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世追妻:霸气小鱼妖》 第1章 她是吃人的妖怪? “抓住她,她是吃人的妖怪。”一位老妇人瞪着火红的眼睛,指着正从厨房走出来的微音愤怒的叫嚷。 老妇人身后的一群人,将微音堵在了大院中。 微音大吃一惊,脸色瞬间苍白。 端在手上的鸡汤也抖了几抖。 万想不到,这位指着她叫妖怪、让人抓她的人竟是她细心待候了两年的婆婆。 可她的确是妖怪。 她本是二十一世纪航天局的宇航员,因一次航天任务失败,掉进太空的黑洞之中,穿越成了一条刚出生的小鲛人。 两年前,她嫁给了从大海中救起来的人类赵元笙,并跟他来到陆地上生活。 她发现陆地上的一切,与中国的古代无异,与之不同的是,这个世界真有妖魔存在。 “不!婆婆,我不是妖怪,你误会了!”微音慌忙为自己辩白。 人类对妖怪过于恐惧与厌恶,所以她绝对不能承认。 “我误会?呵呵!”婆婆周娥连声冷笑。 仗着人多,周娥冲近微音,伸出一只苍老的手指愤愤的戳着微音的脑袋。 “你还否认?昨晚我在你的门缝里,瞧见你泡在浴桶的双腿变成了鱼尾。我这才知道,原来你是一只鱼妖,是来迷惑我儿子的。” 人群中爆发一阵惊呼,纷纷对微音投去讶异和鄙夷的目光。 微音被戳得脑门生疼,身体在婆婆步步紧逼之中连连后退,“咚”的抵在了回廊边的柱子上。 “铛啷”微音手上端的那一盅鸡汤,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这是她专为婆婆补身子炖的鸡汤。 “我没有迷惑元笙,婆婆你一定眼花了,我们等元笙回家再说吧!”微音避过婆婆戳过来的指头,勉励解释着。 她昨晚操劳家务太过劳累,沐浴时没扣好门栓,竟被婆婆看到了。 “住口!我不是你婆婆,你休想等元笙回来再迷惑他,让他为你开脱。”周娥气的胸口剧烈起伏,一点也不买微音的账。 周娥身后的二婶快步上前说:“大嫂别气,看我让她现形。” “哗啦!”一盆冷水迎头往微音泼了过去。 微音大惊失色,水能让她的双腿变为鱼尾。 她急忙闪躲,可在众人的包围圈中,她躲不过那盆冷水,很快被淋成了落汤鸡。 她啰嗦了一下,双腿不由自主的并拢。 “你敢泼我?”她难以置信的看着二婶。 当初这二婶一家穷困潦倒,前来投靠,婆婆因往日嫌隙不肯收留。 她看看可怜,说服了婆婆收留他们,还安排二婶的丈夫和儿子在店中做事。 今日,这二婶竟然对她恩将仇报。 “你不能怪我狠心,谁让你是妖怪。”二婶避开微音的眼神,回身闪在周娥的身后。 微音正待斥责,第二盆冷水又迎头泼了过来。 一道狠厉的男声响起:“哼!你这妖怪还不现形?” 不用看,她也知道泼这盆冷水的男人是谁。 是她曾经三天三夜衣不解带,从死神手里抢救回来的姨表弟。 这又是一个恩将仇报之人。 冷水接连二三的泼了过来,她勉强张大眼睛,看到这些泼她冷水的人。 都很熟悉。 她的双腿原本还可勉强分开,可这么多冷水泼下来,双腿已彻底绞为一团,令她很快站立不稳跌倒在地。 她已浑身湿透,薄裙紧粘在玲珑有致的身材上,水珠一滴滴从墨黑的头发滑落到清丽绝俗的小脸上,像一朵出水的芙蓉。 浅蓝色的长裙已撕裂,缠在一起的双脚像钻出泥土的春笋般迅速拉长变大,很快变成了一条天蓝色的鱼尾。 覆在鱼尾上的蓝鳞片,与轻薄的尾鳍好像一匹珍贵的绣品,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美!太美了!”人群中发出了赞叹之声。 许多人纷纷附和,好像他们只是过来欣赏美人鱼的。 “美个屁,她是万恶的鱼妖,你们千万别被她迷惑了。”二婶壮了壮胆子,从周娥的身后站出来,对那些赞美微音的人嗤之以鼻。 “我儿就是被她迷惑了,才将她娶进家门,真是家门不幸啊!”周娥愤怒又哀伤的说。 如果眼神能杀人,她立刻将微音现场凌迟。 二婶挺着胸膛,义正辞严的说:“妖怪不美怎能迷惑害人?大伙绝不能对此妖怪心慈手软,否则她就要祸害我们。” 二婶的话成功了引起人们的怒意。 “不错!我们不能被妖怪迷惑,得赶快将她抓起来。” “抓什么抓?这妖怪不能留在世上,我们应该打死她” “对,打死她!打死她!” 一时间,各种各样的指责怒骂之声响震了整座院落。 “贱鱼妖去死吧!”二婶越说越激动,伸出一只脚狠狠往微音踢了过去。 微音身上一阵剧痛。 “忘恩负义的小人”微音强忍身上的剧痛,愤怒的地啐了二婶一下。 二婶眼中划过一道阴狠,接着装大义凛然的对众人道:“今天我在此大义灭亲,大伙要是不想这妖怪继续害人,就过来帮忙打死她。” 一些人见二婶先打了微音,又听她这么扇动,立刻涌上去对微音毫不留情的踢、打、踩、踏。 另一些没动手的人,看戏一样在旁边起哄怒骂。 微音紧抱着头缩在地上,咬紧牙关承受着众人无情的殴打。 她全身颤抖。为什么要这样对她?就因为她是一个鲛人吗? 她曾经也是人,故对人类一向乐善好施、排忧解难。 认识她的人都说她是个好女人。 可她现在被群殴,却没有一个人肯为她说一句公道话。 讽刺的是,这些泼她冷水、殴打她、怒骂她的人当中,大多曾接受过她的帮助。 “住手!”一道响亮的厉喝,自门外传来。 接着,门外冲进一群气势汹汹的衙役。 见官府来人了,这批人才停下了对微音的殴打。 衙役中走出一位大腹便便的中年人,他据傲的扫视了众人一圈后,然后将犀利的目光落在微音身上。 周娥快步上前,指着微音的鱼尾,对中年人恭敬的说:“知府大人请看,她真的是妖怪,民妇并没欺骗大人!” 微音吃了一惊,婆婆竟然报官了。 “嗯!本官记你一大功。”知府淡淡的对周娥点了点头。 周娥脸上闪过一道惊喜,接着又沉下脸对知府道:“民妇请求大人将这妖女处死,以免她再祸害人间。” 婆婆要处死她?说她祸害人间?微音的心越来越冷。 第2章 被休掉 她嫁进赵家两年,一直对婆婆恭顺有加、细心侍候,想不到婆婆竟然狠心的要了杀她。 知府威严地对周娥道:“妖怪本官会抓,如何处置本官自有主张。” 周娥吓了一跳,唯唯诺诺的低下了头。 微音挣扎着爬到周娥脚下,吃力地拉住她的一片衣角,难以置信的问:“我一直尽心尽力照顾婆婆与元笙,操持家里家外,婆婆为何要我死?” “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照顾我们,只是在等待加害的时机罢了。只要时机到了,你第一个要害的便是我儿。”周娥越说越气,突然飞起一脚,将微音踢开。 微音闷哼一声滚在一边。 她不觉得疼,因为她的心很痛,她付出心血照顾了两年的婆婆,竟然说她是在等待加害的时机。 微音凄然的说:“若我想加害你们,何必等待时机?又何必为你们辛苦持劳两年?” 周娥怔了怔,一时之间无言以对。 “妖怪休要狡辩!”二婶冲上前,一脚踩在微音放在地上的左手上。 “啊!”微音被这冷不防的一踩,痛得冷汗连连。 “行了!”知府喝了一声,对衙役们下令:“来人!将这妖怪绑了带走。” 衙役们得令,上前将微音五花大绑。 微音一边挣扎,一边往门外看,希望能看到丈夫的身影。 世人恶妖,她也许会被处死。 她知道,就算现在赵元笙回来,也救不了她。 她只是想再看心爱的男人一眼。 衙役们刚将微音绑紧,大门处踏进一位身形修长、俊眉朗目的青年男子。 微音惊喜了起来:“元笙你回来了。” 见到赵元笙这位正天城的新贵回家了,众人安静了下来,就连推搡着微音的两个衙役也停下了脚步。 赵元笙脸色平淡,不紧不慢走到微音面前,深邃的眼睛一瞬不瞬看着她。 “不用我说,你也知道发生何事了吧?”微音看了看自己还在滴水的尾巴,苦笑了一声。 赵元笙将目光移到微音那漂亮的鱼尾上,缓慢的点了点头。 微音苍白的脸上浮现一抹轻柔的笑:“他们不相信我对人类的善意,你是相信我的。你别难过,即便没有我,你也要好好生活下去。” 纵使天下人都不相信她,至少还有他相信。这就够了! “我相信你什么?”赵元笙的脸色突然冷峻,锐利的眼神落在她狼狈的鱼尾上,一字一句地道:“我现在相信你就是一只妖怪。” 微音倏地张大了双眼,难于置信地看着赵元笙。 他不是说过不介意她是鲛人吗?不是说过要与她执手偕老吗?不是说过要给她一个平凡幸福的家吗? 可现在,他竟然说她是妖怪! 他这是在她掉进深渊的时候重重的补了一脚,将她踢进万劫不复之地。 赵元笙毫不理会惊愕的微音,冷冰冰的说:“你骗了我这么久,教我如何不难过?你扰乱了我的全部,让我如何好好生活下去?” 骗他?微音摇着头,好像要摇去眼前这残酷的一切。 她哑着嗓子问:“你说过无论我是人还是妖,都要一辈子对我好,这话你忘记了吗?” 她怎么也不相信,同床共枕了两年的丈夫竟能对她如此无情。 “啪!”一声脆响和火辣辣的疼痛传来。 她的左脸上立刻落下了一个鲜红的掌印。 打了微音的周娥气喘吁吁的骂道:“死妖怪休想再迷惑我儿。” 微音被打的眼冒金星,晃了晃身子。 蓦地,又一个身影窜了上来,“啪!”的一声,微音右脸也重重地挨了一记耳光,落下了一个鲜红的掌印。 “叫你这妖女再也迷惑不了人。”二婶拍了拍打了耳光的手,冷笑道。 微音被打的晕头转向,喉咙一道甜腥涌至,“噗”地喷出了一口鲜血,点点洒落在浅蓝色的衣裙上。 二婶似乎还不解恨,又伸手使劲抓微音的发髻。 微音痛得头皮出血,披头散发。 “叮”一声响,一支漂亮的珠钗从她头上掉落到地上。 “大家请看,她现在像个疯婆子了吧?再也不能迷惑人了吧?”二婶似乎很满意自己的杰作,幸灾乐祸的笑了起来。 众人跟着二婶一起哄笑,就连赵元笙也转过了脸不再看她。 微音心中一片凄凉,在她成为众矢之的时,赵元笙抛弃了她。 她失神的盯着脚下的珠钗,对身边的哄笑唾骂置若罔闻。 这支珠钗上的珍珠,是她的眼泪。 他们刚回陆地之时,一众债主找上门来,微音泣下十二颗珍珠,用金丝线缠为一支珠钗,交给了赵元笙还债。 鲛人泣下的珍珠是极品,赵元笙很快东山再起。 在赚到第一笔钱的时候,他赎回了珠钗,亲手戴在她的发髻上。 今天,她与她的珠钗都变成了地上的泥,任人踩踏。 她能承受别人对她的踩踏殴打,可承受不了爱了两年的男人将她无情抛弃。 “赵公子,我们需带此妖女回衙门处置。”知府客气的对赵元笙说。 赵元笙是正安城新贵,生意越做越大,就连驻守城内的候爷也对他另眼相看,知府对赵元笙自然客气了几分。 “等等!”赵元笙叫住了知府。 众人愣住。 微音巨痛的心,又升起了一丝希望。 他对她还存了一丝缱绻吗?还是忍不住要帮她吗? 一张写满字的纸,从赵元笙的手中狠狠地甩到了她的脸上,再缓缓落到地上。 接着,响起了赵元笙冷冽的声音:“这是我给微音的休书,从此她不再是我赵元笙之妻,大人要如何处置她,都与在下无关。” “休得好!”人群中立刻发出赞同之语。 接着众人纷纷说赵元笙休掉妖怪妻子是明智之举。 微音想哭!哭不出来,想笑!也笑不出来。 恍惚间,她好像听到与他成亲之时,他含情脉脉地跟她说:“我寿命虽不如你长,不过,在我有生之日,必护你周全。” 柔情软语犹在耳边,他却已无情地将她抛弃。 是人类的感情脆弱如斯?还是她自开始便选错了人? 第3章 贪婪的知府大人 “本官告辞。”知府对赵元笙抱了抱拳。 “恭送大人。”赵元笙笑吟吟地送别知府,看也没看微音一眼。 “走。”知府一声令下,衙役们推着微音往门外走。 “一群混蛋!终有一日,你们会为此付出代价!”微音咬牙切齿的扫了一眼在场之人,仰着头倔强的跨出了赵家的门槛。 自始至终,她没掉一滴眼泪。 鲛人的眼泪是极品珍珠,她只流血,不流泪。 三天后,在知府私设的地牢中,凌厉的长鞭夹着无情的呼啸,重重地落在被高高吊起的微音身上。 疼痛好像魔鬼一样撕咬着微音的每一根神经。 就连每一个呼吸,都痛入骨髓。 她全身伤痕累累,浑身似被鲜血浸透,衣裳在鞭刑之下早已破破烂烂,鱼尾因离水太久变回了双腿。 本藏在衣领下的小黑石吊坠也晃了出来。 挥鞭的壮汉打累了,重重的对微音“呸!”了一声,将皮鞭丢在旁边的铁架上。 壮汉身边的胖子上前将微音的黑石吊坠扯了下来,看了看,嫌弃的将它丢到角落里,气呼呼的说:“亏她嫁的还是天安城内最会嫌钱的新贵,身上却没有一件值钱的东西。” 微音心中一阵钝痛,这颗黑石吊坠是她去世的鲛人娘亲给她的。在旁人眼中是垃圾,在她眼中却是最珍贵的宝贝。 地牢大门自外打开,知府慢悠悠的走了进来,对壮汉与胖子道:“她肯掉眼泪了吗?” 壮汉和胖子一起对他摇头。 知府皱了皱眉,走近微音,阴鸷的笑了笑:“本官知道你犟,可你要知道,世人厌恶妖怪,你是迟早要被处死的。若你肯每天为本官掉几滴极品的珍珠眼泪,本官保你不死。” 微音轻蔑的刮了知府一眼。 鲛人从不轻易掉眼泪,除非痛彻心扉。 知府见微音不理他,冷哼道:“别妄赵元笙会来救你了。本官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今天是你那位曾经的夫君,与永乐候之女秦如眉成亲的大好日子。他已经完全抛弃了你,识相的话,你就为本官所用吧!” 微音猛的张大了眼睛:“你说什么?元笙与秦如眉成亲?” 知府阴鸷的笑了笑:“你不信?本官无须骗你这阶下之囚。” 微音的双眼瞬间呆滞。 她与秦如眉结交一年多,视秦如眉为最好的姐妹,却想不到这好姐妹竟顶替了她的位置,成了赵元笙的妻子。 虽然她对赵元笙感到绝望,可心底深处总是不由自主的想起他,甚至幻想着他会来救自己。 知府的一番话完全打碎了她心底的一丝幻想。 她全身颤动,双眼陡然射出一道狂怒:“我可以为你所用!不过你要帮我杀了赵元笙。” 知府沉下了脸:“不行,赵元笙是正天城的新贵,也是永乐候爷的乘龙快胥,本官杀他便是自毁前程,甚至小命不保。” 微音的脸上乍现一丝怪异的笑:“如果我可以让你富可敌国呢?” 知府怔了怔,狐疑的问:“难道你还有比珍珠更好的财富?” 微音傲然的说:“当然有。” 知府眼睛骤然大亮:“说来听听。” “听说过鲛膏吗?”微音双目泛红,似是豁出一切。 知府怔了怔,缓缓点头:“传说一滴鲛膏,可燃放数日之久,难道这传说是真的?” 微音冷哼一声:“自然是假的。传说鲛膏一滴可燃数日,实则可燃三月之久。如此珍贵的鲛膏,一滴便价值连城。” 微音眼中红光突然大盛,神色变得狂乱:“只要你帮我杀了赵元笙这个无情无义之辈,我便每天于锁骨处扎下长针取膏给你,让你富可敌国,凭着这敌国的财富,你可权倾朝野,还怕……。” 微音倏的停住声音。 这知府的笑容实在诡异的可怕。 她突然明白了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彻底慌了。 她连连摇头:“不……不是的,我刚才胡说八道,没有什么鲛膏,真的,并没有……。” 知府并不理会微音,转身对胖子道:“出去取几根长针过来。” 胖子领命出去。 知府回身得意的对微音道:“别说本官还没答应帮你杀赵元笙,就算答应了,待你将取鲛膏之法说出,本官也不会当真为你冒险杀了他。” 微音彻底气疯,将吊着双手的铁链子挣弄的铛铛直响。 胖子很快拿着几根长针进来。 知府接过长针,快步靠近微音,一把将她的衣领拉了下来,露出雪白的肌肤与形状极好的锁骨。 微音恐惧得全身颤抖,开始哑声哀求:“不要刺我,我骗你的……没有什么鲛膏,你住手……我给很多你珍珠,我还帮你潜入深海取名贵的珊瑚,一样让你富可敌国。” 三天酷刑都犟强得不流一滴眼泪的微音,此刻却不停的哀求着,卑微到了尘埃里。 可想而知,她有多害怕抽取鲛膏,方才那么说,是出于对赵元笙娶秦如眉妒恨的狂乱。 只是珍珠再好,珊瑚再名贵,都及不上只在传说中出现的鲛膏。 知府阴狠的邪笑:“本官什么都不要,只要你的鲛膏。” 他使劲将手中的长针深深的刺进了微音的锁骨中。 剧痛之下,微音大叫一声,昏了过去。 知府邪贪婪的盯着刺进去的位置,可没有看到一滴油膏,他脸色一变,急忙将长针拨出,还是没有流岀一滴油膏。 难道鲛膏的传说是假的? 知府用力将长针丢到地上,踢了一脚还被吊着昏迷不醒的微音,气恼的骂道:“不知死活的臭妖女,竟敢欺骗本官。” 一旁的壮汉道:“看来是我们没将她往死里整。” 胖子走过去探了探微音的鼻孔,探到一丝游丝般的气息:“这妖女倔的很,要是她死也不肯为大人所用,那怎么办?” 知府打量着昏迷的微音,双眸骤然收紧:“传言鲛膏一滴千金,你们将她解下来拖出去,放到大锅里炸,本官不信炸不出一滴油膏。” 胖子迟疑了:“炸她?她还没死啊!” 知府脸色一沉:“怎么没死?她逃狱时撞翻了墙上的蜡烛,被活活烧死了。你们是此事的见证人,明白了吗?” 第4章 闯喜堂 “明白。”壮汉和胖子立刻异口同声的应道,都对知府的话心知肚明,类似的肮脏事他们做的多了。 壮汉和胖子一左一右将吊起的微音解下来,拖着往外走。 才走了几步,他们突然走不动了。 地牢中骤然响着起一道仿如地狱般凉飕飕的声音:“灵力封印已除,多谢知府大人!” 刚才还垂着头陷进昏迷的微音,猛的抬起了头,一张毫无血色的脸上散发出森然的冷意。 知府心知不妙,急忙对两位手下叫道:“你们赶快将这妖女制……。” 他的话还没说完,便看到这两个本抓着微音的手下,不知何时被微音用一双铁夹似的双手掐住了喉咙。 他们身体僵直,双眼球凸出,一张脸涨为紫红色,嘴巴大张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知府被这瞬间的转变吓的面无人色,转身往牢房门外跑。 “砰!”那道本来虚掩的牢房门,在知府面前重重的拍紧。 知府惊惶失措的想拉门,可那道门好像反锁了,无论怎么使劲都推不开。 “这门,你打不开的。”微音冷笑,将手中的两人丢到地下,一步步往知府走去,仿佛地狱里索命的阎罗。 “别……别杀我……我给你钱,帮你杀……杀赵元笙……”知府战战兢兢的缩在墙根上哀求。 微音在知府面前站住,面无表情的说:“为了当好一个普通人,我在跟赵元笙到陆地上的第一天,封印了自己的灵力,若要解封必须以长针深刺进锁骨之内。” 微音淡漠的脸上突然露出一抹绝艳的笑:“若不是你刺了我这一针,我就让你炸干了。” “不……不是的,我是吓唬……”知府慌张的话突然停顿了一下。 他看到方才倒在地上的壮汉手里拿了一把长刀,悄无声息的靠近了微音。 知府暗暗高兴,精神大振,继续往下说:“那是吓唬你的,我乃当朝官员,以维护律例法则为己任,哪里敢真杀……” 他杀字刚出口,壮汉已经靠近了微音,在她背后举起了大刀。 知府紧张的心头狂跳,下面的话也忘记了说。 微音却好像毫无所察的看着知府,并没有回头,右手却突然像长了眼睛似的往后速挥。 浸染着血水的破烂衣袖无风自动飘扬飞舞,颇有几分妙曼之态。 “啊!”举刀的壮汉惨叫一声,手中的长刀不知何时已在微音手中,而他身上则被长刀由腹部穿至背后。 他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己的腹部,不明白长刀怎么瞬间到了微音手上,怎么就将他杀了。 长刀倏地拔出,喷出了一道血柱,滴满了他全身。 他慢慢的倒在了地上,眼睛大张,满眼的不敢置信。 微音一直没有回头,好像右手只是轻轻的往后摆动了几下,夺刀、刺进、拔刀,一气呵成。 “不……要杀我啊!你……你要什么我都给你,我帮你杀赵元笙,只要你别杀我……。”知府见壮汉被杀,吓的心胆俱失,连连救饶。 那胖子也吓得缩在地上叩头求饶。 微音手中的长刀慢慢的指向了知府。 正在求饶的知府惊骇的看到血迹斑斑的长刀指着自己。锋利的刀尖正往下滴着血水。 他吓得全身打了个啰嗦,身下一阵温热流出,竟尿了裤子。 微音看了一会不停求饶的知府,不屑道:“想不到高高在上的知府大人也有今天。” “我并不高高在上,我只是个小人,求你不要杀我。”知府顾不上尿裤子的羞耻,学着胖子趴在地上对微音咚咚的叩头。 “你是卑鄙小人,也是贪官污吏。”微音的眼神寒意大盛。 “你方才想杀我,我现在杀你,很公平。” 微音长刀一划,飞快的在知府的脖子上割了一下,鲜血立即喷洒而出。 知府双眼大凸,张大嘴“嗬嗬”了几下,抽搐而死。 砍死了知府后,微音转身往剩下的胖子走去。 胖子已经吓的瘫软在地上,只剩下嘴里的哀求声:“女……女侠……女仙……女神,不要杀我,我所做的一切全是……。” 他一句话还没说完,背后已被捅了个窟窿,鲜血立刻喷涌而出,洒满全身。 他最后听到的一句话是。 “助纣为虐者,死!” 看着地上三具尸体,微音嘴角边露出讥讽的笑。 她走到角落里捡起那块娘亲给她的黑石吊坠,拖着滴血的大刀,不紧不慢的走出牢房。 这里是知府私设的地牢,地点隐秘,知道的人不多。一路上跑出两个人想阻止她,很快被她手起刀落杀了。 这是她第一次杀人,却杀的没有一丝罪恶感。 这些欺善怕恶之辈,打着官府的名号行凶作恶,比强盗还要可恶。 他们在这个阴森的地牢里,不知残杀了多少无辜之人! 在陆地两年,她对上恭敬孝顺、对下慈爱疼惜、对亲友古道热肠、对病患赠医施药,对遇上困难之人施以援手。 可在她最困难的时候,没有人同情她、可怜她。 她尊敬过待候过救助过的人,欺凌她、辱骂她、打杀她。 从此,她不会再轻易施舍善良,那些欺凌她、辱骂她、打杀她的人,她会以牙还牙,以暴制暴。 下一个轮到——赵元笙! 赵家今天办喜事,家中张灯结彩,鼓乐喧天,宾客盈门。 人们脸上堆满了笑容,看着赵元笙满脸喜气地牵着牵红,与牵红另一头的新娘子秦如眉,一起面对着笑得合不拢嘴的周娥。 司仪高声喧唱:“一拜天地!” 新郎新娘转身下跪拜天地。 司仪再次高声喧唱:“二拜……” 声音突然停顿,司仪的双眼睛像见了鬼似的直勾勾盯着大门口处。 众人顺着司仪的目光看过去。 “咚!咚!咚!”几声闷响,几道黑影流星般飞进来,纷纷扑倒在地上,喜堂内立刻响起了一阵哭爹喊娘的痛呼声。 众人大惊失色,有人认出这几位哭爹喊娘的人,是候府派来维持婚宴秩序的待卫。 门口慢慢地走进一个人。 这人衣衫褴褛,发如乱草,浑身鲜血,露在衣衫外的肌肤上布满深浅不一的伤痕,令人触目惊心。 更令人触目惊心的是,她手中提着一把染满血迹的大刀,一双美丽的大眼睛闪烁着冷酷与仇恨的利芒。 众人惊恐的往里挤,将正在拜堂的赵元笙挤到一边,将盖着红盖头的新娘子秦如眉踩了几脚,将周娥挤下了椅子。 秦如眉跌跌撞撞的从地上爬起来,踩着方才被人群撞下来的红盖头,扶了扶头上的凤冠,瞧见了那位引起恐慌的昔日的闺蜜微音。 第5章 喜堂行凶 “你醒醒吧!你是妖怪,我是人,我才是夫君最般配的娘子。”秦如眉不屑的讥讽道:“你鲜血淋淋的拿着大刀过来,想吓唬谁呢?你就算拿再多的大刀过来,你也休想夺走我夫君。” 婆婆周娥也反应过来,颤颤的站起来,指着微音怒道:“你这妖怪是怎么出来的?想惹事生非吗?也不想想你有没有这个本事?拿把刀拼命谁不会?我儿现在已再娶妻,他是不会再要你的。” 周娥又对众人道:“真可笑,她还想以大刀阻止我儿成亲。诸位不要怕,这妖怪除了变鱼尾之外没啥本事。大家上去抓住她,给她点教训。” “她就是想过来杀人的,大家上去将她杀了,以免这妖怪继续害人。”秦如眉阴冷的注视着微音,眼底藏着得意。 “对!为免这妖怪害人,大家杀了她。”周娥提高声音附和。 众人顿时来了精神。 一些人开始四处寻找着顺手的东西,要对付微音。 “笑死人了,没本事就不要拿大刀吓人。”那位曾泼微音冷水、打微音耳光的二婶,拿起角落里的一根扁担,首先朝微音狠狠的打了下去。 在她的印象中,微音就是个软柿子,这一扁担下去,微音的大刀必将脱手落地,她再将微音乱棍打死。周娥与赵元笙一高兴,兴许就派给她丈夫和儿子更好的差事。 “咣啷”一声响,二婶手中的扁担不知为何脱手砸在了自己的脚上,疼的她哇哇大叫,在她抱着脚跳的时候,扁担突的腾跳起来,迎着她盖头盖脸的弹了过去。 “啊!”二婶登时被扁担连连弹的口鼻流血,脸颊红肿,痛的她哭喊连连,抱着头往人群中钻。 “妖怪使妖法了,大家赶快杀了她,要不就等着被她杀死。”秦如眉趁机煽动动众人的情绪。 这煽动果然凑效,一群人拿着椅子、板凳、茶壶、茶杯、往微音冲过去。 微音双目凌利,扫了一眼面色苍白,缩在人群中的赵元笙。 任人打杀她,都无动于衷吗? 呵呵!从前的她真是天真! 她眼中一冷,大刀高举,牵起一道强劲的风扫向冲过来的人们。 “哗啦!” 那群攻击微音的人们,全部倒退了几步,手中攻击微音的东西全都部掉在地上。 同时掉落在地上的,还有千缕万缕的头发。 “我的头发怎么变短了?” “呀!我的发髻没了。” “天啊!我还能束发吗?”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这妖怪竟敢削了我的发髻,我跟她拼了。” 被微音削掉头发的人,有的难以置信、有的痛哭流涕、有的大喊大叫。 不过,没人再敢冲前一步。 其他人惊呆,没有人看清楚微音是怎么削掉这些人头发的。 微音不耐烦跟这些人废话,高喝道:“全部给我闭嘴!” 没人听她的。 微音指了指方才弹打二婶的扁担往人群中打了过去。 扁担打的不仅是今天要打她的人,还有她被抓那天殴打她的人。 大厅顿时响起一片哭喊声,与人们慌乱躲避的踩踏声。很快的,喜堂上便躺了一地伤员。 扁担对着人群打了一柱香,才“铛!的落在了地上。 微音缓缓的提起大刀,指着众人,面无表情的说:“再聒噪,削了你们项上人头。 众人终于安静了下来。 果然有时候暴力比说话有用。 秦如眉见众人好像怕了微音,扶着喜娘厉声叫道:“今天我们不杀她,她必杀了我们,妖怪是没有人性的。你们快杀了她呀!” 这次没有人听秦如眉的。 大厅很静,一个个惊恐的看着微音。 一人悄悄的从侧边绕到门边,想跑出去。 微音像背后长眼睛似的,大刀夹带着一股霸道的射了出去,钉在那人的大腿上,鲜血立刻喷洒而出。 那人凄惨大叫,跌倒在地,离大门不过一尺。 那人正是往日被微音治好恶疾,却在三天前参加了对微音泼水打骂的姨表弟。 姨表弟一边惨叫一边拼命的往大门爬过去。 今天的微音与往日不同,可能真会杀人,他怕,他想活。 “砰!”的一声,大大门无风自动关闭。 “没我允许,谁都休想离开。”微音提着飞回手中的大刀,阴冷的注视着在场的人。 见微音如此凶狠,众人惊恐万状的再往里缩了一圈。 他们本不是凶徒,他们只是想杀妖怪。 可现在,每一个人都感一种压抑的、死亡的气息,在屋内弥漫。 “微音!不要杀人!” 赵元笙拨开众人,一步步走向微音,英俊的脸上沉肃的厉害,以往总是神采奕奕的双眼,此刻充满了焦灼、惶恐和悲伤。 事到临头,他终于肯站出来了。 微音冷冷的看着这个自己爱了两年的男人一步步走近。 仿佛从前的每一天,他从店里回到家中,将脱下来的长袍递给她,微笑着说:“微音,我回来了。” 这个男人,曾经对她有多好,现在就对她有多残忍。 他的柔情蜜意,已转给了别的女人,留给她的是冷酷无情。 但见新人笑,哪闻旧人哭。 今日,她这个旧人,不哭! “儿啊!你不要过去。”周错啰嗦着想劝儿子。 “夫君,别去……”秦如眉伸出颤抖的手,想拉住赵元笙。 赵元笙并没理会周娥与秦如眉,坚定的走近微音,在她面前站住。 “不要杀人!”他又郑重的对她强调了一次。 微音笑了起来,好像见到了什么极高兴的事一样笑得前俯后仰。 “赵元笙,你还以为我是从前那位乖乖听你话的小女人吗?呵!我从前瞎了眼跟你,今天落得如此下场,我才知道,你说的话全是谎言。” “微音……”赵元笙艰难的说:“我对你说的,并不全是谎言。” 长刀倏的指着赵元笙胸口,微音收敛了笑容:“是与不是不重要了。这三天里,我每天被打的死去活来,还要被拖去活活熬制成膏。如果不是使计让知府解开封印,现在的我已经是一个被炸干的死人。 “这一切的苦,都拜你所赐。赵元笙,你说我怎么能不来跟你算这笔账呢?” 周娥看到儿子被长刀指着,惊恐的大喊大叫:“你是妖怪,我儿是人,你们妖殊途,你就不要再纠缠我儿了。” 微音又咯咯的笑起来:“好个人妖殊途,那好,我这个妖怪,便跟你们这群人仔细算一算账。” 第6章 跟他算账 赵元笙双目大张,嘴唇发白,颤抖的问:“这账你要怎么算?” 微音的笑容带着渗人的阴冷:“首先,我要跟你算一算。“ 我且问你,你深海遇难,我救你到小岛疗伤,可对你有救命之恩?” 赵元笙脸色更加苍白,眼底闪过一道黯然,低着头说:“你于我确有救命之恩。” 微音缓缓朝前踏了一步:“我不嫌你穷困潦倒,离开大海随你到陆地生活,可是真心爱你?” 赵元笙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一步,脸色复杂地抽搐了一下:“你真心爱我。” “我嫁你之后,尽心竭力为你母亲医治顽疾,为你操持家事,为你核算账目,为你孝顺母亲,可贤惠?”微音语气越来越冰冷。 “贤惠。”柳元笙又往后倒退了一步,脸色更加难看。 微音继续逼问:“你的财物沉于海底,被人追债。我泣珠结钗,助你还清债务,助你东山再起,对你可好?” 赵元笙长叹一声:“你对我是极好的!” 微音声音更加冷厉:“你早知我是妖,却在我被揭穿后对我弃如敝屣,三天后再娶他人为妻,你可对得起我?” 赵元笙低下头,喉咙里发出的声音像渗了沙子般粗哑:“是我对不起你。” 在他们的一问一答中,众人终于知道了微音与赵元笙之间的纠葛,没有被打的人当中有些心软的竟同情起微音来。 “人类总喜欢以高高在上的姿态指责妖类,不管这妖类曾经给过你们多少恩惠。”微音将指着赵元笙的大刀移过去,一个个的点着那些曾经受过她恩惠的人。 “你们这些人,或多或少接受过我的帮助。可你们今天不是要杀死我,便是坐视我被别人杀死。难道这就是你们的人性?知恩图报这句话,妖类都懂,你们人类为何不懂?我是做了什么大逆不道之事,你们为何定要我死?” 面对微音的指责,众人都默不作声,有人心中惭愧,有人不以为意,有人频频点头,有人唉声叹气。 不过,同情微音的人却越来越多。 “妖怪害人,都得死。”秦如眉在一片静默声中咬牙切齿。 “飕”的一阵风声响过,秦如眉惊恐的看到微音那染满血迹的大刀正指着她,而方才那些本站在她前面的人,都挤在她左右。 “你与我交好一年,我视你如亲姐妹,但凡你所抚之事,无不尽心尽力,你却对我夫君动心。今日!你叫他夫君。” 微音越说越怒,手中的大刀也左右摇摆不停。 秦如眉看的心惊胆战,软倒在喜娘怀中,不住摇着头说:“不……不是的,别……别杀我。” “住手!”赵元笙一个箭步上前,挡在了秦如眉的面前,红着眼睛对微音说:“你冷静一些,不要杀人,更不要杀如眉。” 微音脸上的卑鄙更深几分,好像赵元笙这话说的可笑之极。 赵元笙大急,“扑通”一声跪了下来:“你要是心有怨恨,一定要杀人解恨,那就杀了我吧!请你不要杀其他人。一切都是我的错,与其他人无关。” 微音心头大震,两年的夫妻生活中,她知道赵元笙表面温和实际倔强,无论遇上何等艰辛,绝不下跪屈辱求人。 今天,为了秦如眉,为了大堂的这些人,他竟然对她下跪哀求,还以自己的性命去换秦如眉与其他人的性命。 真是有情有义啊! 可这份情义却没给她半分。 “应你所求!”微音举起大刀,慢慢的往赵元笙劈了下去。 赵元笙闭上了眼睛,灰白的脸上变得很平静,嘴边甚至露出一丝笑意。 “不要杀我儿啊!”周娥尖叫着想冲过来,被一旁的人紧紧拉住。 “不要杀我夫君。”秦如眉放声哀号。 大刀停滞在赵元笙的脖子上,没有进一步动作。 赵元笙徐徐张开眼睛,见到微音那凌乱的眼神。 时而悲伤,时而愤恨,时而热切,时而凄然。 须臾,微音的视线已模糊,泪光闪烁之中,眼泪滑下了眼眶,凝为晶莹剔透的极品珠珍,一颗颗掉落在大堂之上。 她可以毫不留情的杀死知府与知府的手下,可面对这位爱了两年的男人,面对这张曾经魂牵梦萦的脸,她的手在颤抖,她的心撕裂般的痛,她的眼泪禁不住的往下掉。 鲛人不轻易掉泪,除非痛彻心扉! 即使痛彻心扉,在最后一刻,她还是对他下不了狠手。 大刀脱手钉在赵元笙与她之间的地砖上。 仿佛划岀了他们再也跨不过的界线。 大门无风自开。 微音慢慢转身,一步一步往大门走。 身后,传来今日新郎与新娘的对话。 “夫君,我怕!” “不要怕,没事了。” 门槛前的微音脚步停顿,头也不回的说:“今后,我微音与赵元笙恩断义绝,各不相关!” 她跨出了厅门,慢慢走出了院子,走出了这座她与曾经爱过的男人共同营造的家。 红色的眼泪,自眼眶滑落,延着细致的脸颊,凝为两颗红色的珍珠,滴在脖子上戴的那颗不起眼的黑石吊坠上。 她并没注意到,自己的这两颗红泪,并没有延着黑石吊坠滴落到地上,而是被黑石吸了进去,瞬间消失。 待微音寥落的身影消失在整座房屋外,人们才反应过来论纷纷。 有人愤愤,也有人低低的感叹了一句:“她也是可怜人!” 原本凝滞般看着微音消失的赵元笙也反应了过来,脸色灰暗的像枯败的野草。 他蓦地蹲在地上不停的摸索。 “儿啊!别捡这些妖怪掉的珠子了,快起来吧!”周娥慌忙去拉儿子。 赵元笙却一把推开老母亲,继续摸索着。 “婆婆别慌!”秦如眉扶住被赵元笙推开的周娥,安慰道:“夫君捡的是鲛人泣下的极品珍珠,可是值钱的好东西。” 周娥恍然大悟。 人们也恍然大悟,有些人在心里鄙夷着赵元笙的为人。 一位本来心生怜悯,帮赵元笙捡珍珠的人,听了秦如眉这话,气的将手中刚捡起来的一颗珍珠紧握在手中。 赵元笙捡完了地上的珍珠,站起来冲到那位捡珍珠的人面前,不顾形像的吼道:“还我!” 第7章 痛苦的选择 那人看他凶神恶煞的模样,吃惊的将手中的珍珠给他。 赵元笙右握着捡起来的珍珠,左手伸进怀中摸出一枚精美的珠钗,放在了右手上。 低头看着这些珍珠与珠钗,他的脸色慢慢恢复了平静。 这是她的眼泪,也是他的至宝。 “赵公子,继续完成婚礼仪式吧!”司仪提醒着赵元笙。 赵元笙抬起头来,脸色平静的似乎什么都没发生:“今日一场闹剧,叨扰了各位,在下向各位赔礼了。” 他弯腰向大家深深的躹躬,再挺直身子缓缓的说:“今日之事,皆为在下之错,婚礼不能继续举行,请各位回去吧!” 众人愕然,这赵元笙不是贪图权势,与候爷千金秦如眉喜结连理吗?怎么会在这成亲的节骨眼上,取消婚礼呢? 周娥大惊失色:“儿啊!这婚礼怎能不举行啊?你糊涂了吧?”。 秦如眉面无人色的哀泣着:“夫君,喜堂之上,你要抛弃如眉吗?” 赵元笙倏的转身面对着秦如眉与自己的母亲,眼眸中似簇着跳动的火苗。 不过,他还是平缓的对他周娥说:“娘,微音嫁我两年,一直对你恭顺有加,你却报官抓她,打她骂她,你内心不觉得愧疚吗?” 不待周娥说话,他转向秦如眉:“微音视你如亲姐妹,你却在她夫君得知她有难,心慌意乱向你求助之时,你与你父亲提出让他休妻娶你,方保她平安无恙。” 他突然加重声音:“否则拉她游街示众受万人唾骂欺辱,并将她斩首于午门之前。你们如此卑鄙行径,可对的起对你掏心掏肺的她? “她今日伤痕累累的进来,恐怕你们根本没想过要保她救她,我又何须守诺娶你?” “我……”秦如眉口瞪口呆,一时之间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众人这才知道赵元笙为何会毫不犹豫的休妻另娶。 原来他是为了救妻子微音。 众人看秦如眉和周娥的目光之中,夹杂着许多鄙视与不屑。 赵元笙凉凉的扫视着众人,声音恢复了平缓。 “在座有一些人,经常在患病时找微音,在困难时找微音,在需帮助时找微音,在缺钱时找微音。可当微音被揭穿身份的时候,你们不是参与打骂,便是冷眼旁观,你们良心可安? “微音是妖,可她比你们更有人性,比你们这些不懂知恩图报的人强千倍万倍。 “你们不知道她为了当一个纯粹的普通人,将自己的法力封印,更不知道她解除封印时,身体将会受到怎样的摧残! 如今微音与我思断义绝,你们满意了吧?” 赵元笙疲惫的闭上了双眼:“都散了吧!” 赵元笙这些话很轻缓,好像在讲述着一个与己无关的故事,但说出来的话,却字字戳心,无人反驳。 微音没有听到赵元笙在喜堂上对众人的斥责,不知道赵元笙并没有与秦如眉成亲,更不知道赵元笙为了解救她做了出怎样痛苦的选择。 她只知道,要离开这里,到一个没有赵元笙的地方。 穿越之前她也有追求者,可她一心学习工作,无心恋爱 胎穿为小鲛人,百岁成年后,追求她的异性也不少,可她从来没有心动过。 赵元笙是她第一次心动的男人,也是她的初恋,她以为初恋便是她的永恒,却想不到只维持了短短两年。 从今往后,她再也不会为男人心动。 为了跟赵元笙在一起,她反抗了鲛人女王。 大海她早已回不去了。 微音漫无目往前跑,脑袋如塞了一团乱麻。 破烂的衣衫上沾满凝结的鲜血,头发如鸡窝中的乱草,每跑到一处,人们便惊吓躲避,以为哪里跑出来的疯婆子。 如果微音能稍微镇定一点,她就会发现自己脖子上戴的那块小黑石,正在一鼓一鼓的蠕动着,好像里面藏了什么东西,欲待暴破而出。 夜幕渐渐降临,微音终于镇定了下来,发现自己身处在大山之中。 她也发现了身上黑石吊坠的异常,用手戳了黑石中间鼓起来的地方,还是坚硬的石头材质。 里面蠕动的是什么? 这块黑石吊坠是鲛人娘亲自她出生时便戴在了她的脖子。 她是穿越而来,所以自出生起便拥有记忆与认知。 待她长大了一点,母亲告诉她,这块小黑石是她父亲留下来的,日后可凭它找到父亲。 可她父亲是谁,母亲一直到死,也没有告诉她。 母亲死后,她并没有去找什么父亲。 一个丢下她们母女俩不闻不问的父亲,找到了也没有任何意义。 生她养她疼她保护她的,一直就是那位温柔慈祥,却又经受了无尽屈辱的母亲。 她定了定神,察觉脖子上的黑石吊坠在发热。 她解下吊坠放在手心中,好奇的看着这块小石头的变化。 天边残阳一线,她手心的黑石逐渐变了颜色,到后来红似残阳,越来越热。 突然热力暴涨,犹如一块烧热的铁石。 “呀!”热得她脱手将已变成红石的吊坠甩了出去。 可她并没有听到石头落地的声音,而是看到了那块炎红的石头在高度的热力之下,爆出了一道黑色的气体。 红石很快化为粉末,飞洒在草地上。 微音呆愣的看着这一切变化,心疼着自己消失的黑石吊坠。 接下来的一幕,更令她目瞪口呆。 石头爆出的那道黑气竟渐渐膨胀变大,在她身前绕来绕去。 她没有躲开,竟没来由的觉得这道黑气很安心,绕着她很舒服。 可黑气还在膨胀,待大到两人高的时候,它不再绕着她转,而是缓缓的落在她前面的草地上。 黑气慢慢散去,草地上露出了一个人形。 微音被这奇异现象勾引导了好奇心,小心的走近。 草地上的确躺着一个人。 微音抓狂了,怎么可能? 那块她自小佩戴的、熟悉无比的黑石头里竟然藏了一个比她还高的人? 凌乱了好一会,微音才仔细打量着面前这个人。 他还在沉睡,身上穿着一件比她还要破烂不堪的黑衣。 不过,他有着一张惊为天人的脸,精致的五官,线条优美的轮廓,黄金比例般完美的身材。 他黑发如瀑,披散在身上、草地上,伴着轻柔的晚风,仿佛天地间极致的美。 他的睡脸很澄净,宛如一个纯洁无邪的婴孩。 微音小心翼翼的蹲下,轻轻摇了摇他手臂,轻声唤道:“喂!” 第8章 婴孩似的男人 那婴孩似的男子还在沉睡。 “喂!喂!醒醒!”微音叫了几声,还是叫不醒这男子 要走,想这山林之中常有野兽出没,又不太放心。 她再次摇着那男子的身体:“你若不醒来,老虎要将你叨去啦!” 还是不醒。 她干脆将那张精美的脸庞拍打的“啪啪”响,顺便揩油,嘴里威胁道:“你要再不醒来,我就将你卖给老鸨当男妓!” 男子终于缓缓的张开了双眼。 这是一双非常清澈的眼睛,黝黑的瞳眸仿佛两颗晶莹剔透的水晶,眼神柔和又干净。 那男子好像睡了很久,伸手揉了揉眼睛,向她展开了一个人蓄无害的笑容。 微音稍稍闪了神,这是她此生见过最好看的笑容。 纯真、无邪、明朗、澄澈、干净。 “老鸨是什么?”那男子坐了起来,微仰着头望着微音,澄净的双眸轻轻的眨了眨,神色非常认真。 怎么会没有人知道老鸨是什么? 虽然这人有一双清澈的眼睛,纯真的笑容,但这话问的太虚假了。 微音没好气的道:“老鸨是人。” “哦!”男子恍然道:“你是人,所以你是老鸨。” 微音听的火气上冲:“你才是老鸨!你全家都是老鸨!” “哦!”男子似乎明白了,拍了拍手很高兴的说:“原来我是老鸨,我全家都是老鸨。” 微音怔住,这人怎么像白痴一样? “那你是……”男子眨巴着眼睛看着微音,眉拍手欢笑道:“我知道了,你是男妓。” 微音气的跳了起来:“你才是男妓。” 男子似乎不明白微音的话,满脸迷惑:“我是老鸨,又是男妓,那你为什么将我卖给我自己啊?” 微音绝倒,这个人要不是白痴,就是在装疯卖傻。 “我走了,你好自为之吧!”她不再跟他废话,转身就走。 走了几步,察觉身边有脚步声,侧头一看,那男子竟追了上来,与她并肩同行。 她急忙加快了脚步,那男子也加快了脚步。 她飞跑,男子也飞跑,她慢下来,男子也慢下来,不管她如何动作,男子始终与她并肩同行。 “你别跟着我!”微音不耐烦的白了男子一眼。 “不跟着你,那我要干什么啊?”男子满脸迷茫。 “你爱干什么就干什么,就是别跟着我。”微音的火气又上来了。 “可我就爱跟着你呀!”男子一本正经的说。 这男子的分明就是一个耍滑的登徒子,竟然敢在她面前装疯卖傻。 微音倏的停住脚步,瞪着这个比她高一个头的大男子,怒道:“我不管你是怎从小黑石里爆出来的,但是请你别来烦我,立即给我滚开!” 男子像是吓了一跳,眨巴着一双水汪汪的眼睛,委委曲曲的咬了咬嘴唇,像小孩一样怯怯的说:“你生气了吗?” 微音冲他叫道:“对,我很生气,你马上给我滚开。” 男子更加委屈,依依不舍的对她道:“那我滚开吧!你别生气啊!” “砰”男子直挺挺的倒在地上。 微音吃惊的看着他:“你怎么啦?” 男子抬着头,张着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看着她:“我听你话滚开呀!” 说着他真的在地上开始翻滚着自己的身体。 “停!停!停!”微音又急又好笑,这男子竟真的在地上滚。 “为什么要停啊?”男子停住了翻滚的身体,趴在地上仰着头,莫名其妙的看着微音。 微音气道:“你是白痴吗?别人叫你滚就是让你走开的意思,你还真滚啊?快起来。” “哦,滚开就是走开啊!”男子恍然的点着头,伸手撑了撑地,“飕”的站了起来。 微音怔了怔,他的身手还真敏捷。 男子此时身上那件破烂的衣裳已沾上了许多泥巴,本来披散的长发经在地上这几滚,已经脏乱如杂草,显得更加狼狈。 微音心中不由得升起一丝负罪感,好像自己在最美丽的宝玉上撒了一把土。 也不知为什么,这男子虽然总胡说八道,可身上有一种非常澄静的气质,令人不忍亵渎。 可再怎样,她也不可能让一个陌生的男子跟着她。 从地上爬起来的男子并没有管顾自己身上肮脏的泥巴,倒像一个被大人抛弃的小孩,红着眼睛看着微音,瘪着嘴说:“你不要赶我走。” “白痴,你不会自己……”微音突然想起了一个严重的问题。 这男子不会是个白痴吧? 男子张着一双迷茫的眼睛问:“白痴是什么?” 竟然不懂白痴是什么? 他果然是个有智障的白痴。 微音压下火气,尽量让自己心平气和:“你知道自己从哪里来吗?” 男子皱着眉头认真的想了想,摇了摇头道:“不知道。” 微音郁闷了,不明白自己的黑石吊坠里,为何会藏着一个绝美的白痴? 突然看到男子腰上别着一件黑色的东西,随着男子的动作晃了晃。 “你腰上别的什么?”微音指了指男子腰间佩戴的那件东西。 男子伸手将身上的那块黑色的东西摘了下来,毫不犹豫的递给微音,反问道:“这是什么啊?” 微音将那东西拿在手中,见是一枚类似黑晶石一样的佩件,形如上大下尖的弯辣椒。 佩件上刻着两个字:“永夜!” 微音心中一动,将那黑晶石上刻字的一面递到男子面前。 “你知道这上面刻的是什么吗?” 男子看着她手掌中的黑晶石,很自然的说:“永夜。” “原来你认识字。”微音有些惊讶。 可教这男子认字的人是谁? 是将他藏在黑石吊坠中的人吗? 难道是鲛人娘亲所说的父亲? “你知道谁教你认字的吗?”微音声音放低,她还犯不着为一位白痴生气。 男子摇头说:“不知道。” 微音又问:“那你怎么会认识这两个字?” 男子很自然的道:“我就是认识呀!” “你为何会认识这两个字,难道有人教你的吗?”微音紧紧追问。 既然黑石是父亲留下来的,那这黑石里爆出来的男子一定与父亲有关。 虽然她并没刻意去寻找,但有父亲的消息,她好歹也要问一问。 第9章 震惊的速度 男子很认真的想了想,天真的笑了起来:“没人教我,我知道这两个是字,就认识了呀!” 微音无语,知道再怎么问他也是问不出个所以然来。 她抬头看了一眼天边渐息的一丝微光,这天快要完全黑了,如果让这白痴独自在这山林之中,将会非常危险。 她决定先将这白痴带离山林。 “你可以跟着我出山,但到了有人的地方,你就要离开。” 男子委屈的嘟着嘴,执拗的道:“我不离开你。” 微音耐心的说:“我是个四处漂泊的女子,与你这样的男子在一起不合适。你有手有脚的,可以去讨些帮工活,也能勉强养活自己。” 她将黑晶石佩绑回男子的腰上:“你身上这块石头应当与你有关,既刻了永夜二字,往后你的名字就叫永夜吧!” 男子高兴的拍手笑了起来:“嗯!我的名字叫永夜。” 笑完他又小心翼翼的问:“那我还是老鸨和男妓吗?” 微音被他这幼稚的问话弄笑了:“你不是老鸨也不是男妓,那是我跟你开玩笑的,你现在是永夜。” 男子开心的点头:“嗯!我是永夜,不是老鸨也不是男妓。” 微音见他这么高兴,也不禁的露出了微笑。 放松的一笑过后,她感到了饥肠辘辘,还渴的厉害。 三天以来,除了被知府的手下打昏用水泼醒时,能喝到几滴泼过来的水之外,没吃过其它东西。 她带着永夜一边走一边寻找着能吃的东西。 顺便对永夜循循善诱:“我带你下山,你可不能闯祸,要有礼貌。若看到老年男女,要叫爷爷奶奶,看到中年男女,要叫叔叔婶婶,看到比你大的男女,要叫大哥大姐,看到比你小的男女,要叫弟弟妹妹。” “嗯!”永夜非懂似懂的点头,稍倾,他兴奋的说:“妹妹!” 微音怔了怔:“你叫谁?” “叫你啊!”永夜笑得纯真无邪:“你比我矮,比我小,你是女人,所以你不是弟弟,你是妹妹。” 他这解释倒是挺顺的。 “我不是你……”微音想反对他叫自己妹妹,却蓦地停住了声音与脚步。 一处悬崖边上,长着一颗结满果子的橘子树。 虽然现在天色已暗,离的有些远看的不太清楚,可那些形状模糊的橘子立刻令又饿又渴的她垂涎欲滴。 迅速打量着周围的地势,她很快失望了。 悬崖高且陡峭,那棵橘子树不是在悬崖顶上,而是悬在斜下来的山体之中。 那是一个极危险的位置,以她如今的灵力与法术,不说上去困难,就是能上去,要摘下几个橘子也不是易事。 她不会为了几个橘子犯险。 “走吧!”微音抬步要走。 “想要那个吗?”永夜指着那棵橘子树问。 微音苦笑道:“想要啊,我饿了渴了。可上面太陡,上去很危……” 她话没说完,眼前突然飞掠过一道黑影。 微音定睛看去,只见那道黑影闪电般冲向陡峭的悬崖,往橘子树的方向射了过去。 微音目瞪口呆,这样的速度,简直不可思议。 这道黑影不止速度极快,还施展的轻松潇洒,犹如流星划过夜空。 更让她目瞪口呆的是,那道流星般的黑影竟然是刚才还走在她身边的白痴永夜。 震惊犹未过去,永夜已经折返。 他拖着一样东西飞回了她身边。 准确的说是闪回了她身边。 如果她冒险上去摘橘子,最起码要花一个时辰才能摘到,更不要说折返所用的时间。 可是永夜来回只花了不到二十秒。 他还是人吗? 就算鲛人族中法术最强的祭司,也没有这种速度。 “妹妹!给!”永夜献宝一样将手中的东西递给微音。 微音这才注意看他递给自己的东西。 不是几个橘子,也不是一根结满果子的树枝,而是整棵橘子树。 永夜很轻松的将一根小树枝递给微音,可小树枝的后面则是整棵连根拔起的大树。 奇妙的是,这棵重逾千斤的大树轻飘飘的浮在半空中,在微音惊愣地接过树枝的时候,才慢慢降落到地面上,好像有人托着它轻轻放下,没发出一点声音。 看着手中的树枝,微音艰涩开口:“没想到,你的法术竟然这么高。” 永夜眨了眨那双清澈的眼睛说:“我不知道啊!你想要这个,我就拿给你啊!” 微音对永夜的力量实在过于震惊,指了指十米处的一块两人高的大石头:“你劈一下那边的石头试试。” “好!”永夜应了一声。 “砰!”震耳欲聋的巨响吓了微音一跳。 定睛看去,那块石头已经四分五裂。 微音以为永夜会走过去劈石头,或像方才那样闪身过去,可他只是抬手挥了挥,十米外的块石头就立刻四处飞散。 简直像用炸药给炸开的。 微音惊愕道:“你使的是什么高深法术啊?” “法术?”永夜困惑的摇了摇头:“不懂!你叫我劈石头,我就劈了啊!” 看着一脸纯真的永夜,微音再次无语。 肚子一阵咕咕叫,微音实在饿渴的厉害,不再追问永夜,低头摘下一个橘子,递给永夜:“这个给你吃。” “好!”永夜将橘子接了过去。 微音再摘了一个橘子,削着橘子皮在树旁坐了下来,准备大吃一顿橘子餐。 还没等她将橘子完全削开,便听到永夜痛苦的声音:“呜!不好吃。” 她侧头看过去,差点笑喷了。 只见永夜眼泪汪汪的将吃进嘴里的橘子吐了出来。 原来他连皮带肉将橘子放进嘴里,橘子皮的辛辣苦涩让他难受的吐了出来。 “橘子不是这样吃的。”微音无奈的摇了摇头,对永夜晃了晃手中的橘子说:“要像我这样将皮削了,才能吃。” 她将手中的橘子皮削完,将果肉放在永认夜的手中。 永夜开心的点头,拿着果肉正待放进嘴中。 “等等!”微音叫住他。 “又是不好吃吗?”永夜吓了一跳,拿着果肉的手在嘴边颤抖。 微音指了指他手中的果肉说:“这果肉里藏着果核,你吃到了要吐出来,那就很好吃了。” “哦!”永夜忐忑的将果肉放进嘴里。 咬了几下,他眼睛一亮,孩子似的笑道:“真的很好吃,妹妹没骗我。” 他高高兴兴的将自己咬了一口的果肉递给微音:“妹妹你也吃。” 第10章 制作珠钗 “你自己吃吧!”微音在树枝上摘了一个橘子向永夜晃了晃:“我吃这个,橘子这么多,我们可以吃个够。” 永夜见微音在削橘子皮,也挨着微音坐下,学她削皮吃橘子。 待两人吃的差不多了,微音对永夜说:“我不是你妹妹,你叫我微音吧!” 永夜咬着橘子含糊的摇头:“不,我要叫你妹妹。” “为什么你一定要叫我妹妹?”微音有些无奈。 “因为我比你大呀!”永夜笃定的说。 “我一百零三岁了,你几岁啊?”微音好笑的问。 鲛人寿命千年,百岁成年,一百零三岁在鲛人族中,还是个少女。 “不知道。”永夜诚实的回答。 “如果我年龄比你大呢?你叫我妹妹那就不合适了。”微音耐心跟他解释。 “不,我叫你妹妹。” “我们无亲无故的,你这样叫容易使人误会。” “不,我叫你妹妹。” 想不到永夜虽然单纯,对叫微音妹妹却很执拗。 算了,随他怎么叫吧,反正下山了就与他分道扬镳。 微音吃饱肚子后,一阵倦意袭来。 这三天之中,除了被打昏外,她没有睡过觉。 此刻轻松下来,全身的倦意如潮水般涌上来。 天色已经全黑,她拆了一些桃树枝堆在地上,捏了一个火咒将树枝点燃。 永夜非常好奇的问:“妹妹手上怎么着火了?” 微音说:“这是火咒,难道你不会吗?” “我不会。”永夜拍手笑道:“火咒好有趣,妹妹教我。” 微音有些奇怪:“那你会水咒吗?” 永夜惊奇的问:“水咒是什么?也这么有趣吗?” “那你能施放何种法术?” “法术是什么啊?” 微音愕然,她方才见识了永夜那么厉害的身法和灵力,以为他法术极为高强,想不到他却连最低等的火咒与水咒都不会施放,甚至咒术也不知为何物。 看着茫然的永夜,微音想他方才能拔树劈石,快如闪电,应该是他天生灵力强大,却从来没学过法术。 这就如同一个天生大力的人,不会武功招式,只会乱打一气。 微音想明白了这些,打了个呵欠,说:“这火咒待我得空了再教你。我现在要小睡一会,你若没事干,便将吃剩的橘子都摘下来吧!夜深露寒,你拆些树枝添到火堆上,可保暧一些。你灵力强,注意不要让活物靠近我,等我睡醒了再带你下山。” 永夜点头一一应允。 微音不放心的又叮嘱了一遍,才闭上了双眼。 她本想小睡一会,却想不到这一睡便睡到天色大亮,她实在太困了。 而永夜则很听话的守在一边,顾看了一夜火堆,为微音赶了一夜蛇虫鼠蚁。 深夜,赵府的彩灯早已除下,只有东西边两间房子透着亮光。 东边的房子不断传出叹气之声,在这个清幽的夜晚犹显突兀。 屋内,苍老的声音苍凉又无奈:“唉!你说元笙他怎么就这么死心眼,总是念着那妖女呢?” 另一个年轻一点的声音说:“大嫂呀!那妖怪总有媚惑人的本事,要不元笙怎么会对那妖女死心塌地啊?” 屋里说话的是赵元笙的母亲周娥和二婶。 周娥垂泪道:“微音若不是妖怪,我断不会阻止他们。我儿也是死心眼,可惜如眉以候爷千金之尊屈身下嫁,这堂都拜一半了,却为了那妖女说不娶就不娶了。若候爷因此怪罪下来,我们是要遭罪的。” “再说了,我也是打心里喜欢如眉,只有她才配的上我儿。可事到如今,你说说,还有什么办法呢?” 二婶想了想说:“大嫂别伤心,办法不是没有的。” 周娥眼睛一亮:“有何办法?” 二婶转了转眼睛,放低声音道:“俗话说,婚姻大事由父母作主,元笙不娶如眉,大婶可以为他娶啊!我们只要将婚事办了,候爷家的脸面挽回来了,他就不会怪罪我们了!” 周娥想了想,点头道:“你说的是。待我寻个由头,让元笙外出两天,我们在家中将喜事办了,他回来见生米已成熟饭,自然就与如眉相亲相爱了。” 两人越说越兴奋,说到后面手舞足蹈,浑然没了方才哭哭啼啼之状。 此时,赵元笙正在西边的厢房中,全神贯注的摆弄着一支珠钗。 他将微音在喜堂上泣落的八颗珍珠,缠绕到一支珠钗上。 当初别人逼他还债,被揍的快要死掉,微音回家见到伤重的他,气的要解封灵力出去拼命,被他死死拉住。 灵力的封禁与解除,都对身体有一定的损伤,他不想她受伤。 微音心中悲伤,泣出了十二颗极品珍珠,做成了这一支漂亮的珠钗。 凭着这支价值连城的珠钗,他还清了债务。 不久他东山再起,在赚到第一笔钱的时候,他赎回了这支珠钗。 这是爱妻在痛苦、悲伤、惶恐、担忧之下流下的眼泪,他不能让别人拥有。 今天,他在地上捡的八颗珍珠,是他爱妻痛彻心扉的眼泪。 他细心的将它们凑在一起,制成一枝更漂亮的珠钗。 他要将它亲手戴在她的发髻上,请求她的原谅。 东方跃出了一轮红日,赵元笙终于完成了珠钗的制作。 他将珠钗对着窗边射进来的光线转了转,唇边露出了一个浅笑。 “微音,等我!” 不久,他推开房门,脸色平静的走了出去。 “儿啊!你要去哪里?”周娥忐忑的叫着。 赵元笙淡淡的说:“店里。” 他是个精明的生意人,两年来已经拥有数十间大大小小的店铺,主要经营丝绸和珠宝。 他的才能被一些人视为经商天才。 “你今天早些回来啊!”周娥觉得儿子的神色过于平静,内心有些惴惴不安。 赵元笙点了点头,转身走出了家门。 周娥看着儿子挺直又寥落的背影,心想还是快些将秦如眉娶回家,待儿子有了新伴,就将微音彻底忘记了。 微音醒来的时候,看到一张眩目的脸,和一双修长白净的手在她眼前晃来晃去。 她才惊觉自己昨晚带了一个白痴跟班。 “天亮了!”她很懊恼,原本只是想小睡一会,没想到却一觉睡到天亮。 第11章 橘子换衣裳 “是啊!天亮了。”永夜见她醒了,很是高兴,清澈的眼睛来回的打量着她,双手还在她上面晃来晃去。 微音惊讶的问:“你在做什么?” 永夜天真又无邪的笑道:“帮妹妹赶蚊子啊!” 呃!蚊子? 微音低头发现身上这件破烂的蓝裙上,沾满了凝固的鲜血,已辨不清颜色,血腥味却异常浓烈,这气味很容易招惹鼠虫鼠蚁甚至野兽。 可她竟然能安心的一觉睡到天亮。 微音见永夜神清气爽的样子,笑道:“你刚睡醒吧?早上好啊!” 永夜憨憨的道:“我没睡啊。” “你为什么没睡?”微音讶然。 “妹妹没醒,我不能睡啊!”永夜回道。 微音有些好笑:“我没醒,你累了也能睡的。” 永夜“哦”了一声,又很认真的说:“还是不能睡啊!火堆要添柴火,还有些活物想过来咬你,我要赶走它们呀!” 微音想起了昨晚睡觉之前吩咐永夜看好火堆,不要让活物靠近她身边的话,想不到永夜竟坚持了一夜。 橘子树枝燃烧的火堆还在,只是整棵大树已所剩无几了,火堆边放着一堆橘子,应该是永夜昨晚摘下来的。 微音感激的向永夜色道谢:“多谢你为我守火堆,赶蚊子。” 听到微音道谢,永夜很高兴,邀功似的说:“我还打跑了一只老虎,三只狼,两只豹子,一只老鹰,两只野猪,还有一些兔子野鸡,它们都想过来咬妹妹。” 微音听的骨悚然:“这山里竟然有这么多猛兽?” 永夜点点头,拍了拍胸膛骄傲的说:“妹妹不怕,我将它们都赶跑了,我保护妹妹。” 微音瞬间感动,永夜他单纯,却也执拗,承诺过的事,便是不睡觉也要坚守。 他比这世上那些拿承诺当放屁的人好太多了。 如果没有他的守护,她这只鱼妖也许昨夜就被猛兽吃了。 她站起来,拍着身上的泥土说:“我们去找些细韧的藤条过来。” “好!”永夜欢快的应着。 也没问她要藤条做甚。 当微音才扯下一根藤条的时候,永夜将一捆藤条递到她面前。 微音将这些藤条分捡了一下,以灵力灌注掌心,飞快的将这些藤条编织成一个网袋。 看得永夜连连拍手欢叫:“妹妹好厉害!我要学。” 微音白了他一眼:“学什么学?眼下当务之急是出山。” 网袋编织好后,微音与永夜吃了几个橘子,将剩下的橘子全放进了网袋中,让永夜扛到肩上。辨了辨永夜向,一起朝东走。 她其实也不知去哪里,只觉得天大地大,总有落脚的地方。 走了不久,突然听到一阵马蹄声。 永夜指着右边说:“那边有马。” 微音顺着永夜指的方向看过去,见到远处绿林间有一条小道,一辆马车正从山坡下拐了出来。 “是马车。”微音看着马车说:“走,我们过去。” 她想了想,又对永夜说:“一会见到人,你要乖点,无论发生何事,都不许出手知道吗?” “哦!”永夜顺从的应道。 微音提起灵气,纵身一跃,与永夜一起落在了马车前。 马车前沿坐着两个男子,一个是车夫,另一个是身穿红白相间书生服的俊秀青年。 那青年正在摇头晃脑的吟着:“昔时贤文,诲汝谆谆。集韵增广,多见多闻……呀!” 青年与车夫见到马车前突然冒出了两个人,都惊呆。 “你……你们是何人?为何拦路?”青年强自镇定的打量着微音他们。 只见微音身上衣衫破烂,脏污不堪,露在外面的肌肤上交错着无数伤痕,有些伤疤还结着大小不一的痂。 他几乎可以肯定,这女人要不是一个杀人越货的女土匪就是一个逃犯,反正不是一个好女人。 不过这女人身边站的男子却气度超然,目光澄澈,一身黑衣虽然也破烂,却很干净,身上自然流露的气韵很容易让人忽视他身上的狼狈。 微音对书生笑道:“你放心,我不是匪类,我只想问你,有没有干净的男女衣裳?” 青年不回答微音,却很有礼的询问永夜:“这位公子,不知你们要衣裳何用?” 相比微音这副土匪婆的模样,永夜就像一个落魄的公子哥儿,让人容易产生亲近感。 “我不知道,是妹妹问你。”永夜老实的回答,又更正他的话:“我不叫公子,妹妹说我叫永夜。” 青年怔了怔,这叫永夜的男子看起来容色绝佳,本以为是一方人物,可说的话好像有点不正常? 青年转向微音,脸色却不那么好看:“我车中确有干净的男女衣裳。” “太好了。”微音从永夜身上取下那袋橘子,“砰”的放在车沿上,仰头看着书生:“我们用这袋橘子,换你两套衣裳。” 青年看了看身边的这袋橘子,脸色变了几变,最后却变得很倔强:“你们若想以一袋橘子,换在下两套衣裳,恕在下不能从命。若你们想强取豪夺,在下虽然是一介书生,也必不屈服。” 微音心知他们的模样将这秀才吓到了,可如果他们不换一套干净的衣裳,待到出山后,恐怕会吓到更多的人。 她挤出一个自认为温和的笑容:“我跟你讲啊,这橘子很甜很好吃的,包你吃了再想吃。你若不跟我换,是错失机会啊!” 见青年不为所动,她继续为橘子卖广告:“你瞧这橘子皮可以泡水喝,还可以止咳化痰,可以滋养身体,真是百益而无一害的,我用这一袋橘子换你两套衣裳,你不亏。” 青年还是不为所动。 那车夫却有些动摇了:“这橘子真有这么好吃?” “我没骗你,这橘子真的很好吃的,包你换了不后悔。”微音对身边的永夜使了个眼色:“永夜你说是不是啊?” 永夜顺从的点头:“是啊,这橘子很好吃,可它的皮不好吃,核也不好吃,一整个吃下去会噎着,小块吃快了会呛着,削下来的皮放到火里烧还会冒浓烟……” “停!停!停!”微音听永夜越说越不像话,急的拍了拍他的后脑制止他下面的话:“我们在用橘子换衣裳,你怎么净说橘子的坏话?” 第12章惹上一个瘟神 永夜摸着被拍痛的后脑,茫然道:“我说错话了吗?” 看他显得这么无辜,微音很无奈:“你别说话了。” 转而对秀才笑道:“你们你要不信,可以吃一个尝尝啊!” 秀才还没说话,他身边的车夫高兴的说:“正好渴了,我削一个尝尝。” 他伸手正想从袋子中取一个橘子,冷不防听到那秀才道:“别尝了,我不换。” 车夫恋恋不舍的缩回了手。 秀才沉下脸道:“在下急着赶路,请你们别挡道。” 微音见他要走,急忙道:“我们只是不想穿的太破烂,让人看到退避三舍而已。你就跟我们换我两套干净的衣裳吧!” 秀才的眼神却有些冷:“姑娘为何穿一身破烂血衣,恐怕只有姑娘自己知晓,若能他人看到退避三舍,也是他人的幸运。姑娘的橘子再好再妙,在下也不能换。” 微音愣了愣,知道这秀才是将她看成杀人越货的恶人,所以坚持不跟她换。 可秀才这话好像只针对她却并没针对永夜。 她朝永夜看过去,只见他虽然一身破烂,头发蓬乱,眼神却澄净纯真,身姿高雅,丝毫没有恶人的影子。 当真是以貌取人! 微音轻叹了一声,细想自己也不算是个好人。 她昨天杀了知府与知府手下共五人,还跑去大闹赵元笙的喜堂,牵引扁担将一群人打的鼻青脸肿,还削了十几个人的头发。 这么算来,她还真是个不折不扣的恶人。 既然认清了自己是恶人,微音决定今天还是要当个恶人。 她低声对永夜说:“不管发生何事,你都不要出手。” 到底担心永夜强大的灵力不分轻重,伤了人。 提气飞掠,她双脚分别踩上了拉车的两匹大马上。 还使劲的踩了踩脚下大马,两匹大马吃疼嘶叫起来,马车立刻摇摇晃晃。 她却稳稳的站在两匹马上。 秀才和车夫大惊失色,车夫使劲的拉住马缰,半晌才让马车稳定下来。 微音还是稳稳的站在两匹马上。双手叉腰对秀才凶神恶煞的说:“你进去将两套干净的衣裳给我拿过来,否则,休怪我不客气。” 突然一道娇柔的声音从车厢内传来:“晋泓,马车方才怎么这么晃啊?都将我晃醒了呢!” 秀才冰冷的脸上立刻变得温和,柔声对车厢里的人道:“雾彤你睡吧!出了一些小事,我会处理妥当。” 微音怔了怔,想不到这车厢里有一个女人。 怪难秀才说有男女衣裳,原来车厢内有一个女子。 她整了整脸色,抬头倨傲的对秀才道:“我虽不是大盗,却也不是什么好人,你们识相点,就给我取两套干净的衣裳出来。” 她不想再跟这秀才啰嗦,有时候凶恶一点,倒可以干脆利落的解决事情。 晋泓脸色灰暗,额头已冒细汗,心里好像在做着剧烈的交战。最后他咬了咬牙说:“我可以给你衣裳,但你要记住不要伤害我们。” 他正要进车厢,车厢内的女人却又说话了:“晋泓怎么这么胆小?别人要什么,我们就必须给什么吗?” 晋泓无奈的叹气:“我是怕这恶女伤了雾彤你啊!” “我倒要看看是什么恶女?敢来我们面前撒野。”车厢内的女人冷哼了一声。 车帘轻掀,从中走出一位女子。 这女子肤如凝脂,鼻若悬胆,樱唇含朱,未语先笑,一双深邃的眼睛似蕴含着万丈流光。身上一袭粉色沙裙恰到好处的包裹着玲珑的身材,美艳不可方物。 那女子出来,盈盈站在车沿边,似笑非笑的看着微音。 微音慌忙说:“我只要换两套衣裳,不会为难你们。” 美女还没说话,扶着美女的晋泓担忧道:“雾彤你进去吧,也没什么大事,给他们两套衣裳便是。” 雾彤小嘴嘟了嘟,埋怨道:“你总是怕我多管闲事,让我凡事忍让,如今被人欺上头来,你还要我忍让。他人欺我可忍,可被欺的是你,我不会再忍。” 她倏的看向微音,眼神变得异常凌厉,小嘴边的弧线上翘,化为一声冷哼:“不过是只不入流的小妖,也敢来撒野。” 说着,她手上挽的一根粉色披帛突然直直的往微音袭来。 “妹妹小心。”永夜急叫出来。 他紧记着妹妹的话,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出手,他只能干着急。 微音吃了一惊,想不到雾彤竟看出她是妖,更想不到雾彤说打就打。 她慌忙将灵力运于手上,双掌向上抵挡披帛的攻势。 披帛犹如利箭,穿过她双掌上的灵力,往她手掌射过去。 眼看手掌就要被射穿,微音大惊失色,急忙翻身闪躲,从马上跳落地上。 好强大的妖力! 微音自付不是对手,无心恋战,往马车厢的方向急劈一掌,转身就跑。 车厢被劈的急晃,两匹马踢着蹄子嘶叫,乱成一团。 拉着马缰的车夫,被一阵激烈的晃动,头“咚”的撞上了车厢柱上,昏了过去。 雾彤急忙回身以长帛牵住两匹马,向晋泓担忧的问:“你没事吗?” 晋泓摇了摇头,伸手探了探车夫的鼻子,吁了一口气:“还好只是晕过去了,雾彤你太冲……” 他话没说完,雾彤已飞落地上,手上披帛如箭,怒射微音。 微音才喘过一口气,见披帛来势汹汹,急忙闪身,虽然躲开了攻击,但她却被披帛强劲的力道震得胸闷难奈。 那披帛却像长了眼睛一样跟着她,对她穷追猛打。 她感到越来越吃力,本来以她的灵力,要躲过一般人的攻击很容易,可这一条软软的披帛竟然迅猛的让她惊惧。 这雾彤应当是一只大妖,若她再抵抗下去,恐怕小命不保。 看到前面有一树丛,她们钻进去,左躲右钻。 那布帛很快被树丛参差的横枝缠住。 微音趁这当儿以灵力灌满手掌,回手往那布帛劈去,将那布帛撕为两段。 “好狡猾的小妖。”蓝雾彤见布帛被撕裂,气的大骂。 微音不管她骂什么,从树丛窜了出去,边跑边叫:“永夜,快跑。” 雾彤没打算放过她,迅速解下腰带紧紧追击。 微音自认倒霉,怎么就惹上了这么一个瘟神。 一阵更猛烈的气流自身后扑来,她脚下一踉跄,眼看就要被打倒。 突然,所有的攻击压力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生生掐断。 第13章 像她一样的女人 微音回身一看,只见永夜挡在她身前,与雾彤拉扯着那条攻击她的腰带。 雾彤脸色大变,可不管她如何左腾右跳,甚至出手攻击,都摆脱不了永夜的制约,也打不到永夜的一片衣角。 “你是谁?放手。”雾彤心中吃惊不小。 这人怎么这么厉害?竟能让她毫无还有之力。 “永夜,不要放手。”微音又喜又急。 喜的是永夜竟能抵抗灵力高强的雾彤,急的是怕永夜听话的放开抓腰带的手。 永夜忐忑不安的说:“妹妹让我不要出手,可她打妹妹,我就出手了,妹妹不要生气。” “你出手救我,我当然不会生气。”微音想起让他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出手的话,有些哭笑不得:“你要抓紧了,不要让她打我。” “嗯!”永夜点了点头,很温和的对雾彤说:“你不要打我妹妹。” 雾彤厉声问:“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永夜认真的道:“我不是东西,我是永夜。” 雾彤以为永夜调侃她,气急败坏:“我问你是何方妖物?” 永夜很虚心的向她请教:“那我是何方妖物啊?” “你会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妖物?”雾彤深邃的双眼倏的半眯:“你在戏弄我。” 永夜苦恼的想了想,天真的笑了起来:“我知道了,我不是什么东西,也不是什么妖物,妹妹说我是永夜,那我就是永夜。” 雾彤怔了怔,这位漂亮的男子说话怎么有点颠三倒四的,难道他脑子不正常? 雾彤转问微音:“你是什么妖?” 微音嗤笑一声:“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雾彤恼的咬牙:“怪不得你这小妖敢如此明目张胆逼迫别人,原来是仗着一个厉害的哥哥。” “能将我逼成这样,你是一只大妖吧!”微音看着奔过来的晋泓道:“你还是一个死心塌地跟着普通人,想过普通生活的妖。” “不过你要隐藏好自己的身份,千万别暴露了,男人嘴上说多爱你,在众多的压力之下,他会无情的抛弃你。” 微音说完无声的笑了笑,这雾彤跟她还真像啊! 听了微音的话,雾彤深邃的眼中闪过一阵复杂:“晋泓他爱我,他说高中后娶我,就一定会实现诺言。况且,我的事不容你费心。” “希望他能爱你到老。”微音耸了耸肩,对永夜说:“永夜放手吧!如果她再打我,你再帮我对付她。” 永夜听话的放开了雾彤的长布帛。 稍倾,上气不接下气的晋泓跑了过来。 他气喘吁吁的埋怨雾彤:“你怎么又跟人打架了?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不要在人暴露你的能力。” 雾彤讪讪的笑道:“你不用担心,他们也是妖,不会说出去的。忠叔只看到我挥着披帛,待他醒来,你跟他说我曾经学过一些术法不就行了。” 晋泓惊讶的看着微音和永夜:“难怪来者不善,原来你们是一对穷凶极恶的妖怪。” 微音不满瞪他:“你这说的什么话?还是读书人呢!怎么不懂好坏之分?是妖就来者不善吗?是妖就穷凶极恶吗?你身边的这位雾彤难道不是妖?她也不是善类吗?她也穷凶极恶吗?” 晋泓顿时被问的张口结舌。 微音继续教训这个书呆子:“我是威胁你给我们衣裳,可我也拿橘子跟你换了,我们若真要行凶,还会跟你们说这么多废话吗?直接开打便是。” 从前赵元笙虽然知道她是妖,可言语之中从来不会对妖不敬,这晋泓却在话语之中带了浓厚的嫌弃之意,令她很不爽。 看来这雾彤以后有苦头吃了。 雾彤见微音教训心上人,也很不爽,与微音大眼瞪小眼:“你别吓他,晋泓只是一介文弱书生,你这么大声干嘛?” 她挽了晋泓的手往马车走去,好像生怕他不高兴似的,温柔的说:“我们不要管他们,继续赶路吧!你别担心,以后我会注意收敛灵力,当一个普通人的。” 晋泓轻哼:“你这话说了多少次了?怎么总是不长记性,若让人知道了你的身份,可如何是好?” “我记得啦!以后不会再暴露身份了。”雾彤挽着晋泓的手讨好的笑道。 望着这一对男女的背影,微音暗暗感概。 雾彤是个性情中人,虽然没有像她那样为了不暴露身份将灵力封禁,可在爱的角逐中,雾彤也是爱的小心翼翼,爱的毫无自我,一如当初的她。 在爱情当中,最爱的那一个,就是输的最惨的那一个。 希望雾彤比她幸福吧! 微音突然想起衣裳还没换,想叫住雾彤。 天边蓦的响起一阵尖锐的呼啸声,似划破苍穹的惊雷,突兀的响在这片野地的上空之中。 还没等微音看清楚是怎么回事,一道蓝色的身影从天而降,往正要上马车的雾彤扑了过去。 雾彤慌忙将晋泓推在一边,迅速挥出腰带抵挡住蓝影的攻击。 一粉一蓝两道人影立刻打在一起。 微音对永夜说:“我们过去看好戏。” 永夜边走边莫名其妙的问:“我们不是去看打架吗?怎么是看好戏呢?” 微音神秘一笑:“有时候,打架也是一出好戏。” 待他们靠近时,除了听到夹杂着灵力流动的打架声外,也清晰的听到他们的对话。 “跟我回去!”蓝影边打边喊。 “我心系晋泓,不回!”雾彤斩钉截铁的说。 “他只是一个凡人,你何必抛弃一切跟他过那短短数十年?你若跟我回去,我必说服长老们,不重罚于你。”蓝影的声音放缓。 “我跟晋泓心心相印,即便只是短短数十年,也是我蓝雾彤一辈子的回忆。待过完这数十年,我自然回去领罚。”雾彤坚定的说。 “那我便将齐晋泓杀了。”蓝影恼怒了,手上的攻击也越来越猛烈。 “蓝薄青,你敢?” “你看我敢是不敢?” 两人越打越剧烈,越说越大声,看来已经势如水火。 微音对永夜说:“虽然雾彤的灵力不弱,但那蓝衣男子比她还要强一些,你看能不能帮帮雾彤,让她摆脱那男子的攻击?” 第14章 接了一个烫手山芋 “好!”永夜正要冲过去。 “慢着!”微音叫住他:“若他打你,你可以还手打他几拳。” 微音知道永夜虽灵力过人,但他丝毫不懂使用法术,怕他只顾着闪躲不还手吃亏了。 “嗯!”永夜说完飞也似的往两位打的热火朝天的人窜了过去。 “砰!砰!砰!” 永夜硬生生的插在两人中间,这么一来,务必经受迎过去的掌力。 他记着微音说可以打这蓝衣男子几拳的话,也不客气的连连出掌。 掌势虽然像蛮牛一样毫无章法,但每一招都震天动地,飞沙走石。 打得刚才还处于强势的蓝衣男子身中数掌,只能勉强的支撑。 一阵强劲掌风扑来,蓝衣男子连翻几翻,终于吐出一口鲜血,半跪在地上,抬头不可思议的问:“你是谁?为什么打我?” 永夜说:“我是永夜,是妹妹让我打你的。” 他嘴上说着话,手上拳势接着也砸了过去。 蓝衣男子想躲,可是血气岔了岔,瞬间被一掌击中。 他的身体被这一拳砸上半空,抛出一条弧线,重重的掉落在地上,昏迷了过去。 “永夜,不要杀人!”微音惊惧的大叫。 虽然她不知这蓝衣男子是善是恶,可她不想纯真无邪的永夜手中沾上鲜血。 蓦然想起了昨天在喜堂上,她以长刀对着秦如眉的时候,赵元笙也是这般对她喊。 “微音,不要杀人。” 他是否也是不愿意让她的手沾上鲜血。 可她的手上早已经鲜血淋漓。 “不要杀他。”雾彤也跟着大喊,声音之中充满了惊惶。 她飞快跑到那蓝衣男子身前,蹲**颤抖的摸着那蓝衣男子,惊急得眼泪直掉。 微音愣了愣,这雾彤分明对这蓝衣男子很在意,可为什么方才会打的你死我活? “还好!只是昏了过去。”雾彤察看过后,如释重负的长吐了一口气。 她回头对永夜吼:“你为什么打他?” 永夜忐忑的说:“妹妹让我帮你打他,你不要这么难过啊!他没死。” 雾彤怒道:“你下手怎么不知轻重?要是他有个三长两短,我必找你拼命。” 永夜很老实的告诉她:“你不要找我拼命,你又打不过我。” “你……你欺负人。”雾彤气恼道。 微音暗笑,以永夜的单纯,岂会欺负人?别人不欺负他就很不错了。 微音走近雾彤:“永夜不会欺负人,他只是实话说实说而已。他不懂法术,不会控制自身的灵力使用,才会不知轻重致人昏迷。他听我的话帮你打人,你要是生气,就找我撒气吧!” 晋泓跑过来看了看地上的蓝衣男子,轻叹道:“雾彤不要生气,他们也是想帮你。你这弟弟方才太霸道了,我还怕他会将你打死呢!” 微音吃了一惊:“这地上的人是你弟弟?” 糟了,难怪雾彤这么愤怒,原来是打伤了人家的弟弟。那这衣裳肯定换不了。 雾彤抽了抽鼻子说:“不错,他是我弟弟蓝蒲青,是来找我回鹰族的。” “咦,他在变!”永夜好奇的指着地上的蓝蒲青。 大家低头看去,只见地上雾彤的弟弟蓝蒲青竟然迅速变形。 转眼间,变成了一只蓝色的大鹰。 微音明白了,这就是蓝蒲青的真身,那么雾彤的真身应该也是一只大鹰。 “你弟弟穿蓝衣,羽毛是蓝色的,你身穿粉色长裙,难道你的羽毛是粉色的?”微音好奇的问。 她还从来没看到过粉色的鹰。 雾彤白了微音一眼:“真是孤陋寡闻,我们是鹰之王族,都拥有蓝色的羽毛。我如今幻化为人,看到喜欢的衣裳买来穿便是,这与羽毛颜色无关。” 晋泓焦急的插话进来:“你弟弟身受重伤,我们将他抬上车厢,为他上些伤药吧!” 雾彤的脸色却凝滞了一下,摇头道:“我们不能带着他,我这弟弟要是醒过来,定然还要带我回去。” 晋泓叹了口气:“那也不能不救他啊!他是你弟弟。” 雾彤想了想,深邃的眼睛看向微音。 看的微音心惊胆战:“你看我做什么?” “你想不想要衣裳?”雾彤对微音始绽开了一个如花般的笑容。 “想要,可是我不会为了两套衣裳就答应帮你照顾弟弟。”微音已经猜到了她的意思。 无论如何她都不会接手这个烫手山芋。 “如果再加两套衣裳呢?”雾彤诱惑她。 “不行,你自己的弟弟自己照顾。”微音摇头道。 “再加十两银子呢?” 微音还是摇头。 “再给你们十个饼呢?” 微音继续摇头。 雾彤脸色突然紧皱,小嘴扁了扁,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我弟弟这样子,都是你哥哥打的,你要赔啊!你要不赔,我今天非得缠住你们不放。” 微音心中惊叹,这雾彤说笑就笑,说哭便哭的本事真是一绝。 转一想,她们现在缺衣裳,缺银子,缺食物。这样走出大山不是被视为疯子,就是挨饿有受冻。倒不如接了这生意,还可以干干净净舒舒服服的走进人群中。 “好吧!我答应你。”微音终于点头。 雾彤听她答应了,哭脸瞬间变成笑脸,立刻钻进车厢内。 很快,她将一个包袱放在微音面前。 “这包袱里有男女衣袍各一套,大饼十个,装着十两银子的钱袋一个,一瓶伤药,你拿去吧!” “衣裳怎么是男女各一套?你不是说再加两套衣裳吗?”微音不满的问。 雾彤讪笑道:“我们外出就只备了两人的衣裳各一套,待下次再见,我再将另两套衣裳给你们。” 还有下次?再会无期吧! 微音轻叹一口气,也不跟她计较,伸手接下了那包袱。 雾彤怕弟弟醒来再逼她离开来齐晋泓,拉着晋泓匆匆上了马车,唤醒车夫先微音他们离开。 微音在包袱找到伤药瓶,打开闻了闻,感觉不甚好。 见蓝蒲青这只大鹰还在昏迷,她打算在山里找些草药与这瓶伤药融在一起,治疗自己与蓝蒲青的伤势。 晌午,阳光普照。 赵元笙回来的比往日都要早,从前他为了生意每天早出晚归,可他现在就算赚再多的钱,没有微音跟他分享,也毫无意义。 刚进大门,便看到母亲与秦如眉在院子里说些什么。 第15章 抛弃一切寻找她 赵元笙没有理会秦如眉跟他母亲说什么,只是默默的往自己的房子方向走。 “元笙,如眉来了你也不招呼一下。”周娥责怪道。 赵元笙看也没看秦如眉一眼。 他以为昨天在喜堂上说的话已经够清楚了,这女人为何还要厚着脸皮来他家? 他面无表情的经过这两位女人,片刻不停的离开。 周娥尴尬的对秦如眉说:“如眉啊,你别怪元笙,他今日一早就到店里忙,恐怕是累了,要回房休息。” 秦如眉点了点头,望着赵元笙的背影,眼中带着无限惆怅与缱绻。 一柱香后,赵元笙走进了家中的客厅。 客厅上正在说话的周娥和秦如眉看到他进来,都很高兴。 “儿啊,你过来坐在如眉旁边,我留她在家里吃晚饭。”周娥兴高采烈的招呼着儿子过去。 秦如眉则含羞带笑的看着赵元笙。 赵元笙走了过去,却没有在秦如眉的旁边坐下,而是走到周娥面前,屈身跪了下去。 “为什么要给娘下跪啊?”周娥愕然的看着下跪的儿子。 赵元笙没回答,低头咚!咚!咚的给周娥叩了三个响头。 叩的周娥心惊胆战。 赵元笙叩完头,神色平静的道:“娘,表兄跟我五年,为人实诚,他会代我照顾好你往后的生活。” 周娥瞬间血色尽失,颤声问:“儿啊,你为何要跟娘说这些?” 赵元笙平静的说:“孩儿要去寻找微音,请恕孩儿往后不能尽孝。” “啊!”周娥与秦如眉一起惊叫起来。 秦如眉惊呆了,眼泪慢慢的涌上了眼眶。 周娥气急败坏的拍着椅子扶手,怒道:“你竟然为了一个妖女,要弃娘亲与未婚妻子不顾,将身上所有的责任全部抛弃,你这逆子是想要气死我吗?” 赵元笙站起来,淡淡的说:“昨天微音离开时,我本想随她而去,可心中想着身边跟着我讨生活的一批人,想着安排好店铺的掌管者,想着娘亲日后的生活,想着了断我与秦如眉的亲事。才于今日将一切安置妥当,所有店铺主事交予表兄。还与候爷了断我与秦如眉之间的关系。” 周娥气红了眼睛,猛的站起尖叫:“荒唐!你自己的生意,为何白白交给别人掌管?你自己的娘亲,为何不自己顾照?你与如眉本要百年好合,为何要做个了断?娘只有你这么一个儿子,你走了,这个家就散了。” 赵元笙突然笑了起来:“娘,你是真不懂吗?拆散这个家的人,难道不是你吗?” 周娥怒道:“你说什么?” 赵元笙止住了笑容,平静声音却犹如怒斥:“如果不是娘报官,这一切就不会发生。” “我的命可是微音救的啊!她这两年如何操持这个家,她怎么待娘,娘又怎么待她?这些我都知道。 可你不知道,每当我想为微音出头之时,微音要我孝顺你,要我忍让你。我忍了,可你总以为微音是一位孤女配不上我,对她越来越差,直到那天你叫嚷着让知府杀了她。” “从那天起,你的儿子已死!我现在只是微音的丈夫,我要出去寻她。” 周娥眼睛发黑,重重的跌倒在椅子上,她一生好强,想不到却败给了自己的儿子。 赵元笙不再理会呆坐在椅子上的周娥,转身往大门外走。 “赵元笙你给我站住!”秦如眉“嗖”的站了起来。 赵元笙回过头,冷漠的与秦如眉对视:“秦小姐这是何必?我们本是两路人,还请你放下执念。” 秦如眉苦笑:“放下执念谈何容易?我们昨日虽然没完成婚仪,可也是有婚约在身。怎么就是两路人了?昨日你弃我于堂前不顾,今日你还要弃我而去,我堂堂一位候府千金,往后如何见人?” 赵元笙眼中闪过一道讥讽:“我们的婚约本是互有约定,各取所需。你们没有遵守约定救出微音,我也不用遵守约定娶你回家,侯爷也因此不追究我悔婚之罪。” 赵元笙说完,拂了拂长袖,转身离去。 周娥哀嚎了起来:“儿啊!你什么时候回来?” 赵元笙站住脚步,头也不回的说:“待寻到微音,她想回便回,不想回便寻个合适之所,与她共度余生。” 秦如眉慌忙往前冲,因冲的急,一个踉跄扑倒在地。 她顾不上起来,趴在地上伸手紧紧的抓住赵元笙的一片衣角,苦苦哀求:“我们既有婚约,你便是我的夫君,我对你一片痴情,求你不要离开我。” 赵元笙不为所动,眉梢俱冷,待举步向前,奈何秦如眉抓的紧,阻了步伐。他索性将身上的长袍褪下,继续往前走。 秦如眉抓着赵元长笙的长袍,悲痛欲绝:“我秦如眉对夫君一心一意,却在未完婚之时遭夫君抛弃,我还有什么脸面见人,我死了算了。” 说完突然往厅中的石柱上撞了过去。 周娥吓的冲过去紧紧抱住她。 赵元笙并没回头看她,毫不犹豫的跨出了门槛,走出院子,走出大门之外,消失在茫茫人海里。 大厅中,秦如眉和周娥抱着哭的死去活来。 周娥拍着秦如眉哭道:“如眉你不要死啊!是我儿害了你啊!你若这么死心眼的对我儿生死相随,我有一个法子,可得两全,就是太屈委你了。” 秦如眉停了哭泣,红着眼睛问:“什么法子?” 周娥附在秦如眉说了几句话。 秦如眉低头不语,脸色黯淡的厉害。 周娥叹着气说:“你是候府千金,这法子太委屈你了,就当我没说过吧!” 秦如眉突的扬起眉毛,眼中像蕴着不顾一切的火光,一字一句的道:“为了元笙,我不委屈。事不宜迟,一切从简,也无须宴客,我明天便嫁过来,与公鸡拜堂。” 为了能嫁给自己心仪的人,天安城里最尊贵的女子秦如眉,冒着有名无实的危险,赌上了自己的一生。 大山之中,微音与永夜擦了些草药,用石头捣碎取汁,混进蓝雾彤给她的疗伤药中,让永夜涂在蓝蒲青的伤口上。再做了几颗药丸用树叶包了。 她的医术是鲛人族的巫医阿乌婆所教,对治疗这些寻常的伤势自然不在话下。 第16章 双腿变形 微音身上的伤口已结痂,虽然还是要涂些药,但她想先洗个澡,将这一身的破烂换掉。 她对永夜说:“你身法快,跳的高,去找找附近哪里有水源吧!” 永夜立刻跳到高处,举目四望,接着闪电般的飞来窜去,好像一个正在玩闹的孩子。 他还玩的挺高兴,在半空中对微音哈哈大笑:“好玩!妹妹你也上来玩啊!” 微音无奈的说:“别玩了,看到哪里有水源吗?” “有!”永夜指着处高一点的山坡:“在那边。” “你下来带上蓝蒲青和包袱在前面带路,我跟在你们身后。”微音见他找到了水,心里也很高兴。 永夜降下来将包袱搭在左肩上,左手抱起还在昏迷的蓝蒲青,流星一样飞过去。 微音没有永夜那么高的灵力,可以腾跳的那么高,那么快。她只能消耗灵力慢慢飞。 不过,永夜很快飞回了她身边:“妹妹你太慢了,我带你过去。” 不待微音说话,他左手抱着昏迷不醒的蓝蒲青,右手往微音伸了过去。 微音尴尬的闪了闪,没闪开,被他抱了个正着。 一道淡淡的檀香味传来,微音晃了晃神。 这味道赵元笙身上也有,不过比永夜身上的浓一点。 微音定了定神,发现已被永夜抱着在高空中飞奔。 风声在耳边呼啸,眼前的境物飞速后退,一切尽在眼底。 这种感觉好像未穿越前在无人的公路上疯狂飚车,却又比飚车更加刺激。 不过很快,永夜带着她与蓝蒲青缓缓的降落在溪流前的草地上。 草皮轻软,流水潺潺,清风伴着树木的味道掠过鼻尖,舒爽且惬意。 微音当了一百零三年的鲛人,对水有本能的喜爱,这几天身上又脏又臭,见着水更加欢喜,脚一沾地,就跑到溪边上掬水喝、洗手脸。 永夜将蓝蒲青和包袱放在草地上,也学着微音玩水,这一玩就玩出劲来,整个人扑进了水中。 溅了微音一身水。 “你没见过水吗?这么兴奋?”微音抹着脸上的水珠,没好气的说。 “好玩!”永夜忙乎所以,哈哈大笑,整个人在水中扑来扑去:“妹妹也下来玩。” 微音见他玩的高兴,突然也来了玩心,双手捧水朝他泼去“看你还敢不敢溅我水。” “哈哈好玩!”永夜被溅了一身水,见微音笑的欢快,来了劲头,伸手以灵力引了一波水流,往微音扑过去。 微音正笑着,突然被一股猛烈的水柱迎面喷来,她只来的及闭上眼睛,全身瞬间被喷成了落汤鸡。 她霎时变了脸色,本来蹭在溪边的双腿一打滑,跌坐在了溪边,双腿滑进了溪水之中。 她的双腿迅速绞为一团,开始变形,想掩饰已经来不及了。 永夜收敛了笑容,讶异的看着微音绞紧变形的双腿:“妹妹的腿扭在一起了。” “没事!”微音尴尬的撑着草皮要坐起来。 心慌意乱之下,手下一滑,身子又往水中没进了一半,两条腿已完全泡进水中。 泡进水中的双腿,变化的更加迅速。 “不要看我的双腿。”微音不想永夜像看怪物一样看她。 “为什么啊?”永夜在水中走近微音,看到了她泡在水中在扭曲变形的双腿,满脸担忧:“疼吗?” 微音怔了怔,双腿变形痛吗?这个问题没有人问过她。 永夜是第一个见到她变鱼尾会问她疼不疼的人。 就算赵元笙初次见到她的双腿变为鱼尾,也满脸惊异。 双腿泡在水中,加快了变形的速度,很快变为一条天蓝色的鱼尾在水中摇晃。 “不疼!”微音笑了笑“你看到我的双腿变成鱼尾,不觉得怪异恐怖吗?” “不啊!”永夜双眼放光,由衷的赞道:“真好看!” 微音心中一震,这天真的永夜比她那些对她喊打喊杀的人类都要好。 此时永夜已全身湿漉,长发与破衣粘在身上,令那高大健美的身材一览无余,脸上的水滴延着俊美的脸庞往下滴,自然散发着雄性的美感。 她的脸微微红了红,拖着鱼尾站起来,到包袱中取出一套男子衣裳放在草地上。 “你将身上的衣裳脱下来再洗,洗完后将这套衣裳穿上去。”她指着旁边一块一人高的石头说:“我去石头那边等你。” 见到永夜乖乖的点头,她走到石头的另一边坐下,听着永夜洗澡玩水的欢笑声,嘴边也不禁的露出一抹微笑。 “脱了衣裳洗澡好舒服,妹妹也脱了衣裳过来一起洗澡啊!”永夜清朗的笑声从石头的另一边传来。 微音全身颤了颤,后脑“咚”的碰上了背靠的石头。 她无奈的揉着后脑:“永夜你给我记住了,男人和女人不能一起洗澡,更不能一起脱衣裳,一起脱衣裳洗澡更加不行!” “我记住了。”永夜将水声玩的比回答的声音更大。 他这哪里是洗澡,分明在玩水。 “你快些洗完将衣裳穿上吧!我还要洗呢!”微音不耐烦了。 “哦!”永夜嘴里虽应着,但玩水声却一刻不停。 微音不禁有些担心,永夜这么单纯爱玩,不知道怎么适应人类的生活? 水声倏的停了下来,永夜的笑声也停了下来。 微音吃了一惊,高声叫道:”永夜,你在哪里?” 一阵清风掠过,一袭青袍轻飘飘的掠进了她的视线之内。 青袍墨发,迎风微笑,清亮的眼睛宛若最晶莹剔透的水晶,仿佛从天而降的神祇。 微音呆了呆,她知道永夜容色绝佳,可没想到他换下破烂的衣裳,只是穿上一袭简单的青袍,竟仿如天人。 “妹妹洗澡!”永夜提醒着微音。 微音回过神来,轻咳了一声:“我去洗澡了,你在这边不许偷看。还有,你也要不许别人偷看。” “嗯!我不许别人偷看妹妹洗澡。”永夜点头,脸上的笑容灿似朝阳。 这笑容真是要命! 微音赶紧低下头,匆匆走到溪边脱下衣裳,迅速将自己没入溪水中。 鲛人本就生活在水里,微音已经很久没这么舒服的在水中遨游了。就算这只是一条小溪流,她还是感到了畅游水中的满足。 她不禁放声歌唱:“夕阳红似火,彩霞如练铺满天,渔舟晚唱迎鱼跃,海浪滔滔唤龙归……” 第17章 偷看她洗澡 鲛人的歌声是天底下最美妙的天赖之声。她的歌声在鲛人族中属佼佼者。 永夜靠在石头的另一边听呆了。 听呆的还有草地上那只刚醒过来的大鹰蓝蒲青。 蓝蒲青并没有在石头后面,而是直面着溪流的方向。 他还没睁眼,便听到一阵美妙宛转的歌声萦绕耳边。 待他慢慢的睁开双眼,见到一个身材妙曼的少女,在溪流的较深处洗澡歌唱。 少女清丽绝俗,肤如凝雪,一双眼睛似蕴含了万千星光,下半身蓝色的鱼尾将溪水拍打的扑棱棱响,仿佛歌声的伴奏。 蓝蒲青一瞬不瞬的盯着眼前的少女。 这少女虽不着寸缕,浑身伤痕,却好像一朵不染纤尘的莲花,纯洁的令人生不出丝毫邪念。 不过他只稍看了一下,就被一只大手遮住了视线,身体迅速被人抱了起来。 “呀!你醒了,不许偷看妹妹洗澡。”那声音虽富有磁性,却带着一丝孩子般的稚气。 待蓝蒲青的眼睛再次看清楚的时候,见满眼青翠,歌声还在,少女却已不见。 原来是遮住他眼睛的那人将他抱离了地方。 “放我下来。”蓝蒲青怒道。 “妹妹说你醒了要喂你吃药、给你上药。待我做完这些再放你下来。”永夜低头小心的拨弄着蓝蒲青身上的羽笔,生怕弄疼了他。 “我不用你喂药、上药。放开我!”蓝蒲青怒喝。 这世上除了他过世的爹娘,他姐姐,谁敢这样拨弄他的羽毛? 他吃力飞窜出永夜的手掌,落到地上幻化出人形。却一阵气血阻塞,豁的坐在草地上喘气。 “你吃药。”永夜将微音做的一颗药丸递给他。 蓝蒲青顺了顺气,想起自己被人打伤的经过,接过药丸恨声道:“要是让我找见到那打我的王八羔子,非将他大卸八块不可。” 永夜立刻惊慌的摆着手:“你不要将我大卸八块,我不会再打你了,我听妹妹的话不会再随便打人了。” 蓝蒲青一惊,眼前这个人竟然是打伤自己的人。 他只记得打伤自己的是一个穿着破烂,浑身脏兮兮的人。 当时他只顾抵挡闪避,没将那人看仔细,想不到却是眼前这位过份漂亮的男子。 他法力不算低,这男子却将他打的几乎没还手之力。 这法力该有多强高? 可如今他身受重伤,这人又在他面前,难道他还是处于受制之中? “原来是你!”蓝蒲青将手中的药丸狠狠的往永夜丢过去:“你想怎样?我蓝蒲青即便死,也绝不受辱。” 永夜慌忙将手中的药接在手中,又递到他的面前:“我想你吃药啊!妹妹说了,你要吃药身体才会好。” “要杀便杀!何须在此假惺惺。”蓝蒲青倔强的将头扭到一边。 “永夜啊!有人将你的好心当驴肝肺呢!你且将药收好吧!”一阵银灵铃般的声音夹着一丝凉意传来。 蓝蒲青抬头看去,只见方才在溪中洗澡唱歌的少女,穿着一袭浅橘色的长裙,盈盈的站在他们不远处。 少女的神色闲散,湿漉的长发披散在脑后,**蓝色的鱼尾已变为纤细的双腿裹在长裙之内,唯一不协调的是脚下穿着一双辩不清颜色、破了几个大洞的鞋子。 微音打量着蓝蒲青缓缓步近:“要不是你姐姐让我们照看你的伤势,我们还不想带着你。你若真想走便走吧!我们绝不留你。” 这蓝蒲青长的与他姐姐蓝雾彤颇为相似,一样的明眸皓齿,明艳照人。不同的是蓝雾彤娇媚动人,他身上则流露着男子的刚阳与不羁。 永夜听了微音的话,担忧的说:“他还没吃药呢!” 他将手中的药丸再次递给蓝蒲青,一脸挚诚的说:“你受伤了,吃药吧!” 蓝蒲青怔了怔,这永夜脸色真诚眼神清澈,还真不像一个坏人,倒像个脑子不太正常的白痴。 再说这永夜虽然帮他姐姐蓝雾彤伤了他,可姐姐再恼他,也不会让人害他性命。 想明白了这些,蓝蒲青脸色放缓,伸手将药丸拿过去吞了。 他妥协的这么快,还有一个原因。 他想在这少女身边呆到伤势痊愈,再行离开也未尝不可。 “妹妹涂伤药了吗?”永夜记挂着妹妹还没涂伤药的事。 “涂了。”微音笑道:“你去将包袱背上,我们走吧!” “你们要去哪里?”蓝蒲青问。 “离开大山,哪里都行。”微音随意道。 天大地大,何处不能容身? 蓝蒲青有些惊讶,这对兄妹看来是无处可归的流浪人。不过他也不好问人家什么,反正只要能养伤,去哪里对他来说都一样。 微音转身到前面扯了一根藤条拿在手上。 永夜跑去将包袱背上,再跑到蓝蒲青面前伸出了左手。 蓝蒲青急忙闪躲:“你干什么?” “抱你啊!”永夜笑得非常纯真无邪。 蓝蒲青全身颤了颤:“不用你抱。” “你自己能走吗?”永夜讶异的问。 “我能走!”蓝蒲青逞强撑身,可是撑到一半,又猛的坐了下去。 现在的他确实难以走出大山。 永夜讷讷的说:“你走不动了呀!” 蓝蒲青怒道:“我走不动也不用你抱。” 让一个大男人抱着走路,这得有多丢脸? 永夜愣愣的看着他,不明白他为什么又发怒了。 “让永夜扶着你应该能走吧?要是不行,那你就留在这里吧!”微音走过来,将手中的藤条塞进永夜背的包袱中。 “这……能走。”蓝蒲青只好又妥协了。 永夜高兴的上前扶着蓝蒲青往前走。 蓝蒲青很快发现被永夜扶着,竟走的毫不费劲。 三人走了一会,蓝蒲青突然讥讽道:“你们走的真慢,若我不是伤了,可驮着你们飞上天空,那才叫一个快。” “飞上天空我也会。”永夜伸出一只空出来的手抓住微音,带着蓝蒲青一冲上天。 骤不及防的速度让微音闭了闭眼睛。 等她睁开双眼,他们已经被永夜一左一右的抱上了天空之中。 她方才倒是忘记了,永夜最擅长的就是速度,他们可以利用永夜飞出去,不用慢慢走出去。 第18章 凄凉的哭声 蓝蒲青满脸惊讶,赞道:“好小子,法力不错啊!” 永夜很开心,在空中顿住,快乐的笑道:“我们向前飞哦!” “飞吧!”微音笑了起来。 ”飞吧!“蓝蒲青感染了他们的快乐,也笑了。 永夜欢叫一声,带着两人往前冲。 随着风声,三人一起在广阔的天空中飞翔欢笑。 风呼呼刮过脸颊,捧动长发往后飞扬。奇山绿水在脚底流窜,白云朵朵眼前飞掠,颇有迎风扑浪般的豪情万丈。 “速度太快了,你这是法术?”蓝蒲青震惊不已。 这根本不是寻常妖魔所能达到的速度,除非修练了高深的法术。 “我不会法术。”永夜憨憨的说。 “你不想说便罢,何必撒谎。”蓝蒲青有些不满。 “我没说慌啊!”永夜愣愣的说。 “他的确不会法术,也毫无法力,他只是灵力高强而已。”微音忍不住替永夜解释。 法力是以灵力催动法术的力量,永夜不会法术,自然没有法力。 蓝蒲青更加惊讶:“你灵力怎会这么高?你妹妹是鲛人,你也应该是鲛人吧?” “我不知道啊!”永夜说完很快被眼前的快乐吸引,犹如一只脱缰的野马,兴奋的大喊大叫:“哈哈!好玩!好玩!” 微音却皱眉:“你怎么知道我是鲛人?” 她好像没跟蓝蒲青说过自己是鲛人啊! 蓝蒲青当然不会说偷看了她洗澡之事,一本正经的说:“你哥说的。” 永夜敛了笑容,满脸迷茫:“我没说啊!” “你说了,你年纪轻轻的,这记忆也太差了吧?”蓝蒲青继续往永夜身上推。 “我记性不差啊?我还记得你偷看了妹妹洗澡啊!”永夜老实的说。 蓝蒲青立刻感到两股冷飕飕的目光直射自己,不由的打了个寒颤。 “想不到你是一个无耻之徒。”微音的脸好像一下子凝结了一层厚厚的冰霜。 “什么无耻之徒!”蓝蒲青虽然尴尬,但他堂堂一只千年雄鹰,也曾被骂过,却从来没被骂过无耻。 他脸红脖子粗的道:“谁让你们将我放你洗澡的在溪边?不过,就算我醒来也没看几眼,你哥很快将我抱走了。” 微音很懊恼,洗澡前她查看了周围,竟忘记了这只昏迷不醒的蓝鹰。 “你要再看一眼,立即将你眼睛挖出来。”微音威胁道。 “哼!你以为我愿意看啊?就你这小身板,我还不愿意多看一眼呢!”蓝蒲青口是心非的说。 “你说什么小身板?”微音气的伸脚往蓝蒲青踢过去。 蓝蒲青在永夜身后左躲右闪了一会,到后面竟哈哈大笑:“你就是小身板,谁让你不长胖一点?到时候不就成了大身板了?” “你再说,看我不踢死你这只臭鹰。”微音咬牙切齿的继续踢。 蓝蒲青大笑,在永夜的身边躲来躲去,嘴里还不忘调侃微音。 微音狡黠一笑:“永夜,你的左手掌很漂亮啊!摊出来给我看看。” “哦!”永夜将左手掌摊到微音眼前, 但他原本拉在手中的蓝蒲青却直直的往下坠。 一只喜欢遨游天空的雄鹰竟然在天空中掉了下去,这怎么说也是件极其丢脸的事。 蓝蒲青脸色发白,又惊又怒。可身体下坠的引力让他不得不面对死亡的威胁。 眼看身体就要冲往地面,蓝蒲青悲叹着闭上了眼睛等死。 身体又蓦然被拉了上去,他张开眼睛,见到永夜的左手拉着自己往上飞。 “妹妹怕你死了,让我将你拉上去,妹妹真是个大好人。”永夜满心欢喜欢的称赞着微音。 听得蓝蒲青打了个寒颤。 大好人?是阴险的女人吧! 不过他总算认识到自己的小命捏在人家手里,慌忙笑嘻嘻的对微音道:“我方才是与你开玩笑呢!你是这世上最美丽可爱的姑娘。” “这还差不多!”微音见教训了蓝蒲青,也顺着台阶下。这事到底是自己过于大意,蓝蒲青确实是无意偷看她洗澡。 永夜兴致勃勃的看着他们:“你们俩也很好玩。” 微音估摸着以永夜这比飞机还要快的速度,他们已在这一个时辰中飞越了冼多城镇乡村。 她想找个地方歇歇,看脚下到有一小镇,便让永夜找一无人处降落。 落到地面后,微音从永夜背的包袱里拿出藤条,掰为两段,一段递给永夜,让他将被风吹干的散发束在脑后,另一段则将自己的散发束整齐。 “我们先找点吃的吧!”微音边束发边说。 她有点饿,想吃一顿热气腾腾的饭菜。 这几天,她没吃过一顿正经的饭,昨晚吃的橘子餐不算。 “好!”永夜听到有吃的,高兴的双眼发光。 “甚好!”蓝蒲青也欣然同意,他也有点饿了。 三人往镇中的方向走去,突然听到一阵女人与小孩的哭声。 “有人哭!”永夜惊讶的停住了脚步。 “又不是你哭,管哪么多干嘛?”薄蒲青没好气的说。 “可那几个人哭的很可怜,他们身边有好多很凶的声音啊!”永夜却纹丝不动的站着不肯走。 “我们过去看看吧!”微音听到那些哭声,心中也觉得蹊跷,又担心永夜因此会弄出什么幺蛾子,叮嘱道:“永夜你要乖,不要胡乱动打人。” “嗯!”永夜见微音答应了,很高兴。 他右手拉带着微音,左手拉着蓝蒲青往那发声处走去。 “多管闲事!”蓝蒲青冷哼道,却还是跟着他们走过去。 很快,他们看到前面围着一群人,凄凉的哭泣哀求之声从人群中传来。 他们挤了过去,只见人群中紧紧抱着一对母子。哭泣声就是这对母子传出来的。 一位身穿麻布衣衫的中年男人,站在这对母子旁边,声音沙哑的抓着一位灰布衫的男人恳求:“我们夫妻俩就这么一个儿子,你们不能他抓进围园,他还这么小,他什么也不懂,求你们行行好,别抓他啊!” 紧抱着孩子的妇女也哭求着:“我儿子离不开我这个娘呀!你们要抓,就连我也抓进去吧!” 她怀中的孩子瑟瑟发抖,看起来只有六、七岁,张着一双惊恐的眼睛,发出一阵阵咽呜声。 “我们不抓你们的儿子,难道让他留在外面继续祸害人吗?”一位身穿灰布衫的男人紧皱着眉头,喝斥着面前这一家人。 灰棉布衫的男人身后,跟着一群气势汹汹的男人,明显来者不善。 第19章 我妹妹最好了 灰布衫男人的话,却引得一些围观之人的附和。 “姚成,姚嫂子,你们就让孩子跟他们走吧!” “谁家都有孩子,难道就你们家的特殊了?” “别哭了,谁让你们家孩子遇上这倒霉事呢!” 这家人哭的这么可怜,旁观者却没有一人同情他们。 那叫姚成的中年男人额头细布汗密布,悲伤惊惧的眼睛里蓄满了泪水:“不!进了围园的人有几个能活着出来?我们家就这一根独苗啊!” 他又转而哀求那位灰布衫男人:“孙队长,你就可怜可怜我们,让我儿子呆在家里吧!我们保证不让他外出行吗?” 孙队长沉下了脸:“这是上面的规定,我们不能不执行。姚成你也别再为难我,你的儿子我们一定要带走。” 孙队长说着向手下们挥了挥手, 手下们立即凶神恶煞的要上前抢妇人怀里的孩子。 妇人抱着孩子哭着连连后退。 受惊吓的孩子立刻爆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哭喊声。 姚成想过去救自己的孩子,可肩膀被两个男人紧紧按住。 微音暗暗吃惊,这群人竟然公然抢孩子,可围观的人却对此无动于衷。 她正想出手帮忙,却见身边的永夜已先她一步,挡在了妇人与孩子面前。 永夜连连摇手,焦急的叫:“你们不要抓孩子。” “不知死活的小子,你想替他们出头吗?”孙队长乍见永夜挡住他们抓人,立即怒了:“给我将这不知死活的小子打一顿丢出去。” 孙队长的四个手下们听令,往永夜扑了过去。 永夜身形不动,双手往前捞了捞,像在网中捞鱼一样,一手两个,将孙义的四个手下的衣领提了起来:“妹妹不要我动手打人,你们也不要抓孩子。” 这闪电般的出手,惊呆了孙队长与围观的众人。 冲上去的可是四个训练有素的粗壮大汉啊! 可如今那四个手下被抓得双脚悬空,双手虚空乱抓,却怎么也抓不住永夜的一片衣角。 姚成趁机挣脱挟制,冲到永夜身后,与老婆孩子抱为一团。 我们孙队长回过神来,气急败坏的抽出腰间大刀指着永夜:“我们是官府的人,你若是不想被通缉,就立刻放开我的人,让我们抓这孩子。” “我放开你的人。”永夜摇了摇手中抓住的人告诫孙队长:“可你们不能抓孩子。” 永夜将孙队长四个手下像扔纸张片一样随意的扔了出去。 “砰!砰!砰!”四个手下被远远的丢在地上,虽然跌的重,但并没受伤。 “小子找死。”孙队长红了眼睛,觉得被这个傻头傻脑的小子欺压了,举起大刀就往永夜砍了过去。 “叮”一声响,孙队长手中的长刀落地,整个人已被永夜像刚才提他手下一样高高的提了起来。 众人吃惊不小,谁都知道这孙队长的武功在镇里是数一数二的,想不到却被一位名不见经传的小子,像老鹰抓小鸡一样抓了起来,毫无还手之力。 “你们愣着干什么?快拔刀过来救我啊!”孙队长恼羞成怒,冲着刚从地上爬起来的手下叫喊。 四个手下将腰间的佩刀拔了出来,个个心惊胆战的在永夜面前晃来晃去,没有一个人敢上去救孙队长。 永夜提着那孙队长,苦口婆心的教训道:“你不乖啊!妹妹说不要动手打人,你也要乖乖的不要动手打人啊!” 他这番幼稚的话,惹得周围一些本来畏惧他的人们,都笑了起来。 甚至些人还低声交头接耳:“看起来这么俊,想不到却是个白痴。” 在旁边抱着双手围观的蓝蒲青也看笑了:“你们怎么这么想不开,要跟这小子打架呢?” 在场所有人加在一起,恐怕都沾不上永夜的一片衣角。 “永夜,放开他。”微音心想他们初来乍到,还是息事宁人为好。 永夜这才乖乖的将孙队长放开。 微音对被放下来的孙队长说:“我们并不是想多管闲事,只是见这孩子过于可怜才出手相助,你们既是官府之人,为何公然在此抓这小孩?” 孙队长见这白痴很听眼前这小姑娘的话,便想跟他们讲讲道理。 他压下火气,揉着被勒疼的脖子,气闷的道:“我们也不想抓这孩子,只是这孩子已经身染瘟疫,为免瘟疫扩散,只好将他关起来。” “瘟疫?”微音吃了一惊:“什么瘟疫竟让你们将病人都关起来?可找大夫为病人治病吗?还是让病人们在那个什么围园内等死?” 孙队长脸色倏然黯淡,摇了摇头轻叹了一声:“我们也不知这是什么瘟疫,找来的大夫都束手无策,就连号称生死人肉白骨的神医万少海都对此症无可奈何。为免瘟疫扩散,官府只好将瘟疫病人关在围园集中医治。8 微音有些不解:“既是瘟疫,你们这般蛮横抓人,就不怕被传染吗?” 一般瘟疫都是传染性极强的疾病,这批人却在没做任何措施之下就敢跑过来抓人? “不怕!”孙义说:“此瘟疫初期并不传杂,症状与风寒相似,一旦脸上出现红色斑点,那时传染极强,我们要靠近他们,必须身穿特制衣裳,脸蒙浸药布巾方可。” 微音这才知道孙义他们抓人的原委。 瘟疫传染的确不容小觑,难怪周围没有一个人敢为那孩子说话。 “小女子略懂医术,便为这孩子诊一诊。”微音往永夜身后抱作一团的那家人走去。 在她还当赵家媳妇之时,就经常为一些人赠医施药。不过她只是随缘诊治,她的主要心力在操持家事上,所以名声不显。 “只略懂医术就敢……”孙队长喝斥着微音,眼角余光却看到伫在一边一脸天真无辜的永夜,又怯怯的改低了声音:“神医都束手无策,姑娘还是不要徒劳了吧!” 微音不理孙队长,走到那家人面前道:“可以让我看看这孩子吗?” 那妇人紧紧的抱着孩子,惊恐的道:“你只是略懂医术,如何能治好我的孩子?莫不是骗我将儿子交给你?你走,我绝不会将儿子交给你的。” 微音见她将自己当成了骗子,也不解释,淡然道:“既然这样,你们好自为之。” 她转身对永夜道:“我们走吧!” 她治人一向随缘,但不喜欢治怀疑她的人。 “姑娘请留步。”妇人的丈夫姚成看出了微音的善意,急步上前对微音诚恳的道:“拙荆过于惊慌才会对姑娘不敬,还请姑娘为我儿子诊治一番。” 姚成又对自己的妻子道:“孩子他娘,眼下已没大夫肯私自医治仲儿,便让她为仲儿诊一诊,无论结果如何,也是人家的心意。” 永夜转过身来,不满的对姚成妻子道:“我妹妹不骗你,我妹妹最好了。” 第20章 给三天时间 “那……好吧!”姚成妻子见永夜刚才帮他们,丈夫又说这样的话,将怀中的孩子推到微音面前。 可她的两只手还是紧紧的环着孩子的双肩,生怕一个看不劳,这孩子便消失似的。 孩子用一双乌黑的眼睛,怯怯的看着微音。 微音本不想救治,可见到这孩子的神情,心中一阵柔软。 对着孩子粲然一笑:“我能摸摸你吗?” 孩子见微音的笑容和蔼可亲,抽了抽鼻子,轻轻的点了点头。 她伸手摸了摸孩子的额头,很烫! 烧成这样,孩子一定很难受。 她蹭下来,微笑着对孩子道:“你真是一位可爱的孩子,可以让我拉你的小手吗?” “好!””孩子在微音的笑容下,已经放松了警惕,往微音伸出了一胖乎乎的小手。 微音将这只小手握在手中,双指扣在他的脉搏之上,诊断着他的脉象,嘴里跟孩子闲聊:“你喜欢玩什么啊?” “我喜欢玩风筝、折纸船、吹哨子,还有连环扣。”孩子越说越高兴。 永夜听了大感兴趣:“你说的这些我都没玩过,带我玩好吗?” “好啊!”孩子笑了起来。 微音晃了晃孩子的小手笑道:“你现在病了,要好好吃药治病,待病好了才能玩。” “嗯!”孩子懂事的点头。 孙队长冷然道:“这孩子还是得跟我们到围园,那里有官府请的大夫,还有神医,要是他们治不好这孩子,那谁也治不好的。” “谁说我治不好这孩子?”微音放下孩子的小手站了起来。 “你能治好这孩子?”孙队长难以置信。 微音缓缓的道:“可以,只要你给我三天时间,不要抓这孩子进那围园。” 她虽然不清楚孩子得的是什么瘟疫,但她诊到孩子身上的血气阻力不大,病毒潜伏在体内浅表层,要医治应当不难。 “姑娘当真能治好我的孩子?”姚成喜出望外。 “能治好啊?好就太好了。”姚成妻子哽咽着抹眼泪。 “那要看孙队长能否给我三天时间?”微音看着孙队长。 孙队长眉头紧皱,看了看固执站在中间的永夜,心想如果不答应,这白痴男子会揍人。 他缓慢的说:“如果姑娘当真能治好这孩子,我……我且给你三天时间。到时候你们一定要将这孩子交出来。” 他话方落,一道冷喝远远传来:“大胆!” 大家惊愣的看了过去。 只见一群人往他们这边走近,方才那道冷喝,出自一位身穿官服的中年男人口中。 孙队长见到那中年男人,脸色立即变得和暧,慌忙上前去,恭敬的向中年男人拱手行礼。 那中年男人对孙队长却没有好脸色:“孙义,谁给你胆子允许瘟疫病人在外诊治?若瘟疫扩散,你担不了这个责任。” “里正大人啊!不是我孙义允许瘟疫病人在外诊治,而是我们不允许,就会挨揍了呀!”孙义哭丧着脸,指了指手下们:“大人不信你可问他们,若不答应这小姑娘的请求,她那武功高强的哥哥就要跟我们打架。我们武艺不精,打不过人家啊!” 里正沉着脸,双目利箭似的往高大的永夜射了过去:“你要打架?” 永夜双手摇了摇,很认真的道:“我不打架,妹妹说了打架不乖。” 里正心中明了这人是个白痴,再说无益。一双利目转向微音射了过去。 微音耸了耸肩,无所谓的说:“我们确实不打架!我只要这位孙义给我三天时间,便可将这孩子治愈。” 里正的双眼却微闪着讽刺之芒:“此瘟疫已经在我镇连绵一月,到如今多少名医对它束手无策,即便有神医之称的万少海也只能缓解其症状,你这小姑娘却在此口出狂言,说三日便让病人痊愈,真当本官好骗吗?” 微音受过官方知府的苦,对做官的没有一点好感。 她迎着里正威严且讽刺的目光,坦然道:“我骗没骗,三天后你不就知道了?若你怕瘟疫外传,可令人守在这家人门前,所有人不得外出,包括我在内。若当真治不好,到时候再将这孩子关进围园。如此,你还有何不放心的?” 里正狐疑的上上下下打量着微音,迟疑的问:“你当真可治好这孩子?” 微音不屑道:“又不是什么重症,只是血气阻碍,令体内病毒难以由表皮汗水,及排泄物带出体外,从而引致的症状而已。你们不懂医治,方令病人症状由轻转重,终致血脉闭塞,全身血管被病毒侵害而亡。” 里正脸色亮了亮:“此话当真?” 微音正想回说当真,可她话还没说出来,便听到一阵怒斥之声。 “当真一派胡言。” 微音与众人往发声处看过去,见又有一群人走了近来,那群人穿着斯文,举止儒雅,为首的是一位六十多岁,满脸皱纹却精神奕奕的老人。 “万神医来啦!”人群中有人惊喜的叫道。 “原来他就是万神医啊!” 人群中顿时活交头接耳,纷纷朝那老人投去各种敬仰的目光。 微音知道,说她一派胡言的人,就是这位人人敬仰的医神万少海。 万少海走近,瞥了微音一眼,对里正说:“妇人的一派胡言,里正大人莫要信以为真。” 里正恭敬的回礼:“万神医说的是。” 众人本听微音说她三天内能治好孩子的疫症,本就半信半疑,此刻有万神医的这一句话,连那一半的相信也变成了坚定的不相信。 “你没这个能力就不要在此胡说八道。” “你们要是想救这孩子,便让他跟孙队长去围园,让万神医与其它大夫治疗才是救人救己的万全之策。” “姑娘你也是好心想帮这孩子,可你也不应该说能治瘟疫这样的大谎啊!” 众人纷纷对指责着微音。 永夜急的连连摇头摆手:“我妹妹不骗人。” 蓝蒲青则站在一旁看好戏。 他还身受重伤,不看好戏也帮不了一点忙。 微音听了这些指责半晌,心中又好气又好笑,提高声音道:“你们说够了没有?” 人群明显的还没说够,继续指责着她。 第21章 只给一天时间 微音抱住孩子,不紧不慢的对永夜说:“你好像可以让这些聒噪的人闭嘴吧?” 永夜茫然的摸了摸后脑:“怎么才能让他们闭嘴啊?” 微音提高了声音,一字一句的道:“就像刚才扔人哪样,将他们全扔到离我们三丈……不!十丈之外。” 微音话方落,所有声音顿时像被一只手生生掐断戛然而止。 谁都不想被人扔到十丈之外。 永夜满脸惊讶的看着众人:“咦!你们怎么都不说话了?怕我弄疼你们吗?你们不要害怕啊!我扔人很小心的,不会弄疼你们。” 那些人一阵啰嗦,噤若寒蝉。 微音满意的笑了笑,有个灵力高强的跟班就是不一样,非常时期可以用来当刀使。 她将手中的孩子递给永夜:“现在先不忙扔人,你这么在乎这孩子,便将他看好了,如果谁敢过来抢孩子,再扔他们不迟。” 永夜点了点头,接过孩子,对孩子轻声道:“孩子不要怕,有人来抢你哥哥就将他扔走。” 孩子伸手勾住永夜的脖子,吊着眼泪,信任的将小身子缩进他的怀中。 里正脸色沉凝,寒声道:“想以蛮力护着这孩子吗?你们可知与官府作对的下场?” 微音眨了眨眼睛,拍了拍胸口失笑起来:“与官府作对的下场?我好怕哟!你们要是硬对我们来蛮的,我们实在没办法也要用蛮抵挡一下,只不知两相交手之下,大人可有胜算?” 她虽说的好像是被迫一样,话中却明显带着轻视。 里正的脸色变了几变,他为人刚正,在朝在野也不知经大经历了多少风浪,却从来没有被一位小姑娘轻视过。 他侧头低声问旁边的孙队长:“你与你的手下以及本官带来的六位护卫,与他们动手可有胜算?” 孙队长畏缩的看了看永夜与微音,低声回里正的话:“大人,这白痴男子武功太过强悍,我们跟他打没有一点胜算啊!” 里正的顿时白了脸,心中剧烈的交战着,要开打还是要放弃这患了瘟疫的小孩? 里正旁边的万少海突然嘲笑道:“老夫从医六十年,尚且医治不了此次瘟疫,你这小女娃为帮瘟疫患者避免被抓,竟敢说三天之内便令病人痊愈,当真狂妄之极。” 微音心中暗暗冷笑,狂妄的人是这人称神医的万少海吧! 万少海学医六十年,她可是学医一百年。 鲛人一百岁之前还是童年,她自三岁起,便跟鲛人族中医术最高超的巫医阿乌婆学医,阿乌婆已将平生所学向她倾囊相授。 她的医术在鲛人族中堪称精湛,在人类之中也当为高绝。 她紧记阿乌婆所说的,医海无涯,为医者,当永远抱着一颗虔诚之心去学习新的知识,绝不能轻视任何医者。 微音嘲讽的看着万少海:“请问万神医,你能三天内治好这孩子吗?” 万少海脸色涨红,蹙眉怒道:“老夫正在研究此症,虽然没把握三天之内将这孩子治愈,但可让他多活几天。可被你们这么捣乱,便延误了这孩子的治疗时机。” 微音轻笑道:“若我真将这孩子治愈了呢?” 万少海见这年轻姑娘总是和他抬扛,脖子气的更粗了几分:“这瘟疫还没找到最适合的药物,你绝对不可能在三天内治好这孩子。你这么任性妄为,可知瘟疫扩散的危险吗?” “呵呵!”微音的笑容加深:“为怕瘟疫扩散,而不去尝试有别于你们的治疗方法吗?若是你们的方法错了呢?若我的方法是对的呢?那岂不是错失了消灭瘟疫的机会?” 里正轻咳着打断了两人的争执,高声道:“万神医莫与她争执,本官想好了,给这姑娘一天时间,以姚成家门为界,我们派人日夜监守门前,她们与姚成一家不许踏出家门半步。” 万少海悻悻闭嘴,胸中起起伏伏,显然还在生气。 微音对里正之话颇不以为然:“大人将我们都关在姚成家中,是怕我们跑了,还是怕我们带着孩子一起逃跑?” 里正非常严肃的道:“此瘟疫由轻转重症,过程极快,只怕一日不到,这孩子便是传染病患,到时候你们也不能幸免。” 他虽不相信微音,但他心中还是抱着一丝的希望,祈盼着奇迹的出现。 微音心知里正还是不相信她。 她双手抱胸,慢悠悠的道:“谁都知道这瘟疫难治,大人只给我一天的时间,是想哄我玩呢?还是将我当神仙下凡打救你们来了?” 里正看了看永夜怀中的孩子,对微音认真的道:“虽然这孩子病症属轻微,可不瞒姑娘,本官确实不相信你能将这孩子治愈。若姑娘当真一日之内将病人治好,本官便聘请姑娘为此次瘟疫的主管大夫,与万神医平起平坐。” 微音笑道:“大人原来是在帮我找活计啊!可我没打算在你们这里找活干呢!” 她思忖着,若这批人一定要抢这孩子,她便将这孩子带走,待治好了再送回来,到时候这些人也无话可说了。 里正蹙着眉头想了想,道“本官还可赏你一百两银子。” 一百两银子,是一个普通人家一年的用度了。 “不错,钱挺多的,大人真大方!”微音眼睛闪了闪,狡黠的说:“可我现在还不缺钱。” 里正道:“若明日姑娘真将这孩子治愈,本官亲自来过聘姑娘为围园主管大夫,并当众为今天对姑娘的不敬道歉!” 万少海冷笑:“若大人道歉,老夫亦当众人之面对姑娘道歉,并对姑娘甘拜下风。” 他觉得里正大人这姑娘也太纵容了,看吧!明天他定然让这不知好歹的姑娘难看。 “行!”微音终于点头。 她想这孩子症状轻微,要一天之内治愈并非不可能,况且她闲着也是闲着。 若当真治不好,她也没什么损失,以她与永夜的灵力,要拍拍屁股走人这批人也拦不住。 不过,她还要对里正提出条件:“我们可以被关一天,不过这一天之中,你们需提供我们所有日常所需,包括我所要的药物与一日三餐。” 第22章 死马当活马医 “那是自然。”里正点头应允。 “还有,我们所需之物,不能迟于一柱香送来。”微音怕被这些官府的人怠慢而贻误病患。 里正怔了怔,还是点头应允了:“可以!” 万少海越听越怒:“黄毛丫头你太别放肆了。” 微音扬了扬眉:“万神医以医闻名于世,当知病患危急之时,药物及时可救人一命,我要求药物及时送达,有何放肆?” “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竟敢向大人提条件?明天且看你如何给大人一个交待。”万少海沉着脸,拂袖而去。 跟在他身后的那一群人,也纷纷随他离开。 蓝蒲青对万神医的背影冷笑:“别狗眼看人低,一天之后要你甘拜下风。” 微音淡然的对姚成说:“你家在哪?带路吧!” 姚成慌忙拉着正在擦眼泪的妻子走在前面带路。 当所有大夫都拒绝帮他们的儿子治病之时,有人跳出来帮他们儿子治病,就算治不好,他们也认了。 “永夜过来扶我。”蓝蒲青向永夜伸出了一只手。 他被永夜打成重伤,就连走路也很困难。 可他表面云淡风轻,站在人群中,一点也不像一位重伤者。 永夜一手抱着孩子,一手拉住蓝蒲青,对微音说:“妹妹,我不能将你们一人拉一边了,我用一只手拉你们两个人吧!” 微音想起他一手抓着两个孙义的手下凌空吊起的模样,心有戚戚,摇头道:“我不用你拉,我们快跟上姚成夫妻吧!” 永夜听话的抱着孩子,拉着蓝蒲青与微音跟着姚成夫妻身后离开。 里正看着这些人的背影,问孙义:“这小姑娘是何来历?身边为何带了两个男人?” 孙义说:“属下也不知这姑娘是何来历,不过大人,我们要养这批人一天了。” 里正抬头看着远去的那批人,若有所思的说:“虽然希望眇茫,但凡有一丝治愈的机会,本官都不想放弃。” 姚成家这是一个小院子,虽不算大,环绕院子分布着六七间房屋,里里外外拾掇的挺干净。 微音首先让他们带自己进孩子房中,待进房后,立刻查看孩子的病症,仔细问了他发病的过程与发病前去过的地方。 姚成夫妇愁眉不展的站在一旁,他们对微音在一天内治愈自己家的孩子没有任何信心,但还是尽量的配合,毕竟人家也是好心为他们的孩子治病。 在医疗工具还没送到之前,微音让他们拿出几根长一点的家用缝衣针,给孩子插在几个穴位上。 孩子并不觉得疼,只是眼皮紧闭,不知人事。 姚成夫妻大惊失色。 姚妻首先哭着责备微音:“我仲儿虽然身染瘟疫,可你也不能将他治昏了啊!我们就么一个儿子呀,他要有个三长两短,我们夫妻可怎么活呀?” 永夜不待微音说话,急忙帮她解释:“我妹妹不会治昏孩子的,你孩子是睡过去了,不是昏过去了。你也别哭的这么响,孩子睡的很甜,你吵着他了。” 姚妻收住了哭声,抽抽泣泣的轻轻摇了摇孩子:“仲儿啊,你是睡了还是昏了?” 微音不禁好笑:“他睡了还是昏了,都不能回答你。” 姚成过去轻轻的摸了摸孩子的额头,觉得额上的烧好像比之前减轻了些许。 “唔!”孩子嘟哝了一下,又呼呼大睡。 “仲儿是睡着了。”姚成满脸惊喜。 “真的睡着了?这可真是太好了。”姚妻喜出望外,慌忙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对微音扯出一丝笑容:“我家仲儿这几天一直高烧不退,就没睡过一个安稳觉,我们都愁死了。” “现在可放心让我治你们的儿子了吗?”微音没好气的说。 姚成夫妻连忙点头,姚成对微音说:“方才内人担心孩子,才多有得罪,望姑娘不要见怪,请尽管放手医治我仲儿。” 他们本对微音信心不大,现在却对微音信心大增。 微音长长吐了口气:“好吧!那我就死马当活马医了。” “我儿子不是死马?”姚妻心惊胆战的说。 她此时就怕微音没信心治她儿子,让她的儿子真成了一匹死马。 微音摸了摸早就饿扁了的肚子,说:“要让你家孩子活蹦乱跳不难,不过你们要想我治孩子,就让我们先填饱肚子再说吧!” 姚嫂子立刻站起来说到厨房里做几样精美的点心,让他们尝尝她的手艺。 原来他们家是在集市上卖点心的。 姚成则去给他们收拾两间房子,一间让微音住,另一间让永夜与蓝蒲青住。 微音回身继续看顾孩子,虽然她有信心将这孩子治好,但一天的时间实在太短,要怎么医治,她还得仔细应对。 她不时用湿了凉水的布巾为孩子敷额,用针轻刺孩子的穴位,永夜在一边帮忙挤布巾。 只有蓝蒲青在一旁边当闲人,时不时来看一眼,说几句不轻不重的话。 不久,孙义的手下送来的医疗工具、些药材和一些食物。 姚妻也让他们过去吃点心。 点心做的香糯可口,果然是做点心卖的人家。 微音只是随意的吃了几个填肚子,她的心思都用在怎么治疗孩子身上,吃点心的时候,还翻着那些药材看,思考着用药的配方。 让姚成夫妻看了很感动。 微音吃完点心配了两副药材让姚嫂子去煎,一副是孩子的,另一副是蓝蒲青的。 配完药,她继续凝神为孩子施针,时刻关注孩子的反应,让姚成给孩子以冷布不停的敷额。 永夜虽不懂医术,在一边一会递这个,一会挤那个,忙的不亦乐乎。 唯一的闲人蓝蒲青,在屋中与院子里走来走去,闷得慌,想偷偷溜出去,又怕自己这一身伤的一不小心,被人发现被抓回来。 到了傍晚,微音才停了下来,对姚成夫妇道:“好在安稳了,你们小心看好孩子,若是若发烧了,恐怕有些麻烦。” 姚成夫妇忐忑的点头。 里正的人送来了晚饭,三素一荤,一个鸡蛋汤,菜色倒是不错。 姚妻将饭菜拿过去,又加工了一下,摆上桌叫微音他们吃饭。 饭菜很可口,吃的永夜大呼好吃,蓝蒲青也吃的津津有味。 微音和姚成夫妻没多大胃口,微音是想着怎么治孩子,姚成夫妻是担心着孩子。 不过,姚成夫妻已对微音越来越有信心。 第23章 比任何时候都要美丽 姚妻见微音没吃几口饭,倒过来安慰她:“我家孩子若能治好是他命大,若治不好,姑娘也不必介怀。” 微音认真的说:“夫人有所不知,为医者,除非不治,但凡医治必全力以赴,此为医德。” 姚妻不禁肃然起敬:“姑娘年纪虽轻,却比那些只顾收人钱财不替病人着想的大夫好太多。” 她环视了一圈桌上的人,第一次露出了微笑:“我只是个粗妇,就不要叫我夫人了,诸位如不嫌弃,就叫我一声姚嫂子吧!” “好啊!叫姚嫂子亲切多了。”蓝蒲青嘻嘻笑道。 微音与永夜一起点头认同他的话。 吃过饭后,微音走到院子中,仰望着天边火红的斜阳与铺满天空的晚霞,想着这些天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默然神伤。 到现在她还是不懂,为何曾经对她那么好的赵元笙会对一下子对她翻脸无情,并另娶他人。 当初为了跟他一起,她反抗了鲛人女王,女王对全族下令,见到微音必格杀勿论! 她曾经以为付出了这么多,她与赵元笙是任谁都扯不断的关系,没想到他说变脸就变脸,那些曾经的甜言蜜语,都化成了过眼云烟。 “你在想什么?”蓝蒲青走出院子,看到望天发呆的微音。 “要你管!”微音白了落蒲青一眼,继续望天。 “不能说来听听?”蓝蒲青多管闲事的在微音身旁边的一张椅子上坐了下来。 微音不理他,继续想自己的心事。 蓝蒲青也不再勉强她说话,坐在一边看她那被夕阳染红了的一半脸。 他不知道曾经在她身上发生了什么,但此刻,他看到了她眼中的悲伤,很浓烈,却又让人不敢窥视。 此时,永夜兴高彩烈的走进院子:“妹妹,孩子醒了。” 他吃完饭后,就一直在跟姚成照顾孩子,一刻不离。 微音立刻转身到孩子房中。 房中的姚成抱着孩子,看到微音他们走近来,满脸兴奋之色:“仲儿现在不烧了,说话也清楚了,真是太感谢你们,若仲儿完好,我就是下辈子为姑娘兄妹做牛做马,也心甘情愿。” 微音皱眉:“别许这种下辈子的承诺,你们要报答我,就为我们多做几样好吃的点心吧!” “姑娘要吃多少我们做多少,就算为姑娘做一辈子点心我们都愿意。”姚成笑开心的笑道。 微音走上前,摸了摸孩子的额头,轻轻的翻了翻孩子的眼皮,再将手放到孩子的脉搏上诊了诊。 “还算比较稳定,但切不可掉以轻心,你们夫妇半夜与他一起睡,要时刻注意他的情况,若有任何不妥立刻跟我说。”微音叮嘱道。 心中立即想接下来的治疗方向。 “吃药!”永夜的声音打断了微音的思考。 微音回头见到永夜拿着一个瓶子,叫蓝蒲青吃药。 他还记得按时给蓝蒲青吃药。 真是个很称职的药待。 “我不是吃了药丸吗?怎么还要喝这种苦滋滋的药汤?我不喝”蓝蒲青皱着眉道。 原来永夜拿着姚嫂子为他煎的汤药,要让他喝。 “让我治病,就得听我的,你喝是不喝?”微音挑衅般看着他。 蓝蒲青继续摇头。 “你不喝那是拒绝我的治疗,那你可以走了。”微音冷声道。 蓝蒲青只好拿过永夜手中的药,仰头捏着鼻子灌了下去。 微音再捡了些药,放在一个药杵里捣碎。 蓝蒲青闻着刺鼻的药味,忍不住道:“你要做这些给我吃啊??” “别自作多情。”微音捣着药说:“这药丸是给姚仲做的。” 蓝蒲青松了一口气。 夜渐深沉,微音他们忙了一夜,都躺在床上睡觉。 微音挂念着姚仲的病情,总是睡不着。 若孩子夜里不发烧可万事大吉,若发烧就难办了。 同样睡不着的,还有姚成夫妇。 只有永夜与蓝蒲青睡的很安稳。 就在微音翻来覆去的时候,房门突然响了。 “微音姑娘,仲儿又发烧了,你快去看看他吧!”姚成的声音非常焦急。 微音匆匆穿上衣裳,打开房门,跟着姚成跑到他房内。 姚嫂子抱着姚仲,双眼睛红仲,显然哭过。 看到微音,姚嫂子像看到了救星:“仲儿发烧了,请微音姑娘救救他吧!” 微音上前见姚仲这孩子已经陷进了昏迷,身体不时的抽搐,浑身烫的厉害。 微音心中揪了揪,她最害怕的事发生了。 不过她还是淡定的从怀中取出一颗晚上做的药丸,放进姚仲的嘴里,让姚嫂子给孩子灌了些水进去。 吩咐让姚成夫妻继续为孩子冷敷。 此时,永夜与蓝蒲青也走了进来。 微音皱眉道:“你们不好好睡觉,过来做甚?” “我也不想过来啊,只是被你哥硬从床上拉起来了。”蓝蒲青不满的抗议道。 永夜走近姚仲,忧心忡忡的摸了摸孩子的小手,立刻惊恐的缩了回去,小心翼翼的问:“孩子好烫,他能好吗?” “能!”微音深吸了一口气,双目坚定的看着姚成夫妇与永夜,郑重的说:“不到最后一刻,我们绝对不能放弃。现在,我不是要你们相信我,而是要相信自己能帮助孩子渡过难关。” 微音的话鼓舞了姚成夫妻,一起满怀信心的重重点了点头。 蓝蒲青震撼地看着微音。 现在的她坚定、果敢、无畏、浑身上下似散发出一种令人信服的光芒。 比任何时候都要美丽。 翌日清晨,天边的第一道阳光,冲破了黑暗桎梏,照进姚家的院子中。 一夜未睡的人们还在忙碌,争取着时间为孩子解除身上的病毒。 中午,里正与孙义、神医万少海等人,背后跟着浩浩荡荡的一群人,走到姚成家门前拍门。 姚成怯怯的过去开门,恭敬的将他们迎了客厅之中。 “那自诩能治好你儿子的姑娘呢?现在何处?”万少海高声问姚成。 姚成低头说:“微音姑娘还在房内为小儿诊治。” 孙义瞥了一眼姚成,讥笑道:“那姑娘也不能治愈你儿子吧?我说你瞎折腾什么呢?到底还是要将儿子交给我们带到围园内医治。” 第24章 症状全消 姚成惊恐的说:“昨天里正大人在申时答应让我儿子接受微音姑娘诊治。现在只是正午,时间还没到啊!” “就算再过两个时辰,你儿子也好不了。”神医万讥讽道:“老夫与里正大人过来,就是要看那女子还要怎么夸夸其谈!” “万神医今日怎么不在围园为病患劳心劳力,却有心思跑来看我这小女子夸夸其谈呢?”微音慢悠悠的跨了进来。 她身后跟着永夜与蓝蒲青。 万少海被微音一顿数落,脸色倏地下沉:“老夫今日过来,是应里正大人之请,拆穿你这女人的谎言。” 微音扯了扯嘴角,挤出一个干瘪的笑容:“真想不到啊!原来我这小女子在万神医心中,比众多病患更加重要。” 万少海双目瞬间充满血丝,脸色黑得很难看:“拆穿一个骗子的谎言,令其他人不必上当受骗,也是功德一件。” 微音没有再反驳万少海的话,还对他点了点头,好像颇为认同他此话。 里正心中暗叹,走近微音缓声道:“本官知姑娘救人心切,可形势所迫,为免更多人感染瘟疫,我们不得不将这孩子关进围园,请姑娘与令兄不要再为难我们。” 里正对孙义使了个眼色,孙义跟惯了里正,知晓这眼色的含义,正想走出大厅到房中搜孩子。 还没等他出厅门,姚嫂已抱着孩子进来了。 孙义上前对姚嫂道:“你这孩子今天怎么也要跟着我们进围园。” 他伸手招呼了手下,便要上前抓孩子,吓得孩子惊叫着抱紧了母亲。 永夜慌忙飞掠过去,挡在姚嫂母子面前焦急的道:“你们不要抓孩子。” 孙义昨天吃过永夜的亏,赶紧后退几步,心知跟这白痴说不上话,慌忙转向微音道:“我们昨天不说好了,今天这孩子要跟我们到围园吗?你们要反悔吗?” 微音讥讽道:“孩子已经治愈,你们怎么还要让他进围园?里正大人昨天怎么说的?难道反悔的不是你们吗?” “你说什么?”里正惊愣道:“你将这孩子治愈了?” 微音伸手示意永夜移开姚嫂母子俩面前,对里正道:“大人请看这孩子,虽然脸上带着病后的苍白,但双眼神采奕奕,体温正常,自会是染了瘟疫的病人?” “你真的将他治好了?”里正完全怔住。 “不可能!”万少海难以置信:“即便这孩子症状轻微,可也不能在一天之内将他治愈。” “为什么不可能?孩子在就这里,万神医可为这孩子诊断一下,看我是否在骗你?”微音朝孩子那边抬了抬首,示意万神少海过去。 万少海快步向孩子走过去,要将孩子的手抓进手中诊脉。孩子怕的哇哇大哭,硬是不肯将手给万少海。 永夜见万少海吓到孩子,急的想将万少海扔出去。 “永夜不要动手,让他为仲儿诊一下。”微音制止了要出手的永夜。 永夜听到微音说让万少海诊这孩子,而孩子又哭的厉害,便跟孩子商量:“仲儿不要哭,妹妹要这爷爷帮你看诊,你就让他诊一下。这爷爷虽然有点凶,但你不要怕,他要是敢打你,我帮你打还他好不好?” 孩子对永夜很信任,张着泪汪汪的眼睛点了点头,向万少海伸出了小手。 万少海黑着脸,接过了姚仲的小手。 微音心中暗笑,永夜虽然是个白痴,可这孩子就是信任他吉他喜欢他,虽然永夜哄孩子的话已经威胁到了万少海。 万少海仔细的诊看了孩子的脉搏,又查看了孩子的额头,眼皮,与衣领处的脉搏,脸色变得很复杂。 “万神医,这孩子如何了?”里正紧张的问。 “还能如何?当然是药到病除了。”蓝蒲青在一边悠闲的道。 众人自然不信蓝蓝蒲青这无名小子的话,齐刷刷的看向万少海,要听他的诊断。 万少海的黑脸在变换着颜色,由红转青,由青转白。 不管他的脸色怎么转,面对着众人的目光,万少海终于不得不说话:“症状全消。” 此话一出,人群中发出一阵惊叹之声,一起不可思议的看着微音。 连受世人称诵的神医万少海都不能治愈的瘟疫,竟被这小姑娘给治愈了。 就算治愈的只是轻症,但此症能获治愈者,这孩子也是第一人啊! “我儿子能痊愈,全靠微音姑娘。”姚嫂激动的说。 一旁的姚成也激动的点头:“我们一定谨记姑娘救命大恩。” 微音撇了撇嘴:“说什么报恩呢?你们要来点实际行动,给我们做些精美的点心,带着路上吃。” 想起昨天那没吃几个的精点心,微音就想流口水。 “行,我这就去做。”姚嫂笑盈盈的将孩子推给姚成,走了出去。 微音对里正说:“此事已了,大人当不会再抓姚仲这孩子进围园了吧?” 里正激动的对她摇头。 “大人昨天说过治愈这孩子后赏我一百两银子,还有大人的赔礼道歉何在?难不成大人想赖账?”微音饶有兴趣的提醒里正。 里正也干脆,从怀中取出一张一百两的银票交给微音,并向微音弯下了身体,作了一个长叩:“本官在此为昨天对姑娘的不敬致歉。” “大人的道歉我收下了。”微音接过里正递给她的银票,扫了一眼脸色涨红的万少海,拉长了声音道:“里正大人乃一方父母官竟向我这无名小卒道歉,是位说到做到之人。可我昨天好像还听到有人说要向我赔礼道歉,还要对我甘拜下风呢?” 昨天说微音要是将孩子治愈了,便向她赔礼道歉之话,除了里正还有万神医。 众人一起看着万少海,这里的人昨天都在场,都知道昨天万少海对微音说过的话。 万少海脸色憋成了紫红色。 在众目睽睽之下,他也不能赖账。 “老夫为昨天之事道歉。”他向微音拱手作了一个揖,连腰都没怎么弯,就算道歉了。 作完揖后,他低声对里正道:“老夫还要到围园诊治瘟疫病患,先行一步。” 第25章 请进围园 万少海说完匆忙离开,身后跟着一排徒子徒孙。 微音冲着他的背影叫道:“不知昨天谁说要向我甘拜下风呢?” 万神医突然一个踉跄,身旁的徒弟慌忙将他扶住。 他抓着徒弟的手,快步离开。 “微音姑娘是吧?”里正笑得很是和蔼可亲。 微音惊讶的看着眼前这位对她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的里正大人,这笑容怎么有点像笑里藏刀? “微音姑娘急着赶路吗?”里正张着亮白的牙齿问。 “不急,可我们总是要走的。”微音淡然道。 “不急便好!”里正宽慰的笑着:“本镇疫情日趋严重,本官看姑娘心怀医者父母之心,请姑娘为本镇消除瘟疫出一份力。” 微音明白了他这笑容的意思,原来是要求她留下帮助医治瘟疫病患。 “你要请我进围园医治园中病患者吧?那万神医也同在围园之中,我与他理念颇不相同,也许影响医疗效果,我还是离开为好。”微音婉言拒绝。 要是从前的她,面对这种危害百姓的瘟疫,定然二话不说就答允下来。 可现在她经历了非人的折磨后,不会再随意施舍自己的善良。 在义之事,让别人做好了,她不是普度众生的菩萨。 “本官让姑娘当主管大夫,与万神医平起平坐。”里正低声下气的请求着。 