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娇千金不想当大佬》 第一章 相亲攻略 “闵小姐,您好。您的瑞士账户因异常消费一千万美元,导致金额冻结,需要您提交保证金解冻。” “瑞士哪间银行?分机分号多少?我的账户很多,告诉我尾号。” “嘟嘟嘟......” 闵又煦坐在轿车后座,正为相亲烦恼的她,刚好把气撒向诈骗集团。 “小姐,有什么事吗?”总务管家开口询问。 “现在通讯公司的保密工作是怎样?随意泄露客户信息。”闵又煦抠出电话卡,丢给管家,“取消和这家公司的一切合作。” “小姐,得饶人处且饶人呀。”总务管家好心劝阻。 “张管家,别啰嗦了。按我说的做。”闵又煦侧过身体,“闵峥先生让你在我身边,就是想要监视我。” “您的贴身管家还在物色。”张管家微微笑着。 海野市陶艺展。 “小姐,这次的相亲对象是简氏财团的独生子,简喆。”张管家跟在身边。 “行了,我知道。”闵又煦示意管家不必再跟。 闵又煦踩着14cm的高跟鞋,步伐优雅。亮白色绑带式连衣裙衬着她凹凸有致的身材。 “那是闵氏国际的大小姐吗?” “哇,她好漂亮喔。” “之前宴会上没见到,今天真走运。” 一路上,闵又煦吸引着不少目光。 “你好,闵又煦。” 眼前的男人年轻俊秀,右耳的水钻闪闪发光。 “自我介绍就省略,”闵又煦欣赏着陶罐,“从饰品穿戴就能看出个人品味、黑眼圈的深浅就能判断出是夜店咖还是工作狂、香水的浓淡体现性格,张扬或内敛,显而易见。” “啊?”简喆满脸困惑。 闵又煦凑近简喆的脖颈,闻了闻:“适中。” “要不要坐下喝一杯?”简喆提出邀约,想要把握主动权。 “好。”闵又煦披上仿皮草坎肩,自顾自走远。 两人到达就近的星级咖啡厅。 “又煦小姐这么甜,喝卡布奇诺怎样?”简喆提议。 “现磨黑咖。”闵又煦故意和简喆反着来。 “fine。”简喆撇了撇嘴,“如果又煦小姐觉得别扭,可以先行离开。” “咖啡还没喝。”闵又煦撑着脑袋,百般聊赖。 “要不是看在双方家长的份上,我不会来赴约。”简喆松了松领带,“没有爱情的商业婚姻,我没兴趣。” “原来简喆先生天真又叛逆。”闵又煦突然有了兴致。 “我向来不是言听计从的人。”简哲扬起嘴角,棕色瞳孔深邃迷人。 “可爱情只是短暂的荷尔蒙疾病,它不能让股票增值,也不会让人长生不老,”闵又煦靠向椅背,“历史经验告诉我们,门不当户不对的婚姻大多悲剧收场。难道后半辈子身体贴身体就够生活了吗?” “这个......”简喆一时语塞。 “看来,我和简喆先生谈不到一起。”闵又煦站起身,理了理裙摆,“你就和家里说把我甩了吧。” “喂,你咖啡还没喝。”简喆叫住离开的闵又煦。 “账已经结了,”闵又煦飒爽转身,“还有,最甜的咖啡是焦糖玛奇朵。” “闵氏国际的女人,都这么有趣。”简喆慵懒地眯起眼睛。 结束相亲,闵又煦回到车内,闭目养神。 “小姐,情况如何?”张管家打探着相亲结果。 “我被甩了。”闵又煦轻描淡写着。 “又被甩了?”张管家面露难色,“又得编理由向闵总交代了。” “回公司吧,”闵又煦皱起眉,“刚接手健身房,有很多工作。” 张管家示意司机启动引擎,电话也在这时响起。 他把手机递给闵又煦:“小姐,夏小姐找您。” “她又闹什么幺蛾子?”闵又煦接起电话。 “闵又煦,你怎么不在服务区啊?”夏初杨着急忙乱,“我在录制新专辑,你现在立刻去橡树林摄影基地!” “去干嘛?”闵又煦耷拉着眼皮。 “桑格要在新闻发布会上公布和我的地下恋情,”夏初杨的表情变得不自然,“说好的和平分手,他居然纠缠不清,而且,他有交往时的亲密照片.......” 身为炙手可热的偶像女星,夏初杨的私生活非常丰富,换男友的速度堪比光速,男友还都是清一色小鲜肉。 网友们评价她为“平平无奇恋爱小天才”。 “这种事,已经不止一两次了,你还会在意吗?”闵又煦的回应漫不经心。 “老妹,只有你能救我了。”夏初杨提出条件,“你不是要我续约健身房的代言吗?你去阻止他,代言费下调30%!” “我想,你不介意免费?”闵又煦露出阴谋的笑容。 “你这是趁火打劫!我这么一文不值吗?”夏初杨提高声音,随后又捂住话筒,“你先帮我解决他,代言费的事,我们再谈。” “最近健身房资金短缺,”闵又煦前倾身体,“我得回公司研究一下赚钱办法。” “行行行,免费代言!”夏初杨无奈妥协,“你把他带到我和他第一次的酒店,录音结束,我就赶过去。” “等我消息。”闵又煦挂断电话,“张管家,临时有事,把车留给我。” 刚拿到国内驾照,闵又煦飙着布加迪威龙,心情畅快。 车轮掠过路边积水,水花溅湿桑驰远的衣服。 “喂,你这人怎么开车的啊?” 闵又煦敞开顶棚,回头朝桑驰远做了个鬼脸。 橡树林摄影基地。 桑驰远抱着一大堆拍摄道具,汗流浃背。 “快一点!”执行导演高声责怪着,“天天磨磨唧唧!” “路上碰到个小意外.......”身为执行导演助理,桑驰远只能讨好笑着。 “我不管这么多!”执行导演喷出唾液,“桑格的片酬按小时算的,耽误的时间你出钱啊?” “实在抱歉!” 闵又煦换上低调的白色运动套装,戴着墨镜走进片场。 “桑什么来着?” 她突然忘记目标人物的全名。 好在姓氏特殊,闵又煦拍了拍桑驰远的肩膀:“你们这里,有没有姓桑的人?” “你还敢出现?”桑驰远指着闵又煦,“飙车女!” ------题外话------ 蛋糕碎碎念: 女主从头强到尾,男主逐渐强爆表。 全文轻松酥爽,甜宠来袭,每日更新。 赏脸点进来的宝贝萌,点点收藏鸭。 第二章 大乌龙 “这样你都认得?”闵又煦干脆摘掉墨镜。 “全海野开布加迪威龙的,能有几个?”桑驰远握上闵又煦的手腕,“你今天必须给我个说法,不然别想走。” “你的衣服,我赔你。”闵又煦顺势摸上肩膀,才发觉皮包被落在车上。 “我不要钱。”桑驰远轻哼。 “你想怎样?”闵又煦只想快点摆脱这难缠的家伙。 “你不会道歉吗?”桑驰远傲娇地双手插兜。 “把你们这里姓桑的人给我叫来。”闵又煦失去耐心。 “我就姓桑。”桑驰远没好气地回应。 “你认识夏初杨,哦不,”闵又煦顿了顿,“认识summer吗?” 她实在不情愿说出夏初杨烂大街的艺名。 “认识。”桑驰远点头。 “和我走。”闵又煦连拖带拽地把桑驰远塞进副驾驶。 引擎声轰鸣,道路上的摄像头把两人拍成了连环画。 “啊啊啊,你开慢一点啊!”桑驰远紧握扶手,眼睛瞪地老大,“要撞,撞上了啊!” 闵又煦将油门踩到底,快速摆动着方向盘,车身变道流畅,酷炫超车。 “yeah!”闵又煦欢呼庆祝。 前方路口亮起红灯,她及时踩下刹车。 突然前倾,桑驰远一阵头晕眼花。 不一会,刚被超过的车并排停在旁边。 桑驰远缓过劲:“所以说,你超车有什么意义?” “怂样,”闵又煦斜眼看向桑驰远,“真不知道那女人看中你什么。” “哈?”桑驰远不明白闵又煦的意思。 前方路口亮起绿灯。 “说吧,你和summer第一次在哪间酒店?”闵又煦重新启动引擎。 桑驰远想起曾在海湾酒店参与过夏初杨的mv拍摄—— “summer,这是我修改过的拍摄脚本。”桑驰远的笑容青涩。 “谢谢。”夏初杨将咖啡递给桑驰远,“辛苦了喔。” 桑驰远捂着咖啡杯,心里暖暖的。 那是第一次有人接受他的拍摄脚本。 “海湾酒店,露天泳池。”桑驰远回答。 “露,露天?!”闵又煦无比惊讶。 “怎么了?”桑驰远反问。 “玩我呢,居然还在泳池......”闵又煦小声抱怨。 海湾酒店。 露天泳池在休闲区最顶层。 两人站在电梯口等待,周围还有其他住客。 闵又煦不想走进拥挤的电梯,她重新戴上墨镜:“以我的身份,应该乘坐私人的专属电梯。” 桑驰远上下打量起闵又煦,表情嫌弃。 最普通的运动套装,莫名其妙的墨镜,看不出任何特别的地方。 其他住客也是一脸怀疑。 闵又煦似乎明白众人的眼神,她翻出运动套装的商标:“这件衣服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这是创尚著名设计师......” 话还没说完,桑驰远就和众人走进电梯。 “你到底乘不乘?”桑驰远按着开门键。 闵又煦从未被这样冷落过,她整理好衣服:“我宁愿爬到顶层!” 先到达露天泳池,桑驰远靠坐着躺椅。 暖阳下,他的黑瞳澄澈明亮,薄唇有些干涸,嘴角若有似无的幅度让他无时无刻持着笑意,侧脸轮廓精致完美,犹如米开朗琪罗刻刀下的雕像。 “这么看.......”闵又刻意绕开泳池,她喘着大气坐到桑驰远身边,“你,你这款是女孩们会喜欢的类型......” “喏。”桑驰远抛给闵又煦一瓶水。 闵又煦接住水瓶,大口喝着。 “你带我来这,是summer要见我?”桑驰远询问。 “嗯。”闵又煦把空瓶投进废物箱,动作精准利落。 桑驰远怀疑闵又煦是水牛的化身,这也太会喝了! “那女人真墨迹。”闵又煦向桑驰远伸出手,“电话借我。” “你穷到连手机都没有啊?”桑驰远掏出手机,“这是我刚换的西瓜,你小心点用。” “少废话。”闵又煦抢过手机,拨通夏初杨的电话。 无人接听。 反复拨打无果的闵又煦失去耐心,她用力戳着屏幕。 “你轻一点啊。”桑驰远夺回手机。 “嘁,”闵又煦翻着白眼,“一大男人,锁屏背景居然是个花瓶女星。” “小心summer扣你工资!”桑驰远把闵又煦当成了夏初杨的助理。 “你很喜欢她?”闵又煦随口问到。 “和她在一起的时光,很美好。”桑驰远微笑回答。 “分手了还这么痴情。”闵又煦嗤之以鼻。 “分手?你是指上次拍摄结束后吗?”桑驰远思索着,“确实,有了上次的经历,我更喜欢她了。” “还拍摄!”闵又煦瞪大眼睛,“这行还有男生?” “有啊。”桑驰远自然地回应。 “我知道这么问有些不礼貌......”闵又煦靠近桑驰远,压低嗓音,“但仅仅是出于好奇才问,你们是怎么收费的?像summer这样的女星,会不会要求加钱?” “明星的话,价格会事先谈好,”桑驰远正经回答着,“如果误工,我们会另外再赔偿。” “还要倒贴?!”闵又煦突然觉得大千世界无奇不有。 就在这时,夏初杨回拨来电话—— “喂,请问哪位?” “summer?”桑驰远抑制着激动。 闵又煦再次抢过手机:“是我。” “闵又煦,你到底在干嘛?”夏初杨急地跳脚,“桑格怎么准时出现在新闻发布会了?” “他分明和我在一起。”闵又煦看向桑驰远。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啊?”夏初杨忘记女星该有的优雅,“距离发布会还有十分钟,你要是不能阻止他,就看着我和代言一起消失吧!” 闵又煦还想说些什么,电话已经被挂断。 “你不是桑格?”闵又煦皱起眉。 “不是啊。”桑驰远努了努嘴。 “那你跟我来干嘛?”闵又煦压抑着怒火。 “你只是问姓桑的人,又没说是桑格。”桑驰远拿出身份证,“喏,我真的姓桑。” “桑驰远......”闵又煦看向身份证,表情懊恼,“那我问你认不认识summer,你为什么说认识?” “大明星谁不认识?”桑驰远反问。 “臭小子,我记住你了!”闵又煦转身离开露天泳池,脚步匆匆。 “喂,你等等我啊。”桑驰远追上前。 ------题外话------ 蛋糕在线卑微: 求收藏鸭和评论鸭~ 第三章 拆台小能手 “你这个疯女人,想杀人灭口吗?” “减速,减速啊!” 不到十分钟,闵又煦就赶回橡树林摄影基地。 桑驰远冲下车,不停干呕。 “带我去找桑格。”闵又煦提出要求。 “你自己去正厅。”桑驰远指向身后的房子。 橡树林摄影基地·正厅。 一位奶油小生正在接受记者访问。 “桑格,你如何看待与summer的绯闻?” 闪光灯四起,闵又煦重新戴上墨镜。 在众人疑惑地目光下,她直径走向桑格。 “你哪位?”桑格语气不善。 公开恋情被打断,他的心情很不爽。 闵又煦把名片挪到桑格面前。 “闵,闵氏......”桑格吃惊到结巴。 “嘘。”闵又煦撅起粉润的唇瓣。 “有事吗?”桑格变得恭敬。 以闵又煦的身份,是他拿十个影帝才能见到的人。 如今闵又煦主动找上门,他受宠若惊。 “如果我说,我是来要签名的,”闵又煦双手撑在桌面,俯身,“你信吗?” “我,我信。”桑格无比激动。 “把你和summer的照片卖给我。” 闵又煦滑下墨镜,露出清冷的灰色瞳孔,朝桑格做了个wink。 “送,送你。”桑格立刻拿出手机。 闵又煦勾起嘴角,她抽出桑格握着的手机。 将所有照片删除,她又把手机插回桑格衬衫的胸前口袋。 “再联络。” 闵又煦戴上墨镜,转身离开。 走出正厅,闵又煦愉快地转起车钥匙。 “喂,summer找你。”桑驰远主动找到闵又煦,满脸不情愿。 “怎样?”闵又煦接起电话。 “这句话该我问你!”夏初杨的嗓音沙哑。 很明显,唱功半桶水的她,录音录了很多遍。 “我......”闵又煦刚要回答,通话被自动切断。 “说完了?”桑驰远皱起眉,“大明星的助理居然连手机都没有。” “没电了。”闵又煦把手机丢给桑驰远。 桑驰远眼疾手快,将手机接在怀里。 “不对啊,”桑驰远跟上闵又煦,“搞了半天,你还是没给我道歉!” “附近有没有百货公司?”闵又煦自顾自问到。 “有个煦阳商场。”桑驰远无奈回答。 “带我去。”闵又煦又将桑驰远连拖带拽塞进副驾驶。 “你开慢点!”桑驰远警告。 煦阳·商场,闵氏国际旗下的连锁企业之一。 本是以闵又煦和夏初杨两人的名字命名。 可夏初杨出道后就擅自把名字改成杨树的杨。 “这个。”闵又煦指着柜台内最新款西瓜xp。 柜台小姐正想打包,她再次开口:“不用包,给我配张卡。” “好的。”柜台小姐为闵又煦打点好一切,“总共一万二。” “记summer账上。”闵又煦拿着手机,转身就走。 桑驰远将一切看在眼里,为summer感到不值。 “你怎么随随便便就花老板这么多钱啊?” “存个电话,赔偿衣服的事,等我助理通知你。”闵又煦把新手机递给桑驰远。 “助理还有助理?” 桑驰远开始好奇,大明星的生活到底是怎样的壕法。 “我不是那种你能小看的人。”闵又煦强调。 “是啊,你的老板是大明星。”桑驰远像个柠檬精。 同样是助理,待遇却天差地别。 他想起执行导演那可恶的嘴脸,气就不打一处来。 “我送你回片场。” “不用你拽,我自己会走。” 又回到橡树林拍摄基地,夏初杨站在门口。 她的栗色长卷发柔顺发亮,学院风蓬蓬短裙衬着修长的双腿,雪花亮片帆布鞋不停点着地。 “到底解决没有?”夏初杨走到闵又煦跟前,“电话一直不在服务区,你是带桑格去外太空了吗?我快要急死了!” “你摆poss的技术越来越差。”闵又煦冷脸。 “你这臭丫头......”夏初杨想伸手去揪闵又煦的耳朵,却注意到一旁的桑驰远,她马上恢复该有的优雅。 “你好,summer。”桑驰远打起招呼。 “我好像认得你。”夏初杨笑地很甜。 “你还记得我啊?”桑驰远觉得不可思议。 “只要是男的,她都认得。”闵又煦习惯性拆台。 夏初杨开启头脑风暴,她对还算帅气的桑驰远确实留有印象。 “你上张专辑的主打歌mv,现场指导是我。”桑驰远提醒。 “对!”夏初杨恍然大悟,“你擅自修改拍摄脚本,被执行导演大骂一顿!” “呵呵......”桑驰远有些尴尬。 “虽然最后重拍了,但我觉得,还是你那版把我拍的更好看。”夏初杨从不吝啬夸奖。 “我会继续努力的!”桑驰远瞬间满血复活。 “桑驰远,我肚子痛,你快来盯着现场!”执行导演在远处招呼着。 “来了!”桑驰远兴奋地跑进片场。 基地门口只剩下姐妹二人,气氛跌入冰点。 夏初杨收起笑容,揪上闵又煦的耳朵,教训道:“你就这么喜欢和我作对啊?我看中个限量款皮包,你就收购全市所有品牌店;我喜欢开游艇,你就买下整条海岸线;还有刚刚,你说的那是人话吗?” “我有照片备份!”闵又煦高声威胁。 夏初杨松开手,压低声音:“快点删掉。” “等你签完代言合同。”闵又煦轻柔着耳垂。 “你把我当成什么了?”夏初杨从喉咙挤出质问。 “你是我姐,户口本里有写。”闵又煦平静回答。 “多亏有户口本,你还愿意承认我是姐姐。”夏初杨忿忿不平,“今天晚上,我去你家签合同!” 夏初杨走了,闵又煦却不想走。 她双手插兜,背靠墙壁,看着不远处的桑驰远。 夕阳西下,桑驰远忙碌不停。 他一会调动着摄影机位,一会亲自举起打光板,一会又在脚本上写写画画...... 闵又煦眯起眼睛,她突然对桑驰远充满兴趣。 “桑驰远,你没带脑子吗?” 执行导演的谩骂声响彻整个片场。 闵又煦闻声,走向片场。 “我认为把机位移到侧面会增添朦胧感,符合这场戏的意境。”桑驰远解释着。 “你有什么资格质疑我的专业水平?”执行导演把脚本摔在地上。 ------题外话------ 强行押韵: 珍珠奶茶搞一杯,明天帅哥把你追~ ps:点点收藏鸭! 第四章 搭讪被拒 “对不起。”桑驰远低下头。 “算了,重拍吧。”好脾气的总导演不想浪费时间。 执行导演挺着啤酒肚走开,还故意撞了下桑驰远。 众人一听要重拍,纷纷抱怨。 桑驰远找到每个人,一一道歉。 他走到桑格面前,鞠躬:“对不起。” “你会不会做事?我后面可还有通告!”桑格耍起大牌。 “对不起!”桑驰远再次鞠躬,没有起身。 “助理就是助理,临时盯场而已,真把自己当导演了?”桑格满脸嫌弃。 “辛苦你了!”桑驰远攥紧双拳。 “这个男人,还真是喜欢道歉。”闵又煦喃喃自语。 片场重新亮起灯光,桑格不情愿地进入拍摄。 场务找到桑驰远,他把信封递给桑驰远:“你被执行导演辞退了。” “桑格是我哄好的。”桑驰远想争取留下的机会。 “你害得大家加班,没扣光你工资就算好了。”场务摇着头离开。 桑驰远握着薄薄地信封,寥寥几张红色钞票无比讽刺。 他愤怒地踢向道具架,古代冷兵器倒落,划过他的手臂。 暮色降临,十一月的寒风刺骨。 大街灯火通明,桑驰远坐在公交车站,形单影只。 手臂的血液浸染着牛仔外套,格外灼眼。 “你踢地那一脚,很帅。”闵又煦坐到桑驰远身边。 “用不着安慰。”桑驰远的语气如气温一般冰冷。 “不去医院?”闵又煦轻轻碰了碰桑驰远的伤口。 “嘶。”桑驰远倒吸一口凉气,与闵又煦拉开距离。 “很严重。”闵又煦拿出手机。 “你要干嘛?”桑驰远警惕着。 “叫救护车。” “你知道你这是在浪费国家资源吗?” “你是伤患,救护车就是载伤患的。”闵又煦的说辞无懈可击。 “不用了,”桑驰远向远处打起招呼,“优然,我在这。” 萧优然出现在公交车站,手中还提着医药箱。 “驰远,我收到消息就来了,”萧优然直接坐到两人中间,“如果在剧组不开心,就来我的艺术培训机构吧。” “我......” “我知道,你想在剧组历练,累积实践经验。”萧优然打断桑驰远,“每次拒绝都是这理由。” “我再考虑考虑。”桑驰远摸了摸鼻子。 “别考虑了,以你的专业水平,当导演专业的指导绰绰有余。”萧优然替桑驰远包扎起伤口,“你要是没工作了,东哥也会担心啊。” 被忽略的闵又煦开口质问:“你是桑驰远的监护人?” “你又是谁?”萧优然看向闵又煦,语气略带敌意。 “我是在问你。”闵又煦也略显敌意。 又吹过一阵寒风,两位女生互不相让。 为缓解怪异的气氛,桑驰远回答道:“她是summer的助理。” “我都说了,我不是......” “优然,机构快开学了吧?” 闵又煦刚要解释,就被桑驰远打断。 “是啊,好多事要忙,”萧优然收拾好医药箱,“开学招生见。” 离开前,她还不忘嘱咐桑驰远要保重身体。 一辆公车停在面前,又匆匆开走。 “你怎么不上车?”闵又煦缩起脖子。 “那车没经过我家。”桑驰远掐着手表。 他租的房子位于海野市偏远的郊区,过路的公车只有一班,早开早收,还不定时。 桑驰远每天都要早起赶早班车,只要遇上加班,就会错过末班车。 “这样啊。”闵又煦撇了撇嘴。 “听你这语气,该不会认为公交车是环绕全城的吧?”桑驰远随口询问。 “不然呢?”闵又煦反问。 “连最基本的生活常识都不懂。”桑驰远吐槽。 “我不需要乘公交。”闵又煦耸了耸肩。 “嗯,summer的豪车随你飙。”桑驰远暗讽。 “你说它啊?”闵又煦看向停在一旁的布加迪威龙,“确实是夏出杨的,我送你回家呗?” “不需要。”桑驰远毫不犹豫地拒绝。 “我可以开慢一点。”闵又煦主动退让。 “我说了,不需要。”桑驰远有些不耐烦。 自尊心好强的他,不想让别人看到他住的破旧老房。 “难道你就愿意在这吹冷风啊?”闵又煦提高声音。 “不关你的事。”桑驰远撇开头,看向远方。 从小到大,闵又煦都没有被拒绝过,这让她更坚定送桑驰远回家的想法。 两人僵持不下时,一辆黑色保姆车停到路边。 “闵又煦,说好的签合同,你耍我啊?抢走我的布加迪威龙,就拿来当摆设吗?”夏初杨怒气冲冲地走下车,“没事干嘛跑来这里等玩公交玩?” “你问题好多。”闵又煦翻起白银。 桑驰远怔怔看着夏初杨,他没想到一天之内能见到夏初杨两次。 “导演也在啊。”夏初杨随即换上笑脸。 “我只是导演助理。”桑驰远笑容羞涩,失意都烟消云散。 “在我心中,你就是导演。”夏初杨靠近桑驰远,“有机会要再合作喔。” “如果你对卖肉男主角感兴趣的话。”闵又煦开始抬杠。 “哈?”桑驰远满头雾水。 “闵又煦,注意言辞啊。”夏初杨发出警告。 “你回车上等我。”闵又煦不爽夏初杨的突然打扰。 “导演,要不要留个联系方式?”夏初杨选择无视闵又煦。 “桑格很上镜。”闵又煦低声威胁。 “啊,真可惜,我忘带手机了。”夏初杨加快语速,她把手伸给桑驰远,“你把号码写我手上吧。” “我数到三。”闵又煦打落夏初杨的手,“一、二、二点一......” “啊,好像也没带笔,只好下次咯。”夏初杨快速跑上车,还不忘回头向桑驰远道别。 闵又煦停下倒数,身边已经空无一人。 桑驰远正好踏上公车。 “臭小子,给我等着。”闵又煦满心懊恼。 “很气吼?”夏初杨再次出现。 “谁让你下车的?”闵又煦皱起眉。 “他走了,我才下车的。”夏初杨理直气壮。 “我没说他走了你就能下车。”闵又煦跳进驾驶位。 “喂,你没把照片给外公看吧?”夏初杨惴惴不安。 ------题外话------ 互掐姐妹花—— 闵又煦:没有收藏?开除蛋糕。 夏初杨:点点收藏嘛~(甜美wink发射中~) 第五章 百万员工福利 “那男人知不道拒绝了谁?他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 “你真把照片给外公看了?他有没有生气?” “我都愿意开慢车了,他不会顺阶而下吗?” “你在不爽什么?你不是轻易心动的人啊。” 闵又煦步伐急促,夏初杨紧跟身后。 姐妹俩同住熠韵庄园,草坪硕大、人工湖清澈、露台视野辽阔、林间小道纵横交错...... 西北边座落着夏初杨的欧式宫廷别墅和她的独立工作室。 闵又煦的现代轻工业复式楼矗立在东南边。 “你抢走日出的位置,就这样装修?”夏初杨不喜欢酒馆模样的客厅。 “日落适合你。”闵又煦坐到沙发上,“你这样浮夸的女明星,居然还没过气。” “讲人话很难吗?”夏初杨双手叉腰,“说,怎样才能把照片还我?” “赠送签名专辑。”闵又煦将条件加码。 me gustas健身房·总店大厅。 led海报已经换成夏初杨健美靓丽的照片。 人们排起长队,手中都拿着夏初杨的新专辑。 夏初杨坐在方桌前,强颜欢笑。 她在专辑上签好名字后,还被迫与每个人握手。 闵又煦站在二层走廊,身后跟着几位健身房高层管理。 “summer的签售会超热闹的!”助理唐沁乐开了花。 自从闵又煦担任社长后,健身房的人气和营业额都呈直线上升。 夏初杨看到在二楼监视的闵又煦,她想冲上楼理论一番,可又不得不照顾热情的粉丝们,只好眼睁睁看着闵又煦走进会议厅。 “社长,今年冬季会员增长率比往年同季增长20%。”唐沁汇报着业绩。 高层管理们都喜笑颜开,闵又煦却依旧一副扑克脸。 “社长,我多嘴问一句,新店名是什么意思啊?”活动部部长陈彬其实不满意闵又煦擅自更改店名的行为,他始终认为老名字是品牌的象征。 “知道多嘴就别问。”闵又煦转起钢笔,“有空去老年大学进修,弥补些知识欠缺。” “me gustas,是西班牙语,意思是‘我喜欢你’。”唐沁解答着,“寓意‘喜欢上健身,成为被喜欢的人。’” “这样啊,”陈彬尴尬笑着,“社长旗开得胜,可以好好休息一段时间了。” “我休息的时候,你也跟着休息咯?”闵又煦咬着牛奶吸管,“一直休息到圣诞节,让圣诞老人给你发年终奖金?” 陈彬的脸色略显难堪,一时不知如何回应。 闵又煦手指点着周年庆活动企划案,看向陈彬:“这是认真思考的方案吗?不能更好了吗?我叫你更新活动方案,陈部长只是把企划案换个字体而已,已经打算带薪养老了吗?” “创新需要足够的时间,”陈彬不再给闵又煦面子,“您每周只上班两天,要是碰上雨季,半个月见不到您人影。我每天忙地焦头烂额,还怎么去老年大学?所以,活动和往年一样就好。” 他仗着是闵又煦的父亲的新任妻子的哥哥,就明目张胆地抬杠。 会议不愉快地结束,迫于闵又煦的社长身份,陈彬不得不重做方案。 闵又煦换上运动服,走向私人健身区。 “社长,陈部长太不尊敬您了。”唐沁替闵又煦抱不平。 “我迟早开除他。”闵又煦扶正运动帽。 “您有主意了?”唐沁挑起眉。 “我去向我爸告状。”闵又煦说着,停下了脚步。 vip休息室里,有熟悉的身影。 桑驰远背对着休息室大门,他的肌肉线条精炼好看,但身上那件廉价的运动背心与其他人形成鲜明的对比。 “最高的那个人,”闵又煦努了努嘴,“是vip年会员?” “是临时教练。”唐沁翻阅着员工打卡纪律,“我这就去让他离开。” “等等,”闵又煦举起手,挡在唐沁身前,“他工资高吗?” “不高,临时教练只充当人气,薪资日结。”唐沁如实交代。 “给他办张vip年会员。”闵又煦将黑卡递给唐沁。 “哈?”唐沁满脸疑惑。 “听不懂普通话啊?快点去。”闵又煦催促着。 “人家也想要vip年会员嘛。”唐沁小声嘀咕。 “允许你用年终奖金分期付款。”闵又煦提议。 “啊,那我还是胖着吧。”唐沁快速溜走。 就在这时,vip休息室一阵骚动。 “vip休息室,顾名思义,只有vip年会员才能进入。”简喆走到安七东身边,轻蔑地看着桑驰远,“钱是我们在花,水却被不相干的人喝了。” “简先生,我不知道您的意思。”安七东憨笑着。 他向来头脑简单四肢发达,智商与力气成反比。 桑驰远拧紧矿泉水瓶:“东哥,他说的是我。” “抱歉啊,我这朋友是上班第一天,公众休息室人都满了,他才......” “你被开除了。” 简喆打断安七东的解释,同时扯下他的工牌。 “喆,你这样会不会有些过分了?”好朋友卓齐小声劝到。 “我们家很快就会和闵氏结为亲家,我只是提早行使权利罢了。”简哲扬起嘴角,坐回沙发。 桑驰远想上前抢回工牌,却被安七东阻止:“远哥,别冲动,我们惹不起简氏财团的公子哥。” 无奈,桑驰远抵不过安七东的力气,只好作罢。 见桑驰远正向自己走来,闵又煦及时躲到门后。 “社长,你在这干嘛?”唐沁回到闵又煦身边,手中拿着代表vip年会员的金卡。 “拿给他,”闵又煦指着迎面走来的桑驰远,“怎么说都好,一定要让他收下。” 刚走出几步,唐沁又被闵又煦叫住:“还有,千万别提到我。” 唐沁僵硬地拦住桑驰远。 “唐助理,有事吗?”桑驰远露出友好的微笑。 哪怕一肚子窝火,他也不会忘记该有的基本礼貌。 “这个,”唐沁硬是把金卡塞给桑驰远,“员工福利。” “福利?”桑驰远研究起金卡,“随随便便就三百万的年会员?” “体验卡而已,你快收下。”唐沁掩饰着撒谎的慌张,“我们公司就是这么壕气!” 没等桑驰远反应过来,唐沁就带着赘肉无影无踪。 桑驰远轻笑:“是傻气吧。” “你才傻,还不快去vip休息室教训回来?”闵又煦小声反驳。 话音刚落,桑驰远已经再次走进vip休息室。 ------题外话------ 蛋糕弱弱问一句: 喜欢超毒舌的闵社长咩? 点点收藏鸭! ps:桑驰远即将反击,小爽点要来啦! 第六章 思念怪病 “怎么又回来了?”安七东的眉毛皱成“囧”字。 “来拿回属于我们的东西。”桑驰远绕开安七东,直径走向简喆。 围坐在一起的富家公子们停下谈笑,他们看了看桑驰远,又看了看简喆。 “看来,闵氏也有岗前培训的漏网之鱼。”简喆暗讽安七东。 “工牌还我。”桑驰远尽量维持着心平气和。 “哈,”简喆露出嘲讽的笑容,“我还以为,你是回来拿遗落的寒酸。” 出于上流社会的基本涵养,其他富家公子硬是憋着嬉笑。 “顺便,”桑驰远将金卡摆到桌上,“拿回被你轻视的自尊。” 看到金卡,简喆眼里闪过一丝慌张。 “喆,这小子有金卡,说明安教练没有违反规定,你就把工牌还给他吧。”卓齐再次劝着,他不想让场面变得难看。 “丢了。” 碍于面子,简喆不想桑驰远就这样拿回工牌。 “丢哪了?”桑驰远眼神凌厉。 “垃圾箱。”简喆自顾自喝起水。 所有人都以为桑驰远会就此作罢,可他一把扯起简喆的衣领,眼神炎凉。 养尊处优的简喆没有桑驰远那般健硕,轻易就被桑驰远从沙发上拽起。 “翻出来。” 桑驰远把简喆拖到垃圾箱前。 “不是这个垃圾箱。”简喆的脖颈被衣领勒红。 “我可以看你翻遍每个垃圾箱。”桑驰远拿出手机,“顺便拍照留念。” 简喆看了看手表,重要约会的时间快到了,他只好从口袋里拿出工牌,丢给桑驰远。 桑驰远看向还未收拾的茶几,他拿起用过的面巾纸,塞进简喆的上衣口袋。 “你干嘛啊?”简喆瞬间迅速脱掉上衣,随手丢弃。 “我觉得,你的口袋也是垃圾箱。”桑驰远勾起嘴角,转身走远。 简喆没功夫再和桑驰远计较,他背起运动包,准备赴约。 “喆,你衣服没拿!”卓齐提醒。 “不要了!”简喆迈开大步,没好气地回应。 戏看完了,闵又煦走到健身房门口。 转角处,喧闹嘈杂。 夏初杨正被一群粉丝前后围堵着。 两人视线交汇,闵又煦幸灾乐祸地朝夏初杨挥了挥手,驱车回家。 “果酱,追上闵又煦!”夏初杨小声招呼着助理,笑容僵硬。 “臣妾做不到啊!”被挤在人群里,果酱动弹不得。 “佩姐呢?”夏初杨询问着经纪人秦佩的去向。 “去见新ep的mv导演了。”果酱真的要被挤压成酱。 素意茶楼·私人包厢。 两位老熟人面对面坐着。 “怎么是你?”秦佩疑惑又惊讶。 “看佩姐的表情,好像有些失望?”简喆放下茶杯。 “我联系的是winter。”秦佩定了定神。 “这是我在国外求学时用的名字,”简喆为秦佩倒起茶,“努力学习导演课程,是为了以不同的身份回到初杨身边,把新单曲mv交给我吧。” “不行。”秦佩态度坚决,“初杨她......” “只有我愿意接手,”简喆及时打断钦佩,“这几年,初杨的大小姐脾气几乎得罪了所有mv导演。” 秦佩保持着沉默,内心动摇。 “看看吧,”简喆趁势拿出准备好的mv剧本,“我已经设计好具体方案。” 秦佩翻开文件夹,她查阅着大致内容,似乎很满意。 “我不是因为初杨才要接手,而是要证明自己的实力,所以想啃下最硬的骨头。”简喆自嘲的语气看似释怀,“你放心,在她成为热情似火的summer时,我就已经变成寒冷孤寂的winter了。我们的初恋很美好,按理说互不打扰的,可我不得不继续纠缠。” “什么意思?”秦佩开始警惕。 “未来,我和初杨会生活在同一屋檐下。”简喆笑着回答。 他的笑容绅士得体,扎根在身体的眷恋与愤懑被藏起。 “同一屋檐?”秦佩不明白简喆的意思。 “我等佩姐的合作消息。”简喆起身离开,没再回答秦佩的问题。 熠韵庄园·花雪小径。 “又相亲啊?去,肯定去。”闵又煦接听着父亲闵峥的电话。 结束通话后,她坐到枫树秋千上,身旁的秋千突然出现桑驰远的身影,他穿着初次见面时的牛仔外套。 “幻,幻觉!”闵又煦撇开目光,长呼一口气,“一一得一,二二得四,三三得九.......” 背完一遍乘法口诀,她再次看向身旁的秋千,桑驰远的身影反而站在面前。 “我回房看书行了吧!”闵又煦跑回客厅,将大门紧锁。 她卧坐在沙发,看起《格林童话》。 无意间抬头,桑驰远又出现在书桌前,还是穿着那件牛仔外套。 “你怎么进来的?”闵又煦坐直身体,“就不能换件衣服吗?” 桑驰远坐到闵又煦身边,微笑着。 “拜托,你不是我的理想型。”闵又煦无奈长叹。 桑驰远换上紧身运动背心,对着闵又煦秀起肌肉。 “我的天.......”闵又煦咽了咽口水,“好吧,我是这么想过,但起码要是小鲜肉吧!” 桑驰远穿起连帽卫衣,对着闵又煦比心又眨眼。 “也要有个性!”闵又煦轻拍脸颊。 桑驰远披上皮夹铆钉外套,手里还抱着吉他。 “要成熟,最次也要百强企业的ceo!”闵又煦揉着耳垂。 桑驰远戴起眼镜,西装革履。 “病了,我病了。”闵又煦紧闭双眼,“一一得一,二二得四,三三得......得几啊?” 她不耐烦地睁开双眼,各种风格的桑驰远同时出现在眼前。 “走开,走开!”闵又煦胡乱挥着手臂,跑向夏初杨的住处。 夏初杨躺在华丽的蕾丝摇床里,心情郁闷。 “还生气?”闵又煦把红酒放到床头柜。 “你来干嘛啦?”夏初杨面对着墙壁。 “有没有姓桑的联络方式?”闵又煦坐到摇床上。 “我怎么会有!”夏初杨气愤地转身,“上次刚准备互留电话号码,就被你轰走了!” “我说的不是桑驰远。”闵又煦抿了抿嘴唇,心思复杂。 “那还有谁?”夏初杨蒙进被子。 “桑格。” “你找他干嘛?”夏初杨立刻钻出被子。 ------题外话------ 蛋糕小剧透: 其实,贵公子简喆也是个痴情人呢! 点波收藏,看反套路之追夫火葬场。 第七章 被迫参加面试 皎园私人会所。 桑格保持着招牌笑容,等待闵又煦开口。 “喝什么?”闵又煦翻开酒水单。 从进门到现在,她没正眼看过桑格。 “气泡水就好,”桑格也翻开酒水单,“又煦小姐这么甜,喝卡布奇诺?” 闵又煦想起简喆说过一模一样的话,她合上酒水单:“我知道有点啰嗦,但我还想再强调一次,最甜的咖啡是焦糖玛奇朵。” “您之前和我说过吗?”桑格满头雾水。 “‘甜’,只是味觉形容词。”闵又煦满脸厌烦,“你们男生搭讪,来来回回就这么几句,不觉得油腻又老套吗?” “甜不甜,尝过才知道。”桑格手指轻触嘴唇,眼神轻佻。 他还刻意解开领口的钮扣,隐约可以看见干瘦的锁骨。 闵又煦无视桑格的挑逗,她看着气泡水:“快点喝,喝完给我电话号码。” “手机给我吧,我亲自为你存。”桑格扬起嘴角。 “我不要你的。”闵又煦有些不耐烦。 “啊?”桑格再次疑惑。 “和你同姓,却比你更加难忘、虽然有点不可置信,但总会想起的那个男人,”闵又煦眼神深远,“被开除的导演助理,桑驰远。” 桑格收敛起笑容,神情失望。 “你没有他的号码?”闵又煦追问。 “你约我,就为这事?”桑格面色尴尬。 “不然呢?”闵又煦撇了撇嘴,“人肉没礼貌,也不能让夏初杨抓到我的把柄,找你是最好的办法。” “好吧,”桑格摊了摊手,“给你电话可以,我有什么好处?” “如果你想联系summer,但不幸被告知号码停用,我会帮你。”闵又煦转起咖啡匙。 桑格陷入思索。 熠韵庄园·花雪小径。 粉白色山茶花成朵飘落。 风吹动闵又煦的发鬓,她盯着手机联络簿上的名字,来回踱步。 犹豫间,闵又煦才想起桑驰远在健身房兼职过,唐沁存有他的基本资料,自己居然兜了这么一大圈。 “我真是病了。”她敲了敲脑袋,按下拨通键—— “桑驰远?”闵又煦轻抚胸口,试图平复心跳。 “是,你哪位?”桑驰远歪头,配合肩膀夹住手机。 培训机构进入招生阶段,他分发着预备学员的资料。 “不记得了吗?”闵又煦眯起眼睛,“不应该啊,我的声音很好听,是有辨识度的。” “你是谁?”桑驰远再次询问。 “上次一起去过酒店,而且我不太随便关心别人,但却想要送你回家......” “有事吗?” 桑驰远及时打断闵又煦,忙碌的他没功夫应付陌生的自恋狂。 “我想见你。”闵又煦直切主题。 “为什么?”桑驰远放下手中的资料,握上手机。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见面不就好了吗?”闵又煦反问。 “没空。”桑驰远挂断电话。 他对闵又煦没有好印象,态度高傲又自以为是,弄脏他的衣服不道歉,开车还快得要命。 “还敢挂我电话?”闵又煦吹起空气刘海,再次按下拨通键——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嚯,这男人.......”闵又煦咬着牙根,“有种。” 优远艺术培训机构。 “俗气的名字。”闵又煦吐槽。 她特意换上那套被小看的白色运动装,将车直接开到招生大厅。 预备学员们在门口排起长队,等待进厅表演才艺。 闵又煦直径走到队伍最前端,却被场控阿飞拦下。 “去排队。”阿飞天生臭脸,并没因为闵又煦是美女而例外。 “我从来不用排队,让我见桑驰远。”闵又煦不以为然。 “他们都是来见桑驰远的,”阿飞示意闵又煦看向队伍,“不排队就见不到桑驰远。” “喂,你这人有没有礼貌啊?” “真没素质,排到后面去啦!” “插队可耻啊!” 闵又煦被当成来面试的预备学员,她的行为已经引得众怒。 “好,我排。”闵又煦无奈。 “别忘了这个,”阿飞将号码牌递给闵又煦,“戴在衣服前面。” 闵又煦把号码牌揣进口袋,走到队伍末端。 透过落地玻璃窗,她在评委席处找到桑驰远。 桑驰远手握钢笔,时而在纸上标记着,时而与身边的人小声探讨。每结束一段才艺表演,他都会真心鼓掌,笑容温暖如晨曦。 闵又煦一时失神,心底响起柔软的声音:“是他没错,总让我自尊心受挫,却比印象中更要帅气。” 等待许久,闵又煦终于进入招生大厅。 此时,她正自信地站在桑驰远面前,表情狡黠。 桑驰远瞪大双眼,身体微微向后倾。 “你怎么没戴号码牌?”萧优然坐在评委席c位,语气严肃。 “固定号码牌的别针会戳坏我的衣服。”闵又煦把号码牌丢还给萧优然。 “也没看到你的基本资料。”萧优然翻看着文件。 “看到的话,你们会受到惊吓。”闵又煦双手插兜,“抱着感恩的心,接受我这份关怀吧。” 桑驰远瞥开目光,嘴角扬起的幅度写满不屑。 “没有资料,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萧优然沉下脸色。 “我想见你身边的男人。”闵又煦大方承认。 培训机构的其他指导纷纷看向桑驰远,他们没想到桑驰远还认识这么位美女。 闵又煦走近桑驰远:“伤口痊愈了吗?该不会上次随便包扎后,就没管了吧?” “如果不是来面试,请你离开。”萧优然下了逐客令。 “我面试,”闵又煦看向萧优然,“但我拒绝表演。” “估计没什么本事。” “花瓶而已。” 指导们小声议论着。 “说你最擅长的事吧。”金川舟开口解围。 身为模特专业的指导,他认为闵又煦很有潜质。 “我擅长赚钱。”闵又煦拿出钱包,“这是我的部分信用卡,额度无上限。对了,我花钱的水平也不错。” “哟,这个厉害了。” “强悍嗷!” 金川舟带头鼓掌,其他指导们竖起大拇指。 闵又煦得意地看向桑驰远,一副“你能拿我怎么办”的样子。 桑驰远见指导们热情高涨,尽管不爽,也只能打消劝说的念头。 “驰远,你跟我来。”萧又然起身离开。 ------题外话------ 每日一球: 嘎嘎嘎~前方游来收藏鸭! 第八章 怦然心动 “和她只是萍水相逢,没想到会找来。”桑驰远有些愧疚。 “她被录取了。”萧优然坐在办公桌前,敲定录取新生。 “那女人真奇怪。”桑驰远想劝阻萧优然的决定。 “不奇怪,”萧优然看向桑驰远,“你,容易让人心动。” 桑驰远回避着萧优然的目光。 招生大厅。 “擅长赚钱的又煦,你怎么还有国外的信用卡?” “留学时用的。” “哇,那你还是海归呢。” “海龟?” 闵又煦和指导们围在一起闲聊,手机响起短信提示音。 “wait a moment。”闵又煦暂停交谈。 打开简讯箱—— 张管家:“小姐,别忘记今天要相亲。” 阿飞拍了拍闵又煦,示意她看向门口。 桑驰远正向闵又煦走来。 “喂,外面谈。” 闵又煦收起手机,跟在桑驰远身后。 两人停在梧桐树下,互相对望。 “你这家伙别总缠着我。”桑驰远开启话题。 “用‘家伙’形容我不恰当,应该用‘人物’。”闵又煦总是偏移主题。 “呵,”桑驰远轻笑,“擅长赚钱?不都是summer在赚钱吗?” “她是有赚一些,”闵又煦点着头,“我赚的也不少。” “算了,不说这个,”桑驰远长呼一口气,“你以为培训机构是你的游乐场吗?拜金女。” “拜金女?”闵又煦扬起笑容,“我是很想当拜金女,可以每天游手好闲,但不管我怎么偷懒,脑子总会冒出赚钱的好点子,源源不断。” “你能不能严肃一点?”桑驰远无奈。 他撇开头,不知道该如何与闵又煦沟通。 “你得改改对我态度,你不能对我冷嘲热讽。”闵又煦强调。 “所以,你找我到底想怎样?”桑驰远终于把话题拉回正轨。 “这个嘛,”闵又煦转了转眼珠,“坦白说的话,你可能会觉得我有病。所以,你就当我是来收赔偿的吧。” “拜托,是你该赔我衣服钱。”桑驰远觉得好笑。 “你在片场踢坏的道具,我替你赔了。”闵又煦拿出单据,“根据物品折旧、预计连带耗损等专业数据项目,进行换算、抵扣后,现在你倒欠我。” 桑驰远拿过单据,仔细查看着。 “你和女校长快乐地卿卿我我,帮你收拾烂摊子的我却被你丢在冷风里,甚至连句感谢都没有。”闵又煦开始控诉。 “我看不懂,”桑驰远把单据还给闵又煦,“你直接说,我欠你多少钱?” “以后就在这工作是吗?来这就能见到你,对不对?”闵又煦把单据团成团,精准抛进垃圾箱。 寒风吹过,落叶成蝶。 “我不想见到你,”桑驰远眯起眼睛,“我在问你话,你不想要回钱了?” “难怪我会不停想起你。”闵又煦喃喃自语。 “什么?”桑驰远皱起眉。 “你连不耐烦的样子,都很好看。”闵又煦靠近桑驰远,扯下桑驰远的外套。 她认真看着伤口,灰色瞳孔温柔深邃。 桑驰远愣了神,沉默的闵又煦让他挪不开视线,肌肤白皙、睫毛卷翘、润唇呼出的热气带有香气...... “喂,哪有女人扯男人衣服的?”桑驰远缓过神,与闵又煦拉开距离。 “留伤疤了,还好是男人。”闵又煦替桑驰远整理好衣服,“我得走了,还有约会。” “谁要你和我交代了......”桑驰远小声嘀咕。 他怔怔看着闵又煦离去,蓦然,心跳加速。 达享休闲大厦·印象酒馆。 “小姐,这次的相亲对象是戚氏连锁度假村的独生子。”张管家跟在闵又煦身后。 “名字。”闵又煦提醒。 “对方没有透露,说是小姐的熟人。”张管家回答。 “老爸也太随便了,就这么想把我嫁出去吗?”闵又煦吐槽。 “小姐,您一再被甩,闵总只能放低标准。”张管家保持微笑。 “行了,你走吧。”闵又煦不耐烦地摆摆手。 她找到事先约定好的私人包厢,推开木门,却没再挪动脚步。 “我记得,上次已经见过你了。”闵又煦黑着脸。 “上次用父亲的背景与你见面,这次用母亲的背景。”简喆关上木门,替闵又煦拉开坐位。 “下次呢?用大姨妈的背景?”闵又煦勉强坐下。 “我研究过了,香水、黑眼圈、饰品穿戴。”简喆笑容自信。 “别白费力气,”闵又煦转起取茶手柄,“我还是喜欢简单快速的商业联姻,和简喆先生追求的,完全不同。” “我也没有改变,”简喆态度诚恳,“但命运无法抵抗,我第一次见到又煦小姐就觉得亲切,或许上一世,我们就是恩爱的情侣。” “我劝你睁大眼睛看着,”闵又煦前倾身体,“这一世,我会誓死抵抗这突如其来的厄运。” 简喆还想说些什么,闵又煦已经面向木门。 “你没有怦然心动过吗?”简喆提高声音,想要留住闵又煦。 闵又煦回身嘲讽:“简喆先生,虽然你不太聪明,但我不是笨蛋。所谓怦然心动或一见钟情,不过是男人们想立刻脱裤子的说辞。如果为这些虚无缥缈的情话而头脑发热、找不着北,很愚蠢。” 说完,闵又煦再一次先行离开。 被怼到无语,简喆许久才回过神。 走出印象酒馆,大厦人来人往。 卓齐打来电话—— “喆,相亲战况如何?” “虽然这招很扯,但我还从没失手过......”简喆边走边回答,突然停下脚步。 “快看,是summer!” “好青春啊!” “她保养的真好,能去要签名吗?” 路人纷纷惊叹。 “喆,你那边好吵。”话筒传来卓齐的声音。 “我再回电。”简喆挂断电话。 藏在心底的人站在面前,夏初杨也停下脚步,眼眶微红。 “想直接擦肩而过,但好像来不及了。”简喆露出微笑。 夏初杨咬着嘴角,没有回应。 她想走,也不想走。 “我是不是黑了些?夏威夷的阳光很不赖。”简喆理了理发型,“早知道会相遇,我应该穿帅点才好。” 夏初杨深吸一口气,平复紊乱的心率。 “快走开啊!” 一块玻璃正从高空落下。 简喆迅速将夏初杨拉入怀里。 ------题外话------ 情到深处,吟诗一首: 我命中注定的收藏啊! 快出现吧! ps:旧时初恋不期而遇,打一架呗?下章再聚~ 还有还有,研究了一下,没找到章评奖励的路口,留章评的宝贝萌实在抱歉鸭,麻烦总书评区冒个泡呗,求求了。 第九章 不期而遇 玻璃坠地,碎片四散,安保人员疏散着人群。 夏初杨挣脱开简喆,眼神涣散。 “反应还是慢半拍。”简喆下意识护在夏初杨身前。 “你怎么会回来?”夏初杨皱起眉。 简喆撇开目光,没有回答。 大厦恢复正常秩序,一位男记者从远处跑来:“summer,抱歉,久等了。” “你先接受采访,”简喆与夏初杨拉开距离,“我们会再见面,到时再叙旧。” 夏初杨看着简喆走远,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出现在梦中无数次。她想追上简喆,尘封在心里的疑问需要答案。 但碍于记者在场,夏初杨只能留在原地。 “打扰到你们了吗?”男记者友好地问。 夏初杨整理好心情,露出招牌笑容:“没有的事,我的人生宗旨就是不拒绝到身边的人,不挽留要离开的人。那么,这位帅记者,访问可以开始了吗?” 简喆站在旋转门侧边,眸光闪动,呼吸一时短促。 熠韵庄园·花雪小径。 闵又煦荡着秋千,电话那头,闵峥的教训滔滔不绝—— “你小姨也在给初杨物色结婚对象,你千万不能懈怠。” “你的婚姻很重要,一定要认真对待。” “今天戚家打来电话说,你根本没给人男孩好脸色。” 闵又煦瘪着嘴,对闵峥的话左耳进右耳出。 “怎么不说话?我很怀疑,你压根不想相亲!” “爸,我不是不想相亲,”闵又煦急忙解释,“我只是不想跟把命运、前世那些无稽之谈挂嘴边的人相亲。我只想找一个,工作能力可以与我相辅相成的人。” “你能这么想最好,”闵峥放软语气,“还有其他要求吗?下回相亲,按你的喜好安排。” 闵又煦描述起脑海里的样子:“最好又高又精壮,板寸头,笑起来很温暖.......” 说到这,桑驰远的身影出现在一旁的秋千上,他眺望着远方,眼神清澈,微笑若有似无。 “还有吗?”闵峥拿着小本子记着。 “还应该不喜欢坐快车,绅士有礼,热衷于道歉.......” “什,什么?还要喜欢道歉?”闵峥放下笔,“你是不是有毛病?” “爸,我知道这么说有些无理,”闵又煦怔怔看着桑驰远的身影,“但是我还是想事先强调,就算我病了,你也要让我继承闵氏的财产啊......” “嘟嘟嘟......” 闵峥生气地挂断电话。 “都怪你!”闵又煦用手机指着桑驰远的身影,“我要是变得身无分文,就拉着你一起流浪街头!” “你就这么想有我陪伴啊?”桑驰远的身影看向闵又煦,嘴角上扬。 “啊!我的幻觉会说话了!”闵又煦不停摇晃着脑袋,“清醒一点,我没病,没有......” 她跳下秋千,快步走向复式楼。 桑驰远的身影紧紧跟随。 “不许跟我回家!”闵又煦小跑起来,“一一得一,二二得四,三三得九......” 夜很深,漫天星空。有些人,辗转反侧。 优远艺术培训机构。 桑驰远顶着黑眼圈,在黑板上画着基础机位。挥动手臂的同时,他不自觉想到闵又煦替他查看伤口的样子,手中的粉笔停顿许久。 “桑指导,你不舒服吗?”班长轻声提醒。 “额。”桑驰远回过神。 “叮铃铃!” 下课铃声响起,学生们陆续走出教室。 桑驰远放下粉笔,双手撑在讲台。 后排听课的萧优然走到讲台前:“你一直心不在焉。” 桑驰远叹了口气,耳边好像又响起闵又煦的声音—— “你连不耐烦的样子,都很好看。” 见桑驰远再次走神,萧优然提高声音:“因为伤口还在痛吗?” “已经好了,”桑驰远瞟向胳膊,“没事。” “五期学员马上就要艺考,以你现在的授课状态,我不放心。”萧优然丢下听课记录本,上面一片空白。 整节课,桑驰远什么都没讲解。 “你去带六期新生吧。”萧优然做出调整。 六期新生大部分是女生,培训导演专业的人寥寥无几,相关课程被自动删减。 空闲时间,桑驰远只能当助教。他本想在培训机构过渡段时间,导演系指导起码也和“导演”沾边,现在反而越来越背离初衷。 放学时间,桑驰远独自坐在指导办公室,心情郁闷。 “你是该好好休息一段时间了。”金川舟走进办公室,把午餐放到桑驰远面前。 “好像每天都在忙碌,生活却不见起色。”桑驰远看着便当,没有胃口。 “那个漂亮小姐姐,今天没来上课。”金川舟转移话题。 “谁?”桑驰远打开灌装汽水。 开启拉环的刹那,跑气声让他的心情放松不少。 “就是那个擅长赚钱的,”金川舟锤了下桑驰远的肩膀,“我对她印象不错哦。” 桑驰远摇了摇头,表示不敢恭维。 “你该不会把她赶走了吧?”金川舟坐到桑驰远身边,“她是超模的好苗子欸。” “她就是个玩票,不会对超模感兴趣的。”桑驰远喝起汽水。 碳酸击入喉咙,他顿时又恢复了对生活的热情。 “也是,”金川舟点着头,“她是对你感兴趣。” “咳咳......”桑驰远被汽水呛到。 “反应这么大?”金川舟八卦地挑起眉,“来,手机借我一下。” “要干嘛?”桑驰远保持警惕。 “我手机没电了,有个重要电话要打。”金川舟一本正经。 桑驰远拿出手机,动作迟缓。 “拿来啦!”金川舟夺过手机。 他查看起桑驰远的通讯薄,除了少有的几个朋友同事,几乎都是剧组导演的联系电话。 一直往下滑,“拜金女”的备注引起金川舟的注意。 “这就是漂亮小姐姐吧?”金川舟的手指按在拨通键。 “喂,你别乱来。”桑驰远想要阻止。 金川舟立刻跑开,拨通电话。 此时,会议室里持续低压。 因为vip休息室的插曲,陈彬控诉着闵又煦管理不善。 “开除当天的管理教练。”闵又煦提出决策。 陈彬板着脸,似乎对此并不满意。 “难不成,陈部长想开除我?”闵又煦也摆出扑克脸。 面对陈彬的故意为难,她丝毫不惧。 “社长,您手机在响。”唐沁及时缓解气氛。 ------题外话------ 蛋糕的元旦心愿: 点收藏的宝贝萌都发大财! 第十章 源动力 闵又煦不耐烦地拿起电话,看到来电显示,她的扑克脸瞬间破功:“嚯,他打来了!这不是幻觉吧?” 高层管理们满脸好奇,他们从没见过这样的闵又煦。 “是很像幻觉。”唐沁小声嘀咕。 闵又煦背对众人,接起电话—— “喂。” 话筒传来金川舟的声音:“快接,叫她来上课。” “桑驰远,你在不在?” 没有得到回应,闵又煦有些着急。 “嗯哼,”桑驰远清了清嗓子,“我是桑驰远指导,下午要是没来上课,学费就翻倍,再见。” “嘟嘟嘟.......” 通话匆忙结束。 “无理,太无理了!最近怎么总有人先挂我电话?”闵又煦紧攥手机。 “社长,请问是谁啊?”唐沁小声询问。 “还不是那个突然出现,怎么也忘不掉的......” 闵又煦转过办公椅,高层管理们瞪大眼睛,都等着她继续说下去。 尤其是陈彬,他扶了扶眼镜,想要掌握闵又煦的弱点。 意识到还在开会,闵又煦放下手机,恢复扑克脸:“唐沁,作为我的助理,要挺直腰板大声说话。” “是!”唐沁站直身体,夸张敬礼。 她的声音震耳欲聋,身边的陈彬捂着耳朵,鼻孔放大。 闵又煦憋着笑,她整理好表情:“会议继续。” “关于健身房10周年回馈活动,就让我的助理和社长说吧。”陈彬不甘示弱。 吕顺没想到会突然被cue,再加上要向阴晴不定的闵又煦做汇报,他紧张地满头大汗。 “经,经过活动部内部商讨,回馈活动面,面向......” “吕顺,把舌头捋顺了!”陈彬声严厉色。 他为助理的怯场感到很没面子。 吕顺顿了顿,提高声音:“面向全体健身房会员,以抽奖形式举办,主题是与甜心公主summer同游潮汐沙漠一周。” 众人等待闵又煦作出决定,大气不敢出。 闵又煦望着手机屏幕出神,她在想办法让桑驰远重视自己,根本没把活动内容听进去。 “社长,您说句话啊。”唐沁大胆提醒着。 “啊,什么?”闵又煦轻声应着,目不转睛。 “回馈活动啊......”唐沁对着闵又煦挤眉弄眼,余光瞟向陈彬。 陈彬又扶了扶眼镜,摆出惹人厌的看戏的表情。 闵又煦坐直身体,她装模作样地看向ppt:“这是认真思考的方案吗?不能更好了吗?” 吕顺抹去汗水,看向陈彬。 陈彬保持着沉默。 “那就这样决定,继续。”闵又煦十指交叉,左右拇指互搓着。 高层管理们面面相觑,不明白闵又煦的意思。 “社长,没有要探讨的了。”唐沁再次提醒。 “喔,散会。” 众人陆续离开会议室。 闵又煦突然想起什么:“吕助理留下。” 吕顺愣了愣,从后排走上前。 “能不能考虑一下,健身房和剧组合作。”闵又煦说出想法。 “这,这样是能提高曝光量......”吕顺又开始结巴。 “说快点。”闵又煦语气严肃。 “可您上次把这方案否决了,说我们的健身房绝对不给那些花瓶明星谈情说爱。” “所以,我说了‘能不能’、‘考虑一下’,这是我改变主意后的委婉,你听不明白吗?”闵又煦回怼。 吕顺抖了抖脸上的肉,挤出笑容:“明白,明白地根深蒂固。” “很好。”闵又煦点头思索着,“还有,我要合作的剧组得是拍古装戏的,用冷兵器打架的那种。” “健身房拍,拍古装戏?”吕顺满头雾水。 “好好想办法。”闵又煦只管发号施令。 离开会议室,她换上出行低调神器——白色运动套装。 在心里咒骂桑驰远的同时,闵又煦驱车前往艺术培训机构。 布加迪威龙与长款面包车擦身而过,闵又煦看见面包车内的桑驰远,索性跟在后面。 艺考考场大厅。 闵又煦站在门口的石柱后,偷看着大厅情况。 五期学员穿着统一服装,排成列队站在桑驰远面前。 “三天后,就是第一轮艺考,大家先熟悉考场,十分钟后集合。” 桑驰远宣布后,学员们作鸟兽散。 唯独班长停在原地,欲言又止。 “有问题吗?”桑驰远关切询问。 “桑指导,我不确定是否要选择这个职业,”班长心情低落,“戏剧成功了,大家只会注意到总导演,没有人知道是我们在负责片场的所有运行,更不会有人明白,每场戏、每个镜头都是我们精心剖析剧本、设定拍摄计划......” “我明白你的想法,”桑驰远搭上班长的肩膀,“执行导演的工作量大,工作内容又繁琐,还没有光环加持。如果我们把剧组看做一台机器,其他人是大大小小的齿轮,我们则是运转齿轮的源动力。” “比如电力,看不见但必不可少。”班长重燃热情。 “是这意思。”桑驰远点头微笑。 班长向桑驰远鞠了个躬,跑进考场。 “安慰人倒是有一套。”闵又煦喃喃自语。 结束熟悉考场的行程,桑驰远和学员们打起排球。 绿茵草地上,大家玩地不亦乐乎。 闵又煦走向球场,排球刚好滚到脚边。 桑驰远没想到闵又煦真会来,他望着闵又煦,失神了几秒。 “是我的出场太惊艳吗?怎么你每次都在发呆?”闵又煦扬起嘴角。 桑驰远转移目光,面向班长,示意他去捡球。 闵又煦把球抛进球场,恰好砸到桑驰远的脑袋。 “桑指导,你没事吧?” “桑指导,还好吗?” 学员们都围到桑驰远身边。 桑驰远捂着后脑勺,看向闵又煦。 闵又煦见桑驰远人多势众,只好认怂,无辜道:“你还能用头接球啊?好身手呀。” 桑驰远抱着排球,气势汹汹地向闵又煦走去。 闵又煦竖起运动服领子,她遮着半张脸,眼神飘忽。 “来一局?”桑驰远发出邀请。 “我虽然经常待在健身房,但也不是所有运动都会。”闵又煦想要拒绝。 “我看你丢球蛮准的,应该不会太差劲。”桑驰远把话堵死,不给任何退路。 “上个挑战我的人,还包着纱布。”闵又煦撸起袖子。 “事先说好,我不会因为你是女生就放水。”桑驰远把球递给闵又煦。 “少废话,我让你先开局。” 闵又煦没有接过排球,大步迈向球场。 ------题外话------ 来啦来啦—— 首届cp对抗排球赛要开始啦~ ps:求收藏、求评论! 第十一章 独处 “学妹,我开球咯!”班长抬手,发力。 排球抛向空中,网前的闵又煦迅速蹲下身体,排球从头顶飞过。 球落地,她比起“耶”的手势:“哈哈,打不中我!” “学妹,你怎么搞的啊?” “接球啊!接球!” 几位队友向闵又煦示范起动作。 桑驰远摇了摇头,笑容略带嘲讽。 “知道啦!”闵又煦回到位置上。 队友将球打进对面球场,桑驰远故意朝闵又煦的方向回击。 闵又煦扭开身体,球再次落地。 “学妹,这不是在玩躲避球啊!” “用手接住啊!” 队友们再次聒噪。 “那么用力打来的球,怎么接啊?手会断的!”闵又煦开始狡辩。 “你行不行啊?”桑驰远转着排球。 “再来!”闵又煦弯下腰背,士气十足。 桑驰远看向班长:“小子,绅士点。” 班长点头后,轻轻将球打向闵又煦。 “嘭。” 闵又煦轻而易举抱住球。 “学妹,你到底在干嘛?” “我在用手接球啊!”闵又煦理直气壮。 “你还要打出去啊!” 对面球场传来一阵嬉笑。 “这不算,不算啦,他们放水。”闵又煦把球丢还给班长。 她吹了吹刘海,想要打出漂亮的杀球。 班长又一次发球,球还没过网,心急的闵又煦就冲上前。 万众期待下,她抬起手臂,朝球打去—— 扑空。 “哇,你小脑不发达吗?” “这都打不中!” 队友心急责怪,对手哈哈大笑。 “为什么都让我接?”闵又煦双手叉腰,“你们是观众吗?动起来啊!” “拜金女,认真点。”桑驰远准备亲自发球。 闵又煦不情愿地回位。 眼看球正飞来,手机响起。 “喂?”闵又煦接起电话,下意识地侧开身位。 排球砸中后排的学员。 “啊!熊猫眼!” “肿起来了!” 其他人扶上被砸中的学员。 闵又煦看向身后:“阿哦。” “还好吗?”桑驰远高声询问。 “你认为会好吗?”闵又煦指着受伤学员。 随后,她假惺惺地关心道:“同学,你这算得上二级伤残啊,你起诉桑驰远,他从头到尾都在用力打球,一定是有预谋的。我生性善良,可以帮你联系律师。” “喂,谁打球不用力啊?”桑驰远反驳。 回到艺术培训机构,五期学员开始复习剧本剖析。 新生闵又煦坐在教室最后排,就是赖着不肯走。 “这是摸底测试,大家要独立完成,要是被我发现作弊,操场蛙跳十圈。”桑驰远语气严肃。 “欸欸,”闵又煦拍了拍前排的学员,“蛙跳十圈啊,赤果果的体罚啊,起诉桑驰远吧,我生性善良,可以帮你联系律师。” “考场要保持安静。”桑驰远盯着闵又煦,“大家别被穿白色运动服的闲杂人等打扰,否则全体蛙跳。” 众人看向闵又煦。 闵又煦翻出衣服商标:“这件衣服是创尚著名设计师......” “嘘,你安静点。” “学妹,你别吵我们啦。” 随即,教室变得安静,只能听见写字的声音。 闵又煦无聊地在桌上画圈圈。 趁此间隙,桑驰远打算去换掉汗湿的衣服。 确认桑驰远走远后,闵又煦站起身:“各位,别写了!” “学妹,你又闹哪样?”班长放下笔。 “等我宣布完,希望大家不要太崇拜我,”闵又煦掏出信用卡,“我请大家吃饭唱歌,想再泡温泉也没问题,休闲娱乐一条龙。” 桑驰远再回教室时,只剩闵又煦一人。 “他们人呢?” “他们是电灯泡,我统统打发走了。” 桑驰远深吸一口气:“你不太正常。” “这几天,是有些奇怪。”闵又煦走近桑驰远。 “去医院啊,我又不是医生。”桑驰远无奈。 “心病还需心药医,”闵又煦坐上讲台,“你一会在我面前玩换装游戏,一会又紧跟在身边,差点害我变成穷光蛋。” “我怎么可能。”桑驰远觉得可笑。 “你不用承认,”闵又煦搪塞着,“你站在我面前就好,直到我看腻为止。这样,我就能阻止幻觉出现。” “我错了,你是很不正常。”桑驰远断定闵又煦有病。 “我是为了恢复正常。”闵又煦严肃认真,“我有问题向你请教。” “我尽可能回答。”桑驰远妥协。 “平时有什么爱好?能陶冶情操的那种。”闵又煦想了想,“品酒、赏画或者听歌剧?” “呵,”桑驰远撇开目光,“还有什么问题?” “还有,关于你的家人。”闵又煦又想了想,“你的直系亲属,名下是否有盈利的上市企业?或者,是某省市高级官员?” 桑驰远不耐烦地轻晃起身体,表情不屑。 “学校校长也行。”闵又煦补充。 桑驰远舔了舔嘴唇,轻笑:“拜金女都这样查户口吗?你想嫁入豪门想着魔了吧?” “我诚心诚意在问你。”闵又煦眸光黯淡。 “你找错目标了。”桑驰远想要离开教室。 闵又煦挡住桑驰远的去路,她重重关上教室大门:“你这是什么态度?我只是问问你的家庭情况,有必要生气吗?” “趁我还忍着脾气,你快让开。”桑驰远威胁着,神情严肃冰冷。 “你还想对我动粗啊?”闵又煦一向不怕威胁。 桑驰远绕开闵又煦,闵又煦想要追上前,却被横在路中间的凳子绊到。 摔倒之际,桑驰远及时握住闵又煦的手腕,将她拉入臂弯。 由于惯性,两人面对面紧靠在一起。 闵又煦背靠黑板,桑驰远身上的柏木香沉稳淡雅。 视线交汇、凝滞。 桑驰远眨了眨眼,收起莫名的眷恋。 在他松手的瞬间,闵又煦反身,与他十指相扣。 两人位置交换,桑驰远后倾身体,紧贴黑板。 闵又煦轻声开口:“我还有话要说。” “你说。”桑驰远一时忘了挣脱。 “我这件衣服真的很贵。” 这时,安七东抱着大纸箱闯进教室:“远哥!我气地快要喷火了.......呀......” 纠缠着的两人立刻拉开距离。 ------题外话------ 蛋糕告白之油腻篇: 你是我心,你是我的肝,你们的支持占了生命四分之三! 点波收藏嘛! 第十二章 僚机不靠谱 安七东立刻闭上眼睛:“没看见,看不见,我是透明人。” 闵又煦吹了吹刘海,若无其事。 桑驰远急于解释,却找不到说辞。 “她是新朋友吗?”安七东偷瞄着闵又煦。 “不,是个病人。”桑驰远手足无措,“本来要去医院,但是迷路了。” 安七东缓缓点头,将信将疑。 桑驰远指着大纸箱,转移话题:“东哥,这什么情况?” “我被炒鱿鱼了!”安七东皱起“囧”字眉。 “怎么回事?”桑驰远关切询问。 在海野这座快节奏的城市里,每份工作都来之不易。 “估计是简喆去告状了,上头说我没有管理好vip休息室的秩序。”安七东气愤地把纸箱丢到地上,“今天还没到健身房,就接到辞退电话,甚至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我!” 工牌从纸箱里掉出,闵又煦才知道安七东正是被自己开除的管理教练。 “你上头是谁?”桑驰远追问。 “当然是新任社长啊,”安七东抱怨着,“好像是闵总的女儿,一上任就制定许多严苛的条条框框,像个嫁不出去的事儿妈。” 闵又煦瞪着安七东,极力克制愤怒。 “怪我。”桑驰远满心歉疚。 “和你没关系啦,那些富二代各个自以为是,根本不懂人生疾苦。”安七东苦笑。 桑驰远垂下眼帘,像他和安七东这样的平凡青年,生活的困难总是更多。 “此仇不报非君子,”安七东咬牙切齿,“我要去健身房宣扬社长是母恐龙。” “母,母恐龙?”闵又煦重复着,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对啊!她连新泳池的剪彩仪式都没出席,肯定是丑八怪,所以不敢见人!”安七东打量起闵又煦,“你好漂亮啊,叫什么名字?” “我是.......” “不重要。” 闵又煦忍不住想要公开身份,却被桑驰远打断。 “远哥,她好漂亮。”安七东一扫阴霾。 “我们去找唐助理,她对你有意思,应该会替你说情。”桑驰远跑出教室,“我去叫车,顺便带你去治眼睛。” “这多不好意思啊!” 安七东追上前,可桑驰远已经消失在转角处。 “已经决定的事,谁说情都没用。”闵又煦幽幽开口。 “你别雪上加霜了。”安七东觉得憋屈。 闵又煦倚着门框,神情自信:“正式自我介绍,我就是命令老天爷下雪的人。” “什么老天爷?”安七东不解。 “你口中那个嫁不出去的事儿妈,健身房社长,是我。”闵又煦放慢语速。 “哈哈,社长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啊,”安七东眯起眼睛,“同学,你是表演专业的吗?只是夸你漂亮而已,怎么就自动带入白富美角色啊?” 闵又煦无视安七东的嘲笑,直接拿出名片。 “你你你......”安七东的眼睛睁地如铜铃一般大。 他双腿一软,扶坐到课桌上。 闵又煦露出标准的名媛假笑:“工作上,你确实有失误。” “我明白。”安七东低下头。 闵又煦站直身体:“桑驰远还不知道我的具体身份,准确的说,是我还不想让他知道。” “为什么要这样?” 显然,安七东没明白闵又煦的潜台词。 “你没看过八点档偶像剧吗?主角的亮相都与众不同。” “喔......”安七东似懂非懂。 “总之,你记得保守秘密。”闵又煦觉得沟通吃力。 不知是突然变聪明,还是傻人有傻福,安七东挠着头发:“可是,我现在不是社长的员工,为什么还要听社长的话?” “嚯,你倒是会拐着弯提复职。”闵又煦惊讶。 “能复职吗?”安七东满眼期待。 “能。”闵又煦故作严肃,“不过,我是个斤斤计较的人,你刚才在桑驰远面前说我是事儿妈、母恐龙、丑八怪......” “我全部收回!”安七东及时打断闵又煦:“我会向远哥澄清,其实我们社长高贵优雅又善良漂亮。” “哇,还好我没开除你这样聪明的员工。”闵又煦满意地点头。 “哈哈,社长英明!”安七东笑出八颗大白牙。 “那么,让我和你们一起吃晚餐。”闵又煦提出要求。 “你在倒追远哥吗?”安七东挑起眉。 “以我的条件,需要倒追吗?”闵又煦反问。 “也是哈.......” 不得不说,安七东的双商忽高忽低。 “东哥,你怎么还愣着?”桑驰远小喘着气,“司机等到不耐烦......” “不用去了,我复职了!”安七东兴奋地宣布。 “说什么胡话?之前还很生气地丢工牌。”桑驰远眉头轻蹙。 “那是不小心掉地上的。”安七东编起瞎话。 闵又煦轻咳着,以此提醒安七东。 “对了,”安七东搭上桑驰远的肩膀,“远哥,其实我们社长不是母恐龙,也不是嫁不出去,和她订婚的人非常多!” “咳咳咳!” 闵又煦正准备享受彩虹屁,却被吓到呛口水。 “啊,我的意思是,我们社长很优秀,追求者可以绕地球三圈半。”安七东连忙找补。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桑驰远看向闵又煦,“你怎么还没走?” “远哥!”安七东捂住桑驰远的嘴,“对女生的态度要友好!” “唔唔唔......”桑驰远挣扎着。 “为了庆祝复职,我们下馆子去呗!”安七东提议。 “我也有点饿。”闵又煦举手附和,表示自己也要跟。 “嗯?”桑驰远掰掉安七东的手,总感觉事有蹊跷。 安七东偷偷看向闵又煦,闵又煦抬了抬下巴,示意现在就走。 “走吧,步行街有家很好吃的店!”安七东拖着桑驰远,迈开脚步。 海野步行街·帐篷小吃摊。 这里四面透风,喧哗吵闹,油烟味到处飘散。 闵又煦侧着身体,别扭地坐在没有靠背的塑料凳上。 “哇,这爆炒肥肠太赞了!”安七东吃地津津有味。 桑驰远喝了口啤酒,招呼着老板:“麻烦,来份招牌甜品!” “你怎么不吃?”安七东特意把肥肠摆到闵又煦面前。 ------题外话------ 敲重点: 留意招牌甜品,下章惊喜! 点个收藏鸭! 第十三章 饭后活动 “猪为什么叫猪?”闵又煦推开肥肠,抑制着反胃的生理动作。 “为什么?”安七东求知若渴。 “因为肉多,你们放着那么多肉不吃,非要吃大肠?知道大肠是猪用来做什么的吗?” “不喜欢吃肥肠啊?”安七东吧唧着嘴,“那一会吃甜品吧!” 桑驰远无视闵又煦的质疑,还刻意数次夹起炒肥肠放嘴里。 “啧啧啧......”闵又煦嫌弃地摇头。 “哔哔~” 跑堂小哥吹响口哨。 食客们一阵惊呼,个别人紧张地戴上口罩。 随着跑堂小哥的靠近,一股难闻的味道越来越明显。 “招牌甜品,买一送一!” “这什么啊?”闵又煦捏起鼻子。 “糖心榴莲爆浆臭豆腐。”桑驰远打开锡纸包装。 烧糊味融着榴莲味,随着风向弥漫。 “正常人会吃这个?”闵又煦秉着呼吸。 “你不吃这个,请问你正常吗?”桑驰远反问。 快要窒息之前,闵又煦逃回车上。 她本想和桑驰远共进浪漫晚餐,结果怎么和预想的差那么多? 摸着咕咕叫的肚子,闵又煦靠着真皮车椅睡着。 “叩叩叩。” 安七东敲响车窗。 桑驰远双手插兜,看着别处。 “公厕盛宴结束了?”闵又煦摇下车窗。 “啥盛宴?”安七东歪着脑袋,“我来邀请你参加饭后活动。” “我不是‘饭后’。”闵又煦伸着懒腰。 “东哥,她没什么运动细胞,我们俩去就好。”桑驰远吐槽。 闵又煦最是激不得,她打开车门:“上车,让你见识见识我的运动细胞!” 海野步行街·旱冰场。 闵又煦看向换鞋区,所有人换下的鞋都堆在一起,她很是膈应。 “老板,退鞋!”皮夹克男生拿着鞋子。 老板叼着香烟,直接将鞋子摆上鞋柜。 “老板,租鞋!”校服女生交上押金。 老板询问码数后,随手从鞋柜上拿了双。 “老板,租三双!”安七东比着手势“三”。 “等等,”闵又煦把信用卡拍到柜台,“我买,要新的。” “啊?”老板惊讶地忘记抖烟灰。 “租借就好啊,买的多浪费。”安七东劝到。 闵又煦指着鞋柜:“鞋子被无数人穿过,却没有清洗消毒。” “我会给你们袜套。”老板解释。 “袜套消毒过吗?”闵又煦追问。 “袜套是一次性的。”安七东补充。 “一次性不环保,我买,要新的。”闵又煦坚持己见。 “东哥,不用管她。”桑驰远早已换好旱冰鞋。 恰逢周末,场地里学生居多。 土嗨音乐充斥耳膜,闵又煦扶着栏杆,眉头紧蹙。 “社长,溜起来啊!” 安七东绕场一周,回到闵又煦身边。 闵又煦表情有些不自然。 “你不会啊?”安七东询问。 “只能保持平衡。”闵又煦小心翼翼地松开栏杆。 “这就够了!” 运动激发起安七东的肾上腺素,他头脑一热,竟有胆把闵又煦推进场内。 “啊啊啊!我要开除你!”闵又煦不受控制地滑进场内。 “你能溜回来再说!”安七东高声回应。 音乐切换,人们突然手拉着手围成圈。 “让开啊!” 慌乱中,闵又煦后仰着身体,双臂不停画圈,乱踢踏着滑轮。 桑驰远滑到闵又煦身边,撑托住闵又煦的背。 他牵上闵又煦的手,滑进人群。 缓过神来,闵又煦发现自己已是大圈中的一员,且步伐平稳。 她看了看被桑驰远紧握着的左手,脸颊微微发烫。 目光瞥向另一边,一位眼镜胖哥正对她嘿嘿傻笑。 “我不要你牵。”闵又煦用力抽出右手。 桑驰远松开闵又煦。 “欸唷!”闵又煦摔坐到地上,“桑驰远,我要起诉你!” “你说不要我牵。”桑驰远满脸无辜。 “我说的不是你!”闵又煦快要抓狂。 音乐再次切换,队形开始变换,人们肩膀搭着肩膀,排起长龙。 他们一位接一位地从闵又煦身边滑过,同时隔开桑驰远。 透过人群间隙,桑驰远看见闵又煦张皇失措的表情,不由地担心。 刹那间,他想穿越人群到她身边。 音乐归于平静,人群四散。 “你又发呆!”闵又煦努力站起身。 她慢吞吞地、一步步滑向桑驰远。 一位黄发女生快速朝闵又煦冲来—— 两人撞了个满怀。 “脑血栓啊?滑这么慢!”黄发女高声斥责。 闵又煦好不容易才站起来,再次摔倒的她更是暴脾气:“赶去投胎啊?滑那么快!” “田觅?”桑驰远有些迟疑。 黄毛女生随即露出笑容:“老公!” “老公?!”闵又煦眯起眼睛。 不对劲,心里泛酸,还有点气。 “别乱叫。”桑驰远扶起闵又煦。 “你次次拒绝我,就和她在一起?”田觅打量着闵又煦,眼神轻蔑。 “什么叫‘就和她’?”闵又煦板起脸,也打量起田觅。 田觅身上挂满配饰,烟熏妆浓厚,嘴边的唇钉一看就是地摊货。紫色渔网袜搭配黄色牛仔裙,像棵会移动的圣诞树。 “看你这四肢不协调的样子,就别学年轻人玩滑轮了。”田觅翻起白眼。 “圣诞树大妈。”闵又煦冷静反击。 “圣诞树大妈?”田觅提高声调,气到破音。 “重复一遍做什么,年纪大了耳背吗?”闵又煦故意搂上桑驰远。 感觉到桑驰远想要挣脱,她加大手臂的力度,小声道:“配合一下,我帮你甩掉这问题少女。” 桑驰远立刻意会,他微笑着靠向闵又煦。 一米八几的大男生假装小鸟依人,画面很是违和。 “我要和你单挑!”田觅指着闵又煦的鼻子。 她像是受到极大刺激,脸上浮起一层油光粉末。 田觅滑到障碍直道起点处:“谁先到终点,谁就赢。” “还有其他规则吗?”闵又煦询问。 “输的人,永远消失在远哥面前!”田觅胸有成竹。 “没其他规则了?”闵又煦再次询问。 “你到底敢不敢?”田觅跃跃欲试。 “敢。”闵又煦从容迎战。 桑驰远笑容僵硬:“你这三脚猫功夫,别逞强啊。” ------题外话------ 分享最近喜欢的歌词: “原谅我不可自拔可能不经意看你一眼百米冲刺都会停下” ps:点点收藏,记得下章来看闵社长与问题少女单挑喔! 第十四章 召唤大神 “她敢和田觅比赛?” “和街区冠军叫板,不自量力喔。” “她输定咯!” 看热闹不嫌事儿大,人们围在障碍直道两侧。 田觅系紧鞋带,跃跃欲试。 众目睽睽之下,闵又煦扶着栏杆滑出场外,步履蹒跚。 “你去哪啊?”桑驰远紧跟闵又煦。 “喂,逃跑算认输!”田觅高喊。 闵又煦不予理会,她换下旱冰鞋,拨通夏初杨的电话—— “我在盯装修,有事快说!” 应该是装修不顺利,夏初杨像是吃了炸药。 “我现在需要个职业滑冰选手,你快帮我联系。” “这种事,你不会找唐沁吗?我不认识什么滑冰职业选手!” “我记得,上次和你出席颁奖礼的男模就是退役选手,你们的地下恋情正打得火热.......” “地址发来!” 面对闵又煦的威胁,夏初杨只能妥协。 挂断电话,闵又煦重回旱冰场。 “她怎么换回自己的鞋了?” “估计是怕了。” “看她之前气势十足的样子,还以为很厉害呢。” 人们奚落着闵又煦。 “你想直接投降?我没意见。”田觅双手环胸。 闵又煦看向旱冰场大门:“他代表我,和你比。” 一位身材高挑的男人走进场内。 “哇!南司!” “青年赛的冠军啊!” “这女的什么来头,居然能叫来南司!” 人群沸腾,田觅更是一脸花痴样。 “闵......” 南司刚想和闵又煦打招呼,就被闵又煦打断:“滑赢那棵圣诞树,你可以成为夏初杨御用男模。 田觅冷不丁抖了个寒颤:“你这是搬救兵!” “你没说不能请外援,”闵又煦不以为然,“规则是你定的,临时反悔的话,我可以起诉你。” “耍赖皮!”田觅急红了脸。 “我给过你机会,两次。”闵又煦比着“耶”的手势。 田觅才明白闵又煦两次询问规则的目的,为保住“街区冠军”的面子,她只能硬着头皮上阵。 不出意外地,南司在终点处华丽转身,田觅还在过中段。 “圣诞树小姐,承让。”南司的笑容充满魅惑。 田觅被打乱节奏,她不小心脚底一滑,重重摔向障碍物。 闵又煦轻哼一声,走到南司面前:“我承诺你的事,不能告诉夏初杨。” “听您的。” 完成任务,南司如愿以偿的离开。 闵又煦又走到田觅身边,居高临下:“记得消失。” “老公,你舍不得离开我的,对不对?”田觅赖在地上,想要反悔。 “拜托,我和你不熟啊。”桑驰远无奈。 田觅狠狠盯向闵又煦,假睫毛半吊在眼角。 “走了,桑驰远。” 闵又煦离开的背影,深藏功与名。 内心os:小丫头片子,还想和我斗? 夜越深,海野越欢腾。 走出旱冰场,步行街依旧热闹。 闵又煦把车开到桑驰远面前:“我送你回家。” “不需要。”桑驰远拒绝。 “你最好想清楚,没有第三次机会。”闵又煦威胁着退让。 “不......” “需要!需要!” 桑驰远刚想再次拒绝,安七东已经坐进车内:“远哥,现在没公车了,出租车还要加收服务费。” “收就收呗。”桑驰远撇了撇嘴。 “咱不是土豪,快上车啦。”安七东催促着。 闵又煦还按了按喇叭。 “不要。”桑驰远自顾自走远。 闵又煦气恼地拍向方向盘。 布加迪威龙缓缓跟在桑驰远身后,当着闵又煦的面,桑驰远坐上出租车。 闵又煦一路跟着出租车,情绪低落。 离城区越来越远,不知什么时候起,道路旁没了路灯。 下车后,桑驰远回头看了看,布加迪威龙停在不远处。 喇叭再次响起,他没有给予回应,直径走向黑暗的居民区。 闵又煦走下车,眼前是她从没真实见过的景象。 矮小的居民房紧密排在一起,每家每户灯光昏暗,损坏的窗户仅仅贴着几层胶带。 “社长,您别生气啊,我回去会好好教导远哥。”安七东准备与闵又煦告别。 “你们,住在这里?”闵又煦轻声询问。 “是啊,”安七东老实回答,“住了快五年。” 闵又煦怔了怔,叹气道:“我本来不该关心这个,这里房租多少钱?” “一个月八百,我和远哥平摊合租。”安七东感到窘迫,“所以啊,很感谢社长没有开除我。” “你回家吧。”闵又煦身处状况外。 “那么,明天见。”安七东挥了挥手。 闵又煦环顾四周,墙体斑驳残缺,屋檐还滴着不明液体。 她倚靠车门,自言自语:“闵又煦,快恢复正常吧,除非闵峥先生和你一样有病。” 熠韵庄园·欧式宫廷别墅。 墙壁新嵌着夏初杨的海报灯屏。 “你就这么喜欢把自己挂墙上?”闵又煦坐到沙发上。 “装修工人刚走,你就来烦我。”夏初杨满脸疲倦。 “你的男友大军里,有合租的吗?”闵又煦突然问到。 “当然有啊,”夏初杨思索着,“男团们都是合租,经济公司提供商品房,面积还不小。” “房租八百块的,有没有?”闵又煦追问。 “现在主持人、旅行记者什么的,都喜欢住日结的酒店公寓。” “嚯,你还真是海乃百川。”闵又煦由衷佩服。 “爱要广泛播种嘛。”夏初杨涂起指甲油。 “可我说的不是这种。”闵又煦耷拉着眼帘。 “我怎么知道你说哪种!”夏初杨反驳。 “就是,电视台报道贫困地区或战乱国家时,作为背景出现的那种。”闵又煦凑近夏初杨,“你有男友住过吗?” “怎么可能有人住那种地方!” “算了,当我没问,”闵又煦站起身,“我回家了。” “等等!”夏初杨好像想到什么,她放下指甲油,“你该不会......” 闵又煦心头一紧,深怕夏初杨已经知道自己最近的反常行为。 “你该不会在和桑格交往吧?”夏初杨表情尴尬。 惊讶之余,闵又煦松了口气:“桑格住过那样的房子?” “出道前住过。”夏初杨也松了口气。 闵又煦若有所思。 这时,吕顺打来电话—— “社长,事情都安排好了。” “你替我转告桑格一件事......” ------题外话------ 下章预告: 闵社长即将闪亮登场~ ps:点个收藏鸭,宝贝萌都是武则天!(懂得都懂哈qaq) 第十五章 营救灰骑士 清晨,桑驰远踩点到达艺术培训机构。 “桑指导,最近都很迟哦!”金川舟调侃。 “没休息好。”桑驰远坐到办公位。 一连多天的失眠,让他苦恼。 金川舟滑着办公椅到桑驰远身边:“夜生活很丰富嘛。” “比不上金指导。”桑驰远回击。 “切~没意思。”金川舟又滑向别的指导。 桑驰远拆开路上买的面包,他必须在上课铃前解决早餐。 思绪忽然飘远,桑驰远想到闵又煦,上次摸底考试结束后,她再没来过培训机构。 萧优然打来工作内线:“驰远,来我办公室一趟。” 桑驰远重新包好早餐,走进办公室。 “优然,有事吗?” “桑格主演的剧组联系我,说是要你重回剧组。”萧优然把剧组工作证递给桑驰远。 “真的?”桑驰远迟迟没有接过工作证。 “剧组的车,马上回来接你。”萧优然为桑驰远戴上工作证。 “还有专车接送?”桑驰远觉得不可思议。 “听说桑格还会向你道歉。”萧优然笑着,“可能不是真心的,但你别太计较,毕竟要在一起工作。” 桑驰远耸耸肩,表示无所谓,他本来就没把桑格放在心上。 me gustas健身房。 剧组一行人皆是惊叹,他们没想到健身房也能装饰得古色古香。 一楼大厅犹如桃花仙境,薄雾飘渺、小桥流水。 “导演,闵社长为什么还特意要求桑驰远回组?”新助理担心被取代。 “还不都是因为你,做事毛手毛脚,半点长进都没有。”执行导演斥责着。 新助理偷偷撅起嘴,翻着白眼。 “桑驰远跟我最久,闵社长想让我轻松点吧,煞费苦心啊。”执行导演笑容得意。 “自作多情。”新助理嘀咕着。 “对了,桑驰远呢?”执行导演摆起谱。 二楼走廊。 桑驰远在高处架好摄影机。 桑格走上前,盛气凌人:“你这次能回组,是因为我向导演力荐你。” “喔。”桑驰远并不想道谢。 “这小子能有多难忘?为了让我道歉,居然以出道前的事相威胁。”桑格小声抱怨。 他还记得闵又煦曾说过自己不如桑驰远。 桑驰远看向别处,研究着摄像机位置。 “你是怎么认识闵又煦的?”桑格倚靠上墙壁,自以为帅气。 “闵又煦是谁?”桑驰远反问。 “你们没见面吗?”桑格认为桑驰远没说实话。 “我们该见面吗?”桑驰远的眼神疑惑地真切。 桑格见状,没再追问。 “拍摄前检查!” 执行导演一声令下,各部门进入工作状态。 “桑驰远,二楼俯拍镜头往上调一点!” 对讲机响起执行导演的刺耳的咆哮声,桑驰远立刻关掉对讲机。 “你是傻猪转世啊?我只要上调一点!‘一点’知不知道?” “你在学校有没有读书?最基本的高低概念都没有吗?” “浪费这么多时间,全组都在等你!” 执行导演叫嚣不停,声声都如河东狮吼。 场务跑到执行导演身边:“闵社长说我们想拍多久就拍多久,还说会亲临现场。” “哇,闵社长真给我面子。”执行导演沾沾自喜。 经过多次调整,桑驰远已经站到木梯的最高处:“这样可以吗?” “镜头伸出来!缩在里面拍墙角啊?” 执行导演丝毫不在意桑驰远的人身安全。 桑驰远吊着威压,前倾身体,上半身已经悬空。 为了支撑平衡,他浑身紧绷,用尽全力。 执行导演看向监视器:“就这样!你给我拿稳了,千万别抖!” 桑格悠闲地坐在一旁,幸灾乐祸的样子。 新助理暗自庆幸,还好有桑驰远替他受这份罪。 拍摄刚开始,桑驰远已经感到吃力,手臂微微颤抖。 “ng!” 执行导演越过总导演,擅自暂停拍摄。 他愤怒地冲上二楼,把桑驰远从阶梯上拽下:“你是帕金森患者啊?一个镜头而已,晃得像是自带马赛克!” “对不起。”桑驰远嗓音沙哑,发鬓挂着汗珠。 “你知道这场地多金贵吗?你全部工资都扣不起今天的误工费!” “我马上调整。”桑驰远甩动着酸痛的手臂,准备重新爬上木梯。 “来了!闵社长来了!”场务高声喊到。 桑驰远抬起眼眸,只见围观的人群主动退让出通道,就连总导演和桑格也站起身。 通道转角处,闵又煦走进人群,步伐自信又沉稳。 她穿着灰色包臀连衣裙,黑金色西装披在肩膀,高跟鞋踩出的每一声都伴着人们羡慕的惊叹。 万众瞩目下,闵又煦无视桑格故作熟络地挥手讨好,直径走上二楼。 此时,她的眼里只有桑驰远。 桑驰远深吸一口气,他怔怔看着闵又煦向自己走来,嘴唇微张。 执行导演把桑驰远推到身后,挡在闵又煦面前:“闵社长,您能赏脸到场,是我的荣幸。” “原本不想来,但真的很生气。”闵又煦板着脸。 “啊,会耽误这么久,都怪我那个笨助理,”执行导演变得毕恭毕敬,“好在,您愿意延长场地的拍摄时间,我代表全组感谢您。” “只是口头感谢?”闵又煦的笑容若有似无。 桑驰远半侧过身体,瞥开目光。 “闵社长尽管吩咐。”执行导演态度掐媚。 “当然要吩咐。”闵又煦绕过执行导演,挽上桑驰远,“不能对桑驰远先生大喊大叫,刚才那样推他,更是不行。” 桑驰远瞪大眼睛,惊讶到语塞。 “在我看来,桑驰远先生可以媲美李安、詹姆斯·卡梅隆,他是整个剧组的源动力。”闵又煦笑着看向桑驰远,语气诚挚认真。 执行导演咬着肥硕的拳头,这意外的当头一棒,让他的脑袋嗡嗡直叫。 “天呐,闵社长和桑助理在交往吗?” “桑助理真低调啊,我们都被蒙在鼓里!” “像颠倒的灰姑娘童话,好酷炫!” 众人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还说不认识,这小子才是演员吧,装得这么像。”认为被耍的桑格很是不爽。 嫉妒使人丑陋,他的表情像被鱼刺卡在喉咙那般扭曲。 ------题外话------ 蛋糕碎碎念: 希望宝贝萌看的开心~ 别忘了点点收藏~ 第十六章 烛光午餐 似乎感到桑驰远的局促,闵又煦挽着桑驰远的手加大力度。 她终于正眼看向执行导演,收敛笑容:“我还有一些建议,导演最好要接受。” “您尽管提意见。”执行导演的嚣张气焰不复存在。 “首先,我觉得你不太专业。俯视镜头一般使用遥控航拍,科学家辛苦发明高科技,就是想要解放双手,可你偏偏反其道而行之。” “这......” “再者,你的声音已经够吵了,用对讲机是多此一举。”闵又煦不给执行导演狡辩的机会,“最后,也最重要的一点。桑驰远先生是执行导演,不是摄影师。你身为业界前辈,连基本的工作范畴都无法合理安排吗?” 执行导演被训地一愣一愣,一个劲地点头哈腰。 “拍摄结束后,方便的话,我请大家吃饭。”闵又煦提议。 “您,您请客,我们当,当然要吃。”执行导演慌乱到舌头打结。 巧膳阁。 用餐区域座无虚席。 “闵社长好大方啊!”新助理搓着双手。 执行导演阴沉着脸色,陷入自闭状态。 “什么情况?健身房的社长怎么还会邀请我来?”金川舟坐到桑驰远身边。 桑驰远耷拉着眼帘,大脑在放空。 “因为金指导是个优秀的导师。”闵又煦走到桌前。 她还记得金川舟曾替她解围,最主要的是,她想增加个聪明的僚机。 金川舟看向闵又煦:“原来擅长赚钱的又煦深藏不露啊。” “你知道她的名字?”桑驰远小声询问。 “面试那天有介绍,但你和优然去说悄悄话了。”金川舟握着筷子。 面对满桌佳肴,他有一种皇帝翻牌子的感觉。 大家谈天论地,后厨如火如荼。 闵又煦站在中心,面向众人:“我已经包场了,厨师会拿出最好的手艺,大家尽管享用。” “谢谢社长招待!” 大家异口同声。 “那么,我借走桑导演,没意见吧?”闵又煦向桑驰远伸出手。 “没意见!” 大家吧唧着嘴,纷纷同意。 “干什么?”桑驰远双手插兜。 “女生都主动了,你快牵她啊!”金川舟硬是搬出桑驰远的手。 闵又煦直接牵上桑驰远:“你和我一起吃饭,二楼是我的私人套间。” “哇喔!幸福嗷!” “私人套间啊,好浪漫!” 一片羡慕声中,桑驰远木讷地走在闵又煦身边。 “稀奇,又煦居然喜欢寒酸的男人。”桑格酸溜溜地嘲讽。 “有些人吃不到葡萄,就比柠檬还酸喔。”金川舟回击嘲讽。 “你说谁啊?”桑格语气不善。 “谁应说谁咯!”金川舟乐呵呵地喝起啤酒。 二楼·私人套间。 装饰华丽的餐桌上摆满各种样式的精致食物。 “我询问过金指导,他说你最看重食物的分量,但我认为品质也很重要。”闵又煦站在椅子旁,没有入座。 “你在等什么?”桑驰远不明白闵又煦为什么傻站着。 “在等你为我拉椅子。”闵又煦吹了吹刘海。 “哦。”桑驰远走到闵又煦身边,拉椅子的动作迟缓生疏。 “你是第一次和女生单独吃饭?”闵又煦坐到桌前。 “嗯,”桑驰远坐到对面,“建议你以后找会主动拉椅子的男人一起吃饭。” “我否决你的建议。”闵又煦吐了吐舌头。 柔和的灯光与烛火交相辉映,悠扬的纯音乐丝丝入耳。 桑驰远鼓起腮帮子,吹灭蜡烛。 闵又煦瞪大眼睛:“你在干嘛?” “烛光太刺眼。”桑驰远将红酒一饮而尽。 “烛光是吃饭的标配。”闵又煦表情诧异,“而且,红酒需要小口品尝,你这样和喝水有什么区别?” “我的吃饭的标配是半斤卤味和两碗米饭。”桑驰远反驳。 “嚯,你怎么还是这个态度?”闵又煦重新点亮蜡烛,“我强调过,我不是你能小看的人。” 桑驰远靠向椅背,嘴角依旧写着不屑。 “以为我是拜金女,没想到我其实事业有成吧?”闵又煦晃起高脚杯,“有没有改变对我的看法?觉得我更漂亮了?或者皮肤更白嫩光滑了?” 桑驰远紧抿双唇,坐如针扎。 “还有,”闵又煦轻呡一口红酒,“那白色运动套装,是真的很贵。” 桑驰远长呼一口气,顺从的点头。 “干嘛?”闵又煦放下酒杯,“你突然乖地像只小白兔,我觉得很没意思。” “我记得,你说我不耐烦的样子很好看。”桑驰远终于开口。 “嗯,没错。”闵又煦大方承认。 “我也记得,你说我不能对你冷嘲热讽。”桑驰远冷着脸,“今后,我不会再不耐烦,更不会对你冷嘲热讽,你也不要再做这样的事了。” “这样的事?”闵又煦不解,“我给足你面子,还替你狠狠教训了胖导演,你哪又不满意了?” “你是事业有成没错,可我还在为梦想和生活摸爬打滚,”桑驰远撇了撇嘴,“对我来说,任何工作内容都很重要、都是宝贵的经验。你今天给足我面子,明天呢?剧组的人还敢给我努力工作的机会吗?” 闵又煦沉默着,不知如何回应。 “拜金女也好,闵社长也罢,我还是那句话,艺术培训机构不是你的游乐场,以后别再来。”桑驰远站起身,快步走回一楼。 好像犹豫多一秒,他就会留恋这独特的温柔乡。 桑驰远坐到原来的座位,众人早已离开。 服务员们收拾着残羹剩菜。 “您好,先生。”服务员走到桑驰远身边,“边上有干净的空位。” 桑驰远摇了摇头,微笑道:“给我上一份简餐吧。” “别管他!”闵又煦也回到一楼,“你继续忙你的。” 迫于闵又煦的地位,服务员半鞠躬后,识趣地走开。 桑驰远握起筷子,把之前没吃的饭拿到面前。 闵又煦夺过筷子,扔到地上:“为什么转身就走?我不理解,麻烦解释一下。” “二楼不自在。”桑驰远随意敷衍。 “怎么就不自在了?”闵又煦追问,“因为蜡烛?因为红酒?还是因为要你为我拉椅子?” “因为你。”桑驰远看向闵又煦,“我们不同,我不是能陪你玩乐的那种人。” “都四肢健全、两只眼睛一张嘴,能有多大不同?”闵又煦据理力争。 ------题外话------ 蛋糕自夸篇: 是不是觉得男主很特别? 明明有点心动,但就tm不接受女主! 对,就tm不走寻常路! 阅遍无数完美男主的宝贝萌,磕磕新口味也是极好的! 点点收藏鸭,发发评论鸭,各种鸭都可以~ 第十七章 相隔银河系 桑驰远从口袋拿出三张红色钞票,放到桌上。 “我在问你话,你这什么意思?”闵又煦提高声音。 “还你替我赔道具的钱。”桑驰远站起身,正视闵又煦,“虽然这顿饭不便宜,但我一口没吃,就不买单了。” 闵又煦觉得不可置信,所有人都巴不得可以和她扯上关系,哪怕只是远远看她一眼,都能觉得自豪。 可桑驰远,偏偏就要和她撇清关系。 “以后都不要再见了。”桑驰远绕开闵又煦。 “你真的很过分!”闵又煦叫住桑驰远,“我不想你再没完没了的道歉,也不想你继续等那辆不准时的公交车,有错吗?” 桑驰远愣了愣,随即转身:“道歉怎么了?公交车不准时又怎么了?这就是我的生活,也是我和你之间的差别。” 闵又煦压抑着内心的酸楚,微微泛红的双眼倔强又好强。 “你以为这世界到处都是童话故事吗?”桑驰远语气严肃,“你可以一直待在城堡里,餐桌随你摆放鲜花和蜡烛。然而城堡外的我,不需要你施舍善心。” 桑驰远离开的步伐莫名不舍,但他害怕掉进这虚幻的感情漩涡,更害怕从而无法自拔。 何况,他和闵又煦分别处在银河系两端,本就不该有交集。 闵又煦盯着桌上的钞票,叹息轻浅。 从来都是她把别人怼到无话可说,而今天,她是无话可说的那一位。 回到剧组,桑驰远如往常那般,对着人们一一道歉。 所有人频频摆手,表示不敢承受这份道歉。 “驰远,女朋友很强大喔。”总导演主动打起招呼。 “是啊,午餐很好吃呢。”场务跟着附和。 “驰远!”执行导演从远处跑来,桑格跟在身后。 “导演。”桑驰远身体前倾十五度地问好。 “我突然发现,你制定的拍摄计划真的很完美!”执行导演殷勤地把咖啡递给桑驰远。 “不敢当,我还有很多要学习的。”桑驰远接过咖啡,态度谦逊。 面对执行导演的过分热情,桑驰远感到极度不适应。 “是啊,连续排给我三场戏,一点都不完美。”桑格阴阳怪气地反驳。 “三场戏而已,既然拿了高片酬就敬业一点!”执行导演回呛。 “我决定了,下场戏的机位脚本你来安排!”执行导演堆起全是褶子的笑容。 “这好像是我的咖啡!”桑格指着桑驰远手中的杯子。 “马上就要开拍了,你还喝什么喝?妆花掉怎么办?”执行导演没好气地回应。 桑格被训的不敢吭声。 执行导演又换上笑脸对着桑驰远:“明天现场就拜托你啦,我先去忙哈。” “势力的变脸怪。”桑格对着执行导演的背影骂到。 桑驰远没心思听桑格发牢骚,他想要离开,却又被桑格叫住:“为什么骗我?在优秀的青年演员面前演戏,你不觉得可笑吗?” “我刚知道她叫闵又煦。”桑驰远解释。 “还演!”桑格气地呼吸直喘,“你和闵又煦在交往吗?” “交往与否,和你有什么关系?”桑驰远变得不耐烦,“桑格先生,你这幅嘴脸未免有失偶像明星的风范吧?” “确实没关系......” 桑格认为桑驰远会如此强硬是和闵又煦交往的缘故,他只好怂软态度。 其实,桑驰远只是不愿意所有人都将他和闵又煦联系到一起。 或许是出于不值钱又必须守护的自尊,又或许是因为命运赋于的自卑。 优远艺术培训机构。 “爆炸好消息!”金川舟冲进萧优然办公室。 “有事就说,别咋咋呼呼的。”萧优然搅拌着咖啡。 “桑驰远那小子发达了!” 金川舟绘声绘色地把午餐时的所见所闻说给萧优然听。 “她真是健身房的社长?”萧优然反复确认。 “是啊,很喜欢桑驰远的样子!”金川舟笑容灿烂,“这么厉害的人物居然是我的学员,像做梦一样!” 萧优然眉头轻蹙,感到危机的同时,也开始替桑驰远担心。 “我回来了。”桑驰远走进办公室,想要感谢萧优然愿意放他去剧组。 可萧优然低头处理着工作,没有给予回应。 “小子,中大奖的感觉很爽吧?”金川舟调侃着,“还会再来学校授课吗?” “当然会。”桑驰远迅速接话,“我和闵又煦没有关系。” “哇,你昨天说话还没这么硬气哦。”金川舟挑起眉。 桑驰远不想再过多解释,他转身离开时,健身房年会员的vip金卡从口袋掉出。 场面一度安静又尴尬。 “你是该找个女朋友了,”金川舟打破沉默,“口袋内衬破了都不知道。” “我先下班。”桑驰远捡起金卡,走出办公室。 “那我也回家咯。”金川舟吹着口哨走远。 傍晚,夕阳渲染暮霭。 露天网球场的草地被洒上金光。 “嘭!” 是球拍打击网球的声音。 发球机亮起红光,不再发射新球。 萧优然摘下运动帽,坐到休息位上。 她小喘着气,面色红润,没梳上马尾辫的碎发粘在侧脸。 晚风徐徐拂过,萧优然想起招新当天。 闵又煦和桑驰远在梧桐树下的互动,她尽收眼里。 在教学楼高处,她清楚地看见桑驰远的眼神变化。 发球机亮起绿光,发射倒计时十秒。 萧优然重回击球点。 “磕!” 是球框打击网球的声音。 心思复杂,萧优然失去专注力。 球拍从手中滑落。 晚霞坠落,暮色降临。 萧优然认为到了该付诸行动的时候。 她背上运动包,离开网球场。 me gustas健身房。 闵又煦倚靠着办公桌,面前是不请自来的萧优然。 “我认为,你穿连衣裙比较漂亮。”萧优然话中有话。 “可我认为,我穿运动服也不逊色。”闵又煦转着钢笔。 虽然不欢迎萧优然,但她还是示意萧优然入座。 唐沁端来饮品和点心,退到闵又煦身后。 “我不是来参加茶话会的。” “我知道,这只是我的基本修养。” “那我直说重点。” ------题外话------ 日常球一球: 求收藏、求评论、求推荐票~ 宝贝萌都投入我闵社长的怀抱来吧! ps:情敌见面,分外眼红。欲知后事,追读下章啦~ 第十八章 心绞痛 “桑驰远不需要你的‘特殊照顾’,别再这么做了。”萧优然神情严肃。 “只是简单得请客吃饭,居然都来兴师问罪。”闵又煦无奈,“你们从不接受别人的好意吗?这是你的职业理念?” “你还会来培训机构上课吗?”萧优然反客为主。 “我交了学费,没理由不去。”闵又煦夺回主动权。 “课程专业性很强。”萧优然想要劝退闵又煦。 “我的学习能力也不弱,”闵又煦见招拆招,“你可能不知道,我毕业于哥伦比亚大学商学院,成绩一直位列前茅。” 第一轮交锋,萧优然败北。 “别妄想滥用职权,”闵又煦乘胜追击,“要是打起官司,我身为委托方,胜算比你大。” “但你可能不知道,桑驰远很有实力。”萧优然重整旗鼓。 “这点,我很清楚。”闵又煦回击。 “那么,请你不要阻碍他前进的道路。”萧优然抛出杀手锏。 “没问题,”闵又煦点头答应,“而且,我还会帮助他,如果你不阻碍的话。” 两人对视着,萧优然率先转移目光。 二轮交锋,闵又煦连胜。 星源摄影城。 灯光明亮,快门声利落清脆。 温馨可爱的圣诞主题背景前,夏初杨穿着红白毛绒礼裙,与南司的互动很是甜蜜。 “perfect!” 摄影师放下相机,示意顺利收工。 拍摄结束,夏初杨与南司依旧眉目传情。 “summer,来选片。”秦佩坐在电脑前。 南司伏向夏初杨的耳朵,温柔道:“迟点再见。” 夏初杨勾起嘴角,点头示意后,走向秦佩。 照片一张张翻看着,秦佩频频点头:“拍的不错,这次圣诞特刊一定热卖。” “当然啦!”夏初杨喝起咖啡。 “干脆再拍一组万圣节主题吧。”秦佩提议。 “虽然很想独占两期节日封面,但没办法,万圣节主题的妆容不适合我的美貌,”夏初杨挑选着照片,“让给新人吧,身为前辈的我也该大方一点,做做榜样。” “把偷懒说得这么高尚。”秦佩吐槽。 “主封面定这张!”夏初杨转移话题。 见夏初杨心情愉悦,秦佩小心试探:“我见过winter导演了。” “怎么样?”夏初杨拷贝着照片,想要发社交平台。 “是简喆。”秦佩如实交代。 夏初杨收起笑容,眼神涣散。 “听说你们已经见面了,你还好吧?”秦佩询问。 “万圣节主题好像也不错。”夏初杨再次转移话题,“我去换装,开拍叫我。” 当年说走就走的人,为什么突然回来? 为什么是以winter的身份出现? 那句“我们会再见面,到时再叙旧”,到底什么意思? 化妆台前,夏初杨满腹心事。 烦恼之际,果酱打来电话—— “初杨姐,健身房官网的横幅广告,你快看看啊!” “知道了。” 登陆健身房官网,没精打采的夏初杨立刻瞪大眼睛:“闵又煦,你给我等着!” 熠韵庄园·现代轻工业复式楼。 窗外的芦苇絮飘飘扬扬,音响播放着《mine mine》。 闵又煦仰靠在沙发,她全神贯注看着茶几上的三章红色钞票,桑驰远的话在脑海循环。 “打电话怎么又不接?我满世界找你!”夏初杨气冲冲地跑进客厅。 “没听见怎么接?”闵又煦垂着眼帘。 见闵又煦漫不经心的样子,夏初杨直接关掉音响。 “对周杰伦尊敬一点,好歹你也是唱歌的。”闵又煦拿起遥控器,想再次开启音响。 “是你没有尊敬我!”夏初杨立刻把遥控器丢到一旁。 “你到底想干嘛?”闵又煦皱起眉。 “是你到底想干嘛!”夏初杨把手机举到闵又煦面前。 闵又煦看向手机屏幕——“与甜心公主summer共探神秘潮汐沙漠!” “‘探秘潮汐沙漠?我怎么都不知道我要去旅行?”夏初杨高声质问。 “广告彩页做的不错,”闵又煦掏出手机,“但已经展示一周了,我通知宣传部换掉。” 夏初杨抢过手机:“居然还偷偷摸摸展示一周了!” “因为广告光明正大,健身房新增许多冬季会员,续卡率也提高不少。”闵又煦扬起笑容,“没想到你的人气这么高,我还怀疑广告上是邓紫棋的照片呢。” “你少给我阴阳怪气的!”夏初杨撩起散在额前的碎发,“你以为我会任凭你摆布吗?” “不会。”闵又煦坐直身体。 “你很清楚状况嘛!”夏初杨双手叉腰,“别说潮汐沙漠旅行,就算是月球旅行我都不会去!绝不!” “别忘了,你可是健身房的代言人,违约金很贵。”闵又煦提醒。 “我跟你没完!”夏初杨气地跺脚。 闵又煦抬了抬下巴:“快走,别影响我悲伤的情绪。” 初阳文化工作室。 果酱将健身房官网的广告截图给秦佩。 “这,这什么情况?”秦佩捂着胸口,“哎哟,我心绞痛。” 果酱看向门外:“喏,‘心绞痛’来了。” “佩姐!”夏初杨推开工作室大门,“我有事......” “其他事等等再说,”秦佩打断夏初杨,“你先告诉我,这怎么回事?” 夏初杨看着广告彩页,笑容尴尬。 “不知道一周后要拍mv吗?怎么还擅自做主去旅行?”秦佩高声质问。 “提前拍摄mv吧,让拍摄行程和旅行撞档!”夏初杨捏起秦佩的肩膀。 “别想讨好我!”秦佩拍掉夏初杨的手,“和导演协商好的日程,你说提前就提前?” “居然还有导演愿意拍摄我的mv?”夏初杨惊呼,“很有胆识嘛!” “你在开心什么?被贴上#爱耍大牌#、#公主病#的标签很自豪啊?”秦佩没好气地教训。 “佩姐,不然你揪我头发吧,”夏初杨把头伸给秦佩,“提前三天就好!让我逃开潮汐沙漠!” 秦佩举起手,夏初杨紧闭双眼。 “违约金你自己付!”秦佩将手放下。 夏初杨嘟起嘴,她开始后悔签下闵又煦的“卖身契”。 “佩姐,又有情况。”果酱在电脑前瑟瑟发抖。 ------题外话------ 蛋糕每日三球: 求收藏、求评论、求推荐票~ 第十九章 手撕恩爱狗 秦佩看到网络上的新闻,额头布满黑线。 “我又传绯闻了吗?”夏初杨有些紧张,“那些娱乐记者总爱乱写!” “之前的采访,上热搜了。”果酱小声回应。 “好事啊,我又要火爆一阵了!”夏初杨悠闲地修起指甲。 “你确定要以这种方式火爆吗?”秦佩把夏初杨拎到电脑前—— 娱乐放大镜最新微博:《初杨文化即将培养新人,神秘新秀正在洽淡中。》 “标题很贴切啊。”夏初杨嬉笑着,“配图也不错,完美体现我的女强人风范。” “哪来的新人?我带你一个人就够要老命的了!”秦佩急地脸红耳赤,“你为什么要说这样的大话?我上辈子欠你的吗?” “采访记者说,与我同期的歌手都着手培养新人了,还问我有没有这个打算。”夏初杨嘟起嘴,“那我怎么能落后别人嘛?所以一着急,就说已经在洽谈了啊......” “你以为大街上随便抓个人来,就能出道当明星啊?”秦佩快要气到晕厥。 “所以要培养呀,像你当初培养我那样,”夏初杨轻抚着秦佩的背,“等新人红了,在颁奖礼上感谢夏初杨老板的时候,我多风光啊。” “我当初就是没有把你培养好,”秦佩摇头叹息,“你还是培养你自己吧,培养好唱功,我就阿弥陀佛了。” “别丧气啊!说不定我培养的新人能进军世界呢?”夏初杨做起白日梦。 “算了,我上辈子欠你的。”秦佩捂着胸口,离开工作室。 夏初杨跟出工作室,见南司的车已经停在别墅前,她索性将工作抛之脑后。 客厅的灯光昏暗且暧昧。 玫瑰花围簇着红酒,浪漫的钢琴曲流淌在空气中。 夏初杨和南司坐拥在沙发。 气氛恰到好处,两人准备进一步交流时,大门响起开锁的声音。 “这个点,怎么还有人来?”南司皱起眉。 “是啊,还有人。”夏初杨整理好凌乱的睡衣。 闵又煦大步走到面前:“不好意思,打扰你们。” 见是闵又煦,南司忍着不爽。 “知道是打扰,就长话短说。”夏初杨语气冷淡。 “我上次问你的事,还记得吗?”闵又煦硬是坐到两人中间,“我说的是桑驰远,他住在那样的房子里。” “开口闭口桑驰远,不烦吗?”夏初杨嘲讽。 “事业无成、行为粗鲁、说话也难听,你有和这样的人交往过吗?”闵又煦追问。 “当然有啊,”夏初杨翻起白眼,“桑格出道前就这样。” 听了这话,南司的眉头变得更深,却又不敢吭声。 “我早该想到的,”闵又煦轻轻点头,“但桑驰远比他帅。” “可以走了没?”夏初杨催促。 “那你有没有被桑格损到无言以对过?”闵又煦将夏初杨的红酒一饮而尽,“可你非但没有生气,反而还很乐意听。” “天呐,我看你是病入膏肓啊,”夏初杨满脸嫌弃,“我天天被你损到无地自容,是我乐意自找的吗?” “行了,你们继续干柴烈火吧。”闵又煦站起身。 “记得把门关好。”夏初杨把闵又煦推搡到玄关。 闵又煦折回客厅,看着南司:“你身上的睡衣,好像是桑格留下的。” “你别听她胡说八道啊,”夏初杨惊慌失措,“桑格穿的不是这件!” 此时,南司的脸色黑的像炭。 “祝你们春宵了无痕。”闵又煦憋着笑。 逃离别墅前,她还不忘顺走一瓶红酒。 花雪小径。 闵又煦如往常一般,靠着秋千绳,轻轻晃着。 她看着身旁的秋千,空空荡荡。 “该出现的时候不出现。”闵又煦小声抱怨。 是的,她在思念桑驰远。 都说寒冷令人清醒,可闵又煦怎么也清除不了这荒唐的思念。 回到卧室,闵又煦辗转反侧。 床头的闹钟下压着那三张红色钞票,她再次看着出神。 “桑驰远......”闵又煦深吸一口气,拨通唐沁的电话—— “社长,这么晚了,您有事吗?” 唐沁睡意朦胧,哈欠不断。 “我像是没事打电话给你说晚安的人吗?” “您请吩咐.......” “上次那物损报告单,改到简单易懂后,给我送来。” “呜呜呜~明天早上可以吗?” “我现在就要。” “明天早上给你!再见!” 话筒传来挂断的“嘟嘟”声。 闵又煦又编辑起简讯:“唐沁,连你都敢挂我电话!” “滴滴。”—— 唐沁回复简讯:“社长,求您放过我。” 闵又煦吹了吹刘海,把手机扔到一旁。 繁星闪烁,又是彻夜难眠。 初冬的风吹了整夜,桑驰远走在落叶堆叠的小路上。 公交车站换了新海报:#李安新作《双子杀手》,影院正在热映# 桑驰远愣了愣,耳边仿佛响起闵又煦说的话——“在我看来,桑驰远先生可以媲美李安、詹姆斯·卡梅隆,他是整个剧组的源动力。” 越是往后回忆,他的心情越是低落。 优远艺术培训机构。 由于金川舟前一晚蹦迪太嗨,导致宿醉不醒,降职为助教的桑驰远暂时担任模特培训的指导。 毫无经验的他只好带着学生们到操场运动。 桑驰远看着青春靓丽的女生们,不禁感叹:“金川舟的工作环境太哇噻了......” “桑指导,上课铃响咯!”班长提醒到。 “你们先热热身,我去换身运动服。” 指导办公室。 桑驰远把换下的衣物放进办公柜,转身时,突然踉跄:“哇,吓我一跳。” 闵又煦出现在办公室门口:“大男人卖什么萌?” “我的话,你当耳旁风?”桑驰远站稳脚跟,“都说了,不要再来找我。” “少自我感觉良好,我才不想来找你,”闵又煦撇了撇嘴,“但,我想你也明白‘越有钱越吝啬’的道理。” 桑驰远攥着脖上的汗巾,表情不屑。 “我是来讨债的,”闵又煦把物损报告单举到桑驰远眼前,“唐沁特意把总汇数字放大了,这次应该能看懂吧?” 桑驰远打开钱包,把仅有的两张红钞票丢给闵又煦。 “还差一张。” “等会再给你。” “等多久?” ------题外话------ 蛋糕小剧透: 闵社长和桑指导即将发糖哟! 想知道闵社长是如何霸气告白的嘛? 点点收藏,追读下章吧! 第二十章 否认式告白 “等我下班。” 桑驰远将钱包丢进抽屉,把闵又煦抛在身后。 “你跑哪去?欠条写一张啊!” 闵又煦看向桑驰远的办公桌——专业书籍成堆,电脑旁摆着木质相框。 照片的背景是在海边,桑驰远的脸庞青涩稚嫩,身边的中年男人穿着写有“救生员”的制服。 “是父子吗?不太像啊。” 闵又煦拿出手机,只拍下桑驰远的部分,没发现中年男人的笑脸逐渐模糊...... 不小心碰到鼠标,待机的电脑亮起屏幕,她气地咬牙切齿:“庸俗。” 桑驰远的电脑桌面是夏初杨的专辑彩页,他还把自己p在夏初阳身边。 闵又煦擅自删除专辑彩页的存档,把桌面改为默认。 她揉了揉手腕,心满意足地走向操场。 女生们两两一组,上方的女生做着平板支撑,下方的女生掐着秒表。 “你们金指导说了,腰腹线条对模特很重要。”桑驰远站在前方监督,“如果不想压伤搭档,就努力坚持。” 闵又煦也积极地躺到运动软垫上:“桑指导,我没有搭档!” 桑驰远瞟了一眼闵又煦,没有理会。 “优远培训机构的教学宗旨是‘厚此薄彼’吗?”闵又煦侧身,撑着脑袋,“快点给我找个搭档,不然就快点还我一百块!” 桑驰远走到闵又煦身边:“撑吧,我给你计时。” “你不躺在我面前,我没有动力。”闵又煦拍了拍运动软垫。 不等桑驰远做出反应,闵又煦强行推倒桑驰远,覆压在上。 她的双臂直撑着,身体呈半弧形。 桑驰远的双手放在胸前,语气紧张:“你,你的动作不标准。” “要我动作标准?你会大吃一惊的。”闵又煦的声音有些吃力。 桑驰远紧绷的身体逐渐放松,他认为闵又煦只是在为不会平板支撑找借口。 闵又煦弯起肘关节,身体下降呈一线。 两人面对着面,近的能感受到彼此温热的气息。 学生们目不转睛盯着他们,表情暧昧。 几缕阳光穿透云层,闵又煦的倩影印在桑驰远身上,她的长发落过肩膀,发梢触着桑驰远的鼻尖。 桑驰远闻到一抹依兰香,心悸躁动。 “你的心跳声,像在对我唱情歌呢。”闵又煦的笑容很浅,眸光热忱。 桑驰远吸了吸鼻子,慌乱起身:“休息十分钟。” “我还没撑够时间!”闵又煦抱怨。 桑驰远快步离开操场,他一路跑到教学楼天台,任凭心跳加速。 闵又煦跟在身后:“我现在很生气。” “我看起来很愉快吗?”桑驰远看向闵又煦,“我连鼻孔都在冒气!” “嚯,你以为自己是是蒸汽火车啊?”闵又煦吹了吹刘海,“会冒气是因为天气冷,我说话也在冒气!” 桑驰远靠近闵又煦:“为什么总在我面前晃来晃去?” 寒风轻柔略过发鬓,闵又煦眼里闪过一丝慌乱,欲言又止。 “换个问法,”桑驰远语气轻佻,“你是不是喜欢我?” “我有病吗?你什么时候看过我这等人喜欢你这样的?这可能吗?”闵又煦着急反驳。 “可能不大。”桑驰远拉开与闵又煦的距离,喝起矿泉水。 “怕你抱有‘被我喜欢’的希望,所以我要告诉你,修养、家世、长相各方面都优等的男人们排着队想要和我结婚。”闵又煦掰起手指头数着,“而你,论身份、地位、能力,没有任何一点能与我相配。” 桑驰远深吸一口气,眼神凛凛。 “你可以反驳了,对方辩友。”闵又煦双手插兜。 “那就别再跟着我。”桑驰远不甘示弱。 “是你先跟着我的!”闵又煦再次着急,“你到底给我施了什么巫术?让我不受控制的思念你。你知道我每天背多少遍九九乘法表吗?我犯了滔天大错吗?怎么偏偏病的是我?” “你到底在说什么?”桑驰远皱起眉。 “动不动就挂我电话,只要见面就不耐烦,请你吃饭更是罪不可赦!”闵又煦越说越愤慨。 “自讨苦吃。”桑驰远瞥开目光。 “就因为这样,”闵又煦绕到桑驰远的面前,放软语气,“我对你,很好奇、很渴望,你让我的世界天旋地转。” 蓦然,桑驰远的眼神变得柔和,黑色瞳孔闪着动容。 两人互相对望着,沉默许久。 闵又煦的眼眶微微湿润:“现在,我承认我病了。” 桑驰远动了动唇,他的眼里浪潮汹涌、惊天动地。 闵又煦还是承认了。 桑驰远也不再疑惑。 她喜欢他,毫不掩饰。 “可我不想再来找你了,”闵又煦看向远处,“那一百块,你送来给我。” “把地址传到简讯箱吧。”桑驰远没再抗拒。 “走了。”闵又煦的转身毫不犹豫。 再次望着闵又煦离开的背影,桑驰远的心境换成了失落。 回到熠韵庄园,停在家门口的劳斯莱斯引起闵又煦的注意。 简喆也在这时走下车:“又煦。” “不经主人同意,直接把车停在门前,是不是有点失礼?”闵又煦板着脸。 “抱歉,我是来见佩姐的,”简喆举止绅士,“可能是庄园太大了,碰巧迷路到你家。” 闵又煦收起心事,微笑道:“这或许,是你信仰的命运。” 简喆愣了愣,这是闵又煦第一次对他展露友好。 于是,他趁热打铁:“所以说,又煦小姐让人们念念不忘。” “人们?”闵又煦不解。 “你不知道啊?”简喆扬起笑容,“朋友们都说,又煦小姐是名媛中的雅典娜,美貌与智慧并存。” “群众的目光是雪亮的。”闵又煦表示赞同。 或许是听惯了类似的夸奖,她没有应有的兴奋。 “与生俱来的自信,也很讨喜。”简喆继续示好。 闵又煦看了看腕表:“今天工作忙吗?” “不忙,最近在休假。”简喆立刻回应。 “那么,我去忙了。”闵又煦向大门走去。 谈话结束地猝不及防,简喆独自在风中凌乱。 他还以为闵又煦会提出约会邀请,没想到只是出于礼貌的官方问候。 “是个地狱难度的对象啊,”简喆无奈摇头,“就没有好撩一点的姐妹吗?” 劳斯莱斯开往庄园的西北方向。 ------题外话------ 回顾篇: 庄园的西北方向是夏初杨的住处和她的工作室哦! 简喆要去做什么呢? 点个收藏鸭,下章告诉宝贝萌! 第二十一章 流量花瓶 见简喆向工作室走来,秦佩急忙拨通夏初杨的电话:“在哪啊?” “初杨在录节目呢。”果酱回复。 “那没事了。”秦佩松了一口气。 简喆自顾自走进工作室。 “你不该来这,”秦佩沉下脸色,“曾经残忍抛下初杨,现在还想摧毁她辛苦建筑的心墙吗?” “佩姐怎么就认定,残忍的人是我呢?”简喆扯出笑容,“我是来找闵又煦的,只是顺便过来看看。” “找又煦?”秦佩不解。 “这事以后再说吧,”简喆拿出文件袋,“这是mv合作协议,佩姐考虑好了吗?” “我根本没考虑。”秦佩双手紧扣身后,“已经和其他导演签订合约了。” “还有导演愿意和你们合作?”简喆有些诧异,却还保持着笑容。 “总之,我不会把初杨交给你。”秦佩走进办公室。 简喆刚回国,还不熟悉国内的mv导演。 眼看计划要被打乱,他思索半晌,拨通卓齐的电话:“我记得,你很喜欢我那辆限量越野,来开走吧。” “怎么突然提这事?” “圣诞节快要到了,我也想要个礼物。” “说吧,遇到什么麻烦了?” “帮我查一下,summer新单曲的mv是哪位导演在筹备。” “没问题。” 挂断电话,简喆把合作协议留在桌上。 他有十足的把握,他一定会是夏初杨的mv导演。 海野市电视台。 《青春女孩》的海选现场人声鼎沸。 这是近期热播的女团选秀节目,形象青春可人的夏初杨被邀请担任节目的声乐导师。 长时间的录制、千篇一律的短裙和长发,夏初杨早就审美疲劳。 她撑着脑袋,表情专注,其实是在发呆。 “0729号,许楚儿。” 舞台上的女孩蓄着短发,摇滚范十足,让夏初杨眼前一亮。 许楚儿站到架子鼓前,敲击的动作帅气又自信。 动感轻快的旋律随之响起,许楚儿的嗓音极具辨识度,台风也富有感染力。 曲毕,掌声轰鸣。 鞠躬后,许楚儿走下舞台,离开摄影棚。 夏初杨把果酱叫到身边:“快去,留住刚刚唱歌的那女生,说我要签她!” “人走都走了......”果酱有些不情愿。 “快点去!”夏初杨指着录影棚门口,“找不到她的话,你也别回来了!” “知道了。”果酱嘟着嘴跑远。 录影结束,夏初杨回到工作室,桌上的文件袋引起她的注意。 准备打开时,果酱也回到工作室。 “找到人了吗?”夏初杨放下文件袋,“她愿意签约吗?开价多少?” 果酱面露难色:“我说了你要签她,一般人都会兴奋地欢呼,可她.......” “是不是很贵?”夏初杨急切追问。 “可她却问,”果酱摆出面瘫脸,“‘summer是谁?’” “这年头还有人不认识我?”夏初杨满脸惊讶,“她是家里没电视还是没联网?” “看她有在用智能手机......”果酱小声回答。 “亏她还是参赛选手,我可是节目导师欸!”夏初杨拿过果酱的电话,“你有存她电话吧?我现在打给她!” “她说不想当流量花瓶,叫你不要烦她。”果酱想要阻止夏初杨。 “意思是,我是流量花瓶咯?”夏初杨气愤地拨通许楚儿的电话,“喂,许楚儿是吧?” “你是谁?”正在乐器行卖吉他的许楚儿语气冰冷。 “我就是大名鼎鼎的实力派,summer!”夏初杨提高声音。 “你助理没转达清楚吗?我最后说一次,拿出上台面的音乐,再来找我。”许楚儿挂断电话。 夏初杨听着“嘟嘟”声,火冒三丈。 她再次拨通电话:“臭丫头,你抬身价的方式太老套了!” “你听不懂人话?我没有说到钱,我说的是音乐。” “音乐是吧?你给我听好了!” 夏初杨清了清嗓子,清唱起自己的成名歌曲。 许楚儿轻哼一声,看向身边的男店员:“认识summer吗?” “你是说唱歌的summer吗?” “你来听。” 许楚儿把手机递给男店员,她轻抚着吉他琴弦,多有不舍。 “真打算去当流浪歌手啊?”乐器行老板把钱递给许楚儿。 “比被娱乐圈圈养来的舒坦。”许楚儿微笑回答。 两人被男店员的歌声吸引,他正轻声与夏初杨合唱,笑容犹如痴汉。 唱到尾声,夏初杨站到椅子上,扯着脖子喊出高音。 快要听不下去的果酱捂着额头,敷衍地竖起大拇指。 夏初杨轻咳了几声:“知道我厉害了吧?你可别小看我的实力。” “再唱一首吧!”电话那头传来男店员的声音。 “你是谁?许楚儿呢?”夏初杨皱起眉。 果酱及时夺回手机:“消停会吧,丢死人了。” “这样不行,我得亲自去找她!”夏初杨沉浸在愤怒中。 海野市郊区·旺角巷。 夜幕缀上星辰。 十二坪的租房里,桑驰远趴在小床上。 他握着手机,等待简讯声响起。 安七东穿上新买的西装,精心打理着头发。 “你要去哪啊?”桑驰远放下手机。 “员工聚餐。”安七东又系起领结。 “不勒脖子吗?”桑驰远指着领结。 “你懂什么?现在的女生都喜欢绅士!”安七东乐呵呵地走出家门。 “少喝点酒,别一路吐回来!” 手机响起简讯声,桑驰远立刻查看短信。 终于等到闵又煦传来地址,他迅速换好衣服。 出门前,桑驰远想起安七东说的“绅士理论”,他又打开衣柜,拿出压箱底的领结。 蜜情音乐酒吧。 爵士歌手演唱着浪漫情歌。 女人们衣着性感,男人们举止优雅。 第一次身处这样的环境,桑驰远有些局促。 他无视人们带有嫌弃的疑惑眼神,寻找着闵又煦。 “哇,那是闵又煦吗?”一位男生小声惊呼。 桑驰远顺着他的目光,看到坐在角落的闵又煦。 闵又煦双手握着酒杯,手指跟着节奏点着杯身。 “是她!” “大美人啊!” “她在等谁啊?” 桑驰远在男生们的热烈讨论中得到自信。 他大步走向角落,坐到闵又煦对面:“这里最低消费都不止一百块。” 闵又煦抬起眼眸,打量着桑驰远:“戴领结做什么?柯南角色扮演?” ------题外话------ 号外!号外! 闵社长和桑指导的第一次约会要来咯! 记得点收藏鸭!求求推荐票! 第二十二章 一百块的约会 桑驰远轻咳着,扯下领结。 闵又煦扬起嘴角,觉得桑驰远傻的可爱。 “我去点单。”桑驰远走向吧台。 他不知道只要打个响指,服务员就会前来点单。 闵又煦想叫住桑驰远,却看见桑驰远的外套口袋掉出一枚硬币。 现场live掩盖硬币落地的声音。 闵又煦收敛笑容,也终于意识到,桑驰远与自己有天壤之别。 她想起桑驰远所住的房子,贴窗户的胶带、斑驳的墙壁、屋檐低落的不明液体...... “你的酒量应该不好吧?”桑驰远回到座位,“我只为你点了杯mojito。” 闵又煦没有回答,她垂着眼帘,心如乱麻。 “不喜欢喝mojito啊?”桑驰远站起身,“那我去换个别的。” “不用了。”闵又煦面色严肃。 “哦。”桑驰远乖巧地坐下。 “我吧,生平第一次遇到你这种难以驯服的男人。”闵又煦看向桑驰远,“以前,我只好奇对方的家世背景能不能给我的事业提供帮助,但现在,我也很好奇,你衣服的价格。” “你又在说什么?”桑驰远不解。 他的目光掠过通往吧台的道路,地板上的硬币进入视线。 桑驰远才发觉,这次是破的是衣服口袋。 “现在线上支付简单便捷,时间很宝贵,尤其是我的。所以,我约你到这种地方,不止是为了区区一百块。”闵又煦自嘲笑着,“知道要和你见面,我几乎试遍衣帽间所有衣服,天没黑就开始化妆。如果你在意我,请做到最基本的着装礼仪。” 桑驰远攥着口袋,双唇紧抿。 “是在意我的吧?没时间检查着装吗?”闵又煦前倾身体,“还是,没有钱买新衣服?” 桑驰远正视着闵又煦,眼里满是倔强的自尊。 “原来,我以一百块作为借口想要约会的男人,是个买不起衣服的男人。”闵又煦靠向沙发,故作轻松。 “你会错意了。我来这,没有别的目的。”桑驰远把一百块拍到桌面,起身离开。 闵又煦看着桌上的红钞票,陷入挣扎—— 这样一无所有的男人,是不可能的。 要继续吗? 她长叹一口气,还是将钱塞进皮包。 酒吧门口。 夏初杨的黑色保姆车停在一旁。 “这样做真的好吗?”果酱嘟着嘴,“说实话,我害怕和许楚儿讲话。” “我本来不是执着的人,但这臭丫头已经触及我的底线。”夏初杨脚步匆匆,“乐器行老板说她在这驻唱,你马上把她叫出来!” 被逼无奈,果酱只好走进酒吧,与桑驰远擦肩而过。 “咦?”夏初杨挥起手臂,“桑导演!” “summer。”桑驰远礼貌地问候。 “我刚才还想到你呢。”夏初杨笑容甜美,“你怎么会在这里?” 桑驰远不知如何回答,闵又煦巧好走到酒吧门口。 视线与夏初杨交汇,闵又煦停在原地。 “是和又煦约会吗?”夏初杨关切询问。 “抱歉,我得赶末班车。”桑驰远绕开夏初杨。 夏初杨隐约察觉到两人怪异的情绪,她及时拉住桑驰远的外套。 硬币再次从口袋掉出,清脆的声音让气氛跌入尴尬。 桑驰远看向闵又煦,闵又煦也正看着他。 “对不起,”夏初杨拾起硬币,“代言的健身房生意很好,我的力气好像也变大了。” “不是你的问题。”桑驰远再次攥上口袋。 “桑导演的衣服图案很可爱呢,最近也很流行撕裂风。”夏初杨缓和着气氛。 闵又煦走向布加迪威龙,泊车小弟替她开启车门。 “喂,你就这么走了啊?”夏初杨也想留住闵又煦。 引擎声刺耳,桑驰远看着越来越远的车尾灯,情绪低落。 “吵架了啊......”夏初杨做出判断。 果酱小跑到身边:“初杨姐,酒保说许楚儿已经辞职了!” “辞职去哪啊?”夏初杨变得着急。 “不知道。”果酱把头摇地像拨浪鼓。 “我不管,哪怕掘地三尺,你都要找到她。”夏初杨提高声音,“我一定要让她知道天高地厚!” 赶走果酱后,夏初杨拍了拍发呆的桑驰远:“桑导演,我们去散步吧。” 江滨小道。 寒风吹不散阴郁。 “summer!是summer!” “真人更漂亮啊!” 夏初杨的出现,让路人们激动欢呼。 “summer,给我签个名!” “我也要!” 两位穿着校服的女生握上夏初杨的手。 夏初杨为她们签好名字,还主动合照。 桑驰远走在夏初杨身边,面无表情。 “哎呀,别生气了,”夏初杨安慰着,“那丫头算得上全国说话最难听的人,她出生的时候,把温柔忘在胎盘里了!” 桑驰远没有被逗笑,他迷失在负面情绪里。 “你和又煦,现在是什么关系啊?”夏初杨停下脚步。 桑驰远面露忧伤:“我们是通过对方的衣服穿着,就能知晓彼此心意的关系。” “进展这么快?”夏初杨转着眼珠,“你是不是抓到又煦什么把柄?能告诉我吗?” 夏初杨想以所谓“把柄”要挟闵又煦,这样,她就可以不付取消旅行的违约金。 桑驰远看向夏初杨,反问道:“你和她,又是什么关系?” “我们是表姐妹。”夏初杨回答。 “表姐妹?”桑驰远有些吃惊。 毕竟,这对姐妹的性格截然不同。 “对啊,你不知道也很正常,闵又煦总爱雪藏我。”夏初杨小声抱怨。 “你不生气?”桑驰远询问。 “因为这点小事就要生气的话,那我已经被她气死了。”夏初杨压低声音,“我们家族的关系不是很和谐,说出来反而矫情。” “这样。”桑驰远轻声敷衍。 “又煦最近一直把你的名字挂在嘴边,你是不是发现了她不可告人的秘密?”夏初杨绕回话题。 “她总提起我吗?”桑驰远又偏移话题。 还没得到回答,桑驰远注意到不远处的男生。 男生走到两人身边,笑容灿烂。 “闵又澈,这么晚还在到处浪?”夏初杨像个家长。 “和朋友们出来逛逛而已,”闵又澈看向桑驰远,“初杨姐,这是新男友?” ------题外话------ 蛋糕小剧透: 可爱软萌的弟弟出现啦! 桑驰远会从他口中认识到怎样的闵又煦呢? 点个收藏鸭,下章揭晓答案~ 第二十三章 斗不过闵社长 “我们很般配吧?”夏初杨挽上桑驰远。 闵又澈凑近桑驰远:“兄弟,别怪我没提醒你,初杨姐是个风流鬼。” “臭小子,别乱戳我轮胎。”夏初杨拍了拍闵又澈的头。 闵又澈嬉笑着,向桑驰远伸出手:“我是渣女清道夫,夏初杨的表弟,闵又澈。” 桑驰远握上闵又澈的手,回以微笑。 夏初杨看向桑驰远:“这软萌正太是闵又煦的弟弟,很乖巧,和他姐姐不一样。” “你和又煦姐真幼稚,老爸和小姨总掐就算了,我拜托你们好好相处吧。”闵又澈像个小大人。 “才不要。”夏初杨瘪着嘴。 江面泛起水波纹,气温骤降。 桑驰远缩了缩脖子,沉浸在自己的世界。 “说起来,我又煦姐真的好悲催,天天被迫相亲。”闵又澈无奈。 “又相亲啊,”夏初杨摇着头,“有够无聊的,向我讨教讨教多好。” “呵呵。”闵又澈看破不说破。 桑驰远眨了眨眼,回过神。 听到闵又煦相亲的事,他竟有些愤懑、有些心酸。 “透露一下,她和谁相亲啊?我回去嘲笑她!”夏初杨燃起八卦之魂。 “我听老爸说过......”闵又澈思索着,“好像叫简喆,海外归来的新锐导演。” 夏初杨收起笑容:“确定是简喆?” “初杨姐认识啊?”闵又澈瞪大眼睛,“听说也是个童颜呢!和你一样。” 夏初杨垂下眼眸,目光涣散。 离开江滨大道,夏初杨坐在车后座。 窗外灯火辉煌,她却感到落寞。 本以为,简喆离开时留下的伤口早就愈合。 不曾想,简喆归来时还会继续附送上折磨。 六年前,冬季。 18岁的夏初杨正式以summer的身份出道。 录完节目,众多粉丝将她围堵在电视台门口。 他们欢呼着、拥挤着,各别男粉丝还趁乱揩油。 还是新人的夏初杨不知如何应对,躲闪的同时,还得顾着笑容。 天空飘着鹅毛大雪,人群外的简喆没有撑伞,他直勾勾地盯着夏初杨。 夏初杨试图走到简喆身边,身旁的秦佩阻止了她。 “我很生气!”简喆喊着。 夏初杨指了指耳朵,又摇摇头。 简喆皱起眉,举起荧光灯牌:“summer,you are a liar!” 夏初杨才想起失约于简喆的生日聚会,她挥起手臂,像是在和粉丝问好,实际在对简喆表达自己不是故意。 简喆重写荧光灯牌:“我要生日礼物!” 夏初杨借着回应粉丝的热情,不停比起爱心。 “敷衍。”简喆把荧光灯牌扔在雪地上,转身走远。 想到这里,夏初杨扯出苦笑。 她忽然发觉,这几年交往的对象,不管是神态举止,还是眉眼五官,至少有一点与简喆相似。 回到熠韵庄园,夏初杨坐在芦苇露台。 人工湖倒影着弯月,手边是落满灰尘的荧光灯牌。 拿起啤酒,她散步到花雪小径,恰好遇上闵又煦。 “嗨。”闵又煦举起手中的啤酒,轻轻荡着秋千。 “我就奇怪,我家的酒怎么一瓶接一瓶地消失。”夏初杨也坐上秋千。 勉强碰杯后,姐妹两人相对无言,各怀心事。 “我有问题要问你。” 两人同时开口。 她们互相看了看,再次异口同声:“我先问!” “你和桑驰远去哪了?”反应快的闵又煦抓准话语间隙。 “你和简喆相亲了?”夏初杨后来居上。 “相亲对象很多,简喆是哪个?”闵又煦反问。 夏初杨轻叹着,没有回答。 “是和他去约会吗?喝酒还是喝咖啡?”闵又煦又问回到桑驰远。 “相亲结果如何?还顺利吗?”夏初杨追问。 “他就那么喜欢穿着破衣服约会吗?干脆穿渔网好了。”闵又煦自言自语。 “你打算和那个导演助理结婚啊?”夏初杨有些不耐烦,“你的婚姻不能这样开玩笑,别成天这样神神叨叨,没用的。” 闵又煦大口喝起啤酒,逃避夏初杨的告诫。 “所以,你和简喆进展到哪里了?”夏初杨再次追问。 “我被甩了,满意没?”闵又煦也变得不耐烦,“我问你桑驰远的事,你怎么总跑偏?” “桑驰远是不是有你什么把柄啊?”夏初杨试探着,“被拍了奇怪照片?” “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吗?”闵又煦跳下秋千,“拍照片的是我!” “你一直强调婚姻要门当户对,现在改变了?”夏初杨跟上闵又煦,她还是想知道闵又煦对简喆到底有没有那方面意思。 “我看了通告表,mv拍摄和旅行撞档了,你打算去拍mv?”闵又煦转移话题,她认为夏初杨是想强调她和桑驰远不可能有结果。 “是啊,我要去拍mv,不能去旅行了。”夏初杨昂起头,“大不了付违约金呗,你别想一直控制我。” “我不缺那点钱。”闵又煦轻笑。 “你什么意思?”夏初杨警惕起来。 “看来,你不太了解社长的本事,”闵又煦抚上夏初杨的脸,“皮肤干瘪地像老太太,多补补水。一切按原计划进行,我不会让你减少工作量的。” 夏初杨打掉闵又煦的手:“我跟你没完!” 闵又煦回到复式楼,她背靠书柜,将桑驰远的照片设为来电显示。 《格林童话》摆在书桌,书签夹在《灰姑娘》那页:“榛树啊!请你帮帮我,请你摇一摇,为我抖落金银礼服一整套。” 身为“王子”的闵又煦,也想成为桑驰远的“榛树”。 海野郊区·旺角巷。 桑驰远靠在走廊,口袋破洞处扎着领结。 星辰落在他的眼里,却凝结成霜。 “远哥,宵夜煮好了!”安七东高喊。 桑驰远走进房间,折叠小桌上摆着三碗方便面。 “聚餐没吃饱?”桑驰远随口询问。 安七东大口吃着面条,含糊道:“别提了,说是员工聚餐,其实只有唐沁和我!” “二人世界啊。”桑驰远挑起眉。 “我觉得尴尬,就跑回来了。”安七东吧唧着嘴。 桑驰远耸了耸肩,表示不想八卦。 “对了,远哥,”安七东吞下面条,“刚才健身房客服打电话给你,说你中了二等奖。” ------题外话------ 小竞猜: 桑驰远是怎么中奖的呢? 奖品会是什么呢? ps:求推荐票鸭,下章揭晓答案,评论区留下答案,有奖励哦! 第二十四章 感情玩伴 煦阳商场。 唐沁匆忙跑到闵又煦身边:“社长,您怎么会来这?” “来上班。”闵又煦站在私人电梯前。 “现在不是上班时间......”唐沁嘟着嘴,脸上还沾着饭粒。 “去看看二店泳池的工程进度。”闵又煦走进电梯。 唐沁按着顶层键,小声嘀咕:“总店泳池都不露面,居然还会关心二店......”。 “我偶尔也要敬业一下。”闵又煦的借口冠冕堂皇。 其实,她只是想用忙碌取代对桑驰远的思念。 电梯门缓缓合并—— “等等!” 一双手从外扶上门框,桑驰远出现在电梯门口。 闵又煦怔怔看着,她忽然分不清是现实与幻觉。 “桑先生,这是私人电梯。”唐沁友好提醒。 桑驰远小喘着气:“抱歉,我以为.......” “以为还是那种拥挤的电梯?”闵又煦沉着脸色。 气氛微妙,他们隔着一道门,却像身处不同世界。 “我是这么以为的。”桑驰远走进电梯。 股东办公室。 闵又煦靠着办公桌,直视桑驰远。 桑驰远坐在会客沙发,他看到办公桌上的写有“闵董事”的名牌。 “别太惊讶,我当然不可能只是健身房社长。”闵又煦转起钢笔,“所以,只要是高档的地方,你都有可能看到我。” 桑驰远撇了撇嘴,没有回应。 “倒是你,为什么出现在这里?”闵又煦暗讽。 “来领跑步机。”桑驰远打开中奖短信。 “你没有在我们健身房办卡,就连上下班搭乘的公交都没经过健身房,哪来的中奖?”闵又煦提出质疑。 “我也觉得奇怪,”桑驰远眉头轻蹙,“是你故意安排的?” 闵又煦忍不住轻笑:“我像是这么无聊的人?” 桑驰远毫不犹豫地点了头。 “中奖人员由活动部选定的,如果是我,你会得到整间健身房,而不是单单一台跑步机。”闵又煦收敛笑容,“你的自尊呢?嫌破衣服不够窘迫吗?为什么还来领奖?你缺的不是跑步机,而是能够容纳跑步机的大房间。” “有钱人普遍刻薄。”桑驰远平静回应。 他那不值一提的自尊,早就被闵又煦撕地残破不堪。 “为了你,我空出健身房让你‘累积经验’、大费周章准备午餐,你呢?你是怎么对我的?”闵又煦眼里闪过失落,“故意拦下我的私人电梯,再从我办公室走出去领奖,让所有员工知道,我闵又煦心动的男人,是个到商场领免费奖品的男人。” 桑驰远想起闵又煦相亲的事,他怀疑“心动”的真实性。 “如果因为我让你感到窘迫,我很抱歉。”桑驰远笑容奚落,“让你被迫心动,也很抱歉。” “就这么喜欢道歉?道歉能治好我对你的神魂颠倒吗?”闵又煦轻叹一声,“好,我可以原谅你的无理、你的不识好歹,但我无法原谅你的贫穷和无知。” “你的原谅与否,无我无关。”桑驰远站起身,“至于跑步机,我还是要拿走。” 闵又煦愣了愣:“不错,我无药可救了。” “你开口羞辱我的时候,我有在考虑,是气愤地掉头就走,还是声泪俱下地反驳。”桑驰远顿了顿,“但,我还是决定拿走跑步机。在你这失去尊严,总要换回点东西。” “够了。”闵又煦忍耐着愤怒。 “我没有能陶冶情操的爱好,更没有强大的家庭背景,你可别抵赖我中奖的事实。”桑驰远依旧若无其事,“如果想在员工面前挽回面子,就把我当作一时兴起的感情玩伴好了。” 面对桑驰远对感情的亵渎,闵又煦忍无可忍。 她强行挽上桑驰远,走向品牌服饰店。 “闵董......” “都出去。” 导购员们还不及和闵又煦打招呼,就被闵又煦轰走。 气急的闵又煦随手抓起几条男士领带,丢到桑驰远脚边。 她又走向饰品柜台,把钻戒、项链扔在地板。 店内一片狼藉。 “你在做什么?”桑驰远有些着急。 “看不出来吗?那你有什么资格当我的感情玩伴?”闵又煦捡起一条领带,“我的玩伴,最起码得是这样的装扮,并且买得起这一地金银珠宝。” 桑驰远深吸一口气,眼里满是无奈和愤恨。 “为什么这个眼神?在扮演对金钱不感兴趣的清高男人?”闵又煦握上桑驰远的手腕,“是不是还缺块手表?” 桑驰远甩开闵又煦,转身离开。 闵又煦拦住桑驰远,连拖带拽地把他推进店内的洗手间。 狭小潮湿的空间里,两人距离暧昧,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我现在,是你的‘榛树’。”闵又煦举起领带。 桑驰远看着领带,没有回应。 “要我帮你系?”闵又煦伸手,想要替桑驰远整理领口。 桑驰远握住闵又煦的手,一阵酥麻穿过心间。 闵又煦脸泛红晕,眸光温柔,不再有压迫的气势。 “系上领带,我就有资格参与你的舞会了?”桑驰远有所动摇。 “钟声会在十二点敲响。”闵又煦恢复理智,“我只是要你知道,我对你来说无比遥远。” “一直都知道。”桑驰远自嘲。 “我想试图延长魔法,所以努力了解你、靠近你。”闵又煦神情诚恳。 “延长魔法?”桑驰远轻声反问,“努力了解贫穷?还是靠近贫穷?” “别小瞧我的努力,至少我在努力,可你连留下‘水晶鞋’的想法都没有。”闵又煦眼眶酸涩,“既然很清楚我的身份,为什么不能为我着想?哪怕一分钟都好。” 桑驰远意识到自己的懦弱与自私,他长呼一口气,将闵又煦搂紧怀里。 闵又煦闭上双眼,多想时间就此停滞。 洗手间的灯光突然熄灭,仿佛与世隔绝。 “滴答。” “滴答。” 水滴声传入闵又煦的耳际。 黑暗中,她隐隐觉得心脏在收缩,四周的空气也变得稀薄。 灯光重新亮起,一切恍如梦境。 桑驰远松开怀抱,他看着闵又煦快步离开试衣间,没有追上前。 商场走廊。 闵又煦扶着墙壁,周围人声像是沉入深海。 她吃力地拨通电话—— “沈昱承,来救我。” ------题外话------ 喜大普奔! 桑指导抱到闵社长了~ 除了显而易见的相思病,闵社长的身体隐藏着什么秘密呢? 新出场的沈昱承又是什么身份呢? 点点收藏鸭,咱们下章再聚! 第二十五章 怼天怼地怼空气 熠韵庄园·现代轻工业复式楼。 闵又煦仰坐在沙发,右手臂绑着血压仪。 她轻闭着双眼,唇色苍白,面容袭满疲倦。 沈昱承轻扒下闵又煦的下眼皮,灰色瞳孔在裂隙灯下显示正常。 他又看向血压仪,血压数值也趋于平稳。 “没什么问题,可能是工作压力太大了。”沈昱承收起医用仪器,“还是没法在雨天出门吗?” “勉强可以,只是还不能使用浴缸。”闵又煦状态萎靡。 “我不是以朋友的身份劝说,而是以主治医师的身份警告,别逞强。”沈昱承面色严肃。 “都怪夏初杨,天天给我找麻烦。”闵又煦找借口搪塞。 “别甩锅给初杨,暂时不要去上班了,在家好好休养。”沈昱承提议。 “你停止啰嗦,就是对我最好的修养。”闵又煦转移话题。 年关是健身房冲业绩的关键,刚担任社长的闵又煦不能掉以轻心。 她明白,陈彬对社长的位置虎视眈眈。 “有任何不适,随时联系我。”沈昱承叹了口气,准备离开。 “对了,”闵又煦叫住沈昱承,“我最近总是想念一个人,见到他就心跳加速,见不到他就出现幻觉,这情况严重吗?” “你恋爱了?”沈昱承的语气耐人寻味。 闵又煦努嘴思索着,点头后又摇头。 “以精神科的范围来说,这是毛细穿梭杆菌吐鲁西斯症的临床表现。”沈昱承无奈笑着。 “说人话。”闵又煦坐直身体,“还有救吗?” “相思病,没得救。” 沈昱承走后,闵又煦在沙发上睡着。 清醒时,唐沁正蹲在面前。 “啊!”闵又煦吓地一激灵。 “社长,您皮肤真好,用的什么护肤品?”唐沁坐到沙发。 “你用不起的护肤品。”闵又煦伸着懒腰,“你来做什么?” “简总给您送了礼物,说是为了您和简喆先生的千年姻缘。”唐沁为闵又煦倒了杯水。 “千年姻缘?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闵又煦小声嘀咕。 “因为礼物很贵重,我不敢擅自做主,所以跑来问您。”唐沁面露难色。 闵又煦喝了口水:“什么礼物?” 戚氏度假村。 唐沁带领着闵又煦到达农作园,眼前是一圈子羊驼。 它们咀嚼着胡萝卜,下颚左右挪动,鼻子还喷着白气。 “闵小姐,简总和夫人就是因为饲养羊驼结缘,他们说是让您挑几只回去。”农作管理笑着介绍。 闵又煦耷拉着眼帘:“挑几只回去做什么?一只红烧?一只清炖?留一只骑着去上班?” 农作管理额头三条黑线,不知如何回答。 唐沁胆怯地瞟了眼农作管理,尴尬圆场:“社长,它们只是命运多舛的可爱动物,您不能这么残忍。” “不能吃,也不能代步,还要每天喂它们?”闵又煦皱起眉。 农作管理终于听不下去,开口道:“羊驼是限制出口的珍贵动物,经济价值很高。羊驼的毛光亮又富有弹性,可制成高级毛织物。” “我不可能因为几只羊驼开办纺织厂。”闵又煦看向农作管理,“我不收简总的好意,心也不领,你回去不用替我谢谢他。” 农作管理还来不及回应,闵又煦就接起电话—— “又煦小姐,今天有家族聚餐。”张管家好心提醒。 挂断电话,闵又煦穿上外套:“唐沁,我要去黎湾江畔,走吧。” 农作管理阴郁着脸,他实在不喜欢闵又煦的傲慢态度。 唐沁只好再次圆场:“您别介意,我们社长出了名的孝顺,从不缺席家族聚餐。” 农作管理点了点头,面色缓和。 “我不是孝顺,”闵又煦故意抬杠,“爷爷虽然退休了,但随时会更改遗嘱的财产分配,我只能勉强到场。” 农作管理黑着脸,掉头就走。 唐沁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黎湾江畔。 放眼望去,闵氏府邸像是黎江的半岛,单独座落在自然绿野中。 富丽堂皇的餐厅里,闵峥坐在主位,新婚妻子陈秋坐在侧首位右侧,旁边是陈彬。 闵又煦坐在侧首位左侧,她冷脸看着闵峥和陈秋眉来眼去。 陈秋倒也不在意闵又煦的敌意,自顾自地为闵峥夹菜。 陈彬时不时看向闵又煦,他挺着胸膛,想突出自己是长辈的身份。 大家表面上一片和谐,暗地里却互相较劲。 “又煦,别光顾着自己喝,向长辈敬酒。”闵峥提议。 闵又煦撇了撇嘴,不情愿地举起酒杯:“陈女士,我敬你。” “陈女士?你以为我的妻子是推销保险的公园人员吗?”闵峥皱起眉,“喊声‘妈’能怎样?” “爸,你最好别强求我。”闵又煦放下酒杯,“这样也会对陈女士造成困扰。” “人好像没到齐啊。”陈秋及时转移话题。 “又澈去参加野外训练营了。”闵又煦回应。 “姐夫,又澈不在族谱上,偶尔宽容一下也无妨。”陈彬故意安慰。 闵又煦一听,沉下脸色。 虽然闵又澈是收养的义子,但闵又煦一直把闵又澈当做亲弟弟看待。 陈秋察觉到气氛不对,她用手肘怼了怼陈彬,示意陈彬别乱说话。 可陈彬依旧我行我素:“倒是又煦,她不愧是您唯一的女儿,工作能力很强。” “大舅子,有你辅佐又煦,我很放心。”闵峥喜笑颜开。 “只可惜,又煦不常来公司,我无法向她多请教。”陈彬话中有话。 闵峥的笑容顿时消散:“不在公司?那你在哪?” “在家。”闵又煦如实回答。 “听说,又煦还报名了艺术培训机构。”陈彬火上浇油。 “臭丫头,你成天都在吃喝玩乐吗?”闵峥气地拍响桌子。 “除了成天吃喝玩乐,我偶尔还会滥用职权。”闵又煦看向陈彬,“如果有员工敢当面指出我的问题,我一定会大度地给他升职加薪。可惜,有些愚蠢的小人,只会选择僭越级别地告状。” 陈彬知道闵又煦在内涵自己,他眼里闪过慌张,强装置之度外。 “不务正业!”闵峥高声责怪。 “健身房不会因为我一个人不务正业就倒闭,”闵又煦若无其事,“再不济,也有陈部长在。” “那你干脆把所有事务交给大舅子好了!”闵峥威胁。 ------题外话------ 天哪噜! 社长位置要不保? no!没什么可以难倒我们闵社长! 点个收藏鸭!求求推荐票! 第二十六章 神仙打架 “又煦上任以来,营业额增长很多。”陈秋好心劝说。 “不管谁上任,营业额都会增长,你别替她说好话。”闵峥温柔反驳。 闵又煦吹了吹刘海,不再顶嘴。 陈彬故意系紧领带,神情得意。 “这么热闹,大家聊什么呢?” 人未到声先到,闵嵘步伐妖娆地坐到闵峥身边。 自从闵天华去环游世界后,闵峥和闵嵘共同掌管闵氏国际。 同父异母的两人是从小到大的死对头,对于家族聚餐的主位,都不肯相让。 “我还以为,你不来了。”闵峥没给好脸色。 “哥,我看你最近容光焕发,”闵嵘假笑着,“看来多结几次婚,能逆龄生长喔。” 面对闵嵘的暗讽,闵峥皮笑肉不笑:“妹,我看你倒是不太顺眼,帮你注射玻尿酸的医生前一天是不是没睡好?” 闵嵘抚摸上脸颊,尴尬地转移话题:“我家初杨不在,真是冷清呢。” “太聒噪也不好。”闵又煦幽幽开口。 闵嵘忍着不悦,看向闵又煦:“话说,我们的甜心公主为什么急匆匆去香港了?” “不是香港,是潮汐沙漠。”闵又煦靠向椅背,“可能是想成为时间管理大师吧,她把mv拍摄和旅行通告排到一起,我心疼姐姐飞来飞去很辛苦,但我也向来支持姐姐的工作,就干脆让她边旅行边拍mv。” “怎么会呢?”闵嵘皱起眉,“刚才视频时,她是在香港机场呀。” “她就是这样,从不知道自己在哪里。”闵峥嘲讽。 闵又煦瘪嘴憋着笑,微微点头。 “哥,你不能和又煦一样幼稚,总是损我家初杨。”闵嵘娇声警告,“初杨到哪都是万人追捧呢。” 聚餐结束,闵又煦靠着布加迪威龙,像是在等人。 冤家路窄,陈彬也走进停车场。 “陈部长。”闵又煦板着脸。 “社长,今天这场合,您应该叫我一声舅舅吧?”陈彬扬起嘴角。 “牢记我的警告。”闵又煦无视陈彬的要求。 “我自认为,我比那个不入流的导演助理更值得被尊敬。”陈彬为闵又煦开启车门,“现在谣言四起,您最好别太嚣张,除非您真想把健身房的事务都交给我。” 面对陈彬的威胁,闵又煦咬着牙根,眼神凌厉。 “社长!”唐沁从远处跑来,“不好了啦!微博爆料summer空降香港!” “真去香港了?”闵又煦瞪大眼睛。 “有图有真相!”唐沁把手机举到闵又煦面前。 “联系佩姐,让她把夏初杨抓回来。” 初阳文化工作室。 秦佩接到消息,说是mv剧组早就准备好一切,却怎么也等不到女主角。 夏初杨像是早有预谋,手机一直处于关机状态。 终于,秦佩拨通果酱的电话—— “你们跑去香港做什么啊?” “许楚儿在香港......” “告诉夏初杨,再不去潮汐沙漠,就等着被她的宝贝妹妹起诉吧!” 秦佩气愤地挂断电话,又换上笑容接起另外一部手机—— “喂,何导演,我正想打电话向您道歉呢......” “不用道歉,合作取消吧。” “您听我解释......” 秦佩话还没说完,通话就被切断。 一筹莫展之际,她看到简喆留在桌上的合作协议。 简喆恰好在这时到达工作室。 “佩姐,上次走得急,我忘记拿走合作协议了。” “那个,”秦佩面露难堪,“夏初杨那丫头跑去香港鬼混了,好像对个新人很执着,被放鸽子的导演很生气,取消合作了。” “富二代做事总是横冲直撞,您一定很着急吧?”简喆故作关心。 “你也是富二代,这么说合适吗?”秦佩无奈。 “所以,您需要我这样的导演。”简喆再次提出合作,“我可以横冲直撞地修改剧本,把拍摄地点改成潮汐沙漠。” 秦佩迟疑着,还是不太相信简喆。 简喆清楚知道秦佩的顾虑,他扬起自信的笑容:“我知道佩姐担心我会伤害初杨,可我早就说过,只想证明自己的实力。以前年少轻狂,和偶像明星谈谈恋爱无可厚非。现在,我玩够了,结婚对象自然会选择个贤内助。” “合作愉快。”秦佩终于松口。 简喆拿着签好字的合作协议离开,并将一笔巨款汇给何导演。 何导演传来简讯:“简导演,收到。” 简喆回复:“托您的福,我的计划恢复顺利。” 熠韵庄园·轻工业复式楼。 病情复发的闵又煦打算在家办公。 唐沁在一旁与秦佩沟通工作变动,无聊的闵又煦走到庭前露台。 满院铺着满丽格海棠,闵又煦坐在草地上,心思又被桑驰远占据。 那台跑步机,到底要不要给桑驰远? 闵又煦闭上眼睛,随手抓起地上的小石子:“单数给,双数不给。” 睁开眼睛,手中的正好十颗小石子。 “这次不算。”闵又煦丢掉石子。 她又拿出桑驰远掉落的那枚硬币:“花给,数字不给。” 抛起硬币,硬币落在手心,花面朝上。 闵又煦摇了摇头:“再来一次,硬币立起来就给。” 再次抛起硬币,硬币刚好落在两颗大石头的夹缝间—— 立住了! “为什么一定要给?明明都是桑驰远的错!” 闵又煦站起身,忿忿不平。 “社长,”唐沁跑到闵又煦身边,“您可以让律师下班了。” “不可以,我要夏初杨割地赔款,最好再让她坐上几年牢。”闵又煦毫不手软。 “summer可是您的姐姐啊......”唐沁小声提醒。 “那又怎样?商场无父子。你没听见吗?我爹扬言要把健身房交给陈彬!”闵又煦反驳。 “但是,summer的mv已经在重新筹备了。”唐沁安抚着闵又煦,“简喆先生愿意接手这烂摊子。” “简喆吗?”闵又煦若有所思。 “家和万事兴,您别和summer计较了嘛。”唐沁苦口婆心。 身为闵又煦的助理、又身为summer后援会会长的唐沁,每天工作都胆战心惊,深怕自己因为粉夏初杨,从而被闵又煦开除。 “你下班吧。”闵又煦走向停车库。 “社长,这大晚上的,您去蹦迪吗?” “去看看那几只羊驼。” ------题外话------ 挖坑坑: 夏初杨去香港能顺利签约许楚儿吗? 闵又煦和桑驰远会因为一台跑步机继续纠缠吗? 简喆的计划到底是什么呢? 闵又煦着急去找简喆,又有什么事呢? ps:求收藏鸭~求推荐票鸭~ 第二十七章 投其所好 winter导演工作室。 凌晨十二点,简喆正修改着mv剧本。 团队人员也在加班加点,只为能如期完成夏初杨的mv。 闵又煦提着几杯咖啡,走进工作室。 简喆惊喜道:“又煦小姐,晚上好。” 闵又煦将咖啡一一分给团队人员,最后一杯递给简喆:“焦糖玛奇朵。” “又煦小姐是不是认为,努力工作的我很甜?”简喆接过咖啡。 “导演的想象力确实比常人丰富。”闵又煦坐到沙发,“我不是单纯来送咖啡的。” 简喆靠向椅背,作出倾听的样子。 “身为夏初杨的老板之一,我应该有资格走后门吧?”闵又煦拿出优远艺术培训机构的资料,“关于mv拍摄团队的聘用,我希望简喆先生能够和这所培训机构合作。” “我猜,又煦小姐已经有满意的执行导演人选了。”简喆收起资料,“会如你所愿的。” 富人圈消息灵通,简喆早就耳闻闵又煦在商场大发脾气的事。 “简喆先生很大方。”闵又煦努了努嘴,“早知道,就不买咖啡了。” 她以为简喆会因为自己喜欢桑驰远的事,从而拒绝与桑驰远合作。 “这不是大方,”简喆扬起嘴角,“而是种,另类的投其所好。” “另类?”闵又煦不解。 “又煦小姐喜欢的,我当然会支持。”简喆喝了口咖啡,“再者,我和桑驰远先生一起工作,你也能直观地看出我们的差别,或许又煦小姐会意识到,我才是更有魅力的那一位。” 闵又煦不得不承认,像简喆这样“懂事”的男人不可多得。 只可惜,她不“懂事”。 离开工作室后,闵又煦鬼使神差地到达旺角巷。 犹豫许久,她终于肯踏进走廊。 跨过杂乱的花草,闵又煦拍了拍裤子,走到桑驰远的房门前。 房间内静悄悄的,灯光微弱。 面对带霉点的木门,闵又煦想敲门的手,举起又放下。 她想了想,拿出丝绸手帕裹紧右手。 再次举起手,身后响起桑驰远的声音:“你像个没眼力劲的小偷。” “嚯!”闵又煦吓地迅速转身。 桑驰远穿着运动服,发鬓挂着汗水,像是刚结束长跑。 “来我家做什么?”桑驰远眯起双眼。 “来看看你家能不能装下跑步机。”闵又煦故作镇定,向停车处走去。 “你什么意思啊?”桑驰远高声询问。 闵又煦没有回答,她背对着桑驰远,摆了摆手。 第二天清晨。 快递公司将组装好的跑步机送到桑驰远家门口,安七东兴奋地催促桑驰远起床。 桑驰远打着哈欠走出房门,瞬间清醒:“这是什么?” “社长送来的跑步机啊!”安七东憨笑着,“她还特意让我转告你,这跑步机的尺寸和你很般配。” 桑驰远看着小巧型的跑步机,眉头紧蹙。 “社长这话是什么意思啊?”安七东也看向跑步机,“这是mini跑步机......和你很般配......” “你怎么就签收了?”桑驰远的语气略带责怪。 对于桑驰远来说,收下跑步机就是抛下自尊。 “奖品干嘛不要啊?”安七东不以为然。 “和你说不清楚。”桑驰远表情懊恼。 他开来电动摩托车,将跑步机绑在后座。 “啊!我知道社长的意思了!”安七东惊呼。 “什么意思?”桑驰远骑上摩托车。 安七东挑起眉,视线挪到桑驰远的下半身:“远哥,社长估计是在嫌弃你尺寸mini哦。” “你才mini!”桑驰远红着脸反驳。 他没好气地拨通闵又煦的电话...... 此时,闵又煦正在家中品酒。 她坐在客厅的吧台前,面前摆着许多不同的鸡尾酒。 酒保在滔滔不绝地介绍,可闵又煦耷拉着眼帘,心不在焉。 “社长,手机在响。”唐沁提醒。 看到来电显示,闵又煦不由地露出微笑。 “在健身房吗?” 听到桑驰远不耐烦的声音,闵又煦愣了神,甚至有些享受。 “喂?你在听我说话吗?我要把跑步机还你!”桑驰远提高声音。 “不要就扔掉。”闵又煦收敛笑容,将电话挂断。 桑驰远再次打来电话,闵又煦动作熟练地扣掉电话卡。 她随意拿起一杯鸡尾酒,一饮而尽。 “怎么这么酸啊?”闵又煦皱起眉。 “社长,这杯名叫‘威士忌可可’,是甜系鸡尾酒之一啊......”唐沁小声纠正。 “今天就这样吧,这些酒都是迷惑味蕾的毒药。”闵又煦起身离开。 优远艺术培训机构。 萧优然在简喆的合作方案上签好字,两人郑重握手。 “那么,希望萧校长为我挑选出优秀的执行导演。”简喆笑容绅士。 虽然答应闵又煦会聘用桑驰远,但简喆本就打算找名声在外的萧优然合作,所以没有刻意提及桑驰远。 他认为,没有人会放弃赚钱的机会,萧优然一定会亲自进组,反正合作对象都是优远艺术培训机构,闵又煦要是怪罪起自己,也有理由搪塞。 萧优然送简喆到办公室门口:“人选资料,我稍后发到您的邮箱。” 简喆离开后,萧优然立刻整理出桑驰远的资料,她知道桑驰远是summer的头号粉丝,所以想让桑驰远进组。 正准备发送邮件,桑驰远恰好走进办公室。 “驰远,summer的mv我想让你......”萧优然面带欣喜。 “优然,调出闵又煦的资料,我要去她家!”桑驰远打断萧优然。 “要去做什么?”萧优然变成扑克脸。 “有私人恩怨要解决。” 面对桑驰远敷衍的回答,萧优然心底泛酸,但她还是为桑驰远调出了资料。 “熠韵庄园......”桑驰远记下地址,冲出办公室。 萧优然轻叹一声,垂下眼角。 放在发送键的鼠标,迟迟未按下...... 桑驰远骑着电动摩托车,因为后座的跑步机,回头率大大增加。 到达熠韵庄园门口,安保人员拦住桑驰远。 “你好,我来找闵又煦。” “您有预约吗?” 桑驰远知道没有预约大概率进不去,他拍了拍跑步机,耍起小聪明:“我没预约,这是闵社长临时急需的运动器材。” “临时拜访需要您举着身份证拍照,作为进出记录留底。” “哈?我又不是坏人!” ------题外话------ 劲爆消息: 桑指导即将登堂入室! 两人又会擦出怎样的火花呢? 萧优然到底有没有让桑驰远进组呢? 追读下章叭! ps:求宝贝萌的收藏和推荐票,蟹蟹~ 第二十八章 分手礼物 配合安保人员拍照后,桑驰远顺利进入熠韵庄园。 电动摩托车穿梭在蜿蜒的小道,两侧的柏树郁郁葱葱。 远处的高尔夫球场辽阔无垠,鸽群悠闲地栖息在石雕喷泉附近。 桑驰远迷失在花雪小径,他将摩托车停在正在修剪绿植的园丁身边:“请问,你知道闵又煦家在哪吗?” “这里就是闵社长的家。”园丁锤着酸痛的腰背。 “这么多栋楼,具体是哪一栋啊?”桑驰远看着周围座落的各类型古典建筑。 园丁扶了扶草帽,有些不耐烦:“你现在肉眼可见的地方,全都是闵社长的家!” 正午阳光温柔,闵又煦坐在芦苇池塘前的凉亭。 微风拂过手中的书本,她的心情随着故事情节,或喜或悲。 石桌上摆着青花瓷杯,茶香丝丝缕缕地飘散。 引擎声打破这份宁静,闵又煦顺着声音望去,桑驰远站在不远处。 这一次,她还是分不清是幻觉还是现实。 桑驰远拖着跑步机,走到闵又煦面前:“还你!” “你不是非得要吗?”闵又煦合上书本。 “你应该在我‘非得要’的时候给,为什么现在非得给?”桑驰远反问。 闵又煦自顾自沏起红茶,没有给予回答。 “你到底什么意思?践踏他人自尊,是你的爱好吗?” “这是某种仪式感。”闵又煦呡了一口红茶,“通常,一段感情结束,为了安抚受伤的心灵,我都会送对方与之相配的礼物。” “我没受伤,不需要礼物。”桑驰远瞥开目光,掩饰失落。 他知道富家女对待感情一贯只是玩乐,但心却在隐隐作痛。 “可我受伤了。”闵又煦吸了吸鼻子,“说起来很荒唐,我不满你去领奖,就好像在责怪一个乞丐:‘你为什么不戴腕表?’” 桑驰远下意识地握上左手腕,眸光闪动。 “记得我们相遇的那天吗?我现在很后悔,后悔替你赔偿道具损失,更后悔陪你等公交。”闵又煦看向远处的芦苇花,“有时候,同情心泛滥反而会给自己造成麻烦。毕竟,你对我而言,只是城堡外的贫苦邻居。” “你真的很可笑。”桑驰远语气嘲讽。 “对人冷嘲热讽,是你的爱好吗?”闵又煦瞟了眼跑步机,“拿去用吧,这是我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扶贫’。” “是,我不富裕,但我并不是城堡外的邻居。”桑驰远重叹一口气,“城堡附近没有贫民窟,贫民窟的人不会依附城堡生活,跑步机你留着吧。” 说完,桑驰远转身,快步离开。 “带着低保物品一起走啊!”闵又煦高声提醒。 桑驰远没有回应,自顾自戴起安全帽。 “嘭!” 水花四溅。 跑步机沉入池塘,闵又煦呼哧喘着气。 桑驰远怔怔看着池塘泛起的水波纹,眉头紧蹙。 他执意还回跑步机,是为了拿回自尊。可闵又煦这么一丢,像是他的自尊沉入淤泥之中。 “怎么又发呆?应该帅气离场了吧?”闵又煦若无其事地继续沏茶。 “你一定要这样做吗?”桑驰远不解。 “既然你不要,我留着也没用,那就扔掉。”闵又煦假意看起书,“要是改变主意了,就自己捞起来。” 桑驰远的眼神倔强又坚定,他攥着拳头,迈着大步走进池塘。 “桑驰远,你发疯啊!”闵又煦高喊。 冰凉的池水没过他的脚踝,逐渐浸湿到膝盖。 脚步越来越沉重,青筋出现在泛红的脖颈,桑驰远用力拖着跑步机回到岸上,想要把跑步机重新绑回摩托车后座。 闵又煦急切地走到桑驰远面前:“别这样走。” 桑驰远站直身体:“分手礼物我收下,我以怎样的模样走,都与你无关,你不会再丢脸。” 闵又煦咬着牙根,拔下摩托车上的钥匙,丢进池塘。 愤懑充斥血液,桑驰远想要重回池塘。 “给你台阶你就下啊!”闵又煦挡在桑驰远身前,“像以前一样,要求我道歉不行吗?自己跑进池塘算什么回事?” “你不就是想看我这幅狼狈模样吗?没看够对吧?所以把车钥匙也丢进池塘!”桑驰远终于失控。 “我丢那破铜烂铁就是为了挽留你!难道非要我满脸鼻涕眼泪求你别走吗?”闵又煦扯着嗓子。 “那你去把车钥匙捡回来!”桑驰远不甘示弱。 “我恐水啊!”闵又煦红着眼眶。 寒风吹动芦苇,花絮四处飘扬。 两人不再争吵,只剩下喘息声。 “摩托车是吧,我给你买一仓库哈雷,你每天换着开。”闵又煦拽上桑驰远的手,“现在先把衣服换掉,换掉才能走。” “别拽,我自己会走。” 桑驰远害怕弄疼闵又煦,不敢用力挣扎。 拉扯之间,闵峥出现在两人面前,冷眼相待。 “爸。”闵又煦有些惊讶。 桑驰远趁机挣脱闵又煦,他礼貌地弯腰十五度。 “我好像来的不是时候。”闵峥板着脸,“可简家已经把礼物送到我那了,他们希望你和简喆能尽快订婚,我来问问你的想法。” “简喆已经把我甩了啊。”闵又煦强调。 “所以你就自甘堕落?”闵峥打量起桑驰远,脸色越来越难看。 “要是没别的事,您先走吧。”闵又煦想要阻止闵峥继续说下去。 “你在外面养几个小白脸都没关系,但别随便带到家里来。”闵峥摆出高人一等的姿态。 “爸!”闵又煦变得不耐烦。 “我不是小白脸。”桑驰远正视着闵峥,“我只是不想依附城堡生活的贫苦邻居。” 闵又煦扯了扯桑驰远的衣角,示意他别说话。 闵峥摇了摇头,语重心长道:“又煦啊,谁年轻时都会有感情玩伴,可你现在是怎样?饥不择食吗?” “爸,您能不能先回家?”闵又煦再次催促。 桑驰远长呼一口气,微笑道:“我能理解您为人父的立场,您为闵又煦提供养尊处优的生活,这样不谙世事的她,没本事成为我的感情玩伴。” 闵又煦怔怔看着桑驰远,心中五味杂陈。 “那么,我就不打扰了。” 桑驰远挺直腰背,推着电动摩托车走远。 “怎,怎么会有这种人?” 闵峥瞪大眼睛,只觉得桑驰远脸皮厚似城墙。 ------题外话------ 日常三球: 球收藏、球评论、球票票~ 希望宝贝萌看得开熏。 第二十九章 揭秘花瓶歌手 阳光转动,闵又煦望着桑驰远走进风中。 她认输了,那想要结束的理性终究抵不过荒谬的着迷。 桑驰远离开后,闵峥卸下成功人士“波澜不惊”的伪装,又急又气:“闵又煦,你看看你都和什么样的来往?你不知道你的一举一动都事关重大吗?” 闵又煦轻叹着,不想理会闵峥。 还好唐沁及时打来电话,她才以工作的理由逃离。 初阳文化工作室。 闵又煦刚到门口,秦佩着急迎上前。 “夏初杨的电话还是打不通吗?” “是啊,我打算去香港抓她,您可以延迟旅行行程吗?”秦佩眉头紧蹙。 “不可以。”闵又煦板着脸。 “虽然地点都在潮汐沙漠,可拍mv也需要时间。”秦佩再次争取。 “佩姐,活动日期我们早就公布了,电视台的人后天就会到达潮汐沙漠,行程真没法改变。”唐沁解释着。 秦佩懊恼地捂上额头,不知所措。 闵又煦不想桑驰远错过进组的机会,于是松口:“我可以把mv拍摄加入到旅行项目中,但你必须想办法让夏初杨准时到达潮汐沙漠。” “让中奖者参观mv拍摄吗?”