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级天赋,速通诸天》 第1章 本命天赋,神游诸天 第1章本命天赋,神游诸天 乾国凤仙郡,东菜市口。 秋风中,数以千计的百姓聚于市口空地,形成一片黑压压的人潮,水泄不通。 人潮中,无论男女老幼皆是踮着脚尖向着空地中央张望,脸上尽是兴奋之色: “又要砍头了,又要砍头了!” “听说这次砍的是两个月前抓到的那伙盗匪?” “嘿嘿,这几个不开眼的,竟然劫了秦老爷的货,这位的东西岂是能随便碰的?他们有今日也是活该了。” “听说这伙盗匪都是外形大成的好手,以一当十不在话下,咱们离得这么近不会有危险吧?” “嗨,怕个卵子!管他高手低手,带来处刑之前他们都被挑了手筋脚筋,还被穿了琵琶骨成了废人,能有什么危险?” “徐嫂,馒头可准备好了,等那几人被斩了动作可要快,不然就赶不上趟了!” 喧哗之音直冲天际。 空地中央,被数十兵卒隔开的简陋法场正中,身为砍头匠的陈钧对周围一切充耳不闻,只仰头灌了一口黄酒,一口喷吐在手中寒光闪闪的鬼头大刀上,随即擦拭起来。 砍头匠吃的是死人饭,因此讲究颇多,他此举有一名头叫做祭刀挡煞,大意便是以此隔断死者的怨煞之气,避免邪祟缠身。 受过九年义务教育的陈钧自砍头以来虽然从未遇到过什么异常之事,但这门手艺乃是从此方世界的父辈处传承而来,所以这三年里他每次行刑时也都老实照做,从不逾越。 此刻在他身前,有五个蓬头垢面、琵琶骨被洞穿的高大汉子被五花大绑,歪七扭八的跪在地上,都是一副虚弱至极的模样,口中含混不清的痛骂着什么。 这五人正是陈钧马上要行刑的对象,是附近一带流窜的知名盗匪,被凤仙郡官府设计擒拿审判,如今已经验明过正身,只待行刑。 而就在此时,后方草棚之下,大马金刀坐着的监斩官陡然高喝一声,投下令牌: “午时三刻已到,行刑!” 周围人群顿时更加沸腾,陈钧身旁一个身材健壮、年纪较大的刽子手当即手持铁棒上前,将第一个死囚身躯压下; 陈钧则是面色冷硬,二话不说的踏前一步,鬼头大刀高高举起,随后吐气开声,手臂骤然发力。 噗嗤! 刀光疾闪,顷刻之间,这名死囚哼都没哼一声便头颅滚落,身首异处,断颈之中鲜血喷涌一地。 见到如此血腥场景,周遭人群当中顿时爆发出声声喝彩,但也有妇孺被吓得脸色煞白不敢再看。 而法场中的陈钧却是不管那么多,他与那名中年刽子手配合接连举刀斩下,手起刀落,片刻不到的时间便将剩余四名死囚尽数斩首。 此时,周遭的欢呼喝彩外加妇孺惊吓哭嚎之声已经响彻云霄,而因为被斩的匪人并非凤仙郡本地人并无亲友收尸,所以监斩官随便吩咐了几个兵卒前来收敛尸体,然后便大摇大摆的带人退场。 “走吧德叔。” 而连斩五名死囚的陈钧则是神情沉静的退到一旁,仔仔细细的擦拭过手上的大刀后,才招呼另一名中年刽子手跟着队伍一同离开了法场。 此刻法场依旧被人潮包围,但见到持着鬼头刀的陈钧后周围百姓都忙不迭的避让,陈钧因此并未费什么力气便走了出来。 然后,他和名叫德叔的中年刽子手便马不停蹄的直奔衙门,一路未曾回头。 之所以如此,自然也是刽子手这一行当的规矩。 刽子手砍完头必须要立刻返回衙门借助公门正气挡煞祛煞,期间任何情况都不可以回头,避免引来不干净的东西。 和之前的祭刀挡煞一样,陈钧虽觉得这些规矩不见得真有什么用,每次砍完头却也次次照做,图一个心理安慰。 很快,他和德叔一同返回衙门,从偏门进入,寻了一个相熟的差役,让其用竹板在自己身上拍打几下算是驱赶打散煞气,再前往班房将斩首刀和一身行刑服换下,最后脚步轻快的离开了东城衙门。 出来后,德叔不由得低声感叹: “阿钧,你这斩首刀法是越发的厉害,不比你爹差多少了。想想你接替你爹也才三年光景,就能把活干的这般漂亮,属实是天才,从事这一行委实有些可惜了。” 面前之人和自己此世病故的父亲交情匪浅,陈钧闻言神情不变,只笑了笑: “德叔过奖了,我哪算得上是什么天才,无非是熟能生巧罢了。” “你小子贯会谦虚。” 德叔摇摇头,然后突然想起了什么,关切问道: “算上今天这五人,你已经斩了多少人,是不是快过百了?” 陈钧一听便知晓其意,当即点头道: “不错,算上这五人应当就九十五个了,德叔莫非是想提醒我斩人不能过百的那条规矩?” 德叔没好气的道: “当然,砍头九十九,到时要收手,否则可能会断子绝孙,老一辈流传下来的规矩多多少少有些道理,你可不要不当回事; 咱们这行当虽然俸禄颇高赚钱不少,但杀孽太重,有损阴德,甚至很少有寿终正寝的。我和你父亲关系莫逆,实在不想看到你陈家绝后啊!” 对方的劝诫是好意,陈钧诚恳点头: “我明白德叔,不过你也知道我还在龙虎武馆练武,每年学费外加肉食汤药什么的开销极大,也就干这个才能勉强支撑。我是想着等学上一身本事,再换个营生去给别人当护院或者镖师,然后再娶妻生子也不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章本命天赋,神游诸天(第2/2页) 对于普罗大众而言,砍头匠和扎纸匠、仵作、皮匠统归四小阴门,乃是极其晦气不受待见的营生,平日唯恐避之不及。 是以从事这行当的人娶妻生子都是难事,唯一的好处便是收入颇高。 如陈钧这样主刀的砍头匠,一月衙门俸禄便有五两银,另外问斩之时每砍一颗人头额外还有一两银的砍头钱,如今世道以武犯禁者众多,凤仙郡这样的大城一年少说要斩数十死囚,分到陈钧这里也有二三十,这就是不少银子。 更别说大多数时候还有来自死囚家属的痛快钱和尸首钱,前者是希望主刀的刽子手下手干脆利落,让罪囚少受痛苦;后者则是求刽子手下刀之时留上一分力莫将头彻底砍断,留层皮连着好找皮匠缝合,留个全尸。 不少家属出手大方,红包动辄便是三五两,算上这笔外快陈钧每年收入已然达到百两左右,在凤仙郡妥妥属于高收入人群。 不过即便收入颇高,若是入了武道这一吞金行当却又显得不太够看。 毕竟练武除了要日日吃肉之外,时不时还要各类汤药进补,每年都要消耗大量的银钱,即便陈钧收入不低日子过得也是紧紧巴巴,捉襟见肘。 “练武......” 听了陈钧这套说辞,德叔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叹气道: “莫怪德叔多嘴,我知道你有想法,有野心,但武道一途岂是这般容易的?多少人一辈子都只能困在外形一关,你如今已二十有二,我担心......” 对方的劝诫之意溢于言表,陈钧却是笑了笑: “放心吧德叔,这些我都知道,我打算再坚持两年,实在不行的话会放弃的。” 话说到这个份上已经足够,德叔只能点了点头,也不再多说。 很快,两人来到一片民宅区,行至一条幽深小巷之后便分道扬镳。 陈钧来到巷尾一独门独户的一进院子,打开门锁推门而入。 此院乃是陈父死后所留,虽然不小却只有他一人居住,回来后他先是架起小锅熬上了一份汤药,然后在院中打起了一套拳法。 此拳法架势奇特,虽然缓慢却具备猛虎之形,同时气力流转之间各处肌肉筋骨都为之拉扯鼓动,似乎在对体魄进行着淬炼。 这自然是陈钧从龙虎武馆学来的虎形十八式,专门用于淬炼筋骨皮膜,持之以恒练下去便可练成钢筋铁骨,届时举手投足可有千斤大力,赤手空拳便可搏杀虎豹。 龙虎武馆乃是凤仙郡知名大馆,陈钧不满十五便被父亲陈勇送去,如今学武已有近七年光景,他虽然根骨资质一般,但因为勤学苦练外加资源供应还算充沛,所以距离外形大成之境已十分接近。 就这样。 练了差不多一个时辰,气力已经消耗的七七八八,大汗淋漓的陈钧当即停下手,将锅中汤药倒出,吹凉之后一饮而尽。 此汤药也是龙虎武馆的秘方,名为虎骨强身汤,二两银子一份,可强壮筋骨效果颇佳,他每隔一阵便要喝上一副,配合练功。 喝完之后,一股热力在身躯之中流转,陈钧又打了几遍虎形十八式消化了一下药力。 而这一次和之前演练不同。 随着演练,他突然发现举手投足间竟隐隐感觉到自身筋骨都在以同一种频率震动,并且发出微不可查的鸣动之音。 “筋骨齐鸣?这是要迈入外形大成之境了!” 连打数遍,反复感受确定筋骨变化之后,陈钧心中顿时涌现出浓郁的喜悦之情。 原因无他。 虽然外形不过是武道修行的第一个大境界,但是能练到筋骨齐鸣大成之境的也不算多,不管放到哪里都绝对算是一方好手,即便在高手如云的凤仙郡也是一样。 更关键的是,按照龙虎武馆规矩,凡是外形大成者便有资格成为内院弟子,得到进一步的传授! “七年苦练,才堪堪外形大成,我果然是天赋一般啊......” 喜悦之余,陈钧不由心生感叹。 大乾武风鼎盛,习武者众多,他和大部分人一样都根骨、资质普普通通,只是凭借勤学苦练外加还算充裕的资源支持,才勉强取得了一点成就。 而芸芸众生中不乏资质非凡者,如龙虎武馆中的部分内院弟子,乃至馆主麾下的亲传弟子,基本都根骨资质上佳,甚至还有学武两三年便外形大成的天才人物存在。 与这样的人物相比,他苦练足足七年才外形大成,确实不太够看。 不过。 两世为人的陈钧也并非没有依仗。 一念及此,他心念一动,视野之中便陡然浮现一面虚幻面板: 【姓名】:陈钧 【根性】:下等 【骨性】:下等 【悟性】:中等 【气运】:中等 【本命天赋】:神游诸天(金)(冷却中) 【觉醒天赋】:无 掌握技能:斩首刀法(精通),虎形十八式(精通),虎啸拳(精通) 第2章 伏虎吐纳法 第2章伏虎吐纳法 陈钧不知道自己算是灵魂穿越还是觉醒宿慧。 总之在他的脑海当中有着两段截然不同的人生,前者乃是他身为凤仙郡刽子手陈勇之子,从小亡母,与父亲相依为命,历经白眼磕磕绊绊长大的记忆; 后者则是他生长于经济飞跃,信息、科技爆炸,生产力及生活水平空前提高的现代社会,按部就班从小学初中高中大学一路走来,长大后虽然生活不算大富大贵,但因为早早放弃结婚生子这样的力工思维,日子过得也算悠闲惬意潇洒。 两段记忆都无比真实,直到现在陈钧都难以分清哪边才是自己真正的人生。 不过历经迷茫如今他早已接受现实,以当下为主,接下了这方世界病故生父的班,成为了一个正经八百的刽子手。 至于此刻视野中出现的面板,则是来自他另一段人生中、记忆最后所玩的一款仙侠割草手游,在他宿慧觉醒之后游戏中的面板就不知怎么出现在了脑海,似乎变作了他的金手指,十分神奇。 此刻。 看着面板上的各项数据,陈钧心中沉思: “本命天赋已经冷却三年了,不知何时才能启用,还有这所谓觉醒天赋,到底该如何觉醒呢......” 通过长时间的摸索,他早已确定这面板无法直接升级加点,技能一栏也仅仅是显示自己当前对武艺的掌握程度,并非付出必有收获的熟练度系统。 唯一特殊的,就是面板上所谓的本命天赋和觉醒天赋。 按照那款割草游戏的设定,角色创建时会随机产生一项本命天赋,后续通过下各种副本秘境可以觉醒多种能力天赋并进行升级,从而大幅度提升属性和战力。 三年前宿慧觉醒、发现面板之时,陈钧就发现自己就已经同步觉醒了【神游诸天】这项明显极为不凡的顶级本命天赋。 顾名思义,这天赋似是能让他灵魂出窍游历诸天。 而事实也的确如此,当时他立马就进行了尝试,结果一瞬之间就魂飞冥冥,随后真的意识穿梭到了另一方截然不同的世界! 不过。 穿越异度时空后,他的意识直接附身在了一个重伤倒地的流民身上,还不等他消化记忆、搞清楚那方世界的具体情况,就被一个高鼻深目、明显是异族的凶残骑兵一刀割去了头颅,仓促结束了这一次神游诸天的经历,一无所获。 “上一次是没准备外加运气太差,这三年我武艺长进不小,虽然神游诸天无法将武道修为带过去,但是技艺在身下一次穿梭必不会像第一次那般窝囊。” “觉醒天赋一栏至今还是空的,能否觉醒新天赋或许就要从那方世界着手,就是不知道本命天赋的冷却还要多久......” “算了,时间还长,再等等吧。” 空有宝山而不得用,陈钧心中有无奈也有期盼,随即关掉面板,转身回屋,生火做饭。 他在这方世界除了德叔一家外无亲无故,不过收入还算丰厚也没有什么生存压力,所以暂时还算等得起。 于是简单做了一顿饭填饱五脏庙,陈钧稍作休息之后便换身衣服离开家门,径直往城北的龙虎武馆而去。 龙虎武馆乃凤仙郡四大名馆之一,坐落于城北近郊,他在城中穿行小半个时辰才终于抵达一处占地极广的大院,还未走近就听到从中飘出阵阵呼喝之声。 从朱门大户走入,入眼就见一处占地方圆近数十丈的青石广场,广场之上足有近百的短衫健硕少年正在呼呼喝喝地锻炼体魄、习练拳法,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 而看到陈钧进来,广场上大部分人都无暇理会,只有门口附近的几个人望了一眼后就撇撇嘴转过头去,连一声招呼都未打。 能来龙虎武馆这等地方学武的绝大部分都是来自地主豪强、富裕人家,陈钧虽然在龙虎武馆练了七年的武,但是天赋平平并不出彩,外加操持贱业身份晦气,自然没什么人愿意与之往来。 不过陈钧二世为人丝毫不在意这些,他目光搜寻之后,穿过人群径直找上场中一名正在巡视的高大劲装汉子,恭敬拱手道: “五师兄,我已经步入外形大成了,按武馆规矩特来上报。” 被称作五师兄的男子名为周云鹏,乃是馆主亲传弟子、内形大成的高手,他闻言眉头不由得微微一挑: “外形大成了?你且将虎形十八式打来看看。” “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章伏虎吐纳法(第2/2页) 陈钧二话不说,后退一步拉开架势,当即打起虎形十八式来。 只见他身形低伏,形如猛虎,一个个架势接连打出,过程当中筋骨皮膜震动拉伸,隐隐发出轻微的鸣动之音。 周云鹏侧耳倾听一阵,很快就确定陈钧的确达到了筋骨齐鸣的外形大成之境,当即点头道: “不错,确实是外形大成了,不容易。按照武馆规矩你有资格进内院并且得到进一步的传授,跟我来吧。” 说着,他目光示意,转身便向身后的内院行去,陈钧当即亦步亦趋的跟上。 这边的情况顿时引起了大院中其他外院弟子的注意和议论: “快看,周师兄好像要带那砍头匠去内院。” “我看刚才他给周师兄打了一遍虎形十八式,难道是终于外形大成了?” “那也不稀奇,我记得他在武馆已经待了七年,这么长的时间才外形大成都已经算慢的了。” “那倒是,七年才外形大成只能说根骨资质平庸,内院可不是好待的地方,这砍头匠就算去了估计也会遭人排挤,难混下去。” “算了,不管他,我们继续练!” 将隐隐约约的议论之声抛在身后,陈钧跟随周云鹏穿过回廊花园,来到一处同样宽阔的庭院。 此院两侧处设有一间间的练功静室,场中各处有梅花桩、铁人桩、石锁等各种练功器具,另外还有三三两两气质精悍、身着内院弟子服饰的青年男女正在各自练功。 龙虎武馆立馆二十余年,在册的内院弟子数十上百,这个层次的弟子不少已经练武有成,在外闯出了一番名堂,偶尔才会来武馆,至于长时间待在武馆的则基本都是才晋升内院不久的新人。 陈钧之前虽然只是外院弟子,但砍头匠的身份导致知名度颇高,即便内院弟子大部分也都认得他,一个个顿时投来有些异样的目光。 陈钧在武馆这么些来独来独往并没有什么好友,是以没有和任何人打招呼,很快就跟着周云鹏来到后厅,找到了负责内院管理及传功的三师兄,何武峰。 何武峰身材高大,气息厚重如山岳,此时正在厅中打坐,呼吸之间竟然似有气流涌动,声势惊人。 两人进来之前他便停止打坐,睁开眼看向周云鹏: “五师弟何事,可是又有人晋升?” 周云鹏笑了笑: “三师兄慧眼如炬,这是外院弟子陈钧,在馆内习武七年,如今终于步入外形大成,特领来让你检验。” 陈钧连忙拱手为礼,恭敬道: “见过三师兄。” 不过对此,何武峰却是神情淡淡: “我认得你,你是衙门的砍头匠,来武馆颇勤。只是七年时间才外形大成,这般根骨资质只能说马马虎虎,你且将虎形十八式打来看看吧。” 陈钧应了一声,当即二话不说的摆开架势,再度将虎形十八式打了一遍。 何武峰看完之后眉头略微舒展了一分,语气依旧是硬邦邦的道: “不错,确实迈入外形大成了,虽然资质平庸但根基还算扎实,平日应该也是下了苦功的。” 闻言,周云鹏笑道: “师兄,既然如此,人就交给你了。” 何武峰点点头,待到周云鹏离开便站起身来,向着陈钧道: “你且在这等着。” 说罢,他便从后门屏风离开,一会功夫便去而复返,手中多了一本薄薄的册子,径直丢给陈钧: “从今日起你便是内院弟子了,待会可去找吴伯领上两套衣服。成了内院弟子后,学费方面为一年五十两,表现优异者可全额减免,不过修行所需汤药补剂乃至秘药还是需掏钱购买。” “至于这本册子乃是本馆秘传练法《伏虎吐纳法》,配合虎形十八式便是完整的内形境修行之法,可淬炼脏腑骨髓。你可先拿回去熟读尝试习练,之后再来找我教导。另外记住,记下此法内容后必须第一时间焚毁,若有丝毫泄露外传便是欺师灭祖之罪,必将被清理门户,明白么?” 内形修炼之法! 对于普通人而言,此等法门十分珍贵难得,陈钧心中喜悦,当即拱手躬身: “多谢师兄,陈钧谨记!” 一个天赋平平之辈并不值得自己有什么期待,何武峰随意的点了点头,一挥手道: “去吧。” 第3章 登堂入室 第3章登堂入室 随后。 陈钧便恭敬告退,从内院管家吴伯处领取了两套内院弟子武道服,然后便离开武馆返回家中。 回来之后已经黄昏,他盘坐床榻之上,第一时间便将何武峰所给的那本册子取出,就着灯火仔细研读起来。 而看着看着,他的眉头便皱了起来。 “......虎啸于山,其声震谷,非独喉舌之力也。丹田为炉,命门为鼎,引内气自涌泉而上,过三关,汇黄庭,以意引气,以气催形,则肺腑鼓荡、骨髓如沸......” “鼻引口吐,吸如虎嗅,吐如虎嘘,过急则气逆,过缓则气滞......” 整本《伏虎吐纳法》不过十来页,数百言,而整体通读一遍后,陈钧却不由得面露茫然之色。 原因无他,这本《伏虎吐纳法》包含种种暗语术语,内容对他来说堪称晦涩艰深,若无人当面教导点拨,单凭这些莫名其妙的口诀根本就没法练。 显然,越是高明的武功越是口口相传,不会记录于册。 “好家伙,内形修行之法果然不似外形的桩功拳架那般只管下苦力就行,这也是逼得人即便得了修行之法也必须老老实实在武馆修行......” 吐纳呼吸之法涉及到内脏的锻炼,一个不慎就可能导致内伤,几乎看不懂的陈钧自然不敢随意尝试,心中无奈的同时只能将册中口诀反复默记,直至背诵的滚瓜烂熟。 随后他的面板之上,掌握技能一栏便出现了【伏虎吐纳法(未入门)】的字样。 连续背诵了半天,直至一字不差甚至倒背如流之后,陈钧便将秘籍册子焚毁,第二日就马不停蹄的前往龙虎武馆,找何武峰请教。 之所以有如此空闲,是因为官府平日里也没有那么多头需要砍,他作为主刀的砍头匠只需每日点卯,无需在衙门坐班浪费时间。 结果到了武馆内院之后。 陈钧才知道何武峰只有每日酉时才会抽出一个时辰来指点内院弟子,于是他只能一边在内院独自练功,一边等待。 就这样,他一直等到下午才终于得到了指点之机,彼时后厅之中,围在何武峰身边的内院弟子足有四五个,陈钧凑上前时几个内院弟子都面露嫌弃之色,似乎怕沾染晦气一般。 陈钧丝毫不理,耐心等待,等其他人问完之后立刻上前请教。 不得不说,何武峰这位三师兄虽然似乎也有些看不上他的出身,但是教导起来却是没有区别对待,一个个术语解释的清清楚楚,让人茅塞顿开。 只可惜时间所剩不多,陈钧才弄懂了几个术语暗语的释义就被何武峰给赶走。 一次短暂的教导完全不足以参透,此后他每日下午准时出现在龙虎武馆内院求教。 他根虽然骨资质虽一般,悟性却是不差,每日都有所获,是以仅仅十来天后就基本将整部吐纳法钻研了个七七八八,然后开始尝试练习。 此法修行方式为蕴养内气,以独特的呼吸频率来强化肺腑,难度并不算太高。 在陈钧自己摸索和何武峰的指导之下,大半月之后他便将此法入了门,正式开始锻炼肺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章登堂入室(第2/2页) 此时面板之上,此法的等级也正式变成了【入门】。 当然,他的修为境界依旧还是外形大成,毕竟内形境的修行远远没有这么简单,想要淬炼到五脏六腑乃至骨髓,需要伏虎吐纳法和虎形十八式相配合,然后再配上龙虎武馆秘制的补剂虎元内壮汤,齐头并进才能使得肺腑强壮,他首先要做的便是将伏虎吐纳法练至纯熟之境,才能再谈其他。 吐纳法入门之后,陈钧基本天天就在家练习,懒得去讨武馆其他的弟子的白眼。 就这样,默默埋头苦练一个多月后。 这一日清晨,天光未亮,东边的天际刚刚泛起一线鱼肚白。 陈钧站于院中,拳脚并起,虎虎生风。 只见他胸膛规律起伏,呼吸悠长强劲,同时动作之间形如猛虎下山、恶虎出笼,每一个架势都调动全身筋骨肌肉全力而发,使得皮膜拉伸,筋骨震动,嗡嗡而鸣,声音比之一月之前更加清晰。 配合吐纳法完整打完这一套虎形十八式后,陈钧缓缓吐出一口浓郁的浊气,吹散了面前的清晨雾气。 这一口气吐出同时,他胸腔随着呼吸节律起伏开合,脊柱如大龙般节节舒展,浑身毛孔微微舒张,额头渗出细密热汗,一双眸子更是明亮非常: “这伏虎吐纳法果然神奇,才练了一个多月,我的心肺功能就明显强了些,耐力乃至力量也强了一点,若是配上那所谓的虎元内壮汤想必效果更好......” 一个多月练习,陈钧已经将伏虎吐纳法掌握熟练,可以和虎形十八式两相配合,内外锻炼。 包括天赋面板上,伏虎吐纳法的技能等级也在昨天变为了【纯熟】,进度颇快。 而这种吐纳法的掌握程度,基本已经可以服用专供内形修行的虎元内壮汤来加快进度。 不过,虎元内壮汤乃龙虎武馆秘制,要足足五两银子一副,陈钧本来还有几十两的积蓄,但是入内院的学费就支出了五十两,剩余一二十两还要维持日常生活开销,买一份都有点肉痛。 正想着今天是不是去武馆买上一副试试效果,这时院门忽然被人拍得砰砰作响,随即传来德叔的声音: “阿钧,阿钧!起了没,该走了!” 陈钧快步走过去开了门,就见德叔一身刽子手行装,手里还拎着几个刚出锅的热炊饼,开口就催促道: “到时候了,你小子衣服怎么还没换?” “我这就去换。” 今日又有死囚要在菜市口斩首示众,陈钧没有二话,转身进屋裹上红头巾,系上黑腰带,换上一身灰黑色的刽子手服,再将鬼头大刀用布裹了后便匆匆出了门,与德叔一同快步赶往衙门大牢。 片刻功夫,两人奔行至大牢,此地就在官衙旁不远,到了大牢门口便见一队全副武装的军卒肃然而立,拱卫着几辆空着的囚车。 而陈钧二人刚到不久,便听一阵铁链拖地的哗啦声响从牢门传来,转头一看便见六个浑身血迹斑斑、步伐踉跄的虚弱囚徒被狱卒押解了出来,登上囚车。 第4章 天赋觉醒,杀生斩业 第4章天赋觉醒,杀生斩业 这六个死囚都被铁索锁着,前几个都蓬头垢面,脸上或惊恐或麻木,有两三个手上布满老茧,一看就是习武之人。 而走在最后的那一个更加特殊,虽然浑身血污但却身形修长,剑眉星目、面容阴柔俊朗,若不是身穿囚服倒像是个翩翩公子一般。 更加引人注意的是,此人的控制措施远胜其余五个死囚,不仅琵琶骨被洞穿,手腕脚腕也都鲜血淋漓,似乎已被挑断。 眼见此人被押上囚车,陈钧眸光一动,不由得低声问德叔: “德叔,这就是那个内形之境的采花贼?” 德叔不屑的点了点头: “就是他,柳永年,江湖人称玉面公子,专干淫人妻女的龌龊勾当,据说起码糟蹋了上百个清白女子。听说他天赋奇高,不知道从哪学了一门邪门功夫,不光七八年功夫达到了内形大成之境,还精通易容化妆之术,要不是京都来的铁神捕追索而来带人潜心埋伏了了三个月,还不知道有多少人家要遭其毒手!” 陈钧顿时为之无语: “七八年功夫就内形大成,这等天赋不走正道却干这偷鸡摸狗淫人妻女之事,这人脑子是不是有病?” 武道四境:外形,内形,脱胎,先天。 外形大成,力能扛鼎,可称好手; 内形大成,虎豹雷音、力能掷象,可称高手; 脱胎大成,血如汞浆,握铁成泥,可称顶尖高手,称雄一方, 先天大成,更是咫尺之间人尽敌国,可于千军万马中取敌首级,被世人尊称为武道宗师。 习武七八年就能练到内形大成的,绝对是万里挑一的武道天才,假以时日必然可入脱胎之境,甚至先天宗师之境都未必不可能! 这样一个天才人物不走正路却干这种卑劣下流之事自取灭亡,陈钧着实是有些难以理解。 “时辰将至,出发!” 而二人正低声议论着,监斩官坐着官轿到来,都头当即令旗一挥,铜锣一响,押解队伍便缓缓开拔,出了衙门向东菜市口而去。 衙门大牢距离东城菜市不算远,押解队伍才走出一条街,沿途百姓便已闻讯围聚过来,然后很快便汇聚成大片人潮。 百姓当中也不乏消息灵通之辈,指指点点中很快有人就指认出了最后一辆囚车之中的柳永年,纷纷破口大骂: “看,那就是所谓玉面公子,糟蹋了好些女子的畜生!” “这个畜生,坏种中的坏种,终于把他逮到了!” “杀!这种人就该千刀万剐!” “杀杀杀!” 喊声此起彼伏,紧接着不知是谁第一个扔出了手中的烂菜叶,随后这一路上各种烂果烂叶、臭鸡蛋乃至石块时不时从两侧人群中飞来,铺天盖地地砸向囚车。 柳永年虽然曾是内形大成的高手,一只手随手都能捏死一个普通人,但是被官府捉住之后便被挑了手筋脚筋,穿了琵琶骨,根本无力回天,顿时被砸得头破血流满身脏污,只能眼神扭曲怨毒的盯着周围百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章天赋觉醒,杀生斩业(第2/2页) 而这般场景陈钧早已习惯,他和德叔走在囚车前头避免被波及,周围护送的士卒也只象征性的呵斥两旁的百姓。 就这么一路被砸着、骂着,队伍终于穿过沸腾的人潮,抵达东菜市口的法场。 法场四周兵卒已经清出空地,监斩官在后方草棚下落座,十二名兵卒将六个死囚逐一押进法场,依次按跪在行刑台之上。 周围喧嚣震天,陈钧也和德叔登上台,和往常一样灌了一大口黄酒喷吐在刀身之上,再细细的擦拭,等待行刑时刻的到来。 今日要斩六人,算下来所斩人头正好破百,陈钧没有对砍头不过百这条规矩的顾虑,反而期待着这一下又是六两银子到手,正好可以去龙虎武馆买上一份虎元内壮汤尝尝咸淡。 很快。 午时三刻的日头高悬,晒得法场青石板发烫。 早就被周遭百姓骂声吵得脑仁发疼的监斩官抬头看了一眼日晷,见时间差不多后当即一把抓起案上令牌,扬手掷出: “午时三刻已到,行刑!” 啪嗒一声令牌落地。 德叔熟练无比的抄起铁棒上前,把排列第一的死囚死死按在台上露出脖颈。 此囚犯满脸横肉,但似乎没有什么武功在身,身体抖得像筛糠一般,裤裆也已湿透,嘴里含混不清地喊着饶命。 陈钧权当没听见,面色冷硬,大步踏前,随后大刀高举,闪电般挥下。 噗嗤! 刀光一闪,哭喊戛然而止,此人头颅骨顿时碌碌滚落,断颈处鲜血喷涌,形成一片暗红色的血泊。 “好!” 和往常一样,人群中爆出山呼海啸般的叫好声,紧接着第二个囚犯被德叔架起,此人见身旁人身首异处的情形早已吓得面无人色,拼命挣扎着想要站起,却被德叔一棍打在腰眼上,顿时惨叫着软倒。 陈钧神情漠然,脚步一移,又是迅猛一刀斩下。 扑哧一声,第二颗人头当场滚落,周围百姓声浪节节拔高,妇孺的尖叫与好事者的喝彩混在一起直冲云霄,陈钧和德叔动作配合则没有丝毫迟滞,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死囚接连被一刀断首,干脆利落。 当五颗头颅滚落在地时,行刑台上便只剩下最后一人,正是那所谓的玉面公子柳永年。 眼见将要轮到此人,周围人潮顿时爆出更大的咒骂、催促之声,似乎迫不及待想要看到这采花淫贼的惨死;而似乎知道自己死期将至,柳永年则是状若癫狂的哈哈大笑起来,似乎在嘲讽着什么。 而此时。 陈钧手握滴血的鬼头大刀正准备移步到此人身后,却猛然感觉到自己脑海之中嗡然一震,一股难以形容的波澜席卷全身,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他体内苏醒过来了一般。 几乎同时,视野当中熟悉的面板陡然浮现出来,闪现两行信息: 【已觉醒天赋:杀生斩业(白)】 【杀生为护生,斩业非斩人。斩杀罪业缠身之人,可掠夺对方部分生命精气强化己身。】 第5章 砍头就变强 第5章砍头就变强 什么?! 行刑台上的陈钧猛然愣住,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中一般,脑子里嗡嗡作响。 杀生斩业......斩杀罪业缠身之辈可掠夺部分生命精气,强化自身? 居然觉醒新天赋了!? 从宿慧觉醒到现在整整三年,面板之上觉醒天赋一栏一直空空如也,他尝试过各种方法都没能觉醒激活出什么天赋,而今日不过照常砍了几颗脑袋而已,怎就出现了这样的变化? 电光石火间陈钧猛然想到,今日之前他已经斩首九十五人,加上方才五个正好满足一百之数,难道是因为斩首死囚过百,才导致了这天赋的觉醒? “阿钧,阿钧!?” 此刻,德叔已经以铁棒押着柳永年,压了三息没等到刀落,扭头便看见陈钧还在举刀发呆,急忙低声催促: “发什么愣,快动手!” 台下百姓注意到这莫名的停顿顿时嗡嗡议论起来,陈钧也猛地回过神,深吸一口气将心中惊喜之意强行压下,随即踏步上前、沉腰坠胯,手臂高举,狠狠斩下。 噗嗤! 人头滚落,血柱冲天,毫无反抗之力的柳永年人头应声而落,周围百姓顿时雷鸣喝彩,滚滚声浪排山倒海,震动八方。 而此刻,台上的陈钧在一刀斩杀柳永年之后,则清清楚楚地感觉到突然有一股浑厚、生机浓郁的气流顺着手中鬼头大刀涌入掌心,再沿着手臂一路奔涌而上,飞速融入自己的四肢百骸、筋骨脏腑! 如同沐浴甘霖,又如同灌下了一大碗效果非凡的大补之药,他清晰的感觉自身体内气血瞬间壮大了几分,甚至骨髓深处都传来丝丝缕缕的麻痒,像是同样得到了滋养。 嘶,这效果......!? 如此惊人效果让陈钧心中狂喜激荡,他强忍震惊在震耳欲聋的欢呼声中赶紧退到一旁,尽力不让自己露出异样。 此刻身旁的德叔跟着退到一旁,他看着陈钧发红的面庞露出担忧和惊疑之色,低声问道: “阿钧没事吧,你怎么了,脸怎么突然这么红?” 此刻涌入体内的精气之充盈,堪比喝了一二十碗的虎骨强身汤,正是因为气血充盈过头才导致面红耳赤,陈钧只能强行忍耐,含糊道: “我没什么事,就是之前出门时喝了碗汤药,现在应该药力正好上来了。” 此时人多眼杂,德叔眼神狐疑不好再问,紧接着正好监斩官一声令下带人退场,陈钧强忍不适将鬼头大刀递给德叔,自己则是找了一个理由飞奔离开法场,穿过人潮径直返回自己的住处。 到了家后,感觉自己体内好似有火在烧的陈钧二话不说便在院中打起虎形十八式,配合伏虎吐纳法迅速消化起体内尚未被吸收的精气。 一遍,两遍,三遍...... 他形如猛虎,拳风呼啸,筋骨嗡鸣不绝。 一直打了半个多时辰,陈钧才终于感觉到体内那股生命精气全部吸收,自身气血不再炽热沸腾。 而停下之后,他突然全力一拳打出,拳头隔空击打空气,顿时发出一声鞭炮似的炸响。 陈钧再略一感知,便确定那股精气消化之后自己的筋骨、肺腑明显更强了两分,包括体内气血也比起之前猛涨了一大截! “好家伙,我直接好家伙......” 他心中顿时惊喜澎湃: “这简直像是吃了灵丹妙药,效果起码比虎骨强身汤强了十几倍,堪比我几个月甚至更长时间的苦练了......再巩固巩固,估计就能外形圆满,正式步入内形之境!” 虽然学会了伏虎吐纳法,但是严格来说陈钧之前的境界依旧是还是外形大成,距离内形之境尚有一段距离。 然而方才彻底吸收炼化了斩杀柳永年所得的那股精气之后,他的修为却明显增进了一截,可以算是一只脚跨进了内形之境的门槛! 这还仅仅只是一个死囚的生命精气,若是斩了更多、更强的人呢? 如果像这样砍头就变强的话,他每年起码要斩二三十个死囚,其中不乏武道高手,长此以往下去修行进度岂不是要彻底起飞!? 一念及此,陈钧眼前仿佛出现了一条变强的通天大道,内心激荡不已。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章砍头就变强(第2/2页) 不过很快他就冷静下来,迅速做出总结: “根据天赋面板说明,杀生斩业这个天赋明显是得斩杀罪业缠身之辈才能夺取精气,滥杀无辜应该没有效果。” “另外不出意外的话,斩杀目标的修为不同,能提供的精气也不相同,修为越高提供的精气越多,这一点后续可以进行验证。” “最后就是这天赋刚刚觉醒,只是最基础的白色,若是继续升级天赋效果必然更强......” 按照那款手游的设定,觉醒天赋有颜色品阶之分,白色是最低阶,之上还有蓝、青、紫、赤、金,等阶越高天赋效果越强。 而天赋的升阶方式,游戏里是下副本自然获得经验,陈钧不知道在这现实世界是否也是如此。 “算了,后面总能验证,不管是与不是,这新觉醒的天赋都足够让我起飞了!” 陈钧没有纠结这些,心情逐渐平复,并且对未来无限畅想。 此后数日。 他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天天于家中苦练,继续打磨筋骨,巩固猛涨不少的气血,消化可能残存的精气。 直到感觉那股生命精气被彻彻底底消化干净,陈钧才终于出了门,径直往龙虎武馆而去。 到了武馆后。 因为砍头匠的身份,他依旧像是个透明人般无人搭理,独狼惯了的他也无所吊谓,径直前往武馆药房,购买虎元内壮汤。 此汤药乃是龙虎武馆独有秘方,淬炼五脏六腑的效果极佳,市面上根本买不到。 陈钧之所以来买一方面是试试此药的效果,一方面也是想比较一下看看此药有没有他以杀生斩业天赋所夺取的那缕生命精气强。 就这样,凭借内院弟子身份,他十分顺利的便花费五两银子在药房买到了一包散剂,然后马不停蹄的返回家中,生火熬煮汤药。 他买到的虎元内壮汤已经被研磨成粉,几乎看不出都有哪些药材,待砂锅之中的水沸腾之后他径直将药包丢了进去,熬煮小半个时辰之后便关了火。 待汤药稍凉后,陈钧便将之倒出,一饮而尽。 汤药一下肚,没多久就有一股热气自腹中升腾,盘踞五脏六腑,陈钧二话不说便在院子里运转伏虎吐纳法,配合打起虎形十八式,消化药力强化肺腑。 因为前几日的修为增进,此刻他呼吸之间悠长强劲,拳脚架势刚劲有力,举手投足之间筋骨震动嗡鸣,可谓是气象一新。 而他这一练,就是将近一个时辰过去,直到浑身热气蒸腾,药力被消化得干干净净之后,陈钧才停下手来,然后长长的吐出一口气流,竟然卷起了他面前地上的尘土。 吐气成流,这是正式步入内形之境的标志,代表着他已正式踏入内形之境。 然而,此刻陈钧面上却露出些许失望之色: “这虎元内壮汤的效果虽然不错,但比起之前擭取的那缕生命精气还是差了很多,大概只有四、五分之一左右的效果......” 这一碗虎元内壮汤喝下之后能够让人明显感觉到对五脏肺腑的强化,效果其实很不错。 然而,和陈钧前几天炼化的那一道生命精气相比,那就差了太多。 不过想想也是理所应当,毕竟那道生命精气乃是从一名内形大成的高手身上抽取而来,一副不过五两银子的汤药怎么与之相比? 还是杀生斩业天赋牛逼啊,这下倒是可以省些钱了...... 念头一闪而过,陈钧摇摇头,准备去洗漱睡觉。 而就在此时,脑海当中陡然传来一阵悸动之感,让他先是一愣,随后下意识调出天赋面板: 【姓名】:陈钧 【根性】:下等 【骨性】:下等 【悟性】:中等 【气运】:中等 【本命天赋】:神游诸天(金)(已锚定世界数:一) 【觉醒天赋】:杀生斩业(白) 掌握技能:斩首刀法(精通),虎形十八式(精通),虎啸拳(精通),伏虎吐纳法(纯熟) 嗯? 从面板上一扫而过,陈钧目光却猛然一凝,心中涌现惊喜: “本命天赋冷却好了?” 第6章 降临诸天,五胡乱华! 第6章降临诸天,五胡乱华! 是夜。 夜色如墨,星月无光。 此时此刻,陈钧闭目盘坐于床榻之上,正在以伏虎吐纳法调节身心,蕴养精神。 一个时辰前他便已经饱餐一顿,而随着呼吸吐纳,身心状态此刻亦调节到了最佳状态。 待一个周天循环的吐纳完成,陈钧缓缓睁开双眼,目光炯炯: “差不多了。” “希望这一次运气不要太差,能让我好好探究一下那一边的世界......” 自他宿慧觉醒、初次神游失败已经过去了整整三年。 期间神游诸天这项本命天赋一直处于冷却状态,陈钧苦等这么久终于是等来了冷却恢复的这一天。 虽然还不清楚已经锚定的另一头到底是什么世界,又能给自己带来怎样的好处,但却不妨碍他对此充满期待,并且决定今夜便重启天赋,前往一探。 至于风险...... 根据他之前的经验,神游诸天乃是意识穿梭,并无真正意义上的性命之忧,就算在另一方世界被人杀死,最严重的后果也不过是意识回归并且让本命天赋重新冷却,除此之外再无其他风险。 有退路自然就有试错的底气。 一念及此的陈钧不再迟疑,当即闭上双目,脑海中意念集中: “神游诸天,启动!” 嗡...... 随着本命天赋的激发,一股来自灵魂深处的波澜席卷全身,陈钧眼前瞬间一黑,紧接着意识像是被一股无形大手从躯壳之中猛地拽出,然后魂飞冥冥,没入虚空。 顷刻间,仿佛虚空破碎、时空扭曲,陈钧只感觉自身意识被扭曲破碎的光影和斑斓色彩所包裹,时间与空间都仿佛彻底失去了意义,被无限压缩、拉伸。 如此混沌状态下,似乎不过弹指一瞬,又仿佛过去了数年之久。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终于有一阵剧烈的坠落感袭来,陈钧只感觉得自己的灵魂意识像是从无垠星空坠落大地,失重无序的感觉终于消失,像是回归了本体。 呼。 毕竟不是第一次经历,强烈的不适当中陈钧意识恢复,然后猛地睁开眼。 只见入目所及所见,是一片阴沉沉、灰蒙蒙,无比压抑的天空,四周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腐臭味道,令人五脏剧烈翻涌。 饶是陈钧心里有所准备,也顿时被这股恶臭熏得差点晕厥,他刚想坐起身来远离这片恶臭之地,却发现自己好像病入膏肓之人一般,身躯极度虚弱无力,竟然连坐都无法坐起。 这是哪? 恶臭弥漫中,陈钧费力地偏过头,看见自己半个皮包骨头的身子都被草席裹着躺在一片杂草丛生的巨大土坑中,而离他不过数尺之遥,赫然有十几具死状凄惨的尸体堆积在一起,有的甚至已经血肉腐烂,白骨外露,眼窝空洞,满身都是肥硕的蛆虫在蠕动爬行! 操! 这是死人坑,乱葬岗? 得亏是陈钧当了足足三年的砍头匠,各种血腥恶心的场景都见过,使得神经坚硬如铁,要是换了一个普通人乍一看到这幅场景,恐怕要被当场吓得肝胆破裂! 极度的虚弱之中,陈钧强提一口气,勉强用肘部撑住地面侧身喘息了好一会儿,看清了自己所处的地方的确是一片恶臭弥漫、毫无人迹的乱葬岗,周围白骨散落,伏尸遍地,一副地狱景象。 如此场景,哪怕陈钧心硬如铁也难免心惊肉跳,而紧接着,就突然有大量陌生而零碎的记忆碎片如同潮水般自他脑海中浮现出来。 那是一个也叫陈钧的乡野少年的记忆,记忆中充斥着战乱、饥荒、寒冷、痛苦、死亡。 建武六年,大赵天王,胡骑抓捕,修缮洛阳宫殿...... 父母双亡,监工虐待,感染风寒,饥寒交迫,一命呜呼...... 短短片刻,一个乱世草民凄惨悲哀的一生在陈钧脑海中走马灯一般的闪过,也很快让他明白了自己意识穿梭到了一个怎样的世界。 “后赵,大赵天王石虎.....五胡乱华?” “我居然穿越到了五胡乱华时期的洛阳!?” 躺在尸堆之间,陈钧的神情变得分外精彩。 他的另一世便是一名文科生,历史学的还算不错,自然清楚五胡乱华乃是华夏历史上最为黑暗的时代,八王之乱后天下大乱,匈奴、鲜卑、羯、氐、羌五族趁机作乱,肆虐中原,汉人被迫衣冠南渡,偌大北方彻底沦陷于胡骑铁蹄之下,北方汉人百姓沦为奴隶、食物,甚至是被称为两脚羊的军粮,活得就和牲畜一般凄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章降临诸天,五胡乱华!(第2/2页) 他怎么也没想到,神游诸天锚定的第一个世界,竟会是这么一个真实的历史世界! “想不到啊想不到,居然会是一个没有丝毫超凡之力的世界。” 陈钧不由皱起了眉头: “可是这样一个世界,我能获得什么?” 本体所在的乾国,有武道修行之途,习之可得非凡之力,不说高高在上的先天宗师、脱胎顶尖高手,便是内形大成的高手都能轻松开碑裂石,一人赤手空拳独战十余名精锐甲士都不在话下。 然而根据原主记忆,这方世界却是实实在在的古代战乱世界,根本没有一丁点非凡力量的存在。 本来陈钧以为自己会降临到一个同样具备超凡之力的世界,从而可以搜集汲取各种资粮反哺己身,这一下想法算是落了空。 “等等,没有超凡之力的迹象似乎更好......” 然而失望只是一瞬间的事,下一个刹那,陈钧就突然想起了什么,心念一动间调出天赋面板: 【姓名】:陈钧(降临之身) 【根性】:下等 【骨性】:中等 【悟性】:中等 【气运】:下等 【本命天赋】:神游诸天(金)(已锚定世界数:一) 【觉醒天赋】:杀生斩业(白) 掌握技能:斩首刀法(精通),虎形十八式(精通),虎啸拳(精通),伏虎吐纳法(纯熟) “修为虽然没法带过来,但是武功技艺的掌握程度都未变。” “就是骨性和气运属性居然变了,这应该显示的是我意识附身的这具身躯的属性,而非本体。” 虽然此时陈钧这具身躯骨瘦如柴,连喘息都费劲,但是一双眼睛却是越发明亮: “最关键的是,才觉醒的杀生斩业天赋依旧在,我完全可以利用这方世界来升级此天赋,甚至能成为这方世界独一无二的武道高手!” 神游诸天乃意识穿梭,他本体刚刚踏入内形之境的修为无法带来,但是多年来辛辛苦苦练出来的武功技艺和经验却牢牢刻在灵魂深处,根本不会丢失。 光如此还不算什么。 更重要的是他不久前才觉醒了杀生斩业天赋,可斩杀罪业缠身之辈夺取部分生命精气强化己身,此刻一样带了过来。 而在五胡乱华这样的黑暗乱世之中,他凭借如此逆天天赋完全可以重修武道,在极短时间内重返内形之境,甚至攀登更高境界! “这乱葬岗就在洛阳城外不远,城内有许多羯族士兵,一个个都是满手鲜血罪业缠身,杀之必可成为我的资粮。” 历史中羯族乃五胡中最为凶残的异族,奸淫掳掠、杀人吃人者比比皆是,陈钧越想越是心动,但很快又回归现实,低下头皱起眉头: “不过现在最大的麻烦是这具身体的状况太过糟糕,想杀一只鸡都难,更别说杀人了......” 如今这具身体腹中空空,骨瘦如柴,虚弱无力不说,身上还别无长物,只有赤脚布衣,状况和条件恶劣到极点。 如此情况陈钧也没有好的办法,他想了一想后当即勉力支撑着从尸坑中坐起,然后开始运转伏虎吐纳法,尝试恢复状态。 这具身躯太过虚弱,虎形十八式是万万练不得的,但是调理肺腑、恢复体力的吐纳法却是正合适。 是以,他双眼微闭,掌心向天,瘦骨嶙峋的胸膛暗合某种频率的起伏不定,呼吸时而悠长,时而短促。 一刻钟,半个时辰,一个时辰...... 乱葬岗上啄食腐肉的乌鸦扑棱棱地飞起,发出嘶哑的叫声,盘旋于阴沉低矮的天幕之下。 时间点滴过去,陈钧满是脏污的脸上逐渐浮现出一丝微不可查的血色,虚弱之极的身躯也逐渐恢复了些许气力。 而就当这时。 一阵脚步声,伴随着一阵阵叽里呱啦的胡语顺着风声飘来,亦让盘坐尸坑中的陈钧猛然睁开了眼: “有人来了.....” 第7章 连杀 第7章连杀 此刻。 乱葬岗上,乌鸦嘶哑的叫声在阴沉的天幕下回荡,空气中腐臭弥漫,令人难以呼吸。 城外通往乱葬岗的土路之上,两个高鼻深目、身材健壮、身穿皮甲腰配环首刀的羯胡士兵推着一辆两轮木车,一路用胡语骂骂咧咧: “阿图答那王八蛋,就会使唤我们,什么脏活累活都让我们干!天天都有送不完的两脚死羊,真他娘的晦气!” “那有什么办法,阿图答最会舔上面人的沟子,动不动就送女人送美酒,地位稳固的不得了。” “娘的,说来都怪这些下贱的汉狗汉奴,一个个偷奸耍滑修个宫殿修到现在,不然哪里有这么多的事!” “少抱怨了,赶紧丢完回去喝酒,老子今晚还想去找个营里的女汉奴泄泄火……” 车上之上,堆叠着七八具瘦骨嶙峋的尸体,一个个都是衣衫褴褛,浑身鞭痕青紫,死状凄惨,显然都是汉人苦役。 两个羯胡士兵一路骂着将木车推到乱葬岗,然后在最近的一个尸坑边缘停下。 “妈的,这些汉奴的尸体可真臭!” 木车左边的那个胡人唾了一口,伸手抓住一具尸体的脚踝准备将其拖离板车。 “也就是现在不算太缺粮了,换做高祖那时候,这些汉奴都要被做成军粮,可不会浪费。”另一个嘿嘿笑着,也配合着去拖尸体。 两个胡人合力将第一具尸体径直丢入死人坑中,尸体翻滚着落下,他们连看都没往坑里多看一眼,显然这种活已经干过无数次。 然而,就在这两个胡人一同将第二具尸体拖下、抛出之时,一只枯瘦如柴的左臂陡然从死人坑边缘探出,五指如钩,迅猛无比地死死攥住了左边那个羯胡士兵的脚踝! “啊!” 那羯胡士兵惊叫一声,还未反应过来,一股猛烈的拉扯力从脚踝传来,整个人重心就陡然失控一下跌入坑中,随即便惊悚瞥见一道枯瘦的身影猛地向自己扑来! 正是潜牙伏爪,等待猎物上门的陈钧! 万万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袭的羯胡士兵惊骇欲绝,下意识便要拔出腰间的环首刀,然而那道身影的动作速度却更胜一筹,在他手还未摸到刀柄之时,便已手持一根两指粗细尖锐树枝,悍然刺落! 噗嗤。 瞬间,尖锐的树枝从羯胡士兵左眼眶中猛刺而入,直直贯入颅脑深处,使得他当即浑身一颤,四肢剧烈抽搐一下,当场气绝身亡。 而随着这么羯胡士兵的死亡。 一缕温暖浓郁的生命精气,顺着陈钧握着树枝的手掌涌入体内,如甘霖一般瞬间滋养饥渴虚弱的身躯,让他这一瞬间只觉周身暖洋洋,那种孱弱无力之感刹那间再度被冲散了大半! 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而死人坑边另一个羯胡士兵此刻才堪堪回过神来,眼见一个瘦弱如猴的汉奴竟然潜伏坑中杀死了自己的同伴,顿时惊骇狂怒: “找死!“ 羯胡士兵怒吼一声,腰间环首刀出鞘,毫不犹豫一下纵身跃入坑中,然后大刀高举,朝着陈钧当头劈下! 陈钧此刻刚刚夺取第一缕生命精气,虽未完全吸收状态却是又上升了一个台阶,面对这劈面而来的刀光丝毫不乱,猛然拔出身下已死羯胡腰间的环首刀,顺势格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章连杀(第2/2页) 铛! 两柄环首刀悍然斩击碰撞,火星飞溅。 举刀劈下的羯胡士兵怒目圆睁,惊愕地发现面前汉儿虽然枯瘦如柴,持刀的架势却无比老练沉稳,竟然稳稳挡下了自己全力而发且十拿九稳的劈杀! 他正欲双臂发力狠狠压下,陈钧却是冷笑一声,沉腰坠胯、筋骨鸣震,将对方的蛮力巧妙地泄开,同时右臂一拧一旋,刀身一转一震,巧劲爆发。 铛啷! 羯胡士兵手腕一酸,环首刀竟被这一记巧劲猛然震开,踉跄而退,门户大开。 下一瞬间,陈钧的身形如猛虎扑食般陡然前欺,刀光疾闪,横斩而出! 噗嗤。 刀锋横斩而过,瞬间斩开对方的喉咙,血雨喷涌而出。 顷刻间,那羯胡士兵眼珠暴突,手中环首刀哐当坠地,双手死死捂住断裂的喉咙,鲜血却从他指缝间喷涌不止。 他碧色的瞳孔之中的暴怒和轻蔑已经彻底变为恐惧与不可思议,死死盯着陈钧的同时喉咙中发出嗬嗬的声响: “不,你......” 话未说完,他便无力的仰面而倒,血雨喷溅之中身体抽搐几下,彻底不再动弹。 而在这么羯兵倒下、气绝身亡的同时。 第二股蓬勃生命精气再度涌入陈钧体内,让他只觉得周身温热如浸泡在温泉中一般浑身暖洋洋,就连骨骼深处都传来酥麻之感。 消耗的气力飞速攀升,陈钧手握滴血的环首刀立于尸骸之间,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后立刻盘坐下来运转伏虎吐纳法,争分夺秒的进行炼化。 这两个羯胡士兵虽然身体强壮、训练有素,但归根结底也只是普通人,所提供的精气相加远不如当日斩杀柳永年所得之浑厚。 但眼下对于陈钧这具濒临油尽灯枯的躯体而言,这两股精气却宛如天降甘霖般救人于危难,至关重要。 此时他盘膝坐定,双手搭膝,闭目凝神,胸膛起伏,呼吸渐次深沉,以周天吐纳循环之法引导那两股精气从四肢百骸中归拢,一寸一寸地浸润肺腑、滋养筋骨。 大约就这么吐纳炼化了两三刻钟、小半个时辰后。 随着最后一丝精气消化吸收,陈钧猛然睁眼,一双眸子已经是炯炯有神。 他微微发力,握了握拳,指节顿时爆出轻微的咯咯声响,之前身躯那种脱力虚浮感已经彻底消失,反而颇具力量之感。 精气强化的效果远比服用什么汤药直接的多,斩杀两名羯胡士兵、掠夺吸收其生命精气之后,这具身躯已经完全恢复,甚至各方面的素质比普通人还更强些许。 细细观察的话可以发现,这具身体原本干枯瘦弱的肌肉竟然充盈了些许,同时手臂上、身上那些被监工鞭打的折磨的各种伤痕竟已好转了不少,各种青紫痕迹都明显有所消退! “原来杀生斩业掠夺的生命精气不仅能强化体魄,还能加速伤势愈合?” 陈钧眼中顿时浮现深深的惊喜。 第8章 守株待兔 第8章守株待兔 这个发现的意义非同小可。 虽然这个世界没有超凡力量,但是陈钧接下来的行动也难保自己不会受伤,若每一次斩敌都能顺带疗愈自身伤势,那就意味着他拥有了强大无比的持续作战能力! 咕...... 正当他满心喜悦之时,腹中一阵饥饿鸣叫将他的思绪拉回现实。 这具身体不知多久没有吃过东西,此时饥渴感汹涌冒了出来,陈钧当即站起身来走到两具羯胡士兵的尸体旁,逐一摸索。 很快,他就从这两人的身上摸出了零零星星的钱币,被剪切过的金饼,打火的火石,还有两个水囊、几块干粮、几根肉干。 干粮约莫手掌大小,似是某种粗粮制成,硬邦邦的像是烤得过了头;肉干则是颜色暗红,被粗麻布裹着,表面覆着一层油光。 找到了食物,陈钧二话不说先拔开水囊痛饮一番,随后大口大口地啃起干粮。 干粮饼干涩刺嗓无味,但极度饥饿的他却颇觉美味,就着水三下五除二便全部下了肚,勉强将腹中那股火烧火燎的饥饿感压了下来。 接着,他拿起肉干,刚要送入口中之时却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动作一顿。 他将肉干举起仔细观察,便见肉干色泽暗红,纹理细密紧实,但给人的感觉却不太像是牛羊肉或者猪肉马肉。 “这东西难道是.......” 一个猜想浮现心头,陈钧眼神逐渐冷厉了下来。 羯胡,乃是五胡之中最凶残暴虐的一支。 他们将汉人呼为两脚羊,老瘦男子谓之饶把火,妇人女子名为不羡羊,小儿呼为和骨烂。 历史中,后赵开国皇帝石勒带领羯族南征北战之时军粮不足,便会将所俘虏的敌军、尤其是汉人百姓屠杀,并且制成肉干充作行军口粮,可谓是丧心病狂,古今罕见。 虽然到了建武六年的石虎篡位时期,后赵政权已经稳定,军队粮食不算太过缺乏,但是羯族吃人之举并未消失,在陈钧看来这肉干的来历依旧十分可疑,很有可能便是来源于汉人百姓。 一念及此,陈钧心中冰冷且杀意汹涌,随即将肉干直接丢弃。 “五胡乱华,这狗操的世道啊......” 陈钧深吸一口气,将胸中翻涌的怒意压下,转过身目光落在第一个被自己击杀羯胡士兵的尸体上。 此人体型与他这具附身之躯较为接近,他当即蹲下身剥下对方身上的皮甲靴子、衣衫毡帽等等,然后换到了自己身上。 这名羯胡士兵的衣甲对原主来说略大,但陈钧将腰带勒紧倒也凑合,再配上环首刀摇身一变已经是全副武装,戴上毡帽若乍一看就是一副羯胡模样。 一切收拾妥当,他爬出死人坑举目远眺,就见阴沉的天幕下,五六里外有一大型城郭矗立,城墙绵延高耸,隐约可见城头旗帜在风中舒卷摇动。 正是洛阳城。 这座千年古都,如今已是暴君石虎统御之地,麾下羯胡铁蹄横行之处。 陈钧收回目光,退回到死人坑边寻了一处掩体盘坐下来,然后开始思索下一步的计划。 首先,他的目的十分明确,便是杀人变强,重修武道,双管齐下的来尝试升级杀生斩业天赋。 毕竟天赋完全不受时空穿梭的影响,这方世界虽然动荡黑暗,但同时也是杀生斩业天赋绝佳的升级之地,千千万万满手鲜血的胡人便是绝佳的资粮。 如洛阳城中就起码驻守有两三千的羯族精锐守军,城中地形错综复杂,只要能潜入城中隐匿猎杀,必然能收割到大量精气,重修武道的进度必然也将如火箭般蹿升。 唯一的问题是,他现在该如何才能混入洛阳城中。 陈钧现在虽然一副羯兵打扮,但脸上没有胡须,发色口音也截然不同,和其他羯兵靠的近了必然会被发现,根本无可能浑水摸鱼的混进城。 一旦露了马脚被大批羯胡士兵围住,以他如今的实力只有死路一条,甚至换做本体初入内形之境的武道修为来也是一样。 毕竟在另一个世界的乾国,即便脱胎境的大高手也并非刀枪不入,仍旧惧怕大批军队精锐围剿,尤其是面对多把强弓硬弩的围剿射杀照样难有胜算。 而这方世界虽无超凡之力,但羯胡人人善骑善射,野外浪战堪称无敌,陈钧也不敢等闲视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章守株待兔(第2/2页) “既然如此,就先围点打援吧,看看能否再收割几道精气......” 一时之间想不到能混进城的办法,陈钧干脆放弃,决定继续在乱葬岗埋伏。 洛阳城中正在兴建宫殿,饥寒交迫的苦役足有数万,几乎每天都要死人,每日都有羯胡兵卒前来此地抛尸。 而方才那两个羯胡士兵既已被杀,按军中惯例若迟迟不见他们回去,多半会再派人来查看,这便是陈钧收割的机会。 就这样。 他未动那辆运尸的木车,任其立在死人坑边缘的显眼处,自己则是继续潜伏坑中,时刻观察。 天色渐沉。 微风拂过散落的白骨与腐烂的尸骸,陈钧一直蹲守在死人坑边缘默默观察,任凭时间流逝。 半个时辰,一个时辰,两个时辰。 时间很快过去,天色也逐渐阴暗了下来,似乎临近黄昏。 就当陈钧觉得今日可能不会有人来时,远处洛阳城的方向陡然出现两股细小的烟尘,眯起眼睛仔细辨认便隐隐看到似是两个身形壮硕,背弓佩刀的羯胡骑兵。 两名骑兵很明显是前来寻找前来抛尸却迟迟未归的羯兵,陈钧心念电转二话不说回到死人坑中,在一名已死羯兵的伤口上抓了几把然后往脸上一抹,随即匍匐爬出坑,然后面朝下趴伏至木车之旁,收敛呼吸,伪装成一个已死的羯兵。 片刻后。 天色越发的阴暗,马蹄声也越来越近。 两名胡骑在小道上奔驰,随着接近,他们也远远看到木车还有木车旁倒地的身影,开始叽里呱啦地高声叫喊,似乎在呼唤着什么。 然而乱葬岗上只有乌鸦扑棱棱飞起,无人回应。 “吁——” 又是少顷后,马蹄声急急而来,两名胡骑奔上乱葬岗,在抵达木车周围时极速放缓,围绕着陈钧所伪装的尸体急声呼喝。 眼见毫无回应,两人几乎同时勒马翻身落地,动作干脆利落,一看便是身经百战之辈。 “岂有此理,这是什么人干的!” 其中一名面带刀疤的胡骑咒骂着按刀上前,俯身伸手便要去翻动陈钧的身体查看伤势,而就在那只大手刚刚伸出的一瞬,趴伏于地的陈钧却猛然睁眼! 铮! 昏暗天光之下,他骤然暴起,手中环首刀的刀光爆闪,如同一道厉电撕裂了阴暗! 羯胡骑兵瞳孔惊恐骤缩,但却根本来不及反应,刹那间便被厉电似的刀光切开喉咙,鲜血如雨般喷溅而出。 第一个胡骑身体彻底僵住,整个人还未倒下,陈钧的刀势已然借着惯性一转,凶猛斩向了第二人! 第二个羯胡骑兵反应其实颇快,陈钧暴起之时他便惊怒而退,同时拔出腰间的环首刀欲要抵挡,然而他的反应和刀法相比陈钧却依旧太慢太粗糙,还不等他出刀那快得不可思议的狠厉刀锋已呼啸而过,精准地抹过了自己的咽喉! 噗嗤。 鲜血飞溅,热烫的液体洒在陈钧面颊上,两个羯胡骑兵面色惊骇欲绝,口中嗬嗬,几乎同时向后仰倒,发出沉闷的倒地响声。 整个过程,不到两个呼吸。 两名全副武装,明显比普通羯兵更为精锐的胡骑当场授首。 而随着这两人的死亡,两道更为浓烈的生命精气先后涌入陈钧体内。 此时有阴暗天色掩护,陈钧二话不说,当即就在原地打起了虎形十八式,配合伏虎吐纳法淬炼筋骨。 比起先前那两个普通士兵,这两名胡骑提供的精气明显更精纯浑厚几分,他以内外功法配合这股精气便迅速渗入五脏六腑,滋养四肢百骸。 陈钧可以清清楚楚的感受到自身筋骨似被一下下灼烧锻打,变得更为强健,淬炼效果好得惊人! 一连练了七八遍后,天色彻底黑了下来,夜幕笼罩四野。 最后一遍虎形十八式打完,陈钧陡然低喝一声,弓腰、踏步、隔空一拳。 啪! 黑暗笼罩的乱葬岗上,空气当中陡然响起一声明显的气爆声。 陈钧停下手来,双眸熠熠生辉,喜悦欣然: “好好好,拳击破空,我这是直接步入外形之境了!” “看来我还是小看了杀生斩业天赋夺取的精气效果啊!” 第9章 伺机而动 第9章伺机而动 经过多次体验,陈钧现在可以确定,生命精气强化的效果比自己预想中还要神奇得多。 在本体所在的大乾,不管是什么等级的秘方汤药,效果是壮大气血也好,强化筋骨也好,滋养肺腑也好,药力的发挥生效都有一个较为缓慢的过程,并且是在潜移默化间进行的。 然而杀生斩业天赋所攫取的精气,简直就像是直接升级加点一般,极短时间就能起效而且不会有任何浪费,堪称是立竿见影,简单粗暴。 正是因为如此,陈钧所附身的这具瘦弱濒死之躯,才能在短短半天直接从手无缚鸡之力跃升到龙精虎猛,重新踏入外形之境。 “外形已经达到,内形还远吗?” 陈钧深吸一口气,在黑暗中眺望远方陷入一片黑暗的洛阳城,眼中满是期待: “如此一来,洛阳城更是不得不去了,现在月黑风高,正好可以前去打探一番,看看有无入城的机会......” 一念及此。 他当即来到那两具羯胡骑兵尸体旁俯下身迅速搜摸,很快就搜出了干粮、肉干、水囊、金饼还有五铢钱等物。 不知来历的肉干自然被他直接丢掉,干粮和最值钱的金饼钱币则是被他毫不客气地收入怀中,至于两人背上的角弓,陈钧因为不会射箭所以没拿。 此刻,两匹健马还在原地不安地打着响鼻,因为黑夜深沉的缘故不敢到处乱跑,陈钧扫了一眼便放弃了骑乘的念头。 一方面是因为他不通马术,一方面则是若是骑马前往洛阳城动静太大,还没接近恐怕就要被人发现,等同自曝。 陈钧不再耽误,将两块干粮就着水全部吃下肚,确保体力充足之后便腰配两把环首刀径直出发。 此刻黑暗夜幕当中,远处洛阳城楼之上灯火点点,指引方向。 黑夜便是最好的掩护,荒野之上,他一路小跑,一连奔行小半个时辰后便抵达了洛阳城边。 高大的城郭轮廓在黑暗中隐约可见,陈钧一直摸近到城墙百余丈的方位,才在黑暗中蹲下身来默默观察。 只见洛阳城墙大约有十一二米高,并且城头每隔一段距离便插着一支火把,火光摇曳中映出一队队持弓持矛巡逻的羯兵身影。 至于白日供军民进出的西城门,此刻已紧紧关闭,即便相距甚远陈钧也能看出城门的厚重高大,绝非能强闯进去的。 陈钧眉头微皱,继续匍匐前进又摸近了二三十丈,抬头便见城墙之上巡守的羯兵约莫四五十步便有一哨,防守堪称严密,别说他没有攀爬工具,就算是有,还没爬上去就必然会被发现。 “硬爬太冒险了......“ 观察一阵后,陈钧不由地默默摇头,后退了些许。 就算他如今已入外形之境,攀爬这等十来米的高墙也非易事,更何况城头还有巡逻士兵,万一爬到一半被发现,恐怕当场就要被射死。 不过对此他也并未气馁,而是身形压低转向,开始沿着城墙外围绕行。 因为根据原主的记忆,这段时间洛阳城内除了在修建宫殿之外,还在修缮加固部分年久失修的城墙,这或许是他的机会。 夜风徐徐,这时代的黑夜格外漆黑,陈钧就这么围着城墙外围一路北行,目光仔细寻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章伺机而动(第2/2页) 又足足走了半个时辰的工夫,绕过西段城墙步入北段城墙之后。 陈钧陡然发现北城门口附近竟有明显的火光,映照着周边。 嗯? 他更为谨慎,悄然摸上前去,远远仔细观察,随即就发现三更半夜本应紧闭的北城门竟然开着侧门,并且有大量人影在火把的光照下进进出出。 藏身黑暗中的陈钧眯眼仔细分辨,只见数百个衣衫褴褛、骨瘦如柴的汉人苦役正在城外不远处挖土,然后背着一大箩筐的土一个接一个地返回从北门侧门鱼贯而入,将泥土送进城去。 同时,城楼左侧隐隐可以看到一段城墙呈坍塌之状,从此方位还有砖石敲击和监工的喝骂抽打声远远传来。 “这是在抢修城墙......” 陈钧的目光在那些苦役和城门间快速扫动,发现城门口除了进出的汉人苦役之外,还有三个羯胡监工手提长鞭来回巡视,不时催促鞭打着行动稍慢的汉人苦役。 而在不远处城门旁,还有一燃烧的火堆,火堆旁有六个羯胡士兵围坐在一处,当中用粗铁钎架着半片羊在烤,油脂滴落在火中滋滋作响,浓郁的肉香随风飘散,使得不远处经过的汉人苦役们无不是喉咙吞咽,眼神渴望。 此刻,这六个羯兵人手一只酒囊或陶碗,划拳喝酒吵嚷不休,时而爆出大笑,一副纵情肆意的模样。 喝到兴头上,他们还解开皮甲前襟,袒露着毛茸茸的胸膛,同时用匕首削着烤肉往嘴里送,每一个人都吃得满嘴油光。 “天助我也!” 这六个羯兵明显喝得已经半醉,陈钧盯着他们看了几息后,脸上顿时浮现森然的笑意。 随后,他深吸一口气,压低毡帽,自黑暗中径直起身走向对方。 夜色深沉,火光摇曳。 陈钧脚步不快不慢,没多久身影就失去了黑暗的掩护显露出来。 而随着接近,火堆旁的六个羯兵虽然都喝得半醉,但是其中一个满脸络腮胡、似乎是几人头领的羯兵则发现了不远处一身羯兵打扮走来的陈钧,当即醉眼惺忪地抬起头,含混的喝问道: “你是哪个队的,怎么跑到老子这里来了?” 陈钧仿佛没有听到一般没有说话,脚步加快,快速接近。 嗯? 身为什长的羯兵隐隐感觉到有点不对劲,但被酒精麻痹的大脑导致他反应迟钝,依旧是大着舌头骂道: “混账,老子在问你话,你聋——” 话音未落。 