来,让人心烦,恨不得摧毁眼前的一切。 心中念头越来越强,楼复卿感觉到有些许的不对,却压不住这个念头,居然变得狂躁起来。 “难道要走火入魔了?”楼复卿慌张起来,只得闭上眼睛强压住心头的想法,不停的把能量往下身压,却似乎不得。 突然,周围响起了声音。 “冰寒千古,万物尤静,心宜气静,望我独神,心神合一,气宜相随,相间若余,万变不惊,无痴无嗔,无欲无求,无舍无弃,无为无我。” 整个空间居然慢慢的沉静了下来,楼复卿能清晰感觉到簇拥在心头向上冲击的能量慢慢平复下来。 “怎么样?这人类道教的东西还是有用吧?”年轻男人出现在了房间里面:“一个密室就让你被自己反噬掉了?” 楼复卿慢慢睁开眼睛,两人又回到了房间,而不知道外面是天亮或者是天黑。 “不得不说,谢谢。”楼复卿呼了一口气。 “小事情,不过我们遇到了一件有趣的事情。” “什么事情?” “居然有人冒充守护者。”中年男人说道。 莫非是言一?“什么意思。”楼复卿问道。 年轻男人坐了下来:“不知道你明不明白一个道理。守护者并非与生俱来能够使用贰界的能量,而是守护者能够作为能量的载体,使用这种能量,这是刚才你为什么会差点走火入魔的原因,而无论是入界的亡者还是人界的人,都会因为进入贰界受不了贰界的能量被彻底撕碎,所以能使用贰界的能量,是守护者独一无二的标志,那么问题来了,外面有个能够使用人界能量的人冒充守护者,请问,你是否认识?” 人界能量?是言一吗?楼复卿思考着,若是言一,那么想必是交过手了,才能够知道用的是人界的能量。 “未有过,”楼复卿说道:“不过我倒是很感兴趣,你可以讲讲?” “不认识?可人家和你的目标是一样的。”中年男人说道:“虽然他可以轻易化解我的攻击,用你无法做出的招式和能力。” “虽然我是阶下囚,但也别把我踩死了。”楼复卿感觉受到了轻视,说道:“要不,比试一下?” “乐意奉陪。”中年男人轻蔑笑道。 年轻男人倒也没有拒绝,手轻轻一挥,整个房间居然被活生生的拉升,两人站着的空地变成了一个几十平方的空地。 “光凭这一点,你就做不到。”中年男人说道。 “不会这个,我也会其他的。”楼复卿轻轻一笑,目光突然一紧,消失在空间里面。 “屏化息?”中年男人轻轻一笑:“可惜了,这种东西只能守,不能攻。”说罢双手轻轻扬起,不停地扇出波浪状的能量波。 “击中实体,能量波改变,就知道我在哪里,对吗?”楼复卿的声音突然从中年男人脚底响起:“不过你错了。”话音刚落,中年男人的脚已经被捏住,扭转,重重摔开。 中年男人的自以为是,似乎让自己吃了亏,但是及时的调整,还是稳稳落地。“奇怪。” “奇怪吗?”楼复卿笑道:“你们离开之后,我就在琢磨,这个空间是实体的,还是他的能量凝结而成的,但我还是弄不清楚,不过能够知道的是,那道藏起来的门,是能量凝结而成的,如何在墙上开个门。又如何消失不见,不过是能量的形体化而已。” “看样子差点走火入魔的代价还是值得的,不过守护者,我可没有兴趣让你慢慢参悟。”中年男人大喝一声,手中生出一个扇子,轻轻一挥,密密麻麻的能量化成细针,朝楼复卿挥了过去。 “我去。”楼复卿目光一紧,心中快速思考起来:这怎么躲啊?刚才那招都是自己一个人时候悟出来的,再用一次怕是不得,没办法集中精力啊,怎么办?他的攻击是将能量凝结出来,离体的能量,用一点体内的能量是少一点,可是天知道体内的能量有多少?只能硬接了。 楼复卿生出能量墙,挡在身前,眼看着攻击到来,却见明明飞速到达面前的能量针,从自己墙绕了过来。 “不好!”楼复卿心头一惊,努力将皮肤之下的能量全部逼了出来,护在表面,无数的能量针朝着身体冲了过来,好在及时的反应挡住了大部分的伤害,只有一些能量针半推半就的留在皮肤表面,然后消失不见。 “怎么样?你以为的脱离了身体的能量,还会改变方向。”中年男人得意的看着楼复卿。 “确实,没想到。”楼复卿呼了一口气。 “那你就再接一招!”中年男人又是一声大喝。 “要命!”楼复卿刚才已经很艰难的应付了,这下怕是躲不掉。 谁知楼复卿居然没有一点恐惧,静静地盯着无数的能量针呼啸而来,突然之间张开双手,活生生生成屏障,将自己身前身后空间分割开来。 “可以呀,不过宽度有了。你却丢了密度。”中年男人微微一笑,又挥出一轮攻击。 “够了,”年轻男人瞬间移到楼复卿面前,轻松挡下了所有攻击。 差距,清晰无比,楼复卿清楚的知道,年轻男人的能力,远远在两人之上。 刚想开口说什么,楼复卿却突然感到心脏疼痛起来,这才想起,之前祖冠医生说的话来,来不及反应,便晕厥过去。 “莫非是能量用尽了?”中年男人看着倒地的楼复卿。 “莫不是你使出全力伤了人家?”年轻男人说道。 “不是,我顶多用了七成力气,不至于吧。”中年男人蹲了下去。 “应该是之前受过伤。”青年男人眼睛凝聚起蓝色的光,“心脏这个位置之前受了打击。” “那怎么办?” 第一百三十二章我堕落 “这个问题倒是不大,问题是,常人不可能让他受到这个伤。”年轻男人说道:“薛伯…你说,会不会是我们遇到的那个用着人界能量的男人?” “为了冒充而对守护者痛下杀手是有可能,但是望之啊,为什么,当时他的身手,要想杀掉守护者,恐怕易如反掌吧,毕竟当时要杀我可能你都反应不过来,我也没办法反抗,这是清楚能够感觉到的东西。” “确实,当时我没感觉到明显的杀意,附在木碑上的时候,他虽有察觉,但应该是没有认出我。不管他是谁,都不能打破我们的计划。” 薛越点点头说道:“这刚开始有动作,这贰界的就找上门了,你说那人…到底属于哪里的?” “这个…薛伯你的阅历比我丰富,你都不清楚,那我也是…不过不是有关于人皇的传说吗?” “人皇?”薛越皱了皱眉头:“为鬼为神,为风为雨,亦生亦灭的人皇?” “有些邪乎了是吧,不过传说不可不信,不过我看那人对你没有杀死,却有无比纯粹的反应和化解,至少能力在你之上,说不定还在我之上,所以说说可能罢了。”穆望之淡淡说道。 “之后还有交集的,今天闭馆最后一天,我琢磨着,他回来找我,到时候我摸摸底细,再过来你商量,计划刚开始,我们得步步为营,未雨绸缪。” “薛伯说的是,我和你一起去吧,不过我就在人群中,再看看。” 薛越点点头:“那…这守护者怎么办。” 穆望之看着楼复卿:“无冤无仇,但是毕竟我们是被驱逐者,他是守护者,被留在人界到这个地步也是守护者造成的,他…就自生自灭吧,放沙发上就行。” “成。”薛越说罢,把昏迷不醒的楼复卿放在沙发上,两人离去。 光亮慢慢暗了下来,一片黑暗,只有楼复卿微弱的呼吸声。 “你看吧,经验再丰富的旅行者,也会有因为一颗石头毁掉脚掌的时候。” 陌生的声音响起,在伸手不见五指的空间里面。 楼复卿醒了过来,却看不到说话的人在何方。 “你是谁?” “这个重要吗?”声音笑了笑:“只是找你有些事情罢了。” “呵呵,”楼复卿微弱的呼了口气:“要知道,这个地方不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你们是想套我话吧。”说罢闭上了眼睛。 “对,闭上眼睛,你就能看到我了。”声音继续说道。 “闭上眼睛,黑暗,睁开眼睛,亦是黑暗,你要说,你是此间黑暗?” “我给你讲个故事吧,有点长,希望你能坚持听下去,然后你就能知道,我到底是谁,反正你现在什么都不能做。” “好啊,” 声音慢慢开口了:“有一个小孩子,生于乡野,他的父母男耕女织,一家人过得其乐融融,他从小就认为自己长大之后,应该像父亲一样强壮,娶个和母亲一样贤惠健康的妻子,过着像父母一样的生活。直到有一天,他看见了来春游的宫里面的贵妃们,他看见他们的一举一动如此优雅,一颦一笑衣冠装饰像极了母亲给他讲的牛郎织女中下凡的仙女们,他才突然觉得,原来人的吃穿住行可以这么样的雍容华贵,那一整天,他都跟着那一群游玩的妃子们,贵妃看着这个小孩子,给他吃他从来没有见过的食物水果,直到她们走时,他才如同梦中醒来一样,问他父亲,怎么样才能吃那些好吃的水果,穿好看的衣服,他的父亲不经意的说了句,穷人多读书啊。他便发了疯一般扭着自己的父亲想尽一切办法接触书,但他接触了错的书,一本让自己后来想起会后悔不已的书,这本书,让他害死了自己的父母,他不愿意接受,不满征兵的年纪,强扭着参加了当年的兵役,他在战场上不要命的往前冲,想着死,却没有办法自我了结,自己父母暴尸的场景和自己那双手历历在目,在每一场战役,年纪最小的他冲在最前面,终于有一天,他弄断了自己的双腿,甚是开心,结果却被告知不能作战,被遣送回乡。失却自由更让自己困于内心,再后来,他又遇见了自己一生中挺重要的另一个人,品行淑良,他…应该说是挺爱她的,但是还是杀了她,他不敢,或者说是不愿意面对自己,捏造理由,疟疾流行,山贼作恶,种种理由,却不敢再向别人提起真相,也不敢向别人提起那一本书,不过,你还记得那本书吗?现在,你还知道我是谁吗?” “你是…我…还有,那本书的名字是《契》…” “你做这些事情的时候,我一直都在,静静看着你。”声音冷冷说道。 “不可能,你就是我,我就是你,难道不是你做的吗?现在你要撇清关系,什么意思?”楼复卿大吼道。 “你错了,你是你。我是我,我,从来没有,叫你做过这些事情,全是你,自作主张,我是来帮你的,该怎么自救,看你了。”声音消失,整个空间瞬间恢复了光亮,楼复卿大睁着眼睛,张大嘴巴,不停的喘着气,回忆一瞬间冲回脑袋里面,接近崩溃,不停的流着眼泪,天旋地转。 跟着回来的,还有《契》——失却自控,疯狂杀戮眼前人,不停修复自身,但是代价却是丧失理智。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楼复卿蹲在地上,不停地重复着,父母,爱人,战友,朋友…都因为自己丢掉了性命,就算明白有了入界和人界的循环不息,那又如何,情感存在,于楼复卿而言,此刻便是地狱,挣扎不脱,逃避不掉。 “言一,吕岩,对不起。”楼复卿慢慢站了起来:“若我还能回来, …我会…” “我又如何,何又如我,火之湍湍,水之烈烈,皆如我。”楼复卿明显感觉到心脏的疼痛渐渐消失不见,同时消失不见的还有自己的理智。 “我还有事情要做,对不起了。”楼复卿凭着仅有的一点意识,看了看手上的属于吕岩的印记,整个空间开始轰然倒塌,红酒,茶几,沙发,被楼复卿摧毁殆尽,整个塔楼,亦是一样,骤然破碎,碎石沙砾下坠,下面的行人恐惧的逃避着,一切结束之后,一片废墟。 行人们才慢慢围上来,看着发生的一切。 突然之间,废墟发出了声响,又慢慢的动起来,轰隆一声,楼复卿,拨开废墟,爬了出来,光着身子,看着人们。 嘴角微微一扬。 第一百三十三章表演 “当天有另一个人,哦不,被驱逐者在场吧。”言一淡淡道。 “何以见得?”薛越说道。 言一看着薛越:“我一直在怀疑你是不是穆望之,我这次的合作对象是穆望之,你看…能不能,让我见到本人。” “我就是本人啊。” “别,事后一想,当时还是不够谨慎,没有发觉那木碑上的能量比你当时使出的还要强烈罢了。当时那里…分明有一个人,自己供奉着自己…我还是想不通。”言一拿出一支烟。 “这种场合请别抽烟吧,”薛越说道:“对自己供奉注入很多能量,有问题吗?” 言一收起香烟,偏了偏头,看着薛越的手臂:“可是你的手臂,印着死危的标志呢,既然是供奉自己,这种前尘之事,难道不该罢了?” 门口又进来一个人,黑色风衣,言一没有回头,便感觉到了强大的气场,于是微微一笑:“正主来了。” “薛伯,算了,既然看出来了,隐瞒不了的。”穆望之缓缓走了过来,坐在言一旁边,看着前面明星的表演:“虽然比上面的装的更像,但是毕竟,假的,就还是假的。” “您来了,那我去忙了。”薛越点了点头,站起来走到了前面去。 “他是假的穆望之,你呢?”穆望之转过头来,看着言一。 “假的真不了,真的假不了。”言一会心一笑,也转过头:“穆望之,很高兴认识你。” “所以说,你是真的咯?”穆望之伸出手。 言一也没有避讳,两人面带微笑的握了握手:“你是真,那我亦是真的。” “守护者?” “是。”言一答道。 穆望之点了点头,又转过头去,看着台上明星的演讲。 杨三表情痛苦,紧握着话筒,但明眼人却能看出,手掌上上密密麻麻的字体,酝酿了一下感情,缓缓说道:“生活中,有很多感情,以及陪伴,是我们忽略的,直到一切真实发生那一刻,我们才能感觉到这些东西有多珍贵多强烈,虽说,今天的逝者,对于我舅舅来说,已经是过去人,而这段感情,对于我来说,则是十分强烈的,每一段感情的逝去,都足够我痛彻心扉,逝者已矣,但我会永远记得这个可爱的人…希望她在天国好好的,谢谢大家的参与!” 现场随后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和快门声,随后明星退场,战场响起丧乐。 “怎么样,随时随地任何人都可能表演,是真是假,每个人的感受都是不同的,有人哭,有人笑。”穆望之拍着手掌说道。 “所以,你觉得我的表演真,还是你的表演假?” “个人感受吧。”穆望之说道:“你说你是守护者,却用着人界的能力,这表演是真是假,你自己评判一下呢。” 看着穆望之那似乎一眼能够洞穿任何东西的眼神,言一慢慢的伸出手指,生出蓝色火焰:“我还会这个。” 穆望之得意的笑容瞬间僵住了,目光盯着火焰一紧,随后缓和:“那么巧了,我刚刚也遇见过一个守护者,或许,他才是冒充的。” 楼复卿吗? “那我倒是很有兴趣,这守护者,是谁?他吗?”言一指着薛越说道。 “是他,”穆望之递过手机,又是熟悉的照片,里面的楼复卿,看着前方。 “这新闻我知道,怎么,见过这人了?”言一还回手机,镇定的说道,然而心里面却已经忍不住担心起来,遇见什么薛伯他就够呛了,现在眼前这真正的穆望之看起来更是深不可测,否则一个中年男人怎么会这么尊敬穆望之?万一真的对楼复卿动手了,那岂不是凶多吉少。 穆望之看着言一淡定的反应,继续说道:“嗯。见过了,不过不清楚现在是死是活。” “奥,意思是一个自称是守护者的人和你过招了,然后输了,不知死活,那他的表演可够假的。”言一玩笑的说道。 穆望之不断的猜忌着眼前这个男人的身份,又说道:“可不是,也不知道演技这么拙劣的人,还能轻松的应对自己的谎言是什么心态。” “那说不定是真的很自信吧,自信,往往能把假的说成是真的。行吧,合同的事情,你同意了么?” “合同,什么合同?”穆望之问道。 言一这才拿出薛越签字的合同,递给穆望之。 穆望之没有打算接:“嗯,薛伯签字的合同,代表了我,合同当然生效。” “那就好,”言一收起合同,看了看手表,:“我们那边已经开始准备了,所以,我很高兴,合作能够继续。” “当然,只是没想到,守护者也在人间做起工作来了。”穆望之笑道。 “你们做这个也不是为了赚钱吗?”言一说道。 “嗯,也是吧。毕竟无论是谁都要物质上的满足,这是基本欲望,不偷不抢,那就得工作,这不,这还得忙半天。” “是的,这人界,就是这样的,那我就先走了,之后见。”言一站了起来,准备离开,手机又响了起来。 “新闻看见没有?”林鹿的声音听起来很是着急。 “什么新闻。这么着急打电话给我?” “就咱们之前去的那个地方,整个倒下来了,哇有个人赤身裸体的,都杀了好几个人了,特警都去了,现在新闻正在直播呢。” 言一马上打开了新闻,果然,是楼复卿,像疯了一样,身上到处都是枪孔,不停的流着鲜血。 下一秒,言一就出现在了楼复卿的面前,看着双眼充满血丝的楼复卿,言一双手一挥,直接把楼复卿带回了贰界。 两人翻滚着倒在小屋里面,而楼复卿看起来似乎是丧失了理智,满身鲜血,身上的弹孔居然不停的流着鲜血,自动把弹头排了出来,言一很是惊异,但是当务之急,唯有唤醒这个失去理智的楼复卿。 但是,很明显的,一场大战,在所难免。 虽然贰界现在到处充满了能量,但是被强化的,不只是有言一,还有楼复卿,对于发狂的楼复卿来说,下手更会没轻没重。 “楼复卿!醒醒!”言一直接把楼复卿提着甩了出去,重重的砸在了小道上面。 这么一摔,楼复卿似乎晕了过去,言一慢慢的靠近楼复卿。 就在马上接近的时候,楼复卿瞬间站了起来,拿着长剑刺了过来。 第一百三十四章是坏东西,也是怪物 “也不说一声,差点把我拖进去了,这言一也是。”宁休宁在言一吧楼复卿拖进门的瞬间离开了言一的身体,叹了口气,身后的特警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人凭空不见了,丈二和尚一般。 “天下之大,无奇不有,你又是什么东西?”穆望之穿过人群,慢慢走了过来,远远看着宁休宁——一团混沌的黑雾,薛越也跟了上来。 “你…能看见我。”宁休宁说道。 “当然,所以,你是谁?” “看热闹的。” “看热闹的?”穆望之笑了笑:“看热闹的怪物还真多,可是你知道吗?这被破坏的是我放了很多好酒的地方,所以心情不大好,我问什么,你答什么便是。” “巧了,我心情也不好,没兴趣。”宁休宁说完便要飘走。 “想走?”穆望之手指一样,又瞬间拉出一个封闭的空间出来:“人是无辜的,但是看你的模样,不像什么好东西。” “哦?好东西?”宁休宁静止在原地,身体慢慢发生变化,居然化成了穆望之的模样,眼睛飘动着黑雾:“看样子你想和我这个坏东西打一场?不过…”宁休宁接着像穆望之一样手一挥,整个空间扩大了几倍,四周弥漫着黑色的能量,覆盖了蓝色的能量,“我怕一会儿失手,破了你这结界,伤了外面的人。” 看着面前的宁休宁化成自己的样子,嘴脸上挂着诡异的笑,穆望之和薛越都有点惊奇。 “够宽敞了,看起来不是善类啊。”穆望之望着宁休宁。 “当然,我是坏东西。”宁休宁轻哼一声,以极快的鬼魅身法冲了过去,拖着令人窒息的黑烟。穆望之目光一紧,准备招架,薛越却见势不对,冲上去便挡在了穆望之面前,将他甩开,左手生出屏障,右手反手甩出能量针,宁休宁化作烟雾四散,瞬间凝结在薛越身后。 “这么着急,那你试一试吧。”宁休宁轻蔑的说道。 薛越快速转身,才发现了自己和面前这个化身成为穆望之模样的怪物的差距,自己刚才的攻击,居然被他牢牢的攥在手里,用更快的的速度返还回来。 根本躲不了!能量针被化成两股,将薛越连人一起,撞到自己生成的空间壁上面。薛越被自己使出的武器穿透肩膀骨头,定在墙壁上,动弹不得,只能惨叫着。 “太慢了。”宁休宁笑道,转身又朝薛越冲了过去,穆望之看到薛越被如此轻易打败,也用极快的速度冲了过去,想要截下宁休宁。 “有些怪物是不能招惹的,否则他会缠上你,要么杀了他,要么被他杀了。”宁休宁死神一样的盯着前来招架的穆望之,脸上却十分轻松。 而穆望之在短短的几秒钟的僵持中,就明显感觉到了这个怪物的强大,自己快要坚持不住。 “而我就是那怪物。”宁休宁稍微用了一点力气,直接把穆望之弹开,重重的撞在薛越面前,这一撞,差点让穆望之喘不上气来,软瘫着顺着墙壁坐了下来,喘着粗气。 “望之…”薛越低头看着穆望之,肩膀的伤口不断泄露着蓝色的能量。 “你没事吧。”穆望之慢慢爬了起来,摇摇晃晃站着,看着十米开外的宁休宁。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宁休宁眼神充满了猜疑。 “坏东西也好,怪物也罢,今天你们运气不好,我还没有玩够,如果想要出去,要么打破这墙壁,两个人走;要么你丢下墙上这人自己走,要么陪我玩,打败我。”宁休宁笑着,又化成薛越的样子。 穆望之转过身,把薛越肩膀上的针取了下来,想必是万分痛苦,但薛越却始终没有吭声,咬紧了牙齿,慈祥的看着穆望之。 “你给我的痛苦,我都会担着,但是,望之,今天我们算是翻在阴沟里面了,走吧,别管我,千年的时间,过够了。” “薛伯,要走,一起走。”穆望之把薛越放了下来,看着肩膀上夸张的穿透性伤口,扭过头看着宁休宁:“我可得试试。” “哦?看来感情不错,但是感情这种东西,不过会拖累你,这样吧,三招,接下,你可以走,四招,你们两个都可以走。”话音刚落,宁休宁如同迅箭,精准又快速的使出刚才薛越那一招,黑色的一针密密麻麻朝着穆望之冲了过去。 穆望之双手作茧,将自己和薛越包裹起来,黑色的细针如同火苗一般,不停的削减着茧的厚度,穆望之只能不停的使出能量保持茧不被击穿,因为这比薛越使出不止快了一倍速度的攻击,可能彻底击穿自己和薛越的身体,千疮百孔。 “第二招。”宁休宁又是一波攻击,却突然感觉自己的力量突然被削弱了一般,使出之后,明显感受到自己的四肢被凝聚成实体竟然有些许费力,也难怪,这么大的空间想要每个地方都结结实实,需要花费的能量太多了。 毕竟还是在人界吗?这个不属于自己的世界? 剥茧抽丝,穆望之接下了第二招,却再没能力抵抗,筋疲力尽的喘着粗气。 “你赢了。”穆望之看着奄奄一息的薛越,如果再不止住能量的泄露,薛越很可能就要交代在这里了,但是,想要离开,却似乎不可能了。 “嗯,你们走吧。”宁休宁淡淡说道,要是继续纠缠下去,回不了入界,言一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解决楼复卿的问题,得保存实力,就看这两人识趣与否。 穆望之只有稍微的犹豫,便马上转身,扶起只剩一口气的薛越,画出长剑,轻松的将被宁休宁自己攻击的千疮百孔的墙壁划开,消失不见。 “真无趣,”宁休宁摇摇头:“看来比以前差太多了。”说罢慢悠悠的飘回了言一的住址,窝在洗漱间里面,休息过去。 “坚持住,薛伯!”大汗淋漓的穆望之将薛越带到了殡仪馆后方的一个密室里面,轻轻放在地上,整个屋子散发着蓝色的光亮,里面摆满了木架,木架上全是瓶子,里面居然飘荡着蓝色的像萤火虫一般的东西。 穆望之手忙脚乱的取出一个瓶子,打开,伸手便捞过一把,敷在薛越的肩膀上面。 “别…花了多少年才得了这些,别因为我浪费了。”薛越的微弱的说道。 “别废话了,要回去自然是一起回去,你都出事了,那我留着这些玩意儿又有什么用?”穆望之又取下一瓶,敷在薛越的另一只肩膀上面。 “没用的…我中伤的地方,不只是自己的能量造成的…”薛越看了看自己的肩膀。 穆望之低头一看,蓝色的伤口上面竟然不停的又细小的黑色蠕虫一般在蠕动着。 “这……”穆望之呆住了。 “我能感觉到…双手游动的能量已经不纯粹了,像针一样…很难受…这么下去,会进入我的身体的,但是没有双手,我对于望之你来说,是个累赘,算了吧……” 穆望之望着伤口,转头撕下自己的衣服,塞在薛越嘴里面:“忍住了。” 下一秒,手起刀落,薛越两只双手离开身体,消散无形。 穆望之连着拿了一个墙壁的瓶子,快速的敷在薛越肩膀上,“好了。一切都好了,对不起,薛伯,怪我。” “没事,我理解望之你。” “别说话了。好好休息。”穆望之目光灰冷的抱起失去了双臂的薛越,通过传送门放回了房间的床上,才坐回沙发上,回想着那个强大的怪物。 穆望之抬起头,静静看着天花板:“我,才会是怪物。” 第一百三十五章愚忠吗 “别!”言一侧身一闪,身体却没有完全躲闪掉,只得用手掌去接,长剑冒着蓝色的火焰,穿透言一的手掌。 言一牙齿一咬,用力压了过去,长剑顺着手掌直接到了剑柄,呼啸一声,长剑整个断裂,消失不见,言一手掌不停的流着血,滴在地上。 “彻底失去理智了吗?”言一一边躲避着楼复卿疯狂的攻击,一遍思考着,旁边全是居安花,阵地根本来不来,只能一击击晕。 “宁休宁?宁休宁?”言一呼喊着,“看样子没跟过来啊?” 楼复卿倒是也只一心一意的攻击着言一,失去了理智,进攻虽然暴力,但是路数也相对简单了,要躲掉很简单,但是要靠近就得要近身躲掉密集且快速的出手,这个是个难题。 “算了。硬接你一下吧,”言一说道,看着手掌直直刺过来的楼复卿,言一挺身贴了上去。 刺啦一声,楼复卿的半个手掌直直插进了言一的胸口,言一乘势劈向楼复卿的后颈,楼复卿两眼一黑倒了下去,手掌从言一胸口拿了出来,跟着出来的,是像溪流一样的鲜红血液。 言一松了一口气,踉跄着坐了下来,顺着胸口破解的衬衣撕成布条,缠在手掌上。 但胸口的血根本止不住,言一嘴唇苍白的看了楼复卿一眼,觉得还是不能离开,只能运出能量勉强塞住窟窿,但是血任然在流着。 “快醒过来。”言一轻轻的说道。 拖着长长的血迹,言一慢慢的走到门口门沿上靠了下来,很久没有静下心来看着这片天空了,虽然这不知道来源的蓝色能量充满了整个空间,让人觉得黏腻,但是风吹过,确实异样的清新。 过了大概有十分钟,楼复卿的睫毛才轻轻动了一下,捏着脖子痛苦的慢慢爬了起来。 “这里是…”楼复卿左右环顾着,抬起头来看着虚弱的言一,心头一惊,快速冲到他面前。 “你怎么了?”楼复卿看着黄色能量遍布的长长的伤口,问道。 “你说呢?”言一努力挤出一丝微笑:“醒了就行。” 看着满地的血迹,楼复卿才想起自己堕入心魔前的最后几秒钟,心中不禁自责起来。 “先止血吧。”楼复卿赶忙将言一扶了起来,回到了海誓,一路送进了医务室。 楚南听闻消息,也赶到了医院,看着呆呆坐在抢救室外面的楼复卿。 “你把他送回来干嘛?发生什么事情了?” “为什么不能送回来?”楼复卿问道,才反应过来。 楚南开口说道:“无论是亡者还是非遗忘者,早已经没有了鲜血,而现在里面的医生那些手术刀看着言一满身的鲜血,怎么想?嗯?” 楼复卿低下头:“不好意思,当时太慌忙了,没有想到这么多。” “完了之后,这几个医生得显示。”楚南语气平淡的说道。 “怎么能随便要人性命?”楼复卿抬起头来,不解的看着楚南。 楚南了解楼复卿的眼神,笑了笑,说道:“算是我的人命吗?嗯?” 一句话打断了楼复卿的反驳,父母,朋友,亲人,在自己清醒后的惨状又历历在目。 “好了,”楚南拍了拍楼复卿的肩膀,把他从回忆里面拉了回来:“看言一这伤势,应当不是常人能够做到的吧。” 楼复卿木然的点了点头:“嗯,对,是的。” “你看起来有点不正常?”楚南目光凝视着楼复卿。 “没有吧,”楼复卿勉强笑了笑。 “好吧,界城在你们离开的这几天已经偷袭了两次山盟了,好在你找到的那些朋友都骁勇善战,山盟的门始终没有被打开。” “多的话不说,对待他们像对待我们的士兵一样就行了,只有一视同仁,才能让他们感觉到,我们在尊重他们。” 楚南点点头:“那是当然,最近界城的动作是越来越平凡,雾城也受到了骚扰,其他揭竿起义的势力也是经常被界城光顾,也好在我们不是一家独大,否则现在就很危险了。” “嗯,那挺好的。”楼复卿站了起来,走到抢救室门前,不安的踱着步。 “我说,怎么都不问问吕岩?”楚南继续说道。 “吕岩?”楼复卿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吕岩,多么可爱的女人,可是现在不是自己的亲人爱人吗?难道自己想下一个躺在里面的是吕岩吗? “哦。会找她的。”楼复卿说道。 “可以,以后多注意安全,我得去山盟了。”楼复卿站起来,带上帽子,又说道:“对了,这几个医生,你自己看着办吧,这是你们的秘密,但是造成的恐惧是我海誓的,究根结底是你的事情。”说罢离开了走廊。 空荡的走廊只剩楼复卿一人,就像自己此时的心中,谁都没有装,只有愧疚和恐惧。 “再多两厘米,病人就没有了。”医生走出门来,目光却在躲避着楼复卿。 “谢谢你。”楼复卿站了起来,点头表示感谢。 “还有一件事情,我和里面两个医生走了之后,要注意的就是注意和别让胸口感染了就行。” 看着突然目光坦然的医生,楼复卿竟然有些错愕,“医生…怎么…” “你们是城长身边的红人,在我们旁人看来更像是合作的关系,所以看到伤口上的鲜血的时候,我知道你们不是亡者,那你们是什么呢?这不关我们的事情,但既然做了医生,尽了医德。也算是对于城长的忠诚,我们三个承担不起这个秘密,你把这个表拿上带他去休息吧。”医生笑了笑,走回了急救室。 楼复卿在门口呆立了足足有三四分钟,才慢慢推开门走了进去,空荡的急救室,除了器材,只剩下缝好伤口的言一,呼吸均匀的躺在病床上。 “对不起。”楼复卿鞠了一躬,把言一推到病房里面,才靠在墙壁上,医生告别的眼神,让楼复卿不知所措,看着言一,满是愧疚。 言一醒来,楼复卿已经趴在一边睡了过去。 “该醒了。”言一倾着身子拍了拍楼复卿。 楼复卿醒了过来,看见脸色苍白的言一,开口第一句便是对不起。 “没事,只是这里是入界,那些医生已经被楚南给…” “他们自杀的。”楼复卿低声说道。 “是因为信仰吗?” “大概是愚忠吧。” 第一百三十六章手链 “可能承担这些东西,比活着更加忧虑罢了。”言一说着:“对了,回来了怎么不找吕岩?” “哦。这个,她也有工作,过会儿会找他的。” 言一看着楼复卿,却觉得有什么不对,便开口问道:“你遇到了什么事情,怎么会突然失去理智?” “遇到两个被驱逐者,一个叫薛伯,一个叫什么望之的,打不过,被关起来了,然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这样了。”楼复卿并不想提起自己真实发生的事情,轻描淡写的说道。 “难道是某种秘法?我和他们打过交道了,你打不过是在情理之中,好在没有什么事情,说到这二人,他们一定和前段时间出现在两个世界的空洞有关系。” “嗯,我在塔楼之中遇见两人,然后被困,你也知道,那塔楼和出现空洞的地方很近。” “我现在需要再去确认一下。”言一挣扎着站了起来。 “你现在这伤势能做什么?”楼复卿阻止道。 “没事,宁休宁有办法的,找到他就行了。” “那我?和你去?” 言一摇摇头,看了看自己的伤口,披上外套,说道:“不用了,孙绸缪那边不是说界城在做准备吗?人界我能够处理,这边还得交给你,从两方寻找线索要好一点。” “行吧,如果有什么事情马上回入界就是,入界的话随时有事情我也找你商量,留个地址。” 离开入界回到人界的房间,宁休宁正在洗手间角落里面休息着。 “看样子伤的不轻?”宁休宁附在镜子里面,笑着看着言一:“楼复卿弄的?” “嗯,”言一虚弱的点点头。 “当时你走的急,但我还是注意到,楼复卿眼睛里面的魔障,似乎是心魔。” “我也是这样认为的,”言一看着镜子里面下半身若有若无的宁休宁,心里生起疑问来:“诶?你的能量似乎减弱了?” “是啊,打了一架。” “什么意思?” 宁休宁看了看言一的胸口:“行了,虽然力量削弱了,但是修复你这伤口倒是轻松。” 言一一边松着绷带一边问道:“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没什么事情,和跟着你来的两个人打了一架而已。” 言一停了下来:“但是你看起来没有受伤。” 宁休宁目光迟疑了一下,又开口说道:“差点我就消失了,逃回来了。” “没事就好。这两个人绝非善类,我和楼复卿认为这次人界入界出现缺口就是两人所为,所以我觉得他们这生意后面肯定有别的目的,还得继续坚交手。” “嗯哼,那是你的事情,”宁休宁话毕,回到言一身体里面。言一把染血的绷带放在洗漱池里面,瞬间有些晕厥,双手撑在洗漱台上面,看着那缝合的伤口,慢慢的在愈合。 “啊!”身后传来一声尖叫,言一转过身,竟然是林鹿,手上的口袋掉在地上,惊恐的看着言一的伤口。 “你什么时候来的,”言一背对着撑着洗漱台,强装正常的看着林鹿。 林鹿走上前来,看着足足有十厘米的伤口:“怎么会受这么严重的伤?谁还能让你受伤。” “小事,不是正在愈合吗?”言一淡淡说道。 林鹿这才仔细看了一下,伤口真的在一点点愈合,而她不会看见,伤口下面,黑色的眼睛正在看着她。“真的诶,不过怎么会受伤。” “都说了没事。”言一拾起绷带,丢在垃圾桶里面,又慢慢从冰箱里面拿出可乐,坐在沙发上,才继续理睬起林鹿来。 “不是,我说,我们现在好歹是朋友,有些事情应该分享。” “你确定要平添烦恼吗?”言一静静看着林鹿,胸口已经愈合。 “烦恼的事情说出来能够轻松,说不定我还能解决。” “人类知道了会崩溃的事情,也要知道吗?” 林鹿表情僵住:“啊?这么严肃。” “不然我会受这伤?以后。永远不要问我在做什么,我希望,你不要牵扯进来。”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事情,但是,注意安全吧,吃饭没。” “没。”言一摇摇头。 “你不看看现在什么时候了。我给你做饭去。”林鹿回身捡起口袋,走进厨房。 言一从沾血的外套拿出合同,找出穆望之的电话打了过去。 “喂?我是言一,是穆望之吗?” “是,现在不是上班时间吧。” “嗯,我就问一下,明天我能去看看具体需要的装修细节吗?这里好确定材料,也希望你把装修公司联系好,这…方便你们做事嘛。”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又接着说道:“当然,你这工作倒是有板有眼的,唯有有问题的一点是,做事,是什么意思?” 言一笑了笑:“我们是什么关系,便是什么意思。” “那这个意思可是有意思,行吧,谢谢你为我着想,明儿见。” 挂掉电话,宁休宁又说起话来:“听起来语气倒是轻松。” “对方知道我们认识吗?” “我没这么愚蠢,不过那个薛越如果救回来了,双手也应该折了。” “你独自的时候这么强?”言一问道。 “用了大半能量偷了个漏而已,修补伤口又用掉这么多能量,我要歇息了。” “嗯。”言一闭上眼睛,靠在沙发上,听着厨房里面的声音,心里面居然有一丝安稳的感觉,可不是嘛?身体里面的家伙来历不明,自己为什么会成为守护者,仔细一想仿佛谁都不可信,除了现在在厨房里为自己做饭的女人。 “吃饭。”林鹿把菜放在桌子上面,看着言一:“你穿件衣服吧。光着身子吃饭也太…” 穿好衣服,坐回桌子上吃着饭,林鹿的表情却像有什么想说的。 “你有什么事情就说吧。”言一说道。 林鹿沉默了一会儿,开口说道:“也不知道该说不该说,心里面一直有一个问题。” “说吧,有什么事情不能说的?” “我不是撒谎哈,但是确实有件事情,今天看房的时候,有个老人,那样子看起来真的是像个神仙一般,他说他是算命的,然后说我遇见了自己爱的人,我爱的人呢,也会爱我,不过要等我把这个东西放在他手腕上才行,”林鹿从衣服里面掏出一条十分特殊的手链,整条手链都是镂空的浮云图样,唯独有一个界字。“而且他说,带上的话,就能在一起。” 言一结果手链,仔细端详,笑了起来:“这么大的年纪了相信这些东西?而且,那你要给谁戴呢?” 林鹿脸一红,抢回手链,“我遇到自然会给,这么特别的手链,骗子不会给的。吃你的饭吧,明天早上班。”说罢离开了言一家。 看着林鹿的背影,言一心里面不禁思考起来:“人皇吗?为什么要接触林鹿呢?” 第一百三十七章和我睡觉 楚南离开医院之后,却没有去山盟,而是直接到了沙漠之中,信号基站已经改迁,一片幽蓝色的湖泊就静静地躺在沙漠里面。 看着面前的一切,楼复卿却不知道如何下手,慢慢的靠近,顺着斜坡一不留神,扑通一声,滑了进去,原以为会深不见底,爬起来之后,却发现只是刚好到达胸口而已。 “你到底是什么?”楼复卿用手盛起液体,粘稠的像糖浆的东西,格外具有吸引力。 正在入神的观察的时候,液体却突然从手中离开,落回了水面,整个湖泊如同沸腾一般,开始汹涌起来,楼复卿见势不对,跳回岸上,回头看着怪异的湖泊。 整个湖泊如同漩涡一样,朝中间汇聚起来,越来越高,涌向了空中,慢慢的,居然凝聚成了一个女人身材模样。 楚南警惕着看着液体不断地变化,下一幕却是自己没有想到的,蓝色渐渐褪去,露出白色的皮肤,竟然真的是一个女人,身材纤细,蓝色的长发和眼睛,一丝不挂的落在岸边,看着楼复卿。 “你是谁?”楚南问道。 女人眼神娇媚的看着楚南,蓝色的嘴唇轻启:“我是谁?刚才你不是进入人家身体了?” “多有冒犯,不过事先真不知情,所以姑娘,不好意思。” “没什么不好意思的,男人不都这样吗?”女人笑道:“不过打扰别人休息,可是不好的哟。你看到我这样子都没被吓到,不是亡者吧。” “你也不是亡者吧。”楚南反问道。 “嗯,这不明显吗?不过看到我这样子的亡者没有机会说出自己的经历的。”女人眼神虽然妩媚,却藏着杀气。 楚南知道其中的意思,却没有正面回答,只是微微一笑:“你的真身,是刚才还是现在?” “这很重要吗?” “很重要,真身是前者,那你现在的样子不过是伪装,若是后者,那么你真的很美丽。”楚南笑着说道。 “如果我的答案是前者呢?”女人笑了起来。 “那还真是遗憾,以为发现了什么莫大的东西呢。”楚南摇摇头,转身就要离开。 女人却收起微笑,长长的水滴射了过来,说是水滴,但如果挨上一下,估计够呛。 楚南身体一闪,躲开的瞬间,转了回来,看着女人。 “美丽的女人都这么无情吗?”楚南微笑着看着女人,脱下大衣,丢了过去,“穿上吧。” “看都看了,现在叫人家穿上,不是虚伪吗?”女人歪着头,眼神仍然妩媚,慢慢的朝着楚南靠近。 楚南摇了摇头,伸手制止。 “怎么了,衣服都给人家了,又不让我靠近你,不又是虚伪吗?” 楚南看着女人,情绪没有波动,开口说道:“我转身离开的时候,你出手偷袭,现在有笑靥如花,又不是虚伪吗?” “我也没有否认,我是虚伪的。”女人似乎无所谓。 “在我们正式认识之前,我得先搞明白,你到底是什么身份。” 女人收起了笑容:“你又是什么身份,被驱逐的守护者?” 楚南没有回答,反问道:“那场战争现在我们这边的,除了秦忘忆,没有第二个女人,而且能够这样使用能力的,也没有,所以你不是被驱逐的守护者吧。” “对,我不是,”女人回答道。 “那你是什么?” “我是什么…这个问题…你就当我是被驱逐的守护者吧。”女人淡淡说道,慢慢的扣着衣服的纽扣:“我也沉睡够了,但我这样子,怎么能混迹于亡者之中呢。” 蓝色的眼睛,嘴唇,确实,放在亡者里面一眼就能看出不同吧。 “不是被驱逐的守护者,却浑身都是贰界的能量,我想不通。” “想不通的事情很多很多,要是没见遇到的事情都能够轻而易举的接受并且搞清楚,那就不会有悲剧发生了,”女人看了看自己的双手:“也许每个人都有一段自己挥之不去的记忆,但这又如何?你唤醒了我,而我自己很清楚杀不了你,不对,是杀不了任何一个守护者或者被驱逐的守护者,所以让我来帮助你完成你想做的事情吧。” “我想做的事情,你很清楚吗?” 女人慢慢的靠近楚南,目不转睛的看着楚南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道:“我对你们了如指掌,报仇,占有世界,不过你想做的事情,大概就是得到这个世界吧。” “所以,你打算怎么帮助?”楚南也盯着女人的眼睛。 女人蓝色的直接轻轻放在嘴唇上面,噗嗤笑道:“看吧,你们都一样。那这下,我们可以认识了吧?” “当然,我叫楚南,你呢?” “何亦奕。何仙姑的何,亦是的奕,神采奕奕的奕。” “名字听起来挺现代,倒不像是活了很久的人。” 何亦奕眉头一皱:“不不不,每个人在不同的世界活着,不像你们一生就是上千年。但是总归来说,我们不也是活了很久吗?只是像金鱼一样而已。” “这倒是没错,行吧,那你准备如何帮助我实现目标?” “当然是,用你内心最希望用的办法。”何亦奕哈哈大笑起来。 “很好笑吗?”楚南问道。 “我是笑你们的虚伪,明明想通过明目张胆的战争来改变这个世界,却又不敢。” 楚南看着面前这个似乎知道自己一切想法的奇怪女人,陷入疑惑,不是被驱逐者,却说想用战争来帮助自己,便也不是守护者,那到底是什么。 “你口口声声说着我们,之前你还遇到过其他的被驱逐者?”楚南说道。 何亦奕收起了笑容,毫不在意的说道:“当然,不过他已经死了。” “那我会不会下场也一样。” “会,如果你也背叛我。”女人说道。 “并没有开始合作,就不要谈背叛了。”楚南说道。 “确实。想要和我合作,你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可能需要你考虑一下。”女人看着楚南的身材线条,贪婪的说道。 “需要考虑一下的事情,怎么,我还要付出什么吗?” “嗯,和我睡觉。” “为什么?” “你问我为什么?难道我的身材容貌没有吸引力吗?或者说是我体内源源不绝的能量能够凭空给你吗?” “可以,回家。”楚南说罢,开启了传送门,看着何亦奕。“怎么,这个你能不能通过。” “当然。早就习惯了,”何亦奕款款走进了传送门,两人回到了楚南的房间。 直白的,何亦奕看着偌大的房间,转身看着楚南,慢慢的解开了大衣的纽扣,一丝不挂的看着楚南,踮起脚尖,吻了上去。 楚南看着面前吹弹可破肌肤的胴体,拳头一握,身上的衣服四散消失。 “连衣服都是能量凝聚成的,也许你比他强,不过年纪有点大了。”何亦奕抚摸着楚南的胸肌。 “我比他强,试一试便知。” 灯光熄灭,声音响起,欢畅,离合,无处不在。 第一百三十八章真实想法 何亦奕脸色潮红的趴在楚南胸脯上,蓝色的眼睛光彩更加浓烈,抬头看着楚南。 “所以说,合作算是开始了吧。”楚南抚摸着何亦奕的头发,淡淡说道。 “嗯,当然。” “那我,想知道你,到底是谁。” 何亦奕慢慢坐了起来,眼神变得忧伤而深远。 “三百年于你而言,算不算久?” “不长不短吧,于时间而言,不过一瞬间,于一个人来说,可以经历很多事情。”楚南回答道。 “而对于我来说,却是煎熬,在没有一点生机的世界中,到处流浪,沉睡三百年,不对,应该是躲了三百年,你也应该能够看出,我虽然拥有你们的能量,但却不过只是一件容器而已,我,并不会用。” “可是你怎么会变成这样?”楚南继续问道。 “少女不知少年意,一碰到爱情,就误了终生,那个人承诺陪我到永远,却让我心甘情愿,成为实验品,以爱情的名义,牺牲自己。除为少女,不过是羡慕爱情而已,当你真正遇见爱情,你才会知道它其实是一个恶魔,它不会饶过任何一个人。爱上一个和自己身份不同的人,是更加悲剧的事情,好在他坦然,像我坦诚了自己的身份,而我也第一次知道,你们是什么人;然而这一切却并不能成为能够因为爱情长相厮守的原因。” “他是谁?” “重要吗?”何亦奕静静看着楚南。 “好吧。接下来怎么做。” 何亦奕略加思索:“第一步当然是扩大自己的势力,靠你自己的势力想要拿下涯洲似乎都是一件难事。” “很难?”楚南看着手间游动着的能量:“就算有了这个,也很难?” 何亦奕不在意的笑了笑:“毕竟你也清楚枪林弹雨不是吃醋的,毕竟,你也曾经是人类。敌人是政府的吧?” “自然,现在涯洲存在着另外几股相当的势力,这也为我们分散了界城的注意力,但是想要收拾掉涯洲关上两个洲之间的关系,凭目前这势力确实相当为难。” “所以呀,你要得到其他几股势力,这样不就很简单吗?” 楚南看着何亦奕,问道:“如何?说服?” 何亦奕噗嗤笑了出来:“说服?联盟?那都不是实际的,要按照你们男人最擅长最原始的方式来,真正不怕死的人没有多少,更何况亡者们。” “杀戮并非我意。”楚南点燃雪茄。 “擒贼先擒王嘛,大多数人都是随大流,跟着带头的人做事情,要是带头的人换成了你,不就行了么。” “并非未考虑过。只是…” “去做吧。”何亦奕痴痴的看着楚南,那眼神勾魂夺魄:“本来就想的事情,就不要压抑自己。有时候暴力本就能解决很多事情。” “我考虑考虑。”楚南穿起睡衣站了起来,何亦奕躺回床静静地看着楚南的背影。 “怎么会这样?”楚南揉着眼睛,:“怎么会在她面前心性如此容易受到影响。能够将普通亡者妄图变成能作用贰界能量的人,又是什么实验。”楚南回过头看着这个妩媚却隐隐能感觉到危险的女人,心里面全是谜团。 转身就离开了房间,到了山盟,找到了陈斯,陈斯正兢兢业业得监督着工作。 “怎么样,界城的人有没有再来,” “一直在外面晃悠呢。数量不多也不少,净是小打小闹。”陈斯朝围墙外面指去:“之前各个地方都没有什么来往,这下经过政府这么一闹腾,整个涯洲都不安定起来,城外经常有不知道从哪里来的亡者,打探着情况,本来早就想给您说的,但是一直得守在这里,通讯基站也还没有建立完毕。” “看来各个势力之间的壁垒始终还是要消失的,不过也罢,形势使然。”楚南说道:“你觉得现在的山盟如果进入战争状态,战斗力有多强?” 陈斯拿出平板电脑:“参考界城目前已知的空中和陆地武器,排除主管因素的话,我们的武器和对面的武器的消耗率应该是二点五比一。所以说,如果真的和界城正面冲突,我们的武器配备明显是处于下风的。” “还是差一大截吗?”楚南皱起眉头:“可惜上次战役的战利品都给雾城了,技术提取方面短时间内确实没有办法再更新了?” “是的,毕竟我们海誓的专家用了这么多年才有这样的成就,想要瞬间有什么新的发现未免有点…”陈斯难为地说道。 “我知道,这是事实。没办法,只能让我们的士兵更加努力的训练了,战场的局势往往是人左右的。” 陈斯点点头:“不过,城长看起来有点着急的样子,是得到关于界城动作的消息了吗?” 楚南看了一眼陈斯,没有说话。 “对不起,我不该问。”陈斯低下头说道。 “好了,有必要的事情,我会给你说的,而关于这些事情,如果真的有。还用得着问我吗?” “是的,我知道了。” “行吧,加紧建设,我来找你还有另外一件事情需要交代。” “哦?您有什么事情吗?”陈斯问道。 “整个海誓听命于我一个人,权利太过集中,所以我很难抽身离开,但现在有些事情是时候需要做了,之前我忘记的,现在一点一点的做回来。我可能会离开海誓一段时间,这段时间需要你和吕岩商量解决。” 陈斯看着楚南许久没有过的眼神,似乎明白了什么,“请城长放心。” 这样的眼神,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呢?渴望杀戮,渴望战争,嗜血的眼神,几年前海誓保卫战出现过吧,那时候的自己不过是一个新兵蛋子,看着从山上密密麻麻涌向海滩的没有见过的怪物,所有的士兵都胆怯着,唯独自己一直尊敬的城长,,没有使用枪支,仅仅是一把匕首,在密密麻麻的飘灵堆里面杀红了眼,嗜血,残暴,虽然这么说有违对眼前这个男人的尊敬,但是感觉就是如此,这大概也是大多数士兵尊敬却又畏惧楚南的原因吧。 这个身先士卒用战争解决问题的男人,又要回来了吗? 陷入沉思的陈斯这才发觉楚南已经走出几米远,连忙大声说道:“城长,需要这里为您派出一点兵力吗?人多一点好做事情?” 楚南转过身来,看着陈斯:“你知道我要干嘛?” 陈斯点点头:“不知道,但是我感觉曾经那个铁血的城长回来了,虽然我不喜欢战争,但是如果战争能够解决城市现在的困境,那么我愿意死而后生。” “大概这就是没有看错你的原因吧,年轻人。如果真的有一天,我需要你去做一些事情,希望你,不要犹豫。”楚南笑了笑,转身离去。 看着天空,楚南目光深邃,有风的天空已经不在很久了,难道何亦奕的出现,是在提醒自己为什么到了这个让自己觉得无趣的世界吗? 如果是这样,那么得到这个世界,烧毁,再重新建立起来,未尝不可。 第一百三十九章赚钱 “现代每天上班都要起这么早吗?”言一坐在副驾驶上面打着哈欠。 林鹿看着言一,一脸嫌弃:“神仙都这么懒的吗?你以为普通人能够不吃不喝成活吗?想要生活,就得努力。” “别说教了,能不能直接把我送到我的工作地点。” “必须打卡!这是规矩,我还要忙我的事情呢,给你报了驾校,一万块,急着。” “好。”言一看着合同,不一会儿到了办公室,整个办公室的人眼神已经变得和善,微笑着打招呼。 组长走到言一面前,那些纸张和一杯水,都递了过去,说道:“这是需要装修材料的大概需要的材料,我们公司第一次接触这种需要用宝石的装修工作,我们对装修都不是很清楚,所以,工作还是有一定难度的。” “我会尽力的,毕竟最难的事情已经拿下了。”言一说道。 “对了,你加个群,我们小组的,来工作几天了,对你都不熟悉,有什么事情群里也好通知。” “成,” “一个合同就连续奔波很多天,连我都只遇到过两次,一上班就这样,很累吧?” 言一收起手机,微笑道:“想要得到,就要付出嘛,记得帮我记录一下,不然又记录翘班了。” “好的。” 言一又离开公司搭上公交车,去了殡仪馆。“朝九晚五,也是挺累啊。” 在车上,言一才想起,好多天没有和程诺见面了,于是拿起手机发了信息,程诺倒是没有拒绝,早上的阳光,似乎又温暖了一些。 到了殡仪馆,果然已经闭关,但外面仍然有不少记者在采访着穆望之,言一便走到穆望之旁边,静静看着。 “全国最红的网红殡仪馆今天是闭关第一天,但是昨天晚上却爆出了穆望之因为身体原因会无限期的停止对殡仪馆的直播以及广告等等各方面的管理,而您直接接受,请问方便透露穆望之的身体情况吗?还有请问从未露面的你经背后公司全票通过成为新一任管理人,是和穆望之有什么关系吗?” 面对记者一连串的问辞,穆望之却很从容,淡淡的说道:“关于穆望之的身体情况呢,目前是恢复的很好的,但是不排除复发的可能性,所以需要休息,谢谢媒体的关心;而至于我,你知道公司和这个平台是穆望之一手创立并且做大的,能有今天的成就,我为我的亲哥哥感到很骄傲,虽然是新人,但是我相信我可以把公司治理的很好,至于剩下的问题,我的助理会回答你们,我还有事情需要处理,谢谢理解。”说罢,穆望之朝着言一走了过来。 “来了。” “穆望之成了薛越,薛越成了穆望之,姓氏都不一样,却是亲哥哥,有意思。” “没办法,当时身份证就这么搞的。要暴露自己就得适应身份,人呐,看清楚自己的位置最重要。” “对。咱们开始吧。” 两人走进了关闭着的殡仪馆,言一很专业的翻看着材料。 “别看了。”穆望之看了一眼言一:“进门能看到的地方都用蓝宝石,墙壁,屋顶,全部都用蓝宝石重新装潢。当然,蓝宝石,非人工,四级以上,这点要求不知道你们公司能不能做到。” “全部用蓝宝石??”言一有点不能理解:“这么大的里面墙,用蓝宝石密密麻麻的重新装潢?” 穆望之笑了笑:“不只是这些地方,材料上的地方都要用到,但是不是密密麻麻,密度要求都在上面,难道…你没看吗?” “只是有些想不通罢了。” 穆望之转过身看着言一:“世界上很多想不通的事情,但往往有着意想不到的收益。商人不会做亏本生意的。你说呢。” “荒诞的事情很多。”言一说道。 “所以你做这个让人想不通的工作是为什么?” “你呢?”言一反问道。 “赚钱。” “我也是。” “你是守护者,赚钱何必在人屋檐下?”穆望之问道。 “在人屋檐下?”言一静静的盯着穆望之:“一千万,是赚钱,一万,也是赚钱,我用不着一千万,所以做能赚一万的工作。你呢,用得着一千万吗?还是,其实你也不在意那一千万。” 穆望之嘴脸微微动了一下,,迟疑了一秒,笑了起来:“钱这东西,谁会嫌他多呢?” “也是哈,”言一收起了刚才那震慑性极强的目光,和解的笑了起来,而心里却已经有了答案:“想要得到,就要努力,得到多少各凭本事。” “有这样的觉悟,真不愧是守护者啊,佩服。” “你曾经不也是吗?” 穆望之淡淡一笑:“是啊,千年光景了,很多事情都变了。” “而没有变的是,如果任何一个世界有大的变故,那么任何一个守护者都不会袖手旁观,你说是吗?”言一轻描淡写的说道。 “是啊,守护者嘛…往往不清楚自己守护的是什么。对了,那门开没开过。” “没有,多亏你还记得。” “能不记得吗。毕竟这么千年做过最无聊的事情便是守在屋子里,盯着门看。” 言一收起材料,说道:“我想既然如此,没有什么继续核对的理由了,既然不需要更改,那么我就按照材料和合同工作了。” “当然,质量和速度都希望你们跟上。” “那是当然。” “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言一转过身,离开了这让自己感觉浑身不舒服的地方。 直到快离开了这个城区,宁休宁才开口说话:“这被驱逐者不简单。” “这我当然知道,而且我也确定,除了赚钱,他们还有更加重要的目的,想要钱,不比每天直播到深夜,还去和这个国家的大多数名人建立关系。” “你得从死人这个方向下手。” 言一被宁休宁这一提醒,在路边呆立起来。 “蓝宝石,死人,灵魂,躯体,灵魂,灵魂,灵魂,能量…虽然我不清楚,这些前辈级别的被驱逐者们都有什么能力,但是不排除能够利用这每天不停喧闹的殡仪馆做些什么事情。有机会还要接触。” “需要我给你一些建议吗?” “嗯,说。” “这个被驱逐者很危险,注意安全。” “何以见得,从你们交手?”言一问道。 宁休宁又沉默了一下:“不是,感觉,善意提醒而已。” “好吧,上午十一点,我要去找程诺了,对了,你回复的怎么样?” 宁休宁离开言一身体,映在水面上,“看吧,没遇到亡者,我拿什么恢复。” “毕竟是在人界,哪有什么亡者。” 宁休宁又回到言一身体,懒懒的说道:“那你可就错了,你知道在殡仪馆的时候,给我一种什么感觉吗?” “什么感觉?” “那个地方,像入界。” 言一皱起眉头:“怎么会给你那样的感觉。” “毕竟入界呆了如此之久,两个世界的差别我还是能够分辨,那个地方,走进去走出来,完全是两种感觉,那地方悬乎,所以叫你提高警惕,我恢复的不怎么样,而你不应该有自己能够胜过他的自信,警惕一点吧。” “谢谢。” “一条船上的人,罢了,你的工作就算完了?” “嗯,晚点回公司,把材料交了,完事儿。” “那现在要去干嘛。” “找程诺。” “我第一感觉,林鹿才是合适你的人。” “我自己清楚。” 为什么,林鹿才是合适我的人?为什么,你要这样说? 第一百四十章平凡 言一站在街口等待着,看着程诺远远走了过来,身后却跟着完华朔,虽然这不是言一希望的。 “我把华朔哥带上了,反正你们认识,应该不会生气吧?” 言一看了一眼完华朔,摇了摇头:“不会,整好有些事情需要交流一下。” “哦?还有事情给我说吗?” “是的,走吧,咱们去哪里吃饭。” 程诺看了一眼言一手上的文件袋:“你刚下班啊?” “嗯,刚谈完生意。有些饿了,先商量一下吃什么。” “咱们吃火锅?”程诺提议道。 “南方姑娘天天吃这些辛辣的东西,也不怕身体吃不消。”完华朔拍了拍程诺的头,笑着说道。 言一自然是看在眼里,“那就吃火锅吧,很久没吃了。” 沸腾的火锅,却无法预热言一处于低潮的心情,桌上两人不停的谈笑着,自己明显能够感觉到,和程诺不像刚认识那样有很多话题可以谈,更多的时候是附和着两个人讨论着。 正在出神,手机响了起来,林鹿的电话,言一看着眼前的程诺和完华朔,居然很开心这个电话的到来。 “接个电话,”言一放下筷子,“喂,打电话给我什么事?” “下班时间,回不回来吃饭的?” 