秦佩点了点头,“是个好主意。” “这是夏初杨最后的机会,否则,法院见。”闵又煦撂下最后通牒。 香港·浅水湾。 夏初杨站在酒店的阳台,形如弯月的沙滩治愈着愁绪。 她眺望着伴海的青山,心旷神怡。 这是冬季少有的风和日丽。 “初杨姐,我找到许楚儿了!”果酱兴奋喊着。 “行动!”夏初杨戴上墨镜。 两人按着社交平台上的照片去往丽海堤岸路,顺利在附近的餐厅找到许楚儿。 许楚儿穿着服务员制服,在门口迎宾。 夏初杨大步走向许楚儿,她把报道自己的杂志丢给许楚儿,笑容自信。 “《summer集邮册:最新男友疑似当红l姓小生......》”许楚儿疑惑地看向夏初杨。 “啊?”夏初杨夺回杂志,才发现果酱拿的是报道绯闻的娱乐杂志。 在夏初杨发飙前,果酱及时辩解:“初杨姐,是你说的,要拿最大版面......” “回去再和你算账。”夏初杨把杂志举在许楚儿面前,“臭丫头,认出我了吧?” 杂志封面印着夏初杨的照片和打着问号的男星轮廓。 “l姓小生是谁?”许楚儿冷着脸八卦。 “哈,我就说吧,你不认识的是l姓小生,而不是我summer!”夏初杨把杂志丢给果酱,“明明认识却装作不认识,你这臭丫头简直胆大包天!” “所以,你就大老远追杀过来?”许楚儿无奈。 “是啊,不好好教训你一顿,我决不罢休!”夏初杨提高声音。 “我很忙,你撒泼完快滚。”许楚儿也不是好惹的主。 “说这话前,你先用脚拇指想想到底谁更忙,我可是偶像明星!”夏初杨反驳。 许楚儿眯起眼睛,面带不屑:“这位偶像明星小姐,这次的ep能顺利发行吗?录音录到沙哑,百万调音师都无能为力。” 夏初杨克制着愤怒:“这么了解我的动态,你应该是我的粉丝吧?” “靠烂口碑出圈的艺人很多,但你是唯一一个引以为傲的,实在惹眼。”许楚儿嘲讽。 “作品优秀的艺术家都有些小脾气,这很正常。”夏初杨强行洗白。 “你是对自己有误解,还是对优秀作品有误解?”许楚儿觉得可笑,“伴奏扒欧美歌曲,音乐风格随大流。唱功不好就算了,为什么还学别人唱rap?现场对嘴都跟不上节奏。” 夏初杨眼里闪过慌张,逞强道:“喂,小心我律师函警告!” 许楚儿不愿再和夏初杨纠缠,她摇了摇头,走进餐厅。 “居然都被发现了......”果酱满脸惊讶。 “闭嘴啦你!”夏初杨气得跺脚,“见到这丫头就火冒三丈,居然忘记说签约的事。” “看这情况,应该是没戏了。”果酱把手机递给夏初杨,“闵社长找你......” “我不接,别给我。”夏初杨摆着手。 果酱直接把电话举到夏初杨耳边—— “夏初杨,你想死吗?如果不想初阳文化改名姓闵,马上滚回潮汐沙漠。” “当我是球啊?一个个都叫我滚!” “嘟嘟嘟......” 闵又煦不想听夏初杨发牢骚,果断结束通话。 她收起手机,才发现自己不自觉走到芦苇池塘。 池水清澈平静,倒影着蓝天白云。 闵又煦想起桑驰远走进池塘的画面,她撇了撇嘴,试图靠近水面。 泥土随着脚步滑落,心脏开始紧缩,闵又煦还是退回了岸边。 “社长,简喆先生找你。”唐沁走到身边。 “说我没空。”闵又煦靠向岸边的大树。 “他已经到客厅了。”唐沁挑起眉,“好像是关于桑先生进剧组的事。” 闵又煦立刻迈开脚步,随即又指着池塘:“你去叫人来,把水抽干。” “这么漂亮的池塘,抽干了多可惜。”唐沁语气惋惜。 “别废话,快叫人来抽水,不然我抽你。” 轻工业现代复式楼。 简喆看着萧优然发来的人选资料,同时在心里措辞。 闵又煦坐到简喆对面:“简喆先生突然拜访,我招待不周是情有可原。” “事情紧急,”简喆无奈笑着,“我与优远艺术联系了,负责人没有同意让桑先生进组。” “简喆先生有所保留?”闵又煦灰眸清冷。 简喆愣了愣,他像被闵又煦看穿般,浑身不自在。 “也可能,是我高估了简喆先生的工作能力。”闵又煦主动让步。 “负责人想要亲自进组,我也不好拒绝。”简喆故作无辜,“让又煦小姐失望了。” 闵又煦微微点头,不打算深究。 暮霭沉沉,云朵藏匿世间心事。 简喆的车载音响播放着夏初杨的歌曲。 夏初杨坐在航班上,第无数次梦见心碎的过往。 桑驰远独自在篮球场上挥洒汗水。 闵又煦在泥泞的土地里找到摩托车钥匙。 同一时间,不同时空,有人在互相思念。 “社长,有突发情况!” ------题外话------ 蛋糕在线卑微: 球收藏、球评论、球票票~ ps:萧优然最后还是没让桑驰远进组?其实,她另有打算...... 第三十章 得不到的,毁。 “再紧急都明天说。” 闵又煦换了套银色亮片运动服,离开庄园。 她开着磨砂水蓝色z4,一路飞驰。 米迪ktv。 闵又煦推开包厢大门,把灯光开到最亮。 人们纷纷停止玩闹,唱嗨的金川舟突然呆住。 萧优然戴着生日王冠,收敛笑容:“我没邀请你。” “不请自来,不是你的专利。”闵又煦自顾自坐到沙发,“我来找桑驰远。” “他去取蛋糕了。”金川舟递给闵又煦一杯酒,想要缓和气氛。 “我只喝手工啤酒。”闵又煦把酒杯推远。 萧优然隐忍不悦,挤出笑容:“大家继续玩吧。” 光线暗下,彩色的灯光变换着、旋转着。 包厢恢复热闹,塞子碰撞声与歌声融合。 空酒瓶越来越多,七横八竖倒在地板。 闵又煦被挤到沙发角落,与狂欢格格不入。 “蛋糕来了!”桑驰远走进包厢,没注意到闵又煦。 他贴心地为萧优然点起生日蜡烛,并且带头唱起生日歌。 烛光下,闵又煦莫名恼火,她还没等萧优然许愿,直接将蜡烛吹灭。 众人一片哗然,萧优然怒目向着闵又煦。 “你怎么会在这?”桑驰远有些惊诧。 “你的行踪,我了如指掌。”闵又煦摇晃着手机。 桑驰远看向金川舟,金川舟摇起双手,发射否认三连:“别看我,不是我,和我没关系。” “败给东哥了。”桑驰远轻叹。 “驰远,重新点蜡烛吧。”萧优然板着脸。 “不行,我不允许。”闵又煦收起打火机。 气氛顿时跌入谷底,两人僵持不下。 “算了,反正愿望会实现。”萧优然无奈让步。 “我对你的愿望没兴趣,”闵又煦看向桑驰远,“我只是不能接受一个灭我蜡烛的男人,为别人点蜡烛。” 桑驰远侧过脸,第无数次觉得闵又煦可笑。 萧优然也看向桑驰远,笑道:“我想带你一起去潮汐沙漠,所以许愿你会愿意当我的助理。” 她贪心地想要名与利,也想要与桑驰远更进一步。让桑驰远以助理的身份进组,无疑是“一箭三雕”。 况且,当着闵又煦的面宣布,对萧优然来说,也算是扳回一城。 “当然愿意。”桑驰远眸光闪亮。 “小子,summer的mv可是大制作哦!”金川舟轻撞着桑驰远的肩膀。 “我不同意。”闵又煦沉下脸色。 安排桑驰远进组的是自己,怎么能让萧优然截胡? “你凭什么?”萧优然语气不善。 闵又煦当众拨通唐沁的电话:“转告简喆,如果让桑驰远进组,我就更换拍摄团队。” 哪怕要亲手断送桑驰远的工作机会,她也不想看着桑驰远走向别人。 桑驰远深吸一口气,疑惑又愤慨。 “闵又煦,你什么意思?”萧优然提高声音质问。 “显然是针对你的意思。”闵又煦靠近萧优然,附耳道:“现在明白了吗?你才是妨碍桑驰远前进的人。” 萧优然愣了神,她没想到闵又煦轻易就能将她的计划毁于一旦。 “车钥匙还你。”闵又煦把摩托车钥匙丢给桑驰远,转身离开。 回到车内,闵又煦紧握着方向盘,懊恼地连续按响喇叭。 准备发动引擎时,桑驰远坐进副驾驶。 “下车,我不想送你回家。”闵又煦打开车门。 “为什么这样做?”桑驰远关上车门。 “因为我不谙世事,体会不到为梦想、为生活摸爬打滚的辛苦。”闵又煦双手点着方向盘,“但很不巧,没本事成为你感情玩伴的我,有本事制定所有规则。” “一直以为你只是任性,原来是残忍。”桑驰远走下车。 比起不能进组的失落,他更加对闵又煦感到失望,心痛也愈加强烈。 潮汐沙漠。 夏初杨走向预定的民宿。 果酱托着行李,跟在身后。 路过附近的音乐餐厅时,熟悉的身影迎面走来,夏初杨立刻拦住去路。 “哪都能遇到你。”许楚儿不耐烦地摘下耳机。 夏初杨摘下墨镜:“承认吧,你是我的歌迷,所以一直跟随我。” “你怎么不说是你跟着我?”许楚儿反问。 “我是锲而不舍地想培养你。”夏初杨切入主题。 “你没有培养别人的能力。”许楚儿直戳了当。 “我承认,那天电话里唱地有失水准,因为刚好感冒了。”夏初杨找借口开脱。 “现在重唱一次?”许楚儿勾起嘴角。 “我可是当红歌手,哪能随便说唱就唱?”夏初杨摆起明星架子。 “那就让个路,我赶时间。”许楚儿掐着手表。 “唱就唱......” 夏初杨戴上墨镜,小声清唱起成名歌曲。 过路行人的眼神像看傻子一般。 果酱及时劝阻:“初杨姐,别这样啊。” 许楚儿摇了摇头,绕开夏初杨。 夏初杨及时拉住许楚儿:“我都已经做到这份上了,还不够诚心吗?至少坐下来谈一谈吧!” “少拿诚心当幌子,”许楚儿甩掉夏初杨紧握的手,“你不过是想增加自己的话题热度,我不会当你的陪衬绿叶。” 被说中心思,夏初杨心虚地沉默着。 许楚儿直径走向酒吧舞台。 “果酱,你先回酒店,我非得签到她不可。”夏初杨还是不死心。 “初杨姐!”果酱叫住夏初杨。 “又怎样?”夏初杨皱起眉。 “你能不能,也对着我唱首歌啊?”果酱笑容羞涩。 “自己对着镜子唱!” 晚风徐徐,舞台上唱歌的许楚儿魅力四射。 夏初杨坐在正对舞台的位置,她势必要等到许楚儿下班,继续纠缠。 歌曲进入间奏,许楚儿不自觉看向夏初杨—— 一位穿着棕色风衣的男人坐到夏初杨身边,搭讪道:“我认得你哦。” “不认得才奇怪。”夏初杨直愣愣盯着许楚儿,不想理会风衣男。 “你看上去有烦恼。”风衣男将酒杯挪到夏初杨面前。 酒杯挡住视线,夏初杨烦躁地看向风衣男:“你能不能安静点?” 风衣男并不介意夏初杨的失礼,反而为夏初杨斟起酒。 见他面容姣好,夏初杨换上笑脸,主动与之碰杯:“我的意思是,我们可以去安静点的地方。” 见此场景,许楚儿一时弹错琴键。 ------题外话------ 卑微三球: 球收藏、球评论、球票票。 提前蟹蟹宝贝萌啦~ ps:许楚儿为什么会弹错琴键呢?唐沁说的突发紧急状况又是什么呢?追文文就对啦! (biu!爱心发射!) 第三十一章 绿帽天上来 夜深人静,餐厅打烊。 许楚儿刚走出餐厅,就遇到结束幽会的夏初杨。 “这么快就完事了?”许楚儿暗讽。 “你说的没错,你不需要我的培养。”夏初杨的语气诚恳又温柔。 许楚儿吸了吸鼻子,她不明白夏初杨怎么会突然想通。 “如果被后浪拍死在沙滩上,很丢人。”夏初杨无奈笑着,“坚持唱歌吧,但也别和其他人签约,因为我会不爽。” 心被触动,许楚儿撇了撇嘴,没有回应。 “那么,再见啦。”夏初杨洒脱转身。 正当夏初杨觉得自己这“欲擒故纵”的演技爆表时,一群人堵住她的去路。 他们各个肌肉强壮,凶神恶煞。 为首的胖女人叼着香烟,她穿着紫红大花袄,肚子的横肉一层又一层。 “你,你们是想要签名吗?”夏初杨弱弱问到。 一位肌肉男脱下衣服,露出胸膛的犀牛纹身。 “要签在身上?”夏初杨紧张地咽了口唾沫。 “敢给我扣绿帽,你还是签在器官捐赠协议上吧!”胖女人指着肌肉男的纹身,“知道犀牛吗?一种咬住肉就绝不松口的凶猛动物。” “犀牛好像不吃肉......”夏初杨不合时宜地纠正。 身后的许楚儿忍不住笑出声,她倒是想看看夏初杨会怎么应对这群地痞流氓。 “胡说!”胖女人瞪着夏初杨,表情凶狠。 “老大,犀牛的确是食草动物。”肌肉男小声提醒。 胖女人尴尬地清了清嗓子:“反正,你今天完蛋了!” 她挥了挥大肥手,身后的小弟一步步靠近夏初杨。 被逼到墙角的夏初杨退无可退,她指着天空:“看,古娜拉黑暗之神!” 肌肉男们同时看向天空,夏初杨趁机开溜。 发现被耍,胖女人带着肌肉男们紧追不舍。 正当夏初杨累的气喘吁吁时,一辆警车停在面前。 “警察叔叔,救我!”夏初杨扒住车门。 胖女人见状,掉头就跑。 治安片警三下五除二就将他们抓捕,就连夏初杨也被带回警局。 了解事情原委后,夏初杨才知道酒吧搭讪的男子是胖女人包养的情人。 胖女人一口咬定夏初杨是破坏感情的小三儿,将贼喊捉贼进行到底。 “警察叔叔,你一定要相信我啊,我是被勾引的!”夏初杨反复强调。 “等天亮了,叫人来保释你们。” 值班警员拿来几床薄毯后,便不再给予理会。 夏初杨蜷缩在椅子上,与胖女人大眼瞪小眼。 海野郊区·旺角巷。 桑驰远提前离开了生日派对,好在家中有安七东煮的夜宵给予些安慰。 因为闵又煦的关系,桑格所在的剧组不敢再发配任务给桑驰远。 在艺术培训机构,身为助教的他闲到只能拿快递、买咖啡。 万般无奈下,桑驰远试图联系其他剧组,制片人们的回复也都石沉大海。 见桑驰远垂头丧气着,安七东忽然想起萧优然请他帮忙的事。 萧优然记得“破裤子”事件,她特意为桑驰远买了新裤子。 为了维护桑驰远的自尊心,萧优然拜托安七东替自己送出裤子。 安七东把服饰包装袋递给桑驰远:“远哥,我今天买新衣服的时候,觉得这条裤子很适合你。” “我正打算买新裤子。”桑驰远惊喜着。 包装袋的质感高端,一看就出自大商场里的品牌店。 桑驰远皱了皱眉:“很贵吧?” “健身房的年终奖励是张购物卡,没花钱。”撒谎的安七东摸着鼻子。 桑驰远观察着新裤子,款式不像是安七东的眼观。 他把裤子放到一旁,担心这裤子与闵又煦有关。 “安心穿啦!”安七东直接把裤子放进他的衣柜。 唐沁在这时打来电话,不知她说了些什么,安七东很是兴奋。 桑驰远歪着脑袋,有些好奇:“这么迟了,什么情况?” “远哥,你撞大运啦!” 熠韵庄园·现代轻工业复式楼。 在家休养的闵又煦一觉睡到自然醒,她伸着懒腰走到客厅,发现唐沁正四仰八叉地睡在沙发上。 “你怎么睡在我家?”闵又煦拍了拍唐沁的圆脸。 唐沁迅速坐起身,抹去嘴角的哈喇子:“社,社长,我要向您汇报突发情况。” “住宿在我家的费用从你工资扣。”闵又煦坐到沙发。 手机显示着几十通夏初杨的未接来电,闵又煦索性回拨。 夏初杨将昨晚发生的事添油加醋地说给闵又煦听。 “老妹,你会来保释我的吧?再救我一次!” 上午进出警局的人很多,夏初杨用报纸挡着脸,深怕被认出来。 知道夏初杨已经顺利到达潮汐沙漠,闵又煦悠闲地靠向沙发:“《偶像歌手summer主动勾引素人,插足恋情闹到警局》,这标题会火吗?对了,你有被抓破相吗?如果破相了,我会考虑解约。” “我没心情和你开玩笑,”夏初杨压低嗓门,“你知道的,以我的美貌,怎么可能需要主动勾引别人?” “我还知道,你对健身房的活动很重要,也勉强理解这事不能被媒体发现。”闵又煦扬起笑容,“可是呢,你应该也知道,我早就想让你尝尝牢饭的滋味了。” “我再强调一次,我是你姐!”夏初杨不自觉提高声音。 “可身为妹妹的我,同时也是商业精英,”闵又煦放大笑容,“从不做没有性价比的事。” 发现众人已经注意到自己,夏初杨立刻缩起脖子,小声道:“想要继续压榨我,也得先救我出去啊。” “等着吧,等我想到你还有什么可以压榨的。” 闵又煦愉快地挂断电话。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她将快乐建立在夏初杨的倒霉上。 “社长,您就这么开心吗?”唐沁已经猜到几分情况。 闵又煦收敛笑容:“快汇报,到底什么突发情况?” “是这样的,”唐沁正襟危坐,“获得一等奖的人刚检查到怀孕,临时告知无法参加旅行活动。” “让二等奖去呗。”闵又煦不以为然。 “身为社长的得力助手,我早就想到您会这样解决。”唐沁满脸自豪,“所以,桑驰远先生已经飞往潮汐沙漠了。” “什么?!” ------题外话------ 号外!号外! 桑驰远要和夏初杨一起旅行啦? 闵社长又该怎么办呢? 宝贝萌记得追读下章哟! ps:求收藏、求评论、求票票,蟹蟹各位啦!(乖巧作揖) 第三十二章 肉麻麻 闵又煦“腾”地站起身:“桑驰远又不是健身房会员!一定是活动部搞错了,我要扣光他们工资。” “社长,您前不久才让我为桑先生办理vip年会员......”唐沁小声提醒。 “这么说,是我花钱给了桑驰远和其他女人一起旅行的资格?”闵又煦恍然大悟。 “他们旅行的钱,也是您花的......”唐沁火上浇油。 “不行,绝对不可以。”闵又煦来回踱步,“想办法把飞机拦回来!” “拦,拦飞机?”唐沁瞪大眼睛。 潮汐沙漠。 湛蓝的天空下,是一望无际的荒漠。 涨潮时分,金黄柔软的沙砾会变为透亮的蓝色,宛如冰川、又神似海洋,神秘、梦幻。 传说,在退潮之前,顺着牧女的驼铃声,能窥探平行时空的自己。 沿着不规则的小沙丘,拍摄团队搭建起工作帐篷。 “summer的戏份需要在沙漠变换时拍摄,还请萧指导把控好时间。”简喆强调重点。 “沙漠变换时间较短,需要summer提前到场。”萧优然提出要求。 “放心,拍摄团队和演员都住在附近的民宿,方便快捷。”简喆看向助理阿ben,“男演员到了吗?” “桑格听说是和summer合作,昨天就赶来了。” 桑驰远站在不远处的大仙人掌后,工程庞大的剧组令他更加向往。 “桑导演!”夏初杨从身后拍了拍桑驰远的肩膀。 桑驰远转过身,眼前的夏初杨虽然素面朝天,但依旧清新活力。 “你怎么在这?”夏初杨手中拿着隔夜面包,“难道,你是我的mv导演?” “我不是。”桑驰远羞涩笑着,“我是来和你一起旅游的。” “我们真是有缘分!”夏初杨笑着啃下一大口面包,被呛地直咳嗽。 “你还没吃午餐啊?”桑驰远轻拍着夏初杨的背。 “有人说我偷东西,所以在警局待了一整晚。”夏初杨喘着大气。 “偷东西?”桑驰远不解。 “偷了一个男人的心。”夏初杨将长发甩到肩后。 “那你应该被判无期徒刑。”桑驰远故作严肃。 “为什么?”夏初杨故作惊讶。 “因为你不止偷了一个男人的心,几乎全国男人都为你倾慕。”桑驰远展露笑脸。 “其实呢,我只要有桑导演的心就够啦。”夏初杨挽上桑驰远,“走吧,我们去吃饭。” 两人一路有说有笑,来到民宿附近的音乐餐厅。 餐厅空荡荡的,闵又煦坐在最显眼的位置上,双臂环在胸前。 夏初杨和桑驰远同时收敛笑容,与闵又煦对视。 “你怎么会在这里?”夏初杨抽出挽着桑驰远的手。 “想来目睹明星囚犯的风采。”闵又煦看向桑驰远,“这位是你的狱友吗?有点眼熟。” 桑驰远不屑地轻哼着。 这女人想怎样?故意装健忘就算了,居然还说他是狱友? “驰远是我邀请来的。”夏初杨宣示着主权。 “可是,他好像比较关注我。”闵又煦不甘示弱。 夏初杨凑近桑驰远,她顺着桑驰远的目光望去,确实正对着闵又煦。 “妹,他好像不是在关注你,而是在用眼神鄙视你。” “估计又不耐烦了吧,”闵又煦扬起嘴角,“是我喜欢的样子。” “疯女人。”桑驰远没好气地嘀咕。 他走到闵又煦旁边的桌位坐下,两人隔着两张桌子,面对着面。 夏初杨走到中间,好奇问道:“你们现在什么情况?吵架冷战?还是分手了?” “我不仅轻松拿到mbi硕士学位,同时还选修了阿拉伯语、西班牙语等小众语言,”闵又煦眉头轻蹙,“但很奇怪,就连这些语言也无法形容我和他的情况。” “总要说些有的没的来炫耀自己。”桑驰远吐槽。 闵又煦瞬间沉下脸色。 “来看看有什么好吃的吧!”夏初杨坐到桑驰远对面,挡在闵又煦眼前。 餐厅经理小跑到桌前,面露愧意:“两位,不好意思。我们餐厅被包场了。” “啊?”夏初杨指着闵又煦,“包场的人,是她吗?” “是的。” 夏初杨怒目切齿,桑驰远也满脸不爽。 闵又煦耸了耸肩,得意笑道:“就像你说的,你看上某个皮包,我就收购品牌店;你喜欢开游艇,我就买下整条海岸线;现在,你喜欢这家餐厅,我在考虑要不要承包下来,在门口贴上‘夏初杨不得入内’。” “闵又煦,我跟你没完!” 不得已,两人只能和闵又煦同桌用餐。 煎羊排香气扑鼻,红酒色泽诱人。 “桑驰远,你习惯用刀叉吗?”闵又煦切着羊排,故意找茬。 桑驰远停下动作,微笑道:“我更习惯用那种剁骨头的大菜刀。” 闵又煦被桑驰远的威胁震住,她眨了眨眼睛,故作镇静。 夏初杨在一旁幸灾乐祸。 “我突然很好奇牢饭的味道。”闵又煦抢过夏初杨切好的羊排。 “臭丫头,你找死啊!”夏初杨伸出手,想揪闵又煦的头发。 闵又煦下意识向后倾斜身体,夏初杨的手停在半空,最后放下。 “算了,我不和你计较。”夏初杨举起酒杯,“驰远,我们两人干一杯。” “好。”桑驰远笑容灿烂。 与夏初杨碰杯后,桑驰远轻呡一口红酒。 闵又煦立刻吞下羊排,惊讶道:“原来你会品红酒。” “要看和什么人喝。”桑驰远放下酒杯。 为了平息醋意,闵又煦自顾自喝起气泡水。 夏初杨见此状况,更是来劲:“让我微醺的不是酒,而是驰远闪亮的黑眸。” “我的黑眸之所以闪亮,是因为我身边的summer如太阳一般绚烂。”桑驰远深情望着夏初杨。 “咳!咳!”闵又煦呛地直拍桌子。 两人无视闵又煦,再次碰杯。 “感谢上帝把驰远送到我身边,从今以后,我的光芒只为驰远照耀。”夏初杨可劲地肉麻。 闵又煦不禁干呕,忍无可忍道:“等你去见上帝的时候,再好好感谢也不迟!” 这时,音乐响起。 夏初杨意外地没有反驳,而是示意闵又煦安静。 ------题外话------ 日常三球: 求收藏、求评论、求票票~ 蟹蟹各位宝贝萌! 第三十三章 取向警告 “在一起叫梦,分开了叫痛,是不是说没有做完的梦最痛......” 舞台中心,许楚儿微垂着眼帘,声音婉转清澈,看似释怀的唱腔略带酸楚。 夏初杨听地入迷,眼里满是钦佩。 三人默契地保持沉默。 歌词触动着闵又煦的心弦,眼前的桑驰远,难以忘怀。 闵又煦想起酒吧约会的那一晚,她忍不住去往旺角巷,亲眼看着桑驰远用领结扎起破掉的口袋。 桑驰远也凝望着闵又煦,过往相处的每一幕,像是一场梦。 一场煎熬又不舍清醒的梦。 桑驰远不会知道,闵又煦后来折回了品牌店,她将满地的服装、饰品与那六张红钞票珍藏在家中。 歌曲结束,闵又煦和桑驰远同时转移目光。 见许楚儿离开餐厅,夏初杨不自觉地追上前。 许楚儿停下步伐:“怎样?说好会放弃培养的我的念头,你该不会反悔了吧?” “你放心,我放弃的很坚定!”夏初杨压低嗓音,“说,是不是你报警抓我的?” “我要是不报警,你就被毁容了。每个月纳税给国家,不就是为了得到应有的帮助吗?”许楚儿反问。 “我缴的税比你多,用不着你来教育我。”夏初杨反驳。 “有钱人真舒坦。”许楚儿暗讽。 “原本很舒坦,但因为你报警,我差点上新闻,现在浑身难受。”夏初杨理直气壮地责怪。 “所以你就这样惩罚我?”许楚儿沉下脸色。 “我怎么惩罚你了?”夏初杨不解。 “将餐厅包场,却只坐三个人。”许楚儿隐忍着愤懑,“前一秒要我坚持唱歌,后一秒就践踏我的舞台?” “不是这样的......” 不等夏初杨解释,许楚儿已经迈开脚步。 夏初杨不想被误解,她及时拉住许楚儿的手腕:“听完我的解释再走啊!只有你的嘴巴能说话是吗?” “放开我。”许楚儿眸光冷冽。 夏初杨还是握着许楚儿,态度真诚:“包场的不是我,我没有践踏你的舞台,反而很欣赏你的舞台,你比我强多了。” 许楚儿略有动容,她瞥向夏初杨握住自己的手,轻声道:“知道了,你快放手。” “你还生气?”夏初杨加大手掌的力度,“那我不放。” “在我警告你之前,我最后劝你一次,放手。”许楚儿催促着。 “你警告呗~”夏初杨耍起无赖。 许楚儿吸了吸鼻子,笑容若有似无:“我,喜欢女人。” “什么意思?”夏初杨一脸懵圈。 许楚儿撇了撇嘴:“意思是,我la。” 夏初杨打量起许楚儿,穿着打扮和一般女孩并无差别,她不以为然:“我知道这是近期很流行的分手话术,你很讨厌我?居然用这种理由摆脱我。” 许楚儿没有回应,眼神变得温柔深邃。 夏初杨意识到许楚儿大概率没说谎,可她还是没有松开许楚儿:“这,这只是取向差异,很正常,你吓不到我。” “你真这么认为?”许楚儿勾起嘴角。 不等夏初杨反应,她突然靠近夏初杨,距离暧昧又恰好安全。 夏初杨曲起膝盖半蹲着,终于松开手:“我再认真想想。” “嘁。”许楚儿拉开与夏初杨的距离,大步离开。 夏初杨看着许楚儿的背影,懊恼叹息。 欲擒故纵的计划,宣告失败。 回到餐厅,夏初杨躲在暗处,偷听起闵又煦和桑驰远的谈话—— “什么?我的黑眸之所以闪亮,是因为我身边的summer如太阳一般绚烂?虎狼之词。”闵又煦吐槽着。 “我没像你这么阴阳怪气。”桑驰远冷脸反击。 “为什么对夏初杨笑地那么开心?为什么我和她的待遇不一样?”闵又煦酸溜溜地质问。 “因为summer很可爱,让我有重返青春的感觉,”桑驰远嫌弃地看向闵又煦,“不像某人,把我当成贫苦的邻居,总让我悲从中来。” “你那可爱的summer,是个花心萝卜头。”闵又煦认真强调。 “我不在意,她在我眼前就好。”桑驰远故意抬扛。 “鬼迷心窍。”闵又煦摇着头,“你都不看娱乐新闻吗?绯闻男友满天飞,还有一堆没报道的,都是我替她处理。” “你还是先处理那个看你很久的男人吧。”桑驰远莫名提醒。 闵又煦疑惑地看向餐厅门口,无奈地靠向椅背。 “又煦小姐,没想到你也会来这。”简喆走到桌前,“早知道我们见面的机会那么多,当初也没必要相亲。” “确实没必要。”闵又煦忍着不耐烦。 “好好处理。”桑驰远憋着笑。 简喆看向桑驰远,礼貌询问:“你在招待朋友啊?” “嗯,重要的朋友。”闵又煦看着桑驰远,目光深切。 桑驰远眼里闪过一丝惊讶,他没想到闵又煦会用“重要”一词形容自己。 “冒昧问一下,这位先生是哪个家族的?”简喆笑容绅士。 “知道是冒昧,就别问了。”闵又煦在桌面下扯住桑驰远的衣袖,“他的耐心不多,自尊心又强,我怕以后再也请不到他。” 尽管不爽,简喆依旧保持着笑容:“我不打扰了,期待下次见面。” 走之前,简喆刻意走到桑驰远面前,与之握手。 见简喆走远,闵又煦松了一口气:“刚刚我们说到哪?” 桑驰远突然想起什么,匆忙追赶上简喆。 “有事吗?”简喆询问。 “认不得我了?”桑驰远扬起嘴角,“那件外套还有穿吗?” 简喆想起与桑驰远在vip休息室的矛盾,他下意识摸上脖颈。 “我的朋友对待工作兢兢业业,却因为你差点被解雇,你还欠他一个道歉。”桑驰远态度强硬。 简喆刚想反驳,闵又煦走到身边:“别乱兴师问罪,你应该责怪身为管理者的我。” “你不知道事情原委。”桑驰远不想闵又煦掺和。 “我说了,我是管理者。”闵又煦板着脸,“知道的比你清楚。” 简喆见闵又煦在为他说话,于是假惺惺道:“我想桑先生误会我了,我只是担心又煦小姐会因为管理不善被股东诟病,所以想要维护规则。” “装得不错。”桑驰远撸起袖子。 闵又煦及时拦着桑驰远。 “简喆,我们谈谈。”夏初杨姗姗来迟。 ------题外话------ 日常三球: 求收藏、求评论、求票票~ 蟹蟹各位宝贝萌! ps:第一次描写纯爱片段,不足之处,还请宝贝萌轻喷。(我会改进哒。) 第三十四章 温柔抹煞 “又遇见了,是巧合吗?” “上次是巧合。” 稀疏的绿野遍布金琥花,午后的露水绿洲大雾弥漫。 夏初杨和简喆站在潭岸的礁石上,心境不复从前。 “这次呢?你特意来看我的?”夏初杨眉头紧蹙。 “你觉得呢?”简喆反问。 两人目光相对,雾水让他们看不清彼此。 “可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夏初杨不解。 “夏初杨的男朋友或许不知道,但summer的粉丝,一定知道。”简喆话中有话。 夏初杨还不明白简喆的暗讽,她再次追问:“我们还有必要再见面吗?” “没有了,所以制造见面的必要。”简喆眼神戏谑。 “这就是你和又煦相亲的理由。”夏初杨的语气很淡,淡地像从未爱过一样。 事实却是,眼前的男人占据她整个青春,也成就现在的她。 “你已经知道了?”简喆努了努嘴,“挺好的,避免我亲口告诉你的尴尬。” “我从不在意妹夫是谁。”夏初杨不甘示弱,“倒是你,和又煦的进展应该不顺利吧?” “双方家长已经在为我们筹备婚礼了。”简喆扯着谎。 江湖规矩之久别重逢篇:分手后,余情未了的人是失败者。 两人隐忍着思念与酸楚,装作洒脱、释怀。 “你打算接受家里的安排?”夏初杨的试探已经让她处于下风。 “又煦小姐各方面都是难得的优秀,是我满意的结婚对象,”简喆扬起笑容,“既然快要成为一家人,我想我们的关系需要重新熟络起来。” “我做不到。”夏初杨瞥开目光,唇瓣微微颤抖。 “这没什么难的,虽然我们算不上和平分手,但也没有爱到死去活来的程度。”简喆保持笑容,用温柔的语气否认感情、抹煞回忆。 心跳变得沉重,一声声锤击着夏初杨的胸口。 见夏初杨没有回应,简喆故意询问:“对了,又煦小姐身边那莽撞的男人是谁?” “别乱评价他,驰远是我的朋友,和又煦没关系。”夏初杨语气严肃。 哪怕简喆说尽狠话,夏初杨都无动于衷,提到桑驰远反而情绪激动。 这点让简喆挫败感剧增,于是他继续激怒道:“原来他就是桑驰远,你交朋友的水准降低了。” “我再强调一次,别乱评价他!”夏初杨重新正视简喆,“还不明白吗?我在和驰远交往。” 笑容顿时凝固,简喆不再占据上风:“你说谎,他不是你喜欢的类型。” 夏初杨笑意嘲讽:“我的眼观向来很差劲,所以要改变了。” 简喆眼睁睁看着夏初杨离开,终于感到危机。 穿过沙漠玫瑰丛,夏初杨不禁想起徘徊在梦境的现实—— 五年前,秋季。 枫叶林里,放飞的纸鸢缠上树枝。 见简喆情绪不高,夏初杨举起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闪闪发光。 她为简喆戴上情侣对戒,并拍下两人十指相扣的画面。 “这什么意思?”简喆冷着脸。 “你一直都是我歌曲里的男主角,希望在不久的将来,你也会是我人生的男主角。”夏初杨编辑着官宣微博,笑容洋溢着幸福。 “先别发了。”简喆眸光黯淡。 “配图不好看吗?还是你想多拍几张?”夏初杨搂过简喆。 两人出现在手机屏幕里,面无表情的简喆引起夏初杨的不满。 简喆将相机模式切换成视频录制,语气傲慢:“怎么办,要辜负你的心意了。” 夏初杨无力地放下手机,怔怔望着简喆。 “对我来说,初杨只能是处于玩乐阶段的女明星,”简喆摘下戒指,“可没想到,天真的初杨已经想到我们的未来了。” 空中飘落雨丝,夏初杨的眼前蒙上一层雾,屈辱与酸楚交叠翻涌。 “说实话,我早就厌倦了。”简喆轻轻抹去夏初杨的泪水,“为什么要急于公之于众呢?我还以为能愉快的分开。” 雨水打在手机上,镜头变得模糊,诀别的对话却被得以保存。 回忆到此,夏初杨双唇紧抿着,某个想法出现在脑海...... 民宿庭院。 桑驰远坐在木墩上,目光遥远。 身边的闵又煦扯了扯他的衣袖:“还在生气?” 桑驰远挪开手臂,没有回应。 “我问你话呢!”闵又煦提高声音。 “为什么要偏袒简喆?”桑驰远提出质疑。 “我不是偏袒他,而是偏袒规则。”闵又煦耐心解释着,“vip休息室只为持有百万金卡的年会员提供服务。” “就像你好奇我的世界一样,我也很好奇,究竟是怎样的人会在健身房消费百万。”桑驰远看向闵又煦,“都四肢健全、两只眼睛一张嘴,我和他们有多大不同?” 乐观积极的他,自从遇见闵又煦,偶尔也会沮丧、自卑。 “就算我说了,你也不会理解。”闵又煦敷衍着,她不想再伤害桑驰远的自尊。 “你要用阿拉伯语还是西班牙语?说说看,我尽力理解。”桑驰远坚持想要得到答案。 闵又煦深呼一口气:“这么说吧,你的账本有多厚?” “我没有账本,平时的花销偶尔会记在手机上。”桑驰远如实回答。 “这就是你和他们的不同。”闵又煦态度认真,“以社会经济体系作为基础,当劳动组织分配方式和生产材料占有数量不成正比时,人类集团就会产生阶级的高低分化。” 桑驰远眉头紧蹙,似懂非懂。 “简单来说,你的资金仅限于存款,看存折数字就够了。但他们的资金庞大,且资金每分每秒都在流动,账本记录着每笔资金的来龙去脉,它不仅用来核算各项目的损溢,更关系到国家纳税核查。高阶级的他们不甘心承担相对较多的义务和责任,所以通过消费百万来获得特权与区别。” “你也是‘他们’其中一员吗?”桑驰远轻声询问。 “我没理由被排除在外。”闵又煦耸了耸肩。 两人之间有一条无形的分割线,哪怕靠的再近,都无法进入对方的世界。 桑驰远微垂着眼帘,将目光转移,视线刚好与走进民宿的萧优然交汇。 “驰远,你怎么来了?” ------题外话------ 蛋糕在线卑微: 求收藏、求评论~蟹蟹宝贝萌! ps:关于经济学理论,蛋糕搜索了很久,语言组织稍有改动。如有错误,宝贝萌切勿太认真。另外,破镜重圆cp的感情线也浮出水面啦,夏初杨和简喆都认为自己是受伤的人,可事实到底是怎样呢?留个小悬念吧~ 第三十五章 赌注 “优然,我明天可以到拍摄现场参观吗?”桑驰远目光热切。 萧优然没有回应,而是看向闵又煦。 自从生日会后,她忌惮着闵又煦的势力,害怕闵又煦会连她一起解聘。 “旅行活动本来就有参观现场的流程,”闵又煦的语气略有不自然,“至于能不能进组工作,归导演管。” 见闵又煦作出让步,萧优然笑道:“我会去请求导演。” 桑驰远长呼一口气,进组工作近在咫尺。 “对了,你晚上住哪呢?”萧优然关心到。 “附近有家温泉足浴,十二点后可以住宿。”桑驰远笑着回答。 “足,足浴?”闵又煦没想到桑驰远会节省到这个地步。 “先去我房间休息吧,等我消息。” 萧优然把房卡交给桑驰远后,去往拍摄场地。 桑驰远伸了个懒腰,步伐轻松。 “你在开心什么?一个女人叫你去她房间欸!”闵又煦跟在身后。 “趁现在去睡一觉,睡醒刚好欣赏沙漠变色。”桑驰远忽略闵又煦的质疑,自顾自跑进民宿。 闵又煦急忙走进民宿会议厅。 唐沁正和经理交流着近期业绩。 “社长,您最新提出的旅行方案反响很好,境外游客占比大大增加。”经理主动汇报营业情况。 “先不谈工作,”闵又煦摆着手,“再帮我开间房。” 民宿经理面露难色,看向唐沁。 “空余房间被summer的粉丝团住满了,就连您的房间也是勉强留出的。”唐沁如实汇报。 “我还有专属独栋。”闵又煦提醒。 唐沁嘟着嘴,胆怯道:“您的专属房间,昨天已经有人入住了。” “谁胆子这么大?”闵又煦想了想,沉下脸色,“好样的,夏初杨。” 她气冲冲地走向专属独栋,红木门被拍的“哐哐”响。 夏初杨开出一条门缝:“你是叮当猫啊?没有手指按门铃么?砸门做什么?” “把房间还给我。”闵又煦想强行闯入房间。 夏初杨硬是将闵又煦堵在门外:“除非你把桑驰远让给我,并且不管我们如何交往,你都不插手。” “这是哪国玩笑?”闵又煦冷着脸。 “不是开玩笑,我很需要他。”夏初杨神情严肃。 “不如,再玩大一点?”闵又煦勾起嘴角。 工作帐篷。 简喆听闻桑驰远想进组工作,他欣然答应,并提出和桑驰远见面。 “导演,你好。”桑驰远走到简喆身边。 正在工作的简喆放下笔,抬头笑道:“桑指导,你好。” 桑驰远十分诧异,可谓是冤家路窄。 “这世界很小。”简喆站起身,“急着与桑指导见面,是想先试探一下桑驰远的实力。” “实力?”桑驰远不解。 “听说桑指导最近桃花运不错,想讨教讨教。”简喆拿出f1赛车的钥匙,“我的工作室还差位签约执行,如果桑指导赢了,今后我们长期合作。” 闵又煦对自己的无视、夏初杨对桑驰远的维护,都激起简喆身为男人的胜负欲。 “如果我输了呢?”桑驰远反问。 “希望你能离她远一些。”简喆没有表明“她”的所指。 桑驰远知道简喆是闵又煦的相亲对象,自然把“她”联想到闵又煦。 “不论输赢,我都不会靠近她。”桑驰远接过钥匙,眼神却不坚定。 他紧握着钥匙,想赢的念头异常强烈。 夕阳绚烂,沙漠逐渐变为灰蓝色,仿佛与天际交融。 起点处停着红与白两辆赛车,桑驰远和简喆全副武装。 “第一次开f1,请桑指导注意安全。”简喆刻意奚落。 “都不是专业车手,简导演也得注意安全。”桑驰远沉着应对。 阿ben将地图分发给两人:“第五处水塔为终点,赛道虽宽阔,但容易偏离。” 桑驰远正准备接过地图,却被闵又煦拦截:“我们可以当领航员。” 同样下有赌注的姐妹两人也来到起点处。 夏初杨看了看简喆,随即挽上桑驰远:“驰远,我坐你的车。” “桑驰远的地图在我这。”闵又煦掰开夏初杨的手。 “我才不管你!”夏初杨试图抢夺闵又煦手中的地图。 见两位女生争抢着桑驰远,简喆看向别处,笑意自嘲。 不等桑驰远做出决定,阿ben提议:“桑先生和老板先各自上车,闵社长和summer盲选。” “我同意。”闵又煦最先答应,她断定桑驰远会选择夏初杨,倒不如交给命运,起码有50%的机会。 “我也同意。”夏初杨跟着附和。 对夏初杨来说,成为谁的领航员都无所谓,心中的天平也更偏向简喆。 闵又煦捂上眼睛:“你们快上车。” “闵又煦,不能留指缝!”夏初杨捂上闵又煦的眼睛。 “你也别妄想作弊!”闵又煦干脆遮住夏初杨整张脸。 “你们背对着,不就好了吗?”阿ben汗颜。 “嘁。”简喆率先坐进赛车。 桑驰远撇了撇嘴,坐进另一辆。 闵又煦和夏初杨站在车尾,异口同声:“我先选!” 不等夏初杨反应,闵又煦向右边的红色赛车跑去。 夏初杨见状,也跑向右边的赛车。 “你干嘛跟着我?”闵又煦攥紧车门把手。 “我先选的这辆!”夏初杨挡住车门。 “明明是我先到的。”闵又煦寸步不让。 “你只是人先到,我的眼睛早就到了!”夏初杨无理取闹。 夕阳沉沦,两人僵持不下。 无意间,闵又煦透过车窗,看到有地图翻动的影子。 桑驰远的地图在自己这里..... “算了,让给你。”闵又煦松开车门把手。 “你有这么好?”夏初杨警惕着。 闵又煦点了点头:“我发挥尊老爱幼的品格。” 经过一番思索,夏初杨分析道:“这车上一定是简喆,所以你才大方让给我!” “好,那你去白色那辆吧。”闵又煦作势要上车。 “等等!”夏初杨飞速运转着大脑,“其实这车上就是桑驰远,你故意让我觉得不是!” “嗯哼。”闵又煦的态度模棱两可,“别忘了,输的人还要搬离熠韵庄园哦。” “你以为我会上你的套吗?”夏初杨立刻坐进红色赛车。 ------题外话------ 各就各位,预备! 第一届cp赛车对抗赛即将拉开帷幕! 到底哪对cp会赢呢? 下章揭晓~~ ps:求收藏、求评论、求票票,谢谢宝贝萌。 第三十六章 沙漠奇遇 打开车门的那刻,四目相对。 简喆藏起欣喜,神情淡漠。 夏初杨轻呼一口气:“你别因为对手是又煦就故意放水。” “有你在,我不会输。”简喆直视着前方。 过往的每一帧都变成无形的深渊,一不小心就会泥足深陷。 六年前,夏季。 简喆经常和朋友们赛车,夏初杨的欢呼成为夏天最动听的声音。 他们是最令人羡慕的爱侣,同时也遭嫉妒...... 令人唏嘘的是,两人第一次同上赛场,竟是此情此景。 赛前五分钟,闵又煦如愿以偿地成为桑驰远的领航员。 见上车的是闵又煦,桑驰远眉头轻蹙:“你该不会是简喆派来的卧底吧?” 闵又煦还清楚记得桑驰远坐快车时的慌乱,不禁摇头:“你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 “你认真点,我有不能输的理由。”桑驰远握紧方向盘。 “我也有。”闵又煦举起地图,“我观察过了,到达露水绿洲时,我们走仙人掌丛林的捷径,或许你的蜗牛车技还能赢。” “你和summer为什么比赛?”桑驰远有些好奇。 “因为你。”闵又煦看向桑驰远,“觊觎你的人,我都会让她们知难而退。” 她的灰瞳清冷自信,微施粉泽的脸庞带有不易察觉的笑意。 桑驰远一时着迷,小鹿乱撞。 “喂,别发呆。”闵又煦晃了晃地图,“仙人掌丛林道路错综复杂,你有把握吗?” 桑驰远缓过神,反问道:“没把握的话,你来开车吗?” “我不开,”闵又煦系上安全带,“要是迷路了,还能和你一起过夜。” 无形撩人,最为致命。 桑驰远只觉得耳根发烫,慌乱地启动引擎。 红旗挥动,比赛开始。 简喆驱使的红色赛车一路领先,桑驰远紧跟其后。 沙漠逐渐变换成一片湛蓝,与暮色辉映。 赛车仿佛驰骋在海面,沙尘飞扬如朵朵浪花。 闵又煦不得已闭上眼睛,只能凭着记忆为桑驰远领航。 眼看就要通过露水绿洲,桑驰远急转进仙人掌丛林。 道路变得窄小,车轮碾过混着石头的沙砾,不由地颠簸。 见闵又煦面色苍白,桑驰远立刻减缓速度,他照着路标在丛林里绕了无数个弯,反而越来越偏离赛道...... 第五处水塔。 唐沁和果酱在终点等待许久,没事做的两人拍起短视频。 镜头里,唐沁将写好的情书塞进氢气球,装模作样地演绎伤感非主流:“亲爱的七东,如月如梭,这是我倾慕与你的第一百天。” 念完台词,唐沁放飞气球,果酱掐点结束录制。 “拍地怎样?”唐沁跑到果酱身边。 “完美~”果酱模仿起金星的语气。 “快传给我,我要发给东哥!”唐沁兴奋地搓手。 远处传来赛车的轰鸣声,车灯照亮终点。 “初杨姐,加油!” “社长,冲呀!” 唐沁和果酱激动地挥起黑白旗,红色赛车顺利冲过终点。 简喆和夏初杨击掌庆祝后,两人又板着脸,背对着背。 唐沁望着黑漆漆的赛道,始终没等到白色赛车,不免担心道:“我们社长呢?” 简喆看了看腕表:“按理说,也该到了。” “滋滋。” 通讯器传来嘈杂的信号声。 “喂?又煦,听得见吗?”夏初杨举高通讯器,寻找着最佳信号点。 简喆也打开通讯器,隐约听见酒杯碰撞的声音,牧笛声断断续续。 “又煦小姐,你说什么?”简喆皱起眉。 夜色渐晚,沙漠气温骤降。 夏初杨心急如焚,她将简喆的右侧耳机戴到自己耳边,动作自然又亲昵。 简喆愣了神,短短的耳机线连接着他对夏初杨的眷恋。 “闵又煦,说话啊,别输了就装哑巴!”夏初杨提高声音。 信号恢复畅通,通讯器传来闵又煦冷漠的声音:“小声点,我耳朵没聋。” “死丫头,你想吓死我啊?”夏初杨松了口气,“你们什么情况?” “桑驰远把f1开地像乌龟,赛车用抛锚表达强烈不满。”闵又煦打了个哈欠。 “怪我咯?要不是某人中途晕车,我早就到终点了。”桑驰远没好气地反驳。 “我看是你别有用心,你该不会真想和我过夜吧?”闵又煦语气轻佻。 听到迷路的两人还能打情骂俏,夏初杨不禁翻起白眼。 “又煦小姐,打开gps,我马上派人去接你。”简喆故意说给夏初杨听。 夏初杨摘掉耳机:“果酱,走吧,一会要开mv会议。” “不管社长了吗?”果酱跟在身后。 “别担心,要是出了事,她也不会是受害人。” 仙人掌丛林。 道路尽头杂草丛生,通讯器和gps的信号同时莫名消失。 “都怪你,我们走投无路了,路痴干嘛和别人赛车?”闵又煦抱怨着。 “我是按着路标走的,晕车当什么领航员?”桑驰远寻找起出口。 闵又煦气呼呼地跟在桑驰远身后,他们顺着骆驼脚印,走到一条小沟壑前,沟壑对面立这写有“heart life pub,往前50米”的路标。 闵又煦搓了搓眼睛:“这鬼地方还有酒馆?” “去酒馆打求救电话吧。”桑驰远率先跨过沟壑,向闵又煦伸出手。 通往酒馆的道路崎岖坎坷,两人一路十指紧扣。 荒草深处,藏匿着一幢被百花围簇的粉色平房,一只骆驼睡地正酣甜。 寒风吹过,薄雾缥缈,营业招牌亮着突兀的红光。 “这地方,好诡异。”桑驰远打了个寒颤。 “在这里开酒馆,能赚钱吗?”闵又煦的关注点清奇。 似乎知道有客到来,矮小的篱笆门自动开启,房内走出一位蒙着面纱的牧女。 “你好,可以借用一下电话吗?”桑驰远主动打起招呼。 牧女腰间别着牧笛,她捧着装满花瓣的竹筐,语气冰冷:“啤酒一千一扎,特调三千一杯,外带费五百。” “抢钱啊......”桑驰远小声感叹。 “酒就不喝了,我给你五千,让我打个电话。”闵又煦不愿久留。 “嘶~嘶~” 骆驼发出渗人的叫声,对着闵又煦龇牙咧嘴。 闵又煦躲到桑驰远身后:“那,那就喝一杯。” 两人走进酒馆后,装饰风铃不停摇摆,招牌灯闪了两下,彻底短路...... ------题外话------ 蛋糕卑微三球: 球收藏、球评论、球票票~ 希望宝贝萌看的开心,thanks?(?w?)? ps:诡异的粉红酒馆到底藏着什么秘密呢?预知后事,记得追读呀。 第三十七章 感情在升温 “奇怪,怎么也没信号?”桑驰远反复拨转着最古老的座机。 酒馆没有其他客人,天花板悬吊着小酒柜,形状奇特的玻璃瓶里酿着各色花酒。 藏酒无数的闵又煦像是没见过世面一般,饶有兴趣地到处参观。 “闵小姐,您的威士忌可可。”牧女将调好的鸡尾酒递给闵又煦。 “我还没点单。”闵又煦不明白牧女为什么擅自调酒。 “你怎么知道她姓闵?”桑驰远也坐到吧台。 “说明我在商人圈里很出名。”闵又煦得意地昂起头。 牧女没有回答桑驰远的问题,只是将两厅啤酒递给他。 桑驰远望着牧女的眼睛,莫名感到亲切:“你很面熟。” “你和夏初杨学坏了吗?搭讪的方式很烂。”闵又煦吐槽。 “不是啊,”桑驰远指着两厅啤酒,“我都还没点单,老板娘就知道我喜欢这种口味。” “应该是只有这种便宜啤酒吧。”闵又煦不以为然。 “先生,送你半斤卤味。”牧女对桑驰远特别照顾。 桑驰远更觉得惊讶,牧女再一次猜中他的喜好。 “我呢?”闵又煦看向牧女,“付钱的是我。” 牧女无视着闵又煦,自顾自离开吧台。 备受冷落的闵又煦将威士忌可可一饮而尽,甜醇的可可香蔓延味蕾,威士忌的烈性回甘在喉咙。 她记得上次在家品尝的威士忌可可,分明是酸涩的...... 酒水见底,gps信号恢复正常。 离开之前,牧女硬是塞给桑驰远两根棒棒糖,语重心长道:“要努力生活啊。” 回到民宿,夏初杨打来电话关心,闵又煦只是简单敷衍两句。 “summer有没有提到我?”桑驰远满眼期待。 “有。”闵又煦沉下脸色。 “问问而已,你又摆臭脸。”桑驰远轻声抱怨。 “‘而已’都不行,我会不爽。”闵又煦看向桑驰远手中的糖果,“你还是小孩吗?” “每个男人心里都住着个长不大的孩子。”桑驰远撇了撇嘴,“我心里的那个小孩,有话要我转告你。” “什么?”闵又煦停下脚步。 桑驰远瞥开目光,温柔的语气略带生涩:“让你和我一起迷路,抱歉。” 这是闵又煦第一次见桑驰远害羞的样子,她强忍着笑意:“嘴巴说一句‘抱歉’就算道歉了?一点诚意都没有。” “不然我再给你立个雕像,每逢佳节参拜一下?”桑驰远把棒棒糖递给闵又煦,“这个,拿去。” “我不要,我不吃来路不明的东西。”闵又煦傲娇地侧过脸。 桑驰远直接把棒棒糖塞进闵又煦口袋:“谁说是给你吃的?麻烦你替我把它送给summer。” 闵又煦捂紧口袋:“知道是麻烦,就别送了,在谁口袋是谁的。” “还给我,我自己拿给她。”桑驰远伸出手,想要回棒棒糖。 “我不!”闵又煦用力拍了下桑驰远的掌心。 “嘶,你哪来的怪力?”桑驰远甩着手。 “略略略~”闵又煦做起鬼脸。 两人玩闹之时,恰好碰上正要去开mv会议的萧优然。 闵又煦尴尬地清了清嗓子,恢复扑克脸。 “优然。”桑驰远不好意思地挠着头发。 萧优然压抑着醋意:“驰远,我房间的电脑没关,你顺便拷贝一份拍摄脚本。” “脚本随时都可以拷贝!”闵又煦拽住桑驰远的衣角,“你一大男人,深更半夜进出女士房间,影响多不好,明天再去。” “我和驰远就像亲人一样。”萧优然冷着脸。 闵又煦瘪嘴,眨巴起水汪汪的眼睛。 见她可怜巴巴的样子,桑驰远心起犹怜:“优然,脚本明早再拷贝也不迟。” 工作帐篷。 拍摄团队沿着长桌排列而坐。 夏初杨听着mp3走进帐篷,见到简喆坐在主位,她眉头紧蹙:“这怎么回事?” “介绍一下,我是这次mv拍摄的总导演。”简喆绅士地为夏初杨拉出座椅。 “我不同意。”夏初杨暂停音乐,面色严肃。 “我是最熟悉你的人,能拍出最完美的你。”简喆试图争取。 “别说是完美,就算拍成天仙都不行。”夏初杨拨通秦佩的电话,转身离开。 不明情况的团队人员大气不敢出,面面相觑。 简喆面向众人:“情况很棘手,大家做好备用方案,会有些难熬。” 萧优然看着夏初杨的背影,喃喃自语:“我认为,是有些难过。” “原来萧导演不仅工作能力优秀,直觉也很准。”简喆无奈感叹。 民宿099房。 “本来旅行活动只提供免费机票,但总不能让中奖者去住足浴店,传出去的话,还以为健身房面临倒闭。”闵又煦把房卡递给桑驰远。 “我听说房间都满了,你住哪?”桑驰远把行李放在地板。 “我勉强和夏初杨挤一挤。”闵又煦张开双臂,“要是想感谢,就来点实际的。” “干嘛?准备上天,和太阳并肩?”桑驰远坐到沙发上,轻锤着酸痛的小腿。 “白瞎的直男。”闵又煦放下双臂,坐到桑驰远身边,“你和那女校长在交往吗?她怎么随随便便叫你去她房间?” “和你有什么关系?”桑驰远变得冷漠。 “问问而已,你又摆臭脸。”闵又煦轻声抱怨。 “‘而已’都不行,我会不爽。”桑驰远拉开与闵又煦的距离。 “我知道,拥有匮乏的人习惯患得患失。”闵又煦努了努嘴,“可我拥有的太多,失去一个男人,不会怎样。你不用以忽远忽近的方式试探我的真心。” 桑驰远扬起不屑的笑意:“我只是担心,拥抱过后,你会喜欢我。” “那就让你进入城堡,体验和现在不同的生活。”闵又煦再次靠近桑驰远,“所以,拥抱吗?” “体验?”桑驰远保持着清醒。 “对我而言,喜欢的男人大概率不会是结婚对象。”闵又煦靠向沙发,“你只能像泡沫一样,梦幻地出现,毫无痕迹地消失。” 这是场一眼就能望到尽头的感情。 既然结果都是一无所有,那么拥有过,是不是能弥补一点遗憾? 桑驰远攥着双拳,再没回应。 “至少现在,我的拥抱在等你。”闵又煦站起身,“认真考虑,别让我等太久。” ------题外话------ 蛋糕小剧透: 闵社长和桑指导马上就要互换身体咯! 还有还有,神秘牧女到底是谁? 一场注定没有结果的恋爱,桑驰远会接受吗? 再留个小悬念吧~ ps:求收藏、求评论,希望宝贝萌看的开熏。 第三十八章 糖果魔法 民宿独栋。 “佩姐还有多久到?”夏初杨点着脚跟,耐心到了极限。 “初杨姐,你别再问了,肯定是比前一分钟少一分钟。”果酱嘟着嘴,被夏初杨烦得眉头紧蹙。 “具体是多久?打电话问清楚啊!”夏初杨不停催促。 “叮咚。” 门铃响起。 “到了!”果酱松了口气。 秦佩刚走进房间,夏初杨就冲到她面前:“为什么自作主张让简喆当mv导演?” “谁叫你自作主张跑到香港?原本的mv导演解约了,我能怎么办?”秦佩高声反驳。 “总之,不能是简喆。”夏初杨沉下脸色。 “没有其他导演了,这是你一手造成的结果,你必须接受!”秦佩态度强硬。 “我不拍了。”夏初杨干脆破罐破摔。 “哎哟,我心绞痛。”秦佩捂上胸口,“你最好清楚自己在说什么。” “我不缺钱,本来就不是为了赚钱。我给你时间重新找导演,找不到就取消ep,反正我也不满意这首歌。”夏初杨打开房门,“我说完了,你走吧。” 秦佩深吸一口气,无奈离开:“我真是上辈子欠你的。” “佩姐,你的包没拿!”果酱追出房门。 果酱前脚刚走,闵又煦后脚就抱着睡衣走进房间。 “喂!你又想怎样?”夏初杨用力地关上门。 “我今晚住这里。”闵又煦脱下外套,随手抛在沙发。 音响播放着《need you now》,为情所困的两人各怀心事,互不打扰。 闵又煦靠坐在床上,她自认为在感情的开端预设好结尾,就像婚前签署财产公证一样,能避免分开时的诸多烦恼。 可在桑驰远看来,这只是以心动的名义玩弄感情。 因为身份、地位、成长环境等多方面的差异,对桑驰远来说,金银珠宝是奢侈品。而爱情,才是闵又煦的奢侈品。 夏初杨仰卧在沙发,脑海里回放着近期发生的每一幕,她发现自己像被操纵的玩偶,一步步掉进简喆设计好的重逢陷阱。 简喆到底想得到什么? 只能存在回忆里的人,为什么还要唤醒尘封已久的感情? 最让夏初杨气恼的是,见面时的动摇与期望。 “烦死了!”夏初杨抓挠起长发。 “安静点!”闵又煦把枕头丢向夏初杨。 夏初杨接住枕头,无意间发现闵又煦外套口袋里的木棒:“这是什么?” “别动!”闵又煦迅速跳下床。 “是糖果啊,”夏初杨观察着包装袋,“哪来的?你去游乐园了?” “这是我的!”闵又煦夺回糖果。 “一颗糖而已,干嘛这么激动?”夏初杨翻起白眼。 “你心情不好想吃甜品的话,我可以请你吃别的。”闵又煦把糖果护在怀里。 “最近在控制体重。”夏初杨盘腿靠向沙发。 “不吃拉倒。”闵又煦重新回到床上。 夏初杨闭上眼睛,枫叶林的回忆清晰可见。 “对了,你和简喆是朋友吗?”闵又煦随口询问。 夏初杨睁开眼睛,眸光湿润。 闵又煦撇了撇嘴:“他和我相亲的时候,没说认识你。” “和他有着不能公开的纠葛。”夏初杨轻声回应。 “不能公开的纠葛是什么纠葛?”闵又煦好奇追问。 “他......”夏初杨咬着下唇。 “快说。”闵又煦摆出一副听八卦的表情。 “他是我的狂热粉丝。”夏初杨不耐烦地搪塞。 “就这样?”闵又煦半信半疑。 “就这样。”夏初杨躺到床的另一边,蒙进被子里。 圆月挂在细穗怪柳的枝头,浓雾笼罩着云层。 夜深人静,寒风吹散留在沙漠的行迹。 失眠的闵又煦裹着羽绒服,坐在庭院的木墩上发呆。 桑驰远靠着足浴店的沙发,桌上摆着留有食物残渣的空盘。 两人同时拆开棒棒糖,云层遮住月亮。 柠檬酸在味蕾迸发,逐渐尝到辛辣的甜。 天空传来沉闷的雷声,暗紫色的闪电凝聚起浓雾。 糖果在口腔融化,鸟群惊起,常年干旱的沙漠忽然倒下倾盆大雨。 牧女站在百花园,花瓣上的水珠倒影着她的模样。 白皙水灵的脸庞爬上细纹,樱桃巧唇变得干涸...... 她的服饰变为救生服,腮帮两侧长出胡须...... 霎时,年轻少女分裂成络腮胡老头和碎花裙少妇。 雨点汇聚成小水池,水面出现闵又煦和桑驰远的实时动态。 “只有这样,他们才能实现诺言。”络腮胡老头笑容慈祥。 “这是我们为人父母的苦心啊......”碎花裙少妇眼眶噙泪。 清晨,人们高声欢呼着,阳光为朝霞架起彩虹桥。 闵又煦皱了皱眉,不舒适的枕头使她浑身酸乏无力。 朦胧地睁开眼,几位光膀子的大叔鼾声正浓。 “这是什么奇葩梦?”闵又煦在心里嘲讽自己。 她下意识地翻了个身,从沙发上摔落—— “扑通。” 疼痛让闵又煦彻底清醒,她发现自己身处在陌生的环境中,身上还穿着足浴店提供的睡衣。 隔壁沙发的大叔吧唧着嘴,不情愿地睁开眼:“小伙子,是不是我们打鼾吵到你了?” 小伙子?! 闵又煦看着陌生又宽厚的手掌,胡乱摸起身体,惊慌失措道:“我是谁?我在哪?” “变,变态......”大叔吓地抓起衣服就跑。 闵又煦从腰间抚到锁骨,一马平川的手感令她绝望:“我胸呢?!” “谁啊?” “大清早的,哪个男的在鬼叫?” 墙上的爬山虎挂着水珠,一颗颗渗透进沙漠。 光线透过落地窗,桑驰远迷糊地睁开双眼,面前是夏初杨可爱的睡颜。 夏初杨一只手搭在桑驰远的胸膛上,随着她平稳的呼吸,胸腔微微起伏。 她的肌肤光泽清透,睡衣肩带滑落手臂,桑驰远深吸一口气,急忙闭上眼。 “禽兽,居然做这样的梦。”桑驰远在心里责怪自己。 恍惚中,夏初杨从睡梦中清醒,微笑道:“早。” “这不是梦!” 桑驰远慌乱地为夏初杨盖好棉被,滚带爬地逃离床铺。 “做噩梦了吗?”夏初杨睡眼惺忪,慵懒的声音充满诱惑。 “没,没有。”桑驰远紧张到结巴。 奇怪,怎么是女声? 他低头一看,胸前鼓起的两团令他惊讶到失声。 ------题外话------ 穿了!灵魂穿了! 换了!身体换了! 互穿第一天,会发生什么呢?下章揭晓喔~ ps:宝贝萌点波收藏嘛~3q油! 第三十九章 灵魂迷路了 见闵又煦的身体坐在地上,夏初杨走下床,想要扶起她。 “别过来!”桑驰远蜷缩到墙角。 “不舒服吗?”夏初杨自顾自地靠近。 “别过来啊!”桑驰远快速冲进盥洗室。 “疯丫头,你是梦见股票下跌了吗?” 盥洗室内。 桑驰远闭着眼睛站在镜子前,踌躇许久,终于鼓起勇气直面镜子。 “我怎么会是闵又煦?!” “你不是闵又煦,还能是煦又闵不成?”夏初杨靠着盥洗室的门,“快点开门,我要上厕所。” “唰!” 桑驰远拉开玻璃门,双手抱胸:“这不是我,我不长这样!” 夏初杨眯起眼睛,露出八卦的笑容:“难道,你偷偷去隆胸了?” 桑驰远将毛巾盖在头上,匆忙逃离民宿独栋。 “喂,你还穿着睡衣!”夏初杨高声提醒。 足浴店。 闵又煦的呐喊惊醒其他客人。 见闵又煦手足无措的样子,两位热心的大叔走到她身边,询问道:“怎么了?丢东西了?” “我去哪里了?昨晚还好好的,怎么一觉醒来,我就不见了?”闵又煦拉起裤脚,“看,这不是我,我没有这么多腿毛!” “咦~” “快走快走,年纪轻轻的,这么不正经。” 两位大叔迈着小碎步离开。 “嚯,苍了天了。”闵又煦在原地抓狂转圈。 无意间,闵又煦瞟向镜子,眼睛瞪地如铜铃一般大。 镜子里的桑驰远和她做着相同动作,闵又煦摸起胡渣:“我变成了桑驰远......” 闵又煦想找回自己的身体,匆忙走出足浴店。 脚底传来柔软的触感,她才发现桑驰远的身体还赤着脚。 不得已,闵又煦折回足浴店,随便穿了双拖鞋,拔腿就溜! 还别说,这大长腿跑起来呼呼带风,得劲。 “先生,你还没结账!”足浴店老板娘在身后高喊。 回到民宿,夏初杨的粉丝们围堵在独栋门口。 为了避开人群,闵又煦猫着脚步,一路鬼鬼祟祟。 费劲千辛万苦,她终于到达民宿099号房间:“桑驰远,开门。” “我在这。”桑驰远从走廊转角处探出脑袋。 两人看着自己的模样出现在眼前,他们大眼瞪着小眼,久久说不出话。 闵又煦率先缓过神:“怎么回事,你对我做了什么?” “怎么可能是我做的,我哪有这本事?别每次都甩锅给我,不像话。”桑驰远攥着毛巾。 “你像话,那倒是把身体还给我啊!”闵又煦情绪激动。 “小声点,想被别人发现啊?”桑驰远做着噤声的手势。 “进房间再说,快开门。”闵又煦恢复冷静。 “开不了,我把房卡还给前台了。”桑驰远憋着嘴。 “昨晚没睡这吗?”闵又煦皱起眉。 “是啊,没看见我的身体还穿着足浴店的睡衣啊?”桑驰远侧过脸,目光闪躲。 “嚯,苍了天了,”闵又煦深吸一口气,“这样不行,我们得去偏僻的地方商量。” “民宿后院,怎么样?”桑驰远提议。 “嗯。”闵又煦自顾自迈开脚步。 桑驰远拦住闵又煦:“一起走啊。” “既然用着我的大脑,就别暴殄天物,拜托你动动脑子。这里是我的民宿,别人要是看到我们穿着睡衣走在一起,会怎么想?”闵又煦冷着脸。 “怎么哪都是你的地盘?”桑驰远小声嘀咕。 “对,我到哪里,哪里就是我的。”闵又煦扯下桑驰远头上的毛巾,“你给我听好,走路挺直腰背,假装在思考问题,表情一定要自然,千万不要有多余动作。” 去往民宿后院要绕出大门,闵又煦走向右边的小路,桑驰远模仿着闵又煦的姿态,不自然地走向左边。 走着走着,桑驰远不自觉地弯下闵又煦的身体。 不远处,简喆正在庭院喝茶。 桑驰远急忙躲到墙后。 “不许弯下我的背。”闵又煦出现在身边。 桑驰远被迫站直身体。 这时,萧优然迎面走来,她看着闵又煦,眼神怪异:“驰远,为什么把毛巾盖头上?” “你这是什么眼神?”闵又煦不满萧优然这么看着自己。 “桑驰远先生!”桑驰远提高声音,“你怎么能用这种语气和萧指导讲话?” 简喆顺着声音,看向三人。 “是我刚说了些难听的话,所以桑驰远有些生气,实在抱歉。”桑驰远连忙解释。 在萧优然眼里,是闵又煦在道歉,她觉得难以置信。 桑驰远看向闵又煦:“桑驰远先生,快点道歉。” 闵又煦撇了撇嘴,不走心地说道:“我原谅你了,下次别用这种眼神看我。” “桑驰远先生,你在说什么呢?”桑驰远刻意加重“桑驰远先生”这几字的语调,就为了提醒在自己身体里的闵又煦——她现在才是桑驰远。 萧优然不愿两人待在一起,她握上闵又煦:“驰远,我们去对接拍摄流程。” “等等!”闵又煦迅速蹲下桑驰远的身体,并向自己的身体伸出手,“桑,哦不,又煦小姐,快拦住这女校长,我不能跟她走!” 女校长? 萧优然真以为是桑驰远在这么形容自己,不免有些伤心。 桑驰远昂起头,直视萧优然:“我,我不允许你带走他!” “闵小姐,别影响我和驰远的工作。”萧优然沉下脸色。 “桑驰远现在由我负责。”桑驰远故作傲慢,硬着头皮扮演闵又煦。 “可我也说过,驰远是我的家人。”萧优然寸步不让。 “所以,很感谢你的照顾。”桑驰远态度诚恳,“我不会让桑驰远耽误工作的。” 闵又煦居然代替桑驰远发表感谢,难道他们在一起了? 萧优然疑惑着。 “走啦!”闵又煦拖走桑驰远。 在外人看来,是桑驰远牵着闵又煦。 远处看戏的简喆也满头雾水,夏初杨真的在和桑驰远交往? 民宿后院。 “居然要我道歉?我的嘴巴是不能说‘对不起’的,我对闵峥先生都没说过!”闵又煦忿忿不平。 “是你的嘴巴吗?这分明是我的嘴巴。”桑驰远没好气地反驳。 “那又怎样?你的嘴巴现在受我的思想控制,所以你的嘴巴是我的嘴巴,我的嘴巴还是我的嘴巴。”闵又煦坐到长椅上。 突然,她感到一阵尿意...... ------题外话------ 蛋糕敲重点: 如果宝贝萌有看不明白的地方,麻烦提出意见。(求轻喷) 互穿的第一天,文字表述有些困难。 改了好几板,最终决定以【灵魂角度】呈现。 在互穿剧情里,文字描述的桑驰远依旧是桑驰远,是闵又煦身体里的桑驰远。(闵又煦同理) 希望大家看的开心,蛋糕卑微求收藏~ ps:感谢dog漠的倾情帮助!17点会有二更哟~ 第四十章 刺激疗法 景区公厕。 闵又煦皱起桑驰远的浓眉,夹着双腿,在男厕门口徘徊。 “快进去啊,你想让我尿裤子啊?”桑驰远催促着。 “你先去看看有没有其他人。”闵又煦晃抖着身体。 “如果你不想明天的新闻头条是《闵氏千金偷窥男厕》的话,我不介意帮你探探路。”桑驰远幸灾乐祸。 “《道德败坏:青年导演勇闯女厕》,这个标题应该会火。”闵又煦一边说着,一边向女厕所走去。 “你给我站住!”桑驰远扯住闵又煦的衣领。 这时,几位女生来到公厕,她们用奇怪的眼神打量着拉扯的两人。 桑驰远不想闵又煦用自己的身体惹是生非,他直接把闵又煦推进男厕。 进入男厕后,闵又煦许久没有动静。 门外的桑驰远有些担心,他在男厕窗户前伸长脖子,小声道:“没,没事吧?你就凭着直觉和生活常识......” 话还没说完,男厕内传出闵又煦的高声尖叫:“啊!我的手被玷污了!” 那几位女生刚好从女厕内走出,她们见桑驰远正看着男厕,不由地加快脚步—— “这女的在偷窥男厕吗?” “快走,估计是个女变态........” 桑驰远立刻远离男厕,故作轻松地吹起口哨,心里却奔腾过一群羊驼。 身体被看光就算了,还被当成女变态?还有,闵又煦一定要把嫌弃喊出来吗? 景区餐饮店。 游客们络绎不绝,他们时不时偷瞟向穿睡衣的闵又煦和桑驰远。 桑驰远趴在桌子上,将头埋进臂弯,心情郁闷。 闵又煦不停抽出纸巾擦手,教训道:“把我的头抬起来,大家看着呢!” 桑驰远缓缓抬起头,欲哭无泪。 闵又煦冷哼着,拿起咖啡杯。 “不行!”桑驰远按住咖啡杯,“现在开始,我们不能喝水,也不能吃东西,明白了吗?” 闵又煦想起上厕所的惊悚场面,翻起白眼:“受害者分明是我。” “受侵犯的是我,是我!”桑驰远委屈地反驳。 “把眼泪憋回去,不准用我的脸哭!”闵又煦语气严肃。 “反正已经是女人了,我就要肆无忌惮地哭!”桑驰远学起古装戏女主,故意掩面抽泣。 闵又煦从喉咙里挤出声音:“别恶心我,快点停止。” “呜呜呜......我的人生好悲催......”桑驰远一个劲地吸起鼻子。 “来劲是吗?那就鱼死网破!”闵又煦翘起兰花指,捏起嗓音,“我叫桑驰远,我是个娘娘腔~” 桑驰远立刻收起眼泪:“我投降。” “嘁。”闵又煦耷拉着眼皮,靠向椅背。 “我们不能再吵架了,你不是高材生吗?快想办法解决问题。”桑驰远切入重点。 “用着你的大脑,我什么也想不出来。”闵又煦轻叹一声,看向桑驰远,“你测过智商吗?超过三位数了吗?” 桑驰远露出假笑,威胁道:“你信不信,我让你的体重到达三位数?我的饭量很大哦。” “你敢!”闵又煦不由地提高声音。 其他游客们同时看向闵又煦,闵又煦随即用点单板挡住脸。 但她转念一想,自己现在是桑驰远的模样,还挡什么? 不挡了! 闵又煦放下点单板,故意吊儿郎当,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桑驰远似乎猜中闵又煦的心思,正要发作时,bra肩带滑落到手臂。 “肩带调短一点,你要是让我走光,我就让你果奔。”闵又煦咬牙提醒。 “我才不想一直和你互相伤害。”桑驰远扯开睡衣领口,捣鼓起肩带。 看桑驰远的动作墨迹又笨拙,闵又煦忍不住想要亲手调节肩带,她的手刚伸进桑驰远的睡衣内,就听见游客们的议论声—— “他们在做什么啊?” “公众场合欸~” “真不害臊!” 闵又煦看了看四周,尴尬地收回双手:“换个地方。” 在众人鄙夷的目光下,闵又煦和桑驰远沮丧地走出餐饮店。 回到民宿后院,沙漠闪着金灿的光,细穗怪柳随风摆动着枝桠。 闵又煦环抱着双膝,坐在长椅上。 桑驰远仰靠着椅背,眉头轻蹙:“你现在是个男人,坐姿不要这么娘。” “你的坐姿也有失我的身份!”闵又煦激动反驳。 桑驰远撇了撇嘴,坐直身体:“不如,我们去医院吧?” “这是认真思考的方案吗?不能更好了吗?”闵又煦摇了摇头,“要是和医生说我们被调换了,医生肯定会说:‘请隔壁左转,到精神疗养院。’” “那去庙里算卦吧?”桑驰远再次提议。 “闵氏继承人信奉封建迷信?我们能不能复原不一定,但我家股票一定跌到不能复原,我也就此完蛋。”闵又煦再次否决。 “从高处跳下或者电击呢?这是可以自行操作的刺激疗法。”桑驰远脑洞大开。 “你有这种想法,已经是刺激了!”闵又煦习惯性吹了吹刘海,才发现桑驰远没有刘海。 “这不行,那不行,你倒是说个可行的办法啊。”桑驰远有些着急。 “对症下药,要先知道我们变成这样的原因。”闵又煦思路清晰。 桑驰远抬起眼眸,思索着:“以我多年剖析剧本的经验,发生不科学情况的前提是——被雷劈、中女巫的魔法、得到某些稀世珍宝。” “阳光明媚、更不认识什么女巫,”闵又煦扬起嘴角,“至于稀世珍宝,我家多得是。” “啊,真是了不起。”桑驰远垂下眼眸,“我没做过坏事,为什么受到这样的惩罚?” “难道我做过坏事吗?”闵又煦没好气地反问。 桑驰远看向闵又煦,迟疑道:“应该,没有吧。” “喂!”闵又煦刚要发火,却突然想到近期看的《格林童话》。 她长呼一口气,平静道:“除了《灰姑娘》,你还知道其他童话故事吗?” “怎么了?”桑驰远不解。 “白雪公主被王子亲吻后恢复了健康,睡美人也是这样。”闵又煦抿了抿唇瓣,“不然,我们接个吻试试?不科学的情况,不能科学对待。” 桑驰远点了点头:“要蜻蜓点水还是法式热吻?” “随便,亲了再说。”闵又煦闭上眼睛。 桑驰远舔了舔嘴角,凑近闵又煦...... ------题外话------ 二更来啦: 要看法式热吻的宝贝萌!下章记得来聚! ps:求收藏、求评论、求求求~(乖巧作揖) 第四十一章 要翻身!要逆袭! “啵~” 仅仅一秒,桑驰远的吻浅尝辄止。 闵又煦缓缓睁开眼睛,桑驰远咽了口唾沫,满眼期待。 画面静止,他们沉默着,等待身体恢复原样。 “啊~啊~” 远处传来乌鸦的叫声,打破这尴尬的氛围。 “没用。”桑驰远轻叹。 “看来要法式热吻。”闵又煦一把搂过桑驰远。 唇瓣再次相遇,一阵酥麻穿过心脏,柔软的触感令彼此沉迷。 寒风停了,阳光变得炙热,荒漠出现热闹市井的海市蜃楼,粉红酒馆座落在幻境深处...... 缠绵辗转间,依兰香与柏木香交融,闵又煦和桑驰远都不自觉地抬起手,想要拥抱对方。 情到深处,桑驰远将闵又煦扣进怀里。 散落的碎发触到鼻尖,闵又煦忽然停下动作,氤氲的灰瞳变回清冷。 桑驰远也同时松开怀抱,两人瞬间弹开距离。 闵又煦重新环抱起膝盖,桑驰远摸着嘴唇,眸光闪躲。 又是一阵尴尬的沉默...... “说,说实话,”桑驰远眉头轻蹙,“你就是想亲我吧?所以拿童话当借口。” “干啥啥不行,自恋第一名。”闵又煦小声吐槽。 医院去了没用,算卦绝对不行,就连接吻也不管用,她再没心思和桑驰远拌嘴。 见闵又煦情绪低落,桑驰远再次轻叹:“难道今后只能这样生活吗?” “听你这语气,是嫌弃我的身份吗?”闵又煦怒目向着桑驰远,“变成这样,我巴不得买块豆腐撞死,可你有什么损失?” 桑驰远想了想,扬起嘴角:“对啊,我现在是有钱人家的大小姐,你却沦落为贫苦邻居,我确实没损失。” “你现在是怎样?用我的嘴巴嘲讽我?”闵又煦火冒三丈。 “你的账户里,有很多钱吧?”桑驰远双眼泛光,“我要投资一部自己的电影,送一套市中心的大房子给东哥,培训机构的指导们人手一辆豪车。” “你就这点追求。”闵又煦瘪嘴摇头,语气轻蔑。 “当然啦,我还要和姓简的导演结婚,”桑驰远故作深情,“我要告诉他,‘初次见面时,我就深深爱上你了’,哈哈!” “桑驰远,你小人得志!”闵又煦指着自己的身体。 “这位先生,你指错人了吧?”桑驰远翘起二郎腿,“我现在是闵又煦哦。” 此时此刻,闵又煦很想让体验下她跆拳道黑带的威力,可面对着自己的身体,她实在下不去手。 打桑驰远的身体?且不说画面奇葩,痛的也是自己。 无奈,闵又煦只能紧咬牙根,隐忍愤懑。 “哇。”桑驰远忽然直勾勾盯着闵又煦。 “干嘛?”闵又煦警惕着,将身体后倾。 桑驰远逐渐靠近,眸光深切。 “你,你要怎样?”闵又煦退到长椅边缘。 “原来,我这么帅。”桑驰远轻声感叹。 “嚯!”闵又煦推开桑驰远,“我还觉得自己美到不可方物呢!因为是你在控制我的身体,所以动作有些大大咧咧,尽管这样,依旧魅力十足。可是我一直忍着没说,我多谦逊啊,好好学着点!” 桑驰远耷拉起眼帘:“呵呵。” 闵又煦得意洋洋着,口袋传来几下震动,同时响起蜡笔小新的声音:“报告肥嘟嘟左卫门,收到最新简讯!” 桑驰远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没有找到手机。 于是,他摸向自己的身体,把闵又煦弄得直痒痒。 闵又煦忍不住哈哈大笑,同时抵抗着桑驰远的“侵扰”。 “停止动作。”闵又煦按住桑驰远,沉下脸色。 “我摸我自己不行啊?”桑驰远硬是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闵又煦轻咳几声,故作轻松地靠向椅背。 桑驰远看起手机简讯:“mv即将拍摄,请执行助理到达现场。” “优然叫我去拍摄现场了,我们走吧,迟点再想办法吧。”桑驰远拖上闵又煦就走。 “什么叫我们?为什么还有我?我不去!”闵又煦不情愿地跟在身后。 “不去也得去,谁叫你夺走我的身体?”桑驰远态度强硬,“你要是害我被炒鱿鱼,我就把你的财产都挥霍光光。” “起码得换掉睡衣吧!”闵又煦无奈妥协。 “对了,”桑驰远停下脚步,“我的背包呢?衣服都在包里。” “我怎么会知道?”闵又煦不以为然,“灵魂都迷路了,难道我还有心思考虑到你的背包吗?” “你真是......”桑驰远深吸一口气,“现在去足浴店,立刻!” 民宿独栋。 光线明亮的卧室乱成一锅粥。 夏初杨侧躺在床上,佯装沉睡。 果酱招呼搪塞着来催场的片场人员。 秦佩坐在床沿,苦恼道:“初杨啊,你要是再不去拍摄现场,又该被媒体报道不敬业了,你不担心吗?” “最近娱乐圈出轨、出柜,各种绯闻满天飞,媒体没兴趣报导不敬业的甜心公主。”夏初杨依旧闭着眼睛,语气冷淡。 “哎哟,我心绞痛。”秦佩捂上胸口,“你以为你还能当甜心公主summer多久?现在新人都铆足了劲头,你的人气大不如从前了,原地踏步就等于在走下坡路!” “想上坡是吧?有空我会约你去爬山。”夏初杨看向秦佩,“但是现在,我要睡觉。” 秦佩叹了口气,示意果酱等人先行离开。 “你还不走?”夏初杨翻了个身,背对着秦佩。 “我本来没打算戳穿这些,”秦佩放软语气,“你和简喆,分明都还在意着对方。” 夏初杨紧抿着双唇,目光涣散。 “简喆提前回国、费尽心思接手你的mv,他的心意还不明显吗?”秦佩把剧本放在夏初杨枕边,“你们又何必假装仇视对方呢?要么重新开始,要么勇敢地拍完mv,然后彻底说拜拜,一再逃避有什么用?” 夏初杨拿着剧本,坐起身。 “想通了?那我们出发吧。”秦佩松开眉头。 “你说的没错,我还在意简喆,”夏初杨没再动挪动身体,“但我也在意过去发生的种种,我做不到若无其事,更别说和他重新开始。” “要当胆小鸵鸟夏初杨还是甜心公主summer,全凭你选择。”秦佩走向门口,“我在车上等你。” ------题外话------ 今日撒糖: 蜻蜓点水和法式热吻都有啦~半塘主义不油腻~ 当然啦,不久后也会有齁甜齁甜的片段~ 我们桑导演被闵社长压迫了四十章,终于扬眉吐气啦~ 希望宝贝萌看的开心,心里也能甜滋滋的。 ps:求收藏呀~ 第四十二章 演员的自我修养 足浴店。 老板娘斜眼看着桑驰远和闵又煦,神情鄙薄。 “抱歉,”桑驰远指着闵又煦,“她第一次到足浴店,给你添麻烦了。” “又用我的嘴巴道歉?”闵又煦双手插兜,“我刚刚强调了,你的嘴巴是我的......” 桑驰远捂上闵又煦的嘴:“老板娘,结账。” “感应牌给我。”老板娘没好气地伸出手。 “感应牌,快拿来。”桑驰远用肩膀怼了怼闵又煦。 “什么牌?”闵又煦故意吊儿郎当。 “手腕上。”桑驰远提醒着。 闵又煦抬起手臂,看到手腕上戴着红绳编成的线圈,绿色的感应牌吊在绳上。 “我一直戴着这没品位的东西吗?”闵又煦一时无法接受。 “拿来啦!”桑驰远摘下线圈,递给老板娘。 “滴。” 感应牌的数据接入电脑。 老板娘挤出笑容:“足浴一小时、手抓饭、羊肉汤、奶豆腐、烤馕,一共五百元。” “吃这么多,你在足浴店开派对吗?”闵又煦习惯性嘲讽。 桑驰远挠了挠头发,在背包里翻找起皮夹。 几位年轻活力的男生走进足浴店,闵又煦看着男生们拿着睡衣走进更衣室,她不由地倚靠柜台,上下打量着他们,眼神戏谑。 “先生,先把衣服换掉吧,我们快到洗衣时间了。”老板娘催促着。 “去更衣室换吗?”闵又煦迫不及待地走向更衣室。 桑驰远及时拉住闵又煦的衣领:“你去做什么?” “换衣服啊,没听见吗?洗衣时间要到了!”闵又煦很是不爽。 桑驰远看向老板娘,要求道:“这件衣服多少钱?卖给我吧。” “啊?”老板娘满脸疑惑。 “这个女人,啊不,这个男人目前还不能换衣服。”桑驰远笑容尴尬。 老板娘瞪大眼睛,表情从疑惑变为惊恐。 “我出两倍价钱买。”桑驰远比着“耶”的手势。 闵又煦冷哼一声:“耽误别人做生意。” “身体不是你的,你别妄想再看一次。”桑驰远压低嗓音。 “我是想看别人的!”闵又煦挣脱开桑驰远。 一番拉扯胡闹后,桑驰远如愿以偿买下衣服。 两人刚回到民宿大门,唐沁从远处跑来:“社长!” “怎样?”闵又煦像往常一样回应。 “啊?”唐沁皱起眉。 为什么是桑驰远给予回应?自己社长反而呆呆的? 闵又煦立即看向桑驰远。 接收到眼神暗示,桑驰远举起手,勉强笑道:“你好啊,唐助理~” “社,社长,您不舒服吗?”唐沁变得紧张。 桑驰远慌张地看了看闵又煦,闵又煦正摆着一副扑克脸。 桑驰远见状,也摆出一副扑克脸,语气严肃:“怎,怎样?” 迟疑几秒后,唐沁松了口气:“是这样的,电视台听说中奖者恰好是拍摄团队的桑导演,所以想增加个主题专访。” “谁给他们勇气擅自做决定的?梁静茹吗?给我取消!”闵又煦提高声音。 她不愿意看桑驰远和夏初杨在镜头前假装亲密。 “啊?”唐沁又是满脸疑惑。 怎么又是桑驰远替自己社长回答? “我的意思是,”闵又煦放缓脸色,再次看向桑驰远,“闵社长,您也是这么想的,对吧?” “对,对啊,给我取消!”桑驰远傲娇地双臂环胸。 唐沁面露难色:“已经来不及了。” 话音刚落,就听见夏初杨被迫营业的笑声:“喔呵呵~这旅行是和我summer一起探秘潮汐沙漠,为什么不是和别人呢?因为我的人气居高不下。” 多个镜头围着夏初杨,她微笑着走向闵又煦和桑驰远。 闵又煦耷拉着眼帘,态度不屑。 夏初杨靠近桑驰远,小声道:“臭丫头,你这招够阴险。” 桑驰远傻愣着,不知怎么回应。 夏初杨又主动抱上闵又煦:“桑导演,看到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发神经吗?快点放开我。”闵又煦语气冷漠。 夏初杨和唐沁满脸惊讶,桑驰远一向谦卑有礼,怎么会在媒体面前如此傲慢? 殊不知,真正的桑驰远正在一旁无奈扶额。 夏初杨松开怀抱,她用轻咳掩饰着尴尬:“驰远,你怎么了?” “出门没吃药吗?桑驰远是......”闵又煦看向桑驰远,眼帘映入自己的模样,她顿时闭上嘴巴。 显然,闵又煦还没习惯身体互换这回事。 “桑驰远是我,没错。”闵又煦面对像镜头,露出假笑。 众人面面相觑着,不明所以然。 “刚刚手是放这里的吗?”闵又煦殷勤地把夏初杨的手搭到肩上,“接下来呢?哦,对,拥抱。” 闵又煦紧紧搂住夏初杨的纤腰。 夏初杨看向桑驰远,眉头紧蹙:“闵又煦,这什么情况?” 桑驰远笑地很难看:“抱歉,解释起来很复杂......” 在夏初杨看来,一向高傲无礼的妹妹居然会道歉? 她像是受到极大的惊吓:“你又是什么情况?三无糖果吃上头了?” 什么三无糖果?这又要怎么回答? 桑驰远瞟了瞟闵又煦,闵又煦故意看向别处,没有给出提示。 没办法,桑驰远只好保持着笑容,胡乱搪塞:“有点,甜的上头,抱歉。” 为了打消夏初杨的疑虑,桑驰远还故意双手抱拳放在胸前,扭捏着闵又煦的身体,嗔怪道:“姐妹,你讨厌~” “什么鬼啊?”夏初杨惊呼着,一时忘记还在拍摄中。 回到民宿独栋。 桑驰远靠着沙发,情绪惆怅。 “发什么呆?换衣服啊。”闵又煦翻找着衣服。 “完了,我在summer心中的形象崩塌了。”桑驰远垂着眼帘。 “一直都很塌。”闵又煦把小香风套装裙递给桑驰远,“你穿这个,裙摆要保持光滑平整,椅子只能坐到三分之一处,西装外套披肩上就行,但别丢到地上。” 桑驰远不耐烦地侧过头,表示不想听。 “还有,千万别吃太多,要是撑坏版型,我会向你索要赔偿。”闵又煦认真警告。 “我不穿。”桑驰远抗拒着。 “那我也不去mv现场,”闵又煦走向浴室,“我去洗澡,身体好痒。” “等等!”桑驰远叫住闵又煦,“这是我的身体,我来洗。” 闵又煦轻笑:“你的意思是,鸳鸯浴?” ------题外话------ 蛋糕碎碎念: 虽然,目前齁甜片段还不多, 但闵社长和桑导演的暧昧互动一定不会少~ 有趣有爱的半糖甜宠,等宝贝萌来撩~ ps:求收藏呀~ 第四十三章 女装困难户 “轻点,别弄疼我。” “放轻松,我很熟练。” 浴室门窗紧闭,玫瑰香薰弥漫。 闵又煦乖巧地坐在盥洗台上,看着桑驰远为自己抹上泡沫。 镜子里的人,嘴唇边缘到下巴涂满白色泡沫。 “我像圣诞老公公。”闵又煦抱怨着。 “泡沫一定要涂,这样才不会伤到皮肤。”桑驰远握着胡须刀,动作小心翼翼。 闵又煦握住桑驰远,抽出他手中的胡须刀:“真不洗鸳鸯浴吗?” “女色胚。”桑驰远小声突然,脸颊微红。 闵又煦耸了耸肩,眼神挑衅:“我见过的健硕身材,比你吃的饭还多。” “你真骄傲啊。”桑驰远拿来浸湿的热毛巾,轻轻为闵又煦擦拭剩余泡沫。 闵又煦缓缓踢腾着悬空的双腿,凝望着桑驰远。 有那么一瞬间,她想到未来与桑驰远同住一屋檐下的场景。 也只是那么一瞬间。 “先别洗澡,说不定明天就换回来了。”桑驰远放下毛巾。 闵又煦眨了眨眼,收起眷恋:“轮到你换衣服。” 两人回到卧室,桑驰远站在屏风后,闵又煦曼妙身姿的影响印在绣花水墨帐布上。 脱下的睡衣被桑驰远丢到床上,他紧闭着双眼,双手扣在后背,手指与bra排扣做着斗争。 “你快点行不行,你们男人不是天生就会解bra吗?”闵又煦靠着床头,昏昏欲睡。 桑驰远看向闵又煦,反驳道:“我只是......” “眼睛闭上再说话!”闵又煦高声提醒。 “我只是手感生疏。”桑驰远解下bra,扔给闵又煦。 闵又煦瘪着嘴,把干净的bra拿给桑驰远。 桑驰远不情愿地接过bra,手指再次与排扣做起斗争。 “扣不上!”桑驰远不耐烦地把bra丢回,“我不穿了!” 闵又煦无奈叹气:“看好了,我只示范一次。” 她将排扣扣在胸前,再将排扣转到背后,最后把胳膊套进肩带。 “会了吗?”闵又煦双手叉腰,全方位展示着示范成果。 桑驰远深吸一口气,斥责道:“别用我的身体做示范!” mv拍摄现场。 由于桑驰远迟迟没有到场,萧优然只好让其他人临时担任执行助理。 拍摄过半,桑驰远踩着高跟鞋,歪歪扭扭地走到片场。 “给我站直了。”闵又煦小声警告。 萧优然看向形影不离的两人,眉头紧蹙。 “抱歉,我们迟到了。”桑驰远捋着裙摆,穿着裙装的他浑身别扭。 闵又煦双臂环胸,摆出无关紧要的姿态。 他轻轻碰了碰闵又煦,闵又煦才看向萧优然,勉强道:“没耽误工作吧?” “已经有其他执行助理在盯现场,你不能进入拍摄区域。”萧优然沉下脸色。 桑驰远连忙解释:“对不起,遇到了棘手的事。” 见闵又煦在替桑驰远道歉,桑驰远反而一副目中无人的模样,萧优然更加气恼:“驰远,你到底怎么了?工作不重要了?” 桑驰远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察觉到桑驰远的失落,闵又煦主动向萧优然发出邀请:“萧校长,我约了美甲师,我们去休息帐篷,边做美甲边谈,怎样?” 萧优然瞪大双眼:“你,你还做美甲?” 桑驰远用力怼了下闵又煦。 “哦,对,我不能做美甲。”闵又煦喃喃自语着,她还是不习惯男人的身份。 “附近有个凉亭。”萧优然迈开脚步,她确实也想和桑驰远单独相处。 见闵又煦和萧优然要单独谈话,桑驰远深怕闵又煦以他的名义做出些“伤天害理”的事。 为了时刻监督闵又煦,他偷偷跟着两人,躲在凉亭附近的仙人掌后。 桑驰远竖着耳朵,试图窃听闵又煦和萧优然的对话—— “那什么......”闵又煦想要替桑驰远争取工作的机会,却不知如何开口。 “我先说吧。”萧优然目光真诚,“或许你不相信,我最初的本意,是你担任mv的执行导演。” 闵又煦直视着萧优然,她倒是很知道萧优然为什么会改变本意。 “当初简导演找到我,我想推荐你的,”萧优然垂下眼角,笑意苦涩,“可你当时一心扑在闵又煦身上,找到我,也只是要知道她的家庭住址。” 闵又煦终于知晓桑驰远与mv执行导演失之交臂的主要原因。 “你最近工作状态不佳,我才选择亲自进组。”萧优然轻叹着,“可我也有争取让你进组的机会,是你没有好好珍惜。” 闵又煦不想理会萧优然冠冕堂皇的理由,她扬起嘴角:“萧校长,你吃醋了吧?” “吃醋?”萧优然下意识地装傻。 闵又煦指着桑驰远的身体,语气傲慢:“你,喜欢我。” 萧优然紧攥衣角,眸光闪躲。 她是喜欢桑驰远没错,但碍于桑驰远是下属的身份,一直没有表露心意。 况且,自从闵又煦出现后,她更不愿意这份喜欢被揭穿。 闵又煦凑近萧优然:“你还没有向我告白吧?” 萧优然没有回应,她故作镇定地走回片场,刚好看见在偷听的桑驰远。 暴露的桑驰远手足无措,只好对萧优然报以微笑。 萧优然从心底里讨厌闵又煦,索性装作没有看见。 见萧优然情绪不对,桑驰远跑到闵又煦身边:“优然怎么了?你们说了什么?” “你没偷听到吗?”闵又煦反问。 “风太大了,什么都没听见。”桑驰远懊恼着。 闵又煦打了个哈欠:“我困了,我要回民宿睡觉,你慢慢在片场玩,晚上来找我,想办法解决身体的事。” 桑驰远独自回到拍摄现场,为了弥补迟到的过错,他为全组人员买了咖啡。 工作人员见闵又煦亲自分发咖啡,各个受宠若惊。 “又煦小姐,和我一起看监视器吧。”简喆招呼着桑驰远。 桑驰远愣了愣,随即对简喆露出微笑,兴奋地跑到监视器前。 不得不说,闵又煦的身份真是好用。 “下场戏,要拍女主角了吧?”桑驰远翻看着拍摄流程。 “嗯。”简喆眼里掠过一瞬哀伤,却立刻被他隐藏。 距离沙漠变色不到一小时,黑色保姆车停在片场外。 “服化准备,sumemr快到现场了!” ------题外话------ 蛋糕乖巧作揖: 蟹蟹宝贝萌的收藏~ (我的感谢就在这里,你的收藏在哪里?) ps:初杨还是到了mv拍摄现场,曾经的恋人变为合作伙伴,他们之间会发生什么呢?下章记得来聚哟! 第四十四章 真情流露 此时,夏初杨摇下车窗,远远注视着简喆。 那握对讲机的手、看监视器的眼神、认真工作的侧颜,再次令她为之心动。 而这份心动,是不应该、也是无能为力。 时过境迁,曾经懵懂无知的少男少女都已经在各自的领域平步青云。 失去简喆后,夏初杨把每段感情当作游戏,她用众人无法理解的武装,掩饰伤痕累累的心脏。 直到此刻,她才明白,简喆始终是那根错位的软肋。 心绪焦躁,夏初杨摇上车窗。 “叩叩。” 车窗被敲响。 “谁啊?”夏初杨眉头紧蹙。 “小甜心,是我啊!”桑格主动开启车门。 夏初杨立刻带上墨镜:“你怎么也在这?” “你刻意推荐我来当mv男主角,想我了吧?”桑格搂过夏初杨,“别害羞呀。” 夏初杨厌恶地瞟了眼桑格,脱离怀抱:“白日做梦。” 她下意识地看向简喆,正好与简喆的视线交汇。 简喆礼貌地点头微笑,像是在和桑格打照面。 “这导演好年轻,还挺帅的,我不喜欢。”桑格不满地嘀咕。 一个前任已经让夏初杨焦头烂额,现在又来一个? 夏初杨的怒火闷在心头,简喆已经幼稚到用这种方式给自己添堵了吗? 在秦佩的催促下,夏初杨走进片场。 桑驰远把咖啡递给夏初杨,笑容热情:“summer,请你喝咖啡。” 夏初杨猛地后退一大步,紧张道:“闵,闵又煦,你该不会真想用法律制裁我吧?我马上就会受到法院传票了?你现在对我这么好,是行刑前的大发慈悲?” 桑驰远满脸无辜:“我只是怕你辛苦。” “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啊?咖啡里是不是有毒?”夏初杨指着咖啡杯。 桑驰远垂下眼角,由于身处在闵又煦身体里的缘故,夏初杨不再敢靠近。 他突然又觉得,闵又煦的身份也没那么好。 “准备拍摄!” 场务宣布休息结束,工作人员都振奋起精神。 “ready,action!” 简喆一声令下,桑格开着越野车驰骋在沙漠,夏初杨骑着摩托,紧跟在后。 沙漠开始变色,天地交融,车轮卷起蓝色风暴。 特写切到夏初杨,寒风吹着她的泪痕。 转角处,夏初杨利落帅气地加速甩尾,拦住越野车。 桑格走下车,神情淡漠。 “别走,”夏初杨握上桑格的手腕,“留在我身边。” 桑格狠心甩开夏初杨,夏初杨顺势摔倒向沙地。 特写镜头切给夏初杨,寒风吹着她的泪痕。 “ng!” 桑格还没说台词,拍摄就被叫停。 夏初杨松开桑格,眼神涣散。 “再来一遍。”简喆看着监视器,神情严肃。 拍摄重复多次,每当特写镜头切给夏初杨时,就会被简喆叫停。 夏初杨和桑格同时不耐烦地看向简喆。 秦佩的心情无比忐忑,她深怕夏初杨会闹脾气离场。 桑驰远也为夏初杨感到揪心。 简喆依旧看着监视器,平静道:“决裂片段,再来一次。” “都这么多次了,还来?浪费我感情。”桑格满不情愿地回到车内。 紧接着,夏初杨第n次握上桑格的手腕,第n次被桑格甩开。 “ng!” 特写镜头第n次被叫停。 简喆站起身,直视着夏初杨:“剧本写的很清楚,女主角挽回失败后,表情要有不舍与哀伤,可你只是在肤浅的挤眼泪而已,我不要这样矫揉造作的哽咽。” 夏初杨轻咬下唇,指甲扣进掌心。 “夏初杨从没受过伤吗?也是,一直扮演‘施害者’的你,哪能感同身受?”简喆嘲讽着。 夏初杨轻哼一声,不屑与简喆争论。 她不否认伤害过许多人,可她认为,“许多人”里,没有简喆。 “你算什么啊?”桑格不爽简喆没有尊称summer,而是直呼夏初杨的本名。 简喆没有理会桑格的“打抱不平”,他拿起剧本,继续自顾自说道:“简单来说,剧本人物是个失恋女性,请你想起失恋的状态。” 夏初杨沉下脸色:“我忘了。” “与前任合作,都想不起来吗?”简喆表面上在内涵桑格,实际却在隐晦自己。 “想不起来!”夏初杨提高声音。 “那我帮你回忆,”简喆放下剧本,笑意苦涩,“白天食欲不振,夜晚辗转反侧。好不容易睡着,梦里全是离别。一觉醒来,又马上跌落思念的地狱。无畏不能让别人怀疑,痛苦更不敢向别人倾诉,因为担心她会受到影响。虽然感情已经结束,爱意却无止境地疯涨,日复一日,年复一年。被抛弃的人靠着一份不甘心,徘徊在她的生活边缘,在蛛丝马迹中拼命寻找希可能她也在想念我的希望。可真正煎熬的是,她像从没爱过一样,把我忘得一干二净,转眼与别人海誓山盟。很绝望,绝望到想死,又不能死,因为还贪婪地想再见她。” 说到这里,简喆想起离开枫叶林的那天—— 车水马龙的十字路口,催促的喇叭声此起彼伏。 他抛下所谓的男子气概,在驾驶位上泣不成声。 没有人知道,他的浏览记录全是夏初杨的微博首页,相册里存着夏初杨的每张笑颜。 夏初杨怔怔凝望着简喆,被抛弃的人分明是自己,为什么简喆会有如何深刻的感受? 这一刻,她长期以来的怨恨开始动摇。 简喆撇了撇嘴角,将熠动的眸光收敛:“这就是失恋的状态,明白了?” 鼻尖泛酸,夏初杨深吸一口气,快步离开。 “臭丫头,你去哪里啊?”秦佩追上前,拦住夏初杨。 “我不拍了!”夏初杨坐进保姆车,“果酱,开车!” 引擎启动,秦佩跟着匆忙上车。 凛风四起,简喆眯起眼睛,任凭保姆车开远。 夏初杨试图放空思绪,简喆的话却一直在脑海循坏。 她害怕,害怕这看似流露的真情,只是导演剖析剧本的能力。 “计划被你打乱后,是简喆连夜修改剧本,愿意接手你的烂摊子,回去吧。”秦佩好言相劝。 见夏初杨没有回应,秦佩轻轻拍了拍果酱的肩膀,示意她立刻掉头。 正当果酱准备调摆方向盘时,夏初杨终于开口—— ------题外话------ 挖坑坑: 夏初杨是否会重回片场呢? 她和简喆之间,到底是谁甩了谁? 为何他们都认为自己才是受伤者? 先点波收藏呗~蟹蟹宝贝萌~ ps:关于简喆诉说失恋的那一大段台词,是蛋糕按照亲身经历描写的。要是有宝贝感到共鸣,说明蛋糕写的还不错,更重要的是,蛋糕让宝贝明白,你并不孤单,因为,我能感同你的身受。 当然啦,还是更希望大家的感情都顺顺利利! 蛋糕感谢三连:感谢收藏的宝贝,感谢评论的宝贝,感谢投票票的宝贝。 第四十五章 我只喜欢你 残阳蒙着雾水,绚烂的沙漠恢复清冷。 简喆坐在沙丘上,天边的第一颗星落在他的眼眸。 桑驰远坐到简喆身旁,手中拿着拟定好的拍摄脚本。 “又煦小姐,”简喆勉强挤出笑容。 桑驰远察觉到简喆情绪低落,关心道:“你还好吗?” “拍摄过程有矛盾很正常,这只是导演与演员之间的意见不和,不是私人恩怨,你别误会。”简喆故作轻松。 “我能感觉到,这剧本是简导演的故事。”桑驰远试图安慰。 简喆轻叹一口气:“相亲时,没向你坦白和夏初杨交往过,我很抱歉。” “你居然是summer的前任......”桑驰远恍然大悟,原来剧本的女主原型就是夏初杨。 “你不是来兴师问罪的?”简喆有些无奈,“我还以为,你全都知道了。” “我是来谈工作的,”桑驰远把文件夹递给简喆,“我仔细剖析了剧本,这是接下去的拍摄流程。” “又煦小姐拟定的?”简喆提出质疑。 “我的意思是,桑驰远拟定的时候,我陪着他。”桑驰远立刻找补。 简喆随意地翻看着,他不得不承认,这份流程比萧优然提供的方案更新颖。 “替我转告桑驰远先生,我希望他能加入我的团队。”简喆语气诚恳。 “真的吗?”桑驰远双眼放光。 他没想到简喆会再次提出长期合作的要求。毕竟,他输了那场比赛。 简喆郑重点头:“虽然对桑驰远先生有些敌意,但我很珍惜人才,能做到公私分明。” “敌意?”桑驰远不解。 “听说他在与夏初杨交往,可我觉得,他倒是和你更亲密。” 桑驰远听得满头雾水,因为和闵又煦互换了身体,必须时常在一起,别人会有幻想再正常不过。 但是,简喆怎么会认为自己在和夏初杨交往呢? “又煦小姐,你不解释也没关系,”简喆望向远方,“谁都有一段懵懂无知的感情,我没兴趣干涉,所以不会过问。” 桑驰远呆滞地点头,同样身为男人,他感觉不到简喆对闵又煦的喜爱。 “坦诚一点吧,”简喆扬起嘴角,“我的爱情练习已经足够,不会和过往藕断丝连,也请又煦小姐尽快整理好偏离的感情,尽快回到我身边。” 没等桑驰远做出回应,简喆微笑示意后,迈着沉稳的步伐离开。 听了简喆的慷慨陈词,桑驰远不禁感叹:“有钱人的感情观,一个比一个奇葩......” 民宿099号房。 闵又煦来回踱步,她反复拨打着桑驰远的电话,未接通的语音提示让她怒火中烧。 天色彻底暗沉,闵又煦平躺在床上,对着天花板发呆。 脑海里的想法一闪而过,闵又煦猛地坐起身。 她低头打量着桑驰远的身体,看到手臂伤疤时,她更加确定想法—— 偷偷看一眼,就一眼。 闵又煦轻轻撩起衣服,桑驰远腹肌上的两道伤疤映入眼帘。 索性将衣服撩到锁骨处,她看向背部,深浅不一的疤痕数不胜数。 她又撩起裤脚,同样如此。 “这家伙,到底过着怎样的生活啊......” “显然和你不一样的生活。”桑驰远关上房门,“谁允许你偷看我的身体啊?” 闵又煦立刻整理好衣服,理直气壮道:“我做事,还需要别人允许吗?” 桑驰远轻哼着,自顾自喝起水。 “这么迟才回来,你以我的名义去贷款了?准备携款潜逃?”闵又煦盘腿坐在床上。 “我去见了简喆。”桑驰远昂起头,“我马上就是winter团队的御用执行导演咯。” 闵又煦嫌弃地看向桑驰远:“你用我的身体,去投怀送抱了?” “我靠的是实力!” 没好气地反驳后,桑驰远挑起眉:“担心简喆喜欢上你啊?” “哪个男人不喜欢我?”闵又煦笑容自信。 “将厚脸皮进行到底。”桑驰远小声吐槽。 闵又煦手指着心脏处:“可我只喜欢这颗心的主人。” 桑驰远怔了怔,慌张又羞涩,只好扯开话题:“你,你别太敏感,第六感告诉我,简喆不喜欢你。” “男人的第六感,准吗?”闵又煦故意抬杠。 桑驰远努了努嘴,没有将简喆与夏初杨的关系全盘托出。 “我倒是有个准确消息,”闵又煦也挑起眉,“你的女校长,是我的情敌。” “别胡说,优然对我只是出于朋友的关心。”桑驰远走向门口,“不扯了,summer还在房间等我。” “要去独栋吗?”闵又煦挡在门前,“你就这么喜欢进出女人的房间吗?” “我们这样待在一起,才比较奇怪吧。”桑驰远不以为然。 闵又煦想了想,不情愿地让开身位。 离开之前,桑驰远故意吐槽:“胸太小,手感不好。” “什么?”闵又煦眉头紧蹙。 房门被桑驰远迅速关上,才反应过来的闵又煦高喊:“你凭什么乱摸别人身体啊?有本事别走!” 民宿独栋。 桑驰远鬼鬼祟祟地溜进客厅。 室内空无一人,浴室隐约传来淋浴的流水声。 桑驰远坐在沙发上,心猿意马。 “唰。” 门帘被拉开。 “回来了啊。”夏初杨一边固定着浴巾,一边走向桑驰远。 桑驰远立刻撇过头,紧绷着身体。 夏初杨坐到桑驰远身边,还未吹干的头发垂在锁骨处,白皙光滑的肌肤悬着水珠。 桑驰远把浴袍递给夏初杨:“天,天气冷,穿上。” “你不对劲。”夏初杨凑近桑驰远,“别以为随便关心我一下,就可以把事情隐瞒。” 难道summer已经察觉到互换身体的秘密了? 桑驰远深吸一口气,神色慌张。 “说吧,到底是谁?”夏初杨追问。 桑驰远提心吊胆着,始终保持沉默。 夏初杨绕到桑驰远面前,严肃道:“为了让我去拍mv,特意找来电视台专访的,到底是谁?是你吗?” “啊,你说这个啊,”桑驰远松了一口气,“不是我,我发四。” 桑驰远举起手,掌心朝着夏初杨。 夏初杨愣了愣,将掌心贴向桑驰远的掌心,欣慰笑着:“你总算有身为妹妹的样子了,自从上次意外后.......” 意识到说了不该说的,夏初杨立刻捂住嘴巴。 “意外?” ------题外话------ 蛋糕在此拜谢: 求求集美们!点点收藏叭! (卖力作揖x100次,乖巧作揖x100次) 第四十六章 房间争夺战 关于发生在闵又煦身上的那场意外,是闵氏的秘密。 除了至亲几人和主治医师沈昱承,没有他人知晓。 也不能让他人知晓,包括闵又煦。 面对桑驰远的追问,夏初杨一时不知该如何搪塞过去。 就在这时,醋意渐浓的闵又煦还是敲响了独栋房门。 她大摇大摆地走进房间,四仰八叉地仰躺在沙发上。 不得不说,桑驰远的身份真好啊,不需要在意礼仪姿态,更不需要天天化妆。 夏初杨换上衣服,坐回沙发。 闵又煦下意识坐直身体。 夏初杨打着鼓,怎么谈到意外时,桑驰远刚好敲门? 她担心闵氏的意外被外人知晓,试探询问:“驰远,你刚是在偷听吗?” 闵又煦眯起眼睛,不屑道:“我有这么闲吗?我只是担心......” 话还没说完,桑驰远端来两杯红酒:“担心什么?” “担心你们两个女孩子住这么大的房子,不安全。”闵又煦胡乱搪塞着,她才不会承认自己吃醋。 桑驰远怀疑地瞟了眼闵又煦,随后将酒杯摆到夏初杨面前。 这一举动夏初杨看傻了眼,她傻傻举着酒杯,看着桑驰远把第二杯红酒递给闵又煦。 在夏初杨眼里,是闵又煦递酒给桑驰远。 这让夏初杨更是吃惊,她那傲慢无礼的妹妹什么时候会主动招待了? 只准备两杯吗? 难不成,闵又煦真打算把桑驰远让给自己? 想到这里,夏初杨冷不丁打了个喷嚏。 桑驰远立刻脱下外套,为夏初杨披上:“姐,你还好吗?” 夏初杨愣了愣,她好久没听到闵又煦叫“姐”了,还来不及感动,就听见酒杯落地的声音。 真正的闵又煦看不惯桑驰远对夏初杨那么好,尤其是用自己的身份。 为了破坏着温情的气氛,闵又煦故意将酒打翻到地上。 白色海马绒的地毯鲜红一片,意外地洒出个桃心。 桑驰远知道闵又煦突然前来,肯定没什么好事。 他清了清嗓子,严肃道:“桑驰远先生,你该走了吧。” 闵又煦前来的目的就是赶走桑驰远,没想到桑驰远先发制人。 想和夏初杨独处? 绝对不可能。 闵又煦靠向沙发软垫,翘起桑驰远的大长腿,耍帅道:“可是,我想和你们一起玩。” 桑驰远惊慌地瞪大眼睛,高声强调:“男人不能随便进出女士房间,这不是你执着的观念吗?” 闵又煦偷偷向桑驰远吐了吐舌头,装作听不见他的质问。 两人相持不下时,夏初杨摆了摆手,看向桑驰远:“臭丫头,哪有赶走客人的道理?” 见夏初杨站在自己这一边,闵又煦得意地昂起下巴,像是在向桑驰远示威。 趁热打铁,闵又煦热情地坐到夏初杨身边,笑道:“初杨妹妹。” 桑驰远微张着嘴唇,满眼惊恐。 闵又煦要用他的身体做什么? 只见闵又煦凑近夏初杨,故作深情:“初杨妹妹,我想在这陪你。” 夏初杨为桑驰远的酒杯重新斟满,笑容热情:“没问题。” 桑驰远咬着牙根,觉得憋屈。偶像对着自己的身体展露笑容,灵魂偏偏感受不到。 闵又煦勾起嘴角,故意压地嗓门,让声音显得魅惑磁性:“我今晚,还想睡这里。” 没等夏初杨回应,桑驰远安耐不住焦急与嫉妒,高声道:“桑驰远先生!桑驰远先生不是这种男人,对吧?!” 闵又煦看向桑驰远,收敛笑容,语气冷漠:“我就是这种男人。” 为了掩饰内心的激动,夏初杨也将红酒一饮而尽。 眼看桑驰远就要炸毛,闵又煦更是来劲,她重新凝望着夏初杨,温柔道:“初杨妹妹,尽管某些人叫你‘姐’,但我一直都觉得,你只是个需要人保护的妹妹,让我留下来吧,我保护你。” 桑驰远深吸一口气,抑制着反胃的冲动。 他终于知道,闵又煦这是在以其人之道还治彼身。 夏初杨展露出甜美地笑容,手指着桑驰远:“要不要赶走这臭丫头?” 正中下怀! 闵又煦在心里燃放起预祝胜利的烟火,表面上却故作为难:“虽然很想和初杨妹妹过幸福的二人世界,但把又煦小姐赶出去,不太好吧。” 桑驰远咬牙切齿着,暗自在心中感叹:“茶艺高手啊。” “没什么不好的。”夏初杨主动与闵又煦碰杯,她眯起妩媚的丹凤眼,眸光熠熠,“驰远哥哥或许不知道,我的梦想就是希望,全天下的男人都能得到幸福。” 目的达成! 闵又煦吸了吸鼻子,她憋着笑,转移目光。 桑驰远看着这对重色轻友的塑料姐妹花,无奈轻叹。 败了,败了。 还是斗不过闵又煦这个腹黑女。 桑驰远无法直视闵又煦用自己的身体故作肉麻,眼不见为净,他“藤”站起身,没好气道:“我走,我走好了吧!” 见闵又煦的身体气冲冲地离开,夏初杨还不忘补刀炫耀:“记得把门关好喔!” “咔哒。” 门被关上。 房间里只剩下姐妹两人,闵又煦恢复平日面对夏初杨的扑克脸。 被蒙在鼓里的夏初杨还以为眼前的人真是桑驰远,她继续散发着那无处安放的荡漾,兴奋感叹:“想不到,我的驰远哥哥比想象中热情奔放呢。” 闵又煦冷哼一声,耷拉下眼帘,嘲讽:“感觉很爽吗?开心吗?你是不是如狼似虎的变态?” 夏初杨像是被情话冲昏了头脑,没听出闵又煦的厌恶。 她眨巴着水汪汪的眼睛,不可思议地表情写着钦佩,再次感叹:“第一次有男人这么形容我,你知道这代表着什么吗?我这颗叛逆的心,很容易就会被你夺走的。” 闵又煦满脸嫌弃地摇着头,她实在无力吐槽夏初杨的行为模式。 别人的世界四季分明,夏初杨的世界四季如春。 佩服佩服。 离开之前,闵又煦双手抱拳,朝夏初杨行了个礼。 “驰远,你去哪啊?” 夏初杨跟上前...... 民宿走廊。 离开独栋的桑驰远徘徊在萧优然的房间附近。 犹豫许久,他还是决定发送简讯—— ------题外话------ 诚恳的道歉信: 今天更新迟到辣,实在抱歉。 最近蛋糕在修改前文,尽量让细节丰满一些。 对,这就是我迟到的原因,以后会准时的。 ps:虽然修改了前文,但是剧情都没有改变,只是蛋糕改变了描写方法,希望宝贝萌会更有代入感。 pps:求收藏呀~ 第四十七章 狠起来,连自己都打 “优然,辜负了你的器重,很抱歉。或许很长一段时间,我的举动都会很奇怪,以后再向你解释吧。” 黄昏。 蔷薇色的云霭与朦胧的清灰雾气交织,最后一抹斜阳还在留恋地平线。 拍摄团队搭起篝火,大家围在一起,吃烧烤、喝啤酒。 萧优然后仰地撑坐在柔软的沙地上,身边的手机还未熄屏。 她安静地听他人描述奇闻趣事,笑容很淡。 晚风轻抚脸颊,同时带来不解与失落。 垂暮暗沉。 天地万物在视线中模糊了形状,最后溶成漆黑一片。 明晃晃的车灯照亮一方景色,引擎声轰鸣。 简喆独自驾驶着f1赛车,徜徉在漫无尽头的道路上。 他专注地直视前方,紧握方向盘的手掌冒出细密的汗水。 速度无法让他逃脱野蛮生长的怀念。 那些温馨的朝朝暮暮,幻化成凶猛的洪水猛兽,拉扯撕咬着他的心脏。 民宿独栋·k房。 斑斓的气氛灯光旋转、跳动,星星点点钻入夏初杨的眼眸。 红晕从脸颊扩散到耳后,她蜷卧沙发,左手酒杯,右手话筒。 点唱机自动切换到下一首,动感欢快的旋律环绕耳畔。 夏初杨踉跄地站到沙发上,忘我地手舞足蹈。 她将话筒混响开到最大,不管音准,不管音色,只有放飞自我的大嗓门:“爱错又怎样,难免会遇上爱的黑魔法,我没在怕,因为女生越战越坚强!!!” 偏卧的闵又煦靠坐在床头,《格林童话》架在双腿上。 塞在耳朵的纸巾被夏初杨制造的噪音震落,闵又煦眉头紧蹙。 她克制着愤怒,闭上眼睛,平静地长呼一口气。 睁开眼睛,夏初杨的鬼哭狼嚎依旧摧残着耳膜。 忍不了! 闵又煦咬着牙根,三两步就窜到k房。 她使出全力,把门敲得“咣咣”响。 “越战越坚强!!!” 唱嗨的夏初杨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 闵又煦崩溃地捂住耳朵,她直接穿着室内棉拖走出独栋。 夜已至深。 暮色里,皎洁的月牙像一只银色小舟。 月光洒下,沙漠宛如光滑的丝绸。 民宿庭院的路灯照亮归途。 重获宁静,闵又煦仿佛得到重生。 她放空思绪,慢悠悠地徘徊在羊肠小径。 “窸窸窣窣。” 轻微诡异的声响传到耳际。 闵又煦警惕地停下脚步,她竖起耳朵,想要找到声音源头。 突然,身旁的矮树丛不停摇摆,枝叶抖起霹雳舞。 该不会是什么奇怪的动物吧? 蜥蜴?老鼠? 也可能是盗窃贼! 想到这里,闵又煦冷不丁打了个寒颤。 顾不得浑身惊起的汗毛,相比起自身安危,她更在意民宿的风评。 闵又煦攥起拳头,在空中挥了几下,算是给自己壮胆鼓劲。 “窸窸窣窣。” 那诡异的声响变得大声。 刚提起的气势瞬间消失,闵又煦弯下腰背,猫着脚步。 一小步,又一小步。 闵又煦终于挪近矮树丛。 “呼~呼~” 闵又煦不同呼出短气,试图平复着心跳。 她眯着眼睛,上半身本能地向后倾,缓缓伸向矮树丛的手微微颤抖。 “噌!” 黑乎乎的人形身影从树丛里钻出。 虽然做了许多心理建设,但闵又煦还是受到了惊吓。 她紧闭着双眼,不管三七二十一,握起拳头向那身影挥去:“闵氏重拳!” 说时迟那时快,那身影还来不及吃痛呻吟,闵又煦侧过身体,抬起长腿,又是一击飞踢。 见那身影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闵又煦吸了吸鼻子,习惯性做出吹刘海地动作。 只见那身影微微动了动手指,有气无力道:“你还练过跆拳道啊?” 闵又煦双手叉腰,得意地昂起头颅:“那是当然!今天你碰上我......” 等等!这声音怎么这么耳熟? 闵又煦眨了眨眼睛,借着昏暗的路灯,她认出趴在地上的——是自己! 桑驰远艰难地翻过身体,他捂着被打淤青的脸蛋,喘着大气:“女,女人就是要,要对自己狠一点?” 寒风呼啸而过,枝头的乌鸦不合时宜地鸣叫。 闵又煦吞了吞口水,把桑驰远的眼睛瞪地圆溜溜的,她一时无法接受自己打了自己的事实。 跌跌撞撞地,桑驰远扶腰直身,没好气地询问:“你有给自己买保险吧?” 终于缓过神,闵又煦匆忙扶上桑驰远,她委屈地瘪着嘴,眼里满是心疼。 桑驰远气恼地挣脱闵又煦,拍去身上的尘土。 闵又煦打量起桑驰远,自己的身体正穿着宽松光滑的丝质黑长衣,飘逸的衣袖、复古的束腰。 不仅如此,桑驰远还将马尾辫扎地很高,额头处的头带箍起刘海,露出闵又煦茂密的发际线。 桑驰远无视着闵又煦诧异的眼神,他颤颤巍巍地坐到木墩上,一个劲地唉声叹气。 没错,他就是要搞闵又煦心态。 他要让闵又煦知道,这副身体已经残败不堪。 可闵又煦的关注点早已转移,她坐到桑驰远身边,拉起黑色衣袖,质问:“大半夜的,请问道姑,你是准备穿越吗?” 桑驰远抬头望向月亮,故作痴迷:“打太极,吸收日月精华。” 闵又煦面露嫌弃,认为桑驰远已经走火入魔。 打太极钻进矮树丛做什么? 意识到自己过于中二,为了掩饰尴尬,桑驰远轻咳几声,认真解释:“我刚好长跑结束,手机不小心掉树丛了。” 闵又煦冷哼一声,隐约闻到一股汗酸味儿。 她皱起眉,凑近桑驰远,仔细嗅了嗅后,立刻与桑驰远拉开距离,严肃命令:“马上去洗澡,我不能臭烘烘的!还有,不许再把我打扮成这样!” 桑驰远低头嗅了嗅领口,被这股酸爽熏地直翻白眼。 尽管如此,他还是面露难色,屁股像粘在木墩上,迟迟不愿动弹。 闵又煦不耐烦地站起身,想要拖拽起桑驰远。 可桑驰远却紧紧抱着身旁的木柱,摆出打死不松手的姿态。 闵又煦不想白费力气,她松开双手,无奈道:“辛苦一整天了,你要硬撑多久?” 桑驰远头靠着木柱,眼睛到处瞟,就是不肯直视闵又煦。 见桑驰远故意选择性失聪,闵又煦更是愤懑。 她直接撩起衣服,指着桑驰远身上的伤疤,抱怨:“你看看,你这副身体我都洗得干干净净。” “你已经洗澡了?!” ------题外话------ 日常球一球: 求收藏~求评论~ 感谢宝贝萌的各种支持! ps:本章出现的歌词摘取自【弦子的《不爱最大》】。 评论区有宝贝说还是个单身狗,不过,蛋糕认为,单身狗也有单身狗的精彩。 享受自由,享受当下才最重要! 第四十八章 在逃公主 桑驰远扑向闵又煦,双手扯住衣角,想要拽下被闵又煦掀起的衣服。 闵又煦誓死抵抗着,一个劲展示着桑驰远身上的伤疤。 “你给我把衣服穿好,别用我的模样扮演地痞流氓。” “我就不!” 拉扯之间,桑驰远将闵又煦紧扣在怀里,为了防止闵又煦手脚并用的挣扎,他索性用双腿牢牢锁住闵又煦的腰跨。 毫无察觉的,两人的身体摩擦碰撞着,姿势极度暧昧。 “噶吱。” 民宿庭院的栅栏木门被开启。 飙车结束的简喆出现在庭院,因为拍摄还未完成,他本想找夏初杨好好谈一谈,却没想到,会看见这让人直流鼻血的画面。 一时之间,三脸震惊。 回过神来,简喆冷哼着,扬起自嘲的笑容,暗讽:“原来,你们是可以在户外缠绵的关系。” 对于简喆的突然来访,闵又煦心生不爽,她眯起凛冽的双眸,语气冰冷无温:“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请注意你的言辞......” 话还没说话,嘴巴就被桑驰远捂住。 刚接到简喆的合作邀请,桑驰远深怕闵又煦用他的身体出言不逊,他瞪着闵又煦的大眼睛,着急解释:“这是个误会!” 对于这样苍白无力的解释,简喆保持着笑意,不予理会。 闵又煦呜呜挣扎着,用力掰开桑驰远,她抿了抿重获自由的双唇,怒目向着桑驰远,没好气道:“紧张什么?你难道不是在抱我吗?” 桑驰远这才反应过来,两人还保持着纠缠的姿势。 他迅速推开闵又煦,正襟危坐。 闵又煦不受控制地扑到木墩上,她克制着怒火,默默地爬起身。 两人的互动在简喆眼里更像是打情骂俏,他感到自尊心受挫。 再怎么说,闵又煦也是自己的相亲对象。 甚至有可能,会是结婚对象。 尽管受到极大的冲击,简喆依旧绅士,他微笑地看着桑驰远,温柔控诉:“又煦小姐,我真是没想到,原来追求门当户对的你也可以无视饰品穿戴、黑眼圈、香水味,凭借荷尔蒙疾病与不合水准的人身体贴身体。不过没关系,这样的你,更与我相配,不是吗?” 桑驰远怔怔望着简喆,满头雾水。 但闵又煦却清楚的知道,简喆这是在用她亲口说的话,打她的脸。 面对简喆的阴阳怪气,闵又煦终于不再沉默,不耐烦道:“都说是误会了。” “这与你无关,”简喆看向闵又煦,他收敛起笑容,语气冷漠,“桑驰远先生,你看起来好像很慌张?大可不必,我向来珍惜人才,能做到公私分明。” 冷风袭面,月牙被云层遮挡。 夜更深了,误会也被越描越黑。 三人僵持不下时,闵又煦发现k房的灯光已经彻底熄灭。 想起夏初杨那惊悚的扰民歌声,闵又煦的怒火再次熊熊燃烧,等不到明天等夏初杨酒醒,她现在就要去狠狠教训一番。 闵又煦鼓着腮帮子,气冲冲地走向独栋。 桑驰远还来不及提醒闵又煦现在是男儿身,简喆就已经挡在闵又煦身前。 闵又煦认为简喆是不依不饶,她翻了个白眼,强行绕开简喆。 只有桑驰远知道,简喆是爱护夏初杨的举动。 简喆皱着眉,犹豫挣扎后,还是决定跟进独栋。 却没想到惊吓一波接一波—— 夏初杨落跑了! 闵又煦把夏初杨留下的字条递给简喆,她眉头紧蹙,懊恼道:“行李都带走了,没想到被她摆了一道。” 看完字条,简喆疑惑地看向闵又煦,暗自怀疑。 面前的人分明是桑驰远,为什么语气那么像闵又煦? 但他没有时间深究,当务之急是要把夏初杨找回来。 不然,他回国的处女作就要开天窗了。 姗姗来迟的桑驰远走进独栋,刚好与简喆擦肩而过。 见简喆匆忙离去,闵又煦也在烦躁地来回踱步。 桑驰远察觉到有大事发生,他注意到落在地上的字条—— “故意扰民是为了赶走驰远,这样我才能顺利逃跑。又煦,海野见。ps:我唱歌真的很好听。” 知晓夏初杨提前回海野后,桑驰远垂下眼角,惋惜道:“和summer的旅行泡汤了。” 闵又煦瞟了一眼桑驰远,她实在不明白这些追星族的脑回路。 没问桑驰远的意见,她擅自预定了两张回海野的机票。 海野机场。 凌晨五点的机场被雾气笼罩。 机场出口处人群稀疏,安静的氛围被不停响起的手机铃声打破。 #甜心公主mv片场耍大牌,疑似落跑#的话题连夜被顶上热搜。 刚下飞机,秦佩就被记者的电话轰炸,就连果酱的手机也被打爆。 两人统一口径:summer很敬业,不要相信网络的不实传言。 同座一班飞机的简喆顶着黑眼圈,也接听着记者的电话—— “简导演,听说您和summer是昔日恋人,summer落跑是因为与您的拍摄方式不合吗?” 记者的问题直击简喆的底线,与夏初杨的恋情本就是不能触及伤疤,专业至上的他也不容许业务受到质疑。 简喆轻哼着摘下墨镜,将手机拿远。 整理好负面情绪后,他才将手机放回耳边,语气严肃认真:“昔日恋人这事没有得到证实,请不要乱扣帽子。并且,在我的拍摄现场,只有积极向上的热情和他人无法超越的艺术水准,没有不合。” “嘟嘟嘟......” 简喆有力的回答并不是记者想要的答案。 被无礼挂断电话后,好不容易平息的怒火再次涌上心头。 简喆直径走到秦佩身边,他夺下正在通话的手机,按下挂断键。 秦佩还是第一次见到行为鲁莽的简喆,她的表情惊讶到呆滞,不明所以。 简喆深吸一口气,试图冷静,却还是忍不住愤恨,声严厉色地警告:“务必让夏初杨回到潮汐沙漠完成拍摄,否则,我会把拍摄现场改到人民法院!” 说完,简喆手腕一抬,抛出手机,大步离开。 手机在半空中旋转几圈后,落在秦佩怀里。 缓过神来,秦佩才意识到,情况变得更加棘手。 简喆的火上浇油让她也怒火攻心,直接将手机摔到地上。 果酱及时捡起手机残骸,并且附送上最新坏消息—— 夏初杨预定了去往马尔代夫的机票。 “必须要拦下这臭丫头!” ------题外话------ 哟呼,我来啦~ 感谢宝贝萌投的推荐票! 感谢喜欢闵社长的你们! ps:潮汐沙漠的故事落下帷幕了,回到海野后,互换身体的闵又煦和桑驰远要怎样生活?深陷负面新闻的夏初杨又该怎么办?与简喆的感情该何去何从捏? 点点收藏吧~ pps:前文描写虽有改动,但剧情没变,最早入坑的宝贝们放心追文~ (乖巧作揖ing) 第四十九章 耿耿于怀 熠韵庄园·欧式宫廷别墅。 客厅一片狼藉,皮包、笔记本、文件夹七横八竖的躺在地上。 从茶几抽屉一直翻到cd唱片柜,夏初杨冷眼看着秦佩不停翻箱倒柜,果酱也不敢上前阻止。 客厅寻找无果,秦佩想要冲进夏初杨的房间。 身为一点小事就会被无限放大的公众人物,卧室是夏初杨唯一净土,她不愿意再被随意侵犯。 哪怕是共事多年的合作伙伴。 不顾上脚上的拖鞋有些打滑,夏初杨张开双手,侧身挡着卧室门口,不耐烦道:“佩姐,你找什么啊?” 秦佩斜着眼瞟向夏初杨,冷哼一声。 当秦佩刚想硬闯卧室时,她注意到夏初杨刻意挡在身后的落地式装饰灯。 强行绕过夏初杨,秦佩将手伸进灯罩,摸索几秒后,棕红色的小本子掉落在手掌。 夏初杨瞪大眼睛,惊讶之余,她像秦佩伸出手,明知故问:“拿我护照做什么?还给我啦!” 不仅是护照,秦佩还想要控制夏初杨的车钥匙。 环顾几周后,她在书桌上的一堆五线谱上找到车钥匙,不理会夏初杨的抱怨,直接揣进兜里。 这样还不够,为了切断夏初杨所有逃跑的方法,秦佩看向果酱,双手叉腰地命令道:“把保姆车钥匙给我!” “不行!” 眼看就要失去人身自由,夏初杨打滑着冲到秦佩身边,气恼地她干脆踢掉拖鞋。 夏初杨试图抢回车钥匙,这可是闵又煦大发慈悲唯一没有抢走的跑车,她视若珍宝。 秦佩紧紧护着口袋,咬牙切齿地警告:“想去马尔代夫是吧?拍完mv再说!不然我就把初杨工作室的股份卖掉,就此退休!” 夏初杨一听,立刻握上秦佩的胳膊,轻轻摇晃着。 见秦佩不为所动,夏初杨又嘟起嘴,垂下眼睫,努力挤出几滴眼泪,可怜兮兮道:“现在卖掉股份,就亏钱了啊......” “你成天不务正业,我再不卖掉就要变成乞丐了!”秦佩没好气地甩开夏初杨,怒目向着果酱,“愣着干嘛?把保姆车钥匙交出来!” 见撒娇不再管用,夏初杨撇了撇嘴,松开秦佩。 她意识到,这次秦佩是来真的,可她对简喆的排斥也是真的。 排斥与简喆合作,排斥关于简喆的一切。 更排斥,简喆在亵渎感情后,以受害者的姿态回来兴师问罪。 夏初杨也瞪着果酱,眼睫毛翘地高高的,仿佛在说“敢交钥匙你就死定了”。 成为夹心饼干的果酱左右为难,两人都得罪不起。 她委屈地低下头,眼神飘向停在户外的保姆车,瘪嘴道:“在,在车上。” 秦佩叹了口气,她铁了心束缚夏初杨,匆匆向保姆车走去。 似乎这样还不解气,走到门口的秦佩回头提醒,语气严厉:“拒绝拍摄的报导拦不住了,不对,是我不想拦了!” 海野市立医院。 沈昱承喝着咖啡到达办公室,换上白大褂后,他站在落地窗前,凝望着车水马龙的海野。 他还清楚记得曾和闵又煦手牵着手穿梭在大街小巷,炎热的午后,他们坐在路边,吃着最便宜的老冰棍,猜测着过路行人的故事。 这是被闵又煦遗忘的回忆,却成为沈昱承最珍贵的青春纪念。 例行检查期已经过去三天,闵又煦并未主动联系自己。 已经好了吗? 是因为恋爱了? 想到这里,沈昱承感到久违的轻松,心里又隐隐担忧。 办公室的门没被敲响,但皮鞋踩击地板的声音已经响起。 沈昱承回头一看,尽管不喜欢闯进的人,但他还是微笑着礼貌问候:“闵先生。” 闵峥依旧摆着高人一等的姿态,对于沈昱承的问候,他冷着脸,视而不见。 沈昱承似乎很习惯闵峥的行为,他拿着待客用的一次性纸杯,想要给闵峥倒水。 “水就不喝了。”闵峥的语气冰冷无温,他抬起左手,指了指手表,表示自己的时间宝贵。 那正好,反正沈昱承也不想应对这个冥顽不灵的老家伙,他深呼一口气,放下水杯。 不等沈昱承邀请,闵峥就已经坐到办公椅上,严肃道:“我听说,你最近经常进出熠韵庄园。” “我是以主治医师的身份去的。” 沈昱承的语气不卑不亢,身为办公室的主人,他整了整白大褂,在患者咨询位坐下,与闵峥面对这么。 可对于闵峥来说,在自己面前不亢是应该的,不卑就是不敬。 “我向来就不喜欢你的态度,”闵峥靠向椅背,手指点着桌面,“但想了很久,觉得这事只能问你,五十出头的女人,还能够生育吗?” 作为精神科主任,这问题并不属于沈昱承的业务范畴之内。 虽然心里觉得闵峥可笑,但沈昱承还是耐着性子,认真解答:“女性最佳生育年龄在25至29岁期间,高龄产妇也不是没有,国外有六十多得首胎的案例。当然,需要承担的风险也更多。” 听到要承担风险,闵峥怔了怔,他微低着眼帘思索着。 能力十足的闵又煦已经小有成绩,假以时日一定可以继承衣钵。 自从大婚后,外界都在猜测这段婚姻能够持续多久。 闵峥可不想成为茶余饭后的笑谈,与陈秋白头偕老比拥有亲生儿子更加重要。 经过挣扎后,闵峥放弃了与陈秋生子的念头。 “叮咚。” 问诊铃响起。 沈昱承走到办公室门口,打开门,示意闵峥离开。 逐客令让闵峥心生不悦,他轻蔑地瞟了眼沈昱承,冷漠警告:“又煦已经有结婚对象了,是个优秀的导演,记住你答应过我的事,别再妄想癞蛤蟆吃天鹅肉。” 沈昱承厌烦地皱起眉,不再理会闵峥。 闵峥离开后,沈昱承拉开尘封已的抽屉,阳光中扬动着灰尘,是一场象征往事随风的仪式,无声、微弱。 一张略微泛黄的支票静静躺在文件的最上层,支票上的数字象倾注着许多无能无力。 时光境迁,沈昱承早就没了当初的愤懑与伤痛。 甚至,不再觉得遗憾。 与闵又煦之间,除了正常的医患关系之外,仅存有普通朋友的感情。 只有自持高贵的闵峥还在耿耿于怀。 关上抽屉,沈昱承轻哼着,扬起一抹嘲笑。 闵又煦的简讯也在这时传来—— ------题外话------ 蛋糕碎碎念: 把夏初杨和沈昱承写在同一章,是想要对比两人对待初恋的不同态度。 释怀的人坦荡荡,而无法释怀的人还在逃避。 蛋糕想尽可能表现多方面的感情观,希望宝贝萌读文的时候都有代入感与共鸣。 ps:点点收藏嘛~~蟹蟹大家!(180度鞠躬~) pps:真的是180度鞠躬,蛋糕的柔韧性还不错o(n_n)o哈哈~ 第五十章 要同居?! 海野机场。 硕大的机场人满为患,一排排出租车停靠在出口处。 闵又煦和桑驰远站在vip通道在等待接机,恰好碰上萧优然。 三人保持着沉默,气氛尴尬。 自从心意被闵又煦拆穿后,萧优然连桑驰远的简讯都不敢回复。 正因为萧优然没回简讯,桑驰远认为萧优然还在生气,也不知该如何解释。 闵又煦本就与萧优然无话可说,传完简讯后,晕机的她半弯着腰,双手撑在行李箱的拉杆上。 尽管关系变得诡异,萧优然还是忍不住偷瞟着闵又煦与桑驰远两人,她注意到被闵又煦塞回口袋的手机,心生疑惑—— 桑驰远什么时候换了新手机?还是最新款? 没注意到萧优然的困惑眼神,闵又煦小喘着气,眉头紧蹙。 见闵又煦两鬓渗着虚汗,桑驰远将面纸巾递给闵又煦,凑近闵又煦,小声关怀:“我的身体没事吧?” 闵又煦接过面巾纸,擦去黏在额头的汗水,没好气道:“我从来没坐过经济舱......” “嘘!”桑驰远没等闵又煦说完,立刻做起噤声手势,他压低嗓音,语气责怪,“你现在是桑驰远,只能坐经济舱!” 霎时,金川舟驱使着面包车停在面前,帮忙萧优然将行李放入后备箱的同时,还不忘调侃一番闵又煦和桑驰远。 这让萧优然心里很不是滋味,踌躇了好一会,她鼓起勇气宣布:“授课恢复正常,下午按时到达培训机构。” 桑驰远立刻站直闵又煦的身体,下意识地高声回应:“好!” 萧优然和金川舟满脸惊诧—— 闵又煦为何如此积极? 桑驰远眨了眨眼睛,随即挤出微笑,找补道:“我,我是六期新生嘛。” 闵又煦翻了个白眼,斜眼看着桑驰远,语气严肃:“我们现在这情况,需要好好谈一谈,下午可没空去培训机构。” 桑驰远觉得闵又煦说得有道理,随即点了点头,认真道:“萧校长,给我们一点时间,明天我,啊不,桑驰远会准时上班。” 见桑驰远的行程被闵又煦控制,莫名的胜负欲被激起,萧优然的言语充满焦急:“驰远,你到底怎么回事?什么情况紧迫到不能工作?” “当然是关系到我人生大事的情况,”闵又煦直视着萧优然,清冷的眸光坚定冷漠,“桑驰远,啊,是我,我暂时不能上班。” 桑驰远保持着僵硬的笑容,垫脚凑近闵又煦,小声抱怨:“你说话不要这么模棱两可,外人听起来会觉得奇怪。” 闵又煦瞪着桑驰远,高声反驳:“这事本来就奇怪!” 桑驰远一时无言以对,为了不让萧优然加深误会,他拖着闵又煦,快步离开。 人群喧闹,启航的班机翱向云层厚重的天空。 望着两人的背影,萧优然沉下脸色,心中五味杂陈。 金川舟努了努嘴,玩笑道:“哇,桑驰远这小子让又煦社长怀孕了?我要不要考虑去当月嫂?” 布加迪威龙一路开往熠韵庄园,花雪小径飘着花瓣雨,干涸的芦苇池塘正在重新灌水。 清新的空气里夹带着泥土的芳香,略微枯黄的草坪柔软绵密。 闵又煦思来想去,认为只有自己家才是最能避开外人的地方。 将车停在复式楼大门前,闵又煦迫不及待地走下车,闭眼深呼吸着。 这是少有的,想家的感觉。 可对于桑驰远来说,熠韵庄园是陌生的。缺乏安全感的他一直待在车里。 察觉到桑驰远的局促,闵又煦双手搭在驾驶位的车窗处,严肃道:“关于今后的生活,我的想法是让你住进庄园。” 桑驰远瞪大双眼,惊讶询问:“我们同居啊?” 闵又煦冷哼一声,态度很是不耐烦:“我有病吗?我的意思是,你把工作辞了,来当我的贴身管家,这样我就能时刻监督我的身体。” 桑驰远摇了摇头,他的脸色写满“不情愿”,不甘示弱地反驳:“凭什么要我辞职?你为什么你不辞职?” 闵又煦再次冷哼,她眯起眼睛盯着桑驰远,语气傲慢:“我和你能放在一起比较吗?我要是辞职了,国家经济会严重受损。” 正当闵又煦得意之时,闵峥出现在复式楼门口。 再一次撞见自己的女儿和桑驰远待在一起,闵峥阴沉着脸色,隐忍怒火的他缩放着鼻孔。 闵又煦很自然地叫了声“爸”,桑驰远立刻解开安全带,匆忙走下车,礼貌地十五度鞠躬。 “谁是你爸?第二次见面就可以随便认爹了?”闵峥再也压抑不住火气,他怒目向着闵又煦,“你这小子为什么从驾驶位上下车?难道你这小子还要求我女儿送车给你吗?” 处在桑驰远身体里的闵又煦一时语塞,她低下头,懊恼地咬住牙根。 见到闵峥怒火冲天,桑驰远眉头紧锁着,他清了清嗓子,赶忙劝道:“爸,爸爸,您冷静一下。” 桑驰远不开口还好,他这一开口,闵峥更是认为自己的女儿被鬼迷了心窍。 他又怒目向着桑驰远,训斥:“我怎么冷静?听管家说,你去潮汐沙漠了,是和这小子一起去的吗?” 闵又煦听不下去闵峥对桑驰远的称呼,她一改闵峥第一次见桑驰远时的沉默,这一次,她主动维护:“爸,啊不,闵先生,别总是一口一个‘这小子’的,有失风度。” 面对闵又煦的控诉,闵峥认为是桑驰远在教训自己。 他不可思议地张大嘴巴,呼吸也变得短促。 场面逐渐失控。 在闵又煦把事情弄得更糟糕之前,桑驰远连忙打开车门,催促道:“桑驰远先生,上车,你该走了。” 谁知闵又煦依旧悠闲地倚靠着车窗,指着驾驶位,不屑地提醒:“闵又煦小姐,你应该坐驾驶位吧?这车是你的,不是你送给我的。” 一听这话,桑驰远倒吸一口凉气。 “嘭!”地一声巨响。 复式楼的大门撞击上墙面,闵峥愤怒地走进屋内。 桑驰远和闵又煦齐刷刷地跟上前,他们刚踏入房门,就被闵峥挡在玄关处。 折返回的闵峥抱着一堆男装,重重地将衣服摔到地上,踢到闵又煦脚边,声严厉色:“你这小子,不是第一次来吧?满衣柜都是你的衣服!因为是男人,所以不需要检点吗?” 闵又煦眉头紧蹙,下意识地后倾身体,躲避着闵峥因大发雷霆所喷出的唾沫。 像是秘密被发现一般,她慌张地蹲下身体,一件一件地将衣服揽入怀中,眼神躲避着桑驰远。 ------题外话------ 蛋糕碎碎念: 修文的第四天~ 好在有宝贝萌的陪伴,不然就没有动力了! 蟹蟹大家的收藏!(一鞠躬) 蟹蟹大家的评论!(二鞠躬) 蟹蟹大家的推荐票!(三鞠躬) 第五十一章 你比自尊更值得守护 察觉到闵又煦的莫名紧张,桑驰远看着她怀里的衣服,只觉得眼熟。 桑驰远下意识地抽出过几件衣服,夺在手里反复端详,认出这些男装是闵又煦当初“大闹商场”的杰作。 他微张着嘴,看向闵又煦,疑惑道:“这些衣服怎么回事?” 将这些男装视为珍藏的闵又煦一时红了脸,她抱紧余下的衣服,用高声掩饰慌乱的羞涩:“不,不关你的事!” 两人的对话让闵峥差点昏厥,他捂上后脑勺,关切地看着桑驰远,问出致命三连:“又煦,这些衣服连你也不知道吗?难不成是他擅自挂进你衣柜的?不是你给他买的吗?” “不是啊。”桑驰远无辜地摇摇头,不明所以的他还笑着补充,“应该是自己买的吧。” 闵又煦眉头紧蹙,叹息沉重,只觉得桑驰远脑袋短路。 “所以说,不能同情心泛滥。”闵峥斜眼瞟向闵又煦,语气更是嫌弃,“特别是对于这种,一无所有到只能贩卖皮囊的人。” 闵又煦松下肩膀,她不悦地歪下脑袋,再次维护桑驰远:“这么说话未免有些难听吧?” “还有更难听的!”闵峥睁大双眼,轻蔑地眸光如一颗颗臭鸭蛋向闵又煦砸去,他咬着后槽牙,从喉咙挤出警告,“千万别期待我约你单独见面,我不会给你支票,只会对你泼红酒。” “呵!”闵又煦无奈冷哼着,对父亲的讥讽束手无策。 要不是身处在桑驰远的身体里,她或许一辈子也体会不到所谓的“有钱人的尖酸刻薄”。 鼻尖涌上酸楚,闵又煦吸了吸鼻子,担忧地看向桑驰远。 此时的桑驰远傻愣在原地,他微垂着眼帘,眼神空洞无神。 桑驰远明白,这些侮辱性的抨击,本该自己承受。 一时间,委屈、愤懑、哀痛像狂风卷起的沙尘,将桑驰远的人格与自尊抬到最高处,再狠狠坠落。 布加迪威龙平缓行驶在花雪小径。 闵又煦不再执迷于开快车,浪漫的花瓣雨也没兴致欣赏。 她的心思全都倾注在副驾驶上这个不喜欢坐快车的男人。 桑驰远侧身靠着车窗,怀中还紧握着那些沾满灰尘的新装。 他冷着一张脸,将思绪放空。 见桑驰远还沉浸在负面情绪里,不擅长安慰的闵又煦用轻柔的责怪打破沉默:“当初要你穿的时候,你就该穿的。那样的话,也不会有今天的误会了。” 像是没听见一般,桑驰远呆滞地看着窗外,偶尔会扑闪下闵又煦那长而卷翘的眼睫。 寒风刮过,掀起内心的惆怅。 闵又煦关上敞篷,她直视着前方,语气诚恳:“对不起,我代替我爸向你道歉。他说话向来很过分,我也会有被他中伤的时候。” 意识到这是闵又煦第一次对自己道歉,桑驰远坐直身体,终于开口:“相比起你对我的侮辱,你父亲的话算不上什么,你还是先自我反省吧。” 感到愧疚的同时,闵又煦更是觉得轻松,她撇了撇嘴,温柔道:“还好,还好你不用亲自面对这些,我突然觉得,互换身体也不错。” 意外地,桑驰远没有像往常一样听到闵又煦愤慨的反击,他有些惊讶地望向闵又煦,深邃的黑瞳里,眸光熠熠。 闵又煦看了看桑驰远,又重新直视着前方,她微红着脸,语气慌乱:“你,你别太感动啊,这仅仅是我的良心对低阶级邻居的一种关怀。” 桑驰远翻了个白眼,将视线转移,轻声嘟囔了句“搞笑”。 “什么?”闵又煦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虽然桑驰远对自己的嘲讽数不胜数,但她还是不能习惯这样的“无礼”。 “我说你搞笑,”桑驰远没好气地把男装丢到后座,“想不到吧,这是低阶级邻居的挑衅。” 闵又煦耸了耸肩,一本正经道:“虽然很清楚自己与低阶级邻居有巨大的文化差异,但没想到会这么难沟通。” “就当作交流学习呗。”桑驰远双臂环胸,重新看向车窗外。 布加迪威龙开出熠韵庄园,喧闹的大街人声鼎沸。 这一回,桑驰远的眼底将风景尽受眼底。 感受到桑驰远的情绪好转,闵又煦扬起一抹笑容,不再反驳。 这一回,闵又煦是心甘情愿地选择示弱。 尽管自尊心会受挫,但她热衷于这种挫败感,专属于桑驰远带给自己的挫败感。 工作日,江心公园空无一人。 婉转略带娇气的鸟鸣断断续续。 布加迪威龙停在百年酸枣树下,闵又煦和桑驰远并肩盘腿坐在车头。 由于双方都有各自的人生,互换身体的事也不能被他人发现,两人最终达成一致—— 暂时以对方的身份生活,直到恢复正常。 闵又煦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关键词搜索“闵氏”,大到各公司背景,小到家庭成员基本资料,全都一览无遗。 桑驰远自然地凑近闵又煦,他看着手机屏幕上的众多词条,不禁感叹:“原来你家这么出名。” 闵又煦不屑地轻哼一声,将手机屏幕滑到家庭成员关系网,纵横交错地连接线让桑驰远眼花缭乱。 为了让桑驰远尽快适应自己的身份,闵又煦扩大了几张主要人物的照片,一一介绍—— “闵天华,我的爷爷,闵氏最大股东,拥有全球各地的健身房、免税店、旅游胜地、百货公司等产业,他现在去环游世界了,你暂时见不到。” “闵峥,我的爷爷的第一任妻子的儿子,也就是我的父亲,你见识过了。” “闵嵘,我的爷爷的第二任妻子的女儿,夏初杨的母亲。要警惕这个女人,她是我继承财产的主要敌人。” “陈姓姐弟,陈秋是我的继母,陈彬算得上我的舅舅,也是健身房的高层管理,他一直觊觎我的位置,所以你一定要替我好好折磨他。” 桑驰远瞪着大眼睛,云里雾里地点了点头,他指着闵又澈的照片,询问:“为什么这条关系线是单独的?” 闵又煦抿了抿嘴唇,叹息轻浅:“又澈是我爸一位已故朋友的孩子,在我成人那年,被我爸收养。” 桑驰远尴尬地挠了挠头发,急于转移话题的他又指着一张黑白照片,询问:“这女人是谁?好美。” “是我妈,已故。”闵又煦关上手机屏幕,心底的无数思念像是汹涌澎湃的潮水,一浪接着一浪将她淹没。 ------题外话------ 各位宝贝萌,骚瑞!(真诚鞠躬) 更新来迟啦,因为蛋糕正在准备四月份的自考,所以要抽出时间学习。 不过明天都会保持更新的! 等到蛋糕修改完前文,每天的更新时间就会固定了。 辛苦追文的宝贝萌。(发射爱心) ps:蟹蟹大家的收藏,蟹蟹大家的推荐票,蟹蟹大家的各种支持。 大家的评论蛋糕都会一一回复,希望大家能够喜欢本文,不喜欢的话,轻喷咯!(乖巧作揖) 第五十二章 情难自禁 沉入哀痛里的闵又煦低着头,乌黑的长发垂在耳侧,遮住她的侧脸。 哪怕时隔多年,闵又煦依旧不愿提及母亲,因为爱的深沉,无法面对事实的人会缩进安全的角落,自我封闭。 以至于可悲到,闵又煦只记得失去母亲的结果,甚至不知道母亲为何离世。 互联网上也搜索不到任何相关词条,闵又煦的母亲和她的十八岁,像是从未存在过一般。 仅存留,闵又煦面对深水时的恐惧。 “这只是普通的‘精神怪癖’,能够治愈。” 这是所有人对她的解释,包括沈昱承。 虽是冬季,头顶的酸枣树枝叶繁茂,遮住了午后微弱的阳光。 闵又煦深吸一口气,收拾起脆弱。 她伸直双腿,双手撑在身后。 抬起头,眼前是一望无际的湛蓝,只留有飞机掠过的航迹。 “说说你吧,”闵又煦看向桑驰远,苍白的唇色略显憔悴,“轮到你介绍人际情况了。” 桑驰远努了努嘴,他双手抱着盘起的小腿,轻轻摇晃着身体,边思索边回答:“艺术培训机构的同事们你都认识,东哥你也知道.....” 说到这里,桑驰远停顿了,目光不自觉地眺望向远方。 “没有了?家人呢?”闵又煦皱起眉头,她记得桑驰远的办公桌上有与父亲的合照。 “没有。”桑驰远眯起眼睛,双手局促地揣进兜里,“这世上多的是举目无亲的人,只是你没见过。” 闵又煦怔住了,已经多少猜到桑驰远父亲的情况,那其他家人呢? 察觉到闵又煦的疑惑,桑驰远坐直身体,急于转移话题:“手机呢?手机要交换吗?” “不用,除了我们可以通话,其他人用简讯交流就好。”闵又煦耸了耸肩,躺靠向前视车窗。 双方的基本情况都大致了解了,可闵又煦心里还是有一种空落落的感觉。 闵又煦双手枕着脑袋,思考几秒后,她突然沉下脸色,语气严肃:“忘了警告你,除了我刚介绍到的人,你不要见其他人。特别是夏初杨。” “才不要!”桑驰远毫不犹豫地回绝了闵又煦,他昂抬起下颚,眼神轻蔑,“我猜,你是在嫉妒summer比你优秀。” 闵又煦翻了个白眼,不屑地轻哼着。 桑驰远也躺靠向前视车窗,他左手撑着脑袋,侧身面对着闵又煦,语气得意:“承认吧,你就是嫉妒summer。” 天空中的航迹云逐渐浅淡,藏进暮霭。 闵又煦举起右手,她耷拉着眼帘,语气拖沓地反驳:“我以闵氏股票价格对天发誓,我要是有嫉妒过夏初杨一秒钟,我就天诛地灭。” “嘁。”失去兴致的桑驰远翻了个身,与闵又煦共同平躺在车顶,他左手枕着脑袋,右手放在侧身。 落日如期而至,按照亘古不变的轨迹,最终隐秘在山头,它磕绊在每一簇树梢,碎成无数余晖。 晚风不疾不徐,酸枣树摆起枝桠,奏响冬夜前奏曲。 闵又煦微微侧过脸,用余光偷瞄着身旁的“自己”。 夕阳照耀下,桑驰远闭着眼睛,沉浸在大自然的静谧里。 卷翘而修长的眼睫衔着金色的光,随风轻颤着。 青黄色的树叶刚好落在鼻尖,桑驰远不由自主地供起鼻子,落叶摇了摇,依旧停驻。 “阿嚏!”桑驰远用力地晃了晃脑袋,将落叶赶走的同时,松散的发丝缠上脸颊。 不知哪来的冲动,闵又煦不由自主地伸出手,轻轻将那些发丝挽到耳后。 她的动作很温柔,手指冰冷的温度划触着肌肤,传到心间却是温热的。 桑驰远暗自咽了口唾沫,水汪汪的大眼睛直愣愣凝视着“自己”,清冷的灰瞳闪着讶异的眸光。 气氛变得暧昧。 闵又煦眨了眨眼睛,立刻收回停滞的双手,同时将目光转移。 心脏随着起伏明显的胸腔打起鼓,红晕从脸颊染到耳根,紧张道:“我,我给我自己整理头发,而已。” 缓过神来,桑驰远舔了舔略微干涸的下唇,木讷地应了声“喔”。 “嗯!绝对没有其他意思!”闵又煦迅速侧过身体,背对着桑驰远,不停抚着胸口。 桑驰远深呼一口气,也在安抚突然的心悸。 短暂的沉默后,桑驰远垂在身侧的右手缓缓挪向闵又煦,他轻轻扯了扯衣角,轻声提议:“要,要不要去活动活动?” 闵又煦想起桑驰远常去的那些场所,被安七东暗算的阴影还在心头挥之不去。 她嫌弃的表情还没做完,手腕已经被桑驰远握上,被迫与桑驰远一同跳下车顶。 一路上,桑驰远走在前头,闵又煦不情愿地跟在身后,不停摇晃着两人相连在一起的胳膊。 两人停在附近的小型游乐场门前,桑驰远松开闵又煦,他向游乐场内歪了歪脑袋,示意要进去。 闵又煦看了眼被紧锁着的铁栅栏,本就不感兴趣的她索性坐到路边,半百聊赖的玩起手机。 “哐啷哐啷。” 锁头碰撞着铁栅栏。 闵又煦顺着声音方向看去,只见自己的身体正平稳地蹲在铁栅栏的最高处。 她瞪着眼睛,双手捂上因为惊讶张大的嘴巴。 自己的身体竟然在翻墙?! 见桑驰远将沾满灰尘的双手放到裤子上抹了抹,闵又煦更是觉得头疼,她将视线瞥向别处,装作不认识桑驰远。 玩心大起的桑驰远撇了撇嘴,不管不顾地跳进游乐场。 落地时,尘土四起。 桑驰远捂住口鼻,故意暗讽:“原来,也有大小姐做不到的事。” 果然,激将法对好强的闵又煦百试百灵。 她冷哼着搓了搓双手,精准地踩上连接每根栅栏的装饰花纹,利用桑驰远的身高优势,手臂发力一撑,大长腿轻松就能跨到顶端。 登顶的闵又煦扬起嘴角,得意道:“没错,大小姐不会翻墙,但我现在是个小导演。” 没嘚瑟几秒,一束刺眼的手电筒白光照到脸上。 闵又煦下意识用手挡在眼前,眉头紧蹙。 “门顶的小贼,你已经被我一个人包围了,快快束手就擒!” 不远处,一位保安大叔高喊着中二台词,小跑而来。 ------题外话------ 撒花: 蛋糕带着今日的新章节来啦! 日常求收藏! ps:改文持续中,会尽全力为前文精装修的!感谢入坑的宝贝萌,蟹蟹! 第五十三章 入怀 来不及思考,闵又煦纵身一跃,跳进游乐场。 不巧的是,地上的沙尘让鞋底打滑,闵又煦不受控制地崴了下左脚腕。 好在桑驰远眼疾手快,他牢牢拽住闵又煦的衣领,硬生生地将闵又煦拎提摆正。 眼看保安大叔越来越靠近,闵又煦抬起崴伤的腿,她的慌乱地在原地单脚跳着,急切道:“桑驰远,现在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跑啊!” 话音刚落,闵又煦被桑驰远一把拉入怀里,像是被拖带的重物一般,她只觉得肩膀被人紧紧箍住,鞋尖拖沓在地面,不停发出摩擦的“嚓嚓”声。 闵又煦松懈着身体,不需要自己使劲,桑驰远已经拉着她跑出好远。 承受着两人的重量,不一会,桑驰远感到脚下像绑着千斤巨石,速度在逐渐变慢。 身后的手电灯光紧紧跟随,保安大叔一边喊着“抓毛贼”一边穷追不舍,他的声音越来越近,那一束白光也越来越刺眼。 桑驰远的喘息声也越来越明显。 为了减少桑驰远的负担,闵又煦一瘸一拐地跑跳起来。 桑驰远配合着闵又煦的节奏,不得不将步伐缩小。 两人的速度又一次减慢。 闵又煦回头看了眼身后的保安大叔,他的脚步已经变得蹒跚。 既然拼不了速度和耐力,那就拼智慧吧! 情急之下,闵又煦环顾着四周,她突然停下脚步,指着背着路灯的旋转木马。 桑驰远即刻会意,他果断横抱起闵又煦,一溜烟窜到路灯照不到的盲区。 利用旋转木马作为掩体,桑驰远将闵又煦轻轻放下后,背靠着旋转木马坐到地上,他的双手无力地搭在屈起的膝盖处,昂起布满汗水的脑袋,小声喘着大气。 闵又煦蹲着扒住旋转木马,她悄悄露出桑驰远澄澈的黑瞳,偷看起保安大叔的行动线。 “咦?人呢?” 赶上来的保安大叔停下脚步,他半弓着身体,哼哧喘着气。 还没等到闵又煦松口气,保安大叔直起身体,手电筒随着他的目光在四周乱晃。 白光晃过旋转木马处,闵又煦迅速趴下身体,紧张地秉起呼吸。 接着,不远处又响起另外的脚步声,保安大叔的呼喊吸引来了同事—— “怎么样,抓到贼了吗?” “我分明看见一女的抱着一男的,转眼就不见了!” “你没老花眼吧?这年头还有怪力女?” 听到这里,桑驰远一时没忍住,“噗嗤”笑出声音,吓地闵又煦没好气地瞪了眼桑驰远。 “谁在那里?!” 闵又煦连忙把食指举放在唇上,用凌厉的眼神示意桑驰远别再出声。 桑驰远立刻捂上嘴巴,乖巧地点了点头。 闵又煦缓缓爬起身,再次蹲着扒住旋转木马,只见两位保安大叔正朝着旋转木马处走来,她的脑海里闪过无数画面—— 微博热搜:#闵氏千金户外夜会三流导演# 各大app消息推送:《堕落!她坐拥巨亿财产,竟在游乐场做出这种事?》 社会新闻:《闵氏继承人今日入狱改造,闵氏财产分配或将改动。》 冷不丁的,闵又煦浑身起着疙瘩,她用力地摇了摇脑袋,想要把这些奇怪的画面甩掉。 保安大叔越走越近,他们的脚步声牵动着闵又煦的每一根神经。 不行,绝对不能被发现! 闵又煦掏出口袋的手机,随即打开一部电视剧,她深吸一口气,将全身地力气汇集到手上,用力将手机抛向对面。 手机在空中划出一道高而远的抛物线,最后落在装饰环境的绿化从里。 “在那!” 一位保安大叔指着远处的绿化从。 电视剧的对话声隐约传出,另一位保安大叔竖起耳朵,认真确认后,自信掉头。 危险终于解除。 闵又煦长舒一口气,她转身背靠着旋转木马。 “唔唔.....” 身旁的桑驰远睁着大眼睛,指了指捂嘴的手。 闵又煦翻了个白眼,有气无力地点了点头。 桑驰远放下手,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 闵又煦斜眼看着桑驰远,越看越气。 这男人差点就要毁了她的人生! 不对,是已经毁了! 不由地,闵又煦攥着双拳,把后槽牙咬地“咔咔”响。 干脆在这里同归于尽算了! 桑驰远吸了吸鼻子,只觉得背脊凉嗖嗖。 他抬了抬眼眸,周围的树丛都在微微摇摆。 是风吧,他这么认为。 忽略闵又煦的咬牙切齿,桑驰远自顾自地站起身,弯下腰背,再次将闵又煦横抱在怀里,向目的地走去。 尽管变为了女儿身,他的臂膀依旧有力,脚步依旧沉稳。 还在生气的闵又煦一时恍了神,她傻愣愣地,任凭被桑驰远怀抱着。 “虽然你有怪力女的潜质,但我的身体很重,你搂住我。”桑驰远加大怀抱的力度。 “啊?”闵又煦眨了眨眼,才缓过神来。 意识到话语有些暧昧,桑驰远忽然觉得耳根发烫,他尴尬轻咳了一声:“我,我的意思是,你搂住自己的脖子......” “喔。”闵又煦双臂环绕上桑驰远,她歪着脑袋,轻轻靠在桑驰远的肩膀,笑意嫣然。 寒风吹不散心头暖意,闵又煦故意挪了挪身体,好让桑驰远再包紧一点。 像是猜透闵又煦的小心思,桑驰远扬起不易察觉的笑意,让闵又煦如愿以偿地紧贴胸膛。 银色夜幕下,两人享受着不为人知的小浪漫。 穿过野草丛生的泥坡,桑驰远抱着闵又煦到达窄小荒芜的空地上。 这里三面被高耸的植物包围,迎面虽是略高的泥崖,视野却辽阔。 空地中心摆着两块不大不小的光滑石头,两人并肩坐在石头上,眺望着喧哗欢腾的海野—— 纵横交错的立交桥上车水马龙,鸣笛声从几千米之外传到耳际,变得意外治愈。 鳞次栉比的高楼座落在江边,万家灯火通明与空中繁星交融在薄雾缥缈的水面。 这是难得和谐又默契的沉默。 桑驰远突然想到什么,他走到一株细矮的桑树旁,蹲下身,挖起泥土。 闵又疑惑期间,桑驰远从泥地里挖出两瓶灌装啤酒,面带兴奋。 闵又煦皱了皱眉,嫌弃道:“你埋多久了?会不会过期了?” “谁说是喝的?”桑驰远瘪着嘴回到闵又煦身边,再次蹲下身,“是给你冰敷的。” 说着,桑驰远温柔地卷起闵又煦的裤脚,红肿的脚踝映入眼帘,他不禁皱起眉头,愧疚与心疼同时蔓延。 “嘶......” 冰凉的铁皮轻轻靠近肌肤,闵又煦抖了个寒颤,痛处变得刺骨,她下意识地缩回双腿。 桑驰远无奈地摇了摇头,态度强硬地抬起闵又煦受伤的腿,无法逃脱的闵又煦紧闭双眼,害怕到无言乱语:“桑,桑驰远,你要是杀我灭口,我会起诉你的!” 桑驰远耷拉着眼帘,瞟了眼闵又煦,冷漠道:“我都杀你灭口了,你还怎么起诉我?” 闵又煦咬着牙根,双手紧紧拽着衣角,上半身抗拒地向后倾斜着。 没有预感的疼痛,只有一股轻柔的热气触到肌肤...... 闵又煦小心翼翼地睁开双眼,看见桑驰远正对着红肿处呵热气,只为缓解啤酒罐的冰冷。 眼眸熠动着温柔的光,闵又煦坐直身体,没再抗拒。 脑海里再次浮现未来与桑驰远共住一屋檐的画面,从早餐前的早安到晚餐后的晚安...... 闵又煦撇了撇嘴,她的双手捂上泛红的脸颊,暗自欣喜。 蓦地,桑驰远停下动作,他把另一罐啤酒丢给闵又煦,冷脸严肃道:“照顾好我的身体,否则,我会斥巨资吃胖你的身体。” 像是一盆凉水浇灌而下,感动瞬间消散。 “桑驰远,我要起诉你!” ------题外话------ 蛋糕碎碎念: 今日份的糖,我就放这了! 点点收藏,宝贝萌自取吧~ ps:前文修改到第二十章了,虽然剧情没改,但是新的描写方法会舒服很多,早入坑的宝贝萌要是有兴趣,回顾不亏哦!(乖巧作揖) 第五十四章 恶作剧:恋爱问候 旺角巷。 布加迪威龙停在巷子口的空地。 夜深露重,车灯是唯一照明。 闵又煦看着面前矮小破旧的居民区,心中还是不免震撼。 她调查过附近的居民,多数是垂暮的老人与留守小孩,他们把空出的小间隔租给一些拼搏青年。 空地旁的小型户外健身区算得上唯一娱乐场所。 犹豫许久,闵又煦眯起眼睛,轻声询问:“桑驰远,你考虑过搬家吗?” “没有。”桑驰远瞟了眼闵又煦,语气严肃,“东哥老实憨厚,你可别趁我不在,就欺负他。” 闵又煦眉头紧蹙,开始怀念起前几小时的和谐相处。 她轻哼一声,不由地提高声音:“你这男人,别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桑驰远努了努嘴,把自己的行李箱从车上扛下来,递给闵又煦。 从这一刻开始,两人即将交换生活。 闵又煦不情愿地接过行李箱,从口袋掏出车钥匙交给桑驰远,警告道:“爱护好我最喜欢的车,别磕着碰着,很贵。” 桑驰远看向身后的布加迪威龙,车身线条修长优雅,黑色真皮座椅上的橙色缝线呈现色彩撞击,明快活力不失酷炫,方向盘上还装嵌着一圈碳纤维装饰条。 他得意地接过车钥匙,学着闵又煦转车钥匙的动作,轻笑:“你放心吧,现在它是我最喜欢的车。” 闵又煦斜眼看着桑驰远小人得志的模样,再次警告:“回到熠韵庄园,记得离夏初杨远一点。” 桑驰远撇了撇嘴,假装没听见一般,自顾自坐进驾驶位。 不放心的闵又煦大步走到车窗旁,没好气地提醒道:“记住没啦?” “我记性不是特别好。”桑驰远嬉皮笑脸着,车顶敞篷缓缓升起,他朝着闵又煦挥了挥手,“拜拜~” 引擎声轰鸣,布加迪威龙扬长而去。 车尾灯越来越远,怀着满心憋屈,闵又煦轻叹了一声,垂头丧气地拖着行李箱,走进昏暗的居民区。 她别扭地跨过水泥槛,行李箱不由地与墙面碰撞着。 停在桑驰远所租的小房门前,闵又煦深吸一口气,手中的铜制小钥匙一直插不进钥匙孔。 正当闵又煦气恼之时,矮小的木门从内打开。 穿着棉绒绿恐龙睡衣的安七东出现在门口,他揉搓着双眼,不停打着哈欠,迷糊道:“远哥,你怎么才回来?” 闵又煦敷衍地应了声“嗯”,把行李箱推给安七东,不耐烦地开始脱鞋。 房间内灯光昏暗,天花板上悬挂着最老式的黄色灯泡。 刚踏进屋内,闵又煦被横在中间的小型哑铃绑了绑,才刚站稳,她又闻到一股浓重的泡面味。 顺着味道方向望去,地板的角落摆着一个迷你型电饭煲,上边还承架着留有食物残渣的碗筷。 所谓的床铺是勉强能够容纳下两人的席梦思床垫,虽然花纹过时,但是看上去还算干净整洁,两边的床头柜色调、款式都不同,但都堆放着一堆男士衣服。 最让闵又煦嫌弃的是,男士内裤与袜子七横八竖地晾在自制的塑料衣架台上。 “连个像样的椅子都没有。”闵又煦小声嘟囔着,她捂着鼻子坐到全身镜前。 不得不说,桑驰远这张脸真是百看不厌。 她抚摸着下巴出冒出的胡渣,有了想要刮胡子的冲动 “叩叩。” 房间的木门被轻轻敲响。 安七东拖沓着缓慢的脚步,开启房门—— “哈喽!”唐沁从门框处探出脑袋。 安七东瞪大眼睛,瞬间变得清醒,他指着唐沁两包购物袋,询问:“这是什么?” 唐沁激动地脱掉鞋子,踏进房间,她举起右手装有蛋白粉的袋子,兴奋道:“这是对身体好的营养品,我们社长也吃这个,好东西当然不能让她独享。” 闵又煦冷眼看着喜颜悦色的唐沁,暗自在心中吐槽:“居然敢玩办公室恋情?” 安七东呆滞地点了点头,他不明白为何唐沁要大半夜的来送蛋白粉,再次询问:“另一袋呢?” 兴奋过头的唐沁才想起此次前来的目的,她举起左手装有新手机的袋子,看向闵又煦,态度友好:“桑先生,我们社长说你手机丢了,叫我给你送新的来。” 闵又煦耷拉着眼帘,态度冷漠地接过购物袋,自顾自地琢磨起手机。 唐沁努了努嘴,总觉得面前的桑驰远带给自己一种熟悉的压迫感,不论是眼神还是动作姿态,都很像闵又煦。 或许是两人在交往的缘故吧,唐沁这么想着。 看着面前卿卿我我的唐沁和安七东,闵又煦扬起一抹阴谋的笑容,编辑起简讯。 安七东刚接过唐沁泡好的蛋白粉,就听到唐沁的手机响起简讯声。 “稍等一下。”唐沁乐呵呵地掏出手机—— 最新简讯:“你和健身房教练安七东在谈恋爱吧?发件人:闵社长。” 她不由地“啊”了一声,双腿开始发软打颤,她半蹲下身体,双手也不受控制地发抖,差点没把手机摔到地上。 为了更舒适的看戏,闵又煦干脆扑到床上,她侧着身体,左手撑着脑袋,饶有兴趣地盯着不明情况的唐沁。 “怎么了,是谁的简讯?”安七东皱出“囧”字眉,满脸疑惑。 “还,还能是谁?当然是闵社长啊。”唐沁颤颤巍巍地扶坐到地板上,她瞪着大眼睛,慌乱地编辑起回复简讯,“她,她好像发现我们的关系了。” 安七东下意识地看了看四周,憨笑道:“社长不在这里啊~” “嘘!”唐沁立刻做出噤声手势,她瞪着经验,警惕地压低声音,“社长是个女魔头,她无处不在。” 女魔头? 闵又煦咬着后槽牙,隐忍着怒火。 手机发出震动,闵又煦查看起简讯:“社长,您误会了。办公室恋情什么的,根本不存在。毕竟缘分不是老天爷做主,是社长您做主。发件人:唐沁。” 此刻,唐沁多余的圆滑奉承显得无比心酸。 “哈哈哈!”闵又煦翻过身体,对着天花板捧腹大笑。 莫名的笑声引起唐沁和安七东的注意,他们同时看向床上的闵又煦,心里泛起嘀咕—— 安七东:远哥在发什么神经? 唐沁:桑先生是不是有什么疾病? 察觉到两人的目光,闵又煦立刻收敛笑容,她尴尬地清了清嗓子,把手机举到面前,假装在看搞笑短视频。 安七东收回诧异的目光,重新看向唐沁,关心道:“社长说了什么呀?” “是关于健身房年终业绩的事情啦,”唐沁站起身,她自豪的抬起下颚,语气故作无奈,“没办法,社长她就是这么依赖我。” “哈哈哈!”闵又煦再一次忍不住捧腹大笑,这一次她还屈起桑驰远的大长腿,在床上滚来滚去。 闵又煦的笑声越来越肆无忌惮,房间木门也被再次敲响—— “叩叩。” 唐沁看了看矮窗,玻璃上印着长发飘飘的倩影。 她嘟起小嘴,委屈巴巴地问道:“东哥,这么迟了,还有女生找你啊?” ------题外话------ 日常求一求: 求收藏!求评论!求求求! 在此谢过各位大宝贝萌!(乖巧作揖) ps:敲门的会是谁呢?给下章留个小悬念咯~ 第五十五章 难道是夫妻相? 安七东眉头轻蹙着,无辜地摇了摇头。 闵又煦则停止了笑声,她立刻盘腿坐起,眼睛也睁地大大的,期待“两女争一男”的狗血剧情上演。 “嘎吱。” 矮小的木门从外打开。 桑驰远急切地脱掉鞋子,大步跨进屋内。 “啊!”唐沁像是受到了极大冲击,身体不受控制地快速向后倒去,四脚朝天。 闵又煦嫌弃地瘪了瘪嘴,将双手撑在身体两侧,冷眼看向自己的身体。 见到唐沁也在,桑驰远率先对她露出微笑,友好打起招呼:“原来外面那辆车,是唐助理的啊。” 在安七东的搀扶下,唐沁缩着脖子,耸着肩膀,勉强站直身体,她咽了口唾沫,瞪大的双眼里满是惊恐,不敢做出回应。 “社长,您是来见远哥的吗?进来吧,门口冷。”安七东友好地把拖鞋递给桑驰远。 桑驰远刚套进一只拖鞋,就听见闵又煦毫无人情味的声音——“别进来,男人住的房间,女士不能随便进出。” 桑驰远轻瞟向闵又煦,没好气地踢掉拖鞋,赤脚退回到门口。 安七东立刻走到桑驰远身边,关上小木门后,他瞪了一眼闵又煦,责怪:“远哥,社长这么晚还来找你,你别这么刻薄。” “社长应该是来找我的。”认为办公室恋情被揭穿的唐沁哭丧着脸,立刻跪坐到地上,她的身体绷地直挺,双手不停摇摆,努力对桑驰远挤出真诚的目光,慌张解释:“社,社长,不是你看到的这样......” “不好意思,打断唐助理一下,”桑驰远保持着笑意,看向安七东,“安七东先生,我有急事要交代,你和我出来一下。” 安七东看了看唐沁,又看了看桑驰远,最后歪着脑袋,疑惑地指着自己,询问:“确定是我?” “社长!”唐沁焦急地挪跪到安七东身前,她张开双臂,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这事与东哥无关!他是被我勾引的!” 闵又煦耷拉着眼帘,凌厉地盯着唐沁,幽幽开口:“是这样的,某人负全责。” 唐沁可怜兮兮地看向闵又煦,眼神闪过一瞬疑惑。 闵又煦阴沉脸色,把手横举在脖子前,对唐沁做了个抹脖的动作。 像! 眼前的桑驰远,不管是语气还是姿态,都和闵社长如出一辙! 唐沁不自觉地瘫软了身体,双手撑扶着地面。 旺角巷巷口。 桑驰远坐在石碓砌起的绿化栏上,他直愣愣地看着身旁的安七东,一言不发。 安七东正襟危坐着,紧锁“囧”字眉,胆怯道:“社长,我最近工作都很认真.....” “臭小子,我想死你了!”桑驰远一把搂过安七东的肩膀,语气激动。 自认为被闵又煦搂住的安七东倒吸一口凉气,紧张地秉住呼吸,他小心翼翼地拿掉桑驰远的手臂,警惕地侧过身体,悄悄地挪远了位置。 桑驰远也意识到行为不当,他垂着眼帘,语气懊恼:“抱歉,我想和你说的话很多,但又难以启齿。” 这样的话让安七东以为闵又煦对自己有意思,他瞪大双眼,指着自己,不可思议道:“社长,您确定是我吗?” 桑驰远坚定地点了点头,面色严肃:“从现在开始,我说的每一句话,你都要牢牢挤在心间,因为我很在意你。” 安七东下意识地撑大鼻孔,更加确定闵又煦对自己有意思,他微微前倾着身体,小声询问:“社长,您从什么时候开始‘在意’我的?” “从我认识你开始。”桑驰远伸出双手,搭在安七东的双肩,语速越说越急切,“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桑驰远可能会变得很奇怪。你离他远一点、不要和他勾肩搭背、上厕所一定要关门!最重要的是,千万别不穿内裤在家里走来走去。” “啊?!”安七东愤恨地舞起双臂,甩落桑驰远搭在肩上的双臂,“社长怎么知道我在家不穿内裤?远哥告诉你的吗?” 桑驰远将双手举在身前,眼神真切,语气诚恳:“我敢保证,他从没对任何人说过,这事只有我们俩知道。” “我们俩?”安七东浑身爬满鸡皮疙瘩,鼻孔越撑越大,他指了指桑驰远,又指了指自己,“您,闵社长,和我?” 顾不上安七东的诧异,桑驰远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无奈道:“我知道你一时无法接受,不过,你一定要牢记我的话。” 安七东指向自己的手指凝滞着,惶恐地点了点头。 出租房内。 唐沁眉头紧蹙,咬着手指,在床边来回踱着小碎步。 闵又煦仰躺在床上,翘起二郎腿摆来摆去,嘴角是不易察觉的笑意。 察觉到闵又煦幸灾乐祸地目光,唐沁停下脚步,无辜询问:“桑先生,您为什么这样看着我?您是不是对我有意见?” 闵又煦放下二郎腿,翻了个身,侧身撑着脑袋,轻声挑衅:“那你对我有意见吗?” 唐沁愣了愣,桑驰远为人谦逊,待人友好,她能有什么意见? 随即,唐沁把头摇地向拨浪鼓,脸颊上的婴儿肥也跟着抖动。 闵又煦冷哼一声,故意摇着头感叹:“这世界上,不会对我说谎的,只有我自己了吧。” “啊哈?”唐沁想了想,还以为桑驰远在控诉闵又煦的移情别恋,鬼精的她立刻倒戈相向,“就是啊,闵社长真是个渣女!大半夜赶到这里来,还把东哥叫出去说话,有什么话是不能当着您的面说吗?” “你真的认为,”闵又煦眯起眼睛,清冷的眸光凝聚在瞳孔,“和安七东出去的,是闵社长吗?” 熟悉的压迫感越发强烈,唐沁再次感到双腿发软,她不由地后退了几步,指着闵又煦的手微微颤抖:“我,我看过相关报导,交往久的情侣是会有夫妻相这么一说,但是,你连眼神都和闵社长一模一样.....” “你总算意识到了。”闵又煦扬起笑容,“cua”地从床上坐起,再次翘起二郎腿,她一手撑在床上,一手搭在腿上,指着唐沁,“唐沁,你死定了。你细品。” 唐沁的眉毛惊跳了两下,她微张着嘴,大脑一片空白。 这时,安七东失魂落魄地回到屋内,一时忘了关门。 来不及琢磨闵又煦的话,唐沁冲到门口,左顾右盼着,确认只有安七东一人回来后,她紧紧锁上门,跑到安七东面前,着急问道:“社长和你说了什么?是不是说我们的事?” 安七东木讷地摇了摇头,这让唐沁更加心惊胆战。 在唐沁的一再追问下,安七东抬起空洞的双眸,看向闵又煦,“社长很奇怪,她叫我不要理你,你们在潮汐沙漠怎么了?” ------题外话------ 天呐撸: 难道灵魂互穿要被发现了吗?!下章揭晓! 日常求收藏!求求求啊!(深鞠躬~) 第五十六章 交换人生:第一夜 闵又煦用小拇指都能想到,桑驰远一定说了挑拨离间的话,她撇了撇嘴,语气不屑:“他这是在吃醋,怕你诱惑我。” 安七东傻愣着,唐沁也是眉头紧蹙,两人一时都还理解不了闵又煦的意思。 “咕~” 饥饿感让闵又煦的脑海里转起各类美食,她摸着桑驰远坚硬的腹肌,叹了口气。 或许是处在桑驰远的身体里,她的饭量加速倍增。 “我去吃宵夜。”闵又煦套上毛绒拖鞋,蹦跳着从安七东身边走过,将满头雾水的两人留在屋里。 率先想通的唐沁眨了眨眼睛,她瘪着下唇,扭捏肩膀的同时,娇嗔道:“刚刚桑先生说什么?为什么东哥你要诱惑桑先生?!” 头脑简单的安七东还是没想通,他歪着脑袋,皱出“囧”字眉,喃喃自语:“要诱惑也该诱惑社长才对。” “啊?”唐沁惊讶地长大嘴巴,双手握拳塞在嘴边。 熠韵庄园。 复式楼大门的电子锁亮着红灯,由于多次密码错误,自动从内反锁了屋子。 桑驰远缩着脖子,独自一人在门外徘徊,他左右交替地轻跺着双脚,鼻孔和嘴巴同时呵出白雾气。 在寒冷的侵袭下,桑驰远决定放下面子,拨通闵又煦的电话—— “喂。”闵又煦坐在路边摊的帐篷里,她一边用消毒纸巾擦着筷子,一边用肩膀和脑袋固定着手机。 桑驰远清了清嗓子,严肃道:“告诉我家门的密码。” “啊,想要知道密码?”闵又煦挑了挑眉,她放下筷子,握上手机,“既然知道会有求我的时候,为什么在我的员工面前,把我说成变态?” “是为了时刻提醒你,要保持良好的言行举止。”桑驰远露出得意的笑容。 又是一阵寒风,却吹不散浓雾。 桑驰远不由地打了个喷嚏,他吸了吸鼻子,语气变得不耐烦:“好冷啊,快点告诉我密码,否则,我还会在你的员工面前扮演变态。” 