接近火堆已经不到三丈的陈钧狞笑一声,右腿猛踏,身形如饿虎下山般骤然扑出,冷厉刀光铮然出鞘! 瞬息之间,他身影横跨近三丈距离,刀光狂掠而来,眨眼便从那名问话的什长喉间闪过! 噗嗤。 刀锋斩断血肉骨骼,羯兵什长那颗硕大的头颅一下飞扬而起,断颈处鲜血如泉汹涌,洒了对面羯胡满脸。 那羯胡士兵被鲜血喷了一脸,顿时汗毛倒竖,正要惊骇欲绝的发出大叫,陈钧狂斩而来的刀光余势不绝,顺势一转,刀锋一下斩过他的侧颈,将其半个脖颈当场切开! 第10章 成功入城 第10章成功入城 半个脖颈被斩开断然没有存活的的道理,这名羯兵当即眼珠暴突,捂着脖子身子往后一仰,便栽进了火堆里,溅起一片火星。 “啊!” 而此时,离陈钧最近的第三名胡兵才堪堪反应过来,骇然无比的想要伸手去抓地上的刀,然而陈钧的第三刀却已化作酷烈刀光呼啸斩至,将其的脖颈同样一下斩断! 从第一刀到第三刀,至多两个呼吸的时间。 他家传的斩首刀法虽算不上什么上乘武学,但习练这么多年讲究的就是快、准、狠,尤其是这三年间斩首百余死囚所磨炼出的技艺,杀伐狠厉远胜一般刀法。 “该死!” “你是谁!?” 此时,剩余三个醉醺醺的羯兵这时才终于在血雨四溅的恐怖景象中彻底反应过来,惊骇之中拼尽全身之力拔刀站起,目眦欲裂的同时举刀劈向陈钧。 然而他们的动作在陈钧眼中却是缓慢且破绽百出,外形之境的筋骨爆发力与反应速度完全碾压这些喝醉了的普通士兵,就见他先是间不容发之际侧身闪过最近一人劈下的刀锋,脚下步伐交错、欺身而上,右臂一挥手中环首刀便从对方打开的空门刺入,瞬间洞穿其咽喉,令其一下面容扭曲的跪地扑倒在了火堆当中。 而此时,剩下两个胡兵才刚刚绕过火堆并肩冲上,一人挺刀直刺,一人举刀直劈,狂吼杀来,貌似封锁了陈钧所有闪避招架的空间。 对此陈钧面色冷酷,身躯并未出现丝毫变化,只是腰胯骤然发力、身形一矮一蹿,一个猛虎翻身就从两人刀锋空隙之间闪避而过,同时手中环首刀顺势横斩! 嗤嗤! 刀光闪过,两人喉咙之间瞬间破开,血雨狂喷,最后两名羯兵几乎同时捂住喉咙踉跄倒下,碧色的瞳孔之中竟是恐惧、骇然、绝望。 火堆还在噼啪燃烧,前后不过数个呼吸的工夫,六名羯胡守卫便已尽数毙命。 随着六人身死,六股炽热的生命精气涌入,经由陈钧握刀的手掌汇入身躯,如此大量的精气一下让他身体之中仿佛燃起了一股火焰一般! 但陈钧完全没有任何可以消化的时间,因为这一连串的动静已经被不远处三个手持长鞭的羯胡监工、还是上百汉人苦役看在眼中,一个个发出骇然大叫! “敌袭,敌袭!” 随着羯胡监工声嘶力竭的吼叫,陈钧争分夺秒,气力爆发,携带刀光狂掠而出,径直冲向大开的侧门。 此时,在体内汹涌精气的加持下,他每一步都跨过丈许距离,速度快如鬼魅。 尤其是离陈钧较近,喊得最大声的那名羯胡监工,还来不及闪躲就突觉眼前一花,随即脖颈一凉,头颅一下飞扬而起。 相比此人的愚蠢,另外两个监工要聪明得多,面对连杀六七人宛如魔王一般的陈钧完全没有丝毫反抗阻拦的意图,第一时间便转身向着侧门狂奔,同时狂吼: “来人,快来人啊!“ 他们的嘶声大吼在夜空中传出很远,原本麻木的苦役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魂飞魄散,当场惊恐四散。 而如此混乱场景中,陈钧却身影狂飙,掀起劲风气流,仅仅两三个呼吸的功夫便横跨八九丈后发先至,追上了刚刚惊慌逃入侧门的两个监工。 那两个羯胡监工此刻刚刚飞奔进城门,可谓惊惶至极,然而还不等他们心中浮现逃得一命的喜悦,一抹死亡刀光便已经呼啸而至。 噗嗤! 陈钧携劲风狂袭而来,刀锋从背后刺入洞穿心脏,第一个羯胡监工一脸绝望,仿佛被抽去了全部气力般扑倒在地;随后陈钧身形不停,旋身错步,身如猎豹般狂扑出,掠至第二个监工身后,挥刀一斩,对方头颅便瞬间飞起,滚落! 前后又不过三四个呼吸,三名羯胡监工尽数毙命。 此刻,毫无损伤成功冲入洛阳城内的陈钧胸膛起伏,气势煊赫,满脸喜悦之色。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章成功入城(第2/2页) 他已经连杀九人,此刻浑身气血翻涌,九道精气正在体内横冲直撞,让他筋骨乃至五脏六腑像是火烧锻打一般,即便还未完全消化气血体魄力量等各方面也都已经全面拔高。 但他没有时间细细感受,头顶的城楼上已经彻底炸开了锅,声声怒吼响彻夜空: “敌袭——!” “快!快——!” 羯语的咆哮和号令此起彼伏地响起,密集的脚步声从城楼两侧的梯道席卷而来,陈钧抬眼一扫,就见周围起码有数十只火把正在向这个方向涌来,可谓是人影幢幢,十面埋伏。 体内精气还未消化,陈钧也不认为自己能对付得了数十上百的羯兵,当即毫不犹豫地收刀入鞘,径直向着城内隐约可见的城区方向急掠而去。 虽然不会什么身法轻功,但他如今的体魄和速度堪比奔马,每一步跨越两丈距离都不在话下,是以不过三五个呼吸之间,他的身影便融入黑暗冲入城中,消失不见。 直到这时,北城楼之下。 大量羯胡士兵从城墙之上赶赴而至,还有一名身材魁梧、留着浓密络腮胡须的羯胡将领率着百余精锐甲士从另一方向火速而来。 此人地位明显颇高,一身铁甲腰别弯刀,胯下战马高大,带队赶至后便到处勒马四顾,很快就发现了城内以及城外火堆处横七竖八、死状凄惨的尸体。 这名羯胡将领停在侧门之外,翻身下马,脸色铁青的从尸体上一一扫过,怒声咆哮: “谁干的,敌人在哪!?” 陆陆续续从城墙上冲下来的羯胡士兵一个个面面相觑,无人说话,因为一切发生的太快,他们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见无人回答,羯胡将领当即将目光投向不远处墙根下十几个缩成一团、瑟瑟发抖的汉人苦役身上,然后踏步上前,一脚踹倒最近的一个苦役用脚踩住,拔出弯刀用生硬的汉话厉声喝问: “告诉我,是什么人干的!什么人!” 那苦役是个瘦得皮包骨的中年汉子,浑身抖得筛糠一般,牙关打颤,涕泪齐下: “大、大人,小人,小人也没看清,就看到一个,一个穿你们衣裳的人不知从哪出现,突然就拔刀杀了城门的守卫,然后往城里跑了......” “一个人?” 羯胡将领顿时暴怒: “一人之力岂能屠杀我八九名勇士?你该死!” 话音未落,他便暴喝一声弯刀一挥,十分残忍的将中年汉子一刀斩首,紧接着又一把拽起旁边另一个瘦弱的年轻汉人苦役,刀尖抵住其喉咙: “你来说!” 第二个苦役吓得裤裆湿了一片,语不成调地回答道: “确实是一个人,大人!真的就一个啊!他穿着跟守卫一模一样的衣服,动作快像豹子一样,三两下就杀了好几人冲进城去,不信您可以问其他人!” 羯胡将领脸色难看,又拖过第三个、第四个苦役来问,结果得到的答案几乎别无二致。 他脸上的暴怒此时变为极度的难以置信。 羯族尚武好斗,守城的每一个羯兵基本都是在尸山血海中摸爬滚打出来的,可谓是训练有素,同等数量下即便是鲜卑精锐也不敢说稳胜,一个身份不明之人单人单刀,怎么可能在数息间连杀八九名羯族士兵,然后从容遁入城中? 然而数名苦役的口供互相印证,不由得他不信。 “岂有此理......” 羯胡将领阴着脸将刀收回鞘中,一脚将脚下苦役踢翻,抬眼望向城中方向,眉宇间满是狰狞和忌惮的咆哮道: “此人很有可能是敌国的细作!传令下去,封锁城门,全城搜捕,就是挖地三尺也要给我把人找出来!否则我们全都要掉脑袋!” “是!” 身后的羯兵们也知晓厉害,齐齐怒吼,随后手持火把轰然向着城内方向涌去。 第11章 西楚霸王再世? 第11章西楚霸王再世? 夜色深沉,笼罩八方。 漆黑一片的洛阳城之中,陈钧如同一道无声的幽灵,在大街小巷之间狂掠而过。 身后极远处,密集的火把光芒正成片成片地亮起,如同潮水般向城中各处蔓延扩散。 而已经远远甩开追兵的陈钧此时浑身血气翻涌,连杀九人所掠夺而来的精气在体内四下冲击,让他迫切需要一个安静的角落来好好消化。 就这样,又奔行了片刻功夫,他已步入内城范围来到一处颇为规整的居民区,大道两侧都是一排排独立院落,似乎是稍有家资之人的居所。 陈钧当即选了一户独门独户的院落,行至围墙侧耳倾听片刻,随即身形一纵,悄无声息地翻过墙头落入院中。 入院之后,他压低身形,屏住呼吸,目光快速扫视,就见此院不大,正中摆放一石磨,角落堆有零星杂物,正对大门是一座三开间的正屋,此刻正门窗紧闭,漆黑一片,显然是主人家已经熟睡。 但陈钧略一思忖,却并未选择悄无声息地潜伏,而是脚下故意一踢踏,顿时便有脚步石子响动,在寂静的黑夜中分外清晰。 果然,声音传出后正屋之中立刻有了动静,一声惊疑喝问很快自屋中传来: “谁!?“ 陈钧并未回答,而是身如猎豹,一下闪入主屋墙角的黑暗当中,同时屋内亦传来一阵嘈杂动静,几息之后屋门便被猛地推开。 一个中年男子当先迈步走出,举着一柄柴刀警惕地四下张望;同时身后还有一个略显瘦小的身形跟了出来,双手紧握一把短棍,竟是个半大少年。 这一对明显是父子,两人就着极为黯淡的星月光芒在院中匆匆扫视一圈,并无什么发现,但中年男子心中依旧不安,目光环视的同时握紧柴刀沉声喝道: “谁?出来!否则休怪我不客气!“ 话音刚落。 一道黑影倏然从二人侧方无声闪出。 只见陈钧的动作快若鬼魅,一步跨至两人面前,手中连鞘的环首刀点出,精准无比地点在中年男子握柴刀的手腕之上。 啪! 中年男子只觉得手腕一痛一麻,手中柴刀顿时哐当一声脱手坠地,而他还来不及惊呼,陈钧左手已经探出,五指如钩,闪电般捏住了他的下巴,指尖发力一错,卡吧一声便将下颌关节卸了下来,再也无法发出大声呼喊。 从陈钧骤然出手到制服中年男子不过电光火石之间,旁边半大少年这才反应过来,满脸惊恐地举着短棍便要朝陈钧砸来,然而陈钧只是侧身一让,同时左手一探便抓住了少年持棍的手腕,轻轻一拧,短棍脱手飞出。 随即另一只手飞探上前如法炮制,将这少年的下巴也卸了下来。 失去武器、无法出声的父子两人惊骇欲绝,向后退去,陈钧却是脚步一跨,闪电追击,先后一手扣住两人的肩胛骨一错一扭一推,顿时就使得两人的胳膊脱臼,双双无力的跌坐进了屋内,满脸都是痛苦之色,口中只能发出含混的嗬嗬之声。 毫无悬念的制服了这对父子,陈钧迈步进屋,一番寻找便发现桌上的油灯,然后走上前去用从羯胡士兵身上缴获的火石打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章西楚霸王再世?(第2/2页) 随着灯火点亮,跌坐在地无法站起、只能扭动挣扎的父子两顿时看清楚了闯入自家的竟是一身着羯胡皮甲、满身血污浑身煞气之人,当即无比绝望。 尤其是那半大的少年,他虽然浑身哆嗦得厉害,却拼命昂起头死死地盯着陈钧,一双眼睛竟然变得充血发红,满是难形容的仇恨。 陈钧自然察觉到了少年的目光。 他低头看了这半大少年一眼,又扫过一旁同样满脸惊恐绝望的中年男子,神情淡淡的开口: “你们两个不用怕,我是汉人,不是胡人。来你们家只是暂避一下,只要你们配合我自然不会伤你们性命。“ 话音落下,两父子同时一愣。 因为陈钧的汉话流利而纯正,与那些羯胡士兵生硬蹩脚的口音截然不同。 中年男子瞪大了眼睛,就着昏黄的灯火拼命打量陈钧,就发现对方虽然满身血污,一副羯兵打扮,但是眉眼轮廓、鬓发颜色、确实是汉人的模样,绝非高鼻深目的羯胡! 中年男子绝望的目光转为惊疑不定,一旁少年眼中的血红也褪去了些许,取而代之的是茫然与困惑。 陈钧也没时间废话,他将主屋内的桌椅杂物全部移开,再将瘫软在地动弹不得的二人一手一个拎到主屋角落,随后便在屋中空地站定。 体内九道炽热的生命精气还在汹涌激荡,他深吸一口气后一步踏出,双拳开阖,当即开始打起了虎形十八式。 呼—— 拳风破空,第一式起手便带着一股狂烈气势,随着一式一式快速打出,陈钧的身形低伏如猛虎跃涧,龙腾虎跃,筋骨拉伸之间肌肉鼓胀发力,每一寸肌肤、每一缕筋膜都在贪婪汲取着汹涌的精气。 屋中本就不大的空间因他身形辗转腾挪而略显得局促逼仄,可他每一拳每一脚都恰到好处地让过,没有碰倒任何一件物品,显现出对自身力量的精准掌控。 同时,伏虎吐纳法配合催动,他胸膛起伏,吸气如长鲸吸水般绵长深远,呼气如猛虎低啸般沉雄有力。 吐纳之间,他体内那股庞大精气的精气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慑服,迅速开始沿着筋骨脉络向四肢百骸渗透,淬炼着这具躯体中每一寸肌肉、每一根骨骼。 一遍,两遍,三遍。 陈钧的拳脚越打越快,劲风猎猎,四下扫荡,宛如一头真正的斑斓猛虎正在方寸之间纵横扑击、声势惊人,筋骨都开始隐隐发出轻微嗡鸣! 劲风席卷下,昏黄的灯火疯狂摇动,此刻蜷缩在墙角的父子二人,已经彻底看呆。 这,这!? 中年男子大张着嘴巴,眼中最初的惊恐惶惑已经被极度的震惊所取代。 他也算有些见识,但此刻这个血污满面的神秘人拳脚纵横之间筋骨鸣动、虎啸风生,每一击打出都带着破风声响,根本不像是人力所能做到! 尤其是他还隐隐感觉到,对方身上血肉正在飞速充盈,略显瘦弱的体型甚至都在膨胀! 这人到底是人是鬼? 难不成是武曲星下凡,西楚霸王在世!? 第12章 重返外形大成! 第12章重返外形大成! 中年男子身旁,那半大少年更是彻底忘了仇恨与恐惧,一双眼睛瞪得溜圆,虽然被卸了下巴没法合拢,可口中却不由自主地发出呼哧呼哧的短促气音。 少年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幼时听老人和街坊邻居讲过的传奇故事,什么西楚霸王举鼎、什么吕布辕门射戟、什么赵子龙千军万马之中杀个七进七出...... 他一直以为这些传说故事杜撰成分居多,否则如今中原不至于让胡人横行肆虐,可眼前这一幕却让他再也无法怀疑! 正当父子二人心中念头翻涌、震惊到无以复加之时。 陈钧已经将虎形十八式反复打了十余遍。 打到最后一遍时,体内庞大的精气已经被消化,他此刻体型膨胀,血肉充盈,每一寸筋骨都在发出鸣动,那是骨骼在被精气反复冲刷淬炼时发出的声音,并且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急促。 终于。 某一瞬间,陈钧猛然停步,双拳骤然握紧,展现虎啸山林之式,周身所有筋骨在同一时间齐齐一震,发出一声低沉嗡鸣,仿佛一头蛰伏的虎王彻底苏醒!! 筋骨齐鸣。 外形大成! 从附身这具濒死之躯到现在,堪堪不过一日,陈钧的武道修为竟然已经是重临外形大成之境! “呼......” 最后一遍虎形十八式打完,陈钧长长吐出一口浊气,一双眼眸灿若星辰。 九个羯胡所提供的生命精气,已经完全堪比柳永年这个内形大成高手所提供的精气,将之尽数消化吸收后,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这具身体的每一根筋骨都仿佛被重新锻打淬炼过一遍一般,包括血肉、肌肉纤维也变得更加致密紧实,充满了爆发性的力量。 比起刚附身时那副皮包骨头、奄奄一息的模样,现在的他简直像是换了一个人。 “太快了,这就是开挂的感觉么?” “不对,这具身躯中等的骨性应该也起到了作用。” 饶是陈钧自己,也是心潮澎湃,惊喜不已。 杀生斩业的天赋比他预想中还要霸道,因为若是按照正常习武的进度,即便是在大乾那样有功法、有汤药、有名师指点的环境,一个根骨中等的普通人想要从零开始练到外形大成,也至少需要五年左右的苦功。 而他,只用了不到一天,简直逆天。 就在陈钧心中各种念头闪动时。 角落里的那对父子眼神崇敬且狂热,仿佛在看一尊行走于世间的活神仙,半大少年更是拼命扭动身躯,口中呜咽,似乎想要说些什么。 当两人面练功是有意为之,陈钧回过神来,当即走到两人面前蹲下身来,语气平淡: “我现在就替你们接上关节,你们父子二人勿要大声叫喊,否则休怪我无情。” 两人闻言疯狂点头。 陈钧不再多言,双手探出,先后捏住两人的下巴和肩膀,将错位的关节重新接上。 下颌关节复位,中年男子嘴巴合拢,虽然那股酸痛让他面容扭曲,但他硬是死死咬住了牙关,连一声闷哼都没发出。 而那少年的反应更是有趣,在接关节的过程中仅仅是微吸了一口凉气,随后便不顾痛苦的噗通一声双膝跪地,额头重重磕在泥土地面上,压抑着激动低呼道: “这位大人,求您收我为徒!求您收我为徒吧!” 嗯? 陈钧眉头一挑,颇觉有趣,正要开口说话,却猛然顿住。 侧耳倾听,屋外寂静黑夜中,隐隐约约传来阵阵杂乱的脚步声与胡语呼喝之声,似乎是城内的羯兵搜查到了这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章重返外形大成!(第2/2页) 陈钧神色一凝,当即看向不知姓名的父子二人,压低声音道: “外面那些羯胡正在到处找我,你们知道该怎么做。“ 同样听到外面动静的中年男子猛地一个激灵,虽然不知道面前神秘人到底做下了何等大事才导致羯兵全城搜捕,但却毫不迟疑的咬牙点头,沉声道: “大人放心,你若暴露我父子二人也决计活不了,您先去里屋暂避,我们父子来应付他们。” 欲要磕头拜师的少年也猛地从地上爬起,用力擦了擦眼睛,显露出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静果决: “大人放心,我们就是死也绝对不会出卖你!” 对此,陈钧什么都没说,只是点了点头,便无声无息地闪入了里屋,融入到了黑暗之中。 他的修为如今已经火箭蹿升到了外形大成之境,外加杀生斩业天赋在身,黑夜里根本无惧零星的羯兵围剿,之所以暂避只是为了后续的猎杀计划考虑罢了。 随着陈钧的躲藏。 很快,沉重的脚步声和火把光芒便逼近了小院,院门传来砰砰砰的拍打声,使得整个门板都在震颤。 同时,暴躁不耐的吼声响起: “开门!开门!奉令搜查敌国细作!!” “快点!” 中年男子转与儿子对视一眼,深吸一口气,目光示意之后独自一人一溜小跑穿过院子打开了院门。 打开之后火光刺目,就见门口两个浑身是汗的羯胡士兵各持一支火把,腰佩环首刀,一脸凶恶的用生硬汉话喝道: “方才有敌国细作潜入城中,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可疑动静!?” “知情上报者有赏!否则......” 中年男子缩了缩脖子,忙不迭地摇头,脸上堆出十成十的惊恐与讨好: “没、没听到啊军爷!小人和犬子方才一直在屋里睡觉,没听到有什么动静啊!” “小人家不大,二位军爷尽可进去搜!” 说罢,他直接让开身形,自己的儿子则十分配合的倚在主屋门边探出脑袋,一脸畏惧之色。 两个已经在城中搜了半夜的羯兵借着火把的光往里面望了一眼,没看出什么异常,然后似是懒得多费工夫一般一挥手,冷喝道: “那敌国细作穿着我们羯兵的衣甲,后面若有发现记得第一时间上报!” “若知情不报,回头查出来就把你们全家都砍了,做成干粮!” “是是是!军爷放心,绝不敢隐瞒!绝不敢!” 中年男子连连躬身,脸上堆笑,后背冷汗却已经浸透了里衣。 搜查任务繁重,那两个羯兵不再多留,转身便向着下一户人家走去。 火把的光芒在夜色中摇曳着远去,中年男子砰的一声将院门关上,背靠门板心有余悸的喘着粗气。 少年也是猛松一口气,方才刻意装出来的惶恐已经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双炯炯发亮的兴奋眼睛。 他等待少顷,然后望向里间黑暗之中,压低声音恭敬道: “大人,他们走了。” 陈钧的身影从暗处无声走出,神情淡定: “不错,做得好。” 见陈钧现身,少年二话不说,再次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昂首抬头,声音颤抖且坚定: “大人,求您收我为徒!我愿做牛做马,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第13章 收徒条件,猎杀开始 第13章收徒条件,猎杀开始 眼前的少年年纪不大,但是一双眼眸中却好似有火焰燃烧,恳求中带着深深的执着。 “有意思,你倒是有胆子。” 陈钧当然没有收徒的闲功夫,不过突然间他想到了什么,改口问道: “你叫什么名字,为何要拜我为师?“ 眼见似乎有戏,少年神情激动,深吸一口气,声音沙哑道: “回大人,我叫陆云,今年十四。之所以想拜师,是想从您这里学得本事,日后为我娘、我大哥还有我姐报仇!” 陈钧闻言目光微动,已经明白了什么: “他们都死在胡人手中?” 陆云嘴唇紧抿,点了点头,一旁中年汉子此时已经确定陈钧似乎并无恶意,当即快步上前,抱拳躬身道: “大人,小人陆行之,是这孩子的父亲。” “小人从祖上开始便是正经的药材商人,靠着诚信经营在洛阳城里薄有家资,虽算不上大富大贵,却也温饱有余,安稳度日。” “可后来战乱四起,这条生意路子彻底被毁,我家道中落,而石虎那暴君登位之后荒淫无道、大兴宫殿,从全国上下抓人去当苦役。建武三年,我长子陆平年方十八,被羯胡强征入工营修建宫殿,结果干了不到两个月便不慎被巨石砸死,死无全尸。” 说到这里,陆行之的声音哽咽悲切: “长子死后还不算完,我大女儿陆蘅年十六岁,因生得姿容秀丽,建武四年秋城里一个姓王的汉人官吏不知从哪得知,便带着十几个羯兵踹开了我家的门,说是奉命采选,要将我女儿送到邺城奉献给大赵天王。 彼时我和次子不在家中,他们将我女儿强行从家中拖走,我妻上去阻拦却被那几个羯兵拳打脚踢,一脚踹在心口,当场吐血昏死,等我归来女儿已经被掳走,妻子则身受重伤卧床不起。我请了最好的郎中前来医治,然而她却终究没挨过一个月,最终还是含恨而亡......” 说着说着,陆行之终于没忍住,当场老泪纵横,而一旁的陆云早已双目血红,牙关紧咬得咯咯作响,再次跪在地上砰砰磕头,额头流血都浑然不知: “大人,我与胡人血海深仇,不共戴天,我发誓这辈子一定要学得武艺,亲手报仇,求您成全!” 陈钧站在昏黄的灯火旁,微微沉默,心下叹息。 身为砍过上百颗脑袋的砍头匠,他早已心硬如铁,但此刻听着这一家人的遭遇,依旧胸中发堵。 五胡乱华,这四个字在史书上不过几行字的篇幅,落在这个时代每一个普通人的头上却是灭顶之灾,血海深仇。 他眼前所见所闻还只是一家一户的血泪,而放眼整个北方千千万万户人家,又有多少比这更惨的遭遇发生? 各种念头飞速闪动,陈钧目光落回陆云身上,看着对方那双充血且满是恳求的眼睛,想到自己初来乍到确实需要一个合适的耳目和帮手,于是沉吟片刻后开口: “想拜我为师......不是不行。但我所掌握的武学一道不同寻常,吃苦、恒心、毅力、食补药补缺一不可,否则不见得能练出什么名堂来,如此的话你可还愿意?“ 亲眼见识过陈钧练武的神奇,陆云像是溺水之人抓住最后一根稻草一般,欣喜点头: “我愿意,我愿意!” 陈钧点头: “好,既然如此我可以收你为徒,传授武道,不过在此之前你们还需帮我办两件事。” 陆云二话不说,又是嘭嘭嘭三个响头磕下去,额头磕得青紫一片,声音嘶哑却斩钉截铁: “师父您吩咐!刀山火海,陆云绝不皱一下眉头!“ 然而对此,一旁的陆行之喜悦之余有些忧虑地看向陈钧,欲言又止。 陈钧明白其所想,语气放缓: “放心,我不会叫你们去做什么危险之事,我需要两样东西,第一是这洛阳城的地图,要尽可能详细,街巷、坊市、衙门、兵营的位置都要标注清楚。“ “第二,我需要知道城中各处羯兵大致的的巡防分布,最好是能在地图上标注出来。“ 洛阳城的地图,还有羯兵的巡防分布? 这位要做什么? 陆行之心惊肉跳,忍不住问道: “大人,恕我斗胆,您要这些莫非是打算率众起义?” 陈钧神情淡淡: “当然不是,不过很快你就会知道我要做什么了,怎么样,此事能否办到?” 这件事显然要靠陆行之来办,跪在地上的陆云顿时投来无比期盼、请求的眼神,陆行之张了张嘴,显然心中仍有犹豫。 但是各种念头飞闪之间,他看了看地上跪着的儿子,又看了看高深莫测疑似奇人的陈钧,想到惨死的长子和妻子和被掳走后音讯全无的女儿,胸膛中积压的火焰终于压过了所有畏惧,当即一咬牙,抱拳躬身: “好!小人便替大人去做这件事!望大人能收小人之子为徒,传授真本事!” 陆云则更是喜不自胜,迫不及待,砰砰磕头道: “弟子陆云,拜见师父!” 陈钧弯下腰,一把将他从地上扶起来,淡淡道: “好了,既然你叫我一声师父,那从明日开始我便教你武道,至于能否有所成就,全看你自己。” 实际上,哪怕陈钧自己也完全无法确定在这方没有超凡之力的世界习练武道,能否真的练出名堂来。 毕竟这方世界乃是真实历史世界,并无超凡存在,而他之所以能重回外形大成之境主要是靠杀生斩业天赋夺取了大量的精气,算是特例中的特例。 此刻答应收徒,一方面是需要陆氏父子替他尽心办事,另一方面也是抱着实验一番的念头。 陆云眼眶通红,心情激动,用力点头。 随后。 陈钧就这么在陆家暂时落下脚来,作为临时据点。 按照要求,父子二人为其在大屋铺了一个地铺,并且打来两大桶清水,让他终于有机会将浑身的血迹脏污好好洗一遍。 两大桶清水用尽,陈钧终于全身清爽,干干净净,然后在地铺之上好好睡了一觉。 次日天未亮,他和陆氏父子先后醒来,陆行之做了一顿简单的早饭之后便匆匆离家去办陈钧交代的事,在其离去之前陈钧还给了一个从羯胡骑兵身上得来的金饼,用于上下打点以及购买肉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章收徒条件,猎杀开始(第2/2页) 随后,陈钧就在家中开始教导陆云,正式传授其虎形十八式。 此练法乃纯正的桩功架势,乃是基础中的基础,他亲自向陆运演示,肩沉肘坠、腰胯发力,每一个细节和关键点都特意停顿下来,讲述得清清楚楚。 初次接触如此神奇的武功修行之道,陆云看得目不转睛激动非常,不过大半天下来,他也只是将所有动作要领勉强记住。 而到了演练之时,他便动作笨拙,腰胯僵硬,屡屡出错。 这对于一个初次练武的少年来说再正常不过,好在其根骨底子似乎还算不错,而且胜在有一股狠劲,学东西也够专注,一练起来就不管不顾,非得练到每一个拳法架势完全正确为止,如果不是陈钧呵斥甚至连饭都不吃。 就这样,陈钧白天在家中教导陆云练武,闲时则是自己练功打坐吐纳、稳固境界;而陆行之则起早摸黑外出走街串巷,寻亲访友,借助自己的人脉关系想办法打探消息。 此时,经历昨晚的动荡,洛阳城中有一敌国细作闯入并且杀了九个羯兵的消息早已扩散,街头巷尾汉人百姓人人议论,暗中叫好,陆行之也终于明白陈钧做下了何等大案,心中更加敬畏。 同时他亦打探到,因为事发之夜的搜捕无果,洛阳城上下动荡,尤其是负责驻守洛阳的石虎之子石冲得知消息更是大怒,当场将北门守城之将抽了十余鞭子,加大搜捕力度的同时发布悬赏要求全城百姓凡是发现陌生面孔都要第一时间上报,否则就以谋逆罪论处。 为此,陆行之心惊肉跳,深怕躲藏自己家中的陈钧被人发现。 好在洛阳城数十万人口,一个人若是刻意隐藏的话寻找起来就如大海捞针一般困难,更别说陈钧暂避风头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更加不可能被发现线索。 就这样,满城的议论和风声鹤唳当中,数日时间一晃而过。 这一日午后,日头西斜,陈钧正在主屋闭目打坐,陆云则是在院中站着桩功,院门门锁忽然打开,就见陆行之风尘仆仆地走进来,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喜色: “大人,成了,幸不辱命!“ 他快步走到屋中,来到陈钧面前,从怀中小心翼翼地取出一卷叠得四四方方的粗布帛,双手奉上。 陈钧接过展开,目光一扫,眸光顿时一亮。 布帛约莫三尺见方,上面用墨线勾勒出洛阳城的大致格局,南北城墙、东西街道、坊市名称、衙署位置等等,甚至就连城内的河道沟渠、偏僻小巷都描绘得清清楚楚。 更让陈钧满意的是,布帛之上还以炭笔点出了一片密密麻麻的标记,分明便是城内羯胡守军的大致巡防分布! 陆行之恭恭敬敬地道: “大人,此地图乃是我向官衙的一位老书吏行贿购买而来,是前年洛阳刺史下令测绘的最新地图;至于这上面的羯兵巡防分布则是我走街串巷询问各街百姓而来,准确度应当有七八成,若是再给在下一些时间,或许可以更加精准些。” “无妨,你做得好!” 陈钧却是满意地收起布帛,眼中精光迸射,笑意森然: “闲了这么些时日,是该活动活动了......” ....... 是夜。 秋风瑟瑟,月明星稀,整个洛阳城笼罩在黑暗天幕之下。 连日来羯兵大肆搜捕敌国细作,城门进出审查森严,街区之间三步一哨五步一岗,硬生生将这古都搅得鸡飞狗跳。 满城百姓战战兢兢,入夜后便紧锁门窗,连灯都不敢点,生怕招惹祸端;而相较百姓的惶恐,辛苦多日却无所获的底层羯兵们亦同样开始抱怨不满,以至于渐渐懈怠下来。 三更时分,夜色弥天,城南一处街道之上,火光摇曳,一队羯兵举着三支火把沿着青石板路缓缓行进。 因为神秘敌国细作的原因,如今城内夜间巡逻已经改为了十人一组,这支巡逻队为首的是一个膀大腰圆的胡人,身后九个羯胡士兵个个面容疲惫,时不时打起哈欠。 一阵萧瑟秋风吹过,走在中段的一个羯兵打了个哆嗦,忍不住用胡语低声抱怨: “干他娘的,那该死的细作到底躲哪去了,这都搜了多少天了连个鬼影子都没摸着,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旁边一人跟着附和: “就是,老子的腿都快要断了!” “哼,上面那些家伙就知道拍着桌子喊全城搜捕,哪管咱们累死累活?” “还得怪守城的那些废物,这么多人竟然让一个细作直接杀进了城还逃之夭夭,简直就是笑话!” 走在最前头的羯胡什长终于听不下去,回头瞪了众人一眼,压着嗓子骂道: “都闭嘴给老子打起精神来!巡逻就巡逻哪有那么多废话,夜巡是石冲大将军的安排,再抱怨小心以后都让你们去城楼守夜,天天吹冷风!” 作为暴君石虎之子的石冲也是个性情暴虐的主,几个羯兵顿时噤声,缩着脖子不敢再言语。 见众人不再吭气,羯胡什长这才满意冷哼一声,不过他正要转过头继续带队时,却突然发现了什么,瞳孔骤然一缩。 因为他猛然瞥见,在火把光芒照不到的不远处黑暗中,突然有一道模糊的黑影宛如幽灵鬼魅,贴地飞窜,然后在眨眼之间便携带劲风扑到了巡逻队的末尾! 锵! 下一个刹那,刀光迸发。 冷厉锋芒刹那之间撕裂黑暗,羯胡什长瞬间便惊恐看到随着黑影和寒光一闪而过,队伍最末的两名羯兵整个人一下便从腰部齐齐断开,上半身与下半身分离,鲜血和内脏哗啦涌出! “啊——!” 凄厉的痛吼大叫响彻夜空,倒数第三的羯兵闻声惊骇回头,瞳孔中刚刚映出两个同伴被腰斩的画面,便觉一道凛冽锋芒和狂风扑面而来,紧接着腰腹剧痛。 低头一看,他的腰肋之间竟已经被横向剖开,巨大的伤口中肠子连着脏器哗啦啦地涌落而下,撒了一地。 一刀之间,三个羯胡士兵竟是被同时活活腰斩!! 到这时,前头的几个羯兵才终于反应过来,狂叫着拔刀迎战; 而眼见如此恐怖、匪夷所思的一幕,羯胡什长则是是脸皮狂抖,向后狂退,喉咙里爆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大吼: “敌袭——!” 第14章 血腥屠戮 第14章血腥屠戮 羯胡什长惊恐的叫声未落,陈钧鬼魅般的身影已然再动。 只见他足尖一点,浑身筋骨鸣震,狂猛之力由腰胯脊柱节节传导,身影横移的同时手中环首刀化作一道匹练似的寒光,毫无花巧地横斩而出。 刀光临身之前,一个羯兵最先反应过来目眦欲裂的举刀格挡,然而锵啷一声中,他手中环首刀竟被一刀斩断,并且刀锋余势不绝地将他大半个脖颈一下削断,使其头颅一下歪斜垂落,挂在一侧肩上,同时断颈之中血雨狂喷! 快快快! 实在太快! 剩余的羯兵也同时拔出刀来,狂吼连连的围杀上前,然而视线中的身影却形如鬼魅,就见陈钧脚步交错间身形如风,避开一记慌乱的直劈,手臂回旋,刀锋从对方喉间一抹而过。 还有一个羯兵凶性大发,狂吼着从侧面扑来,不顾生死的横斩而来,陈钧却只脚步一跨,身形一闪,避开这一刀的同时手中刀锋顺势向上一挑,刀尖当即自对方下颌刺入,直贯颅顶,命丧当场。 第六个、第七个、第八个,第九个,第十个! 陈钧外形大成之境的体魄、力量、速度全方位碾压不过是普通人之身的羯胡士兵,就宛如几个孩童在和成人壮汉生死之斗一般是纯粹降维打击,面对围攻的陈钧哈哈大笑,肆意纵横,刀光呼啸连闪,围杀而来羯胡目光甚至都无法捕捉到他的身影,就先后惨叫倒地。 他们有的断肢横飞,有的身首分离,头颅滚落,更有人被当场开膛破肚,内脏流淌一地,在地上绝望嘶吼哀嚎。 自羯胡什长吼出那声敌袭至今,前后不过四五个呼吸。 包括羯胡什长在内,十人已尽数伏尸,死状一个比一个凄惨,残肢断臂血泊内脏散落一地,血腥气息冲天而起。 而黑暗当中,陈钧则是持刀而立,胸膛微微起伏,一双眸子亮得吓人。 此时,他手中的环首刀已经崩口卷刃,但体内却有十道炽热生命精气汇成一股汹涌流淌,让他不仅气血膨胀,消耗的体力也在飞速的恢复。 但同时,不远处的黑暗隐约传来急促脚步和呼喝声,陈钧抬头一望便见有火把光芒涌来,显然是这附近一带的其他巡逻队伍听到了警示正赶来支援。 对此陈钧却没有半点慌乱,只是嘿然一笑,随手捞起一把新的环首刀,然后足尖一挑将两支尚在燃烧的火把踢到远处,光线骤然大暗的同时身影便闪入到一旁的黑暗之中。 而很快,就有距离最近的一支巡逻队率先赶到。 带头的是个满脸横肉的羯胡什长,他率领九个羯兵打着火把狂奔而来,很快就发现了街道正中那一地的血泊和尸体,顿时瞳孔骤缩。 再往前两三步,火光照耀之下他们便看清了地上的残肢、滚落的人头、流了满地的内脏,浓郁的血腥气更是直冲鼻腔! 什么!? 仿佛看见了地狱,所有人瞬间神情狂骇,头皮发麻,领头的羯胡什长更是脸皮狂抖着拔刀狂喝: “所有人小——” 话音未落! 呼! 黑暗当中风声狂啸,巷道左侧的黑暗之中,一道裹挟着浓重煞气的身影倏然狂掠而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章血腥屠戮(第2/2页) 陈钧现身的一瞬间,周身筋骨齐鸣,浑身上下每一寸肌肉纤维都绷到了极致,如同一头欲要择人而噬的恶虎,裹挟着凛冽杀机直直撞入对方队伍之中! 噗嗤! 寒光迸发,刀鸣响彻,队伍正中三名羯兵的头颅同时高高飞起,断颈中喷出的鲜血溅了周围人满脸。 “啊!” 极度狂骇之下整支队伍瞬间混乱,剩余七人狂叫拔刀乱劈乱砍,然而陈钧只是身影闪转,轻易躲过乱刀劈砍的同时刀锋一撩,登时便将一个离自己最近的羯兵开膛破肚。 第二刀,第三刀,第四刀! 他形如鬼魅,手中环首刀如同匹练泼洒,在火把摇曳的光影中呼啸斩杀,每一刀落下都伴随着声声凄厉惨叫或者血肉割裂之声,随着刀光闪过一具具身躯如稻草一般歪斜栽倒,眨眼之间便有七个羯兵倒伏在地,要么身首异处,要么被开膛破肚! “啊!啊!!” 从未遇到过如此恐怖的敌人,残存的羯胡什长爆出一声声歇斯底里的吼叫,不顾一切的向着陈钧举刀劈来似乎想要玉石俱焚,然而他的动作招式在陈钧看来却是那般的缓慢可笑,只是轻飘飘的侧身一闪,右臂一振、刀光横斩,狂猛的力量便将将羯胡什长腰腹破开,几乎整个人拦腰斩断! “魔鬼,魔鬼!” 羯胡什长哼都没哼一声便扑倒在地,身躯抽搐,内脏流出。而此刻仅剩的两个羯兵见状肝胆俱裂,已是彻底被吓破了胆,再没有半点抵抗的勇气,丢下火把便转身狂奔而逃。 然而这两个逃兵的速度在陈钧眼中如同龟爬。 只见他转头一望,脚下一蹬,身形便如离弦之箭般纵掠而出,两个眨眼便追上了跑在最末的一人,刀锋一下从后背贯入,胸前穿出。 刀锋离体,那羯兵面色恐惧地低头看着透胸而出的染血刀刃,口中嗬嗬两声,无力且绝望的扑倒下去。 而陈钧则是身影继续狂飙,又是一两个眨眼的功夫便追上第二人,狂烈刀光横扫,瞬间便将其头颅斩飞,令其无头尸身甚至继续狂奔了好几步才在狂喷的血雨当中扑倒在地。 至此,两队羯兵足足二十人,皆尽成为了陈钧的刀下亡魂。 一股股的生命精气隔空摄取,融入身躯,让他此刻已经是浑身气血沸腾,五内欲焚! “在那边!” “快快快!” 几乎同一时间,后方街口处成片的火把光芒正在急速汇聚,急促的脚步和呼喝正在飞速逼近,起码又有两三队羯兵即将赶到。 急需消化精气的陈钧此刻不打算再继续猎杀,毕竟此时二十人份的生命精气使得五脏六腑仿佛被一团烈火包裹,浑身上下每一寸筋骨都在发出膨胀般的酸痛感,再强行吸纳更多的精气恐怕就要超出这具身躯的承载极限。 当即,他嘿然一笑,将手中卷刃的环首刀随手一丢又捡起一把新的,随后拔足狂掠,身形眨眼之间呼啸远去,几个闪烁便没前方街巷之间的黑暗之中,消失不见..... 第15章 错判 第15章错判 十余息后。 黑暗笼罩,血腥弥漫的街道之上,两队羯兵迈着急促的步伐狂奔赶到。 他们赶到现场时,最先映入眼帘的是地上五六个还在燃烧的火把,同时映照出青石板路面上大片大片暗红色的血泊,正在流淌扩散。 火光照耀之下再靠近了一看,便是是横七竖八的残肢断臂、滚落的、死不瞑目的人头、以及满地散落的内脏,血腥和臭气混在一起狠狠冲击着所有人的鼻腔。 残肢、断臂、人头、血泊。这条街巷已经不再是街巷,而是成了一座活生生的屠宰场! “这,这......!” 看到这如此恐怖的一幕,最前面的羯兵脚步骤然顿住,喉结上下滚动,心脏狂跳。 “还愣着干什么,看看有没有活口!” “其他人搜寻凶手踪迹!” 好在羯兵基本个个满手血腥,忍受力颇强,两队的什长最先回过神来,纷纷怒吼下令,手下羯兵回过神来也是同仇敌忾、义愤填膺四散查看有无活口和敌人踪迹。 然而他们搜寻的结果,自然是满地尸身无一活口,至于凶手踪迹也是不见分毫,连是胡是汉是男是女,是老是少都不知道。 夜色中,血色的修罗场上一片死寂,唯有火把燃烧的噼啪声不绝于耳。 两名羯兵什长碰头,脸色铁青,神情又惊又怒: “岂有此理,从我们听到动静到赶过来,最多也就二十息,怎么会变成这样?” “这么短的时间连杀二十个羯胡勇士,难道潜入城中的敌国细作不止一个?” 今晚发生的事情太过诡异,完全超出自己能处理的范围,两人目光碰撞之后便齐齐取出一个骨哨,然后全力吹响。 尖锐凄厉的哨声划破夜空,在夜空当中迅速扩散。 没多久,四面八方便响起急促的脚步声与马蹄声,又有成片成片的火把光芒从各条街巷汇聚而来,宛如一条条火龙朝此处蔓延。 不过片刻工夫,便有数百羯兵奔行而来,其中还夹杂着几小队的骑兵。 而又过了十余息,一阵沉闷急促的马蹄声从人潮后方疾驰而来,伴随着声声厉喝: “让开!让开!” 外围羯兵闻声匆忙避让,便见一匹枣红色的高头大马奔行而至,马背上端坐一名身披铁甲的魁梧羯将,浓密络腮胡须几乎遮住半张面孔。 正是洛阳北门守城别将,吾图卡。 被陈钧闯入城内吃了挂落,挨了石冲鞭子的也正是此人。 来到现场,吾图卡翻身下马,靴子落地的瞬间便踩到一滩尚未凝固的血泊,他面色铁青地从一地的残肢断臂扫过,瞳孔之中顿时燃烧起熊熊怒火: “这是怎么回事!?” 场上陷入短暂的死寂,随后最先赶到现场的两名羯胡什长硬着头皮踏前一步,嗓音发干: “回别将大人,我等率队巡逻之时,突然听到此街之上传来喊杀声,便立刻赶来支援。可等我等赶到之时,这里……这里便已经变成了这幅模样,至于凶手则是不知所踪。” “不知所踪?” 吾图卡勃然色变,面色狰狞,咬牙切齿的举鞭欲抽: “你们两个混账,在和我说笑话吗!” 两个羯胡什长心惊胆战,慌忙解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章错判(第2/2页) “我等不敢!但是事实的确如此啊大人!” “我们从听到动静再到从隔壁街区赶过来,前后不过二十息,这二十个弟兄就已经阵亡了!” “我们怀疑潜入城中的敌国细作很有可能不止一个,他们入夜后便伺机出动,袭击了这两队的兄弟,否则不可能这么短时间便屠了我们这么多人!” 吾图卡闻言脸色骤变。 他环顾四周,脸色在跳动的火把光芒中阴晴不定,随即迈步走到一具被腰斩的尸体旁蹲下,仔细查看伤口。 火把亮光照耀下,所有伤口都平整光滑,一刀两断,甚至连骨头断面都是如此。 “好恐怖的力量,绝非一般人能为......” 连续检查了几个,吾图卡越看越是心惊肉跳,碧眼中浮现浓重的惊疑忌惮之色。 他是石冲麾下悍将,南征北战多年,自认也算是勇武不凡之辈,但如果是不骑马陆战的话,也根本做不到能一刀将人腰斩。 而在这场上,被活生生的腰斩的羯胡士兵足有三四个,他实在难以想象敌人是如何做到的! 但不管如何很显然的是,就如两个羯胡什长所说,能短时间屠杀二十羯兵无一活口,当时袭击的敌人起码有三个以上甚至更多,而且恐怕个个都是武艺超群之辈,堪比张飞关羽也说不定。 可是这些人是从何而来,为何要袭杀羯兵,在洛阳城中作乱? 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是复仇的汉人奇侠,还是藏匿太行山的乞活军精锐?亦或是是鲜卑慕容氏那边派来搅浑水的细作? 吾图卡的思绪飞速翻涌,越想越觉得心头沉甸甸。 羯族入主中原至今建立大赵,表面风光强盛,实则各方势力交错暗流涌动,尤其是洛阳毕竟是汉人旧都,城中汉人百姓数十万,不少都对他们满腔的仇恨。 如今城中不过三千余守军,若真有人兴风作浪、暗中串联、积蓄力量,一旦爆发绝非小事。 想到此处,吾图卡猛地收回思绪,阴沉的目光扫过在场所有羯兵,沉声厉喝: “传令下去!” “即刻起全城戒严,城门落锁,全城搜捕可疑之人,无论汉胡一概就地擒拿!但凡有发现线索、指认可疑人等者,提拔三等,赏金饼十个!“ 十个金饼的赏格一落地,在场羯兵无不面露喜色,轰然应诺。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在这个粮价飞涨、人命如草芥的年头,十个金饼足够一个五口之家好吃好喝过上好几年,不由得他们不激动。 就见上百羯兵齐齐应声,声浪震颤夜空,随即火把光芒散开,如无数条游动的火蛇向城中各条街巷涌去,再度掀起一番动荡。 吾图卡驻马原地,望着那片迅速消失在黑暗中的火把光芒,又低头看了一眼地上那一具具死尸,然后寒着脸策马转身,向着城中将军府奔行而去,准备将此间之事亲自汇报给坐镇洛阳的镇卫大将军石冲。 他隐隐有一种直觉,这样的袭击绝不会只有这一次。 如果不尽快把这些藏匿在阴暗之中的老鼠揪出来碾死,任由事态扩散,消息传到邺城尤其是大赵天王耳中的话,不光他会前途尽毁,怕是连身为镇卫大将军的石冲都要倒大霉! 第16章 重入内形! 第16章重入内形! 片刻后,月隐星沉。 自两队羯兵被屠杀之后,半个洛阳城都像是被捅了马蜂窝,各处街口的火把光芒如潮水涌动,大队大队的羯兵奔行而过,呼喝与马蹄声此起彼伏,展开地毯式的搜捕。 然而此时的陈钧却早已远遁,他并未返回位于城中位置的陆氏父子之家,反而是一路穿插向北,越过条条大街小巷奔行数里,最终来到一处荒僻的城郊。 星月暗淡,得到大量生命精气强化的陈钧就连目力都提升了些许,他在黑暗中一番寻觅,随后便在一座废弃的道观前停住了脚步。 道观不大,围墙坍塌,里面正殿的屋顶也塌了大半,迈步闪入便可以看到里面都是残垣断壁,蛛网密结,就连一人多高的道尊石像也已然倒塌在墙角。 前两日从陆行之那里搞到洛阳城地图之后,陈钧花费了两夜探洛阳城时便发现此地,当即就决定了将这里当做自己紧急时的临时藏身地,甚至还在这里藏了干粮与清水。 此刻,他来到殿中将破旧的门扉关上,随后在殿中空地站定,深深呼吸,先以伏虎吐纳法调匀呼吸,让体内那二十道尚未炼化的生命精气迅速归拢。 此刻他浑身气血沸腾如滚水,每一寸筋骨都生出细微的鼓胀刺痛之感,就连肺腑都在隐隐作痛,那是精气充盈到近乎超出承载极限的表现。 呼! 稳定心念之后,陈钧身形骤然低伏,双臂如虎爪探出,虎形十八式第一式悍然打出。 这一下,顷刻之间拳风破空,骨骼齐鸣。 只是第一遍,他体内翻涌的精气便被这内外相合的桩功拳架牵引,如百川归海一般顺着筋骨脉络向四肢百骸、五脏六腑奔涌渗透。 原本在体内左冲右突的燥热气机瞬间有了方向,循着虎形十八式的节奏一节一节地冲刷淬炼四肢百骸。 第二遍,第三遍,第四遍。 陈钧的动作越来越快,越来越沉,每一拳挥出都有劲风呼啸,破败大殿之中他辗转腾挪的身影如同真正的猛虎在扑击纵横,脊背弓起如虎背,肩胯拧转如虎腰,十指箕张如虎爪,甚至就连呼吸之间的气流声也与猛虎低啸别无二致! 就这样。 他的筋骨肌肉乃至皮膜在反复捶打和精气的强化下变得更加致密紧实,每一拳每一脚发出的不再是鸣动之音,而是一连串细碎的噼啪之声; 同时五脏六腑微微搏动,舒张收缩,以一种奇异的韵律不断汲取精气养分,不知不觉间让他的心脏搏动更有力,肺腑舒张更强劲。 这样的变化,让陈钧整个人都如同被浸泡在滚烫的药池之中一般,筋骨皮膜乃至五脏六腑都仿佛活了过来,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在强壮蜕变。 第六遍,第七遍,第十遍。 陈钧不知道将虎形十八式打了多少遍,终于在一次悠长的吐纳之后完成最后一式时,他胸膛之中似是忍不住般发出一声沉闷如虎啸的鸣音。 噼里啪啦! 他浑身骨骼同时发出一连串密集的爆响,如同炒豆一般,与此同时,一股凝练的气流自他口中吐而出,如同实质一下吹起面前数尺之地上的大量尘土。 吐气成流! 此乃踏入内形之境的标志! 来到此方世界不到十天,陈钧竟已达到了自己在主体世界花费七年多才达到的成就! 这一刻。 黑暗中,陈钧的眼眸亮得吓人,忍不住无声大笑起来。 按照这种进度,他要不了多久就能踏入内形大成之境,然后攀登主体世界千万武人终身都难以触及的脱胎之境、甚至是先天宗师之境! “先天啊,也不知道要杀多少羯胡才能达到.......” 念头闪动中,他平复心情,细细感知达到内形之境后自己这具身体的状态。 此刻,他气血鼓荡,筋骨坚实刚韧,举手投足间蕴含着远胜以往的磅礴大力;五脏六腑亦是强韧远胜往昔,使得气力、耐力、精力等等方面全方位攀升。 “也不知道我现在力气有多大了......” 陈钧目光在黑暗中扫视,随后眼眸一动,走到偏殿角落那尊歪倒的残缺道尊石像前。 这尊石像高约八尺,虽缺了半条手臂和头颅,但主体尚且完好,材质乃是以青石雕成,粗略估量至少三千斤往上。 这无疑是一个上好的测试力量的工具,他当即微微躬身,双手环抱石像腰腹两侧,沉腰坠胯,脊柱如大龙弓起,吐气开声,全身筋骨骤然发力。 起! 呼! 沉重的石像被他一下抱离地面! 而怀抱如此沉重的石像,陈钧双臂的肌肉紧绷如交缠的钢丝,面色却没有明显的变化,甚至稳稳当当的抱着石像站立站了数息之后,才缓缓将石像重新放落地面。 咚的一声闷响,石像落地,陈钧拍了拍手,十分满意。 三千余斤举报有余力,他的力量在初入内形这一档次绝对也算是高的,而如此修为气力,让他面对城中大批羯兵将更有底气。 一念及此,他迈步走出道观,向着城内眺望。 夜色依旧浓郁如墨,距离天明至少还有两三个时辰,远处城中,依旧可见密集的火光斑点,显然是羯兵们还在大肆搜捕。 陈钧眯起眼睛,略一思索,便再度迈步向城中行去。 ...... 与此同时。 陆家小院,门窗紧闭,正屋之中漆黑一片。 床榻之上上的陆氏父子各自裹着一床薄被,却谁也没有真正合眼。 陆行之翻了个身,看了眼时不时动弹一下的陆云,压低了嗓门: “怎么还不睡?” “爹,我睡不着。” 陆云在另一头应了一声,声音极低,带着些许兴奋和好奇: “师父今晚不在,你说他又是去做什么去了?” 陆行之沉默了一会儿,方叹气道: “还能做什么,他要了洛阳城的地图和巡防分布,又是趁夜摸黑出去,只能是去袭杀羯兵甚至是羯胡官员将领,没有别的可能。” 陆云忍不住疑惑道: “莫非师父他和羯胡也有深仇大恨?” “这就不知道了。” 陆行之侧过头,忽然问道: “云儿,你跟你师父练了几天的功,他教的那些东西你觉着如何?” 陆云一听这话,整个人精神了几分,声音虽压低却明显激动起来: “爹,您别说,师父教的那套虎形十八式,当真神奇无比,深不可测,我以前听人说书讲什么盖世武功,总觉得不过是些胡编的故事,可师父教的这些却是绝不虚假!” 他越说越来劲,支起半个身子: “爹您不知道,这才练了几天,我明显能感觉到自己的力气似乎大了一点点,从前我连挑一担水都费劲,今天下午挑水的时候我用了师父教的发力方式,就明显轻松多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章重入内形!(第2/2页) 陆行之听着儿子难得如此欢喜振奋的语气,心下微微宽慰,却又忍不住追问了一句: “你师父到底是何方人士,你可曾问过?” 陆云摇了摇头: “我问了,师父只说他是从很远的地方来的,别的不愿多提。但我瞧他的谈吐举止,还有他练拳时那股气象,绝非一般人可比。” 他想了一想,又道: “爹,您说师父他会不会是那种……史书上记载的盖世奇人?像什么剑仙侠客,或者隐姓埋名的盖世高手,一身的本事无处施展,所以才在这乱世里出山,杀胡人替天行道?” 陆行之听了,不由得苦笑: “你这孩子话本看多了。这世上哪里有什么剑仙侠客,盖世奇人?那些都是读书人编出来哄人的玩意儿,世上正要有如此厉害的人物,岂能容得胡人肆虐中原?” 话虽如此,他自己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夜陈钧在自家屋中练拳的场景,那些画面实在太过深刻,以至于他嘴上说着不信,心底却隐隐生出不确定。 说着,他又长长叹息道: “算了,不管他是什么来历,如今咱们父子已经和他绑在一条船上了。他今夜出去做的事若成了倒还好,若不成又被胡人抓住,顺藤摸瓜查到了咱们家,咱们一家的性命只怕都保不住了。 爹年纪大了,这一辈子活得也差不多了,就算死了也没什么好可惜的,横竖你娘和你大哥都在那头等着我。可你还年轻才十四岁,要是也......我将来到了地底下,真是没脸见你娘和列祖列宗啊。“ 陆云听到这话,心头一紧,当即靠过去抓住父亲的手臂,轻声道: “爹,您别想那么多。我看师父做事极有章法,不是那种鲁莽冲动的人,他既然敢出去必然是有把握的。 再说就算真出了什么事,那也是我自己选的,是我跪在地上求他收我为徒的,刀山火海也是我自己选的路,只要能学到本事杀胡人,我九死亦不悔!” 陆行之闻言一怔,张了张嘴本想呵斥儿子不该说这种晦气话,可临了喉头却像是被什么堵住,终究只是深深叹了口气,抬手拍了拍儿子的肩膀什么也没说。 两父子便这么沉默着,各自躺回榻上,心里各有各的忧虑和念想。 然而安静下来不过小半个时辰的工夫。 寂静黑夜之中突然传来嘈杂的脚步和呼喝,并且越来越近,透过窗户缝隙隐隐还能看到有火把光亮正在朝着这个方向涌来。 嗯? 如此动静之下,陆行之父子一下从榻上坐直了身子,侧耳凝神倾听。 很快,那杂乱的步伐就近到了家门附近,随后院门被人砰砰砰地用力砸响,伴随着粗暴的喝令声: “开门!开门!奉将军令搜查敌国细作,立马开门!” 陆行之心头一跳,却迅速镇定下来,低声对陆云吩咐道: “你待在这儿,我去开门,随机应变。” 陆云点了点头,猛然从床头抓过一把柴刀藏进被子,陆行之则下了床走到院中,吱呀一声拉开了门闩。 门刚刚打开,三个手持火把的羯兵便毫不客气地一脚将门踹开闯了进来,目光凶狠地在院中四下扫视。 其中一个身材粗壮的羯兵用生硬的汉话喝道: “今夜有敌国细作在城中杀人,全城搜查!你家有几口人,有没有藏匿可疑之人?有没有见到听到什么可疑之人和动静?” 陆行之堆出一脸诚惶诚恐的神色,连连拱手哈腰: “军爷说笑了,小人家中只有自己和犬子二人,哪敢藏什么人啊?我们在屋里睡觉,什么动静都没听到......三位军爷尽管搜,尽管搜!” 三个羯兵显然只是例行公事,举着火把在院中草草转了一圈,又闯入陆行之家徒四壁的屋里四下扫视,看见榻上被窝只有个神情紧张的半大少年后便退了出来。 “若是发现可疑之人,听到可疑动静立刻上报,否则以同谋论处!” “走,下一家!” 为首的羯兵丢下一句冷硬的警告,也不等陆行之回答便转身挥手,带着其余两人大步离去。 脚步声渐行渐远,火把的光芒也从墙头消失。 陆行之站在院中,心中猛松一口气,反手把院门重新关好插上门闩,确认那三个羯兵确实走远了之后,才拖着微微发软的双腿走回主屋。 刚进门,就听见榻上的陆云已经坐了起来,黑暗中一双眼睛亮晶晶的,声音更是兴奋: “爹,您听见了没有?肯定是又是师父做的!” 陆行之走到炕边坐下,心中同样惊悸与振奋交织,不由地点了点头又摇摇头: “你这师父胆子也太大了些。羯兵今夜这般全城搜查大动干戈,比起上次力度还要大得多,他一个人到底杀了多少胡人,才能弄出这么大的阵仗?” “越多越好!” 陆云攥紧了拳头,声音里压抑着少年人藏不住的快意, “那些胡人杀我们汉人如屠猪狗,如今总算也有人能治他们了!师父若是能天天晚上出去杀,杀到那些胡人胆寒、杀到他们不敢再出门巡逻,咱们洛阳城里的汉人说不定就能……“ 他话说了一半便生生止住,因为那个念头太过大胆不现实,连他自己都不敢真的说出口。 陆行之却听懂了他未竟之意,沉默许久,方才无奈道: “想法是好的,可惜天下大势不是一人之力所能扭转的,他就算再勇武再厉害又能杀几个胡人?城内三千余羯兵已经被他激怒,再这样杀下去迟早出事的......” 陆云却是慷慨激昂: “我不信,若是能把那些个胡人将领、高官统统刺杀屠尽,这些畜生也不过是一盘散沙而已,只要我们汉人齐心协力,必然能将他们彻底推翻!” 十四岁的年纪正是天真幻想、热血澎湃的年纪,陆行之也不忍打破儿子的幻想,无奈道: “好好好,先别管那么远的事,赶紧睡吧,你明天还要早起练武呢!” 这句话一出,陆云顿时老实下来,躺回到了床榻之上。 夜色深沉。 两父子重新躺下,一开始怎么也没有睡意,陆云竖着耳朵听外面的动静,陆行之则是望着梁木上模糊的阴影,不知在想些什么。 就这么半睡半醒地熬着,直到后半夜,远处羯兵的动静终于彻底消失,四野重归寂静,只剩下秋夜的风偶尔抚过,吹动几片枯叶沙沙作响。 床榻上的父子二人终究还是抵不住这长夜的困倦,先后沉沉睡去。 第17章 杀杀杀!(上) 第17章杀杀杀!(上) 与此同时。 后半夜的洛阳城北已然陷入了动荡和混乱之中。 只见数以百计的火把将各条街巷照得如同白昼,上千羯兵们以搜查细作之名不断闯入一户又一户人家,粗暴地四下搜查。 而随着不断的入户搜查,更有不少羯兵逐渐起了贼心,开始盗窃、抢夺财物,乃至见到有姿色的女子更是起了淫心,强行淫辱,使得整片城北的夜空里各家各户哭喊哀求声此起彼伏。 如此刻。 城北一民居之中,一户普通人家的大门被踹得歪斜。 院内,一个满脸是血的壮年男子倒在地上,已是进气少出气多;不远处,一对白发苍苍的老夫妇亦是头破血流地瘫倒在墙角,不知生死。 而在院中,一名羯兵嬉笑着举着火把,一旁石磨之上,有一风韵少妇被两个羯兵一前一后死死按住双臂和大腿,身上衣裙已经被撕裂了一大片,露出雪白的肩头和大腿。 面对即将到来的淫辱,女子拼命蹬着双腿,嘶声哭喊: “放开我!放开我!求求两位军爷——!” 然而她的哭求并未让两个羯兵收手,反而让他们更加兴奋,发出哈哈大笑: “哈哈,求啊,你越求老子越来劲!” “汉奴的女人就是水灵,可惜没早发现这户人家,否则老子天天来!” 两个羯兵满脸淫笑,另一名羯兵举着火把站在一旁,也是急色的喝道: “你们两个王八蛋快点,老子还等着......” 然而话音未落。 火把摇曳的光芒里,三个羯兵几乎同时感觉到后颈一阵莫名的寒意,像是在深山中被什么食人猛兽死死盯上了一样,让人头皮发麻,汗毛倒竖。 举着火把的羯兵率先下意识地偏头望向门口,顿时看到不知何时竟有一个身披羯兵皮甲、黑布蒙脸的高大身影无声无息地站在了院门处,只露出一双森冷的眼眸。 而借助火光可以隐隐辨出,此人虽穿着羯胡兵甲,但眉眼的轮廓却分明是汉人! “你……!!” 举着火把的羯兵,和地上按着少妇的两个羯兵面色齐齐骤变,刚要开口,陈钧的身影却已动了! 砰然一声! 只见陈钧脚步一跨,脚下的木门槛轰然爆裂,身形裹挟着狂猛劲风刹那间跨越了一两丈的距离,环首刀铮然出鞘! 噗嗤嗤! 刀光闪过,地上那两个还压着少妇的羯兵,头颅几乎是同时高高飞起,断颈之中鲜血如两股喷泉喷涌而出。 滚滚鲜血顿时洒落在少妇雪白的肩头和胸口上,她整个人猛地一颤,在极度的惊骇中两眼一翻,当场晕厥过去。 而一旁举着火把的羯兵更是身心狂骇,亡魂皆冒地向后狂退,同时另一只手向着腰间环首刀摸去。 然而陈钧却连脚步都没挪动,只手腕一转,刀光再闪。 嗤嗤嗤嗤! 四道寒芒几乎在同一瞬间闪过,那羯兵刚倒退一步,便感到四肢一痛,整个人一下不受控制扑倒在地。 再低头一看,他便目眦欲裂望见见自己的双臂和双腿竟然齐齐从肘膝关节处被斩断,成为了无手无脚的人彘! “啊啊啊啊啊啊——!!” 断肢之处鲜血狂喷,撕心裂肺的惨叫直冲夜空,远远地向四周扩散开去,惊动八方。 陈钧垂刀而立,冷眼看着地上那个四肢齐断的人彘羯兵在血泊中翻滚嘶嚎,并未阻止,任由其惨叫响彻夜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章杀杀杀!(上)(第2/2页) 而随着惨叫滚滚传开。 不出十息功夫,四面八方便传来了密集的脚步和羯语呼喝声,隐见火把的光芒如浪潮般涌来: “是那边!!” “快快!围住那间院子!” “堵住街口,别让人跑了!” 火把光芒正在从四面八方快速汇聚,羯兵的脚步声亦如同鼓点般密集急促,陈钧目光扫过屋中倒在地上的一家老小,略一垂眸,先是一刀斩杀了惨叫的羯兵人彘,随即无声转身,迈步走出院子。 此刻,街道两侧人影幢幢,他蒙面黑布之下眼眸却平静如深潭,最先接近的是左侧两队二十人的羯兵,他们举着刀和火把狂奔而来,远隔七八丈就看到院前陈钧矗立的身影,还有身上似是穿着羯兵的皮甲。 “站住!” “你是何人!?” “把他拿下,别让他跑了!!” 两队的羯兵什长意识到不对齐齐暴喝,然而在他们冲到这里之前,陈钧只微微眯眼躬身,随后双脚骤然发力。 轰! 他脚下轰然爆出一个浅浅的土坑,狂猛力量推动下他的身形化作一道模糊的黑影暴掠而出,速度之快以至于迎面冲来的羯兵甚至来不及看清他的身影动作,只感觉到一股如同山岳压顶、狂风暴雨扑面的窒息压力! 砰砰! 陈钧身影碾压而过,最前面的两个羯兵首当其冲仿佛被一头高速奔行汽车正面撞上,刹那间便胸骨破碎塌陷,整个人如同狂风卷起的鹅毛一般猛然向后倒飞而起,重重砸在后方同伴身上,当场肺腑破碎,命丧当场。 铮! 与此同时,陈钧刀锋呼啸斩出,刀光如匹练迸发,在火把光芒的映照下幻化成一串银白色的怒潮,席卷而过后只一瞬间便有四个羯兵的头颅一下飞起! 铛铛铛! 无头尸身断颈处的血雨还在喷溅,下一刻,刀锋疾闪,火星四溅,三名羯兵惊怒劈砍而来的刀刃被狠狠震开,陈钧脚步闪转,刀光横斩如闪电般撕裂黑暗,五颗人头再度一下飞扬而起! 两三个呼吸之间,冲过来的两队二十名羯兵,已经倒下了一半! 另一队稍慢几步举刀狂奔冲来的羯兵将这一切尽收眼底,脸上原本浮现凶悍一下散去,就好像见了鬼一般的惊悚。 因为他们亲眼看到,前方之人仅仅一人,如同霸王再世、鬼神附体,两三个呼吸之间便宛如割草一般屠杀一整队训练有素的羯兵,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而更令人悚然的是,前方掉落在地的火把映照下,他们已经可以清清楚楚看到前方神秘人虽然身穿羯兵皮甲蒙着面,但是那一双眉眼分明就是汉人! 一个汉人,怎会有如此鬼神莫测之力!? 这到底是什么人,是人是鬼? 狂奔过程中,他们面皮狂抖,脚步不由自主地放缓,甚至想要后退,然而后悔却已经根本来不及,因为屠杀完一对羯兵之后,陈钧脚步丝毫不停,一个转身便身影狂掠,横跨数丈到了这一队羯兵的面前! 如同真正的猛虎冲入了羊群,陈钧气力勃发,刀光狂烈且连绵不绝,撕裂黑暗,刀光每一下闪烁,都有一个又一个羯兵的头颅飞起、身躯倒下。 他的速度没有人能捕捉,他的力量、招式没有人能抵挡,导致这队惊恐之极的羯兵就好像稻草一般成片成片的倒下,人头,残肢断臂在火把光芒中四下横飞,鲜血肆意泼洒,宛如人间炼狱重现! 第18章 杀杀杀!(下) 第18章杀杀杀!(下) 而几乎就在这队羯兵被屠戮殆尽的同一时间。 又有大量的羯兵从另一侧街头涌来,火把光芒密密麻麻铺了满街,粗略一扫足有数十之众。 这一大队羯兵从更远的那一头赶来,并未看清楚陈钧屠杀的过程,狂奔而来的路上领头的百夫长看到街上一地残尸、血泊满地的景象,脸色剧变,紧接着又看见了那个从尸堆中满身是血、持刀而立的蒙面身影,当即拔刀狂吼: “敌国细作在此!抓住他,重重有赏!!” 随着这一声令下,身后大群羯兵兴奋狂吼,一脸狰狞残忍之色的汹涌而来,然而对此陈钧只是嗤笑一声,原地捞起一把新的环首刀,脚下一踏整个人便如同一道利箭般暴掠而出,两个眨眼便横跨七八丈,裹挟森然煞气和刀光撞入了密集的羯兵之中! 锵! 暴烈匹练贯穿黑夜虚空,他这一刀发出,所过路径之上足有七人瞬间身首分离,其中就包括了身先士卒的那名羯胡百夫长; 而还不等周人之人生出惊恐之情,他身形便辗转腾挪,手中环首刀化作连绵不绝的惊雷厉电,每一次闪烁都有不止一个的羯兵惨叫着倒地,或是头颅滚落,或是腰腹剖开,或是被活生生的腰斩,内脏流淌一地! “啊!