他接着轻叹一口,恳切的说:“请姑娘可怜我镇众多瘟疫病患,帮助他们恢复健康吧!” 微音想了想,还是继续拒绝:“你让我与万神医平起平坐,可底下的人全听万神医之话,我无人可用,怎能安心给病患治疗?” “本镇新征收了一批帮忙治病的大夫,这批人可为你所用。本官将围园病患划分两批,你与万神医各医治一批,各不相干。当然,若一方治愈病患增多,本官会重新划分病患,绝不让你们有所争执。”里正还在耐心的说服微音。 见微音不说话,他脸色突然变得有些凄然:“本官为挽救镇中瘟疫病患,已毫无它法,只能厚着脸皮请求姑娘帮忙,还望姑娘答允。” 微音被说的有些动摇:“我在镇里无亲无故,也没个落脚的地方。” “这好办,本官可为姑娘提供住处,让你们住的舒舒服服。”里正见微音口气松了,慌忙承诺。 “若我在诊治病患者之时,误了他们两人的饮食可怎生是好?”微音看了看永夜与蓝蒲青,得寸进尺。 “本官每日让人为姑娘一家送去三餐,标准与万神医无异。”里正再次承诺。 “那好吧!我便帮应大人这个忙,不过我昨晚没睡好,今天要好好的睡上一觉,明天你可派人接我们过去。”微音终究心软的答应了下来。 她还做不到真正的冷心冷肺。 再说,去哪里也是去,在这里找些事忙起来,或可暂时忘掉被抛弃的痛苦。 里正他们走后,微音大睡了一觉。 醒来与永夜蓝蒲青他们吃了一顿姚嫂子做的精美点心。 点心分四样,两咸两甜,颜色各异,口感不同,但一样好吃。 吃的微音他们三人眉开眼笑。 姚嫂子还为他们每人买了一套新衣裳与一双新鞋。 微音的是一套浅绿色的襦裙,永夜是一套天青色的长衫长裤,蓝蒲青是一套天蓝色的长袍。鞋子与衣裳同颜色,大小也很合适。 除此之处,还各备了束发布带,将他们全身上下的装束都换了下来。 当真是细心又妥当。 第二天清晨,微音带着永夜与蓝蒲青,跟过来接他们的孙义来到一座别致的小院落中,让他们安心住在里面。 孙义说此地离园只有五百米,让微音先将行李放进去。 微音本就没有什么行李,只有一套换下来的衣裳,与蓝雾彤给的一个装着十两银子的小钱袋。永夜与蓝蒲青也只有一套刚换下来的衣裳,都放在一个包袱里。 屋中走出一位中年嬷嬷,笑眯眯的接过永夜背上的包袱,说这家里家外一切有她打点,让微音不用担心。 这屋子竟然连佣人都备了,这里正大人对他们还是很有诚意的,微音对此很满意。 安顿好一切后,孙义带着微音去围园。 永夜定要跟去,蓝蒲青伤势也好了一些,不用扶便能走的很稳,闲着无事也要跟着去。微音拗不过,只好带他们一起去。 围园很大,据孙义说它是由一个小田庄改造而成,因改造的匆忙,许多房子构造比较粗糙。 但它四周监守非常严密,围园内一片愁云惨雾,不时传出病人的哀叫声和哭泣声。 大夫们蒙着浸了药的布巾,眼神木然,匆匆而过。 院子中有些还没长红斑暂时不会传染的病人,坐在椅子上晒太阳。 这里的医疗设备很齐全,据说很多是从京城运来的,一切所需药物京城也尽量提供,所以不用提心供应不足。 微音看到有人给病人送去的饭食。三菜一汤,伙食还不错。 看管辖镇中的里正大人,是个爱惜民众的好官员。 里正已将分东西两边。 东边的病患由万少海与他的弟子们、一批从前的大夫们医治。 西边的病患则由微音与十五位大夫医治。其中十二位大夫是刚从各地召来的,另两位是最初便在此治愈病患者的大夫。 孙义为此解释道:“里正大人怕姑娘初来乍到,对此处还不熟悉。是以特意安排了两位熟悉此处的大夫,任姑姑差遣。” 微音当下便立刻领着这十五位大夫,带着永夜一起去探视病患的状况,作一个初步的了解。 蓝蒲青懒得跟去,一个人坐在大夫们的休息室里打瞌睡。 一路上,微音从两位熟悉这里的大夫了解到,这里的病人分两种。症状轻微、还不会传染的病人所住的房子没有上锁,他们可适当在大院中活动,一旦脸上长了红斑变为传染病患,便要转到另一处锁上,唯一的活动场所便是房内。 这一天之中,微音看到了各种各样的病患,有笑的,有哭的,有哀求的,有目光呆滞的,有竭斯底里的。 第26章 用心良苦 巡视完后,微音回到休息室中,对手下大夫们进行分工,并仔细叮嘱他们所开的方子,都必须经她过目方能使用。 有些人见她年轻,对她颇有微词,后来见她针炙手法纯熟、诊断用药精准,都由衷的佩服。 五天后,原本愁云惨雾的围园西边,不时传来欢笑之声。 不少病人由重转轻,由轻转愈。 病人与大夫们脸上的笑容也多了起来。 微音这五天没怎么休息,她很累。可面对着一只只渴求生存的眼睛,她做不到淡定。里正虽没给她压力,她却觉得身上担子犹如千斤之重。 永夜虽然是个不懂事世的白痴,却绝对是一个好帮手,这几天跟着她跑前跑后,好像有永远使不完的精力,能应付一切力气活与一些跑腿的事。 微音在西院越来越受欢迎,但最受欢迎的还是她身边的永夜。 永夜身形修长,容色绝美,气质出尘,笑起来更加炫目。 若不是他说话幼稚,别人都不知道他是一个白痴。即便这样,因他太和蔼可亲,西院的人都喜欢与他亲近,不论走到哪里,都能听到有人关切的问他累不累,渴不渴,吃饭了没。 一些女病人总喜欢有事没事找他说话,有几个年轻皮薄的,一见到他就脸红,然后偷偷瞧他。 有一对姓冯的老年夫妻患者,膝下并无子女,对永夜分外喜爱。 一次微音替他们诊治过后,他们拉着永夜的手说:“若我们能有个孩子像你这样,就算永远是个小孩,也心甘情愿啊!”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微音陷进了沉思。 她只是个流浪的女人,不可能永远带着永夜浪迹天崖,不如为他找个好家庭,让他过平凡而幸福的生活,这对他来说,是一件好事。 能让永夜安定下来,对他来说是一件好事。 天色昏暗,累了一天的微音带着永夜慢慢的走出围园。 经过东院的时候,听到一阵男人的大吼大叫:“万老头,亏你还是神医呢!怎么治不好我?我不要在你手下等死,我要换到西院,让微音姑娘医治。” 微音听到他提自己,不由得站住了脚步。 声音是从一间关着重度病患的房中传出。 房中很快传来万少海苍老又气急败坏的声音:“谁说我治不了你?老夫这几日也治愈了一些病人。” 男人道:“你治愈的那三人还在观察中,不能出去也叫治愈吗?且那三人全是轻微的未传染病人,对中、重度的病人,你还是束手无策。我要再继续留在这里让你治,没过几天小命也得交待在你手上了。人家西院的微音姑娘已经将好多中、重度病人转轻了,好些轻度的病人已经痊愈回家了。” “你……”万少海气的啰嗦:“你是分配在我手下诊治的病人,不可转到西院去。” 微音不想再听下去,拉着永夜快步离开。 第二天一早,微音到围园后,不是像往日那样立刻到西院那边,而是到东院找到万少海。 万少海没好气的道:“有话快说?老夫还要诊治病患。” 微音从怀中取出一张纸条,递给万神医:“我昨晚寻思了几味药材,也许有助重度病患康复,想请教万神医。” 万神医并没接过纸条,而是冷笑:“姑娘不是医术高明吗?怎么却来请教老夫?” 微音淡然道:“医术一途永无止尽。小女子医术称不上高明,只是受托于里正大人,为民治病,身上担责重大,下药不得不谨慎为之。” 看到万少海沉着脸没接纸条,微音正色道:“医术之路艰辛,万神医为世人称诵,当是真材实学,渗不得半点水份。” 万少海听到微音的奉承话,脸色缓了下来。 其实微音并不是奉承,只是实话实说。 微音继续道:“所谓学有专攻,医术亦然。小女子虽学了点医术,所学的那点东西,正与克制这瘟疫相似,才能对症下药。但这瘟疫症状多变,下药也跟着变化,昨晚我寻思了几味材物,却不知它是否能行,写下来给万神医瞧瞧。” 万少海这才将纸条接了过去。 展开纸条,只见纸条上列了十多种祛毒的药材,分别写了它们的用处,用多少,对应什么症状。 万少海越看越惊叹。 这些药材万少海都用过,却不见丝毫效果。原来这些药有些需火炙,有些要烧为炭未,有些要放在锅中蒸煮后再用。 微音见万少海看的着迷,轻声道:“我们身上责任重大,小女子在此已耽搁了一些时候,这便告辞,若万神医对这些药物有何异议,请务必告知。” 万少海还沉浸在药材的使用描述当中,头也没抬的点了点头。 待万少海再次抬头,微音已离开良久。 他突然明白了微音的用心良苦。 接下来的日子,万少海这边也颇传喜讯,治愈的病患渐渐增多。 微音偶尔在围园与万少海相遇,还会互相点头微笑。 围园东西边相安无事,痊愈的病人一批批离开围园。 不过,每天有都新的患者进来,有这个小镇的人,也有其它城镇的人。 一日,微音找到万少海,要利用晚上的时间,东西两边合作研制预防瘟疫的药丸。 万少海虽然顽固骄傲,但对治病制药,还是非常认真负责的。听到微音的提议,也欣然答允。 此药丸历经一月方成。 在药丸制成的那一日,大家激动欢欣,万少海这对微音真正心悦诚服。 他当着众人的面,向微音深深的作了一揖,诚恳的道歉:“姑娘医术之精令老夫甘拜下风,往日老夫顶撞之言,还望姑娘原谅则个。” 微音回了个礼:“万神医医术高超,实为小辈楷模,在一些领域上,小女子还要向你老请教。” 两人相视一笑。 接下来的日子,围园更不分东院西院,合力对付瘟疫,令里正大人颇为欣慰。 那对曾经说要认永夜为儿子的冯姓老夫妻,在病愈后回到家里的第一天晚上,微音带着永夜找上门来。 两老赶忙端茶递水,并拿出糕点招待他们。 寒暄了一会,微音说出来意。 “不知冯大叔夫妻可愿认永夜为儿子?”微音说很艰涩。 第27章 将他丢弃 两位老人愣了愣,立刻喜上眉梢:“愿意,我们巴不得认永夜为儿子呢!” 微音回头对永夜说:“往后你就当冯大叔与冯大婶的儿子吧!他们会疼你爱你,不让你爱委屈。” 永夜迷惘的看着两位老人,见两位老人欣喜的对他点头,他就缓慢的点了一下头。 微音见永夜同意,稍松了口气:“你向他们下跪叩三个头,叫一声爹娘吧!” 永夜摸了摸后脑说:“为什么我要对他们下跪叩三个头,叫他们爹娘啊?” “这是认子的仪式。往后冯大叔冯大婶就是你的爹娘,你跟爹娘生活,要听他们的话,要孝顺他们,他们都是好人,你一定会幸福的。”微音说着说着,心里突然闷的闷。 永夜很听话,无论她叫永夜做什么,不管能不能做好,永夜都会埋头去做,从不叫苦。 可她只是无根的浮萍,居无定所,给不了永夜安定的生活。 永夜突然很激动的摆手摇头:“不!我要跟着妹妹,我不要跟别人。” “我给不了你安定的生活,你跟冯大叔冯大婶他们,会过得很幸福。”微音劝说着。 “永夜你就跟着我们夫妻吧!我们不会亏待你的。”冯大叔也在一旁劝道。 “我们会将你当亲生儿子般对待。”冯大婶承诺。 “不!”永夜固执的摇头,眼眶瞬间通红:“我不要跟你们,我要跟妹妹。” “永夜!”微音尽管心中不舍,但为了永夜的往后的生活,她不得不狠下心来:“我浪迹天涯居无定所,你不能跟着我。” “妹妹不要我的吗?”永夜紧皱着眉头频频摇头,清澈的双目已被悲伤侵染,他瘪了瘪嘴,两行豆大的泪滴从红色的眼眶中滑到他白嫩的脸颊上。 见到永夜的脸上吊着的两颗泪珠,微音心中揪的厉害,双目也不由自主的泛上了水雾。 她狠下心来,点着头道:“对!我不要你了,过几天我要离开这里,我不想带你走,你在冯大叔冯大婶身边好好生活,就当从来没有认识过我。” “呜……”永夜眨巴着通红的眼睛,豆大的眼泪一滴滴的往下掉:“妹妹不要我了……” 听得微音鼻子一酸,差点流下泪来。 强压着泪意,她故作冷漠的说:“你好好听冯大叔冯大婶的话,我走了,你不要跟着我。” 说完转身往屋门口飞奔。 背后不时传来永夜悲痛欲绝的哭喊:“妹妹带我走……妹妹带我走……” 微音不敢有一刻的停留,怕自己忍不住回头带永夜走。 永夜心性单纯,不会想复杂的事,永远是个孩子。他适合安定的生活,而不是跟着她四处漂泊。 可心中为什么会这么难过,就像心被谁刮走一块似的。 一路飞跑回到住处,回身将大门紧紧的关闭。 蓝蒲青见她红着眼睛回来,万分惊讶:“你怎么了?谁欺负你了吗?” 微音无力的摇了摇头。 “咦!永夜呢?他不是跟你一起出去了吗?”蓝蒲青奇怪的问。 “他认了爹娘,往后就跟他爹娘在一起生活了。”微音低下头,轻声说。 蓝蒲青整个人愣住:“永夜怎么突然认了爹娘?” 微音尽量稳住情绪,向他解释:“瘟疫已经得到了有效的控制,围园病患减少,万神医与其他大夫们可轻松应付,我也快要离开了。我不可能永远带着他四处漂白,如今有好心人愿意收留他,认他为儿子,这对他是一件好事。” 蓝蒲青脸色沉肃,双眉豁的皱紧:“可他是你的哥哥啊!你不带他却将他丢给别人,你这妹妹太不负责任了。他那么相信你、依赖你,你这样不伤他的心吗?” 在这一个多月的相处中,蓝蒲青虽然偶尔会小小欺负一下永夜,但心中却视纯真无邪的永夜如兄弟。他很清楚永夜对微音的依赖,想不到微音竟然抛弃永夜。尽管他思慕微音,却还是忍不住为永夜抱不平。 微音苦笑:“他不是我的亲哥哥,他只是喜欢叫我妹妹。他那么纯真善良,应当有一个安定的家,这个我无法给他。” “他不是你亲哥?”蓝蒲青惊愣,他一直以为微音与永夜是亲兄妹:“那你怎么认识他的?” “路上捡来的!”微音无力的转身往房中走。 石头爆出来的跟路上捡来的也差不多了。 蓝蒲青再次愣住,永夜是捡来的?一个身具高强灵力的大活人有这么好捡的吗? 深夜,月色漫过窗棂,温柔的洒在床前的地板上。 微音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闭上眼睛就浮起永夜流泪的哭喊:“妹妹为什么不要我了。” 好不容易迷迷糊糊的闭上了眼睛。 蓦的,床沿沉了沉沉,她立刻被惊醒。 一个模糊的身影坐在床边,呼吸异常沉重。 “谁?”她猛的坐了起来。 朦胧的月色投在那人的背影上,看不清那人的脸,不过她很认出了这位坐在床边的人是谁。 “永夜你怎么回来了?” 除了永夜,有谁能悄无声息的潜进她房中?有谁身上带着那道淡淡的檀香味?有谁的气息让她这么熟悉? “妹妹不要丢弃我。”永夜哽咽地伸手擦了擦眼泪,可怜的好像一只被抛弃的小狗。 “你跟着冯大叔冯大婶他们,才能过上普通的生活。”微音无奈的叹了口气。 “我不要跟他们,我要跟妹妹。”永夜固执地摇头。 “你不听话是吧?”微音故意瞪着他。 “我听话,只要妹妹不要丢弃我。”永夜呜咽着哀求。 “你烦不烦啊!我就是将你丢弃了,你怎么还这样?给你找了一对疼爱你的爹娘有什么不好?为何偏要跟着我?”微音说的来气,抻手指着房门口赶他:“你走,你立刻就给我走。” 永夜怯怯的站了起来,却并没有离开,擦着眼泪万分委屈的与她商量:“我走……我不去别人家,我就站在门口好吗?” “不好!你立刻给我滚开。”微音心烦意乱的吼道。 她这么凶对永夜,是怕自己忍不住将他留下来。 第28章 留他下来 永夜步步后退,却还是依依不舍:“妹妹不要让我滚。” 微音鼻子发酸,心中难受的厉害,却还是咬着牙说:“你走,我不想再见到你。” 永夜缩在墙角呜咽:“妹妹为什么说不想见到我?你分明想见到我,你分明跟我一样难过的。” 微音全身震了震,他竟然看到了她的不舍,看到了她的难过。 她想再说狠话,看到永夜那红着眼睛怯怯的模样,到底说不出来,长叹了一声,低声道:“我没想见你,也没有难过,你先出去吧!” 永夜抽泣着打开了房门,正要出去,却看到站在门前的蓝蒲青。 见到永夜开门,眼中闪过被发现的尴尬。 也不知他在门前站了多久。 “阿青,妹妹不要我了。”永夜委屈的向蓝蒲青诉苦。 蓝蒲青伸手拉着他往房内走:“不管永夜是捡来的还是哪里来的,他是真心喜欢跟着你的,你就留他下来吧!” 永夜点着头,紧张的望着微音:“我以后一定乖乖听妹妹的话。” 微音低头沉默。 蓝蒲青还嫌她不够烦吗? 永夜放开被蓝蒲青拉着的手,上前蹲在床边,小心翼翼的说:“妹妹不要难过,你难过,永夜也会难过的。” 微音眼睛瞬间红了。 看来想要摆脱永夜,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蓝蒲青责怪着微音:“你啊!嘴硬什么呢?你分明是舍不得永夜。你以为永夜跟别人过会比跟你过的好?他不是人类,若那对夫妇百年归老之后,谁来照顾他?再说他这人脑子这么简单,如果被发现他不是人类,他还能在人间生活吗?” 这些事微音也曾想过,永夜跟那冯大叔夫妇顶多安稳二三十年,不过总比跟着她好。 起码在那段时间永夜可以享受到人间的温暖与幸福,也应当学会照顾自己。 若她带着永夜,虽然年月长久一些,但要跟她四处飘泊。她不知道前路在何方,更逞论照顾永夜? 微音在脑中交战了半晌,抬头对永夜道:“你跟着我会吃很多苦的。” 永夜蹲在床前,脸上泪眼模糊,像小狗一样可怜兮兮的看着微音:“我不怕吃苦。” 他伸手拉着微音的手晃了晃,讷讷的说:“妹妹不要丢弃我,我以后一定乖乖听妹妹的话?” 微音看了他一会,终于点了点头:“你就留下来吧!” 永夜双眼骤然明亮,破涕为笑,通红的双眼瞬间清澈,脸上的泪水未干,他已欢快的跳了起来:“太好了,妹妹要我了。” 他跳到蓝蒲青面前,拉着蓝蒲青的手摇晃:“阿青,妹妹要我了。” 蓝蒲青嘲笑的点了点他的额头:“瞧你这傻样,真是傻人傻高兴。” 不过他脸上也充满了欣慰的笑意。 微音看着他们这般高兴,嘴边也情不自禁的牵了一丝笑意。 也许同为妖类,他们在一起才是最妥当的。 突然一个念头划过微音脑中。 永夜是妖类吗?他的真身是什么? 这个问题,她知道连永夜自己也不清楚。 第二天,微音向里正大人请辞。 最近围园内的患者已大幅减少,瘟疫也得到了有效的控制,围园内有万少海与其他大夫们应付已绰绰有余。 里正见留不住微音,允了她的请求。 两天后,里正领着万少海、孙义等一众大夫与官员们,送别微音。 跟在送别人群中的,还有一批自发相送的群众。 姚成夫妇抱着儿子姚仲,也在送别行列之中。 “微音姐姐!永夜哥哥!青哥哥!”姚仲拉着母亲兴高采烈的叫他们。 永夜首先听到了叫声,过去将姚仲抱起来,跟他认真的说:“哥哥姐姐要走了,你在家里要乖乖听爹娘的话啊!你要不听话,你爹娘会不要你的。” 姚仲怔了怔,怯怯的点头。 微音走过去拍了拍永夜后脑:“你别吓唬孩子!” 永夜一手抱着姚仲,一手摸着后脑喃喃道:“难道不是吗?” 他怕极了微音不要他,他心想孩子要是不听爹娘的话,也会不要这孩子的,那这孩子多可怜啊! 微音不理永夜,伸手摸了摸姚仲头上的小发髻,笑道:“仲儿别听永夜哥哥的话,你爹娘不会不要你,你永远是爹和娘最爱的宝贝。” “嗯!”姚仲又高兴起来,将抱着的一个食盒递给微音:“给!这是娘亲与仲儿一起做的点心,让哥哥姐姐们带在路上吃。” “多谢仲儿。”微音笑着将食盒接了过来,向大家挥手道别:“我们走了,再会!” “一路顺风!”姚成夫妻与姚仲与众送别的人也纷纷挥手道别。 微音他们踏上了里正为他们准备的马车,车厢中备了一些食物、衣物,还有一个装着一百两银子的钱袋,说这些都是聘请微音的报酬。 微音让永夜驾着马车往前走。 刚开始她还担心永夜驾不好马车。但她很快发现,永夜在她和蓝蒲青的指点下,很快将马车驾的稳稳当当。 微音稍收拾了一下车厢,然后坐在车厢内抬头盯着蓝蒲青。 蓝蒲青被盯得浑身不自在:“你看着我做甚?” “你的伤也好的也差不多了。”微音淡淡道。 蓝蒲青眼皮跳了跳:“哪有!我外伤虽然好的差不多了,但灵力还没完全恢复呢!” “我给你开点药,你带回去慢慢调理,不出一月灵力便能恢复如初。”微音颇不以为然。 “可在你这神医身边,我会恢复的更快。”蓝蒲青笑嘻嘻的奉承。 微音双眼闪过一道冷光,迅速伸出手掌,卷起一道凌厉掌风往蓝蒲青扑了过去。 蓝蒲青大惊失色,急忙翻身,险险的躲过了这一掌。 掌风打的车厢内晃了几晃,惊扰了马匹。 亏得永夜力气大,稳住了马匹。 “你发什么神经啊?”蓝蒲青生气的骂道。 “不错!身手敏捷,可以自理了。”微音轻松的拍了拍手掌。 “你使诈!”蓝蒲青知道微音是故意让他露出身手,好让他离开。 “使诈又怎样?”微音嘲弄道:“要不,怎知你赖在我身边吃白食啊?” “谁吃白食了?”蓝蒲青白了微音一眼:“我姐姐不是给过你报酬吗?” 第29章 鹰族之王 微音倚在车厢板上,缓缓道:“你外伤已好,内伤好的也差不多了,虽灵力还没完全恢复,只要在家中慢慢调养,便能完好。我现在让你离开,也不算是遗背承诺。” “你也说我灵力还没完好,你现在让我离开就是遗背了承诺。”蓝蒲青冷哼道。 他已习惯了这一个多月来,有微音与永夜一起嘻嘻哈哈的日子。他想将这日子再延长几天。 微音若有所思的看着他:“天下无不散之筵席,你不是永夜,你应当有你要扛的责任,我也要有自己的路要走,我再为你做些调理之药,过两天你离开吧!” 蓝蒲青沉默了,他确有自己要扛的责任,他不可能永远赖在微音身边,当一个闲人。 听到微音要蓝蒲青走,驾驶马车的永夜回头向车厢抗议:“妹妹不要赶阿青走。” 微音道:“别担心,他有自己的生活,也有自己要担的责任。你看路驾好马车吧+!” 永夜连忙坐正身子看路驾车,嘴中却还在抗议:“妹妹赶永夜走,永夜很伤心,妹妹赶阿青走,阿青也会很伤心的。阿青一个人在外,没人照顾他,没人喂他吃药,没人叫他吃饭,他很可怜的。” 微音失笑:“阿青他能自理,他一点也不可怜。” 永夜还是继续摇头:“妹妹赶他走了,他就变得很可怜了,他比永夜更加可怜。” “闭嘴!我不可怜。”蓝蒲青忍不住大喝,他从没想到自己这么骄傲的一只大鹰,竟被人说成了可怜虫。 看到永夜张着一双惊慌的眼睛看着自己,蓝蒲青压下火气,缓声道:“永夜你专心驾车。” 永夜扭过头听话的专心驾驶马车。 可他不明白蓝蒲青为什么突然生气,又突然不生气了。 “三日后我离开。”蓝蒲青终于打算离开:“不过我有空还是会去看你们的。” “我也不知道自己去往何处,你能找到我们落脚之处?”微音诧异的问道。 “你忘了我是一只天空飞翔的大鹰,你要在人间行走,我便能打听到你们的下落。”蓝蒲青骄傲的说。 “随时欢迎你来看我们。”微音对蓝蒲青笑了笑:“不过,别忘了带点礼物过来啊?” “你真是没有一点人情味。”蓝蒲青白了微音一眼。 “人情味是什么?比礼物更好吗?”微音放声大笑。 蓝蒲青摇了摇头,跟着她笑了起来。 永夜虽然不懂他们为什么这么高兴,但听他们笑的这么快乐,也跟着他们一起开怀大笑。 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一月多的相处,微音心中对蓝蒲青也有些不舍。 当天夜里,他们宿在山中。 微音睡在车厢内,永夜睡在车沿边,蓝蒲青睡在车顶上。 正睡的香甜,一阵轻微的声音落在他们的车厢周围, 微音一个激灵醒了过来,什么声音? 还没等她掀开车帘,便听到睡在车沿边的永夜迷迷糊糊的声音:“你们是谁啊?” 微音掀开车帘,看到他们的马车前,黑压压的围着一群人。 这不是一群普通人,而是一群身怀灵力的妖。 他们身上都弥漫着一股妖气,有些人更是双脚悬空浮在半空中,一个个神情严肃的盯着他们的车厢,明显来者不善。 “你们干什么的?”微音大吃一惊,顾不上整理睡觉时弄乱的发丝与衣裳,跳下车来。 那群人却很安静的看着车顶的方向。 蓝蒲青睡在车顶上,微音恍然,这批人是来找蓝蒲青的。 “阿青,这些人是你的仇家吗?”微音思忖着,若这批人当真找蓝蒲青打架,她与永夜帮忙也必可以打赢过这么多妖,她得赶紧做逃跑的准备。 “你们怎么找来了?”睡在车顶上的蓝蒲青懒洋洋的坐起来。 人群当中,走出一位身形高大,神情严肃的黑衣男子。 这男子蓦地左手放在胸口,对蓝蒲青深深弯腰行了个大礼:“参见鹰王!” 其他人也一样的姿势向蓝蒲青弯腰行礼:“参见鹰王!” 鹰王?微音大吃一惊。 这个跟了她半个月的傲骄男蓝蒲青,竟然是鹰族之王? 蓝蒲青慢慢的扫了一眼在场众人,缓缓的说:“你们找本王何事?” “自然是请鹰王回鹰族主持大局。”黑衣男子挺直了腰回答道。 “族中不是有那些老顽固在主持大局吗?何须我回去?”蓝蒲青冷哼道。 “你是我族之王,族中事务堆积如山,需王回去处理。长老们便令我等来人间请鹰王回族。”黑衣男子不卑不亢的回答道。 “想不到亦焚也听长老们的话了?”蓝蒲青脸色一肃,目光如箭般射往那叫亦焚的男子。 亦焚苦笑一声,低下了头:“属下自王登位,便追随左右,对王忠心日月可鉴。可王离族已两月,我们内心焦虑,逢长老下令,我们便趁机过来迎王回族。” “亦凡来人间只为此事?”蓝蒲青似看穿亦焚心思似的。 亦焚摇头道:“当然不是,如今族中权力一半集中于长老们手中,可王若长期在外,恐怕另一半的权力也要被他们夺去。亦焚内心焦急,趁此机会来人间迎王回族主持大局。” “他们敢!”蓝蒲青倏地站了起来,神态威严傲慢,长袍随着夜风飞舞,更显盛气凌人,气度霸烈。 不过他只霸烈了一会,神情便松懈了下来,若有所思的点头:“你此话也不无道理。” 亦焚大喜:“王是要跟我们回去了?” “不错!”蓝蒲青望着漆黑的天空,脸色凝重:“无论如何,我还是鹰族之王。” “恭迎鹰王回族。”亦焚与众人一起低头叫道。 亦焚又问:“不知王此次前来人间,可寻到公主?” 蓝蒲青怪异的瞧了瞧微音与永夜,轻咳了咳:“寻到了,她不肯跟本王回去,就让她在凡间闯一闯,待闯累了她自然回族。” 亦焚讶然:“可公主私自与凡人相恋,已触犯族规,只怕长老们不会轻易放过公主。” 蓝蒲青双眉高挑,高声冷喝:“我是鹰族之王,还怕那些老顽固?什么触犯族规,族规不是族人订的吗?既是族人所订,亦能废之。你们要记住,你们只须听本王号令行事,本王说公主并没触犯族规,你们听到了吗?” 第30章 当街救人 “听到了!”亦焚与众齐声回答。 蓝蒲青转而对微音与永夜说“我要走了,希望你们不要忘了我。” “你放心走吧!我们记性不差的。”微音从他与属下的对话中得知,他虽然是鹰王,权力却被族中的长老们分去了一半,他回到鹰族一定一堆麻烦事,他的前路也很艰难。 “阿青你要走了吗?”永夜万分不舍的问。 “是啊!我要回到属于我的地方去了。”蓝蒲青飞身下地,上前拍了拍永夜的肩膀,叮嘱道:“你妹妹虽然有时候脾气不大好,但她最是嘴硬心软,也是真心待你好的人,你往后要听她的话知道吗?” 永夜摸了摸后脑:“我一向听妹妹的话啊!” “若她再赶你走,你一定要缠着她,死活不走。” “嗯!妹妹要是赶我走,我一定死活都不走。” 微音气笑了:“你怎知我会再次赶他走?” “谁知道你会不会像上一次那样心血来潮,又为永夜找个好人家,自己溜了呢!”蓝蒲青戏谑道。 “你放心,我不会再赶他了。”微音讪笑着保证。 蓝蒲青放开永夜,向微音与永夜挥了挥手:“我走了,你们不要惦念我。” 他双手展开,蓦地化为一只大鹰,夹着万钧之势,冲上高空。 其他人跟在他身后,也化为大鹰,冲上了高空。 “我会来看你们的。”蓝蒲青的声音从空中传来。 话落,他长啸一声,似冲破夜空的尖哨,身如闪电般迅速往东边飞去。 其它鹰群紧随其后,跟着他飞离了山林。 看着蓝蒲青与他的鹰群越飞越远,微音轻叹了一口气。 “永夜,往后我们俩就相依为命了。” “好啊!我跟妹妹相依为命。”永夜非懂似懂的点头。 微音想,如果那晚永夜不回来,今晚她就是孤单一人了。也许冥冥中,上天安排了永夜陪在她身边,让她不必孤单。 微音带着永夜当游医,行走四方。她医术精湛,大凡所过之处,都颇受欢迎。只是微音随性,又怕被人类发现身份,极少在同一个地方久留,所以也没留什么名声。 五年后,微音与永夜来到了繁华的京城。 这京城如同未穿越之前,影视剧中展现的京都盛况。 建筑古色古香,街上繁华有序,人数比任何一个城市都要多。 永夜兴高采烈的走在前面,他孩子心性,看到新奇的东西都要瞧一瞧。 可他容貌清绝,总惹得人们频频注目。 一些女人们,还含羞的往他身上丢鲜花。 他当然不知道鲜花丢给他,是向他示好的意思。 他拿着鲜花一个个的还回去。 “姐姐,你的鲜花掉了。” “我不要你的鲜花,妹妹说不能随便要别人的东西!” 惹得众女子又是脸红,又是生气。 微音只好给他买了一顶遮住半边脸的斗笠戴上。 永夜叫所有及笄后的女子为姐姐,叫及笄前的女子为小妹妹,唯独叫微音妹妹。 “这里人太多,也太热情,我们玩几天便走吧!”微音坐在小摊上边吃着面条边对永夜说。 他们这五年来,随意闯荡,走到哪里便在哪里落脚。 他们去过长年积雪的高山,也去过寸草不生的沙漠,见过许多财势通天的人,也见更多贫穷困苦的人。 五年的历练,令她眼界开阔,学识增多,尽管她的外表还像一个十七岁的少女。 只有永夜还像小孩一样,永远天真无邪。 “嗯!”永夜吃着面条含糊的应着,一双眼睛紧盯着前面不远的糖果摊子。 微音从腰包里拿出一吊钱放在桌子上:“想吃什么就去买吧!” “好!”永夜双眼大亮,欢快的捡起铜钱就往那糖果摊上走。 一阵马啸声突兀的划破了喧闹的人声,一匹高头大马从拐角处冲了过来。 眼看那马就要与永夜撞上。 微音急忙大喊:“永夜闪开!” 她知道永夜就算被撞倒也没什么大伤,但她怕永夜会傻愣愣住做出什么过激反应,她又要费不少口舌打消人们对他的顾虑。 永夜听话的闪身,可那马在乱跑乱撞之下,又往永夜那边撞了过去。 眼看就要与永夜撞在一起了,永夜却好像忘记了闪躲一样,呆呆的看着马上的人,在大马快要与他接的瞬间,他突的飞身上前,接住那被马晃下来的人,迅速斜飞出去。 看到此幕的人群发出不可思议的惊叹声,这速度还是人吗?。 “他轻功绝佳,轻功绝佳哈哈!”微音讪笑着向周围的人解释,走到永夜身边。 “妹妹救他。”善良的永夜将怀中的男人递给微音。 众人见状,也围了过来。 永夜递给她的是一位三十岁左右的青年,虽中等身材,身形却很健壮。 这人双眼紧闭,陷入昏迷之中。 “咦,这人不是天隆阁的杨明端吗?” “是那名声最响亮的商号天隆阁吗?他们的人昏迷在此,可不得了,快让人去通传一声吧!” 立刻有人应了远去的声音。 微音这几年也听到过一点关于这个天隆阁的事,据说这商号现在富可敌国。 可这与她无关,她只关心当下的事,比如这个昏迷不醒的人。 她上前翻了翻他的眼皮,再诊了诊他的脉搏,缓缓道:“他是中暑导致昏迷,以致马匹失控横冲直撞。” 众人恍然,有人说:“姑娘既是位大夫?赶快救他吧!” 微音让永夜将这人抱到阴凉处,从腰包里取出几根银针,往那人的穴位刺了进去,再让永夜拿出几颗药丸喂他。 那些围观的人在周围窃窃私语 “这天隆阁近几年风头甚好,拥有的财富比朝廷还多,听说它里面的纪律比朝廷还要严明。他们的人干活虽然钱多,但也得拼命干才有晋升的机会。” “看来这年轻人就是拼命干活,才会在大街上中暑昏迷。” “定然如此,这天隆阁可是让人干活不尝人命的啊!” “你说话小心点,你不知道如今天隆阁得势,朝廷大官都要买它的账,就连皇上也对他赞誉有加,经常筵请他。你方才这话要在咽在肚子里,再说小心性命不保。” “啊!我……我刚才乱说了什么话?忘记了。” 第31章 排队诊治 微音一边听这些人说话,一边救治着眼前的青年。 忙活了半柱香,青年终于醒了过来。 他从围观的人口中得知自己中暑昏倒,要不是微音相救,恐怕一命呜呼。对微音连声道谢。 “在下杨明端,多谢姑娘救命大恩。往后旦凡有用的着的地方,明端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 “举手之劳,不足挂齿。”微音淡淡的道:“你已醒来,往后注意消暑便可,我们这便告辞。” 转身便待离开。 “姑娘请留步。”杨明端叫住了微音。 “不知杨公子还有何事?”微音讶然的停住了脚步。 “姑娘在一刻之中,便令我暑气尽消,医术之高,实在令在下佩服。”杨明端恭敬的赞道。 “你叫住我们若只说这些恭维话,那倒不必,我随缘救你,有缘再见。”微音这五年来,听了的恭维话不少,对这些早已免役。 “姑娘请听在下细说。”杨明端心知这姑娘不是那种喜欢听恭维话的人,慌忙说出正事:“我们天隆阁总管之女患者上恶疾,久治不愈,阁主曾请太医为她诊治,亦无法治愈,今见姑娘医术高明,可否请姑娘前去为她诊治?” 微音惊讶:“此女患者上何种恶疾,竟令太医也无法治愈?” 杨明端摇头道:“这个在下也不清楚,只知道她患的是不治之症,阁主为她遍请名医,医治了两年之久,虽暂时压制病情扩散,却无人能为她治愈此病。” “太医与名医们且治不好她,你就认定我能治好好她?”微音不太想帮这种高墙大院中的人治病,他们规矩太多,若一个行为不妥,他们会赖大夫不尽力。 “请姑娘借一步说话。”杨明端神秘的示意微音跟他到角落里。 微音狐疑的跟了过去。 杨明端讪讪的笑了笑:“我想为姑娘寻个赚钱的途径,姑娘且放心,不管能否治好主管的之女,只要帮总管之女程希睛诊了脉,开了药方,阁主都会赠与五两银子。” 五两银子相当于一个普通工人一个月的薪酬。 这半个月来微音治人不多,且治的大多是贫困之人,有的人她还补贴药材钱,他们的钱已所剩不多,正寻思摆个摊子看诊。杨明端指给她的这条财路,试试倒无防。 她欣然应允:“那便劳烦杨公子代为引荐。” 杨明端见恩人答允,心中高兴:“不知姑娘兄妹现居于何处,我托管事的说一声,为姑娘插个队,待一切安排妥当,便通知姑娘。” 微音怔了怔:“给那总管之女治病还要插队?” 她见过找大夫治病要排队的病人,还没见过为病人治病排队的大夫。 杨明端正色道:“姑娘有所不知,重赏之下,每日寻上门的大夫实在太多。能排上队为程姑娘治病的大夫,都需通过层层筛选,方可获得排队诊治的资格。不过以我现在的地位,可为姑娘轻易取得这排队资格,免去那层层筛选。我再让管事帮忙插个队,可免去姑娘等待之苦。” 要赚这个钱还真不容易! 微音向杨明端道谢:“多谢杨公子为我们操心。我们兄妹初来乍到,还没找到落脚之处。请杨公子说个地址,待我寻到暂住之处,便给公子送信。” 杨明端笑了起来:“巧了,在下刚买了一座小院,本想租与赴京待考的书生,如姑娘不赚弃,便在这小院落中住着吧!” “这……”微音觉得白住人家的有些不好意思:“那好!我给你租金。” 杨明端慌忙摆手:“姑娘说什么话,在下之命是姑娘所救,怎可收取租金?姑娘若定要给这租金,那便是瞧不起我杨明端。” 微音见他如此说话,也不再勉强,反也只是暂住几天的事。 当下便与永夜一起跟着杨明端来到他新买的小院子中。 院子真的很小,只建了大小两间房子,大的一间里面隔了小客厅与两间小房间,小的一间是厨房,房子外是一声小空地,用圉墙围了起来,便成了一个简单的小院子。 幸好这里的房子虽小,家具虽简单,却也样样皆务,五脏俱全。 微音与永夜住了下来,在等待托人情插队的时候,两人到处玩耍。 三天后,杨明端过来跟微音说明天已排到她去诊治,让她准备着。 微音觉得这总管之女的排场过于夸张,只怕皇孙公候也比不上,也许只有高高在上的皇帝能与之相比了。 翌日清晨,杨明端过来带微音与永夜一起来到那总管之女的住处。 微音抬头看了看大门牌匾上的三个龙飞凤舞的大字“珍珠园”。 这珍珠园里极大,一眼望不到边。处处小桥流水,绿树成荫,花香扑鼻,其中掩映着一幢幢精致的亭台楼阁,仿如走进了古色古香的大观园中。 微音也到过一些富贵人家或权力滔天的人家中看诊,但没有一人的住处能与此相比。 微音一边观看一边低声跟杨明端惊叹:“你们总管真有钱,这住的地方堪比皇宫了。” 杨明端低声道:“此处名为珍珠园,乃是我天隆阁主所住。因地方大,阁主又孤身一人,是以允许总管与他的家人住进来。” 微音恍然,原来这珍珠园是富可敌国的天隆阁主的住处,怪不得如此精美绝仑。 杨明端带着微音与永夜走进一间大屋中, 屋中椅子极多,坐了不少人,杨明端说这些都是前来诊治的大夫。 正说着话,屋内走进一位四十多岁的锦衣中年妇人。 众人见这妇人进来,一起站起来恭敬的叫她卢嬷嬷。 卢嬷嬷的神态有些傲慢,扫了一眼微音与永夜,平淡的问杨明端:“这姑娘就是杨堂主安排过来的大夫?” 杨明端笑着点头:“微音姑娘兄妹就交给卢嬷嬷了,望卢嬷嬷多多关照。” 卢嬷嬷漫不经心的说:“杨堂主推荐之人,我自当照顾。你且忙去吧!” “多谢卢嬷嬷。”杨明端道完谢,给了微音与永夜一个鼓励的笑容,走了出去。 第32章 他不是疯子 卢嬷嬷递给微音一个小木牌:“微大夫,这是你的牌号,你取且候着,待到你了我再过来带你去程姑娘那边。 她以为微音姓微,可微音是一个鲛人,只有名字没有姓氏。 微音也没纠正她的称呼,低头看着手中的牌子,见上面写着“十二”两个数字。 “请问卢嬷嬷,这牌面上的十二两字,是指我的排号是十二吗?”微音讶然问。 “不错。”卢嬷嬷斜睨了一眼微音:“你前面还有十一位给程姑娘看诊的大夫,你需在此等上一等。” 卢嬷嬷指了指满屋子的人:“这屋中之人都是经过层层筛选进来等候的大夫,他们每人看诊的时间进行不一样,或许你要等到下午或更迟,才能为程姑娘看诊。” 微音愕然,不是说让她插队吗?怎么还排在第十二位,要是在这里等到下午,岂不闷死? “我可出去逛逛吗?”微音想趁机到外面看看这珍珠园的美景。 卢嬷嬷顿时脸色骤变、柳眉倒竖:“你是想进来赚钱的吗?怎么还想着逛?若轮到你却人不在,那可就过期不候轮给别人了。你别不满意这排号,要不是杨堂主力荐你过来,你能略过筛选,插队让你排在这第十二号吗?你知道后面还多少人在排队吗?” 卢嬷嬷的一翻话,惹得屋中一阵哗然,众大夫看微音的目光之中,充满了鄙夷、不屑、轻视、愤怒。 微音暗暗苦笑,看来这钱还真不好赚啊! 卢嬷嬷出去后,微音找了两把椅子与永夜坐着等候。 永夜坐了一会,就坐不住了,眨着一双纯真的眼睛对微音说:“妹妹我想出去玩。” 微音还没回答,一位二十岁的青年大夫见微音兄妹容貌靓丽,前来搭讪。 “微大夫真年轻啊!令兄他……真可爱!”青年看到永夜的行为已知他是个智障,顿了顿,他继续道:“这珍珠园不比别处,每日许多达官贵人在此出入,所以规矩比寻常人家多些,微大夫要看紧令兄,不要让他冲撞了哪位贵人惹事上身。” 微音认真想了想:“你说的有理,永夜你还是不要出去吧!” 永夜瘪着嘴看着门外,委屈的点了点头。 旁边有人嗤笑道:“她怎么带了一个白痴过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她这么年轻,就算学了一点医术,岂能医治程姑娘?若不是托了人情,岂能坐在这里轻松赚钱?” “你莫妒忌,这就是有关系的好处。” 微音听着这些明目张胆的讽刺,也不生气,坐在那里慢悠悠地喝茶, 按规矩,只要能排上队等的人帮那程希睛诊上脉,就能要到五两银子。 要想赚这个钱,受这点气算什么?这世上哪有不受气就赚钱的职业? 方才那青年听的有些气愤:“人家一位小姑娘带着个小孩般的哥哥,也不容易,你们就不能留点口德吗?” “她凭手段进来,还不能让人说吗?” “夏宁,你这样帮她说等方面,莫不是看上了她?”一位中年大夫不屑道。 夏宁涨红了脸,他是心喜这微大夫,可他也是个有正义感的青年。 “你休要胡说!”夏宁喝道。 “我是不是胡说,你心知肚明。”中年人继续讽刺。 微音听的不耐烦了,将手中的茶怀重重的搁在了茶案上。 “咚!”声响异常响亮。 屋中顿时静了静,众人一起怔怔的看着微音。 “你要撒野吗?”中年大夫回过神来。 “各位说了这么久,嗓子干了没?喝杯茶再继续说呀!”微音娇笑着端起案几上的茶杯朝大家抬了抬:“若是卢嬷嬷进来,见到有人在吵架,或说风言风语,恐怕会赶人呢!” 大家都沉默了下去,如果被赶出去,那排队的两银子也没了。 微音又等了一个时辰,还是没轮到她,等的她有些昏昏欲睡。 夏宁见微音不太搭理他,跟永夜说笑去了。 这时候,永夜身边也围了一群无聊的人在说说笑笑。 永夜虽然是白痴,但心性纯真无邪,兼容貌极好,又极爱笑,每一位与他接触的人,如果不是带着恶意的,都会被他的笑声感染。 所以他们每到一处,永夜比微音这个医术精湛的大夫还要受欢迎。 夏宁的排号在微音之后,也在等待看诊,他想问微音地址,微音没告诉他,令他有些气闷。 中午的时候,婢女送来了点心、水果糖、饭菜等颇为丰富。 待到日已偏西的申时,才轮到微音,卢嬷嬷走过来带微音出去看诊。 永夜平常都跟着微音出诊,便跟在她们身后。 卢嬷嬷站住脚步,嫌弃的扫了一眼永夜,对微音说:“你这哥哥不能跟着一起去。” 微音惊讶:“方才不是也有大夫带着药童一起吗?我哥他一向配合我出诊,他就是我的药童。” 卢嬷嬷摇头道:“我们允许药童或徒弟跟随,但你哥是个脑袋不正常的疯子,若他冲撞了程姑娘,令她病情加重,这责任谁负?” 永夜骤然停住脚步,抿着薄薄的嘴唇,黝黑的眼睛内的充满了委曲。 微音也停住了脚步,拉着永夜的手,直视着卢嬷嬷:“卢嬷嬷慎言,我这哥哥虽然是个小孩,想不了复杂之事,可他并不是脑子不正常的疯子。他随我出诊,从来不会出错,为何不让他跟着我?” 这卢嬷嬷太可恨了,竟然说永夜是疯子。 永夜只是智力障碍的白痴,他永远不会伤害人,永远如小孩般可爱。而疯子,会做出害人害己连自己也控制不了之事。 卢嬷嬷双眉上扬,尖细的眼中霎时充斥着怒意:“你平常怎么诊治病人我不管,可我管你们会不会冲撞我们娇贵的程姑娘。你要想过去诊治赚钱,就得将这疯子留下,要是不将他留下,就立即给我滚出去。” 微音听得火气直冒:“我不是你请来的,你没这个权力让我滚。你若不带我过去,好!那我自己一路问过去,若其中冲撞了什么人,就是你这个带路人的错!” 卢嬷嬷气的浑身发抖:“你……你敢!” “我为何不敢?”微音冷笑。 第33章 狗眼看人低的下人 夏宁看不过去,走上去劝:“你们别吵了,都各让一步吧!” 卢嬷嬷气呼呼的说:“我怎么让步?这疯子进去若冲撞了程姑娘那可怎么办?” 夏宁正色道:“卢嬷嬷此言差矣!这微姑娘的哥哥只是智力障碍,却并不是疯子。屋中之人都是大夫,都可作证。” “他是智障不是疯子,我们都可作证。”屋中有些人也为永夜说话。 卢嬷嬷见众怒难犯,只好妥协:“带他去也可以,不过他得候在房中外室,不能进里房帮忙诊治。” “可以!”微音见卢嬷嬷让步,她也识趣的让步。 外室内室,不过与她一墙之隔,若永夜当真有事,她也能顾看着。 跟着卢嬷嬷七拐八拐,来到一座建造精巧的院子前。 进得院中,首先跃入眼中的是金碧辉煌的亭台楼阁,造型独特的假山流水,配着用心布置的悠悠杨柳、怒放的鲜花等,处处彰显了主人的富贵尊荣。 可它的主人,只是一个总管的女儿而已。 “你们的管事真有钱!”微音不由的惊叹。 卢嬷嬷斜睨了微音一眼,不屑道:“当真是没见识,你当我们总管是一些小家小户的总管呢?我们可是势力遍布国内外的天隆阁,总管的位置相当于一国丞相,你说有没有钱?尊不尊贵?” 微音恍然大悟:“那当真是有钱又尊贵之人。” 将一位总管与一国丞相比较,那他们的主子不是可以与国君相比? 卢嬷嬷低声警告:“一会你进去,千万要注意谨言慎行,别冲撞了程姑娘。她的地位犹如主母,阁主虽然没明说,却待她十分珍视,有娶她为妻之意。” “明白。”微音慌忙回答。 难怪一位总管之女能令天隆阁主这么上心,原来是他十分珍视的女人。 跟着卢嬷嬷进屋,她发现这屋子极大,分内外三层。屋中进出着许多婢女嬷嬷,都是一副诚惶诚恐,小心翼翼的样子。 卢嬷嬷将她们交给一位叫梨花的婢女,再次叮嘱永夜只能在外面活动,不能在里面吓着程姑娘。 卢嬷嬷走后,梨花让微音他们在前室站着,因为里面的大夫还没出来。 微音刚想坐下来等待,梨花却眉头轻皱,喝斥道:“你们是过来治病的大夫,还是过来作客的客人?你们就站着等吧!” 微音眯了眯眼睛,这梨花真是狗眼看人低。 不过她并没动怒,这些年,她见多了这些高门大户中捧高踩低的奴才。 梨花倨傲的转身要往内室走,遇上一位端茶的婢女,她对那婢女轻蔑的说:“小莲你端什么茶啊?卢嬷嬷说了,他们不过是托关系插队进来赚钱的庸医,还不配喝珍珠园内的茶水。” 她的声音不高也不低,正好让微音与永夜听到。 “是!”小莲转身想端着茶水出去,却见俊俏的永夜已挡在她与梨花面前,不由自主的脸上红了红。 “我妹妹医术高超,她不是庸医。”永夜摆着手替微音解释。 谁说微音的坏话,他都会为微音解释。 “呵!这么年轻的女大夫,医术能高到哪里去?”梨花轻哼道:“你们兄妹俩别在此大放厥词,要想过来赚点钱,就乖乖的在此候着。” “常言道来者是客,我想珍珠园的主人应当有这个气度。我们在此说话可要小声一些,内室还有病人,我们不要惊扰到里面的人才好。”微音说着走近小莲,双手拿起托盘上的两杯茶,笑盈盈的将其中一杯交给永夜。 她知道不将他们当客人看待的并不是珍珠园的主人,而是像梨花,卢嬷嬷这样的下人们。 她故意这么说,是在警告梨花,要是对他们不客气,她就要惊扰里面人病人。 果然梨花气鼓鼓的不再说话。 微音料定她不敢在此与自己高声争吵,便端着茶,拉着永夜坐在了名贵的红木椅上。 “这椅子不错,真结实。”微音轻吹着热茶说 抬头见梨花越发黯淡的脸色,她故作惊讶道:“你不是要进去待候你们姑娘吗?怎么还站在这里?” “哼!不知好歹的女人。”梨花咬着牙着走进内室。 小莲站在一边呆呆的看着永夜,微音轻咳了一声,小莲才回过神来,见微音看戏谑般看着她,脸色更加通红,低头走了出去。 又等了一盏茶的时间,梨花走出来带微音进去,永夜则留在外室中。 进得内室,微音被满屋子的东西闪花了眼。 内室的布置当真是极尽奢华,屋中摆放着稀少的黄花梨木制成的桌椅,墙上挂着名贵大气的百鸟朝凤图,图的边框以黄金制成。银色的烛台靠墙伫立,桌上的银瓶里插着喷香的鲜花,桌上摆着一些金杯、金壶、金盏子,柱子上也包着金铂就连一个小香炉,也是黄金所制。 屋中恭敬的站四位婢女两位嬷嬷,屋中的主人程希晴躺在贵妃椅上,一帘五彩水晶挂帘,将躺在贵妃椅上的她与大夫坐的位置隔离开来。 微音坐在水晶帘一边,隐隐约约看到大床、梳妆台、衣柜等,模糊在水晶帘的另一边。连近在眼前的程希睛,也看不清模样。 梨花拿着一根红线递给微音,语气轻慢:“请微大夫诊脉。” 红线的另一端,牵在珠帘后的程希睛手中。 “请程姑娘伸出手腕,让我诊一诊。”微音没接那丝线,直言要程希晴伸手。 梨花走上前来,眼中嘲讽极浓:“一般大夫看诊,都是以红线牵脉搏诊治,微大夫难道不会?” 微音正色道:“会!可丝线诊脉只能对付一些较轻的病情,对严重病情,必须手触脉搏诊视,还要仔细查看舌头、眼睛、皮肤、筋脉,方能作最正确的诊断。” 梨花讥笑道:“人家大夫能用丝线诊任何病症,到你这里却不能,怕是你能力有限吧?” “那些为你家姑娘以丝线诊治的大夫,可治好了你家姑娘吗?”微音最不耐烦这些不听大夫话的病人与病人家属了。 第34章 永夜不见了 在这个男女之防还是很严的时代,丝线诊治被吹上了天,微音对此也很无奈,可里面的患者是位姑娘,还怕她诊治时揩油吗? 况且性命不比轻微的肌里接触来的重要? “微大夫你年纪不大,脾气倒不小啊!那你敢放言,若我家姑娘全身上下都让你诊一遍,就定然康复吗?呵呵!你不敢吧?说你能力有限,你还死不承认,也不知他们从哪找来你庸医,待会我找主事算算这个账去。”梨花讥笑的声音越来越大。 屋内的婢女与嬷嬷一起跟着她哄堂大笑。 “好啦!你们别闹了,人家姑娘过来,不就是想赚点钱吗?梨花你还当真找管事算账啊?”帘内的程希睛轻笑道,语气带了些娇庸无力。 “既然来了,我便应你所求,让你仔细诊一诊。”声音很轻,也很清脆,却带着久病后的无力感,令人光听着便怜惜三分。 可这话微音有些不爱听,说的好像是她求着看诊一样。 帘下的案几上,伸出一只白玉般的手腕。 微音压下不快,伸手搭上了程希睛的脉搏仔细看诊。 “能让我看一下你的舌头,眼皮吗?”微音对帘中人道。 “你休要得寸进尺。”梨花怒喝。 “呵!这女大夫还挺认真的,你们就拉开珠帘,让她为我看诊吧!”程希睛对外面的人挥了挥手。 两位小婢女连忙一边一个掀开了珠帘。 珠帘内出现的是一个面容姣好,肤色青白黯淡的瘦弱女子。 她年约十八九岁,庸懒的躺在一张华贵的贵妃椅上,头靠着柔软的绸枕,一双杏眼非笑似笑的看着微音,颇有病中西子之态。 “想不到微大夫是一位清丽的姑娘啊!”程希晴慢悠悠的打量着微音,唇角边的那一丝笑意,带了几分高高在上之态。 这眼神与笑意分明是不在意微音这位帮她看诊的大夫。 微音不管程希睛什么态度,既然她是来看诊的,那她就认认真真的看诊。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这是她作为一个大夫的责任。 上前认真的让程希睛伸舌头,伸手指,还翻看了眼皮。 惹得梨花与众女频频怒目,可程希睛并没阻止,她们只能对微音干瞪眼。 “程姑娘患的是胃病,经常食欲不振,伴腹痛,恶心呕吐,偶尔黑便与吞咽困难。”微音为程希睛诊完后,将病症详细的说了一遍。 她没说的是,程希睛其实患的是胃癌,已是中期,如不加以控制,进入晚期便能危及性命。 可这个世界没癌症一说,她只能说胃病。 程希睛脸色变了变:“你竟然诊出了这许多症状?” 接着她又恢复了傲慢:“我的这些症状,许多大夫也诊了出来,你定是打听了不少我的事,才说的这么准确。” 微音失笑:“程姑娘多虑了,我到京城不久,没那么多闲功夫打听你的事。我为你诊治是我此行之责,你听不听我的,吃不吃我开的药,那是你自己的事。” 她回头扭头对梨花道:“纸笔墨备好了吗?我写个药方。如你家姑娘肯喝,喝了如有好转,便于三日内让杨明端找我,如果不喝,那就当我什么都没说。” 梨花对微音竟敢这么使唤她颇为不满,哪位大夫进来不是对她这个大丫鬟点头哈腰,恭恭敬敬的? 她撇撇嘴,也不说话,神色傲慢的指了指着角落的小桌上,婢女们早备好的纸笔墨, 微音没与她计较,走过去将纸铺开写药方。 “今天到此为止吧!”程希睛慢慢的从贵妃椅上起来,对梨花懒洋洋的道:“今天这些大夫看诊可真慢啊!你让剩下的人明天再来吧!这个时辰阁主也快回来了,我要出去迎接他。” 她也不管还在写药方的微音,带着梨花与两位婢女往外走。 好像微音不存在似的。 微音心中暗叹,那排在她后面的夏宁应该来了外室候着,却因程希睛的这句话,这一天白等了。 真是一个任性的大小姐。 在这些高门大户的人眼中,别人的时间不是时间,只有他们自己的时间才是时间。 写完药方,微音交给一位守在房中的小婢女,狐疑的问:“程姑娘会喝这药方上的药吗?” 小婢女递给微音一个木牌子,爱理不理的道:“大夫们的药方,需经医药房内众多大夫审核,合格后方能使用。若姑娘喝了你的药有些效果,我们会派人将你请到医药房,与众大夫一起研制治疗程姑娘的药物。你既帮我家姑娘诊治过了,可拿这牌子到账房领五两银子。” 微音听的震撼,这天隆阁主为了心爱的女人还真舍得花血本,竟然这么煞费苦心筛选大夫,还建立了一个专治疗她的医药队伍。 这任性的程希睛实在是太幸福了。 微音交了药方后,到外室找永夜。 可外室没有永夜的影子,只看到夏宁为等不到看诊而唉声叹气。 “看到永夜了吗?”微音焦急的问。 夏宁说:“我来的时候他还在,方才一位叫小莲的婢女将他带去厨房吃点心了,那小莲不是进去知会了你吗?” “没有人知会我啊?”微音心中“咯噔”了一下,不详感涌上心头。 “也许她见你看诊不方便跟你说,带永夜去厨房了。”夏宁安慰她。 微音立即向刚才递牌子的小婢女厨房的方向,急匆匆的往厨房方向走。 夏宁也要离开,两人一起走了出去。 路上遇到两位端着茶点的婢女,微音向她们打听永夜。 两位婢女摇头:“我们没见到你说的那人,不过厨房的点心我们这些下人怎敢吃?除非是偷吃吧?” “偷吃?”微音心中的不详加重,加快了脚步往厨房走。 夏宁见状,心想在美人面前表现的机会来了,自告奋勇与她一起找永夜。 寻到厨房,却不见永夜的影子,连带走永夜的小莲也不见人影。 微音更加焦急,永夜从来不会随便离开她,就是离开一会,也会跟她说一声。 永夜灵力高强,不怕他有危险,怕的是他惹祸上身。 找了半个时辰,问了许多人,也没见过永夜与那婢女,微音的不详感越来越浓。 第35章 打死他! 两人找到了先前等待看诊的大屋子中,此时屋人坐满了人,比他们等待看诊时还要多好几倍,其中几位还是与他们一起等待看诊的大夫,连那位曾经嘲笑过微音的中年大夫也在。 他们不是诊完后回去了吗?怎么又过来了? 夏宁为她解惑,原来每隔七天,医药房会当众宣布这七天之内能通过审核的药方,包括他们今天所写的药方。若药方通过,开药方的大夫便能进到医药房中,享受优厚的待遇。 不过,要通过医药房的审核极难,最近一个月内,还没有一张药方通过审核。 所以这些人既是抱着希望而来,也是想来看看谁有本事通过。 中年大夫听到他们说永夜不见了,讥讽道:“卢嬷嬷让你留他在此等待,你要偏要带他去看诊,这会人不见了,怨谁?” 夏宁为微音抱不平:“人家哥哥不见了,心中焦急,你却在这里说风凉话,你有没有同情心啊?” 中年大夫不屑道:“我对她这种浑水摸鱼,想趁机赚一笔钱之人,可没什么同情心。你别瞪我,卢嬷嬷都说了她是靠关系插队进来赚钱的。她当珍珠园是街市吗?她在这里将哥哥弄丢了,那是她咎由自取。” 众人听到微音是靠关系插队进来赚钱的,立刻交头接耳鄙视微音。 连一些本来同情微音丢了哥哥的大夫,也开始看不起她。 屋内瞬间充斥许多谴责微音的声音与目光。 微音没心情跟这群人计较,她想立即找到永夜,然后离开这个事非之地。 正想出去,门外却走进一群人,将门口堵了。 “医药房的大夫过来宣布了。”有人激动的喊道。 屋内的人们立刻站了起来,一个个神情紧张的看着这群人。 堵门的那群人中走出一个手拿纸条的青年。 “诸位大夫辛苦了。经太医院审核,今天通过了一张药方。”青年将手中的纸条扬了扬。 人群中立即爆发出一阵兴奋之声。 “真难得啊!终于有一张药方通过了。” “不知这位幸运者是谁呢?” 微音对这些充耳不闻,她心中记挂着永夜,走到那青年面前:“麻烦你们让一让。” 青年人惊讶的看着微音:“你也是大夫吧?为何不等我宣布这张药方为何人所写才离去?” 微音急道:“管它什么药方!我要出去找人。” 青年只好闪了闪身,给微音让出一条路。 微音刚要越过门槛,突听青年叫道:“微大夫!” 微音讶然回头:“你叫我?” 青年扬了扬手中的纸条:“我叫的是写这张药方的微大夫。” 众人愣住,这里还有另一个微大夫? 微音凑上前去看了看青年手中的纸条,淡然道:“这是我写的药方。” 众人立即惊呆。 所有人都料不到,这位名不见经传,靠熟人托关系进来看诊的年轻女大夫,所开的药方竟然能通过严格的医药房审核。 有人怀疑的问:“你们将药方弄错了吧?她只是靠关系进来的年轻大夫,写的药方怎么可能通过你们的审核?” 青年冷冷的说:“我们审核药方极其严格,岂会弄错?你这么说,是怀疑我们医药房的能力?” 那人立即闭嘴,谁敢怀疑珍珠园医药房的能力?那不就是与天隆阁作对吗? 青年脸色放缓,对微音和颜悦色的说:“请微大夫随我们到医药房中报到。” “等我找到人再说吧!”微音急着找永夜,管它什么报到,赚钱是小事,永夜丢了才是大事。 刚跨出门槛,又听到有人叫她,不过这声音并不是屋内的人,而是门外一道苍老的声音。 “微音姑娘,真的是你啊?” 微音抬头望去,只见一位灰袍老者,远远朝她走来。 屋内便有人说:“那位不是享誉全国的万神医吗?” “不错,万神医如今是我们医药房的主管大夫。”方才宣布药方的青年说。 “真的是他呀!我仰慕他已久,想不到今天能见到他本人。” “今日有幸得见万神医,真是不虚此行啊!” 众人说着,纷纷涌出了屋外,要看看这个闻名于世的万神医。 微音站住脚步看向万少海,五年来,万少海没怎么变,还是那副满脸皱纹,清瘦精神的样子。 “万神医,别来无恙啊!”微音向万少海点了点头。 万神医已来到微音面前,脸上的皱褶因兴奋加深了几许:“我道是谁能开出这么厉害的药方,心中猜测是否医术精湛的微音姑娘来了,故动身来此一趟,果然是你啊!哈哈!” 众人全愣住,传言万神医一向自视甚高,极少赞人,可这微大夫竟令他称赞为医术精湛。 微音苦笑:“待我找到永夜再与你老叙旧吧!” 万少海怔了怔:“永夜他怎么了?” “他不见了。”微音心中焦急,快步往前走。 才走几步,突然一道女人尖锐的叫声,惊雷般响在珍珠园上空。 出什么事了?微音心中骤然揪紧,这叫声与永夜有关吗? 容不得细想,微音拔腿往叫喊声跑去。 夏宁见状,也跟着微音往前跑。 “去看看!”万少海对医药房的人说,快步往微音跑去的方向走。 医药房的人慌忙追上去扶着他走。 众人听到那尖叫声,也提起了好奇心,纷纷往发声处走过去。 微音很快找到发声源,看到了令她震惊的一幕。 绿荫掩映的墙角前围着一群人,墙角边上缩着头发散乱、瑟瑟发抖的小莲。 小莲苍白的脸上吊着两行眼泪,领口的衣衫已被撕裂,露出雪白的双肩。她一手抱着自己的双肩,一手指着面前的男子不停的哀嚎:“这青天白日的,竟被你这白痴**,我没脸见人了。” 她口中的白痴,就是惶恐不安的站在她面前的永夜。 周围的人都很生气,有人骂永夜,有人劝解女子,有人甚至捡起石头往永夜丢去。 “这白痴留在世上只是蛀虫,是祸害,我们应该就地打死他。” “对!打死这个无耻的白痴!” “打死他!打死他!” 怒骂指责甚至拳脚相加浪滔一样往永夜袭过去。 微音看到卢嬷嬷也在人群中叫骂着。 永夜抱头闪躲着袭击,红着眼睛呜噎:“你们不乖,你们动手打人。” 微音心头大震,这场面真熟悉。 当初她在赵家被发现鲛人真身,那些人也是这般对她又打又骂。 “住手!”微音大喝一声,飞跑上前,伸手拦在永夜面前。 第36章 我相信你 永夜往微音背后缩了缩,委委屈屈的说:“我没有打人,是他们打我,他们都不相信我没有**小莲,妹妹你相信我吗?” 永夜灵力高强,若当真打架,这些普通人哪里是他的对手? 可他没有打架,他宁可被打被骂,也谨记着妹妹的话,不能随便对普通人动手。 他这么善良,这些人怎么跟他过不去? 微音瞬间鼻子发酸,转身拉住永夜的手,坚定的说:“我相信你。” 永夜立刻破涕为笑,好像只要微音相信他,就是全天下都相信他了。 卢嬷嬷见到微音,眼中闪过一道狠厉,她一手叉腰,一手指着微音高声骂道:“不是让你看好你哥吗?你倒好,竟然让他在我们珍珠园内做出这种事,你当我们天隆阁是什么地方?今天大家都看到了他**小莲,现在任谁都别想保住他。” 众人听到卢嬷嬷说眼前的女子是这白痴的妹妹,都将愤恨又鄙夷的目光给了微音。 微音冷冷的扫了众人一眼:“我哥哥当真**了小莲吗?” “他撕开小莲的衣裳就是想**她,还好发现的早,未酿成大祸。”卢嬷嬷愤怒的胸口急剧起伏。 微音双目一冷,怒极反笑:“你也说未酿成大祸,可见他还没有**这位小莲,你们却想打死他,你们岂不是在犯罪?” “我们打死这意图侵犯小莲的疯子,是为民除害。”有人叫道。 “你休要替这疯子说话,大家都知道他撕烂了小莲的衣裳,这怎么也不是冤枉他。你这当妹妹的不将他关在家里,却让他出来害人,这也是你的错。”卢嬷嬷瞪着微音,气焰越来越高涨。 “没有!”永夜连连摆手:“我没有撕她衣裳,那是她自己撕烂的。” 微音大吃一惊,她知道永夜不会说谎,可这小莲无缘无故的,为什么会故意陷害永夜? 唯一的解释就是,通过陷害永夜来害她。 她定了定神,仔细疏理着眼前发生的事。 在她沉默的时候,万少海与众大夫也过来了。 当知道永夜想**小莲的时候,很多人对永夜投去鄙视的目光。 万少海沉吟了一会,对卢嬷嬷道:“据老夫所知,永夜虽然愚钝,心地却非常纯良,此事或许另有内情。” 卢嬷嬷脸色一变:“想不到万神医也要帮这疯子。” 万少海眉头深皱,不满的说:“永夜只是智力障碍,不是疯子。” 人群中那些仰慕万神医的人也频频点头。 卢嬷嬷涨红了一张老脸,却不敢对万神医发火。 夏宁趁机说:“说话要有真凭实据,你们可是亲眼看到永夜撕烂小莲的衣裳吗?”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都沉默了下去。 他们明显并没有亲眼所见。 微音向万少海与夏宁点头示谢。 她要是拉着永夜冲出去,谁能阻挡? 可她不想单纯良善的永夜被泼上**女子这样的脏水。 她深吸一口气,上前走到瑟缩在墙角的小莲的面前,缓缓道:“今天我替程姑娘看诊,让永夜在外室候着,夏大夫看到你将他叫出去,说要给他点心吃,可有此事? 小莲呆滞的目光中闪过一道慌乱,但在微音的逼视之下,迟缓的点了点头:“我见他在外室等的无聊,就带他到厨房吃些点心。” 微音双目突然锐利:“是吗?可我与夏大夫在找永夜的时候,听到婢女们说,厨房的点心不是给下人们吃的,除非偷吃。难不成你带着他去偷吃吗?” 永夜慌忙摆手:“我没偷吃啊!” 微音拍了拍永夜的手臂安抚着他,凌厉的双目还是紧紧的盯着小莲。 小莲被盯的脸色很不自然,结结巴巴的说:“我……我房中备着些点心想请他吃,可要说去我房中,到底孤男寡女有颇为不便,这才说去厨房的。” 微音冷笑:“你也知道孤男寡女颇为不便,为何不自房中取出糕点交给他,而是让他到你房中吃点心?这岂不是更为不便?” 周围顿时一阵交头接耳,有些人也觉得这小莲的心思并不简单。 小莲泪光闪烁,“哇”的哭了出来:“我见他犹如孩子般天真,并没对他防备,不料他竟敢兽性大发撕我衣裳,想对我行那下作之事。” 这小莲虽然相貌平庸,但这一哭之下,倒有几分楚楚可怜。 当下便有人劝解她:“还好没被侵犯,你就别哭了,大家会还你一个公道的。” 微音双眼闪动,眼波更冷了几分:“此处应当就在你屋子附近吧?他若对你作什么,为何不在你屋里,而在这外面?” 小莲更加悲伤,抽泣着说:“我见他丑态毕现,吓得从房中跑到外面来,可还是被他拦住了。” “那可带我们到你屋中看看吗?”微音步步紧逼。 “女人的闺房,怎可随意让人看?微大夫莫不是想弄些有的没的,替你哥哥开脱?”卢嬷嬷忍不住替小莲说话。 一旁的万少海却替微音说话:“他们两人在室内发生何事还未可知,若小莲姑娘所言非虚,自当大方允许查看闺房,以免让人说她故意损人清誉。” 德高望重的万大神医说话了,当下便有不少人点头附和。 小莲收住哭声,紧抿着嘴唇,一双泪眼可怜兮兮的看着众人,好像一只小绵羊。 这神态又成功的引起了一些男人的同情心。 “小莲还是一个未出阁的女子,一下子这么多人去她闺房,实在令她难以接受。” 微音扫视了一遍眼前的人,缓缓道:“你们就这么相信小莲之话?你们可知,为了让永夜跟她离开程姑娘外室,她跟永夜说已进内室知会了我,可我从未看到她过来知会一声,这是为什么?” 众人不禁狐疑的看向小莲,小莲则白着脸低下了头。 微音冷眸一转,加重了声音:“恐怕小莲是想骗永夜离开,方便下手陷害他。” 小莲豁的抬头,愤怒的对着微音那冰冷的目光:“我没陷害他!我进内室本想知会你,可看到你正在写药方,这才没惊动你。” 第37章 谁的心中有鬼? “所以你骗永夜说已知会我,让他安心跟你到房中吃点心?”微音失笑起来:“我且问你,你让不让我们进房中查看?若是不让,我有理由怀疑你心中有鬼。” 这话说的在情在理,在场多人点头同意了微音的话。 突然,一道尖细的声音高高的窜了进来:“谁心中有鬼了?” 众人回头看去,只见一女子轻移莲步往这边走了过来。 小莲见到那女子大喜:“梨花姐姐快过来为我主持公道啊!” “方才有人告诉我你出事了,这不匆匆赶来为你主持公道了。”梨花快步走到小莲面前,从怀中取出一张手帕递给小莲,轻蹙着眉:“怎么哭成这样?快擦擦眼睛。” 小莲接过手帕嘤嘤的抽泣。 梨花斜睨着微音:“听说令兄企图**小莲,你不教训令兄,却要搜小莲的闺房?还说她心中有鬼!你为了洗脱令兄之罪,做的也太过分了,可知一个女孩子,怎会用自己的清白诬陷他人?” 微音迎着梨花的目光,不紧不慢的道:“梨花姑娘,你这话就不对了,不管有罪没罪,现场是一定要查看的。即便送官处理,他们也要搜小莲闺房取证的,况且我们只过去看一下她的闺房,怎么就过分了?小莲的清白重要,我哥哥的清白难道不重要了?” 卢嬷嬷走到梨花跟前,轻声说:“梨花姑娘,为了证明这白痴实在可恶,便让他们看一看小莲的闺房又何妨?到时候他们也无话可说了。” 小莲紧紧的拉着梨花摇头,泪光闪闪可怜兮兮。 “既然事出小莲闺房,那是必须查看的地方。”万少海首先站出来坚持要查看小莲的闺房。 众人见状,都纷纷站在万神医这边。 众怒难犯,梨花只好答允让众人查看小莲的闺房,不过要求最多只能进去十人。 房子就在附近,大家很快就到了。 小莲推开房门,难为情的说:“屋中皆是我挣扎时留下的破碎之物,当真碍了大家的眼。” 万少海让大家留在屋外,带了几个心腹及夏宁,跟着微音兄妹踏进小莲房中。 小莲的闺房是一个简单的姑娘闺房,但屋内很凌乱,地上倒了两把椅子,桌上碎裂了几个杯碟,两块米饼随意丢在桌上。 小莲说是桌上的杯碟是永夜使蛮时打碎的,她慌乱跑出去时将椅子带翻了。 永夜委屈的说桌上杯碟早碎在桌上,椅子是小莲故意推翻的。 两人各执一词。 微音暗暗冷笑,永夜如果真使蛮,小莲能跑的出去吗? 她仔细的看了一遍房内的东西,慢悠悠的说:“小莲你可真会撒谎啊!” 小莲惊跳起来:“你别诬陷我,我没说谎。” 微音指着桌上的东西和地上的椅子,一字一句的说:“是这些东西告诉我,你在撒谎。” 小莲摇着头,凄楚又愤始的说:“你胡说什么?这些杯碟是你哥打碎的,椅子是我惊慌时带翻的。” 夏宁疑惑的问:“微大夫看出什么来了?” 这也是众人想知道的问题。 微音又指着桌上碎裂的的杯碟,不紧不慢的说:“你们看这桌子上碎裂的杯碟与点心,非常凌乱。” 夏宁说:“打碎的杯碟不都是这样的吗?” 微音道:“这些杯碟由厚重的陶瓷制成,若让它们碎裂必须要花很大的力气,重重砸在桌子上。还有这其中一块糕点,有被咬过的痕迹。” “这就证明了小莲撒谎?荒谬!”梨花轻蔑的道。 “怎么不能?”微音挑了挑眉毛,面向众人道:“大家请想一想,当一个人正在津津有味的吃着糕点,怎会突然对女人起邪念?就算他起了邪念,那他不是应该立刻跑到这女人面前吗?可他还有心情将杯碟砸了。” 小莲脸色更加苍白,颤声道:“他是疯子,所行之事不能按常理推断。” 微音的声音突转凌厉:“即便他有那心情砸了杯碟再**你,恐怕也没那功夫费那么大狠劲将杯碟都砸碎了吧?” 众人听微音分析的在理,都往小莲投去质疑的目光。 “谁知道他为什么会这样!他是疯子,他不可理喻!”小莲眼神闪烁,加重了疯子这两个字。 “我再说一遍,永夜不是疯子。”微音怒气暴涨,她不喜欢别人叫永夜疯子,她对小莲冷冰冰的说:“这里所有大夫都能证实永夜不是疯子,你若再说一句,休怪我对你不客气。” 小莲在微音那冷沥的眼光注视下,瑟缩了一下,结结巴巴的说:“你想威胁我?” 微音冷笑:“这么多人在,你还怕我威胁?莫不是你心中有鬼?” 小莲咬咬着,故作强硬的道:“我胆子小,觉得你就是在威胁我。” 微音压下怒气,不再理会小莲,回头问永夜:“你进来的时候,这些碎了的杯碟是早已摆在桌上的吧?她用一个破角的小碟子装了两块点心给你吃是吗?” “是啊!小莲家里的杯蝶都是坏的,她拿出来装点心的碟子也破了一个口子。”永夜憨憨的说:“她给我两块点心,我只吃一块,另一块留给妹妹你吃。” 微音心中一阵感动,这五年来,永夜不管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总想着留些给她这个妹妹,不管她要不要。 大家听到此时,心中已明了几分。 小莲神色慌乱,哑声叫道:“胡说,桌上的杯碟就是你砸碎的。” “胡说?”微音指了指桌上与地上:“既然是大力砸碎了杯碟,那怎么也会弹一些碎片在地上吧?可这地上却很干净。难道你吓得跑出去之前,还来得及将地扫完再跑?” 此话引得人群中发出一阵低低的讥笑声。 小莲紧咬着牙,可怜兮兮的往梨花看了过去。 梨花脸色暗沉,颇不自然的扫了小莲一眼,倔强道:“这也不能证明小莲故意陷害你哥哥。” 微音心知梨花在袒护小莲,唇边扬起一丝嘲笑。 她慢慢的走到两把倒地的椅子前,唇边的嘲笑更加浓厚:“这两把坐椅没倒之前显然是靠墙摆放,可它们明显是从后往前翻倒在地,不知道小莲是如何慌乱的走到椅子后面,再将它撞倒在地的?” 第38章 真相大白 谁都知道,椅子靠墙摆放,是不可能从后往前翻倒,除非有人故意将椅子拉倒。 小莲看真相被揭穿,眼神突然凌散,摇着头慌乱的说:“不是的,那椅子就是我撞倒的!哦,不对,是那疯子撞倒的。” “啪!”微音打了小莲响亮的一巴掌,寒声道:“我不是警告过你,不许说永夜是疯子吗?” 小莲“哇”的哭了出来,捂着脸庞凄凄楚楚的哭道:“大家都看到了,她在欺负我。” 可在场的人此时都选择冷眼旁观,没有一人为她说话,就连梨花也是阴沉着脸沉默。 微音凌厉的扫着众人,一字一句的说:“如果再让我听到有人说我哥永夜是疯子,我一定会让他变成疯子。” 声音冷冽凌厉,房中的空气仿佛也陡然寒凉,众人都不禁的打了个啰嗦。 很快,微音脸色缓了下来,转而对小莲戏谑道:“你不是被吓得慌不择路跑出去了吗?为何我们来时你的房门是紧闭的?难不成你吓得跑出去后还记得回头将大门给关紧了?” 众人被她这句话逗的发出一阵低笑,空气间的冷意骤然消失。 微音继续道:“我猜你推倒两把椅子后,再哄永夜跟你出去,走的时候你习惯顺手将房门关上,待永夜跟你到方才的墙角,你将自己的衣领撕烂,诬陷他**你。” “她就是这样做的啊!”永夜嘟哝道。 “你们胡说八道。”小莲浑身颤抖起来。 可她的话再也没有人相信,众人看她的目光已充满了鄙夷。 “小莲你竟然敢害人,跟我到内务受罚。”卢嬷嬷虽然有些势利,但她好歹也是珍珠园内一些下人的小头目,这小莲既然被当众揭穿了诡计,她怎么也要管上一管。 卢嬷嬷用力将小莲往房外拖。 众人见事情水落石出,也走出了房外。 那些待在房外的大夫们,通过一些在门口观望的好事之人口中,或多或少知道了事情真相。 小莲被卢嬷嬷拖着边走边恐惧的哀求:“卢嬷嬷放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不要将我交给内务,我不要受刑,我会被打死的。” 卢嬷嬷不为所动,硬拖着她往前走:“你做了这等丑事,还想不受刑?天真!” 小莲回头向梨花叫喊:“梨花姐姐救命啊,我是听你的话才做这事的呀!你快救救我吧!” 卢嬷嬷蓦然停了下来,抬头不可思议的看向梨花。 与此同时,众人也一起看向梨花。 微音笑了笑:“小莲你终于说出背后的指使人了。” 卢嬷嬷脸色颇为复杂,对梨花迟疑的问:“此事可是你指使?” 梨花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须臾瞪大眼睛理直气壮的道:“小莲她既然能诬陷人家的智障哥哥,怎么不会诬陷我?你们怎么都相信她说的话?” 小莲含泪摇头:“梨花姐姐你不是说此事若败露,都有你抗着吗?可现在当真败露了,你怎么能说我诬陷你呢?你是程姑娘的大丫鬟,有程姑娘护着你不必受重罚,可我会被打死的呀!” 众人一阵哗然,这下真相大白了。 主使小莲诬陷永夜的人竟然是梨花。 卢嬷嬷脸色很不好看:“梨花你不是我管理之人,此事我自会禀报内务。”又对小莲说:“小莲你别嚷嚷,你是从犯,也要受内务处罚,但应当会轻罚许多,你就乖乖的跟我去内务领罚吧!” 小莲点着头,不再说话也不再挣扎。 不过,明眼人都看出来卢嬷嬷在袒护着梨花。 众人也心知胆明,梨花是珍珠园内最尊贵的女子程希睛的大丫鬟,谁敢得罪? 微音看着一脸得色的梨花,面无表情的道:“你虽然不认,我们都知道此事指使者是你。不知我哥哪里得罪了你,你要这样害他?还是你害他是为了害我?” 梨花气的唇间颤动数下,接着双手叉腰对着微音盛气凌人的道:“我与你无冤无仇的为什么要害你?小莲也认了罪,你却来诬陷我,你当这里是什么地方,说话都要讲证据。” “证据?”微音笑了笑,双目却骤然收紧,目光锋利如针:“小莲就是证据,如果你还不认,我可以报官处理此事,到时候,恐怕官府自会来收取证据。” “不要报官,我不要被抓进牢里。”小莲猛的挣脱卢嬷嬷的手,跑上前一把抓住梨花的手臂,哀求道:“梨花姐姐你不是说微大夫目中无人,不将你放在眼内,还敢使唤你,你才让我诬陷她哥哥,让她滚出珍珠园,让她拿不到报酬吗?这也不是什么大事,你就认了吧?可别让他们报官啊!” 梨花气的脸红脖子粗,高喝道:“小莲你胡说八道。” 大家总算知道了事情起因,原来微音冒犯了梨花,梨花想陷害永夜让微音拿不到报酬。 可这事关乎两个人的名声,梨花这么做实在太过阴毒。 众人看梨花的目光顿时充满了轻蔑。 梨花气急败坏,跺着脚道恨声道:“就算此事是我指使,有程姑娘护着我,你们也奈何不了我。” 万少海也知奈何不了梨花,上前息事宁人:“梨花是睛姑娘近身待婢,微音是医药房里为睛姑娘制药的大夫,既然已经还了永夜清白,那老朽希望你们往后井水不范河水,不再发生今日之事。” 微音怒目圆睁,正想说话,见万少海向她摇头,沉默了下去。 她知道万少海这么说确实是最妥当的,那天隆阁主既然有只手遮天的本事,那他心爱女人的大丫鬟,恐怕官府也不会随便抓捕。小莲说的没错,因为有程希睛护着,这梨花又没有杀人放火,那都是小事一桩。 一些有钱有势的人,无论做了什么卑鄙之事,都可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梨花却满脸惊讶:“她进医药房了?” 谁都知道进医药房不易,自半年前请来万神医当医药房主管大夫后,能进去者更是寥寥无几,想不到这微大夫竟然能进去。 “不错!”万少海点头:“微音姑娘已被选进医药房中,她精湛的老夫甚为佩服,老夫以为有她加入,睛姑娘之病有望痊愈。” 此话一出,众人全部震惊了。 第39章与他重逢 虽然万神医称赞过微音医术精湛,让众人惊住。可现在万神医竟说佩服微音精湛的医术,还断言有她加入便有望治愈程希睛之病,令众人觉得不可思议。 梨花首先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见到微音那张清丽淡然的脸,觉得非常可恨。 她抬着头骄傲对微音道:“别以为你进了医药房,就可以欺负我、使唤我,我告诉你,我是睛姑娘的大丫鬟,你还是要看我眼色行事。” 在医药房中,除了万少海这主管大夫外,其他大夫都不敢得罪她这个大丫鬟。 可微音竟敢顶撞她,还使唤她拿纸笔墨。她才让小莲故意陷害永夜,借此将微音兄妹赶出珍珠园,让他们拿不到一分报酬。 “谁敢欺负和使唤我的大丫鬟啊?”娇软的声音糯糯传来,仿佛月光披了一层朦胧的纱,引人遐想连翩。 众人抬头看过去,只见前面迤迤然走来一男一女,女的身穿彩缎,脸色苍白,清瘦贵气,她就是主管之女程希睛。 微音蓦地头皮一阵发麻。 因为那位走在程希晴身边,气度不凡的银袍男子,是她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的人——赵元笙。 那两人朝他们这边缓缓步近。 万少海与一些人恭敬的对赵元笙作揖行礼:“阁主!程姑娘!” 其他人又惊又喜,没想到此行能见到天隆阁的阁主赵元笙。 众人纷纷向赵元笙与程希睛行礼。 只有微音与永夜两人呆站在那里。 永夜是懵懵懂懂,丝毫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微音则在骤然相见的头皮发麻过后,心中五味杂陈。 想不到传言中富可敌国、令朝臣们赶着巴结、甚至皇帝都对他客客气气的天隆阁主,竟然是赵元笙。 五年了,赵元笙没怎么变,只是眉眼间的天真与活力已然隐去,取而代之的是成熟、稳重与威严。 不是冤家不聚头,赵元笙看到她也愣住了,连那些向他问好的人好像都听不到。 不过他很快眼睛大亮,唇角边甚至还勾了一丝浅笑。 微音心中嘀咕,他这笑是什么意思?向她炫耀这些年过的比她这个下堂妻风光吗? 他不是娶了秦如眉吗?怎么身边的女人变成了总管之女程希睛?呵呵!他还真多情啊!从前她怎么看不出来? 微音暗暗冷笑,重逢又怎么样?他们只不过是擦肩而过的陌生人而已。 梨花见到程如眉,惊喜的冲上去诉苦:“姑娘,这微大夫已被留在了医药房为你制药。可她目中无人,竟然敢指使我,使唤我。连小姐她都敢不放在眼内,小姐还是不要让她留下来了。” 这梨花竟然添油加醋,无中生有的在程希睛面前数落微音。 “哦!是吗?”程希睛慢慢的走到微音面前,抬高头,斜睨着微音,居高临下般说:“我不管你是否留在了医药房,也不管你医术有多高明,请你现在立刻离开珍珠园。” 微音将目光从赵元笙身上移到程希睛身上,点了点头:“就算你不让我走,我也不想留在此处。” 不过,她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没做。 她从荷包里拿出小木牌,毫不客气的递到赵元笙面前:“赵元笙,你要我走可以,不过你得将这钱给付了。” 赵元笙将目光从她脸上滑到她的手上,好像听不明白她的话似的:“这是?……” 程希睛挨近赵元笙道:“这是为我看病的大夫们到账房支钱的牌子。” 她接着脸色一沉:“我们对这微大夫客客气气,她竟敢在此目中无人,还敢直呼阁主名讳,当真是不将我们天隆阁放在眼内,我看这五两银子也免了,直接将她轰出去便是。” 万少海慌忙上前道:“程姑娘不可,微音姑娘只是随性了些,对天隆阁并无不敬之处。她医术高明,或能与我们一起寻到医治程姑娘病症之法,程姑娘不可随意将她轰走呀!” 程希晴顿时双眼发黑,迅速抓住她身边的梨花才能勉强稳住身体。 因为她是少数几位知道赵元笙妻子名字的人。眼前这女人竟然也叫微音?可这微音怎么看起来如此年轻?难道只是同名之人? 不管是否同名,这微大夫医术有多高明,既然与赵元笙妻子同名,就是犯了她的忌讳。 “我不用她看病,请她立刻离开。”程希睛激动起来,瞧了瞧平静的站在一边的赵元笙,对梨花道:“你身上可带着五两银子?立刻给她让她走。” 梨花不情不愿的从身上的荷包中取出五两银子,往微音丢过去,倨傲的说:“拿了钱你赶快给我滚出去!” 微音将银子接在手中,正想讽刺梨花几句,突然听到赵元笙冷冰冰的说:“你现在就给我滚出去!” 微音倒抽一口凉气,虽然她是下堂之妻,可赵元笙竟亲口让她滚出去,这也太凉薄了。 “别以为我稀罕站在这里,我要知道这是你赵元笙的住处,根本不会过来,以免污了我的脚。”微音愤恨的拉了永夜转身便要离开。 冷不防另一只空出来的手却被拉住。 “你这是说什么话呢?好不容易回家一趟,怎能说走就走了呢?”赵元笙含着笑,手上却颇为用力的拉住了微音,好像她是一件稀世珍宝,稍不注意就会弄丢似的。 他手心的热度,近在咫尺脸庞,幽幽的檀香味,一切都那么熟悉又那么遥远。 微音全身触电似的麻了麻,回过神后,她怒极反笑:“赵元笙你当真厚颜无耻啊!让我滚的是你,拉着我不放的也是你,你到底想怎样?” “我只想你留下来!”赵元笙显得异常兴奋. 他右手紧拉住微音还不算,左手也凑了上去,双手因过度用力而显得僵硬。 众人惊愣的看着这一切,天隆号的主人盛名在外,怎么公然对一位女子拉拉扯扯? 永夜对赵元笙道“你快手,我妹妹不让你拉他,你要是不放手,她会生气的,” 赵元笙惊讶的看了看拉在微音左边的永夜:“你是谁?” “我是永夜。”永夜向赵元笙露出一个憨憨的笑。 他觉得面前这个人并不凶恶,为什么妹妹看到他会这么生气? 赵元笙怔了怔,不过他并没追问下去,他现在最在意的是拉在自己手上的微音。 第40章你不休我,我休你! 微音眼底冷光闪闪,唇边浮起一抹讥讽:“你方才让我滚出去,现在又让我留下来,你这堂堂的天隆阁主可真是反复无常哪?” 赵元笙将微音抓住的很紧,脸上却很镇定从容:“我方才是让梨花滚出去,我哪敢让夫人你滚出去啊?” “我不是你夫人!”微音将灵力注于手掌,用力甩了甩, 可赵元笙尽管被甩得踉踉跄跄,却还是不肯放手。 微音只好加大了灵力,用力甩了好几甩,才将赵元笙甩了出去。 赵元笙被甩的整个身体重重跌倒在十步之外。 众人顿时石化,想不到这位微大夫竟然是天隆阁主赵元笙的夫人!更想不到这夫人脾气这么暴躁,力气这么大,竟一言不合公然动手打丈夫。 “阁主你怎么样了?”程希睛慌忙与一些人跑过去,要扶赵元笙起来, 赵元笙却自己爬起来了,擦了擦唇边涌出的一丝血迹,向他们摆了摆手:“我没事。” 他深邃的眼睛紧紧的着微音,一步步往微音走去,神色沉凝郑重:“我曾经让你受了委屈,你尽可打我骂我出气,我并无怨言,只要你不再离开。” 微音还没说话,那程希睛的身体却一阵摇晃,想往梨花靠过去,可梨花也在被赵元笙赶走和知道微音身份的震惊中还没反应过来,呆呆的站在方才的位置,离她并不近。 程希睛暗暗苦笑,本以为不会回来的人却回来了,那她这几年的等待,都付之流水。 她十五岁那年看到赵元笙后便倾慕于他,如今已经四年。赵元笙待她极好,近两年她患上恶疾,他为她遍请名医,她以为他懂她的心思,可没想到他还是对从前失踪的夫人念念不忘,那她的存在岂不是成了笑话? “我们回去吧!”程希睛走过去拉着梨花,想尽快离开这里。 两人正想离开,却被赵元笙叫住:“希晴,你的大丫鬟对我夫人不敬,我珍珠园内不便再留她,你让她走吧!” 程希睛一阵啰嗦,梨花是自幼待候她的丫鬟,也是她的心腹,她实在舍不得让梨花离开。 梨花吓得腿脚发软,一下子跪在地上,“哇!”的哭了出来:“阁主,我待候姑娘多年,一直任劳任怨,请阁主看在我一直劳心劳心,尽忠尽责的份上,不要赶我走啊!” 赵元笙并没理会梨花,上前走到微音面前说:“这婢女方才对你甚为不敬,她的去留你来结定吧!” 梨花心知自己现在的去留捏在微音手中,慌忙爬到微音面前,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哀求:“是我眼瞎了,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我不知道是夫人回来了,言语之中冒犯了夫人,请夫人恕罪。” 微音看着面前卑微爬在她面前哀求的梨花,想起她方才盛气凌人的模样,不禁觉得好笑。 她正色道:“我说了,我不是你们的夫人,你的去留与我无关。” 微音对梨花说完,抬头看向赵元笙,眼神变得更加冷酷:“赵元笙你不会忘记了吧?五年前你已给我休书,我们早已陌路,你还这般厚颜无耻的想留着我,你不觉得这样很不合适吗?” “什么休书?我们一向情投意合,何来休书一说?我留自己的妻子在家里,有何不合适?”赵元笙故作惊讶,双眼却精光闪烁,语气责怪却又带着宠溺:“你啊!就喜欢说些猜测之语。” 他竟然否认给她休书。 微音眼中冷芒森森,加重语气斥责他:“有些事做了就不能反悔,你要是个男人,就要承认自己做过的卑鄙事。” 赵元笙却对着她笑了笑,:“从前与你开玩笑,你竟一气离家出走五年,现在总算回来了,这坏脾气怎么还是没变?” 他说着伸手从袖袋中取出一纸条,在她在她面前晃了晃:“你说的可是这纸条?我当初将它给了你,可是你没捡,我已回收了。想着日后要向你解释清楚,所以将这东西留到现在。” “休书写了便写了,不能回收。”微音冷硬的说。 赵元笙还是温和的笑着,将手中的纸条向她摊开,指着上面最大的那两个字,不紧不慢的道:“你看清楚这两个字。” 微音看了看,咬牙切齿的道:“我没瞎,这是休书两字。” 赵元笙摇头道:“错了!你没瞎,可是认错字了。” 他将手中的纸条向众人展开,高声道:“大家请看,五年前我与妻子玩笑,写了这张东西丢给她。大家请看仔细一些,这休字是否多了一横?书字是否多了一点?可她误会这就是休书,竟一直与我置气。” “果然是错字!”众人看到那两个字,纷纷回应了赵元生之话。 只有夏宁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娶妻要求甚高,所以二十五岁还没成亲,好不容易看上微音这位对眼的女子,却是别人家的妻子,真是造物弄人啊! 微音心里也很不是滋味,想不到赵元笙竟在休书上耍心眼,简简单单的话就否定了五年前他对她的伤害,还想以身份困住她。 呵!还当她是从前那位好说话的妻子吗? 赵元笙让大家看过那写错的休书后,突的将纸条撕碎,将碎纸片扬洒庭院干净的地面上,对微音一字一句的道:“不管从前还是现在,你都是我的妻。” “赵元笙你给我听着!”微音脸色因气恼而涨红,高声宣布似的说:“不管你是否写那劳什子休书,我都已经不是你的妻子,你不休我,我休你!” 在场的人都被她这句话惊住。 只听过丈夫休妻子的,没听说过妻子休丈夫的。 万神医迟疑的说:“微音姑……赵夫人,老朽活了一把年纪,只知丈夫休合理,妻子休夫不合理,也不被承认,所你还是赵夫人。” 众人都点头附和着万神医之话。 程希睛被掠在一旁也很不是滋味,她上前扯了扯梨花,梨花抽抽泣粒的站起来扶着她。 赵元笙见众人替他说话,向众人拱了拱手:“多谢大家为在下说了一句公道话。” 第41只想将她留下 微音知道万神医是个老顽固,要说规矩是怎么也说不过他的。 可她不要这人间的狗屁规矩。 “男子可休妻,女子为何不可休夫?”微音冷笑,转身桀骜的指着赵元笙:“我也不写那纸休书,你给我听好了,我与你早已毫无瓜葛。此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 她伸手拉着永夜往前走。 “不要走。”赵元笙好像忘记了方才微音将他甩出去的惨状,身形一晃,挡在微音面前。 微音眉毛上扬,冷冷的看着他:“就凭你,也敢拦我?” 赵元笙还是一动不动的拦在微音面前,脸色黯淡而坚毅,伸手自怀中取出一小节竹哨放在嘴边。 尖锐刺耳的的哨声骤然响起,许多受不住的人捂住了耳朵。 微音也皱着眉头捂住耳朵,这声音实在太刺耳了。 好在赵元笙只吹了一会,就将竹哨放了下来。 “你吹什么鬼哨子?这么难听!”微音突然想起这里除了永夜,只有他知道自己是妖,心中大为警惕:“难道你在叫唤什么来对付我吗?” 赵元笙正色道:“不敢对付你,只是想将你留下来。” 一批人黑衣人突然从四面八方窜进了进来,一个个脸色凝肃的站在赵元笙左右。 众人惊慌的往赵元笙这边靠了过去。 赵元笙淡淡道:“我这夫人总喜欢往外跑,此举只是想将她留下,请诸位小心一些。” 众人又慌忙往远处四散,因为微音就站在赵元笙旁边。 不过没有人想离开,这种轰动性的热闹谁都爱看,所以都伸长了脖子,看着那批黑衣人很快将微音与永夜团团围住。 就连原本不想呆在此处的程希睛和梨花,也站在墙边远远的看着。看这两人好像隔阂甚深的样子,心中又升起了一丝希望。 “你们为什么要围着我们?要打架吗?”永夜困惑的看着眼前围着他们的黑衣人,摆着手苦口婆心说:“打架会受伤的,打架的人都不乖,我们很乖不会跟你们打架,你们也要乖乖的,不要跟我们打架啊!” 赵元笙与那群黑衣人站在一起,浑身散发出凌厉的气势,浑然一个指挥着千军万马的上位者。 听到永夜的话,赵元笙眼中闪过一道讶异,不过他很快从永夜说话的神态之中,猜出了永夜的智力有问题。 “你过来,我们不打你。”赵元笙向永夜招了招手。 “你们也不许打我妹妹。”永夜并没有过去。 “你放心,我们不会打她。”赵元笙神色不变,缓缓道:“她走了五年,我找了她五年,虽然得知她四处行医,可总是无法与她相见。” 微音秀眉轻蹙,讥讽道:“所以你养了这批人,待相见后便让他们对付我?” 赵元笙深邃的双眸波光闪动,脸上却风轻云淡:“你别总往坏处想,你能力高强,我怕你离开,才不得不防患者于未然。” “呵呵!你对我真是情深义重哪!”微音娇媚一笑,蓦的双目一冷,伸手指了指远处的程希睛:“那这位程姑娘呢?你为她的病不惜遍请名医,还设立医药房为她研制药物。你的这番深情令人感动,可你既然有了程姑娘,为何还来缠着我?还是你这人本就这么滥情?” 赵元笙满脸惊讶,突然开心的笑了起来:“原来你吃醋了!这么说你心里还有我在。” “别自恋了,我没吃醋心里也早已没有你,我只是说出众所周知的事实。”微音气极,抛弃她的是他,现在死皮赖脸要留住她的也是他,他怎么能这样对她? “什么所周知?”赵元笙双目含笑,徐徐的道:“程总管这几年跟我东奔西跑,为天隆阁付出许多。这两年定居京城,我让他们父女居于珍珠园内。总管之女小睛不幸患病,我不惜花重金聘请明医,设立医药房,一是报程总管这些年尽心付出之劳,二是想趁机找到四处当游医的你。这几天程总管被我派去外地办事,所以他不知道你已经回来了,让你绕了这些弯路,实在抱歉!” 程希晴听到赵元笙这话,倚在梨花肩上眼泪涔涔。 一直以来赵元笙待她极好,见她病了还遍明名医,设立医药房。她以为赵元笙对她也有意,只因她身患恶疾才耽误了提亲。想不到,赵元笙只是感激她父亲的付出,和借着她的病情寻找当游医的妻子。 另一边的微音对赵元笙怒目而视:“当年之痛历历在目,你这抱歉我不接受。” 赵元笙轻轻一叹:“你是否听了些我与小睛的风言风语?为治小睛之病,我将钱拔了下去,下面的人可能做的夸张了些,招致了一些风言风语。我本想待小睛病后,帮她找个如意郎君,那些话自然烟消云散。想不却传到你耳中,你还当真了。” 他刚说完,一阵尖细的惊叫声似惊雷般砸在整座院落之中。 众人看了过去,只见程希睛已昏倒在梨花怀中,惊叫声是扶着程希睛手足无措的梨花所发。 赵元笙回头看了看,对万少海点头示意。 万少海会意,过去拿起程希睛的手腕诊了诊,从怀中取出一个药瓶交给梨花:“你家姑娘只是心思过激导致昏迷,你给她喂下此药,应当很快便能醒过来。” 梨花慌忙拿过药瓶,从中倒出一颗药丸塞到程希睛嘴里。 赵元笙见程希睛吃了药,对梨花道:“你将小睛送回房中,可在此待候她三天,过后便到账房支三个月的月例离开此处!” 梨花听到赵元笙给她限定了离开的日期,猝然双眼通红,待哀求几句,看到赵元笙那张严肃的脸,不由得心中升起一道冷意。知道留下无望,扶着程希睛慢慢离去。 微音看着两人离去的背景,突然觉得这程希睛也很可怜。她看的出程希睛很喜欢赵元笙,却爱而不得,故而受刺激昏迷。 她深吸了一口气,对赵元笙一字一句的道:“你如何,我不管。可就凭你们这些人,休想拦住我们。” 第42章 捆妖索 赵元笙脸深深的注视着微音,不紧不慢的道:“我不愿意与你动手,可你要坚持离开,只能让你委屈一会。” 他抬起右手,轻轻的挥了挥。 围着微音与永夜的那些黑衣人,每人立即拿出一条黑色的绳子。 永夜迷茫的问微音:“他们要拿绳子捆我们吗?” “不知道!”微音摇头。 可她心中觉得有此可能。虽然她是妖,可她只是一只灵力低下、法术也不高的小妖。如果十多位武功高强的人类高手一起攻击她,确实可以制住她。 这些赵元笙都知道。 前面围着二十多人,从他们的眼神、围着他们转的身手看来,个个武功不低。 微音冷眸一闪,射出一道逼人的寒光:“好狗不挡道,你们既然要挡道,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说着拉了永夜往前冲。 永夜莫名其妙道:“他们不要我们过去啊!那要跟他们打架吗?咦!妹妹你怎么放开我跟他们打起来了?” 他看到微音放开自己,与这些黑衣人左躲右闪打了起,觉得左右为难:“妹妹你不是说不能跟别人打架吗?他们不乖你也不乖啰?那我还要不要乖乖的看你们打架啊?” “你不要学她,你很乖,过来看着就行!”赵元笙平淡的说,眼睛却沉着的看着手下与微音的战斗。 微音此时也顾不上回答永夜的话,她已被这群黑衣人缠上,可眼前的二十多道长索在周围飞舞,裹挟着呼啸的劲道往她袭过来,她不敢大意分神。 二十多位人类高手使劲挥索的气势,也令观看的众人紧张的屏住了呼吸。 谁都想不到,这位看起来年轻清丽的女子,除了医术了得之外,竟然是天下最富有的天隆阁主夫人,还是一位身手这么了得的女子。 永夜往赵元笙靠近,担忧的看着微音,嘟哝道:“如果他们真打了妹妹,我也是要跟他们打架的,你让他们停下来吧!” 赵元笙脸色不变,却轻声说:“我也舍不得打她,只是想留住她而已。” 微音飞速的闪过一轮攻击,气还没喘一口,数道长索又攻了过来。她将灵力提到最高,也顾不得妖气外泄,准备将一条长索抓下来当武器用。 可当她的右手刚接触到长索的瞬间,一阵强烈的烧炙感自指尖袭来,让她整个人触电似的发麻。 就在她停顿的瞬间,数道长索已经缠上了她的身体,她大吃一惊,想闪躲已经来不及了,她全身被数道长索缠了个结实。 本来被这些长索缠住要脱身并不难,可这些长索好像带了火的闪电,令她全身麻木动弹不得,整个人昏昏沉沉,脑袋好像也被麻成了一团粥。 微音甩着头,尽量令脑子清醒一些,她已经知道这些缠住她的长索根本就不是普通的长索,这长索上面有压制妖魔的能力。 赵元笙果然够阴狠,想要将她这个小妖弄死吗? 她迷迷糊糊的想着,耳边好像听到赵元笙很不愉快的说:“不要伤害她!” 真是虚情假意!让人伤害她的不就是他赵元笙吗? 一道人影突然飞窜到她面前,焦急的扶住了她:“妹妹你很难受吗?” 她对永夜勉强开口:“快跑!危险!” 她担心永夜也会被这些压制妖魔的长索缠住。 永夜却没跑,而是伸手往缠着她的绳索抓了过去。 “啪!啪!啪”几声响,缠在她身上的长索很快断裂成一截截掉落在地上。 黑衣人大惊失色。他们每个人都是武功高强的高手,手中拿的是捆妖索。这长索单捆妖,捆了普通人想逃脱也极难。可没想到眼前这白痴却毫不费劲的将他们的长索给捏断。 这白痴到底是什么人?是绝世高手还是根本不是人类? 从打斗到捏断长索只用了一刻,远处观看的人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只看到微音受制,永夜跑过去将长索捏断,都觉得永夜这无用的白痴还是有点蛮力的。 微音身上的束缚解开,人也立即清醒了过来。 她对永夜竟能捏断长索而毫发无伤也感觉到吃惊,不过永夜能救她,她也感到高兴。 抬头看着面前脸色发黑的赵元笙,微音拍了拍身边的永夜,对赵元笙讥讽道:“别以为只有你有帮手,我也有!” 赵元笙并没说话,深邃的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微音。他想不到永夜竟不怕他这些年专门收集的缚妖索,索上附着降妖除魔的法力,妖魔一旦只被缠上,都很难逃脱。 微音眼中的冷芒重新堆积,指着赵元笙寒声道:“别说我没警告你,你若再这些下三滥的手段让我留下,休怪我拆了你这珍珠园!” 赵元笙全身震了震,唇边牵起一抹苦笑:“此处以你珍贵之物名命为珍珠园,亦在你的名下,它是你的园子。” 微音怔了怔,她的眼泪凝为珍珠,确实算是她珍贵之物。赵元笙竟然将这么好的园子安在她的名下,到底意欲何为?难道当真洗心革面,要好好待她? 微音闭上眼睛,眼中仿佛浮现当日他将休书丢到她脸上,绝情的说她从此不再是他赵元笙的妻子。 她猛的张开双眼,眼中犹如积了一层厚厚道冰霜。 “不管这园子在谁名下,都不是我的地方。”微音高提高声音叫道:“永夜!” “做什么啊?”永夜迷茫的问。 微音冷森森的道:“如果有人阻挡我们离开,你给我将他扔在十步之外。” 既然知道了永夜不怕那些长索,她也就有持无恐了。 她一个人很难对付这二十多位武功高手,可这些高手们在永夜的手中,根本就是小菜一蝶。 “好!”永夜听话的点头,接着怯怯的问:“是要打架了吗?永夜也要不乖了吗!” 微音道:“我是不让你随便打架,只是有些架是一定要打的。” “哦!好吧!”永夜迷惑的搔了搔头,但他还是听话的顺从了。 微音与永夜一起往前走。 众黑衣人互看了一眼,一起又往微音攻了过去。 因为他们没有听到赵元笙放弃攻击的命令,他们只听命令行事。 第43章 他很伤心 “砰!砰!砰!”五位首先攻过去的人,迅速飞了上去,在半空形成一道抛物线,重重的跌在十步之外,捆妖索也脱手而飞。 有人口吐鲜血,有人倒地不起,有人大声痛呼。 其他高手们倒吸了一口凉气,脚步不由的滞了滞。 能在瞬间将五位武林高手扔到十步之外,这白痴到底有多强悍? 远处围观的人也大吃了一惊,想不到永夜这白痴竟然有这么强的能力,那些之前对永夜喊打喊杀甚至丢石头的人更是心惊胆战,若当时永夜将他们似扔这些武功高强的黑衣人般扔出去,恐怕不死也身受重伤。 “你们若再攻过来,便是这些人的下场。”微音头也不回的,一步步往外走。 那些没被扔倒的黑衣人抬头往赵元笙看过去,只见赵元笙嘴唇紧抿着,眼神坚硬执拗。黑衣人们没听到辙离的命令,只好又朝正微音与永夜攻了过去。 “你们别过来,会受伤的。”永夜摆着手急叫,可黑衣人们听而不闻,挥着捆妖索往永夜与微音攻了过去。 又是一连窜声响,剩下的十几位黑衣人全部被扔在十步之外,捆妖索掉满了一地。 永夜很不理解这一地惨呼的黑衣人,明明他们说过了会爱伤的,怎么还是不听呢? 他停住脚步抱歉的说:“我下不重,你们快回家敷些伤药,很快就会好的。” 见微音头也不回的往前走,永夜急忙追了上去。 “微音,你当真这么绝情吗?”赵元笙也追了上去,提高声音对微音远去的背影叫喊。 “赵阁主!”微音突的停住脚步,回过头来,冰冷的脸上现出一抹讥讽:“这绝情的,不就是你吗?” 赵元笙脸色瞬间苍白,他还是诚恳的说:“我从前对不起你,希望你能给我一个赎罪的机会。” 微音眼波更加冰冷,脸上却蓦地盛开了艳丽的笑容:“我不过一个小小游医,当不起你这天隆阁主的赎罪。从前是非早已是过眼云烟,我只想安安静静过自己的日子,与你赵阁主永不相见,要是再次相见,指不定我会做出什么更疯狂之事令你为难,那就更不好看了!” 她虽然笑着,但这话明显是告诉他,她不想见到他。也明显的威胁他,再见一定动粗。 赵元笙一个趔趄,后退了两步。 微音大笑着回头,继续往外走。 因她身上散发的戾气,沿途没有人敢过来阻止她。 赵元笙也没有阻止她,只是低声问卢嬷嬷:“将介绍她进来医治小睛的人给我找过来?” 卢嬷嬷慌忙去找杨明端。 微音与永夜走出了这个据说是她名下的珍珠园。 这里虽然漂亮,但时面有令她不舒服的人,所以这里永远也不会是她的家。 走出珍珠园后不久,微音渐渐的松了一口气,见到前面有一面摊,问身边的永夜:“你饿了吗?” “有点!”永夜点头。 两人到面摊上吃面。 微音吃了一大半,看到永夜碗上的面还有一大半,脸上郁郁的好像想什么心事。 他平时吃东西与她差不多快,吃相比她还要优雅,今天却显得心不在焉。 “你在想今天在珍珠园发生的事吗?”微音问道。 永夜虽然心地纯良,可任谁经过被冤枉的事之后,难免心中不快。 “是啊!”永夜用筷子搅着碗中的面条,却没夹起来:“我在想那赵元笙。” 微音怔了怔,他怎么对赵元笙感觉兴趣了? 微音从碗中夹起几根面条,教训他:“你不想自己的事,倒去想别人的事干嘛?你有这闲功夫,帮我将草药捣了做药丸。” “我将屋里的草药全捣了。”永夜双眼充满了同情,嘟哝道:“那赵元笙很伤心。” 面条哧溜滑回了碗里,微音没好气道:“他伤心?我看他很得意呢!你哪只眼睛看到他伤心了?别滥用自己的同情心好吗?” “不是啊!”永夜慌忙解释:“我就是知道他很伤心很伤心啊!” “你别管他伤不伤心,吃你的面吧!”微音粗声粗气的说。 永夜听话的低头吃面,微音却再也吃不下了。 回到杨明端让他们暂住的屋前,见到右边与她相邻的一间屋子窗前,闪过一个女子的身影。 微音觉得这身影很熟悉,可是一时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永夜推开大门,却倏的站住了脚步。 “怎么不走了?”微音奇怪的问。 进了大门还要经过小小的院子,才到他们睡觉吃饭的屋子。 “屋中有人。”永夜平静的说。 他并不是警惕屋中人,而是奇怪为何屋内有人。 微音却立刻警惕起来。 他们住在这里三天,除了杨明端没有外人进来过,可杨明端来了也是敲门才进来,不会仗着这房屋是自己的,就随意来去。 如果不是杨明端,那屋内的人是谁?难道进贼了? 微音拉住永夜,低声说:“屋内有贼,我们进去千万要小心,如果察觉不妥,你要立刻出手制住他。” “又要打架啊?”永夜苦恼的问。 他不喜欢打架,他不明白为什么有些人就是喜欢找他们打架。 “这是我们暂住的屋子,所以我们对屋里的人出手不叫打架,叫自保。”微音边说边蹑手蹑脚的往屋中走。 “哦,这是自保不是打架。”永夜恍然大悟,也跟着微音蹑手蹑脚的往屋中走。 靠近屋门,微音也听到了屋内的声响,好像那人还在自得其乐的哼着小曲。 好家伙,这人偷进别人家,还这么大大咧咧的哼小曲,怕别人不知道他是贼吗? 微音对永夜使了个眼色,伸手猛的推开房门,冲进去大喝一声:“贼子哪里逃?” 那躺在长椅上哼小典的人愣了愣,身体颤了颤,“扑通”一声跌落在地。 永夜首先看清楚了从长椅上跌下去的人,拉着微音的衣袖告诉她:“妹妹,阿青不是贼子。” 微音怔了怔,这才看清楚跌到地上的人,是那只骄傲又自大的鹰王蓝蒲青。 “你怎么来了?”微音白了从地上站起来的蓝蒲青一眼,走到桌前坐下来,给自己倒了杯水。 第44章 口水茶 “我太想你们了呗!”蓝蒲青拍了拍身上的灰尘,飞身窜到微音对面坐下,拿起微音方才倒的茶,仰头一饮而尽。 “我也想你了!”永夜站在桌旁开心的笑着。 “想你才怪!”微音又白了蓝蒲青一眼。 这五年来,不管他们走到哪里,这蓝蒲青都有本事每年找到他们一两次,然后在他们身边吃三五天白食,按他的话说,他这个鹰族之王平时实在太忙碌了,要过来找他们想放轻松几天。 “你别口是心非了,我知道你也很想我的,你看永夜就很老实,承认想我了,你就是太会掩饰自己了。”蓝蒲青游哉悠哉的坐在那里,往喝空了的茶杯倒满,将它推到微音面前。 微音嫌弃的将茶杯推了回去:“你喝过!” “我们都这么熟了,喝点朋友的口水,没关系的。”蓝蒲青又将茶杯推过去。 “是吗?”微音看到蓝蒲青一本正经的点头,狡黠一笑,往那杯茶吐了一口,再将茶杯推到蓝蒲青面前,轻笑道:“啊呀!我口水吐错地方了,这来者是客,当敬三杯茶水,你只喝了一杯,这第二杯理应还是你来喝,虽然这茶沾了点口水,不过我们这么熟悉了没关系,你就喝了这杯茶吧!” 一旁的永夜搔了搔头说:“阿青喝你的口水真的没关系吗?那我也吐一口。” 说着往那杯茶上吐了一口。 蓝蒲青看着那杯茶,胃里一阵翻滚,慌忙将茶推开,表面嘻嘻哈哈的又将茶推回去:“我一点也不渴啊,所以这杯茶还是你喝吧!” 微音娇笑着看着桌上的茶,这回倒没有将它推回去:“哪有主人喝敬客人的茶?你若现在不渴,那等你渴了再喝吧!你今天不渴,就明天喝吧,你每次来总会住个三五天的,总有一天会渴的是吧?” 她这话,大有不让蓝蒲青将这杯口水茶喝下去不罢休之状。 蓝蒲青暗暗打了个冷战,皮笑肉不笑的道:“隔夜茶不好喝嘛!” 左手衣袖状似无意的往茶杯上拂过去,想拂倒茶水。 如果这茶不倒掉,微音还是要逼着他喝。 那杯茶没倒,也没在桌子上,却在永夜的手中。 永夜将茶小心翼翼的放在桌子上,对蓝蒲青说:“阿青小心啊!你差点弄倒茶水了。你现在不渴,那这杯茶放在晚上喝吧!你夜里总喜欢起来喝水,这茶里有我和妹妹的口水,没关系的,你要记着喝啊!” 蓝蒲青每次来都是跟永夜睡在一起,所以永夜知道他喜欢夜里起来喝水。 蓝蒲青料不到淳朴的永夜也会算计他,不由薄怒的拿起那杯口水茶,也往茶中吐了一口,递给永夜:“我晚上也不喝茶,这茶给你喝。” 永夜愣了愣,讷讷的说:“不是说这茶只能客人喝吗?我不能喝呀!” “怎么不能喝?我们是极好的朋友吗?”蓝蒲青站起来很感性的拍了拍永夜的肩膀。 看到永夜点头,蓝蒲青又极感性的说:“既然我们是极好的朋友,那我不口渴,喝不下这杯茶,你是不是要替我将它喝下去?” 永夜懵懵的点了点头。 蓝蒲青笑得像狐狸一样将那杯口水茶拿到永夜面前。 “我也不渴呀!”永夜愣愣的看着品水茶。 “你不渴也要替我喝了才够朋友嘛!”蓝蒲青笑得有点奸诈。 永夜恍然的点头,正要喝,冷不防听到一道冷洌的声音:“不要喝!” “阿青不渴,我替他将这杯茶喝了呀!”永夜迷惘的说。 “你也不渴,你刚喝完一大碗汤面,还渴什么?”微音站起来,将永夜手上的茶拿过去,倒在桌子旁边的垃圾桶里。 微音抬头看见永夜满脸困惑的看着自己,失笑道:“你是否觉得我蛮不讲理?” 永夜搔了搔头,老实的道:“妹妹是有点蛮不讲理,不过妹妹喜欢,那就蛮不讲理吧!” 微音心中一阵感动,永夜单纯直接,可他也在无下限的宠着她。不管她说什么,不管有理没理,只要是她说的,他都顺着她。 “往后不要吃别人吐了口水的东西,很脏知道吗?”微音轻声道。 永夜点了点头,又疑惑的问:“可你跟阿青的口水不脏啊!” “都脏,都不能喝知道吗?”微音提高了声音教训他。 “哦!”永夜见妹妹好像有点生气,慌忙乖乖的应道:“知道了。” 蓝蒲青看不过去,首先维护这个方才还想骗他喝口水茶的白痴。 “你怎么当人家妹妹的?说话小声点不行吗?” “我就是这么当他妹妹的,难得他喜欢我这个妹妹,永夜你说对吧?” “对!我喜欢妹妹。”永夜高兴的点头。 蓝蒲青无语地翻了翻眼皮,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又哼着小曲,将双脚放到桌子上。 微音习惯了他这种目中无人的模样,耸了耸肩,到厨房中倒水洗澡。 这屋子很小,浴桶放在厨房中,将门一关,也就是澡房了。 永夜侧趴在桌子上,撑着腮,饶有兴趣的听着蓝蒲青哼曲子,待蓝蒲青哼到一半,又缠着他教。 微音洗完澡,穿了一身轻松的蓝底白色碎花长裙走了出来。 客厅的屋子连着两间小房,她与永夜各一间,她本想回房看些书再睡,经过客厅时,看到坐在里面的人,愣了愣。 客厅此时除了蓝蒲青和永夜,还坐了两个人。 微音骤然的秀眉轻蹙、双眼寒光凛冽,对其中一位贵气清隽的青年喝道:“赵元笙,你给我滚出去。” 赵元笙与杨明端看到微音进来,都站了起来。 “别动怒。”赵元笙英俊的脸上掠过一道苦涩,轻叹了一口气:“你听我解释好吗?” “解释?你以为几句解释就能抹掉你对我的伤害吗?呵呵!你想的美!”微音对他的话嗤之以鼻。 “微大夫,我不知道你是夫人,从前怠慢之处,望夫人见谅!”杨明端上前向微音拱手作了个揖。 “明端你别向我行礼,我们是朋友,你给屋子我们暂住,我们兄弟妹都感激你。”微音正色对杨明端道:“不过请你不要再说这些话,我不是什么夫人,我说了很多次,我与你们的天隆阁主已经毫无瓜葛,请你不要再带他来此处。” 第45章 找上门来 杨明端怔了怔,为难的说:“微音大夫于我有救命之恩,阁主于我有再造之恩,我想让你们好好坐下来聊聊,也许能解开你们之间的芥蒂。” “明端说的对!”赵元笙趁机道:“微音你就给我一个机会,坐下来好好聊一聊吧?” 看到微音下沉的脸色,赵元笙又道:“你不想聊也行,那坐着听我聊好吗?” 微音站着冷冷的瞧着他:“不好!” 赵元笙很无奈:“你就给我一点时间,听我说说这些五年来憋在肚子里的话吧!” 蓝蒲青冷哼:“你这人真是,人家不想听你说,你偏要说,你是来找骂的吧?” 他看这自称是微音丈夫的赵元笙颇不顺眼,最好被微音赶出去。 永夜却拉了拉微音的衣袖,轻声恳求:“妹妹,他很伤心,也很可怜,你听他说吧!” 赵元笙惊讶的看了看永夜,虽然他不知道这个俊俏的白痴怎么会以哥哥的身份呆在微音身边,可令他惊讶的是,这位与他没任何牵连的白痴竟然帮他说话,更惊讶的是这白痴好像看穿了他心思似的。 除此之外,还有一件事令他非常惊讶,他竟觉得这位叫永夜的白痴很可亲,让他不由自主的升起亲近之感。 “是啊!”杨明端也替赵元笙说话:“你们本是夫妻一体,不管什么恩怨,这分隔五年想来也消散了许多,你就看在曾经恩爱过的分上,听一听阁主的话吧!” “真可笑?要是他们恩爱,能分隔五年吗?微音你不要听他的,不想听赶他走便是。”蓝蒲青虽然不知微音与赵元笙之间的纠葛,但他就是不喜欢这赵元笙。 永夜却仍然像个要吃糖的孩子般拉着微音的衣袖摇晃:“妹妹你听他说话吧!你若不听,他会很伤心的。” 蓝蒲青气恼的上前将永夜拉着微音的那只手拉了下来:“永夜你怎么总替他说话?” “我不想他伤心啊!”永夜很自然的回答道。 赵元笙又往永夜看了过去,温和的对他点头示谢。 微音的脸上却好像覆了一层冰霜,走到桌前的椅子上坐了下来,复杂的扫视了众人一眼,最后的目光落在赵元笙脸上:“既然他们为你求情,也罢,我便听一听你这绝情之人如何自圆其说,不过我只给你一柱香的时间,到时候你若还不走,休怪我轰你走。” “可以!”赵元笙苍白的脸上浮起一个惊喜的浅笑,他对在场的三位男子道:“我要与微音说说话,请诸位行个方便。” 杨明端首先识趣的往外走:“你们聊,我在外面候着。” 蓝蒲青也拉着永夜往外走:“我带你到外面逛逛。” 他虽然不喜欢赵元笙,可他也不是个不识趣之人。 永夜却站着不肯走:“方才回来的时候,妹妹说现在天多乌云,晚上会下雨,让我没事不要到外面逛。” 蓝蒲青知道永夜虽然单纯,对认定的事却很执拗,只好带他在外面的小院中玩。 他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像一个带孩子的人。 屋内只剩下赵元笙与微音两人,却静掉一根针在地上都能听的出来。 赵元笙定定的看着微音,而微音则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仿佛一尊泥雕。 其实两都心乱如麻,一时之间,也不知从何说起。 “说吧!”微音回过神来看到赵元笙痴痴的望着自己,毫不留情的提醒赵元笙:“你只有一柱香的时间。” 赵元笙无奈的笑了笑,开始缓缓的说:“当初我虽然赚了些钱,可无权无势保不了你,只能求助秦如眉,答应与她成亲救你。当时我以为使了些心眼,在休书上动动手脚,你就仍然是我的妻子,再找些借口给秦如眉真正的休书,此事便过去了。想不到你那天大闹喜堂,令婚事告吹,你走后,我第二天处理好一切事宜去寻你,可怎么也寻不到,后来得知你当了游医居无定所,可我每次得到你的消息,赶过去还是与你失之交臂。” 微音愣住了愣,他当年与秦如眉成亲是为救她?他五年来一直在找她? 可就算这样,也抹杀不了他当年对她的伤害。 那睚伤害总令她于午夜梦回中惊醒,然后泪湿枕巾。 赵元笙见微音沉默不语,恳挚的说:“这五年来我不断寻找你,不管还有没有相见的机会,我都不会放弃希望。只为了有一天,能向你解释清楚这一切,让你回到我身边。” 微音眼中骤然射出一道凌厉的光芒,唇边勾起一抹拒人千里的弧线:“赵阁主真是巧舌如簧,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当真是一位痴情君子。可即使你说的都是真的,有的事过去了是怎么也回不来了。我现在过的很好,你看来也过的不错,我不想你再来打扰我的生活,” “我过的并不好!”赵元笙脸色突激动,眼神也变得悲伤,倏的站了起来,走到对面的微音面前,哑声道:“我想你,这五年来无时无刻不在想你。为了寻找你,我将生意遍布五湖四海,让自己强大起来,就是想用这些势力找到你,保护你,不再让你经受从前的痛苦。” “呵!”微音讥讽的笑着:“说的真好听啊!可是不管你势力有多大,也保护不了一个妖类。我从前天真的以为爱可以冲破人妖殊途,可后来我知自己错的很厉害。妖若爱人,会为他飞蛾扑火,而人若爱妖,只会陷妖于百劫不复之地。” “不!人也可以保护妖。”赵元笙深深的看着微音,似要将她嵌在自己的眼眸中:“这世上,钱虽然不是样样皆可,却是缺它不可。普通人需要钱养家糊口,官家也需要钱维持政权不倒。皇上曾与我立下协议,不追究我妻妖类的身份,如今就算你的身份被发现,也没有人敢伤害你。” 微音惊讶的张大双眼:“人类的皇帝竟然为了钱,与你立下不追究我妖类身份的协议?” 看到赵元笙点头,微音不可思议的说:“皇帝难道就不怕妖会类祸害人间吗?” 第46章 扫帚待候 “不怕!”赵元笙不紧不慢的道:“皇上虽然是人间帝王,可他见多识广,对妖类有包容之心,皇上身边亦有妖类陪伴,他曾对我说,六界之中各有善恶,需扬善除恶,方能保天下太平。不过,大众对妖类还是心怀恐惧,还是尽力掩饰为好。” 微音讶然:“看来你们的皇帝还挺开明的。” “所以!”赵元笙紧紧的看着微音:“你不用担心身份被发现后,受官府通缉。” 微音不以为意的道:“我不担心这些,我只是四处游荡的游医,被发现大不了一走了之,谁能阻我?” 她眼中冷光一闪,严肃的对赵元笙说:“你也不能阻我。” 赵元笙脸无奈轻叹一声:“昨天捆妖索之事,本是为阻止你再次离去,可你身边有一位什么都不怕的智障,我现是在怎么也阻止不了你,我只是想来求你,回到我身边好吗?” “不!”微音冷漠的看着赵元笙:“我不会再回到你身边,你死了这条心吧!” 赵元笙苍白的脸上现出悲凉之色:“如果能死心,我们各自能逍遥自在,那也不错,可我这一生只爱你一人,每天闭上眼睛,都能看到你的脸在眼前晃悠,这叫我如何死心?” “我管你呢!”微音声音冰冷,可一颗心还是微微抽痛着,她深吸一口气,郑重的道:“我们从此再无关系。” “你是我的妻,怎能与我再无关系!”赵元笙突然提高声音,伸手往微音抓去:“给我一次赎罪的机会吧!” 微音慌忙闪开他抓过来的手,脸色开始苍白,手脚也有些无力。 看了看桌子上的沙漏,想起从前那些伤害,她冷硬的说:“一柱香已到,你走吧,你不用赎什么罪,只要不再出现在我面前,打扰我的生活便好。” 赵元笙全身震了震,唇边露出一抹苦涩的笑:“你当真要与我恩断义绝了吗?” 微音又深深吸了口气,咬着牙道:“是的,此后我们恩断义绝,形如陌路。” 赵元笙苍白着脸,黯然转身往外走。 他一边走,一边喃喃:“相思入骨,何以陌路?” 微音的心猛的揪了揪,身子软了软,慌忙扶着旁边的墙壁,深深的喘气。 待到赵元笙已走出厅门,微音才往桌子前的椅子靠了过去,正想坐下。 突听永夜说:“你不要这么伤心,你脚下有水桶呢,要看好路啊!” 想必是赵元笙失魂落魄的差点被院子的水桶绊倒,永夜在提醒他。 蓝蒲青嗤笑道:“你现在知道了吧?这就是得罪女人的下场!” 永夜担忧的说:“你得罪了妹妹吗?不要伤心啊!你要妹妹原谅,就诚恳的求她啊!她这人最好了,心肠也最软了,你多求求她,她一定会原谅你的。” 赵元笙无力的哑声道:“我这么爱她,为她可以赴汤蹈火,可她已经不在乎我,不爱我了。” 永夜说:“不是啊!妹妹也是在乎你的啊!”又困惑的问:“那在乎是爱吗?” 赵元笙突然像来了生气,声音也提高了一点:“你怎么知道她在乎我?” 永夜笃定的道:“从她看你的眼神里就知道啊!她看别人之时,眼神里总是很淡,但看你就会很专注,她虽然对你说狠话,可她的呼吸也会加速,这不是在乎你吗!” 赵元笙惊喜的问:“真的?” 料不到这个白痴会将微音的眼神看的这么仔细。 “假的!”蓝蒲青不待永夜说话,连忙着帮永夜回答:“永夜的思想只是个小孩子,能看出什么?” 永夜不服气的道:“我就是看清楚了啊!” 赵元笙突然振了振脸色,提高声音对屋中的微音喊:“微音!我赵元笙在此对天发誓,此后生生世世,只爱微音一人。若有遗此誓,定当天打雷霆劈,永生不得轮回!” 微音在屋内听的越来越不淡定,蓦地的站起来,气冲冲的往院子走去。 “赵元笙你给我听……”她气恼的跨出厅门,整个人却呆若木鸡。 只见赵元笙这个表面温和,实则倔强又骄傲的男人,已跪在地上,悲凉又恳切的望着她。 这一屈辱的举动,也震慑了想要嘲讽的蓝蒲青,料不到这位气度不凡的男人,为求妻子回心转意,竟不惜在妻子屋前下跪哀求。这要多大的勇气? “你……你这是干什么?站起来。”微音的心乱了乱。 赵元笙第一次向她下跪,是在他与秦如眉的喜堂上,求她放过所有的亲戚朋友。 这一次下跪,是求她回心转意。 早已经埋葬的相思,在他这一跪之下,又牵起丝丝涟漪。 她无力的闭了闭眼睛,尽量压制住内心翻滚的思绪,让冰冷再次漫上眼眸,漫上清丽的小脸中。 “赵元笙你听不明白我方才的话吗?我与你思断义绝了,你最好立刻滚出去。”微音瞪着喷火的眼睛怒道。 赵无笙直挺挺的跪在院子中,苍白的脸上却很坚定,明亮的眼睛一瞬不瞬的看着微音,不紧不慢道:“我滚往何处?爱妻在哪里!我就滚到哪里!” “赵元笙你怎么变得这么无懒?”微音气的声音都变了,胸中起起伏伏的特别厉害。 “妹妹你原谅他吧!”永夜拉着蓝蒲青的衣袖,要他一起劝解:“阿青你也劝劝妹妹!” 蓝蒲青伸手拍掉永夜的手,没好气道:“这事与我无关,我为什么要劝?” 他还巴不得微音永远不理这位所谓的丈夫呢! 微音见赵元笙坚持跪着不走,永夜又帮着他说话。一气之下,走到墙檐边拿起一把扫帚,冲赵元笙道:“你再不滚,休怪我扫帚待候。” 赵元笙脸色不变,好似入定的老僧,缓缓道:“随便爱妻你怎么待候。” 一副无论如何,就是缠定她不放的模样。 微音本就愤怒,听他一口一个爱妻,更是怒火中烧,扫帚毫不留情的往赵元笙打过去。 永夜慌忙拉住她要打到赵元笙身上的扫帚,焦急的说:“妹妹你要乖乖的不要打人啊!” 第47章 姐弟相见 “你放手,他今天不滚,我就打死他。”微音怒目大张,气势汹汹。 赵元笙跪在地上慢悠悠道:“能死在爱妻面前,也是死得其所。” “你的嘴给我放干净点,我早已不是你的妻。”微音气呼呼道:“永夜放手。” “我不放手,你会打死他的。”永夜坚决维护赵元笙。 “你……”微音正想斥责。 蓦地,一道娇媚的声音从隔壁传了过来“哟,你们这里好热闹啊!” 众人愣了愣,一起往发声处看过去。 只见隔壁围墙上,露出一个娇媚的女子半身,正兴趣盎然的看着他们。 他们的小院与隔壁的墙壁只隔了一人多高,只要找个小凳子踩上去就可以看到隔壁院子里的一切。 微音才过来住了三天,与隔壁的邻居们没什么交集。 可隔壁的这位娇艳的女子却有点熟悉。 微音想起从珍珠园回家时,也看到了隔壁这女子的身影。 那女子戏谑的眼睛迅速扫了他们一圈套后,却倏地大惊失色,慌忙将自己缩了回去。 很快的,微音现在已认出了这女子是谁。 她是蓝蒲青的姐姐蓝雾彤,他们曾经用一袋橘子跟蓝雾彤他们换衣裳,后来被要求照顾受伤的蓝蒲青,才将衣裳换给他们。 “姐姐,原来你在这里!”蓝蒲青惊讶的往隔壁飞窜过去。 隔壁传来颤抖的声音:“不!不!不!我不是你姐姐,你认错人了。” 蓝蒲青此时已飞掠过去,落在隔壁的院子当中。 隔避传来蓝蒲青爽朗又嘲弄的笑声:“我们姐弟多年未见,姐姐你怎么一见到我,就唯恐避之不及呢?你这样可伤了我这个当弟弟的心哪!” “呀!真的是弟弟你来了,呵呵!方才我眼花,看不清楚是你嘛!”蓝雾彤嘻笑着说。 微音没心思再听这对活宝姐弟说话,正想往房中走。 此时,在墙门外等候的极明端看到院中的情况,走了进来。 为了不让别人看到他们威武的阁主这副屈辱求妻的模样,杨明端在跨过墙门时,将大门关了。 “常言道夫妻床头打架床尾和,夫人你就看在阁主这么有诚意的份上,给阁主一次机会吧!”杨明端走近微音低声求道。 “是啊!妹妹给他一次机会,你们都会很开心的!”永夜天真的说。 “请给我一次机会弥补从前的过错好吗?”赵元笙诚恳的道。 微音听的头大,咬牙道:“你们都要我原谅,可知我曾受过怎样的苦?可知这五年来我内心的煎熬?” 她猛的将手中的扫帚往地上一丢,回头干脆的往房中走:“赵元笙你爱跪便跪,与我无关。我去睡觉了!” 心乱了,脑也乱了,她只想蒙被大睡一场。 现在是黄昏时分,天已经昏暗了下来,厚重的乌云铺天盖地,遮住了落日的余辉。 “妹妹走了,你起来吧!”永夜对还跪在院中的赵元笙说。 赵元笙并没起来,还是坚持跪在地上,眼中布满沉静与沧桑。 “快下雨了,阁主还是先起来吧!好在找到夫人了。阁主可慢慢劝解夫人回心转意。”杨明端劝着赵元笙。 赵元笙抬头望着屋内,轻声说:“我曾经伤她极深,她这么对我也是应该。今天我跪在这里,是求她原谅,也是对自己的惩罚。” 扭头看到杨明端不忍的神色,赵元笙淡然道:“明端你回去吧!我夫人在这里,我得在这里陪她,她若永远不原谅我,那也没办法,我总得努力一下。” 杨明端只好叹着气离开,跨过墙门时又体贴的将大门关了。 隔壁的蓝蒲青正追着蓝雾彤在院子中走来走去。 “微音死心眼,你也死心眼,人类有什么好?能力弱,命又短,你们偏要凑上去自讨没趣。”蓝蒲青气恼的说。 “什么自讨没趣啊?隔壁的微音她好像受了人类的伤害,可我没有啊!晋泓对我极好。你不要以偏概全好吗?”蓝雾彤骄傲的说。 “什么极好,人类给你一点甜头,你就飘起来了,你这是自甘坠落知道吗?”蓝蒲青冷哼道。 “我与人类在一起,就是自甘坠落了?蓝蒲青你太看不起人类了,人类要想整妖族,有妖族好受的。”蓝雾彤怒了。 “雾彤你跟谁置气啊?”屋中走出一位文质彬彬的书生,疑惑的朝他们喊。 蓝蒲青看到书生就问:“齐晋泓你当大官了?” 齐晋泓怔了怔,缓慢的摇头:“暂时还没有。” 蓝蒲青环视了一圈周围的屋子,不屑道:“你们住这屋子,料想你功名还没考取吧?你当年将我姐姐拐去的时候,不是说要考取功名,让我姐姐享福吗?怎么让她住这么普通的屋子?你知道我姐姐在族中可是高贵的公主,住在最华丽的宫殿之中吗?” 齐晋泓尴尬的满脸通红,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 蓝雾彤嫌弃的瞪了蓝蒲青一眼,走过去拉着齐晋泓的手,柔声道:“你别在意阿青的话,我爱你才跟你在一起,不管你有没高中,不管你是什么身份,我这辈子跟定你了。” 齐晋泓脸色瞬间亮了起来,抓紧了蓝雾彤的双手激动的点了点头,对蓝蒲青道:“虽然我总是时运不济,每次科举都功亏一篑,不过你放心,我会再接再厉,一定考取功名,让雾彤过上好日子的。” 蓝蒲青冷冷的瞥了他一眼:“你要再接再厉到何时?难道要我姐等你考到胡子花白了?你还要再接再厉吗?” 齐晋泓一本正经的摇头:“此言差矣!就算考到胡子花白了,我们这些读书人也甘愿。” 蓝蒲青哈哈大笑,对蓝雾彤道:“姐姐你这么骄傲的人,怎么跟了这样的书呆子?当真替你可惜了,也不知道你们靠什么吃饭。” “可惜什么?我愿意就不可惜。”蓝雾彤挽着齐晋泓的手臂,骄傲道:“晋泓乡下有田有地,还有几间商铺,都出租了,我们饿不着的。” 接着她皱了皱眉:“你可别想着抓我回族,我现在已怀了晋泓的骨肉,是死也不会回去的。” 第48章 雨夜的坚持 蓝蒲青怔了怔,迟疑的说:“你……你怀了他的骨肉?” 蓝雾彤扁着嘴,一副泫然欲泣之状:“我们妖类怀孕不易,你可别抓我回去啊!万一我和孩子有个好歹,你怎么向我们死去的父王母后交待?” 蓝蒲青没好气的白了姐姐一眼:“得了,我要抓你早抓了,还用等到现在?” 蓝雾彤讶然:“你不抓我啊?”看到蓝蒲青点头,她脸色一整,眉毛立刻生动的扬了扬,伸手重重的拍了拍蓝蒲青的肩膀,笑道:“就知道你关心姐姐,这就来看我了。” 齐晋泓也高兴的说:“真好,雾彤你不用再躲着自己的族人了。” 蓝蒲青闪身揉着被姐姐拍疼的肩膀,皱眉道:“姐姐你别自恋了,我不是来看你的。你没看出来我们这是偶遇吗?” 蓝雾彤怔了怔,瞧了瞧隔壁的围墙,疑惑道:“那你是来看隔壁之人的?” 蓝蒲青抬着头,傲然的道:“不然呢?我又不知道你在这里。” “可是……”蓝雾彤放低声音:“隔壁院子那跪着的人好像是微音的丈夫,他们到底怎么了?” 蓝蒲青道:“不清楚,我只知道微音从前被这丈夫伤害,她不想原谅丈夫,可今天她这丈夫死皮赖脸的向她下跪认错来了。” 蓝雾彤听得一脸神往:“方才我看那男人很是英俊,身上透着贵气与威严。这样的男人竟然能向妻子屈尊下跪下认错,定然是个痴情人,这微音怎么还是不肯原谅他呀?要是我的男人肯这样向我认错,我死也值了。” 一旁的齐晋泓听的脸色发黑:“天色太沉了似要下雨了,雾彤你还是赶快回房睡觉吧!” 蓝雾彤愕然:“这天不是还没下雨嘛!而且现在只是黄昏,你让我这么早睡什么觉呀?” 齐晋泓黑着脸道:“你不睡觉,怎么能梦到我向你下跪认错的样子?” 蓝雾彤这才明白说这话的意思,嘻笑道:“方才只是不小心拿你比喻了一下,你不要这么小心眼啊!” 突然一滴水滴到她的额头上,还没反应过来,接着又有数滴水滴了下来,她才知道下雨了。 “你怎么一说下雨这天就当真下起雨来了?”蓝雾彤瘪着嘴道。 “快进屋吧!”齐晋泓小心的拉着蓝雾彤,扭头对蓝蒲青道:“你也进屋避雨。” 蓝蒲青却笑道:“这点雨怕什么?下雨了正好,可看更好看的。” 说完他身体凌空飞了出去,瞬眼间坐在两家中间的围墙上。 齐晋泓并不知道隔壁发生了什么,皱着眉头问蓝雾彤:“你这弟弟在看什么?” 蓝雾彤神秘一笑:“能让他这么八卦,当然是有好看的东西。我们别站在这里淋雨了,进屋吧,你不是要读书吗?” 进了屋子,齐晋泓刚想到书房读书,看蓝雾彤走到角落里拿着两把雨伞往外走。 “我给阿青送伞!”蓝雾彤迎着齐晋泓疑问的目光,讥笑着闪出了屋子。 雨越来越大,蓝雾彤一手撑伞,一手端着方才踩上去的凳子在蓝蒲青的位置下放好,再踩上去,将一把伞递给蓝蒲青,与他一起看隔壁的八卦。 隔壁的院中,赵元笙全身已被雨水淋透,湿发粘着湿衣,整个人变成了落汤鸡,可他还是一动不动的跪着。 永夜则在屋檐下着急的道:“你全身都湿了,回去吧!你要是不回去,那 进屋再跪吧!” 雨势更大,赵元笙却仿佛一尊雕像般跪着不动。 永夜搔着头走到微音房前,敲了敲房门。 微音打开房门,烦躁的道:“你别再为赵元笙求我了,我无论如何都不会再理他的。” “可下雨了,他浑身都湿透了,很可怜啊!” “这世上可怜之人多了去了,你能同情多少?你不要理他了,回房早些睡吧!”微音冷漠的道。 窗前突然闪过一道明亮触目的闪电,将微音与永夜的脸色照得惨白。 永夜问:“妹妹,他会不会被雷霆劈啊?” “隆!”一阵震耳欲聋的雷声响过。 吓的永夜跳了起来,慌忙到厅中四处寻找着什么。 “你在干什么?”微音奇怪的跟着他。 “拿这个啊!”永夜指了指放在架子上放置的伞,上前将它拿在手中,笑得很欢快。 微音想阻止,却又将话咽了回去,看着永夜拿着伞走了出去。 她走近窗前,看到赵元笙浑身湿漉的跪在原地,永夜撑着伞快步走过去。 一道闪电将天空映白,照见赵元笙被雨水冲刷得面目横糊的脸。 微音的心窒闷的厉害,想不再看他,可双脚却犹如粘在了地上,怎么也迈不开来,泪意不由自主的泛上了眼眶,她强忍着不让它落下来变为珍珠。 她不想再为这个男人掉一滴眼泪。 可是有些事遇上了,不是不想就可以的。 永夜将伞遮到赵元笙头顶上,满脸同情的说:“你这样会被雷劈倒的,要是雷劈不倒你,你也会病倒的,你跟我进屋,我给你干衣裳换掉这湿湿的衣裳。” 赵元笙低哑的道:“永夜兄弟的好意在下心领了,今天求爱妻原谅我曾经犯下的错,若是被雷劈了或是病倒了,也是上天对我的惩罚。” “我帮你遮雨啊!”永夜憨憨的说。 “你进屋去吧!不必为我遮雨。”赵元笙抬头看了看天空。对永夜温和的说:“小心雷电无眼。” 他话刚蓝,又是一道赅人的闪电炸裂了天空,紧接着一阵轰鸣的雷声响起。 “我进去了,谁为你撑伞啊?你放心,我不怕下雨,也不怕雷电,我在这里陪着你,你才不会害怕呀!”永夜诚恳的说。 “你的心意我心领了,快回屋去吧!” “我不回屋,我要为你撑伞!”永夜坚持道。 赵元笙长叹一声,对这位为他撑伞遮雨的永夜很无奈,又很感动。 他一生波折不断,身边亲朋众多,可没有一人能这么不求回报,坚持在雷电交加的大雨中为他撑伞。 正在墙边撑伞看热闹的姐弟俩看得也很感动。 “永夜真是个傻子!”墙上蹲着的蓝蒲青道。 “他不就是一个傻子吗?”蓝雾彤讥笑道,须臾又感叹:“微音这丈夫真是痴情的令人着迷。” “你不会是看上了人家吧?”蓝蒲青戏谑着姐姐。 第49婴孩般的笑脸 “你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我对晋泓这么情深意浓,怎能看上别人?我这是以欣赏的眼光看别人家的男人,懂不懂?”蓝雾彤气道。 “你对那晋泓能情深意浓,可他对你呢?只怕还没成赵元笙对微音这么好,虽然我也不喜欢这赵元笙。”蓝蒲青认真的说。 “你什么眼神?晋泓对我并不是表面这么平淡的。”蓝雾彤骄傲的说。 “行!是我眼神不好。雨这么大,你快回屋去吧!你不顾着自己,也要顾着肚子里的那个。”蓝蒲青不耐烦的赶她回屋。 “我们妖类哪有那么娇贵?不过淋个雨罢了。我们还有伞呢!在雨中撑伞,还挺有意境的。”蓝雾彤嘻笑着,不想放过隔壁的这个八卦。 “那你在这里撑伞意境吧!小心肚子里的那个,我回屋了。”蓝蒲青说完,流星一般窜回了微音的屋中。 一道渗人的闪电瞬间笼罩了天地,很快复归于平静,只有哗哗的暴雨模糊了越来越暗的天空。 独自站在围墙边的蓝雾彤打了个啰嗦,赶紧从小凳子下来,小跑回屋。 蓝蒲青回到微音这边的屋中,看到微音倚在靠窗的墙上,斜视着窗外,神色寥落凄伤。 此时窗外,赵元笙虽有永夜撑伞,可雨势太大,他们还是全身湿透。 蓝蒲青有点生气,他看不得微音这副黯然的样子:“瞧你这模样,分明是伤心了,那便原谅他让他进屋吧!如果不原谅他,便进房睡大觉去,躲在这窗边偷看算什么?” 微音冷冷的白了蓝蒲青一眼,猛的冲了出去,投进暴雨之中。 不顾暴雨砸湿全身,她冲到赵元笙面前,嘶声道:“别以为将自己弄的可怜兮兮,我就会可怜你同情你。你给我听清楚了,我绝对不会原谅你!你要是喜欢跪在这里淋雨,那随便你,你就是跪死在这里,我也不会同情你。” 赵元笙震了震,一道寒冰似的冷意自心底升起包裹全身,比暴雨的冲刷更冷数十倍。他打了个啰嗦,眼中本看到微音冲过来的一丝亮光,迅速黯淡了下去。 他苍凉的对她笑了笑:“你回屋吧!外面冷。” 微音的心抽了抽,脸上带着自己也没察觉的复杂,她咬了咬牙,让自己挤出一丝强硬:“我冷不冷不用你关心,你跪死在这里,我也不会关心。就算你……” 她正待往下说,看到赵元笙坚毅又带着一点悲伤的眼睛,突然说不下去了。 “妹妹!”为赵元笙撑伞的永夜突然恳求道:“他这么难过,你也这么难过,你们都不要这么难过好吗?” 赵元笙眼中一亮,怀着一丝希望问:“你在为我难过吗?” 微音沉下脸说:“别自作多情。” 说完她转身快步回屋。 天空又闪过一道触目心惊的闪电,映得赵元笙的脸色更加了无生气。 站在屋内大门旁边抱手看着这一切的蓝蒲青,对着刚踏进来的微音,戏谑的拉长了声音:“有人就是嘴硬心软,徒增哀伤哪!” 微音在他身边顿住,毫不客气的道:“你要再多话,就给我滚出去。” 蓝蒲青懒洋洋的伸了个懒腰,朝微音眨了眨眼睛:“我不多话,我进去睡觉好了吧?” 转身他往房中走去。 “站住!”微音冷冷的叫住他。 蓝蒲青蓦地背冒冷意,相识五年来,他深知微音是一个不发脾气还好,脾气一上来会令人吃不了兜着走的人。 “小姑奶奶!你又怎么了?”蓝蒲青僵硬的问。 微音伸手指了指另一边:“你走错房了,那边才是永夜的房间。” 越过蓝蒲青,微音进房“砰”的一声将房门关上。 响亮的关声将蓝蒲青吓了一跳,慢慢的回身往永夜房中走,嘟囔道:“这门没得罪她,她拿门撒什么气啊?” “隆!”轰鸣的雷声似巨石般砸在大地上,暴雨疯狂的冲刷着一切。 微音呆呆地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心中也犹如被巨石砸中,闷得她喘不过气来,连身上的湿衣裳都忘了换。 五年来,那些曾经痛彻心扉的记忆,总是不经意的窜进她的脑海中,令她坐卧不安。 她恨赵元笙,如果不是他,她怎么会经受那些苦? 可如果不是因为曾经深爱,她又怎么会恨了他这么多年? 可为何那些窜进脑海中的记忆,除了痛苦的,还有他曾经给予的温柔? 她心乱如麻的呆坐着,仿佛窗外的电闪雷鸣已经消失。 跪在院中被暴雨冲刷得摇摇欲坠的赵元笙抬头看着为自己撑伞,也浑身湿透的永夜,心中感动。 他温和的说:“雨太大了,伞撑不住,永夜兄弟你不用管我,回屋睡觉吧!” 永夜摇头:“我不回屋,我要不在这里陪着你,你会更可怜的。” 赵元笙沉下脸,冷峻的说:“我不可怜,我是自作自受,我不用你陪我淋雨,你赶快回屋去。” 他冷峻起来,自有一股说一不二的气势。 永夜吓了一跳,瘪了瘪嘴讷讷道:“可我看着你就是很伤心啊!我也伤心了,我想陪着你,让你少伤心一点。” 赵元笙重重哼了一声:“我说了不伤心,也不需要别人的同情跟可怜,更不需要别人陪,你现在立刻给我回屋去!” 永夜顿时手足无措,不过还是没有挪步,强撑着伞,他小心翼翼的对赵元笙说:“你别生气啊!