向来不惧威胁的闵又煦翻了个白眼,摊位老板也正好端来热腾腾的牛肉面,急于吃宵夜的她干脆将手机拿远,故意拉长声音:“密码是~哎哟,信号不好欸~” 果断结束通话,将手机关机,闵又煦盯着手机屏幕,阴险又得意地勾起嘴角。 “喂喂喂?”桑驰远听着“嘟嘟”声,气地咬牙切齿。 没办法,只能另想办法了。 桑驰远走到密码锁前,竖起大拇指,想要找到指纹解锁的地方。 他的大拇指在电子锁上东按按,西按按,大门依旧紧锁着。 “虹膜试一试。”桑驰远半蹲着身体,对着亮起的红灯处扒开眼皮,不停移动着脑袋,想要校准位置。 这时,庄园的值班管家出现在桑驰远身边,她瞪着大眼睛,疑惑地看着桑驰远。 桑驰远立刻站直身体,无措地双手随意摆动着,随即又握上门把,搪塞:“我,我刚从里面出来,睡不着,想散散步。走之前,想看看有没有锁好门,果然,锁好了,呵呵呵。” 值班管家露出微笑,恭敬地弯腰十五度后,准备离开。 “等等!”桑驰远及时叫住值班管家,他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summer,我姐来的,她现在在哪?” “您要找夏小姐吗?”值班管家再次瞪大眼睛—— 向来水火不容的姐妹俩,和好了? 见值班管家又变得满脸疑惑,不想露馅的桑驰远选择不再说话,他最大限度地咧着嘴角,露出自以为优雅的傻笑,郑重地点了点头。 欧式宫廷别墅。 琴房的落地窗倒影着月光,复古的落地式台灯泛着微弱的暖黄光。 大提琴的琴盒靠在吉他墙角落,纯白漆钢琴是夏初杨的背景,她直挺地坐在琴凳上,右手提弓,左手按弦。 随着右手琴弓的推动,丰满热烈的中音谱奏出开朗抒情的旋律。 夏初杨轻闭着双眼,微垂在下眼睑的长睫毛沾着点滴晶莹露珠,她的胳膊带动着肩膀与腰背,随着乐声轻柔起伏。 渐渐地,琴音变得浑厚低沉,宛如在表达深刻而又复杂的感情。 桑驰远闻声而来,他轻悄悄地踏入琴房,心中涌着无限感动。 从前只能在mp3里听夏初杨的歌曲治愈自己,如今,偶像居然近在咫尺。 人影晃动着灯光,乐曲戛然而止。 夏初杨缓缓睁开眼睛,她动作熟练地将琴弓与琴收回进琴盒,轻声询问:“什么时候回来的?潮汐沙漠乱成一锅粥了吧?” 桑驰远微笑地点了点头,清冷的灰瞳洋溢着温柔。 夏初杨抿了抿双唇,走到钢琴前坐下,她低垂着眼帘,抬起琴键盖板,双手拂过黑白琴键,却迟迟不再按下。 那是很久以前,久远到记不清具体的年岁。 只记得,应该是个十几岁的午后,钢琴独奏的舞台上,夏初杨在众目睽睽下弹错了琴键。 一曲结束,没有人鼓掌,没有人喝彩。 鸦雀无声的音乐厅里,简喆捧着一大束玫瑰花,他快速地跨过一排排观众席,冲上舞台。 不仅送上了鲜花,更是将红鼻子的夏初杨搂进怀里。 想到这里,夏初杨眨了眨眼睛,模糊地视线恢复清晰。 她深呼一口气,看向桑驰远,无奈叹息:“佩姐说要卖掉初阳文化的股份,从此不再管我,如你所愿,我可能要过气了。” 沉浸在感动里的桑驰远还是微笑地点了点头,眸光更是璀璨。 这让夏初杨感到有些不对劲,她微微抽动了下嘴角,迅速盖上琴板,警惕道:“闵,闵又煦,你这什么意思?” “你刚演奏的,是上张专辑的原创歌曲吧?”桑驰远放大了笑容,语气略带激动,“我很喜欢。” “你?”夏初杨还认为是闵又煦要狠整自己,所以才故意这么说,她侧过脸,不以为然地冷哼一声,又重新看向桑驰远,语气不善,“怎样,要不要我再给你签个名?” “可以吗?”桑驰远兴奋地提高声音,双眼泛光。 夏初杨瘪着嘴,斜眼凝视着桑驰远,像是想到什么令人担忧的事,她轻蹙起眉头,快步走到桑驰远面前。 额头被夏初杨用手心贴着,桑驰远羞涩地抿了抿双唇,将双手扣在身后,他低垂着眼帘,微笑地看向别处。 夏初杨将桑驰远的小动作收进眼底,尤其是这微笑,对夏初杨而言,象征着诡异和惊悚。 “体温正常啊.....”夏初杨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立刻放下手臂,语气也变得紧张,“闵又煦,你没毛病吧?” 突然,桑驰远意识到自己的行为不符闵又煦的人设,他猛地一个后退,转移话题:“肚子饿了,一起吃个宵夜?” ------题外话------ 蛋糕乖巧作揖: 大家都能开开心心地过好年~ 此处提前为宝贝萌放烟花—— biu~boom!biu~boom!(都是红色爱心) ps:点点收藏吧,爱你萌~ 第五十七章 与偶像近距离相处 离开琴房,桑驰远跟在夏初杨身后,绕过悬架在空中的玻璃桥,到达客厅。 桑驰远小步平移着脚上的拖鞋,他不自觉地张开嘴,微昂着脖颈,四处环顾。 金光奢华的客厅里,值班管家正在擦拭酒柜上的装饰酒杯,见到两姐妹来临,恭敬地弯腰十五度。 夏初杨靠坐到沙发上,眼前举止反常的妹妹令她打了个哆嗦,不耐烦道:“闵又煦,你第一次来吗?干嘛到处乱看!” 桑驰远愣了愣,保持着平移的小步,姿态拘谨地坐到夏初杨身边。 夏初杨白了眼桑驰远,转身面向值班管家,“麻烦,帮我们准备宵夜。” 值班管家应声点头,正当她准备离开时,却被桑驰远叫住:“那个,不用麻烦了,我亲自下厨。” 夏初杨惊讶地坐直身体,她直勾勾地盯着桑驰远,明媚的双眸写满疑惑。 桑驰远笑了笑,自顾自地走向开放式厨房。 他熟练地绑上围裙,又从冰箱里取出各式各样的新鲜食材。 不一会,鸡蛋、鱼、肉、果蔬整齐地排放在烹饪操作台上。 “笃笃笃笃......” 桑驰远站在操作台前,娴熟地切着胡萝卜。 手中的菜刀快速有序地一上一下,胡萝卜丁一粒粒大小相等。 随即,桑驰远又放下菜刀,得心应手地翻卷起平底锅里的薄蛋皮。 等待火候的间隙,他又打开熬汤的砂锅盖,纯白色的鱼汤发出“咕嘟咕嘟”的声音。 炊烟袅袅,一股浓厚的鲜香冲向空气。 桑驰远满意地露出微笑,他小心翼翼地盛出一勺,轻轻吹去热气后,浅尝一口,不禁放大笑容。 夏初杨双臂环着胸,傻愣在操作台的一旁,她轻微地抬起下巴,认真盯着桑驰远尝味后的反应。 谁知,桑驰远吧嗒了下嘴唇后,看向夏初杨,露出了甜美的微笑。 对于面前的一切,夏初杨一度怀疑自己是在做梦,甚至,她还偷偷掐了下自己的胳膊。 会痛啊...... 闵又煦怎么了?终于知道怎么当妹妹了吗? 不行放松警惕,这是阴谋! 夏初杨摇了摇脑袋,长呼一口气,打起十二分精神监督着桑驰远做饭。 “咚咚锵锵”忙碌了将近一小时,空荡许久的大理石餐桌上摆满了卖相满分的美食佳肴。 夏初杨惊疑地看着满桌菜品,口腔下意识地分泌出唾液,想要入座时,桑驰远贴心地为她拉开座位。 这不符合常理! 如坐针毡的夏初杨咽了咽口水,她将双手叠放在桌面,伏趴着身体,大眼睛近距离地检查起菜品。 尽管看上去没什么问题,她还不忘用鼻子用力地闻了闻,嗅觉一时被诱人的香气溢满。 “都好了,吃吧。”桑驰远解下围裙,开心地入座,他指了指刻意摆在夏初杨面前的欧姆蛋,“尝尝这个,我记得你在娱乐节目上说过,爱吃这个。” 没有预想的感动与惊喜,夏初杨紧紧靠着椅背,用扑克脸凝视着桑驰远,语气严肃:“你先尝。” 桑驰远愣了愣,垂下眼睫,他认为是夏初杨改变了口味,不由感到一些沮丧。 “你是不是下毒了?佩姐要你来杀我吗?还是你想用这顿饭贿赂我?好在起诉我的时候不让我上诉?”夏初杨微微站起身,抬起椅子,连人带凳移远了些,她叹了一口气,“没完成‘探秘潮汐沙漠’的旅行,我不是故意的,况且中奖人选又是桑驰远,我也真的很满意,但是......” “真的吗?你很满意桑驰远?”桑驰远激动地打算夏初杨,露出幸福的笑容,清冷的灰瞳闪闪发亮。 “是啊,脸蛋帅气,身材又一级棒,性格也不错,还很喜欢我。”夏初杨不以为然地夸奖着。 “说的没错。”桑驰远害羞地挠了挠后脑勺,脸颊略微发烫,他尽力收敛着笑意,目光看向别处。 俨然一副迷弟模样。 不对,是迷妹模样。 这份模样再次惊呆了夏初杨,她抽动了下嘴角,冷漠道:“你不喜欢桑驰远了吗?” 从幸福中缓过神来,桑驰远想起闵又煦在烟花夜的那句“可,我只喜欢这颗心的主人。”,不禁微微摇头。 可是,想起闵又煦狠心地不肯告诉他大门密码,桑驰远又明确地点了点头。 “到底喜不喜欢啦?”夏初杨没好气地追问。 桑驰远愣了神,说老实话,他还是不明白闵又煦的心意。 “算了,”夏初杨无所谓地摆了摆手,“我想也是,你怎么可能和月租八百块的男人交往那么久?反正赛车是你输了,我很好心的没把你驱逐出庄园,你也要遵守承诺。” 被“八百块月租”戳痛,桑驰远微耷着眼帘,轻声反问:“承诺?” “别装失忆!我不会被你骗的!”夏初杨气愤地提高声音,她指着面前的欧姆蛋,“快点尝!” 桑驰远眨巴着闵又煦的大眼睛,满脸无辜地夹起一块欧姆蛋,塞进嘴里。 “咀嚼!吞下去!”夏初杨将十指圈成圆,搭放在眼眶处,她缓缓地凑近桑驰远,“我有火眼金睛,你别甩花样。” 桑驰远鼓着腮帮子,加快磨动起牙齿,迅速将欧姆蛋咽下肚,还打了个饱嗝。 夏初杨后倾着身体,斜眼看着桑驰远许久。 最后,两人的宵夜在桑驰远不停试菜中草率结束。 酒足饭饱的夏初杨做回沙发,招呼着桑驰远坐到身边。 收拾好餐桌后,桑驰远又为夏初杨热了杯牛奶,将牛奶放到茶几后,他挨着沙发边缘坐下。 没察觉到桑驰远的局促,夏初杨双手拿着耳机,亲自为桑驰远挂到耳旁。 突然的肢体接触让桑驰远紧绷着身体,他抿了抿嘴唇,紧张道:“我,我自己戴就好。” 夏初杨撇了撇嘴,与桑驰远拉开距离。 固定好耳机后,桑驰远深吸一口气,耳边响起悠扬的钢琴solo独奏,紧接着,轻快的鼓点节奏与贝斯和弦同时加入,歌曲间奏的华彩更是点睛之笔。 由于夏初杨认真地看着自己,桑驰远变得更紧张,他内缩着肩膀,双手十指紧扣放在腿上。 “好听吗?”夏初杨试探地询问。 歌曲结束,桑驰远慢慢地摘下耳机,习惯性地微笑点头。 “是吧,”夏初杨瘪着嘴,疲倦地靠向沙发,语气更是无力,“这首歌和我即将发行的ep编曲相同,除了歌词,旋律也分毫不差。更糟糕的是,创作人联系一直联系不上。” “那mv怎么办?”桑驰远皱起眉,不由地担心起来。 夏初杨轻哼一声,她屈起双腿,双手搭在膝盖上,脑袋搭在双手上,无奈道:“现在不是mv的问题,是我summer涉嫌歌曲抄袭的问题。你走吧,我烦得很。” ------题外话------ 日常求一求: 求收藏!求评论!求求求! 在此谢过各位大宝贝萌!(鞠躬~作揖~祝发财~) 第五十八章 转行做演员 夜半午时。 漆黑的暮色侵蚀熠韵庄园,房间透出的微光照亮近处树枝,玻璃上落着零星的碎影,带着隐约可见的水雾,静谧浅唱着寒冷的季节。 夏初杨站在卧室的落地窗前,思绪大雾弥漫—— 一天前,清晨。 为了避免逃跑中途被闵又煦拦截抓获,夏初杨打算乘坐长途汽车到达临市,再搭乘飞机回海野。 潮汐沙漠长途车站。 夏初杨戴着墨镜,遮遮掩掩地在自动取票机前排队,周围的乘客似乎窃窃私语着,似乎已经认出夏初杨,只是不敢确认。 好不容易轮到自己取票,电子白痴的夏初杨在屏幕上乱按一通,愣是没取出车票。 排在身后的旅客催促着,夏初杨眉头紧蹙,有些慌乱地左顾右盼着,她发现已经有个别人举着手机,将摄像头对准自己。 夏初杨立刻用手挡在侧脸,正当她准备在取票机屏幕上再次乱按一通时,一双白净修长的从身后穿过肩膀,那手的主人一手撑扶在取票机边缘,一手伸向屏幕,熟练地按着流程按键,简单的操作后,车票就从取票口缓缓弹出。 直到车票被取走,傻愣的夏初杨才缓过神,她隐约闻到一缕风韵的墨香,脖颈的安全距离也被打破。 那手的主人将车票从身后塞进夏初杨的口袋,同时贴近夏初杨的耳边,冷淡却磁柔的女声轻轻响起:“还不走?想影响公共秩序?” 夏初杨翻了个白眼,她咬着前牙,不耐烦地转过身,“多管闲......事......” “是吗?”许楚儿撇了撇嘴,与夏初杨拉开距离,她的中指与拇指捏着夏初杨的mp3,食指推动着mp3不停旋转着,“既然是多管闲事,我就不物归原主了。” 夏初杨还来不及回应,许楚儿就已经转身离开,她迈着轻松的步伐,将mp3抛起,随即抬起手,精准地接握在手心。 “欸!等等!”夏初杨急忙跟上前,快速地跑到许楚儿面前,面色紧张,“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由于下意识地高声呼喊,夏初杨被更多的乘客认出,他们紧跟在夏初杨身后。 不一会,夏初杨的四周围满了路人粉。 许楚儿停下脚步,她扬起自信的笑容,表明自己的推理:“微博上都说你罢工逃跑了,既然要逃跑,我想你不会蠢到在机场出现。” 夏初杨冷哼一声,她没好气地向许楚儿伸出手,将手掌摊开,严肃道:“mp3为什么在你这?还我。” “在餐厅门口捡到的,应该是你搭讪小白脸差点被打死的时候掉的吧。”许楚儿把mp3放到夏初杨的手掌心,双手插进衣服兜里。 “喂,你这臭丫头......” 没等夏初杨骂完,许楚儿打断了夏初杨,她耷拉着眼帘,自顾自说道:“我很好奇甜心公主的音乐素质,所以听了几首mp3里的歌。” 感觉到隐私被侵犯,夏初杨不悦地摘下墨镜,她黑着脸盯着许楚儿,清亮妩媚的双眸透着威胁,不自觉地提高声音:“谁允许你听的?没有法律常识啊?偷听别人mp3要么判处一年有期徒刑,要么被主人揪着头发大骂一顿!” 说着,夏初杨就举起手,正当她想要抓向许楚儿的头发时,周围响起激动的欢呼—— “啊!真的是summer!” “哇哦,我的偶像~” “怎么破,老夫的赤子之心啊!” 夏初杨收回停在空中的手,立刻戴好墨镜,对着人们挥了挥手,露出的笑容官方又勉强,为难道:“大家好,我是summer。” “summer,你好漂亮!” 被迫营业夏初杨保持着笑容,微微点着头,“是啊,我知道。” “summer,我中意你!” 夏初杨逐渐感觉笑容变得僵硬,她不自然地捂嘴笑了笑,敷衍回应:“没错,我也很中意我自己啊。” 不由地,许楚儿浑身爬起鸡皮疙瘩,她斜眼看着夏初杨,嫌弃嘲讽:“我总算知道你能红这么久的原因了,人没实力,却又一种又呆又蠢的亲和力。” “有本事你再说一遍!”夏初杨双手插腰,气地胸腔起伏明显。 许楚儿不打算和夏初杨拌嘴下去,她的眼神瞟向夏初杨紧握的手,认真道:“我拷贝了首歌曲在你的mp3里,很重要,要记得听。” 夏初杨瘪着嘴,眯起的眼睛满是怀疑,回击嘲讽:“你该不会录了奇怪的呻吟吧?” 许楚儿轻叹着瞥开目光,吸了吸鼻子后,她再次看向夏初杨,语气淡漠:“想象力不错,长得也漂亮,为什么非要做歌手?我看你呈现给大众的热情和开朗都演得很逼真,建议你转行做演员。” 说完,许楚儿从被训懵圈的夏初杨身边走过,大步离开车站。 等到夏初杨反应过来,她才发现周围的人都是一副看好戏的嬉笑表情,路过的车站工作人员更是憋红了脸。 “滴滴。” 手机的简讯声把夏初杨从回忆中拉回。 拿出手机的同时,夏初杨不禁重叹一声,自言自语:“演的痕迹,很明显吗?” 越想越愤怒,夏初杨懊恼地挠乱黑长的秀发,同时踢掉脚上的拖鞋,索性破罐子破摔,“烦死了!反正大家都骂我表里不一!” “滴滴。” 手机再次传来简讯声—— 发件人-秦佩:“明早九点,简喆会到工作室商讨重拍mv的事,老实配合。”、“这是你最后的机会,别想着逃跑!” 夏初杨不想继续拍摄那“指桑骂槐”的mv,更不想面对简喆。 连顾不上已是凌晨三点,她连忙把手机塞回口袋,慌乱地冲回房间,将之前打算逃到国外整理好的衣服全部塞进行李箱。 现代轻工业复式楼。 依旧进不了房门的桑驰远卷缩在布加迪威龙内。 昏昏欲睡之际,“嘭”地一声,大门从内打开。 只见穿着军绿色大棉袄的夏初杨出现在门口,她拖着行李箱,脸色戴着墨镜和口罩,蹑手蹑脚地同时,还不停左顾右盼着。 没心思思考夏初杨为何鬼鬼祟祟,桑驰远像是得到救星一般,他兴奋地跳出布加迪威龙,“summer,别关门!” “嘭。” 大门再次被关上。 夏初杨猛地一个后跳,双手松开行李箱,和腰背紧贴在墙面,慌张道:“闵,闵又煦,你怎么没在房间?!” “这,这个,”桑驰远微垂着眼帘,目光飘忽,他的双手更是慌张地不知放在何处,索性扣在身后,“可能是工作压力太大了,我把密码忘记了.....” 夏初杨立刻警惕地站直身体,走近桑驰远,她摘下墨镜和口罩,语气担忧:“还有忘记什么吗?这情况有没有联系昱承哥?” “昱承哥?”桑驰远歪着脑袋,他飞速地开启头脑风暴,确定闵又煦介绍的社交关系里,没有提及这个人。 “总之,如果有不舒服,要立刻联系昱承,明白了吗?”夏初杨搭上桑驰远的肩膀,眼神无比认真。 桑驰远木讷地点了点头后,夏初杨才略微松了一口气。 无意间,夏初杨看到了停在一旁的布加迪威龙,随即,她对着桑驰远露出尴尬的笑容,“车借我用用?” ------题外话------ 撒花~ 再次恭贺大家过年happy! ps:桑驰远会帮助夏初杨落跑吗?闵又煦大门的密码又是多少呢? 点点收藏吧~下章告诉大家~(爱你们,笔芯biu~) 第五十九章 凌晨时分的躁动(章尾小剧场) “借车啊?”桑驰远面露难色,要是让闵又煦知道自己擅自借车给夏初杨,鬼晓得丧尽天良的闵又煦会怎样报复自己。 见桑驰远犹豫的样子,夏初杨直接将魔抓神向桑驰远,她小巧的双手在闵又煦的身体上胡乱摸索着,“快把车钥匙叫出来,我没时间了。” 画面一度变得奇奇怪怪,浑身痒痒的桑驰远“嘤嘤啊啊”地扭捏起来,憋笑的同时又尽力维持着一副扑克脸,好让自己看上去不想个痴汉。 准确地说,好让闵又煦看上去不像个花痴小妹。 摸索半天,夏初杨顺利从小香风西装内袋里掏出车钥匙,她紧紧把钥匙握在手中,托起地上的行李,一溜烟坐进布加迪威龙的驾驶位。 启动引擎,夏初杨紧握着方向盘,熟练地将车身开到宽阔的草坪上,她转头看向桑驰远,语速急切:“这车我开走几天,大门密码是352433!” “35......35多少来着?”桑驰远的左右手比着“3”和“5”,满头雾水。 着急想走的夏初杨翻了个白眼,不耐烦地重复:“35、24、33,你引以为傲的三围都忘了?” 说完,夏初杨踩下油门,扬长而去。 “35?!”懵圈地桑驰远傻愣在原地。 车身带动的冷风吹到脸上,桑驰远眨了眨水汪汪的大眼睛,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略微隆起的小山包令他的耳根微微发烫,轻声嘟囔:“哪有35?变态自恋狅......” “滴滴滴。” 密码正确,大门顺利打开。 进入玄关,桑驰远扭转着画壁墙上的按钮,整栋楼房亮起纯白的灯光,明亮不失柔和,宛如薄软的月光。 桑驰远微张着嘴,环顾着闵又煦的大房子。 虽然踏足过几次,但因为闵峥的缘故,桑驰远并未对周围环境留下深刻的印象。 穿上保暖舒适的棉绒拖鞋,桑驰远的疲倦一扫耳孔,相比起出租房里的塑料拖鞋,他有一种漂浮在云端的感觉,轻盈、美好。 走进客厅,正片天花板都镶嵌着星空灯,亮晶晶的蓝紫色点缀着金光闪闪的繁星,仰躺在沙发上,宛如身处在璀璨的星河。 吧台内的酒柜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国际名酒,姿态各异醒酒瓶更是让人眼花缭乱。 通往二楼的石膏白梯雕画着精巧的图案,一步步踩上去,阶梯边缘的装饰彩灯会有序地自动亮起,温馨又浪漫。 桑驰远发现,除了必须的承重墙之外,闵又煦的家里没有任何多余的隔墙与木门,每一块区域都是用环绕雕花切面的钢化水晶玻璃隔开,一眼望去,宽敞通透。 登上二楼,阶梯的转角处就是闵又煦的卧室,撩开垂挂的透明晶体珠帘,圆床铺着浅灰与深黑的床单被褥,没有一丝褶皱,也没有女生卧室常见的毛绒玩偶,简约到极致。 桑驰远暗自感叹着闵又煦没有少女心,一边按了按床垫,弹性十足又柔软。 穿过光线充足的回廊,推开浴室的玻璃门,桑驰远走到洗漱镜前,没有一丁点水渍的盥洗台上摆满女士用的瓶瓶罐罐,他随手拿起一瓶粉色的圆柱罐——“私密香薰乳液,呵护女性.......” 忽然,桑驰远想起大门的密码,脑海里莫名浮现出闵又煦在浴室里洗浴的画面,那吹弹可破的肌肤,发梢悬挂的水珠,平坦紧致蛮腰,还有性感的红唇与锁骨..... “咳咳!”桑驰远摇了摇脑袋,红着脸放下罐子,无措的双手扣在身后,不自觉地摩擦起衣服,又搓揉起发烫的耳垂。 他的目光紧张地到处飘忽,最后落在被锁起的浴缸上。 为什么要把浴缸锁起来呢? 容不得多想,桑驰远慌张地逃离浴室,脚上的棉拖踢踢踏踏,他误打误撞地进入了衣帽间。 一尘不染的仿木衣柜各自贴着不同的标签:日常、工作、宴会...... 搭配好的一套套服装华丽鲜靓,整齐地挂在衣柜里。 侧边的架子上,摆放着不同样式的高跟鞋,最下层的运动鞋、休闲鞋、回力布鞋却都是统一的白色。 最夸张的是,整整三排的玻璃柜面内,摆放着无数款式不同的腕表、品牌不一的高奢皮包..... 虽然有预想过闵又煦的城堡会是怎样一副光景,但此时此刻,桑驰远还是被深深地震撼到了。 这是超出想象范围的城堡,规整有序的奢华,壮观且有品,并非暴发户那般奢靡浮夸。 看着光彩夺目的珠宝配饰,桑驰远不禁感叹:“干脆,把这些卖了跑路......” 长叹一口气,桑驰远随便取下一件睡衣,回到卧室。 厚重的外衣一件件脱掉,桑驰远吸了吸鼻子,眯起眼睛,冷不丁地打了个喷嚏,他的双手交叉着摩挲了几下胳臂,脑海里又浮现出闵又煦换衣服的身姿,飒爽扬起的秀发,光滑的丝袜缓缓套上纤细的小腿....... “啊啊啊!”桑驰远将双眼紧闭,胡乱地穿上睡衣后,立刻钻进被窝,“我不想看,没什么好看的......我不想看......” 旺角巷。 吃撑肚子的闵又煦久久不能入眠,她侧躺在床上,面向着墙壁,放空思绪。 “哎。”全身镜前的安七东盘腿坐着,不停哀声叹气,“本来,社长是喜欢你的,可是......都怪我......” 被安七东的碎碎念打扰,闵又煦没好气地轻叹一声,顺手将被子拖盖到身上。 “啊!”安七东突然想到了什么,他兴奋地站起身,窜到mini冰箱前,将存放在冰箱角落的陈年面膜丢给闵又煦,“远哥,现在开始,你要注重保养,让社长回心转意!” 闵又煦接住安七东丢来的面膜,随意地看了看正面,又瞟了眼反面,嫌弃地丢到地板上,冷漠道:“什么回心转意?我要睡觉,别吵。” 安七东委屈地瘪了瘪嘴,将灯光熄灭。 不知过了多久,失眠的闵又煦第n次睁开眼睛,没好气地戳了戳半硬不软的床垫。 一股淡淡的酸味儿飘到鼻间,转头一看,熟睡的安七东张着嘴巴,流出的哈喇子滴落在枕头。 闵又煦嫌弃地皱起眉,她隐忍着不爽,轻轻起身。 将枕头挪了挪远后,闵又煦背对着安七东,重新躺下。 忽然,安七东吧唧了下嘴唇,发出如火车启动般的呼噜声,他猛地一个翻身,把腿架到闵又煦的腰间。 “哎呀!”闵又煦没好气地转过身,目光却落在安七东敞开的领口处,健壮的胸肌隐隐若现,不得不说,安七东的身材健美有型,不输桑驰远。 闵又煦不自觉地吞了吞口水,用力将安七东的腿踢开。 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安七东的腿再次架到身上。 闵又煦忍不住看了眼安七东健壮的胸肌,又立刻瞥开目光,她紧绷着身体,深吸一口气,从牙缝里挤出声音:“一一得一,二二得四,三三得九......” ------题外话------ 明天就是除夕夜啦~ 蛋糕在这里奉上新年小剧场—— 大红灯笼高高挂,熠韵庄园一片祥和喜庆。 漫天绚烂的烟火下,桑驰远怀抱着闵又煦,两人十指紧扣。 “社长!”唐沁着急忙慌地跑到闵又煦身边,笑容满面,“作者说了,要你带领大家一起拜年!” 闵又煦撇了撇嘴,“这是认真思考的方案吗?不能更好了吗?” “嗯嗯嗯!”唐沁兴奋地频频点头。 “我也要参与!”姗姗来迟的安七东红着脸颊,憨笑着举起手。 “怎么能少了我们呢?”简喆牵着夏初杨从远处走来,两人摇晃着相连在一起的臂膀,脸上洋溢着幸福。 “那么,大家排好队吧~”桑驰远招呼着众人排成整齐的一行。 所有人双手抱拳,笑意满面。 闵又煦满意地点了点头,也举起双手,握拳在胸前,高声道:“我谨代表《病娇千金不想当大佬》全体成全,恭祝大家——” 众人异口同声,敞开嗓音:“心想事成,万事如意!” ps:点个收藏吧!爱你们(笔芯~~) 第六十章 狂野夜店风 夜幕余留的薄雾被第一缕晨曦穿透。 同样失眠的桑驰远望向落地窗外,遥远的天际隐约露着鱼肚白,云朵轻轻飘动,纯净的像一幅淡淡的水墨画。 身体分明已经疲倦到有漂浮感,但精神还时刻紧绷着清醒,桑驰远不耐烦地坐起身,轻轻揉着太阳穴。 他的目光无意间瞟到床头柜,闹钟边上的木质相框里是闵又煦和夏初杨年少时的照片,她们手牵着手,奔跑在浪漫的薰衣草花海里。 只不过,夏初杨的笑脸被打了个大大的红叉,马克笔的痕迹看上去还崭新。 “就这么讨厌summer吗?”桑驰远撇了撇嘴,好奇地伸手拿起相框。 相框离柜的瞬间,背面的夹板“唰啦啦”地掉出几张红色钞票,落在被子、床沿、地板。 桑驰远连忙一张张拾起,直到捡起最后一张,手中握着整整六张钞票,一时愣了神。 原来,闵又煦收藏的不仅是那些男装,还有这六张钞票。 往事一幕幕浮现在眼前,两人的羁绊始于这六张钞票,桑驰远不经意地叹了口气,又想起闵又煦从池塘里找回的车钥匙,他不禁微微扬起嘴角。 或许,这丫头也没有外表看上去那么不近人情,桑驰远这么想着。 这时,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发出连续的震动,响起蜡笔小新的声音:“报告肥嘟嘟左卫门,收到最新简讯!” 重新把钞票夹回相框背面,将相框摆回床头柜,桑驰远查看起简讯—— 发件人-拜金女:“密码是连续的五位数。” 桑驰远冷哼一声,没好气地把手机丢回床头柜,再次钻进被窝,不屑吐槽:“非人哉。” 漫长的黑夜彻底褪去,艳阳高照在海野市的上空。 旺角巷的居民早已在庭院前架起大锅炉,各类市井早餐的香味四处飘散。 孩子们背着书包,他们欢声笑语着,成群结队地走在去往学校的小路上,老人们在阳台拍打被子的声音此起彼落,奏出好听的生活赞歌。 出租房内,床上的男装堆着一团乱。 尽管安七东在出门上班前还嘱咐闵又煦上班不要迟到,可顶着黑眼圈的闵又煦还是不紧不慢地站在全身镜前比划着衣着饰品。 桑驰远原有的衣服都入不了闵又煦的法眼,万般无奈下,闵又煦穿上萧优然送的那条工体裤子,随意搭配了件卫衣和外套后,她才别扭地走出房门。 慢悠悠地到达巷子口的空地,闵又煦恰好碰到刚走下公交车的桑驰远,她立刻打量起向自己走来的桑驰远—— 只见桑驰远是一副素面朝天,他把马尾辫扎地很高。 闵又煦努了努嘴,好在自己天生丽质,不化妆也不失气色,也不用利用披散的头发遮脸线小。 脖子以上算是勉强过关。 由于衣帽间的服装都是成套搭配好的,桑驰远将亮银色嘻哈外套搭在肩上,深灰色吊带连衣裙衬出前凸后翘的身材。 等等!桑驰远居然还穿着黑色渔网袜?! 闵又煦不禁翻了个白眼,她这是要去公司上班,并不是要去夜店蹦迪啊! “干嘛这个眼神?”桑驰远走到闵又煦身边,他自认为优雅地转了个圈,笑容灿烂,“我是按照自己喜爱的风格打扮的,不错吧!” 闵又煦没想到一贯正经的桑驰远居然会喜欢狂野的夜店调调。 难怪他会喜欢夏初杨那样的浮夸女明星。 想到这里,闵又煦嫌弃地摇了摇头,她耷拉下眼帘,目光转移到地板,不自觉地深吸一口气,严肃质问:“高跟鞋呢?你穿成这样搭配一双白布鞋是想怎样?还有,为什么没有开车来?我的车呢?” “我穿不惯高跟鞋,”桑驰远收敛起笑容,他撇了撇嘴,想起被夏初杨擅自开走的布加迪威龙,眼神也变得飘忽,“车,车轮胎漏气了。” “另外6台都漏气了?”闵又煦眉头紧蹙,总觉的事情并不简单。 桑驰远眨了眨水汪汪地大眼睛,惊讶道:“那些都是你的?我还以为是工作人员的。” “谁敢把车停在我的私人领域?”闵又煦没好气地反驳,她又看向自己空荡荡的脖颈,“配饰呢?项链怎么不戴?” “哎呀,别啰嗦了,公交要开走了,”桑驰远从口袋拿出一张列表,递给闵又煦,“这纸上是今天授课的内容。” 闵又煦轻瞟了眼列表,不耐烦地将纸打落,语气冷漠:“你还想以这副打扮到公车上显摆一圈吗?我才不要去培训机构。” 桑驰远倒也不着急,他弯下腰,捡起地上的纸条,学着闵又煦轻笑的样子,威胁:“你要是不去培训机构,那我也不去公司,到时候国家经济严重受损,你可别怪我。” 闵又煦隐忍着不爽,她咬着前牙,紧攥起双拳。 经过短暂的利弊权衡后,闵又煦长呼出一口气,无奈地点了头。 桑驰远故作高冷地微昂起下颚,指向停在马路对面的公交车站,斜眼看着闵又煦,语气挑衅:“身为贫苦邻居的桑指导只能坐公车。” 好不容易压抑下去的怒火再次升腾,闵又煦起地胸腔起伏明显,她再次攥起双拳,仿佛几次深呼吸后,平静道:“我骑摩托车去。” 说着,她转过身,想要走回出租房拿摩托车钥匙。 刚走出一步,闵又煦突然想到什么,又侧过身子,转头望向桑驰远,轻笑:“你是怎么知道大门密码的?” 哪壶不开提哪壶,桑驰远瞬间气地咬牙切齿,他挺起胸脯,张开五指,将双手举在胸前,“你瞧瞧,你这旺仔小馒头哪有35?要不是summer告诉我,我还不知道你是个变态自恋狂!什么?连续的五位数?你当我现在的脑袋里装的都是豆腐渣吗?” 闵又煦再也不想克制愤怒,反正她现在是个平凡的小导演,就算打了人也不会影响道闵氏股票,她举起一直憋屈着的拳头,高声斥责:“我脑袋里的智慧坚硬如铁,能够承受闵氏铁拳!” 被闵又煦花式吊打的场景瞬间历历在目,桑驰远瞪大了双眼,紧张地咽了口唾沫。 眼看闵又煦狰狞着自己的五官,如沙包大的拳头在空中划过,桑驰远敏捷地快速屈膝蹲下,双手护头,惊险地躲过第一拳。 扑空的闵又煦彻底急眼,她又立刻挥起另一拳,出拳的瞬间,只听见桑驰远的呼喊:“救命啊,有位威猛帅气的男人要打我!” 手臂僵硬地停滞在空中,闵又煦看了看周围,过路的一对老夫妇停下脚步,正对着两人指指点点。 闵又煦被迫放下手臂,把蹲在地上的桑驰远一把拉入怀里,她一边轻抚着马尾辫,一边对那对老夫妇挤出难看的笑容,尴尬找补:“怎么会呢,这女孩这么漂亮可爱,爱都来不及呢!” ------题外话------ 蛋糕在此恭祝: 各位入坑的大宝贝萌,除夕夜快乐! 新的一年发大财!(乖巧作揖+深鞠躬~) 过去的日子里,感恩有你们陪伴闵社长成长, 希望未来的日子里,你们都还在。 ps:求收藏、求评论、各种求~ 第六十一章 被察觉的倾心 驻足的老夫妇见两人紧拥在一起,也不再多管闲事,他们手挽着手,蹒跚走远。 可闵又煦还是牢牢将桑驰远扣在怀里,硬是把桑驰远的脸蒙进胸膛,任凭桑驰远如何手舞足蹈地挣扎,闵又煦就是不肯松手,她紧咬着后槽牙,从喉咙里挤出声音:“暗讽我身材,又侮辱我智商,你收不收回?收回举右手,想被闷死举左手。” “唔唔唔......” 桑驰远试图推开闵又煦,可现在这副细胳膊细腿的女儿身,根本抵不过自己那副高大健壮的身躯,被憋地实在喘不过气时,哪怕心里再不情愿,他还是高举起了右手。 闵又煦扬起得意的笑容,终于打算放过桑驰远,在她松劲的瞬间,桑驰远立刻脱离怀抱,跳离到三米之外,大口喘气的的同时,桑驰远斜眼盯着自己的身体,哼哧道:“呼,我,我的肩膀还真是宽厚。” 闵又煦不屑地冷哼一声,她眯起眼睛,阴险道:“没这么简单,我会继续报复你的。” 优远艺术培训机构。 教学楼天台的风不疾不徐,去把暖阳吹拂成冷色调。 萧优然背靠着天台的围栏,她垂在身侧的手拿着简喆已经签好字的聘请合同,另一只抬起的手拿着手机,手机屏幕显示着桑驰远最新传来的简讯—— “优然,机场的事,很抱歉。我知道你一时无法接受我的工作态度,但那不是真实的我。相信我,我的初心没有改变。” 放下手机,萧优然轻叹了一口气,她眺望着远处铁青的山脉,延绵起伏的山顶汇聚成一道不规则的分割线,好像将无际的天空与无边的大地切分成两个空间。 萧优然攥紧手中的聘请合同,她知道这是桑驰远实现梦想的突破点,尽管舍不得与桑驰远一起共事的时光,但萧优然还是决定让桑驰远去做自己想做的事。 这一次,萧优然没有暗抗下桑驰远的机会,她取下别在胸前口袋的铅笔,在贴在合同表面的空白便利贴上写上:“简导演同意你以培训机构指导身份进入工作室,没跑剧组时,你还是能回机构授课,多一份薪资会生活地更轻松吧,别给自己太大压力,像最初地桑驰远那样,热血拼搏。” 纸短情长,笔尖停在便利贴的角落,萧优然还想写些什么,却始终不再动笔。她看着略有些凌乱潦草的字迹,再次轻叹。 是的,萧优然的内心是复杂的,她想要桑驰远飞地更高,却又担心桑驰远会因此与自己彻底疏远。 毕竟,这段时间以来,桑驰远就像快要断线的风筝,看得见却收不回。 所有的眷恋,都倾注在这张小小的便利贴上。 回到办公室门口,众人围在桑驰远的身边,热闹的谈论声让萧优然停下脚步,她下意识地侧过身体,靠在门框边窥探着情况—— 闵又煦让桑驰远的身体穿着黑色铆钉皮夹克,黑色马丁靴,最夸张的是,闵又煦还戴上了齐肩黄发的假发套,并在后脑勺处扎起放荡不羁的小辫子,她昂着下巴,单手叉腰地站在金川舟和阿飞面前,俨然是一位叛逆的机车少年。 金川舟和阿飞都瞪着大眼睛,他们同步地上下打量着闵又煦,又不禁同时发出感叹:“哇,帅到飙啊~” 闵又煦撇着嘴角,眼神带着居高临下的轻蔑,她轻抖起微微弯膝的左腿,冷漠的语气又带着一丝骄傲:“我今天破天荒,选择开低调的摩托车来,所以特意去商场买了套与之相配的衣服。” 金川舟瘪着嘴,斜眼看着闵又煦,他环在胸前的左手臂举到下巴,手指指着闵又煦的皮夹克,提出质疑:“不过,你要穿成这样去winter工作室报道吗?” “什么工作室?”闵又煦皱了皱眉,她放下叉着腰的手,依旧抖动着左腿。 “简导演的工作室啊。”金川舟看向身边的阿飞,“听说合同已经送到优然手上了,是吧?” 常年一副“全世界欠我五百万”的臭脸阿飞露出看似为难却真心的笑容,他木讷地点了点头,淡漠道:“是个年轻的新兴团队,很多执行导演都挤破头想进入,你小子真走运。” 根本没想好好经营桑驰远人设的闵又煦本就对此毫无兴趣,她耷拉下眼帘,不以为然地询问:“工作室为什么叫winter?现在流行用季节的英文单词取名?” 金川舟再次瞪大眼睛,他微张着嘴唇,惊讶感叹:“哇,你自从搭上擅长赚钱的又煦后,改变的不止一点点啊,连关注点都变得清奇了。” 还没等闵又煦回应,高跟鞋踩击地板的冰冷声音响起,印托着萧优然那张阴郁的脸。 看到萧优然走进办公室,众指导都礼貌地打了声招呼,唯独闵又煦没有开口,她只是随意地瞟了眼萧优然,轻轻地点了个头。 这一举动让所有指导都惊掉了下巴—— 榜上富婆就是不一样,可以目中无人! 萧优然怔了怔,对于桑驰远的改变,她还是无法接受。 可,无法接受又能怎样?萧优然明白,哪怕桑驰远再如何改变,她属意多年的倾心也无法轻易改变。 无奈,萧优然只能恢复阴郁的脸色,直径走到校长办公室门口,严肃道:“桑指导,来我办公室一趟。” 闵又煦向来看不惯萧优然的装腔作势,她不悦地侧过头,小声抱怨:“这女人怎么老喜欢和别人单独谈话?” 抱怨归抱怨,闵又煦在众人惊疑的目光下,吊儿郎当地走进萧优然的办公室。 办公桌前的萧优然挺直着腰背,双手相扣着搭放在桌面,她看到桑驰远的身体穿着自己送的裤子,不禁微微笑着。 哪成想,还没欣喜超过十秒,闵又煦拍了拍裤子上落着的灰尘,无力地直接靠坐到沙发边缘的扶手垫上,“有事说事,别傻笑。” 萧优然收敛起笑容,将摆在一旁的合同递给闵又煦,“恭喜你,可以进入winter工作室了。” 萧优然的眼底闪烁着期待的眸光,期待能够借此唤回桑驰远逐渐疏离的心。 殊不知,此刻住在桑驰远身体里的闵又煦巴不得萧优然立刻死心,她无动于衷地坐在沙发上,冷眼看着萧优然手上的合同。 “我以为你会高兴。”萧优然始终举着握有合同的手臂。 “哈哈,”闵又煦勉强配合着,敷衍地笑了两声后,她走到办公桌前接过合同,随意翻看着,“然后呢,我要怎么做?” “试用期会比较轻松,只要敲定艺人通告、维持片场秩序就好。”萧优然凝视着闵又煦,眼前人满头雾水的样子不禁让她眉头紧蹙。 “嚯,我怎么可能去当艺人助理?这是执行导演该做的吗?以后我要是想做这样费力不讨好又丢面的事,千万拦着我点。”闵又煦不耐烦地合上合同,目光被封面的便利贴吸引,大致看过后,她戏谑地看向萧优然,轻笑着。 萧优然不自然地闪躲开目光,短暂的沉默后,她终于鼓起勇气直视着闵又煦,再次把合同递给闵又煦,语气故作轻松:“我承认,我的心意被你察觉了,但如果因为这个,你不想接受合同,完全没必要。前程是你自己争取的,我只是做我该做的,没有掺杂任何私人感情。” 闵又煦不由地眯起眼睛,萧优然的话让她动容了。 同时也让闵又煦明白,萧优然不仅仅是喜欢桑驰远那么简单,这份隐忍的感情,已经在时间的累积下,变成了爱。 为了桑驰远的前程,闵又煦决定代替桑驰远去完成试用期的工作。 再次接过合同后,闵又煦没有立刻离开,她伏下身体,双手撑在桌面,视线与萧优然的眸光相对,挑衅道:“萧校长,我可以装作什么都没察觉。但是,你也要牢记,永远别对我告白。” ------题外话------ 花式清除情敌第一招来啦: 将潜在情敌扼杀在暗恋期! 不晓得宝贝萌心水不心水闵社长为爱的“心狠手辣”呢? (不会吧不会吧,不会我一个人在自嗨爽吧?) ps:啊哈哈哈~求收藏! 第六十二章 娶表妹 离开办公室,闵又煦按照桑驰远给的纸条找到授课教室。 明亮空旷的教室里,只有一男一女坐在第一排正对讲台的位置上,这是六期新生中,唯二的执行导演专业的预备考生。 见到闵又煦走进教室,麻花辫女生立刻站起身,热情地说了声“指导好”。厚镜片男生始终低着头,在抽屉里偷看着网络小说。 站在讲台前的闵又煦耷拉下眼帘,敷衍地应了声“嗯”。 本以为能够体验一把孩子王的感受,可这寥寥无几的学生让闵又煦彻底丧失“教学热情”,她低头看着桑驰远列好的教学内容,若干大项又分为无数若干小项,繁杂冗长的名词解释和细节重点令人头昏脑涨。 闵又煦不耐烦地把列表揉成团,随手丢在粉笔盒里,她直视着面前的两位学员,清了清嗓子,正色道:“今天,我们不上课。” 厚镜片男生立刻抬起头,他扶了扶眼镜,兴奋询问:“那我们做什么?” 在麻花辫女生疑惑的目光下,闵又煦勾起了阴谋的笑容。 室外竞技卡丁车赛场。 辽阔的矮草地上,镶嵌着一条改性沥青的封闭型环绕赛道,红、蓝、白三色的轮胎围在赛道两侧,白色油漆标标记着起始车位。 想偷懒的闵又煦承诺厚镜片男生,如果落后时长保持在3秒内,就可以和麻花辫女生一起休假三天。 面对如此诱人的假期赌注,厚镜片男生兴致勃勃。 全副武装的两人一前一后地坐在各自的卡丁车里,他们紧握着方向盘,等待麻花辫女生颁布发车指令。 麻花辫女生一手举着手机录像,一手挥动起绿旗,起点处的指示灯同时亮起。 机械感十足的“bi~”声后,内侧赛道的闵又煦率先启航,外侧赛道的厚镜片男生勉强领先。 直道上,闵又煦一直紧贴着内侧赛道,紧跟在厚镜片男生车后。 第一个转弯处,后镜片男生下意识地减缓速度,闵又煦抓准时机,她利用赛道的有利地形和丰富的经验,利落流畅地侧摆转弯,顺利实现超车。 转弯处的路面上留下一道深刻的车轮痕迹。 “哇喔!桑指导好帅!”在起点处观看赛况的马尾辫女生激动地蹦跳着,同时也将闵又煦超车的飒爽英姿清晰记录。 比赛进行到白热化,在观赛高台的简喆饶有兴趣地扬起嘴角,身为赛场投资人的他本想独自跑一圈,没想到赛场已经被占用。 不过,能欣赏到精湛的赛车技术,也不枉费此次前来。 手机响起事项提醒的铃声。 兴致被打扰,简喆皱了皱眉,抬起左手,卡地亚蓝宝石绅士优雅,时针与分针的夹角正好45度。 他深吸一口气后,转身离开。 初阳文化工作室。 秦佩独自一人坐在会议室里,手边的热茶升腾着雾气,消失在她紧锁的眉宇之间。 会议室的敞开的玻璃门印上简喆走来的身影,秦佩立刻站起身,苦笑着迎接,她示意简喆入座右副位。 见夏初杨不在场,简喆阴沉着脸,直接坐到会议主位上,冷静质问:“佩姐,你没有把我的话转告给初杨吗?” “转告了能怎样?你们只会没完没了的吵架。”秦佩轻叹了一声,她没有重新做回椅子,她侧着身子,一手撑在会议桌上,一手叉腰,满脸尽是无奈,“时间过了这么久,初杨还是不肯原谅过去,是我把事情想简单了。希望,你以后别再招惹她。” 说完,秦佩大步走向会议室门口,想要尽快结束这心烦意乱的mv商讨。 可mv能否重拍不仅关系到工作室的风评,更是计划的关键一步,简喆克制着急切的愤怒,及时抛出杀手锏——“我知道初杨的去向。” 不出所料,秦佩停下了脚步,她转身面对着简喆,紧蹙的眉头写满疑惑与迫切。 “但是我不会告诉你。”简喆扬起略带威胁的自信笑容,深邃的棕色瞳孔透着凌厉的寒光,“你知道的,我是残忍的人,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初杨总是这样不计后果的逃避,逃避过去、逃避我,那我就娶她的表妹,让她不得不面对、让她一直痛苦。” 秦佩被气到心率紊乱,她一手捂上胸口,一手紧紧扶着玻璃大门,不自觉地提高声音:“你非得把事情闹到这地步吗?” 简喆愤恨地站起身,办公椅滑出很远,他将自己的绅士常态抛到脑后,也放大嗓门:“所以说,你应该把我的话转告给初杨,让我们吵架啊!只有这样......” 说到这里,简喆停顿了,他撇了撇嘴,目光瞥向别处,不自然地轻声道:“我们才有机会和好。” 高三丈的怒火被熄灭,秦佩松开紧锁的眉头,双手垂放到身体两侧,凝视简喆的眼神充满身为长辈的怜惜。 me gustas健身房。 桑驰远从公交车上蹦跳下来,早早在门口迎接的唐沁连忙迎上前,她瞪着大眼睛,望着公交车远去,却又不敢多问。 桑驰远礼貌地对唐沁点了点头,唐沁快速地眨了几下眼睛,感到不可思议。 可接下来发生的,更让唐沁毛骨悚然—— 社长居然亲自推开大门! 唐沁慢一步握在门把上的双手停滞着,她微张着嘴,傻愣在原地。 推开门的桑驰远也停下脚步,他对着唐沁露出微笑,关切询问:“唐助理,你不舒服吗?” 唐沁紧抿着双唇,鼻孔不自觉地撑大,她用力地摇了摇头,心底莫名唱起一句歌词“最怕,社长突然的关心......” 桑驰远努了努嘴,先行走进健身房—— “社长好!” 所有员工整齐地排列在通道两侧,他们在桑驰远迈进大门的那一刻,同时恭敬地弯腰十五度。 众员工异口同声的问候让桑驰远惊在原地,拘谨的他微驼着背,脚步也变得缓慢,对着员工们一一点头,回以问候。 跟在身后的唐沁也变得局促,她瘪着嘴,与身边的员工大眼瞪着小眼。 员工们各个瞪着大眼睛,张着“o”型嘴,纷纷表示惊疑。 终于,桑驰远走到通道末尾处,对着最后一个员工点头微笑后,他缩起有些酸痛的腮帮子,指着侧厅的室内泳池,询问:“唐助理,泳池开放了吗?我想游泳。” “啊?” 一波接一波的出乎意料,唐沁的大脑彻底短路。 几位游泳教练更是吃惊,一直把泳池打入冷宫的社长居然要主动游泳? 他们一个个不禁露出感动的笑容,感叹着自己终于要受到重视的同时,有些人还夸张地抹了抹眼角的泪花。 “没开放吗?”桑驰远尴尬地挠了挠后脑勺,再次挤出微笑,“那开放的时候,通知我。” 唐沁还处在懵圈状态,游泳教练们却像被打了鸡血,他们高举起手臂,兴奋地围到桑驰远面前—— “闵社长!我当你的教练!” “社长,选我!选我!” “又煦社长,我是女的,我可以!” ------题外话------ 正月里,宜欢乐。 希望宝贝萌看地开熏~ 蛋糕求收藏呀!(乖巧作揖) 第六十三章 社长观察笔记 “天大消息!天大的消息!”交接班的值班教练兴奋地冲到更衣室,对着正在换衣服的众教练挑起眉毛,“我们社长今天好有礼貌,甚至扬言要去游泳!最关键的是,她今天穿得像个夜店咖小妹!” 刚换好衣服的安七东关上柜门,他轻轻皱着眉头,认为闵又煦的改变一定是因为移情到自己身上的缘故。 想到这里,安七东瘪着嘴,喃喃自语:“怎么办,这份错位的苦恋......” 转眼间,桑驰远在健身房的行为被员工们一传十,十传百。 活动部部长办公室里,得知情况的陈彬满脸惊诧,他呆滞地坐在办公桌前,练习签名的手微微颤抖着。 他本想利用闵又煦的恐水大做文章,让股东们觉得闵又煦是个病秧子,不适合担任社长。 这样一来,他就能顺利上位。 可如今,闵又煦想要去游泳的事像一颗突然引爆的炸弹,炸地陈彬筹码全无,方寸大乱。 “什么时候治好的?难不成,要开始认真经营健身房了吗?要对我宣战了吗?”陈彬眉头紧蹙,他看着草稿纸上密密麻麻的签名,烦恼地叹了口气,“可惜,我特意为成为社长联系的新签名啊......” 午餐时间,员工食堂里人来人往,食物飘香。 陈彬和助理吕顺一同去往员工食堂,他们刚走到门口,就看见在自助柜台前吃饭的桑驰远。 在陈彬的影响里,闵又煦从未在员工食堂吃过饭,这让陈彬吓地立刻拉着吕顺躲到门后,他扒拉着门框,探出那副贼眉鼠眼,观察着桑驰远的一举一动—— 只见桑驰远像普通员工一般,他拿着打餐盘,对着厨台内的食物两眼放光,几乎把所有菜品都点了一遍。 “闵社长饭量很大......”陈彬拿着随身携带的小本本,猥琐,拿着小本本记录着。 陪伴陈彬收集情报的吕顺也蹲在一旁,进进出出的员工对他们两人投来异样的目光。 难为情的吕顺用西装盖住脑袋,他轻轻用肩膀碰了下陈彬,低声道:“部长,这有什么好记的?” “你懂什么?”陈彬没好气地扯下吕顺头上的西装,盖到了自己头上,“闵又煦的任何举动都关系到闵氏股票,都能牵扯到资金命脉,接着观察!” 两人再次从门后探出眼睛,他们猥琐地伸长脖子,深怕听岔了唐沁和桑驰远的对话—— “您换口味了?”唐沁指着餐盘里的榴莲酥,她轻屏着呼吸,“您以前从来不吃的。” “一直都很爱吃啊,要是有臭豆腐就更完美了。”不知道闵又煦口味的桑驰远笑着回应后,将整块榴莲酥塞进嘴里,鼓鼓的腮帮子随着牙齿的咀嚼活动着,嘴角还沾上了酥皮碎渣。 唐沁歪瘪着嘴,傻愣看着津津有味的桑驰远。 陈彬的小本本上又多了一条记录:“闵社长爱吃臭烘烘的甜品......” “对了,”桑驰远吞下满嘴的榴莲酥,他放下手中的筷子,认真地看向唐沁,“东哥,啊不,vip休息室的值班教练,安七东.......” “社长,那天晚上是个误会,”认为要被兴师问罪的唐沁及时打断了桑驰远,她嘟起小嘴,双手举在扭捏的身体前,索性撒起娇,“是您叫我去给桑先生送手机的,我和东哥没有关系啦~” “我还什么都没说,”桑驰远随手拿起柜台上的饮料杯,咬着吸管,“我是想问,安七东的月薪是多少啊?” 身前的双手迅速垂放到身体两侧,唐沁长呼一口气,放松下紧绷的脑神经,她歪了歪脑袋,转悠了几下眼珠,重新看向桑驰远,语气恭敬:“加上全勤奖金,大概有三千多。” 桑驰远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随口问道:“那我呢?我的月薪是多少?” “啊?”唐沁像是受到了惊吓,难道自己社长不知道年底分红吗? 就在这时,口袋传来几下震动,同时响起蜡笔小新的声音——“报告肥嘟嘟左卫门,收到最新简讯!” 桑驰远一边学着蜡笔小新的声音重复起台词,一边立刻从口袋掏出手机。 身为助理的唐沁不自觉地放大瞳孔,向来高冷、走在时尚前端的社长,不仅幼稚地学蜡笔小新说话,还用上了几年前的机型?她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工作上有纰漏,不然怎么对自己社长的变化一无所知? 这一举动也让正在奋笔疾书的陈彬写断了笔尖,他整颗脑袋像是被蜂群包围,“嗡嗡”不停的同时,更是失去了判断能力。 桑驰远也不理会呆傻着的唐沁,他自顾自地打开简讯箱—— 发件人-拜金女:“马上到健身房门口,佩姐有事找。” “佩姐?”桑驰远眨了眨水汪汪的大眼睛,对着手机屏幕皱起眉头,“谁是佩姐?” 初阳文化工作室。 光线明亮的会客大厅里,闵又煦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边缘的手扶垫上,她一手搭着沙发靠垫,一手帅气地插在裤兜里。 一旁的桑驰远正襟危坐着,双手搭放在整齐并拢的双腿上,尽管很好奇夏初杨的工作环境,但他还是忍住环顾四周的念头。 “初杨这丫头又玩失踪了。”秦佩为两人端来热咖啡后,坐到两人对面的沙发上,她弯着背脊,对着地面唉声叹气。 闵又煦努了努着嘴,她微昂着下颚,轻松的目光眺望着窗外的景色,不以为然道:“在冲绳岛吧,每次都逃去那开游艇。” 秦佩懊恼地摇了摇头,“护照在我这里,她去不了国外。” 陷入思考的闵又煦依旧欣赏着美景,却吊儿郎当地抖起二郎腿。 大腿突然被桑驰远拍了下,闵又煦收回视线,愤怒地盯着桑驰远。 桑驰远咬着前牙,不甘示弱的回击凶狠的目光,轻声警告:“注意姿态。” 闵又煦翻了个白眼,她没好气地看向秦佩,“在古山吧,那有天然温泉,不是吗?” “她平时去的地方,我都查了,没找到人。”秦佩把打到没电的手机丢在茶几上,突然想到什么,她抬起无力的双眸,望着闵又煦,“不过,桑先生,你怎么会知道的这么清楚?” 闵又煦不屑地冷哼一声,“我是summer的粉丝,手机壁纸和电脑桌面都是她。” 桑驰远知道闵又煦在暗戳戳地吐槽自己,他用余光向闵又煦射去寒光。 “谢谢你对初杨的喜爱。”秦佩再次垂下眼睫,无奈地靠向沙发软垫,“但是,我实在坚持不下去了。闵社长,这次健身房的旅行活动,您起诉吧。我也会告夏初杨不履行合作协议,然后宣布工作室倒闭。” “别啊!”沉默许久的桑驰远终于开口,他急切地前倾着身体,清冷的灰瞳透着焦虑,“我会负责找到summer的,你别告她,我也不会告她。” 像是听到什么难以置信的话一般,秦佩瞬间坐直身体,她睁着大眼睛,被震撼到语塞。 闵又煦立刻凑近桑驰远,她耷拉着眼帘,小声斥责:“谁允许你自作主张?我会起诉到底的。” 话音刚落,脑袋就被始终望着秦佩的桑驰远推开,闵又煦不耐烦地站起身,她双手叉着腰,习惯性做了个吹刘海的动作。 无视闵又煦的愤懑,桑驰远站起身,积极地挪坐到秦佩身边,他搭上秦佩的肩膀,语气诚恳:“我心中的summer是热情的、阳光的,她的歌声总能拯救低潮中的我。相信我,我会找到她的。” 听不下去的闵又煦斜眼瞟着桑驰远,翻了无数个比天高的白眼。 就连秦佩也觉得太阳打西边出来,她一时还消化不了这些从闵又煦嘴里说出的赞美。 轻咳几声后,刀子嘴豆腐心的秦佩做出让步,“既然您都这么说了,就这么办吧。” 桑驰远刚展露开心的笑容,就听到秦佩话锋直转,“不过,闵社长,这都大中午了,您是还没睡醒吗?” ------题外话------ 正月里,宜欢乐。 希望宝贝萌看地开熏~ 蛋糕求收藏呀!(乖巧作揖) 第六十四章 亲吻惩罚 离开初阳文化工作室,闵又煦耷拉着眼帘,双手插在裤兜,习惯性地走向花雪小径。 急于找到夏初杨的桑驰远紧跟身后,反复追问:“你真不知道summer在哪吗?” “经纪人都不知道,我怎么会知道?”闵又煦自顾自地走在鹅卵石小路上,粉白的山茶花落在枯黄的草地,周围很安静,仿佛万物都进入了冬眠。 见闵又煦事不关己的模样,桑驰远索性跑到闵又煦身前,挡住她的去路,“你一点也不担心summer吗?” 闵又煦不耐烦地停下脚步,她瞟了眼桑驰远,没好气道:“相比起夏初杨的人身安全,我更担心我自己的身体,你别以我的名义瞎做主。” 桑驰远认为以闵又煦庞大的人际关系一定能够轻松找到夏初杨,可向来软硬不吃的闵又煦从不在意与自身利益无关的事。 无奈,桑驰远只好抛出杀手锏,他微抬起下颚,挑起眉毛,“其实,你的车不是轮胎漏气,而是被summer开走了,你确定不找她吗?” “什么?!”闵又煦瞬间睁大眼睛,她紧咬着前牙,深呼吸后,微微地点了点头。 桑驰远扬起得逞的笑容,正当他以为闵又煦会就范时,只见闵又煦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迅速而简单的按下号码,将手机举到耳边,语气严肃:“110吗?我的车被偷了。” 笑容瞬间僵硬,桑驰远也瞪大眼睛,咬牙切齿地提高声音:“我不是要你报警!” 情人岛。 这里属于热带季风气候,冬季依旧温暖潮湿,岛屿整体轮廓是独具一格的心型,因此得名。 湛蓝无云的天空下,阳光覆盖着波光粼粼的海水,海面像是嵌上了无数颗钻石。 温柔的海风从海天相接的地方徐徐飘来,它带着海水特有的清新盐香拂过夏初杨的脸庞,轻轻撩起她的栗色长卷发。 一望无际的绿地略有起伏,松柏枝桠随风摇动,夏初杨戴着耳机,独自漫步在海边的高尔夫球场,耳边的音乐治愈不了被撕开的陈年伤疤。 不自觉地,夏初杨走到恋人锁墙前,墙上鲜艳可爱的涂鸦曾有她与简喆一起增添的笔划,只是经过多年的风吹日晒,早就翻新粉刷了好几遍。 各式各样的锁头两两相扣,锁上都写着情侣双方的名字。 夏初杨也再找不到署有自己名字的锁头,她长呼一口气,转身眺望向远处,一切恍如昨日—— 大学毕业前的寒假。 已经小有名气的夏初杨还绑着双马尾,她利用商演活动之余,与简喆一同在此游玩。 那是风和日丽的一天,情人半岛还未被开发成度假胜地,而这一片高尔夫球场,是两人的秘密基地。 当时的简喆和夏初杨穿着浅白色的情侣polo衫,分别搭配着淡蓝与暖粉的针织毛衣。 拍了几张亲密地贴脸照后,夏初杨举起高尔夫球杆,郑重宣布:“以后我们常来这吧,就不用在地下停车场偷偷摸摸地约会了。” 海风铺面,简喆眯起眼睛,笑着点了点头。 “阿喆,我打的不好。”夏初杨双手紧握着高尔夫球杆,她微微低着头,笑容羞涩,“来之前,我故意没找教练特训,想让你教我。” “没问题,”简喆放下手中的球杆,走到夏初杨身后,轻轻摆正夏初杨的肩膀后,他的双手扶在夏初杨的腰跨处,“要想球打的远,腰和腿都要发力。” 简喆轻柔的声音回漾在耳畔,他呵出的热气暖到夏初杨的心底。 夏初杨红着脸,尽力将注意力转移到脚边的小白球上,她将双腿站地同肩宽,微微屈膝。 “试试看。”简喆松开夏初杨,向后推了几步。 只见夏初杨用力挥动起球杆,小白球飞向空中,仿佛融化成云,最后降落在未知的远点。 夕阳下,高举头顶的球杆与夏初杨扭转起的窈窕身姿一同呈现着完美的线条,简喆一时迷失在动人的光景中。 “耶!”夏初杨放下球杆,回身看向简喆,笑容明媚,“阿喆,轮到你啦。” 回过神来,简喆再次靠近夏初杨,他宠溺的刮了刮夏初杨的鼻子,“明明打得很好,你骗我。” 夏初杨瘪了瘪嘴,无辜地眨巴着清澈的双眼,“可能是因为你在,所以超常发挥了吧。” “我不管,”简喆的左手垂在身侧,他微抬起右手臂,搂上夏初杨的腰,将她揽进怀里,“小骗子,要受到惩罚。” 夏初杨还没反应过来,唇瓣就被堵住,她愣了愣,轻闭上双眼,球杆同时从手中滑落。 长而垂的睫毛轻触着卷翘的睫毛,夏初杨悄悄地踮起脚跟双手不自觉地搭上简喆的肩膀,最后环绕住他的脖颈。 简喆加大了怀抱的力度,另一只手穿过夏初杨的肩膀,轻柔地抚上她的秀发。 斜阳余晖晕染灰暗的暮霭,幻化出浪漫的紫红色天际。 紧紧相拥的两人交换着呼吸,沉浸在柔软又炙热的亲吻里...... 回忆到此,耳机里的音乐戛然而止,海风却未停。 眼眸变得氤氲,夏初杨抿了抿双唇,摘下耳机,她一边整理着耳机线,一边迈着缓慢地脚步离开。 夏初杨刚把耳机规整地放入口袋时,面前出现两位长相正义的男子,他们挺拔的身躯挡住夏初杨的去路,“请问,你是夏初杨女士吗?” 出逃的夏初杨警惕着一切陌生人,她后倾上半身,下意识的回缩着下巴,紧张道:“想,想怎样?要签名吗?” 登岛港口。 安检与休闲两位一体的大厅门口,开来一辆劳斯莱斯。 走下车的简喆匆忙地甩关上车门,迎宾的自动门刚敞开半个身位,简喆就侧着身体,迫不及待地挤入大厅。 等待多时的大堂领班走到简喆面前,她恭敬地弯腰十五度,微笑道:“总经理。” 顾不上回应问候,简喆快速地将四周环顾了一圈,焦急道:“summer有来这里吗?登岛了吗?” “上午就登岛了。”大堂领班瘪着嘴,轻蹙起眉头,“可是,她刚刚被警察带走了......” ------题外话------ 撒花庆祝~ 前文的精装修就快要竣工啦,今日的更新早一些~ 感谢入坑宝贝萌的支持! ps:回忆糖也是糖,求收藏呀~ 第六十五章 卑鄙Girl 派出所。 明亮的大厅里,一切井然有序。 闵又煦耷拉着眼帘,双臂环胸,靠坐在银色座椅上,自从成了男儿身,她总爱翘起二郎腿。 坐在身边的桑驰远反而规规矩矩地并拢着双腿,双手拘谨地揣在口袋,他看了看挂在墙上的钟表,估摸着民警已经找到了夏初杨。 派出所闹一遭是必定的了,但桑驰远还想为夏初杨的星途努力一把,他用肩膀碰了碰闵又煦,好言相劝:“summer是你的表姐,也就是你的家人,非这么做不可吗?” “我们的亲情异于常人,我也有被她整惨的时候,到现在都没决裂分家。”闵又煦像个发呆的木偶,她保持着等待的姿势,转头看向桑驰远,清冷的灰瞳透着零碎的光,“况且,我要找回的不仅是车,还有别的。” “别的什么?”桑驰远下意识地询问。 话音刚落,夏初杨理直气壮的叫嚣声从厅外传来——“不上网吗?不看电视吗?警察叔叔,你们不认识我吗?” 闵又煦和桑驰远同时转头,看向大厅门口。 只见两位高大的民警把夏初杨夹在中间,他们双手举着夏初杨的双臂,将夏初杨悬空架进大厅。 见此状况,处在闵又煦身体里的桑驰远锁起眉头,莫名心虚的他下意识低垂下脑袋,希望夏初杨看不见自己。 “我是偶像明星,我怎么会偷车?”闹腾的夏初杨不停踢踏着双腿,被民警放到地上后,她放下高抬许久的双臂,紧跟在民警身后,“我只是借用妹妹的车......” 话还没说完,夏初杨就看到并排坐在一起的闵又煦和桑驰远,她顿时瞪起大眼睛,气愤地撅起嘴唇,指着桑驰远,怒斥:“臭丫头,违约的事,你做饭给我吃的那晚,我已经道过歉了!怎么,变着法子治我罪吗?” 关注点清奇的闵又煦立刻转过头,重新看向桑驰远,责问的语气略带嫌弃:“做饭?穿围裙了吗?围裙好看吗?衣服没沾上油渍或油烟吧?等等!你是用我这白嫩嫩的双手,做饭给夏初杨这鬼丫头吃吗?” 本就焦躁的桑驰远紧绷起身体,瞪了闵又煦一眼,为了把控住混乱的场面,他咬着前牙,从喉咙挤出小声的回击:“别说话!” 顾忌到在派出所,闵又煦决定暂时不和桑驰远计较,她翻了个白眼,无奈又愤懑地叹了口气。 可厅外响起的脚步声让刚平静下来的场面再次失控,大厅的玻璃门被推开,简喆小喘着起,出现在夏初杨身后。 因为处在桑驰远的身体里,闵又煦也不必再强装那些虚伪的名媛礼仪,她瞟了眼夏初杨,又冷眼对着简喆,冷漠质问:“这男人怎么也来了?” 夏初杨不自觉地扭身看向简喆,发现简喆也在看着自己,他深邃迷人的棕色瞳孔透着焦急。 无地自容的夏初杨快速地瞥开目光,她低着头,巴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场面无声,却是彻底失控。 知晓两人内情的桑驰远懊恼地闭了闭眼睛,索性松懈下身体,选择陷入沉默。 调解室。 环形圆桌前,四人坐在办案民警的对面。 手指熟练地在键盘上敲击了几下,电脑屏幕显示出夏初杨与闵又煦的个人资料,他皱了皱眉,双手搭放到椅子两侧的扶手上,从显示器侧边探出脑袋,严肃道:“都是一家人,干脆和解吧?” 夏初杨:“当然要和解!” 闵又煦:“不,追究到底。” 桑驰远:“你有毛病啊?” 另有心事的闵又煦扬起得逞的笑意,不予回应。 临时狱所。 空荡荡的监狱内,懵圈的夏初杨微张着嘴,成为了唯一的犯人。 监狱外的闵又煦轻松地背靠着铁栏,等待夏初杨的哀求。 无能为力的桑驰远和简喆站在不远处,心情紧张。 缓过神来,夏初杨的双手扒着铁栏,摇晃了几下后,她怒目盯向桑驰远,声严厉色道:“闵又煦,你过来,我们谈谈!” “她说,让我和你谈。”闵又煦没好气地捂了捂耳朵,她站直散漫的身体,转身面对着夏初杨,“潮汐沙漠的赌注,闵又煦告诉我了,她说这是你和解的唯一筹码。” 夏初杨下意识地看了看桑驰远,又看了看简喆,同有赌注的两人都歪了歪脑袋,好奇着闵又煦和夏初杨的赌注内容。 “闵又煦也说了,她不后悔赌注,也不后悔输掉的事实,她更是说到做到的正直商人。但是,只要你愿意放弃我,就能出狱。”闵又煦冷着脸,直截了当地说出目的。 夏初杨愣了愣,不自觉地松开紧握铁栏的双手,淡漠道:“闵又煦虽然坏的很彻底,但她做事的原则一直光明正大,这是第一次用这样的卑鄙手段对付我。看来,又煦真的很在乎驰远你呢。” 闵又煦怔了怔,尽管夏初杨说的都是事实,可闵又煦并不想承认,不想承认自己很在乎倾慕夏初杨的桑驰远,也不想承认自己为了桑驰远变得卑鄙。 她眯起眼睛,瘪了下嘴,没有回应。 “可哪怕是这样,”夏初杨再次看了眼简喆,又直视向闵又煦,语气变得格外坚定,“我也不会放弃,你,桑驰远。” 略有吃惊的闵又煦抬起耷拉着的眼帘,虽然到现在都不明白夏初杨提出赌注的目的,虽然对自己很有信心,但她还是担心,担心夏初杨是真的喜欢桑驰远。 像是听到什么惊天讯息一般,桑驰远深吸一口气,他怎么也没想到,两人的赌注内容有关于自己,更没想到夏初杨会当着简喆的面,做出这么一番决定。 慌乱之间,桑驰远下意识地看向简喆,呆滞了的简喆紧蹙着眉头,夏初杨的话像是倾盆大雨前的乌云,覆压在简喆的沉闷的心口,久散不去。 为了表明决心,夏初杨攥起双拳,提高了些声音:“驰远,请你转告闵又煦,我绝对不会放弃你。” 闵又煦紧咬着后槽牙,清冷的灰瞳燃烧着炙热的眸光,像是在对夏初杨宣战。 没错,谁都不能抢走桑驰远,包括是有血缘关系的表姐。 ------题外话------ 今日爱情毒鸡汤: 为了心爱的人,哪怕违反自己的原则,也在所不辞。——闵又煦 ps:求求求,求收藏~ 第六十六章 点燃烽火 确认了夏初杨的决心,简喆扯了扯嘴角,带着自嘲又苦涩的笑意,冷哼着转身,快步离开。 闵又煦回头看了看简喆离开的背影,又看了看陷入惊讶的桑驰远,她紧蹙着眉头,再次面向夏初杨,语气严肃:“为什么这么坚持?” “又煦,抱歉。”演技一百分的夏初杨长呼出一口气,松开了紧攥的双拳,她耷拉下眼帘,直愣愣看着简喆离开的那扇大门,随后扯出同样苦涩的笑意,“想让他体验一回我的难过,借酒消愁到天亮,宿醉到没有力气洗脸、刮胡子,希望他会痛苦,应该会吧?” 再迟钝的人都能看出简喆赋予夏初杨的哀伤,又何况是聪明的闵又煦呢? 她将双臂环在胸前,澄澈的黑瞳不再燃烧着火焰,语气却变得挑衅:“这么说,你在利用我?” “还会利用很多次吧,需要驰远你帮我。”夏初杨的笑意转变成无奈,明媚的瞳孔略带歉疚,熠动的眸光忽明忽暗,是闵又煦从未见过的落寞,“既然他回来了,曾经没打完的战役就重新点燃了烽火。而我,想要这场战役能够长久一些,不让他再逃到千里之外。” 闵又煦终于意识到,夏初杨对简喆的感情,是认真的、深切的。 她不自觉地瘪了下嘴角,紧抿起双唇,不算是默许夏初杨可以利用桑驰远,只是一时不知如何拒绝夏初杨这份令人动容的感情。 气氛一时陷入低沉,夏初杨故意瞪了眼桑驰远,高声斥责:“臭丫头,还不快点放我出去?” 懵圈的桑驰远缓过神来,他松了一口气,同时轻瞟了眼闵又煦,双手局促地垂扣在身后。 “驰远,只要你肯帮我,我也会帮你的。”夏初杨将手伸出铁栏外,她拍了拍闵又煦的肩膀,“我很了解闵又煦的想法。” 闵又煦嫌弃地吹了吹被夏初杨碰过的肩膀,斜眼看夏初杨,轻笑:“你认为,她是怎么想的?” 略微惊讶的夏初杨伸长了些脖子,她眨巴着亮闪闪的大眼睛,“她没和你说过灰姑娘变成泡沫的故事吗?” 被戳中心思的闵又煦深吸一口气,立刻侧过身体,她看着愣在原地的桑驰远,满腹忧虑让瞳孔变得浑浊不清。 只见桑驰远怔了怔,与闵又煦对望几秒后,像是被杂乱的心事击垮一般,低垂下了眼帘。 而夏初杨的解释变为了两人沉默着的画外音——“闵又煦这臭丫头,总是喜欢把灰姑娘和人鱼公主的故事混为一谈。如果她甩了你,我一定会帮你狠狠修理她一顿的!” 闵又煦没好气地转过头,凛冽的眸光化作明晃晃的刀刃,一束束向夏初杨飞去。 被震到的夏初杨立即收回了脖子,下意识地将身体后倾。 “嗯,你一定要帮我。”桑驰远凝视着夏初杨,他的声音很淡、很轻,却很清晰。 即使自己的身体是闵又煦在控制,但最终,桑驰远还是愿意成为夏初杨的“利用品”,他又看了看沉默不语的闵又煦,随即转身,走到值班警卫室的小窗前,礼貌道:“同志,你好。我姐没有偷车,我决定和解。” 见此状况,夏初杨轻哼了一声,她努了努嘴,不屑道:“管这臭丫头什么事?” 闵又煦耸了耸肩,表示对桑驰远的想法一无所知。 不再执着于桑驰远的“归属权”,闵又煦意外地做出让步,尽管没有达到目的,但她默许了桑驰远以她的名义做出放过夏初杨的决定。 情人岛。 海风依旧温柔,海面却变得波涛汹涌。 被负面情绪淹没的简喆站在岛屿边缘,他双手插在裤兜,眺望着远处的高尔夫球场。 对夏初杨的愤懑、对这段感情的不甘,全都拥挤地跃进深海里,再化作朵朵庞大的浪花冲击上低崖上的礁石,一声声巨响与沉重的心跳同步,简喆也被拖进了回忆里—— 大学毕业前的寒假。 已经小有名气的夏初杨还绑着双马尾,两人相约要常来情人岛约会,为了给予夏初杨一次浪漫的惊喜,简喆索性斥巨资买下了情人岛,想要在此求婚。 可在某次商演活动结束后,爱热闹的夏初杨邀请了许多同公司的艺人到情人岛休闲度假,其中也包括倾慕简喆许久的于嫣。 众人一同在高尔夫球场打球,简喆全程紧牵着夏初杨,另一只手拿着dv机,记录着夏初杨的一颦一笑。 告白多次却失败的于嫣只能酸溜溜地跟在身后,形单影只。 当于嫣挥出超远球时,尽管她费尽心力的对着简喆回眸一笑,简喆也只是出于夏初杨的关系,敷衍地夸赞两声。 而夏初杨挥出超远球时,简喆像个没长大的孩子,他将双手高举过头顶,高声欢呼着,并且兴奋地抱起夏初杨,旋转了好几圈。 当于嫣顺利将球打进洞口时,佯装记录的简喆不自觉地将dv机镜头转向在一旁失利观战的夏初杨,夏初杨对着镜头做个wink后,会露出最甜美的微笑。 轮到简喆准备上场时,夏初杨亲自将球杆递给简喆,并用食指在简喆的手心里写上“love you”,简喆会轻轻搂上夏初杨的肩膀,在夏初杨的额头中央留下温柔一吻。 两人若无旁人的虐狗式热恋,被自认为比夏初杨优秀的于嫣收尽眼底,妒火中烧。 众人还在不亦乐乎的进行着友谊赛,于嫣已经愤怒地扔掉球杆,大步离开。 回到休息区,矫揉造作的于嫣特意躲在男士更衣室附近,她掐算着腕表,等待着更换衣服的简喆。 眼看着简喆从更衣室走出,于嫣假装路过,又假装崴了脚,顺势跌向简喆的胸膛。 出于基本的绅士修养,简喆迅速伸出手,用手臂撑拖住差点摔倒的于嫣,将她扶正。 哪怕于嫣如何暗送秋波、抛媚眼,简喆都没有丝毫留恋,他冷着脸,绕开于嫣,大步离开。 谁知,智取不成的于嫣更加不甘心,她直接跑到简喆的身前,张开双臂,激动道:“我说了好几遍,我的巡回个唱结束后,会去美国拍戏的,到时我们......” ------题外话------ 蛋糕碎碎念: 宝贝萌,骚瑞。 今天真是事儿多到爆炸,更新迟了些,但还好赶上了。 求求求,求收藏呀。 ps:初杨与简喆的往事就要浮出水面咯,又煦和驰远的关系很快也会确定~! 第六十七章 意外!嘴对嘴 不等于嫣说完,简喆就拉开了和于嫣的距离,语气淡漠的打断:“那又怎样?我是否去美国进修,和你的行程无关。” “为什么不愿意接受我?”被妒忌冲昏头脑的于嫣双手紧握上简喆的手腕,“是因为夏初杨吗?就那么喜欢她吗?” 简喆不自觉地扬起暖心的笑意,随即又板起脸,他凝视着面目狰狞的于嫣,迷人的棕色瞳孔熠动着坚定与自信,“嗯,我非常喜欢初杨,她也很喜欢我。” 于嫣瞪着凌厉的双眼,咬牙切齿地质问:“她亲口说的喜欢你?偶像明星说的话,你真的相信吗?” “相信。”简喆抬起手臂,打落于嫣搭在肩膀的双手。 于嫣瞬间泄了气,双手无力地垂放在身体两侧。 沉默了几秒,于嫣冷哼了一声,她的笑容令人打颤,眼神充满了轻蔑,“我没想到,数一数二的富家公子,居然这么纯情。” “你什么意思?”简喆紧蹙起眉头。 想到这里,简喆不愿再继续回忆。 海浪声依旧,不轻弹的男儿泪噙湿了眼眶。 派出所。 办案民警领着和解的三人走出派出所,他冲着停在门口的布加迪威龙抬了抬下巴,同时从口袋里掏出车钥匙,递给夏初杨,无奈教导:“都是成年人了,别再这么幼稚了。” 夏初杨委屈的憋着嘴,戴上墨镜后,乖巧地点了点头,想要继续用车的她刚向民警伸出双手,车钥匙就被闵又煦拦截。 办案民警轻叹了一声,摇着头走回警局。 夏初杨伸长脖子,确认民警走远后,她随即揪起桑驰远的耳朵,叉腰骂道:“臭丫头,你死定了!” 她的手指冰凉,浑身竖起汗毛的桑驰远皱着眉头,他紧闭着一只眼睛,忍着疼痛,看向闵又煦,语气吃力:“帮我。” 面对桑驰远的求助,身为始作俑者的闵又煦在一旁无动于衷,她耷拉着眼帘,嫌弃道:“我为什么要帮你?别忘了,你们可是一个战壕的,说好的互相帮助呢?” 说完,闵又煦将车钥匙揣进兜里,快步走向布加迪威龙,到处检查着,她深怕车身被夏初杨剐蹭到一丁点。 桑驰远试图追上闵又煦,却依旧被夏初杨牢牢揪着耳朵,他的脸颊因为痛处被涨地通红。 出于生存本能,桑驰远紧握住夏初杨的手腕,高喊:“痛痛痛!”。 “活该!”察觉到桑驰远想要挣脱,夏初杨加大了力度,她索性用另一只手揪上另一只耳朵,“我只是用了几天车,你就让我蹲监狱,想破坏我在大众心中的完美形象吗?啊?” “你,你再不停手,我就只能使出绝招了......”桑驰远紧咬着后槽牙。 “怎么?”夏初杨的身体随着桑驰远的挣脱而摆动,她干脆扎了个马步,强行站稳后,再次加大手指的力度,“这里可是派出所门口,你还想用跆拳道反击不成?” “嘶......”桑驰远倒吸了口凉气,松开夏初杨的手腕,他将双手转移到夏初杨的腋下,挠起了痒痒。 “哈哈哈......”夏初杨不受控制地松开双手,她缩着肩膀,夹着腋下,不停躲闪着,“停,停......” 反守为攻桑驰远可不会就此作罢,他又将双手转移到夏初杨的脖子。 见招拆招的夏初杨又缩起脖子,桑驰远再次将双手转移到夏初杨的腰间。 不远处的闵又煦斜眼看着打闹着的两人,轻蹙起的眉头写满厌恶,她不由地撇过头,轻哼了一声。 心中隐隐泛酸,闵又煦忍不住再次看向两人,只见桑驰远和夏初杨互相抓着彼此的手臂,面对面地纠缠在一起,夏初杨一时滑了脚底,身体快速向后倒去,桑驰远眼疾手快,他迅速地扶上夏初杨的肩膀,一把将她拉回。 由于惯性,夏初杨并没有站稳,反而前倾了身体,向桑驰远靠去—— 下一秒,两人的嘴唇紧紧碰在一起。 桑驰远傻愣着,嘴角不禁扬起微笑。 夏初杨瞪大了眼睛,立刻推开桑驰远,她弹跳出几步,背对着桑驰远弯下腰,不停干呕。 受到惊吓的闵又煦也瞪大了眼睛,打了个嗝后,她扶上车身,也弯下腰,不停干呕。 尽管夏初杨吻到的是闵又煦的双唇,但感受吻的是自己,桑驰远努了努嘴,强忍着笑意,他为收着下巴,清冷的灰瞳亮起细碎的眸光,不停流转。 面对“妹妹”的羞涩,夏初杨害怕地咽了口唾液,她保持着弯曲的膝盖和腰背,小步地挪开脚步。 “你要去哪啊?不一起坐车走嘛?”桑驰远有些着急地跨出小半步。 “驰远,救我!”夏初杨慌张地跑到闵又煦身后,她右手捂着嘴唇,左手指着桑驰远,“这,这个女变态,交给你了!” “summer!我不是故意的啊!”桑驰远还想要挽回夏初杨,可夏初杨已经头也不回地一溜烟跑远。 闵又煦气地胸腔起伏明显,她快步走到桑驰远身边,她不知从哪弄来了把水枪,对着桑驰远的嘴唇就是一顿喷射冲洗,“不是故意的?那就是有意的!” 桑驰远敏捷地侧过身位,他抿起双唇,双手护在嘴前。 闵又煦用力地把水枪丢向桑驰远,怒斥:“把我的嘴唇洗干净!” 水枪“啪”地一声,掉在地上。 桑驰远低下头,看了看脚边的水枪,又抬起头看向闵又煦,他放下护着嘴巴的手,没好气道:“如果你继续无理取闹,明天上班的时候,我会穿得更狂野。” 说完,桑驰远绕开闵又煦,直径走向布加迪威龙。 火冒三丈的闵又煦紧跟在桑驰远身后,不停碎碎念:“你威胁我没用的,我这人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被传染夏初杨病毒!你知道她的唇吻过多少人吗?我的嘴唇脏了!掉价了!” 派出所大门转角处。 夏初杨站在出租车站牌下,不停回望向派出所内,担心会再尴尬地遇见闵又煦。 一辆出租车停在身前,她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才想起所有的行李都还在情人岛的住宿酒店里,包括钱包和手机。 身无分文的夏初杨绝望地叹了口气,警惕地看了看周围,确认没人后,她半蹲下身体,轻轻拍了拍车窗。 车船缓缓摇下,夏初杨自信地将栗色长卷发甩到肩后,露出甜美的笑容,“大叔,听我的声音,应该能知道我是谁吧?” 司机歪下脖颈,侧着脑袋打量许久后,疑惑道:“你是谁?” 无奈,夏初杨只能摘下墨镜,她保持着不自然的笑容,低声唱起自己的成名曲,还将假装握话筒的手伸进车窗,想要引起司机的共鸣。 “小姑娘,没钱坐车吧?”司机友好地微笑着。 “嗯嗯嗯!”看到希望的夏初杨点头如倒蒜,“你先送我去情人岛码头,我加倍付你车钱,还会送你签名专辑。” 没想到,司机不屑地哼了声,嫌弃道:“想要以summer的名义免费坐车,也要唱的像一点吧?难听死了。” 吐槽完,车窗被缓缓摇上。 出租车扬长而去,只留下一阵尾气,睁不开眼的夏初杨呛地直咳嗽。 无助之时,布加迪威龙开出派出所的大门...... ------题外话------ 转眼就到工作日啦,宝贝萌要打起精神喔! 生活美好,冲鸭! 空闲之余,希望闵社长等人能给大家带去欢乐~ 蛋糕卑微求收藏! 第六十八章 易燃易爆的醋坛子 闵又煦故意将车停在夏初杨身前,可死要面子的夏初杨依旧别扭着那个亲吻,她瞟了眼副驾驶的桑驰远,嫌弃地侧过身体,双臂环在胸前。 “summer,上车啊。”桑驰远拍了怕车窗,发现夏初杨听不见自己的声音后,又摇下了车窗,“summer,一起走!” 夏初杨轻咳了几声,故作为难地转过身,勉强道:“好,好吧。” 闵又煦嫌弃地冷哼一声,她故意等到夏初杨伸手开车门,当机立断地踩下油门。 布加迪威龙在轰鸣的引擎声中驰骋远去。 只听见闵又煦的女声高喊道:“summer还没上车!” 地上的沙尘随风扬起,又是一阵尾气,呛地夏初杨颠三倒四,她望着车尾灯,竟骂不出怨言。 高尔夫酒店。 车油见底,闵又煦无法自行开车出岛,她只好将车开到夏初杨所住的酒店门口,通知托运。 桑驰远匆忙解开安全带,气愤地下车。 “嘭”地一声,车门被用力的甩上。 “你干嘛呢?”闵又煦皱起眉头,不耐烦地走下车,“别对车撒气,有本事冲我来!” 桑驰远斜眼看着闵又煦,他拍了拍侧视镜,没好气道:“你自己等拖车师傅来吧,我要回去接summer,我答应佩姐了,要带她一起回去。” 面对桑驰远遵守约定的行为,闵又煦有些许不悦,夏初杨的演艺事业和桑驰远有什么关系?人都已经找到了,让她自己回去不就好了? 怀着不解与酸楚,闵又煦耷拉下眼帘,双臂撑在摇下的车窗处,语气冷漠:“你就这么喜欢夏初杨吗?你是男友粉吗?” “你在吃醋吗?”桑驰远撇了撇嘴,下意识地将双臂抬到身前,低头看向自己身上的女装,“现在也可能是女友粉。” 虽然闵又煦肯定的表达过喜欢,但她下一刻的某个行为就会让桑驰远对这份喜欢充满不解与怀疑。 或许是生活困境所带来的自我保护屏障,在爱情没有明确出现前,没有自信的桑驰远只能无数次的试探、装傻、转移话题。 相同的,在桑驰远琢磨不定闵又煦的心意时,闵又煦也琢磨不定桑驰远的心意。 闵又煦是第一次,在一个男人面前遗失了自信。 “吃醋?”好强的自尊心不允许被挫败感占领,闵又煦眯起眼睛,她略微前倾着身体,扬起奚落的笑容,“我像是这么幼稚的人吗?当然了,我这种人如果为了你吃醋,你应该会觉得很有面子吧?像中了乐透一样。” 桑驰远不屑地白了眼闵又煦,他侧过脑袋,不予回应。 面对桑驰远的沉默与忽远忽近,闵又煦觉得自己像是在演独角戏,心中格外憋屈。 “好,就当我在吃醋。”闵又煦轻叹了一声,她板起一副扑克脸,大步地走到桑驰远面前,语气严肃,“不要再管夏初杨的事,你们不是家人,更不可能是恋人,你只是她的百万粉丝之一,而已。” “而已?”桑驰远不满闵又煦的说辞,他转过头,重新直视着闵又煦,清冷的灰瞳里闪烁着的,是闵又煦不曾拥有、也无法理解的珍惜,“想要进组,却被拒绝或者连回复都没有的时候、在拍摄现场被骂的狗血淋头的时候,还有,父亲去世的时候,弟弟走失的时候,这些痛苦又难熬的时刻,是summer的歌声在给予我力量。” 闵又煦认真听着桑驰远的一言一语,无法感同身受的她除了同情附带的心疼,别无他想。 “所以,我突然觉得,互换身体也不错,”桑驰远会心地笑了笑,他微垂着眼睫,清冷双眸变得温柔如水,“起码,我能拥有能帮助summer的身份。” 闵又煦瞬间醋意大发,这些酸涩的嫉妒,让那些脆弱的心疼无影无踪,她将垂在身体两侧的手臂环在身前,轻声挑衅:“我会让你后悔这样的想法。” “你又想要怎样?”桑驰远抬起眼帘,愤恨地瞪着闵又煦,前一秒还温柔的双眸变得冰冷,且充满防守的敌意。 不甘示弱的闵又煦紧咬着前牙,澄澈的黑瞳极具侵略性,回敬予桑驰远。 正当两人僵持对峙时,车轮摩擦地面的声音打破了这火药味十足的氛围。 他们同时向声音方向望去,一辆警车也停在了酒店门口。 夏初杨乐呵呵地下了车,她跑到驾驶位的车窗前,笑着敬了个礼,“谢谢警察叔叔!您真是个为人民服务的好警察!” 看着离开的警车越来越远,夏初杨放下敬礼的右手,回到酒店的她浑身轻松。 愉快地转身后,夏初杨看到站在面前的桑驰远和闵又煦,她立即收敛了笑容,不自觉的再次举起右手,捂了捂嘴唇。 桑驰远愣了愣,他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你怎么又从警车上下来?” 夏初杨急匆匆地窜到桑驰远跟前,气地双手叉腰,她昂着脖颈,愤怒道:“不然呢?你想看我狼狈地走回来吗?居然丢下我不管,闵又煦,你还算是家人吗?不,你还算是人吗?” 不等桑驰远辩驳,闵又煦快速地接过话茬,她挡在桑驰远身前,语气淡漠:“她没有错,是我开的车。” “对!”桑驰远急切地从闵又煦的身后探出个脑袋,“我没开车,丢下你的不是我!” 夏初杨皱了皱眉,放松下脖颈,她疑惑地看向闵又煦,放缓了语气:“驰远,你为什么要这样啊?”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闵又煦不以为然地靠向布加迪威龙,她故意做出深仇大恨的表情,瞪着夏初杨,还加重了语气,“还不是因为我,非常!讨厌!你!” 吃惊的夏初杨眨了眨眼睛,嘴巴也张成了“o”型,愣是说不出话。 桑驰远咬牙切齿地扯了下闵又煦的衣角,压低嗓音“喂!”了一声。 闵又煦扭身看了看气急败坏的桑驰远,她不禁翻了个白眼,鄙夷地轻哼出一口气,再次看向夏初杨,“一把年纪了,还在装十七八岁青春少女,不恶心吗?动不动就给妹妹找麻烦,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夏初杨还以为是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她紧锁起眉头,将垂在侧脸的长发别到耳后,不自然地瞥开目光。 “还有!”闵又煦越说越起劲,她伸出手,抓起夏初杨的一撮长发,“你看看你,这种过时的波浪卷,和我爸养的贵宾犬有什么区别?” 说完,闵又煦松开夏初杨的头发,嫌弃地互拍起双手。 面对从桑驰远嘴里蹦出的吐槽,夏初杨紧张地摸了摸头发,逞强道:“我,我感觉挺好看的啊。” “我还听说,你和桑格拍了不纯洁的亲密照片呢。”闵又煦摆出一副前线吃瓜的姿态,她侧着身体,斜眼盯着夏初杨,还刻意摇起头,“啧啧啧,堕落。” “臭丫头!”夏初杨怒目向着桑驰远,“你怎么连这个都说?” 被冤枉的桑驰远一时不知该如何解释,他抿起嘴唇,无措的双手扣在身前,躁动的大拇指互相搓着,眼神飘忽。 夏初杨收回愤怒的目光,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拍了拍闵又煦的肩膀,尴尬道:“那什么,驰远,你看照片了吗?我摆poss的姿势,还不错吧?呵呵。” 闵又煦瘪下嘴,故作赞同的点了点头,轻笑暗讽:“是啊,很经典、很老派。” 无意间,目光掠过夏初杨的身后,闵又煦扬起得逞的笑容,“” 第六十九章 后悔游戏 夏初杨下意识地扭过上半身,简喆刚好停在她的身后,他轻瞟了眼夏初杨,冷眼飘过闵又煦,最终落到桑驰远处,故作关切:“又煦小姐,你还没回去啊?” “这个......”桑驰远支支吾吾地,半天编不出借口。 闵又煦及时接过话茬,她正视着简喆,瞳孔却像夏初杨那移动,“这位花心萝卜头,行李还没拿。” 夏初杨立刻慌张地回过身,她将双臂交叉举在胸前,对着闵又煦挤眉弄眼,粉润的唇瓣无声地说出“拜托,别再说了”。 闵又煦幸灾乐祸地撇了撇嘴,暂时放过夏初杨。 简喆抬起左手腕,看了眼时间,扬起绅士的笑容,“这个时间已经没有出岛的船了,既然大家都在,就留下来玩一玩吧,这里是我的岛屿。” 桑驰远愣了愣,瘪下嘴唇,不禁在心中感叹:“这些人,真是到哪都是自己的。” “不用了,我们很忙。”倚靠着车身的闵又煦也看了看手表,“等人来把油加满,我们马上就会离开。” 想要反击的桑驰远露出阴谋的笑容,他故意走到简喆身边,温柔道:“我不忙,我很想在这里玩。” 简喆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就听见气愤的男女声二重奏—— 闵又煦:“喂,你找死啊?” 夏初杨:“臭丫头,你什么意思?你要和简喆在这里度假吗?” 桑驰远抿了抿嘴唇,不甘被整的他只好硬着头皮无视夏初杨,得意地昂起下巴,“桑驰远先生,要走的话,你自己走。你明天不是还要去winter工作室报道吗?别辜负简导演的重用啊。” 闵又煦怒目瞪着桑驰远,一时找不到拆招的办法。 夏初杨更是心急如火撩,她攥着双拳,也是不知所措。 “这样刚好,你们走吧。”简喆找到回击夏初杨的办法,他故意对桑驰远伸出左手,“相比起在地下停车场偷偷摸摸地约会,我更想邀请又煦小姐到酒店顶层的观景台,一起喝杯红酒。” 沉睡的回忆再次被唤醒,夏初杨怔了怔,低垂下眼睫。 她明白,这是简喆故意说给自己听的。 但还是不可控的,心脏在隐隐作痛。 “男人更喜欢被女人挽着吧?”桑驰远握上简喆的手,他略微侧着身体,另一只手挽住了简喆的胳膊,对着闵又煦挤出微笑,“这样不仅能感受对方的温度,还能让关系更紧密呢。” 闵又煦气地咬牙切齿,夏初杨的肩膀也在微微颤抖。 顾不上两人的愤慨,桑驰远将脑袋靠上简喆的肩膀,他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嘟起嘴,娇柔道:“我们走吧。” 闵又煦刚想追上前理论一番,夏初杨已经急切的冲进旋转门,快速地推着转动的门板,提前进入酒店大厅后,她强行穿插紧简喆和桑驰远之间,用力地掰开桑驰远的手,拉上简喆就走。 桑驰远驻留在原地,他望着两人的背影,长呼一口气,轻声惋惜:“哎,这两人......” 闵又煦大步走到桑驰远面前,把桑驰远推靠向墙壁,怒斥:“你发什么疯?” “这游戏是你先开始的,”桑驰远站直身体,他拍了拍袖口,得逞地晃着脑袋,“我也会让你后悔,互换身体这事。” 酒店顶层。 夏初杨拉着简喆走出电梯,站上观景台。 映入眼帘的,是无边无际的一湾湛蓝。 海风躲进夏初杨的长发,她一时分不清哪是天、哪是海。 低头望去,郁郁葱葱的树木围绕在高尔夫球场的边缘,打球的人群里,再找不到他们青春的影子。 “为什么你会来?”夏初杨看向简喆,心思复杂的她忘了松开简喆。 “我只是猜测,结果你真在这里。”简喆抽出被夏初杨紧握着的手,他吸了吸鼻子,笑意略有嘲讽,“这里有许多属于我们的美好回忆,你还对我恋恋不忘吧?” “你别想太多,我没有这种回忆。”夏初杨沉下脸色,将双手揣进衣兜里,“为什么要在我的面前,和又煦尽显亲密?” 心思被戳中,心虚的简喆收敛了笑容,语气也变得严肃,“以后就是一家人了,别每次见面都这样咄咄逼人,这不是无法放弃桑驰远的人该说的话。” “又煦是我的表妹,至亲表妹。”夏初杨提高了声音。 海风带来扑面的凛冽,简喆眯起眼睛,他完全不理会夏初杨想要强调的,反而自顾自说道:“桑驰远似乎是你表妹的心仪对象。” “想让简喆痛苦”的计策被当事人硬生生地拆穿,夏初杨索性松懈下紧迫,她轻叹了一声,恢复平静,“不说这事了。倒是你,明知道又煦心仪的是桑驰远,为什么还要这样?” 简喆不以为然地努了努嘴,再次展现带有嘲讽的笑意,“这有什么关系?我和更花心的女人交往过。” 面对简喆的无畏和暗讽,自行惭秽的夏初杨有些慌乱地瞥开目光,她咬着下嘴唇,突然无法确定简喆的心动目的,自己是在故意气简喆,那简喆呢?他是否和自己一样呢?如果不同,那他到底想做什么? 这一刻,夏初杨有些后悔多年来的花心行径,无言以对的她轻蹙着眉头,像是好心提醒:“别费尽心思,又煦不喜欢你。” 觉得可笑的简喆轻哼了一声,他耸了耸肩,放大嘲讽的笑意,“别太墨守成规,我也不喜欢闵又煦,我只是喜欢她的权势背景。” 虽然清楚地知道简喆对闵又煦不是真心,但亲耳听到时,夏初杨还是无比愤怒,出于姐姐对妹妹的爱护,她再次不自觉地提高声音:“你到底想怎样啊?说分手的是你,不是我!” 对于夏初杨委屈的控诉,简喆再次收敛了笑容,他轻吸了一口气,“你真的认为,是我吗?” 说着,简喆眺望向远方,迷人的棕色瞳孔熠动着黯淡的眸光,海面堆起无数波浪,周而复始地拍打着岸边礁石。 高低起伏的惊涛,有时声如擂鼓,有时声如摇沙,不时激起万丈水花。 相继开放的朵朵浪花将简喆扯进回忆—— ------题外话------ 耶呼~ 下一章真相就大白了! 破镜重圆cp到底是如何分手的呢? 期待一下吧~ 求求求,求收藏呀! 第七十章 双面角色 大学毕业前的寒假。 高尔夫球赛结束的当晚,同样的观景台上,众人在星空下觥筹交错。 夏初杨和于嫣坐在白色小圆桌前,两人假装友好的碰杯后,于嫣将红酒一饮而尽,将酒杯用力地放到桌面。 夏初杨呡了一口酒,把酒杯举在身侧,随口询问:“全国巡演的个唱还没结束,你喝这么多,不影响嗓子吗?” 于嫣冷哼了一声,她仰望着天空,扬起不屑地笑容,无所谓道:“佩姐把你唱不了的歌曲都丢给我唱了,我打算和她解约,去国外发展。” 刚出道不久的夏初杨撇了撇嘴,对于前辈的暗讽,她无言反驳,只是自顾自地再次喝了口酒。 “和简喆睡了吗?”于嫣转过头,瞟了眼天台的电梯出口,随即又直视向夏初杨,嘴角的笑意耐人寻味,“感觉还不错吧?至少我是这么觉得。” 夏初杨愣了愣,因为于嫣的话感到一丝心慌,她紧蹙起眉头,提高声音:“你在说什么醉话?” “哈哈,傻丫头,简喆在娱乐圈行情很好的,模特圈也不例外,几乎有点姿色的女星都与他很熟络。”于嫣拿起红酒瓶,深红色的液体沿着杯沿流入杯底,直到倒满酒杯的三分之二处,于嫣举起酒杯,主动与夏初杨碰杯,“你和他恋爱了吗?夏初杨的人设是甜心公主呢,谈恋爱的公主可没什么市场哦。” 这一回,是夏初杨把红酒一饮而尽,她咬着牙根,故作镇定。 “嘭”地一声,夏初杨也用力地将空酒杯放回桌面,她眨了眨毫无生气的眼睫,明媚的双眸也变得涣散。 或许是为了在于嫣面前找回偶像女星的面子,也或许是为了自己的星途,夏初杨快速地缓过神来,她深吸一口气,展露出不羁的笑容,说出没经大脑思考的话——“我怎么可能谈恋爱?一定要谈的话,也不是简喆,他只是对我无比着迷的粉丝而已。” 安排完酒水点心的简喆恰好走出电梯,他背靠着出口的门墙,将两人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尽管于嫣的说辞是谎言,但夏初杨的回应让简喆视为信仰的初恋彻底崩塌,他没想到,自己对于夏初杨而言,只是粉丝而已。 想起对于嫣面前的那些信誓旦旦,突然变得可笑。 简喆无力地蹲下身体,却紧攥着拳头,他倔强的双眼牢牢盯着天花板,愣是没让湿润的眼眶掉出泪水。 “忘了吗?”夏初杨严肃的质问让简喆从伤痛的回忆里抽身,她从高领毛衣里掏出一直戴在脖颈上的吊坠,早就干涸的眼角任凭寒风侵袭,“这枚戒指,是你和于嫣出国之前,亲手还给我的。” 简喆抬起微垂的眼帘,将遥远的目光收回,他轻蔑的眼神掠过那枚情侣对戒,最后凝视着面前这个认真爱过的女人,扎种在心底的愤懑与不甘生长出扭曲而凌乱的枝桠,一根根刺穿心房心室,再穿插进血管。 这是难以承受的痛楚,简喆长呼出一口气,强行压抑下情绪的波动,语气故作释怀:“想起那时候,我还是个纯情的毛头小子。你觉得呢?那时候的我,在你心里,是什么样的角色?” 脑海里浮现出分手的那天,举在脖颈处的手垂落到身侧,夏初杨动了动嘴角,却发现连嘲笑都挤不出来,闭了闭酸涩的眼睛,不甘示弱地反问:“我在枫树林说的话,你不记得了吗?” “记得。”简喆阴郁着脸色,向夏初杨走近了一步,将曝露在外的吊坠重新放回夏初杨的高领毛衣内,替夏初杨整理起领子,“哪怕戒指紧贴你的心脏,可我还是觉得,相比起当面说的话,还是背后说的话更可信。” 夏初杨疑惑地微侧了下脑袋,不等她做出反应,简喆已经退回到原地,露出招牌的绅士笑容,礼貌道:“我先走了,又煦在等我。至于mv的事......” “到此为止吧。”夏初杨及时打断了简喆,“这张ep,我不发了。” 简喆轻松地呵出一口气,放大了笑容,“真不容易,我们的想法居然还能一致。其实,我拍你的mv,只是想在不做作的情况下,多见几次又煦。现在看又煦的表现,我想已经不需要这些繁琐的‘偶遇’了。” 夏初杨紧抿着双唇,她驻留在原地,眷恋的目光与紊乱的心跳都被简喆的背影挟持。 留宿套房。 闵又煦独自站在透明走廊,她的身后是古典陈设的客厅,身前是青绿的草坪与大海。 观光轮渡在海面上拉画出一道冗长的洁白水花,照应着对岸的山崖。 从顶层走回套房的简喆走到闵又煦身边,官方的打起照面:“桑先生,准备好入职报道了吗?” 闵又煦转过身,正对着简喆,她敷衍地点了点头,再次看向遥远的海面,“世界各地的高尔夫球场都走遍了,这里还不错,风景辽阔不单一,虽然我个人不喜欢海。” 受到夸奖的简喆并不觉得开心,他打量了一番闵又煦,暗讽:“有在国外打工的经历吗?” 闵又煦无奈地翻了个白眼,将双臂环在胸前,她伸长脖子看了看简喆的身后,“夏初杨呢?” “我可以忘了我们在潮汐沙漠的赌注,”简喆斜眼看着闵又煦,语气严厉,“但,闵又煦或者夏初杨,请你别太贪心,选一个明确的目标。” 闵又煦下意识地做了个吹刘海的动作,凝视简喆的澄澈黑瞳与凛冽的寒风交融,“当然是闵又煦。” “good job!”简喆满意地点了点头,“那么,请你消失在夏初杨的视线里。” “说话真难听,平时的绅士都是装出来的吧?”闵又煦耷拉下眼帘,“‘请与夏初杨保持适当的距离’,这样礼貌用语不会说吗?和桑驰远一样无礼。” “什么?”简喆皱了皱眉。 容不得他多想,闵又煦自然地紧接话茬:“肚子饿了,身为邀请者的你,不请我们吃饭吗?” 简喆不屑地扬起嘴角,还没来得及回应,闵又煦就转移了目光,只见自己的身体正向自己走来—— 刚洗过手的桑驰远甩了甩双手,又把剩余的水渍抹到了内搭的紧身连衣裙上。 闵又煦看着裙子上突兀的深色水印,没好气地咬着前牙,“不知道用烘手的机器吗?这件裙子,是创尚著名设计师......” 话还没训完,嘴唇就被桑驰远捂住,他对着简喆露出微笑,“回来了啊,很冷吧?” 紧接着,桑驰远将双手举到嘴边,呵了几口热气,又将双手搓了搓后,扶上简喆的脸,他故作心疼的轻蹙着眉头,语气温柔:“眼睛都被风吹红了,真是辛苦。” “咳咳。”不适应的简喆紧绷起身体,他微张着嘴唇,呆滞地望着眼前陌生的闵又煦。 闵又煦冷眼看着桑驰远耍把戏,淡漠警告:“快把手放下。” 简喆用余光瞟了眼闵又煦,自认为是桑驰远在吃醋的他不禁露出得意的笑容,索性将桑驰远揽紧怀里,若无旁人道:“抱在一起才是温暖。” 桑驰远为难地瘪了瘪嘴,他的笑容变得难看,他尽可能地缩起身体,别扭地将简喆推远了些。 没想到,执着于演戏的简喆为了不让桑驰远挣脱,还刻意加大了手臂的力量,牢牢将桑驰远扣在胸膛。 闵又煦看了看简喆,又看了看桑驰远,明知是两个直男纠缠在一起的她像是受到剧烈的视觉冲击一般,她愤怒地瞪大了双眼,高声斥责:“你们两个快分开!” ------题外话------ 蛋糕碎碎念: 考古了一整天《古惑仔》,被山鸡哥迷得不要不要的~ 嗷呜,真相终于大白了,可夏初杨什么时候才会醒悟呢? 小剧透一下,闵社长和桑指导就快要恢复真身咯~ 求收藏呀! 第七十一章 心悸桑拿浴 夜幕降临。 浩瀚的星海璀璨闪耀,一颗欢活的流星拖着泛着蓝色磷光的小尾巴,在漆黑透蓝的天空划出浪漫的弧线,消失在露天烧烤区域对面的山头。 闵又煦背靠着冰凉的大理石凳上,思绪随着海风到处飘荡。 丽格海棠的花香指引着她看向正在烤架前扇炭火的桑驰远,桑驰远躲闪着烟熏,两人的目光在不经意间交汇,短暂却暗潮汹涌。 夏初杨坐在闵又煦的对面,双手交叠搭在大理石桌上,手边的酒杯里香槟已经见底,她仰望着交相辉映的繁星点点,那些陈旧的心事都被揉散在夜空。 同在烤架前的简喆翻动着食物,隔着缕缕炊烟,他看了眼夏初杨,夏初杨也刚好收回目光,望向简喆。 两人的对视同样短暂,眼里扬洒着余震后的微弱尘埃。 “咳咳。”桑驰远突然被炭火熏地直咳嗽,他眯着眼睛,下意识用黑乎乎的手指搓揉着眼角。 看着自己白皙的脸上多了几道炭黑,闵又煦没好气地站起身,她走到烤架前,硬是把桑驰远推开,“到边上坐着,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桑驰远踉跄出几步,站稳身体后,他回身瞪了眼闵又煦,不服气地坐到椅子上。 “我觉得,会烹饪的男人很有魅力。”夏初杨笑着呡了口香槟,将酒杯轻放在桌面。 正在涂香料的简喆下意识地再次看向夏初杨,夏初杨瞟了眼简喆,随后看向闵又煦,“驰远,你真是上得了厅堂,入得了厨房。” 闵又煦耷拉下眼帘,往烤架上添加食材的同时,还不忘嘲讽夏初杨:“哪像你,什么都不会。” 夏初杨嘟起嘴,眨巴着大眼睛,满头雾水。 自知自作多情的简喆瞥开了目光,他将烤熟的鸡翅放入餐盘,对着桑驰远扬起招牌笑容,温柔道:“又煦,你来尝尝。” 桑驰远应声走到简喆身边,简喆贴心地吹了吹还冒热气的鸡翅,他举起筷子,“很烫,我喂你吃吧。” “哈,哈哈,我自己来就好。”桑驰远露出为难的假笑,接过简喆手中的筷子。 “就是,又不是没手的残疾人。”闵又煦白了眼桑驰远,拿起架台边的饮料。 “啊,那个!”桑驰远指着闵又煦手中的饮料杯,欲言又止。 咬着吸管的闵又煦才反应过来,这是桑驰远喝过的饮料杯,她立刻把饮料放回架台,抽出纸巾,不停扒拉着嘴唇。 桑驰远见闵又煦这么嫌弃自己,想要反击的他咬了口鸡翅,一边吧唧着嘴一边开心道:“简导演的手艺真不错,有机会到我家,我做饭给你吃!” “什么?!”闵又煦和夏初杨一同瞠目结舌。 桑驰远依旧硬着头皮无视夏初杨,他对着闵又煦露出阴谋的笑意,“我会在晚上邀请简导演,晚餐后的夜很长,我们还能做很多事。” 简喆也对着夏初杨展现得逞的笑容,“我最近检查出了近视,太晚的话,确实找不到回家的路。” “嚯!”闵又煦气愤丢下手中的调料瓶,她将双臂环在身前,做了个吹刘海的动作,表示不想理这两个变态直男。 可一旁的夏初杨终于忍无可忍,她咬着前牙,怒目向着桑驰远。 察觉到把事闹大了,慌张的桑驰远躲避着夏初杨的目光,不自觉地舔了舔下唇。 这一举动让夏初杨和闵又煦都响起上午那个意外的吻,两人同时捂上嘴巴,干呕了一声。 “我受不了了!”夏初杨站起身,她大步窜到烤架旁,牵起桑驰远就往室内走。 不明所以的桑驰远屈膝弯腰,他的双手托住夏初杨的手臂,强行停在原地,“姐,去哪啊?” 双唇被夏初杨揪住,桑驰远惊慌地瞪大眼睛。 “去洗桑拿浴!”夏初杨用力拖动桑驰远,“从上到下,从里到外,都要洗干净!我们需要脱胎换骨!” 看着两人走远,简喆停下了手中的活,侧身看向闵又煦,“桑先生,我这的桑拿浴很不错,有兴趣一起吗?” “我有病才去!”闵又煦果断拒绝了简喆的提议,却下意识地上下打量起简喆的身材,她撇了撇嘴,收回略有戏谑的目光,摆出正经的表情,“听说桑拿对身体好哈?” 女士桑拿汤池。 各个年龄段的女性用毛巾裹着头发,浑身放松地泡在温泉里,几位活泼的妙龄少女相互打闹着,激起的水花和嬉笑声一样,络绎不绝。 而角落的汤池里,桑驰远独自一人缩在靠墙的边缘,紧绷着身体,不敢乱瞟的他低着脑袋,直愣愣盯着水面。 水面突然倒映出一双纤细的双腿,桑驰远紧张地缓缓抬起眼眸,夏初杨正裹着白色浴巾,站在入池口。 “不怕泡澡了?我还以为你在淋浴房呢。”夏初杨歪头盯着桑驰远。 “哈?”桑驰远皱了皱眉,头顶无数问号。 夏初杨悻悻地努了努嘴,她坐到汤池边缘,浸没在温泉里的双脚轻轻拨动着水面,温热的水温缓解了疲惫。 “真舒服啊!”夏初杨用双手舀起一捧水,浇在锁骨处,光滑的肌肤陆续滑落着晶莹的水珠。 朦胧中,夏初杨的粉润唇瓣向上翘着,白里透红的脸颊吹弹可破。 出于正常男人的本能,桑驰远咽了咽口水,快速地扑闪起卷翘的眼睫,再次不自觉地舔了舔下唇。 发觉“妹妹”的不自然,夏初杨收敛了微笑,她双手攥紧着浴巾,身体警惕地向后倾斜,“臭,臭丫头,你故意的是不是?” “我,我泡好了。”桑驰远垂着脑袋,缩着肩膀站起身。 夏初杨见到桑驰远身上的湿漉漉的浴巾,她轻蹙起眉头,“你裹着浴巾下水啊?” “不,不然呢?”桑驰远胆怯地看向夏初杨。 “当然要穿专门的泡澡内衣啊!”夏初杨解开白色浴巾,她那完美的魔鬼身材在黑色蕾丝比基尼的装饰下,更显诱惑。 桑驰远倒吸一口凉气,在张着嘴巴,瞳孔也在无限放大,慌乱的他不知应该先迈那只腿。 “干嘛这么惊讶?”夏初杨低头看了看自己,随即扬起自信的笑容,她双手叉腰,挺了挺胸膛,“我的身材就是比你好!” “噗通。” 脑袋短路的桑驰远脚底一滑,纵身倒入汤池,他呆滞地仰浮在水面,天花板的灯光让视线变得一片金茫茫。 恍惚中,周围变得嘈杂,夏初杨的声音却格外戳耳—— “闵又煦,你流什么鼻血啊?” ------题外话------ 今天开始要多多存稿啦,蛋糕会争取把更新时间改到早上的~ 求求求~求收藏! 蟹蟹宝贝萌!(深鞠躬~) 第七十二章 身材堪比男模 汗蒸区域。 座落在花园空地的一座座尖顶小木屋亮着暖黄的灯,室内的温热且湿润的空气弥漫着淡淡的棕榈清香。 简喆将白色浴巾裹在臀胯处,白皙的肤色和精瘦的肌肉线条尽显儒雅。他慵懒坐在正对暖炉的凳子上,背靠着柔软的保温墙面。 垂挂在木门内的棉帘被掀开,闵又煦直径坐到暖炉侧边的位置,她不仅穿着白色男士背心,还把浴巾裹在了胸前。 在简喆惊疑的目光下,闵又煦看了看简喆的浴巾位置后,她别扭地将浴巾拉扯到臀胯处。 为了缓解尴尬,强装若无其事的闵又煦做作地清了清嗓子,向两侧舒展的双臂搭放到木椅的靠背上,她微昂着头,闭目养神。 短暂的五分钟后,闵又煦已经浑身冒出汗水,她长呼了一口气,缓缓睁开双眼,只见简喆正拿着毛巾擦拭着身体上的汗珠,从脖颈到腹部,都透着亮光。 闵又煦耷拉着眼帘,对于简喆略微偏瘦的身材有些失望。 可简喆向来对自己的身材很有自信,幼稚的他总喜欢和桑驰远作比较。 将毛巾放到一旁,简喆坐直了身体,扬起不羁的笑容,“我的腹肌还不错吧?高挑的身材和有棱有角的童颜,总有人以为我还是高中校草。有时候真是为完美的外形感到苦恼。” “生硬无聊的绅士举止、渊博难理解的涵养,你们这样的男人,全都一个样,我看腻了。”闵又煦翘起二郎腿,前倾身体的同时,她将手肘撑在大腿处,捏着下巴的手指搭配着打量的眼神,“可是,简喆,你的腹肌是硬瘦出来的吧?” 闵又煦索性将运动背心脱去,露出桑驰远健壮有力的腹肌,隐约还能看见性感的人鱼线。 灯光的照耀下,小麦色的肌肤同样透着光亮。 闵又煦也坐直了身体,她把左手臂弯举地与肩齐,右手指着腹部,“你看看我这货真价实的肌肉,嚯,这二头肌,这浴霸似的腹肌,简直就是行走的荷尔蒙。东方超级男模,也不过如此了吧?” 简喆轻蹙着眉头,他将双臂环在胸前,冷眼看着自恋的闵又煦。 沉浸在桑驰远的男模身材里,闵又煦下意识地抬起双腿,“啧啧啧,就是腿毛太多......” “哈?”简喆歪了歪脑袋,他只觉得这评价更像是以外人说出的。 察觉到自己过于客观,闵又煦不自然地放下双腿,她再次装作若无其事地靠向椅背,强行闭目养神。 夜深人静。 烧烤区域的炭火还在熊熊燃烧,天空的繁星闪烁不停。 刚从医务保健室出来的桑驰远仰坐在大理石凳上,鼻孔还塞着医用棉花,他的手中握着大半瓶香槟,心情满是惆怅。 熟悉的脚步声传到耳际,桑驰远无精打采地顺着声音望去—— 闵又煦拿着一杯热牛奶坐到了身边,她把玻璃杯放到桌面上,对着桑驰远鼓了股腮帮子。 桑驰远紧抿着双唇,凝望着闵又煦。 或许是处于对自己身体的怀念,也可能是出于对彼此的歉意,两人保持着沉默。 闵又煦还是无法习惯“自己的审视”,有些别扭地瞥开了目光,低头看向地板,她的双手相互紧扣在一起,等待着桑驰远开启话题。 暂时休战的气氛微妙且暧昧,闵又煦拿起了玻璃杯,桑驰远也举起了酒瓶,两人同时喝起自己的饮品。 闵又煦咬着吸管,小口吸着牛奶,却看见桑驰远直接对着瓶口大口畅饮着。 “你这男人,有酗酒的潜质啊。”闵又煦连忙把玻璃杯放回桌面,由衷的关怀与担忧到嘴边却变成了责怪,“没有杯子吗?糟蹋好酒。” 桑驰远吞下一大口香槟后,放下了酒瓶,他打了个气泡嗝,用手背抹了抹嘴角,“反正都会醉,何必在意买醉的方式?” 闵又煦没好气地盯着桑驰远,桑驰远努了努嘴,主动把酒瓶递给闵又煦。 嫌弃地接过酒瓶,闵又煦拿出玻璃杯的习惯,她吸了吸残留在管内的牛奶后,将吸管插入酒瓶。 在桑驰远不屑的白眼下,闵又煦吸了口香槟后,又将吸管抽出,重新插回玻璃杯里。 “桑拿浴怎样?大饱眼福了吧?”闵又煦把酒瓶放到玻璃杯边上。 想起在汤池发生的糗事,桑驰远不禁缩了缩肩膀,他斜眼瞟着闵又煦,“大饱眼福算不上,倒是确定了一件事。” “什么事?”闵又煦随口接着话茬。 桑驰远故作为难地叹了口气,眺望向远处,漆黑的海岸只有灯塔还闪亮,“你真的没有35。” 赶在闵又煦的大小姐脾气发作之前,桑驰远紧接着话茬,转移开话题:“你呢?简喆的身材应该没有伤疤,是你喜欢的。” “我的审美早就改变了,”闵又煦瘪了瘪嘴,“我现在喜欢哪怕身材堪比男模,却因为满身伤疤接不到通告的那种。” 知道闵又煦在内涵自己,桑驰远轻哼了一声,“不是接不到通告,而是我根本没兴趣。” “是啊,”闵又煦点了点头,“又黑又丑,有兴趣也接不到。” 战火莫名被点燃,桑驰远瞪了眼闵又煦,不甘示弱地反击:“你还不是一样,谎报三围。说实话,大门密码是你渴望不可及的三围吧?” “嚯!你从上到下都把我看遍了吧?”闵又煦气愤地咬着前牙,不由地提高声音,“色胚!” “你也好不到哪里去,女色胚。”桑驰远又拿起桌上的酒瓶,他高昂着脖颈,再次对着瓶口喝起酒来。 “又这样喝!”闵又煦迅速地夺过酒瓶,护在怀里。 桑驰远依旧在打完气泡嗝后,用手背摸了摸嘴角,“现在是睡觉时间,干嘛来找我唠叨?” “本来已经躺下了,”闵又煦抬起左手腕,时针快要指向“数字12”,她皱了皱眉,看向桑驰远的眼神变得认真,“我这个人吧,向来不在意别人拥有的东西。但是突然很好奇,为什么大家都有的,你却没有?” “就想你说的,我是拥有匮乏的人。”桑驰远把双手揣进兜里,扯出一抹不以为然的笑意,“你指的是什么?钱?房子?豪车?” “家人。”闵又煦的声音很轻,却很清晰。她深切地望着桑驰远,落尽漫天繁星的眼底熠动着细碎而温柔的流光。 ------题外话------ 敲重点啦: 今天有很多宝贝萌问关于互穿的事,蛋糕统一回复一下喔! 1.男女主不会一直处在互穿状态。 2.互穿状态下,男女主只有牵手、拥抱的糖,不会有深层次的交流喔!【咳咳,宝贝萌都懂的哈!】 3.女主的名字叫闵又煦,min you xu。【xu是第四声,不是xi喔】 ps:感谢宝贝萌入坑追文,蟹蟹大家的打赏和推荐票支持,每条评论蛋糕几乎都会回复,有建议也可以提,合理会接受der!(蛋糕深鞠躬) 另外,今天为桑驰远和闵又煦做海报的读者宝贝,辛苦啦。感动ing~ 第七十三章 宿醉害人 或许是与闵又煦的关系特殊,桑驰远愿意卸下防备厚重的铠甲。 他撇了撇嘴,深吸了一口气,不自觉低垂的眼睫出卖了他勉强挤出的微笑,“我从小在孤儿院长大,根本不知道亲生父母是谁。幸运的是,6岁的时候,我被养父领养了。他是一名很man、很勇敢的救生员,维持了海边的秩序,也救了很多人。” 说到这里,桑驰远真心地放大了笑容。 可,这笑容只是片刻。 想起那场来势汹汹的海啸,桑驰远的眸光变得黯淡,跟随海风忽明忽灭,“我19岁的时候,父亲在一次救援中殉职了。他的亲生儿子,也就是我的弟弟,那时还很年幼。有天,我下班回到家,发现屋子里没有他的身影。居委会的人告诉我,有人把他领养走了,但是没有留下姓名和地址,应该是不喜欢我去打扰吧。” 闵又煦想起桑驰远摆在办公桌上的照片,陷入了沉思。 “听说领养者很有钱,他应该过得不错。”桑驰远吸了吸鼻子,从思念中抽离。 “那你是怎么生活的?”闵又煦隐忍着内心的酸楚,压抑着想要拥抱桑驰远的冲动。 “勤工俭学,国家补助。”桑驰远坦然地回答着,这段经历只不过是他艰难人生的开头。 闵又煦屈起膝盖,双臂环抱在腿前,喃喃自语:“原来我缴纳的那么多税,都给你了。” “舍不得啊?”桑驰远带着玩笑的口吻提出质疑。 “如果知道是你,我想多缴一点。”闵又煦轻轻摇晃着身体,语气略有无奈。她怔怔望着遥远的天际,逐渐失焦的视线融化成点点光圈。 没有预想的嘲笑,更没有高人一等的姿态,闵又煦真心的呢喃让桑驰远不免动容。 这是两人第一次心平气和地坐在一起聊天,桑驰远呵出的热气在冷空气中凝结成白雾,看向闵又煦的目光也变得温柔,“这样的你,好像也没那么恶毒。” 闵又煦扬起绚烂的笑容,语气得意:“我说过啦,我向来善良~” 寂静的深夜变得不再冰冷,迎面而来的海风带有一丝暖意。 皓月当空,印亮周围的云朵。 缥缈的薄雾后,是藏青色的帷幕。 桑驰远微笑着抬起头,沉浸回思念里。 闵又煦悄悄侧过脑袋,看着身边的心上人,那些出于同情的好奇蜕变成炙热的爱意。 这一刻,没有拥抱、不必牵手,只是坐在他的身边,就意外地心满意足。 翌日。 情人岛的游览车有序且缓慢地划过缆绳。 长嘴海鸟在海面上扑打着翅膀,荡起的水花绽开零星的光芒。 艳阳悄然无声地溜进卧室,宁静而美好的清晨被夏初杨的惊悚的尖叫声打破—— 此时,穿着吊带睡衣的夏初杨浑身裹着棉被,她缩着肩膀,背部紧贴落地窗,还氤氲的双眸写满惊慌。 “怎么了?”被惊醒的闵又煦坐起桑驰远的身体,她轻蹙着眉头,懒散地打了个哈欠,“梦到过气了?” 睡在偏卧的简喆也被夏初杨吵醒,他不情愿地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竟是闵又煦的睡颜。 “完了。”简喆倒吸一口凉气,顾不上自己只穿着平角裤,直接从床垫上蹦到地板。 听到动静的桑驰远皱了皱眉,睡眼惺忪的他还想着要去工作室报道,迷糊询问:“几点了?” 匆忙穿裤子的简喆脚底一滑,侧身摔回到床垫上,“又煦,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说着,简喆慌乱地穿好裤子,找不到上衣的他索性拿起沙发上的浴袍,健步如飞地逃出偏卧。 刚走到卧室门口,恰好遇上了着急忙慌的夏初杨,她挠着头发,满脸懊恼。 两人撞了个照面,刚稳定下情绪的夏初杨又被光着上身的简喆吓了一跳,简喆立刻穿上浴袍。 对视几秒后,心照不宣的他们不自然地挪开了视线。 “啊呜~”呵欠不断的桑驰远拖着宿醉后乏力的身体,出现在了简喆身后。 醋意和起床气“腾”地冲上脑海,夏初杨一把扯过桑驰远的衣领,“臭丫头,你怎么睡在偏卧?” “烦死了。”主卧里传来桑驰远的男声,闵又煦不耐烦地走到门口,“大清早的,聒噪什么啊?” 自认为弄清状况的简喆冷哼了一声,怒目斜视着夏初杨。 夏初杨瞬间怂软下态度,她无力地松开闵又煦的身体,低声解释:“我,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彻底清醒的闵又煦终于意识到自己走错了房间,她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不打算和夏初杨计较。 桑驰远低头看了看身着的女装,他绝望地闭了闭眼睛,气恼地撩起散落在额前的碎发。 酒店餐厅。 尴尬的四人同桌共进早餐,相对无言。 窘迫的气氛里,只能听见汤匙触碰碗筷的声音。 桑驰远咬着筷子,他略微低着头,却抬着眼帘,暗中观察着其余三人—— 夏初杨紧咬着后槽牙,没好气地涂抹着吐司。 简喆往咖啡里加了块方糖,心不在焉地搅拌起来。 闵又煦耷拉着眼帘,瞟了眼桑驰远,又自顾自地吹起热腾腾的小米粥。 莫名紧张的桑驰远动了下手肘,将摆在盘上的汤匙碰落在了地上。 用餐的三人纷纷看向桑驰远,桑驰远为难地瘪了瘪嘴,他对走到身边的服务员说了声“我自己来”。 侧身挪开椅子,桑驰远弯下腰,捡起了汤匙。 他拿着汤匙在衣服上蹭了蹭,就把汤匙伸进碗里,舀了勺白粥。 闵又煦瞪大了眼睛,竟不知如何教训。 夏初杨微张着嘴巴,一时忘了咀嚼面包。 简喆举着咖啡杯的手停滞在嘴边。 在三人惊诧的目光下,桑驰远弯起俏皮的眼睛,挤出自以为得体、实际却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喝了口勺里的粥。 “呵。”夏初杨和闵又煦同时冷不丁地叹了一声。 夏初杨垂下脑袋,闵又煦用手遮挡着侧脸,都想要装作不认识桑驰远。 气氛变得更加窘迫之时,夏初杨放在桌上的电话发出持续的震动,她看了眼来电显示,毫不犹豫的挂断,并将手机开启飞行模式。 初杨文化工作室。 听到话筒传来“不在服务区”的提示音,秦佩愤怒把手机举到面前,对着屏幕咬牙切齿地骂道:“鬼丫头,事态都这么紧急了,居然还不接电话?” ------题外话------ 挖坑坑: 夏初杨的事业又开始闹腾了? 闵峥即将约见桑驰远? 点点收藏吧,入坑不亏呀! ps:感谢宝贝萌的各种支持,捉虫的宝贝辛苦啦,都已经修改过来咯。 第七十四章 紧急!音源泄露 “歌曲链接的点击量已经高达百万了!个人微博和工作室微博全都沦陷!” 坐在电脑前的果酱紧锁着眉头,秦佩闻声走到身边,眼前的二十寸显示器上挤满各种唱衰评论—— “没想到summer也会弄虚作假,人设崩塌啊!江郎才尽啊!” “粉转黑!再也不听她唱歌了,另问:演唱会门票哪里退?” “我早就看不惯她了,走流程还是直接骂?” ...... 夏初杨的风评急速下滑,那些不堪入目的字眼让秦佩的呼吸变得急促,她瞥开了目光,无奈又气恼地捂上额头。 “这些人说话太难听了!”维护夏初杨心切的果酱撸起袖子,在键盘上敲击起来。 理智尚存,果酱制止了想要回击的冲动,回复区的一大串文字被删除,她悬在键盘上的双手紧攥着,冷静道:“佩姐,现在怎么办?” “立刻报警,一定要把这挨千刀的人找出来!”秦佩气地双手叉腰,胸腔起伏明显。 突然想起了什么,秦佩立刻拨通简喆的电话—— 餐厅里,知晓情况的简喆睁大了眼睛,“ep提前泄露了?还涉嫌抄袭?” “什么?”夏初杨不自觉地提高声音,她连忙放下手中的餐具,一把那抢过简喆耳边的电话,“联系那些传播歌曲链接的人,调查清楚到底是谁干的。对了,实体店面和公交站牌的海报、各大音乐app预热文章,统统撤掉!我现在就回海野,你们阻止事态继续扩大。” 没等秦佩开口,夏初杨放软了语气,“这首ep,就取消吧。” 紧蹙的眉宇下,棕色瞳孔溢出无限担忧,简喆紧盯着夏初杨,下意识地前倾身体,想要知道剧情情况。 “你开什么玩笑啊?”秦佩暴跳如雷的声音从话筒传来。 夏初杨没再ep是否继续发行上纠结,她突然记起丢失mp3的事情,不禁紧咬住后槽牙,“通知果酱,立刻找出许楚儿的最新行踪,第一时间向我汇报。” 挂断电话,夏初杨把手机还给简喆,匆忙地站起身,“我先走了。” 简喆及时推开椅子,一同站起身,他伸出手臂,挡在夏初杨身前,斥责:“你明知道ep有泄漏的风险,还筹备mv吗?” 时间紧迫,夏初杨不想过多解释,她看了眼简喆后,随即拿起闵又煦放在桌上的车钥匙,“想再报案的话,就报吧。” 说完,夏初杨抓起椅背上的外套,小跑着离开餐厅。 闵又煦和桑驰远还没反应过来情况,简喆就从上衣口袋里拿出车钥匙,他将钥匙递给桑驰远,语气焦急:“又煦,我也得走了,你们开我的车回海野吧。” 傻愣着的桑驰远没有接过车钥匙,简喆索性把车钥匙留在桌面上,又迅速地看向闵又煦,“桑先生,入职报道就省略吧,明天直接上班,我已经把实习剧组的相关资料传给萧校长了。” 闵又煦对着简喆走远的背影眨了眨眼,又看了看桌上的车钥匙,才意识到夏初杨又把自己的车开走了,她气愤地咬着前牙,从口袋里掏出电话,简单而快速地按下号码。 桑驰远知道闵又煦准备再次报警抓夏初杨,他一把抢过闵又煦的手机,握着手机的右手朝闵又煦挥了个假动作,没好气道:“别添乱了。” 见桑驰远也离开了餐桌,闵又煦瞪着桑驰远,紧跟在身后,“把手机还给我!” 因为处在桑驰远的身体里,闵又煦占有绝对的身高优势,哪怕桑驰远将握着手机的臂膀举到头顶,她也能轻松地够到。 不得已,桑驰远只能不停变换着姿势,他一会把手机换到另一只手,一会又把手机藏到身后。 走出餐厅的路上,两人纠缠不休。 就在这时,空气里响起蜡笔小新的声音——“报告肥嘟嘟左卫门,收到最新简讯!” 桑驰远停止下玩闹,将手机还给闵又煦,他一边学着蜡笔小新的声音和语气,一边从皮包里拿出手机。 惊讶的闵又煦微张着嘴巴,她皱了皱鼻子,怒责:“你刚刚用我的嘴巴学蜡笔小新说话?!” 桑驰远没有理会闵又煦的控诉,迫不及待地查看起简讯—— 发件人-萧优然:“驰远,剧组资料已经发送,注意查收。” 桑驰远兴奋地打开qq邮箱,不禁双眼泛光。 虽然实习期的工作尽是些繁琐的小事,但制片组是个巨资团队,在与工作室磨合的期间,一定能够累计许多有用的经验。 闵又煦不屑地轻哼一声,“我有时候在想,你是不是因为脑子不好,所以只能做一些体力活。你现在是连锁健身房的社长,别成天想着为那些明星端茶递水。” “啊,是啊......”桑驰远侧过脑袋,黯淡下眸光。 思索几秒后,桑驰远重新正视向闵又煦,认真道:“可现在,你是实习的执行导演啊。” “嚯,我这一辈子都在用脑力工作。”闵又煦略微俯视着桑驰远,虽然本就打算代替桑驰远完成实习期的工作,但她还是摆出不情不愿地样子,语气严肃,“听着,你要是想顺利通过实习期,就抽时间到旺角巷找我。” 桑驰远惶恐地瘪了瘪嘴,“你要干嘛?潜规则我啊?” “恶补相关知识。”闵又煦嫌弃地耷拉着眼帘,自顾自地走远。 酒店门口。 布加迪威龙停在车库前,夏初杨系上安全带,简喆自顾自地打开车门,坐到副驾驶位上。 夏初杨疑惑地歪了歪脑袋,“你做什么?快点下车。” “我们没时间吵架,”简喆将抽出安全带条固定在身前后,他冷着一张脸,靠向椅背,“快开车,这事也关系到winter工作室的风评。” 无奈,夏初杨发动了引擎。 连绵弯曲的国道两侧整齐栽种着四季长青的香樟,车来车往,呼啸而过的寒风盘旋在耳畔。 车内的两人保持着沉默,直视着前方。 风景在飞速地倒退,快要陷入回忆的简喆深吸一口气,不由地看了眼夏初杨。 夏初杨似乎察觉到简喆的担忧,她略微坐直了身体,轻声道:“不要这样看着我,也别安慰我。” “期待还真多。”简喆瞥开了目光,他眯了眯眼睛,还是掉进了过往的深渊,“这是我们第二次坐在同一辆车里。” 夏初杨愣了愣,没有回答。 她知道,碍于偶像明星的身份,她一直雪藏着简喆。 这份感情,一直处在暗无天日的状态。 “我从没想过会这样,现在想起来,还是会很气。”简喆抬起微垂地眼帘,转头看向车窗外,“你身旁的位置算什么?我一次都没有靠近过。别再用‘保护我’之类的说辞搪塞我,说到底,你只是在保护自己这已经乱成一锅粥的星途。” 越是明目张胆地表达感情,苦楚就越是肆无忌惮。 简喆更了更脖子,用逐渐愤慨的语气掩饰伤痛。 心跳突然紊乱,夏初杨皱了皱眉,握方向盘的双手也增加了力度,她轻叹了一声,用力地扭转起方向盘。 布加迪威龙停靠在路边,夏初杨长呼出一口气,语气淡漠:“快下车。” 几秒惊疑后,简喆克制着正在疯狂蔓延的愤懑,重新直视向前方,“这里打不到出租车。” “又煦他们很快就会赶来,我会打电话通知。”夏初杨紧紧地握住方向盘,“你坐在我的身边,我担心没法安全又快速地到达海野。在交叉口没法选着正确的路,还有指示灯、前后的车,我什么都看不清!” 简喆红着眼眶,凝望夏初杨的同时,他微昂着脖颈解开安全带。 “嘭”地一声。 简喆背对着车身,关上了车门。 呼吸变得短促,视线也开始模糊。 寒风依旧呼啸着,布加迪威龙的引擎声越来越远,简喆抬起头,眨了眨逐渐失焦的双眼。 黎湾江畔。 总务管家像往常一样进出闵氏府邸,他坐在会客沙发上,向闵峥汇报着闵又煦的近期动态——“做晚餐、手洗内衣裤、会主动和员工打招呼......” 越听越离谱,闵峥沉下脸色,“那小子呢?还有和又煦来往吗?” 总务管家郑重地点了点头,“我看到又煦小姐和那小子,哦不,和桑先生一同进入夏小姐的工作室,然后又一起驱车离开,到现在还没回庄园。” 猛地一阵剧烈的头痛,闵峥捂上后脑勺,声严厉色道:“李秘书,查查那小子的电话号码,我要约他见面!” ------题外话------ 挖坑坑: 怎么破?闵峥要出击了! 夏初杨能顺利解决问题吗? 闵社长和桑指导什么时候换回来呢? 两个字:追读~ ps:蟹蟹宝贝萌的各种支持,看到你们一张张推荐票向我打来,我只想说:让票票来得更猛烈些吧! 第七十五章 为她掷千金(一更) 煦阳商场。 高奢品牌店内,闵又煦的手臂上挂满了各种款式的男装,她走到柜台前,还让导购员取出了几台闪闪发光的男士腕表。 “你这是在做什么?买这么多。”桑驰远微张着嘴唇,扫视着堆叠在柜台的衣服与配饰,他随意举起一条红粉相间、带有草莓图案的领带,“这是什么鬼?你要把我打扮成花美男啊?” “花不花我不知道,至于美嘛......”闵又煦耷拉着眼帘看向桑驰远,嫌弃地瘪了瘪嘴,“看不出来。” “在自己的商场里买男装算怎么一回事?传出去要被说的吧?”桑驰远从心底里抗拒闵又煦花哨的审美观,他紧蹙着眉头,试图劝阻闵又煦的购物之魂。 “我为什么要让别的商城提高业绩?”闵又煦夺过桑驰远手中的草莓领带,重新丢给了导购员,“明天就要进组了,你衣柜里的那些衣服和麻袋没什么区别,我死都不要穿。” 桑驰远不屑地白了眼闵又煦,将目光转移到衣服的吊牌上,巨大的金额让他不由自主地提高了声音:“哪有人穿着大几十万的衣服去实习?” 闵又煦轻哼了一声,“你太小看我了。” 说完,她冲着一边算账一边偷听对话的导购员抬了抬下巴,“多少钱?” 导购员的双手交叠搭在肚脐眼处,她挤出略带尴尬的微笑,礼貌道:“一百万整。” “什么?一百万?!”桑驰远下意识地向前伸出脖子,同时瞪大了眼睛。 “是的,闵总。”导购员低着头,悻悻地回答。 闵又煦的财力再次超出了桑驰远的认知,他咽了咽口水,侧过身体,面向闵又煦,斥责:“你有病啊?一百万都可以在周边的县城买一套很好的房子了,你穿着这些衣服,不觉得沉重吗?” “不觉得。”闵又煦没好气地打开桑驰远背着的挎包,熟练地从中拿出卡包。 当着导购员的面,闵又煦自如又随意地掏出了张信用卡,“刷。” 这一举动让结账的导购员愣了愣,她胆怯地看向桑驰远,迟迟不敢接过闵又煦手中的信用卡。 其他的导购员也忍不住交头接耳起来—— “这男人真有本事,花闵总的钱像是自己的一样。” “是啊,闵总和这男人的关系不一般啊。” “早就传开了,之前......” 这些窃窃私语传到了耳际,闵又煦站直了身体,故意清了清嗓子,她不耐烦地看向桑驰远,同时拿起桌上的水笔,“喏,pos单上签个字。” 导购员们凑在一起的脑袋立刻拉开了距离,她们一个个挑着眉,盯着桑驰远,想要知道自己的闵总会做出怎样的反应。 “我不签。”桑驰远将双手扣在身后,故意看向了别处。 无奈的闵又煦叹了口气,将导购员提供的pos单挪到面,她大笔一挥,洋洋洒洒地在单子上签好了名字。 在导购员们惊诧又八卦地眼神下,闵又煦将所有的包装袋丢到桑驰远怀里。 桑驰远双臂环抱着袋子,不情愿道:“为什么要我拎?” “难不成是我?”闵又煦将双臂环在胸前,自顾自地走进试衣间。 就这样,#闵又煦当众为男人买单、拎包#的话题被添油加醋地一传十,十传百。 知晓情况的陈彬激动地从办公椅上跳起来,“吕顺,这是真的吗?” 站在办公桌前的吕顺肯定地点了点头,“真的,那男人还代替社长签了字!目击证人好几个导购员呢!” “怎么会这样?”陈彬皱着眉头,他歪了歪脖颈,思索了几秒后,又松开了眉头,“没错,那男人一定抓住了闵社长的把柄,说不定闵社长已经怀了他的孩子。” 说着,陈彬露出了自满的笑容,“哈哈,不愧是我啊,能从细枝末节中找到事情的真相。好啊,终于有个人能管一管我们这傲气的社长了。” 吕顺努了努嘴,他缩着肩膀,小声地质疑道:“如果是怀孕,那拎包的,应该是那男人才对吧?” 笑容瞬间凝固,愣住的陈彬眨了眨眼睛,“咳咳,草率了。” 地下停车场。 走出商场的闵又煦已经换上了平时喜欢穿的运动套装,不同的是,这次的套装不再是低调的白色,而是带着亮片的荧光绿。 “丢人,真是太丢人了。”桑驰远提着大大小小的购物袋,跟在闵又煦身后。 “这颜色是创尚最新推出的限量款,不识货。”闵又煦停在劳斯莱斯的右侧,她打开了后座车门,用眼神示意桑驰远把衣服放到车上。 两人刚坐进车内,桑驰远的手机传来通话铃声,来电显示着“未知号码”。 匆忙系上安全带后,桑驰远接通了电话:“喂?” “这不是桑驰远的电话吗?”话筒传来闵峥那阴沉的声音。 桑驰远冷不丁打了个寒颤,“是的,你是哪位?” 对于再熟悉不过的女声,闵峥皱起眉头,放缓了语气:“你是又煦吗?我是你爹。” “啊,那个,我,我是!”桑驰远挤出勉强的笑容。 得到确认的回答后,闵峥深吸了一口气,严肃道:“你是病入膏肓了吗?为什么接那小子的电话?换那小子来听!” 慌张的桑驰远连忙把手机从耳边挪开,并且牢牢捂着话筒,他不自然地瞟向闵又煦,压低嗓音:“你爸要找我,你来听。” “我爸?”闵又煦的浑身细胞不自觉地立正站好,“我要说什么啊?” 还没来得及推脱,焦急的桑驰远已经打开了免提,强行把手机塞给闵又煦。 不得已,闵又煦长呼出一口气,硬着头皮开口说话:“你,你好,闵先生。” 听到桑驰远的声音,闵峥变得更加愤怒,他紧咬着后槽牙,怒责:“居然让长辈等这么久,你还有没有礼貌?” 不等闵又煦做出回应,闵峥降低了声调,命令道:“我把地址发给你,马上来见我。” 说完,话筒传来通话中断的“嘟嘟”声。 “现在怎么办?”桑驰远突然感到如坐针毡。 松了口气的闵又煦倒靠向椅背,她习惯性地做了个吹刘海的动作,手指点着方向盘,“电话是我接的,当然我去见他。在这之前,我先送你回健身房,你安心待在办公室发呆就好。” ------题外话------ 蛋糕小剧透: 下一章,且看又煦如何为爱怼老爹! 另外,恭祝读者宝贝萌元宵节快乐~ ps:求订求收!求票票!(鞠躬~) 第七十六章 反将一军(二更) 平桃镇。 这是座落在海野周边的古镇,布加迪威龙穿梭在麦田之间的水泥路上。 按照果酱提供的地址,夏初杨进入隐秘在梅花林深处的小村庄。 窄小的石板路两侧,坐落着一排排用平滑石块堆砌的矮平房,清灰色瓦砾屋顶的特殊结构是最古老的民间艺术。 正值梅花盛放的季节,芳香诗意,落花成舞。 顾不上欣赏美景,心绪焦躁的夏初杨快速地冲上石梯,跑到许楚儿所租住的房门前,想敲门的手刚举起,房门从内打开——许楚儿出现在门口。 夏初杨看了看许楚儿身边的旅行箱,立刻抓住许楚儿的手腕,愤慨道:“做了亏心事,所以想要逃跑?” “因为ep泄漏的事才来找我吗?”许楚儿任凭夏初杨握着自己,却冷着一张脸,“不是我做的。” “你以为我会信你的话,然后说声抱歉就走吗?”夏初杨加大了手掌的力度,并且踢开了旅行箱,“行李都准备好了!” 许楚儿隐忍着不悦,语气很是淡漠:“我喜欢漂泊,不会在同个地方待很久。你还是从身边人着手查起吧,这种消息一般都是相关人员放出来的。” “我身边没有这样的人。”夏初杨一个箭步,与许楚儿拉近了距离,“想来想去,只有你会做出这种事。” 许楚儿侧过头,不屑地轻哼了一声。 这一举动让夏初杨更是确认许楚儿是做贼心虚,她硬生生拉着许楚儿走下石梯,“跟我走,事情没摆平之前,你别想再漂。” 意外地,许楚儿没有反抗,她顺从地跟着夏初杨走出梅花林。 坐上副驾驶位,许楚儿主动系好了安全带,轻松道:“当你发现不是我的时候,会很丢脸。” “别瞎操心,就像你说的,我的演技很好,有千副面孔可以丢。”夏初杨发动起引擎,双手熟练地打转起方向盘。 布加迪威龙再次穿梭在麦田之间的水泥路上。 初阳文化工作室。 “我们summer一直有很高的艺术追求,有自尊心和职业操守的。” “她不是这样的人,一定是别有居心的人在故意陷害。” “对对,我们正在调查。” 明亮的会客厅里,秦佩和果酱头顶着乌云,快要被源源不断的记者源源不断的记者电话所淹没。 秦佩的双手都举着手机,搪塞了左边,忽略了右边。 果酱应付着座机,一会儿点头哈腰,一会儿严肃反驳。 夏初杨率先走进工作室,随后又扭过身,一把将许楚儿拖进玻璃门,她紧紧拽着许楚儿的衣袖,声严厉色道:“看看,她们这么忙碌焦急,都是你酿成的后果!” 被迫进入工作室的许楚儿吸了吸鼻子,略有拘谨的她双手松垮地搭在臀胯处,眼神回避着秦佩与果酱。 见到夏初杨回来,秦佩连忙对着手机敷衍了几句,将通话切断。 “佩姐,我在潮汐沙漠弄丢过mp3,新单曲也存在里面。”夏初杨指着许楚儿,面对着秦佩,语气认真,“她把mp3换给我的,一定是她偷偷拷贝了音源。” 秦佩还没做出回应,接听座机的果酱提高了声音:“对,这里是初阳文化。找到地址了?好好好,您稍等,我拿笔记一下,中山路......” 闻声,夏初杨冷笑了一声,理直气壮地看向许楚儿,“你住在中山路吧?” 许楚儿翻了个白眼,“你是傻瓜吗?我要是住在中山路,你怎么还会在平桃镇找到我?” 夏初杨木讷地扑闪了几下眼睫,尴尬地捂嘴轻咳起来。 再次道谢后,果酱笑着放下话筒,她把写有泄露地址的本子递给秦佩,“佩姐,警察局也打电话来说,准备立案调查。” 秦佩接过本子,认出了泄露音源的地址,喃喃自语:“winter工作室?” “什么?”夏初杨锁起眉头,满脸写着不可思议。 许楚儿撇了撇嘴,讽刺道:“你的仇家很多嘛。” 夏初杨无力地瞟了眼许楚儿,逞强道:“别得意,你还是有嫌疑。” 说完,夏初杨转身面向工作室大门,走出几步后,又回身交代:“佩姐,立案的事先缓一缓。还有,把许楚儿绑起来,别让她离开。” 望着夏初杨远去的背影,秦佩伸长了脖子。 果酱幽幽地走到秦佩身后,她神气地盯着许楚儿,贴耳轻声道:“这女的就是初杨姐看中的新人,傲气地很,我现在就把她绑起来。” 说着,果酱就撸起了袖子,蓄势待发。 秦佩想了想,用本子拍了拍果酱的头,随即打量起许楚儿,“你凭什么让summer穷追不舍?你的音乐很优秀吗?” 许楚儿耸了耸肩,扬起略带嘲讽的笑意,“你有欣赏优秀音乐的水准吗?” “哈,”秦佩点了点头,不由自主地展露笑颜,“你的自以为是,和summer一模一样。” 皎园私人会所。 闵峥撤走了live管弦乐队,他点了被冰镇气泡水,坐等着桑驰远的到来。 包厢门缓缓地自动拉开,闵又煦直径坐到了闵峥对面。 看着闵又煦穿的运动服,闵峥将双臂环在身前,严肃质问:“你和又煦参加了创尚的新品发布会?” “你说这个?”闵又煦指了指运动服,将双手揣进衣兜,不以为然地靠向椅背,“创尚直接送到家里来的。” “已经是贵宾服务了吗?和又煦穿情侣装吗?”闵峥本就难看的脸色变得更加阴郁,“你知道这件衣服有多贵吗?” 面对父亲的不善,处在桑驰远身体里的闵又煦一改平日里言听计从的乖乖女态度,想要为桑驰远赢回一成的她直视着闵峥,板起扑克脸,冷漠道:“您的问题还真多。” 闵峥昂起脖颈,怒目盯着闵又煦,居高临下的姿态尽显厌恶,“上次分明警告过了,不想再看见你。” “欸~”闵又煦瘪着嘴,还故意吊儿郎当地侧过身体,语气像是玩笑一般,“那您还约我来?” 闵峥吃惊地倒吸一口气,定了定神后,藐视道:“我没时间计较你的无礼,干脆长话短说。” 他取下别在西装上的钢笔,又从皮夹里抽出一张空白支票。 在支票上签上名字后,闵峥把支票挪到闵又煦的面前,“看又煦对你还不错,送完车还送衣服,我想你一定很缺钱。” 看着支票上潦草的字迹,闵又煦低垂着眼帘,心中涌起无限酸楚感同身受的羞愧。 是的,她又再一次体会到了“有钱人的刻薄”。 “知道我的意思吧?尽快整理好一切。”早已不耐烦的闵峥又将具有法律效应的保证书和盖手印的红泥一同拍到桌面上,“盖上指纹,再收钱。” “不想再见到我了吗?”闵又煦抬起眼眸,澄澈的瞳孔噙着不易察觉又无法准确形容的悲哀。 “你说呢?”闵峥没好气地反问。 “fine,我先看看你给我多少钱。”闵又煦从衣兜里伸出双手,拿起桌上的支票,她斜瞟着金额栏里填写的数字,故意瘪下嘴角,露出极度嫌弃的眼神,“噢哟,比我预想中的少很多呢~请问,是分期付款吗?” ------题外话------ 蛋糕小剧透: 怼地不够尽兴?下章继续怼! 同时还会揭晓社长的初恋~ ps:求订求收!求票票!(鞠躬~) 第七十七章 社长的青涩初恋(三更) 对于闵又煦的出言不逊,闵峥无比惊讶地张着嘴巴,就连鼻孔也在不自觉地撑大。 突然感到一阵头昏脑涨,气到眼袋打颤的闵峥捂上后脑勺,眼神却看向摆在桌上的玻璃杯。 说时迟那时快,敏锐的闵又煦轻易洞察到闵峥的想法,只见闵峥刚伸出手,闵又煦就已经前倾了身体,一把将气泡水揽到面前。 扑了空的闵峥上半身趴在桌上,脑袋更是嗡嗡作响。 闵又煦将气泡水一饮而尽,突然的冰凉穿透牙根,她不禁“嘶”地一声,用手捂住腮帮子,皱眉又摇头道:“啧啧啧,闵先生,您真狠啊。大冬天的,还特意点冰的来泼我?” “哼。”缓过劲来的闵峥坐直了身体,他扯了扯西装领子,狠狠盯着面前这张令自己火帽三丈的脸。 突然想到了什么,闵又煦抿了抿嘴唇,认真地看向闵峥,“这是您第一次做这种事吗?” 闵峥冷哼一声,再次将双臂环在身前,“怎么可能是第一次。” 虽然答案在意料之中,但对于人生的无奈却比预想的要更多。 闵又煦若有所思地低垂下眼帘,莫名沉重的心情想一颗颗小石头,陆陆续续地扎入平静已久的心湖...... 离开皎园私人会所,闵又煦坐在驾驶位上,她看着被丢在副驾驶位上的支票,呆滞了许久。 深吸一口气,闵又煦长叹了一声,她旋动起车钥匙,车灯照亮空无一人的停车场。 正午的海野车水马龙,盘旋在半空的立交桥衡量着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 劳斯莱斯驰骋在立交桥下的柏油马路上,闵又煦望着前方路口的红绿灯,心中浮浮沉沉—— 二十岁那年。 闵氏府邸总是隔三差五传出父女俩的争吵声。 闵峥执意要让病情刚稳定的闵又煦出国留学,美其名曰“我这是为你好”。 可在长达两年的治疗里,闵又煦那颗懵懂的少女心早就赋予了体贴入微的主治医师,沈昱承。 或许是出于青春末期的叛逆,不想与两人相隔两地的闵又煦拼命抵抗着闵峥为自己安排好的道路。 直到出国前的一个月。 闵峥将通过的签证和购好的机票交于闵又煦时,父女俩不可避免地再次争吵。 与以往不同的是,就在闵峥摔门而出后的一小时,沈昱承来到了家里。 “昱承,例行检查是明天。你提前来,想我啦?” “我们分手吧。” 倔强又好强的闵又煦当然不会痛哭流涕地挽留,甚至连“为什么”都没询问。 她只是冷着一张脸,将自己反锁在卧室,独自疗伤。 短暂的失恋假期过后,闵又煦和沈昱承保持着普通朋友的关系,她不再是那个违抗父亲的叛逆女孩,既然失去了爱情,那么就要牢牢握着财富。 最终,闵又煦妥协了。 去往机场前,她向父亲提出三点要求:“一、学成归来时,要搬出闵氏府邸独住。二、接手经营闵氏国际旗下的任意企业。三、交友自由。” 想到这里,闵又煦踩下了刹车。 劳斯莱斯停在十指路口前,直走是省立医院,左转是旺角巷。 黄灯亮起,闵又煦没有做过多的思考,她握着方向盘,选择了向前。 介于桑驰远迟迟不肯接受自己,闵又煦想要问出那句迟到的“为什么”。 省立医院。 闵又煦以桑驰远的身份挂了精神科主任的问诊号,她熟络地找到沈昱承的办公室,推门而入。 沈昱承刚站起身,还没来得及开口招呼,闵又煦就已经坐到对面,两人相隔着办公桌,对视了几秒。 “我知道你,”沈昱承没有表现出热情,也没有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上次无意看到又煦的手机桌面,是你。可是,你怎么来这了?” 对待有关于闵又煦的人和事,沈昱承始终不卑不亢。 “我是闵又煦的男朋友,”闵又煦竖起运动服的衣领,她微低这头,将下巴藏在领子里,“能和你谈一谈吗?” “当然,你缴过挂号费了。”沈昱承做回办公椅,直面着闵又煦,他的双手搭在办公桌上,十指交叉,“你想和我说的,我大概能猜到一点。” 懒得绕弯子的闵又煦侧身靠向椅背,翘起二郎腿,她一手搭在桌面,一手搭着座椅扶手,“我见过闵又煦的父亲几次,他刚刚找到我,给了我钱。” 沈昱承不以为然地撇着嘴,轻轻地点了点头。 见沈昱承没有回应,闵又煦坐正了身体,并将双手插入衣兜,补充道:“你明白吧?就是让我离开闵又煦,你猜到的是这个吗?” “很难受吧?又煦的父亲总能挫去普通人仅有的锐气。”沈昱承展露一瞬有心无力的笑容。 虽然沈昱承没有正面回答,但闵又煦也不想问出那句“为什么”了。她可以确认,当年被甩,是闵峥威逼利诱的结果。 这一次,闵峥只不过是故技重施。 闵又煦再一次因为父亲而为灵魂互换感到庆幸。 出于对桑驰远的执着与不甘心,知晓真相的闵又煦还不想离开,她叹了口气,“如果我不听从,继续和闵又煦见面,会怎样?” “会像是身处孤岛一般,整个世界只有自己。”沈昱承微垂下眼帘,他的声音很轻、很淡,随即又抬起双眸,直视着桑驰远的身体,“别继续了,你们不会有结果的。因为,这样平凡的我们,没有资格保护又煦;又煦也更没有理由,坚守在我们这一边。” 闵又煦怔了怔,想起不久前对桑驰远说的那句——“对我而言,喜欢的男人大概率不会是结婚对象。你只能像泡沫一样,梦幻地出现,毫无痕迹地消失。” 此刻,闵又煦终于恍然大悟,对于桑驰远和沈昱承,她都抱有歉疚。 歉疚曾经逃到国外,没有坚持立场。 更歉疚现在的自以为是,把不负责任当做“爱的施舍”。 尽管如此,闵又煦也不能马上在权势与爱情中做出抉择,陷入苦恼的她索性拿着闵峥给的钱到家具城大买特买。 让闵又煦更加疑惑的是,最近怎么总有相机的闪光灯在眼角处亮起? 难道是闵峥派来的卧底在跟踪? 真是不专业。 winter工作室。 装饰配色柔和鲜艳的大厅里,清闲的员工们围坐在一起吃瓜,各大浏览页都已被夏初杨的新闻沾满—— 《summer新曲意外流露,抄袭石锤红蓝表新鲜出炉!》 《甜心公主与新锐导演的爱恨情仇,初阳文化尚未正面回应!》 《墙倒众人推,网友最新爆料:summer假唱的那些年!》 不出一天时间,夏初杨的绯闻如来势汹汹的侵天海啸,席卷整个网络。 众人错愕惊叹间,夏初杨急匆匆地闯进办公室,想要阻止的阿ben刚站起身,夏初杨已经奔向简喆的办公室..... ------题外话------ 蛋糕小剧透: 下一章,简喆打算原谅夏初杨了? 桑驰远差点保不住闵又煦的社长之位? ps:求订求收!求票票!(鞠躬~) 第七十八章 职场小菜鸟(四更) 夏初杨推开办公室大门,却不见简喆的身影。 枫叶林。 正值寒冬,枫叶早已落尽。 清新的空气里夹带着冰凉的微风,想要放松心情的简喆在景点服务区租了辆脚踏车,缓慢地骑行在铺满枯叶的道路上。 车轮碾碎枯叶,发出清脆的声音。 不知不觉间,简喆来到了与夏初杨分手的林间深处,他按下手刹,将脚踏车停在一旁。 走到曾经牵绊住纸鸢的枫树下,简喆呵出了一口气,目光随着升腾的白雾向上望着,光秃秃的枝桠伸向阴沉的天空。 他伸出插在风衣兜里的左手,轻抚着干涸的树杆,树皮表面那深刻粗糙的纹理是岁月沉淀的象征。 过往的每个片刻浮现在眼前,耳畔似乎响起夏初杨的声音—— “你一直都是我歌曲里的男主角,希望在不久的将来,你也会是我人生的男主角。” “你坐在我的身边,我担心没法安全又快速地到达海野。在交叉口没法选着正确的路,还有指示灯、前后的车,我什么都看不清!” 蓦地,简喆意识到,夏初杨还是在意自己的。 想到这里,笼罩在心头的雾霾渐渐散去,他不再沉浸与过去的愤懑与哀伤中。 转头看向停在路边的脚踏车,扎着双马尾的夏初杨出现在车旁,脸上是魂牵梦绕的甜美笑容。 即使知道那是幻影,简喆还是扬起了淡淡的笑容。 不需要休假了,他这么想着。 而此时,找不到简喆的夏初杨快步折返回大厅,“你们的简导演呢?电话关机,工作室也不见人影。” 面对夏初杨的严厉质问,大家都默不作声。 身为助理的阿ben被吃瓜员工们推到夏初杨面前,他略微缩着肩膀,胆怯道:“导演去休假了。” 恰不逢时的休假让夏初杨觉得简喆是在刻意回避自己,这让她认定了简喆就是泄露音源的人。 由于紧急公关的新闻发布会定在下午,深陷泥塘的夏初杨没有闲工夫留在工作室“守株待喆”,匆忙赶往会场。 me gustas健身房。 坐在社长座椅上的桑驰远眉头紧蹙,他紧握着手机,修长的手指飞快地按着输入法,简讯的编辑框里出现一长串文字——“说好的安心发呆呢?员工们要来找我签署文件,我该怎么做?” 刚按下发送键,唐沁就带着高层管理们出现在办公室门口。 慌张的桑驰远连忙把手机丢回桌面,立刻站起了紧绷的身体。 眼看众人越走越近,脑袋短路的桑驰远一时忘了闵又煦那高冷又刻薄的人设,他将双手扣在身后,恭敬地鞠了个躬,高声道:“下午好!大家午休地还好吗?” 突如其来的关怀让所有人都吓了一跳,为首的陈彬更是警惕地停下了脚步,后倾着身体。 其他人也同步愣在原地,面面相觑。 见此状况,桑驰远紧张地咽了咽口水,“要,要不要喝下午茶?” 镇定后的陈彬站直了身体,率先走到办公桌前,他把手中的文件夹放到桌上,假惺惺道:“不用了,我们拿着您发的工资,怎么敢喝下午茶?” “滋滋~” 因为一连串的震动,桌上的手机左右旋转了几下。 “稍等。”桑驰远拿起手机,打开简讯箱—— 发件人-拜金女:“你就问他们‘这是认真思考的方案吗?不能更好了吗?’,所有文件都别签字,尤其是陈彬交来的!” “这是什么神仙操作?”桑驰远小声嘟囔起来。 “那个,您是在说我?”陈彬略微向前伸出脖子,询问的语气更是小心翼翼。 “啊?”状况外的桑驰远回过了神,笑着面向陈彬,还刻意学起女人们惯用的摆手动作,他弯起的手臂翘着兰花指,做作地在身前挥过,“怎么会呢?您是公司的元老,又是我的长辈,我敢肯定,您交来的文件是经过认真思考的最佳方案。” 在场的所有人再次感到受宠若惊,他们一个个瞪大了眼睛,合不拢嘴巴。 陈彬若有所思地瞥开了目光,内心os:“这丫头,到底想干嘛?” 一阵尴尬地沉默后,陈彬指了指递交的文件夹,“这短时间社长没来公司,这些我已经替您签过字了。” 桑驰远不明白签字的重要性,他看了看文件夹里厚厚的一大叠资料,皱眉道:“这么多,都是您一个人完成的啊?” 受到质疑的陈彬瞬间沉下脸色,语气严肃:“如果社长不这么贪玩,我也不需要这么辛苦。” 被训斥的桑驰远瘪了瘪嘴,也觉得自己不该头脑发热地留在情人岛度假,因为玩忽职守而感到愧疚的他再次鞠了个躬,“抱歉,我以后会按时上班的!” 惊吓一波接着一波,陈彬猛地一个后退,其他人的下巴也快要掉到了地上。 就连唐沁也用力地闭了两下眼睛,连带着脑袋一起晃动。 陈彬再次定了定神,他趁着唐沁惊讶之余,一把抢过唐沁手中的文件夹,大胆试探:“闵社长,刚才是我不敬重您了。为了表达歉意,这些也交给我吧,我愿意不辞劳苦。” 不知所措的桑驰远瞟了眼唐沁,只见唐沁拼命地摇起头,脸上的婴儿肥像是用了某明星代言的某王洗发水,不停“duang~duang~duang~”。 接收到提示的桑驰远意识到此事非同小可,他果断地从陈彬手里夺回文件夹,将文件夹护在怀里,僵硬地笑道:“这些不麻烦您,我,我能行!” “呼~”唐沁松了一口气,为了避免陈彬肆无忌惮地越界,她走到办公桌前,将笔筒里的钢笔递给桑驰远,“社长,这圣诞派对的活动方案只有您能下决策,刚好今天来上班了,现在就签字吧。” 一边是闵又煦回复的简讯,另一边是唐沁的提议,不知到底该不该签字的桑驰远陷入犹豫,他扑闪着卷翘的眼睫,迟迟没有接过钢笔。 “咳咳。”唐沁假意咳了几声,她用左手遮挡住向着陈彬的侧脸,忙碌的右手先是模仿起签字的动作,随后又指了指陈彬,最后还抹了抹脖子。 桑驰远疑惑地歪着脑袋,这tm什么意思啊? ------题外话------ 蛋糕小剧透: 下一章,陈彬彻底崩溃!桑驰远超man! ps:求订求收!求票票!(鞠躬~) 第七十九章 大闹健身房(五更) 思索了一会,桑驰远将唐沁的手势理解为——“要是再让陈彬签字,就完蛋了。” “社长,您快签吧。”唐沁晃了晃手中的钢笔。 “啊,好,好的。”桑驰远接过钢笔,双手颤抖着打开了文件夹...... 走出办公室,乱了阵脚的陈彬神情呆滞,他拖着木讷的步伐,没完没了地碎碎念:“哪里出错了?怎么会变得如此随和有礼?我的情报笔记完全废了呀......” 跟在身边的吕顺翻开桑驰远签过字的活动方案,签字栏里的陌生字体让他倒吸一口凉气。 “怎么了?”陈彬急忙看向活动方案,映入眼帘的签名工工整整,与之前飘逸的字体完全不同。 这突然改变的签名,意味着陈彬煞费心机替闵又煦签署的文件全部无效。 “怎么会这样?!我好不容易才临摹地一模一样!”狗急跳墙的陈彬不自觉地提高声音。 这时,桑驰远和唐沁一同走出办公室,做贼心虚的陈彬立刻闭上了嘴巴,他侧开身位,给桑驰远腾出道路。 已经超过陈彬的桑驰远突然想起什么,又倒退回到陈彬身边,“对了,有件事忘了告诉你。” 不服气的陈彬故作镇静,“什么事?” “您长得很帅。”桑驰远竖了个大拇指,露出真心的笑容,“那么,希望您今天过得开心,再见。” 桑驰远的举动让唐沁突然迈不出腿,傻愣几秒后,她才小跑着追上前。 望着那陌生又熟悉的身影走远,陈彬的世界观坍塌成灰烬,他哭丧着脸,更咽道:“这丫头到底想干嘛?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tell me why?” 吕顺抽了抽嘴角,这头晕目眩的酸爽,感觉有三只麻雀在头顶转圈圈。 健身区域。 心情焦灼的唐沁紧跟在桑驰远身后,担忧道:“社长,您最近不舒服吗?比如,脑袋......” 说着,唐沁还把双手举到两侧的耳朵旁。 桑驰远突然停下步伐,转身面向唐沁,“现在,你眼里的社长是怎样的?” “啊?”唐沁满头雾水。 “以前的社长,动不动就生气,对员工挑剔刻薄又小气,非常没礼貌,对吧?”桑驰远平静地补充着。 “不不不,”唐沁惊恐地睁大眼睛,原本高举的双手移到身前,左右摇摆,“我从没这样认为过!” “别紧张,”桑驰远拍了拍唐沁的肩膀,扬起得逞的笑意,“我也是这么认为的。” 说完,想要运动的桑驰远大步走向无氧器械区。 刚通过转角处,高昂的女声吸引了桑驰远的目光——“你在做什么啊?为什么总是揩油?” 躺在软垫上的大肚男坐起身体,冷眼看着女教练,无赖道:“谁让你穿低领无袖了?我还觉得你蓄谋勾引呢!” 女教练厌恶地哼了一声,“我的衣着是正常的运动装!之前就一直摸我,我忍了。可没想到我的容忍让你越来越放肆!”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感到颜面尽失的大肚男愤怒地威胁道:“我可是健身房的vip,你是不是不想干了?把你们社长找来!” “我来了。”桑驰远挺着腰板,快步走到女教练身边。 另一位女教练以为自己社长会迁怒于同事,及时解释道:“社长,她没有错,是这位会员......” 话还没说完,桑驰远已经脱下了自己的外套,并将外套披在了被侵犯的女教练身上。 “社长,我来处理吧。”忿忿不平的唐沁自告奋勇。 “不用,这位vip点名要找我。”桑驰远板着扑克脸,面向大肚男,“您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强调重点就好。” “看你这么年轻,管理不好员工也是正常,我不怪你。”大肚男戏谑地打量起桑驰远,态度嚣张的他从运动挎包里拿出名片,“小姑娘,咱们都是生意人,认识一下。” “因为我的闵氏重拳容不得废话!” 话音刚落,桑驰远握起双拳,朝向大肚男侧脸挥出的拳头快如闪电,大肚男还没来得及吟叫出痛苦,桑驰远的下一拳已经击向大肚男的下巴。 “咚!” 大肚男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他摔到地上的刹那,身边扬起了无数灰尘。 紧接着,头皮发麻的大肚男在地上滚来滚去,火辣辣的胀痛感传到脸颊,他那如打鸣般的呻吟忽高忽低。 唐沁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社长会用暴力解决问题,第n此惊讶之余,她慌乱地啃起指甲。 旺角巷。 闵又煦将搬运家具的工人送到门口,双方道别后,闵又煦刚想转身回屋,就听见安七东激动的声音——“等下!远哥,等等我!天大消息!” 闵又煦扭过身,只见兴奋的安七东直接翻过低矮的廊墙,跳到自己面前。 “干嘛?路上捡钱了?”闵又煦耷拉着眼帘,一副毫无兴致的样子。 “你一定想不到,今天我们健身房来了个坏男人,我们社长两拳就把他打趴下了!”安七东手舞足蹈地描绘着桑驰远挥拳的动作,“左勾拳‘bong’!下勾拳‘咻’!女中豪杰啊!” 眉毛与眼皮随着安七东的形容开始蹦迪,闵又煦顿时觉得天塌地陷,她紧咬着前牙,骂了句“臭小子”。 着急忙慌的闵又煦也选择翻过廊墙,落地后,她顾不上拍去身上的灰尘,匆匆跑出巷子的同时,用语音编辑起简讯:“马上联系江律师,封锁消息!” 一直阴沉的天空忽然出现夕阳,薄光染亮了城市上空。 喧闹的大街上,警笛声“滴嘟滴嘟”,大肚男“哎哟哎哟”。 警车后座的桑驰远对着窗外发呆,并排而坐的唐沁嘟着小嘴,大气不敢出。 前座的大肚男时不时向他们射去愤恨的目光。 简讯铃声响起,唐沁打开讯箱—— 发件人-闵社长:“马上联系江律师,封锁消息!” 唐沁愣了愣,自己社长明明就坐在身边,为什么还用简讯交流? 尽管弄不明白,唐沁还是乖巧地汇报道:“我早就联系江律师了。” “这也太小题大做了吧?”想起闵又煦经常提起律师,桑驰远转头看向唐沁,不禁露出期待的笑容,“终于能见到传说中的人物了。” 唐沁紧锁起眉头,她看了看手机屏幕,又看了看身边的“社长”,彻底凌乱。 内心os:“社长她到底要不要联系律师啊?” ------题外话------ 蛋糕小剧透: 下一章,灵魂归位! 宝贝萌,明儿个记得来哟! ps:求订求收!求票票!(鞠躬~) 第八十章 我不放过我自己 (一更) 海野市总局。 正值换班时期,大厅里的群众不多,个别民警也换上了日常私服走出大厅。 与下班民警擦肩而过,着急闯进大厅的闵又煦垫着脚尖,她昂扬着脖颈,不停左顾右盼着。 不远处,刚做完笔录的唐沁走向小圆桌,闵又煦的目光跟随着唐沁的脚步,找到了自己的身体。 桑驰远坐在小圆桌前,桌上是一大盅海带炖罐。 为了不让他人注意到被铐在一起的双手,桑驰远匍匐着上半身,脑袋也埋进了拿汤匙的臂弯,不能自如使用汤匙的他动作生硬,手臂被迫重叠在一起,才能顺利喝到热汤。 小口喝汤实在憋屈,失去耐心的桑驰远索性将汤匙丢回桌面,用紧贴在一起的双手捧起砂瓷罐。 见到自身毫无形象地模样,还小喘着的闵又煦紧蹙着眉头,迈出桑驰远的大长腿,快步向小圆桌。 背脊莫名一阵发凉,桑驰远似乎察觉到了即将到来的腥风血雨,他直勾勾盯着出现在面前的闵又煦,捧汤罐的双手凝滞在半空,嘴上还挂着一条海带。 “咕嘟。” 含在嘴里的汤汁不自觉地被咽下。 闵又煦冷哼一声,没好气地侧歪下脑袋,双手叉腰道:“好吃吗?把事情闹地这么大,不吃一顿好的再上刑场吗?” “嗦溜~” 慌张的桑驰远赶忙把海带吸入嘴里,放下汤罐后,他将双手转移到桌面下,一边咀嚼着嘴里的海带,一边故作轻松的逞强道:“总局附近的炖罐味道很好,分量也足。” “我看你无药可救了!”声音不受控制地提高,意识到在公众场合,愤怒的闵又煦长呼出一口气,虽然声音略微柔和了些,但胸腔还是起伏明显,“是故意在整我吗?想让我的身体也浑身都是伤疤吗?竟然对健身房的年会员挥拳头,你忘了自己现在是女人了吗?” 桑驰远耷拉着眼帘,丝毫没有把闵又煦的教训当作一回事。 耐着性子等闵又煦说完后,桑驰远抬起脖颈,他直视着闵又煦,不以为然道:“那种情况下,如果是你......” 不给桑驰远辩解的机会,闵又煦及时打断:“我会先报警,调取监控查明情况,然后起诉!” 听了闵又煦解决方案,桑驰远才发觉自己的行为有多鲁莽,感到羞愧的他瘪着嘴,瞥开了目光。 桑驰远那不肯主动认错的态度让闵又煦极其不满,升腾的怒火缠绕着无限失望,闵又煦冷眼对着桑驰远,语气低沉:“你没有改变过,从穿着连麻袋都不如的外套出现在我面前到现在......” 说到这里,感觉到眼眶酸涩的闵又煦顿了顿,桑驰远也有些动容。 在桑驰远再次看向自己的同时,闵又煦侧过头,深吸了一口气,她强忍着更咽,平静道:“还是那样,一分钟都没有为我着想过。” 话音刚落,空中响起一声闷雷,夕阳却变得异常明亮。 像是旁若无人那般,桑驰远和闵又煦互相对望着,格外绚烂的光芒跳跃在彼此的脸庞。 “哗啦啦!” 室外飘扬起雨水,窗台溅起的水花化成无数露珠,在玻璃窗上流淌出一道泪痕。 “别指望用我的钱保释自己,想要解开手铐,就自己出钱。”闵又煦的语气冰冷无温,寒栗的眸光遮不住泛红的眼底,她吸了吸鼻子,“来的路上越想越生气,所以通知律师不必来了。你就老实待在这里吧,尝尝社会险恶。” 说完,闵又煦转身面向大厅门口,想要离开。 “那什么,”沉默许久的桑驰远终于开口,“我错了!” 闵又煦收回踏出的步伐,她侧过身体,冷脸回眸。 “你别忘了,身体是你的,闵又煦。”桑驰远轻声提醒着。 站在一旁的唐沁疑惑地看向坐在圆桌前的“社长”,不明所以。 不惧威胁的闵又煦眯起眼睛,轻咬着前牙。 二话不说,她走到坐在案件受理台前的大肚男身后,碰了碰大肚男的后背,“这位被爆锤的受害者。” 被打成猪头的大肚男扭过上身,鼻青眼肿的他已经看不出原本的面貌,塞在鼻孔的两坨医用棉花已经被血液染红。 “真狠啊.....”闵又煦不由自主地放大了瞳孔,轻声感叹后,她弯起手臂,用大拇指指着圆桌前那副属于自己的身体,“千万别和那个地痞流氓和解,他吃几顿牢饭才会用脑子思考!” 正当大肚男疑惑期间,闵又煦郑重其事的搭上大肚男的肩膀,认真道:“别像恶势力低头,加油!” 在众人惊疑地目光下,闵又煦扬起阴谋的笑意,毫无留恋地迈开大步。 “喂!你不能就这么走掉!”桑驰远悲戚的呐喊回荡在整个大厅。 走到门口,雨势依旧,与之共存的夕阳为低压的乌云增添了一时神秘的色彩。 屋檐演奏起“滴滴答答”的乐曲,来往的过路行人低着脑袋,脚步匆匆。 闵又煦烦恼地皱了皱眉,悄然后退着,她眺望向远处,西边的天际架起一道彩虹桥。 蓦然,周围的空气变得稀薄。 心脏开始紧缩,眼皮酸痛又沉重,闵又煦无力地闭上眼睛,呼吸越来越急促...... 狂风侵袭,肆虐着道路两侧的香樟,落地的枝叶被再次卷起。 闵又煦觉得体温在慢慢流失,像是被狂风击中一般,她猛地一个踉跄,扶上墙壁。 短暂地漆黑后,唐沁据理力争的声音传到耳畔。 闵又煦缓缓张开眼睛,还泛有光圈的视线依稀能辨认出人们身上的警服,她快速地扑闪了几下眼睫,发现自己正坐在总局大厅的小圆桌前,桌面上的陶罐还散发着丝丝余温。 那阵狂风跟着灵魂钻进室内,掀起满桌的文件。 一时之间,漫天飘着稿纸。 还恍惚的闵又煦下意识翘了翘塑料凳脚,她睁着大眼睛,向后倒去...... 与对方律师争论的唐沁停止了喋喋不休,她快速地半蹲下身体,及时将撑拖住了快要摔倒的闵又煦,“社长,您没事吧?” 依靠在唐沁怀里的闵又煦举起双手,银晃晃的手铐映入眼帘,她摸了摸脸蛋,是久违的弹润触感。 像个孩子一般,闵又煦灿烂的笑容有些犯傻,“哈哈,是我。” ------题外话------ 撒花: 没想到叭,社长把自己关警局了! 下一章,远哥扬眉吐气啦~走过路过别错过鸭。 ps:求订求收!求票票!(鞠躬~) 第八十一章 好久不见(二更) 这时,桑驰远也跑进了总局大厅,他小喘着气,直愣愣望着面前再熟悉不过的女人,“换回来了吧?” 闵又煦坐直了身体,微昂起下巴,平静道:“最近看得都是养眼的盛世美颜,突然变成黑黝黝的糙汉子,还有些不习惯。” “耶!”桑驰远第一次觉得闵又煦的嘲讽很是好听,他激动地将拳头举在身前庆祝,语气爽朗,“这令人厌烦的语气和音调,我确认,我们换回来了。” 一旁的唐沁听地云里雾里,她歪了歪嘴巴,头顶无数问号。 闵又煦弯起湿润明亮的眼眸,清冷的灰瞳流淌着细碎地流光,汇聚成耀眼的银河。 桑驰远扬起略有干涸的薄唇,澄澈的黑瞳倒影着宇宙星辰,深邃而遥远。 相视的两人会心一笑,同时说了声——“好久不见”。 短暂的感动过后,闵又煦耷拉下眼帘,她煞风景地举起被铐在一起的双手,语气淡漠:“这个,这么怎么办?” “啊,是啊,你还被扣着呢。”桑驰远从复原的欢喜里回过神来,想起之前闵又煦之前的所作所为,原本温柔明快的笑意变得带有一丝挑衅,“在这种情况下换回来,真是苍天有眼。刚才某人说绝对不会救我出去,还要让我吃牢饭,现在看来,自作自受喔。” 尴尬的闵又煦放下放手,她轻轻扯了扯嘴角,编起瞎话:“我刚才那么说,是出于关怀的鞭策。没听见我说了声加油吗?” 桑驰远侧过身体,斜眼看着闵又煦,“是对我说的吗?” “听,听者有份。”闵又煦不自然地侧过脑袋,眼神飘忽。 “是嘛?”扬眉吐气的桑驰远假意点了点头,神情得意,“忘了告诉你,要是吃不惯牢饭的话,总局附近的炖罐品种有很多,好几天都可以不带重样的,这也是我出于关怀的鞭策。” 闵又煦气地咬牙切齿,她怒目盯着桑驰远,从喉咙里挤出声音:“桑驰远,你给我等着。” “我等着呢~”故意摇头晃脑地对闵又煦吐了吐舌头后,桑驰远把双手插进兜里,走到大肚男身边,“喂,为老不尊的胖子,绝对不要和解,最好告他个十年八年。” 真可谓天道有轮回,闵又煦委屈地瘪着嘴,眼睁睁看着桑驰远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面对突然出现两次的陌生男人,大肚男皱了皱眉,没一块好肉的胖脸扭拧在一起,不爽道:“你到底是谁?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来烦我,我人生字典里就没‘和解’两字,不用你瞎操心!” 桑驰远厌恶地轻哼了一声,他板起一张扑克脸,冷眼向着大肚男,严肃道:“记得给那位女教练道歉,不然你的字典里只会剩下‘痛苦’两个字。” “别说了!”身为被告并且没有律师的闵又煦赶忙劝阻着,深怕桑驰远惹怒了大肚男,让自己蹲上几年牢。 对于大肚男而言,桑驰远只是个无关紧要却爱多管闲事的家伙,一再被威胁这让大肚男更是气不打一起出来,他昂抬起下巴,用鼻孔瞪着桑驰远。 “tong~” 鼻孔里的医用棉花因为愤怒的气息而飞弹出来。 大肚男不自觉地拍响案件受理台,高声怒斥:“我的字典里也没有‘道歉’两个字!” “嗙!” 为了维持秩序,办案民警也将受理台拍响,“小声一点,你没有资格吵闹。” 