啊!” “拦着他,快拦住他!” “退,快退!” 顷刻之间,惊恐、撕心裂肺的急促吼叫响彻夜空,这一大群数十个羯兵成片成片的倒下,就像是被镰刀割下的韭菜。 再度修为晋升后,陈钧的力量体魄实在太强太强,内形之境单手便有一两千斤的爆发力,这些羯兵手中不过两三斤重的环首刀与他一碰顷刻便是刀断人亡,即便举盾格挡,也是被他一刀连人带盾一起劈成两半,下场凄惨; 而他的速度反应更是形如鬼魅,迅若闪电,所有羯兵的动作在他看来不光破绽百出而且缓慢非常,根本不具有多少威胁,如此便导致了他现在宛如无双割草一般! 前后不过七八个呼吸的时间。 街道之上,已经堆叠了超过五十具羯兵的尸体,断肢、内脏、残破的皮甲和断裂的兵器散落一地,血泊已经染红了方圆十余丈的地面。 这一大群涌来的羯兵,一开始还悍不畏死拼命上前与陈钧厮杀,然而数息之后大片大片的同伴倒下,死状个个凄惨,而陈钧却宛如地狱魔王一般屹立不倒,终于让他们感觉到深深的恐惧和害怕,开始不由自主的后退。 而陈钧依然在杀戮。 他仿佛一尊永远不知疲倦的杀戮机,每一刀斩出便有一缕炽热的生命精气涌入体内,让他的气血越杀越壮、体力越杀越充沛。 他的眼眸越来越亮,刀越来越快,甚至他身体表面被羯兵乱刀划出的几道浅浅伤口,也在源源不断涌入的精气滋养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口愈合! “他不是人,他是鬼神!” “快跑,快跑啊!” 一边倒的屠杀之下,这一群羯兵终于彻底崩溃,不知是谁第一个转身狂奔,随后便如同连锁反应一般,剩下二十余个羯兵全都亡魂皆冒的丢盔弃甲、屁滚尿流地四散奔逃,怒吼惊嚎声在夜空中此起彼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章杀杀杀!(下)(第2/2页) 陈钧并未追杀。 因为此刻足足有数十股生命精气涌入体内,这股精气实在太过庞大,让他胸膛剧烈起伏,浑身皮肤都泛起一层诡异的潮红,身体像是即将要燃烧起来一般,骨骼、五脏六腑更是在庞大精气的冲刷下传来隐隐的刺痛,一切表现无不让他明白自己的身体已经达到所能承受的极限,不能再继续杀了! 而也就是在这时。 长街不远处,另一大队足足上百羯兵此前也已气势汹汹的汇聚喊杀而至,然而此刻却在距离陈钧所在不过数丈的位置骤然停下。 此刻周围火把七零八落地掉在地上,有的熄灭、有的还在燃烧,火光照出一地残肢断臂、血肉模糊的地狱景象,而陈钧则是立于这数十人堆积的尸山血海之间,浑身浴血煞气滔天,宛如魔王。 基本将陈钧方才血腥的屠杀乃至虐杀尽收眼底,这群羯兵一双双碧色的瞳孔中却充满了难以掩饰的惊惧和胆寒,竟不约而同的停下脚步,不敢上前。 亲眼见证如此非人场景的一个羯胡头领强压巨大的恐惧,放声嘶吼: “混账,都愣着干什么!” “放箭,快放箭!” 怒吼之中前列的步兵慌忙蹲下,阵型之中显现三十余名手持角弓和手弩的羯兵,齐齐向着尸体堆中的陈钧举弓而射。 嗖嗖嗖嗖嗖——! 一瞬之间,箭雨呼啸倾盆! 羯胡善射,箭术不凡,极具威胁。 不过陈钧的反应在体内庞大精气的加持下敏锐到了极点,几乎是在羯胡头领发令的下一瞬间,他的身体便已经做出了反应,左手猛地一把抓起脚边一具被斩去头颅的羯兵尸身提至身前,当做盾牌。 下一刻,数十箭矢如同密集的飞蝗铺天盖地地射落下来,射在无头尸身之上,发出密集的沉闷入肉声,数息之间便其射得如同刺猬一般。 但也就仅此而已了。 就在箭雨停歇的刹那,陈钧单手将那具插满箭矢的尸身往前方猛然一掷,右腿骤然发力,脚下土石爆裂,身形如同一头苍鹰般猛地拔地而起! 呼! 气力勃发下,他身影连跃,竟踩着围墙一下跃到了旁边一座民居的屋顶之上,一纵数丈有余! 什么!? 血肉之躯一跃数丈,这在羯兵们的认知中根本不可能出现,发号施令的羯兵头领眼皮狂抖,心惊肉跳,连声大喝: “放箭,放箭!” 咻咻咻! 箭雨再度破空呼啸而至。 然而在此之前陈钧的身影已然在屋顶与围墙之间一个纵跃,眨眼消失在了屋脊背后。 这......?! 羯兵们举着火把,震惊不已的面面相觑,领头的羯将却是最先反应过来,急忙怒吼: “愣着干什么!追!快追!” 羯兵们如梦初醒,上百人麻着胆子,持着火把轰然涌向那栋民居之后。 然而等他们绕到屋后时,却见屋后巷道及远处皆是空空荡荡一片死寂,哪里还有陈钧的影子? 第19章 古之霸王亦不及我! 第19章古之霸王亦不及我! 呼呼呼...... 身后的火光和喊杀声迅速远去,陈钧身影宛如幽灵,在浓郁夜色笼罩的大街小巷之间狂掠而过,速度快到肉眼都难以捕捉。 虽然现在满城都是羯兵,但是羯兵打着的火把光亮便是最好的警示,他轻松避开沿途的巡逻羯兵,七拐八绕地奔行了好一阵,最终在城郊一片枯黄杂草丛生的荒地上停住脚步。 这里位于城区边缘,虽然星月黯淡,但可以看到前方不远处却有一颗枝丫光秃的老槐树孤零零地矗立,树旁则还有一口废弃的枯井。 陈钧来到枯井边,迅速脱去染血的衣裳,同时注意到肩头传来一阵轻微的刺痛。 偏头一看,便见右肩之上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一道大约一指长的伤口,似乎是被羯兵流矢所伤。 然而匪夷所思的是,此刻伤口早已不再流血,并且周边已经凝了一层暗红色的血痂,显然是体内尚未彻底消化完毕的精气起了效。 陈钧没管这处小伤,三两下便将身上那套沾满血污、腥臭扑鼻的羯兵皮甲、靴子统统剥下,然后一股脑丢入枯井。 随着,他探手伸入井口内壁一块凸起的砖石后,指尖触到一个粗布包裹,随即将之取出。 包裹外层裹着防水的油布,解开后里面是一套干净的灰褐色布衣裤、一双厚底牛皮靴子,这自然是陈钧提前让陆行之帮忙准备,并且亲自藏匿于此备用的。 就这样,他迅速换装避免被血迹追踪,然后转身掠入黑暗之中,继续向北面城郊方向疾驰而去。 又是一刻多钟的飞奔,穿过大片荒僻的空地,他再度返回北郊那处废弃的道观,并且在进入之前放缓脚步,侧耳倾听观察,确认无人后便无声地越过断墙闪入殿中。 他来不及喘口气,因为体内那股庞大的精气正宛如决堤的江河在四肢百骸之间左冲右突,让他的五脏六腑都隐隐发胀发痛,急需消化。 他自己大致估算了一下,今夜所屠杀的羯兵少说也有五六十之数,这股精气之磅礴浑厚甚至远超第一次斩杀柳永年所获的数倍,若再不迅速引导炼化,就算以他体魄之强健也要被撑出内伤来。 当即,陈钧身影站定于黑漆漆的殿中,深吸一口气沉腰坠胯,缓缓打出虎形十八式的起手式。 第一式打出,体内那股躁动欲裂的精气便仿佛找到了宣泄的通道,顺着筋骨脉络奔涌而下,迅速渗入身躯各处。 第二式、第三式、第四式……他的动作逐渐加快,身形低伏如猛虎,拳脚纵横之间劲风呼啸,脏腑随之规律搏动,以独特的频率将庞然精气迅速吸纳。 道观破败的大殿中,他辗转腾挪,汗水蒸腾,浑身上下每一寸肌肤都发红发烫,像是一块被投入火炉之中反复锻打的铁坯,在磅礴精气的煅烧之下一遍又一遍地被淬炼、强化。 也不知道练了多久,起码十余二十遍之后。 某一刻,陈钧体内的五脏六腑开始不由自主地共鸣震动起来,起初是极轻微的低频嗡鸣,渐渐的嗡鸣声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浑厚,仿佛他的胸腔之中装上了一台小型发动机! 虎豹雷音,此乃内形大成之标志。 龙虎武馆有载:内形大成者,五脏强韧,气贯丹田,吐纳之间脏腑丹田共鸣振动,震荡淬炼全身,谓之虎豹雷音。 此乃内腑淬炼到相当程度之后才出现的征兆,标志着五脏六腑已经强壮到足以产生自身共振,内息自成循环,气力源源不绝! 一夜时间,自己由外形步入内形,又由内形步入内形大成,陈钧心中喜悦激荡,动作却未停下,反而越打越快,将剩余不多的精气彻底消化。 而这个过程中,肺腑中那股震荡嗡鸣越来越沉、越来越密,像是道观大殿之中有一头成精的虎豹正在练功一般,空气都在随着他的吐纳和动作四下荡漾!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章古之霸王亦不及我!(第2/2页) 转眼。 后半夜悄然而过,破败屋顶缝隙间的漆黑天幕隐隐亮起,已然天亮。 此时陈钧已然将体内那股空前庞大的精气消化干净,随着最后一式收功,他胸膛陡然如风箱般鼓起,汇聚成一股浑厚至极的内气直冲喉间,随即张口一吐: 呼——! 一道白蒙蒙的强劲气流从他口中呼啸而出,一下卷起殿中地面的尘土与草屑,然后四下呼啸激荡,宛如殿内骤然刮起了一阵轻风! 虎豹雷音,吐气成风。 这完全是内形大成之境才有的气象! “开挂就是爽啊......” 这一刻,陈钧眼眸闪亮,收势而立,握拳感受着筋骨肺腑间那种前所未有强悍充实的力量感,心潮澎湃不休。 前后不过半夜功夫,他便从初入内形一跃跨至内形大成,如此进步速度可谓是惊天地泣鬼神。 即便在大乾,再天才、背景再强的武人,也要三五年苦功才能走完这一步,而他愣是靠着杀生斩业这等强悍天赋以战养战,活生生杀出了一条通天捷径! “不知道我现在的力量有多大?” 陈钧压下心头的澎湃,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角落里那尊残缺的青石道尊像上。 随即他走到石像前,微微弓身,右手五指扣住石像底座边缘,左掌托住石像腰腹,随后沉腰坠胯,脊柱如大龙弓起,浑身骨骼一瞬间发出一连串密集的脆响,全身气力汇聚于腰胯与双臂之间。 起! 左手轻扶,右手单臂全力托举,呼然一声中他竟靠着一臂之力将三千余斤的石像平平抬起! 黑暗中,石像底座离地数尺,陈钧的身形纹丝不动,稳稳托了数息,才缓缓将石像放落回原地。 单手托举三千斤,犹有余力。 古之霸王,亦不及我! 陈钧垂下手臂,眼中精光闪烁,随即呼出天赋面板,一行行信息在视野中浮现: 【姓名】:陈钧(降临之身) 【根性】:下等 【骨性】:中等 【悟性】:中等 【气运】:下等 【本命天赋】:神游诸天(金)(已锚定世界数:一) 【觉醒天赋】:杀生斩业(白) 掌握技能:斩首刀法(大成),虎形十八式(大成),虎啸拳(精通),伏虎吐纳法(纯熟) 面板之上,斩首刀法乃至虎形十八式赫然已晋升至大成之境! 这两项技艺的提升和开挂无关,纯粹是陈钧自杀戮和功法淬炼之中自发磨砺感悟,更进了一步。 “好好好,想不到这两项技艺竟然齐齐提升了!” 没想到还有这样的意外之喜,陈钧不由露出满意笑容,旋即泛起疑惑: “不过杀了这么多人,杀生斩业天赋竟然还未晋升......这是因为我杀得还不够,还是因为升级的规则并非如我所想?” 面板上,杀生斩业天赋品阶依旧还是白色,并未因昨夜的大肆杀戮而升阶。 而按照那款手游的设定,天赋升阶一般都是达到一定条件,或者通过通关副本自发累积经验升级,或许他还未触碰到临界点。 “无妨,我有足够的时间来尝试,总能找到升级的方法。” 关掉面板,陈钧抬头透过破败屋顶的缝隙望着渐渐亮起来的天际,眼睛眯起,隐现期待: “现在内形大成已成,下一步,便是晋升脱胎了......” 第20章 石冲之惧 第20章石冲之惧 与此同时。 东方的天际泛起一抹鱼肚白,夜色亦被晨光逐渐取代。 整夜动荡的洛阳城已重归寂静,而城北区域那条血腥遍地的长街之上,此刻已经被大量的羯兵彻底封锁。 一夜都未合眼的吾图卡站在街上,面色在清晨的天光下显得铁青而狰狞,一双眼珠满是血丝,死死盯着脚下那一具具横七竖八的尸体。 足足六十人的尸体、残肢断臂堆积在街上,这是真正的血流成河,使得整条街变得臭不可闻,反复巡视过多遍的吾图卡靴底更是早已浸满鲜血,脏污一片。 而在他身后不远处,另外五名身着铁甲的羯胡别将同样面色铁青,紧按腰刀,眼神深处皆是涌动着难以抑制的惊悸。 他们职位都是守城别将,统领五百羯兵各自负责城防一隅,昨晚后半夜接到消息后便先后率亲卫赶来支援,然而等抵达时见到的就已经是这样一幅场景。 六十具羯族勇士尸体,铺满了半条长街,而且个个死状凄惨,要么被斩首,要么被腰斩,要么被开膛破肚,死无全尸。 包括吾图卡在内的六名别将也都是尸山血海中摸爬滚打出来的人物,残酷血腥的场景见过太多太多,但那都是他们羯族屠杀别人,从来没见过自己人像猪狗一般被无情虐杀。 而就在几个别将沉默无言之时。 一阵沉闷如奔雷般的马蹄声从长街尽头传来,使得地面微微震颤。 在场所有人脸色微微一变,齐齐转头望去,就见长街一头,一大片黑沉沉的铁甲骑兵如一股钢铁洪流般奔涌而来。 拱卫在最前方的足足有数十骑精锐铁骑,个个披挂玄色重甲,面覆铁面,只露出一双双冷厉的碧色眼眸; 而铁骑拱卫的正中,一匹通体漆黑如墨、四蹄踏雪的高大战马上,端坐着一名身披狰狞虎甲的魁梧男子。 虎甲以精铁铸成,肩头两处虎头吞口狰狞外张,每一个甲片都精心打磨闪烁寒光,使得对方气势无比威严森冷,令人望之惊惧。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驻守洛阳、执掌生杀大权的最高军事长官,大赵天王石虎十三子之一,镇卫大将军石冲! 只见石冲在铁骑亲兵的拱卫下策马缓缓行入长街,吾图卡等六名别将急忙率领亲兵上前半跪相迎: “吾等恭迎大将军!” 石冲并没有理会,他纵马缓缓前行,目光从前方尸堆和脚下一具具死状凄惨的羯兵尸体上缓缓扫过。 他简单巡视一圈之后才调转方向,看向身后跟着的吾图卡等人,开口时声音出奇地平静,仿佛没有任何情绪: “谁能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 可他越是平静,吾图卡等六个别将就越觉得脊背发寒。 作为跟随石冲多年的部将,他们太熟悉这位主的脾性,五人相视一眼,最后还是吾图卡硬着头皮踏前一步,抱拳躬身道: “回大将军,昨夜子时两队羯兵遇袭我向您禀报过后,寅时时分,我等在城中巡逻之队于此处再度遭遇敌袭,大约有六十人当场阵亡。等我率援赶到之时,此地已是一片尸山血海。据事发时在场的幸存士兵所述……袭杀者只有一人,而且疑似汉人,此人大肆屠戮之后当场遁逃而走,在场其他士卒未能将之留下。” “一个,疑似汉人......?” 石冲目光缓缓从地上的尸体移到了吾图卡脸上,眼眸无比的幽深。 吾图卡硬着头皮道: “不错大将军,不止一人亲眼看到,那人虽然身着羯兵皮甲,黑布蒙面,但眉眼轮廓分明是汉人,极有可能便是十余日之前闯入城中的那个细作。此人动作快如鬼魅且力大无穷,当街冲入我羯兵阵中如入无人之境,我部将士根本无法抵挡,照面便被杀得死伤惨重,溃散奔逃!“ 然而听完这番话的石冲,却忽然笑了。 他笑声低沉沙哑,在空旷压抑的长街上空回荡,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一个汉人细作,当街斩杀我六十个羯族勇士,还从容逃走了?” “吾图卡,你告诉我这个人是西楚霸王再世,还是战神吕布复生?汉人明明孱弱如羊,手无缚鸡之力,从哪里能冒出来此人人物?一个人,便是杀六十头猪都要杀一天!你现在说一个汉人,一人一刀就屠了我六十个羯兵,是不是觉得本将军好糊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章石冲之惧(第2/2页) 石冲阴冷暴虐的眼神如刀子一般钉在吾图卡的脸上,后者的额头冒出一层细密的冷汗,却咬着牙没有退缩,噗通一声单膝跪地,大声道: “大将军明鉴!属下句句属实,绝无半句虚言!昨夜之事不少兵卒都亲眼目睹了全程。若大将军不信,属下可将昨夜在场兵将一并召来供大将军质询,若有半分杜撰属下愿受五马分尸之刑!!” 石冲眼中浮现一丝阴沉和审视,看着吾图卡跪在地上梗着脖子不似作伪的样子,不由沉默了片刻,才冷冷道: “把人都叫来。“ 吾图卡如蒙大赦,当即转身厉喝一声,不多时,两名亲卫便带着七八个羯兵奔了过来,为首者则正是昨夜下令放箭的那个百夫长。 “大将军有话要问,你们一五一十将实情道来!” 吾图卡冷喝一声,那百夫长和手下几个羯兵战战兢兢,连忙半跪于地: “大将军请问,吾等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不敢有半句假话!” 石冲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们,声音再度恢复令人发毛的森冷和平静: “把你昨夜看到经历的事情,原原本本说一遍。” 百夫长深吸一口气,声音嘶哑发颤: “回、回大将军,昨夜……昨夜我率队赶到现场时,那身穿羯兵衣甲的神秘汉人正在肆意屠杀另一方向赶来的弟兄。我亲眼看到那人身形快如鬼魅,刀法凌厉且力达无穷,每一次挥刀便有数人身首分离,动作之快根本无法用肉眼捕捉,简直就像是鬼神附体了一般! 我率众赶到后立马下令放箭,足有三十余张弓弩齐射,然而那人却单手抓起脚边一具尸体挡在身前,硬生生将箭雨全部挡下,然后纵身一跃,竟一下跳上旁边民居的屋顶,一纵便有数丈之远……” 他说到此处,一脸的心惊肉跳: “我从军多年,从未见过如此、如此非人之力……那人根本不是寻常人,是、是鬼神,一定是鬼神附体了!“ 石冲沉默着听完,又转头看了一眼另外几名羯兵,后者们同样心有余悸,见石冲目光扫来便争先恐后七嘴八舌地印证了百夫长的说辞, “居然是真的......?” “如今世上,竟会有这等人物存在,还是个汉人?” 可以看出这些人的确没有说假话,石冲一颗心终于彻底沉了下去,眼神变得极度惊疑不定,难以置信。 如今天下,五胡入主中原,他们羯族可以说最为悍勇善战的一支,杀得千千万万汉人胆寒,只能被迫衣冠南渡。 在他眼中,汉人乃是卑贱孱弱之族,根本不配和羯族比勇武,什么西楚霸王,战神吕布那都是史书上添油加醋的话本故事,他石冲南征北战这么多年,就从来没见过哪个汉人武将能有这等力量。 可眼前这一切的发生,让他不由开始怀疑那些话本故事是否为真。 难道真有鬼神附体之说? 石冲不信鬼神,但是心念电转之中却越想越是不安。 因为他一下想到,若此人真有这般非人的身手和武力,若是深夜潜入将军府进行刺杀,他府上纵有亲兵精锐护卫,又有几分把握能挡得住? 一念及此,他面色冰寒严峻,深吸一口气看向吾图卡等六名别将,喝令道: “此人若如真你们所说,那就绝非散兵游勇之力可敌,若让此人继续在城中游荡、袭扰、煽动汉民,洛阳恐危矣!” “传我军令,自今日起全城戒严,城门落锁,任何人未经查验不得出入。取消夜间巡逻搜查,城墙驻防改为每百人一编队,每队多配强弓硬弩,配明哨暗哨,不得以分散!” “另,抽调军中精锐组成搜捕队,专职追查此人踪迹,只在白日盘查、逐户搜索,至于夜间各部需提高警惕,可想办法设伏引诱,务必要在最短时间将此人捕杀!” 他说到最后,字字句句森寒无比: “我再给尔等半月时间,若能抓住此獠,本将军重重有赏、官职、大宅、美人、黄金,尽可许之!但若抓不到,我要你们五人提头来见!可明白?!” 五名别将眼皮一跳,齐齐抱拳躬身,咬牙喝道: “吾等明白!” 第21章 全城轰动 第21章全城轰动 天亮之后,洛阳城内黑云压城城欲摧,气氛比前几日更加肃杀压抑。 这一天开始,全城戒严,只见城中大批大批的羯兵聚集调动,四方城门彻底紧闭,所有进出通道皆有重兵把守,严密盘查,就连城墙之上的巡逻兵卒也增添了一倍有余。 而城内的街道之上,更是三步一哨、五步一岗,大队大队羯兵披甲持刀,手执长索,组成一张天罗地网,挨家挨户地重新搜查,搜查力度比起之前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而随着如此大的动静,石冲本欲严密封锁的消息也不胫而走,城北一长街之上数十羯兵被一神秘汉人屠杀的消息开始迅速传遍整个洛阳。 毕竟数十具尸体被当街拖走根本不可能瞒住,尤其是那一条长街附近住了数十户人家,不少都远远亲耳听到甚至亲眼见证了昨夜的屠杀。 消息传遍时一开始还有人不信,毕竟一人屠杀数十羯胡这种事太过匪夷所思,听起来就像是说书先生嘴里杜撰的故事,然而随着越来越多的消息及细节被传得沸沸扬扬,外加羯兵倾巢而出发疯般的反应,城中汉人们终于不得不相信,昨夜当真出了这么一桩惊天大事! 得知消息,洛阳城的汉人百姓顿时都陷入了一种压抑而亢奋的情绪之中。 各条街巷、坊市角落、茶棚酒肆,但凡汉人聚集之处都能听到各种窃窃私语: “听说了没有?昨夜有汉人伪装羯兵,杀了几十个胡人,据说一刀一个,跟砍瓜切菜似的,没有一具完好的尸体!” “何止几十个,我听隔壁王屠夫说前半夜还有二十个羯兵被杀,这加起来都已经将近百个了!” “嘶......一人屠杀近百羯兵,这位英雄好汉如此了得,难不成是西楚霸王转世,还是哪位隐居的奇侠?” “谁知道呢,只听说这位穿着羯兵的衣裳蒙着脸,眉眼却是汉人模样,杀完了人就一跃跳上房顶嗖的一下没影,追杀来的羯兵气的哇哇大叫连毛都没摸着!” “好!好!就该杀!杀光这些胡狗!” “嘘,你小声些,不要命了?” 这样的低声对话,在洛阳城中各处不断上演,甚至有不少与羯胡有着血海深仇的人家在得知消息之后潸然泪下,直呼老天有眼。 不过痛快和崇敬之后,不少百姓亦是心中担忧。 毕竟在他们看来羯胡全城调动,全城封锁、天罗地网式搜捕,即便那位神秘高手再如何了得恐怕也双拳难敌四手,一旦被发现必然插翅难逃会惨死在羯胡的屠刀之下,以至于不少百姓暗暗祈祷,希望这位替天行道的汉人英雄能平安脱身。 包括正好下午出门,获知了此消息的陆行之,心中也顿时掀起惊涛骇浪。 因为他比谁都清楚,那个被满城百姓议论、被羯兵全城追捕、宛如话本里走出来的神秘高手,就是昨夜出门未归的陈钧! 是以,在街上到处打听了一番后,陆行之便匆匆归家,此时陆云正在院中练着虎形十八式的桩功,身上汗水淋漓,一见父亲回来神情不对,连忙收功问道: “爹,外头发生了什么,可有师父的消息?” 陆行之先是回到屋里倒了碗水一饮而尽,喘匀了气才低声开口: “出大事了,昨夜你师父在北城先后屠杀了近百个羯兵,引得镇卫大将军石冲暴怒,封锁城门的同时调集了几乎全城的羯兵大肆搜捕,现在城里已经彻底乱套了!” “近百个羯兵!?” 陆云眼珠猛地一瞪,虽然料到自家师父昨夜出去定然斩获不少,但听到这个数字还是让他倒吸了一口冷气。 陆行之点头深吸一口气: “不错,就是近百个。听说光北城一条街上就血流成河,数十个羯兵的尸体铺了一地,尸体和残肢断臂拉了十车才拉完,羯兵那边发了疯似的满城搜查,应该很快就要搜到我们这边来了。” 陆云顿时担忧道: “爹,胡狗们不会找到师父吧?” 陆行之坐下来叹了口气,低声道: “应该不会,你师父那一身本事匪夷所思,短时间应当不会轻易便被抓住,这会儿没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只是这满城的天罗地网麻烦不小,不知他到底藏身在何处,又能不能一直藏下去?” 陆云咬了咬牙: “我相信师父本领高超,一定有办法逃出生天!” 话虽如此,可他说出这话时连自己都没什么底气。 毕竟一人之力再强也终究只是一个人,羯兵却有三千之众,又是全城封锁、地毯式搜捕,若还留在城中的话迟早会被发现。 一时之间,父子二人相顾无言,就这样各自揣着心事,在屋中枯坐了一整个下午。 期间果不其然的又有一队凶狠的羯兵前来重重砸门,并且冲入家中仔细搜查。 这一次羯兵的搜查力度空前,里屋外屋,柴房茅房,任何一个角落都不曾放过,直到没有任何发现之后才冷喝着转向下一家。 外头街道上羯兵搜查的嘈杂动静逐渐远去。 陆行之父子二人就这么心中不安熬到日头西斜、夜幕降临,始终没有听到任何关于陈钧的消息传来,紧绷了大半天的心终于松了几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章全城轰动(第2/2页) 但心底那股担忧却并未散去,父子二人草草吃了晚饭便熄灯各自躺在榻上,陆行之翻来覆去睡不着,陆云更是瞪着一双眼睛盯着屋顶的黑暗出神。 到了夜间,生怕被偷袭的羯兵不敢到处搜索彻底消停,使得夜色分外寂静。 也不知过了多久,夜色深沉,万籁寂静,榻上的父子二人终究是没扛过困意昏昏欲睡。 然而也就是在这时,主屋门外忽然传来轻微的叩击声响。 嗯!? 陆行之父子二人整个人猛地从榻上弹坐起来,心跳加速,压低声音喝问: “谁!” 窗外传来一个极低的声音: “是我,开门。” 对于这声音再熟悉不过,陆云一听之下,浑身的血液都仿佛涌上了头顶,连鞋都来不及穿便赤脚下床冲到主屋门边,打开门栓。 门外夜色之中,身穿黑衣的陈钧龙行虎步迈步走入,神情如常,气息却深沉如山如海,瞬间便给陆云一种高山仰止之感。 见陈钧安然无恙,陆云喜出望外,声音微微发颤: “师父!您回来了,外面到处都是羯兵,您没事吧?” 陈钧看着眼前这个少年满脸掩饰不住的关切,目光动了一动。 他活了两世,在本体大乾世界除了已故的父亲陈勇和偶尔关照的德叔之外,几乎没有什么人真心在意他的死活。 而在这方神游降临的世界,一个仅认识了十余日、被他收下不过几天的少年弟子,竟真心实意的担心他的安危,这让他心底深处多少有一点点触动。 不过这也只是一瞬的事。 陈钧面上神色不变,只淡淡一笑: “我没事,不过区区羯兵搜捕,还奈何不了我。” 此刻陆行之也同样从里屋走出,快步上前,二话不说先抱拳深深一躬,满面敬畏之色: “大人平安归来,实乃万幸,亦是我等汉人之福!” 说着,他直起身,神情转为凝重和担忧: “不过大人,我今日下午在外打听,得知如今洛阳城城门皆被封锁,各营羯兵倾巢而出在城中布下了天罗地网不把您找出誓不罢休。据说乃是镇卫大将军石冲下了死命令,半月之内必须抓住您,否则就要几个别将提头来见,您当早做打算才是啊!” 陈钧听着这些消息,语气平淡地应道: “无妨,无非是狗急跳墙罢了,我藏身之地不止一处,他们短时间内找不到我。不过我现在还需要大量的干粮和清水,希望你们能帮我筹备一番。” 他话音刚落,陆云已经急声询问: “师父,您不在家中住下么?外头虽然查得紧,但咱们这个已经被羯兵搜查过了,应该……” “无需如此。” 陈钧摇头打断他: “我知道你是好意,但我若还留在你这里很有可能拖累你们父子,万一被发现我有把握逃脱,但是你们父子却必死无疑。我现在的藏身之处颇为隐蔽,而且十分方便夜间行动,你无需担心。” 陆云张了张嘴,想要再劝,却被陆行之一个眼神止住了。 陆行之拱手躬身,郑重道: “大人请放心,干粮、清水这些东西小人明日一早就去置办,绝不让大人失望。” 陈钧微微点头,从怀中取出一枚金饼放在桌上,正是他降临之初从那两个羯胡骑兵身上缴获剩下的。 陆行之犹豫片刻,考虑到家无余财终是拱手谢过,将金饼小心收了起来。 就在陆行之收好金饼之时,陈钧目光一动,觉得维系好这一眼线十分必要,便忽然开口: “后续我可能还要多次劳烦你,为表感谢,我可以先帮你报了失女之仇,如何?” 陆行之微微一愣:“大人的意思是……?” 陈钧抬眼看向他: “当初强行闯入你家、将你女儿陆蘅掳走的那个王姓汉官,如今应该还在这洛阳城中吧?左右无事,我便先帮你宰了此人作为你帮我办事的感谢,如何?” 陆行之脸色连变,嘴唇微微颤抖,噗通一声便跪倒在地,欣喜如狂: “好,好!多谢大人,多谢大人!大人之恩,小人……小人结草衔环、肝脑涂地,此生此世报答不尽!” 他身后,陆云也连忙跟着跪了下来,不过他却没有陆行之那般的狂喜激动,反而神情似有些遗憾,似乎原本是想自己报仇。 陈钧看着跪在地上的父子二人,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上前一步伸手将陆行之扶了起来: “起来吧。举手之劳,无需行此大礼。” 他说罢,转头看了一眼陆云: “陆云,此后我可能很少有时间教导你练功,但虎形十八式你已记牢,修行不可懈怠,若有所成我便会传授你下一步的修行之法,明白么?” 知道此后想见到陈钧并且受其教导会变得很难,陆云眼眶微红,狠狠点头: “师父放心,弟子一定苦练不辍,绝不辜负您的教导之恩!” 第22章 天赋进阶! 第22章天赋进阶! 片刻之后。 夜色深沉,已是三更时分。 洛阳城中的街头巷尾再也没有小股的羯兵巡逻,只有部分重要区域有超过百人的大队羯兵巡防驻守。 此时此刻,已经离开陆家小院的陈钧正披星戴月,身裹浓郁夜色的迅速向北而行。 离开陆家前他已经问得清楚,当初强行掳走陆行之之女陆蘅的王姓汉官全名叫做王谦,原本不过是一名掌文书的普通书吏,后来不知为何攀附上了一名羯胡贵族,此后在胡人面前卑躬屈膝削尖了脑袋钻研、极尽阿谀奉承之能事,竟一路升至了洛阳刺史府主簿之位。 主簿一职,在刺史府中算得上是重要幕僚,执掌文书往来、官印监守,虽无统兵之权,却实打实地掌管着一府机要。 此人坐上主簿之位后,便彻底露出了真面目,开始欺上媚下、贪赃枉法,鱼肉百姓,草菅人命,横行乡里,短短几年年之间从一介穷酸书吏发迹成了城中排得上号的豪富之家,连宅子都在城北最好的地段修了一座三进三出的大院,还常年养着几个战场退下来的士卒作为护院。 不过对如今内形大成的陈钧而言,这种程度的护卫约等于无,不值一提,他沿着街道在夜色中穿行,时不时停下辨认一番,不过片刻之后便找到了一片十分气派的宅院群落。 这一带似乎是洛阳城达官显贵居住之地,道路宽阔、街巷规整,两侧多是高大的院墙和朱漆大门,长街尽头甚至还一大队羯兵驻守。 陈钧远远望了一眼便放慢脚步,隐于黑暗阴影一栋一栋地寻找过去,很快便在长街中段找到了一座格外气派的大宅。 此宅朱门大户,围墙高耸,门楣之上悬着一块黑底金字的匾额,上书王宅二字;门檐下挑着两盏大红灯笼,映照出门前台阶。 避开灯笼光芒,陈钧眯眼打量着这宅子,心中冷笑。 一个攀附胡人的书吏数年之间便能聚敛起这般家业,可见其对百姓的搜刮之狠、鱼肉之甚。 他并无二话,脚下一纵身形便如苍鹰般腾空而起,便无声无息地翻过了一丈高的院墙,落入墙内的庭院之中。 落地之时,他身形微蹲卸去冲势,脚尖着地几无声响,然后径直向着大宅深处摸去。 大量精气强化之后,陈钧的目力也达到了夜能视物的惊人地步,所以即便漆黑之下他也能分辨个大概。 只见他先经过的是一排门房和倒座,往深处有一条通向后宅的通道,他脚步无声的走入其中一路深入,很快便见一处悠闲雅致的花园,凉亭假山鱼池一应俱全,边上则还有一条游廊,似是直通后宅。 而就在陈钧正准备穿过游廊踏入后宅之时: “汪汪汪!” 墙角黑暗处猛地传来声声犬吠,刺耳异常。 陈钧偏头一看,就见游廊一个角落里以铁链拴着一条体型壮硕的恶犬,此犬毛色漆黑,一双眼睛在夜色中泛着绿油油的凶光,正龇牙咧嘴朝着他所在的方向疯狂扑咬狂吠,铁链都被拽得哗啦作响。 显然这畜生嗅觉灵敏已经闻到了陌生人身上的气味,而对此陈钧只是眉头一挑,脚步一跨瞬间便来到恶犬面前,一刀将其头颅斩下。 “阿福!?” “谁!?” 犬吠在寂静的夜里戛然而止,而与此同时,前院西厢房中便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和惊疑喝问,似乎是被狗叫惊醒的护院家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章天赋进阶!(第2/2页) 没几息的功夫,西厢房的门就被猛地推开,四个睡眼惺忪的魁梧汉子手持棍棒走了出来,目光惊疑的在黑暗中四下扫视:“难道有……” 话音未落。 几人的瞳孔之中便映出了一抹冷电似的刀光。 嗤嗤嗤! 劲风扑面,刀光连闪,四个护院根本没搞清楚发生了什么,就一下身首分离,头颅滚落,血泊流淌一地。 陈钧收刀而立,顷刻便感觉到四缕虽然微薄、却确确实实存在的生命精气自刀身涌入他的掌心,沿着手臂汇入体内。 嗯? 陈钧眼中浮现一丝意外之色: “这四个护院身上居然也有罪业缠身?” 杀生斩业天赋的夺取精气,只针对于罪业缠身之辈,说白了就是恶人或者手染杀孽之人。 他想了一想随即释然,王谦这等鱼肉百姓的恶官,身边豢养的打手护院平日里必然不知帮着主家做了多少见不得光的勾当,欺男霸女、逼债伤人恐怕是家常便饭,杀过人手上沾着血债也毫不稀奇。 如此一来,此四人之死倒不算无辜。 随后,陈钧没有理会地上的尸体,当即穿过游廊踏入了后宅之中。 后宅之中有主屋和东西厢房,显然是王谦及其家眷的居所,他宛如无声幽灵一般径直来到主屋门前,侧耳倾听之后便抬刀从门缝探入,刀尖抵住门闩的横档,轻轻一挑一拨。 一声微响,门闩被悄无声息地移开,陈钧推门而入,偏头便隐见里屋床榻之上一个体型肥硕的男人赤着上身、打着震天的呼噜,怀中还搂着一个二十来岁的艳丽女子,似乎是王谦的小妾。 这一男一女睡得正沉,对府中变故浑然不觉。 而陈钧行至床榻之前没有半句废话,举手便是一刀刺下! 噗嗤! 刀刃精准地贯穿咽喉,连带着床板都被刺穿,骤然遭袭的王谦肥胖身躯猛地一颤,双眼骤然暴睁,双手乱抓,满是极度的惊恐、痛苦、和难以置信。 他枕边那名小妾被这动静惊醒,迷迷糊糊地睁眼便看到身旁男人咽喉被长刀洞穿、血水正汩汩涌出的一幕,顿时吓得亡魂皆冒,但是还不等她开口尖叫,陈钧就已经闪电般捏住了她的修长的脖颈,狠狠一扭。 他现在力量何其庞大,简直就像是捏一只小鸡仔一般瞬间另这名小妾脖颈断裂,喉骨粉碎,当场咽气。 而此时,随着王谦与其小妾的毙命,两缕温热微弱的生命精气涌入陈钧的身躯。 这两缕精气比方才那四个护院家丁的还要微弱些,对于已经内形大成的陈钧来说几乎谈不上什么强化效果,仅仅让他的气血微微热了一瞬便没了动静。 但是就在下一刻,陈钧抽刀准备转身离去之时,他灵魂深处却陡然传来一阵奇异无比的悸动,仿佛有什么东西发生了蜕变! 嗯? 陈钧心中一惊,下意识便调出天赋面板,随即便接收到了两行信息: 【觉醒天赋:杀生斩业已进阶。】 【杀生斩业(蓝):斩杀罪业缠身之人,可掠夺对方部分生命精气强化己身。同时一定范围内,可感知到他人身上罪业的存在。】 第23章 进阶之效 第23章进阶之效 天赋居然进阶了!? 看到天赋面板之上的信息,陈钧心中顿时意外且惊喜。 他一下想到,自己自降临这方世界以来诛杀羯胡已有九十余,若是算上王谦及刚才那四个护院,就正好突破了百人! 也就是说,斩杀罪业之人的数量,便是杀生斩业天赋进阶的关键条件! 暂时顾不上细究,陈钧压下心头的澎湃,微微凝神感知,想要体验一下所谓的感知他人业力效果。 仿佛天生就知道该怎么做一般,他一凝神,便立刻感觉到面前王谦那具肥胖躯体上,残留着一层红蒙蒙的气息,怨意沉沉并且在飞速消散,似乎就是所谓的罪业。 很快,王谦身上的罪业气机彻底消失,但紧接着,陈钧又突然感觉到主屋之外的不远处,似有同类的气机存在,映在他的心海。 “嗯?” 陈钧神色一动,当即循着那股感应出了主屋来到院中,然后就发现那股异样气机来自不远处的西厢房。 他当即脚步无声地穿过庭院,如幽灵般行至西厢房的门外,随即发现屋门未锁,伸出手轻轻一推,便缓步迈入其中。 屋内漆黑一片,他非凡的目力却能分辨个大概,转头便见里屋床榻之上正有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四仰八叉地睡着,鼾声如雷。 少年肥肥壮壮,露出白花花的肚皮和胸口,一身肥肉在昏暗中格外显眼,观其身份显然便是王谦之子。 然而真正让陈钧目光微凝的,是此刻在他眼中,这少年身上竟然缭绕着丝丝缕缕的红光,似乎就是罪业的具现化! 这样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竟身缠浓郁罪业之力,远超那些护院打手,由此便可见此子平日里仗着其父淫威不知做了多少伤天害理的勾当。 陈钧没有二话,迈步上前,无声无息地来到床榻边,一刀斩下。 噗嗤一声! 肥壮少年瞬间身首分离,呼噜声戛然而止,连眼睛都来不及睁开肥硕的身子便剧烈一颤,命丧黄泉,只剩断颈之间血水狂涌。 随着此子的毙命,一缕温热而微薄的生命精气汇入陈钧体内,坐实了对方确实非善类。 “不错,不错……” 陈钧抽刀而立,心中念头翻涌。 罪业感知这个新功能十分实用,最直接的好处便是能够分辨善恶,某种程度上可以避免滥杀无辜。 一念及此,他转身出了西厢房,一边凝神感知一边四下行走,很快又在宅中一座偏院之中捕捉到了另外一股浓郁罪业气机的存在。 这是一个独自居住的中年男子,似乎是王谦的管家,悄无声息将之斩杀后陈钧简单丈量估算,随即便判断出自己的业力感知范围大约在十丈,也就是三十米左右。 三十米的感知范围! 黑夜之中,陈钧的眼眸熠熠生辉。 除了辨明善恶以外,这罪业感知更让他如同具备一种雷达功能,这便意味着从此以后他不必再像从前那样只能靠眼睛和耳朵搜寻目标,只要开启感知附近有罪业缠身者便无所遁形! 说白了,这就相当于开了一个针对性的透视挂,某种程度上甚至可以让他被埋伏的几率大大降低,生存能力大为提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章进阶之效(第2/2页) “好好好好......” 天赋进阶带来的延伸能力着实让人惊喜,陈钧心中无声大笑,然后转身重返后宅主屋。 漆黑主屋之中,依旧弥漫着淡淡的血腥气,陈钧并未理会床榻上的尸体,而是开始在屋内寻找起来,然后很快便发现床榻之下藏着一个上锁的铁箱子。 箱子上挂着的是铜锁,陈钧并没有去找钥匙,而是双手狠狠一捏一撇,庞然巨力顷刻便将铜锁扭断。 陈钧将铁箱打开,便见里面叠放着一摞整齐的文书簿册,底下则是整整齐齐地码着十余枚金灿灿的金饼。 金饼共十五枚,大小一致,约莫巴掌大小,表面打磨得光滑平整。 按此方世界的物价来算,每一枚金饼都足够一个普通三口之家宽裕生活数年,陈钧嘿然一笑,毫不客气地将金饼包好尽数揣入怀中,随即来到桌边点亮油灯,往床榻上一抛。 呼...... 灯盏倾倒,灯油泼洒,瞬间便有火焰腾起,在床榻之上熊熊燃烧起来。 火光猛烈扩散,很快便将尸体乃至整个床榻吞没,并且继续蔓延,陈钧却是转身头也不回的走出大屋,身影一跨,随即消失在黑暗之中。 而火势蔓延得飞快,他走后不久大火便将整个主屋吞噬,将王宅后宅的上空映得一片通红。 相邻不远的东厢房中,一个中年妇人最先被窗外的亮光和噼啪声响惊醒,她掀开被子踉跄下床,赤着脚跑到窗边,随即发出惊叫。 “走水了!走水了!” “老爷!老爷还在主屋里!来人啊!快来人啊!” 妇人正是王谦的发妻,妇人撕心裂肺地哭喊在寂静的夜空中远远传出,很快便惊动了偏院中沉睡的仆人和家丁。 七八个人影手忙脚乱地从各处涌出,有人提着木桶,有人拿着扫帚,有人干脆赤着上身连鞋都没穿就冲了出来,慌慌张张地跑到院中的水井边,一桶一桶地提水泼向着火的主屋。 然而泼出去的水在熊熊大火面前如同杯水车薪,火舌反而借着风势越蹿越高,直冲夜空。 与此同时。 长街尽头,驻守此地的一大队羯兵已经在第一时间望见了王宅方向的冲天火光。 嗯? 领头的百夫长是个满脸络腮胡子的壮硕羯人,见此异常他顿时警惕低喝: “好像是王主簿的家!跟我去看看,小心防备!” 一声令下,一百名羯兵便分成两队朝王宅方向快步奔行而去。 百余丈的距离不过片刻便至,他们很快便已穿过王宅所在的街道拐角,后宅屋顶的熊熊火焰已经清晰可见,并且能清楚听见里面人的哭喊之音。 距离王宅还有二三十步。百夫长正欲下令停下观察,然而倏然之间旁边大宅的高墙之上,一道可怕的身影无声无息地掠出,宛如一头从黑暗中骤然扑出的恶虎,裹挟着凛冽劲风从天而降! 第24章 尸积如山! 第24章尸积如山! 锵! 陈钧身影落地的瞬间,暴烈刀光已然迸发而出! 他人影落入大队正中,刀光在火把映照下化作一道银白色的狂澜,一刹那间便回旋横扫,半径七尺之内的羯兵只觉眼前一道厉电闪过,眼睛随之一痛! 噗嗤嗤嗤嗤嗤嗤! 七八颗头颅几乎在同一瞬间冲天飞起,断颈之中血雨喷涌,无头的尸体还保持着步伐,又往前冲了两三步才轰然栽倒在地。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太突然,快到周围活着的羯兵甚至还没来得及看清那道黑影到底长什么模样,身边朝夕相处的同伴就已经变成了一具具身首异处的尸体。 “敌袭——!” 人影、刀光再闪,又是数个羯兵倒下,终于有人爆出一声狂骇的大叫,紧接着整支队伍以那道身影为中心向四面八方轰然溃散! “是他!是那个汉人细作!” “快退!快退!” 平日里穷凶极恶的羯兵们此刻面无人色,原本井然有序的队伍在一瞬间便彻底崩溃,所有人都在拼命向后退避,没有一个人敢于上前交战。 此刻在陈钧感知之下,这一大队羯兵每一个人身上都缭绕着浓郁的业力之光,他见状冷然一笑,脚下骤然发力,身形化作一道利箭般飙射而出,径直撞入前方四散惊逃的羯兵队伍之中! 砰砰砰! 他这具内形大成之躯何其强横,全力奔行之下简直就像一辆钢铁马车,所过之处但凡被撞到、蹭到的羯兵,无不是胸骨塌陷、五脏俱裂,整个人如同被狂奔的烈马正面撞飞一般倒射而出,人还在半空之中便已经气绝身亡。 而那些躲过正面撞击的羯兵还来不及庆幸,下一瞬间陈钧手中的环首刀便化作连绵不绝的闪电,在火把跳跃的火光中闪烁纷飞! 嗤嗤嗤! 血肉骨骼断裂、鲜血喷溅、绝望惨叫之声不绝于耳,陈钧的身影在崩溃的羯兵队伍中穿梭纵掠,身影、刀光每闪一次都有头颅、残肢断臂,成片成片的尸体倒下,生命精气一道接一道地涌入! 短短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 陈钧暴烈的刀光横扫一路,伏尸遍地,割草一般的斩杀了三四十个羯兵,算下来这支百人编制的羯兵大队已经倒下了将近半数,剩余的羯兵肝胆俱裂一边惊嚎一边拼命向后退去,队形彻底溃散。 “快放箭!放箭!射死他!” 队伍后方,统领这支大队羯胡百夫长目睹这无比可怕一幕目眦欲裂,疯狂嘶吼,周围溃散的羯兵弓弩手如梦初醒,慌忙举起弓弩对准了陈钧所在的方向。 大队中配了弓弩的羯兵足有一大半,即便此刻也剩余不少,一时间不下于三十余张弓弩同时搭箭上弦,箭矢破空之声密集响起! 咻咻咻咻咻——! 密集箭雨铺天盖地直直射向陈钧所在的区域,然而他在羯兵举弓的一瞬间便已警觉,足尖一点,身形骤然暴掠,瞬间横移数丈,避开了箭雨覆盖的区域。 以他如今内形大成的体魄也不敢无视羯胡的强弓硬弩,毕竟其他部位还好,若是头颅和心脏这两个要害位置被射中,即便是他也得当场玩完。 咻咻咻! 箭矢落空,左右残存的羯兵慌忙再次搭箭拉弦,然而就在这电光石火的间隙,陈钧已然俯身抓住了一具脚边的尸体当做盾牌,脚下猛然一踏! 轰! 距离之下,青石板整片崩裂,碎石飞溅,陈钧的身形如同离弦之箭般暴掠而出,朝着弓弩手密集的方向狂飙突进! “射!再射!” 羯胡百夫长声嘶力竭地怒吼,三十余张弓弩再度齐齐射出,箭矢如暴雨倾盆! 嗖嗖嗖嗖嗖——! 身后,箭矢落空; 身前,密集的箭矢钉在尸身盾牌之上,发出沉闷急促的入肉声响,下一刻,陈钧凭借这具血肉盾牌将大部分箭矢挡下,然后猛然一掷,尸身带着呼啸风声砸向羯胡百夫长所在的弓弩手队列正中,数个羯兵弓手顷刻被砸得人仰马翻,阵型大乱。 与此同时,陈钧的身影已经携带狂乱劲风气流,如同一条血海狂龙悍然撞入散乱人群之中,刀光迸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章尸积如山!(第2/2页) 嗤嗤嗤! 鲜血泼洒、肢体横飞、头颅滚落,惨叫震天。 陈钧的脚步在这群羯兵中飞速游走,所过之处只留下一地残肢断臂、头颅尸骸,这十余二十个弓弩手根本毫无抵抗之力,就像是被狂风吹倒的麦草一般片片倒下,被一边倒的屠杀。 “拦住他!拦住他!!” 几个眨眼,周围士卒就几乎被屠戮殆尽,羯胡百夫长就像是见到了世间最恐怖之事,惊骇嘶吼着转身向后狂逃。 然而他的动作相比陈钧简直慢得如同龟爬,还没跑出几步便有一道厉电似的刀光从他脖颈之间掠过。 这名羯胡百夫长哼都没哼一声,头颅一下飞扬而起,在半空中翻滚了一周后重重地滚落在满是血泊的地面上,一双碧色的眼眸兀自圆睁,满是绝望与恐惧。 而几乎在这名羯胡百夫长授首的同时。 嗖嗖嗖! 后方骤然之间又是一阵箭雨袭来,陈钧身影猛然疾闪横移,然而右后肩胛骨位置依旧猛然传来一阵锐痛。 原来是十余丈外,后方残余十来个弓弩手还在疯狂搭箭拉弦,一通乱箭巧合之下射中了他,一支正中了他的右后肩胛,一支则是擦着左肋划过留下了一道浅浅的血痕。 肩胛处那支箭矢入肉约莫两寸,箭头卡在强韧的肌肉纤维之间,并未伤及内脏,陈钧皱了皱眉甚至没有回头去看,只是反手握住箭杆一折一拔,便将箭矢从血肉中拔出。 此刻,有源源不断的生命精气涌入体内,伤口处的肌肉纤维迅速收拢,鲜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止住。 不过受伤更让他杀性大发,他将面前最后三个弓弩手一刀斩尽,随即猛然转身。 身后十丈外,残存的羯兵弓弩手大约还有十余人,此刻正慌忙弯弓搭箭、安装箭矢,面无人色、 然而陈钧没有给他们再次出手的机会。 他足尖一挑,抓起一具尸体当做盾牌,随即再次爆冲而出! 轰! 狂风呼啸,他身形狂掠之间横跨十余丈,狂飙突进携带劲风气流,残存的羯兵弓弩手刚刚举起手中弓弩,那道裹挟着浓郁血腥气的黑影便已杀到面前。 噗嗤嗤嗤嗤——! 刀光如狂风暴雨般倾泻而出,前列几个弓弩手举起的手臂瞬间和身体分离,撕心裂肺的惨叫刚刚发出头颅便跟着飞扬而起,后方不到十个弓弩手这一刻更是彻底被吓破了胆,丢下弓弩便转身狂逃,同时胡乱喊着饶命。 “饶?” 然而此刻陈钧已然杀红了眼,狞笑着便身影飞闪,狂掠追上,刀光横扫间轻松便将这几个逃亡者的生命尽数收割,彻底斩尽杀绝。 当最后一名羯兵无头的尸身无力的倒下。 整条长街之上,百名羯兵尽数伏尸,残肢断臂、滚落的人头、散落的内脏、碎裂的兵器、纷乱箭矢铺满了大半条街道,浓郁的血腥气冲霄而起,在夜风中飘散出很远。 陈钧则持着卷刃的环首刀立于尸山血海之中,浑身浴血,胸膛起伏。 此刻,他体内那股由近百名羯兵所提供的生命精气已经汇聚成了一条滚烫的洪流,在他身躯之中奔涌冲突,压迫肺腑,使得面颊泛起不正常的潮红。 这自然是精气极度充盈、即将超出承载极限的表现。 同时,长街远处的黑暗之中,隐隐约约传来密集的脚步声和马蹄声,还有火把的光芒正朝着这个方向涌来,显然是其他的羯兵大队觉察到动静正在赶来。 “呼......” 已经杀得尽兴的陈钧也不再逗留,弯腰拾起地上两把尚且完好的环首刀插在腰间,然后身影一闪,便如同幽灵一般融入黑暗,消失在长街尽头。 而仅仅片刻之后。 马蹄如雷,震动长街,数十全副武装的铁骑呼啸而至,为首者不是别人,正是负责城北防卫的别将吾图卡。 而当他赶到这条长街之上,在散落一地的火把映照下看到满街堆积如山、比上次还多的尸体和血泊后,顿时瞳孔收缩,汗毛倒竖,一股无边寒意顿时席卷全身: “这......!” 第25章 高力禁卫,内形绝巅! 第25章高力禁卫,内形绝巅! 夜色浓稠,黑夜弥天。 北城长街之上,一地火把散落,光芒摇曳中映照出一片触目惊心的血腥景象。 吾图卡带领数十铁骑沉默的纵马前行,马蹄践踏于汇成河的血泊当中,满街的尸体层层叠叠横七竖八,残肢断臂与人头杂陈其间,断裂的环首刀、散落的弓弩、火把与血肉模糊的残尸混在一起,让整条街已经成了活生生的屠宰场,场景比起昨夜更加的血腥恐怖。 数十名铁骑勒马而立,战马不安地打着响鼻,蹄子在血泊中来回踏动,吾图卡强忍内心的惊悸和胃里的翻涌,抬手喝道: “下马搜,看看还有没有活口!” 一声令下后,数十名骑兵当即翻身下马,打着火把踩着满地的残尸与血水,开始逐一翻找查看。 火把的亮光照耀下,绝大部分的尸体都已僵硬,但是随着一群铁骑的寻觅,其中一人突然发出惊呼: “大人!这里还有一个活着!” 吾图卡猛地策马上前,翻身下马,就见两个铁骑从几具尸体之间拖出了一个胸骨塌陷、满脸血污的年轻羯兵,虽然双眼紧闭且口鼻之中不断溢出血沫,但胸膛竟然还有极其微弱的起伏,明显还有一口气在。 “水!” 吾图卡厉喝一声,身后的骑兵立刻解下水囊往对方的脸上浇了起来,那年轻羯兵被水一激立马呛咳起来,然后勉强睁开双眼,恢复了一丝意识。 “看着我!” 吾图卡一手掐住对方的下巴,迫使其目光对上自己,声音冷厉急促: “告诉我,是不是那个人又袭击了你们!?” 恐怖的记忆再度浮现,那羯兵嘴唇哆嗦着,目光中的恐惧如同潮水般涌现,喉咙中发出嘶哑之音: “是,是他!是那个魔鬼,他又来了!” “他不是人,他杀不死......我们射中了他......他不是人......” 他话没说完,仿佛牵动了胸口的严重伤势,顿时有大量的暗红血沫从口鼻中涌出来,使得他的目光开始涣散,四肢僵硬地开始抽搐,没几下便彻底不动了。 他死了。 吾图卡沉默地看着手中这个年轻羯兵咽下最后一口气,身心彻寒。 周围鸦雀无声,只剩下火把噼啪燃烧的声响。 他缓缓将尸体放下站起身来,此刻长街两头已经相继涌入大量闻讯赶来的羯兵,火把的光芒汇聚成一片,照得满地残尸更加触目惊心。 而这些羯兵的反应自不必说,几乎每一个都像是见了鬼一般脸色苍白,惊叫连连,神情中透着难以言喻的恐惧。 吾图卡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压下胸中翻涌的惊悸恐惧,然后转身对身后的亲卫急促吩咐道: “你们留下封锁长街,处理现场,阿达你们跟我去大将军府!” 他说罢大步走向战马,翻身而上,策马奔行,身后几名骑兵紧随其后,向着镇卫大将军府赶去。 数人数骑在城中大道一路奔行,畅通无阻,大约小半刻的工夫之后,一座灯火通明、占地广阔、气势恢宏的府邸便出现在视线尽头。 正是镇卫大将军府。 远远可以看见,大将军府的正门和四周围墙之外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到处都站着全身铁甲的甲士,手持火把,背弓佩刀,火光映在冰冷的铁甲表面反射出沉沉的寒光。 这些甲士个个身材魁梧壮硕,目光锐利,呼吸沉稳,一看便知绝非寻常羯兵可比,而吾图卡刚刚抵达大门,便有两个甲士上前拦住去路。 吾图卡翻身下马,沉声道: “北门别将吾图卡,有紧急军情求见大将军,速速通传!” 军中惯例,紧急军情无需通报,两名守卫看清了他的脸,其中一人当即抬手示意,亲自引路。 吾图卡跟随迈步踏入将军府,只见整座府邸之中灯火通明,回廊庭院之间悬挂着大量灯笼,照得各处一片明亮,几无死角。 除此外,一路深入凡他经过之处,每一道回廊、每一处庭院转角,都驻守着全身乌黑铁甲、身背弓弩的精锐甲士。这些人浑身煞气四溢,如铁塔般沉默肃立,目光如鹰隼般锐利扫视,一看就是精锐中的精锐。 吾图卡知道,这便是石冲麾下最为精锐的两百高力禁卫,乃是大赵天王石虎从羯族各部落精挑细选而出的勇士,个个身经百战、多力善射,战场上甚至可以一当十。 这些高力禁卫乃是石冲亲兵,此刻将整座大将军府守得铁桶一般,显然是石冲在亲眼见识到那名神秘汉人的可怕之后才进行的布置。 对于府中防卫吾图卡不敢多看,低头跟在守卫身后穿过重重回廊,很快便来到一处偏厅。 厅门敞着,内里灯火通明,他入内等待片刻,不一会便见后门处石冲身披一件玄色睡袍,在仆从的拱卫下面色不愉的走进来。 他显然是刚从睡梦中被唤醒,眉宇间带着一丝被打扰的不耐,在主位一张虎皮大椅上坐下来后便冷冷看向吾图卡: “吾图卡,深更半夜来我府邸,你最好是有好消息要向我汇报!” 吾图卡单膝跪地,头颅低下,声音低沉且疲惫: “大将军,又出事了。今夜北城区域我们的人再次遇袭,一队百人羯兵大队全军覆没。和昨夜一样,末将赶到时满街皆是尸骸,唯有一个尚有气息的幸存者,从其口中确认动手的依旧是那个来历不明的汉人。” “我等无能,还请将军降罪!” 话音落地,厅中骤然陷入了一片令人窒息的沉默。 石冲瞳孔收缩,豁然站起,脸色变得铁青一片: “你说什么?一百人的大队,全军覆没?” “是。” 吾图卡抬起头,将那个幸存羯兵死前所言复述了一遍,石冲听着,脸上神情亦从最初的震惊、难以置信,变为一种无法掩饰的毛骨悚然。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他站起身,在厅中来回踱了两步,然后猛然停住转头看向吾图卡,声音中带着一丝罕见的惊惧愤怒。 “长街之上,一百名配备弓弩的羯族勇士,竟挡不住区区一个汉人?难道此人真被鬼神附体了?” “这才隔了一个晚上!城内三千守军竟奈何不了一人,如此一来此人在洛阳城内岂非是想杀谁就杀谁!?” 一两百个羯兵的性命,石冲并不怎么在乎。 他所在乎的是那个神秘汉人匪夷所思的勇武,以及其存在本身所隐含的巨大威胁。 对方现在虽然只是针对普通羯兵,但是后续难保不会转换目标,针对羯胡高官、贵族,甚至是他这个镇卫大将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5章高力禁卫,内形绝巅!(第2/2页) 虽然说府上有两百高力禁卫时刻护卫,但是只有千日做贼从来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若不将这个巨大威胁解决,他这个镇卫大将军恐将日夜寝食难安! 而面对询问,来时路上一直在思考的吾图卡深吸一口气: “大将军息怒。末将以为此人虽然勇武超乎常理,但绝非不可战胜。末将连续观察多日,发现此人只敢在夜间出手,且每次袭杀之后便迅速遁走、隐蔽不出,这说明他极忌惮被成建制的大军围剿,也忌惮强弓硬弩的覆盖射杀。 夜间乃是此人主场,只要能在白日寻到他的藏身之处,调集精锐甲士结阵封锁,再以弓弩手围射,纵然他有三头六臂也必然插翅难逃!” 石冲听着,脸色阴晴不定,最终缓缓坐回主位,眼神狰狞: “吾图卡,你说的有道理......既然如此,此事我便交给你全权负责,不计一切代价找出此人藏身之地。” “此人如此危险,若真到了发现其踪迹那一刻,我许你调动我的高力禁卫进行围剿!若能将此人擒杀,我必将禀报父王,为你封爵!” ...... 与此同时。 城南郊区,一片破败废弃的屋棚地带。 夜色深沉如墨,黑暗笼罩四野,陈钧形如鬼魅的穿过一排排破破烂烂的棚屋和残垣断壁,闪入一间相对完好的土屋。 这间屋子不大,墙壁是夯土筑成,密实厚实,门窗也都算完好,勉强可以遮风挡雨。 而陈钧之所以舍弃城北的废弃道观转移到这里,是因为此地原本乃是底层百姓聚居的棚户区,如今因为战乱人口减少早已废弃,周遭环境却是十分复杂利于隐藏。 除此外更重要的是此地距离南城门不远,出了城门没多远便是洛河,万一真遇到最恶劣的情况,他可冲破城门沿着河岸顺流而下,无惧羯胡骑兵野外追杀。 就这样,回到藏身之地后,陈钧在屋中空地站定。 此刻,他身上的箭伤早已结疤,浑身更是气血翻涌,体内近百缕生命精气汇聚成一道滚烫的洪流在五脏六腑之间奔涌冲突,让他皮肤表面泛着一层不正常的潮红,连呼出的气息都带着灼人的热度。 简单平复之后,他没有丝毫迟疑,双脚一分,沉腰坠胯,虎形十八式的起手式快速打出。 呼—— 拳风破空,陈钧身形低伏如猛虎,在黑暗的屋中辗转腾挪,每一步踏出都让脚下的夯土地面震颤,肺腑之中更是发出阵阵雷鸣,体内那股汹涌精气便仿佛找到了倾泻的出口,顺着筋骨脉络奔涌而下,迅速渗入四肢百骸、五脏六腑之中。 一遍,两遍,三遍…… 伏虎吐纳法同步运转,汗水蒸腾,寒冷秋夜中陈钧皮肤表面甚至有淡淡的白雾升腾而起,可见他体内气血之炽烈。 就这样,他不知疲倦地练了一遍又一遍,时间一点一滴过去,屋外深沉如墨的夜色也逐渐由暗转明。 当临近天亮之时,陈钧皮肤表面的赤红之色全部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莹润通透的玉色光泽,同时浑身上下每一寸肌肉、每一条筋骨、每一处脏腑都仿佛被重新淬炼过一遍,坚韧、强健、充满爆发性的力量感。 终于。 当最后一遍吐纳循环完成,陈钧收势而立,胸膛骤然如风箱般鼓胀而起,随即张口一吐: 咻——! 只见一道白蒙蒙的浓烈气箭从他口中呼啸而出,带着轻微的破空之声直射地面! 砰! 气箭击落在夯土地面之上,登时炸开一个拳头大小的浅坑,尘土与碎土四下飞溅,弥漫了半间屋子。 吐气成箭! 这是五脏肺腑淬炼到极致、达到绝颠之境的标志! “这就内形巅峰了......” 陈钧缓缓将气息平复下来,眸光在昏暗的屋中熠熠生辉,随即心念一动间调出天赋面板: 【姓名】:陈钧(降临之身) 【根性】:下等 【骨性】:中等 【悟性】:中等 【气运】:下等 【本命天赋】:神游诸天(金)(已锚定世界数:一) 【觉醒天赋】:杀生斩业(蓝) 掌握技能:斩首刀法(大成),虎形十八式(大成),虎啸拳(精通),伏虎吐纳法(精通) 不仅仅是武道修为更进一步,就连伏虎吐纳法的掌握程度,也赫然从纯熟晋升到了精通! 陈钧的目光在面板上停留了片刻,随即将之关闭,眉头微微皱起: “但是百人之多的庞大生命精气,居然没有让我突破脱胎之境,看来这一境界没我想象的那么简单啊......” 他原本以为近百名羯兵的生命精气消化炼化之后,足以让自己的修为再度产生质变,冲击脱胎之境。 可事实证明,内形境与脱胎之境之间的壁障,远比他预想中难跨越得多。 实际上陈钧在主体世界对于脱胎这一大境界也了解不多。 他只听龙虎武馆的老资历弟子聊起过,内形突破脱胎并非单纯靠苦练能够达成,因为脱胎之境的本质是自身气血发生根本性的蜕变,使得全身新血替换旧血,身体机能全面跃升,宛如脱胎换骨。 而要达成这种蜕变,据说必须服用极其珍贵的换血大丹,再辅以种种珍贵秘药,以内外药力引动气血蜕变、从而脱胎换骨。 换血大丹即便在大乾世界每一枚都价值千金,极其难得;而此方世界乃是真实历史世界,更不存在这等神奇丹药,是以理论上即便修行到内形巅峰之境也不可能晋升至脱胎之境。 “但是我不一样!” 陈钧面色沉静,心底念头翻涌: “大乾世界的突破需要换血大丹辅助,这方世界虽没有此等灵丹妙药,但我有杀生斩业天赋,夺取的生命精气本身就是超越大多数秘药汤药的大补之物,若我能积攒到足够庞大的精气,应该也能强行驱动自身气血完成蜕变,突破这层壁障!” 他越想越是笃定。 换血大丹本质上就是用各种珍贵药材的药力来刺激、推动气血蜕变,而生命精气的本质比任何药材都要纯粹,甚至没有任何杂质,可以被他直接炼化吸收。 若积攒的量足够庞大,未必不能达到类似甚至超越换血大丹的效果。 唯一的问题是,这个足够庞大到底是多少。 一百个羯兵如果不够,那两百个呢,三百个呢? 陈钧望向城中方向,眼中不由浮现一丝森寒的笑意: “还是得借你们的命一用啊......” 第26章 猎杀继续,改换目标 第26章猎杀继续,改换目标 晨光熹微,天边泛起一线鱼肚白,这不平静的一夜终究过去。 然而一大早,城中各处便马蹄声如雷,大队大队羯兵奔行而过,大声呼喝城区封锁戒严,百姓不得外出,使得这几日本就风声鹤唳的氛围变得更为紧张肃杀。 但是可以看到,街道上每一个羯兵几乎都面色紧绷,神情疲惫中透露着些许畏惧和茫然。 毕竟经昨夜一役,城内羯兵大多都知道了那个神秘汉人又在北城屠尽了整整一百名同袍,全场无一活口,这一消息传出之后对他们士气造成了巨大的打击。 毕竟羯族入主中原以来,向来只有他们屠杀汉人如屠猪狗,何曾见过这样的反向屠杀? 更可怕的是,一夜之间百人覆灭,对手却只有一人并且如幽灵般来无影去无踪,这等非人存在,让人不得不往鬼神方面去联想,否则一人之力怎么可能有如此恐怖? 而与羯兵们的恐惧迷茫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洛阳城汉人百姓们一觉醒来后的好奇和兴奋。 全城戒严令下,各街区百姓被限制出行,只能在一定范围内活动,但这挡不住好事者的好奇之心,人人都在猜测昨夜又发生了什么,才会让城内的羯兵摆出这幅阵仗。 至于事发之地的城北消息则是更为灵通,很多百姓都听到昨夜异常的动静,由此在碰头之时兴奋的议论纷纷: “听说了没有,昨夜北城那边又出大事了,王谦那狗官的家被人一把火给烧了,王谦自己和他那作恶多端的儿子也被人一刀砍掉了脑袋,连具全尸都没留下!” “活该!王谦这畜生,当初帮胡人抓了多少好人家的女儿去献媚?他那儿子也不是个好东西,死了才好,死得好!烧得好!“ “不过这事是什么人干的?” “还能有谁?就是那位啊!” “听说昨夜那位不光烧了王主簿的宅子,还趁机在外头长街杀了一大队羯兵,足足上百个!北城那条长街上的血都汇成了河,羯兵们拉尸体拉了十几车都没拉完!” “嘶......上百个!?” “我的老天爷,这是什么手段!?这位莫不是天上星宿下凡,专门来收拾这帮畜生的?” 街头巷尾,重重兴奋议论不绝于耳。 毕竟自五胡南下、羯族占据洛阳以来,城中汉人百姓活得如履薄冰,忍气吞声了太久太久。 如今忽然有人以鬼神之姿肆意屠杀羯胡,令得全城羯兵无可奈何,这不可思议的传奇事迹不由鼓舞、振奋着每一颗早已麻木的心。 如此气氛中。 