你不要别人同情,不要别人陪,那你就当作没看到我好了。可我要是回屋将你丢在这里,我会很伤心的。” 赵元笙怔了怔,不由得失笑起来:“要是微音有你一半这么好说话该有多好!” 他不再拒绝永夜的善意,好在雷电交加的暴雨下了两个时辰,雨势变小,雷电消失,到后半夜转成沥沥小雨。 永夜手中的伞一直在赵元笙的头顶上为他遮风挡雨。 翌日,晨曦透过云层铺在天地之间,给暴雨过后的大地带来了勃勃生机。 也给已跪麻木的赵元笙和坚持站着撑伞的永夜,送去一丝暧意。 “天亮了!”永夜开心的笑道,清绝的笑脸在晨风的吹拂之下犹如婴孩般干净。 “是啊!天亮了,永夜早安!”赵元笙好像一位刚睡醒到院中散步的人,脸上甚至带着一丝微笑。 第50章 孤寂而寥落的背影 “早!”永夜笑道,想了想又拿着合起来的伞道:“我将伞拿进去,再给你煮点吃的啊!” 他转身要进屋,却看到微音站在门口冷冷的对他说:“你就别忙活了,我们家的这些粗食,赵阁主岂会看在眼内?” 永夜好心的扭头对赵元笙说:“你看不上我们家的粗食,那你喜欢吃什么啊?你尽管说我帮你买,不要跟我客气,我可有钱了,早两天妹妹给了我十个铜板呢!” 微音失笑起来:“你那十个铜钢板还不够买他想吃的一个零头,你还是用那十个铜板给自己买几串冰糖葫芦吧!” “哦!”永夜搔了搔头,问赵元笙:“你喜欢吃糖葫芦吗?我给你买去。” 赵元笙苦涩的道:“我不挑食,你们这里有什么,我便吃什么,就怕你妹妹不让吃。” 他慢慢的站了起来,因跪的太久,双腿早已因血气停滞而麻木,他身子晃了晃,整个往地上倒去。 永夜眼明手快的将他扶住,担忧的道:“你坐下来,我帮你揉揉。” 扶着赵元笙慢慢的坐在地上,伸手帮他**着麻木的双腿。 微音在旁边看了一会,摇头感叹:“永夜你怎么对他好像比对我还要好?你可是跟了我五年啊!可你跟他只认识不到一天。” 这也是她奇怪的地方,永夜虽然淳朴天真,心地善良,可是也没见到他会为了一个认识不到一天,没什么交情的人站着撑了一夜的伞。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多年的挚友。 “这就是我与永夜兄弟的缘份。”赵元笙感激的看着为自己揉腿的永夜,感到非常温暧。 就好像见到一位久别的亲人一般。 “我喜欢妹妹,也喜欢赵阁主,我不想你们吵架,也不喜欢你们打架。妹妹你不要再生赵阁主的气好吗?”永夜眨着一双纯真的眼睛,认真的请求着。 微音怔了怔,不想再说这个话题,转身往厨房走去:“你饿了吧?我去厨房煮些粥给你喝。” 永夜点着头对微音说“也帮赵阁主煮一份啊!他说了不挑食,又跪了一夜,应该也饿了。” 微音顿往脚步,冷漠的拒绝:“他要喝粥,回他的珍珠园去喝,我们这里不侍候。” 赵元笙提醒她:“珍珠园是你的。” 微音转过身冷冰冰的看着他:“赵阁主,我不要你的珍珠园,你爱给谁便给谁去。现在你的腿应该能走了吧?请你立即离开这里,你是京城里最富贵的天隆阁主,我不希望你还像昨晚一样,死皮赖脸的跪在这里。” 赵元笙在永夜的搀扶之下缓慢的站了起来,对微音郑重的说:“我可以离开,不过你要记住,你永远是我的妻,这是怎么也改变不了的事实。” 微音气恼的瞪了他一眼,不想再跟他为这种事纠缠下去,快步走进厨房。 赵元笙看到微音的身形消失在厨房中,才缓缓的往大门走去。跨出大门后,让扶着他的永夜回去,一个人蹒跚的离开。 他的腿已渐渐好转,行走也渐渐方便,但他还是走得很慢,很慢…… 他远去的背影,融不进身边渐渐嚣闹的人群,好像高山上挺立的孤松,孤寂而寥落。 微音煮了粥,见天气凉爽,让永夜搬了桌子椅子出来,在小院中吃早饭。 冷不防听到一阵娇柔的声音:“喂!你那下跪的丈夫怎么不在了?” 微音望过去,只见蓝雾彤的半边身子露在围墙的另一边。 见到微音冷淡的眼神,刚起床便踩着凳子往隔壁看的蓝雾彤讪讪的笑了起来:“我可不是要听八卦啊!只是想着我们是旧识,关心一下你嘛!” “我的事不用你关心。”微音淡淡的道。 “你这话就没意思了!不说我们先前认识,就算现在是邻居了,也要互相关心一下的嘛!何况我弟弟现在还在你家里呢!”蓝雾彤说到弟弟,却又看不到他,不禁奇怪的问:“我弟弟他人呢?怎么没跟你们一起吃早饭?” 微音慢悠闲悠的喝着粥,慢悠悠的回答:“你是他姐姐,你不知道这个时候,他一向都在床上会周公的吗?” 蓝雾彤愣了愣,又嘻笑道:“还真是呢,那小子到现在还是这么喜欢睡觉。” 深深的吸了吸鼻子,她惊奇的叹道:“什么东西这么香啊?” 永夜含着粥骄傲的说:“是干贝粥,我妹妹煮的。” “呼”的一声,蓝雾彤已经飞身落到他们的桌子前,伸着脖子双眼发光的看着沙锅里的粥,垂涎欲滴:“还真是干贝粥啊!” 她抬头笑嘻嘻的对微音道:“我们相识一场,现在还是邻居,又同为妖类,这是上天注定我们要当好朋友的,今天我这个好朋友难得过来作客,你是不是请我喝一碗粥呢?” 微音也笑嘻嘻的对她说:“好朋友难得过来作客,我当然要好好招呼的!” 蓝雾彤立刻兴高彩烈的坐了下来,拿起桌上摆放的一个空碗,正要盛沙锅里的干贝粥,冷不防整锅粥被微音移了个方向。 “哎呀!我今天不知道你过来,没煮你的份,不过我还是会好好招待你的,永夜,倒茶!” 永夜放下喝了一半的粥,起来要到屋中倒茶。 微音叫住了他:“慢着!这天太热了,我们总不能让好朋友喝热茶吧?你到厨房里盛点凉水端过来请她喝,挺凉快的!” 永夜迷惘道:“可是厨房里的凉水还没煮开啊!” “不用煮,好朋友来的突然,我们只能事从权宜,既是好朋友当然不会见怪的!”微音脸上笑灿烂,眼中却往蓝雾彤射出一道冷光。 蓝雾彤当没看到微音眼中的冷光,敲了敲手中的空碗道:“我这身子比较娇贵,喝不惯那凉水,这桌上的空碗是留给阿青的吧?那你一定煮了阿青的份,我是他姐姐,喝他的那份好了。” 说完她又要往那沙锅伸手。 微音眼明手快,干脆将整锅粥端了起来,故作惊讶道:“你喝了阿青的那份,跟他说了吗?如果他发现了粥被你喝了,他会跟你急,到时候非要你给他煮一锅,那多麻烦呀!” 第51章 姐姐是活宝 蓝雾彤轻哼:“蓝蒲青哪里敢要我帮他煮弱粥?” 伸手就要去夺微音手中的沙锅,突然身体一阵摇晃,脸色瞬间惨白,手中的空碗脱手而飞。 微音大吃一惊,只好腾出一只手扶着蓝雾彤。 永夜将飞出去的空碗接着,嘟哝道:“妹妹不让你喝粥你也不要将碗丢了啊!大不了我将喝剩下的半碗粥给你喝啊!” 蓝雾彤在微音的臂弯之中翻着白眼,喘着粗气,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一个字来。 微音将手中的沙锅放在桌上,双手扶着她坐到椅子上,对永夜说:“她病了,你进去倒杯开水过来,再将我的医疗包拿过来。” 永夜听到蓝雾彤病了,慌忙点头迅速冲进了屋中。 微音为蓝雾彤诊了诊脉,再查看了一下她的眼皮,舌头。 “啊噎……”蓝雾彤颤颤的打了个喷嚏。 微音迅速缩手,蓝雾彤失了微音的扶持,整个上半身趴在了桌子上。 微音不紧不慢的说:“你患上风寒,但你已有孕在身,目前应该已怀孕三到四个月了吧?” 蓝雾彤有气无力的道:“我已怀孕四月有余,只是我身材好,目前还没显出来。” 微音对这个时候还在自夸的蓝雾彤有些无奈:“你知道妖类怀孕极为不易,需谨慎待之,怎可轻易让自己患病?况且怀孕后用药限制极多,妖类更甚。” 妖类寿命虽然各有长短,但比人类长久许多,不过怀孕却极为不易,且怀孕后能平安出生者亦不多,所以每一个妖类怀孕,都需要小心翼翼,直到孩子出生后方能稍松一口气。 蓝雾彤拍着桌子,将桌上另一边的干贝粥拍得震了几震,懊恼道:“我知道怀孕不易,可我一向身强体壮,哪里想到一不小心便被那风寒侵体了。” “这就是你喜欢看八卦的结果。”蓝蒲青端着一杯水,急匆匆的跟着手拿医疗包的永夜从屋里走了出来。 他三两步来到桌前,见到蓝雾彤的模样大吃一惊,神色间已经有些手足无措,将蓝雾彤趴着的上半身扶起,给她喂水。 他嘴里却责怪道:“你怀了身孕,昨晚还敢冒雨看隔壁的八卦,你是不想要这孩子了吗?” 蓝雾彤眼泪汪汪的看着弟弟:“我以为会没事的,想不到我们妖类怀孕,比人类还要脆弱呀!” 永夜过来将医疗包交给微音,微音吩咐他到隔壁叫蓝雾彤的丈夫齐晋泓过来。 将医疗包放到桌子上,微音从中取出银针包摊在桌上。 “你要扎我?”蓝雾彤看到那摆放整齐的银针包摊在面前,惊的眉心狂跳。 “不然呢?”微音拿起一银针对她龇牙裂嘴:“我是大夫,你想不想治病保胎呢?” 蓝雾彤看着那根银针心惊胆战:“你会治病也不一定要拿针扎我吧?” “那你扎是不扎?”微音慢悠悠道。 “扎!你想怎么扎,咱姐随便让你扎。”蓝蒲青替姐姐回答。 他一向对微音的医术很有信心。 蓝雾彤却哭丧着脸摇头:“她要扎我,你怎么也这么狠心让她扎我呢?我不扎针,不扎……” “姐姐你就放心让她扎吧!她是医术精湛的大夫,会将你治好的。”蓝蒲青向她保证。 可是蓝雾彤对微音的医术没有一点信心,还是摇头坚持不扎针:“一个好大夫,就算不扎针也能治病的。” 微音慢悠悠道:“不扎针也可治病,不过那是在患者没怀孕的情况之下,再说只用药不扎针,康复较慢,且药物影响胎儿。那你说说,你是选择吃药影响胎儿呢?还是选择并不影响胎儿的针炙之法呢?” 蓝雾彤愣了愣,怯怯的看了看微音手上那根细长的银针,又抬头可怜兮兮的看了看蓝蒲青,见蓝蒲青向她点头。 她欲哭无泪,又一阵晕眩袭来,她软软的靠在蓝蒲青怀中,深吸了一口气,壮着胆子说:“你扎吧!”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不过你得小心些,不要扎太疼啊!” 微音料不到这位骄傲又喜欢打架的鹰族公主,竟然怕扎针。 “我尽量。”微音左手拨开她头顶上的发丝,右手拿着银针往她头上的百会穴扎了下去。 “啊……”尖叫声响震了院落,惊得一只偷偷进来的野猫往大门外飞窜。 大门外此时匆匆跑进两人,其中一人便是齐晋泓。 “雾彤你怎么了?”齐晋泓冲过来,一把从蓝蒲青怀中抱过蓝雾彤,焦急的喊:“雾彤你还好吗?身体怎么样了?永夜方才过来找我,说你病了,真是急死我了。” “呜……”蓝雾彤在齐晋泓怀中哭了出来,指着微音向他诉苦:“她说我病了要针炙,可这针扎下来太疼了,她也不轻一点。” 齐晋泓忍不住对微音道:“方才听永夜兄弟说你是位大夫,还请你对内子针灸时尽量轻一些。” 微音好笑的拿着明晃晃的银针转了转:“蓝大公主,我这银针还没扎下去呢?你哭什么啊?” 蓝雾彤与齐晋泓一起愣住。 蓝蒲青却暴笑出声:“姐姐你从前是活宝,跟这人类在人间生活了五年,以为你会成熟一点,想不到你更活宝了。” 蓝雾彤尴尬的满脸通红,嘲蓝蒲青怒吼:“笑什么笑?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姐姐我自小最怕扎针了。” 蓝蒲青继续笑得前俯后仰。 微音的手在蓝雾彤头上晃了晃,蓝雾彤立刻惊恐的道:“你先别扎,待我平复一下心情,准备一下再扎吧!” 微音向她笑了笑。 齐晋泓道:“她已经在你头上扎针了,你不知道吗?” “啊!已经扎了?”蓝雾彤不可思议的伸手往头上摸过去:“我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 齐晋泓将她要接近刺穴银针的手抓了下来:“那是人家微音大夫医术好,认穴精准且刺入的深浅刚刚好,方让你毫无感觉,我们要多谢微音大夫为你治病。” 蓝雾彤感激的向微音道谢:“多谢微大夫!” 微音摇头:“我与阿青是朋友,我们又是邻居,往后你们叫我名字吧!” 第52章 下跪道歉 微音又从桌子上拿起一根明亮银针对蓝雾彤道:“来,我们继续扎针。” “还……还要扎针啊?”虽然蓝雾彤知道微音扎针不疼,可看到那些锋利的银针,还是习惯性的有胆怯。 不过她这一次没拒绝,很有勇气的闭着眼睛让微音扎了她十多个穴位。 帮蓝雾彤针炙的时候,微音吩咐永夜到厨房煮姜葱水。 半个时辰后,扎了针喝了姜葱水的蓝雾彤已明显觉得身体轻松了许多。 夫妻俩向微音道谢,说待病好后,请微音兄妹吃饭。 微音叮嘱蓝雾彤明天还要过来针炙,蓝雾彤这一次答应的很爽快,因为扎针并不疼痛。 夫妻俩回家后,蓝蒲青担心姐姐,恳请微音为姐姐开些保胎的方子。 微音嘲笑他:“你们分明都是极其关心对方的,可一见面总是喜欢互怼。” 蓝蒲青毫不在意的说:“我们从小互怼惯了。” 午后,烈日偏西,大地还是闷热的可怕。 微音拿了一本医书,坐在屋檐边就着东风乘凉。 永夜则在屋中托着腮,听蓝蒲青讲他在鹰族中的丰功伟绩。 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永夜慌忙从屋中闪电似的奔过去开门。 大门打开,一群人涌了进来,其中还进来一顶四人抬的轿子,一下子将小小的院子挤满。 为首的那人,身穿质量上乘的靛青长袍,头上插着一枝檀木发簪,除此之外并无其它点缀,这简单的不能再简单的装束,却让人觉得这人贵气威严,不敢逼视。 微音看到那人,立即合书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怒目而视:“赵元笙你还来做什么?” 赵元笙淡定的缓缓步近:“过来请你为小睛治病。” 微音这才看到轿子边站着程希睛的大丫鬟梨花,不用问,轿子里坐的就是程希睛了。 轿帘掀起,梨花上前扶着弱风扶柳般的程希睛下轿。 今天的程希睛与昨天不同,她脸色苍白,摇摇欲坠,身上虽然穿着华丽,可怎么也掩饰不住一身病态。 一位六十多岁的老者上前,向微音恭敬的行了个礼:“老朽外出数日,不知夫人回来,以致底下的人怠慢了夫人,请夫人恕罪!” 微音打量着那位老者,见他身穿黄白相间锦服,眉宇间精光外露,已猜到这是人谁。 “看来这位便是天隆阁主管吧?” “正是小人。”程主管答道:“小人得知夫人有望治愈小女,特请阁主出面,请夫人医治小女。老朽年逾四十方得一女,故纵容了些,她不懂事冒犯了夫人,恳请夫人大人不记小人过,为小女解脱那病魔纠缠。” 微音看向程希睛,见程希睛倚在梨花身边,气喘吁吁,双眼闪躲着她的注视。 微音唇角勾起一丝讥讽,毫不留情的道:“我医术不精,请另请高明。” 程主管赫然变色,声音变得颤抖:“万……万神医说小女之病务必请夫人诊治,难道夫人也治不了小女吗?” 程希晴抿着唇看了看父亲,又看了看赵元笙,轻声说:“阁主,爹,既然夫人也治不了我这病,我们还是回去吧!” 赵元笙怜悯的看着她,轻叹一声,转而对微音道:“程主管只此一女,还是请你尽力诊治。” 微音将手中的医书拍了拍,回身走到屋檐下坐在刚才的椅子上,慢悠悠的道:“我与程姑娘无亲无故,为何要尽力帮她诊治?” “医者父母心,请你不要责怪小睛昨日怠慢之处,只当她是一位普通的病患医治,若当真治不了,我们也会对你感激不尽。”赵元诚恳的说。 微音正想回答,有已人快她一步帮她回答。 “呵呵!跪的不行,便找个病患过来以图接近,想不到赵阁主你的脸皮还真厚啊!”蓝蒲青讥笑着从屋中踏了出来。 程总管急忙道:“这位公子别误会,我们来此是因万神医所荐,与阁主无关。” “若是这样,你们过来就行,你们的赵阁主为何跟来了?”蓝蒲青嗤笑道。 “阁主是老朽请过来帮忙劝说夫人的。”程总管急忙解释。 “劝说?他这接近的意图很明显了。”蓝蒲青戏谑的道。 程希睛听的皱眉,看了看着急的父亲与无奈的赵元笙,本就郁闷的心更加沉郁,她撇了撇嘴道:“虽然万神医说她有希望治愈我,可如今她都明确的说了治不好我,我们为何还要求她?我们回去吧!” 说完示意梨花扶着她转身出去。 突听程总管一声冷喝:“站住!” 程希睛无奈的转身,倔强的看着父亲:“她都治不了我,我们为何还要杵在这里求她?” 程总管黑着脸吐出两个字:“跪下!” 程希睛怔了怔,惊愣的问:“为何要我下跪?” 程总管沉声道:“你称夫人为她,是为不尊。夫人虽说治不了你,可若夫人与万神医一起为你诊治,你才有治愈的希望,所以你要向夫人跪下,请她原谅你的不尊,请她帮你诊治。” “我不!”程希睛跺着脚高声叫喊。 要她跪这个要与她抢丈夫的女人,她丢不了这个人。 “跪下!”程总管又重重的说了一声,严肃的看着女儿:“你若不跪,此后就不是我的女儿。” “爹!你不要这样对我。”程希睛悲绝的叫道。 看着极少对她动怒的父亲这么严肃的样子,她只好在梨花的搀扶下,颤颤的向微音跪了下去。 “道歉!”程总管高声喝道。 程希睛全身抖了抖,往赵元笙望了过去,见赵元笙不为所动的看着她,她只好不情不愿的说:“我昨日怠慢了夫人,今日又对夫人言语无礼,请夫人原谅!也请夫人尽力帮我诊治。” 蓝蒲青靠近微音问:“她得的是什么病?当真治不了吗?” “得的是严重的胃病,治是能治,可她根本不想我治,我还治什么?只好好让他们另请高明啰!”微音坐在椅子上,不紧不慢的说。 她替人治病最重信字,信者治,不信者不治。一个连大夫都不相信的病人,怎能安心治病?这种病人出多少钱她都不会治。 第53章 叩头认错 赵元笙大喜:“微音,小睛之病当真能治?” 程总管更是激动万分:“若夫人当真能治小女之病,还请夫人放下成见,帮小女诊治。” 微音双目冷了冷,唇边却露出一个浅笑:“程总管,不是我对你女儿有成见,恐怕是她对我有成见。这求人治病,当诚心相求,我可没看出她哪里诚心了。” “你别欺人太甚!”程希睛见阁主与父亲相求无效,不禁怒视微音。 “住嘴!”程总管喝斥着女儿,转而又对微音低声下气道:“小女太不懂事,望夫人不要与她一般见识。” 微音淡淡道:“我不会与她一般见识,不过我不治不信我之人,请你们赶快离开,另请高明吧!” “我们信夫人,请夫人替小女医治。”程总管慌忙说。 程总管又对程希睛厉声喝道:“小睛赶快向夫人叩头认错,请夫人为你治病。” 面对着父亲严厉的脸,程希睛知道如果不顺着父亲的意思,后果很严重。她只好含着眼泪,弯身在地上“咚!咚!咚!”的叩起了响头:“我错了,不该对夫人不敬,请夫人为我治病吧!” 微音料不到一身傲气的程希睛当真向她叩头认错,倏的站了起来,冷冷的看着叩头的程希睛,凝重的道:“你别叩我,你是一位患者,既请了大夫治病,当对他们诚心诚意,可你却仗着有几个钱,正眼也不瞧他们一下,连你的下人们都可对他们呼来喝去,你如此不尊重他们,他们岂会对你尽心?” 程希睛停下叩头,低着头捂着叩红的额头沉默。 程总管慌忙道:“小女已经知道错了,她以后再也不敢对大夫们不敬,更不敢对夫人不敬。” 微音声音越来越冷:“你们不必求我,我说过不治这种不信大夫的病患。你们回去吧!也许万神医会寻到法子治她。” 她说完便转身回屋,却被赵元笙拉住了手臂。 “程总管虽是我下属,与我实则是忘年之交,小睛是我看着长大的侄女。她自小失了亲娘,这些年我们又忙于生意,确实没照顾好她,让她身上带了些小姐脾气,我们日后会对她严加管教,可如今她患者上重疾,请夫人尽心替她医治一次吧!”赵元笙诚心诚意的说。 程总管“扑通”一声跪了下去,哀求道:“小女冒犯夫人之罪,小的回去罚她,请夫人高抬贵手,替小女医治。” 他边说边老泪纵横:“若是小睛有个什么三长两短,老朽独自一人可如何是好啊!” 微音最受不了被老人家哭跪,虽然还是面无表情,心中却软了一软。 虽然她的年岁比程总管大,可妖与人不可同日而语,她现在只是一个少年小妖,距那老年还有漫长的一段岁月。 她鲛人娘亲自小教她要尊老爱幼,在这人世间,她对老年之人也怀着尊重之心。 “妹妹,老人可怜,你救他的女儿吧!”站在一旁的永夜也过来劝说微音。 “你可以继续生我的气。”赵元笙继续请求:“不过,请你看在程总管年迈跪求的份上,为他的女儿治病吧!” 微音看了看悲伤下跪的程总管,终是于心不忍,将手中的医书递给永夜,过去伸出双手扶起程总管:“程总管爱女之心令人感动,快快请起,我答应你便是。” “多谢夫人!”程总管惊喜万分,颤颤巍巍的让微音扶了起来。 扶起程总管后,微音走到程希睛面前,淡淡道:“你也起来吧,日后不管我怎么治你,都需要你无条件配合,不许异议。” 程希睛看了看父亲,见父亲向她点头,不得不点头:“是!” “还有,我不想到珍珠园内,你每日需过来看诊,可同万神医一过来合议治疗之法。” “是!”程希睛在严肃的父亲与明显站在微音那边的赵元笙面前,不敢说半个不字。 微音走进屋内,让永夜拿出医疗包,开始认真为程希睛诊治。 看、闻、望、切之后,又施了一番针灸,微音写了一张药方交给他们。 “这药必须今天喝了,若像从前那样,要经什么医药房审核方能剪煮,那你们明天不必来了。”微音想起昨天为这程希睛看诊后,写下的药方需经审核之事。 “我们回去立刻将药方上的药物煎了,让小睛喝下。”程总管连忙道。 微音点了点头,让永夜送客,自己则在收拾着医疗包。 正收拾得差不多,蓝蒲青进来告诉她,程总管带着女儿和一干人等走了,不过赵元笙却留了下来,正在院子里逗永夜玩。 微音眉头一皱,这赵元笙难不成又想在这里跪一天? 她走怒气冲冲的走了出去,看到赵元笙与永夜正笑的开怀。 “赵元笙,你怎么还不走?” “我在与永夜兄弟说话,他真是一位令人开怀的妙人。” “他跟了我五年,这不用你说我也知道。” 永夜虽然是白痴,但他的善良与绝世的容貌,令很多与他接触的人心生好感,不会因他是白痴就排斥他。 赵元笙讶然:“不知你是如何结识认识这位永夜兄弟?又如何与他结拜为兄妹?” 他知道微音并没有兄弟姐妹,对微音如何认识永夜大感兴趣。 “他啊!石头里爆出来的你信不信?”微音斜睨着赵元笙说。 赵元笙自然不信石头里会爆出人来,只当微音不肯吐露真相:“你不说也没关系,永夜兄弟人不错,这几年有他陪在你身边,料想不会孤单。” “我孤不孤单不用你管。”微音白了他一眼,又开始赶他:“你跟永夜说完话没?说完了赶紧走吧,这里不欢迎你。” 赵元笙却还是没有离开,他缓缓的说:“我还有一事要跟你说。” “有屁快放。”微音看着笑得有些狡黠的赵元笙,不禁心生警惕。 赵元笙缓缓道:“你帮小睛治病,我们自然要给你报酬。” “你想问我要多少酬金?”微音恍然,原来赵元笙留下来是跟她讨价还价来了。 她这几年替人治病,见过不少奇葩,当中就有与她就酬金讨价还价之人 “不是!”赵元笙摇头:“我是要给你报酬,不过这报酬并不是金钱。” 第54章 你的可以不是我的,我的都是你的 微音怔了怔,她当游医这么久,也不是没有人给过她金钱以外的报酬,可她预感到赵元笙给她的这份报酬绝对不简单。 “你要给我什么报酬?”微音再次申请:“不要给我那什么珍珠园,我不要你的房屋。” “我的房屋也是你的房屋嘛!那珍珠园本就在你名下,是不能以它为报酬的。”赵元笙神秘一笑,双手拍了拍。 门外走进一人,正是这屋子的主人杨明端。 杨明端进来交给赵元笙一张纸。 赵元笙将这张纸递到微音面前:“这就是我给你的报酬。” 微音怔了怔,给她一张纸干什么? 没等她将纸接过来,永夜已先她一步,将纸条接了过去,打开看了看,嘟哝道:“赵阁主,你这张纸不能玩,也不能吃,还写了这么多字,永夜不喜欢,妹妹也一定不喜欢。” 赵元笙温和的笑道:“你给她看了,或许她会喜欢的。” “是吗?”永夜摊开纸条,递到微音面前:“妹妹你喜不喜欢这张纸啊?” 微音定睛看过去,只见这并不是一张普通的纸,而是一张房契。 她将纸接过来,仔细的看了看,皱眉道:“这是我们所住房子的房契,你要将这房子送给我?” 赵元笙微笑:“不错,你替小睛治病,需给一些特别的报酬。我想了想,既然你不肯回珍珠园,喜欢住在这里,便让杨堂主过来一趟,向他购下此屋送你。” 永夜满脸迷惘:“怎么一张纸,就能将这屋子送人啊?” 赵元笙道:“这是一张房契,屋主是微音,永夜兄弟你认不了上面的字吗?” 永夜搔着头道:“我认识字啊!这纸上面的字分开我认得,可它们凑在一块,我就看不懂了啊!” 赵元笙愣了愣,心想永夜应是只会认字,却不懂字面上的意思。 他拍了拍永夜的肩膀道:“你既然识字,那往后我若有时间,教你读一点书吧!” “好啊!我要读书罗!”永夜拍手开心的笑着,跑进屋中要告诉蓝蒲青这件在他看来,非常值得高兴的事。 赵元笙看着永夜离开的背影,轻声对微音道:“永夜兄弟心性淳良,虽然脑子不会拐弯,可你既然教了他识字,好歹也要教教他那些字所包含的意思吧!” 他以为是永夜识字是微音教的。 微音道:“他的字不是我所教,他每次一想复杂的东西脑子就会乱,我不教他理解那些字,他每天都挺高兴的,你要想教他,可不能教复杂的。” 她将手中的房契塞到赵元笙手中:“这个我不能收,在我看来,只是诊治了一位病患,无须送这么大的厚礼。” 在京城这种房屋金贵的地方,她现在所住的房子虽小,可价格亦不菲。 她拒绝了要这房子,不是她矫情,而是她不想要赵元笙的东西,正常酬金除外。 “你当真不要房契?你要想好了,你没落脚之地,这屋子可以让你安个小家,不用四处漂泊。”赵元笙拿着房契,试图说服微音。 微音坚决摇头:“我是闲云野鹤,五年来从不在一个地方超过半年,这房子要了也没用。” “为何要当闲云野鹤,为何不安定下来?”赵元笙追问。 “我的事与你无关。”微音白了他一眼。 “那你打算在医治小睛的这段时间,居于何处?”赵元笙唇边又显出浅笑,有些像狐狸。 “我可以搬……”微音想了想,又道:“要不,你让我们暂住下来,直到我们将程姑治愈为止吧?” 她已渐渐习惯了住在这房子里,想着在外面租房也是租,倒不如让赵元笙将这里给她暂住。 赵元笙不语,似笑非笑的看着她,眼眸中时有星光闪烁。 “要不,我给你租金好了。”微音被他看的颇不舒服。 赵元笙并没回答她的话,对站在一边的杨明端道:“杨堂主,另一份办好了没有?” 杨明端脸带愧色,低下头不敢看赵元笙,轻声回道:“手下们正在办,应当很快送来。” 看了看赵元笙平静且带着威严的脸色,杨明端心中一阵七上八下,慌忙道:“属下到门口等待消息。” 赵元笙轻轻的点了点头,杨明端立刻小跑着走了出去,跑到大门外后,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他虽然仰慕阁主,可站在阁主面前,也太让人压抑了。 杨明端走后,微音催着赵元笙表态。 “你说话呀。”微音顿了顿说:“我不要你的房子,但你让我暂住一些日子,我给你租金行吗?” 赵元笙笑了笑:“什么你的我的?我的不就是你的吗?” “你的不是我的,我的也不是你的。”微音听得双眉紧蹙,高声郑重的说:“要我说多少遍你才肯承认,我们之间已经毫无关系了呢?” 赵元笙道:“夫人说对了一半,你的可以不是我的,可我的都是你的呀!” 微音被你的我的绕得有些晕:“你爱说什么我不管,不过既然这房子让我暂住了,那么现在请你离开这里,不要影响我的生活。明天让程小姐带几位必须的随从过来便行,这屋小,款待不了太多人。” 杨明端此时走了进来,手中又拿着一张纸递给赵元笙。 微音心中暗暗生气,敢情他又买什么房子之类的送她,她有这么喜欢房子吗? 将纸交给赵元笙后,杨明端迅速离开, 赵元笙展开手中的纸条看了看,面露喜色,将纸条折叠好放进腰包中,向微音告辞。 “你们就安心住在这里吧!我暂且离开。”赵元笙向微音笑了笑,转身不紧不慢的走出大门。 微音本不想理他,可眼睛却不由自主的看着他的背影发呆。 “回神啦!” 一声叫喊,将微音唤回了神智,看到蓝蒲青和永夜已不知何时站在她面前,那声叫喊是蓝蒲青发出来的。 永夜在微音旁边左看右看,满脸疑惑。 “你找什么?”蓝蒲青不知道永夜在找什么。 “找赵阁主啊!他到哪里去了?”永夜喃喃道。 “他回家了,并不是我们捉迷藏,我们不要管他。”微音转身往屋内走,临到门槛差点被绊倒。她勉强的稳住身形,走了进去。 蓝蒲青看着微音离开的背影,若有所思。 第63章 回天乏术 蓝蒲青道:“我以鹰王之名发誓,今日不再追究你意图弑君之罪。” “你们先退后,别过来,我安全了自然放了他。”休厉抓着齐晋泓,一步步往大门走去。 “你们别过去,都后退,不要让他伤了晋泓。”蓝雾彤焦急的对旁边的人叫道。 微音与蓝蒲青却慢慢的跟了上去。 “别上去,让他走,晋泓对他并没威胁,他会放了晋泓的。”蓝雾彤伸手拦着微音与蓝蒲青。 “休厉那种人不会管别人对他有没有威胁,没有利用价值的人,恐怕他会痛下杀手。”蓝蒲青皱眉看着自己的姐姐。 “阿青说的没错,我们别信休厉会讲什么信用。”微音也同意蓝蒲青的话,伸手拉着蓝雾彤张开的手,安慰她:“我们也是担心晋泓的安危,只远远的跟着。” “你们想跟着我,待我放人后,便上来杀我吧?”休厉狰狞的狂笑:“你们休想动什么歪心思,后退,全部后退,都给我进屋里,去。” “此处人数众多,里面的屋子太小,塞不进去啊?”赵元笙无奈的说。 这院子本就很小,手拿捆妖索的黑衣人有的只站在大门边上,妖类有的被制住,更多的则被捆妖索打的倒在地上翻来翻去,有的甚至昏了过去。这小院中满地都是人,几乎没有空隙。 休厉目露凶光,抓着齐晋升泓的力道加重:“塞不进去也得塞,否则休怪我杀了他。” “听他的,都进屋去,这些昏倒的也抬进去。”蓝雾彤指挥着黑衣人们。 黑衣人们却只听赵元笙命令行事,对蓝雾彤之话听而不闻。 赵元笙道:“按她说的办吧!” 黑衣人听到命令,立刻利索行动,院子中很快见不到黑衣人与妖类的身影。 微音暗叹,屋子里是一间小客厅与两间小房子,约四十多平方米。这里的妖类与赵元笙带来的黑衣人,目测有六十多人,他们一起进去不挤坏吗? “你们也进去。”休厉对微音他们喝道。 “进去,我们都进去!”蓝雾彤拉着弟弟,推着微音进屋。 “我怎么知道你会放了他?若你出尔反尔杀了他呢?”微音冷冰冰的说。 “你们若想他活命,只能信我。”休厉手指紧紧的叩着齐晋泓说。 这休厉抓齐晋泓的时候只是顺手抓个人质抵挡攻击,想不到这人质这么好用,竟然可以让这里所有的人都听话。 “我们都进去吧!”蓝雾彤推拉着弟弟与微音走进屋里,又回头对赵元笙道:“微音男人,你快进来。” 赵元笙被她这一声微音男人,叫的舒爽无比,也跟着她踏进了屋中。 客厅内人满为患,椅子上,地上全满了人,角落里还摆放着几位昏过去的妖类。微音猜想自己的房间与永夜的房间也是人满为患了。 一位熟悉的面孔上前对她说:“夫人请放心,我没让他们进夫人的房间,不过借用了永夜公子的房间站站。” 这位熟悉的面孔就是赵元笙的护卫吕蒙。 方才情况紧急,微音没注意到他也来了。 “吕蒙你带几位机灵的偷偷跟上去,以防不测。”赵元笙轻声下令。 “我也去!”蓝蒲青放心不下,也要跟过去。 “我也跟去吧!”微音也想跟去出一份力。 “阿青,微音你们俩去干什么呀?你们都是有伤之人,行动都不太灵活,万一被休厉发现了怎么办?”蓝雾彤不同意他们两人跟去。 此时吕蒙已带着两位黑衣人窜出了厅门。 他们才窜出去,便听到一阵惨厉的大叫声。 蓝雾彤脸色大变,转身往外奔。 微音与蓝蒲青也跟着她往外飞奔。赵元笙吩咐众黑衣人在此管束着这些被制服的妖类后,也走了出去。 蓝雾彤刚奔出大门外,便看到吕蒙与那两位黑衣人站在门外不远处,低头查看着地上的一个人。 “晋泓……”蓝雾彤一眼认出地上的那人正是齐晋泓,惊慌的扑了上去。 微音也吃惊的跑过去。 吕蒙受对扑近来的蓝雾彤说:“我们刚出来便听到他的惨叫声,过来就看到他倒在地上了。” “晋泓,你怎么样了?”蓝雾彤扑在地上的齐晋泓身上,眼泪开始流了出来。 微音过来吃惊的见到齐晋泓七窃流血躺在地上,无力的向扑上来的蓝雾彤露出了一个微笑。 “休厉这个不讲信用的狗贼,若让我抓到他,非将他碎尸万段不可。”蓝蒲青咬牙切齿的说。 蓝雾彤已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伸手慌乱的帮齐晋泓擦着不断流出来的鲜血,可不管她怎么擦,鲜血还是不停的流了出来。 微音蹲下去,替齐晋泓诊了诊脉搏,又扯开胸前的衣襟看了看,暗暗心惊。 那休厉真狠毒,竟然对手无缚鸡之力的齐晋泓痛下杀手。 “他怎么样了?”蓝雾彤将最后的希望放在微音身上。 微音无奈的摇了摇头:“他被休厉一掌击碎了心脉,肋骨也断了三根,已经回天乏术。” 蓝雾彤放声大哭:“晋泓你不要死,你还没有看到我们的孩子出生呢,你要是死了,我们母子往后可怎么活呀?” 哀号声引来了一些邻居观望,有人还过来问怎么回事。 赵元笙跟他们说,贼人入屋,被发现后抓了人质出来,跑之前将人质杀了。 一番话引得观看的人纷纷同情蓝雾彤,怒斥那入屋贼人。 齐晋泓勉强提气安慰蓝雾彤:“别哭,生死有命,但愿来生与你再续情缘。” 微音用指甲地齐晋泓的一个穴位狠狠的钉了一下。 齐晋泓却毫无感觉的望着蓝雾彤,脸上苍白的可怕,不过鲜血却没再流出来。 微音站起来对吕蒙道:“你们先将齐公子抬进他的屋中,我去拿银针。” 吕蒙抬呼了两位手下一起抬齐晋泓进屋。 蓝雾彤眼中又升起了一丝希望,问微音:“你们抬他回屋,是可以救他吗?” 看着蓝雾彤带着希望的泪眼,微音的心酸的厉害。 不过她还是告诉蓝雾彤残酷的事实:“他已伤及命脉,很抱歉我救不活他。” 第64章 寻血咒 蓝雾彤又“哇”的一声大哭了出来,跟着抬齐晋泓的吕蒙他们往屋内走。 微音伸手拉住了她:“方才我已用指甲钉压他的神宁穴帮他止血,他暂时不会死去,我虽然救不活他,不过可以为他施针,缓两个时辰生命。” 蓝雾彤收住了哭声,抽抽泣泣的道:“我失去晋泓要怎么活啊?” 微音黯然轻叹一声,转身回屋拿银针。 蓝蒲青上前扶着哭哭啼啼的蓝雾彤往她的屋中走去。 赵元笙在后面帮忙收拾残局。 微音飞快回屋取了银针,过去为齐晋泓施针吊命。 屋内,微音全神贯注的帮齐晋泓施针,蓝蒲青扶着抽泣的蓝雾彤紧张的站在一旁。 施完针后,微音对蓝雾彤说:“我为他延了两个时辰,你们有什么话在这段时间内说了吧!” 蓝雾彤抹着眼泪点头。 微音示意蓝蒲青与她一起出去。 蓝蒲青拍了拍姐姐的肩膀,轻叹着跟微音走了出去。 微音与蓝蒲青出去后,见到赵元笙走了进来。 “你为齐晋泓施完针了?”赵元笙问。 微音黯然点头:“他心脉已碎,我实在无能为力,只能为他缓两个时辰,让他与爱妻道别。” 赵元笙走近微音,温柔的看着她,轻声道:“别伤心,你已尽力,没人怪你。” 一边的蓝蒲青骤然眉心紧皱,抱着头痛苦的说:“这事怪我,我不该来人间引起休历的注意,不该将姐姐姐夫他们牵连进来,不该来微音这里,不该……” 他说不下去了,语气凝噎,通红的眼睛内流下了两行眼泪。 他紧抱着头蹲了下去,悲绝的低嚷:“我这些年频频削夺长老们的权力,休历要杀的是我,该死的是我啊!” 微音上前轻轻的扶着他一抽一抽的肩膀,低声道:“没有什么该不该的,你不要责怪自己,你没有错,错的是休历那个要弑君的野心家。” 赵元笙也上前安慰他:“我虽然不清楚你们之间的恩怨,但我看出来,那叫休历的妖类对此次行动策划已久,不管你去哪里,只要找到机会,他们都会像今天一样过来杀你。” 蓝蒲青停止了流泪,但双肩还在颤抖,显然心情还是很激动。 赵元笙轻叹道:“我看那休历绝不会就此善罢甘休,你要振作起来,为自己日后安危,也为你姐夫之仇,要找到那休历,才可永绝后患。” “对!我要找到休历!”蓝蒲青豁然抬头,红色的眼眸内中似翻滚着滔天的巨浪。 他站了起来,紧紧攥住双拳,一字一句的道:“为了我鹰族安危,为了报我姐夫之仇,我一定要将休历碎尸万段。” “鹰族?”赵元笙眼中掠过一道惊讶:“原来你是鹰族之王。” 微音替蓝蒲青解释:“阿青是鹰族之王,休历是鹰族长老之首。那休历想趁阿青找我们玩,没带手下,趁机想弑君夺权。” “原来如此!”赵元笙恍然:“我道人间为权力尔虞我诈,原来妖类也是如此。” 微音道:“不管、神、仙、妖、魔、鬼、人等族,只要有高低之分,便有尔虞我诈,争斗不休。” 蓝蒲青深吸了一口气,勉强稳住心情,轻声问赵元笙:“赵阁主制住的那些妖类全是我鹰族之人,不知赵阁主可否交给我带回鹰族处置?” 赵元笙点头:“我只是帮你们制住那些妖类,怎么处置当然你们说了算。不过我看微音的屋内太小,所以方才令人将他们全移至我屋中关押,鹰王随时可带他们回去。” 蓝蒲青整了整脸色,郑重的对赵元笙深深作了个揖:“多谢赵阁主。” 他一直看赵元笙不顺眼,每次看到赵元笙都不会有好话,这次是真正对他改观,真心诚意的向他道谢。 因为死人了,闹的动静比较大,赵元笙出去应付些官府的人。 蓝蒲青与微音则在蓝雾彤的房外候着,担心里面的人,时间一点点减少,他们越来越揪心。 两个时辰后,一阵凄绝的叫喊从房内传出。 “晋泓……你不要离开我……你不要死!” 微音与蓝蒲青都知道齐晋泓离开的时辰已差不多了,两人赶紧走进室内。 只见蓝雾彤坐在床上抱着血色全无的齐晋泓哭的死去活来。 “姐姐,节哀顺变!”蓝蒲青上前安慰他姐姐。 “人死不能复生,你不要太伤心了,要顾着肚子里的孩子。”微音也轻声安慰着蓝雾彤。 突然听到一阵低微的声音:“我……我还没死呢!节……节哀之话等……等一会再说。” 微音与蓝蒲青愣了一愣,原来这齐晋泓还有气啊! “我们是太关心雾彤了,你别介意!哈哈!别介意!”微音连忙跟只剩一丝生气的齐晋泓打哈哈。 蓝雾彤哭着哭着,突然将手中抱着的齐晋泓轻轻放在床上。 接着她盘腿坐在刘晋泓身边,嘴中念出一连串咒语:“天清地浊,以吾之血,降本流末,以吾之血,滋生万物,引魂入梦,天地悉皆归魂梦中。” 微音奇怪的轻声问蓝蒲青:“你姐在念什么?” 蓝蒲青脸上现出一道奇异的神色,沉吟了一下说:“此咒名叫寻血咒,是我母亲家族的一种神秘咒语,想不到竟被姐姐学了去。” “不知这寻血咒有何奥妙?”微音继续追问。 蓝蒲青正要往下说,蓦地听到蓝雾彤一声轻叱,扯开衣领,一手探进胸内。 微音越看越好奇:“她在干什么?” 蓝蒲青苦笑了一声:“取心头血。” 微音正待追问,只见蓝雾彤已经将手移出了胸内,纤纤长指摊开,指尖一滴鲜红的血滴,在灵力的摧动下,轻轻的翻滚转动,犹如一滴鲜红的血泪,正在低低的呜咽。 “她要干嘛?”微音更加好奇的看着蓝雾彤的动作。 “她要以心头血为引,找到下辈子投生的姐夫。”蓝蒲青重重的叹了叹:“我本不想她与人类齐晋泓结合,可她不止要齐晋泓的这一辈子,还要他的下辈子,恐怕她是生生世世都要缠着齐晋泓了,她这是何苦呢!” 微音这才知道这寻血咒的用处。 第65章 这是我们的家吗? 蓝雾彤纤指轻轻弹了弹,血珠轻轻的飞进了齐晋泓的眼内, 齐晋泓眨了眨眼睛,血珠迅速融进了齐晋泓眼内消失无踪。 齐晋泓对蓝雾彤勉强的笑了笑:“雾彤,下辈子你一定要找到我啊!” 蓝雾彤哽咽道:“晋泓,你放心去吧,我一定会带着孩子找到你的。” “好……”齐晋泓的目光开始涣散“我等……等……” 他话没说完,头一垂,没了气息。 蓝雾彤摇着他的身子嚎啕大哭:“晋泓……你再说说话呀!……晋泓……” 齐晋泓再也听不到她的话了。 微音从蓝雾彤的房间走出来时,看到永夜跨进大门,见到她喜滋滋的说:“吕护卫告诉我你在这里,我来这里找你了。” “你找我做什么?”微音刚安慰完蓝雾彤出来,心中还是很郁闷。 “给!”永夜笑嘻嘻的将三包油纸包的东西递给微音。 “这是什么?”微音怔了怔。 “点心啊!吕护卫带我吃点心,后来他说有事要走了,让另外一个人陪着我,还说让我迟一些回去。我吃饱了,又等了好久他没回来,就打包了三样最好吃的点心给你带回来了。”永夜笑眯眯的说。 微音记起吕蒙早就接到命令回来了,他应当是知道了她家中出事,才让别人陪着永夜,让他迟一些回来。这吕蒙看着是一个粗人,其实人还挺细心的。 可吕蒙并不知道永夜的能力,如果方才他带着永夜一起回来,也许齐晋泓就不用死了。 微音暗暗叹惜,也许齐晋泓命该如此吧! “我吃不下点心,你将点心给屋里的阿青跟雾彤送过去吧!”微音无精打彩的道。 “妹妹你为什么不高兴啊?为什么将我送给你吃的点心送给别人啊?”永夜迷惑的问。 “你知道吗?”微音轻叹道:“方才有人杀死了雾彤的丈夫晋泓,雾彤在屋里哭得很伤心,她还怀着孩子饿不得,阿青在屋里陪着她,这些点心你给他们送去吧!” 永夜吓了一跳:“齐晋泓公子死了?” 看到微音点头,永夜脸上立刻露出悲哀与怜悯:“我这就将点心给雾彤送去,让她不要太伤心了。” 微音再次点头,虽然她知道蓝雾彤应该也吃不下点心,还是让善良的永夜送进去。 永夜很快出来了,手中已经没有了点心。 微音道:“雾彤吃了点心吗?” 永夜摇头:“雾彤她太伤心了,阿青让我将点心放在桌子上,他们都没吃点心。我看雾彤哭的那么伤心有点慌,就出来了。” 微音轻叹道:“失去最爱的人,自然哭得伤心。我们回去吧!” 永夜道:“哦!我方才回家的时候,看到院子里多了很多新东西,屋内的桌椅也换了很多新的。” 微音不用想就知道这些新的东西肯定是赵元笙让下人送来的。 刚才现休历那一闹,将她院中的东西都破坏的七七八八。可屋内的东西还好好的,换什么新的。 永夜继续说:“那位程小姐与她的大丫鬟梨花也在我们家呢!” 微音猛的记起,程希晴自那天不准时被程总管责备后,变乖了。每天都按时上午过来看诊。因为她今天要去送万少海回乡,所以昨天她让程希睛午后再过来看诊。 与永夜踏进自己的院子,微音怀疑自己进错了地方。 从前院子放着几个木桶,一把扫帚,还有一些零散的凳子椅子之类,经今天的这一战后,不是散了就是烂了。 现在这小院子却布置得非常雅致。错落有致的摆放着盘景、鲜花、角落里还架了个葡萄架。靠墙边整齐的摆放着几把精致名贵的檀木凳子、椅子、小桌子,桌子上还摆放着一套彩雕陶瓷茶具。 就连墙角边上的两把扫帚,都是用黑檀木制成。 微音侧身问永夜:“这是我们的家吗?” 永夜道:“是啊!妹妹你怎么连自己家都认不出来了?” 微音指着院子中的东西感叹:“我们家哪有这么多好东西啊?” 永夜理所当然的说:“赵阁主送来了就有了啊!” 微音白他一眼:“人家送什么我们就要什么啊?我们不能无功不受禄啊!” 永夜无所谓道:“可赵阁主不是别人啊!他是我们很熟悉的人啊!他送的东西我们为什么不要?” 微音气的跺了跺脚:“我们跟姓赵的不熟,他送的东西我们不能要。” 永夜眨了眨水汪汪的眼睛,不明白好端端的妹妹怎么又生气了。 突然一道粗豪的声音坐屋中传出来:“这全屋的东西不是阁主送来的。” 微音听到这是赵元笙的护卫吕蒙的声音,她三两步走进屋中,看到屋里坐着吕蒙和程希睛,程希睛身后还毕恭毕敬的站着她的大丫鬟梨花。 微音进到屋中,又吓了一跳。 屋内虽然不大,可是所有的东西都焕然一新,桌子、椅子、茶具、摆设,都换成了名贵且做工精致无比的。 她又走到自己的房中看了看,所有的东西也换了。再来到永夜房中,也全换了。 本来整座屋子的摆设、布局都像小户人家,可现在这些东西摆了进来,一看就知道这是家境还算富裕的殷实人家。 “夫人,吕蒙今天派了一大帮人过来,将屋中所有的东西全换了,那些人晃来晃去的,晃得我头晕。”程希晴瞪了吕蒙一眼,向微音诉苦。 “我并不是故意的,只是捧阁主之命前来将一些破旧的东西换掉。”吕蒙道。 “换东西要这么多人晃来晃去的吗?我是病人你知道吗?你就不能让人在我面前轻?”程希睛气道。 “我只是按阁主之令行事。” “那我告诉你们阁主,说你是故意要晃晕我。” “你要跟阁主告状便去吧!我还是一句话,捧按阁主之令行事。” “你们是来我这里吵架的吗?”微音提高声音喝阻他们。 两人立刻停了下来。 吕蒙神色如常,程希睛却气的鼓鼓的嘟着嘴。 微音走到吕蒙面前问:“你们阁主为何将我屋里的东西全换了?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第66章 又承了你的情 吕蒙挺着一张刚正不阿的脸,有力的回答:“夫人你误会了,我们阁主说了,这屋子要换些实用美观的家具摆进来,让租客们住的舒服一些,他也好赚钱多一些。” “这理由并无不妥。”他见微音脸色不大好看,又往程希睛看过去:“程小姐你说这个理由合不合理?正不正当?” 刚才还与他吵得脸红脖子粗的程希睛此刻放下了恩怨,立即会意的点头:“非常合理,非常正当。” 微音心里暗暗好笑,这两人在赵元笙的事上,竟然达成共识,一起为赵元笙说话了。 虽然明知赵元笙是故意的,可她只是位租客,又不是屋主,好像她还真没权阻止人家屋主在自家屋里摆放东西。 微音想了想,突然冒出了一句:“不知你们阁主要增加租金吗?” 吕蒙忍住笑,一本正经道:“不会加增租金。” 程希睛撇了撇小嘴:“阁主还能赚夫人的钱吗?既然阁主不加租金,夫人就放心用吧!” 微音无奈的摇头:“赵元笙他是故意让我受他恩惠的。” 吕蒙恭敬的道:“夫人受阁主的恩惠,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吗?” 微音瞪他一眼:“什么天经地义,我与他毫无关系。” “什么没关系?”程希睛笑道:“你们现在不是房东与租客的关系吗?” “……”微音不想再听这两人一唱一和,走到桌子前坐下,白了程希睛一眼:“别那么多废话,过来看诊了。” 永夜听到微音说看诊,慌忙将医疗包拿了出来,t微音面前的桌子上。 帮程希睛看完诊,开了药方后,微音抬头见赵元笙迤迤然走了进来 “赵元笙,你将这屋子里的东西都搬出去,将原来的给我还回来。”微音见到他便嚷嚷。 今天他救了自己跟蓝蒲青姐弟,已经受了他很大恩惠,她不想再受他的恩惠了。 赵元生看了看四周的摆设,故作惊讶道:“将原来的还回来?屋中原来的东西不是这屋子里的吗?我既是屋主,那原来的东西不就是我的吗?你要我还什么啊?” 微音见他这般装模作样,不由得怒道:“我就想要从前的东西,你给我搬回来!” 一边听吵架的吕蒙拉了拉程希睛:“我们在这里很碍眼啊!” 程希睛骤然惊醒:“我们走。” 两人一起并肩走了出去,梨花随后。 程希睛突然踩到院子子里的一块石头,眼看就要跌倒,吕蒙眼明手快将她接住。 程希睛突然整个人呆若木鸡,竟觉得这吕蒙人还是不错的,这接人的姿势也挺有男人气概,从前怎么没看出来? 正遐想,冷不防听到梨花惊叫着跑上前来,吕蒙顺手将程希睛推到梨花怀中。 “程小姐,你走路不长眼睛的吗?这么大的石头你竟然看不见?”吕蒙没好气的道。 “我家姑娘是娇贵的小姐,哪里看到地上的垃圾?再说我家姑娘外出一向都是众多奴婢前肌呼后拥,前路也有奴婢们帮忙开路,哪能会绊到石头?只是夫人这里不喜欢来人过多,才只带了我和一位驾马车的车夫。要不哪里轮得到你来扶小姐?”梨花听到吕蒙这么说她家姑娘,不由的怒火中烧。 “往后你家小姐跌倒或昏倒什么的,我都不会管。”吕蒙满脸发黑,快步越过程希睛与梨花,昂首挺胸的走远了。 “哼!他也配说小姐。”梨花对远去的吕蒙冷哼。 “你给我闭嘴!”程希睛脸色很不好看。 “小姐,我说错什么了吗?”梨花惊愣的看着自家姑娘。 “你当然说错话了,你说什么都是错的。”程希睛气恼的走出了大门,往自己的马车走去。 屋内,赵元笙与微音正在为搬回老旧的东西对峙着。 面对微音蛮不讲理的态度,赵元笙首先败下阵来:“你老屋的那些东西,我让他们都送给附近需要的好几户贫穷人家,难道你还要我让人一个个的问他们要回来?” 微音怔了怔,愤怒的小脸慢慢的缓了下来。 她要赵元笙将从前的东西搬回来,只是用此事告诉他,她不再承他的情,可这东西已经送人了,送的还是一些需要物什的贫穷人家,她怎么也不好意思向这些人要回来。 “那算了。”微音颓然的坐在那里:“无功不受禄,我不想要你的东西,可为什么总是承了你的情?” 赵元笙暗暗好笑,他就是让微音承他的情,承的越多越好。 他装作这毫不在意的道:“不过是搬点新东西进来,你这模样做甚?这些可不是只为你这个租客,你走了这房子还要租给下一个租客。” 他话锋一转,岔开了话题:“我已就齐晋泓一案向官方证实是贼人所为,官方也以此结案,不会怀疑你朋友的身份。不过我担心那休历卷土重来,让你受伤害,所以我让人暗卫每罩人一批,守在你屋子前后。你若知晓,也不必惊讶。” 他口里的暗卫,就是那些手拿捆妖索的黑衣人。 微音哀叹一声,手撑在桌子上抚额,欲哭无泪:“为什么?我又承了你的情了。” “别沮丧,这人情你可以慢慢还。”赵元笙半开玩笑的说道。 最好用终生来还。 三天后,蓝蒲青帮蓝雾彤将齐晋泓的后事,他在鹰中的心腹亦焚收到他的消息,带着一批忠心的手下过来帮忙。 蓝雾彤这三天哭昏过好几次,差点胎儿不保,幸亏微音帮她稳住了胎儿。 办完后事,蓝蒲青让亦焚他们先带参加弑君的那些妖类回鹰族外置,他则继续陪着蓝雾彤在微音身边保胎。 晃眼又过了一个五天,蓝雾彤的胎儿基本稳住。 在离开的前一晚,蓝雾彤在微音房中坐了很久。 “雾彤,你跟阿青回鹰族,要小心不能过于动怒,也不能过于欢喜,给你开的保胎药要按时煎了喝,平时吃东西不要任性,对胎儿不好的食物我都写在纸上了,你可不要偷偷的吃啊!”微音在房中拉着蓝雾彤的和,殷殷叮嘱。 蓝雾彤笑道:“你太啰嗦了,药按时喝,东西不是乱吃,这些我都知道了,为了孩子,我什么苦都能吃。” 第67章 奉旨而来 微音嘲笑道:“按时喝药,不乱吃东西,也不算是吃苦吧?” 蓝雾彤道:“我从前最怕喝药了,现在每天让我喝苦药,还不让我吃喜欢的煎炸类食物,这是不是吃苦是什么?” 微音看她这委屈的样子,失笑起来:“苦就苦吧!谁让你怀了孩子呢?” 提到孩子,蓝雾彤沉默了一会,点了点头。 半晌,她认真的对微音说:“多谢你那天挺身而出,多谢你这几天陪我度过最难熬的日子,多谢你费尽心思帮我保胎,我们鹰族有恩必报,我便将寻血咒教给你吧!” 微音吓了一跳:“那寻血咒不是你母亲家族独有的吗?怎么你这么轻易将它外传呢?况且我学那寻血咒做什么?我又不寻找人的下一世。” 蓝雾彤道:“若不是这咒语独特,我哪能拿的出手教你?” 她看着微音捂着嘴笑道:“我看你虽然嘴上拒绝那赵阁主,可心里还是有些记挂他的呢?你将这咒语学了去,待他百年归老这后,你寻到他的下一世与他再续情缘呗。” “你别胡说!”微音跳了起来:“我没记挂他!这一世我都不想见到他,谈什么下一世?” 蓝雾戏谑的说:“你这人呀!就是口不对心,承认自己心里还有他有那么难吗?非要做出与他恩断义绝的模样,可谁都看出来,你对他还有情,他对你还有义,你们断不了。” 微音愣住,他与赵元笙之间的牵连有这么深吗? “你不知道我从前受的罪,我不想再与这个男人有任何牵连了。”微音黯然的道。 蓝雾彤上前拉着微音的手,柔声道:“既然心里苦,为何不试着原谅一次,或许放下那一口气后,你会发现幸福就在眼前。” “是吗?”微音喃喃道。 她恨赵元笙就为了从前的那一口气吗?她也有些恍惚。 “是的!”蓝雾彤点头说:“寻血咒学会了也是一门本事,不过这寻血咒必须在人临死之前施放,要是人没气了再施放,那便没用了。” 说完,她也不管微音愿不愿意学,将寻血咒的咒语念了几遍,又说了一些取放心头血的细节。 微音不得不跟着学。她怎么也想不明白,这寻血咒既然不能吃,也不能用,更不能带来金钱荣耀,怎么会是一本门事? 第二天,蓝蒲青与蓝雾彤姐弟向微音、永夜、赵元笙告别。 他们在微音的家里化为一对蓝色的大鹰,在他们头顶上盘旋了一圈,飞上天空离去。 接下来的日子,微音除了帮程希晴治病,还帮闻风而来的左邻右舍治病,不久声名远播。渐渐便有许多寻上门来的病人在院子中排队等候看诊。 微音立了个规矩,只在上午替人看病,下午只替程希睛看病,午后与晚上,她要不是出去采买,就是在家做药丸,或在家看书。 赵元笙除非特别忙碌之外,都会在黄昏之时过来教永夜读些《三字经》《增广杂异》等,在教他字面上的意思与使用之余,还为他讲述里面的故事,听的永夜津津有味。 永夜现在每天最大的念想,就是等赵元笙过来教他读书、讲故事。 赵元笙白天很忙,来的时候一般都是黄昏,每次来都是踩着饭点,微音见他成了永夜的老师,也只好留他吃晚饭。 她甚至都没发觉,她对赵元笙已经没那么拒绝了。 程希睛的病渐渐好转,微音敏感的发现,这程希睛来看诊的时候,总是有意无意的提起吕蒙。 两个月后,程希睛病情大好,微音不用每天为她看诊,每隔五天才为她看诊一次,还给她开了一套药疗方子,让她拿回去让医药房的大夫们给她调理。 程希睛将每隔五天看诊的时间选在黄昏赵元笙过来的时间,微音做晚饭时只好又多煮了一份。 她有些欲哭无泪,怎么她认识的人,都喜欢蹭她的饭呢? 不过程希睛虽然跟着赵元笙过来,她的眼睛却不是看向赵元笙,而是看向赵元笙身边的吕蒙。 微音心中感概,这程姑娘的感情变得可真快啊! 她不知道赵元笙曾经怎么狠心的让这位骄傲的程姑娘心如死灰,从此只拿他当长辈般尊敬。 一天午后,微音将永夜磨碎的药材放进锅里熬药丸。 她比较懒,所以总喜欢做一些寻常症状的药丸待用,见到有合适症状的病人,她药方也懒的写,直接丢几颗药丸了事。 不过她不知道的是,最近坊间传遍了一句话:赵夫人的药丸是神药,得到一颗药之人是幸运。 因为所有吃到药丸的人,总是药到病除。 所以大凡让微音看诊者,能得到药丸的总是喜笑颜开,得到药方的反倒有些愁眉苦脸,可他们不知道,那些药丸只能医治轻症或看似重症的轻症。 赵元笙带着吕蒙跨进了院中,来到微音煮药丸的厨房中。 永夜开心的向他笑道:“赵阁主今天来的好早。” 赵元笙笑吟吟的道:“我是奉旨而来。” 永夜懵懵的道:“奉旨,就是故事里那些大官交待的事吗?” 赵元笙夸奖道:“有进步啊!能知道奉旨的大概意思了。” 永夜被他夸的喜不自禁:“你给我多讲故事,我会继续进步的。” 微音从药锅中抬头嘲笑:“进步个头啊!奉旨不是奉大官交待之事,是奉了皇上或太后、皇后的旨意。” 永夜搔了搔头:“这意思不一样吗?” “自然不一样。”微音白了赵元笙一眼:“你别教错永夜,他脑子转不过来,会以为那是事实。” 赵元笙辩解:“我本想一会纠正他嘛!” “说吧!你奉旨过来所为何事?”微音继续摆弄着药材。 赵元笙缓缓道“今天是皇上最宠爱的妃子淑妃娘娘生辰之日,皇上于华清山山庄中宴请了一些王公贵胄文人墨客们,并让他们偕同家眷一起为淑妃娘娘贺寿。” “这与我有何关系?”微音道。 “我也在被宴请之列。”赵元笙笑道。 “原来皇上要你们带家眷过去为淑妃娘娘贺寿,你想过来带我去赴宴”微音冷淡的道:“对不起,我不是你的家眷。” 第68章 为她戴上珠钗 “你错了,并不是我要带你一起赴宴!”赵元笙道不慌不忙的道:“而是皇上知你医术高明,特意下旨令我前来带你过去,为身体娇弱的淑妃娘娘调理身体。” “那……”微音想了想道:“好吧!我进去换件衣裳跟你走。” 既然皇上下旨,她也不好抗旨,她现在京城住的颇舒服,还想在这里呆一些日子。 赵元笙见微音答应,心中高兴,让吕蒙出去准备马车。 一柱香后,微音梳了一个云髻,穿了一件湖水蓝的绸裙,裙脚边绣着栩栩如生的白色的荷花,走动间,似朵朵荷花绽放于脚下,非常漂亮。 永夜拍着手笑道:“妹妹好漂亮。” “你妹妹当然漂亮。”微音得意的说。 赵元笙含笑打量着她,慢悠悠的说:“美中不足的并无一件首饰。那华清山庄虽然不在皇宫之内,可也是皇家的一处休闲山庄,此次是为淑妃摆宴,所有进去之人必穿着隆重。” 微音怔了怔,心想去为皇上宠妃贺寿,确实应该穿着隆重一些。 她迟疑道:“我经常四处漂泊,身上没戴什么首饰,要不我们现在去买?” 赵元笙笑着:“不用买,我这里有一支珠钗,给你戴上吧!” 他说着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布包,打开布包从中取出一支精美的珠钗。 这珠钗以金丝线绕了一颗颗晶莹剔透的珍珠,环为一朵梅花形状,花心垂下两颗晶莹的珍珠,一晃一晃的非常漂亮。 “好美啊!”永夜赞叹道。 “能配的上你这个漂亮的妹妹吧?”赵元笙笑道。 “配啊!我妹妹戴上这珠钗肯定更漂亮!”永夜拍手笑道。 赵元笙看向微音,眼中闪闪烁烁,似有千言万语,但他只说了一句:“我给你戴上吧!” “那就借你这珠钗戴一次,宴会结束后再还你。”微音是鲛人,一看便知这珠钗上的珍珠价值非凡,她只能借戴一次。 赵元笙并答没回答她的话,拿着珠钗走近她,要戴到她刚梳好的云髻上。 一阵熟悉的檀香味幽幽传进鼻孔中,仿佛回到了从前与他相亲相爱的日子,微音定了定神,后退两步。 “我自己戴上去!”微音低声道。 赵元笙的笑容似僵在唇边,稍倾,他没有将珠钗交给微音,而是柔声道:“此处并无镜子,还是我帮你戴上去吧!以免你戴的不好看。” “我进房中照着镜子再戴上去,就不会不好看了。”微音说着说着,心中竟有些杂乱。 “那太麻烦了,我帮你戴上去只一会功夫,我们还要去华清山庄,要赶一段路。”赵元笙坚持要帮她戴那珠钗。 微音想着只是一会的功夫,也随他了:“好吧!” 赵元笙慢慢的将手中的珠钗,轻轻的、慎重的、甚至手中有些颤动的插到了她的云髻上。 珠钗戴上去后,赵元笙神色复杂的看着微音。 “你这眼神看着我做甚?”微音伸手摸了摸头上的珠钗:“难道这珠钗插的位置不好看?” 赵元笙摇了摇头,却不说话,还是定定的看着她。 身边的永夜却替他回答:“妹妹戴上这珠钗好好看。” 微音狐疑的看着赵元笙:“你这是怎么了?” 赵元笙突然长叹了一口气,慢慢的问道:“你可觉得这珠钗有些熟悉?” “熟悉?”微音想了一下,脸上露出奇怪的神色:“你这么一说我便觉得当真有些熟悉,可这珠钗我是第一次见,怎么会有这种感觉?” 赵元笙轻轻的笑了笑,脸上的神色更加复杂,他慢慢的道:“还记得从前你泣珠结钗,为我度过难关的那支珠钗吗?” 微音心情复杂的道:“那是我的眼泪,我亲手做的珠钗,我当然记得,那支珠钗虽然漂亮,可还是比这支逊色。” “你亲手做的那支珠钗上镶着你泣下的十二颗极品珍珠。”赵元笙深深的凝神着微音,还是慢悠悠的道:“五年前你闯进喜堂泣下了八颗珍珠,我将它们捡起合并为一支珠钗,便是你头上的这一支。我曾发誓,要将它戴到你的发髻上,今天这个誓言终于实现了。” 微音全身犹如惊雷击中般呆住。 那天她闯喜堂,根本不清楚自己泣下了多少珠泪,赵元笙竟然将它们全捡起来,与从前她泣下的珠钗合为一支更漂亮的珠钗。 想不到她头上的这支晶莹剔透的珠钗,竟然是她的二十颗眼泪。 往事一幕幕从她眼前滑过。有伤心的,也有快乐的,有悲绝的,也有恩爱的。 她的心一阵喜,一阵痛。不知道到底是要重新接受他,还是与他恩断义绝 她摇着头,喘着气,湿润的雾气涌上眼眶。 她强忍着珠泪不落,轻声道:“五年前的伤害我忘不掉,你的情意我也知晓,可要接重新接受你,我还跨不过心中的这一关。” 赵元笙温柔的看着她,郑重的道:“没关系,我等你跨过那一关,无论等多久,就算等到老去,等到胡子也花白了,我也会等下去。” 微音全身又是一震,复杂的闭上了眼睛,轻轻的点了点头。 赵元笙见她点头,眼睛瞬间湿润,抓着永夜的手语无伦次的说:“她肯给我机会了,她肯给我机会了。” 半个时辰后,赵元笙与微音永夜坐在豪华的车厢内,往皇家的休闲山庄华清山庄驶去。 吕蒙与六位黑衣护卫骑马跟在马车前后。 微音道:“你出门可真隆重啊!有这么多护卫跟着。” 赵元笙苦笑:“盛名在外,须防鼠辈偷袭,这才不得不带了一些护卫。吕蒙是我贴身护卫,自然常跟着,其他护卫除非我在马车上,他们骑马追随,平常都在暗处护卫,是为暗卫。” 微音揶揄道:“你这阵势堪比皇亲贵族了。” 赵元笙道:“今天参加淑妃宴会,不便带太多人前去,平常出门所带护卫更多。” 永夜惊奇道:“那你出门就像故事里的大官出门,有很多人跟着了?” 赵元笙笑道:“也差不多了,我虽然不是当官之人,但我是富商,这世上有钱人总会被人暗算,所以带多些人有备无患。” 第69章霸道的鲛人公主 微音白了赵元笙一眼:“你只是个财大气粗的暴发户,有什么好得意的?” 赵无笙笑道:“不是我得意,人若在这世上钱多了,眼红的人也多,我这是保命哪!” 微音揶揄道:“你这是怕死!” 赵元笙道:“我当然怕死啊!若我死了,还怎么找到你啊?” “谁让你找……”微音话还没说完,突然脸色大变。 车厢并没放下车帘,她看着车外迎面过来的一群人,眉心紧皱,满脸戒备。 赵元笙与永夜随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只见这群人都骑着马,约有二十多人,为首的是一位骑着棕色大马英气勃勃的锦衣青年,与青年并肩的是一位骑着红马穿着鹅黄色短衣长裤的娇美少女。 赵元笙看清楚了这群人后,脸色也变得沉着戒备。 那群人看到了微音他们,本来说说笑笑的他们突然傍停住了笑容。 “呵呵!真是冤家路窄啊!微音,赵元笙,我们又见面了。”娇美少女圆圆的大眼陡然大瞪,牵着马缰策马上去,拦在微音他们的马车之前。 微音脸色变冷,正待出车厢,却被赵元笙拉住。 “我来处理!”赵元笙镇定从容的道。 “他们是谁啊?”永夜莫名其妙的问。 微音道:“他们啊!是我们的冤家。” 她抬头似笑非笑的对拦路的娇美少女道:“忆韵,别来无恙啊!” 忆韵鄙睨着车厢内的微音:“一别数年,你还是这副讨人厌的样子。不过是一个私生的贱女人,你傲什么呢?” “住口!”赵元笙走出车厢,站在车厢之外,凌利的目光往忆韵射过去:“这是人类的地方,容不得你们这些妖类放肆!” “赵元笙你这个弱小的人类,竟敢喝斥我?看我不打死你!”忆韵大怒,挥着长鞭往赵元笙打过去。 吕蒙与众待卫大惊失色,想要阻拦。 可他们还没出手,忆韵的长鞭便被一只手抓住。 抓住长鞭的就是与她并肩而行的那位锦衣青年。 “蔚芒你放手,我要打死这贱人跟她的男人。”忆韵气呼呼的说。 “忆韵,我们此行另有任务,还是不要多生枝节吧!”蔚芒看了一眼车厢内的微音与赵元笙,眼中掠过一阵复杂。 “我没有多生枝节,蔚芒你忘了吗?母皇对微音下了格杀令,虽事隔七年多,可那命令至今有效。今天碰到了她与她的男人,我们便要他们人头落地。”忆韵冷笑着,看赵元笙与微音的眼神就好像看着两具尸体。 “忆韵公主好大的口气,可惜这里不是大海里。”微音对忆韵的怒气嗤之以鼻。 “不是大海又怎么样?我一样能轻易杀了你们。”忆韵头也不回的对身后的那一批人下令:“所有人听令,将前面这批人给我全杀了!” 她身后那批人纷纷抽出了手中的武器,要冲上来。 “捆妖索侍候!”赵元笙也高声吩咐了下去。 吕蒙与六位手下立即抽出了捆妖索,与忆韵的人对峙着。 一时之间双方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慢!”蔚芒急吼一声。 所有人立即停止了往前拼命的动作。 “忆韵,微音与我们一起长大,怎么说也有点感情,你就放了她与她的男人吧!”蔚芒哀求道。 忆韵眉眼皆冷,眸光寒冽:“我堂堂一位鲛人公主,岂会与她这种贱人一起长大?更谈不上与她有一丝一毫的感情。我锦衣玉食的长大,而她只是吃着肮脏的海澡、死去的臭鱼长大。我是高贵的公主,她是低贱的私生女,我要让她死,她就必须得死。” 她冷傲的看着蔚芒:“你也是贵族,却自小与这种女人一起玩乐,还曾对这女人求婚,也不知你是怎么想的,竟然曾经看上这种贱女人!” “闭嘴!”赵元笙再次喝断忆韵对微音的谩骂:“你虽然是一位公主,却是一个没一丝容人之量的女人。微音选择不了出生,但她至少自食其力,她努力学医为族人治病,她并不低贱,她比你这位自以为是,整天只知道压迫族人的公主强千倍万倍。” “赵元笙我杀了你。”忆韵气的双目圆睁,扯着长鞭怒道:“蔚芒你放手,我要打死他们。” 见蔚芒还是紧紧的抓着长鞭不放,她怒吼:“所有人听令,立刻上前将这批人给我杀干净。如有不动手者,我必杀他。” 这话还真有效,所有人不再听蔚芒的话,挥着刀、剑、叉等武器冲上来。 “保护阁主与夫人。”吕蒙大喊,与手下们挥着捆妖索迎战。 虽然吕蒙这边只有七人,忆韵那边有二十多人,可吕蒙他们都是身手敏捷的武林高手,手中拿的又是捆妖索,一时之间,双方战的难分难解。 忆韵见蔚芒还在紧抓着自己的长鞭,愤怒的往蔚芒脚背踩了一脚,蔚芒吃疼松手。 忆韵立即挥着长鞭,加进了战团。 永夜迷惑的问:“妹妹,他们是谁啊?为什么要打架啊?他们都不乖啊!” 永夜谨记着微音说的话,打架不是好事,打架的人不乖。 微音看着车厢外紧张的战斗,不紧不慢的回答:“他们都是我鲛人族之人,那忆韵是鲛人族的公主,蔚芒是她的丈夫。” 当初赵元笙在海上随货船沉没,被微音救到一个小岛上疗伤。其间微音带着好友蔚芒也过来见过他,赵元笙疗伤之时喜欢上微音,要与微音到陆地生活。 贵族出生的蔚芒见状,向微音求婚。 微音心中也有了赵元笙,并没答应他的求婚。 蔚芒郁闷之下,与一直倾慕他的忆韵公主成婚,可婚后蔚芒总与忆韵吵架,每次吵架后便去找微音诉苦,令忆韵味对微音妒忌万分。 为报复微音,忆韵让母亲下旨将微音许配给在皇宫内做粗活的男鲛人为妻,那男鲛人又老又丑还断了一条腿。 微音对女王言明爱上了人类男子,要女王成全。 女王见旨意已下,拒绝微音与赵元笙在一起,还勒令三天后微音必须嫁给那老鲛人。 微音:抗旨与赵元笙逃离大海,回到陆地。 女王气恼的对微音下了格杀令。 ` 第70章 不可思议的力量 永夜担忧的看着车厢外,嘟哝道:“吕护卫那边人少快打不过了,我要不要不乖一下,上去帮忙啊?” 微音回过神来,看到吕蒙他们虽然手持捆仙索,但他们只有七个人,还要小心护着马车内的人,而忆韵那边则有二十多人,都是灵力高强的鲛人。 这批鲛人一个个凶神恶煞的往他们这边猛扑过来,且他们很快便知道吕蒙他们手中的绳索厉害,都尽量避免与绳索接触,改以灵力将绳索震往另外一边,已经有人手中的捆仙索拿的摇摇欲坠。 此次不像与休厉那一战,除休历比较难对付外,其他人妖类实力与现在忆韵带来的差不多,但那一次赵元笙的人多,所以能轻松取胜。 “那我们就……”她刚想说我们就出去迎战,一条长鞭子卷了进来,直冲没有任何灵力的赵元笙而去。 微音大吃一惊,慌忙冲上去,将赵元笙斜抓进车厢,自己飞速挡在他面前,迎着忆韵的长鞭,一掌挥了过去。 长鞭往一侧歪倒,砸在车厢外一角,整个车厢顿时一阵摇晃。 赵元笙骤然被微音抓了进去,又受了这一阵摇晃,身体不稳往前扑倒。 永夜眼明手快的将他扶住。 “挑一个丝毫不会武功的人类打,你可真有能奈啊!”微音站在车沿边上冷冷的看着忆韵。 忆韵瞪着一双圆溜溜的大眼,恶狠狠的说:“你们今天都得死。” 手中的长鞭往微音卷了过去。 微音闪身跳下车厢,躲过这凌厉的一鞭,冷笑道:“想我们死,你们还没这个本事。” 忆韵看了一眼打的热火朝天的众人,心想自己这边胜算在握,唇边露出一抹娇笑:“呵呵!你们败势已现,你还在这里说大话,识趣的就快快束手就擒,求本公主放过你们的贱命,或许本公主一个高兴,只断了你们的手脚,留下你们一条残命。” 微音脸上浮着一道讥讽:“恐怕求饶的是你们。” 她提高声音喊:“永夜,你去帮吕蒙他们打倒那些人。” 她之所以有持无恐,是因为有永夜在。 虽然永夜不懂使用法术,可他灵力极高,他只使用蛮横的灵力,与吕蒙他们一起,应能与忆韵的这批妖类抗衡。 车厢内,赵元笙突然感到眼前花了花,扶着他的永夜已经不见了。 待他回过神来,见到永夜已人在车外,一手一个抓着两个妖类,丢出三丈之外。 那两个妖类顿时头破血流,惨呼连连。 赵元笙惊愣,不由得起想了那天永夜与微音在珍珠园内,将他的黑衣护卫也丢的惨叫连连。 这么多天以来,永夜都像一个乖小孩一样,听他说书讲故事,他差点忘记了永夜是位灵力高强之人。 忆韵与她的手下们见到永夜竟如此强大,都吃了一惊。 忆韵气愤的大喝:“给我先杀其他人,再杀这个小白脸。” 微音冷哼:“你杀他们,我便先杀了你。” 手中祭起灵力,往忆韵攻了过去。 她虽然在鲛人族身份低微,但自小刻苦好学,灵力与法术在从前就高忆韵些许。在人间的这几年,她也经常练习,所以她不怕面对忆韵的攻击。 在微音与忆韵斗的难分难解之时,忆韵的手下改为主攻吕蒙这些护卫们,对永夜能避则避。 他们想着先杀了吕蒙他们,再一起对付永夜与微音。 可他们很快发现错自己错了。 他们避开永夜,永夜可不避免开他们。 永夜又抓了三个人丢出去后,往近一位受攻击的护卫跑了过去。 那护卫被一群人围攻,已经感觉不支,手中的捆仙索脱手而飞。 众妖大喜,这些人类如果手中没有这一根让他们稍接触便疼的厉害的绳索,那在他们眼中,便形如废物。 刀、剑、叉、戟,齐齐往那护卫攻了过去,那护卫绝望的闭上了眼睛人。 惨呼声惊天动地,却不是那护卫发出来的。 那护卫战战兢兢的张开双眼,只见永夜抓着他脱手而飞的那一根捆仙索,往围攻他的那群妖类抽了过去。 长索如灵蛇一样,闪电似的游走于妖类之中,每挥出一次,犹如雷霆万钧之势,接着便是好几位妖类的惨叫之声。 永夜挥索飞快,绝不落空。 永夜清理完这护卫的身边的妖类,便去帮别的护卫清理妖类。 小道上便响起一片此起彼伏的哀号之声。 有的妖类看到他如此强横,转身想逃跑,可是被他以长索卷了回来,抽了个半死人。 吕蒙他们渐渐停了下来,惊愣的看着永夜这不可思议的力量。 就连车厢内的赵元笙也惊呆。 微音与忆韵这边打的难分难解,不过微音稍占上风,见到永夜竟如此轻松的控制了局面,又惊又喜,越战越勇。 她惊的是永夜竟然能抓住捆妖索,喜的是永夜灵力竟此高强,她本以为让永夜过去帮吕蒙他们,可与忆韵的手下们抗衡。可没想到永夜竟然以一人之力便能迅速控制住这二十多位妖类,没有一个妖类能逃出去。 而忆韵看到手下的惨状,则越打越心惊。 看到站在一旁手足无措的蔚芒,她怒吼:“你还站在这里做什么?还不过来帮忙?” 蔚芒却好像没听到她的喊话,满脸焦急与无奈,啰啰嗦嗦道:“别打了,求求你们别打了。” 忆韵听到他这话,又听到手下们接连的惨呼,又气又急,不禁乱了脚步,冷不防被微音的掌风击中胸口,身体晃了几晃,一屁股坐在地上。 微音趁机扑过去,五指成爪,叩在忆韵的头顶上,眼中戾气大盛:“你看,现在是谁取谁的性命呢?” 忆韵脸色黯淡,抿紧嘴唇不说话。 蔚芒急忙跑过来焦急的喊道:“别杀忆韵。” 微音没理他,抬头看着永夜将忆韵最后一个手下抽倒在地。 她才慢悠悠的转头看蔚芒,讥笑道:“怎么她可随意杀我们?我们却不能杀她?她还当这里是大海呢?她的确是大海的公主,可她在陆地上什么都不是。” 蔚芒急道:“对!她在陆上什么也不是,你也知道,她一向任性了点,可是你若因此杀了她,女王会不顾一切向你报复,到时候你除非身死,否则永无宁日。” 第71章 留下人质 微音脸色一变,冷冷的道:“你在威胁我吗?” 蔚芒慌忙摇手:“不!我没有威胁你的意思,可你也应当知道我说的是事实。” 微音知道他说的真是事实,若她将这鲛人公主杀了,她的确是惹了大麻烦,可不杀,这公主就会找她的麻烦。 蔚芒见微音沉默不语,五指还紧紧的罩在忆韵的头上。慌忙继续劝道:“你知道女王已对你下了追杀令,可这七年来你却能平平安安的在人间生活,并不是女王找不到你,而是女王并没有深究你抗旨逃婚之罪,若是女王当真追究你的罪责,任你逃到天崖海角,都会有人将你的人头带给女王领赏的。” 微音赫然一惊,这一层她倒没细想,她总以为女王的手伸不到陆地上,以为不回大海,就不会被诛杀。今天蔚芒这么一说,她才惊觉自己的想法有多可笑,鲛人女王虽然不是陆地上的王,但要当真在陆地找一个人,还不是轻而易举之事? “知道厉害了吧?还不赶快放了我?”忆韵气哼哼的挣扎。 微音阴森森看着她:“你要是再吵一下,信不信我立刻杀了你?别以为我是怕了你的母王,我杀了你,她大不了杀我尝命,可我的这一条命,能抵公主的一条命,也值了。” 这阴冷的声音令倔强骄傲的忆韵全身打了个啰嗦,不敢再言语。 她真的怕微音豁出一切将她当场诛杀。这微音一条贱命死了也是死了,她可是贵为鲛人族的公主的啊!若就这样死了,太不值得。 蔚芒见微音神色有些动容,趁机道:“虽然女王现在放任着你,可你也是带罪之身,你要是将忆韵放了,让她回去求女王赦免你的格杀令,往后你可无牵无挂的四处遨游。” 微音狐疑的看了看蔚芒与忆韵:“若是忆韵回去并没求女王赦免我呢?” “可让忆韵发誓,我们都可作证,她回去必定为你求得赦免。”蔚芒凛然的说着,又对忆韵道:“你赶快向大家发誓。” 骄横的忆韵看着微音那阴沉的脸色,再也骄横不起来,慌忙双手指天,要对天发誓。 微音用空出来的一只手拍掉忆韵刚伸出来要发誓的手:“我不相信你的誓言,你要想活命,那便留在我这里,让蔚芒带着这批人回大海,十天后,我们在……” 她想说在此地交换,但转一想,此处毕竟是过往道路,虽然人不多,可总有个人来人往不太方便的时候,这里之所以到现在都没有其他人出现,那是过路的人看到他们一群人打的不可开交,吓的都绕路走了。 “我们在那边的小亭子里交换,你们别想做假,我要见到真的赦免令才放了忆韵。”微音伸手指了指远处的小亭子。 “一言为定。”蔚芒答应了微音。 忆韵“哇!”的痛哭出来:“蔚芒,我不要在她这里,我要跟你走。” 蔚芒无奈的叹了口气:“你别哭了,在微音这里十天而已,你就忍一忍吧!我想微音她不会折磨你的。” 微音重重的哼了一声:“我就折磨她,你奈我何?” “不要,你不能折磨我,我听你话就是了。”忆韵终于害怕的放下全部的骄傲,哀求起来。 蔚芒轻轻的摇了摇头,对忆韵说:“十天后我来接你。” 他自小与微音一起玩大,知道微音嘴上虽然说的凶,可她哪里会折磨人?她的心最是柔软。 忆韵在微音这里,他很放心,还可顺便锉锉忆韵的锐气。 看着静待一旁的赵元笙,蔚芒突然感概的道:“你比我幸福,你要好好珍惜她。” 感概完后,他转身吩咐一些受轻伤的手下,扶着受重伤的手下们,上马绝尘而去。 赵元笙静静的看着蔚芒离去的背影,心里暗暗苦笑,他幸福吗?他的确幸福过,那只是他与微音刚成亲的头两年而已。 赵元笙让吕蒙将忆韵用捆妖索捆了个结实,忆韵受不了捆妖索导致的头昏脑涨,很快便昏了过去。 微音低头思忖着自己的屋子小,平常来看病的人也多,实在不宜将这忆韵关在屋中。 “这个……可不可以……”微音抬头结结巴巴的向赵元笙说。 “可以!”赵元笙回答的很干脆。 “我还没说可以什么,你答这么快干嘛?”微音惊讶。 “你让我做的事,即使排除万难也要帮你做到,何况你现在只是问我可不可以将这人质暂时关押在我处。我家地方大,当然义不容辞。”赵元笙不紧不慢的回答。 “……好吧!”微音讪笑。 他这人,怎么总像她肚子里的蛔虫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赵元笙让两位手下将忆韵带回珍珠园看管,其他人跟着他前往华清山庄。 马车上,永夜看到微音与赵元笙目光炯炯的看着他,便拿衣袖擦了擦脸,见他们还是看着他,他又擦了擦脸,那两人仍然目不转目的看着他。 永夜被他们瞧得发慌,更加使劲的擦脸。 “永夜兄弟,你为何这么使劲的擦脸啊?”赵元笙关心的问。 微音却“噗!”的笑了起来:“永夜你这脸皮与你有仇吗?” 永夜愁眉苦脸的嘟哝:“我的脸皮与我没仇,可你们这样看着我,一定是我脸上脏了,我要擦干净啊!” 微音顿时笑得前俯后仰:“你的脸没脏,方才是白白嫩嫩的,现在是红红通通的,那是你自己将脸皮擦红了。” 赵元笙也失笑了:“永夜兄弟你误会了,我们看你并不是你脸上脏了。” “可你们这样瞧着我,我会慌的啊?”永夜委委曲曲的说。 微音笑得更是上气不接下气。 赵元笙替她说出两人共同的疑问:“我们都疑惑为什么你能抓着捆妖索而无丝毫不适?” 永夜莫名其妙的道:“那不就是一根绳索吗?会有什么不适啊?” 赵元笙说:“捆妖索以捆妖闻名于世,旦凡妖类接触必生焚心之痛,对付魔类虽效力减弱,亦有一定效果,可你却能将它抓在手中而面不改色,那么你很可能并不是妖魔。” 第72章 淑妃娘娘 “不是妖魔会怎么样?”永夜迷茫道。 他虽然从故事中知道这世间有神、仙,妖、魔、鬼、人等六界,可他对这六界的概念很模糊,他不知道有什么分别?不一样都是生灵吗? 微音止住了笑,正色问他:“不会怎样,不过,你有没有一丝察觉到自己的真身吗?” 永夜颇不解的说:“我的真身就是我啊!还能是什么?” 微音有些无奈,她知道就算再怎么问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来,因为永夜是真的不知道自己的真身是什么。 除非灵法处于巅峰的高绝强者,运用法眼或许能看到永夜的真身。 “永夜虽然不清楚自己的真身是什么,但他现在这么开心,也不错的。”微音对永夜笑了笑,觉得他这样每天糊涂却开心的过日子,没什么不好的。 “嗯!我在妹身边很开心的。”永夜笑眯眯的说。 赵元笙沉思了好一会,缓缓的道:“据古书中记载,世间每一界亦可分为一大族,人族与妖族顺自然而生;鬼族是人妖兽等生灵死后的魂魄;仙族为人族与妖族修练而成,拥有善念,成为超凡脱俗的一族;神族天生拥有神力,亦为自然出生,不过高高在上,出生率太低,难得一见;魔族亦为人与妖等族修练而成,拥有强烈的恶念。” 微音没好气道:“你啰嗦了这么一大通干嘛?我自然知晓这六界之分。” 赵元笙却一本正经的道:“我在想,永夜兄弟与捆妖索接触而毫发无伤,那他定然不是妖魔两族,以他的能力,也不可能是人族,他这么实实在在的一个人,更不可能是鬼族,那么,他很可能是神仙两族之人。” 微音道:“我也曾猜测永夜可能是神仙两族,这两族一向清高自傲,法术高强,可永夜完全不会法术,只是灵力高强而已。还有,你听说过神仙是智障的吗?” 赵元笙摇了摇头:“没听说过。” 他拍了拍永夜的肩膀道:“不管永夜的真身是什么,他都是我们的永夜。” 微音点头:“不错!不管他属于何界,开心便好。” 永夜拍着手笑道:“嗯!我是你们的永夜,我们要开开心心的。” 三人一起开怀大笑。 一路上,微音得知赵元笙身边的这批黑衣护卫,是精挑细选出来的死士,跟他出生入死过不少回,还经历过许多奇异之事,所以对微音与方才那群妖类的出现并不奇怪,他们不会说不该说之事,他们只听令行事。 微音本想着不知该怎么向吕蒙他们解释的自己的身份,听赵元笙此言,终于放下心来。 马车缓缓的驶进一座宽大的山庄之内,他们递了帖子进庄,便有太监模样的人上前带他们进去。 赵元笙只带微音与永夜进去,让吕蒙与其他护卫在山庄的驿站内等着。因为山庄内有规定,所有进来参加宴会的宾客们,所带的随从与侍候的奴仆们,只能在山庄驿站内等候。 进得山庄,见庄内颇为气派,五步一楼,十步一阁,长廊弯曲,假山流水,鲜花错落有致的环绕着亭台楼阁,既凸显了休闲的清雅,又带着皇家的大气。 此时,山庄内已人来人往,人们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说说笑笑,他们进来后,颇多人向赵元笙打招呼,有些人还上前问微音是否他的夫人。 赵元笙总是笑吟吟的回答:“正是内子。” 听得微音有些气闷,她虽然答应了给他一个机会,可还没答应正式当回赵夫人啊! 那太监带他们来到一桌子前,为他们安排好的座位后,转身去招待别的客人。 赵元笙他们才坐下,便有不少人上前跟赵元笙说话,言语之间尽显恭敬。其中还有王爷、太师、丞相、尚书这些朝廷内举足轻重的大臣们。 微音暗暗感概,金钱的魅力真大,竟然让这些王公大臣们排着队过来巴结。 不过赵元笙也没跟这些王公大臣们说几句话,便被另外一名太监将他们三人请离了席。 他们是被请到淑妃在山庄内的住处,为娇弱的淑妃娘娘调理身体。 淑妃在这山庄的住处是一幢豪华的庭院,他们被请进去后,微音看到了坐在层层帷幕之后的淑妃娘娘,那模样在帷幕后若隐若现,并不清晰。 她想到了初次替程希睛看诊时,那程希睛躺在贵妃椅上,隔着珠帘让她以红丝线牵引诊脉。 此情此景,与见程希晴那时何其相像! 她心中嘀咕着,不会又让她以红线牵引看诊吧? 赵元笙左手拉着微音,右手拉着永夜向帷幕里的淑妃下跪:“拜见淑妃娘娘。” 帷幕里响起一阵柔和又欢快的声音:“赵阁主你怎么如此见外?今天竟下跪拜我了?” 听这语气这淑妃与赵元笙很熟悉,而且平常不怎么行这下跪参拜之礼。 赵元笙笑吟吟道:“今天淑妃娘娘是寿星,我自然要行下跪礼。” 他拉着微音与永夜站了起来,看着帷幕里的人,笑得很随意。 淑妃笑道:“想必赵阁主身边的女子便是赵夫人了?” 赵元笙道:“正是内子。” 淑妃道:“早闻赵阁主之妻医术高明,今日我趁寿宴之名,厚着脸皮请皇上下旨,让赵夫人前来为我调理身体,希望赵夫人不要见怪。” 微音道:“我虽奉旨前来,不过能进来看到这么热闹的场境,正喜不自禁呢!” 帷幕内的淑妃欢快的哈哈大笑:“赵夫人真是位有趣之人,来人,掀开幕布,让赵夫人过来为我诊治。” 宫女们立即上前掀开了帷幕。 只见这淑妃娘娘身穿流彩暗纹云锦裙,两手拖着一条金色的丝帛,美丽的脸上施着适宜的脂粉。可她的眼角、额头,就算施了脂粉,也掩盖不住几道深深的皱纹。 微音看到这中年的淑妃娘娘,整个人呆了呆。 这几年来,她虽然行走人间,但每天都尽量抽时间修练,随着功力的增长,她现在可以一眼看出混在人群中的妖魔鬼怪。 她也看出了这位美丽的淑妃娘娘与她一样,也是一位妖类。 第73章 如清水般毫无杂质的气息 淑妃凤眸轻转,伸出纤纤玉手向微音招了招,柔声道:“赵夫人过来为本宫看诊吧!” 微音慢慢的走到淑妃娘娘面前,立刻有婢女端了椅子放在淑妃娘娘旁边。 待微音落座后,淑妃向旁边的一众宫女挥了挥手:“今日有缘结识赵夫人,本宫想跟她说说话,你们且退下去吧!” 众宫女退出去后,微音从椅子上跳了起来,直言不讳的道:“想不到淑妃娘娘也是妖类,不过我看你气息旺盛,手上与脖子上的皮肤白嫩且有弹性,你这人近中年的模样也是假的吧?” 淑妃娘娘眼波流转,温和的笑道:“虽然赵夫人只是小妖,可法术学的不错,竟然能看出本宫与你同为妖类。本宫真身为蛇,跟在皇上身边已十五年,与皇上感情甚笃。皇上虽知本宫是妖类,可他是皇帝,不可因本宫引起民众的恐慌,本宫才在这几年里,在额上与眼角边上施了些法术。” 微音恍然,这淑妃娘娘竟是一只蛇妖,难怪皇帝能接受赵元笙之妻为妖类,原来他最宠爱的淑妃就是妖类。 她又问:“既然我们同为妖类,那淑妃娘娘让我过来的本意是并不是调理身体的吧?” 淑妃轻轻的点头:“听闻赵夫人乃是妖类,本宫便想与你结识,妖在人间寂寞,正好与我结个伴。” 微音这才明白,原来这淑妃娘娘想找个妖类的同伴,不过微音也了解她这种感觉,妖类对着人类来毕竟有一些不可言明之事。 妖类在人间生活,真是担惊受怕兼无比寂寞的啊! 她真诚的道:“能在人间结识同为妖类的淑妃娘娘,我非常高兴。既然为友,往后便叫我微音吧!” 淑妃娘娘点头,笑着上前拉了微音的手,上下的打量:“那本宫私下便叫你微音,你的一些往事,本宫已从赵阁主口中大概知晓,你从前受了些苦,往后要是赵阁主再敢欺负你,你告诉本宫,本宫为你做主。” 站在远处的赵元笙委曲的道:“我现在哪敢欺负她啊?只盼她不再欺负我。” 微音瞪了他一眼:“不再?我何时欺负过你了?” 赵元笙点头道:“对!你没欺负过我,我也不会欺负你,往后你说什么,我便听什么好了吧?” 微音听他这一本正经的谄媚话,有些尴尬:“淑妃娘娘别听他胡说八道。” 淑妃轻轻的拍了拍微音的手笑道:“赵阁主向来以稳重、讲信用闻名于世。他若要胡说,也只能对你了,他这么做,只是为讨好你而已。” 赵元笙一旁的永夜迷惘的道:“我没看到到赵阁主欺负妹妹啊!妹妹你怎么说他欺负你还胡说八道了呢?” 淑妃方才已注意到永夜,见他说话,便上下打量着他:“这位是微音的哥哥?” 微音道:“是!” 淑妃放开微音的手,走到永夜面前,左左右右,上上下下的看了永夜一圈,眼中充满了迷惑。 永夜被她看的也满脸迷惑:“你怎么也这样看我啊?难道我的脸脏了?” 他很不明白,今天这些人怎么了?总是喜欢莫名其妙的盯着他看。 淑妃笑道:“公子的脸没脏,公子骨骼清奇,实为一佳人。可本宫不解的是,若公子与微音同为妖类,为何我竟没看到公子身上的妖气?” 微音慌忙解释:“永夜是我认的哥哥,他智力有些障碍,不清楚自己是什么。不知淑妃娘娘还能在他身上看出什么吗?” 她也想知道永夜到底真身何物。 淑妃再次上下打量了永夜一圈,轻轻的摇了摇头:“我三千年道行,大凡妖魔鬼怪无不看穿,可永夜公子身上的气息独特,我竟怎么也看不穿。” 微音想不到这淑妃娘娘竟有三千年道行,而鲛人寿命只有一千年左右,所以淑妃娘娘相对于她这种小妖来说,是高等级的大妖。 不过令她失望的是,竟连这样的大妖也看不穿永夜是什么,那永夜的身份岂不永远成谜了? “不知永夜身上的气息有何独特之处?难道他的气息比别人怪异?”赵元笙见微音发呆,连忙问淑妃这关键之事。 淑妃道:“永夜公子身上的气息一点也不怪异,反而非常干净。要知道六界之中所有人,身上都带着属于他们特质的气息,可他身上竟没一丝六界所拥有的气息,干净的仿佛一滴毫无杂质的清水。所以我才说他的气息独特。” 淑妃继续思索道:“也许是我道行未深,看不穿永夜公子身上的气息吧!” 微音看了看满脸迷惑的永夜,无奈道:“淑妃娘娘是具有三千年道行的大妖,你看不穿的气息,别人也看不穿。永夜他的真身为何,那只能随缘了。” 淑妃轻叹道:“只能如此。” 说话间,屋外突然传来一阵高声喧唱:“皇上驾到,太后驾到,皇后娘娘驾到。” 淑妃拉紧了微音的手:“他们来了,我们出去吧!” 四人快步走了出去。 此时已近黄昏,宴会设在花园中,习习的晚风吹着人通体凉爽。 只是现在花园中的喧哗谈笑已全然消失,一个个凝神屏气的低着头朝宴会最上端的一群人下跪。 那群人穿着华丽,气度非凡。当中一位中年男子身穿明黄色龙袍,气度威严,不用问便知那是皇帝。 淑妃带着微音他们来到皇帝面前下跪。 “爱妃请起。”皇帝亲手上前将淑妃扶起,温和的看了看微音他们三人,笑道:“这位女子便是赵阁主的夫人吧?” “正是小民夫人。”赵元笙抬头不卑不亢的答道。 “你们快起来吧!”皇帝对赵元笙的语气非常随和,好像见到一位非常要好的朋友似的。 待赵元笙他们站起来后,皇帝抬头威严的扫了众人一眼,朗声道:“诸位平身。” 这声让众人平身的语气威仪十足,与让赵元笙他们起来的语气天差地别,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赵元笙有多得皇上的宠信。 一些大臣心中暗暗庆幸,还好赵元笙只是做生意没当官,要不怎么争的过他啊? 第74章皇上真可怜 赵元笙带着微音与永夜向太后,皇后及旁边的一些妃嫔一一问好。 其他人都礼貌的说两句客套话,唯太后眼眸半眯打量着微,拉长声音:“你就是赵阁主之妻?” 微音见太后的语气有些不客气,迟疑了一下回道:“是!” 她的身份的确是赵元笙之妻,虽然她自己不承认。 太后轻哼了一声,微音心中沉了一下,她只是初见太后,为何太后对她这么不友好? 就在她以为太后会说些难听话,却听到太后缓缓的说:“下去吧!” 赵元笙也听出太后的不善,也跟微音一样莫名其妙,听到太后这么说,连忙拉着微音与永夜,返身回到给他们安排的座位上。 他们与七王爷、丞相以及他们的家眷同桌,由此可见皇帝对他的重视。 众人落座后,皇帝首先对淑妃说了些祝颂话,然后太后、皇后也说了些祝颂话,再然后,众臣一起对淑妃说祝颂话。 说完这些之后,皇上、太后、皇后又纷纷说些感叹之语。 微音与永夜无聊的坐在桌前。 永夜低声问微音:“我们是来吃饭的还是来听说话的?” 微音低声道:“先听说话,再吃饭。你饿了吗?” 永夜摇头:“我不甚饿,可我不喜欢听这些人说话,他们说的很多话我都听不懂。” 赵元笙也附头过来:“你不懂没关系,可以现学呀!这场面是一个学习祝寿语的好机会。” 永夜立刻愁眉苦脸:“我不喜欢这些话,我不要学,我要吃饭。” 赵元笙轻声道:“这里是皇家,不比在自己家,我们得按皇家的规矩来,你且忍一忍吧!” 永夜可怜兮兮的看着微音,见微音对他点头,只好委委曲曲的忍了下去。 又坐了好一会才开宴。 宴席很丰富,永夜与微音埋头吃菜,赵元笙却很少动筷,在与同桌的王爷、丞相谈笑风生。 正在吃菜的永夜突然抬头问:“我们这么多人坐一桌,那上面的皇帝却一个人坐一桌,他肚子很大要吃很多东西吗?” 桌上的人顿时怔住,这里谁敢非议皇帝的肚子大? 赵元笙慌忙道:“你们别误会,他还是小孩心性,好奇心特别重。” 王爷好脾气的笑道:“皇上并不是肚子大,而是皇家规定,皇上吃饭要独桌,以免让居心叵测之人有机可乘。” 永夜非常同情的说:“皇上真可怜,要一个人吃饭,我们叫他过来一起吃饭吧!” 桌上的人又怔住,皇上是能叫过来一起吃饭的吗? 微音拉了拉永夜的衣袖:“皇上不可怜,王爷说了这是皇家的规矩,你就只管吃饭吧!别管皇上吃饭的事了。” 永夜这才又低头吃菜,但他却时不时的抬头,怜悯的望着高高在上、独自一桌吃饭的皇帝。 为了提高气氛,年老的太师提议比拼对联,此言一出,在座不少文人雅士纷纷赞同。 皇帝的桌前,有一高台,成了一个比拼的临时场所,所有比拼之人,须上去即时作对联。 “山水横拖千里外,楼台高起五云中” “偷来梨蕊三分白,借得梅花一缕魂” 台上精彩的对联赢得台下阵阵喝彩,气氛十分热烈。 微音不是文人雅士,却也听出一些妙处,有些不明白的,赵元笙为她讲解,她明白后高兴的跟着众人鼓掌。 永夜却几乎听不懂这些,不过他见人家热热闹闹的,也喜笑颜开的跟着众人拍手助兴。 皇帝高兴之余,下令以番邦进贡的三套古董重赏了前三名。 皇帝的重赏将宴会的气氛拉上了高潮。 对联比拼过后,太后趁着兴致,提议让在座的女眷们比拼才艺。 皇帝见母后如此高兴,便拿出一套黄金首饰奖励前三名。 第一名为一枝凤凰步摇,第二名为一条金链子,第三名为金手镯。 在场之人非富则贵,黄金首饰本对他们吸引力不大,可这些黄金首饰是皇帝赏赐那又另当别论,皇帝赏赐,是莫大的荣耀,人人都想拥有。 这一下更加热闹,女眷们平时在家里闲着,极少有展示才艺之时,今天能在皇上面前展示,她们自是纷纷拿出绝活,到台上当众人展示出来。 有精美的女红,有栩栩如生的图画,有人弹琴,有人吟诗,有人跳舞,有人唱歌。 与微音同桌的王妃拿出自绣的荷花图,丞相夫人弹了一曲小曲。 只有微音没展示任何才艺。 丞相夫人问:“不知赵夫人平常喜欢何种才艺?” 微音正津津有味的看着台上众女眷展示才艺,听到丞相夫人的问话,想也没想的答道:“她们展示的这些我都喜欢看。” 丞相夫人惊叹道:“想不到赵夫人竟多才多艺,何不上去一展才华?” 同桌的王妃也露出向往之色:“期待看到赵夫人的才艺。” 微音这才回过神来,她眨了眨眼道:“我平常只会替人看病,不知这替人看病算不算才艺?” 丞相夫人与七王妃怔了怔,一起摇头。 丞相夫人道:“医术不算才艺。” 七王爷却正色反驳:“怎么不算?医术治病救人,是壶济世的大学问。” 丞相也点头:“虽然医术不能在人前展示,但赵夫人学医,乃受世人尊敬之才艺。” 赵元笙看了微音一眼,眸孔中掠过一阵异色,他对众人微微一笑:“谢过王爷与丞相的夸奖,内子是害羞之人,你们莫要拿她玩笑。” 丞相夫人笑道:“赵阁主说哪里话,我看你家赵夫人性情活泼,偶尔开开玩笑应当无防,不过赵阁主这护妻之情,实在令我们这些女人羡慕。” 众人一起笑了起来。 赵元笙是位精明的生意人,他自然懂得圆滑处事,朝中大臣见他钱多江湖势力大,皇上又与他称兄道弟,都来巴结他,令他在朝野如鱼得水,没人会给他脸色看。 所以纵使微音不肯上台献艺,同桌的人还是一笑置之。 高台上女眷们各展才艺,台下一批皇帝指定的评委们忙着评分。 待台上终于平静下来后,主持的尚书大人上台问还有没有女眷上台展示才艺。 没人回答。 正当尚书想说展示完毕,要大家等待公布结果。 突听一直话不多的皇后说:“本宫最近得了一名舞姬,唱歌跳舞当真一绝,不知能否让她上台为大家献上歌舞?” 第75章 能歌善舞之人 听皇后这么说,众人都静了下来。 这场才艺比拼刚开始时,已明言在场宾客们的家眷方可参加。 皇后的舞姬并不能算家眷,可皇后贵为一国之母,她要让自己的舞姖参加比拼,谁敢说个不字? 尚书吱吱语语了一会,灵机一动,向最初提议家眷比拼的太后请示:“请问太后可允许皇后舞姬参加?” 太后沉吟了一会,还是坚持原来的规定:“哀家在比拼之初,早已言明只有宾客家眷方可参加此次比拼,皇后舞姬不算家眷,自然不能参与。” 太后发话后,众人脸露喜色。 因为在座宾客的家眷不是贵夫人,就是千金小姐,怎可与专业舞姬相比? 只是皇后的脸色有些不好看。 微音心想,这太后虽然明显看她不顺眼,但处事还算公平。 尚书听太后发话后,宣布比拼结束,让众人先听一首曲子缓一缓,待评分出来再宣布比拼结果。 太后缓慢的道:“皇后既然想让她的舞姬向众人献舞,那便不听曲子,让那舞姬上去献舞罢了。” 脸色不好看的皇后听了,顿时脸色一亮,吩咐下面的人带那那舞姬登场。 在皇后身旁坐着的淑妃娘娘,脸色却变得黯淡。 微音对这比拼有些疑惑,低声问赵元笙:“方才家眷们比拼的才艺多样,怎可评个长短?誓如那女红怎可与舞蹈相比?” 赵元笙低声道:“评委们以展示的才艺打分,并不在是否同类才艺。誓如女红得十分,舞蹈得九分,自然是女红赢。” 微音恍然:“那是以满分为上限,各种才艺只算展示时的分数,然后以分数高低定输赢。” 赵元笙点头笑道:“对!你还不算笨嘛!” 微音瞪了他一眼:“你才是笨蛋。” 他们交头接耳的说话,引得同桌的人窃笑。 七王妃道:“赵阁主与赵夫人当真如胶似漆,就连赴宴也不忘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丞相夫人掩嘴笑道:“他们伉俪情深,当真羡煞旁人。” 七王爷与丞相两人也看着赵元笙与微音呵呵而笑,就连永夜也眨巴着一双清澈的大眼睛,张开天真烂漫的笑脸,跟他们笑做一团。 赵元笙若无其事的笑了笑,微音却被他们笑得耳根发热,正想辩解,突听台上乐声大响。 众人一起往台上看过去。 随着乐声,一名身穿粉色舞衣的舞姬,甩着长袖,在台上翩翩起舞。 舞姬眉目含笑,舞姿灵活,全身柔若无骨的摆动,纤细的身体好像可以随意扭曲成任何形状。 舞姬摆动身体之余突然放声歌唱,歌声热情奔放,配合着她身体中爆发的热情张扬,令人仿佛看到了一个对生活充满热情的妙龄少女,不畏惧一切艰难险阻,依然对生活充满了向往。 众人都沉浸在她的歌舞当中。 乐声停止,舞姬缓缓下台。 如雷般的掌声响起,经久不绝。 赞叹声也不绝于耳。 半晌,掌声与赞叹声才渐渐停歇。 皇帝赞道:“此舞姬歌舞堪称一绝,虽不参与比拼,但她今日为淑妃寿宴助兴,朕便赏她玉如意一对。” 皇后笑道:“能得皇上赏赐,是琼月的荣幸。”转身吩咐下去:“带琼月过来谢恩吧!” 下人们应声而去。 不久,舞姬琼月小步过来,向皇帝盈盈下跪,姿态楚楚,声音婉转轻柔:“谢皇上赏赐。” 座上的皇帝脸色淡然之中带着慑人的威仪:“抬起头来。” 琼月抬头,只见她长着一张瓜子脸,配着杏眼琼鼻,是标准的美人脸。最吸引人的是她那双眼睛,如星如月盼顾生辉。 在皇帝打量琼月的时候,皇后笑道:“琼月歌舞绝妙,不知可称上绝世?” 皇帝点头:“此舞姬之歌舞,实为朕平生所见,可当为绝世。” 皇后大喜:“皇上若喜欢琼月,不防留她在身边待候,让她天天为皇上唱歌跳舞。” 皇帝犹豫道:“这个……” 淑妃突然笑了起来,笑声不大,笑声中说的话却让人听的非常清晰:“此舞姬虽然歌舞高超,可要称绝世未免过于夸张。” 皇后听淑妃这么说她的舞姬,心中暗暗生气,脸上却显得非常惊讶:“淑妃说琼月的歌舞并非绝世,难道看到过比她更好的歌舞?” 她一向与淑妃不对头,明里暗里的与淑妃较劲多年,可皇帝一向专宠淑妃,让她这位皇后成了摆设。 今天她趁着淑妃生辰宴客之机,让琼月在皇上面前载歌载舞,以吸引皇上的注意,最好将琼月收至后宫,让淑妃失宠。 淑妃淡然道:“比琼月高绝之舞本宫看过不少。” 她是三千年的大妖,自然看过无数高绝之舞。 可皇后却丝毫不信:“淑妃此话说的可不怎么令人信服啊!” 淑妃温婉一笑:“皇后可以不信本宫之话,不过本宫知道在座有有一女眷,能歌善舞,并不比琼月差多少。” 皇后轻哼:“才艺比拼已结束,她方才为何不出来比拼?” 淑妃道:“此人生性淡泊,从不好大喜功,且面对众人有些羞涩,所以方才并没出来比拼。” 众人听淑妃这么说,都不由得对此人生了好奇之心。 太后兴致勃勃的问:“不知此人是谁,哀家让她出来唱一支歌跳一支舞,她总不会拒绝吧?” 皇帝道:“淑妃便让她上台为大家助兴一番,若她歌舞犹胜琼月,朕亦赐她玉如意,她既是在座宾客女眷,朕还要封她为诰命夫人。” 诰命夫人,是除皇室外,成亲女子的最高封号。 皇帝此言一出,众人更加兴奋,都想知道这女子能否胜过琼月,荣获那诰命夫人的荣誉。 淑妃不紧不慢的道:“此人便是天隆阁主之妻。” 众人纷纷往天隆阁主赵元笙这边看过来。 微音一时反应不过来那位天隆阁主之妻是何人,看到很多人目光炯炯的看着自己,奇的的问:“你们为何看我?” 同桌的七王妃首先笑出声来:“原来赵夫人是深藏不露啊!淑妃娘娘已经揭穿你了,还不赶快上台献舞!” 微音这才知道,淑妃娘娘口中所说能歌善舞、生性淡泊、从不好大喜功、面对众人还有些羞涩的人,竟然是自己。 第76章 阻止封赏 “赵夫人,请上台献艺。”淑妃娘娘对微音的方向叫道 看着赵元笙鼓励的目光,看着永夜喜笑颜开的目光,看着众人殷切期待的目光,微音心中哀叹一声,站了起来。 鲛人的歌声堪称天籁,舞姿也是一绝,微音歌舞在这样的种族之中,又算佼佼者,所以要胜过那琼月不难。 不过她身为妖类在人间,不想过于引人注目,所以极少在人前歌舞。她用医术治病救人,也只是想填饱肚子而已。 方才谁都看出来皇后是想将那琼月安在皇上身边,微音知道淑妃让她出来献舞是想制止此事。 可她当真不想出风头,更不想要那诰命夫人的封号,妖类在人间越低调越好,人前现形的侮辱她不想再经历。 可看到高贵的淑妃娘娘眼中露出哀求之意,微音不得不举步向前。 “赵夫人不要紧张,随意唱跳一段便可。”皇上知道微音是小妖,怕她当真腼腆,便出言安慰。 太后冷淡的道:“既是能歌善舞,便要唱跳完整,方能不败众人雅兴。” “既太太后想看赵夫人完整歌舞,便请赵夫人如太后所愿吧!若赵夫人紧张,可当台下的我们全然不存在,只管平常发挥便可。”皇帝继续安慰微音,怕她害羞。 微音当然不会腼腆害羞,她不紧不慢的上台,在台中央不卑不亢的面对着威严的皇帝:“那我便唱跳一支‘清平乐’吧!” “清平乐”是她来人间后学的曲子。 皇帝点头,乐师奏乐,微音缓缓挥袖,蓝色的裙裾随身体的摇动开始徐徐张开。 “雨晴烟晚,绿水新池满”天籁似的歌声仿佛空灵的天外之音,一下子慑取了在座众人的心。 她舞姿随歌声而变幻,姿态柔和,玉袖生风。 她继续往下唱:“双燕飞来垂柳院,小阁画帘高卷。” 舞姿一转,轻步曼舞时似燕子归巢,疾舞时如鹊鸟惊夜,时而雍容不迫,时而惆怅不已,时而热情奔放,时而含蓄典雅。 “黄昏独倚朱阑,西南新月眉弯。”伴着歌声,众人仿佛看到一位少女倚门望月,远思长想。 “下落花风起,罗衣特地春寒。”她边唱边跳,仿佛一位踏着歌声,随着一阵风起花落走出来的仙灵。 一曲停歇,舞步也缓缓的停下,众人还沉浸在歌舞创造的意境之中不能自拨。 赵元笙心中感触颇多,在他与微音相互扶持的那两年,微音常常在他面前唱歌跳舞。这五年来,他的梦中经常出现她的歌舞,今天再次真真切切的看到了,他非常激动。 首先反应过来的是永夜,他拍着响亮的掌声兴高采烈的叫嚷:“妹妹好厉害。” 众人这才回过神来跟着永夜鼓掌,清华山庄中响起了一阵阵热烈经久的掌声和惊叹之声。 良久,众人才平息下来。 淑妃问皇帝:“皇上,不知赵夫人的歌舞可与琼月相比吗?” 皇上道:“赵夫人之歌舞仿佛天人,琼月歌舞虽好,却并无超凡脱欲俗之感,岂可与之相比?” 坐在淑妃身边的皇后眉心跳了跳,脸色沉了下去。 只要是不眼瞎耳聋的,都可看出微音的歌舞完胜琼月。 人们的心理就是这么奇怪,不管琼月歌舞多好,可出现了比琼月更好的微音,他们的目光便集中在微音身上,对在那之前非常优秀的琼月便不再稀罕了。 皇后想安插琼月夺淑妃宠爱的计划便已失败。 淑妃趁热打铁的道:“君无戏言,皇上不是答应了赏踢赵夫人吗?” 皇帝呵呵大笑:“朕说过的话自然记得。不过比拼在前,先让尚书赏了方才比拼的家眷们。朕亦可趁机写诏书。” 尚书上前,宣布了比拼的结果,让太后亲手赏赐了获奖的女眷们。 可众人已对比拼的结果没什么期待感,他们最想看的是并没参加比拼的微音接过皇帝的封赏。 待太后赏赐过后,太监们捧出两对玉如意,一对赏赐给琼月,另一对赏赐给微音。 微音与一脸不快的琼月跪下接受赏赐。 太监又宣读诏书,正式宣告封微音为二等诰命夫人。 “谢主隆恩!”微音将手伸过头顶,想接旨。 突然一道尖细的声从人群中突兀的传来:“不能封她为诰命夫人,” 众人惊讶的往那发声处看过去,只见角落里急匆匆走出一老一少两位妇人。 微音见到这两人,不由的心中沉了沉。 这两人竟是赵元笙的母亲周娥与那位曾经将与赵元笙拜堂成亲的秦如眉。 五年未见,周娥的头发白了一些,脸上的皱纹也多了一些。 秦如眉虽然还年轻,但脸上、眼中都流露出一股沧桑感。 皇帝咋听到这两人竟阻止微音接诏书,颇为不快:“这俩人是何人家眷?竟敢公然阻止朕的封赏,来人,将他们拿下?” 四周侍卫们立刻上前要捉拿她们。 “且慢!”太后高声大喝。 待要上前的侍卫们被太高这一声高喝,停下了脚步,一起回头望着皇帝,请他示下。 “她们是哀家带来的客人,不许捉拿她们。”太后重重的点了点手持的龙凤杖。 皇帝满脸惊讶:“她们是谁?母后怎么带这两人前来?” 太后突然轻叹一声:“她们是赵阁主的母亲与妻子。哀家前来华清山庄之前,曾接见过永乐候之女秦如眉与她的婆婆,得知她们竟是天隆阁赵阁主之妻与母亲,哀家听说她们来了一日却见不到太夫与儿子,想着宴会也请了赵阁主,便带她们前来与赵阁主团聚。” 微音终于知道了太后为何无缘无故看她不顺眼,原来是先听了秦如眉与周娥的话,对她生了反感之心。 “竟有此事?”皇帝虽然与赵元笙私下交好,可也不知他家里的妻子与母亲来了。 太后缓缓的点了点头,向秦如眉与周娥招了招手:“你们俩到皇帝面前解释清楚,今天何阻止皇上下诏。” 秦如眉与周娥慌忙一前一后走到皇帝面前下跪。 秦如眉首先说话:“请皇上原谅民妇鲁莽,可民妇如此任为,是因那诰命夫人只封正妻,可微音她是赵元妻早已休弃之妻,我才是他的正妻,皇上当封我为诰命夫人才是。那微音她不是人,她是妖怪!” 第77章 他竟然不帮她 听到秦如眉说微音是妖怪,众人顿时发出一片惊哗之声。 皇帝沉下了脸,赵元笙却沉默不语,仿佛这一切与他无关。 “不会吧?”淑女妃摇头尖叫:“我刚与赵夫人结交,看她性情爽快,颇得我心,岂会是妖怪?” “放肆,你虽是永乐候之女,可也不能在此随意胡说八道,但看在你是公候之后,今日又是淑妃寿辰,朕便不怪罪于你,来人,将她轰出去。” “且慢!”太后拿着龙凤权杖使劲的点地,怒斥着皇帝:“皇儿,你怎么不听她往下说,便要轰她出去?你这皇帝怎么越当越是非不分了?” 皇帝怔了怔,他虽然想帮微音轰走秦如眉,可在众目睽睽之下,他很违抗母后之话。 “你往下说吧,如有谎言,朕就不是轰你走这么简单了?”皇帝冷冷威胁秦如眉。 秦如眉在皇帝威严的目光注视之下,全身抖了抖。 “如眉你说,不要怕,万事有哀家担着。”太后温和的对秦如眉道。 秦如眉见有太后撑腰,胆子壮了壮,鼓起勇气道:“请皇上明鉴,民妇并没有说谎,若大家不信,可以水泼她,令她显现人鱼之形。” 众人听了又是一阵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来人,拿水过来泼向这假的赵夫人。”太后对身后的人下令, 立刻有几位侍卫应令去拿水。 微音心中暗惊,如果皇帝当真迫于压力以水泼她,她必当众显形,那时候她在人间就再无安心日子可过了。 “我并不是妖怪,你们为何要无缘无故的以水泼我?我当众湿漉漉的出丑,这让我的脸面往哪里搁?”微音故作伤心的道。 秦如眉冷哼:“你这妖怪难道还有脸面吗?” 周娥瞪着微音冷笑:“还好五年前我们就知道怎么让她现形。” 众人此时已经对微音半信半疑,甚至有人叫道:“我看赵夫人还是让水泼几下以证清白吧!” 别人听到此话,都纷纷叫嚷着让微音被泼水以证清白。 见到微音惊惶失措的眼神,永夜站了起来,小跑上去,挡在微音面前,焦急的摆手:“你们别拿水泼我妹妹。” 微音也焦急了,往淑淑妃看过去,希望淑妃为她说话。 淑妃却长长哀叹了一声,抽泣着:“这可是本宫的寿宴啊!怎么会发生这种事啊?本宫头晕啊!皇上,本宫要回房憩一憩。” 皇帝见状,立即吩咐宫女们扶淑妃回房休息。 微音愣愣的看着淑妃在宫女的搀扶下走出了宴席。 这淑妃当真不够义气,竟然在她最需要帮助的时候走人。 她又往皇帝看过去,只见皇帝闪躲着她的眼神。可见皇帝也不敢惹怒他的母后。 微音心凉了半截,又往赵元笙看过去。 赵元笙低下了头,一会又抬头对她说:“为免众人误会,你还是让他们泼些水吧!” 他说的倒轻松,他明知道她被泼水会显现真身,还是选择了冷眼旁观。 微音凉了半截的心,很快彻底冰凉。 刚刚对赵元笙恢复的那一点点希望之火,已迅速熄灭。 “看你还得意什么?一会你现形后,皇上必将你处死。”秦如眉见众人支持泼用水泼微音,眼中露出得意之色。 “你这只贱鱼妖,总是迷惑我儿子,你死了儿才会对你彻底死心。”周娥恶狠狠的指着微音骂。 永夜皱着眉头对周娥道:“我妹妹没害你,你为什么骂她?” 周娥打量着永夜呵呵冷笑:“妹妹?我与她曾经共同生活了两年,怎么没听她说过有哥哥?莫不是她勾引了我儿子,又勾引了你这年青人为她说话?” “娘!微音有哥哥,只是她从前没说而已。”赵元笙忍不住喝斥母亲,替微音说话。 周娥回头看到赵元笙,眼中突然发红,嗓音也变得沙哑:“儿啊,你每年只让人带些东西回家,人也不回来,娘可想你了。娘与如眉到京城找你,好不容易找到你家,你却不在,无奈之下,如眉便递了贴子求见太后,让太后帮忙。” 赵元笙并不知道他母亲与秦如眉找上门之事,正想说话,又蓦地停了下来,眼睛盯着前面提着水桶走过来的五位侍卫。 五位侍卫每人提了一桶半人高的水桶,里面装满了水,这满满的五桶水足够让微音无所遁形。 微音脸色开始发白,如果皇帝、淑妃不帮她,她倒无所谓,反正她与他们交情不深,他们为何帮她? 可赵元笙不帮她,她却觉得非常气闷。 她突然明白了自己的心中仍然有他,虽然她总说与他恩断义绝,可还是不由自主的在意着他。 可现在他却任由她在众人面前现形,让她受众矢之的。 太后将手中的龙凤权杖指向微音,高声道:“将水往她身上泼过去。” 五位侍卫立刻提着装满水的水桶往微音走过来。 微音紧紧的攥着双手,咬着牙,她恨自己到现在还是会为赵元笙心痛。 深吸了一口气勉强让自己冷静下来,眸中一片冰冷。 大妖淑妃不在,眼前的这些侍卫,这里的所有人,她都不放在眼内。 这些人类想欺辱她,那她就让这些人类尝尝她的厉害。 万一她抵抗不过,她还有唯一站在身边护着她的永夜,这已足够。 侍卫们对着微音提高了水桶,正要泼过去。 突听一道威严的声音有力的传过来:“且慢!” 五位侍卫立刻乖乖的将水桶放了下去。 因为让他们且慢的人是皇帝。 太后见皇帝阻止,眉头深皱:“皇儿难道不想知道她是否妖怪吗?” 皇帝沉声道:“朕并不是想阻止试探赵夫人是否妖怪之事,朕在想,这里是淑妃的寿宴,宾客们都穿戴银衣着华丽前来赴宴。我们虽是皇家,也当持待客之道,若赵夫人万一不是妖怪,我们将她这全身盛妆破坏,让她湿淋淋的显于人前,是否过份了些?” 太后脸色缓了下来:“皇上对此有何提议?” 皇帝缓缓道:“朕想了个办法,让赵夫人将身上这套锦衣换下来,穿一套换简单的衣裳出来,再以水泼她,若万一我们冤枉了她,好让她将这一身盛妆穿回去,也挽回了她的面子。” 第78章 被泼水 扶着太后的皇后趁机讨好皇帝:“皇上说的是,母后就让这位赵夫人进去换一套衣裳,再接受泼水吧!皇上这么做,是想以此让世人明白,我们皇家是妥当处事妥当,善待每一个好人的。” 太后想了想,终于点头应允。 “她不是赵夫人,我才是赵夫人,她是妖怪,不要让她换衣裳了,立刻泼水让她现形。”秦如眉气急败坏的叫道。 太后听秦如眉这么叫,顿时心中不快:“闭嘴,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 秦如眉慌忙下跪认错:“民妇一时心急,请太后原谅。” 太后见她认错,也不再与她计较:“你何必这么急?哀家与你父永乐候少年相识,你在哀家眼中就是侄女,你有委曲,哀家一定帮你。” 秦如眉连连点头。太后见她认错态度良好,便让她起来。本想让她与周娥下去跟赵元笙同桌,但看赵元笙脸色冷峻,便让两人站在自己身边。 太后接让四位宫女带微音下去换衣裳。 微音暗自冷笑,她若想走,这四位宫女岂能拦住她? 她的确是想在换衣裳时一走了之,可她跟着四位宫女下去换衣裳,永夜却不被允许跟去,她不可能留永夜在这里不管,自己走掉的。 且陪这些人玩一会,待她换衣出来,她要看看赵元笙还能多凉薄,看看这些自以为高高在上的人类,有多脆弱。 众人都没看过妖精现形,一个个翘首以待。 只有永夜那里急的如热锅上的蚂蚁,赵元笙将他硬拉回了座位上,给他夹菜。 可永夜再也无心吃桌子上这些精美的菜式了。 微音曾经跟他说过,千万不能告诉别人她是妖类,一旦人类得知她是妖,会用尽一切办法打她杀。 他知道那些人想用水泼妹妹让妹妹显出鱼妖的形态,他不想妹妹被打杀,。 想着想着,他蓦地站了起来。 “你去哪里?”赵元笙惊讶的拉住永夜。 “去倒掉那些水桶上的水,妹妹就不会被泼水了。”永夜以为将水倒掉妹妹就会没事了。 “不要去。”赵元笙伸手紧紧的拉住永夜:“你若是将那些水倒掉,定然获罪。到时候微音既要顾着你,还要顾着自己,该多累?再说你将水倒了,人家不会再取水过来吗?” “那……”永夜搔了搔头:“我要怎么做那些人才不会拿水泼妹妹啊?” “你什么都不用做,坐在这里就是帮她忙了。”赵元笙不紧不慢的说。 “是吗?”永夜满脸困惑。 坐在这里就是帮妹妹的忙了?可是赵阁主一向不跟他说谎,应该不会骗他。 同桌的人都瞪大眼睛吃惊的看着他们。 赵元笙若无其事的说:“你们别看着我,都吃菜,喝酒。” 没有一个人动筷拿杯。 七王爷首先疑惑的问:“赵夫人真是妖怪吗?” 赵元笙慢悠悠的说:“是否妖怪侍会你们不就知道了?” 丞相问:“太后身边的那位老妇人可是你母亲?” 赵元笙看了看太后身边的秦如眉跟周娥,还是慢悠悠的说:“正是家母,我不知她今天过来找我之事。” 丞相夫人忍不住问:“那方才坐在你身边的是赵夫人?还是现在站在太后身边的那位是赵夫人啊?” 赵元笙正色道:“我与微音成亲七年,我夫人自然是微音。” 众人见他神情倏地严肃,都不敢再问他这种私事。 半晌,七王妃伸长了脖子,脸色兴奋:“赵夫人换衣裳过来了。” 赵元笙看过去,只见微音穿了一件素雅的墨绿深衣,在四位宫女的带领下款款步近。 宴会中也响起了一阵骚动,一双双眼睛齐刷刷往微音看过去,受注目的程度比前面的皇帝有过而无不及。 微音脸色平静,目光澄澈,不紧不慢的跟着四位宫女走来,唇边甚至还含着一丝浅笑。 走到已经清理出来的小块空地上站住,秦如眉指着微音叫嚷:“泼她,快用水上泼她,这一次她逃不掉了。” 太后轻咳了咳,淡淡道:“如眉……” 秦如眉突觉自己失态,慌忙解释:“我……我见这妖怪藏不住了,心中兴奋,故而有些失态,请太后饶恕。” 太后说:“你是安乐候之女,当有大家闺秀风范,记住不要再喧哗。” “是!”秦如眉慌忙应道。 “此事发生在皇家山庄,皇儿,你是一国之君,你下令吧!”太后对前面独坐一桌的皇帝说道。 众人一起紧张的看向皇帝。 皇帝正要下令往微音泼那五桶水,突听一阵娇滴滴的声音自远而近:“等一等。” 众人看过去,只见方才说头晕回房憩憩的淑女妃娘娘迈着小碎步走了过来。 “你不是头晕回去憩了吗?”皇后嘲讽道。 淑妃走到方才自己的座位上坐下来,对同桌的皇后娇笑道:“方才本宫是有些头晕,可回房又觉得不晕了啊!我对赵夫人是否妖怪这事非常好奇,所以又回来瞧热闹了。” 她侧头朝皇帝那边道:“皇上,现在可以下令用水泼她了。” 皇帝提高了声音,严肃的下令:“为验证这位赵夫人是否妖类,朕下令以水验证。泼水!” 五位侍卫提起了水桶。 众人一起紧张的看着微音。 永夜见微音就快显形,按捺不住的又要站起来,赵元元死死的拉住他,低喝道:“永夜听话。” 永夜只好坐在那里,瘪着嘴,抬头紧的望着微音。 他心中打定了主意,如果妹妹现形了,他就算不乖跟这些人打架,也一定不让这些人打杀妹妹。 五位侍卫将水桶里的水接连二三的往微音泼过去。 微音很快全身湿透,头发、衣服,身体全粘在一起,说多狼狈就有多狼狈。 不过她双目闪亮,却没有一丝一毫的不快。 她的双腿也没有变成鱼尾,还是一好好的一双腿站在那里。 众人一阵哗然,纷纷说误会了。 周娥喃喃道:“五年前她分明是被泼了几盆水就显出鱼尾了啊!这是怎么回事啊?” 秦如眉脸色大变,跌跌撞撞的走到微音面前,伸手将微音粘在腿上的裙摆撩起。 一双白白嫩嫩的人形双腿显现在她的眼前。 第79章 巧舌如簧的生意人 “不可能,她分明是鱼妖,五年前可是有很多人都看到她的双腿变成鱼尾了。”秦如眉扯着微音的裙摆歇斯底里的叫嚷。 “你放开我!你是永乐候之女,为了赵夫人之位,竟诬陷我为妖怪,事到如今还不死心,你还想对我怎样?”微音一边挣扎一边委委曲曲的说。 众人一片哗然,纷纷指责秦如眉冤枉人。 太后无奈的点了点手中的龙凤权杖长叹:“如眉,你怎么可以骗哀家呢?” “将秦如眉拉下去。”皇帝勃然大怒。 众侍卫上前将秦如眉拉开,拖着她往前走。 “不要抓我儿媳。”周娥突然大喊着扑了上去,抱紧了秦如眉,向着太后下跪哭求:“我儿媳并没说谎,她才是我儿赵元笙之妻,微音早已被休,这些事在我们镇里是众所周知的,可我儿现在又被微音这妖女迷惑了,请太后为民妇做主啊!” 太后想了想,挥退了侍卫们,疑惑的道:“就算她不是妖怪,可这里谁是真正的赵阁主夫人,你们须在此说个清楚。” 秦如眉慌忙跟着周娥跪了下去:“太后明鉴,我才是真正的赵元笙之妻。” 太后冷冽的扫了一眼微音:“你是被休之妻?” 微音慌忙跪下:“我没被休!” 太后冷笑:“如没被休,那为何这里还有一个赵阁主夫人?” 微音迷茫道:“此事我也不知。” “要清楚此事不难。”淑妃饶有兴趣的说:“既然都说是赵阁主之妻,不如让赵阁主解释此事?” 太后一双冷目往赵元笙扫过去。 赵元笙慌忙站起来,走到太后面跪下:“此事需从五年前说起。” 皇帝道:“既然说来话长,都别跪着,站起来说话吧!” 下跪的四人站了起来。 “赵阁主先说!”皇帝吩咐赵元笙解释此事。 赵元笙脸面平静,缓缓的道:“五年前,我妻微音被泼冷水,导致双腿变成了一条鱼尾。” 他此言一出,惹得众人发出一阵惊叫。 赵元笙继续面不改色的道:“我与微音成亲两年,深知她并不是妖怪,但我母亲已报官,不得已之下,我向微音的闺中好友永乐候之女秦如眉求助。秦如眉带我去找候爷,父女俩开出一个条件,如救微音,必须休妻娶秦如眉,否则联同知府让微音游街示众,并当众斩首。我便写了一封假休书,那休书两字我故意写错,并于三个月前找到微音时当众撕毁,大家若不信,可问一下那天看到我撕毁休书的人。” 众人又一阵窃窃私语,向秦如眉投去鄙夷的目光。 “赵阁主撕掉假休书之事,我亲眼所见。”宴席中有人出来为赵元笙作证。 接着也有几人出来作证。那天他将休书展开让众人看,此事做不得假,一些知晓此事之人,也乐意为他作证。 赵元笙继续往下说:“我不得不答应他们的要求,在与秦如眉成亲之时,微音偷跑出来,闯进喜堂大闹了一场,掉头而去。我想追她,可又想着许多事没安顿好,便没追出去。第二天我找永乐候爷退婚,候爷虽然帮自己的女儿,可也是明理之人,见并没帮我救出微音,便答应退婚。安顿一切后,我开始四处寻找爱妻,在寻找之时顺便做做生意,这便拥有了今天的这番成就。” “离家两年后方知,家中母亲已作主为我将秦如眉娶回家中,我人在外不能抗拒,秦如眉便在我家跟公鸡拜堂。”赵元笙说着说着,语气终于有些起伏。 太后听到秦如眉竟与公鸡拜堂,不禁低声长叹:“唉!我朝公候之女,竟做出与公鸡拜堂如此憋屈之事,真是悲哀啊!” 众人听到秦如眉为了成为赵夫人,竟与公鸡拜堂,对秦如眉更加看不起。 赵元笙深吸了一口气,突然变得激动:“后来我才得知,原来微音被术士下蛊王,遇水则成鱼尾,不过幸好那蛊只存活一段时期,所以今天再怎么以水泼她,她的双腿不会再次变成鱼尾。她可是真正的人啊!三个月前我终于寻到她,我再也不会让她离开我身边了。” 这一番话说得情深意切人,感动了在场不少人,同情赵元笙与微音的人越来越多。 秦如眉与周娥脸如死灰。 微音心里暗叹,赵元笙这翻假话说得像真似的,不愧为巧舌如簧的生意人。 周娥哭丧着脸道:“儿啊!我也不知微音被术士下蛊了啊,我为你娶了如眉回家,这些年来,是如眉照顾着我,你可不能将她抛弃啊!” 赵元笙哑着嗓子道:“我早已派人将真正的休书送回家,递给了秦如眉,她自己将休书撕碎,一直赖在我家,我可与她没任何关系。” 周娥抹了抹眼泪,脸色变得强硬:“那休书是我让她撕的,你一直不回来,只有如眉陪着我,我不许你休掉她,我要如眉这个儿媳,不要微音当我儿媳。” “娘,你是要逼儿子与你反目成仇吗?”赵元笙无奈的长叹一声。 周娥却非常固执:“你的心里全是微音那妖精,早已经没有娘了,无论如何,我是要定了如媚这儿媳。” 淑妃娘娘突然呵呵冷笑:“赵老夫人,你可真自私,只想着自己有人伺候,却不想秦如眉独守空房的寂寞” 周娥全身颤了颤,咬着牙道:“我并没有强迫如眉,这是如眉自愿意的,她是真正爱我儿之人。” “我是自愿的,我深爱赵元笙才甘心忍受寂寞,希望终有一日能感动他。”秦如眉泪流满面。 赵元笙哈哈大笑,伸手指了指秦如眉与周娥:“你们怎么都只想着自己,不想想我呢?” 他走近周娥:“我是你儿,你为何帮我娶不想娶之人?” 又走近秦如眉:“你说爱我,为何要强迫我娶不爱之人?” 他转身面向众人,朗声道:“我与微音并没解除夫妻关系,我的妻子唯微音一人。” 他向皇上缓缓下跪:“皇上,请解除我与秦如眉错误的婚姻关系。” 皇帝道:“既然是错误的婚姻,那朕便……” “且慢!”一声低喝声,阻止了皇帝下面的话。 第80章 诗兴大发 阻止皇帝解除赵元笙与秦如眉婚约的是太后。 太后见皇帝不再往下说,便苦口婆心的说:“永乐候是我国栋梁,他的女儿甘心忍受寂寞,也是爱之深切,哀家着实不忍,想成全她这一番痴心,但哀家也不会棒打鸳鸯,便让她与微音同侍一夫,不分大小吧!平常按年纪以姐妹称呼便是。” 太后此言一出,众人又一阵哗然,这世上哪有什么真正不分大小之妻,众人看那微音年纪不大,那秦如眉却满脸沧桑,料想比微音还大,太后是很明显的偏帮着秦如眉。 虽然众人有所不满,但皇后笑着附和:“母后此言甚是,这么一来,赵阁主可享齐人之福了。” 淑妃脸色却有些冷:“什么齐人之福?赵阁主明显是不想娶那秦如眉,母后为何非要赵阁主娶她?按赵阁主的话,他并没与秦如眉圆房,那秦如眉还是完碧之身,虽然她嫁了一次,还可再找一位待她好的男人,母后何必让她呆在赵阁主身边日日伤心呢?女人最大的痛苦不是嫁错了人,而是明知嫁错了,还要将这错误继续下去。” 淑妃的这番话说的众人频频点头。 赵元笙突然对皇帝说:“皇上,小民突然诗兴大发,可否借纸笔墨一用?” 皇帝一愣:“这个时候你想写诗?” 赵元笙很认真的点头,在下要写诗一首,请在座各位鉴赏。 皇帝失笑,指着一边的小案几道:“方才朕在那写诏书,纸笔墨还剩一些,就借你一用罢!” 赵元笙快步走到案几前奋笔疾书。 众人也跟皇帝一样,被赵元笙这突如其来的诗兴大发弄的一愣一愣的。 脸色黯淡的秦如眉一直看着赵元笙,看着看着,蓦的尖声大叫:“赵元笙,你在写什么?” “写诗!”赵元笙头也不抬的说。 “写诗?恐怕你在给我写休书吧?”秦如眉双眼暴凸,冷厉的叫道。 赵元笙飞速摇动了几笔,这才抬头看向秦如眉,轻叹了叹:“有些事,你明知就不要故问了嘛!” 秦如眉全身颤了颤,脸色瞬间苍白如纸,后退一步,无力的道:“真是在写休书?” 赵元笙很肯定的对她点头,不紧不慢的道:“我说写诗是想保全你的面子。如眉,我感激你侍候了我母亲五年,可再感激也不能用自己的终身回报你。我不爱你,不想娶你,更不想与你有任何牵连,这是从前,现在都很明确之事。可你总是执迷不悟,用自己的终身去堵一个不爱你的人青睐,用行动去让别人感激你,可你的付出却是别人不想要的,你这是何苦呢?” 秦如眉听着赵元笙的话,浑身不停的颤抖,不停的摇头,眼泪很快浸湿了她苍白的脸颊。 她想否定赵元笙的话,可是又无从否定,她的目光渐渐涣散,有些魂不守舍。 “不!我就是你的妻子,我嫁进了你的家门,生就是你赵元笙的人,死也是你赵元笙的鬼,如果没有微音这妖精,你一定会爱我的。”秦如眉语无论次的说。 众人听的摇头,都明白了秦如眉是一个痴心又执著的女人,可这女人却硬要嫁给一个不爱自己的人,硬要插足在别人的夫妻之间,她被休也是咎由自取。因此没有人同情她可怜她。 赵元笙放下笔,将手中的休书摊在众人面前道:“大家看清楚,这是真正的休书。” 说着他又将摊开的休书举到皇帝面前,恭敬的道:“皇上请帮我过目一下,这休书的真假?” 皇帝仔细的看了看:“休书是真的。” 皇帝此话,无异于同意赵元笙休妻,不管秦如眉同不同意,她现在名义上也不再是赵元笙的妻子。 赵元笙将休书拿到秦如眉面前,面无表情的递给她:“希望你接了这份休书,放过我,也放过你自己吧!” 秦如眉却如触电般往后闪,一边闪一边尖声大叫:“我不接休书,我没犯七出之条,你不能休我。” 周娥一个箭步窜了上去,拉着秦如眉哀求又固执的对赵元笙道“儿啊!如眉这几年一直细心侍候着我,我不许你休了她。” “娘!”赵元笙依然面无表情的道:“如果你喜欢如眉,可以认她为义女,可你虽是我娘,也不能替我决定娶谁为妻。” 赵元笙将手中的休书折叠成一小块,然后一把将秦如眉拉到面前,迅速将那休书塞到她的腰带间,转身走到皇帝身边。 秦如眉将休书自腰间取下,狠狠的丢到地上,尖声大叫:“我不要休书,我不要休书。” 众人都看着秦如眉摇头,众目睽睽之下,帝王之前写下休书,不管她要不要,赵元笙也已将她休掉了。 太后长叹道:“如眉啊!你别这么死心眼了,哀家往后给你找个比赵阁主好千倍万倍的如意郎君吧!” “不!”秦如眉无力的跌坐在地上喃喃:“我不要别人,赵元笙就是我的如意郎君。” 太后无奈的道:“现在还在宴会之中,你别在此嚷嚷,来人,扶秦小姐到客房休息。” 两位宫女上前扶着还在喃喃自语的秦如眉离开。 这场争夫的闹剧自此告一段落。 此时天色已经暗,宫人们在四周撑起了宫灯,宴席之中一片烛光,又是另一种韵味。 淑妃瞧了一眼浑身湿淋淋的微音,对皇帝道:“皇上,今天让赵夫人受委曲了,她现在还是浑身湿的,应该让她回去将衣裳换回来了吧?” 皇帝立刻脸露关切之色:“今天让无辜的赵夫人当众受那泼水之灾,朕也难辞其咎,淑妃你就小心陪着赵夫人进去换衣裳吧!以示朕的诚意。” “是!”淑妃上前扶着微音,带着两位宫女往方才换衣裳的房间走去。 到了房前,淑妃让两位宫女在外候着,自己则与微音一起走进了房内。 淑妃将门关紧,回头对浑身湿透的微音狡黠一笑:“淑妃娘娘,连累你全身被淋湿,真是不好意思!” 那浑身湿透的微音温和的笑了笑:“微音,朋友之间帮这点忙没什么不好意思的,我这就施法将我们的样貌换回来。” 原来微音在进去换衣裳的时候,被淑妃施法将她们的样貌调换,所以方才被淋湿的是淑妃,而走出来要看热闹的淑妃才是微音。 第81章 马车挡道 淑妃是千年蛇妖,遇水双脚不会变成鱼尾。 淑妃伸手施了个法,让两人的样貌换了回来,可淑妃还是浑身湿透很是狼狈,她方才是实实在在的替微音被水泼了。 微音崇拜又讨好的对淑妃道:“这样貌变换的法术真厉害,教我可好?” 淑妃温和的笑着,语气却是拒绝的:“世人皆以为神仙妖魔都会变幻样貌,岂不知没有高深的法力,不能施放此法。微音你现在灵力低微,还不能学此法术。” 在淑妃这种大妖面前,微音自知灵力低微,也许一辈子都无缘学这样貌变幻之术。 帮淑妃换了衣裳后,淑妃拉着微音意味深长的说:“方才事出突然,我与皇上都被那突然冒出来的秦如眉弄的措手不及,幸好赵阁主让相熟悉的太监给我两句暗语,我方能与皇上演了一场戏,骗过所有人。也让你们彻底摆脱了那秦如眉的纠缠,还让赵夫人往后可以人的身份,光明正大的出现人前。赵阁主这一箭双雕之计,当真妙极。” 原来这换人计策是赵元笙设计的。微音怔了半晌,问:“赵元笙让太监给你两句暗语那是什么?” 淑妃轻轻的拍了拍微音的手,浅笑道:“赵阁主让太监过来跟我说的第一句话是小心美酒喝多了会头晕,第二句话是假作真时真亦假。赵阁主曾看过我施展相貌变幻之术,所以我听了便知他让我假借头晕回房,然后想办法与你调换相貌与身份,让我替你承受了那几桶水。我便让身边的贴身宫女告诉跟皇上,想办法让你进去换衣裳。” 微音不禁惊叹:“淑妃娘娘只凭这两句话便猜到他的计策,也很聪明啊!” 淑妃脸脸上一红:“我当时见太后帮着秦如眉,也六神无主,一时间竟想不到办法帮你,还好赵阁主给了提示,我才知道怎么做,要说聪明冷静,当是赵阁主无疑。” 微音撇了撇嘴:“他是老奸臣滑。” 方才她真的以为赵元笙不管她了,让她又经历了一次五年前的绝望。 只是今天她才看清楚了自己心。 没有爱,哪来这般欲断难断的恨意? 淑妃见微音神色黯淡,便语重心长的对她说:“赵阁与皇上除了金钱上的合作外,私底下还是莫逆之交。皇上欣赏他是人中龙凤,只是他不愿意当官。这些年来,他虽然不当官,却势力滔天,身边不乏美女青睐,可他从来不为所动,一心寻找你的下落。赵夫人啊!易求无价宝,难得有情郎,你可不要错过这般痴情有才的男子啊!” 微音被淑妃说的心乱:“淑妃娘娘之话我明白,可有些伤口,不是说愈合它就能立即愈合的,给我一点时间吧!” 淑妃了然的笑了笑:“希望不要让赵阁主等太久。” 两人回到宴席上,皇帝让人重新给微音宣封诰命书,正式封她为二品诰命夫人。 秦如眉也不知被太后的人拉到了哪里,接下来没再出现过。 赵元笙母亲周娥恭恭敬敬的站在太后身边,眼睛不时的往赵元笙这边瞟过来。 宴席散后,微音与赵元笙、永夜三人坐马车回家。 永夜上马车后,拍着手非常开心的说:“淑妃娘娘变妹妹的模样被水泼,妹妹就不会现形了,人们就不会打杀妹妹了,真是太好了。” 微音与赵元笙同时一惊。 淑妃变幻为微音的模样接受泼水这件事,只有计划内的四人清楚,永夜是怎么知道的? “你怎么知道淑妃娘娘变成我的模样?”微音惊讶的问。 “我看出来的呀!”永夜很自然的说。 “你如何看出来?”赵元笙追问。 “淑妃娘娘的气息与妹妹的不一样啊!还有她说话的语气与神情、动作都与妹妹不一样啊!”永夜搔着头,想了想又道:“还有,我稳约看到她身上浮着一条蛇,淑妃娘娘不说是她是蛇妖吗?你们没看到?” 赵元笙与微音惊讶的对望一眼,一起摇头。 微音心中震撼,她是妖知道这看穿相貌变幻之术者,非术法高深之士不可,可永夜不止住看穿变幻术,还能看穿施术者真身,这恐怕要术法绝高者方能达到的。 但永夜除了她教的一些最基本的火咒水咒外,不会其他的法术,更遑论高深的法术? 车辆不紧不慢的在道上走着,旁边不时经过一些驾驶迅速的车辆或飞驰的马匹。 突然一阵响动,马车竟停了下来。 赵元笙向马车外问:“怎么回事?” 骑着马匹跟随车辆的吕蒙答道:“阁主,马车挡道。” “何人驾车挡道?”赵元笙轻皱了眉头。 这条道上比较宽,他们沿着一侧行走,另一侧可容两辆马车并列前行,就算有马车与马匹交错而过,也不可能挡道,除非这挡道是故意的。 吕蒙的声音有些为难:“是……是太后的马车,里面坐的不是太后,却是老夫人。” 赵元笙一愣,立刻知道这是太后遣人用马车将老娘给他送过来了。 微音也猜到了,她不想见到周娥,可那是赵元笙母亲,没她说话的份,她瞧着赵元笙,看他怎么安置这刁钻的老母亲。 赵元笙掀开车帘,看到挡在他们马车前的另一辆豪华的马车,唤了一声:“娘!” 那马车帘也被掀开,露出周娥一张喜忧参关的脸:“儿啊!我们娘俩好久不见了,你为何不带着娘一起回去?” 赵元笙面无表情:“孩儿以为,娘被太后留在清华山庄说话,本想明早派人过去接娘,想不到娘这么快便过来了。” 周娥脸色黯了黯,接着又露出一丝笑意。:“太后是想留我在清华山庄说话,可我与儿你五年未来见,实在思念得紧,便向太后道明缘由,请太后派马车将我送到你处,想不到竟在道上碰到你了。” 赵元笙想了想,对吕蒙道:“你送老夫人回珍珠园,让人清理最好的一间客房让老夫人住下。” 吕蒙点了点头,策马来到周娥的车前。 一阵娇柔的声音从周娥的车厢内传出:“我也跟娘一起回你那珍珠园。” 赵元笙与微音同时吃了一惊,这不就是那刚刚被休的秦如眉的声音吗? 第82章 休妻成妹妹 车厢门中很快露出一张美艳的脸,正是秦如眉。 周娥抓紧了秦如眉,对赵元笙说:“你虽残忍将如眉休弃,可我还是舍不得如眉,我在太后面前已认下如眉为义女,今后如眉是我的女儿,我在哪里,她便跟着我在哪里。” 秦如眉蹙着凄凄楚楚的秀眉,哀哀伤伤的说:“娘深知道我五年来对哥哥一片痴情,同情我虽被休却痴心未改,认我当了义女。我必终此一生守在娘身边,等哥哥回心转意。若哥哥还是坚持与微音一起,我也会站在一旁静静看着哥哥,祝福哥哥一家幸福美满的。” 这一番哀伤的无奈又凄伤比无的诉说,让赵元笙和微音不禁心中抖了抖,不约而同的升起一个念头“这秦如眉想要做什么?” 周娥扶着凄伤欲绝的秦如眉抽泣:“如眉啊!你对我儿这般无私付出,是我儿对不起你啊!你别难过,往后你在我身边,他不敢欺负你的。” 秦如眉抹着无泪的眼睛,抽着无鼻涕的鼻子点头,心中却在冷笑:“赵元笙你放长双眼看吧!你一定会属于我的。” 赵元笙怔住,料不到他老娘竟然与秦如眉演了这一出,可他娘已经认了秦如眉为义女,名义上是他的妹妹,他总不能狠心的赶走这妹妹。 “你们爱怎样便怎样,与我无关。吕蒙,送她们回珍珠园。”赵元笙将车帘放下,令马车驶回小巷的家中。 这三个月来,他每天都在小巷的家中住着,那诺大的珍珠园只在需要处理事情的时候,才回去一下。 看到微音烔烔的目光与永夜亮晶晶的目光,赵元笙苦笑:“休弃的妻子成了妹妹,我也觉得滑稽,可没办法,我总不能让今天刚来的娘立刻回乡,且让她们住个三五天,再想个法子让她们回去便是。” 永夜迷茫的道:“你这么好,你娘跟那个女人为什么那么凶啊?” 微音惊奇的问:“你怎么知道她们凶恶?她们方才不是哭得挺凄惨的吗?你不是一向挺怜惜弱小的吗?” 永夜道:“她们不弱小啊!她们方才虽然嘴上说的凄惨,可是她们的眼睛却带着凶光啊!” 赵元笙长叹一声:“我有这样的娘,何其不幸。” 微音不禁同情的说:“有何不幸?你不是还有我们吗?” 赵元笙脸上一亮:“你这意思是说,我们是一起的吗?你终于肯原谅我了吗?” 微音尴尬的咳了咳:“我们……现在只是朋友,与你一起待……待你娘跟秦如眉回乡再说。” 她确实心动了,不过她不喜欢与周娥和秦如眉这两人再有任何接触。 待这两人回乡了,她再考虑与赵元笙在一起的事情。 赵元笙兴奋的满脸笑容。 他多年的追寻与等待,终于有结果了。 第二天,料想赵元笙在傍晚会过来吃饭再教永夜读书,微音买了很多菜,做了八菜一汤摆了满满一桌子。 赵元笙也一如既往的在落日时分踏进了微音的家门。 永夜欢快的将赵元笙拉到桌子前:“这些菜妹妹做了好久,说要你尝尝,我要先吃她非说要等你来才准吃,馋死我了。” 赵元笙扫了一眼桌上的八菜一汤,样样都与平常不同。平常微音也只做三菜一汤或加几个烙饼馒头什么的。 桌上的八菜一汤显得颇费心思:抓炒鱼片、三鲜瑶柱、芙蓉大虾、龙井竹荪、 凤凰展翅、炸鸡葫芦、桃仁鸡丁、肉末烧饼、翡翠碧玉汤。 见微音竟肯花心思做了这么多美食,赵元笙心里喜滋滋的,坐在桌前,拿起筷子,给永夜先夹了一块桃仁鸡丁。 永夜欢呼一声:“可以吃了!”将桃仁鸡丁放进了嘴里。 