大肚男的律师立即抚了抚大肚男的背,示意让他保持安静。 “那么,辛苦警察同志了。”桑驰远认真地对办案民警鞠了个躬后,转身面向闵又煦,“我走咯。” 说完,一身轻松的桑驰远毫无留恋的迈开大步。 “喂,你走去哪里啊?你忍心让我和文盲大叔待在一起吗?我的字典里没有“坐牢”两个字!” 这一回,在大厅里回荡的悲戚呐喊,出自闵又煦本尊。 “诶诶,”办案民警指着闵又煦,“你也安静点。” 闵又煦鼓起腮帮子,憋屈地垂下眼睫。 办案民警伸了个懒腰,站起身体,他一边锤着酸痛的颈肩,一边对着值班民警交代:“笔录都做好了,在我回来之前,把被告先关起来。” 闵又煦惊恐地睁大双眼,下意识地扯住唐沁的衣角,紧张道:“关,关哪里?” 临时狱所。 闵又煦和另外两名女犯关在一起,她盘腿坐在地板上,时不时看向左手腕。 越是急切,腕表的指针好像走地越慢,闵又煦不耐烦地看向站在铁栏外的唐沁,没好气地催促:“江律师怎么还没到?” 唐沁将双手环在身前,内心os:“社长的语气,怎么又变回来了?” 折腾了一下午,大脑暂时进入休眠的唐沁再没多余的精力思考,她撅着嘴唇,大胆反问:“不是叫江律师别来了么?” 心底泛起无限悔恨,自找苦吃的闵又煦再次陷入尴尬,她干咳了几声,逞强道:“话是这么说没错,但怎么能真的不来呢?万一我改变主意了呢?总得过来随时待命吧。” “十分钟前通过话,说是大雨堵车了。”疲乏的唐沁松懈下工作状态,不想再伺候闵又煦的她轻蹙起眉头,索性大步走向狱所大门,“我再去打个电话问问。” “叫他全速前进!吃罚单的话,我缴罚款!”闵又煦高声命令着。 靠坐在墙上睡觉的中年女犯被闵又煦吵醒,她把盖在身上的外套甩到地板,斥责:“你一进来就吵得很,行不行安静点啊?” “你别对我瞎嚷嚷!”闵又煦不甘示弱地反击,转头看向中年女人的过程中,目光却被另一名卷毛女犯吸引。 卷毛女犯呈“大”字型平躺在地上,浓厚的妆容还浮着宿醉特有的红晕,呼噜声时轻时重。 最关键的是,这宿醉女身上穿着的,很像闵又煦穿过的那件荧光绿运动套装。 确认中年女犯入睡后,闵又煦悄摸摸地靠近宿醉女,她蹲在宿醉女身边,轻轻掀起宿醉女身上的薄毯—— 同款同色! 像是信仰被撼动了一般,闵又煦傻愣了几秒,想要知道品牌的她把手伸向宿醉女的衣领处。 在这时,宿醉女吧唧了下肥厚的嘴唇,打出了个酒嗝。 臭烘烘的酒气与廉价的脂粉香一起冲进鼻腔,反胃的闵又煦伸出舌头,干呕了一声。 随后,她捏着鼻子,晃了晃宿醉女的肩膀,“喂,喂,我一般不问这种问题,除非我忍不住。你这衣服哪买的?这件衣服不能这样糟蹋。” 沉睡的宿醉女一动不动,呼噜声越来越响。 “我问你话呢,我是你不能无视的人,”闵又煦再次晃了晃宿醉女,“你要是知道了我的身份,以后就会感叹:‘啊,原来我曾和这样的人物一起蹲过派出所’。” 或许是被闵又煦的聒噪影响到,宿醉女皱起眉头,翻了个身。 运动服的背部曝露在眼前,闵又煦看到五个歪歪扭扭的大字——“美妙夜总会”。 “美妙夜总会,夜夜美妙乐逍遥......”宿醉女说起了梦话。 世界观瞬间崩塌,大脑宕机的闵又煦瞪着那五个大字,咽了口唾沫。 她保持着蹲身时的屈膝姿势,木讷地向墙壁倒去,就连双手也蜷缩在身前,像一只四脚朝天的小奶犬。 ------题外话------ 蛋糕小剧透: 闵社长和桑指导准备撒糖咯。 晚上还会追更一张哟! ps:求订求收!求票票!(鞠躬~) 第八十二章 造反(三更) 旺角巷。 重回身体的桑驰远淋着太阳雨回到了出租屋。 一进门,桑驰远兴奋地一把抱住安七东,“东哥,我想死你啦!” 湿漉漉的衣服扎地安七东不禁打了个寒颤,他没好气地挣脱开桑驰远,“冯巩附体啊?现在离春节还远着呢。” 说着,安七东看到桑驰远身上的荧光绿运动套装拧巴在一起,又湿又皱,他皱了皱眉,无奈责怪:“没伞也要坐车回来呀,这么好的衣服要好好爱护。” 桑驰远愣了愣,低头看了看自己,瞬间瞪大眼睛,下意识地嘟囔道:“丢死人了,我居然穿着这样的衣服走在大街上......” 安七东不屑地轻哼一声,“你最近一直都穿这个牌子啊。” 为了让灵魂互换的秘密永远烂在肚子里,桑驰远敷衍地笑了笑,转移话题:“哎呀,别站门口了,我们进屋再聊!” 低着头脱下鞋子,换上居家拖鞋的桑驰远抬起头,房间内的陈设令他迈不开腿—— 杂乱无章的墙角干净整洁,室内再没随意摆放的物品。 冰冷的瓷砖地板铺着柔软的海马绒地毯,矮小的单门冰箱变成高盯天花板的双开门冰柜,原本简陋的全身镜也被镶上了水钻边框。 陈旧的席梦思床垫也换成崭新的木架弹簧床,床单和被褥都套上了银如月光的丝绸。 窄小的空间里,白釉餐桌占据了大部分面积,上面还摆着精美的英式茶具。 更夸张的是,款式庞大又夸张的水晶吊灯悬挂在半空。 桑驰远微张着嘴巴,呆滞地望着天花板,“这什么情况?” “你失忆啊?这都是你买的。”安七东环顾了一周,没好气地指着水晶吊灯,“天花板本来就矮,这灯都要垂地上了!还怎么走路?” 没等桑驰远做出反应,安七东又拍了拍白釉餐桌,高声抱怨:“还有这个破桌子,我每次出门都会撞到!” “你应该管管我的。”无能为力的桑驰远叹了口气,拉下外套拉链。 “欸!”安七东立刻握住桑驰远的手腕,“我们不是说好了吗?换衣服要到卫生间。” “哈?”桑驰远歪了歪脑袋,满头雾水。 “对啊,你说我没有基本的行为礼仪,要我向你学习。”安七东斜眼盯着桑驰远,他委屈地瘪起嘴,越说越愤慨,“远哥,真不是我不管你,而是你最近越来越讨厌,我懒得管你。把我从床上驱逐到地板就算了,还不让我在房里晒内裤,说是影响市容。我影响什么市容了?我在我自己家里!” “我真这样吗?”桑驰远瞪大了眼睛,全程状况外。 “吼,你别装无辜了。”安七东气呼呼地撸起袖子,淤青的手臂上还留有明显的牙印,“你看看你做的好事,我那天好心想给你搓背,你却骂我是臭榴芒,还咬了我一口!” “那不是我!”桑驰远用双手紧紧扒住安七东的手臂,一个劲地道歉。 “哼!”气头上的安七东甩掉桑驰远的手,转身走向卫生间。 “东哥啊,我真不想这样的啊!”桑驰远紧跟在安七东身后、 “嘭”地一声,卫生间的门被重重关上。 被隔绝在门外的桑驰远懊恼侧过头,他咬着前牙,叹息沉重。 黎湾江畔。 为了庆祝新婚一百天,闵峥想要亲自为陈秋做个蛋糕。 厨房操作台上,摆满各式各样的装饰糖豆和新鲜水果。 穿着围裙的闵峥站在操作台内侧,搅拌着涂抹蛋糕胚的奶油。 陈秋坐在闵峥身边微笑着,她的眼里满是崇拜又幸福的光芒。 不怀好心的陈彬站在操作台的外侧,一本正经地汇报:“姐夫,您的女儿打了vip会员,被警察抓走了。” “玩物丧志!”好心情顿时消散,闵峥愤怒地放下手中的搅拌器,短促却激烈的痛处闪过太阳穴,闵峥一手捂住额头,一手向陈秋伸出手,“把我的手机拿来,我要联系她爷爷更改遗嘱!” 陈秋立刻扶上闵峥,轻轻拍抚着闵峥的后背,劝道:“老公,你先消消气。弄清事情原委再做决定呀。” “说,又煦为什么要打人?”气恼的闵峥将双手撑在操作台,呼哧着大气。 “是这样的,”势必要打击闵又煦的陈彬故意本末倒置,索性将大肚男的罪责全部推脱,“健身房会员与教练之间,难免会有肢体接触。可那教练刚好是个女的,所以敏感了些。” “你说的是什么鬼话?”向来温柔的陈秋忍不住训斥,“性别不是原罪,女性更不是弱小的代名词。不论什么情况下,只要让人觉得别扭和为难,就构成了骚扰。‘顾客至上’是不错,但身为领导者,也应该为员工着想。” 顾不上被训傻了的弟弟,陈秋又看向闵峥,好言相劝:“我不认为又煦有错,比那些袖手旁观的男人,又煦反而像个骁勇的女战士。你就安心做蛋糕吧,我还等着吃呢!” “好好好。”沉沦于爱情里的闵峥是个妻管严,他积极地点了点头,重新搅拌起奶油。 不甘心的陈彬似乎还想说些什么,却硬生生被陈秋严厉的眼神逼退。 又双叒叕落败,陈彬耷拉着脑袋,灰溜溜地离开了闵氏府邸。 海野市总局。 在江律师高超的谈判技术下,闵又煦顺利出狱。 走出大厅时,天色已晚。 浓重的白雾笼罩着夜幕,雨势也变得迅猛。 闵又煦站在屋檐下,不自觉地轻蹙起眉头。 就在这时,唐沁接听起陈秋的电话,恭敬地答应了几声后,她转头看向身边的闵又煦,“社长,陈部长去过家里了。夫人要我转告你,有空多回家坐坐。” 听出了陈秋的潜台词,闵又煦加深了眉头,咬牙切齿道:“这老头的告状速度真是闪电侠。” 寒风带着雨水铺面,唐沁缩了缩脖子,拉着闵又煦后退了几步。 “你现在是怎样?”无处发泄怨恨的闵又煦怒目向着唐沁,“雨这么大,还不快去把车开到我面前来?” 唐沁眨了眨眼睛,“没有车,我们坐警车来的。” “那我站在这里做什么?等圣诞老公公来接吗?”唐沁的无动于衷让闵又煦更是火冒三丈,她不自觉地提高声音,“没车就去找车啊!别人都看着呢!” 唐沁侧着脑袋,努嘴抱怨:“你不喊就没人看啊。” “嚯,”闵又煦冷哼着扯出轻笑,随即又板起扑克脸,“我这几天是不是对你太好了?对我称呼都变成‘你’了?今后你不会有好日子过的,快把雨伞拿来!” 意识到自己社长恢复了正常,唐沁立刻怂软了态度,她缩起肩膀,略微后倾着身体,语气胆怯:“没,没有啊.....” 为了保住职位,唐沁匆忙脱下外套,将外套高举到闵又煦头顶,讨好笑着,“一起遮呀。” 闵又煦翻了个白眼,长呼出一口气。 强行平息怒火后,她指着室外的大雨,语气冷漠:“去雨里奔跑,买来最高级的雨伞。不然,你一定会完蛋的。” ------题外话------ 咳咳:(尴尬ing) 说好的撒糖,要留到明天了..... ps:求订求收!求票票!(鞠躬~) 第八十三章 别说话,抱我(一更) 房间里传来《新闻联播》结束的旋律,雨声打在塑料顶棚的声音有些刺耳。 走廊很长,灯光很昏暗。 租客门晾晒的衣服参差不齐,却同时低落着未拧干的水珠。 将荧光绿运动服挂上晾衣绳,桑驰远不由地想起闵又煦说的那句——“你没有改变,从穿着连麻袋都不如的外套出现在我面前到现在,还是那样,没为我着想过一分钟。” 鬼使神差的,桑驰远将荧光绿运动服旁边的衣服都挪远了些。 轻叹一声后,思绪飘到不为人知的远方,桑驰远不自觉地垂下眼帘,恰好看到楼下撑着老式碎花伞的闵又煦,她熟络地绕过土砖砌成的矮墙。 因为出入口的空间很小,走进时,花伞的边缘还刮蹭了一下。 不多时,消失在视线的身影出现在走廊尽头。 只见闵又煦将收起的雨伞靠放在墙角,嘴角扬起的笑容很淡,却自信、从容。 刹那间,心跳开始加速。 桑驰远有些局促地侧过头,“有钱人的出狱速度,比想象中要快。” 闵又煦收起笑容,将桑驰远的嘲讽抛到脑后,她自顾自地推开出租屋的房门,倚靠上门框,“我的装修水平向来不错,却因为你这茅草屋惨遭滑铁卢。多亏了你,我也算深刻体会了一把疏远的低阶层文化。拳头是你挥的,被铐住的却是我。身体复原了,你说走就走,这是男人负责任的表现吗?” 有些心虚的桑驰远将双手插入衣兜,耸起肩膀,一时不知作何回应。 “嗨呀,雨真大!”安七东出现在走廊尽头,他一边拍着肩上的雨水,一边走向出租屋,“啊,社长,您也在。” “回来了,”闵又煦瞟了眼安七东手提的速食品包装袋,“又吃这些垃圾食品。” “啊?是啊。”安七东把包装袋藏到身后,憨笑敷衍着。 闵又煦冲着房间抬了抬下巴,“进屋吧。” “喔,好。”安七东努着嘴,若有所思地走进房间,总觉得社长有一种怪异的熟悉与亲切。 “你,”闵又煦看向桑驰远,“跟我到楼下。” 说完,闵又煦站直了身体,向楼梯口走去。 桑驰远撇着嘴,取下挂在房门后的外套和围巾,他慢悠悠地跟在闵又煦身后,同时将手臂套进衣袖。 窄小的楼梯口前后透风,两侧的方形石柱和上端的梁柱宽度比肩宽还要短一些,石柱的间隔也不到两个身位。 与其说是单元楼的出入口,倒不如说是放大版的门框。 闵又煦侧身背靠右侧的石柱,目光跟随着桑驰远的步伐。 只见桑驰远缩着脖子,冒雨从低矮且密集的水泥阶梯上走来。 刹那间,小鹿开始乱撞。 闵又煦有些慌张地吹了吹刘海,“走快点,雨很大。” 桑驰远正身走到梁柱下方,心事重重的眼神不再澄澈,也格外遥远。 石柱间的距离被两人填满,距离暧昧。 闵又煦抬起眼帘,望着比自己高出十厘米的桑驰远,平静道:“分享一下吧,你卑鄙逃走时的想法。” “那什么,我很抱歉,”桑驰远看了眼闵又煦,再次眺望向远方,“身体失而复得的当下太开心了,害怕和你靠地太近会再换回去,所以跑走了。” “靠太近会再换回去?谁说的?”闵又煦歪着脖颈,蹙起眉头。 “这是我自己的想法。”桑驰远深吸一口气,又轻轻呵出。 “按照这个想法,你不打算再和我见面了吗?”略微着急的闵又煦加快了语速。 “不见面对彼此都好。”桑驰远转过身,面对着闵又煦,“用你的身体打架是我不对,如果那时我在我自己的身体里,我还是会那样做。因为,规则不会打有钱人。” 闵又煦扑闪了几下眼睫,总算明白桑驰远并非是故意整自己。 “事情是我惹出的,和解的赔偿金我会还你,但可能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桑驰远顿了顿,直视着闵又煦的眼睛恢复往日的透亮,“还有,摆在我家的那些奢侈品,记得拿走。” “那些不是奢侈品,是日常用品。”闵又煦吸了吸鼻子,“都是我用心挑的。” 像是没听见一般,桑驰远从梁柱内探出脑袋看了看天空,冰冷的雨水打在脸上,他眯起眼睛,收回伸出的脖子,催促道:“快回家吧,雨越来越大了。” “我到这里,不是来听你和我诀别的。”闵又煦悄悄地踮起脚尖,脚后跟顶着石柱。 “那你是想......” 不等桑驰远把“怎样”二字说出口,闵又煦就握住了桑驰远的左右手腕,将桑驰远拉近的同时,闵又煦还把桑驰远的双臂搬到自己肩上,自己则环抱上桑驰远的腰背。 就这样,闵又煦强行与桑驰远相拥在一起。 突然的拥抱让桑驰远头脑一片空白,他睁大了眼睛,傻愣着。 “想让你抱抱我。”闵又煦将脚跟抬高了些,把头靠在桑驰远的锁骨处,她眷恋地闭着眼睛,笑意浅浅,“也想让你恭喜我,终于找回朝思暮想的人。” 路灯下,雨丝倾斜着,吻在发梢。 耳畔轻柔的呼吸声让桑驰远放松下紧绷的四肢,恍神的他感受着闵又煦暖热的体温,以及那抹沁人心脾的依兰香。 雨水冲淡那些既定的世俗与偏见,桑驰远的黑瞳里熠动着炙热的眸光,失焦的视线模糊成绚烂的光圈,百转千回间,他将悬在空中的双手扣在一起,温柔道:“恭喜你。” “你说会还我赔偿金这事,是男人负责任的表现,我很满意。”闵又煦卷翘的眼睫闪着晶莹的光,在桑驰远的外套上蹭了蹭后,她放下抬起的脚跟,上半身也与桑驰远拉开了距离,“明天来我办公室,要签个分期付款的合同,我才放心。” 沉浸在温柔乡的桑驰远来不及做出回应,只见红着脸颊的闵又煦说了声“再见”后,匆忙跑进雨里。 不出五步,闵又煦像是想起了什么,又掉头跑回梁柱下,“我的高级雨伞还落在楼上。” “哈。”桑驰远轻哼了一声,恢复清醒。 闵又煦朝着出租房的方向努了努嘴,“去帮我拿一下。” “等着!” ------题外话------ 放烟火:(biu~boom!) 今日的糖三分甜~ 希望宝贝萌能满意~ ps:今天要赶车出远门,二更迟些发,尽力三更~ 第八十四章 三围之谜(二更) 看着闵又煦在雨中轻盈蹦跳的背影,桑驰远不禁扬起笑意。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巷口,四下无人的夜依旧荒凉。 桑驰远长舒了一口气,下意识地看向肩膀。 于他而言,除了屋里那些昂贵的家具,之前的拥抱也是不可多得的奢侈品。 回到走廊,桑驰远看见安七东蹲在门口吃方便面。 想要维系两人友谊的桑驰远索性在安七东身边蹲下,“东哥,你怎么不在屋里吃?” 不问还好,一问安七东的气就不打一处来。 他匆忙喝了一口面汤,斜眼瞪着桑驰远,咬牙道:“是你不让我在屋里吃宵夜的,还说方便面的廉价气味会影响到你高贵的嗅觉!” “这女人真是......”桑驰远忍不住想要骂出声,因为安七东还在身边,他及时停住了嘴。 无奈,桑驰远只能讨好地笑着,他用肩膀碰了碰安七东的肩膀,“东哥,我错了,我请你吃大餐呗!” “不用了!”安七东将吃干净的面碗放到地上,他站起发麻的双腿,气愤地指着桑驰远,“最近手头有点紧,想让你帮忙垫付下房租,你却说不会做没有性价比的交易,要求借款利息率要高于银行!我哪还敢吃你请的大餐?” 说完,安七东气冲冲地走进房间。 对闵又煦的怨恨再次扩大,无辜的桑驰远匆忙站起身,他紧跟在安七东身后,瘪嘴道:“东哥,我是有苦衷的啊!那真不是我的本意!” “别烦我了啦,明天还要早起!”安七东躺到铺在地板的垫被上,把头蒙进被子。 察觉到安七东的责怪不再声严厉色,桑驰远笑了笑,“那我帮你定闹钟啊。” 说着,桑驰远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才发现忘了与闵又煦换回手机。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桑驰远按亮手机屏幕,锁屏显示出闵氏股票的时势数据。 “走火入魔的财迷。”桑驰远小声嘟囔着,又点进了手机相册—— 他怎么也没想到仅有的两张图片是自己办公桌上的照片。 原来,感情张扬的闵又煦也有缄默守护的心思。 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涌上心头,是意外的欣喜、是感动之余的慌乱。 愣神时,手机传来持续的震动。 桑驰远看到来电显示着自己的号码,备注却是“灰骑士”。 “传说中你为爱甘心被搁浅,我也可以为你潜入海里面......” 铃声在快要被自动切断前,桑驰远终于按下接听键,他将手机举到耳边,玩味道:“你好,我是灰骑士。” 下一秒,话筒传来嘈杂的雨声和熟悉的“密码错误”声。 熠韵庄园。 闵又煦一手握着手机,一手用力地戳着门锁按钮,不耐烦的她咬牙切齿着,“你别以为我在夸你,这只是对骑摩托车的贫苦邻居的正常称呼。快说,你把家里密码改成什么了?” 这熟悉的臭脾气...... 桑驰远翻了个白眼,从感动中抽离,他没好气地轻哼一声,将手机拿远,“喂?信号不好啊......” “嘟嘟嘟......” 桑驰远挂断了电话。 怒火攻心,闵又煦深吸一口气,对着手机屏幕上的夏初杨骂了声“媚俗”。 “阿嚏!” 刚结束新闻发布会的夏初杨发了个喷嚏,她瘫软在保姆车里,搓了搓鼻子,无力抱怨:“谁在骂我?” 按照自己的思维,闵又煦认为桑驰远会把自己的围度作为密码。 于是,她凭借着印象,一会将手高举过头顶,一会双手量起肩宽,努力估测出桑驰远的三围。 “滴滴滴。” 快速按下数字后,电子锁再次响起“密码错误”。 “难不成是夏初杨的三围?”闵又煦皱起眉头,怒火冲脑。 “报告肥嘟嘟左卫门,收到最新简讯!” 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思考中的闵又煦吓到手滑,她着急忙乱地扑腾了几下手指,握紧了手机。 吐槽桑驰远幼稚的同时,闵又煦查看起简讯—— 发件人-拜金女:“提示一下,密码是‘真实的你’。” “真实的我?”闵又煦抬起眼眸,大脑飞速运转着。 她突然想到桑驰远多次说自己没有35...... “嗯哼。”闵又煦尴尬地瘪了瘪嘴,不情不愿地按下——“302428”。 “滴滴滴。” 密码正确,大门顺利打开。 闵又煦紧攥着双拳,没好气地走进玄关。 换上拖鞋后,疲倦的她倒头扑向沙发。 宽敞的客厅亮着明亮的灯光,结合未来科技感的艺术装潢令人心旷神怡。 “还是自己家好......” 赞叹戛然而止,闵又煦看到石膏雕刻梯的安全栏两侧被桑驰远挂满了贴身衣物。 受到惊吓的闵又煦“滕”地坐起身体,她盯着那两排因为手洗揉皱的内衣,刚平息的怒火再次蔓延。 “此仇不报非君子!”闵又煦抓起手机,盘腿编辑起简讯—— “明天记得来找我!手机也要换回来!” 初阳文化工作室。 大雨落个不停,室内只剩下柔和的灯光。 许楚儿独自站在落地窗前,思绪万千。 玻璃大门被推开,夏初杨踩着拖沓的步伐进入工作室,困乏的她纵身靠向会客沙发。 许楚儿走到夏初杨面前,轻声轻语:“泄露音源的人,找到了?” 不想提及避而不见的简喆,夏初杨故作轻松的扯出微笑,将话题转移:“我还以为你早就跑了。” 许楚儿努了努嘴,“嫌疑没解除怎么跑?事情不弄清楚,会很麻烦。” “看来你很清楚行规嘛,会是个很优秀的新人。”夏初杨还是想要签下许楚儿。 假装听不懂暗示,许楚儿耸了耸肩,不忍看夏初杨苦恼的她提议道:“要不要尝试找到原创者?” “没用的,”夏初杨重叹一声,“网络上好几首相同的歌曲,还是会当做剽窃。” “那么,我就当做这事与我无关了。”许楚儿转过身,想要离开。 “去哪呢你?”夏初杨及时叫住许楚儿,“你还是嫌疑人。” “呵,你现在是怎样?”停下脚步的许楚儿扯出一抹无奈的笑容,她再次面相夏初杨,质疑的语气带有讽刺,“不是找到泄露ip的地址了吗?看来泄露者是你认识的人。不忍心抓认识的人,不抓个人又难受,所以把我当成替罪羔羊?” ------题外话------ 蛋糕碎碎念: 奔波了一整天,有些累。 不过在车上码字的感觉也不错。 希望宝贝萌会喜欢今天的故事。 第八十五章 相悖 “你可以吗?”夏初杨故作侥幸地反问,望向许楚儿的双眸在顷刻间看似真切。 许楚儿收敛了笑容,一时愣神。 “怕了吧?我和你开玩笑的。”夏初杨用轻笑敷衍着内心的不安,她长呼出一口气,看了看窗外,“外面还下着雨呢,又黑漆漆的,不好打车。我没多余的力气送你回家了,今晚就在这里住吧。” 没等许楚儿做出反应,值班管家敲响了大门。 许楚儿顺着声音方向望去,只见值班管家停留在门前,恭敬地十五度鞠躬后,微笑道:“夏小姐,晚餐可以开始准备了吗?” “不用准备我的。”夏初杨冲着许楚儿抬了抬下巴,“给这位明日之星准备就好了,再收拾出一间客房,替我好好招待她。” 说着,夏初杨展露了微笑。 被本想说出的拒绝更在喉咙,许楚儿没想到在这火烧眉毛的时候,向来莽撞无礼的夏初杨还会照顾到自己,她很好奇夏初杨这份天真的乐观从何而来,默许了夏初杨的安排。 安顿好一切,夏初杨伸了个懒腰,自顾自地走回欧式宫廷别墅。 镶嵌在墙上的灯屏海报依旧光鲜亮丽,但夏初杨再没心情欣赏,她直径奔向卧室,倒卧在蕾丝摇篮床里。 被褥光滑而柔软的触感令眼皮开始打架,尽管将繁琐的事务暂时清出脑海,尽管身体已经疲乏到换睡衣的力气都没有,但夏初杨依旧没能想要好好睡上一觉。 只要闭上眼睛,就会浮现简喆的面容——招牌的绅士笑容、那迷人的棕色瞳孔、那曾经依偎过的温暖胸膛...... 只要轻叹一声,就会想起简喆的话语——“那时候的我,在你心里,是什么样的角色?” 想到这里,目光不自觉地落在床头柜的抽屉,夏初杨翻了个身,趴在床上的她伸手拉开了抽屉,里面放置着几年前使用过的手机。 将手机接上电源,开机动画已经很缓慢。 迅速打开手机相册,当初想要作为官宣配图的照片映入眼帘。 现在看来,紧紧相扣的十指并非在歌颂长久的深情,而是在预示剪不断、理还乱的纠缠与折磨。 夏初杨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着,放大了照片中简喆指上的对接,不禁又想起心碎的枫叶林—— “对我来说,初杨只能是处于玩乐阶段的女明星,”简喆摘戒指的动作漫不经心,语气更是充满轻蔑与嘲讽,“可没想到,天真的初杨已经想到我们的未来了。” 时隔多年,心痛的感觉还是那么明显。 重叹了一声,夏初杨按下手机锁屏键,手机被她随手扔到一旁。 从冰箱里取出啤酒,心烦意乱的夏初杨靠坐到客厅的沙发上,冰凉的碳酸感刺激着味蕾,她听着室外潺潺雨声,与简喆重逢后的每一帧浮现在脑海—— 映像酒馆。 简喆撇了撇嘴角,找到最得体的微笑方式,“想直接擦肩而过,但好像来不及了。” “我是不是黑了些?早知道会遇见,我应该穿帅一点的。” 露水绿洲。 “这没什么难的,虽然我们算不上和平分手,但也没有爱到死去活来的程度。” “你说谎,他不是你喜欢的类型。” 今早。 “别再用‘保护我’之类的说辞搪塞,说到底,你只是在保护自己这已经乱成一锅粥的星途。” 低垂的眼睫扑闪了几下,夏初杨捏紧了手中的易拉罐。 忽然间,夏初杨意识到,这样的重逢只会带来更多的伤痛,那些费尽了心思“让彼此后悔的游戏”实在可笑。 不知叹了多少声,夏初杨终于下定了决心...... 也就在这时,闵又煦反常地穿着软粉色的毛绒睡衣走进别墅客厅,她将双手环在胸前,笑意狡黠,“我回来了。” 将稍有变形的易拉罐放到茶几上,夏初杨警惕地盯着闵又煦,严肃道:“我没心思陪你闹腾。” “这不是闹腾,我这几天的经历,你一定想不到。”闵又煦靠坐到夏初杨对面的沙发上,习惯性地翘起二郎腿,“最近,很有当姐姐的自豪感吧?但是,之前对你好的那个我,不是真的我,你最好统统忘记掉。” “你又在犯什么病?”夏初杨轻蹙起眉头,“我都说了,没心思陪你闹腾,快点回自己家。” 察觉到夏初杨是真的不开心,闵又煦坐直了身体,“因为歌曲泄露的事?还没解决吗?” 夏初杨斜视着闵又煦,眼神嫌弃,“你懂什么?哪有办法控制网友们的键盘?事情已经很严重了。” “会过气吗?”闵又煦轻声询问着,这是她少有的关切。 这样模棱两可的说辞让夏初杨认为闵又煦依旧是在幸灾乐祸,她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会如你所愿!” winter工作室。 提前结束休假的简喆连夜赶回海,并且邀约了音乐制作人张一铎与业内相关律师冯亮。 录音棚里,简喆倚靠着工作台,等待着专业人士做出评定。 歌曲结束,张一铎刚放下耳机,简喆就站直了身体,“确定是抄袭吗?” “是的,这种程度已经不能说是借鉴了,几乎一模一样。”张一铎靠向办公椅,“这个作曲者是广撒网的,把音频版权卖给了很多歌手,只不过那些歌手都不出名,所以没被爆料。” 意识到事态严重,一向冷静的简喆变得焦虑,“冯律师,有什么解决的办法?” 冯亮推了推眼睛,认真道:“让作曲者承认抄袭,这是唯一的办法。” “明天的新闻肯定都是这事,我看summer背黑锅是板上钉钉了。”张一铎无奈地摇了摇头,“不过,她事先真不知道这曲子涉嫌抄袭吗?” 亲耳听到他人对夏初杨的怀疑,简喆瞬间沉下脸色,用不容置疑的坚定口吻反驳道:“你什么意思?是觉得summer明知故犯吗?她绝对不是那种人。” 张一铎自讨没趣地瘪了瘪嘴,不敢再出声。 思索了一会,简喆松开紧锁的眉头,原本黯淡焦灼的眸光亮起希望,“冯律师,你能找到作曲者吗?” ------题外话------ 挖坑坑: 夏初杨的决心是什么呢? 简喆又能否顺利帮助心爱的人? 迟些二更~ 第八十六章 桑驰远的爱心“又” 雨在晨曦中销声匿迹。 熠韵庄园静宁安详,网络上却是鸡毛满天飞。 各大娱乐板块的新闻头条被#summer抄袭#的关键字占据,微博热搜也已经冲到了前十名。 夏初杨的身影藏匿在弥散的白雾里,匆忙走进工作室。 “我们在努力找作曲人,summer也是受害人。” “相关的法律程序正在准备中,对对对,一定要证明summer的清白。” ...... 听着秦佩应对外界的说辞,夏初杨不禁紧蹙起眉头,强大的内心像是泄了气一般,她突然开始厌倦这样没完没了的解释。 夺过秦佩手中的手机,夏初杨果断按下挂断键。 “啪”地一声,手机被丢到桌面上,在惯性的作用下,一直滑到办公桌的尽头边缘。 “你这是做什么?你现在没有资格再任性。”秦佩焦急地拿回手机。 她一边回拨着电话,一边转头向果酱交代:“带初杨去化妆,一会的签售会不能迟到。” “都这样了还签什么?”夏初杨伸出手臂,拦住了果酱的去路。 “越是这样,你就更需要出席签售会!”秦佩没好气地叉起腰,“如果你现在退缩了,和默认抄袭有什么区别?” “在找到作曲人之前,我不会参加任何活动。” 说着,夏初杨冷着一张脸,转身离开。 秦佩气恼地闭了闭眼睛,她指着工作室大门,严厉道:“果酱,要是不想收到辞退金,马上去把她抓回来!” 果酱不情愿地瘪下嘴唇,迈出脚步的同时,小声嘟囔了句“就会为难我”。 me gustas健身房。 教练更衣室里,所有人都在讨论闵又煦是个英姿煞爽的女英雄。 “哇,那两拳真的太酷,现在我已经是社长的迷弟了!” “社长真的太赞了,还为美纯教练身上呢,今天还让她在家休息呢,真是会为员工着想!” “怎么会改变那么多?这样的社长太迷人~” 在众人的赞美声中,换好衣服的安七东想起桑驰远在闵又煦身体里对自己说过的——“因为我很在意你。” 这句话始终让安七东认为闵又煦喜欢的人自己,为桑驰远感到抱歉的同时,他又不禁炫耀道:“社长的真心不一定是在关心员工,是为了爱情。” “爱情?社长谈恋爱啦?”众人纷纷好奇地看向安七东。 安七东耸了耸肩,没再回答。 “社长来啦!” 门外传来高声的提醒,众教练匆忙跑向大厅。 安七东整了整衣服,满怀期待的跟随在众人身后。 像往常一样,唐沁为闵又煦推开健身房的大门,众人整齐地排在道路两侧,恭敬地弯腰十五度。 不同的是,员工们的高声问候异常热情,甚至有人在闵又煦经过身边时,悄悄抬起眼眸偷看着。 这其中,也包括安七东。 闵又煦板着脸,她踏着利落自信的步伐,自顾自地走向办公室,直接将笑容满面的安七东忽略。 察觉到员工们与以往不同的态度,到达办公室的闵又煦没有立刻坐上办公椅,而且不紧不慢地靠向办公桌,随口询问:“他们都怎么了?像被打了鸡血的痴汉。” 唐沁将双手握拳举在胸前,红扑扑的婴儿肥堆起满是骄傲的笑容,“您昨天把那臭榴芒狠狠教训一顿后,员工们都超崇拜你的!” “暴力有什么好崇拜的?”闵又煦轻哼一声,对桑驰远为自己带来的光环嗤之以鼻。 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闵又煦眯起眼睛,嘴角勾起的笑意散发着危险,“你呢?也崇拜我吗?” “当然!”还未意识到暴风雨的唐沁沉浸在追星女孩的兴奋中。 “可我觉得你好像不太满意我。”闵又煦故作思考地点了点头,她伸出插在衣兜的右手,指着唐沁身边的空气,“那什么,vip休息室的管理教练,安七东。把他的年终奖金分给你,怎么样?” 哼,不是吹牛说要和我讨论年终奖金的发放事宜么? 我看你现在怎么办! 闵又煦这么想着,得意地微昂起脖颈。 “可千万不能啊!”唐沁惊恐地瞪大眼睛,失措的双手一会左右摇摆,一会摩挲着衣服。 “为什么这么紧张?你和他又不是恋人,只是普通同事而已。更何况,我总是依赖你,任重道远的你很受累。”闵又煦放大了笑容,语气挑衅。 “啊,我,我和东哥,啊不,我和安教练确实只是普通同事,”不擅说谎的唐沁不自觉眨起眼睛,目光到处飘忽,“可是安教练工作勤勤恳恳,我怎么敢剥夺他的奖金?更何况,能成为社长依赖的人,已经是莫大的荣幸了!” 闵又煦没趣地耷拉下眼帘,内心os:马屁拍的不错。 “社长,您再三思三思......”唐沁嘟起嘴巴,可怜兮兮地垂着眼角。 闵又煦嫌弃地翻了个白眼,转身走到办公椅边上,“把要签字的文件给我。” 见闵又煦不再为难,唐沁赶忙小跑到闵又煦身旁,她殷勤地为闵又煦拉开办公椅,讨好笑道:“社长,您昨天都签过字了呀。” “签过了?”闵又煦皱着眉头,若有所思地坐到办公椅上。 对了,求助简讯! 闵又煦急切地翻开文件夹,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签字栏上的“闵”和“煦”都是工整方圆的楷体字,“又”字却被桑驰远签画成心形。 这签的什么小学生字体? 她可是堂堂健身房社长啊! 闵又煦气愤地拍了下桌子,咬牙切齿道:“这臭小子,我分明强调过不能签......” 碍于唐沁在场,闵又煦及时守住了谩骂。 意识到自己社长的情绪波动,不明所以的唐沁歪了歪脑袋,轻声询问:“社长,您怎么了?” “为什么不阻止我签字?”闵又煦摇晃起手中紧握的文件夹,气恼又无奈的表情像是快要哭出来,“这可是爱心啊!爱心啊!” 自然垂在身侧的双臂紧扣到了身前,唐沁胆怯地低着头,紧张道:“当时的情况很紧急,而且,我以为您是因为心情不错,所以换了个可爱的签名......” 长呼出一口气,整理好面部表情的闵又煦放下手中的文件夹,严肃道:“通知各部门,开会。” ------题外话------ 嚯: 来啦来啦!蛋糕踩点来啦! 考试奔波太累了,所以睡了一会,让大家久等了~ 希望大家看得开心! 第八十七章 完虐老家伙 “什么?!闵社长的行为模式又改变了吗?!” “是的,不对员工微笑了,是原来的冰冷模样。” 活动部办公室里,陈彬放下手中的茶杯,若有所思的目光倒影在镜片上,透出泛白的寒光,“她到底为什么要变来变去?” “或许,这是社长对您发出的心理战。”吕顺恭敬地站在办公桌前,他略微低着头,眉头轻蹙,“想要扰乱您篡位夺权的心态。” 陈彬没好气地瞪了眼吕顺,他拿起桌面上的文件夹拍打着吕顺的肩膀和胳膊,“什么篡位夺权?你会不会说话?会不会?” 吕顺下意识地略微扭开身体,瘪嘴道:“社长叫我们开会呢,先去探探虚实吧。” 会议厅。 闵又煦板着一张扑克脸坐在主位,站在主位后侧方的唐沁双手扣在身前。 其他高层管理们按照职位顺序并排坐在会议桌的两侧。 气氛持续低压,众人入座后的五分钟,闵又煦什么都没说,认真检查着桑驰远签过字的文件。 她的双手轻握在钢笔的两头,不自觉地来回旋转。 其他人都紧紧望着闵又煦,大气不敢出。 终于,迫切想要知道闵又煦葫芦里买什么药的陈彬安耐不住了,他清了清嗓子,试探询问:“社长,这文件您已经签过字了,还有什么问题吗?” 闵又煦抬起眼眸看向陈彬,耷拉着的眼帘充满蔑视,她合上文件夹,用钢笔点了点文件封面,语气严肃:“陈部长,你拟定的这份圣诞活动方案,很老土。‘情侣抽奖活动’,全世界的商家都在做,我们一定要跟风吗?” 陈彬坐正了身体,自认活动方案完美的他微昂着脖颈,不紧不慢地回应:“捆绑情侣消费是近年来有效新颖的销售手段,比如‘冰淇淋第二杯半价’、‘电影院情侣套票送双人桶爆米花’,所以,在圣诞节前后推行情侣健身卡,并且进行抽奖活动,一定能够增加营业额。” “圣诞节是情人节吗?想办卡健身的人没有情侣怎么办?花了相同的钱,却没有抽奖资格,心里会有落差吧?难不成,单身的人在圣诞节只能挺着大肚皮,躲在家啃薯片吗?”闵又煦一针见血地提出方案的不足之处。 “现在的人都会有情侣。”陈彬冷静且迅速的反驳。 不甘示弱的闵又煦将双臂搭上桌面,冲着陈彬前倾身体,继续发难:“陈部长谈恋爱了?” 面对闵又煦的不按常理出牌,陈彬愣了下,尴尬道:“那个,社长,我结婚了。” “这样啊。”闵又煦努起嘴,点了点头,她轻松地靠向椅背,将双臂环在胸前,“可是,我认识一位很高大、很帅气的男人,他就没有情侣。所以,我认为,把针对情侣的抽奖环节取消,改成面向全体的概率游戏。只要圣诞节那天出现彩虹,那么,当天续卡的老会员和当天办卡的新会员,全部得到大奖励。” “全部?还是大奖励?这不得亏死?” “陈部长的方案很好啊,社长该不会又在找茬吧?” “她成天只会玩乐,尽出馊主意。” 一时之间,众人交头接耳着,质疑声此起彼伏。 听到高层管理们对自己的拥护,得意的陈彬暗自露出阴险的笑容。 眼看场面逐渐失控,唐沁及时走到桌前,高声笑道:“大家稍安勿躁!” 意识到有些失礼,高层管理们及时停止了讨论,他们一个个正襟危坐着,强装镇定。 “社长,您可别故弄玄虚。”不服气的陈彬把难题引向闵又煦。 被众人轻视的闵又煦镇静自若,自顾自地转动起钢笔,“陈部长,圣诞节当天的天气大概率是怎样的?下雪还是下雨?” “当然是下雪。”陈彬不假思索的回答。 “错,什么都不下的概率最大。第二大几率才是下雪、最后是下雨。”闵又煦轻瞟了眼陈彬,随即面向全体高层管理,一本正经地提高声音,“既然如此,出现彩虹的几率就更为渺小。然而,人们往往对小概率事件更感兴趣。” 观念老套的陈彬揣摩着闵又煦的提议,满头雾水的他歪着脑袋,忍不住问道:“这是为什么呢?” “因为,几率越小,奖励越大。”闵又煦轻笑着,把桑驰远签过字的文件丢到陈彬桌前,“熬夜改方案的时候,少挠头发,快秃了。” 高层管理们全都被闵又煦说服—— “社长真是有经商头脑啊。” “这么一对比,陈部长的方案真的out了。” “啧啧啧,不愧是社长。” 在此起彼伏的称赞中,唐沁笑着拍了拍呆滞的陈彬,“还请陈部长用心拟写社长的新方案。” 一时之间,陈彬骑虎难下,自己的方案被完虐就算了,还要完善自己看不起的方案,这让他觉得颜面扫地。 沦为工具人的陈彬大脑彻底宕机,尽管不愿意,他还是硬着头皮拿起闵又煦丢来的文件夹,答应的嘴唇止不住地颤抖:“好,好的。” winter工作室。 还未到上班时间,劳斯莱斯已经停在门前。 办公室里,彻夜未眠的简喆依旧不停打着电话—— “如果有作曲人的消息,一定第一时间通知我。” “我知道有些困难,尽力吧。” “你好,我是简喆。麻烦你帮我找一个人......” 按照冯亮提供的作曲人资料,简喆不仅动用了自己的关系网,甚至还以工作室10%的股份要求卓齐帮忙。 一整夜,手机没电了又充,仿佛多次。 无意间,电脑屏幕右下角弹出的娱乐新闻吸引了简喆的目光—— 《疑似默认抄袭:summer临时取消ep签售会!》 点进文章链接,简喆直接下滑到评论区,那些抨击夏初杨的污言秽语扰乱了心绪,他紧抿着双唇,越是气愤就越是想要看完评论。 “老板,怎么提前回来了?”阿ben走进办公室,将一杯咖啡放到简喆的桌前。 “不喝了,一会要回去补觉。”简喆装作自然地关掉页面,“这两天没什么事吧?” “summer昨天来这找你,看上去很生气。”阿ben如实回答者,着手整理起桌上散乱的文件。 “生气?”不明所以的简喆皱了皱眉,思索了几秒,他取下正在充电的手机。 正想拨通夏初杨的电话时,夏初杨正好走进了办公室...... ------题外话------ 蛋糕碎碎念: 我想我应该是最墨迹的码字人了。 剧情都在脑子里,写出来却很难。 是时候多看些书了,打磨打磨自己的文笔。 另外,3月5号的潇湘女神节活动开始预热啦,蛋糕在预热视频的最后一位~ 有兴趣的读者宝贝可以期待一下,蛋糕准备了个小才艺喔。 第八十八章 回以诀别 “你先出去,我要你们简导演单独说几句。” 将阿ben打发走后,夏初杨却不知从何说起,只是一味的凝望着简喆。 深吸一口气,将疲倦悉数藏起,简喆站起身,把手机放回桌面的同时,视线与夏初杨交汇。 两人对望了几秒,心有动摇的简喆率先开启话题,他瞟了眼电脑屏幕,语气温柔:“新文报道都满天飞了,你取消签售会来找我做什么?” “是你吗?”夏初杨冷着脸,语气淡漠,“最早泄露音源的ip地址是在你这,是你泄露歌曲的吗?” “你在怀疑我?”简喆轻蹙起眉头,反问的语气有些惊讶,布满血丝的眼底也忍不住泛酸。 在外人面前信誓旦旦全力维护的人,现在居然反过来怀疑自己,这让简喆觉得自己像个小丑一般,他侧过头,呼出一口气,扯出自嘲的笑意。 “我看你脸色不好,是心虚吧?做了亏心事无法放松心情,所以提前结束休假,我说的对吗?”尽管察觉到简喆苍白憔悴的面容,但在气头上的夏初杨感受不到心疼,“为什么这样做?我摆拍mv的事让你气恼?还是不甘心于我对你的淡然态度,想要以此来引起我的注意?” “你不是来确认的。你早就认定了是我,是来讨伐我的。”简喆找到了夏初杨取消签售会的答案。 对彼此的感情还抱有希望,他隐忍着委屈,重新面向夏初杨,依旧温柔且耐心地解释:“我不是糟糕到做出这种事的人啊。” “不,你是。你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夏初杨攥紧了双拳,趁着兴师问罪的机会,倾诉出全部怨恨,“以前,你背叛我,带着我同门师姐出国留学。现在,你为了让我难受,就和我的表妹相亲。这种事对你来说不是家常便饭吗?在我心里,你就是这样无所不用其极的人。” 简喆愣了愣,想起在情人岛上询问过夏初杨的问题——“那时候的我,在你心里,是什么样的角色?” 如今,夏初杨给出了答案。 既然如此,又何必再解释呢? 抱有的希望全部覆灭归零,自嘲的笑意转为苦涩。 简喆强忍着如凌迟一般的痛处,故作轻松地点了点头,“谢谢你给我这么高的评价,我没什么好说的了,你去起诉我吧。” 夏初杨怔了怔,尽管在来之前做了许多心里建设,但当简喆不再辩驳的这一刻开始,设防倾尽崩塌。 她紧抿着双唇,昨晚下定的决心,还是没有勇气说出口。 想起多年前夏初杨和于嫣的谈话,还有曾经说过的那些“我爱你”,简喆的心底像是溃疡一般,千穿百孔的烧灼蜂拥而来。 更着喉咙的他不愿被看穿脆弱,索性压低嗓音,认真道:“我对你说过的话,你从来都不相信。反而更愿意轻信别人,哪怕是简单的三言两语。” 莫名被谴责的夏初杨再次怒火横生,她没去认真推敲简喆的言语,只顾着反驳:“那也是因为别人说的更可信!就像你现在这样,哪怕警局查出的ip地址在你这里,你也一直在否认。” 同样愤懑的简喆冷哼了一声,没再回应。 失望充斥血液,眼眸氤氲的夏初杨轻叹出一口气,她放软了态度,严肃的语气里是无奈,更是恳求:“就这样吧,我们别再见面。” 说完,夏初杨即刻转身,快步离开。 深怕多停留一秒,好不容易下定的决心就会被不舍淹没。 刚走到工作室附近的人行天桥,被哀伤袭击的夏初杨浑身无力。 顾不上任何形象,夏初杨直接坐在了天桥的楼梯口,双臂环着屈膝。 现在,和简喆再无任何关联了。 终于,摆脱了这份满目疮痍的感情。 可是为什么,预想的快乐和轻松没有到来呢? 想到这里,泪水一颗又一颗崩出眼眶,这些咸涩的液体侵湿了眼角,画晕了妆容,最后坠落在地。 夏初杨哭地泣不成声,倔强的她用力地抹去脸上的泪渍。 反复多次,脸颊开始泛红发烫。 冷风刮过,又是一阵烧心的刺痛。 来往的行人都对她投去异样的目光—— “那不是summer吗?” “是啊,剽窃风波的主角。” 身旁的果酱蹲下身,她努着小嘴,疼惜地看着夏初杨,“初杨姐,这样很难看诶。” “呜哇~哇啊~把纸巾拿给我啦!”夏初杨不耐烦地扑腾起手臂和双腿,极有弱智的嫌疑...... 简喆颓丧地坐在办公椅上,他对着百叶窗发起呆,神采奕奕的棕瞳变得空洞黯淡。 在墙后偷听到一切的阿ben匆忙跑向员工办公区域,他一把抓起正在看剧的实习生樱桃,焦急询问:“你之前是不是偷偷用老板的电脑下载盗版电视剧了?” “是啊,怎么了?”樱桃纳闷地点了点头。 阿ben惊慌地瞪大双眼,语气懊恼:“老板的电脑里有summer的ep啊!” 樱桃皱起眉头,双手及时捂住了想要惊呼的嘴巴。 阿ben转了转眼珠,小声道:“千万别说出去,不然我们都会完蛋的。” 优选艺术培训机构。 由于winter工作室还处在休息状态,清闲的桑驰远冲进了忙碌的指导办公室。 “老金,我回来啦~” 正为模拟成绩惆怅的金川舟抬起眼眸,看到笑容满面的桑驰远,他惊讶地微张的嘴巴,“你怎么了?” “啊?”桑驰远歪了歪脑袋,不知所以然。 金川舟搭上桑驰远的肩膀,挑眉道:“前几天动不动就生气,今天怎么这么开心?又煦说要分股权给你么?” “懒得和你贫。”桑驰远没好气地打落金川舟的手臂,“优然呢?” 金川舟冲着校长办公室抬了抬下巴,又侧过脑袋,用手挡住侧脸,小声道:“进去说话小心点,优然最近一点就炸,我估计更年期提前了。” 桑驰远撇了撇嘴,直径踏入办公室。 只见萧优然趴在办公桌上睡着了。 出于朋友的关怀,桑驰远拿了床薄毯,轻手轻脚地走到萧优然身后。 薄毯还未盖到萧优然身上,察觉到动静的她皱了皱,睁开了眼睛。 惺忪的睡眼逐渐清晰,萧优然下意识地锁起眉头,“驰远,你?” “我看你睡着了,怕你着凉。”桑驰远晃了晃手中的薄毯,笑容可掬。 感动的同时,萧优然从桑驰远的嘴里说出的那句——“永远别对我告白。” 她眨了眨眼睛,故作镇定的露出微笑,“有事吗?” ------题外话------ 明日撒糖安排! 说到说到! 第八十九章 实验女友1号 “实习剧组是国外制片,我的英语不太好,想让你帮我看看剧本剖析。”桑驰远拿出撰写好的英文流程,他略微低着头,有些不好意思。 萧优然不解地努了努嘴,疑惑道:“你在说什么呢?英文流程你完成的很好啊。” “哈?”桑驰远愣了愣,立刻想到了闵又煦。 这意外的惊喜应该是闵又煦熬了几个大夜努力写出的吧? 这丫头嘴上嫌弃着,确实是个行动派。 想到这里,桑驰远不禁露出了笑容,“你就当我之前被学霸附体了吧,接下来的时间我还需要学习很多。” 不明所以的萧优然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 两人一同去往t台训练厅,金川舟正带着青春的女孩们练习基本功。 在众人的起哄下,萧优然被迫展示了一段t台走秀。 阳光明媚,萧优然一手叉腰,步伐自信,身躯妖娆,迷离闪亮的双眸聚集着所有人的视线。 eeding pose侧头飘起的长发划出好看的弧度。 “优然不错啊,当执行导演可惜了呀!” 金川舟竖起大拇指,众人也纷纷鼓掌。 “姿态不错,就是矮了点。”在门口探出脑袋的闵又澈走进排练大厅,。 “你是谁啊?”金川舟上下打量着闵又澈,只觉得闵又澈的装扮很眼熟,“你这件运动服......” “是创尚著名设计师一笔一划精心构思的。”闵又澈扬起自信的笑容,他在人群中找到桑驰远,不确定地叫了声“驰远哥”。 桑驰远总觉得的眼前的男生很熟悉,还有什么“创尚设计师”也很耳熟...... 思索了一会,桑驰远走到人群前排,礼貌问道:“我们见过,对吧?” “我啊!”闵又澈略有激动的前倾身体,“我是闵又煦的弟弟,又澈啊。” 金川舟饶有兴趣地挑起眉毛,“喔~你是擅长赚钱的又煦的弟弟啊,那你不是也很......” 话还没说话,桑驰远一脚踩上金川舟的鞋面,他咬着前牙,小声道:“闭嘴,人家再有钱也不关你事!” 金川舟委屈地瘪着嘴,他垂着眼角,乖巧地点了点头。 “你来这有事吗?”萧优然冷着脸,有关于闵又煦的一切她都不待见。 闵又澈瞟了眼萧优然,想起刚才那惊艳的t台秀,心中的小鹿莫名乱撞。 “嗯哼,”闵又澈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他微昂起脖颈,语气正经,“我是来找驰远哥聊天的。不过在这之前,我想问你个问题。” 看着面前这位样貌可人的小男生,萧优然的态度依旧不冷不热,她耷拉下眼帘,“问吧,但我不一定会回答。” “我一般不会问这种问题,”闵又澈努了努嘴,“这位大姐,你交往过比自己小的男友吗?” 听到这里,桑驰远不屑地翻了个白眼,真是有其姐必有其弟,两人连说话的前缀铺垫都一模一样。 “你说谁是大姐?”萧优然没好气地避开了闵又澈的问题。 闵又澈皱了皱眉头,他无辜地歪下脑袋,“当然是你啊,大姐。你听不出我的暗示吗?” 见萧优然的脸色越来越阴郁,惹不起的金川舟立刻打起圆场,“啊哈哈,我们校长对这方面比较木讷。你不是还要找驰远哥聊天吗?” 说着,金川舟推了推桑驰远的肩膀,语气急切:“驰远哥,快点带这小赤佬走啊。” “喔,喔!”桑驰远匆忙跑到闵又澈身边,他搭上闵又澈的肩膀,“快走,火山要爆发了。” 没得到答案的闵又澈不甘心就这样被拖走,挪动着脚步的同时,还不忘回头高喊:“大姐,我在研究关于姐弟恋的专题,你愿意当我的实验女友1号吗?” 深吸一口气,气沉丹田,萧优然攥紧了双拳,怒吼:“全体学员!” “到!” 众人吓得毛骨悚然,浑身细胞立正站好。 在一旁偷笑的金川舟也不自觉地站直了身体,他紧紧收着下巴,抿着双唇,求生欲爆棚。 “十公里体能训练!操场集合!”萧优然的声音铿锵有力。 “啊~” 众学员们不情愿地嘟起嘴,各个扭捏着身体,缓慢走向操场。 “优然,”金川舟向萧优然的方向侧倾着上半身,他指着自己,露出讨好的嬉笑,“我是指导,不用跑吧?” “给我跑!” 鹿角奶茶店。 门口的风铃“铛铛”作响,朗朗上口的流行音乐欢快流淌。 室内的食客有的对窗发呆,有的畅游在王者峡谷,有的与朋友自拍着...... 桑驰远和闵又澈面对面坐在角落的桌位上。 “身为小舅子的我要会一会未来的姐夫,今天没空和你们鬼混,白白~” 挂断朋友的电话后,闵又煦兴奋地手机打开备忘录,“驰远哥,你是什么血型?星座呢?” “o型。”记得自己被领养的时候是金秋十月,桑驰远摸了摸鼻子,“应该是天秤座吧.......” “o型的天秤座好啊!”闵又澈眺望着天花板,露出向往的痴迷表情,“性格温柔儒雅,做事有原则。和水瓶座的又煦姐很般配呢!” “等等!”桑驰远紧张地咽了口唾沫,“你刚刚说的‘未来姐夫’,不会是在说我吧?哪个星座和闵又煦不般配?我重新说一个!” “哎呀,星座怎么能乱改?”闵又澈放大了笑容,“驰远哥,我能感受到你身上那股特别的力量。我的预感告诉我,你一定会打败我那固执的老爸!” “......”桑驰远一时语塞,闵又煦家里就没有个正常人吗?看上去人畜无害的软萌正太居然是个神神叨叨的神棍子? “那个,”桑驰远指了指闵又澈面前的奶茶,“再不喝就凉了。” “这本来就是冰的。”闵又澈不以为然地吸了口奶茶,随后他前倾着上半身,郑重其事地望着桑驰远,“我爸在调查你,你收下支票后的动态都在他的掌握之中!你买那些家具做什么?已经在和又煦姐布置新房了吗?” “支票?”桑驰远疑惑眼神十分真切。 “才一口气花完那么多钱,就忘了吗?真酷啊!”闵又澈的感叹充满出于崇拜,他握上桑驰远搭在桌上的手,语气认真,“我爸被你的消费水平吓到了,他现在正焦头烂额呢,指不定什么时候会再约你见面,你一定要做好心里准备,别退缩!” 心情复杂的桑驰远紧锁起眉头,“又澈,你为什么会支持我?” “因为我是闵氏最正常的人啊!”闵又澈得意地露出笑容。 乐观开朗的他根本不像是被收养的孩子,可见闵峥是真心对他很好。 这让桑驰远想起自己那同样被领养的弟弟,他挤出勉强的微笑,回以友好。 这时,手机铃声响起—— “桑驰远,你要我这分分钟几百万上下的商业精英等你多久?说好的今天要换回手机,你怎么还没来找我?” 电话那头传来闵又煦斥责的催促。 想起闵又煦替自己收支票的行为,桑驰远的火气“腾”地冲上脑海,他紧咬着后槽牙,语气严厉:“我马上去找你!” ------题外话------ 没啥好说的。 努力存稿吧。 谢谢读者宝贝萌的陪伴。 第九十章 答案 “干嘛这样盯着我?” 社长办公室里,闵又煦背靠着办公桌,手中旋转着钢笔。 她的面前站着神情严肃的桑驰远。 见桑驰远怒目圆睁的样子,闵又煦撇了撇嘴,将钢笔丢回办公桌,不耐烦道:“该生气的是我吧?因为自己的身材太优秀了,试了很多次密码才打开大门。还有,你给我的手机备注怎么还是拜金女?我高超的赚钱水平你看不见吗?你这样的行为,我可以告你诽谤,你准备见我的律师吧。” “正好,”桑驰远斜视着闵又煦,“顺便请来你的父亲。我会当着你律师的面,告诉你父亲,那张支票不是我收的。” 闵又煦愣了愣,因为担心桑驰远受到闵峥的伤害,她的心脏提到了喉咙口,“你见过闵峥先生了?” “这是重点吗?”桑驰远皱起眉头,“重点是,你怎么能代替我收下那张收了就要消失的支票?” “怎么不能?”闵又煦不以为然地耸了耸肩,“我不仅收了支票,我还嫌钱少。让闵峥先生措手不及,让你赢过他。” 说着,闵又煦轻轻掂了掂脚尖,侧身提跨坐上办公桌。 她重新拿起钢笔,还没来得及转动,就被快步走到面前的桑驰远一把夺过。 “啪!” 钢笔被狠狠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闵又煦溜下桌子,她心疼地看了看那根手感最好的钢笔,不自觉地提高声音:“人之所以有嘴巴就是为了倾诉情绪,你有什么苦恼不会用嘴巴说嘛?能不能不要这么粗鲁啊?” “你把我当成什么了?贫穷的人就没有自尊可言吗?人要无耻到什么地步,才会收下那张支票?你没想过吗?”气愤的桑驰远胸腔起伏明显,他瞟了眼四散在地板的钢笔残骸,缓和了语气,“这钢笔我不会赔你,因为我碎掉的尊严比这要昂贵。” 无奈的闵又煦闭了闭眼睛,轻叹一声后,她将双臂环在身前,解释的语气认真且平静:“我只是不想让闵峥先生觉得你是好欺负的男人。我庆幸与闵峥先生见面的是我。如果是你,你一定会说无数遍那该死的‘抱歉’、‘对不起’,然后拒绝支票,带着自尊离场。就算是这样,闵峥先生不会为你拍手叫好,更不会对你刮目相看。再者,无论收不收这钱,结果都是一样的。” 没错,闵又煦改变了。 虽然依旧我行我素,但她不再是看不起桑驰远的那个自以为是的大小姐。 她始终用自己的方式守护着桑驰远捧在手心的尊严与梦想。 意识到这点,桑驰远心中原本平衡的天秤变得摇摆不定。 长久以来的相处,说不心动是假的。 可是这份心动是危险的,是一眼就能看到尽头的。 “会是什么结果?”桑驰远凝视向着闵又煦,澄澈的黑瞳忽明忽暗,像是走进了迷宫,惘然若失。 “从我们认识到现在,你还没意识到吗?不管你如何努力地逃离我,都是无用功。”闵又煦扬起自信的笑容,“只要我想,我们会一直再见面。况且,现在的你也没再拒绝与我见面了。” 桑驰远怔了怔,他动了动略微干涸的唇瓣,欲言又止。 是的,他还是没有勇气接受闵又煦的爱意。 向往长相厮守的他,深怕独自掉进深不见底的爱河漩涡里。 他不是“灰姑娘”,更不想是变成泡沫。 “你又误会了。”桑驰远深吸一口气,从口袋里掏出闵又煦的手机,并向闵又煦伸出手,“换回手机后,我再也不想和你见面。” 闵又煦下意识地看向放置桑驰远手机的小茶几,她大步跑到茶几前,把手机紧握在手里。 “别幼稚了。”桑驰远没好气地抽出闵又煦手中的手机,“把钱还给你的父亲,然后告诉他,我们之间没有任何关系。” 眼底的浪潮忽然汹涌澎湃,不被理解的委屈占据闵又煦的身体,她好强地更着喉咙,轻声质问:“怎么没关系?” “你在潮汐沙漠叫我考虑的事,我考虑好了。”桑驰远把手机塞进口袋。 紧张的等待下,短暂的心悸让呼吸变得有些急促,闵又煦轻轻地吸了吸有些泛红的鼻子,把攥起的拳头揣进酒红色小西装的衣兜里。 她的眸光,满是炙热的期待。 懦弱的桑驰远瞥开目光,低垂的眼睫缠绕着杂乱而矛盾的眷恋,它们凝结在话语字句句间的每一处断点,桑驰远长呼出一口气,逞强道:“不管是‘灰姑娘’,还是‘人鱼公主’,我都没有资格。” 宛如身处极地冰川,清冷灰瞳里飘落的霜雪最终被温热的氤氲融化成泪,模糊了视线。 闵又煦黯淡下眸光,她像一只受伤的白兔,红着眼眶望着桑驰远。 “因为,进入城堡或变成泡沫的前提是,他们彼此有爱。” 说完,桑驰远背对向闵又煦,他克制着如过山车般的心跳,大步离开。 看着桑驰远离开的身影,眼泪第一次不争气地夺眶而出。 我们之间没有爱吗? 还是你对我没有爱? 想到这里,不甘心的闵又煦擦拭去泪水,赶忙走出办公室。 走道上被装潢工人挤满,他们拿着许多大大小小的装饰物品,占据了所有电梯。 踮起脚尖,伸长脖子,闵又煦在人群中找到桑驰远,只见他正走向泳池区域的专用电梯。 “桑驰远!”闵又煦侧身穿梭在来来往往的人群里,努力追逐着桑驰远的步伐。 听到呼喊,等待电梯的桑驰远转过脑袋,看到闵又煦出现在泳池区域的门口。 泳池倒影着高楼大厦和蓝天白云。 透过玻璃防护栏,也能看到楼底的车水马龙。 两人对望着,距离不远。 又好似相隔十万八千里。 犹豫了一会,闵又煦向前挪动了一小步。 凉风拂过水面,那些泛起的波纹让她一阵眩晕。 对闵又煦而言,好像下一秒就会掀起惊涛骇浪。 “出来。” 她退回了脚步。 电梯门同时敞开,桑驰远将目光收回,干脆利落地走进电梯。 电梯门缓缓关闭,楼层数字匀速递减。 不能就这样让他走。 心急如焚的闵又煦只有这么一个念头。 她气恼地拍了下墙面,索性跑向楼梯口。 一层一层又一层...... 闵又煦提着高跟鞋,赤脚冲下楼梯。 忽略员工们诧异的眼神,顾不上两鬓汗水,闵又煦早已把形象抛到脑后,她一边搜寻着桑驰远的身影,一路直奔健身房的大门...... ------题外话------ 道歉信: 不好意思,又虐了一章。 能找到桑驰远么? 下章见。 ps:玻璃渣中的糖才是真的甜!相信我,会苦尽甘来的! 会爱你萌,爱心。 第九十一章 醉后决定还爱你 大街找不到魂牵梦绕的身影,喧闹欢腾也失去了意义。 闵又煦魂不守舍地走回办公室,向来早退的她竟待到天色暗沉才离开。 熠韵庄园。 夏初杨不知何时又开走了布加迪威龙,这让本就烦躁的闵又煦更加气恼,她脱下酒红色外套用力地摔到沙发上,胸腔起伏明显。 无意间,目光落在茶几上折叠起来的8开画纸。 画纸上的便利贴写着“下午三点:去干洗店拿衣服。” 这方正规圆的字,是桑驰远的。 闵又煦的眼神变得温和,她好奇地打开画纸,发现是桑驰远手绘的庄园地图,简单可爱的画风标记出了庄园的每一处景色,通往欧式宫廷别墅的道路上被画满了爱心,而在现代轻工业复式楼顶上标记着骷髅头。 怒火再次横生,闵又煦咬着前牙,果断把画纸撕成好几半,抛向天花板。 在星空夜灯下,碎纸片如蝶群一般缓缓飘落。 旺角巷。 窄小的出租房里,灯光恢复昏暗的暖黄。 重新挂上天花板的老式灯泡还在摇晃。 桑驰远站在衣柜前,将那些崭新华丽的男装一件件取出。 地板上摆满了大纸箱,里面装满了拆下的水晶灯零件,还有那些精美的器皿。 木床上的被褥也整齐地叠放在一起,卷起的海马绒地毯倚靠在墙角。 “远哥,你这是怎么了?”下班到家的安七东绕过地上的纸箱,习惯性坐到地板,“怎么又拆了?和社长吵架了吗?” “算是吧。”桑驰远耷拉着眼帘,他没精打采地走到门口,“我去再拿些纸箱回来。” “该不会是因为我吧?”呆憨的安七东皱出“囧”字眉,心里顿时充满愧疚。 佯装轻松的桑驰远扯出一抹勉强的笑意,“怎么会是因为你?” 惹夜·酒吧。 强烈的鼓点牵动着喧嚷的人群,觥筹交错的碰撞声和失控疯狂的嚎笑充斥着每一个角落。 这里是海野市消费最昂贵的夜店,对外宣称保密工作堪比fbi情报总局,吸引了许多政界管二代、商业官二代、娱乐圈明星。 成为“富贵聚集地”的同时,自然也被外界称为“八卦发源地”。 总归是开门赚钱的营利性娱乐场所,成为“富贵聚集地”的同时,自然也被外界称为“八卦发源地”....... 左拥右抱的人俯身耳语,寻觅猎物的人游走徘徊。 正对舞池的卡座上,简喆和卓齐等富家公子围坐在一起,他们热切地玩闹在一起,划酒拳、摇色子。 在绚烂多彩的灯光下,桌上一排排的鸡尾酒色泽魅惑,插着烟花的香槟更是惹眼。 酒杯空了又满,三巡又三巡。 有些眩晕的简喆长呼出一口气,仰靠在沙发,棕瞳里的迷离与彷徨犹如那四处飘忽的靓影,无方寸。 注意到好友始终不在状态,卓齐松开怀中的美女,转身伏在简喆耳边,“喆,八点钟方向有个美女一直在看你哦。” “是吗?”简喆按着卓齐的指示望去,一位身材惹火的金发异国美女在回应朋友的间隙,总向自己抛来媚眼。 简喆扬起轻佻玩味的笑容,对着大波浪美女举了举酒杯。 得到回应的金发美女和身边朋友说了几句后,拿着空的香槟杯走到简喆所在的卡座,“我的酒喝完了,能不能借一杯?” 狐朋狗友们顿时眼睛一亮,他们纷纷热情地挪动身体,为金发美女腾出位置。 简喆瞟了眼左右逢源的金发美女,再次将酒杯里的液体一饮而尽,并没有付诸行动。 看不惯好友整晚自斟自饮,卓齐揽上简喆的肩膀,高喊:“喂,烈焰红唇啊,成熟妩媚啊。” 简喆下意识地轻哼了一声,笑着摇了摇头。 “呐,别说兄弟我不照顾你。”卓齐把手机拿到简喆面前,“这是惹夜最新推出的app,在场所有美女都能搜到,挑挑看,喜欢哪个?我帮你翘来啊!” “现在搭讪还真是方便快捷。”简喆随意地划了划手机屏幕,又将手机推远,“不过,我没兴趣。” “这么多类型都不敢兴趣?”卓齐惊讶地瞪大眼睛,立刻抽回搭在简喆身上的手臂,“你该不会喜欢男的吧?” “呵呵,你的笑话很冷。”简喆没好气地推开卓齐。 不甘心的卓齐再次凑近,“那你说,喜欢怎样的?” 简喆不由想到夏初杨的样子,他无奈地扯出微笑,“有没有绑双马尾的?童颜**的那种。” 卓齐先是一愣,身为多年好友的他自然知道简喆所指,自讨没趣地瘪了瘪嘴后,他重新与身边的美女尬起酒。 大波浪美女趁机坐到简喆面前,她主动碰了碰简喆的酒杯,“一个人喝酒容易醉哦。” 出于礼貌,尽管没什么兴致,简喆回敬了个微笑,举杯的瞬间,熟悉的女声从吧台传来—— “走开,别烦我!” 简喆皱了皱眉,他将酒杯放回桌面,向左侧了侧上半身。 倾慕的背影映入眼帘,简喆怔了怔,目光再也无法移开。 “哈喽!”金发美女妖娆地挪了挪身位,挡住了简喆的视线,“怎么了吗?” 回过神来,简喆眨了眨眼睛,轻声应了句“没事”,他心猿意马地重新拿起酒杯,浑身像是爬满了蚂蚁,焦躁不安。 “嘭!” 吧椅重重倒再地板。 搭讪未果的闹剧时有发生,周围玩闹的人群见怪不怪,各自沉浸在欢乐中。 紧绷神经的简喆立刻站起身,顺着声音望去,只见夏初杨已经站起了身,手中握着空酒杯。 “我对你这种的没兴趣,”夏初杨冷眼对着搭讪男人,她指着酒吧大门,“快滚。” 满脸是酒的男人抹了抹脸颊,他用舌头顶着腮帮子,饶有兴趣地盯着夏初杨,戏谑道:“集邮达人summer嘛,娱乐圈里谁不知道你啊?现在装什么纯情?” 说着,男人紧紧拽上了夏初杨的手腕。 怒火溢满,简喆刚迈出脚步,就被金发美女挡住,她用手臂勾上简喆的脖颈,身体也顺势紧贴上简喆,“别管闲事啦,我家就在附近。” “让开!”简喆厌恶地一把推开金发美女,握拳走向吧台。 夜景诡谲,乐声依旧。 气氛干冰与烟雾缠绕弥漫,专属于夜场的气味刺激着体内的酒精。 没有多余的废话,简喆冲到夏初杨身边,凶狠的拳头击在男人的下颚。 趁着男人踉跄之间,简喆又一脚揣在男人下身,重重将男人踢到在地后,他索性骑到男人的身上,左右拳交替循环。 雨点般的拳头落在脸上,男人的吼叫求饶淹没在动感的旋律中,他不停踢腾着双腿,尽全力挣扎。 气急了的简喆红着眼睛,他死死扣住男人的双臂,声严厉色:“有本事你再说一次。” 得以喘息的男人舔了舔嘴角的鲜血,竟露出渗人的笑容,他挑起青肿的眉毛,语气嚣张:“集邮达人,summer。” “阿喆,小心后面!”呆滞许久的夏初杨高声提醒着。 ------题外话------ 蛋糕小剧透: 驾照准备好了,下章系好安全带。 第九十二章 one night stan 闻声,简喆扭身看向身后,几位拿着铁棒的男人正向自己跑来。 倒地的男人趁着简喆松劲的间隙,猛地站起身,向着简喆的下颚回击了一拳。 简喆不受控制地后倾着身体,他的双手及时撑住地板,借力支起身体。 敏捷躲过男人的下一拳,帮手们也已经将简喆团团围住。 简喆背部紧靠着吧台,眼光四路。 “嘭!” “嘭!” “乒拎乓啷!” 简喆的左右躲闪让铁棒连续敲在吧台。 玻璃四散,铁皮凹陷,愣是没伤到简喆半分,气急败坏的帮手们索性丢掉铁棒,赤手空拳地向简喆扑去。 迅猛地一个蹲身,简喆再次躲开了攻击,并且顺利冲出包围,他将夏初杨推搡向卡座,高喊:“卓齐,干架了!” “来了!”卓齐大手一挥,上一秒还搂美女的兄弟们全都摩拳擦掌,他们握上桌上的酒瓶,跳跨过沙发,快步冲进战场。 眨眼间,所有人扭打在一起。 有人抗举着吧椅,弯身躲避袭击的同时,将吧椅侧面砸向对方腿部。 有人双手紧握酒瓶,向着对方两侧太阳穴敲去。 有人与对方紧紧互掐着肩膀,势均力敌。 也有人趴在狼藉的地板抱头又互脸。 慌张失措的夏初杨紧绷着身体,目光始终跟随着简喆—— 只见简喆踹飞一位红发男后,又一为刺猬头从后卡住他的脖子,机敏的简喆用手肘用力怼向刺猬头的腹部,轻松挣脱。 危机期间,得意的简喆还向夏初杨眨了个wink。 不知是酒精上头,还是少女心爆发,脸颊发烫的夏初杨抿了抿唇,她不自然地瞥开目光,却发现为首的搭讪男人悄咪咪地溜到酒桌旁,他拿起果盘里的水果刀,直奔向正在1v2的简喆。 “阿喆,注意后面呐!” 夏初杨的呐喊消失在乱耳的丝竹声里,玻璃破碎的声音此起彼伏。 情急之下,着急地夏初杨左看看,右看看,拿起还燃放烟花的香槟瓶跑向搭讪男。 眼看刀尖就快要扎到简喆的后背,震耳的一声“啪”后,又是一声清脆的“啪嗒”。 扭打在一起的人们不自觉地停下动作,他们看了看举着破酒瓶的夏初杨,又看了看神情呆滞的搭讪男—— 握刀的手臂停在空中,水果刀已经落在地板。 额头突然麻麻的,紧接着是发胀的疼痛,几道“丝滑”的鲜血缓缓淌到鼻尖,搭讪男拱了拱鼻子,睁起斗鸡眼,艳红占据了视线。 “妈耶,我晕血啊!” 搭讪男摇头晃脑地翻了个白眼,像棵海带一般,歪扭地倒在地上。 “这么没用,娘娘腔。” “你们老大都倒了,你们还打么?” “算了,握手言和吧?” “行吧,我都渴了,一起喝一杯噻。” 意犹未尽的简喆甩了甩手腕,他嫌弃地瞟了眼昏厥的搭讪男,绕到惊魂未定的夏初杨身边。 “放下吧,女流氓。”简喆轻轻取下夏初杨手中的破酒瓶。 “我打赢的?”夏初杨眨了眨水汪汪的大眼睛。 “嗯。”简喆扯出一丝无奈的微笑,郑重地点了点头。 “哟呼!”夏初杨兴奋地蹦跳起来,比“耶”的双手高举头顶,来回摇动。 倚靠吧台的简喆倾斜着身体,宠溺地看着眼前像孩子般的夏初杨,有些口渴的他随手拿起酒柜里的酒瓶。 唇齿刚触碰瓶口,急促刺耳的警笛声从室外传来。 意识到事态严重,简喆丢下酒瓶,一把扯上夏初杨的胳膊,“别耶了,快跑。” 在一片嘈杂的混乱中,简喆紧紧牵着夏初杨,逃出酒吧。 漫无目的的两人一路飞奔着,最后停在酒吧对街的的胡同里。 夏初杨屈起膝盖,弯伏下身体,喘着大气的她摆了摆手,“我,我跑不动了。” “呼~”简喆背靠着土墙,身体传来激进后的乏力。 夏初杨直立起身体,与简喆并肩靠着土墙,她转头看了看简喆,又正视向前方,“你嘴角,肿了。” 简喆撇了撇嘴,用大拇指轻轻地碰了碰嘴角,酸痛让他不禁皱起眉头,“这样回家会被骂死。” “外面都是警察,记者估计也到了,我们能去哪里?” 话音刚落,两人一同抬起头,五颜六色的灯牌照应在脸上——“好运来住宿”。 在前台小妹火热的八卦目光下,用头发遮着脸颊的夏初杨缩着肩膀,紧紧跟在简喆身后。 “滴。” 房卡刷过感应处,两人一前一后地走进房间。 简单粉刷的墙壁已经有些暗沉,室内陈设也很是简单,一张整洁的双人床,搭配一张空荡荡的小书桌。 没有窗户,所以不用拉窗帘。 牢牢扣上防盗锁,警惕的夏初杨长呼出一口气,将头发整理好。 有些拘谨的简喆努了努嘴,他背身坐上书桌,故作轻松道:“连张椅子都没有。” 狭小的空间里,暖橙的灯光格外暧昧。 略微感到尴尬的两人各自沉默着,气氛微妙。 “那什么,”强装镇定的夏初杨清了清嗓子,刻意迈着看似坦然的步伐,走到简喆面前,她从包里拿出楼下小卖部买的创可贴,“先贴上。” 看着夏初杨紧张的红脸蛋,简喆感觉好似回到了青春,他忍不住扬起爽朗地笑意,耍起无赖:“你帮我,我没力气。” 说着,简喆将手扣在身后。 “嘁。”夏初杨没好气地撕开创可贴包装,她将创可贴放置在手心,拍到了简喆的嘴角。 “嘶......”简喆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地握上夏初杨的手腕。 手心冰凉的温度通过皮肤传达到全身,夏初杨微张着唇掰,傻愣着望着简喆。 温热的呼吸铺面,是熟悉的风铃草香,不安分的小鹿让心跳变得紊乱。 夏初杨眯了眯眼睛,眸光倒影着简喆瞳里的炙热。 “我有点渴。”简喆的声音变得低哑磁性,握着夏初杨的手掌冒出丝丝汗珠。 感受到简喆上升的体温,夏初杨被一缕暖意包围,她不自觉地咽了口唾沫,不自然道:“我,我去给你倒水。” “不用。”简喆抬起另一只手臂,将夏初杨环扣进怀里。 俯身,吻在粉唇。 懵圈的夏初杨还来不及反应,简喆拉开了距离,语气温柔:“可以吗?” 夏初杨望着那令人着迷的棕瞳,深邃温情的眼底熠动出点点星光,也像是沙漠里的雨露,滋润着干涸许久的心田。 将那些不愉快的往事忘却,也没有繁琐杂乱的负面新闻。 此刻,只有最纯粹的,爱你的我。 夏初杨楼上简喆的脖子,主动吻上思念许久的唇瓣。 简喆用尽全身力气将夏初杨嵌在怀里,他的吻汹涌而热烈,肆意品尝着夏初杨仅有的甘甜。 伴随着急促的呼吸,湿润的吻落在耳垂,缱绻在脖颈,缓缓向下...... 快意的触感让空气一同升腾,沁香淋漓,撩人的低吟婉转在耳畔,简喆横抱起夏初杨,朝着大床走去。 灯光熄灭,宽厚的手掌游走在光滑的肌肤,轻柔的指尖扣着肩膀....... ------题外话------ 太激动了,忘记写章节名称了。 无语ing...... 第九十三章 复出 幽薄的晨雾交融着夜幕星光。 褶皱的床单上,是难舍难分的相拥。 房间里还余留着酣畅后的腥热,沉稳而疲乏的呼吸相互交叠。 额头上的吻还温热,枕边人已经陷入熟睡。 夏初杨低垂着湿润在一起的眼睫,欢腾的氤氲被理智带来的空虚吞噬,淡黯的双眸不舍地望了眼简喆后,她悄然松开了怀抱的双手。 有人说,真正的离开时悄无声息的。 拾起散落在地板的衣物,夏初杨蹑手蹑脚地换上衣服,安静地全身而退。 “咔哒。” 门锁被关上了。 同一时间,简喆朦胧地睁开双眼。 麻木的手臂还萦绕着夏初杨的香味,棉被里的温度缓慢却明显的下降。 轻叹一声后,简喆也被现实打地清醒,他下意识地皱了皱眉,修长的手指按在两侧太阳穴。 电话铃声突兀地响起,打破了最后一丝眷恋。 卓齐关切的声音从话筒传来—— “喆,你还好吧?酒吧的事,我都解决了。作曲人那边,也有些眉目了。” 熠韵庄园。 在秦佩疯狂的连环轰炸下,夏初杨来不及更换上干净的衣服,直径奔向工作室。 得知新ep改成之前pass掉的歌曲,并且圣诞演唱会的预热场要如期举行,夏初杨没好气地坐到沙发上,“我绝对不发口水歌!我可是偶像明星啊,发那样的歌曲多丢人啊?况且,现在还上什么舞台?找到原作曲人才最关键啊!” “不发新ep?那你圣诞演唱会唱什么呢?啊?”焦急的秦佩不自觉地提高声音,意识到自己太过严厉后,她又放软了语气,“舞台、服化道、宣传花的钱不能打水漂,你家里有钱没关系,但我和果酱该怎么办?我已经在找作曲人了,你就安心上台,证明自己问心无愧。” 夏初杨看向一直站在身后沉默着的果酱,见果酱愁眉不展的委屈样子,她的心里不免有些愧疚。 任性了这么多年,秦佩和果酱始终对自己不离不弃,这让夏初杨感动的同时,使命感也油然而生。 长呼一口气,夏初杨妥协了,她点了点头,起身走向换衣间。 秦佩欣慰地露出笑容,她冲着果酱挥了挥手,“快去,全程陪着我们的甜心公主。” “好!”果酱兴冲冲地小跑到夏初杨身边,一股隔夜酒精的味道刺激着嗅觉,她嫌弃地捏起鼻子,“初杨姐,你昨晚就穿这件衣服,该不会是彻夜未归吧?” 夏初杨停下了脚步,不由地想起昨晚激烈的缠绵,简喆低沉的喘息好像还回荡在耳畔,她捂了捂略微发烫的脸颊,尴尬地清了清嗓子,紧张道:“打,打电话给化妆师!” 海野市奥体馆。 轻快动感的舞曲有了夏初杨的声音变得更加动听抓耳,她站在华丽的舞台中央,被御用伴舞们围绕成c位。 观众席上座无虚席,粉丝们高举着写有“summer”的应援灯牌,奋力地尖叫呐喊。 当然,也不会少了超级粉丝桑驰远,单独来看演唱会的他隐藏在人群中,激动地挥舞着荧光棒,目光紧紧跟随着夏初杨。 面对依旧热情的粉丝们,舞台上表演的夏初杨不禁有些慌乱,虽然说“不知者无罪”,可她还是觉得愧对舞台、愧对粉丝。 准确的说,她快要被击垮了,因为网络上的恶言相向,因为深爱之人的“背叛”。 明艳绚烂的一束束追光照耀在夏初杨的身上,却照不亮她原本自信的面容。 尽管舞蹈动作利落流畅,声乐vocal也气息平稳,但夏初杨却没有体会到舞台曾带给她的快乐。 机械地跟随音乐摆出ending poss,夏初杨勉强挤出笑容,官方地鞠了个躬。 曲毕,灯光暗下,像是褪去了夏初杨的一身光芒,像是当众洗尽铅华一般,她满心想着逃离。 在果酱与安保人员的拥陪下,结束演唱会的夏初杨戴着墨镜,快步走出奥体管。 早在门口等待的记者们顿时来了精神,一溜烟地蜂拥而上,他们互相推搡着,都想把自己的话筒伸到夏初杨的嘴边—— “summer,网友说您在记者会上的澄清太过无力,您对此有什么看法呢?” “summer,抄袭风波还未平息,您急于复出演出捞金是什么心态?” “summer,说话啊!可以把你的沉默当作心虚吗?” 陆续到场的应援粉丝们围在记者圈的外侧,用高声的应援口号淹没记者们的犀利问题。 一时间,场面变得嘈杂混乱,去路被堵得水泄不通,闪光灯也不停闪烁。 果酱侧身护着夏初杨,她一手挡在夏初杨身前,一手紧挽着夏初杨的胳膊,小声道:“初杨姐,什么都别回答。” “我知道。”身经百战的夏初杨保持着镇定,固定好墨镜后,她略微弯下腰背,硬是冲进人群里。 黑色保姆车就停在十米开外,可这段路程因为拥挤变得异常遥远。 圣诞节快到了,海野的上空开始瞟着轻柔的小雪花。 身体碰撞着身体,果酱弯起手臂,抵挡着不断入侵扑来的记者。 在被迫颠来倒去期间,夏初杨无意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桑驰远,只见桑驰远耷拉着眼帘,轻叹着转身走远。 夏初杨一时愣了神,任凭被众人推挤。 “初杨姐,怎么了?”果酱紧蹙着眉头,用尽全力拖动着夏初杨的步伐。 “他没撑伞。”夏初杨喃喃自语着。 有了寒风的庇护,轻柔的雪花倾尽陨落。 望不到边际的白皑皑里,双手揣兜的桑驰远缩着脖子走在弯曲的木板路上,一旁的凉亭屋顶已经堆积起厚重的冰层,他的心情也莫名低落。 手机铃声在风雪声中响起...... 奇星克咖啡厅。 装点着银色雪花的玻璃窗外,已经是暮色西垂。 室内的暖气包裹着呼吸的白雾,闪闪发光的坠饰装点了严冬的孤寂。 靠窗的角落位置上,夏初杨的围巾从头顶裹到脖子,全副武装的她左右看了看,警惕心十足。 对坐的桑驰远正襟危坐着,他稍微前倾了身体,轻声询问:“最近不忙吗?” 夏初杨放下手中用来挡脸的点单册,轻松笑道:“惹上了不好的新闻,清闲的很。所以才有时间和驰远一起喝杯咖啡。很高兴吧?这可是一对一的粉丝见面会。” “那你应该很高兴。”桑驰远扬起得意的笑容,坐直了身体,“你的粉丝这么帅气。” “吼~”夏初杨故意瘪了瘪嘴,嬉笑着挑起眉毛,“和又煦相处久了,驰远的脸皮也越来越厚了哦!” ------题外话------ 周五愉快~ 希望宝贝萌看的开心喔! 最近降温了,要记得添衣。 爱你们。 第九十四章 被宠成小女孩最幸福 提到闵又煦,桑驰远不自然地侧过脑袋,不由想起那天在办公室说的话,那些违心的话像冰针一样扎着心脏,是寒栗的隐痛。 察觉到桑驰远的局促,夏初杨尴尬地笑了两声,再次开启话题:“今天,你来看我表演了吧?” “嗯,”桑驰远撇了撇嘴,“有点担心你的情况,刚好也想听你唱歌。” 夏初杨努着唇瓣,点了点头。 “不过现在看来,是我瞎担心了。”桑驰远再次展露笑容,“舞蹈跟上节拍了,而且live也没走调,粉丝们也都还在为你加油。” “是吧,”夏初杨兴奋地前倾身体,压低了嗓音,“说真的,我还很担心会没有粉丝捧场了呢。” “怎么会?”桑驰远微昂起脖颈,“sumemr的粉丝承受能力都很强。” “为什么?”夏初杨好奇地摘下墨镜。 “你动不动就会和不同男人们传出花边绯闻,练就了我们的强大心脏。”桑驰远玩笑般奚落着。 恍然大悟的夏初杨尴尬地哼了声,她重新戴好墨镜,不好意思地侧过身体,用手遮着半张脸,逞强道:“总比和女人传出绯闻来得好,对吧?” 在与桑驰远的谈话中,夏初杨重新拾回了自信。 咖啡杯见底,夜空竟变得晴朗。 夏初杨把车钥匙丢给桑驰远,语气俏皮:“我送你回家,但是你开车。” 旺角巷。 tiffany blue 兰博基尼停在巷口前的空地,走下车的桑驰远将车钥匙还给夏初杨,愉快道:“新车的颜色,很适合你。” “有了驰远的夸奖,我今晚会做美梦的。”夏初杨轻快地跳到车前,眺望向居民区,“虽然黑漆漆的,但是个安静的好地方,住在这里也不错。” 屋顶的积雪还未完全融化,“滴答滴答”的小水珠悄悄奏响冬夜的前章。 寒风徐徐,夏初杨缩了缩脖子,笑着看向桑驰远,“快回去吧。” “好。”桑驰远礼貌地点了下头,侧身迈出步伐。 刚走出一步,像是想起了什么,他收回跨出的腿,再次面对夏初杨,试探的语气有些担忧:“那个,你和简导演还好吗?从情人岛回来的路上,他的眼睛一直红红的,看上去很难过。虽然你是需要被呵护的女生,但男儿有泪不轻弹,你可能真的让他难过了。” 夏初杨愣了愣,不自觉地收敛起笑容。 分开多年,这已经成为了提到简喆时的肌肉记忆。 想起把简喆抛在马路的那天,酸意阵阵泛涌在心底,夏初杨哽了哽喉咙,不想对外人撕开伤口的她佯装释怀地吸了吸鼻子,扯出一丝无奈的笑意,“都说女生比男生成熟地要早,可不管是五年前,还是现在,除了年年增长的岁数,我什么都没改变。总是幼稚地惹人伤心。” 意识到夏初杨的情绪变化,桑驰远将随身携带的面巾纸递给夏初杨,温柔安慰:“女生不需要强迫自己长大,被男人宠成小女孩才是最幸福的。” 眼前的桑驰远好像充满了让人振作精神的魔力,夏初杨伸出手接过面巾纸,她扑眨了几下眼睫,让风吹干晕湿的眼角,“驰远,你果真比其他男人都要来的帅气。” 来自偶像由衷的赞美让桑驰远羞涩地挠了挠后脑勺。 城市的万家灯火印亮无云的夜幕。 一扫阴霾的夏初杨弯着水汪汪的双眸,桑驰远微红着脸,心潮澎湃。 “画面真是~美啊!” 熟悉的女声音传到耳际。 桑驰远和夏初杨一同顺着声音方向望去,只见闵又煦穿着绣着暗紫色花纹的运动套装,她倾斜着身体,面无表情地背靠着土墙。 “画面不错,有偶像剧的感觉。”闵又煦重复着,站直了身体。 “你才知道啊?”夏初杨没好气地瞟向闵又煦,嫌弃的眼神上下打量着,“你怎么不穿创尚的牌子了?” “别再提创尚,我再也不会穿了。”闵又煦下意识地翻了个白眼,不愿坦白理由的她随即扬起自信的笑容,“也是,我穿的牌子总会成为潮流,烂大街就没意思了,我的气质要与众不同。” 对于闵又煦的凭空出现,夏初杨充满好奇,她一手叉腰,一手指着闵又煦,“驰远,你们正式交往啦?” “没有。”桑驰远直勾勾盯着闵又煦,刻意放大了些嗓音,“很难听的话都说了,可她好像还不打算放弃纠缠。要么是脑子有问题,要么就是喜欢我喜欢到深入骨髓。” “脑,脑袋有问题?”闵又煦皱起眉头,她不可思议地睁大眼睛,凝视着桑驰远,“你是在说我?” “说的漂亮!”夏初杨欢乐地握拳挥了下空气,像是大仇得报一般,心情畅快的她摇晃起肩膀,还对着闵又煦吐了吐舌头。 在得到夏初杨的支持后,还没吐槽尽兴的桑驰远冷哼了一声,他耷拉下眼帘,语气不屑:“你衣服上的花纹,我的房东阿姨也喜欢,常穿这种。” “什,什么?”闵又煦微张开嘴唇,想要翻出商标的她将双手举到领后,“这件衣服可不是你可以小看的!你仔细看好了,这是巴黎著名设计师一笔一划......” 没等闵又煦说完,桑驰远对着夏初杨挥了挥手,“summer女神,我回家了。你要小心开车,晚安。” 说完,他直径从闵又煦身边走过,向着出租房的方位迈去脚步。 “晚安晚安,梦里再相见~”夏初杨踮起脚尖,挥动着高举的手臂。 “我呢?”妒火横生的闵又煦攥着双拳,急匆匆地跟在桑驰远身后,“我也是开车来的!我的关心呢?我的晚安呢?” “哦,你走夜路的时候小心点。”桑驰远自顾自地绕过矮墙,语气淡漠。 “嚯!你走夜路比较多,你要小心一点才对!”闵又煦气急败坏地走到桑驰远身边,“你刚刚叫谁女神呢?你都没这么称呼过我!我的美貌可不比她差,你瞎了吗?” “嘎嘭!” 走进单元楼层的桑驰远关甩上生锈的铁门。 被隔绝在外的闵又煦及时停下急促的步伐,在惯性的作用下,她不受控制地向后退了几步。 意识到自己差点被门怼到脸,闵又煦气地咬牙切齿,“喂!哪有人的关门礼仪是这样的?你应该为我高挺的鼻梁考虑考虑啊!” 无视着闵又煦的怒声控诉,桑驰远像个没事人一般,走上了楼梯。 眼看桑驰远已经到了走廊,不甘心的闵又煦抬起头,对着高处喊道:“喂!桑鲁莽,你到底听到没有?!” ------题外话------ 蛋糕ktv营业啦: 感谢发呆宝贝的点歌,刚好让我参加潇湘女神节,也感谢大家的打call。 有想点歌的读者宝贝可以到书城提问,也可以直接留评论。 刚好会的话,蛋糕就唱。 不会的话,蛋糕就学学看。 ps:雕虫小技,博你开心,仅此而已。 第九十五章 真心 踏进出租房,桑驰远盯着室内淡紫色蒲公英墙纸,没好气地嘀咕:“怎么也撕不下来。” “外面来人啦?”坐在地板的安七东背靠向床尾,手捧的平板电脑正播放着肥皂剧,身前还摆放着一桶爆米花。 “猫踢翻了垃圾桶。”桑驰远盘腿坐到地板,随意敷衍着。 “谁家的猫还会喊‘桑鲁莽’啊?”安七东暂停下电视剧,会错意的他不禁皱出“囧”字眉,试探的语气带着点为难,也有点期待,“是社长吧?她来做什么?” “不知道。”桑驰远耷拉着眼帘,抓了几颗爆米花塞进嘴里。 “来都来了,也不进来坐一坐。”感到失望的安七东叹了一口气,他放下了手中的平板电脑,扭身拿起身旁的纸箱,挪到桑驰远面前,“呐,远哥,我帮你签收了快递。” “刚买不久,物流速度真快。”桑驰远下意识地看向摆在床头的日历,发现日历上贴的夏初杨头像被挖去了眼睛,他瞪大了眼睛,指向日历的手也微微颤抖,“这,怎么回事?” 安七东转头瞟了眼日历,不以为然道:“怎么了?是你自己做的事啊,大半夜不睡觉一直在扣。” 深吸一口气,闵又煦的样子浮现在脑海,桑驰远愤恨地咬着前牙,“你怎么不阻止我?” “我以为你脱粉了,summer最近那么不顺。”安七东耸了下肩膀,拆开了桑驰远的快递箱,几本包装精美的书本整齐地叠放在箱里,他不解地歪了歪脑袋,“远哥,你怎么买这个?” 桑驰远看向快递箱,最上层的书本封面写着《格林童话》的四个大字。 黑瞳里的怒火被熄,他那澄澈的眸光被赋予了丝缕柔情,“我去过一个人的家里,她家有间很大的书房,书柜很高,书本很多。我当时就在想,她能看得完这么多书吗?最喜欢哪一本呢?是以怎样的心情读书中故事的呢?” 说到这里,桑驰远不自觉地露出微笑。 “所以,这些都是那人看过的书吗?”安七东好奇地翻阅着书本,一目十行。 “嗯,可能看了那人看过的文字,就想了解那人的想法吧。”桑驰远又抓了几颗爆米花塞进嘴里,书本被他护在胸膛左侧,声音低地像在喃喃自语,“这样,应该能寻觅到那些被我忽略的、那人的真心吧?” “是啊,”若有所思的安七东努了努嘴,“有些人的真心,很隐秘。” 见到安七东为情所困的傻样子,桑驰远放大了笑容,他长呼出一口气,将那些崭新的书本小心翼翼地安放到塑料板拼搭成的书架里。 熠韵庄园。 气呼呼的闵又煦始终跟在夏初杨身后,两人一前一后地进入了欧式宫廷别墅。 不耐烦的夏初杨停下了脚步,回身斥责:“你干嘛一直跟着我回来?” “晚上是我先出门的,你怎么不说你跟着我出门?”闵又煦自顾自地坐到沙发上。 “哟,”夏初杨扯出一抹嘲讽的笑意,她抬了抬下巴,语气挑衅,“你是想批斗我啊?” “看来,你知道自己做了要被批斗的事。”闵又煦翘起二郎腿,双手插兜的她略微前倾着身体,神情严肃,“我对你的恋爱向来不感兴趣,但是,你刚刚对桑驰远说的话,出自你的真心?” 夏初杨翻了个白眼,索性坐到闵又煦对面,没好气地回怼:“从我嘴里说出的,当然出自我的真心!难不成是你的真心啊?” “你这人没有真心~”闵又煦瘪着嘴,语气是故作轻松的吊儿郎当。 “为什么没有?”夏初杨不服气地拍响大腿,直挺起上半身,“你是真的喜欢驰远吗?你可以对这份感情负责吗?” “责任?”闵又煦不屑地轻笑了一声,眼神戏谑,“夏初杨,你拿错台词本了吧?这不是你的人设能问出来的问题。你对你的‘前男友大军’负责了吗?” “所以我一直被吐槽啊。”夏初杨理直气壮的再次反击,她从茶几隔层拿出两厅啤酒摆到桌面,“况且,我交往的那些男人,没有像驰远那样,有‘紧攥破口袋’的真心。” 不愉快的往事被提起,那时被碾碎的自信依旧支离破碎。 闵又煦收敛了笑容,气恼地提高声音:“谁让你提这事了?” 尽管腹黑妹妹怒气指数接近爆表,夏初杨也决定正面刚到底,不甘示弱的她也放大嗓门:“看吧,你根本没考虑到你们之间的差距!你能抛下所拥有的一切,奔向他的怀抱吗?” “非得抛下所有吗?”闵又煦将双手环在身前,满不在乎地靠向沙发软垫。 “他的怀抱容不下你的光环。”恨铁不成钢的夏初杨叹了口气,“不管是我妈,还是你爸,他们与一般有钱人家的父母不同。即便现在已经开始缴纳继承税,但财产在他们百年之后才会到我们手上。而这么做的目的,就是为了让我们乖乖听话。你不明白这点吗?” 像是一盆还未融化成水的冰块浇灌全身,闵又煦彻底清醒。 她不自然地拱了拱鼻子,不情愿地撇着嘴,没再回应。 “你赢不了你爸的,没资格也没本事赢。”粉白美甲撬开了易拉罐上的拉环,夏初杨把两厅啤酒摆到闵又煦面前,“桑驰远、财产,你只能选择其一。” 闵又煦凝视着桌上的啤酒,陷入了久久的沉默。 她又何尝没考虑到这一点呢? 只不过是,对桑驰远的喜欢总能战胜理智。 所以,总是忍不住一再靠近。 “你的婚姻是我们家族商业交易的一部分,你要认清事实。”夏初杨放软了语气,“所以,还是找个门当户对的对象吧。别去招惹驰远了,别让他受伤。” 闵又煦瞥开了目光,她微低着头,第无数次掉进矛盾的挣扎里。 是的,她做不到像总裁小说里的男主角一样,为了心爱的人,奋不顾身地抛弃一切。 起码,现在她还做不到,她都想要。 “我酒量好,”回过神的闵又煦坐直了身体,双手各拿起一厅啤酒,“我可以全喝。” “我看你是没喝就醉了。”夏初杨无奈扶额,像是突然想到什么,她突然站起身,语气严厉,“你在情人岛的时候,为什么还牵简喆?你的真心到底是什么?” ------题外话------ 读者宝贝萌,周末愉快。 注意爱护眼睛哟。 二更迟些就来~ 尽量三更......(小声嘀咕) 第九十六章 鱼和熊掌她都要 “都说了,那不是真的我!”闵又煦不耐烦地侧过身体。 “不是你是谁?我见鬼了吗?”夏初杨愤慨地瞪着闵又煦,“和简喆结婚之前,要先和桑驰远谈一场恋爱吗?你的如意算盘打地真好啊!” 闵又煦耷拉下眼帘,她不屑地瞟了眼夏初杨,冷哼了一声。 “臭丫头,你这什么态度?这两个男人你都别碰!”夏初杨绕过茶几,揪上闵又煦的耳朵,严肃警告,“他们搭配你,都很浪费。” “烦死了你!”闵又煦没好气地打落夏初杨的手,站起身的她小幅度地转了转身体,将衣服整理好后,不紧不慢地大步离开。 回到现代轻工业复式楼,闵又煦抱着屈膝,蜷握在沙发。 她的手肘搭着沙发靠垫,手掌撑着脑袋,微垂的眼睫下,清冷的灰瞳摇曳着愁绪的眸光,流转明灭。 夏初杨的每一句劝说和警告在脑海回放—— “你赢不了你爸的,没资格、也没本事赢。” “你的婚姻是我们家族商业交易的一部分,你要认清事实。所以,还是找个门当户对的对象吧。别去招惹驰远了,别让他受伤。” 磨人且漫长的思想拔河后,闵又煦缩了缩身体,不由自主地叹了口气。 找出那张被撕毁的手绘地图,一张张碎纸片被闵又煦重新拼接在一起,书桌前的她弯伏着腰背,在拼接处贴上透明胶带。 手指的力度很轻,全神贯注的闵又煦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看着复原的手绘地图,上面一块块透明胶带像是在缝合着与桑驰远的距离,闵又煦满意地直起身体,伸了个懒腰后,她又转起手中的笔,最后在画有骷髅头的复式楼旁边写上:“城堡主人很卑鄙。” 是的,闵又煦还是无法割舍桑驰远。 “倾心”再一次战胜了“光环”。 而这胜利,依旧只是暂时。 选择桑驰远的同时,闵又煦也没打算放弃财产。 还需要一点时间,她这么想着。 与此同时,旺角巷的桑驰远正靠卧在床上,认真读着闵又煦执迷的《格林童话》—— “旅行袋里有很多装着各种颜色甜豌豆的小口袋,王后把豌豆分给各位小公主。最大的公主却没有得到豌豆,却得到了一个快活的裁缝做丈夫......” 冬季的第一次雪停歇了。 初晴的天空格外湛蓝,寒风却还撩拨着耀目的阳光。 萧优然坐在教学楼天台的木椅上,鬓边的碎发轻轻触着她认真的侧脸,手中的钢笔在英文剧本上不停标注着。 指导办公室里,桑驰远与表演系指导周志海核对着即将参与拍摄的学员名单。 由于剧组的拍摄地点较为偏远,有些临时群演不能准时到达,身为执行导演的桑驰远打算让表演系的学员们顶替,这样不仅省去了多余经费,也可以让学员们得到实践经验。 “我也要去!”金川舟突然从电脑后冒出脑袋,他高举着手臂,笑容谄媚,“我演技很好的!” “想偷懒啊?”桑驰远撇了撇嘴,“先问问优然准不准你假期吧。” “那就一起去吧。”萧优然走进办公室,“刚好我也想当一回群演。” “哟呼~”金川舟高声庆祝着。 上课铃响起,兴奋的金川舟打着周志海的肩膀,一同前往各自教室。 “那么,到时候机构门口集合。”完成任务的桑驰远也准备离开。 “驰远,”萧优然叫住了迈开脚步的桑驰远,她将标注好的英文剧本递上前,“这个,应该对你有帮助。” “这是什么?”桑驰远接过剧本,每一页都写着萧优然翻译成的中文,密密麻麻的字体工整且清秀。 这让桑驰远双眼亮起光芒,他不禁展露笑容,“谢谢你,优然。” “客气了。”萧优然回以淡淡的微笑,转身走进校长办公室。 一连几天,生活好像归于了平静。 桑驰远每天在剧组忙碌着,他画的机位脚本经常与简喆的想法不谋而合。 空闲时间,他会听着夏初杨的歌,在巷口旁的空地上慢跑。 闵又煦依旧每周只去健身房三次,其余时间不是窝在家里,就是漫步在花雪小径。 在某次化妆打扮时,她在化妆盒的小抽屉里找到了桑驰远特意买的《彩妆基础教程》。 不可控的,思念开始蔓延...... 初阳文化工作室。 裹着睡袍的夏初杨双手环在身前,冷脸坐在沙发上。 “快点把衣服换掉,”隐忍怒气的秦佩盯着夏初杨,手指着桌面上还套着塑料膜的崭新服饰,语气严厉,“我早就说过了,艺人不是这么好当的。哪怕你再现在烦恼地要死,也要给粉丝们送去快乐!” “我已经勉强上台表演了,但是要我在这情况下去签名会,我做不到。”夏初杨不情愿地侧过头,“该解释的已经解释了,我现在没有面对大众的自信。” “难道你要工作室的置顶微博变成《summer的退役声明》吗?”秦佩抓起衣服,丢到夏初杨怀里,“快点穿上!” 夏初杨怔了怔,她看了看火冒三丈的秦佩,又看了看嘟嘴皱眉的果酱,无奈叹出了妥协的声音。 winter工作室。 大厅的游戏大屏播放着赛车奔跑的画面,简喆坐在正对大屏的操作位上,身体随着手中的方向盘一同扭动。 在一旁观战的卓齐侧身坐在靠椅上,他一手搭着椅背,一手放在翘起的二郎腿上,“喆,事情都这么糟糕了,你还有心情玩游戏啊?” “除了国家灭亡和父母生病的其他时刻,男人如果连玩乐的时间都没有,那还怎么生活?”简喆紧盯着游戏大屏,快速旋转方向盘的同时,也踩紧了油门。 游戏屏幕弹跳出“no.1”,简喆对着满屏庆祝眯了眯眼睛,松懈下竞技状态。 “说来也很过分,初杨怎么能怀疑你呢?”卓齐不满地努了努嘴,随即又挑起八卦的眉毛,“酒吧那晚,你们一起睡的吼?有没有......” “没有。”简喆拔下插在游戏座椅上的钥匙,及时打断了卓齐。 其实,他不抗拒回忆失控的那晚。 他只是抗拒想起,夏初杨逃离身旁的失落。 满心爱意再一次扑了空,理智的自尊不允许简喆继续抱有“旧情复燃”的希望。 可是,理智又怎么能消灭不甘呢? 拿起丢在沙发上的外套,简喆将外套后甩向背,左手紧握着挂在左肩上的外套领口,“联系作曲人,约她下午和我见面。” 说着,简喆踏着沉稳的步伐走出工作室。 “现在还不到中午。”满头雾水的卓齐放下二郎腿,他的双手扶握着椅背,伸长脖子喊着,“那你现在去哪啊?” ------题外话------ 挖坑坑: 简喆要去哪呢? 闵又煦打算如何再次靠近桑驰远呢? 社长即将要花式追夫咯,读者宝贝萌要关注后文哦~ 希望宝贝们看的开心! 第九十七章 彼此珍护 煦阳商场。 高奢品牌专营店里,穿着该品牌私定服装的夏初杨坐在堆满礼物的长桌前。 前来签售会的人大多数都不是夏初杨的粉丝,抱着“不签白不签”的念头,她们一个个面色冷漠,拿了签名后就漠然转身。 这让夏初杨也提不起签名的精神,签字彩笔飞快地划过迷你海报,签出的“summer”充斥着敷衍。 这是夏初杨出道以来最冷清的签名会,一旁的赞助商代表神情严肃,在心里盘算着更换代言人的念头。 察觉到赞助商的不悦情绪,果酱着急地紧锁起眉头。 签完字的握手流程也被个别人忽略,夏初杨伸出的手尴尬地悬在半空,勉强挤出的微笑早已僵硬,她略微侧过身体,伸长脖子看向队伍的最末端—— 还好,没剩多少人了。 不多时,最后一位排队的人拿着签名海报离开了专营店。 如释重负的夏初杨收敛了难看的笑容,她长呼出一口气,背靠向椅背。 距离签名会预设的结束时间还有半小时,可场面已经彻底陷入冷清。 店门口摆着的代言海报无人问津,是一副摇摇欲坠的模样。 尽管海报上的夏初杨光鲜亮丽,但那自信的笑容无疑是对此时的嘲讽。 略有心虚的夏初杨看了看店里正在窃窃私语的工作人员,不由地低下了头,握着签字彩笔的右手局促地抓握着左手。 想起曾经热闹非凡的签售会,现在的鸦雀无声让夏初杨感受到无限的落差感 低垂的眼睫扑闪的节奏尽是不安,像是公开处刑一般,夏初杨的自尊心被敲钉在木架上,四周包围着逐渐升腾靠近的冷蓝色火焰。 踌躇的心脏翻起酸楚,处在崩溃临界点的夏初杨强忍着眼泪,一呼一吸也因此变得深切。 思绪一度变得沉重而空白,胸口也像是被积压着乌云。 也就在这时,店门外传来整齐高昂的口号—— “小问题!没事的!summer要加油!” 闻声,夏初杨抬起氤氲的双眸,只见一群应援的粉丝们出现在店内,他们有的手捧鲜花,有的高举着应援灯牌。 “summer,振作起来,我们相信你!”一位穿着校服的女生握拳举在胸前,神情坚定。 “对啊对啊,我们永远支持你!”另一位穿着送餐员制服的男声将贴有夏初杨应援贴纸的餐盒放到桌面上,他有些羞涩的摘下摩托车头盔,“summer,这是我们的小心意,希望忙碌的你要记得爱惜身体,别控制体重了,就算变胖了我们也爱你。” 其他粉丝纷纷跟着点头,笑容是一如既往的幸福。 见此情况,赞助商代表的严肃面容稍有缓和,果酱微张着嘴唇,眼里透着希望的光芒。 面对粉丝们的信任,夏初杨知道自己并非被抛弃,她终于意识到粉丝们的爱有多珍贵。 感动让心脏不再踌躇,那份酸楚却更加明显。 将外卖小哥给予的餐盒收入怀中,餐盒表面的温暖让夏初杨再也忍不住泪水,她眨了眨泛红的眼睛,不禁哽咽起喉咙。 “summer,要加油啊!我们是你坚强的后盾!” “summer,我们会一直守护你!” 夏初杨深吸了一口气,匆忙抹去挂在脸上的泪痕,语气严肃:“你们在胡说什么?” 懵圈的粉丝们还未来得及做出回应,夏初杨“腾”地站起身,重拾自信的她提高了声音:“当然是我守护你们才对。虽然我的唱功不好,有时候还会走调,但我的良心绝对不会越轨。相信我,我一定会证明自己的清白!” 满脸崇拜的粉丝们将双手握拳举在胸前,沉浸在自家偶像的豪言壮志中。 他们再次不由自主地喊出整齐高昂的加油声——“小问题!没事的!summer要加油!” 夏初杨露出最真心的甜美笑容,她指了指桌子前方的位置,“都别愣着啦,过来排队。” 听到能拿到自家偶像的签名,粉丝们激动尖叫着,迅速在桌前排成了长队。 “喂,那个胖男孩,别插队啊!”胸口积压的乌云顷刻间消散,夏初杨愉快地维护着会场秩序,“今天,我不是以偶像明星summer的身份给大家签字,而是处于感恩,以普通人夏初杨的身份,给大家签字。” “哇哦~” “姐姐好飒~” “我要签在头盔上!” “我要签在书包上!” 店内瞬间变得门庭若市,粉丝们兴奋地拍着双手,气氛好不热闹。 夏初杨重新做回椅子上,签名会在众人激昂的情绪下重新开始—— “你叫什么名字啊?”夏初杨低着头,右手紧握的签字彩笔,语调轻快愉悦。 “我叫明珠!”校服女生捧着红红地脸颊,满眼期待。 夏初杨抬头看了看,正式带头加油的女生,她有力地在女生的书包上签上“夏初杨”三字,并拍了拍女生的肩膀,关心道:“要好好当父母的掌上明珠,用功读书,知道吗?” “嗯!”校服女生郑重地点了头,让开了位置。 “下一位~” “好的~再见~”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原定的签名会时间早已超过,但络绎不绝的粉丝们将长队拍到了店外。 夏初杨依旧保持着热情,认真签字后,她积极地与粉丝握手,有个别粉丝趁机还吻了下夏初杨的手背。 尽管如此,夏初杨来者不拒,她亲和地与粉丝们拥抱、合影。 不再嫌麻烦地,她按照粉丝们的要求在迷你海报上写上祝福语。 签名会比预期地还要火热,赞助商满意地点了点头,终于展露笑意。 察觉到情况好转,果酱也是心情畅快,笑容满面。 “下一位~” 一张很久之前的明信片举到了眼前,夏初杨看到明信片上的自己还绑着双马尾。 这应该是位骨灰级老粉了吧? 夏初杨好奇地抬起双眸,出现在面前的人让她收敛了笑容,明媚的眼里涣散着疑惑。 果酱紧张地左顾右盼着,深怕简喆会在大庭广众之下暴露与夏初杨的关系。 “我不相信summer,summer也不相信我吧?”简喆的笑意带着嘲讽,他把明信片放到桌上,语气轻佻,“但我也是summer的粉丝,在这明信片写:‘给简喆永不磨灭的爱’,应该不难吧?” 夏初杨轻咬着下唇,犹豫几秒后,手中的签字彩笔有些颤抖,但却快速地在明信片上挥划着。 短短半分钟,夏初杨停顿了笔尖,她侧着头,用长发挡着侧脸,把明信片还给简喆。 接过明信片,纸面上潦草的字迹让简喆轻哼了一声,他冷脸看了眼依旧回避自己的夏初杨后,转身离开。 ------题外话------ 夏初杨写了什么呢? 下章告诉读者宝贝萌~ 第九十八章 论大佬的挥金方式 签名会依旧火热。 玻璃落地窗内的夏初杨忙碌营业着。 落地窗外的劳斯莱斯里,驾驶位上地简喆双手紧握着明信片—— “简喆,感激我们相遇过。summer。” 只是“相遇”吗? 不禁刻意忽略“相爱”,署名也是艺名。 涌上鼻尖的酸涩让简喆紧抿着双唇,紧蹙的眉宇间倾尽愁怨,心里的念头也更加坚定—— 夏初杨越是极力逃避,就越是要极力纠缠。 别想轻易摆脱我,他这么想着。 车载音响报时下午三时,简喆收起烦乱的思绪,发动了引擎。 素意茶楼。 私人包厢里,许楚儿坐到正在温茶的简喆对面,摆着一贯的扑克脸。 “辛苦你跑来见我,”将起好的热茶放到许楚儿面前,简喆露出招牌笑容,“很开心见到你,我是简喆。” 简喆的绅士友好让许楚儿松懈了些戒备,她轻轻地扬起嘴角,浅淡的笑意里是自信的无谓,“有什么事吗?” “summer的新ep,就是被曝抄袭的那首曲子,原作曲人是你吧?”简喆维持着礼貌的笑意,迷人的棕瞳透着自信。 许楚儿轻皱了一下眉头,眼里闪过一丝惊讶。 不等许楚儿回应,简喆直接将知道的消息全盘托出:“这首曲子是你在英国留学时,为暗恋的导师所谱写的。后来被关系紧密的作曲同行剽窃。发布曲子的id叫‘shero’。” 感到隐私被侵犯的许楚儿有些不悦,她冷哼着侧过脑袋,轻声吐槽:“已经调查地一清二楚了,还来问我。” “我认识的人比较多,所以知道的也多一些。”无视许楚儿的温怒,简喆从卡盒里抽出一张名片,他将名片放在桌上,挪到许楚儿面前,“今天约你见面,是为了和你签约。起草的合同我也带来了,房子、车子,还有其他专业设备,有需要尽管提。” 许楚儿展露不屑的笑容,她正视向简喆,语气淡漠:“我很纯粹,不适合与你这样的生意人合作,为了不让你亏钱,我想我还是拒绝为好。” 说完,不愿过多停留的许楚儿站起身,“我先走了,邀约人买单很正常吧?” “我不是生意人。”想要挽留许楚儿的简喆加快了语速,同时也提高了声音,“我欣赏你的音乐,刚好也很有钱,我可以帮你。” “欣赏”二字让许楚儿愣了愣,停下了脚步,她转过身,再次面向简喆,“为什么要帮我?” 轻笑了一声,简喆自然不可能向许楚儿说明真实目的,势必要和夏初杨作对的他铁了心要签下许楚儿。 “正是因为没人认可许楚儿,没人看得起shero,所以想要离开海野去流浪,不是吗?”简喆抬起双手整了整衣领,刻意呈现出儒雅沉稳的表情,语气温和,“可现在我出现了,我喜欢你的音乐,我也想让大家都喜欢。你太年轻了,所以不明白遇到一位懂你的人有多可贵。别急着拒绝,好好考虑一下我的提议。” 怀才不遇的心思被轻易说中,藏匿起的伤口因为简喆的话正在悄悄愈合,许楚儿紧抿起双唇,略有动摇...... 海野歌剧院。 辉煌明亮的演出大堂里,观众们纷纷有序的入席。 早就入场的闵又煦靠坐在观众席的中心位置,左右两边的座位始终无人入座。 正对舞台的她耷拉着眼帘,漂亮的面容没有任何表情。 表演开始前三分钟,灯光如期暗下。 结伴而来的两位女人热切交谈着,与闵又煦隔了一个座位并排而坐。 更靠近闵又煦的女人很自然地把皮包放在闵又煦右边的空位上,嘴巴依旧滔滔不绝。 瞟了眼身旁的皮包,闵又煦轻蹙起眉头。 似乎察觉到闵又煦怪异的目光,女人停止了交谈,回敬疑惑的眼神。 “失礼了,”闵又煦略微点了点头,语气冰冷无温,“你知道这位置要花多少钱吗?” “我花了3500预定的,怎么了?”女人的语气很轻蔑,以看似优雅的姿态无形炫起财富。 “那么,”闵又煦指着空位上的皮包,“这位a货也花了3500吗?” “a货?”女人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脸上曝露出暴发户的本质,“你可别胡说,我花了很多钱!” 闵又煦不屑地轻哼一声,不愿与女人多费口舌的她变得有些不耐烦,“在你去315投诉之前,先把包拿走,这个位置我花钱了。” “啊?”女人怀疑地歪了歪脑袋,“你不是坐着一个座位了吗?难不成你买了两张门票?” “不。”闵又煦举起三张门票,“我现在坐的,我左边的,我右边的,都是我的位置。我想独自使用两侧扶手。” “呵。”嫉恨的女人斜视着闵又煦,不情愿地把皮包拿回到腿上。 舞台幕布缓缓展开,气势磅礴浩荡的管弦乐队出现在眼前。 为首的指挥舞动着手中的指挥棒,萨克斯solo奏响序幕,悠扬、婉转,也带着些许哀愁。 穿着燕尾西服的男高音昂首挺胸,站在舞台中央的他跟随着逐渐丰富的曲调旋律,歌唱起多尼采蒂歌剧《爱之甘醇》中的片段曲《偷洒一滴泪》—— “暗帝里有滴伤心泪,湿润了她的眼睛......” “一切全都弄清楚,一切全都弄清楚,她爱我,她爱我,能肯定,能肯定......” “我别无所求,别无所求,人可以为爱情而死......” 他忘情的演绎将闵又煦带入情景,她好像到达了意大利某个不为人知的小村庄,夜晚飘落的漫天白雪静谧流淌着,微亮的灯火逐一熄灭,而那痴情的军官还在女郎家楼下,立着军姿的他昂着脑袋,久久不愿离去...... 桑驰远的幻像再次出现,他一会拖举着mini跑步机出现在右侧,一会又捂着受伤的胳膊出现在左侧。 最后,那身影拿着支票,与闵又煦重合。 别无所求的爱情吗? 闵又煦眨了眨湿润的眼睛,不禁为这样的爱情动容。 她也想要将一切弄清楚,弄清楚自己无尽的思念与渴望从何而来。 好让她能,肯定地表达对桑驰远的爱意。 或者,就此收手。 熠韵庄园。 “真的吗?”夏初杨兴奋地跑进工作室,“我的水逆结束了?” ------题外话------ 过渡章节,剧情走的慢一些,希望读者宝贝萌不会觉得枯燥吧。 也差不多了,是时候让社长开始追夫啦~ (乖巧作揖) ps:关于歌剧段落的描写是翻译成中文的内容,原曲并非是中文哈。好像是意大利语,我也不太懂。(让我一个人静静的装13~) 第九十九章 为爱被迫营业 “是啊,剽窃的作曲人已经主动发微博承认了错误。”秦佩轻松地靠在沙发上,连续几天的阴霾倾尽散去。 “没有叫她承担法律责任吗?”佯装抱怨夏初杨轻蹙起眉头,随即又展露了笑颜,“算了,这样我也能再上一次热搜。” “初杨姐,你放心吧,各大媒体明天也会报道为你澄清的文章。”坐在电脑前的果酱联系着记者们。 暴风雨过后,夏初杨长舒了一口气,不禁感叹:“都说年轻才会花钱买罪受,我都这么老了,还吃了不少苦头。” 听到自家艺人会开玩笑了,秦佩确认夏初杨已经没事,她欣慰地笑了笑,“ep就不出了,咱们好好找个音乐制作人,出一张爆火的专辑。” “交给佩姐咯!”想要补偿秦佩的夏初杨殷勤地跳到沙发后,乖巧地按捏起秦佩的肩膀,“不过,那个作曲人怎么会突然承认错误啊?之前的态度可是很强硬。” 秦佩努了努嘴,若有所思道:“嗯,按理说应该是要对抗到底的。” “应该是被我的粉丝们震慑到了!”夏初杨得意地昂起脖颈,“那么,我先走啦!” 按摩很短暂,秦佩翻了个白眼,语气故作不满:“你又要去哪啊?” “购买快乐!”夏初杨蹦跳着走到工作室门口,像是想起了什么,她又突然停下脚步,回身,“果酱,许楚儿应该还没离开海野吧?你联系她,说我要见她。” 现代轻工业复式楼。 看完歌剧的闵又煦拖着有些疲倦的步伐走进厨房,来到庄园汇报工作的唐沁为她烹煮了杯燕窝粥。 “社长,歌剧怎么样?”唐沁往粥里添加着蜂蜜。 “哦,有个女人把包放在我的位置上,我和她吵了几句,所以没心情认真听。”闵又煦耷拉着眼帘坐到餐椅上,她拿过唐沁手中的瓷碗,一边搅拌着一边自我反省,“这事怪我,我应该买下一整排座位的.......” 对于闵又煦的处理方式,唐沁的佩服油然而生,她侧过身体,微张着嘴巴轻声惊叹:“吼,遇到这种事,一般人可不会这么想......” “因为我不一般。”闵又煦不以为然地扬起轻笑,敷衍地喝了口燕窝粥后,她又板起了扑克脸,“不是要汇报工作吗?说吧。” “啊,是这样的!”唐沁立刻站直了身体,将放在餐桌上的文件夹递到闵又煦面前,“明天股东们会来听社长对度假山庄的开发设想,这是为您准备的资料。” “明天?怎么这么着急?”没有丝毫准备的闵又煦升腾起怒火,她指了指脑袋,不自觉地提高声音,“你怎么不提早几天告诉我?脑袋被恋爱的粉红泡泡糊住了吗?” 唐沁皱起与安七东同款的“囧”字眉,她委屈地瘪下嘴唇,左右摇晃起身体,撒娇嗔怪:“您都在文件上签字了,怎么现在还骂人家嘛~” 学着唐沁的样子,闵又煦也皱起“囧”字眉,还学起唐沁撒娇的语气,着急反驳:“那种小学生心型字体能算数嘛?~” 说完,没好气的闵又煦恢复扑克脸,她随意翻了几页文件纸,冗长的介绍内容和演讲词令她头皮发麻。 为了争取与桑驰远的相处机会,为了闵峥不再去找桑驰远麻烦,闵又煦还是决定按时完成这份工作,并且要完成地漂亮。 因为只有这样,闵峥才会放松警惕,不再让她去疯狂相亲,也不会将她的玩物丧志归咎到桑驰远身上。 无奈地呼出一口气,闵又煦用力地合上文件夹,小声嘟囔:“也不知道辨别自己社长的字体。” 满头雾水的唐沁向后移动了脑袋,她睁着大眼睛,抿嘴斜视着闵又煦,默不作声。 度假山庄模型展厅。 一改近几天的懒散模样,整理好心情的闵又煦神采奕奕,她穿着正式的黑红职业装,带领着众股东参观着度假山庄的样板住房。 礼貌地为股东们开启房门,走在最前面的闵又煦退让到墙边,尽可能地让股东们详细参观着室内陈设。 柔和明亮的落地式香薰灯燃烧着樱花沁香,清新的浅黄色墙纸搭配着精致的木刻矮桌,碎花图案的榻榻米更显自然生机。 “我们度假山庄面向的受众群体不仅是国人,更有外国友人。所以,我参照世界各地的不同风俗习惯,设置了以‘国家元素’为主题的住房。这样不仅能让该国旅客拥有宾至如归的感受,也能让其他国家的旅客拥有异国的体验。” “就拿这间日式住房来说,每一件设施都是一流的品质。” “当然,北欧主题、东南亚主题等住房,都是相同的高品质。” 闵又煦介绍的语气亲切得体,说辞流畅。 参观的股东们时不时地点点头,满意地态度溢于言表。 见此情况,闵又煦露出自信的笑容,“那么,我带大家参观下一间房。” 众人跟随着闵又煦,有序地走向下一间房。 队伍末端的陈彬眉头紧蹙,面对闵又煦突然敬业的完美表现,心如乱麻的他嫉妒道:“哼,说的比唱的好听。” 吕顺皱着法令纹,向陈彬伸了伸脖子,小声附和:“社长她本来就能说会道。” 话音刚落,握着的手机传来信息,吕顺顿时瞪大了双眼,“天呐,闵总要来了!” “怎么回事?来暗访吗?”狡猾的陈彬提溜起眼珠子,脸色写着明显的阴谋,只是他自己不知道。 大致参观所有主题住房后,闵又煦带着股东们走到度假山庄的整体模型前,她站在展柜的侧前方微笑着,语调沉稳:“现在国内的度假村大部分都是以滑雪、高尔夫球等运动为核心。可我认为,人们之所以选择度假,就是为了休息,而不是来劳累运动的。因此,我将我们的度假村规划在环境优美的山林中,不需要刻意种树,维持它原本的样貌景观,将节省的成本添加酒馆、垂钓等休闲设施。” “这样的湖光粼粼、花香风清的好地方,试问有谁会去呢?”闵又煦将手掌伸向展柜,俏皮地弯起清冷的双眸,“我第一个预定房间。” “哈哈,闵社长还真是可爱啊。” “是啊,年少有为。” “咱们这度假山庄前景大好呀。” 在股东们的赞美中,闵又煦得体地向众人鞠了个躬。 唐沁带头鼓起掌,股东们也跟着献出掌声。 就在这时,臭脸的陈彬发现在闵峥正戴着墨镜在展厅转角处暗中观察,他立刻从人群中跑到闵又煦身边。 刻意把闵又煦挤到边缘,陈彬占领了中心位,他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道:“那么,就请大家今后多多关注我们的度假村,感谢大家的到来。” 闵又煦冷眼盯着装模作样来抢功的陈彬,碍于有股东们在场,她也不好发作。 “辛苦你们了。” “今天很愉快,下次再见。” 见到股东们散了场,闵峥扶了扶头上的绅士礼帽,面无表情的离开。 陈彬昂抬的下巴,对着闵又煦整了整衣领,昂首挺胸地“哼”了一声,随即转身走远。 “嚯!”闵又煦愤慨地翻了个白眼。 展厅后门。 接听电话的吕顺一手插在口袋,低沉的语气像极了卧底:“明白,先挂了。” 陈彬大步地走到吕顺面前,语气严肃:“怎么样?我刚刚在闵总面前的表现,没出错吧?” 略有慌张的吕顺连忙将手机插回口袋,谄媚地竖起大拇指,“是啊,您的随意应变能力真高超。” “哈哈,社长这黄毛丫头果真还不是我的对手啊~”沾沾自喜的陈彬展露得逞的油腻笑容,向上拱起的脸颊肉在眼睑处堆积出深刻的皱纹。 “对了,”吕顺警惕地看了看左右两边,压低了嗓音,“我查到社长的主治医师了。” ------题外话------ 分享最近单曲循环的说唱歌曲: 《讨厌过冬天》 很喜欢里面的一句歌词——“你是夏天带来的风,熬不过这个冬。” ps:蟹蟹读者宝贝萌的订阅,笔芯。 第一百章 非分之想 “沈先生,社长她还没回来。”值班管家恭敬地把红茶和糕点摆到茶几上。 “我知道,和她通过电话了。”坐在沙发的沈昱承回以友好的笑容。 值班管家将双手交叠在腹部上方,后退了一步,“我去忙了,您有需要时再叫我。” 沈昱承拿起红茶杯,礼貌回应:“谢谢。” 轻呡了一口红茶,温热的醇香蔓延到鼻尖,微涩的清苦在喉咙浅处回甘,沈昱承习惯性看向落地窗外—— 圣诞节就快来临,海野的白雪断断续续,却来势汹汹。 晴朗的天空下,静雅优美的熠韵庄园已经是银装素裹。 枯黄的芦苇梗垂着脑袋,曾经为之心动的身影出现在一片磬口腊梅当中,越走越近。 闵又煦推开玻璃大门,快步走进客厅,她的双手插在衣兜,语气自然:“你先吃点心,我散步地有些热,要去洗一洗。” “不行,”沈昱承放下茶杯,“你先和我谈一谈,五分钟就好。” 看沈昱承一副着急的样子,闵又煦停下了前往浴室的脚步,她眨了眨水汪汪的大眼睛,“一起吃晚餐啊。” “我一会还有事,只是你最近没有联系我,有些担心,所以过来看看。”沈昱承招了招手,示意闵又煦坐到身边。 闵又煦鼓了鼓腮帮子,乖巧地走到沈昱承面前,她前后摆了摆弯曲在身侧的胳膊,“最近身体很不错。” “所以,才不吃药的吗?”沈昱承拿出闵又煦还满满当当的药盒,“我检查过了,上次开的药,你一颗都还没吃。” “主治医生就可以私闯患者卧室吗?”闵又煦瘪了瘪嘴,佯装生气地靠坐到沙发上,“不过说来也奇怪,就算没有吃药,我也可以在雨天出门了。” “最近发生特别的事吗?”沈昱承也不明白闵又煦为何会好转的那么快。 脑海里浮现起与桑驰远互穿的那几天,闵又煦撇了撇嘴,“要是说出来,你可能会觉得我是疯子,然后让我住院。” 沈昱承凝视着闵又煦,轻蹙起眉头。 “总而言之,我不需要在吃药了。”闵又煦展露出微笑,明艳温暖。 不等沈昱承做出回应,闵又煦像是想到了什么,她坐直了身体,语气认真:“你有因为某件事而别无所求的时候吗?就是,为了得到特别想得到的,去放弃原本拥有的。” “当然,这种想法谁都会有,但付诸行动又是另一回事。”毫无犹豫的,沈昱承给予了答案。 对于沈昱承来说,能与闵又煦长相厮守,是他曾经的“别无所求”。 只是,由于前程、自尊等外在因素,他没有付诸行动。 “因为,一般特别想得到的、能够让人们别无所求的,是非分之想。”沈昱承淡然地看向闵又煦。 “荒谬。”闵又煦“腾”地站起身,“难不成我想得到那个男人,是非分之想?” “那个男人?”沈昱承略微歪侧着脖颈,试探反问。 闵又煦还来不及回答,门铃响起—— 快递员搬来了三大框纸箱。 望着纸箱里被拆卸下的奢侈品摆设、互传时穿过的那些高档男装,闵又煦无措的双臂垂在身体两侧,没好气地抱怨:“真是的,非要包装地这么土气送来吗?桑鲁莽!桑土土!” “你可能不明白,这些对一无所有的人来说有多大诱惑力。就算是普通人,得到好处就会乖乖离开。”沈昱承将双手环在身前,扬起饶有兴趣的笑意,“可你口中的‘桑土土’却在离开之前,选择‘清账’。” 不想与桑驰远撇清关系的闵又煦莫名有些慌张,她紧攥起双拳,轻声嘟囔:“谁允许他离开了?” 沈昱承叹了口气,保持着笑意,调侃:“承认吧,他是你的非分之想。” 在多数人的劝说下,闵又煦终于开始思考—— 得到桑驰远,真是非分之想吗? 什么都可以轻易得到的闵又煦突然觉得很失落,原来她得不到的,反而是一位平凡到不能再普通的男人。 真是嘲讽。 沈昱承离开后,已是傍晚时分。 没有阳光的白日让人分不清朝暮。 窗外再次落起雪瓣,它们如细碎的柳絮,忽聚忽散、飘飘盈盈。 闵又煦卧在书房的软椅上,手中的《格林童话》已经翻看地只剩三分之一。 翻页之间,她不经意地想起做平板支撑时的片段—— 彼此交换着呼吸,身体下方的桑驰远局促地红着脸,澄澈的黑瞳里的青涩,最让人神魂颠倒。 “哎。”闵又煦长呼出无奈的哀叹,早已被矛盾折磨到倦乏的她索性仰头枕上椅背,将书本盖在脸上。 眼前的黑暗不能让肆意思念停歇,懊恼的闵又煦把书本扔到一旁,她一手撑着脑袋,一手握着手机,“哎呀,闵又煦,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吗?” “哎呀,闵又煦,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吗?”手机中的汤姆猫重复出闵又煦的话语。 自娱自乐的闵又煦扯出一抹无聊的轻笑,“我想你想地吃不好,也睡不着。我想成为闵又煦永远的追随者,嘻嘻~” 重复说辞时,汤姆猫摆出了滑稽的表情。 意识到行为幼稚,闵又煦耷拉下眼帘,把手机也扔到一旁的同时,还不忘吐槽:“这猫要是长得像桑驰远就好了。” 花雪小径。 毛茸茸、亮晶晶的银色条儿挂在绿叶落尽的茶花树枝桠上,四季长青的柏树上堆积着蓬松又沉甸的雪球。 寒风越吹越烈,如醉蝶的雪花变得密集。 透明伞靠在闵又煦的肩膀,伞顶凝结了一层薄霜。 独自漫步在雪景里,闵又煦低垂的眼睫扑闪着冰凉,凝望着出现过桑驰远身影的秋千,她不禁喃喃自语道:“相信我能战胜闵峥先生,很难吗?” 是的,闵又煦是贪心的,她做不出割舍,还是全都想要。 惆怅之时,处走来几位穿着游戏公司制服的男人,他们合力扛着一台跳舞机,停在闵又煦面前,“你好,我们是来送货的。这里太大了,请问夏初杨的家在哪?” “嚯,这是新款吧?”闵又煦观察跳舞机的眼神闪闪发光。 “是啊,刚上市几天,夏初杨小姐是我们市最先拥有新款的人。”为首的男人放下跳舞机,满眼都是对新款机器的欣赏。 鬼精的闵又煦转了转眼珠子,她指着不远处的现代轻工业复式楼,语气狡黠:“看到了吗?那栋房子就是夏初杨的,你们搬到客厅就好。” ------题外话------ 叮咚: 闵社长即将开启火葬场追夫模式! ps:求收求订呀~ 第一百零一章 追夫火葬场·第一 夜幕降临。 玩心大起的闵又煦顾不上吃晚餐,站在跳舞机上蹦跳的同时,还不禁赞叹:“嚯,这踏触感不错啊。”。 “闵又煦!”夏初杨气呼呼地闯进客厅,直径奔到跳舞机的旁,她暂停了音乐,阴阳怪气地笑着,“好玩哈?跳的真好。” 闵又煦小喘着气,放下挥起的双臂,她无谓的耸了耸肩,“不会跳舞的美少女不是好社长。” “你别以为我再夸你!快给我下来!”夏初杨拽上闵又煦的衣袖,硬生生把闵又煦从舞台上拖下,“这是我等了半年的新机器,还给我!” “可以啊,”闵又煦耷拉下眼帘,“但是你要躲着点佩姐。” 为了增加气势,比闵又煦矮半个头的夏初杨昂着脖颈,双手叉腰地她前倾着身体,直勾勾瞪着闵又煦,“我为什么要?” “你懂我的,你要是不让我先玩,我会把你和桑格的亲密照片交给佩姐。”闵又煦拍了拍夏初杨的肩膀,语气挑衅,“放心,你再等半年,我就玩完了。到时我会连同照片一同还你。” 夏初杨松懈下气势,圆溜溜的大眼睛斜视着闵又煦,“真的?” 闵又煦点了点头,将话题转移:“对了,抄袭风波解决了吗?” “解决了,我还是超人气甜心公主!”天真的夏初杨立刻被带跑偏,她得意地撅起粉唇,“就算是老天爷要磨炼我,也舍不得让我难过太久。” 闵又煦不屑地轻哼一声,敷衍地再次点头。 “还有,世间所有谎言都有揭穿的那一天。”夏初杨沉下脸色,语气严肃,“你最好小心一点。” “我怎么了?”闵又煦皱了皱眉头。 “还装糊涂?看你这几天心不在焉的,脑海里的关键词只有“桑驰远”三个字吧?”夏初杨轻轻地拍了拍闵又煦左胸口,“你要是对桑驰远有那么一点真心,就尽快恢复正常吧。你不是下凡的七仙女,你是连锁健身房的恋人,懂吗?” “我会和他分开的。”闵又煦紧接着话茬,语气肯定。 “真的?”夏初杨略微侧过脑袋,明媚的双眸盛着怀疑。 “但不是现在,”闵又煦将双手环在胸前,语气坚定,“要等到以后,以后再分。” “为什么啊?”夏初杨轻蹙起眉头。 深吸一口气,闵又煦扬起自信的轻笑,“这几天,我从多个方面仔细想过了,我喜欢桑驰远。哪怕他对我爱答不理的,我也打算放下自尊,去倒追他。” “啊哈?”夏初杨加深了眉头,一度觉得闵又煦发了疯。 “就像闵峥先生说的,我很大可能是一时鬼迷心窍。”闵又煦眯起眼睛,底气不足的她将目光飘忽到远处,“等让我神魂颠倒的新鲜感过去了,或许桑驰远就和其他男人一样了,我的态度就会恢复不冷不热。” 夏初杨气愤地咬着前牙,在心里问候闵又煦是“大渣女”的同时,竟一时忘了自己才是不折不扣的大渣女。 “用不上半年,”闵又煦故作潇洒地靠坐到沙发上,“一个季度吧,让我和桑驰远交往一个季度,我的财产也不会受到任何影响。那时我的度假山庄应该赚的彭满钵满了,刚好可以给桑驰远一大笔客观的分手费。” “大!渣!女!”夏初杨的斥责每个字都是重音,为桑驰远感到不公的她隐忍着想要揪闵又煦头发的冲动,“你的坏心思,我会告诉驰远的。” 不以为然的闵又煦努了努嘴,镇定回应:“桑驰远知道,他知道哪怕进了城堡,也会变成泡沫消失。按照他的性格,到时也不会死缠烂打。” “呵,”夏初杨翻了个白眼,“我看会死缠烂打的人,是你吧。” “嚯!”闵又煦不可思议地睁大眼角,“我怎么可能?” 优远艺术培训机构。 日常蹦迪宿醉的金川舟第n次请假,正处在公休时期的桑驰远只好再次为金川舟代课。 大雪未停,桑驰远带着模特专业的女生们在室内操场慢跑着。 “冬天是最容易堆积脂肪的时候,大家要增加有氧训练!” “是!” 课间,桑驰远如约走到二层观台上,与闵又煦见面。 “我胖了,还我。”穿着卡其色风衣的闵又煦冷着脸,语气淡漠。 桑驰远也是板着脸,戴上外套上的连衣帽后,他拧开手中的矿泉水瓶,“我还欠你什么?” “我纤瘦苗条的小蛮腰。”闵又煦将双手叉到腰间。 “咳咳!”嘴里的水不受控制地快速呛入喉咙,桑驰远用力地咳了几声,恢复顺畅的气息后,他没好气地提高声音,“干嘛找我还?” “我的身体在被你占有之前,腰是很细的。”闵又煦摩挲着腰间,刻意找茬的她面色故作正经,“但是现在,腰变粗了、小肚子也有了,我穿不了好看的衣服,罪魁祸首是你!” 桑驰远嫌弃地瞟了眼闵又煦,轻声吐槽:“神经。” 第二天。 金川舟依旧因为蹦迪起不来床,在他拥抱419女人睡觉的时候,刚到培训机构门口的桑驰远已经被闵又煦拦截—— “怎样?”桑驰远耷拉着惺忪的睡眼。 穿着朋克马甲的闵又煦将一小盒女士的贴身衣物举到桑驰远面前,“这些是你手洗的吧?都皱了,你自己拿去穿。” 受到视觉冲击的桑驰远顿时睁大双眼,被惊吓到一时语塞。 闵又煦晃了晃小盒子,“尺寸对你来说是小了点,但可以为夜生活增添些情趣。” “快点拿走!”桑驰远严厉斥责着,他拿起小盒子里的男士内裤,故意在闵又煦面前摇晃了几下,“这条金闪闪的很够情趣,但不是我的!” “啊,这,这是意外。”心虚的闵又煦急忙夺过桑驰远手里的男士内裤,把“金闪闪”胡乱塞进口袋后,佯装无事发生的她清了清嗓子,“拿去穿吧,这些可比你穿得那些,质量要好。” 火冒三丈的桑驰远深吸一口气,轻声骂道:“变态。” 第三天。 金川舟还是没从宿醉中缓过劲来。 为了顺利躲开闵又煦,桑驰远刻意早起半小时。 没成想,刚到公交车站,再一次与闵又煦打了个照面。 像是见到鬼一般,桑驰远倒吸一口凉气,不耐烦道:“你又要怎样?!” ------题外话------ 开始了,开始了~ 社长追夫火葬场第一式——死缠烂打! 第一百零二章 第二式:公交车暧昧事件 “你要对我负责。”穿着纯白毛呢裙的闵又煦靠着公交站牌,双臂环在身前的她微屈右膝,“我积食了,你到底给我吃了什么?” 说到这里,闵又煦站直了身体,张开的五指用力地抓了一把空气,她佯装愤怒地睁大眼睛,提高嗓门:“堵住了!出不来了!你现在想怎么解决?” 桑驰远不甘示弱地盯着闵又煦,“你有什么证据说是我害的?” “哪有什么证据?难道你要我把那东西带过来吗?”闵又煦理直气壮地回击。 “咦惹~”桑驰远不禁缩起下巴,抖了个激灵,浑身都因为厌嫌而爬满鸡皮,“变态!” 公交车如期停在站前,桑驰远冷眼瞟过闵又煦,自顾自地踏上公交车。 “喂,你给我站住!”闵又煦急匆匆地跟跑到车门前。 自动折叠缓缓展开合闭,闵又煦硬是掰开了车门,侧身挤上公交车。 “刷卡还是投币?”带着起床气的早班车司机阴郁着脸色。 “哈?”闵又煦歪侧着脑袋,轻蹙起眉头。 疑惑之间,没有硬币的闵又煦观察着其他乘客的操作,她也索性拿出手机,在感应机器前方挥动了几下。 由于闵又煦手机并没有绑定电子公交卡,机器始终没有反应。 等待许久的司机丧失了耐心,他没好气地敲了几下方向盘,“你到底有没有钱?没钱滚蛋!” “我怎么可能......” “没钱”两字还没说出口,担心闵又煦出洋相闯祸的桑驰远把闵又煦拉到身后,“我来刷。” 手机轻轻划过感应机器——“滴,刷码成功。” 闵又煦眨了眨水汪汪的大眼睛,诧异道:“为什么你的手机可以让机器说话,我的不行?凭什么?” 桑驰远轻哼了一声,耷拉着眼帘看向闵又煦。 “喂喂,快带着你的土包子女友到后去!”司机一边催促着,一边拉动起手刹。 桑驰远向着车厢后方歪了歪脑袋,“走吧,土包子。” 不服气的闵又煦对着司机翻了个白眼,老实地跟在桑驰远身后。 虽然座位已经被坐满,但走道还算宽敞,两人肩并肩站在下车门的正前方。 窗外的风景匀速退后,海野郊区的清晨和宁静,一片雾蒙蒙中,仿佛能听见积雪融化的水滴声。 车身缓缓摇动,略有不稳的闵又煦左右摇晃着身体,她看了看身边握着把手不动如山的桑驰远,也举起了手臂。 桑驰远抬起双眸,看着被闵又煦的手紧紧攥着袖口,“你干嘛?” “我站不稳呐。”闵又煦直视着逐渐水汽朦胧的车窗,心跳也在逐渐加速。 “有......” 似乎知道桑驰远要说些什么,闵又煦及时打断了他,“我知道有扶手,但是我嫌不卫生。” “嘁。”桑驰远不屑地轻呼一口气,察觉到闵又煦加大了攥袖口的力度,他撇了撇嘴,没再反抗。 暗自欣喜的闵又煦抿着唇瓣,强忍着笑意,她悄悄挪了一小步,拉近与桑驰远之间的距离。 手指轻轻点着把手,桑驰远微侧过脑袋,用余光偷看着闵又煦。 羞涩的她偶尔会上下扑闪着卷翘的睫毛,清冷的灰瞳倒影着沿途雪白,却漾着温柔的亮光。 嘴角的笑意是浅淡的,也是迷人的。 蓦地,桑驰远愣了神。 察觉到桑驰远的目光,闵又煦努了努嘴,语气故作镇定:“我很漂亮吧?” 桑驰远连忙收回深邃着迷的目光,他吸了吸鼻子,胡乱搪塞:“我是在想,你在笑什么。” 闵又煦没想到桑驰远会反守为攻,她鼓着腮帮子,俏皮地转了转眼珠,逞强道:“第,第一次坐公交,开心!” 桑驰远轻笑了一声,“傻瓜。” “略~”闵又煦对着桑驰远吐出舌头,做了个鬼脸。 时间在心动中流淌地很快,公交车到达了市区。 站点里呜呜泱泱的人群互不相让地冲上公交车,败下阵来的的人一窝蜂地转移到下车门上车,硬生生将闵又煦从桑驰远身边推挤开。 “诶诶!让一下!” “帮我传一下硬币!” “喂,这个手柄是我先扶的!” 转眼间,安静祥和的早晨变得吵吵嚷嚷,车厢里弥漫着各种食物混在一起的味道。 还未打好领带的白领狼吞虎咽着肉包子。 驮着大书包的学生念经般地背诵的课文。 拎着菜篮的大爷大妈们高声谈论着物价。 车身依旧摇摇晃晃,被挤在人群里的闵又煦捏着鼻子,缩着肩膀的她奋力垫起脚尖,想要找寻桑驰远的身影。 可是环顾了一整圈,怎么也没找到桑驰远。 正当焦急之时,一双大手从身后搂上腰间,受到惊讶的闵又煦扭身一看—— 竟是桑驰远! “你这是在趁机吃我豆腐吗?”闵又煦严肃地瞪大眼睛。 “嘘。”桑驰远半伏下腰背,把下巴搭在闵又煦的肩膀,语气宠溺,“亲爱的,保护好口袋哦。” 只见闵又煦身边的瘦小男人慌张地收回伸出的双手,他看了看比自己高大强装的桑驰远,只好装作若无其事地吹起口哨。 心领神会的闵又煦眯起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瘦小男人,眼里那令人战栗的寒光像锋利的冷箭,“臭小子,敢偷到我身上来,你准备见我律师吧。” “我,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瘦小男人赤红着脸,昂着脖颈逞强着。 恰好公交车再次到站,瘦小男人一溜烟冲下了车。 “算他跑的快。”闵又煦低下头,拍了拍从后搂住自己的双手,“你还要抱多久?” “嗯哼。”桑驰远尴尬地清了清嗓子,站直了身体,将相扣在一起的十指松开。 “等等,”闵又煦及时抓住桑驰远准备抽离的左右手,“还是搂着吧,万一还有小偷呢?万一还有色狼呢?” 说着,闵又煦转过身,强行拉着桑驰远抱住自己,并且将脑袋靠向桑驰远的胸膛。 莫名的贴近让桑驰远的四肢变得僵硬,他舔了舔有些干涸的嘴唇,紧张道:“你干嘛还转过来?” “当然是为了能看到你的脸啊。”闵又煦抬起双臂,环勾上桑驰远的脖子,她弯起明艳的双眸,嘴角是玩世不恭的笑意,却如春风般温暖,“桑指导,我喜欢的样子你都有欸。” 又是强行拥抱! 又是这句台词! “boom~boom~boom~” 心中的小鹿不停乱撞,瞬间提升的温度烫到耳根,桑驰远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你,你再这样,我就喊非礼了。” ------题外话------ 撒糖ing! 我不管了,什么工业糖精的都整上! 这章先来撒个跳跳糖~ 棒棒糖~棉花糖~牛奶糖~夹心软糖~各种糖~ 蛋糕都会发! ps:求收求订求票票~爱你们!(笔芯+鞠躬+作揖) 第一百零三章 第三式:奶油味香吻 “你喊吧,有本事你喊‘破喉咙’呗。”闵又煦索性将重心都转移到桑驰远身上。 车轮碾过减速带,突然的颠簸让所有人都站不住脚跟,整齐地朝同个方向歪斜去。 身体不受控制地后倾,想要站稳的闵又煦却在这时磕绊了脚跟,桑驰远及时地一手扶住栏杆,一手将闵又煦紧扣在怀里。 公车再次到站,拥挤的人群逐渐散去。 闵又煦昂起脖子,她抬着纯粹的双眸,傻愣地望桑驰远。 他下颚那没来得及刮去的点点青灰胡渣、无意间活动的槟榔角、薄唇那若有似无向上幅度、始终坚韧且澄澈的黑瞳,都让闵又煦挪不开视线。 “司机在看我们。” 磁性的气泡音传到耳际,闵又煦从痴迷中缓过神,她轻蹙起眉头,下意识地瞥向司机。 偷看被发现,司机立刻转头看向车内后视镜,他故作镇静地对镜摆弄起刘海,“你们要在我车上谈恋爱也不是不行,但是终点站到了,要么再刷一次卡,要么就下车。” 脸颊再次发烫,桑驰远轻轻地推开闵又煦,“师傅,抱歉,我就在这下,麻烦你再开一下车门。” “这么快就到了?”闵又煦小跑到车窗前,双手紧紧扒住玻璃,写有“优远艺术培训机构”的站牌映入眼帘。 折叠自动车门缓缓展开,走下车的桑驰远弯起十指,敲了敲车窗,“喂,你要再回去吗?” 闵又煦也不急着下车,她对着车窗玻璃呵了一口气,双手十指同步画出一颗爱心。 看着窗内明艳的笑容,桑驰远怔了怔,他微张着嘴唇,眼底轻晃着的流光汇聚成温柔的深海。 天边高悬着的烈阳冲破厚重的云层,灼烧着快速跳动的心脏。 蓦然,闵又煦微垂下眼睫,清冷的灰瞳闪着甘愿沉沦的绚烂。 隔着一扇玻璃窗,两人的视线相互交汇,好像周围的一切都黯淡了,只有彼此泛散着光芒。 快速眨了眨眼睛,在被魅惑边缘疯狂试探的桑驰远成功回归现实,他深吸一口气,没好气道:“幼稚。” 说完,桑驰远努着嘴,转身走向培训机构的大门。 “诶诶,你等等我啊!” 闵又煦赶忙跑下车,一路紧跟在桑驰远身后,不满被抛下的她不停碎碎念:“这位先生,我哪里幼稚了?这心型不是你的专利吗?” 早起的桑驰远无力与闵又煦争论口舌,他自顾自地向前走着,还刻意迈大了步伐。 闵又煦索性加快脚步,她侧身面对着桑驰远,愤慨控诉:“还有,这不是你第一次丢下我了!你这人难道没有团队意识吗?” “‘泡沫’与‘城堡主人’,是哪门子团队?”桑驰远停下脚步,认真凝视着闵又煦。 他在给闵又煦机会,也在给自己希望。 想在只言片语中,找到开始感情的勇气。 底气不足的闵又煦撇了撇嘴,不自然地瞥开目光,“没,没有‘泡沫’,童话故事不会完整。” “那我祝你得诺贝尔文学奖!”桑驰远快步走向教学楼,不再期待闵又煦还跟在身后。 闵又煦敷衍的回答让桑驰远觉得自己的问题可笑至极。 是啊,被鬼迷惑了心智才会想要去爱她。 想到这里,他不禁扯出一抹自嘲的笑意,绝对不当“泡沫”的原则却在隐隐动摇。 看着桑驰远越来越小的背影,闵又煦的双腿像是被绑上了铁铅,怎么也跨不出脚步。 直至那日思夜想的身影消失在楼梯转角处,闵又煦懊恼地闭了闭眼睛,叹了一口气。 指甲扣进掌心,尖锐的痛处让她意志坚定—— “桑驰远,我追定你了!” 第四天。 彻夜飞舞的白雪终于停歇,午后的阳光慵懒地撒向尘世间。 鹿角咖啡厅里客人不多,陈奕迅演唱的《lonely christams》。 描画机位的桑驰远坐在左侧靠窗的位置上,暖阳亲吻着认真的侧脸,让穿着淡黄色卫衣的他更显耀眼。 手边的咖啡表面溢浮着一层“心型花”的奶油泡沫,这是在店兼职的麻花辫女生特意为桑驰远拉画出的图案。 忙里偷闲的麻花辫女孩在饮品台偷瞄着桑驰远,满眼倾慕与崇拜。 穿着暗紫色花纹运动服的闵又煦出现在麻花辫女孩的视线里—— “很清闲嘛。”闵又煦坐到桑驰远对面,她靠着沙发,双手插在衣兜。 桑驰远把铅笔拍到桌上,不耐烦道:“又怎么了?今天是要闹哪样?” “健身房的股票下跌了。”闵又煦耷拉着眼帘,语气淡漠。 桑驰远嫌弃地瘪了瘪嘴,他将双手搭放在桌面,扬起轻蔑的笑容,“看来健身房社长脑子有问题的事被大众发现了,这也是我的责任?” “不然呢?”闵又煦靠向沙发椅背,语气理直气壮,“我叫你不要签字,可你不仅签了字,还签了心型字体。” 说着,闵又煦注意到咖啡上的拉画图案,她挑起眉毛,“桑指导最近桃花朵朵开。” 桑驰远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只有你这朵甩不掉的烂桃花。” “烂桃花也是花。”闵又煦深吸一口气,前倾了身体,“说吧,你打算怎么负责?因为你这心型字体,股票价格就不同了。这就是身在我这个位置的价值。” “那怎么办?”单纯的桑驰远轻信了闵又煦的谎言,他紧张地坐直了身体,语气担忧,“是唐助理叫我一定要签。” “嗯,”闵又煦严肃地点了点头,“所以要开除她。” “那怎么可以?”桑驰远不自觉地提高声音。 “不这么做也可以。”闵又煦转了转眼珠,露出狡黠的轻笑,“以后我想什么时候见你就什么时候见你,而且你一定要怀着愉快且感恩的心情来迎接我。o不ok?” “o你个头k,”桑驰远斜视着闵又煦,“如果我有罪,请让法律来制裁我,而不是让你天天缠着我不放。” “唐沁被开除也没关系吗?”闵又煦步步紧逼。 “你试试看!”桑驰远举起咖啡杯,他歪了歪手腕,做了个前泼的假动作。 反应灵敏的闵又煦迅速将双臂交叉护在身前,“你又干嘛呢?别对衣服撒气,有本事冲我来!” “嘁。”桑驰远不屑地瞟了眼闵又煦,他收回伸出的手臂,顺势喝了口咖啡。 放下咖啡杯,桑驰远拿起桌上的剧本翻看着,不再理会闵又煦。 “嚯,”闵又煦再次前倾身体,她指着自己的嘴角,语气轻佻,“你这男人怎么和女人一样?故意把奶油弄到嘴上,然后假装不知道。说实话,想引起我的注意吧?” “切。”温怒的桑驰远眯起眼睛,想要用衣袖抹去嘴角的奶油。 “这样不卫生。”闵又煦站起身,抓住桑驰远刚抬起的手腕,“我帮你。” 话音刚落,闵又煦将另一只手搭上桑驰远的肩膀,俯身吻向桑驰远的薄唇。 旋转的风停滞了,灿阳直射向落地窗,马路上车来车往。 淡雅的依兰香沁入鼻尖,流淌到心间。 带着奶油香甜的唇瓣柔软、温热,愣神的桑驰远大脑一片空白。 轻柔的辗转吮吸间,闵又煦闭垂着的眼睫微微扑闪,触在桑驰远的眉宇间...... ------题外话------ 写着写着傻笑出来~ 嗨呀,希望读者宝贝们看地开熏~ ps:求收求订~爱你萌!(乖巧作揖) 第一百零四章 第四式:“嗷呜”警告 奇怪的闪光灯掠过眼角,呆滞的桑驰远猛地靠向椅背,澄澈的黑瞳无限放大,跳跃着怦然的讶异。 扑在脸颊的气息远了距离,奶油香甜还弥漫在温热的口腔,闵又煦睁开眼睛,哪怕心脏已经燃放起绚烂烟火,但她却强行面不改色。 保持着俯身的姿势,闵又煦佯装若无其事的模样,她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不以为然道:“怎么了?这又没餐巾,难道用你的袖子擦吗?我猜,你在办公室枕着手臂午休的时候,擦过口水了吧?” 被强吻就算了,哪有人接吻后是发射嘲讽炮弹的? 想到这里,桑驰远气地咬着前牙,他侧过身体,双手撑在沙发扶手的两侧,就要站起身。 闵又煦及时按住桑驰远的肩膀,硬是让桑驰远牢牢坐在位置上。 为了让桑驰远正视着自己,她轻轻地掰过桑驰远的下巴,语气认真:“本来身为女生,我不应该有这些行为,可因为是你,所以我愿意‘主动’。如果你要是再像丢下我逃走,我下次还会这么做。” 哪样做? 直接亲吗? 完全被侵略的桑驰远丧失了主动权,闵又煦总是轻易闯入他那四面高墙的心城。 甚至让他做不出防御抵抗,就想直接缴械投降。 桑驰远凝视着闵又煦,说不上是怎样的心情,有被攻略下的气恼、也有被倾慕的满足、更有不舍、眷恋、担忧。 第五天。 剧组派来接群众演员的面包车停在培训机构门口。 清晨的雾气还未散去,任凭思绪飞扬。 等待众人的桑驰远背靠着车身,双手插兜的他还带着外套上的连衣帽,微垂的双眸涣散着想念的低潮—— 今天,闵又煦没来。 回忆起那枚奶油味的吻,桑驰远抿了抿双唇,脸颊微烫。 “嘿,小子!”金川舟带着众多学员们涌进面包车,主动坐上副驾驶的他从车窗弹出脑袋,“这几天辛苦你帮我代课了,今天我当司机吧。” 聒噪的欢笑声让桑驰远回过神来,他翻了个白眼,理所当然道:“算你有良心。” 拉开中排座位的车门,心里有莫名期待的桑驰远扭头望向马路对岸,公交车刚好停在站点。 转眼间,公交车滚动起车轮。 曝露在眼帘的,是空无一人的站台。 寒风吹掀起被人遗忘在座位上的宣传单,它飘扬了几秒,沉落在地。 桑驰远不禁轻笑了一声,摇着头坐上车,轻声嘟囔:“她怎么可能坐公车。” “你嘀咕啥呢?”驾驶座上的金川舟容光焕发,特意为群众演员的演出做了花哨的发型。 “没什么。”桑驰远从内拉上车门把手。 拉上车门的瞬间,一双白皙修长的手扒住车门,用力地把车门往回拉开。 “我,我也要去!”闵又煦出现在车门前,她小喘着气,对着嘴唇微张的桑驰远扬起狡黠的笑意,“别惊讶,你以前就是这么拦下我电梯的。” 期待被填满,空落落的感觉一扫而空,藏起欣喜的桑驰远故意耷拉下眼帘,语气淡漠:“这种事不用礼尚往来。” 闵又煦瞟了眼桑驰远,看向金川舟,她假意露出甜美的笑容,乖巧询问:“这是去哪里?我可以去吗?” “可以啊!”金川舟自以为帅气地甩了甩刘海。 闵又煦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想要钻进桑驰远所在的二排座位。 桑驰远立刻张开双臂,用身体挡住上车口,“金川舟,她什么都不会,去做什么啊?” 闵又煦摆出不怀好意地扑克脸,一步步靠近桑驰远,她将双手举在身前,弯曲的五指模仿着幼稚的老虎爪,对着桑驰远就是“嗷呜”一声。 “吼,你又发什么神经?”被吓到的桑驰远下意识地后倾身体,张开的双臂缩回身前。 “别那么小气,多个人也不会花你多少钱。”金川舟兴奋地打开副驾驶的车门,“又煦,你坐我身边呀~” 闵又煦将双手环在胸前,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钻进桑驰远所坐在二排。 “呀,学妹你干嘛啊!” “这里很挤了啊!” “你坐前面去!”闵又煦没好气地赶走坐在中间的学员,如愿以偿地坐到桑驰远身边,“桑指导,我不是什么都不会,而是什么都学的很快。” 见闵又煦得意洋洋的样子,桑驰远轻哼着,转头面向关上的车门。 “啧,”闵又煦轻蹙起眉头,环顾一圈后,她拍了拍桑驰远的肩膀,“这车是挤了点,我们不能单独坐一辆车吗?” 桑驰远无奈地长呼出一口气,佯装休息的他闭着眼睛,仰靠向椅背,“哪位群演要是再吵,我就不带他去了。” 话音刚落,五音不全的金川舟跟着车载音响哼唱着周杰伦的《双节棍》,还以为桑驰远在说自己,他扭过身,委屈道:“你是在暗讽我么?” 鬼精的闵又煦立刻指着金川舟,“桑指导,金指导很吵,你别带他去。前排是我们的。” “闵社长,你这是过河拆桥啊!”金川舟不服气的高声抱怨。 “嘘!”闵又煦瞪了眼金川舟,严厉警告,“你再吵,就不带你去了。” 怀谷·影视拍摄城。 桑驰远所在的剧组驻扎在一片竹林里,林间深处座落着古香古色的黑瓦白墙的矮平房。 所有人都在为即将开拍的第一场戏做着准备。 忙碌的桑驰远一会分发着剧本,一会和摄影沟通着拍摄手法。 穿着宫女衣服的闵又煦一边系着腰带,一边研究着剧本—— 梁国。 重生的梁国公主带着军队到竹林养精蓄锐,却正巧被敌对势力围剿,战斗的号角被吹响...... “宫女也要参战啊?”闵又煦嘟着小嘴,眉头紧锁。 远处,穿着护卫衣服的萧优然注意到了满头雾水的闵又煦,她拍了拍身旁穿着黑衣的金川舟,疑惑道:“她怎么也在?” “喔,你说又煦啊!”金川舟挑起眉毛,语气调侃,“这次拍摄要好几天,桑驰远那小子怎么舍得不带可爱的小女友嘞?” ------题外话------ 铛啷~ 史上身价最高的群演即将登场!~ 第一百零五章 身价最高群演 “什么,你要和我换衣服啊?”金川舟惊疑地瞪着大眼睛。 “以我的身价是可以演女主角的,你懂吧?”闵又煦露出官方的名媛假笑,她旋转的手腕,“不过你这身蛮帅的,我也愿意穿一穿。” 内心os:要是被人看到我演宫女,股票下跌怎么办? “可是......”金川舟瘪着嘴唇,垂下眼角写满为难,“我是男的啊。” 就在闵又煦想要强行扒拉下金川舟的衣服时,场务高声喊了声“拍摄前准备”,所有人都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由于是群演戏,心情郁闷的简喆不知道又跑去哪休假了,直接把监场导戏的工作交给桑驰远。 桑驰远手拿着对讲机,掷地有声地维护起拍摄秩序—— “两派人马站好位置啊!” “长枪在哪?” “短剑在哪?” 深陷水深火热的金川舟立刻举起手臂,“我这都有啊!” 说着,金川舟趁势逃离闵又煦的魔抓。 “啪嗒!” 随着一声打板,正式进入拍摄。 战斗打响的激动呐喊回荡在剧场—— “冲啊!” 不情愿的宫女又煦双手握着长枪跟着其他群演们冲进战场,微侧身体的她半屈着膝盖,跑出的每一步都极为勉强。 可刚冲进战场没几秒,道具弓箭也纷纷射向战场,所有群演哀嚎着,应声倒地。 见此状况,慌乱的闵又煦呆板地丢下手中的武器,她看了看混着黑泥的黄土地,索性仰躺在一位已经闭上眼睛在装死的群演身上。 突然的重量让群演睁开眼睛,他吃力地抬起脑袋,怒目盯着闵又煦的后脑勺,小声斥责:“你在做什么啊?” 浑身别扭的闵又煦缩着肩膀,弯曲的手臂耷拉在锁骨处,没好气道:“好好演戏!” “啪嗒!” 又是一声打板,第二场拍摄开始。 闵又煦、萧优然和几位友方势力群演背靠着背,以金川舟为首的敌对势力群演纷纷拿着短剑,成圈包围着他们。 跟随着镜头的移动轨道,外圈的敌对势力逆时针方向缓慢移动着脚步,内圈的闵又煦众人瞬时间方向移动着脚步。 正对镜头的萧优然轻蹙着眉头,神色凌厉。 其他扛着大刀的群演们微驼着肩膀,全神贯注盯着敌人。 而闵又煦耷拉着眼帘,嘴巴微张成“o”型,移动的脚步磕磕绊绊就算了,别在腰间作为武器的玉笛还一直拔不出来。 金川舟不停对着闵又煦挤眉弄眼,内心os:姐姐,你快出武器啊,我还等着进攻呢! 不耐烦的闵又煦轻叹一口气,大喝出一声气沉丹田的“哈”,赤手空拳的她干脆摆出跆拳道的握拳姿势。 敌对势力的群演们歪了歪脑袋,包括友方势力也头顶无数问号。 心脏提到嗓子眼的金川舟偷偷扭头,向监视器前的桑驰远投去求助的目光。 只见桑驰远早已羞愧见人,他低捂着额头,随意地挥了挥手。 收到演下去的指示后,金川舟长呼出一口气,他将手中的短剑指向闵又煦,激动高喊:“杀啊!” “呀啊!” 双方势力迅速向彼此冲去—— “锵锵!” “嘭嘭!” 武器碰撞的声音此起彼伏。 眼看周围的群演们已经打在了一起,懵圈的闵又煦在原地旋转了两圈,左看看、右看看。 状况外的她轻蹙起眉头,躲闪着身边认真“打架”的群演们。 彷徨间,闵又煦愣是靠着蛮力拔出了别在腰间的玉笛,关注点清奇的毛病再次发作。 一片混乱中,闵又煦像是若无旁人一般,观察起玉笛的雕纹、成色。 最后,她努着嘴,嫌弃地摇了摇头。 一位敌对势力的大胡子群演出现在闵又煦面前,他横举着长枪,面色狰狞地喊了一声“呔~拿命来”。 闵又煦木讷地看向大胡子,无辜地扑闪起眼睫。 见闵又煦没有反应,大胡子前后伸缩着长枪,再次喊了声“拿命来~”。 “哦嘘~”闵又煦向后舞了舞玉笛,“找别人打去。” 赶走大胡子后,闵又煦自以为专业地蹦跳着,只身穿过混战的人群,顺利到达主镜头前方。 投入表演的萧优然和金川舟互相对峙抵抗着,闵又煦绕到萧优然身后,她举起手中的玉笛,对着萧优然的背部左一戳,右一敲。 越戳越爽,越敲越来劲,闵又煦加快了动作,表情比谁都认真专注。 “咔!” 终于看不下去的桑驰远叫停了拍摄。 所有群演们停止了表演,他们纷纷放下高举着的手臂,看向桑驰远—— “这位宫女群演,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桑驰远隐忍着满心愤慨,直勾勾瞪着闵又煦,“你在拍《无间道》?为什么要打自己人?” 知道白演了的群演们各个愁眉苦脸,抱怨声代替了武器碰撞声,此起披伏地回荡在片场。 闵又煦撇了撇嘴,眯着眼睛望着桑驰远,敷衍道:“sorry。” “您,您真是......”站在桑驰远身边的阿ben想要斥责,却因为对象是惹不起的闵又煦而感到憋屈,只能紧攥着手中的剧本。 想到这是桑驰远首次担任出品导演,萧优然不想耽误拍摄,她主动向学员以外的群演们露出歉疚的笑容,“抱歉,可能是我们的人搞错剧本了。” “诶诶,”闵又煦用玉笛轻轻碰了碰萧优然的胳膊,“原来我们是一伙的啊!” 萧优然转头看向闵又煦,眼里是不卑不亢的淡漠。 “哈~”闵又煦扬起玩味的笑意,“我一直以为我们是敌人呢,想《使徒行者》那样,我是卧底来着!” “呀,这什么人啊?真讨厌!” “就是啊,能不能专业点!” “学妹,你就别添乱啦!” 刚被稳住情绪的群演们再次爆发怨气,他们一个个对闵又煦射去寒冷的眼神。 闵又煦不屑地冷哼一声,踏着小碎步跑到监视器前,她硬生生挤开阿ben,一把挽上桑驰远的胳膊,对着群演们昂起脖颈,语气自豪:“看出来我和你们导演什么关系了吧?现在我宣布,先吃饭!” 桑驰远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被挽着的手臂悄悄发力挣扎着。 似乎是察觉到桑驰远想要逃离,闵又煦加大了力度,用水汪汪的大眼睛以示威胁,她紧抿着双唇,从牙缝里挤出声音:“不想我开除唐沁就快宣布吃饭,快点。” 无奈,桑驰远挤出难看的笑容,“剧组有为大家准备盒饭,吃不惯的同事可以去影视城餐厅,下午两点再集合。” “耶!真好啊~” “原来是导演对象,早说嘛。” “多亏了导演对象,今天午餐可以吃上热乎的啦!” 抱怨瞬间变成赞扬,上一秒还苦着脸色的群演们各个眉开眼笑,成群结队地离开片场。 上午的工作在欢乐中收场,等待盒饭的桑驰远坐在监视器前,回顾着已拍好的片段。 换好下场戏服装的闵又煦从桑驰远身后捂住了他的眼睛,她拧着鼻音,学起蜡笔小新的声音:“猜猜我是谁。” ------题外话------ 一本正经嗯哼一下: 不知道宝贝萌觉得好不好笑。 反正我是一边写一边笑。(认真脸) ps:求收求订~ 第一百零六章 词不达爱意 桑驰远愣了愣,熟悉的依兰香侵入嗅觉,他没有拨弄开闵又煦的手,嘴角是不经意的微笑,“手这么冰。” “这里冷的很。”闵又煦不满地嘟起嘴,她将双手搭在桑驰远双肩,从桑驰远的肩膀处探出脑袋,“还要拍多久啊?” “唷!”桑驰远被闵又煦的装扮吓了个激灵,他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身体不自觉向侧边倾斜。 穿着虎皮花袄的闵又煦不知从哪弄了副墨镜,俨然一副八零年代穿衣水准不好的街头混混。 “把刚才‘冲啊~’的片段给我看看,”闵又煦自豪地挑起眉,“其实我是周冬雨那样影后级别的人物,让我看看你到底拍地怎样。” 桑驰远摇了摇头,关掉了监视器,严肃道:“不行,这些镜头在没完全确定下来时,全都保密。” “嚯。”闵又煦不屑地翻了个白眼,还用力地拍了下桑驰远的后背,“吃饭了啦!” 阴沉的天空蓦然落起雨夹雪。 竹林的气温持续下降,枯黄的竹叶随风飘散,突兀的几声鸟鸣回声,更显得萧瑟。 场务等人连忙搭建起工作帐篷,从山下送来的饭盒早已没了温度。 众多吃盒饭的群演们坐在一起,他们盘腿坐在简陋的充气坐垫上,其中也包括桑驰远等人。 无法理解眼前大口塞着米饭的人们,闵又煦不耐烦地放下塑料饭盒,她侧过身体,眯起的眼睛和紧蹙的眉头都在表达抗拒。 发现闵又煦迟迟没有动筷子,金川舟快速吞下嘴里的米饭,关切道:“怎么不吃?没胃口啊?” 闵又煦斜视着盒饭里色泽黯淡且油光发亮的菜品,语气嫌弃,“我向来不吃凉透的油腻食物,而且,这汤汁的颜色......” 桑驰远耷拉着眼帘,没好气地反问:“汤汁颜色怎么了?” “咦~”闵又煦抖了抖肩膀,瘪下嘴唇,“不纯粹。” 桑驰远轻哼了一声,从闵又煦的饭盒里夹了根青菜。 “你也别吃了。”闵又煦夺过桑驰远的筷子,并把他的饭盒也放回了地板,“我叫了厨师来,一会吃别的。” “马上就要拍摄了。”桑驰远重新拿起饭盒,大口吃着米饭。 满心不解的闵又煦将眉头锁地更深,她歪下脑袋,凝视着桑驰远,语气略有淡漠:“为什么非要做这样的工作?不能出名、也不能成为百万富翁、拍这样的戏,你还要承担演员可能受伤的风险。就算戏剧成功了,人们记住的只有简喆,不是你。别用‘源动力’或者自尊什么的来搪塞我,我不是要艺考的学员。” 桑驰远略微低垂下眼睫,澄澈的黑瞳里闪过愤慨的眸光,拨弄菜品的筷子也滞顿了。 正在飞速扒饭的金川舟也停下了动作,嘴角还有饭粒的他含着一大口米饭,眼睛瞪地和腮帮子一样鼓。 小心翼翼地看向桑驰远,确认桑驰远没有大发雷霆的迹象后,金川舟才轻轻咀嚼起来。 见桑驰远保持着沉默,闵又煦努了努嘴,追问:“我说错了吗?” “你说的没错,”桑驰远的语气很平静却坚定,他抬起双眸,认真地看向围坐在一起的群众演员,“但是,参加过拍摄的演员们都能记得我,我也会记得这些人,哪怕只是群众演员。” 闵又煦跟随着桑驰远的目光看向群众演员们,他们都已经放下饭盒,感动地望着桑驰远。 对于这样风餐露宿的革命情怀,闵又煦还是不能体会其中珍贵,她伸直有些麻木的双腿,不以为然道:“就只是为了让这几个人记住吗?” 可在桑驰远看来,闵又煦的疑问是带着轻蔑的。 相比起愤懑,却更加失望。 失望闵又煦还是那个轻视一切的城堡主人,失望自己与这样的她依旧相隔着银河系。 桑驰远正视向闵又煦,语气是冷漠的,是咄咄逼人的:“那么你呢?你赚了这么多钱,有几个人会真的记住你?有几个人会愿意把人身安全交给你?就是因为你不会明白这些,所以我不想让你跟来。” 闵又煦怔了怔,瞟向地板的眼神飘忽不定。 是的,没有谁会因为她赚的钱多将她牢记在心,也没有人会把人身安全交给一个唯利是图的商人。 “或许在你看来,群众演员和执行导演的工作很卑微,但这是我们选择的工作。我们在为这份工作努力时,是热情的,也觉得自己在发光发亮。” 桑驰远掷地有声地陈述出所有人的心声,所有为梦想拼搏的人,都是在努力的过程中实现自我价值。 而对于闵又煦来说,这些是虚无缥缈的。 她无需努力、也不用投入热情,从来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得到别人一辈子奋斗不来的荣耀、权利、金钱。 桑驰远深吸一口气,严厉质问:“而你是什么呢?你凭什么轻易评价我们的工作?” 自知理亏的闵又煦没再回应,但还是觉得气恼的她索性起身,自顾自地走进雨雪之中。 “喂喂,你说话干嘛这么重啊?”金川舟连忙放下饭盒,他推了推面无表情的桑驰远,“快去把又煦追回来啊。” 桑驰远望着闵又煦越走越远的身影,心里莫名涌起些许愧疚,他倔强地抿着双唇,无动于衷。 “虽然她的说辞是不好听,但她的初衷也是在关心你。”金川舟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你不去追她,那我去了。” 话音刚落,金川舟伸出一条腿,佯装要走。 “不准你去。”桑驰远立刻抬起手,一把抓住金川舟的衣角,“我自己去。” 说着,桑驰远站起身,向着闵又煦消失的转角处跑去。 雪地上印着闵又煦留下的深刻脚印,透心凉的雪花坠落在脸颊,下一秒就融化成水珠。 漫无目的的,闵又煦走出了竹林,影视城里的其他剧组也各自忙碌着。 数不清的群众演员,数不清的摄影机,每个执行导演来来回回的跑,手中都握着厚厚的剧本...... 有些收工了的剧组,每个人脸色都洋溢着满足的笑容,他们只是对碰了下装有热水的纸杯,就足以表达庆祝。 这样的场景让闵又煦放慢了步伐,缓缓地继续向前走,她看到古城墙尽头的小巷里,有位摆摊售卖柑橘的老奶奶。 “闵又煦!” 桑驰远的呼喊也从不远的身后响起...... ------题外话------ 身体有些不舒服,又写了一下午的论文,所以一更晚了些。 希望读者宝贝萌会看得开心。 第一百零七章 丈母娘的考验 回眸刹那,站在不远处的桑驰远小喘着气。 心跳不由自主的加速,闵又煦根本没奢望过桑驰远会来找自己。 不知是脑袋短路还是小女生耍脾气,立刻收回目光后,闵又煦急匆匆跑进古城墙形成的小胡同里。 “喂,你跑什么啊?”桑驰远高喊着,再次迈开大长腿。 似乎是能感觉到桑驰远逐渐加快的脚步,闵又煦也是越跑越快,虽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跑,但她的大脑只有一个指示—— 别管为什么,跑就对了! 闵又煦双手握拳,屈起的双臂前后带动着肩膀,如脚底生风一般,她一溜烟地跑到了城墙尽头。 买柑橘的老奶奶疑惑地望着闵又煦,语气和蔼:“丫头,遇到坏人了吗?” 回头看了眼跑过头的桑驰远,闵又煦着急的转过头,对着老奶奶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老奶奶挪了挪竹编的小凳子,侧开身位的她指着挂在墙上的布帘,“那你躲到我身后吧。” 闵又煦感激地再次点头,匆忙蹦跳到老奶奶的身后的蓝白碎花的布帘里。 不一会,桑驰远也跑到了城墙尽头,停下脚步的他半弯着上半身,双手扶着微屈的双膝,一边呼哧喘着气,一边左右张望着。 老奶奶故意清了清嗓子,正襟危坐着。 “奶奶,你有看到一个女孩跑到这来吗?”桑驰远站直了身体,深呼吸一口气后,他尽量保持着平稳的气息,将双手举到肩膀处,“大概这么高,虽然穿地怪里怪气的,但也还算的上漂亮。” “你是那丫头什么人?”老奶奶盯着桑驰远,眼神严厉地像是第一次见女婿的丈母娘一般。 “你见过她啊?”桑驰远不由自主的露出笑容,“她跑哪去了,你知道吗?” 老奶奶点了点头,她指了指摆在脚尖前的竹筐,“你买下这些柑橘,我就告诉你。” 躲在帘后的闵又煦皱了皱眉,不禁在心中感叹:“这老奶奶还真是会做生意。” “我买!”急于想和闵又煦道歉的桑驰远从口袋掏出钱包和手机,“多少钱?手机支付还是现金?” 看着桑驰远老实慌张的模样,老奶奶强忍着笑意,故作严肃道:“都可以。” 说着,老奶奶不知从哪变出台计算器,她熟练地按下数字键,计算器播放出机械冰冷的女生——“六百,六十,六。” “这么贵?”桑驰远惊讶地睁大眼睛。 “在我们那个年代,这也只是彩礼的零头。”老奶奶摆出一副“你爱买不买,不买拉倒”的样子,她闭着眼睛,神情自若。 “彩,彩礼?”桑驰远满头雾水。 “嚯,我的意思是,追女孩子是要付出点代价的。”老奶奶故作镇定地缓慢睁开眼睛,她挤出不自然的笑容,脸上却只有细小的皱纹。 “哎呀,我不是......”桑驰远一时竟不知如何解释,他确实没有在追求闵又煦,但他这样迫切地想要找到闵又煦,心意已决昭然若揭。 “我说你是,你就是。”老奶奶也不愿和桑驰远废话,她直接把竹筐拎到桑驰远脚边,动作利索地不想老年人。 无奈,桑驰远只好打开钱包,他数了数夹层里的粉钞票,面露难色,“我只有五百左右......” “全部就行!”不等桑驰远把话说完,老奶奶赶忙夺过桑驰远的钱包,直接塞进了衣兜。 桑驰远指着老奶奶的衣兜,语气莫名慌张:“奶奶,您总该把皮夹还我吧?” “我把最珍贵的给你了,拿个皮夹怎么了?”老奶奶翻了个白眼,小声嘀咕着。 “哈?”桑驰远紧蹙起眉头,一筐柑橘算什么珍贵? “哈哈,哈,没什么。”老奶奶神气地打了个响指,“丫头,出来吧。这男人可以为你倾家荡产,你以后能掌管财政大权。” 身为财政大权本权的闵又煦同样紧蹙起眉头,她没想到老奶奶几百块就把自己给出卖了,可转念一想,这确实是一笔稳赚不亏的买卖。 以生意人的角度来说,闵又煦很赞同老奶奶的做法,但在这种情况下,还没准备好怎么面对桑驰远的她莫名担忧。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天不怕地不怕的闵又煦害怕听见桑驰远说出伤人的话,也害怕看见桑驰远冰冷无温的脸色。 那种心疼,以前丝毫没有,最近却逐渐明显。 “闵又煦,我看见你露出的土布鞋了。”桑驰远的得意的声音传到耳际。 奇怪,这布帘这么短,按理说,桑驰远早该看见才对。 顾不上多想,闵又煦掀开布帘,她探出个小脑袋,勉强嬉笑道:“哈喽。” “哈喽你个头啊,”桑驰远没好气地一把揪起闵又煦的衣领,拽着闵又煦就走,“到处乱跑什么?