包括一大早就出门采买粮食准备为陈钧制作干粮的陆行之父子,也很快从各个渠道得知了消息,尤其是在反复确认王谦父子皆被斩首之后,父子二人不由对视一眼,心脏骤然跳得飞快。 王谦这就死了...... 那一刻,陆行之只觉得浑身血液都涌上了头顶,像是沉积多年的怨气和血泪终于找到了一个宣泄的口子,直冲天灵之外。 他眼睛发红,强忍内心的激荡,迅速带着陆云在街上采买完粮食、肉干、布匹等物,便背着东西匆匆赶回了家。 回家后,陆行之带着陆云回到主屋,从一木柜中里取出妻子及儿女的简陋牌位,再点燃两炷香,然后眼睛发红的对着牌位道: “夫人,蘅儿,王谦这畜生死了,你们的血仇终于得报了!” “虽然仇不是我和陆云亲自为你们报的,但是你们九幽之下也可以瞑目了!” 一旁陆云也是举着香,声音沙哑: “娘,姐姐,动手报仇的是我师父,你们安息吧。” “还有大哥,你也是被胡人间接害死,你放心,待我练武有成之后一定多杀胡狗,用他们的人头来祭奠你!” 大仇得报之下,父子二人心情激荡,祭拜完亲人之后陆行之才深吸一口气拍了拍儿子的后背: “好了,眼下你师父还在外头冒险,咱们虽帮不上大忙,但起码能做到供应吃喝,让他不为后勤忧愁!” 陆云用力抹了把脸,狠狠点头:“爹,我帮你!” 父子二人说干就干,当即开始抱柴生火,碾麦子磨面和面,制作干粮。 半天时间,两人将面磨好、和好,然后就开始烤饼, 父子二人各司其职,一个揉面一个翻饼,配合默契,烤得屋里热气蒸腾,焦香弥漫,一个一个金黄的烤饼出锅。 就这么一连忙了整整一天,从早到晚不曾停歇。 待到日头西斜、暮色四合之时,灶台边的箩筐里已经堆了厚厚一摞烤得两面焦黄、冒着余温的烧饼,闻着就有一股浓郁的麦香。 装起来之前陆行之数了数,足有五六十余个,够一个人吃上十天半月,随后他又让陆云将两个洗干净的大水囊灌满了清水,两样东西都按照陈钧的要求放在了主屋门旁,方便取走。 干完这一切,父子二人浑身上下都累得快散了架,他们简单对付了一顿晚饭,便各自在榻上躺下,想着等陈钧上门后好好表示感谢。 结果两人今日太过劳累,躺在床上硬是坚持了一个个多时辰后终究没能扛过涌来的倦意,逐渐沉沉睡去。 夜色深沉,秋风拂过,吹动院角小树沙沙作响。 而陆行之父子睡着之后没多久,一道黑影便无声无息地越过院墙落入院中。 正是一袭黑衣的陈钧。 他如今目力夜能视物,一眼便看见了主屋门口边整整齐齐码放的粗布袋子和两个鼓鼓囊囊的大水囊,当即上前。 侧耳倾听,门窗紧闭的里屋传出两道沉沉的呼吸声,显然是陆氏父子已经睡熟,于是陈钧没有进屋打扰,而双手一提,带着干粮和水囊转身便如轻烟般掠出小院,从头到尾没有丝毫声音发出。 出来后,他身影融入黑暗,飞速穿过大街小巷,一路疾行无声,不过一刻多钟的功夫便回到了城南那处废弃棚户区的土屋,将烧饼和水囊在屋中放好之后便再度转身出门。 穿越至今不到半月,他累计已屠杀了两百左右的羯兵,城内羯胡必然视他为头等威胁,后续定会不计代价的调兵遣将、搜捕围剿,留给他的时间窗口不会太长。 是以,今夜猎杀仍要继续! ...... 夜色深沉,陈钧身影出了棚户区之后便一路向东,穿梭奔行数里,返回了城区之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6章猎杀继续,改换目标(第2/2页) 黑暗城区中光亮点点,打着火把的巡逻队伍明显比起昨夜要多了不少,而且变得颇为零散。 陈钧在昏暗的巷道间无声穿行,很快就找寻到了一队二十余人的巡逻士兵,正欲动手之时却突然发现了什么,不由停下了动作。 因为他在黑暗中望去,可以看到火把照耀下,这队巡逻士兵身影瘦削单薄,皮甲破烂;再一仔细分辨,就能发现他们每一个都是汉人的面孔,竟一个胡人都没有! “嗯?怎么都是汉兵?” 在陈钧的感知中,这些人身上基本干干净净,没有多少罪业之力的存在,即便杀之也获得不了几缕生命精气。 见此情形,陈钧微一眯眼,当即放弃出手转移阵地,重新寻觅。 没多久,他又在黑漆漆的长街上发现了一大队举着火把的巡逻兵,细细分辨之后发现同样都是是瘦弱的汉兵,偶有一两个人的身上泛起薄薄一层罪业红光,却也不值得他专门出手打草惊蛇。 就这样一连穿行两三里穿过小半个城区,陈钧路途所遇全部都是汉人巡逻兵,竟是连一个羯兵都找不到! 陈钧隐于一处屋檐阴影之下,眯眼望着远处又一队举着火把鱼贯而过的汉兵,面露冷笑: “居然安排这么多的汉兵巡逻试探......看来这是被杀怕了,所以当起了缩头乌龟了么?” 根据陆行之最开始提供的信息,洛阳城中的羯胡守军约三千余,但除此之外还有近两万的汉兵。 不过汉兵地位低下,大部分都被抽调去了洛阳宫修缮宫殿,平日里做牛做马、搬砖运石,境遇也只比汉人苦役好上一些而已。 而今夜,这些原本该在工地上累死累活的汉兵,却一股脑的被推上了街头填补巡防,除了是羯胡本身畏惧以外还是一种试探,试探陈钧是否会对这些同族汉兵下手。 “好算计......下这命令的应当便是镇卫大将军石冲了。” “既然找死,那我就成全你!” 陈钧在黑暗中无声冷笑,略一思量后便转身退入黑暗,然后向着镇卫大将军府的方向行去。 杀生斩业只能对罪业缠身者生效,这些汉兵绝大部分身无业力,杀了也是白杀,既然羯胡用了这一招,他也不必与这些汉兵纠缠,直接去找正主便是。 历史上对石虎之子石冲的记载不多,不过根据陆行之所说此人也是一个喜怒无常、性情暴戾之辈,自调来洛阳任镇卫大将军以来横征暴敛、搜寻劫掠女子进贡给其父,害得不知多少百姓家破人亡,死一百次都不嫌多。 黑暗城区之中,陈钧宛如幽灵一般飞速穿行,来往的巡逻队的汉兵大部分都有夜盲症,离了火把几步就什么都看不到,根本发现不了他的踪迹。 就这样,陈钧奔行片刻便来到洛阳城中心城区,越往城中靠拢,街道两旁的建筑便越是齐整气派,石墙朱门、庭院深深,明显是达官显贵聚居之地。 很快,行至一条极为气派宽阔的大道,他逐渐停下脚步,远远便看见了一座灯火通明的巨大府邸。 正是镇卫大将军府。 在黑暗中靠近了可以看到,大将军府的院墙高近一丈,墙头镶着削尖的铁刺,院墙外围每隔几步便肃立着一名全身玄黑铁甲的甲士。甲胄厚重精良,覆面铁盔只露出眼睛和鼻梁,腰间佩刀,背负弓弩,浑身上下透着一股与普通羯兵、乃至普通铁甲兵都截然不同的强悍、肃杀之气。 “嗯?这些羯兵似乎比普通羯兵强了许多......” 陈钧眯着眼,在黑暗中远隔数十丈在将军府外围游走观察了半圈,就确定了大将军府的守备力量极为森严强悍,多少有些超乎他的想象。 不说别的,单说这些人身上的极其精良的玄黑铁甲,就能证明其素质和战力的不同寻常。 一个士兵有无甲胄,甲胄是否精良,战力差距可以说是天差地别。 同样的力量、体力,一个全甲兵卒起码可以对付五个以上的无甲或是皮甲士兵,甚至说是以一当十都不为过。 昨夜他屠杀羯兵如砍瓜切菜,乃是因那些羯兵只有皮甲护身,环首刀劈过去直接斩断肉骨,毫无阻滞。 而这些玄铁重甲全身覆盖,以他内形巅峰的强横力量固然能一刀破甲,但势必要消耗更多气力,且屠杀节奏必然受阻。 一旦被拖入缠斗,上百铁甲精兵合围,再加上弓弩手从高处覆盖射击,即便他是内形巅峰之躯恐怕也难全身而退! 更重要的是,将军府这幅阵仗,说明石冲已在防备他的夜袭,府中必然布置了大量的玄甲精锐,若强行闯入万一里面还设了陷阱、缠索、铁网之类的东西,那就更难脱身。 “好一个石冲,倒是小看你了。不过要是以为这样我就没有办法,那就大错特错了......” 陈钧并非莽撞之人,略一权衡,便干脆利落地放弃了血洗将军府的念头,转身就走。 他并未放弃打道回府,而是身影重新融入黑暗,转而向城东方向奔去。 根据陆行之提供的洛阳城地图,羯胡在城中设有东南西北四营,东西二营则为羯兵居所,大批羯兵轮休时都居住于此。 约莫小半个时辰的黑暗穿行之后,经过一番寻找,陈钧在城东一片开阔地带的边缘停下了脚步。 远远望去,前方火光通明,营帐连绵、营房成排,粗略一看少说可以容纳上千羯兵。 营区四周挖了浅壕,壕后竖起削尖的木栅栏,栅栏每隔数十步便设一座高约两丈的瞭望台,台上皆有披甲哨兵举着火把矗立,视线覆盖整个营区。 营中火把林立,照亮了营地内整齐排列的营房和空旷的校场,并且陈钧还能隐约看到两队铁甲精兵举着火把沿着营地边缘往复巡视,守卫可谓森严。 不过相比龙潭虎穴般的镇卫大将军而言,这处营地的守卫在陈钧眼中依旧破绽百出。 更关键的是,这里的羯兵明显够多,甚至可能足以让他一次性凑够突破脱胎境所需的生命精气! “不错,不错......” 陈钧眼神锐利明亮,眯着眼仔细观察了足足两炷香的工夫,便将营区的大致布局、哨位的间隔和巡防频率等等记在心底。 一个计划在他心中迅速成形,只是还需要更多的准备。 很快,他不再多看,身形迅速后退悄无声息地融入黑暗之中,消失不见。 第27章 追索而至 第27章追索而至 转眼,一夜一晃而过。 此时的东营大帐之中。 吾图卡斜靠在一张胡椅上假寐,身上甲胄未解,面前案几上搁着一碗早已凉透的浓茶,火盆里的炭火已经烧尽,只余点点灰烬。 当东方的天际泛起一线鱼肚白,换防的营哨响起后,一晚半睡半醒的吾图卡缓缓睁开布满血丝的双眼。 他坐起身来缓了少顷,随即沉声朝帐外唤道: “来人!” 帐帘掀开,一名亲卫快步走进: “别将大人。” 吾图卡坐直了身子,声音沙哑: “昨夜没有警讯,城中莫非没有什么异动?” 亲卫点头,干脆利落地答道: “是的大人,昨夜城内一切如常,未有兵卒遇袭,鬼屠也未曾现身。” 鬼屠,就是他们给那神秘汉人所取的代号。 “这个杂碎,果然是专杀我羯族,他到底藏身在何处呢......” 吾图卡闻言,神情顿时一松,重重靠回椅背,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心中念头飞速转动。 虽然安然度过了一晚,但是他的心中依旧焦躁不已。 一方面,鬼屠的沉寂必然是暂时,其人很有可能在等待或者寻觅机会,再出手时必定血流成河,动摇军心; 另一方面,大将军石冲可不是什么有耐心的人,对方虽将搜捕工作全权交给自己却不可能给太多的时间,如果不能尽快找寻到鬼屠的踪迹,到时候别说加官进爵、黄金美人,连他这颗脑袋能不能保得住都是两说。 毕竟,当初鬼屠可是从他负责驻守的北城门闯进来的,可谓是祸乱的根源! 想到此处,吾图卡狠狠咬了咬牙,猛然站起身,沉声道: “传我命令,追捕大队准备集结,步骑各半,半个时辰后随我出营!” “是!” 亲卫领命而去,很快,东营校场之上便响起了急促的哨令声和此起彼伏的集结呼喝。 成百上千的羯兵从营房之中涌出,穿甲佩刀、取弓牵马,动作迅速,不到半个时辰的工夫千人大队便已在营前校场列阵完毕。 吾图卡跨上战马,勒缰环顾,只见面前黑压压一片人头,步骑各半,气势汹汹,都是他昨日从守军中挑选出来的青壮。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即扬鞭一指,沉声喝道: “鬼屠杀我将士,辱我羯族,此獠不除我等寝食难安!尔等随我全城搜索,务必竭心尽力,凡发现有用线索者重重有赏!” “搜捕先从城北开始,出发!” 千人轰然应诺,声浪震天,吾图卡调转马头率众出营,身后千骑步卒紧随其后,铁蹄翻飞、脚步震动,如同一股灰黑色的洪流涌出东营,向着洛阳城各方向蔓延扩散开来。 此刻天色已是大亮,但城中各条街巷之上依旧静悄悄的,戒严令下百姓不敢随意走动,只敢在家所在的街区附近活动,附近之人远望着大股出动的羯兵,顿时露出畏惧、厌恶的神情,匆忙跑回家中。 吾图卡没有理会这些,他策马奔行在最前方,沿途分配任务,一股又一股的羯兵四散开来,四下调查,组成了一张天罗地网,扫向整个北城。 任务分配完之后,他自己也并没有闲着,亲自率一队百人骑兵在城北到处巡视,尤其是在鬼屠曾经出没过杀戮过的地方四下问询调查,试图找出蛛丝马迹。 就这样,一上午就这么过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7章追索而至(第2/2页) 日头渐渐升高,已近午时,一无所获的吾图卡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烦躁地扯了扯领口。 他带着亲兵正准备在附近找个酒肆好好休息一下,结果远处街上突然有一骑快马如风般朝他奔来。 “报——!” 那骑兵声音激动且兴奋,远远便挥着马鞭狂呼: “别将大人!有发现,有发现了!” 嗯? 吾图卡精神猛然一振,猛地策马上前相迎,急声喝道: “你们发现了什么!?” 骑兵飞奔而来,翻身下马,冲到吾图卡马前单膝跪地,满脸兴奋: “回大人,属下等搜查至城北近郊一带,意外于一口废弃枯井之中发现了一套丢弃的羯兵皮甲!皮甲上满是血污,破烂不堪,属下怀疑极有可能便是鬼屠丢弃之物!” “皮甲!?” 吾图卡二话不说猛地拨转马头,手中马鞭一挥: “带路!快!” 骑兵连忙翻身上马,在前方领路,吾图卡则率领身后上百铁骑策马紧随。 马蹄卷起滚滚烟尘,众骑沿着土路一路向北奔行了约莫四五里地,抵达了人烟稀疏的近郊。 很快,一行人便在城区边缘一棵孤零零的枯树旁勒马停下,枯树之下一口枯井半掩在杂草丛中,显然荒废多年。 此刻已有几个骑兵围在井口旁边,一见到吾图卡到来便连忙上前行礼,然后献宝似的双手捧起一套脏污衣甲,呈到吾图卡面前: “大人请看!这便是属下等人在枯井中打捞上来的!” 吾图卡翻身下马,接过那套衣甲,入手便是一股浓烈刺鼻的腥臭味,展开一看就见是一套羯兵制式的皮甲,大体完好偶有几处裂口,甲片之间、内衬之上已经被黑褐色的血迹浸透,仿佛历经血战。 吾图卡将皮甲翻来覆去地查看,目光冷峻之中透露着些许兴奋,猛然抬头环顾四周。 这口枯井位于城北近郊,人烟稀少位置偏僻,周围有大片荒地,极适合藏匿。 鬼屠既然专门跑出这么远来丢弃衣甲,说明他极有可能不在城区之中,而是就在这一带藏身! 想到此处,吾图卡只觉连日来的压抑和憋闷一扫而空,精神大振,转身对身后亲卫厉声道: “立刻去传令!将其他追捕大队全部调来城北近郊汇合!给我把这一带每一寸土地都翻过来搜!掘地三尺也要把鬼屠的藏身地挖出来!” “是!” 几个亲卫领命,立刻翻身上马,分头向其他方向奔去传令。 吾图卡则没闲着,他提着那套血污皮甲走到枯井边查看一番后,又带着剩下的亲兵在周围四下查看足迹脚印。 结果这一查,还真让他们在附近找到了几个颇深、颇新的脚印,延伸向另一个方向。 如此发现让吾图卡心中更是兴奋,他强忍激动等待了半个多时辰后,便有一队队羯兵从城区方向四面八方汇聚而来。 尘土飞扬,人马集结,千人追捕大队赶来了大半,其中骑兵全部到场,吾图卡不再等待,当即号令之下亲率所有人朝着脚印延伸的方向呈扇形铺开,展开地毯式搜索。 就这样,五百骑兵沿着荒野小路、田埂沟渠奔驰搜索;剩余步兵则排成兵线,手持长刀拨开齐膝的荒草和灌木丛四处查找,不放过任何一处可疑痕迹...... 第28章 火烧营! 第28章火烧营! 就这样的搜索推进中,日头从正午渐渐西斜,人和马的影子逐渐被拉长。 吾图卡自始至终没有返回城中,他亲自跟随队伍,手上拿着城北的地形图,用炭笔勾画过一片片已经搜索过的区域。 每过片刻,便有搜索队的斥候策马回来禀报进展: “报!大人,前方乃一片沙土地,脚印的踪迹彻底消失了!” “报!西面两里范围都是荒地,未见异常!” “报!东面荒地发现几间废弃的农户小屋,里面无人居住也无人生活的痕迹!” 吾图卡一路跟随着听着手下骑兵接二连三的汇报,表面沉稳如常,心底却越来越焦躁。 眼看日头已经西斜,距离天黑只剩下不到一个时辰,若再找不到线索,不光可能白白浪费一天的时间,还有可能惊动鬼屠打草惊蛇,使得之前一切努力付诸东流。 他咬着牙,压住心中的焦躁和火气,沉声道: “继续搜!扩大范围,天黑之前务必要将人找到!” “是!” 传令兵匆匆领命策马而去,吾图卡则是带着亲卫继续漫无目的的前行,眉头越皱越深。 他在想鬼屠既然将丢弃衣甲的地点选在城北近郊的枯井,说明他换下衣甲之后不可能是原路返回城中,极有可能是向着更远、更荒僻的地方转移藏匿。 也就是说对方大概率就藏身在这城北郊区一带,就是不知具体藏身在哪里。 另外,对方藏身此处肯定需要解决吃喝问题,但这里荒无人烟没有食物来源,表明其在城区之中很有可能有帮手或者策应提供食物,不然不可能坚持到现在! 吾图卡正各种念头纷飞,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他抬头望去,只见一个骑兵正沿着土路纵马狂奔而来,一边奔行一边激动呼喊: “大人!大人!找到了!找到了!” 吾图卡心脏猛地一跳,豁然率领亲兵策马上前: “找到什么了!?说清楚!” 那骑兵行至跟前,语速飞快的道: “大人!属下等在四五里外一处废弃道观中发现了有人生活居住的痕迹!而且痕迹很新,很有可能是鬼屠留下的!” 道观? 吾图卡浑身的疲惫焦虑瞬间一扫而空,当即厉声道: “立刻带我去!” 二话不说,报信的骑兵便带着吾图卡等人一路狂奔,穿过片片荒芜的田野,片刻之后远远便看到了一座掩映在枯草中的破旧道观。 道观不大,围墙坍塌了大半,正殿屋顶也塌陷了一片,露出里面的梁木和瓦砾,四周更是荒草丛生,枯枝败叶铺了一地,显然已废弃很久。 吾图卡翻身下马,快步走入道观,便见主殿之中光线昏暗,蛛网密结,一副破败景象。 但是目光一扫,角落避风处却有一个用茅草铺成的简易地铺,似乎曾有人在这里过夜。 而更引人注目的,是殿中地面上,有一片密密麻麻的浅坑。 那些浅坑大小不一,显现出脚印的形状,像是被人反复用力踩踏之后形成的! “这......” 一切的一切都表明,这里不久前有人住过,吾图卡蹲下身伸手摸了摸一个个浅坑,脸色出现明显变化: “鬼屠的确在这里藏身过!” 这些浅坑很显然是鬼屠练习武艺造成的,吾图卡一下站直了身体,眼底的激动与振奋还有后悔逐一闪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8章火烧营!(第2/2页) 他之前想错了。 他以为鬼屠一直藏在洛阳城中某个坊市角落,躲在汉人百姓之中暗中蛰伏,伺机造反起事,所以才发动全城封锁,一轮又一轮地逐户搜捕,结果把所有精力都耗在了城内却漏掉了城外。 实际上鬼屠从来就没有躲在城内!他从一开始就藏匿在城郊,白天睡觉休整,夜间才潜入城中作案,杀完人后便退回城外,神不知鬼不觉! 难怪他们在城里反复搜查掘地三尺也找不到任何踪迹! “好一个鬼屠......” 吾图卡面色冷厉,拳头捏得咯嘣作响,随即抬头看向周围聚拢过来的亲卫,沉声下令: “去,吹哨把所有人叫回来,回营!” 本来一脸兴奋的亲卫顿时一愣: “大人,天还未黑,我们这就不搜了?” 吾图卡深吸一口气: “不必了,鬼屠明显已经转移,再在这里搜寻也是无用。以此人行事风格,他现在很有可能转移到了其他城郊偏僻隐蔽处,若要搜捕,须得明日调集所有羯兵布下天罗地网,对东城南城西城郊区进行地毯式搜索,如此大的兵力调动需经得大将军的同意。” “走,回去!” 说罢,他便大步走出道观,留下几个亲兵去传令,自己则是带人向着城内狂奔而去。 一路策马扬鞭,奔行好一阵待到日头将要落下之时,他才终于赶到了位于城中的大将军府,面见石冲后激动的将自己的发现一五一十禀报。 得知吾图卡找到了鬼屠的踪迹,石冲自然也是大喜过望。 毕竟有如此凶人藏匿城中,他这个镇卫大将军这两日是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可谓是寝食难安,如今听闻吾图卡终于找到了线索,哪能不高兴? 为此,对于吾图卡的诉求他当即表示全力支持,直接将自己的兵符交于对方,不仅可以调动全城羯兵、汉兵,甚至连他府上的两百高力禁卫都能调动! 不算两百个高力禁卫,如今城内在编羯兵依旧还有三千六百余数,其中还有近千之数的铁甲精骑,剩余羯兵也大多善骑善射,只要马匹充足可随意在骑兵步兵间转换。 如此力量,足以对阵冲杀数倍之多的汉兵,得了如此大力支持,吾图卡自然也是激动非常,信心满满,千恩万谢之后便离开了将军府,返回东营之中。 回营之时,天色已然漆黑。 亲卫知晓他劳累第一时间送上了一整支烤得金黄娇嫩的羊腿,以及一瓶陈年美酒。 疲惫不堪的吾图卡大快朵颐、好好享用过后,当即便脱了甲胄、躺到床榻之上,思考着明日的搜捕计划安排,随即在疲倦中沉沉睡去。 渐渐的,营帐之外夜色深沉,万籁寂静。 不知过了多久。 “走水了,走水了!” “来人,来人啊!” “快快快,水!” 睡着睡着,一阵阵嘈杂之音伴随着阵阵惊呼怒吼陡然从大帐之外传来,睡得颇沉的吾图卡很快也被骤然惊醒,猛然从床榻之上坐起, 转头一望,营帐门帘缝隙火光闪耀,他心中一惊抓起身边的佩刀就冲出营帐。 随即便见到,偌大军营之中此刻竟火光四起、烈焰熊熊,映照天际,更有成百上千的羯兵都在火焰和浓烟当中来回狂奔灭火,场面混乱到了极点! 第29章 黑夜狂屠!(上) 第29章黑夜狂屠!(上) 此时此刻,滚烫的热浪与浓烟扑面而来,呛得吾图卡几乎睁不开眼。 放眼望去,整座东营已经化作一片火海,大量的营房、营帐已经被烈焰彻底吞噬,火舌顺着风势向西、向北疯狂蔓延,火星如雨般漫天飞溅。 “灭火!快灭火!” “水,快去打水!” “跟我来!” 火海中,被惊醒的羯兵大多都赤着上身,满脸烟灰,提着木桶、陶罐在火光中来回狂奔。 数以百计的羯兵打水来浇虽然遏制了火势,但是也使得整个营地浓烟滚滚,呛得人眼泪直流。 混乱之中,羯兵的惊呼、咒骂混杂在一起,吾图卡站在营帐前,看着这幅情景却猛然有一股刺骨的寒意顺着脊背直冲天灵。 不好! 他似是意识到了什么,额头上青筋暴跳,向着四周放声大吼: “不要救火了!着甲!集合!” “向我靠拢!集结列阵,防备敌袭!” 他的吼声在混乱中被迅速淹没,身边几个亲兵最先反应过来,脸色骤变之余也立刻跟着一起放声大吼提醒起来。 然而此刻营地中,绝大部分羯兵此刻都在忙着救火,嘈杂一片中根本听不清提醒,依旧在提着水桶东奔西跑、扑灭火焰。 只有距离吾图卡最近的几十个羯兵听到了命令,先是一愣随即丢下水桶,向着吾图卡靠拢。 眼见效果不佳,吾图卡红着眼急忙冲到附近的一座哨塔之上,正要放声嘶吼。 “啊啊啊——!!” 营地东南方向,火光映照的边缘地带,骤然爆出一连串凄厉到极点的惨叫! 吾图卡脸色剧变,猛地抬头循声望去。 只见东南方向大约二十余丈外,火光与浓烟之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道人影。 那身影身着全身铁甲,身如山岳,手持一柄狭长厚重的斩首大刀,脚下已经倒了十余个羯兵,每个都是身首异处死状凄惨,周围不少羯兵已经发现了这身影的所为,正在发出惊怒的嘶吼: “有敌袭,敌袭!” “是鬼屠!鬼屠来了!” 然而嘶吼刚刚在夜空中响彻,那冷酷的身影就一步踏出,周围数丈之内的十余个羯兵只觉得脚下地皮重重一颤,随后狂暴的劲风、狂烈的刀光就轰然扑面而来! 唰——! 黑夜中,远处的吾图卡只隐约看见刀光如一道森寒匹练横扫而过,瞬间便有一条线上的十名羯兵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头颅便齐刷刷地飞起! 十具无头尸体倒下之前,断颈中血雨狂喷,周围羯兵被溅了一脸血,顿时肝胆欲裂,下意识向后狂退。 但是下一瞬,那道冷酷非人的身影便如同疾驰的火车,一步跨出便飞掠数丈,朝着人群最密集处狂冲而去。 轰——! 铁甲全覆的强横之躯裹挟着狂猛无匹的冲击力,宛如一头钢铁巨兽撞入人群之中,路径上足有七八个羯兵被正面撞上,刹那间就胸骨塌陷、口喷鲜血,整个人如同被大象碾过的蚂蚁一般向后倒飞而出,在半空中便已气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9章黑夜狂屠!(上)(第2/2页) 而铁甲身影的身形几乎毫无减速,斩首大刀在他手中如同毫无重量,随其身形转动猛地横扫而出,所过之处所有羯兵甚至什么都没看清楚,偌大的头颅便顷刻和身躯分离,飞扬而起! “拦住他!快拦住他!” “结阵,结阵!” 远处哨塔之上,吾图卡目眦欲裂,发出震天怒吼,身边几个亲兵也齐声大吼附和,营中的羯兵终于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急急忙忙聚集起来,不少人更是在火光中发现了那道正在肆意屠戮的身影,纷纷惊恐怒吼着拔刀合围而来。 然而那铁甲身影的动作之快,简直如同鬼魅一般,身形闪转之间在黑暗中只留一串模糊幻影,身影每一次呼啸闪过都有七八个乃至十来个羯兵惨叫倒地,周围的羯兵的围追堵截就像是一群绵羊想要阻拦狮虎一般的可笑! 无人能挡,无人能敌。 那个恐怖的身影就这么披着铁甲在人群中肆意屠杀,刀光所过之处人头横飞、残肢断臂四散,短短不到十息功夫起码已有六七十人倒在血泊之中,尸体铺散一地! 此人怎会有如此力量速度? 这还是人吗!? 吾图卡站在哨塔上,亲眼看着自己一直追索的鬼屠终于现身,并且以鬼神莫测的非人姿态在混乱的营地中肆意屠杀,一颗心在这短短几个呼吸之间如同坠入冰窟,浑身的血都仿佛冻结了。 他强压心中巨大的恐惧骇然,再度放声嘶吼,发号施令: “结阵,速速结阵防御!” “铁甲兵何在!上前合围!” “弓弩手!弓弩手!” 手下亲兵齐声大吼,声浪滚滚间终于起到了些许效果,就见数以百计惊慌失措的羯兵不再各自为战,而是纷纷聚拢起来; 同时一队队的铁甲兵亦是终于着甲奔行而来,组成道道钢铁防线向着屠杀发生的地方合围而去; 最后则是大量善射的羯兵取得弓箭,开始登上哨塔、爬上未着火的营房营帐,准备找寻合适角度位置弯弓搭箭。 “杀!杀!杀!” 数十铁甲兵当先,数百普通羯兵如潮水般跟随合围而去,喊杀声响彻云霄。 然而,此刻一身铁甲的陈钧此刻却仿佛真正化身成了一尊不知疲倦、刀枪不入的杀神,面对四面八方合围而来的铁甲羯兵,他只是冷冷一笑,脚下重重一踏。 砰然一声,一脚之下夯实的地面骤然塌陷数寸,爆出一个大坑,而他本人的身影在这股狂猛的推动力下宛如炮弹般呼啸而出,眨眼之间就横跨四五丈,撞入了一队铁甲羯兵之中! 轰! 他这一撞起码携带上万斤的庞然巨力,三四个身着精良铁甲的羯兵还来不及挥刀抵挡,胸口铁甲便直接凹陷崩裂开来,近两百斤的魁梧身躯一瞬间便宛如鹅毛一般倒飞而起,同时口鼻之中鲜血狂撒、狂喷! 这还不算完,以雷霆万钧之势撞入这队铁甲兵后,陈钧手臂一挥,斩首大刀带着狂烈无匹的力量骤然横扫,一下便毫无阻滞地将周身数个惊恐狂退的铁甲羯兵当场腰斩! 第30章 黑夜狂屠!(下) 第30章黑夜狂屠!(下) 刀光闪过,铁甲破裂,七个铁甲羯兵身躯一分为二,上半身无力栽倒,内脏哗然流出,然而却没有当场立刻死亡,纷纷在地上扭曲挣扎,发出无比恐怖凄厉的惨叫。 一队足以对抗上百无甲士兵的铁甲精锐瞬间死绝,紧随而来的大量普通羯兵甚至还没搞清楚发生了什么,就见到一尊地狱魔王般的身影带着滔天的煞气杀气,以无可匹敌的姿态轰然撞入了他们的队列之中,暴戾刀光狂扫席卷,成片成片的人头就冲天而起! “啊!啊!” “跟他拼了!” “杀啊!!” 此时围杀而来的羯兵足有数百,在火光之下形成汹涌人潮,不少羯兵被愤怒和恐惧逼得红了眼,悍不畏死的嘶吼着涌上,顷刻陈钧四面八方全是人影和刀锋! 然而。 他们的亡命围攻就好像蚂蚁对大象发起冲锋般可笑,内形绝巅,身着精良铁甲的陈钧力量、防御、杀伤性达到一个空前的地步,只是一个踏步狂扫,刀光便化作一片死亡狂澜,途径之处的羯兵不是被拦腰斩断就是身首分离,他们的亡命冲锋连瞬间的阻拦都未能做到! 普通羯兵也好,铁甲精兵也罢,在陈钧刀光之下都是一样的脆弱,就这样一路狂冲横扫中,不过几个眨眼的功夫陈钧便将周身人潮扫空了一大圈,脚下的尸体已经堆积得层层叠叠,残肢断臂、滚落的人头、裂开的铁甲碎片铺满了方圆数丈的地面,被斩杀者少说也有上百之多! 如此恐怖的场景下,后方大量怒吼着涌来的普通羯兵肝胆皆寒,刀兵颤抖,一时竟踌躇不敢上前。 而与此同时,哨塔之上,居高临下将整片战场的惨状尽收眼底的吾图卡脸色苍白,眉毛、脸皮、嘴唇无一不在因为惊惧而颤抖。 他亲眼看到那道浑身浴血的铁甲身影狂飙突进,以极度非人的动作力量速度反应,肆意地挥刀屠杀;同时亦看到自己麾下平日悍勇善战的羯族勇士如同被收割的麦子一般成片成片地倒下,惨叫连连。 如此种种,宛如一场醒不过来的噩梦一般,让他浑身血液冰寒。 怎么会这样! 世上怎会有如此恐怖非人的存在!? 此人到底是人是鬼,还是说眼前的一切根本就是一场噩梦? “弓!把弓给我!” 毕竟是久经沙场之辈,吾图卡双眼血红的猛地转头,一把抢过身边亲兵背上斜挎的强弓和箭囊,然后举弓搭箭,瞄准前方那个正在人潮中疯狂屠杀的可怕身影,弓如满月,一箭射出! 嗖! 吾图卡射艺非凡,箭矢瞬间破空而去,竟直直射向那道身影的后心,堪称是百步穿杨。 然而就在箭矢即将命中前的一瞬间,那道身影就像是脑后长了眼睛一般,仅仅是脚步一跨,箭矢便擦着他的铁甲边缘飞过,铛的一声钉在了一旁的地面上。 什么? 吾图卡瞳孔骤缩,咬牙又抽出一支支箭,拉满弓弦,再次射出。 嗖!嗖!嗖! 他一连射出数箭,箭箭直奔要害,但人潮中肆意屠杀的陈钧却形如鬼魅,身影挪移闪转,呼啸而来箭矢要么落空,要么擦着铁甲边缘飞过,只有一箭钉在了铁甲背面的甲片上,却因为距离和角度的问题并未对陈钧造成实质伤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0章黑夜狂屠!(下)(第2/2页) 吾图卡面目扭曲,正要再抽箭时,却发现箭囊已空,只能无能狂怒: “弓弩手,弓弩手!” “放箭,放箭!” 此刻,血腥和混乱当中,有大量的、起码上百名弓弩手已经爬上最近的高处,如营房屋顶、哨塔等处,他们在听到吾图卡的怒吼后纷纷举弓瞄准,朝着下方那道肆意屠杀的身影开始疯狂射击。 嗖嗖嗖嗖嗖! 顷刻间,四面八方冷箭如雨! 密集的箭矢从各个方向呼啸而至,从空中、从侧面、从背后,宛如狂风暴雨般笼罩而下。 陈钧此刻五感极其敏锐,第一时间便眼睛一眯,脚下一蹬,身形骤然暴掠而出,在箭雨降临的前一刹那闪出了大半覆盖范围。 他的速度、爆发力已经达到无比惊人的程度,绝大部分怒射而来的箭矢都纷纷落空,但也有几支乱箭射中了他的肩背。 然而此刻的陈钧不光是穿着从军营盗取的精良铁甲,里面还套了一层牛皮甲,箭头只是勉强穿透了铁甲和皮甲,然后就被千锤百炼的强韧皮肉拦下,浅浅钉入,连轻伤都算不上! 他哼都没哼一声便反手拔出箭矢,就像是被蚊虫叮咬了一下一般,如此仿佛不知疼痛一般的恐怖的恐怖表现,顿时让四周那些还在放箭的弓弩手们头皮发麻,只能咬着牙一箭又一箭的射出。 而凶猛密集的箭雨之下,周围形成包围圈的数百羯兵连忙退避,生怕被波及。 “想退?问过我了吗!?” 然而对此陈钧却是哈哈大笑,笑声在火光和尸山血海中回荡,充斥着无尽的畅快。 他一边狂笑一边狂掠而出,铁甲上沾染的血水随着他的动作狠狠飚飞,然后眨眼之间便横跨数丈,再度凶猛无匹的撞入踌躇退却的羯兵人潮中。 而随着他迈步前冲,包围圈顷刻就如同崩溃的河堤一般猛地向外溃散! “啊!” “退,快退——!!” “他过来了!他过来了!” “快逃!!” 刹那之间,恐惧如同瘟疫般爆发,本就已经摇摇欲坠的包围圈瞬间土崩瓦解,外围的羯兵争先恐后地转身而逃,再无半分作战的勇气。 而陈钧的身影已经再度冲入了溃散的人群之中,宛如索命的阎王一般在人群中狂掠穿梭,四面乱箭冷箭也追之不上,所过之处刀光撕裂黑暗,尸体成片成片倒下,哀嚎与惨叫声冲霄。 此时此刻,东营已经彻底变成了修罗场,远处的营房还在燃烧,近处的地面已经被血泊覆盖浸透,起码两三百具的尸体横七竖八地铺满校场,交织成一片无比血腥残酷的地狱景象。 “大人,快走!” 不远处哨塔之上,惊惧不已的亲兵们已经强行将吾图卡架了下来,急忙往安全之地转移,而后者宛如木偶般目光呆滞的盯着惨叫和屠杀继续之地,一股前所未有的、彻骨冰寒的绝望从心底深处涌遍全身: “完了,完了......” 第31章 惊与寒 第31章惊与寒 黑夜茫茫,偌大东营之中零星火光还在燃烧,映照半边夜空。 尸山血海中,周围所有羯兵都在向外拼命溃逃,而宛如索命阎王般的陈钧亦是停下手,没有再追杀。 此刻他脚下是堆积如山的尸体、流淌成河的血泊,身上的铁甲更是沾满血污血珠不住的往下滴落;就连手上从羯兵兵器库取得的斩首大刀也都已经卷刃崩口。 而铁盔面甲之下,他一双森冷的眼睛却在火光的映照下如同两团燃烧的幽火,透露着些许兴奋之意。 方才的肆意屠杀,他少说斩杀了三百余个羯兵,基本都是罪业缠身之辈,使得他夺取到的生命精气之庞大,已然达到了一个骇人听闻的程度! 三百余的生命精气,汇聚成一股滚烫汹涌的洪流在体内奔涌冲撞,他的五脏六腑被这股庞大到极致精气撑得鼓胀发痛,筋骨皮膜乃至骨髓都如同被烈火灼烧,整具身躯都开始不堪重负。 他甚至能感觉到,有丝丝缕缕的精气正从皮肤毛孔中不受控制地逸散出来,化作蒸腾的热气。 不能再杀了。 承受已到极限的陈钧心中明悟,目光一扫周围,随即转身足尖一点,整个人便如一支离弦之箭般飞射而出,几个起落便掠出营地之外,消失在黑暗之中。 他这一走只留下满地残骸与冲天的血腥气,本来惨叫阵阵的军营顿时陷入诡异的死寂当中。 没过几息,角落某处营帐后方,被亲兵带着躲藏到这里的吾图卡脸色青白一片,手中死死攥着佩刀,屏住呼吸倾听良久之后就猛地挣开亲兵的手掌,踉踉跄跄地从营帐后方冲了出来。 此刻他赤着脚,没走几步便一脚踩上冰冷湿滑的血泊,他稳住身形举目四望,就见零星火光映照下东营校场已经彻底变成了一座修罗场,羯兵们的尸体层层叠叠地铺满了校场,血泊更是汇成了数条暗红色的溪流,让整个兵营化作了血腥地狱。 空气中弥漫的血腥气极度浓郁,几乎让吾图卡胃里翻涌,他浑身发冷的跪倒在地,双手撑着满是血污的地面,发出粗重嘶哑的喘息。 身后几个亲兵追上来想要搀扶,他却猛地抬手阻止,嘶声道: “不要管我,去收拢溃兵,然后清点伤亡,救助伤兵……快去!” 几个亲兵咬牙领命,分头向营外奔去,然后吹响骨哨,呼喝着收拢溃逃的羯兵。 而吾图卡依旧呆呆的跪在原地,神情灰败麻木,宛如一尊雕塑。 片刻之后。 马蹄如雷,踏碎夜色。 东营遇袭这等消息第一时间传至将军府,镇卫大将军石冲闻之震怒,第一时间亲自率领两百高力禁卫,披甲策马,一路从将军府狂奔疾驰而来。 而当他们抵达东营时,石冲便猛地勒马,脸色剧变。 此刻可以看到,营地之外聚集了大批大批的羯兵,这些兵卒大多并未着甲,浑身黑灰满脸惊惧惶恐,完全不像是悍勇善战的羯兵而像是逃难的流民; 再往里看去,营内各处火光未熄,直接映照出校场空地上成片成片、密密麻麻的羯兵尸骸,到处散落的肢体、人头,还有流淌成河的血泊,仿佛刚刚经历过一场空前惨烈的屠杀。 尸山血海,这是真正的尸山血海。 石冲骑在马上,眼神惊惧,脸色铁青的站在大营门口四下扫视,然后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 “吾图卡何在?” 话音刚刚落下,在场羯兵们默然无语,随后人群分开,重新着甲的吾图卡率领几名亲卫迈着沉重的步伐走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1章惊与寒(第2/2页) 此刻他浑身血污,满脸烟灰,一双眼眸已经失去了所有光彩,只剩下一片灰败,一见石冲便噗通一声双膝跪地,额头重重磕在地上: “罪将吾图卡,指挥不力、疏于防范,致使东营遭袭、将士惨死,请大将军降罪!” 他这一跪,身后那些被收拢回来的溃兵纷纷跟着跪倒一片,头颅低垂不敢抬头。 石冲跳下马,然后一把抓住吾图卡的领口将他生生从地上拽了起来,几乎是将他整个人提离地面,咬牙切齿问道: “我问你!到底是怎么回事?!” 吾图卡被勒得面色涨红,却没有挣扎,声音嘶哑而麻木地道: “回大将军,是鬼屠……鬼屠今夜潜入了东营,先是从兵器库盗了一身铁甲……然后纵火烧营制造混乱,随即趁全营救火之际突然杀出。” “他身着铁甲,力大无穷,快如鬼魅。我营中将士因为救火大多没有着甲,是以根本无法抵挡,被他肆意屠杀,然后从容离去。末将无能,从头到尾拼尽全力指挥都未能阻止……” “你该死!” 石冲听得眼皮乱跳,狂怒至极: “伤亡情况如何!?” 吾图卡木然道: “还在清点当中,但是初步估算死伤应当在三百人至四百人之间……” 石冲神情惊悚到了极点,难以置信的嘶吼道: “他一个人,这么短的时间就杀了三四百勇士?” 三四百什么概念? 东营一共驻扎一千六百余名羯兵,这就是四分之一! 就算是西楚霸王在世,从他闻讯赶来也不过短短一刻多钟,这么短的时间别说是三四百个久经沙场的羯族战士,便是三四百个手无寸铁的战俘,甚至三四百头猪都不可能杀过来! 一念及此,他将吾图卡狠狠掼在地上,胸腔中暴怒、惊惧交织在一起,一口牙齿几乎都要被咬碎: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世上怎会有如此非人存在......” “之前那畜生便已屠杀我将士两百,今日又屠杀三四百,全城三千百羯族守军,竟已被此獠屠杀将近六分之一!本将军该怎么向父王交代?” 大赵天王石虎性情暴虐,御下严苛,石冲虽为其子但却并不怎么受宠。 洛阳城发生的这一连串离奇之事若是传回邺城,他必然要面临石虎的严厉斥责和严酷惩罚,搞不好这镇卫大将军的职位都要被一撸到底。 更关键的,如此恐怖、离奇、无法用常理度之的存在,让他心中都难免愈发畏惧,生怕被其当做了目标! 被惯在地上的吾图卡身体颤了一下,爬起来额头再次重重磕地,声音嘶哑: “一切罪责吾图卡愿一力承担!大将军可以斩杀罪将,以平众怒、以息天王的怒火,罪将绝无半句怨言!” 石冲眼神暴戾的冷冷盯着他,胸膛起伏,来回踱步,声音冷酷: “你现在死了,谁来替我找到鬼屠?你要死,也要等到将鬼屠的踪迹找出来之后再去死!现在死,你的命一文不值!” 吾图卡嘴唇翕动,沉默了数息后用力咬牙: “罪将明白。” 石冲背着手在原地踱了好几步,似乎在考虑如何处理如今的棘手情况,少顷之后才冷冷盯向吾图卡: “吾图卡,你已经亲眼见过鬼屠之能,你告诉本将军此獠到底是人是鬼,能不能被杀死?” 第32章 脱胎,脱胎! 第32章脱胎,脱胎! 吾图卡跪在地上沉默了片刻,随即声音沙哑果决道: “回大将军,此人虽然恐怖,但依旧是血肉之躯,体力亦有极限,并非无穷无尽。否则今夜现身之前他不会去兵器库盗取铁甲,亦不会杀到后面主动退走。这说明他依旧畏惧刀兵乃至强弓硬弩、也会力竭乃至受伤!若准备完全的情况下,未必不能诛杀此人!” 石冲目光微凝: “继续说。” 吾图卡深吸一口气,思路逐渐清晰: “大将军明鉴,此獠非人,若要杀他必须做到以下三点: 其一,最关键的一点,必须在白日作战。此人每一次出手都在夜间,以夜色为掩护,所以难以围困追索,但若在白昼晴朗开阔之地以军阵围杀,他便无处遁形、插翅难飞; 其二,必须先用炮灰消耗他的体力。羯兵兵力宝贵,不可再随意消耗,但城中汉兵近两万之众,虽战力低微却胜在人多,若以调遣大批汉兵列阵围困,不计伤亡地轮番冲杀,可逼迫其大量消耗体力; 其三,待他体力大量消耗之后,以淬毒箭矢远程覆盖射杀,如此一来他再如何神勇无敌,也会被射杀当场,而若是此人在万箭之下侥幸仍未被杀死,则可以五百铁甲精兵配合高力禁卫结成战阵合围,长矛大盾层层推进,如此一来,鬼屠即便是有鬼神附体之能也必死无疑!” 吾图卡这一番话越说越快,到了最后已经不见方才的灰败,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被逼到绝境之后迸发出来的孤注一掷。 实际上现在回想起来,他确实觉得极为不甘。 因为鬼屠所有的惊人战果都是建立在伪装、趁夜偷袭和各种阴谋诡计之上,从来没有和他们堂堂正正的作战过,其人虽然身具鬼神附体之能,却是个彻头彻尾的卑鄙之徒。 包括方才的袭营,若是放在青天白日之下,他绝不认为这千百羯族勇士会被鬼屠一人杀溃! 石冲静静听完,站在原地,眸光幽深变幻,良久不发一语。 火把噼啪作响,周围无人敢出声,权衡许久之后,他才缓缓点头,声音低沉而森寒: “不错,你的计划确实不错,但是前提条件是,能找到此獠的藏身之地。” 吾图卡当即咬牙,跪地重重磕头,大吼道: “属下先前搜寻已有眉目,此獠十有八九便藏匿在城东、城西、城南这三地的荒僻城郊地带,请大将军再给我三日......不,两日时间!属下必定能将其藏身之所找到,将功折罪!属下愿立军令状,两日内若找寻不到愿提头来见!” 如今除了让吾图卡一试之外似乎也没有了更好的办法,石冲望了一眼尸山血海的大营,脸色接连变幻,最终深吸一口气: “好!就依你所言,再给你两日时间!” ...... 与此同时。 城南郊区,废弃棚户区。 夜色深沉如墨,陈钧的身影如同疾驰的幻影穿过破败的棚屋和残垣断壁,最终闪入了那间自己作为藏身之地的土屋。 铁甲上遍布的鲜血早已在奔行途中被夜风吹干凝固,他一进门便反手将破烂木门重重关上,然后立于屋中胸膛剧烈起伏,呼出的气息在黑暗中形成一道道炽热气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2章脱胎,脱胎!(第2/2页) 此刻,陈钧能清清楚楚地感觉到自己浑身上下血液沸腾,肌肤滚烫且表面浮现出不正常的赤红,体内更是五脏六腑胀痛,心脏搏动如擂鼓,筋骨皮膜乃至骨髓都麻痒刺痛,仿佛在被火焰灼烧。 更触目惊心的是,他裸露的皮肤毛孔之中,竟然正有丝丝缕缕白蒙蒙的雾气向外逸散,那赫然是体内生命精气已经浓郁到超出身体承载极限、开始自发外泄的迹象! “差不多有三百多道生命精气,实在杀得太多了……” 陈钧强忍体内翻涌欲裂的剧痛,一把脱下头盔,卸下身上沾满血污的铁甲,将之扔到墙角。 脱到上半身赤裸、显现出身躯之上数道浅浅的、已经止血愈合的箭伤后,他深吸一口气,双腿一分,虎形十八式起手。 随着虎形十八式和伏虎吐纳法的配合,他体内那庞大的精气仿佛如同决堤的江河一般沿着四肢百骸奔涌,冲击力之猛甚至让他浑身骨骼都发出一连串炒豆般的爆响! 陈钧强行稳定气血,一式一式迅速打出,身如猛虎,双臂开合,吐纳成风,每一次发力都牵动全身筋骨皮膜乃至肺腑一同震荡,将那磅礴到极点的精气迅速消耗吸收。 一遍,两遍,三遍。 土屋中,陈钧不知疲倦地反复打着虎形十八式,拳脚纵横间劲风激荡,搅得屋中尘土飞扬弥漫,而他的体表那层赤红之色非但没有消退,反而越来越深、越来越浓,以至于逐渐有蒸腾的白气从毛孔之间冒出! 这一刻,陈钧只感觉自身气血已然壮大膨胀到了极限中的极限,仿佛下一刻自己整个人都要彻底爆开! 但是他却宛如在钢丝上游走一般,以惊人的意志强行抑制住仿佛要爆体而出的气血。 而随后不知多久,仿佛达到了某种临界点,便有惊人的变化在他体内发生。 大约将虎形十八式和吐纳法练了二十多遍后。 陈钧猛然感觉到一股异样的感觉从全身各处传来,他的毛孔之中陡然开始渗出大量的汗珠,初时清亮,但很快便转成了淡红,随后越来越浓,最终变成乌黑的血珠,顺流而下。 他全身毛孔竟都开始冒血! 乌黑的血珠滴落在脚下发出细微的啪嗒声响,与此同时陈钧能清楚地感觉到随着这些血珠被排出体外,他体内正在奔涌翻腾的庞大精气正以惊人的速度渗入骨髓深处,从而引发了一种匪夷所思的蜕变。 他的骨髓开始震颤,一种从骨骼最深处传来的酸麻感觉席卷扩散全身,同时似有一股勃勃生机正在从骨头深处被激发、被唤醒,然后顺着筋骨脉络不断渗透而出。 而如此奇异生机之下,他体内奔涌的血流质地开始出现明显且奇妙的变化,变得越来越沉凝厚重,变得不再像是液体,而像是凝固的水银汞浆一般! 旧血去,新血生,凝血如汞浆。 这赫然是迈入脱胎之境的征兆! 第33章 其功毕于一役? 第33章其功毕于一役? 夜色深沉,万籁寂静,时间一点一滴过去。 随着旧血废血流出,新血从陈钧骨髓深处再生,沿着血管脉络奔涌全身。 这一旧一新的交替过程在他身上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生着,他身上流淌出来的乌黑汗水也越来越浓、越来越多,不一会儿便将他脚下地面都浸染成一片暗红。 脱胎换骨,这正是脱胎之境的本质。 在主体世界所在的乾国,正常当是以换血大丹的特殊药力强行刺激骨髓及全身血液进行蜕变,新血取代旧血,从而让身体机能发生全方位的跃升。 而现在陈钧虽无换血大丹,但是体内那三百余缕合流而成的庞大生命精气,却替代了换血大丹的作用,成为了新血再生、气血凝练的上好薪柴。 感应到这样的变化,陈钧心中喜悦欣然,继续不知疲倦地打着虎形十八式,配合伏虎吐纳法将那庞大的精气源源不断的吸纳,加速新血再生重凝的这一过程。 他浑身赤红如烧红的烙铁,热气蒸腾间毛孔中的乌黑血珠越涌越多,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铁锈般的血腥气息。 而随着旧血、废血逐渐排出,新血不断再生,陈钧越发清晰的感觉到自身的气血越来越沉凝厚重,血液奔流之间体内那些因为练功所造成的暗伤、都被新血与精气逐一冲刷、弥合、恢复,体魄内外逐渐焕然一新! 这样惊人的蜕变,足足持续了小半夜。 黑暗的天幕边缘,天光开始渐渐亮起。 从深夜到黎明,陈钧不知道打了多少遍虎形十八式,循环吐纳了多少遍,终于在某一个瞬间,他体内最后一缕生命精气尽数炼化、尽数吸收,如同一道灼热的洪流涌入心脏深处。 嗡! 心脏猛烈收缩,重重一跳。 随即,一股焕然一新且浑厚到极点的气血泵出,顺着全身经脉奔涌而走,带着前所未有的生机与力量冲刷过他的四肢百骸、五脏六腑,让他的身躯无比澄澈、清灵,就像好像整个人一下从泥潭之中挣脱出来了一般,和往日再也不可同日而语! 脱胎之境,气血一变,正式成就! 直至此时,陈钧彻底停下动作,缓缓的、无声的大笑而来起来。 外面已经日上三竿,此刻可以看到乌黑的血水在屋内地面上浸出了一大片触目惊心的痕迹,而他浑身上下皮肤的赤红之色已经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如同玉石一般温润光泽,身形更似乎比之前拔高了一寸有余,肌肉线条刀削斧凿、分明流畅,每一寸肌肤之下都仿佛蕴藏着爆炸性的力量。 “这就是脱胎之境么......” 陈钧缓缓抬起双手,握拳,骨节为之爆响,心中感慨万分。 脱胎之境,乃是武者血髓凝练,浑身机能发生根本蜕变的层次,在主体世界的乾国,没有二三十年的苦练外加无数汤药秘药浇灌、还有至关重要的换血大丹,根本不可能触及分毫。 然而如今,他什么都没有,就凭着一门杀生斩业天赋,短短半个多月就硬生生在这个黑暗乱世中修为火箭蹿升,硬怼到了脱胎之境! 若让龙虎武馆的那些师兄弟知道此事,怕是眼珠子都要惊爆掉! “也不知道我现在的力量有多大?” 一念及此,陈钧深吸一口气,右臂抬起,腰胯下沉,全身筋骨肌肉同时蓄力,然后一拳击出! 轰! 空气中炸出一声沉闷而爆裂的气爆声响,随着拳击破空,狂猛的劲风随着这一拳向前方扩散扫荡,扫得对面土墙上墙土飞溅。 这一拳没有打在任何实物上,仅仅是击打虚空,就造成了如此声势! 陈钧收拳而立,眼底有一丝惊喜掠过: “这力量,似乎比起内形巅峰时少说翻倍了啊......” 他目光一转,落在墙角那柄已经卷刃崩口的斩首大刀之上,然后将之拿起,将刀横持在面前,右手五指张开,朝着刀背全力抓捏而下。 嗡...... 随着筋骨齐鸣,庞然巨力涌现,陈钧的五指竟如同铁钳一般嵌入刀背之中,再一松手之后厚重的刀背之上赫然留下了五个清晰可见的深深指印,如同在泥巴上按出来的一样! “好好好!” 如此恐怖的力量少说也有五六千斤以上,全力爆发超万斤都不是不可能,陈钧咧了咧嘴,将斩首大刀随手丢回墙角,心中满是畅快。 他还想再试试现今的力量,但是身体内外突然在此刻传来强烈的饥渴感觉,仿佛一个人连续三四天都没有喝水进食一般。 知道这是自己凝练新血的过程几乎榨干了身体储存的所有能量,陈钧立马来到另一角落取出一个满满的大水囊和粗布口袋,里面装满了已经完全干硬的烤饼。 他盘坐下来,打开塞子举起水囊咕嘟咕嘟狂饮起来,竟然一口气将满满的水囊喝掉了大半,随后径直抓起烧饼,一个个的送入口中,狼吞虎咽。 就着清水,他一个接一个将烤饼三两下吃下,一大袋烤饼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直到连吃了二十余个,连那一大袋清水也被他喝得涓滴不剩后才彻底停了下来。 吃饱喝足后,饱腹感与疲惫感一同席卷而来,陈钧满足的长出一口气,直接来到角落的草铺旁倒头便睡。 因为昨天的杀伐和苦练,他的精神十分疲倦,躺下后很快便沉沉睡去,浑然不觉外界正为他掀起一场前所未有的滔天巨浪。 ...... 同一时刻。 天亮之后,洛阳城已经彻底为之震动沸腾起来。 南北两座汉兵营中,近万汉兵都被调动,分成三股洪流从营地中奔行而出,在成百上千羯兵铁骑的率领之下奔向了东南西三个方向的城郊,展开地毯式的搜索。 成千上万人的步伐如地动,所过之处全城百姓为之惊动,纷纷打开院门探着脑袋远远张望,惊疑不已: “这是动静,莫非是南北二营的汉兵都被调动了?” “这么多的汉兵,这是出了什么事,昨晚好像没有听到什么动静啊?” “难不成,发现了那个鬼屠的踪迹?” 虽然昨夜东营死伤惨重、血流成河,但是石冲离去之时下了严令要封锁消息,再加上因为东营离城区闹市较远的缘故,城内百姓乃至被调动的汉兵们根本不知道昨夜发生了何等大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3章其功毕于一役?(第2/2页) 成千上万的汉兵只知道一大早就有羯兵将他们强行集结,分配了搜索任务,并且还公布了悬赏,只要找寻到鬼屠的踪迹便可被提拔为别将,并且赏赐大宅和黄金,赏格可谓极重。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大多数原本对鬼屠钦佩万分准备敷衍的汉兵眼中都冒出了亮光,开始兴奋的摩拳擦掌、议论纷纷;只有少部分和羯胡有血海深仇的汉兵沉默以对,心中暗暗打定主意搜查之时敷衍了事。 而随着近万汉兵在大量羯族精锐的带领下穿越城区前往郊区搜索,作为总指挥的吾图卡则是披甲而立,带着亲卫坐镇城中一处新建的哨塔之上眺望四方,默默等待结果。 随着大范围的搜捕开始,一个个斥候骑兵时不时从三处城郊方向奔来,汇报搜查进度,吾图卡闻之默默点头,手中之刀却是越攥越紧。 因为接下来两日的搜寻结果,不光关系着他能否一雪前耻,为这些时日惨死的羯族将士报仇,更直接关系着他能否戴罪立功,挽回自己的这条命! 就这样。 难熬的等待中。 两个多时辰逐渐过去,从日头高悬到日头逐渐偏西,从城南到城西,传来的消息一个接一个,却都毫无收获。 吾图卡的手心渐渐沁出冷汗,喉咙干涩,每一次听到远处街上马蹄声响起都会眼中燃起希冀,然后又在听到消息后再次沉默。 他现在怕的不是鬼屠还藏在城中,反而是鬼屠会不会在昨晚做过一票大的之后彻底逃离了洛阳城,如果是这样的话他将必死无疑! 而又过了片刻之后,眼见日头西斜。 以为今日恐怕不会再有收获的吾图卡脸色铁青,太阳穴开始突突直跳。 但也就是此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远处传来。 似乎感到不同寻常,吾图卡猛地扭头望去,就见一名穿着斥候皮甲的骑兵从城南方向的大道疾驰而来,一边策马一边高高扬着马鞭,远远就大声喊道: “报——!别将大人,城南近郊发现奇特脚印,疑似鬼屠踪迹!!” 吾图卡整个人顿时一个激灵,带着亲兵们三步并作两步冲下哨塔,翻身上马奔行迎接,甚至都顾不上多问,厉声喝道: “带路!快!” 那斥候骑兵当即掉转马头在前方疾驰,吾图卡率领身后十余骑亲卫策马紧紧跟随,一路策马狂奔中片刻功夫便穿过城南,来到了近郊。 马蹄翻飞,尘土飞扬,一行人沿着郊区土路奔行至一片人迹罕至的荒野地带,这里已经有一队铁骑在等待,为首者见到吾图卡赶来立刻翻身下马,指着一片被荒草半掩的土地: “请大人下马查看,以免损伤痕迹!” 吾图卡立刻翻身下马,大步走过去。 目光所及,骑兵所指的一片泥土地上果然印有一串极为显眼的脚印。 可以看到这些脚印每一个都深陷土中,足有数寸之深,将原本干硬的荒地都踩得凹陷下去; 更惊人的是,一串脚印之间的距离极大,目测足有三丈,有的边缘处还沾染血迹,绝不是普通人能留下的痕迹! 发现线索的羯兵骑兵肃然道: “别将大人,发现线索之后我已经安排了一队骑兵继续小心追踪,他们应该很快就能查到脚印通往了何地,大人可在此稍等片刻。” 吾图卡反复查看了一串延伸向远处的脚印,猛地站起身,眼中迸射出一种近乎癫狂的兴奋光芒: “好!好!这就是他的脚印!他昨夜果然从这里经过了!” “等不及了,牵马!跟我顺着脚印追!” 等不及的吾图卡厉声下令,为了避免破坏痕迹,他亲自放弃乘骑牵着马沿着脚印延伸的方向追踪而去,身后亲卫和搜捕铁骑紧随其后。 满心激动下,他脚步飞快,小心翼翼的大约追出两三里地后,更远的方向上便出现了大片大片破败的棚屋土屋,孤零零的坐落于荒野地中,仿佛早已废弃。 再往远的地方张望,则已经可以望见宏伟厚重的南城墙。 而在那片破败棚屋区域之外,正有几个骑兵正牵着马鬼鬼祟祟的藏身在一两里外的一片枯林之后张望,似乎不敢继续向前,他们转头看到后方吾图卡一行人牵马而来,便立刻激动迎上前去汇报: “别将大人!我等一路追踪那些脚印,最终发现它们通向了这片废弃屋棚区之中,怀疑鬼屠就藏身其中!不过我等害怕打草惊蛇不敢贸然深入探查,特在此等候大人定夺!” 终于找到了! 激动万分的吾图卡牵马停住,远远望向那片破败的屋棚,直欲仰天长啸! 他强忍内心的澎湃,目光扫过那些破败的屋棚,然后面色逐渐变得肃杀凝重。 因为他一眼就看出来这屋棚区占地不小,地形错综复杂,残垣断壁众多,若是贸然闯入搜索,面对鬼屠这样的存在不说会有多大死伤,必然会打草惊蛇,竹篮打水一场空。 身后的亲兵凑上前来,压低声音: “大人,要不要立即调集大军前来?城南一带有起码三千汉兵,几百羯兵,若全部调来应当花费不了多久!” 吾图卡目光幽深冷肃,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抬头看了一眼西边的天际。 此刻日头已经偏西,火红色的余晖染红了半边天空,距离天黑最多还有半个多时辰,是以他深吸一口气,缓缓摇头: “来不及了,大军调动至少需要小半个时辰,等人调集完包围此地天恐怕已经黑了!此地地形复杂,夜间作战对我方极其不利,万一让鬼屠再次突围而出那就完了!” 他死死盯着远处大片屋棚,念头飞转,语气急促: “围杀鬼屠的机会只有一次,绝不能贪功冒进,轻举妄动,这一战必须毕其功于一役!” “派几个人,传我口令将城南的所有人全部撤走,绝不允许接近这里!其余人随我回城,今夜一切维持原状放松鬼屠之警惕,明日临近天亮时再调兵遣将,布下天罗地网围困此地!!” 第34章 谁来受死? 第34章谁来受死? 天光未亮,整个洛阳城尚笼罩在暗沉沉的暮色当中,南边的城墙之下此刻却已是人影幢幢,煞气冲霄。 只见在朦胧夜色下,城墙之下的空地上站满了密密麻麻的军卒,黑压压的人头从城墙根下一路铺到通向城内的大道。 这些人皆身着汉兵制式皮甲,手执长矛,阵容整肃,数量足有六千之数,乃是吾图卡下令专门从两万汉兵当中精挑细选出来的身强力壮者,今日吃饱喝足,勉强可称一句精锐。 而之所以只调来了六千之数而不是全部汉兵,是因为等会的作战之地有限容纳不了那么多的兵卒,另外就是兵卒数量太多难以调度指挥,反而可能会让包围出现漏洞,反而不美。 此时,六千长矛手结成方阵,矛尖雪亮森寒,无声肃立间竟没有一人发出多余的声响;而在这庞大方阵的右侧,是一千名全副武装的羯族铁甲精锐,人人身着半身铁甲,头戴铁盔,手持长矛大盾,浑身煞气凝结如霜。 铁甲精锐后方,则是一千余名身穿皮甲的弓弩兵,他们分成了两大方阵,一方持角弓,一方持手弩,箭壶满插,弓弦紧绷,随时都可千箭齐发;在弓弩阵之侧,还有五百名羯族骑兵乘于马上,手持马槊,鞍侧挂刀、背上负弓,可随时机动策应其他方阵。 而在所有军阵最后,则还有一群格外显眼的玄甲铁卫矗立,这些人身材高大魁梧,人人身披全身乌黑铁甲面覆铁面,只露出一双双冷厉森然的碧色眼眸,正是石冲的亲兵精锐,二百高力禁卫! 城墙之下,九千余胡汉兵卒集结,肃杀之气弥漫,空气仿佛冻结了一般,只有战马偶尔打的响鼻、和秋风吹过旗幡的猎猎声响。 此刻,军阵之前,身为总指挥的吾图卡披着铁甲,腰悬弯刀,率领传令兵在军阵前不断地策马行过,一双布满血丝的碧色眸子反复扫视着各军阵的情况,脑海中一遍遍推演着即将开始的围杀大计。 六千汉兵的长矛方阵用以消耗鬼屠体力,一千余弓弩手负责主力输出和牵制,一千铁甲羯兵负责督战的同时防备鬼屠冲破包围圈,再加外围策应的五百骑兵和两百高力禁卫...... 所有天衣无缝的围杀计划吾图卡反复推演了无数次,每一个细节、每一种可能出现的变数,都全部考虑得清清楚楚。 如今万事俱备,只待天亮,吾图卡不由得深吸一口气,眼眸之中尽是孤注一掷的决绝: “鬼屠......我就不信如此大军围剿,你还能逃出生天!” 就在这时,长街尽头传来一阵沉闷的马蹄声。 晨雾中,一辆青铜铸造的车驾缓缓驶来,拉车的四匹骏马通体乌黑,神骏非常,车驾前后各有数名高力禁卫铁骑拱卫,赫然便是镇卫大将军石冲的座驾。 吾图卡立马来到车驾前,翻身下马,单膝跪地: “末将吾图卡,恭迎大将军!” 车帘掀开一角,石冲那张略显疲惫与阴沉的面孔露了出来,他目光缓缓扫过前方黑压压、沉默肃立的军阵,随即落在了吾图卡身上。 “起来吧。吾图卡,今日之事,你有几分把握?” 吾图卡目光肃杀,声音铿锵有力: “大将军请放心,末将以项上人头担保,今日围杀绝无失手之理!六千汉兵长矛阵、一千羯族铁甲精锐、一千余弓弩手、五百骑兵、外加两百高力禁卫,如此兵力布设莫说一个鬼屠,便是十个西楚霸王在世也绝无生还之理!” 近万大军围杀一人已经算得上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石冲微微颔首: “好,那一切便交给你了。你当知道此战至关重要,这次若能擒杀鬼屠,你我便能在父王那里交差,否则......” “大将军放心,此战必定万无一失,否则吾图卡提头来见!” 石冲当即不再多说,挥了挥手放下车帘,吾图卡则猛地站起身,转身面对黑压压的军阵,深吸一口气,随即将手中的令旗高高举起,猛地向前一挥: “开拔!” 随后,军旗破风,猎猎作响。 下一刻,各阵的传令官连连大喝,吹哨,跟着挥动手中令旗,六千汉兵长矛方阵率先开始迈步开拔,紧随其后,一千羯族铁甲精锐、一千余弓弩兵、五百策应骑兵依次开动,队形严整而有序地向着城郊屋棚区方向行进。 最后,则是两百高力禁卫齐齐上马,拱卫着石冲的青铜车驾跟在大军后方,准备见证这一场可谓空前绝后的围杀。 此时,天际深沉的夜幕逐渐褪去,东方天际泛起淡淡的鱼肚白色。 庞大的军队如同一条沉默的钢铁长龙,缓缓自城南城墙之下蜿蜒而出,即便严令之下所有士卒已经尽力控制步伐,但行进的脚步声依旧惊得鸟雀成群飞起,扑棱棱地冲向天际。 队伍行进得很快,不过两刻钟的工夫便已经行过三四里路,前方不远处那片破败的棚户区已经赫然在望。 此时,吾图卡勒马停下,高喝道: “止步!” 传令官挥动旗帜,整支大军随之缓缓减速,最终停驻在距离棚户区约莫三百步外的开阔地带。 晨光此刻已经更亮了一些,吾图卡策马行至一处略高的土坡上,眯着布满血丝的眼睛将前方那片屋棚区的地形快速扫视了一遍,然后打出手势: “传令!” “汉兵方阵分左右两翼包抄合围!铁甲兵分两路随行策应督战,弓弩手紧随其后!合围之后以哨声为号,不得擅自突入!” 命令之音在逐渐亮起的天幕下回荡,传令官们纷纷挥动手中令旗,命令被一层层传递下去。 短短数十息之间,整支庞大的军阵开始变形,六千汉兵长矛方阵从正中一分为二,左右分流,形成两股洪流向棚户区的两侧迂回包抄; 一千羯族铁甲精锐、一千弓弩手也分成两支分别跟随左右两翼汉兵前进,还有五百骑兵则留在中军后方,保持机动,随时准备策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4章谁来受死?(第2/2页) 一切都在无声而有序地进行着。 晨光已然彻底亮起,清晨的雾气被无比浓郁的肃杀之气直接冲散, 若是俯瞰大地的话可以看到,左右两翼各三千的汉兵长矛方阵如同两条张开的巨臂,很快将整片屋棚区彻底围住,两翼的先头部队在北面汇合最终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包围圈,然后又在传令兵的令旗之下不断地向内压缩。 最终,最里包围圈的汉军阵列压缩距离屋棚区只余百步距离,加上后方压阵的羯兵,九千余胡汉兵卒便如铁桶一般将这片棚户区围得水泄不通,连一只鸟都难飞出去! 