言一这才想起自己房子的钥匙林鹿也有,回答道:“我在外面吃火锅。” “和谁?…不用说了,我知道了,祝你吃的开心!”醋意的声音挂掉了电话,却隐隐的撞击了言一一下。 “工作电话吗?”程诺问道。 完华朔下着菜,笑着说道:“看这个表情,应该不是。” “嗯,家里人打的电话。”言一继续拿起筷子。 “家里人?”完华朔看着言一,目光有些疑惑。 “是啊,家里人。”言一微笑道。 “那没有什么事情吧?”程诺问道。 言一摇了摇头:“没事,叫我回家吃饭而已。”但心里面居然有一丝担心起林鹿是否会失落起来。 吃完了火锅,三人同路,先把程诺送回了家。 只剩下完华朔和言一坐在车里面。 “走吧。送你回家。”完华朔淡淡说道。 言一神情冰冷,都在玩完华朔眼里,正中完华朔下怀。 “等一下,说一些话再走。”言一说道。 “说什么话?” “你爱程诺吗?” “你在说什么话?”完华朔奇怪的看着言一:“我为什么会这样子,你我心知肚明。” “是吗?”言一转过头盯着完华朔:“但我从你看她的眼神中,看出了不一样的东西。” “看出了我要让你痛苦,对吧。”完华朔笑道:“守护者,我知道你随时可能杀了我,却容忍我这样,放任我接近你的女人,难道是因为你对我心怀愧疚吗?这算是对我的弥补吗?那你可是真的恶心。不算男人。” “算不算男人,我心里面有数,而你,也心中有数,如果我输了,便请你好好照顾程诺,无论情感是真是假。” “你就好好看着吧。”完华朔说道。 “还有一件事情,你认不认识穆望之?” “认识。”完华朔回答道:“不过他不认识我而已,这么出名的人,谁会不认识呢?如何?” “那你,到底是怎么能够就在人界的。” “以后会真相大白的。等到了那个时候,你就会知道,到底是为什么。”完华朔开动了车,将言一送到了门口。 “我越来觉得你是伪君子。”完华朔看着窗外的言一,不屑的说道。 “本来就不是吧。”言一看着楼上还在亮着的灯光,不回头走了进去。 打开家门,林鹿正认真的在沙发上盘着腿敲打着键盘,敷着面膜。 “这么晚了,还工作,不回家?”言一放下文件袋说道。 “没办法,在和留学时候的外国同学商量行为逻辑分析学有关的知识呢。人家这么早起来,我也得表示我的诚意啊。” “行为逻辑分析?又是什么?” “通过一个人的行为,分析他的理由,性格,情绪等等,我没有专修这个,不是很精通。” “心理学还分很多种呢?”言一说道。 “那是当然。就比如我,导师在人格分裂症的研究上面很有建树,而我又觉得人格分裂症这个东西十分的神秘,所以也很专注在这方面的学习。” 言一回想起最开始在图书馆里面看过的书籍,突然想起关于这方面的零星知识:“是不是就是所谓的多重人格?” “是啊,你居然知道。” “只是知道名字而已,你今晚不回家?” “我妈让我多和你相处,听见你拿下合同了。又是夸你有礼貌又是夸你长得一表人才还有才能的。我受不了了,说那要不我去他家住吧,你知道我妈说什么吗?她居然说好?”林鹿翻着白眼:“真的是…亲妈。” “担心你无可厚非,那好吧,我先洗漱,有点累。”言一转身就要往浴室走。 “等一下!”林鹿突然大声吼道。 言一还没转过身去,宁休宁就从身体里面跑了出来,幸灾乐祸的笑道:“醋坛子时间。” “一惊一乍的,有什么事情?” 林鹿一脸不开心:“今天约会怎么样,有没有更进一步啊?” 言一不想多说,摇了摇头:“她和完华朔一起的。” 林鹿丧着的脸突然恢复了神采,强压着高兴:“哦。” “有些东西不是光怀旧就行了。”宁休宁看着洗澡的言一,说道。 言一很不耐烦,抓起泡沫朝着宁休宁摔了过去:“你烦不烦,今天都说第二次了,行不行我心里知道,别再说了。” “得,说正事,说说那个叫完华朔的,你不是说他是亡者吗?亡者通常身体里面都维持着微弱的入界能量,但是极其微弱,不过再微弱我都能感觉到,而你那曾经的兄弟,是被另外的一种能量维持着的。他附和所有非遗忘者的特点,但是,就是哪一点特别奇怪。” “另外的能量?什么能量?”言一问道。 “这个我不清楚,自己注意吧,可以排除的一点是,他没有入界的气息。进入过入界的亡者或者是非遗忘者我都能感觉到出差别,这人,没有,他背后的东西,你需要注意一下了。” “那会不会是我们遇到的那两个被驱逐者?” “我只前说过,那两人的殡仪馆给我入界的感觉,应当是真的不认识。” “那就是说,还有别的背后的势力怀着别的目的在人界。” “没错,而说回来,你找个时间带我回入界一趟。” 言一停了下来,“为什么。” “我感觉自己的能量在消耗,需要恢复。这人界又没有亡者什么的。” “好的。”言一裹上浴袍,走了出来,宁休宁也跟了出来。 “你跟我出来干什么?”言一小声问道。 “不跟着你,我看那姑娘洗澡?没羞没臊。” “你在跟谁说话呢?”林鹿关上电脑,看着言一:“浴室里面叽叽喳喳的,跟程诺打电话?” “哦。没有,工作群里面讨论工作。” “真的?”林鹿说道。 “真的。” “好吧,我去洗澡了,忘记买浴袍了,我穿你的新衬衫。” 不一会儿,林鹿便洗完出来了,湿润的头发,被打湿的衬衣露出若隐若现的皮肤,让言一有点不自在。 两人对视着,言一不由得转过头去:“我睡沙发,你睡床。” “不是啊,我头发这么湿,能不能帮我吹干。”林鹿说道。 “嗯。可以。”言一站了起来,那些吹风,认真的吹着头发,林鹿看着镜子里面认真的言一,也是打心里开心。 “你说…这孤男寡女的,你会不会控制自己啊?”林鹿开玩笑的说道。 言一揉了揉林鹿的头发,丢下吹风,“你当我一个人这么久是没用的啊,吹干了,早点睡觉。” “明天我去再买一张床,这么大的房子只有一间房间有床。”林鹿站了起来,走回了房间。 人类平凡的生活确实不错,但是自己现在还是无福消受。 第一百四十一章小别离 “进来。”楚南收起手里面情报部门最新绘制的地图,看了一眼何亦奕,何亦奕很知趣的躲了起来。 楼复卿走进房间,看着楚南。 “有什么事情?” “但也不是什么大事情,最近界城那边很不安分,陈斯说每天都在骚扰山盟守卫,你认为他们目的为何?” “你说说你的认为呢?”楚南说道。 “我是这么认为的,”楼复卿坐了下来:“界城扰而不攻,前来的士兵数量少,但是却没有什么伤亡,总是在山盟放松警惕的时候放上两枪,他们的目的应该是摸透情况,而不是单纯的骚扰,所以,我觉得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这个我也想到了,陈斯那边也经常派出小队去侦查,但是这帮士兵很聪明,不跟你打,只隐藏,他们似乎比我们更加了解外面的环境,但是山盟现在还处于建设阶段,很多设备和防御点都没有安装完毕,也没有十分的精力去处理这些事情,所以也只能暂时搁置。” “所以,我来是想提醒一下,和雾城之间的通讯基站已经建设完毕,而且正常的投入使用,和山盟之间的也已经竣工,三点已经能够随时沟通,完全有精力去处理这点情况。” “那,你去?”楚南看着楼复卿说道。 楼复卿笑了笑:“倒也不是不可以…只是…” 正说着,后边的洗漱间里突然传来了瓶子落地的声音。 楼复卿循声望了过去:“你这里还有人吗?” “当然没有。可能我忘记关水龙头了,满了出来。”楚南说着站了起来,走进了洗漱间,楼复卿的目光落在了桌子上的东西——势力分布图。 “果然是,可能人老了。”楚南擦着手走了回来。“那就这么定吧,你去处理这件事情。” 楼复卿点点头:“好的,您这个地图,能给我看看吗?” 楚南拿起地图,犹豫了一下。 “怎么,前辈觉得不行吗?那就算了。” “没事,只是觉得不完善而已,只能粗略的判断。”楚南说着递了过来。 楼复卿接过,打开一看,上面竟然用叉的符号标注了一座城市,并且标出了和海誓之间的距离。 有点奇怪! “这个城市离海誓挺远的,他有什么特别的吗?”楼复卿还回地图。 “这是目前和海誓雾城联盟势力相当的其他三个势力之一,研究一下。有备无患。” “好吧,不过这符号…”楼复卿笑了笑:“挺有雄心的。那我去了,兵贵神速。”说罢站了起来,转身离开。 “这个倒是不急,对了,吕岩那边的工作完了,你可以去找她,分人别这么久,你就不想人家?” “也是,我可不是大禹,三过家门而不入,”楚南笑了起来,离开七十二层楼。 “建业局,离这里不远。”楼复卿思考着,坐上了车,直奔建业局。 似乎所有海誓的士兵都知道言一,建业局作为负责海誓各个设施的建设维护,在这一个在海底的城市,是极其重要的存在,每个进出的亡者都会经过严格的检测,平民还没有进出许可,而看见言一,甚至直接忽略了检测,直接让他进了去。 “还行啊,我以为这个地方很难进来的。”言一看着正在埋头工作的吕岩,慢慢从背后抱住了她。 吕岩仍然没有放下手里面的文件,淡淡说道:“你知道我可以让你以袭击政要人员的罪名进监狱体验几天吗?” “别闹了,你舍得吗?什么时候剪的短头发啊?都不问我同不同意。”楼复卿继续玩笑道。 吕岩终于停下了手里面的工作,贴着楼复卿的脸:“我还在工作,报告交上去这段时间的工作就算完成了,别闹,等一下,反正这么久没见也没见你找我。” “生气啦?”楼复卿轻声问道。 “别闹。最后五分钟啊,不然…” 楼复卿一听吕岩语气变了,马上抽开手,举起来到空中,绕道桌子前面,看着吕岩:“别说,短发更有女人味了。” “就你贫嘴。”吕岩抬头看了一眼,继续工作起来。 “好了。走吧,回家。” “行,女强人回家诺!”楼复卿直接把吕岩抱了起来,扛在肩上,冲出了办公室门。 “放我下来。这么多下属,”吕岩使劲的掐了楼复卿背一下,如同火烧一样,楼复卿放下了吕岩,委屈的看着吕岩。 “分清楚场合。”吕岩皱着眉头说道。 “好…”楼复卿沉默起来,两人除了公司,上了车,楼复卿一个人转着头看着窗外,没有吕岩。 “怎么啦…”吕岩搭在楼复卿肩膀上看着他。 “没怎么。”楼复卿冷冷说道。 “谁叫你不分场合,理解我的身份,哈?”吕岩撒娇说道。 “反正生气了,要想让我不生气的话…”楼复卿转过头来坏笑着看着吕岩:“那就得看你的表现了。” “哎呀…”吕岩害羞的打了楼复卿一下。 楼复卿转身就抱着吕岩,亲吻起来,两人从楼下一直亲吻到了房间里面,抱着吕岩,摔在床上。 吕岩眼神迷离的看着楼复卿,完美的腹肌,放弃了抵抗,翻滚起来,足足一个多小时,两人才作罢。 “下次轻一点,弄疼我了。” “知道啦,谁叫你刚才这么严肃的,”楼复卿抱着吕岩,刮了一下鼻子。 “做事得分轻重缓急。” “是是是,所以我还有一些事情需要问你。” “别又是不正经的问题啊。”吕岩指着楼复卿的鼻子说道。 “我知道,你说的分轻重缓急,不开玩笑。我是觉得,楚南最近有些奇怪。” “奇怪?”吕岩皱着眉头:“怎么定义?” “我刚才去问他关于山盟的一些事情,发现他在试图掩盖一些什么东西,我们当时正在谈话,结果洗漱间里面好像有人,他虽然表现的很平静,但是眼神能够感觉到一些异样。我经常不在海誓,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 “发生了什么?”吕岩思考起来:“我每天都要出城监督工作,交涉其实也没有多少,奇怪的地方倒是没有发觉。要说奇怪,就只有在基站建造过程中,基站有一段设备重新迁改了,本来有很优秀的备案,只需要轻轻迁改四五个基站就行了,但是那半边三分之一的地方都迁改到离原路线很远的地方,而且是他亲自下令的,为这件事情我和他争执了一顿,实在不明白不惜改这么远让两个设备暴露在界城的监视范围之下是什么目的。” “居然有这样的事情?”楼复卿疑惑起来。 “对的,你觉得目的是什么?” “目前倒是不清楚,需要我按着原来的路线侦查一下。”楼复卿说道。 “还有一件事情,他标记了离海誓最近的其他一个势力相当的城市。用叉表示的。” “叉?难道要发动战争,可是据我所知,距离还是很远的,远距离导弹因为无力,有效距离其实很近,而且,无辜的杀戮…不可能吧。” “我也不清楚,当时问的时候,他只说了解一下,可是我总感觉事情没有这么简单,现在的局势很复杂,我们更需要谨慎。”楼复卿说道。 “是啊,对了。言一呢?” “哦…他啊,不知道跑哪里去了。也许正在某个小城市谈判吧,他比我厉害,不用担心。”楼复卿笑道,突然坏笑着看着吕岩:“不过,你要担心担心我了。” 看着楼复卿的坏笑,吕岩预感事情不对,钻进了铺盖里。 “继续睡觉,媳妇儿!” 第一百四十二章神秘人 “刚才那人是谁?”何亦奕缓缓走了出来,“有没有可能发现我了?” “守护者。” “守护者?”何亦奕笑了起来:“有趣了。” “有趣?”楚南疑惑的看着何亦奕。 “守护者,和你这个被驱逐者能够安然相处,这不是最大的有趣吗?如果真的是守护者,那么还真的可能被发现了。” 楚南摇了摇头:“发现到应该不至于,如果是另外一个的话,有可能会发现了。” 何亦奕皱起眉头:“还有另外一个?你说同时出现了两个守护者?真的假的?” “刚开始我也不相信,但是事实如此。”楚南看着地图:“之前没有去过这个地方,路上的环境并不熟悉,很有可能会有很多的危险。” 何亦奕微微一笑,一副了然于心的样子:“那可真是太幸运了。” “幸运?”楚南又是疑惑。 “奥,没什么,你说环境不熟悉,但是我们两个一起,有威胁的东西,恐怕应该没有吧。”何亦奕回过神来,回答道。 “你似乎对两个守护者的事情很感兴趣?”楚南转回话题,看着何亦奕。 何亦奕摇晃着红酒瓶,拿着两只高脚杯,猫步轻俏:“以前只是听说守护者每一次只有一人,现在两人同时出现,有点奇怪而已。出发之前,小喝一杯?” “喝。”楚南微微一笑,但看何亦奕的眼神却有犹豫。 楚南一通电话,陈斯接通,自然是知道这通电话的意义,准备火速赶回,七十二层楼人去楼空。 楼复卿一觉醒来,吕岩正熟睡着,也不敢惊扰,额头轻轻一吻,穿上衣服,悄悄离开。 传送到了山盟附近,找到陈斯,陈斯正在准备着什么。 楼复卿很是疑惑,看着正在交接事务的陈斯,忍不住上前打断:“有件事情不得不问一下?” “请问?”陈斯转过头看着楼复卿。 “你事无巨细的交代着这些东西,你是要离开山盟?” “哦,是这样的,城长需要试图寻求联盟,所以可能会离开海誓一段时间,期间由我代理城长位置,我现在需要赶回海誓。” “但是…”楼复卿顿了一下:“我刚从那边过来,和你城长说了,去解决一下城外的界城势力。” “这个山盟新的负责人会和您沟通,有什么事情的话,和他说就是了。”陈斯笑了笑,转身离开。 “您好。我是新的负责人,刘谦。” “行了,开城门,我一个人就行了。”楼复卿满头疑惑,怎么会匆匆寻找势力,难道,就是…标记上面的腾格? 看着楼复卿的神情,刘谦不好多说什么,命令人打开了城门,“界城时常骚扰,我们的人摸清楚敌方势力主要盘踞在出城西偏南一公里左右的树林里面,因为数量不多,加上山盟主要在修建,没有做太多的注意,天色已晚,请注意安全,不必勉强。” “谢谢。”楼复卿说罢,穿上盔甲,背着枪,出了城门。 一片黑暗,外面果然是一片荒凉。 “要知道再抱着吕岩睡觉,明天再说就好了。”楼复卿说着打了一下寒战,关上头盔的面罩,头盔的特殊视镜,在黑夜里面环境也很是清楚,士兵的样子看上去倒是有模有样:“入界也开始进入寒冬了。” 楼复卿一路小声行进,路上未遇到一人,到了情报中的山林,居然有隐隐的火苗。 “未免有点明目张胆了。”楼复卿收上枪,蹲着朝着火光的方向慢慢走了过去。 居然有人在小声的说话,楼复卿小心翼翼的接近,想要摸清敌方的数量,结果声音突然停止了。 树林中央是一个小空地,清楚的可以看见,一个人正在外火堆旁边,身影长长的映在身后的树林上。 “有影子…”楼复卿吸了一口冷气:“被驱逐者吗?” “出来吧。”影子突然动了一下。 楼复卿也不遮掩,既然能发现自己,要动手也该动手了,慢慢的走了出去。 “你是谁?”楼复卿问道。 “很多人问这个问题,但是都是他们在死亡前的最后一个问题。”身子慢慢转了过来,奇怪的是,楼复卿却看不清男人的脸。 “好吧,那我改个问题,你在这里干什么。” “干什么?”男人轻声笑了起来:“有影子…在这个世界可不是一件幸运的事情。” “幸运?还是不幸运,你我都有,所以…你我…都不幸运?”楼复卿反问道。 “不不不,只是你不幸运而已。” “哦,是吗?”楼复卿集中注意力,却还是看不清楚男人的样子,讲道理就算是黑夜里面,有这样的装备,借着火光应该是能够看清楚的,但是却如同蒙着一层雾气一样。 “呵,大概我说是就是吧,你…是从前面那座城市来的吗?一个人?” “是,听说这树林里面总有一些鸟儿飞来飞去,叽叽喳喳的,倒是有些烦人。所以捉鸟的事情,我想我一个人足够,却不想遇见了你。”楼复卿心里盘算起来,面前的人多半是被驱逐者,出现在这里,有可能和界城有关系,有可能四周已经设下了埋伏,自己很可能会走不掉,得想个办法脱身。 “人呢,遇见未知的情况容易慌张,慌张就容易暴露想法,别想着逃跑了,我们来聊聊。” 什么?楼复卿心头一惊,手上亮起火焰,慢慢靠了过去,语气轻松的说道:“好的,那咱们就聊一聊。”实际意图却是想看清面前这个神秘人的容貌。 谁知面前这个人轻轻一挥,火焰就熄灭了。“太亮了不适合谈话。你看上去倒是很年轻。” “对于我们来说,相貌能够代表年龄吗?”楼复卿问道。 “对于你来说,确实代表了。”神秘人轻轻地笑了一声:“你真的很年轻。” “年轻未免不是好事。怎么,我在贰界的时候。怎么没有见过你你是…”楼复卿试探道。 “嗯,确实,你不认识我,我这人有个小小的优点,就是记性还算可以,所以,年轻人,很高兴遇见你,我们,还会再见,在这之前,我给你留一个问题,你一直守护的东西,其实是什么?” 话音刚落,神秘人没有任何预兆的,消失不见,火光瞬间熄灭,周围出现了界城士兵说笑的声音,和装甲车,以及直升机。 楼复卿才缓过神来,三下五除二的解决了树林中的十来个界城士兵,但是刚才那个人,是谁?是幻觉吗?还是自己还未触及到的境界? 第一百四十三章咽喉 “蓝宝石产地虽然较多,但是我们想要一下子需要如此打量的订单,未免太过有难度,但是既然已经拿下了这个合同,那么我希望各位可以齐心协力去解决这件事情…言一…你认为,国际上哪一家的质量是可靠的?” 所有人朝着言一投去目光,在董事长单独召开的会议上,普通员工能参加本就是难事,现在在会议上当面问言一的意见,林鹿的父亲看样子是下了决心想要器重言一了。 言一站了起来:“我刚加入咱们公司,对珠宝行业不甚了解,算是个新人,在座的所有人都比我有经验,相信他们能够有更好的建议和意见。” 会议完后,言一坐在洗手间里面玩着手机,突然听到外面有人在聊天。 “你说这个言一什么来头啊?” “不清楚,不过给人印象还不错,能拿下这么大个单子,还是有头脑的,而且刚才表现得这么谦虚,看董事长的眼光,很是赏识啊。” “也是,毕竟这单子不是靠女朋友就能得到的,董事长这么大公司,到现在还是独资,没有分股份,上下都是他一个人决定了算,这人呐…命不一样,就不一样,和他处好关系吧,整不好人家就是未来的接班人。” 还以为是坏话呢,言一笑了笑,走了出来,微笑示意。 处理工作是繁琐而且机械性的过程,言一连着几天在上班的时候打瞌睡,周围的人却不好说些什么,毕竟刚来公司就有这么好的工作,整个日子里面只等待着到货的消息,又突然想起穆望之来,于是打起精神打开电脑,用一只手指慢慢的敲着键盘,弄了半天,总算是搜到了关于蓝宝石的知识,第一个词条赫然写着蓝宝石的传说。 “传说啊?”言一凑近电脑,仔细的看了起来。 ‘公元前1000年,人们就认为蓝宝石象征诚实、纯洁和道德。蓝宝石是太阳神阿波罗的圣石,因为通透的深蓝而得到“天国之石”的美称。 在古埃及、古希腊和古罗马,蓝宝石被用来装饰清真寺、教堂和寺院,并作为宗教仪式的贡品。人们还将基督十诫刻在蓝宝石上,作为教士的环冠宝石。 在古波斯,人们认为地球坐在一块鲜艳的蓝宝石上面,而天空就像一面镜子,把它的颜色映照出来。这种传说有所依据,从月球一看,地球确实是蓝色的,一个蔚蓝的星球,永远的蓝。 在古印度,人们在“轮”的颜色理论中认为,蓝色代表咽喉轮,位于喉核,表示通畅、交流。它影响支气管、发声气管及消化道、甲状腺、肌肉、耳朵等。蓝宝石可防治咽喉和肺部疾病。如果嗓子红肿发炎,在颈间佩戴蓝宝石能缓解炎症。 在古代中国,首饰是用来显示官位的,最明显的例子就是中国清代文武官史朝冠的顶珠。按礼制规定:朝冠分一至九。一品官帽顶是红宝石;二品官帽顶是珊瑚;三品官是蓝宝石;四品官是青金石;五品官是水晶等。而七、八品和九品官却是由金饰品装饰的,显然金不如宝石珍贵。 在中世纪欧洲,神学记载,佩戴蓝宝石项链可治疗因发热引起的神经错乱,还具有增强心脏机能、消毒、清血及矫正视力的作用。当眼睛进入异物时,将蓝宝石浸到水里,再用水冲洗眼睛,就能够清除异物。佩戴蓝宝石戒指则能给人智慧和同情,特别是当持有者遇到危险时,蓝宝石会变成白色,直到灾难过去才会恢复原色。在查理五世收藏的宝石中,就有一枚治眼疾的椭圆形东方蓝宝石。 在现代的英国,蓝宝石还与浪漫的爱情结下不解之缘。英国王室“不爱江山,爱美人”的故事,被温莎公爵及其夫人演绎的惊天动地。 1936年12月,即位不足一年的英王爱德华八世为了和一位离异两次的美国平民女子辛普森夫人离婚,毅然放弃炙手可热的皇权宣布退位。这件事轰动一时,而作为他们的爱情见证,温莎公爵授意法国卡地亚珠宝钟表公司为温莎公爵夫人设计了一枚“猎豹”胸针。这是一枚用钻石和蓝宝石守护一颗152.35克拉的克什米尔磨圆切割蓝宝石的信物。温莎公爵选择了蓝宝石作为爱情的信物,选择了用蓝宝石来代表他和夫人高贵的身份和真挚的爱情。 蓝宝石的著名品种——星光蓝宝石因其艳丽的星光色彩而被称为“命运之石”,它的三条星光代表“忠诚、希望与博爱”,据说能保佑佩戴着平安,给人带来好运。东方传说把它比作指路灯,可以保护佩戴者不受罪恶的伤害,交好运,甚至在宝石脱手后仍然如此。上个世纪著名探险家,“一千零一夜”一书的译者,richardburton有一颗硕大的星光蓝宝石。他把这颗蓝宝石视为护射符,无论走到哪里,总能由它带来好马和及时的服务,只要看一下蓝宝石,想要的一切就来了。’ 看着杂乱的信息,言一逐条捋顺起来:“地位,爱情…还是纯粹的装扮…”言一看着屏幕,摸索起来。目光最终落在了咽喉上面…言一目光变得开朗起来。 “我想我知道他们蓝宝石用来干嘛了。”言一说道。 “我想我也知道了,他们每天都在举行着的仪式,肯定是在收集着什么东西。”宁休宁说道。 “喉咙里面最后一口气,应该是人类身体里面最后的意思能量吧,用,他们之前肯定在收集着什么,蓝宝石的用处,应该就是为了更加纯粹的收集人类最后残存的能量,属于灵魂的能量…”言一站了起来,结果整个办公室的人都看着他。 组长转过椅子,看着言一:“言一呀…你自言自语是在…熟悉业务吗?” 言一缓过神来,笑了笑:“了解一下蓝宝石罢了,学习一下。” “敏而好学…可以,不过…别在梦里面学习了。”组长微笑着说道。 其中意味言一清楚,“最近奔波有点累。所以,不好意思,以后不会了。” “没事,你是我们小组的功臣,休息一下没有事情。” “我看我还是跑动起来,才是适合我的,”言一放下工作牌,“我去跟进一下,再确定一下具体细则。”说罢走了出去。 “我到要看一下,你收集这些能量是干什么。” 第一百四十四章留神 “对了,你这次别去了。”言一说道。 “什么意思?你确定自己能够打过穆望之?我不去你遇到危险怎么办?”宁休宁说道。 “谁说我去就是找人打架的,要打架,应该是最后关头的事情,我只是去确定事情而已。我始终觉得你去的话太过冒险,毕竟现在他随遇到了你,和你有交手,但是不知道我们两个的关系,他必定会分一部分精力去追寻你的身份,万一发现了,岂不是帮他省了力气?” “行吧,那我逛逛,看看能不能遇到亡者什么的,补补身子。” “注意安全。” “那是自然,”宁休宁说着,慢慢的从言一身体里面钻了出来,勉强汇聚成言一的模样,两人在路口分开。 言一打车到了殡仪馆,工人来往络绎不绝,穿过水泥堆走了进去,果然,穆望之正在拿着图纸来回逛着,在里面监督着,椅子已经撤光了,只有三两个雕刻匠在里面劳作着。 “看样子每天都守在这里,挺上心的啊。”言一推开门,微笑着走了进去。 穆望之循声转了过来,看着言一:“做一件事情,不上心怎么成?这里东西都收拾干净了,没地方坐,怠慢了。” “不碍事的,只是想来看看你进度怎么样,以此确定一下我的工作。” “哦~这样啊,那你,看出什么了?”穆望之说道。 “目前看来,我们应该能够赶上你的进度,”言一看着雕刻匠,说道:“这个动物挺特别的啊,现实里面没有吧。” 穆望之也看了一眼,顺口说道:“嗯,艺术创作需要,谁管他是什么呢。” “只是我更加感兴趣的是,薛越,哦不,穆望之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是守护者对他做了什么事情吗?还是,他已经被杀了?” 穆望之收起了笑容,转过头看着言一,光从新凿开的窗口投射在穆望之的一半脸上,缓缓说道:“守护者,不是你吗?冒充的守护者,看起来不是你带走的吗?而且,你怎么知道他受伤了?” “猜的,”言一舒缓了一下语气,才想起在双方面前这件事情确实还是没有说过的事情,接着说道:“因为看样子你并不是会轻易出现的人,现在却冒着外界这么大的无论突然出来顶替他的位置,难道不是因为出现了什么足以影响他的事情?而且,我没有说他受伤了吧。” 穆望之微微点了点头:“我以为…我这么说,你会知道呢…他遇到从没有见过的东西的攻击了,说起来,我做守护者的时候虽然没有遇到,不过我觉得这不是人界的,纯黑色的能量,能够变幻所有人的外形,而且,异常强大,我们两个也未曾打过他,入界,你知不知道有这样的东西?” 两个人连手都没有打过宁休宁?言一的目光变得冰冷,那为什么宁休宁还对自己说他是倾尽了全力才逃出生天?为什么?果然宁休宁还是对自己有保留吧。 穆望之看着陷入沉思的言一,拍了拍肩膀,言一才缓过神来。 “你…怎么了。” “哦,想着在入界有没有遇见过这样的东西,现实是并没有遇见过,恕我孤陋寡闻了,而且,你说是属于入界的,现在能够随意穿越两个世界的,不是只有守护者吗?” “只有守护者吗?未免也稍微有点自信了。”穆望之笑了笑:“据我所知,都不是这样子。” “哦?” “人皇不知道你听没听说过。”穆望之说道。 “没有,怎么?这人皇,又是什么身份?” “我也是听说过传说而已,亦生亦死,亦云亦雾,穿越世界,对他可能只是很简单的事情。” 言一笑了起来:“传说而已,还当真了,那我也给说一个传说吧,你肯定会很感兴趣的。” 穆望之看着言一的眼神,体会到了什么,“我洗耳恭听。” 言一看着楼顶,慢慢开口说道:“这个传说,倒是和你这个房子有点关系,是关于我们生意的,很久前,有一个国家,对于死亡这件事情十分注重,他们尊重每一个死者,但是也在努力的挽回每一个即将步入死亡的生命,他们希望能够拯救每一个灵魂,能够留在自己的身体里面,享受着人间的光辉,我们都知道,人,咽下最后一口气的时候,就代表了她生命的终结,留在他喉咙里面的最后一丝能量,是联系她灵魂和肉体的最后关联,这个国家伟大的医生也知道这一点,他们博览群书,遍阅古籍,希望能从里面找出能够留住这最后一丝能量的方法,终于,真的让他们找到了能够解决这种难题的方法。他们在残留人间的人喉咙上固定了一样东西,然后实施抢救,很多将要通往入界的灵魂,留了下来,你知道他们用了什么吗?我想你也应该很感兴趣吧。” 穆望之静静地看着言一,脸上荡漾着笑容:“这个故事真的不错,足够放在医学院的医学发展史课堂上面了吧。他们…用的是什么?” 言一淡淡的笑道:“你我心知肚明,所以我之前一直在思考,你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多的蓝宝石。还要天然的高品质宝石,你完全可以用假的代替,因为事实上,这个国家的人,并没有人在意你殡仪馆装修的多么富丽堂皇,他们只注意能够对自己带来的影响,从别人那里得来的对自己印象的改观而已,就算知道是假的,他们也不会说破,他们为了利益这样做,如果你也是为了利益,你不会…这么上心吧…” “呵呵,你是个聪明人,但是为什么人家用来救人的东西,我要用来装饰这里?我想把死人救活然后让全国人吓一跳借此出名还是?”穆望之笑着反驳道。 “注意我刚才给你说的故事,我从来没有提到过,蓝宝石是用来救人的,他。只是用来固定住喉咙里面最后一丝能量的。和你一样,它们,是你用来固定死者体内的能量的,这么说,你懂了吗?” 穆望之没有说话,笑着看着言一,目光变得冰冷阴邪恶。 第一百四十五章身世 “所以,那又如何?”穆望之问道:“你凭这个,能给我定罪吗?又能定什么罪?” 言一笑了笑:“我当然不能给你定什么罪,但是如果你是借此想对这个世界造成什么破坏的话,那我必定不会心慈手软。” “那你可就找错人了。真正能够破坏世界的,不在这里。” “你知道些什么?” 穆望之静静看着言一:“我这么问你一个问题吧,贰界那个小屋,一道门通往入界,另一道门通往人界,那么另外一道门通向哪里?嗯?” 言一陷入沉默。 “我后来思考了很久,那道门通往的,会不会是真正的贰界?那么,我们守护者,为什么要守着那道门,在他开启之前关闭他,我们,到底是不是真正的属于贰界,还是,为了阻止这个世界罢了?答案有很多种,仔细想想吧,我们这些人,无论是守护者,还是被驱逐者,正在做着的事情,是对是错,又是谁来评判?” “能够评判对错的,难道不是自己吗?”言一说道。 “我也是倾诉我的观点罢了,不过我可以很认真的告诉你,我所做的事情,不会破坏这个世界,你的重点不在我这里,你要是想问一些事情,就去丰都吧,哪里能够得到你想要的答案。” “酆都?传说中的,鬼城?” 穆望之笑了起来:“得了,只谓心中有鬼,何来世上有鬼。谢谢你今天来的关心。” 言一转身离开,心中的想法再挥之不去,守护者守护的到底是什么? 地铁上人上人下,来来往往的人络绎不绝,奔向不同的方向。只在共同的一个地方短暂停留,做着不同的事情,有些不同的目的,谁又来评判他们的过错。 回到家,林鹿已经在做饭了,言一倒在沙发上,望着天花板发呆。 “怎么了,看起来你状态不好?”林鹿边低着头洗菜边说道。 “你有没有这么为你父母做过饭?”言一闭着眼睛问道。 林鹿停了下来,转回身来看着言一:“不是,我感觉你今天不正常,怎么会这么问?” “没什么,”言一挠了挠头,“我去洗澡去了,对了,谢谢你。” 林鹿一脸惊讶的看着言一:“奇怪…去吧去吧,完了吃饭再聊。” 言一拿了浴袍,走进浴室,宁休宁正在里面休息着,言一木然的打开喷头,看着镜子。 “怎么样了?他承认没有?”宁休宁看着言一。 “嗯,” “验证心中所想,缘何如此不开心?” “因为,谎言太多,不知道什么才是对错。”言一淡淡说道。 “看起来听闻了很多话吧。”宁休宁说道。 “为什么,隐藏实力?你到底是什么身份。”言一狠狠盯着镜子那边的宁休宁。 宁休宁一脸淡然:“看样子和穆望之提到我了。怎么,我能打过区区两个被驱逐者,不是很正常吗?” “正常?”言一拍着自己的胸口,“我,守护者,比我更加厉害呢被驱逐者,两个。你说赢很轻松,那你,到底是谁?” “我就是一个迷失的灵魂而已,并无其他身份。” “那在你成为迷失的灵魂之前,你又是谁?为什么如此不屑被驱逐者。” “小点声,林鹿在外面听着的。”宁休宁笑着提醒道。 “我虽然不过一介武夫,却也懂得重情重义,不说相伴这么长一段时间,就是寄生,也曾相互帮助过,有些许情感,结果你现在没有负担的对我撒着谎,于你而言,问心无愧?” 宁休宁看着言一,似乎是真的愤怒了,收起笑容,说道:“有时候有些谎言是善意的,不与你言,只是为了你好。” “我还能失去什么?”言一无奈的笑了笑:“自己的生命吗?” 看着言一眼角的光亮,宁休宁竟然有了一丝丝愧疚,缓缓说道:“做好心里准备了吗?” “心理准备?”言一问道。 “我这次来的目的,是为了找人皇,我丢掉了很多记忆,我不知道我是谁,但我内心深处一直提醒自己,去找到人皇,他能帮助我。” “人皇?”言一皱起眉头:“你认识人皇?” “印象中很熟悉,所以我会冒着生命危险来找他,大多数人都认为他只是一个传说罢了,并非真实存在,我亦不知真假,只是凭着记忆寻找罢了。我实力不低是真,但我迷失了自己也是真,我只希望在找回自己真实身份之前,不给你招惹什么麻烦罢了,对你毫无恶意,因此没有给你说这些。” “如果你所言是真,那我希望是假的,如果你所言是虚,那我希望是真的,因为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的人,尤为可怜。” 宁休宁突然大笑了起来:“难道你不是吗?你也不知道自己现在到底是谁吧,还记得上次在山盟遇到的怪物吗?他们其实是来找我的,本想寻着这个线索找回自己的身份,但是想想还是作罢,毕竟太过冒险,只得顺着脑子里面的记忆去摸索了。我能说的,就这么多了,真的,言一,不管你信不信,我所言只有这样了,现在知道我所处的境地了吧。” “算是同病相怜吗?”言一说道:“既然你有这么强的实力,那就随我走一遭,我要去寻找真相。” “真相?什么真相。” “如果穆望之所言是真,那么酆都这个地方我会有收获,既然享誉鬼城之名,一定有其特殊之处,走一趟,如何?” “我能量没有得到补充,怕是乏力,不过你既然有这个打算,我便舍命陪君子。”宁休宁说道。 浴室门突然响了起来,林鹿在外面问道:“你洗澡要不要这么久,是在搓千年污渍吗?” “来了。”言一看着宁休宁,信与不信,都无所谓了,朝着自己想要的答案方向去吧,就算丢掉了性命,也不过是早该结束的生命罢了。 林鹿端着饭碗,悄悄地看着言一,菜一不小心掉在了桌子上。 “怎么偷偷看着我,我很奇怪吗?”言一问道。 “不是,我是很奇怪,你洗个澡把不开心也洗掉了,洗澡有这么有用吗?” “我有不开心吗?”言一反问道。 林鹿白了一眼言一:“我是学什么的你不知道吗?上班累不?” “说到上班,我可能要辞职了。”言一大口的吃着饭,囫囵说道。 “为什么?”林鹿一脸惊讶:“你要回天上了?” “不是。”言一摇摇头:“要去另外一个地方。” “还是在人界吗?” “嗯。” “还是在国内吗?” “嗯…” “那你辞职干什么,家在这里,我等你回来。” “啊?” “我等你。”林鹿认真的说道。 言一突然觉得,林鹿嘴角的微笑很好看。 “行。” “那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第一百四十六章守卫战 黑夜中的入界格外安静,楼复卿看着头顶星光,沿路整合着最近发生的一切,却始终得不到一个像样的结论。 回到山盟,指挥室的灯还在亮着,虽然已经深夜。 “还不休息吗?”楼复卿找了个椅子坐了下来。 “职责所在,您这么快就回来了,有什么收获吗?”刘谦问道。 “嗯,果然在山林里面驻扎着,人数倒是不多,轻易就解决了。你们每天都工作到这么晚吗?” 刘谦笑了笑:“非常时期,得打起精神,毕竟没有绝对安全的时候,作为海誓的武器,山盟要抓紧时间去完成任何一项任务。” 楼复卿慢慢走到指挥室门口,看着眼前的一切,本应是深夜,以前第一次来的时候,那个独具特色的山盟已经荡然无存,被探照灯哨卡和武器库代替的城市,应该说是幸运还是不幸呢。 “界城的斥候们已经被我清楚干净了,你早些休息吧,还是白天比较方便做事。” “也许有我们没有还没有发现的潜藏的后备敌人也说不一定,会有人来替我的,谢谢关心。” “好吧,”楼复卿转回头,突然间枪炮声响了起来,方向来自于城门方向,楼复卿和刘谦迅速奔向了城楼。 城楼之上早已经是炮火连天,朝下面望去,竟然是许久没有出现的飘灵!密密麻麻的飘灵如同潮水一般,不要命的朝着城门奔来,士兵们借着探照灯得光亮不停的扫射消灭着飘灵。 “什么时候的事情?”刘谦问道。 “突然出现在视野中,我们事先并没有察觉。”一个士兵回答道。 “废物!给我打!不能让他们接近城门,通知其他正在休息准备替换的兄弟们上来,还有,空中力量马上投入!”刘谦指挥道。 楼复卿看着楼下波浪上岸般呢飘灵,分析道:“我回来的时候,也没有发现,就算是很安静的情况下,这么庞大的数量不可能是一只潜伏在这里的。不怪兄弟们。” “嗯,主要是城门也经过了重新的设计和修建,虽然增加了不明目标指向性激光切割技术,但是作为交换的是坚固性降低,还没有投入使用过,我是怕飘灵冲破哪里,进入山盟,对山盟的设施进行破坏。” 楼复卿点了点头:“这个我理解,齐心协力抵抗吧。我能帮上什么忙吗?” 陈斯看了看楼复卿手上闪着蓝光的手环,说道:“上次你找回来的草原的兄弟们随陈斯务长回去了,现在只有你身上有雾城那边给的新盔甲,近战的激光刀配合远战的出离子枪械,攻守兼备,可惜现在只有你有这一套,你就留在城墙上,用手里那把枪帮忙吧,你的安全很重要,谢谢配合。”说罢转身奔向了女墙边的重火力区去了。 楼复卿看着楼下,显然空间有限的城墙上不可能防止每一个飘灵接近城门,失去理智的飘灵肯定会不顾生命危险撞击城门,看了看周围,带着钩子的身子安静的躺在墙角里面。 “那就我来守这一关吧,”楼复卿拿起绳子,走到刘谦面前:“我来守门,城门是火力很难覆盖的地方,你们尽管打就行,什么空中力量也搞上。” “可是…”刘谦面露难色。 还没等刘谦说完,楼复卿已经按下手环按钮,固定好绳子滑了下去,盔甲从手环里面慢慢释放出来,覆盖全身,蓝色的盔甲在炮火的光亮中显得十分耀眼。 “好久没有舒展舒展筋骨了。”楼复卿透过面部护甲清晰的看着密密麻麻的飘灵,手中的激光剑闪着寒冷的光亮。 果然不出楼复卿料想,火力对于密度太大的飘灵来说不是不地毯式的覆盖,仍然有不少的飘灵突破火力网冲向了城门。 “这盔甲还带降噪的。”面前炮火连天,楼复卿实际听到的炮火声却不是很强烈。 “雾字盔甲094为您服务。” “这不是打仗吗?”言一有点蒙。 “本盔甲已经为您自动适应外界噪音,目前为战争状态,是否需要调整为战争状态?” 楼复卿拦腰一刀斩断跳过来的飘灵,边说道:“战争状态?” “战争状态,增强盔甲主要部位加固,防止受伤。” “那现在你是什么模式?” “休闲模式。” “哦,好,那就来一首节奏好的歌?” “正在播放。” 楼复卿一边晃着头听音乐,一边斩杀着冲上来的飘灵,身后就是岌岌可危的大门。 持续了十多分钟的进攻丝毫没有减弱,反而投入了空中力量之后,飘灵闯过火力网的数量更加多了,地面不停的震动着,不仅仅是炮火爆炸引起的,楼复卿明显感觉到飘灵更加多了。 “这装备束手束脚啊…动作太慢了。”楼复卿虽然很享受这套盔甲,但是越来越多闯过火力网的飘灵让他有些应付不过来,缓慢的动作已经时不时的放过了飘灵冲向大门。 “是否进入潜伏模式?” “潜伏模式又是什么?”楼复卿问道。 “极易行动的潜伏状态,轻量盔甲及轻型武器。完成迅速刺杀。” “来来来,别说话了。” “是否保留音乐播放。” “当然,” 厚重的盔甲瞬间慢慢削减,变得贴身。 “舒服多了。”楼复卿拿着激光剑,快速的斩杀着扑过来的飘灵们。 楼上火力不减,飘灵的攻势也没有丝毫的减弱。 楼复卿频繁的动作也在消耗着能量。 “有完没完了。”楼复卿变得不耐烦起来。 话音刚落,地面突然剧烈的有节奏的震动起来,飘灵们突然像收到什么信息一般,放松了攻势,纷纷向后褪去,楼复卿有些纳闷,“赢了?” 但直觉告诉他,错了。 于是楼复卿反身顺着绳子,爬上了暂时停火的城墙。 “别放松警惕,你们感受到地面的震动没有。” 陈斯也是一脸的严肃:“确实。” 楼复卿朝城墙外面看去,果然,不远的地方,上次出现在山盟的那个大怪物,正在慢慢的朝这面移动过来。 “我有一个请求。” “说,” “有没有信号弹?” “你说什么?要信号弹干嘛?” “我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但是我希望接下来发生的一切,你们都没有看到,如果我没能阻挡他和身后跟着的飘灵,我会拉响信号弹。你们不用管我,用尽一切力量去阻止,在这之前,发生什么事情,都请你们转过身去,不要看。” “为什么,这可是紧急状态,如果您阻挡不住丢了性命,到时候我们再受不住,如何交代。” “这不仅仅关系到我,也关系到你们楚南城长一直以来保守的东西,相信我。” 刘谦无奈,递过信号弹:“全体都有,在听到信号弹之前,所有人背对城外,不得回头。相互监督,所有违背,身边的人可相互解决,并且有丰厚奖赏!军令不得有误!” 齐刷刷的,所有人都收起枪转身,背对着城外。 “注意安全。”刘谦郑重的看了一眼楼复卿,默默转过身去。 楼复卿看着只有不足三四百米的怪物,跳了下去。 “来吧。怪物。” 第一百四十七章我死守 冲过去的时间,楼复卿不禁怀疑起飘灵和怪物的关系来,看上去似乎是山盟被久攻不下,怪物一出来,飘灵整整齐齐的跟在后面,无论是什么原因,仅仅凭怪物的高度,就不应该放他过去。 楼复卿咬紧牙关,左手激光剑,右手长剑,冲了过去。 地面不停的震动着,楼上的所有亡者士兵们心里面都捏着一把汗,却不敢回过头去看。 楼复卿越冲越近,到了跟前,怪物低下头来看着楼复卿,张开蓝色的大口,吼叫起来,弯下腰就要用手抓住楼复卿。 “轰~”接触地面的一瞬间,整个附近地面上的飘灵连同楼复卿一起,被弹里了地面,扬起巨大的灰尘,但是毕竟是大物,动作比较缓慢,言一侧身一闪,被巨大的震荡波弹到一旁,顺势跳到了怪物肩膀上,奋力一跃,用力的将自己的长剑尝试刺进怪物的小腿中部。 不同于上次自己长剑直接被弹开,不只是因为这个怪物的能量密度过小还是楼复卿堕入心魔一次之后实力有了一定的长进,长剑居然牢牢的插在了怪物的小腿中部。 受了攻击的怪物自然是如同站在烧的火红的铁锅上面一样,嘶吼了一声,胡乱跳脚起来,用手试图抓住楼复卿,周遭的飘灵却遭了殃,被踩在脚下,灰飞烟灭。大地不停的震动着,刘谦很想回过头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即使这个心中一直不清楚他来历的男人给了他告诫,但是又转念想到城长也于此有所关联,便还是打消了念头。 “没有信号弹,不准转回身去!”刘谦皱着眉头命令道,却十分的担心着。 起效果了! 楼复卿紧紧的抓住剑柄,被甩来甩去,摇晃的不轻,趁着怪物停下来的空挡,又用力举起盔甲的激光剑,朝上方插了进去。 但是这一次却落空了,盔甲的武器,如同刺入空气一样,整个进入了怪物的腿里面,自己握剑的拳头撞在了怪物的腿上。 怎么回事?楼复卿心中疑问起来,武器不能伤这怪物,怪物却能够伤害飘灵,这怪物到底是什么东西做的? 脚下的飘灵如同迁移的牛群遇到了狮子,四散朝后褪去,给楼复卿和怪物留下了一块不大不小的空地,身后就是山盟的大门! 正在犹豫的时候,怪物似乎感觉到了这一次拳头的撞击,另一只脚的脚趾灵敏的刮了过来,楼复卿侧头一看,怪物居然是粗中有细,为了躲避撞击,只能松手,重新掉回了地上。 刚刚落在地上,怪物刚才那只脚就又踏了下来,楼复卿惊出一身冷汗,连着翻滚了几圈,勉强躲了过去。 虽然怪物的动作很慢,但是奈何拳脚的面积太大了,就像一层楼得地板突然掉了下来,你动作再快,一不留神也有被砸中的可能。 而且刚才还是接着盔甲对于自己身手的加成。 “喂,你能不能给点攀爬的工具?”楼复卿对着盔甲说道。 “恐怕不能,先生,此处地面开阔,我没有办法提供有效工具……警告,警告,充能不足。”声音刚落,盔甲收回了手环里面。 也是,刚才的激光剑对于怪物根本没有作用,楼复卿笑了笑,怎么能依靠亡者的武器来对付这个不知道来历的家伙呢。 怪物突然低下头半蹲了下来,想要抓住身材比例差异太大的楼复卿,手就这么甩了下来。 楼复卿看到怪物蹲了下来,“机会吗?” 正在想着,左边突然莫名的一阵压迫感,楼复卿朝左边一看,目光一紧,怪物的巴掌就这么呼了过来,如同迎面撞来的火车。 自己怎么能在这个时候犹豫!楼复卿强迫着自己没有找好位置的身体朝后面跳了几米远,怪物的手指整好落在刚才自己站着的地方,接触地面,铲起厚厚的泥土,连着朝楼复卿撞击了过来。 躲避不了!楼复卿连忙生出护盾,泥土裹挟而来,撞在楼复卿面前,将楼复卿撞出了几十米远。 看着楼复卿飞远,怪物如同有目的一样,不在打算在楼复卿这里分心,站了起来。继续一步一步的朝着山盟靠近。 这么近的距离,照着这个速度,不过就是半分钟的距离。 楼复卿根本来不及等泥土停下来,强行用力气破开了泥土,还没有落地站稳,手中长剑朝着怪物的头部就甩了过去。 “奥!~”怪物惨叫了一声,转过头看着刚刚站稳的楼复卿,显然是被激怒了,用手指扯下长剑,直接朝楼复卿这边跨了过来。 正合我意,楼复卿笑着,朝着怪物招起手来,虽然惹怒怪物的下场并不会很好。 但是总比破城好。 楼复卿又生出长剑,朝着怪物又跑了过去,奇怪的,自己的能量真的比之前感觉到充沛,以及强大。 冲到怪物的胯下,楼复卿趁着怪物蹲下来的空挡,顺着稍微倾斜的小腿背跳了上去,长剑刺入膝盖旁边的地方,奋力一撑,跳到了大腿上面。 楼复卿才发觉,不是怪物能量的密度小了,而是因为怪物的个头,比起之前的大了很多。 楼复卿来不及多想,在怪物反应过来的瞬间,又奋力一跃,直接跳到了怪物的肩膀上面,朝着脖子就刺了下去,怪物始终是怪物,楼复卿冷战了一声,顺着伤口奋力朝后面推动剑柄,长剑顺着伤口拉出一个长达两米的伤口,楼复卿才停下了手。 怪物直接趴在了地上,疯狂的吼叫着,一只手不停寻找着楼复卿的位置,把楼复卿的耳膜都快震穿了,“要死快死了!”楼复卿吼道,拔出长剑的一瞬间,蓝色的能量居然如同血液一般滴落在地,楼复卿眉头一皱,这不是和贰界边界上的液体很像吗? 这东西留着一会儿想,楼复卿摇摇头,摇晃着站在怪物后颈上面,双手高举长剑朝着颈椎就刺了下去。 “丑八怪,下次再见你同类,我会替你问候的。”楼复卿笑道。 “啪…”楼复卿太过专注。居然没有注意到飞过来的手,连同剑一起,被怪物握在手中,动弹不得。 “轰隆隆~”地面发出巨大的声响,怪物一只手捂着脖子,一只手捏着楼复卿,坐在了地上,把楼复卿放在了自己眼前。 那眼睛,幽蓝色的能量,如同漩涡一般缓缓的旋转着。 楼复卿看着怪物得眼睛,心里想道:“这能量未免也太纯粹了?” “哼哼哼~”浑厚粗犷的笑声响了起来,怪物张开蓝色的大口,直接把楼复卿丢进了嘴里面,楼复卿来不及逃出来,怪物就已经闭上了嘴。 短暂的安静,城楼上的士兵们也嘀咕起来。 “副务长…好像结束了…”一个士兵说道。 刘谦犹豫了一下,坚决的说道:“不管发生了什么,我们只能等待两样事情,照明弹响起,和楼复卿先生的声音响起。继续等待!” 话音刚落,“轰,轰,轰,轰~”巨大的震动声响又响了起来。 “副务长…是不是…他已经…阵亡了!”旁边的士兵被再次响起来的声音吓到了。 “等!”刘谦满头大汗的吼道,他又何尝不担心,身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何尝不想知道,到底怎么样了。 “楼先生,一定不要有事啊。” 怪物已经爬了起来,一只手捂着脖子,摇晃着慢慢接近城门,脚下身后的飘灵们也慢慢聚集起来,开始推进。 声音越来越近,震动越来越大。 “轰~轰~轰~轰~” 第一百四十八章死中生 他们不知道的是,楼复卿早已经掉入怪物咽喉,挣扎不住,落入肚中。 但是楼复卿仍然很清醒着,他发现,这个庞然大物,肚中全是纯净的能量。 这是来自贰界的能量吗?楼复卿摸着怪物肚子里面黏腻的蓝色能量,看着那液体,突然感觉手掌被刺痛了一下,楼复卿赶忙甩掉了手上的东西,才反应过来,自己的脚已经陷入了能量粘液里面,牢牢的绑住了双腿,越陷越深,动弹不得,与此同时,楼复卿竟然感觉体内的能量竟然在不断地被吞噬。 200米 150米 怪物正在以极快的动作行进着。 冷静下来,冷静下来,楼复卿满头大汗,生出长剑,用力的砍着脚下的能量束缚。 “不。”楼复卿惊叹一声,长剑居然也被吸收了,连同手一起,也被牢牢的束缚了,楼复卿就在体内,被这么固定着。 体内的能量不断的流逝,在这么下去,怪物接近城楼,连同自己一起,都会玩儿完。 突然楼复卿想起在塔楼之中和薛越搏斗的过程,脑子飘过一个念头,闭上了眼睛。 “感受~”楼复卿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自己的形体开始慢慢融化。 成功了! 楼复卿居然直接化成了和周围能量相同的状态,快速游走在体内,不停地撞击着怪物的实际躯体。 怪物被撞击,突然停顿了下来,如同肚子里面闹蛔虫一般,捂着肚子停顿了下来。 “停下来了。”楼复卿舒了一口气,琢磨着自己所在的位置。 此时城楼上的亡者已经紧张的满头大汗,越来越近的声音和越来越强烈的震动感,让所有的士兵捏了一把汗,就像深夜之中,总感觉有人在后面跟着,那脚步急促,自己却不能躲避,不能够回头一探究竟。 “副务长…”旁边的士兵汗滴从下巴滴落,低声的寻求着刘谦的意见。 刘谦此时的心理也已经开始动摇,但仍然记着楼复卿刚才说的话。 “全体听令,如果这震动再次响起,全体回头,反击,包括空中力量。” 怪物捶胸顿足,却始终没有向前有东西不,摸着自己的肚子,胸口,不停的挠着。 楼复卿游荡了一圈,终于搞清楚了自己的位置,于是向上面冲去,心脏就在眼前,是更浓烈的蓝色。 楼复卿定睛一看,却吃了一惊,蓝色流转的心脏,里面,居然仿佛是包裹着一个亡者,还是人类。 但不敢迟疑,楼复卿卯足了劲,朝着心脏冲撞过去,心脏瞬间瓦解,整个躯体开始崩坏,散落在地,消失不见。 甚至没有一点点多余的声音,心脏中的亡者掉落在了地,慢慢的消散。 “终于结束了…”楼复卿长长的舒了一口气,疲惫的站了起来,转身看着身后的飘灵。 “你们还想来吗?”楼复卿才不管飘灵们到底能不能听懂自己的话,从包里面摸出信号弹,抬头放了。 久违的光亮和声音! 刘谦嘴角扬起,“全体!转身!” 城楼上的士兵瞬间转身,冲到了自己的位置上面,上膛准备开火,这才发现,飘灵已经慢慢的退却,消失在探照灯的光亮下,融入黑暗之中,和人界不同的是,战场上没有尸横遍野,只有留下的弹坑,和巨大的脚印。 楼复卿慢慢转过身,探照灯站在空地之上,看着上方,楼复卿如释重负的笑了。 大门缓缓的打开,刘谦站在门内,端着一杯水,递了过去:“没有想到,你居然真的赢了。” 回想起刚才在怪物肚子里差点丢掉性命,楼复卿只是微微一笑:“抓住弱点了。” “可是刚才的震动是怎么回事,怪物还是秘密武器?” 楼复卿招了招手,示意刘谦到一边。 刘谦会意,转身说到:“所有人检查城楼设备,以及大门是否完好,保持警惕,明日天亮之后,再到城外检查城墙!其他人,解散休息,恢复以往作息,保持岗哨,解散!”说罢跟着楼复卿到了城墙一角。 楼复卿才慢慢开口说道:“接下来我要说的事情,我觉得你需要保密,如果你打赢,那么我就与你知晓。” “好的。我保证。” 有些东西为了消除怀疑只能说出,巨大的武器,要是楚南知道,也应该会意自己口中的巨大武器就应该是怪物,那么也能替自己圆谎。 楼复卿慢慢开口说道:“如果说楚南是山盟海誓权利第一的人,那么你就是山盟权利第三的人,所以我觉得有些事情需要你知道,我们面对的是界城,他们的科技发展和实力远远的超出了我们,但是只有界城一个城市,要对付这么多的势力,我们才能安稳的发展这么长一段时间,但是我这次去清理树林里面的界城侦查兵,想必是惊动了界城,没有想到他们居然派出了秘密武器。” “秘密武器?”刘谦疑惑的问道。 “对的。”楼复卿回答道:“这武器破坏力极强,体积巨大,虽然我有那个自信能够击杀他,但是如果这战斗着的士兵们见了,难免心理受到冲击,如此动摇军心,扰人自信的事情,我说了…你能懂吗?” “这个是自然,所以这就是你叫所有士兵不要参与刚才战争的理由吗?” 楼复卿点点头:“这件事情,千万不能在士兵兄弟中形成讨论,相信以后楚南城长是会给大家做出解释的。” “了解。”刘谦笑了笑:“既然危机已经暂时解除了,那么以后我会有办法去让兄弟们打消这个念头的。” “还有一件事情。”楼复卿接着说道。 “你说。” “界城秘密武器留下的脚印,需要在今天晚上就抹平,不能出现在明天的光亮之下。” “我会派信得过的士兵一起去的,不过…找你这么说,那今晚城墙外面的怪物,是来自于界城的?” “目前看来…应该是的,我和楚南也没有讨论出确切的结论,不过今晚之后,有些事情就更加明朗了,所以。我们的情况其实比想象中的更加危险。” 刘谦严肃的点点头:“无论如何。我会坚持,也谢谢你,为我们挡下了这局。” “没事,刚才说的就交给你了,我需要回海誓一趟。” “明天再走吧,看你很是疲劳,休息一下。” “也行。”楼复卿笑笑,由士兵带着到了一个后方相当安静舒适的房间睡了下来。 洗漱躺在床上,楼复卿身心俱疲。却无论如何也轻松不起来,因为他清楚的记得,眼前的那一幕。 心脏里面包裹着的不知为人类还是亡者,安安静静的蜷缩在能量里面,不对,仿佛应该说是,从他的七窍之中,被蓝色的能量给连接着。 到底是怎么回事,楚南刚刚离开的头一天晚上,山盟就被攻打,可是来攻打的,却不是界城的士兵,而是许久不见的飘灵和怪物们,没有一丝丝征兆得出现在城外,难道真的是因为自己杀了树林里面界城的士兵吗,楼复卿摸索着,脑袋里却闪过一个身影——神秘人。 到底有什么联系?楼复卿越想头脑越乱,索性蒙住头睡了下去。 管他的,见招拆招,先睡觉。 言一不在,只能靠自己了。 第一百四十九章不可告 第二天一大早,楼复卿就起了床,正好遇见要递交报告的山盟士兵车队,便搭乘车回到楼复卿。 和第一次离开海誓前往山盟,沿路的一切都变了很多,道路已经建成,沿路还有哨卡。 “真是大变样啊。”楼复卿望着车窗外。 司机笑了笑:“是啊,如果不是战争时期,这种建设和发展真的挺不错。” 也许是太久没有看沿路的风景了,烟雾缭绕的朦胧景色竟然看起来颇有一丝风味。 到了海誓,楼复卿便直奔七十二层楼,却被告知没有人。 在另一栋办公楼找到了陈斯。 敲门进去,陈斯正低头做着事情。 “昨晚的事情听说没有。” “先请坐。”陈斯抬头放下手中的东西,起身给楼复卿倒水。