赵元笙笑看微音:“难得你肯花心思专程给我做菜。” 微音在赵元笙喜悦的目光注视下,脸突然泛红,眼睛却瞪着他:“你还吃不吃啊?” “吃!”赵元笙连忙低头吃饭,嘴角却扬着禁不住的笑意。 微音慢慢的拿起筷子,想下筷却拿着筷子犯愁,做这些菜的时候不觉得多,怎么摆上桌子就这么多了?他们三个人怎么吃的完? 她问赵元笙:“吕蒙在隔壁吃饭吧?” 吕蒙这个贴身护卫非常尽职,一般情况之下,他与赵元笙回来后,赵元笙会来她家吃晚饭,吕蒙则规规矩矩的在隔壁吃完饭后再过来保护主子。微音也乐见其成,省了一个人的饭。 不过今天煮的菜确实多了点,看到赵元笙点头,微音立即让永夜去隔壁叫吕蒙过来吃饭。 永夜走后,赵元笙一边慢悠悠的吃着菜,一边说:“我已那忆韵公主关在珍珠园内让人严加看管,不过你这样关着忆韵换取鲛人女王的撤销追杀令,可值得?就不怕那忆韵与女王在人质交换后,再次对你下追杀令?” 微音面不改色的道:“鲛人族中有个规定,女王下的追杀令仅只一次,若她撤销追杀令的牌子一旦发放,那么千年之内,便不能再对这人下追杀令,若这人实在罪大恶极非要再次追杀,必经族中八大长老与议事官员们一半以上的人员通过,方能再次下这追杀令。鲛人寿命只千年左右,若我无其它罪状,那我这辈子也不会再被追杀了。” 赵元笙恍然,夹了一块炒鱼片到微音的碗里,柔声道:“祝你早日摆脱追杀。” “承你贵言!”微音笑了笑,低头吃鱼片。 虽然这几年鲛人女王不怎么管在陆上的她,可她到底是被追杀之人,她不能回去看教她医术的师傅阿乌婆,待那追杀令取消了,她首先要回去探望阿乌婆。 她离开的时候阿乌婆已经八百多岁了,也不知现在阿乌婆会不会更老一点? “在想什么?”赵元笙看出了微音有心事。 “想阿乌婆。”微音直言不讳的道。 赵元笙温和的安慰她:“你不用担心,阿乌婆是鲛人族里最高级的巫医,虽然已年老,可在族人中还是颇受尊敬的,他们会照顾好她的。” 微音点了点心,轻叹道:“希望如此!” 第83章 程大小姐挨打了 正吃着饭,突然门口进来两人,一人双手捂脸哭哭啼啼,另一人则扶着这哭啼的人低声安慰。 微音惊讶的眨了眨眼睛:“程姑娘,今天好像不是看诊的日子啊?” 那哭哭啼啼的就是现在每隔五天就来看诊一次的程希睛,在身边安慰的是她的大丫鬟梨花。 “谁惹我们的程大小姐了?”赵元笙抬头看了程希睛一眼,低头继续吃饭。 程希睛一屁股坐在桌前的椅子上,扁着嘴继续抽抽泣泣:“我在珍珠园住不下去了,我要到阁主这边住。” “那你走错地方了吧?我的住处在隔壁。”赵元笙头也不抬的说。 “你为何在珍珠园住不下去了?”微音很惊讶,这程大小姐在珍珠园的地位非常尊贵,谁敢招惹她? 蓦地,她想起了现在住在珍珠园的还有周娥与秦如眉,莫不是程希睛与她们起了什么争执? “昨天住进珍珠园的老夫人跟秦小姐对我家姑娘太过份了,我家姑娘才要过来跟着阁主住,不想回珍珠园了。”梨花的话果然证实的微音的猜测。 周娥与秦如眉真是不让人省心的一对。 “小睛你忍一忍吧!过几天她们便回乡了。”赵元笙淡淡的道。 程希睛突然放声大哭:“我一天都忍不下去了,你们看!” 她将捂在脸上的双手放了下来。 只见她两边脸颊都各留下了一个鲜红的掌印。 微音惊呼:“这下手可真重啊!是老夫人打的还是那秦小姐打的?” 程希睛呜呜大哭:“今天老夫人与秦小姐来我的院子肆无忌惮的左看右看,我院中的婢女看不过说了几句,她们就出手打她,还指桑骂槐的说我是病秧子。梨花气不过,跟她们理论了几句,便被踢了几脚,我气的让她们滚出我的院子,她们说我的院子也是她家的,要滚的人是我。” “所以你就过来跟你们的赵阁主住在一起了?”微音颇同情程希睛的遭遇,她曾经侍候周娥两年,知道周娥蛮横起来有多蛮横。 赵元笙却默默的听着,慢慢的吃着菜。 程希指着自己左边的脸颊哭道:“她们要我滚我还可忍,可是老夫人却打了我这边脸,说要让我记住谁是珍珠园的主人。” 她又指着自己的右边脸颊:“接着那秦小姐又打了我这边脸,说我始终是个奴才,别给脸不要脸。我受不住,便跑来找阁主为我主持公道。” “她们太过份了!”声音来自院子中。 微音抬头望过去,只见永夜与吕蒙不知何时已来到了院子中。 吕蒙快步上来,仔细瞧了瞧程希睛,气愤的一掌拍在桌前的椅子上,将一把好好的椅子拍倒在地。 永夜与程希睛主仆都两吓了一跳,微音与赵元笙却还是一副处变不惊之状。 “老夫人与秦小姐太过份了,阁主你必须要为程姑娘主持这个公道。”吕蒙气愤的说。 “有话好好说,你拍什么椅子啊!这椅子跟你有仇吗?”微音将椅子扶起,白了吕蒙一眼:“坐下吃饭!” 吕蒙虽然脸满气愤,但还是乖乖的坐了下来。 微音站起来到厨房给这两人拿碗筷。 赵元笙不紧不慢的开口:“今天夫人煮了这么多好菜,你们都给我坐下来将这些菜全吃了,便回珍珠园。” 吕蒙大喜:“谢阁主替程姑娘主持公道。” 程希晴却仍然抽抽泣泣:“珍珠园有那一对在,我不回去,我要在阁主这边住下,待她们回乡再回去。” 赵元笙放下筷子,正色对程希睛道:“小睛别任性,你们都知道我住在夫人隔壁,是想靠近夫人让她早日原谅我,你来掺和什么?那秦小姐倒罢了,那老夫人毕竟是我娘亲,她们只待几天便走,你若是忍不了她,可避开她不见,我回去让她们不在你院子中撒野。” 吕蒙看着程希睛被打红的脸,眼中露出心痛的神色,嘴里却责备道:“你也真是,老夫人她们只住几天,她们说什么你便当作听不到自然没事,你定是气不过与她们起了争执,便挨了打吧?” “我……”程希睛见吕蒙这个时候还责备她,心中觉得委屈,泪眼横糊的向赵元笙哭诉:“阁主,吕蒙他怪我。” 赵元笙轻咳一声,教训吕蒙:“小睛身体有病还被打了,你怎么能忍心对小睛说这些话?这些话不是应该我说的吗?” 吕蒙看着程希睛脸上的红掌印,终于心一软,声音也放软:“是我说话重了些,你不要放在心上。” 程希睛冷哼:“我就是放在心上了。” 吕蒙怔了怔,对这位任性的大小姐一时无话可说。 微音拿了碗筷进来,放在吕蒙与程希睛面前,霸气的说:“你们不许吵架,给我将这些菜全吃了。” 吕蒙与程希睛乖乖的拿起筷子低头吃菜。但吃菜的时候,这两人你看我一眼,我瞧你一眼,眉来眼去个不停。 微音与赵元笙心知肚明,也不拆穿。 永夜却奇怪的问:“你们怎么总是互相看来看去的,却不说话了啊?” 两人脸上皆一红,低头装作认真吃菜。 两个时辰后,珍珠园中传来赵元笙冷峻的声音:“希望娘与秦姑娘好好呆在南院的客房中,不要再到西院打扰小睛养病,三天之内你们回乡吧!” 周娥放声哭骂:“天啊!你是我儿,却想赶我回乡下,你怎么能对娘这么狠心啊?我这是生了个什么样的儿子啊?” 大厅内,赵元笙冷冷的站在厅中,程希睛与吕蒙站在他身后冷眼旁观着这一切。 周娥在秦如眉的搀扶下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见到自己的娘这撒泼的样子,赵元笙不为所动,待她哭的差不多了,才严肃的说:“我养你终老,不是要你在我身边呆到终老,我为何会如此待你,你心知肚明。小睛是我疼爱的侄女,她不是下人,她是我珍珠园中的小姐,娘与秦小姐没资格让她滚。你们若再犯她,休怪我不客气。” 赵元笙说完转身便离开了珍珠园,回小巷里看账册。 只有在心爱的女人身边,他的心才能安定下来。 第84章 送别茶 入夜,秦如眉郁闷的睡不着觉,一个人起来在珍珠园内就着明亮的月光闲逛。 自七年前在赵元笙的铺子里见到他的第一眼,她便爱上了这个眼神深邃的英俊男子,可这男子身边却有了妻子。 这七年来,她在他身上费了许多心思,五年前她还甘愿与公鸡拜堂嫁给他,可他却人影也不让她看到,她可是尊贵的候府千金啊!若是没有微音那妖精迷惑他,他一定会爱上她的。 秦如眉一边恍恍惚惚的走着,一边心酸的想着心事。 赵元笙虽然下令她与周娥除了南边的房客与附近,不得随意在珍珠园内其它地方走动。可在这夜深人静的时候,园内的人们大多在梦中,只有几个巡逻的人在园内走动。 秦如眉很幸运没遇上那些巡罗的人。走着走着,不知不觉走到了最偏僻的北边。 突然一阵细小的哀嚎声幽幽森森的传来,在这明月当空的深夜里显得特别渗人。 秦如眉吓了一跳,这珍珠园内不会有鬼吧?可这气派的珍珠园内还住着许多下人与一些门客,怎么会有鬼? 她凝神细听,这一阵阵传来的哀嚎声是女人的声音。 难不成赵元笙在这里藏了个女人? 就着月光,她小心翼翼的寻着那哀嚎声走去。她越走,声音越是清晰。 她来到一座比较破旧的小院子中,应当是平时放杂物的地方。 突然听到两道男声在交谈,她慌忙闪在院子的角落里偷听。 “阿五,你累了就去睡觉吧!这里有我看着就行了。” “可是阁主有令,要我们轮流严加看管里面的女人,我不敢回去睡觉啊!” “我不是在这严加看管了吗?何况这里是珍珠园,谁敢在这里将人偷走?若当真有人来了,我叫一声,兄弟们都醒了,他也偷不走这里面的人。况且你在这里老打瞌睡,我不叫你都不会醒过来,你这样还怎么看管呢?” “我……我是白天干活累了点,才打瞌睡的。” “你这么累就去好好睡上一觉,这里不是还有我吗?快去吧!” 秦如眉越听越心惊,赵元笙果然在这里藏了一个女人。 呵呵!他还说什么对那微音一心一意,想必是怕被微音发现,才将这女人藏在这偏僻的小院里。 那叫阿五的男人打着呵欠从院子走了出去,秦如眉将自己紧紧的藏在角落的阴影中,想着要不要去看看里面的女人,可是院子里面还有一个人守在门前。 正在她想着明天要不要与周娥一起过来看看这女人,那守在门前的男子却捂着肚子,皱着眉头说:“怎么又要去茅房,唉!今晚也不知吃错了什么东西。” 那男人急急的走出院子往茅房方向走去。 秦如眉赶紧走进院子,想看一看那关在里面的女人是何模样,可大门却被一把大锁给锁上了。 她只得往旁边的小窗子里看进去。 这一看她大吃一惊。 里面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被两条从屋顶上垂下去的铁索链绑着双手吊了起来。月光之下她看不清楚那女人的脸,只看到那女人不时的晃动一下,难受的发出一阵阵哀嚎声。 “你……你是谁?”秦如眉颤抖的问。 那女人抬起头,看到露在窗前的秦如眉,森冷的问:“你又是谁?” “我是赵元笙的妻子,是这里的女主人。”秦如眉故作骄傲的说。 “胡说,赵元笙的妻子是微音,怎么会是你?”女人立刻拆穿秦如眉的谎话。 秦如眉咬牙切齿的道:“那微音算什么东西?终有一日,我秦如眉定将赵元笙的心从那该死的微音身上夺过来。” 里面的女人双目眯了眯,射出一道邪气的光芒,呵呵笑了一下:“原来你是微音的情敌,那我们不妨合作吧?” “什么合作?”秦如眉惊讶的问。 里面的女人好像看见了什么好笑的事一般,笑得更加开心:“我叫忆韵,是微音的死对头。你若帮我离开这里,我便教你怎么除掉微音。” 秦如眉眼睛立刻大亮…… 两天后,吕蒙对赵元笙说老夫人明天要回乡,派人来请求见他一面。 赵元笙带着吕蒙回到了珍珠园的南面客房内。 周娥与秦如眉已端坐在客房之中。 小婢女恭敬的端上茶水放在小几上,退了出去。 见到赵元笙,周娥激动万分,红着眼睛道:“儿啊!娘明天要回去了,你可要好好保重自己,得空了,要回去看看娘啊!娘一个人在小城里,心中很惦记你的呀!” 秦如眉也红着眼睛,上前劝道:“娘不要伤心了,哥哥他在京城很忙,也照顾不了你,娘别担心,你身边不是还有我吗?” 周娥流着泪拉着秦如眉:“还是如眉好啊!元笙你怎么就是不要她呢?唉!你长大了,娘也管不了你了,往后你爱与谁在一起便与谁在一起,娘再也不阻止你了。只要你过的好,娘就开心了。” 赵元笙看着周娥的泪眼,心想她总是自己的亲娘,便放轻了声音道:“娘要是当真不反对我与微音在一起,待过些时候,我会带她回去见你的。” 周娥抹了抹泪眼,点了点头,端起桌上的一杯茶道:“娘不会喝酒,今天我们就喝一杯送别茶吧!” 赵元笙伸手端起了小几上的一杯茶水。 周娥见吕蒙站在赵元笙身边不动,对他说:“你是我儿的侍卫,往后我儿的安全就交给你了,也一起喝杯送别茶吧!” 吕蒙也不得不端起桌上的一杯茶。 周娥又对秦如眉道:“如眉也喝一杯送别茶吧!我们这次回去,也不知道何时才会再来京城了。” 秦如眉也端起了一杯茶。 “儿啊!娘明天要走了,你要照顾好自己,别只顾做生意弄累了自己。”周娥端着茶,含着泪道。 “娘放心,我会照顾自己的,娘在家乡也要照顾好自己。”赵元笙见周娥关心自己,不禁有些感动。 “好!我们都要好好的。”周娥激动的将手中的茶送进口中喝下。 赵元笙、秦如眉、吕蒙三人也将茶送进了口中。 赵元笙又陪着周娥说了一会话,站起来告辞。 走了几步,突然感到一阵天旋地转,转身见到吕蒙也摇摇晃晃,赵元笙暗叫不好,他知道自己与吕蒙都已经中毒了。 第85章 厉害的迷药 赵元笙立刻知道是方才喝的茶中有毒,且这毒无色无味,让人防不胜防,要不也骗不过他这位行走江湖多年的生意人。 “娘,你为了让我中毒,可真是煞费苦心啊!”赵元笙苦笑:“请……请娘不要伤……伤害微音。” 他说完便“咚”的一声倒在地上,接着倒地的还有吕蒙。 秦如眉与周娥立刻上前将赵元笙扶起来放在床上,无视还倒在地上的吕蒙。 “我儿不会有事吧?”周娥惊慌的探了探赵元笙的鼻息。 “他不会有事的!”秦如眉肯定的回答:“娘你放心,这迷药是我爹从异域神巫那里得到,它无色无味,只让人昏迷一个时辰,不会对人造成任何伤害,我爹专门用它对付一些危险的老江湖,从无失手。我们先吃了解药,所以不会昏迷。” 周娥这才放下心来,与秦如眉对视一眼,然后一起扯开嗓子大叫:“来人啊!阁主得急病昏迷不醒了,快来人啊!” 卢嬷嬷听到喊声,急忙带着一些人冲进去,见吕蒙还倒在地上,慌忙让人将吕蒙抬到隔壁的客房中。 此时程总管也带着一群人进来,见赵元笙倒在床上昏迷不醒,顿时焦急万分。 周娥一把抓住程总管哭道:“我儿不知怎么的突然就昏迷不醒了,听说微音医术了得,总管你快派人叫她过来帮我儿看看呀!” 程总管猛的惊醒过来,转身往外走:“赶快备马,请夫人过来。” 他打算亲自过去请微音。 卢嬷嬷眼尖的看到程总管身后跟着杨明端,慌忙道:“总管年纪这么大了,不宜赶急路,杨堂主与夫人相熟,不如让他快马过去请夫人过来吧!” 程总管想了想,自知要快马行走,杨明端比他更合适,便吩咐身后的杨明端快马过去请微音过来。 周娥还在大哭,秦如眉却分外冷静的吩咐小婢女给各位倒茶。 “让诸位如此慌张,实在惭愧,他们一时半会还来不了,你们都喝杯茶等一等吧!” 此时此刻,众人也只能喝着茶,等待微音的到来。 微音此时正在帮人看病,屋中院子中坐满了等待候看病的人。 永夜在一旁打下手,忙的不可开交。 看完病的人很多都脸露喜色拿着药方或药丸往外走,还在等候看病的人们却很多脸露忧伤之色。 他们并不是优伤自己的病,而是优伤着能否轮到自己看病,因为这微音大夫只在上午为病人看诊,待沙漏转到午时,不管有多少还在等待的病人,她都不会再替人看诊。 所以病人们对她是又爱又恨。 一位拿了药丸的老伯,咳嗽着、颤抖着从屋中走了出来,突然他身体颤了颤,似要往下倒。 永夜眼明手快将老伯扶住。 那老伯却嫌弃的退开,沉着脸对永夜粗声粗气的说:“老夫还能走,不用你扶……” 说着他又往外走,突然一个趔趄,又要跌倒。 永夜又将他扶住,好心的说:“虽然老伯你眼含恶意,但你走路都要不稳了,我还是送你回去吧!” “恶意?你这样扶着我还能没恶意?你说我哪里走不稳了?我还健……咳咳……。”老伯突然一顿咳嗽,身体也摇摆不停。 一些等候的病人劝道:“你这老伯都咳成这样了,还是不要逞强了。人家小伙子是好心,想送你回家,你就赶紧多谢人家吧!” 众人纷纷数说着老伯。 老伯目露凶光,挺着胸说:“我还能走……” 他虽然这么说着,但身体不住的颤抖,在永夜的搀扶之下,骂骂咧咧的走了出去。 永夜扶那老伯走了不远,杨明端便驾着一辆简单的小马车过来了。 只要马好,栓在马后的小马车在赶路时可以更灵活闪避路人,比大车更好用。 杨明端刚到门口,便气喘吁吁的跳下马车,飞奔进屋,还没到微音面前,就喘着气大喊:“夫人不好了,阁主与吕护卫突然昏迷不醒,你快过去看看他们。” 微音大吃一惊,抓了一把药丸塞在还在诊治的病人手中,飞快的说:“今天看诊到此为止。” 两人飞快上了马车,不久到了珍珠园。 杨明端在马车经过门口时,心中有些奇怪,心想方才门口的守卫好像不是这些人,不过他也没怎么看仔细,也许是看错了。 马车驶进了园内,因为两人都心急如焚,杨明端见一路没人阻止,便不像平常那样将马车驶进马房,而是将马车一路往周娥的客房驶去。 不过杨过明端越往前面驶,就越是感到奇怪,为何现在园中这么冷清?下人也没见着一个? 不过他很快释然,这里的下人们应该都在客房那边焦急的等待阁主苏醒过来。 他加快了马车,很快看到了客房前面人头攒动,果然珍珠园的人都在这里。 马车停住,杨明端与微音飞快的跳下马车,立刻往人群跑。 呼啸的声音,带着冰冷的光芒,骤不及防的往他们袭了过来。 他们大吃一惊,赶忙闪躲。 只见一道道裹挟着深厚内力的凌厉长索,如灵蛇一样,追着他们袭击 微音大吃一惊,这些袭击过来的绳索不是简单的绳索,而是她不敢碰触的捆妖索。 “赵元笙在哪里?”她一边翻滚,一边用眼睛搜索着赵元笙。 她知道,只有赵元笙的护卫才有这些捆妖索,可她不相信赵元笙还会用这些绳索对付她。 杨明端一边闪躲,一边大喊:“别打了,都是自己人,别打了,我带夫人过来为阁主诊治的,你们别误会呀!” 微音突然看到靠近门边的地上倒着一群昏迷不醒的人,赵元笙、吕蒙还有程总管也在其中,不过赵元笙却是坐在一把宽大的椅子上,垂着头,也失去了知觉。 而另一边,一群手持武器的人围着一群并没昏迷的人,程希睛也在被围的人群中。 就在微音这一怔愣的当儿,一道长索已重重的往她背后打了过去,她闪避不及,背后像被雷电击中,撕裂般的疼痛与麻木立即窜满全身,她跌倒在地,“哇”的吐出了一口鲜血。 第86章 最在乎的还是他 “夫人!”杨明端与程希睛同时惊叫。 杨明端想过去帮微音,可是他才迈开步子,却倏地停下了脚步,因为他惊恐的发现自己脖子上架了一把大刀。 微音忍着疼痛,免强撑起身子,飞速扫了一眼四周,突然发现这些拿着捆妖索的人,并不是赵元笙的那些护卫们,那些护卫们已倒在赵元笙身边昏迷不醒。 她明白了这是怎么回事,冷厉的看着正笑得非常得意的秦如眉:“是谁教你对付我的法子?” 这秦如眉不可能知道怎么对付她,一定有人在教她。 屋中突然传来一阵咯咯娇笑:“是我在教她!” 忆韵一边笑一边走了出来,得意洋洋的对微音说:“我教她怎么对付你,但怎么处置你,可是她的事啰!” 她拍了拍手,对秦如眉道:“我们合作已成,你要遵守诺言放了我,我走了,希望我们后会无期。” 说完她身子滑溜的往外走,很快消失在众人面前。 并非她不想留在这里看秦如眉怎么处置微音,她是怕那秦如眉万一翻脸,用那捆妖索对付她,所以她还是走为上策。 秦如眉睥睨着微音哈哈大笑:“你现在怕了吗?后悔总是占着赵夫人的位置不放吗?今天我就要在众人面前揭穿你的这妖怪的身份,将你千刀万剐。” 即便将微音千刀万剐也难解秦如眉的心头之恨。 这两天来,她调动了父亲在京城附近的势力,过来帮她的忙。她听忆韵说微音身边有个厉害的青年,她就让人收买了一个重病的老伯,故意引走那青年。又将赵元笙身边的护卫全用药迷倒,取走了他们手上的捆妖索。 现在有捆妖索在手,微音就算长了翅膀,也难飞出去。 秦如眉得意的大声对手下们喝叫:“给我抓住这女妖。” 呼啸的绳索一道道往微音击过去,微音不得不使出妖力,凝神对抗。 但即使她使出了让人惊讶的妖力对抗,可面对这么多捆妖索无情的袭击,微音还是不时被击中。 捆妖索挥舞的越来越起劲,微音却渐感不支。 那些绳索带着凌厉的劲道不时变换着角度,像一个个噬人的魔鬼,一击不中立即转换角度再次攻击,场面非常状观又残忍。 微音被击的连连吐血,身上的衣裳已被绳索撒裂了数道口子,鲜血从伤口汩汩而流,她身上的青衣已渐渐被鲜血染红,她支撑的非常吃力,额上的细汗延着脸颊往下滴,与身上的鲜血混合在一起,触目惊心。 被围的众人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切,他们第一次看到打人这么厉害的绳索,也第一次看到看似柔弱的微音竟有这么厉害身手。 有些人心中暗想,难道夫人当真是妖怪?更多的人却不忍看到这以多欺少鲜血淋漓的场面。 秦如眉在一旁观赏似的边看边笑:“任你这妖怪怎么折腾,都逃不过我的手掌心。” 程希睛看着不忍,向秦如眉叫道:“秦小姐,夫人已经不支了,你叫他们停下来吧!再这样打下去夫人会死的。” 她今天听到赵元笙与吕蒙昏迷的消息,慌忙赶了过来,想不到过来后看到不止赵元笙与吕蒙昏迷了,父亲与很多人也昏倒在地上,可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她便被一群手拿武器,气势汹汹的人赶到一边,与另外一些刚过来的人一起围住,勒令他们不要轻举妄动。 秦如眉听到程希睛的叫喊,怒的双目暴张,三两步走到程希睛面前,“啪”一巴掌刮了过去,狠狠的说:“不许叫这妖怪夫人。” 她满脸戾气的转身面对着众人,高声冷哼:“谁要是敢再为这妖怪求情,就出去与这妖怪一起挨打。” 众人立即禁若寒蝉。 程希睛捂着脸,眼泪汪汪也不敢再说话,心里非常委屈的想,这狠心的女人怎么总是喜欢打她的脸? 微音终于支撑不住,摇摇晃晃的往下倒,可她还没等她倒下去,全身却一阵战栗。 她的双手已分别被两条绳索缠住,令她倒不下去。一阵阵难受的麻痛传遍全身,不由自主的战栗抽搐。 秦希睛见制住了微音,哈哈大笑,形如疯狂:“贱妖怪,我要让你在所有人面前无所遁形,来人,以水泼她,看她还现不现形?” 话落,三个壮汉手拿水桶走了过来,将水往微音泼了过去。 微音身上疼的难受,冷汗涔涔,她双手被缚,已无力反抗,这三桶水泼过来,她的双腿已迅速纠缠在一起,裤腿很快被缠着一起的双腿撕裂,渐渐的,一条蓝色的鱼尾,闪着鳞鳞光芒呈现在众人面前, 众人不是目瞪口呆的看着,就是发出一阵阵惊呼,大喊妖怪。 旁的周娥站了出来,指着微音一字一句的说:“这就是她的真身,我从前也见过的,她就是一只鱼妖,我们应该打死这妖怪,让她不能再迷惑我的儿子。” 有些人听到她这么说,也跟着她叫嚷:“对,我们不能纵容妖怪迷惑人,我们要打这只死妖怪” 秦如眉得意的对微音道:“别以为你在皇上面前使了障眼法,大家就会被你骗了过去。今天我要让所有人看看,你就是一只受人唾骂的妖怪。” 她转身对手下的人吩咐道:“来人,将昏迷的人泼醒,让他们看看他们所尊敬的夫人,是怎样的一只妖怪。” 微音全身痛的抽搐,这场面让她仿佛又回到了五年前被识破真身时,所受到的攻击跟侮辱。 今天,她还是无力反抗,任这些人对她为所欲为。 她就要死在这里了吗?她慢慢的往赵元笙看了过去。 此刻,她心中只想多看他一眼。 到了生死一线时,她才发现,自己最在乎的还是他。 几个状汉手拿水桶往赵元笙他们泼了过去。 昏迷的人悠悠转醒,见到微音身上的鱼尾时,都非常惊讶。 吕蒙他们这些护卫虽然知道微音是妖,可他们也是第一次看到那她漂亮的鱼尾,也不免惊讶。 周娥见赵元笙醒转,立刻跑到他面前,关心的问:“儿啊!你还好吗?” 第87章 温柔对望 赵元笙并没有回答周娥,而是抬头静静的望着微音,脸上露出异常温柔的笑容。 微音也温柔对他笑着。 所有的喧哗、痛楚与危险,仿佛都已远去,天地间只剩下两人含情脉脉的对望,你中有我,我中有你,***,难舍难分。 那些惊叫的、沉默的、喊打喊杀的人,突然似被蛊惑般,沉默的看着这两位深情对望的男女。 两人虽然没有接触,也没有言语,人们却能从中感受到这两人深深的情意,有些人甚至忍不住替他们心酸。 秦如眉见赵元笙与微音这么难舍难分的眼神,心中妒意大盛,伸手夺了最近的一位手下的长剑,使劲的往微音刺过去。 秦如眉的动作太快,众人还没反应过来,秦如眉已经刺到了微音的胸前。 微音绝望的闭上了眼睛,在这一刹那,她脑海里同时浮现了两个念头。 一个是赵元笙不要太伤心,要好好的生活下去。 二个是她死了白痴永夜怎么办? 但是剑好像并没刺到她身上, 她缓缓张开眼睛,眼中落入一张熟悉的、温和带笑的脸,那近在咫尺的气息猛然窜进鼻间,仿佛回到了初见时,他笑吟吟的问她:“敢问姑娘贵姓芳名?” 他救了她吗?刚想对他露出笑容,却听到刺耳的惊呼声,震得她耳膜颤抖。 “阁主!” “儿啊!” 为什么刺耳的惊呼此起彼伏? 她揪紧心,小心翼翼的叫他:“元笙!” 他笑的更加欢快,五年了,他又听到她这么温柔的叫他“元笙”。 “你怎么了?”她近乎呆滞的看着他嘴角边滴下的鲜血。 但是他还是笑得很欢快,双手颤抖的抚上了她的脸颊。一点一点摩擦挲着她脸上的皮肤,好像要将她的脸刻在手中。 他嘴边滴下的鲜血越来越多。 她的眼睛从他的脸慢慢往下移,移到胸前,突然变成了木头似的怔住,眼泪瞬间漫上了眼眶。 他的胸前已被一把利剑从背后刺穿,那锋利的剑尖从他的胸前穿出来,在阳光下闪烁着残酷的光芒,大片的鲜血染红了他的衣裳。 “元笙!”她啰嗦的叫着他,眼泪从眼眶滑落,凝为两颗晶莹剔透的珍珠。 “不要哭!”他安慰着她,双手颤抖接住了那两颗珍珠。 鲜血从他的中嘴边喷涌而出,他毫不理会,轻轻的哄她:“不……不要哭,往……往后可没人捡你的眼泪帮……帮你做珠钗了。” 她哭的更凶,珠泪一滴滴落在他的手上,又从他无力的指缝间掉落到地上。 秦如眉不敢置信的看着手中的长剑刺进了赵元笙的身体,想不明白为什么赵元笙会突然挣脱看管,以自己的生命去帮这妖女挡了这一剑。 她瞪大了眼摇着头,不相信眼前前发生的一切:“我……我没杀元笙,没杀元笙……” 赵元笙慢慢的回头,对那位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的秦如眉轻声道:“请……请你不要伤……伤害微音。” 正在浑身颤抖的秦如眉听到赵元笙这么说,突然崩溃似的一把抽出了刺进赵元笙身体中的剑,赵元笙痛的闷哼一声,引来众人更高的尖叫声。 “我的儿啊!如眉你怎么杀了我儿啊?”周娥见儿子被杀悲痛欲绝,想跑上来,却被秦如眉的手下拦住。 赵元笙身体的剑被抽出,身上的鲜血流的喷涌而出,他无力的将身体垂在微音的肩膀上,但语气还是很温柔:“下……下辈子我……我一定好好珍惜你。” 微音疯狂抖动着双手,想挣脱捆妖索的禁锢,但双手被缚着往两边摊开,捆妖索未端各有两位高手拉扯着,她根本挣脱不了。赵元笙垂在她肩膀上的身体,随着她的挣扎而震动。 她现在全身的每一条神经都在疼痛,她的心好像被人一片片生生撕碎,她痛的呼吸困难,痛的甚至流不出眼泪,她仰着头,发出一声长长的尖叫:“啊……” 秦如眉脸色青白,全身啰嗦,眼神焕散,听到微音这一声尖叫,她突然一把拉开垂在微音身上的赵元笙。 赵元笙站立不稳,重重的倒在地上。 秦如眉用那把带着赵元笙鲜血的剑指着微音,疯狂又狠厉的说:“如果不是你这妖怪,他根本不会死,杀死他的是你这鱼妖,你去死吧!” 秦如眉咬着牙,提着剑狠狠的往微音刺过去。 微音却好像看不见秦如眉刺过来的剑,低头温柔的看着倒地的赵元笙,地上的赵元笙也温柔的看着她。 此刻,他们的眼中除了彼此,没有任何人存在。 一道强劲的气流闪电般冲过来,接着听到一声凄厉的惊呼,与身体倒地的声音。 变故发生只在眨眼间,众人定睛看过去,这才看到方才以剑指着微音的秦如眉已倒在地上凄声惨叫,口吐鲜血。 那把锋利的剑,插在坚硬的青石地上摇摇晃晃,剑锋上的鲜血一滴滴往下染红了一小片青石地。 一个挺拨的俊美的青年男子站在微音面前,双手左右开弓轻弹,缚着微音双手的捆妖索应声而解,那左右两边拉扯着捆妖索的两位高手,似被一道大力甩开,凭空飞了出去,远远的跌落在地上惨叫连连。 青年上前一把扶着解开束缚的微音,关切的问:“妹妹你怎么样了?” 微音没回答永夜的话,而是挣脱搀扶,跌跌撞撞的奔向倒在地上的赵元笙。 爬在地上的秦如眉见状,凶性大发,高声对手下们下令:“他们是兄妹,他们都是妖怪,你们给我过去将他们杀掉。” 秦如眉手下举着手中的长索或武器往永夜攻了过去。 一道蓝色的身影落在永夜身边,对那些攻过去的人笑道:“你们想人多欺人少吗?那可想错了,你们再多十倍的人,也不是他的对手。” 这道蓝色的身影竟是蓝蒲青。 蓝蒲青飞快闪过两位攻击他的人,对那两人笑道:“我是来看热闹的,不是来打架的,你们可不要再往我这边打过来了。” 他抬头对正在将攻过去的人一个个丢在地上的永夜道:“永夜你尽管打,我在这里帮你们维护打架秩序!” 第88章 我一定等你 微音扑到赵元笙身上,她眼中只有赵元笙。 “元笙!”微音跑过去首先探查了赵元笙的脉搏,已知回天乏术,不禁悲从中来,眼眶的雾气更浓。 “微音!”赵元笙吃力的伸手抓住微音的手:“若……若真有下辈子,你……你会等……等我吗?” “会!”微音郑重的点头,向他承诺:“我一定会等你。” 她伸手捏诀,开始口中口轻吟着当初蓝雾彤教她的咒语:“天清地浊,以吾之血,降本流末,而生万物。引魂入梦,而生清浊。动者静之基。人能常清静,天地悉皆归。” 旁人听不清楚她在念什么,蓝蒲青却听的楚,不由得大吃一惊,自己母亲一族的寻血咒,微音怎么也会? 蓝蒲青突然有些气闷,这微音总是与短寿的人类纠缠不清,还要订什么下辈子在一起的承诺,与他姐姐蓝雾彤一样蠢。 正郁闷的想着,突然看到周娥往赵元笙这边冲过来哭喊道:“我的儿啊!” 因为秦如眉的手下一个个被永夜丢到地上爬不起来,秦如眉趴在地上疯狂命令那些原来看管人群的人都过去攻击永夜。那位拦着周娥的手下也被命令过去攻击,周娥这才跑过来。 蓝蒲青伸手将周娥拦住:“你是赵阁主的娘?” “是!你别拦我见儿子最后一面呀!”周娥哭道,要往赵元笙那边扑过去。 蓝蒲青还是拦着她:“你也别拦着这对有情人作最后的道别呀!况且他们还有正经事要做。” 周娥放声大哭:“现在最正经的事就是我要与儿子死别。” 蓝蒲青道:“哎!大娘别哭的这么惨,你先等一等,我一会再放你过去与你儿子死别。” 此时微音已经将寻血咒念完,按着蓝雾彤教的方法,摧动着灵力,伸手探进胸口内,逼出一滴心头血。 鲜红的心头血在她指尖滚动,她轻轻的弹了弹,血滴飞进赵元笙的眼内,很快融进了他的眼眸之内。 微音轻声道:“日后,如果有一个人眼内藏着我的心头血,那人就是你的转世。” 赵元笙灰败的脸色亮了亮:“微音,你一定要找到我的转世。” 微音哽咽道:“无论多辛苦,我一定会找到你的转世。” “好……我等你……”赵元笙的气息越来越弱。 微音紧紧抱着他,脸色苍白的可怕,泪水已模糊了她的眼眶。 她与赵元笙的这番对话很轻,除了蓝蒲青与永夜,没人听到,且场中大多人都震惊于永夜的身手之中。 蓝蒲青见微音已经对赵元笙施放完寻血咒外,对周娥道:“大娘你可以过去跟你儿子死别了!” 周娥哭喊着扑了过去,摇晃着在微音怀中的赵元笙:“儿啊!你怎么忍心丢下娘就去了呢?娘这么老了,为什么要娘白发人送黑发人啊?” “娘……别摇,我……我还没死。”赵元笙无力的出声。 “你……你还没死啊?你感觉怎么样了?”周娥有些兴奋的看着儿子。 “我……我死后,娘别……别怪微音。”赵元笙勉强的道。 “只要你好好的,我不怪微音,我让你们在一起,你们爱怎么就怎么,我都不管好吗?”看到儿子身上的冒出来的鲜血,周娥泪如雨下。 “微音,记……记住承诺,一定要等我……”赵元笙话还没说完,眼皮一合,抓着微音的手一松,垂在地上,已失去了最后一丝气息。 周娥扑在赵元笙身上放声大哭。 众人见管束的人都去攻击永夜,也都纷纷围了过来,哭喊着阁主。 微音脑中一片空白,轻轻的将赵元笙从怀中放到地上,木然的往前走。 “夫人要去哪里?”衣袖冷不防被满脸泪水的吕蒙拉住。 微音呆滞的眼神落在吕蒙的脸上,落在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程希睛脸上,落在程管家脸与一众哭哭啼啼的人脸上,然后再落在一旁刚站起来,指挥手下攻击永夜,已形如疯狂的秦如眉脸上。 “杀人!”微音面无表情的回答吕蒙的话。 吕蒙怔了怔,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他手上的微音已经飞快的摆脱了他的拉扯,飞也似的冲过去拨出地上那把方才杀了赵元笙的剑,再转身,箭也似的冲向秦如眉。 “嗖!”利剑入体的声音响过,秦如眉愣愣的看着不知何时已经来到她面前,阴森森看着她的微音。 “你!”秦如眉刚想说话,但很快发现一口气提不上去,剧烈的疼痛从胸口传遍全身,她低下头,看到方才杀了赵元笙的利剑此时正插在自己的胸口上。 她惊恐万状的看着自己胸口流出来的血,全身痛的抽搐。 微音面无表情的将手中的长剑拨出来,看也没看惊恐的秦如眉一眼,转身向赵元笙那边走去。 但她的裙摆却被再次倒在地上的秦如眉抓住。 “救救我,我……我不想死,求……求求你救……救我……”秦如眉拉着微音的裙摆哀求。 剧烈的疼痛已让她忘了一切,只想挽救自己的生命。 微音冰山似的站在那里,头也没回:“你死有余辜!” 她说完一脚往后踢过去,将秦如眉的身体高高踢上半空,再重重的跌在地上。 这一踏踢无异于雪上加霜,秦如眉惨叫一声,立刻鲜血狂喷,一口气提不上来,头一歪,气绝身亡。 永夜在那边听到赵元笙死亡的消息,心中悲痛,大喝一声,引了一股灵力,将剩下的二十多个攻击自己的人全部互相碰撞到一起,惨呼着纷纷倒地。 就这么一会功夫,秦如眉那二百多位手下,已全部躺在了地上。 永夜这次下手很重,这批人虽然没死,却没有一个不身受重伤。 他与蓝蒲青过来的时候,看到微音身受重伤,赵元笙气息奄奄,他很生气,也很伤心,看到赵元笙已死,他更加伤心。 单纯善良的他,心中第一次有了想杀人的念头,不过他还是将这股念头压了下去,只重伤了这批人。 周娥看到微音走了过来,疯一样扑上去摇着她:“你不是医术很好吗?快救他,他是你夫君,你快救他啊!” 微音木然的站着任她摇晃,呆滞的眼里只有地上已气息全无的赵元笙。 第89章 大哭一场 赵元笙救妻而死之事,很快传遍了京城的每一个角落,下午,皇帝便派了一群人来珍珠园,第二天当众颁了一道圣旨。 圣旨大概的意思是:永乐候之女秦如眉,为解休弃之恨,令人给天隆阁主之妻微音施咒变为鱼妖,并想当众诛杀她,却误杀天隆阁主赵元笙,微音为夫报仇杀了秦如眉,这秦如眉妒忌心重,心狠手辣,杀人在前死不足措,特赦微音杀人无罪。 微音知道这是皇上与淑妃特意为解除她妖怪身份的一个说法。 赵元笙的后事由程总管吕蒙他们处理,很多人来吊唁,皇帝与淑妃也来了。 上香后,程总管将皇帝与淑妃迎进里屋,只留微音一人接待。 淑妃拉着微音的手,说了许多安慰话,见微音木然的站着,她长叹一声:“我知道你伤心,人寿命极短,身体脆弱不堪,我们妖类与人类结合,这一天终究会来。只要在一起开心过,能留下一些美好的回忆,就算这一天来的早,也是心甘情愿的。” 淑妃的深情的眼睛看向皇帝,已近中年的皇帝深情款款的回望着她,千言万语,在对视之中。 微音低下头想,她跟赵元笙一起开心的日子只有短短两年,如果她早一些重新接受赵元笙的爱,或许那些美好的回忆会延长很多。 七天后赵元笙下葬,一众人哭哭啼啼的送葬,周娥哭的几度昏倒,微音却在赵元笙死后,没掉一滴眼泪。 没人会责怪她不掉眼泪,因为这七天之中,她神情呆滞,不哭、不闹、不说话、也不吃东西,只喝了一点永夜哄着她喝的水。 她虽然没哭,可任何人看到她死灰一般的眼神,都觉得她这样比哭得死去活来更加悲伤。 周娥这几天哭啼不停,却也没有再为难微音。 赵元笙下葬后,微音回到巷子里,走进她家隔壁赵元笙所住的房间里,轻轻的摸着房中每一样东西,企感受他留下来的气息。 永夜端了一碗稀粥走进来,好声好气的说:“妹妹,你好久没吃东西了,阿青跟我一起煮了粥,你吃一点吧!” 蓝蒲青还没有回去。 微音抬头看着永夜,呆滞的脸色突然皱紧,死灰一般的眼中落下了大颗大颗的珍珠眼泪。 “他死了!”七天中,她第一次说话,话声颤抖呜咽:“他怎么可以死了呢?他等了我五年,盼了我五年,在我刚刚原谅他的时候,他怎么就死了呢?” “妹妹别哭!”永夜慌了手脚,看到微音这么伤心,他心中也很不好受。 将装着粥的碗放在桌子上,他走到微音面前,伸手轻轻的接住她脸上又落下来的两颗珍珠泪,低声哄她:“妹妹别掉珠子了,妹妹别哭了,赵阁主死了,我没死啊!” 永夜的安慰不但没让她减少哭泣,反倒让她扑进了他怀中嚎啕大哭,像一个孩子似的哭闹:“我不要他死,他怎么能死了呢?我们还有很多事未做,我不要他死……” 永夜手足无措的拍着比自己矮一个头的微音,他不会安慰人,只能顺着她的话说:“嗯!我们不要他死,我们要他活……可他也不愿意死的呀!我们就是想要他活他也活不了呀!” 他的安慰明显不凑效,微音的哭的更加厉害,珠泪流了一地。好似将这七天中蕴藏的泪珠,全部流出来。 良久,哭声停下,微音终于端起桌上已经放凉了的粥,慢慢的喝了下去。 永夜将她流的眼泪一颗颗捡了起来,待她喝完粥后,放到她面前。 微音想起赵元笙从前收集了她的眼泪,与她从前做的眼泪珠钗,制成一支更漂亮的珠钗,戴到了她的发髻上,又有想哭的冲动。 回到隔壁的屋中,他们见到蓝蒲青坐在躺椅上翘着腿,嘴中咬着一根草,不知在想些什么。 微音拉了一把椅子,坐在他对面,问出了七天前应该问的话,话声中带了些怒意:“你和永夜那天怎么会过来的?怎么不早些过来?” 要是他与永夜早一点过来,赵元笙就不会死了。 蓝蒲青看了微音一眼,慢悠悠的说:“姐姐最近肚子总感沉闷不已,我来找你到我鹰族为她保胎。” 微音眉心跳了跳:“你怎么不早说?” 蓝蒲青懒洋洋的说:“我找来时你大门紧闭,邻居说你去了珍珠园,便与刚回来的永夜一起到珍珠园,却看到赵阁主死去的惨状,你那时失魂落魄的,我怎么说?你这些天话也不想说,对别人的话充耳不闻,我说了你也听不到。不过你放心,我族中也有巫医为姐姐保胎,不过我对你的医术更有信心一些。” 微音想想也是,这几天她脑中除了总回想赵元笙之死,就是回想从前一起的种种悲欢离合,别的事她都不放在眼内。 微音回头吩咐永夜为她出去买一些金线小色情小锤子之类的东西。 永夜买这些回来后,微音就将自己关在房里,将永夜捡起起的珍珠,镶到那支珠钗上。 第二天,微音将这支更加漂亮的珠钗戴在发髻上,出去跟永夜与蓝蒲青说要去寻找赵元笙的转世。 蓝蒲青惊讶的说:“你知道一个人死后要多久才能转世吗?” 微音摇头,她身边的永夜跟着迷茫的摇头。 蓝蒲青一本正经的说:“一个人死后不会很快投胎转世,但什么时候投胎,要阎王爷根据这人生前与以及前世的因果而定,有些罪孽深重的人,要在修罗练狱之中永不超生,有些罪孽浅的,要在练狱之中受满刑罚方可投胎。不过一般的只沾了一点罪孽,不必下练狱,只在阴间做些苦力活,期满后方可投胎。” 微音想不到这人类的投胎要经这么多波折,惊讶的问:“这人死投胎还真是复杂。” 蓝蒲青道:“还不止这些,他们要投胎之前,还要排队,待排上号将要投胎之时,判官会根据这人生前的种种判断是投为人胎,还是投为兽胎。” 微音吓了一跳:“不是受罚了吗?怎么不是都投生为人啊?” 第90章 闯地府 蓝蒲青摇头道:“这你就有所不知了,那些人虽然受了罚,但罪孽还在身上,所以要投生为兽、植物或投生为痴、残人士以还清前世的罪孽。” 微音战战兢兢的看着永夜,怕他前世是个罪孽深重之人。 蓝蒲青知道微音在想什么,接着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因果,阎王判官不会偏私,这一世痴残之人若善良,下一世必定投个好人家,成为聪明人。” 微音心想或许永夜前世当真有什么罪孽,所以这一世成了智障,希望真如蓝蒲青所说的,永夜他这么善良,下一世一定会投个好人家,当个聪明人。 接着她又想到了赵元笙,心中不免忐忑,忧心忡忡道:“希望元笙不会投生为兽类或植物。” 要是赵元笙投生为兽或植物,还怎么与她再续情缘啊? 蓝蒲青道:“要提早知道赵阁主下一世投生为什么,在哪一年投胎也不难。” 微音惊喜的问:“怎么才能知道?” 蓝蒲青还是懒洋洋的说:“去一趟地府找阎王爷或判官不就知道了?” 一个时辰后,在蓝蒲青施法之下,三人来到到了阴森森、灰暗暗的地府之中。 一路上,许多神情呆滞的游魂从他们身边飘过。 这些游魂们极少说话,就是说话,也是慢悠悠低沉沉的语调,听得渗人。 不过没有一个游魂理会他们。 地府的光线不像太阳照耀的大地,到处是灰濛濛的一片,能视物的光线不是太阳光,而是四周无处不在的、绿幽幽的磷光。 走了不久,蓝蒲青指着一处大门说:“此处便是阎王殿了。” 微音大喜,一手一个拉着他们说:“我们赶紧进去。” 这鬼地方太渗人,她想快点找阎王爷,问清楚赵元笙的事快点走人。 蓝蒲青却反拉住微音,摇头道:“阴间阎王,比人间帝王还要难于接近,守卫也比帝王严密,我们若是这样大摇大摆的进去,恐怕还没走到门口,便被赶了出去。” “那我们要怎么找到阎王爷啊?”微音惊讶的问。想不到阎王殿这地方守卫如此森严。 蓝蒲青神秘一笑,变戏法似的从身上取出三片叶子,得意的道:“这是菩提叶,只要手拿一张,阴间所有鬼怪都看不到我们。” 三人一人拿了一张菩提叶,大摇大摆的走进阎王殿。 果然没有鬼差看到他们,他们更加肆无忌惮的在阎王殿中找阎王。 好不容易找到了正埋头案几上的阎王。 来到阎王身边,那阎王抬着一张堪比黑炭的黑脸,警惕严肃的看了看四周,厉声喝道:“来者何人?别给本王鬼鬼鬼祟祟的藏头露尾,出来!” 阎王果然是阎王,这么快就识破了他们。 微音将手中的菩提叶收进怀中,显出身形,不卑不亢的说:“我们藏头露尾的进来,是想找阎王你问些事情,问完便走。” 蓝蒲青与永夜也将手中的菩提叶收进怀中,显出身形。 阎王威严的扫了他们一眼,冷哼:“本阎王不管你们这些妖孽为何来此,都给我快快离开,要是不离开,本阎王必将你们先打一百大板,再投下修罗炼狱。” 蓝蒲青慌忙摆手:“阎王爷,有话好说呀!我们只是来问你一些事,何必打打杀杀这么凶呢?” 阎王瞪着一双大眼,大喝道:“本阎王与你们这些妖类,没什么好说的。” 他伸长脖子叫:“来……” 蓝蒲青生怕阎王叫人进来,慌忙扑上去捂住了他的嘴巴:“让你好好听我们说话也这么难吗?” 阎罗被捂住了嘴,双手猛的向蓝蒲青攻击过去,脸色更黑的厉害。 蓝蒲青一边与阎王交手,一边死死捂住阎王的嘴不放,急叫着:“永夜还不快过来帮忙,捂住他的嘴?” 永夜慌忙过去,伸手紧紧的捂住了阎王的嘴,将蓝蒲青换了下来。 阎王本来快要挣脱蓝蒲青的挟制,换了永夜捂住嘴后,感觉好像被一个坚实的铁罩子紧紧的罩着嘴巴,怎么也挣不脱。 蓝蒲青将阎王爷的两只手反扭在背后,这才缓了口气,无奈的对阎王道:“阎王爷啊,我们只想好好跟你说话,你却要动手打我们,还要投我们下炼狱,我们这是被你逼的呀!” 阎王爷瞪大一双暴怒的眼,呜呜呜的叫着。 永夜担心的说:“这老伯好像很难受,他会不会窒息而死啊?” 蓝蒲青白了永夜一眼:“阎王本来就是死了下来管死人的王,他还能再死吗?” 永夜迷茫道:“原来阎王是死人啊!” 蓝蒲青紧紧的箍住阎王的手,喘着气道:“所以我们尽管将他死死的制住,他身上灵力不低,我们不能掉以轻心。” “哦!”永夜知道阎王是死人,不会再死一次后,生怕阎王挣脱,加大了力气罩住阎王的嘴巴,将阎王罩的双眼暴露凸,整张脸黑脸皱成一团。 站在一旁边的微音看着好笑,走到阎王面前跟他商量:“阎王爷,我们可是很尊敬你的,但是怕你喊人来打我们,投我们进那修罗炼狱,所以不得不出此下策。你要是答应我们不喊,听我们说几句话,我们立即放了你。” 阎王被罩得气滞难奈,慌忙点头。 微音笑道:“好,你阎王爷点了头,就要记住你的承诺。” 阎王又继续点头,微音才让永夜与蓝蒲青放开了阎王。 阎王得了自由,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对他们却没有好脸色:“你们有什么话快点说,本阎王很忙,没时间陪你们玩。” 微音想着毕竟是有求于人,于是对着阎王那张炭黑色的脸,讪笑:“小女子虽然初见阎王爷,但一看就道知你是一位慈眉善目、正气凛然、大公无私、尽忠职守的好阎王。” 阎王听了微音的马屁,脸色稍缓了一些,点了点头,抬着头一脸正气的说:“还是你这小妖有眼光。” 微音继续笑道:“我们此次前来,实在是有一事相求,才前来麻烦阎王爷在百忙之中抽一些时间,为我们解惑。” “所求何事?我能知的跟你们说便是。”阎王看了一眼永夜,气哼哼的说。 他不得不妥协,因为他对眼前这位修长俊美的青年人有些胆怯。 第91章 奇怪之事 微音不紧不慢的道:“想请阎王爷帮忙查一个人,投的何胎?何时投胎?” 阎王没好气的说:“原来是此事,你们早说嘛!将那人的姓名籍贯生辰八字报上来,我可帮你们查一查。” 微音说:“此人名为赵元笙,永安人氏,生于万嘉四十八年六月初五,辰时一刻。” 阎王听了轻轻皱了皱眉,伸手一展,手上变出一本带着金光的书。他凝神静默的在书上看了看,也没看到他翻页,便抬起头来。 “奇怪,当真奇怪!”阎王万分惊讶的道。 “有何奇怪?”微音紧张的问。 “此人生辰八字非常奇特,似极端长短命之相,此命相可青少年夭折,又可长命百岁。方才我翻了他的生死簿,发现一件更加奇怪之事。” “有何奇怪之事,阎王爷你就一次说完吧?”蓝蒲青不耐烦的说。 阎王正色道:“这赵元笙的生死薄中,明确了下一辈子投生为富贵人家,出生于二十年后,可奇怪的是,本阎王竟没看到他的前世。” “元笙他竟没有前世?”微音惊愣了。 永夜听不太懂这些,摸了摸后脑说:“没前世也没有什么吧?” 微音道:“一个人怎么会没有前世?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阎王也是满脸疑惑:“此事甚是蹊跷,或许是生死簿推断错误所致,待本阎王召判官过来详谈。” 他高声召来一个鬼差,去请判官过来。 蓝蒲青奇怪的问:“那生死簿不是你阎王书写的吗?怎你也不知这是怎么回事?” 阎王摇头道:“你们只知其一,不知其二。除非神、仙、魔等族类,其它种族之中,每个生灵都有它的生死簿,这生死簿主要不是由本阎王所写,而是由他们自己所写。前一世的因,种下后一世的果,皆是因果轮回所致。本阎王殿中所有人,都是为了维护与执行生死簿,对每个生灵的定数,本阎王与判官能书写的,只是添上寥寥几笔,让他们有序的去该去的地方。” 微音明白了,原来每个生灵投生什么,生于什么人家,是顺是逆,都是自己所为,怨不得别人。 “这么说来,元笙他要在二十年后才能投胎吗?”微音现在最想知道的就是这件事,赵元笙有没有前世,其实不是那么重要。 阎王不紧不慢的道:“生死簿是这么记载,簿上规定了他下一世投生于富贵人家,但具体投于何处,这就是我们管理之事。这要待到他投胎之前,按排序才能选择他投于何处,这是地府绝密,二十年后本阎王判定了他投生何处,绝不能告诉你们,不是本阎王不说,而是说了恐怕会影响他日后的运势。” 蓝蒲青听得皱眉:“你们这规定可真死板,那为何他要在二十年后方能投胎,难道要在那个什么修罗炼狱中,受刑二十年方能允许投胎转世?” 微音惊跳起来:“不会吧?要受刑二十年?” 阎王摇头:“非也,旦凡生灵死后,就算身上并没罪孽,必须在阴间生活一段时间,这时间具体以前世的福报而定,这段时间几个月到数百年不等。” 听了阎王的解释后,三人才明白生灵投胎并不是一件容易之事。 不久判官来到,判官与阎王经过一番推断后,阎王说出了一个结论:“此人在生死薄上并无前世,却有后世的安排,或许是高人故意将他前世抹去,要不就是他当真并无前世,是地藏王引渡进地府投胎的魂魄。要不,你们去问一问地藏王?” 微音吃了一惊,她知道世间传颂着一句话“地狱未空,誓不成佛,众生渡尽,方证菩提。”此话说就是地藏王菩萨。 只有地狱空了,地藏王才肯成佛,否则地藏王便深陷十八层地狱,普渡那些罪孽深重的生灵。 微音打心里佩服这位地藏王的勇气与普渡众生之心。 可这世上人心叵测,尔虞我诈之事层出不穷,要地狱全空,恐怕只是一个幻想。 阎王爷派了一个鬼差送微音他们去炼狱中拜访地藏王。 临行前,阎王让他们稍等,因为他对永夜显出了浓厚的兴趣,因不知永夜的生辰八字,又以永夜的毛发引入生死簿,想探寻他的前世,竟惊讶的发现,永夜不止没有前世,还竟然不在生死簿记录的范围之内。 微音问阎王可知永夜真身为何物?阎王摇头说看不清楚,说不定永夜是神、仙、或魔等种族,亦可能是他法力不足,看不穿他为何种族。 微音觉得永夜的身世越来越神秘,蓝蒲青听了此话,也满脸疑惑。 半个时辰后,鬼差很尽责的将三人带到了修罗炼狱之中。炼狱共分十八层,每一层的生灵都在受着残酷刑罚。越往下面走,看到的越残忍,越是鲜血淋淋。哀号惨呼之声,从来没停过。 场面实在惨不忍睹,微音开始还能张着眼睛跟着鬼差走,走到后面忍不住闭紧了双眼,将手帕撕开两半塞住两只耳朵里,让永夜拉着往前走。 走了很久,她听到永夜哽咽的声音:“妹妹,那位就是地藏王菩萨。” 第十八屋炼狱终于到了,微音张开双眼,首先见到永夜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里含着泪水,蓝蒲青也是咬紧了牙关,神色悲悯不已。 微音往前看过去,只见许多生灵正在受说言语难以言说的酷刑,刑场之上,鲜血带着零散的器官布满每一个角落,几乎没有一块干净之地。 永夜与蓝蒲青是忍不住心酸,才会露出这样的神情。 刑场之中,立了一个小高台,台上坐着一位身穿僧衣的僧人,口中念念有词:“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 鬼差让三人在一边干净处等候,走进刑场的小高台上,对那僧人恭敬的弯身行礼,附在他耳边说了些话。 那僧人看了看三人这边,慢慢的站了起来,向三人走来。 走过来后,鬼差对微音他们说:“这位便是地藏王菩萨,你们有话快说,地藏王菩提很忙。” 地藏王却含笑对他们道:“三位远道而来,贫僧有失远迎。” 第92章 大慈大悲的地藏王菩萨 三人慌忙向地藏王行礼,地藏王也弯身向他们回了一礼。 微音看这地藏王慈眉善目,平易近人,应该比那阎王好说话,便上前对地藏王说明来意。 地藏王正色道:“贫僧不打诳语,赵元笙此人确是贫僧引进地府之魂魄,他既投生,前尘往事皆虚无,诸位何必追根究底,寻那已逝之事?何不珍惜当下,活于当下?” 微音全身一震,赵元笙前世是什么人,已经无关紧要,紧要的是她当下珍惜与他的缘份,他要二十年后投抬,还要差不多二十年方成人,前后四十年的时间人类或许等不起,但她是一个妖,她等的起。 想起阎王在他们临行前说过一句话:千百年来,地藏王引进地府的魂魄,不过寥寥几人。 她紧紧追问:“请问地藏王,你为何将他的魂魄引进地府投胎?” 地藏王又扬着春风一般的微笑回答:“受人所托。” “受何人所托?”微音惊讶了,这个能托地藏王的人,必定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 “地藏王请说个明白吧!别让我们心痒痒的了。”蓝蒲青见地藏王那副虽然含着笑,却非常固执的眼睛,料想要从他嘴里探到真相不是件容易的事。 地藏王淡笑:“既是受人所托,必为此人守密,此为何人,诸位不必执著。放眼前望,行善积德,方得大自在。” 他上前两步,走到永夜面前,双手合十:“意识昏沉,积累功德,善哉善哉。” 永夜摸了摸后脑,满脸迷茫:“你在说什么啊?” “贫僧言尽于此,诸位请回吧!”地藏王脸露微笑,面目慈和,转身缓缓往刑场中走。 微音倏的上前拦住他:“地藏王是否知晓永夜真身?” 地藏王从微音身侧绕过,继续前行,口中轻吟着:“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微音知道,再问,地藏王都不会说什么,在这大慈大悲的地藏王眼中,一切皆空,皆不可执著,唯行善积德,方能成佛。 可她不想成佛。 她对着地藏王的背影深深鞠躬,蓝蒲青与永夜跟着她鞠躬。 这个地方她连一刻也不想呆,可地藏王竟将自己深陷其中,普渡这些罪孽深重的生灵们,这份情操,实在令人佩服与尊敬。 三人从地狱出来,微音向阎王提出要见赵元笙的鬼魂,却被阎王拒绝,说赵元笙魂魄已安居冥界,不容打扰。 三人只好回到人间。 微音一阵迷惘,不知道在赵元笙尚未投胎转世的这二十年中,她将何去何从? 她想回大海看师傅阿乌婆,可忆韵已经逃走,鲛人女王的赦免令没下,她还是大海的逃犯,她怕回去连累了阿乌婆。 她决定先跟蓝蒲青去他们鹰族散心,也顺便帮蓝雾彤保胎。 第二天,她带着永夜到珍珠园跟程总管、程希睛、吕蒙他们告别。 程总管极力挽留,哭着说这天隆阁不可一日无主,夫人走了怎么办? 微音郑重的将天隆阁与珍珠园、及小巷子里自己和赵元笙曾经所住的房屋全交给程总管,吩咐他照看好周娥日后的生活。 接着又将一张药方交给程希晴叮嘱道:“你的病现已大好,还须每日照此药方调理,约一个月后,方能痊愈。” 程总管父女连连道谢。 微音对吕蒙、程希睛他们语重心长的说:“人这一世,得一位互相关心之人不易,希望你们可以正视自己的内心,坦然接受颇此。” 吕蒙与程希睛对望一眼,红着脸低下头。 程希睛咬着牙,微红着脸的不说话。 吕蒙却很快抬起头,对微音说:“小人定不负夫人所望。” “你……”程希睛小脸瞬间涨的通红,转过脸不敢看吕蒙,蚊子似的低语:“我也不负夫人所望。” 微音笑着将他们两人的手拉在一起。 微音终于放下心来,程总管只此一女,他们便是天隆阁日后的继承人,希望他们能将赵元笙的事业继续下去。 道别完后,微音与永夜出了珍珠园,不是往屋中走,而是来到山上,与蓝蒲青约定的地方。 蓝蒲青已候在那里多时,见他们来到,从大树上跳下来,对永夜说:“你飞的比我还快,拉着我们飞上去吧!不过你要按我说的方向飞,可不能像上次一样,胡乱飞啊!” 他们第一次认识的那天,蓝蒲青被永夜打伤,当时微音不知要去哪里,永夜拉着蓝蒲青与微音冲上天空,胡乱飞行。 永夜听话的点头,一手拉着蓝蒲青,一手拉着微音,倏地冲上天空。 快如闪电般的速度,令三人看着脚下所有的山川城镇,大海湖泊,飞掠而过,顿生心旷神怡之感。 特异的风景,冲刺般的速度让蓝蒲青与永夜兴奋的哇哇大叫。 也让微音脸上连日来的阴霾,消散了许多。 经一片广阔的大海,再经过茂密的森林、万重冰川,蓝蒲青终于说,鹰族栖息之地西幽谷就在前面。 将万重冰川抛于身后,他们飞上一座高峰,再往高峰的另一边往飞下去。 只见高峰的之下,是许多高高低低,造工精致的小房屋,房屋五颜六色甚是好看。 微音不由得想起未穿越前,在动画片里看到那些动物的小房屋,就像喜羊羊与灰太狼里面的房屋。一些屋顶形如蘑菇,漂亮的让人生出一种萌萌的感觉。 他们降落在整洁街道上,道上以五颜六色的鹅卵石铺就,但道上的人却不多,只有几个小孩子在附近玩耍。 蓝蒲青顿时皱紧了眉头:“平常这街上非常热闹,今日为何如此冷清?” 一阵脚步声飞也似的跑来,人还没到,呼喊先到:“王你可回来了,快到宫殿那边去……” 蓝蒲青大吃一惊,冲上去问:“出了何事?” 那人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那休厉长老,带着一群人,要夺取我们族中之宝碧遴灯,公主与诸位长老正在……” 蓝蒲青没等他说完,立刻双手大张,化身为一只蓝色的大鹰,飞速往一个方冲过去。 “又是那休历!我们跟去帮忙。”微音听到那位曾经想杀蓝蒲青的休历,过来谷中搞事,急忙与永夜跟过去。 第93章 鹰族受攻击 跟着蓝蒲青飞速赶到一座五颜六色,比其它建筑都要宏伟壮观的宫殿之前。 一群人在殿门前互相对峙着。 守在殿门口为首的一人,身穿红袍,手持红色布帛,大着肚子,满脸怒意,正是蓝蒲青的姐姐蓝雾彤。 她对面站着一群黑衣人,为首的那人却身穿褐色长袍、眼神狠辣、面目沉着,是那曾经要弑杀蓝蒲青姐弟的休历。 “休历,你还敢回来?”蓝蒲青俯冲到蓝雾彤身边,恢复人形。 休历看到蓝蒲青来了,哈哈大笑:“蓝蒲青你终于回来了,很好!今天我要血洗西幽谷,让你们这些自命不凡的王族与保王族全臣服在我的脚下。” “你休想!”蓝雾彤瞪着双眼暴喝“说什么只要我们的族中之宝碧遴灯,都是你想攻击我族的借口。” 休历阴沉的道:“是又怎样?” 事到如今,他无须再掩饰前来的目的。 蓝蒲青冷笑:“你这企图弑君的小人,我追杀你多日,你竟送上门来,今日我定让你知道弑君的代价。” 休历仰头哈哈大笑:“你道我还是从前的休历吗?今天我过来,就是让你们这些王族知道我休历的厉害,让整个鹰族臣服于我,到时候我会带着鹰族走向辉煌。” 他以手中的长戈,点着前面的人,得意的说:“你们当中不少人是我从前的同僚与战友,若你们臣服于我,我定让你们手握重掌权,一起光大我鹰族,到时候,谁敢欺我鹰族?而现在,我们这么骄傲的鹰族只能隐居在这小小的西幽谷内,与鼠辈有何分别?” “胡说八道!”一个灰袍中年上前,愤怒的指着休历说:“我们长老会虽与鹰王政见不同,但你的话我不能苟同,我族鹰族居于此处与世无争,自得其乐,有何不好?你却偏要领着族人去流血,去冲锋陷阵,你这是用族人的鲜血,去铺垫你的野心!” “竽长老说的对,我们不能让他野心得逞。”鹰族的人开始吼了起来。 休历脸色阴沉,邪笑道:“恐怕不让你们尝尝厉害,你们不会懂得臣服。” 他转身,对那些黑衣的人喝道:“给我杀……” 众人杀在一起,场面顿时混乱不堪。 永夜喃喃道:“怎么这里的人都不乖了?都在打架啊?” 说话间,他拉着微音闪身躲过一个攻过来的黑衣人,跟那黑衣人商量:“我们都乖乖的,不要打架好不好?” 那黑衣人一言不发,转身又往永夜攻过去,可是怎么也沾不上永夜的一片衣角。 微音被永夜拉着,倒是没伤到半分。 休历挥着长戈,带着两个黑衣人,往蓝蒲青攻击过去。 蓝薄青慌忙祭出长枪抵挡。 蓝雾彤见状,挥着红色的长帛过来帮忙。 蓝蒲青在抵挡的时候,朝蓝雾彤大喝:“姐姐,你走!快走!” 蓝雾彤肚子很大,胎儿又不是很稳,蓝蒲青怕姐姐有什么闪失,让她赶快离开。 蓝雾彤杏眼圆睁,长帛卷起一个黑衣人狠狠的丢在地上,回头对蓝蒲青气哼哼的道:“走什么走?敌人都打上门来了,我还能走吗?” “你不顾着自己也要顾着孩子,打什么打?还不赶快给我走?”蓝蒲青快要被他这个宝贝姐姐气死,一边与休历对战,一边朝闪避着敌人攻袭,对微音与永夜叫道:“你们快过来将她带走。” 永夜迷茫的说:“那我们带她到那些好好看的房子里,不让她参加打架好吗?” 他以为不让蓝雾彤参加打架就行了。 蓝雾彤强硬的道:“我不走,我死也要与族人死在一起。” 微音见现在双方势均力敌,高声叫道:“那就与他们抗战到底。” 她想,休历带来的人灵力都很高,可蓝蒲青这边的大鹰们也不是吃素的。如果蓝蒲青没回来,鹰族这边是处于劣势的,但蓝蒲青这位灵法比休历还要高上些许的鹰王回来了,谁输谁赢就不一定了。 虽然她的灵法可忽略不算,永夜可不容忽略,有他在这使使蛮力,鹰族这边胜的可能性极大。 她正准备叫身边只闪躲不攻击的永夜一起参加混战。 蓝蒲青气急败的朝微音吼叫:“我不要你们参战,我要你们将我姐姐带走。” 永夜迷茫了:“妹妹,我们是不乖要打架了,还是乖乖的不要打架啊?” 蓝蒲青凌空翻身,躲过休历他们的几道攻击,高声朝微音永夜吼:“你们不要打架,快带我姐姐走……” 微音见这形势,就算她与永夜不参战,蓝蒲青这边也不一定会输。 她一把拉住蓝雾彤:“我们走吧!你要给你们的鹰之王族留个种啊?” 蓝雾彤却伸手将拉在微音右边的永夜抓住,近乎哀求的说:“永夜你灵力高,帮我们将他们打跑吧!” “那……”永夜又迷惘了:“还是要打架啊?” 他最不愿意的就是打架,可怎么总是有人让他打架啊? “打!你出手帮帮我们,将这些袭击我们鹰族的人都赶走吧!我们鹰族会永远感激你的”蓝雾彤知道永夜虽然没有法力,但灵力极高,有他帮忙他们胜算极大。 永夜很迷惑,不明白为什么阿青叫他不要打架,妹妹要拉着他跟蓝雾彤走,可蓝雾彤又叫他打架,那他打底打不打架呢? 他真的不想打架啊! 正犹豫,突然一阵大喊大叫,如雷鸣般从另一边由远而近传来,好像千军万马一起奔腾过来。 众人大吃一惊,都不由得停下了战斗,一起朝那发声处看过去。 很快的,他们见到一群人,跌跌撞撞的往这边跑过来,这群人目测有四五十人。 但这群人的后面,却追着一大批凶神恶煞的黑衣人,那批黑衣人有的在地上追,有的在天上追,有的骑着坐骑追,人数竟达上千人之多。 蓝蒲青首先面色发白,嘶声大喊:“亦焚!” 微音定睛看过去,只见那群跌跌撞撞跑过来的人群之中,跑在最前面的人就是从前去人间接蓝蒲青回鹰族的亦焚。 第94章 只战不退 亦焚看到蓝蒲青,上气不接下气的喊:“王!不好了,我们的结界全部被破坏,被人入侵了,在前面抵抗的战士已经死伤无数。” 在亦焚焚说话间,他这边落在后面的几人被追上来的黑衣人刺死,还有几个被抓到天空折断了翅膀狠狠丢到地上摔死。 蓝蒲青这边的人全部大惊失色。 休厉却得意的哈哈大笑:“我的援兵已到,你们识相的就降了我们,若不是,今天就是你们的忌日。” 蓝蒲青神色凝重,腰杆挺直,威严且满脸傲气的说:“我大鹰一族,面对强敌,只战不退!” 他平日虽然看着懒散,但一到重要关头,鹰王的气概与倔强完全表露无遗。 他的话极大的鼓舞了士气,他身后的人立刻抓紧了手中的武器,高声大喊:“大鹰一族,只战不退!” 蓝雾彤听得流泪满面,在微音的手上挣扎道:“你别抓我,我也是鹰族之人,也只战不退。” 微音白了她一眼:“你现在是被保护的孕妇,拿什么跟这些人拼?拿什么只战不退?” 大凡妖类怀孕,身体便变得比平常娇弱许多,胎儿也需要小心翼翼的保着,才能顺利生出来。 蓝雾彤突然哭丧着脸:“我族人在流血,我不能苟且偷生。” 微音今天才知道,平常这姐弟俩看着不太靠谱,但在大是大非面前,姐弟两都有视如如归的勇气。 但感动归感动,微音还是要带蓝雾彤走,保住她与腹中的胎儿。 她不能让陷于危险之中的蓝蒲青心有牵挂。 正想不顾一切带蓝雾彤走,亦焚已跑了过来,跟在他身后的人越来越少。 蓝蒲青抓紧长枪,面沉如水,飞快跑到亦焚等人面前。 追过来的黑衣人站在休历身边,虽停止了攻击,却将蓝蒲青这边的人全围了起来。 休历见这批人来到,自己这边已用胜券在握,更加得意:“你们已经死到临头,还要战吗?” 蓝蒲青没回答他的话,而是抬头上望,目光烔烔的注视着上面一位坐着一匹黄金飞狮的人,那人身穿黑袍,外罩一袭黑斗篷,身材高大魁梧,一张脸冰冷刚毅。 不过这些不是让蓝蒲青注意的地方,让蓝蒲青注意的是这人身上带着一股不容忽视的,黑暗且强大的压迫力。 “你是何人?”蓝蒲青沉声问那人。 那人居高临下,冷冰冰的看着蓝蒲青:“你是鹰王?” “是!”蓝蒲青长枪一指,也冷冷道:“你是何人?为何甘受休历指使进攻我族?” 休历此时指着蓝蒲青轻蔑的说:“鹰王难道如此孤陋寡闻?竟不知刚涛老祖已大驾光临。你们这些弱小的鹰族们,还不快快束手就擒?” 蓝蒲青大吃一惊,这刚涛老祖以穷凶极恶闻名,是魔族中极厉害的一名人物,传闻他对付敌人手段残忍,每到行凶之处,几无活口。这休历怎么与魔族的人搞在一起?难怪他有持无恐带人攻进鹰族。原来背后有这刚涛老祖支持。 蓝蒲青抓着长枪往地上重重的点了点:“不管谁犯我鹰族,必举全族之力诛之。” “你这全族之力在我眼中,只是以卵击石,今天我便要灭你蓝鹰一族。”那位天空中坐在金狮上了刚涛老祖不屑的道。 蓝鹰一族,是鹰之王族,千万年来,唯有蓝鹰一族可继承鹰王之位。 如灭掉蓝鹰一族,王位便无人继承,那整个大鹰族群,便只能另立君王。 蓝蒲青双目暴张,怒喝:“我蓝鹰一族与你刚涛老祖并无仇怨,你为何要帮休历消灭我族?” “休历归顺于我,我让他统领鹰族,为我所用。”刚涛老祖直言不讳的说出他的野心。 休历向涛刚老鹰弯身恭敬的道:“休历定带领鹰族,听候老祖吩咐,休历相信老祖定能帮助我鹰族,走向辉煌。” “呸!”方才那灰衣长老向休历重重的啐了一口:“你这个卖族求荣的败类,我鹰族战死,也不任你驱使。” 鹰族中的战士也纷纷不耻休历所为,一个个对他怒目而视。 “不听话,那便去死吧!”休历双目缩小,暴喝一声:“给我杀!” 他一声令下,那些凶神恶煞的的黑衣人便疯也似的往鹰族的人攻了过去。 蓝蒲青很快与休历又斗在一起。 休历那边增加了刚涛老祖带来的这批人,如虎添翼,鹰族这边已显败势。 但这些鹰族的战士们,却没有一个退缩的。 微音想过去帮忙,但蓝蒲青将蓝雾彤托附给她,她就要带蓝雾彤离开。 况且这么多灵力高强的魔族在,就算她与永夜过去帮忙,也很难挽回败势。 “我们走!”微音拉着蓝雾彤走。 “我不走,我不要当逃兵,我死也要与族人死在一起,我不逃……”蓝雾彤大声挣扎。 微音被她吵的有些不耐烦,对永夜说:“永夜你抓紧雾彤,我们逃出去。” 永夜却少见的没听她的话,眼睛担忧的看着蓝蒲青那边。 微音往蓝蒲青那边看过去,不由的大吃一惊。 之前休历带着两名法力高强的手下与蓝蒲青对战,蓝蒲青还能应付自如,但现在休历那边竟增加了二十多名刚涛带来的人一起攻击,蓝蒲青应付的非常吃力。 永夜忧心忡忡的说:“阿青打不过了,我要带阿青一起逃。” 不等微音说话,永夜已经飞快的往蓝蒲青冲了过去。 眨眼间冲到蓝蒲青身边,见三个黑衣人正攻了过来,他一把抓住那三人的武器,他很不喜欢这些人打蓝蒲青,对那些人威胁道:“我要带阿青逃了,你们要再打架,我就不乖打你们了。” 那三人一起挣了挣,永夜的手却像钢铁一般夹着他们的武器,怎么也挣脱不得。 永夜见他们不听话,便举起他们的武器,将他们三人的身体与武器一起举在半空,再重重的将他们远远的丢了出去。 那三人顿时落在地上,口吐鲜血昏了过去。 休历之前在微音小巷里跟蓝蒲青、微音等人打架的时候,永夜跟吕蒙去吃点心了,所以休历并不认识永夜,也没见识过永夜那蛮横的灵力,现在见到永夜一下子抛掉三人,虽然微感吃惊,但他以为那只是永夜一下子冲过来从而侥幸得手。 他根本无视永夜的存在,冷喝道:“小子找死,给我上去杀了他们。” 他举起武器领着众人攻了过去,想要杀了永夜与蓝蒲青。 第95章不打了行不行? 蓝蒲青虽然知道永夜灵力高强,但他觉得永夜对付不了这么多灵力高手,休历一人就难以对付。 他急忙将永夜拉退几步,勉强闪过一波攻击,哑声道:“我与鹰族共存亡,你护着微音与我姐姐逃出去。” 永夜固执的摇头:“不,我要带着你与妹妹、雾彤一起逃。” 休历冷哼:“你们一个也别想逃。” 休历与黑衣人们又以武器对准了永夜与蓝蒲青攻过去。 永夜苦恼的道:“你们为什么要逼我打架啊?” 他最不喜欢打架了,可这些人非要打他,他不得不反抗啊! 飞快的迎上休历与黑衣人们,将他们的武器一个个抓在手中,再一个个扔出去。 不管灵力高低,也不管法术有多厉害,只要被永夜抓到,手中的兵器不是脱手而飞,就是被兵器带着举向半空,然后无情的被扔到远处,再重重的跌在地上口吐鲜血,或昏迷不醒。 休历吓的面无人色,步步后退,他身边的人已越来越少。 蓝蒲青与微音、蓝雾彤大喜过望,他们知道永夜灵力高强,但不知道面对这么多灵力高强的魔族,永夜竟也有能力将这些人像扔普通人一样,一个个往外扔。 “你是何人?”休历尽管胆怯,还是强撑着厉声喝问。 永夜将休历身边最后的四个人一起扔出去后,回答他:“我是永夜。” “我问你是何方妖孽?”休历边退边问。 永夜满脸迷惘,停下了本想抓向休历的手,很诚恳的问:“我不知道啊!你知道我是何方妖孽吗?” 休历怒火上升,怎会有人不知自己是什么?这不明摆着轻视他吗? 他身边还有这么多人,还有刚涛老祖,他不怕这个不知哪里冒出来的混小子。 他指挥着身边那些攻击鹰族的魔族:“你们都给我转攻这个不知好歹的混小子。” 众魔听令,立刻挥着武器,转攻永夜而去。 蓝蒲青与微音一起惊叫:“永夜小心。” 一千多位灵力高强的魔族一起攻了过去,只怕永夜有危险了。 永夜见攻来的人多,自己赤手空拳对那么多武器很麻烦,便对蓝蒲青说:“我要拿武器打架。” “拿我的……”蓝蒲青见这么多人围过来,想逃也逃不了,正想将自己的长枪递给永夜,却见永夜将一位魔族落在脚下的一把长剑以脚尖挑起,以右手握住。 此时,人群已经攻了过来。 永夜长身玉立,手握长剑,面色沉着,颇有凛然之气。 接着,他对着攻过来的人长剑连挥,快如闪电。 长剑所过之处,砍断的武器与剑气卷出去的身体乱飞,惨呼声此起彼伏。 甚至有的人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已经飞出去重重的撞在地上,昏迷了过去。 休历带来的数百人与刚涛带来的上千人,竟然没有一个人能沾到永夜的一片衣角。 休历面如死灰,就连坐在半空中,想悠闲坐看鹰族归顺的刚涛,也惊慌失措了。 这是什么力量?怎会这么可怕?竟在不到一盏茶的时间内,打倒他们带来的一千多人。 休历看着剩下的五六百人开始有些畏缩不前,他战战兢兢的问永夜:“你这使的是何法术?” 永夜边打边说:“我没使法术呀?我只跟妹妹学过火咒跟水咒,都是在不便处暂替取火取水用的,你要我使出来吗?” 休历怔了怔,他自然不相信永夜没使法术,不过他也不想永夜使出法术,慌忙摇头:“不要使出来。” 这时候,蓝蒲青这一边的人已经完全成了观众,在旁边为永夜的这份不可思议的力量喝彩。 有人高声叫道:“永夜公子,你有什么法术,都尽管使出来,将这些魔族打个落花流水。” “这些都是恶人,永夜公子不要对这些人太客气,往死里打就对了。” 永夜虽然打的凶,但他还是没杀死一个魔族,有的鹰族不由的有些焦急,怕这些魔族反攻。 永夜边打边解释:“永夜帮阿青打架,永夜不杀人。” “你们给我闭嘴!”蓝蒲青喝止了那些怂恿永夜杀人的族人。 蓝认识永夜五年,知道他天真善良,从来只有别人欺负他,他不会去欺负别人。今天帮打这一架已经是万不得已,蓝蒲青不想再为难他。 休历见自己这边的人能站起来的越来越少,慌忙向刚涛恳求:“刚涛老祖,请你亲自降服这可怕的人吧!” “这永夜如此厉害,待我传召攻击四面八方的人全来过,不信诛杀不了他。”刚涛眼中冷光一闪,口中发出一声尖锐的长啸。 长啸声刚落,四面八方霎时涌动了许多声响,不久响声如雷。 “你们安排了人从四面八方攻击我族?”蓝蒲青粗声暴怒,脸色涨的通红。 休历哈哈一笑:“攻打鹰族,岂会只是这点人?你们那些守在四面八永方的人,应该死伤不少了,你识趣的就快点降了吧!” 蓝蒲青现在有永夜这个神助力在旁,不怕他威胁,冷笑道:“降?你先问问我家的永夜降不降再说!” 永夜一剑震飞了一个魔族,回头很认真的对他们说:“如果降了就不用再打架,我降啊!” 他看到这么多人被自己扔的哭喊不已,动了恻隐之心,觉得大家还是不要打架,要和和气气的说话才好。 蓝蒲青瞪了永夜一眼,怒道:“永夜你给老子好好的打,不能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那好吧!”永夜委委屈屈的应着。 他剑下急挥,又挑飞了几个人。 四面八方的人汹涌而来,目测有三千多人,与这里剩下的几百魔族一起,差不多有四千人。 刚涛老祖指着永夜,对过来的手下们高声下令:“给我将这人碎尸万段。” 魔族纷纷涌向永夜。 永夜见打架的人越来越多,哭丧着脸道:“怎么越打人越多啊!我不打了行不行啊?” “不行,事到如今你只能打下去。”蓝蒲青见魔族的人这么多,要逃也逃不出去,吩咐剩下的人抓起武器迎战。 宫殿这边本来守军就不多,方才又折了一点,与跟亦焚过来的人一起,也大概只有五百人左右,蓝蒲青如今只能指望永夜能继续神勇下去。 第96章 魔族撤退 魔族众人呐喊着攻向永夜,蓝蒲青领着他的鹰族从旁抵抗,减轻永夜的攻击。但是魔族人数太多,还是潮水一样向永夜攻过去。 刚涛手中祭出一个轮子,带着空中的几十位亲卫,与地上的魔族一起攻向永夜。 他在空中看的很清楚,这个叫永夜的小子实在太可怕,如打独斗,他不一定赢,除非让多些人来与自己一起攻击,才有赢的希望。 四千人一起攻击,他应该赢定了。 成王败寇,他赢了,谁敢说他以多胜少? 蓝蒲青见永夜愣愣的站在,手中长剑冷光闪闪,就是没想到要躲开这么多人的攻击。他又惊又急,对永夜叫道:“快闪开。” 同样又惊又急的还有微音,这么多人一起攻击永夜,其中还有法力高强的刚涛老祖与法力不弱的休历,她也害怕永夜有危险,可在这么多人面前,要躲避恐怕已经来不及了。 微音突然灵机一动,对永夜喊道:“你不要管别人,抓住那位刚涛老祖。” 永夜看到这些人攻过来,心想怎么这么多人要和他打架呢?听到微音此话,也不管那些攻过来的人了,迎面对着刚涛老祖冲了过去。 沿途一些魔族想阻止,都被永夜挥着长剑,像扫落叶一样将他们扫开。 刚涛老祖见永夜攻来,举起轮子向永夜挥了过去。 那轮子却被永夜勾在剑尖中转了几转,“叮”的一声掉落在地上。 刚涛老祖大吃一惊,自己那贯注着法力的金刚轮,竟被人一下子打落在地。 不过他毕竟法力高强,飞身闪过了永夜扑过来的一记攻击,伸手将地上的金刚轮吸进手中。 见手下们前仆后继的攻击永夜,刚涛对休历使了个眼色。 休历会意,举起长戈,往永夜的背后刺了过去。 刚涛拿着轮子,朝着前来抓他的永夜攻了过去。 魔族的人也蜂捅而上。 “蓬!”一声闷响,永夜身体微闪,一手以剑架着金刚轮,一手抓着休历的长戈,瞬间将金刚轮上的刚涛与长戈上的休历凌空架了起来。 刚涛暗叫不好,使尽全力往永夜挥出一掌。 永夜微微侧身闪过攻击。 刚涛趁机将金刚轮从永夜的剑上拨下,飞速后退。 他的金狮立刻迎上去接住他后退的身体。 休历没有刚涛那样的能力挣脱永夜的控制。他的长戈被永夜抓在手中,身体也像被一股吸力紧紧吸住,想要挣脱却怎么也挣不脱。 永夜一手拿剑,一手将带着休历的长戈,像转轮子一样疯狂的转动着,将那些扑上来的魔族一个个扫飞出去。 刚涛坐在金狮背上胆战心惊的看着这一切。 这位叫永夜的年青人实在太可怕了,这速度与灵力真不是一般的妖魔可比。 看着满地都是哀号的魔族,刚涛不敢恋战,立刻骑着金狮冲上天空逃跑,边跑边高声大喊:“撤退,我们赶紧撤退……” 魔族们早已害怕永夜,只是不战回去也是死路一条,他们只能战下去。现在得了撤退令,他们立即脸露喜色往后撤退。倒在地上的魔族强撑起来,跌跌撞撞的跟着撤退,一些身上并无大伤的魔族,扶着昏迷倒地的同伙伴们一起撤退。 魔族撤退的很快。 一场灭族危机,终于消弭。 鹰族的人都非常激动,有人欢呼、有人痛哭流涕、有人喜极而泣、甚至有几个人兴奋的一起上前将永夜抱住抛上半空,再一起接住落下来的他。 永夜跟他们玩的非常高兴。 鹰族长老会已将休历除名,五大长老变为四大长老。 长老们为首的是那位灰袍的中年男人,他带着其余三大长老,向蓝蒲青下跪行礼,诚恳的道:“从前我们与王政见不同,导致心生芥蒂,今天我们决定齐心协力扶助吾王,维护我族平安稳定。” 四大长老们终于心甘情愿臣服了他们的鹰王。 蓝蒲青亲自将四大长老扶了起来,真诚的道:“多谢各位长老对本王的信任,本王日后定不负众望,为我鹰族励精图治,奋发不辍。” 蓝蒲青随后让人送蓝雾彤回宫殿安胎,再请微音跟他去救治那些被打伤的士兵。 微音立刻拉了还在沉浸在高兴之中的永夜跟去。 经统计,这一役之中,鹰族中有战斗能力的成年人,竟死伤过半。 那休历刚涛他们,除了在宫殿门口与蓝蒲青他们对峙,还派了大量灵力高超的魔族从四面八方袭击西幽谷。 他们能这么容易得手,只因那休历曾经是五大长老之首,轻易的破解了西幽谷中的禁制。 夜色降临,微音与永夜才跟着蓝蒲青回到了宫殿内。 与蓝蒲青姐弟俩吃过晚饭,微音觉得累,回了客房。 永夜见左右无事,蓝蒲青要去书房与众长老们商议,加固西幽谷禁制之事,便在亦焚的带领下,出去玩了。 微音回到客房洗了个澡,准备早些睡觉,因为明天还要医治伤员。 突闻敲门声响,她拉开房门,只见蓝雾彤端着一碗燕窝走了进来。 微音看了一眼她手上的燕窝,笑着摇头:“你是孕妇,这个还是你喝吧!” 蓝雾彤笑道:“这个我天天喝呢,今天我炖多了一些,拿一碗过来给你喝。” 微音只好坐下来喝燕窝,边喝边问:“你最近身体怎么样?” 蓝雾彤在微音旁边的椅子上坐下,轻蹙着眉头道:“不知为何,我这腹中经常闷疼不已,喝了许多巫医们开的药后,症状虽然减轻了点,却还是偶尔会有轻微的闷疼,不管吃什么药,这闷疼都不会彻底消失,我真担心这样下去会伤到胎儿。” 微音放下碗,捋了捋衣袖,对蓝雾彤道:“来,我给我诊一诊。” 蓝雾彤将手腕放在桌上。 微音为蓝雾彤诊过后,又查看了一下她的身体状况,然后写了一张药方、一张纸条,纸条上面写着饮食的禁忌。 微音耐心的说:“妖怀孕本就比人类难一些,你须事事小心,却也不要过于紧张,这是安胎药,你每两天煮一剂喝了,这张纸上写的饮食禁忌必须遵守,不要贪口腹之欲而置腹中胎儿不顾。” 第97章 两个小孩 蓝雾彤瘪了瘪嘴,委屈的道:“我自怀孕以来,饮食已经很注意了。” 微音摇头道:“你还要每天心平气和高高兴兴的,母亲快乐了,腹中孩儿也会感受到母亲的快乐,他就不会再调皮了。” “他并未出生,也晓得我的快乐啊?”蓝雾彤惊奇的问。 微音点头:“当然晓得,孩子可是在你的肚子里的啊!他可比你肚子里长了蛔虫更能晓得你的快乐。” 蓝雾彤喜道:“那我往后每天都要高高兴兴的,让孩子也跟高高兴兴。” 微音朝她竖着大母赞道:“不错!不错!孺子可教也。” 微音将桌上喝一半的燕窝再次拿起来喝。 喝完后,她抬起头,对蓝雾彤眨了眨眼:“你今晚过来,是否有话要问我?” 蓝雾彤讪讪的笑了笑:“我来此自然是与你叙旧的,不过也想顺便问个事。” 果然猜的没错,蓝雾彤难得这么好,端燕窝讨好她,肯定有事要问。 “我们这么熟了,你有话直说吧,绕什么弯呢?”微音没好气的说。 蓝雾彤突然轻叹:“我当初教你寻血咒,是看你与凡人相恋,想着待那赵阁主百年归老之后,你使用那寻血咒,便可与赵阁主再续前缘。想不到赵阁主竟这么短命,你这么快便使用了它。” 微音听到蓝雾彤提起赵元笙,神色黯然:“他是为救我而死,无论如何,我一定要找到他的转世。” 蓝雾彤道:“我对晋泓使用这寻血咒,也是第一次用,当中还许多不太明白之处。且不说人海茫茫如何寻到他的转世,就是他何时转世,我也不得而知。听说你曾去冥界问过阎王,赵阁主何时投胎之事,想向你请教其中细节,我也要去问一下晋泓何时投胎。” 微音满脸惊讶:“是阿青带着我去阎王殿的,既然他能去,你为何不能去?就算你不能去,你也可以让他带你去啊!” 蓝雾彤比她还要惊讶:“我方才听永夜提起此事,以为你是使了什么法子进去冥界找阎帮忙,想不到是阿青带你去的。” 她倏的站了起来:“不跟你说了,我要找他带我到阎王面前问晋泓投胎的事。” 说完她风风火火的走了。 微音愣了愣,她还没告诉蓝雾彤,阎王之所以将赵元笙何时投胎之事告诉他们,是因为他们胁迫了阎王爷。 蓝雾彤这事她不管了,让蓝蒲青管去。 第二天,蓝蒲青一早便去处理政事,派了一侍女带他们过去为伤兵治疗。 微音总觉得蓝蒲青做事喜欢懒洋洋的,现在才知道,他竟是一位勤奋的君主。 一路上,许多鹰族向他们点头问好。 微音想到一事,问那侍女:“这世间鹰的种类多样,数目也颇多,都属于你们大鹰族管辖吗?” 那侍女点头:“世间鹰类,皆属我族管辖。” 微音惊讶:“虽然你们这西幽谷犹如人间一座大城市,可也装不下世间那么多鹰类吧?” 侍女捂嘴笑道:“我们是鹰妖,出生便拥有灵力,寿命上万年,能幻化为人,是妖类之中的大妖,我们与寻常鹰类天差地别,不过我们可以指挥或驱那些寻常鹰类。” 微音想到人家是寿命上万年的大妖,自己只是一只上千年的小妖,不禁暗叹这世上的妖类真是太不公平了。 永夜听的不明白,搔着头问:“你们不都是鹰类吗?还分这么多啊?” 侍女正色道:“当然要分的!虽然同为鹰类,可种族不同。微音大夫是一位鱼妖,她与大海里的其它渔类也是不同的。” 永夜还是听的脑袋打结,大凡复杂一点点的事,他都是想不明白的。 微音笑道:“你还不明白呀?你只要知道一件事,妖与不是妖的种类不尽相同,就明白了?” 永夜迷茫的哦了一声,不过他还是不明白为什么鹰与鱼加了个妖字,就与别的不同了? 三人正走着,突然前面跑来两个小孩,挡在他们面前,稚声稚气的叫:“你们别走。” 两小孩长得圆润可爱,是一男一女,男孩子比女孩子稍高一点点。 永夜看着两小孩可爱,轻声笑问:“***,小妹妹,你们是叫我们吗?” 小男孩摇头晃脑的说:“你们是救我们鹰族的永夜哥哥跟微音大夫吗?” 永夜嘴边的笑意加深了几分,蹲下去说:“是啊!你们找我们有事吗?” 微音却撇了撇嘴,有点气闷:“为何你们叫他哥哥,却不叫我姐姐啊?明明他是我哥哥。” 小男孩一本正经的说:“我娘说,永夜哥哥一个人帮我们赶跑了坏人,微音大夫帮我们救治伤员,我们都要感谢你们。” 原来这两个小孩是来感谢他们的。 微音立即不生气了,也跟着永夜蹲下来,朝两小孩子露出非常温和的笑容,谦虚的说:“我跟你们鹰王是好朋友,这好朋友之间互相帮助是应该的。” 小男孩说:“娘说我们要知恩图报,所以我跟妹妹做了两个花环送给你们。” 小女孩立刻举起手中两个漂亮的紫藤花环,稚嫩嫩的说:“你们将头低下来一点,我帮你们戴花环。” 微音跟永夜将头低下,让小女孩将两个紫藤花环戴到脖子上。 “哈哈!好漂亮哦!我好喜欢。”永夜摸着胸前的紫藤花环欢快的笑着。 “真漂亮,我们都很喜欢呢!谢谢你们。”微音摸着胸前的紫藤花环,笑眯眯的对两小孩子道谢。 两小孩子也向他们露出了可爱的笑脸。 一旁的侍女说:“你们两个小鬼送了花环便去玩吧!微音大夫跟永夜公子还要去救治伤员呢!” 两个小孩很懂事,拉着手跟微音与永夜说了句再见,蹦蹦跳跳的离开了。 微音本想在鹰族玩几天便走,可这次鹰族伤员太多,鹰族虽然也有巫医,可巫医们忙不过来,她见左右无事,便与永夜留下来与巫医们一起救治伤员。巫医们开始对她并不在意,后来见到她医术高超,不由得刮目相看,再后来又变成由衷的佩服。 第98章 离开西幽谷 蓝雾彤缠着蓝蒲青带她去了一趟阎王殿,得知齐晋泓在三十年后方能投胎,回来时颇不服气的对微音说:“晋泓比赵阁主先死,为何不先于赵阁主投胎?” 微音耸了耸肩说:“这个问题你须再去问问阎王爷。” 蓝雾彤沮丧的说:“问了,阎王爷说生死簿是这么写的,他也没办法改写。” 微音只好寄予她无限的同情…… 两个月后,鹰族内的伤员好的差不多了,这时候,蓝雾彤产下了一个白白胖胖的半妖小子,是微音为蓝雾彤接生的。 虽然生下的是半妖,可这是鹰族中最尊贵的公主生下的儿子,鹰族还是为此兴奋不已。 蓝蒲青高兴的为小外甥举办了满日宴。 蓝雾彤为儿子取名为蓝忆泓。 刚生下的半妖婴儿,除了身上长了一双蓝色的翅膀外,其它特征与人类无异。 长老们以法术探查了婴儿的身体,得出一个让人无奈的结果,这婴儿并没有继承母亲上万年的寿命,不过比人类的寿命长,应能活上千年左右。 鲛人也是千年寿命,所以微音觉得这寿命不短了。 微音暗想,她与赵元笙如果有孩子,那会是怎样的一个半妖?是继承她的鱼尾?还是会继承她上千年的寿命? 可人与妖之间能不能怀上孩子,怀上了孩子能不能安全生下来,是一件可遇而不可求之事。 蓝忆泓出生三天后,微音向蓝蒲青姐弟告辞。 蓝蒲青姐弟极力挽留,但微音还是拒绝了。 她想继续周游这个有妖有魔,有神有鬼的世界。 气得蓝蒲青在给她送别的时候,脸色都是铁青的。 “在西幽谷平平安安的住下来有何不好?为何定要过走南闯背北颠沛流离的日子?”蓝蒲青气呼呼的问。 微音眺望着天边的白云,淡笑道:“也许,我喜欢外面的精彩纷呈。又或许,想找到一个属于我的地方吧!” “在西幽谷中,你不必担心暴露妖类的身份,你可以安心的在这里安家,这里才是属于你的地方。”蓝蒲青企图说服微音。 微音轻轻的摇头:“阿青,我知道你视我与永夜为家人,可我的家不在这里。我会回来看你们的。” 蓝蒲青瞪着她:“你的家不在这里,那在哪里?在大海里吗?” “她的家在二十年后赵阁主哪里。阿青,他们过来安家,我们欢迎,他们要离开,我们便祝他们一路顺风。”抱着儿子送行的蓝雾彤替微音说了出来。 她旁观者清,知道她这一向不懂情事的傻弟弟已经动了心。可是微音心中已经有了一个要等待的人,这种不容他人插足的感情,她很了解。 看来她得为这傻弟弟寻一个媳妇了。 时光荏苒,四十年光阴匆匆而过,从前赵元笙所在的卫平国虽然没有改朝换代,皇帝却换了两位。 早在二十年前赵元笙转世的那一年,微音便开始了人海茫茫如大海捞针般的寻找。 开始总是注意着小婴儿的眼睛,甚至偷偷翻墙入室,将人家熟睡婴儿的眼皮扒下,想看看有没有她的心头血,可没有一次如愿。 过了几年,她就总是盯着看那些适合年龄的小孩,因她的眼光太过渴望,曾被人误会过是偷小孩的贼。 再过几年,她就只看那些小少年,曾经有一个家境还算好的人家对她说:“姑娘,你是否喜欢我家孩子,想当我家的童养媳啊?” 到了近几年,她将烔烔的目光放在那些青少年身上,总惹得那些青少年面红耳赤,向她提亲的人不在少数。 虽然微音现在已经一百四十多岁了,但她的模样却像一位十八九岁的少女。 微音最近有点忧愁,她找了二十年,还没找到赵元笙的转世,难道要这样找下去,可要是赵元笙的转世再次死去投胎了那怎么办? 蓝雾彤说过,寻血咒只对被下咒之人的下一世有效,对这人的下下一世完全失效。就是说,若想要一直与这人的转世在一起,必须在这人临死之前,祭起寻血咒,滴下心头血,方能以血寻找他的下一世。 若是一直找不到赵元笙的转世,万一他死了,她就再也找不到他了。 微音当即做了一个决定,若再过两年还是找不到赵元笙的转世,那她就要带着永夜杀上阎王殿,逼阎王爷说出赵元笙的转世在哪里。 好像这决定不还错,微音不忧愁了。 抬头看了看天色,见已是晌午,她与永夜在街角边摆了摊子为人看诊,半天了却没看到一个人影。 他们昨天才来东涧城,名不见经传,没人找她看诊也是很自然之事。 他们并不缺钱,他们每到一个地方,都是从名不见经传,到后面的鼎鼎大名。这些年来赚的钱也不少。 微音对在旁边昏昏欲睡的永夜说:“反正没人看诊,我们收摊回客栈吧!” 永夜立刻精神大震:“好!” 没人过来看诊的日子,真是无聊透顶啊! 微音道:“我们将东西放置好后,带你去外面吃顿饭,再打听哪里有房子出租。” “好啊!租了房子妹妹就可以煮饭给我吃了。”永夜开心的跳了起来,他最喜欢吃的是微音给他做的饭菜,还有点心。 每当住在客栈时,微音总是带他到外面吃饭,虽然外面有些饭菜也很好吃,但他还是喜欢吃微音做的。 正在收拾,突然一辆小马车在他们的摊前停住。 微音双眼一亮,生意来了。 慌忙停下了收拾的手。 马车帘掀开,里面坐着一位身穿黄紫相间长袍的中年男人,向他们高声问道:“可是看诊的大夫?” 微音点头:“本人正是大夫,大叔可是来看诊的?” 中年人立即粗眉大皱,满脸不悦:“你叫我大叔?本人只三十出头,你怎可叫我大叔?” 微音看这人的模样约有四十来岁,竟然只是三十出头,真是看不出来啊! 但说人家年纪显老总是不好,她慌忙讪笑道:“是我眼拙,一时没看出你是位年青的大哥,敢问这位大哥是来看诊的?” 第99章 叶兴壮士 那中年人被这一声大哥叫的颇为受用,脸色缓了下来,语气却有些急:“看诊的不是我,是我家公子,他昨夜里受了寒,今早起床便浑身发烧头痛不已,我出来为他请大夫,可那要请的大夫今天却回老家喝喜酒去了,看你在附近摆摊看诊,便过来请你过去为我家公子看诊。” 中年人说着又狐疑的打量着微音:“你这姑娘能治发烧头痛吗?” 竟然怀疑她治不了发烧头痛这些小病? 微音没好气的说:“你说的这些症状都是小意思,你要信我便请我去,若不信,便另请高明。” 中年人急道:“我这不是请你了吗?走吧!上马车。” 微音与永夜上了他那辆小马车,但车厢里实在太小,三个人坐在里面比较挤。 马车走了一会,微音挤得有点难受,对那中年人道:“敢问这位年青力壮的大哥姓名甚名谁啊?” 那中年人抬头傲气的说:“本人行不改名坐不改姓,姓叶名兴。” 微音看到那中年人手臂上的肌肉比较结实,应该练过一些武艺的。 她一本正经的道:“原来是叶兴大哥,小女子看叶兴大哥精神抖擞,面色红润,身强身壮,力气一定也很大。” 叶兴被微音捧的有些轻飘飘,骄傲的仰着头道:“那还用说。” 微音笑道:“看你这么强壮,不如叫你叶壮士吧!” 叶兴听的更加高兴,表面却装作毫不在意的说:“不过就一句话罢了,随你怎么叫。” 微音却苦恼的道:“叶壮士啊!你瞧我们兄妹俩,都是斯欺文文手无缚鸡之力之辈。我这小女子,坐在你这马车上,感到有些头晕,若是一不小心吐出来,怕会让叶壮士你沾上一些,这可就影响了叶壮士你这么高大威武的形象了。” 叶兴吃了一惊:“你会晕车?” 永夜惊讶的说:“这……” 冷不防被微音暗的掐了一把,永夜立刻闭口不言。 微音可怜兮兮的对叶兴说:“是啊!我经常晕车呢!本想出去与车夫一起坐在车沿上,可又怕晕呼呼的掉到车外,我想壮士身体这么健康壮实,就算坐在车沿边上,也不会掉下去的,所以想请叶壮士坐到车沿边。” 叶兴立刻豪爽的说:“好,我出去车沿边与车夫坐一起,不过你若是在车上吐了,可得将这车清洗干净。” 微音眉头轻蹙:“那当然,我吐脏了你的车,一定帮你清洗干净。呀呀!我这头真是难受呀!” 叶兴怕微音真的晕车呕吐,慌忙走出车厢与车夫坐在一起。 小车厢终于宽敞了一些。 永夜低声问:“这叶壮士很健康壮实吗?我看怎么不如我健康壮实呀?” 微音眨了眨眼睛,在永夜耳边轻声道:“他是普通人,你不是呀,不能拿他跟你比的。再说他这个年纪身上还有点结实的肌肉,勉勉强强也算健康壮实的啊!” 永夜搔了搔头,低低的嘟哝:“可我觉得他还不如客栈店小二健康壮实呢?” 微音语重心长的道:“这话你可不要对他说出来啊!会严重打击到他自信心的。” “哦!”永夜点头,心想还是不要打击叶壮士的自信心了。 车厢外的叶兴听到车厢内这对兄妹在嗡嗡细语,奇怪的问:“你们在说什么啊?” 微音慌忙坐正身子,一本正经的道:“我们初来乍到,正在说哪里有好玩的,我们明天去玩一玩呢!” 叶兴哈哈一笑:“虽然我也是三天前来此,但要说玩我可比你熟悉,因为我每年都陪我家公子来一趟,你们要不要听我介绍介绍?” “好啊!我们洗耳恭听。”微音干脆将车帘掀开,听叶兴说这东涧城里好玩的。 叶兴有点惊讶:“你怎么不晕车了呢?” 微音将身体软软的靠在永夜身边,恹恹的说:“晕啊!不过我没吐出来而已,我们对东涧城实在不熟悉,那我就一边晕车,一边听你说道说道。” 叶兴开始滔滔不绝的说起了东涧城哪里有好看的景色、好玩的地方、好吃的食物。 马车到了一座靠山边的大宅子前停住。 叶兴才止住了他的滔滔不绝,还意犹未尽的说:“微大夫你先去为我家公子诊治,若还想知道什么,待帮我家公子诊治后,可随时来找我。这边请吧!” 微音与永夜跟着他下了马车,走进了这座宅子。 宅子内亭台楼阁,小桥流水,皆布置得颇为清雅细致。 微音边走边惊叹:“叶壮士不是说三天前才来东涧城吗?那这座漂亮的宅子是谁借给你们住的?” 叶兴轻哼一声:“这宅子不是借的,是我们公子的。我们主子虽长住京城,我家公子却偏爱东涧城风景优美,五年前就购下了这座宅子,每年必前来住十天半月的。” 微音恍然,有钱人家真好,喜欢哪里便在哪里买座房子,闲的时候过去住住。 走了不久,看到一座院子前站了一群穿着华丽的人,他们有的站着,有的走来走去,有的三三两两交谈着。 叶兴笑嘻嘻的对这群人点了点头,也没说话,带着微音往院中走。 跨进院中,却一下子清静了下来,只偶尔看到一两个仆役打扮的人走过。 微音奇怪的问:“院子外的那群是什么人?” 叶兴笑了笑,笑容之中带着满满的骄傲:“他们都是本地名绅,或身有功名之士。我家公子自三天前来此,那些拜访之人便络绎不绝。今天公子染疾不适已明确了不宜见客,可还是有一些人不死心,以看望为由,想与我家公子见上一面。他们都是城内有头有脸之人,公子烧的厉害,我们作不得主,又不敢拒绝,只好将这些人迎了进来。但公子住的院中我们是不敢让他们进去的。” 微音更加奇怪:“你们公子可是朝廷大官?竟然这么多人前来拜见?” 叶兴摇头:“非也,我家公子虽然自小精通琴棋书画,十岁考上秀才,十三岁考取状元,因当时年纪太小,皇上允许我家公子长大后再入朝为官,今年我家公子已满二十岁,但我看公子还没入朝为官的打算。” 微音越听越惊奇:“既没功名,院子前那批人为何要纡贵前来拜访你家公子?” 看来这家公子还是个了不得的人物呢! 第100章 终于找到他了 微音不相信那些名绅与当官的人,会为了钱财去拜访一个只有二十岁的年轻人,恐怕这年轻人背后有一个位高权重的靠山。 所以她想,这里面的公子一定是位京城大官家的纨绔子弟。 叶兴正想说话,突然迎面走来一位六十多岁的老人 那老人急匆匆的小跑过来,边跑边问:“找到大夫了没?公子现在烧的厉害,开始说糊话了。” 叶兴吃了一惊,指着微音急急的说:“她是大夫。” 说着往前直冲,边冲边焦急的叫喊:“公子呀!你可不要有事呀!你要有事了我可怎么办呀?” 很快的,他的身影便消失在院子里的大房子中。 老人上前对微音道:“你们就是请来的大夫吧?”没等微音点头,他急促的说:“请跟我来。” 微音见他们这么急,料想里面的纨绔子弟病的非常厉害,跟着老人往房中走。 老人边走边说:“我是沁芳庭的管家,大家都叫我七叔,敢问大夫们高姓大名。” 微音才知道这座宅子名为沁芳庭,她方才听叶兴说东涧城趣事,没仔细看大门口的牌匾。 微音道:“我叫微音,他是我哥永夜,有劳七叔多多照应。” 七叔客气的点头,虽然他举止得当,但还是难掩满面焦急,匆匆微音走进了房中。 房中很宽大,家具精致却并不是那种霸道的华丽,一切布置清雅悦目,靠墙摆放着好几排装满书的书架子,墙上挂了几幅字画,俨然文人的作派。 房中外室与内室只隔着一个半透时的屏风,屏风前摆放着几株茂盛的的白玉兰。 叶兴的喊声从屏风内传来:“公子你醒醒啊!公子你别吓我!” 七叔带着微音绕过屏风往内室走。 微音看了一眼紧靠屏风的白玉兰,心想在这深秋时节,竟然还有开的这么娇媚的白玉兰,当真难得。 走进内室,只见一张宽大的梨花木床,垂着白色的纱帐,帐内躺着一人,不用想那位就是京城来休闲,不幸染上风寒的纨绔子弟了。 叶兴蹲在床边哭喊垂泪,两个小丫鬟在床边低着头,也是满脸焦急。 看来这纨绔子弟还颇得人心的。 七叔上前拉开哭哭啼啼的叶兴,指挥着一位小丫鬟拉开纱帐,另一位小丫鬟端凳子过来,让微音坐在床前为公子看诊。 微音还没坐下,小丫鬟已将纱帐徐徐拉开,在边角上用小勾子挂住。 纱帐拉开,微音看清楚了床上的那位纨绔子弟。 他脸色虽因病而苍白,但五官精致,眉目如画,脸部的轮廓优美柔和,虽紧闭着双眼,也难掩他清雅本色。 想不到这纨绔子弟还是一个难得一见的美男子。 微音这一百多年来,见过的美人不少,况且身边还有一个绝世大美男永夜,所以她对美男美女已经免役,不过每见到眼前一亮的美男美女时,她还是会欣赏一下的。 她迅速欣赏了一下这位纨绔美男,在床前坐下,七叔上前,将纨绔美男的一只白玉似的右手拉出了被子。 永夜从医疗包拿出手枕放在纨绔美男的右手下,微音搭上那右手的脉搏为他看诊。 “他烧的厉害,你们今天要为他敷些冷布巾,再配合我的药丸,应当无碍。”微音淡淡的说,伸手想拉一下这纨绔美男的眼睛皮,看一看眼中有没有赤红的症状。 突然,那纨绔美男皱了皱眉,头不安的蠕动了一下。 微音的手定他的面前,想等他蠕动完后再扒拉他的眼皮。 那纨绔美男却缓缓的张开了双眼。 流光溢彩的双目,宛若初秋的湖光山色,波光流转,慑人心魄。 微音一下子愣住,紧紧的盯着那双流光溢彩的双目,激动的眼眶湿润。 因为她在这纨绔子弟眼中,看到了两滴水状的物质。 就算沧海桑田,她也不会认错,自己的那两滴心头血。 四十年后,她终于找到了他的转世。 上一世,她气了他五年,他为她挡剑而死。 这一世,她无论如何也不会放过他,无论如何也要跟他在一起。 她眼中的水雾越来越多,甚至忘记了不在人前掉落珠泪的自我警告。 在她要落泪的当儿,身体却被人重重的摇了摇。 她猛的惊醒过来,将要掉落的珠泪收了回去。 耳边听到叶兴的叫嚷:“我说你这位微音大夫呆什么啊?虽然我家公子俊美,可你是过来医治我家公子的大夫,不能像别的女人那样只顾着看我家公子吧?” 他以为微音像一些花痴女一样,看到他家公子就无可救药的着迷了。 微音也知道自己这么紧紧的盯着别人看很失礼,尴尬的笑了笑:“你家公子只是寻常的风寒发烧,一会我写张药方,你们熬了药与我留下的药丸一起喝下,过两天便没事了。” 永夜听她这么说,连忙走到靠墙边的案几前,摆弄着医药包里的东西。 他虽然想不了复杂的东西,但他跟惯了微音,知道这时候要拿纸笔墨出来让微音写药方,再拿退烧的药丸出来,按分量用纸包好。 微音正要站起来写药方,冷不防悬在纨绔美男脸上的右手被紧紧抓住。 “敢问姑娘贵姓芳名?” 清润的声音,犹如细雨润物,听得人遍体舒适。 微音却又差一点落下泪来。 她从海里救起赵元笙的时候,他睁开眼看到她的第一句,也是这么问:“敢问姑娘贵姓芳名?” 微音深吸了一口气,尽量平稳着心绪,像当初回答赵元笙那样回答他:“我叫微音!” 纨绔美男双目大亮,微微一笑,温柔又郑重的道:“在下姓柳名玄修!” 他的笑如春风拂柳,轻轻的拂在微音的心头上,痒痒的,欢愉的感觉。 微音笑看着他,他也含笑看着她,两相对望之时,仿佛天地间的一切,只剩下他们两人。 两滴心头血,在他们彼此对望的时候,渐渐淡去,直至消失无踪。 原来找到心头血标记的转世后,这两滴心头血便失去功能而消失。 “公子你别拉着微音大夫,让她去为你写药方吧!”叶兴心惊胆战的看着自家公子,拉着微音大夫的手不放。 第101章 逼真的画 叶兴非常惊讶,这是他家公子第一次对女人失态啊! 京城中,那么多美丽端庄的大家闺秀,做梦都想要拉一拉他家公子的手,可他家公子平常看都不看她们一眼。 宫中那位与公子自小玩大的公主除外。 他家公子肯定是烧迷糊了,竟拉了一位在街上摆摊的大夫的手不放。 柳玄修还是拉着微音的手,慢慢的说坐了起来,含着笑道:“年轻娇娥,便能治病救人,难得!难得!” 微音与他对望,眼中却又微微泛起雾气:“公子过奖,只是一技傍身而已。” 柳玄修柔声道:“微音别学他们唤公子,唤我玄修吧!” 微音轻唤着:“玄修” 叶兴看不下去了,他家公子竟烧的这么厉害了,竟对这个花痴女大夫糊言乱语,这不是要害她胡思乱想嘛? 他立即当机立断的阻止了公子高烧时犯下错误,伸手将微音往外拉:“微音大夫,我公子烧的太过厉害,说的都是胡话,你赶紧过去写药方,我们好快些抓药煎给公子喝。” 微音想起柳玄修还是个高烧的病人,便将柳玄修拉着自己的手轻轻的放下,走到永夜为她铺开的纸笔墨前写药方。 永夜此时已经将药丸分量包了六小包,整整齐齐的放在案几上。 微音写完药方,将它与六包药丸一直递给七叔,叮嘱道:“药丸可先吃一包,每日三次,药方上的药每天熬一包就行了。要给他敷冷布巾,今晚要注意你家公子发烧的情况,如有异样,可到安乐街的来记客栈找我。” “多谢微音大夫!”七叔接过药方与药丸道了谢,转身吩咐一位小丫鬟出去买药,另一位丫鬟为公子敷冷布巾。 叶兴心想今天公子烧糊涂了,还是不要害这微音大夫胡思乱想,赶紧对微音说:“微音大夫已帮公子诊治完,是否现在要回去?” 微音心想虽然找到了赵元笙的转世,可还是不能一下子表现的过于激动,以防吓着这位文文弱弱书生一般的柳玄修公子。 她在柳玄修过去的生活中,是一片空白,所以感情这事,要慢慢来。 今天她找到了他,便是莫大的惊喜了。 她带着永夜告辞。 柳玄修却显得有些依依不舍:“这便走了吗?” 微音柔声道:“是的,你按时服药,两天后可痊愈。” 柳玄修想下床,突觉一阵头轻脚重,他抚着额头无奈的道:“好吧!” 他抬着一双明亮的眼睛,认真看着微音:“微音大夫,我们一定会再见面的。” 微音轻轻点头,嘴边笑意盎然。 她当然会跟他再见面,她这么辛苦才找到他,怎么可以与他只是病人与大夫的关系? 叶兴心中却沉了沉,他家公子这话说的怎么好像很认真? 微音与永夜收拾了东西放进医疗包里,转身走了出去。 叶兴赶紧相送。 经过屏风前那几株白玉兰时。 微音顿住脚步,感叹:“这屏风前的几株白玉兰长得真好看。” 永夜莫名甚妙的说:“妹妹你错了,这几株白玉兰不是长在的屏风前的,是画在屏风上的啊!” “这分明是真的白玉兰,怎会是画在屏风上的?”微音吃了一惊,上前伸手要摸那白玉兰。 叶兴着急了:“别摸啊!这是公子的丹青妙笔,你可不要乱摸啊!” 微音又吃了一惊,这白玉兰真是画上去的? 不会这么真实吧?她竟一点也看不出来,不过伸出去的手缩了回去。 内室传来清润却带着一点鼻音的声音:“叶兴,让微音摸那画,这房中所有的字画,随便她摸哪一幅都行。” 微音听到柳玄修竟允许自己摸这幅画,不由的欢笑出声,伸手摸了过去,当真只是画上去的白玉兰。 隔着屏风,微音对里面的柳玄修惊喜的叫道:“这玉兰花画的竟然这么逼真,玄修你真厉害。” 里面传来柳玄修淡笑的声音:“雕虫小技,不足挂齿。” 微音不由得转看墙上的字画,一幅是“宁静致远”几个大字,另两幅是山水画。方才她进来只顾着要为病人诊治,并没细看这墙上的字画。 虽然她欣赏字画水平有限,但也能看出,这些字画水平绝高,那幅字上龙飞凤舞,两幅山水画栩栩如生。 看来柳玄修是个有真材实学的人,并不是纨绔子弟。 “这屋内的字画都是你自己写的画的吗?”微音惊奇的问。 “正是!”柳玄修笑道。 叶兴见微音大有继续看下去的兴趣,觉得不能再留她在这里,否则公子也不知还要说什么胡话。 “微音大夫要回去了吗?”叶兴笑眯眯的提醒微音是时候离开了。 微音自然听懂话中的意思,带着永夜跟着他走了出去。 可他们刚走出院子便被院前那一群名绅与官员们围了起来,纷纷询问柳玄修的病情。 应该是下人告诉他们微音是诊治公子的大夫。 叶兴帮着微音解释:“我家公子只是染上风寒,过两天便好了。” 可那批人还是缠着微音详细的询问着柳玄修的病情,关切之情露于言表。 微音惊讶,这批人一点也不像是逢迎拍马的,倒很像是真正的关心柳玄修的病。 听她说柳玄修病的不厉害,只是一般的发烧,这批人又纷纷问她这发烧病人,平常要注意什么,什么能吃什么不能吃,大有不让微音离开的样子。 微音被缠烦了,正想不管这群婆婆妈妈的人大步往前走,突听一阵带着鼻音的清润之声。 “在下只是偶染风寒,并无大碍,多谢诸位记挂。” 众人抬头前看,只见七叔扶着柳玄修,站在院子的入口,对着众人微微浅笑。 微音第一次看到柳玄修站立,只觉得他身形修长如竹,风姿儒雅飘逸,似是世外之人。 众人见到柳玄修,立刻放弃询问微音,纷纷拥上去对柳玄修问长问短。 柳玄修含笑的扫了众人一眼,轻淡道:“在下只是生了些小病,让诸位如此着急实在惭愧,不过患病者需静养,还请诸位回去吧!” 他这句话虽然说的淡,却蕴含着一股不容拒绝的力量。 那些名绅巨贾、官方人士,却纷纷点头,一个个很有礼的向柳玄修告辞离开。 第102章 柳玄修是个宝 微音万分惊讶,据叶兴说,这批人都是东涧城内有钱有势之人,公子高烧未醒,他们这些下人们怎么劝,这批人都不肯离去,现在柳玄修只轻淡的说了一句话,这批人竟肯乖乖的离开。 微音觉得惊奇,低声问旁边的叶兴:“你家公子的爹,在京中做什么了不起的大官?竟让这些东涧城内有头有脸的人物前来拜访?且对他言听计从?” 叶兴骄傲的仰着头:“我们家主子乃当朝尚书,自是了不起的大官,不过这些人心甘情愿前来拜访我家公子,却不是看在我家尚书大人的面子。” “那是为什么?”微音越听越迷糊。 方才叶兴也说了,他家公子虽然曾中状元,可还没入朝为官,这些人不是看在柳玄修他尚书老爹的份上前来拜访,那又为何而来? 叶兴不紧不慢的道:“他们是仰慕我家公子那惊才绝艳的才华,才甘心前来拜访,且是真的关心着我家公子,知道我家公子病了,他们的着急之情并不在我叶兴之下。” 微音想到房中那几幅字画,终于恍然大悟。 这些人若在她未穿越之前,叫作粉丝。 原来柳玄修的字画,在这个时代也拥有粉丝群,且这些粉丝群还是一些非富即贵的人,看来柳玄修这一世混的还不错。 叶兴看着微音一脸兴奋的样子,他说的更加起劲:“你别看我们公子只有二十岁,可他十岁已闻名于世,当年即考中秀才,十三岁中状元,令人世人钦佩不已。” “他的这些丰功伟绩你已说过了,你快去安排马车送我们回去吧!”微音才不管柳玄修中什么秀才状元,只要是她的赵元笙转世,她就要将他紧紧抓在手中不放。 叶兴却瞪了微音一眼:“我还没说完呢!我家公子能被这么多人崇拜,不是因为他少年中状元,而是因为他的那惊世的才华。现如今,我家公子一幅字,便是千金起价,一幅丹青,万金起价,且有价无市。每当公子的作品放到市上,就是一阵轰动,拍卖超过十万金的字画不在少数,百万也有。 微音听的发呆,一幅字画要十万金,是金而不是铜板,也不是银子啊!那柳玄修该多有钱?原来柳玄修是个宝啊! 从前赵元笙将生意做成了富可敌国,转世成为柳玄修竟也能用字画,让自己富可敌国。微音暗叹,他能不能低调一点? “马车就在大门外,请过去吧!”叶兴客气的送他们离开。 微音回头看了看正向告辞的人点头淡笑的柳玄修。 柳玄修似是感受到她的目光,抬头往她这边看了过来。 对望之下,柳玄修微微一笑,比之方才对那些崇拜者们的浅笑生动十分。 不过柳玄修对她笑完,又立刻低头对着那些道别的崇拜者们点头浅笑。 微音转身与永夜跟着叶兴走,心中充满了喜悦。 走着走着,她感到背后好像有一道灼灼的目光,送她远去。 回到客房,微音呆坐在床边。 永夜奇怪的将她看了又看,见她时而皱眉,时而暗自发笑,时而满面悲怆,时而兴奋难抑。觉得奇怪,终于忍不住问:“妹妹你在想什么啊?” 微音不理他继续发呆 他摇了摇微音又问:“妹妹怎么又笑又皱眉的啊?” 微音终于有反应了,一把将永夜的手紧紧抓住,激动的说:“我可找到他了。” 永夜莫名其妙:“你找到谁了啊?” 微音笑了起来,但声音却带了些哽咽:“我找到赵元笙的转世了,他就是柳玄修,找了这么多年,总算天可怜见,终于让我找到他了。” 永夜自然知道微音在找赵元笙的转世,听到微音说柳玄修就是赵元笙的转世,心中也很高兴:“真的?那很好啊!我喜欢那玄修公子,更喜欢他是赵阁主转世。” 微音激动的摇着永夜的手,点头抽着鼻子,就差点流下热泪来。 翌日,微音带着永夜出去租房子,刚谈好了价格,突然想起柳玄修只在此住十天半月,她放弃不租了,惹得那与她谈了半天价格的房东朝她横眉怒目。 她想柳玄修终究是要回京城的,到时候她也得跟去京城,房子待到了京城再租。 也不知道,四十年前她在京城小巷里的那一间,带着小院的小房子还在不在? 当初赵元笙将那小房子买了送她,她虽然拒绝了,可还是以租客的身份在那里住了三个多月,赵元笙一直以各种借口拒收她的房租,到后来她才知道,那房子早在她名下。 离开京城的时候,她将房子及整个天隆阁都交给了程总管。 四十年了,她没再踏进京城一步,程总管应该已作古,不知程希睛与吕蒙他们还在不在人世? 她虽不在京城,但也常听到有人提起这天隆阁,知这天隆阁虽然没有赵元笙在的时候那么强势,但还继续做着各种各样的生意,是全国的一大商号。 微音一边想着往事,一边跟着永夜往客栈走。 到客栈门口的时候,便感到客栈里的气氛有些微妙,平时懒洋洋的掌柜竟露出万分慈爱的笑容,指挥着店小二给什么人倒茶。 踏进客栈在厅后,她才知道里面的气氛为什么微妙。 大厅之中,坐着一位俊逸的白衣公子。 他静静的坐在那里,长长的黑发披在脑后,两鬓的长发拢在脑后以一条银丝带绑住。 他的穿着式样都非常简单,所用的料子虽质量上乘,却也与华丽二字沾不上边。 但是,他只是含笑的坐在那里,目光柔和似水,身上尊贵的气度便自然而然的流露出来,让站在他面前的人,心生卑微。 见到微音他们进来,他双目闪亮,水似的目光立刻添了一些生动的神彩。 “你们回来了。”柳玄修站了起来。 旁边的叶兴想要扶住他,却被他拒绝。 “是啊!我们出去租房子了,玄修公子你怎么来了?”永夜看到柳玄修,立刻笑眯眯的走了过去。 微音料不到柳玄修会过来,慢慢的走到他面前,皱了皱眉:“你还病着,怎么过来了?” 第103章 准备金屋藏娇 柳玄修笑道:“吃了你的药,我的病已大好,烧也退了,今日过来向你道谢,再让你帮忙诊一诊。” 微音愣了愣,她行医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看到,有人为治个小小的风寒发烧专程登门道谢的。 她慌忙摆手:“你太客气了,我收了你的钱,便要替你治病,你今日还会有些不舒服,吃我昨日留下的药便可,实在不必过来跟我道谢。” 虽然刚退烧却还会反复,这个时候还是窝在家里的好。 柳玄修毫不在意的道:“躺了一天身体麻木,便出来走一走,顺道过来向你道谢。” 微音心想他躺了一天,也的确不好受的,便在他身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对永夜道:“将手枕拿出来,我帮他诊一诊。” 永夜熟练的从身上的书生挂包里取出医疗包,再取出手枕,放在微音与柳玄修前面的桌子上。 “多谢!”柳玄修客气的向永夜道谢。 “不用谢啊!妹妹说我是她跟班,这些事是我应该做的。”永夜憨憨的笑道。 跟班?柳玄修怔了怔,看着永夜那清绝的姿容与憨厚纯真的笑容,轻声问:“你们是兄妹?” “是兄妹啊!妹妹对别人都是这么说的。”永夜点头。 “那你自己怎么说呢?”柳玄修含着笑,将手腕放在手枕上面,眼睛里却蕴含着狐疑的波动。 永夜搔了搔头,迷惘的道:“我自己啊!听妹妹的话呀!”然后又笃定的点头:“我是妹妹的哥哥,妹妹说什么就是什么。” 柳玄修轻笑出声:“若你妹妹有一天不认你这哥哥,你也听她话吗?” “这……”永夜苦恼的又搔了搔头:“这个问题我没想过啊!等我想好了再告诉你吧!” 柳玄修愕然,感觉微音这个哥哥好像有些不正常。 微音知道柳玄修在想些什么,这些年来为了方便,她们兄妹相称,相依相伴,比亲兄妹还要亲,永夜在她心中就是她最亲的亲人。 “虽然我总是喊永夜名字,但他的确是我的哥哥。”微音心想,认的义兄也是哥哥嘛! 她伸手帮柳玄修看诊,继续隐晦的解释:“永夜他是个永远的小孩。” 听她这么解释,柳玄修恍然大悟,知道永夜是白痴。 一个女孩子,带着一个白痴哥哥,这日子可真不好过啊! 柳玄修不禁对他们产生了同情:“方才听永夜公子说,你们想租房子?” 微音点了点头:“我想在这里也住不了多久,那房子没租成,这几天还是住客栈这里算了。” 她总不能告诉他,她没租房子,是因为他在这里也住不久。 “不知微音过些天去往何处?”柳玄修眉心一跳,语气中带了些紧张。 微音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这……也说不准,我们兄妹习惯了四处漂泊,也许去京城吧!” “是吗?”柳玄修双眼一亮,神色有些激动:“我过些天也要回京城,路上无聊,一起结伴同行如何?” “好啊!”微音笑眯眯的道。 她要的就是这句话嘛! 一旁的叶兴却愁眉苦脸的说:“公子呀!你不是打算在这里留半个月吗?怎么这么快要回京了?况且你一路上也有我作伴呀,怎么会无聊呢?” 柳玄修淡淡的看了叶兴一眼:“多个人多个伴,甚好!” 叶兴心中更加哀愁,公子自出生起,他便侍候在侧,他将这公子既当主子般尊敬侍候,又当弟弟般疼爱。他知道他家公子除了对宫里的公主好一些外,对别的女人都是温和却拒人千里之处的。 两年前,皇上见两人已是适婚年龄,兴冲冲的为他俩赐婚,不料公主却变了脸色,当众说只拿他家公子当知己,当发小,她爱的是那些敢冲锋陷阵的当世豪杰,还说他家公子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害得他家公子黯然神伤。近两年来,公子还拒绝了许多尚书与夫人帮他看中的大家闺秀。 叶兴一度以为,他家公子要深陷在情伤中不能自拨,或许这一辈子也讨不到媳妇了,想不到,公子却对眼前这位女大夫青睐有加。 他家公子好不容易看中一位女子,且是传说中的一见钟情,这本是一件好事,可他们家是位高权重的宦世家,怎能让他们家的谪长子与一位名不见经传的女大夫结合? 这件事真是愁死他了。 微音替柳玄修看完诊,问道:“我昨日留给你的药丸吃完了没?” 柳玄修道:“还剩下两次。” 微音仔细的叮嘱道:“你烧已退,药方上的药不用再煎服,回去将那药丸按着时辰吃了,我再给你三包药丸,若明天还是觉得不适,再吃它。” 她回头又让永夜从包里拿出装着风寒药丸的药瓶,分量包三包药丸给柳玄修。 柳玄修含笑看着他们忙活,忧雅从容得好像生病的人并不是他似的。 待叶兴接过永夜递给他的药丸后,他不紧不慢的问道:“你们住在客栈中确实不是很方便。” 永夜立即说:“是啊!住在客栈里,我都吃不到妹妹做的点心了。” 柳玄修满脸惊喜的看着微音:“想不到你还会做点心?” 微音尴尬的说:“永夜喜欢吃,我便学了几样。” 这四十多年来,她学做的饭菜与点心可远不止几样了。 “正好,我也喜欢吃点心!”柳玄修脸上的笑容加深,眼睛神采奕奕:“不如,我将沁芳庭中两间客房租给你们,你每日给我做些点可好?” 微音一阵惊喜,住进沁芳庭那么清雅的地方她当然愿意,还可是与他那么接近的地方,可那房租…… 还没等她问出来,永夜便先欢笑起来:“好啊!好啊!玄修公子家里比这客栈好多了。” 这声欢叫,让站在一旁边的客栈掌柜脸都黑了,但在名动天下的玄修公子面前,他不便发火。 叶兴心里又是一阵哀号,他家公子要准备金屋藏娇吗? 柳玄修笑着拍了拍永夜的肩膀:“你们喜欢便好,正好我坐了马车过来,你们进房收拾收拾,与我到沁芳庭吧!” 第104章 住进沁芳庭 “好的!”永夜兴冲冲的去收拾了。 微音却坐在那里对柳玄修眨了眨眼,讪笑道:“玄修公子让我们住进沁芳庭,我们自是感激不尽,但不知除了要我做点心外,还须交多少房租?” 虽然说钱有些伤感情,但微音租惯了房子,见过许多突发事件,心想这些还是说清楚的好,万一在这房租上与柳玄修闹矛盾就不好了。 柳玄修惊讶的看了看微音,将桌上店小二方才倒的茶拿起来啜了一小口,缓缓的道:“我不缺钱,只想每日吃到微音你亲手做的点心,若你觉得点心顶不上房租,可偶尔加一两道小菜。” 微音大喜欢,不用出钱只做些点心跟小菜便能住到沁芳庭去,那她是赚到了。 “一言为定!”微音心满意足的转身去收拾了。 柳玄修的马车,比上次叶兴请她们去治病的马车宽敞豪华许多,四个人坐在里面一点也不显狭窄。 但叶兴还是被柳玄修赶去车沿与车夫同坐,给的理由很充分,说是可以更好的保护车厢里人的安全。 车厢中,微音问柳玄修:“不知玄修公子喜欢吃咸的还是甜的点心?” 柳玄修笑道:“我不怎么挑吃,你可每日换着花样做一些。” 顿了顿他又道:“微音与永夜公子若有何需要,可跟我或管家七叔说,我们定尽量满足。” 微音欣喜的点头,遇上个不挑吃的,还会尽量满足他们要求的主,真是难得。 永夜却对这称呼表示了抗议,他搔了搔头迷惑的说:“玄修公子,你为什么叫我妹妹微音,却叫我永夜公子啊?你都叫我们名字好吗?” 虽然他听过不少人叫他公子,但他还是喜欢别人叫他的名字,别人怎么叫他不理会,但他觉得柳玄修很亲近,他要柳玄修待他与待妹妹一样。 柳玄修稍稍怔了怔,立刻爽快的道:“名字加上公子二字的确太见外了,那我往后便唤你永夜,你们也唤我玄修吧!” 永夜当即高高兴兴的唤他:“玄修!” 玄修也高高兴兴的唤他们:“永夜、微音。” 微音见他俩唤个名字也像小孩子似的兴奋,也高兴的跟着他们唤:“玄修、永夜。” 三人在车厢里嘻嘻哈哈,车沿边上的叶兴却听得满腹委屈。自公子出生后,他便被派去侍候公子,那时他才十三岁,他含辛茹苦二十年,以为除了夫人老爷与大小姐外,他就是公子最亲近的人了,想不到公子今天却对两位刚认识的人说,唤公子太见外,那他这个天天唤公子的人,不就太见外了? 欢乐不知时间过,车厢里三人一路嘻嘻哈哈,很快便看到了沁芳庭。 叶兴猛的将车帘拉紧,一副警戒之状。 微音与永夜奇怪的正想问。 玄修却见惯不怪的放低了声音:“先别说话。” 难道发生什么事了? 微音奇怪的将车帘掀开一道细缝,瞄着眼睛往缝外看。 此时已到了沁芳庭门口,一大群人涌向马车,高声叫喊: “玄修公子你的病怎么样了?” “玄修公子好些了吗?” “听说玄修公子病了,我真是寝食不安哪!” “我带了水果点过来探望玄修公子,请公子笑纳。” “我带了珍贵的秘药过来,玄修公子吃了一定药到病除。” 人群中有男有女,一个个莫名兴奋激动,情真意切,非要见车厢里的玄修公子不可。 叶兴对那些人煞有介事的说:“别吵!别吵!我家公子还在病中,刚刚睡着了,请名位稍安勿躁,切勿惊扰了他的好梦啊!” 听说玄修公子睡着了,众人顿时安静了下来,都放轻了声音询问玄修公子病情,又一个个将带来的礼物放在叶兴的手中,放不下的又自然的放在叶兴身边,再小心翼翼的离开。 微音不禁暗暗赞叹,这是一群很有爱的粉丝啊! 马车驶进了沁芳庭内,柳玄修让车夫将马车往客房驶去,要亲自送微音兄妹过去。 “公子留步!”突然听到一阵苍老的喊声,将马车喊停。 叶兴惊讶的问:“七叔怎么了?” 那喊停马车的七叔微喘着气道:“公子还在睡觉吗?” 叶兴犹豫道:“这个……” 柳玄修将车厢帘掀开,平静的问:“七叔何事这么急?” 七叔着急的道:“公子醒了,便跟我到客厅去……” 他眼睛骤然看到车厢内除了他家公子,还有昨日前来帮公子看诊的微音兄妹,不由得顿住了声音。 柳玄修淡淡的道:“七叔不必惊讶,他们是我的租客,你说说为何让我到客厅去?” 七叔更加惊讶:“租客?”顿然醒悟他家公子要他说明来意,慌忙道:“知府今天亲自来给公子送请柬来,说是请公子去参加什么诗画大会。” “不去!”柳玄修直接拒绝。 他对这种诗画大会之类的事,没什么兴趣参加。 七叔慌忙劝道:“公子啊!这里不比京城,我们现在东涧城,这城中的知府大人亲自过来,你怎么也得接待接待。” 微音明白七叔的担忧,东涧城最大的官就是城中的知府大人,现如今这最大的知府大人亲自过来请人,柳玄修竟敢见也不见的拒绝了,怎么也说不过去。 不过她很佩服柳玄修敢于拒绝,觉得这看似温和的柳玄修,架子也颇大的。 还没等她佩服完柳玄修的架子,听到柳玄修说:“那我便过去接待一下,七叔你帮我带微音他们兄妹到客房安顿下来,务必挑两个最好的客房。” 七叔见他家公子肯去招待知府大人,慌忙点头。 叶兴跟着柳玄修下了马车,往客厅方向走。 七叔上了马车,带他们到了一座大院子中。 院中绿树成荫,鲜花扑鼻,环境幽雅。 他们到两间宽敞的房子前停住,七叔说:“这两间是最好的客房,你们先在树荫下的石椅子上坐一坐,我叫下人们打扫一下房间。” 微音与永夜向七叔道了谢,一边打量院子,一边走到石椅上坐下。 石椅一共有四张,围着一张小石桌摆放着,院子很宽大,房子颇多,微音略数了数,竟有十二间大小不一的客房,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座院子就是一整座房子。 第105章 他的邀请 七叔吩咐了下人们打扫后,也过去在石椅子上坐了下来。 “想不到公子竟将客房租给你们住,这是买下这座园子五年来,破天荒第一次的事啊!”七叔打量着微音与永夜感叹。 微音想了想,道:“或许你家公子太想吃点心跟小菜了,便以房子跟我换每天帮他做这些吃的。” 七叔呵呵笑道:“我家公子每年过来,我们必请最著名的醉香楼里的厨子跟点心师,过来煮菜做点心,我看公子请你们住进来,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微音得迷惑,沁芳园请了这么好的厨子跟点心师进来,那她的那些起雕虫小技,柳玄修应当不放在眼内的。 她知道柳玄修是赵元笙的转世,可柳玄修自己不知道啊!他不会当真对自己一见钟情吧? 要到此,她脸上微微一红,眼睛却瞪着七叔:“七叔说什么醉翁之意不在酒呢?你家公子也许是想吃杂一些的东西。” 七叔也不跟微音争辩这些,只笑着点了点头,意味深长的说:“我现在最想的,就是见到公子娶妻生子。” 微脸上更红了,声音放轻了些:“这个你要跟你家公子说去。” 永夜坐不住,总是兴奋的在院走来走去,看这看那。 此刻走了近来,对微音与七叔喜笑颜开:“这里好大好漂亮,我喜欢住在这里。” 七叔笑道:“那你们便安心住着,有事吩咐我去办,公子已说了,对你们的要求要尽量满足。” 微音诚恳道:“我们已麻烦你们太多,我们也没什么需要的了,不过,这里好像只有我们两位客人,这些客房平常都是空的吗?” 七叔点头:“这些客房平常都是空的,每年公子来的十天半月是这里最热闹的时候,不过,偶尔大小姐与姑爷会带着孩子们过来住几天,玩一下。” 微音听七叔说起柳玄修的家事,便想多知晓一些:“玄修他还有姐姐啊?” 七叔道:“是的,夫人为老爷生了一子一女,不过老爷还有一个妾室,生了个二小姐,还待字闺中。” 微音觉得有些奇怪:“你们家买了这么好的宅子,你们的老爷夫人、还有你们老爷的妾室、二小姐不过来玩玩的吗?” 七叔摇头笑道:“老爷夫人倒是跟过公子过来住过两次,不过老爷平常太忙,不便常过来闲住,至于那妾室跟二小姐,她们是不敢来的。” 微音更加奇怪:“为何不她们不敢过来住?难道你们老爷对妾室与妾室生的女儿这么差?竟然不允许他们过来住几天?” 七叔道:“微音大夫有所不知,不是老爷对妾室与妾室生的女儿太差,而是这座大宅子,不是老爷的产业,而是公子自己购买的。宅子中所有的开支,也是公子自己出的,这是公子自己的产业,与家族其他人无关,便是老爷夫人进来住,也要公子同意方行,那妾室与庶女怎敢住进来?” 想不到这座大宅竟然是柳玄修自己买下来的,不过微音立刻想到了他那天价般的字画,难怪有能力买下这么大的宅子。 当真是有钱任性啊! “你们在聊什么?”随着声音,远处白衣公子缓步靠近,风姿飘逸,儒雅超然。 “玄修你来了,你这里我好喜欢哦!”永夜见到柳玄修过来,欢欢喜喜的上前拉住了他的手。 “喜欢便好。”柳玄修笑吟吟的看着永夜,又看向微音。 微音不想跟他说自己探听他的家事,讪笑道:“我们只是随意聊聊。” “我过去看他们打扫完了没有?”七叔见公子来了,很识趣的站了起来,往打扫的房子走去,临走前还给了微音一个鼓励的眼神。 他太想公子成亲了。 柳玄修拉着永夜,走到微音面前,温柔的看着她,轻缓的说:“方才知府大人送来请柬,请我三天后参加一个诗画大会。” 微音道:“那诗画大会也是比拼诗画的吗?” 她想起了那一年,淑妃娘娘生日宴会时,有一场非常激烈的对联比拼,后来接着又有一场女眷们的才艺比拼。这些富贵人家,真是喜欢搞这些东西。 柳玄修却轻轻摇头:“诗画大会虽然主要比拼诗画,不过我只以嘉宾身份参加,并不参与比拼。” 微音惊讶:“不会吧?人家在拼命的比拼诗画,你则在一旁看着?” 柳玄修轻笑出声:“这便是成名的好处,只需在会场一坐,看着别人如何拼命便可。” 微音戏谑道:“你可一点也不谦虚啊!” 柳玄修笑的更欢,语气却蕴着傲意:“我为何要谦虚?” 顿了顿,他声音放缓音:“我平常也极少参加这种大会,方才本想拒绝知府的邀请,后想你初来乍到,应极少参与这种盛会,想邀你一起前去玩玩,便向知府额外要了两个名额。” 微音惊讶:“什么?你要让我陪你一起去参加那诗画大会?” 柳玄修点头:“那诗画大会是东涧城每年一度的盛事,去的都是地方名人,会场摆挂的名作不少,还能欣赏一些绝顶的歌舞杂技。不过会场守护极严,进去参加之人必须持请柬方可进入,便是宾客们的待候之人,无请柬也须候在会场之外的休息场中。你要随我去吗?” 微音被他说的有点心动:“好吧!我便随你去一趟。” 只要是他的邀请,她都会去。 “永夜你也去。”柳玄修对还拉着他的永夜道。 “好啊!”永夜虽然不知道去参加那大会有多好,但能与妹妹跟玄修一起玩,那是最高兴的事。 微音再次惊讶:“你将那多要的两份请柬给了我与永夜,那叶兴的呢?” 柳玄修面不改色的道:“叶兴作为我身边的侍从,自然是呆在会场外的休息室等待。” 微音心想,叶兴要是听到他家公子这么说,肯定得痛哭流涕。 不久,七叔过来告诉微音他们可以入住了,永夜欢呼一声,首先跑去属于他的房间放包袱。 微音在去她房间前对柳玄修道:“我先安顿下来,下午再给你做点心啊!” 第106章愿意被她管 柳玄修气定神闲笑容和煦:“点心不忙着做,今天你们先安顿下来,我身体还有些不适,不宜吃的过多。” 微音见他说的在理,也同意:“那好吧!我明天再给你做点心。” 记起方才门外那些粉丝送了一些点心,赶紧叮嘱他:“方才别人送的那些食物,你不要吃太多,小心身体。” 柳玄修淡然道:“那些东西,我让叶兴给下人们吃了。” 微音听他这么说,想到他好像对食物挺挑剔的,却肯吃她做的东西,心中泛起甜蜜感。 “我先进房里了,你身体不适,还是回房多休息吧!”微音再次叮嘱。 “好的!”柳玄修笑应着。 微音这才安心的走进房中,看房子里的环境。 看着微音走进房中的背影,七叔感叹道:“公子,终于有人可以管管你了。” 柳玄修想了想,低低的说:“那是我愿意被她管。” 说完转身离开。 七叔跟在他身边,忐忑的问:“公子与微音大夫只见过两次,当真认定她了吗?我看那微音大夫品性淳良,是个好女子,公子可不要随意与她玩玩啊!” 柳玄修正色道:“我从不与女子随便玩玩,况且,七叔可见过我对别的女子这么认真吗?” 七叔心想,他家公子虽从不随意与女子来往,不过公子对女子认真这事他这倒是见过,公子不是曾经对宫中那位公主认真过吗?不过这句话他无论如何也不敢说出来,怕惹得公子想起那件不堪的往事。 “我心里倒想你与这位微音大夫在一起,不过微音大夫这低微的身份,只怕老爷与夫人那边不好商量。”七叔皱眉低叹道。 柳玄修脚步稍顿:“此事我自有主张。” 昨天他从昏迷中张开眼睛,看到微音那张清丽的脸,有一刻的失神,心中波动不已。他也不知道为何会这样,只知道这一眼,他看对了人。 那张脸,那气息,那言行举止,都是那么的顺眼,仿佛一位从他梦中走出来的女子。 他不想错过她,任谁都不可以阻止! 第二天,微音起了个大早,到外面买了一些马蹄粉与佐料回沁芳庭,要做马蹄千层糕给柳玄修吃,马蹄粉能降体热,做成千层糕也不油腻,对柳玄修的身体恢复也有一定的帮助。 忙到中午,千层糕做好了,趁着放凉的时候,她在厨房里随便煮了小半锅饭,炒了一碟青菜,要端到客房与永夜吃。 厨房的那位醉香楼来的胖胖点心师看到她做的千层糕,竟赞道:“行啊!与我的手艺有的一拼。” 说的微音心花怒放。 那位壮壮的厨师看了看微音炒的那碟青菜,却嫌弃的说:“你这炒的是什么东西?猪食吗?” 微音看着自己这一碟随意炒出来的青菜,有些尴尬,但也有些恼:“一时失手,让大厨你见笑了。这是我与哥哥吃的,炒的随意了些,可也不能叫猪食吧?” 她一心想着买材料为柳玄修做糕点,自己与永夜吃的菜只胡乱买了一点,炒菜的时候想着柳玄修,竟将菜炒黄了。 那厨师听她这么说,竟拿着筷子,在她那碟发了黄的青菜上夹了一筷子,放进嘴里嚼了嚼,吐了出来,教训道:“菜淡了,你没用心思,火候掌握不好,所以这菜身变软发黄,还糊了,完全没口感。下次你用些心思,便能炒出一碟好菜。” 微音本来有些恼这厨师说她炒的菜是猪食,见他竟吃了这猪食,还语重心长的说了这一番话,想着确实是自己满心里都是柳玄修,没用心思炒菜。 她赶紧承认错误:“你老教训的是,是我方才没用心思。” 她在人间行走四十多年,也煮了四十多年的饭菜,因永夜喜欢吃点心,她也经常做些点心,所以她做菜做点心的手艺也磨练的不错了。 她将菜跟半锅饭拿到客房,叫永夜过来吃饭。 这一顿饭,吃的永夜很委屈,眼泪汪汪的嫌弃她:“妹妹你煮的什么啊?不好吃啊!” 微音敲了敲他的头:“有的吃你便吃,嫌什么呢?” 说完她扒拉了两口,也不吃了。 真的很难吃啊!永夜说的没错,她今天做的菜太失水准了。 她尝了尝马蹄千层糕,还好没失水准,又高兴了起来。 吃完饭后,她让永夜去洗碗,自己端着放凉了的马蹄千层糕去找柳玄修。 柳玄修也在吃饭,桌上摆着精致的四菜一汤,外加一小碟桂花糕。 他吃的饭菜不在多,而在精。 看到微音进来,他眼睛大亮,连忙站起来拉开椅子:“请坐。” 微音没有坐下,而是看了看桌上那四碟精致的菜式,跟那一小碟桂花糕,再看看自己做的马蹄千层糕,心中有些怯。 自己做的这些,哪能跟醉香楼的厨师点心师相比? 虽然那点心师说她的手艺可以与他一拼,不过她也知道人家那是在安慰她。 “你做的点心吗?”柳玄修却对微音手中的点心很感兴趣。 “是……是啊!呵呵,我随便做做的,比不上那些专业的点心师,你要是吃饱了,便不要吃了。”微音讪笑着将马蹄千层糕放在桌上。 反正她糕点做了,不好吃可不能赖她。 “我正欲用膳,你便来了。”柳玄修提起筷子,首先夹了一块马蹄千层糕放在嘴里,咬着了两下双眼晶亮:“不错啊!很好吃。你怎么还站着,快坐下来。” 柳玄修真的很有风度,吃饭还不忘叫她坐下。 她坐了下来,柳玄修对外弹了个响指,饭厅外立刻走进一个小丫鬟。 柳玄修吩咐那小丫鬟去拿一套碗筷过来。 小丫鬟立刻应声去了。 微音看他好像要留自己吃饭的样子,慌忙摆手:“你不必客气,我吃过饭了。” 柳玄修淡淡道:“吃过也可以再吃一些,我一人吃饭无聊,你权当陪我便是。” 听他这么说,微音只好继续坐着。 “你今天感觉身体怎样?”微音最关心的是他的身体。 “几乎感不到风寒的症状,微音的医术当真高超,从前我但凡发烧风寒,必被病症纠缠好些天,想不到微音竟令我两天得以痊愈。”柳玄修看着微音,眼中带了些父母看孩子似的骄傲。 第107章帮她擦嘴 小丫鬟送了碗筷进来,一套放到微音面前,一套放在柳玄修面前,退了出去。 微音惊讶的问:“你不是用着一套碗筷吗?怎么还要?” 柳玄修笑而不语,拿起刚摆在面前的一双筷子,夹了一块蜜酿猪排放在微音面前的空碗上,淡淡道:“这一套公用。吃吧!” 呃,原来是公用碗筷。 微音也不跟他客气,夹起柳玄修给她的蜜酿猪排,放进嘴里吃起来。 一根蜜酿猪排还没吃完,她面前的空碗上已堆积如山,都是柳玄修帮她夹的菜。 “你别只顾着帮我夹菜,你也吃啊!”微音边吃边说。 醉香楼的厨子果然名不虚传,每一样都做的太好吃了,她有空得去偷偷师。 柳玄修夹了一块微音做的马蹄千层糕慢慢吃,吃相斯文淡定。 微音边吃边抬眼看过去,突然发现柳玄修的的吃相与永夜很像,永夜虽然人迷糊,但他不管多饿,吃饭永远是这样慢条斯理的。 “你怎么将好吃的都给我了?你也吃啊!不要吃的这么少。”微音见柳玄修只顾着吃着她做的马蹄千层糕,别的只偶尔动动筷子,桌上的菜好一点的都往她碗里夹,颇不好意思。 柳玄修温柔的看着她,眼中充满了宠溺:“我病方好,不宜暴饮暴食,这些菜你喜欢吃吗?” 微音低头吃菜,并没注意到他的眼神,头也不抬的应道:“嗯!好吃。你的确不宜暴饭暴食,不过也不能饿着,我差不多饱了,你别给我夹菜,快填饱自己吧!” 这柳玄修真是谦谦公子,太客气了。 柳玄修淡笑道:“我也饱了,你若不过来陪我吃饭,这些都要撤的,你过来正好,不然浪费了。” 微音见自己做的那一碟马蹄千层糕,已被柳玄修差不多吃光了,怪不得他说饱了。 但桌上的那碟桂花糕还没动,她方才只吃了菜,想着如果摆上桌的不吃就撤出去丢掉,那可真浪费了。 她便跟柳玄修商量:“这桂花糕还没动呢!要是浪费了还真是可惜的,要不我拿去给永夜吃吧?” 柳玄修温雅的点头:“好!” 