呈环形的包围战阵之中,顿时陷入一片难言的死寂,排在前列的汉兵长矛手们一个个神情紧绷,喉咙滚动,眼神透露着些许不安和畏惧。 他们心中十分明白,他们这些人被调集而来的作用就是充当炮灰,吸引火力。 虽然还不知道前两日东营被血洗的消息,但是之前鬼屠长街之上砍瓜切菜般屠杀了上百羯兵的事迹他们每一个人都早已听说,接下来将要面对如此旷世勇武的存在,没有人能不心惊畏惧。 更不要说鬼屠还是一个汉人,大多数汉兵打心眼里都不愿意与之刀兵相见,只可惜后方有羯兵精锐督战,他们根本没有拒绝反抗命令的余地。 十面埋伏已成,极度肃杀的氛围中,此刻吾图卡策马扬鞭,深吸一口气后吼声如雷: “弓弩手,火箭,放!” 喝令声、凄厉的骨哨声响起,包围外围早已准备多时的千余弓弩手齐齐动作,抽出提前准备好包了油布的火箭引火点燃,然后齐齐弯弓搭箭。 咻咻咻咻咻咻! 下一刻,千余弓弦同时震颤,发出沉闷而密集的嗡鸣声响,漫天火雨划破晨光初亮的天空,如同一片流星雨般呼啸着坠入了前方的屋棚区! 噗嗤嗤嗤嗤—— 瞬间,密集箭雨钉入茅草屋顶、土坯墙壁、残垣断壁等等地方,包裹燃烧油布的箭头瞬间引燃了干燥的茅草和朽木腾起火焰,使得成片成片的火光在屋棚区飞速燃起! 而几乎就在密集箭雨覆盖整片棚户区的同一瞬间。 屋棚区最中位置还算完好的那间土屋之中,恢复精神体力足足沉睡了整整一天一夜的陈钧猛然惊醒、睁眼! 睁眼的一瞬间,他整个人如同弹簧般从草铺上弹射而起,第一时间来到窗户之前,就见到燃着火光的箭矢如雨坠落,将周遭的屋棚纷纷引燃,使得浓烟滚滚而起。 火势蔓延得颇快,几个呼吸之间远处便有数间茅草屋被火焰吞噬,浓烟、热浪开始向四周蔓延扩散,要不了多久就将席卷到这里来。 羯兵杀到这里来了? 火光透过土屋的破洞和裂缝投射进来,箭矢破空的尖啸、烈火燃烧的噼啪爆响响彻不绝,陈钧的眼神却锐利如刀、毫无慌乱,二话不说就套上之前脱下的铁盔,然后如同灵猫一般蹿上土屋的横梁,从屋顶破洞中探出头来观察远处情况。 随即,他立马便看到正在熊熊燃烧的棚户区外,赫然是一大片黑压压的军阵,四面八方长矛如林,弓箭如雨,铁甲森寒,成千上万的军卒已将自己所在四面八方重重包围封锁! 这是真正的十面埋伏。 “好大的阵仗!” 面对如此庞大森然的阵仗,早就想过可能会有这一天的陈钧没有丝毫惊惧慌乱,反而冷冷一笑: “看来这些羯胡也不全然是废物......” 他瞬间便明白,很有可能是前天夜里自己因为获取精气太过庞大、导致回来的路上力量一度失控,从而在归途中留下了什么明显的脚印痕迹,才被羯兵顺藤摸瓜找到了这里,并且布下了如此天罗地网。 成千上万兵卒围剿,如此阵容杀肯定是杀不完的,即便脱胎之境大成的大高手也不可能独战万军。 尤其是陈钧还发现包围圈最前列的全部都是汉兵,这些汉兵必然是被羯胡故意驱使前来消耗自己的体力,他们之中不见得有多少罪业缠身之辈,就算统统杀之恐怕也没有太多的生命精气回馈。 那么对于陈钧而言,最好的战术要么是不顾一切的突围而出,要么便是擒贼先擒王! 念头闪动中,陈钧目光来回眺望寻找,很快便发现了包围圈以南的军阵之后,身旁亲兵拱卫令旗挥舞、正在发号施令的吾图卡; 更发现了军阵的最后方还有一两百玄甲精锐拱卫着一辆青铜车架,能有如此护卫力量,里面之人明显便是洛阳城真正的执掌者,镇卫大将军石冲! “很好,这下子倒是不用再一个个去找了......” 陈钧眼见一亮,嘿然一笑,从横梁上翻身落下,先是迅速捡起墙角散落的铁甲不顾脏污的重新穿上,随后又取出只剩半袋的干粮和另一个满满的水囊,坐在地上以最快速度痛吃痛饮起来。 屋子之外箭雨呼啸之声不绝于耳,因为这间土屋保存相对完好的缘故并未有箭矢射入,但是却有淡淡浓烟从门缝和墙缝中挤入,呛人的气味四下弥漫。 陈钧却恍若不觉的快速吃下了十余个烧饼,然后将水囊中的水喝掉了大半,直至腹中饱满后便一把抓起墙角两把备用的环首刀,起身推门而出。 出了屋子,漫天的火雨还在密集地抛射,屋棚区内到处火光冲天、浓烟滚滚,热浪灼面。 再往外,隐约看见重重合围的庞大军阵如同铜墙铁壁一般,长矛如林、铁甲如森,杀伐煞气浓烈如潮,任何一个人置身此等包围之中都必然生出难以抑制的渺小绝望之意。 然而陈钧却不是普通人。 只见他脚下一踏,整个人顿时如离弦利箭飞掠而出,几个呼吸间就以无比惊人的速度穿过箭雨、浓烟、火海,瞬间冲屋棚区,出现在了南部包围圈数以千计的汉兵羯胡视线之中! 随即,狂放大笑如同滚滚惊雷般响彻八方,震惊四野: “爷爷在此,谁来受死?” 第35章 八方无敌!(上)(感谢太好看了 第35章八方无敌!(上)(感谢太好看了啦大佬的打赏) 众目睽睽之下,在洛阳城掀起腥风血雨和偌大波澜的鬼屠终于现身,这一刻军阵最前列的汉兵长矛手齐齐神情剧变。 他们清楚的看到,陈钧身着一套满是脏污的铁甲,形象可谓骇人,乍一出现便踏足狂掠,所过之处地面都传来隐隐的震颤,如同重锤擂鼓。 “来了!他出来了!” 鬼屠可谓是凶名赫赫,看见这么一个浑身浴血、煞气滔天的人影如同猛虎出山般朝自己这边狂冲而来,首当其冲的汉兵纷纷狂惊,前排的长矛手下意识将手中的白蜡杆长矛平举,不少人脚步惊慌后撤,使得阵型都开始混乱起来。 “举矛!向前,向前!” 然而后方就是督战的羯兵精锐退无可退,汉兵方阵中的百夫长怒声呵斥,前两排长矛手只能被迫迎前,百余杆长矛雪亮如林,齐刷刷对准了那道正在飞速接近的黑影。 然而下一秒,那黑影便已携带狂烈劲风轰然而至。 锵! 只见刀光如惊雷爆闪,十余杆刺来的长矛瞬息断裂,矛头尚未坠地,陈钧的身形就宛如一颗无可阻挡的烈焰流星般轰然撞入汉兵阵列之中! 砰砰砰砰砰! 宛如洪水冲垮大坝,陈钧这一撞即便收了力,最前方的几个汉兵也顷刻胸骨破碎、口鼻喷血,惨叫着向后横飞,然后巨力冲击之下连带着后方数十人也如潮水一般被带倒,直接在密密麻麻的军阵中撞出了一大片的真空地带! 唰唰唰! 左右两侧,有汉兵或惊恐交加或立功心切,下意识便举着长矛向着冲入军阵之中的陈钧狠狠刺去,陈钧却是脚步一跨伸手一抓,一把便抓住最近一名向他攻击的汉兵,随即将其小鸡仔一般的提起当做一面人肉盾牌挡在身前: “统统滚开!” 陈钧迈步狂啸,声如惊雷炸响,手中擒着那个惊骇欲绝的汉兵,如一柄尖刀一般向着军阵之中横推碾压,四面八方刺来的白蜡杆长矛还没碰到他的铁甲便被这股恐怖的前冲力撞得寸寸断裂、向外崩飞,凡是被蹭到的汉兵更仿佛是狂风吹过的稻草一样向两侧倒飞出去,筋断骨折,鲜血狂喷! 摧枯拉朽,这是真正的摧枯拉朽。 脱胎之境的体魄力量远比内形巅峰时更为强横,密密麻麻的军阵顷刻被陈钧一人之力硬生生撕开了一道口子,所过之处人仰马翻,从高空俯瞰其就像一柄无形的利刃狠狠捅入庞大人潮之中,并且直指军阵后方那辆被高力禁卫簇拥的青铜车驾! “拦住他!弓弩手,放箭,放箭!” “铁甲兵速速合围!” 大阵后方,马背上的吾图卡见到这一幕,宛如噩梦重现一般,发出声嘶力竭的大吼。 他原本设想的战术是让数千汉兵炮灰围困鬼屠、尽可能的消耗其体力,再以弓弩与铁甲兵轮番绞杀,可现在前后不过数息,鬼屠竟已长驱直入快要凿穿汉兵阵列了! 汉兵的死伤他根本不在乎,但鬼屠完全没有被拖住,体力也未怎么消耗,这如何能接受? 随着手中令旗疯狂挥舞:传令官慌忙吹响骨哨,尖锐凄厉的哨声划破战场上空。 其他方向上的羯兵疯狂奔行而来进行合围,而此处汉兵阵列之后的百余铁甲兵则急忙半蹲下来竖起长矛大盾准备应对鬼屠的冲击,再后排大批的羯族弓弩手则是纷纷登上前方铁甲兵的肩头,然后居高临下地举弓搭箭,毫无顾忌地向前方全力攒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5章八方无敌!(上)(感谢太好看了啦大佬的打赏)(第2/2页) 嗖嗖嗖嗖嗖——! 数百支箭矢同时离弦,尖啸着倾盆而下,在射向陈钧的同时也不分敌我地覆盖了周围的其他汉兵! 箭雨呼啸而来的这一瞬间,陈钧已有所感,猛然抬头举起手上早已断气的肉盾,脚步猛地一踏,方圆近丈的地面轰然塌陷出一个浅坑,巨力推动着他的身形骤然加速如同一道幻影般从原地消失,顶着漫天箭雨就继续向前爆冲而去。 下一刻,惨叫声此起彼伏,没有甲胄护身的普通长矛手在密集的箭雨下纷纷中箭,成片成片地倒下,鲜血飙飞,惨叫怒骂震天。 侥幸未被射中的汉兵惊恐万状,士气崩溃,阵势当场溃散开来,无人再敢上前追杀陈钧。 这一处阵线以惊人的速度崩解,顷刻间清空出一大片空地,而那漫天箭雨仍在持续呼啸,目标已经全部锁定在了狂奔飞掠的陈钧身上。 然而此刻陈钧距离后方的羯兵阵势不过百步距离,脱胎境带来的感知、反应、爆发力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他如化身狂风一路爆冲速度快得无法想象,那些踩在铁甲兵肩头的弓弩手们甚至还没来得及发出第二波齐射,便惊恐地发现陈钧竟已经冲出了溃散的汉兵人潮,冲到了他们面前! 咻咻咻咻咻咻! 光天白日之下亲眼见证如此非人存在,周遭羯兵弓弩手们皆尽狂骇,下意识脱手而射,然而陈钧身影已然横跨长空,两把环首刀同时出鞘! 铮——!! 双刀交错斩出,如两道平行的银色怒电撕裂虚空。 刀光之下,首先是排在最前列两排的羯兵铁甲精锐疯狂捅来的长矛齐齐断裂;接着数面宛如铜墙铁壁般架起的大盾也轰然碎裂,连同着大盾之后的铁甲精兵不是手臂断裂便是被当场开膛破肚! 一瞬之间,陈钧就将铁甲羯兵的防线撕开,强横无匹的体魄狠狠碾过,七八个铁甲精兵哼都没哼一声便全身铁甲破裂、骨骼爆碎,向后横飞,炮弹一般轰然撞倒了十余人。 阵型顷刻崩溃,一个个弓弩手惊叫着从铁甲兵的肩头上跌落,陈钧如同虎跃山林,暴戾刀光如狂澜般回旋横扫,这些还未落地的弓弩手顿时身首分离,头颅滚落,栽倒在地。 顷刻之间,鲜血如雨,陈钧沐浴血雨中身影闪转,双刀交替横扫,每一刀都掀起残酷的狂澜和短促的尖啸; 刀光过处残肢断臂、狰狞人头、破碎弓弩同时飞散,凄厉的惨叫声此起彼伏,成片成片的弓弩手像是被镰刀割倒的麦茬般倒下,很快便伏尸一地,血流成河! 不过短短几息,地面上便铺满了横七竖八的尸体,起码数十上百的弓弩兵被屠,再次眼见鬼屠如砍瓜切菜般肆意屠杀,不远处马背上的吾图卡目眦欲裂,撕心裂肺地不断狂吼着: “顶住,给我顶住!” 此时脚步声如雷,其他方位的铁甲精兵终于赶到合围,就见长矛如林、铁盾如墙,起码有七八百之数的铁甲羯兵结成森然厚重的军阵绞杀而来;与此同时更有五百骑兵在外围纵马游走,纷纷举弓不断放着冷箭策应。 天罗地网,再度成形。 第36章 八方无敌!(下) 第36章八方无敌!(下) “土鸡瓦狗尔!” 面对合围,陈钧却是狂笑一声,双足一蹬,不退反进,如同陨石撞地球一般直直撞向合围而来的铁甲战阵。 铛——!! 刀光狂闪尖啸,断矛纷飞,宛如被一柄数万斤之重的攻城巨锤撞中一般,最前排的铁盾防线被这一撞直接崩溃开来,持盾的羯兵虎口炸裂,铁盾破碎,口喷鲜血,身影无力倒飞,撞在身后同伴胸口上引发一连串骨裂闷响,顷刻掀翻一大片! 陈钧的身影从缺口处悍然突入,双刀狂扫而出,锋芒所至,铁甲崩裂,大盾破碎,酷烈刀光每一下闪过都有三四个铁甲精兵的头颅横飞而起;叮叮当当的金属斩裂声、皮肉撕裂声与惨叫声混在一起,形成一段惊心动魄的死亡交响曲。 实际上,在这个过程当中,陈钧无法顾及万全,偶尔便有长矛乃至冷箭刺来射来落在身上。 然而他身着铁甲内衬皮甲,外加千锤百炼的非人体魄,大部分长矛刺击甚至都无法做到破防。 唯一较有威胁的便是时不时射来的冷箭,有几支其实已经洞穿了的铁甲防护,钉入了血肉,并且让陈钧隐隐感觉到了轻微的麻痹亦或者灼烧之感,仿佛是羯胡在箭矢上淬了麻药或者毒素。 然而晋升脱胎之境后,他血髓重凝,血如汞浆,气血体魄为之蜕变,身体机能素质大幅提高,寻常毒素根本就无法对其造成多大影响,更不用说他现在肆意屠杀之下上百乃至更多的生命精气源源不断的涌入体内,让所谓的麻药毒药根本就没有起到半点效果,就连皮肉之伤都在快速的愈合! “啊!啊!” 震天惨叫中,就见陈钧双刀轮转如风,狂暴、无可匹敌的身影在铁甲阵中横冲直撞,血屠八方,疯狂绞杀,短短十余息便有将上百的铁甲精兵惨叫着倒下,不是身首异处就是被开膛破肚,地面被尸体和碎裂的铁甲兵器铺满一地,可谓是惨烈无比。 冲天的喊杀声中,外围退去的数千汉兵、上千弓弩手皆是惊惧非常,而在一两里开外的战阵大后方,已经从马车车厢中走出的镇卫大将军石冲远远望着陈钧堪称摧枯拉朽的屠杀,脸色已然是铁青发白,胡须不住颤抖,难以掩饰心中的震骇和惊惧: “世间竟有此等逆天之存在.......” 一直以来,他都只是从吾图卡和其他羯兵的口中听说鬼屠战力之恐怖,如今青天白日之下亲眼见证,他才终于知道对方战力是何等的可怕、非人、乃至颠覆认知。 如此非人之力除了鬼神附体、杀星魔星下凡外几乎没有了其他的解释! “岂有此理!顶住,顶住!” “不许退!耗都要耗死他!” 相比后方石冲的震撼惊悚,就位于战阵边缘指挥的吾图卡则只有纯粹的愤怒和焦急,咬牙怒吼连连。 因为他发现周围五百机动骑兵不断的冷箭之下,陈钧起码已经被四五支冷箭所射中,箭头之上都涂了麻药、蛇毒等各种不同毒素,按理来说现在早应该发作,但是在他看来陈钧却依旧宛如魔王一般在战阵中纵横屠杀,根本不像是被影响的模样! 这一发现,不由让他感觉到深深的惊惧不安,但也只能硬着头皮指挥所有精锐不要命的堆上去,以图活生生将对方堆死。 此刻,整个战场之上,剩余所有铁甲精锐已经尽数合围而来,形成一片森然的浪潮,四面八方的向着陈钧涌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6章八方无敌!(下)(第2/2页) 这时一千铁甲精兵在陈钧屠杀之下已经减员了上百,看到同袍成片地倒在那怪物般身影的刀下,他们惊惧之余更是被激起巨大的凶性戾气,纷纷狂吼: “跟他拼了!” “羯族没有后退的孬种!” “杀,杀,杀!” 羯兵的悍勇在此刻逼迫爆发到极致,一个个铁甲精锐红着眼怒吼着扑来,刀枪如雨从四面八方袭来,试图用人海战术将陈钧淹没。 陈钧却是面色无波,双刀狂舞,轻松将四面八方捅刺而来的长矛统统削断,将扑来的一个个羯兵斩杀。 如果是正常脱胎之境的高手,杀到这里其实就已经要气力耗尽,若不拼死逃亡必然要被乱刀乱枪当场分尸,绝无幸免。 然而他有杀生斩业天赋,擭取源源不断的生命精气极速恢复体力,使得他到现在依旧状态完满,没有丝毫消耗! 但是,他的短板也并非没有。 就在陈钧双刀狂舞,又将四五个悍勇扑来的铁甲精兵直接腰斩之后,他手中两把已经卷刃崩口的环首刀忽然发出两声清脆至极的断裂声响,刀刃竟然是一下从中而断! 周围羯兵皆穿铁甲防御颇硬,两把环首刀在连续斩杀了超过两百人之后终于撑不住断裂开来,彻底报废。 其实也并非是羯兵的铁甲太硬,而是陈钧如今单臂接近万斤的力量实在太猛、太烈,普通的精铁兵刃根本无法承受这种庞然巨力,断裂只是迟早的事! 而随着陈钧手中两把环首刀先后断裂。 四周的羯兵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狂喜的大吼: “他的刀断了!” “他没有武器了!” “杀了他!杀了他!!” 残存的数百铁甲羯兵如同看到了希望的曙光顿时狂喜,一个个眼睛血红,举矛挺盾,疯狂地朝陈钧杀来,企图将他彻底淹没、大卸八块。 然而,面对四面八方涌来的无数刀枪,陈钧却放声大笑起来。 他笑声肆意狂放,响彻战场,竟然硬生生压倒了四周的喊杀之声; 同时,他身影猛地一矮,如同一头真正的猛虎伏地,旋即骤然暴掠,避开正面三杆长矛刺杀的同时左臂横挥,五指并拢,一拳轰出! 轰! 宛如十头猛虎仰天咆哮,震耳欲聋的呼啸声当空爆发,这一拳所过之处所有阻碍的空气都在狂猛无铸的纯粹力量下挤压、爆炸,形成一股狂烈劲风将一名铁甲精兵全身笼罩! 来不及反应,来不及闪避。 下一个刹那,震耳欲聋的气爆声轰传,那铁甲羯兵宛如被攻城巨锤直接轰中般哼都没哼一声,身躯反方向猛然飞起! 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怖巨力、海啸般的碾过了他的身躯。 倒飞的过程之中,他的身躯处处崩裂,七窍之中鲜血狂飙,似是因为冲击力太过凶猛,直接将他头脸上的双目鼻耳牙齿等器官全冲得裂肤飞出,甚至手指指甲都在无法想象的磅礴力量碾压下全部崩裂,离体飞射而出!! 砰然一声! 最后,其人身躯轰然的撞击在后方铁甲精兵身上,宛如一颗炮弹般直接撞得十多个铁甲精兵都胸甲胸骨破裂,筋断骨折,惨叫横飞! 第37章 擒贼先擒王!(上) 第37章擒贼先擒王!(上) 砰砰砰砰砰! 顷刻之间,只见陈钧身影如风,赤手空拳地游走在羯兵群中拳出如龙,每一拳轰出都带着爆裂劲风。 拳锋所至,铁甲顿时和纸糊的一样炸裂开来、血肉横飞,跟前每一个羯兵根本都没有看清楚发生了什么,就瞬间胸骨塌陷、口鼻喷血、炮弹一般向后横飞,砸得后方羯兵成片成片倒下! 虎啸拳,是陈钧唯一会的一门拳法,在龙虎武馆属于入门级拳法。 而此刻,强横体魄和狂暴气血之力的推动下,此拳法照样发挥出了惊人的破坏碾压之力,每一拳轰出都有成片成片的羯兵被波及、撞飞出去,即便被撞倒的羯兵没有当场毙命也照样筋断骨折,基本丧失了战斗力。 并且在视觉感受上,赤手空拳的陈钧比起手持双刀之时还要恐怖,因为谁也无法想象世间有人能仅凭一双铁拳,举手投足之间使得一个个身着铁甲超过二百余斤的悍勇之士茅草一般的横飞! 铁甲也好,大盾也好,此刻在陈钧双拳之下是一样的脆弱,转眼又有数十上百的铁甲精兵被活生生地打死,并且战线迅速向着石冲所在的方向转移,包围圈之外吾图卡的嘶吼声已经变了调,从凶狠变成了无比惊恐: “拦住、给我拦住他!” 然而他的嘶吼依旧毫无作用,战线依旧正在以惊人的速度崩溃,陈钧身影急速穿梭,这些羯族精锐也终于开始心惊胆寒,开始连连后退,却依旧在鬼屠的一双铁拳之下成片成片无力的地倒下,就仿佛被狂风吹倒的麦草一般没有丝毫反抗之力。 数千汉兵在外围踌躇不前,尸体一路铺散,鲜血汇聚成河,哀嚎惨叫震天,马背之上的吾图卡此刻喉咙已经嘶哑,浑身血液冰凉,呆呆盯着那道正在屠戮铁甲精锐的恐怖身影,心中升起一个无比绝望的念头: “他的实力......又变强了?” 吾图卡清晰记得上次在东营,鬼屠虽然同样所向披靡,但力量速度等各个方面远没有今日这般无可匹敌、体力无穷无尽,杀普通羯兵像割草也就算了,面对上千铁甲精锐居然还是一样的碾压,让人完全无法想象! 为什么!? 难道此人还会什么妖法,可通过屠戮夺取吞食亡者的魂魄,从而强壮己身? 这个念头让吾图卡脊背发凉,一股寒气顺着脊柱直冲天灵。 与此同时。 大阵最后方,两百高力禁卫也觉察到局势的恶劣,策马环绕列成数层铁墙将青铜车驾护在正中,铁面之下神情惊悸不安,显然也是此生从未见过如此恐怖存在。 他们这些人算是羯族最顶尖的勇士,但是从那鬼屠从火海中冲出、凿穿汉兵方阵、屠杀弓弩手、赤手空拳杀穿铁甲精锐开始,每一步都在刷新他们的认知! 包括青铜车驾上,石冲眺望着远方更是眼皮狂跳、站立难安,瞳孔之中涌动着巨大的惊惧和难以置信: “怎会如此,怎会如此......” 毕竟,他原本以为近万大军围杀一人简直就是杀鸡用牛刀、大火烤蚊子,已经足够小题大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7章擒贼先擒王!(上)(第2/2页) 可现在。 看见鬼屠在上千铁甲精锐以及众多弓弩手、骑兵的围杀下照样所向披靡横行无忌,仿佛刀枪不入、不惧疼痛且体力无穷尽一般,他才知道自己是大错特错! “将军!” 此时,眼见陈钧在战阵之中杀得伏尸遍地,血流成河,要不了多久就能冲破围困,车驾旁一名全身玄甲的高力禁卫统领快步靠近车窗,声音急促: “此人武力非同凡响,前方军阵围困未必能将之奈何,是否需要我等上前支援?还有此地越发危险,为保安全末将建议将军立即回府!” 石冲猛地一震,像是才从震惊中回过神。 高力禁卫的乃是他手头上战力最强之精锐,一个个勇力且善射,战场之上全力冲杀甚至可以杀溃上千之数的铁甲精兵,本身就是这场围杀的压轴力量。 他下意识想开口将这二百高力禁卫也调上前去支援,但随即却想到如此一来自身便将防卫空虚、安危难以保全,顿时陷入犹疑。 然而眺望远方,如今好不容易将鬼屠围困,若不能将这个心头大患擒杀根本无法向石虎交代,他念头电闪而过后只能咬牙切齿地低吼: “好,你们顶上去,本将军先撤!只要能将鬼屠斩杀,你们每一个人都将重重有赏,什么要求本将军都可答应!” “是!” 二百高力禁卫轰然应诺,当即留下数骑护送石冲撤离战场,其余近两百骑则是策马扬鞭,马蹄如雷,轰隆隆的向着战场之中赶去,准备加入围杀。 而这一动静,顿时就惊动了还在成百上千羯兵浪潮中大杀四方的陈钧。 他身影纵横间抬眼一望,便见到战阵后方一大群黑甲骑兵奔行而来,同时那一辆青铜车辇则是在几名骑兵的拱卫下准备撤离战场。 “还想跑?” 陈钧咧嘴一笑,浑身浴血的身影如同破开重重浪涛的怒龙,拳影爆发如炮击般将身前数名铁甲羯兵狂暴轰飞,撞倒一片,将面前清出了一片短暂的真空。 随即他猛然踏步,轰然一声巨响中脚下地皮炸出一个大坑,整个人如同离弦的怒箭般暴掠而出! 此刻,他和石冲的车架大约相距不过不到两里距离,而他每一下飞窜都横跨过近十丈距离,铁甲上沾染的血浆都在如此匪夷所思的速度下都向后飞溅,拉成一条暗红色的狂飙幻影! 狂冲暴掠之下,本就濒临崩溃的包围阵势被狠狠洞穿,陈钧在几个呼吸之间冲出包围圈狂飙百丈,直指欲要撤离的石冲! “放箭!放箭!拦住他——!” “不可让他冲过去!” 此时,附近的百余骑兵、乃至迎面奔行而来的高力禁卫统领惊骇大吼,所有人齐齐弯弓举,对准那道狂飙而来的黑影齐射。 嗖嗖嗖嗖嗖! 弩矢破空,密集如雨。 然而全力爆发的陈钧动作反应实在太快,箭矢破空声之时刚刚响起他便侧身一闪,身影横跨近十丈,轻松闪过了所有飙射而来的箭雨,脚下速度分毫不减! 第38章 擒贼先擒王!(下) 第38章擒贼先擒王!(下) “拦住,拦住他!” 陈钧的速度起码是奔行烈马的数倍,眼见对方如此恐怖速度,为首的高力禁卫统领头皮发麻,惊骇万分的强拉缰绳变向,狂奔拦截,欲要阻止对方的意图。 然而对于这近两百之数斜向拦截而来的重甲骑兵,陈钧却没有丝毫避让的念头,反而放声狂笑,两三个眨眼之后身影便裹挟着狂风与浓郁到极点的血腥煞气,如同一颗从天而降的陨石般狠狠撞入了斜冲而来的高力禁卫中! 轰——!! 首当其冲的数名玄甲禁卫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连人带马的被这股足以撞塌城墙的巨力正面碾过,马匹嘶鸣横飞翻倒,背上骑士铁甲凹陷、骨骼寸断、口中鲜血狂喷,无力倒飞出去砸在后排同伴身上,连带着将七八人一同撞倒在地。 根本没有这些高力禁卫惊恐骇然的余地,陈钧如同一把烧红的尖刀插入牛油之中,眨眼之间便以血肉之躯凿穿了这批斜冲而来的重甲骑兵,然后身影狂掠,几个呼吸后就横跨百余丈,径直冲到那辆尚未来得及离开的青铜车驾后。 直到这时,周围几个护送的高力禁卫才骤然惊觉,毛骨悚然,急忙拔刀调转马头想要前来阻挡;包括车厢之中的石冲也悚然而惊,拉开车帘: “怎么回......” 然而他们的反应对于每一步都能跨越近十丈的陈钧而言实在太慢太慢,在这电光石火之间,他已以狂奔之势携带滔天煞气,右臂后拉,五指捏拳,脊柱如大龙弓起,腰胯拧转,全身气血如即将爆发的火山一般汇聚于一点,而后一拳轰出! 轰隆——!! 空气爆炸,惊风咆哮,他全力一拳轰出宛如巨炮一般击在了马车车厢之上,排山倒海、无以伦比的恐怖力量汹汹然爆发,铜铸的车架顿时就好像一堆朽木一般轰然断裂、崩解开来! 陈钧这雷霆万钧的一拳何止万斤,整个沉重的青铜车架在横移之中顷刻解体,车顶翻卷着横飞出去,车轴也承受不住这股巨大冲击力当场断裂,而坐在车厢之中的石冲更是被狠狠抛飞了出来,狼狈无比地滚落在地! “啊!” 即便在车厢之,石冲也被这股惊天动地的一拳震得耳膜轰鸣,然后又被摔得七晕八素,肺腑震荡,头盔歪斜。 还不等他在极度惊恐骇然中站起身来,眼角余光当中便陡然看见一道如同地狱魔王般的身影出现在了自己身旁,然后瞬间伸手扼住了自己的脖颈一下提起! 众目睽睽之下,千军万马之中,陈钧赫然是将躲在最后方的大将军石冲一举生擒! 这一瞬,空气像是凝固了一般,陷入短暂的死寂。 周围,乃至更远处的所有羯兵,看见这一幕后齐刷刷地僵在了原地,大脑之中一片空白。 他们的将军,大赵天王的亲子,镇卫大将军石冲,竟然被一个人杀穿千军万马、赤手空拳打碎青铜车驾,然后生擒当场!? “嗬,嗬,不......!” 而这一刻,被一只铁铸般的大手扼住喉咙提起,身躯壮硕的石冲一张面皮涨成了绛紫色,喉咙中发出含混不清的声音,身躯无力地扭动挣扎。 陈钧则是看着手上宛如待宰鸡仔一般挣扎的石冲,嘿然一笑: “你就是石冲??” 石冲身体悬空,双腿徒劳地踢蹬着,脸上满是极度惊恐与无法置信交织的神色,嘴唇翕动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但是周围、乃至更远处的所有羯兵则是终于反应过来,全部血涌上头: “畜生尔敢!” “放开大将军!” 破碎的马车周围,数名护卫抬起手中弓弩暴吼连连,但却投鼠忌器不敢射出生怕伤到石冲,远处的高力禁卫统领、以及吾图卡等所有骑兵精锐更是目眦欲裂,嘶吼着便策马狂奔而来! 陈钧却完全不以为意,任凭他们及在场所有轻重骑兵率先狂奔赶到,便将自己周围再度重重包围封锁。 而与之前不同的是,这一次即便再度形成包围,却投鼠忌器再也没有人敢动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8章擒贼先擒王!(下)(第2/2页) 所有骑兵纷纷勒马,尘土飞扬中吾图卡的面孔青白交错,一双眼眸充血发红: “鬼屠,放开大将军!” 然而数百精锐骑兵合围中,陈钧一只手拎着脸色发紫的石冲,像是看着一群孩童试图恐吓一头猛虎,哈哈一笑: “鬼屠?这就是你们给我起的名字么?” “不错!” 吾图卡深吸一口气,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却依然能从语气中听出些许惊慌与急促: “速速放了大将军,只要你放了他,我可以做主放你安然离开洛阳城!城门打开绝无追兵!也可以给你一匹马,你要去哪里都可以!” 另一侧,那名高力禁卫统领也是怒声喝道: “不错,放了大将军,我保你无事!你虽然神勇无敌,但毕竟身处孤城、孤立无援!我等身后还有数百精骑,数千大军,你一人之力也不可能杀光!而大将军乃天王之子,你若杀了大将军,天王震怒之下必将天下通缉,万军围剿,不死不休!” “哦?是么?” 陈钧拎着石冲不置一词,只是嘴角笑意越发浓烈。 吾图卡见他反应,连忙咬牙继续劝说: “你不相信?我以大赵乃至羯族荣誉起誓!只要你放了石冲大将军,我们之间的过节一笔勾销!我作为人质亲自送你出城,绝不追剿!若有食言你可随时将我大卸八块!如何?” 他说到后面声音越发急促嘶哑,几乎已经是在恳求。 毕竟,大赵天王石虎之暴虐人尽皆知,其子石冲虽不受宠,但若死在他眼皮底下,也必将面临石虎的滔天怒火。 到时候,即便他活着,最终也难逃石虎的酷刑,生不如死,并且全家都难保性命! 相较而言只要能换下石冲一条命,即便是死在鬼屠手中,对他来说都算是最好的结果了。 与此同时,被陈钧拎在半空的石冲也从喉咙里挤出嘶哑的祈求声音: “对...对!放了我!放了我...本将,我保阁下无恙!阁下要金帛、美女、官职...通通都可以!若肯为本王效力,本王甚至可以让阁下做大赵的将军!” “阁下一身本事旷古绝今,屈居乡野间实在太可惜了,只要你肯归顺,我父王必定既往不咎,对你大加封赏,高官厚禄、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他话音落地,周围一片寂静,吾图卡等所有羯兵都面色紧绷,喉咙滚动,在等待陈钧的回答。 然而,陈钧低头看着手中一脸祈求的石冲,忽然放声大笑。 笑声滚滚如雷,宛如虎啸深山一般在晨光照耀的战场上远远传开,震得周围羯胡骑兵面皮抽搐、战马不安躁动。 他笑了数息之后才缓缓收声,目光最终重新落回石冲惊恐不安的脸上: “你以为,我擒下你,是为了当做筹码换一条生路?” “你以为,这一群土鸡瓦狗就能杀得了我?” “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鬼话?” 他每说一句,石冲的脸色就白一分,嘴唇哆嗦得越来越厉害,恐惧浓郁得仿佛要从身体每一个毛孔中渗透出来。 包括周围吾图卡及数百骑兵,在这一刻也内心猛然一沉,无比的惊悸、悚然,仿佛即将大难临头。 “错了,大错特错了!” 不等所有人有其他反应,陈钧哈哈大笑,声音响彻云霄: “之所以擒下你,是因为我要这些废物们近距离好好欣赏一下,你这个大将军是怎么死的啊!” 话音未落。 陈钧骤然将石冲举起,一手捏住脖颈,一手抓住腰身,双臂向两侧一拧一分,无匹巨力陡然爆发! 嗤啦——!!! 一声令人头皮发麻的撕裂声响彻全场。 下一瞬,众目睽睽之下,只见石冲惨叫震天,鲜血狂飙中上半身血肉骨骼筋腱齐齐断裂,身体从正中猛然裂开,竟是当场被陈钧撕成了两段! 第39章 全身而退 第39章全身而退 噗通。 随着石冲被撕裂成两半的尸体落地,鲜血内脏流淌一地,惨叫之声戛然而止,偌大战场陷入死寂。 天地之间仿佛在这一瞬间彻底凝固,数以千计的羯兵、汉兵、高力禁卫,大脑全部陷入一片空白。 地面上,石冲上半身倒于血泊之中微微抽搐,那张因极度痛苦而扭曲变形的脸孔上,眼珠暴突,嘴巴大张,似乎至死都不敢相信自己竟然会以这等惨烈的方式命丧于此。 “啊——!!” 下一瞬,吾图卡及所有高力禁卫的碧色瞳孔同时变得血红,混杂着恐惧、愤怒、绝望的吼叫同时而发,紧接着所有人策马狂冲,马槊平举,寒光如林,带着玉石俱焚的疯狂向着陈钧齐齐杀来! 因为作为石冲亲兵,他们比谁都清楚大赵天王石虎是何等残暴无道,若石冲这名主将死于非命而他们这些亲兵独活,等待他们的唯有剥皮抽筋、夷灭三族,还不如拼死在这战场之上! “为将军报仇!!” “杀了他!!” 近两百高力禁卫四面八方怒吼狂冲而来,马蹄如雷,地面震颤不休。 面对这足以将任何血肉之躯碾为肉泥的狂暴冲锋,陈钧却仰天狂笑: “来得好!” 他俯身右手一探,直接石冲的半截尸身上抽出一柄镶金嵌玉的将军佩刀,刀锋出鞘的一刹那寒光凛冽,他整个人亦如离弦之箭般爆冲而出,瞬间便横跨虚空冲入了刚刚起步的高力禁卫之中。 嗤嗤嗤! 双方接触的一瞬间,便是一连串摧枯拉朽的裂响,就见陈钧瞬间斩断捅刺而来的数杆马槊,身形如同鬼魅般在狂奔的战马之间闪烁穿梭,身影快到肉眼根本无法捕捉,只能看到一抹模糊幻影裹挟着匹练般的刀光在急促闪烁。 而每一次刀光闪过,必有马槊从中而断,必有战马前腿被斩,嘶鸣翻倒,而马背上的重甲骑士重重摔落还来不及发出惨叫,就霎时被迸发而来的冷厉刀光削去头颅! 噗嗤!噗嗤!噗嗤! 陈钧人影闪电穿梭,血色在铁甲丛中此起彼伏地飞溅开来,战马嘶鸣声、铁甲坠地声、人头滚落声交织成一片。 这些勇力善射,乃是绝对精锐的高力禁卫们惊骇欲绝地发现,他们的马槊刺杀竟连对方的身影都碰不到分毫;而对方那柄本应只是装饰作用居多的将军佩刀,却在狂猛无匹的力量灌注之下连人带马、连槊带甲,尽皆一斩而断! 不过四五个呼吸的功夫,陈钧的身影已经狂掠而过数十丈距离,身后留下了一地人仰马翻的尸骸,断腿的马匹嘶鸣不止、坠落于地被斩去头颅的重甲禁卫断颈处血雨喷涌,无头的身躯还保持着跪伏或扑倒的姿态,场面混乱非常。 “下马!下马结阵!” 另一个方向上,纵马追杀的禁卫统领目眦欲裂,声嘶力竭地狂吼。 残余的一百余名高力禁卫到底训练有素,闻令纷纷勒马跳下,然后动作整齐划一以最快速度拔刀结阵,组成一段段森然的铜墙铁壁,刀锋朝外,铮铮而鸣,意欲不顾一切将那道恐怖的身影拦截围困。 与此同时,外围的吾图卡也彻底红了眼,嘶声厉吼: “全军合围,为将军报仇——!” “杀——!!” 他嘶哑到几乎变调的狂吼在战场上回荡,手中令旗疯狂挥舞,然而效果却十分的惨淡,无论弓弩手、铁甲精锐、还是数百机动轻骑早已心惊胆破处于崩溃边缘,只敢聚在外围踌躇徘徊。 至于最外围的散乱汉兵,则已彻底没人去管。 “土鸡瓦狗,也想拦我?!” 陈钧笑声如雷,身影狂掠,宛如一尊不知疼痛且力大无穷的钢铁战神般径直撞向周围最先结成阵势的高力禁卫队列,手中那柄将军佩刀狂斩而出,刀光如暴烈的银龙游走,瞬间在乌黑玄甲丛中掀起一片腥风血雨。 石冲的这柄佩刀虽然看似是装饰品,但品质远胜普通环首刀,一刀之下陈钧甚至能直接将着精良重甲的高力禁卫连人带刀一同斩断; 不过,他现在的体魄力量实在太过恐怖,区区凡铁亦无法长久承受如此恐怖的力量灌注,是以接连斩杀了十余名高力禁卫之后,此刀刀身终于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悲鸣,从中骤然断裂! 然而陈钧却连片刻的停顿都没有,随手将断刀一丢,俯身从地上捞起一柄阵亡羯兵散落的环首刀,刀光再起。 不过这一次他没有再与这些高力禁卫的重甲硬碰硬,而是身影一转,如游龙般从合围的缝隙中狂掠而出,径直杀向外围那些身着轻甲的弓弩兵和游散骑兵。 快快快!太快! 此刻的陈钧全力爆发之下,每一步都能横跨数丈之遥,身形在战场上留下一串残影,那些身着皮甲的弓弩手根本来不及瞄准,便见一道裹挟着浓烈血腥煞气的黑影狂冲而至! “啊——!!” 顷刻间,刀光横扫如雷霆游走迸发,数息之间数十名弓弩手的头颅先后飞起,断颈处血雨如注,在日光照耀下形成一片腥红的血雾; 紧接着惊恐的兵潮中刀光狂舞如龙,又如狂风扫落叶,成片成片的弓弩手被斩首、被开膛破肚,然后惨叫扑倒在地,地上尸体层层叠叠堆积,血泊片片交汇汇成溪流! 这是一场彻头彻尾的屠杀,这些弓弩手虽然数量众多,但皮甲轻薄,一刀下去几乎毫无阻滞,陈钧虎入羊群般在阵列中横冲直撞,肆意屠戮,比起面对铁甲精兵和高力禁卫那等需要消耗更多气力才能斩杀的硬骨头,杀起来效率何止高出数倍! “啊!啊——!” “退,快退!” 短短片刻,数以百计的弓弩兵们被屠杀,陈钧所过之处的军阵眨眼崩溃,一个个弓弩兵惊恐万状、争先恐后地四散奔逃。 溃逃,开始了。 然而他们的奔逃速度在陈钧眼中慢如蚁爬,往往跑不出多远便被陈钧纵横呼啸、宛如天马行空般的身影一刀了结。 与此同时,战场上一众身为亲兵只能亡命相博的高力禁卫目眦欲裂,疯狂追赶围堵,但他们全身重甲、又经过长时间的奔行和苦战,体力下滑明显,如何追得上陈钧风驰电掣般的速度? 一时之间,偌大的战场上出现了一幕极为荒谬的景象,就见战场之上大批大批羯兵溃逃,陈钧身影则是来去如风,纵横追杀,所过之处羯兵如被镰刀割倒的麦子般成片倒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9章全身而退(第2/2页) 这是真正的一人匹敌千军。 战场边缘,数千汉兵早已忘了所谓的阵型,所有人呆若木鸡地站在原地望着前方,嘴巴大张,呆若木鸡,难以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 他们亲眼目睹了一个汉人在近万大军的围剿之中,如同天神下凡、魔王降世,肆意纵横屠杀,所向披靡,无人能挡; 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凶神恶煞的羯族精锐,此刻在那道身影面前就像是一群待宰的猪羊,不,应该说像是个头大些的蚂蚁,被成片成片地斩杀碾死,毫无反抗之力。 如此种种,不由让他们都生出了一种忍不住要跪下向陈钧顶礼膜拜的冲动! 日头逐渐上升,灼灼日光照耀血腥残酷的战场,无声见证着这匪夷所思的一幕。 短短片刻,在战场之中纵横如风的陈钧不知道自己到底杀了多少人,只是本能般地挥刀、再挥刀,每一刀都能感觉到一股股温热的生命精气源源不断地隔空涌入体内,让他仿佛永动机一般永远不知疲累。 同时此刻,他身上的铁甲已经破烂不堪,到处都是被刀枪劈刺留下的裂口和伤痕,有些地方甚至已经整块脱落,露出里面同样破烂的皮甲和血迹斑斑的里衣; 这些裂口和伤痕之下,他身躯各处更是密密麻麻地布满了三四十处伤口,有刀伤、有枪伤、有箭伤,肩膀、手臂、腰肋、后背、大腿,几乎无处不挂彩,换做一个普通武功高手恐怕早已倒下。 然而陈钧身上这些伤口大多十分浅薄,并未伤及内脏筋骨;更重要的是,随着大量生命精气不断涌入,那些略微深一些的伤口此刻早已止血结痂,有些较浅的伤口甚至已经愈合,可以说是毫无影响! 锵! 又是一刀将前方几个惊恐逃窜的弓弩手斩杀在地,陈钧重重吐出一口浊气,呼出的气流赫然形成了泛白的气流,可见体内气血之炽烈。 他环顾四周,此刻战场之上尸横遍野、血流成河,羯兵的尸体从脚下一直铺到视线尽头,层层叠叠,密密麻麻,残肢断臂、无头尸身交错纵横,大地亦被鲜血彻底浸透染成暗红。 外围看戏的数千汉兵不提,他周围百余丈,所有羯兵全部溃逃而走,更远处那些残余的铁甲精锐、高力禁卫,则都是面色惨白、眼神恐惧绝望的聚集在一起不断向后退却,甚至手中的兵器都在微微颤抖。 如果不是石冲之死后果太严重,这些精锐恐怕早已在恐惧之下彻底溃逃! 而厮杀到现在,死在陈钧手中的羯兵已经成百近千,斩杀如此多的羯兵后他的体内也已经积攒了差不多八百余缕生命精气,这股庞大到极点的精气汇聚成一道炽热的洪流在他四肢百骸间奔涌冲撞,撑得他五脏六腑鼓胀发痛,皮肤毛孔中更是有丝丝缕缕白蒙蒙的精气开始不断向外逸散! 到极限了...... 陈钧心中生出明悟,目光扫过战场,随即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齿,在满脸血污的映衬下显得格外狰狞: “既然你们不敢上前,老子便先走一步了。今天杀得很开心,我们改日再会!” 话音未落,他双腿猛然一蹬,脚下土地轰然炸开,整个人如同一支离弦之箭般狂掠而出,径直向着南城墙的方向狂掠而去。 “他要跑!” “他也不行了!快拦住他!!” 猜测对方体力可能也到了极限,吾图卡和高力禁卫统领几乎同时下意识地发出声嘶力竭的狂吼,然而到了此刻大部分羯兵都已心惊胆破的溃逃,只余少部分精锐也精疲力竭、双腿沉重,根本无力也不敢追逐。 更重要的是,当那道恐怖的身影狂飙而去时,所有羯兵心中都同时涌上一个无比庆幸的念头,那就是: 他终于走了! 我们活下来了! 几个呼吸之间,陈钧身影贴地狂飙,迅速突出战场远去,死伤惨烈、身心俱疲的羯兵们愣愣立于原地,有的甚至双腿一软瘫坐在地,连站立的力气都没有。 只有吾图卡和高力禁卫统领两人发出垂死挣扎般的不甘怒吼,号召周围所有骑兵残部翻身上马策马狂追,哪怕他们也不知道自己就算追上去能做什么,也依旧是要追! 顶着最后的希望,两人率数十死忠骑兵疯狂扬鞭,骏马狂嘶,马蹄狂奔,飞速追逐; 然而前方那道狂奔的身影每一步都能横跨近十丈,堪称是风驰电掣速度远胜奔马,双方之间的距离完全没有拉近,反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拉大。 短短不过十余息的功夫,后方追踪的吾图卡和高力禁卫统领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陈钧一路狂奔到了南城墙之下,然后纵身一跃! 呼! 陈钧身影如同一头苍鹰般拔地而起,竟横跨虚空直接跳上了三丈多高的城墙! 他站在城头之上,回头望了一眼身后那片尸山血海的战场,以及策马狂奔而来的三百余骑追兵,哈哈一笑: “不用送了!” 说罢,身影呼啸而下。 城头之上原本还有零星的羯族守军,但却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们只呆若木鸡地看到一个浑身浴血、煞气滔天的身影突然跨上城墙,再转头一跃飘然落向城墙之外,然后以匪夷所思的速度远去,让他们简直怀疑自己出现了幻觉。 “开城门,速速开城门!” 而紧接着没多久,吾图卡和高力禁卫统领率一众骑兵狂奔追逐赶到城墙之下,直冲城门所在并且远远便狂吼着开门; 守城羯兵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却根本不敢耽误,急忙打开城门放这群看着仿佛残兵败将般的骑兵轰隆隆地冲出城去。 冲出城后,外面是平坦且一望无际的旷野,而在远处一个黑点以极速奔行,越来越远。 仅存希望支撑下,一众骑兵咬牙直追,然而双方速度差距明显,即便全速狂奔也很快在视线中失去了那个黑点的踪迹。 又过片刻之后。 狼狈追踪的骑兵们骤然被迫在旷野之上停下。 因为在他们面前,一条宽阔河流自西向东奔涌而过,水势浩大,波涛翻卷,激荡不休,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正是洛河。 视线所及,水天相接,波光粼粼,浩渺无际,河岸一带已全无陈钧半点踪迹。 吾图卡、高力禁卫统领乃至所有追逐而来的羯兵呆呆地立于马上,顿时面露至深的绝望与灰败之色。 第40章 天赋再进阶! 第40章天赋再进阶! 波涛浩渺,浊浪翻涌。 陈钧跃入河中后,冰冷的河水便将他整个人裹挟吞没,然后飞速顺流而下。 河水冰凉的寒意丝毫侵入不了他炽热如炉的身躯,反而在冲刷下将他身上沾染的浓厚血污一层层剥离,在身后拖出一道淡红色的水痕,旋即被奔涌的河水稀释得一干二净。 水流湍急,他却比游鱼更为灵巧,根本不需如何费力,只以伏虎吐纳法调整呼吸,四肢拨动,整个人便如同一条无比灵巧的大鱼,在河中飞速顺流游动。 水面之下,暗流汹涌,偶有漩涡卷动,但在脱胎之境的强悍体魄面前如同儿戏,陈钧一路飞速游曳,水下幽暗昏黄的景象从身侧飞速掠过,速度甚至比河底所有游鱼都要快。 不知道游了多远,估计起码已经游了十几二十里的距离后,陈钧便飞速靠岸,然后脚下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从水中冲天而起,身影横跨数丈落在岸边一片杂草丛生的河滩之上,浑身湿漉漉。 水珠顺着他挺拔的身躯滴落,残破铠甲、乃至身躯上的血污全部都被洗净,衣甲之下那些大大小小的伤痕更已基本愈合。 陈钧却无暇顾及这些,而是心念一动,第一时间调出了天赋面板。 视野之中,熟悉的半透明面板浮现,一行行信息随之映入眼帘: 【姓名】:陈钧(降临之身) 【根性】:下等 【骨性】:中等 【悟性】:中等 【气运】:下等 【本命天赋】:神游诸天(金)(已锚定世界数:一) 【觉醒天赋】:杀生斩业(青) 掌握技能:斩首刀法(大成),虎形十八式(大成),虎啸拳(精通),伏虎吐纳法(精通) 杀生斩业天赋,赫然已经进阶为了青色! 果然升级了! 陈钧目光一凝,心中顿时涌现出浓郁喜悦。 方才战场之上厮杀接近尾声之时,他便突然感觉到一阵灵魂悸动,当时他就意识到有可能是杀生斩业天赋升级,不过却无暇查看,现在一看果然不出他所料! 之前在洛阳城中,杀生斩业天赋于斩杀百人之后方才由白进阶为蓝,而后续他又于长街上袭杀一队百人羯兵,再夜袭东营屠杀三百余羯兵,最后便是方才在战场之上屠杀了八百余羯兵,这让他基本确定是因为自己屠杀超过千个罪业之辈,才满足了杀生斩业天赋的升级条件! “白色进阶蓝色需杀百个罪业之人,蓝色进阶青色要杀千个,后面进阶岂不是要杀一万、十万、乃至百万?” “这是人能做到的事么?” 一个让人有些无力的念头一闪而过,陈钧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结太久,也没有功夫研究天赋进阶之后的具体效果变化,立马运转伏虎吐纳法调理体内狂暴的精气。 八百余道精气汇聚起来何其庞大,此时他五脏六腑、筋骨皮膜乃至于骨髓深处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声响,皮肤毛孔之中白蒙蒙的精气不断外溢,浑身上下如同一个即将爆裂的火炉,乃至连身上的水珠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蒸发! 如此情况下,陈钧甚至都顾不上寻找容身之所,双脚一分,深吸一口气,就在这河滩之上沉腰坠胯,虎形十八式第一式打出。 呼——! 拳风破空,如虎啸山林。 他双腿如虎踞,腰背如虎脊,双拳开阖之间如猛虎巡视山林,筋骨肺腑如雷鸣;伏虎吐纳法同步运转,胸膛起伏之间吸气如长鲸吸水,呼气如猛虎低啸,气势如同潮水般节节攀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0章天赋再进阶!(第2/2页) 而因为修为已经突破脱胎,他这一次炼化精气的声势,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惊人。 只见随着虎形十八式越打越快,他浑身热气蒸腾成白雾,并且越聚越浓如同置身云雾,而他每一拳、每一脚打出,拳脚带起的劲风都如同飓风扫荡,将浑身白雾裹挟着向外狂飙席卷,化作一片片雾浪气浪滚滚扩散! 同时他踏步之间,巨力勃发,脚下河滩的卵石与泥沙则是轰然爆裂,每一步都爆出一个个浅坑,导致方圆数丈的地面都在微微震颤;同时拳风激荡之间飞沙走石,岸边水流被他的动作牵引激荡,涌起一层层浪花,拍打着河滩哗啦作响。 如此声势,堪称震撼惊人。 在主世界,脱胎境的修行与之前的外形内形修行不同,并无什么小成大成的划分,取而代之的气血的三重变化,称之为气血三变。 第一变血如汞浆,便是骨髓再造新血,血髓凝练,身体机能彻底蜕变; 第二变血气显形,则是丹田如炉,庞然气血凝练,再次蜕变使得武人血气如焰,周身显形; 第三变血气狼烟,则是抱丹坐胯,气血如海、凝练如龙,全力勃发之间血气滚滚如狼烟升腾! 据陈钧所知,龙虎武馆的馆主似乎便是第三变血气狼烟之境,从而打下偌大基业,谁能想象他这个才拜入内院不久、毫不受重视之人,竟然就要追赶至第二变了! 就这样,陈钧全身心投入到炼化精气的过程之中,心无旁骛,一遍又一遍地打着虎形十八式,从第一式打到第十八式,然后又从第一式重新开始,循环往复,不知疲倦。 而他没有注意到的是,没过多久之后,就在不远处二三十丈外的河滩上游方向,一片茂密的芦苇荡和灌木丛中,正有十几双眼睛目瞪口呆地盯着他。 那是一群住在附近村落的乡野少年,大的约莫十四五岁,小的不过七八岁,都穿着打满补丁的麻布衣衫。 他们本来趁着秋日午后天气尚暖想结伴跑到河滩边摸鱼捉虾,结果就远远发现了岸边练武的陈钧。 他们本来还没当一回事,结果仔细一看之后所有人就当场呆住。 只见远处河滩之上,那身形高大挺拔的男子赤着上身站在那里,浑身被白蒙蒙的雾气笼罩,每一拳打出都有劲风呼啸,将雾气卷成滚滚气浪向外扩散;他每一脚踏下地面都在崩裂震颤,身后河水都被激得涌起浪花。 如此场景,根本不是凡人,分明是一位武仙在演练什么绝世功法! 十几个少年一个个嘴巴大张,眼睛瞪得溜圆,手中的鱼篓、木叉哐当掉了一地都浑然不觉。 “神、神仙!” “神仙在练功!河里的神仙!” “快看快看,那雾气,那风,肯定是仙法!” “咱们快过去磕头拜师!求神仙收我们做徒弟!” 年纪最小的一个鼻涕娃激动得浑身发抖,吱哇乱叫,迈开光脚丫子就要往陈钧的方向冲,却被身旁一个年长些的高壮少年急忙一把死死拽住,另一只手还紧紧捂住他的嘴: “铁蛋你疯了!别过去!” “你想死啊!那可是神仙!万一冲撞了仙人大老爷,降下罪来,咱们全村都吃不了兜着走!” “可、可是……” “别可是了!快退!退到草丛里去,别被发现了!” 高壮少年连拉带拽,一群少年也如梦初醒,慌忙蹑手蹑脚地向后退去,然后躲在芦苇丛中远远偷看。 第41章 气血二变,白虎星君! 第41章气血二变,白虎星君! 这一番动静之后,陈钧自然发现了不远处鬼鬼祟祟的一众少年和孩童,不过他全然未曾理会,依旧全心全意地打着虎形十八式,将体内磅礴的生命精气一点一点炼化吸收。 他甚至完全不担心胡骑前来追杀搜索,因为他知道这一战之后羯胡必然已经被杀到胆惊、胆寒、胆破,就算命令下达也绝没有哪队骑兵敢认真追踪而来。 就这样,一遍,十遍,上百遍。 秋日从头顶正空渐渐西斜,河滩上的影子越拉越长。 陈钧浑然忘我,拳脚越打越快,劲风越来越猛,蒸腾的白雾越来越浓,脚下的河滩早已被踩得一片狼藉,遍地都是深深的脚印和碎裂的卵石。而他的身体表面,此刻也正发生着更为惊人的变化。 体内那八百余缕生命精气在虎形十八式和伏虎吐纳法的双重引导下,如同百川归海般涌入四肢百骸,滋养、壮大、凝练体魄内外,使得气血飞速壮大且更为沉凝,并且逐渐开始量变产生质变。 先前在棚户区土屋中突破脱胎之境时,他大约只消耗了三百余缕精气便完成了气血一变的蜕变,而此刻他体内所积攒的精气足足是那时的两倍有余,自然水到渠成使得修为向着气血二变的层次稳步推进! 夕阳西斜,云霞如血染。 大半天的苦练之下,到了此时陈钧体内庞然精气终于被彻底吸收、炼化。 当最后一缕精气终于被彻底炼化吸收的瞬间,他猛然停步,收拳,全身筋骨肌肉同时鸣震,胸膛陡然高高鼓起,随即张口一吐: “吼——!” 一声震耳欲聋的虎啸响彻四野,体内的磅礴气血之力鼓动下吐出的这一口废气化作一道狂暴的白色气流冲出数丈之远,将前方河滩上的卵石和泥沙吹得漫天飞舞!! 声浪滚滚如雷,向着四面八方扩散开来,惊得芦苇荡中无数水鸟扑棱棱冲天飞起,河岸河水更是层层叠叠来回激荡,可谓声势惊人。 而更为惊人的是。 这一声长啸之后,陈钧周身之上,竟有一层薄薄的、暗红色的气焰陡然浮现! 这层气焰如同实质,在他体表寸许之处缓缓翻涌、升腾,映照着夕阳余晖,将他整个人衬托得如同火神降世! 气血二变,血气显形,正式成就! 此刻。 陈钧体内气血如江河奔涌生机源源不绝,庞大凝练,才使得血气能够透体而出,形成一层淡淡的血色气焰。 这血焰虽然只是虚幻并无丝毫杀伤性,但却代表着他的修为从此进入了另一个层次! “开挂,就是这么的不讲道理啊......” 陈钧微微握拳,感受着体内奔涌如江河的磅礴力量,目光落在手掌上那层虚幻且流转不休的血色气焰上,嘴角露出一丝如梦似幻的笑容。 气血二变。 从降临此方世界到如今,前后不过半月有余,他便从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濒死流民,一路突破到脱胎二变,如此速度效率,不管放在哪个世界都堪称匪夷所思! 满心兴奋当中,陈钧正准备实验一下气血二变的力量,不远处的芦苇荡中,却传来一阵压抑不住的嘈杂惊呼。 “嗯?” 陈钧偏头望去,便见二三十丈外的芦苇丛后,起码挤了十来个人的身影,不过看隐约身形似乎不再是之前的那群少年和孩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1章气血二变,白虎星君!(第2/2页) 对此,陈钧只是目光淡淡一扫: “尔等何人?出来吧!” 他的声音无比清晰的传出很远,芦苇丛一阵摇动,似乎是里面的人在踌躇犹豫,然而对此陈钧却是眉头一挑,脚步一跨,脚下河滩剧震的同时身影瞬间裹挟狂风横跨十余丈,闪身到了那片芦苇丛之前。 呼! 他的身影裹挟猛烈劲风降临,四下扫荡之间瞬间便将芦苇吹得疯狂摇动,隐约显露出藏身其后的十余道身影。 紧接着,草丛被从两侧拨开,就见一个年约六七旬、须发花白的老者,在一群中年村夫的搀扶下颤颤巍巍地走了出来。 老者身形干瘦,穿着一身打满补丁的粗麻布衣,脚上是一双草鞋,满是沟壑的面容上带着无比恭敬、无比惶恐的神色,一露面就双膝一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颤抖而恭敬: “老朽张有德,乃张家村村长,今特率张家村阖村老小拜见河伯老爷!苍天可怜,苍天可怜,终于教我们盼来了河伯老爷显圣!” 他身后跟着的十来村夫,一个个赤脚短褐,面容黝黑,也跟着哗啦啦跪倒一片,无比敬畏齐声叩首: “张家村草民,拜见河伯老爷!” 此时此刻,陈钧周身血色气焰刚刚消退,皮肤在夕阳下泛着玉色光泽,身形挺拔如岳,乍一看确实如同神祇临凡。 “你们是附近村庄的?” 他听到河伯老爷这个称呼,顿觉有趣,微微挑眉: “起来吧,我不是什么河伯老爷。” 然而老者张有德闻言却是一愣,依旧恭敬万分地伏在地上,小心翼翼地道: “老朽失言,请神仙恕罪。敢问……敢问神仙是哪方神圣,可否告知草民神名,也好让我等香火供奉之!” 他身后所有村夫也忍不住抬眼,满脸敬畏与期待地望着陈钧。 在他们眼中,方才陈钧练功之时白雾蒸腾、劲风呼啸、河水激荡、虎啸震天、血焰飘摇的景象,只有神仙才能做到。 中午吃饭之时自家孩子一个个未归,他们家家户户不由得外出寻找,随即便在河岸边找寻到了看得入迷的娃娃们,更发现了河滩上练功的陈钧,由此惊动了整个张家村。 村长张有德带领青壮第一时间赶到,当即也震撼当场,第一时间认定其可能是洛河之神的化身,所以第一时间将所有孩童驱赶走,并且在这里忐忑等候。 没想到终于面对这尊神异无比的存在后,对方却称自己不是河伯。 而面对张家村村民敬畏无比的眼光。 陈钧正准备说自己不过一介凡夫俗子并非神仙,话到嘴边心念却猛然一转。 此方世界乃是五胡乱华,天底下千千万万汉人百姓如同猪狗般苟活于羯胡铁蹄之下,水深火热。他一个人杀得再多,也不可能杀光千千万万的胡人,单凭一己之力扭转天下大势还不知道需要多久。 但如果…… 陈钧念头电闪,面上却不动声色,淡淡开口: “尔等且听好,吾非洛水河伯,而乃天庭白虎星君,今奉苍天旨意,下凡涤荡乾坤。” “胡虏乱华,苍生泣血,天心震怒。吾特奉天命,降临下界拨乱反正,扫除胡虏,扶正山河!” 第42章 先到咸阳为王上 第42章先到咸阳为王上 话音落下,河滩之上一片死寂。 老者张有德浑身一震,猛地抬起头来,浑浊的老眼之中满是震惊与不敢置信; 他身后一个个中年村夫,更是一个个张大了嘴巴,眼珠圆瞪,呼吸都变得分外急促。 白虎星君! 扫除胡虏! 扶正山河! 这几个字如同惊雷,在每一个人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如今时代,北方汉人在胡虏铁蹄凌虐之下可谓是卑躬屈膝、苟延残喘,几乎家家户户都有血泪。 现在突然听闻上苍竟然都为之震怒,派下仙神拨乱反正,他们如何能不震惊狂喜激动? 因为先前种种异象,无人对陈钧之言产生怀疑,就见张有德嘴唇哆嗦着,立马伏下身去连连磕头: “我等终于等到这一天了,苍天有眼!苍天有眼啊!” “白虎星君在上,老朽张有德,率张家村阖村老小,拜见星君!” 他身后二十来个村夫也纷纷伏地叩首,一个个激动得浑身发抖,齐声应和。 声音滚滚在暮色笼罩的河滩上远远传开,陈钧俯瞰着面前跪伏一地的村民,随即微微抬手,声音平淡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都起来吧。” “本君下界不久,降临之身亦需要进食休息,且先带我去你们村暂歇片刻。” 仙神驾临无疑乃是天大的福缘,张有德连忙抬起头来狂喜道: “好,好,能接待星君乃张家村全村上下之荣耀,劳烦星君移驾!” 他颤巍巍地爬起身来,又连忙招呼身后青壮村夫,所有人恭恭敬敬地簇拥在陈钧周围,如同众星拱月一般沿着河滩旁一条蜿蜒的土路,向着远处走去。 陈钧跟随张有德一行人沿着一条小道行了约莫三四里地,便见前方一处平原上一处村庄显现,上百间的土坯茅屋、农家小院交错有序,炊烟从各家各户的茅草屋顶袅袅升起,融入夕阳暮色。 这自然便是张家村,村口几株老槐树斜阳晚照,树下一群少年、孩童正在等待张望,远远望见老村长等一群人簇拥着个高大陌生之人走来,顿时激动得跳跃呼喊起来:“神仙来了,神仙来了!” “去,去!” “都散开,都散开!” 此时,张有德健步如飞地走在前头,方才在河滩上还颤颤巍巍的老迈之态,此刻却像是换了个人,浑身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精气神。 村里还有许多老幼妇孺听到动静纷纷出来查看,张有德硬靠着村长的威望让跟来的村夫们去将人驱散,自己以及随行的孙子张铁牛却是恭恭敬敬地将陈钧领到了自己家中。 还未走到自家院门,他便远远扯开嗓子朝里喊: “老大!老大媳妇!快出来!贵客到了,快出来迎接!” 张有德的家距离村口不远,也只是一座稍大的农家院子,随着声音远远飘入土墙院内顿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紧接着吱呀一声,院门被从里面推开。 当先走出来的是一个年约四旬的汉子,面庞黝黑沟壑纵横,左腿似有残疾,拄着一根磨得光亮的枣木拐便一瘸一拐地迎了出来。 正是张有德的长子,张大山。 他身后跟着一个同样瘦削的妇人,约莫四十来岁,再往后是一个年纪的年轻妇人,妇人手上还牵着两个一男一女看着不过三四岁的娃娃,眼睛乌溜溜的躲在大人腿后探头探脑。 正是张有德的孙媳妇,以及一对三岁的双胞胎玄孙。 中午河边孩童发现陈钧后跑回村中报信,腿脚不便的张大山其实也和媳妇跟着张有德前往河滩,见证了陈钧展现的种种神迹,后续因为天色将暗他才不得不和其妻先行回返,如今亲眼见到河滩上的神仙竟然跟着自家老爹回来了,张大山及其妻又惊又怕: “爹,这位是......?” 张有德连忙道: “不得无礼!快,这位乃是天庭白虎星君!是真正的神仙!” 张大山不疑有他,拉着同样惶恐的妻子慌忙便跪下磕头: “草民张大山,拜,拜见星君!” “起来吧,不必多礼。” 陈钧淡淡出声,他此刻只穿了一层略显破烂的布衣,但是身形却渊渟岳峙,气息雄浑深沉,让任何一刻普通人见了都生出一种生命层次被碾压的感觉。 张大山激动得嘴唇直哆嗦,连连侧身让开道路,将陈钧往院子里引: “神仙老爷请,神仙老爷快请进!” 陈钧迈步走入土墙院内。 院内陈设简朴,一间正屋几间偏房,门窗老旧,墙根下堆着些许柴火和农具,一口石磨盘孤零零立在院角,磨盘旁是几只咕咕叫的母鸡。 张有德则是二话不说便开始吩咐: “老大媳妇孙媳妇,快去把灶火生起来!老大,你去把坛子底下那些白米都拿出来!铁牛,把圈里那只母鸡杀了,快点!” 张大山之妻和年轻妇人战战兢兢应了一声,抱着孩子便往灶房跑;张铁牛立马跑去抓鸡,张大山则拄着拐忙前忙后,一会儿搬凳子,一会儿擦桌子。 至于陈钧,则已经被引到了堂屋之中,在主位上坐了下来,随即看向毕恭毕敬的张有德: “此番倒是叨扰了。” 张有德顿时受宠若惊,连连摆手: “不叨扰不叨扰!星君肯降临寒舍,是我张家八辈子修来的福分!星君且在此稍坐,老朽去给您泡茶!” 陈钧微微颔首,目送张有德离去,趁着他们一家忙碌张罗的工夫,他心念一动,再度调出了天赋面板。 视野之中,半透明的面板浮现,他目光直接锁定了【觉醒天赋】一栏。 【觉醒天赋:杀生斩业已进阶。】 【杀生斩业(青):斩杀罪业缠身之人,可掠夺对方部分生命精气强化己身。同时可在大范围内精准感知他人身上的罪业。】 先前在河滩上他忙着突破境界,如今陈钧终于有空仔细查看天赋升级后的变化。 不过乍一看下来,杀生斩业天赋进阶之后,效果说明似乎和之前并没有太大区别。 陈钧当即便闭上双目,凝神感知。 下一刻,天地骤然远去,陈钧心神之中一股无形波澜扩散而出,顿时沿着张有德的家迅速向外延伸,紧接着,一两股极其微弱淡薄的业力气机在他心神中浮现出来。 这股气机不再张有德而是在其他人家家中,而且这种程度的罪业,充其量只能算是偷鸡摸狗之辈,并不值得陈钧打开杀戒。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2章先到咸阳为王上(第2/2页) 但是让陈钧感觉到惊喜的是。 原本天赋蓝色品阶时,他的感知范围约莫在十丈左右,即三十米上下;而此刻青色品阶之下,他凝神之间感知范围竟然直接扩展到了三十丈,也就是一百米开外,足足翻了三倍! 也就是说,如今他只要心念一动,方圆三十丈、将近百米的范围内所有身缠罪业之人皆无所遁形。 这个范围已经相当可观。 若是在城中巷战、夜袭营地,三十丈的感知半径足以让他提前发现任何埋伏和包抄,甚至能隔着几堵墙感知到躲在屋中的目标。 这个世界普通兵卒可能再怎么围困包抄都威胁不到他,但是在高手辈出的主世界却不一定,关键时刻说不定就能起到大用! “不错不错......” 陈钧仔细感受了一阵,对天赋升级的效果还算满意,随后便关掉了面板,开始思索下一步计划。 穿越半个多月,他独自一人在这方世界大杀四方,虽然斩杀了千余羯兵看似战绩彪炳,但实际上对整个后赵石虎政权而言也不过是九牛一毛。 独自一人到处潜伏刺杀,终究太小家子气了。 他如今脱胎二变的修为,已经可以无惧普通军队的围剿,但若想凭一己之力杀光整个后赵、乃至覆灭五胡还是太过困难;真正的办法应当是拥有自己的势力,拉起一支汉人的兵马,然后征战天下,席卷八方,最终彻底扫灭五胡。 