“第一时间刘谦通知我了。” “那么你有什么看法?” 陈斯递过水,说道:“我也觉得很奇怪。” “所以我要问你的是,楚南,你们的城长,离开自己的海誓,是做什么去了。” “这个可能和我们要探讨的问题没有关系吧。”陈斯道,“在您来之前,战斗报告已经放在我桌上了,所以我也大概了解了情况,按照刘谦所说,您是认为昨晚的战斗是界城导致的,在报告之中,他特别提到了,特殊武器四个字眼,但是都是出自于您的口中,我作为代理的城长,觉得有必要,听一听您的详细描述,抱歉。” “现在重要的是,我需要知道楚南去哪里了。”楼复卿敲着桌子强调道。 陈斯严肃看着楼复卿,说道:“在城长没有回来之前,我拥有绝对的权利,所以对于昨天晚上的战争,我需要最详细的描述,这是最重要的事情,而绝非城长去了哪里,您也是属于海誓的一员,有义务告知我更加详细的信息,以便于我判断,做出更加准确的决定。” 楼复卿冷笑一声:“你觉得,我说的,你有能力承受吗?嗯?” 看着楼复卿的眼神,陈斯眼神愣了一下,随后淡淡笑道:“那既然是这样,我们就一切等城长回来,在做讨论。” “他还有多久回来?” “未知。” “那你他妈给我说等楚南回来,谁能保证昨晚上的事情不会发生第二回,你吗?你能保证今晚人家不来吗?”楼复卿拍着桌子怒吼道。 “我们既然第一次抵抗成功了,那么就能抵抗第二次,盔甲部队我已经调到前线去了,有了他们守城门,第二次不是问题。”陈斯淡淡说道。 楼复卿笑了起来:“让他们送死就是你的对策吗?” “对不起,我别无他法。” “请记住,昨天晚上,是谁击退了城外的部队。” “我知道,是您。” “所以我不想有第二次这样的情况发生,告诉我,楚南到底去了哪里?” “息怒,但是无可奉告。”陈斯依然守口如瓶。 “好,那现在请你,把代理城长的职务交给我,这段时间,由我来负责。”楼复卿说道。 “我知道,您比我有能力,我职位擢升,纯属运气好,要是楚城长说一声,我一句话不说,交给你。”陈斯说道:“可是,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 “扯犊子!”楼复卿确实气坏了,他深知昨天晚上的情况可能再次出现,但是又不能把事情说给面前的亡者听,再有第二次,他根本不能保证像昨天晚上一样守下来,束手无策,所以暴怒。 听到这么大的声响,门外的士兵打开门进来,以为发生了什么事情,陈斯摇摇头:“没事,出去。” 吕岩突然走了进来,看着两人,“我想我应该有权利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吧。” “吕岩姐,”陈斯笑了笑:“您当然有权利知道,”说罢将报告递了过去。 楼复卿看到吕岩来了,稍微平复了一点心情,坐了下来,他实在不想让吕岩看到自己暴跳如雷的样子。 吕岩认真的看完,抬头看着楼复卿:“那你没事吧。” “死不了。”楼复卿没好气的说道:“你知道楚南去了哪里?” “不知道。”吕岩摇头说道,“海誓维护局的办公室就在旁边,我听到争吵声,就过来了,确实,我们现在需要知道城长去了哪里,这是一件很严肃的事情。” “我相信我可以处理。”陈斯回答道。 吕岩看着陈斯,笑着说道:“我不知道你能不能处理,但是这样重要的情况是绝对需要给城长报告的,你一个人抗不下来,能联系上吗?” 陈斯摇了摇头。 吕岩一副了然于心的样子,开口淡淡说道:“那我知道他去哪里了,腾格,对吗。” 陈斯先是一愣,马上开口说道:“其实我也不清楚城长去了哪里,但我知道他做的事情自然有道理,在这个时间点上离开海誓,一定有很重要的事情,所以,不敢猜测。” 但是陈斯的一愣神,已经被楼复卿看在眼里,于是开口说道:“也许你真的不知道他去了哪里,但是,你肯定知道他要干什么,如果真的是用妄造杀戮来换取自己势力的壮大,那我楼复卿,看不起他。”说罢甩手出了门。 吕岩也跟着楼复卿出了门,拉住了楼复卿,安慰道:“消气。” “这群人真的不知道在做什么!”楼复卿闷闷不乐。 “确实,我在外面监督通讯建设的时候,界城的侦察机就在头上经常盘旋,不停地打探着情况,对于我们来说没有那样的技术肯定是十分被动的,现在一声不吭的离开,实在难服人心。” “我是觉得,前脚楚南离开,当天晚上山盟就遭难,这个未免太过巧合了,他离开海誓一天,危机就一天不会消除。” “我知道,”吕岩温柔的看着楼复卿:“我知道这些都不是你的事情,我知道他们不理解,但是我理解。” 楼复卿把吕岩抱在怀里,叹了口气:“这是整个涯洲的事情,如果楚南真的去做了杀戮之事,就算得到势力,也是死亡洗礼的军队,得到的是恐惧的服从,而不是真诚的服从,这样的一直军队,拿什么去抵抗界城,拿什么去抵抗焉可?” “那都不是你的事情。”吕岩抬头看着楼复卿:“如果到时候真是这样,你离开,或者用自己的方式来,我都支持你。” “谢谢。”楼复卿温柔的说道。“好了,你回办公室去吧,我现在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做。” “你还要去干嘛呢?不能陪陪我吗?”吕岩问道。 “我很想,但是…”楼复卿轻轻吻了吕岩额头一下:“有些事情,需要我接着做,我还需要了解一些事情。上次你说的沙漠中发生的那件事情,具体在哪里?” “怎么了?” “现在这个楚南行为很是怪异,任何他做过的事情,我不能放过,我想要知道,他到底在干什么。” “你认真起来的样子还是挺严肃的,比平时嬉皮笑脸让人感觉舒服多了,不过…我都挺喜欢。”吕岩笑道。 “那是因为你是个工作狂。” “好吧,我叫之前施工队的人带你去。注意安全。” “好的。谢谢亲爱的。”楼复卿又拥抱了吕岩一下,转身离开。 第一百五十章往腾格 果然,基站建立的地方都不是平坦的沙漠,藏的够隐蔽,楼复卿沿路并未见到几座基站。 到了迁移的地方,楼复卿就跳下车四处观望着。 “听说附近几座基站都被迁移开了,具体的距离是多远?” “五六公里吧。”亡者回答道。 “距离有点远了,”楼复卿看着无垠的沙漠,“具体是建设到哪个基站才被下命令迁移的?” “这个就清楚了,就在前面三四百米左右的那个基站,虽然是沙漠中,但是地基都挖的特别深,日子不远,应该能够找到踪迹的,就在一个丘陵后面。” “好吧,带我去吧。”楼复卿爬上车,开了过去。 不远的地方,一个坡度较大的丘陵后面,挖起的沙子形成一个环形的高度,楼复卿靠了过去。 “可是,我不知道,这个有什么价值…对于您有什么用吗?” 楼复卿转过头说道:“也许有,也许没有。” “好吧,这边的基站建设的时候是雾城那边在管着,只是迁移却是我们负责的,但是周围并没有发现什么东西,所以我觉得,应该没有什么价值。” 楼复卿低头看着深坑,跳了下去,却什么都没有,工人一脸疑惑。 “拉我上去。”楼复卿在坑里面吼道。 “握住绳子,我拉你上来。”工人趴在洞口扔下绳子。 “确实没有什么价值,”楼复卿拍拍身上的沙土:“关于迁移的事情,确定是城长亲自命令的吗?” “是的,当时城长就在,难得亲自见到城长,真人真的是有一种说不出的气质。” 楼复卿笑了笑,开口说道:“我还要在这里附近转悠转悠,你们就先回去吧。” “可是这么远的距离您怎么回去?”工人问道。 “这个…”楼复卿举起手,按了一下手环:“这个能够带我回去。” “那好吧,楼先生注意安全。要是出事了,吕务长可能会杀了我们呢。” “没事,她不会的,你们回去吧。”楼复卿笑了笑,转身转悠起来。 走出两三百米远,楼复卿注意到,前面不远的地方,有一处不平的地方,快速的跑上前去。 靠近才看见,那里仿佛是一个天然形成的坑,周围没有从坑里面刨除土的痕迹,这一点很奇怪。 楼复卿端详着,按照道理里说虽然入界无风,但是无力的存在,沙土应该向坑底滑下去才对,如此规整,实在奇怪。 楼复卿索性跳到了坑中,绕着坑边缘慢慢的走了起来。 突然,楼复卿目光一紧,蹲了下去,一处地方的沙土之上,竟然有着幽蓝色的东西,伸手捏起沙土,端详起来。 联想起当时自己在楚南房间里面听到的声响,楚南从这里带走了什么东西的想法再也挥之不去,行踪突然神秘起来,让人思考不透。 但是自己经过山盟的战斗之后实在太虚弱了,必须回到贰界恢复一下,就算要耽误一点时间,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楼复卿站了起来,打开传送门回到了贰界。 坐在长椅上,发呆的看着第三道门,不知不觉,楼复卿竟然睡了过去,再次醒来,是被雷声给惊扰醒的,睡得时候明明还是晴空万里,而现在却雷雨交加,楼复卿站了起来,走到门口,看着蓝色光亮的雨,满脸愁容。 雨滴落在地上,顺着小道流到旁边的居安花脚下,雨滴居然消失不见了!这会不会对居安花造成什么影响,这点楼复卿已经无暇顾及,是时候找孙绸缪一趟了。 打开门,直接到了祖冠城的酒店里面,慢悠悠走了出去,居然又遇到了言一上次遇到的那个姑娘,姑娘奇怪的看着楼复卿:“怎么…你们都是怎么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却莫名奇妙的出去的。” 楼复卿笑着看着女生,“这是一个魔术。”说罢径直去找了孙绸缪。 孙绸缪倒是不难找,祖冠城最出名的人物,在哪里干什么,随时随地都能够了解到。 果然,楼复卿找到了正在酒店吃饭的孙绸缪。 “好久不见,怎么找到我的?”孙绸缪擦着嘴说道。 “你太出名了,”楼复卿笑了笑。 孙绸缪笑了起来:“吃了么?” “大中午的,我说吃了你相信不。” “那就和我一起吃吧,来找我,有什么事情?” “吃晚饭再说,饿坏了。”楼复卿端起碗筷,大快朵颐起来。 吃完饭后,楼复卿坐在孙绸缪身边,开口问道:“界城没有对海誓动手,看样子你做了不少事情吧。” “这么久的事情,你现在才过来问我,真是迟暮啊。”孙绸缪玩笑的笑道。 “行吧,你怎么做到的。” “要从一件事情前面移开注意力,不得把目光放在另外一件事情上面不是?”孙绸缪淡淡说道:“我不过让界城的人把目光转移到另一件事情上面罢了。而且…这件事情似乎有了进展…” “什么事情?” “逃犯杜三三的事情。” 楼复卿吸了一口冷气:“怎么,她被抓住了?” 孙绸缪摇摇头:“也不是,按照城长所说的。应该是被人发现过踪迹了,不过没有抓住她,看界城花这么大的精力去在这件事情上面,肯定十分重要,优先级高于清除你们。” “所以杜三三的事情是你透露的?” 孙绸缪一件无辜:“诶,这个可不是啊,我只是让他们转开注意力,并没有透露什么,只是碰巧罢了。” “所以在哪里见到过杜三三?” “就知道你会问,”孙绸缪笑了笑:“一个叫腾格的城市附近见到过。” “腾格?”楼复卿心里面咯噔一下,“看样子我也得往腾格跑一趟了。” “也,是什么意思。”孙绸缪皱着眉头问道。 “这也是我今天找你要说的事情。”楼复卿说道,从包里面掏出一撮沙子,放在桌子上:“有点散了,你看看,这是什么东西。” “这不是我们用的能量吗?”孙绸缪瞟了一眼,淡淡说道。 “但是离开我们身体的能量,能够长久的存在于另外一个物体上面吗?至少目前与我而言,还没有这样的情况发生。” “对啊…”孙绸缪皱起眉头,捏起沙子端详起来:“但是这是能量是无疑的事情,你从哪里得到的。” “一个沙漠里面,我来是想问你,如果一个亡者或者一个人,被我们的能量包裹起来,成了一个超级巨大的怪物,这种情形你有没有见过?” 孙绸缪摇摇头:“据我所知,原来的被驱逐的我们之中,没有有这个能力的人,除非他从来没有表露过,怎么,你遇见了?” “是的。”楼复卿点了点头:“我差点死在这样的怪物手里面,怪物和飘灵一起的…对此你有没有什么意见?” “老实说,雾城附近倒是从来没有过飘灵,你说的这个,我还真的不能判断。” “好吧,说回刚才那件事情,我怀疑这沙子和楚南有关,他背后不知道在干什么勾当,也许已经和其他的被驱逐者有了联系,虽然只是猜测,但是他已经离开了自己的城市,很有可能做出通过屠戮来统一涯洲的可能,无论你用什么办法,都要让祖冠城做好准备,以免遭受灭顶之灾。” “谢谢。”孙绸缪说道。 “跟我说什么谢谢啊…”楼复卿笑着看着孙绸缪。 “我是替祖冠城的亡者们给你说。” “好吧,”楼复卿摆摆手:“必要的话,可以寻求政府军的庇护,界城不是一直有意要你们联合他们吗?如果真的到了那步田地,涯洲变成了一片火海的话,对错已经没有意义了。” 孙绸缪点点头:“那你接下来如何做?” “去腾格。消息应该不是空穴来风。”楼复卿目光坚定的说道。 孙绸缪却担心起来:“但是现在那边政府军投入了太多的军力在那里面,说不定已经是一片战火,你是通缉犯…界城的通缉犯,会不会太过冒险了,要不要我和你一起去?” “当然不用,祖冠城需要你,早做准备吧,再见。” “完了记得回来。”孙绸缪看着楼复卿的背影,心里却没有底。 “好。” 第一百五十一章炫耀 “那你什么时候离开这里啊?”林鹿问道。 “这个…”言一略加思索:“有些事情还没有确定下来,所以,等到手上的这个合同结束了,再离开吧。” 林鹿突然开心起来:“那就是说还有一段日子啊,很好。” “你在开心什么?”言一一本正经问道。 “没,没什么啊,明天下班咱们去看电影吧。” “可以。” “今晚你睡床我睡沙发吧,”林鹿说道。 “为什么?” “我明天又不上班。”林鹿撅了噘嘴:“在装修,朋友的公司,我就懒得去了,在家偷懒,等你下班,你要上班就早点休息。” “我习惯睡沙发了。”言一淡淡说道:“你去睡吧。” 林鹿渐渐熟悉了言一的性格,虽然说起来,从不相信有神,到以为神是不食人间烟火的存在,再到除了高冷与普通人无异。只得摇摇头,抱着晒的被子回到了房间里面。 第二天一大早,手机铃声把言一吵醒,起来才发觉林鹿没有醒来,走到厨房里面也没有吃的,弄了牛奶面包。放在桌子上,贴上便条,自己吃了一份打车去了公司。 “宝石的合同拿到了,也够了,你看是致电过去还是你跑一趟。”组长走到言一面前说道。 正在看科二相关注意事项的言一抬起头来:“我还是去一趟吧,有些东西当面说可能更加清楚,宝石大概多久能够加工完成到那边手里?” “上面说的。十天吧。” “行吧,”言一点点头:“那我去一趟。”说罢拿起大衣向外走去。 “这次你跟我去。”言一对着宁休宁说道。 “哦…怎么又要我去了?” “你上次不是说,那个地方的气氛很像入界的感觉吗?我要最后确定一下他们究竟在干些什么,如果真的去他们所说的话,我会在最近动身去酆都。” “行。”宁休宁爽快的回答道。 手机响了起来,是完华朔打过来的。 “喂?有什么事?”言一语气冰冷。 “没有什么事情。我和程诺请你吃个饭。” “什么意思?” “你想的意思。”完华朔淡淡说道。 “好。”言一心里面咯噔一下,毫不犹豫的挂掉电话。 “要不要我替你杀了他,整好我补补身子?”宁休宁咬牙切齿的说道。 “算了,我在程诺面前话的时间精力和认真都不及完华朔,输了在情理之中,心中有数,但是没有想到这么快…” “也是…”宁休宁叹了一口气:“这辈子他就是一个新的人,只有你记得这段感情,没有陪伴和关心就想要人家喜欢上你,不太现实,走吧,我陪你会会完华朔,看看他是不是真正的喜欢程诺。” “嗯。”言一转身对着公司的玻璃,扣上扣子,勉强挤出一丝微笑。 一个人提前到了约好的地方,完华朔和程诺还没有来,言一就这么靠在包座里面,呆呆的望着窗子外面。 终究还是没有办法为了爱情舍弃自己要做的事情,来人界,遇到前世妻子,本来可以抛开一切再续前缘,自己有什么责任去管那些破事呢?言一无奈的笑了笑,可能还是没有办法这么自私吧,只是,自己那样做,又何尝不是自私呢?连自己到底是什么都不知道,这么做也只是为了知道原委而已,恐怕还是绕不开自私吧。 为了自私放弃爱情,那种失落,写在言一的脸上,正午的阳光洒进窗户,落在言一脸上,却好收不到一点点温暖。 看着完华朔和程诺牵着手有进门,言一的心跌进了冰窟之中,一时间居然挤不出笑容来。 “来了,”言一强行提起情绪,看着两人紧握着的双手。 “久等了,”程诺微笑着说道,程诺也许知道,最开始言一对自己的感情,看自己时候的紧张,言语的迟钝,自己怎么能感受不到,但是自己最需要陪伴的时候,完华朔在旁边,该开心的时刻,完华朔也在旁边,感情也许就是这样,陪伴很多时候能够改变一个人的态度。 “等你们点菜呢,这家火锅挺正宗的,重庆人过来开的,吃过两次,还不错。” “哦?看来一个人的生活还过得不错嘛。”完华朔笑着说道。 “没有,经常带着…林鹿来吃,也吃习惯了。”也许是嫉妒使然,言一现在只想把林鹿拿出来放在自己彻底落败狼狈不堪的样子面前。 果然,完华朔很有兴趣的问道:“林鹿?朋友吗?” “嗯,很好的朋友。”言一回答道:“这家毛肚特别好吃,不过你们还是按照自己喜欢的点。” “你想吃什么呀?”程诺温柔的对完华朔说道。 “吃你喜欢吃的。”完华朔回答道,不经心的看了言一一眼,心里自然是得意,毕竟这一仗,言一是败了,爱而不得,在现在的完华朔眼中,比杀了自己的亲人还难受,因为亲人会变成亡者,而后重新享受人界的阳光,但是让一个人丢掉了心中的阳光,无疑是更加伤人的…虽然自己也因为言一失去了心中的阳光,而自己却因为程诺仿佛有了重新的光亮,虽然不知道是复仇的快感,还是真的喜欢上了程诺。 言一自然是听不得这些亲昵的话语,低着头玩弄着手机,想要忽视两个人,程诺却突然递过了彩蛋,笑着说道:“我们两个喜欢吃的都掉了,你也点吧。” 我们两个…言一愣了一下,微笑着说道:“行。既然你们请客,那我就不客气了。” 看着菜单,眼中却没有看进去一个字,怎么能这么残忍?言一目光忧伤,就算有心理准备,第一次这样的经历,居然让自己有些招架不过来,强行把自己从悲伤里面拉回来,随便勾选了两个菜,递了回去。 言一不想参与面前两个人的话题,只想拖到菜上了开始吃火锅,实在没有办法强装开心,于是扬了扬合同,说道:“那个…我合同还需要处理,给我一点点时间处理好,你们先聊会天,谢谢。” “没事,你先忙。”程诺说道。 完华朔却不打算这么饶过言一,心中得意的想要看他落败的样子,开口说道:“不是,说好了吃饭,手里的工作先暂时放一下,吃完饭再做也不迟吧。” 言一不想让自己看上去尴尬,他知道完华朔的心思,只好把合同收了起来,微笑着说道:“行吧,那就聊天,边吃边聊。” “这么想工作,那就来说说你在做什么工作,这么久了,还不知道你在哪里上班呢?”完华朔接着说道。 “一家小公司。”言一喝着龙井说道。 “那还这么卖命,随便应付得了。”完华朔笑着说道。 “你怎么能这么说,”程诺打了完华朔胸口一下:“再小的工作也需要认真的,你还公司总经理呢,这么教坏你的员工吗?” 言一开口说道:“没有办法,那家殡仪馆装修的急,所以多花时间处理一下不是坏事。” “你是说那家网红殡仪馆?”程诺问道。 “嗯,他们家的宝石我们负责提供。” 完华朔心里自然清楚,网路上出名的殡仪馆的合同能够拿到,就不是什么小公司能够做到的事情,这玩言一,挺能下套,轻松的说道:“啊。我也知道,那你能见到很多明星吧。” 言一点了点头:“但是哪个也不算什么,工作重要。才上来了,开动。”说罢拿起了筷子。 被扳回一城的完华朔自然是有些许不开心,也跟着动了筷子,第一块菜,放到了程诺碗里面:“来,你最爱吃的蹄筋。” 言一看在眼里听在眼里,不想判断完华朔是不是在真心地这么对程诺,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完华朔不停的在炫耀自己的胜利,而自己还要不动声色的吃着东西。 手机突然响了起来,言一仿佛看到了救星,林鹿打了电话过来。 “不好意思接个电话,喂?你才睡醒吗?”言一问道。 “是啊…谁知道这床昨晚特别舒服,睡过头了…”林鹿慵懒的说道。 “快起来吧,桌上给你放了面包牛奶,牛奶可能都冷了,不行你自己做点来吃。”言一看了一眼完华朔。 完华朔自然是认真的听着言一的话,心里面一阵嘀咕,心中很是难受。 “那你吃没有?” “在我们吃过几次的这家火锅吃饭呢。”言一眼角微微的眯了起来,那是自己都没有发现的笑容。 加上刚才言一的话,完华朔不敢相信电话那头的女声是他的朋友,可是刚才言一的表情还是不开心,这让自己更加疑惑了。 “我想吃…”林鹿撒娇道。 “隔了一个区,你吃什么…”言一淡淡说道:“自己做点吃的就行。”说罢挂掉了电话。 “不好意思,继续吃。”言一的心情似乎好了许多,不只是因为又赢回一点还是因为林鹿。 “是你的室友吗?”程诺问道。 完华朔很清楚,自己给言一钱买了住处附近的别墅,怎么可能是室友。 难道言一真的变了心了吗? 第一百五十二章虚像 “谢谢你们今天的款待,”言一擦着嘴巴,站起身来,对着二人说道。 “你很忙吗?”完华朔笑着说道,“我还有些话想对你说呢。” “好吧。”言一坐了下来,“有什么需要给我说的吗?” 完华朔转过头温柔的看着程诺,轻声说道:“你先去车里面等我行吗,我有些话想单独给言一说。” 程诺虽然皱着眉,有些纳闷,但是还是听话的站了起来:“那下次再见咯。” “好的,再见。”言一淡淡笑道。 程诺离开,完华朔收起笑容,静静地看着言一:“你怎么回事?什么意思?” “你赢了,没什么意思。”言一淡淡说道。 “什么什么意思?”完华朔生气的问道。 大概因为自以为在两人中竞争一件事情,然后胜出了,对手却不比了,让完华朔觉得瞬间没有了优越感。 “你今天的目的不就是带柳…不对,程诺来我面前炫耀你的胜利吗?”言一假装不在意的说道。 看着言一风轻云淡,程诺心里更加不舒服:“所以是刚才打电话给你的那个女生让你觉得无所谓了?” “刚才那个女生?” “不是吗?听起来你们两个应该同居了吧,现在看起来,前世的妻子都能够轻易放弃的人,果然…不值得被相信。”完华朔苦笑着,无奈的摇了摇头。 “与我而言,她是我前世的妻子,而于她而言呢?百分之百要选择我吗?爱情是每个人的权利,我没有能力干预,我能看出,她是喜欢你的。” 完华朔恶狠狠的看着言一:“那我倒要看看,你爱着的她,被她爱着的我杀死在你的面前。” “得了吧,”言一嘴角一扬:“鬼都能看出来你是在意她的,程诺是全新的一个人,不管我们发生了什么,请不要用我对她的感情来伤害她,她是无辜的,你心知肚明,有什么,冲着我来便是。”说罢站了起来,想要离开,又想起什么,转回身来笑着看着完华朔:“再说一句,你每次都这样小打小闹真的像小时候。” “你…”完华朔看着言一的背影,居然无言以对,自己小时候不就是小打小闹希望得到机会见到言一吗? 走出大门,言一就见到完华朔的车停在旁边,副驾驶里面程诺正呆呆的看着大门这边,座位上加装了安全座椅。言一会心一笑:“你会替我,好好保护她的吧…” 程诺也看到了言一,朝着程诺挥手,言一慢慢走了过去,看着程诺:“他马上就下来了,上厕所呢。” “嗯嗯,我知道了,我们计划新年之前去旅游,你去吗?到时候应该不会上班吧。” 新年吗?言一听见这两个字,居然觉得很陌生,在人界的时候,大多数的新年都在边塞和边塞军度过了,以前眼前的这个女人,可是每一年都盼着自己回去过新年呢…新年灯会,朝中的新年聚会,她都等着去,可是从没有机会… 言一长长的叹了口气,温柔的看着程诺:“到时候一定去,约定了。” “好!”程诺开朗的笑了起来,目光移到了后面,笑得更加灿烂了,言一转身一看,完华朔出了门来,可能喜欢的笑容就是这么好看吧。 “刚才上了个厕所,下来晚了。”完华朔解释说道。 “我知道,言一刚才说了,快走吧,不然上班迟到了,你可是老板。”程诺撒娇道。 言一看着完华朔,指了指安全座椅:“像这个一样,照顾她。” 完华朔愣了一下,看着自己专门给程诺安装好的安全座椅,无奈的笑了笑,可能喜欢这种东西,很难隐藏吧,自己会被看穿。 “再见。”完华朔上了车,留下言一现在街道旁边。 “你刚才是不是骂我了?”宁休宁突然开口了。 “我骂你什么了?”言一问道。 “不对啊,你说鬼都能看出他的心思,你不是在骂我吗?”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言一淡淡的笑了笑,扣紧扣子,打车去到了殡仪馆。 今天的殡仪馆却格外的冷清,材料堆在外面,却没有人。 “一会儿进去你不要做任何的事情。好好观察就行,具体的话我来说,我怕被穆望之看出什么端倪,毕竟这个人,感觉不简单。” “知道。”宁休宁懒洋洋的说道。 用脚移开装修中的路牌,推开铺满水泥灰的大门走了进去,里面居然没有人。 “难道来的不是时候?吃饭去了?”言一在大堂里面逛着,正前方的两个异兽雕塑已经雕刻完毕,看上去倒是有一种特别严肃的气氛。 “专门吃人灵魂的兽。”宁休宁淡淡说道。 “说了叫你不要说话。专门吃人灵魂的兽,不就是你吗…” 宁休宁轻哼一声,不再说话。 言一往左边一看,旁边有一道门,居然没有禁闭,这网红殡仪馆的布置破是奇怪,言一也捉摸不透,但还是下定决心一探究竟,就算被穆望之知晓,也不过是个擅闯之名,双方身份心知肚明,应当不过分。 言一下定决心,推开门走了进去,才发现不是一个房间,里面只是一个两米高的通道,而且没有什么光亮,通道四周都用水泥胡乱的糊着,隐隐吹出来冷风,相信深处不是一个死穴,言一亮起能量火焰,慢慢的朝前摸索下去,有的三四分钟。还是没有尽头,前后都不见了什么光亮,突然从深处响起一个声音,很熟悉,应该是穆望之。 整个通道突然亮了起来,原来整个通道,顶部都安装了一排小小灯。 果然,穆望之从暗处慢慢走了出来:“你怎么进来的?” “推开门就走进来了?你没关门,很难吗?”言一淡淡笑道。 穆望之也笑了起来,手轻轻一挥,身后的通道居然越缩越短,刚才自己走了几分钟远离的门,居然近在眼前。 “这门是我能量捏成的,你能轻易进入,不错啊。”穆望之笑着说道。 “但是你这障眼法还是骗了我,你才是不错啊。”言一确实没有意识到,用能量做出来的假象,居然骗了自己。 “不请我进去坐坐?”言一笑着说道。 第一百五十三章感受 穆望之笑了笑:“我是主你是客,哪有强迫主人的道理。” 言一看了看周围,皱着眉头说道:“那总不能在这里干站着吧。” “行,那到外面去吧,敞亮。” “可是你这外面连个座位都没有,总不能坐在那两头怪兽上面吧,而且那两个怪兽,不是随便能坐的吧。”言一继续说道。 穆望之沉默了一下:“成,那进去吧。”说罢转身走在言一前面。 言一自然是提高了警惕,慢慢的跟着穆望之走在后面,约摸三四分钟的路程,豁然开朗,里面的摆设,居然和楼复卿在塔楼里面见到的摆设一模一样,不过言一不知道这一点。 言一左右环顾,说道:“没想到啊,这么长的路程,里面居然是这般光景。” “这个屋子可是很少来来客人,上次来一个客人,可是把这里闹了个天翻地覆啊。” “哦?”言一看着酒架上的酒:“还有这样的事情,能把你的地盘搅扰个天翻地覆。” “是啊,掉以轻心,趁主人不在,自然是为所欲为。”穆望之笑道。 “你这上面都是好酒,也不知道,我值不值得你开一瓶来招待。” “值得,当然值得!”穆望之立即站起身,转身拿过一瓶白酒,拿过两个就酒杯。 言一皱着眉头:“看起来红酒好像更加珍贵。” “我说什么,哪有客人强迫主人的道理。”穆望之淡淡说道:“这白酒之前用唐朝官家酒窖里面的玉坛装着的,珍贵的话,你心里应该明了。” “哎哟,那我可有眼不识泰山了,那我可得好好喝一下了。”言一接过酒杯,抿了一口,很享受的说道:“果然,这些老酒都被你们藏起来了。” “是他们来找我了。”穆望之说道:“对了,你今天来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跟进工作,无奈之举,公司那边蓝宝石已经按照你的需要在加工了。不知道能不能提前满足你的需求,所以方面确认一下…不过看你这工作状态,应该是我们这边早了。” “不不不…”穆望之摆摆手:“我就等着你们的材料了。” “可是外面的墙壁这些都刮掉了…”言一说道。 “谁说我要把蓝宝石装饰在外面了?”穆望之笑了笑:“我也不和你兜圈子,既然你知道我是用来干嘛的。” “但我还是纳闷,为什么,这么昂贵的一大批材料,你要用来埋在墙壁之下?” 穆望之摇着头说道:“就算做事情再随心所欲,但是身处人界,你就得尊重人界的规则,现在的网络环境,说的不好听一点,大多人都清楚我们这殡仪馆是用来干嘛的,明里祭奠逝去的人类,暗地里却有着其他的目的,本来网络上很多人就反感了,再明目张胆做出这种有损于庄重的事情,亏本的买卖,你觉得我会做吗?” “五十步和百步又有什么区别吗?”言一问道。 “百步离危险更近,也可能离危险更远,没有区别吗?”穆望之意味深长的说道。 言一突然话锋一转,开口问道:“那你说…我现在是离危险更近了,还是更远了?” 穆望之知道言一的意思,淡淡一笑:“我说了不算,你认为的才算,只是希望,你不要抓着我不放,我这人不善于说谎,离你的目的五十步的人,不在我这里。” “好吧,可是……你这里还是有人吧,”言一笑了笑,目光停在酒架那边的地方。 穆望之眼神一紧,随后表情舒缓,淡淡道:“出来吧,薛伯。” 果然酒架后面,一个身影慢慢的移了出来,言一正轻松的看着,结果看到了薛越的双手,还是目光一紧。 “这是怎么回事?”言一问道,心里却嘀咕起来,宁休宁下手怎么这么重。 穆望之叹了一口气:“这就是你之前问的,现在明了了。” “不好意思,恢复的怎么样?”言一问候道,在没有确切的信息知晓面前的这两个被驱逐者的目的是否对别人具有危害之前就造成这样的伤害,确实是言一不想看到的。 “命没丢就行了。”薛越淡淡说道,但是脸上没有了笑容。 “上一次相见的时候,没想到会这样,我很抱歉。” “没事,只是运气不好而已,惹到了硬茬。”薛越继续说道。 “嗯,”言一深呼吸了一口,想起自己带宁休宁来这里的目的,试探的开口问道:“这个地方…我总有一种异样的感觉。” “什么感觉?”穆望之说道。 言一轻松一笑:“也许是在人界待久了吧,习惯了人界的气息,所以突然觉得这里有点特别。”说罢便静静的看着穆望之的反应。 让人失望的是,穆望之仿佛十分轻松,眼中并没有什么波澜,平静的开口说道:“也许是来这里的人太多了吧,死人,在心理上总给人一种不一样的感觉吧。” “也是…”言一点点头:“好吧,我会回去报告,让公司加快进度,把材料尽快给你送过来,谢谢你的白酒。” “合作愉快,能够心甘情愿的当一个普通员工,真的,挺佩服你。”穆望之说道。 “人各有命,也希望我们真的到了那一天,不会拔刀相见吧。” “你还别说,我还真的太久没有和守护者切磋切磋了,要不咱们过过招?” 言一面露难色,看了看周围,其实是怕自己在过程中暴露宁休宁的实力,否则真的想和穆望之过过招,以此来感受老一辈的守护者实力有多强,更重要的是,通过穆望之的实力,更加能够体会到轻松解决面前两个曾经的守护者的宁休宁到底有多强,但是只能作罢,开口说道:“算了吧,看起来你这里的所有东西都价格不菲,而且想必你也很珍惜,动起手来毁了这里可是不好,这点切磋,就免了吧。” 穆望之轻叹一口气:“好吧,也是,那,我就不送了。” “嗯,再见。”言一站起身来,推开门离开了房间。 刚离开房间,薛越便凑到穆望之面前,轻声问道:“我出来的很隐蔽,他应该没有发觉。” “不,”穆望之淡淡笑了笑:“这里整个空间都是能量凝结成的,他却轻易的能从这里离开,实力怕是不在你我之下,只能是希望他没有发现吧,不过发现了也没什么事情,毕竟他知道我们在做什么,看见屋子里面的东西,不过就是更加证实我们在做的事情而已。” 言一走出殡仪馆,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开口问道:“有什么发现吗?” “当然,”宁休宁开口说道:“断了双臂的那个男人不可能存活。” “什么意思?” “我攻击他的时候,是直接把自己的能量灌输到他的能量之中的,对于只能承受你们贰界能量的体质来说,他已经被我的能量给撑爆了,就算是断了双臂,他的能量不停的泄露,按照你说,他们本是已死之人,那他们肯定是依靠能量存活的,双手这么大的伤口,如何存活?” “我不清楚。”言一摇着头说道。 宁休宁语气轻松:“所以我说,我有了一些发现,在房间里面,我发现了和你体内能量相近的感觉,我现在是能量体,所以对能量的感受格外敏感,那种感觉,不是来自那两人身上。” “你是说…那房间里面,有和我一样的能量?” “并非是你的,也并非是那两人身上的。” “那是哪里的?” “这个,就需要你再找机会确认了。” 第一百五十四章生生 “怕是难了,这一次他们已经很警惕了,不过话说回来,穆望之的能力确实不弱,我居然没有发现那通道走了这么久还在门口,所以…你离开了我…到底有多强。” “这个…我也不清楚,也许你的身体还没有到达能够流畅使用我能力的地步吧。不过多难,要么就此作罢,前往酆都,要么再找机会,看看里面到底有什么惊世骇俗之物。” 言一沉默了片刻:“最后交货的时候,我们找机会吧,到时候是要来一趟的,其实我挺感兴趣的是,我那老朋友背后是什么身份,要是他听到我要去酆都会不会有什么反应。” “你打算试探一下?” “反正这几天也没有什么事情,试一试也没关系。”言一拿出手机,拨通完华朔的电话。 “喂?” “我觉得我需要见你一面。” “不是刚才才见过吗?现在上班,有什么事情下班再说。”完华朔说罢挂了电话。 “有些东西是隐藏不了的,如果到时候真的有关系,你打算怎么办。” 言一点燃香烟,吸了一口,吐出的烟雾飘到空中,分不清是冬日口中的气雾,还是烟雾,但是,终归消散:“顺其自然,不讲感情。” 没有事情,言一漫无目的的逛着街,看着形形色色的人,和琳琅满目的商店,突然停在了一家店面前,眼光停在橱窗的一根项链上,言一没有犹豫,走了进去,便拿起了项链。 面容姣好的售货员走了过来,微笑着看着言一:“先生您好,这是本店意大利首席设计师的设计款,非卖品。” 言一目光淡淡的看着项链,他能想象到设计师心中的语言,麋鹿的两只角从刚出生太阳的阳光照射下的草丛里面慢慢的探了出来,生机,灵动。 “可是非卖品,为什么会出现在橱窗里面呢?”言一淡淡笑道。 “是这样的,这是设计师来中国小住的时候出去旅游竟敢上来,用简单的材料雕刻而成的,如果按照材料来说,它根本不值钱,如果按照心血来说,那它是无价的,因此将这个送给关系特别要好的店长,店长特别珍惜,所以说现在是镇店之宝。” 言一思考了片刻,开口问道:“那…你们店长在不在呢?” “店长…在楼上呢。” “那请他下来一下吧。”言一有礼貌的说道。 “好的。” 看着转身离开的服务员,宁休宁问道:“买给林鹿的?” “不是。”言一狡辩道。 “得了吧,我能看出来,这么小的一个材料雕刻出了这么明显的内容,不正适合林鹿吗?” 言一笑了笑,不再说话,安静的等着店长下来。 不一会儿,售货员跟着一个身穿米黄色西装的男士走了下来,看起来十分儒雅。 “请问这位先生,您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男士儒雅的问道。 “你知道我第一眼看见您想到了谁吗?” 男士很感兴趣的看着言一:“哦?我像谁?” “洒脱的诗人。”言一淡淡道。 “这可真是抬举了。”男士依然很是优雅的笑道,没有一丝多余的笑容:“诗人…这个时代,还有吗?早已经凋落的灵魂,已经不适合这个世界了。” “不,”言一淡淡说道:“不是诗人不存在了,只是他们把自己的诗意倾注进了某一样实物里面罢了,比如你领带的别针,比如…这根项链。” 男士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别针,又看了一眼项链,目光回到言一身上,疑惑起来,眼前的这个男人并不年长,可是却又这样的眼光和话语。 “从哪里可以看出呢?”男士突然很感兴趣起来。 “八百万里入风雪,是友谊吧,你这别针,也是你那位朋友送你的吧,如果我猜的没错,他,是一个珍视友谊,而且满腹诗书的设计师,不仅仅是他国家的文化,而且对于我们国家的知识也是求贤若渴,这几个字,就是他刻上去的吧。”言一淡淡笑道。 似乎是一语中的,男士眼神里面透露着更加明亮的光芒,“他是这么一个人,有一点你说错了,我不是能够和他匹配的人。” “恰恰相反,我觉得你是能够和他匹配的人,这项链,是他的手笔,我对于珠宝稍微有一点了解,您这个品牌,是外国的一个著名品牌,如果是一般人,那项链下面的介绍不说长篇大论,也必定会放上设计师的名字,而你没有,没有把他当一件商品来看,至少我看出了,谦虚,珍重。” 男士欣赏起面前的言一来:“但是你却想着要买他,要买走一个人对于友谊的寄托你也知道那是不可能的。” “我刚才都说了,其实两者之间,你更加珍惜的是那根别针,对吗?” 男人收起笑容,承认的点了点头,“你是对的,可是对他人廉价的东西,没有商标和知名度,你拿去又有什么用呢?” 言一盯着项链:“我觉得会是一件很重要的东西,或许是友谊,或许是爱情,也或者,是感谢。” 看着言一复杂的目光,男人心软了,毕竟感性的人,容易因为一些细小的东西感动,于是开口说道:“行,之前我和至交讨论过他这根项链的意义,两个词语,我只猜对了一个,没达到他的高度,要是你说对了,我相信他也不会说什么,说不定有机会我们会相互结识,只要你说对了,就给你。” “这个…”言一小心翼翼的拿起项链端详起来。 男人开口说道:“如果是普通人,我相信我会因为他的不带手套而生气,但是我的生气会在你说错之后发作,相信自己的第一感觉吧。” 第一感觉啊?言一顿了顿,开口说道:“生机,灵动。” 男人愣了一下,随后脸色释然。 “其实项链的内容和友谊并没有关系。”言一回头看着男人。 “果然,他更加适合你。”男人拿过项链:“我给你包装起来吧,相信你的用处比让他躺在橱窗里面更加大。” 言一笑了笑。 “你怎么猜对的。”宁休宁问道。 “如你所言,运气好而已。” 男人拿着包装盒,走了出来,递给言一:“能够留下你的联系方式吗?我想,我们能做朋友,虽然我的年纪看上去,比你大了那么一点。” “大隐隐于市,当然愿意。”言一笑着,伸出手去。 第一百五十五章别走 离开珠宝店,言一看起来很是开心。 “许久没有叫你如此轻松过了。”宁休宁说道。 言一轻松的笑着:“是吗?只是突然觉得体验生活,结交朋友,也是一件趣事而已,如果没有需要处理的那些事情,真的愿意过着这样的生活。” “但是为了他们能够过上这样的生活,你就得抛弃这样的生活,收好礼物,继续上路吧,不过话说回来,怎么突然给林鹿买礼物了。” “只是觉得麻烦人家许久,这不是要离开了,感谢一下。”言一淡淡说道。 到了下班时间,完华朔如约而至,车子停在言一面前,招呼他上了车。 “去哪个地方谈?”完华朔问道。 “就在车上吧。”言一轻叹一口气,递过一支香烟给完华朔,两人的烟雾从两边的窗户里面慢慢飘了出去。 “中午有什么话没有说完吗?”完华朔问道。 “是的,时间…不怎么足够,程诺呢?” “我让她下班自己回家了,怎么了?” “没什么,”言一无奈的笑了笑:“来只是想找你说一些事情。” “说罢。” “你还恨我吗?” “恨。” “谢谢。”言一低头说道。 完华朔很是意外,奇怪的看着言一:“脑子坏了?” “我是谢谢你,恨我,还替我照顾她,还能心平气和的说话。” “呵,别扯了,我照顾她,并不是替你照顾,是,我承认,其实我就是喜欢她,但是,这也并不妨碍我享受着你看着她却只能看着的痛苦。” “也许吧,”言一语气平缓:“其实这样挺不错的,我来是要告诉你,我要离开这个城市了,可能,以后不会见面了,如果你还恨我得话,那么,在不杀死我的情况之下宣泄你对我的恨吧。” 完华朔望着言一:“你不该死在我手里,你应该体验更加痛苦的过程!” “也许吧,”言一抖了抖烟灰:“我本身也不是什么好人,好坏本身就是他人定义的,过几天我要去酆都。” 酆都二字一出,果然完华朔愣了一下。 “酆都?酆都干嘛?”完华朔问道。 “做该做的事情,解该解的秘,遇该遇的危险。” “…什么时候走。” “就这几天。” “祝你幸运。”完华朔不自然的说道。 “谢谢你。”言一认真的看了一眼穆望之,下车离开。 回到家里面,言一脑袋里面不停的想着当时完华朔眼中的情绪,不是恐惧,恨,而是愤怒,担心,难道…自己一直把他往坏的方向想吗? “这么早就回来了?没有什么事情做吗?”林鹿突然从房间里面走了出来。 “你没有去监督一下吗?” “没有,今天特别犯困,都没有去买菜,所以和我出去一趟呗。”林鹿慵懒的说道。 言一看着林鹿,突然有一种愧疚,这种愧疚是双重的,对林鹿愧疚,对程诺愧疚,“好啊。那你快收拾吧,一下午了,你在家里面干嘛,也不化妆。” “姐不用化妆也很好看好吗?”林鹿在空中转了一圈,自信的说道,停下来目光却停在了桌子上面,欣喜的跑了过来,看着珠宝的包装袋,“珠宝界的劳斯莱斯啊,送给我的?” “嗯,打开看看。” 林鹿很是激动,双手都开始颤抖,她从来没有想到,言一会给自己买礼物。 打开一看,特殊的项链让林鹿捂着嘴巴,差点哭了出来。 “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系列的,而且是麋鹿角,你专门设计的吗?” “我没有这个能耐,不过运气好,碰上了,全世界只有这一条。只是材料很简单而已。” 林鹿头都快摇掉了:“在我看来,它就是最珍贵的。” “行吧,你试一试,好不好看,” 林鹿白了言一一眼:“我说你,真的应该学学普通的男孩子,玩浪漫不能再认真一点嘛?” 言一愣了一下:“什么浪漫,我只是想着要离开这里了,感谢你,也是想着有可能回不来…有可能很久才回来,留个念想罢了。” 林鹿收起了激动的情绪:“对啊,你怎么可能是玩浪漫,算了算了…不过你还是帮我戴一下吧,后面有个小的扣子,你注意一下,别弄着我头发了,疼。” “知道,”言一小心翼翼的解开项链,认真的帮林鹿戴了上去,转过身来,项链搭在好看的锁骨上,很是相配。 “特别适合你。”言一看着面前突然看上去很漂亮的林鹿说道。 “是吗?”林鹿认真的问道,蹦跶着跑到镜子面前来回转了几圈,又跑了回来,开心说道:“谢谢你!这可能是我项链里面最好看的一条,当然也是最有意义的一条,毕竟神送的,我去化妆,戴着项链,逛街买菜。” “既然要出去,就在外面吃啊?”言一说道。 “还能给你做几顿饭啊?”林鹿白了言一一眼:“是看不起我的厨艺吗?” “没有,没有,做吧。” 走在大街上,仿佛从没有看到林鹿如此快乐过一样,整个过程都是蹦跶着,微笑着,丝毫没有心理医生的样子。 回到家我是一边哼着歌一边给言一做着饭。 言一坐在客厅里面看着电视,把声音关到最小,听着林鹿在厨房里面蹦跶,也是淡淡的笑着。 “我就说罢,也许放弃程诺,选择林鹿才是正确的选择。” 言一收起笑容,安静的说道:“她们两个,我都不会耽误…如果事情没有解决,说什么都是枉然,也是辜负。” “也是。” “今晚上咱们要不要喝一点小酒?”林鹿突然从厨房里探出头来看着言一。 “喝吧,啤酒。” “行!以为自己酒量多大呢?”林鹿轻哼一声,回到厨房继续做菜。 一会儿色香味俱全的菜就端上了桌子,林鹿插着腰看着言一:“快点,吃饭。” “吃。”言一慢慢站了起来,抱过啤酒,全部放在桌子上:“十二瓶,怎么样?” “谁怕谁?”林鹿不服输的说道。 直到深夜,两人都还在聊着天,但是,林鹿已经差不多醉了,而言一只是微醺,看起来言一的酒量确实要比林鹿好。 “我好热。”林鹿脱了外面的一件衣服说道。 “热啊,那我们出去透透气,今晚星星很漂亮。”言一走到林鹿身边为她披上了自己的外套,两人坐在大门门槛上面,看着头顶的星星。 林鹿醉意朦胧的看着天空中的星星:“你说…你…是来自那一颗星星的神仙啊…怎么就被我遇到了呢?” “没有一颗星是我的地方,我来自另外一个世界。” “另外一个世界?哪个世界啊?”林鹿眼睛不对焦的看着言一,笑着说道。 “这…”言一小心的扶着林鹿,怕她甩到。 林鹿却手一甩,大声吼道:“我管你那个世界啊!” 言一愣了一下,林鹿突然倒在了言一的怀抱里面:“其实我知道,你这一走,很可能不会回来了,无论是什么原因…你怎么可能为了一个人类女孩子回来呢……我又不算什么…不算什么…我只是人类女孩子…” 言一突然觉得对不起林鹿,看着林鹿眼角慢慢流出来的泪水,很是愧疚:“我答应你,一定会回来,不管我…后来会发生什么事情…” “真的吗?”林鹿突然坐了起来:“你说的是真的吗?” “嗯。真的。”言一认真回答道。 林鹿听罢又倒了回去,嘟囔着唇齿不清的说着话,突然一阵反胃,想要呕吐。 言一见状,扶起林鹿到厕所里面,拉着她吐了干净,又认真而胡乱的替她卸妆,洗脸,抱回了房间里面。 胡乱的把碗筷都收回了厨房里面,给林鹿烧起水来,他没想到,其实在林鹿的心里面,自己原来这么重要。 发了一会儿呆,回到房间,扶了林鹿起来喝了一口水,才准备离开,突然林鹿起身抱住了言一的腰。 “不要走,不要离开好不好?…” 言一呆呆的站着:“好,我今晚不走。”说罢回身,拉着林鹿的手,拉过椅子,静静地看着熟睡的林鹿,在深夜的某个时刻睡了过去。 第一百五十六章潜入 今晚林鹿回到了家,言一一个人无聊的躺在沙发上看电视,群里面突然响起了消息,已经确定明天能够将材料送到穆望之手上,言一喜出望外,连忙把宁休宁喊了过来。 “明天是最后的机会,得想一个办法,看看穆望之身后的房间里面到底有什么。”言一思考着。 “这个简单,我来引开他,你进去一探究竟就行。” 言一看了看宁休宁飘忽不定的下半身,皱着眉头问道:“但是你行吗?恐怕现在去对付穆望之不一定有百分百的胜算吧。” “周旋,不一定需要打架。”宁休宁心头冷笑,就算是这个状态,恐怕速战速决解决穆望之也不是问题,问题在于言一不希望滥杀无辜而已。 “还有一个,就是你引开穆望之之后,必定还有一个薛越,我在想着怎么过他这一关。” 宁休宁不屑的笑了一声:“断了双手的人,你难道处理不了?” “行,那就这么定了。”言一点点头,又和宁休宁讨论起具体的事宜来。 翌日一早,言一跟着组长随同送材料的车子一起。 “谁能够想到,后面这箱子里面全部是奢侈品?你这可是为公司立下大功劳了。”组长笑着说道。 “运气比较好罢了,介意我抽烟吗?”言一拿出烟盒子说道。 “越是有实力的人,运气才往往越好,你随意。” 说是抽烟,其实心里其实只是有些紧张罢了,无论结果如何,那都是一个从未见过的发现,自己之前的守护者们,到底是怎样的存在,自己百思不得其解,天空的脸色很是不好,乌云密布,空气十分的沉闷。 到了,穆望之自然是提前接到了通知,早早在门口等候着,修长的黑色长款大衣,与这个天气十分相称。 “看起来比计划提前了四天,你们公司的办事效率果然是不错。”穆望之笑着看着言一。 言一微微一笑,看着组长:“他是我的组长,归根结底,这是我们组的功劳,所以今天,还需要你们两个做一个正式的合同的完结。” “百闻不如一见,拥有这么大财产的人,却是年少才俊,想我快四十岁了,也只是一个组长而已,很高兴见到你,我们先看一下材料符不符合你的心中的期望吧。” 车厢稍微有点拥挤,言一便站在外面,组长弓着身子,费力的打开了箱子,穆望之看着美丽的宝石,不禁赞叹了起来:“每一颗都可以做成精美的首饰,放在一起堆叠起来,却另外有一番美感。” 组长开口问道:“总共两箱,要不要看另外一箱?” “没事,看一眼就能确认了,再说了,要是时候有什么问题,合同的特别条款上面也是标注了的,放进去吧。”穆望之说罢,跳下了车。 “可是就放在大堂里面,不怕人多手杂?”言一担心道。 穆望之迷之一笑,看了一眼殡仪馆的大门,说道:“我的东西不是谁想进去就进去,想带走就带走的,放心吧,看起来我们的合作,很是愉快。” “请你把大门打开一下吧。”组长说道。 但是言一明显看到,大门,是开着的…原来大门上面穆望之都用能力做了手脚。 但是,为什么自己每一次过来,门都是是打开的…这一点言一想不清楚,看了一眼穆望之,他的表情十分轻松。 穆望之转身上前打开门锁,两箱宝石,搬了进去,转身又关上了大门。 三人站在门外,言一注意到,这下门是真正的关上了。 “那么,后面要是还有事情的话,随时联系。”穆望之说道。 “好的,随时电联。”组长久经人事,也不想多做交谈,供求关系虽然可以引出很多其他的关系,但面前这个男人,看起来客气,实则冰冷,任务完了,便是完了。 言一坐回车上,宁休宁问道:“不准备动手吗?” “没有好的机会。”言一回答道。 “你说什么?”组长看着言一。 言一笑了笑:“我说,没有好的机会交这个朋友。” “机会这个东西,随时都有。”宁休宁说罢,出了言一身体,朝着去殡仪馆的路上过去。 这是计划之外的事!言一赶紧叫停了车,谎称还有一些事情,也下了车,一路小跑朝着宁休宁方向跑去。 远远就看见,下身不完整的宁休已经和穆望之交谈上了,具体是什么自己听不清楚,但是昨晚上的计划便是,由宁休宁引开穆望之,不知道说了一些什么,穆望之便朝着宁休宁追了过去,一会儿便消失不见。 言一四下环顾,冲开了大门,走了进去,又重新关上大门,不管是不是粗心,房间的门没有关,应当是穆望之还没有来得及回去,那么很有可能,薛越还在里面。 言一轻声且快速的顺着通道进去,果然,薛越正在坐在沙发上思考着什么问题,言一推开门进去,平静的看着薛越。 薛越以为是穆望之,目光从平缓变成冷峻:“你来这里干什么。” 言一也不拐弯抹角,来都来了,开门见山的说道:“我来看看。你们真实的秘密。” “他呢?”薛越以为言一对穆望之做出了不利的事情,担心的问道。 “我也不知道,刚才还在的,我来本就是想好面对你们两个的,现在看来,只有你一个人。” 薛越冷笑一声:“就算是我一个人,你也别想轻易的得到什么。” “得了吧,薛越,现在的你能够挡住什么呢?”言一语音刚落,马上冲了过去,牢牢的困住了薛越:“我只是确定一下,你们是否会对这世界造成大的破坏,若是没有,你们两个自然可以平安无事的进行着你们的计划,我不会干预,但要是有的话,那我就得阻止,这是我的职责。” 薛越试着挣脱了一下言一的束缚却不得,只得作罢,看着言一:“职责…哼,如果你是真正的守护者,职责就是好好当一条看门狗,好好的守着那破屋子!” 言一没有受言语影响,拍了拍薛越肩膀,说道:“我生来,就不是为了看门的。”说罢寻找起那藏起来的门来。 薛越不停的咒骂着言一,梁上君子,贼人什么的,要是宁休宁,恐怕薛越已经死于非命了,但是言一只是安静的观察着周围的墙壁,突然眼睛一亮,回头看了一眼薛越。 薛越当然清楚言一找到了,停止了言语,安静的坐在沙发上,不再说话。 言一没有等待,直接推开门走了进去,推开门的一瞬间,言一用手挡了一下眼睛,眼前不大的屋子,摆满了透明的瓶子,瓶子里面蓝光浮动,照亮着整个屋子,靠近瓶子观察,那能量却似乎有意识一般,不停的冲击着瓶子,发出声响。 而其中一面墙,瓶子已经空空如也。 言一知道这是人之将死最后一口气中的能量,却惊诧于他们仿佛有意识一般,伸手打开一个瓶子,能量马上冲了出来,到了空中,却消散不见。 怎么会不见了?言一心中全是疑问,关上门,回到薛越面前,替他松绑坐了下来,按照之前和宁休宁约定的时间来看,穆望之应该是快回来了。 “你们所做了这么久的事情,就是为了收集那一屋子的能量?”言一问道。 但薛越却紧闭嘴巴,不愿意开口。 “行吧,那我就在这里等,等他回来,给我一个说法。” 第一百五十七章见山 “你到底是谁!”穆望之气喘吁吁的看着眼前这个像自己的一团迷雾。 宁休宁回头看着穆望之:“如同我刚才所说,那天不动手杀了你们,是因为你们还留有用处。” 穆望之喘着粗气,重复道:“你到底是谁!” “你这个问题,我偏偏很难回答,怪物?换一个问题吧。”宁休宁算着时间,不慌不忙的说道。 “好。”穆望之平静下来:“在所知的世界,未有听闻,有这样的…人,存在过。” “嗯,”宁休宁轻松的点点头:“上至天空飞鸟,下至深海潜鱼,听所未听闻所未闻的食物有很多,非要这么感兴趣我是谁的话,我也说不出大概,要不…你说说你是谁?” 面对宁休宁的逗乐,穆望之自然是没有什么好脸色,但是自知实力不济,也没有动手的想法:“上次为什么出手伤人?” “不是你们先要找我麻烦的吗?我只是一个看戏的人,却活生生被你们拉入戏中,强行表演,既然要表演,不是得展现一二?” 莫名其妙的话语!穆望之看着这个陌生的能量体,脑子里面闪过一个念头:“难道你是,人皇?” “人皇?”宁休宁颇有兴趣的说道:“你见过人皇?” 穆望之就写心中的猜疑,继续说道:“自然是没有见过,不过隐隐之中感觉和传说相似罢了。” “你应该是很老的守护者了,连人皇都没有见过。” “也便是因此,我自诩在守护者之中势力不弱,却在你面前算不上什么,有这样的实力的人,不得不引起我的猜测,可是…你来找我,为了什么?” 宁休宁邪魅一笑:“为了看看你在做什么勾当。” 遭了!穆望之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远离殡仪馆太远了,面前此人只将自己引了出来,却不动手,说些无关痛痒之词,目的这么明显,自己为什么没有反应过来。 穆望之打开传送门,准备回到殡仪馆,却没有料到,宁休宁轻易摧毁了传送门,自己面前站着的,可是一个陌生而强大的存在。 “要回去可以,跑回去。”宁休宁说道。 二话未说,穆望之来不及搭理宁休宁,转身拼命的奔跑起来,看着穆望之的身影,宁休宁也没有做出什么阻挠之事,只是慢慢的跟在后头,时间应该够了,而自己只用保证言一不受到伤害就行了。 穆望之推开门,却看到言一和薛越好好的坐在沙发上,静静地看着他。 “回来了?”言一静静的说道。 “薛伯,没事吧。” 薛越摇了摇头:“有些事情瞒不了了。” 穆望之瞬间知道,那个秘密的屋子已经被言一发现了,也没有再急忙的理由,缓缓走到言一对面,坐了下来。 “说罢,屋子里面那是什么。” 穆望之端起水杯解渴,不紧不慢的说道:“是什么想必你也清楚。” “我是说,后果,你这么做的后果。上千个瓶子,每一个瓶子一个人的能量的话,就是上千个人,你这么做,为了什么?” “为了回家。” “回家?”言一疑惑的问道。 “对,回家,”穆望之长叹一口气:“既然你刨根问底,想尽办法的想知道我和薛伯在干什么,便告诉你罢了。” “洗耳恭听。” “我叫你去的酆都,是我们那一场战役里面战斗力最强的被驱逐者所在地,他的暴虐,是我和薛伯不想看到也不愿意追随的,尽管我的实力也许可以跻身在十一人里面,我放弃了,只是想回去。” 一番话说的言一云里雾里,“十一人?最强的被驱逐者?什么意思?” “如你所见,那身后的屋子里面,是我们精挑细选的能量,每一个亡者,有了这些能量,才能够进入入界,成为亡者,生活在入界。” 言一显然不能够接受穆望之两人的作为,质问道:“那你的意思就是你们两个断了上千人重生之路,只为了一己私欲,对吗?” “我们并非毫无人性的人,里面的每一个瓶子,都装着极端贪嗔恨的能量,为两个世界少一些下等人,有何不妥?” “每个人的贪嗔恨,是他自己的问题,但是没有人能够剥夺他人生存的权利,就算是神,也不能!” 穆望之轻蔑的笑出声来:“我们不做,有人在做罢了,我们只是为了交换,交换回去的权利而已。” “交换?” “巨大的颠覆由强者改变,历史也是由强者写就,有人能够颠覆世界,而我们,只是需要到自己想存在的世界罢了。” “找谁做交换。” “我不是说了吗?自己去酆都,一探究竟,如果你认为你能够阻止一切的话。” “十一人又是什么意思?”言一接着问道。 “当年那些发起战争的我们一种苏醒过来的被驱逐者。很难理解吗?多的也不必问我了,有什么留着去问他。” “好,无论如何。停止你想要做的事情。”言一提醒道。 “好啊?”穆望之突然爽快的答道。 这下轮到言一纳闷了的,怎么穆望之突然利落干脆的答应了。 “怎么一下子突然这么爽快了。”言一说道。 穆望之笑了笑,“我一直在纳闷,为什么那天在塔楼上边会遇见那怪物,结合今天来看,不是没有道理的。” “什么意思?”言一问道,难道宁休宁暴露了什么。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穆望之看着言一,继续说道:“怪物引开我,你趁虚而入,一探究竟,计谋不错,但是要想让人不联想你们的关系…啧…有点难。” “我想,我不清楚你在说什么,我只是突然想起一件事情,回来找你说道说道罢了,莫非这么巧,你们口中的怪物也来找你了?” “少装了,”穆望之冷冷一笑:“既然我都开门见山了,你有什么好藏着掖着的,或许,我还能给你一点点的建议。” “想说,就由我来说吧。”门外突然响起宁休宁的声音。 穆望之微微一楞:“你怎么可能,进来?” “因为我是怪物。” 第一百五十八章起源 整个通道遍布穆望之的能量,如果不是拥有像他们一样的体质,是根本不可能够发现那道门,并且进来的。 纳闷的不只是穆望之,言一也同样觉得奇怪,因为他能够清晰的记得,从入界过来的时候,自己遍体鳞伤的状态和只剩半条命的宁休宁,然而今天,他却似乎安然无恙。 “早知道始终要见面,何必大费周章。”宁休宁笑着说道。 一边的薛越坐不住了,面色铁青的看着宁休宁,就是眼前这个怪物断了自己双手,留下一个破残不堪的身体,让自己没有办法再替穆望之做事情。 宁休宁发现了薛越异样的目光,轻松的看着他:“留住他的性命,花了不少的代价吧。” 穆望之也没有否认,坦诚的说道:“是啊,里面一面墙的能量都用来保住身体了,这可都是拜你所赐啊。” “无论有意无意,冒犯别人,总归是要付出代价的,不是吗?”言一说道。 “好了,我很感兴趣,你的身份。”穆望之看着言一:“以及跟在你身边的这个…人是谁?” “三界体质。”言一淡淡说道:“虽然不知道有什么意义,但是知道的人都这么说的,你知道吗?” “看来传说是真的,”穆望之叹了口气。 “什么传说?”言一突然紧张起来。 “你是守护者,关于体质问题,你应该有所耳闻吧。” “能够承受贰界能量的人,很大概率能够成为守护者。”言一回答道。 穆望之笑了笑,接着说道:“那是自然,但是总有那么一些意外,很奇怪的是,起源传说里面,贰界里面的那个屋子,也就是我们守护的门的屋子,有些某种象征,然而这个象征。在每一个守护者的心里面,都有着不同的想法,每两人守护者都会做交接,交流,传递知识,等等等等,他们也免不了会猜测这紧闭着的门里面会是什么。这一点,其实,也包括在我们那场战争之中。” “你是说,你们两派的战争,还有因为那禁闭着的门的原因。” “当然。你以为,人界和入界只是简单的目标吗?这么多被驱逐者,想要霸占其中一个世界好不容易?但是,为什么还要进行这场战争呢?就是因为,我们,想要看一看,究竟有什么办法,能够打开这道门,反正这么多的守护者被某种能量给苏醒了,若是有什么危险,齐心协力,怕是能够很简单的解决问题。所以其实我们也是因为这个问题,形成了两派,开始了战争。” “原来如此。” “这么漫长的时光,谁不想看看,守了这么久的门那边,到底是什么。” “所以你们最后还是被拦了下来。”宁休宁淡淡说道。 “战胜的人说什么都是对的,”穆望之摊了摊手,“不过…总有人不愿意轻易放弃这个念头,哪怕是做尽尝试,哪怕是不惜让两道门外面的世界…连接在一起。” 言一目光一紧:“不放弃的人,就是你所说的酆都的被驱逐者吧,他是谁?” “黄杀。” “黄杀?”言一心中默念着这个名字:“你是说,他想要把入界和人界连接在一起吗?” “事实上,你也看了新闻,已经初见成效了。”穆望之微笑道。 “所以这也是你们寻找蓝宝石,加快收集能量的原因吧。” “毕竟…”穆望之慢慢开了口:“想要回家,只是意见不同而已,为什么,我就成了被驱逐者,为什么,就是被唾弃的一方?” “那是因为你们不顾后果的想要探索而已,谁能保证你们的座位不会引起无法处理的后果?” “古往今来,谁不是在尝试中进化?”穆望之争执道:“上万年的守护,为了一个莫名其妙的门,你甘心吗?你就没有怀疑过吗?嗯?” 是的,言一没有怀疑,言一怀疑的是,自己去哪里的原因,以及,现在的自己,到底算什么。 “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他吧两个世界连接在一起的想法真的实现了,到底会发生,对于两个世界的生灵又会完成怎样无法挽回的后果?” “这关他事吗?”宁休宁突然插嘴道。 穆望之轻哼一声:“这个你应该问一问黄杀,与我而言,只是一个回家的机会而已,想要阻止他,我不会,我也不能,没有能力的事情,我自然不会自讨没趣。” “行吧,只要你不参与,我们不会对你做什么,若我阻止了,你的计划作罢,若我没有阻止…自然也没有命来阻止你什么,好自为之吧。”言一站了起来,准备离开。 “等等,关于你是三界体质的事情,我给你说一说我们以前的猜想。” “哦?”言一又坐了下来:“什么猜想。” “我们之前讨论过,贰界的能量适合拥有贰界体质的人,那么入界和人界,是不是也有拥有相应体质的人,按你所说你是三界体质,那么这个想法应该是成立的,能够同时带着入界和人界能量进去贰界的那一道门前面…或许你可以做点什么。” “感谢了。”言一听在心里,离开了殡仪馆。 走了出来,言一禁不住深深的叹了一口气:“没有想到,真相,居然是这样的让人想不到。” “是啊。三界体质者,像是很难见到的样子,他们似乎都没有听说过。”宁休宁答道。 “不是很正常吗?而且你没有发觉,穆望之自始至终没有问过你到底是什么吗?我想,在我说出我是三界体质的时候,他就已经大概明白,你是属于入界的,之所以不愿意多问,大概是不想让自己卷进来吧。” “所以你确定要赶往酆都?” “当然要去。” “那要不要回入界,去找到楼复卿什么的,一同赶往,那个叫什么黄杀的…这个名字,我脑子里面似乎有点印象。” “有印象?”言一问道。 “是的…但是我想不起来了。” “行吧,他们不必找了,入界现在。应该不乐观吧,如果真的如同穆望之所说的,那么很有可能杜三三所知道的东西,和这个有很大的关系,政府才会这么不顾一切的想要找到她,说不定是为了他们所不知道的东西,而不是他们知道的东西。” “你之前给楼复卿说过没有。” “我给他说了。一定要抓紧时间找到杜三三。” “行吧,那么,做好准备,我们应该出发了。” 言一突然安静下来,沉默了片刻才开口说道:“宁休宁,其实,你不必跟着我冒险的。” “得了,没有我,你行吗?而且,既然对于黄杀有印象。那么说不定找到他会有我想知道的东西,就算是为了找回我是谁,我也应该走这一趟。” “同生共死。” “嗯,同生共死。” 言一和楼复卿都踏上了各自的旅途,面临即将来临的危险,他们,又会怎样? 第一百五十九章相互怀疑的联盟 “报告!” “进来!新武器的报告吗?”吴勤换换转过身来,期待的看着士兵。 “不是。”士兵摇摇头,递过一个文件过去。 吴勤慢慢接过,打开一看,是一张照片,楚南带着一个陌生的女子,离开了海誓。 “什么时候的事情?” “我们的卧底所说,这个女子之前从来没有出现在海誓过,突然的出现。然后和楚南一起从海誓的水下道路离开了海誓。” “哦?”吴勤皱紧了眉头,难道是和界城有着什么勾当,开口问道:“有没有带上其他人,就没有这个女的其他资料吗?” 士兵面露难色:“城长您是知道的,在入界,要想查找一个亡者的来历是很困难的事情,至于和界城私下沟通这件事情,倒是不可能吧。” “为什么?”吴勤问道。 “因为没有带一个士兵,而且去往的方向并不是界城的方向。”士兵答道。 吴勤静静地盯着照片上的女子:“好吧,为什么没有第一时间通知我?这个时间根本不在我们两边约定的相互公开事宜之中,算是约过了约定之外的突发事情,他娘的到底是要干什么…” “这个我们已经派了人跟上了,要想知道他干了什么,应该不难。” “别被发现就好了,那现在的代理城长是谁?” “是陈斯。” “陈斯?就是那个一个人拖住界城战斗机的士官?” “对的。” 吴勤笑了起来:“那有趣了,楚南看起来还是挺重情重义的,这个年轻人也可能不错,看来…我要去海誓会会他了。” “那要不要现在帮您安排?” “暂时不用,我要看看咱们这么多年潜心研发的武器的第一件成品到底是什么样子。” “嗯,实验室那边确实已经准备完毕,就等您指导了。” 陈斯满意的点点头,往实验室那边走了过去。 远远的实验室外边,就能听到巨大的机器轰鸣声,地面都在微微的颤动着。 实验室内,每一个研究院都穿上了厚厚的盔甲,小心翼翼的操作者仪器,实验室的正中央,一个巨大的蓝色圆球正在不停的碰撞着特殊材料制成的圆形容器里面。 “放射性太大了,这么多年来牺牲了十多个杰出的研究员,您还是床上防辐射盔甲吧。” 吴勤接过盔甲,套了上去,走进了实验室。 “看样子应该是成功了?”吴勤看着似乎是领头的研究员。 “并没有…”研究员小声说道,生怕吴勤发飙,毕竟不停的在这个实验项目上边投入巨大的花费,一直失败确实会让人懊恼,“只成功的提取并且装弹一颗。但这已经是很大的突破了,虽然我知道您很失望,但是我们已经很努力了。” “行啦,”吴勤点点头:“老子一直投入这么大的财力物力,总算是看到你们有一点点的进展了,这颗子弹,威力有多大?” 研究员赶紧打开操作面板,停了仪器,操作一番递给了吴勤:“按照压缩无力的比例,我们的反无力子弹只需要一颗,就能够影响我们整个城区的无力,造成无力和反无力之间的相互拉扯,撕碎这个区域里面的任何东西。所以,这颗子弹,您打算怎么用呢?” 吴勤微微一笑:“攘外必先安内,这颗这颗子弹。我们到时候在海誓身上试试吧。” “可是…他们是联盟啊…”研究员不解的说道。 “我知道,”吴勤阴冷的说道:“如果,我是说如果,这楚南的离开,给我们雾城带来了任何的危险,那么,我会给他一份大礼物!” “城长运筹帷幄。”研究员鞠躬说道。 “我虽然是个粗人但是我也知道做什么事情是有利于雾城的,有害的东西,不管是上帝,还是蚂蚁,我他妈都不会留下,你们干的不错!今晚歇息歇息,我让姑娘们给你们按摩按摩。” “谢谢…”研究员流着汗说道,想要在雾城做事情,要学会接受吴勤的任何安排。 与此同时,陈斯正在办公室里面不停的处理着手头的事务,门突然被打开。 “未经允许不准擅闯我的办公室没有听见吗?”陈斯怒吼道。 “不是…务长。” 陈斯抬起头来,发现是楚南特派出去在雾城的卧底,脸色缓和下来:“城长没有回来,有什么事情…我怕不能解决。” “城长吩咐,我事无巨细都应该通知给你,关于在雾城的发现,他们似乎在秘密研发着什么武器,高级秘密,我们没有办法接近实验室…” “罢了,这件事情我也听城长吩咐过,虽然吴勤是一个粗人,但是知道武力兴城,我们虽然表面上是结盟,你也应该更加清楚,前些年海誓忙着在其他方面科技的研发,在武器方面确确实实的落后于雾城,有了他们帮忙肯定能够更加轻松的对付外来的势力,但是毕竟,他们是外人,我们相互都有卧底,既然相互不信任,还是注意安全吧。他们目前没有恶意,就不用越过界限去想知道人家的秘密吧。” “是的!” “好吧,你出去吧。” 陈斯朝后面靠了下去,他才知道原来楚南每天需要解决的问题这么多,要是这件事情是他来解决,他会怎么对刚才的士兵说呢?果然自己还是差了楚南一大截,能够想到的办法只是让在生死之间游走的兄弟们先按兵不动而已。 “看来和雾城之间,关系不是这么简单的,改日得找一趟吴勤,亲自会一会他。” 突然想起医院里面还有一个人需要见面,陈斯站了起来,关上办公门,准备离开。 “工作期间离开办公室。要是楚南回来知道了,你会不会被责怪?” 听着声音转了过去,正是吕岩。 “吕岩姐,有什么事吗?楼先生呢…” 之前才争吵过,现在就在自己面前询问起楼复卿来,看起来陈斯也没有太往心里面去,吕岩于是笑了笑:“没什么,他一天很忙,也不知道他去哪里了。我来找你,是有件事情需要询问,关于通信基站的问题。” “哦?有什么问题吗?” 吕岩左右环顾了一下,开口说道:“咱们进去说罢,毕竟…你懂的。” “明白,”陈斯又掏出钥匙,打开了门,两人进了办公室,讨论起来。 第一百六十章宁休宁的记忆 午饭刚过,大雨就不期而至,路上行人奔跑躲避,邝一看了看天,不由得扣上了大衣的扣子。 “连公交车都走不了,地铁站又远,说不定地铁都停运了,大冬天的这么大的雨都舍不得下雪。”白色的雾气从邝一口中飘出,怀里的文件抱的更紧了。 “由于突发大雨,市内很多低洼地段车辆无法通行,请各位车主和乘客注意出行安全,及时关注最新路况。” “看样子短时间是到不了公司了,幸好没开车,不然连车带人都得给我困在路上。”,邝一心想,但又皱紧了眉头,一头冲进了大雨中。 因为今天,是她和最大竞争对手邢秋争夺公司最大项目之一的日子,上一任总经理刚因为逼迫下属发生性关系被踢出公司,管理层需要在很短的时间内补全这个位置,所有人都知道,财务部的刑秋和她是竞争关系,在他来的三年,财务被管理的井井有条,报表总是特别漂亮,让相关部门的精英们对于这个市内乃至国内都名列前茅的公司无从下手。 “虽然不清楚财务部的人通过什么关系能够去接一个不属于他管辖范围内的东西,但是在公司内一定笼络了太多上层的人心吧。”雨实在太大,这样下去全身都得湿透,邝一只好又找了个地方躲雨。 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喂,徐晨啊,什么事啊?” “我说邝大经理,两点准时开始会议,您老人家可真不急啊,这都马上一点了!” “我能有什么办法啊,这雨这么大,我没开车,再说就算开了车,我也寸步难行啊,你看看窗外,车动过一步吗?” “那你现在在哪里?” “还有三站地呢,我尽量赶过去。” “好,你快点啊……诶…这刑秋怎么跑到项目部来了…等一下哈,我看看出什么事了。” 天气似乎没有任何要帮助邝一的样子,势头不减,寸步难行。 过了两分钟电话又响了起来。 “喂?” “快回来!出事了!” “什么事?莫非他刑秋把我位置拿了不成?”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对……对啊。” 邝一挂掉了手机,冲进了雨中。 一个独自在这个城市打拼的女生,26岁,就能得到项目部经理的位置,付出了多少努力和时间已经无需言语,结果这么说没就没了,谁能忍得住? 五六摄氏度的天气,冰雨浸透了邝一的衣服,优雅的长发也粘在一块,不停的滴着水,瑟瑟发抖的身体却没有停止向前奔跑着。 扑通! 邝一眼前一黑,倒在了雨里,平日繁重的工作让她变成了工作狂,很少有时间去锻炼或者休息,身体自然是不健康的状态,如此一番,自然撑不住。 大雨将她的文件击打浸湿,甚至封面都被击穿了。 “就这么…白白浪费了吗?我的努力?”邝一无力的撑了一下。又仰面倒了下去。 也许努力的人不一定是幸运的。 再醒来,是被刺眼的阳光弄醒的,邝一头痛欲裂,嘴唇上的口红被大雨冲淡,掩饰不住发白和干裂。 “你醒啦!”刘音看见邝一醒了,放下手中的手机,欣喜的看着邝一。 刘音是一个小咖啡馆的老板,和邝一关系很好,邝一本来没有什么闲余时间,稀少的时间,都花在去咖啡馆和刘音边聊天边讨论工作去了,一来二去,成了十分好的朋友,也是邝一在这个城市为数不多的朋友,虽然性格截然不同,刘音喜欢自由自在的生活,但是两人却十分投缘。同时刘音也通过邝一认识了徐晨,成了男女朋友。 “我怎么在医院?”邝一皱着眉头扶着脑袋问道。 “啧啧啧,工作狂邝小姐!您真是不要命啊!从没见过您这种为了工作不顾一切的人!真棒啊,从没见过这么优秀的人!”刘音摇着头说道。 “去,别洗刷我,工作都丢了,你还说风凉话!”邝一心情很是不好。 看到邝一的脸色,刘音很是惊讶,“不是说……你拿下项目了嘛…怎么还丢工作了呢?” “啊?”邝一一脸疑惑。 “我听徐晨说的,今天周六,他没上班,一会儿就来了,周四就是他给你送到医院的。你可能是晕过去两天了头脑不够清醒,一会儿他给你说。” “啊…那你…谢谢啊。”邝一费力想坐起来。 “说啥谢谢啊,姑奶奶,你这才醒,别折腾了行不?”刘音连忙过去扶邝一。 邝一挥挥手:“一个人生活久了,就学会了冷暖自知,从没想过被谁照顾,结果今天看来,还是太脆弱了。” “你这么漂亮,却不谈恋爱,按道理说追求你的人不该排到大街上去了?找一个照顾你的人多容易!” “嗨,孤独久了,就习惯了。”邝一微笑着,脑子里,却不停闪现着某个人的画面。 刘音撇撇嘴,“罢了,我又不是你妈,就不催你了,这不还有我和徐晨嘛…” “你两天没开你的咖啡馆了吧?我这心里不好受,你…” “别!”刘音马上打断了邝一,“你姐们儿我不差这两个钱,你要是觉得愧疚啊,就好好休息,回去工作,抽出时间和我去健身房啊瑜伽房啊什么的,别再一副工作狂病殃殃的样子,就大吉大利了!” “好。我答应你!”邝一笑了笑,但是更多的疑问也在心中弥漫着,刚才就刘音说的拿下了项目是怎么回事呢? “对了,你说的拿下项目,是怎么回事啊?” “我哪里清楚啊?我又不是你公司的。”刘音拿起一个苹果削了起来。 就在这个时候,病房门开了,徐晨提着水果和早饭走了进来。 “哎呀!大经理醒啦!”徐晨连忙放下手中的东西迎了上来,在刘音身边坐下。 “我说你们两个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啊,一看见我就开我玩笑,我都不是经理了,你们两个良心不会痛?”邝一无奈的看着两个人。 “哪能啊?你在说什么啊,前天你可是把刑秋杀了个片甲不留啊!” “啊?我?”邝一十分意外,她仅有的记忆。只有,大雨,赶路,晕倒,再无其他。 可是,到底发生了什么呢? 第一百六十一章宁休宁的记忆2 “你到底在说什么啊?”邝一头痛欲裂,但还是挣扎着直起腰来,在她的记忆里面,徐晨口中所说之事全然不存。 “你不记得了?”徐晨露出担心的神色,但又夹杂着一些疑惑。 “真不记得了,那个,把窗帘拉一下谢谢。”邝一一只手扶着脑袋,一只手遮挡着阳光。 徐晨立马站起来,快步走到窗前去,拉上了窗帘,然后慢慢走了回来,坐到邝一身边,说道:“可是医生说,你只是过度劳累神经太疲劳了,要不再去做一个详细的检查?怎么会不记得了呢?”徐晨满脸疑云,心里面犯起嘀咕,心想会不会是邝一有了更大的疾病。 “不行,你告诉我,那天发生了什么,看看我能不能想的起来。”邝一似乎永远是这么倔强的一个人。 “我的姑奶奶!”刘音不开心的说道:“你就不能等身体好一点再想这些事情?你看你,现在我吹口气你都站不起来,消停一会儿好吗?” “可是…”邝一想要继续要求徐晨说,却被徐晨打断了。 “公司知道你晕倒的事情,所以暂时不要急,等休养好了,再回去上班也不迟,接下来这个项目完成了,你可就是总经理了。”徐晨笑着说道。 “正以为如此,我才…” “你才什么啊,徐晨说的对,好好休息,难道手里的项目还会飞了不成?” “好吧…”邝一不情愿的躺了下来,转过头去看着徐晨:“也许我休息一下就想起发生了什么也不一定,真的多谢你们两口子了,不然我一个人还不知道怎么办呢。” 刘音立马笑了起来:“你可是大媒婆,我们又是好闺蜜,这点事情别说谢谢啦,徐晨还有事,他得先走,我在旁边床上睡会儿,腰疼,有什么事叫醒我哈。” “那我就先走了啊,一姐,”徐晨站起身来,准备离开,突然想起什么,又转回身来:“对了,你的药我给你拿上来了,记得吃,今天过了应该就可以出院了,然后让刘音过去陪你两天,完了上班。” 说完徐晨离开,刘音躺在旁边按床上昏昏睡去。 邝一拿不喜欢吃早饭的刘音也没办法,自己安安静静的将早饭吃完,看了一眼白色的药片,就着热水喝了下去。 药效上来,邝一感觉到了困意,大清晨的也再次睡下。 然而整个睡眠过程却是极不友好的,邝一做了一个噩梦,自己正在对着镜子化妆,奇怪的是,镜子里面的邝一居然和她方向相反,突然的发现让她胆战心惊,一个踉跄就摔倒了门面前。镜子里面的邝一却慢慢放下眉笔,对着她邪魅的笑了起来,不停地尖叫着想要冲出那洗手间,但门却怎么也打不开,从外面锁死一般,整个洗漱间充斥着镜子里面陌生邝一邪魅的笑,那双眼睛就一直盯着邝一。突然,镜子里面的邝一收起了笑,贴近了镜子,仿佛要冲出来。 下一秒,邝一却在病床上尖叫着醒来。 “你怎么啦…”刘音揉着睡眼惺忪的双眼,眯着眼睛用脚摸索着拖鞋,下了床马上接了一杯热水,坐到邝一身边:“做噩梦了?给。” 邝一点点头,接过热水:“梦到镜子里面有个一模一样的自己,对着我不停地笑着。” “哎呀,你可能真的是压力太大了,全身都是汗,我给你擦擦。” 邝一这才注意到,自己全身都是汗,连床单都被打湿了,连忙拿起毛巾擦了擦自己的脖子,陷入了疑惑当中:“怎么会做这么奇怪的梦?” 刘音撇撇嘴:“噩梦嘛,哪有什么道理,照这样子,你真得多休养几天,反正徐晨说你们那个跨国的项目明年一月份才开始实行,你就多休息几天,少熬夜,然后准备准备资料,等身体好一点了再去公司,恐怕你们公司领导也不会说什么的。” “我看情况吧,这里我睡不踏实,陪我办出院手续吧,回家。”邝一坐了起来,就准备下床。 刘音却拼命阻止道:“我的大小姐,你回家了再出什么状况,有医院方便吗?到时候又得把你送来医院,不可以等等好一点了回去吗?” “我怕我还会做噩梦,休息不好反而对我的身体不好,还不如回家,而且我家附近有医院,不会出事的,刘音音音~你最好了不是吗?”邝一撒起娇来。 刘音简直受不了:“行行行,反正我陪着你,你这撒娇的功夫啊,省着点给你未来男朋友吧,以后少对我使。” 过了一会儿,邝一换好衣服,两个人下楼办了出院手续,开着刘音的车就回到了邝一的家,到了停车场,邝一看见自己的停车位停着自己的车,心生疑惑,回想起当天自己到底开没开车来,脑袋里面不停闪过当过日自己冒着大雨奔跑,再倒下去的画面,就是少了自己去公司的画面。 “哎呀,这下我怎么停车啊?”刘音燃着油门犹豫的张望着:“怎么了,一姐?” “哦,没怎么,”邝一回过神来:“就停在这旁边吧,这不知道是这小区哪个男的给他的情妇留的停车位。” “你怎么知道啊?”刘音笑着问道。 “有天撞见了呗,弄得我不好意思停车了。”邝一也笑道:“反正你懂得,说不定你和徐晨…” 刘音马上害羞起来,涨红了脸:“哎呀,别说了,那就停在这里,中午了该做饭了。” 把车停稳当之后,两人便搭着电梯上了楼,直接上到六楼,整个过程邝一都心不在焉,努力的回想着当天可能发生的事情,然而一无所获,得到的答案,仍然是没有去过公司。 恍惚着掏出钥匙,开了门,熟练地开了灯,将手里面的宝宝甩到了沙发上,毕竟还是女生,整个房间的布置都是可爱的暖色系,地面一丝不苟,沙发的墙上挂着自己的照片,一张蓝色的连衣裙,戴着帽子,站在薰衣草田里面。 “这么几年了,还是第一次来你家,以前都是你去我家。”刘音打量着邝一的家:“没想到一姐你一个人单身这么多年,这么爱干净啊。” “哪像你,有了徐晨就家都不收拾了。”邝一顺着沙发坐了下来,示意刘音也坐下来:“还是家里面习惯,休息都能安静一点。” “这他都给你说啊,我要收拾他,哼。”刘音娇嗔道。 “得了啊,我又不是没去过你家,还要人家徐晨说吗?还有,少在我面前秀恩爱,引起我的不适应啊。”邝一没好气的说道。 “哈哈,这么大一个家,少了个男主人,可惜了一姐你啊,再过两年可就是大龄单身女青年了,你就不慌嘛?”刘音打趣道,抬头正好看到那一张照片:“哇,你去过普罗旺斯旅游?还有,问题来了,这照片是谁给你照的?” 邝一勉强的笑道:“恩…大学刚毕业那会儿,和前男友去的。” “前男友!大学!”刘音十分惊奇:“话说姐姐你读大学不是年纪很小吗?十六岁就读大学了,咦~早恋嘞。” “什么年龄的爱情,不算爱情呢?”邝一静静盯着刘音。 刘音不好意思的笑笑:“开玩笑啦,我小时候也疯狂喜欢邻居家的一个哥哥啊,可惜后来搬走了。” “好啦~口渴吗?我去给你倒点,只是好几天没有在家了,可能需要重新烧。”邝一站了起来,对着刘音说道。 “有咖啡吗?想喝咖啡。”刘音说道。 “有啊,但是速溶的你一个开咖啡店的也看不上啊。”邝一笑道。 “没事啦~可以将就喝的。” “那行,我给你找找。”邝一把水打好插上了电源,就朝着自己的卧室里面走去,因为她经常熬夜,所以速溶咖啡就放在自己办公桌的抽屉里面,到了办公桌面前,打开抽屉,几只速溶咖啡果然好好的躺在里面,伸手去拿,却被桌子上的东西吸引了,那是自己没有用到的材料和重复打印的项目计划书。 突然想起什么,于是快步走出了卧室,刘音却不见外,已经脱了鞋子打开电视在看着了。 “对了,我那天手上的项目计划书呢?你看见没?” 刘音思考了一下,才说道:“应该是徐晨给你收起来了吧。你打电话问问他呢?” 邝一点点头,进了厨房便迫不及待的拿出手机来,将咖啡放在一边,因为自己总是喜欢在开会的时候将自己的项目计划书勾画,然后下来完了家里面一般是还有一份,既然家里这份好好地放在桌上,如果自己当天真的去了公司,那么肯定有自己的笔记勾画,而且既然是自己的,那么一定能认得。 电话打通了,那边传来了徐晨的声音:“喂?一姐吗?” “是的。” “哦~一姐,你有什么事吗?” “我想问一下,刘音说是你第一时间在我晕倒后在我身边的,那我的项目计划书在你那里吗?” “哦~在的,我放家里面了,我还拿吹风给你吹干了,我知道你一般还有一份的,所以没有帮你放在医院,不过我今天可能有点忙,所以可能明天会给你送过来,你看行吗?” “没事,那就明天吧,”邝一准备挂断手机,那边又响起了声音:“一姐啊,刘音今晚是住在你家吗?” “是的,”邝一回答道:“怎么了?” “没什么啊,嘿嘿,那行,你们俩在一起就没什么事啦,好好休息,我先忙了啊,拜拜。”说罢徐晨便挂了电话。 第一百六十二章宁休宁的记忆3 邝一慢慢把手机放回兜里,兑好咖啡,慢慢的端到了客厅里面,放在刘音面前。 “刚才你打电话给阿晨啊,文件找到没有?” “在他那里,他说明天送过来。” “好吧,今晚我睡哪里啊?”刘音问道。 “大中午的不想着吃饭,就想着睡觉了,买回了这么多菜,我们吃火锅?” 听到火锅二字,刘音立马打起精神来:“好好好,我去洗菜,你来熬锅底。” “这还是第一次在家里面吃火锅,虽然是电磁炉的。”邝一在厨房里面翻着火锅底料:“不过这底料是重庆正宗的!” “不过…你还没好,怕是不能吃吧。”刘音突然想起邝一刚出院,急忙说道:“不行,咱们还是下次再吃,虽然嘴馋,但是吃太辛辣了,对你身体不好。” “没事,我少吃点,正好我嘴也馋了。”邝一说道。 “这…” “没事啦,我熬锅底。”邝一笑笑:“手套在这边抽屉里面,你洗菜。” 不一会儿,两个人就吃上了火锅。 “真没想到一姐手艺这么好,以前没少做给前男友吃吧?”刘音说道,但马上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连忙道歉。 “没关系啊,确实以前做的挺多的,不用这么避讳,我早就ok了。”邝一笑道:“多吃点,我随便尝两口。” “以前从没听你谈起过你的前男友,这么几年了我一直以为你的初恋还在呢。”刘音边吃着火锅边说道。 邝一慢慢夹起一块菜,放在碗里面,嘴角微微扬了一下,慢慢开口说道:“可能这次病了,身边没人,才想到了以前吧,以前很少需要人照顾的。” “那还不找个男朋友?” “目前工作重要,再等一等吧。”邝一迟疑了一下,夹着菜吃了下去。 “也是,仔细一想,你不过马上二十六而已,别的公司像你这么有成就的女生啊,都三十多了,你慢慢选吧,反正身体重要,诶对了,你的前男友你们怎么分开的?” 邝一实在不想提起那一段回忆,犹豫着要不要提起,因为那是一段真正的噩梦。 “不愿说的话就不说啦,别不高兴就行。”刘音连忙圆场。 “没,”邝一摇摇头:“他现在在监狱里面。” “啊?”刘音大吃一惊:“为什么啊。” 邝一的回忆慢慢拉回到大学时候:“刚上大学的时候,我是学校里面年纪最小的女生,十六岁,正是懵懂的时候,不懂得比我年纪大却同年级嘴唇上的色号是多少,也不懂得身上的香水是什么味道,他们都在忙着恋爱,只有我低着头一直学习,觉得她们做的事情都是无聊,知道我遇见了前男友,成诺,十九岁的他在第一次学院联赛上在篮球场上的表现,让我开始对爱情这个东西,变得有意识起来。如同小孩子的不懂事,吵着要东西一样,我就凭着那股小孩子的单纯直接,获得了他。当然啦,那个年纪的爱情,无关家境和以后,他那样的男生,自然是很受欢迎,最开始我以为,他只是抱着我是学校最小的女生的心态,感兴趣才和我在一起,直到他在其他女生冷嘲热讽我小小年纪就谈恋爱的时候把我挽在怀里,直截了当的帮我面对那些女生的时候,我才真正的感觉到那也许就是爱情。” “这么浪漫啊,没想到一姐还有这样的罗曼史啊。”刘音认真的听着邝一说着。 “我彻底爱上他,是因为有一次说了一句话,她说,和一个人谈初恋,是感情里面特别困难的事情,初恋的人,感情像是一张白纸,要在上面落笔,怎么写一撇一捺,都是让人足以慎重的事,但他说他有那个自信。他懂得我来例假了,先熬姜汤,之后才熬红糖水,躲避着寝室宿舍大爷的围剿,在过道里偷偷的熬着;知道我看上了一双休闲鞋,省钱偷偷也给我买,诸如此类,让我感觉我们以后很可能会就这样顺其自然的结婚,然后一起打拼,就这样一辈子。”邝一笑了起来,但那笑容,却让人感觉到从心里面发芽,并且根深蒂固的哀伤。 “看起来你前男友很负责任哦。” “他的负责,一直到他亲手杀了他的父母那天为止。”邝一话锋一转,整个人在椅子上沉了下来。 “你是说,这么好的一个人,杀了他自己的父母?”刘音觉得十分不可思议:“怎么可能?” 邝一一脸惋惜:“刚开始,我也觉得的不可能,但是直到我站在审讯室的玻璃外面,听见他毫不犹豫的承认的时候,我才猛然意识到自己和杀了自己父母的人谈了五年恋爱,人生中,重要的五年,我曾怀疑他是不是只对我一个人好,那只是他的伪装而已,但我又心知肚明,并不是,他就是一个很好的人,除了…记恨他的父母。” 刘音呆住了,她无法想象一个已经堆砌好的世界然后突然崩塌是什么样的感受,她面前的邝一又是如何熬过来的,她不敢想象这一切放在自己身上,又会是怎样的窒息。 “但是…一个人的性格和自己的生活环境肯定是有很大关系的,在你口中,她是一个负责任而且成熟的男生,那么我觉得他的家庭也应该不错啊,怎么会至于…” “我到现在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样做,去探监数次从没有给我说过。” “他这…是死刑吧?”刘音犹豫着问道。 “恩,死缓。”邝一淡淡说道,神情平淡,内心却还是不免忧伤。 “什么时候?” “明年春天。” “啊…所以,这就是你不急着找男朋友的原因?” “也许吧,无论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至少在我面前,他是一个善良,负责,温暖的人,如他所说,我的感情一片白纸,他却写下了很多美好的字,让我的世界看起来是积极的,所以我一直相信,每个人都是很多面的,他杀了伯父伯母,我不否认,也不替他辩解,但在我这里,我会为他保留到最后的等待,算是感谢,也算是缅怀。”邝一心猿意马的用筷子翻着锅里面,突然收回手来:“都煮坏了,快吃吧。” “好…”刘音回答道,却第一次看到邝一除了天才且努力的背后,有着如此受伤的内心,不由得心疼起来。 滚烫的火锅被冗长阴郁的过往覆盖,所幸还是结束了。 两人慢慢收拾起来,气氛却是阴冷,刘音不断地偷偷看着邝一,十分想知道邝一此时心里的感受,却不知道如何开口安慰。 “那个…记得吃药啊,吃了然后休息吧,我来洗碗。”刘音只得转移话题。 “没事啊,一起洗。”邝一微笑道。 完了邝一拿出徐晨给的药,喝了下去,便躺回床上休息,刘音也钻进铺盖里面,和邝一一起睡了过去。 但不知过了多久,邝一便再次做起那个让她胆战心惊的梦来,仍然是镜子里面的自己,拿着眉笔,静静看着自己,邪魅的笑容,让邝一不敢直视,但这次,镜子里面那个邝一却说了话:“别骗自己。” 四个字,让邝一尖叫起来,突然惊醒,却发现,自己居然真的在洗手间里面,蜷缩在门背后,手心都是汗,颤抖着爬起来,试探的朝着镜子看过去,却是自己同步的面孔,邝一不由得长长的舒了一口气,用冷水洗起脸来,但是当自己伸出双手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双手满是鲜血。 邝一瞳孔放大,不停地穿着粗气,慌乱的看了自己的身上,检查没有伤口之后,打开龙头不停的搓洗起来,突然想起什么,手都来不及擦,跌跌撞撞的冲出了洗手间,冲向自己的卧室,门正开着。 冲进去,才看见刘音,安静的躺在床上,地上,是慢慢流淌的鲜血。 邝一不由得大叫起来,扑了上去,想要呼喊刘音,然而刘音却唇色发白,只留有微弱的呼吸,根本来不及检查伤口,慌乱的寻找着电话,拨通120,和徐晨的电话,一切完成之后,邝一脑袋里一片空白。 “是我吗?是我吗?是我吗?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邝一不停地低声问道,看着地上温热的鲜血,瘫坐在窗边,静静的等待着救护车和徐晨的到来。 “看样子,你很享受折磨啊。这辈子,她似乎也过得挺累的。”柳易子看着镜子里面的宁休宁:“还记得我吗?” “想起来一些了。这是她应该的。”宁休宁慢腾腾的从镜子里面出来,淡然的看着徐晨从门外面冲了进来,听着房间里面的哭泣。 “不怕死的来叫我,怎么,和言一一起过来的。”柳易子悠悠说道。 “你怎么知道?”宁休宁稍微有一些诧异,两人一起离开了邝一的家。 “其实我更加感兴趣的是,如果,这女人未曾背叛过你,你是否依然深爱着她?” “爱情会因为背叛破碎,不是吗?关于那次在草原之下对我说的事情,我想我需要一些时间才能够想起,但是这个女人,我想就做到这里吧,够她疯狂了。”宁休宁说着,回头看了看身后的楼,和鸣笛的救护车。 “来吧,去我那里,我试着给你引回一些记忆。” “别,”宁休宁连连摆手:“去你那个地方,是想把我给撕碎?” “别担心,老朋友,你出来,言一知道吗?” “他做他的事情去了,我给他说过,我是有事情要做,他有他的,分头便是。” “那样便好。”柳易子微微一笑,自己便现身于人界之中,穿着西装,拄着一个拐杖,慢悠悠的过着马路,“我那里你去不了,这可难了,我人界的能力你又无法承受,要不这样,你凭借自己能力是否能冲过。” “行。”宁休宁答道。 第一百六十三章宁休宁的记忆4 “话说回来,老朋友,你为何落得如此田地,入界之中怕是无人能够与你匹敌。”柳易子轻抚着白须,缓缓开口说道。 “这一切事由,皆在遗失的记忆之中存在,我不甚了解。” 柳易子陷入了沉思:“到底是何方神圣,能够将你的躯体摧毁,并且取掉这段记忆?你有没有给言一透露过,你是谁?” 宁休宁摇了摇头,说道:“未曾透露过,不过…我想他心中应该颇有疑问,在一切明了之前,我不会表明身份,无论是与我而言,或者于他,都不是坏事。” “好吧,看起来,你的能力也是遗失不少啊。” “遗失大半。”宁休宁叹了口气。“我冒着如此危险,就是想来找你,看看有什么方法,能够帮到我的。” “能渡引。”柳易子说道。 “这个…倒是闻所未闻,不过而今看起来情况危急,两个世界之间莫名出现了连接,这背后肯定有人在兴风作浪,关于寻找回记忆这件事情,倒是不急,我而今需要的是能够恢复一部分能力,让言一不处于危险之中。” “行。”柳易子点点头:“这倒不是什么难事,毕竟,时间到了之时,言一才是关键。” 宁休宁看着柳易子,若有所思,“不知道言一什么时候会回,所以我们抓紧时间吧。” “以我人界之力,渡你入界之力,当中存在危险,还需谨慎,这之间不能出现问题,应当寻一个偏僻安静之地才是。” “你久居人界,再清楚不过了,这个应该难不倒你。” 柳易子笑了起来:“那是当然,随我来。” 两人说着,隐匿在人群之中,再出现,是一处冰雪覆盖之地。 “这地方人烟稀少,动物也不常出现,应当可行。” 宁休宁看着白雪皑皑的山峰,点了点头:“我准备好了。” “提前告知你一声,能渡引用现代人的观点来说,相当于兴奋剂,这兴奋剂虽然能够暂时提升人的各项,但却不是实质的永久提升,我虽不知道你与言一会停留人间多久,但我想应该够了,只要你不滥用能力。” 宁休宁跟着柳易子慢慢坐了下来,盘腿而坐,气沉丹田,慢慢感受起体内的能量流转来。 “你一个能量之体,颇有为难了。” “没有大碍,开始吧。” 柳易子缓缓念起口诀,宁休宁安静感受,明显能够感觉到体内的能量正在慢慢的发酵膨胀,充满整个能量体的任何一个角落,能量越来越充实。 果然有效,宁休宁心头默念,突然间感觉到了异样。 “不要分心!”柳易子厉声说道。 宁休宁又沉下心来,但却不得,脑袋里面不断浮现着杀戮飘灵的画面,渐渐的,整个有型的能量体开始不停地游窜起来。 柳易子睁眼一看,看见宁休宁的躯体不停地变形,大声吼道:“停下来。” 宁休宁听在耳中,却不能够主动的做任何事情,只感觉体内的能量似乎不再属于自己,在躯体内横冲直撞起来,不停的冲击着宁休宁。 柳易子知道宁休宁走火入魔了,却不能够主动的帮助宁休宁做任何事情,因为他深知,自己的能量和宁休宁的能量完全不是一个体质所能容纳的,自己若是出手相助,不仅解决不了任何事情,反而自己与宁休宁都会陷入危险之中,事到如今,只能靠宁休宁自己解决了。 当然柳易子也不敢多加叨扰,只能默默地坐在旁边,想尽一切可行的办法,但是宁休宁的情况似乎越来越差了。 “飘灵…被驱逐者…黄杀……黄…”宁休宁口齿不清,但嘴里一直嘟囔着什么,让人听闻模糊不清。 “一定要控制住。”柳易子忧心的说道。 而此时的宁休宁已经对身边的情况不甚周知,因为他感觉到身体里面每一点能量,都在无限的膨胀着,如果体内的能量不能够和谐相融,相互拥挤,那么自己好不容易维持的能量躯体会被自己轻易的摧毁。 杂乱无章的冲撞,想要统一,却不是容易的事情。太多太杂,慢慢的处理,也不能够解决当前的情况,怎么办。 “我需要一点时间。”宁休宁突然开口颤抖着说道。 听见宁休宁突然开口,柳易子马上贴到了宁休宁面前,却没有听清楚他说的什么。 “我需要时间。”宁休宁又开口说道,如果不能够在自己控制能量的冲击之前保住躯体,到时候能量四散,自己就不复存在了。 “如何做?”柳易子焦急的问道。 “斩去…我的下半身…”宁休宁吃力地说道。 怎么可能?柳易子犯难起来,一定还有其他方法,不由得在脑中摸索起来。 “你想我死是不是!!”宁休宁突然大声吼道,想必已经是十分难受。 久久想不出办法的柳易子只能作罢,只能按照宁休宁所说去做,指尖升起悠悠光辉,那种光芒,是之前从未见过的能量发出的光芒,如同太阳光亮,却比太阳光亮更加耀眼纯净,和宁休宁那比黑夜更加游神的能量,形成鲜明对比。柳易子指尖轻轻一划,宁休宁端坐的下半身瞬间离开了他的身体,那一般身居然像泡沫一般,不停地膨胀开来,一会儿就蔓延到了柳易子脚下。 柳易子那苍老的身体,居然十分敏捷的躲开了脚下的属于宁休宁的能量,浮在半空中。 宁休宁慢慢的睁开了眼睛,继续吃力的说道:“处理掉他。” 柳易子又忙不迭的举起双手,聚起能量朝着那到处蔓延的能量冲击过去,一明一暗,裹挟交杂,冲向了身后的高山,轰隆一声,冲进了长年积雪之中。 “轰隆隆!”地面开始颤动起来,又是雪崩! 柳易子目光一紧,挡在宁休宁面前,双手撑起,那铺天盖地的白雪,居然被完全融化,剩下了光秃秃的地皮和树木。 “我好了…”宁休宁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语气轻松下来。 柳易子转过身来,才发现宁休宁刚才被斩落的下半身,又开始慢慢的生了出来。 看样子应该是没有什么大碍了。 “太久不动这身子骨,迟钝了。”柳易子慢慢坐了下来,面对着宁休宁,看着宁休宁正在愈合的躯体,倒也是没有了警惕。 “好在我是能量聚集而成的躯体…”宁休宁喘着气说道:“不过就算是新生的躯体,却让我感觉比起之前更加充实了。” “相安无事便是上上。”柳易子微笑着说道:“就是这身后常年积雪的高山瞬间融化,人类看来,成了异像。” “体内能量横流,我这躯体囊括不下,只能够放弃一部分出去,才能保我安全。”宁休宁慢慢站了起来,全然没有刚才几近殒命之势。 “嗯…”柳易子微微点头,表情却凝重的说道:“但是你刚才念叨着黄杀…那又是什么回事?” 第一百六十四章约定 “有吗?”言一也很是诧异,自己并不之情自己说了什么,但是黄杀这个…仿佛是一个人的名字。 “有啊,似乎在叫谁?”柳易子不解的说道。 宁休宁摇了摇头,无奈说道:“我只觉得熟悉,但是要想在混沌的脑子里面寻找蛛丝马迹,实在有些为难。” “尚且记住这个名字,以后有机会,便朝这个这个方向,说不定会有别样的收获。” 宁休宁点点头,赞成的说道:“谢谢你,感觉能量比起之前有增长了,但是想要凭借自己的能量找回记忆,目前看来,似乎是痴人说梦。” “不碍事。”柳易子微笑着说道:“不过有一事我想有必要告知你。” “且说无妨。” “刚才你行自残之方法解决走火入魔之困境,但极其明显的是你将原有的躯体斩断一般,现在的新躯体皆由能渡引引导的原有能量过载而成,如果你毫无节制的使用能量,那么到最后,你可能连下半身的躯体都无法汇聚起来……” 宁休宁躺在浴缸出神的想着之前和柳易子见面的事情,看了看自己下半身飘忽不定的状况,后悔没有想起柳易子的告诫,强行一个对上穆望之和薛越来。 “哎…这下倒好,再听闻黄杀这个名字虽然有激动,但是身体能量不回复又估计没有什么胜算,总不能告诉言一说自己去见了柳易子,没有听从柳易子的告诫导致自己其实处于危险的状况?” 正在苦恼如何是好的时候,浴室的门突然开了,林鹿拿着浴袍走了进来,反身就关上了门。 对啊!言一都快下班了!宁休宁这才反应过来,但是现在开门出去未免也太明显了,吓到林鹿怎么办?但是言一知道会不会吃了自己?虽然现在对于女人没什么兴趣,毕竟这个样子,还能想女人吗? 犹豫不决的时间,林鹿已经脱掉了外套和裤子,剩下内衣内裤,看着镜子转了一圈,满意的笑了笑,又接着准备脱下内衣内裤,宁休宁不知所措,难道就这样看着吗? 突然之间,门被推开了,林鹿下了一天,原来言一提前下班,回了家看见浴室里面的灯亮着,却不见宁休宁,多半在浴室里面没有出来。 林鹿和言一两人四目相对,双双脸红,但是林鹿没有尖叫,只是把头扭在了半边,趁着林鹿要说话的空隙,言一对宁休宁使了一个眼色,宁休宁当然会意,起身离开。 “我要洗澡啊…你怎么突然进来了。”林鹿红着脸双手挡了挡胸口,轻声问道,其实作为成年女人,对于自己喜欢的男人肯定是有幻想的,她也想过和言一的肌肤之亲,所以并没有尖叫责怪,毕竟两人经常共处一室,自己也经常看言一光着上半身,所以心里面竟然有些许期待。 言一愣了一下,眼睛不自觉的看了一下了林鹿的身体,又马上扭过头去:“昨晚以为灯坏了,所以今天回来看着灯亮着有些奇怪,没想到你在家…你干嘛不开客厅的灯?” “哦…我想先洗个澡在收拾的。”林鹿害羞的看了一眼言一,心跳加速,不知所措。 言一马上转回身去,舒了一口气,说道:“我一会儿也要洗澡,灯没有坏就行,你洗吧。”说罢出门关上了门。 林鹿嘟囔着嘴轻哼了言一一下:“明明都这样了…是不是男人啊…”不开心的洗澡起来。 客厅里面,言一没有好脸色的看着宁休宁:“什么意思?” “你觉得我宁休宁是那种人吗?” “那你为什么在里面?” 宁休宁无奈的叹了口气:“正在里面休息,突然人毫无预兆和声音的就打开门进来脱衣服要洗澡,我总不能打开门出来吧?人姑娘一个人在家,不得吓坏啊?” “行吧。” “你怎么这么早回来了?” “因为完华朔又约我了。”言一淡淡说道。 宁休宁感兴趣起来:“哦?两人没有打上一架?” “没有……”言一脸色凝重道。 “看你样子,应当不是什么轻松之事…” “嗯,他告诉我,焉可政府,有能够拿回一个人的记忆的能力,就是说,程诺那一辈子的记忆…可以找回来…而且…完华朔说,他没有和程诺发生什么事情…”言一犹豫的说着,语气之中却没有见到一丝欣喜。 “所以你准备回去给她找?”宁休宁看了一眼浴室的灯,甚至觉得言一这么犹豫不想个男人该做的事情,对林鹿一点都不公平,但是感情的事情,自己能够强迫什么吗? “当下紧要关头,重要的是前往酆都寻找黄杀,虽然必定躲不掉一场恶战,但是能够通过他知道一些事情并且阻止他的目的,才是首要任务。” 宁休宁纳闷起来,慢慢开口说道:“你不觉得…这个关头他这么给你说,似乎是让你珍惜自己的生命。隐隐约约的在阻止你去酆都?” “我也这么想,”言一赞同道:“不惜说出让我安心的东西让我对程诺怀有希望,是另类的阻止我去的做法吧…我也问了他是不是知道什么。” “他怎么说?” “他什么都没有承认,只是说不想让我输得这么惨,自己没有成就感罢了。”言一惨淡的笑了笑。 “那你怎么想?” “其实对于我来说,能知道她过得很好就足够了,如果是以前的我,可能会不惜一切代价去找回程诺的记忆,但是现在…这场浩劫我不去阻止没人阻止了,你看看那些尚存一丝良知的被驱逐者们,都只是为了自己一丝利益在做些事情而已,没有人有责任负责这件事情,只是我,看不惯罢了。” 宁休宁静静看着言一,竟有些不忍,和柳易子约好了不给言一透露两人见面的事情,而现在这个一无所知的言一竟然有这样的想法,实在有些愧疚。 “我说过,舍命陪君子,你要决定好了,我们动身便是。” 言一微微的笑着,看了一眼浴室,又说道:“明天出发。” 林鹿突然打开了浴室门,呆呆的看着言一:“明天就要走吗?” 看着已经习惯了晚上穿着自己衬衣的林鹿,言一竟然有了一丝丝的不舍,自己其实渐渐习惯了,身边有这么一个女生,给自己做饭,陪自己聊天开玩笑,让自己在紧张危险的事情中有短暂的休息,更重要的是,林鹿的存在,似乎让自己变得不再这么自私,而是为了这些人的生活,坚定自己的想法。 “对…明天就要离开。”言一轻声说道,自己对林鹿到底是什么感情呢,其实言一,并不清楚。 林鹿眼角居然泛起泪水,衬衣都没有扣好,朝着言一冲了过来,铺在言一身上,嘴唇凑在言一的嘴唇上面,有着淡淡的清香,亲吻起来。 言一抱着林鹿的腰,在几秒钟之后,轻轻的推开了林鹿,静静的看着已经泪两行的林鹿:“我们不能…” “有什么不能…难道你不知道我喜欢你吗?”林鹿哭着说道。 言一怎么会不知道呢,但是…自己现在的情况,怎么能够去爱人呢?或许心中还装着程诺,又不清楚自己对于林鹿的感情,就算是有欲望,更重要的是理智才对。 言一举起手,轻轻的摸了一下林鹿的头:“头发都没有干,我来帮你吹干吧。” 林鹿坐在梳妆台前,安静的看着认真吹着自己头发的言一,竟然有些后悔刚才自己的行为来,也许是因为自己太想得到这个男人,操之过急了吧,但是林鹿心中很怕,很怕言一这一走,就是永远,和神跳过舞之后,还能和凡人拥抱吗? “林鹿,我知道你的心情…不是约定好了吗?我会回来的。这段日子呢,你就好好把你的心理诊所给弄好,我呢去公司请假,完了回来接着上班,说不定回来正好赶上休年假,到时候一起旅游吧。”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就好好等着吧。” 等着,我会回来的。 第一百六十五章乡间月 攥着手里的地图,楼复卿一个人,踏上了前往腾格的路。 第一天,倒是遇上几个村落,但是那里的亡者都没有要让楼复卿歇脚的意愿,似乎从界城开始对涯洲开始干预开始,很多极小的聚集地为了自保,对外来的过路人一概不接。 快速的赶路毕竟是让楼复卿感觉到饥饿,不远处一处依山傍水的村落出现在眼前,虽然之前接连遭到拒绝,楼复卿还是打算碰碰运气再说。 “儿子啊,又有外人来了。”站在门口的小孩子看见楼复卿靠近了村口,转过头朝着一处屋子吼道。 一个年轻的男人听闻声音,走出了土屋,静静地看着楼复卿,眼睛里面却没有敌意,站在村口,手里面还拿着锅铲。 “请问你有什么事情吗?”看着穿的像城里人的楼复卿,男人倒是没有放松警惕。 “哦…这个,我路过一下,天色有点晚了,所以想找个地方吃一顿饭休息一晚上,请问,我可以进来吗?” 男人淡淡笑道:“前脚一男一女刚走没多久,又来一个人,我们临水村还没这么热闹过,来我家休息吧。” “谢谢。”楼复卿点头致谢道,跟着男人走进了他的家,昏暗的蓝色灯光,低矮的门顶,但是男人脸上却没有一丝不满足的样子。 “这段时间世道这么乱,你们还敢接待我…真的感谢。”楼复卿坐在木凳子上面,看着男人做着饭。 男人一脸无所谓的说道:“世道乱不乱都是有势力的人说了算,我们不追求什么,又在这临水村的小角落里面,倒也是没有什么关系。” “嗯,也是,都是大人物们的事情。”楼复卿点点头答道:“对了,孩子他妈妈呢?” “妈妈?”男人突然笑了起来:“你是刚刚来入界吗?刚才我爹都叫我儿子了,你没有听见啊?” 楼复卿这才反应过来,这里是入界,忘了规律,不好意思的笑道:“是啊…哈哈哈,不好意思,难道伯伯了。” 坐在一旁的小孩倒是不在意,奶声奶气的说道:“我和我儿子都挺好客的,不过这晚饭随便了一点,不知道你吃不吃的下。” “当然,麻烦你们才是!”楼复卿欣然说道。 楼复卿和两父子一直客套到了饭点,桌上的食物看起来简单,却十分美味。 “到入界好久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饭了。” “家常饭而已,”男孩子说道,“整个村落人越来越少了,现在的人也不愿意来这里的生活,几十户人家,就剩下二十来个亡者了,找个人唠嗑都不行。” 要不是在入界,看见这么小的孩子老气横秋的说着这些话,楼复卿真的会憋出内伤。 “嗯,就算是在入界,没有了什么生存的压力,但是亡者也有欲望,肯定也想去大城市里面生活,这点是很正常的。” 年轻男人点头表示赞同,却被孩子狠狠地瞪了一眼,连忙低下头来。 “对了,刚才你说到一男一女才来过,什么时候的事情?” “你认识?”男人问道。 “你都没说什么样呢,我怎么可能就认识呢?”楼复卿眯着眼睛笑道。 “嗯,就前两天,有一男一女来到这里,也是歇了一脚就离开了。” “住的你家吗?”楼复卿感兴趣的问道。 “是啊,我们这村口第一家。” “那你能给我讲一下,那两个亡者的穿着外貌吗?” “害人之事,我可不做,人穷志短,但是也要独善其身。”男人突然守口如瓶起来。 楼复卿了解男人的意思,但还是想了解,沉默了一下,笑着开口说道:“怎么会呢?你看我像是有什么杀伤力的人吗?” 男孩子连连摆了摆手,开口拒绝道:“我们两父子没有见过什么世面,我就那么几年了,当然也想我儿子能够好好过接下来的日子,好歹也是几十年的父子了,有些事情既然我们都留你在这里歇歇脚了,就别问了吧。” 但是男人眼神却有些不自然,看着楼复卿,也许是碍于自己的父亲,不好说出口,楼复卿决定,晚一点再去找男人问个究竟。 吃了饭,男人就把楼复卿带到了一个房间里,开口说道:“我和我爸只有两间屋子,你今晚上睡我的,我和我爸睡觉。” “你和我一起睡啊?”楼复卿邀请道。 “我爸怕我多嘴。”男人说道,外面突然响起了那孩子的声音:“快点,来帮我看看房间里面的灯。” 男人忙不迭的离开了房间,楼复卿纳闷的看着,也许这男人真的能说出什么。 到了深夜,楼复卿依然无法入睡,在床上翻来覆去想着他们口中的一男一女,有没有可能,男的是楚南? 但是又不知道过了多久,隔壁房间还是没有反应,楼复卿心头终于作罢,决定入睡。 这一觉,就直接到了第二天一大早,男人来叫醒了楼复卿,楼复卿才迷糊着起了床,在村口水塘里面洗了脸,吃饭的时候,楼复卿才发现男人的父亲不见了。 “你爸呢?他不吃早饭吗?” “去村中的李大妈那里去了,两个人年纪相仿,李大妈一直一个人,我爸对她有意思的。” 楼复卿点点头,一晚上的防范还是终究难过美人关啊,下定决定开口,看着男人,问道:“你们说的一男一女,外貌是什么样子的。” “奥,这个…男人穿着军人的衣服,五大三粗的,说话很气势,应该是一个军官,看起来挺吓人的,没想到挺和善的。女人呢,看起来,很奇怪,我从来没见过这样子的女人。” 军装?五大三粗?是楚南八九不离十了。 “他身边还有一个女人?”楼复卿追问道。 男人点点头,继续说道:“在人界我虽然也是一个农民,但是好歹进过城看过潮流,虽然是几十年前的事情了,但是旗袍什么的也看过,这个女人,看起来,太特别了。” “特别?”