影视城这么大,迷路了怎么办?马上就要拍摄了,早退的群演没有工资!” “我的身价这么高,你开得起我的工资吗?”闵又煦垫着脚尖跟在桑驰远身边,任凭桑驰远拎着自己。 望着两位年轻人走远的背影,老奶奶微笑着,幻化成穿着碎花连衣裙的少妇,她的身影渐渐变得透明,最后消失在空气中...... 雨夹雪停歇了,寒风徐徐。 为了防止闵又煦再乱跑,回到剧组的桑驰远把她牢牢地牵在身边。 两人一起检查群演服装,一起分发剧本,一起查看监视器...... 剧组众人纷纷赞叹—— “导演和媳妇的感情真好啊。” “豺狼女豹,啊不,郎才女貌,郎才女貌。” “真羡慕啊,我家那口子根本不会来陪我工作!” 望着桑驰远认真的侧脸,闵又煦不由地伏下腰背,她的手肘搭在大腿上,双手捧着下巴,思绪飘荡—— “世界上有一种令人伤心又痴迷的疾病,双相感情障碍。 时而兴奋、激动、乐观、情感高涨;时而忧郁、悲观、沉浸,情感低落。 在和桑驰远相处的过程里,我想我一定是得了这种疾病,不然怎么会乐此不疲地在两种极端情绪里反复跳跃呢?” 拍摄区域外侧。 萧优然凝视着形影不离的两人,藏起的情愫再次衍生出酸涩。 “嘿,”金川舟像哥们一般搭上萧优然的肩膀,“驰远这小子,有了又煦之后,应该可以少吃点苦头了。” 萧优然低垂着眼睫,瞟向金川舟,语气冷漠:“今晚我请喝酒。” ------题外话------ 蛋糕小剧透: 下章尬酒小天才会横空出世!~ ps:求收求订啊!(乖巧作揖) 第一百零八章 味蕾新体验 镜头从远推进,从隔壁桌的众学员到对坐的萧优然与金川舟,大家都笑容满面,心情愉快的桑驰远手持相机,记录着第一次收工聚餐。 悄悄地,桑驰远将相机转移到身旁,镜头里出现闵又煦的扑克脸。 “干嘛?拍摄吃饭纪录片?”闵又煦耷拉着眼帘,她的双手环在身前,坐直的身体朝向桌外侧着。 桑驰远收敛了笑容,将相机收回背包后,索性为大家烤起肉皮。 “滋滋滋~” 烤架上的猪皮冒着油光,色泽鲜亮,好像一触就会弹出许多胶原蛋白。 店内人声鼎沸,香喷喷的袅袅炊烟缠绕上房梁。 萧优然一手插在风衣口袋,一手夹着烤肉,“驰远,你也吃啊。” “我有在吃。”桑驰远翻转着滋滋冒油的猪皮,贴心的他把烤好的猪皮夹到萧优然的碗里,还不忘分发给隔壁桌的学员。 “谢谢桑指导!” 桑驰远拍了拍学员的肩膀,伸直脖颈喊道:“大家都辛苦了,要吃饱啊!” “会吃饱的!” 金川舟一口啤酒一口肉,筷子不停歇,吧唧嘴的他举起透明的塑料小酒杯,含糊说道:“今天驰远最辛苦!” “老金,你也辛苦。”桑驰远举杯一饮而尽后,也给金川舟夹了块烤猪皮。 见桑驰远照顾地面面俱到,闵又煦瘪了瘪嘴,保持侧身姿势的闵又煦转过脑袋,用两根手指拎起的小碗的边缘。 像是没看见一般,桑驰远把烤好的猪皮夹到自己碗里。 被忽略的闵又煦不满地放下碗筷,“为什么唯独不给我?” 桑驰远不以为然地看向闵又煦,语气淡漠:“我记得某人说过,‘猪之所以叫猪,是因为肉多’,你不是只吃肉吗?” “皮肉皮肉,皮也是肉的一部分。”不服气的闵又煦把碗挪到桑驰远面前,“再说了,吃不吃是我的权利,给不给是你态度。我也是培训的群演之一,你就不该区别对待。” 桑驰远放下碗筷,故意抬杠:“你们有钱人,不就是要‘区别对待’吗?” “又煦,你吃不惯猪皮吗?”满脸不可思议的金川舟用筷子指着烤架上的猪皮,“这玩意儿胶原蛋白很多欸,女生不都喜欢吃对皮肤好的东西吗?” 闵又煦鼓起腮帮子,没好气地逞强道:“我有说我吃不惯吗?有吗?女生补胶原蛋白的方法有很多种,不一定非要,唔......” 话还没说完,桑驰远趁着闵又煦张嘴的时机,直接把猪皮喂到了闵又煦嘴里。 闵又煦浑身起码疙瘩,惊恐的她对着桑驰远瞪大了眼睛,始终不敢再动嘴巴。 “怎么了?”桑驰远咬了咬筷子,语气故作无辜,“你不是要吃吗?吃吧。” 身体莫名变得紧绷,闵又煦轻蹙起眉头,她强忍着在口腔蔓延的油烟味,撇嘴道:“我,我在吃。” 没办法,闵又煦轻轻地动了动牙齿,那股油烟味变得更加明显,她立刻停下了咀嚼的动作,对着桑驰远挤出勉强的笑容。 “继续嚼。”桑驰远直勾勾的盯着闵又煦,铁了心要整回闵又煦的他努着嘴,语气认真,“嚼完吞下去。” “不要!”闵又煦愤慨地放大嗓门,“我要慢慢含化它!” 含化? 猪皮怎么化? 闵又煦幼稚的“豪言壮语”让众人大吃一惊,他们纷纷停止了欢声笑语,一个个微张着嘴唇,夹着食物的筷子凝滞在空中,呆愣着望着闵又煦。 场面突然陷入奇怪的沉默,闵又煦张开微屈的双臂,像个指挥一样,向上抬了抬手,示意众人继续热闹。 氛围恢复澎湃欢腾,闵又煦再次将手环在胸前,水汪汪的大眼睛瞪向桑驰远。 迟钝地动了动牙齿,闵又煦缩起腮帮子,清冷的灰瞳里是不服输的倔强。 桑驰远抿着不禁扬起的嘴角,瞥开目光的双眸弯着温柔的幅度。 她真的在努力靠近我的生活,他这么想着。 看着桑驰远不经意的笑容,萧优然一时忘了放下举在嘴边的筷子,她微垂着失落的眼睫,咀嚼食物的动作也变得缓慢。 翌日清晨。 明亮的光线照进房间。 卷翘的睫毛无疑是低颤动着,闵又煦在恍惚中听见公鸡打鸣的声音。 睁开惺忪的睡眼,低矮的天花板和老式灯泡映入眼帘,熟悉的隔夜泡面味徘徊在鼻尖,闵又煦皱了皱眉,下意识地转过头—— 身边竟是熟睡的萧优然! “嚯!”闵又煦“腾”地坐起身,蓬乱的头发散落在她圆溜溜的眼睛前。 “怎么了?”穿着围裙的桑驰远握着锅铲,从厨房的隔墙内探出脑袋。 “我为什么会在这里?”闵又煦慌张地摸着脖颈,“我们又换过来了吗?” “酒还没醒吧?”桑驰远走到床前,语气有些无奈,“起来洗脸吧。” 还未从震惊中缓过神,闵又煦不由自主地提高声音:“既然我们没有被调换,那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桑驰远斜视着闵又煦,眯起的眼里满是嫌弃,他咬着前牙,没好气道:“你觉得呢?自己好好想想吧。” 说完,桑驰远长呼出一口气,阴郁着脸色走回厨房。 “我要是想得起来还用得着问你吗?”闵又煦伸长了脖颈,高喊着。 这时,一瞬尖锐且眩晕的疼痛从左到右穿过脑袋,闵又煦紧缩起眉头,低头捂着太阳穴。 一股浓厚的酒臭味侵袭嗅觉,闵又煦拱了拱鼻子,她用双手抓起衣领,深吸了一口气,空落落的胃开始翻涌。 “呕。”闵又煦立刻捂住嘴巴,回忆碎片渐渐拼凑—— 昨晚的聚餐一直持续到凌晨。 酒足饭饱后,学员们陆续道别。 小小的烤肉店里,只剩下同桌四人,除了桑驰远还算清醒之外,其余三人都红着脸颊。 不知道什么原因,闵又煦和萧优然尬起了二锅头,谁也不肯认输。 她们互相盯着对方,手中的玻璃小杯空了又满,满了再空。 不知道喝尽第几杯,晕晕乎乎的闵又煦放下手中的酒杯,轻飘飘的身体时不时就会碰到桌上的空酒瓶。 “嗝~我明天,要和桑驰远一起吃早餐......”闵又煦弯着腰背,闭着眼睛的她用难看的兰花指撑着额头,“嘿嘿~” 说着,撑着额头的手臂从桌上滑落,闵又煦的身体倒向桑驰远的胳膊...... ------题外话------ 周末愉快~ 时间好快啊,转眼又是周五! 希望读者宝贝萌开心哦! ps:求收求订~感恩支持~ 第一百零九章 醉酒小天才 “我,嗝,要吃桑驰远亲手做的早餐......”闵又煦用头顶着桑驰远的胳膊,松散的手指举在空中乱舞。 “又犯病了啊?胡说什么东西呢?”桑驰远斜眼瞟着靠在身上的闵又煦,轻叹着将她扶正。 “就是~”同样酒醉的金川舟抬起垂着的脑袋,声音尖地像伪娘,他扭捏着肩膀,嘟起小嘴,语气娇嗔,“一旦一起吃早餐,感情就结束了。” 说着,他又故作正经地坐直身体,双臂交叉举在身前,“game over!” “凭什么?”萧优然晃着手中的酒杯,她用中指和拇指捏着酒杯,指向闵又煦的食指左右摇摆,“你不行,你绝对不行和驰远一起吃早餐!” “对!”金川舟挤了挤下巴,咽了一口酒嗝,“又煦,你,你不能只是和驰远吃早餐。” “为什么不能?”闵又煦眯眼看了看桑驰远,刚坐正的身体又开始摇晃,她索性将双臂趴放到桌面,笑容憨傻,“我,我告诉你们,我在桑驰远家住了很久,嘿嘿~” 桑驰远惊恐地微张着嘴巴,灼灼有神的眼睛瞪着闵又煦,深怕闵又煦会说出把灵魂互换的事。 不停摇晃的闵又煦努了努嘴,将下巴搭到桌面上,她眨了眨微垂的眼睫,委屈道:“我们可是无比亲密的关系,你们什么都不懂,就别乱说。” “喝,喝醉了都!”桑驰远连忙捂住闵又煦的嘴巴,勉强的笑容比哭还难看,“回家,回家吧。” 不知折腾了多久,懂事的金川舟乖乖地回了家,可闵又煦和萧优然非要送桑驰远回家。 拗不过两位女醉鬼,桑驰远只好搀扶着她们,从巷口走到矮墙前。 彻底迷糊的闵又煦掰开桑驰远紧握在胳膊的左手,她半眯着眼睛,自顾自地走进“大门框”。 可还没走出几步,萧优然一把揪上闵又煦后衣领,严声厉色地喊道:“你这是要去哪里?你凭什么走进去?” 说着,萧优然把闵又煦拎到了身后。 “别,别抓我!”站不稳的闵又煦胡乱扑腾着,挣脱开萧优然后,闵又煦抖了抖肩膀,歪歪扭扭地推回到桑驰远身边。 长呼出一口气,闵又煦昂起红彤彤的脖颈,她指着出租房的位置,高声道:“这里!” 话还没说完,闵又煦又垂下了脖颈,“这里,是我的家!” 哪怕是在醉酒状态,闵又煦的胜负欲还是强烈。 注意不到桑驰远那快要杀人的眼神,她再次抬起头,正视着萧优然,语炫耀道:“我,我在这里住过!” “过”字破了音,闵又煦却变得更加兴奋,她踏着迷惑的小碎步,拍了拍桑驰远的肩膀,“就这个,这个男人,我还穿过他的内裤,还,嗝~” “吼。”无语的桑驰远轻哼了一声,他不由地咽了口唾沫,面色越来越紧张。 “我还给桑驰远洗过澡!”闵又煦扬起得意的笑容,晃晃悠悠的她扭了扭身体。 紧接着,闵又煦握起拳头,横放在嘴边,“我,我还给他刷过牙!” “清醒一点!”桑驰远握上闵又煦的肩膀两侧,前后摇晃着。 被晃地头昏脑涨的闵又煦嘟起小嘴,用力地推开桑驰远的同时,自己也不受控制地向后颠簸着。 像是皮球一般,闵又煦磕绊着撞到了萧优然,萧优然又嫌弃用肩膀怼开闵又煦。 再次颠簸起来的闵又煦蹦跳了一下,平稳落地后,她直挺着腰背,展开的双臂与肩持平,双脚还站着规矩的舞者八字步。 “恭喜!闵又煦选手以满分舞姿夺冠!” “谢谢,谢谢大家~” 疯魔的闵又煦一人分饰两角,她一会假装握着话筒,面色激动;一会又假装提着裙摆,谦卑地十五度鞠躬。 桑驰远耷拉着眼帘,表情冷漠。 内心os:“神啊,快来救我。这场面我控制不了。” “嗝~”闵又煦看了看桑驰远,又看了看萧优然,好似恢复了平静,“观众怎么这么少?” 桑驰远刚想松口气,哪成想萧优然会突然拍响双手,走调唱到:“掌声想起来~” 思绪乱成浆糊的桑驰远翻了个白眼,严肃警告:“优然,你就别跟着‘表演’了!” 在周围邻居问候家人之前,桑驰远费劲九牛二虎之力把闵又煦和萧优然拖到出租房前。 从头到尾较劲的两人一同挤进门框,就是不让对方先进。 桑驰远紧蹙着眉头,他一边好言相劝着,一边把闵又煦先拖进了房间。 跌跌撞撞地,闵又煦冲到了床铺前。 “社长!”习惯果睡的安七东赶忙拉起棉被,他慌乱地抽搐着眼睑,只见萧优然扶着墙壁,也跟了进来,“远哥,什么情况?” “抱歉,”桑驰远无奈地瘪了瘪嘴,“只能让她们休息一晚了。” “我要睡床上!”萧优然脱下风衣外套,她歪斜着身体,指着床铺。 “那好吧,我要和桑驰远一起睡!”闵又煦展露大大的笑容,她一把揽过桑驰远的肩膀,强行让桑驰远和自己一起倒趴向床垫。 安七东下意识地缩起身体,眼里满是惊恐。 桑驰远深吸一口气,发现无法平息怒火后,他爬起身,索性将枕头砸向闵又煦...... 回忆到此,闵又煦把嘴唇张成“o”型,浑身僵硬。 满心悔恨的她叹了一口气,低垂下脖颈。 萧优然在这时清醒,坐起身后,同样感到懵圈的她紧锁着眉头,“怎么回事?你怎么会和我睡在一起?这里是哪?是驰远家吗?” “哈~”闵又煦挑了挑眉毛,“你是第一次来这里啊。” “当然!”不甘示弱的萧优然想要以音量取胜,迅猛的头疼如此而至,她咬紧牙根,倒吸了口凉气。 闵又煦不屑地冷哼一声,语气淡漠:“头疼吧?我也很疼。” 像是想起昨晚的荒唐,萧优然看了看闵又煦后,懊悔的她将双手在捂在鼻翼两侧,“哎。” 逐渐强烈的晨曦耀出淡淡的金黄,弥漫的大雾像是轻柔的棉花糖。 忙碌的厨房恢复宁静,桑驰远把准备好的早餐摆到桌上。 率先洗漱好的萧优然局促地站在水池旁,语气稍有不自然:“需,需要帮忙吗?” “不用了,”桑驰远解下身上的围裙,为萧优然拉开了座位,“坐下吃饭吧。” 萧优然点了点头,动作缓慢地入席。 “唰!” 盥洗室的门被拉开,肩膀披着蓝白条纹毛巾的闵又煦从门内探出脑袋,“桑驰远,你把我的牙刷放哪去了?” “咳咳!”桑驰远紧攥着手中的围裙,故作镇静,“我家怎么会有你的牙刷?” 闵又煦努了努嘴,拿下肩膀上的毛巾,“我不喜欢这条毛巾,给我有粉色星星的那条。” “我当擦脚布了!” ------题外话------ 嘿咻~ 最近学习任务繁重,所以更新会迟点。 希望读者宝贝萌会喜欢更新的剧情。 周末也别熬夜哦,要注意爱护眼睛呢~ ps:求订求收!(笔芯) 第一百一十章 甜蜜的受害者 早餐后,闵又煦和萧优然又在“大门框”处较起劲来,都想要先走出她们正着身体,一同堵住了去路。 日出的璀璨晕染天际,桑驰远耷拉着眼帘,无奈地跟在后头。 闵又煦没好气地侧过肩膀,并用手肘把萧优然怼到了身后,率先通过了“门框”。 “哈喽!” 轻快俏皮的女声从矮墙处传来,三人顺着声音方向望去,戴着棕色太阳镜的夏初杨正笑着和桑驰远挥着手。 巷口空地。 夏初杨倚靠着黑色保姆车,她看了看桑驰远身边的闵又煦和萧优然,疑惑道:“驰远,你们三个怎么会在一起?通宵斗地主么?” 不等桑驰远回应,闵又煦板起扑克脸,语气冰冷无温:“那你来做什么?” “当然是来挟持桑驰远了!”气呼呼回击后,夏初杨看向桑驰远,语气温柔,“驰远,你怎么都不接我的电话呀?” “啊?”桑驰远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发,他下意识地瞟了眼闵又煦,“抱歉,早上有点忙。” “没关系,但是驰远要记住哦,你是第一个不接我电话的男人。”夏初杨保持着热情的笑容。 察觉到桑驰远如少年般的笑意,闵又煦不服气地抿起嘴唇,脸色也越来越难看。 “这位女士在潮汐沙漠见过吧?那正好,”夏初杨向萧优然伸出右手,态度友好,“我需要驰远到我的工作室当几天‘重要的临时工’没问题吧?” “重要的临时工?”桑驰远又惊又喜,他可从没想过可以到偶像工作的地方去工作。 与夏初杨象征性握手后,萧优然把右手揣回口袋里,“有关于mv拍摄吗?” “差不多吧,既然握了手,就当你答应了。”夏初杨拉开保姆车的车门,她对着桑驰远晃了晃车钥匙,“上车吧,这是正式又幸福的挟持,我想让驰远成为世上最甜蜜的‘受害者’,哈哈哈。” 夏初杨故作潇洒的笑声带着些自恋,但身为超级粉丝的桑驰远只觉得可爱,也忍不住附和着笑出声。 冷眼看着嬉笑的两人,闵又煦终于忍无可忍,她深吸一口气,压抑下心中的不平衡,语气淡漠:“桑驰远,我很好奇,你这是随便敷衍的笑容吧?不是真心的吧?” 懒得理会这无聊问题,桑驰远斜眼瞟过闵又煦,他探出上半身,微笑道:“优然,那这段时间我就不回培训机构了。” 萧优然点了点头,“好的。” 尘土伴随着引擎声扬起,大雾渐散。 山头的烈阳高挂在天空,黑色保姆车越来越远。 闵又煦和萧优然同时眺望着,也同时被柠檬围绕。 “怎么能让桑驰远就这么走掉?”闵又煦轻蹙着眉头,轻声抱怨着。 “那你怎么不拦着?”萧优然正视向闵又煦,语气责怪。 收回遥远的目光,略有愤懑的闵又煦也正视向萧优然,“桑驰远和你交代的时候,你就应该拒绝啊。然后我来请律师,分工要明确。” 萧优然撇了撇嘴,不以为然道:“我们好像不是一伙的。”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你没听过吗?”好胜的闵又煦将双手环在身前,“这是很浅显的道理,你又输我一次。” 初阳文化工作室。 坐在会客沙发上,桑驰远翻看着夏初杨即将拍摄的广告剧本,得知了夏初杨要以滑雪高手的形象出镜。 “虽然我是健身房的代言人,实际上却没什么运动细胞。”夏初杨亲自为桑驰远煮了杯咖啡,还直接坐在了桑驰远身边,“驰远可以教我滑雪嘛?报酬就是,驰远加盟这支广告的拍摄!” “没问题。”桑驰远弯起澄澈的双眸,他将剧本整齐地放回茶几,不禁感叹,“剽窃事件解决后,summer的星途越来越顺利了。” “喔豁,这可不行哦。”夏初杨侧过身体,将双腿盘上沙发,“驰远这么关心我,我快就会想要和你交往的。” 多次和偶像近距离接触,桑驰远也褪去了羞涩,他转身面向着夏初杨,玩笑道:“是真的吗?那你会越来越喜欢我的。” 心跳莫名变得紊乱,夏初杨凝望着桑驰远的眼睛,他那与简喆不同的同色却拥有相同的深邃。 思绪又跃到闵又煦,不知全貌的夏初杨蓦然为桑驰远感到心疼。 复杂的思绪缠绕在一起,让她一时愣了神,明媚的双眸温和如水,仿佛是在冰窖里升腾的温泉。 “是啊,会越来越喜欢你。”夏初杨轻声呢喃着。 察觉到夏初杨语气里的认真,桑驰远收敛起笑容,不自然地将目光转移。 当桑驰远慌张地握上咖啡杯时,夏初杨放下了盘起地双腿,起身坐到对面沙发。 “说说广告拍摄的事吧!”桑驰远轻呡了一口咖啡,打破怪异的尴尬。 夏初杨积极地点了点头,她捧着微微泛红的脸颊,努嘴道:“剧本要求的滑雪动作难度不大,但可能是因为我做歌手太认真了,把小时候学过的其他技能都忘了。” 桑驰远故作严肃的清了清嗓子,“别人可能要学半个月,但因为教练是我,所以summer一周就能学会。” “太好了!”夏初杨兴奋地拍响双手,“因为教练很帅气,可能会让我没法集中学习的精力,还请驰远耐心指教咯!” 气氛恢复正常,桑驰远放下咖啡杯,电话也在这时响起—— “桑驰远,我是闵峥。”电话那头传来阴郁低沉的声音。 “您好。”桑驰远转冷了脸色,也不自觉绷紧了每一根神经。 “一小时后,到黎湾江畔见我。嘟,嘟,嘟......” 不等桑驰远回应,傲慢的闵峥就挂断了电话。 桑驰远紧锁起眉头,突如其来的彷徨让他有些心慌。 是啊,闵峥找上门,能有什么好事呢? 发现桑驰远的情绪变化,夏初杨也皱了皱眉,她略微前倾着身体,担忧道:“出什么事了?” 闵氏府邸。 富丽堂皇的客厅里,茶几上摆放的两杯红茶早已凉透。 闵峥只是让桑驰远坐在简单的木椅上,自己则仰靠在沙发。 对峙的气氛冗长又沉重...... ------题外话------ 闵峥又来找事了! 且看下章,又煦的护夫养成~ ps:谢谢支持,求订求收~(鞠躬) 第一百一十一章 暂时被蛊惑 “为什么你收的钱要让我女儿还?”气愤的闵峥不受控制地提高声音,瞪起如牛一般的大眼睛,坐正身体后,他长呼出一口气,声音又恢复可怕的低沉,“她是你的提款机吗?” 问心无愧的桑驰远并不畏惧闵峥的质问,他直挺着腰背,平静解释:“说出来您可能不信,但那钱不是我收的。” “怎么?出门拿钱的时候,把灵魂灵魂忘在家里了?”闵峥将双臂环在身前,轻蔑的眼神向桑驰远击去无数冷箭,“觉得钱少,所以撒这么拙劣的谎?你该不会真期望我会每个月付一次钱吧?可笑!” 桑驰远知道哪怕说出实情,闵峥也不会相信。 不知如何解释的他无措地低下头,眉头紧蹙。 可闵峥却认为桑驰远的沉默是心虚和理亏,这让看不惯桑驰远的他更是来劲。 顾不得成功企业家应有的绅士态度,怒火已经冲上天灵盖的闵峥咬着后槽牙,声严厉色道:“我看你那么迅速地收下支票,应该也会离开地很迅速。没有自尊心的人都不会遵守承诺吗?就算我这么羞辱你,你还对我家又煦死缠烂打,到底是为什么?” 深吸一口气,桑驰远隐忍着被误解的委屈和愤懑,抬起头的同时,他攥起了搭放在大腿上的双手。 紧抿的薄唇没有任何感情色彩,直视闵峥的澄澈黑瞳是坚韧与些许悲愤。 桑驰远不明白为什么要答应这次见面,明知道闵峥的刻薄会一次次撕碎尊严,但他还是来了。 或许,是出于对长辈的礼貌。 也可能,是那份向往闵又煦的天真,让桑驰远抱着一丝能被理解、被成全的幻想。 可态度越是镇静、越是有理,闵峥就越是恼怒、越是厌恶,他一贯讨厌这样的人。 以前是沈昱承,现在是桑驰远。 全无例外。 “还要继续这样吗?没教养也没自尊,拿了钱就要离开啊!”毫无姿态的闵峥像是市井泼妇。 对桑驰远来说,父亲是不可侵犯的。所以,“教养”二字是他最珍护的东西。 闵峥口无遮拦的训斥,极具杀伤力。 既然忍让换来的是无休止的侮辱,不可能臣服的桑驰远暂时放下了对长辈的尊重。 他微垂着眼帘,略微湿润的眸光更是凛冽,“您说的,太过分了。” “是啊,只是‘说’的过分还不够!”闵峥怒目盯着桑驰远。 话音刚落,他就拿起桌上的茶杯,向桑驰远泼去凉透了的红茶—— 身手敏捷的桑驰远下意识地侧过身体,红茶液体倾尽从他身边掠过,最后洒落到地板。 失手的闵峥微张着嘴巴,鼻孔反复撑大又缩小。 意识到行为不妥,桑驰远有些懊恼地轻叹一声,他立刻坐正身体,把自己面前的茶杯递到闵峥面前,“抱歉,我经常运动,条件反射了。您可以再泼一次。” 像是听到什么不可思议的惊天消息一般,始终高高在上的闵峥只觉得桑驰远的谦卑尊敬是在挑衅、在嘲讽。 肿垂的眼袋不停抽搐,闵峥急促地起伏着胸腔,“怎么,怎么会有你这种人?” 就在这时,从玄关传来不紧不慢地脚步声。 闵峥和桑驰远一同顺着声音方向望去,只见摆着扑克脸的闵又煦走近到身边,她站在桑驰远所坐的椅子旁,凝视闵峥的灰瞳是一贯的清冷。 “您在做什么?”闵又煦的语气冰冷无温。 “你看不出来吗?”闵峥昂着赤红的脖子,闵又煦的站位让他觉得血液倒流,“我能眼睁睁看着这小子把你蛊惑吗?我能不管吗?” “管什么?爸,您搞错了。”闵又煦耷拉下眼帘,语气却是无比认真,“您没有资格这么对他。” 自认为的良苦用心反被责怨,闵峥先是一怔,心里涌起阵阵失落的酸楚,他放软了语态,轻声质疑:“闵又煦,你在这小子面前,这么和爸爸说话吗?” “您多此一举了。”闵又煦看了眼桑驰远,又正视向闵峥,依旧是毫无人情味的淡漠语气。 没想过闵又煦会为自己说话,桑驰远吸了吸鼻子,他眨了眨酸涩的眼眶,将视线转移向别处。 可下一秒,预期中的失望接踵而至。 “我没说要和这男人结婚。”闵又煦将右手搭在桑驰远所坐的椅背上,“为什么把他叫来家里呢?还是爸想成为八点档肥皂剧里的‘恶婆婆’?” 她佯装轻松的语调在外人听来,没有一丝一点在意。 闵峥眨了眨眼睛,难看的面色稍有缓和。 “等到我为了他要死要活的时候,您再出面也不迟。”闵又煦顿了顿,她紧绷着因为不甘而颤抖的肩膀,态度越说越肯定,“到那个时候,我甚至会求着您来阻止。现在先忍一下,我只是暂时被蛊惑,您连‘暂时’都无法容忍吗?” 异常深刻的心跳锤击每一处血管,闵又煦没再给予桑驰远任何眼神,她低垂着眼睫,任凭视线被蒙上一层雾。 对于软硬不吃的闵峥,闵又煦只能通过这样的方式,让闵峥放松警惕。 这样,桑驰远才不会隔三差五地上门“做客”,一而再、再而三地被批斗。 闵又煦还是在用自己的方式保护着桑驰远,可桑驰远不明白这些。 体内像是突然出现一道深渊,桑驰远的心脏开始无限塌陷、下坠,只能倔强睁抬着双眸,强忍悲愤。 “你说真的?”闵峥怀疑的眼里稍有动摇。 “我没必要骗您。因为死缠烂打的,是我。”闵又煦哽了哽喉咙,尽力保持气息的平稳,“即使是这样,他都没有理过我。所以不要再把他叫到家里来,彼此都会很尴尬。” 沉浸在‘暂时’失落里的桑驰远听不出闵又煦的维护。 这一刻,他像是解脱般,松懈下肩膀。 而对闵又煦的心动,比自己先变成了泡沫。 “爸,如果哪天我说我没有他不能活,你也一定要反对。”闵又煦秉着呼吸,一字一句无比清晰。 没有预想的叛逆与反抗,闵又煦的顺从让闵峥很是意外,他惊疑地侧过脑袋,“你确定吗?不需要我同意,反而要我做最擅长的这些?” 像是用尽最后力气,闵又煦点了点头,“就算他今后改变心意,想要和我结婚,你也绝对不要同意。” 还没来得及琢磨清楚闵又煦的心思,闵峥转头看向桑驰远,“你也是这么想的吗?” ------题外话------ 更新迟了,抱歉。 分享此刻听到的歌词:“再相爱的刺猬,越抱紧越心碎。” 读者宝贝萌,注意休息,爱护眼睛。 爱你们。 第一百一十二章 你把我的感情放哪里 “抱歉,您的女儿好像还没理解我的意思。”桑驰远冷着脸色,隐忍着被玩弄、被戏谑的不甘与愤懑。 “是吧,你肯定想一直依附着我家又煦。”闵峥瞪着藐视的眼睛,趾高气昂的样子写满意料中的得意。 桑驰远带着敌意望向闵又煦,语气是肯定,是决绝:“您的女儿认为我只是可以暂时交往的人,可在我看来,您女儿连‘暂时’的资格都没有,她没有资格和我交往。” 尽管心动的怦然还在体内作祟,但桑驰远的自尊不愿示弱。 这些违心却令人畅快的狠话,相当于为这段还未开始的感情画下句号。 闵又煦鼓起勇气与桑驰远对视,不动声色的的姿态克制着席卷而来的落寞,她紧咬着牙根,势必要让闵峥对“暂时”深信不疑。 听到自己从小珍爱的女儿竟被厌恶的平凡小子嫌弃,闵峥惊讶到语塞,一时丧失语言功能的他只是不停喘着短气。 “我无数次抛下她不管,难听的话也说了无数遍,”桑驰远重新直视向闵峥,“但您女儿的喜好很特别,我越是不耐烦,她越是觉得我帅气。” 像是跌落神坛一般,桑驰远的话让闵峥原本高高在上的优越感碎了一地,感到难堪的他终于火山爆发,他拍响了桌子,怒责:“你凭什么甩我女儿?” 对于桑驰远帮倒忙的说辞,气恼的闵又煦紧锁起眉头,轻叹着侧过头,无奈地小声提醒:“别说了。” 自认为你孤身奋战的桑驰远当然不会听劝,不愿被看轻的他保持着仅剩的骄傲,严肃道:“听说您有派人调查跟踪我,这也有些多此一举了。您的女儿才需要跟踪,监督着她,让她别再粘着我,我会对您感激不尽。” 再一次被桑驰远回怼到大脑宕机,闵峥张着充满雪茄味的嘴巴,耳蜗里尖锐的“嗡嗡”声也穿梭到太阳穴,来回敲击。 不在意闵峥是否同意,桑驰远不想在此停留片刻,他站起身,敷衍地弯腰十五度,“我先走了。” “长辈的话还没说完!”回过神的闵峥像是刚被困住的野兽,怨气冲天的他放大了嗓门,同时把脚边的一筐水果提到茶几上,“把你这廉价的东西拿走!” 说着,闵峥不但故意把包装果篮的塑料膜扣破,还将里面的水果全都倾倒在桌面。 橘子和苹果落地的声音很沉闷,黑紫色的葡萄默默地滚到茶几边缘。 桑驰远不自觉地攥紧拳头,眼睁睁看着散落一地的心意。 闵峥将滚落在鞋尖的苹果踢远,怒目斥责:“条件不好就空手来,买不值钱的东西来丢谁的脸?把我们闵家当成路边摊吗?但凡你有点脑子,看到我们家大门的时候,就应该会想到这些破水果拿不出手!” 桑驰远提起的气悄悄松懈,好似被扒光衣服一样,尊严也被踩地粉碎。 站在原地的他紧抿着双唇,所有的委屈、愤慨都化作绑在脚边的千斤铁。 视线扫过凌乱的茶几和地板,闵又煦知道这是一场两败俱伤的战役,她挫败地闭了闭眼睛,无力道:“桑驰远,这些都是你买的?” “难不成是我买的?”被怒火冲昏头脑的闵峥又将怒目盯向闵又煦,“我从你九岁就开始培养你,你现在的眼光就这么低廉吗?跟我来书房!” 说完,闵峥站起身,快步从闵又煦身边走过时,还拍了下西装衣角。 像是没听见一般,闵又煦没有跟上前,她看着脸色难看的桑驰远,踌躇了几秒后,拖沓着滞慢的步伐靠近。 握上桑驰远的胳膊,闵又煦轻声安慰:“我送你回去吧,这里不好打车。” 桑驰远用力地挥了挥手臂,挣脱开闵又煦的手。 这是他第一次不顾及闵又煦是否会受伤,也是第一次将所谓的绅士态度抛到脑后。 不给予任何理会,桑驰远自顾自地扶正果篮,收拾起茶几上的一颗颗水果。 “别整理了。”闵又煦再次握上桑驰远的胳膊。 “别碰我。”桑驰远再次甩开闵又煦的手,把拾起的水果轻轻放回果篮。 “谁让你买东西来?”丧失耐心的闵又煦提高了声音,她转头冲着门外高喊,“有人在吗?过来客厅!” 听到命令的女佣疾步走来,她们双手交叠在腹部,恭敬地对闵又煦鞠了个躬。 “把果篮收拾好。” 话音刚落,闵又煦用双手按住桑驰远的胳膊,强行拉着他走向玄关。 “放开我!”气急的桑驰远奋力挣扎着,不小心把闵又煦推搡到墙壁。 顾不上背部因为碰撞传来的疼痛,闵又煦迅速站直了身体,认真道:“这座房子姓闵,要对我动粗也要出去再说。” 眼里闪过的疼惜稍纵即逝,桑驰远淡漠地向门口走去。 闵又煦连忙追上前,顺手搭上桑驰远的肩膀,“我说了,我送你回去。” “你有病啊?”桑驰远立刻回过身,澄澈的黑瞳燃烧着黯淡的火光。 闵又煦愣了愣,再次强调:“这座房子姓闵,你要骂我也......” “姓闵又怎样?”桑驰远打断了闵又煦,“你在炫耀你家多么豪华富有吗?” 想要反驳的闵又煦刚动了动嘴唇,抢过话茬的桑驰远放软了语气,“就像你承认的那样,你是个不折不扣的病人。只有病人才会想要一段‘暂时的感情’,才会强迫对方去迁就‘暂时’。” 闵又煦微垂下眼睫,同样心痛的她悄悄咽了口唾沫,清冷的灰眸噙着浑浊的热泪。 “凭什么你说‘暂时’,我就自动沦为‘暂时’?你把我的感情放哪里?”桑驰远也红着眼眶,手足无措地像在被囚禁在孤岛,他睁抬着眼帘,眸光凝结成霜,“闵又煦,你听好了,现在开始的每一分每一秒,我们就当不认识。” 逃出闵氏府邸,桑驰远的步伐越来越慢。 无暇欣赏周边的绿水青山,黎湾江畔的柏油大道曲折、望不到尽头。 身后响起布加迪威龙的引擎声,桑驰远深吸一口气,可以踏出快速且有力的步伐。 闵又煦缓缓驱动着车身,紧跟在桑驰远身后。 不愿再看桑驰远的背影,闵又煦索性大幅度打转起方向盘。 车身绕过桑驰远,横停在他身前。 “嘭!” 走下车的闵又煦甩上车门,直径走到桑驰远面前—— ------题外话------ 嗯哼,我把我自己写哭了。 受不了了,我不虐了! 我要让男女主在一起! 第一百一十三章 喜欢的人,众星捧月 “上车。” 停下脚步,桑驰远瞟了眼闵又煦,向她的右侧挪了一步。 “我叫你上车呢。”闵又煦也挪了一步,继续挡在桑驰远面前。 桑驰远又向左回挪了一步,闵又煦还是紧随着他的方向,“这里也没有公交车,要走很远很远。” 轻叹了一声,佯装原谅的桑驰远低垂下眼帘,直视着闵又煦,“我开车,钥匙给我。” 闵又煦撇着嘴耸了耸肩,将车钥匙举在桑驰远面前。 桑驰远一把夺下车钥匙,自顾自地坐进驾驶位。 启动引擎,车灯闪了两下。 通过后视镜,桑驰远看见闵又煦慢悠悠地走到副驾驶的车门旁。 正当闵又煦伸手握向把手时,桑驰远立刻踩下油门。 车身向前开出几米后,及时停下。 闵又煦翻了个白眼,再次慢悠悠地走到副驾驶车门旁。 不等闵又煦伸手握把手,桑驰远再次踩下油门,车身又向前开出了几米。 “你给我停下!”闵又煦没好气地提高声音,略微加快了脚步。 似乎在特意等待闵又煦,布加迪威龙再次停了下来。 桑驰远冷眼盯着车内的后视镜,闵又煦不慌不忙地态度让他不满。 “别闹了,让我上车。”动作敏捷的闵又煦紧紧握住车门把手。 还没来得及打开,桑驰远将油门踩到底。 道路转弯处,布加迪威龙扬长而去。 由于惯性,半弯腰背的闵又煦不受控制地向前倒去,脚底打滑了两下后,她立刻扶上建筑墙,才得以恢复平衡。 看着布加迪威龙越来越远,闵又煦愤慨地“喂”了一声,跨出大步跑起来。 不知是在追车还是在追桑驰远,闵又煦顾不上向上飞去的刘海,顾不上衣服是不是会出现褶皱,处事一贯冷静的她咬着前牙,奋力在寒风中奔跑。 后视镜里的身影越来越小,布加迪威龙再下一个转角路口停下。 桑驰远耷拉着眼帘,寒风刮掠过湿润的眼角,只剩下干涩的生疼。 深吸一口气,走下车的桑驰远轻轻关上车门,向不远处的闵又煦抛去车钥匙。 半空中,车钥匙像是划裂了空间,将闵又煦格挡在桑驰远的世界之外。 眼疾手快地抬起双臂,顺利接住车钥匙的闵又煦并没有停下急促的步伐,她小喘着气跑到桑驰远面前,“你,你到底在做什么?” 紊乱而迅速的心跳击锤着胸腔,急切的语气阻碍了呼吸,被哽住喉咙的闵又煦紧蹙起眉头,苍白的脸颊泛着明显的红晕。 她慌乱地抓上车窗处,弯伏下的肩膀随着深切的呼吸微微颤抖。 藏起倾涌而出的怜惜,桑驰远保持着淡漠的扑克脸,语气冰冷无温:“怎么了?贫苦邻居不能耍一耍城堡主人吗?” 逐渐恢复气息的闵又煦自立起上半身,眉头却锁地更紧。 “这样好玩吗?被戏谑的感觉,开心吗?”桑驰远冷眼凝视着闵又煦。 闵又煦不服气地微昂起脖颈,满脸不耐烦。 桑驰远轻哼着侧过脸,他吸了吸鼻子,扯出一丝苦涩的笑意,“哪怕这样是这样,你的不爽也不能与我的感受画上等号。” “我没有,”闵又煦忍不住咳了声,长呼出一口气后,她认真地看向桑驰远,“没有要耍你的意思。” “不然是什么意思?是我说的话还不够重,所以从以前无视到现在吗?说真的,我的拳头之所以能容忍到现在,不仅仅因为你是女生,更有不应该的心动。”桑驰远再次直面闵又煦,澄澈的黑瞳不再澄澈,迷失的眸光无序杂乱地凝结在一起,浑浊不堪。 思绪被“心动”二字缠绕,闵又煦不自觉垂下眼睫,眼底细碎的流光明灭流淌,是欣喜、是希望。 她动了动唇瓣,却再次被桑驰远打断—— “但这心动只是贫穷邻居的短暂噩梦。别以为礼仪是你们这种人的专利,我从小到大的教养也告诉我,不能空手去别人家里拜访。可你们却觉得可笑?你们家到底有多厉害?厉害到可以嘲笑他人的心意廉价?” 欣喜与希望在怨恨的一字一句中湮灭,闵又煦将双臂环在身前,平静道:“且不说你买不买东西到家里。实际上,无论你买什么,我爸都是一样的态度。他讨厌的不是你买来的东西,是讨厌你这个人。” “我明白,我也讨厌你的父亲。”桑驰远克制着满心眷恋与不舍,眼神越来越凛冽,“所以,也不喜欢你了。” 不喜欢我了。 那就是喜欢过? “很好。你和我爸互相讨厌,刚好扯平。而你不喜欢我了,我还喜欢你,刚好互补。”意外的,闵又煦扬起自信的笑容,她放下环在胸前的双臂,将双手揣进口袋,“我能理解你为什么生气,但你也要理解理解我。” 桑驰远轻蹙起眉头,只觉得闵又煦清奇的脑回路很可笑,不屑道:“理解你什么?” “在刚刚那种情况下,你想要我忤逆我爸,站在你这一边吗?”闵又煦收敛了笑容,她板着扑克脸,语气严肃,“生活不是八点档肥皂剧,如果你真这么期盼,那你才真是生活在童话里。” 桑驰远怔了怔,闵又煦的说辞宛如一盆冷水,被浇醒的他终于意识到,自己会这么生气,导火索是敌对的闵又煦。 察觉到桑驰远的动容,闵又煦好似得到了定心丸,她努了努嘴,耐心解释:“是。我如果站在和你站在同一阵线,很飒、很帅,你也会感到安心,但那样只会让闵峥先生更生气。我现在为你做的,是我的极限。” 桑驰远抿了抿略有皲裂的唇瓣,没作回应。 “我说错了吗?想要和我交往,是要额外付出忍耐力的。都二十多岁了,这点道理不会不懂得吧?”闵又煦下意识地急切追问。 拧成乱麻的眸光蓦然散尽,桑驰松懈下紧绷的姿态,他轻轻地点了点头,放软了语气:“你说的都对,道理也都懂。可就是因为这样,我才难过。” 是啊,因为她是闵又煦,因为他的桑驰远。 他们的感情就要比其他人来得更艰难。 那些世俗的偏见、充满傲慢的规则、不同阶层的“文化”代沟,都是两人难以横跨的银河。 桑驰远突然明白,喜欢上好似众星捧月的人,需要先被太阳灼烧。 看着令自己着迷的脸庞袭满忧愁,闵又煦第一次体验到人生的无能为力,她无奈地闭了闭眼睛,轻柔的语气略有哽咽:“对不起。” 顷刻间,酸楚溃堤。 倔强的桑驰远不愿被看穿脆弱,逞强到不敢眨眼的他直愣愣盯着闵又煦,“不用道歉,你不必觉得对不起我。” ------题外话------ 阿西吧,纠结很久章节名...... 桑驰远也终于表明心迹了,虽然是在这样不愉快的氛围下。 不一样的追夫火葬场,希望宝贝萌看的开心。 “喜欢上好似众星捧月的人,需要先被太阳灼烧。” 牛啊!我居然写得出这样的句子! (我先自夸一波好吧!希望读者宝贝萌今后分享好词佳句能想到这句好吧!) ps:求收求定~谢谢大家的各种支持! 第一百一十四章 连悲伤都透明的世界 不知道是第几次遥望桑驰远离去的背影。 但这一次,那背影袭满了落寞。 眼眶微微发酸、发涩,好像有温热的气体在升腾,闵又煦不舍地瞥开目光,她的双手撑着车门,低垂地眼睫沾着晶莹。 午后的阳光和云朵玩着捉迷藏,在长时间的阴郁里,偶尔会透出光亮。 奶咖屋里很安静,两只肥硕的狸花猫懒洋洋地趴在窗台。 心事沉重的桑驰远坐在靠窗的角落,空洞失落的双眸凉透了手边的咖啡。 不由地,怦然心动的每一片刻浮现在脑海—— 培训机构操场。 “桑指导,我喜欢的样子你都有欸。” 旺角巷。 “想让你抱抱我。也想让你恭喜我,终于找回朝思暮想的人。” 鹿角咖啡厅。 “你这男人怎么和女人一样?故意把奶油弄到嘴上,然后假装不知道。说实话,想引起我的注意吧?” “这样不卫生。我帮你。” “怎么了?这又没餐巾,难道用你的袖子擦吗?我猜,你在办公室枕着手臂午休的时候,擦过口水了吧?” ...... 不知不觉,已经有了那么多回忆。 好听却刻薄的声音好像回响在耳畔,桑驰远也同时想起闵又煦的每一瞬笑颜,狡黠的、得意的、幸灾乐祸的...... 对桑驰远来说,闵又煦的一颦一笑、闵又煦的拥抱亲吻、甚至是闵又煦的奚落嘲笑,都成了可望不可即的珍宝。 他突然很怀念过往那些琐碎的争吵,两人就像是汤姆和杰瑞,互相追逐、打闹,看不惯对方的同时又离不开对方。 从前越是难忘,如今就越是煎熬。 想到这里,鼻尖不受控制地涌上酸楚,桑驰远皱了皱眉,无力地眨了两下眼睛。 急促的脚步声带来清雅的依兰香,闵又煦的身影从桑驰远身边掠过,坐到了桑驰远对面。 在桑驰远不动声色的惊讶中,闵又煦拿起桌上的咖啡杯,“咕嘟咕嘟”地喝了几口。 放下咖啡杯,故意让奶油沾上唇瓣的闵又煦眨巴着水汪汪地大眼睛,用天真无辜地眼神凝望着桑驰远。 奶油味的亲吻还历历在目,可这对桑驰远来说却是甜蜜的负担,面无表情的他耷拉着眼帘,不敢正视闵又煦。 见桑驰远毫无兴致的样子,闵又煦自讨没趣地瘪了瘪嘴,“我想逗你开心的,可惜你太笨,不懂这是‘可以吻我’的暗示。” 说着,闵又煦从桌上的餐巾盒里抽出纸巾,轻轻抹掉了嘴角的奶油泡沫。 “又跟来做什么?”桑驰远始终望着闵又煦身后的装饰壁画,视线模糊了,又再清晰。 紧攥着用过的餐巾,闵又煦立刻前倾前体,清冷的灰瞳闪烁出氤氲的柔光,真诚的语气里满是期待:“‘不应该的心动’,是真的吗?心动过,却当作噩梦忽略,是吗?” “人之所以会犯错误,是因为有些‘不应该’充满诱惑。短暂的满足会让消磨尽承受错误结果的勇气。”将视线焦距到闵又煦的脸颊,桑驰远顿了顿,轻叹出短气,“你对我而言,是缺氧的怦然;在你身边,是个连悲伤都透明的世界。我没有勇气承受这样的结果。” 不自觉地,失神的闵又煦松开了紧握着的双手,她还是凝望着桑驰远,所有期待都化为深海里的气泡,是窒息的梦幻。 离开之前,桑驰远也从桌上的餐巾盒里抽出纸巾,他温柔地擦去闵又煦噙在眼眶里的泪水,轻声道:“去喜欢其他更优秀的男人,别让你的父亲担心。” 修长的手指在眼前晃过,闵又煦还没来得及握上,桑驰远已经起身离开。 透过被花团锦簇的窗台,闵又煦看着桑驰远越走越远,终于意识到‘暂时的交往’有多可笑荒唐。 回到熠韵庄园,光线明亮的客厅里坐着阴雨连天的闵又煦。 她双臂环抱着屈膝,蜷卧在沙发,面前的茶几上摆着那一篮残缺的水果。 思绪不知飘到了哪里,闵又煦抿着双唇,双眸涣散。 蓦地,来电铃声打破放空的宁静—— “在哪呢?还在黎湾江畔吗?”正在做发型的夏初杨靠着椅背,满头缠着彩色卷筒,像极了包租婆。 “到家了。”闵又煦的回应有气无力。 “驰远呢?”夏初杨轻蹙的眉头,她知道被闵峥叫去谈话肯定没好事。 “应该也到家了吧。”闵又煦侧身倒向沙发扶手垫。 “出事了吧?听你说话像恹恹的,哭了吗?”夏初杨流露出身为姐姐的才特有的“母爱”。 就像小时候那样,闵又煦每一次被训,守在身边的都是夏初杨。 闵又煦吸了吸鼻子,她翻了个身,平躺着面向天花。 没有得到回应,有些着急的夏初杨提高了声音:“叔叔是给钱让驰远离开吗?” “他早就这么做了。”情绪低落的闵又煦卸下了对夏初杨的厌弃。 “那还叫驰远去?”肯定事态不妙后,夏初杨示意发型师先别走近身边,她坐直了身体,语气认真,“驰远很难过吧?你有送他回家吗?” “他一个人回家的。”闵又煦委屈地哽了哽喉咙,用力抹去眼角残留的泪渍,“他不愿意让我去他回去。” 本就皱起的眉头变得更深切,夏初杨恨铁不成钢地哼了声,没好气道:“你真是的,叔叔肯定说了很多难听的话。男人也是口是心非的动物,你怎么能不陪他呢?” 想到自己说的那些自以为是的说辞,闵又煦悄悄咽下一口唾液,语气颓丧:“是我说了很多难听的话。” “什么情况?”夏初杨紧张地站起身,心情也变得更加焦急,“你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你不打算管叔叔对付驰远了?” 犹豫了几秒,闵又煦轻声喊了声“姐”。 受宠若惊的夏初杨微张着嘴唇,暂停了喋喋不休。 “姐,”闵又煦无奈的闭了闭眼睛,“我一直很有把握的。” “什么把握?”心软的夏初杨温和了语气。 尽管打脸难以启齿,但闵又煦还是打算承认自己的变化,她看了眼茶几上的果篮,呢喃:“不爱上桑驰远的把握。” ------题外话------ 白天读书,晚上发活动奖励,结果来迟了。 嗨呀,又要写到十二点惹。 ps:谢谢读者宝贝萌的支持~ 第一百一十五章 像脱轨一样,爱上他 “原本我以为,因为桑驰远没有身份、没有背景,什么都没有,所以我不会爱上他。”闵又煦顿了顿,清冷的灰瞳里是无尽哀愁,“可是,现在发生的一切超出了我的预想轨迹。像是脱轨那样,我不自控的爱上了他。” 尽管现在夏初杨说不出像儿时那般好听的安慰话,但她依旧是儿时那个最关心闵又煦的姐姐。 咬牙努了努嘴,夏初杨把手机的话筒声音调到最大,愤慨斥责:“你以为感情是路边的街边零食贩卖机啊?想吃薯片就出薯片?先这样,我忙完去找你!” 挂断电话后,夏初杨轻叹着做回椅子,将手机丢到梳妆台上。 发型师见状,小心翼翼地走到夏初杨身后,谨慎检查着头发的成型程度。 望着镜子里气色红润的面容,夏初杨低垂下眼睫,闵又煦不顺利的感情让她联想到自己那同样糟糕的感情。 一时之间,夏初杨陷入深不见底的无力感里。 这个世界,有些幸福只能停留在过往,过度生长就会撕裂成疲倦与乏力。 卷筒一根根拆下,光亮且富有弹性的卷发呈现在眼前。 发现夏初杨的情绪不高,发型师以为是自己服务不周到,略有慌张的他拆下最后一根卷筒时,不小心扯到了夏初杨的发型。 微弱的疼痛异常明显,放空的思绪戛然而止,好不容易得到片刻安宁的夏初杨不满地皱起眉头。 “summer,抱歉。”发型师赶忙低下头,恭敬地弯腰十五度。 “那个,”夏初杨对着镜子侧了侧脑袋,指着还飘着药水味的卷发,“我前几天有个签售会,来签名的粉丝手里抱了只泰迪,它的毛发形状和我现在的差不多。” 没有听出夏初杨隐晦的吐槽,发型师将双手握在在一起,笑道:“我们这里确实也有宠物美容。” 无语的夏初杨像发脾气的猫咪一样哈了口气,她嫌弃地歪咧着嘴唇,没好气道:“我不指望你给我弄一个精美绝伦的发型,但起码要像人类吧!” “呵呵,呵。”发型师瞬间僵硬了笑容,尴尬地点了点头。 意识到在批评发型师时,同时也批评了自己,不甘心的夏初杨突然提高声音:“但是,我的气质比狗要来的可爱!” 被吓到的发型师抖了个激灵,尽管难看,但他却依旧保持着微笑。 坐在一旁等待的果酱悻悻地瘪了瘪嘴,内心os:这或许就是表面笑嘻嘻,心里mmp吧。 手机传来最新的娱乐新闻推送,果酱顿时睁大了眼睛,惊呼:“初杨姐!” “干嘛啦?”夏初杨不耐烦地瞟了眼果酱。 “新ep的原创作曲人出现了!”果酱迅速滑动着手机屏幕,一字不落地阅读着文字,“这人我们也认识!” “是谁啊?”好奇的夏初杨向果酱伸出手臂,“手机拿来,我看看。” 果酱兴冲冲地跑到夏初杨身边,将手机举到夏初杨面前—— 《summer新ep的原创作曲人:实力创作新星许楚儿》 “许楚儿?!”诧异的夏初杨用双手扒住果酱举手机的手腕,她快速扫视着文章内容,嘴巴也跟着无声地张动。 确认文章属实后,气恼的夏初杨‘腾’地站起身,她重新抓起手机,快速地在通讯录里找到许楚儿的电话号码。 按下拨打键,夏初杨把手机举到耳边,等待电话接通时,她顺便怒目瞪了眼果酱,怒责:“臭丫头,我不是叫你尽快联系她吗? 果酱疑惑地歪了歪脑袋,全然忘了有这档子事。 “哒。” 电话接通—— “喂。”话筒传来许楚儿不冷不热的声音。 “是我。”夏初杨降低了嗓音,语气是严肃的急切,“你现在在哪?” “在地球。”许楚儿放下手中的吉他,饶有兴趣扬起嘴角。 “废话!”夏初杨一把提起挂在椅背的挎包后,匆忙向外走去,“还在海野吧?我要和你见面!” 刚走出几步,果酱及时拦住夏初杨,“初杨姐,一会还有歌迷见面会呢!” “推迟一小时!”夏初杨把手伸进果酱的口袋,拿了钥匙的她小跑着离开造型工作室。 着急的果酱对着夏初杨的背影伸长脖子,高喊:“已经推迟一小时了!还怎么再推迟一小时?” 印象酒馆。 复古柔亮的灯光照在透明的玻璃桌上,酒杯里升腾的小气泡熠熠生辉。 许楚儿靠着椅背,她若无其事地看着面前没有好脸色的夏初杨,悠闲地抿了口玛格丽特。 “光喝酒吗?你就没话要对我说?”夏初杨直挺着身体,微昂脖颈。 “没有。”许楚儿放下酒杯,将双手环在身前。 “还敢说没有!”忍不了的夏初杨前倾了身体,想要揪许楚儿头发的手臂高举着,停滞在空中几秒后,又无奈放下,“说,为什么要瞒着我?你是ep的原作曲人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你脑子不好用和我有什么关系?”许楚儿翻了个白眼,“我给过你机会,不止一次。” “不止一次是几次?”夏初杨不甘示弱地反驳。 “比一次还多一次。”许楚儿耷拉下眼帘,语气淡漠。 察觉到偏移了主题,夏初杨努了努嘴,大脑开始飞速运转。 蓦地,许楚儿说过的话让她幡然醒悟—— 潮汐沙漠长途车站。 “我拷贝了首歌曲在你的mp3里,很重要,要记得听。” 初阳文化工作室。 “要不要尝试找到原创者?” 想到这里,自知理亏的夏初杨眨了眨眼睛,逞强道:“有你这么给机会的嘛?就算我智商高达五百都想不到!” 许楚儿轻哼了一声,不屑地撇着嘴角。 缓和了脸色,夏初杨微侧过脑袋,斜眼看着许楚儿,委屈抱怨:“近期冷眼旁观我焦头烂额,很开心吧?” “动心了。”许楚儿迅速接过话茬,语气轻松。 “什么东西?”夏初杨下意识地皱起眉头,警惕地向后倾斜身体。 “我知道你会来找我。”许楚儿坐直身体,笑意狡黠。 “我,我为什么要找你?”夏初杨瘪着嘴唇,略有慌张。 第一百一十六章 当你的面,抢你的人 坐直身体的同时,许楚儿勾起了嘴角,酷痞的笑容带着侵略的戏谑。 “你没话要对我说吗?”许楚儿前倾了身体,语气认真。 夏初杨顺势向后倾斜身体,对于许楚儿突如其来的类似告白,她一时不知该如何应对。 是调侃? 是整蛊? 总之,夏初杨根本没有往真心那方面想。 慌张的眼珠子到处转悠,夏初杨鼓了鼓腮帮子,用余光瞟向许楚儿,“我,我能有什么话?” 失望令笑容收敛,许楚儿重新靠向椅背,语气淡漠:“你还真是没良心。” 脑子暂时打结的夏初杨撇了撇嘴,勉强镇定地反驳:“业界都知道我的良心若隐若现。” 对于夏初杨刻意敷衍的态度,略有不爽的许楚儿略耷拉下眼帘,严肃道:“不知道的时候就算了,可当你知道我是原创作曲人的时候,没有和我道歉。你这丫头对创作的基本尊敬都没有。” 心底虽然认同许楚儿的观点,但身为娱乐圈前辈的夏初杨却放不下面子,她吧唧了两下嘴唇,逞强道:“你这黄毛丫头喊谁丫头呢?我比你年长!” 许楚儿不屑地冷哼一声,无动于衷。 “我也是受害人啊。新ep没发成,损失运作资金不说,还损毁了形象,你还想我怎么样?而且,抄袭的作曲人已经道歉了!”略有心虚的夏初杨提高声音,大吐苦水。 “已经道歉了?”许楚儿轻蹙起眉头,脸色又阴郁了一层,“这是你自以为的吗?” 满头雾水的夏初杨歪了歪脑袋,还没来得及追问,就听见木质地板传来沉稳且熟悉的皮鞋踩踏声。 顺着声音望去,西装革履的简喆抱着文件出现在桌前。 夏初杨在场是简喆的意料之中,佯装偶遇的他对着夏初杨笑了笑,随即看向许楚儿,语气故作惊讶:“楚儿,你还约了其他客人啊。” 夏初杨的脸颊被覆上一层阴影,明媚的双眸变得黯淡浑浊,像是深不见底的漩涡,有敌意、有抗拒。 察觉到磁场的变化,敏感的许楚儿面向着简喆,目光却斜视向夏初杨,“你们认识吗?” “你怎么认识他的?”夏初杨凝视着许楚儿,像是属于自己的宝藏被窥探了一般,她的心里隐约泛起一种不好的预感。 简喆深奥的城府,是她永远猜不透、到不了的世界。 “可以算的上老熟人,你也可以当作我们不认识。”简喆保持着的笑容越发自信,绅士地入座后,他始终直视着许楚儿,言辞却在针对夏初杨,“我和楚儿要谈重要的事,你的话要是说完了,就先回避。” 心里的不安更加蠢蠢欲动,以夏初杨对简喆的了解,八竿子打不到一块的两人,一定是针对自己而来。 莫名急切的夏初杨把椅子搬到许楚儿身边,她紧蹙起的眉头,质问:“什么重要的事?” 还在生闷气的许楚儿选择直接无视夏初杨,她刻意卸下冰冷的防备,用熟络的姿态面对简喆,“关于原作曲人的报导文章,是大叔放出来的吗?” “聪明,是我放出来的。”简喆将交叉的双手搭放上桌面,“但是,大叔这个称呼,有些过分了吧?” 许楚儿瘪下嘴,不以为然地耸了耸肩。 云里雾里的夏初杨微张着嘴唇,睁大的眼睛直勾勾盯着简喆,语气诧异:“今天的报导是你叫人写的?为什么这样做?” 像对待透明人一般,简喆的视线依旧没有落到夏初杨身上,他松了松领带,一本正经道:“楚儿,我这样做是为你今后起诉劣迹艺人设防铺垫,你应该明白受我的良苦用心吧?” 许楚儿努了努嘴,低头将视线转移。 微垂的眼睫扑闪了几下,并不想起诉夏初杨的她没有给予回应。 深谙事实的她也知道,简喆看似为自己着想的说辞,只不过是在回答夏初杨的问题。 “劣迹艺人?谁是劣迹艺人?”夏初杨紧张地坐直身体,一大堆问题哽在喉咙,不知从何问起。 像是没听见一样,简喆自顾自地把手中的文件摆放到桌面,再将文件朝向许楚儿的方向推了推,“这是我按照你提的要求拟定的,工作室、创作设备下周末前都会筹备好,独立公寓后天就能入住。” 似乎想加大对夏初杨的刺激,简喆从口袋掏出兰博基尼的车钥匙,与合同放在一起,“车已经停在公寓停车场,不知道你喜欢什么颜色,就准备了tiffany blue。考虑好后,在合同上签字就好。” 夏初杨怔了怔,tiffany blue是自己最中意的颜色,而兰博基尼也是自己热衷的车款。 简喆这样做,无疑是在宣战。 绝对不能让简喆抢走自己觊觎已久的宝藏,夏初杨这么想着,拍响了桌子。 不甘示弱的她将双臂交叠放到桌上,向简喆的方向倾去身体,她忿忿不平的咬着前牙,“臭丫头,你从头到尾都当我不存在,就是要和这姓简的签约吗?” 简喆轻哼了一声,浅淡的笑意是不易察觉的戏谑。 或许是喜欢夏初杨因为自己而慌乱,许楚儿抿了抿嘴唇,也像是在故意气夏初杨那般,她直接拿起桌上的合同和车钥匙,轻笑:“签上名字就行了吗?ok,我先带回家看看。” 说完,许楚儿站起身,准备离开。 “等等!”夏初杨立刻握住许楚儿的手腕,强行拖住许楚儿的步伐后,她不自觉地放大嗓门,“我们不是约定好了吗?你不签给我,也不会签给别人。” 看着夏初杨握着自己的双手,许楚儿有些动容、有些留恋。 深吸一口气,许楚儿侧过脑袋,回避掉夏初杨那真诚的目光后,她抽离出触感温热的手臂,置若罔闻的语气很轻松:“那只是你一厢情愿的约定,我从来没有答应过,因为我从小被骗大的。” 既然硬的不行,那就来软的! 顾不得简喆也在场,夏初杨索性攥上许楚儿的衣角,她垂下眼角,委屈巴巴地语气带着些哽咽:“那为什么偏偏是他?” 简喆见到夏初杨对着别人这样撒娇,占有欲突然开始作祟。 哪怕对方是女人,简喆还是皱了皱眉头,吃醋的他为了隐藏情绪,干脆胡乱地翻阅起酒水单。 头脑清醒的许楚儿一眼就能看出夏初杨在演戏,尽管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速,但她还是嫌弃地拍落夏初杨的手。 指了指心猿意马的简喆,许楚儿终于正视向夏初杨,“相比起自负的你,这位大叔更尊重创作人。” “咳咳,”简喆握拳轻咳了两声,严厉强调,“我不是大叔。” ------题外话------ 嗯哼,简喆在和夏初杨争抢许楚儿的时候,还未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啊...... ps:求订求收~蟹蟹宝贝萌的支持! 第一百一十七章 你是我人生中最毒的酒 许楚儿走出映像酒馆的那三十秒,夏初杨的目光始终跟随着。 直到那飒气的背影消失在视线,夏初杨才回过神,她惋惜地叹了口气,情绪低落。 想到自己从前为签许楚儿做出的真诚努力比不过简喆精湛的演技,夏初杨就气不打一起出来。 不服气的她将视线落到在一旁若无其事的简喆身上,斥责:“你什么时候认识许楚儿的?你一定知道我有多在意她吧?和我作对好玩吗?” “是吗?看来,我们的眼光很相似。不管是挑交往对象,还是挑歌手。”简喆举起面前的酒杯,轻呡了一口金菲士,酸柠檬与红石榴的酸与甜在苏打水中迸发,清爽地碳酸感刺激着喉咙深处。 夏初杨愤慨地哈了口气,不禁翻了个白眼。 “现在,我不仅是泄露音源的人,更是你的竞争对手,不好受吧?”简喆摆出一副无关紧要地得意模样,故意背起这口“黑锅”。 最不愿意触及的事被轻易提起,夏初杨下意识地闭上眼,哽了哽喉咙后,她无力地睁开双眸,放轻了语气:“真的是你吗?” 简喆轻松地往后微抬起脖颈,他侧过脑袋,无谓的眼神轻瞟向夏初杨,敷衍道:“你觉得是我,那就是我咯。” 面对简喆吊儿郎当的态度,夏初杨紧抿着双唇,倔强的她像是受挫的野猫,尽管伤痕累累,却保持着狠戾。 被愤怒蒙蔽的夏初杨不愿过多思考,她怒目向着简喆,语气肯定:“是啊,除了你,还有谁会费尽心思搞砸我所有的事?” 仅剩的美好在一次次重逢中消磨殆尽,恶言相向是两人目前最好的相处方式。 简喆收敛起笑意,早就没解释冲动的他冷脸对着夏初杨,迷人的棕瞳熠动的火焰是冰凉的、是沸腾的。 “如果早知道你是这样的混蛋,或许我现在也会好受点。”夏初杨站起身,她将面前的血腥玛丽一饮而尽,“酒就不泼了,因为你才是我人生中最毒的酒。再也不见。” 话音落下,夏初杨背起挎包,踏着看似潇洒的离开。 高跟鞋踩击木质地板的声音越来越远,简喆吸了吸酸涩的鼻子,右手无力地扶上太阳穴两侧。 最在意的人,往往附带来的伤害是最极致的失望,是最铭心的苦痛。 可笑的是,无法原谅对方的同时,又还存有深情。 最亲密的两人变为分道扬镳的敌人,该怎么释怀呢? 这一刻,两人都开始后悔,爱过对方这件事。 平安夜前夕,刚晴朗没多久的天空又飘起白雪。 露天停车场已经堆积起厚厚的雪层,夏初杨拖着疲乏的身体,缓慢地走向黑色保姆车。 按下遥控锁,车灯闪了两下,像是在嘲讽她和简喆那些交织成麻的爱恨。 风雪倾斜,夏初杨缩了缩脖子,她倚靠着车身,接听起电话—— “妈,有事吗?” 闵嵘站在me gustas健身房所在的大厦前,身后的广场上摆着一棵巨型圣诞树。 她仰望着led灯屏,夏初杨青春靓丽的海报让心中翻涌起身为人母的思虑,“没什么事,偶尔也想听听你的声音。最近过的好吗?” 闵嵘温柔的关怀让本就委屈的夏初杨氤氲了双眸,她咬着下唇,用力地点了点头。 意识到闵嵘看不见点头,夏初杨长呼出一口气,努力挤出笑容,“我很好,事业刚回暖,忙得很呢。” “真的很忙吗?”闵嵘紧蹙起眉头,略有急切的她加快了语速,“自从上次抄袭风波过后,我就没再见过关于你的新闻报道了。连桃色绯闻都没有,你加入社会义工了吗?善良地不对劲啊。” 夏初杨向来报喜不报忧,上一秒还在思考该怎么搪塞,下一秒就被闵嵘地吐槽逗笑了,“妈,您胡说什么呢?您女儿的每一段恋情,都怀揣着善良、感恩的心。” “妈妈年纪大了,想马上看到你能幸福地出嫁。”闵嵘一边说着,一边走向健身房的大门。 母亲语重心长的声音传到耳畔,视线里出现正往停车场走来的简喆,夏初杨微垂下眼睫。凝固了笑容。 笑容凝固的瞬间被简喆捕捉到,他很自然地联想到夏初杨笑容灿烂的原因—— 电话那头是情人。 “有没有想要带回家与我见面的人选啊?”闵嵘的语气充满期待。 从北方吹来的凛风撩拨起秀发,夏初杨怔怔望着面前的简喆。 停下脚步,简喆耷拉着眼帘,也面无表情地凝视着夏初杨。 纷纷繁繁的白絮牵着彼此半生想念,解了六年离殇,也勾走迷离的眸光。 千倾寂寥覆盖百里扬尘,两人的心境再也回不到从前。 夏初杨轻叹一声,刻意提高声音的她还清晰了咬字:“还没有这样的人。” “真失望呢,宝贝要为人生大事打算起来啦。”闵嵘嗔怪提醒着。 视线逐渐模糊,简喆眨了眨眼睛,重新迈开步伐。 走到夏初杨身边时,清楚地听见她的回应:“我会的,会找一个温柔善良的男人。” 步伐变得沉重,心脏也像是坠入了冰窟,好像再也温暖不起来。 简喆低着头,雪花倾尽落在他蓬松的头发上,决绝地绕过夏初杨。 夏初杨红着眼眶,试图自我安慰的她歪侧下脑袋,用手拨去了发丝间隙中的白雪。 一同青丝白头的两人,却是背对而驰。 活动部办公室。 陈彬早早地整理好西装领带,站在门口迎接闵嵘。 闵嵘微昂着下巴,以高高在上的姿态坐到会客沙发,她装模作样地环顾一圈办公室,别有深意地笑道:“陈部长的办公室,有些寒酸呢。” 实际上,办公室里的陈设很是气派,两棵发财树守护在长五米的锦鲤鱼缸两侧,宽敞的落地窗前就是硕大的实木办公桌,就连会客沙发都与闵氏府邸的相同。 根本不在意陈彬脸上的尴尬,闵嵘假惺惺地叹了口气,继续拉踩:“我见过又煦的办公室,她那可比陈部长这装饰地高端多了。” 还不知道闵嵘前来的目的,警惕的陈彬回以勉强的笑意,“因为又煦是社长嘛。” “陈部长为我们闵氏勤勤恳恳了十几年,该不会没有向上的野心吧?”闵嵘明晃晃地抛出暗示。 老谋深算的狐狸当然会从只言片语听出猫腻,陈彬若有所思地努了努嘴,“没办法,毕竟没有让我向上的靠山。” “哈~”闵嵘神气的靠向沙发,将双手环在身前,“你觉得我这个靠山怎么样呢?” ------题外话------ 闵嵘要和陈彬同流合污了? 没关系,又煦有主角光环! ps:求订求收~蟹蟹读者宝贝萌!(鞠躬~) 第一百一十八章 想念总在不经意间偷袭 “我知道你一个人对付又煦很吃力,我可以帮你上位,条件是让我家初杨成为副社长,毕竟她不可能一辈子唱歌跳舞。”闵嵘不再绕弯子,直接将目的点破。 正中下怀! 但身为职场老狐狸的陈彬故意做出为难的样子,用犹豫来试探闵嵘的诚意。 像是察觉到陈彬的担忧,闵嵘放下原本高傲的姿态,她喝了一口陈彬为她准备的咖啡,语气温和:“相比起精明的又煦,我家初杨对你来说不过是小巫见大巫,她会好好辅佐你的。虽然初杨进公司是娱乐圈的损失,但这青春饭也总有吃到头的时候,陈部长能理解我为人父母的苦心哈?” 狡猾的眼珠转了好几圈,陈彬认为闵嵘说的在理,想起闵又煦的打压,还有三番四次的战败,他心里的怨气早就堆成一团火。 只是苦于再没对策,近期暂时消停了一段时间。 现如今,闵嵘都这么开口了,陈彬也就放下了戒备。 “家族企业嘛,还是战友多一些好啊。”陈彬露出老谋深算的笑容。 为了表明自己的诚意,他还刻意搬出曾经帮夏初杨拍过毕业照的事,以此来套近乎。 对此事不抱印象的闵嵘愣了愣,为了夏初杨的前途,她也尽全力点头附和,假装印象深刻的样子。 “按理说,我和初杨的心是靠地更近的,哈哈~”陈彬立刻趁热打铁,趋炎附势。 在持续不断的尴尬笑声中,两人达成了一致目的——拉闵又煦下台。 熠韵庄园。 闵又煦站在落地窗前,她穿着松垮的白色长袖睡裙,如白玉无瑕的纤腿又长又直。 暮色西垂,手持的易拉罐已经变轻。 她喝下最后一口啤酒,冰凉的碳酸感刺激着味蕾,逐渐迸发出麦芽香。 看着易拉罐上的牌子,闵又煦想起和桑驰远在潮汐沙漠迷路的夜晚。 自从那天开始,闵又煦下意识地把冰箱里的啤酒都换成了桑驰远喜欢的牌子。 窗外的芦苇花被雪打地七零八落,不远处的芦苇池塘在余晖下泛起点点涟漪。 放下啤酒罐,闵又煦拿起摆在茶几上的《格林童话》,将紧握书本的双手扣在身后,心事繁杂的她在落地窗前来回踱步。 书签从页缝中掉出,闵又煦的心中响起最柔软的声音——“王子想知道这位美丽的姑娘到底住在哪里,所以说道:‘我送你回家去吧。’” 旺角巷。 结束慢跑的桑驰远戴着运动外套的连衣帽,他坐在巷口空地的大石头上。 寒风翻起手边的《格林童话》,鬓边的汗水正好滴到那一页——“灰姑娘表面上同意了,但却趁他不注意时,悄悄地溜走,拔腿向家里跑去。” 随着运动的心跳渐渐平复,桑驰远叹了口气,他合上手中的书本,眺望向远处的天际。 金亮的橙耀眼炫目,晕染着压在山顶的云层。 处在同一片天空下,或许是与闵又煦最后的交集吧,桑驰远这么想着。 冬夜渐深,薄雾缥缈。 “甚至我已经和回忆和平在一起,不刻骨不铭心,不强迫忘记......” 琴房流淌着轻柔的钢琴曲,夏初杨灵动修长的手指在黑白琴键上舞蹈着,她略微湿润的双眸始终架上的乐谱,唱出的每一句歌词都在倾诉揪心的思怨。 爱没消散,恨也在滋长。 这样的矛盾,最苦恼。 圣澜金融大厦。 洽谈完工作的简喆独自乘坐着透明光景电梯,投影在玻璃上清隽脸庞,没有丝毫表情。 随着电梯的缓缓下降,玻璃上刻印的城市灯火越来越亮,却怎么也照不亮迷人棕瞳里的黯淡。 熟练地输入私密相册的密码,手机屏幕显示出夏初杨的笑颜,过往的甜蜜仿佛还在昨天。 对她的想念,总是在不经意间偷袭。 电梯门缓缓敞开,简喆深吸一口气,毫不犹豫地关掉私密相册。 把手机放回口袋,他又熟练地收拾起情绪,黑色西装融进城市灯火。 海野的夜晚很漫长,有故事的人很寂寞。 卷缩在被窝的他们,不知辗转反侧了多久,终于情愿闭上早已疲倦的眼帘。 但不管黑夜多长,都会有晨曦交替。 因为时间,不会为了谁的失意停滞不前。 骤雪初霁,温柔慵懒的骄阳在窗前摇曳。 dv机里播放着片场花絮,桑驰远认真拍摄的侧脸让萧优然入了迷。 她的下巴趴在搭放在办公桌的手背上,笑意嫣然。 “优然!”桑驰远突然出现在办公室的窗台前,他挥舞着高举的左手,用眼神询问能否进入办公室。 立刻收起dv机,萧优然坐正了身体,点了点头。 “听说五期学员的录取率高达90%!”桑驰远兴奋地冲进办公室,神情喜悦。 “嗯,多亏了你考前的辅导。”萧优然微笑着,她将一封厚厚的白色信封递给桑驰远,“这是你额外补课的酬劳。” 想要拒绝的桑驰远皱了皱眉,可转念想到是萧优然的一片心意,他还是将信封接了过来,“晚上我们聚餐吧,把培训机构的指导们都叫上,我请客。” 萧优然愣了愣,又想起了那句“永远别对我告白”。 “你们去吧。”萧优然低下头,她握起钢笔,佯装工作。 “你不去吗?”桑驰远不解地歪了歪脑袋。 “今晚我有约。”萧优然的语气变得淡漠,手中的钢笔划过稿纸的声音“唦唦”作响。 察觉到萧优然刻意的疏远,桑驰远收敛了笑容,再次试探:“那明晚聚餐也行。” “今晚、明晚,我都有约。”内心稍有动摇的萧优然不耐烦地放下钢笔,眼神凌厉地望向桑驰远,“如果你是在施舍我,完全没必要。” “施舍?”桑驰远紧锁起眉头,头顶无数问号。 萧优然无奈叹出一口气,同时扯出一抹苦涩的浅笑,故作释怀道:“我认为,我们现在需要保持适当的距离。” 虽然金川舟一再强调萧优然的变化是因为更年期提前,可心思敏感的桑驰远隐约觉得这事与自己有关。 他眨了眨眼睛,索性坐到沙发的手扶垫上,担忧道:“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题外话------ 感冒了,头昏昏的。 码子也慢了些。 感谢读者宝贝萌的支持。 笔芯,爱你们。 第一百一十九章 是你害我难过的 “从潮汐沙漠回来后,你和我说的那些话,我觉得很有道理。虽然我们同窗多年,但确实应该划清相处的界限。”萧优然长呼出一口气,勉强放大笑容,“我没想过你对感情的反应那么灵敏,被你发现的倾心,是我不对。但你不用有负担,或是觉得对我亏欠。继续当作不知道就好。” 下意识瞥开视线后,桑驰远紧抿起双唇。 在萧优然摸不着头脑的陈述中,他找到了答案——闵又煦。 对于闵又煦擅自以自己的名义说出的话,桑驰远说不气恼是假的。 但涌上心头的,却是莫名的期待。 最起码,能用声讨怪责的理由,理直气壮、光明正大地,再见她一面。 现代轻工业复式楼。 值班管家刚提起茶几上的果篮,就听见闵又煦的声音从二层传来——“别动那个,我自己整理。” “好的。”值班管家恭敬地弯腰十五度,将手中的果篮放回茶几。 理了理睡地蓬松凌乱的长发,闵又煦打着哈欠走下楼梯。 正午的阳光有些强烈,到达客厅的闵又煦轻蹙起眉头,她一边搓揉着惺忪的睡眼,一边迷糊询问:“外面很吵,在做什么?” “大家在做迎接圣诞节的准备呢。”值班管家保持着笑意,将双手交叠放在腹部,“您要是觉得吵,我让他们迟些再装饰。” “哦,原来快到圣诞节了。”闵又煦恍然大悟,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她扑闪了两下眼睫,眯起水汪汪的大眼睛,“我也要加入装饰队伍。” “哈?”值班管家满脸写着难以置信。 换上日常的私服,闵又煦走到庭院前的草坪,只见庭院摆着许多大纸箱,管家们正从纸箱里拿出装点圣诞树的物品。 一时之间,草坪上堆满了各种类型的公仔玩偶,相同的是,它们都穿着红色棉衣、红色圣诞帽。 有些管家开始梳理打结在一起的彩灯,有些管家开始分类挂饰,各个忙地不亦乐乎。 见到闵又煦,管家们刚想站起身鞠躬问候,闵又煦及时摆了摆手,“不用,继续工作。” 巨大的泥盆里栽种着光秃秃的柳树,管家们将毛茸茸的雪球彩灯上树枝,闵又煦则拎着雪人娃娃的圣诞帽,反复观察着。 虽然觉得雪人娃娃的胡萝卜鼻子很丑,但她还是勉强将它们摆在圣诞老公公玩偶的旁边。 将双手揣进大衣口袋,闵又煦抬起头,仔细观察着圣诞树的模样。 值班管家刚把小足球挂饰挂上枝干,闵又煦嫌弃地瘪了瘪嘴,将足球挂饰摘下。 随后,闵又煦从一堆杂乱的灯绳中抽出五角星彩灯,亲自挂上枝干。 满意地点了点头后,她用右手捧起一个带着荧光色帽子的雪人,左手指着树顶说道:“那什么,虽然这颜色有不好的回忆,但影响不了我继续喜欢。帮我挂到最高处。” 双手持着红苹果挂件的管家勉强挤出笑容,“社长,这雪人太重了,要是挂上去,整颗树都会歪掉。” 闵又煦努了努嘴,果断舍弃了荧光色帽子的雪人。 再次看向树枝上的五角星的彩灯,她总觉得灯绳的缠绕方式很碍眼。 多次摆弄无果,失去耐心的闵又煦没好气地拍了下悬挂着的五角星,却差点被甩摆起来的尖角戳到脸颊。 “嚯~”闵又煦捂着鼻子,猛地一个后退。 出糗的她看了看周围的管家们,发现大家都憋着笑,强行装作没看见。 闵又煦懊恼地皱了皱眉,索性担起只动口不动手的指挥官,她一手插着腰,一手时而指向圣诞树右侧,时而又转移到左侧—— “小松鼠娃娃挂这里,亮晶晶的松树挂那去。” “对对,红心球球排一排。” “喂,不要挂猪!” ...... 忙碌了一下午,圣诞树的装饰终于大功告成。 微风渐凉,闵又煦缩了缩脖子,再次将双手揣进口袋,抬头望着温馨可爱的圣诞树。 夕阳下,值班管家通上电源,各色彩灯不规则地闪动起来,好不浪漫。 随着管家们的庆祝的掌声响起,闵又煦也露出了孩子般的笑容。 “社长,要是没有您的帮忙,我们不能这么快装点好圣诞树。”值班管家殷勤地拍起马屁。 实际上,如果没有闵又煦的挑三拣四,圣诞树早就可以装饰完成。 可沉浸在童话梦里的闵又煦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得意道:“所以我才帮忙的。” 没有得到预想中的表扬,值班管家尴尬地笑了笑,“那我们去忙别的了。” 闵又煦目不转睛望着圣诞树,敷衍地挥了挥手。 值班管家带领着众人离开庭院,四周恢复了宁静。 欢乐的圣诞歌旋律飘扬在空气中,闵又煦保持着天真的笑意,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袜子挂上树枝。 嘴里呵出的白雾升腾到上空,闵又煦搓了搓手,踏着小碎步回到客厅。 站在落地窗前,圣诞树上的袜子正对视线,随风摇动—— 袜子上贴有夏初杨的应援贴纸,还有用马克笔写的“桑驰远”三字。 玻璃上倒影着无数绚烂的光圈,闵又煦将双臂环在身前,独处时的扑克脸侵袭着淡淡忧思。 恍然间,她的身旁出现久违了的幻觉,桑驰远的身影拎着果篮,安静地同她一起看着圣诞树。 “喜欢装扮圣诞树吗?”闵又煦依旧凝视着窗外的彩灯,细碎的流光倒影在清冷的灰瞳里,是稍有的温情。 身旁的幻觉没有给予回应,闵又煦再次自顾自地说道:“我不喜欢。又不是庆祝我的生日,别人的生日搞得这么大费周章。” 目光落到夏初杨的应援贴纸上,闵又煦吹了吹刘海,语气越发轻柔:“不过,你应该会喜欢装扮圣诞树吧?我不喜欢的,你都喜欢。我挂那个袜子,就是想让你知道,哪怕帮你挂了袜子,你也收不到礼物。” “为什么?”桑驰远的身影轻轻道出困惑。 闵又煦扯出一丝自嘲的笑意,“圣诞老公公只会给快乐的孩子发礼物,他是有原则的人。” “是你害我难过的。”桑驰远的身影耷拉着眼帘,面色惆怅。 闵又煦叹出口短气,故作轻松地耸了耸肩,“圣诞老公公不会怪我的。” “女魔头。”桑驰远的身影轻声骂道。 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闵又煦沉默了几秒后,细语责怪:“所以啊,不要再难过了。” 幻觉没再说话,闵又煦也再次陷入了飘忽不定的思绪中。 这时,结束一天工作的桑驰远熟络地推开客厅后门,大步走到幻觉所在的位置上。 突然增加的呼吸声让闵又煦回过神来,她转头看向身边的桑驰远,诧异地睁抬起低垂的眼帘,怀疑道:“是真的桑驰远吗?” 说着,闵又煦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桑驰远的脸颊。 ------题外话------ 啊~今日更新完毕~ 闵社长和桑指导是不会一刀两断的! 顺便剧透一下,下章有kiss哟~ ps:求订求收~ 第一百二十章 宣誓主权 “你梦游没醒吗?”桑驰远没好气地盯着闵又煦,语气严肃。 “嚯,看你这生气的表情,应该是真的没错。”闵又煦轻笑了一声,有一种美梦成真的满足感,“你怎么会来?都不提前告诉我。” “你笑什么呢?把别人当作傻瓜来耍,很开心?”桑驰远始终不满闵又煦事不关己高高在上的模样。 从欣喜中回过神,闵又煦才意识到桑驰远正在生气,满头雾水的她收敛了笑容,皱眉道:“我又怎么了?” “你用我的脸,和优然说了什么丧尽天良,让她尴尬的话?”迫切想要弄清真相的桑驰远加快了语速。 闵又煦愣了愣,她在心里想过很多种桑驰远前来的理由,或好或坏。 但怎么也没想到,主动找上门的桑驰远竟是为了萧优然。 上一秒还溢满喜悦的心脏顿时变得空空荡荡,又像是被浸泡在醋缸里那样,酸涩无比。 “说话啊。”桑驰远提高声音催促着。 尽管不爽,但自作多情带来的失落被闵又煦隐藏地很好,她故作轻松地耸了耸肩,语不以为然道:“我在潮汐沙漠就说过,你的女校长喜欢你。所以我叫她永远别对你告白,怎么了吗?” “你真这么说的?”桑驰远紧蹙起眉头,神情气恼。 他也预想过闵又煦的多种答案,或嚣张、或刻薄。 哪怕答案在预想之中,桑驰远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当自己的脸说出这样伤人的话时,萧优然是怎么若无其事地承受下来的? 一时间,对萧优然的愧疚、对闵又煦的怨愤,同时爆发。 闵又煦耷拉下眼帘,视线落在桑驰远紧攥着的双拳上,她毫无悔意地轻哼一声,语气不屑:“反正你和女校长也不会有结果,我也算是在帮你避免尴尬。” 无奈地重叹一声,胸腔的怒火依旧茂盛,桑驰远抿了抿嘴,不悦反驳:“这么说我还得感谢你了?在你看来,男女关系就只有这些吗?优然对我来说,亦师亦友。我们的关系不是你可以破坏的。” 他越说越愤慨,随着不断提高的音量,澄澈的黑瞳浸染上火焰。 “我怎么是破坏?我是在帮你整理清楚人际关系。”闵又煦保持着平和的姿态,不紧不慢语气更是令人抓狂的理直气壮,“你的女校长对你的感情可没你说的那么单纯,我一眼就看出来了,你看不出来吗?还是你在假装看不出来?桑驰远,你不像是喜欢享受暧昧的人啊。” 自知没有闵又煦能言善辩,桑驰远不愿和闵又煦在文字游戏上多费口舌,他点了点头,稍缓了语气:“好,就当你说的没错,姑且认为优然喜欢我。但这是我自己的事,是我和之间的事,和你有什么关系?你有什么资格对优然说出那样的话?你凭什么?” 清冷的灰瞳里闪过丝缕苦楚,好强的闵又煦沉下脸色,冷眼凝视着桑驰远。 意识到自己的话说重了,莫名的心软桑驰远松了松双拳。 可又像有一只小恶魔在耳边反复强调:“泡沫在消失前最绚烂,用最尖锐的语言刺痛她吧,你才不会被她遗忘。” 深吸一口气,桑驰远再次攥起双拳,淡漠的语气很认真:“你用我的样子去伤害优然,比你直接伤害我更让我难过。” “如果我没这么做,你打算和她交往吗?你喜欢女校长吗?”片刻的沉默思考后,闵又煦依旧无法感同身受。 她并不在意萧优然是否受伤,她只在意桑驰远的心意。 “是,我喜欢。多亏了你,让我知道优然的心意。现在开始,我要试着去喜欢她了。”桑驰远索性应承肯定的回答,想要以最绚烂的方式消失。 话音落下,桑驰远转过身,走向通往前门的二层楼梯。 看着桑驰远快步离去的背影,隐忍着的所有负面情绪一拥而上,闵又煦也迈开大步,紧跟上他的步伐,一把握住桑驰远的手腕。 她侧身绕到桑驰远面前,另一只手环绕上桑驰远的胳臂—— 垫脚,吻上薄唇。 淡雅的柏木香飘入心田,闵又煦闭上眼睛,任凭桑驰远如何推诿,她都始终紧紧贴着桑驰远。 灯光暗了,风声停了,一切归于静谧在漫长的冬夜里。 但这宣誓主权的吻,侵蚀着急切而汹涌的敌意、短暂又不容置否。 放下脚跟,闵又煦紧紧拽着桑驰远想要挣脱的双手,严肃道:“现在我有资格那样做了吧?听着,你不能再为其他女人生气,也别说其他女人会让你难过,不要再因为其他女人来找我。” 桑驰远紧绷着手臂肌肉,怒目向着闵又煦。 两人对峙期间,夏初杨的声音传到耳边——“你们在干嘛呢?” 顺着声音方向望去,只见夏初杨靠着楼梯的墙壁,明媚的双眸充满疑惑。 闵又煦松开桑驰远的手,冷漠地转移话题:“这么晚才回来,去哪了?” 沉浸在推理的夏初杨下意识忽略了闵又煦的问题,她观察着面色严厉的两人,猜测道:“你们该不会在打架吧?都是成年人了,分手要弄地这么难看吗?” 桑驰远侧过头,回避了夏初杨的目光。 “驰远,你还好吧?”夏初杨伸出手指着闵又煦,“她练过跆拳道,你不用让着她。” 桑驰远挤出微笑,再次转移话题,“我没事,昨天匆忙离开,实在抱歉。” “这有什么可道歉的?”夏初杨叹了口气,“你最近已经够辛苦的了,我们家里人都不太好惹。” 桑驰远垂下眼帘,再次陷入沉默。 担心桑驰远的自尊心再次被凌迟,同样把昨天视为禁忌的闵又煦翻了个白眼,责怪道:“喂,过去的事你还提什么?” “对你来说已经过去了,但对驰远来说,不管是今天还是明天,黎湾江畔的遭遇都是难以平复的伤害!你懂男人吗?不懂就闭嘴!” 气呼呼地给予回击后,夏初杨即又看似挑拨地劝起桑驰远,“驰远,快点甩了这臭丫头吧。” “我一直在甩,可是不管我怎样做,她都不明白我在甩她。”桑驰远暗讽着。 被怼到无言的闵又煦终于开口:“坚持不懈是我的优点。” ------题外话------ 分享最近喜欢的歌曲:《最后一首情歌》~ 哎,我又标错章节了。。。 第一百二十一章 滑雪场意外 桑驰远冰冷地瞟了眼闵又煦,随即望向夏初杨,“我先回去了。” “我送你回去吧,我对我的粉丝都很好,再加上你又是我的滑雪教练,必须贵宾待遇!”夏初杨笑着提议。 闵又煦快速地迈上前一步,她将桑驰远挡在身后,不甘示弱道:“我送。” 不等夏初杨做出回应,桑驰远立刻接住话茬:“summer,麻烦你了。” 说完,他绕开闵又煦,直径走上楼梯。 闵又煦想要再次追上去,夏初杨及时张开双臂,挡住了去路,“你好好在家反省!” 转身之前,夏初杨对着闵又煦昂起脖颈,撅嘴做了个揪耳朵的动作。 思绪忧愁的闵又煦愣在原地,她眼睁睁看着两人的身影消失在楼梯转角处,无力感遍布全身。 夜越来越深,繁星闪烁。 明天会是个好天气吧,闵又煦这么想着,进入了梦乡。 梦里,她回到了与桑驰远迷路时涉足过的粉红酒馆,庭院前的玫瑰变得落败不堪,彩灯招牌一闪一闪地,好像随时就会断电。 桑驰远依偎在牧女怀里,面色忧伤。 自己则冷若冰霜地站在一旁。 ...... 真是个奇怪的梦啊,闵又煦皱着眉头,在恍惚中翻了个身。 雾气在初阳中蒸腾,万里无云的天空湛蓝地耀眼。 滑雪度假村。 一座座大三角屋顶的小木房整齐座落在山脚,它们亮着温暖的黄灯,与阳光交相辉映。 放眼望去,辽阔无垠的滑雪场是一片圣洁的白,指引着人们通往林间深处。 远处青山堆积的雪层宛如雪糕里的坚果夹心。 起点处的夏初杨微笑望着蹲身为自己穿护膝的桑驰远。 “再这么看下去,我的脸会被你看穿。”桑驰远站起身,佯装嫌弃地玩笑调侃。 “没办法,教练长地太帅了。”夏初杨俏皮地努了努嘴,“况且,我看穿地不止是脸,还有心。” “是吗?”桑驰远扬起爽朗的笑意,“我心里在想什么?” “闵又......”意识到说错话的夏初杨立刻闭上了嘴巴,飞快地转了转眼珠,她弯起明媚亮丽的双眸,急忙转移话题,“你又撩我!哈哈哈,这样不行哦,我们很快就会交往的。” 同样有些尴尬的桑驰远撇了撇嘴,故作严肃道:“伸出双臂!” 夏初杨乖巧地伸出手臂,桑驰远认真仔细地为她绑上护肘垫。 装备好一切后,夏初杨踩上了滑雪板,兴奋的她立刻高抬起左腿,向前迈去。 哪成想,由于步伐跨地太大,左腿在落地的瞬间失去了平稳。 接踵而至的,是跟着打滑的右腿,身体也不受控制地向前倾斜。 危急之中,大脑空白的夏初杨紧紧握着滑雪棍,一时忘了该怎么停刹。 失控的滑雪板在光滑的雪地上划拖出一条歪歪扭扭的轨道,偏离滑道的夏初杨惊声尖叫着,就快要撞上树干。 动作敏捷的桑驰远奋力向夏初杨滑去,在夏初杨与树干亲密接触前,他及时转身,挡在了树干前。 “哎哟!”夏初杨的额头硬生生撞上了桑驰远的胸膛。 还没来得及站稳,惯性让脚跟再次开始打滑,向后倾斜的夏初杨胡乱挥舞着双臂,顺手抓住了桑驰远的衣袖。 “欸!”突然的拉拽让桑驰远也跟着夏初杨同以方向倒去—— 结果,桑驰远纵身压在了夏初杨的身上。 好在雪层质地柔软,夏初杨也并无大碍。 缓过神来,桑驰远才发现自己的手正搭放在夏初杨的胸部上,急速上升的体温让肤色从脖颈烫到耳根,最后涨红脸颊。 “对不起!”桑驰远着急忙慌地站起身,向后跳脱出了好几步。 夏初杨眨巴了两下眼睛,若无其事地爬起身,拍了拍双手。 “你,你没事吧?”桑驰远站在三米开外,神色紧张。 看着桑驰远羞涩的样子,究极女流氓夏初杨怎么会放过调戏的大好时机呢? 她故意装作不明所以然,歪了歪脑袋,努嘴道:“驰远,你可能不知道,一般负责的男人做事都全面。右边你摸了,左边怎么办?” 桑驰远轻咳了几声,不自觉地回忆起那一场惊心动魄的情人岛桑拿浴。 夏初杨神气的中二样子浮现在眼前,桑驰远不禁放松了紧绷的身体,他瘪着嘴,摆了摆手,“不用了,不该看的都看了,不差这一次。” “不该看的?”夏初杨紧蹙起眉头,莫名心慌,“你,你该不会真的看过我那些照片吧?” me gustas健身房。 “社长,这是年末晚宴的招待名单及流程。”唐沁把封面精致的文件夹递放到办公桌上,“三年以上的vip年会员一共539人。” “这是认真思考的方案吗?不能更好了吗?”闵又煦板着扑克脸,随意翻阅着名单。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问,”唐沁露出得意地笑容,“所以我一个一个,认真数了好几遍,人数不会有错的。” “谁告诉你我在问人数了?难道又要我亲自提出最佳方案吗?”闵又煦合盖上问加减,熟练地转起手中的钢笔,“统计出这些人的所有消费,按照由高到低的总金额排名选出39人。我要以招待539人的预算招待39人。” “啊哈?”唐沁微张着嘴唇,满脸诧异。 看着助理满头雾水的傻样子,恨铁不成钢的闵又煦咬着前牙,没好气道:“只有这样,被排除在外的那500人明年才会加把劲的努力消费。” “哇~”唐沁机械地点了点头,对闵又煦的钦佩溢于言表。 闵又煦无奈地揉了揉太阳穴,“去忙吧,别在我眼前晃悠。” 委屈地瘪了瘪嘴,唐沁侧过身,指向办公室大门,“外面有个人想要见您,等了很久了。” “谁?”看起月度报表的闵又煦左右转着办公椅。 “他说您是他的粉丝,来给您签名的。”唐沁为难地缩着肩膀,如实把话转告给闵又煦。 闵又煦抬起眼眸,思索了几秒后,她放下手中的月度报表,疑惑道:“桑格?” 唐沁鼓着腮帮子,胆怯地点了点头,“要说您不在吧?” “当然了!这还用我说吗?”闵又煦气愤地提高声音。 下一秒,她突然想起了什么,立刻改口:“那什么,叫他进来,马上。” ------题外话------ 脑袋嗡嗡的。 希望读者宝贝萌看的开心,就酱。 第一百二十二章 收回所有权 “你知道初杨甜心在哪吗!自从潮汐沙漠回来后,打她电话就没通过!”心急的桑格皱眉又嘟嘴,他扭捏着身体跑进办公室,俨然一副小怨妇的样子。 靠在办公椅上的闵又煦耷拉着眼帘,一度怀疑现在的娱乐圈门槛越来越低。 像桑格这样的泼赖男人,到底为什么会红? “我当然知道。”收起厌恶的眼神,闵又煦将双臂环在胸前,嘴角扬起的幅度是阴谋的狡黠,“你早就应该来找我了。” “她在哪?” 蒸汽火锅店。 午餐时间还未开始,服务员还在摆饰着餐具。 结束滑雪训练的桑驰远和夏初杨提早达到,他们面对面坐在餐厅的中心位置,桌上的蒸汽小铜锅升腾着温热的白雾,大片的牛肉卷滋滋冒油,卷内的马苏里拉芝士夹心缓缓流出,色泽光滑,拉出的丝奶香四溢。 “唱跳歌手就是不一样,滑雪也学的很快。”桑驰远贴心地将牛肉卷翻面,“用不着半个月,你一定能提前学会。” “那怎么行?”夏初杨连忙放下手中的橙汁,佯装抱怨,“驰远,你怎么这样?说好半个月就是半个月,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桑驰远愣了下,随即放下筷子,羞涩地低头笑着。 “你笑什么?”夏初杨将双臂搭放到桌面,略微前倾着身体,语气认真,“要知道,上次错过和你的潮汐沙漠旅行,我一直觉得很遗憾。” “可我觉得取消旅行也不错。”桑驰远抬起头,笑意爽朗,“我不想自己留给偶像的印象只是‘参加活动的粉丝’。像这样坐在一起吃饭,是我贪婪的幸运。” 感动的夏初杨怔怔望着桑驰远,再次陷入莫名的心悸。 和桑驰远在一起的时光总是这么轻松,她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眷恋。 “对了,”桑驰远把芝士牛肉卷夹进夏初杨的碗筷里,“你和闵又煦的赌注,到底是什么?” “看吧,我都说你满心都是闵又煦。”正喝橙汁的夏初杨不满地努了努嘴,转念一想,她又疑惑地皱起眉头,“不过,又煦不都告诉你了吗?上次在派出所,是你和我谈判的呀。” 略有心虚的桑驰远转了转眼珠,搪塞道:“那什么,我只是个传话的,不知道实质内容。” 夏初杨斜眼打量着桑驰远,将信将疑地点了点头。 “就像说台词那样,而已。”桑驰远硬着头皮,用肯定的语气强调。 吞下嘴里的牛肉,夏初杨得意地昂起下巴,“按这事来说,你的所有权现在是我的。” “哈?”满头雾水的桑驰远歪了歪脑袋。 “从小到大,我和又煦一直抢来抢去的,要是看中了对方的所有物,我们会用自己最珍贵的来做筹码,打赌。就像上一次赛车,又煦的筹码是你,我的筹码是房子。”夏初杨自嘲地笑了笑,“很幼稚吧?” 桑驰远不自觉地垂下眼帘,说不上是怎样的心情,没有被当做物品的气愤,也没有被视作珍贵的欣喜。 “如果我现在要收回所有权,你会同意吗?”夏初杨试探的语气很温柔,尽管她也不知道为何会试探。 看着她明媚的双眸盛满少有的真诚,桑驰远有些慌张地深吸一口气,索性装傻调侃:“那么,我这次要和偶像明星的父母见面吗?” 夏初杨扑闪了几下眼睫,从荒唐的幻想中抽离,玩笑道:“不用担心,在你和我老妈见面,我一定会先让我妈看看你认真工作的样子,让她知道你有多优秀!哈哈~” 气氛恢复自然愉快,桑驰远安心地吃起牛肉卷。 餐厅里入座用餐的人也多了起来,热闹的空间里却响起一声突兀的男声——“甜心!” 顺着声音望去,夏初杨像是见到鬼一般,瞪大眼睛的她一时没坐稳,还好及时抓住了椅子扶手。 “你在这里做什么?”像是原配捉j样,桑格气冲冲地走到桌前,撸起袖子叉起腰,“不接我电话,却在这里吃饭?” 坐直身体,夏初杨不耐烦地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不知道我平时通告很多嘛?吃个饭怎么了?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啊?” “闵又煦告诉我的。”桑格轻蔑地瞟了眼桑驰远,又委屈地正视向夏初杨,“她说你和一个奇怪的男人在这度假村吃饭,所以通知我来的。” 桑驰远不屑地冷哼一声,笑意嘲讽,内心os:“闵又煦,你才奇怪。” 用余光偷看了眼桑驰远,有些紧张的夏初杨皱起眉头,压低嗓音:“又煦怎么会见你?你真把照片卖给她了?” “照片,什么照片?”桑格冷眼凝视着夏初杨。 “啧~”夏初杨为难地咬着前牙,语气急切,“就是在酒店拍地照片啊......” 思索了一会,桑格展露出得逞的笑容,“其实没有什么酒店照片,我骗你的。她只是拷贝走了你跳舞同手同脚的照片。” 霎时,怒火冲上云霄。 夏初杨不受控制地提高声音,斥责:“你这臭小子!” 周围的食客同步看向夏初杨,这让夏初杨没办法再教训,她无奈地叹了一声,假意发出邀请:“吃饭了吗?一起吃。” 说着,手中的筷子被夏初杨掰断。 傍晚时分。 晚高峰堵地高架桥水泄不通。 简喆独自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闪烁不停的车灯代替了夕阳,漂画着阴沉的天空。 他看着夏初杨亲手写的明信片——“简喆,感激我们相遇过。summer。” 不由地,那年的情人岛回忆再次浮现在脑海—— 于嫣冷哼了一声,她的笑容令人打颤,眼神充满了轻蔑,“我没想到,数一数二的富家公子,居然这么纯情。” “你什么意思?”简喆紧蹙起眉头。 “你以为夏初杨是真的喜欢你吗?星途和自尊心,还有你,她会选择哪个呢?”于嫣紧咬着后槽牙,“我会帮你确认的。” 想起曾经那个在墙后崩溃的自己,简喆绝望地闭了闭眼睛,用力攥皱了明信片....... “哈哈,傻丫头,简喆在娱乐圈行情很好的,模特圈也不例外,几乎有点姿色的女星都与他很熟络。你和他恋爱了吗?夏初杨的人设是甜心公主呢,谈恋爱的公主可没什么市场哦。”“我怎么可能谈恋爱?一定要谈的话,也不是简喆,他只是对我无比着迷的粉丝而已。” 多年前的对话,始终如紧箍咒那般,简喆被绑地透不过气。 回忆到此,愤恨的他紧抿着嘴唇,用力地撕开手中的明信片。 每撕一下,都像在斩断对夏初杨最后一丝爱意。 而那因割舍出现的缝隙,怨懑也在无限生长。 将碎纸片随手丢弃,简喆拨通了电话,神情阴郁—— “喂,是我。陪我演一出戏。” ------题外话------ 做了个新封面~ 心情美美哒~ ps:之前活动没返币的读者宝贝萌实在抱歉,因为人数太多了,蛋糕难免有疏漏。都会补的。 第一百二十三章 出道 “健身房的营业额上涨了呢。” “又煦经营地好,怎么会不涨?” 柏菲酒庄的年度宴会上,闵峥和闵嵘作为闵氏国际的代表,被迫坐在一起闲聊。 “怎么会是又煦一个人的功劳呢?”闵嵘举起酒杯,挑衅般碰了下闵峥的酒杯,“各部门的管理们也要有能力啊。” 闵天华就要归国,闵峥自然知道闵嵘的小心思,他冷眼瞟了下闵嵘,索性把酒杯移远了些。 面对自己哥哥的不给面子,闵嵘也不恼怒,她反而摆出一副关怀的模样,假惺惺道:“说来也是可怜,我们又煦自从事故后,身体状态就一直不好,是不是有什么后遗症啊?” “闵嵘!”闵峥高声提醒着,他怒目瞪向闵嵘,从喉咙里挤出声音,“你想怎样?想让我们家的股票下跌吗?” “啊呀,不好意思。”闵嵘将鬓边的头发勾到耳后,“我也是担心又煦嘛,这或许会影响一辈子呢。” 闵峥厌恶地哼了声,沉着反击:“你还担心别人啊?快让你家初杨结婚吧,不然身为妹妹的又煦先结婚了,别人会以为姐姐是因为绯闻迟迟没人娶。” “哼!”闵嵘娇嗔着放下酒杯,翻着白眼背过身。 就在这时,西装革履的简喆和卓齐走到闵峥附近,佯装品酒的他们放大了些闲聊的音量—— “喆,相亲怎么样啊?”卓齐挑起眉毛,扮演着八卦的精神小伙。 “不知道,”简喆耸了耸肩,语气释然,“我可能被甩了吧。” “那怎么行?”卓齐刻意用余光瞟向闵峥,确认闵峥注意到他们后,他夸张地抓紧拳头,“她家可不止连锁健身房,你一定要把握好啊!” 闵嵘也顺利被吸引,她碰了碰闵峥的胳膊,手指指向简喆的方向,小声道:“他们在说又煦吧?” “嘘!”闵峥竖起食指,拔长了耳朵—— “我家也不差。”简喆轻轻地摇晃着高脚杯,暗红色的流挂液体晶莹剔透。 他展露得体的绅士微笑,深情地继续说道:“所以我没有在意她的外在条件,只是刚好对她有感觉。但没人理解这些,所以我也没再主动联系她。” “就这么放弃了?”卓齐真的好奇起来。 “只能放弃啊。”简喆叹了口气,嘴角的笑意转为无奈,“她都有喜欢的人了。我也不想横插一脚,让别人以为我是因为看中她家的条件,毕竟我是个男人。” “哎!”卓齐努了努嘴,挤出湿润崇拜的目光,“你这么温柔善良,我要是女人,我就嫁你了!” 或许是被卓齐恶心到了,简喆尴尬地轻咳几声,小声提醒:“差不多得了,man一点行不行?我不是叫你来演闺蜜的。” 话音刚落,闵峥和闵嵘就一同走到了简喆身边,戏瘾上来的卓齐还特意后倾了身体,假装被吓到了一样。 装作不认识他们,简喆停止了摇晃酒杯的动作,礼貌道:“我们聊天打扰到两位了吧?” “不是。”闵嵘向身边的闵峥歪了歪脑袋,“他是她的父亲。” “她?”简喆不解地轻蹙起眉头。 “我是闵又煦的父亲。”闵峥平静地回应到。 “啊,”简喆故作吃惊地倒吸一口凉气,他立刻弯腰十五度,“抱歉,我不应该在背后议论又煦小姐的。” 被简喆良好的修养蛊惑,闵峥并没有生气,反而给予理解:“没关系,这样刚好让我知道别人对又煦的评价。” 简喆站直身体,保持着对闵峥的恭敬。 闵峥打量了简喆一番,果断发出邀请:“我在这里有一处酒窖,一起品?” 酒窖回廊。 会客桌上烛光熠熠。 简喆坐在闵峥的对面,微笑着为闵峥倒酒。 看着举止修养都一流的简喆,闵峥心里满意地不行,他收起平日里严肃刻薄的脸色,和蔼笑道:“我想起来了,你是简家的孩子吧?本人比照片还要清秀些,长地像你父亲,虎父无犬子啊。” “谢谢伯父夸赞。”简喆收含着下颚,坐姿挺拔。 “你真不打算和我家又煦联系了吗?”感到惋惜的闵峥收敛了笑容。 “嗯,”简喆刻意犹豫了几秒,“我不想又煦小姐为难。” “你是个体贴的好孩子啊。”闵峥已经彻底被简喆忽悠,他紧蹙起眉头,继续询问,“你刚刚说我们又煦有喜欢的人了,该不会是做培训指导的那个男人吧?” “您知道啊?”简喆用反问给予肯定的回答。 “我就知道。”闵峥咬着后槽牙,在心里盘算起计策。 察觉到闵峥的情绪变化,简喆知道自己这场戏演地很成功,想要乘胜追击的他主动举起酒杯,安慰道:“伯父,您别生气。又煦选的人,应该很不错。” 宴会结束已是晚间八点。 简喆拖着疲倦的身体,纵身坐进劳斯莱斯,长呼出一口气。 卓齐坐进副驾驶座,扣安全带的同时,还不忘调侃:“你的演技真好啊,有没有打算自导自演一部戏,顺势送自己出道” 简喆扯出一丝自嘲的笑意,“我的人生已经够我演了。” 卓齐拍了拍简喆的肩膀,像是在加油鼓劲。 “对了,”简喆双手握上方向盘,“刚刚又煦父亲身边的女人,是谁?” “你不知道啊?”卓齐坐正了身体,“她是初杨的妈妈啊。” 卓齐的回答像是颗炸弹在耳边爆开,刚发动的引擎就此熄火,简喆惊讶地睁大眼睛,轻声哀叹:“不会吧?” 熠韵庄园。 落地窗外的圣诞树闪耀着浪漫温馨的亮光,闵又煦坐在沙发上发呆,视线落在那双写有桑驰远名字的袜子上。 思考了许久,闵又煦拨通了电话...... 哇吸甜品屋。 正在约会的唐沁看了看来电显示,大胆地按下红色挂断键。 “怎么不接电话?”安七东为唐沁拆开千层的包装盒,“这家甜品很好吃,快尝尝。” “是嘛?那要经常来咯。”唐沁兴奋地从口袋里掏出车钥匙,“这是我的新车哦,一会去兜兜风吧?” 说着,她将握拳的双手抬到身前,摇晃起身体。 还没等到安七东回应,电话铃声再次响起。 被扫了兴的唐沁再次挂断电话,抱怨道:“最近闵社长和桑先生吵架了吗?天天下班时间来烦我。” “不知道啊。”满嘴奶油的安七东鼓着腮帮子,“他们最近都怪怪的。” 电话铃声又一次响起,受不了的唐沁哭丧着脸,“哼哼哧哧”地抖起身体。 快速发泄完情绪,她按下接听键,不耐烦道:“干嘛干嘛啦?不接电话就是因为有重要的事啊!干嘛一直打过来啊?” 听完唐沁撒泼般的炮轰,冷着脸的闵又煦抬起耷拉着的眼眸,语气淡漠:“你是精神失常还是吃了熊胆?不知道我是谁吗?” ------题外话------ 水逆退散!!!!! 再也不墨迹更新了,我还在收尾措辞呢! 电脑突然卡了一下,就到第二天了! 浪费我一张请假条啊!倒霉倒霉倒霉~我真的倒霉~ 我的心好冷~啊啊啊~猴哥猴哥你真了不得~那就是黑猫警长~ ps:读者宝贝萌,求求你们给我点温暖,行行好吧~ 第一百二十四章 我们都接过吻了 “啊~是社长您啊?我以为是楼下烤猪店的闵社长呢!”唐沁开始一顿阴阳怪气。 “烤,烤猪店?”闵又煦轻蹙起眉头,轻咬着前牙,“你故意的吧?啊?” “听不见欸~信号不好~啊?喔?嘿?”唐沁向上抬着眼珠子,语气怪诞。 还没得意一会,唐沁突然瞪大了眼睛,惊呼:“什么?您要约东哥见面?” me gustas健身房。 刚上班就被老板叫进办公室,安七东看着茶几上的咖啡,坐立难安。 站在一旁的唐沁绷直着身体,紧张的十指扣在身后,互相摩挲着。 “安教练,放松点,咖啡要凉了。”闵又煦背靠办公桌,手中旋转着钢笔。 安七东下意识地拿起马克杯,随后又立刻放下,“社,社长,您没告诉我为什么要见我,我不敢放松。” “晚上有时间吗?一起吃饭吧。”闵又煦放下手中的钢笔,语气恳切。 “和我?”安七东指了指自己,满头雾水。 莫名慌张的唐沁攥紧了衣角,她微张开嘴唇,疑惑地盯向闵又煦。 “是啊,”闵又煦将双臂环在身前,“晚餐有附加条件的。你知道四人约会吗?要带上自己最好的朋友。” 安七东思索了一会,憨笑道:“要穿正装么?” “当然。”闵又煦点了点头。 误以为自己社长要横刀夺爱,唐沁愤慨地撅着嘴,不自觉地撑大鼻孔。 雅戈法式风情餐厅。 贵气奢华的雕塑墙上挂着彩色艳丽的油画,清柔灯光温馨浪漫,交映着点点烛光。 玫瑰花围簇着玻璃酒杯,木质酒柜上陈列着一排排价值不菲的葡萄酒。 看着安七东身旁那位陌生的脏辫男人,闵又煦毫无用餐兴致,她板着一张扑克脸,始终没开口说话。 忿忿不平的唐沁嘟着嘴,紧紧盯着对坐的安七东。 察觉到氛围诡异,安七东尴尬地笑了笑,“社长,唐助理是您的朋友?” 闵又煦看了眼唐沁,一本正经地道:“我们的关系一直很好,只是不想让外人知道。” 唐沁委屈地眨巴了下眼睫,瘪嘴鼓腮。 “倒是安教练,我说了要带最好的朋友来啊。”闵又煦放慢了语速,刻意用重音强调“最好的朋友”几字。 安七东指了指脏辫男人,努嘴道:“他就是我最好的朋友,最近和远哥的关系疏远了。” “友情怎么能轻易改变呢?”闵又煦不自觉地提高声音质问,“我安排今天的晚餐是为了.......” 看着安七东无辜的模样,闵又煦意外地停下了责怪。 想到安七东和桑驰远的友谊变质多半是自己的责任,闵又煦无奈地叹了口气,“唐沁,你了解安教练吗?” 突然被cue,唐沁歪了歪脑袋,“啊哈?” “安教练为人善良又热情,做事脚踏实地。因为不喜欢被人看不起,所以很努力工作,用自己的尊敬去换他人的尊敬。贤妻良母是他的理想配偶。”闵又煦说着,转头看向唐沁,“所以,今后哪怕工作再忙,你也不能忽略生活。” 惊讶的安七东和唐沁张着同款“o”型嘴,直愣愣望着闵又煦。 “还有,如果安教练说要带你去庙里拜拜,你一定要答应。”闵又煦低垂下眼睫,陷入回忆的她笑意浅淡,“和新垣结衣的姻缘是下下签,和刘亦菲又八字不合,下一次应该要算蔡依林了吧?” “天哪!”安七东捂住了嘴巴,眼睛瞪地如铜铃,“社,社长,你怎么都知道?!” “安教练洗澡的时候喜欢唱歌,然后会高声问‘我唱地怎样啊?’”闵又煦举起酒杯,主动碰了碰唐沁的杯子,“你不要吝啬夸奖,他会伤心的。” 说完,闵又煦将葡萄酒一饮而尽,“唐沁,今后安教练就拜托你了。我还有事,走先。” 旺角巷。 布加迪威龙停在矮墙前的空地,驾驶位上的闵又煦凝视着桑驰远所在的出租房,手指交替点着方向盘。 她有些不耐烦地抬起左手腕,gi dive的时针与表盘上的猫胡子重合,指着“数字9”。 拨通桑驰远的电话,迅速被挂断。 彻底失去耐心的闵又煦走下车,快步走近矮墙,只见围着灰色围巾的桑驰远正慢悠悠地从坡上走来。 再次拨通桑驰远的电话,闵又煦亲眼看着桑驰远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按下挂断键。 气愤地吹了吹刘海,闵又煦急切地绕过矮墙,直径走到桑驰远面前,严肃质问:“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桑驰远停下脚步,他抬起低垂的眼帘,冷漠道:“我又不是你的助理,接不接看我心情。” “嚯,”被思念淹没的闵又煦再也控制不住情绪,放大嗓门的同时也加快了语速,“你以为你是谁?你怎么这么了不起?你知道我今天为你做了什么吗?” “我不想知道,麻烦你让开。”桑驰远说着,向闵又煦的右侧方迈出脚步。 闵又煦立刻跟着移动身位,还同时伸出手臂拦住桑驰远,“你怎么能不想知道?你应该好奇的,我们都接过吻了。” 桑驰远轻哼着,白雾消散在冷空气里,他嘴角轻微扬起的幅度是奚落、是不屑。 “为什么你不在乎?为什么你可以这么无所谓?以我这样的性格,我这样的身份,你觉得我做这些事正常吗?”闵又煦想要平复情绪,嗓门却不受控制地持续提高,“凭什么只有我这样?凭什么让我一个人承受这些?” 澄澈的黑瞳异常冷峻,把感情封藏起的桑驰远依旧是无动于衷的模样,他耷拉着眼帘,语气淡漠:“你能怪我?” “不然呢?”闵又煦长呼出一口气,稍微缓和了语调,“当初我问你认不认识summer的时候,你是怎么做的?你不应该只是点头,应该要强调‘我认识summer,但我不是桑格。’” “哈,”桑驰远放大了奚落的笑意,“脑子烧坏了?” “对,让我脑子烧坏的人是你。我原本简单的生活被你搅地乱七八糟,但你却和往常一样,上班下班见夏初杨!”闵又煦哽了哽喉咙,氤氲的双眸噙着倔强,“我觉得很生气,很委屈。” “那你想怎样?” ------题外话------ 来了~提早来~ 周末快乐,仙女读者们。 ps:求订求收~笔芯。 第一百二十五章 换我来当灰姑娘 “以后我想怎样就怎样,包括在别人家门前等一晚上。所以你要配合我。”闵又煦睁抬着眼帘,认真的语气不容拒绝。 “什么意思?”桑驰远轻蹙起眉头,闵又煦暧昧不清的说辞却在心里燃起不该有的希望。 “既然你无论怎样都不愿意成为灰姑娘,那就换我来当那个会变成泡沫的灰姑娘。”闵又煦的语气很轻松,灰眸地闪烁不定的流光终于定格。 桑驰远没想到闵又煦会做出这样的让步,衍生出的所有疑惑化作相同的问句:“什么意思?” “意思是,”闵又煦将双臂环在身前,神情自信,“是我要缠着你,我可以走出城堡,成为你世界里的灰姑娘,陪着你、守护着你,最后我来变成泡沫消失。” 澄澈的黑瞳闪过片刻动摇,桑驰远动了动嘴唇,却没有给予回应 “干嘛又发呆?”闵又煦歪了歪脑袋。 桑驰远呵出一口短气,嫌弃道:“你说的这么不像话,我怎么回答?” “怎么不像话了?”闵又煦不服气地回击,“是你说你不爱我,所以没有资格成为灰姑娘或美人鱼,那就我来当啊,我有资格。虽然面对现实很困难,但我喜欢你也是现实的一部分。” 桑驰远斜眼盯着闵又煦,没好气地撇了下嘴唇。 “怎么样?我很飒吧?”闵又煦扬起得意的笑容,“这可是别的女人做不到的洒脱。” “对。”桑驰远耷拉着眼帘,敷衍回应。 “谢谢夸奖。”闵又煦昂起脖颈,语气更像是与他人谈判生意,“尽管你没有为我着想过一秒钟,但我却一直在为你着想,所以就让我在你身边吧,然后我会悄无声息地消失。” “有病。”桑驰远轻声吐槽着,随即严肃地正视向闵又煦,“你会甘心悄无声息吗?况且,不论怎么样,我们俩其中有一人必须在结尾消失,是吗?” “没错,我喜欢你,我想以女朋友的身份在你身边。”闵又煦眼里透出兴奋而期待的光,“这是目前我想到的最佳方案。” “就这么喜欢我么?”桑驰远温和了语调。 “嗯。”闵又煦保持着微笑,短暂的回答坚韧且肯定。 桑驰远轻轻地点了点头,追问:“这么喜欢我,却愿意和我的未来变成泡沫?” 闵又煦愣了愣,无措的她将双手揣进了口袋。 “换个说法吧。”桑驰远扯出一抹安慰的笑意,“不论我们爱的多刻骨铭心,结果都是毫无痕迹,是吗?” “这是我们的现实。”闵又煦很平静,早已接受了看似既定的结果。 爱是自私的、不可控的,从某种意义上说,她爱桑驰远,像飞蛾扑火。 可对于桑驰远而言,不论是谁变成泡沫,都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见他的眸光黯淡了,闵又煦耐心地做出解释—— “我是闵氏国际最优秀的继承人,我的婚姻是一项金额巨大的商业交易。想要托我下水的家人、希望我政治联姻的投资者们,无数的股东,还有为了保护我而重伤你的闵峥先生,所有人都在看着我。” “如果我放弃这一切,选择和你结婚......换句话说,如果我放弃了一个能帮助我事业的男人,然后和你结婚,这是你期望的吗?” “ok,就当我什么都不要,选择了你。然后呢?我们找个房子,一起睡觉、一起醒来,在这样的朝夕相处中,有谁能保证我们的幸福会持续很久?” “在老去的某一天里,我的日记大概率不会写到‘我放弃了一切,但我们两人很幸福。’” “或许不用等到老去的那一天,我可能就会埋怨你、讨厌你。” “相同的,你也会埋怨我、讨厌我。” 话音落下,闵又煦深切凝望着桑驰远,心中在打鼓。 她知道这些通透的现实很可能会让桑驰远再次退缩,但她不愿意自己的感情充满浑浊的梦幻,更不愿意给桑驰远营造幸福的泡影。 几秒沉默后,桑驰远叹了一声,语气是哀伤的温柔:“我再一次觉得,你说的都对。虽然对,但很可笑。迟早都要消失的爱情,没有人会为之努力吧?至少,我不会。” “我不会为了分手而恋爱,所以我们不行,我们不可能。” 闵又煦不耐烦地吹了吹刘海,肆意生长的爱意和无法自控的占有欲让她变得焦灼,“怎么又不行?我都让步了,你怎么这么难搞?如果我现在承诺你结婚,之后又不结了,你能怎样?以后的事情谁知道呢?即使现在看来没有意义,试一试不行吗?” “说实话,你也又和我交往的想法不是吗?你也喜欢我啊。” 心思被说中,桑驰远深吸一口气,他紧抿着双唇,眼眶稍有湿润、泛红。 像是世间所有残酷幻化成无数玻璃碎片,狠狠地将心跳固定在耻辱墙上。 将所有的动摇驱逐出身体,桑驰远逞强着,淡漠道:“你别想太多,我不喜欢你。” “麻烦你让开。” 说着,桑驰远想要再次绕开闵又煦。 他刚迈出一步时,闵又煦及时拉住了他的手腕。 踮起脚尖,闵又煦顺势将双手搭上桑驰远的肩膀—— “啵~” 粉润的唇瓣印在桑驰远的侧脸。 依兰香熏惑着最柔软的眷恋,桑驰远怔怔望着闵又煦从容的浅笑,一时迷失。 “有被你的谎话吓到,但我知道是谎话。”闵又煦将双臂垂放到身侧,语气诚恳,“请你认真思考一下,因为这是我认真做出的决定。先走了。” 望着闵又煦熟络地绕过矮墙,桑驰远慌张地眨了眨眼睛,矛盾的心绪无比混乱。 是的,哪怕已经很努力了,那些“不应该的动摇”还是驱逐不散。 雅戈法式风情餐厅。 桌上的甜品一口没动,开启的红酒依旧满瓶。 愁眉苦脸的唐沁泪眼婆娑,瘪嘴哽咽道:“为什么社长她那么了解你?我该怎么理解现在的情况?” 安七东皱着“囧”字眉,左右摆了下脑袋,“我也不能理解啊,我都快抓狂了。” ------题外话------ 哈喽哈喽~ 今后都争取在白天完成更新。 因为四月份要自考,每天只能固定4k。 等到自考结束,会争取多更。 希望读者宝贝萌看地开心,求订求收~ 第一百二十六章 金汤匙 “别扯谎!”唐沁像个孩子般哭喊着,一把鼻涕一把泪,“和社长吃饭就穿地这么正式,还特意去造型屋吹了发型!” “我也是想试探一下社长啊,”安七东无辜地努着嘴,“她总让我会错意,现在更混乱了。她怎么对我这么了解?按理说,这些事情只有远哥才知道啊,远哥也不像是会泄密的人......” “现在重点不是这个!”唐沁着急地打断安七东,她拧巴着眼睛嘴巴,失控地抖起上半身,“重点是,你洗澡唱歌的时候,有没有关门啦?” 布加迪威龙的引擎轰鸣声在红绿灯处戛然而止。 闵又煦瞟了眼红灯秒数,索性打开手机简讯的语音模式:“考虑好了吗?连一秒钟都不愿意想的男人为什么现在这么墨迹?快点回答我!” 按下发送键,绿灯也同时亮起。 闵又煦随手将手机丢到副驾驶位上,壮阔的引擎声再次响起。 旺角巷。 刚洗完澡的桑驰远头顶着毛巾,他一边擦拭着发梢的水珠,一边盘腿坐在床上看电影。 播放页面上方弹出闵又煦的简讯提示,桑驰远迅速将手机屏幕切换到简讯箱。 面对闵又煦的迫切的催促,桑驰远想要给予肯定回答的冲动油然而生。 当手指按在输入法上时,他不由想起散落一地的果篮,自尊在一次次回忆中被碾碎。 闵峥声严厉色的模样浮现在眼前,还有那些难以入耳的侮辱—— “把你这廉价的东西拿走!” “条件不好就空手来,买不值钱的东西来丢谁的脸?把我们闵家当成路边摊吗?但凡你有点脑子,看到我们家大门的时候,就应该会想到这些破水果拿不出手!” “我从你九岁就开始培养你,你现在的眼光就这么低廉吗?” 第无数次,桑驰远的勇气被现实击垮,他低垂下眼帘,将简讯删除。 尽管桑驰远不承认闵峥的说辞,但他也知道闵峥不会改变心意。 那些难以抚平的伤痕,像一座大山般,阻碍着桑驰远靠近闵又煦。 没有力气绕过大山、也舍不得掉头离开,桑驰远再次变得犹豫不决。 他将手机屏幕切换回播放页面,当作没有收到简讯。 “远哥!”结束晚餐的安七东火急火燎地冲进房间,睁着大眼睛环顾着四周。 “怎么了?”桑驰远顶着满头问号。 安七东一屁股坐到床沿,严肃道:“我们社长好像有特殊的癖好,说不定是个偷窥狂。” “啊哈?”桑驰远轻蹙起眉头,更加云里雾里。 安七东绘声绘色地把今晚发生的事说给桑驰远听,最后还肯定地强调:“社长一定是在什么地方装了摄像头,毕竟这些事不住在一起是绝对不可能知道的!” “你洗澡的时候有没有关门?”桑驰远警惕地询问。 安七东理所当然地摇了摇头,“没有啊,关了门你就听不见我唱歌了,不是么?” “还是像平时那样吗?”桑驰远懊恼地闭了闭眼睛,没好气地责怪着,“我就是担心你会这样,还刻意和你强调过了啊!” “哪有啊!什么时候?”安七东气呼呼地反驳。 “哎呀,这不重要。”桑驰远摆了摆手,“你没有不穿内裤在家到处走吧?” 安七东眨了眨眼睛,歪头反问:“在家为什么还要穿内裤?” “完了。”桑驰远木讷地侧身倒向床垫,满脸绝望。 现代轻工业复式楼。 “开始汇报。”坐在客厅沙发的闵峥板着脸。 总务管家把桑驰远的手绘地图递交给闵峥,“这是从社长外套里找到的,我复印了一份。” “居然会画这种幼稚的东西?”看着图纸上可爱的q版画风,闵峥紧锁起眉头,他认真观察着每一处细节,“‘甜,甜心公主’?又煦这么称呼初杨吗?为什么在初杨的住所有这么多爱心?” “或许是感情变好了吧。”总务管家恭敬地微笑着,“社长的手机壁纸也是夏小姐。” “什,什么?”闵峥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睛。 “不仅如此,社长最近还喜欢自言自语,对着圣诞树自言自语,对着手机自言自语,对着童话书自言自语。” “自言自语?”闵峥转了转阴森的眼珠子,想到了不久前与沈昱承的见面情形—— “我是以主治医师的身份去的。” 担心自己女儿的病情越来越严重,闵峥立刻紧张起来,“沈昱承最近来过吗?” “是的,沈医生前几天刚来过。” “我知道了,你去忙吧。”闵峥无力地挥了挥手,将手绘图纸放到茶几上。 无意间,他发现了放在茶几底层的果篮,“等等,这东西怎么在这?” 刚走出几步的总务管家再次折返回闵峥面前,“社长她放在这的。” “无药可救。”愤慨的闵峥显露出极度的厌恶,“快拿去丢掉。” “是。”总务管家正要提起果篮,客厅里却响起闵又煦的声音—— “我说过别动它。” 总务管家立刻后退了一步,将双手交叠在腹部。 “我叫你丢掉。”闵峥严厉地重复指令。 “这是我家,”闵又煦不紧不慢地从二层楼梯走到沙发前,“我家的东西我会自己看着办,你去忙你的。” 进退两难的总务管家看了看闵峥,弯腰十五度后,沉默地迅速逃离。 “这怎么会是你的家?我还没有把产权转给你吧?”闵峥沉着脸色,语气冷漠,“如果你继续这样执迷不悟,我随时可以把你赶出去。” “我知道。”闵又煦也摆着扑克脸。 “你知道,你知道,”接近爆发边缘的闵峥提高了声音,“不止是穷人家才会望子成龙成凤,他们竭尽全力才能给予子女那么一丁点。而我却能把普通人想都不敢想的东西统统都给你。我不指望你能等价回报,但起码做到十分之一,不行吗?” 略有厌烦的闵又煦耷拉着眼帘,凝视闵峥的眼神充满淡漠。 “你含着金汤匙出生,就有守护这份财产的责任与义务!”闵峥不自觉地撑大鼻孔,他重重地呼出一口气,将双臂环在身前,“这段时间,我当作是你迟来的叛逆。那些让我失望的事情,我可以忘记。只要你重新相亲。” 闵又煦轻叹着挪了挪脑袋,没做回应。 “不愿意吗?”闵峥询问的语气带着威胁与挑衅。 “如果我不愿意,你是不是还会把桑驰远叫到家里谈话?” ------题外话------ 挖坑坑: 社长要反抗了? 到底会不会重新相亲呢? 下章揭晓啦~ 分享喜欢的歌词—— “想成为自己就是你,别太执着。你在得到也失去,别太失落。” 第一百二十七章 地狱难度 “你想的太简单了,你认为他到时候还能留在海野吗?”闵峥阴沉着嗓音,下了最后通牒。 闵又煦怔了怔,她明白资本家的手段是残忍的,却在此刻看的更加透彻—— 不仅是亲情牵绊着利益,更不仅仅是自己的人生被操控,就连看似无辜的人在必要时候都会被支配。 既然闵峥要把自己拉回所谓正轨,那么自己再怎样反抗都没用。 这么想着,闵又煦点了点头,“听你的,我去就是了。” “真的吗?”闵峥立刻和蔼了脸色,就连语气也变得慈爱。 “当然,我会表现地很有家教,您大可放心。”闵又煦深吸一口气,随口询问,“这次是谁?” 尊墨画展。 宽敞的大厅里人不多,展出每一幅画疏散分布着,在温柔静雅的追光下,无声诉说着画家的故事。 “中英混血,母亲是英籍华侨代表,父亲是餐饮界大亨,本家在政商两界都有一定权利。” 复习了一边相亲对象的基本资料,闵又煦穿着米白色一字肩毛衣,蓬松的纱织a字短裙透着点点银光,她踩着14cm的高跟鞋,直径走向颜色丰富夸张、纯度饱满的《梯田》展览处。 映入眼帘的背影高挑雄壮、浅蓝色西装却显得活力年轻。 “nic?”闵又煦试探性地打了个招呼。 鉴阅画展解析册的男人抬头看向闵又煦,神情疑惑。 “我是闵又煦。”闵又煦展露官方的名媛假笑。 男人随即露出微笑,礼貌地点了点头,“你好,我是nic。” 尽管nic的五官俊朗深刻,幽蓝的瞳孔温柔地像是要涌出海水,但闵又煦却没有丝毫兴趣。 浮现在脑海的,是那副倔强不服输的澄澈黑瞳。 旺角巷。 准备出门的桑驰远刚关上衣柜,就接到了简喆的电话—— “桑导演,今天工作室公休,有空和我一起参观画展吗?” 正午的阳光暖洋洋的,越是接近圣诞节,气温反而有些回升。 桑驰远如约到达尊墨画展厅,与简喆一同走在空旷的走道上。 两人的步伐很慢,简喆昂头欣赏着每一幅画作,始终没有说话。 桑驰远侧着脑袋,疑惑道:“简导演,你找我来,有什么事吗?” “别浪费时间在互相了解上。”简喆无厘头地轻声回应。 “哈?”桑驰远皱了皱眉,满头雾水。 “饰品穿戴能看出个人品味、黑眼圈的深浅能判断出是夜店咖还是工作狂,香水的浓淡体现性格,张扬或内敛,显而易见。”简喆停下步伐,意味深长地看着桑驰远,“这是闵又煦应付相亲对象的惯用伎俩,很傲慢吧?” 桑驰远跟着停下脚步,不自觉地低垂眼睫。 “两小时前,闵又煦在这里相亲了。”简喆冷着一张脸,语气严肃,“和穿戴优雅稳重,没有黑眼圈且香水取向优雅的男人相亲了。” 桑驰远抿着双唇,强装无事的他眺望向远方,无动于衷。 简喆扬起一抹八卦地笑意,“不好奇吗?” 深吸一口气,桑驰远重新看向简喆,平静道:“为什么要好奇?这些和我没关系,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眼前逞强着的桑驰远让简喆感到熟悉,他又何尝不是在感情世界一味地逞强呢? 只不过,他和闵又煦一样,是主动出击的人。 而桑驰远,是和夏初杨一样,不断逃避的人。 努嘴点了点头,简喆看着墙上的《梯田》短叹了一声,“我和闵又煦的人生就像这画展,看似高端的丰富多彩,实际却是无法被大众接受的冷清。” “就算闵又煦最后没有选择我,也会选择和我差不多的男人结婚。如果是这样,倒不如让我和她结婚。”简喆将目光转移到桑驰远身上,语气认真,“我知道你们的感情很真挚,所以想和你说声抱歉。” “我不明白,”踌躇的桑驰远撇了撇嘴,“简导演爱的人,难道不是夏初杨吗?” 这是桑驰远第一次称呼夏初杨的全名,因为对身为粉丝的他而言,夏初杨刻意是在舞台上光芒万丈的summer、可以是谈论心事的知心好友。 而对于简喆而言,夏初杨只能是夏初杨,是年少时点在心口的朱砂痣、是哪怕已经拥有了一切,还不甘失去的月光。 “是啊,是爱她。”简喆略微低下头,嘴角是无奈的苦笑,“可都过去了。” 桑驰远愣了愣,同样身为男人,他明白这是最伤痛的表情。 长呼出一口气,简喆眨了眨眼睛,迷人的棕瞳旋转着失望的深渊,“一开始做这些,是想要回到她身边。可到了这一步才发现,我的计划已经偏离轨道了,我和她越来越远了,远到看不清彼此的模样。” “那也不可以把自己的人生交给不喜欢的人。”桑驰远板着脸,劝说的语气很严厉。 “我可以。”简喆保持着看似无谓的笑意,“反正任何人的左心房,都没有我存在过的痕迹。” 桑驰远沉默了,他有些愧疚地撇了撇嘴角,没再轻易发表自己的意见。 “你知道这世上最可笑的憎恶是怎么出现的吗?”简喆眯了眯眼睛,收敛起笑容,“是狂热粉丝变成黑粉,是爱情变成抨击与敌意。碰巧,这两项我都占了。” “所以,我以后要更努力地让夏初杨伤心。”不等桑驰远做出反应,简喆从哀伤中抽离,恢复往日身为老板的语气,“闵又煦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相亲了,可现在突然又相亲,让我不得不及时补救计划。照目前的情况来看,我们都不是她的选择。” 莫名燃起一股愤懑,桑驰远凝望着前方的某处灯光,视线模糊了又清晰。 “我们选的对象,真是地狱难度。”简喆自嘲感叹着。 优远艺术培训机构。 桑驰远趴在办公桌上,对着相框失神。 照片里的父亲笑容灿烂,自己也还是十七八岁的样子—— 某天傍晚放学,桑驰远看着书,慢步在海边。 竹塔上的父亲对着桑驰远挥了挥手电筒。 刺眼的白光晃疼了眼睛,桑驰远立刻收起书本,向竹塔跑去。 “走路不许看书,说了多少次。”父亲轻轻拍了下桑驰远的脑袋。 “知道知道。”桑驰远跑到父亲身后,捏起他的肩膀,“爸,舒服吧?” “哼,无事献殷勤。”父亲侧过脑袋,故意斜眼瞟着桑驰远,“是不是又在学校打架了?” “才没有。”桑驰远不满地昂起脖颈,“我可是生性顽强的蓝鲸,谁敢惹我啊?” “那回家吧,小蓝鲸。”父亲从渔桶里拿出一条搁浅的海带鱼,“今晚有大餐哦!” ...... 想到这里,桑驰远红了眼眶。 他吸了吸鼻子,思绪再次飘荡—— ------题外话------ 今天没什么想说的话,随便吼一嗓子吧—— “你那么爱她~为什么不把她留下~” ps:求订求收,还是要求的~(鞠躬) 第一百二十八章 强吻阴阳怪气小醋缸 “我只是暂时被蛊惑,您连‘暂时’都无法容忍吗?” “想要和我交往,是要额外付出忍耐力的。都二十多岁了,这点道理不会不懂得吧?” 再次陷阱如同梦魇般的回忆里,桑驰远试图去理解闵又煦在黎湾江畔的说辞,可心中还是愤懑异常。 深吸一口气,犹豫不决的桑驰远打消了想要接受闵又煦的想法。 手机响起通话铃声,桑驰远看了眼写着的“闵拜金”的来电显示,不屑地轻哼一声,将手机随手丢进办公桌抽屉。 收拾好心情,桑驰远带着简喆新给的剧本走向操场。 “驰远!”早在操场等候的金川舟大老远就挥着手,他兴奋地架起摄影机,想要拍出桑驰远最帅的镜头。 “老金,麻烦你了。”桑驰远拍了拍金川舟的肩膀,自信地走到镜头前,“你好,我是winter工作室的一员,在团队里担任执行导演,按照您方的要求,我将拍摄流程分为三大项内容.......” “停一下!”金川舟做了个“暂停”的手势,不满地皱起眉头,“制片方是外国人吧?你要用英文啦。” “可是我英文很蹩脚欸。”桑驰远懊恼地瘪着嘴。 “真是的,”金川舟盘腿坐到绿茵草地上,“现在制片方噱头好多,选个拍摄团队像选秀一样。” 桑驰远无奈地撇了撇嘴,决心回家恶补英语。 抽屉里的电话响个不停,直到夜幕降临。 桑驰远带着夏初杨代言的show life耳机,慢悠悠地走进旺角巷。 一路上,沉浸在甜美歌声中的他低垂着眼睫,疗愈着满腹心事。 绕过矮墙,桑驰远停下了脚步,他略有诧异地睁抬起双眼,只见闵又煦靠在“大门框”的右侧,直勾勾盯着自己。 “为什么不接我电话?”闵又煦将双手环在身前,语气严肃。 恢复淡漠的表情,桑驰远装作没看见闵又煦一般,自顾自地迈开脚步。 “你知道我打了多少通电话吗?为什么不接?”闵又煦的目光跟随着桑驰远的身影,她下意识地提高了声音,“听不见我说话吗?” 快要到达“大门框”,桑驰远放慢了些脚步。 失去耐心的闵又煦咬着前牙,没好气道:“长得难看还耳聋。” 停在“大门框”前,桑驰远摘下耳机,语气冰冷无温:“我工作很忙,没时间接电话。” “嚯,明明听得见,还一直不回答。”闵又煦愤恨抱怨着。 桑驰远轻瞟了眼闵又煦,敷衍道:“觉得麻烦。” 说着,桑驰远想要通过“大门框”。 闵又煦立刻抬起左腿,踩上左侧“门框”,大长腿就这样横当住了桑驰远的去路。 “你以为我很清闲才给你打电话吗?既然忙到没时间接电话,回简讯的时间总有吧?”闵又煦歪侧着上半身,靠向桑驰远,“我记得和你强调过‘我喜欢你’。所以很在意你的决定,你一整天了无音讯,我还能好好工作吗?” 桑驰远抿着双唇,凝视闵又煦的双眸黯淡无光。 “看简讯了吗?‘已读不回’没礼貌,你知不知道?”闵又煦急切追问着。 “我还在考虑。”桑驰远随意搪塞着,想要尽快摆脱闵又煦的纠缠。 “还要考虑多久?”闵又煦放下抬着的左腿,她走到“大门框”中间,直接用身体挡住桑驰远的去路。 “考虑很久。”不耐烦的桑驰远放大了些音量,语气嘲讽,“我允许你喜欢我了吗?那么在意我的决定,都没法好好工作了,还有精力去相亲啊?” 心虚的闵又煦眨了眨眼睛,强装镇定道:“你怎么知道我去相亲了?” “这次的男人怎样?帅吗?有钱吗?学历高不高?家庭背景强大吗?”桑驰远眯起眼睛,“香水味道张扬吗?判断出是夜店咖还是工作狂了?” “你,你怎么都知道?”相亲被揭穿的闵又煦彻底乱了方寸。 桑驰远侧过脑袋,斜视着闵又煦,阴阳怪气道:“我虽然没有张扬的香水品味,但我的沐浴露香味也很魅惑性感,就连牙膏都是甜度很高的巧克力香。这样能劝退你么?” 说完,桑驰远侧身绕过闵又煦,顺利通过“大门框”。 闵又煦憋着笑意,轻轻地点了点头,高声道:“你在吃醋吗?” 重叹了一声,桑驰远迅速回过身,没好气地瞪着闵又煦。 “真是在吃醋啊。”闵又煦扬起得意的笑容,她重新靠向“大门框”,绕过右脚的左脚尖点着地,“怎么了?知道我去相亲,所以不爽了吗?妒火中烧了?” 不等桑驰远给予回答,闵又煦俏皮地努了努嘴,“那我以后不相亲了呗。” “那怎么行?这可关系到你富有的人生。”桑驰远耷拉下眼帘,“别在意卖果篮上门的男人,继续相亲就好。” 话音落下,桑驰远迈开看似毫无眷恋的步伐。 望着桑驰远越走越远,不甘心的闵又煦扯开嗓子:“你只能说这么难听的话吗?” 桑驰远忍不住再次停下脚步,但始终背对着闵又煦。 “我为什么从太阳落山等你到现在?因为我想见你啊。”闵又煦站直身体,“别背对着我,让我能看到你的脸。” 动摇的桑驰远浅吸了口气,在他犹豫是否转身的瞬间,闵又煦已经迫不及待地跟上前。 她一把拽上桑驰远的衣袖,绕到桑驰远面前,认真道:“你这张脸,我好像一直看不够。” 桑驰远微转过头,下意识地避开闵又煦热忱的目光。 “对了,你为什么删掉我手机里的照片?”闵又煦从口袋里掏出手机,举到桑驰远眼前,另一只手扶正桑驰远的肩膀,“别动,我要补一张。” 被迫出现在镜头里,桑驰远怒目向着闵又煦,“敢拍你就完蛋了!” 闵又煦轻笑着,按下了快门键。 “咔嚓”一声后,闵又煦还以迅雷掩耳盗铃之势“啵”了下桑驰远的侧脸。 根本不管懵圈了的桑驰远,闵又煦双手握着手机,低头看照片的她开心地像个小孩,“没错,还是不耐烦的样子最好看。” 大脑重启成功,闵又煦天真无邪的笑容让桑驰远不忍责怪,只好忿忿轻哼着。 “明天之前给我答复。”将手机揣进口袋,心满意足的闵又煦保持着灿烂笑意,“如果你继续拖延或者给我不想要的答案,那我明天还来。” 乐呵呵地小跑向矮墙,闵又煦突然想到了什么,回眸警告:“小心点,我到时候就不止亲脸了。” ------题外话------ 好兴奋呀~ 这章写地很开心! 希望读者宝贝萌也看地开心喔! ps:求订求收~求求求~(作揖) 第一百二十九章 劝退资深专家 大咀港式餐厅。 国风情怀的装修清雅明亮,不由让人心平气和。 宽绰的用餐区域只有一张精美的木雕圆桌摆在中心,主位后方的水墨画屏帐通透、诗意。 坐在主位上的闵峥板着扑克脸,冷眼看着正吃地起劲的闵又澈。 将手中的菠萝包全部塞进嘴里,闵又澈鼓着腮帮子,含糊道:“爸,你老实看我干嘛?” 重重地叹息一声,闵峥收起严厉的目光,语重心长道:“你啊,吃相斯文点。” 闵又澈随意嚼了几下嘴里的面包,迅速吞下后,他睁着大眼睛拍了拍胸口,深吸着空气。 “别还像个小孩,成天到处玩不着家。”闵峥没好气地握起筷子,夹了个蟹黄汤包到碗里,“你爷爷就快回来了,有空多管管你姐,她的事就是我们全家的事。” “您管不住姐姐吗?”闵又澈“咕嘟”了一大口丝袜奶茶,“再说了,我可不是在玩,最近在学习投资,每天都很用功。” “学投资做什么?没钱用了吗?”闵峥皱起眉头,语气关切。 “因为不想用您的钱。”闵又澈咬了一口红豆糕,“您别想像控制姐姐一样控制我。” 闵峥不自觉地垂下眼帘,略有伤怀的他长呼出一口气,严厉地瞪了眼闵又澈,“别学你过世的母亲那样说话。” “您也别再提妈妈。”闵又澈勇敢地反击。 察觉到闵峥情绪稍有低落,他懂事地转移了话题:“我姐又怎么了?” 闵峥刚想要回答,耳边就想起高跟鞋踩踏地板的声音,只见闵嵘扭着还算风韵的身姿走进餐厅。 服务员及时为她拉开座位,并将她披在身上的貂绒外套脱下。 “我们又煦相亲顺利吗?”闵嵘优雅地坐在闵又澈对面,从包里取出保湿喷雾喷向脸颊,细密的水雾倾尽落下,她闭着眼睛,伸抬出脖颈,神情享受。 “小姨,您来啦。”闵又澈乖巧礼貌地打了声招呼,他对着服务员挥了挥手,“麻烦加一副碗筷。” 闵嵘收起喷雾,笑着看向闵又澈,“乖~我要是有个这么帅气的儿子就好了。” 闵又澈弯起眼眸,展露出大大的笑容。 闵嵘看向满脸愁容的闵峥,“又澈,你爸怎么了?脸色像吃了蚂蚱一样难看。” 闵峥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道:“妹,你应该经常劝退初杨的交往对象吧?让他们彻底消失,是你的强项吧?” “那当然。”闵嵘神气地坐直了身体,笑容得意,“如果有劝退专业,我一定是资深专家。所以,到底出了什么事呢?” “我姐好像恋爱了。”闵又澈看了眼闵峥,轻声吐槽,“我爸非要管。” “是嘛?”八卦的闵嵘将双手搭上餐桌,前倾了身体,“又煦有男人啦?怀孕了吗?” “小姨,我姐可不是随便的人!”闵又澈努嘴反驳,看似撒娇的语气实则在维护闵又煦,并且示意闵嵘说话别这么直白。 顿时感到紧迫,闵峥不自然地轻咳了两声,故作镇定道:“还,还没。只是偶尔夜不归宿。” 闵又澈惊讶地微张着嘴,“真的吗?我姐会这么叛逆?” 闵峥白了一眼闵又澈,莫名的危机感油然而生,担心两个孩子都会脱离自己的掌控。 “现在还不是时候哦。”闵嵘轻松地靠向椅背,看似认真的出谋划策,其实希望闵又煦越走越偏—— “哥要是在他们感情最浓烈的时候去拆散他们,他们反而会有逆反心理,会认为这是感情的考验。” “如果你给男方钱财,男方会认为自己是苦情剧的男主角,为了守护自尊心的他们不仅不会收钱,还会坚定长相厮守的想法呢。” “可是那男人很爽快的收了钱,当天就花光了。”闵峥转了转阴险的眼珠子,语气急切,“他还嫌钱少,要求我分期付款。” 闵嵘惊讶地深吸一口气,不禁感叹:“有这样的男人?真厉害啊!” “我叫你来不是涨他人威风的。”闵峥沉下脸色,幽幽提醒。 “啊,呵呵。”闵嵘尴尬地笑了笑,又立刻恢复贵妇人自信的姿态,“男人要靠男人牵制,而不是父亲。找个更厉害的有钱男人来拆散他们就好了。” “更厉害的、有钱男人......”若有所思的闵峥歪抬着脖颈,暗自确定了中意的人选。 闵氏府邸。 盛大豪华的庭院派对上,二楼阳台外侧悬挂着巨大横幅—— “欢迎闵天华同志环球归来!” 闵氏家族一月一次的聚会上,旅行归国的闵天华靠坐在主位,闵峥和闵嵘的“主位战争”得以暂时平息。 闵又煦和夏初杨面对面坐在长桌中心的两侧,她们睁着同款惊疑的双眸,脑袋同时宕机。 坐在末尾的闵又澈嘴里还叼着大鸡腿,也是满脸诧异。 所有人都盯着长桌前的男人,除了在男人身边的闵峥。 “爸爸,他是简氏财团和戚氏连锁度假村的独生子,简喆。”闵峥扬起诡异的微笑,“是我们又煦的相亲对象。” 简喆穿着长辈们都喜欢黑西装白衬衫,领带却是活力花哨的酒红色豹纹。 他保持着招牌的绅士笑容,用余光瞟了眼夏初杨,神情自若。 夏初杨眯了眯眼睛,不由地攥紧手中的刀叉,她紧咬着后槽牙,满心愤懑与疑惑。 “打个招呼吧,那是又煦的爷爷。”闵峥招呼着。 有礼地弯腰十五度,简喆放大了笑容,恭敬道:“您好,我叫简喆。旅程遥远,一路辛苦了。祝您身体健康。” 闵又煦扑闪了几下眼睫,不解地轻蹙起眉,内心os:“这什么鬼?这男人和我有锤子关系?” “谢谢你。”闵天华放下手中的酒杯,语气严肃,“带到家里来,是准备结婚了吗?” “是的,”闵峥迅速地点了点头,“明年春末举行婚礼,我们又煦......” “我不是问你,让又煦自己回答。”开明的闵天华打断了闵峥,他看着还处在状况外的闵又煦,语气和蔼,“又煦,是准备结婚吗?” 回过神来,闵又煦咽了口唾沫,尽管极度不情愿,但目前也无法公然反抗闵峥。 她愤慨地凝视着闵峥,佯装平静道:“春末很不错,鸟语花香。” ------题外话------ 蛋糕碎碎念: 在外奔波了一下午,明天会恢复白天更新的。 ps:求订求收~(鞠躬) 歌词分享:“我且爱且走,其实在等你。” 第一百三十章 我的无所不能,拜你所赐 “坐吧,我们边吃边聊。”闵峥拍了拍简喆的肩膀,同时注意到夏初杨难看的脸色,他停下准备入席的脚步,“你应该认识她吧?又煦的表姐,是炙手可热的歌手。” 始终低垂眼睫的夏初杨看了眼简喆,立刻瞥开了目光。 不由地收敛笑容,简喆心里并没有预想的成就感,五味杂陈的他浅吸一口气,克制住颤抖的声音:“你好,初次见面。我是summer粉丝后援团的成员。” 无法配合简喆逢场作戏,夏初杨连最基本的点头回应都没有,她紧抿着双唇,继续保持沉默。 闵又煦看了看简喆,又看了看夏初杨,想要全身而退的她轻晃起酒杯,“怎么会是初次见面?你们不是很熟吗?” 心虚的简喆立刻看了眼闵峥,又及时转头观察着闵氏其他成员,一时手足无措。 在大家深究之前,闵嵘碰巧开了腔:“和我们初杨有交集吗?” 大脑空白的简喆傻愣着,不再向之前那样自如得体。 察觉到简喆的变化,闵嵘以为这只是面对陌生长辈正常的紧张,她露出友好地笑容,“我是初杨的母亲。” 找回状态的简喆回以招牌笑容,解释的声音却不自觉地提高:“就像我刚才说的一样,我是summer的粉丝,所以在她的歌友活动上见过几次。” 完美化解危机,简喆下意识地凝视着夏初杨。 闵又煦撇了撇嘴,自讨没趣地将杯里的红酒一饮而尽。 沉重地一声“cua~”,木凳腿划过大理石地板。 忍无可忍的夏初杨突兀地站起身,她抓起桌上的手机,轻声道:“大家先用餐吧,我去洗手间。” 转身离开之前,她瞟了眼简喆,刻意大幅度甩了下垂放在身侧的手臂。 手机挂件在眼前不停摇摆,简喆心领神会。 “上菜吧。”闵峥一边招呼着管家,一边推动着略有呆滞的简喆入席。 看着夏初杨快步离去的背影,担心姐姐误会的闵又煦已经焦急万分,可表面上不得不装作事不关己。 懊恼地她轻蹙起眉头,硬着头皮继续参与这场怪异的家庭聚餐。 别墅后门。 清冽的风撩拨着发梢,夏初杨抬头望着漆黑的天空。 光秃秃的柳树枝干孤独、扭曲地延伸,仿佛要把漆黑夜幕割裂。 找借口离席的简喆从明亮的灯光里走到夏初杨的影子里,他呵出一口白雾,眼里印上深院的萧瑟景象。 “你到底要做到哪一步才肯罢休?”夏初杨怒目向着简喆,语气严肃。 “应该不止这一步吧。”简喆眺望着远处波光粼粼的湖面,给予的回答模棱两可。 “你头脑还清醒吗?”夏初杨深吸一口气,强行压抑下内心的怒火,“你知道这里是哪里吧?你怎么能来这里?还以那样的身份来?” “又煦爸爸邀请我来的。”简喆保持着沉稳,简单却有力地应对着。 “即使被枪口抵着太阳穴你也不能来,这样见家人像话吗?”夏初杨攥着双手,眉头紧蹙。 “为什么不能?”简喆侧过身,对着夏初杨扬起嘲讽的笑意,语气轻佻,“来这还能看见你,多好啊。听到summer这样漂亮女人的关心,我很开心。” 说着,简喆沉下了脸色,“哪怕你只是动摇一秒,都算是我的战利品。” “你到底想怎样?”隐忍的情绪彻底爆发,夏初杨也侧过身,始终回避的目光终于与简喆的视线交汇,她失控地放大音量,“你想让我怎么做?我怎么做才能让你停止这样荒唐的行为?告诉我啊!” 简喆轻哼了一声,重现挑衅的笑容,“与其想要知道这些,不如调查一下我为什么要这样?” 气头上的夏初杨小喘着气,略有疑惑的她眨了眨眼睛,逐渐恢复平静。 简喆凝视向别处,目光失焦又重聚,“我承认我变了,不是以前那个你喜欢的我了。” 说到这里,简喆的眼神恢复凌厉,愤恨地正视向夏初杨,“是你让我变成这样的,我的无所不能,都拜你所赐。” 夏初杨轻咬着下唇,她微侧过头,明媚的双眸再次盛满胆怯与回避。 “我改变的时候,你又在做什么呢?”简喆紧绷着因为酸楚想要哽塞的脖颈,“有些人很平凡,却能在拥有爱之后变得光芒万丈。有些人哪怕尊贵地高高在上,却在失去爱后变得卑微如尘埃。” 收拾起哀伤,简喆撇了撇嘴,语气轻松:“我到底会做到哪一步呢?下次见面就知道了。” 蓦地,怒火烟消云散。 夏初杨莫名温热着眼眶,忽然明白—— 原来爱一个人,能同步他的喜怒哀乐。 不需要理由。 “我先走了,长辈们还等着。”简喆转过身,大步离开的他好似再无眷恋。 皮鞋踩击大理石地板的声响像匠人的铁锤,一下又一下敲打着夏初杨修炼已久的铁石心肠。 简喆的身影越来越远,愣神的夏初杨闭了闭眼睛,依旧不明所以的她无奈地叉起腰,叹息短促。 聚餐结束,闵又煦紧跟着闵峥走进书房,愤慨道:“为什么事先不告诉我?您要这么做,最起码要让当事人知道吧!” 不紧不慢地脱下西装外套,闵峥坐到书桌前,语气稍有疲倦:“事先告诉你,好让你逃跑是吗?” “对!”气急了的闵又煦顺嘴说出了心里话,意识到不妥后,她放缓了语调,“我会继续相亲的,那个姓简的男人绝对不行。” 为了让闵峥对简喆死心,向来不喜欢解释的闵又煦索性强调:“那男人喜欢别的女人。” “你不是也喜欢别的男人吗?”闵峥不以为然地反问,神态悠闲。 “爸!”闵又煦不耐烦地扯开嗓子。 “长相、家教、背景,还有比他更好的男人吗?”闵峥靠向真皮椅背,意志坚定。 “只要这样就行了吗?”闵又煦耷拉下眼帘,语气低落,“不爱你女儿的人,也能当你女婿,对吗?” “有这样门当户对的人已经很不容易了,你还奢望两情相悦、再爱地死去活来吗?”闵峥继续用尖锐的问句回挡闵又煦。 “嚯。”为自己感到可悲的闵又煦红了眼睛,清冷的灰瞳里是不愿妥协的倔强。 不在意闵又煦是否难过,闵峥自顾自地观赏起最新收藏的名画,手中的核桃相互旋转、磕碰。 吞咽下悉数失望,闵又煦咬着前牙,从喉咙挤出声音:“爸,您真是厉害。” ------题外话------ 社长反抗的苗头已经点燃! 简喆也抛出了暗示! 蛋糕真的很认真在走剧情呀~求订求收~ 第一百三十一章 爱情炮灰 次日一早,闵又煦匆忙走进琴房,“夏初杨,我们要谈一谈。” 晴朗无云的青空下,绿茵草坪被雪花覆盖,辽阔的白茫茫中点缀着几簇枯黄的桔梗。 昼夜交替的余辉让室内格外明亮,彻夜未眠的夏初杨站在落地窗前,倦乏袭满面容,长睫低垂着,凝结成霜。 “别误会,昨晚那事不是我的意思,是闵峥先生自作主张的想法。”闵又煦解释着,整夜辗转反侧的她同样憔悴,失去光泽的唇瓣同脸色一般苍白。 夏初杨深深叹了一口气,依旧保持着沉默。 “我知道你很在意简喆,我赞同婚礼的说辞也只是......”闵又煦顿了顿,她想起闵峥的威胁,也知道夏初杨并不支持自己和桑驰远,索性将烦恼藏在心里,“总之,那不是我的真心。” 看着无动于衷的夏初杨,有些着急的闵又煦提高了声音:“姐!” 将双手环在身前,夏初杨抿了抿嘴唇,淡漠道:“知道了,你走吧。” “你还在生气,我怎么走?”不耐烦的闵又煦耷拉下眼帘,背靠向落地窗,“误会总要解开吧。” 夏初杨眯起泛红的双眼,正视向闵又煦,“你以为我是因为误会才和你生气的吗?” “不然呢?”闵又煦疑惑地歪了歪脑袋,再次解释,“我都说了,不是我把简喆叫去黎湾江畔的。” “这不重要,就算你叫他去,他也不会去。”夏初杨下意识地舔了下干裂的嘴角,宛如被撕扯的尖锐痛觉让她湿润了眼眶,“我生气是因为,你让他在大家面前丢脸了。” 说着,夏初杨扑闪了几下眼睫,她强忍着哽咽,加快了语速:“‘怎么会是初次见面,你们不是很熟吗’,在我们家这么正式的场合,你怎么能那样说?” “你看到他张皇失措的表情了吧?一副装作没看到的样子真让我伤心,红酒就那么好喝吗?” 闵又煦动了动唇,想要像往常那样反驳夏初杨,竟发现无言以对。 除了那句软弱没用的“对不起”,闵又煦不知道还能够说什么,索性选择了沉默。 “你只在意你自己的事,从来不会考虑到我是不是会受伤。”夏初杨吸了吸鼻子,语气失落,“这就是我的妹妹,闵又煦的做事风格。” 意识到自己的行为真的让夏初杨伤心了,闵又煦轻蹙起眉头,认真道:“姐,你真那么喜欢简喆吗?” 眼神不自然闪躲着,正当夏初杨语塞之时,手机正好响起—— “喂?” “summer,我是桑驰远。明天下午临时有事,滑雪训练能延迟到后天吗?” “没问题。”夏初杨看了眼闵又煦,“但是,我现在能和驰远见一面吗?” 闵又煦立刻站直了身体,她侧着耳朵,想要听到桑驰远的回应。 “谢谢。”夏初杨不由地展露微笑,“那我到了培训机构再打给你。” 挂断电话,夏初杨恢复冷漠的扑克脸,她抓上琴凳上的外套,向门口走去。 “喂,你为什么要去见桑驰远?”闵又煦在原地踏了两步,没有跟上前。 夏初杨停下步伐,扭身回眸,“因为我和他是抱团疗伤的战友。” 高跟鞋的声音越来越远,闵又煦气恼地短叹一声,她紧锁着眉头,迅速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清脆的“咔”一声,手机解锁,再拨通电话—— “我是闵又煦,见一面吧。” 皎园私人会所。 栀子花香薰升腾着袅袅青烟,红艳的玫瑰花束插在线型优雅的瓷釉瓶里。 白金镶边的矮圆茶桌上摆着没有拉花的香草拿铁,闵又煦旋转着银色的小汤匙,面无表情地看着对坐的简喆。 简喆凝视着咖啡杯里的气泡,嘴角是看似轻松的浅淡笑意。 “你没有想和我说的吗?”闵又煦幽幽开口。 简喆抬眸看向闵又煦,放大了虚假的笑容,“昨晚的聚餐,很开心。” 旋转着的汤匙停下了,闵又煦隐忍着被当做傻瓜的愤懑,平静道:“简喆先生,别装了。你和我姐的关系,我很清楚。” “嗯,”简喆努起嘴,轻轻地点了点头,“只是有过短暂露水之欢的前任。” “不对。”闵又煦放下汤匙,语气严肃,“你们还喜欢着,我能感觉到。” “你感觉错了。”简喆将双手搭放在桌面,十指交叉。 “好。就算简喆先生已经不喜欢我姐了,”闵又煦浅吸一口气,“但我姐还喜欢着你。” “是吗?”简喆不屑地轻哼一声,语气轻佻,“不论是过去还是现在,夏初杨的真心话从来只和除我之外的第三人说。” 清冷的回眸燃起蓝色焰火,隐忍愤懑的闵又煦抿了抿双唇,“你到底想要什么?这样的感情战争不觉得过分吗?真想和我结婚吗?” 喝了口咖啡,简喆收敛起玩世不恭的笑意,“鸟语花香的春天,我觉得很不错。” “你真是.......”闵又煦顿了顿,她咬住前牙,长呼出一口气,还是无法压抑爆发的怒火,“我为什么要成为你和我姐的爱情炮灰?你们要互相折磨是你们的事,痛苦的话,忍一忍就过去了。可我的感情很复杂,现在是关键时期。” “我知道,所以我是你最好的选择。”似乎闵又煦的话都在简喆的意料之中,他从容的放下咖啡杯,语气自信,“反正你和桑驰远也不会有完美圆满的结果,刚好我也不是会干涉妻子私生活的人。” “嚯~”怒火攻心的闵又煦被简喆气笑了,她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不禁无奈感叹,“难怪我爸对你这么满意啊。” “真的吗?”简喆故意闪出兴奋的眸光。 “这就是问题所在。”闵又煦立刻沉下脸色,“我姐是真的还喜欢你,你不可以和我爸‘同流合污’。” “你是在和我强调爱情的珍贵吗?”简喆也迅速恢复冷漠,语气嘲讽,“桑驰远真是个厉害的男人啊,居然能让又煦小姐改变择偶原则。” 初次相亲的场景仿佛还在昨天,又好像恍如隔世。 当初简喆想用纯粹的爱情打动闵又煦,被闵又煦不留情面地讽刺回怼。 现如今,反而是闵又煦想用纯粹的爱情劝退简喆,却被简喆用自己的观念噎到无语。 闵又煦只好无奈地耸了耸肩,“是啊,桑驰远就是这样有魔力的男人。” “看来,又煦小姐很喜欢他。”简喆抬起小臂,手背撑着下巴,他的语气是不以为然,是无关紧要,“但是,我没有被说服。短暂的荷尔蒙疾病,我早就治愈了。” ------题外话------ 啊,没什么好说的。 加油!我要日更6k! 求订求收~(鞠躬) 第一百三十二章 反派都受过伤 “和我在这种地方见面的男人,你还是第一个。”夏初杨靠坐在白色塑料凳上,略有排斥的双手交叉环在身前。 烟火气息迷茫在大排档的帐篷里,步行街的喧闹充斥在耳际。 桑驰远喝了一小杯清酒,笑道:“我在这种地方见过很多女人。” “没有偶像明星吧?”夏初杨跟着展现笑容,放下抗拒姿态的她握起筷子,加了块爆炒肥肠。 转了转澄澈的黑瞳,桑驰远点了点头,“嗯,但是有偶像明星的妹妹。” “欸呀~”夏初杨不屑地翻了个白眼,“别提那臭丫头了。我说这些你可能会难过,但我是为了气又煦才说要和你见面的。通电话时,她在我身边。” “你们吵架了?”桑驰远的关切很温柔。 “又煦她,”夏初杨微垂下眼睫,明媚的双眸盛满是习以为常的悲怆,“昨晚对我做了过分的事。” 哪怕一直被闵又煦欺负、压榨,夏初杨都没放在心上,可简喆受到的窘迫却让她耿耿于怀。 桑驰远也不自觉垂下眼帘,轻声附和:“对我,她每天都很过分。” “那臭丫头就是这样的。”夏初杨举起小玻璃杯,昂头将清酒一饮而尽。 放下酒杯,苦烈的味道迸发在口腔,夏初杨紧闭着嘴唇,皱眉等待着回甘。 沉默了几秒,她长呼出一口气,语气低落:“我见过很多男人,也自认为很懂男人。可那个我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爱的男人,我一直猜不透。” 桑驰远抬起眼眸,为夏初杨斟起酒的同时,也认真倾听着。 “他以我人生中的反派角色再次出现,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夏初杨哽着喉咙,不知觉地红了眼眶。 将酒瓶放到一旁,桑驰远微微撇了下嘴角,轻柔地安慰道:“世界上所有反派角色都受过伤害,他们其实比任何人都脆弱。” “有时候,男人会以最极端的讨厌去爱一个人。” “我想,你和简导演应该有误会吧。” 夏初杨深吸一口气,又沉重叹息着,“我也是这么认为的,但我找不到答案。” 不由地,她再次想到简喆出现在家庭聚会上的画面。 回忆起在别墅后门的谈话,夏初杨的情绪被担忧侵占,自言自语道:“我害怕阿喆是因为我才那样做。” “总之,我也很害怕知道答案。” 话音落下,夏初杨再次将清酒一饮而尽。 桑驰远保持着沉默,在其他食客们碰杯的声音中,闵又煦在旺角巷拦住去路的模样浮现在眼前。 自信灿烂的笑容、留在脸颊上的香吻、还有那句“因为我想见你啊”,都让桑驰远心泛涟漪。 阳光偏移,为情所困的浪潮徜徉在脑海。 皎园私人会所里,闵又煦喝了口凉透的拿铁,香而涩的黏腻奶泡缠绕着舌尖,她扑闪了下眼睫,竟莫名怀念起那枚在圣诞树前、极具侵略的拥吻。 透过精致明亮窗台,简喆遥望着云卷云舒,那年情人岛上情不自禁的初吻在心里仅存下苍凉。 相同时间里,两个空间的四人全被浪潮淹没。 心烦意乱的夏初杨自顾自地自斟自饮,一杯接着一杯...... 优远艺术培训机构。 盘查账目的金川舟冲进萧优然的办公室,“邪门了!” “成天一惊一乍的,”工作被打扰的萧优然没好气松开鼠标,“又怎么了?” 金川舟没缴出去的滞纳金交还给萧优然,“我刚刚去见了银行负责人,他说我们学校的贷款已经还了一大半!” “怎么可能呢?”萧优然疑惑地蹙起眉头,她在办公桌上翻找出年底的账目表,“上月的利息都还没结清。” “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让负责人反复确认了很多遍,他都说还清了。”金川舟顶着满头问号,“这么说来是很奇怪,这个月都没有接到银行的催款电话。” 萧优然若有所思地靠向椅背,严肃道:“老金,麻烦你去问清楚还款账户。” 煦阳商场。 年末的大型露天展售会火热进行着,凑热闹的闵又澈兴奋地穿梭在人群里,他将棉花糖全部塞进嘴里,手里只剩下光秃秃的木棍。 把木棍丢进垃圾桶,闵又澈闻到一股熏呛的烟味,他拱了拱鼻子,快步走到一位地中海男人面前,“先生,不好意思。这里是公众场合,不能吸烟的。” 地中海男人轻瞟了一眼闵又澈,吊儿郎当道:“多管什么闲事?快滚开。” 见男人依旧事不关己地吸吐着烟雾,闵又澈严厉了语气:“明明是你不对,怎么还理直气壮的?二手烟会影响他人健康,这儿还有孩子们!” 说着,闵又煦冲着一旁玩闹的孩子们努了努嘴,示意地中海适可而止。 烟雾随风到处飘,家长们立刻牵着孩子们离开了。 “呵,”地中海男人扯出一抹嘲笑,他把烟头丢到地上,用鞋底左右磨了磨后,顺势举起拳头,“你小子欠揍是吧?” 闵又澈下意识地闭上眼睛,缩起的上半身向后倾斜着。 “啪”地一声,不知从哪飞来的饮料空罐击中地中海男人的油光发亮的大脑门。 收回想要攻击闵又澈的拳头,地中海男人捂着额头,暴跳如雷的他怒瞪着怒目左顾右盼,“谁?是谁这么没公德心啊?” 不远处的闵又煦冷哼着拍了拍手,内心os:“敢欺负我老弟,我让你知道什么叫社会性死亡!” 这么想着,闵又煦正要迈出脚步,却突然停下了下来—— “伤害未成年人要付刑事责任的”萧优然突然出现在闵又澈身边,她装模作样地晃了晃手机,“在我通知安保人员报警之前,你最好尽快道歉。” “t台大婶?”闵又澈惊讶地微张着嘴唇。 碰巧一队身着制服的安保人员巡逻到附近,地中海男人立刻怂软了态度。 他讨好地弯腰作揖,恳求道:“小兄弟,抱歉抱歉,您小人不记大人过,不不不,你就原谅我吧,千万别报警。” 可闵又澈的思绪已经完全被萧优然所吸引,他呆呆着望着萧优然的侧脸,满眼崇拜。 “把地上的烟头捡起来。”萧优然凌厉提醒着。 “是是是。”地中海男人被自己踩瘪的烟蒂,灰溜溜地迅速逃离。 回忆起那天萧优然走秀时的自信姿态,闵又澈扬起倾慕的笑容,心里响起柔软的声音:“这大婶,好酷。” 将手机揣进口袋,萧优然转头看向闵又澈,语气淡漠:“我不是大婶。” 飞速眨了下眼睛,闵又澈回过神来,他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我也不是未成年。” ------题外话------ 啊呀!护弟狂魔没有闪亮登场~ 分享歌词:“喜欢看你笑所以才认真讲笑话,难道你没有感觉吗?” ps:求订求收~(作揖) 第一百三十三章 在XX边缘疯狂试探 “目测你没受伤,我先走了。” “大婶,等一等!” 闵又澈及时叫住萧优然,午后的暖阳装点着他期盼的眸光,璀璨、绚烂,“你不认得我了么?” “认得。”萧优然轻轻地点了下头,“但是我很忙,再见。” 看着萧优然快步走远,闵又澈不满地哼了声,“什么女人?我这么帅看不出来嘛?” 股东办公室。 正在核对营业报表的闵又煦还未发现萧优然已经走进办公室。 “是你提学校还钱的吧?” 萧优然严肃的质问传到耳际,闵又煦抬起眼眸,愣了愣后,她放下手中的文件夹,瘪嘴耸了耸肩。 “这什么意思?承认还是不承认?”萧优然怒目向着闵又煦。 悠闲地靠向椅背,闵又煦扬起轻笑,“你们学校的人都是行动派啊。这点小事发个简讯表示感谢就行了,还特意跑过来?” “谁告诉你学校有欠款的?桑驰远吗?”萧优然紧紧追问着。 “不是桑驰远,”闵又煦撇了撇嘴,“但也差不多吧。” 刚从潮汐回到海野的那几天,处在桑驰远身体里的闵又煦趁萧优然不在办公室的时候,曾大摇大摆地坐在办公椅上转圈圈。 无意间,她发现了桑驰远的工作简历,上面写着“多年的剧组助理经验”。 徒然心生不快,闵又煦紧蹙起眉头。 为桑驰远感到不值时,办公桌上座机响起来电铃声—— “您好,这里是海野市吉安银行,贵校的还款日已经逾期三天,即将产生贷款滞纳金......” 回忆到此,闵又煦不想与萧优然纠缠下去,想要下班的她站起身,敷衍回答:“我在你办公室不小心接到了银行电话,就这么简单。” “接到电话应该告诉我,我是机构的负责人,你凭什么擅自还钱?”萧优然的问题一个接着一个,势必要讨回属于领导者的自尊。 “你怎么总是一根筋?”闵又煦背上挎包,将双手插进呢绒大衣口袋,“就当我投资文化产业了不行吗?我看你有接受企业赞助。” “可我不想要你的赞助投资。”萧优然阴沉着脸色,语气咄咄逼人,“培训机构成立五年以来,是在我们全体指导一步步脚踏实地、努力拼搏之下,才盖起了像样的教学楼。而你的举动,让我们的汗水变得可笑。” “那我能怎么办?”好意被误会的闵又煦失去了耐心,她板起扑克脸,愤慨地加快语速,“我不想让桑驰远接到那样的电话。连我都能不小心接到那样的电话,桑驰远会有更大的概率接到。然后他一定会说那句该死的‘对不起’,我不乐意他道歉,所以我还了钱。” 萧优然怔了怔,她不得不承认,闵又煦爱桑驰远的方式渗透在每一个细节,自己望尘莫及。 “我本想全部还清,但顾及到你的自尊心,所以才还了一半。”闵又煦拿出一张红彤彤的年限银行卡,“我这人公私分明,会算的很清楚。以后你的还款,打到这张卡来。” “还是会还的。”萧优然没有接过银行卡,“我会去和银行说清楚,会把你交的钱要回来。” 说完,萧优然转过身,昂首挺胸地大步离开办公室。 “嚯。”闵又煦不禁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吐槽,“幼稚,固执。” 傍晚时分,健身房里的人越来越多。 吕顺火急火燎地冲进陈彬的办公室,手舞足蹈地汇报了几句后,陈彬顿时瞪大了双眼,惊呼:“社长帮谁还了贷款?!” “桑驰远所在的艺术培训机构!”吕顺眯起眼睛,语气斩钉截铁。 “啊哈~”陈彬挑起眉毛,故作深沉地点了点头,“女人替男人还钱,说明女人已经对这个男人死心塌地了。” “嘶......”吕顺微张着嘴唇,昂头看向天花板,“为什么社长会死心塌地呢?” “说明社长已经怀孕了,或者正在怀孕的边缘疯狂试探......”陈彬露出阴险的笑容,“很好,利用贷款和怀孕这两件事发动弹劾社长的舆论吧,我停滞不前好久了啊。” 对与陈彬大胆而跳跃的思维猜想,木讷的吕顺撑大鼻孔,频频点头。 “‘这是认真思考的方案吗?不能更好了吗?’,我也要在会议上这么说,哈哈哈~”陈彬幻想着成为社长的场景,忍不住仰天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吕顺短暂附和了几声憨笑,又将身体略微前倾,语气谄媚,“陈部长,我已经为您预约好社长的主治医师了。” 被笑声呛了口唾沫,陈彬粗着脖子,咳红脸颊的他握拳顿锤着胸口,吃力道:“什,什么时候见面?” “明天上午八点。”吕顺比了“数字8”的手势。 “boom!”陈彬也比出“数字8”的手势,语气低沉,“我一定对社长开出难以回击的一枪。” 越想越心花怒放,陈彬亮起贼兮兮的瞳孔,“怎么样?我像是神经病嘛?” “何止是像!”无脑奉承的吕顺竖起大拇指。 “啊哈哈~太好了!”得意忘形的陈彬可劲在摇头晃脑,突然意识到不对劲,他收敛起笑容,恶狠狠盯着吕顺,“你,你大胆包天!” 翌日,省立医院。 电脑屏幕显示着陈彬的历史病例,沈昱承坐在问诊桌内侧,神情疑惑。 为了让自己看起来更像精神有病,陈彬瞪着斗鸡眼,故意将问诊椅背转向沈昱承,偷偷开启录音笔后,他又翘起二郎腿转回正面。 眼珠子突然翻不回来,陈彬强行闭上眼睛,抽搐几下眼袋。 终于恢复了正常,陈彬侧着身体,左手肘搭放上桌面,认真道:“请问,一般是怎样的人会来这里?” “对生活感到不幸的人。”沈昱承的笑意浅淡且友好,“陈先生为什么会来?” “我吧,”陈彬吞了吞口水,“可能有深海恐惧症。” 有意识地想起闵又煦,警惕的沈昱承再次看向陈彬的病例,“诊断病情是我这个医生的事,你先说说症状吧。” 浅吸一口气,陈彬努了努嘴,一本正经道:“我不能游泳,但有时候又可以。” “雨天不能出门,但去岛屿旅行又安然无恙。” “应该还不能使用浴缸,我猜的。” 沈昱承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胳膊轻松地靠向扶手,“并非每个深海恐惧症的症状都相同,根据个体经历、感受等多方面因素的差异,恐惧程度都大不一样。” “这样啊。”陈彬向前伸长了脖子,语气期待,“是深海恐惧症无疑了吧?” “这需要进行专业检测后才能确定。”沈昱承保持着谨慎,“你是什么时候开始有这样症状的?” “嗯......”被牵着鼻子走的陈彬陷入了沉思,随即幽幽开口,“从厌恶一个女人开始......” ------题外话------ 哟哟切克闹~6k完成! 今天的笑点都长在陈彬身上了! 下一章继续爆笑问诊~ ps:求订求收~ 第一百三十四章 撮合 “什么样的女人?”沈昱承小心试探着。 “年轻漂亮还有钱的女人。”陈彬眯起狡猾的眼睛,脑海浮现出闵又煦的样子,不禁变得咬牙切齿,“她生来就拥有了一切,要说她没有的,那就是温柔和礼貌。” 说到这里,陈彬委屈地瘪下嘴,愤慨的他紧锁着眉头,控诉的语气有些哽咽:“她每次和我说话都摆着扑克脸,很没礼貌!让我觉得我很卑微、很可笑!现在回忆起来,我都很痛苦、很难受!” 出于精神科主任对专业的多年理解,深海恐惧症的患者多数是有过溺水、看有关深海恐怖片、在水中有过惊险等经历的人。 所以沈昱承断定陈彬并非深海恐惧症患者,他为难地挤出微笑,“你刚才陈述的症状是你的真实感受吗?” “欸哈?”陈彬愣了愣。 “应该是您的心理暗示才对。”沈昱承委婉地戳穿陈彬装病的谎言。 察觉到自己可能露馅了,想要及时补救的陈彬立刻缩起腮帮子,再次瞪起斗鸡眼,“啊呀,我又犯病了。” 优远艺术培训机构。 期末集会上,全体指导和学员汇聚在招生大厅。 唯二的执行导演专业预备考生站在最前排,他们一同低着头,双手扣在身后,表情歉疚。 “真的要退学吗?”桑驰远板着脸,语气却温柔。 “是,是的。”厚镜片男生的声音小如蚂蚁,“感觉自己的未来一片黑暗,害怕......所以想要另求出路......” “报告桑指导,”麻花辫女生微微举起手,她抬眸看了眼桑驰远,又立刻看向地板,“我,我已经是拥有百万粉丝的博主,今后想往这方面发展......” “抬起头来。”克制失落的桑驰远深吸一口气,露出抱以祝福的笑容,“你们要记得,未来不论在哪、做什么,都要保持着对生活、对梦想的热情。” 麻花辫女生感动地郑重点头,她扣上厚镜片男生的后脑勺,强行让男生也跟着点头。 “很抱歉,没有照顾好你们。”桑驰远收敛了笑容,他微垂下眼帘,是所有人都能察觉到的难过。 “不是的,桑指导千万别这么说。”麻花辫女生把头摇地像拨浪鼓。 “嗯嗯嗯,她说的对。”厚镜片男生只会一个劲地点头。 桑驰远长呼出一口气,“希望你们前程似锦。” 说完,他自顾自地走出招生大厅。 萧优然站在在二层走廊,将一切收进眼底的她走到金川舟身边,“提前职工团建,尽快安排好。” “是。”金川舟夸张地敬了个礼。 对于学员退学的事,萧优然装作无事发生,交代完任务后,她也离开了招生大厅。 另有心思的金川舟确认萧优然走远后,他立刻掏出手机,笑着拨通了电话—— “喂,我是你金指导。我猜,你想参加职工团建吧?” me gustas健身房。 金川舟仰靠着会客沙发,他一边抖动翘起的二郎腿,一边环顾闵又煦的办公室。 正准备去跑步的闵又煦又折返回办公室,她穿着红黑运动背心,搭配的红黑短裙衬托着那双白皙笔直的大长腿。 金川舟瞪大的眼睛跟随着闵又煦的脚步,直到闵又煦坐到会客沙发上,他咽了口唾沫,竖起大拇指惊叹:“我们又煦真是漂亮啊。” “直说主题吧。”闵又煦扯下脖子上的白色汗巾,紧了紧固定马尾辫的皮筋。 “后天早上出发,培训机构集合,地点还没定。”金川舟放下二郎腿,拿起茶几上的咖啡杯。 “地点可以让我来定吗?你们财政好像挺困难的。”闵又煦举起五指张开的右手,“提供上等食宿、风景环境优美、绝对私人领域。” 每说一个优点,闵又煦就弯下一根手指,“金指导觉得如何?” “又煦全程资助当然很好。”金川舟扬起满意的笑容,他喝了口咖啡,放下被子后,语气略有严肃,“因为桑驰远的心情很不好,所以这次团建很重要。” 闵又煦轻蹙起眉头,“他怎么了?” “他带的两位学员退学了。”金川舟无奈地叹了口气,“这家伙总觉得是自己做的不够好。为了安慰他,优然就提前了团建的日程,想让他好好放松一下。” 不由地,闵又煦的思绪被桑驰远牵绊,她垂下卷翘的眼睫,眼底流淌的细碎眸光透着担忧与心疼。 见闵又煦迟迟没有回应,金川舟补充了句:“还有不明白的吗?” “有。”