如此,不光可以彻底逆转乾坤、光复汉人江山,在这个过程之中他亦能肆意屠杀胡虏、收集海量生命精气,从而不断突破武道境界,最终达到至高之境! 建武六年时期,除了后赵这个北方最强大的羯胡政权外,还有氐族的成汉、鲜卑的前燕和代国。 这些势力之中胡虏何止百万,不说通通灭之,便是杀上十分之一,恐怕都足够他登临武道绝巅了! 各种念头转动中,一条清晰的路径在陈钧脑海中逐渐成形。 就在此时,张有德奉上刚刚泡好的热茶,堂屋桌上也逐渐摆上了一桌堪称丰盛的饭菜。 一只炖得烂熟的母鸡,一碟子河鱼,一碗浓稠的羹汤,一小盆白米饭,甚至还有几枚野果和几块粗面饼子。 在张有德这样穷困的家中,这绝对是过年都未必舍得吃的吃食。 张大山夫妻、张铁牛夫妇忙前忙后,将饭菜摆好后便恭恭敬敬地退到了屋外,张有德站在桌下搓着手道: “星君容禀,时间紧张,山野村中只有些粗菜淡饭,招待不周,还请星君恕罪!” 陈钧却是淡淡点头: “无妨,吾不在乎口腹之欲,只需不让这具凡俗之身填饱肚皮不至于饿死即可。张村长,你也坐。” 张有德手足无措垂站在桌边: “这,这老朽不敢......” 陈钧看了他一眼,屠杀上千羯兵的煞气使得他不怒自威,张有德浑身一颤,这才小心翼翼地在下首的长凳上坐了半个屁股,腰杆挺得笔直,双手搁在膝上,恭敬地望来。 陈钧缓缓问道: “张家村如今一共有多少户人家?” 张有德连忙答道: “回星君,村中如今共有一百三十户,男女老幼加在一起,约莫二百八十余人。” 一百三十户,却只有二百八十余人,平均每户不过两人出头。 陈钧目光微凝:“为何人这么少?” 张有德老脸上顿时浮现出愤恨与悲苦交织的神色: “星君有所不知,这些年来石虎那暴君横征暴敛,大肆征兵征苦役,五丁抽三,四丁抽二,但凡家中男丁稍多些的,几乎都被胡人强行拉走,去修宫殿、去当兵、去运粮草……能活着回来的十中无一。” “老朽原本有三个儿子,七个孙子,家中男丁算起来足足十人,在这张家村里也算是人丁兴旺。可前些年闹疫病又赶上战乱,有一子三孙先后病死、死于乱军之中;后来胡人又来抽丁,又拉走了一子两孙去从军、去服苦役,至今音讯全无,只怕也是回不来了。” “如今老朽之子只剩下老大一个,还断了腿,孙辈里也就剩下铁牛这个独苗,还有这两个小玄孙……要是再出些什么动荡战乱,老朽这一家子恐怕就真的要绝后了。” 说到此处,张有德已是声音哽咽得几乎说不下去,只抬手用袖子胡乱擦着脸上的泪水。 陈钧静静地听完,并没有出言安慰,只缓缓地道: “你们受苦了。” “不过这样的事情很快就会彻底为之改变,尔等亦很快就能看到。” 张有德猛地抬起头来看向陈钧,小心翼翼地问道: “星君下凡,必定可以再造乾坤,救我等汉人百姓于水火......不知是否需要我等为星君做些什么?!” 陈钧摇头一笑: “无需你们做什么,静候佳音便是。” 张有德隐隐好似松了口气,还要再说什么,陈钧却已经挥了挥手,对方见状不敢再打扰,连忙退去。 一顿饭很快便结束,陈钧吃饭的速度极快,一桌饭菜只吃了一半差不多半饱之后便放下筷子,走出屋子。 此时窗外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夜风带着秋日的寒意四下吹拂,隔壁屋等候的张有德一家人连忙走出来: “星君,偏房已经收拾好了,被褥虽旧但也干净,星君劳累一日,今夜不如便在寒舍歇息吧?” 陈钧却已经迈步走向院外,闻言脚步不停,头也不回地道: “不必了,桌上留有金饼一个,算是你们辛苦招待的谢礼。” “这......” 张有德一愣,眼见陈钧踏步出了院子,才慌忙拄着拐杖追出两步,声音急切: “星君欲往何方?天色已黑,山路难行,何不在家中休息一晚,明日再……” 话音未落。 已经走出院子的陈钧停住脚步,周身暗红色的血焰陡然若隐若现,一双眼眸在黑暗中璀璨如星,遥望洛阳城所在的方向笑意森然: “欲往何方?当然是洛阳。” “先到咸阳为王上,时不我待,扫荡乾坤重塑河山,当从今夜开始!” 话音落下,陈钧脚步一跨,便如同鬼魅般瞬间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只留下张有德一家人呆立在院门口张大了嘴巴,久久回不过神来。 第43章 不如反了 第43章不如反了 与此同时。 夜幕笼罩八方,偌大洛阳城被一种空前紧张惨淡的氛围所笼罩。 只见四方城墙之上,每隔数丈便插着一支熊熊燃烧的火把,将墙头照得灯火通明,宛如白昼。 大量的羯兵身披铁甲、手持刀弓,紧张不安地立于城墙之上,一队队来回巡走,目光来回扫视紧盯着城外的黑暗,仿佛害怕会有什么可怕的洪水猛兽陡然从中杀出一般。 而即便如此守备森严,依旧看出此时所有羯兵士气都已经低落到了极点,每一队羯兵巡守过程都无比战战兢兢,宛如惊弓之鸟,似乎只要有一点风吹草动就会毫不犹豫地弃城而走。 如此反应自然也是十分正常。 毕竟这些羯兵在白日可是亲眼见证鬼屠宛如魔神一般肆意纵横,杀穿上千精锐组成的军阵,杀得血流成河无人可阻,就连石冲这位镇卫大将军都被当场活撕,面对这等恐怖非人的存在,谁还敢与之为敌? 若不是军法严苛,他们甚至恨不得立马弃城而走,彻底逃离这噩梦笼罩的洛阳城! 而相比守城羯兵的胆寒恐惧。 城内数十万百姓直到此时都并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一整天的全城戒严之下,所有汉人百姓都被勒令不得外出只能待在家中,离军营较近的人家最多也只听到大军调动、穿越城区的动静,心中又是好奇,又是不安。 他们不敢出门,只敢和邻居隔着围墙议论纷纷: “今天这动静比前几日还大,怕不是出了什么大事?” “难不成,胡人发现了那位的踪迹,所以调遣大军去围剿?” “很有可能!羯兵今日起码调动好几千的人马,也不知道那位英雄能不能逃过这一劫……” “菩萨保佑,老天开眼,可千万别让那位好汉被胡狗抓住啊!” 各家各户之中,不敢出门的百姓满心担忧,开始暗暗为那位素未谋面的汉人英雄祈祷,而在城北陆家小院,陆氏父子亦是同样一夜无眠。 里屋之中一片漆黑。陆云坐在榻上,双手抱着膝盖,一双眼睛时不时望向窗外,侧耳倾听;隔壁榻上,陆行之也是翻来覆去,偶尔发出一声叹息。 陆云终于忍不住,压低声音问道: “爹,戒严整整一天了,到现在都不知道外面的情况,师父他不会有事吧?” 陆行之也不太确定羯胡这么大的阵仗对方陈钧能否逃过,依旧开口安慰道: “你师父的本事咱们都见过,胡人想抓到他应当没那么容易。没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外头现在没了动静,搞不好就是你师父已经成功逃离洛阳城了。” 陆云不由攥紧了拳头: “都怪我,练功太慢,什么忙都帮不上……” “别胡说。” 陆行之打断他: “你才练了几天?你师父把本事传给你本意应该是留下一枚火种,你现在要做的不是胡思乱想,而是老实睡觉养好精神,明天或许就能听到好消息了。” 陆云闷闷地应了一声,躺了回去,眼睛却依旧睁着,盯着屋顶的黑暗出神。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3章不如反了(第2/2页) 夜色更深,万籁俱寂,屋外只有秋风微微的呜咽之声,再无其他。 而就在陆氏父子辗转反侧之时。 城南方向,汉兵驻扎的南营之中。 南营占地极广,营房成排,营帐连绵,近八千汉兵驻扎于此。 然而此刻,营地之中虽然火把点点,但却没有兵卒在外走动,所有汉兵都被勒令留在营房之中不得外出,整座大营笼罩在一种压抑的死寂之中。 而在营地中央,一座灯火全无的大帐里,七八个身影正围坐于黑暗之中,面色阴沉。 微弱的星月光芒透过营帐缝隙洒入,隐约映出这些人的面孔,正对着帐门的位置,端坐着一个身形魁梧、面容刚毅的中年男子,正是负责统领南营八千汉兵的主将,汉人都将刘通;在他下首,则是几个脸上带伤,手臂身躯裹缠绷带的都尉军官, 而这些都尉的伤,并非来自战场上的刀兵、也并非鬼屠所致,而是早上围剿鬼屠失利、导致石冲身死之后,暴怒的高力禁卫统领狂怒至极将罪责全部推到了汉兵将领头上,并且还当场抽刀砍死了两个都尉和好些个汉兵,其余人阻拦之下也都挨了一顿毒打,若非担心逼急了汉兵当场哗变,这些将领恐怕一个个都要被迁怒致死! “刘将军。” 一个年轻都尉开口,声音压得极低,满是激愤: “今日围剿失利,石冲死在鬼屠手中,消息一旦传回邺城,石虎那暴君岂能善罢甘休?到时候他震怒之下,咱们这些在场之人有一个算一个全都要被牵连!轻则丢官下狱,重则夷灭三族,我等当早做打算啊!!” “不错!” 另一个满脸络腮胡的都尉咬牙附和,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咱们的命在羯胡眼里连条狗都不如,今日那十几个兄弟说杀就杀,我们在羯胡眼里就是会喘气的牲口,用得着的时候赶上战场当炮灰,用不着的时候随手宰杀,实在是欺人太甚!!” “既然如此,不如反了!” 有一个都尉猛地一掌拍在地上,声音狠厉: “那位屠杀之后,现在城中羯兵不过两千余,精锐不过数百,并且已经是个个胆寒,宛如惊弓之鸟。咱们南北二营加起来近两万人,能战者少说也有八千,串联好了同时起兵,必然能杀羯胡一个措手不及,夺了洛阳城!!” “对!反了!杀光那些狗娘养的!” “老子忍了这么多年,早该反了!” “反了!反了!” 几个都尉越说越激动,声音也渐渐高了起来,一个个眼睛发红,咬牙切齿,如同一群被逼到绝境的困兽。 然而,一直沉默的刘通却猛然抬手,沉声喝道: “都给我闭嘴!” 跟随已久的几个军官顿时噤声,齐齐望了过来,就见刘通在黑暗中缓缓扫视着每个人的面孔,然后沙哑开口: “反了?你们说得倒是容易。不错,现在城内羯胡守军是只剩两千余,咱们若是串联南北二营同时发难,或许能拿下洛阳城,可是然后呢?” 第44章 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第44章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环顾众人,刘通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般: “然后呢?咱们这不到两万人里,一半都是老弱病残,能战者不过八九千。这么些孱弱之兵能守得住偌大一个洛阳城吗?石虎号称坐拥大军数十万,还有黑槊龙骧军这等强横精锐在手,一旦得知洛阳有变必定会派遣大军前来平叛,到时候咱们拿什么挡,拿什么守?到时候光是大军围困,饿都能饿死我们!” 刘通的声音越来越沉,一字一句如同重锤砸在每个人心口: “最重要的是一旦兵变,咱们就彻底激怒了石虎,以那暴君的秉性,洛阳城破之后不光咱们这些起事之人要被屠尽,就连全城数十万百姓恐怕也要遭殃,再现永嘉之乱的惨状!到时候我们就是千古罪人!” 营帐中陷入一片死寂。 几个都尉面面相觑,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因为他们知道,刘通说的极有可能成为现实。以石虎之暴虐,洛阳若反,城破之日便是全城汉人百姓的末日。 沉默持续了很久。 终于,一个都尉军官哑着嗓子开口: “可惜啊可惜,那位杀出重围之后不知所踪,一人杀穿近万大军,身负如此鬼神之力可谓天神降世,若是有这位带领……” 他话没说完,刘通便苦笑一声: “如此天神般的人物,神龙见首不见尾,怎么会将咱们这些孱弱兵将放在眼中?又凭什么带领咱们起事?” 话音落下,营帐中又是一阵难言的沉默。 然而这沉默却并未持续太久,有人正要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营帐之外忽然传来一声低笑: “那可不一定。” 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入帐中每一个人耳中,几个汉兵将领深夜串联,这要是被羯胡发现绝对是死罪没有丝毫幸免的可能,包括刘通在内所有人陡然大惊,浑身汗毛炸起,纷纷从地上弹起,唰唰唰拔刀出鞘: “谁!” “什么人!” 随着他们惊悚至极的厉喝。 然后,帐帘被从外轻轻挑起,一道高大人影龙行虎步,迈步走入营帐之中。 帐外微弱的火把光芒从帘缝间漏入,映出来人的身形与面容。 只见其人一张还算俊朗的汉人面孔,身姿挺拔如岳,一双眼眸在黑暗中如同寒星,周身气息深沉如海,却又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狂悍炽烈。 更惊人的是,此时竟有一层薄薄的暗红色气焰在来人体表若隐若现,在昏暗的帐中如同神祇临凡,将他整个人衬托得威严而不可直视! 正是重返洛阳的陈钧! 营帐中,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什,什么......” 包括刘通在内,几个将领举着刀僵在原地,瞳孔骤缩,一个个嘴巴张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身上血焰飘摇,宛如神圣,如此神异景象代表着眼前之人绝非凡夫俗子,极像是神祇降世; 更重要的是他们隐隐感觉,眼前之人跟他们早晨之时围剿的鬼屠各方面都十分相像,很有可能就是同一人! 陈钧乍一出现,一股无形的威压如同山岳般压在所有人肩头,压得他们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刘通征战半生见过无数悍勇之辈,却从未在任何人身上感受过如此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他喉咙滚动,握刀的手微微发颤,强韧心中巨大惊惧开口道: “阁,阁下是......” 陈钧目光一扫,似笑非笑: “早晨之时才见过,你们这就忘了?” 真的是他!? 随着对方目光望来,刘通不由得身形一僵,只觉得浑身血液都像是被冻住了一般,脑海中白天战场上的震撼画面顿时如同潮水般涌现,那道冲入千军万马之中如入无人之境的身影逐渐与眼前之人重合。 随后,他双膝一软,竟不由自主地跪了下去,重重磕头: “拜、拜见鬼,不,神人!拜见神人!我等不知神人驾临,早上之事乃是受到羯胡命令逼迫,身不由己,请神人恕罪!请神人饶命!” 他这一跪,身后几个都尉也如同哗啦啦跪倒一片,手中的刀散落一旁,一个个跟着伏在地上磕头,战战兢兢,惊惧不已。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4章赴汤蹈火,万死不辞!(第2/2页) 陈钧站在大帐正中,俯瞰着跪伏一地的汉将,面上神情淡淡: “好了,都起来说话。” 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违逆的威严。 刘通等人身形一颤,如蒙大赦般连忙爬起,却仍觉双腿发软,站得摇摇晃晃,然后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的低着头站立,不敢直视。 陈钧目光从他们身上逐一扫过,平静开口: “好叫尔等得知,本君真名并非什么鬼屠,那不过是胡虏恐惧之下的妄称。吾实乃天庭星宿白虎星君降界之身,奉上苍旨意,降临凡尘。” “胡虏暴虐无道,屠戮苍生,奸淫掳掠,天怒人怨,人神共愤!上苍震怒之下特遣本君下界,扫灭胡虏,拨乱反正,涤荡乾坤!” “尔等方才所言本君都听到了,本君正好也需要尔等出力,是以尔等可大胆起事,无需有顾虑!” 白虎星君!? 刘通脑海中轰然炸响。 虽然是个大老粗,但他自小听过不少神仙传说,什么天庭星宿、二十八宿、什么荡魔真君……那都是话本里、庙宇中、老人嘴里口口相传的存在。 他一直以为那不过是虚无缥缈的传说,可眼前之人周身血焰缭绕,举手投足间非人之力尽显,一人之力便可杀穿千军万马,凡人不可能有此能为,必然就是天上仙神星宿下凡无疑! “白、白虎星君……” 对于陈钧的说辞刘通没有丝毫怀疑,嘴唇翕动,双膝一弯,再度跪倒在地,语气中带着激动与狂喜: “星君在上!末将刘通,愿为星君鞍前马后,扫除胡虏重塑河山!刀山火海,万死不辞!” 身后几个都尉也如梦初醒,一个个激动得浑身发抖,跟着跪倒一片,纷纷嘶声喊道: “愿为星君效死!” “愿为星君效死!” 陈钧点点头,微微抬手: “起来吧,现在不是说这些虚礼的时候。” 刘通等人连忙爬起身来,一个个挺胸抬头,腰杆挺得笔直,眼中那方才的恐惧与迷茫已经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某种兴奋和狂热。 陈钧看着他们的变化,心中微微颔首,随即问道: “尔等可知如今城中羯兵的分布?” 刘通立马回答道: “回禀星君,据我所知城中羯兵大部分都在城墙之上驻防,还有少部分精锐比如石冲的高力禁卫,则据守于镇卫大将军府,应该是明日便要将石冲的遗体送回邺城!” “哦?” 陈钧目光微动,继续道: “城中羯兵如今只剩两千余,士气崩溃,群龙无首,正是千载难逢的时机。本君要你们即刻想办法串联南北二营所有汉兵,今夜三更同时起兵发难!” “你们的任务有三,一是诛杀城中所有羯兵守军,若有投降者可先俘虏之,我有用处。” “二是控制四方城门、城中要道、衙门、府库、粮仓,所有机要之地,不得有失。” “第三,是保护城中百姓不得趁乱劫掠,违令者斩!如此三条,尔等可能做到?” 刘通等人重重一点头,压抑着激动道: “星君大人放心,有您在城内汉兵必定景从,我等拼死亦会完成任务!” “很好。” 陈钧神情淡淡,语气放缓,声音低沉而带着一股说不出的蛊惑之力: “你们记住,今日之战,乃是奉苍天旨意、替天行道。凡作战勇猛者,战死之后魂魄便有机会升入天庭,录入天兵之册,得享仙家福禄,子孙后代亦受荫庇。” 死后能上天庭?! 话音落下,营帐中一片寂静。 听闻此言,刘通满眼狂喜,猛地单膝跪地,一手按刀,一手抚胸,激动低吼: “末将刘通,愿为星君赴汤蹈火,死而无憾!” 几个都尉也是毫不怀疑,心潮澎湃齐,刷刷单膝跪地,一个个眼睛通红的咬牙低吼道: “愿为星君效死!” “愿随星君扫灭胡虏,万死不辞!” 陈钧看着眼前这群被压迫了许久、此刻如同困兽出笼般的汉将,嘴角微扬,随即一挥手: “去吧!” 震惊!!必看!! 震惊!!必看!! “杀!”细雨里万众齐声,波浪般的长枪一杆接着一杆立了起来,前三排举枪,枪身伸出木栅外,形成一片如林般的枪刃,雪亮的枪尖宛如刺破苍穹的流星,抖动时雨滴四溅,水花飞舞。 洗干净了,穿上了阿布送来的新的青衫布衣,焕然一新,很是有卖相了。 藤冥天看了一眼长空星宇,却发觉长空星宇摇一摇头,显见对藤冥天所想心知肚明,却并不赞同。 “魔川家族的家主,看来实力也不过如此而已!”朱启目光冰冷,他手掌上出现佛怒火莲,这火莲已经在他的手上酝酿起来,这一道攻击要是发出去,魔川隆志估计是必死无疑了。 陆仁大吃一惊,急忙翻开地图查看。只是大汉疆域的地图并没有这一地区,陆仁赶紧另取出一草绘的全图,只是这图并不怎么准确,但提供大概的位置还是足够地。 长空星宇一念侵入网络,想探查布鲁克思的下落,虽知一番调查后,却发现布鲁克思早己身死数年,一晃己然百多年,世事沧桑,事过经迁,早己物是人非。 简单的几句话后,李杰和独眼龙祝风暂时也没有什么别的交流,而是各自出力,将直升机里的武器弹药放在马背上。为了尽可能的多装一些,除了古德里安兄妹以外,其他的人都下马步行。 与张诚一起回到船头,过了约有一盏茶的功夫糜贞才慢步走到船头。此时的糜贞梳洗已毕,脸上却还未施粉黛,手里也拿着木梳正在梳理头发。 古尔和阎魔王此时早己知中计,又被言希成的战舰包围,心知形势不如人,也知言希成的目的并不是简单的消灭自己,略一动心思,己知其目的。 “得,又踢出去一个。”看着台上的情况,苏扬咂吧了下嘴巴,同时也对这次的会武之惨烈有些感概。也不知是什么缘故,这些上场之人楚非早早的认输之外,都是死的死、伤的伤。 但邱媛的记忆却不同,画面的剧情是一个个推移连贯的,而且还特别的清晰,清晰到对方的痛苦都能让贺云龙完全的感知和感受到。 他该怎么办?和许多想自杀的人们一样,是由于他们恐惧,恐惧未来,恐惧未知的世界,无法再面对日后发的生活!他们本质上也是“悦生恶死”的人,因为他们如同一些人害怕死亡一样害怕着生。 二楼的休息室间,墨以深立在窗口,看似闲适的姿态,但他的眸光却一直紧紧的注视着大门口。 习惯性的抬头望天儿,我收了温大娘五块钱可不就变成两毛五一枚了,难不成温大娘年轻时买到的青河村的土鸡蛋就是我卖她的?这么神奇吗? 吃完饭,我本想去上学,但齐阳执意要我跟着,瘸子虽然心疼我,但最后也同意了。 仇瑜韬看了她一眼说道:“结束了,都结束了。”她的语气中除了兴奋,还有一些落寞。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震惊!!必看!!(第2/2页) 申屠浩龙没有搭理她,而是走到苏经理的身边,低下头看了看她的胸牌,苏经理见他过来明显往后退了一步,但是仿佛又觉得此举有失身份,硬生生的止住了,抬起头倔强的看着申屠浩龙。 “不错,这便是原始混沌,一旦爆发,足以摧毁一切空间,就连时间,也能消灭。”悠悠声音答道。 一是守卫大量被撤走,最强的几只异兽都相继离开,二是剩下的这些守卫,大多心思都被对面山洞中所发生之事吸引过去,并不在这殿宇之中,如此,倒是便宜了穆白,被他轻而易举的摸了进去。 “我觉得大鱼怪可能比鱿鱼什么的更好吃。”赵千宗切了五尺长短,扔在斧头哥那一个皮筏艇上。 沈云往客厅里面走去,坐到沙发上,将电视打了开来,果然在直播。 农历的九月底,天气已经变得有些寒冷,幸好皇甫墨身穿的朝服原本就厚重耐冷,所以沒有太大的感觉,但方萌宝出门只穿了三件衣裳,古代的秋季衣裳都较薄,所以逛了沒一会儿,便有些瑟瑟发抖。 “不用说了,我不会答应的。”显然,沈云是知道他要说些什么的,提前拒绝道。 他是知道王破的攻击有多大,他也知道自己的老祖攻击力有多大,自己连一招都接不住,反而被一个年人给接住了。 但萧逸飞的注意力早已落到了随着屋顶落下手握寒光凛凛的横刀守备军官、以及从屋内阴影里窜出的几名刺客身上。 看见王破还是这样掘,老唐叹了一口气说道:“你要知道如果你死了,或者被别连累道,是没有人同情你的,你要记住这个世界上就是弱肉强食。 接着,两个响亮的耳光声响起,而邪影竟然被打了两个耳光后,倒在了墙角边,嘴角溢血。 三人皆是修道多年的高手,于此细微处一经察觉便知端倪,然后三人对视一眼,皆跨前数步并排来到吴风五步外半跪为礼。 “呵呵,没事,我们进去吧!”沈云立刻回过神来,轻笑了声,然后就朝着前方走去。 “少主被人带到金龙学院去了,我一时想不出什么办法才来见您的。家主,我该怎么办。”刘大问道。 黑火药诞生,就意味着热兵器进入人类视线,武器的提升,就会造成掌权者的野心会更加庞大,那两次世界大战,是每一个身为人类的噩梦。 霸者心气极高,天生傲骨,寻常人根本不能与之为伍。所以一生孤苦,寂寞。 新回归的超级强者们更是疯狂,他们将憋了整整一晚的怒火全都宣泄到敌人头上。 “青叔,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秦宇看到中年男子,松了口气,而一旁的紫彩儿,俏脸上也是露出一丝笑容。 第45章 血洗将军府!(上) 第45章血洗将军府!(上) 与此同时。 黑夜弥天,夜色越发深沉,洛阳城上空乌云翻滚,将月光遮蔽得严严实实,只有微弱星光穿透云隙。 而相比城区之中的伸手不见五指,镇卫大将军府中却是灯火通明。 此刻,只见前厅之中,一口厚重的棺材静静搁在两张长桌之上,棺盖敞开露出里面的一具尸体。 正是早上于南郊战场之上被陈钧活活撕成了两段的石冲。 石冲死后,尸身及散落的内脏第一时间便被收集了起来,然后交由城内经验最丰富的仵作重新缝合,再以石灰草草处理过,如今看起来竟完完整整,唯独那张因极度惊骇痛苦而扭曲变形的绝望面孔,让人一看便彻骨冰寒。 前厅门口,一百余名高力禁卫全身着甲,沉默肃立,铁面之后一双双碧色眼眸灰败无光,昔日的凶悍煞气早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茫然。 棺材两侧,高力禁卫统领瓦岳山、还有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骨头一般的吾图卡默然而立,两个人沉默无声地凝望着棺材中终于回归完整的石冲,久久不发一言。 沉默良久后。 吾图卡终于抬起头来,目光转向瓦岳山,随即深吸一口气铮然一声拔出佩刀双手递去,声音嘶哑道: “瓦岳山统领,我曾在大将军面前立下军令状,若抓不住鬼屠便提头来见。如今大将军惨死于鬼屠之手,我身为搜捕总指挥难辞其咎。请统领斩下我的头颅,明日一早连同大将军遗体一并送往邺城,面呈天王,以作谢罪。” 话音落下,庭院中一片寂静,下方肃然而立的高力禁卫们纷纷侧目望来,铁面之下一双双碧眼神色各异,却无人出声。 而瓦岳山垂眼看着吾图卡捧在手中的佩刀,沉默了很久,才冷冷开口: “吾图卡,你想得倒是简单,石冲大将军死了,你以为这是砍下你这颗脑袋就能了结的事?” “大将军乃是天王亲子,他死在这里,你、我,乃至在场所有人,全都是罪人!你一个人把脑袋砍了想当忠臣烈士,然后让我们这些活着的人去面对天王的雷霆之怒?” 吾图卡脸色骤变,急道: “统领,我绝无此......” “住口!” 瓦岳山猛然暴喝一声,一把抓住吾图卡递刀的手腕,力道之大几乎要将对方腕骨捏碎,同时咬牙切齿地低吼道: “我告诉你吾图卡,你我如今都是罪人,明日你必须跟我一同返回邺城面见天王,一五一十将事情经过说清楚!若你敢自我了断,我便将你的死上报为畏罪自杀,届时你的妻儿老小乃至三族一个都别想活!” 畏罪自杀。 这四个字如同一盆冰水兜头浇下,吾图卡浑身一震,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一片,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石虎之暴虐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若被定为畏罪自杀,连带家人必遭牵连,到时候夷灭三族可能都是轻的! 手中佩刀铛的一声落在地上,吾图卡踉跄着后退,面如死灰,眼中决绝彻底消散,只剩下深深的绝望与恐惧。 瓦岳山松开他的手腕,冷冷扫了他一眼,转身面向棺材,声音低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5章血洗将军府!(上)(第2/2页) “将大将军遗体收殓好,明日一早你我率剩余禁卫一同北上邺城,天王要杀要剐,你我一起受着便是!” 吾图卡垂下头无言以对,以示默认。 “报——!” 然而就当他准备率亲兵离去之时,一声凄厉的呼喝从庭院之外传来,紧接着便是一阵急促的狂奔脚步声。 所有人猛然转身望去,便见一名浑身浴血的羯兵连滚带爬地冲入前庭,急促高喝道: “两位大人,大事不好!!” 吾图卡瞳孔骤缩心中升起极大不安之感,一步跨上前去,一把将那人从地上拽起来,厉声喝道: “出什么事了,难道是鬼屠又现身了?!” 那羯兵咬牙切齿的地嘶喊道: “不是,是汉兵反了!南北二营的汉兵全都反了!他们私下串联,起码好几千的汉兵突然从营中杀出来,正在冲击官衙、兵库粮库、还有四方城墙!” 什么? 一旁瓦岳山脸色骤变,虎目圆睁,暴怒咆哮: “岂有此理,这些汉狗竟然如此胆大妄为!早知道今日就应该彻底收缴他们兵器,将之全部屠尽!” 本来就对汉兵早上的不作为积压了深深怒火,满腔杀气正无处发泄,他一下拔出腰间弯刀,面向一百二十余个高力禁卫,声如雷霆: “尔等随我来!配合城中守军,将叛乱的汉狗统统宰了,我要用他们的人头筑成京观,以泄心头之恨!” “是!” 南北二营的汉兵孱弱,全身重甲的百余高力禁卫战场上足以将十倍自身数量的汉兵轻松杀溃,庭中百余名高力禁卫轰然应诺,人人拔刀在手,铁甲碰撞之声大作,可谓杀气腾腾。 瓦岳山脚步一踏便向大门冲去,吾图卡也是猛地回过神来,一把抄起地上的佩刀急忙跟上,准备返回北门指挥驻守。 然而。 瓦岳山刚跨出两步,便猛然顿住了身形。 他身后杀气腾腾的高力禁卫们也如同被施了定身法一般,齐刷刷地僵在了原地。 因为不知何时,前院正堂的屋顶之上,一道身影已经无声无息地矗立。 庭院之中火把照耀之下,就见那人身形挺拔,长着一张汉人面孔,虽着布衣却好像一座山岳一般高大巍峨,无可阻挡;一双眸子在黑暗中更是亮得如同寒夜中的孤星,居高临下地俯瞰着庭中所有人。 而这双眼睛,在场的高力禁卫们今日白天在战场上已经看到了很多遍,瞬间让他们回想起了压在心底不愿去想、宛如噩梦般的恐怖回忆! 正是陈钧! “你们,哪里都去不了!” 这一刻,陈钧站在屋顶之上,俯瞰着庭中那一张张惊骇欲绝的面孔,哈哈一笑: “统统都给我留在这里吧!” 话音未落。 轰——!! 陈钧双腿骤然发力,脚下屋顶轰然爆裂崩塌,整个人则如同一头从山巅俯冲而下的苍鹰,裹挟着狂猛到极点的劲风朝着瓦岳山和吾图卡所在的位置悍然扑落! 第46章 血洗将军府!(下) 第46章血洗将军府!(下) 晋升气血二变之后,陈钧的力量再度大幅攀升,这一扑空气顿时被他的身形挤压得发出一连串沉闷的爆鸣,庭中所有人都感觉到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压迫感兜头罩下,连呼吸都为之一窒,肺部一下好像要炸开一般! 这一刻,瓦岳山表情凝固,来不及思考,来不及闪避,甚至来不及举刀,只能眼睁睁地、绝望无比地看着陈钧拳影裹挟令人窒息的狂风印在了自己胸前! 轰然一声巨响! 瓦岳山连哼都没能哼出一声,胸口千锤百炼的乌黑重甲瞬间凹陷崩裂,破碎甲片四散飞射的同时连带着他将近三百斤身躯无力飞起。 无法形容的恐怖力量碾压之下,他全身骨骼尽碎、五脏六腑化作齑粉,七窍之中更是鲜血狂喷而出,连带着五官都被狠狠撕裂,整个人如同炮弹一般飞入后方的大厅,撞碎了石冲的棺材,然后再无声息! 仅仅一拳,瓦岳山便已毙命。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庭院中的其他羯兵还来不及反应,落地的陈钧左拳就紧跟着横扫而出,拳风如怒涛席卷,一下扫过吾图卡的腰肋。 砰——! 如同被泥头车撞中,吾图卡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腰肋处铁甲连同肋骨在内的一切便被这一拳彻底轰成粉碎,五脏六腑被狂暴到极致的劲力震成一团肉泥,整个人在鲜血狂喷中横飞出去,还未落地便当场气绝。 这一下,他再也无需担心如何去邺城面见石虎,承受罪责了。 而所有的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前后不过一个呼吸,当吾图卡这名别将也被陈钧拍苍蝇般打死之后,庭院中百余高力禁卫们终于反应了过来,巨大的惊恐轰然爆发: “不好!” “是,是鬼屠!!” “快走——!” 惊恐如同瘟疫一般扩散,这些在战场上以一当十的精锐勇士,眼中满是纯粹的、不加掩饰的恐惧,然后如同受惊的兔子一般转身便逃! 开玩笑,白日战场之上陈钧一人之力杀溃多方军阵的情景还历历在目,数千人围剿都无法将之奈何,如今狭窄庭院中只有他们区区百余人,又怎么可能对付得了如此恐怖的存在? 什么军令、什么荣誉、什么石虎的怒火,在眼前这尊非人存在面前统统不值一提,他们此刻只有一个念头: 那就是逃!逃得越远越好! 然而。 此刻,陈钧感知当中,面前这百余名四散奔逃的高力禁卫,每一个人身上都翻涌着浓郁到近乎实质的暗红色业力光芒,如同黑夜中一盏盏刺目的红灯,代表着每一个都是满手血腥。 那么如此经验大礼包,他又怎么可能错过? “一个都跑不了!” 陈钧看着四散奔逃的身影,放声狂笑,同时双足猛然一踏,脚下大片大片的青石板轰然碎裂,整个人血气爆发化作一道血色流影暴掠而出,速度快到肉眼根本无法捕捉,瞬息之间便追上了最近的几个禁卫。 轰——! 虎啸拳打出,拳影破空,空气在拳锋之下被压缩到极致然后轰然炸开,一道道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浪席卷四方,拳影扫过后这几个高力禁卫的重甲如同纸糊一般炸裂开来,狂暴力量碾碎肺腑,几乎是同时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然后口中鲜血狂喷中向前扑飞出去,轰然砸倒了十余个高力禁卫。 对此,陈钧脚下不停,身形一转,如同游龙般横掠而过,拳影爆闪狂飙! 砰砰砰砰砰! 他的拳影化作了风暴,每一拳都携带着上万斤的狂暴巨力,如此可怕的力量轰击之下,身着重甲的高力禁卫们就像是毫无防护,正中是死,被擦中也是死,被击中者甚至来不及感受到疼痛,全身骨骼便已寸寸断裂,五脏六腑更是震成一团碎肉浆糊,当场气绝! 十个,三十个,五十个,八十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6章血洗将军府!(下)(第2/2页) 陈钧的身影在庭中、墙头、回廊之间闪电般穿梭,每一闪便有狂风呼啸,每一拳便有一条甚至数条人命被收割。 他的速度迅如闪电,那些禁卫因身上的重甲步履缓慢,拼尽全力的奔逃在他眼中更是慢如蚁爬,往往跑不出几步便被身后呼啸而至的拳影轰飞,然后眼前一黑,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啊!啊——!” “饶命!饶——” “不——!” 就这样,惨叫声此起彼伏,但每一声都极为短促,因为中拳者往往连一声完整的惨叫都发不出便已毙命。 铁甲碎裂的声音、骨骼断裂的声音、尸体倒地的声音交织在一起,配合着劲风爆破呼啸之声,整座将军府前庭已然变成了一座活生生的修罗场。 短短不过十息的功夫后。 百余名高力禁卫,绝大多数都已伏尸在地。 就见庭院之中血流成河,尸体层层叠叠地铺满了大半个前庭,每一个人都身体软绵绵,仿佛体内的一切都已被碾碎,死状都极为凄惨。 而陈钧自始至终都是赤手空拳。 砰! 一拳将庭院中最后一名禁卫轰飞出去,其人重甲尽碎的身躯撞在院墙上,直接撞得院墙垮塌,然后被埋进了砖石当中。 陈钧收拳而立,仿佛只是热了一场身一般,脸不红心不跳,只有呼出的气息在夜空中形成一道泛白的气流。 他扫视遍地的伏尸,业力感知之中,庭中、院墙下、回廊中,密密麻麻的暗红业力光芒正在飞速消散,那是死者身上的业力随着生命一同湮灭。 但,却还有几缕正在庭院之外快速移动。 陈钧抬眼望去,便见将军府大门方向,隐约看见有五六个漏网之鱼正惊恐万状、连滚带爬地冲出府门,向着城中黑暗的街巷拼命狂奔。 然而他们虽然跑得虽快,但在陈钧的感知中,那几缕浓郁的暗红罪业气机就如同黑夜中的明灯,清晰无比,无所遁形。 陈钧嘴角一咧,脚下一踏,身形暴掠而出,直接纵身一跃便横跨十余丈,身形如同苍鹰般越过将军府高耸的院墙落在院墙外的大街之上,正正堵在了几个逃亡禁卫的前方。 “啊——!” 六人魂飞魄散,猛地刹住脚步,面无人色地失声大叫,浑身抖如筛糠甚至连拔刀的勇气都没有。 陈钧懒得与之废话,身影一闪,拳影爆闪。 砰砰砰砰砰砰! 六声闷响接连响起,六具全身爆碎的尸体同时向后倒飞出去,然后重重摔落在黑暗长街之上,将青石板路都砸出道道裂痕。 前后不过是十息不到。 百余名高力禁卫精锐尽数伏诛! 陈钧站在长街正中,上百人的生命精气化作滚滚江河在体内激荡,但远远还未到承受极限,他不由得眸光微动: “不愧是精锐,一个人提供的生命精气堪比一个半的普通羯兵......” “但要突破气血三变,还远远不够......” 念头一闪而过,他脚下一点,身影呼啸着跃上将军府大门之顶,然后举目眺望。 夜风拂过,身后偌大将军府中一片惊恐尖叫之音,那是石冲的妻妾乃至府中的仆人、侍女之类发现了庭院中的惨状惊恐尖叫,四散而逃; 而再往远处望去,只见夜色下黑暗一片的城区各处燃起了成片的火光,远方到处人影幢幢、还有隐隐的喊杀声随夜风飘来,显然是城内的汉兵彻底发动,正在与城内羯兵守军厮杀,意图夺取城池。 一切正如计划的那般,陈钧屹立大门顶端,遥望火光、杀声四起的洛阳城,不由低低一笑: “很好,很好......” 第47章 神威 第47章神威 与此同时。 南城门城楼一带,横七竖八的火把跳跃燃烧,映出一片分外惨烈的战场。 只见城墙之下,人影幢幢,喊杀冲天,成百上千的汉兵举着盾牌、木板正向着城楼两侧的梯道亡命冲锋; 而城墙之上,上百铁甲羯兵守在狭窄梯道之上大杀四方,城墙垛口之上箭矢如蝗,破空声连绵不绝,密集箭雨将城下百步之内钉成一片箭林。 城楼两侧的梯道早已被尸体堆满,放眼望去绝大部分都是汉兵,毕竟他们大多只着薄皮甲,甚至有些连皮甲都没有,简陋的木盾、门板也难以防卫四面八方无孔不入的箭雨,导致他们一波又一波地向着城墙发起冲锋,然后一波又一波地倒下、退却。 四处伏尸遍地,血流成河,又一轮冲杀失败之后,退回来的都将刘通靠在城下百步之外的一辆木车之后大口大口喘息。 此刻可见他浑身浴血,左肩和右肋各插着一支箭矢,箭杆已被斩断,他浑然不顾得伤痛红着一双眼睛死死盯着城头,咬牙切齿: “岂有此理......” 在他周围,成百上千的汉兵躲藏在各色掩体之后,一个个都是满脸血污,狼狈不堪,士气已然低落到了极点。 起兵之后,刘通想办法串联北营都将制定了详细的计划和安排,然后兵分四路自己亲率三千汉兵前来夺取南城门。 南城墙上的羯族守军只有两百余铁甲精锐,外加四百名普通羯兵,他原以为这些羯兵经白天一役的惨败已经士气降到最低点,可真正打起来才知道这些羯胡守军虽然白日被杀得溃不成军,但面对汉兵围攻时却依旧凶悍无比,仅仅几百人便顶住了他们三千人的围攻冲杀,迟迟无法将城门夺下! 现在,已经有四五百汉兵倒在了城墙之下,然而他们却连城楼都未曾登上。 眼见汉兵士气有崩溃的风险,刘通心急如焚,猛地吸了一口气,面向周围用尽全身力气嘶声吼道: “弟兄们!” “今夜,为了我们的妻儿老小,为了那些被胡狗拉去修宫殿累死的兄弟,为了那些被侮辱的姐妹亲眷!为了那些被他们当成两脚羊吃掉的同胞,务必要杀光这些胡狗,夺下城门!” “今夜过后,要么我们杀光这些胡狗夺下洛阳,要么我们全都死在这里!没有第三条路!” 他的声音滚滚传递,然而周围汉兵的反应却远没有他预期的那般,大多数人依旧神情惊惧,畏缩不敢上前。 所有汉兵从南营被鼓动起事时,心中确实憋着一股滔天怨气和杀气,可这股怨气杀气在经历了连续数次攻城失利、死伤数百之后,已经渐渐被恐惧与疲惫所取代。 有人不由得出声打起了退堂鼓: “将军……这些胡狗兵甲精良,咱们冲不上去啊……” “再冲就是送死啊将军……” “弟兄们死伤太多了,要不……” 刘通目光一扫,厉声道: “闭嘴!尔等可知星君大人就在城中,此战我等必胜!他已许诺,作战勇猛者死后魂魄有机会升入天庭,录入天兵之册,子孙后代受荫庇!尔等还怕什么!” 此言一出,汉兵们面面相觑,不少人的眼中浮现出将信将疑的神色。 起兵之前,大多数汉兵就听说了这个说法,据说白日里他们所围剿的鬼屠实际上乃是天上星君下凡,奉苍天旨意特意下凡扫灭胡虏,重振汉家江山。 但是这么多的汉兵,并无人亲眼见到陈钧出现,所以不少人都对这种说法抱有怀疑。 是以即便刘通搬出了陈钧,众汉兵依旧是面面相觑,没有多少人真的敢站起来再次发起冲锋。 刘通看着这一幕,心中又急又无奈,他正要再说什么,却猛然间听到到身后军阵传来一阵异样的骚动。 先是似乎是军阵最外围有人突然惊叫出声,紧接着惊叫如同涟漪般迅速扩散开来,一声接一声,导致阵列最前方的刘通乃至周围所有汉兵都齐刷刷地扭头向后望去。 “那……那是什么!?” “嘶......” “神,神仙!是神仙来了!” “是白虎星君!真的是白虎星君下凡了!!” 刘通猛地登上木车眺望,随即便见身后黑暗荒地之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道血焰飘摇的神异身影,正飘然而来。 那身影高大挺拔,每一步迈出都跨越数丈宛如缩地成寸,同时周身笼罩着一层薄薄的、暗红色的气焰,在夜色中燃烧升腾,如同从九天降临的天庭神祇,神异、威严、震撼人心! 他所过之处,后方汉兵们目瞪口呆、慌忙如同潮水般向两侧退开,让出一条宽阔的通道,而刘通这一刻心底却是狂喜如同火山喷发,让他浑身的血液都沸腾了起来。 他不顾左肩和肋下的箭伤,跳下木车,三步并作两步地冲上前去,不等陈钧走近就噗通一声重重跪倒在陈钧面前,狂喜大吼: “末将刘通,恭迎星君法驾!!星君降世,重塑乾坤!” 他猛然抬起头,对着身后那些还在发愣的汉兵们声嘶力竭地大吼: “都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跪下拜见星君!?” 那些汉兵们这才如梦初醒,齐齐猛然一个激灵。 方才刘通说白虎星君下凡,他们中大多数人其实是将信将疑的。 毕竟神仙之说太过缥缈,历史上又出过黄巾军起义这样的事,大多数汉兵并未第一时间相信。 可此刻,当他们亲眼看到那周身血焰缭绕、宛如神祇降临的威严身影后,亲身感受到那股令人灵魂都为之战栗的无形威压时,最后一丝怀疑也彻底烟消云散。 “是真的......天上的星宿真的下凡了......” “拜见星君!拜见星君!” “求星君救苦救难!帮助我们杀胡狗啊!” 两千余汉兵狂喜激动,如同被狂风吹倒的麦子一般一片接一片地跪倒在地,激动得呼喊声一浪高过一浪,然后在夜空中汇聚成震天的声潮。 而城楼之上,那些原本还在严阵以待羯兵守军,见此阵势也顿时心中一惊,急忙凝神张望。 虽然远隔了数十丈,但是他们依旧清楚看到了那道周身血焰缭绕的神异身影,然后齐齐心中狂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7章神威(第2/2页) “那是什么!?” “人的身上怎会有血色的火在烧!?” “难道......!?” 城楼之上数百羯兵惊惶骚乱之下,陈钧已然穿过汉兵人潮,立于战场前列,抬头扫视着城楼上的一个个如临大敌的羯兵,声音淡淡: “刘通,枉你身为南营都将,居然连一个城门都拿不下?” 身后,恭敬跟随的刘通身形一颤,噗通一声便跪倒在地: “末将无能,这些羯兵兵甲精良,我等攻坚困难,损失惨重,迟迟未能拿下,还望星君恕罪!” 陈钧不置可否,只淡淡道: “行了,尔等在此候着。” 说罢,两千余汉兵激动万分的目光注视之下,他便轻轻迈步,向着城楼的方向缓缓走去。 他所在位置距离城门不过五十丈,随着他闲庭信步的接近,城门之上的羯兵们越发清楚的看清了他身上飘摇的血气之焰、并隐隐感受到了一股如同实质般扑面而来的诡异威压。 更重要的是,不少白天在战场上侥幸活下来的羯兵一下认出,这道身影无论身形样貌,似乎就是早上杀穿万军,从容遁走的鬼屠! “不好!” “鬼……鬼屠!是鬼屠!” “他来了!鬼屠来了!” 一石激起千层浪,原本森然有序、堪称固若金汤的城楼防线瞬间出现了肉眼可见的混乱,越来越多的羯兵认出了陈钧,巨大的惶恐极速蔓延开来! 城楼正中,一个身材粗壮、亲身参与过早上围剿的羯胡别将也认出了陈钧,顿时面色惨白,浑身汗毛倒竖,回想起白日种种恐怖场景,他顷刻心惊胆寒胆气尽丧,仅仅呆愣一瞬之后便赶紧冲到城垛大吼道: “等等,投降!我们投降!!” “只要保我等性命,我们愿降!!” 在认出陈钧之后,这名守城别将赫然是选择了投降。 此人急促惶恐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没想到陈钧一现身就有此等威力,后方的刘通乃至两千余汉兵齐齐狂喜! 而与此同时,接近城下三十丈的陈钧亦是停下了脚步。 他缓缓抬起头来,望向城楼上那个满脸惊恐、正拼命喊话的羯胡别将,嘴角缓缓咧开,露出一个残酷的微笑: “投降?不允!” 话音未落,他双脚猛然一踏。 轰——! 脚下土地轰然塌陷,一个径约数尺的浅坑出现在他脚下,而他的身影已经如同一道烈焰流星一般从原地暴掠而出,两步之间便跨过了三十余丈的空地来到城墙之下,然后身形如同一头展翅的苍鹰般扶摇直上,拔地而起,直接跃上了城楼! “啊——!” 这一切发生的实在太快,城楼之上的羯兵们、包括方才那个喊话的羯胡别将,根本来不及瞄准射击,只惊恐地尖叫着下意识地向后退去,原本森严防线瞬间崩溃! 而同时,陈钧双脚重重落在城楼之上,整段城墙都好似震颤了一下,身形尚未站定之时右拳已然轰出! 轰! 拳锋裹挟着暗红色的血焰与狂暴无匹的劲风,精准无比地轰在了那个喊话的羯胡别将胸口,其人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胸口的铁甲便如同纸片般炸裂开来,上半身骨骼内脏直接被排山倒海的力量碾碎,然后整个人如同一枚被发射出去的人肉炮弹,轰然一路撞死、撞残、撞飞身后的羯兵二十余个! “啊!啊!” 周围羯兵如同被猛虎闯入圈中的羔羊般惊恐大叫,然而陈钧的拳势没有丝毫停顿,身形一转,双拳如同狂风暴雨般向四面八方轰出!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拳影如疾风骤雨破空闪烁,每一拳影都携带着上万斤的狂暴劲力笼罩了数丈方圆内的一切存在,一个个铁甲精锐在他拳下如同草人,拳锋所至,铁甲崩碎,骨骼断裂,内脏震碎,被击中者无一不是瞬间倒飞出去,砸死砸伤一片! “啊——!” “魔鬼!!” “跑,快跑啊——!” 城楼上下,所有羯兵们惊恐万状、彻底丧失了最后一丝抵抗的勇气,白天在战场上他们就曾亲眼目睹对方杀穿数千大军的残暴无敌之姿,此刻在这狭窄的城楼之上他们只有区区数百人,更不可能抵挡分毫,是以面对如此非人的存在他们几乎想都没想就选择了逃! 于是,就见城楼上羯兵们一个个丢盔弃甲,鬼哭狼嚎地向城楼两侧的梯道狂奔而逃,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然而陈钧的身形如鬼魅般在城楼之上纵横穿梭,身影、拳影、脚影、掌影化作风暴一般席卷而过,所过之处羯兵如同被狂风扫过的落叶般惨叫连连,成片成片地飞出,坠落城墙! 而这一切,此刻亦被被城下数千汉兵看得清清楚楚。 他们亲眼见证陈钧如何以非人之神通伟力在城楼之上掀起一场摧枯拉朽的屠杀;亦看到那些方才还凶悍无比、将他们杀得死伤惨重的羯族精锐在陈钧面前如同蚂蚁一般成片成片地被碾碎;将整个城楼在短短十息不到之间变成了一座尸山血海的屠场! 所有人都呆若木鸡,心中之震撼和悸动直冲天灵,使得大脑一片空白。 这就是天上星宿下凡么? 这就是白虎星君之神威么!? 两千余汉兵热血沸腾、心潮澎湃的愣愣看着,直到: “星君下凡,神威盖世——!” 刘通的声音如同惊雷般炸响,他不知何时已举起手中之刀,猛地转身面向身后数千汉兵,声嘶力竭地狂吼: “随我杀——!” 这一声吼,如同一块巨石砸入了平静的湖面,两千余汉兵在这一刻纷纷惊醒过来,然后彻底沸腾,士气杀气冲霄: “杀——!” “杀啊——!” “冲上城楼!杀光胡狗!” 陈钧这等无法理解的恐怖存在作为敌人自然是无比的绝望可怕,但是若是归属己方那简直就是上苍垂青,方才还畏缩不前的汉兵们此刻如同被注入了无穷的勇气与力量,一个个红着眼睛,嘶吼着,争先恐后地冲出,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向着城门和两侧的登城梯道狂涌而去! 第48章 敬畏如神 第48章敬畏如神 片刻之后。 南城门上的厮杀声渐渐平息,城楼上下到处都是丢弃的兵器和横七竖八的羯兵尸体,断肢残臂与滚落的人头四处散落,血水从砖石缝隙间渗出,使得城墙外侧都流出一道道长长的血痕。 而当城墙之上,几乎所有崩溃逃亡的羯兵都被斩杀之后,汉兵们震天的欢呼声响彻夜空,然后纷纷向着陈钧所在的方位顶礼膜拜,神情之狂热用言语都难以形容。 而此刻的陈钧站在城楼正中,周身暗红血焰缓缓翻腾,脚下尸体堆积如山,眼神四下扫视中略微有些可惜。 方才那一战,城楼上五六百羯兵死在他拳下的大概只有一半多点,是以只有三百余道生命精气被他攫取。 这些生命精气的涌入让他四肢百骸间气血膨胀翻涌,但却远未达到承载极限。 念头刚刚闪过,城楼梯道处传来一阵急促而杂乱的脚步声,便见满身血污伤痕的刘通整个人像是打了鸡血一般走来,三步并作两步上前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带着身后十多个亲兵也齐刷刷跪了一片,激动大吼道: “星君大人,南门已下!城楼的羯狗尽数伏诛,此战全仗星君大人的神威,我等惭愧!” 陈钧看了他一眼: “无妨,伤亡如何?” 刘通立马道: “还好,冲城时折了五百余弟兄,另有几百伤者,并不影响大局。” 陈钧听罢,没有多说什么: “好,南门还有城内交给你了,依计行事即可,本君现在去其他三面城门看看。” 刘通一愣,刚要开口问是否要派人随行护卫,却见陈钧已经一步跨出,身形便如同一道暗红流光般从城楼之上飞掠而下落在空地之上,再一个闪烁便消失在了黑暗尽头。 刘通望着那道消失的身影愣了一愣,然后赶忙转身对着身后兵卒开始发号施令,进行下一步的安排和计划。 离开南城门,陈钧的身影已经风驰电掣般在城中穿行,沿着城中大道疾驰向东。 一路上,时不时可瞥见火光与喊杀声,个别街巷中有零星的羯兵与汉兵在厮杀,似乎是城中某些机要之地。 不过这些地方的羯兵零零散散,是以陈钧没有浪费时间,而是直奔兵力最为聚集的其他城门。 仅仅片刻后,他便奔行十里抵达东门。 而此城门的情况与南门几乎一模一样,只见两千汉兵拥挤在城楼之下的空地上不断冲杀,城楼之上足有两百余羯兵精锐和大量弓弩手,箭雨一刻不停地倾泻而下,将汉兵死死压制在射程之外,城楼下尸体层层叠叠地铺满一地,伤者的呻吟声与惨叫混成一片。 一个汉兵副都将已经组织过三次冲锋,每一次都在密集的箭雨下死伤惨重,导致此刻士气低落至极,其余汉兵瑟缩在盾牌掩体后,任凭将领如何呼喝都无人肯再上前。 然后,陈钧来了。 他就那么从黑暗中踏步而来,周身血焰在夜色中格外醒目,如同从九天降临的神祇。 他每一步跨出便是数丈距离,然后在周围汉兵们无比震惊骇然的目光中掠过军阵,如同一道血色长虹般直扑防备森严的城楼。 东门守军的羯胡别将顿时大骇,惊恐下令放箭,然而还不等几百羯兵瞄准,陈钧的身影已如血色闪电一般横跨虚空跃上了城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8章敬畏如神(第2/2页)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与南门如出一辙。 陈钧跃上城头,就见暴烈拳影席卷八方,空气炸裂、周遭一丈范围内所有羯兵全部骨肉爆裂,炮弹一般倒飞,撞死撞倒大片;负责指挥的那名羯胡别将更是挨了陈钧一拳整个人当场被打爆,浑身骨肉尽碎的飞出城墙之外,重重摔落在地! 城楼之上的羯兵在短短数息间便被陈钧杀得溃不成军,成片成片地倒下,然后惊恐四散奔逃,东门汉兵们亲眼目睹此景,震撼到无以复加,随即立马意识这便是那位号称奉苍天旨意下凡的白虎星君,当即狂热无比士气大振,爆发出了震天的喊杀声,在副都将的带领下如同潮水般涌上城楼将残余的羯兵尽数歼灭。 并没有等到战局彻底结束,陈钧依旧是将城墙上大批成片的羯兵屠杀一空,击杀三百余人之后只余零零散散的小股逃兵之后便不再逗留,立马跃下城墙向着其他方向的城楼急掠而去。 他下一个抵达的便是西门。 这里情况依旧和之前两方城门如出一辙,大量汉兵久攻不下,死伤惨重,士气低迷。 随即陈钧血焰飘摇的身影如同神兵天降,以非人之姿杀上城楼,摧枯拉朽碾碎了羯兵的守卫阵线,将羯兵守军屠戮大半,汉兵震骇之后为之狂喜,士气大振,随之蜂拥而上成功夺城。 北门,则最后的战场。 当陈钧抵达之时,这里因为没有吾图卡这个别将的指挥,羯兵的防线已然摇摇欲坠,一名叫做赵山河的北营都将带领下,两千余汉兵舍生忘死地冲击城楼,激战正酣,眼看着似乎要将羯兵的防线给撕开。 然而陈钧的到来让一切再无任何悬念。 他没有任何废话和铺垫的横空出世,如血色长虹般撕裂夜空飞跃至城楼,狂暴拳影轰击瞬间便将羯兵防线撕成粉碎,城下亡命厮杀的汉兵们还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直到有人狂呼星君之名,汉兵们才如梦初醒,震撼狂喜后士气瞬间暴涨如虹: “是白虎星君!” “世上真有神仙!” “星君大人来帮我们了!” “杀!杀上城楼!” 相比汉兵的气势如虹,城楼上的几百羯兵认出陈钧之后则是顿时肝胆俱裂,没有丝毫对抗的勇气,转身便逃。 面对这最后的经验大礼包,陈钧自然不可能轻易错过,他身影纵横、急掠如风,拳出如龙,短短十余息间便将城头一侧的两三百羯兵全部轰杀,余者则向另一侧亡命奔逃,却又被登上城楼的汉兵围堵追杀。 对此,陈钧秉着蚊子腿再小也是肉的想法,身影如幻影穿梭,狂风一般越过城墙一个个汉兵,将逃亡的羯兵迅速轰杀,有的羯兵恐惧绝望之下慌不择路,甚至干脆直接从城墙之上直接跳下,当场摔死。 就这样,短短片刻,北城羯胡守军亦被屠戮一空,光陈钧一个人便杀了一大半,城墙之上的汉兵们战战兢兢,看向他的眼神惊惧、狂热、崇敬、拜服,种种不一而足,可谓是敬畏如神! (ps:下一更稍晚) 第49章 尘埃落定 第49章尘埃落定 基本杀光北城楼上的羯胡守卫之后。 至此,洛阳城四方城门,全部易主。 陈钧立于北城楼最高处,体内千余股生命精气汇聚成洪流汹涌激荡,使得他周身暗红血焰在夜风中不断飘摇,宛如一尊火神驾临凡尘。 不远处,一名络腮胡大汉率领亲兵走来,隔了老远就轰然跪拜,重重磕头,面色无比崇敬、无比狂热、无比敬畏地呼喊道: “北营都将赵山河,拜见星君大人!多谢星君大人降下神威相助,我等感激涕零!” 修为晋升气血二变之境后,陈钧体魄大为提升,虽然此刻体内千余精气积聚磅礴,但还未到自身承受之极限。 不过即便如此拖了这么长的时间这股庞大生命精气也亟待炼化,是以陈钧并无功夫和赵山河多说,只淡淡道: “无需多礼,尔等依照计划继续行事便是,务必彻底掌控洛阳城。本君现在要借助战场之杀气修炼神通,尔等暂且退下,勿要靠近。” 以战场杀气修炼神通? 不愧是主杀伐的神仙! 赵山河一听,更加顶礼膜拜,五体投地: “是,末将遵命!” 说罢,他起身向周围大喝: “所有人,统统退开,勿要打扰星君大人,违者斩!” “尔等速去打扫战场,救治伤员!” 实际上他的吩咐也是多余,城楼之上面对陈钧这样颠覆常理的存在根本没有哪个兵卒敢靠近冒犯,都是一副战战兢兢敬畏如神的模样,此刻闻令之后更是远远退开不敢靠近。 就这样,城楼中心诡异的空出一大片空地,而位于空地中心的陈钧则毫不遮掩的开始运转伏虎吐纳法,打起虎形十八式。 随后,尚未离开的赵山河,以及还在城楼上下救助伤兵打扫战场的汉兵们就看到了令他们此生难忘的一幕。 只见月光照耀下,城楼之上那道浑身血焰缭绕的伟岸身影陡然拳脚开阖,一下使得周遭劲风狂啸,飞沙走石,每一拳打出都带着沉闷的气爆声,每一脚踏下城楼都为之震颤,并且还伴随着响彻夜空的雷鸣和虎啸! 众将士只听如同深山之中猛虎长啸,又如同巨兽低吟,一声声浑厚到极致的吐纳之音从陈钧胸腔之中震荡而出在城楼之上炸开,滚滚声浪向着四面八方席卷,震得城楼瓦片簌簌作响,震得周围汉兵心惊肉跳! “白,白虎星君显圣了!” “这是仙法!绝对是仙法!” 汉兵们根本不知道陈钧在做什么,只激动得浑身发抖,不少人当场跪伏在地,口中念念有词地磕头。 包括身为北营都将的赵山河,也呆呆的、远远望着城楼正中的陈钧,心神悸动,全身都涌起鸡皮疙瘩: “这,这难道就是神仙的修行之法?” “不知道凡人有没有资格修行......!?” 不过看了一阵之后,他意识到局势未定当下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当即强行收回目光,并且向手下两个都尉低喝道: “不要再看了,免得冒犯星君,我等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留下五百人看守城门,打扫战场,剩下的人跟我走!城里那些作威作福的胡狗权贵一个都不能放过!” 手下都尉顿时如梦初醒,一个激灵,连忙大吼着聚兵。 城楼上下,看呆看傻的两千汉兵们这才反应过来,然后纷纷聚集起来,留下五百人在此守卫城门打扫战场,其余人等则是跟着赵山河迅速离去,涌向城内。 而陈钧对城下的动静恍若未觉,心神完全沉浸在炼化精气的过程之中。 千余道生命精气在虎形十八式和伏虎吐纳法的双重引导下,如同百川归海般涌入四肢百骸、五脏六腑、骨髓深处,一遍又一遍地冲刷、淬炼、凝练。 他的血气越来越壮大,越来越沉凝,体表的暗红血焰也随着血气的凝练而变得更加凝实,从薄薄一层变成了如同实质般翻涌的焰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9章尘埃落定(第2/2页) 一遍,十遍,五十遍,一百遍! 他不知疲倦地吐纳呼吸打着虎形十八式,从深夜到黎明,从月落到日出。 直到了夜色退去,朝阳初升,晨曦和煦的光芒洒满洛阳城。 此时,城中的喊杀声已经彻底平息,只剩下零星的火光与隐隐约约的血腥气。 以刘通、赵山河为首的一众汉营将领已经彻底控制了洛阳城,四方城门、衙门、府库、粮仓全部占领,城内的羯兵或死或降或逃基本全军覆没,而那些平日里作威作福的官吏、羯胡权贵夜里听到动静战战兢兢的躲藏家中却依旧被逐一搜出,押解至此。 城北,就见两千汉兵精锐红着眼睛,亢奋无比地押解着黑压压一大群俘虏踏步行来,队伍最前方的一个中年文士便是洛阳刺史崔光,乃是纯粹的羯胡走狗,此刻披头散发被两个汉兵反剪双手按着肩膀,面色灰败如同死人。 他身后,是数百名大大小小的洛阳官吏,部分垂头丧气浑身发抖,也有部分面色平静甚至带着喜悦,似乎并不畏惧。 而在这一群洛阳官吏之后,则是六七百个居于洛阳的羯胡权贵及其家眷仆人之属,另外还有昨夜逃散却被俘虏的羯兵将领及逃兵约莫两三百人,一个个都是身上带伤,满脸惊恐惶然。 这一大批人马浩浩荡荡的行至北城楼之下,而此刻晨光照耀之下,陈钧的身影依旧屹立城头,身影闪动、举手投之间熊熊血焰飘摇,雷鸣虎啸震天,声浪滚滚,震动八方,连同整座北城楼都在震颤不休! 如此神异景象,顿时震撼全场,普通汉兵也好、崔光等洛阳官吏也好、被俘虏的羯胡权贵也好,全部长大嘴巴目瞪口呆的看着城楼上的人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早见过陈钧神威的刘通和赵山河等汉营将领倒是淡定不少,他们也不敢打扰,就这么在城楼之下恭敬肃立,默默等待。 刘通仰头望着城楼上的惊人景象,不由得低声感叹: “星君神威,当真是天神下凡……” 赵山河点头,声音中亦满是敬畏: “是啊,昨夜若不是星君,咱们这些人就算要夺取城门恐怕也要付出极其惨烈的代价啊。” 两人说话之间,后方被押解的羯胡俘虏们一个个已经是面无人色,尤其是那些羯兵逃将,他们在战场上见识过陈钧的残暴与恐怖,此刻近距离看到那血焰缭绕的身影在朝阳中如同神祇临凡,更是惊恐到了极点。 一众羯胡权贵浑身抖如筛糠,嘴唇哆嗦着喃喃自语: “天神……汉人的天神真的降世了……” “怎会如此,怎会如此......” “难道,天要亡我大赵......” 而此刻,城楼之上,陈钧的炼化已经到了尾声。 当体内最后一道精气被彻底炼化,他猛然收势,胸腔高高鼓起,随即张口一吐: “吼——!!!” 一声惊天动地的长啸从他口中爆发,滚滚声浪如同实质般向着四面八方席卷而去,震得城楼剧震,震得城下数千汉兵与俘虏耳膜轰鸣不绝! 与此同时,他周身血焰猛然暴涨,暗红色的气焰在朝阳的金光中翻涌升腾,比之前足足凝练了数筹,几乎要凝聚成实质! 城楼之下,成百上千的汉兵们被这一声长啸震得心神摇曳,刘通、赵山河等将领率先跪倒,身后所有汉兵有样学样如同被狂风吹倒的麦浪一般齐刷刷跪伏在地,山呼海啸般的拜见声响彻云霄: “拜见星君!星君神威盖世!” “星君降世,扫除胡虏,重塑乾坤!!” “愿为星君效死!” 而被押解在旁的数百官吏、羯胡权贵、羯兵俘虏,此刻近距离目睹这等非人神威,听到那震天动地的虎啸声浪,一个个无不是双腿一软,彻底瘫软在地,身心彻底被恐惧所吞噬。 第50章 拳法大成,冲击三变! 