微音站了起来,端起桌上的桂花糕笑嘻嘻的说:“那我走了,告辞!” 想不到端了一碟马蹄千层糕过来,除了换了一肚子的美食,还拿了一碟糕点,真是赚到了。 “慢着!”柳玄修叫住了她。 微音怔了怔:“玄修还有何事?” 柳玄修站了起来,伸手往袖袋里一阵摸索,摸出一条洁白的手帕。 他很自然的将那手帕放在微音的嘴边轻轻拭擦:“你的嘴边沾了一些酱汁。” 微音瞬间呆若木鸡,他这是做什么啊?向她示好吗?可他们只认识三天不到,这发展也太快了吧? 两人近距离的接触,微音的鼻间突然传来一阵熟悉的檀香味,幽幽的熏染着她的味觉,令她眼眶突然湿润。 这是他的味道,是赵元笙的,也是柳玄修的。 即使投了胎转了世,即使已经毫无记忆,他身上还是保留着这种味道。 “微音!别发呆了。”柳玄修轻轻的唤着痴痴看着自己的微音。 微音猛的回过神来,脸红了红,讪讪的笑了笑。 “将桂花糕拿去给永夜吃吧!”柳玄修将为微音擦过嘴的手帕放在桌上。 “好!”微音看到他那温柔眼神情,好像第一次恋爱那般,心如鹿撞,端着桂花糕往外走。 “慢着!”柳玄修又叫住了她。 “又怎么了?”微音转过身来,抬头望他。 他眼波闪亮,浅笑温雅,不紧不慢的道:“平常我一个人吃饭太过无聊,微音若是不嫌,过来陪我一起吃饭吧!” “啊!”微音愣住,竟然让她陪吃饭? 可她只是个租客啊!他不收她的租竟然还管她吃饭?这是在追求她吗?还是真的只是一个人吃饭无聊? 微音七上八下的想着,却又听到柳玄修说:“叫上永夜一起过来吃饭吧!人多热闹一些。” 微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跨出饭厅门的,只知道自己满心欢愉,似要飞起来。 回到客房,微音将桂花糕递到永夜面前。 永夜见有吃的,也很高兴,拿着桂花糕慢慢的吃,高兴的赞着:“真好……!” 还没等他赞完,冷不防手中被微音抓住,猛的一阵摇晃:“他请我们参加诗画会,又请我们每天陪他吃饭,他是不是对我有感觉了?是不是喜欢我了?是不是想与我一起了呢?” 永夜怕她将自己手中的桂花糕摇掉,赶紧将还没塞到嘴中的桂花糕全塞进嘴中,含含糊糊的应着:“嗯!嗯!嗯!” 微音停下了摇晃,走到桌子前坐下,双手撑在桌子上托着腮,眼神飘忽的望着墙角,喃喃道:“他今天看我的眼神好亮啊,他是喜欢我的吧?” 永夜好不容易将口中的桂花糕咽了下去,对她道:“他当然喜欢你啊,他前天第一次看到你的眼神也很亮啊!” 微音抚着红彤彤的脸,羞赫道:“真的?” “真的啊!”永夜高高兴兴的说:“他看到我眼神也很亮啊!我知道他也喜欢我的呀,他都喜欢我们呢!” 微音激动的心顿时像被泼了一瓢冷水,回想这两天,柳玄修对永夜也很好,若他这只是单纯的喜欢,只拿他们兄妹当朋友,并不是那种男女之间的喜欢,她岂不是表错情了? 若她当真表错情了,她也不会放过他,因为他是赵元笙的转世,他是她的人,她不允许别人拥有他。 回想当初她是怎么与赵元笙一起的? 他大海遇难,她将他救上小岛,然后为他治疗伤势,在那几天接触中,她们慢慢的心心相印了。 她现在住在他的家中,还要与他吃在一起,这也算是近水楼台先得月了吧? 想到此,她又充满了信心,心中暗想,柳玄修你等着,我不会让你飞出我的手掌心的。 微音想着想着,脸上的神情一会黯然,一会凄伤,一会振奋,一会凶狠。 看得永夜心惊胆跳,伸手摸向微音的额头,战战兢兢的问:“妹妹你病了吗?我给你倒几颗药丸吃啊!” 第108章 心疼他没吃早饭 第二天中午,微音做了一碟蛋黄流心酥和一碟宫保鸡丁,想给柳玄修端去,见叶兴走过来,说公子请她与永夜吃午饭。 微音立刻叫上永夜,拿了一个托盆放上蛋黄流心酥与宫保鸡丁,让永夜端着,一起跟叶兴往饭厅走。 叶兴一边走,一边埋怨:“你们昨天与公子约定每天在一起吃饭吗?” “那是你家公子约我,可是不我约他的。”微音矜持的道。 “既然有约定,你们为何今早不去吃早饭?害公子等了一上午,早饭也没吃。这午饭还让我过来叫你们,架子真大啊!”叶兴气呼呼的白了微音一眼。 微音吓了一跳:“不是我们架子大,我们怎么知道你家公子等我们吃早饭?你怎么不早些过来叫我们?” 她以为只在正餐与柳玄修同吃,所以早上做了几个镘头与永夜吃了,便去菜市挑选今天为柳玄修做点心与做菜的材料。 “你们不是约好了吗?还用叫吗?”叶兴不满的横了微音一眼,走在前面带路。 走着走着,又慢了脚步,等微音他们上来了,跟她语重心长的说:“微音大夫,不是我多嘴,但你要清楚,虽然我家公子对你们好一些,可你也不要胡思乱想,你与我家公子的身份摆在那里,就算公子不介意,老爷夫人必定介意。” 微音怔了怔,她没想到柳玄修的父母介不介意之事。 不过她很快释然,厉害的长辈她不是没见过,前一世赵元笙就有一个厉害的母亲,这一世柳玄修也有一对厉害的父母,随便他们怎么厉害怎么嫌弃她,只要柳玄修心中有她就够了。 经历的人事多了,她不会再像从前那样,总是想方设法讨好那个永远也讨不好的婆婆。若柳玄修有从前赵元笙那么爱她,就算他父母极力反对,她也要跟他在一起,再不行,她便绑了他浪迹天涯。 走进饭厅,见柳玄修已坐在那里候着,一身白衣飘飘风姿卓然的模样。 见到微音他们来了,他眼睛明亮如星,脸上挂着温润的浅笑。 他还是如昨天一样,彬彬有礼的站起来,招呼他们坐下。 今天不用小丫鬟送上碗筷,桌上已整齐的摆着三套碗筷杯碟,中间摆了五菜一汤,一碟点心,一小盆白饭。 好像他在吃饭的时候,不喜欢别人在旁边侍候,所以饭也摆了上来,不用丫鬟们盛饭。 永夜将手中的流心蛋黄酥和宫保鸡丁摆上桌,看着桌上的那些饭菜兴高采烈的说:“这些饭菜点心好好吃的样子。” 柳玄修长袖轻拂,优雅的坐了下来:“永夜想吃便吃,不要客气。” 永夜立刻拿起筷子,迫不及待的夹着一块酱鸭舌放进嘴里津津有味的吃着:“好吃!” 他虽然开始吃的急,但当食物放进嘴中,吃相却很优雅。 柳玄修给微音夹了一块酱鸭舌,自己则夹一块微音做的宫保鸡丁慢慢的吃着,更加优雅。 微音看了看眼前两位大美男优雅的吃相,心中暗暗感慨,所谓秀色可餐,也可以形容男子的。 “听说你早饭等了我们许久?我们没过来,你也没吃?”微音咬了一口鸭舌问。 柳玄修轻轻点了点头:“以为你们会过来陪我一起吃早饭,等久了些,后来有几位名士过来拜访,便去接待了。” 微音听着有些心疼:“虽然我答应了陪你吃饭,可是你也不能饿着自己。往后早饭你不用等我们,我自己做一些简单的吃了再出去买菜,不过中午和晚上会过来陪你吃饭。” “好!”柳玄修再次点头,视色怡然,好像微音说什么,他都听。 吃了一会,微音忍不住又说柳玄修:“玄修你别总吃我做的菜跟点心,吃点别的呀!这醉香楼的大厨做的菜比我做的好吃多了。” 柳玄修不以为意的笑了笑:“我喜欢吃你做的菜跟点心。” 微音怔了怔,心中掠过一阵暖流。 永夜也认同柳玄修的话:“玄修说的对,妹妹做的菜跟点心最好吃了,比别人做的都好吃。” “过奖!过奖!我怎敢与醉香楼大厨们的手艺相比?”微音知道自己做的这些水平虽然不赖,却还是跟醉香楼的大厨有一定的距离,不过听他们俩异口同声的称赞自己,还是满心欢喜。 柳玄修认真的道:“不是故意夸你,你做的菜与点心虽然色与香跟大厨有些距离,但味道各有千秋。我喜欢吃你做的,不是因为醉香楼的大厨做的不好,是你做的菜与点心,有家常的味道,我喜欢这种味道。” 听到柳玄修的夸奖,微音心中更加高兴,这一顿三人吃的很快乐。 微音想,如果他们三人能每天这么快快乐乐的聚在一起吃饭,该有多好! 吃过饭后,小丫鬟撤了碗筷,端上茶水。 柳玄修啜了一口茶,缓缓道:“明天便是诗画大会之日,请你们务必参加。我本想与你们同去,不过早些天已答允好友,明天过去教对诗集,过后顺道与他一起去会场。不过,我已让七叔安排一辆马车,明日申时带你们过去,你按着请柬的位置坐,我的位置就在旁边。” 微音点头,喝了一口茶,带着永夜告辞。 晚饭的时候,又是快乐的一餐。 微音见柳玄修也像赵元笙一样,并不嫌弃永夜是个白痴,与他相处甚欢,很是欣慰。 晚饭后不久,柳玄修亲自来到客房,给微音与永夜分别送了一盒礼物。 微音打开两个盒子,见里面分别装了两套男女衣裳,还有鞋子。 送给微音是的一套藤青烟花绡纱长裙配着青花小鞋。 送给永夜的是一套祥云暗纹锦服配同色登云履。 永夜高兴的拿着衣裳在身上比来比去。 微音对柳玄修道谢,觉得无功不受禄。 她虽然不是很有钱,却也有钱买一些名贵的衣裳。 柳玄修说:“这衣裳是给你们明天诗会所穿,我既请了你们,为你们准备这些也是应当。” 微音虽然觉得他的解释得很勉强,但见他费了心思买了衣裳与鞋子送给他们,也不便拒绝,便大大方方的收下。 第109章 参加诗画会 柳玄修打量着盒子里的衣裳与鞋子,沉吟道:“好像还差些什么?”又恍然道:“嗯!差了首饰,那种场合,女子都要戴些首饰。” 微音怕他再给自己送首饰,慌忙道:“首饰我有!” 她从腰间取出一个小小的布包,在布包里取出一支晶莹剔透、流光溢彩的珍珠钗。 这支珠钗上的珍珠是她的眼泪,曾经制作了三次。 第一次是从前她为赵元笙还债,泣泪成珠所制。 第二次是赵元笙捡起了她在喜堂上绝望离去的珠泪,与第一次的珠钗合而为一。 第三次是赵元笙死后,她伤心痛哭。永夜捡起了她的珠泪交给她,她将这些珠泪与珠钗上的珍珠一起,再制作了一次。 这是她最珍贵的首饰,平常很少戴,一般都是贴身藏着。 柳玄修看到这支珠钗的珍珠颗颗晶莹饱满,价值不菲,点头笑道:“珠钗不错!” 第二天,柳玄修吃过早饭,坐着马车离开了沁芳庭。 他怕微音在诗画会中与人格格不入,离开前过去找微音,说参加诗会的大多是文人骚客,也许会酸了一些,她只看看热闹便可,一些看不懂的字画,也不必硬要看懂。若是不想去,也可以留在沁芳庭。 微音表示既然答应了去,便一定会去,她虽然不会画画也不会写那种龙飞凤舞的字,欣赏总会的。 下午,七叔让人用一辆宽敞结实的马车,送他们去诗画会场。 到达会场,只见人头涌涌,人声鼎沸,会场外守卫森严,没有请柬的一律不能进去。 车夫驾着马车,在会场旁边的马棚里等待。 进去后,只见红男绿女三两成群交头接耳,现场欢笑声不绝。 微音带着永夜一路走进去,会场四周挂满许多字画,不少男女在字画前驻足,仿佛空气也带着一点墨香。 会场里面有一大块空出来的地方,摆放了许多桌椅,桌椅前面的上方,搭建了一个舞台。 舞台上有两个人正上演着精彩的杂技。 有些人聚精会神的看着杂技,不时拍手叫好。 但更多人却是离开桌椅,或三五成群的谈天,或全神贯注的看着四周悬挂的书画。 微音带着永夜想找到位置,可桌椅实在太多,一时之间也找不到他们的位置。 今天两人都穿戴端庄得体,两人所过之处,颇受人注目。 竟有几位大胆的小姐,上前询问永夜的名字、家住何处,也有几位年青人,询问微音是哪家小姐。 永夜老老实实的回答了两句,被微音不耐烦的拉着避开,这么一来,座拉也不找了。 微音抬举目望去,没见到柳玄修的身影,想了想,拉着永夜伫足在一幅字画面前,抬头看画。 “妹妹,这画很好看吗?”永夜迷茫的问。 “还可以吧!”微音虽然对画的欣赏水平不高,但画的好坏她总会分的。 “这画也不怎么好吧?”永夜直言不讳的说。 他这话方落,听得旁边一中年人不愉快的道:“这位公子到底懂不懂欣赏山水画的?这高山流水多么气势磅礴啊!看着就是一阵心潮汹涌啊!你竟说这画不好?” 永夜搔了搔头说:“我没看到气势磅礴啊!也没觉得一阵心潮汹涌啊!” 中年人不屑的冷哼:“看你长得副斯斯文文,竟一点也不懂画的意境,想必心中也是毫无感情之人。” 微音脸色微变,拉下脸对那中年人道:“他就算看不懂这画的意境,可他很善良,很有感情好不?” 永夜辩解道:“不是啊!我这几天看过好几副画,比这画好看很多啊!” 中年人脸色涨红,怒道:“祝行公的山水画,为世人称颂,你竟说别的画比他这画好,那你说说你看的画是何人所画,画的是何物?” 靠近的一位青年也凑近来说:“你这公子不懂别乱说,祝行公的山水画,是非常著名的。” 微音不知永夜看了什么好画,但别人对着永夜吼,她便要维护,见永夜一脸迷茫,便对那人不客气的道:“我家兄看过比这好的画何止几幅?他一般都是随意看几眼,哪记得何人所画?” 永夜却说:“我记得啊!那些画有山水,也有花草的,都画的很像真的,比这好看多啦!” 微音突然记起了柳玄修家中好几处挂着字画,永夜看到了。 中年人冷笑:“胡说八道,你看的那些画为何人所画?有我们祝行公的名气吗?” “是玄修画的呀!”永夜说。 中年人与青年立刻身体僵住。 永夜觉得面前这两人变得很奇怪,小心翼翼的问:“玄修有那祝行公的名气吗?” “公子说的可是那以字画名动天下的柳玄修公子?”那青年小声问道。 “是啊!”永夜越看越奇怪,前面这两人的脸色由呵责变成了惊讶,最后还带着一些尴尬。 那青年轻咳了一声:“玄修公子乃当今书画奇才,他人怎么可之与相比?”说完转身离去。 中年人尴尬的说:“你不早说那是玄修公子之画?” 永夜迷惘的道:“我这不说了吗?” 那中年人轻哼了一声,颇不满的离开了。 永夜担心的问:“妹妹,他们是不是生我气了啊?” 微音笑道:“他们不是生你气,他们是不敢置喙玄修公子。” 正说着,突然前面的人群一阵骚动,有人喊着:“玄修公子来了……” 场面顿时沸腾起来,人们纷纷交头接耳,许多人还涌向门口,要看那惊世奇才柳玄修。 微音知道柳玄修粉丝多,却想不到他的出现竟引起这么大的轰动。 此时,她身边匆匆走过一群女子。 “快,我们去瞧瞧玄修公子,别落在他人后头。” “哇!玄修公子竟过来看诗画会了,真是太好了,我要过去跟他说几句话。” “好激动啊,玄修公子竟然来了。” “天啊!我不是在做梦吧!竟然能见到玄修公子本人。” 女子们一个个兴奋的越过微音,争先恐后的涌到门口要看玄修公子。 除了女子们,也有许多男女涌了上去,有老有少,各年龄阶段的都有。 微音看呆了,这柳玄修的粉丝群还真是庞大啊! 第110章 泼墨成画 “怎么这么多人找玄修啊?”永夜看着那群气势汹汹的人有些担心,对微音道:“妹妹我们过去看看,如果这群人欺负玄修,我们带他走。” 微音伸手敲了敲永夜的后脑:“你别乱来,他们是崇拜玄修,不是去欺负玄修的。” “哦!”永夜摸了摸被敲疼的后脑,还是不明白这群崇拜玄修的人怎么看起来这么疯狂。 微音拉着永夜往前走,但很快被人群堵住,她只好伸长脖子往门口看。 在人缝中,她看到几辆马车停在会场门口,知府大人领着一群人首先下了马车。却并不往门内走,而是客气的走到他身后的一辆马车前,恭敬的微微弯身。 微音认出那是柳玄修的马车。 下人上去揿开车帘,柳玄修一身白衣,翩然而下。身后跟着一位斯文的青衣公子。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柳玄修身上,只见他眉目含笑,温文尔雅,亲厚的令人觉得异常温暖,又高雅的令人不敢稍有丝毫亵渎之心。 人们疯狂的大喊:“玄修公子……” 好像只要柳玄修往他们身上瞧一瞧,便是莫大的荣幸。 微音听到身边有位女子花痴似的喃喃:“玄修公子真俊哪!要是他能对我笑一笑,我死也甘愿了。” 另一位女子道:“玄修公不是正在对着我们笑吗?这笑还真是要命的好看啊!” 那花痴女道:“你懂什么,我要的是玄修公子只对我一个人笑。” 另一位女子喷她:“你想的美,玄修公子是我们的,他才不会只对你一个人笑。” 微音回头对那两位女子道:“你们都想的美,柳玄修是我一个人的。” 两女子立刻对她柳眉倒竖。 “你疯了吗?竟敢说玄修公子是你一个人的?他是你一人可以独占的吗?” “你痴人说梦话呢!就算是说梦话,也不许你说玄修公子是你一个人的,他是我们大家的。” “你以后不许再说这种话,就连做梦也不许做这样的梦。” 两女子骂骂咧咧的,引来身旁一些人跟着斥责微音痴心妄想。 面对这样的粉丝群,微音一人难驳众口,她也不想跟这些人辩驳,反正一会她就要坐到柳玄修身边,用事实堵住这些人的口。 她爱玄修,不是他的身份地位,也不是他的才学,更不是他的容貌。 他是赵元笙的转世,是她有生之年甘愿永远相随的爱人。 看到知府引着柳玄修与那位青衣公子走了进来,她拉着永夜冲上去想跟柳玄修打招呼,无奈人群太多,她们被挤到一边。 她叫了几声柳玄修,可她那几声在众人热情高昂的叫喊声中,微弱得几不可闻。 柳玄修就像一位闪闪发光的大明星一样,被引到最前面,与知府他们并肩落座。 柳玄修左边是知府大人,右边却空了两个位置,然后是那位青衣公子的位置。 微音远远看到了,知道那空出来的位置是自己与永夜的,兴奋的拉着永夜往前走。 可是,他们又被堵在几层人群之外,怎么也挤不进去。 原来人们见到柳玄修来了,都激动的涌到前面,后排的位置也不坐了,在靠近前台的桌子边上围了里三层外三层,气氛一下子变得非常的热烈。 微音这些走慢的,怎么也挤不进这堵人墙。 她烦躁的想用灵力将这些堵住她的人全丢出去,可是想归想,在这种场面下,她还是不敢付诸行动。 实在挤不进去,她只好拉着永夜在后面随便选了两张椅子坐下。 知府上台致词,微音他们坐在人墙后看不到,又拉着永夜远远的选择了两个空座位,这才看到台上知府的上半身。 好不容易知府将话讲完,司仪上台宣布诗画名家上台展示自己得意的作品, 一些书画大家纷纷拿着自己的作品,上台展示。 一轮展示过后,司仪又宣布诗画比赛开始,先画后诗,前三名优胜者可得官家奖励的银子,另奖励十名优秀者。 现场的气氛更加热烈,参加比赛的人并不是稀罕奖励的那点银子,而是胜出获得的名声。 微音坐的远,又要抬着头看,觉得很无趣。 永夜陪微音坐了一会,坐不住跑到人群后面凑热闹,他人高大,站在人群的后面,没人能阻挡他的视线。 一轮画作比拼过后,评委算分的时候,司仪上台宣布柳玄修公子现场作画,瞬间引来一阵轰动。 连微音这个坐的恹恹的人,也登时来了精神。 她站了起来,伸长脖子,踮着脚尖,远远的看着柳玄修在众人雷鸣似的掌声中,缓步上台。 他白衣胜雪,目似星辰,对台下淡然而笑,犹如俯瞰众笙的谪仙。 台中摆着一个架子,上面挂着一幅白色的宣纸,宣纸侧边的案几上摆了纸笔黑,一个小厮在案几上磨墨。 柳玄修走到案几前饶有兴趣的看了一会小厮磨墨,突然端起磨好的一碟水墨,使劲泼到那张悬挂的宣纸上,洁白的宣纸顿时染上了一大滩墨迹。 台下兴奋之声嘎然而止,人们惊讶的看着他们崇拜的玄修公子,不知道他为何突然发脾气了,竟将一碟墨泼到宣纸上。 知府想上台问个明白,却被与柳玄修同来的青衣公子按住,朝他摇了摇头。 司仪战战兢兢的走出来,想说几句缓和气氛的话。 刚走两步,突然看到柳玄修缓缓的拿起案几上的笔,就着宣纸上的那滩墨迹,疾笔挥毫。 司仪猛的醒悟过来,满脸笑意的转身回后台。 台下的人皆是能诗会画之人,此时也醒悟过来,却还是鸦雀无声的看着柳玄修在宣纸上挥毫,神色紧张又期待。 微音虽坐的远,却也知道了,柳玄修正在就着那滩泼到宣纸上的墨画画。 不到一盏茶的时间,柳玄修收笔,转身,不紧不慢的的走到案几前将手中笔放在案几上。 随着他的离开,宣纸上一幅水墨梅花图,跃然纸上。 梅花朵朵,傲骨凌霜,人们仿佛看到一阵暗香疏影,扑面而来。 雷鸣似的掌声骤然响起,有人惊叹,有人欢呼,有人尖叫。 第111章 眼中只有那白衣少年 柳玄修还是一脸淡淡的微笑,从容的扫了台下一眼,嘴边笑意加深了些许,缓步下台。 微音觉得他在扫向众人的时候,好像往她这边扫了过来。不过她坐的这么远,他应该没看到。 微音有些昏昏欲睡,柳玄修即场挥墨过后,应该没什么好看的,接下来还有诗词比拼,很闷,她真的好想现在就回去睡觉。 正昏昏之际,突然面前一阵骚动,她抬头看了过去,猛然张大了眼睛。 此时正是落日时分,那俊朗的白衣少年,踏着一路红霞,翩然而来。 微音脑中一片空白,眼中只有那白衣少年与他背后火红的晚霞。 他来到她跟前,星目流转,笑决盎然:“见你不在位置上,还以为你没来。” 微音嘟了嘟嘴:“我比你先来的,只是人太多,挤不进去。” “我带你过去。”他对她伸出纤长白皙的右手。 “我不去了。”微音突然看到人们的眼睛齐刷刷的看着他们,有些尴尬,讪笑道:“你过去吧,我在这里等你。” 柳玄修眼中掠过一道讶异,收了右手,关切的问:“台上的画画比拼不好看吗?” 微音摇了摇头:“除了你画画的时候,确实不怎么好看。我不是说他们画的不好,只是我坐在这里看的不太清楚,有些想睡觉而已。” 前面那么多人遮住了视线,她又坐的这么远,好看才怪。 柳玄修笑了笑,又向她伸出右手:“跟我来!” 微音迟疑的将手伸给他握住:“去哪里?” 柳玄修道:“我受知府大人所托,来会场即场作画,现作画完毕,再无它事,这便向知府大人告辞,送你回去睡觉。” 微音又惊又喜,想不到他要带她离开这烦闷的地方:“你要带我回去?” 看到满场神色各异的目光,她犹豫道:“可是,这里还有好多崇拜你的人啊!你现在离开不好吧?” 柳玄修淡然一笑:“我来此目的已达,回去无妨。” 微音早就想离开,听到柳玄修这么说,顿时高兴起来:“那我叫永夜一起回去。” 正想叫永夜过来,一起向知府大人告辞。 突然一阵清亮的男声传来:“玄修兄,可以介绍一下你身边这位佳人吗?” 微音抬头看过去,只见方才走在柳玄修身边的那位斯文青衣公子走了过来。 看柳玄修与这青衣公子很熟稔的样子,微音脸上稍稍一红,暗暗甩了甩手,想挣脱被柳玄修抓住的手。 柳玄修却将微音的手抓的更紧,对那青衣公子笑道:“牧之兄,这是微音。” 转而对微音道:“他是我挚友周牧之。” 两人互相行了个礼。 周牧之打量了微音一会,戏谑道:“玄修兄这是准备与佳人退场,另赴佳期了?” 微音皱了皱眉:“赴什么佳期,我在这里闷了,玄修送我回家而已。” 周牧之哈哈一笑:“是送微音姑娘回家,还是……” 微音知周牧之故意拉长声音戏弄他们,没好气的瞪着他:“还是什么?你说?你难道不相信你这玄修兄的人品?” 周牧之本想戏弄一下微音,不料微音却毫不给面子的瞪他,不禁讪讪笑道:“玄修兄的人品我自是相信,我本想说,你们是要一道喝杯茶聊聊天什么的。” 微音挨近柳玄修,甜甜的笑道:“我们经常在一起喝茶聊天呢!” 周牧之不相信的看向柳玄修,他与柳玄修是挚友,除了宫中的那位公主外,没听说他与别的女人有这么亲密的举动。 他们这边轻松的说话,周围的听众们却满脸惊讶,都在想,玄修公子何时有了红粉知己啊? 站在人群中的一位女子拉了拉另一位女子的手,喃喃道:“玄修公子身边的女人,是方才那位说玄修公子是她一个人的女人吗?” 另一个女子也难以置信的说:“是……是啊!玄修公子不会真成了她一个人的吧?” “啊!不要啊!”女子哭丧着脸:“玄修公子是我们大家的,他不应该只被一个女人拥有。” 另一个女子轻叹道:“可我们再不愿意,玄修公子他也要成家立室的呀!” 女子掩面低泣:“呜!我不要玄修公子成家立室,我要他永远都是我们的……。” 这两名女子看到柳玄修与微音这么亲密,碎了一地芳心。可在场心碎的待嫁女子,远不止她们两人。 永夜从人群中走了过来,跟柳玄修打了个招呼:“玄修你可过来了,方才我跟妹妹想挤到你身边,可人太多挤不进去,我不敢将那些人扔了。” 柳玄修淡笑着为他与周牧之互相介绍了一番。 此时,司仪上台公布获奖名单。 一些获奖的人上台准备领奖,已经六十多岁的知府大人乐呵呵的上台颁奖。 颁奖仪式成功的将许多人的目光从柳玄修与微音这边移了过去。 “画作比拼过后,接下来便是诗词比拼。你若想看,我们便过去前面坐着。”柳玄修柔声说。 “我不想看,我想回去。”微音摇着头,坚持回家。 “那我们先过去,待知府大人下台便跟他告辞。”柳玄修右手拉着微音,左手拉了永夜,往第一排的坐座位上走。 还没走到座位上,台上正颁奖到一半的知府大人,突然“咚”的一声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众人大吃一惊,发出阵阵喊叫恐慌之声。 一些人过去要将知府扶起来,一位满脸皱纹的老人突然大叫:“别动大人,千万别动大人,待老夫为大人诊一诊。” 立刻有人叫道:“韩大夫,快过来帮大人诊治一下!” 那韩大夫跌跌撞撞的走上台,在昏迷的知府大人面前忙活了好一阵,突然仰天长叹“知府大人突发脑溢血,老夫已无能为力啊!” 众人大吃一惊,当即有人哭出声来:“我们的知府大人可是一位清官啊,他还未到休致回乡怡养天年之时,怎么就这么薄命了呢?” 许多人也哭出声来。 想必这知府在东涧城内是一位颇得人心的好官。 那韩大夫沮丧的站了起来,几人很快围上去要抬知府下台。 “你们别碰大人,待我为大人诊一诊。”微音慌忙叫住那几位想将知府抬下去的人。 第112章救治知府 那几人惊讶的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柳玄修对他们说:“我朋友是位大夫,让她为大人诊一诊吧!” 既然柳玄修这么说,便没人阻挡微音走过去。 微音小跑过去,蹲下为知府诊脉,看他脸色青紫,已经陷进高度昏迷之中。 她抬头对随后过来的永夜说:“护心丸、银针。” 永夜立刻从身上的书生袋中拿出医疗包,从里面扒拉出一瓶药递给微音,并取出银针包展开一排银光闪闪的银针,递到微音面前。 微音身边的韩大夫摇头道:“这位姑娘,方才老夫已为知府大人施过针,可知府大人已回天乏术,他应该醒不过来了。” 微音从永夜展开的银针包里拿起一根长长的银针,淡淡的说:“既然回天乏术,再试试无妨。” 说完她聚精会神的将银针往知府的百汇穴中刺了过去。 “呀!这穴位不能刺呀!百汇穴是人脑中最复杂的穴位,稍有差池便立即一命呜呼了呀!”韩大夫慌忙阻止。 微音手下的银针在知府的百汇穴前顿了顿,双眉轻蹙:“既然左右是一死,不如试一试我的方法。请韩大夫退离几步,不要打扰我的治疗。” 韩大夫是东涧城内最著名的大夫,何时被一个小姑娘如此呵斥,不禁怒从中来:“你这小姑娘休要胡来,知府大人此时只是昏迷,还尚有一口气在,你这般刺下去,这口气立即便没了。” 微音却不管不顾的手中用劲,将长长的银针刺进了知府大的人百汇穴中。 “啊!”韩大夫尖叫起来:“让你不要胡来你偏要胡来,这会知府大夫的家眷们来了也见不到他最后一面了。” 众人听到这韩大夫的话,都跟着叫嚷: “这不是相当于杀人吗?” “快赶她下去。” “要将她抓起来问罪。” 微音却充耳不闻那些叫嚷声,继续在其它穴位上施针,头也不抬的对永夜说:“若有谁上台来烦我,将他给我扔出去。” “嗯!”永夜应该了一声,站在微音面前,准备将那些正冲向他们的人扔出去。 冷不防身边一道白衣身影,挡在他的面前。 “玄修你到我后面,他们会伤了你。”永夜见挡在自己面前的人是柳玄修,怕那些人伤了他。 柳玄修却岿然不动的站着,脸上还是那么和煦温雅,但眼神却很坚定。 那些人已经冲到柳玄修面前,却不敢对柳玄修动粗,有人急叫道:“玄修公子你让开,我们只是不想让这姑娘行凶。” 柳玄修淡淡的道:“行凶?她不是正在救知府大人吗?你们且先下去,别扰她救治。” “韩大夫说了,她在胡来。她要让知府大夫一命呜呼,我们只是阻止她。玄修公子你别挡着我们啊!”那人急道。 柳玄修不紧不慢的道:“微音是一位大夫,我只看到她努力救人。” 他转而问一旁站着的韩大夫:“韩大夫,你方才不是说了,知府大人恐怕醒不过来了。” 韩大夫点头:“是……只是也不能让这位姑娘胡来的呀!” “何谓胡来?”柳玄修语气加重,紧紧的逼视着韩大夫:“韩大夫救不了知府大人,微音本可以袖手旁观,可她还是上来尽力抢救,你们为何不感激她,反要将救治不了的罪责推到她身上?” 柳玄修的一番话,说的许多人冷静下来,跟着频频点头。 韩大夫脸色灰白,还是强硬的道:“老夫知她想救治知府大人,可救人不是这么救的啊!” “那要如何救?按你的方法救吗?可你还不是救不了知府大人?岂知微音的方法就是胡来?若她能将知府大人救醒了呢?”柳玄修一连迭的问话,将韩大夫问的哑口无言。 柳玄修不再理会韩大夫,抬头对着台下的众人道:“我女伴微音是位医术精湛的大夫,她正在努力救治知府大人,请大家给她一些时间, 柳玄修回头指了指正在忙着救人的微音,正色对台下的人道:“你们看看她,多么努力的在抢救。她一个姑娘家,本可以像你们一样,站在台下看着这一切,知府大人的生死本与她无关,但她还是上来尽一分力,若她当真救不了知府大人,那也是知府大人已到天年之日,请大家不要责怪她。” 柳玄修的话很有分量,他说的也很在理,众人已渐渐冷静下来。 “让她救知府大人!” “不要阻止她救人。” “她只是尽力救人,救不了也当真不怪她。” 众人开始纷纷倒向微音这一边,那些想过去阻止微音的人,也只好站在一旁静观微音救治。 微音管不了那么多,她施完针,让永夜倒出一颗护心丸,放在知府的嘴中。 她手上暗祭灵力,轻揉着知府嘴边皮肤,将护心丸送进了知府的体内。 再轻轻的捻转着几根刺进去的银针。 柳玄修站在一旁,静静的看着她聚精会神救人的模样。 此时的微音,就像一幅美丽的图画,轻轻的敲动着他心底里最温柔的角落。 令他突然生起天长地久的感觉。 一盏茶后,知府突然轻轻:“嗯!”了一声。 “大人!”站在台上的那些人听的清楚,都紧张的围了过去。 知府眼皮轻轻动了动,慢慢的张开了眼睛。 那些人立即激动的叫嚷:“大人醒了,我们知府大人醒了。” 台下一下子沸腾了,众人兴高采烈的叫着:“知府大人醒了……” 韩大夫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事实。 “我……我怎么了?”知府大夫茫然的问,浑不知自己在鬼门关走了一回。 一位知府亲信哽咽道:“方才大人昏迷不醒,还好这位微音大夫相救,大人才能醒过来。” 知府对微音道:“多谢!” 他才醒过来,身体还是很虚弱。 “大人醒来便好,日后多注意休息。”微音叮嘱道。 她又对那些人围上来的人严肃的说:“你们将知府大人小心抬下去,送他回府休息,尽量别碰着。我给你们一些药丸,再写一张药方,前三日每日分量吃药丸三次,三日后按我的药方抓药煎服,连服半月。” 那些人激动的连连点头,他们见微音救醒了知府,对她的话自是言听计从。 第113章约她游湖 微音看到角落里放着一张小案几,上面放着了一些纸笔墨,便上去拿着笔沾了些墨在纸写了一张药方,交给知府的人。 知府被人抬下去时,还不忘记冲一边站着的司仪叫道:“本官回去憩憩,你们继续。” 司仪惴惴不安的移到台中,宣布诗书比拼开始。 微音与柳玄修、永夜跟着知府他们一起走下台。 四周传来一阵阵人们高高低低的声音: “方才救知府大人的那位女大夫,是玄修公子带来的女伴,她是谁啊?” “你没听到方才玄修公子叫她微音吗?” “玄修公子这么有才,带来的女伴也这么有才,两人郎才女貌,真是太般配了。” “玄修公子的女伴,果然不一般。” 赞誉声一路不绝于耳。 微音对别的称赞不以为意,可别人说她与柳玄修般配,她听的眉飞色舞,走起路来也有些飘了。 知府见到柳玄修他们跟着他下台,笑道:“玄修公子不必相送,你们回去看诗会吧!” 柳玄修也对知府笑道:“我们不是送知府大人,是想与大人一道离开。” 知府愣了愣,看了一眼他身边的微音,似有所悟,也不勉强他们,笑着点了点头:“公子要陪佳人便去吧!” 柳玄修淡淡道:“我不过送女伴回家罢了。” 知府哈哈大笑,笑了几声竟咳了起来。 微音故意板着脸道:“大人你这么一笑,我看又得帮你扎针了。” 知府眉心一跳,慌忙道:“本官不笑了,本官听大夫话便是。” 众人一边聊,一边往门口走去。 走了不久周牧之迎上来,关心的向知府问了声好,又称赞微音:“想不到姑娘医术竟比韩大夫还好,我们知府大人多亏了姑娘相救。” 微音道:“你别谢我,赶紧送知府大人回去休息吧!” 周牧之指挥着身后一些人小心抬着知府,又让人跑过去拉马车过来。 想必他是知府的人。 微音正要与柳玄修走出去,到马棚找自己的马车。 蓦地身后有人叫她:“你……你是微音大夫?” 微音回头一看,叫她的竟是那据说东涧城最好的大夫韩大夫。 韩大夫三两步走上前来,微喘着气,紧张的问:“不知二十年前,在普晋一带出现的那名叫微音的女神医,与姑娘是何关系?” 微音怔了怔,二十年前她在普晋一带行医,名声是有些响亮。 不过微音的模样只有十八九岁,怎能承认那人就是自己? 她一本正经的说:“只是同名而已。韩大夫见过那女神医吗?” 韩大夫摇头:“老夫二十年前曾听说有一名叫微音的女神医,一双妙手可生死人肉白骨,不过这里离普晋太远,老夫没见过她。听到姑娘也是这名字,才过来问一问。” 永夜迷惑的说:“那女神医不就……” “就什么呀?我如何能与那女神医相比?”微音打断了永夜的话,警告的瞪了永夜一眼,吓得永夜立刻闭嘴不语。 见永夜听话了,微音又故作惊讶对韩大夫说:“那女神医竟可生死人肉白骨这么神奇啊?不知她可在人世?我也想见她一见。” 韩大夫道:“老夫也不知她是否还在人世。” 微音心中暗暗叹气,世上怎么会有那种生死人肉白骨的神医?不过是医术好一些,能在人还剩一口气的时候,找到病症所在,从而消除病灶。 若她当真有那么神奇的医术,在赵元笙被一剑穿心的时候,就可以救活他,她也不用那么痛苦了。 回去的时候,柳玄修说是人多热闹,请微音与永夜坐到他的马车上,让带着微音过来的那车夫将空车驶回去。 可微音怎么看,柳玄修也不像是一个爱热闹的人。 一路上,微音没话找话的向柳玄修请教了一些画画方面的知识,柳玄修知不言,言无不尽。 三人在车上说说笑笑,颇为热闹。 天渐渐暗了下来,路过一片荷花盛开的大湖边,昏暗的天色下,杨柳随着晚风轻拂,湖中的荷花与伞似的荷叶,重重叠叠,轻轻摇曳。 闻着荷花的香味,微音笑道:“方才来的时候,看到这湖中的荷花开的很好,现在天色暗了,花的姿态模糊,闻这味道倒是特别香。” 柳玄修往那荷花湖瞧了一眼,缓缓道:“湖中荷花灿烂,不如我们明天泛舟湖上,仔细观赏荷花姿态?” 微音眼中大亮:“真的?” 这明显的邀约,是他与她的第一次约会。想到此,她心里美滋滋的。 “好啊,我要采莲子吃。”永夜也眼中大亮,想到可以吃莲子,兴奋的拍着手笑。 微音白了永夜一眼:“你就知道吃,人家没叫你去,你就乖乖的待在家里吧!” 她与玄修约会,永夜去当什么大灯泡? 永夜委委屈屈的看着微音与柳玄修:“你们要去湖里玩,怎么不带我去啊?” 柳玄修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们带你一起去不是很方便,到时候我们采些莲子回去给你。” 永夜还是不满的嘟囔:“为什么带着我会不方便啊?” 微音哄他:“因为那小舟太小,只能两个人上去,你如果去就坐不下了,所以只好委屈你在家等我们回来。” 永夜眨了眨水汪汪的眼睛,非常天真的问:“为什么我们不坐在可以坐三个人的小舟上啊?” 微音耐心的解释:“在那么美丽的地方,舟越小,便越能欣赏到湖中荷花的美妙啊!所以我们只坐两人小舟,你懂了吗?” 永夜懵懵的点着头,突然眼睛一亮:“那你们两人坐两人小舟,我一个人坐一人小舟跟着你们不就可以了?” 微音很无奈,永夜的脑子虽然想不了复杂的东西,但偶尔说的话却很固执。 她决定不再跟永夜多费口舌,瞪了永夜一眼:“不行,你得给我乖乖的留在家里。” 永夜见微音还是不同意,愁眉苦脸的道:“我不想一个人留在家里,很闷的!我要跟着你们玩。” 微音很无奈,感觉自己带着永夜,就像带了一个拖油瓶。 第114章 雨中的等候 柳玄修又拍了拍永夜的肩膀笑道:“永夜兄弟,你委曲一下,留在家中等我们回来吧!我们一定帮你摘莲子。” “好吧!”永夜终于不情不愿的答应了。 柳玄修含着笑,神情优雅怡然。 一点也没有抛弃了人家哥哥私约人家妹妹的惭愧感。 微音在他明晃晃的目光注视下,感到有些脸红心跳。 她不禁骂自己,又不是第一次,却不如玄修这个只有二十岁的少年郎来的大方。 第二天,微音在煮了一盆粥、炒了一碟感咸菜、烙了几张饼,与永夜正在吃早饭,柳玄修过来了。 微音问他:“吃过早饭了吗?” 柳玄修点头,看着他们桌上的早饭,说:“你们明天还是过来跟我一起用早饭吧?” “好啊!”永夜欢快的应道。 他很高兴,这几天跟柳玄修吃的都是色香味俱全的饭菜与点心,饭后还有水果与茶,料想跟柳玄修吃早饭也会很好吃的。 微音却嫌麻烦,当下就拒绝了他的要求:“午饭跟晚饭已叼扰你甚多,早饭我还是随意煮一些应付罢了。” 柳玄修想了想,笑道:“既然你不愿到我那里用早饭,那我过来跟你一起用早饭吧!” 微音刚吞下的一口粥差点呛出来。 说来说去,他就是想跟他们一起吃早饭嘛! 可他怎么可以将这么露骨的、一日三餐都想要跟她在一起的话说的这么坦然? 不过能与他一日三餐吃在一起,也确实是一件让人高兴的事。 微音便笑眯眯的道:“我一会吃完早饭去出买些材料,中午给你做水晶虾饺和百合鲜笋。” 柳玄修却说:“你今天不用忙这些,我今天还是要去牧之兄处,与他校对诗文。” “那……你不是今天约了我吗?”微音听他又约了那个周牧之,心中有些不痛快,提醒他约了自己泛舟游湖赏荷之事。 柳玄修和熙的解释:“牧之兄是我挚友,他写了一些好诗,想与收集的一些极品诗集一起印刷成册,让我过去帮他校对。午饭我虽然不在家中,你与永夜自去饭厅用饭。我已让七叔安排了马车,午后送你到湖边与我一同泛舟赏荷,过后我带你品尝异域美食。” 微音怔了怔,原来他早已有了安排,连晚饭品尝异域美食也安排好了。 柳玄修又对永夜关心的说:“待晚饭时,永夜你要独自前去饭厅吃饭,不能饿着自己。” “好的!”永夜含着烙饼说:“你们要早些回来啊!” 柳玄修点头应允。 微音边吃边问:“你那朋友周牧之,是个诗人啊?” “牧之兄文武双全,诗写的好,剑术也厉害。”柳玄修提起他这个挚友,眼中满含笑意。 “你们认识很久了吗?看他好像是知府身边的人,他应当有官职的吧?”微音想起昨晚周牧之竟能指挥知府的人,便猜测他是个地位不小的官员。 柳玄修道:“牧之与我自小认识,他两年前考中武状元,任东涧城都尉。” 微音惊叹:“看他那么斯文,竟是武壮元。” 三人又聊了些话,柳玄修告辞离开。 午后,微音坐着七叔准备的马车,向相约的地点出发。 天空突然悬了一大块乌云,微音担心下雨,车夫让她不必担心,说车厢内有伞。 微音翻了好一阵,才在车厢里翻到一把油纸伞。 待远远看到相约的那片荷花湖时,天空果然下起了雨。 雨势虽不甚大,却扬扬洒洒,下的微音心中烦躁。 早不下晚不下,偏偏今天柳玄修第一次约她,就下雨了,这老天是与她有仇吗? 马车很快驶进了荷花湖边。 细密的雨帘中,微音看到一人站在大树底下,全身已被淋成了落汤鸡。 微音心中“咯噔”一响,那人不会是柳玄修吧? 但那个位置马车却过不去,微音打着伞走下马车,朝树底下那人急步走去。 走近树底下,见那人身形修长,背对着她,身上一袭白底蓝襟的长袍湿淋淋的粘在肌肤上,头发往下滴着水珠,虽然背影狼狈,却还是站得挺直。 听到脚步声,那人转过身子,见到微音过来,深潭似的双眸顿时流光溢彩,沾满水珠的脸上扬起了温柔明朗的笑容。 他释然的道:“你终于来了。” 微音见到柳玄修这副落汤鸡的样子,不由得心痛,三两步走近,将伞遮在他的头上. “你才病好就淋雨了,怎么也不知道避一下?不怕又风寒发烧吗?”微音无奈的责备他。 “我在等你。”他轻声道,清润的声音带了一丝沙哑。 “等我你也要看天气啊!若我看到下雨不来了,你也等下去吗?”微音嘴上虽责备他,没撑伞的那只手却从腰间取出一条手帕,为他擦脸上的雨水。 “等啊!”他郑重的看着他,目光炯炯:“我既约了你,必定守诺。” 他望着天空,苦笑了起来:“今日天公不作美,竟下雨有碍泛舟赏荷,想你应当不来了,可又怕你冒雨前来,便在此等候。” “还好,你终究还是来了。”他说完,竟孩子似的笑了起来。 这笑容与他平常那温润和熙的笑容大不相同,这是毫无顾忌的灿烂笑容。仿佛一直坚持的某样东西,得到了最大的回报。 微音帮他擦掉脸上的雨滴,又帮他擦了几擦身上淋湿的长袍,忍不住“噗”的一下笑了起来。 “你真像一个任性的孩子。”微音嗔怪着将手中的手帕丢到他身上。 “我不止任性。”他一手抓着手帕,一手拉抓着她撑伞的手,深深的看着她:“我还妄为。” “你哪里妄为了?”微音惊讶的发现这个在人前永远一副谦谦君子模样的他,竟也会有张狂的时候。 “跟我来!”他拉着她靠着湖边走。 她抬目看去,只见雨打的荷花丛中,浮着一叶轻舟。 她讶然:“你不会想着,反正这雨也淋了,多淋一些与少淋一些都一样,便带着我要去淋雨泛舟赏荷花吧?” 他对她眨了眨眼,眸光闪亮,笑容张扬:“左右这雨也淋了,不妨雨中泛舟赏荷,亦为人生一大乐事也。” 她跟着他咯咯的笑了起来:“那你便带着我一起乐吧!” 第115章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柳玄修哈哈大笑,拉着微音大步往前走。 到达小舟前,他首先活泼的跳了上去,将手递给她:“上来!” 她伸手让他将自己拉上了小舟,心中泛滥着欢乐与甜蜜。 看着他湿漉漉的身体,她嗔怪:“你也真傻,要等我也不必在大树下等,在马车上等不行吗?我来了亦可见到你。” 柳玄修道:“我来时未曾下雨,想到府中笔墨已用完,便着车夫去街上买,待你来了,与你同坐马车回去。” 微音兴目四望,除了远远见到送自己来的马车在路边候着,并没有第二辆等候的马车。 他们脚下的小舟中间,堆了一些荷叶,柳玄修走上去将荷叶拨往一边,竟露出了一张檀木琴。 微音惊呼:“知道你字画皆绝,想不到你竟然还会弹琴。” “琴棋书画,略懂一二。”柳玄修将湿漉漉的长袍撩起,神采飞扬的在琴边坐了下来。 雨势变小,空中沥沥飞洒着毛毛细雨。 浑身湿透的白衣少年,端坐琴前,眼中只有为他撑伞欢笑的女子。 小舟轻漾,荷花带雨,他伸出纤长的手指,轻拨琴弦,一曲《阳春白雪》自他指间缓缓流淌。 清越悠扬的乐曲,犹如天上飘洒的点点细雨,丝丝滋润着听者心田,琴下的乐韵似一幅明媚的画卷徐徐的展开,让人好像置身于高山流水、白云朵朵、珠玉轻敲、幽泉涟漪、百鸟啼鸣,万马奔腾之中。 琴声停歇,微音还陷在琴声创造的意境当中,不能自拨, 柳玄修轻声问:“喜欢吗?” 微音这才猛然醒悟过来,惊叹道:“喜欢啊!你的琴声,不比你的字画差啊!” 柳玄修淡然一笑:“还听吗?” “听!”微音慌忙点头。 柳玄修却并没抚琴,而是走到船桨处坐下,笑道:“待我将小舟摇至湖中,再抚琴奏乐。” 微音连忙为他撑伞,看到他有力的摆动着船桨的手,她笑了:“看你这么斯文,想不到你的手劲还不错。” 柳玄修摇着浆,温柔的看着微音:“斯文人身体未必很差,我虽然偶尔会染上风寒,身体却不算太差。你看牧之兄他很斯文,琴棋书画也样样精通,可他却是个以武取胜的武状元。” 微音惊叹:“你那朋友也是一个奇人。” 柳玄修淡淡道:“他的确是个人才。”顿了顿又道:“此处可好?” 微音愣了愣,才知道他问的是小舟摇到现在这个位置好不好? 只见小舟的四周,环绕着大片青绿的荷叶与颜色各异的荷花。 清风带着阵阵荷花的清香缭绕鼻间,微音兴奋的点头:“这里很好啊,处处可闻荷花香。玄修你弹琴吧!” 若是这个时代有她未穿越前的那种录音设备就好了,她一定将玄修这么动听的琴声录下来,第一天听它几十遍。 柳玄修又走到檀木琴边坐了下来。 此时骤雨初歇,乌云已然散去,露出蓝色的天空。 微音收伞欢笑:“雨停了,我们可在这里玩久一些了。” 柳玄修晒然一笑:“弹一首《四块玉》让你听听。” 微音笑得更欢:“这曲子我会唱啊!” 柳玄修讶异的眨了眨眼睛:“想不到微音除了医术,还会唱歌!” 微音得意的道:“当然了!我虽然不像你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可我也精通好几样别的技艺。” 柳玄修抿唇一笑:“那我便为你伴奏吧!” 他伸手拨弄琴弦,委婉清丽的乐曲似涓涓细流,自他手中缓缓流出。 微音伴着他的乐曲,放声歌唱:“自送别,心难舍,一点相思几时绝。” 柳玄修猛然双目大亮,唇边笑意犹深几分。 他出身名门,自小听过的歌声不少,可没有一人能唱出这么美妙的歌声。 她的歌声仿佛天籁般空灵动听,他瞬间如痴如醉。 “凭栏拂袖杨花雪。”微音唱着唱着,干脆踮起脚尖,在小舟上舞动起来。 翠绿的长裙,在她曼妙的舞动之下,如一朵朵盛开的鲜花,开在她的裙下,灵活的身体柔若无骨,流水行云似龙飞凤舞。 歌声伴着舞步宛转流畅:“溪又斜,山又遮,人去也。” 柳玄修手中的乐曲不停的伴着她的歌声与舞步,人却完全呆住。 在此之前,他倾慕微音,觉得她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好女子。可此刻的微音,像一个绝世的精灵,深深的住进了他的内心深处。 曲毕,歌舞停! 微音笑盈盈的站在小舟一头,衣袂随风飞舞,仿若一位凌波仙子。 柳玄修站了起来,在小舟边伸手折了一朵粉白色的何花,递到微音面前。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你给我一朵荷花,就是好逑了呀?你这也未免太随意了。” “那……”柳玄修想了想,明亮的眸光蓦然转深,脸色变得有些紧张,语气不高不低却非常清晰:“京都人士柳玄修,求娶微音姑娘,不知姑娘意下如何?” 微音愣愣的张大了嘴巴,他在说什么?求娶她? 虽然她很想嫁给他,可是这未免也太快了吧?她们才认识几天啊! 柳玄修见微音呆呆的看着自己,以为吓着了她,小心翼翼的道:“你可考虑考虑!” “不用考虑!”微音很快清醒过来。 她等了他盼了他四十年,绝不会错过与他在一起的机会。 伸手接过他递来的荷花,她郑重的道:“我答应你。” 他眉梢眼角瞬间布满笑意,轻轻的握住她的手,好像握着天下最珍贵的宝贝。 泛舟赏荷过后,他们一起坐着马车,在繁华的大街上,一间具有异族特色的饭店吃晚饭。 晚饭过后,已是华灯璀璨之时,两人还是不愿意回家,拉着手在路边散步。 “回到京城后,我便让父母请媒人上门。”柳玄修轻声起诺。 微音脸色虽然稍红,却很快乐的应着:“好!我等你的媒人上门。” “不知你家在京城何处?”柳玄修以为微音兄妹要去京,是他们家住京城。 微音道:“我们兄妹四处漂泊,没固定住处。本想到京城后住客栈,但谈婚论嫁没个十天半月不行,我们还是租房暂住的好。” 第116章 公子又能爱人了 柳玄修道:“我家房子多,要不你住到我家里吧!” 微音摇头:“我还是与永夜租房子住,免得一些舌长的三姑六婆说闲话。” 柳玄修不以为然:“理那些人做甚?你嫁的是我,即便有些闲话也不会长久。” 微音无奈的指了指自己的脸:“虽然我要嫁给你,可我这脸皮还没有厚到未嫁先入住了呀!还是在外面租屋子住清静。” 一个女孩子没嫁便住进夫家,确实不是很好的事。 柳玄修笑了笑,也不再勉强她。 “我便帮你们寻一处宜居的好屋子吧!”柳玄修柔声道。 “这是你说的啊!那我们租屋的事,就交给你啦!”微音乐得将租屋的事交给柳玄修去办。 她是租惯了屋的人,知道要租到一个宜居的好屋子,并不是件容易的事。 她心里美滋滋的,这找到个好男人当靠山,感觉真是不错啊! 两人回去的时候,夜已深沉,秋令时节,夜风寒凉。 柳玄修身上的湿衣早已被风吹干。 微音让他将身上的衣服换一下,转身去厨房给他煮姜汤。 永夜还没睡觉,过来帮忙烧火。 “往后我要是回来晚了,你便先睡觉吧!”微音看着火光之下,永夜那张清俊的脸,心中感动。 虽然她很少留下永夜深夜回来,但偶尔她晚回了,不管多晚,永夜都在等她。 “妹妹不回来,我很慌啊!我睡不着啊!”永夜眨着纯真的眼睛,憨憨的说。 “我回来晚些而已,你慌什么慌?你又不是小孩子了?”微音无奈的叹气,又笑了起来。 永夜虽然头脑简单,但若固执起来也很固执。 “妹妹你今晚为什么总在笑啊?你要是经常这么笑多好啊!”永夜天真的说。 “我今晚总在笑吗?”微音摸了摸自己的脸。 好像今晚的笑容是有点多。 “是啊!妹妹你笑起来很好看,要多笑笑!”永夜乐呵呵的说。 微音又笑了起来,所谓人逢喜事精神爽,她今晚与柳玄修私订终身,笑得自然多了。 姜汤煮好,微音盛了一碗给柳玄修送去,临走前再次喊永夜回房睡觉。 永夜坚决摇头:“妹妹回房睡觉了,我才回房睡觉。” 微音立刻拉下脸,冲他大声道:“你给我回房睡觉去。” 永夜惊讶的张大眼睛,不明白好端端的妹妹怎么生气了。但见到妹妹回来了,他的心也不慌了,还是听话的回房睡觉了。 微音端着一碗姜汤送到柳玄修房外。 叶兴过来开门,说公子正在洗澡,接过她的姜汤让她离开。 “是微音吗?在外室等我一下。”里面传来柳玄修和熙的声音。 微音立刻兴奋的对叶兴挤了挤眉:“听到了吗?你家公子叫我进去。” 叶兴无奈的将微音请到外室,将手中的姜汤放在外室的桌子上。 不久,柳玄修穿着一身洁白的长袍,迤迤然的从洗漱室中走到外室。 “怕你受寒,我煮了姜汤,你喝了吧!”微音从腰包里取出一小瓶药丸放在桌子上:“如果你感觉身体有异,可吃两颗瓶里的风寒药。” “好的!”柳玄修并没跟她客气,上前端着姜汤喝了下去。 叶兴感到有些奇怪,他家公子一向谦和有礼,一般这种时候应该向微音道谢的,可公子却只说了一个好字,就听话的端着姜汤喝了下去。 柳玄修将喝完的姜汤放在桌上,温柔的看着微音:“天色已晚,你回去睡觉吧!” “你也早些睡觉,晚安!”微音见他喝了姜汤,向他告辞一声往外走。 “且慢!”柳玄修叫住了微音。 微音惊讶回头,听得柳玄修对叶兴说:“你拿个灯笼,帮我送送微音。” 叶兴眉头深皱,虽然这天色已晚,可外面走廊处处悬挂着灯笼,整座宅子并不黑暗,况且他们同在一座宅子中,何必这么大的阵势要他手执灯笼相送呢? 但看到柳玄修那温润却坚持的目光,他不得不拿起一旁的灯笼,送微音出去。 路上,叶兴语重心长的道:“微音大夫,我家公子想必是中了你的毒了,两年来,我还没见过他对别的女子像对你这样的。” 微音轻嗤:“你怎么不想是我中了你家公子的毒呢?” 叶兴顿时又骄傲了:“你还别说,这世上中我家公子毒的女子,那可是多如牛毛啊!” 微音撇了撇嘴:“我才不管多少女子中了你家公子的毒,他如今只能中我一个人的毒。” 叶兴惊讶的张大眼睛:“听你这么说,难不成你们去游了一趟湖回来,就进展神迅了吧?” 难怪公子让他送佳人了。 “你说呢?”微音嘻嘻的笑了起来。 叶兴脸上的神色由惊讶转为激动:“两年了,公子他又能爱人了,真是不容易啊?” 接着他又长仰天长叹:“可惜呀可惜!” “可惜什么?”微音奇怪的问。 叶兴边走边说:“可惜姑娘出身低微。柳家是官宦世家,几代为官扶助朝庭,家族如今中为官者众多。我家老爷又是朝中重臣尚书大人,我家夫人是当今三品诰命夫人,他们应当不会同意你与公子在一起的啊!” 又是身份的事!微音暗暗冷笑。 他柳家是官宦世家又怎么样?他父母是尚书大人与诰命夫人又怎么样?她从前还被皇帝封过二品诰命夫人呢?这些身份的束缚,在她眼中并不是事。 柳玄修是她命定之人,谁都不能阻止他们在一起。 不过,她很在意叶兴说的一件事:“你方才为何说两年了,公子又能爱人了?难道他两年前爱过别人?” 叶兴脸色突然黯淡,半响又长叹一声,看了看四周,凑近微音低声道:“不瞒你说,我家公子与宫中的长公主自小相识,年长后,公子爱上了这位长公主。两年前,皇上高高兴兴为他们赐婚,可是长公主却在皇上面前大闹一场,逼着皇上收回成命。公主说不爱文人只爱驰骋疆场的大英雄,她只拿我家公子当好友。我家公子一向只会舞文弄墨,哪会当那舞刀弄枪的疆场英雄啊?只能端着一颗痴心黯然神伤了。” 微音怔了怔,顿住了脚步,万料不到柳玄修竟然还有一段这样的情事,她真后悔没有早点找到他,当他的初恋情人。 第117章 回到京城 叶兴见微音停了脚步,脸色异常,才惊醒自己话多了, 他讪笑:“你别多想,我家公子如今喜欢的是你,我家老爷夫人也不一定会嫌弃你的身份。” “希望如此!”微音往客房走去。 第二天,微音起了个早,正想去煮早饭,却看到柳玄修缓缓的向她走了过来。 “早啊!”微音向他打了个招呼。 “早!”柳玄修微笑着回应。 “你这么早……来看我的?”微音看到他这么早过来,心中有些澎湃。 柳玄修却对她摇了摇头:“不是!” 微音那颗刚刚澎湃之心,瞬间下降:“那你来这里是……” 柳玄修不紧不慢的道:“过来用早饭。” 微音怔了怔,这才想起,昨天柳玄修来过来看到她与永夜吃早饭,说以后都要过来与他们一起用早饭。 可她忘记了这档事,本想着自己与永夜随便煮点粥就咸菜对付,并没准备今天煮早饭的材料。 可是柳玄修过来吃早饭,她不能随意应付吧! 微音老实的跟他说:“我没买早饭的材料,只有剩下的一些米与咸菜,要不借你厨房里下人买的材料用一用?” “可以,你对他们说是我让取的材料,你爱用多少便用多少。”柳玄修的语气之中带了一些宠溺。 听柳玄修发话了,微音心中高兴,她与永夜吃饭都在她的房中的小桌上,让柳玄修在她的房中候着,转身到厨房忙活去了。 柳玄修站在客房前,看着微音远去的背影,脸上越发温柔。 这个女人,让他觉得温馨柔暖,异常亲近。 家中的父母姐妹,没有一个人能给他这种感觉。 他出身高贵,世家子弟,有父母姐妹,是家中谪长子,从小才学惊人,少年成名,集万千宠爱于一身。 他待人谦恭温和,是世人赞誉有加的奇才,人们看他的目光都羡慕敬仰的。 可没有人知道他的心却是一片荒芜,能说的上话的朋友寥寥无几。 直至遇到她,他就像一只孤独无家的小鸟,找到了栖身之所。 每当跟她一起吃饭的时候,他心中总是温暖如春。 他想这就是家的感觉吧! 永夜走过来的时候,看到柳玄修站在微音的房前发呆。 他很莫名其妙:“玄修你被我妹妹赶出来了吗?” 柳玄修回过神来:“你看到我被你妹妹赶出来了吗?” 永夜摇头:“每次我惹妹妹生气了,她都将我赶出来,我就会像你一样站在她房前发呆的呀!” 柳玄修哈哈大笑,上前拉着永夜的手:“走,我们进去等用早饭。” 一柱香后,微音端着一盆南瓜小米粥、一碟咸青瓜、一碟水晶饺子走进来。 永夜看到有饺子,拍手欢呼:“太好了,今早有饺子吃。” 微音道:“今早能吃到饺子,应该多谢玄修让我们用他家的材料。” 柳玄修笑道:“我家你家,不用分的这么仔细。” 微音也笑了,三人高高兴兴的吃着早饭。 柳玄修从小所受的教养是,吃不言寝不语,但他与面前的这两人一起吃饭,却相谈甚欢。 这他在自己家中,是从来不会出现的事。 早饭吃到一半,柳玄修突然说了一个让微音又惊又喜的消息。 他后天要回京城了。 惊的是,她就快面对他的家人,熟悉他所处的环境。虽然她无论如何都要与柳玄修一起,但那些毕竟是他的家人,总得留个好印象。 喜的是,她就要与他成亲了。 “你不是每年过来住十天半月的?好像你这次还没住够十天呢!”微音想留在这里,不受任何困扰的多住几天。 柳玄修缓缓的道:“今年认识了你,想早些回去。” 早些回去将她迎娶进门。 微音知道他的意思,脸上微微一红,低头吃饭。 柳玄修回京城的时候,并没告诉多少人,前来相送的只有周牧之。 周牧拍着柳玄修和肩膀哈哈大笑:“牧之兄,你大婚可要早些给我送帖子啊!” 柳玄修慢悠悠的点头:“少不了让你早些回京帮忙。” 周牧对微音认真的说:“嫂子你别看我这兄弟表面单纯,心思却缜密得很,你跟着他不会吃亏的。” 微音将周牧之上下打量了一圈:“你是吃过他心思缜密的亏吧?” 周牧之有些尴尬:“做兄弟的,总会吃对方一点亏的嘛!” 柳玄修凉凉的道:“好像吃亏的都是你。” 周牧之瞪了他一眼:“那是我让着你。” 柳玄修笑而不语。 周牧之接着对微音语重心长的道:“你别看我这兄弟平时温文尔雅,其实他性子最犟,你要多担待着。” 微音认真的点头:“我一定会好好待你这兄弟,一定不会刻薄他。” 周牧之“噗!”的一笑:“那就有劳嫂子了。” 柳玄修皱眉道:“你们这话怎么说得好像在托孤啊?” 微音与周牧之哈哈大笑,一旁的永夜在搔头,他听的不太明白。 东涧城离京城不是很远,清晨出发,第二天响午到达。 这是一个只有马车代步的时候,马车在路上走,晚上还要住宿,能在一天之内到达的地方,算近的。 京城还是那么繁华,处处车水马龙,人声鼎沸。不过时隔四十年,街上的道路变了,微音认的不是很清楚。 马车将他们驶进了一座大宅子前,牌匾写着简单的柳府两个大字,听柳玄修说,这便柳府便是他的家。 微音突然有些不自在:“我们还是在府外找个客栈先落脚,再找时候拜访你父母吧!” 柳玄修温和的微笑,语气却不容置喙:“我今日便带你见见我父母,让他们同意我们的婚事。来!我们下车吧!” 三人还没下马车,便有一群人迎了上来,恭恭敬敬的叫着公子。 三人下了马车,人群一个个目光灼灼的往微音与永夜瞧过去,虽然眼神各异,却都含着震惊。 一个五十多岁,留着山羊胡子的男人走上前来,对柳玄修笑道:“公子可回来了。” 那男人看了微音与永夜一眼,低头又问:“这两位可是公子好友?” 柳玄修道:“是的,他们要在京城租屋住一段时间,请齐管家帮忙留意一座宜居的好屋子。” 第118章 非她不娶 “是!”齐管家恭敬的应道,锐利的小眼睛却抬高瞟了微音与永夜一眼。 微音看这齐管家的眼神太过犀利,颇为不适。 柳玄修接着为他们互相介绍,双方客气的点头。 一番介绍完后,柳玄修问齐管家:“夫人可在家中?” 齐管家道:“夫人在家。” “请夫人到客厅来,我有事要跟她说。”柳玄修边说边拉着微音的手往大门内走。 永夜跟在他俩后面。 齐管家瞬间呆若木鸡。 他们家公子竟公然拉着女子的手,这真是破天荒的第一次啊! 他立即想到了公子让他叫夫人到客厅所谓何事。 赶紧提步进去找夫人。 柳府内飞檐碧瓦,长廊曲折,小桥流水,造工均精巧大气。与从前赵元笙的珍珠园相比不遑多让。 柳玄修一路拉着微音来到宽大的客厅之中,沿途一些仆役看到他们如此亲密,都惊愣的张大了眼睛。 在客厅落坐后,丫鬟送上精美的茶点。 永夜最爱吃点心,立刻上前拿起点心津津有味的吃着点心,惹得小丫鬟频频偷笑。见永夜容貌俊俏,那小丫鬟又频频偷看。 微音有些紧张,没心思吃那些精美的点心,在柳玄修温柔的笑容之下,喝一小口茶。 不久,一个美丽的中年贵妇人,带着两个丫鬟、一个老嬷嬷慢悠悠的走了进来。 微音立即站了起来,有些侷促不安。 柳玄修也站了起来,对那贵妇人叫了道:“娘亲!” 这贵妇人便是柳玄修的母亲庄怀玉,她扫了一眼站着的微音与还在吃点心的永夜,不动声色的点了点头,上前拉了柳玄修的手,温和的笑道:“修儿回来了,你这次去东涧城,比往年回来的都要早,是玩闷了吗?” 柳玄修道:“并非玩闷,只是在东涧城结识了两位好友,带他们回来让你们见一见。” 柳玄修一手拉着母亲,一手指着永夜与微音,郑重的介绍:“娘亲,这位是微音姑娘,这位是永夜公子。” 微音连忙拉着还在吃点心的永夜站起来,向庄怀玉屈身行礼:“伯母好。” 庄怀玉有些吃惊的看着儿子如此郑重其事的带朋友回家,并介绍给他们认识。想必方才齐管家猜测的不错,儿子是对这名叫微音的女子动了心。 庄怀玉压下不满,冷淡的对微音兄妹点了点头,将手伸给身旁的老嬷嬷,让老嬷嬷带她坐到首端的椅子上。 落坐后,庄怀玉对微音兄妹淡淡而笑:“我们修儿难得带朋友回家,不知你们是哪户人家的公子小姐?” 微音心中咯噔一下,知道这柳夫人查家底来了。不过她要嫁进柳家,也难怪人家查家底。 她正想回答,却听到永夜咬着吃剩下的半块点心含糊的说:“我家就我跟妹妹两人啊!” 庄怀玉几不可察的皱了皱眉:“不知你们籍贯何处?居于何方?家中以何为业?” 微音淡定的回道:“小女子自小与家兄相依为命,自小飘泊居无定所,以治病救人为业。” 庄怀玉脸色沉了沉,心想儿子一向处事很有原则,从不滥交朋友,却怎么交了两位流浪的兄妹?难道是被这女子所迷? 眼前这对兄妹的确姿容甚佳,可他们这种身份,怎能与她儿子相交? 尽管内心不满,但她很快提起了精神,轻叹了叹:“原来你们兄妹如此孤苦,当真可怜,不知你们兄妹往后有何打算?” 微音道:“我们兄妹一向随遇而安,并不以此为苦,我们打算先在这京城住一段日子。” 刚吃完了点心的永夜,突然嘟哝道:“妹妹不是说过要与玄修长住京城吗?” 微音尴尬的咳了咳,将目光望向柳玄修,让他来说此事。 庄怀玉听了永夜的话很惊讶,一时反应不过来:“你们要与我修儿住在一起?” 永夜拍了拍手灿烂的笑道:“是啊!我喜欢玄修,他要跟我们一起住真是太好了。” 看到永夜这小孩似的举动与言语,庄怀玉心中震惊,伸手指着永夜:“他……他是……” “娘亲!”柳玄修站起来走到母亲身边,轻声道:“永夜他是个小孩,心性非常善良。” 庄怀玉回过神来,倏地皱紧双眉:“什么小孩,他分明是个白痴?” 柳玄修说:“请娘亲不要介意,永夜他不会伤害别人。” 庄怀玉蓦地站起来一把抓住柳玄修的手:“修儿,这白痴为何说你要跟他们住在一起?” 柳玄修看着母亲紧紧抓住自己的手与紧张的神色,不紧不慢的道:“我今天带微音他们兄妹回来,就是想要母亲与爹同意我与微音的婚事。” 果然儿子是被这叫微音的女子所迷,庄怀玉急的眼睛都红了。 “修儿别跟娘开玩笑了。”庄怀玉还是难以置信:“京城那么多名门闺秀你都不放在眼内,却要娶一个带着白痴兄长四处流浪的女子?” 柳玄修扶着庄怀玉,神色却非常的坚定:“娘亲,我要娶微音。” 庄怀玉一个跪踉跄,要不是柳玄修跟她身边的那位老嬷嬷扶住她,便要跌倒在地。 她抬着红眼望着柳玄修,满脸悲怆:“修儿啊!你吃了这微音什么药啊?那么多好女子你不娶,怎么偏娶她?” 柳玄修郑重的对庄怀玉道:“微音是好女子,我喜欢她,非她不娶。” 微音全身震了震,她想过会被他父母拒绝,可她想不到柳玄修竟然这么坚定的说非她不娶。 她感动,非常的感动。 永夜听到庄怀玉问柳玄修吃了微音什么药,很老实的说:“我妹妹给玄修吃过好多风寒药啊!” 庄怀玉看着永夜,摇着头道:“修儿你看看看他这副样子,你娶了他妹妹,就要养这麻烦的白痴一辈子了。” 微音本来不想多嘴,让柳玄修劝服他娘,听到他娘这么说永夜,很不高兴:“伯母放心,我家永夜很听话,不会麻烦玄修的。” 永夜也在一边点头保证:“嗯!我会乖乖听玄修跟妹妹的话,我不麻烦的。” 柳玄修也非常坚决,语气很冷静:“娘亲不必担心,孩儿与永夜相处好几天,他禀性善良温和,孩儿也喜欢他,不怕养他一辈子。” 第119章准备拐走他 微音听了柳玄修的话更加感动,这世上,能接受她的男人不少,能心甘情愿的接受她身边有个白痴哥哥的男人,唯有柳玄修而已。 这四十年来,向她提过亲的男人不少,但那些男人或多或少嫌弃她这位白痴哥哥,虽然她从来没有答应过他们,却也知道那些人嘴里虽然说喜欢永夜,但在利害关头还是会嫌弃永夜。 “不!”庄怀玉紧紧抓着柳玄修,猛的摇着头:“我不答应你娶她,你爹也不会答应你娶她的,家族中的长辈们更不会答应你娶她。” 柳玄修的手臂被庄怀玉抓的生疼,还是不为所动:“无论你们反对与否,我已决意娶微音为妻。” 庄怀玉倏的眼眶湿润,哽咽起来:“修儿啊!你自小便是个有主张的人,娘一向管不了你决定之事,可你是柳氏家族族长的谪长子。是下一任的族长,是尚书府的公子爷啊!你怎么能与这来路不明的女人成亲呢?这事要传出去有损家族声望的呀!” 柳玄修淡然道:“我成亲与他人无关。微音没杀人放火,我娶她如何能损家族的声望?长辈们不过希望我娶一名门当户对的女子,好令家族更加显赫。对不起,玄修要令诸位长辈们失望了。” 庄怀玉全身颤抖,急的流下眼泪:“天啊!修儿你怎么如此不听话啊!” 她放开柳玄修,冲到微音面前,指着微音泪流满面:“我们家族是无论如何也容不下你这女人的,你想要什么才肯离开我修儿,要钱还是要物?你说!” 柳玄修上前拉住母亲的手,一直很镇定的他也无奈了:“娘亲你在做什么?微音不会要那些庸俗之物。” 微音看着在她面前流泪不止的庄怀玉,慢慢的自怀中取出一条白手帕,递到庄怀玉面前:“伯母你先擦擦眼泪,缓一缓再哭。” 庄怀玉接过她递过来的手帕擦着眼泪,却哭的更加激动:“你若是位好女子,就要离开我修儿呀!他是我柳家的谪长子,是家族的骄傲,他是要入朝为官的人,可他娶了你,便会沦为笑柄,被他人耻笑,你要他往后如何见人啊?就算修儿不怕被人耻笑,可他这么做,我们整个家族都会被人看不起的。” 柳玄修听母亲越说越离谱,颇为无奈:“娘亲你别胡说八道。” 庄怀玉哭道:“修儿啊!娘亲这不是胡说呀!你要知道家族娶妻,等级森严啊!这姑娘再好,没有显赫的家势支撑,你也是娶不得的呀!” 微音虽然听说过贵族联姻等级森严,即便是一个大家族中的庶女,也不能嫁给一位大家族的谪子。今天她从庄怀玉的话中,确实的感受到了这封建社会的等级森严。 永夜心性纯良,看到庄怀玉哭了,连忙安慰她:“伯母你别哭,我妹妹她是嫁定玄修了,你再哭她也是一定要嫁的,你还是不要再哭了吧!” 永夜的安慰就是火上浇油,庄怀玉哭的更加悲伤,边哭边指着微音:“你要什么现在快说,若还是要与我修儿一起,那便休怪我赶人了。” 微音看着庄怀玉那哭得地一塌糊涂的脸,不紧不慢的道:“我别的不要,只要玄修一人,伯母要赶我们走,我们走便是。” 她想找个地方先休息一下,再策划怎么拐走柳玄修。 正想离开,大厅突然走进一大一小两位女子。 大的三十多岁,小的十六七岁,皆是满头珠翠,打扮的很是庸俗。 那大的一边往庄怀玉走去一边惊讶的张大眼睛:“哟!大姐今天怎么哭的这么厉害啊?” 柳玄修对她客气的唤了声:“丁姨娘。” 那丁姨娘朝柳玄修笑了笑:“公子回来了啊!” 丁姨娘身边的少女子对柳玄修低头轻唤:“哥哥!” 柳玄修淡然点头:“我回来了!” 微音立刻知晓,这位丁姨娘就是叶兴说的柳家老爷的妾室,那少女是丁姨娘生的女儿,也是柳玄修的妹妹。 庄怀玉用微音给她的白手帕,擦着脸上的眼泪,哽咽道:“怎么办?修儿他定要娶这身份低微的女子啊!” 丁姨娘脸上的惊讶倏地变成了惊惶:“不会吧?玄修他可是我们家的谪长子呀!他怎么能娶一位身份低微的女子呢?这是怎么回事呀?不知这女子的身份是怎样低微的呢?” 微音心中暗骂,这丁姨娘真狡猾,分明在屋外听到了他们说话,却这个时候走出来故作不知,想必是要在此煽风点火的。 她想归想,却没明说出来。 永夜却很老实的说了出来:“你们明明在屋外听了很久,怎么还要伯母说我妹妹的身份啊?难道你是耳背的吗?” 丁姨娘被拆穿在室外偷听,尴尬的了一下,瞪了永夜一眼:“你才耳背,瞧你好模好样的竟是个白痴,赶快给我滚到一边去。” 微音拉长了声音道:“我们怎么说也是你们柳家公子请来的客人,你们就是这么对待客人的?” 柳玄修也沉下了脸:“丁姨娘请慎言。” 庄怀玉拿着微音的手帕,指着微音兄妹低嚷:“现在我家不欢迎你们,你们给我滚出去。” 丁姨娘在一旁安慰庄怀玉:“大姐别伤心了,一切待老爷回来再行定夺吧!” 微音听到庄怀玉再次赶他们,立刻拉了永夜往外走。 柳玄修着急的挡住微音:“别走!” 微音平静的道:“你别急,我们只是暂时分开一下,待你家中长辈心情平复下来再说。” 看着他焦急的脸,她有些心痛了。 自认识到现在,柳玄修都是温和的、喜欢淡笑的、处变不惊的谦谦公子,见他娘亲拒绝他们的婚事,他也显得很平静,此刻见她要走,竟着急了。 柳玄修想了想,脸色也缓了下来:“你们先在外面找一间客栈落脚,我在家中等爹回来,到时候请求他答应我们的婚事。” “好的!”微音拉着永夜往外走。 她心中却对柳玄修的爹答应婚事没有一点信心。 看来她得来狠的,将柳玄修拐了就走,才不管他家里鸡飞狗跳。 第120章拜访故交 微音带着永夜走出了柳府大门,先到最近的一间面摊前要了两碗面条填肚子后,再寻找客栈。 可他们找了很多家客栈,都说客满了。 微音越来越感觉不太对劲,揪住一个刚跟她说客满的掌柜的衣领威胁加诱哄,那掌柜才苦着脸说:“我们不是当真客满,是有人让我们这么说的!” 微音心里凉了凉,猜到了几分:“那人是尚书府的吧?” 掌柜点头:“就是尚书府中的管家呀!他拿着姑娘兄妹的画像过来,让我们不要让你们住店,我们不敢得罪尚书府中的人,只能拒绝你们。我看你们兄妹还是趁天还亮着赶紧出城,或许能在郊外找到一间客栈栖身。” 微音暗暗咬牙,这事肯定是柳玄修的母亲庄怀玉让管家干的,想让她离开京城,离开柳玄修。 但她不知道的是,这件事是柳玄修的姨娘怂恿庄怀玉让管家干的。 放开了掌柜,微音抬头望着渐渐西下的落日,打算去找一找从前居住过的小巷。 那屋子也不知还在不在? 她看这掌柜也有五十岁左右,应当能知道些事:“你知道城西云石小巷吗?” 掌柜道:“城西没有云石小巷啊!” 微音脸色一沉:“怎么没有云石小巷?你不是京城本地人吧?” 掌柜无奈的道:“我生于京城,长于京城,都快五十岁的人了,怎么不是京城本地人呢?” “那你怎么不知道城西有个云石小巷?”微音只离开了四十年,这掌柜快五十岁了,既是老京城,怎么会不知道有这么一个小巷子? 掌柜一脸茫然,突然一拍大腿:“你还别说,我想起来了,城西曾经是有一个巷子叫云石小巷。” “曾经?”微音迷惑的问。 “是啊!早在三十年前,那小巷就被拆了扩建街道了啊!我当时才十多岁的年纪,那时新皇即位,拆了一些房屋扩建街道。” 微音想不到他与赵元笙曾经住过的小巷竟然早在三十年前已经拆了,变成街道。 掌柜说那时新皇即位,那么从前那位将赵元笙视为好友的中年皇帝,应该在赵元笙死后十年也死了。 不知皇帝那位最宠爱的,蛇妖淑妃娘娘现在何处? 微音想了想问道:“不知掌柜可知道珍珠园?” 珍珠园是赵元笙在京城的住处,赵元笙死后,她将赵元笙所拥有的东西全部送给了程总管,只向他提出了一个要求,照顾赵元笙之母周娥。 她虽然恨周娥,但那毕竟是赵元笙的生母。她不懂做生意,也怕别人发现她鱼妖的身份,更不想面对伤心地,便做此安排。 那掌柜点头:“珍珠园是京城内著名的好园子,天隆阁三代阁主都住在里面,我当然知道。” “三代阁主?现在的天隆阁主是谁?”微音想知道天隆阁的近况。 掌柜开始对微音眉飞色舞,如数家珍:“这天隆阁是一个大商号你知道吧?但你可能不知道,天隆阁在第一代阁主的时候,曾经非常辉煌,传说那时候可是富可敌国呀!当时势如日中天,不管黑道白道官道贼道都要给天隆阁面子。可自第一代天隆阁主死后,天隆阁就渐渐没那么响亮了,势力范围在全国缩小了许多,不过现在它还是国内数得上号的大商号。” 微音问:“第二代阁主与第三代阁主是谁?” 掌柜说:“第二代阁主叫吕蒙,第三代阁主是吕蒙的儿子吕烈。” 微音从腰包里取出一两银子,丢给那掌柜,走出客栈。 她将天隆阁送给程总管,想不到程总管自己没当阁主,让女胥吕蒙当了。 永夜见那掌柜不收留他们,愁眉苦脸的道:“他们又不肯让我们住了?妹妹我们现在去哪里啊?” 微音笑了笑:“去找朋友收留我们。” 她请了一辆马车,说了去珍珠园,那车夫便将他们带到了珍珠园前。 四十年后又来到了珍珠园,让微音恍如隔世。 珍珠园以她的眼泪命名。 大门外的一切没怎么变,只是大门的牌匾换了新的,牌匾上的名字还是珍珠园,大门处也冷清了一些。 微音朝大门内探了探头,叫了几声:“有人吗?” 一个男人懒洋洋的走出来问她们过来做什么,应该是位守门人。 微音记得从前这大门外站着好几位龙精虎猛的守卫,现在只有这一个懒散的守门人,心中生起一阵苍凉。 微音对那男人道:“我来求见你们阁主之父或阁主之母。” 那男人打量了微音一下,狐疑的问:“姑娘姓甚名谁?求见我们老爷做甚?我们老夫人三年前便已不在人世了。” 微音吃了一惊,程希睛死了吗?按年岁算程希睛如今最多六十岁,怎么就死了? 不过她很快了然,程希晴十多岁的时候重病缠身,虽然得她治愈,可身体却因此损了根本,能活到五十多岁已经不错了。 微音对那守门人道:“你进去跟你们老爷说,微音兄妹求见。” 这守门人虽然显得有些懒散,但态度还好,立刻进去通报。 不久,守门人回来,脸色变得非常恭敬:“我们老爷请你们去书房。” 微音跟着守门人一路往书房方向走。 珍珠园内虽然大概的规模没变,却有些显旧,失了曾经的光鲜。 永夜一边看一边喃喃:“这园子没以前好看了。” 守门人奇怪的问:“你们从前来过珍珠园?” 微音怕永夜暴露了他们的年龄,慌忙道:“曾来过一次,不过停留时间极短。” 守门人更加奇怪:“我在这珍珠园守了二十年的门,你们来过我怎么没有任何记忆?” 如里是一些普通相貌的人,他或许记不住,可眼前两人这么好的容貌气质,他一定能记住。 微音一本正经的说:“或许当时你与人换班了,没看到我们自然没有任何记忆。” 守门人恍然:“应当是换班了。” 他将微音与永夜带到书房内,吕蒙已在大厅书房等候。 吕蒙见到微音他们非常激动,挥退守门人与端茶地来的仆役,将书房门关紧。 走到微音面前,吕蒙突然朝微音下跪:“夫人,你可回来了。” 第121章 他只能娶她一人 吕蒙是少数知道微音妖怪身份的人,所以微音进书房后,才小心的摒退左右。 微音慌忙将他扶起,笑道:“我们计久未见,不必这么多礼,快起来吧!” 吕蒙激动的道:“我以为有生之年,再也看不到夫人与永夜公子了,想不到还能见到你们啊!” 微音白了他一眼:“你都是当过阁主又退休的人了,也知道我们不是普通人,怎么还这么激动?坐过来我们聚聚旧吧!” 吕蒙这才坐了下来。 从吕蒙的话中,微音知道了吕蒙与程希睛育有一子一女,都成家立室了,程总管十年前过世,程希睛三年前过世,吕蒙两年前将天隆阁阁主之位传给了儿了。 吕蒙很惭愧的对微音说:“曾经天隆阁那么显赫,到我手里却渐显衰落,我对不起阁主与夫人啊!” 微音安慰他:“盛极必衰,没有什么是一直长盛下去的,你能将天隆阁维持至今,已经很不错了。” 吕蒙对微音又长吁短叹了一番,端起茶轻啜了一口,又问:“夫人与永夜公子这次来京城是来看我们的,还是来玩的?” “都有,”微音想到柳玄修,心中郁闷:“不过,我们这次来京最主要目的是,我想嫁人了。” 正在喝着茶的吕蒙呛了一下,立刻弯腰咳嗽起来。 永夜连忙过去为他拍背,嘟哝道:“你头发都花白了,怎么喝茶还会呛啊?” “抱歉!”吕蒙心想时间就是一把杀猪刀,不管夫人曾经与阁主多么情深意重,四十年后,夫人又爱上了别人。 看着微音那年轻美丽的脸庞,吕蒙不禁又想,妖的寿命这么长,夫人还这么年轻,总不能让她孤独终老。 想是这么想,但心中还是有些不痛快。 吕蒙慢慢的道:“有人能照顾夫人,也是一件好事,不知夫人欲嫁哪家公子为妻?” 微音又长叹一声:“你可听说过尚书公子柳玄修?” 吕蒙道:“当然,我还见过那玄修公子,他当真是一表人才,惊才绝艳。亦是名动天下的书画奇才,他三岁能诗作画,十岁考上秀才,十三岁中状元,皇帝一直保留着他的功名,等着他入朝为官。这样的天之骄子,百年难得一人啊!” 吕蒙说着说着,突然满脸惊讶:“难道夫人要嫁的人是玄修公子?” “正是。”微音点头,脸上却黯淡了下去。 “嫁给玄修公子是件好事,为何夫人却好像不太高兴?”吕蒙迷惑的问。 微音咬了咬牙,一时没说话。 永夜却替她回答:“因为玄修他娘亲不答应啊!她还让客栈不让我们入住。” 吕蒙吃了一惊:“竟有此事?” 微音颓然道:“我与玄修情投意合,想不到他家人看我身份低微,竟连客栈也不让我们入住,今晚要叨扰你们了。” 吕蒙慌忙道:“不叨扰,这珍珠园本就是夫人的园子,夫人爱住多久便住多久。这柳家也真是,竟狗眼看人低。这样的家庭,夫人还是不要嫁进去了,免得受罪。” 微音脸上却非常坚决:“不!我一定要嫁给玄修,任谁阻止都不行。” 吕蒙想起阁主当年想方设法找夫人,找到夫人又想方设法接近夫人讨好夫人,在阁主刚刚赢得夫人原谅的时候,阁主却为夫人而死。 今天他却看到夫人这么坚决的要嫁给另一个男人,心中暗暗替死去的阁主不值。 他低下头沉默,脸上的神色不大好看。 微音留意到吕蒙的神色突然变了,猜到了几分。 “你知道现在的柳玄修是谁吗?”微音问道。 “柳玄修不就是那名动天下的书画奇才吗?还有谁?”吕蒙低声应道。 他心想,即使是名动天下的书画奇才又如何?人家的家族容不下你,你也不必厚着脸皮硬要嫁给他吧! 微音将目光拉远,像是陷进了回忆之中,声音放的很低:“他是赵元生的转世。” “啥?”吕蒙惊跳起来,不敢置信的说:“他……他是阁主的转世?” “是啊!妹妹说过不要告诉别人,玄修就是赵阁主的,可她告诉了你。”永夜迷惑的说。 吕蒙听到柳玄修就是赵元笙的转世,非常激动,全身啰嗦起来:“他真的是阁主啊!这真是太好了,想不到我有生之年,还能见到阁主。” 他说着说着,竟流下一行激动的热泪。 “既是阁主,我必定鼎力助你们成亲。”吕蒙斩钉截铁的说。 微音无奈的摇了摇头,毫不客气的说:“你怎么助我?帮我变出一个显赫的身份?” 吕蒙想了想,道:“不如这样,天隆阁虽然没有阁主在时显赫,如今也还是响当当的大号商,我假意认夫人为义女,这样夫人便能在人前有个好身份了。” 微音白了吕蒙一眼:“你这是什么馊主意?即便你认我为义女,可是玄修那样的家世,岂可娶一义女为妻?要是找个借口说是你亲生女儿,只怕别人不用查也知道你吕阁主只有一名亲生女儿,我最多也只能当你的庶女,你以为一个庶女能让柳玄修的家族看上眼吗?” 微音的一番话,说的吕蒙非常沮丧:“那夫人想要怎么办?” “怎么办?”微音唇边扬起一个倨傲的笑容:“好办!他家族不同意我们的婚事,我便直接拐人,去他的劳什子家族,玄修是赵元笙的转世,他只能娶我一人。” 吕蒙笑了起来,对微音竖着大母指:“夫人就是夫人,还是那么敢爱敢恨啊!” 微音道:“玄修家族那么庞大,他的名声那么高,我拐他走必定引起一些麻类,到时候你要帮我。” 吕蒙连忙道:“那是一定。” 当下微音与吕蒙商量怎么拐柳玄修的计划。 微音拐人,吕蒙善后,拐人时吕蒙帮忙备最快的马车等等。 晚上,吕蒙请微音与永夜吃饭,同桌的还有吕蒙的儿子吕烈与抱着孙子的儿媳。 微音见他儿子吕烈身形高大,一表人材,儿媳温柔娴淑,美丽大方,孙子虎头虎脑,心中替他高兴。 第123章 火辣辣的注目礼 微音知道,这青年车夫是吕蒙留给自己使唤的人。 可她要拐人逃跑,躲躲藏藏,怎么能连累一个大好青年跟着自己受苦? 到达柳府门前,微音再次赶那青年车夫走。 那青年车夫谨记着吕蒙的话,还是摇头不肯走。 微音轻叹:“你要跟着我们,要有心里准备,我们要去一个很远的地方,应当不会回来了,你若跟我们去,可能你这一辈子都见不到你家中的父母妻儿亲朋友好友了。” 青年脸色变了变,还是坚定不移的说:“我是一名孤儿,尚未娶妻,亲朋友好友也不多。” 微音见说不动他,干脆脸色一沉,猛的拍了拍车厢板:“我脾气不好,经常看人不顺眼,现在就看你很不顺眼了,你立刻给我滚。” 果然还是来狠的有用,青年车夫料不到微音说翻脸就翻脸,涨红了脸,战战兢兢的下了马车,一步三回头离开了。 永夜拉了拉微音的衣袖,轻声道:“妹妹你对那车夫怎么这么凶啊?” 微音脸色回暖,眉宇之间颇为无奈:“我们可能要打架,也可能要逃亡,我让那车夫离开,是不想连累他,你懂吗?” 永夜低着头数头指:“要打架,要逃,不连累车夫。” “是啊!永夜你真聪明。”微音赞了赞永夜,从马车厢中钻了出来。 永夜满跟着微音钻出车厢外,满脸不解:“我还是不懂,我们不要他打架,也不要他逃,为什么会连累他啊?” 微音知道永夜的脑子总是打结,伸手敲了敲他的脑门,教训他:“你想不明白不要紧,听我的就对了。” 永夜乖乖的点头:“嗯!听妹妹的话就对了。” 两人走近柳府大门前,见到柳府门前各守着四位守卫,心想这到底是柳玄修的家,还是先礼后兵吧! 她走到四位守卫面前,向他们拱了拱手示礼:“四位大哥,微音求见你们玄修公子,望通传一声。” 这中名守卫虽然严肃,但并不蛮横,听到微音这话,便由一名守门进去通传。 微音料想这通传大多是要被截住,不是对她的求见置之不理,就是派人来跟她说柳玄修不再见她,让她离开京城。 她准备在此等候一柱香的时间,如果还不让见,她便与永夜冲进去抢人。 柳府的人再强悍,也敌不过永夜一身蛮模的灵力。 一切气活,都有永夜去干。 虽然永夜是个白痴,微音带着他一点也不觉得累赘。 有永夜在身边,她觉得颇为舒服。 正当微音胡思乱想的时候,那进去通报的守门人领着齐管家,迈着大步向她走来。 齐管家脸色很不好看,微音也做着往里冲的准备。 想不到齐管管却对他们说:“我家老爷有请。” 竟然这么容易将她们请进去?微音半惊半喜的跟着齐管走。 齐家的客厅比珍珠园的客厅还要大。此时坐满了百余人,却也并不显拥挤。 微音与永夜跟着齐管家踏进客厅时,受到了百余双火辣辣眼光的注目礼。 永夜奇怪的一个个扫视回去,不明白这人为什么这么看他们? 微音眼中却只有站在客厅中间,白衣飘飘,如玉树芝兰般的温雅公子。 他对她温柔的笑着,眼底映着她的影子。 她也对他展出了出甜蜜的笑容。 他向她伸出一只手,好像在对她说:“别怕,有我在。” 她也向他伸出了手。 就在他们的双手将要接触的时候,突听“铛”一声大响。 微音惊了惊,缩回了将要拉住柳玄修的手,抬头往那发声的桌子看过去, 一个茶杯歪倒在桌上,茶水倒湿了大半桌。 桌子旁边站着刚才还坐着喝茶的柳士成。 “这就是你要娶的女子?”柳士成厉声问。 柳玄修并没缩回伸出去的手,上前一步将微音的手拉紧,不紧不慢的对柳士成说:“是的,她叫微音。” 大厅鸦雀无声,都瞪大眼睛看着大厅三人。 “你当真要当逆吗?你决定不听家中父母长辈之话,定要娶这身份底微,四处流浪的女子?”柳士成的声音带着风雨欲来的怒气。 “我不想当逆子,若真当了,也是你们要我当的。”柳玄修语气很轻淡,一点也没有动怒的意思,但他这意思却让他老爹气的头顶生烟。 “好啊!我们生养你二十年,给你锦衣玉食,你就是这么报答我们的?”柳士成拍着桌子吼叫。 见柳玄修竟然为娶她,公然反抗他爹与家族的人,微音心中一阵感动,抓紧了他拉住自己的手。 只要他敢义无反顾的爱她,她就有信心与他走下去, 一位坐在上首位,七十多岁的老人,眯着一双细小的眼睛,对柳玄修说:“玄修啊!你是个乖孩子,也是你爹娘的骄傲,家族的骄傲,你怎么能为一了个女人,忤逆整个家族决定之事呢?” 柳玄修拉着微音转向那老人:“大伯爷,你是族中最年长的长辈,我一向非常敬重你的。” 那大伯缓缓道:“是啊!玄修你这孩子一向懂事,得空便来给大伯爷请安的。你这么好的一个孩子,可不要为一个女子毁了前程。” 柳玄修脸上的笑容还是很温和:“不知玄修娶微音,能毁什么前程?是阻挠了我将来入仕?还是让我再也拿不起笔写字画画了?” 他看了一眼在座的众人,笑容加深了几分,说的话却铿锵有力:“诸位都是我族德高望重之人,爹请了你们过来作客,我顺便在此向大家宣布娶微音为妻之事。” “我不会答应你娶这样一个女子的。”柳士成再次拍桌子怒吼。 另一位六十多岁的老人劝道:“玄修啊!这女子这么你的身份,断不能嫁进家族中。你应该知道,你娶妻不是你一个人的事,而是整个家族的事,你是家族的族长继承人,更不能娶一个让人耻笑的女子为妻。” 微音本看着一厅对她审视与鄙视的目光,已经很不爽快,听了这老人的话便有些冒火:“我身正不怕影子斜,如何让人耻笑了?” 柳玄修紧了紧抓着她的手,给她使了个眼色,让她稍安勿躁。 第124章 突然出现的周家军 微音看到柳玄修的平静的眼神,压下了心头的不愉快。 “三叔公。”柳玄修直视着那位老人,不卑不亢的说:“我们柳氏家族已经够显赫了,不需要再以联婚的方式,增加家族的势力。” 三叔公见劝不动柳玄修,无奈的叹了一声:“玄修呀!你怎么能说这种话呢?我们身为柳氏家族的子孙,要竭尽全力为光大家族而努力啊!你要是当真喜欢这女子,可纳她为妾,但正妻必须是显赫的贵族女子。” 柳玄修淡淡道:“我已说过,绝不纳妾。” 微音全身震了震,柳玄修的这句话虽然是对那三叔公说的,但也无异于在给她承诺。 在这么紧张的气氛之下,她的心却犹如灌了花蜜般甜蜜。 “同意你纳她为妾,已经是最大的让步,你这逆子休想得寸进尺。”柳士成怒喝。 永夜迷惑的道:“你们真奇怪啊!我妹妹要嫁的是玄修,又不是你们,你们为什么这么生气啊?” 柳玄修晒然一笑:“永夜说的对,你妹妹要嫁的是我,不是他们,所以他们不必这么生气,只需安静的祝福我们便可。” 永夜皱了皱眉头:“有人过来了。” 柳玄修脸色稍稍一滞,又恢复如常。 柳士成的脸色冷厉且怆然,哑声道:“老夫教子无方,小儿竟不顾家族名誉,要与低贱女子成亲,老夫愧对柳氏家族的列祖列宗。” 大伯爷长长叹了口气:“玄修只是一时被此女子迷惑,族长你不必如此伤心。慢慢教导,他总能幡然醒悟的。” “老爷你别气,大伯爷说的对,我们慢慢教导他吧!”坐在一边的庄怀玉也劝道。 “只怕我们的玄修公子太有主张了,教导不易呀!”宁雪兰在一旁冷嘲热讽。 柳士成听到宁雪兰这火上浇油的话,对庄怀玉怒道:“慈母多败儿,修儿就是你一直纵容着,才会变成今天这么倔强。老夫今天定要好好教训他。” 他抬头高对厅中众人道:“老夫逆子无视族中声望,欲与低贱女子成亲,老夫要严惩他,来人!” 大厅中立即走进四位高大的壮汉。 众人看到那四位壮汉,都明白今天这族长兼尚书大人,要罚他这宝贝儿子了。 大厅中的气氛一下子异常压抑,人们不是紧张着急,就是幸灾乐祸的期待着柳士成下一步的动作。 庄怀玉惊慌失措,哽咽出声:“老爷,你要怎么惩罚修儿?” 柳芳菲赶紧过去扶住了母亲,脸色也白的像纸,她也担心弟弟被重罚。 微音紧紧抓着柳玄修的手,双眸变冷,心底的不羁冲了上来。 谁都休想动她的玄修一根手指头,就算是玄修的爹,都不允许。 柳仕成对那四位进来的壮汉大喝:“将这逆子带下去,重打三十大板,再关进房中思过一月,不许出门。” 他伸手指着微音与永夜:“将这蛊惑人心的兄妹两人赶出柳府,永远不许踏进柳府一步。” “是!”两大汉往柳玄修走过去,另两人往永夜与微音走过去。 庄怀玉听到要打儿子,惨呼着要扑上去,被柳芳菲紧紧拉住。 微音见状,轻开柳玄修的手,上前挡在他面前,脸色越来越冷。 她正要喊永夜开路,谁挡扔谁。 却听得身后响起了清脆的拍掌声。 微音奇怪的回头问柳玄修:“你拍手掌干什么?” 柳玄修脸色还是很冷静,脸上甚至还依稀可见往日的温润,声音也一如往常那么温和:“唤一些朋友过来看热闹。” 微音愣了愣,这个时候唤朋友过来看热闹? 突然听到大门处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 很快便见到大门外跑进一大群官兵模样的人,气势汹汹的走了进来。 而想要抓住她与玄修的四名壮汉脚下,各钉着一支长箭,四名壮汉惊在原地,不敢上前。 原本禁若寒蝉地看着柳士成责罚儿子的人,全都大惊失色。 “周家军?”柳士成双眸紧缩,脸色更冷:“我柳氏家族与周家一向交好,你们怎么如此无礼冲进我柳家?” 一道高吭的笑声,自门外传来:“柳伯伯此言差矣,我们不是无礼冲进来,是被你们家玄修公子请进来的。” 微音正感到这声音很熟悉,身后的柳玄修已上一步,与她并肩站在一起。 柳玄修欢快的对门外的方向向笑道:“牧之兄,快快请进!” 难怪声音这么熟悉,原来是柳玄修的挚交好友周牧之的。方才柳士成叫这些军人为周家军,这周牧之的家应当拥有着一支军队。 微音感觉奇怪:“周牧之是你叫过来的?可我们昨天才回到京城,要通知他过来救场,也来不及啊?” 柳玄修淡淡的道:“今日之事,我已有所料,让他帮忙准备着,本不想用到此计,想不到还是用了。” “哼!”柳士成冷哼:“周家军也是我卫平国的军队,你们来了也不能阻止我在家里执行家法。” “哎!柳伯伯你别气啊!”周牧之笑呵呵的跨进了大厅门槛:“我们都是玄修兄请来的客人,你们怎么对客人这么说话呢?” 此时的周家军,都站在微音与柳玄修、永夜身边,将他们围成了一个小圈。 大有谁敢过来的气势。 那四位壮汉惊慌的往后躲。 柳士成怒吼:“我是一家之主,我不欢迎你们,立即给我走。” 周牧之还是笑呵呵的说:“柳伯伯你从前看到我总是眉开眼笑的,怎么这次我来,你就赶我走呀!我们现在不是在执行公务,我们只是被玄修兄请来喝喜酒的,怎么这喜洒没喝成,倒要被赶了?” 柳玄修淡笑道:“恐怕这喜酒你们喝不成了,不过,你们可以看看热闹。” 周牧之故作惊讶的道:“那敢情好,我最喜欢看热闹了。” 永夜听到有热闹看,也开心的拍手笑道:“看热闹好啊!比他们方才骂人还要打人好多了。” 柳玄修伸手又拍了拍,叶兴带着几个人从门外走进来,那几人双手都捧着一个托盆。 围着柳玄修他们的军队将叶兴几人放进了圈子内。 微音看着那几人手上托盘的东西,眨着眼睛问:“玄修,你要和我现在成亲吗?” 第125章 当众拜堂 “事急从简,微音,你可愿意现在与我成亲?”柳玄修拉着微音的手,深海似的双眸紧紧的看着她。 微音大喜过望,对柳玄修一个劲的点头,激动的说不出话。 “逆子,你竟敢私自娶这女人?我不答应,我绝不答应这女人进门。”柳士成气的大喊大叫,想冲过去,但他的身体刚站起来,却被两个官兵按回了椅子上。 大厅中的人见此变故,顿时纷纷叫嚷,都在劝说柳玄修不要娶微音。 柳玄修却对这一切劝告充耳不闻。 他淡笑着,伸手从一个托盘上拿起一件大红色的嫁衣,抖开披在微音身上。 看着微音披着嫁衣的样子,他眼神异常明亮,又从另一个托盘中拿起一个头冠,戴到微音头上。 “凤冠霞帔已然齐全。”柳玄修笑眯眯的对微音说。 “嗯!”微音将身上的凤冠霞帔穿戴整齐,感动的热泪盈眶。 这是她第二次披上嫁衣,她心中比第一次跟赵元笙拜堂的时候更加激动。 赵元笙娶她时,没人反对,她是高高兴兴出嫁的。 现在,柳玄修在这么多族人反对的情况下,仍然遵守了娶她的承诺,令她十分感动。 叶兴从另一个托盘中拿起一件新郎喜服,披在柳玄修身上。 柳玄修迅速穿好喜服,拉着微音,柔声道:“来!我们成亲。” “气死我了,真是气死我了!”柳士成气的一下子从椅子上跳起来,但很快又被两位官兵按回了椅子上。 “玄修你怎么如此不听话啊?”大伯爷也料不到柳玄修如此固执,气得站起来要往后外走。 但他也被两位官兵给按回了椅子上。 大伯爷感到不对劲,厉声喝道:“你们要做什么?老夫想要回家还不行吗?” 众人都被官兵们这强横的举动惊呆了。 庄怀玉坐在椅子上,战战兢兢的问:“修儿,你这是做什么?快放你大伯爷回家。” 柳玄修却很平静的摇了摇头,抬头对着众人,缓缓的说:“今天难得来了这么多家族中人,便请大家观看我与微音的拜堂成亲之礼。” 柳士成拍着桌子,气的双眼通红:“原来你见我请族中长辈子们过来,便策划了当众与这低贱女子拜堂成亲之事,我柳家怎么出了你这种不孝的逆子啊!你要是敢与这女子成亲,我便不再认你这个儿子。” 三叔公也粗着脖子大喊大叫:“我们不观这礼,我们要回家,玄修你赶快我们回去。” 柳玄修毫不在意一切反对之声,他温淡的说:“我与微音今天必须成亲,若你们诚心祝福,我柳玄修感激不尽,若你们不祝福,也不想看我们拜堂成亲,那大可以闭上双眼,捂紧耳朵。” 他突然脸色一凛,眉梢染上几分冷意,一字一句的道:“但是,在拜堂之礼未完成之前,谁都不许离开。” 满屋的声音瞬间恢复了鸦雀无声。 他一向温雅随和,但这几句话,却犹如千斤巨石,落在每一个人的心头上,让人心惊胆战。 柳玄修唇边扬起一抹温和的淡笑,拉着微音的手,对周牧之点了点头。 周特之清了清嗓子,走到两人前面,高声道:“一拜天地!” 柳玄修与微音双双面对大门跪拜了下去。 “二拜高堂!” 柳玄修与微音转向闭着眼的柳士成与泪流满面的庄怀玉面前跪拜下去。 “夫妻对拜!” 两人相对而拜。 “礼成!” 柳玄修拉着微音站了起来,笑容中带了一丝兴奋:“微音,我们成亲了。” 微音恍恍惚惚的跟着柳玄修拜完堂,听着柳玄修的话,还疑似在梦中。 “妹妹!玄修!太好了,你们成亲了,我们以后就能一起生活了。”永夜拍手欢笑。 周牧之也跟着拍手笑道:“恭喜两位喜结连理!” 众官兵跟着一起拍手欢笑:“恭喜两位!” 大厅中顿时响起了一阵雷鸣似的掌声。 微音很惊讶,在这古老的时代,竟然也会一起鼓掌为新婚之人道贺的? “我们绝不不承认她是我柳家的媳妇,你若还是死不悔改,你就不再是我柳士成的儿子。”柳士成嘶哑地怒喊。 柳士成知道这儿子犟起来很犟,他派人将家族中德高望重的人都请过来,本想劝服儿子,可没想到儿子竟然设计了一场当众拜堂的戏码,将他与家族中的人都玩弄于股掌之上。 他心中震怒,他绝对不会让这低贱的女人进他柳家的门。 柳玄修正视着自己的父亲,淡淡的道:“爹承不承认微音的身份,儿子也无可奈何。我已经与她成亲,她便是我要一辈子保护的妻子,爹也是柳玄修一辈子的爹。爹不认我这个儿子,也不承认微音的身份,那我便带微音离开罢了。” 说完转身拉着微音往厅门外走,官兵们为他们让出了一条路。 永夜与周牧之跟在他们身后。 柳氏家族的人震惊的看着这一切。 柳玄修名声在外,一向是温文尔雅的公子哥儿,今天竟能干出这样大逆不道之事,真是让人不敢相信。 微音心中既甜密又对柳玄修的干脆果决感到不可思议。 不过这样的柳玄修,她喜欢。 “不孝子,你们走了就别再回来!”柳士成怒吼,双眼却再次涌上了泪花。他想不到儿子当真为了一个女人,丢下他们一走了之。 “修儿!你当真要丢下爹娘一走了之吗?”庄怀玉掩面而泣。 “弟弟,你不要任性啊!爹娘还要你照顾,家族还要你继承啊!”柳芳菲紧紧拉着母亲,哽咽的劝着弟弟。 柳玄修顿住脚步,慢慢转身,看着自己的亲人们,脸上波澜不惊:“爹、娘、不是孩子儿不孝,孩儿这么做,也是你们逼的。待过几年,孩儿会回来看你们。家族中人才辈出,族长之位会有继承。” 他转向柳芳菲:“姐,爹娘就有劳你多多照顾,你要坚强,不要总是这么懦弱。” 转而对着宁雪兰与柳小絮道:“希望姨娘与小妹,能与我娘亲、姐姐和睦一些。” “姐夫!”柳玄修对旁边一直静坐着的孙良树说,“我姐心地善良,希望你能珍惜她。 第126章 离开柳府 交待的话说完后,柳玄修也不管家人如何反应,拉着微音义无反顾的走出了客厅大门。 出了客厅后,微音才知道,柳府中处处已被官兵严密把守。 难怪他们在大厅中闹出那么大的动静,也没有一个下人或护卫走进去。 “玄修,你要带我们去哪里?”微音虽然准备带他浪迹天涯,此时她还是想知道他的想法。 从方才与他拜堂的布局中,她猜想他应当对往后的生活有所安排。 柳玄修不紧不慢的道:“你们安心跟着我便好。” 他深深的看了她一眼:“你已嫁我,我去哪里,你便要跟到哪里。如今我已抛弃本来身份,与贩夫走卒并无两样,往后不管生老病死,贫贱富贵,我们都在一起。” 微音心中感动,鼻子发酸,心想柳玄修自小锦衣玉食,身份尊贵无比,为了她竟抛弃了人人羡慕的一切。 她对他郑重的道:“我以后一定会照顾好你的。” 柳玄修突然轻叹:“柳氏家族势力庞大,今天我能实行与你成亲的计划,有助于长辈们齐聚家中,毫无防备。日后,我爹必定派人追捕我们,牧之兄不能时刻保护我们,往后我要在人前改了这名字,以躲避他们的追捕。” 微音听他这么说,心生怜悯:“我们不怕他们追捕,他来一个我……永夜打他一个,来两个,永夜打他一双。” 她身后与周牧之走在一起的永夜听到了这话,愁眉苦脸的道:“我不打一个人,也不打一双人好不好?” 他实在不喜欢打架。 微音回头安慰永夜:“我只是打个比喻,不是让你当真打架。” 永夜懵懵的点头。 柳玄修说:“人前改了名字,便无人知晓我本名,写字画画亦无人赏识,恐怕生计毫也无着落。” 微音拍了拍胸膛:“别怕,你卖不了字画赚不了钱,我养你!” 柳玄修沮丧的摇头:“我手无缚鸡之力,担不能担,抬不能抬,恐怕这力气活也干不了多少。” 微音连忙安慰:“你是文人,又不是武夫,要那么多力气做什么?以后家里的力气活你都不用干,交给我……不!交给永夜便行。” 他们身后的永夜乖巧的点头:“玄修你不用担心,力气活都交给我做。” 柳玄修满脸讶然:“往后家中不用我赚钱养家,又不用我干力气活,那我干什么?” 微音想了想,道:“你什么都不用干,只管负责在家中貌美如花。” 柳玄修迟疑道:“这在家中貌美如的,不是女子吗?” 微音想也不想的说:“我们家里,可以倒过来的。” “噗!”走在他们身后的周牧之忍俊不禁。 “玄修兄的谎话说起来,真是眼睛都不眨的。”周牧之调侃着柳玄修,转而对微音说,“嫂子你别听玄修兄说的,他自己的赚的钱财几辈子都花不完,你跟了他,他不会让你受苦的。” 柳玄修淡淡道:“我从前赚的钱虽然不少,如今身上却一分钱也没带。” 周牧之怔住:“你既策划了这一次拜堂离家,为何不带些钱财?” 柳玄修晒然一笑:“实施计策实为无奈之举,趁此机会与微音一起,挣脱家族的束缚,亦为一大快事。钱财身外物,不要也罢。” 微音想,原来柳玄修对自己那么显赫的身份,是厌倦的。 众人一边说一边走出了柳府大门。 大门外,停着一辆大马车,吕蒙为他们准备的那一辆则停在角落边上。 微音往吕蒙准备的马车走。 柳玄修却将她拉到当对大门的大马车前。 微音说:“那才是我们的马车。” 柳玄修看了看那辆马车,对周牧之道:“我坐微音的马车离开。牧之兄保重!” 周牧之突然重重的叹了口气:“唉!我这次帮了你,回家定要挨父亲的板子了。” 微音知道这一次他动用了家中的军队,被责罚定免不了,诚恳的向他道谢:“今天多谢你帮了我们。” 周牧之爽快的笑了笑:“我这人常闯祸,挨板子是常事,嫂子你不必为我担心。只是嫂子不要跟我说那个谢字,我得玄修兄帮助不少,也没说那谢字。我们兄弟俩,对方有难必定倾力相助,不用说那种客气话。” 柳玄修也说:“牧之兄说的对,我们自小一起长大,堪比亲兄弟。” 微音见状,知道他们俩人感情深厚,笑道:“那就各自珍重了。” 周牧之突然满脸认真的说:“你们此去一切保重,找到地方安顿了,要给我寄信啊!” 柳玄修点头:“那是自然。” 柳玄修与微音上了马车。 永夜跳上车前当车夫。 三人与周牧之挥了挥手,永夜驾着马车朝大路驶去。 马车刚起动,突听一阵大高声大喊:“等一等!” 众人看过去,只见叶兴背着两个大包袱,气喘吁吁的从柳府大门中跑了出来。 “公子离开怎么忘记了带上我呢?”叶兴站在马车前拍着胸顺气。 他自小跟着公子,已经习惯了侍候公子,公子要去哪里,他定肯要跟去哪里的,别人侍候他不放心。 柳玄修看着叶兴,波澜不惊的眼中泛着一些微波:“我与微音这么一走,家族定派人追捕,你还是不要跟过来。” 叶兴猛的摇头,声音哽咽:“叶兴不怕追捕,叶兴要跟着公子。” 柳玄修却对他说:“我知你忠心耿耿,但你还是留下来,帮我顾看家中一切。一些主子们处置不当之处,你要小心提醒他们。我姐太听姐夫的话,你也要看着些。” “可我还是要跟着你!”叶兴眼眶涌上了泪珠。 他实在舍不得公子。 “你跟我日久,知我脾气。请你按我所托,留在柳府。”柳玄修脸色一凛,语气不容置疑。 叶兴只好含泪点头答应下来,将身上的包袱塞进了马车内。 马车往大路驶去,很快消失在柳府家前。 “我们要去哪里?”微音想到日后天天与柳玄修一起,就很兴奋。 柳玄修眼看前方,缓缓回答:“我们往南驶去,找个远离京城、安静的地方落脚可好?” 第135章 一切从简 “真的是粮食啊!我抚安镇有救了。”镇里最高的官员里正大人激动的热泪盈眶。 “只是尽一份绵薄之力,不足挂齿。”柳玄修淡然道。 里正笑道:“多谢你们解决了抚安镇燃眉之急。” “请大人按人头将粮食分发给镇子里的人。”柳玄修认真的说。 里正慌忙称点头。 柳玄修正想与微音、永夜返回客栈收拾行李离开。 突听衙门内传来一阵激动的喊声:“玄修公子,竟然是你啊?” 微音吃了一惊,竟有人认识柳玄修。 接着走来一位高瘦的中年人,满脸激动的看着柳玄修。 玄修公子惊才绝艳,名动天下,在场的人也动容了。 “巡抚大人,他竟是诗画奇才玄修公子?”里正惊讶的问那高瘦中年人。 “正是,我在京城为官多年,曾见过这位玄修公子。”巡抚走到柳玄修面前,恭敬的向他作了个揖。 众人听到捐赠粮食的人竟然是名动天下的玄修公子,都非常惊喜。 柳玄修对巡抚还了一礼,淡笑道:“蔡大人,别来无恙!” 微音看他们这熟稔的举动,猜两人应当关系不错。 “听到有人赠送粮食,本官喜不自禁,想不到过来看到竟是玄修公子。”巡抚笑呵呵的向柳玄修又作了一揖,“我替抚安镇所有的镇民,多谢玄修公子善心捐赠。” “蔡大人不必谢我。”柳玄修指了指微音与永夜,“购买这批粮食,得我妻微音与妻兄永夜的鼎力相助,你应当谢他们。” “玄修公子竟成亲了?”蔡大人愣住。 “是,我们刚成亲几日。”柳玄修笑道。 “难怪我不知你成亲之事。”蔡大人高兴的对微音与永夜两人腰身作了个揖:“多谢柳少夫人与永夜公子。” 蔡大人身后的里正,与过来的大小官员们,一起向微音与永夜作揖道谢。 微音过了好一会才明白蔡大人口中的柳少夫人说的是她自己。撇了撇嘴道:“买粮食的钱大多是玄修的,你们谢他吧!” 蔡大人呵呵大笑:“玄修公子与柳少夫人既是夫妻,他的钱也是你的钱,谢谁都一样。” 众人跟着蔡大人一起笑了起来。 永夜也跟着他们笑呵呵:“我没出钱,但我出了力,你们是应该谢我的。” 他人虽然善良,但不懂谦虚为何物。 众人笑得更加欢乐。 接下来,巡抚蔡大人吩咐里正大人拿了户册,按人头公平向镇里的人分配食物。 柳玄修见此间事了,向蔡大人他们告辞。 蔡大人问他:“你们是要回京吗?” 柳玄修道:“我们新婚,正四处游玩。” 蔡大人又问:“不知你们下一站在哪里落脚?” 柳玄修淡淡道:“我们想纵情山水,走到哪里便在哪里落脚。” 他拉了微音,带上永夜,对蔡大人他们说:“在下还要赶路,就此告辞。” 说完转身往他们的马车走去。 蔡大人领着众人,恭敬的目送他们上了马车。 看着远去的马车,蔡大人满心羡慕:身无牵挂真好,想游山玩水便去游山玩水,玄修公子是个有福气的人,不像他天天忙于公务,想放轻松玩个一两天也难。 他却想不到,半个月后回到京城,才得知他羡慕的玄修公子,那天是带着不受长辈们祝福的妻子,逃离京城。 微音他们的马车先回了客栈收拾行李,再度上路。 当马车远离了抚安镇,微音摸着腰包里剩下的三两银子哀叹:“还好你们买粮食前将房租付了,现在我们就剩这一点钱了,也不知能不能使用到长水乡。” “我这里还有些银子。”柳玄修伸手从袖袋里摸出一些碎银,放在微音手上。 微音数了数那些碎银,一共二两三钱。加上她的三两,也只有五两三钱。 “还是少了点,我们省着用吧!”微音轻叹了口气。 驾着马车的永夜回头说:“我也有钱。” 还没等微音给他白眼,只见他马鞍不停,他的腰间却有两块东西,好像被一只无形的手从他腰间取出,往微音飞了过去。 微音迅速抬手,将那两块东西接住。 躺在微音手心上的是两枚铜板。 永夜喜欢吃点心糖果,微音时不时会给他几个铜板,让他自己买。 “妹妹,我们的钱够了吧?这两块铜板可以买一个镘头或一串糖葫芦哦!”永夜天真的问。 “我们往后还是要省着点用。”微音将钱全收进挂在腰带上、绣着小菊花的腰包里。 如果是从前,他们在路上行走三天,连着食宿,这五两银子是绰绰有余的。 但现在他们带着柳玄修这个吃穿用度都非常精细的公子哥儿,她怕一些粗糙的食物和住宿让他不惯,且到了长水乡住下,也要用钱购些日常用品。那这点银子就远远不够了。 “我们一切从简。”柳玄修风轻云淡的道。 天色渐黑,他们才到了下一个小镇。 三人早饿了,微音想了想,还是决定带着他们去好一点的店铺里吃点东西。 柳玄修却拉着他们到路边的一个小摊上吃面条。 他郑重的说:“今时不同往日,钱还是要省着点用吧!” 微音伸手掐着他的手臂咬牙切齿:“这可是你说的啊!我们一切从简,你可不要给我犯纨绔病。” 也难怪她生气,他们本来很有钱,不用这么省的。 柳玄修满脸惊讶:“何为纨绔病?你看我有那纨绔病吗?” 微音撇了撇嘴:“怎么没有?你一向华衣美食,仆役成群侍候身旁,难道这些不是纨绔?” 柳玄修讶然失笑:“我自小生长的环境便是如此,不过你放心,我能随遇而安。有什么用什么。” 微音这才笑了起来。 她觉得自己在他面前,脾气好像越来越像小孩子了。 柳玄修又道:“我们在抚安镇露了一次脸,家族中人不久定然知晓,我今后改名为柳安,你人后可以叫我本名,人前叫唤便要注意些。” 微音在逃离京城时就听到他说改名,但这一路并没改,现在听到他当真将名字改了,知他决心告别过去。 第136章 君子风度 微音道只知道柳玄修自小锦衣玉食,使唤的仆役成群,却不知道他早年成名,虽然异常聪颖,但也是经过艰辛的磨练,才有今天的成就。 他从前的每一天,勤读诗书、研习经义、写诗画画、勤奋不辍。 他曾经三天三夜不吃不喝不睡觉,磨练画功。 曾经汗流夹背爬上大山,只为上去做一首诗,画一幅画,感受高山入云巅,一览众山小的境界。 曾经顶着三伏天,到大街小巷,体察民情。 他虽然天生骄贵,但为人并不骄贵,还是一位谦谦君子。 这几天,不管吃用什么东西,柳玄修总是将最好的给微音,其次给永夜,最后才留给自己。 让微音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什么是君子风度。 真正的君子风度,是不管在任何环境之下,都一如既往,风度翩翩。 三天后,他们到了南方虽然不怎么出名,但山清水秀,民风淳朴的长水乡。 长水乡是一个不大不小的镇子。镇子虽然并不繁华,但依山傍水,镇里处处小桥流水,小舟轻荡,偶尔听到一两声小贩的吆喝声,尽显南方水乡安详平和。 柳玄修坐在车沿上,为永夜指路。 微音在车厢内抚着腮看着车沿前的两个男子,心想他们就要到家了,可以安安乐乐,无忧无虑的生活在一起了。 想到此,微音脸上禁不住的露出了笑容。 “拐个弯,走过两条巷口往南走不远,就是我们的家了。”柳玄修笑着说。 永夜高兴的叫道:“我们回家啰!” “你们现在的家在哪里?”一道清朗的声音打断了永夜的笑声。 永夜抬头看过去,只见蓝衣蓝袍的青年男子,潇洒的站在街边一角,双目炯炯的看着他们。 见到那青年男子,永夜立即将马车停了下来,展颜欢笑:“阿青你来了。” 鹰王蓝蒲青几乎每年都找到他们一两次,每次要跟他们住几天才走。 蓝蒲青对此美名其曰为休闲。 所以永夜看到他,一点也不奇怪,只觉得阿青又来跟他们住了,是件高兴的事。 蓝蒲青“嗖”的一闪,已跳上了马车沿上。 柳玄修猛的吃了一惊,他不认识蓝蒲青,不知道这位身手敏捷的青年是谁。 “他是何人?”柳玄修问永夜。 “他是阿青啊!”永夜回答道。 “他是何人?”蓝蒲青也问永夜。 “他是玄修啊!”永夜还是老实的回答。 可是回答他的是两人同时问: “阿青是谁?” “玄修是谁?” 微音将头伸到车厢外,替永夜回答:“阿青是我们的朋友,玄修是我丈夫。” “你丈夫?”蓝蒲青怔住。 “原来是朋友,在下柳玄修。”柳玄修很有礼的向他自我介绍。 蓝蒲青打量着柳玄修,心里颇不是滋味,相见时的激动一下子淡了许多,挤出一副嫌弃的神色说:“微音你怎么找了个文弱书生当丈夫?” 微音白他一眼:“难得我喜欢。” 蓝蒲青更不是滋味,这微音怎么能这样?总是找人当丈夫,还一个比一个弱。 他猛然想记一事,凑近微音问:“难道你找到了他?” 这个他指的是赵元笙的转世,微音等了赵元笙四十年,他当然知道。 微音脸带微笑,伸手挽着柳玄修的手臂,甜蜜的点了点头,一脸的陶醉。 蓝蒲青终于知道柳玄修就是赵元笙的转世。 他的心重重的往下坠了坠,一下无言。他连自己也不清楚,为什么听到她找到赵元笙转世后,心里会不痛快? 柳玄修听不懂他们的话,奇怪的问:“微音你找到的他是谁?” 微音对他笑了笑:“他就是你呀!” 看到柳玄修不解的脸,微音思索着说:“在没遇到你之前,我从前梦中经常出现一个英俊的男子,那男子就是你啊!遇到你之后,我再也没有做那样的梦了。” 柳玄修点了点头,他还是不相信,不过他不想再追问下去。 微音自幼四处漂泊,肯定有些他所不知道的故事,她既然不说,他也不问。 “柳……安!”微音试着叫了一下,嫌弃的皱了眉头:“这名字真像下人的名字。除非必要,我还是叫你玄修。” “柳安!”永夜张着清澄的眼睛说,“好听啊!。” 柳玄修大笑:“随遇而安,不错!” 他们投宿的时候,选了一间价格便宜、环境很一般的客栈。 柳玄修用了柳安这名字登记。 微音以为柳玄修自小锦衣玉食,仆役成群,会不习惯这么粗陋的生活,想不到他却当真随遇而安,对一切都笑着接受。 其实微音并没说谎,在没有遇到柳玄修之前,微音的确是常常梦到赵元笙,在遇到柳玄修之后,她就再也没梦到赵元笙了,因为她已遇到了转世的他。 蓝蒲青是个爽快人,经过一番郁闷后,又精神大振,对微音说:“你们家也在长水乡吗?” “为什么说也?”微音有些奇怪,除了她,难道还有谁也住在这里? “这一次我不是来找你们玩的。”蓝蒲青脸色又黯淡下去。 “那你过来找谁的?”微音更加奇怪。 “还不是我那麻烦的宝贝姐姐在这里吗?”蓝蒲青气懑的说。 “雾彤也在这里?”微音伸长脖子往四周看了看,却没看到蓝雾彤的身影。 蓝蒲青说:“你别找了,我也在找她。” 车外的永夜也说:“我也没看到雾彤。” 永夜的眼睛很亮,只要在视线所过之内,想要看的或找的,他都能看到,就算是远处有人手中掉落一根绣花针,他也能看到。 微音将目光放在有些焦急又有些生气的蓝蒲青身上,狐疑的问:“这些年来,你为了躲避你姐姐给你安排的相亲,总是跑到我们这边来,今天怎么改了风向,你反过来找姐姐了?” 这些年来,蓝雾彤为了蓝蒲青的亲事,真是煞费苦心,为他物色了许多好女子,可蓝蒲青没有一个看上眼的,不是干脆拒绝就是跑到他们兄妹这里躲蓝雾彤的唠叨。 蓝蒲青拉下了脸,眉头紧皱:“说起这事真是丢脸啊!我姐姐她竟然要嫁给这长水乡里的人。” 第137章 寻找姐姐的鹰王 微音愣了愣,蓝雾彤这四十年来不是在等着齐晋泓的转世吗?可齐晋泓不是迟柳玄修十年投胎吗?现在那齐晋泓的转世应当只是个孩子,这蓝雾彤嫁的人是谁? “女子嫁人是件好事,你为何说这是丢脸之事?”柳玄修也听得惊讶。 蓝蒲青仰天长叹:“可她要当别人家童养媳啊!我堂堂的鹰……” 猛的看到微音向他使眼色,他机警将话转了转:“我蓝家的大小姐,怎能这么敞屈的当别人家的童养媳呢?我要找到她,将她带回家去。” 微音吓了一跳,想不到蓝雾彤那么烈的性子,竟然肯屈尊嫁给一个小孩当童养媳。 不过她很快明白了这其中的牵连:“那小孩是他吧?” “是的!”蓝蒲青点头:“她就不能再等个十年,待他长大后才嫁吗?就这样嫁给一个孩子,真是丢了我全族的脸啊!” 那小孩果然是齐晋泓的转世。 四十年的相思有多苦?等待四十年有多寂寞?寻找四十年有多艰难? 这些微音都尝过,她深深了解蓝雾彤找到齐晋泓的惊喜,与不顾一切留在他身边的决心。 如果早在十年前她找到柳玄修,她也会像蓝雾彤一样,不顾一切当他的童养媳。 微音轻叹了一声:“雾彤的家在哪里?” 蓝蒲青道:“我得到消息,她今天与那孩子拜堂,我刚赶来这里就看到你们了,不过既知她在这里,我很快便能知道她嫁给哪一家的孩子,你们要跟过来吗?” 鹰妖追踪寻找功夫了得,微音对此深有体会,不管他们在哪里,只要这鹰王想来找他们,都能找到。 “那……”微音想了想,还是征求柳玄修的同意:“玄修你也听到了我的好友蓝雾彤今天要嫁人了,我想先别回家了,去看看好吗?” “好!”柳玄修温和的点头:“你是去道贺的,还是去劝她别当人家童养媳的?” 微音道:“劝什么?她嫁给喜欢的人,她觉得幸福,我们当祝福她。” 蓝蒲青听到她这话,没好气的说:“我劝她别丢脸别当人家的童养媳,你却跑去祝福她,你想气死我啊?” 微音嗤笑他:“你这没爱过人的人懂什么?赶紧搜索雾彤所在的位置吧!” 蓝蒲青闭上眼睛,右手食、中两指往眼睛前面横着扫过,嘴中念念有词。 他突的张开眼睛,对永夜说:“永夜,按我说的方向走,往东走。” 永夜答应一声,驱着马车往东面的路上走过去。 柳玄修看着有些奇怪,问蓝蒲青:“曾听说有一些江湖术士懂追踪之法,难道便是你方才使用的方法?” 蓝蒲青看了一眼对他频频眨眼睛的微音,知她不想让柳玄修知道他们都是妖怪。 “是!”蓝蒲青配合的回答。 微音对他露出了一个娇美的笑容。 蓝蒲青不明白微音为何要瞒着这件事,曾经的赵元笙好歹知晓他们都是妖怪,可现在微音竟想瞒着柳玄修,难不成她想将这件事瞒一辈子?可是他们是夫妻,她妖怪的身份若要瞒一辈子,也不是件易事。 在蓝蒲青的指挥下,永夜将马车七拐八拐,到了一家门前。 这家人看起来并不富裕,虽然家里也有个小院子,可这是因为这镇子里地多人少的缘故,房屋建筑很破旧,只有厨房与大屋子两间。 这间屋子甚至还比不上,微音当初在京城小巷住的那间小屋。 不过屋前贴了新对联,挂了两个红灯笼以显喜气,屋内屋外也人来人往,气氛倒是热闹。 蓝蒲青让永夜将马车停在一边,带着三人下马了车往屋内走。 还没踏进这家人的门槛,便听到屋外几人在说话。 “听说那嫁给林家二儿子当童养媳的女子,很漂亮。” “什么听说?昨天他家过礼时我曾见过那女子一次,当真是上百里都挑不出那样的模样,竟然肯嫁给相貌平平,只有十岁的林家二儿子,当真是奇怪啊!” “这林家家徒四壁,也不知那女子看中了林家什么?竟然肯嫁过去当童养媳,当真让人不解啊!” “还有更不解的呢!人家的童养媳都是家里太穷,将孩子嫁到有钱一些的人家里,这些人是要给童养媳家里钱的。可是你进里面看到了吗?那嫁妆丰厚得,就是镇上的里正大人当初嫁女儿,也没有那么多啊!” “那女子怎么肯嫁呢?她是精神有问题吗?” 蓝蒲青本来与微音他们停了脚步,想从中听到一些关于这林家的事情,听到有人说他姐姐精神有问题,他最是护短,瞪时就脸红脖子粗。 “她精神一点问题都没有。”蓝蒲青怒斥着那方说话他姐精神有问题的那人。 那人沉下了脸。 旁边另一个人同意蓝蒲青的话:“这位公子说的对,我看过那女子,不像精神有问题的,不过好像她没有家人,一个人孤身在外,应该是想找个家,所以就带着丰厚的嫁妆,匆匆下嫁。” 蓝蒲青却瞪了那人一眼:“谁说她没有家人?我就是她弟弟。” 说着他大步跨进了这家门槛。 一般女子嫁人,在嫁到夫家拜堂时,都会带着一些娘家的亲戚朋友过来,见证拜堂仪式。夫家摆的喜酒,也有一桌是这些跟过来的亲戚朋友坐的。 微音在走过那群议论纷纷的人面前,故意拉长声音说:“我们都是新娘的亲戚朋友。” 那些人看到蓝蒲青他们这些人,一个个气度不凡,举手投足都带着贵气,都愣住。 蓝蒲青首先走进了大厅之中,大厅并不大,人却非常多。大厅中摆了一张桌子,燃着龙凤双烛,供着香案,果品,酒水等。两排大箱子装着嫁妆,放置在客厅靠墙的两边。 一对三十岁左右的中年夫妇,笑呵呵的坐在桌子的两边,招呼着厅中的宾客们。 蓝蒲青他们进来,厅中本来喧哗的人群突然静了下来,一双双眼睛惊讶的往蓝蒲青他们身上看。 蓝蒲青他们实在太俊俏了。男俊女美,各有风情。 第138章 姐弟打架 中年夫妇惊讶的站起来,男人小心翼翼的问:“你们是何人?来给小儿道贺的吗?” “我是新娘的弟弟,我过来带她回家的。”蓝蒲青气呼呼的说。 中年夫妇愣了愣。 屋内传出一阵冷哼:“我今天嫁人,你却来捣乱,有你这样的弟弟吗?” 这屋子前面是大厅,后面是房间,声音是从一个房间内传出来的。 “你嫁人我不反对,可你也不能当童养媳这么丢脸啊?你就不能等那孩子长大再嫁吗?”蓝蒲青无奈的说。 对这个活宝姐姐,蓝蒲青一向都是毫无办法的。 “我不等了!”娇媚任性的声音带了一丝疲惫。 接着从屋内走出两个人。 一个是身穿大红嫁衣的蓝雾彤,另一个也穿着红色的喜服,却是一个瘦小的男孩。 男孩唯一让人觉得精神的是,脸上那一双滴溜溜转动的大眼睛。 “这……就是你要嫁的人?”蓝蒲青难以置信的看着蓝雾彤手上拉着的男孩,。 “你别这个表情,他长大后一定会很英伟的。”蓝雾彤斜睨了弟弟一眼,转而对微音与永夜笑了笑:“微音、永夜,你们说是不是啊?” 微音没看出这小男孩有哪一点英伟的影子,但是为了不打击蓝雾彤,连声讪笑:“是有那么一点点英伟的影子。” 永夜却摸了摸后脑,满脸迷茫:“是吗?雾彤你说是就是吧!” 蓝雾彤满意的拉着男孩已经走到了大厅中央,扫了一眼在座的众人,突的笑靥如花,不紧不慢的从腰间拿出一张大红盖头,对众人说:“今天我是蓝雾彤与林旭阳成亲之喜,多谢各位光临。” 她低头对小男孩道:“我们拜堂吧!” 那叫林旭阳的小男孩应该是被蓝雾彤哄的非常高兴,闪亮的眼睛笑成了一条线。 蓝雾彤对身旁一个老年人说:“叔公你进行拜堂仪式吧!” 满堂的宾客愣住,见过别人拜堂成亲的,没见过这么简陋的成亲拜堂仪式。没有喜娘,没有过多礼仪,可让让大家惊讶的是,成亲现场是在新娘亲自指挥之下进行。 林雾彤的新公公婆婆见蓝雾彤这般强势,也尴尬的沉了沉脸,不过还是提起精神,对那叔公道:“叔公开始喊拜堂吧!” 那叔公回过神来,清了清嗓子,正想喊拜堂仪式。 突然听到蓝蒲青急叫:“不许成亲,跟我回去。” 他冲了上去,想抓蓝雾彤。 蓝雾彤急忙闪身,避过蓝蒲青这一抓。 “你不想成家,可我想啊!你不能这么残忍抓我回去。”蓝雾彤冷冷的道。 蓝蒲青气急败坏:“你要成家,也不能嫁给这么一个小不点。你跟我回去,等十年后再嫁我绝不拦你。” 堂堂鹰族的公主,怎能下嫁凡人当童养媳?这说出去,也太丢人了。 蓝雾彤却撇了撇嘴:“你个死爱面子死脑筋的弟弟,我等几年,与现在嫁给旭阳,有何分别?我开开心心的陪他长大,是我愿意,你休要管我。” 蓝蒲青怒道:“我就要管你。你今天不想跟我回去,那就休怪我动手了。” “动手便动手,谁怕谁啊!”蓝雾彤也两眼冒火。 众人惊呆,喜堂上新娘跟弟弟吵架还动手的,他们还是头一回见到。 蓝蒲青怒气大盛,双手祭起灵力,往蓝雾彤攻了过去。 微音身为两人的朋友,只能无奈的冲上前挡在了两姐弟中间,想劝架。 蓝蒲青见到微音冲了过来,急忙收回掌势,厉声喝道:“闪开!” “别闪开!”蓝雾彤连忙躲到微音身后。 她本来就不想跟弟弟动手,再说动起手来她也赢不了这个蛮横的弟弟。 微音心里哀叹,她怎么就认识了这对宝贝姐弟呢? 可她不得不讪笑着当和事佬:“阿青你看,你同不同意,雾彤也是要嫁的,这都要拜堂了,你还是站在一边,让他们将这堂拜了吧!雾彤说的对,再过几年,你还是得同意他们成亲。这早成亲跟晚成亲,不也是一样的嘛!” 蓝蒲青怒气冲冲:“我绝不能让她跟这小不点成亲。” 他突然伸手往林旭阳攻了过去。 “不要打旭阳”蓝雾彤尖声大叫,冲出了微音身后,往蓝蒲青扑了过去。 可她还是慢了一步。 但蓝蒲青也没有打到林旭阳。 一个高大的身体,挡在了林旭阳面前。 林家夫妇惊叫着,立刻跑到永夜身后,将孩子紧紧的抱住。 蓝蒲青收回掌势,抬着阴沉的脸看着挡他的永夜。 “你走开!”蓝蒲青冷喝。 “你不要打孩子。”永夜固执的挡着蓝蒲青,“阿青你打人,你不乖。” 蓝蒲青怒火上冲:“我不是打他,我是要抓他。若是姐姐还是要嫁给他,我才会对他不客气。” “你想威胁我?”蓝雾彤从微音身后走出来,怒瞪着蓝蒲青,对永夜道:“他会伤害旭阳,永夜你千万别走开。” 永夜说:“我不走开,我不让他打人。” 他不喜欢打架,也不喜欢看到别人打架,更不喜欢看到别人打孩子,虽然蓝蒲青是他的朋友,可他不能让蓝蒲青做错事。 蓝蒲青脸色沉的厉害,眼中戾气暴涨。 微音看着吃惊,怕蓝蒲青将这里拆了,对永夜喊道:“永夜快抓住阿青,不要让他做错事。” 蓝蒲青确实是有将这全屋拆了的冲动,听到微音这么说,急忙后退。 他很清楚永夜的灵力有多高强。 但是他还是退慢了,永夜的手已经抓向了他。 他急忙祭起灵力翻向一边,险险的躲过一记攻击。 可永夜紧接着又往他扑过去,他接着连连翻躲。 见到打架了,大厅内的众人,都惊叫着往一边缩,一些人更是惊慌的跑出了屋子。 微音见他们都使用了灵力,为怕被人认出他们是妖怪,她慌忙大声喊:“都是自己人,都停手啊!你们学了武功,不是用来打自己人的啊!” 柳玄修第一次看到永夜与蓝蒲青的身手,见他们好像没什么动作,但身体已经换了好几处,且两人身形随风舞动,姿态优美,不禁叹为观止:“他们的武功似舞蹈一样,当真好看。” 微音轻叹:“若真是舞蹈就好了,可他们这是在打架呢!” 第139章 孩子怎么唤他? 柳玄修由衷的说:“他们将武功耍的像舞蹈一般优美,厉害!” 蓝蒲青到底不是永夜的对手,招架了几次,闪避数十次,还是被永夜紧紧的抓往了手臂。 “阿青你听话啊!乖乖的不要打架。”永夜苦口婆心的劝着蓝蒲青。 他将蓝蒲青当小孩子般哄。 蓝蒲青脸色黑的厉害,他了解永夜这个瞎善良的人,最看不得的就是打架。 “永夜不要放开他。”蓝雾彤见永夜抓住了蓝蒲青,心中大喜。 永夜认真的道:“阿青不打架,我才会放开他。” “不打架也不能放开他。”蓝雾彤真怕永夜放开蓝蒲青,又要出什么吆蛾子。 顿了顿蓝雾彤对永夜道:“待我成亲后,你将他带出去,再放了他。” 这死脑筋脉的弟弟,只是气她下嫁给一个小孩当童养媳,若她与林旭阳拜了堂,成了事实上的夫妻,这弟弟的气也会慢慢的消了。 微音知道他们姐弟虽然经常吵架,但互相是极关心对方的,连忙让蓝雾彤赶快生米煮成熟饭。 蓝雾彤立刻走上去将林旭阳从瑟瑟发抖的父母怀中扯出来,让那躲在椅子后面的叔公行使喜堂司仪的职责。 于是,在蓝蒲青骂骂咧咧的声音下,在众人惊惧的目光中,在准公婆苍白的脸色下,那叔公颤抖喧唱着拜天地仪式,蓝雾彤欢天喜地的与十岁的林旭阳拜堂成亲了。 微音想,蓝雾彤毕竟是蓝雾彤,在这重要的成亲时刻,还不忘霸道。 她身边的柳玄修低声道:“你这个朋友还真是特别。” 微音点头同意:“雾彤一直很特别。” 拜堂礼过后,蓝雾彤一把将头上的红盖头掀开,拉着林旭阳,径直来到微音他们面前。 她笑眯眯的道:“这么多人当中,就你们是我的朋友,来给一句祝福吧!” 微音真心诚意的道:“祝你们百年好合,百子千孙。” 柳玄修在她的话声中附和的向蓝雾彤作了个揖。 人类只有一百几十年寿命,她希望蓝雾彤与这一世的林旭阳能好合到百年之后。 蓝雾彤笑着谢了,将一只白玉般的手伸到微音面前:“拿来吧!” 微音怔了怔:“拿什么?” 蓝雾彤理所当然的说:“你们来贺我亲婚之喜,总得送点礼物什么的吧?” 微音苦着脸说:“我又不知道你成亲,今天我们刚来到这里,就被你弟弟拉到这里来了,这礼物先欠着行不?” 她现在身上只剩下两钱银子,哪有余钱送礼物啊? “既然朋友成亲,这新婚之礼,欠着不太好。”柳玄修指了指微音挂在腰间放碎银的小腰包,“这包里不是放着一块男子的腰带玉扣吗?拿出来送了吧?” 微音欲哭无泪,腹诽柳玄修这个败家男,那玉扣是他们现在唯一值钱的东西了,她怕柳玄修将这玉扣弄没了,便将那玉扣从他的腰带上取下来,贴身放在自己的腰包里。现在柳玄修的腰带也只是布条结成的扣子,想不就这样,也不让她好好护着这唯一珍贵一点的东西。 微音不情不愿的将那玉扣拿出来,递给蓝雾彤。 蓝雾彤拿着玉扣大喜过望:“通体碧绿,晶莹剔透,是块好扣子,可以给我家旭阳扣腰带了。” 微音白了她一眼:“有没有吃的?” 他们刚到这里,还没吃饭便被蓝蒲青拉来了这里,肚子早饿了。 蓝雾彤笑嘻嘻的说:“当然有。” 她明亮的凤目往公婆瞧了过去:“我们已堂拜完毕,开宴席吧!” 林家夫妇慌忙让人摆座位,开宴席。 宾客们都是相熟的亲朋友戚友,都过去帮忙摆座位,准备开宴席。 林家夫妇还有一个十二岁的大儿子,一个小女儿,林旭阳排行第二,他们夫妇平常对这二儿子并不怎么重视。想不到几天前来了蓝雾彤这个强悍的女人,强势的要嫁给他们家的二儿子。他们本不愿意,但蓝雾彤实在太霸道,给的嫁妆也实在太可观,所以才答应下来。 蓝雾彤打量了一下微音的身边的柳玄修,问:“这人与你好像很亲近,他是谁?” 微音笑了笑:“你是怎么与这孩子拜堂的,我就怎么与他成亲的。” 蓝雾彤一下子明白了微音已经找到了赵元笙的转世。 “太好了,”蓝雾彤兴高的抓住微音的手,“我们都会幸福的。” “是的!”微音笑道,“我们都会一直幸福下去的。” 被她们两人忽略在一边的蓝蒲青说:“你们说完了没有?让永夜开我啊!” 他一直被永夜抓的死死的。 微音让永夜放开了蓝蒲青,见他满脸不快,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他们已经成亲了,你再生气也没用。” 蓝雾彤娇笑着说:“弟弟,快给姐姐说几句祝福话。” 蓝蒲青没好气的说:“我满肚子气,说不得祝福话。” 他瞧了瞧蓝雾彤手上拉的林旭阳,气冲冲的说:“也不知泓儿唤他什么?” 泓儿是蓝雾彤与林旭阳的上一世,齐晋泓生的半妖儿子。 当初鹰族的长老们帮这半妖孩子查了命脉,得知这半妖孩子活不过千年,在寿命上万年的鹰妖族中,属于短命的。但蓝蒲青很疼爱这孩子,对这孩子悉心教导,视如已出。 蓝雾彤愣了愣,勉强说:“你不让他们见面不就得了。” 蓝蒲青冷笑:“不见面?你这样一世世的追下去,泓儿还见不见你了?若泓儿见了你,你让他唤你身边这人什么?” 蓝蒲青深知,蓝雾彤想追随着齐晋泓的每一世,直追到她生命终结。 蓝雾彤还没回答,她身边的林旭阳好怪的问:“你们说的泓儿是谁啊?他说雾彤你一世世的追下去是什么意思?” 蓝雾彤尴尬了一下,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的说:“泓儿啊!是我这弟弟的儿子。” 蓝蒲青踉跄了一下,微音暗暗发笑,永夜满脸迷茫,柳玄修还在浅浅淡笑。 蓝雾彤继续说:“他今年四岁了,我弟弟怕他只小你几岁,叫你姑丈尴尬呢!” 蓝蒲青尴尬的咳了几咳。 蓝忆泓虽然四十岁了,可身形跟心性还是跟人间的上岁孩子差不多。 林旭阳骄傲的抬着头,小大人般说:“我爹娘说过,人的辈份一定不能乱,我是他姑丈,就算他比我大,也要叫我姑丈。” 微音心想,什么姑丈,泓儿是你儿子。 第140章 独具特色的家 不久,宴席上桌,林家夫妇以娘家人之礼请蓝蒲青他们坐在桌前。 永夜看到满桌子的菜,开心极了,坐下来拿起筷子开吃。 因为钱不多,这一路上他们吃住极简单,永夜已经很没吃到这么好的饭菜了。 蓝蒲青脸色还是黑的厉害,蓝雾彤却不理他,拉着林旭阳,与林家的人坐在一起。 微音将一个鸡腿放在永夜碗中,另一个鸡腿放在柳玄修碗中,最后将一块肥鸡肉放在蓝蒲青的碗中。 “吃吧!”微音说着也给自己夹了一块鸡肉。 “不吃!”蓝蒲青气呼呼的说。 “看来你还是很生气啊?”微音边吃边问。 “哼!我当然生气。我也不是反对她嫁人,只是不想这么作小伏低当人家的童养媳,真是丢脸!”蓝蒲青将刚刚拿起来的筷子又重重的放在了桌子上,引得桌子一阵微微的震颤。 他们这桌子前还坐着几位林家的亲戚,一起心惊胆战的看着蓝蒲青。 其中有一位年长的老者道:“年青人啊!你别生气,旭阳是我看着出生的,他这孩子老实,也很好学,长大后一定是人中龙凤,你姐嫁给他不会吃亏的。” 另一位年青人的、接着道:“吃什么亏啊?依我看,你姐嫁过来不是当童养媳,而是当一家之主的,你看她说一句话,林家上上下下,如个不得听着啊!只有她让别人吃亏,别人如何能让她吃亏呢?你这小舅子就放心心好了。” 蓝蒲青瞪了那两人一眼:“你们懂什么?我姐姐她是什么身份?怎能嫁的这么敞屈?算了,跟你们说不明白。” “人家也是劝慰你,你朝人家瞪什么眼睛?”微音敲了敲蓝蒲青的碗,“你还是化愤怒为饭量,吃饱饭吧!” 宴席结束,微音、柳玄修、永夜三人吃了一顿好饭菜,蓝蒲青却只扒拉了几口,就气呼呼的说饱了,微音见他还在生气,也由他去。 道别的时候,蓝雾彤得知微音他们的家也在这长水乡,很是高兴,说以后在这里可有伴了。 微音见又与蓝雾彤当邻居,也是很高兴。 蓝雾彤对蓝蒲青说:“弟弟你好好的在微音家中,三日后我便有个可以回门的地方的。” 柳玄修惊讶的说:“新娘子回门回的是娘家,如何能去我家?” 蓝雾彤大大咧咧的挥了挥手:“不过是个仪式罢了,我弟弟在你们家,我不回你家回哪家?何况我与微音情同姐妹,我回微音的家也是一样的。” 柳玄修是个自小受礼教熏陶的世家子弟,虽然他为人洒脱,但对这种背经离道之事,还是甚感讶异。 但看到微音也点着头认同蓝雾彤的话,柳玄修也晒然一笑:“三日后,欢乐来到我家回门。” 蓝雾彤打量着柳玄修,咯咯笑了起来:“微音,你这丈夫还不错。” 与蓝雾彤道别过后,四人坐着马车,在柳玄修的指引之下,来到一座单门独户的宅子前,与镇子中的其它宅子遥遥相望。 整座宅子不大不大小,背靠山峰,左靠竹林,右边流淌着一条小溪,一眼看去,悠闲恬静,独具特色。 柳玄修说:“我三年前来此游玩,逢此宅子主人移居它处,正贴着墙红转卖,我看它风景独好,适宜休养之用,便将它买了下来。不过这三年来,我只来在两年前来此处住了两天,也不知如今里面如何了。” “我们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微音对这宅子的外观颇为满意。 她想柳玄修两年没来过这里,大不了一会动手将宅中里里外外清洁一遍。 柳玄修从包袱里摸出一把钥匙,交给微音,“往后,你就是家里的女主人,这家里家外,要靠你打点了。” 微音心中流过一阵暖流,笑嘻嘻的接过钥匙:“好的,往后这里就是我们的家,我是这里的女主人,你们都要听我的。” 柳玄修眨了眨眼睛,似笑非笑的说:“我好像是家里的男主人啊!” 微音甩了甩手上的钥匙:“我家里的男主人,也归女主人管。” “好!”柳玄修点头,“你管我们每天吃饱喝足便是。” “你拿我当厨娘了?休想!”微音轻哼一声,跳下马车往宅门走去。 正想将钥匙塞到紧闭的大门孔上,突然看到大门自里面缓缓自两边打开。 微音叫了一惊,后退了两步。 门已大开,从里面走出一位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 微音疑惑的看向柳玄修,正想问这位老人为何会在宅子中。 却见柳玄修和熙的对那中年男人点头,唇边还带着喜悦的笑容。 那中年人看到微音,正想问话,突然抬头见到马车上下来的柳玄修,脸色变得非常惊喜。 “公子你来了?”中年激动的走到柳玄修面前。 “平叔这两年来可好啊?”柳玄修笑吟吟的问。 “我身子骨硬朗着呢!两年了,公子可来了。”那平叔咋见柳玄修,激动的气息不稳。 “我这次来想要长住,请平叔不要对外声张。”柳玄修认真的说。 他接着为平叔介绍身边的人,“这位是我妻子,这位是妻兄永夜,我们将在此长住。”又指着刚从马车上下来的蓝蒲青,“这位是我们的朋友,蓝蒲青公子。” 平叔惊喜的一一见礼:“少夫人好,永夜公子好,蓝公子好。” 众人回礼后,微音笑问:“平叔,你是这宅子的看门人吗?” 平叔却摇了摇头:“我并非看门人,不过也差不离了。公子买下这座屋子后,让我每月过来清扫一次,我曾得公子恩惠,便每隔三天过来打扫一次,在宅子的院中种了些花花草草,希望公子过来之时可以住的舒适一些。” 柳玄修淡然道:“我那时不过举手之劳,谈不上恩惠,你也帮我打扫屋子,已是两清,你却记了这么久。” 平叔认真的道:“公子施恩不图报,那举手之劳,却救了小女性命,公子恩情,在下永远铭记于心。在下愿意永远为公子打扫,以报答公子之恩。” “什么举手之劳呢,竟让平叔愿意永远扫打为报?”微音被他们的对话撩起了兴趣。 第141章 进当铺 平叔道:“当年我妻病重,家中钱财已用尽,无奈之下,我糊涂借高贷买药,可妻子还是死了。我没能力还那高贷,那些人要抓小女抵债,小女便拿了剪刀想要寻死,幸亏玄修公子路过,帮我还清了高贷,小女才幸免于难。公子不让我还钱,只让我帮忙清扫这座宅子,我愿意为公子做牛做马,以还公子恩德。” 原来这平叔是感恩柳玄修的仪义相助,才每隔三天前来清扫一次宅子。 进了宅子,只见前面是一个大院子,院中种着许多花花草草,与一些梧桐树。花草树木之间,错落了十二间大小不一的房子。这些房子造工虽然没有沁芳庭精致,却充满了住家的温馨。 平叔领着他们进去后,乐呵呵的去厨房煮茶。 四人在宅子里走了一圈熟悉环境。 微音对这宅子特别的满意,快乐的一手拉着柳玄修,一手拉着永夜,乐颠颠的说:“我们的家太舒服了。” 柳玄修宠溺的笑看着微音。 永夜频频点头,他也喜欢这里。 蓝蒲青这时候气也消了一大半,见到微音这一家子,心中很不是滋味。 