闵又煦浅吸一口气,语气认真,“两个问题。第一,上次怀古影视城、还有这次团建,你为什么要撮合我和桑驰远?” “因为又煦很有钱,会赚钱也会花钱。”直率的金川舟毫不掩饰,“你能为桑驰远提供许多机会。当然啦,关键还是桑驰远他值得。” “我喜欢和真诚的人交流。”闵又煦将双手搭放在大腿上,前倾身体的她比了个“耶”的手势,“第二,为什么你和我说话这么随意?” 金川舟轻笑了一声,不以为然道:“我周岁23,你才刚20岁吧?” “三个月前,我刚过完24周岁生日。”闵又煦耷拉下眼帘,语气淡漠。 “哇~”金川舟惊讶地张着“o”型嘴,“你看起来真像十几岁!” “当然。”闵又煦歪了下脑袋,浅淡的笑意很是得意,“行了,你去忙吧,下次要记得注意场合礼节。” 金川舟不自觉地坐直身体,他放下二郎腿,双手拘谨地握在双膝上,“是。团建地点发简讯吗?” 闵又煦撇着嘴,轻微地点了下头。 金川舟站起身,恭敬地弯腰十五度后,走出办公室。 闵又煦也同时走到办公桌前,她按了下座机的内线按钮,唐沁的声音从话筒传来:“社长,您有什么事吗?” “我要去视察度假山庄,时间定在后天。” 交代完,闵又煦倚靠向办公桌,将双手揣进风衣口袋,再次掉进对桑驰远的思念当中。 品牌服装专营店。 为了安慰桑驰远,萧优然发放了额外福利。 培训机构的全体职工都拿着各式各样的衣服在镜子前比划着。 听说团建地点是海拔较高的山脉,贴心的桑驰远为大家挑选着适合登山的羽绒服。 站在一旁的萧优然看着和同事们谈论的桑驰远,不由感到满足。 就这样默默守护在他身边,就够了吧,她这么想着。 ------题外话------ 一更一更~ 今天收到读者宝贝的留言,说是很喜欢又煦。 真的很感动,很开心~啊哈哈哈~ 第一百三十五章被她藏起的感情 初阳文化工作室。 茶几上摆放着广告剧本,广告商代表滔滔不绝地讲解着。 主角夏初杨低垂着眼帘,一个字没听进去,反而是果酱在一旁频频点头。 想起与简喆争吵后在露天停车场的照面,夏初杨始终想不明白身为“罪魁祸首”的简喆会有那样怨恨的眼神。 情绪被不解产生的气恼所占据,夏初杨不耐烦地叹了口气,轻声呢喃:“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嘀咕什么呢?”走进工作室的秦佩环抱着大纸箱。 果酱连忙起身接过纸箱,把纸箱放到了茶几上。 “没什么。”从思绪中抽离的夏初杨突兀地提高声音,她指着大纸箱,“这些是什么?” “为圣诞演唱会准备的。”秦佩小喘着气坐到沙发上,从纸箱里拿出各种物品,语气无奈,“抱枕、t恤、水壶、暖手袋。” “就这些啊?”夏初杨轻蹙起眉头,“赞助呢?没有嘛?” 秦佩无奈地挥了挥手,“圣诞节那天那么多人举行演唱会,那个企业会冒险给你赞助啊?” “那不行!我不能让我的粉丝们失望,不能让他们的待遇比不过别人。”夏初杨不满地撅起嘴,她转头看向身旁的果酱,“你去准备,果汁饮料、零食甜品什么的,多准备一点。” “你要开美食派对啊?”秦佩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万一剩下了食物,多浪费啊。” “别担心这个,我自己另外出钱,不会增加原本的预算。”夏初杨站起身,“我出门一会。” “去哪啊?不抓紧时间练习么?”秦佩追问着。 夏初杨套上粉白刺绣ins短款棉袄,“去找助演嘉宾。” winter录音棚。 设备齐全的棚内还弥散着淡淡的新木香。 坐在话筒前的许楚儿抱着红色电吉他,专心调试着琴弦。 几位工作人员支起琴谱架,连接上电源。 他们见到夏初杨来到,点头问好后就匆忙走出了收音区域。 “在这里,过的还不错吧?”夏初杨试探性的开口。 “你来就问这些无关紧要的?”许楚儿抬眸看了眼夏初杨,继续低头调式起琴弦,“我看你和大叔的关系很不好。” “这与你无关。”夏初杨将双臂环在身前,“你签合同了没?” “还没,我正在考虑。”许楚儿扭了下弦卷器,又轻轻拨了下琴弦。 在断续续地琴音中,夏初杨不屑地笑了声,“明星架子真大啊。” “没你大。”许楚儿不甘示弱地反击。 突然想起什么,夏初杨向许楚儿伸了伸脖子,“怎么还不起诉抄袭、售卖你曲子的人?” 许楚儿皱了皱眉,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对原创者不尊敬的人不是我,是那个家伙。”夏初杨提高声音强调着,“你为什么还不采取行动?” 不自觉地坐直身体,欲言又止许楚儿撇了撇嘴,敷衍道:“再说吧。” “看吧,看吧,你在逃避。”夏初杨抬起下巴,挑起眉,语气挑衅,“我猜,你认识那个人吧?” 有些心虚的许楚儿正视向夏初杨,保持着沉默。 “你每次都不把话说清楚,只说作曲家道歉是我自以为的,”夏初杨微俯下身,凝视着许楚儿,“我就自己推理了一番。” “真是辛苦你了,胸大无脑还要做柯南的工作。”许楚儿嘲讽着变相承认夏初杨的推理。 “被我识破了就气急败坏。”夏初杨冷哼了一声,随即扬起得意的笑容,“说吧,是不是你叫那人承认抄袭的?” “或许是吧。”许楚儿的回答模棱两可。 “为什么要帮我?”夏初杨快速追问。 “担心你。”许楚儿轻描淡写地说出真心话。 “哈~”夏初杨再次不屑地笑出声,她站直身体,严厉控诉,“真好笑啊,你要是担心我就应该和我签合同,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回头环顾了一圈,夏初杨努了努嘴,语气稍有不自然:“你们社长呢?” “我还没签约,哪有什么社长?”许楚儿事不关己地反问。 “我就说吧,你这样的人就要被大企业拒绝过一次才不会这么目中无人。”夏初杨忿忿抱怨着。 达到录音棚后门,简喆刚想推开虚掩的木门,却透过门缝看见了夏初杨的背影,也正好听见夏初杨在询问自己的去向。 他侧过身体,竖起耳朵继续听着—— “社长去哪里了啦?今天没打算来吗?”夏初杨将双手扣在身后。 许楚儿嫌弃地哼了下,隐藏起失落,“明明是来找大叔的,还装作来找我的样子。” “有必要这么计较吗?”夏初杨清了清嗓子,正式发出邀请,“下周空出时间,我要开圣诞演唱会,你来帮我。” “哈~”许楚儿学着夏初杨不屑的笑声,“谁答应你了?” “别这么嚣张!给我好好练习!”夏初杨愤慨地瞪大眼睛,呼出一口气后,她放缓了语气,“别唱坏嗓子,我走了。” 只是再平常不过的关心就能让心脏填满,许楚儿眨巴了两下眼睛,怔怔望着夏初杨转身离开。 简喆也立刻背靠向墙壁,他看着夏初杨在走道口犹豫了一会,才向正门走去。 不明白夏初杨要找自己做什么,简喆急忙跑进茶水厅,透过茶水厅的落地窗,他又见到不远处的夏初杨站在楼梯口,对着手机眉头紧蹙。 踌躇许久,想要知道答案的夏初杨还是没有勇气拨通简喆的电话...... 粹野度假山庄。 冬季的山间清晨还弥散着薄雾,施工工人们跟在闵又煦身后,他们穿梭在度假山庄的各个景点。 一路上,工程总监都在向闵又煦介绍着工程进度。 走到观景栈桥的尽头,闵又煦停下了脚步,她欣赏着周围的自然美景,笑意嫣然,“没有破坏这里的一草一木吧?” “按您的指示,我们的工程是照着原本的山形地貌设计的,施工时也尽量不去破坏树木。”工程总监与闵又煦一同欣赏起美景。 “很好。”闵又煦满意地点了点。 首日视察进入尾声,闵又煦和工人们到达住宿区域,她停在主题别墅前,认真道:“唐沁,室内装修要作为宣传重点之一。” “好的,社长。”手捧笔记本的唐沁低下头,奋笔疾书。 “工程就快完工了,下月底能进入营业。”工程总监微笑着如实。 “辛苦大家了。”闵又煦回以礼貌的微笑。 说着,闵又煦刚准备迈开脚步,就被一阵嘈杂的人声所吸引。 其余众人跟随着唐沁继续往前走,闵又煦则留在了原地—— 培训机构的面包车停在别墅前,桑驰远等人嬉笑着走下车。 看到闵又煦的那一刻,桑驰远停下了步伐,澄澈的黑瞳因为惊恐而无限放大。 闵又煦扬起意味深长地笑容,好像在说:“没错,这里又是我的地盘。” ------题外话------ 二更来咯~ 今天码子的状态很好呢! 嘻嘻,马上又要撒糖咯~ ps:求订求收~(鞠躬) 第一百三十六章他会勇敢靠近 “喔!”假装偶遇的金川舟故意发出惊叹,“又煦也在啊。我们来这团建,你在这做什么?” 萧优然也注意到了闵又煦,她有些不耐烦地瞥开目光,轻呵出一口白雾。 “我来这工作。”随意抬了抬手以示问好,闵又煦也拿出了毕生演技,“真是巧啊,居然能在这碰面。” “就是啊~!”金川舟夸张地拖出长音,随后又严肃了脸色,“现在这场合我是前辈了,你记得场合礼节啊。” 闵又煦警惕地睁大眼睛,她刻意地轻咳两声,想要示意金川舟别说太多。 可金川舟不明白闵又煦的意思,他朝着桑驰远的方向歪了歪脑袋,“我和驰远一起来的。” “呵呵。”闵又煦挤出尴尬地笑意,“看出来了。” 察觉到气氛微妙,桑驰远眯起眼睛,怀疑地看向金川舟,“你们俩怎么回事?这真是偶遇吗?” “当然!”闵又煦和金川舟异口同声。 心里不得劲的萧优然板起扑克脸,“老金,你和我来一下。” “是!”金川舟浮夸地敬了个礼。 离开之前,他对着闵又煦眨了个wink,“别担心,我的助攻随叫随到。” 闵又煦鼓着腮帮子,佯装听不明白的样子转头看向别处。 “大家别愣着了,进别墅放行李吧!”金川舟招呼着众指导。 “ok!”众指导们纷纷走向别墅大门。 桑驰远双手握上背包带,经过闵又煦身边时,被她一把拽到身边。 强行脱下桑驰远的双肩包,闵又煦高声“嘿”了一声,把双肩包抛给众指导,“帮忙拿一下!” “没问题!”众指导纷纷高举起双手,热情地像是在接绣球。 桑驰远呆滞地瞪着闵又煦,还没缓过神的他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干嘛这样看着我?没话和我说吗?”闵又煦将双手环在身前,“这几天没时间督促你,我的提议你考虑好了吗?” “我没时间考虑那些没意义的事情。”桑驰远没好气地嘲讽。 “我等太久了!”失去耐心的闵又煦抱怨着,她吹了吹刘海,“fine,这事先不提。前几天你见过夏初杨了吧?你们做了什么?你该不会又对着夏初杨摆出痴汉脸了吧?” 桑驰远冷哼了一声,语气淡漠:“我们做什么和你有关系吗?” “怎么没关系?”占有欲极强的闵又煦愤慨地放大嗓门,“我们是接吻的关系!” “嘶!”桑驰远倒吸一口凉气,他立刻捂上闵又煦的嘴巴。 转头看了看别墅,确定没人听见后,桑驰远松开了闵又煦,他紧咬着前牙,轻声威胁:“你不想呼吸了是吧?” “桑指导!”站在阳台的周志海高举着双臂挥舞着。 “啊,我就来!”桑驰远高声回应着,迈开脚步的同时,又瞪了一眼闵又煦。 闵又煦气呼呼地跟在桑驰远身后,她抬头看向高处,高声斥责:“喂!别穿着鞋子在阳台踩来踩去!” 别墅客厅。 日式主题的陈设风格简约静雅,目光所及之处都能看到或多或少的樱花装点。 室外寒风呼啸,室内犹如春意黯然。 众指导整齐地排坐在榻榻米上,萧优然站在他们面前,认真道:“我们培训机构每三年更换一次负责人。借这次团建,我要宣布培训机构新的负责人。” 新入职的指导们面面相觑着,不明白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规定。 躺上木竹摇椅上的闵又煦也停下了漫不经心的摇晃。 “如果一个人一直领导着培训机构,那么在得到更好的机遇后,培训机构就没有人可以负责了。在不牵绊大家前程的情况下,让每一个人都能有领导培训机构运营的能力,这是最好的办法。”金川舟及时做出解释。 “2021年负责人,金川舟。”萧优然正式宣布到。 在热烈的掌声中,金川舟站起身,他礼貌地鞠了个躬,“今后请多多指教。” 会议结束,众指导围着落地矮桌,开始了团建的丰盛晚餐。 “干杯!” 集体碰杯后,大家纷纷握起了筷子,各自谈天论地着,气氛好不热闹。 酒过三巡,闵又煦红着脸颊,走到了别墅后院。 同在后院的萧优然昂望着漫天繁星,眸光却黯淡。 “我出来透透气。”闵又煦朝萧优然所站的方位侧挪了一步。 “不用和我交代,这是你的地方。”萧优然的语气很冷漠。 “我觉得你还蛮了不起的。”闵又煦撇了撇嘴,主动开启话题,“我们同样身为领导,我却很难放下权利。” “因为我比你强。”不想输给情敌的萧优然毫不吝啬对自己的夸奖。 “是因为你管理的人都很谦逊。”闵又煦不甘示弱地纠正着。 沉默了几秒,闵又煦再次开口:“有些问题想问你,桑驰远有机会成为培训机构的负责人吗?” “我说过他很有实力。”萧优然没有正面回答。 “当上负责人之后,桑驰远还需要到剧组打杂吗?”闵又煦急切追问着。 冷风吹过,萧优然缩了脖子,凝视向脚下的土地,“这是执行导演工作的一部分。” “他当负责人我没意见,但你能不能劝他别再死磕执行导演了?”闵又煦紧蹙起眉头。 “万事开头难。”萧优然叹了口气,“以前再苦再累都挺过来了,驰远已经进入了winter工作室,我怎么忍心给快要迎接梦想曙光的人泼冷水?” “快要?”闵又煦不屑地轻哼了一声,“你不泼这盆冷水,那就我来泼。” 萧优然疑惑地看向闵又煦,“你?” “当然,”闵又煦扬起嘴角,俏皮地歪了下脑袋,“我最近有资格管他了。” 先行回到别墅客厅,映入眼帘的景象让闵又煦气地双手叉腰—— 醉醺醺的金川舟和周志海依旧捧着杯,有一搭没一搭地嘟囔着。 侧身蜷缩在地板的桑驰远已经睡着了,身上仅盖了一件羽绒服,而其他睡着的指导却盖着棉被。 “真是的。”闵又煦小声吐槽了一句。 紧接着,她蹑手蹑脚地走到沙发盘,硬生生掀起某指导身上的棉被。 也顾不上他人是不是冷地发抖,闵又煦抱着棉被走到桑驰远身边,她随手将羽绒服丢到角落,为桑驰远盖上棉被。 仔细地掖好被角,闵又煦伸手抽出某指导头下的抱枕,她将手肘搭在抱枕上,同时撑起脑袋,侧身躺下。 在金川舟断断续续的歌声中,浪漫的烛火也在轻轻摇曳。 细碎的微光洒在桑驰远的侧脸,闵又煦凝视着他的睡颜,笑意浅淡、眸光温柔。 一股暖流流淌进心房,闵又煦多希望时间就停滞在这样安详、美好的夜晚。 没有世俗的纷争、没有矛盾的抉择,有情人就这样安静地守在彼此身边。 梦境中的桑驰远紧抿起双唇,似乎在用力闭着眼睛。 这让闵又煦收敛起笑容,她悄悄抬起垂放在身侧的手,用食指点了点桑驰远的鼻尖。 桑驰远缓缓睁开惺忪的双眸,视线与闵又煦交汇。 此刻、每分每秒,无比珍贵。 澄澈的黑瞳倒影着闵又煦眼底的灿烂,桑驰远眨了眨眼睛,没有再回避闵又煦。 “你那么爱她......为什么不把她留下......” 金川舟的歌声依旧断断续续,浪漫烛火却黯然失色。 灵魂互穿过的两人仿佛能听到对方的心声—— “你梦到了什么?好像很痛苦。” “我梦到了与你分离。” “即使在梦里,我们也无法靠近彼此吗?” “哪怕是这样,我也不怕了。今天、明天,我会很勇敢。” ------题外话------ 写着写着就泪目了...... 毕竟是自己笔下的人物,我不是多愁善感,我不是t t ps:求订求收~ 第一百三十七章 吃豆腐 对望良久。 闵又煦放下撑脑袋的手臂,她向桑驰远的方向挪了挪身体,缓缓地轻声开口:“山下有温泉旅馆。” 不禁翻了个白眼,桑驰远嫌弃地咬着前牙,他抽出闵又煦枕着的抱枕,直接将抱枕按到闵又煦脸上。 转身背对着闵又煦,桑驰远重新闭上眼睛,心悸的躁动红了耳根。 一把搂住桑驰远的腰背,从未有过的安全感温暖着体温,闵又煦瘪嘴憋着笑,也闭上了眼睛。 回到客厅的萧优然见此场面自然妒火横生,她连忙弯腰握上闵又煦的脚踝。 深吸一口气,萧优然鼓着腮帮子,用力地把装睡的闵又煦往下拖。 直到把闵又煦拖到桑驰远的膝盖处,萧优然才肯罢休。 直起身体拍了拍手,她侧身躺到闵又煦原本躺着的位置,与桑驰远背对着背。 “啊~呜~”金川舟打了个呵欠,头靠倒在周志海的肩膀上,周志海也歪下了脑袋。 坐着的两人就这样脑袋搭着脑袋,打起鼾声。 闵又煦悄咪咪地睁开眼睛,搞清楚状况后,她再次闭上眼睛。 屈抬起膝盖,肩膀也同时左右扭动,慢慢地,闵又煦佯装无意识地向上挪动着,硬生生侧身挤入桑驰远与萧优然之间的缝隙。 碍于大家都在睡觉,萧优然察觉到闵又煦不甘心的“鬼心思”,却也不好发作。 她隐忍着不爽,只能任凭闵又煦再次紧贴桑驰远。 成功闻到桑驰远的发香,闵又煦缩着双臂,露出得意的笑意。 想要炫耀的她微抬起头看向萧优然,桑驰远也在这时扭头,闵又煦立刻到头闭眼,继续装睡。 明明感到有动静却没抓到现行,桑驰远也只好不予追究。 闵又煦再次悄咪咪地睁开眼睛,确认桑驰远入睡后,她又一次搂住桑驰远的腰背,额头抵着桑驰远的后脖处。 这一夜,哪怕睡在硬邦邦的地板,闵又煦也不再辗转反侧。 因为有桑驰远在身边,真心的笑容为梦镜摆满了多彩的糖果罐。 翌日清晨。 大雾还未散去,山间的凉风带着露水的清新,偶尔还有三两声鸟鸣。 穿着军绿色羽绒服的桑驰远背着登山包,站在别墅门口等待着。 不一会,穿着白色羽绒服的萧优然从大门走出,同样背着登山包的她神采奕奕。 “这里空气真好!”桑驰远感叹着,将怀中的矿泉水递给萧优然,“山上路会有些滑,装备都带齐了吗?” 萧优然扭身拍了拍背包,笑道:“走吧!” 两人刚走出没几步,别墅大门被推开—— “等一下!”闵又煦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桑驰远和萧优然一同转身望去,被棉被包裹成粽子的闵又煦出现在门口。 “你们去哪?”她揉搓着惺忪的睡眼,嘟嘴的样子有些委屈。 桑驰远撇了撇嘴,又和萧优然一同回身,向登山口走去—— “应该可以登等到山顶吧?” “尽力吧!” 两人刻意忽略着闵又煦,越走越远。 隐约能听见气急败坏的女声:“你们到底去哪里?不能无视我的话!” 窄小的石梯又高又陡,两侧的树木还悬挂着未凋零的枯叶,它们垂直立在黄泥坡上,守护着这一方净土。 萧优然跟随着桑驰远的步伐,已经有些小喘。 “跟不上就说。”桑驰远放慢了些脚步。 “跟得上。”萧优然跨出大步,超过了桑驰远。 “喂!”闵又煦的声音再次从身后响起。 桑驰远应声停下脚步,只见穿着针织衫的闵又煦弯驼着背,她像螃蟹般横着脚步,小心翼翼地向上爬着石梯。 “等,等等我!”闵又煦吃力地提高声音,哼哧出的白雾模糊了视线。 萧优然不悦地撇了撇嘴,“我们走快点?” 桑驰远耷拉下眼帘,“好。” 话音落下,两人双手握上双肩包的背带,快步向山顶走去。 “别丢下我!”焦急又疲乏的闵又煦沙哑了声音,“你们两个去山顶想做什么?” 踏上最高处的大石头,风声更加呼啸。 桑驰远喝了口矿泉水,心情畅快。 他扬起满足的笑容,眺向仿佛触手可及的蓝天白云。 萧优然将双手揣进羽绒服口袋,也展露了少有的灿烂笑容。 “我最喜欢在冬天登山。”桑驰远长舒出一口气,“气温很低,体温却很高。因为寒冷,所以不能觉得劳累而停歇,要马不停蹄地向上攀,奋力跑。直到心脏都快要炸开,我喜欢这样感受生命的跃动。” 说完,桑驰远略微前倾着上半身,呐喊道:“要继续努力啊!” 远处的雄壮的山脉飘荡来回音,振奋起对生活的热情。 忙碌的村落、荒芜的田野、城郊的国道,全都变得渺小,尽收在黑瞳里。 桑驰远迎接着扑面而来的凛冽寒风,眸光坚韧。 却不知道,萧优然眼里的风景只有他一人。 休息片刻后,下山的两人原路折返。 坐在小石板上等待的闵又煦蜷缩着身体,她一边抖着双腿,一边吹鼓着腮帮子。 听到桑驰远和萧优然交谈的声音,闵又煦立刻站起身,她搓了搓冻僵的双手,将针织衫挂到树干上,假意扒扯起来。 “你怎么还在这里?”桑驰远轻蹙起眉头。 “你们怎么去那么久?我都要被冻死了!”闵又煦指着勾住衣服的树枝,可怜兮兮地抱怨着。 桑驰远瞟了眼树枝,不屑地轻哼一声,“自己怎么挂上去的,就怎么拆下来。” “你!”苦肉计被戳穿的闵又煦吹了吹刘海,她三两下挣脱开树枝,索性耍赖,“我不管,我走不动了,你们带我一起走。” “怎么就走不动了?”桑驰远没好气地质问。 闵又煦飞快转了转眼睛,改变了策略。 “喏喏,你看看!”她指着右脚腕,理直气壮地继续扯谎,“肿起来了,很痛!扭伤了才被树枝挂住的!” 不耐烦的萧优然直径走到闵又煦面前,她把闵又煦按坐回小石板上,又迅速抬起闵又煦的右腿,用力左右拗着闵又煦的脚踝—— ------题外话------ 《断章》·卞之琳 你在桥上看风景, 看风景的人在楼上看你。 明月装饰了你的窗子, 你装饰了别人的梦。 第一百三十八章要背背,要抱抱 “这里痛?” “啊啊啊!痛痛痛!” “这里呢?” “这里也痛!啊啊啊!轻点!” 无奈,桑驰远和萧优然只好把闵又煦架在中间,一人一边搀扶着闵又煦,蹒跚下山。 可不知足的闵又煦故意把身体地中心向桑驰远靠去,搭在桑驰远肩上的手也趁机不安分地到处摸。 她有意无意地摸了下桑驰远的脸,被发现后,桑驰远咬着后槽牙,拍掉闵又煦的手。 消停了没一会,闵又煦的吃豆腐计划再次卷土重来。 她可以地互相磕碰了下脚跟,假装想要站稳的她立刻向桑驰远倒去,顺势楼上桑驰远的腰。 桑驰远紧抿着双唇,没好气地把闵又煦的手拿开。 不肯收敛的闵又煦假意地吃痛呻吟着,再次软绵绵地向桑驰远倒去。 把脸贴到桑驰远的脸颊,她忍不住扬起得逞的笑意。 萧优然愤慨地翻了个白眼,硬是拉起闵又煦的衣领,把她拎到后方。 “啊,痛~”闵又煦紧蹙起眉头。 为了演得更逼真,她弯腰抱着左脚腕,在原地单脚跳起起来。 有些羞涩的桑驰远整了整凌乱的连衣帽,冷眼看向闵又煦,“刚刚不是右脚踝痛吗?” 闵又煦愣了愣,随后扑闪起眼睫,“转,转移了!” “呵。”无语的萧优然扯出一抹讽刺的笑意。 “现在什么都能转移。”闵又煦维持着蹩脚的演技,她对着桑驰远抬了抬下巴,“你懂得哈。” “我不懂!”被揩油的桑驰远斜眼盯着闵又煦。 “扶我一下啦,”闵又煦屈膝弯腰,像个老奶奶般般颤抖着伸出双手,“背我也行啊。” 不愿让闵又煦得逞,萧优然率先脱下登山包,“我背你吧。” “等等!”闵又煦张开五指,挡在萧优然身前,“我好像,好像好了呢。” 说着,她自如地转了转左脚踝,又转了转右脚踝,“哈哈,好了欸!” 意识到被诓骗,桑驰远愤慨地提高声音:“装病很好玩啊?” “刚刚真的很痛啦!”闵又煦扯着嗓子,不甘示弱地反驳。 “懒得理你。”桑驰远自顾自地迈开脚步。 萧优然重新背上登山包,她对着闵又煦吐了吐舌头,小跑跟上桑驰远。 “你背我一下能怎么样啊?”闵又煦气地双手叉腰,紧跟在两人身后的她不停碎碎念,“桑驰远,我真的走不动了啊。我之前和你翻墙时就扭伤过,你忘了吗?” “扭伤的是我的身体。”桑驰远不留情面地拆穿。 萧优然听地云里雾里,还没来得及深究,就听见闵又煦的惊声尖叫—— “啊!~~~” 心脏提到嗓子眼,桑驰远迅速转身,只见泥泞的黄泥坡多了一道鞋印的托横,滑到的闵又煦四仰八叉地躺在一堆落叶上。 登山包掉到地上,桑驰远匆忙跑到闵又煦身边,轻轻将她搀扶起,“你是猪啊?” “你,你走那么快。”闵又煦委屈地瘪着嘴,她捂着后腰,泪眼汪汪。 心疼地叹了声,桑驰远主动把闵又煦拥进怀里,他拍了拍闵又煦衣服上的尘土,摘去挂在闵又煦头上的落叶。 “痛死了。”闵又煦吸了吸鼻子,索性让眼泪一颗颗往外掉。 “我背你,我背你好了吧。”桑驰远弯伏下腰背,“趴上来,猪。” “喔。”闵又煦将双臂环绕上桑驰远的脖子,贴上了他宽厚的背脊。 撑托起闵又煦的双腿,桑驰远站直了身体,故意吐槽:“看不出你这么重。” “胡说八道什么呢?”好强的闵又煦下意识地提高声音,“我这身材可以参加亚洲小姐!” “声音这么有精神,不痛了?”桑驰远背着闵又煦走回石梯处。 “痛啊。”闵又煦放低了音量,她微笑着将下巴搭在桑驰远的肩头,“我早就看出来了,你的臂膀很有力。” 桑驰远克制着想要展露的笑意,他撇了撇嘴,没有回应。 醋意爆发的萧优然咬着下唇,她手里提着桑驰远的登山包,慢悠悠地走在后头。 得意的闵又煦回头看了眼萧优然,回敬了个鬼脸。 初杨文化工作室。 音响播放着动感的情歌舞曲,00男团成员丁琦与夏初杨练习着圣诞演唱会的表演舞台。 歌曲到达间奏,两人将话筒交给伴舞dancer,随即而来的弗朗明戈舞步轻快、灵动。 在走位的变化过程中,夏初杨一时忘了动作,她含糊地挥了挥手臂,试图蒙混过去。 妖娆地靠近丁琦,夏初杨刚把手掌搭上丁琦的胸膛,丁琦就“噗嗤”笑出了声。 “暂停,暂停一下。”丁琦憋着笑,关掉了音响。 伴舞dancer们停下动作,作鸟兽散。 排练厅里恢复安静,夏初杨不满地嘟起粉唇,“怎么了啊?” “姐,你的动作太让我出戏。”丁琦努着嘴,轻蹙的眉头尽显为难。 说完,丁琦学着夏初杨之前的舞姿,扭动起的腰跨姿态僵硬又生涩,“这是什么啊?胯部打了肉毒素么?” “哈,”不服气的夏初杨白了眼丁琦,“我哪有像你这样跳?” “要不你让泫雅过来,你和她学学?”丁琦嘲讽式提议。 夏初杨瞪起明媚的双眸,不甘示弱地回击:“我也不想和你练,我想和你们团的曲易练。” 丁琦将双手揣进衣兜,不以为然道:“他的粉丝那么多,你想被捧杀啊?” “你......”夏初杨被噎地语塞,干脆逞强着放大嗓门,“臭小子,唱火了电视剧主题曲就看不起姐姐了吗?” “我就算没火,也一直看不起姐姐啊。”喜欢玩笑的丁琦挑起眉毛,晃了晃脑袋。 “所以啊,叫你多和我学一学。”夏初杨神气地昂起脖颈,“哪怕我这么红,也没有骄傲地看不起谁。” “吼,”丁琦无奈地仰天叹了声,“我上辈子一定没做什么好事,竟然要听姐姐在这说教。” “练习,练习啦!”夏初杨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她正准备开启音响,桌上的手机先响起了通话铃声。 看了眼来电显示,夏初杨立刻按下接通键—— “哈喽,之前发短信给我有什么事吗?”卓齐的声音从话筒中传来。 “你有时间吗?我们见面说吧。” ------题外话------ 希望又煦和驰远的糖能甜到读者宝贝萌。 初杨约卓齐聊什么呢?会得到误会的答案吗? 下章揭晓咯~ ps:客串的丁琦和曲易是好姐妹文里的人物,临时编不出名字,索性客串了一下。 第一百三十九章疗伤假期 “真的吗?喆没有告诉你理由就把你甩了?”卓齐惊讶地瞪大双眼,举起的咖啡杯停滞在半空。 西西里书屋饮品站里阳光和煦,夏初杨背对着墙上的巨大时钟,与卓齐面对面坐着。 这是她第一次向他人吐露与简喆分手的过程,不免伤怀。 看着夏初杨凝重的表情,缓过神来的卓齐放下咖啡杯,连忙为夏初杨递上面巾纸。 “拒绝官宣的人是他,”夏初杨低垂着眼睫接过面巾纸,语气失落,“没多久就和于嫣一起到国外生活了。” “谁说他和于嫣一起生活?”卓齐摇了摇头,“喆只是碰巧和于嫣同一班飞机被拍到了而已。” 夏初杨略有惊疑地抬起双眸,“然后呢?” “然后啊......”卓齐若有所思地转了转眼珠,随即加重了语气,“喆在外国一直独来独往,入学的前半年,他一个人去了普罗旺斯、多伦多、苏黎世、巴黎。” “啊,对了。”卓齐扬起向往的笑容,“在他回国之前,我还和他一起去关岛待了一个月。那得沙滩美女正点啊......” “真的吗?”还存有疑虑的夏初杨前倾了身体,“你没骗我?” “我骗你做什么?”卓齐肯定地点了点头,转移话锋,“倒是初杨你,之前做的事也太过分了。” “我?”夏初杨微张着嘴唇,全程状况外的她眨巴了几下眼睛,“什么事过分?” “漂亮女人果真是没心的洋葱。”卓齐愤慨地将双手环在身前,同时提高了声音,“要是我爱的人做出像你这样的事,我巴不得死了算了!” 话音刚落,卓齐像是想起了什么,下意识地轻声嘀咕:“啊,喆确实有想过要死。” 夏初杨怔了怔,轻微地湿了眼眶,“你这话什么意思?” 犹豫了一会,卓齐紧锁起眉头,为难道:“喆吃过安眠药。” 突兀又强烈的酸楚像是陨石压在心头,消燃着夏初杨体内的每一瞬氧气,她的呼吸变得短促,明媚的双眸也被升腾的雾气所覆盖。 泪水噙在泛红的眼眶,摇摇欲坠。 夏初杨秉着呼吸,哽了哽喉咙,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手足无措的卓齐撇着嘴,不知该如何安慰。 捂嘴轻咳了几声后,夏初杨深吸一口气,她压抑着无限悲伤,继续追问:“告诉我,我哪做的过分,拜托。” “还是让喆告诉你吧。”卓齐努了努嘴,回避掉夏初杨的目光,“这种事,让外人说不太好。” “你怎么会是外人?”夏初杨急切劝说着,“你和喆是发小啊。” “话是这么说没错啦,”卓齐又喝了口咖啡,压低了嗓音,“但我的朋友很多,喆的朋友却只有我一个。每次带他出去玩,他都一副格格不入的样子。” 说完,卓齐无奈地松了松肩。 不由地,夏初杨想起上次在酒吧闹事场面,简喆刚打架的时候没人来帮忙,喊了声卓齐之后,大伙才一拥而上。 这让她相信了卓齐地说辞,不禁心疼地叹了声。 结束谈话后,夏初杨不自觉地把车开到了winter工作室附近。 透过前视窗,她看见马路对面的简喆一手拿着咖啡纸杯,一手接听着工作电话。 蓦地,卓齐的话盘旋在耳畔—— “喆把初杨当作生活的全部,但初杨只把喆当作生活的一部分。” “初杨想见到喆的时候,喆会抛下一切到初杨面前。可喆最脆弱、最需要初杨的时候,却只能独自煎熬。” “因为是你的恋人,所以他不得不将自己隐藏,隐藏身份、隐藏思念、隐藏对你的爱意。” 夏初杨的视线始终跟随着简喆的步伐,直到他看了眼腕表,加快脚步消失在道路的尽头。 自责的愧疚化作沉重的乌云压在心口,决堤的眼泪一颗颗倾尽而出。 十字路口的红绿灯闪了又闪,夏初杨趴在方向盘上,像孩子般放肆地哭出声音。 winter工作室。 许楚儿刚踏入简喆的办公室,就听到他的高声质问—— “确定吗?” 只见站在办公桌前的樱桃低着头,支支吾吾地哽咽着,“对不起,我也是事情发生了才知道的,不小心就把音源传出去了......” 简喆轻哼了一声,扯出一抹自嘲的笑容,“这么说来,真是我泄露的。”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樱桃一个劲地道歉,眼泪“啪嗒啪嗒”地掉。 终于明白夏初杨并没有错怪自己,简喆略有崩溃地冷笑了一声。 他想起这段时间对夏初杨的所作所为,那些因被误解而建立起的怨恨在逐渐塌陷,随之而来的是悔恨的歉疚。 “现在要怎么办?”简喆凌厉地看向樱桃,“辞职信,给我。” 樱桃哭丧着脸,从口袋里掏出一封白色信封,恭敬地放到桌面上。 简喆瞟了眼信封,语气严厉:“回家吧。” “谢谢您这段时间的照顾。”樱桃抹去挂在脸上的泪渍,始终低着头。 “嗯哼?”简喆沉下了脸色,“做出这样的事情,给我一封辞职信就想拍拍屁股走人?” “啊?”樱桃不解地抬起头。 “先回家好好调整两天,圣诞节过后再来上班。”简喆把白色信封丢到垃圾桶,放缓了语气,“用今后的认真工作来弥补闯下的祸。” 转折来的太快,樱桃愣了愣,试探道:“您,您就这么原谅我了么?” “你都说是不小心的了。”简喆无力地垂下眼帘,轻声呢喃,“我有更大的过错。” 站地有些累的许楚儿倚靠向玻璃门,引起了简喆的注意,“什么时候来的?这周之内我们该完成签约了。” 话音刚落,工作室里又传来另外的脚步声。 高跟鞋踩击地板的声音越来越近,简喆诧异地睁大双眼。 许楚儿下意识地回头望去,夏初杨刚好掠过身边。 她像是没看见许楚儿一般,直径走到了简喆面前。 与简喆对视了几秒,夏初杨拉起简喆的手,简喆顺势站起身,两人都保持着沉默。 看着夏初杨牵着简喆走进休息室,许楚儿确认了两人的关系,她撇了撇嘴,心里很不是滋味。 ------题外话------ 小剧透: 初杨即将要拉开追夫火葬场的序幕啦。 又煦对驰远的追求也会持续热烈哟。 最美最可爱的读者宝贝萌,下章见咯。 ps:求订求收!(鞠躬) 第一百四十章装什么正人君子 休息室的门被夏初杨挥手甩上,把简喆推靠向墙壁的同时,她的身体紧贴着简喆,双手也搭上了简喆的肩膀。 微垂睫帘的双眸妩媚优雅,还泛红的眼底流淌着似水的柔情。 “你这是做什么?”简喆愣了愣,脑海里浮现出宾馆那疯狂的一夜,他的双手警惕地垂放在身侧,轻轻动了动唇,“没有新的对抗战略了?” 蓦然,夏初杨踮起脚尖,她昂着脖颈,向简喆的双唇靠去的瞬间,又恰好停在安全距离。 犹豫了几秒,夏初杨好像意识到,一时的欢愉无法治愈陈年的悲情,她克制着身体的冲动,没有附送上预期的吻。 放下垫起的脚尖,夏初杨拉着简喆坐到休息室的小圆桌上,她从背包里拿出买好的开心果,一颗颗认真地剥开。 “这又是想怎样?”简喆将双手环在身前,语气淡然,“新战略?美人计改贿赂了?” 夏初杨将剥好的开心果果肉放在精巧的白瓷碟里,又拿了一颗举到简喆面前,微笑道:“呐,你以前喜欢吃这个的。” “不是我。”简喆耷拉下眼帘,“我们的回忆里没有开心果。” 不解地歪了歪脑袋,夏初杨收敛起笑容。 愤慨地咬着后槽牙,简喆轻蹙起眉头,忿忿道:“这是你和哪个野男人发生的事情?现在居然按到我这来。” 失落地收回伸出的手臂,夏初杨把手中的开心果被丢到脚边的垃圾桶,她的拇指和食指互搓了一下,起身走到休息室大门。 或许是这样离开不甘心,夏初杨深吸一口气,转身看向简喆,语气温和:“喜欢吃开心果的,真的不是你吗?” 迷人的棕瞳旋转着冷漠,简喆凝视着夏初杨,双唇紧抿。 “看来真不是你,我想了很久......”夏初杨自言自语地侧过头,心里的愧疚被焦虑缠绕,她紧攥起双手。 寒风掠夺了泪痕,却在嘴角留下痛楚的皲裂。 对自己的怨恨喷涌而出,夏初杨索性对着简喆斥责道:“干嘛要和我这样的坏女人交往?这有什么好的?” 简喆松开了眉头,微张的嘴唇欲言又止。 懊恼地长叹一声,夏初杨吸了吸鼻子,放软了语气:“我会再认真想一想,一天一天的,重温我们的回忆。” “会找到你喜欢什么,也会找到你受伤的理由。” “先走了。” 看着休息室的门被打开又被关上,受宠若惊的简喆眨巴了两下眼睛,一度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粹野度假山庄。 这是冬季少有的晴朗,初升的暖阳蒸融了薄雾。 结束团建的众人背着各自的行李,陆陆续续钻进了大巴车。 驾驶位上的金川舟摇下车窗,探出脑袋的他挥了挥手,“优然!快点啊~就差你啦!” 萧优然从别墅门口小跑到车窗前,“驰远还没来。” “啊,不用管他。”金川舟挑起眉,“受伤的又煦明天还要继续视察工程进度,毕竟是和他出门才受伤的,我就让他留下来照顾了。” 不情愿地坐进副驾驶,萧优然闷闷不乐地系上安全带,“走吧。” 别墅客厅。 百般聊来的闵又煦趴在竹编摇椅上玩着消消乐,听到桑驰远的脚步声后,她立刻关掉手机,痛苦地呻吟起来。 把煮好的麦片粥放到茶几上,桑驰远坐到沙发上,他瞟了眼闵又煦,怀疑道:“真的很痛?该不会又在骗人吧?” 没好气地吹了吹刘海,闵又煦用双臂撑起上半身,“你这是对劫后余生的病人该说的话吗?你要是早背我不就没事了吗?” 桑驰远撇了撇嘴,“我带你去医院吧。” “我不去,除了我的主治医师,我不会接受其他人的治疗。”闵又煦侧过身,单手撑着脑袋。 不屑地轻哼一声,桑驰远嫌弃地斜视着闵又煦。 “你哼什么哼?”闵又煦回击了个白眼,耐心解释着,“我身上的新闻比那些明星更有价值,要是我进医院的消息被狗仔传出去了,我们家的股票马上就会下跌。” 说完,闵又煦翻过身,恢复趴着的姿势,“你先帮我应急治疗一下吧。” “我不是医生,我不会。”桑驰远将双手揣进口袋,神情戒备。 闵又煦不耐烦地再次侧身,用单手撑起脑袋,“你上次还帮我冰敷消肿呢!怎么这次就不会了?” “这回又哪里肿了?”桑驰远只得无奈妥协。 闵又煦努起嘴,把衣服掀到背部以上。 白皙光滑的肌肤映入眼帘,桑驰远立刻从沙发上弹起身,紧张的他背对着闵又煦,下意识地提高声音:“你干嘛啊?” “装什么正人君子?”闵又煦的语气很自然,“我们互换身体的时候不是都看过了吗?” “那是迫不得已,你给我把衣服放下去。”桑驰远红着脸颊,语气严肃。 “好了好了。”闵又煦不紧不慢地扯下衣服,“不过,你那天和夏初杨在哪见得面?做了什么?” “去步行街吃爆炒肥肠了。”桑驰远转身面向闵又煦,语气挑衅,“怎么了?你也想吃啊?” “夏初杨吃了?”闵又煦惊疑地反问。 “对,她不像某人,她是个正常人,嚼着吃。”桑驰远暗讽着,想要离开客厅。 当桑驰远经过竹编摇椅时,闵又煦一把拽上桑驰远的衣角,硬是把他扯到身边。 “又怎样啊你?”桑驰远踉跄着坐到摇椅边缘。 闵又煦冲着茶几上的麦片粥抬了抬下巴,“正常人要求吃早餐,你喂我。” 打落闵又煦拽着自己衣角的手,桑驰远瞪着闵又煦,“力气这么大,我看你又是在骗我!” “嘶.......”闵又煦立刻倒吸一口凉气,她作出一副痛不欲生地样子,侧身捂住背部,“好难过,可能腰椎骨折了......” “太假了!”桑驰远气呼呼地站起身,直径走向玄关。 连忙跟着站起身,闵又煦丢掉抱在怀里的枕垫,“你去哪里啊?” “我去外面兜兜风。”桑驰远拿起放在玄关台的车钥匙,“你好好躺着吧,我会和你的布加迪威龙好好相处。” “我也要去。”闵又煦抓起挂在椅背上的衣服。 “你不是骨折么?”桑驰远眯起洞察的双眼。 “兜风也是一种物理治疗,你懂什么?”闵又煦套上外套,踢踏着室内拖鞋就走了出去。 ------题外话------ 周末愉快呀! 希望读者宝贝萌能看的开心。 ps:求订求收~ 第一百四十一章花式追夫:找麻烦就对了 皓月当空,照亮星辰。 留恋光辉的流星缓缓过隙,夜幕由暗紫晕染到深蓝。 闵又煦的双手揣在风衣兜,桑驰远的双手扣在身后,他们一前一后地,沉默着漫步在铺满枯叶的山间小路。 清脆的碎叶声像是冬季的赞歌,洁白的路灯像坠入红尘的月亮,被拖长的影子逐渐重叠在一起。 “桑驰远。”闵又煦回身看向桑驰远,倒退着脚步。 “干嘛?”桑驰远抬起微垂地眼帘。 闵又煦停下了步伐,她思索了一会,不自然道:“我,我觉得你是霍格沃茨魔法学校的老师。” “哈?”桑驰远不解地歪了歪脑袋。 “因为你让我的人生充满奇迹。”闵又煦展露灿烂的笑容。 面对突如其来的肉麻情话,被油腻到的桑驰远眯起眼睛,轻声吐槽:“出门没吃药啊?” 尴尬地收起笑容,闵又煦砸吧了下嘴唇,木讷地转身。 重新迈开脚步,她遥望着远处的风景,没好气地嘀咕:“不解风情!” 意识到闵又煦是在安慰学员退学的事,后头的桑驰远不自觉地笑了笑,他吸了吸鼻子,跟上前去。 两人再次陷入沉默,清脆的碎叶声持续不断,雪地靴和运动鞋的步伐越来越一致。 坐上挂在香樟上的秋千,闵又煦的双手握着麻绳,微微地晃荡起身体,“累了,休息一下。” 桑驰远点了下头,坐到闵又煦的身边的秋千上。 他将双手抱在身前,抬头仰望着漫天星辰。 轻呵出的白雾,能否成为云朵的一部分呢? 闵又煦看着身边眼神遥远的桑驰远,不禁扬起嘴角,“我以前也这样和你荡过秋千。” 桑驰远疑惑地凝视向闵又煦,并没有在脑海里搜索到有关秋千的记忆。 从深秋到寒冬,翠绿的草地变得一片枯黄、成朵的山茶花渗进土壤、芦苇絮也分散到不为人知的角落。 闵又煦的身边,终于坐着真实的桑驰远。 她微垂下眼睫,视线下意识地失焦,自顾自地呢喃:“从认识你那天起,你总是莫名其妙地出现在我面前,我们一起荡过秋千、一起散步、一起看书......” 话音落下,闵又煦弯起水汪汪的眼睛,与桑驰远的目光交汇。 凛风轻柔地吻在脸颊,两人深切对望着。 桑驰远没有深究闵又煦的臆想症,只是一味放纵自己迷失在闵又煦灿烂的笑颜中—— “遥远、渴望、不可得的,会汇聚成最美丽的幻象。” “她是活在星星里的人,永远那么璀璨漂亮。” “那是够不着的世界,她迟早会消失。” 心底响起忧柔的声音,桑驰远不舍地瞥开视线。 他走到闵又煦身后,轻轻推动起秋千。 闵又煦放心大胆地松开麻绳,向着天空伸出双臂。 随着身体的失重感,眼前的景色好似一同悬浮在半空,星光也与路灯摇曳、交融。 渐渐地,秋千的幅度越来越小。 闵又煦握上桑驰远扶着自己肩膀的手,“我说过了吧,我喜欢看你的脸,别在我身后。” 不等桑驰远回应,她强行把桑驰远拖拽到秋千前。 挪坐到秋千的右侧,闵又煦拍了拍空出的左侧,“坐一起玩啊。” 见桑驰远犹豫傻愣着,她主动牵上桑驰远的手,严肃催促:“快点,我这人不喜欢等太久。” “嘁。”口嫌体正直的桑驰远坐到了闵又煦身边。 满意地点了点后,闵又煦侧身倒向桑驰远。 两人的身高差正好让闵又煦的脑袋靠在桑驰远的肩膀,她将双手环抱上桑驰远的胳膊,笑意温暖,“这样,我们才能看到相同的风景。” 凛风不停歇,荡起沁心的依兰香。 桑驰远怔了怔,澄澈的黑瞳跃动着无数绚烂。 他垂眸看向闵又煦,轻柔拨去挡在她眼前的发丝。 “说实话,你对我情难自禁吧?”闵又煦始终保持着微笑。 “也就只有你不说话的时候。”桑驰远翻了个白眼,他把闵又煦从身边推开,局促地站起身,“我先回房间了。” 逃离的脚步与心跳同步,桑驰远越走越快,最后小跑起来。 隐约能听见闵又煦气愤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喂,你这男人怎么回事啊?” 夜深人静。 心绪烦恼的桑驰远卧坐在床上,手捧的《格林童话》已经久久未翻页。 “咔哒。” 房间门被打开,穿着卡通睡衣的闵又煦从开启的门缝中探出脑袋。 “嚯。”桑驰远被吓了一跳,立刻把书本塞到枕头下。 “嚯,你什么时候学会我的语气词了?”闵又煦挑起眉毛。 “你,你不会敲门啊?”莫名慌张的桑驰远提高了声音。 “不是不会,是没必要。没有几扇门需要我敲了才能进。”闵又煦开大了门缝,懒洋洋地靠住门框,“帮我洗澡,背很痛,弯不下身涂泡泡。” “你回来的时候不是洗过了吗?”桑驰远嫌弃地反问。 呆滞地眨了眨眼睛,自知借口蹩脚的闵又煦“喔”了声,关上了房间门。 不一会,又是“咔哒”一声。 闵又煦再次出现在门口,“我肚子饿,帮我拿点吃的。” “你的房间离厨房更近吧?”桑驰远不耐烦地反问。 闵又煦不以为然地耸了耸肩。 没办法,桑驰远只好掀起被子,气呼呼地下床。 按亮厨房灯,桑驰远刚想开启冰箱,闵又煦就扒拉下他的手,“我要吃热食。” 怒目瞪了眼闵又煦,桑驰远深吸一口气,压制怒意的他从牙缝里挤出声音:“我给你做。” 刚陪闵又煦吃完夜宵没多久,桑驰远正刷着牙,房门第三次传来“咔哒”声。 闵又煦故意放软身体,慢悠悠地走到盥洗室门口,她掏睡衣兜里的手机,有气无力道:“帮我换一首歌,单曲循环听腻了。” 终于忍无可忍,桑驰远顾不上抹去嘴角的泡沫,高声怒斥:“你别太过分!” 闵又煦耷拉下眼帘,对着桑驰远晃了晃手机。 一把夺过闵又煦的手机,桑驰远咬牙切齿地换了首《别找我麻烦》。 “快走!”桑驰远用力拉上盥洗室的门。 洗漱完毕后,他拖着疲倦的身体钻进被窝,解脱般地伸了个懒腰。 同时,心怀不轨的闵又煦抱着枕头,直接闯进房间,“我要在这睡。” ------题外话------ 本章甜度健康,以多食。 下章小开一下去幼儿园的车~ ps:求订求收~(鞠躬) 第一百四十二章 动情无关睡衣 “你要在这睡?!”桑驰远像是受到了极大惊吓,他哽了下喉咙,睡意朦胧的眼睛睁地很大。 “怎么了?不行吗?”闵又煦耷拉着眼帘,语气理所当然,“人与人之间需要亲密接触才能变得熟悉啊。” 见闵又煦坚持的样子,桑驰远下意识地看了眼被窝内,索性把被子拖到肩膀处,紧张道:“你,你又犯什么病?快点出去。” “随便进出女士房间的男人,在这个时候装什么正经?去情人岛车就没油,潮汐沙漠的民宿就只剩一间房,现在夜深了当然要一起睡。”闵又煦把怀中的枕头丢到床上,指着睡衣上的米老鼠,“我特意穿了保守的睡衣,省的你认为我图谋不轨。” “po~” 一个枕头迎面砸来,闵又煦轻微踉跄了一下,气愤道:“喂!” 没好气的桑驰远瞪着闵又煦,最后妥协地点了点头,语气无奈:“行,你在这睡吧,我走。” 说完,他掀起被子,打着赤脚走出房门。 “嚯。”闵又煦急匆匆地跟着桑驰远走出去。 趁着闵又煦走到自己身边时,桑驰远突然地一个折返,一溜烟窜回了房间。 由于惯性,及时回身的闵又煦不受控地前倾身体,站稳身体后,她跑回房门前,紧紧扣着门把。 “咔咔咔。” 房门被反锁了。 着急的闵又煦敲了敲门,威胁道:“开门!趁我还没生气,你快开门!” 得意的桑驰远瘪着嘴,背靠在门上。 “你再不开门,我就拿铁锤锤开了!”闵又煦提高了声音。 “你锤呗,反正这是你的门。”桑驰远乐悠悠地回应。 愤慨地吹了吹刘海,闵又煦叹了口气,只好舍弃硬闯的计划。 迟点再来! 她这么想着,转身走向自己的房间。 经过转角处,花台上的圆珠笔引起闵又煦的注意,她拿起圆珠笔转了转,嘴角扬起阴谋的笑容。 踢掉脚上的拖鞋,闵又煦弯着腰又屈着膝,蹑手蹑脚地再次回到房门前。 她小心翼翼地旋开笔头,将抽出的笔芯插入锁孔,上下挑动着。 “嘎哒。” “嘎哒。” 奇怪的动静持续传来,靠在门后的桑驰远疑惑地瞟向门把手,意识到闵又煦在撬锁,他不屑地轻哼了一声,不予回应。 “pia!” 笔芯折了! 闵又煦顿时火冒三丈,她咬着前牙,把笔芯随手丢在地板。 直立起身体,闵又煦左看看,右看看,再也找不到适合撬锁的东西。 突然,灵机一动! 她再次敲了敲房门,佯装示弱:“好吧,我暂且放弃。你最好锁好门睡,我说不定什么时候还会来!” 话音落下,闵又煦穿上拖鞋,她先是在原地用力地踏了几下,制造出自己离开的脚步声。 安静了几秒,闵又煦开始制造多人的脚步声,她像是被踢踏舞舞者附了身,蹦跶地板的速度越来越快。 “哒哒哒。” “哒哒哒。” ...... 直到有些小喘,她停止了动作,语气惊讶:“萧校长,你怎么回来了?喔!金指导也回来了!落东西落了吗?” “咔哒!” 桑驰远开启房门,他探出上半身,诧异道:“优然和老金回来了?” “你脑子是豆腐做的?”得逞的闵又煦吐槽着,直径走到桑驰远面前,她一把搂抱住桑驰远,推着桑驰远走进房间。 用脚尖勾上房门,闵又煦直接把桑驰远扑到床上—— “喂,你干嘛啊?” “放开我,我是男人!” “哪有女人会做出这种事?” 不理会桑驰远的奋力挣扎,闵又煦迅速掀卷起棉被,把自己和桑驰远紧紧裹到了一起,还用双腿牢牢嵌住桑驰远的双腿。 为了防止桑驰远随时挣脱,闵又煦翻了个身,硬是压到了桑驰远身上她将脑袋靠在桑驰远的胸膛,闭眼道:“睡啦,睡啦,我好困了~” 桑驰远试图推开闵又煦,可闵又煦已经将重心全都压到了他身上。 软乎乎的身体带着蛊惑人心的香气,闵又煦的双臂环绕着桑驰远的脖颈,轻声呢喃:“你的心跳好快。” 慌张地干咳了几声,桑驰远的体温骤升。 他隐约察觉到身体的变化,悄咪咪地咽了口唾沫。 将无措的双手高举着,桑驰远不停轻呼着气,身体反而越来越炙热。 见闵又煦依旧一动不动,他蠕动了下喉结,严厉警告:“你现在松开我还来得及。” 温热的呼吸吹动发丝,闵又煦不以为然地努了努嘴,“我特意穿了保守的睡衣......” 话还没说完,桑驰远放下高举的双臂,原本被嵌着的双腿轻而易举地挣脱束缚,他抱着闵又煦翻了个身,将她反压在身下。 不等闵又煦做出反应,桑驰远的吻已经在粉润的唇瓣上。 身体突如其来的重量让闵又煦的大脑一片空白,她扑闪了几下眼睫,男士洗发水的清爽气味让清冷的灰瞳氤氲又迷离。 不由地,闵又煦闭上了眼睛,她将双腿架到桑驰远的腰上,昂抬起脖颈给予热烈的回应。 香甜的柔软让桑驰远失去了该有的理智,滚烫的手掌隔着纤薄的衣物游走在闵又煦的腰间。 紧接着,急切向上的手掌侵略地伸入空荡荡的睡衣内。 光滑精致的肌肤触感让桑驰远加深了亲吻,同时下压了身体。 辗转、缠绵、低吟...... 两人的身体紧贴着彼此,呼吸越来越急促。 离开闵又煦的唇,桑驰远的吻浅而快地落在耳垂、脖颈,他快速地解开闵又煦的睡衣纽扣。 白皙性感的锁骨映入眼帘,起伏的胸腔还点缀着微微潮红。 情动正盛,桑驰远加快了解纽扣的动作...... 鬼使神差地,闵又煦嘟囔了句:“带情趣款睡衣来这就好了。” “金闪闪”内裤闪过脑海,像是一盆凉水倾斜而下,莫名清醒的桑驰远停下了动作。 翻身到闵又煦旁边,他长呼出一口气,望着天花板的视线逐渐失焦。 闵又煦侧过身体,用手撑着脑袋,皱眉道:“这就结束了?” “嗯。”桑驰远转头看了眼闵又煦,快要平复的心跳再次紊乱,他又立刻收回视线。 整理好凌乱的衣物,闵又煦钻入桑驰远的臂弯。 不想越界的桑驰远刚想要抽出手臂,就被闵又煦紧紧按住。 深吸一口气,闵又煦蜷缩起身体,“一一得一,二二得四,三三得九......” 桑驰远愣了愣,不禁扬起嘴角,“我好像知道乘法口诀的意义了。” “别说话,”闵又煦往桑驰远怀里靠了靠,“不然我就骑上去了。” ------题外话------ 害怕被404...... 之前开车就被关过,有阴影。 但是吧,如果读者宝贝萌看到这里了,就说明我擦边球打成功了。 ps:求收求定~(鞠躬) 第一百四十三章 被认为家属 看着闵又煦安静的睡颜,澄澈的黑瞳溢满温柔。 此刻,桑驰远坦承了爱意。 他轻轻地侧过身,轻轻地搂上闵又煦的肩膀...... 鱼肚白的天际将晨曦洒落人间。 桑驰远睁开惺忪的睡颜,身边已经空空荡荡。 莫名心慌的他迅速坐起身,呆愣了几秒后,心脏的塌陷感得以平息。 整理好衣着行李,桑驰远急促地走出别墅。 布加迪威龙停在门前,却不见闵又煦的身影。 桑驰远努了努嘴,左右看了看,只见穿着乳白色风衣的闵又煦从正前方走来。 正在视察工程的她只是淡淡地看了眼桑驰远,若无其事地继续与工程总监交谈着—— “别墅区的设施,安全要放在第一位。” “明白,社长。” “先这样吧,辛苦了。” 工程总监恭敬地弯腰十五度后,带着众工人离开。 闵又煦这才对桑驰远展露出笑容,“怎么不多睡一会?” 不自然地吸了吸鼻子,桑驰远的语气夹带着生涩:“都收拾好了,可以出发了。” 突然想起夏初杨的行为模式,闵又煦索性从口袋掏出车钥匙,“你开车。” “为什么?”桑驰远习惯性抗拒闵又煦的任何提议。 “我的背很痛,开不了。”闵又煦把车钥匙抛给桑驰远,就自顾自地坐进副驾驶位。 眼疾手快地,桑驰远顺利接住车钥匙。 上车之前,他怀疑地盯着闵又煦,“真的很痛吗?” “真的很痛。”闵又煦鼓着腮帮子,没好气地系上安全带,“我昨晚那么痛,你却睡地那么熟。” 动情的疯狂夜晚被提及,有些慌乱的桑驰远飘忽着眼神,他木讷地坐上副驾驶,手中的钥匙半天插不进钥匙孔。 “快点啦。”闵又煦不耐烦地靠向椅背,“我回到海野要第一时间去医院。” 省立医院。 刺鼻的药水侵略着嗅觉,桑驰远站在针灸室门口,眉头紧锁。 趴在病床上的闵又煦半撩着衣服,曝露出的背部有一块格外扎眼的淤青。 正骨医师按压了下淤青处,闵又煦就忍不住哇哇地叫出声。 “忍一忍,伤到这种程度,会疼是一定的。”正骨医师停下了按压的动作,他看向桑驰远,语气严肃,“你是家属吧?这几天要让患者好好休息,尽量减少走路。” 桑驰远下意识地点了点头,转念一想,又疑惑地指着闵又煦,“她不是装病吗?” “你才是装病!”闵又煦没好气地提高声音,随后又友好地看向正骨医师,“我这样的情况,没死是万幸吧?” 闵又煦的冷笑话让气氛凝固。 桑驰远无语地扯了扯嘴角,耷拉下眼帘没再说话。 正骨医师尴尬地笑了两声,“放心吧,扎几针后,回家休养几天就会痊愈了。” 说着,正骨医师拿起针灸用的一次性不锈钢针。 “等,等等!”闵又煦警惕地缩起肩膀,语气紧张,“你这个冷冰冰的尖尖针,要扎我身上吗?” “是的。”正骨医生用沾有碘伏消毒原液的无菌棉球在闵又煦的背上擦拭了两遍后,精准地把不锈钢针刺入穴位。 “嘶!”闵又煦吃痛地倒吸一口凉气,“哪有说扎就扎的啊?要喊‘1、2、3’,让人有个准备吧!” 为正骨医师抱不平的桑驰远瞟了眼闵又煦,嫌弃道:“还装痛?你当这里是儿童医院么?要不要再给你颗糖果啊?” “装痛?”闵又煦愤慨地瞪向桑驰远,“医生,一定要给我开受伤证明。是这个男人不背我,然后我才受伤的。” 不屑地轻哼一声,桑驰远翻了个白眼,索性不予理会。 “等着见我律师吧。”闵又煦眯起眼睛,“你马上就要迎接你黯淡无光的未来,吃着牢饭反省吧。” “我倒是很想见。”从来没见过闵又煦律师的桑驰远根本不担心,反而暗戳戳地嘲讽起来,“是实话,你其实没有律师吧?都是你虚构出来的。” 不甘示弱的闵又煦刚想要辩驳,背部传来的尖锐疼痛让她紧蹙起眉头,无力反击。 黎弯江畔。 第一次踏入闵氏府邸的沈昱承像桑驰远一样,被闵峥安排坐在木椅上。 指间的雪茄缓缓燃烧着,闵峥沉着脸色,语气阴沉:“又煦的病情,现在是什么情况?你给她开的药,会让人神志不清吗?” 出于对长辈的礼貌,无奈的沈昱承扯出略微惨淡的笑意,认真道:“医生不会迫害病人。再者,病人病情是隐私,我不会透露。” “别拿这些搪塞我!”失去耐心的闵峥放大了嗓门,恶狠狠地掐灭雪茄,“又煦从出生的那天起就不是单独的个体,她的人生关系到我们整个闵氏,她的事就是全体投资者的事,你不明白吗?” “目前的情况还不算严重,您别担心。”沈昱承克制着内心的愤懑,语气平和。 “这由我自己判断!”闵峥狰狞着五官,持续大嗓门输出。 “我是医生。”沈昱承丝毫不胆怯,他正视着闵峥,坚守着立场。 “很了不起吗?”闵峥轻蔑地冷哼一声,“我也没见你有多出名!” 气氛变得极度紧张。 李秘书急匆匆地闯进客厅,“闵总,抱歉打扰你们谈话。社长她受伤了,现在该怎么办?” “伤哪了?”闵峥“腾”地站起身,“怎么伤的?严不严重?” “社长去度假山庄视察,和桑驰远先生登山时摔伤的。”李秘书如实回答着。 “不管怎样,先封锁消息!”闵峥不受控制地撑大鼻孔,“绝不能让股票下跌!” 突然,太阳穴闪过一阵疼痛,直击后脑勺。 闵峥抬起头颅,痛苦地紧闭上双眼,就连眼袋都在抽搐的他还不忘骂道:“桑驰远这臭小子!” 目睹一切的沈昱承冷眼凝视着闵峥,对于女儿受伤不是赶去医院探望,而是先想到股票的父亲,他嗤之以鼻。 闵峥会去找桑驰远麻烦,是肯定的。 但自己只是时过境迁的前男友,该不该把这事告诉闵又煦呢? 告诉了又能怎样?他们两人斗得过闵峥吗? 沈昱承微垂下眼帘,左右纠结着...... ------题外话------ 南方越来越热了。 这几天要抓紧时间复习功课,还得抽时间健身。 嗷呜,就更新4k吧,但剧情绝不水! ps:求订求收求支持~蟹蟹!(鞠躬) 第一百四十四章 闵峥登门 “基本的滑雪技巧你都掌握了,半吊子水平是最容易失误的时候,要认真哦。”桑驰远像往常一样检查着夏初杨的防护措施。 圣诞前夕难得晴朗,滑雪场内陆陆续续来了许多人。 夏初杨眯着眼睛望向那些技巧炫酷的人,不甘示弱道:“我才不是半吊子水平。” “呐,”桑驰远把运动前补充能量的巧克力拿给夏初杨,“今天就是要训练你的专注力,要抱着怀疑自己能力的心态去练习。” “没问题!”夏初杨胸有成竹地微昂起脖颈,语气得意,“怀疑自己能力是我最擅长的。偶像歌手里,没有谁像我一样天天怀疑自己了!” “天天怀疑自己问题才大。”桑驰远无奈地笑了笑,“难怪别人说你唱功都没进步。” “驰远!”夏初杨不满地双手叉起腰,气呼呼地鼓起腮帮子。 求生欲爆棚,桑驰远敷衍地摆了摆手,“好啦,训练吧。注意核心力量。” “核心力量?”夏初杨转了转眼珠,兴奋提议,“平板支撑一分钟热身吧!驰远在我身下计时!” “呵呵呵,”桑驰远猛地后退好几步,他把头摇地像拨浪鼓,笑容十分尴尬,“不,不用做这个,我戒平板支撑了。” ...... 烈日当空。 结束滑雪训练后,为了表达感谢的夏初杨亲自把桑驰远载回旺角巷。 兰博基尼停在巷口的空地前,一同下车的两人笑着道别。 无意间,夏初杨注意到停在不远处的保时捷911,熟悉的车牌以及主驾驶位上的人都让她变得警惕起来。 “summer,怎么了?”桑驰远顺着夏初杨的目光望去,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没什么。”收起笑容的夏初杨摇了摇头,她思索了一会,握上桑驰远的胳膊,语气严肃,“驰远,你先在这等等我,先别回家。” 说完,夏初杨急切地跑向矮墙....... 出租房门口。 哪怕嫌弃万分,但闵峥还是走进了房内,他沉着脸色,环顾着室内的一切,“哼,我就知道他住在这种上不了台面的鬼地方。” 安七东懊恼地挠了挠头发,紧跟在闵峥身后,他略微低着头,紧锁的“囧”字眉充满胆怯,“闵总,您来这有什么事吗?” 不屑于理会安七东,闵峥自顾自地打开衣柜,没有发现昂贵衣物的他并不死心,干脆弯下腰,翻找起柜内的塑料收纳箱。 尽管不满闵峥侵犯隐私的举动,可人微言轻的安七东也只能站在一旁干着急。 直到柜前被翻地凌乱不堪,闵峥打开最底层的小纸箱,里面的女士贴身衣物让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看了眼品牌商标,全都是自家商场的轻奢品牌,闵峥的眼睛顿时睁地如牛眼一般大,受到惊吓的他微张着嘴巴,久久缓不过神。 “嘭!” 房门被匆忙打开。 “舅舅!”夏初杨出现在门口,她怒目瞪着闵峥,语气严厉,“您在这里做什么?” 安七东张着“o”型嘴,惊诧轻叹:“喔~今天是什么日子?这么多大人物。” “你怎么会来?”闵峥自立起身体,他看了眼安七东,“是来找他的吗?” “走吧,和我回去。”夏初杨稍微缓和了语气。 这时,紧跟在身后的桑驰远也小跑到门前。 看到房间内的闵峥,他也睁大了眼睛,惊讶道:“您,您怎么在这?” 看着桑驰远和夏初杨一同出现,闵峥的脸色变得更加铁青,他眯起阴森的双眼,语气低沉:“你们怎么会一起出现?一起回来的吗?” 说着,闵峥恨铁不成钢地看向夏初杨,斥责:“你和这臭小子又是什么关系?” “您就别脑补恶俗伦理剧情了!”夏初杨焦急地冲进房间,一把拉上闵峥的手腕,“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先走吧!” “这没你事!”闵峥用力地甩开夏初杨。 夏初杨踉跄地后退了几步,还好有安七东扶住了她,才没有撞上桌角。 闵峥没好气地瞟了眼夏初杨,又恶狠狠地盯回桑驰远,“我听说你和又煦一起外出了,是吗?” 意识到闵峥是来找自己算账的,桑驰远深吸一口气,紧抿上双唇。 “你们去做什么了?”闵峥凌厉地追问着,不自觉地放大嗓门,“我强调过很多次了吧?你和又煦的感情连一秒钟都是错误,你不能出现在又煦身边,听不懂人话吗?” “在我面前装地很有自尊心,在又煦面前是另外一套吧?” “一无所有就算了,起码要坐到诚实守信吧?收了钱还死缠着又煦不放!” “别说了!”夏初杨再次走上前,她及时挡住闵峥怒视桑驰远的视线,高声反驳,“舅舅,你别把气撒向驰远,他有什么错?想知道什么的话,回去问问你的宝贝又煦就行了!” 闵峥磨了磨前牙,索性拿出翻找到的小盒子。 他疾步走到桑驰远面前,将小盒子砸向桑驰远,“这是又煦能自己解决的吗?” 桑驰远下意识侧过脑袋,一件件女士贴身衣物倾倒而出,从桑驰远的头顶滑到肩膀,最后掉在地板。 他看着满地的款式不同的女士贴身衣物,知道是闵又煦之前交给自己的小盒子被闵峥找到了。 绝望地闭了闭眼睛,桑驰远始终保持着沉默。 眼前的景象让人不得不想歪,夏初杨瞬间呆滞了不说,就连安七东也捂住了嘴巴。 “居然让又煦进入这种乞丐住的地方,你是怎么想的?”失去理智的闵峥咬牙又切齿,甚至激动到喷吐出唾液,“脑子被马桶冲掉了吗?以为有又煦给你撑腰,你就肆无忌惮了是吧?啊?” 长呼出一口气,桑驰远正视向闵峥,急于解释又无从解释的他紧蹙着眉头,“事情不是您想象的那样。” 认为桑驰远只是在诡辩,闵峥气愤的胸腔就快要炸开,他狰狞起五官,声严厉色:“那这些东西怎么会在这里?难不成是你有异装癖?” 转念一想,闵峥又扯出一抹轻蔑的笑意,嘲讽道:“难怪说没有父母管教的孩子多数是败类。日子过不下去了,就靠勾引女人的手段活下去吗?” “您怎么能这样说话?!”夏初杨不甘示弱地高声回击。 霎时,桑驰远也板起了脸,双拳不由地握紧,克制愤懑的他冷冰冰地凝视着闵峥,“您刚刚说什么?” ------题外话------ 看了这章的读者宝贝们消消气~ 事情都会好起来的~ 又煦就快要为了桑驰远宣布独立了! ps:这章什么也不求,只求宝贝们期待又煦和驰远反击! 第一百四十五章 反抗前夕 似乎是被桑驰远凌厉的眸光唬住了,闵峥的眼神开始躲闪、飘忽。 缓过劲来,他不停哼哧出短气,胸腔大幅度起伏着,语气轻蔑:“怎么?我说错了吗?你确实做了让你父母丢进脸面的事!” 脸色阴郁的桑驰远微耷着眼帘,澄澈的黑瞳凝结上凛烈的冰霜,“请你马上收回,马上!” 怒火再次冲冠,闵峥撑大鼻孔,高声斥责:“你凭什么对长辈大声说话?” 碍于对方是闵又煦的父亲,桑驰远攥握的双拳松了又紧,他克制着内心的悲愤,认真道:“闵又煦喜欢我,我也喜欢上闵又煦了。” 闵峥抿着双唇,依旧恶狠狠地盯着桑驰远。 “但我以后不会再和闵又煦见面了。”桑驰远不自觉地红了眼眶,同时提高了声音,“我不允许我的父母遭受谩骂!如果这是和闵又煦见面的代价,那太不值得了。” 说到这里,桑驰远顿了顿,他深吸一口气,倔强地克制着快要决堤的哀痛,“我的父亲,是一名很伟大的救生员,他是拼命挽救他人生命的人,不是你这样的人能够随意评价的。” “所以,请你马上收回刚才说的话!” “不可能!”闵峥将嗓门放到最大,他昂抬起下巴,冲着桑驰远前倾了身体,语气依旧嚣张,“我还能说出更难听的话,也能做出更不择手段的事!” “舅舅!shut up!”忍无可忍的夏初杨挡在桑驰远身前,她牢牢抓上闵峥的手臂,用力将闵峥拖出租屋。 闵峥骂骂咧咧的声音回荡在走廊,久久盘旋在桑驰远的耳畔。 像是被全世界抛弃一般,心脏也被撕裂成无数碎片,桑驰远的情绪彻底奔溃,他无力地靠向门框,宛如钻石般的男儿泪一颗颗无声滴落。 同样红了眼眶的安七东瘪着嘴,他走到桑驰远身边,将双臂搭上桑驰远的肩膀,安慰道:“远哥,不要把他的话放在心上啊。” 有了朋友的安慰,桑驰远的脆弱倾尽涌出,他紧闭上眼睛,任凭泪水刮过脸颊。 “打起精神来!”安七东轻锤了一拳桑驰远,索性给予他大大的拥抱。 桑驰远将额头抵在安七东的肩膀,压抑哽泣的喉咙让肩膀也跟着颤抖。 海野这座城市,每天都有无数被击垮的灵魂。 好在这些灵魂能找到彼此,相依为命。 将闵峥送走后,夏初杨折返回出租屋,看着相拥抽泣的两位大男孩,她无奈地长叹出一口气,失措地站在门口...... me gustas健身房。 唐沁端着深棕色的中草药走进办公室,她将药碗举到闵又煦面前,“社长,您该吃药了。” 趴在沙发上的闵又煦吃力地撑起上半身,她警惕地吸了吸鼻子,一股难闻的中药味侵略嗅觉。 “你当我是武大郎啊?”闵又煦不耐烦地推开药碗。 无精打采地重新趴下,她轻闭着眼,手指捏在鼻梁两侧。 没办法,唐沁只好把药碗放到茶几上,恭敬地汇报起工作:“社长,招待vip年会员的年末晚宴已经安排好流程了,地点定在您的主题派对酒店。” 敷衍地点了点头,闵又煦下意识地伸手扶上疼痛的腰背,“嘶......” “很痛吼?”唐沁保持着官方的工作微笑。 斜眼瞟了眼唐沁,闵又煦侧过身体,用单手撑着脑袋,没好气道:“我趴在这受苦,你看起来好像很开心?” “欸哟~”唐沁连忙嘟起嘴,语气娇嗔,“我怎么会这样呢?” “滴滴滴~滴滴滴~” 口袋传来连续的震动,唐沁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她看了眼来电显示,搪塞道:“刚想和社长表忠心呢,但是来电话了,我出去接一下,稍等哈。” “等等!”闵又煦用食指指着唐沁的手机,“是安教练吧?就在这接,敢出去你就死定了。” 唐沁皱起“囧”字眉,挤出勉强的笑容,“不是啦,是爸爸的电话。” 说着,她背过身,按下接听键,“喂,爸爸,有什么事嘛?” 那话那头的安七东背着桑驰远打来电话,他用最简练的语言把闵峥登门造访的事告诉了唐沁,随后就匆忙挂断了电话。 听着话筒传来的“嘟嘟”声,唐沁浑身的细胞都不由地立正站好。 迅速回身面向闵又煦,唐沁睁着大眼睛,语气严肃:“社长......” “怎么?你爸爸的名字叫七东吗?”闵又煦耷拉着眼帘,不以为然地打断。 “现在我爸爸叫什么名字不重要。”唐沁急切地摇了摇头,她高举起右臂,手指斜指着天花板,“重要的是,您的父亲!他刚刚去旺角巷了!” “真的吗?”闵又煦睁抬起无神的双眸,她顾不上身体的疼痛,“蹭”地从沙发上弹起身。 “嗯嗯嗯。”唐沁又重重地点了点头。 一把抓起茶几上的手机,闵又煦迅速拨通了桑驰远的电话—— “您好!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sorry! the subscriber you.......” “完了。”闵又煦喃喃自语着,她立刻把手机揣进口袋,起身走向门外,“把安教练的电话传给我!” 布加迪威龙飞驰到旺角巷,闵又煦翻跳过矮墙,一路狂奔到出租房门前。 “叩叩叩!” “桑驰远!” 闵又煦一边拍打着房门,一边重复喊着桑驰远的名字。 白昼西坠,悬吊在半空的缆线还挂着雪融的水珠。 气温骤降,屋檐的阴影覆盖在闵又煦的侧脸。 “叩叩叩!” “桑驰远!开门啊!你在家吗?” 焦灼的声音回荡在静悄悄地走廊,用胶带黏补的窗户始终没亮起灯光。 来不及感受心脏塌陷,闵又煦拨通了简喆的电话—— “简喆,桑驰远在你的工作室吗?” “没有,圣诞休假了。” ...... 再次把油门踩到底,布加迪威龙超速飙到优远艺术培训机构。 从招生大厅到指导办公室,最后冲上教学楼天台,闵又煦都没有找到桑驰远。 喘息声代替了慌张的心碎,急速的狂风吹疼温热的眼眶,布加迪威龙的轰鸣声又一次在道路上炸开—— 黎湾江畔。 闵又煦急匆匆地推开书房,布满血丝的双眸凌厉盯着闵峥,“桑驰远还好吗?” 像是早就知道闵又煦会来,闵峥慢悠悠地放下手中的茶杯,若无其事道:“怎么连鞋都不换?哎,最近总有人这样盯着我。” 再也无法隐忍对父亲的怨恨,闵又煦快步走到闵峥面前,俯身将双臂撑在书桌边缘,失控地高声质问:“桑驰远到底怎么样了?回答我!” ------题外话------ 反抗的号角就此吹响! 和闵峥决裂!决裂! 第一百四十六章 选择权在你手上 “他被我羞辱地无地自容!”闵峥也不愿再压抑脾气,恼怒的他昂伸着脖颈,阴险的双眼直勾勾地回敬闵又煦。 “你怎么可以这么做?”闵又煦也丝毫没有减弱音量,她气恼地拍了下桌面,“有什么和我说不就好了吗?” 很快,闵又煦意识到自己的事态,她直挺起腰背,将双手环在身前。 闭眼长舒一口气,闵又煦侧低着脑袋,迟到的理智让她紧抿着双唇,无数想要反抗的话语噎在喉咙。 见女儿逐渐恢复平静,还想扮演慈父的闵峥也不打算继续与之对峙,他轻呼出一口气,缓和了脸色。 轻松地翘起二郎腿,闵峥露出温和的目光,语重心长道:“就是和你没说已经没用了,我才去旺角巷的。至少那臭小子脑子还算清醒。” 察觉到闵峥和桑驰远达成了某种共识,闵又煦动了动唇,强烈的心慌让她的眼眶再次湿润。 不出意外的话,桑驰远选择了离开,闵又煦这么想着。 一时间,她惧怕知道答案,又渴望知道答案。 不自觉地攥紧双拳,闵又煦怔怔凝视着闵峥,轻声道:“为什么和我说没用?‘还算清醒’,是什么意思?” “最近沈昱承经常出入庄园,不就意味着你的病情在恶化吗?”闵峥理直气壮地说出自己的想法,刻意忽略了闵又煦的第二个问题。 他始终认为闵又煦执着于桑驰远,是因为沈昱承开的药方让闵又煦神志混乱。 “为什么对我隐瞒病情?你想要我死是吗?”闵峥不受控地加重语气,随即又马上叹了口气,“我是你爸,你应该告诉我的。” 闵又煦心虚地瞥开目光,一心想要继承财产的她自然不可能让太多人知道自己的病情,“还没严重到要和你汇报,而且你之前想让陈彬......” “海野不是华尔街。”闵峥没好气打断闵又煦,越说越激动,“这里没人会觉得经常看精神科的人是正常的。这事要是传出去了,那些对社长位置虎视眈眈的人会放过你吗?到时候你怎么办?” 闵又煦这才明白,闵峥让陈彬接管健身房的说辞只是在用激将法鞭策自己。 可她也清楚,闵峥和闵嵘的竞争关系。 说到底,闵峥只是想守住属于自己的财产,甚至争夺更多的财产。 闵又煦自始至终都是他争权夺势的工具人而已。 看透了事情本质,闵又煦扯出的释怀笑意略带苦涩,“我自己会看着办,我会处理好。你以后别再去找桑驰远了,也别他叫到家里来。” “我也不想再见到他!”闵峥粗着脖子,就连说话都晃动着脑袋,愤慨的他不想再顾忌闵又煦自尊与情绪,索性坦白与桑驰远的谈话结果,“那臭小子有什么好的?他说不会再见你了,说你不值得,你还要这么喜欢他?” 闵又煦怔了怔,得到答案的酸楚涌上鼻尖,可偏执的她不愿意就这么接受事实,“他亲口这么说的吗?亲口说不再见我了?” 闵峥怎么也想不到闵又煦会为了外人质疑自己,感到可悲的他转头冷哼了一声,无奈地笑意堆起脸上的褶皱。 “好话歹话都说了,你还是这么执迷不悟。”闵峥失去了耐心,他轻轻地点了点头,语气平静地可怕,“行吧,你要是真那么喜欢他,那你就去吧。” 说着,闵峥沉着失望的脸色,冰冷的眼神死死盯着烟缸里的灰烬,“现在开始,你和他想怎样就怎样。” “这又是什么意思?”诧异的闵又煦睁抬着双眸,思绪被悲凉溢满。 “你以为你有谈判的资格吗?”闵峥克制着内心的无限悲愤,他不由地撑大鼻孔,怒目瞪向闵又煦,“你这不是在和我吵架,你这是在和你自己吵架,在和自己的未来过不去。” 闵又煦微张着嘴唇,面对父亲的绝情,她像是失去利用价值而被抛弃的工具,只能傻愣地站在原地,等待着最终判决。 “既然你这么喜欢桑驰远,我不会再阻拦你。”闵峥紧紧咬着后槽牙,从喉咙挤出的声音坚定且有力,“金钱、地位、权利、你所拥有的一切,你能放弃,你就放手去爱吧!” “可你们会爱多久?时间长了,有孩子了,还能像现在这样潇洒吗?” “没关系,到时候你们要是过不下去了,你可以带着孩子回来,但是那小子绝对不能踏进我们闵家半步!” 说到这里,闵峥再次激动起来,他绷着后脑勺,语气越来越狠戾:“就算我死了,我也不会承认桑驰远!我会在遗嘱上写地清清楚楚!” 泪水噙满眼眶,倔强的闵又煦抬头望向天花板,视线模糊的同时也不受控制地抽噎起喉咙,倒吸了好几口短气。 没有丝毫的疼惜,铁了心的闵峥抛下了最后通牒:“选择权在你手上,如果爱情能够让你吃饱饭,你就继续吧。” 说完,闵峥站起身,他用力地拍了下西装衣角,快步离开了书房。 交谈在渐行渐远的脚步声中戛然而止。 空气凝滞了,安静地能听到泪珠的声音,它们一颗颗打落在大理石地板,清脆却刺耳。 抉择的这一天,来的比想象中要快。 急促的心跳让闵又煦浑身乏力,她木讷地扶上桌角,缓缓地蹲在身体。 委屈、怨恨、眷恋与矛盾...... 所有复杂的情绪交织在一起,像是走在寒冷的北极洲,四面是绝望的汪洋,每一步都如履薄冰。 双臂环着屈膝,闵又煦将脑袋埋进臂弯,咸涩的液体滑进嘴角,她狠狠地咬着拳头,不让自己哭出声音。 不一会,指甲扣进掌心的疼痛让闵又煦变得清醒,她咬着牙根,用左右手背抹去脸上的泪痕。 清冷的灰眸燃烧着炙热的蓝色火焰,闵又煦将散落在额前的秀发向上撩去,收拾好自以为的悲情。 下定决心后,她习惯性地吹了吹刘海,撑着桌面直立起身体。 自信与从容重新点缀在有些憔悴苍白的脸颊,闵又煦踏着坚韧的步伐走出了闵氏府邸...... ------题外话------ 社长的决定是什么呢? 嗷呜!蛋糕先出门办点事,二更回来再码! 小声嘀咕:没有存稿真苦啊...... ps:没有推荐的一天,求收求订~(鞠躬) 第一百四十七章 回到城堡里吧 “叩叩叩。” “桑驰远,你回来了吗?!” 夜已至深,旺角巷漆黑一片。 借着清亮的月光,闵又煦再次回到出租房的走廊。 微弱的声控灯随着敲门声亮起,时隐时现的影子被孤独拉长。 隔着一堵厚厚的墙,其实桑驰远一直都在家,他吹灭燃烧的烛火,昏暗的室内彻底暗下。 钻进被子里,桑驰远侧身躺着,他就像是躲起来舔舐伤口的野兽,丧失了斗志、被剥夺了信念。 伸手不见五指的角落反而能让桑驰远感到一丝安心。 木门被不停敲打着,闵又煦的声音像是在天边,桑驰远耷拉着眼帘,无动于衷。 “哒。” 打火机的焰光照亮安七东的脸庞,坐在床沿的他将再次将蜡烛点燃,“远哥,你要迟点东西吗?我煮方便面给你吃啊。” 闪烁不定的焰光很是刺眼,桑驰远眯起略微红肿的眼睛,摇了摇头。 “叩叩叩。” 焦灼的闵又煦加快了敲门的速度,“桑驰远,你在里面吗?” 安七东看了眼大门,皱眉道:“社长还在啊。” 说着,想要去开门的他刚站起身,就听见桑驰远冷漠的声音:“别开。” “难道要一直装作不在家嘛?”替两人感到着急的安七东把“囧”字眉锁地更深,“真是折磨人。” 桑驰远没再说话,思绪烦闷的他索性把棉被拖到头顶,让全身都缩进被窝。 门外的闵又煦敲了许久,她保持着耐心,拨通了安七东的电话。 将手机举到耳边,不死心的闵又煦又敲了两下木门。 话筒传来拨通的“嘟嘟”声,闵又煦隐约听到来电铃声。 她立刻将耳朵贴在门上,能听到持续不断的、清晰的铃声。 匆忙挂断电话,闵又煦宛如热锅上的蚂蚁,她一手把手机揣回毛呢大衣的口袋里,一手扶在斑驳的门框上,“我听到电话铃声了,你们在家里吧?开门啊,桑驰远。” “开门啊,让我进去当面和你道歉才算有诚意啊。”闵又煦提高了声音,语气越来越焦虑,“桑驰远,你真的要这样吗?面对面谈一谈可以吗?” 桑驰远攥着被角,澄澈的黑瞳空洞到毫无波澜。 安七东扯了扯被角,想要劝说却不知从何劝起。 “桑驰远,开门。”闵又煦顿了顿,始终没得不到回应的她没了耐性,下意识地以命令口吻喊道,“我叫你开门没听见吗?” 很快地,闵又煦意识到自己的态度不对,她懊恼地闭了闭眼睛,重叹了一声。 寒风凛冽,嘴里呵出的白雾很快就被吹散。 “桑驰远,开门吧。好不好?”闵又煦缩起脖子,轻柔的声音像是在哄生气了的小孩。 等待了几秒,走廊上依旧安安静静、空空荡荡。 只有声控灯暗了又亮。 “桑驰远,我们谈一谈,行吗?”闵又煦轻蹙起眉头,她的声音稍有颤抖,语气也渐渐转为恳求。 这一刻,闵又煦不再是那个桀骜不驯、凌驾一切的女王。 她也不过是爱到尘埃里开不出花的普通女孩。 更深露重。 似乎整个夜幕与地面贴合。 不知过了多久,走廊那孤独的影子消失了。 安七东也进入了熟睡,失眠的桑驰远盘腿坐在床头,摇曳在黑瞳里的烛光没有给予任何希望。 这个世界是美好的,因为旭日终会照常升起,昨天会如期成为过去。 这个世界也是残酷的,因为旭日照不亮心底的阴霾,新的一天就已经开启。 人生是向前的,生活的不会因为你正在历劫低潮而暂时停滞。 清晨的天空是阴沉的。 彻夜未眠的桑驰远刮去乱糟糟的胡渣,像往常一样前往培训机构。 慢悠悠地绕过矮墙,横停在巷口空地上的布加迪威龙让他停下了脚步。 驾驶位上的闵又煦像是一早就等候在此,她睁抬着干涩的灰眸,直愣愣望着桑驰远。 两人对视了几秒,闵又煦的身影在黑瞳里逐渐放大。 她逆着云层里的阳光,还是那么从容,那么自信地走向桑驰远。 望着向自己走来的心上人,桑驰远一时愣了神。 直到闵又煦停在面前,他才收回眷恋的目光。 侧头,垂帘,凝视别处,桑驰远的动作干脆利落。 “我说过的,我做你的‘灰姑娘’,即便是在你家门口等一晚上,我都愿意。”闵又煦微垂下眼睫,她的声音很轻,很疲惫,“夜里真的很冷,你应该不知道吧?” 桑驰远轻轻地皱了皱眉头,努力克制着满载的心疼。 “看着我。”闵又煦吸了吸通红的鼻子,她看着真切站在身前的桑驰远,如释重负地湿润了眼眶,“我想了很久,还是不知道该如何向你道歉。” 没有轨迹、毫无规则,这或许就是人们想要提前窥探的命运的原因吧。 当初弄脏外套的闵又煦怎么也想不到,相遇时那一句嗤之以鼻、没说出口的道歉,让她现在极度渴望桑驰远的原谅。 视线掠过水泥地板,黯淡的眸光由下而上地转移到闵又煦憔悴的脸颊,桑驰远终于正视向闵又煦。 “没有对我这样贫穷又平凡的男人道过歉吗?”桑驰远的语气冰冷无温,“全世界的人都会道歉,为什么你不会?全世界的人都能做到的事,为什么你不能做?” 闵又煦紧抿着双唇,女性生来的敏感让她明白,桑驰远并不只是在控诉“对不起”三个字。 是啊,全世界彼此相爱的人都想要到长相厮守,都能够保护对方。 可偏偏闵又煦无法两全,她不仅无法承诺长相厮守,更是让爱人伤痕累累。 “你有一个‘很了不起’的父亲。”桑驰远的脸色变得如天气一般阴沉,“以前他让我在你们家的客厅受尽屈辱,现在还让我在我生活的地方重蹈覆辙。” 闵又煦怔了怔,被愧疚侵蚀的她不再敢看着桑驰远,无措的眼神不自觉地飘向远方。 “你的熬夜算不上什么。”桑驰远顿了顿,紧咬牙根的他深吸了一口气,哀愁的语气格外平静,“因为,我今后的每一天都会想起昨天发生的一切,但我还必须继续在那小小的房子里,呼吸、吃饭、睡觉、假装开玩笑。” “所以,我可笑又可悲的生活再也负担不起多余的‘灰姑娘’。” “回到你那富丽堂皇的城堡里吧,漂亮、洒脱地回去。” 话音落下,桑驰远迈开向前的脚步。 与闵又煦擦肩而过的那瞬间,仿佛过了整整一个世纪。 背对着桑驰远,闵又煦像是掉进了失重的深渊,尽管她用尽全身力气紧绷着身体,还是不受控地哽咽起喉咙。 在快要窒息之前,闵又煦松开秉着的呼吸,泪眼婆娑的她深深地吸入一口气,依旧倔强地站在原地...... ------题外话------ 本章适合搭配深夜网抑云。 不过,社长不会放弃的,有情人会终成眷属。 歌词分享:“如果分离是唯一的解脱,最后的话我来说。” ps:求订收求求支持。(鞠躬) 第一百四十八章 都还喜欢 熠韵庄园。 难得早起的夏初杨换上了粉灰涩的薄卫衣,从宫廷别墅一路慢跑到花雪小径。 迎面而来的布加迪威龙停在身前,夏初杨双手叉着腰,她一边小喘着气,一边调抗:“你下班的时间越来越早了,干脆把在家办公得了。” “又不是没有过。”闵又煦眯着红肿的双眼,憔悴的脸庞就连唇瓣也苍白。 努嘴打量了闵又煦一番,夏初杨挑起八卦的眉毛,“一夜未归吧?” 说着,夏初杨俯身凑近闵又煦,她吸了吸鼻子,轻声询问:“去驰远家了?” 闵又煦不自然地扑闪了两下眼睫,反问:“你怎么知道?” 神气地将双臂环在身前,夏初杨自立起身体,昂脖道:“你身上散发着一种失恋的气味。” 没好气地白了一眼夏初杨,闵又煦看着侧视镜里的回眸,转移开话题:“收到邀请函了吧?你是健身房的代言人,记得出席今晚的年末宴会。” “嘁。”夏初杨不甘示弱地翻了个白眼,不愿被闵又煦压榨的她满脸写着不情愿,“你现在还有心思想这些呢?” “你要是来参加,我就买你的新ep,还有网络数字专辑和演唱会门票,全体员工一人一张。”闵又煦摆弄着毛糙的刘海。 夏初杨轻轻地点了点头,“你这个条件是个诱惑,不过......” “简喆也是邀请人员之一。”闵又煦及时打断了夏初杨,果断地抛出杀手锏。 夏初杨愣了愣,放下了抗拒的姿态。 踌躇了几秒,关心妹妹的她轻蹙起眉头,试探道:“那驰远会来吗?” “管好你自己吧。”闵又煦低垂下眼睫,思绪万千。 “哎~”夏初杨长叹了一声,语气无奈,“我们都光环加身,可人生居然会有这么多瑕疵。” “你说的没错。”闵又煦应声轻轻地点了点头,这是她第一次没有反驳夏初杨。 品尊·台球室。 球桌上分散着各色台球,简喆弯伏的身体贴着桌面,修长的手指夹着球杆前部。 开局就占据了有利球形,只要他发挥正常,一定能够一杆清台。 聚精会神地瞄准好角度,简喆正准备发力,站在一旁的卓齐悠悠说了句:“听说me gustas健身房vip派对在今晚,你收到邀请函了吗?” 向前推进的球杆扑了个空,简喆懊恼地皱起眉,没好气地坐回沙发,“收到了,怎样?” 小计谋得逞,卓齐扬起坏笑,他放下手中的橙汁,乐呵呵地握着球杆走向球桌。 “你会去吗?”卓齐弯下身,将球杆瞄准向母球正前方的红球。 “啪~” 清脆的击球声响起,红球顺利滚进右侧中洞。 卓齐站直身体,摩擦起杆头的他背靠着球桌边缘,轻松道:“初杨应该也会到场。” 不由地,简喆想起夏初杨在工作室的所作所为,莫名的思念突然蔓延。 把手中的球杆搭放到墙边,心存疑虑的他语气肯定:“当然去。” “啪~” “啪~” 母球击中红球,一同滚进了左侧底洞。 “真要去啊?”惊讶的卓齐并没有在意失误,他瞪大了眼睛,索性背身坐上球桌,扭身向简喆的放下前倾身体,“你是不是还喜欢着初杨?” 简喆怔了怔,迷人的棕瞳里闪过一瞬动容。 对夏初杨余留的那些感情,他一直都认为隐藏的很好,没想到还是被他人发现了。 纸包不住火,闭上了嘴,爱意也会从眼里溢出。 一时间,积压多年的怨恨与愤懑被唤醒。 即便夏初杨已经改变了对自己的态度,但简喆还不想就此原谅。 “她还没找到我们的回忆。”简喆喃喃自语着。 拿起玻璃圆桌上的芒果汁,他的嘴角扯出一抹浅淡的笑意,语气耐人寻味:“如果还喜欢,我是不是太可悲了?” 午后,云层压地更低了。 补觉醒来的闵又煦半眯着眼走进盥洗室,她凝视着镜中的自己,无尽的失落再次袭来。 像是第一次看到真实的自己,脆弱、疲倦、无能为力,一股陌生感油然而生。 思绪越来越乱,闵又煦吞咽下几颗药丸,用粉底遮盖住难看黑眼圈,又涂上了靓丽的口红。 敲着昏昏沉沉的脑袋,想要静下心来的她从书架上随意取下一本书,却根本看不进任何一字。 焦躁地合上书本,闵又煦在落地窗前来回踱步,最后还是忍不住给桑驰远拨去电话。 耳边响起冰冷机械的女声,她抓起沙发上的外套,大步走出复式楼。 布置派对的工作人员陆陆续续赶到熠韵庄园。 座落在花雪小径附近的主题派对酒店高大宽敞,黑晶石镶嵌的墙面哪怕在阴天都璀璨闪耀。 一张张桌面铺上了纯白色的桌布,精致小巧的陶瓷瓶里插满了色彩鲜艳的花朵。 被抓来充当服务员的安七东看着服务人员名单,忍不住抱怨:“今年又要加班了!不给我升职就算了,事还这么多!” 监督工人筹备进度的唐沁小跑到安七东身边,她左右看了下,小声道:“社长本来就吝啬嘛。” “不要提那个人!”安七东咬牙切齿地皱起“囧”字眉,语气严厉,“想起昨天发生的事,我就要气地喷火!” 唐沁悻悻地笑了笑,把手中带表服务员的装饰花团別到安七东胸前,“远哥他还好吗?” “怎么可能好啊!”安七东没好气地提高声音,随即他又担心地瘪下嘴,“昨晚好像都没睡觉,不知道他去上班前吃过饭没有。” 优远艺术培训机构。 录制完英文介绍视频,闲来无事的桑驰远和金川舟索性绕着操场慢跑起来,两人有一搭无一搭地聊着天。 直到天空飘起小雨,他们才停下脚步。 弯腰屈膝喘着起,桑驰远抹去鬓边的汗水,心脏的急促跳动仿佛让他得到新生。 无意间,金川舟看到布加迪威龙缓缓开进学校,“驰远,又煦好像来了。” 顺着金川舟手指的方向望去,桑驰远看到布加迪威龙停在了招生大厅门口。 蓦地,心跳变得更快,甚至开始紊乱。 还未收拾好情绪的桑驰远下意识想要逃避,他拍了拍金川舟的肩膀,语气急切且严肃:“应该是来找我的,你就说我不在就好,拜托了!” “为什......”金川舟还没来得及把问题说出口,就见桑驰远已经跑远。 雨渐渐变大,无暇深究的金川舟也再次迈开了奔跑的脚步...... ------题外话------ 感谢信: 刘66,谢谢你从头到尾的追读、给予的陪伴与安慰,破费啦。 幸甚与诚,第一本断更、第二本扑街都看到现在的小仙女。 发呆呢,第一个送我斗篷的读者宝贝,在女神节上也有支持。 玉树歌残迹已陈,第一个催更的读者宝贝,谢谢你超级喜欢又煦。 qq368a2m8h,眼熟我的宝贝,第一个问我有没有粉丝群的小可爱。 简——南,很巧,因为文里的男二姓简,所以莫名很亲切,哪怕没有交流过。 懋哉懋哉,是个很nice的作者朋友,感恩。 还有参与入v活动投票、打赏的所有读者们,谢谢参与、谢谢包容失误。 另外,不管是外站还是本站,不管是收藏还是评论,谢谢读者们给予蛋糕的支持。 ps:只想好好写文,读者宝贝们的合理意见都会认真采纳修正。求别来膈应。 第一百四十九章 逃不过闵又煦了 “桑驰远真的不在吗?你说过会助攻我的。” 夕阳余晖,空荡荡的招生大厅里自动亮起明亮的灯光。 闵又煦站在曾经面试的地方,与金川舟对峙着,“是不是他叫我和你说他不在的?” “不是他叫我说他不在的,是他真的不在。”金川舟面色镇定地扯着谎言,海王本质暴露无遗。 不相信金川舟的话,心急的闵又煦也不愿再和他扯嘴皮,直接高喊了声“桑驰远”。 无奈地叹了口气,金川舟下意识地用余光瞟向指导办公室。 这让闵又煦确认了桑驰远就在办公室里,她索性正对着办公室大门,继续高喊:“我知道你在!躲起来算什么?你这是卑鄙小人的行为!” “你以为这样我就会放弃了吗?不可能的,你最好打消这样的念头!” 闵又煦的声音响彻天花板,她高昂着头,紧盯着指导办公室。 室内的桑驰远背靠着大门,紊乱的心跳撼动着建筑起的心墙。 他紧绷起身体,澄澈的黑瞳承载着无数坚定就快要被闵又煦的呐喊摧毁—— “桑驰远!我们还没有开始呢!我还没有听到你说‘喜欢我’!” “感情逃避不了的事!” “出来啊!像以前一样,生气地瞪着我,嘲讽我,都可以啊!” 这时,听到动静的萧优然从休息室走到桑驰远身边,语气关切:“怎么了?” 桑驰远眨了眨低垂着眼帘,他收起凌乱的思绪,轻声道:“对不起,吵到你了。” “见面才能商讨解决的对策吧?”闵又煦的声音再次传到耳畔,失去耐心的她彻底扯开了嗓门,语气又急又气,“不想见面也要借个电话吧!不想说话至少回个简讯吧!” 担忧地轻蹙起眉头,萧优然侧身看向窗户,“虽然不知道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但是闵又煦说的没错,感情是逃不掉的,逃避是最笨的办法。” 桑驰远长呼出一口气,保持着沉默。 “我知道你的心意,去见她吧。”萧优然收回视线,认真地看向桑驰远,“不然她总是这样跑来学校,会造成不好的影响。” 不知如何是好的桑驰远低下头,再次说了声“对不起”。 萧优然没有像往常那样笑着回应“没关系”,只是转身走回了休息室。 她把这句“对不起”当作桑驰远拒绝自己的说辞,当作自己的感情的结果,心安理得地收下了。 这是重新开始的节点,对谁都是。 暮霭渐临,vip年末招待晚宴也即将开始。 趴在客厅沙发上,夏初杨的右臂垂触着灰色海马绒地毯,她手中的手机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 看着屏幕里显示的电子邀请函,闵又煦的话始终循环在耳边—— “简喆也是邀请人员之一。” 轻叹出一口气,向来不喜欢商业应酬的夏初杨坐起身体,拨通了造型师的电话。 劳斯莱斯驰骋在去往熠韵庄园的道路上,衣着光鲜的简喆紧握着方向盘,迷人的棕瞳落满城市灯火。 夜幕升起,主题派对酒店里热闹非凡。 餐桌上的烛火与旋转舞动的气氛灯光交相辉映,lvie管弦乐队尽情演奏着欢迎曲。 服务员们各自忙的不亦乐乎,他们将一盘盘自助美食摆放到桌面后,又仔细地搭起香槟台。 戴着高帽的大厨在烤架台前烹饪着炭烤食物,大背头调酒师表演的花式调酒引来了阵阵掌声。 这不是一场单纯的年末聚会,更是结交关系的伊甸园。 大厅内的vip年会员们各个非富即贵,满面笑容的他们人手一杯香槟,互相热烈的交谈着。 闵又煦和几位高层管理站在门口,她挤出最灿烂、有礼的名媛微笑来迎接到来的宾客。 热情地与之一一握手、寒暄,是少不了的流程。 结束迎宾,闵又煦收敛起笑容,她趁着大家跳舞的空档走到还算安静的落地窗前查看手机—— 没有任何一通未接电话,也没有任何一封未读简讯。 涌上鼻尖的酸楚代替了脸颊两侧的肌肉酸痛,不便接电话的闵又煦果断编辑起短信。 桑驰远呆滞地坐在办公桌前,桌上的手机传来连续的震动。 蜡笔小新的声音也提不起他失落的情绪,只是怔怔看着因为震感而左右小幅度转动的手机。 犹豫了几秒,他还是打开了简讯箱—— 发件人-闵拜金:“在哪里?你到底在哪里?最起码让我知道你还活在这世上吧!” 木讷地往上滑,闵又煦传来的简讯悉数映入眼帘: “你是我见过最逊咖、最胆小、最鸵鸟的男人!” “拜托,接个电话行不行?” “真不想和我见面了吗?这是最佳方案吗?不能更好了吗?” 深吸一口气,桑驰远双手攥着手机,无力地靠向椅背。 银白的月光驱尽厚重的云层,洒落在窗台。 思索了许久,桑驰远明白逃得了闵又煦,逃不过自己的心。 建筑起的心墙彻底坍塌,他果断地站起身,向门外走去。 出租车停靠在庄园门口,莫名着急的桑驰远还没等保安拦下,就直接把身份证原件塞进了保安室。 他一路小跑向轻工业复式楼,经过花雪小径时,被欢快的音乐所吸引。 顺着声音方向走去,沿路都装点的小圣诞树。 越是靠近主题派对酒店,彩灯就越是炫目。 看着有序停泊成一排的豪车以及来来回回的服务员们,桑驰远不自觉地放慢了脚步。 他直径走到落地窗外的圣诞树旁,只见落地窗内的陈设美观而高级,各色鸡尾酒如同鲜花般艳丽、闪烁的光线宛如天上的星辰。 摇曳的红烛火焰倒印着人们觥筹交错的身影,他们各个衣着得体,举止优雅。 不一会,穿着长款礼裙的闵又煦出现在视线,她举着酒杯,笑着与宾客们交谈。 抹胸处的绣织图案点缀着深棕色的亮片,像是水墨画一般,零星晕染到洁白的纱裙外层,古典、神秘。 走动时,高叉款式的裙摆能隐约看到闵又煦白皙修长的腿部。 桑驰远终于意识到深爱的人有多么的高贵、耀眼。 悦耳的曲调盘旋在耳际,澄澈的黑瞳却黯淡了。 莫名的胆怯油然而生,这是桑驰远第二次因为闵又煦而感到自卑。 蓦地,初次在酒吧的约会浮现在脑海—— ------题外话------ 嗯,今天听取了某个作者朋友的要求,订阅红包蛋糕会改成少包多发的形式。 这样想看入v章节的读者宝贝们可以省些钱,多看几章。 ps:求订求收~(作揖) 第一百五十章 全程为你保驾护航 “如果你在意我,请做到最基本的着装礼仪。” “原来,我以一百块作为借口想要约会的男人,是个买不起衣服的男人。” 下意识地攥紧衣服口袋,想要靠近的他再一次退缩了。 是的,桑驰远学会了为闵又煦考虑,却好像为时已晚。 思绪飘荡期间,闵又煦提着长裙走到落地窗前,她紧盯着举在身前的手机,面色焦虑。 桑驰远立刻藏到圣诞树后面,头脑突然一片空白。 冲动让他赶到这来,却没告诉他来这该怎么做。 寒风吹过,不想就此离开的桑驰远背对着圣诞书,朝着互搓的双手呵出白雾。 手机再次发出震动,来电显示写着“闵拜金”。 没有按下接通键,桑驰远把手机揣回口袋,迈出了失落的脚步。 “喔!驰远!”夏初杨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她整了整披在肩上的毛绒坎肩,用双手托起红色的礼裙裙摆,兴奋地小跑到桑驰远面前,“什么时候来的啊?又煦邀请你来的嘛?” “没有!”不由地感到紧张与窘迫,桑驰远故作镇定地站直身体,支支吾吾着:“我,我看错了你滑雪训练的时间,下次再见。” 说着,想要逃离的桑驰远紧蹙起眉头,快步绕开了夏初杨。 “欸!”夏初杨及时拉住了桑驰远的手腕,“你应该是来见又煦的吧?来都来了,和我一起进去吧。” 不等桑驰远做出回应,他冰凉的体温让夏初杨打了个寒颤,“在外面站很久了吧?” 索性攥上桑驰远的双手,夏初杨担忧地皱起眉,“去我家喝杯热茶吧,这样会感冒的!” 欧式宫廷别墅。 夏初杨打开了客厅的暖气,并且为桑驰远沏了杯红茶。 两人坐在沙发上,相对无言。 将茶杯握在手里,拘谨的桑驰远紧绷着身体,尴尬的他不知能说些什么。 “喝啊。”夏初杨冲着茶杯抬了抬下巴。 对着杯口吹了吹,桑驰远抿了一口红茶,一股暖流包裹着身体,他顿时也放松了不少。 “那什么,”夏初杨若有所思地撇了撇嘴,安慰的语气很温和,“我舅舅说话一直那么难听,你千万别太在意。我和又煦都经常被他中伤。” 桑驰远愣了愣,将茶杯放回茶几,同时也勉强地挤出微笑。 “不那么冷了吧?”夏初杨贴心地关怀着,她看了眼桑驰远冻红的双手,又发现他棉衣外套的连衣帽上还凝结着霜露,板起了严肃的脸庞,“刚才一直都站在门外么?是不是又煦觉得你会让她丢脸,所以不让你进去?” 不想让夏初杨错怪闵又煦,桑驰远立刻左右摆了摆手,不自觉地提高声音:“不是这样的。” 夏初杨轻蹙起眉头,她歪着脑袋,头顶问号。 失落重新席卷而来,桑驰远垂下眼帘,轻声道:“她不知道我来了。” “那就让她知道!”夏初杨说着就从包里掏出手机,快速地按起号码,“以我男伴的身份去派对。” “不了!我的衣服不合适去派对!”桑驰远慌乱地站起身,略微前倾了身体。 碍于夏初杨穿着性感的晚礼服,桑驰远因为想要阻止她打电话而伸出的手凝滞在半空。 “衣服不是问题!”夏初杨已经将电话举到耳边。 桑驰远懊恼地叹了声,重新坐回了沙发。他低着头,搭在沙发边缘的双手扣进了软垫。 等在电话接通时,夏初杨给予桑驰远鼓励的眼神,语气肯定:“你见到又煦的时候,就告诉她‘我是来见你的’,神气一点!” “可是我.......” 桑驰远的话还没说完,接通电话的夏初杨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还恨铁不成钢地瞪了眼桑驰远—— “果酱,叫造型师来我家,多带几套帅气的衣服。”夏初杨一本正经地打量起桑驰远的身材,“身高183、精壮身材、大长腿,大概是穿xl......” “胸肌?”夏初杨又自顾自地扒拉开桑驰远的外套,故意不怀好意地挑起眉。 “嚯。”突然被侵犯的桑驰远吓了一跳。 “一般。”夏初杨笑着回答后,挂断了电话。 桑驰远无措地裹起外套,“什,什么一般?我超不一般的好不好。” 得意地扬起嘴角,夏初杨昂抬起脖颈,“放心吧,今晚我是你的南瓜马车,全程为你保驾护航。” 主题派对酒店。 晚宴快要过半,心不在焉的闵又煦再次走到落地窗前,桑驰远的电话依旧无人接听。 焦躁地皱起眉头,闵又煦看到劳斯莱斯停泊在门外,简喆潇洒地关甩上车门,转着车钥匙圈走向晚宴大厅。 身为晚宴的主人,不管心情如何,闵又煦都必须保持着热情去接待每一位来宾。 她无奈地闭了闭眼睛,长呼出一口气,强行挤出名媛微笑走到大厅门口。 简喆也顺势停在了闵又煦面前,“又煦小姐,今年的晚宴氛围比去年好。” 闵又煦看了看四周,大家都在各自交谈着。 暂时被忽略的她干脆收敛起笑容,毫不客气地回应:“你怎么会有这样的认识?去年的健身房年末晚宴,我们都在国外。” “i kown.”简喆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西装肩上点缀的金色钉扣尽显绅士奢华,他的扬起招牌笑容,“我的意思是,就是因为今年有我参加,所以氛围更好。” “啊,这样啊。”故作恍然大悟的闵又煦睁抬起双眸,感叹的语气略微夸张。 简喆也没在意闵又煦的敷衍,他的目光有意识地瞥向人群。 “我姐还没来。”闵又煦耷拉下眼帘,语气淡漠,“她不太喜欢这样的场合,可能不会来了。” 玩世不恭地轻笑一声,简喆重新正视向闵又煦,“我不是在找夏初杨,我只是在找比我耀眼的男人。” 第一次遇见比夏初杨还自恋的人,闵又煦不屑地翻了个白眼,“找到了吗?” 简喆摇了摇头,迷人的棕瞳熠动着自信,“我在哪里都是焦点。” “哦。”闵又煦敷衍着,不经意将视线瞥向简喆身后。 无神的灰眸闪过一瞬讶异,眼底徜徉起细碎的流光。 察觉到闵又煦的情绪变化,简喆回过身,也惊讶地睁大了双眼—— ------题外话------ 愚人节快乐。 第一百五十一章 和你在一起 穿着抹胸红裙的夏初杨挽着桑驰远出现在晚宴厅,脖上金色的环形项链充满异国风情。 她凝视着闵又煦身边穿着黑金西装的简喆,后悔没穿与之相配的黑色礼裙。 闵又煦微张着嘴唇,怔怔望着焕然一新的桑驰远。 深棕色绅士西装与桑驰远的小麦色肤色相得益彰,内搭的竖褶白衬衫温润尔雅。 还有些不适应的桑驰远抿着双唇,望着闵又煦的澄澈黑瞳深邃、情浓。 四人相对无言,眼中只有倾心的彼此。 服务员有序地端上甜品,气氛灯光在舞曲响起的瞬间暗下,星星点点的光斑在每个人的侧脸旋转。 夏初杨率先转头看向桑驰远,俏皮道:“南瓜马车先撤退了,接下来要靠自己咯。” 桑驰远感激地点了点头,收拾起内心的胆怯。 夏初杨抽出挽着桑驰远的手臂,直径走到简喆身前,“抱歉,让你久等了。” 眼前的夏初杨褪去了曾经的青涩稚嫩,举止神韵都透着熟女的妩媚,简喆失神了几秒,闻到了夏初杨身上的玫瑰香。 心跳像初次见面般躁动,简喆悄悄地动了下喉结,强装镇定道:“谁说我在等你?” 想要和简喆单独相处、也想给另外两人留出空间的夏初杨并没在意简喆刻意的疏远,她牵上简喆的手,迈开了步伐。 “去哪里?”简喆傻愣着跟在夏初杨身后。 “我又想到了一件事。”夏初杨的语气很肯定。 刚走出几步,一位想要攀关系的眼镜男就拦住了夏初杨,“初杨,好久不见啊。” 被迫停下脚步,夏初杨没有给眼镜男好脸色,不耐烦道:“我不认识你,也很讨厌你们这种人,不用和我打招呼,自己玩就好。” 说完,夏初杨侧身绕过眼镜男,拉着简喆走向甜品台。 吃瘪的眼睛男扶了扶眼镜,不屑地白了眼走远的夏初杨。 闵又煦注意到了这件小插曲,但她并不想替夏初杨出面表达歉意。 因为,眼前的桑驰远比什么都重要。 微微地提起裙摆,闵又煦沉着扑克脸想桑驰远走去。 或许是因为灵魂互穿过,能猜到闵又煦台词的桑驰远先开了口:“你去哪了?” “我就在你面前。”闵又煦轻声答应着。 “为什么不接我的电话?”桑驰远再一次抢了闵又煦的台词。 “但是我来这了。”闵又煦替桑驰远给出自己答案,她克制着内心的欣喜,语气严肃,“我还在生气,你先别动。” 说着,闵又煦凑近桑驰远,她的双手绕过桑驰远的脖颈,翻出衣领看了眼商标。 沁心的依兰香如期而至,桑驰远下意识地紧绷起身体。 为桑驰远整理好衣领,闵又煦得体地拉开了距离,“是名牌,南瓜马车给你变出来的吗?” 习惯性地轻哼一声,桑驰远想起与闵又煦在海湾酒店等电梯的场景。 眼前的女人依旧执着于名牌,但却变成了他深爱的人。 时间很快、也很神奇,不太美好的回忆如今想起都是温馨与怀念。 想到这里,桑驰远不禁撇扯着嘴角,隐忍笑意。 “穿这么帅气来我的宴会,十二点的钟声敲响后,会消失吗?” “决定权在你。” 甜品台。 夏初杨将一盘色彩可人的马卡龙端到简喆面前,“这是你喜欢的吧?” 冷眼瞟了眼马卡龙,简喆面无表情地侧过头。 见简喆久久没有回应,夏初杨轻蹙起眉头,“不喜欢吗?我记得你说过很喜欢马卡龙,但是在增肌,所以不敢吃甜品。” 所有怨恨堵在胸口,哽在喉咙,简喆短叹了一声,语气平静:“他是谁?” 不等夏初杨给出答案,越想越气愤的简喆没好气地瞪回夏初杨,不由地提高声音:“所以那个男人身材很好是吗?” 失落地放下装有马卡龙的盘子,夏初杨低垂下眼睫,喃喃自语:“马克龙怎么也不是你......” 不甘心的她立刻又指着桌上的黑森林蛋糕,语气肯定又兴奋:“巧克力!” 简喆依旧无动于衷地冷着脸,鬼精的夏初杨及时改口:“巧克力不会是你,对吧!” 看着“病急乱投医”的夏初杨,简喆扯出一抹苦涩的笑意,无奈道:“你这是在干嘛?到底想要做什么?” “我在回忆。”夏初杨弯起明媚的双眸,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认真,“回忆起我们在一起的每一天、每一件事,然后把现在的我们变回以前。” 简喆怔了怔,紧锁起眉头。 因愧疚而起的酸楚涌上鼻尖,势必要和夏初杨作对的决心开始摇摇欲坠。 或许这就是爱情奇妙的地方,只要那个人对你好了一丁点,再刻骨的伤痛都可以痊愈。 “好饿。”夏初杨摸了摸肚子,目光在甜品台上搜索着。 紧接着,她拿起一碗小布丁,同时递给简喆一支小银勺,“一起吃呗?” 傲娇的简喆眨了眨略微湿润泛红的双眼,木讷地接过勺子。 宴会厅走道。 舞曲结束,气氛灯光重新亮起。 逆着摇曳的烛光,闵又煦的视线一刻也没离开桑驰远,面色如冷若冰霜,“为什么要穿成这样?这样的你让我感到不安,你是来和我道别的?” “因为我想像这样站在你身边,不让你为难的、和你站在一起。”桑驰远顿了顿,“来的时候没穿正装,在外面站了很久。所以南瓜马车载我来这了,她要我对你说‘我是来见你的。’” 浅吸了一口气,桑驰远低垂着眼帘,视线模糊成无数光圈,“之前,我以父母的名义向你父亲承诺过,绝对不会再和你见面。” 紧蹙起眉头,闵又煦这才意识到闵峥的说辞会有多难听。 “但是,不管我逃到多远,心却始终在你这。”桑驰远又深吸了一口气,勇敢地正视向闵又煦清冷的灰瞳,每字每句都清晰且坚定,“我知道和你交往会很辛苦、很艰难,但比起见不到你的辛苦和艰难,那也不算什么。” “所以,我不是来和你道别的,”桑驰远微笑着,加重了语气,“我是来见你的,这是你想要的答案吧?” 扑闪了下眼睫,闵又煦的眼角沾上晶莹,灰瞳也逐渐变得温柔。 “但是,我还是坚守着原来的立场。”桑驰远攥了攥稍有汗水的手掌,“我要你现在告诉我,我是不是只能当‘会变成泡沫的灰姑娘’。” ------题外话------ 奉上深情告白的糖。 请读者宝贝萌签收。 第一百五十二章 告白总是被打扰? 闵又煦认真凝望着桑驰远,可她还没来得及给予回答,一声热情的男声就打断了两人的谈话—— “hey,又煦!” 不得已,闵又煦把目光转向声音的主人,桑驰远也顺着声音回身望去,不自觉地侧开身位。 出现在门口男人五官俊朗深刻,幽蓝的瞳孔温柔地像是要涌出海水。 他手持着香槟高脚杯,深蓝色西装点缀着几处无规则的亮白色,像是空中的白云,又像海面的浪花,尽显贵气。 闵又煦下意识看了眼桑驰远,随即官方地回应男人:“我不记得你是健身房的vip年会员。” “我不是。”男人笑着走近闵又煦,“我姐姐才是vip年会员。因为她有事来不了,所以我来替她参加你的晚宴,很惊讶吗?” “有点,我没想过会再和你见面。”闵又煦耷拉下眼帘,努力保持着待客的耐心。 察觉到桑驰远看向了自己,闵又煦立刻向他介绍道,“这是和我相亲过的男人,nic。” 尽管心里有些不爽,但桑驰远还是识大体地对nic点了点头,他不卑不亢的的态度算不上友好,也算不上敌意。 心高气傲的nic却把桑驰远当作情敌,他无视了桑驰远的问候,自顾自地说道:“又煦居然还记得我的名字,我很开心,也很荣幸。” 这时,准备离开宴会厅的简喆恰好经过,nic的声音引起他的注意,索性停下了脚步,观察起气氛微妙的三人—— 发现桑驰远低垂下眼帘,脸色也愈发难看,莫名心虚的闵又煦连忙对nic尴尬地笑了笑,敷衍道:“我的记性一直都很好。” 轻叹了一口气,桑驰远凌厉地看向闵又煦,内心os:“你到底要聊到什么时候?” 闵又煦轻蹙起眉头,余光瞟向桑驰远,内心os:“再忍耐一下,这人我惹不起。” 察觉到两人的眉来眼去,nic并没有识趣的走开,反而假惺惺地以退为进:“抱歉,打扰了你们的谈话。” “没这回事。”头顶柠檬的桑驰远逞强着,语气淡漠。 “这样啊。”nic立刻反守为攻,“那我能和又煦单独聊一聊吗?” 碍于处在自己的宴会上,对方的家庭背景又和自己不向上下,并不想与之谈论的闵又煦又必须保持着良好的教养和名媛礼仪。 加之身边的桑驰远又似乎像个小怨妇一般隐忍着燃烧的妒火,闵又煦突然脑子一片空白,为难道:“那什么......” 就在闵又煦语塞之时,简喆的声音随之响起:“抱歉,打扰几位了。” 说着,简喆走到了nic身边,“nic是吧?光景露台那有人想见你。” nic愣了愣,虽然他不认识简喆,但既然简喆能叫出自己的名字,也没有过多深究话语的真实性。 克制着内心的不情愿,nic保持着绅士风度,与闵又煦简单的告别后,和简喆一同走向观景露台。 简喆背对着闵又煦和桑驰远,举起的左手比了个“ok”的手势。 看着简喆带着nic走远,桑驰远紧抿着双唇,眸光暗淡。 而闵又煦宛如得到了解脱,她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又匆忙解释道:“我和那男人只相亲过一次,就是被你发现的那次。按照我成熟的相亲攻略,我已经让他把我给甩了。” “这些都无所谓。”桑驰远重新振作起来,他再次站到闵又煦的正对面,“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请你现在回答。” 闵又煦动了动唇,正准备给予回答,又一声假装熟络的男声打断了两人的谈话—— “又煦,原来你在这,来喝一杯啊!” 看到是之前搭讪夏初杨失利的眼镜男,不耐烦的闵又煦昂起头翻了个白眼。 桑驰远又一次回身望去,以为眼睛男也是闵又煦的相亲人员之一,不禁板起了扑克脸。 同样不识趣的眼睛男用大拇指指了指桑驰远,问道:“他是谁啊?第一次碰见。” “没必要和你介绍地太详细,他是你一辈子都见不到第二次的男人。”闵又煦没好气地将双臂环在身前,“自己玩就好。” 诧异的望向闵又煦,桑驰远很想知道闵又煦会怎样向他人介绍自己。 眼睛男露出看似顽痞、实际油腻的笑容,不以为然道:“怎么会见不到?我们这圈子就这么大,抬头不见低头见。” “你这种人见不到第二次。”闵又煦加重语气强调了第二遍,“他很特别,特别到无法用具体的词汇来形容。” 说到这里,闵又煦望向桑驰远,清冷的灰瞳漾出深情的流光,语气也变得温柔如水:“他不喜欢坐快车,也不太擅长开车,看似循规蹈矩的他却不甘对一成不变的生活妥协。” “他对朋友很上心,是朋友们遇到困难时最坚强的后盾。” “他会聪明地劝退小偷,要是碰上了x骚扰,他也会像影片里的超级英雄那样,用自以为正义的方式为陌生人拼命。” “他没有钱、浑身是莫名其妙的伤疤、看不上我们这样的人。” “我从没见过这么帅气、有个性的男人,让我想要倾尽一生的男人。”闵又煦扬起浅淡的笑意,“这是我的答案。” 话音落下,桑驰远感动地红了眼眶,回以如晨曦般明朗的笑容。 “are you sick?(你生病了吗?)”感到不可思议的眼睛男高举起双手,抓了抓发麻的头皮,装13地飙起英文,“are all the rumors true?(那些传言都是真的?)” 不等闵又煦回应,桑驰远接过话茬,他阴沉着脸色,语气冰冷无温:“if you want to leave you‘d better keep your mouth shut.otherwise, you have one minute to say your words.(如果你想完整地离开,最好闭上你的嘴。否则,你只有一分钟能说遗言。)” 不受控制地咽了口唾沫,胆小的眼镜男瞬间怂软下态度,颤抖道:“我,我走了,下次见。” 说完,眼镜男缩着脖子、耸着肩膀,弯腰驼背地逃出宴会厅。 闵又煦放大了笑容,调侃道:“想不到你说英文的声音这么酥,还不错。” “简导演给了我面试外资剧组的机会,这是剖析剧本时学会的台词。”羞涩的桑驰远微红着脸,“要不是看在summer给我穿了这么贵的西装的份上,我就挥拳头了。” 收敛起笑容,闵又煦皱了皱眉,严肃质问:“她给你穿的?她亲自帮你穿的吗?有手有脚的,你就不能自己穿吗?” 感动顿时消散地无影无踪,桑驰远眯起眼睛,嫌弃地白了一眼闵又煦。 ------题外话------ 撒花+喜大普奔: 终于,又煦和驰远在一起咯! 第一百五十三章 毁掉一切,奔赴于你 “到底是谁要见我?” 光景露台传来nic的脚步声。 面色冰冷的简喆背对着nic,他的双手环在身前,似乎等待了许久。 脚步声越来越近,nic停在简喆身后,不耐烦道:“你耍我啊?” “就是我要见你。”简喆回过身,棕瞳里的眸光如炙热岩浆里的火焰。 “什么?”满头雾水的nic怔了怔,下意识地后倾身体。 一把抓上nic的胳膊,简喆迅速地把他推搡到玻璃窗。 “嘭”地一声,简喆的拳头打在nic耳边的玻璃上,算是壁咚了nic。 背部紧贴着玻璃,nic紧缩起眉头,不自觉地弯屈下膝盖,活脱脱比简喆矮出了半个头。 生性胆小的他没了之前面对桑驰远的嚣张气焰,甚至连眼神都变得飘忽躲闪,“你,你想做什么?” “喜欢上网冲浪吧?”简喆扬起玩世不恭的痞笑,伸出另一只手捏住nic的下巴,强行让nic正视向自己,“最近很火的一类男人,叫‘虚假绿茶男’。” 说着,简喆沉下脸色,语气严肃又狠戾:“表面上装着人畜无害,言辞绉绉,实际上心机城府深地可怕。” “很巧,我和你是同一类人。你刚刚对闵又煦做的事,冬天来临之际我就做过了。” nic绷着因受到惊吓而泛红地脖颈,惊恐的蓝色深眸溢出疑惑。 “我的意思是,”松开捏着nic下巴的手,简喆比出“数字1”的手势,“符合条件的优秀反派有我一个就够了。” 没好气地甩放下手,简喆咬着前牙,严厉警告:“不要试图去打扰快要敞开心扉、接纳感情的人。” 说完,他收回打在玻璃窗上的拳头,整了整nic有些凌乱的衣领,又将双手揣进裤兜,“老实地在这玩玩就可以了,别有其他坏心思。明白?” nic紧抿起双唇,心虚地低垂下眼帘。 准备离开的简喆站直了身体,他微昂起脖颈,轻蔑地瞟了眼nic后,转身向宴会厅走去。 刚走到转角处,熟悉的钢琴曲从厅内传来。 像是想起了什么,简喆怔了怔,好奇地透过玻璃窗,看向钢琴处—— 那个魂牵梦绕的动人身姿坐在钢琴前,每一个音符随着手指的跳动静静流淌。 《梦中的婚礼》,是夏初杨第一次参加钢琴比赛时弹奏失误的曲子。 当时的简喆捧着鲜艳的玫瑰,越过一排排观众席直奔舞台....... 大学时期的他们,就这么简单、热烈地交付给彼此真心。 晚宴厅内飘荡着悠扬、轻快却带思缕哀伤的旋律。 夏初杨熟练地按着黑白琴键,同时在人群里搜寻着简喆的身影。 弹到曾经错误的地方,她下意识地垂眸看向乐谱,简喆也悄悄地走到钢琴旁。 后知后觉地,夏初杨抬起明媚的双眸,怔怔望着眼眶微红、轻蹙眉头的简喆。 乐声戛然而止,两人对望许久。 夏初杨露出甜美的招牌笑容,率先开口:“这首曲子,是我们吧?” 心跳重回初见的夏末,莫名的酸楚阻碍了顺畅的呼吸,简喆微张着唇,千言万语全都哽在喉咙。 “应该没错。”夏初杨喃喃自语着,重新看向琴谱。 再次按起黑白琴键,她保持着笑意,眼角却被泪水侵蚀。 简喆静静地站在夏初杨身边,过往相处的每一幕如电影般帧帧闪过。 好的、坏的、哭的、笑的......零碎的回忆逐渐拼接完整。 宾客们有的坐在席位上静静聆听着琴音,有的面对面相依在舞池,跟随着乐曲缓缓挪动脚步。 气氛灯光彻底熄灭,户外的蓝色彩灯倒影在玻璃窗上,宛如坠落的繁星。 室内烛火轻轻摇曳,与落地式复古台灯浪漫交织。 舞池中央,桑驰远搂着闵又煦婀娜的纤腰,闵又煦抬着双臂,搭在桑驰远的脖颈两侧。 澄澈的黑瞳落着温柔的灰,清冷的灰瞳闪着深邃的黑。 互相表明心迹的两人沉默着,眼里、心里都装不下其他多余的人。 蓦地,桑驰远情不自禁地搂近了闵又煦,低头吻向粉润的唇。 闵又煦不由地弯起手肘,双手依旧扶着桑驰远的肩膀。 像初吻那般,只是短短一秒。 淡雅的柏木香久久未散去,闵又煦缓过神来,轻笑:“你知道刚刚那一吻,会怎样吗?” 察觉到众人聚集在身上的目光,略微紧张的桑驰远动了动喉结,不自然道:“会怎样?” “由于刚刚贫穷的执行导演吻了我,周围的股东会在我把一切毁掉之前,以最快的速度把股权卖了。”闵又煦的语气很平静,丝毫没有担心。 紧接着,她垫起脚尖,凑近桑驰远的耳朵,压低的嗓音磁性、妩媚:“因为,他们的健身房社长沉沦了,着迷于不属于这里的男人。” 像是气泡在阳光下轻轻绽开,桑驰远一时失神。 闵又煦紧紧环抱上桑驰远,主动吻上了他。 唇齿间蔓延着淡淡的酒精味,依兰香融进呼吸。 众人瞩目下,桑驰远抛开了一切,回应香吻。 若无旁人地,闭合着眼睫。 肆无忌惮地,辗转起温热。 乐曲还在继续,人们默契地静谧无声。 装饰彩灯闪烁不停,模糊成密集耀眼的光圈。 晴朗的夜空浮着玄月,流星划过天际...... 星源摄影城。 夏初杨穿着品牌商的羽绒服站在雪山背景前,手里还抱着道具礼盒。 同为代言人的当红男模故意张开手臂想要拥夏初杨入怀,可洗心革面的夏初杨有意识地与男模保持着距离。 于是乎,夏初杨最新拍摄出的代言海报是这样的—— 用道具礼盒格挡住身旁的男模。 与男模背对背。 歪头却不靠向男模的肩膀。 ...... 尽管没有亲密的cp感,但说到底夏初杨出道了多年,她专业的拍照技能还是让品牌商连连称赞。 顺利结束拍摄行程,相约专访的记者也如期到来。 “怎么是男记者?”夏初杨脱下身上的羽绒服,坐到了果酱搬到摄影机前的高脚椅上。 采访记者拘谨地坐到夏初杨身边,尴尬道:“您之前说只接受男记者的采访啊......” “哎呀,别紧张。”夏初杨露出招牌笑容,随意地挥了挥手,“开始吧。” 拿出小型收音话筒,采访记者恭敬地点了下头,说道:“之前音源泄漏被指抄袭的事引爆了娱乐圈,对此您有什么想法呢?” 夏初杨保持着一贯轻松幽默的态度,做作地嘟起嘴,自黑道:“别提啦,我原来皮肤很好的,因为这事感觉自己老了不少。” “那请问,新ep什么时候会和大家见面呢?” “很期待吧?”夏初杨故意挑起眉,笑着向采访记者前倾了身体,“你把qq告诉我,我私聊告诉你。” “呵呵呵。”采访记者尴尬地笑了笑,老练地转移话题,“所以说,您和于嫣是好朋友吧?我刚采访过她,您和她说的话都很相似。” 夏初杨顿时收敛起笑容,她克制着内心的诧异,询问道:“于嫣回国了?” ------题外话------ 啊~亲亲亲~亲很久的那种! 送上棉花软糖,读者宝贝萌请笑纳。 又煦和驰远都在一起了,初杨和简喆还会远吗? ps:求订求收~(鞠躬) “毁掉一切,都要靠近你。”——闵又煦。 第一百五十四章 欲加之罪 “是啊,于嫣她三天前刚回国。” 结束采访后,夏初杨回到休息室,果酱把笔记本摆到她面前。 网络上铺天盖地的娱乐圈新闻,欧美风大波浪女人的图片占了中心版面。 时隔多年,于嫣也转型了。 有关于于嫣的新闻一时间也铺天盖地,夏初杨双手捧着温热的咖啡杯,在乱眼的花花世界里看到一则感兴趣的新闻—— 《于嫣道歉信:曾经有过一段三角恋,愧于当事人。》 夏初杨没有点进链接,通过男记者隐晦提到于嫣的行为,她就知道这则新闻与自己有关。 “啪”地一声,夏初杨不屑轻哼着,莫名怒火中烧的她把咖啡纸杯放到桌面,忿忿道:“胡扯,什么鬼三角恋。” 自始至终,简喆和她都是相爱的。 是于嫣非要插进一脚,还说些难听的话。 这么想着,夏初杨突然愣了下,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 大学毕业前的寒假。 高尔夫球赛结束的当晚,众人在星空下觥筹交错。 “和简喆睡了吗?”于嫣嘴角的笑意耐人寻味,“感觉还不错吧?至少我是这么觉得。” ...... 再往后想,就是自己逞强的那些话...... “他都听到了。”夏初杨喃喃自语着,握紧了拳头。 察觉到夏初杨突然沉下了脸色,果酱搭上夏初杨的肩膀,“初杨姐,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阿喆都听到了。”夏初杨加重了肯定的语气,她“蹭”地跳下高脚凳,向外跑去。 “姐!”果酱着急地站起身,她手指着拍摄区域的方向高喊着,“你去哪里啊?接下来还有采访通告呢!” 悔恨充斥全身,夏初杨紧握着方向盘,兰博基尼驰骋在去往winter工作室的立交桥上。 一路上,焦灼的夏初杨打亮好几次转向灯,示意超车。 winter工作室。 简喆坐在休息室的小沙发上发呆,身后的落地台灯一夜未关。 拉开的百叶窗透进温和的暖阳,一格格阴影印在他憔悴的脸颊。 眼角愈发干涩酸痛,简喆轻叹着闭了闭眼睛,握紧了手中的纯白马克杯。 这时,办公室传来阿ben着急的高喊——“老板!出大事了!” 简喆皱了皱眉头,应声走出办公室...... 正午的海野依旧雾气弥漫,擦身而过的校车挤满了学生们。 兰博基尼减缓了速度,与校车保持着一定车距。 夏初杨的食指上下点着方向盘,来电铃声打乱了勉强平静的情绪。 轻瞟向车屏,来电显示:果酱。 不耐烦地按了下右耳上的蓝牙耳机,夏初杨轻蹙起眉头,没好气道:“两个小时就行,别再打电话给我!” “不是采访的事!”果酱的语速极快,“你现在是微博热搜第一名!” 前方的校车在十字路口停下,直走的绿灯还剩五秒,夏初杨踩下油门,紧盯了前方,“确实有三角恋这么一回事,如果有记者打电话来......” 她的话还没说话,就被果酱再次打断。 像是听到什么惊吓的事,夏初杨顿时瞪大了眼睛,不受控地提高声音:“怎么会这样?” 无奈,突然爆发的热搜让夏初杨不得不先搁置去找简喆。 大幅度摆动方向盘,夏初杨的身体微微右倾着,兰博基尼改变了方向,极速开往熠韵庄园。 大步冲进初阳文化工作室,夏初杨的声音响彻天花板:“到底怎么回事啊?作曲人不是道歉了吗?” 火烧眉毛的秦佩早已爆发,咬牙切齿的她紧握着拳头在身前,崩溃斥责:“发ep之前我就说过不要用新人作曲!” 夏初杨歪着脑袋,满头雾水。 “呼~”秦佩长呼出一口气,她试图平复愤怒,却徒劳无功。 在秦佩再次河东狮吼之前,站在两人中间的果酱连忙挡到秦佩身前,她紧锁着眉头,吧嗒了两下嘴,小声道:“作曲人回海野了,他在接受采访的时候说你是抄袭的知情人,是你拿着许楚儿的曲子强迫他抄袭的,说自己因生活所迫,所以才答应帮你做类似的曲子.......” “什么鬼啊?”夏初杨愤慨地彻底放大嗓门,极力辩驳,“我哪有这样啊?” 秦佩紧咬着前牙,她一手捂着胸口,一手指着笔记本电脑,缓和下的语气还有些颤抖:“这消息半小时前就挂上热搜了,相关话题越来越多,情况很不妙。” “怎么不妙?”夏初杨理直气壮地翻了个白眼,“网友会相信这么不像话的事吗?” 果酱瘪下嘴唇,胆怯地点了点头。 “咳咳。”夏初杨尴尬地咳了两声,降低了音量,“居然真的相信。” 意识到夏初杨还乐观地处在状况之外,秦佩再一次升腾起怒火,她无措焦虑的双手紧绷成虎爪举到夏初杨眼前,“作曲人已经把所有罪名加到你身上了!” “啊!”夏初杨气恼地昂头短叹,随即严肃了语气,“起诉他,告他诽谤,告他污蔑!我要嫩死他!” 说着,她撅起了愤怒的红唇,样子心酸的有点好笑。 果酱又及时走到夏初杨身边,像是撸猫一样,她轻轻地抚顺夏初杨炸毛的秀发,安慰道:“初杨姐,冷静。作曲人的地址发到你手机上了,你出面和他谈一谈吧。” 同一时刻,简喆和许楚儿坐在笔记本电脑前,身后站着樱桃和阿ben。 手指拖旋着无线鼠标,简喆的目光跟着光标停在加粗黑体字的新闻标题上—— 《新人作曲者蒙冤自白:summer明知故犯》 担忧地皱了皱眉,简喆再一次拖旋鼠标,光标划过《作曲者汪某主动放弃巨额封口费,发声维权。》 颠倒是非的标题充斥着新闻面板,看不下去的许楚儿黑着脸站身离开。 走向后门走廊的同时,她拨通了汪克的电话—— “哈喽!” “你现在在哪?” 关掉页面,焦虑的简喆重重叹了一口气,无奈地靠向椅背。 me gustas健身房。 坐在办公椅上的闵又煦伏着身体,直勾勾盯着电脑屏幕。 三、二、一。 当日封盘。 闵又煦立刻伸出双手,挡住电脑屏幕显示出的股票数值。 紧张的她开始做起心理建设,鼓着腮帮子直呼气。 站在身旁的唐沁弯下腰,向闵又煦前倾出身体,关心道:“社长,看您这么担心的样子,是意识到自己闯祸了吧?” ------题外话------ 自考的日子越来越近! 每天都觉得时间不够用! tat要努力存稿了~ 加油!加油! ps:求订求收~(鞠躬) 第一百五十五章 谈恋爱真好啊 “你看我像是会担心的人吗?”逞强的闵又煦微侧着脑袋,绷抿起的唇掰轻轻颤动。 遮着电脑屏幕的双手缓缓向下—— 绿色数字! me gustas健身房:-0.68%! 闵氏国际:-0.42%! 下意识地倒吸一口凉气,受到打击的闵又煦闭了闭眼睛,无力地靠向椅背。 看着屏幕上的负号,清冷的灰眸燃起不服输的蓝色火焰。 察觉到自己社长的情绪变化,沁瘪了瘪嘴,怯生生道:“社长,该开会了。” 会议室里,坐在主导位上的闵又煦板着扑克脸,懒洋洋地靠着椅背。 “圣诞节出现彩虹的预售活动很成功,相比起去年同期,营业额上涨了23.3%!”营业部部长兴高采烈地汇报着。 “我们活动部会把这次的成功当作正面教材,今后会多加学习。”吕顺殷勤奉承着,夸张的笑容快要咧到耳根。 “嗯,这就是我办这次活动的主要原因。”闵又煦耷拉着眼帘,语气淡漠。 顿时,吕顺收敛了笑容,尴尬地缩起腮帮子。 其余的高层管理们没有听出闵又煦的潜台词,他们都满意地微笑着,只有坐在左侧首位的陈彬阴沉着脸色。 他紧咬着前牙,嘴唇念念有词的同时,手中的钢笔在纸上来来回回—— “圣诞节就失恋!” “圣诞节就失恋!” 似乎是很满意自己的诅咒,陈彬不停点着头,越写越开心。 他忍不住弯起狡猾的双眼,憋笑的双唇紧抿着,犹如诅咒已经灵验了一般。 没有向往常那样等来陈彬的反驳与为难,有些不习惯的闵又煦有意看向陈彬。 强忍笑意的陈彬努了努嘴,佯装认真地在记笔记。 微垂下眼睫,闵又煦轻瞟向陈彬的笔记本,幽幽开口:“陈部长。” “有!”陈彬连忙放下手中的钢笔,他像是做错事的小学生,老实地把双臂搭上桌子边缘。 “你在写什么呢?”闵又煦眯起眼睛,“现在没有什么可记得吧?” “没,没什么。”心虚的陈彬合盖上立刻笔记本,假意露出笑脸,“社长,我听说您是vip招待晚宴上最快乐的人。” 以为陈彬要以股票下跌来为难自己,闵又煦警惕地坐直身体,严肃道:“听说?听谁说?你不会是在暗讽我吧?” 以为闵又煦看到了笔记本上的内容,还不知道股票下跌的陈彬用力地摇起头,紧张到连鼻孔都不自觉撑大。 嫌弃地翻了个白眼,闵又煦正视向众人,难掩热恋的喜悦,“今天的会议到此结束,我要去约会了~” 优远艺术培训机构。 萧优然剪辑着桑驰远的面试视频,不仅为视频添加了滤镜,还加入了中英字幕和桑驰远之前拍摄的优秀片段。 看完萧优然传来的面试视频,桑驰远兴奋地冲进萧优然的办公室,“优然,谢谢你。” “不客气。”萧优然微笑着,“要是成功了,接受采访的时候记得提到我就好。” “当然!”桑驰远郑重地点了下头,哼着夏初杨的歌曲离开办公室。 蹦跳着走下楼梯,最后三层,心情愉快的桑驰远索性一跃而下。 他弯伏着上半身顺利落地,自立起身体时,穿着暗紫色花纹运动套装的闵又煦刚好停在身前。 “嚯!”桑驰远诧异地瞪大眼睛,“吓我一跳。” “为什么又不接我电话?去哪了?”闵又煦水汪汪的大眼睛直勾勾盯着桑驰远,“做了什么亏心事?” 桑驰远疑惑地看了眼手机,未接电话:“20通未接-闵拜金”。 无奈地叹了声,桑驰远把手机揣进衣兜,耐心解释:“之前在和优然谈工作的事情,手机静音了。” “在她办公室吗?”闵又煦轻蹙起眉头,没好气地抱怨,“这女校长怎么总喜欢把你叫到封闭的空间里?她出来和你说不就好了?” 无语的桑驰远撇着嘴,懒得和闵又煦解释太多。 要是让她知道是自己跑进办公室的,指不定要听她碎碎念多久。 见桑驰远不予回应,闵又煦不悦地提高声音:“她马上就不是校长了啊!” “小声点。”桑驰远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不由地望向二楼。 这时,金川舟缩着肩膀,从室外推门而入。 “喔!金校长来了!”闵又煦拦住金川舟,语气严肃,“为什么不把校长办公室要回来?要得到应有的权利。” 金川舟无所谓地松了松肩,“我元旦才正式上任啊。” “好吧。”闵又煦倒也不在意金川舟到底能不能使用校长办公室,她将双手环在身前,“元旦上任的金校长,我家驰远一会还要授课吗?” 像是猜到闵又煦想要做什么,桑驰远及时捂住闵又煦的嘴,严厉警告:“别再说了。” 硬生生掰开桑驰远的手,闵又煦接着说道:“我要和驰远去约会,金校长允许驰远提早下班吗?” 金川舟向着二楼抬了抬起下巴,“这要和萧校长说。” “才不要,”闵又煦摇了摇头,随即扬起嘴角,“我喜欢支持新兴势力。” 受宠若惊的金川舟微张着嘴唇,木讷地作不出反应。 “就这样,我带我家驰远翘班了。”闵又煦一把牵上桑驰远,“以后不许批评他。” 说完,她拉着桑驰远走向门外。 桑驰远不情愿地跟在身后,“要去哪里啊?不能下班再去吗?” 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缓过神来的金川舟眨了眨眼睛,不禁感叹:“谈恋爱真好啊。” 旺角巷。 兴致勃勃的闵又煦小跑上楼梯,率先到达出租房走廊口的她原地小跳了下,催促道:“快点,别磨磨唧唧的。” “大小姐,上班时间带我回家做什么?”后头的桑驰远慢悠悠地跟上前来。 “先闭眼睛!”闵又煦跑到桑驰远身后,她垫起脚,一手遮在桑驰远眼前,一手轻轻推开出租房门,“小心点走哦,别偷看。” “知道了。”桑驰远微笑着,任凭闵又煦支配。 他缓缓挪动着脚步,伸出手摸索着墙壁。 进入玄关,储物架、电视机顶、床头柜、餐桌都摆上了燃着的各色蜡烛。 烛光照亮昏暗的房间,闵又煦关上房门,松开了桑驰远...... ------题外话------ 呀呼! 没啥好说的,希望读者宝贝萌看的开心! ps:求订求收~ 第一百五十六章 爱你,治愈你 桑驰远睁开眼睛,一颗挂满礼物的小圣诞树映入黑瞳,地板也堆满了礼物盒。 暖黄与晶蓝的彩灯交替闪烁,宛如宇宙星河。 闵又煦欣赏着自己的杰作,扬起得意的笑容。 仿佛身处童话般梦幻的世界里,桑驰远轻声道:“制造惊喜,是男人做的事。” 不以为然地耸了耸肩,闵又煦倚靠向墙壁,“别太感动,这只是社会领导层对贫苦邻居的基本慰问。” 假意不屑地轻哼一声,桑驰远还是感动地望向了闵又煦。 他轻轻握上闵又煦的双臂,俯身吻在闵又煦的额头。 灰瞳熠动着细碎的流光,忽明忽灭。 “我不会再让你去黎湾江畔。”闵又煦扑闪了下卷翘的眼睫,眸光深情,语气认真,“忘记在这间屋子里发生的所有不愉快,只记住这一瞬间就好。” “理直气壮的,在这呼吸、吃饭、睡觉、真心的开玩笑。” 桑驰远这才明白这不只是单纯的惊喜,而是闵又煦良苦用心的治愈。 轻轻地点了下头,桑驰远将闵又煦搂紧怀里,他嗅着沁心的发香,微笑道:“谢谢。” 闵又煦也环抱上桑驰远的腰背,侧脸贴在他的胸膛。 听着桑驰远沉稳的心跳声,闵又煦还没来得及嘚瑟,桑驰远又说道:“不过,这颗圣诞树很便宜吧?” “嚯!”闵又煦没好气地挣脱开怀抱,看桑驰远的眼神像是在看不识货的乡巴佬,她指着圣诞树,语气急切,“这树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它是......” “是在维也纳森林一水一露自然滋养生长起来的?”桑驰远模仿着闵又煦说话的模式,拦截接下她的话。 “哇。”惊讶的闵又煦睁着水汪汪地大眼睛,由衷敬佩地感叹着。 之前的不满一扫而空,闵又煦不禁轻笑了一声,“安教练什么时候回来?” “怎么了?”桑驰远习惯性抬扛式反问。 “算了。”不想再把时间浪费在和桑驰远拌嘴上,闵又煦直接从口袋掏出手机,快速地按下号码。 无意间按亮了免提键,她把手机举到耳边—— “唐沁,让安教练上夜班,最好一晚上都不回来的那种。” 话音刚落,话筒就传来安七东的明快的声音:“哈哈,我知道啦,祝您和远哥度过个美妙的夜晚!” 闵又煦满意地点了点头,还没来得及回应,感到尴尬的桑驰远连忙抢过手机。 按下挂断键后,他紧锁起眉头,斥责:“又犯病啊?你羞不羞?” 不理会桑驰远的气恼,闵又煦弯起清冷的回眸,不怀好意地凑近桑驰远,语气轻佻:“你猜,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莫名慌乱的桑驰远紧绷起身体,他后倾着上半身,语气警惕:“干,干嘛?” 闵又煦只是笑着,慢慢地、一步步走进桑驰远。 随着闵又煦越来越近,桑驰远退到了墙壁,他迅速地侧过身体,再次得到退后的余地。 不慌不忙地,闵又煦也转过身,再次面向桑驰远,她故意挑衅道:“房间很小,我很快就能扑到你怀里。” 说着,她忽然一个向前的假动作—— “你别乱来啊!”桑驰远失措地退到床边,踉跄地坐到了床上。 “我们都是成年人了,怎么了?”闵又煦也跟着走到床边,她保持着笑意,从容地弯伏下腰背,深切望着桑驰远。 将双手后撑在床垫上,桑驰远保持着后倾的身姿,他凝视着闵又煦的灰瞳,悄悄地动了下喉结,“上,上次,啊不,没有上次。” 闵又煦若有所思眨了眨眼睛,随即挑起眉,还放大了笑容,“什么上次?” “我警告你,这次我不一定会忍得住!”桑驰远不由地提高声音,不自然地瞥开目光。 “想什么呢?”闵又煦收敛起笑容,坐到了桑驰远身边,“说我是女色胚,你才是真·色胚吧。” “哈?”桑驰远小心翼翼地坐直身体,“那你到底想做什么?” 微垂下眼睫,闵又煦握上桑驰远的左手,“我想这样,被你牵着。” 桑驰远翻过手掌,与她十指紧扣。 侧倾身体,闵又煦靠到桑驰远的肩膀,她空落落的心脏被陌生的安全感填满。 桑驰远怔了怔,用右手拨去散落在闵又煦侧脸的碎发。 从没像此刻这般满足过,闵又煦轻轻叹了一声,“我们怎么比别人辛苦呢?到现在才能互相依偎。” “所以我们比谁要深刻。”桑驰远又轻轻捏了捏闵又煦的脸蛋,宠溺与温柔溢出眼眸。 没有暖气的房间里,两人同样冰凉的手掌互相紧贴着,逐渐升温。 汪洋音乐棚。 不算大的空间里灯光明亮,挤满了编曲用的各种设备。 坐在工作台内的汪克捧着一桶方便面,狼吞虎咽着。 不一会,一整桶方便面全部下肚,他又捞起汤底的蔬菜碎。 窄矮的铁门被推开。 看到许楚儿的那一刻,汪克匆忙放下方便面,将双手环在身前。 用力地关甩上门,许楚儿快步走到工作台前,气愤道:“我已经放你一马了,你就应该老实地安静生活。” 看着汪克镇定地模样,受到挑衅的许楚儿紧抿起双唇,试图平复下情绪。 “就算你起诉我,我也打算这么做。”汪克摸着满脸青灰色的胡渣,语气轻松,“怎么样?我故意好几天不刮胡子,好让自己在镜头前显地更落魄。” 深吸一口气,许楚儿克制着不耐烦,“你这是想怎样?还没认识到错误?” “我觉得做的很对。”汪克亮起憔悴的双眼,像是看到了希望,“这样你不就到我身边了吗?还是拉拉吗?” 随即,他努起嘴,轻蔑地冷哼了一声,“我一直都认为,性取向是能够改变的。” “把嘴闭上!”许楚儿怒目瞪着汪克,严厉质问,“summer有什么错?没天赋又不肯努力,你能怪谁?我都叫你转行了!” “我正准备转行!”汪克激动地放大嗓门。 意识到对许楚儿的失态,他又压低了嗓音,哀伤道:“这样才能忘记你。” 窄矮的铁门再次被推开。 许楚儿顺着声音望去,夏初杨也正好用力地关甩上门—— 第一百五十七章 形象管理费 直径走到工作台前,夏初杨意味深长地看着许楚儿。 轻蹙起眉头,略有心虚的许楚儿索性侧过脑袋,不看夏初杨。 “是吧,我早就知道你们认识。”没有丝毫惊讶地,夏初杨轻描淡写着,没有责怪许楚儿。 随后,她怒目盯向汪克,高声斥责:“臭小子,你为什么这么做?我和你有仇吗?我有什么错?” “当然有错。”汪克将双手搭上座椅两侧手扶,不紧不慢地靠向椅背,轻蔑的语气带着挑衅,“没任何实力,却靠着漂亮脸蛋和家里的财力成为偶像明星。” 说着,汪克不屑地歪了下嘴角,故意自言自语地吐槽:“不知道什么是好歌曲,还天天吵嚷着要好歌曲。” 许楚儿想起自己也曾对夏初杨说过类似的话,现在却莫名为夏初杨感到担心。 她下意识地看向夏初杨,始终蹙着眉。 被戳到痛处,夏初杨一时语塞。 她不自然地扑闪了下眼睫,逞强道:“那你也不能对大众撒谎啊!” “你有什么证据说我撒谎?”汪克傲慢地微昂起脖颈,“我撒谎是事实又如何?大众都信了啊。” 他假惺惺地摇了摇头,语平故作惋惜:“平时怎么不管理好形象呢?现在大家都说‘就知道是这样’,而不是说‘不可能,我相信summer’。这是我的错么?” “哈。”夏初杨无奈地扯出一抹嘲笑,认为与汪克这种斯文败类无法沟通。 对朋友感到失望,许楚儿斜视着汪克,眼里满是冰冷的愤恨。 “哪怕我是新人作曲者,但summer你当着其他作曲者面前说我的曲子太low,是不是太过分了?”汪克沉下脸色,控诉着出积压许久怨恨。 “我哪有这样?”不服气地夏初杨高声反问。 “呵,我就知道你‘贵人多忘事’。”汪克也懒得继续深究,他打了个响指,语气嚣张,“废话不用再多说,你不是想解决这事吗?用钱解决就好,反正summer你有很多钱。” “结果只是为了钱才这么做?”夏初杨皱了皱眉,没想到对方只是简单到要钱而已。 “是啊。”汪克毫无羞愧的耸了耸肩,有意地看向许楚儿,“既然得不到爱情,在转行之前,总要捞一笔吧?” 许楚儿不耐烦地瞥开目光,始终紧抿着双唇。 第无数次遭到沉默的拒绝,汪克早就心灰意冷,他释怀地点了点头,再次看向夏初杨,“summer即便退出娱乐圈也依旧能丰衣食足地生活,但我的生活却还是很艰难。所以,把钱给我吧,双赢不是很好吗?” 不由地,夏初杨想起许楚儿曾说过的话—— “有钱人真舒坦。” “将餐厅包场,却只坐三个人。前一秒要我坚持唱歌,后一秒就践踏我的舞台?” 蓦地,夏初杨终于意识到自己曾经的种种任性行为对他人来说有多过分。 “偶像明星的形象管理费应该不便宜吧?”汪克互搓着十指和大拇指,姿态猖狂他。 陷入思索的夏初杨攥着裙摆,紧咬着后槽牙。 “只要我拿到钱,那我会对记者说——”汪克立刻摆出可怜的哭丧脸,语气无辜,“对不起,我只是为了梦想一时鬼迷心窍才出此下策,summer什么也不知道,她是受害者。” 再帮不上忙的许楚儿忧心忡忡,第一次希望夏初杨出钱解决所有问题。 可夏初杨只是厌恶地冷哼一声,没做回应。 熠韵庄园。 夏初杨闷闷不乐地走进宫廷别墅,心怀愧疚的许楚儿跟在身后。 两人刚走进客厅,就遇到等待在此的秦佩和果酱。 “事情怎么样了?”坐在沙发上的秦佩连忙站起身。 脱下外套,随手一丢,夏初杨平静地诉说着事情的来龙去脉。 愁眉苦脸了一整天,秦佩也没想到用钱就能解决,她不受控制地挤起苹果肌,诧异道:“汪克是不是有毛病?要钱给他就是了,非要弄得我们鸡飞狗跳!” “他还说,我目中无人,看不起他。”夏初杨的情绪很是低落。 “哇哈,这么点小事他就受不了了吗?那我不得分分钟切腹自尽?”秦佩越说越激动,她一手叉腰,一手数数,“不负责任、自私自利、不分轻重、莽撞无礼、不懂珍惜,啊哈,我受的可比他多了去了!” 似乎是夏初杨寒冷的眸光让背脊发凉,秦佩才意识到不该这么直白的说出大实话,她立刻放下数数的手,尴尬道:“能,能用钱解决的事都不算事。尽快把钱拿给汪克,无论他要多少都给。让他拿了钱就离开,就当破产消灾了。” 说完,秦佩无奈地重叹出一口气。 “我不给。”夏初杨努着嘴,语气坚定。 始终在一旁看戏的许楚儿睁大了眼睛,惊疑地望向夏初杨。 就连果酱也是张着“o”型嘴,像是看到了太阳从西边出来。 “为,为什么啊?以往出事你不都急着给别人送钱吗?”焦灼的秦佩面红耳赤,她摊着双手举在身前,“知道普罗大众最讨厌什么吗?最讨厌谎言!最最讨厌谎言被揭穿!他们会说‘看,作曲家因为没钱,好可怜’,现在网络上都在讨伐你的‘资本主义’,你就快要完蛋了!” “那就完蛋吧。”夏初杨耷拉着眼帘,语气淡漠,“圣诞演唱会取消,所有活动都取消,卖出去的票都收回。” “你又是闹哪样?演唱会必须要演!”秦佩瞪着如铜铃般的双眼,咬牙切齿地急到破音。 “我不演!”不甘示弱的夏初杨提高声音回击。 “为什么不演?”气恼的秦佩原地跺着脚。 同样在气头上的夏初杨加快了语速:“因为不负责任、自私自利、不分轻重、莽撞无礼、不懂珍惜!” “咦呀!”被怼到无言以对的秦佩抓起双拳,气愤的露出紧磕在一起的前牙。 不再理会秦佩的怒火,夏初杨自顾自地走向卧室。 身后却响起许楚儿的声音——“抱歉,都怪我心软。” 停下脚步,夏初杨深吸一口气,回身看向许楚儿,“如果都是你的错,我也不会这么难过了。” ------题外话------ 人都是要成长的。 谢谢有你们陪伴着文中人物成长。(鞠躬) ps:求订求收呀~ 第一百五十八章 动真格 “在vip年末晚宴上接吻?!” 寒风吹过,黎湾江畔的树木“唦唦”作响,阳光依旧淅淅沥沥地洒向大地。 正在院前浇花的闵峥停下手中的动作,他瞪着阴森的双眼,嘴巴也合不上,始终不敢相信李秘书汇报的最新情况。 “是的。”李秘书微低着头,胆怯地补充着,“在场的人都没上去阻止。” “无药可救!胆大包天!”闵峥扯开沙哑的烟嗓,无法接受事实的他直接把喷水壶丢到地上,紧缩起眉头,“桑驰远怎么会去vip晚宴?明明承诺说不会再纠缠,现在居然还做出这么恶心的事!” 李秘书保持着恭敬的站姿,不敢多言。 “难道一定要我动真格吗?”闵峥仰望向天空,眯起的双眼透出诡异的眸光,“立刻通知人事部。” 说着,崩溃到神经质的他怒目瞪向李秘书,高声命令:“立刻!” 原本晴朗的天空随着闵峥的勃然大怒而变得阴沉。 一朵朵厚重的云层遮挡住阳光,闷热异常。 me gustas健身房。 “嘭”地一声。 “闵又煦!”唐沁火急火燎地冲进闵又煦的办公室,气呼呼地盯着闵又煦。 “想死吗?你刚叫我什么?还有,现在进我办公室都不敲门了?”闵又煦放下手中的资料,她轻松地靠向椅背,板着扑克脸转起钢笔。 唐沁本想霸气的丢下工作牌辞职,却被闵又煦凌厉的眼神吓退,索性焦急地抖起肩膀,脸颊上的婴儿肥也跟着颤动,“东哥已经在收拾行李了啊,您为什么要开除他啦?” 被蒙在鼓里的闵又煦轻蹙起眉头,“怎么回事?” “消息都发布出来了!您怎么还能装作不知道?”唐沁哭丧着脸,一把眼泪又一把鼻涕。 失去耐心的闵又煦翻了个白眼,加重了语气:“不是我。” “你!说!慌!”唐沁紧闭上双眼大声哭喊着。 紧接着,她又睁开眼睛,取下脖上的工作牌,严肃道:“我和东哥感情才刚升温,既然您要这样欺负他,那我也不能再为您工作了!” 闵又煦被这泥石流般的撒泼打滚整懵了,她微张着嘴唇,呆滞地望着造反的唐沁。 “你之前问过我,你在我眼里是怎样的对吧?”唐沁狠狠地把工作牌拍到办公桌,“我现在回答你!” 说着,唐沁自以为妖娆的扭动了两下微胖的身体,一会弯起五指作虎爪的手势,一会又比出“数字6”的手势高举头顶,咬牙切齿道:“你是美杜莎、是豺狼虎豹、是牛魔王、你是非常非常非常邪恶的社长!” “嚯......”缓个神来的闵又煦轻声感叹着,随即愤怒地瞪起灰眸,高声怒责,“我都说了不是我!” 唐沁吓地连忙侧身缩起脖子,委屈地瘪下嘴巴。 没好气地短叹一声,闵又煦缓和了语气:“联系人事部。” 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唐沁在通讯录寻找人事部电话的同时,还时不时地瞟向闵又煦。 拨通人事部电话,唐沁紧绷着身体,向闵又煦递去手机,怯生生道:“真,真不是社长开除的嘛?” 闵又煦不耐烦地咬起前牙,她举起手做了个揪头发的假动作,一把夺过唐沁的手机。 旺角巷。 休假的桑驰远家里坐着仰卧起坐,看到摆在室内的圣诞树,他不禁扬起暖心的笑容。 长呼出一口气,桑驰远用挂在脖上的汗巾擦去鬓边的汗珠,手机也在这时响起。 看了眼来电显示,他略有紧张地皱了皱眉,接通了电话:“你好。” “你这是在向我宣战吗?”话筒那边传来闵峥严厉的声音,“说好了到死不会再和又煦见面,这才过了几天?就按捺不住当众卿卿我我了吗?” “事情是......”桑驰远保持着晚辈应有的礼貌,刚想解释就被闵峥打断—— “谁允许你打断我说话的?”闵峥提高了声音,气恼地撑大鼻孔。 “您继续。”桑驰远莫名感到一种不好的预感,不由地攥紧了汗巾。 闵峥轻蔑地冷哼一声,扯出一抹阴险的笑容,威胁道:“你要记得,你的幸福快乐是毁掉你朋友的人生换来的。” “什么意思?”桑驰远警惕地询问。 “详细的事情就让你的朋友和你说吧,我只警告你,别误以为这是我给你出的爱情考验,这仅仅是困难的开始。” 不等桑驰远做出回应,闵峥直接挂断了电话。 像是在地狱边缘走过一遭,桑驰远的心跳变得紊乱,他怔怔地放下电话,思绪混乱。 出租房的小木门被推开,桑驰远顺着声音看去,只见安七东抱着大大的纸箱走进房间。 “嘿嘿。”佯装轻松的安七东挤出憨笑,“远哥,刚运动完啊?” 记得安七东上一次被辞退时也是抱着这个纸箱,桑驰远多少猜到了些闵峥所谓的“困难”。 不自觉地沉下脸色,桑驰远指着大纸箱,轻声问道:“怎么了?又被辞退了吗?” “啊,不是被辞退啦!”安七东随手将纸箱放到玄关台上,语气有些不自然,“今天跟做事霸道的前辈吵了一架,我主动递了辞呈。” 说到这里,安七东为了不想让桑驰远担心,还刻意从口袋里掏出两张电影票,“之前忙到没时间去影院,现在好啦,可以和唐沁一起去了。早该这么做了,爽啊!” 身为同住多年的好友,桑驰远怎么会相信向来憨厚好脾气的安七东会和前辈吵架? 看着安七东强颜欢笑的样子,他紧抿着双唇,没有戳破安七东善意的谎言。 可安七东越是不怪罪,愧疚就越是压在胸膛。 桑驰远隐忍着愤懑,果断从仰卧器材上起身,他一把抓上丢在床上的外套,“东哥,我出门了,不用等我吃饭。” “你去哪啊?”安七东皱起“囧”字眉,看着桑驰远的背影越来越远。 寒风不停歇,撩拨地云层来回飘动。 天气时而晴朗,时而阴沉,像极了恋人的心思。 桑驰远快步走过闵氏府邸的绿茵小径,在庭院的铁门前与布加迪威龙不期而遇。 ------题外话------ 闵峥的邪恶手段已经到场。 期待又煦和驰远的反击吧! ps:求订求收~(鞠躬) 第一百五十九章 又互穿了?! 闵又煦急忙跳下车,一把拽下桑驰远准备按门铃的手,“我也知道那事了,让我来解决。” “你怎么解决?”桑驰远紧锁起眉头,语气严肃。 “那你又能怎么解决?”闵又煦硬拉着桑驰远,侧身面向布加迪威龙,“你先回去,开我的车回去。” “我怎么能走?”桑驰远按住闵又煦拉着自己的手,“东哥他都不敢和我说实话,这份煎熬凭什么他替我受?” “那你想去和闵峥先生说什么?又准备和我分手、玩失踪吗?”闵又煦也蹙起眉头,语气比桑驰远更加严肃。 气头上的桑驰远瞥开目光,没做回应。 察觉到桑驰远的情绪变化,闵又煦想起夏初杨的行为模式。 随即,她轻晃起桑驰远的胳膊,嘟起嘴轻声抱怨道:“来这之前怎么不打个电话给我呢?健身房老板是我,不是我爸。” 余光看到主动示弱的闵又煦,桑驰远心软地撇了撇嘴,正视向闵又煦。 他安慰地摸了摸闵又煦的头顶,无奈道:“小祖宗,事情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现在是东哥,以后可能就是培训机构。” 闵又煦愣了愣,自己这是被摸头杀了么? 夏初杨这招可真管用啊。 尝到甜头后,闵又煦索性用力晃动起桑驰远的胳膊,继续撒娇:“是我先喜欢你,天天黏着你才惹出这事的,所以更要我来解决嘛。” 凛风撩起闵又煦的发梢,桑驰远习惯性地为她把碎发勾到耳后。 手指划过闵又煦白皙无暇的脸颊,心中涌现的万般不舍让他感到无能为力。 似乎是感应到桑驰远低落的情绪,闵又煦握上他扶在脸颊的手,认真道:“相信我,我比你想的要有能力的多。” 灰瞳里细碎的眸光闪耀着坚韧,驱散走桑驰远的不安,他轻叹了一声,反握上闵又煦的手,关切道:“你想好怎么解释了吗?” “我们一没插足、二没偷腥,光明正大谈恋爱,解释什么?”闵又煦不满地哼了声,傲娇地翻了个白眼。 桑驰远成功被逗笑,他刮了下闵又煦的鼻子,挑眉道:“那说说你的计划呗?” 故作正式地清了清嗓子,闵又煦站直了身体,一本正经道:“我去向我爷爷告状。” “哈?”桑驰远震惊地歪下脑袋,根本猜不透闵又煦清奇的脑回路。 “轰隆隆。” 远处铁青的山头传来一声闷雷。 闵又煦和桑驰远同时抬头望向天空,厚重的云层压地很低,却被几缕带着闪电的阳光刺透。 异常刺眼的光线照在桑驰远的侧脸,他下意识地眯起眼睛,瓢泼大雨如期而至。 “哗啦哗啦。” 如豆般大小的雨点重重地坠入人间,淋湿大地。 桑驰远拉着闵又煦推到窄小的门檐下,为她戴上领后的连衣帽。 可爱财心切的闵又煦却指着还未关上敞篷的布加迪威龙,着急道:“啊!我的车!” “喂,现在重要的不是车吧?”桑驰远拉住想要冲进雨里的闵又煦,“不许你去,会感冒的。” 不死心的闵又煦始终指着布加迪威龙,加重了语气:“你不知道,这台车是源自意大利设计师一笔一划、法国车厂工人一点一滴.......” 话还没说完,西边的天际架起一道彩虹桥。 四周的空气变得稀薄,闵又煦的心脏莫名紧缩,她深吸一口气,捂住了胸口。 桑驰远也觉得昏昏沉沉,无力地敲了敲脑袋。 诡异的狂风席卷庭前的落叶,直面击来。 霎时,两人不受不控制地后倾身体,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拉扯着。 踉跄地后退半步,前一秒感觉空落落的身体再次被填满。 镇定下来,他们彼此对望着,都睁大了眼睛。 闵又煦扑闪了下眼睫,惊呼:“嚯,什么情况?我的脸怎么又给你用了?怎么回事?” 低头看了看身上的女装,桑驰远慌张地咽了口唾沫,他小心翼翼地凝视向闵又煦,随即绝望地闭了闭眼睛,焦虑道:“我的脸也在你那啊!我们又互换身体了吗?” 意识到再一次互穿了灵魂,手足无措的两人愁眉又苦脸,不停唉声叹气。 远处传来马力十足的引擎声,轮胎碾过之处泛起淡淡水纹。 保时捷911停靠在大门前,下车的李秘书撑着金边大黑伞走到车后座,恭敬的打开车门。 只见一双油光发亮的皮鞋踏在地上,闵峥板着扑克脸出现在伞下。 看到站在一起的闵又煦和桑驰远,闵峥依旧面无表情,稳健地走到两人面前,语气冰冷无温:“你们在一起了是吗?” 李秘书向在闵又煦的身体递去雨伞,第二次互穿的桑驰远很快就适应了角色,他连忙接过雨伞,将撑开的伞举到闵又煦的头顶。 误以为自己的女儿在替别人撑伞,闵峥阴险的眼里划过一瞬惊讶,气愤道:“进屋谈!” 说完,他低头踩上门前的台阶。 闵又煦立刻挡在闵峥身前,语气淡漠:“和我谈就好。” 桑驰远连忙凑近闵又煦,小声道:“别用我的脸和你爸吵架,让我去。” 雨声越来越响,闵峥听不清两人在嘀咕什么,但这样亲密的行为着实让他感到不悦。 瞪起圆溜溜的怒目,闵峥严厉地斥责道:“别浪费时间!既然都在一起了,那就两人一起和我谈!” “哐~” 铁门刮过地板,如雷声般沉闷的金属声回荡在耳畔。 桑驰远和闵又煦对看了一眼,同时叹了口气。 华丽的客厅里,不仅是桑驰远,就连闵又煦也被安排坐在了简单的木椅上。 对坐在沙发的闵峥阴郁着脸色,他的双臂环在身前,始终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三人沉默许久,都各怀心思。 看着闵峥居高临下的模样,闵又煦想起了与人事部部长的电话交谈—— “社长,您的父亲亲自打电话来要求开除安教练。” “他是社长还是我是社长?” “他可是社长您的父亲啊,况且他还威胁说不开除安教练,就把我们人事部全体替换了,我不敢不从啊。” ...... 紧接着,闵又煦也不由想起闵峥不顾自己感受的嘲讽—— “有这样门当户对的人已经很不容易了,你还奢望两情相悦、再爱地死去活来吗?” 权利被僭越、生活被控制、感情被藐视、就连身边的人都要遭受折磨...... 一时之间,闵又煦怒火中烧。 愤恨的她刚想开口,却被一心想为安七东讨回公道的桑驰远先声夺人—— ------题外话------ 下章小剧透: 闵又煦和桑驰远即将发起同心恩爱反击! 虽然是第二次互穿了,但是还想说明一下,文字描述的桑驰远依旧是桑驰远,是闵又煦身体里的桑驰远。(闵又煦同理) ps:有看不懂的地方是蛋糕笔力不足,希望读者宝贝萌提出建议。(鞠躬) 第一百六十章 齐心反击:我相信她 “安教练不是当事人,您这么做未免太卑鄙。”桑驰远的态度礼貌友好,语气却铿将有力、不容置否。 “你当你爸是运动员裁判吗?做这种事还需要公平公正?”闵峥没好气地反驳着,随即冷眼瞟向闵又煦,“说吧,臭小子,你这是上门主动宣战来了吗?” “先是从朋友开刀,然后是剥夺工作,再然后把我从家里赶出去,最后赶出国。”闵又煦耷拉着眼帘,自顾自说着,“这是您的战略顺序吧?我已经知道了,很老套。” “你,你怎么知道的?”惊疑的闵峥有些慌乱,可作为身经百战的商人,他马上就恢复了镇定,甚至露出了一丝嘲笑,“难不成,你之前就经历过这些?” “没经历过,这是第一次。”一旁的桑驰远及时替自己回答到。 “闵又煦,你别说话!”闵峥怒目瞪向桑驰远。 闵峥第一次生气地喊自己全名,处在桑驰远身体里的闵又煦不自觉地绷紧了神经。 她知道闵峥这次是动真格了,但她还是攥紧了双拳,好让桑驰远不处于下风。 恨铁不成钢地摇了摇头,闵峥转头盯向闵又煦,挑衅道:“也就是说,哪怕你已经知道自己未来的处境,也要继续和我们又煦见面吗?” “不,我们不见面了。”闵又煦的语气意外地平静。 “很不错,识时务者为俊杰。”闵峥满意地点了点头,展现出胜利的笑容。 没等闵峥得意几秒,闵又煦直立起桑驰远的腰背,沉稳地抛出杀手锏:“我们要住在一起,一起生活。” “什么东西?!”闵峥像是受到了极大的冲击,硬生生地破出了公鸭嗓,鼻孔也在不由自主地反复撑大缩小。 相比起接受眼前的穷小子镇定自如地反守为攻,不服输的他更愿意相信是自己耳朵出了问题。 桑驰远也是诧异地转头看向闵又煦,轻声提醒着:“姑奶奶,这不是小事。” 像是没听到一般,闵又煦凌厉地凝视着闵峥,乘胜追击道:“我不能再和您的女儿分开了,这是为了她着想。” 桑驰远睁抬起始终低垂的眼帘,水汪汪的大眼睛怔怔望着自己的身体。 “要是现在和您的女儿分手,她会因为相思病死掉的。”闵又煦轻描淡写着,将话题转移,“安七东自从入职以来兢兢业业,就算是社长的父亲,您也没有资格随便开除他。” 说到这里,闵又煦加重了语气,脸颊被覆盖上一层阴影,“如果您再干涉健身房的人事事务,我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你,你凭什么?”闵峥不禁翻腾起白眼,莫名感到心慌的他笨拙地前倾身体,撑扶住茶几边缘,“又煦已经让你管理公司了吗?” 不在意闵峥的质问,彻底豁出去的闵又煦干脆再一次抛出威胁:“如果您不想看到我和您的女儿在一起,没问题,我会和您的女儿去国外生活,到时候我不会让您再见到她。您要逼我这么做吗?” 太阳穴突然传来穿过一阵尖锐的疼痛,闵峥急促地哼哧出短气,他捂着额头,吃力道:“闵,闵又煦,你怎么不说话?你是,是什么想法?” 闵又煦担忧地锁起柳叶眉,深怕桑驰远像之前那样让她的反击前功尽弃。 庆幸的是,缓过神来的桑驰远不再优柔寡断,他也坐直了身体,语气坚定:“我赞同她的说法,我相信她。” 悬在心里的大石头稳稳落下,闵又煦松了一口气。 遭到女儿“背叛”的闵峥却把心脏提到了嗓子眼,他强忍着不停窜到太阳穴的痛处,阴险的瞳孔无限放大,“我,我没听错吧?你,你居然......” 不再理会父亲的崩溃情绪,取得暂时胜利的闵又煦不愿停留在宛如地狱般的闵氏府邸。 她站起身,敷衍地弯腰十五度后,冷漠道:“您也该亲身体验一下崩溃的滋味了,再见。” 桑驰远跟着站起身,恭敬地弯腰十五度后,他主动牵上闵又煦,一起离开了这充满噩梦的豪华客厅。 望着肩并肩走远的两人,闵峥还回不过神来。 愈加强烈的痛处直击后脑勺,他双手高举抱头,痛苦地抬起脖颈,闭眼惨哼:“我的又煦,又煦怎么会这样...... 呼吸也变得越来越短促,闵峥只觉得心脏被爬满了蚂蚁,他松懈下紧绷的肩膀,垂头丧气道:“那臭小子真厉害啊,又煦,又煦今后可怎么办......” 走出闵氏府邸的大铁门,处在闵又煦身体里的桑驰远垫着脚尖,费劲地将伞撑过自己身体的头顶。 阳光照在每一颗树干上,雨水也重重打在伞顶,高举的伞不免摇摇晃晃。 两人漫步在雨中,闵又煦撇了撇嘴,“我撑吧,小矮子。” 说着,她一把夺过雨伞,轻松地举在两人的头顶。 “你才是小矮子。”桑驰远甩了甩酸痛的手腕,不满地吐槽,“细胳膊细腿的。” 意识到不管怎么吐槽都是在吐槽自己,闵又煦翻了个白眼,敷衍道:“我懒得和你拌嘴。” “但我还是要批评你,”桑驰远将双手揣进衣兜,“你怎么能和你父亲那么说话?他就你那么个女儿。而且,你还是用我的脸!” 停下脚步,闵又煦看向自己的脸,原本想要说的肉麻情话哽在喉咙,淡淡说道:“我只是说出真实想法。” 桑驰远跟着停下脚步,语气讶异:“你不会真要我们住在一起吧?” “是啊。”闵又煦郑重地点了点头,“先帮你搬家,然后再去找灵魂互穿的原因,这样下去我可受不了。” “搬家?”桑驰远皱了皱眉,“搬哪里去?” 旺角巷。 桑驰远开启出租房门,闵又煦倚靠向门框,“我就不进去了,你简单收拾下衣服,其他东西我都准备好了。” “这么着急吗?”桑驰远自顾自地走进玄关,脱起鞋子。 “嗯,我很着急。”闵又煦站直了身体,止不住灿烂的笑意,“哈哈,嚯~想到和你住在一起就开心。” “可东哥的问题还没解决。” ------题外话------ 哟呼~ 爽啊,又煦真帅真长脸! ps:求收求订呀。(鞠躬) 第一百六十一章 不能接吻好难熬 “放心吧,闵峥先生能管我,但管不着健身房。” 寒风吹来,雨水倾斜进走廊。 下意识地打了个寒颤,闵又煦也走进玄关,顺带关上了房门。 “既然这样,那我们先去找灵魂互穿的原因。”桑驰远倒了杯温开水递给闵又煦,“喏,喝点热的。” 接过玻璃水杯,闵又煦努着嘴,不情愿地撒娇道:“先搬家嘛!” 桑驰远学起闵又煦平日的动作,他将双臂环在身前,严肃道:“你想每天看着自己的脸接吻、睡觉、那啥那啥么?要找到解决的办法才行啊,这应该不会是定期交换。” “第一次是在潮汐沙漠,第二次在派出所,接着就是这一次了。”闵又煦若有所思地总结着,她轻蹙起眉头,凝视着斜下方,“这其中有什么相同点呢?” 桑驰远也陷入了沉思,潮汐沙漠是下雨、派出所那天也是下雨、这一次也是下雨....... 心里的答案越来越肯定,桑驰远恍然大悟道:“下雨!” 可闵又煦依旧眉头不展,轻声拨回了桑驰远的观点:“可不止下过这么三次雨啊。” “也对。”桑驰远气馁地点了点头,他疲倦地坐到床上,后撑在床垫的手不小心按下了电视机开关—— “欢迎收看海野市天气预报,自入冬以来,我市频现太阳雨和彩虹......” 女主持的声音回荡在出租房内,桑驰远和闵又煦都激动地睁大了眼睛,异口同声道:“彩虹!” 闵又煦迅速地坐到桑驰远身边,与他一起看起电视。 “圣诞节临近,我市也将在未来一周内迎来首次气温回升。天气晴朗,适合年末出门游玩.......” “啪嗒。” 电视机屏幕瞬间变黑。 “什么嘛,一星期都不下雨,就别说出现彩虹了。”闵又煦忿忿不平地把遥控器扔回床上,“不行,我不能接受。” 说着,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不能接受什么?”桑驰远疑惑地凑近闵又煦,发现闵又煦正在搜索全球地区的天气预报。 “不能和你接吻啊。”闵又煦回应地很自然。 看着闵又煦认真查看天气的模样,桑驰远嫌弃地摇了摇头,好奇问道:“没在一起之前你是怎么忍的?” “背乘法口诀。”闵又煦如实回答着,手指不停滑动手机屏幕,“啊,找到了!” 她兴奋地把手机举到桑驰远面前,“我们去马德里吧,现在就走!” 桑驰远轻哼了一声,他用闵又煦的额头碰了碰自己的额头,随即嘲讽道:“没发烧啊,大脑怎么这么不清醒?去马德里就为了接吻?” “我不想再背乘法口诀了!”闵又煦提高声音抱怨着。 “好了,好了。”桑驰远敷衍地安慰着,“先等等看吧,等下一次彩虹出现,才能真的确定。” “啊!”闵又煦气恼地倒向床垫,双腿踢腾起来。 扭身看向在床上翻来覆去的自己,桑驰远耷拉下眼帘,无奈轻叹了一声,“你老实待这吧,我得替你回庄园了。” 一连好几天,桑驰远与闵又煦再次过上了对方的生活—— 桑驰远:“选拔视频我已经发给海外剧组了,如果通过了,还要参加面试。如果倒是我们还没换回来,就得你替我参加了。” 闵又煦:“你确定要我去?” 桑驰远:“嗯,这次进组对我来说很重要,所以你要恶补知识了。” 熠韵庄园。 夕阳余晖,桑驰远和闵又煦一同散步在花雪小径。 闵又煦手中拿着轻便简单的dv机,桑驰远在镜头前走来走去比划着,讲解拍摄景物的机位角度、如何移动镜头等技巧。 可心不在焉的闵又煦总让手中的镜头跟着桑驰远走。 “认真点!”镜头里的桑驰远沉下脸色,语气严厉。 闵又煦瘪了瘪嘴,不甘示弱地反驳:“我已经在拍最好看的了!” 没好气地轻哼一声,桑驰远快步走到闵又煦身前,硬生生将镜头转向拍摄草坪与天空的最佳角度。 “哎呀,我不拍了。”