第50章拳法大成,冲击三变! 城楼之上,众目睽睽之下。 陈钧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气流在朝阳中形成一道白色气柱,久久不散。 周身暗红血焰在他收功之后骤然收缩凝练,变得更加深沉厚重,如同在他体表附上了一层流动的血色甲胄。 炼化千余人的生命精气之后,他此刻血气磅礴,修为已攀升到气血二变接近巅峰之境,虽并未突破但距离气血三变已十分接近。 陈钧心念一动之间调出天赋面板,上面的信息也已有所不同: 【姓名】:陈钧(降临之身) 【根性】:下等 【骨性】:中等 【悟性】:中等 【气运】:下等 【本命天赋】:神游诸天(金)(已锚定世界数:一) 【觉醒天赋】:杀生斩业(青) 掌握技能:斩首刀法(大成),虎形十八式(大成),虎啸拳(大成),伏虎吐纳法(精通) 历经一晚赤手空拳的屠杀扫荡,他的虎啸拳赫然也晋升到了大成之境! “果然,这些武艺还是在杀伐中进步最快......” 陈钧满意地暗暗点头,随即低头望向城下。 随后便见黑压压的人潮中,刘通、赵山河等汉将跪在最前方顶礼膜拜,身后是上千汉兵押解着各色俘虏,人人面向他都敬畏如神,无人敢抬头直视。 他当即脚尖一点,身形如同落叶般从十余米高的城楼之上飘然而下,落至刘通等人面前,同时周身血焰缓缓收敛,只余眸中精光湛然: “一切可办妥当了?” 刘通抬起头来,声音亢奋: “回禀星君!洛阳四门已尽数拿下,城中羯兵守军绝大多数都被歼灭,逃散者不过寥寥。另外官衙、粮库、兵库尽在我军掌控之中,可谓是大局已定!” 赵山河也跟着抬起头来,粗犷的面容上满是狂热,补充道: “星君大人,我等奉命擒拿了洛阳刺史崔光及城中大小有品官吏三百余人,羯胡贵族及家眷共七百余人,另俘获昨夜逃散羯兵逃将二百余人,如今皆押解在此,听候星君发落!” 陈钧目光越过二人,落在了那些被押解的俘虏身上,这些人都被五花大绑地按在地上,大部分浑身抖如筛糠,满脸涕泪;至于那些被俘的羯兵逃将更是面无人色,眼中只剩下最纯粹的恐惧。 陈钧收回目光,看向刘通: “城中可有趁乱劫掠之事?” 刘通连忙答道: “回星君,属下已遵星君吩咐严令各营汉兵不得骚扰百姓,期间是出了些岔子,不过我已亲自斩了几个趁乱抢掠的刺头,如今城中百姓都安然无恙。” 陈钧点了点头:“不错,你们做得好。” 听到夸奖,刘通和赵山河皆面露喜色,后者则是抱拳躬身问道: “星君大人,不知这些官吏该如何处置?洛阳城政务尚需维持,这些人中虽有不少贪官酷吏,但也不乏清廉能吏,只是筛选起来恐怕需要些时日......” 他话未说完,被押在最前方的洛阳刺史崔光猛然挣扎起来,嘶声祈求道: “星君大人!星君大人明鉴!下官崔光,虽为洛阳刺史但不过也只是傀儡而已,城内施行的一切恶政恶法皆是羯胡授意,下官也是身不由己啊!求星君明察!” 他说的声音凄厉,涕泪俱下,一副蒙冤受屈的模样,身后一些身居高位的官吏也纷纷跟着哀求起来,言语之中仿佛自己是多么的勤政爱民、清廉无私。 对此,陈钧却只是嗤笑了一声: “尔等也敢在本君面前言称无辜?” 此刻罪业感知之下,崔光身上红光翻涌如潮,浓郁得几乎要凝成实质,显然是坏事干尽,比周围那些羯胡权贵都不遑多让。 如此罪业程度,配上这副冤屈作态当真是可笑到了极点,包括他身后几个出声求饶的官吏大多也都浓郁红光缭绕,罪业深重,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 陈钧嗤笑一声,懒得与之废话。 “刘通。” “末将在!” “将所有官吏列队,本君亲自筛选。” “是!” 刘通虽不明其意,却立刻挥手示意,上百个汉兵上前将数百名官吏推搡着排成数列。 这些官吏也不知陈钧是何意,有的面色惊恐浑身发抖,有的则强作镇定,站定之后一个个忐忑不安地望向陈钧。 陈钧心神延展,将三十丈范围内一切罪业气机尽收眼底,这群官吏中罪业浓重者红光缭绕,甚至有深红近黑者;罪业轻微者,只有薄薄一层淡红,几不可察;而那些真正清廉正直之人,周身干干净净,毫无业力沾染,在一片红光中格外醒目。 当即,他抬手点出。 “第一列,第三个,第五个、第九第十个。” “第二列,第一个,第四个、第十第十一个” “第三列......” 陈钧接连点出上百人,无一例外都是身上毫无红光或红光稀薄近乎为无者,这些官吏从青年到壮年、老年都有,一个个被周围士卒拉出来,战战兢兢地站在空地一侧,不知等待自己的是什么命运。 而刘通和赵山河仔细辨认了这些人之后不由对视一眼,眼中都浮现出惊异之色。 他们虽不认得全部官吏,但那些被点出来的人中,有不少都是在洛阳民间口碑颇佳,素有清廉之名;而留在队列中的,则基本都是声名狼藉、臭名昭著的贪官污吏。 这位星君大人,竟能一眼辨善恶忠奸!? 两人心中一颤,同时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敬畏,如同仰望天神。 很快清点完毕,大约有百余还算清白的官吏被筛选了出来,陈钧看着这些人声音平静: “尔等身上业力轻微,或清白无染,在羯胡治下尚能守持本心,甚好。” 那些人闻言一愣,随即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狂喜,纷纷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 “星君大人明鉴!” “星君明察秋毫!” “好了。” 陈钧打断他们: “从今日起,尔等全部官复原职,官升一等,即刻返回各自衙门,维持城中秩序和官衙运转,安抚百姓,尽快恢复民生。” 众人激动、狂喜且狂热的再度叩首: “是,我等谨遵星君大人之命!” “我等将肝脑涂地,必不负星君大人期望!” 陈钧收回目光,看向刘通轻轻一挥手:“送他们回去。” “星君大人圣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0章拳法大成,冲击三变!(第2/2页) 刘通连忙领命,让百余汉兵将那些官吏搀扶起来送回城内,赵山河则挠头又问: “星君大人,那剩余的这些贪官污吏、羯胡权贵,还有那些逃兵该如何处置?是暂时囚禁还是......?” “不必浪费粮食,自然是直接斩之。” 陈钧语气随意,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就在这里,由本君亲自动手。” 什么? 所有人闻言眼皮同时一跳,赵山河还以为自己听错,不由吃惊问道: “这数百俘虏,星君要亲自动手斩之?” 刘通也不由得道:“是啊星君,如此差事我等派人做就是,怎劳您尊贵之躯亲自施为?” 陈钧并未多说,高深莫测道: “无需多问,速速准备就是。” 刘通和赵山河面面相觑,心中同时闪过一个念头,那就是这位星君大人的杀性似乎也太大了些! 但转念一想,白虎星宿本就是西方凶星,主杀伐兵戈,下凡又是为了扫灭胡虏,自然杀性深重,如此便也说得通了。 “末将遵命!” 两人不再迟疑,转身开始发号施令。周围汉兵得令之后如狼似虎地扑向俘虏群,将那些贪官污吏、羯胡权贵、以及逃兵逃将押到空地中央。 “跪下!” 汉兵们厉声呵斥,踹在这些人的腰腿上,使得他们踉跄跪倒,成排成列地跪伏在地。 “饶命!饶命啊——!” “星,星君大人饶命!小人愿献出全部家财,只求活命啊!” “不,不要!我乃大赵天王的表亲子侄,你们不能杀我!” 哭喊声、哀求声、怒骂声混成一片,贪官污吏们涕泗横流,磕头如捣蒜;羯胡权贵们瘫软在地、哀求连连;而那些羯胡逃兵逃将则大多脸色木然,仿佛彻底认命。 此时,刘通和赵山河恭敬来到陈钧面前,各自奉上自己的佩刀,陈钧将两把全部拿上,然后转身缓步走向空地中央跪伏的数百俘虏: “尔等罪业缠身,死不足惜,今日便以尔等之人头,祭告苍生!” 呼! 话音未落,他身形骤然暴掠而出,快到肉眼根本无法捕捉。 所有人只看到一道血色幻影裹挟着匹练般的刀光冲入空地之中,随即刀光闪烁如雷霆,一条条长长的血线骤然在俘虏群中爆发! 嗤嗤嗤嗤嗤嗤——! 血肉被斩断的声音密集如雨,一颗颗头颅在朝阳中翻滚飞出,断颈处鲜血如喷泉般喷涌,在阳光照耀下形成一片金红的血雾。 陈钧的身影在跪伏的俘虏群中飞速纵横穿梭,刀光肆意挥洒,因为速度实在太快,以至于很多跪在地上的俘虏毫无反应间感觉颈间一凉,眼前一黑,再无知觉。 刘通、赵山河和上千汉兵眼睁睁看着人影和刀光来回纵横,成排成排的俘虏头颅滚落,无头身躯跪在原地,鲜血从断颈处狂涌而出,汇聚成溪染红了整片空地。 就这样。 当刀光纵横穿梭数十个来回之后。 前后不过一盏茶的功夫,空地中央跪伏的数百近千俘虏已经尽数伏诛,死不瞑目的人头滚落一地,血腥之气直冲云霄! 而陈钧收刀而立,立于尸山血海之后,身上衣衫甚至未曾沾染半点血迹。 “星君大人神威——!” “星君降世,扫灭胡虏,光复河山!” “娘!大哥!你们的仇报了......!” 成百上千的汉兵此刻终于从震撼中回过神来,然后爆发出惊天动地的欢呼,一个个的跪伏在地,对着陈钧的身影山呼叩拜,并且有人狂笑,有人嘶吼,有人当场跪在地上嚎啕大哭,尽情宣泄着积压了不知道多久的血泪和仇恨。 如此场景中,陈钧走到刘通和赵山河面前,将两柄卷刃缺口的佩刀递还。 两人慌忙双手接过,满脸崇敬,同样跪地: “末将代洛阳百姓,代北方千万汉人,谢星君大人!” “星君救我等草民于水火,如此恩德我等永世不忘!” 陈钧淡然道: “行了,这些虚礼以后能免就免,本君现在需要休息,可有地方?” 刘通猛拍脑门: “是是是,末将糊涂!城中如今最好的地方便是大将军府和洛阳刺史的官邸,前者之中高力禁卫的尸体血迹尚未清理干净,后者倒是干干净净颇为合适,星君大人您看?” “带路。” 亟待炼化精气的陈钧迈步便走。 “星君大人起驾——!” 刘通和赵山河急忙跟上,与有荣焉的左右护在陈钧身侧,身后数百汉兵自发跟随,浩浩荡荡向着城内行去。 沿途经过的街巷,把守的汉兵们看到陈钧法驾无比让道跪伏,至于城区百姓们则是惊疑不定从门缝窗隙中不断张望,大多都尚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也根本不敢出门打探。 片刻之后,一行人抵达洛阳刺史官邸。 官邸位于城中心偏北,是一座占地极广的府邸,朱门铜环,院墙高耸,门前已有汉兵把守,见陈钧到来纷纷跪倒行礼。 刘通上前推开大门,引着陈钧穿过前庭、中堂,一路上可见府中陈设豪奢,金玉器物随处可见,显然是崔光多年搜刮所得。 刘通恭敬道: “星君大人,崔光的家眷已经被押走,府中已无旁人。” 陈钧点了点头,在庭院中停下脚步,便见青石铺地,宽敞清净,四角种着几棵老槐,院中还有一座假山鱼池,泉水潺潺,倒是颇为清幽。 “你们自去忙吧,留几个亲兵在府外听用便可。” 刘通和赵山河齐齐抱拳躬身: “遵命!星君若有吩咐可随时传唤我等!” 说罢,两人便恭敬退下,带着亲兵离开了官邸,只在府门外留下十余名亲兵把守听用。 偌大庭院中,只剩下陈钧一人。 斩杀数百近千俘虏所得的庞大精气还在体内激荡,无人打扰之后,他当即深吸一口气,伏虎吐纳法自然运转,同时虎形之式再度打出,辅助炼化。 呼——! 顷刻之间,血气狂暴,拳风破空,气浪翻卷。 随着他的动作,脚下青石板寸寸崩裂,庭院中的槐树被劲风扫得剧烈摇摆,鱼池水面荡起层层涟漪,伏虎吐纳法运转间雷鸣虎啸声自胸腔中炸响,滚滚声浪在院墙之间来回激荡,如同风过山谷。 陈钧正是要火上浇油,一鼓作气,以此突破气血三变之境! 第51章 沸反盈天,暴君之怒(二合一) 第51章沸反盈天,暴君之怒(二合一) 就在陈钧于刺史官邸中闭门炼化精气、冲击气血三变之时。 整个洛阳城亦开始了一场前所未有的风波动荡。 被陈钧筛选过后的洛阳官吏,回去之后各司其职第一时间推举出了一位代刺史,然后下令城内戒严放松,并且派遣兵卒在城区坊市各处张贴安民告示,并且还派遣识字的小吏沿街敲锣宣读。 如此一来,不过一个多时辰,消息便火速传遍了洛阳城: “白虎星君下凡,奉苍天旨意扫灭胡虏,光复汉家江山!” “昨日,石冲那狗贼已被星君亲自诛杀!并且当夜星君率兵起事,已经彻底夺取了洛阳城!” “此时城中羯胡已尽数伏诛,就城中贪官恶吏也被诛杀!大家可以安心了!” 起初,百姓们大多只敢隔着门缝、窗隙往外张望,听那些小吏、兵卒喊得言之凿凿,心中将信将疑。 毕竟自八王之乱以来,胡骑肆虐中原数十年,汉人早已被杀得胆寒乃至脊梁弯折,被踩在泥里太久太久,以至于乍闻什么星君下凡,洛阳城内胡人竟被杀尽、偌大城池都被汉兵夺了回来,第一反应不是惊喜,而是惶恐怀疑。 但很快,当胆大的青壮壮着胆子推门而出,看到的却是大群大群的汉兵站在街口维持秩序,平日里凶神恶煞、耀武扬威的羯胡兵却是一个都不见时,这才终于意识到洛阳城的天确实是彻底变了! 随后见没有什么危险之后家家户户的院门被推开,老老少少涌上街头向那些汉兵和小吏们打探追问,听他们讲述白虎星君是何等存在,如何神威盖世横扫千军,不由爆发出一片片的惊呼、欢呼之声。 包括陆云父子,此刻在街上听完一个小吏绘声绘色讲述今早白虎星君如何白日修行仙法震动城楼的景象后,也是狂喜激动无比。 陆云退到人群之后,心潮澎湃,语气发颤的低声道: “爹!爹!是师父,一定是师父!原来师父他是白虎星君,是天上星宿下凡!” 陆行之愣在原地,嘴唇哆嗦着,好半天没能说出一句话来。 他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个夜里陈钧在他家屋中空地打拳的场景,当时他只觉对方绝非常人,却没想到竟然是天上星宿下凡的白虎星君! 一股巨大的震撼、激动、以及与有荣焉之感涌上心头,他也激动得身心颤抖: “好,好,我陆行之这辈子竟然招待过天上的星君!值了!值了!” 父子二人语无伦次久久不能平静,然而偌大洛阳城中对此并非只有喜悦欢呼。 与大多数百姓的狂喜、激动、顶礼膜拜形成鲜明对比的,则是另一部分人难以掩饰的忧惧与惶恐。 “星君降世之说,难辨真假。如今南北二营夺取洛阳城诛尽胡人听着倒是解气,可石虎那暴君岂会善罢甘休?” “石虎坐拥数十万大军,洛阳距离邺城不过八百余里,他得知消息之后很快就会派遣大军来攻打,谁知道那所谓的星君能否抵挡?” “若能抵挡也就罢了,若抵挡不住,洛阳城全城百姓恐怕都要遭殃!” “不行,子不语怪力乱神,所谓白虎星君降世搞不好是起事者所编纂出来的,走,赶紧走!趁着邺城大军未至赶紧逃出去,总好过留在这里等死!” 这样的议论在城中各处悄悄蔓延,尤其是在那些有些家资的商户、富户之中,恐慌的情绪如同瘟疫一般扩散。 戒严刚刚放松没多久,便有大批人拖家带口、背着包袱推着独轮车涌向城门,试图逃离洛阳。 然而驻守四方城门的汉兵奉命封锁城门,并未让任何人通过,各种哭喊哀求声中甚至有富户试图以金饼、银钱贿赂守城兵卒,也被厉声喝退,不得已只能转身原路返回。 就这样,偌大洛阳城内沸反盈天,喜悦与惶恐,狂热与忧惧交织并存,可以说是混乱非常。 而于此同时。 数百里外,通向邺城的官道之上,一队浑身浴血、狼狈到了极点的羯胡骑兵正疯了一般地策马狂奔。 为首之人是一名身材壮硕、满脸横肉的羯胡参将,名叫鲁拓。 他乃是东城别将的副手,昨夜陈钧如魔神一般降临东城门大杀四方之时,他便极为侥幸的及时率领几个亲兵从城门逃出,然后趁夜一路向东,沿着通往邺城的官道一路狂奔。 整整一夜。 巨大的惊恐之下,他们马不停蹄地狂奔了整整一夜。 即便沿途遇到传舍驿站,鲁拓也只是匆匆换了马、填饱肚子,连休息都没怎么休息便翻身上马继续赶路。 历经一夜外加一个白天的狂奔赶路,他满眼血丝,大腿内侧早已被马鞍磨得血肉模糊,双手因为长时间紧握缰绳而痉挛发抖,但却一刻都不敢停。 就这样,一路狂奔中。 终于,在当天傍晚日头将落之时,邺城那高大巍峨、绵延十余里的城墙轮廓出现在了视野尽头。 邺城作为后赵国都,其规模之宏大、城防之坚固,远超洛阳。 鲁拓远远望见邺城城墙,拼尽最后一丝气力猛夹马腹,带着亲兵直冲城门的同时嘶声高喝:“洛阳参将鲁拓,有紧急军情面呈天王!速速放行!” ...... 与此同时。 城都之内,天王行宫。 石虎骄奢淫逸,酷爱营建行宫,动辄征发劳役数十万,使得城中宫殿群极尽奢华,太武殿、金华殿、显阳殿等一座座宫殿飞檐斗拱、金碧辉煌,殿与殿之间以阁道相连,绵延数里不绝。 此时此刻,金华殿中,传来阵阵丝竹管弦之音和觥筹交错的喧哗笑闹声。 只见殿门大敞四开,两排身着轻罗薄纱、容貌姣好的女官手持铜灯、拂尘侍立两侧,殿内灯火辉煌,亮如白昼。 今夜恰逢石虎夜宴群臣,殿中摆满了案几,数十位身着锦袍华服、头戴金冠玉簪的胡汉贵胄正推杯换盏,面前案几上摆满了烤肉、炙鱼、美酒、鲜果,山珍海味应有尽有。 大殿正中有数十名身段婀娜的舞女正在翩翩起舞,身披薄纱、露出雪白腰肢和修长美腿,舞姿曼妙,引人入胜。 而大殿最里、高高的九层玉阶之上,一尊巨大的青铜虎皮王座中,端坐着一个身形肥胖、面容粗犷凶悍甚至可称丑陋的中年男子。 此人头戴十二旒平天冠,身穿黑底金线衮龙袍,腰间系着一条嵌满宝石的玉带,脸上横肉堆叠、鼻梁宽大,一双狭小碧色的眼睛挂在凶恶丑陋的脸上,透射出一种令人心悸的残暴之感。 正是大赵天王,鼎鼎大名的暴君石虎! 殿中一派歌舞升平,石虎斜靠在王座上,左手擎着一只硕大的金杯,右手在一个跪伏于王座之侧的女官胸前肆意揉捏,纵情声色; 阶下群臣中,坐在最前方的几人也都是气度不凡、气势沉雄之辈,为首一人身穿紫色蟒袍、面容俊朗却带着一丝阴鸷,正是太子石宣; 另有一青年身材高大、面如古铜、双目炯炯有神,腰背挺得笔直如松,正是颇得石虎宠爱的养孙石闵,也就是日后的武悼天王。 还有一人位于群臣之首,年约五旬、面容刚毅、须发已有些花白,但其人坐姿雄武、举手投足间自有一股统帅千军万马的威势,正是西平郡公、冠军大将军蒲洪,也就是未来改姓苻的苻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1章沸反盈天,暴君之怒(二合一)(第2/2页) 此外还有蒲洪之子、少年将军蒲健坐在其父下首,大约二十出头,面容英挺、虽然年轻却已有名将之姿,正是日后的前秦开国皇帝,苻健。 而此刻,殿中气氛正热烈,殿门处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便见一名身着银甲的女官匆匆入殿,快步穿过舞池、越过群臣,径直来到玉阶之下,单膝跪地,声音清晰而急促地响起: “启禀天王,宫门外有洛阳参将鲁拓,声称有十万火急军情求见!!” 大殿之中,所有声音猛地一滞。 所有人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那名跪在阶下的女官,王座之上石虎眼皮亦是一抬,眉头皱起: “洛阳参将?......石冲随本天王征战多年,有他坐镇洛阳能出什么大事?” 女官战战兢兢道: “回天王陛下,来报之人称洛阳汉兵叛乱,镇卫大将军石冲……已然身死,洛阳城如今已失守!” 啪! 石虎手中的金杯猛地摔在地上,酒液四溅,洒落玉阶。 大殿之内,所有声音在这一刻彻底消失,群臣表情为之凝固,然后迅速浮现骇然之意。 群臣震惊对视,太子石宣则是猛地站起,厉声道: “胡言乱语!何人能夺取洛阳城!?” 石虎面色阴森,身体亦是从王座上缓缓坐直,一股如同山岳压顶般的威压瞬间笼罩了整个大殿: “宣他们进来。” “是!” 伏地的女官如蒙大赦,连忙起身退出大殿,很快一阵踉跄而沉重的脚步声从殿外传来,便见满身血污、蓬头垢面、眼窝深陷的鲁拓,带着两个同样狼狈到极点的亲兵在几个女兵的搀扶之下走入了太武殿。 三人一入殿,便被殿中金碧辉煌的景象和从玉阶之上扑面而来的威压震得双腿一软,远远便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伏地不起。 “末将……洛阳参将鲁拓,拜见天王!!” 石虎俯瞰着阶下这个浑身脏污、狼狈到了极点的参将,碧色的眼珠中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声音出奇地平静: “抬起头来,将洛阳情况如实报来。” 鲁拓浑身一颤,抬起头深吸一口气,然后从昨日清晨在洛阳南郊围剿鬼屠开始,一五一十地将前因后果原原本本道来: 有人夜袭北门闯入洛阳......城中大肆屠杀羯兵......夜袭东营一夜之间屠尽数百人...... 调集近万大军围剿却被对方杀穿,生擒大将军石冲,当众活撕,然后从容逃离洛阳城...... 然后当夜去而复返,自号白虎星君下凡,扫灭胡虏重塑乾坤,遂率城中汉兵起义,一举夺取洛阳四门,将城内羯兵守军杀尽...... “岂有此理,你这混账在胡说八道什么?!” 如此离奇之事,下首身为太子的石宣再也忍不住,猛然起身厉喝道, “一人杀穿了近万大军而无恙,还是一个汉人,你是在给我们讲话本故事么?!” 不仅仅是他,此刻王座之上的石虎,乃至下方群臣每一个都一脸的难以置信,甚至觉得眼前报信的参将是否得了失心疯。 什么天生异象、什么星宿下凡,这些神鬼之说能只能愚弄得了愚民愚夫,又怎么可能糊弄到他们这些位于金字塔顶端的人物? 知道众人很难相信,鲁拓伏地,声音嘶哑却字字泣血: “天王,太子殿下,末将句句属实,若有半句虚假,愿受车裂之刑!当时在场将士数千人亲眼目睹,不止末将一人所见。那人力拔山兮气盖世,一刀下去连人带甲斩为两段,一拳打出能将全身重甲的勇士轰飞数丈,一跳就能跃上数丈之高的城楼,而且不知疲倦体力无穷,如此种种绝非凡人,很有可能确实是天上星宿下凡啊!” 殿中一片死寂。 群臣依旧面面相觑。 如此说辞听起来简直比说书先生讲的话本还要离奇荒唐,一个羯胡大臣拍案而起,厉声喝道, “一派胡言,鲁拓,你莫不是被汉人吓破了胆,在此编造这等荒诞不经的鬼话为自己开脱?!” 鲁拓身后两个亲兵顿时磕头如捣蒜,额头在冰冷的金砖上磕得砰砰作响: “天王明鉴!参将所言绝无半句虚假!我等确实亲眼所见,那自称白虎星君者当真不是凡人,昨夜现身之时,其人周身还燃着暗红色的火焰,远远看去就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魔鬼!” “我等愿向天王发誓,所言句句属实,若有半分虚假,愿受车裂之刑,灵魂永坠地狱,不得超生!” 听着两个亲随的赌咒发誓,石虎坐在王座之上,肥胖的身躯纹丝不动,脸上也没有任何表情,只是眼睛眯了起来,平静得让人害怕。 满殿群臣仍旧难以相信所谓星宿下凡之说,但见鲁拓等人言之凿凿,目光不由自主望向石虎,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良久,石虎终于开口,声音低沉: “鲁拓,那个人长什么模样?” 鲁拓连忙答道: “回天王,此人身形高大,面庞俊朗,年约二十来岁,应是北方汉人。” 石虎沉默片刻,忽然发出一声极低极沉的笑声。 那笑声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听得在场每一个人头皮发麻。 “好,好一个白虎星君,好一个天上星宿下凡!” 石虎缓缓站起身来,肥胖的身躯如同肉山一般从王座上拔起,居高临下俯瞰着殿中所有人,声音逐渐转冷, “孤纵横天下数十年,屠城灭国不知凡几,杀过的人何止百万!没想到如今竟有人敢在孤的地盘上装神弄鬼,杀孤的儿子,夺孤的城池?!” 他越说声音越冷,越说气势越盛,最后一句几乎是咆哮而出: “孤倒要看看,这个所谓的白虎星君,能不能挡得住孤的铁骑大军!” 群臣纷纷起身,跪伏一地,连忙高呼: “天王息怒!” 石虎胸膛剧烈起伏,肥胖的面颊因为暴怒而涨得通红,片刻之后他才缓缓压下怒气,重新坐回王座,目光扫过阶下跪伏的群臣,最终落在了最前方的蒲洪身上: “蒲洪。” 蒲洪起身,抱拳躬身:“臣在!” “孤命你为平南大都督,率一万铁骑、五万步卒,即刻南下洛阳平叛!” 石虎目光森冷,声音如刀: “将那个装神弄鬼的汉人给孤活捉回来,孤要亲手将他的皮剥下来做成鼓,将他的头骨做成酒杯,让天下人都看看敢犯我大赵天威者是个什么下场!” “臣领命!” 石虎又看向太子石宣:“石宣。” 石宣立刻抬头: “儿臣在!” “你率两千高力禁卫随军同往,替孤亲自查证此事。鲁拓所言若是属实便罢,若是此獠虚言谎报军情、蛊惑人心,便将这三人一并车裂于洛阳城下!” 石宣重重一拜,沉声道: “儿臣领命!此番前往,儿臣定当将那个装神弄鬼的汉人碎尸万段,为冲弟报仇!” 第52章 血气狼烟,打造兵甲!(二合一) 第52章血气狼烟,打造兵甲!(二合一) 夜幕降临之后。 经历了一整日动荡与风波的洛阳城,终于暂时重归寂静。 而刺史官邸深处,随着陈钧修行接近尾声,却是动静非凡。 此时此刻,可以听到官邸中庭时不时传来一阵阵沉闷如雷的震荡之音,连带着周围地面都在微微颤抖,仿佛有一头史前巨兽正在庭中肆虐。 庭院之外,两名汉兵手持长矛战战兢兢地守在门口,强忍向后张望的冲动,连大气都不敢喘上一口。 他们从早上开始便在此处站岗守卫,知晓陈钧似乎在庭院中演练着什么神通,起初只是沉闷的雷鸣,可是随着时间推移庭院内的动静越来越大,越来越骇人,狂风扫荡声、空气爆破声、雷鸣虎啸声,一切的一切无不让两名守卫越发的面色苍白,胆战心惊。 而就在两人心中惊惧即将达到顶点之时,院中猛然传来一声浑厚到极致的嗡鸣震动之音,随即: 轰! 一股磅礴无比的气息冲天而起,两名兵卒心中猛地一惊,下意识便转头望去,然后就看到了此生难忘的一幕: 只见庭院中陈钧昂然而立,头顶一道暗红色的血气狼烟如怒龙冲天,滚滚升腾,直冲夜空,在漆黑的天幕之下显得格外夺目! 那血气狼烟翻滚涌动,凝练至极,连周围的空气都被灼热的气血之力扭曲变形,两名兵卒见此神异之景顿时浑身一颤,双膝一软,一下坐倒在地。 而庭院之中,陈钧亦是缓缓睁开双眼,面带无穷喜悦之色: “气血三变,成了......!” 炼化将近两千人份的生命精气后,此时他体内血气如龙,浩荡澎湃,在体内奔涌不息,每一寸筋骨、每一缕肌肉、每一滴血液都在发出欢快的嗡鸣,血气无论质还是量相较之前都已经翻倍。 呼! 陈钧缓缓吐出一口浊气,骤然在庭院中形成狂风,将院角一棵老槐树的枝叶吹得哗啦作响; 同时,他握了握拳,骨节爆出一连串清脆的炸响,感受着体内那股几乎要溢出来的磅礴力量,心中涌起一阵难言的畅快: “也不知道我现在的力量有多强?” 他目光一转,落在院门外那两个坐倒在地的兵卒身上,淡淡开口: “你们两个,进来。” 两名兵卒浑身一震,连忙爬起身来,战战兢兢低着头快步走到陈钧面前,又噗通一声跪了下去: “拜见星君!” “惊扰了星君,我等该死!” “无妨。” 陈钧随口说了一句,然后目光落在其中一人腰间的佩刀上: “把你的刀给我。” 那兵卒一愣,随即毫不犹豫地解下佩刀,双手高举过顶,恭敬奉上。 陈钧接过佩刀,随手拔刀出鞘,右手伸出两指夹住刀身,轻轻一转。 叮! 一声脆响中,这把品相还算不错的环首刀竟如一根干枯的树枝般,从中应声而断。 两名兵卒嘴巴大张,但是这还没完。 陈钧将半截断刀握在掌心之中,五指缓缓收拢,庞然巨力涌出,狠狠一揉一捏! 咯吱—— 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中,那半截铁刃竟在他掌心之中一下被捏成了一团,坚硬的精铁竟彻底变形变质,在他手中如同烂泥一般从指缝间缓缓挤出! 几个眨眼之后,陈钧松开手掌,掌心中只剩下一团被捏得不成形状的铁泥,隐隐散发着高温。 握铁成泥! 正是脱胎境大成的标志性表现! 两名兵卒已是瞠目结舌,彻底看傻。 他们虽然大字不识几个,但也知道精铁是何等坚硬之物,寻常刀剑互砍都要崩口,而眼前这位竟然徒手将这等硬物捏成泥巴,其中蕴含的力量简直恐怖如斯! “星……星君神威!” 目眩神迷间,两个兵卒再度跪倒,磕头如捣蒜。 陈钧随手将铁泥疙瘩丢在地上,不以为意地笑了笑。 握铁成泥,这是脱胎境大成的标准,也是他当年在龙虎武馆时只曾耳闻未曾亲见的传说。 而如今,他不短短一个月内便亲自实现了这曾经可望不可即的传说! “行了,起来吧。” 喜悦欣然中,陈钧拍了拍手,感觉到腹中传来的的饥饿感不由问道: “可准备好了吃食?” 两名兵卒战战兢兢连声应是: “回星君,刘将军早就吩咐过了,官邸的灶房一直备着,小人这就引星君前去!” “带路。” 陈钧迈步便走,两名兵卒一左一右,恭恭敬敬地引着他穿过回廊,来到官邸的宴厅之中。 推开厅门,一股浓郁的饭菜香气扑面而来。 只见一张巨大的圆桌之上此刻已经摆满了各色珍馐美味:一整只烤得金黄酥脆的羔羊,一只炖得酥烂的肥鸡,一大盘切得整整齐齐的酱牛肉,还有蒸鱼、烩菜、羹汤、白米饭、时鲜果蔬,甚至连酒壶和酒杯都摆得整整齐齐。 这一桌饭菜在如今这乱世之中,堪称是顶级的豪奢。 陈钧没有丝毫客气,在主位上坐下来,便直接伸手撕下一条羊腿,大口大口地啃了起来。 他吃得极快,几乎是以风卷残云之势将桌上的食物一一扫荡,什么烤羊、肥鸡、酱牛肉、蒸鱼、羹汤,一样接一样地送入口中,连骨头都嚼得粉碎,偶尔端起酒壶灌上一口,辛辣的酒液混着肉香送入腹中,好不痛快。 两名兵卒侍立一旁斟茶倒酒,再次看得目瞪口呆。 而仅仅片刻之后。 一桌子菜被扫荡大半,陈钧端起酒壶将最后一口酒饮尽,然后满足地长出一口气。 而就在此时,厅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卫兵快步走入,单膝跪地禀报道: “启禀星君大人,刘通刘将军、赵山河赵将军,以及新任代刺史卢章卢大人得知大人出关欲要求见!” 陈钧微微颔首: “让他们进来。” “是!” 卫兵领命而去,不多时便引着三人走入宴厅。 刘通和赵山河皆是一身甲胄,满面风尘,显然自昨夜起兵之后一直在城中各处奔走;而走在中间的则是一个年约五旬、面容清癯、身着青灰色官袍的老者,正是今日被众官吏推举出来的代刺史卢章。 三人一进厅门,便齐齐跪倒在地,恭敬叩首: “我等拜见星君大人!” “深夜冒昧来扰,望星君大人恕罪!” 陈钧没有阻止,只是淡淡抬手: “起来吧,坐着说话,你们来找本君何事?” 三人这才起身,在下首的椅子上正襟危坐,只敢坐半个屁股。 卢章斟酌再三,小心翼翼地开口: “星君容禀,下官卢章,得同僚推举暂代刺史一职。城中秩序虽已初步恢复,但依旧人心惶惶,不少百姓们认定石虎那暴君必然会派大军前来报复,心中惶恐不安,意图离开洛阳但被守军拦截。 不过这些人犹未死心,他们白日都聚集在官衙门口,哭求开城门放他们离去,下官派人好言安抚却作用不大,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刘通、赵山河两人也是接连忧虑开口: “星君大人,昨夜免不了羯兵守军中有漏网之鱼逃出了洛阳,按照时间推算的话现在邺城方面说不定已经知晓了洛阳城中之事。” “石虎那暴君残暴无道,得知洛阳丢失必然暴怒,会调遣大军前来攻打,我等需早做准备啊!” 三人说完,皆忐忑不安地望着陈钧,除了敬畏之外也有藏不住的忧虑。 他们虽然亲眼见证过陈钧的神威,但一想起石虎即将到来的强悍大军,心中依旧不免有些发虚。 陈钧听完,面上没有半分波澜,只语气平淡地开口问道: “谁能告诉本君,从邺城发兵到抵达洛阳,石虎大概会派遣多少兵力?又需要多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2章血气狼烟,打造兵甲!(二合一)(第2/2页) 卢章一愣,连忙答道: “回星君,石虎若得知洛阳有变,派遣而来的可战兵力绝不会低于五万,若是算上随行的民夫、辅兵,总数恐怕要超过十万。” 刘通接着补充道: “从邺城调集兵马、粮草、大军开拔,再到南下抵达洛阳城下,按正常行军速度,最快差不多需要半月左右。” 他说完,他和赵山河眼神都分外凝重和紧张。 十万大军! 洛阳城中不过八九千可战之兵,就算星君神威盖世能以一敌万,可面对十万大军真的能抵挡得住吗? 厅中一时陷入沉默,三人的目光都落在陈钧身上,带着期盼、忐忑和不安。 半个月么...... 陈钧目光从三人脸上缓缓扫过,嘴角一扬: “无妨。石虎大军来了自有本君应对,有本君在洛阳绝不会是再度落入胡人之手,尔等无需多虑。” 虽然不知面前这位要用什么手段应对,但怎么说也是天上星宿下凡,三人微微松了一口气,连忙躬身道: “星君大人乃星宿下凡,神威盖世,凡俗大军自然不足为惧。” “我等预祝星君大人扫灭胡虏,神威镇万军!” 陈钧不置可否,语气随意地道: “神威盖世谈不上,本君乃神念下凡,受天道规则所限,只能依靠这具血肉之躯执行上苍旨意。” “是以在此之前本君亦需要做些准备。明日上午,尔等去将洛阳城内最好的铁匠全都找来,本君需要打造一套合适的兵甲,以此应对石虎的大军!” 三人对视一眼,随即不假思索地立刻站起身来,躬身应诺: “下官(末将)遵命!” ...... 翌日清晨,天光初亮。 洛阳城从一夜的动荡中苏醒,街巷间仍有小队的汉兵巡逻,使得这座古城已然恢复几分秩序与安宁。 只是城中不少百姓仍有惶恐,并且开始有越来越多的百姓谋求出城,生怕被石虎接下来的报复殃及池鱼。 只可惜严令之下四方城门紧锁,并无一人能够逃出。 如此风雨欲来的气氛中,刺史官邸之中,陈钧一觉睡到了大天亮。 昨夜突破气血三变、大快朵颐之后,他便沐浴之后在卧房美美睡了一觉。 穿越至今他几乎都未曾睡过一个好觉,昨晚却是好好弥补了一番,起来之后只觉精力充沛、气血圆融,浑身上下都处于巅峰状态。 洗漱完用完饭后,他来到前厅,便听到刘通的大嗓门远远便传了进来: “都给我麻利些,小心抬着!” “这可是给星君大人进奉的东西,碰伤了小心脑袋!” 陈钧循声望去,便见厅外刘通走在最前头,身后跟着七八个汉兵,两人一组抬着几只沉甸甸的大木箱,累得气喘吁吁。 刚刚踏入前厅看到陈钧,刘通立马半跪于地,拱手堆笑: “星君大人,末将昨日带人抄了石冲那狗贼的将军府,搜出来不少好东西,其中就有宝刀宝剑还有宝甲,还请星君过目!” 说罢,他一挥手,身后的汉兵便将木箱抬到厅中放下,箱盖一掀,顿时一片珠光宝气、寒光凛冽。 陈钧走上前去,目光一扫。 只见箱中整整齐齐码着数柄长短不一的刀剑,有的刀身修长,有的剑刃宽厚,每一柄都锻造精良、锋芒毕露,刀鞘剑鞘上更是镶金嵌玉、装饰华美,一看便知是石冲的珍藏。 刘通凑上前来,搓着手殷勤道: “星君您看,这把是石冲从西域得来的寒铁弯刀,据说一刀下去能斩断三重叠甲;这把是并州名匠打造的百炼环首刀,刃口锋利得能吹毛断发;还有这柄龙泉宝剑,听说是当年曹魏宫中的旧物……” 他如数家珍般一一介绍,满脸都是献宝的殷切,陈钧随手拿起那柄号称能斩三重甲的寒铁弯刀,拔刀出鞘,顿时一股冷冽寒气扑面而来。 刀身弯如新月,刃口寒光凛冽,确实是一柄好刀。 “嗯,确实还算锋利,不过......” 陈钧品鉴一番后点了点头,然后握住刀身,双手一揉。 咯吱—— 一声令人牙酸的金属碎裂扭曲声中,那柄价值连城的寒铁弯刀顿时崩碎,在他掌心中如同绢布一般被捏成了一团废铁。 刘通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睛瞪得溜圆,身后那几个汉兵更是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陈钧随手将那团废铁丢回箱中,又拿起那柄龙泉宝剑看了看,还是摇了摇头: “太轻了。” 这些宝刀宝剑虽然锋利,但是重量太轻每一柄都不过两三斤、三五斤重,对他如今万斤级别的力量而言简直就像抓着一根稻草一般不受力。 刘通此刻终于回过神来,一脸敬畏地干笑道: “星、星君神威,是我疏忽了,那您看这幅将军铠?” 陈钧没有多说什么,目光转向那套被单独抬出来的将军铠。 这套铠甲被架在一副木制人形支架上,通体似以精钢打造,甲片层层叠叠,肩吞虎头狰狞,胸甲厚重,头盔上更是嵌着一颗拇指大小的青色宝石,在晨光下熠熠生辉。 整套铠甲宽大厚重,做工精良,一看便知是石冲为自己量身打造的顶配战甲。 陈钧走上前去,伸手在胸甲上敲了敲,发出沉闷的金属回响,随即露出笑意: “这套甲还不错,就是尺寸上或许需要稍微改动一番。” 话音刚落。 厅外又传来一阵脚步,随即便见代刺史卢章亲自带着五个年约四十来岁、身着布衣的中年汉子走了进来,一进前厅便恭敬拜见: “启禀星君,下官奉命将城中手艺最好的五位铁匠带来了。” 来之前已经知晓了要面见的是何等存在,五个铁匠也赶忙齐刷刷跪倒在地,额头触地,声音发颤: “草民拜见星君!” “起来吧。” 陈钧目光扫过这五人,见他们个个指节粗大、双手布满老茧,一看便是打了一辈子铁的老师傅,随即抬手一指: “你们来的正好,这套铠甲本君需要你们改动一下。一是按本君的身形重新调整,二是头盔和胸甲前后再加厚一层,比如加一层精铁衬板之类,无需担心过重。” “而铠甲之外,本君还要你们打造一长柄斩马杖刀,用于冲锋陷阵,破甲杀敌。” 五个铁匠同时抬起头来,为首一个年纪最大的铁匠小心翼翼地问道: “小民斗胆问星君,此刀形制几何?尺寸多少?” 陈钧略一思索,道: “此刀整体长一丈,刀刃加宽加厚,锋锐的同时需坚固,务必保证能劈开重甲而刀身不毁;刀柄亦需实心精钢。” 刀柄实心精钢的一丈长杖刀! 五个铁匠同时倒吸一口凉气。 斩马杖刀本就沉重,从来都是硬木为杆,而一丈之长、实心精钢为柄的斩马刀他们简直闻所未闻。 绝世猛将所用的兵器最多也就三五十斤,为首的铁匠颤颤巍巍地开口询问: “星君大人……如此一来的话,整把兵器的重量,恐怕,恐怕要一百多斤接近两百斤啊……” 然而陈钧闻言,只是不以为意地笑了笑: “才两百斤么?虽然轻了些,但凑合着用吧。给你们十日时间,能否打造出来?” 两百斤,轻? 知道眼前存在并非凡俗,几个铁匠一个哆嗦,不敢再多问,当即跪地俯首: “可以,可以!” “草民等定当竭尽全力,十日之内为星君大人打造此刀!” 陈钧满意地点了点头: “很好!” 第53章 风雨欲来,大战开端! 第53章风雨欲来,大战开端! 另一边。 大赵国都邺城,被临时任命为平南大都督的蒲洪领命之后片刻没有耽搁,下殿与太子石宣略一商议后,随即便带着其子蒲健及亲卫飞马出宫,星夜赶往自己的驻地枋头。 枋头距邺城不过百余里,蒲洪麾下氐族精锐尽数驻扎于此,他一路快马加鞭三更半夜抵达,然后略作休整之后便在清晨升帐点将,传令各军集结。 蒲洪治军,与石虎麾下其他部曲截然不同。 其人虽是氐族出身,却颇有雄才大略,深知乱世之中若仅靠一族之力绝难成事,因此对麾下汉人士卒也向来不吝赏赐、不吝提拔,战场之上有功必赏、有过必罚,无论胡汉皆一视同仁。 他麾下六万大军虽然核心骨干乃是氐族、匈奴精锐,但是汉兵也占了一多半。而这些汉兵在蒲洪麾下效力不仅能吃饱穿暖,甚至还能凭战功分得田地、擢升军职,比起在石虎治下被当成牲口使唤的待遇可谓天壤之别。 正因如此,蒲洪所部战斗力和凝聚力颇强,即便各族混合也不弱于纯粹的羯胡精锐。 是以,蒲洪下令不过三日功夫,粮草辎重便调拨完毕,民夫壮丁集结到位,六万大军集结整装待发。 到了第四日清晨,枋头城外,旌旗猎猎,遮天蔽日,号角声此起彼伏,一片肃杀景象。 蒲洪身披玄色重甲,胯下骑一匹四蹄雪白的乌骓马,手中持着一柄鎏金铁槊,其子蒲健则骑着一匹枣红色的高头大马,紧随其父身侧,英姿勃发。 “出发!” 蒲洪手中铁槊向前一扬,身边令旗飞舞,六万大军轰然应命,前军开道、中军护辎、后军压阵,浩浩荡荡地离开了枋头,沿着官道向南进发。 大军行军速度颇快,蒲洪以日行五十余里的速度推进,沿途所过之处,烟尘漫天,旌旗蔽野,声势浩大。 行军至第三日,前方斥候来报,太子石宣率两千高力禁卫已在前方三十里处等候汇合。 蒲洪当即下令加快行军,半日之后便与石宣所部会合。 石宣身着黑金将军铠,鹰视狼顾,身后两千高力禁卫铁甲森然,煞气腾腾,不愧为太子亲兵。 “大都督。” 显然对此次平叛极为看重,石宣亲自策马相迎,面见蒲洪之后郑重拱手行礼: “妖人祸乱,此番平叛事关重大,父王极为重视,还望大都督全力以赴!” 蒲洪翻身下马,抱拳躬身,不卑不亢道: “太子殿下放心,臣既领命,自当竭尽全力!” 于是乎。 双方合兵一处,蒲洪所部六万,外加石宣两千高力禁卫,总计六万二千余众,声势更为浩大,继续向南推进。 此后数日,大军先后经过河内郡、安阳等地,沿途郡县无不望风而迎,送上粮草犒军。 七日之后,大军行至安阳以南三十里处,距离洛阳已然不远,天色将暮后,蒲洪下令就地扎营休整。 中军大帐之中,蒲洪父子邀请太子石宣,召集军中所有中级将领围坐议事,制定完善作战计划。 帐中烛火摇曳,蒲洪和太子石宣坐于主位,蒲健率先递上军情,开口: “父亲,太子殿下。” “再行四五日便可抵达洛阳城下。方才有派出的斥候回报,他们远远勘察之下发现洛阳四门紧闭,城头旗帜已换,城头守备森严;但城外并无骑兵斥候游荡,更无在附近村落募兵、征集民夫之行为,颇为诡异。” 蒲洪缓缓点头,将手中军情递给太子石宣和其他诸将传阅,沉声道: “洛阳城内的汉兵不足两万人,其中过半还是苦役之兵,战力堪忧,守军之力不足为虑。唯一让人担忧的便是那所谓的白虎星君,若其真的身负杀穿万军的鬼神之能,我等要考虑的就不是如何平叛,而是该如何以最小代价围剿诛杀此人。” “哼!” 一旁,身为太子的石宣冷哼一声: “哪有什么星宿下凡,匹敌万军,我看鲁拓和他那几个亲兵就是被撞到了脑袋,导致精神失常了!” 也不怪石宣对于鲁拓的鬼神之说完全不相信,大赵建国二十余年,纵横中原、摧城灭国屠杀汉人不知几凡,什么汉人的天神星宿要是真的存在早该下凡了,怎会这个时候才冒出来? 下首位置,蒲健沉吟片刻,开口道: “太子殿下,末将以为无论此事是真是假,我军都不可轻敌。从洛阳失陷的情况来看,那所谓白虎星君即便是在装神弄鬼,恐怕也有堪比西楚霸王的绝世勇武,而且极擅趁夜偷袭。我军抵达洛阳后便绝不能给他夜袭的机会,以其人的身手若趁夜潜入营中,即便不能杀穿全军,也可以焚烧粮草袭杀主帅,造成极大混乱,对此一定要多加防备。” 蒲洪赞许地看了儿子一眼,太子石宣虽然同样继承了石虎的残暴性格却也不是蠢人,微微点头: “少将军继续。” 蒲健站起身,走到帐中悬挂的洛阳地形图前,指着城郭道: “末将建议计算好行程时间,最好是在天亮之前抵达城下,然后正午时分就全力攻城,同时攻打北门和东门,速战速决绝不能拖延。至于那所谓白虎星君则需随机应变,若他敢出现自然更好,有的是办法应对,若他不敢出现便攻破城池之后再搜寻绞杀此人!” “好!” 蒲洪眼中精光闪动: “便依你所言,正午攻城绝不可拖到夜间。传令三军,计算行程速度,保证五日之后的清晨抵达洛阳!” “是!” 蒲健及诸将齐齐应诺。 石宣在一旁听完,亦是哈哈一笑: “果然是虎父无犬子,此番若能一举荡平洛阳,擒杀那装神弄鬼之辈,本宫定当禀明父王,为大都督之子请功!” ...... 与此同时。 洛阳城中,随着时间推移,城内的气氛越发的紧张压抑。 这些天,四方城门紧闭,城头兵卒轮番值守,城中百姓虽然不知道外界情况,但看着一队队兵卒日夜调动、再加越发风雨欲来的紧张氛围,便是再愚钝的人也隐约意识到石虎的平叛大军恐怕就要来了! 因此,恐慌的情绪开始如同瘟疫一般在城中逐渐蔓延,有的百姓深信星君降世之说浑然无惧;有的麻木不仁得过且过,有的则是在这样的压抑氛围中越发惊惧害怕,以至于每天都有成百上千的百姓拖家带口、背着包袱涌向城门,哀求守军放行甚至是冲击城门。 守城汉兵将领奉命严防死守,见劝说无效,当即下令暴力驱逐,打伤了不少人后才将聚集的百姓强行驱散,使得四方城门一时间混乱不堪。 而相比这些百姓的惶恐不安,那些亲眼见识过陈钧伟岸力量的汉兵守军们,却大多都显得信心十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3章风雨欲来,大战开端!(第2/2页) 因为他们之中有许多人都曾在夺城那一夜亲眼目睹陈钧的盖世神威,对其天上星宿下凡的身份深信不疑,以至于并不怎么惧怕即将到来的石虎大军: “怕什么,怕什么!?” “星君大人乃是天上星宿下凡,奉苍天旨意扫灭胡虏,那石虎再凶残也不过是凡人一个,派来的大军再多也不过是土鸡瓦狗,如何能与天上的神仙抗衡?” “就是!那一夜我亲眼看见星君大人在城楼上摧枯拉朽的屠杀胡人,那等神威别说数万大军,就是十万、二十万,也休想抵挡!” “而且咱们跟着星君大人,便是死了也能升入天庭,录入天兵之册,子孙后代受荫庇!怕他个卵!” “对!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管教那些胡狗有来无回!” 城头之上,吃饱穿暖的汉兵们一个个摩拳擦掌、士气不见低落,与城中百姓的恐慌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而就在这样的动荡之中,陈钧要求的兵甲亦终于打造完成。 这一日午后,收到消息的刘通亲自带着十来个身强力壮的兵卒,一路从城东的铁匠铺将打造好的兵甲运往刺史官邸。 队伍所过之处,街上百姓纷纷避让,好奇地张望。 铠甲分装在几个木箱中并未显露出来,真正引人注目的,则是足足三个兵卒合力才能扛起的一把巨刀。 那是一柄真正的巨刃,刀柄与刀身一体锻造,实心精钢,末端铸有虎头吞口,狰狞威武; 整个刀身长一丈有余,锋刃长五尺余、宽逾两掌,通体以千锤百炼的精钢打造,刀脊厚实,刃口寒光凛冽,反射着刺目的寒光。 可以看到整把刀沉重无比,即便三个身强力壮的兵卒肩扛着它,走着走着也略显吃力,沿途百姓何曾见过这般凶悍的兵器,一个个瞠目结舌,议论纷纷: “这……这是刀?怎么这般大?” “怕不是有一丈长!这得多少斤啊?” “你没看见吗,三个壮汉都扛得费力,少说一百多甚至两百斤!” “我的天爷,这兵器谁能使得动?” 刘通一路昂首挺胸走在最前头,听着周围百姓的惊叹议论,心中得意非常,仿佛这把刀是他自己打造的一般。 很快,到了刺史官邸门前,刘通让兵卒们停在前庭,自己则是赶紧入内禀报。 不多时,陈钧便从屏风后缓步而出。 他今日一身黑色劲装,身形挺拔如岳,气息沉凝如渊,历经十日的打熬静修已然将暴涨的修为彻底掌控。 而一来到前庭,他的目光便落在了那把三个兵卒吃力扛着的一丈巨刀之上。 刀身乌沉,刃口寒光,虎头吞口狰狞威武,整把杖刀如同一头蛰伏的猛兽,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星君大人!” 跟在后面的刘通殷切无比地道: “您吩咐的兵甲已经打造完成,末将收到消息第一时间便给您送来了,您看看可还合心意?” “看着倒是不错。” 陈钧目光微动,大步走上前去单臂伸手一抓,轻轻一提,便将三个满头大汗兵卒肩上的长柄大刀拿起。 呼! 将近两百斤的斩马大刀被他单手提起,轻松得仿佛捏起一根竹竿,刀身呼啸之间近处的几名兵卒惊得急忙向后退去,目光震撼。 他们虽早就知道星君神力无穷,但亲眼看到对方单手举起三个壮汉才能抬动的重刀,那种视觉冲击依旧让人心神剧震。 见此一幕,刘通倒显得淡定很多,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 就这样,众目环视之下,陈钧掂量几下,感受了一番后单手持刀,随手向前一劈。 嗡——! 刀身破空,发出一声沉闷的刀鸣,空气被那宽阔厚重的刀锋撕裂,形成一道肉眼可见的刀风席卷而出,将方圆数丈的落叶扫得四下飞扬,哗啦作响! 唰唰唰! 陈钧又随手使了几个招式,劈、斩、撩、扫,每一刀挥出都伴随着沉闷的气爆声,刀光如匹练般在院中纵横交错,已经被迫退到墙角的刘通等人只觉猛烈刀风扑面而来肌肤刺痛不说,就连眼睛看到闪烁的寒光都觉得眼睛生疼,心中更是惊恐莫名,仿佛下一秒就要被乱刀分尸! 呼! 试了几招后,陈钧挽了一个刀花停下来,刀尖斜指地面,嘴角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 “不错,不错,用来劈甲破阵,千军万马中冲杀应该是够用了。” “星君神威无敌!” 墙角,上一秒还战战兢兢的刘通最先反应过来,满脸崇敬和狂热,跪地狂呼: “星君大人得此兵甲、坐镇洛阳,那石虎大军便是有数十万之众,也定叫他有来无回!” 身后十余名兵卒也有样学样纷纷跪倒,齐声高呼: “星君神威无敌!定叫他们有来无回!” 陈钧不置可否,随手将斩马大刀往地上一插,随即又看向几个木箱: “铠甲何在,为本君穿上试试。” “是!” 刘通屁颠颠的连忙起身,指挥兵卒将装着将军甲的木箱逐一打开。 一套玄色重甲被取出,先是架在木制人形支架上,胸甲厚重,肩吞虎头狰狞,头盔之上的宝石在日光下熠熠生辉。 经过工匠加固之后,头盔及胸甲比原先厚重了不少,里层环锁铠严密,外层甲片层层叠叠,几乎将人从头到脚包裹得严严实实,防护之力可谓强悍无匹。 将铠甲及部件摆好,刘通和两个亲兵当即亲自为陈钧穿戴铠甲,一同忙活穿了整整一刻多钟之后满头大汗的三人终于将这套威武不凡的将军铠穿在了陈钧身上。 当最后头盔戴上之后,阳光之下,陈钧威严重甲在身、一丈长斩马大刀在侧,整个人如同一尊从尸山血海中走出的钢铁战神,煞气森然,威压如山。 院中包括刘通在内的所有兵卒,都被那股扑面而来的压迫感逼得呼吸一窒,纷纷低下头去,不敢直视。 “不错,不错。” 而此时,全身着甲的陈钧活动了一下肩膀和手臂,感受着铠甲的贴合度,颇为满意的点头。 改造之后整套铠甲虽然加重了不少,但对他如今气血三变的强悍体魄而言,这点重量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冲锋陷阵之时更为稳妥。 有了这套兵甲,便是真正的千军万马他也浑然无惧了! 而还不等陈钧仔细的欣赏一番。 “报——!” 就在此时,赵山河率两个亲兵急匆匆十万火急的冲了进来,一见陈钧便半跪于地,急促汇报: “星君大人,我们的斥候已在东北方向两百里发现石虎大军踪迹,预计四五日之后大军便将抵达洛阳城下!” 上架感言 上架感言(第1/1页) 感谢兄弟们的支持,本书已上三江,并且今天就要上架了。 这些年虽然写了好些本,但是这种诸天题材的却还是第一次写,自我感觉写的很带感,难得的有了一种当年写第一本书上架的那种激情。 惯例的卖惨环节咱就先跳过了,这本书成绩虽然比不了大神,但对我来说已经不错,今晚十一点上架,到时候万字更新,希望兄弟们支持一个,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人场,老扑街在此谢过了! 《顶级天赋,速通诸天》上架感言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顶级天赋,速通诸天》笔下文学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33yqy 第1章 横扫千军! 第1章横扫千军! 五日之后。 天光刚刚亮起,洛阳城北五里之外的旷野之上,轰隆隆的震动之声不绝,一片黑沉沉、庞大无比的军阵如潮水般涌来,铺满了整片原野,一眼望不到尽头。 赫然是蒲洪所率大军抵达了洛阳城下。 只见六万大军外加数万民夫列阵于野,旌旗蔽日,矛戈如林,中军帅旗之下,主帅蒲洪跨坐乌骓马上,手 冉斯年心想,这个俊杰欧巴八成就是李颂杰,他是在姚叶中枪住院期间来到梦乡的,姚叶一死,他又彻底告别了梦乡,可见他找来这里的目的不纯,说不定就是为了调查姚叶。 不知道为什么,莲心嘴边的那个诡异的笑容让安灵彤心里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有些不安。好像接下来她会说出什么让她崩溃的话一样。 这些海军都是自愿来救援泽法的,泽法在新兵营教导数十年,教导了太多的海军,哪怕近些年名声下降不少,但在不少曾经受过他教导的海军心中。 王一虎应该一点问题都没有,就算带着他。吕翠自然也不用说了,反而我犯了难。我身手不够敏捷,也没有练过梅花桩。 早晨起来的时候他还特意察看了陌千千手臂上的伤,明明已经不会再流血了,可这会又裂开了,一定是刚才被韩锦宇吓到了,韩锦风心里闪过一丝不悦。 科拉摇摇头,表示自己什么也不知道,“先生,我也不知道主人怎么了,昨天还好好的,今天一早看到主人,他似乎就变成这样了。”但他没有多嘴去问秦唯一,因为他很明显是因为私事在烦恼,自己没资格多嘴。 我担心韩嫣月会受伤,忙搂住她,在寒光纷飞中左躲右闪,上下翻飞,感觉像在月下跳舞。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章横扫千军!(第2/2页) 珀尔修斯抬头一看,一把金色的大剑径直砍来,他连忙拿出自己的宝贝佩剑抵挡,然而却毫无用处。 其实也很怪,这个世界总是有那么一些人非常的不友善,会把省份,市县划分的比什么都仔细。这个村子的就说你们村子怎么了,装吗?这个县的也会有这样人做,总之这种地域的做法总是层出不穷,不管是什么地方的人。 回去的时候,我还有些难受,看见老板娘吃吃地笑,我心里就别扭的很,只是不说话将头扭到一边,佯作看外面的风景,只是一路上心神早就乱了。 就在这时,郑安成急匆匆步了进来,其手中亲自捧了几份卷子,竟是没经过外人之手。 做皇帝的,并不一定如何天才卓绝,也不一定要上知三千年下知五百载。 对于一个普通人来说,在没有感受到“炁”场之前,被人强行输送灵力是一件异常痛苦的事情,就好像是往一个吹的即将要爆炸的气球里面继续吹气是同样一个道理,而此时的这个黑衣人,就是那个已经被充满了气的气球。 专家们天天蹲守直播,闭着眼都能想象出莉莉丝的长相,一眉一目,皆是神的恩赐。 和修道道路上,只讲求境界跟战斗力的修士圈子不同,炼丹师圈子更讲求实力,也更讲求上下尊卑!达者为先。 叶嘉柔在点名叶楚的时候,还委屈地看向叶楚的方向,话里话外都在指责叶楚。 一直被压制住的雪狼不甘心的一声咆哮,全身顿时爆发出一阵白色耀眼的光芒,那不断缠绕涌向雪狼的杀气顿时被冲散,气势大涨的雪狼双眼一凝,身影一跃向着玄月铺了过来。 第2章 中军之溃! 第2章中军之溃! 此时此刻。 如果高空俯瞰之下,旷野之上赫然呈现出一幅触目惊心的画面。 上千高力禁卫冲锋而过的路径上,一条长长的血路如同一道猩红的伤疤,烙印在大地之上。 这条血路之上,密密麻麻地散布着近百具被斩成两段的残尸,有人的,有马的,断裂的马槊、碎裂的铁甲、散落的内脏混杂,宛如血腥地狱。 靖宸叫了一声太傅,就见一位头发凌乱的老者转过身来与她四目相对。靖宸是怎么也不会想到那个曾经精神矍铄的老者如今却饱经沧桑,若不是他的气定神闲,靖宸是真的都认不出他来了。 要不是他把她当成个瓷器似的害怕一碰就碎,哪里来的这么多事情? 后面的脏话还没有骂出来,嘴巴一疼,像是有什么东西打到了他的嘴上,血一下子就流了出来。 “额”这算是拉拢吗?难道沐娇娇不知道他和她姐姐沐娇云不对付? “就是他,他和凌瑶人呢?”凌珏一边问着这话,却是一边不停手下的动作。不欲废话,便一把掀开了遮盖得严实的锦被。 “寒冬,你——”寒战脸色刷的一声冷了下来,没想到这寒冬竟然如此不给自己面子。而就在这时,夜枫也是应声道。 董骁离去后,伊儿发了会儿呆也离开了。他们不知道的是已经有什么东西在两人之间发生了改变。 豫璃没问出个所以然,跺跺脚,“秘密是的,你们聊吧,我和伊儿先走了。 丛林中的行走是极其疲惫的,只有在经过固定的村子时才,能获得一次完好的睡眠。 顾墨本来是不想跟着跪着的,他可不想以这种方式和顾若白碰面,再者,这皇帝也是认得他的,要是被皇帝发现了,他要做何种解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章中军之溃!(第2/2页)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了,杨飞突然像是疯掉了一样,冲了上去送死,这让这十九人都纷纷不解,包括在安全区里观看的那些人,都惊呼了出来,谁也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 堂哥知道他心烦,满以为通过前段时间的学习可以找到一份工作,谁知接连几次面试都无疾而终。他掏出一支烟点上了,看着被风吹散的那些碎纸片长叹了一口气。 “没什么,你刚躺下没多久怎么就醒了,这才四点多,在躺会吧。”杨露轻声说。 “朕知道,朕不会杀你,只是,现在也不能放了你,你便安心的呆在这里,朕不会亏待你。”君株说完,抚去他的手,走了。 江诗雨的飞剑率先应敌,这飞剑在对付那些丧尸生物时候,基本上就是摧枯拉朽无往不利,但是对付这些三米多高的带着斗气的牛头人,就没有那么轻松了。 这份巨魔之血是盖尔在希尔伍兹哪里获得的,原本打算出售,现在倒是可以拿出来给这里亚托了。 “烤碳说的有道理,何悦你也应该道歉吧?”咪酱道。烤碳是松村的昵称。 不知是为什么,他总是对警方的问题支支吾吾的,似乎在害怕什么似得。 伯纳尔城的一间客栈内,盖尔坐在靠近窗户的桌子旁,点了一壶火灵果跑的酒,几碟伯纳尔城的特色灵菜吃了起来。 当然,大部分情况下何悦只关注她真正的粉丝,关注那些喜欢她,吹捧她,就算对一些表现有不满想法,也是比较委婉,斟酌着说出自己想法的粉丝,至于那些动不动骂人,牢骚,挑毛病的粉丝她看都不看。 第3章 万军之中擒敌首! 第3章万军之中擒敌首! 眼见陈钧竟以如此非人之姿杀入了中军之中,刚刚退到中军后方太子石宣心惊胆寒,彻底惊慌失措: “退!快退!” “拦住他,拦住他!” 面对如此匪夷所思、颠覆常理的存在,他嗓音惊恐尖锐得几乎变了调,在周围禁卫的拱卫下如潮水般向中军后方退却。 而身为主将主帅的蒲洪父子退后的同时更是 子辛不惜颠覆也要修炼成噬运术的目的绝不是针对凡人,练气士才是他的目标,虽然撼运法还没有完美,但如此恰当的机会也不会再有了。 “没事,瑞卿你和逸儿在这里守着,我去一趟万疆。”林峰召唤出神农座战甲道。 如果这样大邪王在未来还能重生的话,那李青也算是服他。当然,这种机率应该是微乎其乎,现在已经可以判定大邪王彻底死去了。 主考官面露难色,与两侧诸官员商议,有建议者言,可让李锦暂替之,许王涛八年假期,假期满再上任不迟,现河南洛阳城隍之职暂由李锦代之。 时水月揉了揉自己的脸,把她整理好的思维导图拿了出来,并且在她的名字旁边写上了‘月华城’三个大字。 “主要是我们刚好有手段克制人形兵器和血神兵,其中取巧的成份居多。若真要硬碰硬,那可就不是那么容易的了。”李青笑道。 冰兰细听之下,竟发觉这声音带着冬日里阳光丝丝缕缕的暖意,又仿佛凝着湿漉漉的眼泪。虽然冰兰并没有看见洑祾微笑,亦或是流泪,但她可以感觉到洑祾的心声:“我在这,在你身边。”那是句甜丝丝又湿漉漉的话。 “大人客气了,请问大人对于布瘟之人可有眉目?”张奎直进主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章万军之中擒敌首!(第2/2页) 只是见得此刻皓炎的尸身缓缓的倒地,原本熊熊燃烧的火焰此刻却也是全数的泯灭,而更是见得此刻皓炎的眼中尽是那不可思议之色,他也是未曾想过自己的一生居然也是会如此的短暂。 无数的行人、无数的货物在这里汇聚着,远远看去,就犹如黑色的蚂蚁一般源源不断地汇入这只巨兽的嘴中。 数百名弟子鱼贯而出,走到大殿外面相视一眼,人人脸上都带着喜色。 刚刚挨了黑脸男子的一记重拳,受伤处疼痛难忍,后面与白脸男子腿与腿的正面相撞,也是疼的难受。只不过强敌未打倒,他无暇去顾及这些。 季彪的本事厉害了,自己也更安全了,以后没事的时候还可以找他练练手,正好有个对手了。 普祥真人甚至弓得越来越弯,用力呼吸,却似逐渐呼吸不上。只见这道士一阵剧烈的颤抖,身子彻底僵硬,硬直倒地两眼翻白。 无数人在此刻满怀着无比激动的心情投下了自己仅有的那一张选票。 因为林岚要消失一段时间,罗子凌的心情受了点影响,情绪不是很高,没主动和吴越说话。 但是在很多人的眼中,但是这一刻李秋阳的目光已经十分的阴冷了。 甚至这些观看的武者中,有很大一部分,是和李秋阳这四人同一时期内的天才,但是现在他们之间的差距,已经显得十分遥远了。 巨大的黑色钢铁构架,占地足足有数千平米,直接构成一个室内机场。 即使张亮表明他的修行功法有着无比巨大的能力,可以让人族的修行速度大大增加,可是却也无法改变人族最根本的命运。 第4章 胆战心惊的众将 第4章胆战心惊的众将 此时此刻。 混乱大军之中,陈钧一手抓着石宣的脖颈将其提在半空,另一手持着斩马巨刀傲然而立,周身血气狼烟翻腾不休,如同一尊从尸山血海中走出的魔王。 “嗬嗬......” 石宣被扼住喉咙,面皮涨成酱紫色,双腿徒劳地乱蹬,口中发出含混不清的嗬嗬之声,已无半分大赵太子的威仪; 而 那些人,周显应付得过来,但他还是有些不满,宁静了二十年,他们还是改不了本性,想要偷摸着下黑手。 