楼复卿思考起来,在他的印象中,楚南身边一直是没有女人的,怎么会突然钻出来一个女人。 “嗯,那女人头发,眼睛,嘴唇都是蓝色的,说话特别温柔,带着一股妖气。” “妖气?”楼复卿疑惑的问道。 “我爸说了,太漂亮的女人都是妖精变得,不仅是长得漂亮,连说话都勾人魂。” “你现在还有魂吗?”楼复卿打趣的笑道,不过按照男人的描述,这个女人要真是这样子,别说是他了,就连自己都从来没有见过,为什么,如果真的是楚南,他为什么会和这样的女人在一起,而且,看起来,还真的是去腾格了。 男人无奈的摇摇头:“见过的女人不多,那天晚上我父亲和我都一整晚没有睡着,担心自己招来了什么活该,但是事实上,我们也没有办法安然入睡,总感觉房子周围有什么人在不停地看着一样,隔壁却睡的很香。” “这样子啊…”楼复卿开始琢磨起来,也许,真的不是他们睡不好,而是有人在跟着楚南他们,于是站了起来,出了厨房门,在房子周围转了一圈,果然,周围不容易被走路碰到的杂草有明显挤压的痕迹,就算亡者的脚不能贴地,可是这痕迹不能够再明显了。 又是什么人再跟着他呢? 楼复卿正在沉思者,男人打断了他,因为在他们面前,男孩早就站在那里。 “我就知道你不会不说的。”男孩慢慢说道。 “爹…”男人仿佛很怕自己的父亲。 男孩子摆手的动作看起来很滑稽,却语重心长的说道:“我们没有文化,我知道你见到这么奇怪的男女如果不说出来会憋坏的,但是我只是不想我们惹上麻烦而已。”说罢看着楼复卿,又开口说道:“既然都给你说了,我想你也该离开了,我们装作什么都没有遇见什么都没有看见,相安无事,你说怎么样?” “这是当然的,”楼复卿感谢道:“收留之情我都没有报答的,怎么能够再麻烦你们呢?我这就离开,你们是好人,就该好好生活。” “行吧,那就不再见了,年轻人。” “嗯,祝你们平安。”楼复卿说罢,转身走在了村落的小路上面,心里面却隐隐感觉找对了方向,就算不能够追上楚南一问究竟,也不能够让杜三三落在他的手里,不管他的目标,是杜三三还是腾格,超出计划之外的事情,他楼复卿,一定会全力阻止。 第一百六十六章遇顾暮 在阳光照耀之下的村落,却给了楼复卿一种暮气沉沉的感觉,村落的低矮房屋本应该是黄发垂髫,烟雾皑皑,现在却人烟稀少,多少有些压抑,楼复卿加快了脚步,打算快速离开。 绕山绕水,身后村落已经成了一个小点,飘落在身后的山水之间,楼复卿擦了擦细汗,看着茂密的半高树林,缓慢的在这之间行进着,突然之间停下了脚步,前方树下面,仿佛坐着一个人,戴着粗砂帽子,根本看不清容貌。 “前面的兄弟,能听到吗?”楼复卿试探的吼道,自己一个人,就算是亡者也不能不小心,毕竟自己栽过跟头。 但那身影却似乎没有回应,依旧坐着一动不动,楼复卿做好防备,打算朝前靠近,一探究竟,树下的人却突然动了一动,一只手撑着地,慢慢的转了过来,却只能看见下巴。 楼复卿立马挺住了脚步,待在原地:“摘下帽子。” 那人也不扭捏,摘下了帽子,静静地看着楼复卿。 楼复卿眼前一亮,又仔细的看了看那人:“你是……” “楼复卿,你不记得我啦?” “顾暮?对吗?”这不是在界城里面遇到的那个潇洒的军官吗? “还好,你记得我,来…过来。” 楼复卿慢慢走了过去,站在顾暮面前,疑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你先坐下。”顾暮没有正面回答楼复卿的问题,等楼复卿坐下之后,递了一罐啤酒:“歇口气。” “这里荒郊野外的,你怎么会在这里?” “哎呀,这个说来话长了我这人喜欢到处跑,听见有人说东北有个城市现在很热闹,所以打算过去凑凑热闹。” “腾格?”楼复卿问道。 “诶,你怎么知道?”顾暮看着楼复卿:“这是最后两瓶啤酒了,要是没遇到你我可能要撑到实在想喝的时候才打开的,有香烟吗?” “嗯,走的时候带了两包。”楼复卿递过一支香烟,淡淡说道。 顾暮把啤酒放在草地上,抽了一口烟后又开口说道:“真没有想到,我以为你们闹了这么大的动静。多半被抓了,界城的防御…不是盖的。” “嗯,运气比较好,侥幸逃脱了。”楼复卿说道。 “那你们见到想要见到的人没有。” 楼复卿无奈的摇了摇头:“有人捷足先登了。” “奥…那可就…有点让人失望了。” “之前没有在政府军手里面受苦,还好吧,总有机会找到他的。” 顾幕看着远方,微微的点了点头:“那暮所以说你也是去腾格的?” “嗯。” “看样子我们两个得一起了,怎么说,之前说的有缘再见,现在这么快就再见了。” 楼复卿也笑了起来:“不然怎么说,缘分嘛。”但是心里面却有一丝丝的怀疑,这个地方怎么会遇见这个人,又继续说道:“你出来多久了?” 顾暮叹了口气:“奥…一直在流浪嘛…你看看我这穿着,身上的气味,这么一想,倒是有点惨,这不,荒郊野外的提心吊胆的睡了一觉,也不知道这是第几个这样的夜晚了,哎。” “都说了在界城好好的不好,非要选择这样的生活。” “说白了这辈子都是第一次当亡者,不让自己精彩一点,回到人界又记不得了,多不值得。” 楼复卿点点头,赞同道:“是啊,比起生老病死在一个小地方,到处走走总会让自己觉得值得一些。” “看起来你还休息的不错,这沿路有收留你的地方吗?” “没有收留你的地方吗?”楼复卿有点吃惊。 “没有,”顾暮叹了口气:“接连几个村落,都没有亡者愿意接纳外来人,索性直接赶路,懒得碰运气了,这年头…都怕惹麻烦,而且我穿成这样,是个人都会觉得奇怪吧。” 楼复卿笑了笑,指了指身后那个已经小的只剩一个印记的村落:“我之前也是,接连遭拒绝。好在村口的两父子让我休息了一晚上。” “那你运气好,我半夜才睡着,刚才要是你不叫我,我肯定还接着睡,算了…”顾暮站了起来,拍拍屁股,“山中野果多,倒是饿不死,但是这深山里面,难免会有野兽,或者遇上突如其来的降雨什么的,照这个速度,估计得走上十天半个月什么的吧。” “没事,”楼复卿拍了拍顾暮的肩膀:“这下有了伴,相互照顾,倒也不孤独。” 顾幕愣了一下,随即笑开:“对了,你去腾格干嘛?找杜三三?” “你怎么知道?”楼复卿很是吃惊,虽然自己还有另外一个目的。 顾暮得意的看着楼复卿:“之前界城铺天盖地的对外宣称要搞你们什么海誓,是因为在他们看来你们海誓劫走了重犯,现在又大张旗鼓的往腾格进军,你说呢?我会怎么想?” “可是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楼复卿问道。 “很难吗?”顾暮疑问道,从破烂的外套里面取出传单,递给了楼复卿。 果然,在自己不在的这段时间里面,界城的方向有所转移,那楚南和身边的女人必行又是为何?莫非是为了杜三三? “可能在城中呆久了,没注意关注,”楼复卿递回传单,脸色凝重起来。 “所以我说…兄弟,腾格现在可是很热闹啊。这一路上可是看到不少界城的士兵朝那边赶过去啊。” “是吗?那我们这速度…” “别想多了,这入界不比人界,天上飞的都不轻松,到处崇山峻岭的,比起我们轻装简行,快不了多少,说不定,还能遇上他们的部队呢。” 看着顾幕轻松的表情,楼复卿不禁问道:“你不怕吗?” “我又不是危险分子,我怕什么?倒是和你在一起,有点危险。” 楼复卿大笑起来:“哈哈哈,也是。不过可能认不出我来吧。” “那你可就小瞧了界城的科技成果了,每一个界城士兵的盔甲中,可都是有你们的资料呢。” “那我们还是兵分两路吧,不然拖累了你。” “别啊~”顾幕连忙说道:“你说我是一个人在树林里面迷路好呢,还是承担一点点的危险和一个在界城捅了娄子还能跑的……亡者…非遗忘者…哎,总之和你在一起可能会更加安全一点,之前我这么觉得。” 楼复卿忍俊不禁:“照你的意思,原来你迷路了?” 顾暮不好意思的撇撇嘴:“虽然不想承认,但是事实,好像就是这样的,我方向感奇差,虽然对于一个到处流浪的人来说,这是一个致命的缺点,不过好在遇见了你,证明我还是在正路上的。” “所以,你…真是意外遇上我的是吧。”楼复卿开玩笑道。 顾暮目光奇怪的看着楼复卿:“不然呢,你觉得,我是故意等你的?” “没有没有,开玩笑的。”楼复卿笑道,但是心里面怎么会这么轻易的相信这样的巧合,接下来的路上,还是不要放松对面前这个男人的防范才好,毕竟交情不多,这顾暮是一个什么样的人,还有待考量。 “你比那个言一幽默,哦对了,他没有和你一起?” “没有,分头处理事情。” “啧啧,单打独斗的人都有本事。”顾暮赞叹道。 “你不是吗?”楼复卿问道。 “我总得谦虚一下嘛…上路吧。” “好,合作愉快。” 两人说完,便走在深山密林之中,像游鱼进入深海一般,是福是祸,面对的是虾米还是鲨鱼,全看运气,是如虎添翼还是与虎相伴,也是运气。 第一百六十七章劝人生 天空不知趣的下起了小雨,深冬的天气,在入界也是极其难受的,两人冻得瑟瑟发抖,不得已临时找了一个像样的山洞,躲了进去。 “这雨看起来没有停歇的意思。”顾暮一脸愁容的看着阴翳的天气。 楼复卿无奈的说道。“这山中天气多变,那是自然的,野兔这些也得不得,只能吃些野果子,这才三两天,就感觉身体招架不住了。” “没有办法,有这些吃就不错了,这深山之中要是一直下雨,我们前进的脚步可是很缓慢啊。就是不知道…”顾暮说着,突然停止了说话,看着不远处的洞口。 “有人?”楼复卿也察觉到了,“但是现在此处怎么可能有人?” “多半可能是界城的政府军。”顾暮说着,已经半蹲着弓起身子,准备藏起来:“把火灭了,我们样里边躲一躲。” “来不及了,”楼复卿看着洞口的黑影,直接和顾暮遁入了黑暗,在角落里面静观其变。 果然,一小队穿着盔甲的士兵小跑着进入了山洞,但是光线并不是很亮,看不清有多少士兵,但是数量上看来,应该不只是十来个。 “报告队长,这里还有火堆。” “保持警惕,其他分队有没有朝我们这一条路行进的?” “按照计划,报告,没有。会不会是此处山里人临时躲雨生的火堆?” “有可能,但是也不要放松警惕,这样吧,两个人一组,在门口查看情况,其余的人,停下来修整,检查盔甲枪械,这山间的雨无孔不入,看看保湿系统,别到了战场却不能战斗了。” “是!”话音落下,士兵们在两人面前慢慢的脱下了盔甲,调试检查起来,两人却大气都不敢喘,楼复卿本想动手,但是却又害怕暴露自己得能力在顾暮面前,两人作伴本就不是百分百坦诚,随意透露,意味着多余的危险,只好在暗处好好的藏着。 刚才像是队长的人似乎率先检查完了装备,又穿了起来,手臂亮起灯,在狭窄的山洞里面扫了一圈。 楼复卿和顾暮连忙抱在了一起,挤在唯一的一个柱子后面,不能交流,着实着急,好在那队长似乎是因为赶路的疲劳,并没有站起身来检查洞里面。 “这天气情况我们要在夜晚赶路,并不现实,我们只能够等待明天早上才能继续上路。” “我说队长…”一个士兵凑了上来:“腾格正打的热闹,大部分的士兵已经赶往那边,兄弟们私下议论,腾格不是好惹的城市,这么多的士兵都折在里面,我们能慢,就慢去吧…” 队长沉默了片刻,居然没有开口责骂士兵:“尽我们所能赶路,别再说这些有的没的。” 明天才走,意味着两人要和这一队士兵相处一整晚,没有睡眠,不能发出声音。 怎么可能? 顾暮看了一楼复卿眼,不顾楼复卿诧异的眼神,举着手走了出去。 “别动!”队长举着枪对着顾暮。 “好的,”顾暮慢慢把手放在头后面,慢慢的靠近了队长。 “我说了你别动!” “好的,”顾暮停了下来。 “你是什么人?” “不啊,我是亡者。”顾暮调侃道。 “哪里来的?” 顾暮委屈起来:“这个问题就奇怪了,我经常上这片山挖草药,今天下起雨来,就找了个经常休息的山洞生火等雨停下来,你说这天气这么冷,我也不敢乱跑,结果这么多人过来了,我还不得找个地方藏起来不是?” “拿什么证明?” “喂,长官,你们这一二十个人挤在这里,还说着要休息一晚上什么的,我总不得藏在那里一晚上不吭声吧,与其到时候被你们发现怀疑我,还不如现在出来…你们放我走不好?” “那你现在可以走了。”队长并没有想和顾暮再做多的交流,晃了晃枪,让了顾暮道路,顾暮微微回头,慢慢的放下双手,楼复卿趁着所有士兵的注意力在顾暮的身上,偷偷探头出来,既然顾暮这么做了,一定是要想办法解决这些士兵,自己得速度记住士兵的位置,突然间发现顾暮把手放在身后悄悄做了一个手势。 之后顾暮便慢慢的背着手走出了门,到了门口,看着看门的两个士兵,开口说道:“不是…你们也太欺负乡下人了,这下着雨的大冬天的,怎么走?” 队长也没有想到顾暮走到了门口会停住脚步,提着枪走上前去,看着顾暮:“我们的命令是,一切与命令无关的阻碍,都可以去除,小农民,别不讨好。” 这下顾暮更加得理不饶人了,语气故意提高起来,大声说道:“诶,都是亡者,农民怎么了?嗯?下辈子我有可能是大富豪你信不信?瞧你那得意样?真的是…” 队长二话不说,提起枪对着顾暮:“你走不走。” “你要动手啊?”顾暮故意朝着洞里面吼道,然后放低声音:“行,我错了,我走。” 楼复卿听到顾暮的暗示,移了出来,才看见所有的士兵都背对着自己,三下五除二,队长身后的士兵接连倒下,队长这才反应过来,结果转过身来,楼复卿已经举着枪对着自己的脑袋。 “我确实动手了。”楼复卿看着顾暮笑着说道。 “你…通缉犯…”队长倒是不傻,一眼就看出了被通缉的楼复卿。 “怎么说呢?”楼复卿啧啧笑道,“先叫门口的兄弟把枪放下吧。” 队长也是知趣的一个眼神,门外的两个士兵就解除了武器,放在顾暮手里,顾暮低头看着两把枪,笑着说道:“一个小小的队长而已,拿枪对着我,可以的。” “你是谁?” 顾暮笑了笑,取下自己的帽子,看着队长:“认识吗?我想界城的每一个士兵的记录都能在数据库里面查到吧?怎么样?” “三师二旅旅长……” “前。”顾暮淡淡笑道:“论枪械,你玩不过我,所以我讨厌你拿枪指着我,”说着就要扣动扳机,此时队长的眼神,是恐惧,不由得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下一刻,顾暮却放下了枪械:“行了,毕竟你也没有开枪,给两套盔甲。” 队长吓得不轻,看了看门口的两个士兵,士兵虽然很为难犹豫,但还是不敢抗命,慢慢的脱下了盔甲。 “这场战争没有你们想象的这么简单,别去前线做无谓的牺牲了,”顾暮说道,“毕竟对于政府军来说,当兵就像上班一样不是?没理由卖命。” 楼复卿也料想这队长不会反抗,因为身后的十几号兄弟被自己轻易的给打翻在地,也放下了枪,拾起盔甲,回头看着士兵说道:“找个地方好好生活,也就那么几年,别给自己找不愉快了。” “谢谢。”队长低声说道。 “什么?”楼复卿穿戴着盔甲,很奇怪的看着他们。 “你们完全可以杀掉我们的,却没有动手。” “作为军人,我看不起你的气节,但是作为亡者,我却很欣赏你的自我保护的意识,这是一场不必要的战争,我作为曾经界城的士兵,衷心算你们一句,在入界,没了,就真的是没了,自己做好打算吧,这山洞留给你们,我们走。” 队长呆立在原地,他不知道,自己参加这场战争的目的是什么,升职加薪?还是立下战功?只不过是一个普通亡者罢了。 “那你们??” 楼复卿看了看两个脱下盔甲的士兵,缓缓说道:“这场战争,对于我是有意义的,后面有个村落,屋子多人少,往回走一两天就到了,好好躲着吧,别怪我没提醒你们,这趟浑水,你们淌不起。” 无论一个人,或者是一个亡者,在生死面前,都会变得无比自私,这沮丧的队长眼里可以看出,他认认真真的在思考着是生还是死的问题。 其实,谁不是呢? 第一百六十八章冷雨夜 两人冒着小雨走在山林之中,天色也慢慢的暗了下来。 楼复卿忍不住开口说道:“你演戏的能力,比我还强。” “你这算是在夸奖我吗?”顾暮微笑着说道。 “没有,有勇有谋,这是真心的,只是有一点,我更加不相信你只是去凑热闹的了。” “哦?你难道不是去凑热闹吗?只是这热闹凑的程度不同罢了,也许你是去搅动风云的,而我,则不是。” “那你说说,你是去干嘛的?” 但是看起来顾暮并不想正面回答楼复卿的问题,于是说道:“你还是担心一下我们玩上在哪里休息吧,把山洞让出来了,这大晚上冷飕飕的,还下着雨。” “不是你让出来的吗?”楼复卿说道。 “哎,毕竟拿了人家两套盔甲,再把人家赶出来,算是人做的事情吗?” “本来就不是人,不过话说回来,你还挺仁慈的,我以为你会直接拿枪突突突人家了。” 顾暮摇头说道:“都不容易,真正全身心愿意投入这场战争的,又有几个呢?劝人善,是好事,不过我倒是见识到了你的身手,很厉害。” “是吗?我只是猜要是我在外面,我希望你做什么而已,你也能做到吧。” “你在开玩笑吧,能够在界城闹翻天的人,可不是我,要是我能做到,那我就推你出去了。” 楼复卿哈哈大笑,无奈的指了指顾暮,说道:“你这心机,我倒是学不来。” “行吧,玩笑归玩笑,也算是第一次搭档了,这盔甲有温度平衡系统,不用担心温度问题,找个能够避雨的地方就好了。” “这个简单。”楼复卿拆下身上的盔甲,按了一下手环,拔出激光剑,树子如同豆腐一般,咿咿呀呀倒下,不一会儿,就这倒下的巨大的树干,两人就搭起一个帐篷来,钻了进去。 “你这什么高科技?” “我们的武器,这身盔甲是不是比界城那一套厉害多了。” “嗯,厉害是厉害,但是拥有这种装备,打政府军应该不难吧。” 楼复卿本想将海誓还不能量产的话说出,但是一想到刚才的情景,还是不免怀疑是演戏,沉默了一下,接着开口说道:“说实话我也不知道,也许是机会不到吧,而且这盔甲不适合长时间作战,今晚暂且休息一晚,明天要尽全力赶路了,刚才人也说了,大部分的士兵都过去了,无奈是为了省那么,现在腾格应该是一片战火了,虽然相互目的不通过,但是毕竟在战火中还是有困难的。” “行吧,那就休息吧。” 雨接着不停地淅淅沥沥下着,敲打在覆盖浓密的临时树叶帐篷上面,四周一片安静,这气氛倒是很适合睡觉,但是楼复卿却完全放不下心来睡觉,看着漆黑的空间,一直思考着事情,不断重复着当天楚南房间里面的情景,似乎那女人,其实就在洗手间里面藏着,自己怎么就没有多留一个心眼。 正想着,突然外面一个踩断树枝的声音响了起来,楼复卿抱紧了枪,屏住了呼吸,另一只手掐醒了顾暮,顾暮在黑暗之中醒了过来,刚想开口问怎么回事,但是看见楼复卿盔甲亮着的灯,大概了解了怎么回事,套上头盔,也举起了枪。 外面的声音虽然细小,但是能够明显感觉到,确实有人,而且人数还不少,并且,正在慢慢的接近。 楼复卿举起手指示意道,三,二,一。 两人瞬间冲破帐篷,左右放站了起来,雨夜之中,外面居然是一堆亮着的眼睛,明显是政府军的士兵! 同时反应过来的,还有政府军的墙,在雨夜之中朝着两个人攒射起来。 两人赶忙在树干后面蹲了下来。 “忘记了一件事情,政府军的盔甲是有身份认证的,被其他人穿上,意味着原来拥有盔甲的士兵已经遭遇不测或者是产生了某种变故,那边人数这么多,不像是下午我们遇上的那一批。” “早说啊你!”楼复卿刚想探出头去,子弹突然打在了头上,钻进了树皮里面,又低下头来保护住头部,“这下怎么办?放弃盔甲?” “已经晚了,盔甲有一套死亡认证系统的,我们没有必要放弃盔甲,毕竟赶路遇上的情况谁也说不定,打完了待会儿随便拿对面两套就是了。” “什么意思。” 顾暮淡淡笑了一声:“因为,他们,会被死亡认证。”语音刚落,反身站了起来,还击起来。 噼里啪啦,树枝不停地被打断,虽然完全可以秒杀对面,但是楼复卿还是不决定在这种情况下显露自己的实力。 但是,旅长之所以能够成为旅长,不是凭空就能当上的,面前的士兵已经被顾暮精准击杀。 “起来开枪啊!”顾暮吼道。 “没用过枪。”楼复卿站了起来,胡乱的扫射着。 “三点一线,抗住后坐力,指着亮着的眼睛打就是了,能被派出来往战火里面投的,都不是什么正统受过训练的军队,他们更像是重赏之下的勇夫。” 楼复卿按照顾暮的意思,瞄准起来,但是刚开两枪,又蹲了下来:“不行,这个需要时间适应,对面火力这么猛,我们杵在这里,当活靶子啊。” 顾暮也蹲了下来,赞同的说道:“确实如此,对面人数太多了,就算我能连续击杀,也不能够保证全部清除,这样我们一个朝左边,一个朝右边,我吸引火力,你打背身,怎么样?” “这么相信我吗?”楼复卿已经快被枪声震聋了。 “我的性命就交给你了,新兵蛋子。” “成,希望我能够做到。” 说罢两个人便接着那被打得残缺不堪的树干朝两个方向绕开了,还没有走出多久,顾暮就开了枪,果然成堆的获利被他吸引了过去。 楼复卿听到枪声,不由得揪了一把心,但是只能匍匐着找左边能够快速清理敌人的隐蔽高地,在雨夜之中,到处湿滑,楼复卿甚至是连跑呆摔的朝着左边跑过去,枪火已经离自己比较远了,茫茫之中,左边果然有一处比较适合的场地,楼复卿弯着腰摸了上去。 “还有一个呢?”一个士兵靠楼复卿位置比较近的士兵突然大声问道。 “没有办法定位,我们的士兵太多了,先集火发现的目标,有兄弟说击中了!allin!” 楼复卿心头暗暗祈祷,一定要撑住啊,快速摸上了高地,所有的火力都背对着自己,看样子顾暮是完全把自己的希望寄托在楼复卿身上了。 而顾暮这边,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巨大的树干挡住了自己的身子,但是左肩的盔甲已经被子弹撕开了,自己能够感受到那钻心的疼痛,但是没有想到自己面对的火力这么猛,完全不敢探出头去还击,也不清楚树干外面,离自己最近的敌人到底有多近,紧握着枪靠在树干后面,警惕着随时会冲到脸上来的敌人。“只能靠你了,楼复卿。” “开始吧,”楼复卿深深呼吸了一口,随后屏住呼吸,架起枪来,瞄准着背朝自己的敌人,算是第一次认真使用枪械击杀敌人了,扣动扳机,砰~ 一个士兵应声倒下,居然击中了!虽然剩下的两发子弹弹到了天上,巨大的后坐力让自己往后仰了一下,但是喜出望外,又快速的找了一个细小的树干,撑住自己的身体,又是一枪,而着一枪,似乎并没有击中,但是幸运的是,枪火太密集,自己似乎并没有被马上发现。 虽然心急,但是毕竟需要冷静下来,楼复卿又深吸一口气,寻找下一个目标来,背对自己的士兵接连倒下,两个,三个,四个…. 终于被暗算的士兵发现了楼复卿的位置,转过身开始朝着楼复卿射击起来,但是楼复卿所在的地方是一个高地,朝后面退两步,就能够退到斜坡下面,虽然不能够继续偷袭,但是减轻了顾暮的压力,也算是还可以。 顾暮明显感受到来自正面的火力减少了,能够猜到是楼复卿发动了攻击,“果然,没有让我失望。”探出身子反打起来,一整个队伍的士兵结果落入了两个人的包围圈,首尾难顾,虽然能够大概地摸清顾暮的位置,但是楼复卿的位置只能够知道大概实在高地上面,加上指挥的人似乎已经被两人击杀,刚才危险的情况似乎变成了肃清敌人。 楼复卿不断在高坡上跑动着,用不娴熟的枪法生涩的处理这敌人,但是对面失去了指挥,倒是不急着清理掉所有的敌人,慢慢来就是了,恍惚之间,楼复卿居然从心里面有种享受这种屠杀的感觉,似乎是心魔? 两个人你一枪,我一枪,大部分的敌人,都倒在了左右为难的包夹之下。 正松了一口气,楼复卿耳边却咻的一声,整个左边的头盔直接被掀开,让他难受的趴在了地上,脑袋一阵轰鸣,挣扎着回过头,身后,居然是更多的明晃晃的盔甲眼睛。 黄雀,永远在螳螂之后。 第一百六十九章枪中曲 敌人近在咫尺,楼复卿半蹲着,已经来不及反应,头脑还没有恢复过来,对面却已经扣动了扳机,更多的枪声响了起来。 但是不得不说政府军的盔甲质量确实不错,几颗子弹似乎都没有击穿楼复卿的盔甲,挣扎这爬到树干后面,这才发现,自己的腹部和腿部不停地流着鲜血。可是这下,腹背受敌,再想要转移阵地,现在看起来似乎已经是不怎么可能了。 “怎么还会有这么多的枪声?难道楼复卿那边出什么问题了?”顾暮顾不得虽然稀少下来但是依然致命的子弹,从树干里面冲了出来,和士兵们近距离交战起来,子弹穿过树林残枝败叶纷纷落下,一同倒下的,还有政府军的士兵。 砰,砰,砰,子弹击中在顾暮的盔甲上面,但是没有击中最脆弱的部位——面罩,顾暮已经感觉到周围的寒冷,看来盔甲的各个系统已经是罢工了。 顾暮不敢停下脚步,因为,楼复卿那边的枪声太大,仿佛天边的闪电和响雷一样,边冲边打!就这样!顾暮掏出匕首,右手持枪,奋不顾生的冲了过去,近身肉搏,两个跨步冲到一个士兵面前,跳起来一个膝顶,将其掀翻在地,紧接着一个枪把甩在脸上,匕首就这面罩用力刺了下去,周围的几个士兵发现目标,蜂拥着围着顾暮射击起来。 顾暮一个冷战,却不能够将匕首从紧紧插入面罩的匕首拔出来,只能半蹲着把正在逝去生命的士兵架了起来,挡住子弹,稀稀疏疏的子弹击中在自己面前的盔甲上,四个士兵停止了射击,纷纷冲了上来,想要用近战解决掉顾暮。 而楼复卿这边,明显好不到哪里去,悉悉索索的声音,树干后面就是不停冲上来的士兵,少说又是一个编队,大腿已经因为失血,麻痹的感觉已经超过了疼痛感,虽然旁边有一个比较小的灌木丛,四肢健全这么冲出去都不用说,就更别说自己需要拖动受伤的大腿,难道非要逼自己动手吗,再等等,再等等吧。 事先再回到顾暮这边,顾暮只能放弃了卡在面罩里面的匕首,手上的士兵已经消散不见,零散的盔甲散落在地,现在自己就这么赤裸裸的在四个士兵面前。 “敢不敢公平一点?”顾暮看了看周围,其实这边的政府军已经寥寥无几,除去他们四个,似乎没有再看到更多的士兵,只要解决了这四个,就能够上去,把楼复卿拉回到这边斜坡下面,再做计划。 四个士兵相互望了一眼,看着顾暮:“我们尊重你,旅长。” 顾暮心头一惊,他们……居然是自己原来的部下。 “你们…” “这就是你说的职业精神,军人精神吧。”四个士兵纷纷放下了手里面的枪械。“不过后面那一支就不是了。” “来吧!”顾暮深深吸了一口气,摘下头盔,冲了上去,四人直接冲了上去,形成合围之势,拳拳生风。 当然四个人,顾暮是躲避不及的,至少有三四次攻击,是实实的挨上了,顾暮连连后退几步,退出了四人的包围圈,未做喘息,又冲了上去,一个低头,头部躲过带着盔甲的拳头,一个后撤步,又躲过了一个飞踢,但是想要还手,是几乎不可能的。 顾暮喘着粗气,不停地观察着楼复卿那边的情况。 “专心点。”其中一个士兵也摘下了头盔:“不然你就别想过去了。” 顾暮无奈的笑笑:“这就是立场吧。”捏了捏拳头,一个直拳,重重的摔在了另一个士兵的面罩上,直接把他掀翻在地,接着一个重踏,踏在肚子上面,士兵呜咽一声,挣扎着不能起来。 “还要来吗?”顾暮不忍心的问道。 “你过去吧…旅长,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抛弃我们这只界城最精锐的侦察兵,但是现在,算是多谢你带出来的名誉了。” 顾暮眼里面闪着光亮,如果自己面前的不是自己曾经的部下,四个士兵,足够自己吃瘪了吧。于是点了点头,低下身子捡起两把枪,朝着楼复卿冲了过去,整个过程中,古墓的脑袋一片空白。 远远的看见楼复卿坐在树干后面,顾暮顾不得肩膀的疼痛,冲了上去,到了身边从树干后方探出头去,坡下的士兵,最近的离两人不过二三十米的距离。 不过更让顾暮震惊的是,楼复卿腿上不停流着的鲜血,“这个等我们活下来在好好谈谈。”说罢将楼复架了起来,朝着另外一边斜坡下面更高的地方移动过去。 “撑住,前面有一个还不错的歪脖子树木。”身后的子弹已经从耳边擦肩而过,好不容易,两个人终于到了歪脖子数后面。 “我没子弹了。”楼复卿吃力的说道。 “我猜到了,给。”顾暮把自己手里面的枪递了过去,从歪脖子树探出头去看了看下面的情况,说道:“还能坚持吗?不能坚持的话,我们不是必杀的选择,现在想要灭掉下面的几十号人,似乎是有点难了…” “你能打两个,我就能打一个。” “成!”顾暮微微一笑,一个翻滚,到了旁边挨着的树木后面,开始射击,楼复卿也不甘示弱,用还能活动的一直大腿,半跪着,用歪脖子的树干做支撑,瞄准起来。 “一个!”顾暮大声吼道。 “一个!”楼复还以颜色。 “两个!”楼复卿继续吼道。 “两个!” 四个士兵瞬间倒下,坡下的小队吃了瘪,谨慎起来,纷纷躲到树干后面。 “左三右三,侧翼包抄,剩下的人,跟我吸引火力,能打就打,不能打就等包抄信号!” 果然,政府士兵开始按照战术来了,借着树干慢慢的接近着两人,楼复卿和顾暮接连的射击都没有凑效。 “这么下去,不行。”顾暮死死盯着瞄准镜,吃力的说道。 “那怎么办?” “你守,我饶。谁先倒下哦,我们,听天由命!” 楼复卿淡淡笑了笑:“成,生死有命。”说罢探出头去,不停地朝着躲在树干后面的政府军扣动着扳机,顾暮则朝着右边跑了过去,没想到正撞上从左侧包抄过来的三个士兵,瞬间趴了下去,滚到树干后面,侥幸躲过了集火,但是三个士兵已经把顾暮给盯死了,现在出去,肯定是不可能的事情,顾暮没有办法,只能够脱下自己的头盔,见状丢了出去。 果然,高度紧张的三个士兵被头盔吸引,纷纷朝着半空中的头盔射击起来,就在电光火石间,顾暮翻滚出来,四枪,解决了三人。 但是这么一来,政府军发现自己的包抄失效,就无异于知道了楼复卿和自己已经分开,楼复卿,落入了阵中。“希望你没事。”顾暮叹了一口气,顺着坡蹲着跑了下去,不停地放枪,想要吸引敌人的注意力。 第一百七十章被质疑 对方被顾暮的枪声吸引,又暂时退回了树干后面,楼复卿获得片刻喘息的机会。 机会!顾暮心里面暗自庆幸道,有顺着坡接着树干的掩护从侧面接近敌军,不远处已经能够看到躲避在树干后面的明晃晃的一双双眼睛,稍微喘了一口气,楼复卿蹲了下来,用脚把头盔钩回自己的身边,慢慢的带上,有了头盔的掩护,楼复卿半蹲着,漏出半个身位,瞄准了其中一个士兵。 砰,又是一枪,士兵应声倒下,这下子轮到对面开始慌乱了。 顾暮又探出头去,重新安装好充能的子弹,又探出头去,可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一个探头,差点要了自己的命。 哐的一声,子弹直接穿过了头盔,穿进了自己的脑袋,但是能够感觉到,这子弹因为头盔的阻挡,只是刺穿了自己的头皮。 狙击手!顾暮这才反应过来,但是并不知道狙击手的位置而自己脑袋除了疼痛,还嗡嗡作响,明显是受到了子弹的冲击,头脑有点缓不过来,不行,必须把对方有狙击手的事情给楼复卿说,否则就是害了楼复卿! 然而现在政府军的狙击手明显在瞄准着自己,又要故技重施吗?这能够骗过狙击手吗?如果自己丢掉了头盔就相当于把自己的脑袋挂了起来让狙击手选择,实在两难,既然不可能再探出头去吸引火力形成压制,那么必须快速选择回到楼复卿身边了,既然自己这边遇到了从侧面包抄的敌军,那么另外一边说不定也有,那楼复卿的情况是不比自己好的。 摘还是不摘,顾暮不停地为难着,他不敢抱着侥幸的心理去认为狙击手会失误,最后无奈的摇了摇头,也许会受伤,还是决定冲了出去,没有更多的时间犹豫了。“保佑我吧。”顾暮叹了一口气,蓄力冲了出去。 砰~咻~哐。子弹正正击中了顾暮的头盔,顾暮来不及享受痛苦,便脸朝地倒了下去,昏厥过去。 “侧面清除,全部都有,集中火力压制过去,别让他有机会探出头反击!”队长大声吼道。 少了顾暮的压制,政府军如入无人之地,火力让楼复卿不敢探出身子反击,只能够躲在歪脖子树后面等待着机会。 “顾暮倒下了吗?”楼复卿似乎是猜到了,“还是躲不掉吗?”低头喘着粗气,取下弹夹,看了看子弹,也已经不多了,只能赌一把了! 楼复卿用尽全力把自己残存不多的能量放进弹夹里面,重新按了回去,深呼吸一口气,冲出树干,探出身子,扣动了扳机。 仅仅只是一发子弹而已,却借着楼复卿子弹上面的能量,在雨夜丛林之中穿梭着,剩下的,全是敌人纷纷倒地的声音,楼复卿视线范围内的敌人,全部殒命! 如果不是猜测顾暮有可能已经被击杀,自己是绝对不可能殊死一搏的。 楼复重新倒回树干后面,筋疲力尽,没有了能量的支撑,似乎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管不了这么多了,楼复卿索性闭着眼睛休息起来,本来一身伤,又用尽了能量,实在是太累了。 然而他不知道,虽然狙击手被子弹给干掉了,刚才从侧面包抄的另外三个士兵却偷偷的摸了上来,架着枪已经瞄准了楼复卿。 夜空中想起三声清脆的枪声,但是,确实顾暮的。 楼复卿吃惊的睁开眼睛,看见盔甲残破不堪的顾暮微笑着站在自己的面前:“怎么?这么不谨慎?” “我以为,你被打到了。”楼复卿勉强挤出一丝微笑回应道。 “是啊,头部连中两枪,好在政府军毕竟是政府军,头盔救了我一命,”顾暮说着,把两个弹孔的头盔扔在了地上,慢慢的坐了下来,靠在楼复卿身边,如释重负。 “敌人杀完了?” “没有。”顾暮笑道。 “那还有多少?” “四个。” 楼复卿皱起眉头,连忙重新抱着枪想要挣扎着起来,一旁的顾暮却慢慢的抬起手把楼复卿的枪按了下去:“不用了,我们暂时没有危险了。” “什么意思?”楼复卿不是很清楚目前的状况。 顾暮却一脸复杂的表情,叹了口气:“该说幸运呢,还是不幸呢?” “我不是很懂,既然你明知道还有四个士兵,为什么就放松了警惕。” “刚才我们遇到的第一队士兵,有印象吗?”顾暮打断道。 楼复卿点点头:“什么印不印像,就在自己跟前差点要了自己的命。” “他们原来是我的部下。”顾暮说道。 “啊?”楼复卿有些意外,他也瞬间明白顾暮口中的幸运与不幸是什么意思了。“所以他们最后没有对你动手?” “可是也有这么多曾经的兄弟倒在了我们两个的手下,所以现在,我有点不清除是幸运还是不幸。” 楼复卿有些为难,无奈的说道:“这个,其实我也不好评判,也许只有你心中有判断吧。” “嗯,”顾暮点点头:“所以你是怎么正面解决二十多个敌人的,包括狙击手,连续命中我两枪头部的狙击手?” “我还要问问你。。。你是什么情况?” 顾暮微笑着说道:“很简单,运气比较好而已,子弹虽然没有要了我的命,但是这冲击足以让我晕厥过去,但是也只有短时间的晕厥,所以马上挣扎着跑了回来,想要救你的命,只是现在看来,似乎是你救了我的命。” “最后三个敌人不也是你解决的吗?”楼复卿继续逃避着话题。 “你知道的,无论你怎么逃避这个话题,我最终都是要问到底的,这样吧,那我换一个问题,”顾暮的目的很是明确,看着楼复卿还在流着鲜血的伤口,严肃的抬头看着楼复卿:“鲜血,不会骗人,也不能骗我,不会流血的亡者。” 有那么一瞬间,楼复卿有了想要因为继续保守秘密而拼尽全力来杀掉面前这个看起来能够杀掉的顾暮,但是明明救了自己的命,他楼复卿是这样的人吗? “你真的,想要知道,我是什么人?” 顾暮表情轻松,“当然!” 第一百七十一章失踪 “这合同也完了,你是不是…要准备离开了?”林鹿趴在桌子上面撑着下巴看着言一,眼神里面全是舍不得。 “嗯,”言一也清楚现在的气氛是怎样的,不想多说什么,怕轻易勾出林鹿的眼泪。 “那你今天还去不去上班啊?” “当然要去,毕竟要去请个假。”言一回过头笑着看着林鹿:“不然到时候回来没工作了怎么办?” “这个我可以给我父亲说一声啊,还不简单。” “没那个必要,还是走正规流程吧。你今天去不去你的心理咨询室?” 林鹿摇了摇头:“既然你时间都确定了,那就不去了啊,这东西本来就是兴趣,而且刚开始,还没有一个病人呢。 “行吧,那就送我一程?” “走!”林鹿二话不说,站了起来。 坐在车子里面,两人虽然在说笑着,但是心里面其实都是忐忑,一个不敢说,一个不想说。突然言一的电话响了起来,居然是程诺的,言一不由得看了一眼反光镜里面的林鹿。 “谁啊?” “程诺。” “那接啊,说不定有什么事呢。” 言一点点头,接通了电话,电话那边的声音却十分的低落。 “怎么了?” “我就是问问,完华朔这两天有没有跟你联系。” “没有,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吗?”言一担心道。 “嗯,他已经几天没有来公司上班了,你知道我们的住处也不是离得特别远,但是电话打不通,住所里面也没有人,你说会不会出什么事情了?” 言一皱起眉头:“那你报警了吗?”结果说完突然意识到了自己的愚蠢,完华朔不见了,报警又有什么用呢? “报了,可是也没有用,我和他共同的朋友也不多,都问了,所以来问问你。” “他是什么时候不见得?” “两天之前啊~”程诺突然有了哭腔,听起来很是担心。 “没事没事,”言一安慰道:“要不,我帮你找找?” “嗯,现在也只有靠你了。” “行吧,你现在在哪里,咱们先见一面再说?” 言一挂掉了电话,为什么完华朔在这个关节上面不见了,是不是想托延住自己离开的脚步?但是无撸了你如何,是程诺的请求,这件事情还是必须得解决了。 “掉头吧。”言一说道。 林鹿一脸不解:“什么意思,不去公司了?她发生什么事情了?” “是的,有点事情。” “可是有事情不该找她男朋友吗?”林鹿一边慢下车速一边说道。 “就是她的男朋友不见几天了,所以叫我帮忙找一下。” 林鹿嘟囔着嘴抱怨着,但是还是乖乖的转动了方向盘:“好吧,走吧,有个免费司机真好。” “你是不想的和我一样?”宁休宁问道。 “你怎么想?”言一压低声音转过头去问道。 “如果他和这件事情有关,那么突然消失不过是想用程诺拖住你。” “我也是这样想的,见招拆招吧。”言一叹了口气说道。 不远处程诺正打着伞站在路边,这场景和之前言一去见程诺的场景像极了。车子靠边停了下来,言一马上下了车,留林鹿在车子里面静静的看着,但是女人的直觉很准,在程诺看见自己的第一眼,林鹿就自信的还以目光,虽然听不清言一和她在说什么,但是言一突然转身笑着看着林鹿:“这是我的好朋友,林鹿。” 切,好朋友,林鹿白了程诺一眼,打开车门也下了车,转身的时候快速的拿出口红涂了嘴唇,转身一撩头发,微笑的朝着两个人走了过去,伸手和程诺打招呼。 “没想到你还有这么漂亮的朋友啊,怎么不早点介绍?”程诺说道。 “这下认识了。我是林鹿,你好。” “你好。” “咱们车上说还是?”林鹿看着言一。 言一看着程诺:“我们是找个地方说还是?” “听林小姐的,咱们上车说吧。” 三人回到车上,但是程诺和言一坐在了后面,跑车的第二排座位本来就小,林鹿一个人坐在前面,更加不高兴,虽然在来的路上已经想好了可能会遇到的情况,并告诉自己要压制住不开心,但是…醋味还是抑制不住。 “具体是怎么回事?”言一问道。 “我也不太清楚,前天,也就是周末晚上,我们才打了电话,当时有点感冒,但是从第二天上班开始,他就没有来公司,员工们都不知道该干什么,我也试着联系他,可是怎么也联系不上,这都两天了,报警了一整天也没有他的下落,我真的想尽办法了,所以只能来找你了。” “你把人言一当什么人了,还没有办法了才来找她。”林鹿小声的嘟囔着。 “你说什么?”言一问道。 “我说,是得好好找找。”林鹿阴阳怪气的回答道。 “谢谢。”程诺说道。 “不用谢,你们商量吧,我想我也帮不上什么忙。”林鹿打开车门,“我透透气,有点不舒服。” 言一也没有多说什么,轻轻拍了拍程诺的肩膀:“不要太担心了,也许突然有什么事情,忘记联系你了吧,我帮你好好找找吧。” “嗯,林小姐有些不高兴吗?” “哦,可能真的有点闷,所以透透气,”言一说着,不自觉的看了一眼在路边站着的雨中的林鹿,突然停了下来,拿出雨伞下了车。 “回车上吧,”言一撑着伞挡在林鹿头上。 “没事,这雨没有影响,你们快商量就好了。” “回去吧,别生气了。” “我哪里有什么资格生气啊。”林鹿第一次看到言一殷切的为一个其他的女人解决问题,确实有点生气。“你们快结局问题才是重要的,雨伞给我,我想买点东西。” “行吧,注意安全。”言一把雨伞递了过去。 林鹿头也不回的在路上走着,她真的没有想到,在外国留学一个人这么几年,已经变得独立而且相对成熟了,更何况是学心理学的,却在遇见了言一之后经常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这段时间,自己的状态确实有点问题。人家两个人很正常,为什么要生气呢?林鹿越想越觉得自己这段时间做的不对,无奈的摇了摇头,朝着店家要了一包女士烟,慢慢抽了起来。 再走回去,两人似乎已经谈论完毕了事情,靠着路边的车门已经打开,演绎站在门口,看着林鹿。 “你们说完话了?” “嗯,你呢,买了什么?” “哦,在国外喜欢抽的烟。” 言一眉头动了一下,回车和程诺又说了两句话,然后告别。 第一百七十二章谎辞 “不是说,抽烟有害健康吗?”言一淡淡说道。 林鹿不在乎的坐回驾驶座:“你不也抽吗?” “我自己的时候,是不会抽的。”言一转过头去看了看宁休宁。 “好吧,我少抽,现在什么打算?” 言一深呼吸一口气,深深靠进座位里面:“其实,我也不知道,能够找到他的几率很小。” “你这么说,是知道人家的下落了么?还是说你因爱生恨把人家给收拾了?” 言一脸色变了一下,安静的看着林鹿:“你觉得我是这样的人吗?” “当然不是,我开玩笑的,不过你这么说,总有些理由吧。” “是,”言一点点头:“所以我会按照我的线索去找一找,我们先去公司请个年假吧。” “才上班多久,就要休年假,也是只有你了。”林鹿笑笑,启动引擎,车沿着街道呼啸而过。 看了林鹿父亲怀疑的脸色之后,再下楼来,林鹿已经不在楼下了,应该是有自己的事情需要处理吧,言一没有理由要求别人天天围着自己转,打了个车,直接去到了完华朔的住处,门窗都紧闭着,真的不像是有人的样子。 “怎么办?”宁休宁慢悠悠问道。 “还能怎么办,只有进去看看了,看看到底有没有躲在房间里面,然后去问个清楚。”言一说罢,便动身准备翻墙进去。 “这是别墅区,一会保安来了,你说的清吗?直接吧锁给拆了不就行了?” 轻轻一用力,门锁就被言一给拆掉,进去之后,别墅的大门却是开着的,房间里面摆设的很好,和上次来的时候一样,应该是没有搬走任何东西。 “出来!”言一站在大厅里面大声吼道,屋子里面却只有他的回音。 “看样子是真的不在啊。” “得了,”宁休宁打断道:“这是人界,城市都是挨个实实在在存在的,他要是想藏起来,你去那里找他?我觉得就是咱想的那样,想用程诺拖住你,要么是不想你去,要么是在你去之前提醒人酆都的人早作准备,无论是哪一个,只要是想拖住你,他完华朔就和酆都脱不了干系。我也不是以小人之腹夺君子之心,你这个兄弟,作为一个非遗忘者,和人类一样吃吃喝喝行走,背后是有点东西的。” “好吧,”言一坐在沙发上面,看着完华朔还没有盖好的红酒,也不能多做猜测,得想一个办法给把程诺那边给解决了。 几经思考,言一拨通了程诺的电话,面对程诺着急的询问,言一深呼吸一口气开口说道:“接下来给你说的事情,你一定要听进去,而且为他保密,其实他是警方秘密聘请的毒品技术顾问,我知道这个听上去觉得很荒唐,但是我现在就坐在他的家里面。” “他在家吗?” “他不在,我也是从他垃圾桶里面的纸条才知道的事情,原来我们市里面前段时间特大的一个毒品交易就是他协助破的,所以据我猜测,他这次凭空消失不是没有原因的,毕竟你父亲教的知识,和他的公司其实没有任何联系,既然是你父亲最得意的学生之一,那么说明完华朔是十分渴望用自己学到的知识去付诸实践的,你觉得我这样的联想,有道理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才开口说道:“可是仅凭猜测,就确定了完华朔的安危,怎么能够让人安心。” 言一也不知道怎么说了,思索起接下来的的说辞来,突然想起当日第一次见到坐在卡车里面的完华朔时,又有了思路。“因为…他之前让我保证过,不向你透露这件事情,当时那个毒品案,我和他都在现场…我真的觉得,他这么突然离开不说一声对于你不是好事,所以我也顾不了答应他的事情了...他的身份以及这次需要做的事情,能够秘密到对你不说,一定是需要保密的事情,我说这么多,希望你能理解,其实不知道该怎么劝你的,之前就猜到你会打电话给我,看你那状态,我做了很久的思想斗争,还是决定给你说了。保密,是对他最好的保护吧。” “现在的罪犯这么丧心病狂,那么他会不会有危险?”程诺像是接受了言一的话,担心起程诺来。 言一紧绷着的脸也终于有了一丝缓和:“他只是技术顾问,不是警察,不需要冲到第一线的,相信他,等他完了之后,会回来照常的,这段时间,他公司里面的事情可能需要你去给股东什么的说一下,为他争取一下时间。最重要的是,保密,为了他的安全。” “好吧,我知道了。那么…你能联系上他吗?” “当然不能,政府的事情,肯定是对我们这些普通人保密的。” “好吧,你这么说我心里面的石头就落地了,我会调整好状态的,谢谢你,言一。” “不谢,等他回来吧。”言一说吧,挂掉了电话,长长的舒了一口气:“算是糊弄过去了。” “你觉得你这语无伦次含糊其辞的理由,她会这么轻易的相信吗?” “听他的语气,是这样子的,总之,我相信完华朔是不可能凭空的消失不见的,毕竟他和我之间的比赛还没有真正结束呢,现在看来,还真的有点希望他只是藏起来,而不是出事了。” “那他也没有想到自己的拖延时间只生效了半天,怎么说?明天离开?” “嗯,必须是明天离开了,不能再拖了。” “对了,你了解酆都是个什么地方吗?” 言一摇了摇头。 宁休宁在空中转了一圈,故作神秘的说道:“虽然是在入界,但是对这些比较奇怪的地方,我还是有些耳闻的,传说在汉朝时候,有两位方士,一位叫阴长生,是刘肇皇后的曾祖父;一位叫王方平,官至朝中散大夫。他们因不满社会现状,双双先后来弃官到此修道,最後终于魏青龙初年得道成仙,升天而去。随着二位仙人的名声日盛,招引了不少仙人到此来拜访。如传说中的麻仙姑,就曾来拜访过王方平,可惜没遇上。直到现在还留有她住过的“仙姑岩”、“麻姑洞”等遗迹。此外,吕洞宾也曾拜访过王方平和阴长生;到了唐朝,他们二人被人讹传成了“阴王”,又误作为“阴间之王”,因此他们居住的地方──酆都,进而成为阎罗王所主宰的阴曹地府了。酆都城是阳间的“鬼城”和“十八层”因此,原来充满仙气的平都山渐渐渐地被鬼气所笼罩了,一大群的阴间鬼神纷纷涌进鬼国的京都──酆都,使这个地方成了阳间的阴曹地府。後来,又加上《西游记》、《钟馗传》等小说的夸张渲染,酆都城是鬼城的说法越来越普遍,假的也成了真的。最後,成了真正的"鬼城"。自宋朝以来,人们藉著自己心中对阴曹地府的揣想,在此处修筑了一套如冥府般的建筑,使酆都更成了名符其实的鬼城。”宁休宁咯咯笑了一声,接着说道:“当然,现在你我都清楚世界有人界入界之分,什么鬼神传说不过都是道听途说而已,事情的本质就是这样,但是我要提醒你的是,既然叫黄杀的被驱逐者待在那个地方,那么酆都就还是有一定的说法,我的猜测吧,就是那酆都有可能真的是两个世界的一个口子,这和他的目的一致。” “看不出来你还度过这人界的书籍,不过你这么说倒也是,我之前手机上看了一下,酆都在川渝地区,哪里的人烟相对于其他的城市并不是密集,但是那里多山和峡谷,现在哪里好像还是一个什么旅游城市了。” “有些东西我记不得了,但是这些我还是有记忆的,反正你准备好我们就出发。” 第一百七十三章雾都 “下飞机咯,婆娘搞快点儿,别在这儿摸摸索索嘞。” 言一被一口川渝的方言给吵醒了,慢悠悠的提着行李下了飞机,雾都果然是名不虚传,大冬天的薄薄的雾气缭绕在周围,本来寒冷的空气变得更加的潮湿。 “这是哪个机场,离酆都进吗?”宁休宁问道。 “我也不知道,乱买的机票。”言一朝着手上哈了一口热气,出了机场,一脸茫然的看着外面。 “老表,走不走,到市中心?” “老表?”言一诧异的看着出租车司机:“你认错人了吧?我不是老表?” 司机一听是普通话,连忙切换成了重庆普通话:“哎哟,老表的意思在我们重庆啊,就和兄弟差不多嘞意思,我嘞意思就是,上不上车,带你克市中心。” “啊…”言一还是有点没有听清楚,但是好歹还是懂了一些意思,二话没说,点了点头,上了出租车。 司机十分热情,一上车就和言一聊了起来:“看来你是外地人嗦,来我们这儿先是来旅游的哇?” “额…算是吧。”言一皱着眉头苦笑着回答道,作为一个古代人…实在没有办法跟上现在的方言节奏,只有半猜半听的了解意思:“师傅,我就想问一下,去酆都的话,多少钱?” “老表,你怕是晕机了哟,你晓不晓得酆都在那里啊?”司机大声笑道。 虽然这笑声是笑自己的无知,但是言一却感觉那笑容十分的让人舒服,重庆,给了他很好的第一印象。 “酆都鬼城嘛,位于重庆市下游丰都县的长江北岸,嘞还算是我们大重庆比较出名的一个旅游景点了哦。” “看起来,您很熟悉啊?”言一好奇的问道。 “哎,作为一个良好的重庆市民,为重庆的发展做出贡献是应该的,特别是我们重庆得火锅还有旅游景点,我肯定都晓得得很,要不要我班门弄斧,给你介绍一哈子嘛?” 言一皱着眉头,虽然这普通话听上去不是很流畅,但是司机师傅的热情让他没有办法拒绝:“那麻烦您了。” 司机爽朗一笑:“酆都鬼城又称为“幽都”、“中国神曲之乡”。鬼城以各种阴曹地府的建筑和造型而著名。鬼城内有哼哈祠、天子殿、奈河桥、黄泉路、望乡台、药王殿等多座表现阴间的建筑。我们酆都鬼城位于四川盆地东南边缘,地处长江上游。是七里的故乡。它是一座依山面水的古城,春秋时称“巴子别都”,它是从我们大重庆顺游长江三峡的第一个旅游景区,传说啊这里是人死后灵魂归宿的地方。“鬼城”酆都,名山上古木参天,寺庙林立,在庞大的阴曹地府里仙道释儒,诸神众鬼盘踞各庙,等级森严,各司其职并以苛刑峻法统治着传说中的幽灵世界;而现代的酆都“鬼城”是人们凭想像建造的“阴曹地府”,用类似人间的法律机制先后建成“阎王殿”、“鬼门关”、“阴阳界”、“十八层地狱”等一系列阴间机构。各关卡的鬼神形象又是千姿百态,峥嵘古怪。刑具令人恐怖万分,不寒而栗。鬼城景点独特,内涵丰富,有全国重点风景名胜区,长江三峡景区名胜古迹名山,有国内最大的鬼神动态人文景观鬼国神宫;有国家级森林公园双桂山,还有堪称世界之最的鬼王石刻,中国规模最大、数量最多的汉墓群,惊险刺激的龙河飘流,风景优美的四坪低海拔森林公园休闲度假。总结一下呢,大酆都的主要景观有:丰都名山、双桂山、“鬼国神宫”、“阴司街”,是国内最大的鬼神文化人文景观,也是西南地区最壮观的动态人文景观,这里还有建筑奇特壮观,密集程度大,时代跨度大、文化价值高,在全国实属罕见的汇南汉墓群;有正在施工建设中的树人大鬼石刻,还有低海拔的四坪森林公园,有三抚原始林场,龙河风景区等自然景观。 名山景区林木苍翠,建筑精美,磐鼓晨钟,江山一脉;朝霞夕照,风光醉人,庙宇殿堂神像森罗,楼台亭阁依山而立;名人骚客流墨遗雅,碑刻诗联韵味隽永。主要景点有全国最大的民俗文化动态人文景观鬼国神宫,“阴曹地府”塑像群分别模拟人间诉讼、法庭、监狱、酷刑等,构思奇特,神态逼真。山上还有苏轼、陆游、范成大等历代名人的碑刻题咏。双桂山国家森林公园毗邻名山。 鬼城仿阳间司法体系,营造了一个等级森严,融逮捕、羁押、庭审、判决、教化功能为一炉的“阴曹地府”。惩治生前作零犯科者。虽阎王判官小鬼只传说虚妄,但其惩恶扬善的社会教化功用又为人所称道。 每年农历三月三“鬼城庙会”,车船爆满,游人如织:“阴天子娶亲”、“城隍出巡”、“钟馗嫁妹”、“鬼国乐舞”等民俗民风-表演,惊奇谐趣,令人目不暇接,叹为观止。你要是去了酆都,估计都够你玩一个星期了。” 言一张大了嘴巴,他没有想到,一个司机师傅,把酆都介绍的这么清楚,更没有想到,司机师傅在说这段介绍的时候,普通话居然这么标准,于是结巴着开口说道:“师傅……您之前的普通话,是为了活跃气氛和我开玩笑的吗?这一段听的我恨不得马上去酆都了。” 司机腼腆的笑了笑:“哪里有的事情哦,我这个就是每天跑跑出租车,电台里面天天播,有个成语叫啥子耳濡目染,日子久了就整得称头咯。” 果然,话一说完又回到了莫名好听的方言普通话,言一忍俊不禁,“那照您这么一介绍,我要想今天去酆都,怕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嗯,是的撒,今晚你还可以去室内逛逛,解放碑什么的,还是可以的。” 言一深呼吸一口气,得,看来这一趟真的是当做旅游了,顺着公路进去,算是到了主城,但是重庆这个地方,确实是太神奇了,言一慢悠悠的下了车,看见平地一样的公路,一不小心把头朝下面望了一下,差点吓了一跳,下面居然是几十层楼的高度,灯火通明! “这个地方有点神奇了!”言一忍不住说道。 “这才是真正的依山傍水。”宁休宁也不吝啬自己的夸赞:“我倒是觉得,可以去吃吃正宗的火锅,在城里面游玩一趟,再去酆都不迟。” “火锅要吃,但一个人游山玩水,没有兴趣,我饿了,吃火锅去了。” 辗转来到一个火锅店,生意不是一般的热闹,大冬天的居然感觉十分燥热,一口方言的人们看上去也是十分的悠然自得。 “请问是红锅还是鸳鸯锅?”服务员用重庆话说道。 “额…我不是听朋友说,红锅才是真正的重庆火锅吗?”言一笑着问道。 一听是外地人,服务员点头用普通话回到:“毕竟现在是旅游城市啦。很多其他城市的旅客来我们这里,还是有的吃不惯,说是太辣了,所以还是准备了这个选项。” “辣?真的很辣吗?” “那是当然,就和咱们辣妹子一样辣。” “哈哈哈。好吧,就给我中辣的。” 然而半小时之后,言一是捂着肚子出来的,蹲在路边半天,疯狂的喝着矿泉水。 “这也太辣了!!”言一吐着舌头说道。 宁休宁在一旁咳咳笑着,不言语。 过了半天,言一才缓过劲来:“果然不管是古代还是现代,南方人是不能吃辣。” 根本顾不得去别的地方逛了,言一难受的胡乱买了一点东西就找了家酒店入住,进房间第一件事情就是蹲了半个小时的厕所。 “怎么。照你这个样子,明天能早起赶到酆都吗?”宁休宁在一旁幸灾乐祸着。 言一无奈的摆摆手:“希望我今晚能够睡着。” 雾都重庆,第一天晚上就给言一好好的上了一课——这才是重庆火锅! 第一百七十四章酆都 “这火锅也太厉害了!”第二天中午,言一挣扎着坐了起来,想起昨天晚上肚子里面的翻滚和厕所里面的抓狂,暗暗下定决心以后再也不吃微辣以上的火锅。 “朝这里去酆都三个半小时,我建议咱们早点出发吧,”宁休宁化作言一的外形坐在床头。“吃点饭就走?” 言一连忙摆摆手:“算了算了,这饭我不想吃了,走吧。” 