岂有此理,怎么能将他给丢在一边了,他可是将微音与永夜当家人般看待的。 这些年来,他将微音与永夜所在的地方,都当作他的休息之所。 作为一个琐事繁多的鹰王,他需要每隔一段时间休息几天。 蓝蒲青正想的郁闷,冷不防手臂被抓住。 抬眼看到微音笑孜孜的说:“阿青,这也是你的家了。” 蓝蒲青眼睛一亮,他们还是当他是一家人的。 永夜也走过去笑呵呵的拉着蓝蒲青道:“阿青,妹妹说那边是我们的房间,我们过去看看。” 每次蓝蒲青来,都是与永夜同睡在一张床上。 蓝蒲青转看柳玄修,怕他抗拒自己。 只见柳玄修温润和蔼,对他含着笑却很认真的说:“他们叫你阿青,我也这么叫你吧!往后,你可以当这里是你的家。” 柳玄修虽然与蓝蒲青并不熟悉,但他直觉感到,蓝蒲青是微音兄妹最在意、视若家人般的朋友,那么他也会将蓝蒲青视为家人般对待。 蓝蒲青顿时郁闷全消,跟着永夜看房间去了。 柳玄修温柔的看着微音:“去看看我们的房间吧!” 他将着微音拉进了最大的一间房子里。 房中分里外两层,外层放置着案几,摆放了几一个书柜,书柜上却只放了几本书,很明显是读书写字的地方。 内层才是卧室,卧室中摆放着红木大床、白纱帐、红木床头柜、梳妆台等一应俱全。 内屋的卧室里还带着一个洗漱室,非常方便。 微音对这房间很满意,但她最满意的还是墙上挂着的一幅荷花图,图上的荷花栩栩如生,仿佛真的一样。 她走上前去,伸手小心翼翼的摸了摸那图上的荷花,以及图上的落款柳玄修三个字,连声惊叹:“你这画真好啊!” 柳玄修深深的看着她,唇边微弯的弧线似笑非笑:“你在想什么?” 微音对他眯眯甜笑:“我们初来安家,虽然这宅子里平常的东西都有,可需要置办的东西还有很多。我们现在已经没钱了,我虽然会医术,可医术这一行,没名气就没有病人,要想靠我治病赚钱在初期是不可能的,所我想,要不我们将这画卖了,弄点钱用用吧!” 柳玄修并没有回答她,却转过身子,往一边走去。 微音知道自己总是跟他说钱的事,显得很铜臭,可是过日子,不就是很铜臭的事吗?没钱怎么过日子?喝水不能饱的呀! 她轻叹了一声:“你不想卖那就算了,我明天与永夜上山采些药材卖了,也能得几个银钱,希望能采到一些好的药材,卖个好……” 她话没说完,便见到柳玄修端着一张红木凳子,放在那画的前面,站了上去,将那幅高高挂起的画取了下来。 画缓缓卷起,柳玄修对愣愣的微音笑了笑:“你们不用上山采药,明天我将画拿去当铺,多少能当些钱回来。” 微音回过神来,指着他手中的画卷问:“这幅画能当多少钱?” 柳玄修道:“这画最低能卖一万两银子,典给当铺就不清楚了,之前从没典当过画作,如果当的钱还可以,便死当给当铺吧!” 死当就是卖给了当铺,不能赎回。 微音听得两眼放光,这一幅画就能卖一万两银子啊!他们又有钱了。 第二天一早,微音一行三人拿着荷花图来到镇中最大的当铺中。 蓝蒲青并没有跟过来,他难得休息,还在睡大觉。 当铺的人将那荷花图看了又看,又让人进去,带来掌柜与两三个人鉴别这幅荷花图的真伪。 鉴别了一个时辰后,那掌柜抬着高傲的头,跟他们说:“你们这幅画是高仿诗画奇才柳玄修的画作,是赝品。” 微音与柳玄修愣然,两人对望一眼,都明白了这掌柜想压价,才会故意这么说。 永夜搔了搔头说:“玄修他……” 微音高声打断他的话:“永夜,别胡说。” 她不想永夜透露柳玄修的身份。 永夜不说话了,可他不明白掌柜为什么说玄修高仿他自己的画。 柳玄修温文尔雅的问:“不知此画可典当否?” 掌柜的斜睨了柳玄修一眼,心想这公子哥儿应当是特缺钱,才拿了这样的好画来典当,他得狠狠的的压一压价。 掌柜尖着嗓子,慢悠悠的说:“你这幅画确实像是那么回事,可经小店中几位见多识广的老鉴定家鉴定,这幅画实属赝品。不过看在这画还不错的份上,小店便让你们典当了。” 柳玄修正要说话,微音抢着问:“那你们店里能给多少钱?” 掌柜拖腔拉调的说:“活当三两银子,为期一月,赎回时交三分息。死当十两银子,不能赎回。” 微音吓了一跳,她行走人间四十年,也在缺钱用时进过当铺,可今天她才清楚的感受到,当铺当真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 将一幅最低一万两银子的画,说成赝品,并压价到十两银子,实太狠了。 “我们不当了,你将画还给我们。”微音气恼的对那掌柜伸出了手。 第142章 黑心当铺 好掌柜眉心跳了跳,还是慢悠悠的说:“你们不是急用钱吗?可要想好了,我们这店不收你这赝品,别家也不会收。要我是你们,便拿十两钱子死当了它。” 微音沉下了脸,冷冷的看着掌柜:“赝你个头啊?你们这家黑店,想骗我们将真迹当赝品卖给你们,只拿十两打发我们,门都没有。” “真迹?”掌柜的冷笑,“我不知道你们买的时候被骗了还是怎么的被骗了,但这画肯定不是真迹。” 柳玄修淡笑道:“既然不是真迹,还请掌柜将画还给我们。” 掌柜的脸上抽了抽,不过迅速和缓了神态:“这样吧!看你们当真缺钱,本店便再加二两银子好了。” 柳玄修眼神有些冷,但还是浅浅笑着:“我们不当了,请掌柜将画还给我们。” 掌柜暗暗咬牙,却是带着同情的语气说:“再加三两银子,一共给你们十五两银子,不能再多了。” 柳玄修温淡的摇头:“请将画还给我们。” 那掌柜见柳玄修这么强硬,便支支吾吾:“那……那画我们已经拿去进一步鉴定,你们再等等,要不你们考虑我方才的提议,拿了这十五两银子回去吧?” 柳玄修淡淡的看着掌柜,继续温雅的道:“请将画还给我们。” 掌柜脸色下沉,眯着眼睛,正想再次劝说。 微音不耐烦的一掌击在掌柜的桌子面前,将重重的木头桌子震的一阵颤动。 掌柜下了一跳,惊愣的看着微音。 “给我立刻、马上、将画交出来!要是不交,休怪我不客气。”微音又重重的将桌子再次震了一下。 掌柜咽了咽口水,结结巴巴道:“你……你们稍安勿躁!你们想……想要多少钱?”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十五两银子真……真的够多了。” 微音气汹汹的说:“不管你们给多少钱,我们都不卖了,你听到了吗?要是听不到。” 她双眸转冷,双手使劲,右手往桌子旁边隔着顾着的一道栏栅抓去。 “啪!”碎屑四飞。 掌柜与周围的伙计和店里的客人们都大吃一惊,那些客人们怕打架,都跑了出去,一些伙记往内室走去。 “你们尽管叫人过来,我也可以让大家看看你们是怎么做生意的。”微音将手中的木屑拍飞,逼视着那掌柜,“不过,到时候若弄损了你们店里的什么东西,那就不要怪我没说明白了。” 店内里走出四位彪悍的大汉。 微音不屑的说:“就凭这四位,也敢强抢我们的画?永夜,谁近靠我五步之内,给我将他们扔出去。” 永夜应了一声,立刻站在微音三步之处。 柳玄修机警的跑上去与微音并肩,站在永夜身后。 “客官你们说什么呢?他们只是小店的伙记,怎能强抢你的画?你们要是想砸我们的店,那没办法,他们也只好动手了。”掌柜严肃的说。 他这店是做生意的,非到万不得已,他不会让那四人动手。 微音锐利的目光在掌柜身上扫了扫,再落到那四位彪形大汉身上,蓦地一笑:“我瞧这四位大哥很是强悍,也是练武之人吧?我们兄妹也是练武之人,哎呀我手痒痒了,想跟这四位大哥切磋切磋,不过呢!我一般不跟武功太低之人切磋,便让家兄先试试你们的功力吧!” 她对永夜点了点头,“随便抓一个扔出门外试试。” 永夜听话的施展他的扔人绝技,闪电似的伸手将人抓住,“咚”的扔出了门外。 他的手法极快,除了微音能看清楚之外,其它人只听到微音的话刚落,那人就躺在门外惨呼出声。 众人大吃一惊,顿时鸦雀无声,大气也不敢喘。 这手法,实在快的让人恐惧。 微音让永夜露这一招,是想杀鸡儆猴,好让这掌柜乖乖将画还给他们。 对付一些人,你不凶他,他便欺负你。 微音敲了敲桌子,戏谑道:“可以将那画还给我们了吗?” 掌柜吓的连连点头,他本就是个欺软怕硬的主,见到他们竟然这么强悍,竟将店里的栏栅捏碎,还那么快将人就给扔到门外爬不起来。若他们当真捣乱,那可不得了,他这店里可都是一些贵重的东西,虽然他舍不得那幅画,但还是乖乖的将画还给了他们。 微音让柳玄修检查无损之后,才慢悠悠的带着两个大男人往门外走。 “且慢!”掌柜出声叫住了他们。 他们惊讶转身。 掌柜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灿烂的笑容,与方才的恐慌不一样,更与刚进来的傲慢若判两人。 “你们到我店里来典当字画,一定是缺钱的吧?”掌柜的笑容可掬的问。 “你方才没听我说吗?这幅画我们不卖也不当了。”微音横了那掌柜一眼。 掌柜并没动怒,还是笑容可掬的说:“不是让你卖这幅画,而是让你典当别的东西。” “什么别的东西?”微音有点好可奇,现在他们身上,除了柳玄修手上的那幅画外,并没有值钱的东西了。 掌柜笑眯眯的指了指微音头上的珠钗:“姑娘头上戴的珠钗,可以典当,而且价格比那幅赝品高的多。” 他坚持称柳玄修手中的画是赝品,坚持着自己这边没错。 这店里还有其它客人在,他要是承认那画是真品,那就相当于承认了他们的鉴别水平极差,连一幅画的真品都鉴别不出来。 微音冷冷的看着掌柜:“活当可得多少钱?” 她最初做的珠钗交给赵元笙时,卖了两千多两银子,现在这珠钗上的珍珠加了两倍多,应当能卖五千两以上。当铺如果实诚给价,活当应该能当一千两以上,这珠钗是她最珍贵的东西,她可舍不得当了。不过要点钱渡过这几天,待有钱了也可以赎回来。 掌柜笑道:“你这珠钗好啊!本店不会让你们吃亏,就给你们一个好价钱,一百两怎么样?” 微音挑着挑眉毛,怒气上冲:“你们这店够黑心啊!不要以为我们是不懂行情的,我们不当了。” 第143章 当了珠钗 冷不防头上一凉,微音抬头看去,只见柳玄修从她的发髻上取下珠钗,递给掌柜:“不知我们若当了这珠钗,何时可赎回?给多少利息?” 掌柜目不转睛的看着柳玄修手中的珠钗,说:“一月之内可赎回,三分利。” 柳玄修将那珠钗放到掌柜的面前:“我们当了。” 掌柜将那珠钗抓在手中把玩了好一会,再写下典当的凭条。 “这个不当!”微音想伸手抓回珠钗。 柳玄修拉住了微音的手,风轻云淡的道:“别担心,我能赎回来。” 掌柜心中暗暗冷笑:一般人来当东西原本都想着赎回,可典当到期后,能来赎回物品的人寥寥无几。 这掌柜是个懂行情的人,对这支珠钗的价格预判比微音更准确,值七千两银子,若是碰到好买家,卖个一万两也并无可能。 他看眼前这三人定是急用钱的,给他们一百两,一个月内他们应当拿不出一百三十两还回来,到时候这支价值连城的珠钗就是他的了,这次他赚大了。 微音三人拿了当珠钗的一百两银,到街上买了一些日常用品和衣裳。 微音还在闷闷不乐,想要明天摆摊替人看病,柳玄修却以恐怕柳家的人闻声过来追捕为由反对。 微音又想靠采药为生,柳玄修却又以靠采药难以赎回珠钗为由,让她别忙活了。 微白他一眼:“我们都不事生产,这一百两用完后怎么办?” 柳玄修一派气定神闲:“男主外女主内,钱的事交给我吧!也并不是让你什么都不干,只是这段时间我们不宜抛头露面,待此事沉寂下去,家族追的不那紧了,你喜欢做什么便做什么。” “你家族的人若敢来抓我们,哼!来一个我打一个,来一群我…我让永夜打他们一群。”微音知道他怕家族的人追过来将他们拆散,可他并不知道,她一点也不怕他家族的追捕。 永夜这乖孩子听到打架就头疼,慌忙向他们摇手:“我不打架,最多我将他们扔的远远的。” 微音大笑,拉着柳玄修的手晃悠:“无论如何,谁都阻止不了我们在一起,就算皇帝老儿也不能。” 柳玄修望着她浅浅而笑,眼中似落下万千繁花。 第二天清晨,微音正在桌上摆放早饭,准备到院子叫正在看书册的柳玄修,与在玩数叶片的永夜过来吃饭,不料却看到柳玄修拿着书册子走进来,身后跟着与永夜、蓝雾彤与林旭阳。 微音奇怪的问:“雾彤你们怎么来了?早饭吃了吗?要不一起吃吧!” 蓝雾彤着实不客气的拉着林旭阳坐了下来,见桌上只有三副筷子,皱了皱眉:“永夜,到厨房给拿两套碗筷过来。” 永夜哦了声去拿碗筷。 桌子上摆的都是些寻常的食物,小米粥、煎饼、萝卜干、咸菜。 幕蓝雾彤看着的食物,说;“你们吃的都是这么简单吗?” 微音装了一碗小米粥,说:“今天的早饭已经不简单了,不过我们现在这里定居,往后的日子会越过越好的。” 微音笑眯眯的将手中的小米粥放到柳玄修面前。 柳玄修将手中的书册放在桌旁一则,端起小米粥放到林旭阳面前,让他先吃。 蓝雾彤顿时称赞:“你家相公真是君子啊!” 微音将柳玄修的手臂拉过去,甜甜的笑道:“我家玄修本来就是一个君子。” 蓝雾彤身边的林旭阳“啊”了一声,一阵惊喜过后又奇怪的问柳玄修:“你姓什么?怎么与当世奇才柳玄修公子同名?” 柳玄修波澜不惊的道:“人有同名不足为怪,我亦姓柳,名安。微音唤的是我的字。与你说的那人同名。” “原来是你的字与柳玄修公子同名。”林旭旭恍然大悟。 “你这么小也知道柳玄修?”微音觉得惊奇。 “玄修公子是当世书画奇才,也是京城著名的世家公子,我很崇拜他。等我长大了,一定要去京城拜訪他。”林旭旭说到柳玄修,双眼闪亮,脸上脸满是崇拜,嘴边带着傻笑,“就不知道他那样的大人物,能不能见我一面。” 柳玄修淡淡的道:“据我所知,他只见想见之人,只专心书画,平常会客不多。” “是…是这样吗?”林旭旭眼中的光亮瞬间熄灭。 柳玄修缓缓的点了点头,他并不想打击这孩子,他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微音安慰林旭阳:“别伤心,只要你够出色,你崇拜的那人恐怕会反过来拜访你呢!你要努力当个出色的人啊!” 林旭阳哭丧着脸说:“我要努力也不行啊!爹娘只让我上了三年学堂,便以家中无钱为由不让我去学堂了,我想像玄修公子一样考科举,待高中后才有资格去见玄修公子,可我这样平庸,今生是注见不到我崇拜的人了。” 蓝雾彤伸手一拍手桌子,将桌上的碗碟筷子抖了几抖:“你怎么不早说啊?要见个大活人还不容易?赶明儿我找个时间,将那什么公子揪过来让你看个够。” 微音瞪着蓝雾彤:“你这么粗鲁就省了吧!当真有辱斯文。” 蓝雾彤气道:“我家旭阳想见他,管他什么斯文。” 林旭阳却抬着头,很不满的说:“雾彤你不要吓我崇拜的玄修公子,他不见我,不是他不好,是我不够好还不配见到他。” 蓝雾彤料不到林旭阳这么说,气的拉下了脸:“你真是死脑筋,该你一辈子见不到你崇拜的人。” 柳玄修伸手摸了摸林旭阳的头发,温和的笑了:“吃早饭吧!” 此时,永夜已拿着碗筷过来了。 听到柳玄修这温和的声音,林旭阳感到这人异常的宽厚慈爱,乖乖的拿了筷子低头吃饭。 蓝雾彤突然瘪了小嘴,长长叹气:“我家里那对公婆一大早便赶着我们过来,早饭也没让我们吃。” 微音吃惊的问:“你公婆为什么赶你们来我家?” 蓝雾彤惊讶:“今天我回门啊?你忘了吗?” 呃!回门?微音这才记起前天蓝雾彤成亲时,跟她说回门回到她家里的事。 “阿青呢?”蓝雾彤左看右看,却看不到自己的弟弟。 第144章 收徒 “他还在会周公。”微音笑道,“你们过来正好,将他那份早饭吃了看他以后还敢不敢懒觉!” 蓝雾彤眼中却蓦地现出一丝怜悯:“让他睡吧!也只有在你们这里,他才能安安稳稳,毫无顾忌的睡个懒觉了。” 一柱香后,众人将桌上的早饭扫光,蓝蒲青还没起床。 蓝雾彤将一个带来的竹篮打开,里面装着各色点心。 永夜最爱吃点心,见到这满竹篮的点心,开心的拿了一个,正想放进口中。 突听蓝雾彤说:“这是回门备的点心,阿青没吃早饭,留给他吃吧!” 永夜依依不舍的将手中的点心放回了竹篮里。 柳玄修过去将那块点心拿起来,递给永夜:“点心这么多,阿青他吃不完。这块你吃了吧!” 永夜这才开开心心的将点心接过来吃了。 微音突然发现,柳玄修看永夜的眼神中,也是带着宠溺的,就像宠溺她一样。 她心中感动,他将她的亲人、朋友都当作自己的亲人与朋友对待了。 接着心中颇为惭愧,她对他的朋友可视为朋友,可对他的亲人们+,还做不到视为亲人。 吃过早饭后,蓝雾彤要逛逛他们这座宅子,拉着微音要往外走。 柳玄修拿着书册,要到院子中继续看。 却被林旭阳挡了去路。 林旭阳站在柳玄修面前,一双黑溜溜的大眼睛盯着柳玄修手上的书册,好奇的问:“柳大哥在看什么书啊?” 柳玄修笑道:“这是我从前整理过的诗琴书画研究心得。” 林旭阳顿时满脸佩服:“柳大哥还会写琴棋书画心得?真是太厉害了。” 柳玄修轻轻摇头:“我不过自小学了些琴棋书画,对此有些研究。” 正拉着微音要跨出门槛的蓝雾彤突然转过身来,三两步走到柳玄修面前:“看你这模样,应当琴棋书画样样都精通的吧?” 柳玄修谦虚的说:“不敢说精通,略知晓一些罢了。” “那太好了!”蓝雾彤高兴的拍了拍手,“旭阳的父母从前只疼大儿子,只让旭阳上了三年学堂便不让上了,我正想着帮他找个先生,你可以当旭阳的先生吗?” 柳玄修怔了怔,沉默了。 这世上,许多人想当他的弟子,可他想着自己还年轻,将心思花在研究琴棋书画上,待中年才想才收弟子之事。 今天蓝雾彤让他收这孩子为徒,他要认真考虑。 蓝雾彤见让他教个书也要考虑,脸色不禁有些不好看:“当不当先生是一句话的事,你想这么多干什么?我看你知书识礼,就顺口提一提,你不必介意。” 微音护短,见蓝雾彤说柳玄修,慌忙为夫君辩解:“玄修他是认真之人,若要当旭阳的先生,必须要仔细的想能不能教好你的旭阳,方能答应你。” “是吗?”蓝雾彤狐疑看着柳玄修,“只不过教个孩子读书而已,你不必这么为难,如果**得教不了,我找别人教便是,也不怪你。” 她并不知道,她求的并不是一个教书先生,而是一个名动天下的诗画奇才。 柳玄修向林旭阳招了招手,林旭阳立刻欢喜的跑了过去。 柳玄修翻了几翻手中的书册,递给林旭阳看:“你可看到了什么?” 林旭阳低头看了看,说:“这上面写了书与画的分别。书重记载,画重气韵。” 柳玄修又翻了一页:“这一页呢?” 林旭阳看了半晌,说:“琴与棋。” 柳玄修说:“琴棋书画你想学哪一样?” 林旭阳天真的笑了:“都想学,不过要当真只选一样,我学书。我要努力读书中举。” “为何不是努力读书考中状元?”柳玄修这一句问话语气稍重。 林旭阳仔细的想了一会,说:“中状元一定会引起轰动,我不是贵族,肯定招惹很多人妒忌,不如中个探花,榜眼来的轻松。” 柳玄修笑了笑:“你倒是看的透彻。” 林旭阳满脸期望的望着柳玄修:“我喜欢你,你当我的先生吧!” 他对柳玄修的感觉非常好,很希望他能教自己 柳玄修双目轻闪,那惯常的浅笑又挂在了唇角边,伸手摸了摸林旭阳,温和的说:“我不当你的教书先生。” 林旭阳听了柳玄修说不当他的教书先生,脸色瞬间黯淡下去,扁着嘴颤抖的说:“为什么?” 柳玄修脸上的笑容加深:“因为我从来不当别人的教书先生,除非你当我的弟子,我便将毕生所学倾囊相授。” “那便拜师吧!”蓝雾彤听到柳玄修答应教林旭阳,心中欢喜,才不管拜师跟先生之间的分别,拉着林旭阳往桌前走。 来到了桌子前,蓝雾彤让柳玄修坐在椅子上,拿起桌上的茶壳倒了一杯茶,便要让林旭阳捧茶跪拜下拜师。 微音道:“雾彤,你这拜师礼也太简单了吧?起码得备份大礼,送上拜师红贴。” 蓝雾彤笑脸僵了僵,旋即又笑道:“这不是事急从简吗?” 微音哈哈大笑:“我们都很悠闲啊,哪里急了?” 蓝雾彤讪笑道:“这拜师之事,要趁热打铁嘛!” 永夜在一旁好奇的看着这一切,喃喃道:“哪里有热铁啊?我来打。” 众人大笑,瞬间欢乐满屋。 柳玄修说:“我收徒要求简单,为人实诚、尊师重道、专心学习便可。” 林旭阳立刻捧着茶对柳玄修下跪:“我林旭阳诚心拜师,请师傅收我为徒。” 柳玄修接过林旭阳递来的茶,轻啜了一口,徐徐的道:“往后你便是我徒儿,起来吧!” 林旭阳高高兴兴的站了起来。 蓝雾彤突然想起一件事,对柳玄修声明:“你虽然收了旭阳为徒,可我是不叫你师傅的。” 话说完她又觉得自己太过冷酷,连忙又笑嘻嘻的说:“我跟微音是好友,我们本是平辈,这一叫,可生生让我矮了一半,我们还是当朋友吧!。” 柳玄修并不在意叫唤这种事,含笑对蓝雾彤点了点头。 众人正说着话,突见蓝蒲青拖拉着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 “你们在干什么?”蓝蒲青见到姐姐来了,还跟微音他们笑了这么开心,料想定是发生生了什么好事。 第145章林旭阳中毒 永夜跟蓝蒲青说:“雾彤带旭阳过来回门,带了好多点心,让玄修收了旭阳当徒弟。” 蓝蒲青冷冷的看了看那林旭阳,轻哼道:“玄修又不会武,收什么徒弟?” 微音白了他一眼:“并不是学武才能收徒,学文也一样能收徒,这与寻常请的教书先生大不相同。” 蓝蒲青嗤笑:“不都是写字画画的事,有何不同?” 柳玄修淡淡的道:“一般的先生,只在聘请期教学生读书写字,收徒便是将自己一生所学,传承下去。” 蓝蒲青揶揄道:“还不是一样教学生读书写字嘛!” 柳玄修笑了笑,没做过多解释。 蓝蒲青来桌子前,看到桌子只放了一个竹篮子,讶异地问:“今天你们煮早饭了吗?” “煮了。”永夜回答。 蓝蒲青向他挥了挥手:“我饿了,端上来。” 永夜说:“早饭我们吃光了。” 蓝蒲青拉下了脸,冲微音说:“你们竟然不给我留早饭,不是说拿我当家人吗?你就是这样对待家人的?” 微音双手抱胸,懒洋洋的说:“这你不能怪我们,你的早饭让你的姐姐和姐夫吃了。” 蓝蒲青气闷的看着他姐跟他的小孩姐夫。 永夜好心的将竹篮里的五色点心拿出来,整碟放在蓝蒲青面前:“这点心都是留给你吃的,我只吃了一个,都不敢吃太多。” 蓝蒲青的脸色这才缓和下来,拿了一个点心对永夜说:“你喜欢吃便坐下来一起吃,我吃不了这么多。” 永夜听到他说吃不了这么多,开开心心的在他身旁坐下,与他一起吃点心。 柳玄修担忧的道:“永夜你刚吃完早饭,刚才已吃了一个点心,现在还要吃,小心别吃撑了。” 微音道:“让他吃吧!他是馋了,待吃不下了,他自会停下来。” 永夜边吃边含糊的点头:“嗯!我吃不下了就不吃了。” 看着永夜慢悠悠吃着点心的模样,一点不像吃撑了的样子,柳玄修无奈的笑了笑。 他拿着书册带了林旭阳,坐在院中梧桐树下,教他分辨琴棋书画。 蓝雾彤见旭阳拜了师,心情舒爽,拉着微音逛这座宅子。 这座宅子不算大,但一遍逛下来很舒服。 蓝雾彤轻叹道:“我要买一座像你们这样的宅子,最好在这附近,与你们当邻居。” “林家的房子实在破旧,你帮他们家买一座宅子也是好的。”微音想起前天蓝雾彤成亲的那一日,他们到林旭阳家看到那屋子实在破旧寒酸。 蓝雾彤带过去的嫁妆非常丰厚,买个宅子应当没问题。 蓝雾彤却撇着嘴说:“我才不与那势利的林家人一起住,我只跟旭阳两个人住。” 微音讶然:“你竟然想抛弃公婆一家,自己独立门户,这不太好吧?你不怕公婆埋怨吗?” “有什么不好的?”蓝雾彤轻哼:“我另给他们买一座新宅子,每月给些银钱让他们丰衣足食,他们还有什么好埋怨的。” “你真有钱!”微音惊讶。 蓝雾彤不以为意的道:“我这么多年的积蓄都拿出来当嫁妆了,怎么没钱?不过现在许多用钱的地方,要买两座宅子,要养林家那一大家子,还要买两间铺子出租,这钱花的流水似的,应当也剩不了多少。” 微音本想向蓝雾彤借点钱将珠钗赎回来,听她这么说,将借钱之心收了回去。 蓝雾彤他们回去后,柳玄修就让永夜与蓝蒲青帮忙,倒腾出了一间房子当书房,将卧房的书柜搬了进去,以作授徒之用。 第二天一早,柳玄修开始每天用一个时辰,在书房里教林旭阳读书写字。 其它时间在书房里写字画画、研究诗书。 微音无聊,买了些药材回来制药丸。 她之前做的药丸在抚安镇全用完了。 不过她也不敢乱用钱,所以买的药材不多,一些珍贵的药材也没买,制的都是一些普通的伤药风寒药。 蓝蒲青整天睡大觉,醒了就与永夜到街上溜达。 蓝雾彤常过来找微音一起物色房子、店铺。 日子平平静静,每个人的心里却很充实,温暖。 微音很满足,这是她梦寐以求的生活。 五天后,蓝蒲青在午饭过后,向他们告辞回家。 不过他们没对柳玄修说,他们是妖类,蓝蒲青不敢展开翅膀,化为雄鹰从天上离开,而是从大门走了去。 他刚要踏出大门,便见蓝雾彤抱着林旭阳慌慌张张的冲了进来。 “微音,快救救旭阳。”蓝雾彤急叫。 众人大吃一惊,上前看到林旭阳脸色青紫,昏迷在蓝雾彤的怀中。 这林旭阳上午还好端端的在他们家里听柳玄修讲书,怎么这才到中午,便这个模样了? 微音上去为林旭阳搭了搭脉,眉心紧皱:“他的内息紊乱,中的毒非常奇特,快,将他放到床上。” 蓝雾彤将林旭阳抱进了永夜的房间,放在床上。 “还能救吗?”蓝雾彤嘴唇发白,满脸焦急无措。 众人也是神色紧张,就连不喜欢林旭阳的蓝蒲青,也露出焦急的神色。 微音拿着银针,往林旭阳身上的几个穴位上刺了进去。 她的脸色也很凝重,为林旭阳小心的探查了一番后,才说:“旭阳中的毒非常奇特,来势汹汹,那病毒在他体内乱窜,若不以银针封住穴位,恐怕活不过一个时辰。” “旭阳还能挺多久?能治好吗?”一向淡定从容的柳玄修,也焦急了。 微音沉吟道:“此毒奇特在于,并不稳定,它在人体横冲直撞,恐怕要在他体内寻到病毒源头所处的位置,再辅以药物驱毒,便可救。” 蓝雾彤急躁的眼睛都红了,哑着嗓子道:“我知道他中的毒非常奇特,若是寻常毒物,我也能帮他驱除,可我已往他身上灌注灵力,想帮他驱除身上的毒素,他身上的毒素好像不减反增,我只好带他来求你了。” 微音无奈的道:“我的银针只能稳他一天,明天这个时候若还找不到病毒源头,那病毒便在体内爆发,到时候我也无能为力了。” “可以不管那毒源,以药物灌进他体内,能驱散他体内的毒素吗?”柳玄修问道。 第146章 林家找上门来 “不能!这不是普通病毒,必须用猛药,若是找不到毒源,那药物一旦侵入血脉,便一命呜呼了。”微音轻叹了一口气。 她闭着眼睛,伸手搭在小旭阳的手腕上,再次为他探寻病毒源,可还是找不到。 她眉头深皱,凝神想了想,说:“此毒或渗进了术法,让人无从下手。” “什么术法?难道是书籍记载的咒术或蛊术?”柳玄修疑惑的问。 “有此可能!”微音点头。 “阿青你回去将碧遴灯取过来,帮旭阳驱毒吧!”蓝雾彤转求蓝蒲青。 蓝蒲青沉默了一下,族中的宝贝不能轻易外借,但见床上的林旭阳确实命在旦夕,且是他的姐夫,便点了点头:“我现在回去取,希望在一天之内能赶回来。” 他伸出双手,正想展臂化为蓝鹰飞上天空,突然看到柳玄修惊讶的看着他。慌忙将手放下,走出屋外,在众人看不到的地方化为一只蓝色的大鹰,冲上高空。 屋中的微音惊讶的蓝雾彤:“那碧遴灯便是你们那族中之宝吗?它能驱毒?” 她想起上次休历带魔族进攻鹰族的借口,就是以借用他们的族中之宝碧遴灯。 蓝雾彤说:“我族中之宝碧遴灯能驱除天地间的浊气,病毒也是浊气的一种,当然能驱毒。” 微音长吐了一口气:“你家里有这宝贝,你还在这里焦急什么啊?” 柳玄修有些不解:“你们家族离此很近吗?一天之内能回来?” 蓝雾彤想了想,说:“如果快马加鞭,能的。” 蓝雾彤想,她与微音都暂时不想让柳玄修与林旭阳知道他们是妖类,她们得想个办法,让他们自然接受他们妖族的身份,这天长日久的相对,恐怕很难瞒过枕边人。 微音此刻心中却在想怎么用药物,才能对症下药,但将所有驱毒药物想了一遍,都没有把握。 想了半晌,将一张纸写了涂,涂了写,还是拿不准。 微音问蓝雾彤:“你知道旭阳在何地中毒的吗?” 蓝雾彤摇头,思索着说:“他今天回家就脸色发黑,我想问他怎么了,他便身体摇晃,昏了过去,我急忙施救,却发现用灵力也驱散不了他身上的毒气,急忙带他过来找你。” 柳玄修疑惑的问:“何为灵力?” 他刚才听到蓝雾彤说往林旭阳身上灌进灵力,已感疑惑,再次听到她提起这灵力,忍不住问出来。 微音想了想,说:“灵力就相当于人们的功力。” 一旁的永夜迷惘的道:“可功力没灵力强啊!” 微音道:“那是有些人的功力太低而已。” 永夜非懂似懂的点头。 柳玄修也有些非懂似懂,原来功力也是灵力。 这两者之间好像不太一样,或许这是蓝雾彤家族的一种说法吧! “我想去寻找旭阳出事的地点,你不知道,问一下熟悉的人,也许有人知道。”微音站起来。 “那我们走!”蓝雾彤立刻站起来。 微音回头对屋中的两个男子说:“你们在这里看着旭阳,我与雾彤去找找旭阳中毒的原因。” 突然听到门外一阵大哭大叫:“蓝雾彤,你在里面吗?我家旭阳在不在屋里?” 大家吃了一惊,林家的人找上门来了。 他们一起走出去,只见门外站着林旭阳的父母跟一位老人,一位抹着眼泪的妇人。 看到蓝雾彤,林旭阳的母亲扑了过去,哭喊道:“你嫁给我儿子当童养媳,却不好看他,让他中毒,你怎么当人家的媳妇的?” 蓝雾彤慌忙闪开林母,冷哼道:“你怎么说话的?我喜欢你家的儿子才嫁给他,不是当你家的童养媳,我跟你儿子拜了几天堂,你家养过我一天吗?还是不我养你们家。” 林母脸色涨的通红,指着蓝雾彤破口大骂:“你嫁进我大家生是我林家的人,死是我林家的鬼,你的嫁妆也是我林家的,你养我家?呸!那都是我林家的。” 蓝雾彤气的双目圆瞪,叉着腰道:“自古以来没有女人的嫁妆是夫家的道理,难不成你们想霸占我的嫁妆?呵呵,那你试试看。” 林母愣了愣,又大哭大叫:“你个当媳妇的,看不好自己的丈夫,让他身中剧毒,你还有理了?” 她看那嫁妆的事说不过蓝雾彤,便转而骂蓝雾彤没尽妻子的责任。 蓝雾彤也不甘示弱的指着林母,厉声道:“你个当父母的,看不好自己的儿子,让他身中剧毒,却责怪刚过门几天的儿媳,你还有理了?” “你这泼妇!”林母气的胸口急剧起伏。 “我就是泼妇你都想欺凌,我不泼妇还不知要被你们欺凌成什么样子?再说了,旭阳昏迷,我急着为他寻找救治的办法,你们呢?为人父母,只是过来胡搞蛮缠。” “停!停!停!”微音听他们越说越离谱,不得不向他们叫停,“旭阳还在昏迷之中,你们先别吵了好吗?你们到底为何来我家,还有这两位是谁,都给我说说,要不,请你们立刻离开这里,烦死了!” 林母捂着脸尖声大哭:“我的旭阳啊,我的儿啊,听说他中了剧毒没救了,可蓝雾彤不为他找大夫,却将他抱到他师傅这边来,这有何用啊?他师傅又不是大夫,我们赶紧为他找大夫啊!呜……” 她这才说出来看儿子的目的。 虽然他们对这二儿子不得重视,可林旭阳毕竟也是他们亲生的儿子,这起码的关心总是有的。 林父还有些理智,向微音、柳玄修他们作了个揖,无奈的说:“得知我家旭阳昏迷,儿媳雾彤抱着他来了师傅家,我们原先并不知晓旭阳是中毒昏迷的,便由着她了。” 林父指了指身旁的那位眼睛通红的老人,和那位抹着眼泪的妇人,黯然道:“他们是大牛的爷爷,和铁柱的母亲,今天他们找过来,我才知道大牛和铁柱都中毒极深,镇里的大夫说他们已无药可救,他们想过来找旭阳,问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们这才知道旭阳也是中毒快不行了,这才一起过来看看。” 第147章探查破庙 众人吃了一惊,竟还有孩子和旭阳一样,中了那种奇特的毒。 柳玄修对过来的三人道:“我内子是大夫,你们立刻将孩子抱过来,还能继续一天性命。” 跟林家夫妇一起过来的老人与妇人,听的满脸惊喜。 那老人立刻颤颤的问:“你家夫人当真能治好我家大牛吗?” 柳玄修说:“现在不能完全治好,只能将毒缓一缓,我们希望在缓的这些时间内,找到病毒源,帮他们驱除病毒。” 那妇人听了又抹眼泪:“那还是不能治吗?天啊!我家就铁柱这么一个儿子,他死了我可怎么办啊?” 蓝雾彤道:“你别哭了,你家不是还有两个女儿吗?” 那女人抽泣着:“女儿不是儿子啊!她们都是要嫁人的啊!” 标准的重男轻女思想。 微音冷淡的说:“你们要将他们抱过来,我或许还能为他们续一天半天的命,要不另请高明,你们自己选择吧!” 说着她往回走,实不在耐心烦这几个来她门前叫叫嚷嚷的人。 蓝雾彤轻哼一声,也跟着微音往屋中走。 林家夫妇见状,也确实担心儿子,跟在他们后面进去了。 柳玄修对那老人与女人很有礼的道:“如今孩子的性命攸关,你们还是将儿子抱过来,就算当真救不了,缓一缓那孩子的性命,也好过让他们一个时辰后命丧黄泉。” 永夜跟着点头劝道:“是啊!活孩子总比死孩子好。” 柳玄修轻笑了一声,向那两人礼貌的点了点头,拉了永夜转身,轻轻的掩上了大门。 那被关在门外的老人与女人互望了一眼,立刻往家门的方向飞跑。 房中,林家父母看到儿子躺在床上,满脸发黑,不禁泪流满面。 林母忍不住又哭了起来。 微音问林父:“你们可知旭阳他们怎么中毒的吗?” 林父哽咽道:“我家旭阳与大牛,铁柱一向玩的来,听大牛的爷爷说,今天中午,他们三人一起到镇南外的破庙玩,回来就中毒了,应当在那破庙遇到了什么。” 微音神色一凛,看了看柳玄修、蓝雾彤,都在各自的眼中看到了疑惑。 “看来我们要到那破庙走一遭。”微音道。 “走,我们现在就去。”蓝雾彤立刻往房门外走。 “且慢!”柳玄修叫住了她们,“这三位孩子都在那破庙中毒,我们这么过去极其危险,须从长计议。” 蓝雾彤道:“现在都什么时候了?再从长计议恐怕孩子们命都没了,那破庙我与微音一起去便可,玄修你不必去了。” 她跟着微音、永夜与自己的弟弟都唤柳玄修的名字,不跟夫君林旭阳唤他师傅,认为无端的矮了一截。 柳玄修道:“不可,你们两个女人去,我不放心。” 蓝雾彤摇头:“你虽是男子,身上却没半点灵……功力,我与微音身怀武技,你不用担心我们。” 微音见柳玄修担心她们,心中流过一道暖流,她柔声道:“我与雾彤一起去,你真的不用担心,我们会完好回来的。你若不放心,我们带永夜一起去,他功力高,若那破庙当真有我们对付不了的危险,他可以保护我们。” “是啊!我能保护妹妹跟雾彤。”永夜在一边拍着胸膛道。 柳玄修想到自己不习武,去了也是也于事无补,便不再坚持。 可蓝雾彤还是搭拒绝永夜跟过去:“我们是去查探那破庙是否旭阳他们中毒之地,为何中毒,从而找到解救旭阳的办法,这一切须小心行事,永夜去了恐怕会误事,还是留下来吧!” 她怕永夜这白痴误事,只想与微音两人去查探。 她与微音都是有灵力的妖,艺高胆子大,她们不怕有人使诈。 永夜迷茫的嘟哝:“为什么不带我去啊?我会乖乖听话的,不会误事的啊?” 林家夫妇听到能找到解救儿子的办法,都大喜过望,对蓝雾彤的态度也由愤怒转为哀求:“你们快去找救旭阳的办法吧!” 微音想了想,对永夜跟柳玄修说:“你们两人留下来照顾旭阳,我跟雾彤去那破庙之中,若我们两个时辰后还没有回来,永夜你再过去找我们。” 她想若在那破庙之中,万一发生意料不到的危险,可以让永夜过去救她们。 柳玄修说:“你们先别忙着去那破庙。” 看到众人疑问的神情,柳玄修继续往下说:“那方才离去的大牛爷爷与铁柱母亲,应当会将两位孩子送过来,那两位孩子若无银针镇压体内毒性,恐怕活不过一个时辰,你们还是再等一柱香吧!” 微音与蓝雾彤虽然心中着急,可那两个中毒的孩子也要救,也只好再等一柱香。 不到一柱香,大牛的爷爷与铁柱的母亲,带了一大群人,抬着两个中毒的孩子走进了微音的家门。 两孩子没用银针镇压,体内的毒性蔓延的比旭阳更猛烈,在他们体内四处横冲直撞,两孩子已陷进深度昏迷,的脸上已经呈现死灰色。 微音用了半个时辰,才用银针压暂时压制了两个孩子体内的毒性。 听到微音与蓝雾彤要去破庙查找解救孩子们的办法,两家人立刻有人自靠奋勇前去帮忙,但都被蓝雾彤与微音拒绝了。 这些都是普通人,去了反不方便她们两人使用灵力。 破庙在小镇边上,在小山半坡上,远离镇中的聚居地,四周的长满了野草,有半人之高,偶尔还听到一两句乌鸦的啼叫,听着有些渗人。 微音与蓝雾彤推一脚深一脚浅的来到破庙前,伸手推开庙门,走了进去。 庙中蜘蛛网四布,庙顶多处漏风的破洞,几尊佛像破损严重,上面的油漆已看不清颜色,露出许多灰色的泥土。 “这破庙这么寒碜,孩子们怎么到这里玩?”微音一边四处张望,一边喃喃。 蓝雾彤无奈的道:“我哪里知道他们为何会来这里玩啊?我虽然嫁给旭阳,但也不能像个老娘一样事事管着他啊!况且旭阳才十岁,还是小孩心性,我总不能不让他跟小朋友们一起玩吧?” 第148章 上古神魔大战的故事 微音一边看一边沉吟:“这庙虽然破,但灰尘却不多,很明显经常有人过来,可这种破庙,孩子们偶尔过来玩一两次还可说的过去,经常过来便让人费解。” 蓝雾彤莫名其妙:“你怎么知道这破庙经常有人过来?这里这么多蜘蛛网,怎么会有人经常过来?” 微音指着墙上的蜘蛛网说:“这些蜘蛛网只是布在四周角落中,庙的正中央并无蜘珠网,很明显,这里有些人常来,将中央的蜘蛛网清理了,那些角落里的,应该是他们故意留下来,以显示这里没人出入。” 蓝雾彤迷惑的问:“可那些人现在何处?我们不会在此等他们过来吧?” 微音眼看四周:“我们在四处看一看,需仔细一些,不能放过这里的每一寸角落,希望能找到一点线索。若当真毫无线索,少不得在此等候一些时辰。” 两人开始在庙中查找。 半个时辰后,两人还是毫无所获。 蓝雾彤有些丧气了:“也许他们中毒与这破庙无关” 此时斜阳西斜,阳光透过屋顶破瓦照在最高的一尊大佛像上,将佛像的倒影股射在光洁的地面上。 微音抬头看了看那佛像,突然发动灵力,飞上了那尊佛像上。 蓝雾彤会意,也飞上了另一尊佛像上。 微音仔细查看着佛像的一切,突然看到那佛像往上指的中指上,好像与别的指头不同。 她伸手抓着那佛像的中指头,使劲拉,感到轻微的晃动,却怎么也拉不动,想了想,她将那指头转圈般拧着。 “咔嚓。”一声响,那中指轻微的动了。 微音继续拧,待拧到那中指不能再动时,突听一声“隆!”的闷响。 佛像终于动了,动的却不是微音所站的这一尊大佛像,而是大佛像身边的小佛像。 小佛像上面正站着仔细查看的蓝雾彤。 感到身上的小佛像移动,蓝雾彤大叫一声,慌忙跳了下去。 微音也跳了下去,与蓝雾彤往前去查看。 只见佛像此时已移了一个位置,原先的位置上露出一个可容一人的小洞口。 果然这里有蹊跷。 两人对望着一眼,一前一后进入了洞口。 洞口很黑,微音从腰包里取出火拆子,点燃。 洞口下去是一段紧窄往下的阶梯,两人走了好一会,才豁然开朗到达了底屋。 这底屋是一个很大的地下室,约有一千平方,她们一边走一边四张望。 这地下室的很安静,没有人,只是四周摆放着很多奇怪的泥偶,这些泥偶并不像庙中的佛像,一个个是面目狰狞,透出一股阴森之气,泥偶形太各异,有的蹲着,有的坐着,有的站着,有的躺着,有的跪着。 这些泥偶的脸上无一例外,都刺了一些微音看不懂的文学。 蓝雾彤思索了好一会,说:“这些字很像我从前在族中看到的一些上古咒术残章的文字。” “上古咒术?” 蓝雾彤点头,凝神想了一会,才缓缓道:“传说,十万年前,魔族想一统天地,曾使用一些咒术控制了许多多人、鬼、妖、仙甚至神等种族,为他们卖命。据说那时候的天地之间,犹如一片炼狱,处处可见地狱般的惨状。” 微音想到那次到十八屋地狱找地藏王时,见到的种种地狱惨状,心有余悸:“我曾听说过上古时期大战,神终于战胜了魔,还世间一片清明,但对那时候的情况所知不多。” 蓝雾彤脸色非常凝重,思索着道:“我们鹰族的先人,曾参加了当初的之战,为神族的一统天地作出了努力,所以我们族中,对此事的记载会多一些。” “难道不是神族领着仙、妖、人、鬼四族,将魔族打的屁滚尿流,压在恶渊之底,不敢抬头了吗?”微音想起从前在大海中,长辈们曾经给他们这些小辈们讲的上古故事。 蓝雾彤摇头:“现在都将那时的惨状往轻的说了,当时的魔族于过强大,且嚣张狂妄,除神族不敢轻视外,其它种族都视如如低贱的猪狗。据说一旦脸上被刻上这种符咒,那便成为魔族永远的奴隶。” 微音听了满脸惊讶:“那神族就放任魔族猖獗不管了吗?” 蓝雾彤伸手轻轻的抚摸着了一个泥偶脸上的符咒,轻叹道:“当时初神主西寒凌诺曾领神族大军,与魔祖的魔族大军曾在幽河决战三天三夜,神族险胜,但双方损伤太大。主神西寒凌诺在天玥城闭关休养三千年,魔祖虽然也受伤严重,却授命底下的人到处胡作非为,神族虽然胜了,但主神闭关的三千年里,诸神过于骄傲,让那些魔族有机可乘,每次使些下三滥的手段与神族对战,神族节节败退,魔族当时几乎掌控了六界。” 微音听的入神,迫不及待的问:“那以后呢?神族又怎么成了现在的六界之主?” 蓝雾彤道:“后来主神西寒凌诺出关,见此惨状,再次召神、妖、人、鬼等五族,与魔族对抗,最终将魔祖大军引至恶渊,用神族曾经最辉煌的天玥城,将魔族镇压在恶渊之底,让他们永不翻身。” 顿了顿,蓝雾彤继续说:“此战过后,魔族折损人数达九成以上,神族也拆损过半,恶渊之上尸横遍地,神主西寒凌诺受伤严重,妻子战死。有人说他见爱妻死去,黯然之下将主神之位相让,然后不知所踪,有人说他幽居在西水湖岸,闭不见客,有人说他早已死亡,殁入混沌。” 微音好奇的问:“神主是现在居在天宫之上的天帝吗?” 蓝雾彤点头:“我们如今的天下太平,是上古神主西寒凌诺的功劳,天帝统领六界之后,亦不敢以神主之名自居,便让所有人尊称他为天帝。族族现在残余世间的极少,且法力低微,神族现在也不怎么管他们,因为魔族中强大的力量已被歼灭,或被天玥城压在了恶渊之底,永远不见天日。想不到我竟能在此见到了魔族的上古符咒。” 微音不由感叹:“难怪神族能统领六界,原来他们不止灵力强大,且曾为六界的安定作出了甚大牺牲。” 第149章 能动的泥偶 蓝雾彤正想往下说,突然听一道细微的响动,来自地面上。 两人立即拉了手,吹熄了火拆子,闪进角落里的一尊肥大的泥像后面。 她们刚躲好,阶梯中响起了一阵脚步声。 脚步声越来越近,到达地下室内,脚步停住,室内大亮。 微音倾听那些脚步声,推测来人应该有四位。 一道洪亮的声音,突兀的响在原来寂寞地下室中,令人耳膜嗡嗡作响。 “那三个小孩不是用来试毒的吗?你们怎么这么大意让他们跑了?” 微音吃了一惊,这人说的试毒小孩,应当说的是林旭阳他们, 这么看来,林旭阳他们是被这些人抓过来试毒,才会中了那么奇怪的毒。 就着室内火把的光线,微音从泥偶的细缝看过去,只见室内站着四位男人,身上隐隐带着一股妖气,竟然都是妖类。 难怪微音觉得那林旭阳他们身上的毒性难以清除,原来是有妖族在此作恶。 这里的妖族一共有四人,而她与蓝雾彤只有两人,也不知能不能抗的过这四人。 三位人类之中,有一人低着头,对那声音洪亮人道:“吉头领,我们让那三个小孩服用了玉雪丹,正想将他们移到这里观察药性,不巧有镖队经过,为免发出动静,生出麻烦,我们便隐在屋顶中,不料那三个小孩却在此时醒了过来,跑了出去。” “你们怎么这么笨?不会将那在个小孩子也带到屋顶藏起来吗?”那吉头领对另外三人破口大骂。 接着吉头领皱着眉头,脸色凝重的说:“那玉雪丹还是研制不成功,不然那三个孩子也不会醒过来,不过那玉雪丹我们施了红炎术,寻常大夫根本医治不了,那三个小孩就算逃走,也终将受红炎灼心而死。” 微音不知道红炎术是什么,但感到身边的蓝雾彤却微微颤抖。 “什么人?”那吉头领感觉非常敏锐,已听到了蓝雾彤微微颤抖的声音。 既然被发现了,就没有再躲藏的必要。 微音抓了蓝雾彤正要冲出去,突然感到一道凌利的攻势,往她们身上攻了过来。 那四人还在前面,那攻击却近在身旁。 微音与蓝雾彤急忙往旁边闪躲。 闪开后,她们发现一件恐怖的事。 攻击她们的,竟然是她们方才借以掩护的肥泥偶。 微音望过去,只见一个妖族口中念念有词,地上那些脸上写着符咒的泥偶,竟然像活过来似的,一个个动了起来,那些在地上的都爬了起来,颤颤巍巍的往微音与蓝雾彤这边走。 虽然走的颤颤巍巍,但行动却非常迅速。 微音与蓝雾彤大吃一惊。 蓝雾彤想起方才她还摸了几摸那些泥偶脸上的符咒,不禁制打了个寒颤,不过她很快气的双眼通红,觉得自己被骗了。 她首先扬起白绫,往一个泥偶的头上卷了过来,使劲扯了扯,那泥偶的头断裂,跌落在地上,身体在与头分裂之时,也骤然倒地。 泥偶的那颗头,在地上却滴溜溜的转了几转,那泥偶的眼珠也跟着转了几转,死鱼一般定定的望着微音与蓝雾彤的方向,原本合起来的嘴唇突然大张,口中爬出一只不知名的虫子。 微音看着恶心,正想不再看那颗泥偶头,专心对付已经越来越近的那一批泥偶,却在转眼的同时,眼角作光瞥见了那断头的横裂面,那些惨白的东西。 那些东西绝对不是白灰,白灰一般只涂在外墙上起加固与装饰的作用,没有人做泥偶会将那多白灰塞进去。 微音心中涌起了一个念头,这些泥偶很可能不是真正的泥偶,而是一些已经失去了所有血液的尸体。 微音胃中一阵翻滚,吐出了一口黄水。 蓝雾彤白了微音一眼:“这时候你吐什么吐啊?快打倒这些泥偶,冲出去啊!” “他们不是泥偶,是已经死去的尸体。”微音躲过一个泥偶的攻击,迅速镇定了下来。 此时,她们面对的,是一群已经死去的尸体,应该有人类的,也有其它种族的。 蓝雾彤听得吃了一惊,手上的攻势慢了一下,那些泥偶又缠了上来,她不得不挥舞着白绫凝神作战。 那吉头领在一边哈哈大笑:“竟被你们两个妖女发现了此处,算你们倒霉,今天撞在我石吉手上,你们很快将与他们俩一样,被制成泥偶,受我们驱使。” 看着面前这一群毫无感觉的尸体,微音眼眸转冷,声音冰寒:“要驱使我们,你们还不配。” 她迅速闪到墙角边,抓起那地上的一根木棍,将灵力灌进木棍之中,往那群行尸走肉扫了过去。 无论如何,她们绝对不被这一群尸体缠死。 这群尸体只听命令往前冲,就是粉身碎骨也毫不退缩。尸体们纷纷伸出利爪,不断的往她们飞扑。 微音很后悔,早知这里有妖族,她就带永夜过来了。 此时此刻,她突然很想念灵力高强,总是喜欢扔人、不喜欢打扰的永夜啊! 一个尸体,紧紧的抓着微音的木棍不放,微音咬着牙,将木棍带着那尸体抡上了半空,那尸体还是不肯放手。 微音知道这些尸体现在已经不是尸体,而是敌人的攻击她们的利器。 越来越多的尸体围住了她们,微音将那抡上半空的尸体,也当作武器,往前面那群涌过来的尸体扫了过去。 受到了冲力,那尸体与涌上来的几具尸体撞在一起,应声倒地,有的碎成了几块。 微音趁这空档,翻到了蓝雾彤身边,低声对蓝雾彤说:“紧挨着我,你开路。” 蓝雾彤以为微音要往阶梯上冲过去,紧挨着微音开路,可是过了一会,却发觉得微音并不是往阶梯方向走,而是往那四个妖类冲过去。 她转念一想,已知微音是想制住那位四位妖族,令他们让尸体们停止攻击。 两人往四人跑过去,那边四人也有所察觉,赶快往另一边闪躲。 那吉头领阴阴的笑道:“你们想制住我们吗?呵呵!先制住这些尸体再说吧!” 第150章 人间并无解药 微音朝他阴鸷的笑了笑:“对付这些尸体不在话下,你们准备受死吧!” 说着她抡着长棍,往那石吉头领冲了过去。 这些年来,微音勤加修练,法力上升了许多,她的年龄在妖族之中虽然还只是少女,但她是鲛人族中最著名的巫医,阿乌婆的弟子,修练的也是高深的法术,她现在的法力可以跟一般平常修练千年的妖族相比了。 即便眼前这三位妖族比她强,现在她也只能勇往直前,拼死一搏。 微音与蓝雾彤飞也似的往那四人冲上去,使劲拍飞将那些涌过来的尸体+,那四人见她们来势汹汹,急忙闪躲,可不管躲往那一个方向,微音与蓝雾彤也转往那一个方向扯、扑过去。 双方已越来越近,微音大喝一声,猛地箭似的冲过去。 那四人又想往另外一边躲,微音却在冲的过程中,蓦地的伸手跃上地下室顶端伸出来的一块边角上石上,那四人同时怔了怔,那些尸体骤然失去了微音的踪影,一下子刹不住身子,往那四人飞窜了过去。 那四人骤然被这批尸体冲过来,重重的压住。 石吉左右滕跳扑打,才勉强自那批尸体中挪出了身体,但身上已多处被尸体手上的利爪抓伤,另两个法力较弱的,却被那些尸体紧紧抓住,然后撕咬抓刺,疼得他们得悲声号叫。 另外一个念咒驱使这批尸体的人,本来是念着格杀咒,此时想转念咒语让这批尸体停下来,脖子上却被蓝雾彤的白凌缠上。 蓝雾彤此时也像微音一样,飞上了那伸出来的石头边上。 那人脖子被缠,念不出咒语,眼睁睁的看着那些尸体扑上去次对他啃噬抓咬。 那人本念着格杀咒,然后再以咒术控制他们的方向与行动,可他已被蓝雾彤的白凌缠上了脖子,半个字也说不出来。 即便他没念咒语,那些尸体同样执行着格杀咒,凡是移动的生灵,都格杀勿论,那些尸体只听咒语,不辩主人,见到那人是活物,自然扑上去啃噬。 除了那石吉,其他三人很快被嘶咬的鲜血淋淋,呼声渐息,很快死去。 微音见到那石吉往阶上跑,示意蓝雾彤也跟着离开。 蓝雾彤将缠住那念咒人的一段染血的白凌以灵力撕开,飞也似的往石吉那边冲了过去。 微音正想往阶梯上跑,突见那些尸体却停下了所有的动作。 原来在咒语催动的情况下,那格杀咒只能维持一刻,那三人已经被撕咬的气绝身亡,那些尸体却纷纷的倒在了地上,有的碎成几截,有的停止不动,好像她们刚过来时看到的泥偶。 微音慌忙往那石吉跑过去,此时石吉在阶梯上与蓝雾彤打的难分难解。 微音看了一眼,觉得那石吉应当与蓝雾彤这样的千年大妖的灵力差不多,法术好像还差蓝雾彤一些,那石吉打着打着,渐显败迹。 微音挥着长棍,往石吉打了过去。 微音的灵力虽然没有石吉高强,但她术法厉害身法灵活,有她加入,石吉已经非常吃力。 两人很快将石吉制住。 蓝雾彤将石吉的双手紧紧缠住,相当于将他捆绑住。 “不要杀我,看在同为妖族的份上,求你们不要杀了我啊!”那石吉脸色苍白,额上冷汗涔涔,连声哀求,与方才那盛气凌人,想要杀死微音与蓝雾彤的傲气不屑形同两人。 蓝雾彤扯了扯捆绑住石吉的白绫,冷哼:“你方才想杀我的时候,怎么没有看在同为妖族的份上呢?放过我们呢?” 石吉额上的汗流的更加厉害,他苦着脸,哀求道:“是我有眼不识泰山,不知你们两位大驾光临,多有冒犯,请你们多多原谅。” 蓝雾彤冷笑:“看你身上黑气这么浓烈,应当修练了魔法,成了魔族中人吧?” 石吉难堪的低下了头,低声道:“适者生存,我是投靠了魔族中人,跟着修练了一些魔法,成了魔族中人。” 微音吃了一惊,她还是道行不够,竟看不出石吉这妖族,修练了魔族的心法,已成了魔族中人。 魔族与仙族类似,除了少部分是天生之外,都是人与妖、或兽、植物修练而成。 仁者成仙,恶者成魔。 微音从一些故事中得知,有些魔族整个氏族的人自出生起,便修练魔族法术,遁入魔道,不是自然出生的魔族。不过有些人自出生便是魔族,如神族一样,出生便拥有强大的灵力,不过这些魔族早就湮灭在上古的之战中,被天玥城压在了恶渊之底,世间再无自然出生的魔族。 “不要杀我!”石吉恐慌的喊,“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们,求你们别杀我。” “旭阳是你们下毒的吗?你们下的是什么毒?给我们解药,我们就放了你。”蓝雾彤记挂着林旭阳,向石吉要解药。 “旭阳?”石吉有些迷惘。 微音连忙说出来意:“我们过来,是为了三个孩子寻找解毒之药,你们今天是否将三个十岁左右的孩子,掳过来试毒药?你可有那解毒之药?” 石吉这才明白蓝雾彤问他的意思,想了想道:“我们今天确实是掳了三个十岁左右的孩子,进来试一种叫雪玉丹的毒药,那雪玉丹毒性猛烈,施以魔族的红炎术,吃下后不出一个时辰必死,它无色无味,让人毫无防备,且人间并无解药。” 蓝雾彤不相信的摇头:“人间并无解药?你们难道没那解药?” 石吉神色闪烁,支支支吾吾。 微音踢了他一脚,凶神恶煞的的说:“快说!否则我让你死的比下面那三人更惨,你要不要试试?” 石吉吓了一跳,身全一阵啰嗦:“我说,你们一定得将我放了啊!” 蓝雾彤斜睥着石吉道:“你说吧,我们虽然是妖族,却也是堂堂正正的妖族,说好了放人便是放人,不像你们魔族那么言而无信。” 石吉这才战战兢兢的说:“那雪玉丹正在研究试药之中,所以毒性还是差了些许,竟被那些小孩醒过来跑了。雪玉丹注进了红炎术,人间的药物根本无法医治,所以并无解药。” 第151章 火烧破庙 “什么?当真并无那解药?”蓝雾彤脸色黑的厉害。 微音对那石吉慢悠悠的道:“人间并无解药,你们正是的毒,应该当有那解药吧?如若不有,我可不保证我的这位姐姐,生起气来,要怎么拿你出气呢!” 石吉怯怯的看了蓝雾彤一眼,见她确实脸色难看,吞了吞口水,颤抖的说:“我……我作为在此处找人试毒的人,是有几颗解药的,不过那雪玉丹药性出错,我不保证那解药吃下去能不能解毒啊!” 蓝雾彤瞪了他一眼:“你有解药怎么不早说?还在这磨磨蹭蹭的说什么?解药在哪里,赶快给我拿出来。” 那石吉伸手到腰带里,取出一个小竹瓶,递给蓝雾彤:“这是解药。” 蓝雾彤将解药接了,递给微音:“你瞧瞧,这可是解药?” 微音打开竹瓶闻了闻,沉吟道:“此毒注进了一种法术,与平常的医术不大相同,一时之间,我辩不出真伪。” 她对那石吉道:“那雪玉丹呢?你也拿出来吧!” 石吉慌忙又取出一个小竹瓶,递给微音。 蓝雾彤奇怪的看了看那装着雪玉丹的竹瓶,问微音:“你要这毒药要毒谁啊?” 微音往石吉指了指:“他!” 石吉吓了一跳,慌忙跪下哀求:“姑娘啊!姑奶奶啊!你们不是说放了我吗?不要给我下毒啊!” 微音无动于衷的从竹瓶取出一颗雪玉丹,递给石吉,冷酷的说:“吃下去!” 石吉连连摇头,转而求蓝雾彤:“这位美丽的姑娘,求你救救我吧!不要让我吃那颗雪玉丹啊!那毒吃了之后,不管人妖鬼魔,还是神仙们,都活不成了啊!” 蓝雾彤碍于答应过他,不取他性命的,忍不住对微音说:“虽然我欣赏你的狠劲,可我已说放了他,不能言而无信,你看这雪玉丹就免了吧!” 微音淡淡的说:“你还要不要旭阳与另外那两个孩子活了?” 蓝雾彤立刻神色一凛:“要啊,他这不是给了我们解药了吗?我们就要守诺放了他。” 微音无奈的说:“我不熟悉那红炎术,一时之间辩不出真假,只能让石吉将毒药吃了,一柱香后看他是否中毒,症状是否与旭阳一样,再给他吃解药,看这解药能否真的解毒。” 蓝雾彤这才知道微音的意思,转而对石吉杏眼圆瞪:“你听到了没有?这是让你试解药呢,你赶快给我将这颗雪玉吃下去,若你吃了解药将这毒解了,我们才放你走。” 石吉哭丧着脸将那雪玉丹接了过去,艰苦的吞了下去。他今天本来是让几位手下在镇里寻找三位孩子,过来试药的,想不到他也被被试药了。 石吉吞了雪玉丹后,微音让蓝雾彤将石吉带到庙上面,她侧在地下室中,一将那些尸体与刚死的三位魔族的人,一把火全烧了。 若是不烧,说不准那些脸上印着符咒的尸体会不会再次动起来,伤害这镇中的人们。 微音走到庙上面的时候,看到蓝雾彤守着的石吉已摇摇欲坠,脸色呈青紫之色。 怕火烧到了上面,微音与蓝雾彤带着石吉走出庙外,往山上走。 不久,地下室的大火已将整座破庙吞在了火海之中。 一些人看到起火了,跑过来救火,但火势太大,那些人根本进不去,在庙外骂骂咧咧,说不知谁放的火,真是造孽啊! 微音听不到那些人在骂她这个纵火者,她与蓝雾彤带着石吉,站在小山坡上,远远的望着庙中的火海。 石吉神智已经有些不清,全身似被火烧一样难受,但身体发麻,很难移动,舌头也大了,他强张着迷离的眼睛看着微音:“解……解药!” 微音懒洋洋的回答他:“等你昏倒后再喂你吃解药。” 蓝雾彤问:“是要等他昏迷倒地,才能诊断他中毒的症状是否与旭阳他们一样吧?” 微音道:“我现在就已经知道他们中的毒是一样的。” 蓝雾彤惊讶:“那你怎么还要等他昏倒地后再喂他解药?” 微音笑了笑:“我让他尝一遍孩子们所受的苦。” 蓝雾彤也笑了:“这石吉确实该受一遍这雪玉丹的痛苦。” 已经难爱的昏昏欲坠的石吉听了她们这话后,白眼一翻“咚”的一声倒地不起。 微音上前踢了石吉一脚,见他犹如死猪一样躺在地上,脸色变成了深紫色,与林旭阳昏迷时的脸色一模一样。 她拿着那瓶解药,倒出一颗喂进了石吉嘴里,催动灵力凌空一掌,让那颗药丸窜进了石吉的喉咙里。 不过,石吉的脸上也着实挨了微音一记掌打,不过现在他如死猪一样,并没有感到疼痛。 “这解药不会没效吧?”蓝雾彤紧张的问。 “解药融进血液,须等一下。”微音安慰的对蓝雾彤说。 半晌,那石吉果然睁开了眼睛,脸上的深紫色也转为了浅紫色,并还在慢慢恢复血色。 蓝雾彤惊喜的过去问刚醒过来的石吉:“你感觉到怎么样了?” 石吉挣扎的坐了起来,捂住头,呀呀的叫着。 “你怎么了?”蓝雾彤见他这样,有些慌了。 “没……没事,只是我刚醒过来,便觉得脸疼啊!好像谁狠狠的打了我的脸一下似的。”石吉迷惑的说。 蓝雾彤讪笑道:“我没打你啊!” 她确实没打,那一下是微音打的嘛! 微音轻咳一声,对石吉一本正经的道:“这也许是解毒后的反应。” 石吉却深信不疑:“应该是的,这解毒后的反应真他妈的疼啊!” 微音暗暗好笑,顿了顿再问石吉:“你们为何会来此找人帮你们试毒?那地下室里,那些脸上画满了符咒的尸体又是怎么回事?” 石吉沉默了一下,看了看身边这两个不好惹的姑奶奶,还是说了实话:“我们是来自于魔族的一个组织,在此庙中的地下室里已经隐藏了一个多月。那画满符咒的尸体是方才念咒的李方所画,他是组织派过来的特使,以符咒驱使尸体为利器,攻击所要攻击的对象。” 第152章 失而复得的珍宝 “他们脸上画的是上古符咒吗?”蓝雾彤问起了那些尸体上脸上画的符咒。 石吉道:“我不清楚那是什么符咒,组织极重视这符咒的使用,不过现在也只是在试验的阶段,为免令人怀疑,那些尸体都是外面城镇里的人或一些不服我们组织的妖魔。” 竟然有这种残忍的组织,不愧是魔族才能做出来的事。 “你们那是什么组织?”微音问。 石吉道:“我们的组织名为衍星宫,我本是妖,加进了衍星宫后,在他们的指导下修练成魔。在那里还有不少像我这样的妖,兽或人类甚至一些鬼怪修练成魔。” 微音与蓝雾彤同时吃了一惊。 魔族现在势力微弱,虽然有时候行事残忍,但也只是小打小闹,可这个叫衍星宫的,颇有将魔族发扬光大的意思,竟四处网罗人、妖、兽,鬼修练成魔。 他们这样做,就不怕被天界的神仙扑杀吗? 微音问:“你们的宫主是谁?” 石吉摇头道:“我也不宫主是谁,衍星宫主难得出现人前,我曾在一年一次的群魔朝拜时,见他现过一次身,那时他远远的站在高台上,头戴着青铜面具看不清面容。不过最近几十年中,宫主再也没露过脸,听说在闭关修练。” 微音继续问:“你可知道刚涛老祖?” 石吉点头:“知道,他们是我们衍星宫的使者,备受宫主器重。” 蓝雾彤皱了皱眉头,问:“那你可知道刚历?” 石吉说:“知道,刚历是我们衍星宫十二香主之一,我的这个小队,就是在他的管辖之下。” 蓝雾彤吃了一惊:“刚历也在长水乡吗?” “不在。”石吉说:“休历香主虽然知道我选择了这里为的据点,有任务会派人过来通知我,我只管寻找地方完成任务,他却并没来过此地。姑奶奶们,我毒也吃了,毒也解了,这解药绝对没问题的,你们可以放过我吗?” 蓝雾彤得知休历不会来打扰她的生活,这才稍微放下心来,对石吉扬着眉毛道:“我们可以放了你,但你在发个誓,不能再来长水乡,也不能对别人说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更不能说看到我们两人。” 石吉立刻伸出一只右手,指天起誓:“我石吉对天发誓,终生不再来长水乡,更不会对别人说在这里看到两位妖族姑娘。如违此誓,定遭天打雷劈。” 微音冷笑:“你怎么向休历交待此处发生之事?” 石吉讨好的笑道:“此事好办,我说他们三人内哄,打了起来,我劝解不得,只好走了出去,回去却发现他们竟互相残杀,将整座破庙以及他们自己烧了个干干净净。魔族之人互相残杀之事屡见不鲜,那些人又是手下,休历就算不信我的话,也不会追究。” 微音冷冷的睥睨着他:“你最好说话算话,别供出我们,否则我将你连同休历一起杀掉。别以为我们两人的功力打不过那休历,我们还有个高强的大哥,休历曾是他的手下败将,如若不信,你可以对他提一下永夜的名字,看他怕不怕?” 当初休历带魔族入侵鹰族那一战中,休历对永夜怕的要命,为了以后她跟蓝雾彤能安安静静的生活在这长水乡中,她只有扯出永夜,让石吉跟休历心生胆怯,不敢再来长水乡。 石吉点头哈腰,脸上堆满笑容:“我当然信姑娘们的话。” “滚吧!记住不要再来长水乡作恶。”蓝雾彤向石吉挥了挥手。 石吉连声称是,连流带爬溜走了。 微音与蓝雾彤这才往山下赶,要回去救旭阳他们。 路过那还在大火纷扬的破庙之时,只见镇子上来了许多人,方才火势太在,他们已放弃救火,只站在远处看着这渐渐低下去的火势。 一名白衣男子站在炽热的火势之前,好像要往里冲,却被几人拉着。 微音眼尖的看到那白衣男子,立刻飞身往他冲了过去,惊叫:“玄修!” 柳玄修抬头看到微音,原来颓败的神色,骤变为狂喜,挣脱拉着他的几人,往飞奔过来的微音跑过去,声音沙哑的喊:“微音!” 微音冲到了他面前,本想对他笑一笑,却被飞跑过来的他伸手紧紧的抱进了怀中,仿佛她是失而复得的珍宝。 “我以为……我以为你已经丧身火海了。”柳玄修异常沙哑的声音带着丝丝哽咽,吹在微音的头顶上。 一柱香前,他得知破庙失火,急忙赶了过来。却见到滔天大火将整座破庙吞没,他四处寻找,却没看到微音半个身影,他吓的心神惧裂,不计后果的要往火里冲,被那几个人拉住,他的声音是方才呼喊微音的时候太过疯狂,暂时沙哑了。 微音被他抱得快要喘不过气来,勉强挣离了一些他的胸膛,抬头看着比自己高一个头的柳玄修,见他红着眼睛狂喜的样子,知道他这是因为太过担心她。 “我没事了,烧起来的的时候,我们已经离开了破庙。”微音柔声道。 柳玄修点了点头,双手在微音背后摩挲:“没事就好!” 蓝雾彤在旁边笑他们:“你们别在这里腻歪了,还是赶快回去救旭阳他们吧!” 微音与柳玄修这才惊觉身边还有一大群人在,讪讪的松开了颇此,不过双手还是紧紧的拉在一起。 “我们回去吧!”微音温柔的对柳玄修笑道。 柳玄修和熙的笑了笑,又恢复了温文尔雅的样子。 刚才拉住柳玄修的其中一人走上来,冲微音说:“你就是他的妻子啊?破庙里着火了你怎么不回家呢?害你夫君焦急的要命,想要往庙里冲进去,要不是我们拉着他,他就要被烧成灰炭了。” 微音抱谦的对他们道谢:“多谢你们拉住我家夫君。我见庙里着火了,往山上跑,想不到他竟然跑来这里找我。” 另一位中年人也走上前,满脸狐疑的问:“这里本就是一座荒弃的破庙,你来这里做什么?你知道这破庙是怎么起火的吗?” 第153章 赎回珠钗 微音自然不能对他们说是自己放火烧庙的,她故意哭丧着脸,掩了一半的脸作哀伤状:“我是听说……听说这破庙求子很灵,便拉了姐妹想过来拜一拜,不料这庙竟烧了起来,我们害怕,慌不择路的往山上跑,待不那么慌了,才敢下山。” 那中年人信了她的话,气道:“你们听谁说这破庙求子很灵的?这庙早已荒废,没人叩拜,没有香火,即便有神灵,那神灵也跑别处去了。” 微音慌忙点头称是,拉着柳玄修与蓝雾彤匆匆离开。 回到家中,只见家中围了许多三家孩子的亲戚朋友,永夜在一边招呼他们。 微音立刻给三个孩子喂了解药,三家的父母长辈,见到微音带来了解药,都大惊过望,对微音千恩万谢, 半个时辰后,三个孩子分别清醒了了过来,大牛跟铁柱的父母及长辈们,领着孩子回去了。 林旭阳的父母见微音拿了解药回来,救活了他们的儿子,向微音道了谢,又讪讪的对蓝雾彤说:“我们见孩子中毒,心中没了主意,说了几句不中听的话,你别介意。” 蓝雾彤白了他们了眼:“你们往后可别因孩子的事胡乱怪我。” 林旭阳的父母慌忙点头,连声说:“不敢了。” 蓝雾彤看他们心烦,说:“你们先走吧,我让旭阳在此留宿一晚,若半夜色发生什么,微音也好救治他。” 林旭阳的父母不敢停留,立刻向微音与柳玄修他们道别离开。 看着夫妇俩离开的背影,微音对蓝雾彤佩服的道:“你当真厉害,将公婆制的服服贴贴的。” 蓝雾彤说:“如果你有钱,你也可以将公婆制的服服贴贴的。” 微音苦笑:“玄修家里是名门望族,父亲在京城身居要职,我有再多的钱,也不能将他们制服贴啊!” 蓝雾彤对她表示的深切的同情,颇得意的说:“还是嫁一个穷人好啊!有钱就可以制服他一家人,多简单。” 微音朝她翻了翻白眼,见夜已经降临,回头吩咐永夜收拾一下另外一间房子,也不用床,拿个张凉席铺在地上将就一晚。 永夜的房间给了林旭阳暂住一晚,蓝雾彤也是要留宿一晚的,那永夜就得另住。 不过永夜跟她走南闯北这么多年,什么地方没睡过?二话不说就去另外的房打扫铺凉席。 蓝雾彤在永夜的房间里,照顾了林旭阳一夜。 她虽然很泼辣霸道,但对林旭阳可是尽显了自己最温柔的一面。 林旭阳在她身上感受到了,从母亲那里得不到的温柔,所以林旭阳一向听蓝雾彤的话。 第二天上午,蓝雾青气喘吁吁的赶了过来,将一个像是琉璃制成的、遍体碧绿的水晶灯交给微音。 微音怔怔的看着这水晶灯好一会,才明白这就是他们的族中之宝碧遴灯。 “我们已取了解药,不必再用此灯。”微音将碧遴灯拿过去仔细的观看,“很不错的一盏灯,要是挂在床头,当床头灯也挺好看的。” 蓝蒲青将碧遴灯取了过来,气呼呼的道:“你当我族中之宝是那种浪得虚名、只能做装饰用的花灯啊?” “不就是驱浊气,能解百毒吗?可它没有经常用于驱浊气解百毒的呀!这么好看的一盏灯,不是应该发挥它最大的作用,当一下房中的装饰品嘛?”微音笑嘻嘻的说。 蓝蒲青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这灯本是锁在族中密室里,只有确实需要之时,才能拿出来,要不是为了林旭阳那小孩,我才不会取这宝贝过来。” 说着他将那碧遴灯放进了一个袋子里,袋子缩小,竟然能够挂在腰上。 微音看着好奇:“你这是什么袋子?应该也是一个宝贝吧?” 蓝雾青斜睨着她,骄傲的说:“它是我族放置碧遴灯专用的乾坤袋,能将袋中的容量缩小十倍。” 微音惊叹:“真是神奇啊!” 吃过午饭后,蓝雾彤带着林旭阳告辞回家。 柳玄修让林旭阳在家休息三天,待三天后再来听他讲课。 蓝雾彤走后,蓝蒲青也告辞回去。 临走前,蓝蒲青有些高兴,对他们说:“你们就在此长住吧!往后我要看你和姐姐很方便,也不用到处打听你们的下落了。” 众人走后,屋子剩下了微音、柳玄修、永夜三人。 平叔现在经常过来作客,但微音不再让他打扫院子,那些工作全交给力气无穷的永夜去干。 晚饭后,柳玄修说出去买东西,永夜屁颠颠的跟着他去了,屋中只剩下微音一人。 两个大男人走后,微音拿了一把摇椅,坐在院子中发愁。 那一百多两银要怎么弄?她要赎回珠钗啊? 想着想着,她突然懊恼万分。 这接连发生的事太多,她都将蓝蒲青忽略掉了,堂堂一个鹰王岂会没有钱子? 早知道在蓝蒲青回去取碧遴灯的时候,要他取个几百两银子过来。 不过,现在记起这事也不迟,明天让永夜去鹰族找蓝蒲青,向他借点银子将珠钗赎回来。 赎珠钗的钱有着落了,她顿时不发愁了,立刻觉得神清气爽。 晚风送来爽,四周弥漫的空气舒适且惬意。 微音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等她醒过来,发现自己面前蹲着柳玄修。 此刻的天空,已经降下了漆黑的夜幕,院中的小亭子上,挂起了一盏灯笼。 “你们回来了啊?”微音伸了伸懒腰,嘟哝道:“你们去哪里了啊?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柳玄修双目闪亮,浅笑盈盈:“我们早回来了,见你在此睡觉,没来打扰,现夜已渐深,过来让你回房睡觉而已。” 微音“哦”了一声,正想站起来,突然眼前花了花,一支晶莹剔透的珠钗,呈在她眼前。 她惊喜的抓过珠钗,激的问:“玄修,你将珠钗赎回来了?” 柳玄修笑着点头,眼中带着宠溺。 微音低头转着珠钗,欣喜着珠钗的失而复得,但也很困惑:“这珠钗你是怎么赎回来的?” 柳玄修淡笑道:“自然是赚了银子,将这珠钗赎回来了。” 微音惊讶:“也没见你赚钱,教旭阳你也不收钱,你哪来的钱啊?” 第154章 想要为他生一个孩子 柳玄修伸手将她手中的珠钗取了过来,轻轻的插进了她的发髻上,再伸手从袖袋中取出一卷纸质的东西,交给微音。 微音将那卷纸打开看了看,顿时目瞪口呆。 这些不是普通的纸,而是一叠银票。 微音慌忙数了数,竟有两万七千两之多。 “这……玄修,你去抢钱了?”微音讶然的张大了眼睛。 柳玄修伸手轻轻的敲了敲她的小脑袋,无奈的道:“你瞧着你夫君的为人,是个能当贼的人吗?” “当然不是。”微音反应过来,嘻笑着挽上柳玄修的手,“这些钱,一定是我这英明神武的夫君,合法合理赚过来的。” 柳玄修笑道:“当初拿到当铺的荷花图,早些天寄给了一个诗画界的朋友,让他代卖,想不到他竟拍卖了三万两,我拿了两万七千多两银子,其余两千多两银子给了那朋友打点拍卖各方,与扣除税款等等。” 微音高兴的跳了起来:“有了这么多银子,我们再也不用愁银子的事了,我们可以逍遥一辈子了。” 柳玄修看她这蹦蹦跳跳的欢喜样,失笑:“些银子你想要怎么用便怎么用,但有一件事你须答应我,一年之内,不宜抛头露面,也不宜外出替人治病,你可在家中仔细研制药品。” 微音知道他是怕柳家的人找上门来,她虽然不怕,但为怕他担心,便答应了她的要求。 接下来的日子平静且悠闲。 柳玄修平日早上教林旭阳读书写字一个时辰,中午休息一下,然后画画、弹弹琴,写些心得等等,偶尔给永夜讲故事,教永夜写写画画,不过永夜脑子不好使,总是记不住他教过的东西。柳玄修没有不耐烦,只当消遣。 微音则常买些药材回来制药,制的药多了,分些给左邻右里,偶尔免费给一些相熟的邻居们治病。 蓝雾彤在微音附近买了一座宅子,与林旭阳一起住,另买了一座远离他们的宅子,让林家夫妇住,然后她又买了两间铺子出租,靠收租生活,虽然手头上没多少钱了,不过这小日子过得很是滋润。 林旭阳跟柳玄修读书写字,进展神速,柳玄修教书的方法,与寻常夫子相差许多,他并不是死教书,而是教林旭阳灵活运用所学到的东西,还经常带林旭阳到外面,一边教他,一边讲解。林旭阳跟着他,人也机灵了许多,说起来的话,很能引经据典,获得许多人另眼相看。 见林旭阳跟柳玄修学的这么好,林旭阳的两位好朋友,大牛和铁柱的父母,也找上门来,恳请柳玄修教他们的孩子。 柳玄修客气的对他们说,他教孩子读书,只能同时教导一位,如此方能心无旁骛专心教导,请他们谅解。 两家父母失望而去,此后虽有一些人想请柳玄修教导他们的孩子,却不敢出言相求,但对柳玄修教授知识的严谨态度,却是赞不绝口。 事后,柳玄修对微音说,他并非不能同时教导几位孩子,只是那大牛与铁柱实在没有读书的慧根,他不想教而已。 微音笑他说谎。 他面不改色的说:“偶尔说说让人接受的小谎,不比说那些让人难受的实话来的好吗?” 微音大笑,向他竖起大母指:“对,你一个极少说谎的人说起谎来,才是最让人信服的。” 一天,微音与蓝雾彤逛街,到布坊里买了一些布,为各自家的男人做衣裳。 捧着大包小包回去的时候,微音低声问蓝雾彤一件事:“你说我们怎么可以怀上孩子呢?” 蓝雾彤说:“这个看机缘吧!我们寿命长,怀孩子的机率极低,我从前怀念泓,那算是幸运的了。” 微音苦着脸,轻叹:“我想为玄修生一个孩子。” 蓝雾彤无奈道:“我们这怀孩子之事,还真的说不准呢!” 人类寿命太短,人与妖的结合后,一生并无所出的大有人在。 微音脸色黯淡下去,她真的很想与柳玄修生一个属于他们的孩子。 两人默默无语走了一段路,蓝雾彤突然像是记起什么似的,高兴击了击掌:“有了!” 将微音吓了一跳:“有什么了?” 蓝雾彤说:“你不是想生孩子吗?” 微音点头,狐疑的看着她。 蓝雾彤凑近微音,放低声音说:“我想起了族中书屋中有一本专门记载隐秘之书,上面记载着一样东西,可让妖、神、仙、魔等不易受孕的群体,极易受孕。可看的时间相隔的太久,我忘记了那是什么东西,若你当真要查,我得回族中好好查一下。” 微音大喜,拉着蓝雾彤的手道:“你去帮我查一下那是什么东西,如何可得,若当真生下孩儿,我让他认你当干娘。” 蓝雾彤嘻嘻笑道:“那说好了啊!我是他干娘哦!” 微音频频点头,心里已经开始想像孩子会长什么样?是像她还是像柳玄修? 第二天,蓝雾彤以回娘家为借口,将林旭阳放在微音府上照顾,回鹰族为微音查那隐秘之书上让容易怀孕的东西。 林旭阳想跟蓝雾彤去,蓝雾彤跟他说:“我们成亲那天,你也看到我弟弟想拆散我们了吧?我喜欢你,他们不喜欢你,虽然我们已经成亲了,可是带你回去,他们是不会欢迎的,所以你还是留在师傅家,乖乖等我回来。” 林旭阳只好作罢,乖乖待在微音家。 蓝雾彤去了三天才回来。 微音将蓝雾彤拉到一边,问她查的怎样。 蓝雾彤却满脸无奈的说:“查是查到了,那东西叫易韵丹,是上古时期神族的天元神君所炼制的丹药。当时神族虽然强大,但怀孕机率在六界所有种族之中是最低的,那时之战频繁,神族需要补充新的成员,所以天元神君应神主之命,研制了易韵丹,后来决战恶渊之中,神族虽胜,却也折损过半,天元神君在此役中身亡,殁入混沌。此后,再也无人能制这易韵丹。” 微音听了心凉了半截,抱着一线希望问:“那易韵丹还有留存于世的吗?” 第155章 父母找上门来 蓝雾彤迟疑的说:“据书中记载,天元神君死后,曾遗下十颗易韵丹。但这十万年来,那十颗易韵丹不知流落何方,要寻找无异于大海捞针,就算万一被你捞着,也许只剩了个空瓶子,里面的丹药早被吃光了。” 微音的神色黯淡了下去。 现在要寻找十万年前的丹药,无异于痴人说梦。 微音只好放弃了这个念头。 蓝雾彤拍着她的手说:“你别过于烦恼,也许明天就能自然的怀上了孩子呢?你看我与晋泓,没凭什么丹药,也一样怀上了孩子。” 微音这才脸色稍微回暖。 安静的时光犹如流淌在指缝间的光线,只能珍惜,不能停留。 不知不觉,微音他们在长水乡居住已一年有余,这一年的时间里,她与邻里和睦,与蓝雾彤他们相亲相爱,身上还有两万多银子,过得悠闲且滋润。唯一让微音感觉遗憾的是,她还是怀不上孩子。 她曾就孩子的事问柳玄修:“如果我生不出孩子,那怎么办?” 柳玄修想也不想的说:“那就领养一个。” 回答的非常干脆,可微音还是想跟他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 这天清晨,微音坐树荫底下的小桌子前研制药丸,柳玄修在书房中教林旭阳读书写字。 突闻敲门声响,永夜跑过去开门、 微音拿着药杵换药,感觉永夜带了几个人进来,头也不抬的问:“谁来了?” 永夜的声音些结巴:“妹妹,他们……” 微音稍感奇怪,抬头上望,待看清楚了来人后,手中的药杵脱手落下,“咚!”的掉在了药臼中。 “你……你们……怎……怎么来了?”她说的话比永夜还要结巴。 此刻她眼前站着两位年过半百的中年人,他们看着微音的脸色非常复杂。 他们是柳玄修的父母,竟然亲自找上门来了。 “玄修呢?”柳士成整了整脸色,心平气和的问道。 “我修儿他最近如何了?”庄怀玉可没有那么心平气和,她着急的想知道儿子的近况。 “他很好,在里面教徒弟读书呢!”微音见他们过来找儿子,倏的站了起来,内心不由得有些紧张,讪笑道:“你们到客厅里等一等好吗?” “好!”柳士成很有风度的答允了,拉着庄怀玉跟微音往客厅方向走。 永夜说:“他们带来的人,和那些的马车还在门外。” “不必管他们,让他们在门外等候!”柳士成让永夜不必招呼他带来的那些人。 微音提高了警惕,虽然说这尚书大人出行带一些人是正常之事,进门来也将那批人留在了门外,可她还是有些担心,他们要将柳玄修抓回去。 不管来多少人都休想从她手里夺走柳玄修,不过,不到万不得已,她不想对柳玄修父母动手。 微音让永夜去唤柳玄修,领着他们踏进了客厅中,礼貌的让他们落座。 “你们这一年多,都住这里吗?”庄怀玉打量着这间不算大,但布置大方的客厅。 微音为他们一人倒了一杯茶,放在他们面前的桌子上,点头道:“是的!” 庄怀玉轻吁一口气:“我原本以为修儿在外会吃苦头,现在看来他过得还不错。” 微音笑了笑:“是啊!我们过的很快乐。” “修儿掩饰得真好,我们找了一年,最近才得知你们在此居住。”柳士成轻叹道。 微音道:“是你们厉害,我们逃到了这么个小镇子中,还是被你们找到了。” 柳士成摇了摇头:“你不知道我们柳家的势力有多庞大,要找一个人,哪怕天涯海角,只要没死,都能寻到。我们寻找修儿的时间已经够久了,这是因为修儿让人,误导了我们,让我们走了许多错路。” 微音惊讶:“玄修为了瞒住你们,竟然让人误导你们?” 柳士成长叹一声:“我这儿子,心甘情愿为他办事的人不少啊!” 此时,柳玄修手拉着林旭阳走了进来,身后跟着过去通知他的永夜。 “爹、娘。”柳玄修见到一年未见的父母,放开了林旭阳,走到父母面前,跪了下去。 “孩儿不孝,让爹、娘担心了。”柳玄修向父母连叩了三个响头。 柳士成坐在椅子上神色和缓的看着柳玄修,庄怀玉却站起来,三两步走到柳玄修面前,一把扶住柳玄修,抽泣道:“修儿啊!你走了一年多,实在教为娘担心,你快起来,让娘看清楚。” 柳玄修站了起来,庄怀玉红着眼睛,伸出颤抖的双手,往柳玄修的脸上摸了下去,一直摸到腿上,好像不这样,就不能证明儿子在自己眼前似的。 “娘你别担心,我在此很好,本想着过些时候回去看你们的。”柳玄修轻声对激动万分的母亲说。 他咋见到父母,心里也非常激动。 “你的过些时候,是何时?两三年后?还是十年八年后?”柳士成见到儿子之初的激动过后,忍不住臭脾气又发作了。 在柳玄修没有强硬的与微音成亲之前,柳士成虽然臭脾气多,但极少对儿子发怒,这儿子是他的骄傲,他们父子俩人说话,经常像一对朋友,如今这骄傲却丢下他们不管不顾,让他如何不生气? 不过,他说完这句话后,还是强忍住了恼怒,迅速缓和了脸色。 柳玄修一向不惧他这位朝廷之中,以换面无私著称的父亲大人。 他不紧不慢的对父亲说:“父亲不让我娶微音,我强娶了,想着既无法承欢父母膝下,又怕再惹父母伤心,只有远离。待你们心平气和之后,我们方能回京看望父母家人。” 庄怀玉哭道:“娘不怪你们了,只要你让娘常常看到你,娘就心满意足了。” 经此一事,庄怀玉为了儿子能够回去,她就算再不喜欢微音,也会按受微音的。 柳士成脸色变了几变,到最后却沮丧的摇了摇头:“罢了,我们在京城怎样,你应当有所掌握吧?只要我们一天不原谅你们,你们就绝不会回去对吧?” 柳玄修默默的点头。 微音又惊又喜,按柳士成这么说,柳玄修在京城里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柳玄修的掌握。 她知道柳玄修外表斯文淡雅,实则心思缜密,想不到他竟然还有能掌握住尚书父亲的一举一动。 第156章 回京的条件 柳士成接着问:“我与你母亲今天的来意,你知晓了吗?” “知晓!”柳玄修直言不讳的说,“你们让我回京入仕,条件是让微音进柳家门槛。” 柳士成苦笑:“呵呵!修儿,为父未说,你竟知道这么详细,看来你安插在为父身边的人,很厉害啊!” 柳玄修正色道:“我虽然带妻子离家远去,却还是不能放心父母,怕你们有所闪失。故在你们身边安了些人,以获知你们的消息。” 庄怀玉愣了愣,不可置信的问:“修儿,你在我们身边安了人?” 柳玄修扶住庄怀玉的手臂,轻声道:“娘,孩儿在你们身边安人,是孩子的一片孝心。” 柳士成突然笑了起来,摇头说:“修儿,幸亏为父知晓你禀性善良,若你心怀恶念,必成一代枭雄。你不入仕当真浪费了你的才华。” 柳玄修淡然道:“我从来不想入仕,只愿与微音夫唱妇随,悠闲度日。” 这一年多的时间,是他这一生之中,最快乐的时光。 可快乐的时光总是容易过去,现在父母已渐渐年迈,他们亲自前来求自己回去,他能如何?而且,他还知道父母给出的条件也非常诱人,那是他一直想给微音的。 庄怀玉不知道柳玄修早已知道她要说什么,她接着说出了他们用以换取儿子回去的条件。 “修儿啊!我们不再反对你跟她一起了,你们跟我们回去吧!” 柳玄修并没回答她的话,只是淡淡的笑着。 微音一副事不关己的站在旁边看着。 庄怀玉见状,继续说:“我们商量过了,虽然微音的身份低微,身世也是不清不楚的,不过我们不计较,你们回来后,我们必定让全家人尊她为少夫人,谁都不许轻视她。” 柳玄修伸手扶着庄怀玉,将她带到椅子前,轻声道:“娘,站着说话累,坐下说吧!”转而对柳士成说:“爹,你也坐,别累坏了身体。” 庄怀玉坐下后,瞧了瞧儿子跟儿媳的脸色,轻叹一声:“修儿若是怕底下的人看不起你媳妇,我分一些家务事让她帮忙,谁敢说她半句不是,任她随便责罚。” 柳玄修将桌上的茶递到庄怀玉面前:“娘喝口茶润润嗓子。” 柳玄修一派云淡风轻,就是不给他们一个明确的答复。 庄怀玉看了看柳士成,柳士成对她点了点头,她咬了咬牙,好像豁出去似的,深吸了一口气:“修儿如果还不放心,我将家务事全交给微音管理,我老了,就你这么一个儿子,我也该享享清福了。往后家里,就靠你们夫妻俩了。” 柳玄修这才轻轻的点了点头。 微音挑了挑眉,她才不会放着长水乡的逍遥日子不过,去管柳家的那一大家子家务事。她知道像柳家这种大户人家,繁琐之事一大堆。 庄怀玉大喜:“你们答应了?” 柳玄修看着微音,等她的反应。 微音转了转眼睛,慢悠悠的说:“我不会管理家务事啊,我还是喜欢在这里住着。” 庄怀玉慌忙对微音亮出慈爱的笑脸:“你不会管理没关系,我可以教你。” 微音突然看到到庄怀玉这么慈爱的笑脸,有些不习惯,摇了摇手说:“我这人随性惯了,管不得那么多事务。” 庄怀玉喝了一口茶,对微音笑道:“你别担心,让你管家是给你权力,让底下的人不敢对你不敬而已。你不会管理那家务事,我会教你管,家里还有管家、管事一大群人帮着你管。” “这……我很笨啊!怕学不来。”微音结巴的道,瞧见悠哉游哉站着的柳玄修,决定将这个难题交给他处理:“这个我说了不算,还是看玄修他要不要回去。” 柳玄修在哪里,她自然跟去哪里。 庄怀玉将希望的目光投向儿子。 柳玄修温文尔雅,似笑非笑的站着,收到母亲投过去的目光,淡然说:“我在这里过的很好,爹娘你们不用担心。” 这句话无异于拒绝了父母的请求。 柳士成眉头一下紧皱。 庄怀玉双眼瞬间红了,伸手抹了抹眼睛,哽咽道:“修儿啊!我们家中就你一个男丁,你可不能丢下爹娘啊!” 柳玄修不紧不慢的道:“我们只是不与爹娘住在一起,并不会丢下你们。” “啪!”一声响,柳士成本就是个火爆脾气,见柳玄修还是不肯答应,他的忍耐已到了极限,忍不住大力拍了拍桌子,震得桌上的两杯茶水洒了大半出来。 跟永夜站在一旁的林旭阳吓得紧紧拉住了永夜的手,轻声说:“师傅他爹真可怕。” 永夜伸手拍了拍林旭阳的后背,安慰他:“别怕,我保护你。” 林旭阳紧拉着永夜的手,怯怯的点了点头。 “爹,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将茶弄洒了。”柳玄修淡然的走到角落,拿了一块擦布上前,将两杯茶移到一边,擦着桌上的水迹。 “修儿,擦桌子这种事,怎么是你亲自动手做呢?”庄怀玉心疼的看着擦桌子的儿子。 柳玄修淡淡道:“我们没请下人,这是我的家,这些家事我愿意做。” “你们怎么没请下人?是没钱了吗?”庄怀玉看了看四周,果然没看到一个下人。 柳玄修道:“我们有钱,这家中也没什么活,都是一些日常轻便之活,我们自己动手,还能活动筋骨。” 庄怀玉指了指微音跟永夜,闷声埋怨:“那他们呢?干不干家务?” 柳玄修耐心的跟母亲说:“家务重活大多是妻兄永夜干了,我们夫妻只干些轻便的,不过我们三人,也没说谁干什么活,谁顺手,便是谁干了。” 柳士成看着自己的儿子将桌子擦完,目光由凌利转为轻柔。 他叹了叹:“修儿,爹知道你但凡决定之事,便很难更改。可你看爹也老了,很快就不能为这个家遮风挡雨了,这个责任爹要交给你,皇上三番两次的跟我提你入仕之事,爹跟你娘这才过来接你回去。” 柳玄修脸色稍稍凝了凝,一字一句的道:“我不想入朝为官。” 第157章 师傅竟是最崇拜的人 柳士成听到柳玄修说不入朝为官,立刻垂下了脸:“修儿,你盛名在外,家族任重,皇帝召唤,你必须要扛起家族的责任啊,承皇上的恩泽啊!” “修儿,微音,你们跟我们回京吧!”庄怀玉哀声恳求。 柳玄修想了想,转向微音,轻声道:“本想与你在此逍遥几年,可我终究要回去承担家族重任,你跟我回京好吗?” 微音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她不是没想过这一天,只是没想到这一天来的这么早。 微音缓缓的对他点了点头:“夫唱妇随!” 柳玄修笑得有些感概。 庄怀玉破涕为笑:“那你们收拾一下,现在……”看了看柳玄修和微音,心想不能这么急,“明天一早,我们回京。” 柳士成脸上这才露出了一丝笑容。 微音最头疼眼前的婆婆,她曾经受够了赵元笙那个处处刁难的母亲,现在柳玄修的这个母亲,看起来也不是省油的灯, 想到庄怀玉让全京城的客栈拒绝他们入住,这手段比赵元笙的母亲有过而无不及。 她迟疑的开口:“要回去可以,但有一个条件,你们不能强迫我做不愿意做之事,若实在是看我不顺眼,要跟我说,我与兄长回来此处便是,那种被你们赶的连客栈都不敢让住宿之事,希望不要再发生。” 柳士成吃了一惊:“我们何时让客栈不让你们住宿了?” 微音对着庄怀玉淡然一笑:“这事好像婆婆知道。” 她故意提曾经被庄怀玉示意客栈拒绝他们住宅之事,是想以此向庄怀玉示警,她微音不是个忍气吞声的之人。 庄怀玉却惊愕的说:“我没有让客栈不让你们住宅啊!” “那为何当初,那拒绝我们入住的掌柜说你们尚书府的人过去,令他们不让我们住宿?” 庄怀玉迷茫的道:“这事我当真不知道。” 她仔细想了想,突然展了展双眉:“我知道了,这件事是雪兰做的,当初我正愁着怎么才能将你们赶出京城,远离我修儿。雪兰过来跟我说,她会将此事办妥当,让我给她一些银子和一些人手,我便给了,当时我想她应该是找人赶你们出京城了,想不到她让人吩咐客栈不能让你们住宿。” 柳士成微怒道:“雪兰怎么如此荒唐?我们即便是反对他们,也不能行等卑劣行为。” 微音这才知道,原来不让他们住宿的是柳玄修的姨娘宁雪兰,虽然这也与她眼前的这位婆婆有关,但指主意不是这婆婆。 可这么看来,柳玄修的家中比她想像的更加复杂。 况且,家中还有两位难以对付的婆婆。 “师傅,你要走了吗?”林旭阳听到这一切,依依不舍的问。 柳玄修点了点头,走过去,轻轻拉了林旭阳,走到柳士成跟庄怀玉面前。 “爹,娘,旭阳是我收的弟子。”柳玄修对父母说完,又对林旭阳道,“旭阳,给你师公与师奶奶叩个头。” 林旭阳跪下,向柳士成与庄怀玉恭恭敬敬的叩了个响头,叫了一声师公与师奶奶。 柳士成与庄怀玉笑呵呵的让林旭阳起来。 林旭阳站起来,又走到柳玄修的身边,红着眼眶问:“师傅,你还会回来吗?” 柳玄修温和的看着他:“有空会回来看你们的。” 林旭阳瘪了瘪嘴:“我舍不得你们啊!” 柳玄修伸手摸了摸他的头顶:“天下无不散之筵席,明天早上你过来,我给你上一课再走。” 第二天,吃过早饭后,整座宅子开始热闹了。 微音与永夜开始收拾东西,柳玄修在书房教林旭阳读书,柳士成夫妇与带来十几位仆人随从,也在帮忙收拾行装。 他们昨天暂住这里,将这座宅子的空房子都挤满了。 蓝雾彤听说微音他们今天要回京,也过来送别。 “你们在京城,要是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给我来个信,我立刻飞过去帮你们。”蓝雾彤豪气的说。 “先谢了,有让你帮忙之事,我自然不客气。”微音也不客气的回应她。 两人嘻嘻哈哈的收拾着东西。 柳士成跟庄怀下见到蓝雾彤这样爽快的女子,竟然嫁给小不点林旭阳,都感到惊异。 平叔也过来向他们道别。 微音将一千两银票与几瓶治疗内外伤的药交给平叔,让他还是像从前那样,每月过来打扫一遍宅子内外,叮嘱他不用像从前那样两三天过来打扫一次,让他注意自己的身体。 平叔连声应着,让他们有空一定回来看看。 微音说:“我们有空了,一定会回来的,这里也是我们的家啊!” 柳玄修讲完课后,与林旭阳从书房中走了出来。 林旭阳手中比来时多了许多书册。 “东西收拾好了吗?”柳玄修问。 “我们都收拾好了,等你出来一起出发。”永夜兴奋的说。 永夜的想法很简单,无论去哪里,只要跟妹妹和玄修一起,都是高兴的。 柳玄修点了点头,看到林旭阳眼中闪着泪花,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走后,你要勤奋,不许偷懒,给你的这些书籍跟手稿,你要读仔细些,还要细究每一句话里的含义。” “我一定奋读书。”林旭阳道。 柳玄修语气变得有些严肃:“我给你三年时间,熟读这些书籍与手稿,三年后,你来京城找我。” 林旭阳眼睛亮了亮:“三年后我去京城何处找师傅?” 柳玄修笑了笑,温和的说:“你去京城西南,柳氏族长之家,找柳玄修。” 林旭阳蓦地张大了眼睛,结结巴巴的问:“师……师傅你跟那诗画奇才玄……修公子同名,怎么也跟他一样是京城柳氏族长家里的人啊?” 他崇拜柳玄修,对别柳玄修的身世很清楚。 柳玄修浅笑道:“我未离开京城之时,名叫柳玄修,并无字。是京城柳氏族长谪子。” 林旭阳顿时张大了嘴巴,半天合不拢。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所崇拜的,想要努力与之相见的玄修公子,竟然是教了他一年的师傅! “师傅是……是玄……玄修公子?”林旭阳不敢置信的问。 柳玄修缓缓点头:“你是我柳玄修的第一个弟子。” 第158章 安和公主 林旭阳听了柳玄修的话,瞬间跳了起来,往柳玄修扑了过去,抱着他的脖子高兴的叫嚷:“我师傅竟然是玄修公子,哦!我师傅是玄修公子!我是师傅的弟子!” 柳玄修宠溺的任他叫嚷了好一会,才将他拉下来,笑眯眯的说:“既然你知道是我柳玄修的弟子,今后更须努力读书,三年后到京城找我。” “是!我一定努力,一定不丢师傅的脸。”林旭阳兴奋的两眼发光,雀跃不已。 林雾彤在一边笑道:“想不到玄修竟是旭阳最崇拜的人,你们能成师徒,当真是缘份。” 从人又说了一会话,柳士成让众人上路。 林旭阳拉着蓝雾彤,与平叔一起,送柳玄修他们走到大门外。 大门外除了停着永夜驾驶的马车,还有柳士成带来的两辆马车,与八位骑着大马跟随左右的随从。 柳玄修扶着柳士成,微音扶着庄怀玉上了他们的马车,那些跟着柳士成夫妇过来的家奴,上了另一辆比较小的马车中。 柳玄修对林旭阳他们笑道:“送君千里终须一别,就此别过,后会有期!” 林旭阳向柳玄修深深的鞠躬行礼,蓝雾彤与平叔,向他们拱着手作别。 柳玄修拉着微音,正想上永夜驾驶的马车,突然听到几声叫喊:“等一等。” 他们讶然的看过去,只见前面走来四男三女,他们的手中都拿着一些东西。 “听说你们不住这里了,要回京城住了,我们来给你们送行。”七人来到他们面前,纷纷说道。 见他们都是平时相处的邻居,微音笑着点了点头。 柳玄修向他们作了个揖,笑道:“诸位乡亲,我们虽然回京居住,但我们不会忘记曾经与你们比邻而居的日子,日后我们回来,定登门拜访。” “这是我们的一点小心意,请收下。”一位妇人将手中一包煎饼放在永夜身边的到车沿上。 他们与永夜也相熟,自然认得哪辆车是微音他们的。 “我这里也有些果子,给你们带到路上吃。” “我这里有自己做的酒,送你们一瓶。” “我这里有些蜜饯。” 众人纷纷将手中的东西放在车沿上,很快堆成了小山。都是一些食物、酒、等等。 柳玄修想拒绝,微音紧了紧他拉着的手,轻声道:“这是他们的心意,不必拒绝。” 柳玄修心想平日里与这些邻居们相处甚欢,微音常帮邻居们看病,赠药,他也常帮他们写写信件,便也坦然接受了这群邻居的小礼物。 看着这些前来送别的邻居们,柳玄修心中突然涌起一道暧流。 柳士成在车厢中看到儿子这么受邻居们的欢迎,对庄怔玉道:“我们的儿子变了,他之前虽然也谦和温厚,但平日里娇生惯养,总有些高高在上。现如今,儿子竟这么的接地气,懂得与这些平民亲厚相处了,他走的这一年,是大有收获的。” 庄怀玉眼中湿润:“我没老爷想的那么多,我只想儿子好好的待在我身边。” 马车缓缓远去,车下的众不断向他们挥手。 五天后,他们回到了繁华的京城。 进入车水马龙的街道,柳玄修感叹:“回到这时,仿如隔世。我还是喜欢淳朴的长水乡。” 微音手揽过他的手臂,轻声说:“等你能将身上的责任移交给下一代人,我们就回到长水乡长住。” 柳玄修将大掌覆在微音的手上,轻轻点头。 他很清楚,要将责任移交给下一代,非二十年以上方可。 在长水乡终老,也是不错的选择。 外面驾车的永夜听到他们的话,高声道:“你们回去要带上我啊!” 走在他们面前的庄怀玉撩起车后窗的帘子,冲他们的马车大声道:“除了回城的家,你们哪里都不许去。” 突听一阵马蹄声,从左侧的街道走出来 其中一人一马当先,策马往他们这边冲了过来。 来人在将接近他们的马车前,紧紧的拉住了马缰。 一道银铃似的笑声立即从马上传过来。 “哟!这不是柳伯伯的马车吗?你们不许去哪里呀?” 因进了京城,马车行走在大街上,车速放的很平缓。 那人上前,与柳玄修的马车并排而行。 微音怔了怔,这马上的女人好像与柳玄修的家人很熟悉。 庄怀玉在车窗里看到那人,笑道:“安和公主,是你啊!” 微音吃了一惊,众所周知,这安和公主就是那位传言与柳玄修青梅竹马的公主。 据说皇帝见他们自幼交好,曾为他们赐婚,但被这公主当着众多大臣妃嫔的面拒婚,令爱她的柳玄修深受情伤。 “是啊!柳大人与柳夫人好呀!”安和公主向庄怀玉与刚从窗边伸出半个头的柳士成笑道。 柳士成夫妇连声说好。 微音默默的看着柳玄修,只见柳玄修淡然的拉开了车厢帘,对安和公主浅笑:“公主,许久未见,可还安好?” 安和公主看到柳玄修咯咯笑着:“玄修你回来了,听说你家族长辈不同意你的婚事,你在他们面前强硬成婚了。” 滴溜溜的杏眼看到柳玄修身边的微音,笑容更深了一些:“你身旁的这位,恐怕就是你违抗长辈们的意愿,强行成亲的娘子吧?” 柳玄修道:“正是!不过不能说强行成亲,我与微音你情愿,与他人无关。” 转而对微音说:“微音,这位是安和公主。” 微音也在打量着这位闻名不如见面的安和公主。 只见她身穿一套紫蓝相间的紧身衣裤,头发简单的在脑后束了一个马尾,策着马与他们的马车缓缓平行,对他们浅笑嫣然,丝毫不似那些养在深闺中的贵家女子,眉宇间,倒是流露出一股飒爽风姿。 这样的女子在这个礼教束缚的时代,是鲜少的,也是奇特、鲜明、张扬的。 微音心想,这样的女子,难怪柳玄修会爱上。 “公主好。”微音真诚的向公主点头示礼。 “柳少夫人好!”安和公主回应了一声,转而对柳玄修哈哈笑道:“玄修,你这老婆不错。” 柳玄修淡笑:“过奖!” 第159章 只对丈夫热情的姨娘 马蹄声响,+跟着公主的那一队人马也过来了。 “公主,我们今天狩猎收获颇多,我们快些回宫,将这些猎物呈给皇上与皇后娘娘看看吧。”马上一位侍卫模样的人对安和公主笑道。 原来这公主是刚狩猎回来,经过大街时,与刚回京城的柳玄修他们相遇。 安和公主吩咐那侍卫:“将猎物之中的两只野鸡,一只野兔,赏给柳大人。” 侍卫连忙将两只中了箭的死野鸡,一只死野兔,抛在永夜身旁的车沿上。 永夜吓了一跳,愕然道:“你不是要将这些给柳大人吗?怎么给我啊?” 侍卫说:“这些不是给你的,这些放在玄修公子这里,与给柳大人,都一样。” 因为柳玄修的名声响亮,所以人们大多唤他玄修公子,这叫唤已经成他的名号。 公主对柳玄修爽快的笑道:“得空我去你家里,找你们玩啊!” “好!”柳玄修嘴上挂着惯常的笑。 公主策马返身,与侍卫一同离去。 微音仔细的看着他,却没看到他脸上有任何波澜。 “听你跟安和公主很好?”微音讪讪的问。 “你想问什么就问吧!”柳玄修淡的说。 微音尴尬的咳了咳,嘻笑着:“听说你从前思慕安和公主?不过只是听说哈,我就好奇问一问。” “别道听途说”柳玄修慢悠悠的道:“我与安和公主是自从小玩在一起的朋友,她性格豪爽,与我相处默契,可我们也只是朋友而已。” 微音听他这么说,笑着点头。 她很明白,男人是不会在老婆面前承认曾经爱过哪个女人的,不过有柳玄修这句话,知道他无论从前有多爱那安和公主,现在已经决心抛弃从前与她在一起。 不久,来到了柳府大宅,还没下马车,看到门前已站了许多迎接的人。 柳士成的妾室宁雪兰,在女儿柳小絮的搀扶下,飞也似的走到刚下马车的柳士成面前,娇滴滴的说:“老爷,你们可回来了?你们走的这些日子,我与小絮在家中日盼夜盼,总算将你们盼回来了。” 柳士成笑呵呵的说:“我每逢外出,你总是瞎担心。” 宁雪兰上前,挽了柳士成的手,娇笑:“老爷外出,我怎能不担心?今天听到你们回来了,我让人准备了一大桌菜,为你们酒尘。” “雪兰,你总是这么细心,我们都还没吃午饭,你这菜准备的真及时。”柳士成哈哈大笑,与守雪兰一起往门里走。 门外的下人们,恭敬的迎接他们进去。 虽然这宁雪兰很热情,可只对柳士成热情,眼里好像根本没看到其他人存在,庄怀玉的脸色黑了黑,很快又若无其事,应该是这种事见多了。 微音心想,在老公面前,她的亲婆婆跟这姨娘婆婆相比,亲婆婆明显处于下风。 宁雪兰挽着柳士成走了两步,转身回望,对其他人说:“你们也一路辛苦了,快进屋吃饭吧!+” 这就算给众人打招呼了,真当有老公疼的女人,可以无视其他人。 柳小絮倒是很有礼,上前向众人一一打招呼,还叫微音嫂子。 第160章 默默吃饭 饭桌上果然准备了许多好菜,大家端端正正的坐了下去。 微音刚拿起筷子要吃饭,听得柳玄修轻咳一声,她连忙识趣的收手。 这样的大家族,要长辈子先动筷,小辈才能动筷。 但永夜已经拿起了筷子,毫不客气的夹了一块红烧排骨放进嘴里。 所有人愣愣的看着永夜。 永夜一脸迷茫的咬着排骨:“你们怎么都不吃啊?这排骨很好吃的。” 微音伸手扯了扯永夜的衣角,轻声道:“你别吃了,要等长辈们先动筷。” 永夜连忙将嘴里的排骨吐在了自己的碗里,对桌子上的人很有礼貌的说:“长辈们先吃饭,然后永夜再吃饭。” 微音尴尬的看着大家,却听柳士成哈哈大笑:“嗯!乖了。” 柳玄修对永夜笑了笑。 微音这才缓了一口气,这些大家族吃饭的礼节真是麻烦。 永夜跟惯了她,一向是想吃什么东西便吃,没什讲究。 这几天他们走在路上,吃饭也是匆匆忙忙,所以永夜并不知道大家族吃饭的规矩。 柳士成知道永夜是白痴,看到永夜都是笑呵呵的,他气虽然爆燥,但人品很好。 饭桌上,一家子默默的吃饭,没有一个人说话。 永夜一向过惯了吃饭话多的日子,吃了一会,他忍不住问:“你们怎么都不说话啊?是这些菜太好吃了吗?” 柳玄修非笑似笑的说:“食不言,寝不语。饭桌上最好不要说话。” 永夜吃只好跟着大家闷声吃饭,一边吃一边喃喃:“一边吃饭一边说话多开心啊?他们怎么不喜欢呢?” 想起自己又在说话了,慌忙对众说:“我刚才不是跟你们说话,我是跟自己说话,你们都默默吃饭吧!” 众人都默默的吃饭。 饭后,宁雪兰对柳士成说:“老爷一路辛苦了,到雪兰屋中憩憩,雪兰帮你捶捶背,轻轻筋骨。” 柳士成跟宁雪兰走了, 庄怀玉虽然看起来很恼怒,却又很快恢复了平静。吩咐齐管家让人打扫一间客房,让永夜住进去,还特意的叮嘱所房内必须放所有的日常必用品,再放五套男子洗换的衣裳。 微音见这婆婆细心为永夜安排住宿,心中欢喜,真诚的对她屈身行了个礼:“多谢婆婆。” 离开饭厅后,柳玄修带她回房,永夜的房间还在打扫,也跟着他们走。 柳玄修的房间在一个叫碧澜院的院子中,院中假山流水,花草树木,一应俱全。 微音对柳玄修感叹:“有钱人果然不同,就你自己住的房间与院子,比我们在长水乡整个宅子都要大。” 柳玄修淡笑:“这往后也是你的房间与院子。除特殊的日子或长辈们特意吩咐外,往后我们都在自己的院中用饭。” “真的?”微音眼睛亮了起来。 这么说,他们平常不用跟柳士成那些长辈们一起默默吃饭了。 柳玄修笑着点头:“永夜,往后我们在自己院中用饭,你想说什么便说什么,就像在长水乡一样。” “好啊,我可以不用自己跟自己说话了。”永夜开心的拍着手。 第161章 学管家务事 第二天,柳玄修跟柳士成进宫见皇帝。 微音被管家请到庄怀玉面前。 微音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屋子。 庄怀玉坐在一张堆满册子的案几前,四周摆着一些小案几和椅子,靠墙放着几个装满书册的书柜,墙上挂着一幅柳玄修画的山水画,四周还站着一些嬷嬷与仆从。 这屋子应当就是处理柳家事务的地方。 庄怀玉让一个嬷嬷交给微音一托盘的书,对微音说:“今天起,我教你管理家中事务,这些是家中的账册,你今天先看这些账册吧!” 微音曾经帮赵元笙管过账,管过家务事,对这些本子并不陌陌,但她好久没看过这些东西了,要她看完这么多,心里还是发毛。 “这些账册我可以拿回房中慢慢看吗?” “不行,你今天就要看完这些,明天还有别的账册要看。” 庄怀玉沉下了脸,心想别人想看她还不给看呢!这儿媳却想偷懒不看? 微音吓了一跳,苦着脸说:“一天要看这么多?明天还要看?这……能不能看少一点啊?” 庄怀玉气道:“要想管好家,就得先学会看账。你要是不想看,可以回房不看,不过休要怪我不让你管家。” 微音低下头嘟哝:“我又不想管家,是你们硬要我管的。” 庄怀玉火气上冲,咬着牙说:“这可是你说的,到时候可不要让修儿来怪我,不让你管家。” 庄怀玉身边一个嬷嬷低声对她说:“少爷临走前来找过夫人,当时夫人还睡着,我没吵醒你。他便让我传话,说少夫人若管不惯家务事,一定是各种推诿的,请夫人务必耐心教导。” 微音怔了怔,柳玄修竟猜到了她会对庄怀玉说什么。 庄怀玉也怔了怔,儿子这无异是在跟她说,不管微音想不想学管家务事,她都要将家务事交给微音,还要耐心教微音学会怎么管理。 微音与庄怀玉同时叹了口气,互相看了一眼,又互相移开了目光。 微音将手中放满账本的托盘放在旁边的小案几上,伸手拿起一本,往一边的椅子上坐了下去。 庄怀玉见她看账册了,脸色这才缓和了下来:“不要以为让你管家务事是为难你,这是我柳家给你权力与对你的认同。那宁雪兰但做梦都想帮我管理这家务事,还让老爷劝说,我都不曾答应。” 微音心想庄怀玉肯让她管这家务事,还不是因为想让自己儿子乖乖跟他们回家吗? 不过这话她不会说出来,她诚恳的对庄怀玉说:“多谢婆婆肯教我管理这些家务事。” 庄怀玉脸上这才露出一丝笑意:“你今天先看完这些账册,我也在处理家务事,你要是不懂的,可以问我或齐管家。” 微音点了点头,仔细的翻着看账册。 看了半个时辰,微音这才慢慢的找回了当年看账册算账的感觉。 又过一个时辰,微音拿着账册,来到庄怀玉面前:“婆婆,这里有一笔账目我不明白。” “何事不明白?”庄怀玉料想她看不懂这些账册,早就准备她来询问。 第162章 揪出三只大老鼠 微音指着账册一处说:“这里记着,我们家的布庄,半年前曾进了一千匹布料,一个月后卖光,但我就着那批布卖出去的价格算了算,好像少了一百匹。” 庄怀玉眉头皱了皱,她以为儿媳看不明白账册里记的东西,想不到这儿媳却指出了一错处。 她将账册拿了过来,仔细看了看,无奈的说:“进的布料有些折损,低价卖出去了,并非少了一百匹。” 接着她又以教训的语气对微音说:“让你看账册,就是让你熟悉账册里的东西。我们虽然是官宦人家,却也是一个名门望族,家中管理着多种事务,布庄,农田、铺面、酒馆,我们都有经营,你必须要熟悉这些运作,方能管理。” 微音想不到从前嫁了一个商人,要熟悉做商人那一套,现在嫁给了一个写字画画的,却还是要熟悉商人的那一套,真是苦命。 长长吐了一口气,她说:“那折损的布料是一百匹吗?为何这里并没记载,只含糊的记了跟出的数目与价钱,婆婆如何得知,那一百匹布料当真是折损了?” 庄怀玉不耐烦的说:“那自然是布庄掌柜的报上来的,我们做生意的,哪有不折损的道理?我们嫌点就是了。” 微音正色道:“那掌柜为何不将折损的数目,详细写进账册之中?” 庄怀玉没好气的说:“布庄掌柜很老实,他不会做假的。” 微音只好不说话了,坐回去继续看账册。 看了一会,她又喃喃的说:“家中的用度,也不太对呀!” “有什么不对?”庄怀玉脸色有些难看:“这家中的用度,在我的监管之下,怎么会不对?” 微音这时候,将两本册子拿给庄怀玉看:“婆婆请看,这两本账册是记家中买米买菜的,我们家中连家仆在内,一共156人,可这些大米,肉、菜,够两百个人吃了,而且我这数据还是以壮汉的食量计算,那些嬷嬷,婢女跟主子们,都算进内了。” 庄怀玉赫然一惊,从微音手上拿起账册,仔细看,喃喃的说:“我没煮过饭菜,这些不是很懂,这饭菜当真是做假的?” 微音说:“我经常做饭,所以敢肯定这里用量可以喂饱两百个壮汉。” 庄怀玉也疑惑了,连忙让人叫管厨房里的人过来问话。 这一问,竟查出了三只一起弄虚作假的大老鼠,一位是买菜的嬷嬷,一位是厨子,一位是记账的管事。 这三人共同作假已十年。 庄怀玉不禁对微音另眼相看,叹道:“想不到你这样细心,我管了这么久的家,竟没发现这些细节。” 微音反过来拍庄怀玉的马屁:“我只是常常煮熟饭,见这些米跟肉菜与吃饭的人数不对,才有此疑惑。不过,这也是婆婆明察秋毫,能将他们一个个揪出来。” 庄怀玉听了微音的夸奖,大为高兴,午饭的时候,拉着微音说:“平常老爷上衙,修儿自己一人在院里吃饭,我常常只是一个人吃着午饭。今天他们一起见皇上,是不会回来吃午饭了,你陪我一起吃午饭吧!” 第163章 这个婆婆还不错 微音点头应了,招了一个小婢女过来说:“去告诉永夜公子,让他自己吃午饭。” 庄怀玉叫住了小婢女,笑道:“让永夜公子过来跟我们一起吃午饭吧!” 微音瞬间高兴起来,她这婆婆竟然肯接受永夜,看来她并不像赵元笙的娘周娥那样对她诸般挑剔。 看样子她们可以相安无事。 永夜高高兴兴的过来吃饭,坐下来的时候,突然记起昨天吃饭时的气氛,瘪了瘪嘴,郁闷的对庄怀玉说:“柳伯母,我们还像昨天那样吃饭不说话吗?” 庄怀玉原本是个没那么默守成规的人,听永夜这么说,想着难得叫人家一起吃个午饭,便笑着说:“你柳伯父不在,随便你怎么说话都行。” 他们从长水乡回来的路上相处过,知道永夜虽然是个白痴,但很天真,很善良,她对着这样的白痴,竟生不出丝毫厌恶。 三人一起边吃边聊,其中永夜的话最多,说的也都是一些幼稚的话。 比如柳家好大好美好多人、饭菜好好吃啊、大门口为什么要摆一对狮子之类。 庄怀玉竟然一一的为永夜当解说。 微音更加高兴,看来,这庄怀玉蛮喜欢永夜的。 饭吃到一半,庄怀玉突然说:“布庄少的一百匹布,我让人再去查一查,但布庄不在京城,在别的城里,要去查明白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微音将一只鸡腿放在庄怀玉碗里,不紧不慢的说:“这个容易,就说是查账,让掌柜的将那买进的布料,与卖出去的每一匹布料,做一个收卖的详细说明,让人呈上来,然后我们再调查这说明里的买卖是否真伪。” 庄怀玉点着头道:“这方法不错!”接着满脸惊讶的看着微音:“想不到你竟然懂生意场之事。” 微音笑道:“只略懂些皮毛而已,还需婆婆多多指教。” 从前她跟的是商人,当然懂得这些。 吃完午饭,永夜礼貌的离开了。 庄怀玉望着永夜青衫飘飘的背影,对微音感叹:“你这兄长要是脑子正常些,当真是一表人材啊!可惜了,看着这孩子,我就心疼。” 微音见庄怀玉神情怜悯,不似作假,心想她这婆婆心地还不错。 傍晚,柳玄修与柳士成一起回到家中。 柳士成兴高彩烈的向众人宣布,皇上令柳玄修担任三品待郎。 柳家众人大喜,特别是庄怀玉,见儿子终于肯当官了,而且是当了个正三品的官,竟激动的热泪盈眶。 “修儿,你总算是安定下来了。” 她总觉得儿子不担个官职,纵使琴棋书画再好,心里也不踏实。 宁雪兰与小女儿柳小絮也过来道喜,宁雪兰说了许多恭维话,柳小絮话不多,道了句贺后,便含笑的站在一边。 柳士成高兴之下,吩咐晚上大家一起吃饭。 于是,晚上大家又聚在一起默默的吃了一顿饭。 晚饭过后,柳玄修的大姐柳芳菲、与她的夫子老公,抱着她那胖胖的儿子,一起过来恭贺柳玄修当上三品待郎之喜。 好不容易众人散去,柳玄修带着微音回到碧澜院。 第164章 温馨的夜晚 柳玄修挥退众人,见微音拿了里衣,要去洗澡。 上前拦着她去洗漱室的路,他目光闪闪的看着她:“今天你跟娘学管家,如何了?” 微音笑道:“还好,婆婆这人其实很好相处。” 柳玄修伸着双手按着微音的双肩,笑道:“我娘她心思简单,虽然偶尔虚张声势一些,但心地善良,她既然认了你这儿媳,往后定会好好待你。” 微音点了点头,她本以为庄怀玉难相处,经过今天的事,她相信柳玄修的话。 还好,这个婆婆不像赵元笙的娘那么难相处。 洗完澡,穿了一件白色里衣出来,见修玄修坐在案几前,在灯光下聚精会神翻看着一些书册。 “你也累了,快去洗个澡吧!”微音在他身旁的椅子上坐了下去。 柳玄修头也不抬拉说:“明天正式上朝,我要做些准备。你若累了先睡觉吧!” 微音知他一向做事认真,叮嘱他不要太累,走进内室睡觉。 不知睡了多久,张眼醒来,觉得身边空空,再往外看,屏风上映着柳玄修还在翻书的影子。 披衣而起,走到外室,她见到柳玄修还在聚精会神的翻看书册,身上的衣服倒是换了睡觉的里衣,想来是洗过澡了。 看了看沙漏已四更,微音走过去,站在他对面,见他还是头也不抬的看书。 倏地将他手中的书册抢了过去。 柳玄修抬头,见到书册被微音抢去,慌忙笑道:“让我再看一会。” “现在已四更了,你还不睡觉?准备今晚不睡了吗?”微音嗔怪的说。 柳玄修抬眼看了看沙漏,惊讶:“怎么才看这一会,已四更了?” 微音冲他瞪眼:“快去睡觉。” 柳玄修将手伸给微音:“你将书给我,我再看一会,就只再看一会。” “不许看!”微音拉下脸:“你现在立刻给我上床睡觉,你若累坏了自己,明天上朝打瞌睡怎么办?” 柳玄修又笑了起来:“我年轻,熬一晚还不至于在皇上面前打瞌睡吧?你看我澡也洗了,是要睡觉的,你将书册给我,让我再看一会吧!” 微音将书册往身后藏,撇嘴道:“不给!你如果现在不上床睡觉,那就休怪我将你扛上床了。” 柳玄修只好站了起来,走近微音,笑着摇头:“好吧!我睡觉。” 伸手拥着她往内室走,笑着说:“你怎么越来越凶了呢?” 微音轻哼:“怎么你后悔娶我了?” 柳玄修慌忙说:“不后悔,绝不后悔。” 微音狐疑的说:“你怎么说的一点诚意也没有。” “别误会,我这没诚意的语气,不就是给累的嘛!”柳玄修狡猾的说,将微音带到了内室。 扑灭灯火,两人躺在床上互拥着睡了过去。 窗外月光如水,柔和的穿过窗口,洒在两人的身上。 温馨静逸! 第二天一早,庄怀玉派人通知布庄掌柜写一份布匹缺少的布告说明,微音提议让人暗暗调查这布庄掌柜,以防他听到风声,做了手脚。 庄怀玉想了半晌,终于派了两位身手敏捷的人前去。 第165章 可爱的小外甥 微音又在看账册,这些账册都是昨天没看完的那些。庄怀玉虽然在上午规定她昨天要看完,但下午又改变主意,让她可以慢慢看,不用急。 看了一个时辰账册,婢女进禀报,说大小姐求见夫人。 庄怀玉从案几前抬起头,让那婢女带大小姐进来。 柳家大小姐芳菲拉她那胖呼呼的儿子进来,身后跟着一位拿着几个玩具的小婢女。 庄怀玉看到小外孙,立刻眉开眼笑:“哟!我的外孙子来了,快过来给姥姥抱抱。” 柳芳菲连忙将儿子推到庄怀玉面前,笑道:“娘,我跟小德都想你了,今天无事,过来看看爹娘。” “你们夫妻俩昨天来过来,今天又想爹娘了?是看到玄修当官了,心里高兴,老往娘家跑吧?”庄怀玉笑着让身边的嬷嬷拿些糕点过来,将外孙抱了起来。 微音也走过去逗弄着这胖呼呼的小外甥孙德。 柳芳菲笑着说:“是啊!玄修收心定性,肯当官了,我这做姐姐的看着心中高兴,所以今天又往娘家跑了。良树还在当差,要不他也要陪着我一起过来,沾沾我柳家的喜气。” 嬷嬷送来一碟桂花糕,一碟玫瑰糖进来,放在庄怀玉面前的案几上。 微音拿着一块桂花糕,送到小外甥手里,看着他那抓着桂花糕,塞进嘴里吃着,胖呼呼的小脸蛋上一动一动的非常可爱。 “小德好可爱,今年几岁啊?”微音回来不久,不知道这小外甥几岁了。 “他三岁了,平常很乖的。”柳芳非笑眯眯的说,每当别人提起她儿子,她这做母亲的立刻升起一脸骄傲。 微音伸手摸了摸孩子的头,见孩子也不闪躲,边吃糕点边向她眯着眼睛笑,羡慕的说:“小德养得真好,姐姐一定费心了。” 柳芳菲的笑容越发甜美:“也没有,小德生下就很乖,不似那些调皮的孩子那般难教。” 庄怀玉见微音这么喜欢孩子,将孩子塞到她怀中,笑道:“看你也是个喜欢孩子的,你与玄修也要努力一些,生个像小德这样的乖孩子,让我跟老爷当上爷爷奶奶。” 微音尴尬的一下,讪笑道:“怀孩子之事,急不来。” 看了看庄怀玉满怀希望的脸色,又说:“我与玄修会努力的。” 庄怀玉脸色瞬间亮了亮,却又正色道:“你与玄修也当了一年多的夫妻了,也应当怀个孩子了,若是再怀不上,我让人过来帮你诊看,好让你快些怀上。” 微音连连摇手:“婆婆不用这么着急,我们还年轻,会怀上的,而且我自己便是大夫,也不用别人诊看。” “医者不自医,你到现在没怀上,可有诊过自己什么原因吗?”庄怀玉紧紧的看着微音。 “我的身体跟玄修的身体都很正常,可怀孕这事,也不是说怀上就能怀上的,我们还要等待与孩子的缘份。”微音讪笑。 她也想为玄修怀个孩子,可她是妖,没有人类这么容易怀孕,哪能这么轻易的说怀上就怀上的? 不过,她得认真的想想办法,希望能怀一个像小德这样的孩子。 第166章柳大小姐为夫求职 几人说笑了一会,其中有人过来想跟庄怀玉说事,见状也闪身离开。 微音逗着怀中的孩子,望着闲话家常的庄怀玉与柳芳菲,觉得这家务事也是可以先放在一边的嘛! 柳芳菲突然说:“娘,我想跟你说个事。” 庄怀玉惊讶:“芳菲想说什么,说便是了。” 柳芳菲收敛了一脸笑容,认真的说:“我们柳家现在又出了一个三品以上的官,是越来越显赫了。” 庄怀玉也收敛了笑容,关切的说:“菲儿你有话便说吧!” 柳芳菲显得有些难以开口,迟疑道:“是这样的,良树现在官办学堂任教,有些不舒心,听说京城衙门召师爷,他想过去,但要当京城衙门的师爷不是件容易之事,想让爹跟玄修去走动走动,娘你看……” 庄怀玉脸色沉了沉:“这件事不必麻烦修儿,他刚当官,根基还没稳,让他走动什么?我可以跟你爹说说此事,不过你爹与修儿都是一个脾气,是那硬脾气不肯求人的,这事恐怕有些难。” 柳芳菲垂下头想了想,说:“良树他也是中举之人,是有功名在身的,可如今只当了个官办的教书先生,让他那般心高气傲之人颇感郁闷,如今有个衙门师爷的空缺,可让他大展拳脚。” 微音这才知道,今天这柳家大小姐回娘家的真正目的,是想借助娘家的势力,为丈夫谋个好职位。 庄怀玉沉默了一下,突然怜悯的看着柳芳菲,轻叹:“良树家庭一般,但过于心高气傲,不知道你当初是怎么看上他的,当初要死要活定要嫁给他。他虽然高中,却是京城中举一百名之人中倒数的第三名。” 柳芳菲低下头,脸有愧色。 庄怀玉顿了顿又道:“我们本想着他到底也是中举了,应是上进之人,才答应将你嫁给他。可为他谋的每一份职位,他不是嫌这,就是嫌哪,没一份做长久的。这好不容易当了一年多的官办先生,却又想那衙门师爷的职位,这可不是一个容易求的职位啊!” 柳芳菲咬了咬唇道:“还望娘跟爹说说,帮良树走动走动,若爹实在为难,那便算了。” 庄怀玉无奈的看着女儿:“我就你这么个亲生的女儿,话我定为你带到,但是你爹答不答应,我可不保证,你们心里也不要抱太大希望。” 柳芳菲点了点头:“多谢娘!” 庄怀玉长长一叹:“菲儿,你也要管好良树,让他上进一点,不要有事都要你找娘家帮忙,我们帮他不少,我看那良树对你,也是很一般。” 柳芳菲脸上黯了黯,抿了抿唇说:“娘你别担心,良树对我很好。” “要是真好,他就该奋发上进,不用每次都要你来求娘家为他谋职位,他自己却躲在一边,不敢过来。待职位到手了,才过来道句谢,我看他不懂心疼你。” 微音听到庄怀玉这些话,想想昨天看到那孙良树对柳芳菲的态度,虽然客气,但眼底和行为之中,好像真的没有一丝疼爱。 不过有些女人就是那样,抱着既然嫁了,就跟定一辈子的念头,无论丈夫如何待她,都会始终如一地跟下去。 第175章 相信她无罪 木盛在宁雪兰的目光之下,结结巴巴的说:“她……她说要跟我玩……玩捆……捆绳游戏,听到你们来过来的脚步声,她就……就跑了。” “呵!原来她还喜欢玩这种游戏啊?”宁雪兰冷笑。 “宁姨娘慎言。”柳玄修一改往常的温和,冷冷的说:“只凭木盛之言,如何能定微音之罪?宁姨娘,你希望微音她有罪么?” 宁雪兰脸色沉了沉:“我怎么会希望她有罪?我巴不得她干干净净的。” “是么?”柳玄修冷洌的目光从宁雪兰身上移到木盛身上:“木盛,你说的可是实话?如若你污蔑我妻,我定重罚于你。” 木盛心惊胆战的低下头,不敢看柳玄修那逼人的目光:“我……我说的是实话,少夫人她……她确实是将我绑了要跟我玩捆绑游戏。” “她喜欢玩捆绑游戏,我怎么从来不知道?莫不是你作茧自缚,被反绑了,在此胡说八道。”柳玄修双目冷竣,脸色冰冷的厉害。 “我没胡说八道。”木盛突然很坚定的说,抬头与柳玄修对视,“我不知道夫人为何不跟公子玩这种游戏,可她跟我玩了好几次这游戏了。她还说公子你这人清雅高贵,不敢亵渎,她是在公子面前才装清纯,在我这种低下的人面前,就玩的很疯狂。” 此言一出,门前的众人一片哗然,门前过来的人要不是一些德高望重之人,就是身份高贵之人,听到有人喜欢玩捆绑这种见不得人的游戏,都觉轻声说这事丢脸。 永夜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他只知道有人说他妹妹喜欢玩游戏,可喜欢玩游戏有什么错?这些人怎么好像听了什么不好的事,脸上不是恼怒,就是惊讶。真是奇怪。 “真有此事?”柳士成顿时大怒,“给我将少夫人带过来。” 齐管家连忙应该了一声,转身去找微音。 庄怀玉也沉下了脸。 宁雪兰脸上的笑得很是得意。 柳玄修长突然加重的冰冷的声:“可笑!当真可笑!” “修儿,你先别急,待齐管家将微音找来对个质,什么都清楚了。”庄怀玉见一向温和的儿子神色都变了,慌忙安慰他。 “仅凭木盛一人胡说八道,你们竟都将信将疑,我柳玄修坚信,微音她不会做此等伤风败德之事。”柳玄修上前一步,冷沉沉的看着那木盛。 “玩为什么会是伤风败德之事啊?”永夜困惑的说。 “此玩与彼玩不尽相同,往后再与你说,现在先替微音脱罪。”柳玄修缓了缓语气跟永夜说。 永夜点了点头,又笃定的说:“我妹妹是无罪的。” 柳玄修向他点了点头:“我也相信她无罪。” 转向宁雪兰,他冷静的,缓缓的说:“宁姨娘,请你解释几个问题。” 宁雪兰吓了一跳,她知道柳玄修聪明绝顶,不会被他发现什么了吧? “你说!”宁雪兰故作镇定。 “宁姨娘是被谁告知,微音与这木盛在此玩这游戏?”柳玄修问。 第176章 维护妻子 宁雪兰看着柳玄修这么凌厉的目光,心中发虑。 她强自镇定了一下心绪,道:“我本在喝喜酒,我身边的马嬷嬷过来告诉我此事,我拿不定主意,就过来让老爷与大家一起过来,商量一下这事方如何处置。” 人群中走出一位中年嬷嬷,过来低头道:“此事是我先发现的,我是宁姨娘身边之人,知道此事后,便去告诉宁姨娘。” 柳玄修看也没看那马嬷嬷,一双精光内敛的双眼紧盯着宁雪兰,面无表情的问:“既然知晓此事,当知家丑不可外扬,应悄悄处理此事,为何宁姨娘却我爹带着一众德高望重,身份高贵之人前来,你如此做派,根本就是想这家丑外扬,坐实微音之罪。” 听了柳玄修的话,不少人脸上露出疑惑。 宁雪兰额角直跳,咬着牙道:“我一个妇道人家听到这消息,心都慌了,怎么会想那家丑不可外扬。” 柳玄修毫无表情的脸上显出一抹讥笑:“宁姨娘方才不是亲口说过,家丑不可外扬吗?” 宁雪兰窒了窒:“我……我当时实在是没了主意。” “方才宁姨娘踏进这屋子的时候,可不像一副很慌张的样子,你掀开被子的时候,好像早知道这被子里躺的人谁,你竟看也没看,便说我娘包庇微音,我戴了绿帽子,正常人在这种情况下,不是先看被子里的人是谁吗?”柳玄修沉声质问道。 他眸中冷光频闪,抬头看向众人:“我怀疑,宁姨娘对微音做了什么下作之事。” 不少人听了他的话点头称是,都狐疑的看着宁雪兰。 宁雪兰怔了怔,跳了起来:“玄修你胡说什么,说我做了什么下作之事?你有证据吗?” “那你可有证据证明微音与此人玩这种游戏?木盛不是被你收买陷害微音?”柳玄修唇边露出一丝戏谑,“从你刚看到木盛的神色看来,你应当是设计了躺在这床上的人是微音与木盛,所以你才说我戴了绿帽。” “这……我是从马嬷嬷的话得知这屋里之事,才没有看被子里的人是谁。” “即便你早知这屋里发生了何事,这屋中之事就是木盛被捆绑起来玩游戏,你掀开被时,本想微音在被子里,不料里面却只有一个木盛。” “我……我猜的。” “你猜的也说得这么笃定,雪姨娘,我真佩服你。”柳玄修眼神更冷了几分。 “雪兰,你是否陷害微音?”柳士成也对宁雪兰怀疑了。 “没有,我真的没有陷害微音,我只是替这个家着想,才带你们过来。”宁雪兰哀声道. “你若当真替这个家着想,就要先将此事告诉我。”柳士成气道。 不说别的,就眼前这种丢人现眼之事,本就应该告诉他,让他来处理,宁雪兰很明显的怂恿他,带着一批德高望重、身份尊贵之人过来,此等心机,当真深沉。柳士成一下子心中满是悲怆,好像不认识这枕边人宁雪兰。 宁雪兰见柳士成不相信她,连声说:“我真的没陷害微音啊!” 第177章 怒打宁姨娘 门外的公主讥笑道:“所有陷害别人的人,都会说没有陷害人。” 柳玄修走到床前,对木盛面无表情的说:“你若是说真话,我可放你一马,若还是助纣为虐,我不会放过你。” 那木盛看了宁雪兰一眼,咬着牙道:“我没说慌,是少夫人她逼着我玩这游戏。” 柳玄修指了指他脚上的鞋子:“既然微音将你绑了丢在床上,为何不替你脱掉鞋子?你身上的衣裳,虽然因捆绑弄皱了些许,但你的领口、衣襟都很整齐,没有被拉扯的样子。难道玩这种子捆绑游戏的,只是单纯的捆绑你,而没行任何非份之事?” 木盛被柳玄修问的张口结舌:“她……她……她来不及对我做非份之事,你们就来了。” “来不及吗?”柳玄修冷笑:“雪姨娘的马嬷嬷看到了你们在此玩游戏,过去告诉宁姨娘,宁姨娘又过去让爹带人前来,这段时间内,你们竟还是来不及行那非份之事?” “这……这……她在我屋中磨磨蹭蹭了很久。”木盛闪躲着柳玄修那锋利的目光。 “磨磨蹭蹭到我们来了,她再逃走吗?”柳玄修厉声问。 至此,众人现在都大概明白了,此事应该是栽赃稼祸。 宁雪兰脸色瞬间灰暗。 “是……是的。”木盛强辩道。 “我猜,是你们想骗她来此,弄晕她,将她藏在你这被子里,你再钻进去,待我们进来了,便来一个人栽并获。”柳玄修眨了眨冰冷的双眸,冷笑:“可惜,微音会功夫,你弄不晕她,反被她弄晕了吧?” “不……不是的……不”木盛见事情始末竟被柳玄修猜中,惊慌的语无伦次:“我不知道她会武功,她一下子将我砸晕了,我不知道,她……她这次玩……玩……” “你终于承认了,你是被微音砸晕。”柳玄修转身,向柳士成道:“爹,今日之事,你做主吧!” 此事与宁雪兰有关,交给他爹处理最为恰当。 柳士成大怒:“雪兰你竟与木盛一起陷害微音。” 宁雪兰脸色灰白,目光凌乱,还在强辩道:“我没有陷害她,我……” 她话还没说完,柳士成“啪!”一巴掌,重重的打了宁雪兰一个耳光。 宁雪兰被打懵,“扑通!”一下跪了下去,战战兢兢的说:“我真没有,我只是听信了人言啊!马嬷嬷,是马嬷嬷与木盛合起来骗我,让我将你们带来这里。” 那马嬷嬷也跪了下去,脸色发白,全身发抖:“是……是我与木盛骗了老爷,请老爷不要罚雪姨娘,罚我与木盛吧!” 躺在床上的木盛,也咽呜着说:“此事是我与马嬷嬷设计的,与宁姨娘无关。” “此事当真与雪兰无关?”柳士成极宠爱这宁雪兰,听两份人这么说,虽然可信度不高,但他宁愿相信这是真的。 马嬷嬷与木盛一起点头连连是说。 庄怀玉冷冷的说:“老爷,在众多家族长辈们与贵人们面前,你想要偏袒宁姨娘吗?” 第178章 什么游戏? 柳玄修料不到马嬷嬷与木盛竟然帮着宁雪兰开脱,脸色越发凌厉:“你们两人,可知说谎的代价? 在柳玄修的逼视之下,木盛与马嬷啰嗦了一下,但还是坚持说此事与宁姨娘无关。 可这事很明显的,宁雪兰有指使他们的嫌疑。 柳家最德高望重的大伯爷息事宁人的说:“今天柳府嫁女儿,是喜事,我们怎能在贵客面前说此丑陋之事?先将此事先缓一缓,待小絮回门后,再仔细调查宁姨娘之事罢!” 家族中地位颇高的三叔公也说:“今天本是大喜事,我们将此事按后处理吧!” 这时候,柳家达官贵人云集,家族的声誉极其重要,他们不想多生事端。 柳玄修徐徐的道:“宁姨娘身边的马嬷嬷联合木盛,一起陷害微音,马嬷嬷跑过去将此事告知宁姨娘,宁姨娘立刻叫上爹,带上家族的长辈与其他贵人们一起前来,这要说与宁姨娘无关,我绝不相信。” “此事不必再说。”柳士成喝止柳玄修。 柳玄修却充耳不闻,严肃的往下说:“家族声誉重要,我妻清誉也重要。今天我虽无证据,明日必定找到证据,必让那主谋之人再无话说。” 柳士成气道:“修儿住嘴,三日之内,我柳家人不许再提此事。” 今天他们家办的是喜事,这么多贵人在,他作为一族之长,不能丢这个脸。 “为何不提此事?”一道脆生生的声音破空而来。 众人一起望过去,只见微音迈着莲步,迤迤然的走了过来,身边跟着齐管家与几位男子。 “妹妹来了!”永夜首先笑嘻嘻的走上去。 微音对他笑了笑。 永夜迷惑的说:“他们都说你玩了一个很不好的游戏,那是什么不好的游戏啊?” 微音愣了愣:“我也不知道,我玩了一个什么不好的游戏。” 疑惑的对那些目光炯炯瞧着她的人道:“你们说我玩了一个什么游戏啊?” 众人尴尬的一起摇头。 公主大笑:“那些人说你玩捆绑游戏,你竟然不知道啊?” 周牧之笑道:“不是说陷害她的吗?她怎会知道?” 公主笑的得捂住嘴笑得前俯后仰:“也是!也是!” 庄怀玉走上前,指着床上的木盛和跪着的马嬷嬷说:“是他们陷害你,说你喜欢玩那种游戏,你不必担心,修儿已还了你的清白。” 微音看向柳玄修,见他也看着自己,目光温柔,仿佛这里,只有他们两人。 柳士成尴尬的说:“今天我们办的是喜事,这里之事,待明日再行定夺。” 微音张着黝黑的大眼睛,指了指床上躺的木盛,撇着嘴说:“这人骗我进屋,还对我洒迷药,幸亏行走江湖多年,才没被他迷倒,我出去找了些证人过来,公公你竟说不许提今日之事?” “提!为何不提?既然你找了证据,便将证据拿出来,让主使之人哑口无言。”柳玄修脸色沉肃,看着不太高兴的父亲与长辈们。 他加重了声音一字一句的道:“今日,若谁阻拦我妻出示证据,那便试试看。” 第179章 残忍的赌庄 柳玄修说完话,全身上下竟然流露出一股强横的霸气。 公主低声对周牧之说:“你瞧瞧,玄修平常温和,为了妻子竟然这么强横,真是个男子汉啊!” 周牧之白她一眼:“玄修一向是男子汉,他虽然从文,但气节高尚,他豪气起来,比任何一个武将都要豪气。你与他从小一起玩的,怎么不知他的性格?” 公主嘻笑道:“这我自然知道,只是难得见他露出这样的一面,感概一下罢了。” 他们身边的北定王轻声说:“本王是第一次见到温文尔雅的玄修公子,这么强横的一面,不错!不错!玄修公子并非文弱书生。” 公主立刻撇着嘴:“那些文弱书生怎能与我们的玄修相比?” 北定王点头微笑:“对!” 柳士成脸色变了几变,儿子是他的,他自然知道儿子的话说出来,便不会更改,也知道这儿子看着温和,强横起来那是非常的强横。 “那我便说了啊!”微音见气氛有些不对,小心的问。 “说吧!”柳玄修温和的对她说。 “说吧!”柳士成长叹一口气。 微音清了清嗓音说:“这床上的人叫……叫……叫啥来着?” “木盛。”柳玄修说。 “哦!这木盛以**声引诱我到这屋里,我进来后,见他躺在床上,以为他病的厉害才发出**,便要为他诊看,想不到他却向我洒迷药,但我是个大夫,曾行走江湖多年,这种迷药迷不倒我,便将此人打晕捆住,出去寻找这人为何谋害我的证据。”微音将事情始末一一说了出来。 “那你可找到证据?”柳玄修宠溺的看着她。 微音点了点头,指了指跟她过来的一位男子说:“他是长胜赌庄之人,这事让他来说吧!” 那男子看了看众人,说:“在下是长胜赌庄的伙计,木盛好赌,在我们赌庄欠下许多钱,十天前,我们庄主限木盛三天之内还钱,要不还就砍他一只手掌,缓三天,再不还砍一只手掌,直到砍完手脚,若还是不还,那时候便是取他性命了。” 众人虽然知道赌庄残忍,但亲耳听到这种残忍的说法,不由得发出一阵惊呼。 那男子继续道:“三天后,我们找到木盛,正要砍他的左手,此时走来一人,让我们先留下他,待柳府嫁女儿之后,便帮这木盛还债。” 微音道:“不知这人可在这里?” 男子环视了众人一圈,往跪在地上的马嬷嬷指去:“就是她。” 马嬷嬷脸上没有一丝血色,额上冷汗涔涔,跪在地上结结巴巴的说:“是……是我不好,是……是我收买了木盛陷害少夫人。” “你是那出面跟我们交接之人,但你不是指使之人。”男子毫不客气的说。 “我是!自少夫人管家后,我得的油水太少,对她怀恨在心,是我想陷害少夫人,并没有指使之人。”马嬷嬷说。 “主谋不是你,你是跟着轿子来的,你是为人办事,那天闷热,那轿帘常掀开透风,我看到了那坐在轿中之人。”男子面无表情的说,然后手指往宁雪兰身上指去:“是她。” 第180章 终于害怕了 宁雪兰脸色大变,摆着手道:“不!不是我,你看错了,我根本没去过什么赌庄。” 她又惊跳起来,指着男子大咕:“你想跟微音一起陷害我?” 男子道:“我没必要故意陷害你,我受庄主之令,来此那天发生之事如实说出。” 微音间注意到,柳士成身边的宁雪兰的脸突然变成了死灰色,额上冒着涔涔冷汗。 柳士成狐疑的打量那赌庄来的男子,脸色陟然严肃:“你又如何证明,你没故意陷害雪兰,可知陷害我柳家之人,是什么下场吗?” 那男子应该是一些见惯了大场面的,毫不畏惧的说:“我将话说了,你们信不信,与我无关。” 男子从怀中取出一样东西,递给柳士成:“这是庄主让我带给你们看的约定,这上面写着取钱的日子是明日,要是不还钱,我们砍了木盛的一只手,木盛的钱我们向宁雪兰追回来,上面有她的签字跟手指印。” 宁雪兰身子软了软,倒在贴身婢女的怀中喘气。 微音暗暗冷笑,宁雪兰总算知道害怕了。 柳士成拿过那张约定看了看,脸色黑的厉害,冲宁雪兰怒斥:“你还有何解释?” 宁雪兰目光散乱,在婢女怀中摇着头喃喃:“不!不是我!” 柳玄修上前就着柳士成手中的纸张看了看,对宁雪兰揶揄着:“宁姨娘,难道这白纸黑字的约定是假的?上面的名字不是你签的?这手印须要验证一遍吗?” 宁雪兰慌乱的声音戛然而止,张着一双泪眼,看了看柳玄修,又哀求的看向柳士成,嘴巴颤动:“老……老爷……” “别叫我!”柳士成是个爆脾气,当即怒不可抑:“这上面的字迹分明是你的,手印不用验证也应当是你的,你还想狡辩吗?如今证据确凿,你竟在小絮出嫁这天谋害儿媳,小絮因你蒙丑,我们柳家也因你蒙丑。” 庄怀玉叹息道:“雪兰,想不到你竟然如此狠毒,我们柳家就只有这一个儿媳,你害她做什么呢?我们往后也要靠她的呀!” 宁雪兰不理庄怀下,见到柳士成这么生气,慌的“扑通”一下跪了下去,凄厉哀求:“老爷我错了,是微音她总是给我的亲戚们使绊子,我气不过,才一时糊涂做了此事,请老爷看在我一向尽心侍候的份上、看在今天是小絮大婚之喜的份上,饶了我这一次吧!” 柳士成黑着脸沉默,一时之间想不好怎么处置这位最宠爱的妾室。 柳玄修蓦然冷喝:“木盛,将你们原先的计划说出来,若有半分隐瞒,休怪我打断你的腿,丢到乞丐堆中自生自灭。” 木盛惊恐的全身发抖,连连摇手:“不!不要打断我的腿,不要将我丢到乞丐堆中,我说,我说。” “我们本来的计划是迷倒少夫人,然后将少夫人……”木盛突然停住声。 “将少夫人怎样?”柳玄修逼视着他。 