赵林的拳劲中挟着一股阴冷无比的寒气,冰冷气息扑面,刮得脸上生疼。 林旦有些担忧地看向唐守耘,他听出唐守耘的状态有点不太对劲。 洪石头在巴蜀征战多年,战功煊赫,绝不只是背后有楚国支持这么简单。 “不过饲养起来,应该也比较麻烦,最起码养殖场的地面和墙壁就比较挑材料,没有魔炉随时修复,还不一定经得起它们造”兰特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这个计划。 龙牙城,龙台山脚下一处看起来已经荒废的宫廷子爵宅邸外,一辆低调的马车停在了门口,马车四周4名身穿长袍的骑士,分别朝向马车四周警戒。 听到了兰特话,在场的高阶和传奇们都表现出期待,想看看兰特如此盛情邀请他们过来,到底是为什么。 假的凤血玉镯成千上万,只是这次古雅拍卖会的噱头太大,才吸引了韩秋水的目光。 “你坑人不打草稿。”慕晚倾伸手,又狠狠地拧了一下夜御辰的腰。 千钧一发之际,林旦背上背着的另一把剑凭空出鞘,划在巨熊脸上,使得他这一咬不敢咬实,头颅又缩了回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章胆战心惊的众将(第2/2页) 其实在和林萧分别后,亚丝娜回到自己的住处,回想起今天的事情来感到有点不可思议,她不是一个容易让陌生人接近的人,却莫名其妙的被林萧救下,要不是林萧亚丝娜真不知道自己在狼王的嘴下还能不能活下来。 体内的经脉,身上的骨骼,肉身上的肌肉,一切的一切,竟然在瞬间的时刻就被彻底的缔造了出来。 这是古痕自身上的波动,这股力量自然是他还没有完全收留下去产生的撕裂波动,那种力量完美释放的感觉,让他的心中不禁开心的很,但是当看到身边的叶梵天。 凤奕翔见盘宇鸿此时的表情,明白盘宇鸿心中也不好受,便乖乖的站在他的身边,不再说话了。 爆炸的烟雾缓缓散去,露出大坑中隆隆岩,此时的隆隆岩已经两眼冒着圈圈失去了战斗能力,一次失误就让它直接熄火拉杆。 神奇宝贝世界是神奇宝贝系列所设定的星球,位于茫茫宇宙之中。尽管有一些地点基于现实世界为设计原型,但更多的事实表明,神奇宝贝世界是一个独立于现实世界的地方。 齐彧很心疼地放开她,三两下找了一套卫衣穿,深蓝色,跟她的款式差不多,穿戴好了,两人一起下楼去,佣人见他们下楼来,立即去把早就做好的早餐端上来。 “用枪?哈哈哈,你有枪吗?我还以为你不是茶壶是杯子呢,哈哈哈!”盘宇鸿嚣张的看着轩辕杰宏。 “是你们?”卓瑞凯看到有人进来,转头看去的时候,第一眼就看到了一个老奶奶,他有印象,是凌家的老太太,而老太太身后的那些人,他更加认识的。 第5章 真功传承,奉我为主! 第5章真功传承,奉我为主! 就在氐族众将愁云惨淡的商议对策的同时。 洛阳城中,已然陷入一片欢腾的海洋。 自陈钧孤身出城迎敌,到生擒石宣返回后,如此神迹一般的大捷消息就如同长了翅膀一般,迅速从北城楼传遍每条街巷、每个坊市。 “什么,星君大人亲自出战,杀穿十万大军,把督军的太子石宣都活捉了!?” “不, 李林伸出手,然后在樱受惊一般的目光下将自己的手放在了对方那紫色的头发上面,温柔的抚摸着,在李林的安抚之下樱好像终于放下了戒备似得,扑在李林的怀中哭了。 而爵士之所以能够很轻松的得到他们需要的情报,更重要的一点就是,这些纳威人的战士,仅仅是为了阻止他们靠近家园树而已,至于其他部落的位置,这并不是什么太过重要的情报。 现在的燕京市,自然没有几十年后繁华,整个城市也就那么几条商业街,最繁华的便是王府井,可这两年,王府井的商店里也没多少东西。 不过此刻护道一脉强者已经没有心思继续去厮杀,他们着实被刚才陈汐的逆天战绩震慑到了,心神悸动,难以平复。 方大军沉吟了一下,开口道:“我这边总共最多只能投五万,就目前来说,大概有一万五的资金,缺口在三万五左右。各位老师,你们不会都想投钱吧?”他惊愕的问道。 而且他们在进入这个世界的时候,准备的也非常充分,各种绷带,药剂和恢复生命的食物,显然也准备了许多,所以在bo斯人这样疯狂的冲击下,坚持了十分钟依然没有任何颓势。 “这是挑衅,是对大英帝国的重大威胁,我要求在议会里追加拨款,兴建一款新型装甲巡洋舰!”第一海军大臣威廉?帕尔默大声对首相索尔兹伯里侯爵大声喊道。 虎子觉着好笑之余又有些担心,这些人毕竟是军干子弟,自来红,收拾了他们,上面会同意?虎子感到有些不妥。 当陈澜开车载着慕青进入县城街道中,寻觅了许久才找到一处还在开业的中档餐厅。 林笑笑面露极度厌恶之色,用力往外推搡,但是却不能摆脱比恩钢箍一般的手臂。 回到了房间后,他打开衣柜,不自觉的挑出了自己最喜欢的一件白衬衫。 就这样,李唯在短短几分钟内,成功射杀了关系到霓虹国运的大量军政要人,其中就包括日后策划侵华战争的首相东条英鸡,以及策划偷袭美国珍珠港的山本56。 两周后的一天,萧晨带着众人来到这块空地上,取出了黑白相间的灵之塔水晶。 柏林远方的上空,正在密密的观察着柏林动向的陈琳萱突然发现一旁的苏九夏眉目一皱,随即又是一丝无奈地笑容,不由得向他询问道。 剩下的事情,诸如晚上巡逻和值班这些,想必刘步蟾几人都会安排好的,他也就没有必要想太多了。 李唯抱起楚楚,纵身一跃跳到了龙背上,随着一声龙啸,二人直冲天际,以音速飞回了红叶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章真功传承,奉我为主!(第2/2页) 李唯气的瞬间拔剑,同时也是想试试歌兰的实力,便冷不丁一剑,朝歌兰砍了过去。 他并不知晓,刚刚苏灵犀洗澡的时候,在浴室一片朦胧的雾气中,很仔细的看了看自己的胸脯,然后照了照镜子。 \t林肃也顺着康老的话在说,但他心里明白,这三人怎么看也不像是媒体的人,哪个媒体会配备保镖,华夏电视台吗? 在一股油然而生的失落之中,挣扎这睁开眼睛,萧逸双眼空洞、瞳孔毫无光泽的环视着周围的一切,陌生而又倍感孤独。 最近没有多少他们的消息,估计不是因为害怕,也不是实力有限,而是他们应该在暗处准备着更加邪恶的计划,谁知道这一次的事情不是他们的计划之一呢? 两人的招式碰撞在一起,虽然看似一击,但是在顷刻间却已经是‘交’手了无数次,陡然暴出一片惊天动地的声响。 果然,当水道真正准备施展灭空之术时,承天府右帅李天遥的身影便出现在其面前。 陈启山看着办公桌上的全家福,轻叹了声,又看向了一旁单独的一张陈渃的照片。 “熙浩,不要玩的太过!”台上突然又凭空出现一人,悄无声息,全然没有人注意到他。 而这期间她竟然一点察觉都没有,这也难怪,近来这段时间又是她二伯被陷害,又是北乌使臣搞出这么大摊子事,那还顾得上往这方面想。 他手一松,这个男人跌倒了下去,就像醉汉似的如同在泥泞中扑腾。 那名被抢了位置的望虚境修士红着脸质问道,缘于还没有达到初境,那对方的行为虽然可脑,但他却不敢怒。 “怎么会这样?段王爷又不是鸟,难道人也会涨翅膀吗?那飞天是不可能的,一定是遁地了。”王公公道。 吃了这一闷亏,白宇三终于醒过神来,当即与两人拉开一段距离,阴沉的眸子直勾勾盯着陈不凡。 羽封在后面笑了笑,推着车在欧阳朵身后走着,对于她想要买什么他都不会反对,已经过了四个月了,欧阳朵想要吃什么都可以。 “唔,师兄,你发现没有,这剑气消散、出现的画面,似乎是和那一副残画很像诶?”楚云突然开口。 一旁的琼宵虽然有些不乐意,可因为云霄的警告,也不敢多说什么,只能是无奈的点点头。 身后的男子有些失魂落魄,不明白自己怎么会被拒绝,觉得不应该。 乐阳公主恶狠狠盯着桃夭夭,走在桃夭夭跟前,想要亲自近距离看桃夭夭痛苦的模样。 看墨连宸黑着脸看着宾客们,夏颜曦脸红如桃,走到他的面前,她轻轻垫起脚尖,可还是只能亲到墨连宸的下巴,见此,这一刻她真的真的好像找一个地洞爬进去,希望所有的人都看不到她,实在是尴尬又丢人。 这狗熊虽然笨了点,但好歹能直立行走,端个盘子还是可以的,而且造型威猛,可以客串一下保安。 第6章 铤而走险,沾之即死! 第6章铤而走险,沾之即死! 蒲健离开宴厅之后。 刘通急忙安排亲兵监视护送,回来后看到陈钧还在宴厅用餐,一直等到吃完后才小心翼翼地问道: “星君大人,您说蒲洪父子是否会投降?” 陈钧闻言呵呵一笑,拿起布巾擦了擦手: “本君只是临时起意随口一说罢了,他们投不投降都无所谓。” 刘通不由得一愣: 想当初无此类的情况说陈皓便是飞飞的歌曲,他知道在这期间自己所拥有的那九转神针咒,还有这大力金刚咒力量,显然已经超乎于他的想象,是如何的用到底,那就是资格的问题。 美佳盈纱率先变身,心里怒火剧增,同时对日奈森亚梦的不再是厌恶,而是怨i恨。 妖皇冰冷而又警惕的盯着他们,这就是充满危险的敌人,无论如何也不愿意放弃他们就此离开,可是幽九已经受伤自身非常清楚这一点,所以做出的决定非常简单,那就是要迅速的撤离这个地方,寻求更为恐怖的力量。 说完,凤九歌还做了一个捂嘴的手势,表示自己绝对不会乱说的。 “不好,再这样下去,后果不堪设想。”两只老家伙对视一眼,都露出了愁容。 千岛璃晶看到结木弥耶用那种十分愤怒的眼神看着自己的时候,仿佛就像一个很沉的锤子重重地敲击着她的心。不仅是因为结木弥耶,更是因为藤咲凪彦。 两人刚吃到一半,街道发生了暴乱,两人急忙跑出去查看究竟怎么回事,但刚迈出店门,就被眼前的一幕吓到了。 鸠摩智乃是吐蕃国师,位高权重,知道段思平和慕容龙城的一些情况,听到这话不由的低头沉吟一下。 在今上赐下煮海神釜以前,咱们的船在海上,得不到清水,会自行崩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章铤而走险,沾之即死!(第2/2页) 至于如何对待这已经是其他问题,此刻如何撑过去规则天刀便是他需要考虑的问题,九位真仙的时间已经过去,现在得认真考虑问题,雷电不断侵扰着他,让他内心还是有点艰难,至少应对他们的时候不能过于分心。 靠近北俱芦洲,这些国家都是北俱芦洲的势力支持建立。故此再次杀戮,完全就是挑衅这些背后实力。 咔咔一阵轻响过后,轰隆一声,一个巨大的黑影从天而将,掀起一阵飓风,吹的基德众人衣衫哗哗作响。 一个几何式的增长,所以别说现在两分的利息,就是两毛的利息他都敢贷款。 用鲁迅的话来说:世界上本没有白学,研究的多了,白学也就出现了。。 “亲爱的,我这个的沉睡,是不是和你有关?”二叶看着高桥东的眼睛。 龙一出来,凶猛的咆哮,恐怖的力量就爆发了,震撼了整个空间,无比骇人听闻。 “万花筒开启的方法不止是杀死至亲之人能够开启,通过修炼也可以,还有一个就是有了足够的瞳力就可以瞬间开眼。”耀月解释着。 兄弟们一听是吴仁召唤,要保护的是竹联帮现在的精神领袖白狼章安乐,一个个就像是打了鸡血一样。 如此的场面,顿时让众人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一丝的冷汗也开始爬上他们的额头。 滚热的鸡汤顺着林庸干白的嘴唇进入口中,同时也滚热了林庸的心。 “说是我铭刻的倒也可以这样说,不过严格的来说是我的本体在镇封你之前就铭刻好的!”“林亮”的话语中有着一丝叹息。 第7章 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第7章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成了! 亲眼见到陈钧仰头饮尽杯中酒,并且彻底将之喝下之后,蒲洪心脏狂跳,几乎要当场大笑出声。 这妖人纵然勇武盖世、身负鬼神之能,终究还是要倒在他蒲洪的算计之下! “退!” 深怕对方玉石俱焚,蒲洪二话不说,第一时间便率众将急忙向后退去,动作矫健迅速、如同排练过无数遍一般; 此番真是郎有情妾有意,欲迎还拒,到开门见山,筍礃和锦苓的婚事终于在十天后终尘埃落定,两家约定,一年后正式迎娶。 莲花似乎受到刺激,轻微地痉挛了两下,花蕊上颜『色』略略暗淡了些,阿衍把手指含入口中轻轻吮吸了几下,将血止住。 这不见庐山真面目的谜团,推敲尚可,然要有番作为,太缺乏实质性证据。 标杆似的黑甲武士如同两根突兀的树枝镶嵌在悬崖上,晨曦晚露,暖阳风暴交替而过,两人依旧屹立不动,仿似石化。 绿萝这话语气很僵硬,连用了四个“她”,连阿衍两字都省略了。 杨九看着他,感觉这天儿都失了颜色,自个儿也像他一样昏沉,忘了呼吸的感觉。 苏柠一脸懵逼的看着看了看自己,有些莫名其妙,怎么的睡了一觉起来自己就晋级了呢?这也太诡异了吧? 一个在北面,一个在最南面,中间夹着汉中,巴蜀,以及过去整个楚国之地,的确不容易回来。 普通对话什么的都没问题,可是一旦涉及到科学专业名词,那就不行了。 如果不是水槽的刻度几乎都没怎么变化,真的让人怀疑是否真的被洗头了。 陆离的卧室门口正好相对的就是二楼的浴室,所以在他的房间里完成接下来的游戏是最好的选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章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第2/2页) 这位面具人穿着黑色的大氅,将全身裹住,脸上戴着一面颇具历史气息的金色面具。 化妆师眼观鼻鼻观心,做他们这行的,看到什么都当做没看见。 看着输入框里带着脏话、不理智的字句,还没发出去,恍惚地拍了下自己的脸,他这样,和之前那些网暴的人又有什么区别? 如果实在是不想让银行“赚”你的利息,大可以全款买房,没有人逼着你非要贷款。 大春太震惊了,张扬也不过是蒲杰的司机和助理,一个月1万块的工资。 自从加入海军之后,他看到了海军中好的一面,同样也看到了海军乃至世界上阴暗的一面。 转头,刚想找宝儿玩,就见宝儿正拿着不知道哪儿弄来的零件,不停摆弄呢? 他们描述得云卿是那么的厉害,让只有练气中期的高依依不敢轻举妄动,她发誓要更努力一点,早日修炼筑基,为哥哥报仇。 等她把这些种子收进标本格子里,就又能多出好几十立方的储物空间了。 那个平常坐惯的位置被胡总占据了,林雨鸣和他隔着大班桌对坐着,这种感觉一点都不好,午后的阳光从窗户中照射进来,给背对阳光的胡总镶嵌出一轮金边,让他看上去很伟岸,很灿烂,有些光芒四射的感觉。 慕程的确是需要冷静,当他骑马离开了豫南城后,心里那种割舍不下的痛楚就更加明显。 两人四目相望,彼此都笑意满满,就连远处的明月似乎都变的更圆更亮了一些。 疯子寄语:更新不会断,请大家多多支持疯子,点击、推荐票,都砸过來吧。 第8章 先天真气,王宫震动 第8章先天真气,王宫震动 片刻之后。 陈钧已返回洛阳城中的刺史官邸,立马开始闭关炼化精气。 只见幽静的官邸庭院中,他将铠甲卸下后第一时间照例打起了虎形十八式配合伏虎吐纳法,吸收体内那股磅礴到近乎失控的生命精气。 顷刻之间,庭院中拳风破空,筋骨齐鸣,肺腑雷音震颤,动静浩大非凡。 然而随着炼化,陈钧很 他本来以为有机会有一个辉煌腾达的机会,现在看来,完全是他想多了。 男子虽然穿得也是粗布衣裳,可是浆洗得干硬挺直,看着并不像是太贫困,叶晓莹的推销起了作用,男子虽然觉得不必要,可是他们还是买了一个。 风琅轩的语气,有些凉意,薛尘抬头看着她,只觉得那眼神里,也多了许多笃定的阴寒。 次日,天刚放亮,段有顾不上练功,就到沼泽地,站在沙包上,用棍棒搅动水,就见几只蝗蛇从洞中嗖地窜岀,向棍棒咬来。他棍头倏地一挑,将一只蝗蛇挑岀水面,落在地上,蠕蠕而动。 “嘶嘶……”伴随着法术攻击的声音,是一阵阵蛇吐信的声音,而且那声势浩大的模样,怎么看都不像几十上百只的模样。 门铃声音响起,林深处正捧着手机,坐在客厅的布艺沙发上看搞笑短视频,笑得花枝招展。 突然一条黑色的东西从河流中急射而出,白墨染的注意力一直放在顾嫦曦身上,便是反应过来时,那黑色的东西也直直穿过他的灵气防御罩,冲向了怀中的顾嫦曦。 敲门的声音打乱了霍景川的思绪,只见警官恭恭敬敬的给他们行了个敬军礼。 加入虚构猎人追捕盲兔的故事线,和现实中自己的故事线,看似平行的空间,像是纸带的两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章先天真气,王宫震动(第2/2页) “姑娘好身手。”那人接过来自己的剑收回剑鞘,看向顾渐晚,只觉得心神一动,顾渐晚那一身水红色的襦裙娇艳欲滴,衬得那冰肌玉骨,淡薄眉眼轻轻一瞥却是不自觉的妩媚动人。 最后一科考结束的时候,甘甜甜走出学校,妈妈和姜叔叔等在门口。 大概过了半日,天色暗了下来,沐子枫和李富贵到达了公孙家所在的城市。 想起这个,她心里又涌上一股劲儿,甘甜甜,你不让我好过,我也不会让你过安稳日子。 刘大婶赶到了聂离死去的地方,哪里依旧围着许多的人,而且,他们还在窃窃私语,句句不离聂博。不过,也有人说聂离平时的作风。 倒是苏慧有些不安的在原地走来走去,时不时的看了看外面,眼底闪过一丝渴望,渴望下一个进来的是她父亲,而非是太上大长老徐海。 宇宙这么大,人类虽然占据的星系只是沧海一粟,但是人类的单体基数还是很大的。 现场又安静了下来,那意思就是说,他们如果要转换成骷髅,那么以后就都得奉基名为王了。 杨柳见林长平四兄妹没有插手的意思,狞笑一声,跑到林月季身边,一手就抓住了林月季的头发。 哪怕是四大花旦,比方说赵微,人家名气、人气、演技、代表作都有,顶级高奢看都不会看一眼。 林音一直觉得自己这个二伯娘性子有些憨,心大的很,平日的爱好就是吃和八卦,这么多年也没给林家生个孙子,她也不急。 猴子一进入死角,提起轻功,闪电一样一闪而至,来到磨坊门口。 第9章 罪己诏,惊惧的群臣 第9章罪己诏,惊惧的群臣 一个时辰后。 金碧辉煌的金华殿中,气氛凝结成冰。 石虎端坐于王座之上,下方分列着十余位面色严峻的后赵重臣。 分别是三公太尉李农、司徒申钟、司空徐光;武将中曾经击败并且收降蒲洪的大将军麻秋、辅国将军石闵;此外还有尚书令、中书监等文臣数人。 而殿中空地之上,则有几个蒲洪麾下的 怡香院是个什么地方,最不应该少的就是床呀,怎会落下了这最应用的东西呢? g前划过!既然找到了真身,霍晓哪能放过,继续追击,无奈之下,鬼将只能将所有的分身收回,不然扛不住霍晓的攻击。 便在这时,众人但觉眼前又是一花,一条人影迎上了那些僵尸。但见那人单掌一扬,也不见这一掌有何奥秘之处,更未听见一丝掌风。然而,那些僵尸却俱是一声惨号,向后便倒。 他又仔细观察了一边,这才回头向水袖要了那把翠玉短剑拿在了手中。短剑长约二尺有余,比一般的佩剑短一些,但却比匕首长的多。剑身轻盈,如柳叶般狭长,珠光下透着淡淡的绿色光彩。 焦锋赤手空拳力战当世五大高手这许久,已是强弩之末,此刻再也无法避开岳天虬这石破天惊般地一杖。他踉跄扑出数步,口一张,一道血箭狂射而出。便在此时,“独行侠”陆天因和东方红日的长剑已然递到了他的后心。 由于他劈散了一枚咒字,里面的咒字都跟疯了似得攻击着那些武者,那些武者被逼的手忙脚乱。 吃过三明治,又得到刘哥的允许之后,他们撑着太阳伞出‘门’了。 至于,那几个余二爷得罪不起的几个对头,都是奉了诸葛帮的差遣,去拉拢那些人加入诸葛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章罪己诏,惊惧的群臣(第2/2页) 此刻正值午夜,一般的人都已经睡了!但是荆云还是在修炼,他已经到了废寝忘食的地步,甚至说,他的修为已经到了一定的地步。好几天吃一次都不会饿,他不像天明那种贪吃的。 用棍的人虽一棍打在了秦升的腰间,但秦升却还是冲了过来,将匕首刺进了他的胸口! 就因为这表象,夏梓晗才会毫无防心的信任他,爱慕他,把自己的一切都交给他。 听说张姨娘不吐了,夏世明的脸上就带了几分喜悦,看的曾氏哼哼了两声。 莫容雪伸了伸懒腰,她昨晚睡得很好,也许是哭了一场后心中的积郁少了不少,让她睡得很舒坦。 他没有怀疑林芳菲说的是假话,事实上他猜测慕容雪也肯定是要去那里的,毕竟她似乎和黑城的城主有不知名的关系。 我一直到现在都不明白她两个究竟哪里来的那么大的仇恨,非得分个高低才肯罢休。 因为即使在华丽的外表下,要是没有实干的话,那就是一片废纸。 就在昨天,更是直接尾随着我进入了竹园后面的药田之中,你是不知道,当时他那眼神都是放着绿光的,看得我心里都瘆得慌。 原本这一次在医仙谷有这么多人,情况怎么也要比上一次好得太多,可却偏生赶在这个时候。 荣蓉最后,肯定是没走成,丁琛泰拉一下她就没走了,算着时间开始装睡。 “别哭了好么?!!”刘华立笨拙的安慰着她,他捧起她的脸,轻轻擦拭着她脸上的泪滴。 五分钟,前后方蛇尸成片,靠近的尽皆是五阶赤脊蛇,在短时间内无法将其击杀,形成了僵持。 第10章 攻打邺城,众志成城 第10章攻打邺城,众志成城 就在邺城王宫震动,群臣惊惶的时刻。 随着这一次空前的大捷,洛阳城内却是截然不同的一番景象。 当蒲洪十万平叛大军被陈钧一人杀溃、洛阳骑兵出城追杀俘获无数辎重俘虏的消息传开之后,全城为之沸腾,大街小巷人人奔走相告,欢欣鼓舞,对陈钧这位白虎星君的信仰崇拜更是达到一个空前狂热的地步。 “这是怎么回事?”一坐下来,墨隼瞧了眼一脸笑意的爱妻,再瞅了眼似是想把自己埋起来的宁珏。 胡思‘乱’想了一阵,不见异状,要待转身跳下,忽听得东首一间屋中响起咕咚一声。 庭树这边,他不急不缓的走到场地的另一边,只是让庭树嘴角抽搐的是,在他转过头的瞬间,这边的艾路雷朵就已经凭空消失,下一刻就出现在了场地之上,依然沉稳的站着,似乎刚才什么也没发生一样。 少顷,江浪已将“五行阵图”钻研得一清二楚,他遵照公孙教主的嘱咐,将图纸握成一团,放在双掌中一搓,“混沌神功”到处,登时化作碎片。 江浪一呆,没料到公孙教主忽然间却转过话题,开始说笑起来。只不再接续先前关于佛珠手链的话题。 “请新娘拿起秤杆挑起喜帕,从此称心如意!”喜娘将一杆喜秤端着放置在季北宸的面前,含笑着说起了吉祥话。 敌人在明我在暗,尤其陈国太后又是那样阴毒的人,与其与她斗智斗勇,倒不如急流勇退,早早的躲了她,还安全着些。 并没有立刻去和对方相认,因为作为奴仆的他,根本没有这个脸面! 东方硕只是气恼的在屋里走着,脑海里尽是东方宇病时的模样,此时的涵玉说什么东方硕都听不下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章攻打邺城,众志成城(第2/2页) “你信誓旦旦的认为那个男人是爱你的,既然如此,我就和你赌这一次,我要用你的命,来换顾靖风的命,他若当真在意你,一定会像当初救他的夫人那样的,来救你,反之,你就随我一道共赴黄泉吧。 徐阳掌心凭空出现一把漆黑的钥匙,它的形状有些模糊,没有特别明确的凹陷或是凸起。 这一次的诱敌行动之所以不难,也是因为两边都想除掉对方,因此只要双方的核心人员都出面,从某一种意义上来说,这就已经是最好的诱敌了。 “林家的人,是林家的人,说是我多管闲事,给我点教训!”夏琳娜哭着回答。 深知自己的话导致了骆永胜等人的误会,沈知白哪里还敢卖关子,便赶忙将自己的心中所想和盘托出。 沙平雁隔空出了一掌,霎时真气纵横。一道白光射向那正欲缠斗的二人,将二人都冲开了。 顾晴年已经霸道地把她抱入卧房,他把卧房的门锁了,抱着她往内寝走。 “多谢北冥太子和北冥王、王妃!也谢谢月儿!”白若对着北冥凌和北冥月道谢。 如果寇凖真能和骆永胜同归于尽,那他许诺给骆楚的条件当然也就不作数了。 “我不知道。。。”白若摇着头,此刻已经是虚弱至极。她残存的法力只能让自己不倒下。而什么法术之类的全用不了。 但徐阳真正以向前一个翻越作为思考动作时,身体却是向后一蹲。 以星辰锚定众人的命运,这不是另一种主宰众生的方式吗,若是一个个星辰能够主宰命运,那么众生的信仰会立马发生转变。 第11章 武悼天王,一言收服 第11章武悼天王,一言收服 洛阳城北,此时一支约莫百余人的使团来到了城墙之下。 使团之中旌旗招展,在秋风中猎猎作响,百余名随从皆为汉人骑兵,铠甲精良坐骑高大,拱卫着一辆马车,一看就是难得的精锐。 城头守军早已发现这支不速之客,询问过后消息层层上报,不多时刘通便大步流星地登上了北城楼,眯眼辨认了一番后便沉声喝道: 可问题是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赵定身为一国皇子,又岂会使出如此近乎泼皮无赖的做法。 “宋清悠,你这是什么态度?”她不屑的态度,又刺痛了萧宁宁那根脆弱的神经。 身边的人也在变,白朝意还是一如既往地沉默,宋将离的话题依旧在吃上。 阿尔贝托见蓝眼男分神,找准时机把他手中的枪给打在地上,直接把黑色石头抢了过来。 周琦心里理智和冲动正在打架,在谢兰娇羞的呼喊里,理智被打败了。 她只能在心里安慰自己,这陆今安心中有什么大病,不要跟他一般计较,反正今天过后他们应该也不会再见了吧? 当然,也有网友觉得,虽然颜值身高很好磕,但是两人身份差距太大。 第一人格并非喜形于色之人,就算是表达爱意,也依旧清冷克制。 徐芝闻素颜出席,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坐在原告席上,神色坚定。 丁正刚等人跟着大部队来到了食堂,食堂里吃的依旧是肉排,不过今天还有一碗汤,汤也看不出来是什么东西做的。 林昊跟着钱学金后面,看着一个个张望过来的人,这些人有的林昊是认识的,特别是燕京四大家族的人,周家是周家是周进军过来的,看到林昊只是示意了一下,毕竟这里的人太多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章武悼天王,一言收服(第2/2页) 无数的个体中,千奇百怪的能力五花八门,无奇不有,怕是除了“王”之外没有存在敢说自己知晓全部。 菩提灯时不时就会出现在拍卖会上,经过不少人手,其中不乏炼器师。 他娘的,今天不出这口恶气,沈瑾觉得自己寝食难安,少宗主的威严何在。 一声令下,长剑飞出砍断了缠绕的柳树枝条,林霜降脱身缓缓落地,一掌山崩之力将周围的枝条轰击的粉碎,而后飞身来到了湖中的凉亭之上。 但是没办法,谁让人家有钱呢,确实要去衰老山的话,韩非要准备一点东西。 但,这等强大的能量释放,却也仅仅只是在高空吹起了一阵劲风的程度。 不过林昊却能感受到对方有着微弱的气息,也就是说对方还没有死。 此时夏侯宇、丁栾和佘之杰也已经赶到,只是陆昭昭被已经知晓情况的夏侯宇严令待在客栈一步也不许出来。 整个直播间就好像是一个战场一般。成了各大网红,明星的战斗场。 对于场内众人的变化,道明知道自己不能再继续强压了,要是继续强压,只会损害他们理事的形象,所以他只能在对方身上找出毛病。 “杀出重围!”北条氏照的算是命大,第一轮铁炮集火齐发时正好都打在了他身后的马廻身上,而他却安然无恙。 “诶,不要嘛,要不然你接我研究一下,就一天,好不好?”懒得理他,结果老板的炒面直接回去。 就在麦克拿出麻醉枪,准备对项远东开枪的一刹那,忽然,营地后侧,发出‘轰’的一声巨响,接着,一团火焰冲天而上,还没等众人明白过来发生什么的时候,外面就响起了密集的枪声。 第12章 负隅顽抗,大军出征 第12章负隅顽抗,大军出征 片刻之后。 李农、石闵两人一脸铁青之色的出了官邸大门,直接带着使团掉头离去,对使团书记官的询问也讳莫如深,不愿多提。 使团随行官兵不敢多问,连一口水都没顾得上喝,只得听从命令在洛阳守军监视护送之下原路返回,很快便急匆匆离开了洛阳城,然后直奔邺城方向。 百余人的使团是轻装上阵,是 说起长安的董卓,现在没有诸侯联盟的威胁可算是开始撒起欢儿来了,给皇帝修宫殿的同时也给自己建起了同样规格的宫殿,那些被打劫的世家看见自己的财产就这样的被董卓挥霍心里一阵阵的绞痛但又无可奈何。 一阵狂风再从巷子口呼啸进了这巷子里,卷着地上个冲刷过雨水上的空塑料瓶子,重重砸在了巷子尽头那堵墙上,响起阵碰撞声。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这个男人的脸是阴沉的,你是故意跟我玩的! “乔二两见过中郎将大人”乔二两鞠躬参拜,王铁锤一并也拜了他这个发丘中郎将。 攻城正在进行当中,这时候想要撤下来已经是来不及了,太史慈便亲自带着骑兵冲上前去阻挡袭来的黄盖军队。 于浩大怒,对着楚雄圣吼道:“你这个老混蛋等着,男人怎么可能说不行。”说完又继续跑起来。 此时此刻,她不禁想起当初她想毒死靳以轩,而靳以轩明知那是毒酒,还甘之如饴的饮下。 酒店楼下,从横交错的街道上,车流人流涌动着,或是回家,或是出门的人,从一处赶往着另一处,就如同这座城市的血液,灌溉着这座城市的生机,彰显着这座城市的繁华。 男子不慌不忙的从嘴里出来的这四个字,这不仅让药王有些心惊,更是让门外的乔二心惊不已。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章负隅顽抗,大军出征(第2/2页) 把门带上,楚南回到家里,脑海里想着怜秀秀的事情,这次太过突然了,也太巧合。 渔歌从水边踏着幽冥草而来,被风吹得起起伏伏的草浪与忘川河里的波涛交相呼应,一红一绿,看着倒很是漂亮。 闻言,云梦战神不由得为之眉头一皱,对方从容的言行,让他心底不禁生出了一丝危机感,不过,这丝危机感只是一闪,便被他否定了。 果然是这样的,琴笙将双手紧握,过尚贤还是未能将念休真正的放下,竟然还赠给她簪子。 “呵呵。”用全身的力气压制着不要吐了,把最后一点点给咽了下去。 然而箫声不止,空中连闪过七道白光,白光疾刺,侯爷竟不闪不避,以手相迎。 俞长鹤独立在虚空,他手中的光剑却已不见了,依旧凌厉的目光四下扫视,不可一世的黑骨巨魔也已不见了。 因为要照顾卡卡西这个昏迷份子,所以几人也没有像正常忍者的行进方式,而是找了一辆马车,托着卡卡西返回的。 重玄揉了揉依旧有些疼的额头,一只手撑着床坐了起来。时间一点点的过去,重玄觉得头有些晕,渊兮却没有搭话,重玄不得不强行抬起头看着屋子里的人,并未发现渊兮的身影。 是,青木上人的修为很高,已经修成了散仙,但作为一个散修的他,既无什么大神通,也没有什么上佳的法宝,说是散仙,但实际上,战力却只能算是最低等的那一列。 如果不是这荒岛周围还有些危险,必须要人保护村子的安全,公孙止早就将自己也送入那只鳄妖的嘴里以死谢罪了。 第13章 黑槊龙骧军! 第13章黑槊龙骧军! 与此同时,八百余里外的邺城。 虽然陈钧即将亲率大军攻打邺城的消息被严密封锁,未曾泄露,但随着石虎一道道加急命令的下达,邺城军民全都感受到了一种极为紧张压抑的氛围。 首先便是四方城墙之上,数万苦役被紧急征调日夜不停地加固城防工事,城头之上箭楼、投石机、床弩密集布设,大量的滚木礌石被搬上 奇了,同样一件事,从少姝嘴里绕一圈出来,心情感受就变样了,看来,所谓意义其实是由人发掘赋予的,关键还要看最终思想到了哪一层,卫铄脸上紧绷绷的神情不由地渐渐缓和了。 以前在公司里当牛马也就算了,现在都当太子了还过得这么憋屈。 咕肉兽眼中的猩红慢慢退去,他的双眼逐渐变得清明,如同暴雨后的晴天。 其实,这万兽变中的龙龟变,我曾在本宗的密录记载中看过一些。据说,兽王前辈这万兽变所化的披甲龙龟,本身防御力与力道惊人,但行进速度却非常一般。 要是平时,李青苒要是这么说,肯定少不了,宋晏的一番大刑伺候。 那时候的潘越遭遇仇家追杀,受伤不轻,石金海冒着风险将其救了下来,好好看顾了一段时间,后来潘越报仇之后就到了石金海这里,一边接受石金海的供养,一边帮助石金海解决一些麻烦。 要起身离开的时候,一夏看了看苏面前的那只碗,在看看桌子上还有好几个盘子几乎都没有被动过,眉心紧紧的蹙在了一起。但是这样的一夏在苏的眼中,还以为是因为一夏嫌弃他没有收拾参残余就要离开。 看着她那标志性的黑发黑眸,魔神皇枫秀能感受到她那纯净的逆天魔龙族血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章黑槊龙骧军!(第2/2页) 此番再战勾陈,其过程之凶险远远超过了弟子事前的预计。弟子一行人等作为亲历者,亲眼见到包括唐婉莹师妹在内的十一名替补弟子是如何被勾陈的妖术所控,他们的血肉之身又是如何被一点点地造成妖兽。 慕容皓轩因为被点了穴位,没办法别开头,在被逼无奈之下,看了那么一眼,立刻就气血上涌,呼吸艰难。 “你带他们走!到安全地方躲起来!”锦卿深吸了一口气说道,胸腔里的一颗心咚咚的狂跳了起来,从胸口掏出了那个装满了珍珠的荷包,扔进了车厢里。 “骑士团去追败军还没回来?”奥卡坐起身,随手抹去脸上的血污问道。 狄奥多西当然不允许这种情况发生,所以在草草布置了一下南方的善后事务后,立即亲自来到北方,就近调遣大军,开始布下天罗地网准备逮住机会,彻底消灭哥特人的中枢。 所以,厅上的人都由大声喧哗改为了窃窃私语,偌大的饭厅,竟然变得有些寂静。 江辰的眼光还是不错的,留下来的这个铺子临街一个门面,然而让锦卿喜欢的并非是这个铺子的位置,而是这个铺子带着一个很大的后院,两进的院子,还有一大片空地,用来晒制药材,真是再适合不过了。 “嬷嬷你挑吧,你和她们接触的多,聪明其次,关键是人要老实,忠厚。”锦卿说道。 顺便说,qb神马的再次充当坐垫的角色。因为坐着真的很舒服,别人也看不出来。 最后,大四的学长们拼死保住了胜利的奖牌,大一的学弟弟们含泪得了个第二。 第14章 真气之变,战场无双! 第14章真气之变,战场无双! 随着三千黑槊龙骧军的出击。 二十里外,营地外围的哨塔之上哨兵第一时间发现了异常,急忙吹响警哨。 凄厉的哨音划破黄昏的天幕,瞬间在营地中掀起轩然大波,刚刚扎好营帐、正准备生火造饭的神虎军士卒们纷纷丢下手头之事,急忙集结列阵,引发一片骚动。 中军大帐之内,刘通、赵山河、陈午三人正在 至于把时间定在12月31日,当然是因为金易不想让自己食言,当初他可是说要在年底开始拍摄新电影的。 “未必,他今天要是去咱们的老庄子也许还能招回人来,要是去了那,恐怕这一天是白跑了,现在就怕老庄子的人也不敢来啦!”赵柽皱着眉悠悠地说道。 “父皇,我写了首词,为父皇祝寿!”赵桓的话音刚落,三子赵楷笑着说道,他随然比赵柽晚生了几个月,却以显露出在艺术方面的天赋。 话音刚落,底下就沸腾了。竟然用一块上品灵石购买大慈悲术?众人视线均汇集到天字二号房间,苏寒锦身外化身立即过去,却赫然发现天字二号房间并无客人。这是为何? “……好了,不打扰大家的用餐时间了,要好好填饱肚子喔。”看着柯尔特被自己的食物吸引了,蕾诺亚满意点着头,也记下了布莱德·诺亚的名字,打算好好研究一番。 “哼!自然是要奔说的。”朱七公子气结,不过仍然不服气的顶了一句。 那些有幸看过他猛然睁大的眼睛的人,都已经死在了他锋利的冷艳锯下。自从他第一次在家乡杀人以后,他就养成了这样一个不动声色的习惯。 打到后来,趴在地上的张辽,再也不发出一声。屈辱的泪水在眼中打转,却始终没有掉下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章真气之变,战场无双!(第2/2页) 此时的金钟良,灵种发作,一身邪气,若不是他极力隐忍克制,早已将花弦乐拥入怀中,他手指微微动弹,已经有些控制不住,想要抚摸上花弦乐的后背。 几番劝说下来,白羽岚照旧未曾改变主意,皇帝便先暂时放弃了,虽则兰妃还表现出一副欲说还休的样子。 若非这蛮族刚突破五脏境的蛮族,连一脏都没开辟,这三人只怕已被锤死了。 “金发光,你别就知道玩,要抓紧时间练功,过些日子镖神大赛就开始了,高手如云,你可别输得太惨!”赢蕾和金发光说了句话也急匆匆地走了。 “说出来你别尿裤子,老子是黑三角毒龙帮的!”毛哥见金发光手中没有任何武器,胆子又肥了起来。 郭宇一手抓起一把刀,体内原力运转,全力激活两把刀上的数阵。 “为什么?”诚然她是名义上的魔族公主,但魔界从未与他有过过节,更何况古月师父与姐姐还是故交,他何以这么憎恶自己? 仰伪不伦沮只觉得心口和腰部剧痛,手一摸,一片血肉模糊,受伤部位与周龙杰的一模一样。 十三人个个马不停蹄的杀向内十二峰,淡淡的看了内十二峰上严阵以待的众人。 而灵魂印记则更为阴险,他留在人的大脑最深处,平时看不出來,就连中招者自己都无法察觉。 在意识作用下,她又触碰了一下。不过!再也没有之前无意中触碰时的感觉了,更没有被方天触碰时的感觉。 坐在等候区,身边是一张张圆桌子,狱警守候在附近,不断将犯人带出来,和亲戚朋友们见面。 第15章 天赋再升级! 第15章天赋再升级! 面对千余视死如归、下马死战的黑槊龙骧军残部,追杀而来的陈钧眼中没有半分波动。 “勇气可嘉。” “可惜,毫无意义!” 他脚下加速,如同一道血色幻影般狂飙而至,顷刻便杀入龙骧军残部之中,斩马巨刀掀起一道又一道死亡狂澜。 他的速度如鬼魅、力量如山崩海啸,刀光过处人甲俱裂,鲜血如 狂笑声中,又是一个个的身影从树林中走了出来。而这些人,身上大多都身着各式衣服。有盔甲,道服,僧袍等等,不一而足。但无一例外的是,他们都显露出远超常人的气息。 皇长孙吩咐族人封城,心想等会问问爷爷。净罪城将是新兰国的国城之一。 周九拍了拍翅膀,尽量让自己在嘴巴边还沾着血迹的乌云盖雪的接近下保持淡定,而不是像另外两只一样撒腿就跑,根本就不管身后还落下了一只老大。 这大概是周九鸟生当中踩点踩得付出最大的一次了,毕竟以前他去谁家踩点,都没有出过这种情况。 莫傲然和孟勋城两人都是面无人色,浑身颤抖得如同风中树叶一般,两条腿都已经站不稳了,瘫倒在地上说不出话来。 但光光这样似乎还不能触动机关,正当杨浩思考机关所在时,通道那头轰然作响。 “浩哥,别跟它客气,好好收拾它,我先走了。”大风挥手就要离去,蜜雪儿最喜欢的就是他这类体质好的学生,耐操。 “我草,东西还在上面呢。”胖子目瞪口呆的骂道,四象的尸体脆弱无比轻微的力量就能使它损坏,虽然又是床垫又是毯子但这一下根本不知道尸身会变成什么样。 场上的微风吹卷着他们的衣角,发出哗哗声响,两张玉面上虎目对视,握住枪杆的双手,青筋暴露。一股杀气弥漫全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章天赋再升级!(第2/2页) 焚妮选择了“不见踪影”这个任务,她与任务的发布人杜恩有些交情,而且她也有过对抗食尸鬼的经历。 “他的性格你了解,他不是那种肯和解的人。”他在心里又补了一句——我们现在已经没有和解的可能。他杀了我的朋友,我杀了那么多的手下,若他是宽容的人,就不会有今天的冲突了。 真正的强者,都是在强者中生存,踩着强者的尸体踏上更高的巅峰。如果只是生活在这种弱者的区域,那么强者也不会变强了。甚至,最后连变强的修炼之心都会被安逸的生活给完全磨灭掉。 看见这情况,周统领这才想起,聂枫已经是淬体六重天的境界,最多也就是比自己差那么一点,自己都没有必胜的把握下,居然让手下冲上去,这不是开玩笑么?这些手下要能够胜过自己,那老大也由不得自己做了。 趁着这机会,龙王等众终于赶了过来,龙王便稳稳的接住了龙云风,然后银绝他们便死死的维护着,怒视着天隐他们。 直到城市管理者的经过然而,他们有的却已经死亡了四次,回到了冥界重生。 扳机扣动,撞针撞上子弹把银‘色’的子弹从枪膛里高速螺旋推出去,‘洞’穿了这个兽人的脑‘门’。看见它高大的身体失去了力气后仰倒下。 就在两人相互对望却是没有说话的时候,‘轰!’一声巨响,远方的一道光柱之内,就爆发出了惊人的巨响,听到了声音,聂枫与凤凰随即对视一眼,下一刻,两人就不约而同的,朝着那爆发巨响的光柱处飞掠而去。 第16章 先天,先天! 第16章先天,先天! 随着这一场空前的杀戮,夕阳彻底落下,暮色开始笼罩四野。 此刻,城外大营之中,血腥气浓烈得几乎化不开,数以千计的羯兵尸体铺满了大营内外,可谓是流血漂橹。 嗤! 陈钧一刀将面前一群挡路的羯兵精锐斩成两段,然后故作疲惫的持刀喘息。 此时,他周身插着十多支断箭,铠甲之上大小刀痕无 黑子叫了声,随即走在冉君前面,目光温和。冉君放了心,拿着手电筒走了出去,并暗中向平波使了个眼色,平波嘴角一翘,悄悄来到屋后,把那半桶汽油统统倒进肉里并搅匀,最后若无其事地回到屋子里。 此时的孙丰照并没有掩饰修为,但来的嵩高宗弟子中,竟没一人有能力探查出孙丰照确切的修为境界。只能叫上一声“前辈”,以示恭敬之意。 说实在的,这次支援行动,爱德华心里根本就不看重,而之所以想派军过去,一是为了见识见识那真正高地战士。 “那我去找找当时给戚将军造雷的工匠。”刘虎是整个蓟州军队里在世的将领中,跟随戚继光时间最长的,造雷的往事也就属他最清楚了。 逃跑的,踩踏的,砍杀的,一时之间,诺维奇城内血流成河,残骸遍地,哭泣声,求饶声不绝于耳。 说实在的,虽然不知道历史结果,但就凭着波旁家族上位,以及后来法国的国教依旧是天主教这一条,爱德华就想去支持天主教派。 老先生,们能给你们学问最大o发挥空间,你们做学问o,不该只想到自己,应该广为传播,才是学者o使命,不是吗? “真的吗?可是,熙儿能感觉到苏的心里很不安,是什么,让苏不安,能和熙儿讲吗?”朱熙抬头,看着苏慕白的脸庞,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章先天,先天!(第2/2页) 眼镜狼狈地爬出装甲车,看着眼前一副火灾过后的景象,惊呆了!然后,他看到了地上趴着一动不动的众人,连忙跑过去,发现都只是昏迷了过去,并没有致命伤,这才放心了下来。 赵康记起来了,唯一的一次,就是这次,秦仙联系自己去参加同学聚会,本来是答应了,可是由于自己那天有事,就忘记了。而再后来,赵康就再也没有过,秦仙的消息了。 当看到观众们,开始掉眼泪的时候,柳在俊就放心了很多,这就表示观众们还是很投入的,也表明了这部电影呗观众们所认可了。 下午五点的时候,白洛黎就接到了白洛柯的电话,说送衣服的人已经到酒店门口了。白洛黎大喜过望,立刻飞奔下楼。 木棉打扫好家里,就进了空间,房间里太冷了,只有空间一年四季如春的温暖。 最后,夏宁当上了班长,王天宇的那一票也确实投给了她,不过,他并没有说出来,这就成为了一个秘密,一个他不想说,也不想让她知道的秘密。 结果就是人家金钟国和尹恩惠成了一组,大哥朴俊奎再次失意、捣乱的柳在俊也没有什么好结果。 毕尚抓起手中那一把糯米,然后轻轻的拍在死者的脖子伤痕上,随后手中开始冒着黑烟,然后等他的手松开之后,手上也是慢慢的黑色,毕尚心中已经有数了,对这次死因百合八九不离十了。 又是储物荷包中的极品,差不多有一间大房间这么大的空间,刚好将面前的四阶火木大部分塞入。 不好意思请个假 不好意思请个假 今天临时有点事耽误了码字,明天万字更新补偿,尽量一口气把高潮写完 周家是桃源镇的大户,周大爷为人和善,据婆婆说从前就和秦家关系不错,后来秦家潦倒了,他们也没瞧不起,还帮了不少忙,一直把地佃给秦家种着。 无双眼角带了笑意点了点头“好你先请坐吧”朝她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柳氏喜欢绣花,柳絮喜欢织布,秀瑶前世就对手工织布充满了好奇,所以想去仔细地看看。 清明又笑笑:“每门功课补考的人那么多,你每次都能考60分,这不是聪明是什么?”他接着开了个玩笑:“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你的刻意所为。”这又让魏纯孝眼中现出复杂之光。 “陆贵人久病,我倒其实本该来看看,只是碍于欧阳院正说言,不敢前来,如今贵人病愈,便是理所应当来看的。”她发泄够了,便开始说起正事。 而白雪醒来还以为自己做了一个梦,因为她的师兄已经放下凡心踏上修仙之路,所以不可能与她做出那档事的。 每年夏季海利欧波里斯岛将到访最少25000名天体主义者,其中大多数都是外国人。人们到这里来大多的目的,就是做他们平时想做而一直做不了的事情。 教务何主任就坐在近前,用眼睛瞟着这些放肆的教师,气愤他们校长在跟前也不收敛,他只好不停地咳嗽着提醒他们注意形象。大家听到他警告性的咳嗽,才慢慢地正襟危坐,开始装模作样地听课。 他拽起她的下巴,冷冷地看了一会儿,冷笑一声,转身拉开门走了出去。一阵冷风吹进来,门又被关上了。 族长还是那个样子,佝偻着身子,面色发白,咳嗽的几乎像是要把肺咳出来一样,这样的男人,像是濒死的野兽一样,虽然爪子钝了,牙齿断了,连毛发都秃了,可是眼神之中露出的杀气却是让哈图都觉得有些害怕。 李维斯完全理解,很多男人是这样的,偶尔逗一下孩子,享受一下作父亲的欢乐还挺乐意的,真要让他们喂饭洗衣服做功课,那就是要他们的命了——十个男人有七个半都默认这是老婆该干的事儿。 他特地将那“不懈努力”四个字,说得那是相当的意味深长,而那暗藏的冰寒的样子,也藏得很深。 “一切已经如往事,你又何必一定要知道。有些事情,在我没有完全弄明白之前,我不愿多说什么。”尹俊枫看去有些落寞,随后,他走出了房间,换到隔壁去了。 等放学的时候,穆暖曦脑子里还在想着这事儿,等到回过神来的时候,才发现班级里的同学都已经走光了,只剩下了她和楚临还在教室里。 这是生日宴最重要的环节,孩子们聚集到一起,脸上露出雀跃的神色。 尹俊枫眼神微动,似乎看出什么。然后,他身子一转,握住的轩宇剑猛然朝着碧绿色的光龙冲去。顿时,只见原本光龙之处,不断着跳跃着两色的光芒,一闪一闪,看来是缠斗在一起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不好意思请个假(第2/2页) 不过现在,方白想要暂时休息一会,不被人打扰,他觉得自己最好还是不要让客人随便见面比较好,他虽然不会真的头疼了,但那种感觉其实也没差多少。 闻言,我眉头紧皱,是什么人会在医院的太平间布置阵法?对方布置一个阵法在太平间有什么作用?难道就是为了困住这些鬼魂? 这晚夜祺祖独自喝了不少酒,虽然夜佳人的话难听了些,但却实实在在戳中了他的痛处。 我赶紧低下头去揉着自己的肩膀,装作什么也不知道,不懂的样子。 刘东对薛颜是一点儿都不感冒了。那大明星和他想象中的差太远了。 尽头则矗立着一座庞大的堡垒,火把光芒照耀,让它看起来就如同一只蛰伏于阴影当中的野兽。 云虚也知道急不来,然后转身走出青楼,开始寻找买卖灵兽血的地方,因为他急需一些灵兽血备用,以防不时之需。 韩瑾雨实在没想到,简老爷子会把这么贵重的东西,交给自己保管,。 他边说着边细细的看着她,觉得睡意朦胧的韩瑾雨应该比较好哄。 但也不完全是,譬如李叹肩胛处那道浅浅的伤痕,浅得已经有些看不出来,那是我们刚刚成亲的时候,大皇子李鸢在梁上悬刀,想要杀他或者杀我,彼时那刀已经落上了李叹的肩胛,是我将他撞开,空手接了白刃。 不过想想也对,恒彦林可是连风水之术都是懂得一二的人,想来是不可能这般轻易被攻击到的。 远远的,一道无比响亮的声音响起,随即便是见到一辆高速行驶的车子,歪歪扭扭的直接撞上了一旁的豪车。 随后天缘将这个金光启动的方法教给了吴玥儿,同时还对着森林虎露出了一个善意的笑容。 早就听闻印息尘要来凤宸宫的宸妃装扮了一番,急匆匆的赶出来迎接他。 “漂亮!杀!杀!杀!”红色方五位白银考核官仿佛五匹饿狼从大龙圈内冲出来,他们这一波,不仅要拿峡谷先锋,还要杀人。 出了郭仁杰办公室,殷茜忙伸手轻拍着自己的胸膛,奈何那颗心只是不听使唤地狂跳着,恨不能从她喉咙里直跳出来似的。 他也很好奇,昨天无为子道长和妖孽种子刚一开战他便和张大壮离开了,其余的哪都去的人也在天缘的示意下离开了。 “不嘛!不嘛!大雄要吃大腰子!最肥的大腰子!”大雄又开始耍赖了。 在车上,一名稍微年轻的警察给刘三石重新包扎了伤口,包扎的时候,还给他用了麻醉药物。 第17章 刀气纵横破万军! 第17章刀气纵横破万军! 这一刻。 神虎军大营正中,万千将士的顶礼膜拜与狂热欢呼如潮水般涌来,陈钧静静立在原地,默默闭目感受着体内翻天覆地的变化。 神异非凡的巨虎虚影缓缓消散化作点点莹光融入体内,此时先天真气在经脉、气海中奔涌如江河,清灵、玄奇、生机勃勃,仿佛蕴含着某种天地自然至理。 “这就是先天... 荆叶看着一众妖魔抢回来那雷部统领尸体,心中一阵悲痛,他不知道这些人还能活多久,这一场逐鹿之战又有多少妖魔能存活下来。 主位之下,还左右分坐着不少老者,气息也极为的雄浑,在他们面前,明轩只怕连出手的勇气都没有。 之前杀死变异老鼠的时候,也听到过叮当声,不过那个时候他太紧张,完全没注意,难不成那个时候直接随机分配了? 做完这许多事情之后,桑月的惊奇之心也渐渐麻木了,荆叶也不再说话,开始自行疗伤,桑月又傻啦吧唧的一副花痴样子,爬在荆叶身旁开始打量荆叶。 他不愿暴露自己,施展了隐匿修为的道法,所以他表面上看起来如同普通凡人,但却想不到才刚开始出发便遭到了别人的冷眼。 罡风撕裂了空间,吹得荆叶脸颊生疼,他被方才骤然爆开的红光所伤,嘴角渗出一抹血来,目光冰冷的望着燕后倒地之处。 在毕方决定和赵曦融合的那一刻,那个三级宝藏的独立空间崩溃了,而等到叶芷芸醒来,她就发现自己已经落入了这地穴之中。 “我哪有胡闹,要不这样吧,若是俊龙哥哥赢了,那俊彦哥哥你就答应我们跟你一起游历,若是输了,我们就心服口服,拜会完后就乖乖回去,怎么样?”谢子晴笑嘻嘻的说道,这便是她想到的权宜之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章刀气纵横破万军!(第2/2页) 黑龙是临时任命的亲卫队长,一名盾剑士,是属于稀有职业,防御力强还有不错的攻击手段,是地虎精挑细选出来的。 “圣殿要举办婚礼,主角会是谁呢?会是她吗?”他揉揉眉心,看了眼桌上的日历。 “放心吧!我吃鱼从来就没有被鱼刺卡到过!”寒伊说了一句,夹起一大块酥烂肥美的鱼肉,全部裹上糖醋汁后吃进了嘴里,美美的咀嚼起来。 不过艾斯德斯浑身煞气太重,这样的命路之力会给她带来很多麻烦。 只不过,因为寒伊刚刚吃饱不久,午饭若是做五菜一汤的话,仅凭寒雪绯她们三个是绝对吃不了的,因此,先做三菜一汤好了,五菜一汤等着晚上在做。 希弥未置可否,她看着水晶杯里红色的液体,抬起杯子,一饮而尽。 从来不为钱发愁的她,此时心里美滋滋的,要是这样继续下去,到时候就可以倒房子了,上着学不当误,就不用象梦中那样来回坐火车批发服装倒卖了,那样太辛苦。 赵国强没有急于去闻,而是看着梓萌的举动,跟着她一步一步来。 他做为榜眼,便有沉不住气的时候,也只是性格问题,与他所学和智慧无关,这样的透话,又怎会听不懂? 刘爱华买这些东西的钱,也足够抵得上她礼拜天在崔兰花那儿吃的饭钱了。 可是现在这天儿贼冷贼冷的,要是坐到货车车厢上,准能把人冻成冰棍。 医院守夜的人很多,重症监护室附近不会有家属休息室,只能眼巴巴的坐在长椅等,我觉得等待是世界上最痛苦的事情,它让人感到坐立不安,惶惶的不知所措,折磨人的精神走到了奔溃的极点,我也是。 第18章 全军崩溃,一刀破城! 第18章全军崩溃,一刀破城! 六万骑兵的冲锋阵型,仿佛被陈钧一人一刀从中劈成了两半。 这一刻,滚滚烟尘遮天蔽日,只余数万骑兵冲锋而过后的马蹄声在旷野上回荡。 麻秋及石斌、石遵等将领退回到大军之中,正在马背之上紧张的极目远眺,然而六万骑兵冲锋掀起的烟尘实在太过浩大,他们一时之间根本没有看清楚发生了什么,只能隐约望见 白音现在是想灌倒御擎天和顾烟,或许只是想让他们都睡熟,给她们离开的机会。 霍辰逸一直跟在夏夕颜身后,直到看到夏夕颜走进家门,他才让司机送他去公司。 地表距离地下河大约一百米深,杨正估摸着也够了,既然大家测试过,想必不会有什么问题,没有再问,一起动手装货。 血族十三骑士哪有自己的名字?一个个的都只是工具而已,即使是“暗之忧风”这个名字,不过也是他可悲的代号罢了,他的能力来源于暗之力,而在那之中,他的属性是“风”。 不过等乔妤每天早上,真的被钱佳佳拉去操场训练短跑时,才发现有多痛苦。 大山道:“不错。”提起那头熊,大山现在想起来还有些后怕,不是怕遇到它,而是怕天幸他们有什么大的损伤,不过,假如单独遇到这么大个的熊,下次自己一定会选择逃跑,大山心里划过这个念头。 这父子两个,说话之间就把无玄等人的行程安排给定了下来,连点拒绝的机会都不给就已经着人去准备了。 顾静雯让叶果改衣服是假,想与他说些悄悄话倒是真的。无非就是想知道他现在对于他妈妈是一个什么态度。 大概是因为夏橙的职业习惯,她觉得在脸上留疤是很严重的一件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章全军崩溃,一刀破城!(第2/2页) 子弹火光在月色下一闪而没,紧接着,杨正看到那团黑色影子晃动了一下,然后不动了,这次看得真切,有七八成把握是人,心中暗喜,迅速收了狙击枪,绕道房间另一侧重新瞄准起来。 青炎而至黑炎而燃,两种火焰交汇蔓延天际向着阳王而来,那时二者碰触,一触之下却若惊天,那威势震起九霄动荡。 不过当帝释天的灵魂进入他的身体,去削弱他的灵魂时,狂躁、杀戮的叶秋,瞬间停了下来。 最后,透过瓶子查看了一下苏丽丽的记忆,张谦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三人脑子一顿,显然没有想到这人迹罕见,不,根本不可能有人的地方,会有临时搭建的窝棚。 稍后,唐明径直走到桌子前。面前放着一通,昨晚吃过,早已冰冷,还剩下一点底料跟泡面汤的方便面。 毕竟除了神洲还算安宁以外,其余的大陆八洲之内,完全被战争席卷,而如今,这样的事情出现在神洲的周边,没有人能够坐得住。 幽灵鬼母明显对九州弟子另有所图,那血妃,又为何要给自己传递这样的消息呢?这不是明白着和幽灵鬼母做对吗? 朱宁忽然跪在地上,向陈腾磕头求饶也就罢了,为什么连杜局长也像是老鼠见了猫般?害怕得跪在地上,不断向陈腾磕头求饶? 谁也不知道,在诸多星球外,有一双眼睛,正在窥视着所有生命。 本就是漂亮的西方面孔,魔鬼般的身材,搭配上性感至极的着装,相信没有几个男人能够心平气和的看着眼前的一场独舞。 回到房间后,陆通躺着沙发上若有所思。而苏大牛则是在院子里来来去去的扑腾着。 第19章 暴君之末路 第19章暴君之末路 并不知道城门已然被破,只知道已经无力回天的麻秋等一行人脸色灰败且急迫,当即率领着数百亲兵沿着城中大道一路狂奔,直奔王宫方向而去。 马蹄如雷中,沿途百姓纷纷关门闭户,有大胆的从门缝窗隙中惊恐地向外张望却不知发生了什么;而麻秋一行人火急火燎地奔行至半途,心思最活络的石斌却是忽然勒马减速,面色阴 王兴新一看不拿出一些东西来说不得李二要怪罪自己,就算不砍脑袋一顿板子定是少不了! 这铅在大唐并未有普遍运用,只有那些炼丹准备中毒成仙的道士们存有打量的铅用于炼丹。 叉子直直刺入他的胸口,鲜血顺着叉子流下来,温甫双眼瞪的很大,死死地盯着萧龙,眼中充满了不甘。 弗拉德能够看到的事情伊姆当然也看到了,无形的念力瞬间束缚住弗拉德的身体。 失去了脏腑骨骼的巨大狐身,慢慢的干瘪了下去,接着筋肉血脉开始兵解,剜肉剔筋的痛苦,又是另一种不堪忍受的极大痛苦煎熬。 外面空地上几口大锅也烧了起来,铲了那干净的积雪放到大锅里不多时就全部融化,再烧开后到时能杀灭绝大部分的细菌。黑娃这瓜怂并没有去指挥分给他的民夫,之是简单的交代后便在一口大锅前烧起火来。 他给周兵倒满了酒,却见到她正默然地坐在那里,正对着阳光,那面容突然一亮,如同画中之人一样,一下子印刻在陆平的脑子里了。 相差也不过数息,又是一连四道身影出现在了魁梧身影左右,其中一人看着从洞府中透出的血光异象,眉头一皱的出声问道。 陆平一听李清照竟然提起了这词,不由大为奇怪,她根本没看这首词,而后又被洪娘拿给了那李大人,怎么突然之间会想起这首词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章暴君之末路(第2/2页) “叶先生既然将蛊解了,你这段时间就听话的锻炼吃药。”厉寒衍又嘱咐了一句,他把夏萦手腕上的手镯褪下来,见到那根红色的细线慢慢淡了。 “尽管我处在权力被暂时解除的状态下,但仍有些东西我是可以调用的。”昂热冲副校长点了点头。 这一番哭闹,虽然有些烦躁。但因为没有触碰到赵天,三长老和紫烟云也不好说什么,只是好好护法。 他们自己心里也很清楚,无论是加入景月门亦或是万里愁任何一方势力,很难再有如今的地位。 就在鬼子失神的瞬间,一营的进攻开始了,周卫国布置重机枪,开始了割韭菜模式,一颗颗子弹朝着大队的鬼子扫射过去。 我打量了一下周围,发现这里的家具几乎都是接近现代的,不像其他人,家里都是那种很破旧的木头家具。 古月剑派心里也是有些忐忑,要知道,当初进攻大夏王朝的联军中,就有他们古月剑派的圣人长老。 “知道了,倩倩,假如,我是说假如,我带你去一处世外桃源般的山谷的隐居的话你愿意吗?不过那里离艳艳的墓地不是很远,这是我新发现的一个地方。你介意吗?”林昊问道。 可惜,手机早已被气愤的姜楠梓熄屏,也就没看到那几句至关重要的话。 身旁带着面纱的云染也注意到这边的问题,贴着叶炫清的手臂,目光也随之落在夏若曦身上,有些……敌意。 “本姑娘一直很美。”墨雪薇摸了摸自己白嫩嫩的脸颊得意的说。 第20章 凌迟之刑,铁血手段 第20章凌迟之刑,铁血手段 神武门前,长街之上。 随着陈钧踏空而来的身影在万千目光中飘然落地,他周身莹白色的先天真气翻涌如潮,如同神祇临凡,长街上千余王宫禁卫惊恐莫名,石虎、麻秋、石韬及一众亲兵则是陷入至深绝望。 陈钧目光玩味地扫视着重重兵马保护下的石虎,就这么持刀走上前去,身后冉闵虽不知其意还是立马厉声吼道: 还真有点不可思议呢,唐浅转回了自己的电脑,有些晕乎乎的接受着来自各方人物的问好。 “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儿不舒服?”巫凌儿一边说,一边将手放到了绿豆的手腕上。 墨凌风跃上了第二层的栏杆,他一出现,下面的人立刻都仰起了头,视线集中了过来。 “我吗……”诛杀倒是觉得意外,即使作为战术的雨落清明不在也应该由队长戾炎来指挥才对。 果然,当天下午,得到消息的安家就带人上门要人,一副要硬抢的样子。 “嘿嘿,我有办法。”副导演觉得自己被导演重视的机会终于到了,于是迫不及待的要表现出自己最机智的一面。 唯一的儿子,那个让他引以为傲,为青铜剑派夺得了诸多荣誉的儿子,居然就这么一去不复返了。 然而此时面对踏雪飞鸿的时候他们却是另一种说不出的滋味,明明可以赢的,明明只差一点的,明明已经压制了的。 “也没怎么样,衣裳淋湿了,去换一件便是。”柳明慧瞧了瞧柳明珠,不理解她为何笑得如此开心。 与此同时,鬼婆婆也会对那些向自己求医的病人,打听有关于御老头儿的事情。 鬼龙在进入秦洋体内之后,爆发出惊天动地的龙吟之声,此声音,早已惊动了那帝云大帝,但是,帝云根本无从知晓这龙吟声自何处而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章凌迟之刑,铁血手段(第2/2页) 人类和动物出现进化,对人类的生存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影响,可是,植物就不同了,要知道植物是人类粮食的主要的来源,如果,植物出现大范围的进化,使得结出的粮食都无法食用后,人类就要真正的引来自己的末日了。 一旁的神鳄也觉察到有异样,便过来,摸着悟空的胸口,一脸疑惑。 也只有如此,才能让那秦鼎死心,可是,前方,却突然出现了一片光晕,将整个仙舟彻底吸将进去了。 经此生死之后,她发现相比着回去,对这里的执念反而越来越深了,真有那么一天,她还不一定能义无反顾地离开。 “不过,这次的奖励我要一半。”陈峰平静的道。这个时候,他的情绪已经恢复了。 太后带着希冀的目光看着儿子,可刘宸却没回答她,而是吩咐了人将她带了下去。 悟空听得如来如此说,他也深知如来通晓古今,所言也并非无理。但他还是想去一拼,哪怕再次被收服也罢,更何况,他还要去救出紫霞。 陈峰清楚的记得当时他的电话的是范钥音找借口拿走的,电话也是她给自己的父亲打的,要不然自己的父亲根本不会被骗出去,所以,两姐弟中,他最恨的是范钥音。 他们太清楚老头子的赌兴了,一上赌桌,不到天亮不下桌,输掉月银,他会拿全部身家和那个赌神赌。与其被老头子输光家底,还不如分了各过各的。 此时他唯一的选择就是无规则躲避,直到楚轩将四级超级体灭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