宁休宁微微一笑,回到了言一身体中,坐轻轨到朝天门,再坐上汽车,言一的肚子一直不舒服着。 反而在车上沉沉睡了过去,在醒过来,路程已经过半,旁边的一个女生睡得比她还沉,竟然没有知觉的靠在了他的肩膀上,虽然很是尴尬,却不好动弹,默默地望着窗外,看着一路的山水。 “不好意思…我睡的太熟了。”旁边的女生终于睡醒了,睡眼惺忪的看了一眼言一,立马紧张起来,靠在一个帅哥的肩膀上睡了两个小时,确实尴尬。 “没关系,听你声音,也是外地人吧。” “嗯,一个人来旅游的,看小说里面都把酆都写的很神,所以很感兴趣,来看看,你也是去酆都旅游的?” 言一微微点点头:“算是吧。” “那你也是一个人?”女孩子突然打起精神来。 “呃…是的。” “那我们可以一起啊?” 言一看着面前这个女孩子,皓齿明媚,齐肩短发,虽然不是很漂亮,但是却俏皮可爱,但是这并不是言一答应的理由。 “啊…我这…我约了人,对,约了人。” “在酆都约了人,约了鬼啊。” 言一眉头一皱:“是啊,约了鬼。” “你这人真会开玩笑。”女生笑道。 “是你比较幽默,”言一淡淡道。 “你这么帅,没有带女朋友一起来吗?”女生继续搭讪道。 “呃…她…没时间,在忙。” “哦~”女生稍微有点失望的样子,转移了话题:“听来玩过的人说啊,晚上的酆都还是挺恐怖的,凭空的能够听见有人说话。” 言一马上来了兴趣:“是吗?那可得好好体验一下。” 话音刚落,汽车已经稳稳的开进了车站里面。 “那就景区再见!”女孩挥手告别。 “要是林鹿知道那个女孩子靠在你肩膀上睡了两个小时,估计她又得吃醋了。” “没事扯他干嘛?”言一冷冷说道。 “呵,难道那女孩子第一时间问起你女朋友呢,你敢说你想的不是林鹿?” 一语中的,言一心头微微愣了一下,确实,在问道这个问题的时候,他第一时间想的居然不是程诺,“我只是不想多做纠缠随口说说罢了。” “得,不过刚才那个女孩子说……”宁休宁说着,突然打住。 “怎么了?”言一问道。 “没怎么,只是感觉这个地方,给我的感觉隐隐之中确实不太一样。我说,刚才那个女生说晚上这里不是经常能够听见有人说话吗?” “那我们就晚上再出来吧。” “那哪儿行啊,没听那司机说吗,鬼城晚上一般不留人的,来都来了,不趁热闹?” “也行。”言一点点头,看着左右旅游团的人,慢悠悠的跟了上去,白天虽然说无趣,但是也算是见识到了人类凭借自身关于酆都的传说和想象弄成的各个景点和活动,虽然引人入胜,但是在言一眼中,却没有任何吸引力,甚至产生了一些困意。 “不逛了。”言一摇摇头说道,提前找了个酒店躺了下去,因为前一天晚上火锅闹得没有好好休息,倒头又睡了下去,再醒来,太阳已经西下。 “我虽然觉得这个地方气氛不对,但是白天你逛了一圈,也没发现什么不同,这晚上,会不会有一点意外收获。” “什么黄泉路,黑白无常,都是员工扮演出来,其实到现在,我对于穆望之说的话,不抱什么大的希望。” “不必多说了。我陪你出去,到时候有什么情况,我能够第一时间感觉得到。” 言一没有再多说,穿好外套走了出去,早上的酆都,寒冷,人烟稀少,更不要说鬼城之内。 “两个朋友,在这里留步吧。”一个工作人员突然出来阻拦道。 “为什么呢?真的有鬼啊。”言一笑着说道。 员工脸色不是很好:“总之晚上我们是不建议去的,一些老员工啊,晚上的时候都听到过有人在说话,以为是游客,但是去了,却没有发现有人,吓得不轻,所以一直以来晚上都没有什么游客,怕出事。” 言一点点头,伸手指了指前面:“我知道了,但是我胆子大,没有什么问题的,这不黄泉路就在前面,我白天没有逛,今天走一遭。” 员工一脸意外:“不对啊,这里离黄泉路景点隔了十分钟的路程啊。” 十分钟的路程?言一疑惑的看着就在眼前的黄泉路景点,皱起眉头,仔细一看,果然,和白天的建筑真的有差异! 但是为了不吓着员工,言一只好玩笑的说道:“对对对,我的意思是这就在前面的景点,不在晚上确确实实的体会一下,不就白来了吗?” “随你吧,也没有明令禁止晚上游玩,自己注意安全啊。”员工刚才被言一明显吓了一跳,不想多做逗留,快速走开了。 宁休宁从身体里面钻了出来:“果然,这个地方,确实不一般。” “你还是回我身体吧,不是说对黄杀这个名字有影响吗,那么说明别人对你也有影响,一会儿被发现了,就不好了。” “得。” 言一又继续往前走,果然,整个新的建筑看起来和白天的鬼城大致没有什么区别,但是全是由能量筑成的,如此庞大的城市全部又能量构成,那么这个能量的拥有者是多么的强大? 没走出多远,一个门槛上面一个人正在抬头看着门匾。 “大晚上的一个人不要出来逛,朋友。”言一走上前说道。 宁休宁却突然冲了出去,还没有等那个亡者缓过神来,就直接被宁休宁整个撕碎吞了下去,慢悠悠的飘了回来。 “总算是遇到亡者了,你不会是在人界生活久了,连亡者和人都认不清楚了吧。” 言一无奈的拍了拍脑门:“是,这都搞错了,咱们继续走吧。” “诶,你怎么也在这里啊!”身后突然响起一个声音。 言一转过身去,居然是白天车上遇到的那个女孩! 第一百七十五章赌徒 “不是,我说你怎么会在这里?一个女生你不感到害怕吗?”言一看着眼前女孩子所不能看到的景象,回头提醒道。 “晚上的酆都才是酆都啊。”女孩子毫不在意的说道。 “不是说,这里面闹鬼吗?” 女孩子却没有被吓到,顺着言一的话说道:“哦,在哪里呀,哪里闹鬼?还是说你是鬼。” “我没有和你开玩笑。”言一收起了笑容,他并不想拖累这个女孩子,或者说,不想与他同行,因为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都是他不能预料到的,毕竟他要进入的地方和女孩子要进入的地方不是一个地方。 “我也没有和你开玩笑,说实话,我一直对这些牛鬼蛇神的传说很感兴趣,虽然这是第二次来酆都。但是上一次没有晚上进鬼城。所以这一次一定要试一试,邪乎也好,吹牛也罢,我都要亲自去验证。” “女孩子像你这么大胆的没有几个吧,我也不劝你了。但是我也不能和你在一起游玩。”言一一计不成直接打算不和女孩同行,但是又隐隐害怕自己接下来进行的事情会对这个人界中的鬼城有影响。 “没有遇见你的话,我也打算一个人啊,没事,各自玩各自的,希望你也能遇到鬼哦。” “好的。”言一说罢,于女孩子之前移动了脚步,一脚踏入了那能量筑成的鬼城。 可是,前脚踏进去,转过头却能看到那女孩子正在朝着这个世界的一堵墙壁走了过去,却轻易的穿了过去,脚离开空中,仿佛在上着人界现实中的楼梯。 “现在的情形有点不一样。”言一皱着眉头,他很清楚,这和以前任何一次处于能量所构成的空间之中都不一样,他能够从这个空间把另外一个空间看的清清楚楚,到底是为什么。 “诶,你怎么还不走啊。”女孩子突然转过头来注意到言一。 这女孩子居然能够看到言一!处于能量构成空间里面的言一。这让言一更加的不淡定了。 “是啊,我在考虑朝那边走。可能有点晚了,打算回酒店睡觉了。”事实上言一当下十分的疑惑,他实在不确定现在自己所处的到底是什么情况,更加不敢朝前走一步,这算是现实和空间相互交叉了吗? “没劲,”女孩子远远的似乎摇了摇头,瞬间消失不见了,应该是进入了某一个拐角,消失不见了。 既然不能够清楚的辨别现实和空间,那索性自己用一把力,把这里变成自己想要的空间吧,言一划动双手,高浓度的蓝色能量迸发于手掌之上,刚才错叠重合的两个空间中,人界的空间竟然慢慢消失。 “搞定了。”言一淡淡一笑,推开门走了进去。 门外听不到任何声响,门内却是另外一副光景,那门内,竟然是另外一个城市,古风古色的建筑,钟鼓塔楼,瓦沿之上雕刻着不同的动物形状,在晚上虽然看不清楚是什么动物,却在夜空之中静静伫立着,街道两边立着朱红油漆涂抹的木头柱子,挂着用灯笼包着的灯泡,透出血红色的灯光,这个近处的景色仿佛是另外一个没有见过的城市,不同于入界的幽蓝,也不同于人界的五光十色,单调的再不能单调的血红色灯光,照亮整座城市。然而男女衣着却如同现代一般,没有区别,但是很明显的一件事情是,街上来往的行人,不是人类的人,是不是亡者,还需要另行确定。 言一没有挺住脚步,踏进门槛,身后的门,彻底消失,变成一片繁星满天的夜空。 “看样子是不会这么轻易的能够回去了。”言一笑笑。 “虽然我想出来好好的补充一番,但是现在这个新环境似乎并不欢迎我们。我能够感觉到,这诡异的灯光丝毫没有改变那隐藏着的入界的气息。”宁休宁突然开口说道。 “何以见得?” “看前面。” 言一目光看向了前方,不远处,三两个奇怪的人聚集在一起,对着两个人指指点点。 “新来的?”一个人突然走上前来问道。 “嗯,新来的。” “新来的就能在酆都里面生活,不错啊。” “什么意思?”言一看着一脸死气的男人:“你是亡者吧。” “那可不?”亡者感到莫名其妙,看着言一早已经偷偷离开地面的双脚:“那你还是人咋滴?” “才来这个地方,不是很熟悉,我以为还有活人。” “活人?别妄想了。没有弘景大人的许可。能来到这片乐土?” 弘景?莫非是穆望之口中黄杀的手下之一,言一笑笑:“是啊,没有他的恩惠,我可不能来到这里。” “好好享乐吧,享受这个不夜城!”男人转身走开。 “看起来咱们是来对地方了。”言一低声说道。 “先打探情况吧,还真没想到,这才是真正的酆都。” “光鲜亮丽之下也许藏着丑恶,咱们走。” 在人群之中慢慢的逛着,这里的亡者的气氛确实有点出乎言一意料,欢乐,享受,没有一丝的凝重,到处是游乐设施和赌场。 “给。”一个管理人员递过一个卡片给言一。 “这是什么?” “一看就知道你是新来的,这卡片是你的通行证,里面有你的编号,和初始的一些钱,好好享受吧,兄弟!”管理人员带着诡异的笑容看着言一。 “初始的钱?”言一仔细观察着卡片:“意思就是想要在这个地方尽情玩乐,需要用这点钱不停地赢钱?” “那是当然,欢迎来到不夜城,想要享受,就尽情用你的运气获得钱吧!赚的钱越多,你就越能享受,说不定。能够和弘景大人赌上一把呢。” “这是见到弘景大人唯一的方法?” 管理人员大笑起来:“你以为谁都能够见到弘景大人?这么说吧,咱们不夜城给你初始的钱是五万,什么时候你赚到五千万了,就有和弘景大人赌一把的一个,否则…” “否则如何?”言一颇有兴趣的问道。 “否则无论你是穷死,还是赚点小钱,你永远不要想离开这里。” “看样子是通过赌博赢得离开这里的机会啊。但是这里看起来挺不错的,我为什么要离开。” 管理人员用怪异的目光看了一眼言一,像是可怜的摇了摇头,转身离开。 “看样子,想要见到弘景,需要在这里好好玩上一玩了。” “你会打牌?” “不会,现学,看上一会儿,不就会了。” 宁休宁接着说道:“为了保险起见,我是不能出来的,自己注意安全,我会随时观察周围,如果有什么异样,我会通知你的,至于这个有点奇怪的规则,我们要找出这规则之下,藏着的东西是什么。” “这正是我的目的。”言一握紧了卡片,慢悠悠的走进了一个房子。 每一个赌桌上面,都围满了亡者,手里面握着筹码,聚精会神的盯着荷官发牌,或是欢呼,或是咬牙切齿,都是些赌桌上面的结果而结果。 看了足足有半个小时,言一才似乎找到了一点门道,好不容易找到一个亡者稍微少一点的赌桌坐了下来,言一便自信的把二万五的筹码扔在了大上面,结果整个桌子的亡者都投来异样的目光。 “额…我选的投注,有什么不妥吗?” 临坐亡者一副资深赌徒的样子,轻蔑的看着言一:“新来的?” “你怎么知道?”言一有些纳闷,怎么谁都知道他是新开的。 亡者拿起手里面的筹码笑着说道:“看看我的筹码和你的有什么不同。” 言一定睛一看,赌徒手中的筹码数字比自己手中的筹码多了两个零。“这里是?” “这里是高倍场,等你有五百万了再上这个桌子!” “好的,”言一冷冷拿起筹码。 “最外面,是你们开始的地方。”赌徒冷笑道。 “一会儿见。”言一不以为意的说道? “口气这么狂,那我祝你好运了!这个地方全是因赌而死的亡者,不知道你什么都不懂都能到这里来,但是不管怎么样,希望你像你说的一会见,而不是,再不见。” 赌徒的话中,透露着很重要的信息,言一自然是知道了很多,老老实实的走到了最外面的桌子。 “那么就开始吧。”言一握着筹码说道。 第一百七十六章互兜底 “我说是人类,你能相信吗?”楼复卿说道。 “我说我是人类,你相信吗?”顾暮反问道。 “不相信。因为你是亡者。” “不相信,因为你不是亡者。” 顾暮突然扣动扳机,指着楼复卿的头:“我很有兴趣,也很有时间来知道你到底是谁,你知道你现在在我眼里面,像什么吗?” 楼复卿没有想到这一出,只得接话:“我像什么。” “一个会流血的人,在入界,就像一个未知的生物,在人界降临,人们会恐惧,猜测,反抗,甚至,因为无知,而去杀掉让自己恐惧的东西。而现在的我,就是这个心情。” “但是你没有表现出足够的恐惧和无知,不是吗?”楼复卿冷冷说道。 顾暮顿了一下:“你是希望我扣动扳机吗?” “不是,我的意思是,你的头部能量在泄露,就像你知道我是谁一样,藏不住,你说是吧,被驱逐的守护者。” “你…”顾暮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头部受了伤。 “其实我在界城的时候,一直想不通一件事情,就是为什么,言一说有人抢先了,这看起来像是明明有人预先知道的事情,而我和言一,似乎成了他们去劫走杜三三的棋子,顺着我们来,在我们之前劫走杜三三,然后,嘣~监域被轰炸,一切完美利落,我们成功背锅,然后这个势力突然销声匿迹,无处可寻…这一切的一切,都找不出缘由。” 顾暮依然不慌不难:“这么看起来,你的意思是,我把你们当成了棋子,劫走杜三三,然后现在告诉你杜三三在腾格露面?在半路上遇见你不藏起来偏要和你在一起?而不是趁机把你杀了?” “所以只有一个可能。就是,你们劫走杜三三,并不是负面,而是在保护她,在界城,你们不知道我们营救他有什么目的,在知道我们的行动之后,你带言一进监域,明面儿上是去辞职,实际上,是离开界城,告知你在外面的伙伴,然后,在秦忘忆营救之后,来个人去楼空,嫁祸我们。而现在,你似乎是知道了我其实是守护者,而且,并没有伤害杜三三的意思,因此,选择同行,也不是坏事,对吧。只是还有一件事情,我是守护者这件事情,你是怎么知道的。” 顾暮把枪扔在一边,长长呼吸一口气:“累死我了…行了,既然你搞清楚怎么回事,我也就不演了,确实,那次劫走杜三三的活动,就是腾格做的事情。” “怎么是个城市都是被驱逐者给占着啊。”楼复卿无奈道:“你们这么老远的距离救下杜三三,而杜三三的秘密过去了这么久秘而不宣,那劫走他的并不是负面的人物,这么说来,一切都说得通了。” “所以我也会心急火燎的赶回去。” “可是,你为什么不开传送门回去?”楼复卿疑问道。 “我……其实已经丧失了这些能力了,我只是单纯的被驱逐者而已。”顾暮叹气道:“行了,我先帮你简单包扎一下吧,腾格的救援小队基地离这里不远了,过去就轻松了。” “可是为什么你认为我不会对你们造成威胁。” 顾暮笑了笑:“我不是相信你不会对我们造成威胁,我只是相信守护者不会对人界和入界造成威胁罢了,而并非你,懂了吗?” “可是你们被驱逐者的意识,不是已经觉醒了吗?贪婪?杀戮?” “你不会真的认为,我们失败的一方从战争之中,被轰到入界,这些欲望被震碎了吧?” “啊?”楼复卿震惊道。 “从来没有消失过,从被驱逐到入界,无论是谁,心中的欲望从来没有消失过,只是有的被驱逐者,学会了和这些欲望妥协,比如我,和秦忘忆,比起世界崩坏,我们更愿意看到,完整,而且独立的世界。” 楼复卿越来越感觉到不可思议,顾暮知道的远远比楼复卿知道的多的多的多,“完整,而且独立的世界?” “是的,有人能和欲望妥协,就有人能和欲望相伴,而让两个世界交合崩乱,是他们想要看到的。那天你在草原之上看见的情况,不就是一个简单明了的例子吗?” “你……”楼复卿实在看不懂眼前这个男人,似乎什么他都知道。 “别惊讶,要在广袤无垠的草原里面藏起来,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在把杜三三救回腾格的之后,我和秦忘忆就讨论了,你们到底是谁,最终我们得出的结论是,要么守护者,要么被驱逐者,所以我们需要你的帮忙,我必须跟着你们两个,判断你们的善恶与否,如果在你是和我们有相同目标的情况下,我会献身,向你说清楚;说实话,你拥有穿越的能力,要跟上你是一件困难的事情,所以说有现在的局面应该说是运气好吧,看见你的鲜血,就是我认定你是守护者的依据。” 楼复卿微笑,接着开口说道:“那你知道,引起草原崩坏景象的被驱逐者,是谁。” “如果我猜的没有错,应该是黄杀。” “黄杀?” “嗯,当年撺掇我们开始战争的守护者。” “所以你知道他的下落吗?” 顾暮失望的摇了摇头:“如果杜三三的秘密落入了他的手中,那么,世界,万劫不复!” “意思是你们已经知道杜三三的秘密了?”楼复卿渴求的问道。 “没有,她说了,不是怕我们知道秘密有什么坏处,而是担心,我们嘴里面的秘密被拼了命想要知道这条秘密的人得到,少一个人知道,少一分危险。” 楼复卿没有想到,原来现在的情况,居然是这么严重,焉可如果不是被黄杀给控制了,不会突然变得杀掠无度起来。“那么现在政府军,可以说是黄杀的军队了,对吧。” “是的。”顾暮点点头:“本来我们在劫走杜三三时候杀了她永绝后患,但是后来她和我们达到的一个共同点就是,这个秘密,可以拯救世界,也可以毁了世界,五五开的事情,她不能就这么死了。” “那至少应该知道,这个秘密大概是什么吧。” “嗯,当然,”顾暮点点头:“我们能够猜出大概,这个秘密,要么能够让几个世界相通,要么,让几个世界永远断绝联系。” “分割还是融合,到底是哪一个?” 第一百七十七章秦忘忆 如此伤势,想要在树林中快速前进并不容易,两人蹒跚而行,抛弃了让他们差点丧命的盔甲,只留下两把枪,已经天亮,要是再遇到政府军的士兵,那么就不好解决了。 但是一路上索性并没有遇到,很快就到了营地,但是营地却空无一人,必要的物品却一样不少。 “没有打斗过的痕迹,是出去巡逻了吗?” 顾暮摇摇头:“营地驻扎的士兵一般不需要外出巡逻,除非在树林中布置的摄像头发现了什么,但是…”顾暮突然停止说话,营帐后面,居然是四套散落的盔甲,盔甲上面没有任何的损伤。 顾暮赶忙上前,从头盔里面取出芯片,“我在界城还有一个目的,其实就是盗取一些军事上的数据,所以腾格的盔甲设计一定程度上借鉴了界城政府军的技术,芯片已经损毁了,可以确定,这里的士兵,是被杀害了,但是枪械保险栓都没有被动过,现场毫无打斗痕迹,能够在我们士兵毫无知觉的情况下以某种方式击杀掉,除了被驱逐者,我想不出来还有谁。”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其实我来这里的第一目的,是搞清楚楚南来干嘛的。” 顾暮恍然大悟:“哦~楚南啊,太久没有见他了,你的意思是,他也来腾格了,离开了海誓?” “嗯,没错。”楼复卿淡淡答道。 “你和他相处了很久吗?”顾暮慢慢走回帐篷,丢过一个医疗箱给楼复卿:“亡者士兵用的,不知道你能不能用,现在的楚南,是一个怎么样的人?” “有野心,但是目前看来,还是有原则的被驱逐者。” 顾暮没有过多的表情,“其实他一直是这么一个人,当初大战,其实他和我一样,更希望用一种能够比较和谐的办法去打开那世代守护者守着的门,只是这次,不知道是来干嘛的,目前看来,来者不善。” 楼复卿不由得想起楚南身边的女人来,如果没有那个女人,楚南根本不会这么做,但是一切也只能等到见到了楚南才能真相大白:“等找到他就知道了,现在离腾格还有多远?” “不远了。”顾暮说道:“虽然我们速度不算快,但是也不算慢,两天之内能够到,但是前提是,路上没有阻拦,虽然看起来不是很简单,这个营地是离腾格最远的一个营地,周围几公里都没有相互呼应的我们的人,我们也是在杜三三行踪暴露之后才把防守范围辐射这么远,现在来说,情况不妙,我们得抓紧了;如果你包扎好了,我们必须赶路。” 楼复卿点点头,粗略的包扎上药,接过顾暮给的亡者的盔甲,又重新上路,一路上,楼复卿都在不停的琢磨着楚南此举为何,此行为何,得出的结果只有两个,要么占领城市,要么找到杜三三,无论哪一个,必定会发生冲突,到时候,自己又要怎么做? 整整两天,深山林中,鸟兽常见,却没有遇到一个政府军的士兵。 “绕过这个山,就能够看见腾格了,同时这座山上,一定会有政府军的人,”顾暮话音刚落,直升机就呼啸着朝头上飞了过去。 “如果遇到,我们打不打?” 顾暮思考片刻,摇了摇头:“当务之急应该是找到秦忘忆,和…楚南,如果没有意外的话,秦忘忆会放楚南进城,这很危险!” 于此同时,楚南和何亦奕已经在城外休息了半天,身后就是潜伏在山林中的政府军士兵。 “看起来腾格正在水深火热之中啊,” “这不是夺取腾格的好时机吗?”何亦奕妩媚的笑道。 “怎么讲?现在夺取腾格,无异于削弱了涯洲的反抗能力。” 何亦奕收起笑容,说道“知道大部分政府军士兵隐藏的地方,凭这个让腾格的人制定战术,还愁不能击退我们身后的敌人?” “我也是这么计划的。”楚南背着手慢慢走出灌木丛,朝着大门走去。 “警告,再向前一步,我军将开火!请立即离开,警告,再向前一步,我军将开火!请立即离开。” 楚南和何亦奕举起双手,但是并没有停下脚步,楚南大声说道:“我们收到界城的人追击!有重要的事情需要告知,请放行!” 嘣嘣嘣~子弹朝两人身边穿过。 “警告,最后一次,请离开!否则我方将射杀你们!” “看样子不行啊。”楚南对着何亦奕说道。 “不行就硬闯啊。”何亦奕不在意的说道。 楚南很吃惊的看着何亦奕:“你以为这么简单的吗?” “总之不要停下,这片空地,来去都危险,倒不如继续往前走。” “我现在倒是很感兴趣,你到底是什么人。”楚南淡淡说道,又朝着楼门大吼:“叫你们指挥官出来说一声,我真的有重要的事情需要告知。” 突然之间城门居然开了,这是楚南意料之外的事情,于是小跑进入了城门,下面居然只有一个身着盔甲的士兵站在那里,合身娇小的盔甲面罩慢慢打开,里面居然是一个短发背头的女生,眼睛有神的看着楚南。 “我认得你,所以放你进来了。”女人淡淡说道。 楚南愣了一下,他没有想到,站在自己面前的,是一个老朋友--秦忘忆! “我也没有想到,居然是你。” “嗯,好久不见了,上百年了吧,不过你当然想不到,”秦忘忆微微笑道:“作为一个被驱逐者,在楼下大喊大叫被追杀,你觉得我相信吗?” “相信与否,我想要说的事情就是,政府军的大部队都在城外第二个山头的山林里面,随时想找机会收拾你们。” “那我应该感谢你了,”秦忘忆背着双手来回踱步,“这个情况,我知道。” “兵贵神速,既然知道,为什么不出击?” “在这里,我说了算!”秦忘忆没好气看着楚南:“不好好待在你的海誓,跑到腾格,是嫌弃自己的势力小了吗?你的目的,怕是很清楚吧。”看样子楚南和秦忘忆之前就没有什么好交情,秦忘忆完全对楚南没有客气的意思。 楚南轻轻的凑到何亦奕耳边低声说道:“看来计划要有所改变了。” “有么?”何亦奕大声说道:“我觉得可以继续进行啊。” “不管你来的目的是什么,等我把外面的人给收拾了,再好好接待你们,要不要看看?” “有好戏为什么不看?”楚南笑道。 秦忘忆看着楚南身边这个性感的女人,有一种说不出的奇怪,“你很漂亮。” “谢谢夸奖,你才是真的漂亮。”何亦奕目光复杂的说道。 “行吧,楼上去看着吧。看我怎么收拾这帮杂碎!” 第一百七十八章后事 “你什么时候呆在这里的?” “时间对我来说没有意义,太阳东升西落,我未曾闭上眼睛,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没有鸟语花香,也没有洪水猛兽。” “从未休息过,就一直待在这里?” “是的。” “可是为什么,你心甘情愿这样?” “我没有选择。” “没有选择,是什么意思。” “就是你知道这件事情你的结果会是这样,可是你必须得做,就像是你知道,你这么做了,会让你万劫不复,然后你回去遇见了之前的自己,你还是不会对他说什么。” “很悲惨,不是吗?” “你怎么看待悲惨?” “你有妻儿吗,他们怎么样?” “你的妈妈怎么样了?” “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是问问你而已。” “我妈妈,她还挺好的,只是他一直在日思夜想一个人,你懂那种感觉吗,就是明知道一个人去了哪里,在做什么事情,他和你生活,一起洗澡,一起做饭,一起出入,争吵,相爱,可是从此之后你和他再也不能够见面,你们都想见到彼此,但是却没有那个机会,永远。” “那样确实听悲惨的,呵~这么久的时间,突然见到一个活人,就讨论这么严肃的话题,是不是不合适?” “那我们…换一个话题吧。” “好,什么话题。” “要不,我给你讲个故事?” “你讲吧,我有的是时间。” “从我有意识别人都有父母开始,我就一直问我妈,我的父亲去了哪里,她只说,他去了一个很不错的地方,并不是这个地方有多好,而是这个地方,需要他做的事情,让妈妈感觉很美好,所以我从小就知道,我是个不同的男孩,因为我父亲是一个很特别的男人;我在同龄人里面很不受待见,同龄的孩子总是不知道我在干什么,说我能看见鬼,因为我总是和他们看不见的东西打招呼,我不在意,不在意他们怎么看,他们才是普通人。我记得大概是我十二三岁的时候,一天晚上,我在房间里面醒过来,一个白衣服的老头和一个黑衣服的叔叔现在我的床面前看着我,说什么这孩子真像他父亲,生活的还不错什么的,我就问他们,‘你们是我爸爸的朋友吗’,他们就这样笑着,点点头,于是我迫不及待的问我父亲的下落,他们说:‘等时间到了,你一定会见到他的’。当时我就在想,这个一定会见到他的时间,是什么时候,这个疑问,又持续了十年,整整十年。” “那你后来见到你的父亲了吗?” “我想…是的。” 言一看着眼前这个太像自己的年轻人,再也忍不住了,眼泪不停的流了下来:“你,真的是我的儿子吗?” “你觉得,我像您吗?” “你比我帅。” “那是因为爸妈郎才女貌吧。” 言一半跪着在地上,双手紧紧抱在胸前,想要擦拭眼泪,却没有办法。 “这么多年,你就在这里一动不动,一眼不眨吗?” “是的。” “就是为了这三道没有丝毫意义的破门吗?” “只有我,能够守住这三道破门。” “好吧…!” 言一瞳孔逐渐开始放大,他不敢相信自己这个才相认的儿子要做的事情,歇斯底里的制止道:“停下,儿子!” “我千方百计来到这里,就是带你离开的。” “冷静下来,好吗?你不知道如果我松手了,会发生什么?” “当深渊露出他的面目,凝视着他的人类想要填满他,可是人类根本不知道,深渊到底有多么的深不见底,他会吞噬人类周遭的一切,山峰,海洋,城市,文明,美貌,智慧,最终,人类。所有咎由自取的事情,都没有必要让任何一个人负责,所以,三个世界,你没有必要对任何一个世界负责!任何一个!” “停下!” “父亲,请让我继续,就算是为了,我那孤独成疾的母亲。” 你以为你拯救了世界,结果你连你最爱的人,都拯救不了,什么算是成功,什么又算是失败?终究无言。 整个屋子开始吹起飓风,长椅被掀翻,三道开着的门,连接着言一身体的光辉,注意断开…入界,人界,贰界,三股光亮,在言一倒下的一瞬间,交汇在一起,发出刺耳的声音,如同火车压过铁轨一样,刺耳。 轰轰隆隆,整个小屋被光亮充斥,黑色,黄色,蓝色的光辉,交杂柔和,形成巨大的光球,小屋瞬间被炸开,然而父子两人,却安然无事。 “父亲,现在,我们两个才是独一无二的,除了母亲,再也不用对任何一个人负责了。” “这是自私啊。”言一瘫坐着,看着周遭的天空,到处光亮乱窜,头顶的界限被慢慢击穿,居安花被掩埋,吹倒,是倾覆,却又是新世界的诞生。 头顶的界限终于变成碎片,慢慢的掉落外地,如同言一坚守了这么多年的东西,开始崩坏。 “看吧,这是您一直不愿意让他现世的贰界。” 言一抬头看去,那破损崩坏的界限之外,是另外以前天空,漂浮在空中的堡垒,巨大的奇怪形状的飞舰…… “这就是门那边的世界吗?”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父母的安好,比什么都重要,我没有父亲您这么无私,我从小没有父亲在身边,所以我的愿望很简单,就是一家三口,简简单单的坐在饭桌上面吃个饭,对,就这么简单。” “今后要面对的事情,就不是这么简单了。” “无论世事如何变迁,我们终将会送走母亲,再找到初生孩童的母亲,只要我们在相互身边,三界体质又如何,万众追杀又如何,那只是因为他们恐惧,恐惧他们没有的东西别人有,恐惧别人独有的东西会被别人用来伤害自己,可是从始至终,我们做过的,只是保护自己。” 言一慢慢站了起来,突然觉得自己跪着的二十多年,已经远远丢在昨天。“新世界,算是开始了吧。” “这,才是贰界。” 第一百七十九章绝对的诞生 他不叫to也不叫ato他叫夏克,一个普通的中国大学生,和大多数男生一样有着自己的青春期愁绪与烦恼,从小学到大学的老师都从不叫他的名字。夏克是学心理学专业的,单亲家庭,父亲夏安是一名警察,死于一次执勤中,而警察部门对于父亲夏安的死因只是“执勤意外”四个字为结果。夏安给夏克所留下的只是41岁的母亲和自己胸前挂着的钥匙形的项链,夏克是一个近视眼,当然也是一个不懂打扮自己的懵懂少年,在爱上系里的一个名叫庄晓的女生之前,黑框眼镜从不离身,而每一个男生都有一堆死党,或损或益,当死党胡益建议夏克买隐形眼镜时,夏克也觉得应该打扮打扮自己,男为悦己者容,而我要讲的故事,就正式开始了。 星期天的清晨,不上课的夏克打算骑单车去眼镜店买隐形眼镜,告别母亲温雅之后,夏克骑着单车在早上处于**的交通流线上努力的挤着,即使是在星期天,拥挤的市区也能够磨损人的耐心,在若干个小时过后,从20世纪以来发展速度最快的石油怪物中挤了出来,长叹一口气的夏克总算如愿以偿的现在了眼镜店的门口。 再次现在眼镜店的门口,购买好眼镜的夏克骑上了单车,此时的交通情况已经缓解,剩下的回家的路夏克只当是闲庭信步------散心而已,回味着销售小姐让人五体投地的口才,让自己毫不犹豫的买下了眼镜,夏克只得感叹:“原来中国的天才是比美国的的人口多啊!”,但是散漫的他,却没注意,在街的转角,一辆红色跑车正失控般的扑来。 仅仅三秒之后,夏克就躺在了十几米外的马路上,在空中翻转了几圈之后,头部着地,随后夏克四肢极度扭曲的躺在地上,身下溢满的是鲜红的夏克牌鲜血,可是奇怪的是,自己居然感觉不到疼痛,只觉得有人拽着自己的双手拼命向上拉,一直拽一直拽,夏克本能的扭头一看,自己仍然是四肢极度扭曲的躺在地上,此时的情景,是从来不相信鬼怪之说的夏克不由得不信的。 想做出挣扎的夏克拼命往回倒,但却无补于事,眼看着自己离自己的身体越来越远,夏克也接受了现实“我没做什么坏事啊,最多小时候抢过小女生的糖而已,别下地狱啊,可不带这样玩儿的啊!”夏克拼命祈祷,就在这个时候,隐形眼镜盒子从包里掉出掉在了地上,夏克再次努力扭头一看,突然胸前的项链如千金重,拉着自己往下掉,随后夏克重重的摔在了地上,应该说是重重的摔回了自己的身体,要命的疼痛感从全身袭来,还不确定自己是否缺胳膊少腿的夏克眼前一黑,便晕了过去。 夏克醒了过来,勉强的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的颈部已经被固定了,脖子的疼痛感差点让夏克疼出声来,发现自己躺在医院里,而趴在自己身前的母亲还在熟睡,红肿的眼睛还在和脸上的泪痕跳跃着,看着才四十岁就有了白发的母亲,夏克心中一阵刺痛,自从父亲死后,五年来母亲一直无微不至的照顾自己,工作和家庭的双重压力让原本美丽的母亲憔悴了。夏克顶着疼痛扭过头去,看见桌上放着自己的检查报告,夏克伸手过去拿,在伸手的一瞬间,他呆住了,车祸现场浮现在了自己眼前,四肢极度扭曲的自己手怎么可能懂得起来,夏克深吸了一口冷气将报告捏在手里,难以置信的目光还是努力的移到了纸上,但在看到结果的一瞬间夏克还是忍不住叫了出来:“什么!”颈部扭伤,没了??!回想起自己记忆中的场景,夏克真的搞不清楚,现在的自己是死了还是没死。于是夏克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脖子上的项链,结果却是没有,一股不详的预感从夏克心头升起。 被夏克的惊叹惊醒的母亲看见自己的宝贝儿子醒了过来,又是哭又是笑:“我的宝贝儿子啊,你终于醒了,都怪妈妈,要是我开车送你去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啦,要是你有个三长两短我怎么办啊,我怎么对得起你父亲啊!不过幸好,你老爸在天保佑,你被摔出十几米远都只是轻微的擦伤和颈部扭伤,可算是吓死我了!”一见儿子醒过来的温雅止不住内心的激动,一连串的话更加深了夏克心中的疑问。 “妈,我不是流了很多血么”夏克避开了讨论自己当时所见自己身体的扭曲,试探的问道。 “哪里啊,虽然妈妈当时没有在场,但是在医院医生都没有给你输血,只是做了外伤消毒与颈部的治疗啊”温雅回答道。 母亲河的回答彻底的颠覆了夏克的记忆,若是自己记忆中的车祸场景是真的话,那么现在是死还是活确实是个问题,夏克突然想起自己的项链,于是问道:“妈,那我的项链呢?”“奥,医生在给你做x光检查的时候我给你摘掉了,放在你旁边的柜子里呢,医生说你得在医院休息,害怕伤到颈椎,出现并发症,所以这段时间你就在医院住院观察,至于学校那边我已经给你请假了,你就安心养伤,我给你熬了鸡汤,我去拿。”说罢,温雅便转身离开了病房。 早已被疑问和紧张淹没的夏克迫不及待的拿出了抽屉中的钥匙项链,心想要是自己的记忆才是真的话,那么这串项链必然有着不可明了的神秘力量,能够将自己就回来,于是夏克便开始了对钥匙的探寻,夏克的目光在项链上仔细的游移,此时他发现了了项链的齿上有字母,“t_r_u_t_h。……真相?”戴了五年的项链第一次在夏克眼中闪着奇异的光芒,夏克陷入了思索,这肯定与父亲的死有关系,父亲的死绝对不是执勤意外这么简单,想到这里,夏克的脑中满是激动。 第一百八十章父亲的礼物 真相?难道这与父亲的死有关?虽然警方称父亲的死因是执勤意外,但是他想,事实绝对没有那么简单,而母亲对于父亲的死一直避而不谈,这里边一定有蹊跷。夏克使劲甩了甩头,想暂时不理会这个问题,他打开隐形眼镜的盒子,却发现只有一只,另外一只呢?夏克突然回想起当天在眼镜店的时候,女销售员那一番激昂诱人的说辞,明白过来隐形眼镜还在自己的左眼里面,于是夏克用指甲试图将它取下来,可是眼泪都掉下来了,还是不见眼镜的踪迹。 这时候,温雅回来了,手里端着鸡汤。待温雅放下鸡汤之后,夏克开口问道:“妈,看看我的左眼有没有隐形眼镜?” “我看不见呀。”温雅贴近夏克的眼睛看,却什么也没有发现。看见对面墙壁上有一副视力表,夏克便蒙上自己的眼睛检查一下,蒙住左眼,右眼和往常一样,别说倒数了,就是前边都是模糊的,可是当他蒙住右眼时,居然将5.1的表看的清清楚楚,夏克纳闷起来,左眼的视力不是比右眼还要差么?怎么会是这样?随即夏克缓缓下了床,站起身来走到了窗边,蒙住右眼往外看,窗外楼下刚好有一辆救护车开了进来,从车上抬下一具尸体,跳入夏克眼里的,是一辆大卡飞奔而来,死者接触车头瞬间,皮开肉绽,鲜血横飞的场景,夏克一个趔趄往回载坐在床上,脑袋一片空白,剩下的只是一身的冷汗和无限的恐惧。“难道,我能看见鬼?”夏克回过神来,“不对,我看见的是他的死法”胡思乱想着,突然夏克想起父亲和项链来。因为既然能看到这种东西,他就打算去看看父亲真正的死因,因为再过几天,就是重阳节了。如果自己有了这个能力的话,那么就能够解开父亲的秘密了 夏克没有听见温雅的关心,兀自的沉思起来,可是眼睛突然清楚,确实让人费解,另一只隐形眼镜到底哪里去了,他揣摩着隐形眼镜的下落,也许,已经在自己眼睛里了,激动与恐惧占据着他的身体,于是他还是决定做一个检查。 于是夏克说谎说怕自己眼睛出问题,和温雅一起去眼检室做了检查,检查结果在夏克的意料之内,眼睛里没有任何其他东西,两只眼睛都是4.2,虽然与自己左眼能看到的度数相去胜远,夏克也能够接受,隐形眼镜,就在自己的左眼里边,真是这样的话,以后面对死人对于夏克来说就成了见证各种各样死亡的方式,而此时夏克心中更多的是激动,因为自己将能够解开父亲的死亡之谜。 这天晚上,夏克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梦中是一个古墓,古墓前站着的是自己的父亲夏安,夏安满身都是血污,衣服到处都是破洞,抬着一只手,食指和中指上面挂着父亲送自己的那根项链,夏安张嘴,准备想说什么,可是一张开嘴,黑色的血就从夏安的嘴里留下来,夏安的左眼没了,只留下空洞洞的黑,而右眼却一直盯着项链不放,接着夏安向自己走来,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啊!!!”,满头大汗的夏克被噩梦吓醒,醒来的他发现自己满身大汗,而满是冷汗的手心里抓着的,正是父亲留下的项链。“看来是时候解开这个秘密了。”夏克说道,而由于害怕再做这样的噩梦,夏克坐起身来,打开笔记本电脑,玩游戏玩到了天亮。 既然医生说让夏克留院观察,那么爱子如命的温雅是绝对不会让自己的宝贝儿子随便出去走动的,更别说大老远的跑到市郊的陵园去扫墓了,为此夏克对温雅百般纠缠,受不了轰炸的温雅最终同意让夏克跟随自己去墓地扫墓,夏克为此激动不已。 终于到了重阳节这一天,估计这是和清明节一样每年去郊区墓地的路上最拥挤的一天,原本只需要一个多小时的路程,而原本颈部扭伤的夏克就这样呆坐在车里和温雅在路上挤了六个小时,路上亦挤满了各式各样的人,旁边堵着一辆敞篷法拉利,一个男子坐在车上,手里拿着某果手机大声的吠着:“对,没错,给我老爸多买钱,还要多买几个**,别墅,小车都不能少!对!格老子的今天一定要让老**光风光!对!待会儿叫请的人必须哭的大声动情,演得越真钱越多!格老子的好好办!”!男子脖子上指头粗的项链闪闪发光,闪到了夏克的眼睛,“暴发户,我替你老爸感到不幸,尼玛生出这么个儿子!”夏克厌恶的低声骂道。 连挤带塞,母子两终于把车开到了目的地,绕开门口各种价格堪比真钱的冥币,和各种洋房美女小车的地摊,进到了墓区,一进墓区,前部分年代比较久远的坟就引入眼帘,而夏克严重的,是各种各样死亡的镜头,有在战场上被敌方飞机的炸弹炸的肢体不全的也有在家人的陪伴下安详去逝的……这些镜头映入眼中,如果不是前几天在医院楼下的花园散步时看多了这样惊心怵目或是感动无限的镜头后1今天的他是绝对会被吓得半死,不治身亡的。 随着走过的墓地,各式各样的死法纷至沓来,两口子打架想不开,吃药死的;被黑社会弄死丢阴沟里的;夏克压抑的踏过一具具尸体,向夏安的坟方向走去,他看着来扫墓的人,心想若是这些人能看到自己看到的,还能平稳的走出去呢?随着离自己父亲越来越近,夏克的心情也是越来越激动紧张,毕竟那是自己的父亲,他担心他会走不出墓地…自己最亲的人,夏克的手心和额头都渗出了层层冷汗。 穿过冗长的草道之后,终于到了夏安的墓前,夏克倒吸了一口冷气,鼓起勇气向墓碑看去,结果却让他无论如何都想不到,不是过程或者原因让人惊呆,而是没有过程,是的,根本没有过程。“怎么可能!!”,夏克几乎快叫了出来,但是母亲温雅在自己身边,他强压住了内心的震惊和疑问,既然没有死因,那么就说明这根本不是父亲,那里边根本没有一个人,一个人也没有。 夏安的墓地在夏克眼中闪着奇异的光芒,夏克心想:“里边的不是父亲,那么会不会有什么秘密呢?里面可能有线索,如果父亲死了,那么就应该有父亲的死因,如果父亲没死,那么里面就应该有父亲的线索。”父亲与生俱来遗传的冷静和敏锐在夏克身上有过之而无不及。随着,夏克萌生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掘墓,既然墓里不是死人:因为自己没看到任何东西,那么掘墓就不是什么有违天理的坏事了,但是掘墓是一件难事,需要实现有好的计划,这个可以先放一边。因为首先自己需要过母亲那一关,母亲只知道自己丈夫死了,如果丈夫的墓地被人无缘无故的掘了,那该有多悲痛!可是为了解开父亲的秘密,夏克还是下定决心,整个扫墓的过程中,夏克都沉寂在自己的计划中。 在回去的路上,夏克旁敲侧击的温雅聊天,想要了解一点关于父亲的东西,他只记得自己父亲“死”的时候,自己正值初三,临近中考,虽然父亲的死对自己有一定的影响,悲痛之余,父亲做警察的性格从小感染着他,冷静独立还是使他考上了市里的重点高中。 “妈妈,爸爸是一个好警察,对不对?”夏克问道。 “是啊,你爸爸是警局里面出了名的干探呢,工作能力强,遇到罪犯毫不手软,每次都是功臣,虽然他不浪漫,但是很有安全感,遇上他是我上辈子的福分,有你这个宝贝儿子就是我们爱情最好的见证!”温雅的脸上流转的是无限的幸福,幸福的女人大抵如此,“可是,我期望的安稳日子还是没有了,我最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你爸爸的牺牲…哎…”在这一瞬间,母亲脸上幸福的表情消失不见,留下的是让夏克痛心的痛苦与怀恋。 “那…爸爸他…他是怎么死的?”夏克试探的问道。 温雅的表情禁了一下,没能逃过学心理学的夏克的眼睛,母亲的眼神却是变得急切和不安,温雅咬着嘴唇,柳叶眉皱起来老高,一阵沉默,文雅开了口:“其实…你父亲他…我…并没有亲眼看见他的火化,当时警局的人员将他抬进了火葬场,我要进去看你父亲最后一眼,结果警局的林组长把我挡在外面,说是行动的余下工作正在进行,我不能进去…只好在外面等待你父亲的骨灰。”温雅的泪水再也抑制不住,淑淑的流了下来,“我应该坚持见他最后一面的!”温雅哭道。 夏克不再追问,也不再怀疑,他相信母亲深爱着父亲,因为那种眼神是无法掩饰的,他相信,母亲也是被骗的人,而母亲的心痛更加坚定了他探求真相的决心,事情变得更加扑朔迷离“既然父亲不一定死,那我夏克追查到底!” 第一百八十一章我叫,黄杀 咚咚咚…夏克被楼下的敲门声吵醒,睁开朦胧的眼睛,房间门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打开了,看样子是温雅进来过,随便穿了件衣服就朝着楼下走去。 “大清早的,你在干嘛呢妈,我想睡觉啊…”夏克睡眼惺忪抱怨着,下一秒却呆立原地,他看着桌子面前坐着的这个陌生却又熟悉的男人,竟然说不出话来,而一旁站着的温雅,已经泣不成声。 “你…是…”夏克努力抑制住自己内心的情绪,因为他自然铭记着自己父亲给过自己的教诲,无论什么时候,都要保持冷静,即使…教自己这些东西的男人就好好的坐在自己的眼前,即使前一晚上还默默下了决心要找出父亲的下落。 “对不起…”男人慢慢开了口,这么多年的光景,似乎没有在男人的脸上留下任何的痕迹:“我回来找你们了。” 夏克依然呆立着,其实更多的是心里面的怀疑,男人穿着的,甚至是最后一次离开家时候的外衣,“你不是死了吗?不是火化了吗?你这几年去哪里了?” “怎么跟你爸爸说话呢?”温雅打断道:“现在你不应该高兴吗?” 夏克慢慢走道男人面前:“说实话我确实应该高兴,但是,夏安,你觉得你以牺牲为借口消失这么多年,现在突然出现,作为父亲,作为丈夫,你称职吗?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到底干什么去了?” “安安…我来找你,是有原因的,也是有苦衷的。”夏安慢慢开口说道,但是眼睛里面还是藏不住那疼爱的光芒:“你再仔细看看我,有什么不一样吗?” “什么意思?”夏克忍住夺眶而出的眼泪,看着夏安。 “用你的能力。”夏安微笑着说道,而似乎旁边的温雅并没有疑问。 “我的能力?”夏克疑惑起来,能够看见生死的能力。 两鬓少许斑白夏安期待的点点头,“你心知肚明的。我的儿子,仔细看看。” 夏克冷静下来,闭上眼睛几秒钟,又慢慢睁开,瞳孔慢慢放大,他看见的,是一个诡异的世界,脚不触地的人们,幽蓝的路灯,自己的父亲至高无上的指挥着这些奇异的人们,春风得意… 夏克后退几步,险些摔倒。又一个激灵跳到温雅身边,把她挡在自己身后,大声吼道:“你到底是谁!!” 夏安对夏克的反应没有觉得意外,反而十分满意,“我就是你的父亲啊。” “儿子,别这样…”温雅拉了拉夏克的手。 “你不知道我看到了什么,那是鬼!鬼啊!”夏克撕心裂肺的嘶吼道。 “我知道。”温雅叹了口气:“我一直知道。” “什么?”夏克瘫坐在地上,在他的心目中,父亲夏安是一个忠尽职守的警察,天赋异禀,案件在他眼中如同吃饭一样容易解决,这么一个榜样…怎么就成了…非人? 温雅赶忙蹲了下来,抱着夏克,啜泣起来,嗔怪着夏安:“都是造孽啊!你说你做的都是什么事情啊。” 夏安摇摇头,站了起来蹲在娘俩面前,认真的看着夏克:“孩子,请原谅我的良苦用心,如果我从小就告诉你,你和其他的普通孩子不一样,你会怎么想,你的玩伴们怎么想?你现在是一个成年人了,都有父亲高了,所以是你知道这些事情的时候了。” “所以,我到底是什么?”夏克目光如炬,盯着夏安。 “被驱逐者之子。”夏安一字一句说道。“如同你看到的一样,这个世界,神鬼传说并非虚假,人类只是在自己不能理解的现象之上加上自己的修饰,有了让人畏惧的我们…不对,应该是我,而不是你。” “什么意思。” “我,一个不算人类的死人,过活了千年,想要追求真相;你妈妈,一个正常的人类,生出来了你,一个拥有两个世界体质的人,一个完好的人,你出生,就注定背负着重大的责任。说太多,你接受不来,我以后会慢慢给你讲。”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再也不能像普通人那样生活,你这次来的原因,就是带我去做你这些年消失一直在做的事情?对吗?” 夏安看了一眼温雅,没有说话,算是默认。 这让夏克觉得突如其来,却不可理喻:“那个世界我妈能不能去?” “不能。” “那我们什么时候能回来?”夏克追问道。 “抱歉,儿子,我不知道。” 夏克语气急促,憋不住心里面的最重要的顾虑:“那我妈怎么办。” “抱歉,我也想你能够正常的生活,上大学,谈恋爱,有其他年轻人一样的生活追求,但是,你不能,至于你妈,不用顾虑她。” “你他妈闭嘴!说了多少个抱歉,我和我妈人生中最重要的几年你去哪里了?我妈一个人做的事情,你心疼过吗?现在你给我说不用顾虑她?我那个负责的父亲去哪里了?嗯?” 夏安嘴角抽动了一下,想要说话,却没有说,他也清楚,自己作为父亲,确实失职。 “儿子!别这么说你爸,我…习惯了,这么多辈子,早就习惯了…”温雅温柔的看着夏安的说道:“你妈妈呀,早就习惯了那么几年他不在身边,早就习惯了,一个人面对死亡,反正下一辈子,你妈妈从小孩子的时候,你爸爸就会出现,这么几年,没有关系的。” 夏克感觉自己的脑子快要爆炸,“妈…您这是什么意思?” “你爸爸保住了我每一辈子的记忆,我和你爸爸已经做了十多辈子的夫妻了…但是…这么多辈子有子女,你是第一个。妈妈理解你爸做的事情,所以我们对你感到特别的愧疚,希望,你能够原谅我们。” 诧异,惊恐,不解充斥了夏克的脑袋,对这个世界的认知,此刻全部被倾覆了。“所以我生来,就注定不能够像普通人一样生活吗?” 夏安摇了摇头:“等我们做完自己的事情,拥有做长久的时间,和普通人一样生活只是小事情。” “那我需要做些什么?” “别这样,儿子,我不希望你是认为我们生下你只是为了自己的目的而已。” “我知道,”夏克笑了笑:“但是作为你的儿子,我不应该能够独当一面吗?” “谁说不是呢?在家住上几天,期间我会给你慢慢讲我们要做的事情,也能够好好陪你妈妈几天,毕竟这一离开,不知道这辈子还能不能见到。” “连生死也没有意义了吗?”夏克问道。 “至少对于我们一家人,生老病死没有意义。还有,记住你爸爸的名字。” “爸爸不是叫夏安吗?” “我叫,黄杀。” 第一百八十二章赌气 “在赌桌上你还能睡着啊!”旁边一个粗犷的声音响了起来。 言一头昏脑涨的抬起头来,发现自己躺在赌桌上面,一堆亡者奇怪的看着他。 很纳闷,怎么坐着坐着就睡着了,还做了这么奇怪的一个梦,自己跪在那个屋子里,以及头顶那个光怪陆离的贰界。 “我说你不赌就别占着位子啊。一睡睡半小时,叫都叫不醒。” “我睡了这么久吗?”言一疑问道。 “都输光两个人了,你说呢?”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言一微微笑道,取了一个筹码,随意下了一个注,旁边的亡者投来异样的目光。 “这人有病吧,三个六…豹子。” “很特别吗?” 在周围人的白眼之下,言一索性把所有的筹码全部投到了三个六上面。 所有的赌徒都在嘲笑,言一却管不了这么多,双眼集中在那色子上面。 “哇!!!!”整个屋子的女皇帝都被言一所在的一桌给吸引了,不出意外,真的是三个六。 这点事情,自然是在言一的操控之中,连着几把都按照自己的想法出点球,这很快就吸引了管理人员的目光,在暗处偷偷的观察着言一。 言一不停的换着桌子,他在哪里,亡者就在那里聚集,很快的跟着自己搭注起来。 一个小时的时间,筹码,已经够了。 “今晚管理紧急问题,所有赌场关馆!”吧台突然响起了声音,亡者们扫兴的离去。 “你等下。”管理人员叫住了准备离开的言一。 “怎么,找我有事?” “确实有事情。”管理人员恭敬地点了点头。 “不是说钱赢够了,就能够和你们的什么大人来一场赌博吗?” 管理人员依然笑容可掬,“所以这是我为什么叫住您的原因,现在大人正在等着您!” “可是我累了,明天再说吧。”言一轻松的说道:“这东西不适合我,所以比较花费精力。”他明知,自己为了赢钱花费了太多的能量,如果不休息,到时候有情况就不得已会暴露宁休宁的能力,这么一来,可能会有点麻烦。 “但是在这里,可能由不得你您。”管理人员万年不变的笑容,让言一感到十分不爽。 “哦?你怎么说,才能由得我?” “听从安排,方为贵宾,若是不速之客,我们自有自己的待客之道。” 言一微微一笑:“那麻烦你再确定一下,你们的待客之道适不适合我?” 管理人员看着言一,在耳机里说了什么,转身看着言一,又鞠了一躬:“不好意思,恕我怠慢,凭借您手上的卡片,您现在可以在任何一家酒店休息,明日一早,我会在楼下等您。” “谢谢,”言一丢下手中的所有筹码,扬长而去,找了一家看上去还不错的古代建筑的酒店,住了进去。 “你没有觉得这个地方很怪异吗?”宁休宁也没有出言一的身体,压低声音说道。 “嗯。我问问,”言一走出房间,来到大厅,看着面无表情的大厅人员,开口问道:“你们这个地方,看起来有点奇怪啊。” 大厅人员嫌弃的看了言一一眼:“可不是嘛,一群赌鬼。” “全部都是吗?” 大厅人员不再理会言一。 言一搜了搜包里面,丢了个五十万的筹码在大厅人员面前:“来吧,给我讲讲。” 看到五十万,大厅人员瞬间堆起笑容,压低声音说道:“这个地方呐,可是乱的很。” “怎么个乱法?”言一凑到面前问道。 “你别看这个城市很繁荣,但是呐,哎哟哟,乱得很嘞~赢的人当然是舒服,但是输光的人啊,一辈子也别想朝这里出去,直到你重新进去人界,你永远没有抬起头的日子。” 言一思考起来,大厅人员又继续说道:“除了我们这些服务人员,这里所有的亡者都是从入界挑选过来的赌徒,赌徒你晓得伐,就是人界的时候也是赌徒,赌光了呢,杀人放火,沿街乞讨,这些呐,上头都是不管的,哦哟哟。真的乱得很嘞…” “你说输光了的赌徒不能离开这里?” “对呀,做人嘛,不就一个贪呐,赌赢了的人开心,就随意给沿街的乞丐一点奖赏,这些乞丐拿到一点钱,就又赌场去了,你说这有啥意思?” “杀死亡者上头真的不管?” 大厅人员抓起瓜子悠闲吃了起来:“管啥啊管,自己输得,上头只管维护这个城市的良好就行,死几个亡者,谁管呢?” “谢谢。”言一回到房间,和宁休宁商量起来:“看样子这个地方就是一个赌气肆虐的地方。” “嗯,看起来和这个城市的城主,叫什么什么大人的有着莫大的关系吧。” “赌城。”言一看着鹦鹉绣花的天花板:“到处都是戾气吧,一旦进入赌场,就变成了利益竞逐的地方,心中千方百计地打算,总归是一片贪心,都在想要赢对方的钱,心中就转生了无穷的恶念;虽然是至亲对局赌博,也必定暗中设下了戈矛;就算是好友同场赌博,也必定如同仇敌一般;只顾了自己,就算赢了,也必定会乘兴而往,不分昼夜地赌;输钱的人拼命再来,不顾自己的饥寒;从此不断消耗,疲惫自己的精神。长此以往,必定会损害健康,甚至丧失了性命。一旦到了赌债高筑,难以偿还的时候,碰到对方,就会感到没面子,只有含羞忍气,于是就成了多病之身。到最后穷途末路。可悲可叹呐。” “现在没有时间让你在这里数数赌博的危害,那是赌博之徒咎由自取罢了,倒不如让我现在出去寻寻猎物,补满精神,明日随同你一战。” “我并不打算让你出手,你在黄杀那边不知道是什么情况,所以说,我能够应付,你坚决不要出手。” “也罢,再是愚蠢之人,生存之所,势必是最重要的地方由最重要的守护,若是第一座城市之主你都应付不过来,那岂不是坏了守护者名声,那咱们也别想再走远了。” 言一点点头,又想起自己做的那个梦,梦里面那个自称是自己儿子的人样貌已经模糊,再记不起,但是那头顶的从未见过的空中楼阁,让自己永远没有办法忘却,是那样的高大,波澜壮阔。 第一百八十三章梭哈 言一正坐在房间里吃着早餐,昨晚的管理人员推开门走了进来,恭敬的说道:“请言一先生上路吧。” 言一眉头皱了一下,放下面包,冷冷说道:“知道吗。我特别不喜欢上路这个词。” “是在下不会讲话,”管理人员笑容可掬鞠躬道。 “还有一个问题,你们对每一个拿到这个目标的都这么恭敬的吗?” “不是得,”管理人员说道:“目前,您是第一个。” “第一个?那我岂不是很荣幸?”言一笑道。 “嗯,大人已经等候多时了,请您移步吧。” 言一擦了擦嘴,慢悠悠的站了起来:“哦,我忘了,还没有洗澡,告诉你的大人,可能要再等一会儿了。” 管理人员嘴角抽了一下,但还是带着笑容:“呵呵。先生,恐怕大人会生气。” “别呀,告诉他,等他把生气放在输了之后吧。”言一拿起浴袍,进了洗浴间,管理人员也很知趣的退出了房间。 “你不要去好一点,我怕你被看出来。”言一对宁休宁说道。 “没事,就算有命知道,他也没命通知。”镜子里面的宁休宁看起来精力很是充沛。 “你昨晚偷偷溜出去了?”言一皱着眉头看着宁休宁。 “出去觅食了,不过放心,我行踪隐秘。” “劝谏无用,走吧。” 刚出酒店,周围全是亡者,如同珍惜动物一样看着言一,并且一边窃窃私语。 “这不是昨天晚上桌子上趴着睡的那个亡者?真没想到,一会儿赢了这么多钱。” “不是一会儿直播赌局吗?看看他怎么赢得。” 言一坐进车中,对着坐在后面管理人员说道:“还没有问,如果赢了,我会怎么样?”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因为目前为止,从我知道以来,没有人能赢过大人。” 言一微微一笑,心里有了数,不再说话,说来这城市在白天看起来别有一番风味,如同繁华的长安城一般,和现代的装饰相结合,倒是有自己的韵味。 车停在一座宫殿般的建筑面前,几步就立着两个守卫,手中抱着枪,看起来守卫很是森严,黄杀手下的第一个人就这么大的排场,让言一确实没有想到。 通过冗长的通道,总算是到了内里的大门口,大门敞开着,里面端坐一人,穿的却和周围的装饰很是不搭,黑色的中山装。 “这么豪华的住处,没想到你身上倒是没有穿金戴银。想必你就是赌局的缔造者吧。” “没错,”弘景笑了笑:“正是我,这些都是身外之物,没想到,你会是第一个在我赌局中的人。” “哦?你认得我?” “用能力改变点数,我的眼睛并不瞎。” 言一淡淡一笑:“既然知道,也应该知晓我来的目的。” “自然是知道,不过,当务之急,是和我进行这赌局,整个城市的赌徒们都在拭目以待。” “既然无关紧要,又何必呢?” 弘景摇摇头:“我赌,不为了赢钱,我享受过程,你要想前往下一座城池,那就必须和我赌。” “要是我说,我不呢?” 弘景接着微微一笑:“这么说吧,你到了这里,就必须按照我的规矩来,我之所以赌,是因为规则是公平的,按着规则来,你赢了,我便直接为你开启下一座城池的大门,否则,烦请原路返回吧。” “那赌什么?” “梭哈,会不会?”言一对赌博一窍不通。 弘景翻了翻白眼,耐心解释道:“各家一张底牌,底牌要到决胜负时才可翻开。从发第二张牌开始,每发一张牌,以牌面大者为先,进行下注。有人下注,想继续玩下去的人,选择跟,跟注后会下注到和上家相同的筹码,或可选择加注,各家如果觉得自己的牌况不妙,不想继续,可以选择放弃,认赔等待牌局结束,先前跟过的筹码,亦无法取回。最后一轮下注是比赛的关键,在这一轮中,玩家可以进行梭哈,所谓梭哈是押上所有未放弃的玩家所能够跟的最大筹码。等到下注的人都对下注进行表态后,便掀开底牌一决胜负。这时,牌面最大的人可赢得桌面所有的筹码。。。” “停停停…”言一连忙打断了弘景:“不想记这些规则,简单一点。” “那就拼点球吧。”弘景拿出一副牌,从里面挑了清一色黑桃的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八张牌,放在桌子上,说道:“这些点球你也看到了,我们轮流抽牌。一人三张,比较点球。另外一人五百筹码,每一局的底钱是五十,输光的人算失败,如何?” “这个自然是能懂,但是谁又能够保证你没在背后使绊子。”言一确实想赢,能够保存能力进入下一座城池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但是又怕弘景使出手段。 弘景无奈的笑了笑:“这座宫殿,连我也没有办法使用所谓的能力,如果你决定好了,外面的直播媒体便会进来,如果你决定放弃,那便是你自动放弃了和我一决高下的机会,不过你还是能够得到我所允诺的达到金额会得到的奖赏。” “什么奖赏?” “带着这些钱,离开我的城市,回到入界,享受富贵。” “与我何干?” “你也必须离开,”弘景收敛住笑容:“滚回人界。” “我同意。”言一不假思索,直接答应了弘景,外面的媒体也直接进来了。 “为了公平,第一局,你来洗牌,你先抽牌。”弘景成竹在胸的说道。 言一结果八张牌,仔细的看了看,但是自己并非专业,也看不出什么端倪,便把八张牌放在桌子上,胡乱搅和了一下,随便抽了一张,低头看了看,心里稍微轻松了一些,摆了出来,居然是七。 当然弘景也抽了牌,摆在桌面上,是三点。 “一百,”言一丢出筹码,弘景眉头一皱,看了看言一的七点,思考了一下,也跟上了一百。 两人接着抽了第二张牌,言一一看,是四点,而弘景的是五点,这么算上来,弘景才八点,而自己已经到了十一点,剩下的牌还有二点,六点,八点,和九点,自己六点流局,所以赢得希望是三分之二,于是言一毫不犹豫,又丢出一百筹码,当然最后一张牌是暗牌,对方不会知晓,只能最后筹码下完,才会揭晓结果。 但是出乎意料的是,弘景居然放弃了跟牌。 “不错不错,懂得利用优势,你不觉得,这赌局就像人生一样,除了运气,还得靠脑子才能得到你想要的东西?这就是为什么我喜欢赌的原因,还有三百五,你觉得,你能赢过去吗?”弘景笑道。 “和你像的一样。”言一收回筹码。 大街上全是两人的直播,所有亡者都没有想到,第一局居然是言一赢了,六百五对三百五,除非弘景运气好,不然恐怕弘景会被耗死,所有人都在期待着接下来的对局。 第一百八十四章赌命 “第二把,还是你洗牌吧。”弘景说道。 “如你所说,赌博最重要的是公平,第一把我发牌,第二把你来。” 弘景脸上露出微笑,欣然接过牌,八张牌在他手中如同游龙,在空中旋转漂浮,随后缓缓落下。 “你先。”弘景看着牌。 “你先吧。”言一谦让道。 弘景伸手抽了一张牌出来,脸上神情轻松了许多,言一随后也抽了一张牌,二点。 “五十。”弘景慢悠悠翻开牌,丢了个五十的筹码出去。 九点。 “不跟。”言一笑了笑,选择弃牌,自己赢的几率太小了。 “识时务,”弘景笑了笑,收回筹码,算是赢回了五十。 易边洗牌,言一接着先行抽牌,是三点,而弘景的是四点。 言一顿了顿,丢出五十的筹码,弘景也是跟上,两人接着抽第二张牌,言一是七点,而弘景是六点,两个人的点球持平。 “轮到你发话了,怎么样,拼一拼?”弘景说道,街上所有亡者都聚精会神的看着两人的赌局,甚至有的亡者趁着两个人的赌局开了临时的盘口,这不仅仅是两个人的赌局。 言一算了算,接下来最后一张牌确实是全靠运气,但是他不确定,自己能够百分百赢过弘景,毕竟弘景到现在没有输过,是的,他知道自己怂了。 “一百。” “跟。”弘景似乎没有任何压力,反而对言一的选择感到有些失望。 两人抽取暗牌,言一屏气凝神,慢慢抬起牌来,身后的摄像头也跟了上来,外面大街上的亡者有的欢呼有的叹气,是八点。 而另一个摄像头里面,弘景的牌,是九点。 气氛瞬间凝结了起来,言一静静盯着弘景的那一张暗牌,犹豫起来,在赌桌上,他确实没有弘景的气场。 而现在弘景已经拿到了所有可能点数里面最大的一张,毫无压力,就看言一的选择了。 “别别别…”一群赌徒围在显示器面前,手里面捏着刚才盘口买的言一赢,屏住呼吸,希望言一放弃。 “第二大的点球,你以为这亡者会放弃?兄弟先给钱给钱。” 是的,别人的每一件事情,都有可能被另外的人变成赌博的条件。 言一开了口:“可是我的筹码比你多,要是我全部投入,你没筹码跟,怎么算?” “我投入我所有的筹码,你赢了,便是赢了。” “这符合规则吗?” “你也会遇到这个情况的。” 言一这下心中有数了,看弘景的神情语言,没有诈自己的几率应该是远远大于诈自己的几率的,无论如何,不能冒险,真真假假,只有猜一下了。 “我弃牌。”言一干脆的丢回了牌。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果然不一般,可以可以。”弘景没有翻开自己的最后一张暗牌,捡回了筹码,这下反而让言一输掉了五十,四百五对五百五,算是回到了同一起点。 但是单单三把,言一并没有摸清楚弘景的策略,下一把如果没有完全的把握,仍需谨慎。 屋外自发的盘口越来越大,慢慢的整个城市都陷入了同样的一场赌博之中。 “剩下三场,我们中场休息一下。”弘景突然站了起来,伸了个懒腰,缓缓说道。 “三把,何以见得?看起来你很自信?” “有些事情是注定了的。” “注定我赢,还是注定我败?故弄玄虚倒不如接着来。”言一并不想多说,只想快点结束这让人烧脑的赌博。 “你看看外面因为我们开展的赌博怎么样了?”弘景拿起遥控器打开了大厅的显示器,上面若干个小的画面,不同地方的赌徒们都在一边聚焦着直播,一边捏着赌票,而从直播里面看到画面的时候,都惊慌起来,四下寻找着摄像头。 言一并不清楚弘景暴露自己在监视他们有什么好处可言,但是他却能够感受到那些赌徒的心理,惊恐,却无奈。 “所以现在,我们一起来,看一部电影,这部电影,名为十三,当然他有另外一个名字,《便是百万杀人游戏》,当然这部电影的主要观众还是你,和我,我很喜欢这部电影,我希望,你也喜欢。”弘景诡异的笑容,总让言一有些无心期待接下来的这部电影。 电影的剧情大概是这样子的:影片开始,黑白影调中一个死气沉沉的法国沿海小镇逐渐把观众带入一个边缘无助的氛围中。20岁的塞巴斯蒂安,电影的主人公。他之前的人生单调枯燥如同他出生并长大的这个小镇。偶然的机会,他修理的那间房屋的主人意外死亡,他得到了属于房屋主人的一封神秘信件和一张不知道终点的火车票。塞巴斯蒂安唯一知道的是,如果他踏上这个旅程,他将有机会获得一笔财富,来改变他的人生。他决定这么做。..... 在一个陌生的小镇,电影的主人公塞巴斯蒂安走下了火车。在一系列神秘的信息的指引下,他来到了一个三岔路口。在那里他遇到了一个手举13号标志的司机,他从自己的口袋中也拿出了13的标记。于是他被带到丛林中一个破旧的房屋中,在那里,一群陌生人像畜牲一样彻底搜查了他的全身,甚至敲掉了他的鞋底,以防里面夹带了通讯器材。这群人看出了塞巴斯蒂安并不是他们要找的人,而此时塞巴斯蒂安也希望能从这个危险的局面中抽身而出,他希望能够退出,但是已经晚了,他被强迫带进了密林中一个神秘的戒备森严的别墅中。 塞巴斯蒂安发现他被带进了一个用人命进行赌博的“屠宰场”。他不得不身披13号,参与一场生命的赌博。有人在他的手中塞了一把左轮手枪,并在里面装了一粒子弹,在比赛的场地上,已经等待着十几名选手,他们每个人的手中都拿着一把左轮手枪。他们围成了一圈……开始了赌博。 电影看完,让言一更加有些透不过气,他明知道这是弘景的某一种计划,但还是一分钟没有落下的看完了电影,外面更加陷入了疯狂,这时候,轮到了弘景发话了。 “怎么样我城市的居民们,这是个很难的到的机会!现在,我要向大家宣布,我们这个城市,马上也要有这种玩法!赢得比赛的亡者!就能够得到一千万的奖金!这是巨大的恩惠,都要感谢坐在我对面的这位,你们之中脱颖而出的第一位机会获得者!明天凌晨,马上开始,欢呼吧,各位!” 用性命来赢得奖金,言一没有想到,他以为外面的亡者会惊恐,没有想到,欢呼的声音,从门外传了进来… “怎么样,利用我来宣布这个消息,感觉如何?”言一冷冷得看着弘景。 “啊…”弘景抬头紧闭着眼睛,像一个刚刚吸毒满足的瘾君子一样,脸上全是满足:“谢谢你,为这个城市增添了更多得光彩!” “其实你只是想让我看到吧。这样于以命相搏的亡者而言,谈何公平?” “这个城市,物欲横流,赌,才是他们心中最重要的事情!你不懂吗?嗯?即使是用性命当成赌注,他们也愿意…好了,他们嗨了,该我们两个嗨了,不过无论输赢,你都阻止不了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你只能为你自己,你救不了,任何人。” 言一目光冰冷,看着弘景,已经动了杀意:“是吗?” 第一百八十五章象局 “我能够猜到你在想什么,但是无论如何,也得进行接下来的赌局。” 言一咬了咬牙,说道:“我想我们的赌注得加大一点。” 弘景很感兴趣的看着言一:“哦?什么赌注,看看我感不感兴趣?” “如果我赢了,你这个城市,永远废除,如果我输了,连同我的命一起拿去。”言一说道。 “不不不不不,这个不在我的管责任范围之内,如果你过了我这里,后面的人会有人想要你的命的,而且…你觉得我这个玩法,外面的赌徒们会同意取消吗?专心点吧。”弘景笑了笑,站起来重新洗牌。 “抽吧。” 言一抑制住愤怒,抽了一张牌,居然是九点,弘景也亮出了自己的底牌,五点,不好不坏。 “可以啊,发话吧。”弘景很是轻松的样子。 “梭哈。”言一不想啰嗦,直接丢下了全部的筹码。 这点有些出乎弘景的意料,言一的举动反而让他犹豫了起来,“可以,够狠,那我们就一局定胜负吧。”说罢把自己的全部筹码也推了出去。 两人直接抽了两张牌,目光相对,外面的亡者心提到了嗓子眼,这局只有运气,没有心理博弈,赢了就是赢了,输了,便是输了。 言一的第二张,三点。 弘景的第二张,八点。 言一的第三张,四点。 弘景的第三张,六点。 言一,输了。 “我说过,我没有输过,不管你是谁。” 言一愣了一下,确实没有想到,自己九点开局,竟然是如此结局。 弘景慢悠悠站了起来,走到镜头前面,得意的笑了起来:“真抱歉,我没有办法为你开启下一座城池的门了,还请守护者打道回府吧,这里,并不欢迎你。” “你说,在赌桌之上,赌徒最痛恨的是什么行为?”言一在弘景身后不紧不慢的说道。 “莫过于将公平的运气对决,变为不公平的输局。”弘景转过身来,看着言一。 “那,我们在赌一局怎么样,我觉得,我可能还没有输。” “白牌黑字,怎么赢?” “明面,你赢了,但是这暗面,你能够确定吗?” 弘景甚至感觉到言一的猖狂,收起笑容:“输就是输了,还要胡搅蛮缠,作为守护者如此这般,是不是有失身份,整个城市的居民都看着你,不怕说出去让人耻笑?” “既然输都输了,脸面不要也罢,怎么样,敢不敢赌着下面的两张底牌?”言一挑衅的看着弘景,就等他上钩。 “呵,说吧,怎么个赌法?” “剩下两张牌,莫过于一张两点,一张七点,一人一张,你输了,我们的赌约就继续,怎么样?” 弘景瞪大了眼睛,大声答应道:“好,既然如此,输了你当如何!” 言一摇了摇头:“我不会输。” “我看看你倒要猖狂到什么程度!”弘景伸出手去,拿了一张牌过来,但是下一刻,却变了脸色。 言一笑着,拿起剩下的那一张牌,另一只手拿起自己已经明牌的三点,走向摄像机的位置,那张暗牌,居然也是,三点! “怎么样?弘景大人,能不能看看你的那一张票是什么呢?” 弘景连连退后两步,不敢相信,因为他的手里面,也是一张三点。 “怎么,不敢了?”言一趁热打铁。 “你是怎么做到的。”弘景恶狠狠的说道。 “不是你洗牌吗。你问我怎么做到的?难道不应该是你为了让我输,换了三张三点?嗯?” 外面一片哗然,根本不知道是那一边出老千。 “应该不是这个亡者,不然怎么会把自己给出千出输呢?” “不不不,有可能就是他干的事情,然后弄巧成拙了。” 外面众说纷纭,而真实情况,只有两人知道,因为在这个号称不能够使用能力的屋子里面,言一已经把剩下的两张牌给换了,实力对比,高下立判。 言一轻轻抬手,把现场所有的摄像机镜头给破坏了,然后慢慢的看着弘景:“你打算如何?” 弘景自知不是言一对手,但是更没有想到言一给自己留了三分面子,笑了笑:“能怎么做,你已经赢了,但是,赌桌上,我仍然没有输过。” “呵呵,谢谢,所以现在应该能够送我去下一个城池?” “你知道的,好赌之人,最看不起用就是用别的手段赢得比赛的人,你想用这个办法赌,我便陪你。” 弘景说罢,通体变得幽蓝,在看两人周围环境,居然已经悄无声息的变成了一个战场,风声鹤唳,遍地飞沙,左右战马飞车,已经完备,言一这才发现,自己已经身处象棋阵中。 “要用能力决胜负,那便都用,将帅只能留下一个,不是你死,便是我亡!你先行棋。” “哦,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言一对于象棋并不陌生,但是并不精通。 战场之上忽然喊声震天,言一第一步便是炮八平五。 “便是行炮,有点乐趣。”弘景低声说道,打算以不变应万变,也行出了自己的第一步,马二进三。 (接下来可能含有专业术语,我也是借鉴了比较基础的对局,望读者朋友们不要太过较真。) 第二步,兵七进一卒7进1 第三步.马八进七马8进7 第四步.车九平八车1平2 第五步.车八进五象3进5 第六步.马二进三卒3进1 第七步.车八退一卒3进1 第八步.车八平七马3进4 九.车七平六炮8进2 十.兵三进一炮2平3 十一.相七进九炮8平9 十二.车一平二炮3平4 十三.车六平七卒7进1 十四.车七平三车9进1 十五.马三进四马4进6 十六.车三平四车9平8 十七.马七进六车2进4 十八.马六进五炮9平4 十九.仕四进五前炮平5 二十.炮五进三马7进5 二十一.车四进二炮4退1 二十二.炮二进四车2退6 二十三.相三进五炮4平5 二十四.车二平四炮5平6 二十五.前车进二车8平6 二十六.车四进八车2进1 二十七.兵五进一士4进5 二十八.车四退二马5退3 二十九.炮二进三将5平4 三十.车四平六将4平5 三十一.车六平七马3退4 三十二.车七平四车2平5 三十三.兵五进一。 仅仅三十三手,弘景颓倒在地,自己能量凝结而成的先头兵队矗立在自己面前,下一秒,便能要了自己的命。 环顾战场,已经是遍地狼烟,残垣断壁,残盔破甲。 “我怎么会输?”弘景看着言一,难以置信,自己居然被言一那简单的招数牵着鼻子走。 言一拍拍肩膀站了起来:“这战场是你的,这马是你的,这战车也是你的,花费这么多能量构建这个战场,你还有多余的心思和我多做周旋吗?我不擅长棋局,不过你是见势而为,又怎么能轻易的赢我呢,不过,如你所说,你确实够公平。” “呵呵,”弘景吃力的笑了笑,“你赢了,便是赢了,何来客套话,我死而无憾。”说罢闭上眼睛,等待自己的士兵杀了自己。 但是再睁开眼睛,整个战场灰飞烟灭,只剩下两人回到屋子里面。 “说到底我还不是赢得不公平,放我走吧。”言一摊开手说道。 “君子一言,当驷马难追,行吧。我这就让你过去便是!” “本想让你关了这个城市,可是转念一想,又是何必,这是他们自己的选择,为了贪欲而为,干我何事。” “是守护者的做派。”弘景笑了笑,从包里面掏出钥匙,丢给言一:“虽然是敌人,也谢谢你救我一命,不至于被自己反噬,不过接下来的所有人,不像我温和,你很可敬。” “谢谢。”言一捡起钥匙,插进了赌桌上面的钥匙孔…… 第一百八十六章陨铁 开元十五年,天空落下陨石,落至长安郊外二十里外一座深山,当晚山火绵延不绝,爆炸声如雷贯耳,附近村民皆溃散而逃,然而这场山火并未引起当地官员重视,索性第六天天天降大雨,火势得以逐渐熄灭,归于平静,而官员未作深究,只是上述了一个简单的原因,就将此放置,不管不顾。 但唐朝皇帝皆迷信所谓仙神,于是派出一批人马现行探究。 当时带头的羽林军名为李岩说,碍于官服的震慑,唯恐回逃的村民有所畏惧,故便衣化为猎奇者,来到山下村中。 见房屋破败,于是李岩说命令随行便衣一起翻修房屋,终于获得村民尊重,得山火之讯息,李岩说一行人遂进入深山,观察情况。 半个山林几近烧毁,树干几乎化为炭火,一行人顺着火势蔓延之迹象反向深入,终于见到火灾之元首,一个巨大的深坑,周围植被生物皆成灰烬,可见当时坑中之物由天上降下之破坏力,然而,坑中之物已然消失,让人疑惑。 李岩说顺着坑边游走一周,虽然心存疑惑,但是毕竟是天灾,追查下去也不过如此,便心生放弃,上头未明确要求带回物证,此事最好打住,于是开口对部下说道:“此物要是落于长安城中,恐是灭顶之灾,上天感念皇恩浩荡,我们躲过一劫。坑底灰烬堆叠,坑中之物想必也在大火之中燃烧殆尽,我们已然得到结果,回去呈禀圣上,此事就算了了。” 一行人未多做逗留,连夜赶回朝中,李岩说当面禀告玄宗之发现,但玄宗仍然不放弃心中所惑,“闻民间有一算子名为邢先生,此邢先生名和璞。善方术,常携竹算数计,算长六寸。人有请者,到则布算为卦,纵横布列,动用算数百,布之满床。布数已,乃告家之休咎,言其人年命长短及官禄,如神。无论是否为传说,你必要竭力寻找,带回此人,此事才告完结。” 李岩说心中存有疑惑:“圣上万岁,能面见我乃微臣夙夜难以忘怀之恩泽,但微臣仍有疑虑,宫中有百事能料的人,为何圣上还…” 玄宗高坐龙椅,龙颜不悦,但仍未处罚李岩说,低声说道:“宫中错综复杂,你不知此中情况,案发当地官员未予重视,此事已让朕甚是不悦,见你忠心耿耿,家底清白,才给予你以重任,你切听命便是,何来如此多疑问!” 李岩说不敢抗命,纵然民间传说真假难料,但是也没有办法,未做片刻停留,连夜出城,只带了三四个信得过的手下。 再说坑中之物,乃天上陨铁,却实实在在的已经落在邢和璞手中,在大雨之夜,邢和璞便已经和徒弟一起,连夜上山,寻到已然如常温的陨铁。 邢和璞见陨铁大悦:“此乃上好的铸刀材料。” 身边徒弟甚是疑惑:“师傅,可是徒儿早就未见你铸剑,现在师傅恐怕已经生疏了。” 邢和璞大笑:“并非所有东西都是日久渐疏,为师有一朋友,乃是江湖豪客,曾救下为师一命,不日将要重聚,饮酒畅谈,如果为师将此作为礼物,想必他定会十分高兴,也算是为师报答了他的救命之恩啊。” “师傅真是善良之人!”徒弟赞叹道。 “行了,当今圣上如此重视迷信之事,想必不会轻易放过这件事情,不日会派人前来巡查,我们要赶快离开长安。” “那这不是欺君吗?”徒弟担心起来。 邢和璞微微一笑,轻拂白须:“天上之物,并不是这皇土之物,未有人知晓,便不是他皇上的。” 说罢师徒两人跳入坑中,邢和璞取出身上准备好的布帛,缠绕于上,奋力拖出坑中,此陨铁经过燃烧,体积已经不大,紧紧是怀中之物而已,但是重量却远超常见之物,好在徒弟年十七八,人高马大,帮着邢和璞将此物取了出来。 “今夜大雨,必能将我们足迹毁去,放心离开便是。”两人又乘着深夜下上,在城郊城隍庙住了一宿,随后离开长安,回到邯郸一山村小落之中。殊不知在这返回路中,玄宗对此天象疑惑不已,已经派出李岩说私下寻找自己的踪迹。 山村小落,竹林环绕,流水清澈,在北方有这种环境优美之地,实在难得,村民寥寥几家,但是都对这已经居住了几年的邢和璞格外尊重,村名但凡有小病,都会寻邢和璞解决,邢和璞倒也是温顺谦和,不厌其烦的帮助村民解决问题,邢和璞偶有出入,也未有怀疑,只是不知邢和璞早年的预知算计之术。 又是几日,邢和璞一改往常,架起铸剑炉,炉中高温异常,但陨铁却迟迟不化,这令邢和璞心生疑虑,无奈只得暂时放弃,在书屋中寻找起来解决之法,要在一大堆奇门八卦以及医书寻找关于此类知识,很是麻烦,又是连日扎在书房之中,废寝忘食起来,徒弟进书房见邢和璞只着一件白袍,袒胸露乳,双袖高卷于手腕之上,其形颓废,心疼不已,连忙制止道:“师傅自从长安一行回来之后,便如同着了魔一般,废寝忘食,一日三餐只得一餐,看着师傅消瘦,徒儿实在不忍心,请师傅放弃吧!” 邢和璞回头微微一笑,看着遍地狼藉的书籍,毫不在意的说道:“此事对为师极其重要,离为师与朋友约定之日只剩不到两月,为师没事,离儿且放心。” “可是…”林离依然担心:“村民们登门,已经几天不见师傅,他们的病痛何人来解?” “你跟了我十多年,这些小疾想必你早已经能够自行解决,我从未担心过你的能力,只管放心治疗便是!” 林离无奈,只得尊重邢和璞,恭敬地关门出去,为村民们解忧排难,但凡遇到村民询问邢和璞,都只得以邢和璞正努力钻研书籍为由来消除村民疑虑。 终于有一天,邢和璞在书中找到解决融化玄铁之法,冲出门兴奋大喊起来,未曾想到由于将近十天未有见到屋外光明,顿觉阳光刺眼,竟然晕厥过去。 再醒过来,已经不知觉是太阳下山,自己躺在凉亭之中,邢和璞掩盖不住心中喜悦,又坐了起来,炉中生火,按照书上执法融化起来,果然,效果不错,外部的陨铁竟然渐渐融化,邢和璞顾不得徒弟劝阻,又入魔一般打造起来。 第一百八十七章剑痴 而至于要收剑这人,却不是人,刑和濮并不知道,救他的这个侠客,到底是什么。 江南烟雨中,一人正端坐院中,看那梅雨。 “这人界呆着,可还习惯?”一个书生模样的人从大厅里面走了出来,穿着看起来应当是大户人家。 “还行,承蒙照顾,这江南,确实不错。” 书生儒雅的微笑,慢慢说道:“比起兄台这千年光阴,怕也是不算什么,我的现在,于你而言,不过弹指一挥间罢了。” “有生有死,才是轮回,像我这种被轮回抛弃之人,反而羡慕你们的生活。” “听你这么一说,有些许道理,但是当今皇帝坐拥天下,整个疆土都是他的,也在寻求长生不老之法不是?你这样的岁月,才是万众追求的东西。” 剑客看着手中的剑,缓缓站了起来,在小雨之中慢慢舞起剑来,正是秋季树叶容易脱落的季节,剑客在院中,树叶竟然随着长剑武动的方向开始流转起来。 书生便是第一次看见能够用剑气带动树叶的剑法,目不转睛。 院落的温度慢慢开始降了下来,雨滴居然慢慢的漂浮在空中,也随着剑一起舞动起来。 书生不由得进屋加了一件衣服,但又不想错过这么难得一见的事情,出来之后,却见到剑客垂头丧气的站在雨中,手中只剩下一把断剑。 “发生何事?”书生大为不解。 剑客摇了摇头,拍拍身上沾着的雨水,叹了口气缓缓说道:“这世间怕是难得找到适合我的用剑了。” “对于这个,我倒是知之甚少,不过我方才兴起,为你写了一句诗。弄剑舞风雨,执叶藐浮生。” “好诗!”剑客大笑起来:“在临走之前还能够收得如此大礼,真是万分感谢。” “明日便要离开寒舍,虽然不舍,但是在下知道萍水相逢,我实在渺小的紧,也便不再多做逗留,今晚饮酒作乐,如何?” “当然!” 时至晚上,梅雨未停,两人便在灯下边下着棋便喝酒,甚是开心。 酒到高处,书生豪言:“有如此豪杰,我当为你起笔,以传后世,说不定百年后,你还能看到我的笔墨,能够记起我,也是一件幸事!” 剑客却十分清醒,他知道自己的事情不能够被普通人知道,便开口说道:“我的事情,你一人知道便是,明日我便离开,你我山水总会相逢,如果再遇到你的来世,我当向你招呼。” “哈哈哈…这才是更大的幸事。那,你我青山不改,绿水长流。” 剑客微笑,他一直行走在人间,只想着寻找一件趁手的兵器而已,然而始终没有得到,是的,他是守护者,但是,却从来不依靠贰界给予他的能力,他要找的是一件能够称手的剑,舞剑,是他成为守护者来唯一感兴趣的事情。 第二天一早,剑客告别,并未使用传送门去赴刑和濮的约,也许一路上,能够遇到称手的武器。 但是不幸运的事情便是,这这么长的时间里,并没有遇到心中所想。 终于到了刑和濮住处,只见得这个地方青山绿水,竹林丛生,倒是更像隐士居住的地方。 远远望去,凉亭之中,一个身影背对着剑客。 “许久不见,长兄身体可曾安好?”剑客看着这个白袍背影。 刑和濮慢慢转了过来,轻捋白须,微笑着看着剑客:“算到你今日会来,果不其然,请坐。” “看样子长兄身体依然安好。” “旅途劳顿,先休息一下,我早已经叫徒弟准备好东西,为你接风洗尘。” “看样子你还真是神算子。连我今天来你都能算到。” 刑和濮大笑起来:“看那房前竹树开花,说是不速之客,却是谬论,只是有重要的客人来罢了,这个,并不难算,你等着。” 刑和濮快步走回屋中,拿出一个黑布包裹的长条状东西放在剑客面前。 “这是什么?” “你打开便知。”刑和濮故作神秘道。 剑客缓缓摊开黑布,眼前一亮,只见到通体漆黑的一把剑跃入眼帘,赶忙拿起长剑,却感觉异于平时用的剑,本想在剑中注入力量,试他一试,但是估计刑老面子,也没有多做什么。 “得了,看你双眼放光,早就跃跃欲试了吧,尽管试,此剑不会让你失望的。” 刑和濮这么一说,算是给了剑客面子,于是手中注入蓝色能量,没有想到的是,那剑居然和能量有共鸣!每一个地方,都充盈着剑客的能量,轻轻一挥,不远处竹林的一颗竹子直接被穿透了一个弹孔大小的孔,其他竹子,安然无恙。 剑客喜出望外,没想到竟然和自己如此相称,不由得赞叹道:“踏破铁鞋无觅处,结果竟然在这种情况下得到如此兵器,敢问兄长,这个兵器,如何得来?” “当然是花费时间,由我亲自打造而成,不过这材料,是天外之物,说不定现在圣上,正在竭力寻找呢。” “那岂不是得罪了当今圣上?这礼物我收不得。”虽然武器称手,但是害人姓名之事,剑客并不会做,否则怎么会救人姓名? 刑和濮哈哈大笑:“陨石本是天外来物,再者,皇帝在意的是这天降异像背后的东西,并非是这一块陨石,况且是离此地很远的长安城郊,你更不用担心,烦请在寒舍住上数月,如何?” 已经得到兵器,再做寻找也是无用,剑客便欣然应允。 数月之间,剑客已经熟练掌握这把武器,整日在树林之中舞剑,不知疲惫。 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终于告别,剑客回到贰界,却发现这把剑并不能带回,无奈只好藏在人间,与此同时,他瞬间觉得这岁月失去了乐趣,只剩下百无聊奈。 后来某个时间,贰界大战一触即发,没了武器的剑客,在两派的斗争中自然没有起到决定性的作用,被守护者驱逐到了人界,成为被驱逐者中的一员。 这对于剑客倒是没有任何关系,他的生命之中,只有剑。 又是一日,梅花盛开,和白雪一起飘在空中,剑客正在舞剑,树后出现一人,剑客已经起势,来不及收手,只能大喊当心。 但是意外的是,那个人,是熟人,名为黄杀。 第一百八十八章徒斗 “要是普通人,怕是现在已经在地上了。”剑客慢慢收好自己的武器,看了一眼黄杀:“好久不见。” “确实好久不见。”黄杀笑了笑:“算算得有几百年了。” “是啊,这时间放在我们这类人身上,似乎没有太大的意义。” “但终究不是永生。”黄杀抬头看了看梅花:“我来是找你的。” 剑客眼神冷峻,看着黄杀,缓缓开口说道:“怎么?上一次还没有输够?到了这里还想着法子要做些事情?” “他们是对的吗?”黄杀收起了笑容,幽幽说道。 “我从来不认为他们是对的,但是胜利的人,往往说的话算是对的,我们输了,所以我们便是错的,有何争执的余地?而且你心知肚明,在人界,对于我来说,偏偏是一件幸事,毕竟我只对剑法感兴趣。” “剑法当然在我认识的人里面无人能及你,但就是如此,偏偏容易寂寞,你是例外吗?” 剑客又是淡淡一笑:“寂寞?早已经习惯了,时代更迭,而今人类已经用上洋枪火炮了,能够让我提起心中欲望的人,便又是更少,怎么,你找到这样的人了?” 黄杀拍拍剑客的肩膀:“老兄啊,你就这么甘心在这人界待着?” “在哪里对于我来说都是一样。” “那如果有那么一个人,能够让你真正拔出这剑呢?” 剑客眼前一亮,如同深渊之底的人看见阳光一般,“在哪里?” 黄杀长舒一口气:“只是可能需要花上一点时间。” “时间于我如浮云,百年都能等,十天半月又有何妨?” “可能不是十天半月的事情,我打算做一件事情,但这件事情如果不出意外,会有一个人来阻止,无论他是谁,都会让你觉得值得拔出手中的武器与之一战,意下如何?” 黄杀说罢,眼望着剑客,竟然透露着期待。 剑客恍然大悟:“这便又是诱使我上你贼船的缓兵之计罢了,何时何地何人一概不知,还不如留我自己在这古崖之上与风云共舞。” 想法被看穿,黄杀也并不急。继续说道:“看着崖边的石头没有?在我看来,兄弟你便如同这石头,虽然身处高处,却不能见到谷底经过急湍冲刷的卵石,想要一较高下,就不要留在这里,这么说吧,你和我一起,要对上的人,要么是守护者,亦或者人皇,甚至,是入皇。” “嗯?”剑客心头微微一紧:“这么说来,你要做的事情便不是简单的事情,上面三者随便一者,都是惊动两个世界的事情,你,要做什么?” “我所受屈辱,就不能这么算了。”黄杀目光冷静但是却杀意无限。 “冤冤相报~”剑客叹了一口气:“不过我并不在乎,三者遇其一,此生无憾。” 剑客慢慢回想着这些过往,觉得大堂的风又冷了一些,又是百年了,在这里空等如此多时,记忆翻涌,实在无奈。 “大人!”门童慢慢走进门来,看着坐在椅子上的剑客。“听说咱们前面的那位大人已经败下阵来。” “多长时间?”剑客眉头微皱。 “算起进入赌城,不过一天半。” “可知道来者什么身份?” 门童犯起难来,低下头说道:“大人们的事情在下从来不敢过问,这是从上头就交底了的事情,大人这样问,实在是为难我,大概地情况只道是此亡者在赌桌之上很快的获得了和弘景大人博弈的机会,并且赢了大人,所以得到了来我们城的机会,除此之外,小人真是不知了。” “行吧行吧。”剑客示意门童退下,慢慢站了起来,眼里既有期待,又有怀疑,“你到底是什么身份?” 而言一在交谈之间,已经来到了剑客的城市,城,虽说是城,却算不得城,偌大的地方,却没有个规矩的城墙,到处都是武器摊和侠士装扮的亡者。 “看起来这里的城主是一个侠客啊。”言一微微笑道,心里却很趁意,作为一个古代人来说,侠客生活自然是很多人都向往的生活,如果不出意外,就能够和城主交手了,也许是哪个朝代名震江湖的大侠呢。 “少侠,”言一看着武器卖铺面前站着的一个亡者:“请问到城中心的路怎么走?” “怎么走?自然是刀口上走。”侠客头也不回的说道:“新来的吧,我来这里三年了,还没有往里面进一步的进展,想进城中心,慢慢努力吧,别丢了命就行了。” 言一心想这不是和上一个城市一样的做法吗?从外面慢慢获得得到挑战城主的资格,对于赌没有什么兴趣,但是对于舞刀弄枪,大将军言一可就开始摩拳擦掌了。 “老板,这些兵器怎么卖?”肯定不能够用自己的能力幻化武器,这未免太不公平,对于舞枪,言一还是十分有把握的。 老板白了言一一眼:“不要钱。” “那好,给我来一把红缨枪。” “拿通行证来换。” 言一懵了,又是通行证,于是找了找身上,把赌城的那张卡递了过去给老板,老板一看,瞬间怒了。 “玩儿我?你是不知道规矩还是怎么回事?去去去,自己去旁边门口看看我们剑城的规矩!” 言一慢悠悠的走到旁边墙面前,费力的抬起头,但这重庆的阳光是真的刺眼,即使是在这个说不上算是人界还是入界的地方。 “武器不分三六九等,但用武器的亡者不能例外,所有亡者需要在红松台通过徒手博弈获得通行证,然后返回此地换取兵器,一位亡者在一个斗场只能使用一把武器,毁坏后果自负,得到第五个斗场通行证者可获得与剑客一决高下之机会,有死无生。” “都成亡者了,还玩命。”言一啧啧说道,但是也释然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无论是在那个世界,自己手上不也是数不清的人命,那就从红松台开始吧。 移步至红松台,才发现亡者是真的多,数十个擂台外面都排满了人,看样子得等上许久了。 一个武师装扮的亡者拿着话筒,跳上擂台,大声说道。“不要拥挤,不要推搡!本日共计开放二十个擂台,从上午十点到下午三点,每个擂台能够连续战胜五个的,可得到通行证,每个擂台强弱不一,但是这些都是听天由命,正如你们的生死一样,听天由命!排好队,慢慢来!” 虽然从未见过古代装扮拿着话筒的样子,说是滑稽,言语之中却再说着以命相搏,生死有命之事,若是常人,恐怕会感叹唏嘘。 言一被放在第四擂台,站在擂台之下,所见搏斗的亡者,大多数撑不过三四个,就被打败,而两个在擂台上比拼的人,还是很少有痛下杀手的局面出现,毕竟失败之后,还有机会再次挑战,但是命没了,就真的没了。大多数亡者都知晓这一点,所以比平常面,比言一想象之中温和了不少。 但是接下来的情况,就让擂台之下的所有亡者侧目,擂台上一个亡者已经毫不留情,以碾压之势杀掉了四个亡者。 “懂不懂规矩?”台下一片唏嘘声,不少人跃跃欲试,想要挑战这个屠夫。 但是亡者却毫不在意,看着台下的亡者,无所谓的说道:“老子来剑城就是来杀亡者的,怎么?你们没有遇见我是你们运气好,别他妈给我废话。” “下一位,122号。” 言一看了看自己的号牌,无奈的摇了摇头:“还真是倒霉。” “有这个觉悟,并不能让你幸免。”站在擂台上五大三粗的亡者轻蔑的看着言一。 “你以为,我是在说我吗?”言一微笑道。 第一百八十九章故部 “啧啧,”亡者看着比自己瘦小的言一,听到如此狂妄的话,怒上心头,言一刚刚爬上擂台还没有站稳,就一脚踢了过去。 言一一手抓住绳子向后面倒了回去,亡者一脚落空差点冲下擂台,言一趁势,另一只手拉住亡者的脚,借力跳回了擂台。 而亡者一字马坐在擂台上,面相难看,赢得台下一阵哄笑,继而转头看着恶狠狠看着言一。 言一却十分轻松,笑着看着亡者:“我劝你还是慢一点,虽然是亡者了,但是这个疼痛,还是蛮真实的。” “我草你大爷!”亡者哪里受得了这个侮辱,奋力站了起来,,迅速出拳,拳拳生风,一看就是练家子。 而言一只是躲,不用能力的话,确实想要轻易战胜并不是简单的事情,没过几秒钟,言一就被逼到了角落里面,台下刚才的哄笑统统消失了,不禁为言一捏了一把汗。 又是一记左勾拳!言一目光一紧,伸出双手挡在面前,直接被击退了到了擂台的立柱上面,背部的疼痛感激烈传来,不由得咬紧了牙关。 “小子~刚不是挺得瑟吗?瞅瞅你那得意样,现在咋不得意了?”亡者吐了一口口水,叉着腰看着无法还手的言一,得意的说道。 言一甩了甩酸痛的双手,没有多说什么,并不想用一点点的能力,朝着亡者做了个“来”的手势。 “哟呵?小样。”亡者说着又是一记又快又重的直冲拳,直直指着言一的腹部打去,就在观众都以为要遭重的时候,言一居然一拳直直还了回去。 “嗒~”骨头相撞,发出巨大的声音,亡者眉头一皱,收回拳头,不可思议的看着言一,他没想到言一居然硬生生的接下这一拳,暗自揉了揉拳头。 场下更是大跌眼镜,两米高的壮汉如此有力的拳头被体型只有他二分之一的另一个亡者接住,“哗~”一片哗然。 “怎么样,我这小子,可还入你的眼?” “跳梁小丑!”壮汉大吼着连着一套军体拳一般的攻击,朝着言一甩去。 “不得了不得了,好久没有看见这么精彩的对局了。”观众赞叹的是,每一次壮汉的攻击,都被言一硬生生的接了回去,拳拳到肉,如果是活生生的人,想必已经血肉飞溅。 渐渐地,壮汉反而落了下风,维持告诉而且力量巨大的进攻是需要消耗体力的,言一却越打速度越快,力量越大,已经开始有拳头打到壮汉的上半身,每一拳都让壮汉皱紧了眉头。 “我还想你多陪我玩一玩呢?”言一挑衅的说道。 壮汉已经疲于回应,吃力的接着言一的拳头,慢慢的退到擂台角落里面,靠近立柱,越来越多的拳头落在壮汉的腹部,胸部,甚至是头部,再也不能抵挡,索性抱着头蜷缩在了角落里面。 台下呼声一片,看的很爽,“打死他。”“朝死打!”的喊声不绝于耳。 终于,壮汉举起双手表示投降,言一也不再进攻,收起手看着壮汉。 “怎么不替天行道啊?”台下质疑道。 “你都说了天行道,我既然不是天,停止了博弈,就是普通亡者,没有必要了。想必他也吃到了教训了。”言一说着看了灰溜溜下台的壮汉,“下一位。” 言一台上的表现让台下大多数的亡者都折服了,所以没有花什么力气,点到为止的赢了接下来四个,得到了通行证。 再回到之前买武器的地方,把通行证递到老板面前:“现在可以了?” 老板拿着同行者仔细观察了一番,还是不相信:“我说你这么快?该不会是哪里偷来的吧?” “偷来也不是本事?再说?你管这个?” 老板白了言一一眼,乖乖的把长枪递给了言一。接过武器,自然是舞弄一番,一套言家枪,看呆了老板。 “言家枪...” “什么?”言一听到这三个字,楞了一下,转身回来看着老板:“你怎么认得?” “当然认得阿,言家枪这么出名,但是后面的招式...没见过,也是言家枪?” 难道这里有自己曾经认识的人,已经几百年了,如果真是的话,那么岂不是非遗忘者?自己一定要找到! “那么请问一下,大概是多久的事情?” “亡者来来往往,生的生死的死,谁还记得?问来有意义吗?” “生老病死虽是天定,人情冷暖确实自知,老先生,还请透露一二。” “行吧,”老板叹了口气,慢慢说道:“之前有一行人,军队模样,所有的亡者都拿了长枪,在前面广场操练了一番,口里念叨着什么言家军什么的,这事情自然是出了一会风光,但是这大规模拉帮结派的咱剑城不让啊!所以后来怎么处置了,只有城主知道了,你有机会见到城主的话,倒是可以问问,看你的表情,小伙子,颇有渊源啊。” 言一已经十有八九的确定是自己的近卫军了,眼泪竟然在眼眶里面打转,恨不得马上见到他们,但是听起来,似乎遇到了麻烦,为今之计,只有快速见到剑城城长,才能够解开心中疑惑。 “本周初芒镇海选即将结束,明日开始,便是本月300进150的第一天,规矩还有人不清楚,现在讲解一下规则,本地擂台分为三日,第一日,300进150,第二日,150进100,第三日乱斗,随机抽签,随机对位,一日结束,剩下10人,进入到下个镇,提醒一下,本擂台最后一日禁止进食,禁止停止战斗,禁止手下留情,你可以投降,宣读完毕,海选最后一小时,剩下30个名额,各位选手,还请施展权利。” 主持刚宣读完毕,一堆亡者就朝着擂台冲了过去,出人意料的事情是,上面的裁判居然没有阻挡,不停地有亡者冲上擂台,也不停的有亡者滚下擂台,还有直接死亡的,毕竟刀剑无眼,一瞬间喊声杀声通天。 “每次都是这样的吗?”言一拉住旁边一个往前挤的亡者问道。 “每周最后的名额都是这样的!想要往上爬,不得拼命?” “往上爬?” “你以为有多少人愿意拼命啊,能够进入第二轮,就相当于有了铁饭碗,这么好的事情,谁能放过?” “谢谢。”言一无奈的摇了摇头,本以为是对于武术的热爱,这么多人冲向擂台,结果想想,不过现实罢了。 第一百九十章鸿门宴 楚南和何亦奕随着秦忘忆登上城楼,只看到秦忘忆戴上了一套特殊的装备,身后的人纷纷戴上装备,站在女墙之上,义无反顾的跳了下去,原本以为会落地,结果却出人意料,秦忘忆她们借着墙的高度,滑翔了起来,在空中速度极快,快到达目标地的时候,只见到一股股的蓝色火蛇从空中落了下去,接着树林开始燃烧,同时不听有枪火从树林里面飞出来。 “糟糕,他们打起来了。”顾暮焦急的说道,“忘忆总喜欢亲力亲为,她一定亲自上了,我们晚了。” “别急,照这个情况来看。应该是单方面的突然攻击,应该是秦忘忆她们发现敌人然后突然发动袭击的,你别急,我们速度赶回城就行。” 顾暮焦虑的点了点头,两人从政府军后方慢慢的绕了过去。 城墙之上,楚南和何亦奕静静地看着,何亦奕突然开口说道:“诶,看样子,这腾格好像比你的海誓要厉害啊。” “看起来似乎是这样,”楚南脸上没有笑容,如果是别人说出这种话,楚南可能会捏坏他的脑袋。 “所以,这下你有什么打算?嗯?”何亦奕娇媚而不失奸诈的说道。 “既然是秦忘忆在这里的话。想要强取已经是不可能,为今之计。只有联合,联合的话应该不难?” “联合?”何亦奕抬头看着楚南:“你确定?” “我自有打算,”楚南看着空中抱着火枪不停灼烧地面上政府军的秦忘忆,确实感觉,这不是一个好惹的角色,因为在那场战役之中,秦忘忆的存在感,太强了,以一敌三守护者,虽然最后败了,秦忘忆却算不得失败,只能说站错了队而已。 “报告!燃料不足,是否需要停止攻击?” 秦忘忆关掉火枪,淡淡说道:“下马威给够了,行了,目前还不知道具体的情况,等顾大人回来再议。” 被烧焦的树林冒着黑烟,可以看到光秃秃的地面之上政府军的盔甲,战车,机甲遍地都是,士兵们纷纷溃逃,可谓是碾压性的一仗。 “精彩吗?”秦忘忆边脱着装备边无所谓的说道。 “当然,赏心悦目。”楚南拍着手掌说道。 “比起你的海誓来,还是差了点,前段时间政府军这么大张旗鼓收拾你们,也没有听说你们有什么事情。” 楚南笑道:“是啊,这不多亏了你,把火力给吸引了过来。” 秦忘忆抬起头,娇小的脸庞上面挂着奇怪的眼神,随后微微一笑:“不用谢。”接着擦了擦汗,突然严肃道:“这一仗搓了政府军锐气,但是也让他们憋了一股火,将他们赶到远处只是缓兵之计,所有士兵听令!严防死守,一切等顾大人回来。” “而我…现在要好好会会我的客人。”秦忘忆突然压低声音看着楚南说道。 半小时的驱车,到达后方,又是一片繁荣,商铺大厦,看起来没有一点战火的痕迹。 到了一处酒店,秦忘忆直接坐了下去,拿起一大瓶白酒,一口气喝了下去,这才感觉舒服了一点。 “以前怎么不知道你这么能喝?”楚南慢慢坐了下来,说道。 秦忘忆摆了摆手:“本来就是江湖之人,能够喝上一点白酒,不是什么稀罕的事情,只是原来守护者做久了,忘了这个爱好而已,话说回来,大家被复活之后,就是持久的双方大战,休息都顾不上,更不早说是喝酒了。” “是啊。那场战斗,可还历历在目。” 秦忘忆轻蔑的看了楚南一眼:“是啊,要不是你们其中几个的贪欲,只是为了看那门后有什么东西的话,根本不会有战争吧。” “不提这个,已经是往事。”楚南摆摆手说道:“不过怎么政府军会放弃我把矛头指向了你的城市?” 看样子楚南还不知道杜三三的事情,秦忘忆也不打算说,微微笑道:“大概枪打出头鸟吧,反而是你楚南,怎么会跑到腾格来?” “其实此次来腾格之前,并不知腾格是你的地盘,只想着联合起来,一起抵抗政府军罢了。” 秦忘忆看了一眼旁边一言不发却看不懂神色的何亦奕,通体幽蓝,应该不是普通亡者,所以也不打算忌讳:“和谁都可以,但是和你楚南,我需要考虑考虑,怎么样,喜欢看戏剧吗?” “你是地主,我是客人,听你的便是。” 黑白脸谱,二三登场,咿咿呀呀的唱了起来:“请主公但把宽心放,细听为臣说端详。 强弱不敌暂避让,褒中奇险可兴邦。 养得兵强马又壮,复夺三秦定家邦。 前辈的越王勾践有志量, 要学他卧薪尝胆,在逆境之中图霸强。 张良此番故乡往,三件大事在心旁。 使项羽迁都彭城把咸阳让,留与主公建都立业称帝王。 顺说那诸侯叛楚归汉心所向,纷纷来投保汉王。 此一番我把那兴汉灭楚元帅访,臣以角书荐贤良。 若有人呈角书,即刻拜他为大将, 定能够率领三军保主东归、力破强敌楚霸王! 今日里拜别主公他乡往,待来日接驾在咸阳。………………虚飘飘旌旗五色煌。 咕咚咚金鼓震八荒,明亮亮枪矛龙蛇晃。忽律律刀剑日月光,呜嘟嘟画角声嘹亮。咕妞妞悲笳韵凄凉,咕噜噜征车儿铁轮响。扑啦啦战马驰骤忙,似这等壁垒森严亚赛个天罗网。那刘邦到此一定丧无只要他鱼儿入了千层网。哪怕他神机妙算的张子房。怎逃这祸起萧墙。” “等等等等…”楚南突然开口说话。 “怎么?不喜欢?”秦忘忆笑着问道。 “我算是听出来了,鸿门宴?”楚南收起了笑容。 “别在意,便是戏剧而已,难道我还告诉你这是鸿门宴不成?” “鸿门宴不鸿门宴的我倒是不知道,我只知道,这顿饭,我也得吃。”门外突然有人推开门进来,便是顾暮和楼复卿。 楼复卿和楚南四目相对,气氛竟然有种说不出的味道。 第一百九十一章无意谈 “好长时间不见,城长。”楼复卿先开口说道。 “复卿?”楚南微笑道:“没有想到在这里能够见到你。” “是啊,我也没有想到,在这里能够见到前辈。”楼复卿看了一眼坐在楚南旁边低着头的何亦奕:“城长必行是有什么事情吗?” “事情,但也算是一件大事,来腾格,是为了联手啊。” “行了行了,来者是客,先坐下,再慢慢说,既然顾大哥也回来了,联手的事情,也可以细谈…不过…”秦忘忆看了一眼楼复卿,若有所思的说道:“同出一城,却不知道彼此的目的,你这个联手的前提,怕是值得让人怀疑。” 楚南神情微微一变,故作轻松道:“此事本就决定突然,当时他不在,我也只好先行决策啊。” 楼复卿也不打算马上揭穿楚南的话语,因为他实在是不知道楚南是为了杜三三而来,还是为了联盟,亦或者,纯粹是想用一己之力攻打下这腾格,不过有一点可以确认的是,楚南应该没有想到这腾格的主人居然是顾暮和秦忘忆。楼复卿只好微微一笑:“确实,当时我并未在城中,算起来…面前三位算是前辈了。” 顾暮朝着旁边的侍卫们使了眼色,接下来的言语并非亡者能够听闻。 顾暮赶忙走上前,拍了拍楼复卿的肩膀,笑着对秦忘忆说道:“这位是这一代的守护者,楼复卿。” “守护者?”秦忘忆眉头微微一皱,“不是说上一次在界城遇见的哪一位,才是守护者吗?” “事实上,有两位守护者。”楼复卿笑笑说道,又看了一眼何亦奕:“不过我们这样谈话,有没有什么问题?” 楚南知晓楼复卿的意思,轻轻拍了何亦奕肩膀,何亦奕冷冰冰的看了楼复卿一眼,推开门离开。 “还请城主谅解,毕竟,我不能排除对她的怀疑。” 楚南嘴角微微一扬,没有说话。 楼复卿接着说道:“实际上这一代,出现了两个守护者,而和你有一面之缘的便是另外一位。” 秦忘忆笑笑:“原来如此,若是放在以前,守护者和被驱逐者见面,必定是有个你死我活的,现在仇恨也淡了,我们,只为自己而争斗。” “前辈真的是女中豪杰,一言一行都令人感觉到一股侠义之风。” “本来就是江湖中人,虽然是一届女流之辈,若不是莫名其妙被选成了守护者,也能够在江湖上有一些名堂。” “行了行了,”顾暮打趣道:“别提这些陈年往事了,客人来了,就应该问所求,对吧。” 秦忘忆看了一眼顾暮,眼中竟然没有侠客气息,全是女子之心。转过头看着楚南,眼中又是雷厉风行之势:“行吧,那楚城长此行真的是为了联合我腾格吗?” 眼前三个并不简单的人物,楚南不假思索的说道:“其实,我是为了攻下腾格而来。” 顾暮哈哈大笑:“城长倒也痛快,免得我们揣摩,实属聪明。” “哈哈,毕竟曾经并肩作战过,就算不是一清二楚,彼此还是了解一个大概,对方心性如何,一看便知,我又何必隐藏,本就是相似之人,我的想法,你们也能够理解;只是到了腾格,才发现这腾格的城长竟是故友,所以联盟,方为上上之策,不是吗?” “楚南啊楚南,你一点也没有变。”秦忘忆直呼其名,应该还是楚南的前辈,看样子这个秦忘忆,真不简单。 “前辈过奖,只是这样子说,不知道有没有冒犯。”楚南说道。 “成王败寇,男儿建功立业,功成万古枯,有何冒犯,只是你此行就为了联合我腾格?” “是的,”楚南斩钉截铁说道。 “那好,有什么筹码能够和我腾格作为联合?我与顾大哥建立腾格,只是为了自保,能够在焉可的胡搅蛮缠之下生存而已,我们的目的,恐怕不一样吧。” “确实不一样,”楚南恭敬的说道:“我自保的方式,便是反了这政府军。” “早有耳闻。”顾暮看了一眼楚南,开口说道:“我常年在外,对于你们海誓反抗政府军的手段算是清楚的很,就没有向他们讲和的想法。和你刚才收拾政府军的手段差不了多少。” “政府军无理取闹,想要将我海誓夷为平地,将亿万平民消灭殆尽,难道任由政府军为刀俎,我为鱼肉?”楚南义愤填膺的拍着桌子。 楼复卿根本插不上话,他也觉得不用插话,只要不提及杜三三,场面就不会僵硬。 “关于联合的问题我还要再考虑,如果答应联合,就意味着我们成了政府军眼中最大的叛军,到时候想要求得一息尚存,就只有彻底的颠覆,这个世界的的格局!” “颠覆世界,有何不好吗?”楚南问道。 秦忘忆慢悠悠喝了一口桌子上的水,看着楚南,一字一顿的说道:“犯过一次的错误,就不应该犯第二次,不是吗?今日伤筋动骨,我有些累了,我要先休息了,诸位如果还有性质,那么继续。” 楼复卿和楚南恭敬的道别,屋子里面只剩三人。 顾暮尴尬的笑了笑:“她就是这样子,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你们两个不要介意。” 楚南连忙摇头说道:“前辈高高在上,那是自然,那顾前辈还有什么事情吗?” 虽然看起来顾暮比楚南年轻,但是先后顺序就是如此,楼复卿作为最晚辈,一言不发。 “哦。我便是没有任何事情,城中事情都是忘忆在做定夺,我只是了解个大概罢了,如果没有其他事情,天色已晚,后面侍者带你们各自休息便是,只是有个问题,你和同行的女子,只要一间房间吗?” 这个说道重点上面了,楼复卿也在期待着答案。 “当然,一间就好,”楚南看了看楼复卿,开口说道:“时间长了,想找个人作伴罢了,怕你取笑,便秘而不宣。” “能够理解,只是城长这口味…有些特别?”楼复卿尴尬笑道。 “行吧。既然没有什么事情,就这样子吧。” 明面上是散了,可这腾格,已经开始暗涛汹涌了。 第一百九十二章人之初 “你是什么意思?”何亦奕刚关上门就转身看着楚南生气的吼道。 “没有什么意思。”楚南淡淡说道。 “没有意思是什么意思?叫楼复卿的看了一眼就把我晾在外面半个小时?” “有些事情是你不能够听到的,所以希望你理解。”楚南继续淡淡说道。 “我不能听到的事情?你不会真的想要联盟?” “难道我不应该联盟?”楚南有点不可思议的看着何亦奕。 何亦奕没好气的轻哼一声,坐在床上:“别忘了,你来这里是干什么的。” “我当然知道,我来这里,是壮大我的实力的。” “既然如此,”何亦奕慢慢张开双腿坐回床上:“那我们…来讨论讨论。” “讨论什么?” “讨论如何杀了顾暮和秦忘忆。”何亦奕媚笑道。 楚南身子一震,转过身来看着何亦奕:“疯了么?” 何亦奕依然一番风轻云淡的样子说道:“怎么能够说你的女人疯了呢?” “想要杀掉秦忘忆,我没有那个能力,要去你自己去吧。”楚南脱掉上衣准备洗澡,却突然被何亦奕拉住,被眼神撩人的看着。 “有些东西,只能够智取,与其和他人平分权利,不如自己把力量牢牢攥在手里面,不是吗?” “道理如此,但是在自己不可逾越的力量面前,我宁愿先靠在大树下面,自己慢慢,得到一切。”楚南眼神冷静的不像话。 “可是你等得起吗?”何亦奕继续撩拨着楚南的心思:“有个可靠的伙伴固然重要,但是那个女人答应和你联盟了吗?” “没有。” “那她有一点想要和你结盟的表现吗?” 楚南思考着方才桌子上的谈话,秦忘忆的一言一行并不是自己想要的结果。 “看你这脸色,我也能知道大概,既然如此,便寻找机会,从内而外的替代掉这个城市的主人,接着在寻三两座城池,这涯洲不是你说了算?” 