感到扫兴的闵又煦把dv机丢给桑驰远,自己坐上了秋千。 到处看了看,桑驰远干脆拿起园丁落在树下的大剪子。 大剪子不断发出“咔嚓”声,马上就要碰到固定秋千的麻绳。 闵又煦惊恐地瞪起双目,立刻站起身,“我拍!我拍还不行嘛!” “这还差不多。”得逞的桑驰远努着嘴,把大剪子放回柳树下。 鬼使神差地,他把园丁的草帽带到了头上。 “动不动就要破坏公物......”闵又煦小声嘀咕着,将尽头翻转到前置摄像。 高举起dv机,她让自己出现在屏幕里,同时喊了声:“桑驰远!” “哈?”桑驰远扶着草帽,应声看向闵又煦。 画面在此刻定格:右下角是桑驰远扬起痞笑的英俊大脸庞,远处树下蹲着闵又煦小小的身体,头还戴着违和的草帽,神情呆滞。 ...... 闵又煦:“我已经在恶补相关专业知识了,你也不能浑水摸鱼。” 桑驰远:“我该怎么做?” 闵又煦:“公司明天要开年末总结会议了,你摆出一副自信、沉稳的模样。用心练习我的签名、一定不能随意在文件上签字、开会时要说‘这是认真思考的方案吗?不能更好了吗?’。” 桑驰远:“你的要求还真多。” 皎园私人会所。 “啪”地一声,桌上出现一本字帖、一支钢笔、一叠厚厚的文件。 桑驰远眨了眨水汪汪地大眼睛,疑惑道:“你的签名居然还有专门的字帖?” 闵又煦不以为然地点了点头,“专门为你定制的,速成现在开始。” 大致翻了下字帖,桑驰远为难地皱起眉,他指着边上的文件,不情愿道:“这又是什么?” “我制定的健身房新年计划,要熟知里面的内容,会议上要用的。”闵又煦加重了语气,这么说着,她握上自己的右手,手把手地教桑驰远写了一遍自己的签名。 ...... 闵又煦:“对了,还有一点很重要,不要回应员工们的问候。” 桑驰远:“为什么?” 闵又煦:“哪有那么多为什么?我一直是这样的。” 桑驰远:“这是不对的,要改正。只要有员工向我问好,我还是会回应。不是要让人害怕,是要让人尊敬,这样才是好领导。” 闵又煦:“好吧,但我有一个条件。” ------题外话------ 第二次互换身体, 又煦和驰远都开始认真生活了~ 针不戳!啊哈哈哈~(自嗨ing) ps:求收求订~ 第一百六十二章 香水味太娘 “什么条件?”桑驰远看着澄澈黑瞳里燃起炙热的火焰,他下意识地将双臂交叉护在身前,“你最好再忍一忍,要我在这样的身体状况下接吻,我做不到。” 嫌弃地瞟了眼自己的身体,闵又煦伸手按下墙上的灯泡开关。 霎时,出租屋内变得昏暗。 借着清朗的月光,闵又煦绕过隔在中间的小木桌,走到桑驰远身边,“闭眼。” 虽然有些警惕,桑驰远还是将双手垂放在身侧,乖乖地闭上了眼睛。 紧接着,桑驰远被闵又煦搂进了怀里,暖呼呼的体温令他在黑暗中也能感到安心。 “就算没办法接吻,我们每天也要这样拥抱一次。”闵又煦的声音很轻、很温柔。 桑驰远笑了笑,他学着闵又煦以往的样子,勾上自己的脖子,紧贴自己的胸膛。 一股沁心的依兰香侵略了嗅觉,桑驰远吸了吸鼻子,幽幽开口:“那什么......” “嗯?”闵又煦沉浸在难得的亲密接触中。 “你现在是男人,别喷这么娘的香水。” “......” 平安夜当天。 桑驰远坐在会议室的领导位上,在人事部文件上熟练流畅地签出闵又煦的名字。 合盖上文件,他微笑着把文件交给唐沁。 随即,桑驰远低垂下眼睫,悄咪咪地从口袋里掏出闵又煦的手机,在桌底下编辑起简讯:“东哥升职了,工资很高啊,我刚签好字。” 看着桑驰远传来的简讯,在萧优然办公室的闵又煦扬起嘴角,满意地将桑驰远的手机揣进口袋。 “驰远,你怎么又用回原来的手机了?”萧优然随口询问着。 “之前那是闵又煦的手机。”闵又煦镇定地说出实话,她得意地微昂起脖颈,“彼此相爱的两个人是互相信任的,不需要再更换手机了。” 萧优然歪了歪脑袋,听地依旧云里雾里。 闵又煦自然不会再过多解释,她耷拉下眼帘,手中的水笔敲了敲桌上的剧本,吊儿郎当地问道:“萧校长,这场戏用分镜头剪辑呈现会不会好一点啊?” 仔细阅读着剧本,萧优然轻轻地点了点头,夸赞道:“有创意,这样能凸显男女主角分开后同一时间里不同的生活,会引起更多感慨和共鸣。” “谢了。”闵又煦从萧优然手中拿回剧本,转身走出办公室。 经过大门时,闵又煦刚好和金川舟擦身而过,她以男生的打招呼方式撞了下金川舟的肩膀,蹦跳着回到办公位上。 略微感到有些不对劲,金川舟皱了皱眉头,走进校长办公室,“优然,驰远那小子吃错药啊?” 萧优然摊手耸了下肩膀,表示自己也一无所知。 “看他这么努力的样子,”金川舟若有所思地摸着下巴,随后他八卦地挑起眉,语气轻佻,“他该不会是被有钱的又煦甩了吧?” “那就把她抓过来剃成光头。”萧优然的语气虽平静,眸光却寒冷。 “啊哈?”金川舟惊讶地瞪大眼睛,不由在心中感叹:女人真狠啊。 傍晚时分,暮霭还未完全暗下。 天边闪烁的第一颗繁星预示着平安夜即将来临。 在节日的浪漫氛围下,全海野的街灯似乎变得更亮了,每一门店都装饰着银色亮片雪花。 不知名的胡同深处有一家新开的奶茶店,闵又煦和桑驰远对坐在靠窗的位置上。 从室外看去,他们的身体被大型雪人遮挡着。 “一定要来这种旮沓角么?”桑驰远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从培训机构过来要花很长时间欸。” “经常去的那些地方都有闵峥先生的眼线。”闵又煦将双臂环在身前,语气严肃,我调查过了,这里是新建的旅游开发区,那些人暂时还不会找到这么远的地方来。” “结束一天的工作后,我们都来这见面。汇报今天的事,计划明天的事。” 桑驰远点了点头,认真道:“那么,开始吧。” 话音落下,两人同时打开背包,桑驰远拿出未签字的文件,闵又煦拿出拟定好的拍摄流程。 他们默契地把东西放到了桌上,推送到对方面前。 像是特务街头一般,两人又迅速且小心翼翼地把东西塞进了各自的背包。 轻松地喝起奶茶,桑驰远转头看向别处。 刚走进的一对男女保持着一定距离,脸色的笑容充满了生疏感。 这让桑驰远突然想起了什么,他连忙吞咽下嘴里的奶茶,“之前安排的相亲就在这几天,你打算怎么办?要延期或者取消吗?” “按时去就好了。”闵又煦翻阅着文件,语气淡漠。 “你打算让我去啊?”桑驰远吃惊地指着闵又煦的身体。 “不然呢?”闵又煦不以为然地瞟了眼桑驰远,再次看起文件,“我是优秀的商人,怎么能临时反悔?反正就是走个过场,你就代劳一下吧。” 桑驰远还没来得及拒绝,桌上的手机就响起了蜡笔小新的声音:“报告肥嘟嘟左卫门,收到最新简讯!” 闵又煦正想拿起手机,手机就被桑驰远一把夺过,“我现在在场呢,不用你代劳。” “嘁。”闵又煦不屑地翻了个白眼。 像个小孩一般,桑驰远学起蜡笔小新的声音和台词,打开了简讯箱。 不耐烦地放下文件夹,闵又煦咬着前牙,严厉警告:“别用我的嘴说这么幼稚的话!” 看完简讯后,桑驰远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反驳闵又煦,反而像是被霜打了的茄子一般,低垂下眼帘。 “怎么了?”闵又煦接过手机,好奇地询问着。 失落地叹了口气,桑驰远把手机交给闵又煦,失落道:“是summer后援会主席发来的简讯,他说圣诞演唱会不能举行了,summer好像在强制要求粉丝们退票。” “最近互换了灵魂,也不能当面安慰她,她一定很难过。” 醋意在瞬间爆发,闵又煦眯起双眼,清冷的眸光宛如一根根冰针。 她斜视着自己的脸颊,没好气道:“我呢?我就不难过了吗?我们现在这种情况,我也难过死了!” 桑驰远故作无谓地瘪了瘪嘴,求生欲不足的他索性选择不作回应。 “等一下!”闵又煦突然反应过来什么,她前倾了身体,直勾勾盯着桑驰远,“如果演唱会没取消,你该不会想不顾及我的身份,用我的身体出席夏初杨的演唱会吧?” ------题外话------ 从冬天写到春天,我的主角们也总算要过圣诞节咯~ ps:求订求收~(鞠躬) 第一百六十三章 狂欢前夕 “对啊。”不怕死的桑驰远也前倾了身体,老实地说出了内心的想法,“演唱会结束后,我还打算再用你的身体参加培训机构的圣诞派对。” 没好气地瞟了眼桑驰远,闵又煦压抑着得不到安慰的不满,语气嘲讽:“派对?你们明白什么是派对吗?” 没再像以往那样与闵又煦争吵,桑驰远努着嘴,认真道:“别嘲笑我们,我们是彼此的圣诞老公公。” “行吧。”闵又煦敷衍地点了点头,好奇追问,“你们的派对流程是什么?该不会以为买一大堆零食饮料,围坐在一起表演节目、交换礼物吧?” 桑驰远讶异地睁大眼睛,惊叹反问:“你怎么知道?” 夜渐至深,薄雾如纱笼罩在每一缕灯火之上。 甜蜜的苹果滋味蔓延在味蕾,梦境呓语全都是浪漫情话。 圣诞节当天。 初阳文化工作室。 玻璃落地窗凝结着朦胧的露水,素颜的夏初杨面容憔悴且苍白,她看着满桌原本要送给粉丝们的礼物,心绪凝重。 “初杨姐!”外出归来的果酱跑到夏初杨身边,高声劝说着,“粉丝们不愿意退票,大家都在等你呢!” 扭身看向身后堆叠在一起的舞台装饰,夏初杨低垂下眼睫,明媚的双眸失去了往日活力,轻声道:“退票吧。” “粉丝们说什么时候都可以的,只要你举行他们就听!”果酱的双眸亮起希望,她举起张开五指的右手,语气激动,“一共5000人,退票的人才300人左右!” “退票吧。”彻底陷入自我否定的夏初杨只是一味重复着。 桌上的甜品香味飘扬在室内,夏初杨的心底却在结冰。 这段时间以来,她终于意识到自己并不是粉丝们心目中的完美模样,秦佩说的那些缺点是真的,简喆受的伤也是真的。 出道快十年,仗着有钱目中无人、随心所欲,夏初杨无法面对过往那个嚣张跋扈的自己。 “我不值得他们喜欢。”夏初杨指着桌上的礼物,深吸一口气,语气淡漠,“换上圣诞老人的衣服,把这些礼物送给粉丝们吧。” “初杨姐......”果酱紧锁着眉头,不知如何安慰的她委屈地瘪下嘴。 夏初杨不想再纠结圣诞演唱会是否要举行,索性转移了话题:“佩姐呢?怎么没和你一起回来?” “她去奥体了,虽然演唱会不举行了,但是场地租赁费用还是要付的。”果酱如实回答着。 微微地点了点头,夏初杨紧抿起双唇,满心愧疚再次溢出。 海野市奥林匹克体育馆。 秦佩与负责人握手道别后,垂头丧气地走出大门,门上贴着的summer海报也好似失去了光彩。 缓缓挪着脚步,秦佩不舍地看了眼海报,转头看向前方,只见在停在广场上的兰博基尼前站着一位穿着毛呢短裙的夏初杨,她抱着胳膊,低头等待着。 蓦地,时光好像倒退回初次见到夏初杨的那一天...... 转眼间,就一起度过了风风雨雨的许多年。 再一次心软的秦佩摇了摇头,知道再生气也无济于事。 她佯装轻松地走到夏初杨身边,语气却难掩气馁:“怎么了?知道做错事了,特意来接我啊?” 转过身正对着秦佩,夏初杨抬起黯淡的双眸,低落道:“对不起。” 不禁长叹了口气,秦佩摊着手,故作释怀的安慰:“人生在世总有不如意......” 说到这里,秦佩还是忍不住想哭的情绪,她快速眨了两下发酸的眼皮,哽咽道:“事已至此,就好好休息一段时间吧。” “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夏初杨吸了吸鼻子,沉溺在低潮的她又掉进了无力感的漩涡,不知如何挣脱。 “没事啦,真是的。”秦佩拍了拍夏初杨的肩膀,挤出一抹苦涩的笑容,“圣诞节到了,开心点。” 说完,她绕过夏初杨,自顾自地向地下停车场走去。 闭了闭有些疲乏的眼睛,夏初杨呵吐出白气,望向矗立在面前的高大建筑。 本该热闹的会场现在冷冷清清,渴望舞台的她不禁红了眼眶。 回到欧式宫廷别墅,夏初杨换上宽松的睡衣,纵身卧进沙发。 连续几天没休息好的她沉沉地进入了梦乡。 梦境里,所有人的面容都是模糊,讨伐声却异常清晰—— “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什么甜心公主?就是个野蛮无礼的黄毛丫头! “summer配不上我们的喜欢!” “滚出娱乐圈!” 穿过呜呜泱泱的人群,夏初杨终于看到一束白光,简喆微笑着站在光里,她奋力地向简喆伸出手。 指尖触到白光的那一刻,四周瞬间变得漆黑,简喆的身影也隐匿了。 身体不受控制地前倾,脚底踩了个扑空,像是跌入了万丈深渊。 迅速下坠的失重感让夏初杨的额头渗满汗珠,她不自觉地翻了个身,“噗通”摔到了地上。 “哎哟!”睡眼惺忪的夏初杨紧蹙起眉头,真实的疼痛令她彻底清醒。 不经意间,夏初杨的目光瞟过窗外,路灯刚好齐刷刷亮起。 圣诞夜终于来临。 天空绽放着绚丽的礼花,好像整个世界都在狂欢。 而夏初杨,却收留着全世界的落寞。 撑着地板站起身,她敲了敲昏昏沉沉的脑袋,拿起果酱放在家里的曲奇饼干,懒洋洋地走进琴房。 没有开灯,夏初杨背对着投进落地窗的光线,坐到了小圆桌前。 凝视着屋内的乐器,她撕扯开曲奇饼的包装袋,打算用食物治愈自己。 一整块饼干塞进嘴里,一块接一块。 夏初杨鼓着腮帮子,嘴角全是饼干碎屑。 直到口腔越来越干涩,她忍不住咳了声,轻轻地锤起胸腔。 忽然,一瓶已经开启瓶盖的矿泉水出现在眼前,熟悉的男声传到耳畔:“喏。” 转头,抬眸,惊讶的夏初杨用力地咳了几声,“你,你......” 满嘴饼干的她快速接过矿泉水,“咕嘟咕嘟”地喝起来。 难以下咽的饼干全部下肚,夏初杨长呼出一口气,她扑闪了两下眼睫,警惕道:“你来骗我下地狱的吗?” “哈?”简喆不解地歪了歪脑袋,随即把一盒蛋糕放到小圆桌上,语气稍有不自然,“有点担心你,所以来看看。” ------题外话------ 让初杨这么自信的女孩陷入自我否定,我还蛮心疼的。 不过好在有简喆来陪初杨过圣诞~ 注意“宽松的睡衣”,下章要开个去幼儿园的车车~ ps:求收求定~(鞠躬) 第一百六十四章 两个人的演唱会 空洞的双眸亮起微光,感动的夏初杨怔怔凝望着简喆,没有说话。 “有我在,总比一个人呆着好。”简喆展露出浅淡的笑意,语气温柔,“圣诞节到了,merry christmas。” 泪水模糊了视线,夏初杨哽了哽喉咙,深怕眼前的简喆会像梦中一样,在她靠近时消失。 误以为夏初杨的沉默是不欢迎自己,简喆抿着嘴唇,转身想要离开。 “曲奇饼!”夏初杨突兀地喊了声,在简喆迈开脚步的瞬间,及时叫住了他。 简喆回身看向夏初杨,眉头轻蹙。 “一起吃饼干。”夏初杨放低了音量,她指了指桌上的蛋糕,语气生涩,“你都买来了蛋糕,不一起吃吗?” 没有犹豫地,简喆拉开了身前的椅子,坐到夏初杨的对面。 和夏初杨共度圣诞节,是多年来的奢望,以至于到后来连想都不敢想。 当这一切真实地发生了,简喆却依旧锁着眉头,小心翼翼地确认道:“一起吃蛋糕?” “嗯。”夏初杨肯定地点了点头。 为了能更清晰地看到简喆的表情,她开启了身边的落地台灯。 暖黄的灯光照在简喆认真的侧脸,若有似无的微笑倾尽世间美好。 蛋糕包装盒被拆开的声音轻而脆,在孤寂的圣诞夜意外地疗愈。 简喆将蛋糕摆到小圆桌中心,白色奶油上装饰的糖果是麋鹿雪橇的形状,笑容憨厚的圣诞老人红着腮帮子,好像再说:“summer,你没有被狂欢队伍排除在外哦!” 蛋糕上的蜡烛依次燃起耀眼的焰光,简喆的眸光也格外绚烂。 夏初杨用手指在烛火上方点了点,疑惑道:“为什么是九根蜡烛?” “暗恋你一年、追了你一年、幸福过两年。”简喆平静诉说着与夏初杨冗长的过往,他扯出一抹自嘲的笑意,“争吵了一年、诀别了三年。而今年,是第九年,我和你第一次过圣诞节。” 深吸了一口气,夏初杨忽然意识到原来他们之间的岁月已经如此漫长。 漫长到爱情可以被时光抚平,也可以因为时光而更加深刻。 借着明亮的烛光,夏初杨走到钢琴前坐下,她缓缓地抬起琴键盖板,十指轻触着黑白琴键。 按动琴键,乐谱上那些歌颂悲情的音符开始跃动。 夏初杨对简喆露出他最喜欢的甜美笑容,“欢迎你来参加我的演唱会,希望你能度过一个愉快的夜晚。 灵动的旋律如流水般徜徉到耳畔,简喆也才发现,耀眼的并非烛火,而是夏初杨。 “书里总爱写到喜出望外的傍晚,骑的单车还有他和她的对谈,女孩的白色衣裳男孩爱看她穿......” 夏初杨的歌声很轻,轻到就连气泡音都断断续续。 不自觉地,两人都红了眼眶,过往的一幕幕重现在眼前—— 春意黯然。 夏初杨挽着简喆的胳膊,简喆背着夏初杨的粉色碎花包,两人肩并着肩,在郊外踏青。 夏山如碧。 两人平躺在校园的绿茵草地,吹着清凉的晚风,眯眼看着天空云卷云舒。 丹枫迎秋。 那枚被简喆遗弃的情侣对戒被夏初杨戴上了脖子。 寒冬腊月。 背对而驰的两人,渐行渐远。 周而复始,一年又一年,爱恨交织。 简喆忘了说,这是他爱她的第九年。 慢慢走到夏初杨身边,这一次他鼓起了勇气,坐到了夏初杨身边。 简约的曲调增加了新的和旋,夏初杨愣了愣,随即加快了手指的动作。 许久未弹琴的简喆不满地撇了撇嘴,“四手联弹要默契的,你别弹那么快。” “不要。”夏初杨的胜负欲莫名被激起,她又一次加快了手指的动作。 凛风从窗缝中悄悄溜进琴房,摇曳起烛火。 迷人的棕瞳里再也盛不下任何多余景色。 一曲结束,用力过猛的夏初杨还没来得及长舒一口气,肩膀就被简喆搂过,唇瓣也同时被堵住。 熟悉又陌生的香气钻入嗅觉,木讷的夏初杨眨巴了两下眼睛,简喆加深了亲吻,把她紧紧嵌入怀中。 不由自主的,简喆缓缓前倾着身体。 有意躲避的夏初杨后倾着,最后躺到了琴椅上。 似乎是察觉到夏初杨的不认真,简喆轻咬了下夏初杨的下唇。 “唔.....”吃痛的夏初杨侧过脑袋,也推开压在身上的简喆。 她迅速坐起身,用手背抹去唇上余留的温热,忿忿盯着简喆。 夜场的温存还历历在目,夏初杨虽然想要挽回简喆,但她并不想以这种方式回到简喆身边。 体温在逐渐升高,简喆没再像上次那样询问,而是再一次将夏初杨扣进怀里。 两人的唇瓣再一次相触,夏初杨再次推开简喆,起身就走。 简喆紧跟在夏初杨身后,三两步就抓上夏初杨的手腕。 在莽撞的拉扯间,简喆用手掌护在夏初杨的后脑勺,把她推搡向墙角。 不给夏初杨任何反应的时间,简喆牢牢握着夏初杨的双手,高举到头顶。 再次被如潮水般汹涌的吻袭击,夏初杨攥红了双拳,始终没有给予回应。 为了不让夏初杨再次溜走,简喆靠近了身体,把吻转移到她敏感的耳垂、脖颈。 渐渐地,简喆放慢了侵略,湿润温热的缠绵让夏初杨迷失了心神。 被简喆紧贴的身体察觉到对方的变化,夏初杨闭上眼睛,松开了紧攥的拳头。 察觉到夏初杨放弃了抵抗,简喆也不再控制夏初杨,他放下高举的双手,顺势解开了夏初杨绑在脖后的蝴蝶结。 宽松的睡衣被撕扯到肩膀处,简喆的吻也抵达了夏初杨的锁骨处,温暖的手掌也伸进睡衣内揉捏着。 夏初杨的双手不由地搭上简喆的肩膀,忍不住轻声嗔吟了一声。 这让简喆彻底失去了理智,他焦躁地松开脖上的领带,不禁在夏初杨的锁骨上啃下了印痕。 疼痛来带难以言喻的快感,夏初杨跳到了简喆身上,简喆抱住她的大腿,撑拖起她的身体。 纤细的双腿勾在简喆的腰间,夏初杨一手搂着简喆的脖颈,一手解开简喆松垮的领带,随手丢到地上。 唇瓣再次吻到一起,简喆昂着头,呼吸越来越急促。 夏初杨低着头,同时解开简喆的衬衫纽扣。 窗上的凌乱的枝叶影不停晃动,合拍的两人感受着彼此的热烈,向卧室移动的过程碰撞了门框、也碰撞了茶几...... ------题外话------ 咳咳,我是正经人,正经网文写手。 不能再多了,点到为止,被榨干了,真的没得了。 下一章是又煦和驰远的part咯~ ps:求收求订~(鞠躬) 第一百六十五章 惊恐圣诞夜 优远艺术培训机构。 桑驰远呵吐着白雾走进招生大厅,他的双手插在大红色风衣兜里,利用手臂和身体的缝隙夹着包装精美的礼物盒。 为了庆祝圣诞节,桑驰远刻意用大红色的蝴蝶结给闵又煦的身体扎了个马尾。 招生大厅里摆着一棵美观的巨型圣诞树,右侧的长方桌上铺着纯白色桌布,上面摆放着的一瓶瓶红酒被玫瑰花簇拥着,烛光熠熠。 “这配置,怎么这么眼熟?”疑惑的桑驰远小声嘀咕着,走到了正在与阿飞一起擦拭高脚杯的金川舟面前,“老金,这些东西哪来的?以往的聚会都没有啊。” “喔,又煦来了啊。”金川舟笑着放下高脚杯,“别装**做了好事不留名,驰远都说了。” “是啊,驰远说是你赞助的。”臭脸阿飞难得露出笑脸,“谢啦。” “桑驰,咳咳。”桑驰远还是不习惯以旁人的身份说出自己的名字,他别扭地皱了皱眉,接着询问,“桑驰远,也来了啊?” “他当然要来。”金川舟冲着在装饰圣诞树的人群抬了抬下巴,“喏,在那呢。” 顺着金川舟所指的方向望去,桑驰远看到自己的身体正在往树顶上挂一个荧光绿的大玩偶,而众指导们都在七嘴八舌地劝阻着—— “这个挂上去树会歪的!” “树顶承受不了太重的东西,桑指导你有没有常识啊?” “你别小看这颗圣诞树,它可是在维也纳森林一水一露自然滋养生长起来的!” 把礼物盒丢到阿飞怀里,桑驰远快步走向圣诞树,硬生生把自己的身体拽出来。 “诶诶诶,”还在与众指导唇枪舌战的闵又煦不情愿地跟在桑驰远身后,“我还在挂玩偶呢!” 说着,她举起荧光色玩偶,炫耀式摇晃着。 “你怎么总喜欢这种颜色?啊不,这不重要。”桑驰远夺过荧光色玩偶,顺势凑近闵又煦,他压低了嗓音,语气严肃,“你来这里做什么?不是看不起我们的派对吗?” “不是圣诞节嘛?我来和桑驰远一起过圣诞啊。”闵又煦撇着嘴,笑意挑衅。 警惕的桑驰远直勾勾盯着澄澈黑瞳,就怕闵又煦心怀不轨。 可还没等他查看出什么端倪,金川舟的声音从身后响起:“兄弟们!” 应声望去,只见站在场地中心的金川舟手持水果摊上常用的扩音喇叭,宣布道:“去请还有5天就要‘下台’的萧校长吧!” 不一会,人员到齐。 金川舟和阿飞铺开巨大的野餐布,把各式各样的食物、酒水都摆放好后,众人席地而坐,围绕在野餐布的两侧。 闵又煦的右手边坐着桑驰远,左手边坐着萧优然,而萧优然的另一侧坐着金川舟。 大家互相捧着酒杯,祝福对方圣诞快乐。 成为新晋网红的麻花辫女生也受邀来到了圣诞派对,她跑到人群最前方,高举手机直播着:“各位宝宝大家好啊,今晚我将和我最亲爱的桑指导一起欢度圣诞节......” “喂喂喂!”闵又煦没好气地指着麻花辫女生,“你最亲爱的谁?有本事你再说一遍?” 兴奋地捂上嘴巴,麻花辫女生原地小跳了两下,随即对着手机镜头激动道:“看看看,这就是我们帅气的桑指导,之前让我一炮而红的卡丁车视频里就是他哦!很帅吧!” “你最好关掉视频!”闵又煦提高了声音。 桑驰远连忙捂住自己的嘴巴,从牙缝里挤出警告:“别捣乱,这小丫头能帮培训机构拉明年的赞助。” “唔唔唔......”闵又煦瞪着双眼,快要喘不过气来的她点头如倒蒜。 “冷静啊。”桑驰远如老父亲般交代着,松开了自己的身体。 闵又煦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闷火难以纾解的她转头看向萧优然,刚好萧优然夹了块榴莲酥放到碗里。 察觉到身边怪异的眼神,萧优然看向闵又煦,“驰远,怎么了?” “咦惹!”闵又煦嫌弃地捏起鼻子,下意识地与萧优然拉开距离。 察觉到气氛稍有不对,金川舟连忙放下手里的烧烤,解围道:“啊哈!麻花辫!网红应该多才多艺吧?先表演个节目好了!” “好嘞!”麻花辫女生把手机固定到支架上,又不知从哪变出来一支大大的向日葵,“那我就用桑指导的名字为大家即兴作一首三句藏头诗吧!” “要是很无聊的话,你就完蛋咯。”金川舟挑眉调侃着。 一本正经地清了清嗓子,麻花辫女生双手握着向日葵的花梗,面向闵又煦,高声道:“桑,桑指导!” “第二句,驰!”众指导们提醒着。 “驰,”麻花辫女生飞快地转了转眼珠,“驰远啊!” “什么鬼?”阿飞紧缩起眉头,“这丫头想挨揍吧?” “第三句,远!”金川舟主动担任起cue流程的工作。 “远......”麻花辫女生又转了转眼珠,莫名其妙地红起了脸,“远,我喜欢你!请收下我的爱!” 话音落下,麻花辫女生单膝跪礼,高举向日葵。 感到诧异的桑驰远睁抬着清冷的灰眸,微张着粉润的唇瓣。 “嚯!”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怪异告白给唬住了,闵又煦只是眯起眼睛,轻哼出一口短气。 “oh!my 回过神来,澄澈黑瞳燃起熊熊火焰。 “哈,驰远......”忍无可忍的闵又煦放下手里的啤酒罐,她的手指指着麻花辫女生,目眦欲裂,“驰远也是你能叫的吗?臭丫头没大没小,你给我过来!” 看着大发雷霆的“桑驰远”,麻花辫女生心里一阵发毛。 在她的印象中,桑驰远高大帅气又温柔,今天怎么一回事? 害怕地缩了缩肩膀,浑身紧绷的麻花辫女生木讷地忘了起身。 想要冲上前的闵又煦被金川舟和桑驰远架住了胳膊,她只好冲着麻花辫女生的方向踢腾起桑驰远的大长腿。 眼看场面就要失控,阿飞和周志海赶忙托起麻花辫女生,匆忙走出招生大厅。 为了防止闵又煦再次失控,金川舟坐到了桑驰远和闵又煦的中间。 想要缓解尴尬气氛的他率先鼓起掌,起哄道:“接下来是谁表演啦?” 漫漫长夜里,胖胖的舞蹈指导跳着最近爆火的女团舞、周志海和阿飞搭档说起了相声、绘画指导化了个麋鹿仿妆,逮谁跟谁自拍...... 时间缓缓流逝,大家磕着瓜子哈哈大笑。 闵又煦也融入了这样的派对当中,遇到好笑节目时也会哈哈大笑地拍大腿。 趁着众人都沉浸在才艺表演中,桑驰远把手放到金川舟后背的坐垫上,悄悄地碰了碰闵又煦后撑身体的手。 闵又煦淡淡地看了眼桑驰远,桑驰远也自然地喝了口啤酒。 表面看上去若无其事,但他们放在金川舟身后的手已经紧紧地牵在了一起...... ------题外话------ 下章小剧透: 又煦和驰远互换灵魂的事要被发现了? ps:求收求定呀!(鞠躬) 第一百六十六章 身份要露馅?! 圣诞节过后,天气晴朗。 明媚的晨风夹带雾水味道,桑驰远站在二层的走廊,深吸了一口气。 转身走进室内,他坐到了梳妆台前,看着镜中闵又煦的脸,仿佛自己与恋人共存,思念却是有增无减。 第二次成为闵又煦,桑驰远已经能熟练的化妆,上底妆、描眼线、夹睫毛.......甚至每天还会纠结该涂哪种色号的口红。 手指在一排排口红夹上左右游走着,他无意中发现掉落在加缝中的小药盒。 半透明的小塑料盒里被分成两个空间,一半是微黄色的圆形药片,一半是绿白色的胶囊。 药品的数量不多,药盒上还未落灰,应该是闵又煦近期还使用过。 这么判断着,桑驰远若有所思地转了下灰瞳,想起曾与闵又煦在芦苇池塘发生的矛盾,当他要求闵又煦去捡回水中钥匙时,闵又煦的迟疑的动作带着害怕,不自然的眼神开始飘忽..... 不由地,桑驰远又想起第一次互穿时发生的事—— 潮汐沙漠。 掌心被夏初杨的掌心贴着,她欣慰笑着:“你总算有身为妹妹的样子了,自从上次意外后.......” 轻工业复式楼大门前。 夏初杨摘下墨镜和口罩,语气担忧:“你忘了连通我们房子玻璃桥吗?还有忘记什么吗?这情况有没有联系昱承哥?” “总之,如果有不舒服,要立刻联系沈昱承,明白了吗?”夏初杨的眼神无比认真。 想到这里,桑驰远发现闵又煦根本没有对自己提及过正在吃药的事情,他隐隐感觉事情重大。 不由地为闵又煦担忧,惴惴不安的桑驰远紧锁起眉头。 既然闵又煦选择了隐瞒,他知道当面问肯定问不出结果。 没办法,那就只好以闵又煦的身份去找沈昱承了。 桑驰远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却发现是自己的! 脑海浮现出圣诞夜嗨过头的画面,一定是那时候习惯性拿上了自己的手机。 懊恼地叹了口气,他又匆忙跑到玻璃桥,去往欧式宫廷别墅。 快步走进客厅,桑驰远停在茶几前,他看了着脸上还挂着笑容的夏初杨,又看了看坐在右侧沙发上的沈昱沈,礼貌道:“抱歉,姐,我不知道你在待客。” 从闵又煦口中听到道歉,沈昱承的眼里闪过一丝诧异。 “那我迟点再来。”桑驰远微笑着,还敷衍地弯了弯腰,以示和沈昱承打招呼。 这让沈昱承睁大了眼睛,他微张着嘴唇,一时什么也说不出来。 担心“闵又煦”看到自己大清早和沈昱承同框出现而误会,夏初杨指了指桌上的小药片,“我最近总做噩梦,所以让他给我开了点助眠的药物,你找我什么事啊?” “不是什么大事。”桑驰远再次弯腰十五度,语气乖巧,“那我不打扰两位了。” “闵又煦,你在整蛊吗?”沈昱承将手中的茶杯放到茶几上,“我最近都很忙,所以在上班前赶来这里。” 桑驰远傻愣在原地,他微微鼓起腮帮子,内心os:“这人为什么要和我交代这些?‘我’一定认识这个人。怎么办,闵又煦没有提过这个人啊......” 看着眼前一脸茫然的“闵又煦”,沈昱承和夏初杨都察觉到有些反常,他们轻蹙起眉头,头顶无数问号。 扑闪了两下眼睫,桑驰远对沈昱承挤出不自然的笑容,还将右臂举到身前挥了下,尴尬道:“哈哈,我在和你玩‘假装不认识’的游戏,好久不见啊,呵呵呵......” “你在胡说什么?我们上星期还见过啊。”忙着上班的沈昱承也没时间深究,不等桑吃远给予回应,他已经站起身整了整西装,“初杨,我先走了。别太依赖药物,每天适当运动一到两个小时。” 说完,他走向别墅大门,经过桑驰远身边时,还下意识地说了声:“走了啊,乖一点。” “喔,”桑驰远木讷地点了点头,“再见。” 夏初杨嫌弃地轻哼了一声,她揉了揉因为昨夜“激战”而酸痛的腰背,催促道:“有话就快点说,我想睡觉了。” “是这样的,”桑驰远走向夏初杨,坐到了沈昱承之前坐的沙发上,“你上次叫我不舒服要联系昱承哥,我现在想联系他。” “所以呢?”夏初杨侧身靠向沙发,内心已有警惕的她佯装着昏昏欲睡的模样。 “但是我不小心把手机通讯录都清空了,姐有他的电话吗?”被蒙在鼓里的桑驰远按照原定计划扯着慌。 夏初杨微垂下眼睫,明媚的双眸充满怀疑。 思索了几秒后,她直勾勾地盯向眼前的“闵又煦”,小心翼翼到:“要联系昱承?” “嗯,我有一些事想要问他。”桑驰远老实回答着,“你有他的号码么?” 话音落下,夏初杨紧抿起双唇,她回忆着前不久“闵又煦”的种种反差行为,面色愈发严肃。 见夏初杨一言不发的模样,桑驰远再次开口:“姐,你怎么了?” 优远艺术培训机构。 课间时间,趴在办公桌上偷懒的闵又煦看着桌上的相框,相片里青涩的桑驰远不禁让她扬起微笑。 目光落到桑驰远旁边的中年男人身上,闵又煦努了努嘴,喃喃自语:“我知道这么说像是有讨好公公的意思,不过我真觉得我们在哪见过,总觉得你很亲切,是个值得尊敬的人。” “是新历12月27吧?”萧优然的声音传到耳际。 闵又煦坐直身体,顺着声音方向望去,只见萧优然拿着两杯咖啡,从办公室里向自己走来。 “我应该没记错。”萧优然把一次性纸杯递给闵又煦,侧身倚靠着办公桌。 “什么?”闵又煦耷拉下眼帘,她伸出脖子看了眼萧优然杯内的咖啡,幼稚地抱怨起来,“自己喝研磨咖啡,却给我喝速溶的。” “不是明天吗?”萧优然再次询问了一遍,语气十分认真。 “明天是什么日子吗?”闵又煦喝了口咖啡,略有疑惑地看着萧优然。 萧优然微微歪了下脖颈,神情是同款疑惑。 很快,闵又煦意识到这或许萧优然和桑驰远都互相知道的事情,随即扬起轻笑,“明天是你的生日吗?” ------题外话------ 12月27日到底是什么日子呢? 灵魂互穿的事情能不能再次顺利搪塞过去呢? 下章揭晓咯~ ps:求收求订!(鞠躬) 第一百六十八章 坦白从宽 “我知道很扯,但这确实是真的。”桑驰远加重了肯定的语气,也加快了语速,“我们第一次见面是你在海湾酒店拍mv的时候,你那时候请我喝了咖啡,还接受了我的拍摄脚本。” 夏初杨瞪大了眼睛,但是看着自己撩汉的肉麻说辞从闵又煦的嘴里说出来,她顿时浑身起码了鸡皮疙瘩,还不自觉地抖起肩膀,“咦惹!” 指导办公室。 “你真的很奇怪。”萧优然的眉头始终紧锁着,“最近用脑过度了吗?去winter工作室那压力太大了么?” 担心萧优然把自己送进医院,圆不了谎的闵又煦也打算全盘托出。 她将双臂环在胸前,语气冰冷无温:“我知道‘我’很奇怪,因为我不是‘我’,我是很会赚钱的那个健身房社长,闵又煦。” “什么?”萧优然满头雾水,她歪了下脑袋,卧蚕跟着抽动了两下。 “我和桑驰远的灵魂被交换了。”闵又煦习惯性耷拉着眼帘,她深吸了一口气,语气十分认真,“信不信由你,但这就是真相。” “这怎么可能?”萧优然苦笑着,还是觉得桑驰远脑袋出了问题。 “在潮汐沙漠的那几天,还有刚回海野的那几天,桑驰远的行为都很奇怪,对吧?”闵又煦自顾自地陈述着,“穿机车皮衣、摇滚长发、带学生翘课飙车,那都是我。” 萧优然低垂下眼睫,回忆起闵又煦所提到的时间段,那时她确实有收到桑驰远传来的简讯...... 再次看向面前的“桑驰远”,萧优然的眸光略带敌意。 “别这样看我,我也是受害者。”闵又煦没好气地抱怨着。 话音落下,手机铃声刚好响起。 看了眼来电显示,闵又煦就把手机举到萧优然眼前,“看,这其实一直是我的手机,因为来电显示是‘桑驰远’。” 说完,她按下了接通键—— “是我,有事吗?”闵又煦放软了语气,但还是板着扑克脸。 “可能需要你回庄园一趟。”桑驰远转身看向在餐桌旁的夏初杨,见夏初杨已经一口气喝光了三大香橙汽水,他无奈地叹了口气,“summer已经知道我们的事了。” “这样啊。”闵又煦瞟了眼身旁呆滞的萧优然,反而松了口气,“我这边的情况也不太妙,见面再说吧。” 挂断电话,闵又煦用手机在萧优然面前晃了两下,随即将双手揣进衣兜,“走吧,我会证明给你看的。” 熠韵庄园。 三两声鸟鸣喧嚣着冬季午后的宁静,欧式宫廷别墅的客厅里。 闵又煦和桑驰远坐在一起,对面坐着夏初杨和萧优然,四人大眼瞪着小眼 夏初杨将双手握圈扣在眼前,一会看了看闵又煦,一会又看向桑驰远。 放下双手,她刚想要说话,却被萧优然抢先—— “你们的意思是,”萧优然指着闵又煦的身体,“这里的灵魂是桑驰远。” 桑驰远点了点头。 夏初杨立刻指着桑驰远的身体,“那这里的灵魂就是闵又煦咯?” 闵又煦也点了点头。 “哦哈哈!”夏初杨不以为然地笑出声,她举起准备薅头发的手,“再开玩笑给你抓秃!” 而身旁的萧优然也扬起了嘲讽的笑容,尽管两人已经坐在自己的面前,但她还是根本不相信灵魂互换这一事。 “这是真的。”桑驰远坐直了身体,“sunmmer,你在获最佳金曲奖的颁奖礼上感谢过‘宝贝格格’,那其实是你对桑格的昵称,但是却在后续采访时撒谎说是你家养的牧羊犬。” “第三张专辑封面的马甲线是ps上去的,live演唱会一到高音部分就把话筒交给观众......” “停!停!”夏初杨坐着暂停的手势,气呼呼地反驳,“不止是我的粉丝,这是全国人民都知道的事!” “很骄傲吗?”闵又煦在这时候幽幽开口,虽然是男声,但讽刺的语气没有变。 知道闵又煦的问句多数以“吗”字结尾,夏初杨愣了愣,逞强道:“哈,你这语气模仿的可真像,我差点就信了!” “要我列出在这出现过的男人吗?”闵又煦翘起二郎腿,澄澈黑瞳充满挑衅。 “哦吼吼,”夏初杨吐了吐舌头,“你知道的还真多啊。” 觉得和夏初杨沟通太费劲了,闵又煦不耐烦地撇了撇嘴,语气突然变得失落:“‘姐,我一直很有把握的。原本我以为,因为桑驰远没有身份、没有背景,什么都没有,所以我不会爱上他。可是,现在发生的一切超出了我的预想轨迹。像是脱轨那样,我不自控的爱上了他。’” 一旁的桑驰远扑闪了下眼睫,他怔怔望着闵又煦,才发现原来闵又煦所受的折磨不比自己的少。 夏初杨瞬间收敛了笑容,她微张着嘴唇,明媚的双眸满是不可思议。 “这是我和又煦的通话内容,但却从桑驰远的口中一字不落的说出来.....”夏初杨瞥开目光喃喃自语着,随后又立刻看向桑驰远的脸,“你真是我家又煦吗?” “嗯。”闵又煦再次点了下头,又把脑袋歪向自己的身体,“这个,是桑驰远。” 始终沉默的萧优然也再也笑不出来,她也张着嘴唇,目不转睛地盯着闵又煦的身体。 看到闵又煦的方法很管用,桑驰远也效仿起来。 他真诚地看向萧优然,语气平静:“你说过,每个人都有晋升的机会,都会有更好的机遇,但培训机构永远是我们的退路。” 听着自己对桑驰远单独说过的话从闵又煦的嘴里蹦出,萧优然轻呵出了一口短气,像是无法接受又不得不相信,“为,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 桑驰远摇了摇头,“我们还没找到原因,但是出现彩虹就能复原。” “彩虹?”萧优然不明所以。 “这只是猜测,要等下次太阳雨时才能确定。”闵又煦及时补充着。 被震撼到木讷的夏初杨缓过神来,提高声音质问道:“这种情况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从潮汐沙漠就开始了。”闵又煦勾起嘴角,故意压地嗓门,让声音显得魅惑磁性,“初杨妹妹,我今晚还想睡这里。” 嫌弃地冷哼了一声,闵又煦恢复了平日的语气:“还记得吗?” ------题外话------ 今天要出发去学校考试了~ 加油! ps:求收求定~(鞠躬) 第一把六十九章 我才是你女朋友 若有所思地转了转眼珠,夏初杨缓缓答道:“那是驰远......” “啊不!”她立刻反应过来,语气愤慨,“臭丫头,你忽悠到你姐头上来了啊!” 不屑地翻了个白眼,闵又煦耸了耸肩,轻松的表情好像再说:“怎样,有本事你来打我呀。” 夏初杨握紧了拳头,又顿时泄了气,“哎哟,看着驰远的脸也骂不出口。” 萧优然略有崩溃地用双手拍了拍脸颊,长呼出一口气,问道:“‘你吃醋了吧?’那句,是闵又煦?” “是我。”闵又煦如实坦白着。 “那,叫我永远也不要那什么的,也是你?”萧优然不自然地放低了音量。 “也是我。”闵又煦举了举手,略有委屈地努起嘴,“桑驰远已经教训过我了。” “呵!”萧优然气地咬紧了前牙,但看着桑驰远的脸,又说不出出斥责的话,她索性侧身背对闵又煦和桑驰远,试图自我消化这一切反科学的现状。 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夏初杨用力地拍了下大腿,高声质问:“在情人岛泡桑拿的时候是谁?” 夏初杨性感的身材闪过脑海,桑驰远倒吸了一口凉气,匆忙起身逃离了客厅。 望着闵又煦的身影消失在玄关转角,夏初杨也意识到那天一起跑温泉的是桑驰远,她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胸部,绝望地躺倒向沙发靠垫,“完了,被妹夫看光了。” 像是又突然想起了什么,夏初杨又坐直了身体,“那么,阿喆不就......” 说着,夏初杨一大步冲到闵又煦面前,“臭丫头,你那天看到了什么?” “该看的都看了啊。”闵又煦的语气很冷淡,她耷拉着眼帘,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你死定了!”夏初杨不受控制地举起手想要去揪闵又煦。 好在萧优然及时握住了夏初杨的手腕,劝阻道:“这样会伤到驰远的身体,等他们换回来,我们再来修理她。” “哼!”夏初杨忿忿不平地放下手,胸腔大幅度起伏着。 “你忘了吗?”闵又煦淡定地看向萧优然,“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等你恢复原状,你就死定了。”萧优然面无表情地严厉回击。 回到轻工业复式楼,闵又煦慢悠悠地跟在桑驰远身后。 一路上,桑驰远微驼着闵又煦的背,无精打采地碎碎念:“完蛋了,summer一定觉得我是个怪男人。” “嘁。”闵又煦不悦地停下脚步,语气严厉,“她的想法很重要吗?她又不是你的女朋友,我才是。” 转过身正对着自己的身体,桑驰远认真解释道:“我和summer是单纯的友谊关系,我们是特殊的感情战友。” “那又怎样?不如趁这个机会别和夏初杨见面了,我也不去培训机构了,你觉得怎样?”闵又煦扬起不怀好意地笑容,“我能感觉到,每次和女校长见面,我和她都想把对方给杀了的冲动。” “别胡说八道了。”桑驰远没好气地反驳着,随后缓和了语气,“优然回去了没?” “我怎么会知道?”闵又煦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大步走向沙发。 纵身靠向沙发后垫,她拍了拍身旁的空位,“过来坐。” “要干嘛?”桑驰远愣在原地。 “过来交流一下感情,快点。”闵又煦加重了语气。 “我不要。”桑驰远吧唧了下嘴唇,朝着厨房走去。 “喂,小心我惩罚你哦!”闵又煦威胁的声音回荡在宽敞的客厅。 见桑驰远没有回应,她连忙站起身,快步跟在桑驰远身后,“我数三下,一是拥抱,二是树懒抱,三时公主抱,我数到四的话就不止是抱了啊!” “你抱枕头去吧。”桑驰远加快了步伐,逐渐小跑进厨房。 ...... 两人的互动被落地窗外的夏初杨和萧优然看在眼里,夏初杨悄悄咽了口唾沫,语气肯定:“我不能确定那是不是驰远,但我能确定那丫头一定不是又煦。” “哎。”萧优然重叹出一口气,呵出的白雾升腾又消失,她转身背向落地窗,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 “怎么会发生这种事呢?”懊恼的夏初杨也背向了落地窗,她激动地面向萧优然,“你相信有这种事吗?” “虽然不想相信,但相信总比不相信要来的好。”萧优然低垂下眼帘,语气无奈,“否则,不就代表那两人都得了精神疾病吗?” “这么说也有道理,”夏初杨轻轻地点了点头,又突然凑近萧优然,“但是......” 萧优然警惕地侧倾身体,与夏初杨拉开了距离,“你干嘛?” “你哭了吧?眼睛很湿润。”夏初杨挑眉调侃着。 “我的眼睛一直都这样。”萧优然淡漠地反驳着,立刻快步向庄园大门走去。 “你就是哭了!为什么要哭啊?”夏初杨小跑着紧跟在萧优然身后,幼稚地高声追问,“啊~你是不是买了我们闵氏国际的股票啊?是这样的吧?对吧?” me gustas健身房。 趁着午休时间,热恋中的唐沁和安七东手牵着手来到下午茶区域。 刚面对面坐下,安七东就拿出准备好的礼物送给唐沁,“我现在是vip休息室的教练主管啦,买了双鞋送你。” “谢谢东哥!”心花怒放的唐沁把眼睛都笑成了一道缝,她接过礼物盒,迫不及待地打开,“是雪地靴啊!” “是啊,你平时穿着高跟鞋和社长到处奔波,休息时候换上这个穿,会舒服很多的。”安七东憨笑着,“快试试合不合脚。” 快速踢腾掉脚上的高跟鞋,唐沁将双脚套进雪地靴里。 酸痛的脚跟得到了舒缓,软绵绵地鞋垫暖意十足,她不禁感叹道:“哎,虽然很可爱,但是被万众瞩目的感觉会让我很困扰的。” “那怎么办?”同为直男的安七东皱起“囧”字眉,“忍耐一下吧,毕竟你身边还有发光的社长,别人不会注意到你的。” 唐沁瞬间收敛了笑容,冷脸“呵呵”了一声。 没有注意到女友的情绪变化,安七东自顾自地说道:“我听说我被开除的时候,你也提出了辞职。” “社长给你说的吗?”唐沁皱了皱眉。 安七东轻咳了两声,虽然没有正面回答,但唐沁已经知道了答案。 “啊,她怎么连这个都要告状?”唐沁不耐烦地靠向椅背,随后又向安七东前倾了身体,小声说到,“实际上,我只是摆出个强硬的态度而已,让她知道我们不是好欺负的。” 第一百六十七章 冷静!情绪管理 脑海闪过桑驰远之前传来的简讯,萧优然不禁联想到前段时间时间桑驰远的种种反常行为。 见萧优然眉头紧蹙的严肃模样,闵又煦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试探道:“我说错了?” 为了确认心内的想法,萧优然松开眉头,佯装轻松道:“你故意装作不知道,是不想买生日礼物给我么?” “啊哈,”闵又煦松了一口气,自以为猜对答案的她扬起自信的笑容,迅速转移话题,“我不是买不起生日礼物的人,你想要什么?” 不安的思绪愈发膨胀,萧优然没有回答闵又煦的问题,自顾自地又转了个话题:“光彦年初就要出国了,有邀请你参加践行聚会吗?” “啊?”闵又煦不解地歪了歪脑袋,随即立刻作出思考的模样,内心os:“光彦是谁?是同学?是同事?还是学生?” 强装镇定地瞥开目光,闵又煦转了转黑瞳,索性敲了下脑袋,故作恍然大悟道:“啊,他昨天有打电话给我,到时候我蹭你的车去参加聚会。” 说完,闵又煦察觉到气氛的微妙转变,萧优然的目光也越来越凌厉。 为了掩饰慌张,闵又煦匆忙地站起身,随便拿了两本的教材,敷衍道:“我去教室了。” 就在她迈开脚步的瞬间,手腕也被萧优然拉住。 用力地抽出手腕,一心想要离开的闵又煦意外地没有生气,只是淡淡说道:“我是有女朋友的人,你注意点行为举止。” “你不是桑驰远。”萧优然直勾勾盯着面前的“桑驰远”,语气肯定。 心脏提到嗓子眼,闵又煦怔怔望着萧优然,大脑宕机的她始终保持着沉默。 “12月27日不是我的生日,是驰远养父的忌日。”萧优然的声音很低沉,冷冽的眼睛仿佛能看透一切,“光彦是驰远的养父的儿子,早在多年前被领养了。” 闵又煦终于明白萧优然刚才都在套话,被暗算的她隐忍着愤懑,眯起了眼睛。 同一时间的欧式宫廷别墅内,夏初杨也问出了相同的话,她坐直了身体,语气严肃:“告诉我你是谁?你不是闵又煦。” 桑驰远悄悄地咽了口唾沫,双手不自觉地攥成了拳头。 “刚才离开的男人就是昱承哥,是闵又煦的主治医师,沈昱承。”夏初杨前倾了身体,明媚的双眸微微泛红,并且充满了敌意,“我妹妹呢?她在哪?” 听到夏初杨说出答案,失措的桑驰远瞪大了眼睛,双唇紧抿。 “又煦绝对不会认不到沈昱承,”夏初杨加重了语气,“而且,又煦的手机设置了快捷拨号,按1就能拨通昱承哥的电话。” 桑驰远眨巴了两下水汪汪的大眼睛,彻底慌乱的他始终一言不发。 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夏初杨放软了语气:“我就该想到的。” “想,想到什么?”桑驰远紧张询问着,甚至妄想找补。 “你不但忘记了自家大门的密码,还破天荒地煮饭我吃。”夏初杨吸了吸鼻子,她抽出茶几上的面巾纸,做作地抹去眼角的泪水,“没错,那时候我就感觉不对,那时候的又煦就已经不是又煦了吧。” 自知无法再圆谎,桑驰远想要将灵魂互穿的事全盘托出,可又担心夏初杨会受到惊吓。 算了,先铺垫一下吧。 下定了决心,桑驰远抽出两张面巾纸递给夏初杨,“你,你冷静一下,先控制好情绪。” “我怎么控制情绪?”夏初杨拍掉桑驰远举在身前的纸巾,语气焦急,“我妹妹都精神失常了!” 不给桑驰远说话的机会,夏初杨把手中的面巾纸揉成团,连续抛出夺命三连:“病情越来越严重了吧?是不是不肯住院?公司股票那么重要吗?” 越想越担心,她果断拿起茶几上的电话,“我要叫昱承哥回来。” “summer,等一下!”桑驰远连忙站起身,一把夺过夏初杨的手机。 夏初杨“蹭”地弹起坐到沙发边缘,背部紧紧贴着沙发靠垫,别扭道:“sun-sunmer?你叫我summer?” 闵又煦不是一直很嫌弃自己的艺名吗? 完了,她彻底完了! 桑驰远双手握着手机,俯身凝望着夏初杨,认真道:“我不能去医院,” 很显然,桑驰远还没说出真相,夏初杨就已经被吓到了,圆溜溜的大眼睛满是惊恐。 “其实吧,”桑驰远为难地皱了皱眉,“我不是闵又煦,我是桑驰远。” 说着,桑驰远还向夏初杨靠近了两步。 “什么鬼啊!”夏初杨同步向后倾着身体,最后仰躺到沙发靠垫上,她警惕地提高声音,“到底想怎样?你这又是哪一招?” “我能理解你的心情。”桑驰远撇了撇嘴,干脆坐到了夏初杨之前坐的位置上,语气一本正经,“我知道这事听起来很荒谬,非常不科学,但这就是事实。” “别闹了!”夏初杨没好气地斥责着。 转念一想,她立刻坐直身体,一把搂住桑驰远,像哄小孩般拍着闵又煦的背,“我们去住院吧,好不好?我帮你保密,绝对不让股票下跌。” 轻轻地推开夏初杨,桑驰远将双臂交叉护在身前,无辜道:“我是有女朋友的人,你,这样不太好。” “呵,呵,”夏初杨哭丧着脸,气沉丹田般哼出短气。 漂亮的苹果肌与卧蚕叠到一起,她委屈地瘪下嘴,泣声抱怨:“又煦啊,你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沈昱承到底对你做了什么啊?” “我脑子清醒的很。”桑驰远耷拉着眼帘,平静诉说起与夏初杨单独相处的细节,“你说,我是第一个约你到大排档帐篷见面的人。” “滑雪的时候,你还说摸了右边要摸左边。” “哈,你,你怎么都知道?”夏初杨震惊到语塞,随即她抬头环顾了一圈天花板,“这是在拍整蛊节目嘛?摄像头藏在哪里?” “summer.....”桑驰远刚想要继续陈述,却硬生生被夏初杨打断—— “别喊我!别这么喊我!”夏初杨下意识地撑起身体,拉开与桑驰远的距离,语气十分严厉,“我都26岁了,怎么可能相信你这种三岁小孩的鬼话!” 第一百七十章 顿悟 “可别这么做了,一个人要是被开除了,另一个人需要继续工作啊,爱情能付水电费吗?有钱才能付啊!”安七东努着嘴,认真说教着。 “哇!”唐沁佩服地微张嘴唇,不禁感叹,“原来东哥也有姿态强硬的时候。” 黎湾江畔。 哪怕是冬天,闵氏府邸的庭院也是鸟语花香。 闵峥穿着灰白的休闲套装,修剪着花木枝叶。 闵嵘端着精美的英式茶具从室内走到庭院,假意称赞:“哥,有个当社长的女儿真好,每天就养养花、溜溜鸟,日子清闲地像退休。” “哼,你就少说风凉话了。”闵峥用力地剪去多余枝叶,语气忿忿不平,“那小子威胁说要和又煦到国外生活,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或许是没什么好失去的,他才会这么嚣张。我该怎么办?” 呡了口清茶,闵嵘不紧不慢道:“我说过了,你管的越紧,他们爱的越深。你难道不知道有困难的爱情会更加坚固吗?” 停下修剪的动作,闵铮转了转眼珠,陷入了权衡利弊的沉思。 随即,他重重的叹了一口气,“我怎么能放任不管?想到这件事我都能从梦中惊醒。” “能把天不怕地不怕的闵又煦牢牢地锁在身边,那小子的本事你必须要承认,你斗不过他的。”闵嵘把茶杯轻轻刚到露天小茶几上,语气松松,“让他们结婚吧,不登记户口就能守住你的钱。” 没好气地白了眼闵嵘,闵峥阴沉下脸色,低沉道:“妹,要是初杨这样,你也这么做吗?” 一心只想让闵又煦失去权势,闵嵘的煽风点火也变得口无遮拦:“你可别忘了,我们初样之前和你们的健身房的实习教练交往过呢!执行导演已经算不错啦!” 突然察觉到不对劲,闵铮愣了下,紧锁起眉头凝视向闵嵘,严厉道:“你怎么知道那小子是执行导演?我可没告诉你这一点吧?” 尴尬地轻咳两声,略有心虚的闵嵘放低了量,语气紧张:“你......你没告诉过我么?” “你到底是怎么想的?”愤怒的闵峥提高了声音,“又煦和那小子结婚了,到时闵氏股票下跌,你能得到什么?” 被戳穿心思,闵嵘的舌头像是打了结,她支支吾吾了半天,干脆蛮横无理地逞强道:“听你这话说的!好像我能从中得到什么好处一样!” 不给闵峥追问的机会,闵嵘整了整肩上的包链,“我还约了做脸,先走了。” 初阳文化工作室。 还处于休假的夏初杨请来秦佩和果酱一起喝酒,三人正在闲聊期间,闵嵘提着一大盒保健品加入了三人。 她坐到夏初杨的身边,并亲自打开保健品递给秦佩:“这是胶原蛋白口服液,我的心意。” “谢谢夫人,你最了解我了。”秦佩笑着接过口服液的小玻璃瓶,享受地喝起来。 “那我就开门见山地说了,以后别让我们初杨再做这些了。”闵嵘保持着微笑,语气却十分严肃。 “咳咳。”感到诧异的秦佩被口服液呛到,她连忙把小玻璃瓶放到茶几上,“夫人,您什么意思?” “妈,您是要我退役?”夏初杨收敛起笑容,也将手中的啤酒易拉罐放到来茶几上。 “年轻的时候玩玩没问题,但我不希望你一直这样。”闵嵘苦口婆心着,“进公司工作才是正经事。” 夏初杨紧抿起双唇,回避了闵嵘的目光。 见女儿沉默不语,闵嵘再一次把焦点引到秦佩身上,“秦女士这些年也利用初杨赚了很多钱吧?” “妈!”夏初杨不耐烦地紧蹙眉头,“你这么说话很难听。” 无奈地努了努嘴,秦佩将无措的双手扣在身前,“是赚了很多,但是也都当违约金赔出去了。” “能付得起违约金就说明还是赚的。”闵嵘强词夺理着,随即又强势地盯着夏初杨,“你是哪里不够好?非要做这行让人骂么?” 闵嵘意识到自己过于严厉,心疼女儿的她放软了语气,语重心长地劝道:“你的所有报道我都看了,干脆趁现在隐退吧。” “我们还有一些重要的事要谈,您先走吧。”夏初杨保持着耐性,她冲着果酱使了个眼色,“送一送我妈。” 果酱正应声从沙发上站起,闵嵘举起手挡了挡,暂时妥协:“那我就不打扰你们啦,不用送我。初杨宝贝,你自己再考虑考虑,知道吗?” 说完,闵嵘叹了口气,起身离开了工作室。 处于礼貌,果酱和秦佩异口同声地说了声“再见”,夏初杨却陷入了沉思。 “想什么呢?”秦佩用右手在夏初杨面前晃了晃。 “我在想我妈说的话。”夏初杨轻声回应着,明媚的双眸很是遥远。 “你该不会真要隐退吧?”秦佩瞪大了眼睛,惊讶试探着。 “不是啦,”夏初杨没好气地白来眼秦佩,“我是在想被骂的事情。” 不自觉地低垂下眼睫,夏初杨深吸了一口气,认真道:“这段时间,我突然觉得我的生活方式是错误的。” “我说你的时候你都不听,还说什么突然哦?”秦佩不以为然地瘪了下嘴,没有把夏初杨的话放在心上。 “人是会顿悟的。”夏初杨喝了一大口啤酒,郑重其事地宣布,“我准备改正,从道歉开始。” “道歉?!”秦佩眨巴着眼睛,只觉得不可思议。 不一会,果酱递给夏初杨一大叠装订好的资料,“初杨姐,这个名单几乎汇总了与你合作过的人。” “可萱、勋言、智歆、泉樱......”夏初杨仔细查看着,喃喃自语着,“我打压过这么多人吗?” 嫌弃地摇了摇头,秦佩靠着办公桌椅,暗讽道:“我还以为听到什么年末颁奖礼名单呢。” 视线再次看回资料,夏初杨歪了歪脑袋,语气疑惑:“我什么时候得罪过《心动歌谣》节目组了?” “第三张专辑的时候,说好在《心动歌谣》上首发,结果你为了和新人拼周版第一,就先在别的地方唱了。”秦佩平静陈诉着当时令自己火冒三丈的事,果酱也在一旁频频点头。 “哇,所以第四章专辑的时候《心动歌谣》还让我首发主打歌呢?”夏初杨敬佩地点了点头,“真是大度。” “那是因为安琪的宣传期结束了,刚好让你顶替一周。”果酱无情地揭露事实。 ------题外话------ 抱歉抱歉,之前章节顺序有错,169和167现在弄回来了。 这两天外出考试,昨天就休息了一天。 补觉醒来才开始码字,来迟啦。 第一百七十一章 回到他身边 “哈?我居然那时候就在走下坡路了啊......”夏初杨无奈地摇了摇头,将资料翻到下一页,“这里有最麻烦的两个人,道歉系数难度五星......” 这么说着,夏初杨抬眸看向秦佩和果酱,“秦佩和甄果?” 秦佩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果酱期待地前倾身体,两人脸上都绷着笑容。 “嗯哼,”秦佩摆出一副老板的姿态,她略微歪着身子,双臂搭在椅子手扶上,故作严肃,“这是很客观的判断,是这份名单公正的基准。” “ok。”夏初杨点了点头,语气真诚,“这段时间你们因为我收到种种心灵创伤,辛苦了,抱歉。” 说到这里,她微微扬起了嘴角,“以后不会让你们再这么辛苦了,希望在我出道的下一个十年,还是和你们一起共事。” 没想到夏初杨能说出这么走心的话,突如其来的感动让秦佩和果酱都懵了,她们互相对望了一眼,随后又泪眼婆娑地看向夏初杨。 “初杨啊,你这是打算出家吗?”秦佩轻蹙着眉头,小心试探着。 “我打算回到阿喆身边。”夏初杨放大了笑容,明媚的双眸妩媚不再,只剩下对情人的温柔怜惜,“好好反省以后,像初次见到他那时一样,回到他身边,弥补空白的那几年。” 秦佩松开眉头,欣慰地回以微笑。 同时,夏初杨拨通了名单上的电话—— “喂,《心动歌谣》的导演吗?” “你好,我是sunmmer啊!” “欸,别挂电话!也别紧张!更别害怕!” “我第三张专辑的时候,让你很为难不是嘛?” “对对,就是那事!我是来和你道歉的啊。” ...... 面前的夏初杨让果酱以为是在梦中,她捏了捏脸蛋,痛处让她展露笑容,不禁激动地握上秦佩的手臂,“呜呜呜......要不是喜欢听初杨姐唱歌,我才不会干这么久......” “你干嘛啊?”秦佩嫌弃地抽出手臂,“又哭又笑的,难看死了!” winter工作室。 许楚儿走进简喆的办公室,把合约放到了桌上,“大叔,我不能和你签约,抱歉。” 松开鼠标,简喆的目光从电脑屏幕转移到许楚儿脸上,他扬起招牌的绅士笑容,“理由。” “sunmmer这事和我也有关系。”许初儿将双手揣进衣兜,下意识地看向别处,“我只喜欢自由自在的生活,良心的谴责对我来说是舒服。” 简喆没有正面挽回,毕竟签约许初儿就是为了对抗夏初杨而已。 而现在,他放弃了当时的想法。 重新看向电脑屏幕,简喆抛出质疑:“难道不和我签约,你就没有责任了吗?” “责任还是有,但是会轻松一些。”许楚儿耸了耸肩,“因为大叔和summer也是对立的不是么?我不能和大叔站在同一阵线。” “我可以当做签约这事没发生过,但在这之前,你需要为我做一件事。”简喆折叠起电脑,双手交叉搭在桌面,“玩音乐的人应该人脉不错吧?帮我查一查与汪克有联系的其他歌手。” 饶有兴趣地弯起嘴角,许初儿意味深长道:“看来大叔和我想的一样。” “是吗?”简喆不慌不忙地靠向椅背,“说说看你的想法。” “按照汪克单纯想要钱的态度,我猜不会只有summer一个受害者。”许初儿严肃了脸色,“他一定是广撒网地卖出编曲,只要有一个歌手上钩就能衣食无忧了。” 看似不屑地轻哼一声,许初儿扯出一抹嘲讽的浅笑,“很显然,最笨的那条鱼是summer。” “笨?”简喆略有不满地反问。 “说她单纯的话,是不是和年纪不太相符?”许楚儿以反问反击,她随即收敛起笑意,“但是,大叔为什么要帮summer?我看你们关系不是太好。” “因为让summer烦心的人,只能是我。”简喆凌厉了双眸,迷人的棕瞳闪出极强的占有欲。 深胡同奶茶店。 桑驰远坐在角落的位置,等待闵又煦的期间,他的双手撑着下巴,思绪飘荡—— 与萧优然在粹野度假山庄登顶的那天,萧优然曾说过:“驰远,如果成为了这次外资剧组的导演未来就一片光明了,如果没有被选上,你打算怎么办?继续在剧组摸爬打滚么?” “每个人都有晋升的机会,都会有更好的机遇,但培训机构永远是你的退路。” 失落地叹了口气,桑驰远眨了眨低垂的眼帘,对未来一片迷茫。 如果实现不了梦想,待在培训机构成为指导也是不错的选择,但是那可炙热的心会不甘愿的吧? 这么想着,自己的身体坐到了对面。 闵又煦指着桌上的奶茶,“嚯,又喝奶油这么多的东西。” 话音刚落,响起熟悉的蜡笔小新声音:“报告肥嘟嘟左卫门,收到最新简讯!” 桑驰远习惯性地学起来,闵又煦也向往常那样警告:“别用我的脸说这么幼稚的话!” 而桑驰远也向往常那样忽略闵又煦的警告,他看了眼简讯,兴奋道:“优然发简讯来,她说我的选拔视频通过海选了!” 连忙收起手机,桑驰远露出爽朗的笑容,前倾了身体,“我们要抓紧时间补课了,从今天开始!” “你在说什么呢?”闵又煦也前倾了身体,“你真打算让我去参加面试吗?” 听出闵又煦的不情愿,桑驰远收起笑意,疑惑道:“我们不是一直在补课么?” “我这么做只是为了不让你难过,你真觉得我能通过吗?”闵又煦加重了语气,强调着,“我欸,只有我面试别人的份,哪有别人面试别人的道理呢?” 手被桑驰远握上,闵又煦愣了愣,只见清冷灰眸里是自己从没有过的热情。 桑驰远撇了撇嘴,认真道:“我不是为了通过面试,就算是我亲自去,也不一定能通过。我只是不想什么都不做,好不容易得到能熬出头的机会,我不想辜负这么多年的努力,所以我想让你替我去站一站那里的剧组。 “就算不是自己,但是你的话,我也心满意足了。” 闵又煦凝视着桑驰远,还是保持着沉默。 “拜托你了。”桑驰远轻声补充着,语气坚定。 “这不是拜托就能办到的事情。”闵又煦自然不想让桑驰远失望,所以不由地着急起来,“可我看过你们那剧本了,有很多水下的镜头,我看不了深水的啊。” 桑驰远怔了怔,小心询问:“你怕水?” ------题外话------ 来啦来啦,在电竞酒店用超大电脑码完了字。 希望读者宝贝们看地开心。 第一百七十二章 黏你24小时 闵又煦一时不知如何回答,恰好桑驰远的手机响起来电铃声。 “这事说来话长。”闵又煦敷衍地指了指桑驰远的口袋,“你先接电话吧。” 暂且收起疑惑,桑驰远再次掏出手机,按下了接通键,“喂,优然。” 听到闵又煦的女声,还不习惯的萧优然愣了下,别扭道:“是,是驰远吧?” “是我。”桑驰远下意识地点了下头,“有什么事么?” 无奈地叹了口气,萧优然加快了语速:“算了,还是发简讯说吧,挂了。” 没等桑驰远回应,话筒已经传来“嘟嘟”声。 不一会,蜡笔小新的声音响起,桑驰远查看起简讯—— 发件人-萧优然:“外资剧组的面试你打算怎么办?来培训机构谈一谈吧。” 收起手机,桑驰远看向正在喝奶咖的闵又煦,“又煦,我有事先走了哈。” 说完,他背起挎包,起身向外走去。 “你去哪啊?”闵又煦匆忙放下杯子,起身跟在桑驰远身后,“我也要去!” 优远艺术培训机构。 萧优然将两杯茶水放到茶几两侧,自己坐到主位的沙发上。 她看了眼坐在左侧的桑驰远,面前闵又煦的脸让她不禁轻哼了一声,索性转头看向闵又煦,严肃道:“我看着这边说,你听着就行,驰远。” “好。”桑驰远略有尴尬地微垂眼睫。 “为什么要看着我说?”闵又煦不满地眯起眼睛。 “因为我不想看到你的模样。”萧优然没好气地回怼。 闵又煦咬着前牙,不悦地翻了个白眼后,瞥开了目光。 “驰远,剧组面试你打算怎么做?”萧优然依旧看着闵又煦,语气也愈加严厉。 “到时应该就恢复原样了,估计没什么问题。”桑驰远迅速接过话茬。 “如果没恢复呢?”萧优然担心地蹙起眉头。 “一定会恢复。”桑驰远肯定地提高声音。 “为什么不和她说你要我参加的事?”闵又煦将双臂环在身前,“我不是一直在补课么?” “这是什么意思?”萧优然也将双臂环在身前,同时坐直了身体。 桑驰远有些为难地撇了撇嘴,坦白道:“我还是想参加面试,如果错过这次机会,或许就只能选择你说的‘退路’了。” “你在开什么玩笑呢?”萧优然忍不住看向桑驰远,又有意识地看回闵又煦,“你马爬打滚了这么多年才到今天的水平,这家伙才学几天?你能指望她什么?” 桑驰远低着头,陷入了矛盾。 他又何尝不知搞砸的后果? 可是对于梦想的执着,哪能这么轻易放弃呢? “我不甘心什么都不做。”桑驰远小声回应着,语气却坚定。 “虽然是非公开面试,但业内人员很多,要是被闵又煦搞砸了,你以后还怎么去别的剧组?”焦急的萧优然放大了嗓门,语气带着一丝轻蔑。 闵又煦也最是激不得,本来她还未下定决心,可被萧优然这么一嘲讽,反而变得干劲十足。 斜眼盯着萧优然,闵又煦从牙缝里挤出声音:“如果我愿意参加面试呢?” 桑驰远立即抬起双眸,灰瞳里闪出希望的光芒,“真的吗?” “嗯,我去面试。”闵又煦望向自己的身体,扑克脸随即展露出浅淡的笑意,语气温柔,“既然是你等了很久的机会,又关系到你今后的职业生涯,我当然要去。” “呵。”萧优然不屑地轻哼一声,上扬的嘴角写满嘲讽。 “谢谢你。”桑驰远解开了紧锁地眉头,压在心头的乌云倾尽散去,回以闵又煦如晨曦般的笑容。 “如果我拿出全部的实力,说不定就会有奇迹发生。”闵又煦自信地微昂起脖颈。 见两人已经达成了一致,萧优然尽管再不同意,也不好再阻止。 “作为优秀的商业精英,我从来不做没有性价比的事。”闵又煦收敛起笑容,语气严肃,“桑驰远,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桑驰远警惕地凝视闵又煦,隐约闻到了阴谋的味道。 轻工业复式楼。 透过落地窗,桑驰远惊讶地微张嘴唇,看着闵又煦提着他大包小包的行李,出现在客厅门口。 由不得多想,桑驰远连忙跑到闵又煦身边,接过她手中的行李,“你这是做什么?” “之前我就说过了,我们要一起住啊。”闵又煦小喘着,习惯性地做了个吹刘海的动作。 说着,她脱下肩上的背包丢到地板,向桑驰远伸出手臂,“好重,揉一揉。” 放下行李,桑驰远轻轻打落伸到面前的胳膊,“要不是为了面试,我绝对不会让你得逞。” 闵又煦得意地歪了下脑袋,“如果想面试顺利,你最好还是乖乖听话。” 出于男人的尊严,桑驰远并不想这样“没名没分”地住进女友家里,他板起面瘫脸,反驳道:“把行李送回去。” “那我就不去面试。”闵又煦抛出威胁。 “喂,臭丫头。”桑驰远严厉警告着。 可闵又煦干脆忽略了桑驰远的不爽,将话题转移:“虽然房子很大,但只有一张床,我们得一起睡了。” “你失了智?”桑驰远嫌弃地盯着闵又煦。 “那我就不去面试。”闵又煦再一次抛出威胁,兴奋地露出笑容,“家里也只有一间浴室,要一起洗澡了。” “我看你真是走火入魔了。”桑驰远依旧忿忿不平。 “小心我不去面试!”闵又煦瘪下嘴唇,一副“你自己看着办”的模样。 “没别的招数了?”气急的桑驰远攥着连衣裙摆。 “我已经让唐沁通知公司那些老家伙了,从明天开始我就在家办公、开会,反正以你的烂演技也开不了会。你也暂时别去上班了,在家给我补课,我们24小时都待在一起。”闵又煦越说越开心,不由自主地放大笑容。 桑驰远听地一愣又一愣,宕机的大脑一时想不出反击对策。 满意地点了点头,闵又煦不禁感叹:“这么好的主意,我以前怎么没想到?” “嚯。”桑驰远眨巴着眼睛,才意识到自己被安排地明明白白。 “我要去冲澡了。”闵又煦轻松地绕过桑驰远,自顾自地走向二层楼梯。 “欸,别......”桑驰远及时拉住闵又煦,“你,你又要洗我的身体?” 不以为然地回眸,闵又煦挤眉挑衅道:“那一起洗啊,你亲自洗自己的身体,毕竟就一个浴室。” “女色胚!” ------题外话------ 回到家啦,吃个饭写二更~ ps:求收求定~(鞠躬) 第一百七十三章 和谐同居,增进感情 “你睡了吗?”闵又煦的声音很轻柔,她用手撑着脑袋,侧身躺在床的内侧。 床头两边的落地式台灯泛着暖光,照应在桑驰远好看的侧脸。 被愁绪萦绕的他没有说话,卷翘的眼睫微微扑闪着。 黑瞳倒影着细碎的流光,闵又煦努了努嘴,略有不耐烦道:“我知道你还没睡着。” “我想问你一件事。”桑驰远依旧闭着眼,略有沙哑的声音温和且富有磁性。 “什么事?”闵又煦挪了挪枕头的位置,像桑驰远靠近了些。 缓缓地睁开眼睛,桑驰远望着天花板想了想,转头看向闵又煦,认真道:“为什么要把浴缸锁起来?” “我比较喜欢淋浴。”闵又煦的回答很自然,不自觉飘忽的眼神却出卖了自己。 “我在口红架的缝隙里找到了药盒。”桑驰远顿了顿,在脑海里想好措辞后,他小心试探着,“很严重了吗?不想让别人知道,所以把药藏起来。” 闵又煦撇了撇嘴唇,微垂下眼帘,“你知道深海恐惧症吗?” “靠近深水会紧张,对吗?”桑驰远将棉被拖到肩膀处,并为闵又煦掖了掖被角。 温暖的棉被包裹着身体,闵又煦放松了些,她点了点头,放下胳膊枕上柔软的枕头,“可我的情况远远超过了紧张的程度,而是恐惧。这就是我看不了深水画面的理由。” 桑驰远紧抿起双唇,疼惜与担忧涌上心间。 不由地,闵又煦缩了缩身体,“如果我陷进深水里,轻则呼吸困难,然后晕倒。严重的话,会心肌梗塞。” 说到这里,她长呼出一口气,“这是闵氏的秘密,你不可以和别人说喔。” “那你一定也不能游泳。”桑驰远皱眉轻叹了声,语气低落,“难怪我去泳池的时候大家都很惊讶。” “你去游泳了啊?”闵又煦再次撑起脑袋。 “第一次替你上班的时候去的,我还不知道这事。”桑驰远如实交代着,深怕公司的人会起疑心。 “陈彬一定会为这是纠结很久。”闵又煦扬起嘴角,“做的不错。” 不想让闵又煦察觉到自己的担忧,桑驰远弯起清冷的灰瞳,佯装自豪地重新望向天花板。 “啧~”闵又煦撑起身体,再次凑近了桑驰远,“这么看着自己的脸......” “怎么了?”桑驰远下意识地与闵又煦拉开了些距离,语气警惕。 “我真的很漂亮呢。”闵又煦由衷赞叹着,“大家都是怎么面对我说话的?他们一定会慌乱到脸红心跳吧?” 故作嫌弃地耷拉下眼帘,桑驰远忍不住吐槽:“自恋狂。” 说完,他翻了个身,将双手枕在耳下,止不住笑意。 闵又煦前倾了身体,伸了伸脖子,“要不要枕我的手臂睡,我的怀里很暖?” “那是我的手臂,我的胸膛。”桑驰远习惯性地反驳。 “嘁,真没情调。”闵又煦搭上自己身体的胳膊,晃了晃桑驰远,“来嘛,到我怀里来聊聊天~” 夜渐至深,宁静的熠韵庄园上空繁星闪烁。 树影被路灯拉长,白皑皑的积雪徜徉着银色月光。 翌日清晨。 早起的桑驰远轻手轻脚地留下床,在厨房做好早餐后,他粉色维尼熊的围裙,把还在睡梦中的闵又煦拖起。 推搡着闵又煦进盥洗室,桑驰远为她挤好了牙膏,又拧干了毛巾。 正当桑驰远拿着剃须刀靠近时,闵又煦抽出他手中的剃须刀,语气得意:“我已经会自己剃胡子了。” 桑驰远笑着耸了耸肩,转身背靠着洗漱台,示意“你行你自己来。” 均匀地在嘴巴周围抹上泡泡,闵又煦拿着剃须刀,向右歪了歪嘴,又向坐歪了歪嘴,最后抬起了下巴。 把剩余的泡沫轻轻擦去,闵又煦想起在潮汐沙漠第一次刮胡子的场景,怀念地扬起笑容。 看向身旁的桑驰远,只见他用嘴咬着绑头发的皮筋,双手将长发整齐地缕到一起,又熟练地扯开皮筋捆上马尾辫。 闵又煦轻蹙起眉头,为桑驰远整了整自己的刘海,随后竖起了大拇指。 两人相视一笑,手牵着手到餐厅共用早餐。 “社长,各部门部长都到了。”唐沁抱着文件夹走进餐厅,“他们在书房等您开会呢。” 闵又煦将涂抹上蛋黄酱的吐司递给桑驰远,同时没好气地回应:“让他们等着。” “远哥,我们社长今天的会议很重要呢。”唐沁为难地嘟起嘴,她随即看向桑驰远,拼命地挤眉弄眼。 桑驰远凑近闵又煦,压低嗓音说道:“不然先开会?” 不耐烦地拿起咖啡杯,闵又煦踢踏着毛绒拖鞋向书房走去。 “远哥......”唐沁挡住闵又煦的去路,勉强挤出笑容,“您也要参加会议吗?” “嗯,她要参加。”桑驰远学起闵又煦平日的严肃语气。 拘谨地坐到长书桌的最前方,桑驰远直挺着腰背,始终看着书架旁假意看书的闵又煦。 右侧首位的陈彬紧了紧领带后,翻开会议目录,一本正经道:“这是我们活动部为明年拟定活动计划表。” 桑驰远也立刻翻开面前的文件夹,尽管看不懂文案上密密麻麻的表格数据,但他还是保持着扑克脸,镇定自如。 “第一项,健身房会延续今年的日常优惠活动。” “第二项,明年会增加任意办卡附送三节私教课程。” “第三项,健身房与同行业的差异化策略。” 陈彬每说一项,桑驰远就跟着点一下头,闵又煦背对着陈彬,若有所思地转动了下眼珠。 合盖上文件,陈彬又松了松领带,“这是我们活动部参加今日会议的主要探讨内容,您是否满意?” 桑驰远赶忙向闵又煦投去询问的目光。 将手里的书本用胳膊夹在腋下,闵又煦抿着嘴唇,左右手的食指交叉在一起。 视线被陈彬挡住,桑驰远歪了下脑袋,想要看清闵又煦的手势。 发觉“自己社长”有些不对劲,陈彬跟着歪了歪脑袋,他顺着桑驰远的目光回身看去,只见双臂交叉在一起的“桑驰远”立刻伸起懒腰,脑海不停摇晃着。 “活动活动筋骨。”闵又煦转了转肩膀,若无其事地重新看起书。 陈彬疑惑地努了努嘴,没发现问题的他也只好重新看向桑驰远,再次询问:“您还满意吗?” 接收到闵又煦的指示,桑驰远合上文件夹,动作生硬地将文件夹拍到桌上,略有生涩道:“没有认真思考,还能更好,先保留。” 话音落下,桑驰远再次歪头看向闵又煦。 闵又煦满意地点了点头,微笑道:“做的不错。” 接收到闵又煦的夸赞,桑驰远回以笑容,随即又板起扑克脸,还把面前的文件夹做作地丢到陈彬面前。 ------题外话------ 哟呼~ 希望读者宝贝们看地开熏。 ps:求收求定~ 第一百七十四章 魔法根源 会议结束后,桑驰远牵着闵又煦散步在花雪小径。 闵又煦举着dv机记录着两人一路走来的脚印。 桑驰远凑在她身边,手把手地缓慢挪动着镜头,温柔道:“明天的面试材料我都准备好了,水下镜头的陈述你就背对着大屏幕,背文案就行。剩下的要靠你临场发挥了,说不定真有奇迹发生。” “奇迹早就发生了。”闵又煦转身面相桑驰远,她收起dv机,嘴角扬起了好看的幅度,“我这样完美的人爱上你这种长得还算帅的平凡男人,就是奇迹。” 桑驰远侧过头,努嘴斜视着自恋病发作的闵又煦。 “说实话,被我这种无数人羡慕的女人倒追,你应该很开心吧?只是表面上装作很冷漠。”闵又煦挑起桑驰远的浓眉,语气得意。 “是啊,尤其是你的眼光很优秀。”桑驰远搂上自己的身体,他弯起清冷的灰眸,语气自信,“相信自己的眼光,我一定值得完美的你去爱。” “嚯。”闵又煦轻微地摇头感叹,“难怪我会这么喜欢你。” 情正浓时,天空飘起雪花,万物寂寥。 桑驰远抬头看了看阴沉的天空,皱眉道:“又下雪了,估计近期不会有彩虹了。” 懊恼的闵又煦“啧”了声,拉着桑驰远坐到秋千上。 她轻轻晃着秋千,认真道:“咱们第一次互换身体是在潮汐沙漠。想在想起来,迷路时去到的酒馆真的很奇怪,荒无人烟的地方怎么会有那种粉红平房?” “而且,gps在那突然没信号,电话也打不通。尤其是那个牧羊女,奇怪的很,只对你好。” 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桑驰远也觉得疑惑 微垂下眼睫,桑驰远转了转眼珠,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他提高了声音:“又煦,上次我要你送给summer的棒棒糖,你给了吗?” 闵又煦愣了下,略有心虚的她舔了舔嘴角,不自然道:“给,给了啊,怎么了?” “summer吃了吗?”桑驰远追问着。 “应该吃了吧。”闵又煦习惯性地做了个吹刘海的动作,眼神飘忽的她为了掩饰心虚,也提高了声音,“你干嘛好好问这个?” “我以为是棒棒糖让我们变成这样的......”桑驰远又转了转眼珠,气馁地叹了声,“既然是summer吃了棒棒糖,那我的灵魂应该是到她身上,因为那天我吃了棒棒糖。” “哈?”闵又煦诧异地睁大眼睛。 “你怎么回事?”桑驰远随口问着。 闵又煦为难地轻咳了声,“那什么,其实是我吃了棒棒糖。” “好啊,你果然没有把我的礼物给summer!”桑驰远忿忿不平地站起身。 “现在这个不是重点。”闵又煦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去穿厚一些,我们再去一次潮汐沙漠。” “现在?”桑驰远不可思议地反问。 说走就走,闵又煦和桑驰远凭借着记忆,穿过露水绿洲,到达曾经迷路的仙人掌丛林。 像上次一样,他们顺着骆驼脚印,走到那条小沟壑前,原本立着的“heart life pub,往前50米”路标却不见了。 桑驰远牵着闵又煦踏过小沟壑,原本的粉色平房变成了竹木搭成的小凉亭。 玫瑰园和那只脾气不好的骆驼通通消失不见。 “该不会是倒闭了吧?”桑驰远环顾着破败不堪的四周,不解地挠了挠后脑勺。 “别弄乱我的发型。”闵又煦紧促着眉头。 对于眼前变换的景象,她与桑驰远复原的希望也随之破灭。 无功而返,闵又煦和桑驰远下了飞机,快步走在海野机场的vip通道—— 闵又煦:“难道我们要一辈子这样吗?都怪你,非要收下什么三无产品。” 桑驰远:“牧羊女说那糖是纯天然的,对身体好。” 闵又煦:“如果棒棒糖是魔法的开始,那么应该也需要用棒棒糖结束,现在该怎么办?” 桑驰远:“天气预报说过两天就会下雨了,但是不知道是不是太阳雨。” 闵又煦:“所以说要去马德里嘛!” 说完,闵又煦愤慨地加快了脚步。 “所以说你把棒棒糖给summer不就好了?!”桑驰远反驳着,小跑跟上闵又煦,“哎呀,这高跟鞋真不方便!” 回到熠韵庄园,两人一前一后地从走下楼梯,无奈闲聊着—— 闵又煦:“迷路的是你,收下糖果的是你,你是罪魁祸首,准备接受惩罚吧。” 桑驰远:“你就没有责任吗?哪有领航员晕车的?” 闵又煦:“惩罚一,拥抱。惩罚二,树懒抱。惩罚三,公主抱。惩罚四.......” 话题戛然而止,闵又煦在楼梯口停下了脚步。 只见等候多时的闵峥转过身,他凝视着并肩的两人,面无表情。 几个行李箱摆在闵峥的脚边,安静的气氛下实则暗潮涌动。 “您来这做什么?”闵又煦耷拉下眼帘,语气淡漠,“我之前说过了,我们要住在一起。” “住吧,我不阻止。”闵峥意外地没有发火,语气依旧低沉地可怕,“但是我不允许你们住在这间房子里。” 他指了指地上的行李箱,随即将双臂环在身前,严厉道:“东西我都替你们收拾好了,从我的房子里出去。” 桑驰远看了眼闵又煦,一时不知如何是好,只好愣在原地沉默着。 “又煦,你该去拿行李走人了。”闵又煦的声音很平静,冷眼与闵峥对峙着。 知晓了闵又煦的决心,桑驰远也鼓足了勇气。 他拉起行李箱的手推杆,对着闵峥弯腰十五度道:“那么,我们走了。” 看着“自己女儿”与“臭小子”离去的背影,闵峥瞪大了眼睛。 他本以为这样做会让闵又煦妥协,殊不知闵又煦早已不是那个只认权势的“工具人”。 一瞬尖锐的疼痛直击闵峥的大脑门,视线跟着踉跄的脚底眩晕着。 他及时双手扶住沙发椅背,吃力地从紧咬的牙缝里挤出声音,语气愤恨:“你们斗不过我的!” 滑轮摩擦石板小路的声音遮盖了稍有沉重的脚步声。 察觉到桑驰远低落的情绪,闵又煦吸了吸鼻子,轻声安慰:“别愧疚,这是闵峥先生的惯用伎俩,我不会上套的。” 寒风凛冽,桑驰远撇着嘴,没有说话。 他眯起眼睛,目光落在不远处灯火明亮的宫廷别墅。 闵又煦顺着桑驰远的目光,“我们还有地方可以去。” ------题外话------ 外出几天的疲劳要缓好久,年纪大了呀... ps:求收求定~ 第一百七十五章 “喂,是王制作人吗?” “啊,我是sunmmer啊,我打电话来给您道歉啊!” 欧式宫廷别墅内,夏初杨坐在客厅沙发堆着笑脸。 “之前出第三张专辑的时候,我太不懂事啦,所以......” 夏初杨的话刚说到一半,闵又煦和桑驰远就拖着行李箱闯进了客厅。 “啊,王制作,我一会再发给您。”夏初杨轻声细语着。 挂断电话后,她看着大包小包的两人,皱眉道:“你们干嘛?” “我们要睡这。”闵又煦的语气平静且严肃,更像是通知,而不是征求。 说着,她将脱下的风衣外套随手丢到沙发上,“我们被闵峥先生赶出来了。” “真是......”夏初杨咬着前牙,心里怨恨闵峥的同时,她提高了声音,“你这是寄人篱下的态度吗?我才不要收留你!快出去!” “那你收留桑驰远吧。”闵又煦冲着身边的桑驰远抬了抬下巴。 “驰远?”夏初杨应声看向桑驰远,只见闵又煦模样的人展露了个尴尬的微笑,她不禁浑身起码鸡皮疙瘩。 “咦惹~”夏初杨难受地抖了抖肩膀,“我怎么收留啊?驰远的身体和灵魂都不在一起!” “所以叫你收留我们两个啊!”闵又煦气呼呼地反驳,索性纵身躺到沙发上,“桑驰远,我们住主卧,夏初杨的房间可多新鲜玩意儿了。” “喂!”夏初杨不满地伸出手,想要拧闵又煦的耳朵,却被桑驰远的模样劝退。 无奈地叹了口气,她指了指天花板,“房间在二楼。” “sunmmer,打扰你了。”桑驰远拖着行李走上通往二层的旋转楼梯。 “我帮你啊!”闵又煦迅速坐起身,翻跳过沙发。 看着闵又煦热情积极的模样,夏初杨不屑地轻哼一声,随机又扬起了嘴角。 “冷血妹妹终于像个人了。”夏初杨轻声吐槽着,打开了茶几上的笔记本。 登陆微博及各大论坛,关于汪克的采访已经衍生出许多负面话题。 各种抨击夏初杨的声音络绎不绝—— “拜托了,没才华至少要有良心吧?” “倒胃口!之前就觉得sunmmer人品不好!” “可不嘛,靠着脑残粉撑腰作威作福的,做出这事儿也不奇怪!” 虽然不是第一次深陷负面新闻,但这是夏初杨第一次被冤枉。 感到委屈地她红了眼眶,忿忿不平地在评论区打下了一串文字:“我是sunmmer的邻居,我很了解她,她不会做出这等事的。” 犹豫了一会,夏初杨知道这不过是徒劳无功,她又用力地按了好多下退格删除键。 气恼地挠了挠头发,她合盖上笔记本电脑,仰躺向沙发。 心烦意乱间,手机响起来电铃声。 夏初杨看了眼来电显示,轻呼出一口气,“导演,您好。” “一会有空吗?见面聊。” 海野市广播电视台。 夏初杨推开《心动歌谣》栏目组的办公室,她礼貌地点了个头,坐到导演对面。 “之前我接电话的态度不太好,并且第一次接听艺人的道歉电话,所以才会那样。”导演为夏初杨斟了杯茶,语气温和,“很抱歉。” “千万别这么说。”夏初杨摇了摇头,露出得体的微笑,“我能理解您。” “我很早之前就知道能帮助到你的方法,可觉得告诉你的必要。”导演将一张黑色磨砂名片递给夏初杨,“直到你打电话向我道歉,我找到了帮你的理由。” 双手接过名片,夏初杨不解地歪了下脑袋,“和我传过绯闻的,钟亦格?” “是的。”导演点了点头,又扶了下眼睛,“说你剽窃的汪克在我们节目组工作过,我清楚他的为人。不仅是你,他也把曲子卖给了其他艺人。在你之前,我听过钟亦格唱过,你去找他吧。” 素意茶楼。 许楚儿与简喆同坐在一侧,对面是一位戴着墨镜的长发男歌手。 在简喆说明约见的来意后,长发男歌手把桌上的支票推还给简喆,“抱歉,我不想参与这些是非。” 说完,长发男歌手起身拉开私人包厢的木门,扬长离去。 望着被服务员重新关上的门,失望的简喆皱了皱眉,“下一位是谁?” 滑动起手机屏幕,许楚儿查看着备忘录,“映像酒馆,钟亦格。” “走吧。”简喆收起桌上那张被多人拒绝的支票,起身离开茶楼。 “我一直以为大叔只会约人在茶楼见面。”许楚儿跟在身后,无聊调侃着。 劳斯莱斯停在映像酒馆大门,泊车小弟刚接过简喆的车钥匙,刚接受完采访的钟亦格向简喆挥了挥手。 隔着玻璃窗,简喆点头示意,眼前的男人清秀俊郎,隐约让他联想到夏初杨有没有和他交往过。 三人入座,向来不喜欢拐弯抹角的简喆说了很多高情商的夸赞,继而才提出帮助夏初杨的事情。 而高额支票,是他最后的手段。 “发个新闻稿,应该不难。”简喆始终保持着绅士笑容。 钟亦格刚想要回答,夏初杨正好达到了映像酒馆。 看到坐在一起的简喆和许楚儿,夏初杨摘下墨镜,疑惑道:“你们在这做什么?” 许楚儿白了眼夏初杨,暗讽道:“要是知道你是这态度,我和大叔也没必要大费周章。” 略有尴尬地拱了拱鼻子,夏初杨坐到空出的位置上。 简喆保持着沉默,夏初杨忍不住偷偷看向简喆,又匆忙地撇开目光。 虽然一起度过了难忘的圣诞节,但是简喆效仿了夏初杨,天还蒙蒙亮就离开了。 一直到此刻,两人才再见面。 没有察觉到气氛不对,钟亦格翘起二郎腿,手指上下轮换点着桌面,“要帮你的是我,你怎么连正眼都不看我一下?” 紧张地咽了口吐沫,夏初杨面相钟亦格,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好久不见。” “我已经听他们说了事情原委,你需要我的帮助。”钟亦格微昂起脖颈,语气挑衅,“可是怎么办呢?我不喜欢叫sunmmer的女艺人,‘sunmmer’,‘丧门’。” “我也不喜欢名字里有‘格’的男艺人,桑格,钟亦格。”夏初杨瘪着嘴唇,没好气地回怼,“叫‘亦格’就妄想做一哥啊?” 话音落下,未吐槽尽兴的夏初杨还吐了吐舌头,“略~” “你这是求我帮忙的态度么?”钟亦格愤懑地前倾身体。 见两人互动熟络,简喆确认了心里的猜测,他沉下了脸色,暗戳戳地攥紧拳头。 许楚儿撇了撇嘴,幽幽开口:“莫名的火药味是怎么回事?” ------题外话------ 又忘记写章节名了,算了,就酱吧! 第一百七十六章 选择逃避的人 “别误会,”夏初杨望向简喆,摆了摆左右手,语气认真,“我和钟亦格只是传过绯闻。” 没等到简喆回应,神经大条的钟亦格抢过话茬,忿忿不平道:“我来说吧,我都承认绯闻了,但是summer却说纯属虚构,搞得我当时很尴尬。” “你们交往了吗?”简喆保持着应有的绅士姿态,小心询问着。 “那个......”夏初杨刚想要继续解释,却被钟亦格及时打断—— “没有和她交往啦!”钟亦格嫌弃地瞟了眼夏初杨,“之前她说想要和男友官宣但是被拒绝,所以很难过,我就陪她喝了很多酒,被拍到后就死不承认。” 夏初杨无奈地闭了闭眼睛,干脆靠向椅背,满脸生无可恋。 “反正我就是很讨厌叫summer的女艺人,”钟亦格幼稚地哼了声,“是看在你们俩的份上才答应帮忙。” “谢谢。”简喆挤出浅淡的笑意表达谢意。 “不过,你真是从汪克那拿到和我相同的曲子吗?”夏初杨掏出手机,找出汪克的照片举到钟亦格面前。 “是啊。”钟亦格不以为然地努了努嘴,“公司想让我拓宽领域,本来想用这首歌给我主演的偶像剧做主题曲的,但是刚录完就听到你被曝抄袭的歌曲和我一样,就搁置了。” 说到这里,他还不合时宜地松了口气,感叹道:“真是庆幸啊,要不是你,背黑锅的就是我咯。” “你知道汪克给了几个人吗?”许楚儿紧蹙起眉头,语气严肃。 “我不知道欸。”钟亦格看向许楚儿,扬起偶像剧男主的标志笑容,“你几岁啦?有男朋友么?” 许楚儿抿了抿双唇,在脑海里斟酌着该如何回答。 “喂,”夏初杨为许楚儿解围的声音响起,“这丫头她......” 可话还没说完,许楚儿强行接过话:“我有喜欢的人了。” 自讨没趣地点了点头,钟亦格耸了耸肩,“好吧,真是赶不上趟。” “你真有喜欢的人了?”八卦的夏初杨向许楚儿伸了下脖子,语气诧异。 没有正视向夏初杨,许楚儿只是冷冷地说道:“继续说你的事。” “喔。”夏初杨把凳子挪到钟亦格身边,“我......” 她话又没说完,钟亦格戴上墨镜的同时,对着夏初杨说道:“我的经纪团队明天就会发相关的报道资料,希望你能顺利洗脱冤屈,先走了。” 望着钟亦格离开的背影,夏初杨笑着高喊:“谢啦!我下次请你喝酒啊!啊不,给你买领带!” 话音落下,夏初杨收回目光,只见简喆微垂着眼帘,许楚儿也满脸不爽的看着别处,她下意识地收敛了笑容。 “事情解决了,我也走了。”简喆的语气有些低落,他站起身,拿起摆在桌面的车钥匙。 在简喆迈开脚步的瞬间,夏初杨攥住了他的手。 许楚儿看着牵在一起的手,心里隐隐泛酸。 “许楚儿,你先回避一下。”夏初杨随即靠近简喆,“我有话和你说。” 不屑地轻哼一声,许楚儿快步离开了印象酒馆。 “坐下吧。”夏初杨的语气很温柔,她自顾自地坐到简喆的身旁,“谢谢你。” “不用道谢。”简喆再次垂下了眼帘,凝视桌面的视线逐渐失焦,“我只是还债而已。” 尽管他想要和夏初杨和好,但怎么也说服不了自己原谅那段煎熬的时光,也找不到理由回到夏初杨的身边。 “把债还清后,就不打算见我了吗?”夏初杨保持着笑意,另一只手也搭上了简喆的手背,“我都想起来了,你为什么会受伤,为什么会离开,为什么会再出现折磨我,我都知道了。” 简喆怔了怔,不由自主地屏了下呼吸,手掌传来的温度令他眉头紧蹙。 “是我对不起你,我很自责,也在气自己。”夏初杨红了眼睛,她扑闪了两下卷翘的睫毛,“本来很早就要对你说这番话,只是最近事情太多了,也找不到好契机。” 说着,她掰过简喆的肩膀,让简喆面向着自己,哽咽道:“那只是我随口说的话,却在你心上插了把匕首。那时候的我太年轻了,只知道爱自己,为了维护自己的尊严才说出那些话,我不想失去你的......”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夏初杨止不住的抽噎着,鼻尖通红,“我连对你道歉都觉得很对不起.......” 她的泪珠打在简喆的袖口,迷人的棕瞳熠动着清透的泪光,简喆克制着要决堤的眼眶,紧抿的双唇微微颤动。 多年来,他独自承受着痛苦,不想声嘶力竭地对夏初杨控诉,却也希望夏初杨能知道自己受伤的原因,从而愧疚地与他一样难熬。 只是,当奢望变成了现实,简喆却没有预想的轻松与释怀。 拇指轻轻抹去夏初杨的泪痕,他捧着夏初杨的脸,佯装冷静道:“我以为自己够坚强,也够狠心,但看到你因为我掉泪的样子,心很疼。” 堵在胸腔的酸涩让简喆顿了顿,他微张着嘴,深吸了一口气,“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简喆抽出被夏初杨紧握的手,再次轻轻抹去残留在夏初杨眼角的泪渍。 这一次,是他选择了逃避。 winter工作室。 劳斯莱斯停在门口许久,驾驶座上的简喆依旧紧握着方向盘。 收拾好沉重的心情,他踏着沉稳的步伐走进办公室,却碰见了背靠唱片收藏柜的许楚儿,“怎么会到这来?” “我看了你的音乐收藏,发现你只喜欢听summer那种曲风的歌。”许楚儿晃了晃手里的光碟,嘴角扬起挑衅的笑意,“所以你当时说欣赏我的音乐,是骗人的。执意要签我的理由是什么呢?” 谎言被揭穿,简喆回以得意的笑容,淡定反问:“你不是拒绝了签约么?” “就算是这样,我也觉得生气。”许楚儿板起扑克脸,她站直了身体,将双臂环在身前,“你在利用我吧?和我签约,让summer不好过。” “我和summer还没到水火不容的程度。”简喆缜密应对着。 “说实话,你和summer是什么关系?”许楚儿也懒得再拐弯抹角地试探。 第一百七十七章 对峙 不喜欢许楚儿咄咄逼人的态度,简喆扯出一抹浅淡的笑意,漫不经心道:“我和summer是什么关系,和你有关系吗?” 得不到正面回答,不甘示弱的许楚儿刚沉下的脸色恢复明朗,她再次扬起嘴角,“大叔,你应该知道summer为了和我签约,不拍mv就从潮汐沙漠赶回来的事吧?” “你知道的,我做事一向会调查地清清楚楚。”简喆脱下西装外套,坐到了沙发上。 “像你这么心思细腻的人,应该知道summer有多重视我吧?”许楚儿紧追不舍地挑衅着。 略有不悦地瞥开目光,简喆撇了撇嘴,重新看向许楚儿,语气严肃:“你的重点是什么?” “在嫉妒我了吧?”许楚儿自信地微昂起脖颈,自顾自地继续说着,“第一次听到我唱歌后,summer来找我的次数数不胜数,不管多远,她对我很执着。” 不由地冷哼一声,简喆轻蹙起眉头,暗讽道:“你不觉得,你现在像一个因为女人而吃醋的小男人吗?” 收起笑容,许楚儿淡漠道:“你察觉到了就好,大叔。” 说完,她直径走出了工作室,满头雾水的简喆也加深了紧锁眉头。 优远艺术培训机构。 桑驰远走进指导办公室,就被金川舟拦住,“我们会赚钱的又煦怎么来了?驰远今天没来上班。” “我知道。”桑驰远努了努嘴,“明天就要与外资制片团队见面了,我心里有些不安,想来和优然再确定下具体流程。” “哈?你来替桑驰远确定流程么?”金川舟惊讶地歪了下脑袋,不禁感叹,“驰远这臭小子,真会耍大牌啊。” “没办法,我一直等不到出现彩虹。”内心焦灼的桑驰远自言自语着。 “什么彩虹?你说什么呢?”金川舟不解地皱了皱眉,“又煦今天怎么了?” 面试当天,天气晴朗。 从机场到会场,外资制片团队被相关的各大媒体簇拥,闪光灯不断,为首的约翰·普利斯身为著名的制片人自然是不苟言笑,架子十足。 桑驰远和闵又煦到达会场门口,云层也飘到了会场正上方。 略有紧张的闵又煦互搓着双手,不停喝着白雾。 “今天就拜托你了。”桑驰远递给闵又煦一瓶温热的豆浆,“我们进去吧。” 闵又煦点了点头,迈开脚步的同时,手机响起了紧急简讯声—— 发件人-唐沁:“社长,陈彬带着董事长来健身房了,你快回来,事态紧急!” “哎呀,怎么总在关键时候添乱。”闵又煦不耐烦地收起手机,语气严肃,“桑驰远,我爷爷来健身房了,陈彬那老家伙不知道又要干嘛。” “我替你回健身房处理吧。”桑驰远虽然不放心留闵又煦一个人在会场,但目前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你行吗?”闵又煦有些担心。 “放心吧,我现在很熟练。”桑驰远匆忙拦了辆出租车,坐上了后排。 “快去快回啊!”闵又煦提高了声音,只见桑驰远比了个“ok”的手势后,出租车扬长而去。 me gustas健身房。 陈彬带着闵天华擅自坐进了闵又煦的办公室,就连陈秋也在场。 见闵又煦上班时间不在公司,闵天华自然是没有好脸色,“唐沁,你们社长人呢?” 站在一旁的唐沁早已火烧眉毛,她挤出微笑,恭敬道:“社长她平时都在的,就快,就快回来了。” “是吗?”陈彬眯起阴险的眼睛,微昂起脖颈看向空荡荡的办公位,心里很是不服,“董事长,社长这么任性,着实让我增加了不少工作量啊,倒不如让我接手那个位置吧?” 此言一出,闵天华长叹了一口气,像是真的在考虑。 见状,唐沁悄咪咪地将手机举到身后,编辑起简讯:“社长,您快回来啊,陈部长扬言要取代您!” 发送简讯的同时,陈秋也开口了,她没好气地瞪了眼陈彬,语气严厉:“你在胡说什么呢?又煦算得上是我的女儿,你这身为舅舅的这么不懂事?是想让我离婚吗?” 她也不理会陈彬吃瘪的表情,随即微笑地看向闵天华,温和道:“爸爸,我们不是还要逛街添置新年衣服嘛?就别待这了,又煦能够管理好健身房的。” 话音落下,桑驰远也赶到了办公室,他走到闵天华面前,礼貌地弯腰十五度,“爷爷,您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健身房是不是快接近破产边缘。”闵天华疼爱孙女,但也格外严苛。 “董事长,您千万别这么说,社长接手健身房以来业绩都在蹭蹭上升呢。”唐沁赶忙说着好话,“而且,社长还提前完成了泳池的建设!” 想到游泳馆计划在孙女的管理下早了半年实施,闵天华稍缓了脸色。 桑驰远向唐沁抛去感激的眼神,郑重道:“爷爷,您放心吧,我会好好工作的。” “说起泳池,这我就有话要说了。”贼心不死的陈彬幽幽开口,“自从泳池投入营业,社长就不闻不问,不知其中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呢?” 知晓陈彬不怀好意,桑驰远沉下了脸色,语气冰冷无温:“陈部长别捕风捉影,我每天都会去泳池锻炼,何来的不闻不问?” “哼,据我所知,社长连游泳馆都不敢踏入一步吧?”陈彬势必要在闵天华面前揭穿闵又煦的病情。 “又煦,难道你......”闵天华也担心起闵又煦的身体状况。 没办法,被逼到杠头上的桑驰远转了转灰瞳,笑道:“嘴上说的不算,爷爷和我去游泳馆参观参观就知道我有认真在工作了。” “不用了,我信你。”闵天华也不想在外人面前揭露孙女的弱点,他站起身拍了拍衣摆,“我先走了,有空回家来吃饭。” 目送闵天华和陈秋离开后,桑驰远松了一口气。 谁知陈彬还是不肯作罢,他取下别在胸前的钢笔,学着闵又煦的样子转起来,动作生涩又做作,“社长,您还急着出去玩吧?外面的客梯在检修呢。” “还有游泳馆的电梯不是么?”桑驰远沉着应对着,他故意将计就计想令陈彬再次混乱。 第一百七十八章 我才知道我多爱你 “怎么还不回来?” 寒风凛冽,闵又煦手中的温豆浆已经冰凉。 会场门口陆陆续续走进许多工作人员,还站在门口等待桑驰远的闵又煦不由地焦急起来,她喝吐着白气,左顾右盼的同时还原地跺着脚。 殊不知,桑驰远正和陈彬一同站在泳池的电梯前。 “社长,您真的能靠近泳池?”陈彬瞪着大眼睛,满脸不可置信。 桑驰远没有说话,在电梯门开启的瞬间率先进入。 老奸巨猾的陈彬彻底混乱了,他没有走进电梯,而是掉头冲进电梯监控室。 赶走监控室的工作人员后,陈彬开启了电梯内的3d海底视频,“我要亲自确认你到底是不是深海恐惧症!” 一时间,电梯的四面墙都播放出湛蓝的画面,这是为了让人身临其境所设计的主题电梯。 桑驰远抬眸欣赏着,蓝色的水波纹在脚下绽开,头顶游过鱼群,深绿色海藻与棕红珊瑚互相纠缠。 通过监控视频,陈彬没发现任何端倪,不死心的他索性暂停了电梯。 桑驰远踉跄了一下,以为是电梯除了故障,他按了开门按钮,电梯门纹丝不动。 无奈,桑驰远按亮了紧急呼救钮,“有人吗?电梯好像出故障了。” 闵又煦的声音传到监控室,做贼心虚的陈彬立刻捂住了嘴巴。 桑驰远看了眼腕表,面试已经开始了,焦急的他注意到电梯顶的摄像头,幽幽开口:“陈部长,是你在吧?” 倒吸一大口凉气,陈彬抱拳咬着手背,不知如何是好。 深吸了一口气,桑驰远压抑下内心的愤懑,好言相劝:“我知道陈部长正看着我,我现在真有急事,放我出去。” 陈彬紧抿着双唇,铁了心要确认闵又煦的病情。 他直勾勾盯着监控器,心里暗戳戳道:“哼,你也有求我的时候。” 与此同时,室外的天空突然艳阳高照,穿透黑压压的云层。 就在闵又煦要打电话给桑驰远时,豆点般的雨水倾斜而下。 “哗啦啦!” 过路行人纷纷低头跑向屋檐,闵又煦抬头望着天际,一道淡淡的彩虹桥映入眼帘。 她兴奋地挣抬起双眸,澄澈黑瞳溢满期待的光芒。 还来不及欢呼,一阵强风像是定点直击向闵又煦,她只觉得身体像是有什么被抽空。 仅仅眩晕了一秒,闵又煦再次睁开眼时,已经处在电梯里。 她愣了愣,封闭的空间里满是深海的气泡与波纹。 游动的鱼群缓缓摆动着尾鳍,发出专属于深水的声音。 心脏猛地紧缩起来,缠绕珊瑚的海藻像是缠住了闵又煦的呼吸,她张着嘴,开始不断换气。 气管像是被堵住了,她只有吸入的气,却没有呼出。 很快,她的脸色变得苍白,脖颈爆起了青血管。 监控室里的陈彬看到闵又煦扶着墙壁弯下腰,他也慌了神,紧张道:“我没有出现在这里,对,我没来过监控室!” 说着,脑袋一片空白的陈彬一溜烟的跑出监控室。 耳边的气泡声越来越明显,闵又煦只觉得身体越来越沉重,她吃力地按亮了紧急呼救钮,“开......开门......” 蓦地,视频内卷入汹涌的海浪,浪潮声掩盖了心跳声,闵又煦闭上眼睛,苍白的脸被憋的通红。 细小持久的耳鸣让她额头布满汗珠,最后倒靠向电梯角落。 恍惚间,闵又煦松懈了紧绷的身体,隐约听到急切的男声:“请你要活下去,照顾好我的家人们,拜托了!” 海浪还在头顶席卷,闵又煦也彻底失去了意识...... 不知过了多久,电梯门被消防队员撬开,唐沁趴在电梯口哭喊着:“社长!您快醒醒啊!” “快点!把我们社长救出来啊!” ...... 闵又煦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耳边满是嘈杂的呼救声与警报声,看到关线的她知道自己已经得救,再次闭上了眼睛。 唐沁一路跟着担架冲上救护车,桑驰远的出租车也刚好到达健身房门口。 看到救护车已经来往医院,桑驰远又招呼着司机紧跟救护车。 他紧握着手机,心脏已经提到了嗓子眼,嘴里不停碎碎念:“师傅,麻烦快一点!” 他怎么也想不到会在此刻突然恢复灵魂,发现自己出现在会场门口时,他还没开心几秒,就想起电梯里的3d深海画面。 拨不通闵又煦电话的那一刻,桑驰远才知道他有多爱闵又煦,他才知道他原来是这么害怕失去闵又煦。 心脏像是从数百米高空直线下坠,顾不上剧组面试,他拦了辆出租车,打了119又通知了唐沁,才顺利把闵又煦救出来。 省立医院。 闵又煦的病房被重重守护,罪魁祸首陈彬在不远处焦急等待着。 不一会,吕顺跑到陈彬面前,慌张道:“部长,病房那边消息很严,我没打听到什么。” “完了。”陈彬浑身发软,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 吕顺及时扶住了陈彬,陈彬狡猾的双眸变得无比空洞,一个劲地祈祷:“希望闵社长没事,我不是杀人犯......” 蹒跚走出医院大门,两人正好与桑驰远擦肩而过。 算账不是现在,桑驰远此时更想陪在闵又煦身边,他一路奔向病房,却被门口守着的保安拦下。 坐在门前的唐沁红肿着双眼,她叫退了保安,低声安慰道:“远哥,沈医生还在为社长做检查,你等等。” 话音落下,沈昱承从病房内走出,平静道:“又煦没事了,让她安静休息一下吧。” “那就好。”唐沁松了一口气,抹掉了眼泪。 悬在心头的石头终于落下,桑驰远长舒出一口气,像是自己得到重生一般,红了眼眶。 “又煦怎么会去坐游泳馆的电梯呢?”沈昱承关切询问着。 “我也不知道啊。”唐沁自责地低下头,“社长分明知道那电梯有特别的设计......” 心中的愧疚无限放大,桑驰远吸了吸鼻子,“沈医生,我可以进病房陪闵又煦么?” 沈昱承看向依旧不安的桑驰远,已经猜到两人已经在一起。 他撇了撇嘴,语气友好:“你已经是又煦男友了吧?去看看她吧。” 桑驰远点了下头,自己分明是第一次以这幅面貌出现在沈昱承面前,他怎么像是早就见过自己? 第一百七十九章 害怕再也见不到你 由不得多想,桑驰远轻轻地推开病房门,只见闵又煦还闭着眼睛,明亮的关线让她的脸颊看上去更加憔悴。 悄悄地换上病房门,桑驰远坐到了闵又煦身旁。 输液管一滴滴药水落下,消毒水的味道让桑驰远再也忍不住眼泪。 他紧咬着牙根,双手牢牢握着闵又煦的手。 冰凉的温度穿到手心,闵又煦缓缓睁开眼睛,轻声责怪:“哭什么?都说了我不能靠近泳池。” 说着,闵又煦缓缓地坐起身体,抹去桑驰远眼角的泪渍。 听到闵又煦这讨人厌的语气,桑驰远哽咽着扯出一抹浅淡的笑意,他一把将闵又煦搂进怀里,“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好害怕......” “好害怕再也见不到你。”闵又煦也搂上桑驰远,接下了他未说出口的话。 深吸了一口气,熟悉的依兰香占领嗅觉,桑驰远终于安下心。 闵又煦将脸埋进桑驰远的胸膛,感受着他有力的心跳。 窗外的雨停地蹊跷,艳阳重新藏匿到云层后。 天气变得阴沉,大地逐渐干涸,之前的那场雨像是没有存在过一般。 闵又煦突然想起了什么,她与桑驰远拉开距离,“面前怎么样了?” 桑驰远为闵又煦整理起因汗水侵湿而散乱的刘海,温柔道:“你都这样了,我怎么还有心情面试?” “意思是没去吗?”闵又煦打掉桑驰远的胳膊,又迅速拔掉手上的输液针,她匆忙溜下床,“把我衣服拿来,我们现在赶过去。” 桑驰远按住闵又煦的肩膀,他摇了摇头,故作释怀道:“这个时间,已经结束了。” “你这男人真是......”闵又煦瞪了眼桑驰远,气恼地瞥开目光。 想到他是为了自己才错过面试,闵又煦感到幸福的同时也开始责怪自己的病情。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重新望向桑驰远。 虽然桑驰远什么都没说,但闵又煦知道这次面试有多重要,也知道桑驰远其实很难过。 看着桑驰远低垂着眼帘,闵又煦也止不住的心疼。 她再次抱上桑驰远,郑重承诺:“我会让你重新参加面试的。” “小笨蛋,哪有那么容易。”桑驰远知道闵又煦在国内的实力,但这毕竟是外资剧组,他还是有些没把握。 “放心吧,”闵又煦蹭了蹭桑驰远的衣领,“我说过,我要比你想的有能力的多。” 海野市派出所。 与汪克的调解刚结束,走到门口夏初杨就被一群记者围堵,快门声彼此起伏。 尽管果酱和秦佩守在夏初杨左右两侧,记者们还是找到了最佳位置,纷纷向夏初杨伸去话筒—— “summer,和作曲人调解顺利吗?能告诉我们案件最终的处理方式么?” “summer,您能把帽子摘掉吗?让我们看看你的正脸。” 夏初杨微微地笑了笑,摘下了帽子。 她将披在肩前的长发撩到后面,略显苍白的脸颊还袭着疲倦,“我今天来不及化妆,各位记者朋友发报道前麻烦帮我美颜一下喔。” 说完,记者们纷纷展露了友好的笑容,路采的严肃气氛也缓解了不少。 “summer,听说这次能够顺利洗脱冤屈是有圈内同僚的帮忙,对此您有什么感想呢?” “这世界上除了父母,没有谁会有义务对你好,所以要十分感谢那些为了帮助我做出艰难决定的人。” “summer,这次帮你的人其中就有偶像剧王子钟亦格,你们之前还传过绯闻,所以你有没有什么想对他说的呢?” “内娱盛产帅哥,我想我很难回避绯闻。但是还是要强调一下,我很感谢亦格对我的帮助,希望他的事业能越来越好。” 说完,夏初杨在果酱掩护下走向了黑色保姆车。 还想继续采访的记者们紧跟在后,场面一度变得混乱。 劳斯莱斯停在不远处,车内的简喆看着夏初杨顺利坐进保姆车,他安心地浅叹了一声,扯出的笑意更像是在安慰自己。 winter工作室。 夏初杨坐在大厅的矮圆桌前,大口喝着海带汤,她鼓着腮帮子,嘴里是还未咽下的水煮蛋。 门口响起熟悉的脚步,夏初杨顺着声音望去,只见简喆低着头,一副心思沉重的样子。 他慢悠悠地走进工作室,夏初杨快速咀嚼起水煮蛋,含糊道:“去哪了?” 简喆愣了愣,他没想到夏初杨会第一时间来找自己。 没有给予答案,简喆自顾自地问道:“你什么时候来的?” “刚刚到不久。”夏初杨吞咽下水煮蛋,又指了指海带汤,“要一口喝嘛?我刚从派出所出来呢。” “是么?”简喆傲娇地选择假装不知道。 “诶,你都不担心我的啊?”夏初杨佯装不满地努了努嘴,“这还是你惹出来的事情呢。” “都说了叫你去起诉我了啊。”简喆莫名地提高了声音,语气严肃,“有事说重点,我的工作很忙。” “真没担心我啊?”夏初杨没有因为简喆的态度而生气,反而轻松地剥起水煮蛋的蛋壳。 简喆不自然地瞥开目光,保持着沉默。 “多亏了亦格帮忙,我才度过了难关。”夏初杨把剥好的水煮蛋放进餐盒里,“所以想来和你分享这份快乐。” 没好气地瞟向夏初杨,头顶柠檬的简喆不悦道:“为什么要找我分享?找你的亦格分享不就好了?” 说着,他拿起桌上的文件包,“我要出去了。” “去哪里?”夏初杨立刻站起身,拉住了简喆的手。 “新扩建的煦阳商场。”简喆没有挣脱开夏初杨,语气却依旧冷漠。 “那是又煦新接手的产业,你去哪里做什么?”夏初杨轻蹙起眉头,明媚的双眸满是疑惑,“难道你对又煦还有想法啊?” “没想法才奇怪吧。”简喆扬起挑衅的笑容,“她那么漂亮。” “我也很漂亮!”夏初杨酸溜溜地反驳着,“她有什么好的?你又不是不知道她喜欢谁!” “我喜欢攻克地狱难度。”简喆抽出被夏初杨握着的手。 在简喆转身的刹那,夏初杨连忙上前一步,再次握住了简喆,“我们一起去!刚好我也要去,煦阳商场我也有股份。” “你去做什么?”简喆忍不住心里的好奇。 第一百八十章 狠手段 找不到理由的夏初杨转了转眼珠,索性胡乱搪塞:“我要给钟亦格买领带,我答应他的,你顺便帮我选一选。” “你现在是让我帮你挑送给其他男人的领带?”简喆顿时火冒三丈,他紧锁起眉头,语气愤慨。 夏初杨扑闪了下完结,无辜地嘀咕道:“又不是让你出钱,干嘛发这么大脾气?” “第一次帮男人买领带吗?干嘛还要我挑?”简喆再次甩开夏初杨,“别跟着我。” 说完,简喆转过身,夏初杨直接跑到他身前,展露了笑颜。 “你笑什么?”简喆轻蹙起眉头。 “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我都很喜欢你吃醋的样子。”夏初杨保持着笑意,明媚的双眸弯成闪耀的月牙。 没有预想的感动,简喆耷拉下眼帘,淡漠道:“谁同意的?‘以前’你凭什么说回就回?凭什么要我回到我最痛苦的时光?” 夏初杨愣了愣,收敛起笑容,眸光在顷刻间黯淡。 上扬的嘴角写着嘲讽,简喆的语气带着挑衅:“你未免也太容易原谅自己了吧?” 不等夏初杨给予回应,他快步绕开夏初杨,走进了办公室。 透过间隔的落地窗,夏初杨背靠着墙,微微侧头看着办公室里陷入煎熬的简喆,他背靠着门框,神情自若的表情却泛红了眼睛。 夏初杨微垂下眼睫,扑闪出晶莹。 还有哪里出了问题? 她这么想着,“绯闻”二字滑过脑海。 旺角巷。 恢复正常的桑驰远和闵又煦回到了出租房。 关上房门,闵又煦直接扑向桑驰远的怀里。 桑驰远搂抱上闵又煦,两人迫不及待地吻在一起,纵身倒向床垫。 相拥着翻滚了两下,闵又煦趴在桑驰远的胸膛,语气温柔:“别不开心,我会让奇迹发生的。” 桑驰远摇了摇头,勉强挤出微笑,他一手搂着闵又煦的腰,一手捧着她侧脸,轻声道:“有你在就是奇迹了。” 话音落下,桑驰远翻了个身将闵又煦压在身下,他的吻缠绵且汹涌。 辗转的低吟缠绕耳侧,桑驰远的体温也逐渐炙热。 他将一切不顺遂抛诸脑后,快速扯掉了闵又煦的围巾,亲吻也落到了脖颈。 闵又煦紧紧环抱着桑驰远的脖颈,温暖喘息贴着他的耳垂。 夕阳透进薄暮色的窗帘,闵又煦感受到桑驰远的身体变化,眸光也变得氤氲。 褪去一层层厚重的衣物,桑驰远伏在闵又煦的锁骨,一颗颗鲜红的吻痕泛着潮红。 冰凉的手掌伸进纤薄的贴身衣物,闵又煦发出娇短的闷哼,忍不住挺了挺上半身。 两团柔软抵着桑驰远,他的手也顺势摸到了光滑的后背,熟练的解开扣子,他坐起身的同时把闵又煦也抱了起来。 闵又煦坐在桑驰远的大腿上,双腿绕过他的腰两侧,贴身衣物内多了一双大手,两人的唇瓣难舍难分。 掀起棉被,桑驰远又抱着闵又煦钻进了被窝。 他扯去最后一层,伏身嗅着依兰香。 床头的灯光照亮桑驰远背部的汗水,闵又煦白皙的双手在他肩膀后侧留下了红色的抓痕。 昏暗的房间内,呼吸急促、空气湿热...... 不知过了多久,夜幕四合。 窗沿积着白雪,寒风摇摆着松散的屋檐。 闵又煦蜷缩在桑驰远的怀里,闭着眼睛。 桑驰远吻了下她的额头,不合时宜地说道:“是不是该换个床单?” 撇了撇嘴角,闵又煦忽然翻骑到桑驰远身上,笑意狡黠,“既然要换床单,那就物尽其用。” 紧接着,她再一次堵上了桑驰远的唇,桑驰远按下她的纤腰,回应热烈...... 来电铃声突然响起,看了眼来电显示,在上方的闵又煦按下了接通键,她一边扭动着性感的身姿,一边将手机举到桑驰远耳边—— “喂?远哥,今晚我不回家吃饭了!” 话筒那边传来安七东的声音,还有闹市的喧哗。 桑驰远示意闵又煦停一停,可闵又煦弯起清冷的灰眸,努嘴摇起头。 “喂?远哥,你在听吗?”安七东高声询问着。 “咳咳!”桑驰远清了清沙哑的声音,故作自然地回应,“我,我知道了,玩地开心。” 匆忙挂断电话,闵又煦忍不住笑出了声。 不满被捉弄的桑驰远一把抢回闵又煦手中的手机,再次覆压在上,“你完蛋了。” “唔......” 床头灯被熄灭,棉被大幅度起伏着,倒影在帘的枝桠也跟着晃动起来...... 翌日清晨。 闵又煦起了个大早,在裹围巾时,胸前暗红色的痕迹让她不由地心跳加速。 她看了眼还在闷头大睡的桑驰远,悄咪咪地离开了出租屋。 敲着发酸的腰背,闵又煦还左右扭着脖子。 她慢悠悠地走向停车处,却发现一辆mini cooper拦住了自己的布加迪威龙。 闵又煦敲了敲mini cooper的驾驶位车窗,车窗缓缓下降。 “是我。”萧优然匆忙走下车,语气焦急,“我听剧组的人说,你没有参加面试。闵又煦那丫头说帮你,但是没做到么?” 佯装轻松地耸了耸肩,闵又煦迷起眼睛,“那丫头临时遇到了些不可抗力。” “什么不可抗力?”萧优然严肃追问着,“那丫头现在在哪呢?” “在你面前。”闵又煦刻意松了松围巾,“我和桑驰远换回来了,他现在还在睡觉。” 隐约看到闵又煦脖上的红点,本就为桑驰远抱不平的萧优然更是醋意大发,她咬着前牙,忿忿不平道:“你现在是闵又煦,对吗?” “嗯。”闵又煦歪了下脑袋,“看来你很欢迎我嘛。” “是啊,很欢迎。”萧优然点了点头,弯身进车内,“你等等,我还有特别的欢迎仪式。” 再次面相闵又煦,萧优然不知从哪掏出了把剪刀,她抓起闵又煦的一撮秀发,就是“咔嚓”一刀。 柔顺的黑发被萧优然握在手机,忿忿不平道:“要是觉得不爽,就起诉培训机构。” 意外地,闵又煦没有生气,她瞟了眼断了一半的发型,拍了拍落在衣上的碎发,语气平静:“手段真狠啊。” 第一百八十一章 为你创造奇迹 “哪能有你狠?”萧优然怒目圆睁,不由地握紧拳头。 注意到萧优然的动作,闵又煦将双臂环在身前,不紧不慢道:“我是跆拳道黑带,你打不过我的。” 没好气地轻哼一声,萧优然松开了拳头,凌厉的双眸里满是不服输的敌意。 “让你永远不要告白的那事就这么算了吧,扯平了。”闵又煦指了指突兀的断发,“你得感谢桑驰远,不然你就要见我的律师了。” 不屑地冷哼一声,萧优然转过身,想要驱车离开。 “我们谈一谈。”闵又煦提高声音,叫住了萧优然。 萧优然用力地关上已经开启的车门,“我们有什么可谈的?” “关于桑驰远面试的事。”闵又煦将双手揣进衣兜,“我要让他重新参加面试。” “你还没睡醒吗?已经结束的面试怎么再参加?”萧优然紧锁起眉头,不耐烦地抱怨着。 “这你别管。”闵又煦背靠向minicooper的车头,“你只要告诉我,该怎么见到那个制片人就行。” “他已经去日本了,还怎么见?”萧优然硬生生回怼着。 熠韵庄园。 闵又煦直接将布加迪威龙开到宫廷别墅门口,刚拔下车钥匙,桑驰远就打来的电话—— “还会准备早餐了,谢啦。”他看着闵又煦留下的小纸片,嘴角还沾着卡布奇诺的奶油。 “桑指导教的好。”闵又煦接着电话走进了夏初杨卧室。 彻夜未眠的夏初杨才刚进入梦乡,她侧躺在棉被上蜷缩着,手里是那枚被简喆退回的情侣对戒。 闵又煦皱了皱眉,没再继续和桑驰远腻歪。 挂断了电话,她弯下身,掀起被子轻轻地盖到夏初杨的身上。 掖好被角后,闵又煦自立起身体,她短叹了一声,懊恼地小声嘀咕:“我这是在做什么?” 似乎是感觉到他人的气息,夏初杨睁开惺忪的睡眼,打了个哈欠,朦胧道:“你是哪位?是驰远吗?” “清醒一点,我有事找你。”闵又煦耷拉下眼帘,语气有些不耐烦。 夏初杨揉着眼角坐起身,嫌弃道:“语气这么臭,应该是又煦吧?头发怎么了?开年潮流发型?” “头发的事情说来话长。”闵又煦顺势坐到床边,“姐,偶像明星应该在外娱也有人脉吧?能帮我弄到约翰·普利斯的联系电话吗?他现在在日本。” “日本啊,”夏初杨想了想,点了下头,“有过一些商务合作,怎么了?” “桑驰远因为我错过了一个重要的剧组面试,顺便帮我查一下那制片人住哪个酒店哪间房吧。”闵又煦神情严肃,语气却很真诚。 尽管表面上装作讨厌夏初杨,实际上她一直很依赖夏初杨。 狡猾地转了转眼珠,夏初杨挑起眉,“我帮你有什么好处?” “你想要什么?”闵又煦双手后撑向床垫,脑袋直接蹭到夏初杨的肩膀,“我尽量。” “我要桑驰远。”夏初杨推开闵又煦,屈膝拖起棉被。 “去你的。”闵又煦没好气地挥了下拳头。 “那你就从我家搬出去。”夏初杨不爽地提高声音。 “我能去哪啊?”闵又煦委屈地鼓起腮帮子,再次黏近了夏初杨,“我不能出去住的,自从上次在vip派对上和桑驰远接吻后,那些人都在打赌我什么时候会被赶出家门。” 无奈地轻哼一声,夏初杨拍了拍闵又煦的头顶,“谁叫你非得在大庭广众下kiss?非得在大家面前证明自己病入膏肓。” 扬起一抹羞涩的笑意,闵又煦努了努嘴,“这是情不自禁的事,毕竟我期盼那一天期盼很久了,所以快点帮帮我。” “哎。”夏初杨翻了个白眼,她再次推开闵又煦,拿起床头的手机,“我看你是被桑驰远彻底驯服了。” 说着,夏初杨拨通了国际电话,她说着一口流利的日语,旁边的闵又煦则深吸了一口气,紧紧盯着夏初杨。 在夏初杨表明身份后,电话那头传来激动的夸赞声,夏初杨也只好敷衍地回应几句,随即才得到了某电视台台长的电话。 连续辗转了多个人,夏初杨终于问到了约翰·普利斯的联系方式,她将记有电话号码的小纸条拿给闵又煦后,又连续对着手机话筒说了好几声“阿里嘎多屋撒依吗思”。 “道谢的话一会再说。”得到联系方式的闵又煦立刻从口袋掏出手机,拨起了号码。 “要是真感激就应该现在说。”夏初杨用脚尖踢着闵又煦,“快滚出我房间,我要睡觉了。” 闵又煦朝夏初杨吐了吐舌头,故意大声踢踏着拖鞋走出房间。 坐到客厅的沙发上,约翰·普利斯的手机一直处于无人接听状态。 闵又煦保持着耐心,微笑着留言:“i‘m min youxu from china.my time is very precious. i hope you can reply to me when you see the call.(我是中国的闵又煦,我的时间很宝贵,希望你看到来电通知给我回复。)” 将手机丢到茶几上,烦躁的闵又煦将撩起散落在额前的碎发,再次重播电话,再次留言...... 从上午打到傍晚,从客厅打到琴房,闵又煦在唐沁拿来充电宝时终于失去了耐心,她将手机举到身前,对着屏幕抱怨道:“就他一个人工作繁忙吗?就他一个人能周游世界还是怎样?不接电话买手机做什么?” 话音刚落,手机就响起了来电铃声。 闵又煦一看来电显示,快速地按下接听键—— “hello? may i speaking producer john price?(你好,请问是约翰·普利斯制片人吗?)” “this is john price. you‘ve made more than 60 calls.who are you?(我是约翰,你已经打了60多个电话了,你是谁?)” “when i see you, i will introduce myself to you. the reason i‘m calling you is that you missed an excellent director when you interviewed in china.i hope you can back to china and see his working attitude(见面再向你自我介绍,我打电话给你的原因是,你在中国面试时过错了一位很优秀的导演。我希望你能回中国参观他的工作态度。)” “why would i do that? the interview in china is over.(我为什么要这么做?中国的面试已经结束。)” “he values working with you, and he missed an interview because he was helping a dying person, but he didn‘t “i‘m sorry i can‘t go back to china. i have to fly to russia.,and there is no flight avable for that time(我很抱歉,我还要飞往俄罗斯,况且也没有对应时间的航班。)” “it‘s very simple,i can send a private jet to pick you up.(这很简单,我可以派私人飞机接送你。)” 不给约翰·普利斯拒绝的机会,闵又煦笑着说了声“see you”后,直接挂断了电话。 “唐沁,准备私人飞机。” “私,私人飞机?!” 第一百八十二章 很离谱,但没错 豪华的私人飞机停降在私人停机场,约翰·普利斯和团队人员走下伸缩梯,训练有素的美女空姐有礼地弯腰十五度。 同时,五辆豪车组成的车队开入机场,唐沁从为首的布加迪威龙内走下车,为闵又煦开启后车门。 闵又煦摘下墨镜,直径到了约翰·普利斯面前主动与之握手,她简单地介绍了自己,并表示去往桑驰远工作的场所只需要十五分钟。 尽管面对大财阀,但约翰·普利斯也没有因此放低身位,他看了看手表,严肃道:“i only have 10 minutes, minus the time needed for the round trip.(减去往返的时间,我只有10分钟。)” 扬起自信的笑容,闵又煦侧开身为示意约翰·普利斯上车,并说道:“five minutes is enough.(五分钟就够了。)” 橡树林摄影基地。 由于简喆要设计煦阳商场的宣传广告,桑驰远再次以导演的身份进入拍摄现场。 硕大的仓库内,方形木箱堆砌出拍摄区域,工作人员们正为即将开拍的镜头坐着准备。 监视器前的桑驰远拿着剧本与演员探讨着,他拍了拍年轻演员的肩膀给予鼓励,又亲自检查起摄像机方位,并且帮助收银员将收音架调整到最佳位置。 “action!” 桑驰远一声令下,场记也打了板。 监视器里,一辆摩托车冲破木箱上的玻璃,前车轮立在最高的木箱上,穿着机车皮衣的“女杀手”双枪在握,在旋转车身的同时,干掉了围上来的“小混混”。 一声声枪响与一朵朵火花四起,场面火爆而热烈。 站在拍摄区域外的闵又煦微鼓着腮帮子,视线没有离开过桑驰远的背影,唐沁瞪大了眼睛,忍不住连连感叹。 而约翰·普利斯一行人保持着沉默,他们都看地很认真,但面部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估计着拍摄快要结束,闵又煦不想让桑驰远知道了紧张,她看了看腕表,说道:“five minutes are up. i hope i didn‘t waste your time.(五分钟到了,希望没有浪费你的时间。)” 约翰·普利斯也看了眼手表,淡淡回应:“you should have thought of that before you invited me.(这在你邀请我来之前,就应该想到。)” 说完,约翰·普利斯大手一挥,团队人员与他一起转身,离开了摄影棚。 闵又煦抿起了双唇,硬生生地将憋屈的情绪吞咽下肚。 “社长,您觉得有希望么?”身旁的唐沁小声问着。 轻蹙起眉头,没有把握的闵又煦摇了摇头,“应该没问题吧。” 唐沁努了努嘴,把手中还未来得及吃的馒头塞入嘴巴。 拍摄结束。 桑驰远与众人致谢后,走向摄影棚门口,闵又煦也出现在他的面前。 “剪短发了啊?”桑驰远揉了揉闵又煦的头顶,“还蛮好看的。” “那当然。”闵又煦微昂起博恒,像初次见面时那般,她将双臂环在身前,语气故作冷漠,“话说,你们这里有没有姓桑的人?” 桑驰远笑了笑,正色道:“我就姓桑。” “那你认识summer吗?”闵又煦扬起浅淡的笑意。 轻轻地点了下头,桑驰远将双手揣进衣兜,“认识。” “走吧,summer的表妹想要见你。”闵又煦顺势挽上桑驰远的胳膊。 “你确认是见执行助理桑驰远,而不是男主演桑格?”桑驰远亲昵地碰了下闵又煦的脑袋。 闵又煦耸了下肩膀,轻松道:“虽然很离谱,但没错。” “嗯,看来summer的表妹品味有点独特。”桑驰远阴阳怪气地附和着。 两人相视一笑,目光被不远处的招呼声吸引—— “大家排好队,都有哈!” 小木桌上叠着许多盒饭,满面笑容的唐沁逐一分发给现场的工作人员。 桑驰远诧异地眨了眨眼睛,“怎么回事?” “你又要因为我乱请客而和我生气吗?”闵又煦撇了撇嘴,有些无措地甩了甩垂放在身侧的手臂,“那可不是普通的盒饭,那是我们的回忆。” “我还什么都没有呢。”桑驰远宠溺地刮了下闵又煦的鼻尖,语气温柔,“谢谢。” “我就在等你这一句呢。”闵又煦左顾右盼着,“简喆呢?” “有别的事要忙,你找他做什么?”桑驰远不接地歪了歪脑袋。 “告诉他对你好一些,你在我眼里可是媲美李安、詹姆斯·卡梅隆,现在的你不仅是整个剧组的源动力,更是我的源动力。”闵又煦弯起清冷的灰眸,语气与曾经一样诚恳,也多了曾经没有的情深。 过往的一幕幕浮现在脑海,桑驰远也想不到当时水火不容的两人如今会经历这么多,从而互相倾心。 一时感到害羞,他抖了抖肩膀,佯装嫌弃地转移话题:“你真是肉麻啊,来这做什么啊?” “想你了,就来了。”闵又煦没有说明真实的来意,她垫起脚在桑驰远的侧脸吻了下,随后抽出挽着桑驰远的手,“现在看到你了,我也该回健身房了,还有一些事没解决。拜~” 说着,闵又煦倒退着与桑驰远拉开距离,唐沁同时也跑到她身边,“社长,要走了吗?” “嗯。”闵又煦转过身,板起了扑克脸,“要去处理电梯事件的罪魁祸首。” me gustas健身房。 陈彬面色镇定地站在办公桌前,办公桌上写着“社长:闵又煦”的立牌无声嘲讽着。 高跟鞋踩击地板的声音在办公室响起,陈彬身后站着的几位监控室员工各个低下头,心惊胆战。 闵又煦靠坐上办公椅,冷眼看向陈彬,“废话就不多说了,‘海底’电梯会停下来,是意外吗?” 陈彬没有说话,监控室组长咽了口唾沫,主动承认道:“是,是意外。” “那我可以查看当天的监控录像吧?”闵又煦不慌不忙地,凛冽的目光始终停留在陈彬身上,“我再问一次,‘海底’电梯会停下来,是意外吗?” 监控室组长皱了皱眉,心虚地他小心翼翼地瞟了眼陈彬,然后低下了头。 深吸了一口气,陈彬轻声命令道:“你们先去工作吧。” 匆忙地弯腰十五度,员工们即刻逃之夭夭。 第一百八十三章 见光 闵又煦没有阻止员工们离开,毕竟她要砍伐的只有陈彬这颗大树。 办公室里只剩下两人,陈彬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封白信封,双手呈放到桌面上,“社长,这是我的辞呈,我会承担起全部的责任。” “‘承担全部责任’的意思,”闵又煦眯起眼睛,清冷的灰瞳凝结上一层冰霜,“是这并非意外,而是你有意的行为?” “是的。”陈彬如实交代着。 为了不留后患,闵又煦想要弄清楚原委,“为什么要这样做?” “我想弄清楚社长您是否真的患有深海恐惧症。”陈彬平静回答着,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 阴沉下脸色,闵又煦的语气略有警惕:“你知道我的病情。” “是的。”陈彬点了下头。 不禁轻哼了一声,闵又煦扯出一丝无奈的笑意,随即恢复了扑克脸,“如果你得到了证实,打算怎么做?” 凝视向桌上的立牌,陈彬咬了咬牙根,重新正视向闵又煦,“您这么聪明,自然是知道我想怎么做。” “那为什么对我坦白?”闵又煦坐直了身体,她将双臂环在身前,下意识强调着自己的位置。 “相比起变成杀人犯,我能够接受失业这一后果。”陈彬稍微松懈了紧绷的身体,他露出身为长辈的和蔼眼神,“看到您安然无恙,我很高兴。” 心里像是被触动了,之前的闵又煦一心只为钱财,从未去感受身边的人情冷暖,但她那颗冰封许久的心脏被桑驰远暖化了。 在陈彬说出肺腑之言时,闵又煦不禁有所触动,她紧抿起双唇,权衡利弊后,淡淡说道:“陈部长,你做出了正确的选择,我不会再追究。” 说着,闵又煦拿起桌上的白色信封,松了一口气,“一直以来辛苦你了,我接受你的辞呈,你可以走了。” 陈彬微张着嘴唇,在诧异闵又煦大发慈悲的同时,他更是觉得感激与愧疚。 哽着喉咙弯腰十五度后,陈彬取下工牌,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优远艺术培训机构。 金川舟拿着医药箱走进萧优然的办公室,他撸起萧优然的衣袖,手肘处的淤血已经凝结,伤口周围满是刺眼的淤青。 将药膏涂抹到萧优然的伤患处,刺鼻的味道让金川舟皱了皱眉头,他一边为萧优然包裹起纱布,一边责怪道:“在剧组别那么拼命,哪有导演亲自去试爆棚道具的?” “再啰嗦就滚蛋。”萧优然忍着疼痛,轻声却严厉地回怼金川舟。 结束拍摄的桑驰远在这时走进办公室,萧优然立刻挽下衣袖,可桑驰远还是看出了端倪,他瞪大了眼睛,担心道:“受伤了啊?” “是啊,原地爆炸~”金川舟双手高举头顶又放下。 萧优然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随即温和地看向桑驰远,“今天拍摄还顺利吗?” “去医院了吗?”桑驰远焦急反问着。 “心情有没有好一些?”萧优然则用关切搪塞。 “得尽快去医院才行。”桑驰远严肃了脸色。 扬起无奈的微笑,萧优然看向金川舟,小声嘀咕:“他还真是执着。” 金川舟摇了摇头,调侃道:“驰远啊,别不回答优然的问题,她比你还要执着。” “今天的拍摄很顺利,我就快要在导演界打响名号了。”桑驰远轻松地开起玩笑。 可离开了培训机构,独自在公交站等待的桑驰远却陷入了负面情绪里,他手拿着错过的外资剧本,夜色中的背影十分落寞。 公交车在站前停下,载着桑驰远远去。 路灯暗下,空荡荡的公交站凭空出现一位老人,他望着消失在道路尽头的车尾灯,喃喃自语道:“都会好起来的,虽然别人忘记了承诺,但我也不会让你深入险境。” 年初的气温逐渐回升,一月的阳光象征着万物复苏。 品尊·台球室。 卓齐带着一群朋友与简喆一同打台球,他们包下了全场,打着车轮战。 简喆再次击球进洞,围观的的卓齐率先鼓起掌。 在热闹的气氛中,夏初杨推开了厅门,她对着卓齐笑了笑,目光落在了简喆身上。 卓齐拍了拍简喆的肩膀,识趣地退到边缘。 其余不知情的人们面面相觑着,忍不住交头接耳—— “是summer欸?她怎么会来?” “她本人真的好漂亮啊!” “是啊,和刚出道时没差别。” 弯身伏在桌面的简喆收敛了自信的浅淡笑意,他不解地轻蹙起眉头,站直了身体。 将球杆握立在身边,简喆的清隽脸颊上没有任何表情,迷人的棕瞳盛满疑惑。 夏初杨保持着笑意,拿出藏在身后的灯牌,灯牌上写着:“能不能原谅我太容易饶恕自己?”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出现在简喆的生活圈,还有些不适应的简喆眨了眨眼睛,傻愣在原地。 紧接着,夏初杨擦去灯牌上的字,再次写到:“对了,你真的不喜欢吃开心果吗?” 窃窃私语愈发大声—— “她在说谁啊?” “是来这找男友的吗?” “哇,到底是谁?!” 略有慌张地简喆看了看围在边上的人群,又再次望向门口的夏初杨。 夏初杨歪了歪脑袋,似乎是在追问简喆。 不自然地瞥开目光,简喆撇了撇嘴,又忍不住将目光转移到夏初杨身上,只见灯牌上的字又变了—— “我要走咯。ps:你是这里最帅的男人。” 放大了笑容,夏初杨挥了挥手,转身走出了台球室。 简喆也终于缓过神来,他抿起微张的双唇,有些羞涩地飘忽起目光。 空落落的心房莫名涌上暖意,那份始终躲在阴暗角落的恋情似乎见到了阳光。 印象酒馆。 “叫我出来做什么?”许楚儿将mp3放到桌面上,面色淡漠。 对坐的夏初杨靠着椅背,她紧紧盯着对坐的许楚儿,右手搅动着杯底的冰块。 不耐烦地轻哼一声,许楚儿提高了些声音:“回答我啊,干嘛这样看着我?” “我想知道你脑子里的想法。”夏初杨将身体歪靠向椅子左侧,“听说你没有和简喆签约。” “那又怎样?”许楚儿耷拉下眼帘。 夏初杨前倾了身体,她把双臂交叠上桌面,得意道:“那就和我签约啊,我让你和我一样赚大钱。” “我不要。”许楚儿迅速回绝。 “为什么不要?”夏初杨不满地拍了下桌子,语气也变得严厉。 第一百八十四章 扮演坏姐姐 “因为我不感兴趣。”许楚儿耷拉着眼帘,不假思索地回答。 “所以问你为什么不感兴趣嘛!”夏初杨不耐烦地前倾身体,“都这么久了,你还没看到我的执着吗?还不妥协?” “为什么对我这么执着?”许楚儿撇了撇嘴,语气漫不经心,“你喜欢我?” 神经大条的夏初杨想都没想,没好气地反问:“不喜欢的话干嘛来找你?” 轻哼了一声,许楚儿平静地提醒道:“我喜欢女人。” “谁管你性取向的事了?”夏初杨提高了声音,她耸了下肩膀,双臂划过身侧,“我还喜欢男人呢!” 许楚儿冷眼盯着夏初杨,她不明白夏初杨是在故意装傻还是真傻,索性不再做回应。 平复下情绪,夏初杨认真道:“如果你对我是这个态度,那为什么之前要帮我?在你帮我的那一刻起,我们之间就有了很深的羁绊,我们就成了密不可分的战友!” 觉得可笑又可悲,许楚儿侧过脑袋,扬起地嘴角写满嘲讽。 “我告诉你,这就是命运,冥冥之中让我们相遇!”夏初杨自以为是地加重语气,甚至搬出简喆“命运”的那一套。 重新正视向夏初杨,许楚儿收敛起笑容,语气严肃:“你少自作多情了,你连哄哄我都不会。” “别整那些没用的,”夏初杨微昂起脖子,不以为然地摆了摆手,“直接签约就好啊,不然你还想去餐厅当服务生吗?” 暗示到这个份上都没用,许楚儿有些愤慨地摇了摇前牙,像小孩般地赌气道:“我要离开海野!” 说着,想要离开的许楚儿站起身,刚想要拿起桌上的mp3,就被眼疾手快的夏初杨率先抢过。 “别总要逃跑!”夏初杨晃了晃手中的mp3,不甘示弱地回应,“你才多大啊?天天到处流浪?再给你考虑一段时间,这东西我先保管,用我想要的回答来赎回!” 说完,她将mp3塞进包里,起身离开了酒馆。 看着夏初杨离开的背影,上一秒还在生气的许楚儿还是不禁展露了可人的笑容。 回到欧式宫廷别墅,想要睡觉的夏初杨随后将皮包丢到沙发上。 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她停下脚步,回身看向皮包。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她拿出许楚儿的mp3,在其中看到了备注为“summer”的歌曲。 戴上耳机,记忆点分明却不失新潮的旋律传入耳畔,每一乐器的和弦层次感分明却融洽地很高级。 夏初杨不自觉扬起满意的笑容,她知道这是许楚儿为自己量身定制的新曲。 这时,值班管家走进客厅,她恭敬地弯腰十五度,说道:“夏小姐,您有客人来。” 摘下耳机,夏初杨疑惑地歪了歪脑袋,只见桑驰远走进了客厅,他有些羞涩地笑了笑,“summer,我是来拿行李的。” 说到这里,桑驰远放低了音量,“我已经变回来了。” “什么呀?那你就更应该住在这里了!”夏初杨展露甜美的笑容,很是庆幸桑驰远和闵又煦恢复正常。 “我去准备茶水。”值班管家微笑着,见夏初杨点了点头,她自觉地退下。 “驰远,你快坐啊。”夏初杨小心翼翼地收起mp3,打开奖杯柜下方的抽屉,“听说又煦把你收藏的限量海报都毁了,我只好把压箱底的送给你啦。” 拿着卷起的崭新海报交给桑驰远,夏初杨也坐到了沙发上,自恋感叹:“当初的我还真是上像呢。” 打开海报,桑驰远满足地欣赏着,玩笑道:“你怎么没给我签名?” “欸~我们都这么熟了,还签什么名?”夏初杨努了努嘴,转念一想,她又拿过桑驰远手中的海报,“是该签名,这样你可以和别人说‘我们很熟’,对吧?” 笑着点了点头,桑驰远眨巴了两下眼睛,收敛起笑意,“对了,又煦还住在这吗?不能回去住了吗?” 拿起茶几上的水笔,夏初杨一边牵着名字,一边说道:“既然舅舅开口了,他是不会收回的。他对又煦越狠,又煦反而越会坚定地反抗。” 桑驰远微垂下眼帘,心里很不是滋味,虽然安全感十足,但也不希望闵又煦因为自己和父亲决裂。 “哎,舅舅还一直打电话来叫我赶走又煦,真是扯,我才不会这么做。”签好字的夏初杨盖上笔套,将海报重新交给桑驰远,“呐,给你。” 接过海报,桑驰远感激地望向夏初杨,“其实我一直想问你,为什么在所有事上,你都让又煦赢呢?” “哈?”感到诧异的夏初杨扑闪了两下眼睫,语气欣慰,“别人都觉得是又煦在欺负我呢。” “哪有人被欺负的时候还看上去那么幸福?”桑驰远反问的语气很温柔,“每次看你和又煦相处的时候,你笑的都很真心,和上电视采访的笑容不一样。” “哇~”夏初杨睁大了明媚的双眸,不由地感叹,“我越是了解驰远,越觉得驰远你是个细心的好对象。” 说到这里,夏初杨温和了眸光,语气更像是老母亲一般,“要替我好好照顾又煦啊。” 察觉到夏初杨语气里的隐约异样,桑驰远坐直了身体,作出认真倾听的模样。 低落地垂下眼睫,夏初杨浅吸了一口气,轻声道:“我之所以一直让着又煦,是因为在她十八岁的时候,经历了可怕的事情。那段时间,她把自己封闭起来,从不与人说话。我看地很心疼,只能想办法激怒她,故意找她的麻烦,让她能够有情绪的发泄口。” “‘可怕的事情’,是什么呢?”桑驰远皱起眉头,感到担忧的同时,也终于明白闵又煦之前难以相处的原因。 抬起双眸,夏初杨呼出一口气,“等到又煦想起来之后,让她亲口告诉你吧。” “她失忆了吗?”桑驰远关切追问着。 “嗯,选择性失忆。”夏初杨点了下头,语气依旧低落,“昱承哥说,又煦为了保护自己,身体的防御机能屏蔽那段痛苦的记忆。” 不由地轻叹一声,桑驰远紧抿起双唇,对闵又煦的感情变得更加深切。 第一百八十五章 没有床单可以换了 拖着行李箱走在花雪小径,思绪繁杂的桑驰远始终微垂着眼帘。 不远处传来熟悉的引擎声,他停下了脚步,只见布加迪威龙停在了面前。 “你来庄园怎么不和我说啊?”走下车的闵又煦甩上车门,吃醋的她小跑到桑驰远面前,“我刚才还开车去旺角巷了呢。” 没有见到女友的兴奋,桑驰远望着眼前的闵又煦,澄澈黑瞳里满是疼惜。 “干嘛这个表情?”闵又煦轻蹙起眉头,“夏初杨又说我坏话了吗?” “summer才不是这样的人。”桑驰远像往常那样反驳着,随即解释道,“我是来拿行李的。” “我才不相信summer。”闵又煦翻了个白眼,刻意将双臂环在身前,“最近有没有国际电话打给你?” “国际电话?”桑驰远疑惑地歪了下脑袋,“谁?” “说一些‘恭喜’之类的陌生电话,没有吗?”闵又煦认真追问着。 习惯了闵又煦莫名其妙的话语,桑驰远耸了下肩膀,“你又在说什么呢?” “算了。”闵又煦热情地挽上桑驰远的胳膊,她轻轻地撞了撞桑驰远,“走吧,会旺角巷之前我们去喝杯咖啡啊。” “我刚刚和summer喝过柠檬红茶了。”桑驰远抽出被闵又煦望着的手臂,故意将双手揣进衣兜。 “嚯。”闵又煦没好气地咬了咬前牙,“你这男人怎么回事?我想和你约会不知道吗?” “我知道啊。”桑驰远吊儿郎当地左右看了看,又重新正视向闵又煦,语气挑衅,“可我刚刚拒绝了你,你不知道吗?” “为什么啊?”闵又煦双手拽上桑驰远的手臂,试图开启撒娇攻势。 无奈地扬起嘴角,桑驰远宠溺地揉了揉闵又煦的头发,“因为这样你就会一整天纳闷‘自己为什么被拒绝’,就会想念我一整天。” 微张开粉润的唇瓣,清冷的灰瞳里噙着惊讶,闵又煦呆滞地眨了眨眼睛,抱怨道:“谁教你这些烂招的啊?”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到租住屋的走廊,桑驰远刚开启房门,闵又煦就缩着肩膀先行挤了进去。 “你进来做什么?”桑驰远拖着行李关上房门,将脱下的外套挂到小木门口。 “我怎么可能陪你回来就乖乖站在门口?”闵又煦纵身趴到床上,她嗅了嗅新床单上的洗衣粉清香,转身侧躺着吐槽道,“昨天晚上你对我可不是这个态度,吃饱了就不抱我,也拒绝我的约会,对我这么差。” “小祖宗,你说这话的时候羞不羞啊?”桑驰远打开行李箱,将衣物悉数挂进衣柜。 闵又煦又翻了个身,顺势钻进了被窝,“我不管,反正我现在无家可归,我就赖这里。” 关上衣柜门,桑驰远坐到床铺边缘,扭身看向闵又煦,“你还有summer家可以住。” “不许再称呼夏初杨为summer,艺名昵称什么的,统统不行。”闵又煦坐起身,直勾勾盯着桑驰远,“除我之外的所有女性,你要连名带姓地称呼,否则我就算你出轨。” 用斜视回击闵又煦,桑驰远瘪着嘴,一脸嫌弃。 “我才不相信什么‘给彼此适当空间’那一套,我要把你的肉体和精神全部牢牢绑在身边。”闵又煦前倾着身体凑近桑驰远,语气严肃,“别这样看我,你用这样眼神偷走我的心,还用莫名其妙的棒棒糖偷走我的灵魂,还在vip晚宴上偷走我的吻,你没资格这样看我。” “啧啧啧。”桑驰远摇了摇头,“你未免太夸张了吧?” 将双臂搭上桑驰远的肩膀,闵又煦嘟起嘴,佯装委屈的语气:“这是身为女友的正常要求,你应该心存感激地接受。” “好啦好啦。”桑驰远敷衍着,他刚拿起床头的日历,就被闵又煦一把抢过。 看着日历上的贴满崭新的夏初杨贴纸,闵又煦气愤道:“你哪来的新贴纸?” “summer,啊不,夏初杨给我的啊。”桑驰远指了指放在桌上的海报,“今天还拿了新海报,这张我不贴了,省的又被你破坏掉。” “嚯!”闵又煦鼓起腮帮子,语气忿忿不平,“是你破坏的,是你的手握着小刻刀,一刀一刀扣掉的。” “还我啦!”桑驰远抢回日历本,用黑色马克笔在6号处画了个圈。 “这是什么日子?为什么要圈起来?”好奇的闵又煦再次凑近。 “我不告诉你。”桑驰远将日历放回床头,顺势一把将闵又煦推到在床。 覆压在上,桑驰远整理着散在闵又煦侧脸的碎发,缓缓贴近。 闵又煦闭上眼睛,撅起了小嘴。 等待了几秒,预想的亲吻没有到达,闵又煦干脆努了努嘴。 “噗嗤。”桑驰远忍不住笑出了声,他翻了个身,平躺到了闵又煦身旁,“家里没有别的床单可以再换了。” 不满地睁开双眸,闵又煦长呼出一口气,她蜷着身体钻到桑驰远的臂弯下,喃喃自语:“一一得一,二二第四,三三得九......” 闵氏府邸。 富丽堂皇的客厅里,闵峥的脸色越来越阴沉。 汇报完最新情况的总务管家和李秘书坐在闵峥对面的简易木凳上,面色紧张。 “现在居然还在那破房子里。”闵峥咬着后槽牙,声音低沉,“她是已经搬进去了吗?” “目前还没有。”李秘书及时补充着,还不自觉地露出友善的笑容,“我想,社长只是想念桑先生而已。” “李秘书!”闵峥不悦地提高了声音。 李秘书立刻收敛了笑意,微低着脑袋。 “她还住在初杨家吗?”闵峥点燃了一根雪茄,喷吐着浓重的烟雾。 “是的。”总务管家接过话茬,“今天桑驰远去初杨家拿走了行李。” “哼!”闵峥愤恨地拍了下茶几,“所以又煦跟着那臭小子回去了是吧?她一定是被什么脏东西下了蛊!” 说着,闵峥绝望地闭了闭眼睛,恨铁不成钢道:“不然怎么会变成这副鬼德行?” “我认为不是。”李秘书再次不合时宜地开口,语气向往,“我觉得,这其实就是爱情~” “李秘书,你被又煦收买了吗?”闵峥怒目瞪向李秘书,“你到底是哪一边的?” “抱歉!”李秘书连忙将话题转移,“后天的行程如往年一样吗?” 闵峥愣了愣,随后重重地叹了声,“当然要去。” 第一百八十六章 绯闻是真的,男友也是 李秘书和总务管家走后,闵峥陷入对亡妻的思念,他不想面对亡妻的忌日,却又不得不去面对救命恩人的忌日。 就在这时,闵嵘着急忙慌地冲进客厅,她手里拿着最新的娱乐杂志,“哥,出事出事了啊!” “你能不能别大惊小怪的?”闵峥掐灭手中的雪茄,没好气地翘起二郎腿。 火急火燎地坐到闵峥身边,闵嵘将最新的娱乐杂志举到闵峥面前,“看,这男的不就是上次来我们家吃饭的人吗?” 闵峥瞟了眼杂志,夏初杨与简喆的头像被排在一起,他们牵手进出酒店的画面作为文字背景,同时还画了个大爱心,搭配的标题更是刺激—— 《新锐导演与甜心公主恋情曝光!夜店买醉后同进酒店一整晚!》 疑惑地皱了皱眉头,闵峥保持着平静,“他们怎么会扯上关系?” “我也想问呢!”闵嵘气愤地合盖起杂志,“他以为他是谁啊?怎么能和又煦相亲又和我们初杨传绯闻呢?他到底想娶谁?” “你这是怎么了?为什么要怪他?”闵峥不满闵嵘把气撒到自己身上,索性替简喆辩解起来,“他上次都说了,他只是初杨的粉丝而已。所以,一定是初杨在勾引他。” “哥,你怎么能这么说话?!”闵嵘听地火冒三丈,不甘示弱地反驳,“我们初杨怎么可能会去追求自己表妹的对象啊?” “不会最好!”思绪烦恼的闵峥不愿再和闵嵘纠缠不休,自顾自地起身走向了书房。 “喂!”闵嵘不服气的伸长脖子,“你别走!我们说清楚!” 煦阳商场。 简喆带领着阿ben和樱桃走在最新体验区域,参观介绍的同时还强调着广告宣传方案的重点。 他们区域中心的金色巨石前,简喆拍了拍巨石,认真道:“到时会有明星在石头上印好自己的手印,利用粉丝效应增加客流量,这一点要在广告里重点强调。” 阿ben和樱桃认真记录着,简喆又交代了几句,发现夏初杨正在石头的另一侧看着自己。 “你们先去其他地方再看看。”简喆打发走了阿ben和樱桃,转身面向夏初杨,“你来做什么?” “我来给你看个东西。”夏初杨蹦跳着走到简喆面前,并藏在身后的娱乐杂志举到身前,语气兴奋,“我们现在是绯闻情侣了,这标题够辣够直接,我喜欢!” 夺过夏初杨手中的杂志,简喆看着上面的绯闻内容,不由地询问:“你打电话给杂志社了吗?要告诉他们这些不是真的。还有微博等网络app,公关团队要及时澄清,实在不行就发律师函。要接每一位记者的电话,告诉他们都不是真的,别让绯闻发酵。” 夏初杨怔了怔,收起了脸上的笑容,明媚的双眸深切凝视着简喆。 没有得到回应,简喆抬眸看着夏初杨,“你怎么了?” “我又想到了一件事。”夏初杨轻声回应着。 “什么事?”简喆轻蹙起眉头,着急反问。 深吸了一口气,夏初杨的眼眶微微湿润了,她哽了哽喉咙,愧疚道:“你刚才说的这些话,是我以前对你说过的话。如果我们传了绯闻,就用这种方式。我要你接听每一通电话否认,在每一个社交平台发文澄清,要是有更多的报导出现就麻烦了。” 简喆抿了抿双唇,瞥开了目光。 他再一次为自己感到可悲,可悲已经分开了许久,爱夏初杨的方式依旧根深蒂固。 也意识到,原来自己曾爱地卑微到无法拥有姓名。 “或许是想要让自己好过一些,我每每回忆起我们,只有快乐的片段。”夏初杨微垂下眼睫,轻轻扯了扯简喆的衣袖,语气失落,“对不起,我忽略了你的难过。” 心底泛起的酸楚涌上鼻尖,简喆用力地秉了下呼吸,提高声音:“没看到我在工作吗?快点走吧。” 话音落下,简喆想要先行离开,在他转身的刹那,夏初杨紧紧握上他的手腕,“为什么要独自承受那些?说出来责怪我,骂我,都可以啊!” 简喆还没来得及回应,手机响起来电铃声—— “喂?”简喆调整好情绪,接起了电话。 “你好,请问是简喆导演吗?我是《娱乐放大镜》的记者,想问问您是否承认与summer的绯闻。” “是假的。”简喆的回答没有丝毫犹豫,语气更是冰冷无温,“没有夜场买醉,也没有共进酒店。其他的,恕我无可奉告。” 说完,简喆利落地结束了通话,他眨了眨有些泛红的双眼,淡漠道:“我已经按照你的要求做了,剩下的你要......” 话还没说完,夏初杨扑到了简喆怀里,她紧紧搂着简喆的腰背,垫脚将脸埋在他的肩头。 简喆愣了下,无措的双手举在半空,最后垂放到身体两侧,他不舍得推开夏初杨,也不敢回应拥抱。 商场的路人纷纷围到两人身边,他们纷纷举起手机拍下了照片。 听到熟悉的快门声,夏初杨没有松开怀抱,反而在简喆的侧脸留下了唇印。 欧式宫廷别墅。 闵又煦看着手中的日历,猜测着桑驰远画圈的含义。 蓦地,脑海里闪过曾经听过的话—— 萧优然:“是新历12月27日吗?” 桑驰远:“我19岁的时候,父亲在一次救援中殉职了。” 手指划过日历,新历12月27日早已过去。 接着往下划,闵又煦的手指停在农历12月27日,正是桑驰远画圈的地方! “他19岁的时候,我刚好18岁......”闵又煦喃喃自语着,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她打开茶几上的笔记本,盘腿坐到沙发。 搜索了许久,闵又煦看遍了十八岁那年所有的意外新闻,却始终没有找到关于自己的那一篇。 夏初杨也刚好回到了家中,她将背包丢到沙发上,坐到了闵又煦身边,“好累。” “姐。”闵又煦推了推夏初杨的肩膀。 “我没心情聊天啦。”夏初杨摊靠向沙发椅背,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是很重要的事!”闵又煦加重了语气,强行掰正夏初杨的身体。 “长话短说。”夏初杨耷拉着眼帘。 第一百八十七章 海难 闵又煦把笔记本电脑放回茶几,认真道:“农历12月27日,是桑驰远父亲的忌日。我查看过相关报导,那天确实有海难发生。而且,我也看过了病例,那天也是我出事的日子。妈妈也是在一天后抢救无效身亡的。” 睁抬起眼帘,夏初杨歪了歪脑袋,佯装疑惑道:“你不是全忘记了吗?” “我是没记忆了,但是通过种种现象表明,你们骗了我。”闵又煦严肃了脸色,“前几天我被关进了“海底”主题的电梯里,让我想起了一些事。” 悄悄地咽了口唾沫,夏初杨担心知晓真相的闵又煦会再次变得自闭,索性继续装傻:“什,什么事?我一直对你坦承相待。” “你、我爸,还有家族的其他人,都骗我那是场简单的车祸,说我独自开车出门撞上了绿化带。”闵又煦直视着夏初杨逐渐放大的瞳孔,“其实,真相是海难,对吧?” “别胡思乱想啦!”夏初杨假意打起哈欠,她眯了眯眼睛,“困了,我要去睡觉了。” 看着夏初杨匆忙逃离的背影,闵又煦知道从夏初杨这是问不出什么了,她抓起车钥匙,直径奔向省立医院。 正值午休时间,沈昱承仰躺在沙发看着书,见到闵又煦走进了办公室,他立刻坐起身,“你怎么来了?身体好些了吗?” “嗯。”闵又煦坐到沈昱承的办公位上,“昱承,伪造病人病例,要判几年?” “咳咳。”正在喝水的沈昱承呛了声,不明所以地走到闵又煦身边,“什么意思啊?” “我想过了,我经历的意外不是车祸,而是海难。”闵又煦握上鼠标晃了晃,待机的电脑亮了起来。 眼看闵又煦就快要点进病人档案,沈昱承立刻踢掉了电源线,搪塞道:“你又在胡说什么呢?” “以前没有多想,但现在总觉得逻辑不对。”闵又煦松开鼠标,双手交叉环在身前,“车祸的人又怎么会患上深海恐惧症呢?” 沈昱承不自然地瞥开目光,不知该如何圆谎。 “为什么你们大家要联合起来骗我?”闵又煦固执地想要知道答案。 沈昱承轻叹了一声,背靠向办公桌的边缘,无奈劝说:“又煦,我们是在保护你。所有人都想忘记痛苦的回忆,既然你做到了,那就向前看,别拘泥与过去。” 明白了众人的良苦用心,闵又煦没了之前的不满,但她还是觉得哪里不对。 心里空落落的,闵又煦不甘心地喃喃自语:“我好像遗忘了珍贵的东西。” “珍贵的东西?”沈昱承好奇地反问着。 望向落地窗外的城市风景,闵又煦的眼神格外遥远,“我不知道具体是什么,这也只是我的感觉而已。” 某品牌女装店。 桑驰远和安七东两位大直男走在各式各样的衣服群中,看地眼花缭乱。 “话说,社长该不会真有什么不治之症,然后瞒着你吧?”安七东担心地皱起“囧”字眉。 “治不好的自恋病吗?”桑驰远轻笑着,随手拨了拨衣架子。 “你认真点啦,我们健身房都传开了。”安七东凑近桑驰远,压低了声音,“要是社长她身体健康,怎么好好的会晕倒在电梯里呢?” “报道不都说了,过度疲劳引起的重感冒。”桑驰远停下脚步,刻意强调了“重感冒”三个字。 “这就是问题所在。”安七东挑起眉毛,还瞪大了眼睛,“她根本就很少来上班,怎么会过度疲劳?” 桑驰远不以为然地耸了耸肩,努嘴不作回应。 “说不定传闻是真的,她只能活半年了。”安七东瘪下嘴唇,黯然伤神,“难怪她最近都主动和我们打招呼,原来是在和我们道别。” “嚯,你别看太多肥皂剧行不行?”桑驰远又好气又好笑。 为了转移话题,他随手取下一条红白波点连衣裙,在身上比划了下,“这件如何?” “你要给社长买衣服啊?”安七东看了眼连衣裙,连连摇头,“这件未免太可爱了,社长不会喜欢的。” 桑驰远也跟着摇了摇头,“你不是说发了新工资,要买一件s码衣服激励唐助理减肥吗?” “对喔!”懒得再挑选的安七东接过连衣裙,语气兴奋,“不错不错,远哥眼光一级棒。” “那我就先不陪你了。”桑驰远将双手揣进口袋。 明白桑驰远要去祭奠父亲,安七东点了点头,“那我陪你一起去吧?” “不用了,我自己去就好。”桑驰远拍了拍安七东的肩膀,“快去结账吧,限时特惠呢。” 安鹤陵园。 闵峥穿着纯黑色西装站,将备好的白菊放到桑勇益的墓碑前。 真心诚意地鞠了个躬后,他正准备离开,转身就看见手捧白菊的桑驰远出现在几米开外。 厌恶地咬起前牙,闵峥自言自语地骂道:“偏偏在这里遇见,烦人。” 澄澈黑瞳里满是诧异,桑驰远走到闵峥身旁,弯腰十五度,“您最近还好吗?” “你这是在嘲讽我?”不识好歹的闵峥阴沉下脸色,“要不是因为你,我现在一定好的不得了。” 对于闵又煦,桑驰远的确有愧与闵峥,但他既然选择相信闵又煦,就不会再充当“白莲和事佬”。 出于晚辈的理解,桑驰远说了声抱歉,随即看向了父亲的墓碑,好奇询问道:“虽然有些冒昧,但我还是想问,您为什么要把花放在这里?” “是因为现在不是在闵氏府邸,所以有了底气吗?”闵峥不肯放过任何讽刺的机会,他粗起脖颈,语气愤恨,“少管闲事!打听这种事,你又想怎样?” “我只是想知道,您是不是来看我父亲的。”桑驰远平静回应着。 “你说什么?”闵峥微张着嘴唇,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见的。 桑驰远看向墓碑上中年男人的照片,轻声解释:“这位桑勇益先生,是我的父亲。” 随即,他将手中的白菊放到墓碑前,深深地鞠了个躬。 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闵峥的头脑一片空白,他不停地倒吸进凉气,怎么也想不到和桑驰远会有这样的渊源。 是啊,桑驰远姓桑啊。 闵峥这么想着,只觉得头晕目眩,不自觉地攥紧了西装衣角。 第一百八十八章 往事真相 怎么也想不到桑驰远的父亲就是因救闵又煦而丧生的恩人,闵峥昏昏沉沉地回到闵氏府邸,一度快要晕厥的他扶着墙壁,蹒跚到书房。 脑海里闪过桑驰远曾说过的话—— “我的父亲,是一名很伟大的救生员,他是拼命挽救他人生命的人,不是你这样的人能够随意评价的。” 无法接受自己侮辱过恩人的事实,闵峥呆滞地张着嘴唇,轻声道:“怎么会,怎么会有这种事......” 同样结束祭奠的桑驰远赶回了培训机构,新一期的春季招生正进行的如火如荼。 麻花辫女孩举着手机现场直播着,吸引来了比往年多出一倍的预备考生。 中场休息时,许多指导围坐在一起探讨着,桑驰远整了整桌上的资料,“麻花辫,今年多亏了你。” “桑指导,人家叫子纯啦!”麻花辫比了个爱心,还做了个wink,“这只是我对桑指导的爱。” “立正站好!”桑驰远将双手扣在身后,严肃下脸色,“我上大学的时候你还在上中学。” 条件反射般地站好,麻花辫女生也是一脸严肃,“年龄不是问题,这阻挡不了我对桑指导倾心!” 在众指导的挑眉八卦下,闵又煦的声音响起——“我分分钟让你知道什么是社会性死亡。” 桑驰远顺着声音望去,只见闵又煦穿着初见时白色的运动套装,双手插兜地走进招生大厅。 “臭丫头,有本事你再说一遍。”闵又煦挽上桑驰远的胳膊,神气地微昂着脖颈。 麻花辫女生委屈地瘪了瘪嘴,还可怜兮兮地垂下眼睫。 “别这么严厉,她还是孩子。”桑驰远轻轻地撞了下闵又的肩膀,好言相劝着。 “孩子?”闵又煦指着麻花辫女孩比自己还要丰满的身材部位,“发育地这么好,算那门子孩子啊?” ...... 看着一楼众人玩闹的样子,在二楼的金川舟歪了下脑袋,“优然,又煦短发也很好看嘛。” 一旁的萧优然板着面瘫脸,幽幽开口:“我真应该带剃刀的。” “哈?你真去剪她头发啦?”金川舟惊恐地瞪大眼睛,悄咪咪地咽了口唾沫。 招生结束已是傍晚,桑驰远带着闵又煦到就近的超市市场买了些菜,肩并肩地走在街边小道上。 闵又煦吃着薯片,指了指桑驰远手中的购物袋,“买这么多海鲜,你都会做吗?” “当然了。”桑驰远扬起自信的笑容,“今晚就给你做一顿米其林餐厅都吃不到的海鲜盛宴。” “最好是。”闵又煦把剩底的薯片全部倒入嘴里,将油滋滋的右手伸进了桑驰远的口袋,“好冷哦。” 猜到了闵又煦的小心思,桑驰远无奈道:“我的衣服就不值钱是嘛?” “哎哟,真的很冷啦。”闵又煦的右手迅速在口袋内抹了几下,随即又搭上了桑驰远的肩膀,“靠近点,取暖。” 桑驰远挪开了闵又煦缠着自己的手臂,习惯性抬杠:“别这样,我热的很。” 疑惑地轻蹙起眉头,闵又煦歪了下脑袋,“你会热吗?你为什么会热?” “和你在一起就很热。”桑驰远望着前方,回答地很自然。 “嚯?”闵又煦扯出一抹心怀不轨的笑容,“因为我所以热?难道你和我在想同样的事吗?” 没好气地瞟向闵又煦,桑驰远轻哼了一声,表情嫌弃。 “难怪最近胡子长地很快哦。”闵又煦说着,调戏般地摸了摸桑驰远的下巴。 “别闹啦。”桑驰远拍掉闵又煦的手,随即长呼出一口气,安抚心中乱撞的小鹿。 踮起脚凑近桑驰远的耳朵,闵又煦小声道:“不如,今晚我们去海湾酒店吧?” 桑驰远立刻举起手中的购物袋,一本正经道:“今晚要在家煮饭你吃。” “不是吃饭的事!”闵又煦不满地反驳着。 “爱吃不吃。”桑驰远吐了吐舌头,加快了脚步。 “那明天呗?”闵又煦紧跟在桑驰远身边,不依不饶。 桑驰远又加快了些脚步,不想让闵又煦追上。 “慢点!”闵又煦死死攥着桑驰远的衣角,小喘着气。 这当两人打闹之时,蜡笔小新的声音传到耳畔:“报告肥嘟嘟左卫门,收到最新简讯!” 桑驰远停下脚步,打开了简讯箱—— 发件人-东哥:“远哥,社长的父亲又来家里了,你快回来!” 隐隐感到不安,桑驰远收起手机,扯谎道:“又煦,抱歉。简导演临时叫我去剪片,很紧急,我得先走了。” 不等闵又煦回答,桑驰远就迈开了大长腿,匆忙跑走。 “我才是你人生中最紧急的事吧?”闵又煦小跑着,眼看追不上桑驰远,她索性高喊起来,指了指身后,“喂,我载你去啊,停车场在反方向!” 旺角巷。 桑驰远推开虚掩着的小木门,房间里只有背对着自己的闵峥,安七东不知躲到了哪里。 走进玄关,桑驰远锁上了房门,闵峥也同时转过身面向桑驰远。 