木盛咽了咽口水,不得不往下说:“将少夫人脱了衣裳放在床上,我也……也躺在床上,然后林姨娘带人过来捉奸。” 第181章 不能算 柳玄修冷冰冰的盯着木盛:“你可知道,你与少夫人一起被抓,都要被杖打死或浸到猪笼里溺死吗?” 木盛战战兢兢的道:“宁姨娘向我保证,她会派人将我救出去,给我一笔钱远走高飞。” 柳玄修冷哼:“远走高飞?你不知道我柳家想要找一个人,就算掘地三尺也要找到?你能逃到哪里去?” 木盛低下头,冷汗直冒:“可……可我若不做,便要被赌庄一点点弄死的。” 柳玄修走到房门口,面向大家高声道:“诸位都听到了,宁姨娘谋害我妻,其心恶毒,若今日你们当真看到我妻子躺在这床上,她便被活活打死,虽然她逃过一劫,但对谋害她这人,不应严惩吗?” “应该严惩!”安和公主首先附和。 众人也开始纷纷附和。 “确实要严惩。” “虽害人不成,但其心恶毒,不能轻饶。” 宁雪兰吓得全身啰嗦,跪在地上,伸手拉住柳士成的衣角,哀哭:“老爷,救救我!” 柳士成见她可怜,想起她对自己的一片柔情,终是心软,长叹一声:“是我对你过于纵容,致使你生出害人之心,我也有错,今日便罚你禁闭一月思过,罚没三月月例。木盛与马嬷嬷各仗打五十大板,赶出出柳府。” 宁雪兰哭哭啼啼:“我错了,我甘愿受罚。” 微音吁了一口气,终于教训了这宁姨娘,谅她往后不会再兴风作浪了。 柳玄修脸上却像罩了一层寒霜,定定的站在门口。 微音知道他在生气,上前拉了他的手,轻轻的拍了拍,向他表示自己没事,让他不要生气。 柳士成让人带着木盛与马嬷嬷过去受罚,从小房子中走了出去,宁雪兰慌忙爬起来,在婢女的搀扶之下,跟在柳士成身后走出那小房子。 众人也纷纷转身往外走。 “且慢!”柳玄修寒声叫道。 众人惊讶的转身看他。 柳玄修却只紧紧的盯着宁雪兰,冷森森的说:“宁姨娘如此恶毒谋害我妻子,只是罚些月例,闭门一月便可以了么?” 宁雪兰对着柳玄修寒冰一样的眼神,心中一阵颤抖:“你……你还想怎么样?难不成要杀了我?才能解你心头之恨?” 柳玄修抬头对众人说:“如果有人如此害你们心爱之人,你们能这么轻易的放过她么?” 众人沉默了下去,都知道这是柳士成有心宽恕宁雪兰。 柳士成脸色铁青:“都是一家人,修儿难道想要你宁姨娘性命不成?” 微音知道公公不忍心,拉着柳玄修说:“玄修算了吧!” “不能算,宁姨娘若想害我,可以算了,可她竟用如此阴毒的方法害你。”柳玄修一字一句的说:“我很生气。” 微音心中一阵激动,知他是心疼自己,想为自己讨公道。 不过作为柳家的儿媳,她还是想按着公公的意思,息事宁人,向柳玄修摇了摇头:“还是算了!” “不!”柳玄修因执的道:“不能算!” 柳家最德高望重的大伯爷此时说话了:“依我看,士成确实是罚的轻了些,但要宁姨娘的性命也确实重了,她毕竟没将修儿之妻害死,修儿你想怎样处罚宁姨娘,方解你心之恨。” 第182章 护妻 柳玄修平常温润的眼眸没有半分温度,声音冷得像寒冬下的积雪:“杖打一百,罚月例一年,足不出门三月,每日打扫宗祠一遍。大伯爷,这个处罚不过份吧?” 柳府内设有柳家宗祠牌位,宁姨娘足不出门也能过去打扫。 大伯爷缓缓点头:“不过份,宁姨娘实在应该受此处罚,不过她一个妇道人家,若+受那一百杖打,怎还有命在?” 众人都知道,即使是一个身强力壮的壮汉,受一百杖打也以难活命,更别说一个妇道人家。 “不要打我,这一百杖下去,会要了我的命啊!”宁姨娘放声大哭,扑到柳士成身边,紧紧的拉住柳士成,“老爷,不能让玄修打我,我会被打死的呀!” 柳士成无奈的叹了口气,对柳玄修说:“修儿,我知你心中愤怒,责雪宁,也是应该的,可打她这么多仗,她必定活不了,这杖打就免得吧!” 贵族之家等级森严,宁雪兰这妾室虽然是柳玄修的长辈,但柳玄修身为谪子,在家族中的身份比宁雪兰高上许多。 而且宁雪兰确实做错了事,家族中的长辈们都在,柳士成也保不住宁雪兰,只有无奈的出口求儿子。 “不能免。”柳玄修还是很冷硬,“爹若怕她受不住一百杖,我可退一步,每隔十天打二十大板,直至将一百大板打完。” 柳士成怔了怔,柳玄修这话令他反驳不了。 打二十大板虽然疼,但至少不会死。 微音暗暗好笑,这么一来,宁姨娘岂不是每挨二十大板,十天后身体刚养好一些,又要挨二十大板了?那宁姨娘的屁股肯定得开花。 三叔公本就对宁雪兰当众丢柳家的脸感到面上无光,此时听到柳玄修说分开打宁雪兰一百大板,首先赞同:“那就每次打她二十大板好了。” 大伯爷想了想,也同意:“好吧,就按修儿的话去做,士成你不可偏袒妾室,为免公正,每次仗打之时,我会派人过来监管杖打过程。” 微音又是暗笑,看来这大伯爷很了解柳士成对爱妾之心。 宁雪兰顿时嚎啕大哭,将柳士成的手拉的更紧:“不要打我……不要打我啊!” 柳士成无奈的摇了摇头:“今日是我柳家办喜事,不便今日便对你行刑,明日你必须领罚。”又严肃的加重了声音:“来人,将宁姨娘送回房中。” 这个送回房中,无异于软禁。 宁雪兰哭的泪雨滂沱:“老爷,不要打我。” 齐管家向身边两份人使了个眼色,那两份人上去将宁雪兰拉着往外走。 宁雪兰哭着扎求饶,柳士成转过脸不看她。 柳士成向众人道:“今日我柳家出此丑事,让大家见笑了,前院还在唱着戏曲,请诸位至前院唱茶看戏。” 众人见宴席也结束了,纷纷告辞回家。 公主三两份步跳到柳玄修面前,眸光闪闪发亮,欣喜的说:“玄修你今天护妻很有气概啊!” 一旁的周牧之在不以为意的说:“玄修一向都有气概,只是他平常温和,不计较罢了。” 第183章 夫唱妇随,永不分离 柳玄修淡淡的道:“我的妻子,我自然护着。” 说着他拉着微音的手,向大家点了点头示礼,与微音一起往房中走。 永夜搔了搔头,喃喃道:“外面还在唱戏,他们都不看吗?” “他们不看,你可以去看啊!”公主笑嘻嘻的说,“走,我们一起看戏去。牧之也一起去。” 永夜摇头:“那些唱戏的依依呀呀的看久了会腻,我不看了,你们去吧。” 他其实是看不懂,所以只看一会新鲜就闷了,转身往与另一个方向走。 走着了不久,突然看到微音与柳玄修拉着手走在前面,连忙向他们高叫:“妹妹!玄修!” 微音与柳玄修一起转过身来。 永夜小跑追上前,笑得天真烂漫:“我跟你们一起走。” 柳玄修惊讶:“我们回房,你也跟我们回房吗?” 永夜说:“好啊,我去你们房里玩。” 柳玄修笑了:“你也不是第一次去我们房里玩,怎么这一次如此高兴?” 永夜笑嘻嘻道:“跟你们一起,我就是很高兴的啊!” 微音拉着柳玄修,伸出另一只手将永夜拉过去,突然觉得心满意足:“我们回去罗。” 在她心里,她的家中,有这两个男人。 这一刻微音心想,老天对她还算不错。 回到房中,与柳玄修教永夜下棋,虽然永夜不管怎么教棋艺都没长进,柳玄修还是教的乐此不疲。 微音洗完澡出来,永夜已经回房了。夜已悄悄降临。 “永夜回去了?”微音说着坐在柳玄修身边。 柳玄修伸手搂过微音,嗅着她身上传来清新的香味,轻声道:“跟你与永夜一起过的小日子,感觉真好。” 微音倚着他的胸膛,眯着眼笑:“我也觉得很好。” “要你与永夜跟着我回到京城,面对这大家族,往后这样的小日子越来越少。”柳玄修轻叹,“抱歉!” 微音故作生气:“说什么抱歉呢?不是说夫唱妇随嘛!你去哪里,我自然跟着你到哪里的。” 柳玄修将她搂紧,眸光深邃:“是啊!我们夫唱妇随,永不分离。” 微音伸手从他后面拍了拍他的背,埋怨:“别将我抱这么紧,你还没洗澡呢!这大热天的,有些汗臭味了,赶快给我洗澡去。” 柳玄修却没放开她,将她抱的更紧,在她头顶说:“如果有一天,我离开了你,你要怎么办?” 微音想也不想的说:“这简单,找到你,绑上带走。” 柳玄修轻笑了一声,以下巴在她头顶上磨了磨,孩子似的说:“那你可要记着,若当真有那个时候,你一定要找到我,将我绑上带走。” “我记住啦!”微音听他这孩子似的话,没好气的推开他,“现在给我赶快洗澡去吧!” 修洗完澡出来,见微音双手撑在小桌上,托着腮,看着窗外的月光发呆。 “在想什么呢?”柳玄修走了出来。 微音收回目光,对他眨了眨黑葡萄似的眼睛,轻轻的说:“想你啊!” 柳玄修好笑的走到她身边,戏谑的道:“人家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夫人你竟然一刻不见如隔三秋,可不要害相思病啊!” 第184章 惊天大事 “是呀!今天的你与平日大为不同呀!”微音笑眯眯的打量着自己的夫君。 柳玄修笑了笑,伸手点了点她的鼻尖:“有何不同?” 微音目光迷离,回想着今天她这斯文老公的作派,甜甜的笑道:“你今天对宁姨娘她们,特别犀利、特别冷酷。从前我怎么没发现你也可以这么霸道的?” 柳玄修眨了眨眼睛,一本正经的说:“现在知道,不迟!” 微音哈哈大笑,猛的扑到他怀中:“玄修,你越来越可爱了。” 平静的日子过的很快。 三日后柳小絮回门,知道母亲对微音做的事,感到难堪。 看到母亲因被打了二十大杖,躺在床上哼唧起不了床,得知还要挨八十大板,心软之下,拉着家中长辈们一个个的求情。 拉着庄怀玉,庄怀玉让她找爹。 拉着她爹,她爹让她找哥哥。 拉着哥哥,哥哥让她找嫂嫂。 怯怯的拉着嫂嫂,嫂嫂颇同情的道:“打你娘一百大板是你哥的意思,既然你哥让你来求我,你又这么孝心可嘉,便免去五十大板吧!不过这得你哥同意。” 柳小絮跑去找柳玄修,好说歹说的,柳玄修见微音放话减宁姨娘五十大板,也就同意了。 此后,宁姨娘不敢再挑衅微音。 她知道,微音身后有一个强悍护妻的丈夫,她怕了。 三月后,京城发生了一件惊天动地之事。 二皇子联同一批大臣将领,企图杀死太子,逼皇帝退位。 事败后,二皇子被废,打入天牢永远不见天日,跟他篡位的大臣将领,不是被打进天牢,就是斩首示众。 一月之内,京城血流成河,处处皆是追捕叛逆的叫喊声、痛哭声、哀号声。 其中不免冤枉了一些好人。 京城内,不管是当官的,还是平民百姓,都人心惶惶,害怕万一那些叛臣与自己有什么关系,连累自己人头落地。 柳家是官宦世家,柳府内又有两个位高权重的柳士成与柳玄修,所以这几天,柳府内来来往往着许多柳的人。 都是来找柳士成与柳玄修谈论如今局势,柳家该如何自处。 柳士成给了大家一句安慰话:“置身事外,暂时不要与官场同僚打交道。” 柳玄修却是神情淡淡,毫不动容的模样,族中的人过来问他,他总是平淡的说:“莫慌,身正不怕影子斜。” 但柳士成对柳玄修却忧心忡忡。 因为柳玄修的挚友周牧之一家,参与了这次的篡位,帮的就是那二皇子一家。 听说周家现已被抄,家中大大小小全关进了天牢,等候处斩。 周牧之被御军连夜从东涧成带回了京城关押。 庄怀玉这些天总在微音面前唉声叹气:“修儿与那周牧之自小情同兄弟,若此事祸及修儿,那该怎么办啊?” 微音安慰庄怀玉:“玄修他没参与篡位,也是个有分寸之人,婆婆你不用为他担心。” 在周牧之被带回京城的那天晚上,柳玄修对微音神色淡定的神色,讶然:“众所周知,我与牧之是一起长大的挚友,现家中人人担心着我,你为何不担心?” 第185章 想救周牧之 微音不以为意的说:“你又没做过,我为何担心?” 柳玄修深邃的眼眸静静的看着她,缓缓的问:“你不怕皇上因我与牧之兄来往过密,对我起了猜疑之心,甚至将我也关进天牢?” 微音撇了撇嘴,霸气的道:“谁敢关你?我先关他。” 微音真是一点也不担心柳玄修,她生活在人间,遵守人间的规则,一旦这人间的规则伤害她在意的人,她便不用遵守这规则。 若当真祸及柳玄修,她便带着柳玄修远走高飞,若那皇帝想拿柳家压迫柳玄修,她便拿皇帝一家人反压迫。反正有永夜在,千军万马她都不怕。 不过此后,柳玄修每天回来的更晚,为了怕微音与永夜饿肚子,叮嘱他们不用等他回来吃饭。 微音见状,每晚为他备了宵夜。 再过两月,篡位之事已经渐渐平息,周牧之家里直接参与篡位的一位堂兄被软头,其他人被没收家产,削夺功勋,发配边疆做苦工。 微音问柳玄修,周家虽然被夺家产功勋,但得以保存下来,是否他从中周旋。 柳玄修坐在一边,神色黯然:“我与周兄情同兄弟,自当为周旋,却还是保不住他的功勋,他文武双全,一心保家卫国,如今因堂兄的贪念,竟被冠上篡位之罪,当真无辜。可惜我能做的也只是保全他一家大小的性命而已。” 微音上前,轻轻的拉着他的手,安慰他:“你能保住他一家大小的性命,已是不容易了。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日后再想办法帮他脱掉戴罪之身吧!” 柳玄修脸色颓然,轻叹道:“也只能如此了。” 微音想起了公主与周牧之关系也还算好,对柳玄修道:“你们好像与安和公主三人都自小一起玩,公主应对周牧之有些情份,待此事消停些日子,不如让公主出面,劝劝皇上收回周牧之的戴罪之身?” 柳玄修摇头:“此事非同小可,公主曾为牧之兄说情,只提了提,皇上便震怒不已,公主便不敢再提。” “你想将他弄出来吗?”微音向柳玄修眨了眨眼睛。 柳玄修双目微张:“你想做什么?” 到底是夫妇,微音心里的打着小九九,柳玄修立刻能猜到一二。 微音干笑了两下,直言不讳的道:“如果你当真不想周牧之受那流放边疆之苦,我可帮你将他弄出去,让他逍遥自在的生活。” “不可!”柳玄修凝重的说:“救他非常冒险,万一事败,柳氏家族全都给赔上。” “我与永夜武功高强,你不用担心的。”微音笑嘻嘻的说。 “还是不可!”柳玄修满脸无奈:“你们莫冲动行事,即使你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将牧之兄救出来,可他身后的那些族人呢?你能救几个?撇开家族之人,牧之兄若被你救出后,必将永远隐姓埋名,他一生的抱负付之东流,这比死还让他难受。” “能逃出去逍遥自怎么都比在边疆那苦寒之地做苦活好吧?”微音皱了皱眉,这周牧之也是个固执之人。 第186章 几天后,柳芳菲带着儿子孙小德回娘家,显得心事重重。 微音心中奇怪,难道上次她过来为丈夫孙良树,求京城府衙师爷一职,泡汤了? 庄怀玉也察觉了柳芳菲的异样,问她,她只说最近太累所致。 很明显的推诿之词。 柳芳菲离开后,庄怀玉也心事重重。 微音问庄怀玉,柳家是否帮孙良树求那师爷一职,庄怀玉说这事成了,孙良树已经在衙门任师爷一月有余。 微音觉得,这孙良树太不懂感恩,柳家帮他谋了那么重要的师爷一职,也不见他带个礼物过来道谢。 庄怀玉说到这个女胥,也有些不快:“他倒向你公公与玄修道过谢,可这事是我求老爷才成的,且又是他的岳母,却不见他过来说个谢字。” 微音不满的说:“还别说,这事本就应该他亲自带着礼物过来,登门拜访,正正式式的道谢,口头向公公与玄修道谢算什么?真没诚意。” 庄怀玉无奈的叹了口气:“这事你别当着菲儿的面说,省得良树又说我们娘家之人轻视他。每次我们家帮了他,他总是轻描淡写的,曾经三叔公为此说过他一次,他反问三叔公,都是一家人,那么客气做什么?” 微音惊讶的失笑:“他倒是很不客气啊!” “是啊!”庄怀玉摇了摇头,“菲儿当时被良树斯文的外表欺骗,非得嫁给他。我们一家人当时都是不同意的,就连一向包容菲儿的玄修,也不同意她跟良树。可菲儿就像鬼迷心窍一般,硬要嫁给他。他那时向我们保证一定奋发图强,高中后前来迎娶菲儿,如果他不能高中,便离开菲儿,我们当时答应了。想不到他当真高中,虽然在高中的一百名内,他排了倒数的第三,但毕竟是高中了,我们见菲儿确实喜欢他,便将菲儿嫁给他。” 微音也知道一些这孙姑爷与柳家大小姐,那轰轰烈烈的爱情,听到庄怀玉说出来了,便想听后面公子佳人成双成对之后的故事。 她走到庄怀玉面前身边坐了下来,饶有兴趣的问:“后来呢?” “后来啊!”庄怀玉长长的一叹:“后来我们为他找了好几份差事,他不是嫌累,就是嫌同僚不行,再就是嫌那差事乱了他的作息,没一份做长久的。他与菲儿成亲后,我们帮他们家买了新房子。他家原本只是小康之家,家宅老旧,家中并无佣人,菲儿成亲时,我们让她带了几个过去。如果没有菲儿,他现在哪能过这样的好日子?” 微音回想到账本里看到的一些信息,不由得问了出来:“大小姐嫁到孙家之后,我见到账房中,每月给大小姐拨月例,那孙姑爷竟也在我们家拿了一份月例,还有小姐带过去的佣人,他们的月例也是由我们柳府拨付,这孙家差不多是我们在养着了。” 庄怀玉点头:“完全是我们家在养他们,当初菲儿带过去的嫁妆中,还有两间铺子,百亩良田呢!将这些出租后,也够他们一家子人吃穿不愁的。” 第187章 微音讥讽的说:“难怪孙姑爷他做什么差事都嫌三嫌四的,原来他即便不用当差,在家呆着也可以吃喝玩乐得很爽。” 庄怀玉黯然的说:“可不是,我们可以养他们全家,对良树只有两个要求,一是对菲儿好,二是上进。可现在你看看,他跟一个纨绔子弟有何分别?他对菲儿的心,我看也就马马虎虎,看来我这女儿是嫁错人了。” 微音想起柳芳菲脸上的神色,狐疑的道:“看方才大姐的神色,难不成是受了孙姑爷的气?” 庄怀玉叹道:“她当初一意孤行,偏要嫁给良树,现在,就算我偶尔看到良树对她,并非她说的那么好,可问她时,她总说良树对她很好。他们夫妻之事,我们也不好问的过多,我们柳家家大业大的,从不亏待良树,谅良树也不敢待薄我家菲儿。” 微音拍了拍庄怀玉的肩膀,笑道:“婆婆别想那么多,或许孙姑爷在我们看不见之时,对大姐很好呢!有些男人就是那样,人前非得装大丈夫,对妻子各咱挑剔,人后在妻子面前就是狗熊。” 庄怀玉被她说笑了:“你说的对,那孙良树在人后就是菲儿的狗熊。” 两同时笑了起来。 笑了一会,微音又沉吟道:“我嫁过来这么久,从末去大姐家拜访,要不明天婆婆带我,拜访一下大姐吧?” 庄怀玉眼中闪亮,惊喜道:“难得你有这份心,我也许久没去菲儿的家了,便陪与你一起去吧!” 晚上柳玄修回来,微音对他说了明天要去拜访柳芳菲之事。 柳玄修沉默了一会,缓缓的说:“他们家不像自己家,若遇到一些不顺之事,要忍耐一些。” 微音奇怪的问:“据我所知,孙姑爷家中父母健在,一位小妹已嫁为人妇,家庭很简单,有何需要忍耐之处?难不成他们家的父母令人难于忍受?” 柳玄修拉了微音的手说:“他们家虽然是小康之家,却也是世代读书人家,家族中出过几位举人,几位小官,良树也是中举之人,现在官府任职,所以他们说话行事有些骄傲自满。” 微音张大了眼睛,好笑的说:“那他们家与柳家,还是不可比拟的,孙良树高攀了大姐,在他们家族中,应该是非常了不得之人了吧?” 柳玄修淡淡的笑了笑:“他们以孙良树是柳家女婿自傲,孙良树却从不认为自己高攀了我家大姐,当年他娶我大姐之时,想的是我大姐与他相配,现在,想的是我大姐高攀了他。” 微音越听越惊讶,也越来越觉得好笑,被人家养着,还认为别人高攀了他一家人? “孙姑爷为何会觉得大姐高攀了他?”微音对此非常好奇。 柳玄修目光闪动,脸色虽然还是温和的,但眼神中却带了一丝凌厉:“他现在与一群所谓高雅之士,整日混在一起,不思进取,整天高谈阔论,日子久了,他便以为自己是脱离一切铜臭的清高人士。据我所知,他经常说一些我大姐听不懂之话,以此来证明我大姐是愚昧妇人。” 微音哈哈大笑:“这愚昧之人应该他自己吧!” 第188章 拜访孙家 柳玄修眸色加深,缓缓的道:“愚昧的并不止他一人,孙家人都那样,明日你去他家,与他家人打个招呼,跟大姐说些话,便回来吧!省得受闲气。” “闲气?”微音立刻双手叉腰,气汹汹的说:“谁敢让我受闲气?” 柳玄修上下打量她,笑道:“确实是没人敢让你受那闲气,可为了大姐,还是给他们留了些颜面。”又郑重的叮嘱:“你明天去了孙家,可别乱发脾气。” 微音嘟着小嘴:“知道啦,你们那孙姑爷真是个自大的草包。” 柳玄修点了点头:“确实是个自大的草包。” 第二天,吃过早饭,庄怀玉带着微音与几位嬷嬷婢女,拿着礼品上了马车,要去柳芳菲家中。 永夜眨巴着一双水汪汪的眼睛,来到微音面前:“妹妹去哪玩啊?” 微音对他笑了笑:“我去拜访大姐啊!你要乖乖的在家中,等我回来。” 庄怀玉这段时间与永夜相处甚欢,虽然知他是个白痴,却很是喜欢他。 “永夜也过来跟我们一起去菲儿家玩吧!”庄怀玉心想带永夜去孙家玩一玩,也未尝不可。 “好哦!我跟妹妹一起去大姐家玩。”永夜开心的要上马车。 微音却阻止他上马车:“你不许去,乖乖的在家中待着。” 永夜不高兴的皱了皱脸,但还是乖乖的说:“不去就不去。” 微音是怕那自大的孙家不喜欢永夜,才不让他去。 马车在一座大宅前停了下来。 微音打量着这座宅子,规模虽然没有柳府的大,却也与一般的富贵人家无异,门面装点很是得体气派。 家中的佣人本是柳家的佣人,看到他们的马车到来,高高兴兴的过来见礼,再进去通报。 他们很快被请到客厅。 客厅中站着两位老人,看到庄怀玉与微音他们,眉开眼笑的上前,乐颤颤的说:“亲家母,难得今天你们过来看我们啊!” 庄怀玉笑道:“我儿媳自嫁进家门,还未过来拜访你们两位老人,今天得空了,便带她过来见见你们,往后我们两家可得多走动呀!” 孙良树父亲孙广笑道:“我们确实要多走动走动,你们是官宦世家,平日里见的都是一些浮躁之人,得常来我们这些读书人家中静一静,沾沾书卷气,沉淀身上那些浮躁之气。” 微音怔了怔,按这孙广的话,她们今天来孙家,是想沾孙家那些读卷之气? 庄怀玉脸上抽了抽,但很快恢复了镇定,勉强笑道:“亲家说哪里话?我们柳家的读书人,可不比你们孙家的少哪!” 孙广还是笑眯眯的,但说话的语气却像带着刺似的:“你们家钱多,自然读书人多,可那是钱堆起来的,当真满腹经论之人,恐怕不多。哪像我们家,我自小读书,我家良树也自小读书,还有我们家族中那些年青人,可都是辛辛苦苦,真真正正的寒窗苦读啊!” 庄怀玉掩嘴笑道:“亲家此言差矣,我们柳家的文官可不少,族中读书中举之人的比比皆是。他们可都是真材实学的哪!” 两人都笑着唇枪舌剑。 第189章 孙良树的妾室 “现在当官中举,讲的也是后台,我们家族清高之人颇多,那些才华横溢的,不去考那科举罢了。”孙广脸上的笑容分明在讽刺庄怀玉。 庄怀玉的笑容挂不住的沉了沉,但很快又提起笑容:“我们家虽然钱多当官的也多,考科举什么的可都没走后台,全是他们的真才实学哪!” 孙广眼含不屑,却还是笑容可掬的拉长了声音:“有些人,表面的才学也是渗了不少水份。” 庄怀玉彻底沉下了脸:“你说的这有些人,也包括了我们柳家吗?” 微音本来惊愣的听着这两人假笑中的讥讽,此时咯咯的笑了起来:“我嫁进柳家时日不多,可见到的青年才俊那是多如毛牛啊!如大伯爷家的孙子,三叔公的小儿子,都是人中龙凤,更别说我的夫君玄修,难不成,他那书画奇才之名,他十三岁高中状元之事,难不成也是渗了水份的?” 孙广怔了怔,立刻又笑道:“我说那话,并不包括你们柳家人,更不包括闻名于世的玄修公子。” 玄修公子盛名在外,他再怎么损柳家,也不敢损玄修公子,除非他想让大众的口水淹没。 “我们是亲家,哪分你家我家的啊?还不都是一家人吗?”微音挤出一丝笑容对婆婆与这亲家公说,心毕竟她们是来作客的,总不能当真翻脸。 孙母也赶紧插话:“老爷,难得亲家母与少夫人今天过来,你就别炫耀这些了。” 那孙广这才止住了嘴,伸出一只手,的对庄怀玉与微音笑道:“对,我们都是一家人,都各有优势,不分彼此。” 说完他伸着脖子对那带她们进来的嬷嬷喊:“伫在这里做什么?还不快给亲家们倒茶、端点心?” 那嬷嬷正要离去,庄怀玉叫住她:“过去请少夫人过来吧!” 这嬷嬷是柳芳菲陪嫁过来的嬷嬷。 嬷嬷看了看庄怀玉,一副欲言又止之状,还是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两家坐在客厅中聊天,孙广也不再说他们孙家是多么厉害的书重门弟了,转而兴致勃勃的说着儿子孙良树,是如何如何厉害。 微音听的无聊,他们孙家靠家柳家才有今天舒适、风光的日子,有什么厉害的? 她站了起来在厅中晃悠,笑嘻嘻道:“坐累了,起来走动走动,你们聊,我听着呢!” 她在厅门走来走去,突然听到一阵尖细的女声,好像在骂人。 她跨出房门,往那声音走了过去。 还没走过去,便听到那女声气哼哼的说:“你们分明是故意的,知道这是我给公公婆婆炖的参汤,便过来故意将参汤撞洒了。” “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家里来人了,才匆匆忙忙过去相见,想不到你端着参汤从拐角转过来,才误撞了你炖的参汤。”一位女轻柔的女声低声下气的说。 微音大吃一惊,这低声下气说话的声音,正是今天她们要来的大姐柳芳菲的声音。 顺着声音转了过去,见到柳芳菲手足无措的站在院中的小道上,身边跟着方才的中年嬷嬷,另一位满头珠翠的年青女子,身边跟着一位小丫鬟,扯高气昂的站在柳芳菲面前。 第190章 怒打妾室 “我们少夫人真不是故意的,林姨娘你就担待一些吧!”中年嬷嬷向那年青女子哀求着。 “不是故意能撞翻我炖了一天的参汤?”那青年女子得理不饶人,气焰极高。 她叉着腰指着柳芳菲开骂:“别以为你是柳家的大小姐,就可以任意妄为,你嫁进了孙家,就是孙家的人,都得听孙家的话,你们柳家也护不了你。今日这事我要告诉公公婆婆夫君他们,让他们责罚你。” “我们嫁出去的女儿,是想让她幸福,可不是随意让人欺负的。”微音快步走了过去,站在柳芳菲与那青年女子面前。 柳芳菲见到微音过来,脸色有些尴尬。 “你是谁?竟敢在我孙家撒野?”青年女子打量着微音,厉声喝斥。 她没见过微音,见微音穿着素雅,身边也没带着婢女嬷嬷,料想微音的身份应当不高。 微音不理那青年女子,伸手拉着柳芳菲的手,意有所指的说:“大姐不要怕,我们柳家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 她看了一眼青年女子,问柳芳菲:“这位对着你这位堂堂柳家少夫人谩骂的女子,是谁啊?” 柳芳菲一下子红了眼眶,咬着嘴唇抽泣了一下,哽咽道:“这位林晚荷本是位歌女,七天前被良树纳进家中为妾。” 微音顿时暗暗吃惊,背靠柳家的孙良树竟纳妾室。 难怪柳芳菲最近总回娘家,回来总是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原来竟是这因由。 料想柳芳菲是觉得当初一意孤行要嫁孙良树,如今孙良树纳妾,回娘家竟不敢声张。可纸总是包不住火的,孙良树纳妾之事,柳家终穿究会知道。 微音对柳菲这大姑子也有些怒其不争,孙家依靠着柳家,孙良树竟敢纳妾,而柳芳菲意然不敢声张。 “哼!你现在知道我是孙家的姨娘了吗?还不快给我滚开。”林晚荷对微音鄙夷的说。 微音打量着这位骄傲的林姨娘,不禁失笑:“哟!你竟是孙家新纳的姨娘啊!当真威风呀!” 林晚荷倨傲的高抬着头,得意的说:“虽然我是妾室,不过公公婆婆与夫君,他们疼我的紧,你要是识趣的,就别为柳芳菲出头。” “呵呵!是吗?”微音笑放开柳芳菲的手,笑眯眯的走近林晚荷:“所以,你就可以随意欺负柳家的女儿了吗?” 林晚荷唇角微撇,不屑的道:“什么柳家的女儿,柳芳菲不过是孙家失宠之人,我便是欺负她,她也不敢说什么。” “啪!”微音陟然出手,重重的打了林晚荷一巴掌。 林晚荷被打懵,惊愣的捂着脸后退几步,怒瞪着微音:“你竟敢打我?” 林晚荷身边的婢女惊叫着,上前扶住了自己的主子。 “就打你这目无主母的女人。”微音举手还想上前打林晚荷。 柳芳菲慌忙伸手拉住微音:“别打了,是我不好,是我撞翻了她炖的汤。” 那嬷嬷失神的喃喃:“少夫人不要打了,你为我家小姐出头,不是帮她,是在害她啊!” 第191章 浑身伤痕的大姐 林晚荷突然目露凶光,冲微音扑过去,想要还了那一巴掌,恶狠狠的说:“原来你是柳家的少夫人,呵!这柳芳菲算什么主母?我们孙家做主的是公公跟良树。柳芳菲既然嫁进了孙家,就是孙家之人,还轮不到你这柳家人管。” 为怕林晚荷跟微音打起来,嬷嬷与那小婢女慌忙将林晚荷紧紧拉住。 “怎么不能管?”微音着着惊慌的柳芳菲与跟她陪嫁过来的嬷嬷,已经知她们在孙家过的是什么日子了。 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一字一句道:“柳家的女儿,谁也休想欺负。” 伸手拉着柳芳菲往大厅走:“大姐,你嫁进来是当少夫人享福的,不是让孙家欺负的。他孙良树纳妾,有经过我们柳家同意吗?他孙家当我们柳家是什么?只是取钱的钱袋吗?走!我们一起向孙家讨个公道。” 柳芳菲突然害怕的缩作一团,眼含泪光,痛苦的摇头:“不去,不去。” 微音见她这样,气打一处来,柳家那么强的家族,你柳芳菲又是柳氏族长的女儿,怎么这样脓包? 走上前紧紧拉住柳芳菲的手,将她往客厅方向扯,边扯边安慰她:“大姐别怕,今天娘来了,让娘给你主持公道。 看到林晚荷铁青着脸站在一边,微音冲她说:“你也跟我们去客厅。” “哼!去就去,我倒要问问你柳家的夫人,她的儿媳在我孙家随意打人,女儿故意撞翻我炖了一上午的参汤,要如何给我交待?” “好!走吧!”微音冷笑。 这林晚荷持宠生骄,当真忘了柳家是什么人家,既这样,她就让林晚荷知道柳家的厉害。 林晚荷怨恨的抬着头,在丫鬟的搀扶之下,往大厅走去。 柳芳菲还是江满脸惊慌,拉着微音战战兢兢的说:“我……我不去,你……你去吧!” 微音见她这么懦弱,气的拖着她便走,柳芳菲却硬是不肯走,拉扯之下,柳芳菲手上那长长的袖子给拉下了下去。 拉扯突然停下,微音看到了柳芳菲的手臂。 柳芳菲立即惊慌的拉下长袖。 微音陟地的将柳芳菲的衣袖强硬上拉,柳芳菲力气小,拉扯了几下,长袖终于被微音给全拉了上去。 看着柳芳菲的手臂,微音震惊的倒抽了一口凉气。 只见那原本白白嫩嫩的手臂上,布满了青青紫紫的伤痕,有新的,也有旧的。 “怎……怎么弄成这样?”微音张大了嘴巴,难以置信眼前看到的手臂。 猛地将柳芳菲的衣领扯大,往脖子下面看了看,又往后背看了看,见到许多深深浅浅的伤痕,其中有些伤口还含着脓液。 微音再次震惊。 柳芳菲可是赫赫有名林氏家族,族长的长女,即便她性格再懦弱,可也不该受此折磨,而且,她还是柳玄修的姐姐。 微音看的两眼冒火,柳玄修平常很关心他的姐姐跟妹妹,她也将他的姐姐妹妹当亲人般看待。 想不到竟然有人敢这样折磨她的亲人,真是岂有此理! “姐姐不要怕,跟我走。我们要向孙家回公道。”微音放低了声音,心中悲愤不已。 第192章 懦弱的柳家大小姐 “不!”柳芳菲摇着头,眼中的泪水汩汩而下:“不能去,即便你们为了讨公道,他们当着你的面答应又如何?可我是孙家妇,与他们日夜相处,他们有的是法子惩罚我。” 那嬷嬷也在一旁抹眼泪:“少夫人说的没错,你们就算一时帮少夫人解气,可他们这些人记仇得很,日后还不是要找少夫人出气?” 微音没好气的看着这两位懦弱的人:“你们受了气不吭声,就以为他们会少一点折磨你们吗?别做梦了,我看这孙家,就是沽名钓誉,欺软怕硬之辈,大姐若不强硬一些,他们欺你更甚,即便是将你折磨死了,你不跟娘家人说,他们只说你病死,或出意外死了,你也是白死。” 柳芳菲吸着鼻子,抽泣道:“这是我命苦啊!” 微音见她这副凄凄惨惨的样子,气道:“苦什么苦?你是柳家的大小姐?还命苦呢?不知好过多少人了。不过是嫁了个人品有问题的男人而已,你不要这男人,也同样活得很好。” 柳芳菲惊愣的抬着泪眼,见微音这理直气壮的样子,喃喃道:“我嫁过人,还能活得很好吗?别人会说我不守妇道的呀?” “哎!大小姐。”微音无奈的叹气:“你有没有一点骨气啊?你活你自己的,管别人说什么呢?那些人哪里知道你的苦?不守妇道?对你这话的人都是自私之人。” 柳芳菲颤抖的道:“可……可是……我” “别可是了,走吧!干脆点,你这么软弱可欺,是想给你娘家人丢脸吗?你身后有诺大的柳家,有尚书父亲,有世家母族,有一个以书画著名的弟弟,你就不要给他们丢脸了。” 难怪孙家人这么轻视柳家,原来身为柳家大女儿的柳芳菲过于软弱,让孙家人轻她的同时连带着也轻视了柳家。 那嬷嬷也叹着气说:“那林姨娘现已恶人先告状了,现在你就算不去大厅,一会老爷也必定传你去。或许老爷看在亲家的份上,会放过少夫人你呢!” 柳芳菲愣了愣,终于还是低着头,跟着微音走。 三人还没踏进大厅,便听到那林姨娘尖着嗓子,哭哭啼啼的声音。 孙广怒不可遏的喝叫:“亲家母,看看你的女儿,不是我们对她不好,确实是她太过份了,撞翻了晚荷的参汤不说,还带你那儿媳打了晚荷,你们柳家要怎么向我们交待?亲家母你说说?” 庄怀玉小心翼翼的说:“我们不能听信这林晚荷的一面之词,待微音与菲儿来了,再详细问一问。” 孙母也小声劝着:“是啊老爷,待她们来了,我们再问个仔细,到时候再想个处置的方法。” 听这孙母声音怯怯,看来在这个家中是没什么地位的。 “哼!”孙广怒道:“你家的儿媳与我儿媳串通一气打了晚荷,她们说的话自然也是串通一气的,她们来了自是喊冤的。” 微音在门外听到这些话,不禁好笑,感觉身边的柳芳菲瑟缩了一下,侧着头对柳芳菲安慰的笑了笑。 她随即提高声说:“我才不会那么装模作样,一人做事一人当,我确实打了林晚荷。” 第193章 下逐客令 微音说着拉了柳芳菲踏进了大厅之中。 她冷酷的看了林晚荷一眼,再直视着孙广,不卑不亢的说:“因为她该打!” 孙广布满了皱纹的脸上抖了几抖,阴沉的三角眼中向微音射出一道冷光:“柳少夫人,你第一次来我家,我们客气相待,但你若是想在我孙家撒野,休怪我孙家不客气。” 林晚荷神色凄伤,指着微音,哭得惊天动地:“就是她,看到少夫人撞翻了我用心炖的参汤,我不满的说了几句,她竟然动手打我。” 孙广的目光更加冰冷,对微音冷哼一声,转而责问庄怀玉:“亲家,你家儿媳已承认动手打人,你还有何话可说?” 庄怀玉难堪的咬了咬嘴唇,扫了一眼女儿跟儿媳,长叹道:“我女儿与儿媳做了错事,确是该罚。待我回去与老爷、儿子商量一下,此事该如何处置。” 孙广冷冷的说:“今天出了此事,我们也无心待客,你们先回去吧!不过三日内须让我们知道你们如何处置这打人的儿媳,至于我家的儿媳,我家自会处置。” 他这是下了逐客令,还要庄怀玉三日内将如何处置微音的事告知他们。 庄怀玉非常难堪,可看着自家的儿媳已承认打人,女儿也是当真撞翻了人家炖的参汤,错的是她家的人,只好站起来,要向孙广夫妇告辞回家。 “呵呵,要赶我们走啊?那你们想柳家怎么罚我?你孙家人又怎么罚我大姐呢?”微音拍了拍手,紧紧的逼问着孙广。 孙广怒形于色:“我们家怎么处置儿媳,与你们柳家无关。” “当真无关?”微音戏谑的看着他。 “哼!难不成你们柳家想护着嫁出去的女儿跟儿媳?”孙广阴沉的道。 “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们柳家处事一向公正,有错必罚。”庄怀玉不满的说。 “罚?你们就知道罚?这孙家都欺到柳家头上作威作福了,婆婆还在想什么公正处罚。”微音放下双手,毫不客气的说。 庄怀玉吃了一惊:“微音你别胡说八道。” “胡说八道?”微音慢慢的抬手指了指孙广夫妇与林晚荷,冷洌道:“这柳家除了打人,是不会罚的,婆婆想大姐还有命在,就操点心吧!” “你!”孙广指着微音气的发抖:“你这妇道人家,为了脱罪便别妄想加罪我孙家。你给我滚出孙家,我们孙家不再欢迎你过来。” “呵!好大的架子啊!让我滚是吗?我说完话自然会走。不过现在,得替我大姐讨讨公道。”微音连声嗤笑。 她猛的伸手,将身边的柳芳菲那长长衣袖拉了上去,露出了手臂上那些青青紫紫的伤痕。 庄怀玉惊叫一声,扑了过去,拉着柳芳菲仔细查看:“我的女儿啊!你这是怎么受的伤啊?” 柳芳菲又落下泪来,抽泣道:“娘,我没事,你不用担心。” 庄怀玉也落下泪来:“被打成这样,怎么会没事?” 她转而对孙广怒道:“你们家就是这样处罚我女儿的?” 第194章 必须道歉 孙广见孙怀玉责问他,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转了几转,才冷冷的说:“你家的女儿不接受良树纳妾,我们才教训她。男子纳妾本是常事,亏她还是大家族中出身的小姐,竟也起那妒忌之心,总是仗着自己是正室,千方百计的陷害晚荷,今天竟又故意撞翻晚茶炖的参汤。” 微音冷笑:“我怎么看着好像是妾室陷害正室呢?” 庄怀玉惊愣的问:“此话怎讲?” 微音不紧不慢的将刚才看到林晚荷对柳芳菲的大吵大闹说了一遍。 庄怀玉听得抱着柳芳菲连连大哭:“我的女儿啊!你到底受了什么委屈啊?” “我没陷害晚荷,是晚荷总是装模作样陷害我。”柳芳菲在庄怀玉怀中低声辩解。 微音想到柳芳菲害怕处罚之事,沉吟道:“我当时过去的时候,见那是拐角处,互相看不见撞到了也是平常之事,若说大姐故意那就真的说不过去了,我想,也许是这林晚荷见到大姐经过,故意让大撞翻,好让她受罚。” “你胡说八道。”林晚荷怒喝,转而一哀哀的向孙广哭泣:“这柳少夫人竟然诬陷我,公公你要为我做主啊!” 孙广怒眉头紧皱,怒视着微音:“听说柳玄修娶了一个江湖**,今日见到你,果然满嘴胡言,日后我孙家再也不欢迎你这种女人踏进来。” 微音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不是亲家吗?你怎么没有一点包容之心?还是被我发现了你们虐待我们家的大姐,心虚了?” “呸!我们光明正大,打了就是打了,何用心虚?不过我孙家不再欢迎你,你滚!”孙广脸色涨为紫,指着大门怒喝。 “我会走,但不是现在,我家大姐嫁到你家,是你家的荣幸,如今她在你家受了虐待,你们必须给我柳家一个交待,否则休怪我柳家不给你这亲家情面。”微音毫不退缩的逼视着孙广。 庄怀玉也气红了脸,紧紧抱着惊惶失措的柳芳菲,对孙广怒道:“今天来你们家,本想带儿媳与你们见个面,竟看到良树竟纳了妾,还这样虐待我菲儿。我们可以走,但我要带菲儿走,我不会再让你们虐待她。” 庄怀玉这时候又惊又气,想不到女胥纳了妾又将她女儿弄的满身伤痕。她是个脸皮薄的,不好与孙家对骂,想先带女儿回家,与丈夫儿子商量,再向孙家讨个公道。 “婆婆,我们不走,他们今天必须向大姐道歉,并保证以后不再虐待大姐。”微音拉住了要往外走的庄怀玉跟柳芳菲。 孙广急喘着粗气,孙夫人赶紧上去为他顺胸口。 孙广喘了几口气,一把推开孙夫人,重重的往桌子上拍了拍,整张桌子颤了几颤。 “放肆!这是我孙家,你这柳家人有何资格在此叫嚣?”孙广气势汹汹的抬头高喝:“来人,将柳家的人给我请出去。” 门外走进两位青年家仆,来到微音与庄怀玉身边,其中一位客气的说:“请柳夫人与柳少夫人先回家吧!” 微音冷冰冰的看着他们,面无表情的开口:“据我所知,你们都是我大姐成亲时带来孙家的下人,现在每月领的月钱都是我柳家所出。” 第195章 请她们离开 两位青年家仆愣了愣,呐呐的站在客厅中。 孙广怒的双眼暴凸,指着微音怒形于色:“他们进了我孙家的门,就不再是你柳家的人,就得听我孙家的话。柳芳菲也一样。” 微音此时只觉得这孙广好笑,慢悠悠的在孙家客厅中踏着步子,不紧不慢的道:“是吗?那我倒要瞧瞧,他们怎么赶我走?” 两位家奴互相看了看,一脸的为难,见微音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他们也不敢当真要赶这柳家少夫人离开。 “少夫人,你就跟夫人先回去吧!别为难我们了。”一位家奴为难的说。 “如果我不回去?你们是否要动手啊?”微音冷笑。 “不敢!不敢!还是请你们先回去吧!”另一位家奴小心翼翼的说。 孙广越听越怒,又重重的拍了拍桌子,厉喝:“你们这么客气干什么?快给我动手将这女人赶出孙家。” 微音双眸转暗,紧紧的逼视着两位家奴,做着动手的准备。 此时,厅外传进一阵脚步声。 “发生何事了?”客厅外匆匆走进一人。 微音抬头看去,见到孙良树回来了。 这孙良树脸上梭角分明,身材高大,也算得上一表人材,只是眼角眉梢之间,带着一抹高高在上的傲气。 “夫君你可回来了,你要为我做主呀!”林晚荷看到孙良树回来,三两步扑上前放声大哭。 孙良树皱了皱眉头,凌厉的目光扫了一眼大厅,已大概猜到一二。 “在诸位长辈面前,哭哭啼啼做什么?赶快给我将眼泪收了。”孙良树眉头轻皱,喝斥了这新纳的妾室。 林晚荷瘪了瘪嘴,站在一边抹着眼泪,悲凄的诉说:“今天我在长辈们面前失礼了,我只是委屈,少夫人撞翻了我炖的参汤不说,柳少夫人还打了我,我气不过,才让长辈们为我做主。” 孙良树凌厉的目光变转成为怜惜,轻轻的拍了拍林晚荷的肩膀,走到庄怀玉面前,弯身向她行了个礼:“小胥见过岳母。” 庄怀玉抱着默然不语、一脸悲戚的柳芳菲,对孙良树怒道:“良树,当初见你对我菲儿好,我们才将她嫁给你,可你竟然还纳了妾,你纳妾倒罢了,为何要虐待她?” 孙良树愣了愣,迟疑的说:“我们是责罚了芳菲,却绝无虐待之事,自我纳妾以来,芳菲做事越来越过份,我们不得已才责罚她,她要是谨守妇道,有容人之心,我们岂会罚她?” 竟然将打人说的这么堂而皇之,微音心中顿时大怒。 “罚她便是将她打的遍体鳞伤吗?她身上的那些伤痕,新伤旧伤都有,我看你们不止打了他们一两次,而是打过很多次吧?”微音压下涌上来的怒意,斥责孙良树。 孙良树沉下脸来,冷冷的看着微音。 “微音别说了,你们……你们回去吧?”柳芳菲看到孙良树这样的脸色,惊的在庄怀玉怀中震了震。 微音安抚的拍了拍柳芳菲的手,轻声安慰:“大姐别怕,你身后有我们呢!” 第196章 无耻的孙家 看着悲伤的柳芳菲与不知如何是好的庄怀玉,微音深吸一口气。 她抬眼与孙良树那冰冷的目光对视,冷笑:“我看有些人是忘了,大姐是柳氏家族长的谪长女,打你便是打了柳家的脸面,今天孙家必须向大姐道歉,向柳家道歉,并保证不再打我大姐,否则,柳家也不会对你孙家客气。” 孙良树脸色越来越冰冷,不屑的说:“你不过是一位强嫁到柳家的江湖女,也敢来说我书香门弟之家?柳芳菲是我的妻子,她嫁进了我孙家,生是我孙家的人,死也人是我孙家的鬼,我孙家爱打爱骂,你柳家管不着。” 柳芳菲听到孙良树的话,悲伤大哭:“良树,我们成亲四年,怎么也有点恩情,你怎能如此无情?” 孙良树冷哼:“我如何无情了?我身为京城衙门师爷,难道还不能纳一个喜欢的妾室?难道让你守妇道是错了?你嫁进了我孙家,不是我孙家的人吗?我们孙家是书香门弟,对你这不守妇道,妒忌心重的妇人,必须要严惩,方能让你记住教训,好安守本份。” 庄怀玉大怒,立刻板着脸训斥:“你竟然偏宠妾室,打我菲儿,还这么理直气壮,看来你对我菲儿从前的爱慕,都消亡殆尽了。” 孙良树面无愧疚色的回答:“我宠妾室何错之有?若芳菲安守本份,我孙家自然有她一口吃的,若她总是陷害妾室,那她必须接受惩罚。” 柳芳菲在庄怀玉胸前大哭:“我没陷害那林晚茶,真的没有!” 庄怀玉拍着她的背,轻声哄着:“别哭,娘信你没陷害那妾室。” 孙良树冷冷瞥了柳芳菲一眼,柳芳菲全身一个啰嗦,伏在庄怀下怀中抽泣。 “证据确凿,你还想否认?”孙良树怒视着柳芳菲。 柳芳菲在他这么冷冽的目光这定,吓得全身颤抖,结结巴巴的说:“良树,请你相信我,我真没……” “够了,事到如今,你还想狡辩?”孙良树高声冷喝。 柳芳菲抖了抖,不敢再说话。 柳芳菲的嬷嬷咬了咬牙,冲孙良树跪了下去:“姑爷,少夫人一向胆小怕事,为人善良,她当真没做那陷害之事呀!姑爷却只偏听妾室之言,少夫人争辩几句就是狡辩,姑爷你处事要公正啊!” 庄怀玉抱着女儿,惊异的对孙良树说:“知道你们孙家一向会装腔作势,我也忍了,想不到你竟然连最基本的信任也不给我菲儿,这么说来,我家菲儿便是被你们打死,也是她活该了?” 孙良树绑着脸目光锐利的盯着柳芳菲,并没回答庄怀玉之话。 孙广鼻孔里哼了一声,抬高头,傲慢的说:“她嫁进我孙家,我们要她死,她也必须得死!” “你们……”庄怀玉气得说不出话来,胸口急剧的起伏。 微音听到这里,呵呵大笑起来。 “好个孙家,这气势可真够足的啊!”微音笑着拍了拍手掌。 “你这江湖**笑什么?要笑回柳家笑去,我们孙家不再欢迎你。”孙广对微音恶吼。 第197章 孙广动手打人 微音戏谑的看了看孙广与孙良树,在大厅踏着步子,不紧不慢的说:“我们走了,恐怕我大姐当真的要被你们打死了。” 伏在庄怀玉身上的柳芳菲哭声更响亮。 “你管不了我柳家之事,快给我滚出去。”孙广怒指着门口赶微音。 见微音讥笑看他,并不想离开的模样,那两位家仆又怯怯的不敢上前,立刻到门角拿了一根遍担,往微音打了下去。 众人惊呆,想不到孙广竟动手打微音,孙良树也微微动容,却还是没有上前阻止那要落在微音身上的扁担。 微音还是一脸笑意,看也不看孙广,在扁担将要落在身上的时候,抬手紧紧的将那扁担抓住。 “亲家,你别动怒呀!”微音猛的夺过孙广手中的扁担,迅速的闪在另一边。 孙广颤颤的被夺去扁担的冲力连带着往前扑了几步,“砰!”的一声撞到了椅子上,疼的他一阵惊叫。 “爹!”孙良树跑过去扶住孙广。 孙夫人与林晚荷也跑了过去。 “你这泼妇!竟敢来我孙家撒野!”孙广痛叫了一阵,抬头指着微音怒骂。 “呵!骂人了啊?”微音戏谑的着着孙广,眼带讽刺:“你们孙家怎么对亲家又打又骂的,这可不好呀!君子动口不动手,你们孙家既是书香世家,这点道理难道都不懂吗?” 孙广破口大骂:“对付你这种蛮不讲理的**,就得动手打。” “你要讲理是吧?好!那我就跟你们讲讲道理。”微音转问柳芳菲:“大姐,你是跟我们回娘家呢?还是留在这里继续被孙家这些蛮横人折磨?” 柳芳菲抬着泪眼,瑟缩的看着了看孙家的人,又看着微音,讷讷的说:“我……我已嫁进孙家,也舍不得小德,我……” “那当我没说。”微音对庄怀玉说:“娘,我们走吧,这里没我们的事了,大姐她自己要留在孙家受虐,这事我们管不了。” 她对这柳芳菲很无语,当真是怒其不争。 庄怀玉也怒了,一把推开柳芳菲,愤怒又哀伤的说:“我们柳家都是颇有骨气之人,怎么生了你这个软骨头?他们孙家有今天的风光,靠的是我们柳家,如果没了我们柳家支持,他们孙家什么都不是,你背后有柳家当靠山,你怕什么?可你却被这孙家打骂也不敢吭声,我们当真管不了你了,往后你自生自灭吧!” 柳芳菲见母亲放了狠的话,放声大哭特哭:“娘不要不管我啊!我也是当娘的,我舍不得小德。” “你舍不得儿子,便留在孙家任他们折磨吧!”庄怀玉怒道,对微音道,“我们走,再也不来这孙家。” “娘……娘别走……我……我跟娘回去。”柳芳菲终于妥协。 要是连娘家的人都不管她了,那她就真的要被孙家虐死。 微音淡淡的道:“大姐要是真想跟我们回去,那我一会说的话,你都要点头。” 柳芳菲点了点头,怯怯地看了看孙良树,又瑟缩的收回了目光,不敢与他对视,往微音身边挨近。 “没我同意,你不许回去!”孙良树见柳芳菲要走,脸黑的厉害 第198章 停姑爷月例 “你打了我柳家的女儿,我们带她回去疗伤,你以何借口不允许我们带她回去?即便上到公堂,看到你们这么虐待她,也定判你虐待妻子这罪。”微音冷冷的说。 “公堂也断不了我家务之事。”孙良树目光闪烁了一下,却还是挺着胸,怒视着微音。 微音不以为然的说:“我这些天管账,看到家中给大姐与这孙姑爷都算了一份月例,既然孙姑爷你们这么看不起我们柳家,那么从今天起,孙姑爷就不必要那份月例了。” 孙良树吃了一惊,指微音怒道:“你竟然减我作为姑爷的月例?你好大的胆子。” 他经常与一些朋友喝酒取乐,花钱如流水,当差的那份钱远远不够,还要靠着柳家的那一份月例。从前他家做些小生意,过着只能算温饱的日子,自柳芳菲嫁给他后,家里的一切开支用度,都靠着柳芳菲陪嫁的那两间店铺与一百亩良田出租,孙广也不做那小生意了,靠着收租的钱一家人过的很舒服。 现在微音要减他的月例钱,令他非常恼火。 这不过是一位使计迷惑男人,强嫁进柳家的女人,竟敢对他呼呼喝喝,还敢扣他的月例。 微音举起手中的扁担,点了点孙良树,斜睨着他,懒洋洋的说:“你们孙家一家子,吃柳的穿柳家的,不好好待我柳家的女儿,却打她骂她,你们还有何脸面要这月例?还说什么书香门弟,你们从哪本圣贤书看到,岳家一定要发女胥月例钱?发家仆钱?” 孙家人被问的哑口无言。 孙广怔了怔之后,满脸涨的通红,粗着脖子道:“是你们柳家当初说好的要给这份月例,可不是我们要的,现在你们不能随便收回这份月例钱。” 微音嗤笑了一声:“给你们月例,是看在大姐的份上,让你们好好待她,如今你们却动辄对她打骂,你们竟还有脸向我们要月例?再说了,钱是我们柳家的,爱给谁便给谁,不爱给谁便不给谁。呵呵!我还真没看到有谁家,像你们孙家这么厚脸皮的!竟要外家一定得给他月例钱。” 孙广凸着眼睛张了张嘴,竟无言以对。 微音继续晃动着扁担,嘲讽道:“圣贤书讲的都是知书达理,动口不动手之话,可你们却随意对柳家的女儿打打骂骂?随意拿着扁担要打柳家的儿媳,依我看,什么书香门弟,你们还不配!我们柳家的女儿嫁到你家,是你们高攀了。” 她这话虽是嘲讽,却也是大实话,孙家确实是高攀了柳家。 孙广却不这么认为,他红着眼睛,陟的提高声音,怒喝:“你这江湖女,休要污蔑我孙家。” 微音脸上笑得很是欢乐:“你们莫是忘记了,我们柳家是什么样的家族,你们与我柳家作对,想想下场吧?” 孙广顿时默不作声。 孙良树沉默了一会,嫌弃的看了看瑟缩的柳芳菲,胆子又壮了起来,阴沉着脸道:“你们今日过来胡说八道,难道就是品行高尚?现在请你们立即离开孙家。芳菲要是跟你们走,也走吧!全走吧!走了就别再回来。” “ 第199章 还有话说 “微音说的好,我柳家不再发你这白眼狼的月例,我们走!”庄怀玉拉着柳芳菲要往外走。 “婆婆莫急,我还有话没说完呢!”微音笑嘻嘻的说。 “你还有何话要说?”庄怀玉不想留在孙家,见微音这么说,不禁有些惊讶。 微音挑眉一笑:“既然大姐回娘家住了,她的东西我们也要帮着带回去吧!” 她向柳芳菲挤了挤眼睛:“大姐,你说是不是啊?” 柳芳菲怔了怔:“你要帮我带什么回去?” “属于你的东西呀!”微音向柳芳菲眨了眨眼。 “我的东西?”柳芳菲想了一会才恍然,向身边的嬷嬷示意:“去帮我收拾几件衣裳吧!” 嬷嬷正想去,听到微音说:“衣裳随意带几件,将贵重的物品都收拾带走。” 那嬷嬷点头转身离开,却听到孙良树冷喝:“你们要走便走,不要带走我孙家任何东西。” 吓得那嬷嬷站在门口发抖。 微音对那嬷嬷眨了眨眼:“去吧!少夫人的嫁妆可是不孙家的,你可都要收拾了。” 嬷嬷会意,立刻走出了大厅。 微音转头冷洌的扫了孙家的人,拉长了声音道:“我们现在带大姐走,也不带你孙家的东西,只是大姐的嫁妆可不是你孙家的。” 孙广双目圆睁,正想说话,孙良树低沉着脸向他摇了摇头,他强忍着将话缩了回去。 微音看了看厅门前还站着的几位下人,突地提高了声音:“据我所知,我大姐嫁过来的时候,除了金银首饰、两间铺面、一百亩良田外,还带了一位嬷嬷,两位丫鬟,四位做粗活的男仆。” 孙良树惊跳起来:“你要做什么?” 微音不理他,放低声音问柳芳菲:“这些人的卖身契还在大姐手里吗?” 柳芳菲点头:“还在我手里,那些契都放在我房里。” 微音笑了笑,继续高声道:“大姐带来的仆人们,现在是柳家出的月例,你们跟我大姐回柳家,便能继续领月例,若是留在孙家,那对不起,柳家将不再给你们月例,你们的卖身契还在我大姐手里,到时候她想将你们卖到何处,那可就难说了。” 众位仆人脸色变了,他们都是卖身的人,本想努力侍候主子,挣到赎身的钱,留在孙家定然赎身无望,这孙家有多刻薄他们很清楚,要是柳芳菲将他们卖了,下一位主人应该也没有柳芳菲这么好说放的,月例应该没有柳家的多。 那两位守门的青年仆人立即走到柳芳菲身边。 “我们跟少夫人来孙家,少夫人离开我们也自然跟着她离开。” “我们也跟少夫人走。”站在门口偷听已久的另两位男仆与一位做粗活的丫鬟,也走进来,站在柳芳菲身边。 林晚荷身边的丫鬟,怯怯的看了一眼林晚荷,慢慢的移到了柳芳菲身边,讷讷的说:“别怪我,我也想赚些钱赎身。” “你们都反了?”孙广怒极暴喝:“你们是现在是我家的奴,不是柳家的奴,你们最好给我留下来,要不日后看我怎么惩罚你们。” 众家仆低下头,不敢看孙广,却也没有一个人离开柳芳菲身边。 = 第200章 孙良树休妻 柳芳菲惊喜的看着这些仆人,她在孙家一直谨小慎微,孙家人总是欺负她,除了贴身嬷嬷外,她带过来的这些仆人,或多或少的看不起她。今天她要走,虽然为了自身的利益,但这些人还是跟她走。 她认识到,自己是个有背景有底气的、不可让人随意欺负的人。 微音对孙广冷笑:“他们在你们孙家干活,是我大姐的人,拿的是我柳家的钱,他们跟我大姐回柳家,不是应当的吗?” 说着微音转问柳芳菲:“大姐带过来的两间铺面、一百亩良田的契约在谁手里?” 她猜测这孙家定然已经谋取了她的这些赚钱的嫁妆。 柳芳菲瑟迟疑的指着孙良树:“在……在他手中。” 孙良树脸上顿时血色尽失,冲着柳芳菲低吼:“柳芳菲,你别太过份了” 柳芳菲一向怕他,听他这么说话,吓得往微音身后缩过去。 “大姐你没错,别这么害怕。”微音以没拿扁担的手轻拍了拍柳芳菲,给她壮了壮胆。 她抬高头,冷冷的对孙良树说:“你拿了我大姐的嫁妆,过份的是你吧?请你现在立即将我大姐的嫁妆拿出来。” “她嫁过来的东西,全是我孙家的。你们要走,我不拦,你们现在立刻给我滚。”孙良树怒不可遏的挥了挥手,驱赶着微音与柳芳菲他们一群人。 孙广也暴怒:“柳家是野蛮人,我们孙家不再与你们这些人当亲家,良树,你立刻写休书,此后柳家不再是我孙家的亲家。” “我立刻写下休书,将柳芳菲赶出孙家。我要证明给柳家看,我孙家不靠他柳家,也一样过的很好。”孙树向那些仆人们说:“取纸笔墨来!” 众仆人低着头,没有人为他取纸笔墨,他指着方才在林晚荷身边的丫鬟说:“你去。” 那丫鬟怯怯的跨出了厅门。 微音向一位青年家仆说了几句话,那家仆也走了出去。 “啊!”柳芳菲脸上也瞬间血色全无,料不到孙良树竟然说休妻就休妻。 她本想跟母亲与弟妹回娘家住一段时间,心中瞪着待孙良树气消了,后悔了,过去接她回孙家,想不到孙良树竟休妻。 她立即泪如泉涌,凄厉哀哭:“良树,我好歹也为你生了小德,你怎么这么随意就休了我呢?小德要亲娘的啊!” 孙良树冷哼:“我为何不能休你?今天你与你柳家的人,将我孙家欺成什么样了?小德也没有这么个娘,日后晚荷就是他的娘。” 一旁的林晚荷大喜,孙良树这话无异是说,他体了柳芳菲之后,将扶她为正宣室。 “大姐别伤心,没了这孙良树,以大姐的姿态色与柳家的势力,何愁找不到如意郎君?”微音安慰柳芳菲。 庄怀玉拍着柳芳菲说:菲儿别怕,他休了你正好让你跳出孙家这火坑,即便日后找不到如意郎君,我们柳家也养你一辈子。” 柳芳菲低下了哭泣声。 此时,那丫鬟拿了纸笔墨进来,孙良树立即将桌上的茶杯移到一边,让丫鬟将那些东西铺在上面。 第201章 逼孙家交出嫁妆 柳芳菲虽然哭声低了下去,看到孙良树埋头写休书,脸上的神色却悲痛欲绝。 微音对柳芳菲说:“大姐别伤心,他休了你是他的损失。你可是我柳家高贵的大小姐,犯不着受这小家小户的罪。” 她说到后面,故意将声音提高。 “你说谁是小家小户呢?”孙广不服气的叫道。 孙母显得有些伤心,拉着孙广道:“芳菲都要离开了,你就消停消停吧!” 孙广这才不说话,眼神却还是气势汹汹。 青年家仆也走了进来,手中拿了一捆绳索。 庄怀玉看到方才微音叫这位青年家仆出去,不知她要这捆绳索做什么,惊讶的问微音:“你为何要这些绳索。” 微音淡淡的笑道:“想帮大姐捆点东西。” 庄怀玉摇头轻叹:“菲儿能带的东西应该不多,不必使绳索。” “有备无患!”微音笑了笑,静等孙良树写休书。 不久,孙良树抬起头来,将一张写着休书的纸,丢到获芳菲面前:“此后你不再是我孙家妇,你们柳家如何,与我孙家无关。” 休书从柳芳菲身上,轻飘飘的掉落在地上。 柳芳菲蓦地放声大哭特哭:“良树你真狠心啊!小德,我的小德。” 微音心中突然郁闷难当,这情形很像当初赵元笙将一纸休书丢到她的脸上。 当初的她,比柳芳菲更加悲惨,她被逼现形,被扭送衙门,那狠心的知府为了得到她的眼泪,将她打了整整三天。 她深深的吸了口气,勉强将从前的不快丢开。 庄怀玉将休书捡起,问仆人们:“小德现在哪里?” 方才站在门口的丫鬟道:“小少爷一向是我侍候的,他现在睡觉,要不我叫醒他?” 孙良树阴沉着脸道:“不许叫醒他,你们休想夺走我的儿子。” “我……我就想看一眼儿子。”柳芳菲悲痛的说。 “小德是我孙家的人,你现在已不配当他的母亲,也不配看他。”孙良树恶狠狠的说。 柳芳菲立刻痛哭流涕,边哭边哀求:“让我见见儿子吧!” 孙良树抬着头,斜睨着柳芳菲,冷酷无情的说:“你休想见到儿子。” 庄怀玉见孙良树这样,气得拉住柳芳菲:“菲儿别求他,我们走,日后再想办法见小德。” 紧拉着柳芳菲就要往厅外走。 微音叫住她们:“且慢,我的话还没说完呢!” 庄怀玉惊讶的回头:“你还有何话没说完的?” 她现在是一刻也不想留在这孙家,想快些带女儿离开这令人生气的地方。 微音笑了笑,突然脸色变冷,转眼紧紧的盯着孙良树:“请你将我大姐成亲时带过来的铺面、良田交出来。” 孙广气的浑身发抖,指着微音骂:“你这**,实在太过份了。” 孙良树也一脸阴冷的说:“那些已经是我孙家的东西,绝不交给你们。” 微音呵呵大笑:“夺人嫁妆据为己有,这就是你们孙家的作派?有我在,你们休想吞了我大姐的嫁妆。” 她眼波转冷,声音突的变为凌厉:“今天,你们必须将我大姐的嫁妆交出来。” 第202章 捆了孙家人 孙良树冷哼:“你们休想夺走我孙家的东西!” “不交还吗?”微音慢慢的走到方才拿绳索进来仆人面前,飕地将他手中的那捆绳索取到手中,声音冷的像是隆冬里的寒冰:“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孙良树吃了一惊,怒目圆瞪:“你这泼妇要做什么?” 微音不再跟他废话,将绳索迎空挥去,那绳索像长了眼睛似,直直的往孙良树卷了过去。 孙良树大吃一惊,刚想闪躲,身上已被闪电飞来的绳索紧紧缚住。 他吃力的想挣脱绳索,可越挣,绳索缚得越紧。 孙广、孙母与林晚荷三人大惊失色,惊叫着往孙良树这边跑来,想帮他挣脱绳索。 那绳索却往他们身上绕了一圈,很快将孙家整家人紧紧的缚为一团。 这瞬间发生的事,让众人吃惊不小,一个个张大了嘴巴看着被缚住的孙家人与微音。 “光天化日之下,你这泼妇想在此作恶吗?”孙良树怒极大吼。 “光天化日之下,不由得你们霸占我大姐的嫁妆。”微音慢悠悠的用手中的绳索余端,绕着被紧紧缚住的孙家人打了个结。 “快放了我,要不日后定饶不了你!”孙良树大吼大叫。 “想要我们交出铺面跟田产,除非杀了我们。”孙广也怒形于色。 “亲……柳夫人,放了我们吧!有话好好说呀!”孙母见微音不以为然的神色,转而求庄怀玉。 庄怀玉却转过脸,不看她。 “我杀你们干什么?杀人犯法的呀?你可别让我做这些犯法的勾当呀!”微音笑嘻嘻的打量着被捆为一团的孙家人。 “无论如何,你休想从我手中拿到铺面跟田产的契约。”孙良树咬牙切齿的道。 微音不理他,转而问柳芳菲:“大姐可知他将铺面与田产的契约放在何处吗?” 柳芳菲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他将那些东西放于何处,不过我知道他的书房中有一个隐藏的暗柜,也许放在里面也说不定。” 微音指着方才守门的两份位青年家仆道:“你们两人各些刀凿跟少夫……大小姐去书房,打开那暗柜瞧瞧。” 柳芳菲被休,身份自然是柳家的大小姐。 两人立刻跟着柳芳菲走出大厅。 孙良树突然暴怒嘶吼:“书房暗柜没藏东西,没藏东西……” 微音哈哈大笑:“哟!孙师这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哪!” 既然孙良树休了柳芳菲,那他们就不再是亲家,她便叫孙良树为孙师爷。 孙良树的声音低了下去,阴狠的盯着微音,一字一句的道:“你别得意,我好歹也是京城衙门的师爷,日后柳家之人,若有一人落在我手里,我会让他死得很惨。” 微音收敛了笑意,正色看他:“我大姐是瞎了眼,跟了你这么一个白眼狼。” 孙广又开始骂人,各种怒骂一串串连炮珠似的吐了出来。 微音让其他人看住孙家的人,扶着庄怀玉走出大厅。 她们都不想听这孙家人骂人。 在院子中,微音问庄怀玉:“大姐如今被休,婆婆如何看待?” 第203章 搜出嫁妆 庄怀玉认真的道:“孙家以前在我面前还会客气一点,现在竟露出了这样的嘴脸,怪我们当初没有坚持反对菲儿嫁到孙家,才让她受了这么多的苦。她今天被休,说出去确实名声不好,不过好歹让她脱离了苦海,即便孙良树今日没写下休书,我与老爷也要想办法让他们和离。” 微音缓缓的点了点头:“婆婆说的是,孙家实在是太过嚣张,分明是靠着柳家才有今天,确没有丝毫感恩。婆婆不用过于担心大姐名声不好,这天底下好人还是很多的,我们只要让人添油加醋的将大姐为何被休之事,传在街头巷尾,让大姐被人同情。” 庄怀玉惊愣了一下,摇着头说:“若将此事传在街头巷尾,往后菲儿可如何做人哪?” 微音长叹了一声:“若我们不传,那孙家人也定传出去,到时候他们胡说八道,大姐的名声恐怕更加不好,若我们先将此事传出去,同情大姐的人自然居多。” 庄怀玉想了想,点了点头:“也只有你想到了这一点,此事你看着办吧!” 微音笑了笑:“这种事,只交给那些跟我们回柳家的人办便可,也不要他们说谎,只让他们在真话之中加点佐料,务必让世人知道孙家是什么样的书香世家。” 庄怀玉本来郁闷的心情,被微音这么一说,不由得笑了起来。 不久,见到柳芳菲带着那两位青年家仆过来。 微音看着那两位家仆,两位家仆对微音点了点头。 微音已知铺面跟田产的契约已到手,心中窃喜。 他们踏进了孙家大厅时,那孙广已经不再骂人,看到微音他们进来,又粗着脖子想骂人。 微音朝他冷笑:“你骂吧,骂累了可没人给你端水喝。” 孙良树沉着脸对父亲道:“爹你别骂了,省省力气吧!” 孙广这才忍了下去。 微音笑道:“还是孙师爷识趣,我们明人不说暗话,想必孙师爷也知道了我们拿到了什么,那些本是我大姐的嫁妆,你们就算告御状,皇上也只会责怪你们。” 孙良树咬着发白的嘴唇,脸上也白得厉害。 孙广却悲声号:“天啊!他们当真要去了那铺面跟良田的契约了!我们什么都没有了啊!他们柳家怎么这么霸道?要占我孙家的东西……” 微音不想理这蛮不讲理的孙广,让两位丫鬟带着庄怀玉与柳芳菲先到门口的马车上等候。 看到庄怀玉与柳芳菲离开后,微音从方才拿着刀,跟柳芳菲找暗柜的家仆手中,将刀压夺了过去。 她对那还在吵闹不休的孙广晃了晃大刀:“再叫我打砍烂你的嘴!” 对着明晃晃的大刀,孙广惊惧的停了下来,不敢再吵。 微音慢悠悠的说:“我大姐既已取回了被你们霸占的财产,那我们最好相安无事。” 说着她挥刀往被捆为一团的孙家人砍下去。 大厅瞬间响起了一阵惊恐万状的叫喊声。 微音挥了一下刀,将手中刀远远的丢到角落里,立刻捂住了耳朵,不耐心烦的说:“叫什么叫,给你们松绑有这么恐怖吗?” 第204章 带柳芳菲离开 孙家人这才知道微音举刀是砍断绳索,停止了叫喊之声。 “走吧!”微音带着家仆们,走出了大厅。 孙广气极,飞快的拾起角落里的大刀,往已经走出大厅的微音冲了过去。 孙良树见父亲要杀人,不由得惊叫:“不可!” 他虽然也恨微音,但他还不至于杀了微音。 可孙广却恨得想让微音死。 家仆们听到声音,惊讶回头,见到孙广拿着大刀已经接近了微音背后。 都不由得惊叫出声,但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微音却好像一点也不知道背后的危险,继续往前走。 在孙广的大刀将要接近微音背后的一刻,那大刀却转了一个弯,在孙广手中脱手而飞,“叮”的远远掉在一边。 孙广的身体,也朝另一边飞了出去,重重的跌倒在地上。 微音转身,笑盈盈的看着倒在地上的孙广:“孙老爷怎么能行凶杀人呢?这杀人可要偿命的呀!” 孙家的人扑过去,扶着孙广起来。 微音哈哈大笑,带着一众家仆走了出去。 途中遇到为柳芳菲收拾东西的卢嬷嬷。 卢嬷嬷抱着个大包袱,见到微音就唉声叹气:“少夫人陪嫁的首饰,是越来越少了,那孙家但凡遇上家中喜事,总要少夫人拿首饰当礼物送过去。” 卢嬷嬷说着说着,突然看到微音身边跟着的家仆们,惊讶的问:“你们这是去哪里?”又左看右看:“少夫人跟柳夫人呢?” 微音向她笑道:“我们边走边说。” 到门口的路很短,微音大略跟卢嬷嬷说了她离开大厅后之事。 他们很快走到门外,见到门口停着两辆马车,其中豪华宽大的那辆坐着庄怀玉跟柳芳菲。另一辆也很宽大,只是模样没那么好看。 卢嬷嬷蓦地跑到庄怀玉与柳芳菲的马车前,非常激动的说:“少夫……不,大小姐,你早该离开孙姑爷了,那孙家真不是人呆的地方。” 柳芳菲红着眼睛点头:“我只是舍不得小德,对良树是……是死心了。” 微音看她这样子,心想这大姐恐怕心中还是想着那孙良树。 微音上了马车,众家仆人比较多,都挤在微音她们来时,两个家仆坐的马车中,很是拥挤,但他们都显得很是高兴,还有人欢呼着,终于离开孙家了。 微音与庄怀玉、柳芳菲坐在那辆豪华的马车上。 路上经过繁华的大街,微音掀起车帘往外望。 此时车厢内,充满了柳芳菲的抽泣声与庄怀玉的安慰声,微音倒没怎么插话。 突然,她见到一条小巷子中,停了一辆马车。 那不是她夫君柳玄修的马车吗?现在这个时间,他不是在府衙公务吗? 微音正狐疑的想,突然看到马车帘掀开,里面走出一人。 微音猛的吃了一惊,那人正是传言中,柳玄修痴恋的安和公主。 见到那安和公主脸上带着一丝悲伤,哀哀的看着车里的人。 那车厢中人正是她的夫君柳玄修。 她的目力比常人好,清楚的看到车里的柳玄修满脸无奈的看着安和公主。 微音全身突然一阵发麻。 这两人的眼神,一个悲哀,一个无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 第205章 他说谎了? 最让微音狐疑的是,每次见到这安和公主,她都是爽朗明快的,今天却看到她与柳玄修,在一条阴暗的小巷子里,在马车之上,露出这种神态。 再说这两人在哪里说话不好,偏在这种没人的小巷之中,怎么看都像幽会似的,难不成这两人旧情复燃? 微音心中不禁升直起一丝酸涩。 马车很快经过了那小巷子,微音咬了咬嘴唇,告诉自己要相信柳玄修,那安和公主是个坦坦荡荡之人,他们也许为别的事在那小巷里商量。 回到了柳府后,庄怀玉立即让人打扫柳芳菲之前的小院落,怕女儿受人闲话,侍候柳芳菲的人除了卢嬷嬷外,其他人都换了一批,将那批她从孙家带回来的仆人,安排他们到别处干活。 微音对那六位带回来的仆人吩咐了一番,让他们将今天孙家怎么对待柳家大小姐的事,添油加醋的往外说。 那六位家仆会意,刚放下行囊,就又走到了大街上。 微音为柳芳菲诊了脉,知道她身体极虚弱,开了一张药方为她调理身体。 晚上,柳玄修没回来吃晚饭,微音一直等,直等到月上中天,柳玄修才匆匆的从外面回来。 “玄修你最近很忙吗?总是没回来吃晚饭。”微音坐在摇椅前,看着柳玄修慢悠悠的说。 柳玄修和煦的笑了笑,走过去,伸手将摇椅上的微音圈在臂弯里。 他目光温柔如水,声音轻软如棉:“我这些天很忙,你与永夜不用等我吃饭。” “你在忙什么呢?”微音眼中闪过一道讶然。 “最近公务实在太多,总是忙不过来。”柳玄修含着笑,轻轻的声音吹拂在微音的脖颈之间,弄得她有些痒。 微音笑着将身体移离了一点,侧头看着他:“孙家对大姐所做之事,你知道了吗?” 柳玄修收敛了笑容,眉头轻蹙,凝肃的点了点头:“知道那孙良树是位骄傲却没多大学识之人,我们本想让他与大姐平平安安过日子,想不到他竟然瞒着我们纳妾,还虐打大姐,此事我们不会就此善罢甘休。” 他深吸一口气,身上霎时充斥着凌人的气概,郑重的说:“我们柳家一向不与他孙家计较,却不能让他们骑在我柳家头上作威作福。” 转而收敛了全身的气势,迅速恢复了他一向的温雅,将圈着微音的手臂紧了紧,柔声道:“得知你今天为大姐取回嫁妆,爹与我甚感欣慰。” 微音嘻笑了一下,伸手挽着他的手臂,半眯着眼望说:“你一向守礼,不怪我蛮横无理吗?” 柳玄修笑道:“不怪!对付孙家那些蛮横之人,就得用蛮横的方法治治。” 微音看着他,突然问:“你今天都在府衙忙公务,没外出吗?” 柳玄修怔了怔,将与微音对视的的目光移到了她的手臂上,声音轻软:“最近需处理的公务实在太多,没那空闲外出。” “那……那你整天在府衙外,可要休息好了。”微音的笑容有些勉强。 “为了你,我在外一定照顾好自己,你别提心。”柳玄修微笑着,伸手刮了刮微音的鼻子。 第206章 苦命的叶兴 微音不知柳玄修为何说谎,不过她知道柳玄修这么说,定然有一些不想说的苦衷。 想到此,她很快释然了。 柳玄修现在爱的是自己,他痴恋安和公主,只是从前之事。 谁还没个初恋?更别说柳玄修这样风姿超然的男子了。 能拥有他,她很满足。 第二天,柳芳菲出名了。 因为大街小巷都在说着孙家虐待她、霸占她的财物,还将她休弃之事。人们大多都同情柳芳菲,责骂着孙家那些无耻的行为。 微音知道这是她让那六位家仆走街窜巷起的效果,赏了他们各自十两银子。 柳士成与柳玄修想对付孙家,为柳芳菲出一口恶气,可柳芳菲却极力阻止,父子俩只好作罢。 微音知柳芳菲心中还有孙家,也就一笑置之。 她当初以为赵元笙对她无情无义,恨了他很久,可每当夜半无人之时,她还是会不由自主的想起他们从前的美好。 这柳芳菲也是一样,虽然知道孙良树对她不好,可心中还是忘不掉他。 不幸的痴情人,心中的苦都是一样的。 幸好,她现在不苦了。 中午,微音坐院子中的梧桐树下乘凉,突听一阵激动的大喊:“我的公子当真回来了?” 微音张眼眺望着那位一边走进她的院子,一边大喊大叫的人。 竟然是一年多未见的叶兴。 当初柳玄修硬与微音成亲出走,柳家派了十批人马外出寻找柳玄修。 叶兴就在一批人寻找的人马当中,现在其它派出去的人陆续回来了,叶兴这一队,却到现在才回来。 “叶壮士,别来无恙啊!”微音笑眯眯的看着跑过来的叶兴。 叶兴高高兴兴的过来,对微音腰身行了个礼,讪讪的道:“你现在是我的少夫人,就不要取笑我了,叫我名字就行了。” 微音打量着眼前黑不溜秋的叶兴,笑道:“不过一个称呼罢了,你别太在意。你们到底去哪里寻找玄修了?怎么别的队伍都回来了,你却到现在才回来?还有,你这脸为何像被墨汁刷了几层似的?” 叶兴尴尬讪笑:“少夫人说笑了,这主仆之分一定要清楚,称呼不要随意。我们去了干旱的沙漠地带寻找公子,脸便晒成这样了。那边离京城路远,我们接到公子与少夫人回来的消息也比较迟,所以回来也迟了。” 微音不禁取笑他:“亏你是自小跟着玄修的人,怎么不知他那人喜欢清雅之地,再怎么逃,也不会逃到那种干旱的沙漠地带吧?” 叶兴脸色立刻拉了下去,唉声叹气:“我是知晓公子的习惯啊,可是家族中分派了十批人出去,我倒霉的被分到了去沙漠一带寻找的队伍之中,唉!我命苦啊!” 微音讶异,她本以为寻找柳玄修只是柳仕成派了人去,想不到竟是调动了整个家族,看来柳玄修对家族的重要不言而喻。 “你怎么会命苦呢!上天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你定然还有一番惊天动地的事要做的。”微音安慰着沮丧的叶兴。 第207章 深夜出去 叶兴哭丧着脸道:“我不要做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我只想呆在公子身边侍候他。” 微音笑了起来:“也许你这番惊天动地之事,是要跟着玄修一起做的。” 叶兴立刻来了精神:“要是跟公子做惊天动地之事,那还差不多。”又凛然的说:“我必为公子赴汤蹈火,在死不辞。” 微音赞道:“不错,不错,玄修有你这侍从,是他的福气。” 叶兴顿时昂首挺胸,傲然的道:“那是!” 微音虽然觉得他好笑,确也知道叶兴对柳玄修是真的好。 七天后,微音注意到柳芳菲神色恹恹,便问她为何愁眉不展。 柳芳菲说是太过想念儿子孙德, 微音问她是否介意将她儿子偷过来。 柳芳菲愁眉苦脸的说:“怎么偷啊?他孙家不让我们接触小德。” 微音凑近她说:“我悄悄为你将小德偷回来,让你们母子团聚。去他的孙家,要是他们敢上门来吵闹,我们让人用大棍赶他们走。” 柳芳菲立刻惊喜的拉紧了微音的手,激动的浑身颤抖:“你当真能将小德带过来吗?” 微音拍着胸口说:“你忘了我是江湖人,会武功吗?我悄悄的去孙家,将小德给你偷出来,保证神不知鬼不觉。” 柳芳菲激动的点头,不过也担心着微音,低声说:“你千万要小心啊!” 微音郑重的向她点头。 深夜,大床上的微音轻轻的张开了眼睛,瞧了瞧身边熟睡的柳玄修,摄手摄脚的起床穿衣,为柳玄修掖了掖被角,走出了房门外。 弯月下的柳府静悄悄,目光所及之处一片模糊,所有人沉进了梦乡。 微音轻手轻脚的往门外走,突然看到小道上走着两位巡逻,在昏暗的灯光下负责地巡逻着四周。 微音闪在暗处,待两位巡逻走后,她来到围墙边,想要跳过去。 突然,她的手臂被人从身后拉住。 她大吃一惊,能悄无声息的靠近她身边的人不多,能一下子抓住她手臂的人更少。 在她头皮发麻正想转过身,看这人是谁的时候,一道低沉磁性的声音从她背后传来:“妹妹要去哪里啊?” 微音长长的吁了一口气,原来这位让她毫无所觉,靠近身边抓住她手臂的人,竟是永夜。 “我要去做一件重要的事,你乖乖的在家里等我。”微音转身对永夜说。 永夜满脸奇怪的问:“妹妹要做什么重要的事啊?能带我一起去吗?” “不能!”微音怕他误事,拒绝带他去。 永夜瘪着嘴有些郁闷的点头。 他一向很听妹妹的话,就算郁闷,妹妹的话也得听。 微音见他这么郁闷,安慰他:“我会很快回来的,我现在做的这件事,你去了会误事的。” 永夜想了想,关心的说:“这么晚了,妹妹一定要小心。” “我会小心的,你回去睡觉吧!此事不能对别人说啊!”微音叮嘱道。 “玄修也不能说吗?”永夜张着清亮的眼睛问。 “他也不能说。等我回来了,你就是不说,他也能知道。”微音挣开了永夜的手,对他笑了笑:“不用担心,我可是有法力的人呢!” 第208章 孙家的哭声 永夜紧抿着嘴唇,似是在想什么。 微音轻声对他说:“快回去睡觉吧!” 说着她提气,将身体上升,飞过了柳家的围墙。 夜色很模糊,微音料想现在就算有人,也看不清楚她使用的法力,为了更快到达孙家,她提起了灵力往孙家的方向飞窜。 要是现在有人在街上看到,也只是看到一个模糊的影子一闪而过,误为眼花。 微音迅速在街上飞窜着,突然一阵细微的响声响在她的身后。 这是什么响声?竟然能跟上她的飞窜的速度? 她回头望去,只见身后紧紧的跟着永夜。 她不禁有些生气:“不是让你不要跟来吗?怎么偏不听话呢?” 永夜眨着清澈的大眼睛,无辜的望着她,讷讷的说:“妹妹这么晚外出,我很担心,我不听话,妹妹明天罚我吧!” 微音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知道他是在担心自己,才跟了过来。 “你跟紧我,不要问太多,我让你做什么,你便做什么。”微音轻声对永夜说。 永夜愣愣的点头:“那妹妹要我做什么啊?” 微音朝他神秘的笑了笑:“偷人!” 永夜脚步顿了一下,恍然大悟:“原来妹妹去偷人啊?” 微音也顿住了飞窜的脚步,朝永夜的后脑敲了一下,怒道:“你才偷人。” 往四周看了看,她对永夜道出目的:“大姐想儿子,我去孙家帮她将孙德偷出来。明白了吗?” 永夜摸了摸被敲疼的后脑,嘟哝道:“可这还是去偷人啊!” 微音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耐心的说:“此偷人不是彼偷人。” 永夜还是不明白:“什么是此偷人不是彼偷人?” 微音跺了跺脚:“反正你不能说我偷人。” “哦!你不要我说,那我就不说了。”永夜乖乖的说。 夜越来越深,微音带着永夜跳上柳家门墙。 踏进了孙家,微音想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 她不知道孙小德在哪个房间。 她让永夜跟着她,不要说话,准备两人悄悄的潜了进去一个个房间搜。 刚要开始搜寻,永夜突然说:“有人在哭。” 微音吃了一惊:“在哪?带路。” 永夜的五觉一向很灵敏。说有人哭,便是有人哭了。 永夜将微音带到一间房子前。 哭声正是从房子里传出来的,这是一道苍老凄惨的女声。 微音让永夜不要说话,跟她潜进屋子的门角,偷偷从门缝处望过去,只见孙家三人正在房子里。 那凄惨的哭声是从孙夫人的嘴里发出来的。 孙良树目光呆滞的坐着,孙广气急败坏的走来走去。 “找!我们发动所有人去找,就不信找不到小德。”孙广走了一会,停了下来。 转而他又向孙夫人粗声道:“哭!哭!哭!就只知道哭,孙子被林晚荷带走了,你在这里哭他能回来吗?” 孙夫人收了哭声,冲孙良树埋怨:“人家芳菲当初不嫌弃我们小家小户,嫁给了你,她那么贤惠,你怎么就不能好好跟她过啊?竟纳了那恶毒的林晚荷回来,还为此休了芳菲。现在家里没钱了,帮不了那林晚荷娘家买宅子,那林晚荷竟带了小德出去,威胁我们给钱他们买宅子,否则要对小德不客气,良树,你这是纳了个什么妾室回来啊?” 第209章 背信弃义之徒 微音听了孙夫人的话,已知孙良树的妾室,因孙良树没钱帮她嫁家买屋,竟将孙德带走,威胁孙良树帮她娘家买屋。 那林晚荷,可真够恶毒的。 微音带着永夜大摇大摆的踏进房中。 “你……你们怎么进来的?”孙良树抬头惊愣的问。 孙广夫妇也惊愕的睁大双眼,看着微音与永夜。 微音半真半假的道:“听说小德被你的妾室带走,我与家兄身怀武艺,过来问问怎么回事,你们别想歪了啊!我不是帮你们,我只是不想小德出事。” “你如何得知小德出事?”孙良树又惊又喜。 微音斜视着他,慢悠悠的说:“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你当我柳家是吃素吗?怎么说小德也是我家大姐的儿子,我自然要过来问问。” 永夜喃喃的说:“我们不是过来偷……?” 微音以手肘撞了撞永夜,让他住嘴。 “偷什么?”孙良树满脸狐疑。 “偷听你们说话。如今当务之急是找到小德,林晚荷娘家在何处?”微音正色问。 孙良树还是很狐疑的打量着微音与永夜,脸色不善:“晚荷她与我呕气,带了小德回娘家,过几日,她自会带小德回来,这是我孙家之事,与你柳家无关。” 微音戏谑的笑了笑:“若当真有你说的这么轻松,那为何孙夫人哭的这么伤心?你若再不说实话,小德若有什么危险,看你们怎么办!” 孙良树沉下脸在考虑着要不要对微音说实话,他看微音这么晚过来,恐怕没安好心,但儿子被困,若得柳家帮助,儿子也能早些回家。 孙广爱孙心切,忍不住说了出来:“良树纳林晚荷之前,曾答应为他们娘家买房屋,当初想的是用这个月收的租金,与柳家给的月例,可以为他们买一间像样一些的房屋。想不到他们家人看中了一座大屋子,可我们的铺面跟田地都被你柳家收回去了,哪里还有钱为他们买屋?林晚荷闹了几次,见实在没钱,她便趁我们没注意,带着小德回娘家,放话说为他们买下那屋子,她才带小德回去。” 微音方才在屋外,已听到了一些原由,现在听孙广详细说了一遍,不禁嗤笑了一声:“你们怎么不发挥你孙家蛮横的个性,拿着大刀跑到林晚荷娘家要孙子啊?” 这孙广的爆脾气比柳士成更大,至少柳士成不会随便动手打人。 孙广立即沮丧着脸,唉声叹气:“我也想拿一把大刀过去要他们放了我孙子啊!可那林晚荷本是江湖中唱曲的,她家的兄弟都是跑江湖的,都练家子的人。我一个老人,就算加上良树,拿着大戈也打不赢他们啊!” 孙夫人在一旁哭道:“我们三人曾上门去讨要孩子,被赶出来了,还说我们是背信弃义之徒,纳了他们家的晚荷,却不遵守当初买房屋的约定,要我们将他们看中的屋子买下,才让林晚荷带着小德回家。” 微音不禁失笑:“这么说来,你们确实是背信弃义之徒。” 第210章 冲进林家找孩子 孙广很诚恳的对微音请求:“柳少夫人,既然你们兄妹俩也学过一些武艺,请帮我们将小德带回家吧,小德在那些粗鲁人家中已经两天了,怕会被他们虐待啊!” 孙夫人也红着眼睛恳求:“柳少夫人,请你帮我们将小德带回来吧!” 微音认真的对他们说:“我想帮你们带回小德,可是我不知道他们在哪里,你们得给我带路啊!” 孙广转而对孙良树下命令:“良树你给我将柳少夫人带到林晚荷家,务必将我孙儿带回来。” 孙良树沉默了一会,终于点头。 虽然他还不想与林晚荷一家撕破脸,但为了儿子,也只好撕破脸了。 京城很大,待孙良树带着微音与永夜,走到林晚荷家前时,已是子时。 林晚荷家在一条小巷子中。 模糊的夜色掩盖之下,林家从外面看起来并不大,但一路上微音听孙良树说林家一家子大大小小,二十多口人住在一起,现在看来,这小屋子住了这么多人,确实小了点,难怪林晚荷要孙良树帮她娘家买屋。 孙良树敲门,一位中年人过来开门。 见到孙良树,那中年人鄙夷的说:“孙姑爷,今天你带着父母过来,怎么这么晚了,又带了两个年轻人过来?难不成是帮我们买了那屋子?” 孙良树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我是来看晚荷跟儿子的。” 那人脸然突变,眼神游离:“这么晚了,你要看儿子明天来吧!” 微音对那人笑了笑:“小德是我外甥,我想外甥了,便跟孙姑爷过来看看他,你们怎么这也拒绝?难不成,你们不想要屋子了?” 那人惊讶的问:“你们帮我家买了屋子了?” 孙良树没回答他这话,却说:“你们先让我们见见小德。” 那人转了转眼睛,迟缓道:“小德他……他生病了,你们……。” 他话没说完,突听一道尖细悲哀的哭声,从屋中传了出来:“小德……” 孙良树与微音大吃一惊。 “这是晚荷的声音,难道小德出事了?”孙良树惊慌的要进屋内。 那人却紧紧的阻住孙良树,不让他进屋:“他没什么事,孙姑爷请回吧!” 微音听到那哭声也急了,对永夜说:“永夜,给我扔人吧!” 永夜不会打人,他只会扔人,不过这也够吓唬这些人的了。 “好!”永夜乖乖的应着。 他话方落,那开门的人便被永夜提着衣领,远远的扔了出去。 等待那开门人反应过来的时候,身上已撞到门外的地上,疼的直打啰嗦。 三人急忙走了进去,这是一座带着几个房间的屋子,没有院子,屋子内布置着小厅与几间小房子。 看来这林晚荷家,确实过得不怎么好。 不过,京城房屋价高,就是这样的一间屋子,也比别处高许多。 “孙姑爷,你们怎么能冲进来?”屋中有看人看到孙良树与微音他们冲进来,不禁大声喝叫。 孙良树与微音不理他,自顾走进去寻找着发出哭声的房子。 但此时从房内走出好几位粗壮的大汉,往他们冲了过来。 第211章 可怜的孩子 “将冲上来的人,都给我扔出去。”微音吩咐永夜。 她又对孙良树说:“别管他们,我们只管找小德。” 孙良树点了点头,与微音开始在那些房间中找人,而永夜负责将所有冲上去的人,一个个扔到门外。 终于,他们在最后面的一间房间中,找到了还在低声哭泣的林晚荷。 林晚荷见到他们,抬着惊愣的泪眼,悲伤的看着他们。 她身边躺着一位孩子,正是孙德。 “夫君,小德他……他……”林晚荷泣不成声。 孙良树与微音冲上去,见到孙德闭着眼睛躺在床上,脸上手上全是伤痕。 孙良树慌忙摸向儿子,见儿子手脚已冰凉,不禁全身发抖,啰嗦的说:“救……救他……” 微音赶紧探了探孙德的鼻子,再仔细的探他的脉搏。 孩子已没了气息。 微音脸色黯然,长叹一声:“孩子刚死不久,我们早一些来就好了。” 孙良树终于崩溃的抱着孩子大哭特哭:“小德,爹对不起你啊!” 林晚荷在一边哭道:“这不是我做的,我前天带小德回来,孩子还好好的,只是孩子总吵着要回家,吵烦了我家的兄弟,他们不耐烦打了他几下,下手重了些,竟……竟将小德……” “小德还是个孩子啊!你们怎么忍心下的了手?”微音含着泪花怒斥着林晚荷。 林晚荷放声大哭:“对不起……” 微音悲愤莫名,对不起能让一个孩子复生吗? 大姐柳芳菲若知道儿子死了,不知道该有多么伤心! 柳家与孙家的人若知道小德死了,不知有多么难过与愤怒。 她尽量冷静的对林晚荷说:“你们怎么可以随意打小德?可知道他身份有多尊贵吗?他除了是衙门师爷的儿子,还是赫赫有名的柳氏家族的孩子,你们就等着给孩子偿命吧!” 孙德被打死一案轰动全京城,因为他是柳氏族长谪长女的儿子,柳玄修自请彻底调查此案,皇帝应允,柳玄修便将林家犯过此案或犯过其它案件的人,一个个揪出来。 林家的人是江湖人物,大多手中犯过命案,柳玄修为人虽然温和,但处事雷厉风行,按律行事,毫无情面可讲。 三天之内,林被抄没家产,砍头十五人,林家元气大伤,乘下的十人都是些弱小的孤儿寡母与老人,灰溜溜的离开了京城。 孙家此时,才真正觉得柳家的厉害。 孙德的灵堂上,孙良树呆滞的跪在儿子灵堂前,后悔着当初纳了一位恶毒的妾室回家,害了儿子。 他已经将林晚荷休弃,可现在即便休了林晚荷,儿子也回不来了。 孙广在一旁唉声叹气,孙夫人不停的抹着眼泪啼哭不停。 微音与柳玄修、柳士成、庄怀玉、柳芳菲过来祭奠孙德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情形。 柳芳菲悲痛欲绝的扑到儿子灵位前,大哭特哭。 微音上前扶住她,轻轻的拍着她的背后,却不知说什么才能安慰她。 柳玄修与柳士成、庄怀玉上了香后,都沉着脸站在一旁。 第212章 灵堂之上 孙良树走过去,跪在了柳士成的面前,低着头说:“岳父,我错了,任岳父处罚。” 柳士成长叹一声:“事已至此,老夫无话可说,良树,希望你往后勤奋上进,不再夸夸其谈。” 孙良树对着柳士成叩了三个响头,再对着庄怀玉面前叩了三个响头:“我是被林晚荷那女人所迷,现在已经看清楚了她的真面目,已经将她休弃。往后我要勤奋上进,不负岳父岳母期望。” 柳士成点了点头。 孙良树吸一口气,深深的看了一眼哭得死去活来的柳芳菲,对柳士成道:“良树向岳父岳母请求,让芳菲回到我身边,日后定将她如珠如宝,不会再对她随手打骂。” 柳芳菲的哭声突然停一下来,一双泪眼怔愣的看着孙良树。 柳士成听他提起柳芳菲此事,不禁怒道:“你家对我菲儿做那丧心病狂之事,竟还敢让她回到你身边?” 庄怀玉也说:“我是断不会再让女儿跟你的。” 孙良树蓦地哭道:“我那时是鬼迷了心窃,我对不起芳菲,可我是真爱芳菲的啊,她离开孙家后,我才知道不能没有她,请我们原谅我吧!” 说着他又向柳士成叩头。 “你别叩我了,我不会再让女儿跟你。”柳士成满脸严肃的转过身,不再看他。 孙良树又转叩庄怀玉:“岳母原谅我吧!” 庄怀玉也沉下脸说:“你对不起我菲儿,别叩我。” 孙良树又转叩柳芳菲:“我错了,芳菲你原谅我吧!我保证往后一定好好待你,不再让你受委屈。” 柳芳菲咬着嘴唇不说话。 微音呵呵冷笑:“你伤害了我大姐,还纳了个恶毒的妾室,害死了小德,你还有何脸面求我柳家原谅你?” 孙良树“咚!咚!咚!”的向柳芳菲叩着响头,不断的说:“我错了,请你看在往日的情份上,原谅我吧!” 孙夫人见儿子这样,也忍不住说:“我们良树他已经洗心革面,请你们给他一次机会吧!芳菲若回来,我们必待她如亲女儿一般好。” 暴燥的孙广也低声下气的说:“亲家,我们从前错了,我们一家对不起芳菲,你们要打要骂,我们孙家不还手,只求亲家原谅我们,让芳菲回我们孙家吧!” 柳芳菲脸色缓了下来,一双泪眼深深的看着孙良树,眸中含着依恋。 “姐姐别听他们的花言巧语。”微音想起孙家休柳芳菲的时候,那种态度,觉得这孙良树没有这么容易痛改前非。 “姐姐在柳家过得很好,为何非要跟你回孙家?你孙家何处能比过我柳家?”柳玄修淡淡的说。 但话语之中,却暗含着强烈的讽刺。 孙良树怔了怔,抬着叩成紫红色的额头,讷讷的说:“我孙家怎可与柳家相比?我有的不过是一颗对芳菲真爱之心。” “良树,你当真会好好待我吗?”柳芳菲动容了。 盯着孙良树额头上叩头而变成紫红的额头,她突然感到一些心痛. “姐姐你别听他说的话,我看这孙良树只是想哄你回孙家,你可别上当。”微音不相信孙良树。 第213章 原谅他 孙良树悲叹道:“我孙良树也是与芳菲情投意合,才结为夫妻。我们心里,都还在乎着对方,只是我被林晚荷那臭女人勾引,才一时忘记了芳菲的好,现如今我知道错了,我心中最爱的还是芳菲啊!” 他说着又开始对柳芳菲叩头,一边叩头一边痛哭:“请你原谅我,回到我身边吧!日后我不会再犯这样的错误了,以后一定好好待你,请你与我白头偕老吧!” “是啊!芳菲你就原谅我家良树吧!我孙家以后让你管家,什么都听你的。”一向爱面子的孙广也下了保证,并向柳芳菲跪了下去。 柳芳菲吓了一跳,一向对她颐指气使的公公,竟然向她下跪了。 孙夫人也向柳芳菲下跪:“芳菲啊!你就原谅良树这一次吧?请你相信我们,我们日后一定好好待你。” “公公婆婆快快请起。”柳芳菲慌忙让两位老人起来。 孙广对她虽然不好,但婆婆待她还算不错,不过孙家的女人没什么地位,婆婆说的话在孙家没什么分量。 看到孙广夫妇都向柳芳菲下跪,柳士成与庄玉转过了身子,惊讶的看着这曾经骄傲的亲家,竟向被休弃的儿媳下跪。 “芳菲,你就原谅良树吧!”孙夫人向柳芳菲哀求道。 “芳菲你原谅他吧!若他以后再纳妾,我打断他的腿。”孙广也小心翼翼的向柳芳菲保证。 孙良树还在叩着头,额头的青紫已经破皮,鲜血直流,可他还是不停的叩着头。流着眼泪哀求着:“芳菲你原谅我吧!我们还年轻,还可以再生孩子,求你回到我身边吧!最近这几天,我已崩溃了。” 他说着说着,竟大哭起来, 额头上的鲜血,蜿蜒而下,与他脸右上的泪水混合在一起,形成一道血泪往下滴。 柳芳菲看到孙良树的惨状,不禁上前扶着孙良树,哭着说:“你别叩头了,别跪了。” “你若不原谅我,我跪死在这里。”孙良树痛苦又坚决的说。 柳芳菲全身颤抖,嘴巴蠕动了几下,挤出几个字:“我原谅你!” 孙良树大喜过望,一把拉着柳芳菲,也全身颤抖:“太……太好了,你……终于肯原谅我了。” 柳芳菲含着眼泪点了点头。 微音凑近柳玄修身边,低低的问:“你相信孙良树,相信这孙家吗?” 柳玄修低声说:“不太相信,可姐姐心里还是有孙良树,我们便给他们一个机会,不过,他们若再对姐姐不好,那便休怪我无情相待。” 微音点了点头,她也不太相信这孙家的人,但她也希望孙良树当真痛改前非,与柳芳菲好好生活。 孙良树与柳芳菲在儿子灵前抱为一团,痛哭流涕。 柳玄修突然提高声道:“孙良树,我姐姐虽然原谅了你,但是我柳家还记着你们孙家亏待过她。往后,若孙家之人,对她有半点亏待,便等着林家的下场吧!” 柳玄修的声音平淡却冷酷,听得孙家的人,都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啰嗦。 第214章 易韵丹的下落 柳芳菲当日搬回了孙家。 微音觉得柳玄修,虽然没说什么,眉头却轻蹙着。 “姐姐会幸福的!”微音拉着柳玄修的手说。 柳玄修轻叹:“希望如此。” 第二天,微音接见了一位客人,是那每年都会跑到她们兄妹身边的蓝蒲青。 蓝蒲青给她带来了一个消息。 那种可以让妖类轻易怀孕的韵丹,也许能在黑冥之海。 微音听了精神大振。 她从前居住在东海深处的鲛人国中,听长辈们说过这黑冥之海。传说在东海最隐晦的角落中,里面关着许多魔族死亡后的幽魂,是极其危险之地,难找到不说,就算找到,也不能进去。 不过微音打算,带着永夜闯一闯那黑冥之海。 蓝蒲青警告她,黑冥之海非常危险,且她还东海鲛人族通辑的要犯,若去那里寻丹药,一定要叫上他。 微音知道他是担心自己,对他笑嘻嘻的说:“你族务繁多,我跟永夜两人去吧!” 蓝蒲青白了她一眼:“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除非你不当我是好友。” 微音只好模棱两可的说:“寻找那黑冥之海想来耗时甚多,也不必急着去,我要交待清楚家务事,寻个空闲之时再去。” 永夜见了蓝蒲青来了,非常高兴,两人抱头揽肩的到一边聚旧去了。 蓝蒲青这一次并没住下来,他是公事在身,路过京城,过来将易韵丹的消息告诉微音。 微音留着他吃了一顿午饭,他便告辞离开了。 离开前,蓝蒲青一再叮嘱微音若要去寻找那黑冥之海,一定要叫他一起去。 蓝蒲青走后,微音想着要去海冥之海,预计两月左右,她必须要将家中事务交待向庄怀玉交待清楚,于近几天起程,不过,她不打算叫上蓝蒲青一起,蓝蒲青有自己的事要做,她与永夜两人应该可以去。 她便开始到账房看核算账本,着手交待之事。 她现在管家、处事,里里外外一手抓,庄怀玉每天只是看上几眼,听微音说一说府中事务,也基本让微音说了算。 柳家的内务大权,已经真正的移到了微音手上,现在微音在柳家说话很有份量。 齐管家问微音:“少夫人你这是要去哪里?” 微音道:“我与家兄要外出两个月左右,需要婆婆暂时管理家中事务。” 齐管家惊讶的问:“不知少夫人要去哪里?需要这么久?” 微音点了点头:“我要去海边寻找一样东西。” 齐管家笑了起来:“要寻找东西,那好办,我们可以派人,为少夫人寻找这样东西。” 微音摇了摇头:“这样东西只能我们兄妹能寻找。” 黑冥之海,不是普通人能去的。 齐管家更加惊讶:“何物只能少夫人兄妹寻找?他人不能寻找?” 微音笑了笑说:“那是一种丹药,与我有关,他人不易寻找。” 刘管家只好不说话了。 但他将微音这话告诉了庄怀玉。 庄怀玉急忙让人将微音叫过去。 微音直言不讳的说:“那丹药极难寻找,他人根本寻找不了,我打算用两月的时间寻它,若当真寻不到,我们便回来。” 第215章 想要孩子 庄怀玉道:“你们在家里好好的,为何非要寻找那丹药?” 微音想了想,对庄怀玉说了实话:“我是大夫,但我的身体比常人难怀孕,若寻到那易韵丹,就可以非常轻易的怀孕了。” 庄怀玉听了一阵惊喜,不再勉强微音:“你们何时出发。” 微音说:“就在这几天之内吧!” 庄怀玉开心了一阵后,又担心了:“你们兄妹当真不去带些人前去?” 微音说:“不带,有一些地方,只有我们兄妹能去。” 庄怀玉也只好作罢,却还是叮嘱:“你们要小心,尽量早些回来,寻不到那丹药,也不改名勉强。” 微音点了点头。 傍晚,柳玄修回来,吃晚饭的时候,微音跟他说了蓝蒲青前来作客之事,又说了要与永夜前去寻找易韵丹,治疗自己难以怀孕之症。 她没对柳玄修说出自己的真正身份,只说自己患上了一种疾病,难以怀孕。 柳玄修却很坚决的说:“你们兄妹在外寻找丹药,我不放心,还是将派人前去你说的海边寻找,你们在家里静候佳音吧!若找不到,我们顺其自然,若你当真怀不上孩子,到时候过继一个孩子便是。” 微音心中很是感动,柳玄修身居高位,且是大家族族长的继承者,本该对子嗣非常看重,可他却看得很轻。 微音激动的问他:“你难道不想要自己的孩子吗?” “想要!”柳玄修认真的说:“可我只想要你给我生的孩子,若你有危险,孩子不要也罢。” 微音感动的低头吃饭,她知道柳玄修怕她跟永夜有危险,才不让他们去寻找那易韵丹。 可她真的很想为柳玄修生一个孩子,这易韵丹她是找定了 看到柳玄修这副坚决的模样,她决定悄悄的去,大不了回来的时候,受他一顿责骂。 在一边吃饭的永夜,听到他们说要孩子,放下正吃着饭的筷子,拍着手笑得非常灿烂:“我也想要孩子。” 微音抬头笑道:“你想要孩子,那便要找个媳妇才行。” 永夜摇着头认真的道:“我不要媳妇生的孩子,我要妹妹生的孩子。” 微音蓦地拿起筷子,敲了敲他的头训斥:“你胡说什么?我怎么能跟你生孩子?” 永夜摸着被敲疼的头,嘟哝:“为什么不能跟我生孩子啊?” 柳玄修温和的笑道:“微音只能跟我生孩子,我们的孩子叫你舅舅,不也是你的孩子吗?” “对啊!”永夜恍然大悟,又拍着手笑道:“你们的孩子也是我的孩子。” 柳玄修微笑着,将一个鸡腿夹到永夜的碗里,又将另一个鸡腿夹到微音的碗里。 饭后,柳玄修跟微音在斜阳映照之下的院子中散步。 永夜则在一边跑来跑去玩得高兴。 柳玄修缓缓的对微音说:“明天安和公主在船上宴请一批文人墨客,今天给我递了贴子,请了我们。明天我早些回来,接你前去” 微音想起那天看到柳玄修与安和公主在小巷里的情形,总觉得他们之间有些什么不能对外人说之事。 “好的!”微音虽然有些疑惑,但还是答应下来。 第216章 船上宴席 第二天,吃过午饭,微音见离傍晚柳玄修回来的时个还早,在桌子上画了几处黑冥之海可能出现的位置。 她在东海生活了一百年,对那片海底很是熟悉。 永夜进来,看到她画的这些东西,莫名其妙的问:“妹妹,你这画的是什么?” 微音指着画中心的地方说:“这里是鲛人国所处的位置,这四处皆有可能是黑冥之海的位置。” 永夜看的不太明白,摸着后脑袋瓜道:“黑冥之海是什么地方啊?” 微音说:“这地方也许有那让我容易怀孕的易韵丹。不过这事你别告诉玄修,他知道我要去寻找易韵丹,会担心的。” “好吧!”永夜点头说,又张大了清澈的眼睛说:“我也担心妹妹,要带我去啊!” “少不了要带你去的。”微音笑了笑。 永夜灵力这么高,去这种危险的地方,带上他危险便能减少一分。 柳玄修今天比往常早一个时辰回来。 今天他穿着精神,一袭墨绿色的长袍,配上深紫色的祥纹腰带,儒雅之中带着几分利落。 微音今天也特意的打扮了一番,穿了藤青萝蔓长裙,披了一条浅青的纱帛,头戴她最珍贵的珠钗步摇,耳朵上戴着一对珍珠耳环,行走起来,珠珍摇摇晃晃,煞是好看。 永夜笑嘻嘻的一路将他们送到门口,一再跟他们说:“你们要早点回来啊!” 微音与柳玄修向永夜挥手道别,踏上了去湖边的路上。 马车走了半个时辰,才到达湖边。 柳玄修指着那宽大平静的湖说:“这湖直通大海,许多人都喜欢在这湖中驾船游湖,或泛舟玩乐。” 他伸手指了指远处的一艘豪华的大船:“那便是公主的游船,她喜欢热闹,更喜欢在船上游湖,皇上三年前将这艘船赐给公主,公主便常在这船上宴客游湖。” 微音看着那艘豪华的大船说:“公主可真是逍遥。” 他们到达船边,柳玄修向了一艘小舟上的人递了贴子,那人撑着小舟,将他们送到湖中心的大船上。 公主毕竟是公主,他们到达大船后,还要经过一轮待卫的盘查,查验身上有无利器,才允许上船。 安和公主今天一身火红的牡丹花纹曳地长裙,挽着一条红丝披帛,比从前多了一份温婉。 微音与柳玄修上船的时候,安和公主正与一批人聊天。 见到柳玄修与微音来了,安和公主大笑:“你们看看!我亲自请了玄修,他再忙也是会过来的。” “见过玄修公子与柳少夫人!”众人惊喜的向柳玄修与微音这边作揖见礼,柳玄修与微音也屈身还了一礼。 “听说玄修公子在朝为官,事务繁忙且认真负责,总是最后回家,我们佩服得很呢!”一人说道。 “不是听说,玄修公子除非不做事,要做便要做到最好,所以我们看到他的作品,每一幅都是他精心力作。”另一人说。 “今天能与玄修公子同游,当真荣幸!”有人哈哈大笑。 柳玄修温和谦恭,笑吟吟的说:“不过一些拙作,让诸位见笑了。” 第217章甜蜜的心 众人连称柳玄修太过谦虚。 柳玄修倒是不卑不亢,一副从容淡定之态。 倒是将微音晾在一边,无所事事。 安和公主过来跟她聊天,关心的问她最近在柳家的情况,又说起柳芳菲之事,这才让她觉得不那么无聊了。 过后公主吩咐上菜开宴席,席间伴着乐师奏乐,乐曲悠扬闲适,微音这才感到一点这宴席的妙处。 席间众人谈起了琴棋书画,谈兴极浓,微音对这些只略懂一点,却并没无研究,因此只埋头吃菜。 她吃饱的时候,见到柳玄修只吃了一点点,因为太多人向他提问,他忙着回答。 此时天色已暗,安和公主吩咐宫仆挂了灯笼,将这艘大船照的亮如白昼。 宴会共有三十多人,大多为男子,其中几位男子也带着女眷前来。 微音见到那些女眷们吃饱喝足后,都走到甲板上聊天。她也走到甲板上,跟这些贵夫人们谈天说地。 因为柳玄修的关系,那些贵夫人们对微音的态度也很和善。 可她们聊的不是孩子、就是丈夫,再不就是家长里短的话题。 微音听着无聊,插不上话,对那些贵夫人的问说,也只懒懒的回了几句。 便有位贵夫人不满的说:“柳少夫人,怎么我们的问话,你总是答的这么敷衍?也不说说你家的相公?” 微音只好向她们亮出一个非常灿烂的笑容:“说哪里话呢?我不过是有些累了,在这听着你们聊天,我很开心的呢!” 说完,她不失时机的打了个大大的呵欠:“嗯,今天我在家里看账,看的太累了,真是抱歉啊!” 众贵夫人见她一副疲态,也不再怪她,让她到船上的小间中睡一觉。 微音心想这也样也好,便走进船仓中,对正在高谈阔论的柳玄修说自己累了,要去小间中睡一觉,若宴席散了,可到小间中找她。 柳玄修停下了说话,温柔的拉着她说:“船在水上总是晃悠,睡觉也睡不安稳,不如你先回家睡觉吧!我们的马车还在岸上,可让车夫送你回去,安宴席散后,让公主派一辆马车送我便是。” 柳玄修身边的公主也听到了此话,眨着圆圆的大眼睛笑道:“柳少夫人先回去吧!我今晚一定帮你将玄修送回去。” 微音早想离开,闻言大喜:“那便有劳公主了。” 她今天左看右看,柳玄修与安和公主都一副坦坦荡荡的神态,那天在小巷里看到他们,应该是出了什么事,现在解决了吧! 柳玄修拉着微音的手,将微音送到了船下的小舟上,叮嘱她一路小心,再跟她挥手道别。 微音点头朝他挥手,看到他眼中的关切,心中暖洋洋的。看到他的身影慢慢远离,微音却觉得他们的心越走越近。 看着飘在湖中大大小小的船只,都已亮起了灯火,岸上也是灯火通明,将湖边的景色映照得如梦似幻,编织了一道特别的风景线。 微音沉浸优美的夜景之中,回头看到柳玄修还在船上看着远去的她,心中像灌了蜜般甜。 突然,微音身上摇晃了一下,她问舟上的船夫:“怎么了?” 第218章 小舟沉了 那船夫莫名其妙的低喃:“我摇了这么多年的船,今天怎么会这么摇晃?” 突然他脸色大变:“莫不是舟底进水了?” “莫慌!我看看!”船夫话还没说完,脸色变得更加灰沉,额上突然冒出了冷汗。 因为船底已经灌进了湖水。 微音大惊失色,她倒不怕灌水,是怕水让她的脚变为鱼尾,到时候她鲛人的身分便无所遁形。 船夫突然尖着嗓子大喊:“救命啊!小舟漏底啦!救命啊!” 他的叫声引来其它船上的人纷纷观望,只是他们的小舟,离其他的船只有一段距离。 船夫急的满头大汗,已经快哭出来。 微音站在高一点的舟沿上,问那船夫:“你会水吗?怎么怕成这样?” 般夫哭丧着脸说:“我只会一点水性,小舟若沉了,一会柳……柳夫人你……你最好能抓住船板,希望别人过来相救。” 原来这船夫是怕她落水掉了性命,才会这副样子。 她拍了拍船夫,安慰他:“你放心吧!我也会一点水性,不会死的。” 船夫眼睛大亮:“真……真的?柳夫人真的会水性?” “会一点点!”微音谦虚的说。 她岂是会一点点水性?她就是海里的鱼。 那船夫脸色这才缓和了一点,还是很担心的说:“柳夫人,你要小心啊。”又低着头愁眉苦脸的说:“啊!水漫上来了。” 微音见到远处已有船只跟小舟往他们这里驶了过来。 甚至有人跳下了水,往他们这边游过来。 水已经浸到了她的脚边,那些人要过来,这小舟也必定沉下去了,她必定现形于大众目睽睽之下,到时候,不说柳玄修能不能接受她妖怪的身份,就算接受,也应该保不住她。 与其在人前现形,倒不如先躲一躲。 微音装着一个晃身,“呀!”的惊叫了一下。 “扑通!”一声掉进了湖里。 船夫吓的惊叫:“柳夫人……” 他惊叫了几下,突然感到舟上一个剧烈的摇晃,身体歪了歪,也掉进了水里。 小舟已完全沉没。 此时最近的一只小舟已经近,他拼命的往那小舟游过去。 还没等他上到小舟,便见到前来相救的人往他们这边游了过来。 他急叫道:“不要管我,快去救柳夫人。” 那几人急忙游到沉船处,可是哪里还有微音的身影? 微音沉在水底下,看到那些游过去救自己的人,但是现在她的双脚已经变成了鱼尾,不能游上去。 她打算游到别处上岸,再弄干鱼尾将它变成双脚。 可她看到有些人潜进了水里寻找她。 她只好往深处游过去,躲在一处石头洞里,让那几个潜进水中寻找她的人游了过去,她再出来,往反方向游。 她对这湖水不熟悉,又怕窜出水面被人发现,只好藏在水中潜行。 她下半身的鱼尾,让她在水里犹如平地行走一样,她动用了灵力飞窜,比平地飞跑更快了十倍。 不知飞窜了多久,她突然感到这湖水有了咸味。 她猛的吃了一惊,想起柳玄修说这湖是直通往大海的。 难道她已靠近了大海? 第219章 被捉住 微音慢慢的浮出水面,只见身处一片汪洋之中,远处灯火闪烁,离京城已有些远。 她慢慢的往城中方向游过去,突然感到水下面有什么在往她靠近,她想潜**看看那是什么,鱼尾却猛的被拉了一下,身体迅速往下沉。 她大吃一惊,什么东西在拉她? 很快,她被拉进了水里,睁眼望去,只见她的鱼尾上缠上了两个男鲛人。 她突然记起,自己在海中是一位通缉犯,难难这两位鲛人抓她回鲛人族中领赏? 她祭起法力,往那两位男鲛人劈过去,鱼尾猛的挣扎。 两男鲛人被攻击,急忙闪了闪身,微音鱼尾抖动,鱼尾从他们紧抓的手上滑了出去。 脱身后,微音猛的往另一个方面窜了过去。 一张大网,从她的身后罩了过来。 当她扭身看到那张网时,已经来不及躲藏,急挥手往那张网上劈了过去。 要是平常的网,此时必定被带着灵力的掌风劈裂,可现在,那张网却只晃了几晃,还是飞也似的往她身上罩了过来。 她大吃一惊,急想脱身,可身后紧追着两位男鲛人,微音只好往那两个男鲛人冲过去,与他们拼命。 那两位男鲛人也伸手往微音这边劈了过去,微音的身形滞了滞,想往旁边闪躲。 可此时,那张劈不裂的大网,却罩了过来,将微音整个人紧紧的罩住。 微音吃惊的摇晃,伸手拉扯,可是越是挣扎,那网越是将她缚紧,渐渐将她勒住。 “别挣扎了,这是天蚕丝做的网,你挣不脱、也撕不裂的。”得意又阴冷的媚笑,响在微音耳边。 微音抬头望去,只见那对着她冷笑的人,竟是鲛人国的公主忆韵。 这忆韵公主身边还浮着十多位鲛人,就算微音能抵抗方才那两位抓她的鲛人,与缚住她的网,也抵抗不了这么多鲛人。 而那方才在她身后用天蚕网缚住她的人,竟是她童年的玩伴,蔚芒。 “是你们!”微音看到忆韵这张脸,想起了从前忆韵与秦如眉联手,将她困住,间接导致赵元笙死亡,恨的咬牙切齿。 “呵呵!你恨我吧?我就喜欢你这愤恨又无可奈何的模样。当初那秦如眉是废物,抓了你竟弄不死你,如今你落在我的手里,我可得好好待你啊!”忆韵说完哈哈大笑。 微音心凉了,她知道忆韵恨自己,今天落在忆韵手里已绝无生路。 微音冷冷的扫了一眼众鲛人,不屑的笑道:“忆韵你别得意,你要不现在杀了我,若让我解困,必让你不得好死。” 忆韵阴狠的看着微音,唇边带着一抹残酷的冷笑:“恐怕不得好死的人是你。” 蔚芒紧抓着天蚕网,闪躲着微音的眼神,痛苦的说:“微音,我们要带你回鲛人国,让女王处置。” 他深吸了一口气,对忆韵说:“忆韵,我不会让你随意杀害微音。” 忆韵撇着小嘴,冷哼:“你这么舍不得她死,心里还惦念着她吗?” “忆韵!”蔚芒急喘着气说:“你休要胡说八道,我们与微音都是从小一起玩大的朋友,你当真想要她死吗?我与你成亲了,你还对从前之事耿耿于怀吗?站在朋友的立场上,我不想让微音死。” 第220章 鲛人女王 他从前向微音求过婚,与忆韵的婚事是女王赐的婚。 “哼!你口是心非!”忆韵咬了咬牙,脸色阴沉的厉害。 蔚芒突然严肃,厉声警告:“忆韵,若你还想安安心心的与我过日子,就不要再提从前之事。” 忆韵又撇了撇小嘴,冷冷的盯了微音一眼,对身边的鲛人们说:“我们走!” 鲛人们纷纷跟着她游走。 蔚芒拉着被缚的天蚕丝,拖着微音走在最后。 虽然是他将微音缚住,但他不放心将微音交给任何一个鲛人。 水的浮力托被缚的微音,让她也不必费力气游动,被蔚芒拉着走,也颇为轻松。 “这是天蚕丝,你不要挣扎,挣扎的越厉害,它缚的越紧,甚至会勒得你鲜血淋漓。”蔚芒小心的拖着微音一边走,一边对她说。 “我没那么笨,被缚在天蚕网中还要挣扎,不过你带着我可要小心别人使坏,我现在是将自己交给你了。”微音淡淡的说。 蔚芒脸上浮起一丝笑意:“在到达鲛人国前,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那我岂不要多谢你!”微音脸上扯出一个笑意:“我看你这鲛人女王的乘龙快胥,做得并不太愉快啊!” 蔚芒沉默了一下,慢慢的说:“国中事务繁多,忆韵又过于任性,这个乘龙快胥确实不好当。” 微音又笑了笑,讥讽道:“谁让你当初娶了她?” 蔚芒长长的叹了一声,默然无语。 他与微音一起玩着长大,与任性的忆韵只是从小认识,并无深交。 长大后,他向微音求亲,微音没有答应。此时忆韵却要他娶她,他本不答应,可鲛人女王的一道旨意,硬将他与忆韵拉在一起。 他与忆韵成亲后,两人总是因为一些小事吵闹不休,他很烦她,可他无法逃离这位骄纵的妻子。 “我会在女王面前为你求情。”蔚芒沉默的游走了不久,郑重的说了一句话。 微音不以为意,她很清楚,蔚芒虽然有才,可要他反抗鲛人女王,他是不敢的。 他们在海里游走的速度如箭一般快,饶是如此,他们还是游了五天才到达鲛人国中。 鲛人国处于东海深处,外面设置了重重迷障与机关,一般鱼类,就算到了这里,也进不去,更别说人类了。 微音被带到大殿之中,跪在鲛人女王面前。 女王穿着一身明黄色的绣锦王袍,高高在上的注视跪在下面的微音,慢悠悠的说:“微音,这四十多年来,你过的可好?” 微音抬高头,傲视着女王,不卑不亢的说:“我当然过的好,至少比在鲛人国中好多了。” “你当初抗旨逃婚,可知罪?”手握所有鲛人生死的女王傲慢的道。 “女王乱点鸳鸯,我不想成亲,何罪之有?”微音冷冷的笑了笑,“我们鲛人国中,婚姻之事大多自主,成亲和离来去自如,并无多大束缚,由国王赐婚之事极少发生,除非是悠关全族的婚姻。可如今鲛人国中安定平稳,女王却硬要指配我的亲事,还有蔚芒与忆韵的的亲事,蔚芒从了,我不从,女王便要通红我,要我如何知罪?” 第221章 怒骂女王 女王听了龙颜大怒,沉着脸拍着龙椅道:“我是鲛人国的国王,可以指配所有鲛人的亲事,你逃婚,便是犯便能通缉你。” 她顺了顺气,又恢复了一副端庄的模样,不紧不慢的说:“我的旨意下了四十多年,如今初升还没成亲,你要是乖乖的与他成亲,我还可饶你,要是不成亲,那可别怪我翻脸无情。” 那初升,就是当初鲛人女王指给她的夫胥,是一位又老又丑,没有女鲛人肯嫁的鲛人男子。 微音大笑:“我已嫁人,岂可再嫁?就算没嫁人,我也不会如你所愿嫁给那初升,女王你这分明是针对我,女王还有一个小女儿吧?她如今应该也成年了,女王这么喜欢初升,便将你的小女儿嫁给他吧!” 女王立刻脸色大变,双目喷火,冷喝道:“来人,将她拉下去,明天行真火之刑。” 真火可在水底燃烧,滔天海水也扑灭不了,真火之刑就是用这种火将犯人活活烧死。 两位鲛人侍卫上前要拉微音。 “且慢!”蔚芒脸色大变,焦急的叫住那两位侍卫。 他走上前去,对女王道:“微音是巫医阿乌婆的徒弟,医术精湛,若这么烧死她,对我族是一大损失,望女王看在她多年与阿乌婆,为我族人医治各种病痛的份上,饶她不死吧!” 女王沉下了脸,双眼往微音看了过去,但眼神有些游离,好像看的并不是微音,而是另一个人。 一旁的忆韵冷哼:“母王别心软,微音虽然有些医术,但她赐婚逃跑,无视你的权威,她死有余辜。” 女王回过神来,冰冷的注视着微音,淡淡的说:“你是如画的孩子,如画那贱女人死的早,生的女儿也一样下贱。” 微音听女王提到自己的鲛人母亲,心中窝火。 她的鲛人母亲在她五十岁那年死去。鲛人五十岁,只像人间十岁左右的孩子一般大,当初的鲛人母亲很温柔,也很美丽,但因为生下了她,本是贵族出身的母亲,变成了受人唾骂的贱人。母亲带着她生活的很艰难,常常被鲛人女王使唤,干的都是一些辛苦的活。 她清楚的记得,那天母亲跟她说,女王派她与一群人去巡查全国外围,因为那里出现的不知名涌动,她等了很久,等到了母亲被抬回来的尸体。 听说那不知名的涌动是那边出现了魔族,巡查的三十位鲛人中只生还四人。 “我母亲为鲛人国牺牲,你竟然说她贱?你算什么女王?”微音怒视着鲛人女王。 鲛人女王眯起危险的双眸,冰冷的脸上更低沉,残酷的声音响在大殿之中:“给我拖下去,明日午时动真火之刑。” 那两位侍卫又要上前拉微音。 微音冷冷的呸了一声:“女王!你何必假惺惺?你看我娘不顺眼,看我也不顺眼,你只是在找个名目杀我而已。” 女王美艳的脸上更加的冰冷。 忆韵大怒:“你胡说什么?是你拒婚,才引致火刑,休要怪我母王?” 两侍卫已拉了微音往外拖。 第222章 父亲是谁? “我自己走。”微音挣了脱两位待卫的手,眸光转深,抬头问鲛人女王:“女王,听说你曾经与我母亲是极好的朋友们,自从我母亲怀孕生下我后,你便讨厌她,那么你一定知道我父亲是谁,在我死之前,请你能告诉我父亲谁?” 鲛人女王脸色犹如冰雕般冰酷,半眯的双眸却突然张大,她冷着脸,一字一句的说:“你是一个野种,我不知道你父亲是谁!你母亲怀上了野种,令我鲛人全族蒙羞。所以我讨厌她,也讨厌你。” 微音摇头:“不对,你一定是因我父亲才讨厌我母亲,连带着讨厌我。” “住口!我不知道你的父亲是谁。你死到临头还惦记着父亲,即便让你父女团聚,又有何用?”女王提高了凌厉的声音:“拉下去。” “女王!请你饶了微音性命吧!”蔚芒大急,向女王跪了下去。 “蔚芒,你是我丈夫,却为别的女人下跪求情,你可真是对的住我啊!”忆韵气急败坏的跺着脚。 “微音她本性善良,她只是拒了婚,没犯重罪,还请女王饶了她吧!”蔚芒跪在地下,痛哭流涕。 他见女王对微音逃了这么多年,也没有特意去捕,以为带微音回来,女王只惩罚微音,想不到竟会要了微音的性命。 他后悔莫及,早知这样,他在回来的路上就应该偷偷将微音放了。 “我意已决,微音之事你休要再提。”女王坚持道。 两侍卫带着微音往外走。大殿之中响着蔚芒悲哀的抽泣声。 “且慢!”大殿之外,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拿着拐杖,在一位弟子的搀扶下走进来,颤颤的走了进来。 老人以拐杖拦住微音的去路,含着眼泪,望着微音。 微音看到那老人,双眼不禁涌上了泪水:“阿乌婆!” 这老人是自她五岁起,就教她医术的师傅阿乌婆。 鲛人寿命一千岁左右,阿乌婆现已九百多岁了,她这一生只收了九位弟子,微音是阿乌婆的第九位关门弟子,平常对微音关怀备至,极其呵护。鲛人女王与忆韵偶尔对微音挑刺,也是阿乌婆尽力护着。 微音当初拒婚与赵元笙当初逃走,是得了阿乌婆大力相助,否则,他们逃不脱鲛人女王与忆韵的追捕。 阿乌婆在弟子蜜桃的搀扶下,来到微音面前:“孩子,想不到我有生之年,还能见到你啊!” 她以为,微音上次与赵元笙走了之后,就不会再回鲛人国中,她也不会再见到微音。 “微音!”比微音大二十岁的蜜桃,也是阿乌婆的第八位弟子,与微音的关系最好,此时见到微音,满眼含泪。 “八师姐!”微音悲切的叫了蜜桃一声。 她的师兄师姐们大多年纪比较大,都各自忙自己的生活,只有这个大她二十岁的八师姐与她还留在阿乌婆身边,之前她们俩人亲密无间,是一对姐妹花。 蔚芒见到阿乌婆来了,立刻对她说:“阿乌婆救救微音,女王罚她明日午时真火之刑。” 阿乌婆与蜜桃大吃一惊。 第223章 无情的女王 “微音虽然拒了女王的赐婚,可她一向并无恶行,她有了心上人,才拒了女王的赐婚,请女王收回真火之刑吧!”阿乌婆向女王请求。 “请女王收回成命!”蜜桃吓得立即跪下去哀求。 鲛人女王冷冰冰的说:“微音这下贱的女子,竟敢公然拒了我的赐婚,罪无可恕。” 她转过身子,不再看阿乌婆,冷冷的吩咐:“给我立刻带下去,明日动刑,任谁也不能讲情。” 蔚芒与蜜桃立刻大哭出声,悲声哀求:“求女王收回成命啊!” 但鲛人女王背对着他们,仍然不为所动。 微音见两侍卫要抓住她,只好往前走,将要跨出大殿之时,她听到阿乌婆愤怒的声音:“你……你这样对微音,就不怕她父亲回来找你算账?” 微音不禁在门口转过头来,看到阿乌婆伸出一只苍老的手指,颤颤的指着女王怒斥。 “哼!他已经绝情离开这么久,不会再回来了,也不会记得他在这里还有一位女儿。”鲛人女王转过身,面对着阿乌婆冷哼! “你这是要将我全族推进火坑吗?万一她父亲回来为此暴怒,恐怕赔上全族的性命,都承受不住他的怒火啊!” 女王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突然哈哈大笑:“他回来?我倒希望他回来,可他呢?丢下女儿一百多年,何曾回来过?他是永远也不会回来了,恐怕早已经去世了。” 女王脸上笑着,眼中却含着泪花,声音渐渐低了下去:“他不会再回来了,他死了!” 微音吃了一惊,听她们的对话,阿乌婆应该知道她父亲是谁,可阿乌婆从前从没跟她提过。 “阿乌婆你知道我父亲是谁?能告诉我他是谁吗?”微音向阿乌婆叫道。 阿乌婆转身看着向,那满布皱纹的脸上,突然悲伤的皱为一团,含着眼泪,颤抖的说:“我是知道父亲是谁,不过我答应了你母亲,不到万不得已,不能跟你说父亲之事。” “为什么?”微音想不到母亲也不想她知道父亲的事,“难道他是一位罪大恶极之人?所以母亲不敢提他?” 阿乌婆急摇着头,长叹一声:“孩子不要误会,你父亲他不是恶人,相反是一个大好人,只是你母亲不想连累了他,更不损了他的名声,他让你母亲生下你,却一直没来接你,想必已经凶多吉少,所以她一直没告诉你父亲的事,她想你好好的生活下。” 微音终于明白了,原来母亲不跟她说父亲的事,是这个原因。 “我现在要死了,你还不告诉我父亲是谁吗?”微音无奈的问。 临死之前,起码要让她知道她的亲生父亲是谁吧? 阿乌婆抹了抹眼泪,哽咽的说:“不是我不告诉你,我答应过你的母亲,除非你父亲现身接你,要不永远不跟你说你亲生父亲是谁,她想你无忧无虑的活下去。” “为什么?这是为什么?我都要死了还不让知道他到底是谁?”微音连声问道。 阿乌婆只是摇头叹气,却也不再开口说话。 第224章 她不会回来了 微音追问了几下,见阿乌婆如此,也只好不再追问,转向蜜桃道:“微音以后不能服侍师傅左右,还请八师姐费心了。” 谁都知道,阿乌婆这个年纪,有可能随时去世。 蜜桃想说话,声音哽在喉咙里,只点了点头嗯了一声,抹了一串珍珠眼泪 此刻,京城里大街小巷都传着一个话题,书画奇才柳玄修之妻,柳氏家族的少夫人溺水死了。 柳府内一遍哀声,仆人们走路都是小心翼翼的,怕惹了伤心的主人们。 微音掉到湖里已经五天了,打捞到的希望越来越小。 柳玄修这几天都在海边与打捞队一起,他请假不上朝,不眠不休,日以继夜的打捞,还派了大量人马到处打听,有没有人从湖中或海边救到一位年轻的女子。 他本是温和的谦谦君子,可现在的他,浑身上下都充满了危险的气息,他要不就是冷冰冰的沉默着,要不就是冲人发脾气。 众人见他死了妻子,也没怪他,只是打捞队在他的带领下,过的非常辛苦。 打捞队长告诉柳玄修,湖底直通大海,五天过去了,就算是打捞到了人,也活不过来了。不过也很有可能尸体已经冲进了大海之中,让他有心理准备,怕他的身体支撑不住,好言劝他回家休息。 柳玄修面色灰白,沉默了一会,看了看天上的落日,让队长继续分批派人打捞到,他回家休息一晚,明天早上再过来,他已到了崩溃的边缘。 回到家中,家人都迎上来,关心的问他打捞的情况,他摇了摇头,吩咐下人烧一盆热水,他要洗澡。 走到院子中,看到永夜坐在院子里,轻哼着歌曲,一派闲适。 柳玄修心中发涩,慢慢的走到永夜身边,静静的看着他。 永夜看到柳玄修,向他展开一个烂漫的笑脸:“玄修你回来了啊!” 柳玄修点了点头,沙哑的问:“你知道微音的事了吗?” “我妹妹有什么事啊?”永夜莫名其妙的望着柳玄修。 柳玄修心中越发苦涩,伸手搭上了永夜的肩膀,轻声说:“无论如何,我会替微音照顾你。” 永夜双眼澄亮,笑眯眯的说:“我也会照顾好玄修你的。” 柳玄修扯了扯嘴角,却扯不出一个笑容:“你知道微音掉进海里了吗?” 他知道永夜的耳朵非常灵敏,这些天应该听到关于微音溺水的话,他想长痛不如短痛,这件事永夜始终会知道。 永夜笑容可掬的点了点头:“知道啊!” 柳玄修声音突然哽咽:“那你知道她不会再回来了吗?” 永夜搔了搔头,迷惑的说:“妹妹为什么不会回来了啊?我听到他们说妹妹溺水了,可妹妹溺水了,也会回来的啊!她不会丢下我跟玄修你啊!” 柳玄修苦笑了一声,伸手拍了拍永夜,决定将坏消息告诉他:“她在湖中溺水,永远不会回来了。” “不会的!”永夜霎时收敛了笑容,惊讶的看着柳玄修:“玄修你为什么伤心啊?妹妹在水里溺水了也会回来的啊!她不会丢下我跟你的。” 第225章 不相信她死了 “她丢下了,她已经死了!”柳玄修悲痛欲绝的、沙哑的说,眼圈瞬间猩红。 “玄修别伤心,妹妹没死啊!她在的,她会回到我跟你身边的,你别伤心。”永夜手足无措的安慰柳玄修。 “五天了,她掉在水里五天了,不可能还活着!”柳玄修脸色白的像纸,眼眶却赤红如火,闪烁着将要掉落的泪珠。 永夜摇手,笃定的道:“不会的,妹妹喜欢在水里玩,她不会死的,她会回到我跟你身边。” “微音懂水性?”柳玄修跟微音成亲一年多,第一次知道微音懂水性,心中不由得一阵兴奋。 但他只兴奋的一阵,转一想,懂水性之人,也有溺水的可能,若微音当真懂水性,那她这五天去哪里了?怎么不回来? 她应该真的溺水身亡。 “她要是没事,早回来了,她到现在并无踪影,便已溺水身亡。” “没有身亡。”永夜固执的摇头:“妹妹一定会回来的。” 他皱着眉头,想了想,对柳玄修说:“玄修你别担心,我去将妹妹找回来。” 柳玄修轻轻的摇了摇头:“你别去,她永远回不来了。” 他以为永夜接受不了微音溺水身亡的消息,长叹了一口气,转身往房中走。 五天来,他不眠不休的指挥人打捞,现已经筋疲力尽,他需要休息一晚,明在再继续打捞。 见不到她的尸体,他绝不罢休。 可第二天,他还没走出家门,便被皇帝召进了皇宫里。 皇帝见他失魂落魄的样子,不再允许他参加打捞,下令再打捞十天,若再找不到人或尸体,便就此作罢。 深夜,微音被关在鲛人国中的大牢里,等待明天真火之刑将她焚身烧死。 这一晚,她想了很多人,很多事,想的最就是柳玄修跟永夜。 希望他们能好好的活着。 微音眼中不禁眨起了泪花。 她想阿乌婆,想在她死去许久的母亲,想蜜桃与一些师兄师姐们。 想着想着,她突然想到了,一百四十多年前,她曾经生活在一个叫地球的世界,她的是二十一世纪的宇航员,一次任失败后,她掉进了黑洞中,她本来以为就此死去,可想不到她被黑洞的吸力弄昏迷后,醒来就成了一条刚出生的小鲛人。 现在的她并没有被天蚕网缚住,而是双手双脚都戴上了铁链,铁链的另一头,栓在墙壁上。 她坐在地上,倚在墙边继续想着心事。 突然,她听到一阵细微的声响。 抬头看过去,只见牢房的门轻轻的摇动,“卡”的微响,牢房门慢慢被推开。 一个高大的身影,很快自门外闪身而进。 “蔚芒,你怎么来了?”微音惊讶的看着那位闪身进来的蔚芒。 蔚芒蹑手蹑脚的走到微音身边,轻声道:“别说话,我来救你!” 他手里拿着一串钥匙,找了一会,将其中一把塞进微音被锁上的脚上。 那锁应声脱离微音的脚。 蔚芒大喜,连忙又为微音打开其它锁链。 “你抓了我,又来救我,你这是什么意思?”微音按下纷乱的思绪,不解的问道。 第226章 蔚芒相救 蔚芒深深的看了微音一眼,放低声音说:“我那天与忆韵奉命外出,撞见你在水里,忆韵要抓你,我只好用天蚕网将你缚住,我本想女王放任你在人间这么多年,应该不会再重罚你,以为将你带回来,女王最多是罚你一下,令你吸取教训,再解除你的通缉令。” 蔚芒说着说着,突然满脸沮丧,长长的吸了口气,红着眼睛说:“可我想不到,女王竟要杀了你,我不解她何放任你在人间,这时候却想杀了你。不过,我不会让你死的。” 微音静静的看着他,淡淡的问:“你一向最尊敬的人是女王,你们家族世代忠于鲛人王族,听女王之令行事,你这么做,岂不是公然与她对抗?难道不怕女王责罚于你?” 蔚芒脸色默黯淡,咬了咬唇,眼中露出异常坚决:“我是忠于鲛人王族,可我也不会让女王杀了你。微音,虽然我们成不了亲,可还是想你快乐幸福。我没等到你答应与我成亲之时,便与忆韵成亲了,是我有负于你,从前见你有了赵元笙,他也爱你,我心里虽然有些不好受,但还是祝福你们的。” “多谢你!”微音真诚的向他道谢。 “跟我来!”蔚芒轻轻的推门,朝外面看了看。 微音也蹑手蹑脚的跟在蔚芒身边。 大牢四周都镶着一些明亮的夜明珠,微音见左右无人,取了一颗,问蔚芒:“你有黑色的绡袋吗?” 蔚芒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小的黑色绡袋递给微音。 微音将那颗夜明珠放进了绡袋。 在鲛人国中,白天黑夜只靠着海水的变化来辩别。 不管白天黑夜,鲛人国中的照明都是用夜明珠与一些闪亮的贝壳。 微音取了一颗夜明珠,是想在脱困之后用它照明。 现在,为了不引起别人的注意,只能将这颗夜明珠用黑色的绡袋藏起来。 两人机警的闪避着一些巡逻队的队伍,走了半个时辰,已远离了女王的绡宫。 两人终于松了一口气。 “我们应当暂时安全,今天多谢你救了我,就此别过。”微音向蔚芒拱了拱手以示谢意。 蔚芒看着微音,神色有些凄然,低低的道:“我跟忆韵一起不幸福,她是公主,是女王的亲生女儿,这些年来,不管怎么吵架,她都没有想过与我和离,依照我国的规矩,被女王赐婚之人,除非女王亲允,否则不能和离。” 微音听了大为同情:“要不,你试着真诚的跟她生活在一起吧!” 蔚芒摇头叹息:“我不是没试过,可不管怎么努力,忆韵还是那样让人难以忍受,不像微音你。” 他说着说着,更加悲伤,哽咽道:“只有与你在一起的日子,我才是幸福的。我对不起你,很后悔没给你考虑与我成亲的时间,就向女王的赐婚低头。要是我勇敢一些,与你一起像你跟赵元笙一样,到陆地上生活,现在就是我们就是一对幸福的夫妻了。” 微音怔了怔,她记得当初没有答应蔚芒的求亲,并不是考虑要不要嫁给他,而是拒绝得很坚决。 第227章 再次被抓 微音轻咳了一下,慢慢的说:“蔚芒,我们一起长大,你在我眼中,一直是我的好朋友。可是我从没有想过要嫁给我,那天你向我求婚,我已拒绝得很彻底。” 蔚芒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抿了抿嘴,黯然道:“我跟你一起一百多年,怎么比不过一个赵元笙在你心里的位置吗?” 微音摇头,老实的告诉他:“蔚芒你是我的好朋友,但我心爱的那个人,不是你。” 蔚芒全身大震,目光滞了滞,却还是不死心的追问:“可我跟你求婚时,你并不认识那赵元笙啊!现在这么多年过去了,赵元笙应该死了吧?微音,我已经决定了,可以跟你一起逃跑,一起当通缉犯。” 微音头痛的拍了拍额头,轻叹:“你决定了我也不跟你一起啊!你没有给我心动的感觉,就是那种爱人的感觉,即便没有赵元笙,我们也不会在一起的。现在赵元笙虽然死了,可我找到了他的转世,已经跟他很幸福的生活在一起了。” 蔚芒倒退了一步,红着眼睛盯着微音:“你不爱我,可是我爱你啊!你离开大海的四十多年来,我日日认夜夜的想着你,被相思折磨。你就不能跟我一起吗?” 微音深吸了一口气,铿锵的说:“不能!” 蔚芒的眼中霎时失去了颜色,脸上也白了可怕,不过他还是低哑的说:“那么,我们还是朋友吗?” 微音点头:“我们还是朋友。” 蔚芒笑了笑,笑容之中带着浓重的凄苦:“也好,你还当我是朋友。” 他甩了甩头,似要将脑中的这些负面的情绪统统甩掉:“那你走吧!” 微音点了点头,向他挥了挥手,转身往前面飞速游过去。 “哪里走?”一道冷叱,自前方飞速而来。 微音看到前面突然现出三个手拿长枪长叉的鲛人,挡住了去路。 她转身,看到忆韵带着一群鲛人,在她来时的路上追了过来。 蔚芒脸色惨白,往她这边飞奔。 冲到她身边后,蔚芒并没停下,而是祭出自己的大剑,使劲的往那前方出现的三人冲了过去。 他与三个鲛人迅速打在了一起。 “快走。”蔚芒冲微音大喊。 微音咬了咬牙往前冲,心想蔚芒毕竟是忆韵味的丈夫,再怎么样,忆韵也不会杀了他。 可她刚冲出了一小段距离,突然感到身下海水翻滚,好像暗藏着有什么东西似的,竟然将她的尾巴往下拉,她大吃一惊,双手祭起灵力,往那翻滚的水中打去。 虽然她现在身处深海之内,但这种转动着旋窝的海水,是很多海底生物的噩梦。 那翻滚的水中竟然像长了眼睛似的,往侧边躲了躲,水势突然暴涨为一人多高,将微音披头盖脸的罩在其中。 “微音!”与那三人缠斗的蔚芒见状,大惊失色。想跑过去,无奈被三位鲛人缠住,脱不了身。 此时,忆韵带着一群人也跑过来,发出一声尖细的、得意的大叫:“哈哈!谅你怎么也逃不脱祭司的手心。 第228章 刑台上的道别 微音被那道翻滚不停的海水罩在其中,像旋窝一样,将她整个人旋转再旋转,但她还是可以清晰的听到蔚芒与忆韵的话。” 原来祭司亲自出马抓她,她心中苦笑,祭司在鲛人国中地位仅次于女王,想不到他竟然会来捉她这一只小小的鲛人。 她此时一动也不能动,只能任由水旋窝将她不停的旋转。她想起了,当初她身为宇航员,掉进了太空的黑洞里,也是这样全身一动也不能动,被黑洞时的旋窝旋转又旋转,直到她昏迷不醒。 她的头脑也开始有些意识不清,狂烈的旋窝转得她睁不开双眼,但她还是能清楚的听到忆韵与蔚芒的对话。 “忆韵,你放了微音。”蔚芒又惊又怒。 忆韵冷哼:“你好大胆子,竟敢私放重罪犯人,来人,给我将驸马拿下。” 众鲛人上前将蔚芒团团围住。 蔚芒一人难敌众手,很快被擒住。 蔚芒大喊大叫:“忆韵,你放了微音好吗?她明天就要被处死了,你放了她吧!” 忆竟冷哼:“我才不会放了她,我此生最讨厌的人就是微音,怎么你心疼这个旧情人了?呵!明天你就看着她被活活烧死,继续心疼吧!哈哈!” 听着忆韵的笑声,微音神识越来越模糊,在看到巫师那张惨白的脸后,对她阴恻恻的笑着,她终于昏迷了过去。 等她醒来的时候,她看到身边站了四位鲛人。 “你醒了?”一位鲛人询问她的语气之中,含着一丝怜悯。 “这里是什么地方?”微音抬头看到自己并不在牢房之中,却好像是被拖着在一个地方上的。 “我们带你去行真火之刑。”另一位鲛人面无表情的说。 那刚开始问她醒了吗的男鲛人,轻叹着:“你要不醒过来,那比醒过来好啊!那真火之刑是对付一些罪大恶极之人,听说你只是拒婚,没想到女王么也用它来对你,唉!你还这么年轻,真是可怜哪!” “她拒了女王的赐婚,就是缈视女王的权威,有什么可怜的?”那位鲛人冷冷的说。 微音心中轻叹,看来今天她是难逃一死了。 不久,他们来到了刑台之上,刑台下已站着许多看热闹的鲛人。 微音被带到刑台之中,绑在了中间的一个冰柱子上。 鲛人女王,坐在离刑台最近的最台上,冷傲的观看着前面的一切,脸上露出唯我独尊的神色,向族人们昭示着她的权威不容侵犯。 阿乌婆在蜜桃的搀扶之下,颤颤的走向微音,含着眼泪说:“孩子,要乌婆没用,保护不了你啊!” “阿乌婆,多谢你照顾了我这么长的时间,我娘亲死的时候,若没有你,我是活不了的,感激你的栽培,你也不要太伤心了。” 她转向蜜桃道:“八师姐一定替我照顾好师傅啊。” 蜜桃点着头,捂着嘴哭个不停。 刑台走上几位男男女女,都悲痛的一起涌向微音。 他们都是微音的师兄师姐们,纷纷喊着微音的名字。 微音跟他们一一道别,心中凄伤无比。 第229章 真火之刑 “女王啊!微音她只是拒了你的赐婚,她并不是罪大恶极,还请女王饶了她的死罪吧?”阿乌婆突然放声大哭,对着女王跪了下去。 蜜桃与那些师兄师姐们一起跪了下去,大声呼喊:“请女王饶了饶了她吧!” 女王却冷冷的坐在高台上,俯视着台下的人群,满脸严肃沉默着。 阿乌婆突然大喊大哭,这时候,就连台下观看的一批人,也跪下向女王求情。 