楚南慢慢转回身来,“机会,你说的机会,在哪里?” 何亦奕边脱衣服边朝着楚南走过去说道:“没有机会,那就创造机会,没有什么事情是毫无破绽的,不是吗?相信以你楚南的头脑,想创造一点机会,也不是不可以吧。” 楚南知趣的抱住未着一丝的何亦奕,两人走进了浴室,边亲吻着何亦奕的脖子,边说道:“你这么怂恿我,对你有什么好处?” “嗯…”何亦奕娇嗔一声,颤抖着说道:“我不需要好处,我只想站在高处,看看这个世界,是怎么样的。” “哦?”楚南继续摸索着,“站在高处,不就是你想要的好处吗?” “如果这样说来,那也可以,所以,我希望你,能够帮助我,现在高处。” “此事从长计议,当下的时间,不是应该…”楚南邪魅一笑,关上了浴室门。 而另一处房间,楼复卿正在无聊的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反复思考着杜三三的事情,之前和楚南提到过在界城遇到能够开启传送门的黑影,也讨论过秦忘忆的事情,按道理来说楚南应该八九不离十的猜到杜三三就在这里,但是却只字未提,他真的是不在意吗?还是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正在想着,门突然响了起来,打开门却是顾暮。 “这么晚了,你还不休息的吗?”楼复卿说道。 顾暮提着一瓶酒说道:“有些事情还是需要聊一下。” “好吧。请进。” 顾暮刚走进房间就开了口,说道:“看你的样子根本不知道那个女人的来历,不是吗?” 楼复卿摊了摊手:“也许曾经有过一墙之隔。” “什么意思?” “这个不提也罢,不是来找我喝酒的吗?先把酒瓶子打开,我们再慢慢说啊。” 顾暮笑了笑,很有细节的打开一瓶香醇得白酒,说道:“我们也算是一起过命的人了,所以我想问问你,关于楚南这件事情,你怎么看?” 楼复卿轻轻的抿了一口:“楚南的事情我暂且不管,我倒是很感兴趣那个女人的来历,想必在我们回城之前,秦忘忆前辈就已经在那个女人面前和楚城长相互兜底了,但是当时桌上交谈的时候,那个女人却一点没有紧张不安的样子,看她遍体幽蓝的皮肤,甚至连眼睛和嘴唇都是幽蓝的颜色,这颜色难道不让你想起什么吗?” “想起的东西?” “哦,我忘了,你不会开传送门了。”楼复卿轻轻干杯说道:“那个颜色,像极了我们使用的能量的颜色。”说着用手生出能量。 顾暮乍一看,确实感觉如同楼复卿所说,那通体幽蓝的颜色,太过诡异,见过太多的亡者,但是没有一个,像是那般模样。 “啧…你还别说,还真的是像,但是也不能排除天下之大无奇不有的说法。” “确实是这样,但是你想啊,兄弟,怎么会无缘无故的突然出现…”楼复卿正说着,脑袋里面突然闪过沙漠中发生的事情,当时的工人说莫名其妙就迁了建筑,并且是雾城的负责范围之后由海誓来改建,以及那个大坑,和里面发现的东西,这些事情只能等到腾格的事情结束之后再亲自跑一趟雾城了解情况了。 “什么?怎么说着说着就不说话了?”顾暮凑到楼复卿面前突然说道:“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楼复卿被吓了一个激灵,回过神来看着顾暮突然凑上来的大脸,一巴掌就打了过去。 “啊。”顾暮叫道,“兄弟,不至于吧。” “本能反应,本能反应,不好意思。我只是想起一些事情,入神了。”楼复卿不好意思的说道。 “我还以为你喝高了。”顾暮拍了拍楼复卿肩膀,叹了一口气说道:“也只有和你能够打打趣。” “怎么的,和秦前辈没有打趣的时候?”楼复卿不怀好意的说道。 “看她在桌子上的表现难道你还不清楚吗?”顾暮说道:“虽然叫我顾大哥,但是没有一个让人觉得轻松的时候。” “看样子我比你好一点,我的哪位,只有工作的时候像一个铁人,没有情感,只有工作。” “哈哈哈,这样都够我羡慕的了,虽然我们没用确认什么关系,但是大致上也就那样吧,相互陪伴了几百年了,彼此什么心意什么心性也知晓得差不多了,习惯就好,。不提也罢,来,干杯,哈哈哈…” 两人突然收起严肃的话题,恢复到最轻松的状态,现在的两个人看起来,居然有几分相似的地方,觥筹交错,没过多久,两个人就酩酊大醉,瘫坐在床前,睡了过去。 第一百九十三章林鹿的第一个病人 “你说你最近老是做同样的一个噩梦吗?” 桌子面前,病人眉头紧皱,十分紧张,双手不停地抓着大腿上的裤子,坐立不安。 “您这样我不好开展我的治疗啊。”林鹿尴尬的提醒道。 病人难为了半天,终于慢慢开口说道:“我最近一直在做噩梦,我的门外面,一直有响声,每天到了晚上,就一直不停地在敲门,之前我以为是上门收房租的或者物业,再或者是我的朋友,但是我每次打开门看,都没有人。当我关上门,这种声音又重新响了起来,起初我以为是什么人在捉弄我,结果每次很想张开嘴骂人,我都倒在床上。。。医生,我怎么办啊。” 林鹿看着自己的第一个病人,却犯难起来,这到底是做梦呢还是现实?“你确定你是在做梦?” “嗯,确定,因为我每次都是梦里面在一样的时间醒来,醒来之后,门外没有任何声音。”病人哆哆嗦嗦的说道。 “一般做这个梦是什么时候?”林鹿问道。 “每天的时间不确定,有时候是在中午午睡的时候,有时候又是在晚上的时候,总之很诡异,但是我……宁愿相信是自己身体或者心里的问题,也不愿意…” “相信我,世界上没有鬼神的。”林鹿刚说完,就差点笑了出来,怎么能够说没有鬼神呢,自己不是才遇上了一个家伙吗? “好,求求你帮帮我吧,医生,我真的受不了了,班也不能上,女朋友也不能见,我快疯了。”病人快哭了出来。 “行行行。”林鹿眉头紧皱,开口继续说道:“要不这样,今天中午你就在这里午睡,我看看你的病理反应。” 病人如同抓到救命稻草,连连鞠躬说道:“行,谢谢你,谢谢你,真的,太感谢了。” 林鹿很不习惯,但是本来就每天都要想起言一了,这样子说,满脑子都成了他。 到了中午,病人按时被催眠入睡,林鹿就静静地坐在旁边,观察着可能会发生的情况。 果然不出所料,和最开始不同的轻松入睡的神态,病人额头慢慢的开始冒出冷汗,全身微微的开始颤抖,林鹿连忙记录着病人身体的状况,突然之间,门,却响了起来。 “谁这个时候回来啊,真的烦,难道是爸爸?”林鹿嘟囔着嘴抱怨着,走到门前,手已经放到了门把手上面,却突然想到了什么,手就静静地放在门把手上,不敢动弹,突然间门震动了一下,林鹿捂住嘴巴不让自己叫出声音来。 “啊~”病人突然长长的呼了一口气,坐了起来,敲门声戛然而止。 “不会吧…”林鹿心里不停地默念到,不会真的是鬼吧,鬼敲门? “你刚才干了什么!”林鹿问道。 病人无奈的摇了摇头,“我想推开门然后醒过来,却发现门把手不能动。像是被锁死了一样,然后我重重的拍了一下门,就醒了。” 一字一句在林鹿心中把刚才发生的事情全部印证,敲门,因为拍门震动,因为自己握住门把手病人打不开,林鹿感觉到,事情打发了。 “嗯…我需要做一些统计和分析,你今晚应该不会做梦了,暂且回去,我明天打电话给你。” 病人虽然有些不想,但是还是听从了林鹿的建议垂头丧气的回去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林鹿思考着刚才的事情,发了一个冷战,突然想起自己在国外的一个师兄来,他就是专门研究某些精神病人因为疾病造成的精神力特别强大甚至能够影响外物的案例,于是林鹿忐忑不安的拨通了哪位师兄的电话。 “喂,林鹿啊,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师兄,我想请你帮一个忙,我这里有个病人,你可能感兴趣。” “哦?” “用你研究的话来说,叫什么精神力引起什么效应来着…” “精神力泛出引起的蝴蝶效应,蝴蝶效应,美国气象学家爱德华罗伦兹1963年在一篇提交纽约科学院的论文中分析了这个效应。“一个气象学家提及,如果这个理论被证明正确,一只海鸥扇动翅膀足以永远改变天气变化。”在以后的演讲和论文中他用了更加有诗意的蝴蝶。对于这个效应最常见的阐述是:“一只南美洲亚马逊河流域热带雨林中的蝴蝶,偶尔扇动几下翅膀,可以在两周以后引起美国得克萨斯州的一场龙卷风。”其原因就是蝴蝶扇动翅膀的运动,导致其身边的空气系统发生变化,并产生微弱的气流,而微弱的气流的产生又会引起四周空气或其他系统产生相应的变化,由此引起一个连锁反应,最终导致其他系统的极大变化。他称之为混沌学。当然,“蝴蝶效应”主要还是关于混沌学的一个比喻。也是蝴蝶效应的真实反应。不起眼的一个小动作却能引起一连串的巨大反应。 这句话的来源,是这位气象学家制作了一个电脑程序,这个可以模拟气候的变化,并用图像来表示。最后他发现,图像是混沌的,而且十分像一只张开双翅的蝴蝶,因而他形象地将这一图形以“蝴蝶扇动翅膀”的方式进行阐释,于是便有了上述的说法。 罗伦兹发现,由于误差会以指数形式增长,在这种情况下,一个微小的误差随着不断推移造成了巨大的后果。后来,罗伦兹在一次演讲中提出了这一问题。他认为,在大气运动过程中,即使各种误差和不确定性很小,也有可能在过程中将结果积累起来,经过逐级放大,形成巨大的大气运动。所以,长期的准确预测天气是不可能的。 于是,罗伦兹认定,他发现了新的现象:事物发展的结果,对初始条件具有极为敏感的依赖性。他于是认定这为:“对初始值的极端不稳定性”,即:“混沌”,又称“蝴蝶效应” 。” “每次我都不忍打断你科普,但是我不是听师兄你给我解释的,是需要你解决问题的。” “嘿嘿,正好我要来你的城市一段时间,本来就想联系你的,这下正好,又可以,见到你了。” 第一百九十四章剑客名为鸿天 是日天色微亮,林离从后山采药回来,看见院子栅栏之上有一只鸽子,便是师傅数月前放出去的信鸽,见脚上掺有信条,就拿了鸽子,回到屋中,邢和璞呆坐铸剑炉旁,目光呆滞。 “师傅?”林离摇着头叹了叹气:“您这是何苦呢?” 邢和璞看着已经铸好的剑,有无奈望了望炉中尚未融化的更加内里的部分,长叹一口气:“哪想这陨铁中心才是上好的材料,而今剑已成,为师已经试过,但年纪已老,世间相同的剑重量不及其二分之一,却削铁如泥,实在是超乎预料,放在朋友手中,想必行侠仗义如虎添翼。” “说道您的朋友,师傅,今天信鸽回来了,肯定是您那侠客朋友的回信。” 邢和璞欣然,结果信纸,洋洋洒洒的字体,果然是侠客来信,信上如此讲述:和璞前辈,上次一别,已是三年,甚是想念,您看见这封信时,我和妻儿大概已经回到江南家中,抱歉不能及时通知你我暂不能来您的雅舍相聚,因有急事,恐生变数,无奈只好赶回江南,如不嫌弃,我会在寒舍中等待前辈大驾光临。 “师傅,上面说的什么啊。” 邢和璞摇摇头,笑着说道:“徒儿,想不想随同为师一趟去江南。” 林离眼前一亮,欣然应允:“江南,好地方啊!我们过去应该是黄梅时节,师父不是常说黄梅时节的江南是整个大唐土地最诗意的地方吗?徒儿不才,虽然平时师傅教导的诗词我没记下几首,但是其中韵味我能够体会到,当然要去!只是…恕徒儿冒昧,师傅这般年纪,怕是经不起旅途劳顿。” “徒儿这话就不对了,为师虽然白发,但是这身体还是不错,待我将炉中剩余陨铁铸成剑鞘,我们就启程!”说罢邢和璞便有琢磨起方法融化这陨铁更加核心的部分起来。 当时天外来物,必定不能用常规办法融化,加上自己铸成的剑外形实在不好看,如同烧焦的黑炭一般,没有铁的美感,甚至是剑锋,也没有金属的光泽,加上难以雕刻,活生生就是一根烧焦的木棍,却削铁如泥,一连几天,邢和璞都在纳闷当中。 炉中的陨铁还是迟迟没有融化,邢和璞甚是失望,一怒之下将水全部倒在铸剑炉中打算作罢,结果怪异的一幕让邢和璞匪夷所思——陨铁居然慢慢的漂浮了起来,像是水一样在水面铺展开来,邢和璞用锤想要拨弄,却感觉如铁,坚不可摧!于是试探性的伸出手去触碰,那手感居然如同水一般,随着邢和璞的手指变化着波纹,邢和璞喜出望外,捞起袖子双手放入铸剑炉中,如同和面一般,将浮在水面的陨铁揉搓起来,但是没过一会儿,陨铁又沉入水中,恢复之前的样子。 “极高的温度…遇见水居然变得如此怪异,却又慢慢沉入水中,想必是温度散去,我该要趁此期间快速的做成剑鞘。”邢和璞皱起眉头,但是在太累,倒在炉边,睡了过去。 再醒过来,屋中居然围满了坡下村中的人,担心的看着自己,林离也坐在自己的旁边。 “你们…怎么了?” “你终于醒了,师傅!”林离眼泪都快流了出来,“您这都睡了两天了,乡亲们担心,也来看望你了。” “我就是太累了,睡了过去,乡亲们不要担心。”邢和璞笑着,花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乡亲们招待走。 林离坐在垫子上看着邢和璞:“师傅,按道理您这样的就应该像那些仙人一样遗世独立不食人间烟火啊,为什么找个村子就住下来了,刚才看您招呼他们的样子好吃力啊。” 邢和璞把头别在半边,微微笑道:“为师并不觉得这个地方很差,碌碌庸人,就不必自命清高了。” “可是…我从没有见过比师傅还更加清白高尚的人。” “清白难道不是做人的基本准则么?”邢和璞反问道。 林离哑口无言。 “行了,为师需要继续了,早日下江南去见有人。”已经掌握了方法的邢和璞倒是显得从容不迫,不顾林离的阻止继续辛苦起来。 说回江南,邢和璞口中的有人,已经在家中,此时的江南,正在下着簌簌小雨。 “夫君,你觉得此事我们还能不能逃得过?”庭院前一对男女正在悠悠看着烟雨庭院,女子三十出头,但是身材窈窕,靠在男人肩膀之上,倒是小鸟依人。 “如荷,但其放宽心,我已经不问江湖之事情十年有余,自从有了你们,我早就放下江湖中的心思。” 江如荷深深叹了一口气:“本是江湖豪杰,却被我一个平凡女子给耽误,实在是….” “如荷你怎么能说这种话,儿女本就情长,遇见你们是我此生幸事,还请如荷以后不要说这种话。” “只是这次各大门派联名请你参加大会…恐有性命之忧啊。” “无非是想得到我的一身本事罢了,这对于整个武林人士来说,都是梦寐以求的剑法,我也是将近不惑之人,悠悠江湖岁月不过弹指之间,他们想要,拿去便是,只要你和铭儿一切安好,身外之物,我岂会珍惜。” “那你会教铭儿武功吗?” 男子犯难起来:“江湖只道落梅鸿天侠,不甘我一身本事就此隐退,江湖险恶,且教铭儿一些防身之术,落梅剑法,还是作罢,如果全部交于他,日后对于他,便又是一身负担。” “夫君此心,我倍感欣慰。” “好了,也快到了梅雨时节,如荷身子单薄,快回屋中休息吧。”江如荷回到屋中,只留鸿天一人望着庭院,眼中,确实那段江湖岁月。 那个时候的的鸿天,并非江湖名门,却有一身落梅剑法,鸿蒙山大会一战,正是冬天,那时的鸿天,只求证明自己一身本事,上来便遇上了江湖中人士排名的第二剑客,那一战,可谓是震惊了整个武林。可是他也没想到,最后会落得丢掉妻儿的下场,从此之后,只有剑,在没有感情,他也不知道,就算是作为被驱逐者,也有无能为力的一天,他甚至不知道,因为那一次,自己再到邢和璞面前之时,已经是孤身一人。 “哈~”鸿天从床上惊醒,他知道自己已经不是做梦,但是在睡觉之时内心之中不停呼唤着自己的东西,是什么呢? “从赌城过来的那个亡者怎么样?” 门童匆匆进门,说道:“很快的过了拳脚,现在是在第二轮了,大人,需要做点什么吗?” 鸿天抽出自己的剑看了看,满脑子都是自己的妻子儿子,并没有什么心情:“罢了,也许我快要遇到真正的敌人了。” 第一百九十五章黑暗 “师兄!这里!”林鹿摆摆手,看着远处一个四处张望的男人,男人转过身来,脸上露出笑容,快步走了过来,过来便直接把手搭在林鹿肩膀上,笑着说道:“好久不见啊,大美女。” 林鹿微微笑道:“确实好久不见了。”边说着边躲避着男人的手。 男人察觉到了什么,收回手来,笑着说道:“怎么,有男朋友了?” 心理学的人就是这么准确,林鹿羞涩的笑了笑:“你才回来,要不为你接接风洗洗尘?” “这倒不必了,我现在急于想要见到你所说的案例,如果是真的,那这可是国内首例啊,快点快点。” “行啦,你眼中从来只有学术,病人回家了,明天会来。你家不在这里啊,晚上你住哪里?” “你家啊,”男人笑道。 “我家?”林鹿震惊道:“这不太好吧。” “当然不好,我开玩笑的,”男人打了一下林鹿肩膀,等我找个酒店,先把行李放好,我请你吃饭。 饭桌上面,男人一直盯着林鹿看,林鹿纳闷的问道:“我说师兄啊,你一直盯着我看干嘛?” “我是在想,到底是那个男人,能把心高气傲的林鹿给拿下了,怎么都没见你带来看一下?我倒要看看,比我强在哪里。” “你又来了,”林鹿停下叉子,看着男人:“他很忙,所有来不了。” 孙隼无奈的摇了摇头,说道:“诶,我孙隼可是给你表白过不下十次的人啊,那男的到底有多好,能够拿下你啊。” “他嘛。。。是我表的白。” 孙隼差点把嘴里的东西喷了出来,不可思的问道:“你!你表的白?” “行了行了,别计较这个了,我给你说说病人的情况,”林鹿转移话题道,然后给孙隼介绍了自己那天遇到的事情。 孙隼满脸兴奋的靠在座椅上,说道:“行啊,刚开张就遇到这种事情,如果你说的是真的话,那这件事情如果不是我研究的案例的话,那就邪乎了。” “咱们明天拭目以待吧。”林鹿淡淡说道。 回家的路上,林鹿想着孙隼那不可思议的表情,确实,自己以前的心高气傲,一遇到言一,就荡然无存了,恨不得自己马上是言一的妻子,可是,是因为知道言一是神吗?还是单纯的喜欢上了这个人而已,她林鹿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更多的是想念。 第二天一早,孙隼就到了林鹿的治疗室,两人静待着病人的到来,没过一会儿,病人如约而至,一开门就可怜的看着林鹿:“医生~你终于肯见我了!” 林鹿一脸疑惑:“怎么,又做恶梦了?” “每天!”病人冲到林鹿面前,握着林鹿的手,近乎哀求的跪在林鹿面前。 林鹿把病人拉了起来,安慰道:“没事,这是我大学时候的师兄,他能够帮助你的,别太担心了。” 孙隼点点头,看着病人说道:“你的病情林医生大概给我说了,现在我需要看具体的临床表现情况,所以还是需要你进入睡眠,但是不要担心,有我们两个,没有事情的。” 病人半信半疑,但是无计可施,只能遵从医嘱,强迫自己进入睡眠。 没过一会儿,天色居然慢慢的暗了下来,即使拉开窗帘,光亮也越来越弱。 “不对啊,”孙隼看了看手腕上的手表,现在明明是上午十一点,也没有天阴,天色却暗了下来。“这个有点反常。” “什么意思?难道天黑是因为病人?”林鹿疑惑道。 孙隼皱紧了眉头,看着窗外说道:“最近的新闻没有提及日全食这种天象,但是天都黑了,我所接触过的案例里面,没有影响这么大的,可能。。。。有点棘手。” “我不觉得这是因为病人,有可能只是凑巧,因为上次来得时候,只是门外有响声而已,仅此而已。” “咱们静观其变吧,”孙隼一边说着,一边拿出了自己的记录本,死死的盯着病人,突然之间,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来了。”林鹿压低声音说道。 孙隼藏不住自己的紧张,但还是保持了冷静,小声说道:“你看着病人,我去看看,有什么问题,记住,不要惊醒病人,无论发生什么。”说罢慢慢朝着门口走去。 咚咚~咚咚咚~门有节奏的响着,孙隼慢慢的靠近门边,手放在了门把手上面,回头看了林鹿一眼,扭开了门把手,门外却是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清,平时楼道里面都有路灯,现在却如同黑夜一般,孙隼等门开着,转身回来小声问道:“这里有手电吗?” 林鹿知道有鬼神的存在,小声说道:“我觉得,算了吧,咱们把病人叫醒吧,这太危险了,而且…这个已经超出了科学的范围了。” 孙隼听罢,不解的看着林鹿:“学了这么多年的科学,你现在给我说科学不能解释?无论如何,今天这事情,如果我解决了,就是科学上的突破,我们两个就能名留青史,林鹿,你知道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好好守着病人。” 林鹿不能给他说鬼神的事情,但是却不能够眼看着自己的师兄这么进入危险,“总之,到此结束!我来叫醒病人。”说罢便要将病人唤醒,孙隼大步上前,想要阻止,但是林鹿已经抢先一步,摇晃着病人。 “你。。。”孙隼想要说什么,但是才发现,这一切,根本没有结束,天色依然,病人依旧沉睡,门外,是密密麻麻的脚步声,密集,而且急促。 “外面什么情况。”林鹿开始心虚,她也能看出,孙隼脸上的不安,“为什么只有我这个房间灯火通明,外面一片黑暗?” 孙隼看了一眼熟睡的病人,却没有任何的病理表现,心里面也不停思考起来,转过头对着林鹿说道:“所有的发现和突破,都需要朝前踏出一步的勇气,林鹿,我知道你不在乎这些,我也要谢谢你告诉我这样的事情,我现在只有一个请求,看在我们朋友这么多年的份上,不要弄醒病人,让我自己,走出这个房间,好吗?” “我…”林鹿本来想将言一的事情和盘托出来阻止现在陷入疯狂的孙隼,但是又想起演绎说过的不能泄露自己身份的话,陷入了两难,“我…你还是不要出去吧。” “为什么?”孙隼看了一眼门外的一片黑暗,双眼放光,“就算是付出生命,那也是为了科学,我无怨无悔。”说罢便拿着手电冲了出去。 林鹿呆坐在原地,只希望言一此时此刻就在自己的面前。 第一百九十六章还 孙隼刚刚冲出门,身后的光亮瞬间消失不见,如同从未存在一般,周围一片只剩下一片黑暗和脚步声,孙隼不禁慌乱起来。 “林鹿?林鹿?”孙隼大声呼道,但是整个空间却没有任何人声来回应他,话音刚落,孙隼似乎就被谁撞了一下,险些摔倒,但是黑暗之中什么都看不见,“谁?”孙隼有点心虚,小声又问道,但不想刚要站好,背后又被用力的撞了一下,直接摔倒在地,身后不停的都是脚步声;孙隼哀嚎一声,慌忙之中打开手电,但是手电却怎么也没有反应,明明刚才试过是能用的,这到底到底怎么回事? 呼~~孙隼常常呼了一口气,朝刚才出门的地方靠近,好不容易摸到了墙体,赶忙坐了过去,但是下一刻,却感觉到了有什么不对劲的东西,手上居然是湿漉漉的感觉,衣服靠在墙壁上的地方居然也感觉到被浸湿了,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孙隼马上坐直,深深的呼吸一口气想要调节惶恐,但却差点吐了出来,更要命之处在于,他才反应过来,地上全部是液体,冰冷,且味道浓重。 是鲜血吗?孙隼心慌,耳朵边全是脚步声,错乱,而且迅捷有力,壮着胆子,摸着墙壁,朝前慢慢的移动着,手掌与墙壁贴合,居然能够清晰地感觉到墙壁上往下流着的液体顺着自己的手指滴落,孙隼不停的安慰自己,只是病人造成的而已,没有事,只要病人醒了,一切就荡然无存了,在这之前,自己需要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脚步声更加急促,周围看不见的事物仿佛全部奔跑起来,空气居然随着流动起来,虽然腥味仍然浓烈,但是孙隼却兴奋起来,顺着声音也快速的摸索着朝前移动着,迫切的想要看一看,这梦境的终点到底是什么样子。 孙隼能够感觉到,越往前,腥味就更加浓烈,仿佛喉咙鼻孔全是这种液体,手上的液体居然随着自己的脱离贴紧摩擦溅射到了自己的脸上,“快到了!”孙隼满脑子兴奋,下一秒却停下了脚步,他已经在这个空间里面朝着前面移动了好几分钟,按道理要是仍然在走廊里面的话,早就到头了,那现在,自己是在哪里,正想着,孙隼脚步朝前落下,却明显感觉到了自己踩到了一滩液体里面,直接漫过了自己的脚脖子。 而房间里面,林鹿焦急地来回踱步,她已经想了很多办法来让病人苏醒,看着病人被茶水浇湿的头部,林鹿又上前猛烈的摇晃了一下病人,但是病人仍然处于深度的睡眠之中,没有任何的反应,比起上次焦躁不安的睡眠反应,这一次是在太过反常了。没有办法,林鹿快步走到门口,想要看一看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才知道门早已经被锁死,用尽力气,门把手也没有动弹一下。 “师兄!”林鹿喘着气朝门外吼道,但是除了急促的脚步声,并没有反应,“孙隼!”林鹿又接着尝试了几声,还是没有反应。 “怎么了?”林鹿身后突然响起了一个陌生又熟悉的声音,一个激灵转身回去,果然是和自己想象的一样的脸庞,但是兴奋之后,又是难以置信。 “老先生。。。您。。。怎么会在这里的?” “你这反应不对啊,”柳易子缓缓说道,“不过也不难理解,我是来拿回属于我的东西的,怎么样,在你身边吗?” “啊?您来找我就是为了这件事情?但是您是怎么进来的呢?” “你自是能够想象得到,我也不多做解释。” 林鹿终于知道当言一见到老人送自己东西的时候的眼神了,想必他们两个是认识的,而对于自己,面前这个老人也应该不是一无所知,所以会送自己那件东西,但是,为什么要要回去呢?难道言一他…出事了! “是言一出事了吗?嗯?老先生您告诉我他怎么样了好吗?” 柳易子面露疑惑,看了一眼熟睡的病人,缓慢说道:“我并不知道你是如何能够联想到另外一件事情,当务之急恐怕是一件更重要的事情吧?刚才是不是有一个孩子出去了?” “孩子?是一个成人,先生,您怎么知道?” “哈哈!”柳易子笑道:“你们不都是孩子吗?连言一。。。他也是个孩子。” “行吧,先生,那请您先帮我一下吧。” “不急,”柳易子摆摆手,顺着沙发靠了下来:“稍微。。。有些口渴,孩子,能不能给我沏口茶喝。” 林鹿这才反应过来,和老人家站着说了这么半天,水都没有给人一口,“哦,刚才太急了,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连忙倒茶递上去。 柳易子更是不慌不忙,慢悠悠的品着茶:“这茶叶太涩,应该是阳光没有晒够~” “哎呀~老先生,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吧,您看我现在这么大困难,外面还有一个人生死未卜呢,我和您开不起玩笑来。” “不急,他不会有事的,”柳易子以林鹿看不见的速度分了一个身出去,冲出房门消失不见,仍然笑着看着林鹿:“难道你还不相信我?” “这不是相信不相信的问题。”林鹿面露难色:“毕竟人命关天,我实在是没有心思啊。” 柳易子手轻轻一挥,窗外的黑暗瞬间荡然无存,恢复了之前的光亮:“这下,你该相信我能保护那孩子平安吧。” “行!”林鹿暂且放下心来,坐了下来:“那您有办法把这个病人唤醒吗?这是由他的梦造成的,只要他醒了,我朋友就能够回来吧。” 柳易子笑着摇了摇头:“与他没有关系。” “那是?” “孩子,我们先不谈论此事,你且放心便是,我来问你,当日我赠予你的物件,是否还在你的身上?” “在呢,”林鹿回答道,低下头从身上拿了出来:“按照老先生所说,这个东西从来没有离开过我的身上。” “嗯,”柳易子看着盒子,拿了过来:“你还记得我赠予你之时,说过的话吗?” “当然,”林鹿笑道:“只有真心喜欢的人,才能带上,是为心结,此物附结,方能天长地久。” “孺子可教!”柳易子笑道:“不过,我现在需要收回它。” 林鹿突然想清楚一件事情,有点难以接受的看着柳易子,半会儿才慢慢开口颤抖着说道:“难道,我现在不是言一的缘了吗?” 第一百九十七章如梦初醒 孙隼赶忙收回脚来,可是前面说不定就是事情的本质,该要如何? 算了!一鼓作气,都已经到了这里,回头又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孙隼深深憋了一口气,又继续朝前面走去,水越来越深,渐渐的,已经越过脚踝,淹没了膝盖。 “孩子,我建议你停下来。”黑暗之中突然响起一个声音,当然孙隼不知道这声音是属于柳易子的。 “谁?”伸手不见五指,孙隼只能隔空喊话:“你是谁?” “这个依然没有太大的意义,听我的,回头。或许我还能够帮你的忙,这个地方,不是你该来的。” 这声音并不是病人的,听起来苍老,孙隼更加纳闷,难道这是病人的症结所在,“你不想让我继续往前,是怕我见到你吧。” 声音混沌的笑了笑:“我又不害怕见人,孩子,听我一句劝,现在回头。” “明知山有虎,”孙隼说道:“但是,我不会停下来。” 但是他不知道是,在柳易子的眼中,前面就是地狱一样的场景,黑红色的死寂血液里面泡着的,是无数面目狰狞的亡者,孙隼的身边不停地走亡者奔跑着冲进血池里面,前方正是深不见底的血池,如果孙隼再朝前走一步,就是万丈深渊。 “孩子,我可提醒你了,做的事情需要自己负责,别怪我没说。”柳易子的分身看着狰狞的看着孙隼的亡者们,却像是隔岸观火一般。 “我想好了。”孙隼刚刚说完,就一步踏进了血池里面,扑通一声,孙隼脚直接被亡者拖了过去,整个人摔在血池里面,无数的亡者扑了上来,将孙隼淹没,孙隼眼睛耳朵鼻子嘴巴全部灌满了血腥得液体,透不过气来,他甚至感觉自己的每一寸皮肤都在被撕扯着。 柳易子看着亡者和挣扎着的孙隼,摇了摇头:“要不是答应了小友,你自己做的决定,我可不会出手,停下!” 突然一声怒吼,那声音穿透性十足,整个血池的亡者都停了下来,孙隼被慢慢顶到了血池上面,不停的吐着血液。 “这个地方,无论人或是亡者,都不是应该存在的地方,你们缘何在此?哪个孩子告知我一二?” 亡者们浑身裹满了血液,已经失去了理智,并没有在乎柳易子的话语,回头又开始撕扯孙隼,孙隼发出哀嚎,身体瞬间已经七零八落。 柳易子哀悯的看了一眼,转回身去,火红的能量在手中地方,轰~整个空间瞬间被照亮,一切消失不见,亡者们面面相觑,回过头来惊恐万状的看着柳易子。 “你们并不属于这个世界,缘何如此,我自能够得到缘由,离开我的视线。”,语音一落,亡者四散,只剩下孙隼安然无恙的躺在地上,只是昏睡了过去。 房间里面,柳易子看着快要哭出来的林鹿,淡淡说道:“孩子,用你们现在的话来说,女孩子的脑子确实比较奇怪,我只是怕这东西在你身上,会有人找上麻烦而已,果然不出我所料,如果你朋友不来,现在在血池里面被撕碎的人,便已经是你了?” “啊!”林鹿惊的站立起来:“你说,我朋友他…出事了?” “我说过帮你,自然会帮你,之前是老朽考虑不周,万事不能一蹴而就,我低看了言一,便是我的自大,你朋友就在外面躺着,病人快要醒来,你便把我赠与你的东西给我,如有缘分,它还会在你的手上的。” 林鹿心中的石头放了下来,说道:“您是说。这病人是有心之人所作所为?” “自然是这样,不过老朽尚未知道是和人所谓,不过不必担心,保持警惕,照旧生活,此物在我手中,便不会再有这种危险,今日也算是你朋友帮你度过了一劫,要多多感谢他才是。” 林鹿连忙递过盒子,连胜说谢谢,柳易子拿过,转身就要离开,突然想起了什么,又转过头来看着林鹿,缓缓说道:“不过感情这事情,我并不能给你打包票,一切都是天意,天意如此,你顺其自然便是。”说完房间里面只剩下林鹿和病人,和一阵微风。 仿佛刚才一切没有发生一样,林鹿看着手中的茶,缓过神来,冲出门外,孙隼果然好好的躺在门口,身上没有任何伤口。 “师兄,师兄,”林鹿轻轻的呼喊道,孙隼迷迷糊糊的醒了过来,看了看林鹿,问道:“我怎么会躺在这里,我不是在房间里面吗?” “嗯?”林鹿一脸疑问,难道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了? “是我梦游了?”孙隼慢慢坐了起来,摸了摸后脑勺,“刚才看病人来着,怎么睡着在门外了。” 林鹿借驴下坡,顺势说道:“哦…你刚才说上厕所,就出门来了,然后半天没有见到你回来,我就出门来看看…就看到你躺在这里…你是太累了吗?” “不对,”孙隼警醒的看着林鹿的眼睛:“你…是不是也睡觉了。” “啊?”林鹿不知所问。 “我感觉到自己做了一个很长的梦,倒是你现在才叫醒我,病人怎么样了?” 林鹿指了指房间里面,说道:“差不多醒了,你可能太累了。” “也许吧,”孙隼真的不记得发生了什么了,两人一起回到治疗室,刚一开门,就看见病人跪在地上,不停的掉眼泪。 “谢谢医生啊!” “什么?”林鹿更意外了,她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根据刚才老人家所说的,梦里面的情况是十分危急的,但是现在孙隼和病人像没事人一样,那位老先生可真是不简单,难道是言一在上面的上司? “梦里面的老人是您用特殊疗法跟我对话吧,我终于知道敲门的是谁了,是我的室友,我从猫眼望过去,他正在地上系鞋带呢。” “哦……是的,这是引导你的梦,因为梦是潜意识的活动。所以你还是有一定意识的,通过更加潜在的提醒引导你,就还是能够解决的。” 病人致谢之后,离开了治疗室,只剩下总觉得少了一点什么的孙隼,疑惑的看着林鹿:“你是说。这根本不是我要的案例?” “虽然看起来很像,但是并不是你的案例,病人的睡眠确实会引起一些东西的改变,但是却微乎其微,而且,敲门声,根本就是他嗓子里面发出的声音而已,所以,害你白跑一趟了。”林鹿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这么能瞎掰了,但是没有办法,只能如此。 迷迷糊糊的孙隼,莫名其妙的回了国,但是林鹿心里面却满是后怕,瞬间感觉自己到了另一个世界,陌生,而且奇异,第一次听说通过梦境开启两个世界互通的空间,惊骇,闻所未闻。 “所以,言一,你就是在这些地方经历着岁月吗?” 第一百九十八章家庭会议 “让开让开。”汪婉茹一脸厌恶的看着旁边那寒酸装扮的人,“上海滩怎么还有这种人啊。”她实在瞧不上那些出身卑微身份寒酸的人。 “好了,妹妹。”汪国平在一边安慰道:“没有这些穷人,我们汪家怎么赚钱呐,快回家吧,家庭会议晚了父亲会不开心的。” 汪婉茹白了自己亲哥哥一眼,招手上了一辆面包车,两人便赶去参加如今全上海滩最有威望的汪家的家庭会议。 汪婉茹算是汪家的老三,而汪国平是汪家的老二,再往上去,就是大哥汪国同,下面有一个老四汪婉鸢,不受老二老三待见,但是他们的父亲却十分宠爱汪婉鸢,至于大哥汪国同,留学海外,常年不回家,这还是十年来四兄妹第一次聚齐开家庭会议。 上海滩富人区内最安静的一个区域内,正是汪家的豪宅,里里外外上百号人替这个豪宅打理着事情,汪婉茹娇生惯养的脾气也能够理喻。 “爸~”汪婉茹推开大门就撒娇起来:“这才早上九点呐,就开会,都还没有睡醒。”说完白了一眼汪婉鸢,没好气的坐了下来,看见汪国同也只是淡淡的叫了一句大哥。 汪耀祖一脸严肃,倒也是习惯了汪婉茹的脾气,看了一眼旁边的妻子李月末:“看看你惯出来的好脾气。” “婉茹才二十一岁而已,又不是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坏事情,你看看你一副臭脸,国平这刚回来,家庭会议不好好开,搞什么呢。”李月末说道。 “哼,罢了,好好学学婉鸢吧。一个娘胎里出来的,这坏脾气也不知道是随了谁。” 听到婉鸢的名字,汪婉茹更是不高兴起来,看了一旁沉默不发言的汪婉鸢,阴阳怪气的说道:“是不是一个娘胎里出来的,还不知道。” 汪国同站了起来,轻轻地敲了敲桌子,说道:“行了,爸开这次家庭会议是有事情的,刚坐在一桌就不安静,都是兄弟姐妹,谁能不待见谁?” 汪耀祖点点头,说道:“到如今你们大哥学成归来,我这当父亲的也很是开心,这些年里里外外都是国平在帮衬着我打理各项生意,倒也是已经习惯了,你们大哥呢,也有自己的想法,我们听他说,看看你们满不满意。” 汪国同恭敬的点了点头,推了推自己的黑框眼镜,说道:“弟弟妹妹,你们也知道,我是学习的电影艺术专业,这些知识放在现在的咱们家的生意里面没有任何的作用。而且这么多年我一直在海外求学,家里面都是你们帮着爸打理着事务,生意利润涨了一倍多,这些我都知道;古话说长兄如父,我这当大哥的实在算是失职,所以就没有打算从原来的家族生意里面找事情做,我这次回来呢,是打算开一家电影公司,做做咱们自己的电影,弟弟妹妹们,你们觉得怎么样?” 桌子上一桌人神情各异,汪国平倒是意外的是大哥居然准备自己白手起家,这样一点让他很是高兴,笑着说道:“大哥高瞻远瞩,为弟差你太远,但是你的想法,我一定会全力支持。” “我没意见,兴许还可以见到上海滩的大明星给咱家拍电影!”汪婉茹自然也是高兴,少一个人分一杯羹,岂不美哉? 只有老四汪婉鸢,还沉浸在刚才汪婉茹说的话里面,说实话,她对小时候的事情毫无记忆,虽然爸妈经常给她将几兄妹小时候的故事,可是在她的回忆里面,丝毫没有关于这些往事的记忆,加上自己虽然漂亮,却没有一个地方长得像这家中的父母,不受汪婉茹待见,很正常。 “婉鸢?婉鸢?”汪国同提醒道。 发现一家人都在盯着自己看,汪婉鸢这才反应过来,连忙说道:“啊,我没意见。” “行吧,既然大家都没有意见,”汪耀祖笑了笑:“那么你们几兄妹就相互帮助帮助,把你们大哥这个公司给搞起来,也拍拍让洋人能够抬着头看的东西来。对了,整个上海滩的地点,你选选。” 汪国同笑了笑:“北山,苏宅。” 一桌人眉头一皱,只有婉鸢表情轻松,因为她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在汪耀祖的记忆之中,从自己发家一来,苏宅一直是一个心理禁地,当年带头抄了相当于现在大半个上海滩范围之内的首富苏家的场景仍然历历在目,当年所有人都眼红苏家的权势,所有人都在找机会想颠覆苏家,他汪耀祖便是其中一个,是的,他们成功了,因为,苏家的妻子被说成了妖怪,一个妖怪让一个家族盛大,这个理由再合适不过。 当他们在庭院里面处死苏家妻子的时候,虽然那个女人没有半点反抗,甚至带着可怜的眼光看着他们的时候,汪耀祖的心里面一阵阵的发怵,如果不是他们想尽办法抓住了苏家仅有的一个孩子,如果苏家妻子真的是妖怪,那么在场所有人,应该是无一幸免的被撕碎。此后二十余年间直到现在,汪耀祖还在一直派人寻找着这个男孩子的下落,然而并没有所得。 “不行!绝对不行!上海滩这么大,那个地方不行你非要选这个。” 汪耀祖的反应在汪国同的眼中并不意外,虽然他还年幼,但是也记得苏家覆灭的传闻,也知道父亲参与了这件事情,自己家成了上海滩的大拿,各种重要的人在自己家来来往,遍布上海滩的各行生意,他能够猜到大概,于是说道:“现在国内外局势在变化,咱们汪家想要走的更远,走出这上海滩,就要彻底和过去告别,有些东西是要面对并且去消灭的,不是吗?” 汪耀祖看着自己大儿子的眼神,突然看到当年的自己,虽然让人感觉有些胆寒,但是自己也是这么过来的,国同说的不错,只有把这件事情彻底忘记,才能够放开手脚去干。 “你说的不错!那我今日,便去给那些拿钱的人说一说,明日这地,他就姓汪!”汪耀祖说着,站起身来准备上楼,突然间听到扑通一声,回头一看,婉鸢已经倒在地上,头上冒着冷汗,不停地颤抖着。 “婉鸢!”汪国平大步上去扶住婉鸢,头上却还是撞了一个大包。“妹妹的这个病还没有好吗?” “没有,”李月末摇摇头,目光心疼的抱着婉鸢:“这么多年各地出名的大夫都请了,也是没有办法,虽然发病每次一会儿就过去了,但是看着她难受的样子,哎~” “咱们试试西医吧。”汪国同把婉鸢抱了起来,放在沙发上:“西医现在比较管用。” “不行不行,”汪耀祖摇摇头:“洋大夫把人当什么啦?猪啊羊啊,拿着刀子就往肚子上划,绝对不行!” 汪国同觉得好笑:“那叫做手术。人家又不是屠夫,放古代不也是还有关公刮骨疗伤嘛,况且西药很管用,妹妹的这个病放在西医面前相信不用动手术也不是什么难事,爸你是知道的,我这鼻子经常过敏,在国外只有西医,也不见得对我鼻子动刀吧,不必担心,我这就带妹妹去看病。” “不许动刀子。”汪耀祖再三提醒道,说罢转身上了楼。 只剩汪国平和婉茹在大厅里面坐着。 婉茹见四下无人,凑到汪国平面前小声说道:“你说婉鸢这病,是为什么啊?” “我那里知道,我又不是医生。”汪国平觉得汪婉茹很奇怪。 “我是说,我真怀疑婉鸢不是咱家的孩子。” “说什么呢!”汪国平瞪了婉茹一眼:“就算咱们都不喜欢这个妹妹,但是这话坚决不能乱说。” “不是啊,你想,婉鸢仅仅比我小一岁,妈之前一直说生咱们多难受多难受,怎么会生下我之后接着生她,而且你看呐,婉茹长得根本和家里任何一个人都不像,这也太奇怪了。” 汪国平看着自己的这个妹妹,冷冷说道:“话可别乱说,从小一起长大的,我比你记得清楚。” “别管是不是真的,咱们查一查,如果是假的,也算是让我打消了对妹妹的偏见,如果是真的,大哥自立门户,这家产。。。” 他汪国平也是有私心的人,对这对于自己百利而无一害的事情,自然是不再拒绝,站起来去准备这件事情了。 第一百九十九章那个男人坐在墙下 医院之中,汪国同这在和医生聊天,这些连头能够来这外国人医院里面的国人,身份自然是不一般,洋医生不敢怠慢,用着蹩脚的汉语殷切的回答着汪国同。 “我们并没有从您妹妹身上检查出什么病来。” “没病?”汪国同皱起眉头,婉鸢如此激烈的反应居然是没病,这个有点说不过去。 医生也知道自己这么说无非是显得自己很尽力,但是也很无能,接着说道:“倒是有可能,是一种allergy。” “你是说是过敏是吗?”如今能够解释婉鸢这突如其来的剧烈反应的,可能真的只有过敏了,汪国同不由得担心起来,看着门里面的婉鸢,担心着,因为她作为家里面的长子,对于这个突如其来的妹妹,心里面是很清楚的,她并不是自己母亲的女儿,但是这个并不影响他将婉鸢当做自己的亲妹妹。他深知婉茹的脾气,也知道婉茹对此怀疑,要想保持住这个秘密,只有自己能够保护这个如同亲妹妹一般的人,事情如果败露了,那么任何庇护,在证据面前都是苍白无力的。 “哥。” 屋内响起了声音,汪国同和医生走到婉鸢面前,“你感觉好点了吗?” “我没事了。”婉鸢微笑的很自然,并没有假装的意思。 “一点事情没有了?”汪国同有点不敢相信,即使是过敏,也不会在短时间之内恢复的安然无恙。 洋医生仔细观察着婉鸢的肤色唇色和眼神,摊开双手表示无奈:“很显然,令妹并没有什么事情了,实际上,这是我从没有见过的病例。” 婉鸢又拒绝了汪国同要求再做检查的决定,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般,走出了医院。 “你确定什么事情都没有了?”汪国同依然不肯放弃。 “哥哥,我知道你疼我,但是我真的没有事情了。”婉鸢微笑道。 汪国同这才发现,自己的妹妹已经长成了一个亭亭玉立的少女,不像家里任何一个人,却十分漂亮。 “行吧,既然没事了,现在还早,陪我走一趟。” “去哪里?” “北山。”汪国同微笑着。 小时候婉鸢只要看到哥哥这样的笑容,就会觉得心安,他总是在婉茹使性子欺负自己的时候保护着自己,可能这么多年留学在外的时间里面,最想念汪国同的就是她吧。 北山离最繁华的街区并不远,但是给人的感觉却是阴森幽静,大概是很多的上海人都知道那件曾经发生的事情,也就没有什么人去往那里,久而久之,残垣断壁,屋舍破落,长满了青苔和藤蔓,远远看去,更像是一片深绿色的草坪。 汪国同看着这一大片荒地,心里面开始盘算。 婉鸢望着这片荒地,说道:“哥哥要是直接用现成的房屋,不是更好吗?” 汪国同笑了笑:“这地方宽阔,而且人少,我甚至可以建起一个影视城,这在国外是很常见的,很多导演为了拍一部电影,能够建起一条真实的街,让人感觉真实。” “奥,原来是这样。”汪婉鸢恍然大悟,又放眼看去那片宽阔的土地,突然目光一紧,在一大片藤蔓之中,居然有一个人在不远的地方。“不是这地方都没有什么人来吗?” “恩?”汪国同觉得奇怪:“怎么,你看见有人了?” “对,”汪婉鸢抬起手指了过去:“就那个高墙下面坐着一个男人,这藤蔓这么茂盛,下面肯定蛇虫鼠蚁什么的不少,怎么会坐在那里呢?” 汪国同顺着汪婉鸢的手势看过去,却只是一片孤零零的墙壁。 “你确定?你看见人了?” “很清楚啊,”婉鸢点头说道,看不清楚容貌,但是身材看起来像是年轻人,远处的这个男人慢慢抬起了头,目光似乎落在了两人身上,“他好像还看了我们一眼。” 话音刚落,两人站着的残破的墙突然开始摇晃,快要掉落。 “婉鸢!”汪国同见势不对,但是已经反应不过来,一只手拉着汪婉鸢,两人一起,从墙上掉落,被埋进了土里面,晕了过去。 恍惚之间,汪婉鸢一种被抱着的感觉,温暖而又安心,但这宽阔的肩膀,显然不是大哥王汪国同的,微弱的睁开眼睛,汪婉茹第一次看到,这么好看的侧脸,这张脸的拥有者似乎在将自己从泥土里面往外拖,身上的疼痛感更让她相信这不是幻觉,身边的泥土如同失重一般,慢慢的漂浮了起来,自己被有力的双手慢慢的抱了起来。 汪婉鸢目不转睛的看着这个男人,突然之间,这个男人低下了头,发现了睁开眼睛的婉鸢,嘴角竟扬起微笑,轻声说道:“你好啊。” “你是。。。”汪婉鸢神志模糊,“救救我哥哥,”说完便昏睡过去。 再醒过来,眼前是管家的脸庞,管家像犯了大错一样,紧张的看着自己。汪婉鸢瞬间坐了起来,本以为会有什么疼痛感,然而却什么都没有发生,太阳已经马上落山,看起来自己昏睡了很久。 “我哥哥呢。”汪婉鸢清醒起来,回过头汪国同就躺在自己的身边,两个人安然无恙的躺在倒塌的泥土之上,脸上没有一点泥土,但是自己清楚的记得被埋进土里的感觉和疼痛感。 正在怀疑着,汪国同也醒了过来,一点事情没有。 “大少爷,四小姐,你们没事吧。”管家担心的问道。 “我…没有事,你呢,婉鸢?”汪国同侧着头看着婉鸢。 婉鸢也摇摇头:“我也没有事情,但是…” “没事就好。”汪国同笑了笑:“有什么回去再说,爹娘应该等急了。” 汪婉鸢四处张望了一下,再没有见到那个男人的身影,她确信,应该就是那个墙角坐着的男人救了自己,记忆太过清楚,她忘不了那眼神,明朗不羁,却反常的温暖。 一行人回到家里面,一家人早就在家等候,一到家就商量起关于在苏宅修建电影公司的事情来。汪耀祖神色严峻的坐着:“不行,这个地方还不适合动。”俗话说做贼心虚,在这片土地上当年自己做了这么大的恶,他更宁愿相信是某种报应。 “只是那里本就是年久失修,残垣断壁的,我们只是没注意那堵墙不安全而已,是我大意了,没照顾好妹妹。”汪国同不想让自己的计划被打断,努力的解释道:“如果实在不放心,那就请最好的法师做做法师便是。” 汪耀祖知道自己的一些事情不能够被子女们知道,也不好正面说出原因,犟不过汪国同,也不好再说什么,“行,一切等法师完毕,这片土地才能够再次靠近。” “到底是多神神叨叨的事情,我看呐,怕是因为婉鸢,这生完病又发病,大哥为了救她才两个人摔下去的~” 汪耀祖脸色一沉:“再不待见你的妹妹,也是你亲妹妹,阴阳怪气的说些什么?你们没嫁出去一天,就给我好好相处一天!” 汪婉茹被训斥,心中不爽,小声嘟囔道:“是不是亲的还不一定。” 整家人的表情都变了,气氛更加沉闷起来,汪耀祖面色铁青,瞪着汪婉茹:“你说什么!” 汪国平立马站起来打圆场:“婉茹你别生气起来什么都乱说啊,咱们一起长大的,你话有点过分了啊!”说着把婉茹推回了房间里面。“我说你在说些什么?在爸妈面前说这个?” 汪婉茹很不服气:“凭什么不能说,等我查出来了,我要叫她滚出汪家的大门,家里面两个女儿,凭什么从小到大,大哥和爹就只护着她汪婉鸢?每次有争论都是先怪我,我那里招人不待见了?” “行了行了我的妹,好像从小到大就是你蛮不讲理吧,都说姐姐让着妹妹,你倒好,除了大哥和爹护着小妹小妹从来没有说过你什么。” “喂,你到底向着谁的!”汪婉茹吼道。 汪国平看着汪婉茹,淡淡说道:“在事实没有清楚之前,你们两个都是我的亲妹妹,我再不喜欢婉鸢,她也是我的家人,所以你现在还是别这么下不了台的闹。就算到时候真的不是咱汪家的孩子,一起生活这么多年,不是亲人也有感情,到时候也还会留有情分。” “行!等着瞧!”汪婉茹瞪着眼睛,摔门回到了自己房间里面。她知道,自己对于从小到大的事情也没什么,最在意的东西,其实是陈家的二少爷,三年前的聚会,自己和婉鸢遇到他陈南城,自己的心就再也挪不动地方,但是可笑的是,陈南城的心,再在汪婉鸢的身上挪不动地方,自己,才会这么讨厌这个妹妹。 第二百章如梦来 上海滩外夜晚的树林,格外寂静凄凉,只有个木屋里面稍微亮着微弱的灯光,屋里面坐着两个男人,其中一个,就是今天救下婉鸢的那个男人。 “庄城,你确定苏家人已经不存在了?” “房屋破败,早就不像是有人家存在的迹象,苏家妻子,也应当不见了。” 黄杀皱紧了眉头:“哪个女人对于你来说,可是十分重要啊,这下如何是好?” 庄城双手抱在头后,却十分悠闲的说道:“这个世界总喜欢无事生非,这是你告诉我的,找不到了便是不见了,大费周章来到这伤害一无所有,也该是时候回去了。” “是啊,只是不知道没有找到这个女人,你答应我的事情,怎么能够做到。” “放心便是,尽全力也不得之事,不会这么轻易怪罪,哦,对了,还有一件事情我需要问一下,你让我借特殊一类人的梦境创造出那种空间,是为什么?” “为了回去。” “哦?”庄城皱紧了眉头:“那可奇怪了。” “什么奇怪?” “哦,没什么,我突然发觉,上海还挺繁华的,想要在这里躲逗留一些时日,,顺便再帮你找找这种人,怎么样?” “这个。。。”黄杀犯起了难,“按照规定我只是答应时间让你出来练手的,需要回去继续钻研并找出我们曾经并肩作战的被驱逐者们,而且只有你的能力是打开这个空隙的一个,我这么说,你懂吧?” 庄城脑瓜子都快炸了,连忙摆摆手:“行了行了,这些我每天差不多要听十遍,好不容易出来透透气,你又来了,别说了别说了,酆都我真的呆够了,真的,我在帮你寻找一下,成吗?” “可是我怕守护者暗中跟踪,对你有所不利啊。” “守护者?自己想想,有多少年没见到了?没这么多事情,再说了,你觉得,我这么容易,被一个守护者打败?” 黄杀见拗不过庄城,也不再说什么,自己出了这屋,瞬间消失不见。 而庄城躺在床上,不断回响起白天那女孩的脸庞,怎么会,人类的气息,却能看见自己,对着自己说话?不行,必须要再去走一趟,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二天庄城起了一个大早,赶往昨天去过的苏宅,结果看见的是锣鼓喧天,一群道士正在做着法事,而那个女孩跟昨天的男人站在一起,就在不远处,庄城连忙趴在一堵墙上,探出头去观察着情况,“现在的道士啊,招摇撞骗。” 汪家一家人严肃的看着这场法事,而只有婉鸢心不在焉的四处张望,忽然之间,四目相对,婉鸢马上呆住了。 “你怎么了?”汪国同问道。 婉鸢再抬起头,庄城已经不见。 “没什么事,只是这法事声音太大,我有点头痛,我想透透气。” “爸妈都能受得了,你受不了?”汪婉茹突然发难。 “行了,昨天婉鸢大病刚好,本来就不应该在这种场合,没事,你去逛吧。”汪耀祖训斥道。 “谢谢爸,”婉鸢说着,便朝着刚才男人的方向慢慢走了过去,转过墙角,男人就那么1靠在墙上,嘴里叼着狗尾巴草。 “喂。”汪婉鸢鼓起勇气开口说道。 “嗯?你真的能看见我啊?”庄城慢慢转过头来,看着汪婉鸢,眸子里透着人类没有的那种明亮。 “你说我能不能看见你?” “哦,我是说,刚才你是不是看见我了?” “嗯,看见了。”汪婉鸢笑着说道:“昨天就是你救了我和我哥哥吗? “举手之劳而已。对了,这外面在干什么呢,这么热闹。” “我们家举行法事呢,这片土地要开荒,我看见你昨天就在这里,这是你睡觉的地方?如果没有地方可去的话,我给爸妈说一声,为了感谢你,也不会让你继续在外面流浪的。” 庄城吃惊的看着汪婉鸢,敢情这是把自己当成乞丐了:“不是,小姐,你看我这样像是乞丐?” 汪婉鸢仔细打量了一下装成的粗布衣服,这个年头确实没有什么人还穿的这样:“对不起,我不知道伤害了你的自尊。。。” 庄城无奈的看了看自己穿的衣服:“行吧,我就是乞丐。” 汪婉鸢拉着庄城的手就跑出了墙,然后跑到汪国同面前,惹得一群人诧异。 “这是谁?”汪耀祖看着破破烂烂的庄城。 “爹,这是昨天救我和我哥哥的人,今天还在这里,好像是就在这里住的流浪者。” 汪国同看着庄城的眼神光彩,却感觉并不像是乞丐那种落魄,对生活失去希望的眼神。“昨天的事情,我怎么没有印象了?” 庄城笑了笑:“主要是你当时被砸晕了,所以记不得很正常。” “可是我身上却没有一点伤。”汪国同仍然是不相信。 “这个正常,”庄城笑了笑,手指动了动,接着说道:“你确定你没有受伤吗?当时我可是注意到了泥土块掉在了你的头上,难道你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正说着,汪国同果然感觉到头上的疼痛,忍不住捂住了额头,“怎么会?突然。。。” 汪耀祖老辣的眼光意识到了面前这个年轻人并不简单,把汪婉鸢拉到身边,低声问道:“你当时什么都不记得了?” 汪婉鸢偷偷看了庄城一眼,凑到汪耀祖耳边说道:“只记得确实是他救了我,除此之外我就不记得了,但是人家是救命恩人,哥哥质疑的态度不太好吧。” “他没有错。”汪耀祖说道:“这件事情太过蹊跷了,我们赶快打发走便是了。不管他是什么身份,出现在这块土地上的事情够多了,我们就不要再多生枝节了,好吗?” “嗯。。。” 汪耀祖笑着走到庄城面前,微笑着说道:“年轻人,我不管你是什么身份,但是救了我们汪家,劲大的恩情。但是我汪家也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若是求财,那我汪耀祖自然是能够满足,若是其他...我想你大概也不需要,总之,我汪家谢谢你,如果生活上有什么困难,尽管开口便是。” 庄城挠挠头,摇了摇头:“钱这东西吧,我还真不需要,也没有什么需要先生报答的,我也只是路过而已,以前一直在这边休息,看样子这里是容不下我了,我离开就是了,告辞。” “诶。。。”汪婉鸢想要挽留,但是碍于家里面这么多人,也不好追上去,只好作罢,任由庄城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