礼貌地点了下头,桑驰远等待着闵峥先开口。 “我想你早晚会知道这件事。”闵峥褪去了以往的嚣张气焰,他的双手垂放在身体两侧,语气算不上温和,但也没以往严厉,“为了不让你以后拿这件事威胁我,我决定先告诉你。”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桑驰远直视着闵峥,平缓语气算不上恭敬。 “又煦在18岁的冬季发生过意外,但她只记得那是场小车祸。”闵峥冷着阴森的面孔,但还是不由地皱了皱眉头,他哽了下喉咙,接着说道,“那意外对她造成了很大的心灵创伤,所以她想不起来了。” 桑驰远怔了怔,他结合上闵峥祭拜父亲的事,多少猜到了一些。 “一位救生员为了营救又煦,殉职了。”闵峥紧咬着后槽牙,他顿了顿,从喉咙里挤出声音,“这就是我们会在安鹤陵园碰面的原因。” 忍不住红了眼睛,桑驰远顿时感到无比震撼,他倒吸了一口凉气,声音不受控地颤抖:“难不成......” “是的。”闵峥接过了桑驰远的话,“我也没想到,那位殉职的救生员就是你的父亲。” 第一百八十九章 说谎 父亲的性命交换了爱人的性命,这般残酷的现实换谁都难以承受。 一滴清泪从眼眶坠落,桑驰远屏着呼吸,克制着抽噎起伏的胸腔。 “就像你说的,你的父亲救了很多人。又煦只是其中一个,仅此而已。”闵又煦深吸了一口气,自傲的他缓缓地弯下膝盖,最后跪在了桑驰远的面前。 这样的视觉冲击让桑驰远紧锁起眉头,他扶上玄关台的边缘,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我会用钱补偿你,你想要多少都行,价格由你来开!”闵峥抬眸望向桑驰远,他阴森的眼底逐渐泛红,情绪也越来越激动,“或者你想要做什么都行,我会全力支持你,除了又煦!” 睁大了眼睛,桑驰远强忍着决堤的泪水,直愣愣地盯着闵峥。 “又煦她不属于你,放了她吧。”闵峥不自觉地微微摇了下脑袋,语气是低三下四的恳求,“我求你了,千万别因为这件事再缠着又煦,求你了。” 窒息感让桑驰远重重地哼出一口短气,他紧抿着双唇,不自觉地攥紧双拳。 低垂下苍老的眼帘,没有得到回应的闵峥失去了耐心,他收起苦肉计那一套,凌厉地瞪向桑驰远,“回答我!你没看见我在恳求你吗?” 话音落下,闵峥迅速从地上爬起来,他拍了拍落满灰尘的西裤,高声斥责道:“我都说会补偿你了!你父亲的死由我来补偿!我都这么卑微地恳求你了!要是我的话,早就点头答应了!你为什么还装哑巴?” “你真的想尝尝失去一切的滋味吗?”闵峥露出了令人厌恶的真实嘴脸,怒目圆睁的他狰狞起五官,扯破了嗓音,“别让你的父亲白白牺牲!马上和又煦做个了断吧!别伤害她!” 泪水悉数滑落在脸颊,桑驰远像只受伤了的困兽,他盯着闵峥那善变的面容,有那么一瞬间替父亲的英勇感到悲哀。 “整理好一切后,来找我拿钱。” 说完,闵峥直径离开了出租屋。 对父亲的思念像翻涌的潮水席卷心脏,桑驰远像个孩子一样,哭泣着重复“爸爸”两个字。 winter工作室。 闵又煦快步走进简喆的办公室,正在与阿ben加班的简喆停下了探讨,故作惊喜道:“又煦怎么来了?” “我不是夏初杨,你不用装作这么开心。”闵又煦侧身靠向门框,四处看了看,“我家桑驰远呢?临时叫他剪片就算了,大半夜还不放他走?” “哈?”简喆疑惑地歪了下脑袋,语气委屈,“桑导演今天和我请假了,他正在进行的工作今天都是我在做。” “是啊!”阿ben连忙点了点头,“所以我和老板这么迟了还没下班呢!” 明白桑驰远对自己撒了谎,闵又煦皱了皱眉,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和简喆道别后,闵又煦驱车前往旺角巷,她冲上石阶,小喘着气敲响了出租房的小木门。 “远哥,社长来了。”正安慰桑驰远的安七东看向窗户,不知该不该开门。 “我去洗脸,你什么都别和又煦说。”桑驰远交代着,匆忙走进盥洗室。 不由地替桑驰远感到憋屈,安七东摇了摇头,开启了房门,“社长,都这么迟了,你怎么......” “桑驰远呢?”闵又煦不等安七东把话说话就走进了房间。 关上水龙头,桑驰远拿着毛巾走出盥洗室,佯装惊讶的他眨巴了下眼睛,“你怎么突然跑来?” “剪片累不累?”闵又煦没有拆穿桑驰远的谎言,语气平静。 担心闵又煦想起那段痛苦的回忆,桑驰远出于保护,并不想告诉她闵峥找过自己的事。 轻轻地点了下头,桑驰远装作若无其事,圆谎道:“嗯,有一点,所以忘记和你发信息说到家了。” 见桑驰远依旧选择说谎,闵又煦心中不好的预感瑜伽强烈,她知道直白的盘问是徒劳无功,索性找理由支开桑驰远,“我等你那么久,都没吃晚餐。” “家里没有吃的了,”安七东附和着,想要为两人腾出空间的他举起手,“我出去买吧,社长想吃甜品吗?” “这么迟了哪还有店开门?”桑驰远不愿闵又煦久留。 “我来的路上还有烘焙店开着。”闵又煦取下桑驰远挂在门后的外套,随即抛给桑驰远,“我还有关于唐沁的事要和安教练说,你去买。” 桑驰远穿上外套,无奈询问:“吃什么?” “随便。”闵又煦随口敷衍着。 确认桑驰远走远后,闵又煦叹了一口气,“安教练,其实我不是要说唐沁的事,是要说桑驰远的事。” “啊哈?”安七东皱起“囧”字眉,神情略有慌张。 “今天我和他约会的时候,他说临时要工作就离开了,但我去了工作室,他没在。”闵又煦撇了撇嘴,语气严肃,“虽然我不愿意承认,但桑驰远对我说谎了。他实际去了哪里?” “我下班的时候,他已经在家了。”安七东下意识地看向地板,挠起后脑勺,“可能是因为是父亲的忌日吧,所以心情不太好。” “我不信。”闵又煦果断揭穿了安七东的谎言,“是他叫你这么说的吧?” 安七东努了努嘴,没再回答。 可闵又煦已经知道了答案,连忙离开了出租屋。 十七度烘焙店。 桑驰远站在橱窗外,展柜内各式各样的甜品散发着诱人的光泽。 四下无人的夜里,他不禁再次落了滴眼泪。 站在不远处的闵又煦直勾勾盯着不停吸鼻子的桑驰远,心底五味杂陈。 轻叹了一声,她大步走到桑驰远身边,牵上他的手腕,愤懑道:“大男人哭什么?说谎了还好意思掉眼泪吗?” 被突然出现的闵又煦吓一跳,桑驰远一时语塞,怔怔望着她。 “骗我说去剪片,结果大冷天的在街上哭?”闵又煦用力地推了推木讷的桑驰远,随后放软了语气,“我爸又来了是吧?” “没有。”桑驰远摇着头,瞥开了目光。 “我爸来和你说了什么?”闵又煦认真追问着。 “都说了没有。”桑驰远挣脱开闵又煦握着自己的手,逞强地提高了声音,“只是这些甜品太贵了,你为什么要吃这么贵的甜品?我哪买的起?” 说着,又是两滴清泪从桑驰远的眼眶掉落。 “还哭!本来就长地丑,这样算什么男人?”不会安慰人的闵又煦手足无措,她胡乱抹去桑驰远脸上的泪痕,“脸还这么冰!” 嘴上责怪着,闵又煦扯下脖上的围巾,绕到了桑驰远的脖子上,“你知道这围巾有多贵吧?不许沾上任何污渍,尤其是咸咸的,没有的东西。” 第一百九十章 在你身后 牵起桑驰远的手,闵又煦将自己的手套戴到了他手上,温柔道:“有点小,凑合戴着吧。” 说完,她转过身想要离开,却被桑驰远叫住:“你要去哪?” 清冷的灰瞳里细碎的流光在此定格,闵又煦扑闪了下眼睫,语气认真:“既然你不肯告诉我答案,那我就去找能给我答案的人。” 望着闵又煦快步离开的背影,尽管桑驰远处在对父亲的哀伤中,但还是坚守着与闵峥达成的共识——保护闵又煦。 他扯开了嗓子,逞强道:“不要去,不是你想的那样的。” 像是没听见一般,闵又煦背对着桑驰远挥了挥手,坐进里布加迪威龙。 闵氏府邸。 闵又煦走进灯光昏暗的大厅,拦下恰好要回家的李秘书,严肃道:“我不会对为我爸工作的人下手,你老实回答我,我爸今天是不是去旺角巷了?” “抱歉,我不知道。”李秘书站直着身体,略微含着下颚。 “我说过不会威胁你开口,你真不知道吗?”闵又煦轻蹙起眉头,加重了追问的语气。 “我不知道。”李秘书摇了摇头,语气坚定。 见此状况,闵又煦知道哪怕翘开李秘书的嘴都不会让他透露半点,闵又煦索性拨通了闵峥的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电话不在服务区的提示音,闵又煦叹了口气,再次询问:“我爸去哪了?” “闵总的心情不是很好,去澳门散心了。”李秘书正儿八经地回答着,丝毫看不出说谎的破绽。 “那你怎么没跟着去?”闵又煦没有直截了当地戳穿谎言。 “这个......”没想好应对说辞的李秘书一时语塞,淡定的神色也变得有些慌张。 “算了,我不介意你来转告我的话。”闵又煦不愿再和李秘书周旋,她看了看客厅四周,发现烟灰缸里还冒着残留的烟雾,干脆提高了声音,“你告诉闵总,从今天开始,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会再顾忌其他了,如果他已经听到了,最好不过。” 话音落下,闵又煦毫无留恋地走出闵氏府邸。 “嘭!”地一声,大门被关上。 二楼楼梯也传来了闵峥的脚步声,他走到楼梯口,不禁感叹:“看看她多聪明,和我年轻时很像。” 李秘书恭敬地弯腰十五度,“闵总,现在怎么办?” 眯起阴森的双眸,闵峥扬起一抹不屑的笑意,“24小时盯着那臭小子,又煦说她要随心所欲,那我倒要看看怎么个随心所欲法。” 优远艺术培训机构。 开学的氛围比往年热闹,桑驰远没有加入金川舟等人的欢迎小队,反而在健身区打着沙袋。 汗珠从他的两侧发鬓落下,浸湿了他的衣领,一次次用地垂向沙袋的瞬间,闵峥的话也在耳边回荡—— “我会用钱补偿你,你想要多少都行,价格由你来开!” “或者你想要做什么都行,我会全力支持你,除了又煦!” “又煦她不属于你,放了她吧。” ...... 指导办公室里,正在看书的萧优然接起了电话—— “hello, this is john price speaking. may i speak to sanchiyuan, please?(你好,我是约翰·普利斯,请问桑驰远在吗?)” 感到惊疑的萧优然愣了下,随即答道:“hello, mr. john. i‘m xiao youran, the boss of sangchiyuan. i‘ve heard a lot about you. i can tell you what you want.(你好,约翰先生,我是桑驰远的老板,萧优然。久仰大名。您有什么事?我可以代为转告。)” “congrattions to him. our production team has decided to make him chief director.(请你替我恭喜他,我们制片团队决定邀请他担任拍摄总导演。)” “i‘m sorry, i don‘t get what you mean. as far as i know, he didn‘t attend the interview.(抱歉,我没明白您的意思。据我所知,他并没有参加面试。)” ..... 知晓事情原委后,萧优然不禁佩服闵又煦的实力。 她找到桑驰远,笑道:“恭喜你,拿到外资剧组的导演名额了。” “哈?”正在擦汗的桑驰远睁大了眼睛,“可我......” 话还没说完,萧优然接过了话茬:“好好谢谢闵又煦吧,她派了私人飞机接送约翰·普利斯来看你的拍摄现场。” 桑驰远怔了怔,心里感激且震撼。 脱下拳套,想第一时间与闵又煦分享这个好消息的他开着机构的面包车前往了新开设的煦阳商场。 站在装饰树后,桑驰远拨通了闵又煦的电话,也碰巧遇见闵又煦与工作人员交谈着走来。 或许是不想打扰工作中的闵又煦,又或者是不想让员工知道闵又煦正在和普通的小导演交往,桑驰远莫名感到一股自卑,他下意识地躲到树后,一时忘了挂断电话。 “社长,您有一通重要的电话!”唐沁将手机递给闵又煦,“不接会后悔哦!” 闵又煦疑惑地歪了歪脑袋,她看了眼来电显示,嘴角轻轻上扬,“喂?你在做什么呢?之前打电话给你都没接。” 看着进在咫尺的闵又煦,不敢靠近的桑驰远望着她的背影,扯谎道:“哦,又有剧组开工了,特别忙。” “你该不会又在说谎吧?叫你身边的人接电话。”闵又煦撇了撇嘴,语气怀疑。 “是真的啦。”桑驰远吸了吸鼻子,好像再也见不到闵又煦的感觉油然而生,“我不能说太久,打来是告诉你,我被外资剧组聘用了,多亏了你出动了私人飞机,所以才创造了奇迹。” “这和我有什么关系?”闵又煦弯起灰眸,绚烂的眸光与清晨的初阳相融,她自豪地微昂起脖颈,“是你做的很好,那制片人只看了你5分钟而已!” 说着,闵又煦向高奢定制店走去,桑驰远有些着急地说道:“你要去哪?” 停下脚步,闵又煦左右看了看,“你怎么知道我走动了?” “啊,”眼底泛红的桑驰远慌张搪塞着,“你,你周围的声音变了。” “你的声音怎么听上去那么沙哑?”闵又煦收敛了笑容,“没休息好吗?” “没有,拍摄地点有些干燥而已。”桑驰远眨了眨酸涩的眼睛,“我要去忙了。” “好。”闵又煦重露微笑,“早些回来。” 第一百九十一章 判我终身监禁 结束了通话,闵又煦走进高奢私人订制。 柜台专员恭敬地弯腰十五度,笑道:“社长好。” 闵又煦点了下头,“把纸和笔给我。” 握上水笔,闵又煦抬眸转了转灰瞳,随后凭着莫名出现的灵感在纸上画出了简易的蓝鲸图案。 柜台专员歪着脖颈看了看,“社长是想要订制这样的饰品吗?” “在表镜内点缀这样的图案,要男款的手表,你替我挑个气质低调的就好。”闵又煦放下水笔,眼神环视着展柜内的珠宝,“用蓝宝石和白钻镶嵌。” 同时,走出煦阳商场的桑驰远恰好碰到了来验收广告的简喆。 察觉到桑驰远情绪不对,简喆皱了皱眉头,关切道:“发生什么事了?” 抬起双眸,桑驰远抿了抿略微干涸的双唇,“简导演有空和我去看画展吗?” 不明所以的简喆点了下头,两人一同前往海野市中心的画展厅。 站在一副毕加索的临摹画前,桑驰远沉默着,闵又煦因为自己与闵峥的决裂、闵峥对自己的恳求,都快压地他踹不过气。 “为什么来这?”简喆将双手插进裤兜,率先开口。 “想体验下你们的心情。”不懂画的桑驰远始始终望着色泽丰富的挂画,声音很轻,“简导演经常来吧?” “当然。”简喆习惯性地笑了笑,语气自信,“有时候只是来看看,有时候也会购买。” “原来是这样。”桑驰远低垂下眼帘,心情低落。 “你应该是想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对吧?”简喆直击主题,他看向桑驰远,语气严肃,“我很乐意帮忙。” 深吸了一口气,桑驰远也看向简喆,“我们都是导演,不同的是,你已经事业有成享受着光芒,而我还在摸爬打滚。再者,你和又煦一样,大部分时间都活在别人的目光下,而我却只能隐藏在剧组里,做看不见也摸不着的原动力。” 简喆轻抿起双唇,认真倾听着。 “有时候我觉得,我和又煦,距离太远了。”桑驰远湿润了眸光,“就算并肩站在一起,实际还是很远。” “我知道你们很相爱,结果还是遇到了最正常不过的问题。”简喆不以为然地瞥开了目光,他无奈地扯出一抹看似嘲讽的笑容,“我放弃又煦,可不是想看到你们这种情况。” 桑驰远呵出一口短气,由衷地扬起友好的微笑。 重新直视向桑驰远,简喆撇了下嘴,不以为然道:“这不是你们感情的问题,而是外界的问题。我想你不是会轻易认输的人吧?那么艰难的在一起了,现在舍得离开吗?” 说完,他推了下桑驰远的肩膀,语气肯定:“既然距离远,那你就努力向她靠近。如果觉得她不在身边,那就牢牢抱住她。” “即使会让闵又煦为难,我这么做还是对的吗?”桑驰远终于说出了内心的困惑。 “原来是这个问题。”简喆不自觉地涣散了目光,迷人的棕瞳闪烁着些许动容,“我觉得,这世界上的爱情,都没有想象中简单。” winter工作室。 开导完桑驰远,简喆在突如其来的冲动下约了夏初杨。 面对面坐在休息室的小桌前,简喆将双臂环在胸前,随便找了个话题:“许楚儿今天要离开海野了。” “又要逃跑吗?”夏初杨紧蹙起眉头,自言自语道,“果然,这臭丫头比我遇到的所有男人都还要难搞。” 莫名一股酸劲涌上心头,简喆不爽地问道:“你说什么?” “啊?”夏初杨回过神来,意识到说辞不当的她尴尬地笑了下,无措的双手在膝盖摩挲着,“我是说,你为什么要告诉她的事?” “因为你为了签约她,还特意跑到了香港去。”简喆板起了扑克脸,“她有那么厉害吗?” “如果我说有,你不会生气吧?”夏初杨瘪了瘪嘴,语气试图,“她真的蛮厉害的。” “不说这个了!”简喆没好气地打断,拿起桌上的车钥匙站起身。 “你去哪啊?”夏初杨连忙跟着站起身,伸出的手只是碰了碰简喆的衣袖,就缓缓垂放到身体两侧,语气委屈,“我真觉得许楚儿很不错。” “喂!”简喆不耐烦地提高了声音。 “哎哟,我以为你叫我来是要谈我们的事,所以我节目还没录完就来了!”有些失望的夏初杨急切抱怨着,随即又放软了语气,“不过还是要谢谢你告诉我许楚儿的事,但,我更想听你说我们的事。” 简喆打量着夏初杨精致的妆容,略有怀疑地微侧身体。 “你真不能原谅我了吗?”夏初杨鼓了鼓腮帮子,她举起右手掌,加重了语气,“我保证,以后不会再犯错了,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知道自己罪孽深重,罪不可赦,罪......”词穷的夏初杨慌乱地扯了扯发梢,很快又故作镇定地清了清嗓子,“所以,你就判我个终身监禁吧,终身监禁在你身边。” 过往的那些伤口已被夏初杨发觉并治愈,简喆强忍着笑意,傲娇道:“那你先黏着我再说。” “啊哈?”夏初杨不敢相信自己听见的,她微张着嘴唇,幸福来的太突然。 “以后看见我,你就必须黏着我。”简喆放下手中的车钥匙,“能做到吗?能做到我就考虑考虑给你机会。” “真的?真的吗?”夏初杨讶异地睁大明媚的双眸,笑意甜美,“你不反悔吧?我保证完成任务!” 说着,夏初杨兴奋地蹦跳到简喆的身边,她挽上简喆的胳膊,脑袋靠向简喆的肩膀,“这样黏够不够?” 看着幼稚天真的夏初杨,简喆忍不住扬起招牌笑容,他努嘴摇了摇头,“不够。” “mua~” 夏初杨亲吻在简喆的侧脸,“那这样够吗?” “不够。”简喆将夏初杨搂进怀中,侵略了她的香唇。 踮起脚尖,夏初杨的双手环抱上简喆的脖颈,两人紧紧拥吻在一起,缓缓靠向小床的过程中,简喆拉上了百叶窗。 纵身倒向柔软的床垫,夏初杨挂在肩上的皮包掉落地板。 简喆解开她脖上的围巾,将吻落在白皙的锁骨。 衣物渐渐褪去,地板是狼藉的,床单是褶皱的。 娇声婉转且低吟,空气温热,呼吸急促..... 第一百九十二章 玩狠的了 海野轮渡码头。 拖着行李箱,许楚儿正走向登船大厅。 led广告屏幕播放着夏初杨代言的羽绒服广告,她略有不舍的停住脚步望了眼,略微湿润了眼眶。 垂眸的瞬间,赶来的夏初杨拦住许楚儿的去路,没好气地责怪:“臭丫头,我叫你好好考虑,不是要你再次逃跑!居然要坐船去日本!” “不然坐车吗?”许楚儿耷拉着眼帘,语气淡漠。 “你的思维不能正常点么?我刚还跑去海野机场找你!”夏初杨气呼呼地提高声音,指了指身后的方向。 许楚儿不以为然地努了下嘴,嘲讽道:“思维如果像你一样,岂不是很无聊?” 说着,她瞥开目光,“mp3还我。” “我才不是来还你mp3的。”夏初杨将双臂交叉在身前,语气严肃,“我说过让你来找我拿,那里面可都是你做的曲,我剽窃了怎么办?” “你不会这么做。”许楚儿迅速接过话茬。 “你怎么会这样以为?”夏初杨不甘示弱地反驳。 扬起一抹轻笑,许楚儿不屑道:“因为你没那胆量。” “你这臭......”被冒犯的夏初杨举起准备薅头发的手,最终还是在半途放下,她咬着前牙,放软了些语气,“废话不多说,我们签约吧,合同条款你来定。” “都说了不要。”多次拒绝的许楚儿有些无奈,索性也懒得再强行态度。 “为什么不要?到底为什么?因为害羞嘛?”夏初杨轻蹙起眉头,语重心长地劝说,“我知道,我当初说完培养你是我骄傲自大了,不然你来当我的制作人吧!你来培养我!” 一时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许楚儿将侧脸的断发勾到耳后,略微歪了下脑袋:“我培养你?” “是啊!”夏初杨不耐烦地将墨镜摘到鼻梁下方,明媚的双眸里泛着真诚,“我会重新拟写合同,你培养我的合同。” 无奈地轻叹一声,许楚儿抿着双唇撇了撇嘴。 她知道,如果继续待在夏初杨身边,只会让自己这份单恋越陷越深。 谁想看到心爱之人与他人在一起,谁又会想为情所困,泥足深陷呢? 可神经大条的夏初杨不明白这一点,她是真的很欣赏许楚儿的才华,一心想把她留在身边。 重新戴好墨镜,夏初杨也失去了耐心,她着急的摊了摊手,加快了语速:“留下来帮帮我吧,说实话,你也是想帮我的。不是吗?” 拿出口袋里的mp3,夏初杨用粉色美甲戳了戳屏幕,“把你的歌给我唱吧,这里面不都是你给我写的曲吗?署名都是summer!” 一把夺过mp3,许楚儿依旧冷着一张脸,“你走吧,我要登船了。” 说完,她拖上行李箱,绕过夏初杨。 迈开半步时,夏初杨连忙再一次挡在许楚儿身前,一股脑地承诺道:“你到底怎么想的?难道你不想培养我的歌曲嘛?那好吧,我整个职业生涯都可以给你培养!我这个人也可以!” “你真是一点都没对我认真过。”许楚儿像个得不到糖果的小孩,语气更像是抱怨,“我拒绝。” “你怎么天天都在拒绝?那你怎么能够成功?”夏初杨气呼呼地拍了拍双手,“把这臭丫头给我绑了!” 话音落下,两位穿着黑西装的保镖跑到许楚儿身边,他们一人将许楚儿抗到肩上,一人拖着行李箱,在夏初杨的带领下离开了轮渡码头。 “放开我!快点!”许楚儿踢腾着双腿,挣扎着。 夏初杨拍了下她的屁股,斥责道:“安静点,和你好好说的时候你不听,现在晚了!” “我会起诉你绑架的!” ...... 黎湾江畔。 正在打高尔夫球的闵峥甩了棒空杆,立刻扶住后腰,瞪眼惊讶道:“私人飞机?为了那臭小子出动了私人飞机?” 身旁的总务管家低着头,小心翼翼地应了声“是”。 “哈哈哈~”闵峥显然已经崩溃到有些手足无措,他笑出低沉的声音,不禁发出暗讽试感叹,“第一次遇见这么厉害的人,把我们家又煦忽悠的团团转啊。” 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闵峥收敛了笑容,他转了转阴森森的眼珠,喃喃自语道:“对,我还是占上风的,我应该找的对象不是桑驰远。” “哈?”总务管家满头雾水。 “你可以走了。”闵峥挥了挥手,把球杆交给李秘书后自顾自地走进了书房。 拿出抽屉里的股东名册,闵峥拨通了第一个电话—— “喂?靳社长,近来可好?” “提前祝你生日快乐,今晚有空吃个饭吗?” 华灯初上。 闵峥在李秘书的陪同下站在五星级饭店的门口。 一辆辆豪车陆续停在身前,从后座走下来的人各个西装革履,雍容贵服。 闵峥微笑着,与他们一一点头问好。 新拓展的煦阳商场正式营业,闵又煦在唐沁的陪同下走到刚入驻商场的彩妆品牌店内。 与店长握手之后,闵又煦友好道:“欢迎贵品牌加入我们煦阳,有适合我平时日常使用的彩妆吗?帮我配一套完整的吧。” “闵社长,您会来参观已经是我们的荣幸了。”店长微笑回应着,心里夸赞着闵又煦并没有像外界传言那般难以相处,冷血刻薄。 “这算是我个人对新伙伴的支持,也能让其他还在观望的品牌都入驻我们煦阳。”闵又煦也回以微笑,她随手指了支展柜内的口红,“这个颜色适合我吗?” “您可以试一试。”店长为闵又煦取出全新的试用装,双手奉上。 就在闵又煦认真画唇的同时,唐沁接起了电话。 对方不知道说了什么,唐沁的眼里顿时满是惊恐。 匆忙挂断电话,她打断了正在抿唇的闵又煦,“社长,有重要的事!” “怎么了?”闵又煦不紧不慢地放下口红,语气是一如既往的沉稳。 “我们,我们去安静的地方说!”慌乱的唐沁指了指办公室方向。 坐到办公桌前,闵又煦习惯性地转起钢笔,“说吧。” “一个小时后要开股东会议了,会议内容是探讨是否罢免您的社长职位!” 第一百九十三章 全部都拿走吧 “而且提出股东会的人,还是社长的父亲!”唐沁哭丧着脸,语气更是颓然。 钢笔意外地从指教滑落到桌面,闵又煦紧锁起眉头,不可思议道:“我爸?” 她连忙拨通闵峥的电话,却无人接听。 与其同时,闵氏府邸的客厅里闵峥索性将手机振动单次取消。 “已经整理好了吗?”闵峥看向对面坐在简易木椅子的桑驰远,语气出奇的温和,“想要多少你尽管说,我都会给你的。” 桑驰远紧抿着双唇,是第一次微低着头,没有直视闵峥。 “不要再顾及所谓的自尊了。”闵峥保持着耐心,尽量让自己看上去是个为女儿着想的和蔼父亲,“我可以当做你只是拿走你应得的。快说吧,你想要多少钱?” “抱歉。”桑驰远依旧低垂着眼帘,正当他想要继续说下去时,闵峥的手机再次响起了震动。 不动声色地再次关闭振动,闵峥严肃了语气:“为什么要抱歉?” 深吸一口气,桑驰远鼓起了勇气,他抬起双眸直面闵峥,澄澈黑瞳里跃动着坚定,“我真的考虑了很多,但还是不能和又煦分开。” 闵峥懊恼地皱了皱眉,并不想真的罢黜闵又煦的他焦急地提高了声音:“我给你这么多天时间考虑,并不想听到这样的结果!” “正因为我父亲用自己的生命换回了又煦,所以她对我而言更加弥足珍贵。”桑驰远沉着回应着,语气肯定且执着,“她是我父亲用命保护的人,那我也会用一生去保护她。” “你拿什么保护她?!”闵峥终于忍无可忍,他拍响了茶几,瞪起瘆人的怒目,“你以为我是为了成全你们才把你叫来的吗?你不知道你会成为又煦一生的缺点吗?又煦她一直是完美的,你将会让她拥有瑕疵!” 越说越激动,闵峥撑大了鼻孔,咬牙切齿着,“为什么要让她因为你去承受外人那些闲言碎语?你怎么忍心?!” 桑驰远这一次来见闵峥,他只想征求闵峥的同意,而不是继续与之斗争。 克制着挑拨愤懑的自尊心,桑驰远挺直了腰背,诚恳道:“我会努力的,我会努力成为能站在她身边的人,不让她有负担,我一定会努力的。” “给我闭嘴!”闵峥丝毫没有被打动,顽固的他粗起脖子,恶狠狠双眼布着血丝,“你唯一能为又煦做的事就是消失!消失地无影无踪!” “我真的很爱又煦,我们是真心的。”下定决心的桑驰远哽了下喉咙,扩张的胸腔像是压着滚烫的陨石,语气是不服,是不满,“哪怕是这样都不可以吗?无论如何都不可以是我吗?” 闵峥愣了下,他缓和了阴郁的脸色,一时语塞。 “请允许我们交往吧,伯父,别让我们都这么辛苦。”桑驰远恳求着,像闵峥曾恳求自己那般,卑微又固执。 这一声“伯父”让闵峥心软了一刹那,让他突然不敢面对真桑驰远,迅速瞥开了目光。 不经意间,闵峥回忆起与闵又煦母亲的感情,他那好不容易柔软下的心再次凝结成冰。 “我绝不会允许。”闵峥凌厉了眼神,声音虽轻,却不容置否。 手机又一次发出震动,闵峥看了眼来电显示,严厉的语气里夹带着无奈:“好吧,既然这样,就这样吧!” 按下接通键,闵峥将手机放到茶几中心,还刻意开启了免提。 故作轻松地看向沙发椅背,闵峥划燃了点雪茄的火柴,语气冰冷:“嗯,是爸爸。” “您怎么能这样?谁准许您召开临时的股东大会?”闵又煦气愤又急切的质问在客厅响起,“谁准许您解雇我的?您真的要这样吗?” 桑驰远倒吸了一口凉气,他怎么也没想到闵峥会真把事情做到这一地步。 而闵峥则轻轻地甩了甩右手,将火柴丢进烟灰缸。 他悠闲地吸吐着烟雾,望向桑驰远的同时,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诡异的微笑,“和落魄的穷小子在一起的时候,你就应该要想到会有这么一天。” “我也早就和你说过,如果你执迷不悟,我会没收你拥有的一切,你当我说来玩玩的吗?” “我已经做到这个份上了,也该轮到你选择了,闵又煦。” 面对闵峥的步步紧逼,闵又煦没有丝毫犹豫地,与之对抗:“好,你通通拿走吧,全部都拿走,我死都不会放弃桑驰远的。” 听到这里,桑驰远忍不住红了眼眶,他提在嗓子眼的心脏坠回了原位,却怎么也开心不起来。 这么一来,闵又煦就真的是和父亲决裂了,这不是桑驰远想要的结果,但他确实无能为力。 没再劝说与挽留,闵峥牢牢盯着桑驰远。 踌躇了几秒后,他重重地短叹一口气,语气挑衅:“好,那就这样办吧!” 果断地结束通话,闵峥微昂起脖颈,眼神轻蔑。 随即,他挤出看似温和的笑意,威胁道:“现在我不会再责怪你了,你走吧,你们可以远走高飞了。我再也不会管又煦的任何事情。” 桑驰远再次倒吸了一口凉气,闵峥的威胁确实让他害怕了,不是害怕与闵又煦分开,而是害怕闵又煦因此而难过。 心底溢满无限自责,桑驰远的呼吸因为酸涩而变短促。 “是不是觉得我只是在吓唬你们?等着看吧,又煦她永远都赢不了我。”闵峥收敛了笑容,语气无比严厉,“我不像其他人的父母,我什么都可以做得出来!如果得不到期盼的孩子,毁了也在所不辞!” 像是地震一般,震地桑驰远的大脑一片空白。 闵峥的说辞像一颗颗冰冷的子弹,崩断桑驰远长期以来紧扯着的脆弱神经。 他惊疑,甚至无法接受闵峥这样的人竟为人父。 他心疼,对闵又煦的爱意翻涌倾泻。 为了彻底击溃桑驰远,闵峥冷哼一声,沉着嗓音继续抛出警告:“再过40分钟,股东会就开始了。” “到时候,又煦会品尝到人生第一次挫败与绝望,但别忘了,这都是因为你。” “因为你,她被自己的父亲驱逐下神坛,你觉得她会是什么心情?你觉得她会不会恨你?” 第一百九十三章 写进恋爱教科书 说完,闵峥站起身,准备走向书房。 “我退出!”被击垮的桑驰远也跟着站起身,他用尽全身力气叫住了闵峥,“我消失,您别毁了又煦,是我错了。” 轻蔑地瞟向桑驰远,闵峥耷拉下眼帘,语气冰冷无温:“说的这么明白你才听得懂,真是惹人厌。” 望着闵峥昂首挺胸地离开客厅,桑驰远松懈下紧绷的身体,酸涩的眼睛不在透亮,颓然不堪。 股东办公室里,闵又煦靠着椅背,面容呆滞。 想要安慰的唐沁不知说什么才好,弱弱地叫了声“社长”。 “别这么叫我。”闵又煦微垂下眼睫,语气疲倦,“没听我爸说嘛?我要被解雇了。” “您真的要这么选择嘛?您能接受吗?”唐沁不服输地提高声音质问着。 轻叹了一声,闵又煦抬眸看向唐沁,无奈道:“不然能怎么办?不能因为想要财产,就放弃桑驰远啊。” “呀!”懊恼的唐沁皱起眉头,她睁着大眼睛,急切的语气里夹带诧异,“怎么能因为一个男人放弃健身房,放弃煦阳商场呢?” 闵又煦愣了下,扯出不以为然地浅笑,“你不觉得也桑驰远这个男人很厉害吗?” 说着,她轻哼了一声,“居然能让我这样的人变成这样,能写进恋爱教科书了。” “哎哟~”唐沁呜哼出感叹,“您还真是茱丽叶啊,茱丽叶。” 随即,依旧不服气的唐沁加重了语气:“社长,您就这么认输了吗?不反抗吗?” “认输,不反抗。”闵又煦故作轻松地转起钢笔,“如果继续争下去,我爸做出更过分的事,到时候遭殃的就不止是我了。” 若有所思地转了转眼珠,唐沁伸了伸脖子,试探道:“您是说,桑先生也会跟着受到牵连?” 闵又煦点了点头,又烦恼地放下钢笔。 “有钱人的日子也就如此而已嘛。”唐沁瘪下嘴,摇头感叹着,像是想到了安慰的说辞,她立刻站直身体,语气肯定,“社长,您要是真被解雇了,那我也会辞职的,您不是一个人!” “你才不是人。”闵又煦翻了个白眼,幽幽说道,“要是我被解雇了,你不必辞职,你会被自动解雇。” “啊哈?”唐沁嘟起嘴,歪了下脑袋,“为什么?” “你是我提拔的啊。”闵又煦没好气地提醒着。 “喔,那怎么办?”唐沁担心地冲到办公桌前,“爱情不能买米,工资才可以啊。” “不然我们去乡下种田?”闵又煦将双臂环在身前,语气挑衅,“你会放牛吧?” “社长~别开玩笑了!”唐沁哭丧着脸,扭捏起肩膀。 “都说了,我已经不是社长了。”闵又煦平静地反驳着。 “又煦姐~”唐沁牵上闵又煦的手腕,左右摇晃着。 “又,又煦姐?”闵又煦轻蹙起眉头,她抽出手,反拍了下唐沁的手,“没大没小的,你疯了?谁是你姐?你是在炫耀比我年轻吗?” 意识到自己措辞不当,唐沁微微后退了几步。 “站住,你给我站住。” “有本事别跑!” 在闵又煦的高声斥责下,唐沁急匆匆地逃离了办公室。 一月末尾已不再下雪,风却依旧严寒。 日子似乎变得稳定,人事命令没有下达。 闵又煦和往常一样上下班。 桑驰远走进闵又煦的书屋,找到了那本《格林童话》。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张折叠起来的纸,夹到了灰姑娘的那一页。 不舍地将书本放回书架,桑驰远准备离开之时,夏初杨走进了书屋,“驰远,你是来找又煦的吗?她刚出门诶。” “我知道。”桑驰远挤出微笑,却低垂了眼帘。 “你知道?是又煦要你在这等吗?”夏初杨追问着,总觉得哪儿不对劲。 “不是这样的。”桑驰远克制着所有眷恋,语气轻柔,“以后没有机会再有一对一的粉丝见面会了。” “为什么?”夏初杨微抬起下巴思考了几秒,“难道是因为那个老外制片人吗?你要去工作了吧?” 说到这里,夏初杨佯装愤慨地双手叉腰,“你是不知道,为了找到那制片人,我说了一百多次‘阿姨洗铁路油’~累死我了!” “谢谢你,summer。”桑驰远不禁笑了笑,澄澈的黑瞳满是羡慕。 羡慕夏初杨总能生活中糟糕的事当做笑话一般说出来。 “哎呀,不要这么客气。”夏初杨轻轻地挥了挥手,随后又严肃了脸色,“不对,一句‘谢谢’就够了吗?必须请我吃一顿大排档!” 桑驰远保持着笑意,用沉默代替回答。 回到旺角巷,桑驰远看到正在装饰窗台的闵又煦。 她将一盆盆小型盆栽摆在窗台,又细心的浇起水。 漂亮的侧脸在阳光下泛着白皙的光。 桑驰远怔了怔,眼神出卖了藏好的思念。 压抑着想要拥抱闵又煦的冲动,他板起扑克脸,走到闵又煦身边。 “回来啦。”闵又煦笑着放下喷壶,她看着春意勃勃的窗台,得意地微昂起脖颈,拍了拍手,“好看吧,这些花可是我亲手从庄园摘出来的!” 没等桑驰远做出回应,她又拖着桑驰远走进房间。 两人面对面坐在床前的地板上,闵又煦拿出定制好的手表,“安教练说你喜欢蓝鲸,我想着你第一次当总导演,总要有些排面。” 紧接着,她拉起桑驰远的左手腕,将手表戴了上去,“不要太感动,我对你的关怀还有很多你不知道的。” 看了眼表盘内闪闪发光的钻石蓝鲸,桑驰远浅吸一口气,脱下了手表,语气淡漠:“你说过,我只是在扮演对金钱不感兴趣的男人。现在想起来,我还是觉得很羞耻。” 发觉桑驰远的情绪不对,闵又煦收起了笑意,连忙解释:“当时是当时,我只是......” “不管是什么,”桑驰远打断了闵又煦,将手表丢到地板上,“因为你,我才承受了一些不该承受的屈辱。可你为什么能每天那么开心?” 面对桑驰远的无端指责,闵又煦没有生气,只是沉着问道:“我做错什么了吗?” ------题外话------ 章节序号弄错了,这是第194章~ 第一百九十五章 没勇气 “我马上就要进组拍戏了,现在没有多余的心思和你探讨这些,暂时别联系了。” 不敢直面闵又煦诧异的表情,桑驰远瞥开目光,说着无比冷漠的嘲讽:“像你这样含着金汤匙出生,有所有人都围着你转的大小姐,是不会理解我的。” 强忍着内心的悲痛,桑驰远咬了咬牙,重新看向闵又煦,“我不想在人生最重要的时刻因为感情琐事浪费精力,所以......” 说到这里,桑驰远顿了顿,加重了语气:“所以不要再联系我了,我很厌烦,也很累。” 讶异的闵又煦缓过神来,语气严肃:“我知道你累,但是很抱歉,我不会按你说的这些做。” 看着桑驰远无动于衷的模样,失望与愤懑涌上心头,闵又煦不受控地提高声音:“连你都这样我该怎么办?我就快要......” 蓦地,闵又煦停顿了,她不想让桑驰远为自己担心,没有把差点被解雇的事情说出来。 无奈地叹了口气,闵又煦恢复了平静,轻声质问:“你知道我为了你放弃什么了吗?” 桑驰远当然知道,可他迫于闵峥的威胁,只能继续逞强:“早该放弃的东西,为什么现在才愿意放弃?在我厌倦你之前,你就该放弃。” “你走吧,我不想在看见你的家人,包括你。” 闵又煦紧抿起双唇,清冷的灰眸微微泛红,湿润的眸光反而变得黯淡浑浊。 她点了点头,起身离开了出租屋。 “嘭!” 小木门被用力地关甩上,这是沉重的、心碎的声音。 桑驰远哼出一口短气,无力感席卷全身。 像是有人从身体里割舍了什么,却无法阻止一般,他紧紧握上闵又煦赠与自己的手表,止不住深呼吸。 驱车回庄园的路上,闵又煦没有流泪,只是呼啸而过的寒风刮花了她的妆容。 周围的城市灯火更是模糊成无数光圈。 不知超了多少辆车,闵又煦到达了宫廷别墅前,她跳下车,奔向夏初杨的酒柜。 一口气喝下半杯洋酒,闵又煦将玻璃杯放到吧台。 心脏突然紧缩,快要喘不过气的她急匆匆地走到与夏初杨同住的卧室翻箱倒柜。 找到夏初杨为自己备在家里的药片,闵又煦也顾不上喝水,硬生生地吞咽下苦涩的药丸。 一连两天,闵又煦都十分憔悴,她现在落地窗前望着庄园复苏的景色,心思沉重。 想到和桑驰远在一起的日子,冬天还没有离谱,就熬不下去了吗? 预料之中的责怪、抱怨,比预料要来的快。 为什么前一天还和自己分享喜悦的桑驰远转眼就改变了态度? 为什么闵峥突然收回了成命? 想到这里,闵又煦多少猜到了一些。 她懊恼地紧蹙起眉头,不禁责怪自己那天在旺角巷居然没有多思考,只是一股脑地生气、离开。 转身拿起沙发上的外套和车钥匙,闵又煦快步走出了宫廷别墅。 旺角巷。 交接完手头工作,准备进去外资剧组的桑驰远打算回到家里好好休息。 他推开房门,只见面容憔悴的闵又煦早就等待在此。 桑驰远愣了下,眼里的疼惜稍纵即逝。 没等桑驰远开口询问,闵又煦率先给予了回答:“安教练给我钥匙进来的,他是我的南瓜马车。” “以后别这样,有事在外面说就好。”桑驰远脱掉鞋子,自顾自地踏入房间。 “你别这样,恋人之间有什么事就应该说清楚啊。”闵又煦焦急的语气略带恳求。 她知道桑驰远不会说实话,索性用任性胁迫:“一定要翻旧账嘛?那你为什么要和夏初杨见面?为什么要做饭给夏初杨?” 谁知桑驰远并没有掉入闵又煦的陷阱,他背对着闵又煦,转移了话题:“你18岁时遇到的意外,被你遗忘的意外,当时有个救生员牺牲了。” 眨了眨噙着泪光的眼睛,桑驰远转过身面相闵又煦,“那个救生员,是我的父亲。” 不可思议地睁抬起双眸,闵又煦微张着唇瓣,仿佛全身血液都在倒流。 “因为你不记得了,所以你不会痛苦。”桑驰远动了动喉结,艰难地从牙缝里挤出强装的怨恨,“但我每次看到你都会想到我的父亲。因为你,我过上了被你父亲看不起的生活,甚至无法见到兄弟一眼。” “我们,到此为止。” 眼珠不受控制地滴落,闵又煦怔怔望着桑驰远,她宕机的大脑开始嗡嗡作响。 “我没办法爱这样的你,这太对不起我的家人了。”桑驰远攥着双拳,一字一句刺痛彼此的心脏,“我们,到此为止。你该像泡沫一样,消失了。” 闵又煦倒吸了一口凉气,依旧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失魂落魄地回到办公室,她脑海里循环着桑驰远陈诉的事实。 唐沁拿着一大叠陈年报纸当到闵又煦面前,她恭敬地弯腰十五度,默默地退出办公室。 仔细翻阅着一张张报纸,闵又煦不放过任何角落。 最终,她在一个小小的板块上看到了桑驰远父亲的样子,搭配的文字是—— “英勇牺牲的海洋救生员,桑勇益。” 胸腔像是被忽然撕裂,闵又煦止不住的抽噎着。 “难怪,难怪会觉得您这么眼熟......” 她泣声呢喃着,失去了面对桑驰远的勇气。 也想起了桑驰远父亲把救生衣递给自己时说的话—— “一定要活下去,麻烦照顾好我的家人,拜托了!” 安鹤陵园。 桑驰远捧着白菊站在桑勇益的墓碑前,微笑道:“爸,我又来了。” “我不知道该不该谢谢您,您救了我最爱的人,可是您却没有做到答应我的事。” “那天傍晚,您明明说一会就回来陪我们吃晚餐,您没有做到啊!” 桑驰远像个无助的孩子一般,他跑腿坐到被松枝铺满的地板,开了两罐啤酒。 一罐洒在地板,一罐大口喝着。 将手中的易拉罐拧变形,桑驰远站起麻木的身体,“爸,我成为总导演了,祝我顺利吧。” 说完,他收拾好祭奠的物品,在夕阳下越走越远。 第一百九十六章 没有你,我连呼吸都多余 清晨,晴空万里。 桑驰远穿戴整齐,在全身镜前扣上蓝鲸钻表。 满嘴泡沫的安七东叼着牙刷从盥洗室弹出脑袋,含糊道:“远哥,终于要进组拍摄了,紧张吗?” “嗯,紧张地衣服都扣不好。”桑驰远看着镜中的自己,鼓着腮帮子长呼出一口气。 连忙吐掉嘴里的泡沫,安七东匆忙摸了下嘴角,语气兴奋:“要不要考虑购买我梦,我今早是被美梦唤醒的!” “缺钱用了吗?”桑驰远歪了下脑袋,语气不以为然。 “哎呀,是真的美梦!”安七东不满地把毛巾丢到一旁,双手握拳举在身前,“在环境优美的深林里,你和社长穿着漂亮的衣服对坐在有很多糖果的餐桌上,天空还有漂亮的彩虹!” “糖果?”桑驰远调侃般地眯起眼睛,“那应该能吸引很多蚂蚁吧,你的蚂蚁花呗是不是还不起了?” “认真听我说啦!”安七东瘪了瘪嘴,“你和社长分享完糖果后,天空的彩虹桥化作许许多多的糖果雨落下,太梦幻了!” “你怎么会做这样少女心的梦?”桑驰远整理着衣领,玩笑式的吐槽,“还非要卖给我。” “因为梦的主角是你和社长啊!”安七东高声补充着,他抬起下巴,转了转眼珠,“梦里还有另外两个人,我记不清样貌了。” “估计是你和唐助理吧。”桑驰远耸了下肩膀,不以为然。 “是嘛?”安七东不由地露出笑容,“总之,拍摄加油,拿出大导演的气势!” “知道啦。”桑驰远回以自信的微笑。 海野市,浅堰公路。 弯延的道路鲜有人迹,陡峻的青山坐立两侧,高耸入云。 第一场戏是车戏,少不了追逐、碰撞、过弯漂移。 剧组的人们各司其职,场面忙碌且热闹。 尽管地处偏僻,但以安全起见,安保组在桑驰远的要求下,在拍摄范围的四处边界都拉上了警戒。 一切准备就绪,桑驰远喊了声“action”,特技演员发动了车辆。 快去地转动方向盘,车身扭转,引擎声轰鸣。 转角处,车身倾斜,车轮与地面像是要磨出花火。 一路你追我赶,刺激惊险的画面让来探班的约翰·普利斯连连称赞。 第一场戏顺利结束,桑驰远像往常那样和演员讲戏。 他将手中的剧本递给场务,亲身示范坐到车里,将车的路线顺了一遍。 熄火停下,桑驰远看向副驾驶的特技演员,“你的技术不必多强调了,下一场会拍到表情特写,注意管理就好。” “明白,桑导。”演员礼貌地点了下头,想要顺剧本的他走向了休息位。 就在桑驰远想将车开回出发点的路上,一辆超速的面包车歪歪扭扭地冲进拍摄场地,迎头撞上桑驰远所驾驶的车辆。 “嘭!” 震天动地的一声巨响,寒风呼啸。 众人纷纷瞪大了眼睛,嘴巴张成“o”型。 他们停止了动作,画面定格—— 面包车卡在了绿化带上,车头凹陷,车灯碎裂。 而桑驰远所在的车辆翻到外地,安全气囊的弹出让车门炸开。 昏迷了的桑驰远纵身看向座椅,他的左臂垂在身侧,破碎的表盘渗进骇人的鲜血,浸染着闪闪发光的钻石。 熠韵庄园里,办公再一次走神的闵又煦站在庭前露台发呆,手中握着还没看过的文件。 冷风轻轻吹动紧致圆桌上的花束,闵又煦抿了下干涸苍白的唇瓣。 “社长!”唐沁火急火燎地推开她身后的玻璃门,神情慌乱又焦急。 闵又煦顺势回过身,手上的文件夹碰倒了桌上的英式茶壶,瓷片碎落一地,流淌出热气腾腾的红茶...... 冲上前的唐沁下意识地后退了一小步,满脸惊恐。 低垂下眼眸,闵又煦紧抿着双唇,她的心头莫名地心头一紧,清冷的灰瞳里闪过一瞬无助。 省立医院。 墙上的小床透进无比刺眼的白色光线。 手术室大门的红光亮了许久,萧优然坐在门口的椅子上,面容呆滞的她早已哭花了妆容。 失控的安七东像个小孩般哭闹着,想要去敲手术室大门的他被金川舟极力拦住。 培训机构的其他指导与参与拍摄的学员们站在墙壁的两侧,各个低着头,无声抹泪。 外资剧组派来的人小声接听着电话,来回踱步。 “肇事者醉酒驾驶冲进拍摄地点,现场安保的人根本拦不住!” “社长,对方也在抢救,我们是不是准备起诉?” 唐沁的哽咽的声音响在耳边,可闵又煦没有任何回应。 她踏着凝重的步伐到达手术室的走道,高跟鞋踩在地板的声音尖锐、刺耳,让她听不到自己的心跳。 像是灵魂被抽空一般,她的姿态再没往日那般骄傲,耷拉的眼帘下,是失去所有光芒的空洞眼神。 耳边盘旋着悲戚的哭声,闵又煦流不出眼泪,只觉得自己连呼吸都多余。 跟在她身后的唐沁不停抹着眼泪,简喆和夏初杨也在这时赶到了医院,他们迈着急促的脚步,紧蹙的眉头写满担忧。 “患者脑部受损严重,很有可能一辈子都醒不过来。” 这是医生在手术后给予的诊断。 硕大明亮的病房里,只有心率监控室的声音。 日复一日,闵又煦始终守在桑驰远的病床前,为他擦脸、擦手,偶尔对着夜幕或发呆、或祈祷。 每熬过一个白昼黑夜的轮回,闵又煦就在床头的日历上贴一张夏初杨的应援贴纸,然后抬头望着一滴滴坠入导管的药水,希望桑驰远下一秒就会清醒,像以前那样与自己拌嘴。 握上桑驰远的手,闵又煦又开始了喃喃自语:“你已经睡了快半月了,看你一脸的平静,梦里应该没有我吧?” 说着,一颗晶莹闪烁在眼角,但被闵又煦很快抹去,“所以,你不愿意醒来,是在等我进入你的梦,对吗?” 又是怀有希望又失望的一天,闵又煦为桑驰远戴上修复好的蓝鲸钻表,终于决堤了泪腺。 苦涩蔓延到嘴角,侵袭味蕾。 她意识到,自己还活着。 回到熠韵庄园,闵又煦再一次把自己藏进书屋,她坐在书桌前,电脑屏幕显示着海野及附近地区的天气预报。 手边的笔记本写着:“垠南镇,三日后太阳雨。” 第一百九十七章 告别仪式 “你在这里啊。”寻找闵又煦的夏初杨走进书屋,像是松了一口气。 “嗯。”闵又煦有意识地关掉电脑屏幕,她略微弯伏下腰背,用身体遮住笔记本,“有事吗?” “我只是突然想起来,驰远之前来过这里,受伤之前。”夏初杨随口搪塞着。 “来做什么?找我的吗?”闵又煦睁抬起双眸,满眼期待。 “他不是来找你的,但是有说要你幸福之类的话,像是以后都不再见面的样子。”夏初杨若有所思地努了努嘴,走到桑驰远之前所站的位置,“他当时站这,像是在看书。可给我的感觉很奇怪。” 闵又煦愣了下,随即询问:“他看的是哪一本?” “我没太注意,但是应该不是单纯来看书的。”夏初杨贴心提醒着,语气很轻,很失落。 待夏初杨走后,闵又煦站在夏初杨所指的地方,她认真观察着每一本书,想要找到关于桑驰远必行的目的。 直到目光落在《格林童话》上,闵又煦抽出书本,匆忙地翻起页码。 被桑驰远夹在书本的纸张掉落在地板,闵又煦将《格林童话》放回书架,蹲身拾起那张莫名出现白纸。 展开白纸,书本上《灰姑娘》那页的彩绘图页映入眼帘。 看着灰姑娘提裙逃离城堡的画面,闵又煦皱了皱眉,右上角工整的黑色手写字让她的双手微微颤抖—— “又煦,你知道灰姑娘和王子在一起后的生活吗? 世人不解王子为什么没有娶门当户对的公主,民间谣言不断。 国王很气愤,扬言要削王子的官,降王子的爵。 无意间,辛得瑞拉听闻此事,她不忍王子失去一生追求的向往,所以做出了与人鱼公主相同的决定。 但与人鱼公主不同,她拥有王子的爱,不得已说了很多违心的话才能安心离开。 最后,王子没有寻找辛得瑞拉。 因为泡沫消失后,无迹可寻。” 无力地坐到地板,豆点大的泪珠也同时打在彩绘图页上。 闵又煦再也无法掩饰多日堆积的脆弱,她牢牢攥着图页,垂头屈膝。 闵又煦早已疲倦不堪,甚至没有力气声嘶力竭。 她纤瘦的肩膀因为抽噎颤抖着,卷翘的睫毛被沾湿,从而黏在一块。 黄昏透进落地窗,在书架前被折返。 闵又煦的身影被拉长,孤独寂寥。 闵氏府邸。 华丽的客厅缥缈着雪茄烟雾。 闵峥坐在沙发上,手中的雪茄燃到了末尾。 思念女儿的他望着手机,多日抑郁寡欢。 “闵总,有人给您送来礼物。”李秘书抱着包装精美的礼物盒走到沙发前。 疑惑地接过礼物盒,闵峥解开了蝴蝶结。 色泽漂亮的木盒散发着淡淡烟草香,面上的卡片写着简短的祝福—— “爸,希望您平安健康。不论何时,我都爱您。from:又煦。” 不禁展露会心的笑意,闵峥如视珍宝般收起卡片,感叹道:“果然父母情是割不断的,真像十几岁的又煦会做的事。” 夜幕初临。 闵又煦收拾好情绪,换上了与夏初杨同款不同色的姐妹装。 她强行拖着正在学习编曲的夏初杨坐到沙发上,给自己讲一些有趣的事。 没好气地喝了口闵又煦准备好的啤酒,夏初杨指了指她的衣服,吐槽道:“还记得我们买这衣服的时候嘛?你根本不愿意配合我在媒体前炒作姐妹情,一会说裙子太短,一会说颜色太俗,反正话里话外都在嫌我眼光不好。” “真的吗?”闵又煦没有生气,反而略有夸张地瞪大眼睛,“后来呢?” “后来,第二天的新闻标题就是《塑料姐妹花!豪门姐妹原地解散!》”夏初杨愤慨地撅起粉唇,“关键是那记者之前还点头哈腰的找我要过签名呢!居然这么不给我留面子!” “哈哈哈,这也太会了吧!”闵又煦双手捂着肚子,笑地歪来倒去。 看着闵又煦笑红了脸,夏初杨怔了怔,预感不对劲的她耷拉下眼帘,语气嫌弃:“臭丫头,你笑地很假,有这么好笑么?” “没有假,咳。”闵又煦轻轻地拍了拍胸口,“是真的很好笑啊,豪门姐妹原地解散......哈哈......” “你也觉得我在豪门过得很惨是吧?”夏初杨翻了个白眼,像闵又煦伸出手,“如果良心发现,就把克扣我的钱还我!” “咳咳,知道了~”闵又煦鼓起腮帮子长呼出一口气,“我不打算给你钱,但这些你一定喜欢。” 说着,闵又煦直起身体,把藏在沙发后的粉色大纸箱搬到夏初杨面前,“给你的,快打开看看。” “这是什么?”夏初杨警惕地左看看又看看,又将耳朵贴到纸箱上听了听,“打开会爆炸吗?还是你放了吓人的玩意儿?” “对喔!”闵又煦保持着笑意,还拍了下大腿,语气故作懊恼,“我怎么没想到这个好主意?” “你今天怎么回事?”夏初杨疑惑地嘟了嘟嘴,“到底是什么啊?”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她小心翼翼地打开纸箱,只见里面全是她梦寐以求的限量款香水,皮包,高跟鞋,珠宝首饰,动漫周边...... 立刻打开其中一个小盒子,夏初杨激动地提高声音:“哇,这是我最想要的手链!” 她惊讶地微张着嘴,“之前向你借都不肯,现在真的送我啊?” “嗯,”闵又煦肯定地点了下头,“就当付房租咯。” “到底怎么回事?”夏初杨皱起眉头,语气担心,“你闯祸了?” “不要算了。”闵又煦伸出双手,作势收回纸箱。 “要要要!”夏初杨连忙站起身抱住纸箱,坐回沙发后,她将散落在肩前的长发甩到身后,开心笑着,“谢谢又煦,姐姐我不客气地收下了!” “那我们拍张合照吧?”闵又煦认真望着夏初杨,眼底稀碎的眸光流转明灭,“你去换上和我一样的衣服。” “干嘛呀?我早就换风格了,不穿这么幼稚的衣服!”夏初杨神器地微昂起脖颈,“而且,我有肖像权的!” 第一百九十八章 要一辈子想着我 闵又煦撇了撇嘴,语气故作轻松:“我们从大学毕业后就没拍过合照了,你将来会后悔的。” 没有察觉到闵又煦隐晦在言语中的秘密,夏初杨不以为然地耸了耸肩膀,“我这一生除了睡觉都在反省和后悔,这不算什么!” “也是。”闵又煦再一次扬起嘴角,“姐你一直是个坏人,哈。” 无视夏初杨不满地嘴脸,她自顾自地喝起啤酒,偷偷瞟向夏初杨的余光里充满不舍。 夜渐渐深邃。 聊天喝酒的姐妹俩一人躺着一沙发睡着了。 地板上满是她们试穿过的高跟鞋,还有东倒西歪的啤酒易拉罐。 怀有心事的闵又煦睡眠很浅,她悄悄地睁开眼睛,酣睡着的夏初杨趴在沙发上,嘴角带着的笑意像是再做美梦。 轻轻地叹了一声,闵又煦低垂的眼睫扑闪着晶莹泪珠,她喃喃自语道:“姐,你一直故意输给我,我都知道。真的,很谢谢你。” 天色微亮,闵又煦早早赶往了医院。 通过病房的门缝,她看到萧优然做在桑驰远的病床前,手里拿着的平板电脑播放着桑驰远所导演的电影宣传片段。 “驰远,你看看,这是你拍的电影。已经定档院线了,首发会哪有导演不在的?”萧优然眼眶噙着泪花,轻柔的语气带着恳求,微微颤抖,“快醒来吧,只要你醒来,我会祝福你和闵又煦的,我一定会祝福的。” 门外的闵又煦紧抿着双唇,没有进入病房打扰。 她回到熠韵庄园的书屋,靠在背对着落地窗的欧式软包沙发上。 窗外的风景生机勃勃,早开的花朵娇艳欲滴。 钢笔在手指间转了又转,闵又煦终于在那张彩绘图纸的背面落笔—— “to:桑驰远 我想和你强调一下,这是我闵又煦有生以来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手写信件,你一定要好好保存,你也可以骄傲,可以自豪。 这是一个风摇曳云彩的清晨,我希望当你看到这封信时,也是在一个这样的清晨。 这样,你就会看到我所看到的,顺便替我听一听四季更迭的季风迅。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你会站在我站过的窗前,躺在我睡过的床榻,读我还未读完的书本。 以这样的方式生活,应该也算得上我们一直在一起吧,像其他情侣那样,形影不离、白头偕老。” 写到这里,钢笔的笔尖刚好不再出墨,闵又煦早已泪湿衣襟。 她强忍着哽咽,胸腔不受控制地起伏扩张。 长长地呼出一口气,闵又煦抹掉了泪水,将彩绘图页夹回《格林童话》中。 在离开之前,闵又煦坐在床边摸了摸被褥,又散步在花雪小径。 坐在秋千上,她遥望着晴朗的天空,灰眸变得澄澈,宛如曾陪伴在身边的桑驰远。 与一切都做好告别,闵又煦趁着医务人员午间休息的时间,以带桑驰远去楼下晒太阳的借口,用轮椅将桑驰远带到了停车场。 用力把桑驰远塞入副驾驶后,闵又煦驱车前往垠南镇。 布加迪威龙停在窄小的道路上,两侧是望不到边际的水稻田。 在立春的雨季来临之前,这里依旧是冬季荒芜的光景。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午后云层愈加厚重,阳光却闪耀的诡异。 气温逐渐变得闷热,闵又煦开启车的敞篷,微风晃动着田野边的芦苇花,拂过她的侧脸。 将鬓边的短发勾到耳后,闵又煦看向枕在肩膀安详沉睡的桑驰远,她摸了摸桑驰远柔软的头发,又直视向车内的后视镜。 看着镜中同样憔悴的两人,闵又煦浅吸了一口气,语气温柔:“不许爱上其他人,要一辈子都想着我,哪怕今后永远一个人生活。” “尤其是要离初杨姐远一点,你知道的,我会吃醋。” 沉默了一会,闵又煦眨了眨干涩的双眸,心情早已静如止水,“别责怪我的自私,你的父亲换回了我的生命,这是我唯一能回报他的。” “尊重我深思熟虑的决定,也拜托你替我在闵峥先生身边尽孝。” “还有,要替我见证夏初杨的婚礼。如果之后新郎不是简喆,那一定就是简喆的错,你一定要对他挥拳头,你很擅长的。” 话音落下,天空如期坠落雨滴。 闵又煦煦关上敞篷,前视窗的视线变得模糊。 她紧紧握着桑驰远的双手,最后吻了下桑驰远的额头。 天空如愿架起彩虹桥,闵又煦扬起一抹浅淡的笑意,却还是忍不住落下了泪水,“我爱你,我会很想念你。” 说着,她闭上了眼睛,等待那阵强劲的怪风侵袭身体...... 欧式宫廷别墅。 宿醉清醒的夏初杨站在落地窗前来回踱步。 转身的无意间,她看到粉色纸箱里的物品,脑海里闪过闵又煦的话—— “我们从大学毕业后就没拍过合照了,你将来会后悔的。” 夏初杨紧蹙起眉头,连忙拨通闵又煦的电话号码,却被告知不在服务区。 虽然不是第一次打不通闵又煦的电话,但夏初杨的心跳莫名紊乱,并伴随着失重的心慌。 一时将手机举在耳边,呆滞的她自言自语着,“好奇怪的感觉,为什么这么不安?难不成......” 立刻抓起沙发上的外套,夏初杨大步走向停车场。 省立医院。 当夏初杨赶到病房门口时,萧优然的问责传到耳畔——“怎么回事?你怎么可能不知道?” “闵社长来探望患者,我也没多想。没想到她会带着患者离开医院。”值班护士怯生生地低着头,语气愧疚。 “离开医院?”夏初杨一把推开病房大门,急匆匆地走到萧优然身边。 望着空荡整齐的病床,她绝望地闭了闭眼睛,脑袋一阵眩晕。 “三小时前闵又煦来过。”萧优然补充着,语气担忧,“她会带驰远去哪里,你知道吗?” “快点去查监控录像!”急切的夏初杨提高了声音。 值班护士应声前往监控室,夏初杨无力地靠向墙壁,木讷地摇了摇头,“先查一查有可能出现太阳雨的地区吧。” 萧优然愣了下,震惊地瞪大双眼,“闵又煦她......” “她要和桑驰远互换灵魂。” 第一百九十九章 沉睡 “闵又煦的车牌号是多少?”萧优然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我们先报警。” “来的路上我已经打给警局了。”夏初杨晃了晃脑袋,振作起来的她站直了身体,也加快了语速,“我们不能这样坐以待毙,太阳雨的几率很小,应该不难找,我们一起出发。” 话音落下,电话铃声响起。 夏初杨看了眼来电显示,明媚的双眸燃起希望,“是警局打开的。” 按下接通键,夏初杨开启了免提—— “夏女士,我们在垠南镇找到闵女士了。” 赶到垠南镇已是夕阳西下。 医院门口的救护车警报灯闪个不停,警报声更是持续不断。 “是驰远!”夏初杨从副驾驶上冲下车,直径跑到担架前。 “患者需要及时检查。”同行的医生绕过夏初杨,脚步匆匆。 “我是监护人。”焦急万分的夏初杨紧跟在担架旁,“其他人呢?女人在哪?” “来了,后头那辆车。” 顺着医生指引的方向,夏初杨跑到闵又煦的担架旁,只见闵又煦如同桑驰远一样,也陷入了昏迷。 喊了几声“又煦”后,夏初杨紧蹙着眉头,抓上了同行医生的手臂,“她怎么了?有危险吗?” “我们在国道找到他们的,目前呼吸稳定,还需要进一步检查。” 说明完情况后,闵又煦也被抬进了医院内。 悬着的心依旧没有落下,夏初杨极力保持着清晰的思路,第一时间给沈昱承语音留言—— “昱承哥,又煦出事了。紧急检查完,我会让又煦转到省立医院,你快回医院加班。” 停好车的萧优然跑到夏初杨面前,“怎么样了?” “两人目前都没有意识,我已经联系好转院了。”夏初杨拉着萧优然走进镇医院,“先看看情况。” 确认桑驰远和闵又煦情况稳定后,昏迷的两人被转回了省立医院。 着急的夏初杨双手叉着腰,在医院大厅来回踱步。 办好手续的萧优然赶回夏初杨身边,“开始检查了吗?” “嗯。”夏初杨轻轻地咬了咬下唇,语气担忧,“你觉得他们会再互换吗?” “不知道。”萧优然不由地叹了口气,“现在也只能等他们恢复意识了。” 紧张地撇开目光,夏初杨的眉头更深了。 见沈昱承跑到了大厅,她连忙赶上前,“怎样了?他们醒了没?” “没,还在检查。”沈昱承也紧锁着眉头,语气严肃,“到底怎么回事?又煦怎么会带着没意识的人外出?” 夏初杨抿了下双唇,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紧跟在后的萧优然及时转移了话题,“驰远呢?驰远有没有清醒的迹象?” “两人都需要等检查报告出来才能......” “什么时候出报告?”失去耐心的夏初杨打断了沈昱承,“快一点啊!你已经是主任了,走后门也好,怎样都好,能省略的通通省略,让报告快点出来!” “我已经这样做了。”沈昱承的语气有些无奈,他拍了拍夏初杨的肩膀,“就是怕你们着急,我才来的。饿着肚子等在这也无济于事,先去吃饭吧。” 说完,沈昱承转身跑向检查室。 全项检查结束后,夜已至深。 安七东坐在桑驰远的病床前,为他擦拭着脸颊。 金川舟买来了宵夜,满脸惆怅地站在一旁。 没胃口的萧优然只喝了两口白粥,就放下了勺子。 她疲倦地靠向沙发椅背,编辑起简讯—— “你那边什么情况?我这还没反应。” 与此同时,收到消息的闵峥也赶到了医院。 他推开闵又煦的病房大门,直径走到病床前坐下。 握着闵又煦无力的手,闵峥第一次感到失去的危机。 就算这段时间与闵又煦发生不少矛盾,但他毕竟是身为人父,骨子里依旧是爱闵又煦的。 只是爱的方式与手段都太过激。 看着闵又煦苍白的脸色,心如刀绞的闵峥不禁老泪纵横,“又煦啊,你多么漂亮的人,怎么会昏迷呢?我的又煦,你快醒一醒吧......” 在闵峥的哭声中,夏初杨回复了萧优然的简讯—— “我这边也是没反应,还不能知道是驰远还是又煦。” 直到翌日太阳升起,闵又煦和桑驰远仍旧处于昏迷状态。 闵峥在医院大厅拦下了沈昱承,语气焦灼:“沈医生,拜托你救救又煦!她一直好好的,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 “请您镇定下来,报告结果马上就出来了。”熬了整夜的沈昱承顶着黑眼圈,干涸的嘴唇已经微微起皮。 “天都亮了!你们还要墨迹到什么时候?”闵峥不受控制地晃起脑袋高声斥责,“你不是我女儿的主治医生吗?别总是用这个理由搪塞我!” 说到这里,闵峥哽了下喉咙,布满血丝的眼底更加阴森恐怖,他也彻底失去了理智,“到底是谁?谁害我的又煦变成这样?!” “这里的患者不止又煦一个人。”沈昱承忍着爆粗口的冲动,语气有些不耐烦,“请您保持安静。” “你,你怎么能......”闵峥怒目瞪着沈昱承,浑身都在颤抖。 这时,值班护士跑到沈昱承身边,“沈主任,闵又煦患者她醒了,您快去看看吧。” 病房内,夏初杨见闵又煦睁开了眼睛,她立刻弯伏下身体,“又煦,又煦,听得到我说话吗?看得见我是谁吗?” 可清醒过来的闵又煦久久没有回答,她微张着嘴唇,湿润了眼睛。 “怎么了?”夏初杨连忙抹去闵又煦脸上的泪水,“哪里不舒服?我已经叫昱承哥来了。” “彩虹,海野出现彩虹了,是么?” 听到自己妹妹的问句不是以“吗”字结尾,夏初杨立即红了眼眶,她怔怔望着眼前闵又煦模样的人,轻声试探道:“是,驰远?” 一滴眼泪从眼角滑落到枕头,桑驰远点了下头,心中溢满了面对现实的恐惧。 “怎么办?”夏初杨攥紧了双拳,语气里充满绝望,“我妹妹要怎么办啊?” “我怎么会变成了她?”桑驰远紧要着后槽牙,泪腺决堤。 “海,海野没有出现彩虹。”夏初杨克制着席卷全身的哀痛,抽噎着说道,“是,又煦她载着你,找到了彩虹。” 第二百章 闵峥的父爱 “又煦!” 闵峥急匆匆地闯进病房,他直径推开夏初杨,扑在床头。 看着病床上清醒的“闵又煦”流着泪,闵峥皱着眉头,满眼的慈爱与怜惜,“又煦,是爸爸,你还认得到吗?” 不由地哽了下喉咙,桑驰远还不能接受闵又煦替自己昏迷的现实。 面对着闵峥,他更是愧疚不已,“对不起,对不起,爸。” 知道闵又煦从不喜欢道歉,闵峥和沈昱承都怔了怔,一种莫名陌生感悄悄在心底滋长。 桑驰远用手背抹去眼角的泪渍,微抬起头看向夏初杨,憔悴的声音很是焦急:“又煦呢?闵又煦现在在哪?” 处在崩溃边缘的夏初杨怒目圆睁,一时间也无法原谅闵又煦的选择。 她紧咬着前牙,轻声愤慨道:“你们都疯了。” “你不是在这吗?又煦。”闵峥连忙抽出面巾纸为桑驰远擦去眼泪,“都过去了,别害怕,别哭了啊。” 可闵峥越是安慰,桑驰远的泪水就越是止不住,他捂着嘴巴,尽量不让自己哭出声音。 呜咽的抽泣让病房的氛围陷入哀伤之中。 不忍看桑驰远绝望的眼神,夏初杨撇开目光,她克制着溢满眼眶的泪水,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不明所以的沈昱承紧抿着双唇,总觉得哪儿不对劲。 趁着闵峥和沈昱承交流病情的空档,桑驰远偷溜回了自己之前的病房。 顾不上萧优然诧异的眼神,桑驰远直愣愣地望着病床上昏迷的自己,悲戚、思念、懊悔,在刹那间全部崩塌倾泻。 他微张着嘴唇,清冷的灰眸红肿涩痛,无助道:“优然,我该怎么办?她又该怎么办?” 听到“优然”这个称呼,萧优然倒吸了一口凉气,虽然她希望桑驰远清醒,到也不希望闵又煦牺牲。 悄悄地咽了口唾沫,萧优然关切道:“你是驰远?醒来的是驰远,对吗?” 沉浸在失去的悲痛中,桑驰远没有回答萧优然的问题,他的目光始终落在自己的身体上,喃喃自语着:“她故意调换的,为了救我,她选择去送死。” 说不清道不明是怎样的心情,萧优然拥上了桑驰远,却骂道:“你这个臭丫头,我真是败给你了。” 没有挣脱开萧优然,桑驰远的泪水又“哗哗”的涌出,“我想她,我真的好想她。” 两人拥抱在一起的画面被寻来的闵峥收入眼底,他惊讶地瞪大眼睛,冲进病房把萧优然推开。 护在桑驰远身前,闵峥警惕地盯着萧优然,语气严肃:“你是谁?为什么要抱我家又煦?” 不等萧优然就回应,闵峥又看向桑驰远,慌张道:“你又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来这间病房?我不许你来这间病房!” 桑驰远只是一味地望着闵又煦,双目无神、呆滞。 他松垮着身体,不停吸着鼻子。 两名保镖跟进病房,闵峥赶忙命令道:“通知李秘书办出院手续,你们把又煦带回家,叫林教授上门问诊,我不能让又煦继续待这里!” “他不是闵又煦。”萧优然着急地将桑驰远拽到身后,语气强硬。 一名保镖二话不说走上前,就被萧优然用防狼器电倒向隔壁的空床。 见此情况,闵峥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他恶狠狠地推搡开萧优然,高声斥责:“你凭什么动我女儿?我不管你是谁,如果你要是再碰她,我会让......” “我回家!”桑驰远不想萧优然无端卷入这场是非之中,立刻打断了闵峥的威胁,“爸,我跟您回家。” 一旁的萧优然轻蹙起眉头,担忧地看着桑驰远。 “我自己可以解决。”桑驰远回以目光,压低了声音。 说完,他低垂下眼帘,主动走到闵峥身边,佯装轻松道:“爸,我们走吧,我想回家了。” 白了一眼萧优然,闵峥还不忘在走之前落井下石:“哼,你们都是这样的水准。” 轻工业复式楼。 桑驰远躺在闵又煦的床上,手上伴着血压仪器。 夏初杨、闵峥一群人围在床边,面色凝重。 直到林教授为桑驰远做完了一系列检查,并表明无大碍后,闵峥才松了一口气。 差遣众人送林教授离开,闵峥坐到床沿,为桑驰远掖了掖被角,温和道:“真是死里逃生,已经没事了。” 心系着医院的闵又煦,桑驰远想要偷跑回医院,索性打了个哈欠,敷衍道:“嗯,我很好。只是有些困,想睡了。” “爸爸陪在你身边。”闵峥轻轻拍些棉被,没有离开的意思。 “不用了,我会不习惯的,你走吧。”桑驰远不自然地向床内侧挪了挪身体,“有姐姐陪着我就行。” 被疏远的闵峥略有失落,但他还是露出了微笑,“是我们家又煦没错,刚刚很像是别人。” 说着,闵峥抬眸看向背靠墙壁的夏初杨,“拜托你照顾好她,有任何问题通知我。” 夏初杨站直了身体,点了点头。 安排妥当后,闵峥锤着疲乏酸痛的腰,起身走向楼下。 “爸!”愧疚的桑驰远叫住了闵峥。 “喔,怎么了?”闵峥立刻停下脚步,语气格外关怀。 不知该如何宽慰,桑驰远抿了抿双唇,又说了声“对不起”。 “哪有什么‘对不起’的?”闵峥摇了摇头,嘴角扬起和蔼的笑意,“你一直是爸爸的骄傲,所以我一直觉得我比其他父亲都要幸福。” 说到这里,闵峥又收敛起了笑容,声音也变得低沉,“只不过,这一切都是在你认识那臭小子之前,我听说你带走他的事情了。” 随即,一股酸楚冲上鼻尖,闵峥又放缓了语气:“我只能忍耐到这里了,我想重新幸福起来。” 明白了闵峥依旧抵抗着自己,桑驰远的同情逐渐消散。 他保持着沉默,脑海里只剩下守在闵又煦身边的念头。 “行了,休息吧。”闵峥快步离开了卧室。 回闵氏府邸之前,他还特意留下了保镖小队,并交代道:“又煦很可能会逃跑去医院,你们一定要拦住她,但千万别伤着她。” 第二百零一章 出逃 待到闵峥离开后,桑驰远立刻掀开棉被,从床上走到了楼梯口。 同时,夏初杨也及时跑到楼梯口,她张着双臂,拦住了桑驰远的去路。 “summer,你这是?”桑驰远保持着冷静,却不由地锁起眉头。 “你不能走。”夏初杨红着眼睛,语气坚决。 “我要走,她在等着我啊。”桑驰远不甘示弱地反驳,也顾不上眼前的人是自己的偶像。 “重新回到床上躺着,要去也得等一等。”夏初杨板着扑克脸,也暂时把和桑驰远的革命友谊抛到脑后。 见她寸步不让的样子,桑驰远只好改变了策略,他低垂下眼睫,恳求道:“拜托了,她一个人在医院会害怕的,让我去陪她吧。” 无奈地闭了闭眼睛,夏初杨内心的愤懑再次涌起。 为了掩饰脆弱的哽咽,她有意识地提高了声音,语气严厉:“明天再去!我知道你们的爱情很伟大,但是你也要为我们家人想一想。” 桑驰远怔了下,也红了眼眶,他紧抿起双唇,又一次被无限生长的愧疚击垮。 意识到自己的态度过于失控,夏初杨浅叹了声,“对不起,你没有错,我不该对你发脾气的。” 还是没忍住流出眼泪,她吸了吸鼻子,继续说道:“只是,如果又煦醒不来,我舅舅......” 说到这里,夏初杨顿了顿,她眨了眨不再明媚的双眸,语气平静:“如果发现你又不见了,我舅舅会受不了的,他只有又煦这么一个孩子。” 轻轻地点了点头,木讷的桑驰远坐回了床铺。 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清冷的灰眸闪起一瞬希望,“summer,那又澈......” 事到如今,夏初杨见桑驰远暂时放弃了逃跑,索性坐到他的身边,聊起家族的复杂关系网,“又澈不是我舅舅的孩子,却和又煦有着血缘关系。” “哈?”桑驰远疑惑地歪了下脑袋,他本以为父亲救了又煦,领养光彦的有钱人就是闵峥,结果却问出了另一个惊天秘密。 “我听我妈说,我的舅母,啊不,我的第一任舅母,”夏初杨撇了撇嘴,语气惋惜,“她是外省的小户人家,曾经的舅舅也和你们一样,为了娶舅母过门,和我的外公,也就是又煦的爷爷,拼死抵抗。” “后来呢?”桑驰远想要借此机会多了解些闵又煦。 “后来,外公妥协了,舅舅和舅母结了婚,感情很好。” “但又煦出生后,舅舅忙于工作,疏忽了舅母。背景具有差异的两人逐渐出现了各种分歧,可舅舅却不以为然,心灰意冷的舅母爱上了家里的司机,于是有了又澈。” “舅母在那场海难中,和司机一同殉情了。舅舅领悟的太晚,加之他与司机是很好的朋友,不忍年幼的又澈成为孤儿。” 听完闵峥的故事,桑驰远多少明白了些闵峥不同意自己的缘由。 但他并没有被说服,自己和又煦的母亲不同,又煦也不是闵峥。 如今的闵又煦,早已不是那个自我为中心的冷血社长。 她热情、友善,并且很勇敢。 坚定了对闵又煦的爱意,桑驰远决定替她对闵峥孝敬。 听从了夏初杨的建议,他钻进了被窝,“summer,你也回去休息吧。我能一个人待着。” 省立医院。 夜幕中,夏初杨推开病房门,她望着被褥上凄凉的月光和沉睡的闵又煦,不禁哽了下喉咙,忿忿不平道:“你这个臭丫头,怎么能做出这种事?” 咸涩的眼泪再一次划过脸颊,被闯进病房的寒风吹拂成泪痕。 夏初杨攥着双手,指甲扣紧掌心的痛处令她呼吸一阵短促。 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她紧咬着牙根,轻声斥责:“对你来说,只有桑驰远是珍贵的吗?家人呢?你不要我了吗?居然那样和我道别,你良心被狗吃了?” “你要我怎么去面对桑驰远?下一次出现彩虹的时候,我该不该把他藏起来?” 说到这里,夏初杨紧绷的那根弦彻底断开,她扯着沙哑的声音,抽噎道:“迟早会再出现彩虹的,可是你让我怎么选择?我根本没法支持你想要的结果啊!” “即便到时候,你又哭又闹,甚至继续剥削我、压榨我、怨恨我,我也要和自己的妹妹一起生活,必须要和你一起生活......” 无力地爬在桑驰远的身体上,夏初杨止不住地颤抖着肩膀,泪水浸湿发梢与棉被。 等待的时光十分漫长。 终于熬到了暮霭星河,桑驰远换上闵又煦常穿的运动套装,蹑手蹑脚地溜到客厅后门。 悄摸摸地推开玻璃小门,桑驰远刚探出脑袋,守在左右两侧的保镖就出现在跟前。 “社长,您不能出去。” “回去吧,医生说您需要多休息。” 桑驰远挤出勉强的笑意,友好道:“让我走吧,我不会被爸爸发现的。就算被发现,我也不会告发你们的。” “抱歉,社长,请您不要为难我们。” “社长,您回去吧。” 说着,左边的保镖轻轻地把桑驰远推入门内。 不甘心的桑驰远再一次跑到玄关口,“如果你们不放我走,我只能使用武力了。” 深知自家社长是跆拳道黑带,并且闵峥交代不能伤了闵又煦,右边的保镖只好发动人海战术。 他立刻按了下对讲机,严肃道:“社长要逃跑,迅速客厅后门集合。” 眼看就要被围攻,桑驰远说了声“抱歉”,就拉起右边保镖的手臂,一横掌拍在他的肩膀。 紧接着,他伸出的左腿扫过地面,踢向左边保镖的脚踝。 两名保镖顿时趴到了地板,桑驰远又在他们的背部脖颈处补了两掌。 支援的保镖也在此刻赶到,他们不敢对闵又煦的身体动真格,这让桑驰远故技重施,三下五除二就把他们打趴了。 绕过痛倒在地的保镖们,桑驰远向停车库方向有去,刚好碰上来送信件的值班管家。 只见值班管家满脸惊恐,桑驰远尴尬地笑了笑,“那什么,他们一会就能起来,我避开要害了。” “呵,呵呵。”值班管家回以胆怯的笑容,生怕遭殃的她连忙读起手中的信封,“社长,您处理下滞留信件吧,奇迹集团、滑雪俱乐部、闵拜金......” “我回来再处理。”急于去医院的桑驰远刚迈出脚步,又停了下来,“等等,你刚刚说谁?闵拜金寄来的?” 第二百零二章 魔法消失 坐进布加迪威龙,桑驰远没有立刻发动引擎。 他看着信封上“闵拜金给闵又煦”的张扬字体,迅速拆开了信封—— “...... 以这样的方式生活,应该也算得上我们一直在一起吧,像其他情侣那样,形影不离、白头偕老。 现在我才明白,施在我们身上的魔法不是莫名的噩运,而是意外的礼物。 用心生活,肆无忌惮地开怀大笑吧,我会听得见。 也要穿我喜欢的衣服,也要给我扎漂亮的发型。 别难过,当作我们是共存的。” 把信读完,桑驰远将信纸抱在胸膛,思念成疾的他早已泣不成声。 深吸一口气,桑驰远侧低着脑袋,将泪水蹭擦在肩膀。 他一改平日的蜗牛车速,一路飙车到达医院。 空气刘海因为奔跑而变得凌乱,桑驰远在病房门口停了下来,只见坐在门口的萧优然双臂撑在大腿上,手指抵在鼻翼两侧闭目养神着。 桑驰远疑惑地眨了眨眼睛,“优然,你怎么还没走?” 睁开疲乏的双眸,萧优然皱了皱眉,语气温柔:“我担心那臭丫头一个人躺这会害怕,要是知道门外有人守着她,说不定她就回来了。” 澄澈黑瞳里的不解转为感激,桑驰远抿着双唇,不知该如何表达谢意。 无奈地叹了口气,萧优然冲着病房的方向转了下脖颈,“快进去看看她吧。” 桑驰远点了下头,轻悄悄地走进病房。 室内的灯光是昏暗的暖黄色,心跳检测仪器发出有规律的“滴滴”声。 桑驰远走到病床前,他看着自己那毫无生气的面容,更是心疼起沉睡在内的闵又煦。 “你这幅样子,真是难看。”桑驰远红着眼眶,他搬来一把小木凳,坐到了床头。 “如果我们之中一定要有个人变成泡沫,那就让我来吧,灰骑士本就是不存在的。”桑驰远又忍不住地掉下眼泪,他红着鼻尖,语气哽咽,“我已经愿意成为泡沫了,哪怕打断我的手脚或者挖去我的双眼,我都不愿意你是这幅模样。” “既然你可以找到彩虹,那我也可以,我会让一切归于原位。” 说完,桑驰远无力地趴到棉被上,抽噎颤抖着。 与此同时,粉红平房出现在不知名的时空,这里是一望无际的花园深林。 玫瑰园内摆着一张放有许多糖果的餐桌,一位络腮胡老头和碎花裙少妇站在餐桌前,凝望着一杯还冒着余温的热茶。 碎花裙少妇将一粒糖果放入茶杯,清澈的茶面映出病房内的情形。 “桑老,差不多了吧?”碎花裙少妇湿润着眼眶,不忍女儿受此折磨,“如今的又煦,已经和她父亲不一样了,我很知足。” 络腮胡老人点了点头,“接下来就交给我吧。” 碎花裙少妇真诚地鞠了个躬,身影逐渐淡化。 而此时,闵又煦和桑驰远坠入了同一个梦境—— 闵又煦:“嘿,嘿,你是不是又做噩梦了?怎么不肯醒来?” 桑驰远:“我的梦里有你。芳香四溢的玫瑰园里,有精致漂亮的桌椅,我们都被招待了。” 闵又煦:“这是我的梦,是我的梦里有你。” 环境优美的深林里,阳光淅淅沥沥地透过枝叶照在脸颊。 两人穿着最华丽的衣服,出现在摆满糖果的餐桌两侧。 桑驰远绅士地为闵又煦拉开座椅,闵又煦微提着裙摆,以微笑代替感谢地话语。 入座后,在梦中相见的他们深情对望着,又仿佛是在等待着招待他们的人。 桑勇益褪去络腮胡老头的伪装,穿着西装走到餐桌的中间,慈目和蔼。 桑驰远稍有惊讶地睁抬起双眸,“爸?” 闵又煦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您很面熟,应该是一位值得尊敬的人。” 笑着看向闵又煦,桑勇益拿起桌上的糖果,认真宣布道:“糖果是魔法的开始,也是魔法的结束。” 说着,他又看了眼桑驰远,随即剥开了糖果包装。 将糖果放入利口甜酒里,桑勇益把酒杯递给了闵又煦,“忘了我也好,忘了与我的约定也罢,你做的事已经超越了承诺。” 说完,他又将第二杯酒递给桑驰远,语气温和:“驰远,要努力地、相爱着生活,这几年来你总是低着头,已经受了很多苦。” 放下糖果的包装纸,桑益勇加重了些语气:“我的魔法到此结束了,可生活的魔法还在继续,加油吧。” 话音落下,他不舍地看了看两人,身影渐渐淡去。 闵又煦和桑驰远同时喝了口酒,天边的彩虹逐渐消失,落起了五颜六色的糖果雨...... 欧式宫廷别墅。 夏初杨坐在客厅的地板上,背靠着沙发,她一口接一口地喝着啤酒,心情烦闷。 坐在沙发上的简喆放下翘着的二郎腿,他牵起夏初杨的手,硬是把她拉坐到身边。 望着夏初杨红肿的双眸,心疼的简喆浅叹了一声,“又煦她没事了吧?听说已经醒过来了。” “没有。”夏初杨垂放下拿着啤酒的手,目光呆滞地凝视远处,“那不是我家又煦。” “什么意思?”简喆拿过夏初杨手中的易拉罐,轻轻地放到茶几上。 “那丫头和平常不一样,不好笑的事情却笑出眼泪。”夏初杨心中溢满悔恨,她无力地靠向简喆的肩膀。声音哽咽,“我该早些想到的,想到那是告别的话。” 满头雾水的简喆没再回应,只是轻柔抚摸着夏初杨的长发,将她紧紧搂在怀里。 简喆的安慰让夏初杨再次流出眼泪,她吸了吸鼻子,闭上了酸痛的眼睛,“我一直以为我故意输给又煦,就算得上足够成熟,因为我是姐姐,是大人。但是,我要达到怎样的成熟......” 说到这里,夏初杨顿了顿,她重重地呼出一口气,“才能为别人去付出生命?”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简喆的声音很轻,语气里充满担忧。 双臂环抱上简喆的腰背,夏初杨将脸埋进他的胸膛,止不住的抽泣。 简喆拍抚着夏初杨的背,亲吻在她的秀发。 第二百零三章 重回18岁 阳光透过玻璃窗,身处轻工业复式楼的闵又煦和身处病房的桑驰远同时醒来。 懵圈的桑驰远眨了眨眼睛,他看着病房内的陈设,迅速坐起了身体。 低头看着自己正穿着淡蓝色的病号服,桑驰远伸出双手看了看,又摸了摸胸口。 是平的! 拿起床头柜上的铁盘当作镜子,桑驰远看着自己的脸出现在盘底,不由惊叹:“我回来了!” 随即,桑驰远立刻想起了闵又煦。 匆忙掉手上的吊瓶针头,他一溜烟地跑出病房,没注意到病房地板上散落的一地糖果。 与此同时,卧室里的闵又煦也坐起身,她环顾着四周,疑惑地皱了皱眉。 穿上毛绒拖鞋,闵又煦走进盥洗室,同样忽视了散落满地的糖果。 望着镜中的自己,她诧异地微张着嘴,不由地伸手摸了摸脸颊,短发的模样令她很不习惯。 这时,寻来的夏初杨经过盥洗室,又及时退回到门口,“你在这啊?睡地还好吗?” “姐?”闵又煦扑闪了两下卷翘的眼睫,打量起夏初杨。 灰眸不再清冷而是纯真,她的语气也很是生涩:“姐,你......” “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你别演了。”夏初杨摆了摆手,语气无奈。 “你说什么呢?”闵又煦走到夏初杨身边,她轻轻地揪起夏初杨的一小撮长发,“你怎么不绑双马尾了?干嘛穿地这么成熟?学校有舞会吗?” “哈?”夏初杨一时摸不着头脑,她歪了下脑袋,拍落闵又煦的手。 “我怎么会在这里啊?”闵又煦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我不是应该在医院嘛?” “又,又煦?”夏初杨睁抬起双眸,小声试探着,“换回来了?可还没出现彩虹啊,是闵又煦吼?” “什么彩虹啊?”闵又煦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不耐烦地提高声音,“我问你话呢,我怎么会在这里!” 听到熟悉的欠揍语气,夏初杨不禁扬起笑容,“是我家又煦,哈哈!” 她一把拥上闵又煦,激动道:“你是从医院回来的,舅舅把你带回来的。” “哎呀!”闵又煦用力地推开夏初杨,“那朋友们呢?他们还好吧?” 夏初杨踉跄地后退了几步,心脏莫名开始下坠,她收敛起笑容,语气疑惑:“朋友?什么朋友?” “你失忆啊?”闵又煦气呼呼地双手叉腰,“当然是和我一起到海边度假的朋友啊!我们出海时遇到海啸,你当时还在岸边和我们挥手呢!” 听着闵又煦丝毫不提及桑驰远,还说起18岁时发生的事,夏初杨红了眼睛。 她张着嘴唇,轻声道:“又煦......你......” “干嘛啦?”闵又煦斜视着闵又煦,语气嫌弃,“朋友们到底怎么样了?没事吧?” 敷衍地摇了摇头,夏初杨不知该如何与闵又煦继续交流下去。 她紧抿起双唇,强行牵着闵又煦去找沈昱承。 坐在省立医院对面的咖啡厅里,惴惴不安的夏初杨双手握在咖啡杯两侧,眼神涣散。 直至沈昱承坐到对面,她才回过神来。 看了看咖啡厅门口,夏初杨急切道:“又煦呢?怎么只有你一个人?” “她说想要先回家,我同意了。”沈昱承喝了口面前已有些凉了的咖啡,语气平静。 “怎么样?又煦和你说了什么?她到怎么回事?脑袋还正常吗?”夏初杨快速追问着。 “身体没有任何物理性损伤,她想起了18岁的记忆,却忘了海难发生到现在的记忆。目前的情况是精神性休克。” 夏初杨听地一愣一愣地,她失落地微垂眼睫,担忧道:“会影响正常生活吗?” “不用担心这一点。”沈昱承努了努嘴,语气轻松,“她的适应能力很强,已经接受了自己现在的状态。而且,她还觉得很神奇。” “神奇?神奇什么?”夏初杨头顶无数问号。 “她说,想快些长大,睡一觉醒来就是大人了,像拍电影一样。”沈昱承扬起无奈的轻笑,“我告诉她成为健身房社长的事,她还说不是身为姐姐的你,而是自己成为公司的接班人,所以很是开心。” “什么?”夏初杨不满地拍了下桌子,从牙缝中挤出吐槽,“这臭丫头,没大没小......” 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夏初杨又平息了愤怒,认真道:“关于海难的回忆也想起来了吗?” “嗯,除了救援的回忆,其他都想起来了。”沈昱承欣慰地点了下头,“你要回庄园吗?我们一起走吧,又煦要我陪她一会,我答应了。” “喔,好哦。”夏初杨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昱承哥去买单吧,我出门太急忘带钱包了。赊账报地你名字。” “拿你没办法。”沈昱承笑着摇了摇头,起身走向吧台结账。 夏初杨叹了一声,心中不免为桑驰远担心起来。 正午的艳阳高挂天空,做好一系列检查的桑驰远办理了出院手续,匆忙拦了辆出租车,“司机大哥,去熠韵庄园,麻烦快一些。” 先到达的夏初杨和沈昱承直径走到轻工业复式楼,只见闵又煦双抽插在衣兜,昂头参观着客厅。 “看什么呢?”夏初杨踢腾掉脚上的高跟鞋,纵身倒向柔软的沙发,“啊,累死我了。” 沈昱承熟络地走到餐厅,自顾自地倒了杯水。 “这栋房子谁设计的?”闵又煦坐到夏初杨对面,好奇询问着。 “你从巴黎请来的设计师,三天三夜不让人睡觉,一砖一瓦建起来的。”夏初杨不以为然地回答着。 “嚯,不错,看来20多岁的我审美还是在线的。”闵又煦露出满意地笑容,指了指地板,“这里就是我家了,对吧?” “不是你家。”夏初杨想起闵又煦赖在自己家的事,不禁白了眼闵又煦。 她接过沈昱承倒的凉白开,严肃道:“房产权是舅舅的。” “好吧。”闵又煦耸了耸肩,看了眼沈昱承,“他说我的记忆有问题,其实我现在不是18岁,而是25岁。” “嗯,你虚岁25。”夏初杨指了指闵又煦,又指了指自己,“我周岁26。” “哪有人用虚岁比周岁的?” 第二百零四章 我们很相爱 低头看了看自己,闵又煦昂头摸了摸脖颈洒,又整了整风衣领,自信道:“怎么看我也不像是25岁的人,我是怎么保养的?” 略有不悦地眯起眼睛,夏初杨凑近沈昱承,小声吐槽:“本来就嚣张无度,现在又多了18岁的自恋,现在该怎么办?送精神病医院去吧?” “你就当作是又煦缺乏安全感的防御机制吧。”沈昱承保持着宠溺的笑意,轻声回应着。 无视两人的交头接耳,闵又煦翘起二郎腿,一本正经地总结道:“现在是2021年,我是健身房社长,初杨姐是偶像歌星,昱承哥不是医学院的学生,变成了科室主任。” 说着,她举起手指着沈昱承,“而且,身为我的初恋,你已经把我给甩了?” “嗯,差不多是这个意思。”沈昱承瘪嘴点了下头。 “那我们怎么还能成为朋友?”闵又煦不解地轻蹙起眉头,将双臂环在身前。 “因为我性格比较好。”沈昱承不以为然地耸了耸肩。 怀疑地撇嘴摇头,闵又煦转头看向夏初杨,“你真是偶像歌星吗?” “我还是你健身房的代言人。”夏初杨直挺起腰背,神气十足。 “嚯,看来你这丫头混地还不错嘛,我还担心你前途灰暗呢。”闵又煦展露嬉笑,语气挑衅。 “你这个臭丫头!”夏初杨刚想冲上前揪闵又煦的头发,可转念一想,还是作罢。 她不服气地提高了声音,强调道:“你知道我的歌曲有多受欢迎吗?连续好几周榜首就算了,每年都拿奖拿到手软!” 话音落下,客厅后门传来拖鞋踢踏地板的声音。 三人应声望去,只见穿着病号服的桑驰远推开了玻璃门,他看着清醒过来的闵又煦,澄澈黑瞳闪烁着点点光芒。 夏初杨和沈昱承却紧锁起眉头,他们对望了一眼,不知该如何说明现在的情况。 没有发觉闵又煦眼里的陌生,桑驰远跑进客厅,将她拥入怀里。 闵又煦没有挣脱开怀抱,也没有回应拥抱,她扑闪了下眼睫,头顶无数问号。 “谁允许你这么做的?”桑驰远与闵又煦拉开距离,他紧紧握着闵又煦的手腕,深怕闵又煦再次消失,“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你怎么能这样?” “那,那什么,等等。”夏初杨连忙站起身,她挤出为难的笑意,“驰远,你先冷静一下。” 不明所以的桑驰远看向夏初杨,还没得到回应,正在打量桑驰远的闵又煦接过了话茬,迟缓道:“姐,我......我好像在医院见过这个男人。” “嗯嗯!”夏初杨用力地点了下头,还加重了语气,“你见过,你们一起在医院的!” 说着,她不禁长舒出一口气,“看来你的记忆在慢慢恢复了。” 桑驰远怔了怔,他微张着嘴唇,像沈昱承投去询问的目光。 “迟点会和你解释的。”沈昱承也挤出难看的微笑,敷衍搪塞着。 又盯着桑驰远看了许久,闵又煦只是觉得桑驰远面熟,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有些不耐烦的她推了下桑驰远的肩膀,跑到夏初杨身边,“还有,我一直忘了问,桑驰远是谁啊?” 被推搡开的桑驰远似乎猜到了一些,他吸了吸鼻子,望向闵又煦的眼里满是失落。 “你还记得驰远,是吗?”夏初杨睁抬起疲倦的双眸,语气兴奋。 “不,没印象。”闵又煦微垂下眼睫,若有所思地努了努嘴,“只是一醒来,脑子里就是‘桑驰远’这个名字,他是我认识的人吗?” “这样啊......”夏初杨黯淡下眸光,不好意思地看向桑驰远,“又煦现在的记忆只有18岁,她把之后的事都忘记了。” “这是暂时的,你别太担心了。”沈昱承及时补充到。 不由地倒吸一口凉气,桑驰远红了眼眶,像是被剥夺了全世界一般,他攥着病号服的衣角,所有的安慰都于事无补。 见到桑驰远哀伤的表情,闵又煦的心脏窜过一瞬感同身受,她皱了皱眉头,“你怎么哭了?男孩子怎么会轻易掉眼泪?” 想要克制情绪的桑驰远下意识地轻哼了一声,他抿起双唇,抹去脸上的泪痕,郑重道:“我是桑驰远。” 闵又煦愣了下,缓缓地向桑驰远的方向迈出脚步。 “我们先走吧。”夏初杨拍了拍沈昱承的肩膀,“或许驰远对又煦来说,是最好的药。” 替夏初杨拿起沙发上的背包,沈昱承无奈地叹了声,“走吧。” 阳光渐渐偏移了角度,客厅里只剩下这对“苦命鸳鸯”。 闵又煦走到了桑驰远面前,又莫名地后退了一步,她从上到下地打量起桑驰远,“你说你就是桑驰远?” “嗯。”桑驰远压抑着酸楚,点了点头。 将双手揣进口袋,闵又煦“啧”了声,追问道:“你几岁了?” “27。”桑驰远保持着耐心,泪水依旧在眼里打转。 “不可能啊。”闵又煦侧身向右走了一步,又转身走回原地。 沉默了几秒后,她直视向桑驰远,严肃道:“不管我怎么想,我都没理由认识23岁以上的人。你的职业是什么?” 为了让闵又煦能够尽快想起自己,已经是总导演的桑驰远并没有如实回答,他深吸了一口气,扯谎道:“执行导演助理。” “哈?”闵又煦惊讶地把嘴巴张成“o”型,“你是说,我和助理这样的人相识吗?” “不只是相识,”桑驰远不自觉地握上左手腕的蓝鲸钻表,语气认真,“我们还很相爱。” “相爱?!”闵又煦像是受到了什么惊天刺激,她不受控地后退了几步,最后绊坐到沙发上,灰眸里满是惊疑,“你的意思是,我认识导演助理还不够?我还和你谈恋爱了?” “嗯,你很爱。”桑驰远又点了点头,噙在眼里的泪水逐渐消散。 “等下!等下!”闵又煦有意识地提高音量,她略微低着头,想要整理思绪的大脑一片空白。 缓不过劲来的闵又煦左右晃了晃脑袋,“那什么,桑,桑驰远,你确定是你吗?会不会是同名同姓?” , 第二百零五章 你想怎样都依你 “同名同姓有可能,但闵又煦喜欢的桑驰远,只有我一个。” 闵又煦睁大了眼睛,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唾沫。 在18岁的她看来,桑驰远的外貌确实是自己感兴趣的类型,所以并没有十分抗拒。 但,闵又煦也很好奇为什么25岁、已经功成名就的自己会和导演助理谈恋爱。 “好吧,我暂且接受这样的事实。”闵又煦吹了吹刘海,指了下客厅后门,“你先走吧,我要自己捋一捋。把你的电话留下,我想通了会通知你。” 习惯性扯出一抹不屑的笑意,桑驰远轻声感叹:“原来18岁的你,已经有大小姐的臭架子了。” “什么?你说我有臭架子?”闵又煦不可思议地眨巴了下双眸,“你......” “你自己看看手机吧。”桑驰远打断了闵又煦想要说出口的斥责,语气自信,“你的手机里有存我的电话,还设有星标。相册里也有我的照片。” 说着,桑驰远靠近闵又煦,俯身吻在她的额头。 闵又煦不由地红了脸颊,她微垂下眼睫,轻轻地咬了咬下唇。 温柔地替闵又煦整了整被她吹乱的刘海,桑驰远退回了安全距离,“从现在起,不管你做什么、说什么,我都会包容你。就因为你还健康的活着。” 早春的阳光温暖惬意,但风依旧微凉。 闵又煦再次穿上了被自己雪藏的荧光色运动套装,她双手揣在衣兜,踏在柔软的草坪上。 花雪小径还有些未融的积雪,闵又煦呵出白气,四处欣赏着庄园美景。 不知不觉,穿着淡蓝色病号服的桑驰远身影出现在身旁,闵又煦望着远处的青山,眯了眯眼睛,停驻了脚步。 疑惑地歪了下脑袋,她轻蹙起眉头,自言自语道:“啧,我怎么总是想起他?” 省立医院。 留院观察的桑驰远盘腿坐在病床上,安七东将床上小木桌架到桑驰远面前,一碗碗营养膳食也摆到了桌面上。 “哇~”桑驰远互搓着双手,双眼泛光。 “要把海带汤浇饭里吗?”安七东把竹筷递给桑驰远,语气关切。 感觉到安七东还余留的担心,桑驰远笑着拆开黏在一起的竹筷,调侃道:“生病也不算太糟糕。” 不满地皱起“囧”字眉,安七东轻锤了下桑驰远的肩膀,“胡说什么啊?” 故作吃痛地捂住肩膀,桑驰远夸张地瞪大眼睛,“呃~” “让我一个人吃饭那么久,你还很自豪啊?”安七东没好气地责怪着。 自讨没趣地吧唧了下嘴唇,桑驰远挥了挥手,“好啦,我错了。让你洗澡唱歌的时候没了听众,是我不对~” “臭小子。”安七东做了个鬼脸,咬牙威胁,“小心我把你的summer海报给剪了!” “我家summer得罪你了啊?”桑驰远将竹筷举到身前,佯装气愤地反驳。 此时,闵又煦走进了病房,她的双手扣在身后,“把筷子放下。” 桑驰远轻笑着放下竹筷,撇着嘴转移了目光。 “社长,那你们聊哈。”安七东礼貌地打了声招呼,想要先行离开。 将手臂举过肩膀,闵又煦握拳用大拇指指了指身后,“把病房外面的女人喊进来。” “谁在外面哦?”安七东嘀咕着,小跑到门口开门。 唐沁推着铺满玫瑰、点着蜡烛的小餐车走到病床前。 看着这似曾相识的装饰,桑驰远想起与闵又煦第一次同桌吃饭的场景,他不由地放大笑容。 完成任务的唐沁退到安七东身边,笑着吐槽:“远哥,我们社长从18岁开始就没什么长进,估计就会这一招。” 桑驰远憋着笑意,给予唐沁肯定的目光。 转头看了看唐沁,又重新面向桑驰远,闵又煦指了指唐沁,“你们很熟啊?” 唐沁无奈地嘟起嘴,将吐槽进行到底:“社长,你们更熟。” 说完,她挽上安七东的胳膊,两人蹦蹦跳跳地离开了病房。 不屑地轻哼一声,闵又煦莫名解释道:“公司的人说,那丫头说是我亲自招纳的,我估计应该是暂时将就用一用而已。” 说着,她看向自己准备的小餐桌,满意地点了点头,“你应该是第一次这么用餐吧?不用忍着惊讶,我就是想要这种效果。” 桑驰远不以为然地松了下肩膀,弯起的眼眸掩饰不住爱意,“烛光太刺眼。” 紧接着,他吹灭了蜡烛,微昂起脖颈望着闵又煦。 这一举动反而让闵又煦惊讶地睁大眼睛,“嚯,烛光是吃饭的标配。” 她不知从哪掏出了盒火柴,划燃出火焰, 橙红色的火光熠动在闵又煦的脸庞,像是染上一缕天然的红晕,迷人也危险。 一根根蜡烛被她重新点燃,桑驰远瘪了瘪嘴,佯装嫌弃道:“我的吃饭的标配是半斤卤味和两碗米饭。” 闵又煦靠向墙壁,右脚尖绕过左脚腕点地,“这不全是为你,这只是我从小接受的礼仪教育。” “我知道,这些你以前都说过了。”桑驰远叉了颗草莓,塞进嘴里。 “哈?”闵又煦再一次满头问号。 桑驰远鼓着半边腮帮子咀嚼着,随即说道:“你捋清楚了吗?没找到我的电话吗?怎么没打过来?” “所以我亲自过来了。”闵又煦将双臂交叉环在身前,语气严肃,“我很想知道,我们是在什么情况下认识的。因为不论我怎么想,我都没找到爱你的理由。” “还有,你的父亲叫什么名字?说不定我认识呢?” 微垂下眼帘,桑驰远保持着浅淡的笑意,轻声回答:“你确实认识。” “是吗?那他名下的企业叫什么名字?或者,他是某省市高级官员?”闵又煦追问着,“你平时有什么爱好?能陶冶情操的那种。品酒、赏画或者听歌剧?” 她的问题不再像是倾斜而下的凉水,反而都成了最温馨的回忆。 桑驰远望向闵又煦,澄澈黑瞳队友们再次聒噪。闵又煦指着地上的排球,高声狡辩:“那么用力打来的球,怎么接啊?手会断的!” 桑驰远转起排球,走到网前:“你行不行啊?” 见不得桑驰远得意的模样,闵又煦气呼呼地弯下腰背,士气十足。 又到桑驰远方发球局,在桑驰远的示意下,班长轻轻将球打向闵又煦—— 第二百零六章 又对他一见钟情 “同名同姓有可能,但闵又煦喜欢的桑驰远,只有我一个。”闵又煦睁大了眼睛,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唾沫。 在18岁的她看来,桑驰远的外貌确实是自己感兴趣的类型,所以并没有十分抗拒。 但,闵又煦也很好奇为什么25岁、已经功成名就的自己会和导演助理谈恋爱。 “好吧,我暂且接受这样的事实。”闵又煦吹了吹刘海,指了下客厅后门,“你先走吧,我要自己捋一捋。把你的电话留下,我想通了会通知你。” 习惯性扯出一抹不屑的笑意,桑驰远轻声感叹:“原来18岁的你,已经有大小姐的臭架子了。” “什么?你说我有臭架子?”闵又煦不可思议地眨巴了下双眸,“你......” “你自己看看手机吧。”桑驰远打断了闵又煦想要说出口的斥责,语气自信,“你的手机里有存我的电话,还设有星标。相册里也有我的照片。” 说着,桑驰远靠近闵又煦,俯身吻在她的额头。 闵又煦不由地红了脸颊,她微垂下眼睫,轻轻地咬了咬下唇。 温柔地替闵又煦整了整被她吹乱的刘海,桑驰远退回了安全距离,“从现在起,不管你做什么、说什么,我都会包容你。就因为你还健康的活着。” 早春的阳光温暖惬意,但风依旧微凉。 闵又煦再次穿上了被自己雪藏的荧光色运动套装,她双手揣在衣兜,踏在柔软的草坪上。 花雪小径还有些未融的积雪,闵又煦呵出白气,四处欣赏着庄园美景。 不知不觉,穿着淡蓝色病号服的桑驰远身影出现在身旁,闵又煦望着远处的青山,眯了眯眼睛,停驻了脚步。 疑惑地歪了下脑袋,她轻蹙起眉头,自言自语道:“啧,我怎么总是想起他?” 省立医院。 留院观察的桑驰远盘腿坐在病床上,安七东将床上小木桌架到桑驰远面前,一碗碗营养膳食也摆到了桌面上。 “哇~”桑驰远互搓着双手,双眼泛光。 “要把海带汤浇饭里吗?”安七东把竹筷递给桑驰远,语气关切。 感觉到安七东还余留的担心,桑驰远笑着拆开黏在一起的竹筷,调侃道:“生病也不算太糟糕。” 不满地皱起“囧”字眉,安七东轻锤了下桑驰远的肩膀,“胡说什么啊?” 故作吃痛地捂住肩膀,桑驰远夸张地瞪大眼睛,“呃~” “让我一个人吃饭那么久,你还很自豪啊?”安七东没好气地责怪着。 自讨没趣地吧唧了下嘴唇,桑驰远挥了挥手,“好啦,我错了。让你洗澡唱歌的时候没了听众,是我不对~” “臭小子。”安七东做了个鬼脸,咬牙威胁,“小心我把你的summer海报给剪了!” “我家summer得罪你了啊?”桑驰远将竹筷举到身前,佯装气愤地反驳。 此时,闵又煦走进了病房,她的双手扣在身后,“把筷子放下。” 桑驰远轻笑着放下竹筷,撇着嘴转移了目光。 “社长,那你们聊哈。”安七东礼貌地打了声招呼,想要先行离开。 将手臂举过肩膀,闵又煦握拳用大拇指指了指身后,“把病房外面的女人喊进来。” “谁在外面哦?”安七东嘀咕着,小跑到门口开门。 唐沁推着铺满玫瑰、点着蜡烛的小餐车走到病床前。 看着这似曾相识的装饰,桑驰远想起与闵又煦第一次同桌吃饭的场景,他不由地放大笑容。 完成任务的唐沁退到安七东身边,笑着吐槽:“远哥,我们社长从18岁开始就没什么长进,估计就会这一招。” 桑驰远憋着笑意,给予唐沁肯定的目光。 转头看了看唐沁,又重新面向桑驰远,闵又煦指了指唐沁,“你们很熟啊?” 唐沁无奈地嘟起嘴,将吐槽进行到底:“社长,你们更熟。” 说完,她挽上安七东的胳膊,两人蹦蹦跳跳地离开了病房。 不屑地轻哼一声,闵又煦莫名解释道:“公司的人说,那丫头说是我亲自招纳的,我估计应该是暂时将就用一用而已。” 说着,她看向自己准备的小餐桌,满意地点了点头,“你应该是第一次这么用餐吧?不用忍着惊讶,我就是想要这种效果。” 桑驰远不以为然地松了下肩膀,弯起的眼眸掩饰不住爱意,“烛光太刺眼。” 紧接着,他吹灭了蜡烛,微昂起脖颈望着闵又煦。 这一举动反而让闵又煦惊讶地睁大眼睛,“嚯,烛光是吃饭的标配。” 她不知从哪掏出了盒火柴,划燃出火焰, 橙红色的火光熠动在闵又煦的脸庞,像是染上一缕天然的红晕,迷人也危险。 一根根蜡烛被她重新点燃,桑驰远瘪了瘪嘴,佯装嫌弃道:“我的吃饭的标配是半斤卤味和两碗米饭。” 闵又煦靠向墙壁,右脚尖绕过左脚腕点地,“这不全是为你,这只是我从小接受的礼仪教育。” “我知道,这些你以前都说过了。”桑驰远叉了颗草莓,塞进嘴里。 “哈?”闵又煦再一次满头问号。 桑驰远鼓着半边腮帮子咀嚼着,随即说道:“你捋清楚了吗?没找到我的电话吗?怎么没打过来?” “所以我亲自过来了。”闵又煦将双臂交叉环在身前,语气严肃,“我很想知道,我们是在什么情况下认识的。因为不论我怎么想,我都没找到爱你的理由。” “还有,你的父亲叫什么名字?说不定我认识呢?” 微垂下眼帘,桑驰远保持着浅淡的笑意,轻声回答:“你确实认识。” “是吗?那他名下的企业叫什么名字?或者,他是某省市高级官员?”闵又煦追问着,“你平时有什么爱好?能陶冶情操的那种。品酒、赏画或者听歌剧?” 她的问题不再像是倾斜而下的凉水,反而都成了最温馨的回忆。 桑驰远望向闵又煦,澄澈黑瞳闪烁着思念的眸光,没做回答。 “还有一个问题。”闵又煦再次追问,“你为什么当导演助理?” “因为想要成为总导演。”桑驰远挺直了身体,“你说过的,我可以媲美李安、詹姆斯·卡梅隆,我不仅是整个剧组的源动力,更是你的源动力。你是我的忠实戏迷。” 第二百零七章 她真生气了 低头看了看自己,闵又煦昂头摸了摸脖颈洒,又整了整风衣领,自信道:“怎么看我也不像是25岁的人,我是怎么保养的?” 略有不悦地眯起眼睛,夏初杨凑近沈昱承,小声吐槽:“本来就嚣张无度,现在又多了18岁的自恋,现在该怎么办?送精神病医院去吧?” “你就当作是又煦缺乏安全感的防御机制吧。”沈昱承保持着宠溺的笑意,轻声回应着。 无视两人的交头接耳,闵又煦翘起二郎腿,一本正经地总结道:“现在是2021年,我是健身房社长,初杨姐是偶像歌星,昱承哥不是医学院的学生,变成了科室主任。” 说着,她举起手指着沈昱承,“而且,身为我的初恋,你已经把我给甩了?” “嗯,差不多是这个意思。”沈昱承瘪嘴点了下头。 “那我们怎么还能成为朋友?”闵又煦不解地轻蹙起眉头,将双臂环在身前。 “因为我性格比较好。”沈昱承不以为然地耸了耸肩。 怀疑地撇嘴摇头,闵又煦转头看向夏初杨,“你真是偶像歌星吗?” “我还是你健身房的代言人。”夏初杨直挺起腰背,神气十足。 “嚯,看来你这丫头混地还不错嘛,我还担心你前途灰暗呢。”闵又煦展露嬉笑,语气挑衅。 “你这个臭丫头!”夏初杨刚想冲上前揪闵又煦的头发,可转念一想,还是作罢。 她不服气地提高了声音,强调道:“你知道我的歌曲有多受欢迎吗?连续好几周榜首就算了,每年都拿奖拿到手软!” 话音落下,客厅后门传来拖鞋踢踏地板的声音。 三人应声望去,只见穿着病号服的桑驰远推开了玻璃门,他看着清醒过来的闵又煦,澄澈黑瞳闪烁着点点光芒。 夏初杨和沈昱承却紧锁起眉头,他们对望了一眼,不知该如何说明现在的情况。 没有发觉闵又煦眼里的陌生,桑驰远跑进客厅,将她拥入怀里。 闵又煦没有挣脱开怀抱,也没有回应拥抱,她扑闪了下眼睫,头顶无数问号。 “谁允许你这么做的?”桑驰远与闵又煦拉开距离,他紧紧握着闵又煦的手腕,深怕闵又煦再次消失,“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你怎么能这样?” “那,那什么,等等。”夏初杨连忙站起身,她挤出为难的笑意,“驰远,你先冷静一下。” 不明所以的桑驰远看向夏初杨,还没得到回应,正在打量桑驰远的闵又煦接过了话茬,迟缓道:“姐,我......我好像在医院见过这个男人。” “嗯嗯!”夏初杨用力地点了下头,还加重了语气,“你见过,你们一起在医院的!” 说着,她不禁长舒出一口气,“看来你的记忆在慢慢恢复了。” 桑驰远怔了怔,他微张着嘴唇,像沈昱承投去询问的目光。 “迟点会和你解释的。”沈昱承也挤出难看的微笑,敷衍搪塞着。 又盯着桑驰远看了许久,闵又煦只是觉得桑驰远面熟,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有些不耐烦的她推了下桑驰远的肩膀,跑到夏初杨身边,“还有,我一直忘了问,桑驰远是谁啊?” 被推搡开的桑驰远似乎猜到了一些,他吸了吸鼻子,望向闵又煦的眼里满是失落。 “你还记得驰远,是吗?”夏初杨睁抬起疲倦的双眸,语气兴奋。 “不,没印象。”闵又煦微垂下眼睫,若有所思地努了努嘴,“只是一醒来,脑子里就是‘桑驰远’这个名字,他是我认识的人吗?” “这样啊......”夏初杨黯淡下眸光,不好意思地看向桑驰远,“又煦现在的记忆只有18岁,她把之后的事都忘记了。” “这是暂时的,你别太担心了。”沈昱承及时补充到。 不由地倒吸一口凉气,桑驰远红了眼眶,像是被剥夺了全世界一般,他攥着病号服的衣角,所有的安慰都于事无补。 见到桑驰远哀伤的表情,闵又煦的心脏窜过一瞬感同身受,她皱了皱眉头,“你怎么哭了?男孩子怎么会轻易掉眼泪?” 想要克制情绪的桑驰远下意识地轻哼了一声,他抿起双唇,抹去脸上的泪痕,郑重道:“我是桑驰远。” 闵又煦愣了下,缓缓地向桑驰远的方向迈出脚步。 “我们先走吧。”夏初杨拍了拍沈昱承的肩膀,“或许驰远对又煦来说,是最好的药。” 替夏初杨拿起沙发上的背包,沈昱承无奈地叹了声,“走吧。” 阳光渐渐偏移了角度,客厅里只剩下这对“苦命鸳鸯”。 闵又煦走到了桑驰远面前,又莫名地后退了一步,她从上到下地打量起桑驰远,“你说你就是桑驰远?” “嗯。”桑驰远压抑着酸楚,点了点头。 将双手揣进口袋,闵又煦“啧”了声,追问道:“你几岁了?” “27。”桑驰远保持着耐心,泪水依旧在眼里打转。 “不可能啊。”闵又煦侧身向右走了一步,又转身走回原地。 沉默了几秒后,她直视向桑驰远,严肃道:“不管我怎么想,我都没理由认识23岁以上的人。你的职业是什么?” 为了让闵又煦能够尽快想起自己,已经是总导演的桑驰远并没有如实回答,他深吸了一口气,扯谎道:“执行导演助理。” “哈?”闵又煦惊讶地把嘴巴张成“o”型,“你是说,我和助理这样的人相识吗?” “不只是相识,”桑驰远不自觉地握上左手腕的蓝鲸钻表,语气认真,“我们还很相爱。” “相爱?!”闵又煦像是受到了什么惊天刺激,她不受控地后退了几步,最后绊坐到沙发上,灰眸里满是惊疑,“你的意思是,我认识导演助理还不够?我还和你谈恋爱了?” “嗯,你很爱。”桑驰远又点了点头,噙在眼里的泪水逐渐消散。 “等下!等下!”闵又煦有意识地提高音量,她略微低着头,想要整理思绪的大脑一片空白。 缓不过劲来的闵又煦左右晃了晃脑袋,“那什么,桑,桑驰远,你确定是你吗?会不会是同名同姓?” 二百零八章 金灿灿 “我还有个重要的会议,因为意外,外资剧组的拍摄停止了,现在要重新商讨对策。”桑驰远向闵又煦伸出手,“你要一起去吗?” 优远艺术培训机构。 结束与约翰·普利斯的通话,萧优然轻叹了一声,“驰远,制片方已经找了别人进行拍摄了。” 桑驰远愣了下,笑意勉强,“嗯,能通过面试我已经很满足了。接下来会好好休息一段时间的。” 低头抿了抿双唇,他还是难以释怀错过的机会,索性以去洗手间的借口离开会议厅。 会议匆忙结束,阿ben打电话向简喆报告着最新情况,萧优然也收起了外资制片方的剧本。 在一旁听会的闵又煦看着桑驰远的背影,有一种说不出的惋惜。 她努了努嘴,正准备去找桑驰远时,萧优然走到了她面前,“听说你失忆了?” 闵又煦轻蹙起眉头,“我们很熟吗?还是,桑驰远真在劈腿?” 不悦地沉下脸色,萧优然严肃道:“还想被剪头发吗?” “剪头发?”闵又煦睁大双眸,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短发,“难道说,我的长发是你剪短的?!” 说着,她扬起一抹挑衅的笑意,不禁感叹:“哇,你的胆子蛮大的嘛。但是我不害怕你,我现在有专属律师了。” 无奈地轻哼一声,萧优然的语气十分淡漠:“别忘记桑驰远,你可是为了他舍弃过生命。” “哈?”闵又煦满头雾水,她刚想要追问,只见萧优然已经自顾自地走出了会议厅。 扑闪了两下眼睫,闵又煦自言自语道:“我为了那黑黑的男人搭上性命过?” 夕阳垂暮,指导办公室里很安静。 桑驰远坐在办公桌前回想着曾经与片方工作人员交流的时光,他低垂着眼帘,心情沮丧。 天边的余晖被雾霭淹没,手边的可乐跑了气,就像握不住的机会。 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桑驰远缓过神来,又趴到了办公桌上。 一罐新的汽水被放到眼前,桑驰远抬起双眸,只见闵又煦出现在办公室里。 她背靠着办公桌,关切道:“看起来,这电影对你来说很重要。” “是你为我创造的奇迹。”桑驰远直挺起腰背,不想让闵又煦发现自己的脆弱。 “我啊?”闵又煦不解地反问。 “我本想好好努力的,只可惜......”桑驰远打开汽水拉环,“泚”地一声让他舒心了不少,“对不起。” “这样啊。”闵又煦点了点头,“虽然我不懂具体是什么,不过既然你觉得对不起我,以后就慢慢还吧。我是优秀的商人,会算的很清楚。” 不由地展露笑容,桑驰远摇了摇头,大口喝起汽水。 碳酸的击吼感刺激着味蕾,乐观的桑驰远振作了精神。 或许是因为有闵又煦在身边,就算生活再不如意,他都有坚持下去的勇气。 “对了,你为什么要把剩下的肥皂屑收集在一起?”闵又煦转移了话题。 “扔掉的话很浪费。”桑驰远顺口回答着,随即他立刻站起身,“你怎么知道这个的?记忆恢复了吗?” “在你住的地方......”闵又煦顿了顿,若有所思地迷起眼睛,“奇怪,我怎么会知道?我去过你家吗?” “嗯,我们互换灵魂的时候你住过我家里。”桑驰远郑重地点了点头,语气肯定。 “我住在男人的家里?!”闵又煦微张开嘴唇,根本无法理解25岁的行为模式。 “这个不重要。”桑驰远认真望着闵又煦,“还有没有想起什么?” 故作思考地转了转灰瞳,闵又煦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语气轻佻:“嗯,我还记得,你穿着金灿灿的情趣小裤裤勾引我。” “嚯。”桑驰远没好气地白了眼闵又煦,学着她的样子将双臂交叉环在身前,还吹了吹刘海。 熠韵庄园。 “你还没走啊?”简喆走进琴房,招牌的绅士笑容略带敌意,“我以为你早就离开海野了。” 钢琴声戛然而止,许楚儿合上琴键盖板,轻笑回应:“就像大叔说的,遇到个真正欣赏自己的人不容易。” “这是你留下的理由?”简喆保持着笑容,靠坐到沙发上。 “summer缠着我不放。”许楚儿加重语气强调着。 “summer缠地住你吗?”简喆沉稳反击着,没有被许楚儿的说辞给减弱了气势。 “她的眼神很可怜,我很心疼。”许楚儿也丝毫不乱阵脚,一字一句底气十足。 “哇~真是贴心。”不屑的简喆假意赞叹着,继而收敛起笑容。 不以为然地耸了耸肩,占据上风的许楚儿微昂起脖颈,“话说,大叔现在几岁了?” “哈,”简喆撇了下嘴角,不爽地反问,“你是觉得自己年轻有资本吗?” 还没等许楚儿反应,夏初杨也到达了琴房。 察觉到莫名地低气压,她皱了皱眉,“你们在吵架?” 一本正经地清了清嗓子,夏初杨宣布道:“不许吵架,要和平相处。” “你要让她住这里?”简喆严厉质问着。 “反正空房间很多啊!”夏初杨刻意提高了声音,随后又伏身凑到简喆耳边,压低了嗓音,“要是让她去别的地方,说不定又会逃跑。” “你就不怕我逃跑吗?”不爽的简喆寸步不让,“我走了!” 话音落下,简喆站起身,快步走出琴房。 “喂,你去哪啊?”夏初杨伸长脖子高喊着,“我还有话和你说呢!” 正当她想要追出去的刹那,许楚儿也开口了:“10分钟后录音!1否则我就马上打包行李走人。” “怎么你也这样?”夏初杨气恼地闭了闭眼睛,“你们两个非要这样为难我么?很开心吼?” 许楚儿白了一眼夏初杨,侧头瞥开了目光。 匆忙追上简喆,夏初杨直接坐进了劳斯莱斯的副驾驶,她拔下车钥匙,也拍了下简喆想要系安全带的手,“10分钟,我们谈10分钟先。” “我先问你。”简喆侧身面相夏初杨,“许楚儿是不是喜欢女人?” “喔,你怎么知道的?” ------题外话------ 五一快乐 第二百零九章 姐夫很帅 “明知道是这样你还让她住这里?”愤慨的简喆紧蹙起眉头,不忍心对夏初杨发脾气的他索性紧抿起双唇,转头看下别处。 “哎哟,你别多想啦,她很讨厌我的。”夏初杨扯了扯简喆的衣袖,顺势晃了晃他的胳膊,“我决定复出啦,想要出新专辑、开巡演,需要你的帮助啦~” 抵挡不了夏初杨的撒娇攻势,简喆重新直视夏初杨,无奈地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闵又煦好奇地从外侧开启车门,“哇,这是姐新买的车吗?” 车内的两人同时望向闵又煦,夏初杨不爽交谈被打断,不耐烦道:“干嘛啦?有话快说,只让你说5分钟!” 饶有兴趣地看着简喆,闵又煦玩味地挑了挑眉毛:“这是谁?姐,你怎么不请这么好看的男人去家里坐一坐?” 说着,闵又煦主动向简喆伸出右手,“你好,我叫闵又煦。” 简喆笑着握上闵又煦的手,“又煦,你不认识我了吧?” “我们认识吗?”闵又煦双眸一亮,语气期待。 夏初杨立刻拍落两人我在一起的手,气呼呼地瞪了眼闵又煦,“你干嘛这么开心?” “帅嘛。”闵又煦轻声回应着,随即望向简喆,对他展露名媛微笑,“请问,我们熟悉到什么程度了?” 不等简喆回答,夏初杨连忙结果话茬,她双手紧紧抱住简喆的胳膊,宣示主权:“臭丫头,他是姐姐我的!” “真的吗?”闵又煦不甘心地抛出疑问,语气委屈,“好可惜啊。” “可惜你个大头鬼!”夏初杨没好气地提高声音,“你已经有桑驰远了,哪凉快哪呆着去!” 皮鞋踩踏地板的脚步声从身后响起,值班管家走到闵又煦身边,“小姐,您的父亲来了。” “喔,我马上回去。”闵又煦对着简喆挥了挥手,“我先失陪一会,马上回来。” 说着,她又指了下不远处的轻工业复式楼,示意简喆去家里坐会。 “你敢回来你就死定了!”夏初杨高声威胁着。 看着可爱满分的闵又煦,简喆故意扬起嘴角,语气宠溺:“嗯,如果我们在18岁的时候相遇就好了。” “喂!”夏初杨鼓起腮帮子,气地双手叉腰。 轻工业复式楼。 闵又煦从二层楼梯上走下,乖巧地喊了声“爸爸”。 闵峥放下手中的茶杯,笑道:“最近怎么样?有没有不舒服?” “没有不舒服。”闵又煦直接从三层楼梯上跳下,“你怎么来了?我们昨晚刚通过电话。” “别像小孩一样到处跳。”闵峥温和地教训着,满面慈祥。 走到闵峥面前,闵又煦的语气略有兴奋:“爸,你知道吗?我有男朋友,是个导演助理。” 闵峥愣了下,强迫自己挤出笑容,佯装和蔼道:“爸爸知道。” “爸也知道啊?”闵又煦努了努嘴,“那男人和别的男人不一样,不太绅士,皮肤也不够白。” “是吧?”闵峥抬起阴森的双眸,“所以爸爸不太喜欢他。” “您应该是讨厌他吧?”闵又煦坐到沙发上,不以为然地说道。 像是看到了希望,闵峥压抑着内心的激动,轻声试探:“如果爸爸讨厌他,你就不会和他交往了,对吗?” “不对~”闵又煦笑着摇了摇头,“我很喜欢他呀!” 尴尬地收敛起笑容,闵峥转了转眼珠,匆忙转身,“爸爸先走了。” “诶,老爸!”闵又煦叫住了闵峥,“之前救我的那个救生员叔叔怎样了?虽然过了这么久,但我还想去登门拜访他,希望他不会觉得我失礼。” 再次勉强挤出笑意,闵峥的声音紧张到有些颤抖:“不必担心了,对你来说这是最近发生的事,但对于那个救生员来说已经是很多年前的事了,爸爸已经都处理好了。” “这样啊,那有他的联系方式吗?”闵又煦坚持着。 “啊,当然有,呵呵。”闵峥尽量让自己显得自然,“等我回去查一查,查到了告诉你,可以吗?” “嗯!”闵又煦开心地点了下头。 说完,她起身跑向二楼,“我出去一趟,明天再通电话吧!” 旺角巷。 “真的吗?”安七东吞咽下嘴里的热汤,满脸诧异。 “嗯,”桑驰远坐到餐桌前,“和你的梦一模一样,你真可以去算命了。” 汤匙从手中滑落,安七东皱起“囧”字眉,“这可怎么办?我最近又做梦了。” “什么梦?说来听听。”桑驰远喝了一口热汤,解开了脖上的围巾。 “不要,我不说。”安七东晃了晃脑袋,再没食欲。 “是噩梦吗?快说啦!”好奇的桑驰远追问着。 将汤匙摆放好,安七东吧咂了下嘴巴,为难道:“我梦见你和社长被关在一个地方,那儿有很高的铁门,社长捂嘴哭着,你在安慰三位穿着白色衣服的小孩。” “哈?”桑驰远抖了抖肩膀,甩去一身鸡皮疙瘩。 “叩叩叩。” 出租屋的小木门被敲响,唐沁的声音传到室内:“开门~是我~” “我去开!”安七东乐呵呵地跑到门前。 热恋中的两人击了个掌,笑眯眯地站在一起。 “远哥,我们社长叫您去找她。” “她怎么不自己来找我?”桑驰远不满地哼了一声,“小不大点的臭丫头。” 吐槽着,他放下手中的碗筷,妥协道:“这次是去哪啊?” 私人温泉旅舍。 换上沙滩短裤和人字拖,桑驰远还特意穿上了白色的坎肩背心。 将毛巾挂到肩上,桑驰远走到温泉汤池前。 温热的白雾弥漫在四周,薰衣草香味飘飘扬扬,宛如仙境。 穿着闵又煦水手服款泳衣的闵又煦坐在池水边缘,双脚踢腾着水花。 看着闵又煦修长白皙的双腿,桑驰远只觉得体温在急速上升,他悄摸摸地咽了口唾沫,强装镇定道:“你不怕水了?” “从来就没怕过啊。”选择性失忆的闵又煦歪了下脑袋,冲着桑驰远招了招手,“坐过来。” “喔。”桑驰远不自然地摸了摸鼻子,走到闵又煦身边坐下。 下一秒,闵又煦双手环绕上桑驰远的脖子,连带着桑驰远“扑通”跳进水里...... 第二百一十章 年轻玩法 晶莹的水花缠绕温热的水雾,桑驰远下意识地抱紧闵又煦,直到站稳脚跟,他才松开闵又煦。 抹去脸上的水渍,桑驰远靠向池边,没好气道:“你年轻时都这么玩吗?” 扬起狡黠的笑意,闵又煦微昂起脖颈,语气得意:“虽然不知道25岁的我是怎样的,但我年轻时就是这样玩的。” “和谁玩?和男人吗?”桑驰远皱眉追问着。 “嗯,”闵又煦扑腾起一捧水花,“和帅气的男人。” 不屑地轻哼一声,桑驰远斜眼盯着闵又煦,满心醋意。 “怎么?”闵又煦挑起眉,语气挑衅,“看来你也不是很了解我嘛,我们真是男女朋友吗?” “那你了解我吗?”桑驰远不甘示弱地反问。 “什么鬼?难道你和其他女人的关系很复杂吗?”闵又煦歪了下脑袋,没了之前的嚣张气焰。 “我的工作就是专门拍女明星,泳池、泳衣,我看多了。”桑驰远努了努嘴,语气暧昧,“而且片酬会事前谈好,误工再另外赔偿。” 嫌弃地翻了个白眼,闵又煦不以为然道:“你以为我会被你骗第二次吗?” 桑驰远愣了下,他眨了眨睁大的眼睛,“哈?” “哈什么哈?”闵又煦气呼呼地鼓起腮帮子。 “刚刚想起来了吧?”桑驰远扬起嘴角,澄澈黑瞳溢满期待。 闵又煦抬眸转了转灰瞳,喃喃自语道:“是嘛?” 笑着拥上闵又煦,桑驰远把她扣进怀里,轻抚着她的短发,“我就知道你会想起来,我一直相信你。” 不由地,闵又煦也展露笑意,她贴向桑驰远的胸膛,“嗯,我好像也想起来别的事情了。” 说着,闵又煦的双手悄咪咪地摸上桑驰远的腹肌。 桑驰远耷拉下眼帘,严肃道:“安分一点!” 夜色降临。 布加迪威龙停泊在旺角巷的巷口。 闵又煦走下车,她望着眼前昏暗的路灯,还有那破旧的出租楼,眼里满是诧异。 桑驰远指了指自己的房间,“那个窗户贴着胶带的地方,就是我家。” 扑闪了两下眼睫,闵又煦微张开嘴唇,内心很是震撼。 “看来不管几岁,你还是没变。”桑驰远微笑着,“你第一次看到我家的时候,也是这个表情。” “这是当然的。”闵又煦缓过神来,认真问道,“你手机里有我的联系号码吗?” “有啊,怎么了?”桑驰远疑惑反问着。 “删掉。”闵又煦的语气冰冷无温,说完就头也不回地坐进车里。 引擎声轰鸣,桑驰远看着车尾灯越来越远,笑意依旧宠溺。 欧式宫廷别墅。 听完编曲小样,夏初杨笑着摘下耳机,她揉了揉许楚儿的头发,夸赞道:“臭丫头,歌词不错嘛,厉害啊!” “诶,别这样!”许楚儿有意识地后倾身体,拍掉夏初杨的手,严厉强调着,“我是你的制作人。” “我这是疼爱你!”夏初杨一把拽过许楚儿,再次蹂躏起她的头发。 “哎呀!”许楚儿不耐烦地推开夏初杨,略有羞涩的她紧抿着双唇,整了整凌乱的头发。 随即,她拿走夏初杨放在桌上的mp3,嘟囔道:“我不做了。” “那怎么行?”夏初杨夺回mp3藏在身后,“我们已经签了合同,你现在不能肆意妄为了。既然话已经说到这份上了,就来商议一下你对我的称呼吧。” 若有所思地撇了撇嘴,夏初杨亮起明媚的双眸,兴奋道:“选项一,初杨姐、选项二,summer姐、选项三,夏季女神。” “杨儿。”许楚儿淡漠回应着,眼神却无辜。 “没错,杨儿!”夏初杨顺嘴加重了语气,继而就是一愣,“什么?杨儿?臭丫头你真是没大没小啊!” 就在这时,闵又煦走进了客厅,“姐,你在生气啊?” 接着,她看了眼许楚儿,随口询问:“这是谁?” “这是我表妹。”夏初杨简单地向许楚儿介绍完,直视向闵又煦。 打量了一会后,她指了指闵又煦的身上的荧光绿运动套装,扯出一抹嘲讽的笑意,“你怎么又穿这件衣服了?选择性失忆真是不错嘛。” 懒得理会夏初杨,闵又煦走到许楚儿面前,“喂,你觉得我这衣服怎么样?” “世界上不止只有你在生活,为什么要穿成这样污染别人的视线?”许楚儿笑着调侃。 “嚯!”闵又煦坐到夏初杨身边,“这丫头到底是谁?” “我第五张专辑的制作人。”夏初杨如实回答着。 “哇,华语歌坛是怎么了?连你都能出第五张专辑。”闵又煦轻松地靠向沙发软垫,反击嘲讽。 还没等夏初杨做出应对,许楚儿附和道:“华语歌坛就是被你姐弄成这样的。” “你是我姐的制作人,怎么能和我站在同一边?”闵又煦翘起二郎腿,语气不屑。 “我只是做出正确的判断而已。”许楚儿耸了耸肩,仿佛置身事外。 “就你这可悲的眼光能做出什么正确判断?居然说我的衣服污染视线。”不服气的闵又煦又莫名其妙站到夏初杨身边。 不自觉地轻笑一声,许楚儿暗讽道:“你真的要和当过平面模特的我争论衣品吗?” “我怎么会和你这种人争论呢?我可是健身房社长。”闵又煦幼稚地继续反击。 “喔哈哈~”看戏的夏初杨忍不住笑出声音,她拍了拍闵又煦的肩膀,语气敬佩,“天呐,闵又煦,是因为变回18岁了吗?你很有趣嘛,居然能和许楚儿吵地不分伯仲,你们应该做朋友嘛!” “嘁~”闵又煦朝夏初杨吐了吐舌头,“我不是来找你吵架的,我想问问你,桑驰远是怎样的人?” “驰远啊.....”故作思索的夏初杨用手指卷着头发,挑眉道,“首先,他是我的粉丝,其次......” “你的粉丝?”闵又煦打断了夏初杨,她果断站起身,还无奈地摆了摆手,“算了,他是怎样的人,我已经没兴趣知道了。就算我恢复记忆,也不会和他在一起。” 愤慨地叉起腰,夏初杨提高了声音:“你什么意思啊?” 第二百一十一章 拜见岳母大人 素意茶楼。 茶艺师恭敬地关上包厢的木门,坐在主位上的闵嵘立刻板起了扑克脸,直勾勾盯着坐在侧位的简喆。 扬起招牌的绅士笑容,简喆把沏好的茶递到闵嵘面前,“请喝茶。” “不用了,茶叶我家有很多。”闵嵘推开茶杯,语气严肃,“直接说重点吧,难道你不知道初杨和又煦是表姐妹吗?和又煦相亲,现在又想和初杨结婚?你到底什么目的?” “唰”地一声,包厢木门被推开,夏初杨快步走到茶桌前,小喘道:“妈,您这是干嘛?” “这还用问吗?做我一贯做的事!”闵嵘没好气地回应。 夏初杨看了眼面色镇定的简喆,嗔怪道:“妈,您会把我男朋友吓跑的,我那么努力才回到他身边,您这么做,他讨厌我了怎么办?” “你听听你这是女孩子该说的话吗?”闵嵘愤慨地站起身,拿起皮包拍向夏初杨的脑袋。 夏初杨侧过脑袋,双臂高举护在身前。 见状,简喆也迅速站起身,将夏初杨护在身后。 夏初杨把双手搭在简喆的肩膀,偷偷探出个脑袋,委屈巴巴地嘟起嘴,“我们互相喜欢很久了,你打我也没用。” 被气到胸腔大幅度起伏,闵嵘把皮包丢到地板,斥责道:“那为什么在家庭聚会的时候还装作不认识?为什么这男人还要和又煦相亲?” “因为之前我犯了错误,和阿喆没关系的。”夏初杨胆子反驳着,说完立刻缩回简喆的身后。 见女儿始终袒护着别人,闵嵘弯腰拾起皮包,想要再次教训夏初杨。 就在闵嵘高举皮包,绕过简喆的瞬间,简喆及时握上了闵嵘手腕,语气平静且有礼:“伯母,听说您喜欢喝酒唱歌,倒不如我们转个场,继续聊?” 夏初杨微张着嘴巴,探出脑袋看着简喆,内心os:“原来是有备而来。” 迷笛ktv。 硕大的k房里,简喆和闵嵘面对面坐着,桌上摆着一排排五颜六色的嗨抖鸡尾酒。 夏初杨坐在两人的侧面,她忐忑的咽了口唾沫,试探道:“差不多行了吧?” 都没有理会夏初杨,微醺的简喆和闵嵘依旧说一句话喝一杯酒,互不相让—— 闵嵘:“说实话,你觉不觉得我女儿比得过紫棋?” 简喆:“不能和紫棋比吧,伯母。” 闵嵘:“为什么不能?哪方面不能?你知道有多少男人迷恋我家初杨吗?” 简喆:“喜欢紫棋的更多。” 片刻话语间,桌上的酒全见底。 夏初杨及时为两人另外斟满酒,闵嵘再次一饮而尽,将酒杯重重放到桌面,挑衅道:“你还真是厉害。” 简喆松了松领带,昂脖将酒一饮而尽,沉着应对:“不厉害怎么当初杨的男朋友?” 夏初杨紧蹙起眉头,心惊胆战地再次为两人斟满酒。 “总之,你差点就要和我的外甥女结婚,我是不可能同意你娶初杨的!”闵嵘转回了正题,声严厉色。 “伯母,对您来说初杨是女儿,对我来说却是可望不可及的人。”简喆也板起扑克脸,语气认真,“从大学一直到现在,可想而知我吃了多少苦头,您现在的愤怒算不上什么。” “这是我家初杨的魅力所在!”喝到晕乎乎的闵嵘放大了嗓门。 习惯性摸了摸脸颊,闵嵘一边从包里翻出补水喷雾,一边自言自语:“哎,一喝酒皮肤就很干,真是的。” 看准时机,简喆立刻拿出礼物盒,故作惊讶道:“伯母,您也用这款吗?看来我没买错。” 说着,他打开礼物盒,“这是我给初杨买的礼物。” 闵嵘收起喷雾,转眼露出笑容,“你的品味很好嘛~” 察觉到气氛变得正常,甚至有些友好和平,夏初杨轻哼了一声,“真是要搞疯我。” 放下手中的酒瓶,夏初杨将双臂环在身前,“你们这是和好了吗?” “你怎么还在这里?”闵嵘反而觉得夏初杨在这碍事,暗示她快些离开。 简喆也将礼物盒放到夏初杨面前,敷衍提议:“无聊的话,你唱唱歌?” 不悦地鼓起腮帮子,夏初杨双手叉起腰,对着门外的喊道:“waiter!帮我开下点歌台!” 歌曲一首首切换,简喆已经坐到闵嵘身边,两人热络地聊着。 唱到声音沙哑的夏初杨临时被秦佩叫回工作室,刚进门就接到了果酱的电话—— “初杨姐,简先生和闵夫人都喝醉了。” “谁更醉啊?” “同样醉。” 还没来得及回应果酱,银行消费短信就发到了手机上,夏初杨看到高额数字,扑闪了两下眼睫,将手机举回耳边:“干嘛要用公司账户结账啊?招待他们是工作的一部分吗?让我妈付钱啊!” “姐,他们说要转场继续喝。”果酱嘟着嘴,吃力扶着醉到东倒西歪的闵嵘,又得照顾蹲在路边对塑料袋呕吐的简喆。 “真是疯了。”夏初杨忿忿不平地叹了口气,“把他们弄上车,带到工作室来!” “让谁先上车啊?”果酱不合时宜地询问着。 “谁离车近谁先!”夏初杨气鼓鼓地挂断了电话,纵身坐到沙发上。 “怎么了啊?果酱人呢?”秦佩皱起眉头,满心好奇。 “她代替我成为了战争的炮灰。”夏初杨长舒出一口气,“怎么了,叫我回来干嘛?” “喏,”秦佩拍了拍桌面上的合同,“你接到禁烟形象大使的担任邀请了。” 迅速拿起合同,夏初杨惊喜地扑闪了下眼睫,“我可以当年轻人的榜样吗?” “趁现在你还有点人气,做些有意义的事发挥余热吧。”秦佩语重心长地调侃着。 “切,你真是的。”夏初杨白了眼秦佩,转念一想,露出了笑容,“如果担任了禁烟形象大使,是不是证明我可以复出了啊?如果我要大家戒烟,大家都会听,对吗?” 秦佩努嘴笑着,点了点头。 “耶!”夏初杨倒向沙发软垫,翘起双腿踢腾着,“大家这么快就原谅我了,真幸运啊!” 欢呼着,她又弹起身体,挑眉看向秦佩,“你觉得我到时穿什么好?” 第二百一十二章 该信谁? 禁烟大使宣传活动上,夏初杨穿着得体的白色晚礼服。 闪光灯四起,她手持着荣誉证,笑容灿烂。 在活动的结尾,她带着一群孩子们合唱着歌谣,气氛好不温馨热闹。 结束活动后,夏初杨换上日常私服,戴着墨镜到达了winter工作室。 阿ben及时迎上前,笑道:“summer,我们老板还在家蒙头大睡呢。” “让他睡吧。”夏初杨自顾自地走向办公厅,“我来找桑导演的。” 和桑驰远交流了闵又煦的近况,得知闵又煦正在慢慢恢复记忆,夏初杨总算松了一口气,却故作烦恼道:“怎么办?她该不会把送我的东西要回去吧?” “提前拿去卖掉吧。”桑驰远附和着玩笑。 两人说笑着回到旺角巷,夏初杨走下车,不禁感叹:“好久没送你回家了,以后咱们可以接着单独的歌迷见面会了。” “哪有明星要求粉丝的?”桑驰远调侃着,将兰博基尼的钥匙递给夏初杨,“所以说,要在失去热度的时候,才能看出一个人是不是真粉丝。” “我现在正在逐渐恢复热度呢!”夏初杨得意地微昂起脖颈,“现在在你面前的summer不仅是以为偶像歌手,更是戒烟影响大使喔!” “我当然有看宣传活动的直播。”桑驰远羞涩地摸了摸后脑勺,笑意如晨曦。 就在这时,闵又煦的声音传到两人的耳畔——“画面,真美啊~” 两人应声望去,只见闵又煦靠在空地的栏杆上,表情严肃。 “臭丫头,你吓死我了!”夏初杨没好气地吐槽着。 桑驰远凑近夏初杨,小声道:“看吧,就算她失忆也会做出和原来相同的事。” 说完,他与夏初杨拉开了距离,直面闵又煦凌厉的眼神。 “姐,你确定他是粉丝吗?”闵又煦眯起清冷的灰眸,“哪有明星送粉丝回家的?” 随即,闵又煦望向桑驰远,酸溜溜地质问道:“我们真的在交往吗?我们不是恋人吗?你怎么和我姐走地那么近?你到底脚踏几只船?” 为了让闵又煦想起过往,桑驰远刻意拽上夏初杨的手腕,“summer,我们走吧,去家里喝杯咖啡。” 夏初杨点了点头,与桑驰远一同绕过矮墙。 被忽略的闵又煦紧跟在两人身后,忿忿不平道:“你们给我站住!给我把手松开啦!不许无视我的话!” 三人一同进入宅小的出租房,桑驰远和夏初杨准备着咖啡豆和方糖,闵又煦则抬头环顾着四周。 看到墙上的夏初杨海报,闵又煦紧蹙起眉头,扯了扯桑驰远外套上的连衣帽,“喂,你为什么贴这东西?难道你真的也在和初杨姐交往吗?” “交往又怎么样咯?”夏初杨笑嘻嘻地反问。 “那正好。”闵又煦不以为然地耸了耸肩,“简喆就是我的了。” “臭丫头,你找死啊!”夏初杨立刻揪起闵又煦的耳朵。 不远处,24小时监督桑驰远的李秘书紧锁起眉头,语气为难:“不要给我看见嘛,真是的......” 无奈,奉命行事的他还是拨通了闵峥的电话—— “闵总,社长和桑先生刚刚进房间了。” “知道了。” 挂断电话,闵峥阴郁下脸色,看向茶几上报道桑益勇的陈年报纸,彻底丧失良知的他紧咬着前牙,语气厌恶:“有其父必有其子,我已经仁至义尽。” 拨通闵又煦的电话,闵峥长呼出一口气,镇静道:“又煦啊,我怕你有负担,所以你问爸爸那位救生员的时候,我没告诉你实话。” 正在出租屋内和夏初杨打闹的闵又煦示意暂停,她站直了身体,认真道:“嗯?” “为了救你,那位救生员殉职了。”闵峥心一狠,咬住前牙,语气肯定,“他叫桑益勇,而他的儿子就是桑驰远。桑驰远为了利用你的权势,所以隐瞒父亲的事情接近你,他并不爱你。” 闵又煦怔了怔,她看向正在煮咖啡的桑驰远,微微红了眼眶。 察觉到异样,夏初杨轻声试探道:“怎么了?谁打来的?” 闵又煦摇了摇头,她克制着内心莫名的伤痛,语气平稳:“爸,您继续说。” “虽然你的记忆有可能恢复,但爸爸还是希望你能够立刻做出正确的选择。”闵峥加重了音调。 深吸一口气,闵又煦敷衍着挂断电话,并把夏初杨支开。 心底五味杂陈,失忆的闵又煦不得不把闵峥的说辞当做参考,但她还是想要亲自确认。 房间里飘着咖啡浓香,闵又煦走到桑驰远身边,强行关掉了咖啡机。 “怎么了?”桑驰远疑惑地歪了下脑袋。 “你的父亲是救生员吧?”闵又煦将双臂环在身前,“为了救我,所以离开人世了,对吗?” 察觉到气氛诡异,桑驰远微垂下眼帘,小心翼翼道:“你是怎么知道的?刚刚是和父亲通话吗?” 闵又煦从桑驰远的回答中找到了一半答案,而另一半她暂时还没勇气去承受。 沉默了许久,闵又煦松开紧抿的双唇,“我先走了。” 在她转过身的瞬间,桑驰远拉住了她的手腕,连忙解释道:“等等,又煦!” 用力地甩开桑驰远,闵又煦严厉道:“我们真的在交往吗?可你为什么还住在这里?我没理由和住在这里的男人交往。” 意识到自己的话或许严重,闵又煦放软了语:“就当做我们是恋人,但我不会让你住在这的。” “这段时间发生了很多事。”桑驰远凝望着着闵又煦,语气诚恳,“我可以一一和你解释,你问,我答。” “不要。”闵又煦迅速接过话茬,“我认为这些事应该我自己记起来。如果你以前骗过我,现在依旧在骗我,那我宁愿被你骗。” 说完,她吸了吸鼻子,转身离开了出租屋。 没有挽留,桑驰远眼睁睁看着门被关上,重重地叹了口气。 身正不怕影子斜,现在的他愿意等待,等待闵又煦恢复记忆。 回到熠韵庄园,闵又煦疲倦地坐卧在沙发,心情烦闷。 她叫住收拾屋子的值班管家,“我床头的六百块钱是怎么一回事?” 第二百一十三章 官宣 “那是您一直珍藏的钱。” “珍藏?”闵又煦疑惑地眨巴了下眼睫,“难道我现在很缺钱吗?” “不是的,那是您用心珍藏的。”值班管家微笑着,“除了那六百块,您还珍藏了许多。” 按照闵又煦的指示,不一会,她的面前就堆满了大箱小箱—— 昂贵华丽的男士衣着饰品、mini跑步机、已经有些腐败的果篮...... 闵又煦靠着沙发椅背,却怎么也想不起来这些物品为何存在。 没办法,她拨通了唐沁的电话—— 正在和安七东逛街的唐沁把手机举到耳边,不耐烦道:“社长,您又怎样?” “你这是什么态度?你真是我亲自招聘的?”闵又煦耷拉下眼帘,语气淡漠。 “当然了,如果您一直占用我下班时间,我就......” “就怎样?”闵又煦硬生生打断唐沁的控诉。 “就继续努力作的更好!”唐沁卑微地挤出笑容,语气恭敬,“请问社长您有什么事?” 不屑地轻哼一声,闵又煦严肃道:“为什么我这有果篮、跑步机之类的东西?我为什么要珍藏这些?” “哼哼哼......”无语的唐沁扭捏起肩膀,娇嗔着,“我怎么会知道?” “看吧,我就说你是走后门进公司的。”闵又煦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挂了!” 把手机扔到一旁,闵又煦轻叹一声,放空了思绪。 winter工作室。 夏初杨抱着两杯奶茶站在楼梯口,同时拨通了简喆的电话:“阿喆,我在工作室门口,你快出来。” 喝出几口白雾,夏初杨看着出现在门口的简喆,露出了甜美的笑容。 简喆握拳捂嘴咳了下,他收起笑意,走到夏初杨身边,“怎么了?天气转凉了,什么事要在外面谈?” 将奶茶递给简喆,夏初杨把手揣进了他的衣兜,“走吧,我们去逛逛街。” 说着,她迈开了脚步,而强行站在原地的简喆前倾了身体,“这样会被别人看见的。” “就是要让别人看见!”夏初杨提高了声音,同时侧身依偎向简喆,另一只手也环抱上他的胳膊。 两人漫步在繁华的商业街,夏初杨自恋道:“我们走在一起就像一幅画嘛。” “那是因为我够帅气啊。”简喆扬起自信的笑容。 渐渐的,人潮拥挤在夏初杨和简喆身旁。 他们拿着手机,个别人还开启了闪光灯。 还无法适应的简喆微低着头,抽出了被夏初杨挽着的手臂。 夏初杨索性牵上简喆的手,相扣的十指被她举到身前,刻意曝光在吃瓜群众的曝光下。 微笑着与粉丝们点头问好,夏初杨小声说道:“阿喆,我们还是第一次这样约会,以后其他情侣做的事,我们也做吧。” 暖意包裹着心脏,简喆点了点头,所有的陈年伤口在这一瞬间痊愈。 围观的群众越来越多,身边的声音也变得嘈杂—— “那不是summer吗?她在谈恋爱吗?” “哇,身边的男人好帅,是上次闹绯闻的导演!” 夏初杨对着大家挥了挥手,高声道:“是的,我在谈恋爱,我们会好好在一起的。” 有些羞涩的简喆撇了撇嘴,他歪头凑近夏初杨的耳边,小声道:“没带墨镜吗?低调一点。” “不要~”夏初杨嬉笑着,吻了下简喆的侧脸,“我会在所有场合宣布我爱你。” 顿时人声鼎沸,两名中学生模样的男生走到夏初杨身前,挡住了去路。 “要签名啊?”夏初杨的语气很是友好亲切。 “才不是为了签名!”中分男生双手攥着书包背带,语气愤慨,“姐姐怎么可以这样?我花光零花钱买唱片、周边,可是姐姐却这样背叛我!” “哈。”夏初杨收敛起笑容,语气无奈,“你以为姐姐还是小偶像吗?我已经26岁了,让我谈个恋爱吧!” 说到这里,夏初杨没好气地撅了下嘴唇,“还有,我什么时候没在谈恋爱?” “以前是秘密约会,现在是官宣,怎么会一样?”中分男生粗着脖子,急红了脸。 “就是,经纪团队都不管吗?”另一位平头男生附和着不满。 “我劝你们还是换个偶像喜欢吧。”夏初杨轻蹙起眉头,随即眼前一亮,“the nine!我觉得她们很不错!” 说着,她把手中还没喝过的奶茶递给平头男生,“喝吧,再见。” 不再理会男友粉,夏初杨自顾自地牵上简喆,洒脱地向前走去。 初春的雨季开始了,淅淅沥沥的雨水滋润着万物。 清凉的微风穿过发梢,闵又煦现在庭前露台,思绪飘荡。 转身走进书屋,她的手指掠过一册册书本,最终停在《格林童话》上。 取下书本,夹在书中的彩绘图页引起了闵又煦的注意。 摊开图页,上面的文字让闵又煦皱了皱眉,随手翻到背面,自己曾就给桑驰远的“绝笔信”映入眼帘。 她的目光每扫过一行字,零碎的记忆片段悉数闪现在脑海。 茶壶打碎在地。 赠与桑驰远蓝鲸手表。 花雪小径的打闹。 粹野度假山庄的散步。 ...... 闵又煦怔了怔,不禁红了眼眶。 她匆忙放下书本,奔向停车场。 一心只想见到桑驰远,闵又煦顾不上雨水打在脸上的疼痛,记忆碎片不断涌现,逐渐完整。 在桑驰远的剧组担任群演。 公交车上的亲昵相拥。 暧昧的平板支撑和“餐后运动”。 ...... 布加迪威龙驰骋在宽敞的马路上,在亮起红灯的十字路口停下。 脑海里闪过葬礼的画面,闵又煦喃喃自语道:“当时在哭的男孩,是桑驰远......” 一颗泪珠掉落在衣襟,闵又煦握紧了方向盘。 路灯亮起,后头喇叭声四起。 闵又煦抹去眼泪,踩下了油门。 旺角巷。 桑驰远开启房门,闵又煦什么都没说,直接扑到了他怀里。 “怎么了?是想起来了吗?”桑驰远没有责怪闵又煦多日的失联,他抱上闵又煦,语气温柔,“还是你对我的父亲有什么误会,我可以解释的。” “还没想起来,我只是来抱你的。”闵又煦拉开与桑驰远,笑意浅淡,“我要去相亲了。” “为什么相亲?”焦灼的桑驰远紧锁起眉头,认真强调,“你是喜欢我的啊,是真的喜欢我。” 第二百一十四章 成为人妻 忍不住“噗嗤”笑出声,闵又煦将双臂环在身前,故作严肃道:“桑驰远的脑袋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不好用的?” “啊?”桑驰远怔怔望着闵又煦,不知所措。 “我会来这里,当然是因为我全都想起来了啊。”闵又煦扬起嘴角,笑意灿烂。 重新搂上闵又煦,桑驰远用力嗅着依兰香,没好气地说道:“臭丫头。” “哎呀,我只是想让你有惊喜的感觉。”闵又煦趴在桑驰远的肩头,皱了皱眉,“你该不会在哭吧?” “你才爱哭!”桑驰远吸了吸鼻子,加重了手中的力度。 “我这次来,还有件事要和你说。”闵又煦轻轻抱上桑驰远的腰背,清冷的灰眸变得深远,“在海上遇到暴风雨的那天,连救生衣都被冲走了,你的父亲把他的脱给了我。” “我紧紧抓着他的手,哭着说‘不要’,‘不可以’。” “可海浪接踵而至,你的父亲把我送上浮板上后,就推开了浮板。” “在那之前,他要我和你说‘他很爱你’。” “对不起,桑驰远。我之前有从医院逃去葬礼,我很害怕,很愧疚,所以遗忘了那一切。” “现在才把父亲的遗言告诉你,真的很抱歉。” 桑驰远红着眼眶摇了摇头,哽咽道:“这不怪你,谢谢你让我知道我爸他很爱我,我也很谢谢他把你留给了我。” 释怀心中的结,桑驰远和闵又煦一同去往安鹤陵园。 他们各自手捧鲜花,在桑益勇的墓碑前深深地鞠了一躬。 “爸,这是又煦,是你送给我的礼物。”桑驰远搂上闵又煦的肩膀,“应该和18岁时一模一样吧?但她现在是我的女朋友喔!” 闵又煦微笑着把花束放到墓碑前,尊敬道:“谢谢您救了我,也谢谢您培养出这样完美的好儿子。我知道这样他会有些吃亏,但我还是决定要让他来照顾我。” 天气晴朗,空中莫名架起彩虹桥。 闵又煦把桑驰远送回旺角巷后,就去往了闵氏府邸。 她直径走进客厅,主动坐到闵峥对面的简易木椅上,冷漠道:“爸,我全都想起来了。” 掐灭手中的雪茄,闵峥挤出难看的微笑,不自然道:“是,是吗?” “从前不管您对我、或是对桑驰远做了什么,我都能接受,因为您是我的父亲。”闵又煦直视着闵峥,眼神凌厉,“不是埋怨您欺骗我,而是您扭曲往事的那一刻起,已经丢弃了身而为人的尊严。” “从这这一刻起,我不想再当您的女儿,我要去当桑驰远身边,成为他的妻子。” 不由地倒吸一口凉气,震惊的闵峥很快回过神来,他瞪起怒目,严厉道:“你确定吗?有我这样的前车之鉴还不够吗?你的母亲抛弃我,现在你也要抛弃我?” “先抛弃的人,不是妈妈。”闵又煦湿润了眸光,语气坚定,“您如果能多关心她,站在她的角度着想,就不会是今天这般。” “而我不是您,我可以设身处地为桑驰远考虑,他也一样。” “就算被抛弃,我也绝对不会允许他离开我。” 说完,闵又煦站起身,果断走出了客厅。 闵峥瘫软向沙发靠垫,双目无神。 夜幕四合。 桑驰远站在公交车站前,保时捷911停在不远处。 他走上前敲了敲车窗,李秘书从车内走出。 “给你。”桑驰远递给李秘书一杯热咖啡,“因为我,很辛苦吧?”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李秘书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其实,我一直支持你们的。” “谢谢。”桑驰远回以礼貌的笑容。 “桑先生要去哪?”李秘书指了指保时捷911,“反正我都得跟踪你,干脆我送你吧。” “那我就不客气咯。” 映像酒馆。 并肩坐在吧台前,沈昱承主动碰了碰桑驰远的酒杯,“约你出来,是觉得很好奇。要知道,你能清醒的几率微乎其微。” 喝了口鸡尾酒,桑驰远回答道:“是魔法创造的奇迹。” “这世界上没有魔法。”沈昱承轻笑着,也喝了口酒,“只是你先到达了医学还没研究到领域。” “可能吧。”桑驰远点了点头,“我和又煦一起到达的。” 与此同时,皎园私人会所里,闵又煦和萧优然面对面坐着。 轻轻搅动着咖啡,闵又煦率先开口:“想不到你也是这里的会员。” “约你来,是想和你的头发道歉。”萧优然习惯性冷着一张脸,“还有就是,谈谈驰远的事。” “我不太喜欢和别的女人谈论我未婚夫的事。”闵又煦也板起扑克脸,“一定要说吗?说不定,我们会打起来。” “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萧优然主动把方糖推到闵又煦面前,“驰远没有什么亲人,所以我一直把自己当作他的亲人。以后,这个角色就交给你了。” “不要。”闵又煦停下手中的动作,抬眸望向萧优然,语气诚恳,“我只擅长一个角色,那就是桑驰远的妻子。至于亲人,还是由你来当,姐姐也好,妹妹也罢,你有这个资格。算是我拜托你的。” 翌日。 闵又煦起了个大早,在衣帽间装扮了许久。 被她call醒的桑驰远匆忙赶到轻工业复式楼,“什么事这么急?” 还没来得及回答,闵又煦接起了夏初杨的电话—— “姐,你们到了吗?我们马上就出门了,你记得叫简喆准备几件帅气的男装。” “简导演也会来吗?去哪啊?我们四个要一起吃饭吗?”不明所以的桑驰远好奇追问着。 “是不是只要有东西给你吃,和我去哪都愿意啊?”闵又煦露出狡黠的笑意,拉着桑驰远走向布加迪威龙。 汽车停在海野市民政局门口,桑驰远微张着嘴唇,诧异道:“你叫我带上户口本,该不会是......” “想要逃跑的话,趁现在。”闵又煦解开了安全带,语气认真,“不然以后就没机会了,半小时后,你就会成为有妇之夫。” 桑驰远愣了下,故作镇静地清了清嗓子,说道:“我们就这样结婚吗?” 第二百一十五章 钻戒她多的是 “钻戒我多的是,我也确定我爱你。”闵又煦直视向桑驰远,语气不以为然,“为什么不结婚?难道你不愿意娶我吗?” 桑驰远摇了摇头,认真道:“可我还没说‘我爱你’。” “除了你,我没别的选择了。”闵又煦展露展露浅淡的笑意,灰眸里满是期待,“所以,你现在可以求婚,我会答应的。” 深吸了一口气,桑驰远坐直了身体,澄澈黑瞳如初见时那般漂亮。 他又长呼出一口气,诚恳道:“我知道你什么都有,但我还是会倾尽全部去爱你。” 说着,桑驰远吻了吻闵又煦的额头,向她伸出手,“我们结婚吧。” 民政局大门前,两人十指紧扣。 艳阳透过斑驳的树影,照亮他们通往婚姻的道路。 走进民政大厅,夏初杨和简喆早已等候在此。 换上洁白的衬衫,桑驰远和闵又煦在大红色幕布前,快门声一闪而过,两人头靠着头,笑容定格。 签署相关协议时,闵又煦也把“又”字写成了心型。 看着桑驰远的“桑”又三颗心,夏初杨嫌弃地翻了个白眼,“真是夫唱妇随哈。” “略~”闵又煦对着夏初杨吐了吐舌头。 看到身旁的桑驰远还在签,她故作不满道:“喂,我签的这么快,你为什么这么慢?” “就快好了。”桑驰远落下日期的最后一笔,微笑看向闵又煦,“婚礼先搁置吧,我认为你一定也想父亲参加。” 闵又煦愣了愣,郑重地点了下头,“谢谢你。” 盖上章的刹那,夏初杨和简喆纷纷率先送上大红包。 四人一前一后回到熠韵庄园,夏初杨和简喆装扮着新房卧室。 五颜六色的气球、芳香四溢的红玫瑰,温情暖意的小彩灯交替闪烁。 拍了拍双手,简喆撇了撇嘴,无奈道:“我为什么要来给他们装饰婚房?” “身为未来姐夫,这是义务。”夏初杨将花瓣撒向床垫后,把花篮挂到手臂,挽上简喆的胳膊,“诶,说好的帮我拍mv,你剧本写了没有?” “正在筹备。”简喆刮了下夏初杨的鼻子,语气宠溺“等你首场演唱会结束,就开拍。” “耶!”兴奋的夏初杨吻了下简喆的唇。 闵又煦严肃的质问声在身后响起,“你们在我们的卧室干嘛呢?” “咳咳。”简喆握拳轻咳了两声,环顾了一圈装饰完成的卧室,“这是夏初杨牌南瓜马车的新婚赠礼。” 夏初杨跑到桑驰远身边,耳语道:“我们走啦,祝你们睡地愉快~” 说完,她拉着简喆走下楼梯。 不怀好意地望向略微脸红的桑驰远,闵又煦脱着外套,语气挑衅:“我们现在是合法夫妻了吼?” 桑驰远耸了耸肩,回击挑衅:“不用换床单了。” 话音落下,他抱着闵又煦倒向柔软的床垫。 闵又煦的双手主动勾上桑驰远的脖颈,抬头与之拥吻在一起。 高跟鞋被她踢到地板,桑驰远掀起被子,两人躲进了被窝...... 婚后的第一周,闵又煦和桑驰远成天黏在一起。 有时,他们手牵着手漫步在花雪小径,感受着初春的暖风。 桑驰远拿着dv记录着闵又煦的每一瞬表情,最后忍不住搂上闵又煦的腰,拥吻在树下。 有时,他们裹着棉被站在落地窗前。 桑驰远从后拥着闵又煦,闵又煦靠在他的胸膛,一同望着夕阳余晖。 有时,他们会宅在书房一下午,闵又煦躺在桑驰远的大腿上,在书本读到末尾时,桑驰远会及时递上另外一本。 闵又煦满意地笑了笑,书本抵在下巴,若有所思道:“我说的话,你哪一句印象最深?” “你说过,你喜欢的样子我都有。”正在读书的桑驰远轻声回答着。 “那只是女人在勾引男人时说的假话啦。”闵又煦努了努嘴,“其实,又黑又丑还爱哭才是真话。” “想被训了是吧?”桑驰远放下书本,立刻低头堵上闵又煦的唇...... 省立医院。 接到沈昱承的通知,闵又煦跑到病房门口,语气焦急:“李秘书,我爸他怎么了?” “听说您擅自和桑先生领证,闵总他晕倒了,刚醒没多久。” 怀着坚定的决心走进病房,闵又煦保持着沉默,没有喊出那声“爸”。 穿着病号服的闵峥披着西装外套,他板着苍白的脸颊,放下手中的文件报表,冷漠道:“我输了,但你也不再是我的女儿。” 不同于普通人家的儿女,闵又煦也直接跳过了煽情那一部分,“健身房和煦阳商场一直都是我管理,没有比我更值得信任的人。”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你继续管理吧。除了你自己投资所得,身为我女儿才持有的股份要全部还给我。” “好。”闵又煦没有丝毫留恋,“熠韵庄园的土地是您的,但房子是我盖的,土地出让金我会缴纳给您。” “你能这么想最好不过。”闵峥摆了摆手,始终没有看向闵又煦,“你走吧,我不想让外人看到我这幅样子。” 深深地鞠了个躬,闵又煦一身轻松地离开医院。 把陈彬约到皎园私人会所,她将双臂环在身前,“陈部长,听说你还在找工作。” “是的。”陈彬的语气很平静,但眼神却难掩对生活的担忧。 沉默了几秒,闵又煦对他抛出橄榄枝,“陈部长从大学毕业就效力于闵氏,如果你不再和我作对,我想你能成为我依赖的人。” 陈彬愣了下,小心翼翼地试探道:“社长,您的意思是......” “回来上班吧。”闵又煦靠向椅背,“我认可你的工作能力,但也想让你明白,我能坐社长的位子并不是因为我姓闵,而是我确实比你有实力。” 就这样,闵又煦和陈彬化干戈为玉帛。 而每一天的清晨,桑驰远都会在厨房做好早餐。 昏昏欲睡的闵又煦踏着缓慢的步伐走进餐厅,闭着眼睛“啊”了声。 桑驰远亲自把甜豆浆喂进她的嘴里,温柔道:“快醒一醒,把眼睛睁开,今天要上班了。” “都怪你不让我睡!”闵又煦皱眉抱怨着。 番外1:夏初杨的求婚现场 me gustas健身房。 闵又煦的身后跟着的高层管理多了陈彬的身影。 众人走进会议厅,会议在和谐友好的氛围下进行。 宣布结束之前,闵又煦突然想起了什么,询问道:“就职于我管理的企业下有多少员工?” “一千多吧,具体还需要实时统计。”唐沁及时回答到。 合盖上文件夹,闵又煦的语气向往日那般淡漠:“偶像歌星summer要开演唱会了,每人一张演唱会门票。” 话音落下,会议厅里一阵欢呼。 闵又煦看了眼雀跃的众人,笑着离开会议厅。 陈彬得意洋洋地第二个走出会议厅,闵嵘捧着一束鲜花跑到他面前,“陈部长,恭喜你复职啊。” 把鲜花推向身边的吕顺,陈彬挺直了腰板,“我失业期间,可找过您多次,可您对我避而不见。” 勉强挤出笑容,闵嵘尴尬道:“前段时间忙呀,这不听说陈部长复职了,就连忙赶来了嘛。呵呵。” “陈部长,我们的约定还算数吗?” 不屑地轻哼一声,陈彬耷拉下眼帘,“夫人,我这个人喜欢社长她的雪中送炭,也喜欢记您的仇。” 说完,他绕过闵嵘,头也不回地走远。 海野市奥体中心。 观众席上人山人海,他们欢呼着,呐喊着。 夏初杨站在绚丽的舞台上,认真深情地歌唱着新专辑歌曲。 桑驰远挥舞着手中的荧光棒,还强行把荧光棒塞给身旁的闵又煦。 没办法,提不起丝毫兴趣的闵又煦小幅度挥了挥荧光棒,态度敷衍。 vip席位上,简喆凝望着夏初杨,这是他第一次参加她的演唱会,一时感慨万千。 无意间,他注意到站在台前侧幕边的许楚儿,只见许楚儿转过身,恋恋不舍地看了眼台上发光发亮的夏初杨后,走出了场内。 像是意识到什么,简喆急忙追上前,叫住了许楚儿,“你这是要逃跑吗?” 许楚儿努嘴耸了耸肩膀,不以为然道:“大叔,我想你猜到我也喜欢summer了吧?” 不愿夏初杨失去一个优秀的合作伙伴,简喆挽留道:“不能以朋友的方式留下吗?” “我不缺朋友。”许楚儿扬起洒脱不羁的笑容,语气释怀,“大叔,你能以朋友的身份看着喜欢的人和别人在一起吗?” “当然不能。”简喆扯出自嘲的笑容,随即叹了口气,“要是今后有遇到什么困难,尽管打给我。你知道的,遇到能帮助自己的人很可贵,而且我很有实力。” “再说吧~”许楚儿重新迈开脚步,背对着简喆挥了挥手,“新专辑的主打歌是我送给大叔你的礼物。” 回到演唱会现场,也是今晚的最后一曲。 听着许楚儿为自己写的歌词,简喆拿起手写灯牌举到头顶—— “许楚儿说这首歌的主人公是我。抱歉,因为我的受伤,让你也受伤。” 间奏期间,夏初杨红着眼眶,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简喆再一次改写灯牌—— “其实,开心果是我。我还爱你。” 曲到副歌,一直唱不上的高音夏初杨唱上去了,她的眼角闪着感动的晶莹。 尾奏渐弱,场下呐喊声不断。 简喆站起身,双臂高举起灯牌—— “夏初杨,你愿意和我一起生活吗?” 将话筒贴近嘴唇,夏初杨长呼出一口气。 调整好气息,她微笑地郑重道:“我愿意。” 曲终,人未散。 番外2:三个熊孩子 五年后。 在闵又煦的管理和夏初杨的宣传下,煦阳商场正式独立,成为了姐妹俩的名下产业。 桑驰远也入股了简喆的工作室,还专门成立了一批动作演员的队伍,扩大了经营范围。 省立医院内,桑驰远为演员们挂好体检号,宣布道:“动作演员身体就是本钱,一定要保护好自己。如果检查有问题,治疗费用算在我老婆的账上。” “谢谢老板娘!” 夕阳渲染沉沉暮霭,桑驰远驱车前往闵氏府邸,闵又煦已经在大门前等待。 半日不见,如隔三秋,两人热切拥抱着。 三位小女孩从布加迪威龙内跑出,老三从后扯着桑驰远的衣角,“爸爸,先抱我!” 老二抱着闵又煦的大腿,“妈妈离爸爸远点!” 不屑地轻哼一声,闵又煦没好气地加重语气强调:“你们这群从我肚子里出来的、没良心的女魔头给我听好了,你们的爸爸是我老公,当然是先抱我!” 老大强行挤入闵又煦和桑驰远直接,她将双臂环在身前,一副小大人的姿态,“我要买布娃娃!” “不行,家里都快要成为布娃娃专卖店了。”闵又煦板起扑克脸,面色严肃。 “我也要布娃娃!”老二和老三跟着附和。 “好啊,再买我就把旧的全丢掉!”闵又煦气地双手叉腰。 “妈妈是坏人!我讨厌妈妈!” 三个小姑娘围在闵又煦身边,推搡着,哭闹着。 闵又煦皱着眉头,不愿再给予理会。 见状,桑驰远连忙抱起老三,好声好气地哄着:“好了好了,别哭了啊。” 说着,他轻轻地拉了下老大的麻花辫,“一会要见外公呢,别带着妹妹们无理取闹。” “我要向外公告状!呜呜呜......”老大变本加厉地放大哭声,妹妹们更是效仿起来。 桑驰远无奈地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东哥的梦,原来在说这个。” 话音落下,调回闵峥身边的总务管家开启了大门。 孩子们纷纷跑向闵峥身边,热切地喊着“外公”。 “我的宝贝们来啦~”闵峥笑着摸了摸老大的头顶。 无视闵又煦和桑驰远,他抱起老三,又牵上老二,对着总务管家命令道:“关好门。” 怀有歉意地对闵又煦和桑驰远鞠了个躬,总务管家重新关上好大的铁门。 像是习惯了一般,闵又煦淡漠道:“周天晚上我再来接她们。” 两人回到熠韵庄园,洗漱后坐卧在床上。 床头柜摆着水果沙拉,桑驰远修改着剧本,怀中的闵又煦研究着健身房最新的活动方案。 叉起一颗草莓,桑驰远喂进闵又煦的嘴里,语气略有失落:“看来爸爸还是不愿意接受我们。” “很正常。”闵又煦不以为然地耸了耸肩,“他就是这样,说一不二,很有原则。” 坐直身体,闵又煦面向桑驰远,安慰道:“我们过好自己的日子就好,就算未来会后悔,也要后悔着与彼此过完一辈子。” 看着灰瞳里稀碎温柔的眸光,桑驰远扬起轻笑,双手捧上闵又煦的脸颊。 低头吻上闵又煦沾有沙拉酱的嘴角,桑驰远同时掀起棉被,抱着闵又煦躲进被窝...... 虽然还是没有举行婚礼,家中也没有婚纱照,但两人抵挡着世俗,战胜了文化的沟壑。 他们跨过遥远的银河,站在繁星璀璨的地方,爱地深沉。 完结感言 从初冬到立夏,又煦和驰远的故事在今天正式完结啦。 文中的每一个人物我都不舍。 当然啦,我最喜欢又煦,其次喜欢简喆。 很多次,都着实羡慕夏初杨,有一位帅气、能干、多金的傲娇小绿茶男友。 夏初杨对闵又煦的姐妹情,也是我所向往的。(独生子女太孤独了,tt) 每个人对爱的见解都不同,而故事只是我对爱的一小部分感受—— 奉献而不殷勤。 相敬又势均力敌。 信任且不吝啬占有欲。 又煦和驰远的感情,在现实生活中并不多见,就当作我幻想的伊甸园,保留着一份对爱的纯粹幻想。 然而,恨也是因为爱才存在。 简喆与夏初杨的破镜重圆,是我的执念——“爱,无法被伤痛抹煞。” 还有许楚儿,她是“爱,并非占有”的诠释体。 尽管爱而不得,只能在自己的世界里爱到惊心动魄,而留给爱人成全、留给自己体面。 感恩读者宝贝们的陪伴,感谢大家见证又煦的成长,更希望大家都能拥有自己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