微音是一个大夫,曾帮过许多人冶病,这些下跪的人之中,都是曾被微音救治过的鲛人。 族中的长老也为她求情:“女王,微音是一个好大夫,也是一个好鲛人哪!她不爱女王赐给她的夫胥,拒了婚,这也无可厚非,请女王不要因此杀了她吧!” 女王眼眸半眯,在这批下跪求情的人群当中转来转去。 微音抬头望着站眼前为她求情的人,大多都很熟悉,但她没见到蔚芒,应该是昨晚救她失败,被看管了起来。 她抬头看向高台上满脸的冰冷无情的女王,与女王身边的嘴边带着一丝得意冷的笑忆韵,还有昨晚那位用旋窝抓住住她的祭师。 祭师的脸很白,就像她昨晚被困在旋窝之中,昏迷之前看到的那张脸,她虽然也认识这祭师,却对他只限于知道有这个人,之前并无丝毫接触。 “微音无视本王赐婚,便是无视我王族的权威,只此一条,她就该死。”女王冷冷的对身旁的祭司点了点头:“开始吧!” 祭司往微音走近。他负责点燃这真火之刑。 阿乌婆高声大哭,喊叫着:“女王饶命。” 台下下跪的众人也不断的哀求着女王。 女王不为所动的坐着,严肃的看着祭司走向微音。 祭司伸出手指,燃起了真火咒。 能点燃真火,在全族之中,也只有寥寥几位法力高强者。 微音闭上了眼睛,脑海中浮起了柳玄修跟永夜的影子。 “永别了,玄修、永夜。” 祭司手中的真火往微音扑了过去,在微音的脚上熊熊的燃起了一圈真火圈。 微音听到了阿乌婆凄厉的惨叫:“不!” 她闭着眼睛等着那真火圈缩小,将自己全身吞噬。 可等了好一会,她的身体并没有痛感。 正当她想睁开眼睛的时候,听到一阵惊喜的声音在喊她:“妹妹,你闭着眼睛做什么啊?” 微音顿时心中狂喜,此时此刻,这声音无异于天外的乐曲。 她猛的张开眼睛,看到了莫名其妙的夜。 “永夜……”微音激动的叫了起来。 永夜伸手,将绑住微音的绳子拉断,再拉住微音瘪着嘴说:“妹妹你为什么被绑在这里啊?这里怎么这么多人?他们跟你玩吗?刚才你身边都是火啊!要是烧了你可怎么办呢?” 连串的问题,问的微音头脑发懵。 她没回答永夜的话,而是抬头扫视着四周。 只见四周的人,一个个惊愣的张大了嘴巴看着他们,方才的祭司已倒退在刑台的边沿上,本来很白的脸上,更加白了几分。 第230章 扔人绝技 阿乌婆全身颤抖的厉害,脸上惊喜若狂,显得非常的激动。 女王则紧紧的盯着永夜,冰冷的脸上如破裂的冰块,眼中流转着莫测之光,胸口起起伏伏。 微音低头看向自己的脚边,那原本燃烧的真火已消失无踪,甚至没有一丝燃烧过的痕迹。 微音暗暗吃惊,她知道这真火一旦燃烧起来,便很难扑灭,除非转移地方,让真火自然熄灭。 就算是祭司跟女王,虽然能祭起真火,却也无法彻底的将真火熄灭,只能使用法力,减小火力,让真火慢慢熄灭,可现在她脚下却没有一点火光。 “方才我脚下的真火呢?”微音惊讶的问。 “那火叫真火吗?”永夜搔了搔头,“它要烧到妹妹身上,我就将它弄灭了啊!” 微音怔了怔,惊愣的问:“你是怎么弄灭那真火的?” 永夜伸手往前挥了挥掌,掌风瞬起,像过境的狂风,无声息的往前吹一阵,很快消失在空气之中。 微音惊讶的张微张着嘴:“你就挥了挥手便灭了真火?” “是啊?”永夜莫名其妙的说:“这有什么奇怪的啊?妹妹你的表情好奇啊!” 微音整了整脸色,不再问为什么永夜的掌风会熄灭真火,只觉得死里逃生,是件高兴之事。 “永夜你来的正好,有人要杀我,你可要保护好我呀!”微音抓紧永夜的手笑道。 永夜憨憨的点头:“我不会让别人伤害妹妹的。” “我们走,若有人过来阻止我们,你懂怎么做了吗?”微音对永夜笑了笑。 永夜再次点头:“懂啊!将他们扔得远远的。” 微音大笑抬头,朝那位神色非常奇怪的女王道:“女王,我哥哥来救我了,他的力气极大,掌风可熄灭真火,你现在若让人阻止我离开,便尝尝他的扔人绝技吧!” “扔……扔人绝技?”女王双眼呆滞,面色无光,说出的话竟结结巴巴。 忆韵吃过永夜扔人的亏,跟对女王道:“母王,我上次在陆地上遇到微音,本想抓她回来接受惩罚,可她不知何时认了个哥哥,将我们一大群人都扔伤了,今天他又过来救微音,我们不可再放过他们啊!” 微音清楚的记起那一次,赵元笙带着她与永夜去参加皇帝的宴会,路上遇到了忆韵带着一群人。当时他们就打了起来,忆韵那批人全被永夜扔到远处,只有忆韵被抓住,本想威胁女王发放赦免通缉令,想不到被秦如眉救了。 想起那件事,微音怒火中烧,要不是忆韵与秦如眉联手谋害她,赵元笙也不会为救她而死。 女王却脸色黯淡,复杂的看了看永夜,伸手指着永夜,问微音:“这些年,他与你在一起?” 微音看到女王这样的神色,非常奇怪,但她还是点头道:“是的,他是我哥哥!” “哥哥?”女王突然笑了起来,笑声之中竟带了一丝凄厉与悲伤:“你说,他是你哥哥?” “是的,不过他也不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难道女王知道他的身份?”微音想起了永夜的份现在还是一个迷,女王今天初次见到永夜,却这种神态,难不成知道永夜的身份? 第231章 这女人真奇怪 “我是妹妹的哥哥啊!”永夜憨憨的回答,觉得女王的灼灼的眼神看着自己,很不舒服,喃喃道:“你为什么这样看我?我又没扔你。” 女王喘了几口大气,问永夜:“你说她是你妹妹?” 永夜奇怪的摸了摸后脑,迷惑的说:“你很奇怪,刚问了妹妹,怎么又问我啊?但我可以告诉你,她是我妹妹啊!” 女王瞬间张大了嘴巴:“你……你怎么……” 永夜莫名其妙:“我怎么了?” 女王突然哈哈大笑起来,笑声越来越大,竟然笑出了两颗珠珍眼泪。 永夜对微音小声的说:“这个女人真奇怪,说的话我不明白,突然又笑了起来,还笑哭了。” 微音也小声的说:“她是我们鲛人族的女王,确实是一个奇怪的女人,我们不管她,走吧!” 永夜点了点头,拉了微音的手要走。 突然听高台上的女王厉声大叫:“她不是你妹妹,你怎么会认她为妹妹?” 永夜奇怪的说:“为什么我不能认妹妹为妹妹啊?” 女王笑得形如疯狂:“她不是你妹妹,你若要认她为妹妹,那就是……哈哈……” “就是什么?”微音心中一动,紧盯着女王问。 她确定这女王肯定知道永夜的身份。 女王突然收敛了笑容,看着微音与永夜的,严肃的说:“你们要认作兄妹也罢,不过微音是我们全族的罪人,你今天若离开,就等着永远被我们鲛人族全力通缉,这一次,我不再容忍你,不管上天入地,都不会放过你。” 微音撇了撇嘴,对永夜说:“我们鲛人女王想要通缉追捕我,怎么办呢?” 现在,她身边有永夜在,她不再怕女王的威胁,她想一次解决女王对她的纠缠。 永夜满脸迷茫:“那要怎么办啊?” 微音笑了笑,指着鲛人女王说:“将女王给我带过来,我问她一些话跟向她要一点东西。” “哦!”永夜顺从的回答,往女王身边冲了过去。 女王大惊失色,急叫左右:“护驾,快护驾。” 站在女王身边的待卫们赶紧拨出武器,跑上去护驾,可他们人还没到,永夜已冲到了女王身边,伸手往女王抓了过去。 女王大吃一惊,急忙挥手抵抗,可永夜却绕过她的手掌,往她的手臂上抓了过去。女王吃惊的翻身闪躲,虽然险险的躲过一击,却非常的吃力。 永夜继续朝女王伸手,想要抓住女王,女王连连闪躲,可那闪躲的身形却越来越迟钝。 此时,侍卫们都涌了上去,想要抓住永夜,被永夜用另一只手,像扫除碍眼的树叶一样,将所有靠近的人都远远的扫出去。 “母王我来帮你!”忆韵急跑过去,想要帮忙。 “走!你不是他对手,不要过来救我,你要离他远远的。!”女王急赶着女儿离开。 忆韵愣了愣,不得不停了下来,但母亲有难,她不想离开。 女王一边闪躲,一边惊恐的大喊:“抓住微音。”见到那在刑台角落里的祭司,冲他大喊大叫:“祭司你快抓住微音。” 第232章 挟持女王 祭司立刻朝微音冲上去。 微音急忙翻身闪躲,她现在的法力与法术,是无法与族中的祭司相比的,正要叫永夜过来保护她。 听到阿乌婆大声说:“弟子们,快上去保护微音。” 阿乌婆的弟子们个个都是法力强者,见师傅有命,立刻跳上前去保护小师妹,与祭司打在了一起。 女王见祭司被缠住,心中惊惧,将法力提到了最高,使用了保命的绝招往永夜攻了过去。 阿乌婆大惊:“不好,女王竟用了玉石俱焚的法术。” 微音大吃一惊,正想叫永夜回来。 但她才抬头看过去,却见永夜毫无惧色的化解了女王那凶险的攻击。 女王一击不中“哇!”的吐出了一口鲜血。 “母王!”忆韵大惊,不顾一切的往前冲。 她冲到了永夜面前,永夜将她像那些侍卫一样,像抓小鸡一样,高高的将她举起。 “不要伤害她!”女王身子摇摇欲坠,惊恐的看着被抓住的女儿。 永夜停了停,但还是将忆韵远远的丢了出去,忆韵身体撞到地上,抱着身体惨痛哀叫。 “忆韵!”女王惊的心胆俱裂,要往女儿扑过去。 可她的手却被永夜紧紧抓在手中。 女王脸上瞬间血色全无,蠕动着嘴唇,结结巴巴的说:“请你不要伤害我女儿。” 永夜张着一双清澄的眼睛安慰她:“我不会伤害她啊!她不要我抓你,我就将她扔出去了。” “那你……你抓我做什么?”女王惊惧的问。 “妹妹要我抓你啊!你不要怕,我妹妹很好的,你不伤害她,她绝对不会伤害你的。”永夜紧抓着女王,向微音走过去。 女王刚想说话,身体已被永夜飞快的抓到了微音身边。 众鲛急着想要冲上去救女王,微音伸手点了女王几个穴位,让她动弹不得,接着对众人厉声说:“我只想问女王几句话,若你们想要女王安然无恙,就别冲上来。” “你们都别往上冲,微音是不会伤女王的。”阿乌婆大声向要冲上去救女王的鲛人们喊叫。 阿乌婆在族中德高望重,大家都停了下来,都愤怒的紧盯着微音,拿微音当最危险的人物看待。 微音有些好笑,刚才她还弱小的无力抵抗,现在竟然被族人当成了危险人物。 在众的炯炯的目光注视下,微音对被永夜提到面前,脸色发紫的女王慢悠悠的道:“只要你回答我两句问话,再解除我的通缉令,我就放了你。” 女王黑着脸说:“你问吧!不过,我不一定能回答你的问题。” 微音轻笑了笑,缓缓的问:“你先解除我的通缉令,并在众人面前保证千年之内,不再对我追究我的拒婚之罪,与今日冒犯之罪。” 女王阴沉的说:“微音你今天挟持我,就这一条,便不可饶恕。” 微音轻哼,转而对永夜笑道:“女王说我们挟持她,要追究我们,怎么办呢?” 永夜紧抓住女王,很不解的说:“她被我们挟持了,还怎追究我们啊?要是她日后追究我们,那妹妹你说怎么,就怎么办吧!” 第233章 他是谁? “那我要想想今天要拿女王怎么办?”微音想了想,笑嘻嘻的说:“我说了不伤害她,可她日后要追究我们,这一时之间我也不知道要拿女王怎么办?要不我们带先她走吧!顶多每天在她身上割一只手一条腿,待这些割完了,就每天割一块肉,哈哈,永夜你说不好玩啊?” 永夜惊讶的看着她,皱着眉头,讷讷的说:“这样她会很疼的。” “可我们不割她的肉,她就割我们的肉,你是要她疼还是要我们俩个人疼?”微音装作无奈的说。 永夜摸着头,嘟哝道:“那好吧!我不要我们俩个人疼,不过能不割女王的肉就不割吧!”善良的永夜同情的看着女王。 “母王!”忆韵见到母亲遇险,惊叫着又要冲上来。却被身边的侍卫们紧紧拉住。 女王也大惊失色,惊惶的眼睛紧紧的盯着永夜,眸光却闪烁着莫测的光芒。 永夜说:“你这样看我做什么啊?是不是怕疼啊?那你不割我们的肉,我们就不会割你的肉了。” 女王迟疑开口:“你……你是谁?” 永夜说:“我是永夜啊!” 女王愣住,突然又笑了几笑,脸上的神色却有些凄伤,慢慢的说:“你叫永夜?你是微音的哥哥?你还知道自己是谁吗?” “我是叫永夜,我也微音的哥哥啊!那我还是谁啊?”永夜莫名其妙的反问着女王。 女王点着头,似是自言自语的喃喃:“永夜,呵呵!永夜……” “你叫我做什么啊?”永夜更加莫名其妙。 女王怔愣张大双目,笑声突然提高,其中参杂着凄厉:“你竟然是个白痴。” 微音听出这话里有话,一把抓住还在狂笑的女王肩膀,厉声说:“我问你的第一个问题是,永夜到底是什么身份?别说你不知道,你看到他心神不稳,一定知道的他真实身份。” 女王笑声低了下去,冷冷的看着微音,脸上的笑容也带着一丝冷酷:“我不知道他是谁,他不过是个白痴,我哪里知道他是谁。 “你胡说,你刚才的神情,分明知道他真实的身份。”微音拉下了脸。 “不!”女王摇了摇头,脸上越发的冰冷,“我不知道他是谁。” 微音不知道女王为何明知道永夜的真实身份,却不肯说出来。 气恼的咬了咬牙,她又问:“你不说永夜的身份,那可以说我父亲是谁吗?” 女王眼中露出一丝嘲讽:“你不知道自己的父亲是谁,我怎么会知道?” “你分明是知道的,事到如今,你为何不对我说?”微音越发气恼。 她抬头向刑台下的众鲛人高声道:“我跟女王的对话,大家想必也通过灵力听到了吧?我对女王并无恶意,只是想知道两个困绕我的问题,女王却不肯说。我们鲛人族,婚配一向自由,可女王竟将我嫁给我不喜欢的人,为此还对我动真火之刑,我为了自保,将女王拿下,错了吗?” 鲛人族自由自在,虽然他们也尊敬女王,却不是陆地上的人类对帝王那种无条件的服从。 她的话刚说完,便有鲛人扯着嗓子说:“女王乱点鸳鸯,本就不对,你为了自保拿下女王没错。” 第234章 问大家 那鲛人话刚说完,便有不少鲛人也附和他的话,说着微音没有做错。 不过,也有一些人说微音挟持女王,就是错的。 众鲛人在如下纷纷叫嚷了一会,阿乌婆突然高声道:“大家停一停,听我说几句话。” 众人的叫嚷声很快停了下来。 阿乌婆这才不紧不慢的道:“女王因微音拒绝赐婚,要将她处于真火之刑,这件事本是女王过份了。” 不少人跟着她的话点头。 阿乌婆无奈的轻叹:“微音挟持女王,目无尊长,她也做错了。” 众人频频点头。 永夜却不满的说:“我妹妹没错,你们怎么就许女王绑我妹妹,烧我妹妹,就不许我妹妹挟持她啊?你们都不是好人。” 永夜的话虽然粗,但也说的在理,众人都沉默了下去。 女王脸色变了变,想说什么,却还是没说出口 阿乌婆也变了脸色,张大眼睛向刑台上问:“微音你要做什么?” 微音看着阿乌婆满脸的皱纹,惊惶失措的眼神,知她在担心自己,怕自己做出什么不可饶恕之事,心中一阵黯淡。 “我没做什么,只想女王解除我的拒婚之罪。”微音高声说。 她本想在众人面前硬逼女王说出永夜的身份跟自己父亲的名字,但为怕阿乌婆担心,只好退而求次,如果这一个要求也不被允许,那休怪她无情。 阿乌婆这才缓了一口气:“你是个乖孩子。” 接着她向女王高声道:“请女王解除微音拒婚之罪,并且不再追究今日之事。” 女王脸色阴沉,并不说话。 一旦解除的命令当众下了,她便不能再追究下去,可她并不想饶恕微音 阿乌婆向众人道:“大家请说,微音的拒婚之罪,要不要解除?” 鲛人当中,很从人也是同情微音的,听了德高望重的阿乌婆之话,立刻有人道:“赐婚并不公平,要解除。” 接着很多鲛人也叫了起来:“解除!解除!” 女王的脸色越发阴沉。 微音冷笑,对女王冷冰冰的说:“你是要被我们抓去,每天受我们折磨呢?还是解除我的拒婚之罪?你现在可以选择,但不要让我等太久,我若不耐烦,你们这狗屁拒婚之罪,我是不放在眼内的,但我对女王的恨,可不会减轻。” 女王脸上抽动了一下,怒喝:“大胆!” 微音哈哈大笑:“我有什么不敢大胆的?” 微音深吸了一口气,对朝众道:“并非我不想妥协,而是女王想弄死我,那我也不会客气,现在,我数三声,如果女王再不肯答应,那休怪我下狠手先砍下女王的一只左手了。” “不要!”忆韵惊恐的大喊。 “忆韵公主,你要先让你母王不要这么残酷的对我。”微音冷冷的说着,张口叫道:“一!” “你,你反了!”女王红着脸骂道。 “二!”微音不理女王,继续数。 女王咬了咬牙,恨恨的说出一个字:“好!我答应你,你先放了我。” “女王,你怎么总是以为我这么笨呢?你起誓不追究我,再给我一个赦免令。”微音冷笑。 第235章 互道珍重 女王无奈,只好提高声音说:“今日,我在此起誓,不再追究微音的拒婚之罪,赦免她的真火之刑。今日她对本王的所做所为,亦不再追究。” 女王又对站在刑台上一旁的祭司说:“祭司,记下我的昭令,写一个赦免令给她。” 祭司立刻上前,伸手往空中指了指,出现了个令牌状的东西,再祭出一支笔,以法力虚空抓笔,在那令牌了写着字。 不久,祭司写完了赦免令,走到微音面前递了过去。 微音接挝赦免令,看了看,对女王狡黠的笑了笑:“请女王记住这赦免令上的内容,你可不要暗暗使坏。” 女王气的胸口起伏不定,但怕微音出尔反尔,皱着眉头道:“我是鲛人女王,当众说出,自然不会反悔,你们走吧!走的越远越好。” 微音笑了笑:“女王这么迫不及待的赶我走了啊?我在鲛人国中还有许多亲朋友好友哪!难不成以后我都不能来鲛人国了?” 女王双眼喷火,看了看永夜,那火焰又变成了冰碴。 “如果你不伤害我们,鲛人国内你来去自如。”女王妥协的道。 “这可是女王你说的,日后我可在鲛要国中来去自如。”微音笑着拍了拍永夜的肩膀。“走了!” 永夜跟着微音大大咧咧的往刑台下走。 众人为他们让开了一条路。 忆韵与祭司冲到女王身边,为女王解除了定身。 走近阿乌婆她们身边时,微音突然眼睛红了。 “阿乌婆,蜜桃,诸位师兄师姐们,微音离开了,这一去,也不知何时能再见,请你们好好照顾师傅。”微音声音之中有些哽咽。 “微音你在外面,一切小心啊!”蜜桃抹着珍珠眼泪说。 “微音师妹,你在外面要照顾好自己。”其他的师兄师姐们也纷纷关心跟她说话。 阿乌婆却不舍的望着微音,双眼含泪,颤抖的上前拉住微音的手,长叹:“你在外面,可不要再鲁莽任性,做事情要三思而后行啊!” “我会的,阿乌婆你要保重。”微音含着泪说。 阿乌婆虽然是他们的师傅,但称呼上,都叫她阿乌婆。 微音三岁跟阿乌婆学医学法术,是她最亲的亲人了,本来阿乌婆这个年纪,她应该侍候身侧的,可却不得不离开。 “妹妹你别哭啊,你要是舍不得这老婆婆,以后可以回来看他啊!”永夜看到微音哭泣,心里也闷闷的。 微音吸着鼻子点头,对永夜说:“阿乌婆是我的师傅,永夜你来叫一声阿乌婆!” “阿乌婆!”永夜灿烂的笑着叫了一声阿乌婆。 阿乌婆却吓了一跳,看了永夜一眼,问微音:“你们是怎么在一起的?” 微音道:“他是永夜,是我认的哥哥,虽然脑子有些不好使,但人很善良,他的灵力高强,能保护我呢!” 阿乌婆婆却脸色复杂的看着永夜,迟疑的问:“你叫永夜?” “是啊!”永夜点头。 “为什么叫永夜?”阿乌婆紧紧追问。 微音见阿乌婆好像知道永夜的身世,连忙跟阿乌婆说:“永夜来历非常奇怪。” “有何奇怪?”阿乌婆惊讶的问。 第236章 一定保护妹妹 微音扯下永夜腰间佩戴的小石块,递给阿乌婆说:“阿乌婆你应该知道我从小戴着一块小黑石,永夜是从那块石头上爆出来的,不知道他是怎么藏在石头里的。这石头上面刻着永夜两字,我便叫他永夜。” 阿乌婆看了看那黑石,又看了看永夜:“也许,这是上天的安排吧,你们既然认作兄妹,那便以兄妹礼待之。” 微音点了点头,看到许多目光炯炯着他们的鲛人,对阿乌婆说:“微音就此别过,日后得空,再来看你。” 阿乌婆布满皱纹的脸上,现也一抹淡淡的微笑:“我这老婆子,也许等不到你来看我了。” “不会的,我们一定还会见面。”微音哽咽的说。 “你们快走吧!”阿乌婆看了看高台上脸色低沉的女王,怕出什么幺蛾子,连忙催微音他们离开。 微音带着永夜飞快的走了出去,走着走着,又让永夜拉着她,施展灵力往前飞奔。 永夜施展着雷电般的迅速,飞快向前走。 微音问他:“玄修知道我失踪,会很担心吧?” 永夜点头道:“是啊!他们都说你死了,我说你没死,你会水性,他们都不信,玄修好多天没回家,听说在海边打捞。” “打捞?”微音心突然抽痛了一下:“玄修不会也以我溺水了吧?” 永夜说:“是啊!我跟他说你不会溺水的,他不信。” 微音问:“那你有没有跟他说我的真实身份?” 永夜摇了摇头:“没说啊!妹妹你不是跟我说过,不让我跟别人说你的真实身份吗?我听你的话啊!” “不错,你很听话。”微音赞了赞永夜。 她心中却想着,回去后,要找个适当的时间,跟玄修说出自己真正的身份了。 他那么爱她,那么信任她,她也不应该对他隐瞒的。 两人说着话,不久已升到了水面。 只见四处都是海,连一个小岛也看不到。 微音知道现在已经是处于海中心。四周难得见到一个小岛。 “我们升到天空去吧,天空比海里好!”微音对永夜说。 她虽然是鲛人,但在水里她的双腿永远是鱼形尾巴,她想变为人类的双腿,现在她用双腿行走习惯了,倒不太喜欢自己的鱼尾巴。 “好的!”永夜拉着微音,升到了半空之中。 在天空四顾,也是一片汪洋大海。 永夜拉着微音往京城的方向飞。 “你怎么找到我的啊?”已在天上的微音迷惑的问永夜。 永夜说:“玄修很伤心,说你死了,我不信,就按着我妹妹那天画的图飞过来了。” 微音想了想,应该是永夜记着那天她画的黑冥之海的地图,那图上也画着鲛人国所在的位置。 “幸亏你及时飞过来了。”微音笑道,“要不你可能看到的就是一具烧焦的尸体。” 永夜吓了一跳,惊恐的说:“我不要妹妹变烧焦的尸体。” 微音失笑:“我现在不是好好吗?” 永夜小心翼翼的打量着微音,又固执的说:“妹妹不要变成烧焦的尸体。我以后一定会好好保护妹妹的。” 第237章 掉了下去 微音感动的紧了紧与他相握的手。 “咦!那些海水好奇怪啊!”永夜指了指脚底下的一小片海中。 他们的脚底下,是一片碧蓝的海水,可这一片海水之中,却有一小片海水,是墨黑色的。 那是什么东西?微音吃了一惊,想了想,心中再次大喜,难道下面是她想去的那个黑冥之海吗? “下去看看。”微音看着下面的黑色的海水说。 “好的!永夜拉着微音往黑色的海水钻进去。 他们接触到那片黑色的海水后,觉得那里与其它海水并无两样。 微音想了想道:“我们钻进海里看看!” 他们一起钻了进去。 刚钻进海底里,突然感觉到一阵紧紧的吸力,将他们拉下去。 微音大吃一惊,叫道:“永夜小心。” 回头看到水中的永夜,他脸上却现出一阵极痛苦的神情。 “永夜你怎么了?”微音大吃一惊,慌忙去扶永夜。 可那旋涡却将他们分开,让他们两人的身体开始随着旋涡旋转,但两人的身体都呈往下掉的状态。 “妹妹!我……我头痛。”永夜痛苦的捂着头。 微音大惊失色,永夜跟她一起生活这么久,除了一些皮肤上的碰撞,他从来没有生过病,身体一向好得很,怎么会头痛? 如果是这旋涡造成了永夜头痛,那她怎么没有头痛? 可她已经来不及细想这些,微音向永夜说:“你能抓住我吗?快,紧抓着我。” 现在唯一想的,就是两人不能分开。 “妹妹,我好难受!”永夜痛苦的叫喊着,但还是往微音伸出了手。 不过他的手伸得很吃力,微音在旋涡之中,往永夜伸出的手也非常的吃力,应该说,要动一下手指,都非常吃力。 这道旋涡并不像鲛人族的祭司捉她时的那道旋涡,祭司的那种旋涡与这道强劲的旋涡相比,根本就是小儿科。 怎么办?这旋涡要将他们弄到哪里去? 灵力高强的永夜也挣脱不了这道旅涡,不过他还是慢慢的,一点一点的移近微音。 “妹妹不要怕,我要抓住你了。”永夜强咬着牙,吃力的靠近微音。 微音除了声音之外,做不了任何事。 “我不怕,你不用管我,你还头痛吗?”微音喘着气问。 “还痛啊!越来越痛了,这是为什么啊?”永夜痛苦的说。 不过,他的手还是抓住了微音。 “妹妹,我抓住你了,不要放手啊!”永夜吃力的说。 微音见他这个时候还顾着自己,心中感动。 “永夜你好些了吗?”微音担心他。 “不好!还痛!”永夜瘪着嘴说,“这是什么啊?我们为什么上不去了?” 微音见旋涡竟然越转越是疯狂,他们两人就在旋涡中心,。 微音对永夜说:“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你别说话了。” “好吧!”永夜乖乖的应了。 两人没再说话,也说不了话。旋涡就像暴怒的狂兽,已将他们两人吞噬其中。 不知旋转了多久,两人终于“咚”的地声,掉落在一片黑漆漆的地方。 第238章 永夜头痛了 他们脚是落地了。 这里竟然没有一滴的水,是干的。 这是什么地方? 微音来不及想这是什么地方,她记挂着永夜。 “永夜你怎么样了?”微音问道。 “头痛啊!”永夜不愉快的声音自她身边传来。 微音从腰包里取出那蔚芒给她的黑绡袋,自袋中取出一颗夜明珠。 当初她在鲛人国的大牢外面取的夜明珠,现在派上了用场。 “亮了。”永夜见到亮光,声音有些兴奋,但很快又可怜兮兮的说:“妹妹我头痛。” 一颗夜明珠的光亮只能照着附近十尺这内的东西,且光线只比一般的灯笼光一点,并没有人类说的那么神奇。 就着夜明珠的光线,微音又自袋中取出一个小小的银针布袋,里面卷着三银针。 她平时诊治病人的银针袋比这大,共藏一百多根大小各异的银针。这小小的银针袋,是她以备不时之需. 眼下她只能用银针先帮永夜镇一下头痛。 她为永夜诊了诊脉,再用银针刺了他的头上的三处要穴,从小腰袋中取出一个药瓶,倒出一颗药,递给永夜吃。 永夜看着那颗药丸,嘟哝道:“这颗药好像是治铁打的伤药,我是头痛,怎么也吃这个药啊?” 微音说:“现在只有几颗这种药了,虽然它是专治铁打的伤药,但吃下去,也能通筋活血,对我的头痛也许有一定的缓解。” “哦!”永夜皱着眉头,啰嗦的接过那颗铁打伤药吃了下去。 微音很无奈,她刚才为永夜诊脉,竟诊不出他患了何种病症,只知他的血气不顺,可永夜一向很能忍痛,一些小痛他从不叫喊出声,今天这么叫喊,一定是痛极了。 枉她还以为自己的医术不错,竟连头痛这病症也诊不出来。 微音看了看四周,只见他们掉落了一个好像是没事穴类的地方,地下的干干的岩石类的物质,而四周,都是一些岩石墙,或者是一些高高的礁石。 抬头看上去,只见上面黑漆漆的一团,应该那团东西就是吸他们掉下来的旋涡。 “你能走吗?”微音问道。 “能啊!”永夜应道。 “那我们往前走吧!也许能找到出去的路。” “好!”永夜顺从的应着,又瘪着嘴说:“可是我头痛,我不想走路。” “我们不能困死在这里,必须要找到出口。”微音眼瞧着四周,寻找着道路。 “头痛,我想睡觉。”永夜突然双手指捂着头,脸上的神情比刚才更加痛苦。 “那你就先在这里睡一觉吧,我去找找有没有出路。”微音轻叹了一口气,这个地方总是让她有一种不安,她想快一点离开。 “不要!”永夜放开了捂头的一只手,拉住了微音,孩子似的说:“妹妹不要丢下我。” “我不是丢下你,我是去寻找出路。”微音耐心的解释着。 “那我不睡了,我跟你一起。”永夜虽然不想走,但也不想微音离开,好像微音这一走就不会回来似的。 微音好笑的说:“你放心,我不会丢下你不管的。” 第239章 鬼哭狼嚎的东西 永夜抱着头,跟微音一起往前走,微音问他能不能使用灵力,他挥手试了试,说可以。 微音望了望上面黑漆漆的头顶,心想这里的吸力这么大,竟将永夜也吸下来,难道这里真是传说中的黑冥之海? 头顶上面是那狂猛的旋涡,想从上面出去是不可能的,他们只能另寻出路。 四周全是黑漆漆的一片,干湿之中带着一些寒气,却没有一丝风。 微音心想,他们应该是掉进了一个大的洞穴里,一般来说,海底的洞穴就算没水,也带着很多水迹,可这洞穴处于海底,却没有一滴水。 拿着夜明珠,他们一边走,一边四处查看,寻找着出路。 前边一片漆黑,他们往摸索前行。 突然一阵细微的声响,从远处传来。 “你听到了吗?”微音不由得拉住永夜。 “前面有声音!”永夜也听到了。 他停了脚步,凝神听了听,伸手指着前面,满脸惊讶:“面前有好多声音。” 微音怔了怔,永夜听觉比她厉害,他说有很多声音,那就一定有很多声音,不过在这个寂静的洞穴里,有声音比死一片寂静好。 “你的头痛缓解了些了吗?”微音担忧的问。 “没那么痛了。”永夜说。 微音将手伸到他的额头上:“我给你按一下穴位。” 她刚才给他刺了针,吃了一颗药丸,应该起了一些作用,不过这么短的时间之内,不可以再以银针刺激穴位跟吃药了,她只能用手指帮他按压一下。 按了一会后,微音问他疼痛还有没有减轻,永夜笑着点了点头。 两人又继续往前走,永夜突然站住,眉头紧皱。 “怎么了?”微音问。 永夜指着前方,嘟哝:“前面那些声音不好听。” 微音凝神听了听,那些声音越来越清晰,她也听到了那是很多声响,但听声音细小,她听不出来那些声音好听还是不好听。 “我们过去看看吧!”微音对永夜说,“如果有危险,不是还有你保护我吗?” “我一定会保护妹妹的。”永夜郑重的点头。 两人又走了一会,微音听到那些声音越来越大,但也越来越吃惊。 那些声音竟然好像鬼哭狼嚎般,的确是非常难听。 微音对永夜说:“我们小心一点,不要让别人发现啊!” “好!”永夜听话的点了点头。 两人开始放轻脚步,警惕着四周,悄悄往那些鬼哭狼嚎的声音处移过去。 经过一条细小岩石夹缝,他们突然看到一年拐角处,透出像月光似的亮光,与夜明珠的澄黄色亮光不同。 微音再次示意永夜不要轻举妄动,将手中的夜明珠放进腰包里的黑绡袋中。 两人在拐角的处偷偷往亮光处看了过去。 那月光似的亮光之下,跪着许人形的,那一阵阵鬼哭狼嚎出自那些形体之中。 最奇怪的是,那些人形体并不是实体,而是一个个透明的人形状的东西 这些人形体朝朝着一个方向跪拜,嘴里发出的声音,似哭啸又似号叫,但姿态却很恭敬。 第240章 他竟然能看懂 微音往那些东西跪拜的方向看过去,视线很模糊,似是一个条形的长状物。 微音与永夜都感到吃惊,永夜轻声问:“他们在做什么啊?” 微音摇了摇头:应该是在拜一样东西,那东西看着一动不动,也许里面藏着什么。” “那我们要不要过去看看?”永夜问。 “要看也得等这些东西离开。”微音沉吟了一下:“我们不要惊动那些东西。” 那批东西叫嚷跪拜了好一会,才站了起来,开始很有序的往那条形东西的方向走,走三步,拜一拜。 当地群东西聚做一团的时候,突然发出一阵猛然的哀号,好像垂死之人竭尽全力倒地时的惨叫声。 微音与永夜不禁捂住耳朵,将身体缩回了小石缝之中。 那阵哀号声消失后,微音与永夜又伸出了头,往那群东西看过去,只见里面空空如也,那些人形的物体已经全部消失,只剩下远处那两人多高的条状物还伫立在前面。 微音细心的打量了一下里面,见面是一个比较空旷的地方,那些发出月光般朦胧亮光的东西,是那周围岩石上的一些磷光发出来的。 他们轻手轻脚的走了出来,往那条状物走过去。 “永夜你五觉灵敏,看看四周还有东西吗?”微音一边走一边让永夜监视着四周。 永夜抬眼扫着四周,除了四周的岩石跟那些发光的磷,并没有发现其它东西。 “没有其它的东西啊!不过这里很不舒服,我想离开。”永夜哀哀的望着微音。 微音看到了前面那个条状物,只是一块两人高的石头。不由得轻叹:“我们就是在寻找出路啊!刚才这一路都是黑漆漆的,只有这里出了状况,不知道方才那些东西是什么,他们为什么会跪拜前面那石头一样的东西?” 她的问话,永夜回答不了。 她也没想得到永夜的回答,想了想,突然加快了脚步往那块石头走过去。 “也许出路与这块石有关。”微音说着,已经走到了那块石头面前。 只见那块石头上刻了很多暗黑色的符咒。 “这是什么?”微音上前注视着那石块上面的符咒,却发现那些符咒并不是她所熟悉的那种符咒,那符咒上刻的是什么意思,她也看不懂。 永夜搔了搔头,上前仔细的看着那些符咒。 “都是些看不懂的东西,我们另寻道路吧!”微音丧气的说。 刚要转身,永夜却将她拉住,眼睛却盯着那块石头,喃喃的说:“这东西是一种封禁符咒。” 微音惊讶的看着他:“你认识这种符咒?” 永夜点了点头:“我看到这些东西,知道它是一种封禁的符咒。” “你再仔细看看,还能看出什么?”微音惊疑的问。 永夜在这里,表现的有些异常,头会痛,知道这块石头上画的是禁制符咒。 “我再看看。”永夜再次仔细的着那石头上的符咒,喃喃的说:“这符咒好像是禁制一些罪大恶极的东西。可那是什么东西,我不知道啊!” 第241章 什么咬我? 微音眼睛扫着四周,突然看以那石头的下面,另有一块细小的,长条状的石头,刻了一些符号。 “你再看看些是什么符咒?”微音指着那些符咒问永夜。 永夜蹲下去看了看,抬头对微音说:“这些不是符咒啊!” “那这些是什么?你能看懂吗?”微音奇怪的问。 “这些是字啊!”永夜看微音那更加奇怪的神色,讷讷的说:“我能看懂啊!” 微音眼中掠过一道惊喜。 惊的是永夜怎么知道这些东西是字? 喜的是,永夜竟能看到懂这字。 “真魔之始,禁制于此。”永夜看着那些符号,喃喃的说。 “什么意思?要按字面上的意思便是,此处封印了一个真魔,可真魔之始是谁?”微音迷惑的看着那小石上的字。 “不知道啊,它上面写的字就是这样的啊!”永夜嘟哝的说。 微音疑惑的伸手往那符咒上摸了摸:“那这里面肯定封印了一个魔头,刚才那些人形的东西,跪拜的就是这里面封印的魔头,就是不知道这里面封印了谁?还有这些符咒,我跟阿乌婆的时候,见过这世上许多符咒,可从来没见过这样写的符咒。” 她回头问永夜:“你若能记起为什么会认识这些符咒,或许我们顺藤摸瓜,便能找到你的身世。” 永夜认真的想了想,向微音摇头:“我记不起来了,看到这些符咒跟字,我就是看的懂啊!” “那你以后记起来,就跟我说,我帮你寻找身世。”微音轻叹道。 她边说按在石头上的手一边轻轻的触摸着那些符咒,突然感到有一处凹进去的地方,她奇怪的回头。 刚才摸着的那些都是平整石面,而这一处却是凹下去的。 她的手用了一点力度,那凹处突然好像有一些松动。 她凑过去,想看个明白,突然一道狂风,自地底向她扑过来。 她吓了一跳,想缩回手,手指上触到的那一处,却突然动了动,好像有什么张嘴将她的手指咬住。 她惊叫起来:“什么咬我?” 急忙将手指拉出来,可这时候,那道狂风已将她吹得睁不开眼。 身体突然被拉扯过去,她的手指也被拉离了那块石头边。 微音定了定神,看到是永夜将自己拉离了石头。 但石头上的说狂风却在像旋涡一样,绕着石头不停的转动,很快将整个石头罩在其中。 微音注意到,那刚才凹进去的地方,竟然掉出一条小蛇,那小蛇在狂风中挣扎不已。 原来刚才咬她手指的是那条小蛇。 那小蛇在狂风中不停的挣扎着,并迅速变大,很快变成了一条长长的、巨大的蟒蛇。 微音与永夜倒退了好几步,惊惧的看着那狂风中挣扎的蟒蛇。 “那蛇很可怜,我们要不要救它?”永夜问。 微音心想这条蟒蛇在这里出现,应该不是好东西,便对永夜说:“我们先看看再说吧!” “你们还看什么?快救我啊!”那条蟒蛇在狂风中,瞪着微音急叫。 “你能说话?那你方才为何咬我?”微音不满说。 第242章 蟒蛇琼月 蟒蛇在旋风之中,已气嚅吁吁,有气无力的说:“微音,永夜,你们快将我救出去啊!” 微音吃了一惊,这蟒蛇竟然认识她跟永夜? 而她只认识一条蛇精,就是那淑妃娘娘。 她还没问出来,永夜就已经先问了:“你是谁啊?怎么认识我啊?” 微音看到那蟒蛇已经开始在翻白眼,心中慌了慌,对永夜道:“别问了,我们快将它拉出来,再过一会恐怕它会死的。” 不管是不是淑妃娘娘,这蛇既然能叫出他们的名字,那必然是认识他们的,先将它拉出来再说。 “妹妹别拉,有危险,我拉它。”永夜担心微音受到旋风的伤害,伸手插进那狂风之中。 微音见方才他轻松的将自己拉了出那狂风的笼罩之下,便让他一个人去拉蟒蛇。 永夜很快摸到了蟒蛇,手上用力,像拔萝卜一样,将那蟒蛇拔出了旋风之中,那阵旋再没卷着东西,绕着石头旋了几旋,渐渐的没入那方才出来的石头底下。 那被拔出来的蟒蛇,见脱离了旋风的控制,气喘吁吁从永夜手中挣脱,在一旁平定着气息。 微音过去,问它:“你是谁?” 那蟒蛇抬头冷哼:“你连我也认不来了?” “淑妃娘娘?”微音试探着问。 “还好你认得我。”那蟒蛇身形扭了扭,变成了一个青衣女子,正是微音当初认识的淑妃娘娘。 “淑妃娘娘,你怎么在这里?这里又是何处?”微音吃惊的问。 淑妃却没回答她:“你们跟我来。” 既知她是淑妃娘娘,微音就知道她不会害自己,与永夜跟着淑妃娘娘走。 “淑妃娘娘你要带我们去哪里?”微音问。 “我叫琼月,我现在也不是什么淑妃娘娘了,你叫我名字吧!”琼月淡然的说。 “那琼月姐姐,你要带我去哪里啊?”微音继续问。 琼月说:“知道你有很多问题,我们一会再说,今天是朔月,在这一个时辰里,这边很不太平,待我们到了安全之所,再跟你细说。” 微音跟着她默默的走着。 永夜左看右看,嘟哝道:“我想离开这里,我心里很难受。” 微音问他:“你还头痛吗?” 永夜道:“不怎么痛了。” 听他这么说,微音稍微的放下心来。 琼月惊讶的问:“永夜你怎么了?” 永夜说:“我头痛。” 微音对琼月说:“我们从水上掉下来的时候,永夜就喊头痛,可我的身体却没有任何不适,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琼月沉吟道:“也许是他的身体与这一处排斥,造成了头部的疼痛。他刚才不也说在这里很不舒服吗?” 微音点了点头:“也许吧!但是……” “嘘!”琼月将一只手指放在嘴边,示意他们别说话,“你们别问了,轻一点。” 微音看到琼月的眼睛望向另一边,她也顺着琼月的眼光看过去。 只见远处,又闪现着他们方才看到的人形的东西。 微音看着琼月严肃的脸色,也沉默了下去。 琼月带着他们左拐右拐,来到了一处狭小的石缝之中,带他们使用法力飞了上去。 第243章 琼月之家 他们飞上去后,七拐八拐的走了好一会,来到一石壁前。 琼月伸手,在石壁上摸索了一下,那石壁轻轻的响了一下,往两边打开。 原来这是一面石门。 琼月带他们走进去后,琼月又将石门关上。 又七拐八拐,眼前突的豁然开朗。 这是一间石室,很宽大,也很明亮,也不再是外面那些时而黑漆漆、时而像惨白的磷火光,这里全室都是温暧而明亮的,室内燃烧着许多灯火。 “这些灯火,是长年不灭的上古涂木所燃,与鲛膏相差无几。”琼月淡淡的说着,指着室内的桌椅让他们坐下。 “这是哪里?外面又是哪里?”微音问出了一直想问之事。 “这是我的屋子,至于外面嘛!”琼月脸上浮出一抹神秘的笑,“很多人说它叫黑冥之海。” 微音惊喜的叫了起来:“原来这里就是黑冥之海,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 接着她又关心的说:“琼月你是怎么会在这黑冥之海安家的?这里我看着很渗人啊!” 琼月走到一边,拿着一个茶壳给微音跟永夜倒茶,淡笑道:“自皇上去世后,我便想找一处退隐,找来找去,便找到此处。 微音惊讶的说:“你不是生了一个儿子,还扶持了两任皇帝登基吗?怎么也能有个身之所了吧?为何你会在这里安家?” 琼月轻叹了叹,坐下去缓缓的说:“当时皇上去世,朝政动荡不休,我只好扶持了新皇登基,想不到那新皇却因故去世,我只好又强撑着,再扶持了一任新皇登基,我也算对的起先皇了。既然人间事了,我不能总在人间不死,便来了这里安家,不再涉足人间事。” “现在的北定王是你亲生的儿子吗?你怎么不扶持自己的儿子登基?怎么不跟他生活在一起?”微音想起了淑妃娘娘的儿子北定王。 琼月苦笑:“他是我亲生的儿子,我不会扶持他当皇帝,当上皇帝虽然高高在上,尊贵无比,可注定一生都不平稳,意外之事也多。我那儿子,虽然脑子不笨,可他的性子不受束缚,我想让他快快乐乐的过完这一生。” 微音奇怪的问出了一个疑惑了很久的问题:“既然他是你的亲生儿子,你是妖生下的他,再怎么说,他也是一个半妖,就算他继承了父亲的基因,他身上也带着一丝妖气,可我怎么看,他都没有一丝妖气,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凡人。” 琼月突然笑了笑:“你知道易韵丹吗?” 微音惊喜的点头:“我知道一个消息,昀韵丹很可能在黑冥之海,我本来也想到黑冥之海寻找那易韵丹,想不到我们误进的这个地方,竟然是我想寻找的黑冥之海,让世上当真有那易韵丹吗?” “怎么没有?”琼月又笑了笑:“易韵丹是上古时期天元神君所制,它能让任何生灵极易怀孕,还能自己选择怀的孩子是继承父亲的基因,还是继承母亲的基因,还是两人的基因都继承。” 第244章 想要丹药生孩子 微音恍然大悟,原来琼月用了那易韵丹为从前的皇帝怀了一个普通的孩子。 做父母的,自然想孩子能平平安安的生活一辈子,琼月应该想是北定王不被世人发现,不被世人唾弃,所以选择了让他随了父亲的基因。 “易韵丹现在还有吗?”微音满怀期望的看着琼月:“元笙的转世叫柳玄修,我想为他生一个普通孩子。” 琼月讶异:“你想寻找黑冥之海,就是想要那易韵味丹生孩子?” “是啊,你告诉我怎么才能拿到这东西好吗?”微音眨巴着眼睛期待的看着琼月。 琼月脸色突然变得凝重,轻叹一口气缓缓的说:“上古时期,大战不休。双方折损的人力物力多不胜数。主神见神族的人渐减少,便令当时以丹药最著名的天元神君,制出可以让任何生灵极易怀孕的易韵丹。十万年前,神族与魔族决战于幽河,魔族战败,为怕魔神与他的部下们死灰复燃,主神以神族最辉煌的天玥城,将魔族压在了恶渊底下。现在世上只剩一些残余的散落的魔族,都不为足以为患者,那些残余也是主神怜悯,方活了下来。但那一战中,神族也折损了不少,天元神君便在那一战死亡。” 微音道:“这事我在一位朋友口中已知晓,不过有一件事我很不解,那神族不是不老不死之身吗?死了会怎么样?归于混沌吗?” 琼月点头:“神族虽然强大,但若当真要死亡,必须是形神俱灭。人类死亡后还可以转世,但神族死亡后,就真的永远消失了。” “听说那天元神君死后,留下了十颗易韵丹,不知经过这十万年后,那些易韵丹还剩下多少?怎么可以拿到?” 琼月却没有立刻回答微音话,想了好一会,才慢慢的说:“易韵丹虽经十万年,但药效一点也没变,不过这十万年之中,亦有一些人寻到了它,用它生下孩子。一个月前,那易韵丹仅身剩下两颗,不过现在,只剩下一颗。” 微音追问道:“不知那剩下的一颗,在哪里可以得到?” 琼月并没回答,却问她:“你非要生一个孩子吗?” 微音说:“是的,我想跟玄修生一个孩子。” 琼月慢慢的说:“要打开那易韵丹,必须要牺牲一样东西,至于要你牺牲什么,那要打开封盒,盒子会向你要一样你珍贵的东西,如果做不到,那封在里面的易韵丹便永远拿不到。” 微音立刻毫不犹豫的说:“如果牺牲的东西不是太过份,我都可以牺牲。” 琼月沉吟了一会,站起来对微音说:“你们跟我来。” 微音大喜,与永夜站起来跟着琼月后面。 她本以为琼月会带着他们走到外面,没想到她却带着他们往内走。 很快,他们跟琼月走进了一个房间内。 “这是你的房间?”微音迟疑的问。 琼月点着头,走到一个柜子前,打开一个暗格,从里面取出一个大箱子。 微音惊喜的说:“原来易韵丹在你手里。” 第245章 守护者 琼月苦笑道:“我本来不想将它给你,看你与我当初一样,固执的要与自己喜欢的人一起生孩子,我们妖类与神族、仙族、魔族一样,怀孕不易,如果我不帮你,也许在赵元笙的转世死后,你都无法如愿的怀上孩子,便帮一帮你,将这仅剩的一颗易韵丹给你罢了。” “多谢。”微音真诚的向琼月道谢。 琼月打开那大箱子,从中拿出一个小盒子,放在桌面上。 “我当初也是寻找这易韵丹,那时候易韵丹在祝由老君手中。他是如今仅剩的几位上古之神之一。”琼月看着那小盒子子,陷进了回忆。 “这盒子中的易韵丹是那祝由老君给你的?”微音问道。 琼月说:“不错,那时候韵彤剩下三颗,祝由老君给我易韵丹时,将丹药放进了这里面的小盒子里,并施了强大的法,若要打这盒子,必要经盒子子询问。让你舍弃一样东西,方能打开盒子子,取走里面的易韵丹。一个月前,鲛人女王找到我,要女儿讨了一颗易韵丹,当时盒子要她永远在海里,守卫着大海的宁静。” 微音惊讶的张大了眼睛:“我们的女王来为她女儿忆韵求易韵丹,咦!怎么忆韵的名字与易韵丹好像啊!” 琼月说:“她看来极疼爱她的女儿,为女儿取名忆韵也无可厚非,本来这黑冥之海的守望护者,是她而不是我。一百多年前,她承诺成为黑冥之海的守护者,协助守护着黑冥这之海的祝由老君,她是女王伤也繁多,所以也只是每隔一个月,进来住三天,巡视这里的动静。” 微音恍然:“看她为女儿取了这名字,应该是她当这守护者,也是充满了怀念的。” “是吧!”琼月轻叹了一声,继续往下去:“后来,鲛人女王以公务太多,管顾不及为由,不当那守护者了。祝由老君为人慈祥,不想太过难为她,便取消了她守护者的身份。当时我找到他求丹,他让我去盒子经盒子子的询问,当时盒子就问我是否愿意长住这里,当一个守护者。我便跟祝由老君商量,让他给我五十年的时间,让我与孩子相处一段时间,再将手中的事务处理完,便来这里当黑冥之海的守护者。” “原来如此!”微音终于知道琼月在这个地方呆着,并不是喜欢这里,而尊守承诺来这里当守望护者。 “那位祝由老君呢?”微音心想她与永夜被施涡卷进了这个渗人的地方,除了他们三人外,到现在没有看到第四个人的影子。 那些透明的人形状的东西,并不算是人。 琼月轻叹:“十年前,老君跟我说要到陆地上寻找到一个很重要的人,现在还没回来,也不知他现在怎么样了。” “那我要怎么做,才能接收箱子的提问?”微音看着盒子子,没看到有什么提问的东西。 “你的手按在盒子上面,闭上眼睛,你会看到盒子的提问。”琼月说着又叹了叹:“当初祝由老君施了这法术,是想让人知难而退,别觊觎这些易韵丹。如果盒子提问太过份,你不要动怒,不答应就是了。” 第246章 要在黑冥之海过一个月 微音将一只手,伸到了盒子的上面,闭上了眼睛。 一道气体,好像钻进了脑海之中游荡了一会,对她说:“请你离开身边的男人。” 微音蓦地张开了双眼,迅速将放在盒子上的手缩了回去。 她现在身边的男人是永夜,可要她离开永夜,这绝不可能!她与永夜兄妹相称,在一起已经生活了四十多年,这四十多年来,永夜已经是与柳玄修一样的存在,是她最亲近的人,她不可能为了怀孕生孩子,将永夜丢弃。 “这盒子向你提了什么要求?”琼月看她这种情况,已知那应是一个微音不能接受的要求。 “它的要求我做不到,那祝由老君怎么提那种要求?他又怎么知道我身边有什么人?”微音气恼的说。 琼月说:“要求不是祝由老君提的,他它在盒子里留了一个可以穿窃探人内心最在意之事的符咒。它会自己抽选,向你提出要求。” 微音摇着头说:“它让我离开永夜,我做不到。” 琼月见盒子提的是这种要求,心知道永夜一个白痴,微音是丢不开他的,便沉默了下去。 永夜愣愣的问:“盒子为什么要你离开我啊?”接着又皱着眉头,很坚决的说:“我不离开妹妹。” 微音也很坚定的说:“永夜你放心,我不会离开你的,那易韵丹我不要了,或许我与玄修日后能自然怀孕。” 琼月长叹一口气说:“还有一个办法可以取到这盒子里的易韵丹,就是找到祝由老君,请他解开盒子的条符咒封印。可我现在并没有老君的消息,这天大地大的,怎么找?” 微音说:“那便不找了,我们也要走了,你应该知道这里的出口在哪里吧?” 琼月脸上露出无奈的神色,问他们:“你们是被一股强力的海水吸进来的吧?” 微音点头,永夜却好奇的伸手在摆弄着那盒子。 琼月又说:“吸你们进来的是冥之海,于朔月之时自动的打开心之眼一个时辰,它的目的在于吸取日月精华。若有人或物掉进了心之眼,便被吸进来,这一个时辰内,这里压制的魔物灵魂,便一起苏醒,一起拜祭当年大战中死亡的真魔首领。你们要想出去,只能在下一个朔月这天,心之眼打开的时候出去。” 微音大惊:“那我们岂不是要在这里过一个月?” 琼月点头。 微音心凉了半截,她不想在这个阴森森的鬼地方呆一个月,可是琼月却说要在那时才可以出去。 微音继续问:“我们当时抵抗不了那旋涡的吸力,才被吸下来,那下一个月,我们如何出去?” “你们被吸进来的时候是往下坠的,但你们要是想上去,它会托着你们上去,甚至不用力气。若你们方才在它关闭之前往那旋涡冲上去,你们也就离开这里了,可惜现在,那心之眼已经关闭,你们就在这里等一个月吧!”琼月笑了笑,“就当陪陪我也好。” 微音无奈的说:“只能这样了!” 第247章 轻易打开了 她突然又想起一个问题:“上古时期大战后,魔族被天玥城压在恶渊,这里压制的魔物魂魄竟然在这里拜祭当年死去的真魔首领,可那块石头怎么会起旋风,还将你这个守护者卷在其中?” 琼月将目光拉远,似在回忆从前,喃喃道:“那石头里有一个机关,为保护石头会释放那种凌厉的旋风,我本躲在那石头凹进去的地方里偷看那些魔族魂魄祭拜这石头,你们却来了。你想问为何我在躲在那里没事,你伸后进来却起了旋风?那是你的另一只手摸上在石头上,那道释放旋风的符咒上。这一道符咒与它周围的差不多,你看不懂,便不知道那一处是绝对不能碰的。” 原来如此,微音恍然:“没想到祝由老君竟然设置了这么多机关,那心之眼也是他设置的吧?” 琼月说:“这倒不是,这里的一切,是上古时期主神西寒凌诺设置的,祝由老君只是看守这里罢了。” 微音张大了眼睛,惊讶道:“这里竟然与上古主神有关。” 琼月道:“这里本来就是上古时期设置的牢笼。” 微音好奇的问:“为何这么说?” 琼月摇了摇头,似是不想多说,微音见状,也不便多问。 她现在心中很是沮丧。 在说话的时候,永夜一直摸着那小盒子。 微音突然眼睛大亮:“永夜,或许你闭上眼睛问它问题,看它问你什么问题,或许你能拿到那易韵丹。” 琼也觉得既然微音做不到盒子提出的要求,或许永夜能做到。 永夜像方才微音那样将右手放在盒子上,闭上了眼睛。 半晌,他张开眼睛,清晰度的眼中却满是迷惑:“它没跟我提要求啊!” “什么?”微音与琼月吃了一惊。 “你闭上眼睛脑里没出现什么?也没出现提问题的声音吗?”微音惊的问。 “真的什么都没有啊!”永夜坚持说。 “不可能,怎么会没向你提问题?祝由老君的符咒不可能失效。”琼月的惊讶比微音更甚。 无论是谁,只要将手放在盒子里,时面的符咒都会向他提出问题,这十万年来,从来没有例外,可在永夜这里,却出现了竟外。 永夜将那盒子整个拿了起来,嘟哝的说:“妹妹,你很想要里面的丹药吗?” “是啊!我很想要里面的易韵丹,想为玄修生一个孩子。”微音无奈的叹气:“可惜我做不到它提的要求,打不开这盒子取到里面的丹药。” 永夜奇怪的说:“要打开这盒子很容易啊!并不一定要做到他提出的要求吧!” 他说着将那盒子用力一拧,“咔嚓”一声将那原来封面的严严密密的盒子打开。 微音与琼月顿时惊愣住,永夜竟然能将这个已经封禁起来的盒子打开? 不过,很快的,微音发出一阵欢呼声:“永夜你太厉害了,竟然将盒打开了。” 连忙凑过去,见盒子里面装着一个木制小瓶,她打开那小瓶塞,从中倒出一颗黑色的药丸,递向琼月:“你看这是易韵丹吗?” 第248章 哥哥就是厉害 琼月惊愣了好一会,才看向微音递到她面前的丹药:“是的……不过,永夜怎么可能轻易将这盒子打了?这世上,除了祝由老君之外,想不到永夜也竟然能打开这盒子子,真是奇怪。” 微音骄傲的拍了拍永夜的肩膀:“我这哥哥就是厉害。” 琼月这石室中分了好几个小石室,既然还要等一个月才能出去,微音与永夜在这里住下来了。 微音看这里四处都是石头,有些忧愁填肚子的事,他们是有灵力的妖,不吃东西也可以坚挂一年以上,但人会渐渐虚弱灵力也越来越提不上,不过最难受的是饿肚子。 她躺在床上想了很久才入睡。 醒来后,永夜进来跟她说:“妹妹过来吃饭。” 微音惊喜的说:“这里有饭吃?” 永夜说:“是啊!琼月让我过来看你醒了没有,要是醒了就带你一起去大厅中吃饭。” 微音喜滋滋的跟着永夜走到宽敞明亮的大厅中。 琼月已坐在石桌前等着他们。 微音首先眼尖的看到那石桌上,摆着一个大石盆,石盆里装着一像汤汁一样的东西。石盆边上还摆放着三个小石碗跟三个小石勺。 微音惊喜的坐了下来,看着那石盆里白色的浓汁一样的东西问:“这盆是什么东西?” 琼月淡笑道:“这是石乳煮的地下石菌,能吃的无毒的,你放心吃吧,我经常吃。” 微音给三个小碗装上浓汤,端起自己这边的浓汤喝了一口,说:“不错,味道很鲜美,这里就这些能吃的吗?这里有水吗?” 琼月道:“这里很多这些菌类长在石缝中,品种各异,只要是无毒的都可吃。我这石屋中有一个感厨房,里面有一条小小的地下水经过,我们可以用它吃饭洗澡,不过,我们在这里,就不如在人间那么舒服了。” 永夜端起碗喝汤,也满意的说:“好喝。” 微音喜道:“还有水可以洗澡啊?那不错啊。” 琼月边喝汤边笑道:“你们要洗澡,那我一会为你们施法做一套洗换的衣裳。” “施法做衣裳?你这里还有做衣裳的材料?”微音奇怪的问。 但凡施法的东西,必须最基本的材料才可以做成。人们不知道的是,所有的幻化并非虚空,世人吹棒的点石成金。那也要石头里真的知道一处有黄金,再将那些黄金等量变过去。就像有人变出一座房屋,那也须用一处的石头与木材,以法术将它们移到一处变成房屋。 琼月笑道:“我虽隐居在此,偶尔趁朔月也会出去置办些日常的东西,我屋中还有些布料,为你们施法做两份套洗换的衣裳还是可以的。” 微音听到有洗换的衣服,心中更加欢喜,连声道谢:“多谢琼月。” 琼月不以为然的说:“谢什么?我们是朋友,自是互相帮助的。” 吃过饭后,琼月带着微音与永夜进到她的卧房,里面大床、台子、衣柜、置物柜,应该有尽有。 琼月在柜子里找出两匹丝绸,用深蓝色的那一匹为永夜做了一套衣裳,浅青色的那一匹为微音做了一套衣裳。 微音笑道:“你这里除了无趣外,倒是什么都有。” 第249章 出去采蘑菇 琼月笑道:“这里的确很无趣。” 微音问:“这里不止无趣,还渗人的很,你没想过要离开这里吗?” 琼月沉默了一会,说:“不是没想过,不过我在这里有自己的责任,我要守护这里的一切,祝由老君还没回来,他回来了我便有伴了,也不那么寂寞。” 微音看着她,不由得想起坚守在地狱里的地藏王。 那个地方,比这里更加可怕。 地藏王、琼月、祝由老君,都是让人敬佩的人。 微音与永夜就在这里住了下来,琼月的这个石室在石洞之顶,四周有石头保护着,虽然宽敞,里面的石室也有好几间,但微音还是觉得闷,永夜更不必说了,总吵着要出去玩。 三天后,微音实在闷极,问琼月,出了室外,还有哪些地方可以去的? 琼月说,除了他们刚跌进去时,看到的那个写着符咒的石头外,哪里都可以去,就是四周很黑,要拿着夜明珠或上点燃的上古涂木,才能看的清楚。 可这三天就在这石室中活动,实在是太闷,微音便向她要了一张这里的地图,再要了一根上古涂木跟一个布袋,带着永夜走出了室外。 “永夜,这根涂木你拿着,我们出去摘蘑菇,顺道出去透透气,你要跟紧我。”微音叮嘱道。 永夜见可以出去了,开心的点头。 他们出了室外,飘下了石缝中,慢慢的走出了石缝。 微音拿着夜明珠。永夜拿着点燃的上古涂木,顾目四看,除了他们身边有亮光外,四周都是漆黑一片。 微音觉得有些渗人,问永夜:“你怕吗?” 永夜摇头:“不怕。” 微音又问:“你在这外面,还有头痛的感觉吗?还不舒服吗?” 永夜除了在来的第一天头痛外,最近这两天都不头痛了,微音对他的头痛症找不到来源,也不知道是否在室外的洞里引发他的头痛。 永夜再次摇头:“不痛了,这里黑漆漆的,确实很不舒服啊!” 微音放下心来,带带着永夜往前走。 一路很寂静,什么都没看到,就连虫子,也没看到一只,微音不禁想,琼月跟祝由老君这守在这里,一定有他们守护的东西。 四周都是黑漆漆的石头,两人走了好一会,感到没什么特别之处。 “我们在岩石上采些蘑菇,就回去吧!”微音无聊的说。 “好!”永夜虽然爱玩,但也觉得这里实在太无聊,还不如在琼月的家里,至少那里烯着许多上古涂木,四周都是光亮的。 他们往回走了几步,永夜突然停**子,皱头深深的皱了起来,凝着神,站着一动不动。 “怎么了?你又头痛了吗?”微音吃惊的扶着永夜问。 “有声音!”永夜迟疑的说。 “声音?”微音凝神听了一会,没听到什么声音,但她知道永夜的五觉比自己灵敏,便问道:“什么声音?” 永摇嘟哝着说:“我听到一阵滴滴的声音,像水滴,但又没有水滴清晰,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 微音奇怪了,她知道永夜虽然是个不会想复杂事的白痴,但他从不说谎。 第250章 被吸进了黑团之中 “声音从哪里传出来的?”微音沉吟着:“我们去瞧瞧。” “嗯!”永夜点了点头。 微音跟永夜七拐八拐,来到一处比较空旷的地方。但是微音还是听不到声。 “奇怪,声音消失了。”永夜莫名其妙的搔了搔痒头。 微音举高手上的夜明珠,看到这边的石壁上长着许多蘑菇,心中一喜。 “声音消失了,我们便不要管它了,或许回去问琼月便知道了,这石壁上长了这么多蘑菇,我们将它们采下来,可吃好几天了。”微音打量着石壁上的蘑菇对永夜笑了笑。 两人飞身上去采蘑菇,将采下来的蘑菇装到从琼月那里带出来的布袋中。 正采的兴高采烈,突然一阵声音传来:“塔!” 这一次的声音微音也听到了,好像是从他们采蘑菇的石壁下传出来的。 微音首先跳了下去。 “塔!”又是一声响。 这并不是水的声音,这声音沉闷的像沙子的撞击。 微音突然看到在她附近的地底下突然有一团黑漆漆的东西,在蠕动着。 什么东西? 微音心中惊讶,往那团东西移了过去。 尽管她小心翼翼的移的,可她的脚下不知为何,突然滑了一下,整个身体往那团黑漆漆的东西那边滑了近去。 “永夜……”微音惊惧的大喊。 永夜还在石壁上,见到微音飞快的往那团黑色的东西移过去,大吃一惊,箭一般往微音闪过去。 可微音此时,已经被那团东西吸了进去,微音惊恐的往永夜抻着双手,想要抓住永夜的手。 永夜闪电似的往飞音扑过去,在要抓住微音的手的时候,突然头上一阵尖锐的疼痛,像利刃一样,往他头上钻了进去。 “啊!”永夜疼的发出了声长长的尖叫。 尖叫声回荡在石洞里,令听者心惊。 但永夜还是继续飞扑过去。 他想自己可以疼死,妹妹一定要救。 可在他刚要接触到微音的时个,那黑团往他面前冲出一道黑气,将他的手冲退了一点点,就这一眨眼的瞬间,微音被整个人吸进了黑团之中,永夜强忍着疼痛,往那黑团飞扑过去,伸手往黑团寻找,可怎么也找不到微音。 他咬了咬牙,将自己整个人扑进了那黑团之中,让那黑团像吸微音一样,将自己紧紧的吸了进去。 很快,那黑团已经完全将永夜全身罩住在里面。 黑团迅速变小,好像钻进地底似的,越来越小,到后来,完全消失了踪影。 微音在被黑团整个罩住后,就昏迷了过去。 等她醒来,眼前一片幽蓝色的光。 她猛的坐了起来,莫名其妙的看着周围那显着幽蓝然光芒的地方。 视线都是不清晰的,有些像月光那般朦胧,但又与皎洁月光不一样,月光是白色的,这里的一切是幽蓝色,就像在寂静的天花板上,点燃一个幽蓝色的低瓦灯泡。 她眼的并不是灯泡,没有灯泡能照着这么大的一块地方。 她看了看四周,发现自己身处小一块平地上,最奇异的是,她脚下的这块平地很小,四周是悬空的,而她眼前,倒着一根像是石柱一样的东西,将她的视线完全遮住。 第251章 这是什么地方? 她站了起来,视线越过了那石柱。 四周全是一片朦胧的幽蓝,可令她吃惊的是,虽然眼前一片朦胧,但她还是看清楚了眼前那壮观的景象。 四周都是一幢幢高大的建筑物,虽然她看不清楚这些建筑物的构造,但从这里建筑物的构造上看,就可想而知,这里曾经有过辉煌的文明。 这是什么地方? 她迟疑的往前走,从脚下的那块地方飞身下去。 下去后,她才看清楚刚才站的是一座高大的建筑物上,那是什么?这里是什么地方? 到处都充满了神秘。 这里还有没有人? 微音一边走,一边看。 她确信这里是一座城市,这里的建筑不像人间,不像鲛人国,更不像从前她在地球上所看到的任何建筑物,这里的建筑物比她所见到的更加宏伟壮观。 走着瞧着,寻找着能出去的路。 可这里好除了她外,没有一个人。 她深吸一口气,在这座宏伟的那种物中毫无头绪的寻找着出路。 街上竟然有树,只是都是光秃秃的没有一片树叶,一棵棵的伫在街上,令人心里发寒。 四处都很安静,安静的令她很不安,好像有什么躲在暗处偷偷看着她。 她蓦地的一个跄啷,脚下踢到一个东西,“咚!”的一声响,她吓了一跳,看过去,是一个瓦罐。 也长长吐出一口气来,继续往前走。 突然,她看到前面一小片空地上,好像涌动着什么,她小心的走过去,只见那片地上不停的蠕动着,里面有什么东西? 她这一次学乖了,不再直接走上去,而是捡起路边一条木棍,往那地方捅过去。 “咔嚓!”她好像捅破了什么东西。 那渗动的东西里,慢慢的冒出一个人头。 竟然是一个从地底里往外钻的人。 微音吃了一惊,看到有人在动,总比死一般的寂静。 她壮着胆子问:“你是谁?” 那人慢慢的从地底里钻出一半截身子,回答微音的话只有:“嗬!嗬!”的声音。 微音更加的奇怪。 她又问:“你到底是谁?快说啊?” 那人双手已经钻出了地底,他开始往外爬。 微音突然心里冒出了一团冷气,这些是人吗? 怎么那人好像她在地球上看到的丧尸? 不会吧?这世是她从来没听过有丧尸这回事,要真是丧尸,就不能被咬。她开始转身往后面跑。 跑着跑着她转头看向那人,只见那人竟然在追她。 天啊!真的是丧尸在追她? 她开始的没命的飞窜,使尽了灵力飞跑。 那丧尸似的人,竟然也会灵力,飞一般的往她这边飞窜。 没有时间想这是什么,微音只管往前跑。 跑着跑着,前面突然又出现了一个人,披头散发的往她这边飞窜过来。 坏了,这里还有一个人,怎么办?前后都有这种丧尸似的东西,她要怎么办? 咬了咬牙,她闭上眼睛,轮起手中的那根木棍,往前冲了过去。 跟他们拼了。 前面那人越来越近,她甚至看到了那人布满灰尘的面孔,和铜铃般的大眼睛。 第252章 奇怪的人 微音狠狠的举起木棍往那人砸了过去。 但那人却轻轻的闪了闪,很轻易的将她砸过去的一招闪开。 微音大吃一惊,这身手,比她强了不知多少倍。 看着那人轮起了手中的武器。 一把大刀。 她咬了咬牙,再轮着木棍往要抵挡那大刀。 那人却再次轻轻的闪过了她的一招,身影却飞快的窜到她的身侧,大刀迅速的手起刀落。 “啊!”一声怪物叫响在这空旷的地方,异常凄惨。 微音定睛年去,只见那位在她前面这位满脸灰尘的人,他后上的那把大刀,竟然砍在了在她身后追她的那具像丧尸一样的人身上。 那丧尸倒在地上,身与头已经分离,那在地上滚了几滚,翻着白眼,没几下,闭上了眼睛。 这人原来是过来救她的。 微音心中一阵惊喜。 她喘着气问那人:“你是谁?” 那年地微音一眼,反问:“你又是谁?为何来此?” 微音说:“我叫微音,是从上面跌下来的。” “上面跌下来?”那人皱着眉,狐疑的打量着微音。 “我真是从上面跌下来的,你不信吗?”微音再一次解释。 这人的眼光很锋利,好像一只野兽。这样看着她,让她感心惊胆战。 “跟我来!”那人没回答微音的话,转身便走。 “你要带我去哪里啊?这里是什么地方?你是谁?”微音一边跟着这人走,一边问。 她不得不跟着这人走,这里暗藏着危险的怪物,眼前的这个灵力比她高上许多,就算是对她不利,她也无力反抗。 “你不想离开?”那人沉声问。 “想啊!”微音慌忙说。 “这里只有一个出口,我带你去。”那人面无表情的说,声音中听不清善恶。 “好!”微音听到他说要带自己离开,心中惊喜了一下。 不管这人是善是恶,能出去,她怎么也要试一试。 走了一会,微音又小心的问:“这里是什么地方?刚才追我的那些是什么?” 那人正想说话,突然又听到一阵“嗬!嗬!的叫声。” 微音大吃一惊,这里还有刚才那些怪物? 那人眉宇间陟的冷酷,抓紧了手中的大刀,往那声音处飞跑。 微音无奈,也只好跟着他飞跑。 他是目前唯一一个能带她走出去的人了。 微音与那人跑到前面,看到前面竟然冒出三个像刚才追着她跑的那种人,也不会说话,只是“嗬!嗬!嗬!”的叫着。 微音这次看的很清楚,那三人,身上只穿着极小的,像树叶一样的东西,身上瘦得像骷髅,张着大眼睛,脸色狰狞。双手成爪,简直与她从前在地球生活时,电影里看到的丧尸一模一样。 那人二话不说,轮起大刀,飞快的往那三个怪物砍过去。 一个怪物很快被砍下了头,另两个灵力高一点,竟跟那人打了起来。 那人狠力轮着大刀与那两个怪物打了起来。 微音站在一边战战兢兢的看着,她知道,以她现在的灵力,不管是寻个人,还是那两份个怪物,她都不是对手。 第253章 上古之城 幸亏,那人的灵力极高,两个怪物打着打着,很快处于下风。 一个怪物被打飞,掉在微音身边。 怪物看到微音,竟然窜起身体,往微音抓了过来。 微音慌忙拿着木棍往那怪物打了过去。 “啪!”那怪物又被打飞了出去。 微音定了定神,才发现那怪物并不是自己打出去的,而是那人已砍了一个怪物的头,飞到了她的身边,将那怪物打飞。 微音喘着气,见那人往那怪物飞奔过去,手直刀落,又将那怪物割断了脖子。 三个怪物又被那人解决掉。 微音惊惧的问:“这些到底是什么?” “魔物!”那人淡淡的说,转身往前面走。 好像砍这些魔物,是他常做的事。 微音现在只能依靠着那人。 “能告诉我,你是谁吗?”微音一边跟着他走,一边问。 那人犹豫的一下,吐出两个字:“元均。” “那这里是什么地方?”微音又问刚才元均没回答她的话。 元均不理她,继续往前走。 “哎!让你告诉我这是什么地方,没有什么为难的吧?”微音无奈的问。 “你是一只小妖。”元均回头看了她一眼,慢慢的说:“一只鲛人。” “是的!”微音暗暗吃惊,能看出她是妖精的人不少,但像这元均这样,能一眼看穿她是一只鲛人的不多。这非得灵法绝高者不可。 这元均竟是灵法绝高之人。 元均又继续走在前面,不紧不慢的说:“你知道天玥城吗?” “知道啊!传说天玥城是上古诸神的聚居地,那是一座充满梦幻般的辉煌城市,只是在这最后的魔之战中,神主西寒凌诺以整座天玥城,将魔族压在了恶渊之底。”微音说着说着,突然满脸惊异,“难道,这里就是上古时期将魔族压在恶渊的天玥城?” 微音盯着元均,看到他们慢慢的点头。 这里真是天玥城。 微音惊愣的张大了嘴巴,半晌,她说:“那刚才那些魔物,是从恶渊底下逃出来的魔物?” “不错!”元均说,“当初神主以天玥城将魔族压在恶渊,令天地间各族回归平静,我们奉了神主之令,在此守护天玥城不让那些磨物现世。只是这十万年之中,偶尔也有魔物从恶渊逃出来,都被我们砍杀,只是最近这几年,魔物逃出来的数量增多了不少。” “原来你是上古之神,已在这里守了十万年?你方才说的你们,难道这里还有你的同党?”微音惊讶的问。 “当然有,当初神主派了一队灵力高强者,守在这里,阻止魔物现世。”元均说着,突然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这上面有黑冥之海镇压,十万年来,极少有生灵能来到这里,你却竟然跌到这里来。” 微音笑了笑:“这也许是上天让我进来,看看这天玥城的宏伟吧!” 突然前面传来一道脚步声,微音的笑容瞬间收敛。 难道又是那种东西来了? 微音立刻身全充满了戒备,她战战兢兢的问:“那些从恶渊逃出来的魔物,灵力都有高低之分吗?他们怎么好像不会说话?好像见人就打啊?” 第55章 隔壁吵杂的声音 蓝蒲青是一只骄傲的鹰族之王,他要管理的事务很多,可他却从没涉猎过情事。 他每年过来找微音与永夜,是想让自己心无旁骛的轻松几天。微音与永夜是他的朋友,也是他的家人。 看到微音为从前的丈夫不开心他便觉得郁闷,可他并不知道自己为何会郁闷。 一个时辰后,微音在房中替程希睛写一张治疗方案人,蓝蒲青躺在客厅的长椅上,有一搭没一搭的哼着小调,永夜则在旁边眨着一双清澈的大眼睛,当一位好听众。 突然一阵响亮的吵杂声自隔壁传来,吵得微音静不下心来写方案,她放下笔走出房间,见蓝蒲青与永夜已离开大厅,在院子中往左边的房屋伸长了脖子张望。 微音站在他们身边,跟着他们一起往左边的房屋张望。 两家的围墙有一人多高,微音又不及永夜与蓝蒲青高,看的不是很清楚,不过那一阵阵敲敲打打,搬艇拖拖的声音倒是听的很清楚。 “我们右边住着蓝雾彤齐晋泓夫妻俩,左边好像一直很安静,今天怎么这么吵?也不知这家住了何人?”微音喃喃道。 “左边从前没人住啊!今天好热闹。”永夜笑嘻嘻的道。 “不错,观察仔细。比你妹妹强!”蓝蒲青拍了拍永夜的肩膀道。 微音白了蓝蒲青一眼,心中嘀咕,他们在此住了四天,没怎么注意邻居的情况,想不到永夜却知道的这么清楚。 突然一阵银铃似的声音从右边传来:“你们那边的屋子不是没人住吗?今天什么情况?有人搬来了吗?” 他们一起扭头,看到蓝雾彤这个孕妇又在两家之间的围墙上露出了半个身子,想必又是踩着人凳子看热闹来了。 “你不顾肚子里的孩子了?快下去。”蓝蒲青想起早上这姐姐有气无力的模样,心有余悸。 “怀着孩子也不能闷在家里当呆子呀!我脚下垫了凳子很稳的,再说看看热闹还可以……阿嚏!”蓝雾彤说着冷不防打了个喷嚏。 蓝蒲青瞪着她:“你风寒未好,还敢爬高爬低看热闹!” 蓝雾彤揉着鼻反瞪回去:“什么爬高爬低的?我又没有跳到树上看房顶上看,只在脚下垫了个凳子看,已很淑女了。” 蓝蒲青嗤笑:“淑女?你要是淑女这天底下没恶婆娘了。” “好了!你们别吵了,还嫌这里不够吵吗?”微音不耐烦的喝斥着这对增加喧闹声的姐弟俩。 蓝蒲青与蓝雾彤姐弟各自冷哼了一声,停止了吵架。 永夜拍手笑道:“妹妹好厉害,他们真的不吵了,妹妹可以让隔壁也不要这么吵吗?” 微音想了想,走近蓝雾彤所站的墙边,抬头向她打听情况:“我搬来不久不知情况,你知道我左边这家人的情况吗?” 蓝雾彤笑道:“我们住在此处已三年之久,你这问题是问对人了。” 她整了整脸色,清了清嗓子,不紧不慢的道:“在我们这小巷之中,你如今所住的房子是比较小的,我们的房子算不大不小,你隔壁左边的那间,却是小巷之中最大的房子。” “还有吗?”微音耐心的问。 蓝雾彤继续道:“那房子的主人从前是一位不大不小的官员,一个月前告老还乡,带着全家老小回乡下去了,那房子便空了下来。” 顿了顿她又疑惑的道:“难道那家人回来了?还是将房子卖了,那新主人正在修缮房子,所以才会这么吵?” 微音想了想,走进大厅,拿了一把小凳子出来。 蓝雾彤笑道:“你也要学我踩凳子看热闹啊?” 微音笑了笑,将凳子放在左边围墙上。 蓝蒲青摇头大叹,拉着永夜说:“这些女人怎么总喜欢看热闹呢?我们大男人不凑这个热闹,回客厅我给你讲故事。” 永夜听到蓝蒲青要给他讲故事,眼睛大亮,屁巅巅的跟蓝蒲青返回客厅。 微音往小凳子踩了上去,这一回清晰的看到一群人在忙活,搬东西的搬东西,打扫的打扫,钉拆的钉拆,忙的不亦乐乎。 这屋子的确很大,比蓝雾彤家的大了许多,比她住的小屋连带着小院都要大上十倍左右,不用猜就知道这是一家有钱人。 微音高声对正在忙活的人喊:“你们刚搬来的吗?小声点行吧?吵到别人了。” 一些人听到了她的话,抬头看了看她,也不说话,又低头各自忙活,好像她不存在似的。 微音有些怒了,不是说远亲不如近邻吗?这家人怎么可以漠视她这个邻居? “喂!你别急着走。”微音指着一位刚经过的中年人喊。 那中年人扛着一袋东西,抬头看了微音一眼,轻喘着气说:“姑娘何事?” 微音道:“你们家主人现在何处?我要找他说一说,让你们干活轻一点。” 中年人不耐烦的说:“我家主人今天要住进来,我们要赶在他过来前,将这屋子里里外外打扫干净,还要稍加修缮,让主人可以舒舒服服的住进来,今日吵你们一天,没什么在不了的。” “没什么大不了?”微音沉下脸,已有些薄怒:“你们弄的这么响,知不知道会吵得别人心烦意乱啊?” “清扫修缮都这样,小姑娘真是大惊小怪。”中年人冷哼一声,正要往前走。 突然一人迈着大步跨进了隔壁的院子中,往中年人与微音这边走来。 “何事?”那人年约二十七八岁,高大魁梧,腰佩一把黑色的长剑,手上的衣袖撸到肩膀上,露出发达结实的肌肉,一看这人就是一位练武之人。 那中年人看到这位练武的青年,脸色立刻变得恭敬:“吕护卫,这姑娘赚我们这边吵,让我们轻一些,可时间这么紧,要清扫又要修缮的,自然有些声响。” 那吕护卫神色严肃,一双细小的眼睛看人的时候,就像老鹰看小猫般锐利。 中年人在他的眼光之下不由自主的瑟缩了一下。 “我去干活了。”中年人想赶紧逃离吕护卫。 “慢!”吕护卫叫住了中年人,锐利的眼神往微音看了过去。 微音心中“咯噔”一响,这吕护卫看起来不是个好说话的人,难道他是想找她晦气? 第56章 我又来看你们了 看着严肃阴沉的吕护卫,微音立刻提高警戒,心里做着与之一搏的准备。 可那吕护卫严肃的脸突然像碎裂了的冰花,竟对微音挤出一个笑容来,声音也变得温和谦卑:“打扰了,我们刚搬过来,需要马上入住,打扫实在匆忙,我让他们小声一些。” 他转身严肃的对那惊讶万分的中年人道:“我们新搬来便惊扰了邻居,日后还怎么在此安居?还不快给邻居道歉?” 中年人好像很怕这位吕护卫,全身啰嗦了一下,赶紧放下手中扛着的东西,向微音低头认错:“对不住,是我们错了,我们不该打扰到你。” 吕护卫黑着脸道:“这就算了?你们接下来怎么做,不用我告诉你吧?” 那中年人立刻满脸笑容,点头哈腰:“我们会尽量小心翼翼,尽量不打扰到邻居们。” 吕护卫这才稍微满意的点了点头,还是很严厉的对他说:“那你还不快吩咐下去,让下人们尽量小声一些?” 中年人点头如捣蒜:“是!是!是!小的这便过去吩咐他们。” 说完立刻扛起地上的东西,过去吩咐下人们。 吕护卫对着微音,脸上又换上了谦卑的笑容:“你听到了,我已吩咐了下去,他们做事会尽量小心,尽量不影响你们,若还有些声响,万望担待一些。” 微音见人家态度诚恳,也就不再抗议,心满意足的踏下了凳子。 “那边怎么回事啊?声音怎么一下子低了这么多?”蓝雾彤还在伸长脖子朝那边观望。 微音也满足了蓝雾彤那颗爱看热闹爱八卦的心:“那是新搬来的邻居,应当是有钱人家,他们得知响声扰邻,已令人打扫时尽量小声一些。” 蓝雾彤道:“看来是来了一家有钱有礼好相处的邻居。” 傍晚,落日的余辉笼罩着大地,将万物都包裹在它金色的光芒之中。 微音在厨房中洗刷着着晚饭后的碗碟,突听敲门声响起,微音讶然的停了停,又继续若无其事的洗刷着碗碟。 因为她知道,永夜会跑过去开门。 很快她便听到永夜冲过去开门的声音,还听到他兴奋的叫嚷:“赵阁主你来了!” 微音双手滞了滞,赵元笙这冤家还过来。 他怎么总是缠着她? 微音有些生气,她停下了洗碗的手,甩了甩手上的水滴,快步走出厨房。 院子中的人除了永夜和赵元笙,还有一个她认识的人。 这人就是她新搬来的邻居吕护卫。 这吕护卫又是干什么来的? 还没等她问出疑问,便听赵元笙拉着永夜笑道:“我又来看你们了。” 这话说得好像是他们多年好友,对他们依依不舍似的。 偏偏永夜还高高兴兴的回答:“好啊!我喜欢你过来看我们。” 微音走过去,冷冷的问:“赵阁主今早才从这院子中出去,午后过来了一趟,现在傍晚你又过来了,难不成你想今晚又要跪院子?” “跪院子?”吕护卫讶然的看着赵元笙与微音。 赵元笙面不改色的道:“我这次过来当然不是跪院子的。” “那你想来干什么?”微音语气不善的问道。 “我们现在已是邻居,过来跟你们打个招呼而已。”赵元笙风轻云淡的笑道。 微音怔了怔:“那隔壁搬进来的主人是你?” 想不到赵元笙竟是蓝雾彤口中的那位有钱有礼好相处的邻居。 赵元笙点了点头,微音将目光移到那一脸正气的吕护卫身上。 “原来你是赵元笙的护卫。”微音恍然大悟,怪不得这吕护卫一见到她就脸露笑容,对她谦卑有礼,还让下人向她道歉,原来他是赵元笙的手下。 刚毅的吕护卫谦卑的笑了笑:“在下正是阁主护卫,今天下人们打扫吵了夫人,请夫人原谅。” “我不是早就原谅你们了吗?你还来道歉,还有完没完啊?”微音知道是赵元笙的搬过来隔壁住,心中有些乱。 这赵元笙是越来越会做生意了,脸皮也越来越厚了。 “夫人请听我一言”吕护卫低声道。 “说吧!”微音心烦意乱的道。 “小人在阁主身边担护卫之责已经四年,总听阁主提起夫人,今日一见,果然姿容出色,与阁主真是男才女貌的一对啊!还望夫人原谅阁主,与他白头偕老。”吕护卫恭维道。 “得了,这些恭维话你跟别人说去吧!你话说完了没?说完了请走不送!”微音听到他是替赵元笙说话的,直接赶人。 “夫人!”吕护卫认真的向微音抱拳拱了拱手:“这些并不是恭维话,而是小人的肺腑之言,小人跟了阁主四年,深知他对夫人念念不忘,这几年来,他费尽心力寻找夫人,幸得天可怜见,终寻得夫人,还望夫人与阁主言归于好吧!” 微音冷笑道:“想不到你不止会说恭维话,还会当和事佬啊?” 她话锋一转,毫不留情的再次赶人:“我们之事不容他人置喙,如无它事,请你uu离开。” 吕护卫被她说的脸上青一阵白一阵,他本是说一不二的汉子,为了阁主才低声下气,他很想离开,可他陪着阁主过来,阁主人还未走,他现在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吕蒙你先回去吧!”赵元笙感激的对吕蒙笑了笑。 吕蒙一听如蒙大赦,赶紧转身离去。 赵元笙无奈的道:“吕蒙是位硬汉,他跟我四年,深知我对你相思日久,才忍不住替我说了几句话,你何必赶他?” 微音道:“任何人替你说话,我都赶走。你别仗着自己是这座房子的房东,便可随意来去?我告诉你,你既将房子租给我住,我就有权不欢迎你来。” 赵元笙悠闲的笑了笑:“我知道你还生我的气,又不肯跟我回珍珠园,便让杨堂主着手购下你隔壁的房子住进去,与你毗邻而居。” 他慢悠悠的转身拉着永夜的手道:“自明天开始,每天黄昏之后,我过来教你读书好吗?” “好啊!”永夜高兴的双眼亮晶晶。 微音记起他午后离去的时候,说要教永夜读书明理,不禁心中哀叹,这赵元笙缠人的功夫,比当初永夜缠着她不放时还要厉害。 不过永夜对她是依赖,而赵元笙对她厚颜无耻。 第57章 不问自取是为偷也 “微音你这里还有什么可吃的吗!我到现在还没吃晚饭呢!”赵元笙很自然的说。 这语气好像他们是一对相亲相爱多年的老夫老妻似的。 微音皱着眉头:“不好意思赵阁主,我们刚吃完晚饭,将能吃的都吃光了。” 永夜困惑的说:“我们晚饭不是剩了一张烙饼吗?” 微音眉心跳了跳,装作平淡的道:“我方才在厨房洗碗时,觉得肚子还不够饱,将那烙饼吃了。” 永夜紧张了起来:“你方才说今晚吃很饱的,为什么这么快就饿了啊?难道你肚子里有虫子,所以饿的特别快啊?” 微音曾跟他说过,有的人肚子有了蛔虫会饿的特别的快,他很担心微音肚子里也有这可怕的蛔虫。 微音跄了一下,又不紧不慢的道:“我肚子好的很,没有虫子。” 永夜拍了拍手,欢快的笑道“妹妹肚子没有虫子真是太好了。” 看着这样的永夜,微音有些哭笑不得。 “他回去了?”微音发现赵元笙已不在院子里。 见到厨房有人影晃动,还未等她走到厨房,看到赵元笙捧着一个瓦碟,拿着一双竹筷,夹着碟中的烙饼津津有味的边吃边跨出厨房门口。 “味道不错啊!你的手艺还是这么好。”赵元笙咬着烙饼跟她说。 “赵元笙,不问自取是为偷也,你堂堂的天隆阁之主,竟然在我这里偷吃?”微音见赵元笙这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气的跳脚。 “非也非也,此乃我之所,你乃我之妻,我吃妻之烙饼,天经地义。”赵元笙边吃边跟她摇头晃脑的说话。 微音强压下气恼,知道跟这种人说再多也是废话,冷哼道:“想不到你的脸皮比城墙还厚。” “夫人过奖,这生意人嘛!脸皮厚些是应该的。”赵元笙吞下了最后一口烙饼,将手中的碟筷递给微音:“夫人拿进去洗干净吧!” 微音没接碟筷,怒瞪他:“你没手吗?不会自己洗啊?” 吃了东西还要她洗碟筷,真当她还是从前那位天天盼着他早些回家的乖巧妻子吗? 不再打算理他,正想回屋却见到蓝蒲青从屋中出来。 “我看啊!这赵阁主的脸皮不止比城墙还厚,还很无耻呢!”蓝蒲青双手抱胸,站在门口边,讥讽的看着赵元笙。 赵元笙不知蓝蒲青是何许人,见他几次三番在微音屋中,有些奇怪。 将碟筷塞进一旁边愣愣站着的永夜,赵元笙指了指蓝蒲青问:“这是何人?” 永夜高声回答:“他是一个吃白食的闲人!” 微音“噗”的笑了出来。 蓝蒲青顿时变了脸色,怒喝道:“想不到永夜你也会说我坏话?” 永夜茫然的说:“难道不是吗?可妹妹是这么说的呀!如果你不是一个吃白食的闲人,那就是一个傲慢无礼鼠目寸光之人。” 蓝蒲青头顶冒烟,怒目圆睁:“这句话又是你妹妹说的吧?” 永夜迷惑的点头:“是啊!这话不对吗?阿青你为什么这么生气啊?” 他不明白为什么好好的说话,阿青又生气了,他想青真是个爱生气的人。 蓝蒲青冷飕飕的看向教坏小孩的微音。 微音嘻嘻讪笑:“永夜记错了,我哪里会这么说好友呢?我进去洗碗,你们先聊啊!” 伸手夺过永夜手上的碟筷,匆匆走进厨房。 永夜搔了搔头,望着厨房门口喃喃:“我又记错了吗?可我记得妹妹是这么说过的啊!” 赵元笙笑着拍了拍永夜的肩膀安慰他:“这件事不是你记错了,就是你妹妹记错了,反正你们谁记错了都一样,你就不要再想了。” 永夜恍然大悟:“妹妹一向都是对的,那肯定是我错了。” 在他心里,妹妹是天底下最纯洁善良、记性最好的人。 第二天,微音一大早就准备着为程希睛治病之事。 可等了许久,只有蓝雾彤由夫君齐晋升泓陪着过来针灸。 蓝雾彤今日的风寒症状已经减轻了许多,对微音的信心大增,非常配合治疗。 蓝雾彤夫妻回去后,还是不见程希晴的影子。 时间一点点过去,微音想那骄傲的程希晴也许不来了,昨天只是被程总管与赵元笙硬拉过来道歉,才不得不过来。 想明白了这些,微音也就不再等待了,她本有信心治愈程希睛的胃癌,可见程希睛的这种态度,她又有些不想治了。 晌午,程希睛才带着一群人,迤迤然的走了进来。 可她带的人太多,将整个小院都挤满了,比昨天赵元笙与程总管带程希睛来时跟的人更多。 甚至万神医也来了。 “你们是想要挤爆我这小小的房子吗?”微音不快的赶人:“万神医请屋里坐,其他人请出去。” 万神医与她是旧识,自然不能赶他。而且是她记起昨天对程希睛说过可以带万神医过来一起合议治疗之法,今天他果真过来了,这么说万神医也是她请来的客人,自然要客客气气的请进屋中。 其他人她就没这么好脸色了。 程希睛尴尬的道:“夫人不要赶他们,这些都是医药房的大夫,我让他们今天过来拜见夫人,往后听夫人之令行事,那医药房也要搬过来方便取药之用。” 微音惊愣的张大双眼:“你让这么人来这里我命令行事?还将整个医药房搬过来?” 程希睛讨好的点头,她知道赵元笙就住在隔壁,她的一举一动都可能落在赵元笙眼中,她不得不小心应对微音。 微音哀叹:“程大小姐啊?不说我这里小招待不了你的这些大夫们,你那医药房要是搬过来往哪里搁?难不成要搁到客厅里?还是搁到厨房里?” 程希睛愣了愣,这问题她倒没想过,她做这些只是想方便微音使唤这些大夫与用药方便,有讨好的意思。 她虽然骄傲,但她也看出了赵元笙对微音的深情与自己父亲对微音的尊敬,且赵元笙昨日已对她说明白,视她如小辈侄女般,令她心如死灰。如今她只希望微音能将她治愈,别的暂且放下。 第58章 解雇大夫们 程希晴提出一个折衷的建议:“夫人帮我治病,要使唤人取药试药总是不方便,除万神医外,这院子里的三十二位大夫都是精心挑选进医药房的,可令他们十一人一组,每天分三个时段分组过来听夫人之令行事?那医药房也不要搬来,取药煎药之事便让他们做吧!” 微音听的眉头大皱:“这太麻了,我每天为你诊治一次,也用不了多少时辰,不需要这么多人分批过来侍候,你还是让他们回珍珠园中候着,按我每天送去的药方煎药,需要时侍候姑娘敷药便可。” “这么多大夫呆着的确是太麻烦了。”沉稳的声音自大门口传来。 众人一起看过去,只见赵元笙与侍卫吕蒙走了进来。 “赵阁主。”众大夫一起向赵元笙抱手作揖,并识趣的为他们让出了一条道。 赵元笙轻轻的向众人点了点头,缓缓的走了进来, 众大夫低眉垂眼恭敬的迎着他,好像迎的是一位王者。 赵元笙脸色平静,但眉眼之间的庄重之色,却让人生出不敢冒犯之感。 赵元笙在微音身旁站住,淡然道:“人多议杂,对小睛之病反有害无益,往后医药房内留下五人,其他人请至账房内支三个月薪酬,便请离去吧!” 此言一出,众大夫大惊失色,一时之间吵杂声嗡嗡响遍了整个小院落。 医药房内一共三十二位大夫,赵元笙只留下五人,那就是一下子解雇二十七人,这惊雷般的消息,让众大夫一时之间非常愤慨。 万少海听闻声响也走了出来,知道赵元笙要解雇大夫们,竟也点头同意:“大夫在精不在多,这医药房设立至今两年,对程姑娘之病只能延缓却并无彻底治愈之法,的确可遣散一些人。” 赵元笙道:“请万神医挑选留下的五人吧!” 众大夫一下安静了下来,都渴望的看着万少海。 微音想不到自己一句话,竟让赵元笙一下子解雇了二十七位大夫,不过这解雇之事是人家的事,与她无关,她也就站在一边看热闹。 永夜与蓝蒲青也走了出来,被微音拉在一旁:“我们不发言,只看看热闹就行了。” 程希睛想不到自己一番好意,竟令许多大夫遭受解雇,心中很不好受。 她对赵元笙道:“阁主,这批人是精挑细选出来的大夫,对我的病症助益非浅,还是待我治愈后,再让他们离去吧!” 赵元笙却不为所动,往微音看过去:“我夫人既然有希望治愈小睛之病,何必劳烦过多大夫?我让众大夫各自回去,他们还可医治更多病患为民造福。” 万少海此时已经挑选了五位医术精湛的大夫留下来帮微音打下手。 没被选上的大夫又是一阵哀声叹气。 赵元笙脸色更加郑重,抱着双手,向众大夫深深作了个揖,诚挚的道:“你们都是医术精湛的大夫,也是国内的医术精英,在下深感这样占着你们只为医治一位病人,实在浪费了你们的才华,也实在是我自私了。在下多谢各位为小睛付出的辛劳,希望各位回去后,能为更多的病患解除疾苦,成为万神医这般德高望重的医界强者。” 赵元笙的这一番话,说的众人脸色放缓,点头称是。 很多人心中也明白,虽然他们遭到解雇,可人家也补了他们三个月的薪酬,已算厚待他们的,阁主还亲自向他们道谢,态度还这么诚恳,他们也没什么可怨的。 赵元笙又态度恳切的说了些凛然之话,然后客客气气的将那没被选上的二十七人送走。 “这姓赵的还真会说。”蓝蒲青轻声道。 微音点头,也低声道:“我曾经看上的男人,总不会太差的。” 蓝蒲青白了她一眼:“那你不跟他复合?” 微音被噎了噎,说:“他有能力,跟与他复合是两码事嘛!” 蓝蒲青道:“我看你对他还未死心。” “别胡说。”微音急忙为自己辩解:“我对他在五年前就已经死心了,而且是死透透的了。” 永夜扁着嘴伤心道:“妹妹,我不要你死透透的。” “什么死透透的?”赵元笙送走那些大夫后,注意到微音正在一旁跟永夜蓝蒲青聊的火热。 “要你管!”微音白了他一眼,对院中的众人道:“别站在这里了,大家都进屋吧,万神医也进去一起为程姑娘诊治。” 万少海笑道:“老朽今日过来并不是为程姑娘诊治,而是过来看望夫人。老朽两日后便与家人回乡,再见也不知何时。老朽一生以医为傲,可对程姑娘之病却无能为力,自重见夫人之后,老朽相信夫人一定能将程姑娘治愈。” 万少海之话,令在场的人神色欢欣,特别是程希睛与梨花,更是喜上眉梢。 微音谦虚道:“万神医言重了,大凡重症因素颇多,我也只是尽力而为,并不敢放言一定治愈。” 她确有自信将程希睛治愈,昨天让程希睛带万神医过来一起诊治,是见万神医是程希睛的主治大夫,对他的尊重。 可重症所牵连的因素极多,在治疗的过程也会遇上许多意外之事,所以每一个医者都知道,并没有绝对治愈之事。 万少海自然也知晓这个道理,他笑着捋了捋胡子道:“夫人说哪里话,每一个医者对病患都需谨慎待之,夫人你能尽力便是程姑娘之福。” “诸位还是请进屋内再说吧!”赵元笙微笑着对众人作了个请的手势,一副屋中主人的样子。 大家一个个跨进了客厅。 落在后面的微音见程希睛与她的大丫鬟梨花还站在院子中,不禁奇怪的问:“你们怎么不进去?” 程希睛面露难色:“我们在这里,是对夫人还有一事相求。” 微音惊讶:“你们何事求我?” 程希睛并没说话,她身边的梨花却上前“扑通”一声向微音跪了下去。 “请夫人原谅我陷害令兄之罪!”她哇的哭了出来,一边哭一边打着自己的脸:“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我以后不会再陷害别人,也不会再对夫人不敬,请夫人让我留在小姐身边吧?小姐她病还没好,需要我待候呀!” 第59章治人随性 微音被梨花这一出哭闹,弄得一愣一愣。 她想起来了,梨花在两日前让小莲诬陷永夜,被拆穿后,赵元笙要梨花三日内离开珍珠园,如要留下,必须求得她的原谅。 明天就是离开的最后期限,怪不得梨花又过来求她。 微音看着站在厅内往门口看的赵元笙道:“这梨花是程姑娘的心腹丫鬟,你当真不留?” 赵元笙无所谓的道:“随你留不留置,男主外女主内,这家里的事自然夫人说了算。” 梨花慌忙伸手抱住了微音的大腿,哭声更高了几个分贝:“请夫人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我这个卑微的小丫鬟吧!要是夫人不原谅我,我往后一个人在外面,凄凄惨惨的可怎么活呀!” “你放手,别抱我的大腿啊!”微音被梨花缠得心烦,这么多人在,又不好将梨花一脚踢出去。 程希晴也抹着眼泪道:“我与梨花自小相依情同姐妹,请夫人看在我是病人的份上,让梨花留下来吧!” 永夜见梨花与程希睛哭的可怜,上前奇怪的道:“梨花是留在程姑娘身边,又不是留在妹妹身边。她们哭的这么可怜,妹妹为什么不答应啊?” 梨花突然腾出一手抓住永夜的裤腿,呜呜哭道:“永夜公子,是我让小莲诬陷你**她,我该死,请你原谅我吧?你若原谅了我,夫人才会原谅我啊!” 永夜吃惊的道:“我没怪你啊,你起来吧!” 蓝蒲青蓦的冷喝:“什么?这女人竟让别的女子诬陷永夜行**之事?” **女子不管在人类还是妖类都是一件让人唾弃的事。 永夜点头:“嗯,不过她这么可怜求我原谅,我就没怪她了。” “该死的女人!”蓝蒲青上前伸出一脚往梨花踢去。 永夜慌忙拉住了蓝蒲青:“不要打架,阿青你要乖乖的不要打架啊!” 梨花惊吓的缩做一团,放开了抓着永夜与微音的手,在地上“咚!咚!咚!”的叩着头:“请夫人原谅,请永夜公子原谅。” 悲绝的哭声令闻者为之动容。 可屋中众人知道梨花诬陷永远之事,没有一人同情她。 永夜张着一双清澈的眼睛,求着微音:“她这么可怜,妹妹就原谅她吧!” 微音冷静了下来,想这梨花既是程希睛的心腹丫,就算她不原谅又怎样?程希睛日后还是会千方百计让梨花住进珠珍园,况且梨花也只是在程希睛身边侍候,又不是侍候她,这事她也不宜管的太多。 “我不会原谅你诬陷永夜之事。”微音淡淡的看着还在叩头的梨花道:“不过你可以留在程姑娘边待候。” “真的?”梨花停止叩头动作,惊喜若狂的抬头问道。 微音轻哼一声,也不回答她的问话,走进了屋中。 蓝蒲青重哼一声,也走进了屋中。 在屋内看热闹的赵元笙突然沉下脸,高声道:“夫人虽然留你在小晴身边,可你也要为自己曾犯下的错负责。我罚你到内务领二十大板,扣三个月月钱,倒三月夜香,你若不服,便自行离去。” “服!我服。”梨花流着泪慌不迭的说:“只要不让我流离失所,只要让我还在姑娘身边,不管阁主怎么罚我都服!” 程希睛连忙让梨花起来,一起走进屋中。 微音仔细的为程希睛诊断、针灸,还拿出昨天写的治疗方案与万少海、五位留下来的大夫商议。 万少海与五位大夫看过微音的方案后,都决定按方案治疗程希晴。 五位留下来的大夫心中开始还对微音有些不服,见到微音的诊治与药方,还有一套完整的治疗方案后,都对她心悦诚服。 此后,程希晴每天上午按时过来让微音诊治,不敢再有异议。 两天后,微音带着永夜去为返老家的万少海送行。 微音他们来到万少海家中的时候,见到送行的人还真不少,除了许多达官贵人外,赵元笙也在送行之列。 万少海领着一家人,在三辆马车前,笑呵呵的对送行人一一作揖答谢。 万少海谢过众人后,对微音郑重的道:“夫人医术精湛,实为世间罕见,望夫人以手中医术,本着医者父母之心解除大众病患之苦。” 微音认真的回答:“万神医不要对我这么殷切,我治人一向随性,世间病患多如牛毛,除之不尽,我只能尽力而为。” 万少海笑了起来:“夫人虽然随性,但心地善良,不会见死不救。” 微音撇了撇嘴:“才怪!” 从前她治病救人是善良,现在她治病救人,通常也只是为温饱而已。 送别万神医后,众人纷纷离开。 一些达官贵人见赵元笙站在微音身旁,不禁好奇的过来问他们的关系。 赵元笙面不改色的说:“这是我夫人,也是一位大夫,与万神医有着不少共同话题。” 那些人惊喜的向微音问好,还说微音与赵元笙是天造成地设的一对。 微音尴尬的赶紧带着永夜离开。 才走几步,看到赵元笙跟着她走。 她不禁停住了脚步:“你不回自己的珍珠园,跟着我做什么?” 赵元笙指了指前面一辆豪华的马车道:“那是我的马车,我回你隔壁的家,正好与你们一道,见你们没坐马车过来,便送你们一程吧!” 微音与永夜走了五里路才到万少海这里,要回去也要走五里路,若有马车自然快许多,也轻松许多。 “好吧!”微音想了一下便应允下来。 只是五里路而已,反正也是顺道,坐坐顺风车也无防。 微音跟赵元笙踏上了马车,永夜跟在后面她正要上马车,冷不防被吕蒙拉住。 吕蒙对永夜笑道:“永夜公子爱吃点心吗?” “爱吃呀!我最爱吃点心了。”永夜最喜欢吃点心,不论咸的甜的,软的硬的,香的辣的,只要做的好,他都爱吃。 微音见此,也常常学些点心做给他吃。 “我知道附近有一间非常好吃的点心店,我带你去吃吧!”吕蒙笑道。 吕蒙觉得他的阁主这几年为情所苦,实在是个可怜人,他便想引开永夜,让阁主与夫人多单独相处一段时间,希望夫人能原谅阁主。 “好啊!你等等我叫上妹妹一起去。”永夜有好吃的好玩的从来不忘叫上妹妹。 第60章有些伤害不能原谅 吕蒙道:“夫人与阁主有话要说,我们别打扰他们,你先跟我去尝尝点心吧!尝过有好吃的,再打包带给夫人。” “那……好吧!”永夜点了点头,朝微音上去的马车叫道:“妹妹我跟吕护卫吃点心去啦!” 他真以为微音要跟赵元笙说什么话,想着跟吕蒙去吃点心,有好吃的便打包带给微音。 微音听到永夜的叫声,掀开车帘想叫住永夜,可永夜与吕蒙已往远处走去。 微音只好由他去,提高声音对他叮嘱道:“早去早回啊!” “好的!我给妹妹带点心。”永夜兴高采烈的向微音挥了挥手。 微音回到车厢,冷冰冰的看着赵元笙:“别以为你故意支开永夜,与我同剩乘一辆马车,我就会原谅你。” 赵元笙无辜的摊了摊手:“我是希望获取你的原谅,可永夜真不是我支开的。应该是吕蒙想让我们独处,自作主张带走了他。” 微音想了想,觉得他没有必要跟她说谎,眼神也不再那么冰冷,不过还是一副拒人千的神色坐了下来。 马车缓缓行使,微音与赵元笙对面相坐。 车帘自她掀开后,就没放下来,她是故意这么做的,想着万一与赵元笙吵起来了,她可以随时跳下去。 可赵元笙一路并没说话,只是默默的看着她。 他的眼神瞬息万变,其中蕴含着沧桑、悲凉、痛楚、惊喜、压抑、沉重等等情绪。 微音被看的浑身不自在,装着若无其事的闭上了眼睛。 “你很累吗?”赵元笙的声音轻如细风刮过脸颊,令人顿生舒适之感。 “不累!”微音闭着眼睛答道。 “这五年来你过的好吗?”赵元笙继续柔声问。 “我很好。” “我很不好,天天想着你,你想我吗?” “不想!” “你啊!总喜欢口是心非,可你并不如表面那么坚强,你的心其实很柔软,我看得出来你对我还是余情未了。” 微音冷笑:“你眼神太差了,总是自以为是。” 赵元笙的语调转低,轻轻的叹了叹,无限伤感:“要如何做,你才肯原谅我呢?” 微音倏的张开双眼,看到赵元笙无奈又祈盼地凝视着她。 “赵阁主你真是喜欢胡乱猜测别人。”微音郑重的对他道:“我对五年前的那个丈夫,早已完全死心,你不需要做什么,因为我不想再与你有任何瓜葛,原不原谅你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请你别再来打扰我,我不想现在平静的生活被你搅乱。” 赵元笙沉默了下去,脸色平静得好像暴风雨来临之前。 微音眉心跳了跳,警惕的看着他。 半晌,赵元笙蓦地向微音露出一个异常温和的笑容:“既然你还是不肯原谅我,那我便重新追求你吧!” 看着微音露冒火的双眼,似要拒绝。赵元笙又不紧不慢的道:“不过你要委屈一些,我并没休妻所以我们名份上还是夫妻。” 微音听到他总是提到他们还是夫妻,并以此为乐,气的牙痒痒:“你别以为这么说,就可以抹杀五年前对我的伤害,我差点死掉你知道吗?你说娶秦如眉是为救我,可你不知道这对我的伤害有多大?五年来,它就如梦魇般经常出现在我的脑海里,折磨着我。如今你却云淡风轻的跟我说,你是为救我才任我被打被骂,任我被抓去折磨得差一点死掉,任我看着你成亲。” 微音鼻子一酸,眼眶湿润,声音带着颤抖:“有些伤害,不是说原谅便可原谅的。” 赵元笙全身震了震,抿唇沉默了下去,只是他的脸色越来越苍白。 两人一路上再没说话,马车不久到了他们居住的小巷子。 他们与蓝雾彤这三家在巷子最里面,蓝雾彤家在巷底,赵元笙家一面紧挨着微音家,另一面却与其他人家隔了一条小道,所以这三家人要是发生什么响动,其他人家很难听到。 微音与赵元笙下车后,马车进了赵元笙家,赵元笙却没进家门,而是对微音微笑:“我送你回家。” 微音没好气的白他一眼,一墙之隔还要送,他也真是无聊。 微音不理赵元笙,往家门走,看到家门紧闭,她有些惊讶,她出门时蓝蒲青还在她家,他现在哪去了? 拿出钥匙正想开门,突然眉头紧皱,倒退几步抬头望着家里的上空。 “何事如此紧张?”赵元笙见她脸色大变,关心的问。 “有妖气!”微音走到家门前,将耳朵附在门板上听了听。 “听到什么?”赵元笙也大吃一惊,学着微音的样子上前将耳朵附在门板上听。 里面传来一阵阵风声凌厉刮过的声音。 可这大热天的,他们站在这里没有感受到一丝风的凉爽,那屋里的风声是哪来的? 赵元笙惊疑的问微音:“你屋里好像有一位朋友在,他是妖类吗?” 微音脸色凝重的道:“他虽然是妖类,可如果并没动用灵力,妖气是不会泄露出去,别人也就不会察觉到妖气。可屋中上空出现的妖气极浓,并不是轻微使用灵力便可达到,除非里面有不少妖类一起打架。” 赵元笙大惊:“妖类打架?难道你那位朋友招惹了一些厉害的妖类在里面打架?” 微音这次也认同他的话:“有可能。” 蓝蒲青这人性情骄傲又自大,说不定当真招惹一些妖类在里面打架。 但蓝蒲青是她的朋友,她担心蓝蒲青的安危,急忙将手中钥匙放在门锁上。 大门打开,一阵浓重的压抑感扑面而来。 小小的院子之中,约站了二三十人,有的还站在房檐边上。 他们一个个面露凶相,阴沉的看着院中被包围的蓝蒲青、蓝雾彤、与齐晋泓三人。 蓝蒲青右手抱在左手臂上,鲜血从他抱着的手上一滴滴落到地上,显然受了伤。 蓝雾彤扶着蓝蒲青,与那群人怒目相对。 齐晋泓拿着一把微音院中的扫帚,护在蓝雾彤姐弟身前护面边,对那批人喊:“你们别过来!” 可是他只是一个普通的人类,怎么可能与拥有灵力的人妖类相抗? 第61章 溜得很快 蓝蒲青看到微音与赵元笙进来,朝他们吼叫:“你们进来做什么?滚出去。” 微音知道蓝蒲青是不想连累他们才会叫他们滚。 她是个有灵力的妖类,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蓝蒲青姐弟与姐夫被别的妖类打杀。 可赵元笙只是一个普通的人类,他与齐晋泓一样在灵力强大的妖类眼中,是弱小的存在。 微音回头赵元笙说:“你先避……” 她话还没说完,赵元笙已经转身开溜了。 微音暗暗苦笑,这人信誓旦旦说要保护她,可一有危险自己就先跑了个没影,还好自己不为所动并没原谅他。 微音并没滚,而是慢悠悠的将大门关闭,再慢悠悠的走向人群中。 虽然这里是巷尾,但为免影响其他邻居,她还是要将大门关紧。 蓝蒲青看她没走开,反倒走了进来,急得大声喝叫:“你没听清楚吗?给我滚出去。” 微音小嘴撇了撇,双眉上扬,一手叉腰,一手指着蓝蒲青道:“滚什么滚?你要看清楚,这里是我家,要滚的是你。还有你们这一大群的在我家干什么?也跟他一起滚出去,别以为是大妖就可欺负我等小妖,我可不怕你们。” 她说着说着,手指都快点到蓝蒲青的额头上。 天气很热,可整座屋子却是阴森的可怕,所有人的目光都瞧着她,她缩迅速缩回手指,全身打了个寒颤。 扶着蓝蒲青的蓝雾彤气闷的道:“让你滚你不滚,还说这么多废话,现在想滚你也滚不了啦!” 人群中走出一位精矮小精悍的老者,寒声问:“你是屋主?” 那老者穿着一袭墨黑长袍,下巴留着长长的山羊胡子,尖锐的目光从他细小的眼睛中射到微音身上,好像要将微音射穿。 “我是这里的租客,方才与我一起进来的才是屋主,不过他被你们吓得屁滚尿流,已经滚出去了。”微音表面平静的说,心里却暗暗吃惊。 这老者显然是这群人的首脑,明显是来者不善。 蓝蒲青见状,知道已将微音拉进来了,怀着一丝希望问:“永夜呢?” 微音道:“他被人请去吃点心了。” 蓝蒲青的眼中的希望之火迅速消失,埋怨道:“他怎么早不吃晚不吃,挑了这个时间去吃点心。” 如果有永夜在,或可与这批人一较高下,可现在只是微音这只小妖加进来,也只是来送人头的。 “谁知道你惹了这么大的麻烦呢?”微音白他一眼,低声问:“他们是何人?” 蓝蒲青道:“鹰族五大长老之首休历。” 微音吃了一惊:“你是鹰王,他是五大长老之首,那他不是你属下吗?怎会带人围着你们?” 蓝蒲青冷冷的看着休历,回答微音的话:“你没看出来他狼子野心想弑杀君王自己上位吗?” 微音打量着前面严肃的休历:“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他是你们鹰族里狼子野心,想弑杀君王的五大老之首?” 她知道蓝蒲青这个鹰王一直与族中五大长老不对头,可没想到这些长老竟对蓝蒲青动了杀心。 休历沉着脸道:“我休历并非狼子野心,只是想为鹰族寻找一条强盛之路。万千年来,我族屡被压制,只窝居于西幽谷中,在六界几乎是被忽略的存在。” 蓝蒲青怒道:“我们生为妖族,在西幽谷中休养生息,与六界和平共处,有什么不好?你偏要与各界一争长短,让族人陷于战乱之中,你就不怕身死族灭吗?” 休历严肃的脸突然变得狰狞,目光也变得狂乱:“我族是天空上遨翔的飞鹰,怎么能躲在一隅自得其乐?就是你们这个所谓的鹰王家族,总是胆小如鼠,令我族在六界越来越没地位,为了本族的千秋盛世,我只好做那小人,灭了你们,此后鹰族由我带领,不再看六界的白眼。” “休历,你说来说去,只是想找个借口杀了我们姐弟俩,自己登上鹰王宝座罢了。”蓝雾彤紧紧抓住受伤的弟弟,对休历杏眼圆睁。 “随便公主怎么说,谁让你们离开鹰族,身边又不带高手?”休历阴森森的笑道:“如果不是你这好弟弟这几年来针对我们,暗暗剥夺我们的权力,我还不会这么快对付他。今天找过来,见到公主也在,那敢情好,你们姐弟可以一起同赴黄泉了。” 休历又斜看了微音一眼:“顺带这位美丽的小妖,也一起跟你们下黄泉吧!”休历说完挥手下令。 其他妖类立即往微音他们这边冲了过来。 微音赶紧将齐晋泓手中的扫帚夺了过来,挡在姐弟三人面前:“阿青你伤势如何?” “还死不了。”蓝蒲青微喘着气回答。 “那好,你带他们先冲进屋中,我继后。”微音说着狂挥着扫帚往两个先冲到面前的妖身上打过去。 虽然进屋也躲避不久,但这批人都在院子中,要想冲出大门比登天还难,只有先冲进屋中,暂时躲避再想办法脱身。 白帛飞卷,蓝雾彤挥着长白帛站在微音面前傲气凛然:“我也来断后。” “你一个孕妇,断什么后,快给你进屋!”微音边狂挥着扫帚边说。 她虽然灵力不高,但招式使的非常灵活,且这屋是她的,她对这里的一切都很熟悉,一时之间,还真的阻挡了一些涌上前来的妖类。 “姐姐快进去吧!”蓝蒲青不顾伤势,一手一个将蓝雾彤与齐晋泓抓在手中,往屋中窜过去。 蓝雾彤眼泪涌了上来,对微音喊:“你千万小心,快些进来。” 蓝蒲青一脚踢翻了屋前的一个小妖,蓝雾彤也以白帛卷了一个冲上来的小妖丢了出去,往屋中直冲进去。 “你们进去关掉所有的窗户。”蓝蒲青当机立断的吩咐蓝雾彤与齐晋泓,自己守在厅门口,却并不关门,提起灵力与企图冲上来的妖捕斗。 “微音快进屋来。”蓝蒲青不关门的原因,是要等微音进来。 “你快赶快将屋门关紧,不要让他们进去。”微音说话间,突然被一道气流袭击,身体晃了晃,“咚咚咚”的往后退了好几步。 第62章 这是应该的 原来休厉凌空往微音击去一掌。 看到微音嘴角边细细流淌下的鲜血,蓝蒲青大惊失色。 将两个冲上来的小妖打飞后,蓝蒲青冲出厅外,迅速转身将厅门关紧,往微音冲了过去。 他连累了微音,不能眼睁睁看着她被打死。 蓝蒲青上前,硬生生与休历对了一掌,挡下对微音的又一道攻击。 本来他灵力比休历还高一些,只是方才被休历暗算受了内伤,这一对掌后,便接连后退几步,一阵血气翻滚,他勉强撑住身体,挡在微音面前。 “呵呵!想不到我们的鹰王还会英雄救美啊!”休厉邪笑着。 蓝蒲青不理休厉,着急的问微音:“你怎么样了?” “我还好,你不应该出来的。”微音勉强稳住脚步,微喘着气苦笑,她知道今天小命也许交待在这里了。 蓝蒲青现在冲出来,不止救不了她,很可能还会与她一起死。 “难道在里面就不用死了?”蓝蒲青倔强的抬头,狠厉的注视着休厉:“就算死,我也要战到最后。” “好!我与你一起战到最后。”微音紧紧抓着扫帚,傲然的说。 在窗缝中看到这一切的蓝雾彤与齐晋泓两人拥抱着流泪。 “晋泓,今天我们死了便死了,只是可怜了我们这未出世的孩子。”蓝雾彤摸着肚里的孩子哭道。 齐晋泓紧紧的抱住蓝雾彤,柔声道:“不怕,有我陪着你下黄泉,我们下辈子一定还在一起的,我们一定会看到孩子出生的。” 院子中,休厉大喝一声,让所有妖类听他的指令,一起往微音与蓝蒲青围了过去。 休厉双手催动灵力,将整只手掌变成了一个青色的光球。其他妖类,也催动着灵力,准备对微音与蓝蒲青痛下杀手。 看着休厉手上青色的光球,微音暗暗心惊,能将灵力凝聚在手中成为光球的妖类,已是妖族中的绝顶高手,面对着这样的高手,她知道除了等死没别的选用择。 可她又瞧见蓝蒲青的手中也祭起了一个蓝色的光球,与休厉的差不多大,只是蓝蒲青身形有些晃,应当是身受重伤之故。 “来吧!要杀我们,你们也要付出代价。”蓝蒲青邪笑着,眼中的狠厉并不比休历少。 双方一触即发,微音空听蓝蒲青在她耳边低语:“一会你不要管我,只管冲进屋中。” 微音顿时热泪盈眶,她知道蓝蒲青是要不顾一切的为她杀出一条血路。 休厉与妖类已冲了上来,招式狠辣,每一招都直取他们的要害。 微音在蓝蒲青拼命相护之下,边战边退。 蓝蒲青既要抵挡休厉凶猛的攻击,又要抵挡其它妖类的攻击,身上已经多处受伤,微音身上受的伤却不多。 蓝蒲青战的疯狂,他只有一个念头,护着微音进屋,至于进屋后能不能活下来,那只能听天由命了。 “砰”一声巨响传来,犹如惊雷般砸在整座房屋中。 接着大门被砸开,涌进一群黑衣人。 微音看到这群黑衣人,心中蓦地一喜。 这群黑衣人不是妖类,他们只是一群普通的人类高手。 不过,他们每个人手中都抓着一条长长的捆妖索。 微音吃过这捆妖索的亏,知道旦凡妖类,被这捆妖索抽一鞭,不死了也得重伤。 赵元笙曾为了让她留下,令这批黑衣人用这捆妖索对付她,那时她只被捆妖索缚住,便血气不畅,浑身烧灼般疼痛。 赵元笙跟那群黑衣人后面进来,威严的扫视了众人一圈,冷冷的对黑衣人们下令:“小心夫人与她那位朋友,其他人给我打。” 黑衣人们立刻挥舞着捆妖索,打向众妖。 休厉与众妖开始还在抵抗,可捆妖索实在太过厉害,很快便将那些妖类打的哭爹喊娘。 蓝蒲青见状大喜,有这批黑衣人相助,他便可专心对付休厉。 在他对付休厉的时候,赵元笙吩咐了三位黑衣人上去帮忙。 休厉灵力虽高,却也怕捆妖索。他且战且退,蓝蒲青哪里肯放过他,对他步步紧逼。 有了这批赵元笙带来的黑衣人相助,就没微音什么事了。 微音悠闲的在一旁看热闹似的看着这一切。 她边看边走近发号施令的赵元笙旁边,低声道:“我以为你太害怕了所以溜了,想不到你是去找人帮忙的。” 赵元笙浅然一笑:“你在这里,我再害怕也不能溜啊?” 微音看到场面渐渐被控制住,只有蓝蒲青与休厉的战斗还在持续。不过休厉败势已呈,只是在做着困兽之争。 微音诚恳的向赵元笙道谢:“今天谢谢你。” 赵元笙轻声道:“谢什么?这是应该的。” 丈夫帮妻子解除危机,不就是应该的吗? 微音自然知道他在想什么,可感激归感激,要她再次接受他,还是不可能。 另一边的蓝蒲青大喝一声,双掌往休厉击过去,休厉整个人飞了出去,跌落在屋门边上。 蓝雾彤与齐晋泓见危机已除,拉着手惊喜的踏了出来,冷不防被休厉飞过来的身体吓了一跳。 休厉一个鲤鱼打挺起来,伸手将身旁的齐晋泓抓了过去,五指成抓,叩在齐晋泓的喉咙上。 变故只在一瞬间,众人大惊失色,料不到这休厉如此卑鄙,竟抓了他们之中最弱的齐晋泓当人质。 “晋泓……”蓝雾彤高声惊叫。 他们本以为休厉已是强弩之末,所以才从屋里走出来。 想不到骤不及防之下,被休厉抓住了齐晋泓。 “不要过来,你们要过来,我便先捏死他。”休厉狠狠的说。 “你待怎样?”蓝雾彤慌乱又气恼的吼叫。 “还能怎样?自然是要你们放了我。”休厉阴狠的双眼在众人身上转着。 “好,我们放了你,只要你别伤害晋泓!”蓝雾彤怕他伤了齐晋泓,慌忙答应。 她哀求的看着蓝蒲青:“弟弟,我们将他放了吧!” 蓝蒲青无奈的点头,对休厉说:“我姐夫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你放了他,我也放了你,以后若看到你出现在我面前,我定然不放过你。” 休厉锋利的又眼转了转,阴声冷笑:“我怎么知道放了他后,你们不会冲上来对付我?” 第127章 吕蒙相送 “我也是这么想的。”微音笑道。 “是我们心有灵犀。”柳玄修深情的向她笑了笑。 “是啊!我们心有灵犀!”微音觉得柳玄修这说法很是中听。 马车驶了好一会,突然又听得一阵大喊:“等一等!” 喊声是背后的一辆马车发出来的。 难道柳府的人这么快就追出来了? 微音朝身后看过去,只见身后一辆马车正在追赶着他们。 她眼尖的看到,追着他们的马车里坐着一个熟悉的人。 她连忙让永夜将马车停下来。 她音对后面马车的人叫道:“吕阁主,你怎么来了?” 吕蒙从马车上走下来,身后跟着一个拿着一堆东西的仆人,快步走向微音他们的马车前。 见到柳玄修,吕蒙热泪盈眶:“阁……玄修公子。” 吕蒙也是京城中有头有脸的人物,柳玄修见过他一两次,只是并不熟悉。 柳玄修见吕蒙看到自己这么激动,有些惊讶:“吕阁主,你这是来送我们的吗?” “是的,老夫与夫……微音姑娘、永夜公子相熟,特来相送。你们此去,不知何时能再相见,请你们多多保重。”吕蒙说着向他们深深的作揖。 柳玄修看这吕蒙对他们很是依依不舍,觉得更加有些奇怪,从前怎么没听微音说过,京城的大商号天隆阁主与他们这么熟? 尽管心中奇怪,他还是坐在车上礼貌的对吕蒙还了一礼。 微音待柳玄修还礼完后,拉着柳玄修的手,轻快的对吕蒙说:“吕阁主,我与玄修已经成亲了。” 吕蒙惊喜的道:“真的?你们终于成亲了,恭喜你们有情人终成眷属啊!” “多谢!”柳玄修与微音向吕蒙道谢。 吕蒙对身旁的仆役点了点头,那仆役上前将手中的一堆东西递给微音。 “这是我替你们备的衣裳银两及一些果品干粮,带着路上用。”吕蒙笑道。 微音接过物品:“多谢吕阁主,请吕阁主保重身体,这几年我们应当会回来看望玄修的父母,也会看望你们一家人。” 微音知道柳玄修不会当真放下他的家人,她想等过几年,这件事告一段落后,玄修的父母的怒气也该消失了不少,到时候回来看望他们。 柳玄修听到微音顾及到他的家人,感激的紧了紧抓着她的手。 吕蒙含泪点头:“老夫等你们回来!” 马车再次行驶,很快绝尘而去。 他们漫无目的驱马行驶,一路欢声笑语,倒也乐得自在。 为免被柳家人追捕到,柳玄修途中转了好几次路线。 他们都不知道要往哪里去,追捕的人更不知道要往哪里追。 微音对他佩服之余,不禁小声的问:“你心中当真没有一个固定的落脚地吗?” 柳玄修淡然道:“有,我曾在南方长水乡游玩时,一时兴起购置了一座小房子,此事只叶兴、牧之兄知晓此事。” “南方长水乡,听说是个山清水秀,处处小桥流水的好地方。”微音兴奋了起来。 “是的!我置的那座房子虽然不大,但依水傍水,风景不错。”柳玄修温柔的看着微音。 “那里往后就是我们的家了?”微音满怀期待的说。 “是的!”柳玄修对她宠溺的笑了笑:“那里就是我们的家了。” “永夜!”微音大笑:“我们回家了。” “好!我们回家啰!”驾着马车的永夜也高兴的应道。 他虽然不明白为何妹妹听到有家了会这么兴奋,在他心里,妹妹在家就在。 但妹妹这么高兴,他也跟着高兴。 吕蒙送来的果品与干粮都很精致,甚至还有一个装着卤肉与蒸包点的食盒。 他们路上吃着这些食物,也不停留,直到天色完全黑了,才在一个小镇子里找了一间客栈投宿。 他们要了两间房子,永夜住一间,微音与柳玄修住一间。 晚上,两人沐浴过后,坐在床上都有些紧张。 柳玄修还是处子,从没接触过女子。 微音虽然曾与前世的他是夫妻,但与他这一世的初夜,还是觉得紧张。 柳玄修一阵紧张过后,情绪平稳。 他轻轻的握住微音的手,向她承诺:“放心的将你交给我,我柳玄修此生定不负你。” 微音红着脸点头。 油灯熄灭,一室春光。 第二天,吃早饭的时候,永夜迷惑的问:“昨晚听到你们的房里有些吵,你们在干什么啊?” 永夜的房间在柳玄修与微音的隔壁。 两人脸色都红了红。 柳玄修脸红过后,一本正经的说:“我们在讨论一些事情,动了些手脚功夫。” 永夜还是很迷惑:“你们动了什么手脚功夫啊?好玩吗?” 柳玄修尴尬的咳了咳:“嗯!好玩!” 永夜瞬间满脸惊喜:“是吗?那我今晚也要跟你们一起玩!” 冷不防后脑一疼,他抬头见到微音正缩回敲向自己后脑的手。 “这事不适合你这小孩玩,懂不?”微音气呼呼的道。 “可是,你不是说我不是小孩了吗?怎么又说我是小孩了?”永夜还是满脸迷惑:“我到底是小孩?还是不是小孩子啊?” 柳玄修温和的为他解惑:“永夜不是小孩,不过心性永远像小孩那么可爱。我与你妹妹已成亲,你听到的那些声响,是只有成了亲的人才能玩的,你不能玩。” 永夜恍然大悟:“那我也要跟妹妹成亲,就能跟你们一起玩了。” 柳玄修怔住。 微音又重重的敲了一下永夜的后脑,瞪着他:“好女子只能嫁一次,你想让我不是个好女子吗?况且,兄妹之间不能成亲,你不当我哥哥了吗?” 永夜慌忙摇头:“妹妹是个好女子,我要当妹妹的哥哥。妹妹你别生气,我不跟你成亲了。” 微音脸色缓了下来:“这才乖嘛!” 柳玄修微微一笑,一手拉着微音,一手拉着永夜,诚恳的说:“我们都是一家人。” 车在路上行走的时候,微音清点了一下他们现在拥有的财产。 叶兴带来的包袱里有一万两银票,吕蒙的包袱里有一千两银票。 微音很开心,这一万一千两银票,够他们很安逸的过一辈子的了。 第128章 他不相信世上有妖魔鬼怪 三天后,他们走在前往南方水乡的路上,按路程,应当在还需要三天才能到达。 永夜驾着马车不紧不慢的行驶,柳玄修拿了一本书倚在车厢板上看着,微音则在马车盘腿闭目。 柳玄修奇怪的问:“你在闭目养神?” 微音想了想,犹豫着要不要跟他说出自己的身份:“你相信鬼神妖魔之说吗?” 柳玄修摇头:“那些只是惑人之说,如何能信?” 微音暗暗吃惊,柳玄修竟然不相信妖魔鬼怪,那她往后要怎么与他相处?难道要瞒他一辈子?可日夜相处,总有露陷的时候。 “那如果……”微音看了看柳玄修丝毫不相信的脸色:“我是说如果啊!你最亲近的人之中,有一个是妖魔鬼怪,你怎么办?” 柳玄修想也不想的道:“既是妖魔鬼怪,定当歼之。” “若那是一位很好的妖魔鬼怪呢?”微音暗暗吃惊,试图说服他。 “妖魔鬼怪便是邪物,岂会有好的?”柳玄修伸手摸了摸微音的头发,柔声道:“别问这些奇奇怪怪的问题了。你又不是妖魔鬼怪!” 微音讪讪的笑了笑:“我……我当然不是。” 车沿上驾着马车的永夜回头,迷惑的说:“可妹妹是……” “永夜!”微音打断了他下面的话:“你就别在玄修面前说我是武林高手了吧!” “啊!武林高手?”永夜彻底迷糊了。 “是啊!我们兄妹不是都练了武功的吗?要不你那深厚的内力哪里来的?”微音将他们身上有灵力的事,全推到武林高手这一解释上。 这么一来,永夜异于常人的力气,还有她偶尔动用的灵力,就可以用武功来解释了。 “我也是武林高手啊?”永夜迷茫的问。 “是啊!你这脑子是想不明白的,就好好驾车吧!”微音随意打发了永夜的追问。 回头见到柳玄修万分惊讶的脸色,微音讪笑道:“怎么了?意外吗?” 柳玄修想了想,又笑了:“你们兄妹行走江湖,定是身手不凡的,我应该早一点猜到。” “我们是家传的本领,只是父母死的早,只好带着家兄四处漂泊。”微音故意露出哀伤的神情。 柳玄修温和的摸了摸她的头发:“有我在,你们便有家了。” 微音对他眨了眨黝黑的眼睛:“虽说我嫁了你不再漂泊,但这家传的本事我还是要练的,所以在我打座练功的时候,你没事不要吵我啊?” 柳玄修点了点头,又问:“永夜不练功吗?” 微音脸色立刻黯淡下去:“爹娘离世前,看我年纪太小,他们怕我们受人欺负,便将毕生修为渡给了哥哥,所以哥哥他是不用练功的。就算他想练也练不了,我曾经教他长一点的练功口诀,可他都记不住啊!” 车前的永夜点头说:“是啊!妹妹教过我口诀,长一点的我都记不住。” 微音确实想教永夜修练一些法术,可永夜脑子不好使,除了最简单的火咒水咒外,长一点的口诀都记不住。 柳玄修恍然:“原来如此,那你练功吧!” 微音闭着眼睛盘腿打坐。 就这样马车安安静静的往前驶了一段路程。 突然一阵哭喊声远远传来。 微音猛的张开眼睛,见柳玄修也放下书本,抬头望着马车左侧边道上冒出来的一群人。 永夜也慢下了驾车的速度,迷惑的说:“那些人怎么哭了?好像很可怜的样子,我们过去看看吧!” 柳玄修首先同意:“好的,我们过去看看。” 永夜驱车往左侧边的道上驶了过去。 马车驶近,只见那是一群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人。 这批人约有四五十人之多,男女老少皆有,他们有的愁眉苦脸,有的哭哭啼啼,没有一个人的脸色是好看的。 马车停了下来。 “你们怎么都哭了?是没钱买衣裳吗?”永夜见这批人衣衫褴褛,以为他们哭是因为没钱买衣裳。 那批见永夜问话,都停住了脚步,一个个渴望地看着永夜,弄得永夜很莫名其妙。 柳玄修走出车沿,站在驾车的永夜身边,问那批人:“请问诸位为何如此狼狈?” 人群中走出一位青年人,叹着气道:“请问你们身上有吃的吗?我们从前面抚安镇过来,已经两天没吃东西了,这大人饿两天没事,小孩就难熬了。” “请公子可怜可怜我们,给点吃的吧!”人群见到柳玄修他们气度不凡,又听青年这么问柳玄修,胆子也大了,纷纷围上了马车。 柳玄修回头对微音道:“我们还有多少食物?” 车厢内的微音看着眼前这么多人围上来,迟疑的说:“虽然我们今早上路前带了些糕点,与及吕蒙给的干粮水果,可也不够这些人吃的。” “都拿出来给他们吧!”柳玄修年看着那一双双渴望的眼睛,不禁长叹了一口气。 微音想留下几个包子他们三人中午吃,看到那么多人盯着她手上的食物咽口水,不得不将食物全交给柳玄修与永夜分给那些人。 “食物可以给你们,但是不许抢,你们排好队,每个人都分一点,虽然不多,但也比没有的好。如果谁敢哄抢食物,那就别怪我们将食物全收回去。你们别想人多欺人少,我们可是学武之人。”微音怕这批人见到食物哄抢,事先发出警告。 的确有些人看到食物的时候,有些迫不及待,但听了微音这警告,怕他们将食物都收回去,乖乖的听话排队。 因食物太少,人太多。柳玄修阻止了永夜将要分给一个人的包子,让他将那包子掰为两半再分出去。 看着永夜与柳玄修在车沿边分发食物,微音心中哀叹,看来中午他们要饿肚子了。 虽然食物不算多,但在柳玄修的合理分派之下,每一个人都分到了一小份食物。 刚才说话的青年显然是这批人的临时首领,他坚持自己在最后拿食物,也帮忙监督着这批人有序的排队。 柳玄修手上一边分着食物,一边问那青年:“你们为何要从抚安镇过来?” 第129章 索要赔偿 听到柳玄修的问话,青年人长叹一声:“公子有所不知,抚安镇半月前发大水,将所有的庄稼都淹了,房屋也淹没了一大半,那些粮食铺子也不能幸免。我们在镇里已经饿了好多天,不得不离开镇子到外面寻求生路。镇子里的人现已离开了一半。” 柳玄修暗暗吃惊:“朝廷可有向你们发放赈灾财物?” 青年道:“朝廷是拨下来一些食物,可是远远不够啊!镇里现在物价贵的离谱,我们这些普通人买不起啊!” 柳玄修继续追问:“你们全镇共有多少人?” 青年道:“镇**有四万余人,现在留在镇里的人,还在希望朝廷施以援手,可我们等了半个月,只分到过两斤白面,这朝廷看来是不管我们了。” 柳玄修讶然:“此事实在蹊跷,只有四万人受灾,朝廷应当很快便能解决你们的饱暖。” 此时,一位刚来领粮食的老人说:“这有何蹊跷?依老夫所见,不是朝廷不管我们,而是有一些人暗藏了朝廷拨给我们的粮食。” 青年脸色突然变得有些惊慌:“没真凭实据,胡伯这话可不能乱说啊!” 在车厢内听着这一切的微音,冷哼道:“恐怕这位老伯说了真话。” 青年又无奈的摇了摇头,沉默了下去。 那青年最后领了半条香蕉。 柳玄修见食物分完,便与青年他们道别。 人们纷纷向他们挥手道别。 永夜拿着马鞭,正要驶回方才的大道上。 突然一个七八岁的男孩捂着肚子哭喊:“疼!娘!我肚子疼。” 小孩子身边的妇人脸色瞬间苍白,一把抱住孩子哭喊:“儿啊!你怎么了?” 众人大吃一惊,纷纷关心的围了上去。 男孩躺在母亲的怀中,头上冒着大滴大滴的汗珠,嘴唇已经变紫,脸色也苍白如纸,发出一阵阵痛苦的喊叫声。 见到孩子突然变得这么痛苦,众人都惊慌起来。 “孩子疼的这么厉害,是方才的食物有问题吧?”有人对方才的食物提出了质疑。 “应是食物不干净,所以孩子吃了才会肚子疼。” “那还用说,这孩子一路上没吃东西,这会刚吃了东西便成了这样子,肯定是吃了坏的食物。” “我们要他们赔偿。”其中有人气势汹汹的说。 那人说完这话,但立刻有人应和:“对!孩子吃了他们的食物就痛成了这样子,我们就该让他们赔偿。” 人群中走出五个男人,骂骂咧咧的往马车走去。 方才那青年跑上前,伸手拦着五个男人的去路,焦急的道:“你们别这样,都冷静些,他们是可怜我们才给了我们食物,我们不应该恩将仇报啊!况且,他们也不知道哪些食物是坏的,我们这么多人吃了都没事,这孩子应当是吃错了一些食物,” 五个男人之中,走出来的一位魁梧的男子怒道:“程天青,你领我们这一路,跑前跑后的,我们感激你。可这孩子是我的侄儿,我大哥他被大水淹死了,剩下他们孤儿寡母的很可怜,我可不能让他们母子出事的。” “那你也不应该让人家赔偿啊!做人要讲道理。”程天青无奈的道。 孩子抱着肚子在母亲怀中滚来滚去哀号连连,叫声越来越大,应是疼的厉害。 那母亲抱着儿子,悲声大哭。 那男子急了,一把推开程天青,气呼呼道:“我侄儿都快要疼死了,还跟他们讲什么道理?” 男子将程天青推开后,冲到马车前怒吼:“我侄儿吃了你们的食物,才疼成这样,你们要赔偿。” 永夜伸长脖子看着那男孩,忧心忡忡的说:“孩子疼的这么厉害,妹妹救救他吧!” 微音唇角微翘,冷冷的坐在车厢里一动也不动。 柳玄修一向温润随和,也沉默不语。 这几人实在太蛮不讲理了。 那男子身后的另外四人,也冲上前去,与那人一起拦着马车。 “不知你们要我们如何赔偿?”柳玄修还是一派温雅的开口。 那男子好像没有想好要他们怎么赔偿,怔了怔,说:“你们赔一百两为这孩子请大夫,我们还要你们这辆马车,让他们母子上去休息。” 柳玄修脸色沉了下去。 不过是小孩吃错东西肚子疼,这人却狮子开大口,不止要一百两银子,还想要了他们的马车。 微音在车厢内冷笑:“好大的口气!我们将口粮都给你们了,你们不感激,还要我们赔钱赔马车,真是一群狼心狗肺的白眼狼。” 那男子应当是一向横惯了的人,听到微音的冷笑,也对微音横眉冷目:“是你们的食物将我们的孩子吃成这样,若是这孩子有个三长两短,那要怎么办?要你们一百两与一辆马车,已经是便宜你们的了。” “你们不能这样欺负人家!”程青天大急,径直的冲过来,却被五名大汉推到后面。 “是吗?那我们要是不给呢?”微音从车厢中钻了出来,冷冷的扫视着前面这几个强横的人。 除了那程天青的有点义气外,其他人都默默看着这一切。 那母亲抱着哀号的孩子痛哭流涕。 五名大汉围在车前不让他们离开。 “你们不肯赔偿,休想离开。”男子恶狠狠的道。 这男子是看马车上的三人穿戴的像贵家子弟,料定可以从他们身上炸到油水。 “是吗?”微音不紧不慢的走下马车。 慢悠悠的走近那男子面前,微音眸光突的一冷:“方才我说了,我们是练武之人,你们是没听到呢?还是以为凭着你们这五人,便可以硬来抢夺我们的东西?” 她话方说完,突的伸手往那男子抓了过去。 那男子大吃一惊,刚要抵挡,眼前突的花了花,微音的身影竟然凭空消失了。 他怔了怔,正想转身寻找微音,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已被提高。 原来微音飞速闪到了他身后,抓着他身后的衣裳提了起来。 因为抓的是身后的衣裳,这男子的身体很快被凌空横着晃悠。 其余四人大吃一惊,他们都有没看清楚,微音是怎么到了他们大哥的身后,将大哥凌空提起来的。 四人赶紧往微音攻了过去。 第130章她令他骄傲 看着微音这形如鬼魅般的身法,柳玄修暗暗吃惊。 还没等他惊讶过来,便听到“呼”的一声响,一个高大纤长的身影,挡在了微音与四位大汉面前。 柳玄修定睛看过去,那挡在微音与四人面前的身形竟是方才还坐在车沿边上,抓着车鞍愁眉苦脸的永夜。 “你们要打我妹妹,我就要打你们了。”永夜见这四人打微音,虽然他最讨厌打架,可是为了妹妹,他也要打架了。 “永夜闪开!”微音抓着那男子,冷冷的看着要攻向她的那四位男人:“这一次,我自己来!” 永夜担心的说:“他们要将你打疼了怎么办?” 微音知道他担心自己,放低了声音道:“你放心,就凭这几人,还伤不了我。” 永夜只好闪在一边,担忧的看着微音。 “臭娘们,快放下老子!”那被抓起来的男子大喊大叫。 众人对这变故也惊呆了。 程天青想走过去劝解,被两人紧紧的抓住:“别过去,他们会伤到你的。” 男子的四位手下往微音冲了过去。 微音脸上露出了一扶邪异的笑容,眼神却冷的厉害。 她轮起手中的男子当武器,往那冲过来的四人撞了过去。 “砰!砰!砰!”四人分别撞飞出去,重重的跌在地上,其中两人抱着身体呼痛,两人则当场昏迷过去。 微音手上的男子也连连口吐鲜血。 微音嫌弃的将那男子重重的往地上砸落,那男子大喊一声,翻了翻白眼,口中鲜血狂吐,意识虽然模糊,却没有昏迷过去。 微音仰着头,冷森森的看着众人:“你们别以为善良人就是好欺负的,要再让我听到你们说我们一句不是,便是这五人的下场。” 众人听了她这话,都不由得打了个啰嗦。 那孩子的还在喊疼,孩子的母亲还在哭泣,却没有一个人敢上前安慰,怕招惹了微音的怒气。 微音却举步往那母子走过去。永夜跟在她身后。还在车上的柳玄修也走下马车,往微音走过去。 程天青猛的跑在母子俩面前,战战兢兢的说:“他们已经很可怜了,不要伤害他们。” 微音对程天青挑了挑眉,程天青吓得缩了缩身体,但还是颤抖的挡在那对母子面前。 “程公子不必担心,微音只是想帮那孩子治病而已。”柳玄修边说边慢慢的走近微音。 永夜也对程天青说:“我妹妹是大夫,她最好了,她不会伤害他们的。” 她要是好,会将四人打成重伤?会威胁他们这群人不要轻举妄动? 但这话程天青是不敢说出来的。 尽管不放心,但孩子痛成这样,人家又说这女子是大夫,他还是闪开了身体,让微音走近那对母子。 微音蹲下,拉着孩子的手腕为他诊了诊脉,又翻了翻他的眼皮、看了看他的舌头。 此时永夜飞快的回到车厢中,又飞快的回到微音身边。 不过手上多了一个医疗包。 微音为孩子诊看完后,轻轻的放下了孩子的手。 孩子的母亲哭的时候,也听到他们说微音是位大夫,但见她年纪轻轻,不免不放心。不过还是抱着一线希望:“我的孩子怎么样了?” 微音淡淡的说:“只要你不影响我治疗!可治!” 那母亲听到儿子可治,立刻点头:“我信!我信!你放心治我儿子,我不影响你。” 虽然她心中还是不太相信微音的能力。但这里只有这一个大夫,她只能信了。 微音不再理会那母亲,回身对永夜说:“银针、腹泻药。” 永夜会意的从身上的医疗包里拿出银针包、药瓶,并将银针包展开。 微音拿起一根银针,拉开孩子的衣服,往孩子肚子上的穴位刺了过去。 孩子见到银针,慌的扭着身体。 微音脸色已经变得柔和,轻声哄着孩子:“别怕,这些银针就像小蚂蚁一样,轻轻的咬你几下,你就不会这么疼了,待吃了药,过一段时间你就完全不疼了。” 孩子听到微音这轻软的声音,像很有说服力的样子,也就不再闪躲,让微音往他肚子上刺了下去。 微音刺了几针后,孩子的哀嚎声渐渐低了下去。 众人见了十分惊喜,都称赞徽音医术高明。 微音又让永夜给孩子喂了两颗药丸,再用白纸包了十包药丸。 她将两包药丸给了孩子的母亲,让她两个时辰后再给孩子吃一包,另一包留着,如果孩子还肚子疼就将药吃了,如果不疼就留着。这药可留一年之久,往后要是肚子疼了,也可以吃了止疼。 微音再将剩下的八包药丸交给程天青:“这些是专治腹泻之药,你拿着,若有人肚子疼或出现水土不服,便给他们吃下。” 程天青喜出望外的接了药,诚心诚意的对微音道谢。 孩子的母亲也向微音道谢。 接着,很多人都向微音道谢。 微音见他们诚心诚意的道谢,又让永夜拿出一瓶药,包了几包药丸,递给程天青。 “这些药丸你给地上这五人吃了,他们内伤不重,皮外伤多一些。那昏迷的两人待清醒过来再喂他们吃药。” 程天青料不到微音不计前嫌的,给对自己喊打喊杀的五人赠药,不禁称赞道:“小娘子真是个好人啊!” 众人也纷纷跟着程天青称赞微音,责骂着躺在地上的五人,五人之中有三人是清楚醒的,被众人骂的无地自容。 “我不想你们太烦人而已。”微音冷冽的扫了众人一眼,不想再在此担搁,与柳玄修、永夜返回马车上。 马车又往大路上驶去。 马车后的人群向马车的方向挥手道别,经久不停。 车厢内,柳玄修笑吟吟的看着微音:“你今天做的很好!有你为妻,是我之幸。” 微音白了他一眼:“我重伤五人,有什么好的?” “那五人的确需要教训。”柳玄修伸手拉住微音的手,“还以为要费些唇舌你才会医治那孩子,想不到你却自行过去了。你在尽心医治病人的时候,最是美丽,令我引以为傲。” 第131章 粮食比金子还贵 微音狡黠的笑了笑:“那你有没有被我的美丽迷住啊?” 柳玄修诚恳的说:“完全被你所迷。” 微音哈哈大笑,小脑袋往他怀里钻去:“那便是一只迷人的妖精了,你要不要?” 柳玄修笑着抱住她:“要!就算你当真成了一只妖精,我也要!” 两人在车里玩闹,永夜也在车沿边上笑,欢声笑语洒了一路,三人心中都充满了一种叫幸福的东西。 马车驶了一个时辰后,路上又有二三十位像程天青那样的人走过来。 永夜将车停住问了一下,那批人果然是从抚安镇出来的。 微音这次不管不顾,对大批的难民,她虽同情,却做不到人人必救。 她又不是大富翁,对朝廷也顾不上的事,她也管不了。 柳玄修还是让微音从包袱里拿出一千两,送给这批难民们。 离开这批难民后,微音拉下了脸:“照这样下去,我们的钱都被你败光了。” 柳玄修温柔的笑了笑:“钱没了可再赚,这批人急需用钱。” 永夜也赞同柳玄修的话:“是啊,钱没了我们再嫌,这些人太可怜了,就给他们吧!” 微音无语,柳玄修与永夜实在太善良了。 她心想终有一日,他们的钱财定被这两个败家男败个精光,她得时刻提防着。 她对这两败家男发出了严重的警告:“下次再遇上难民,绝对不能再给钱了。” 柳玄修抬头看着道路远方,轻声道:“再过一个时辰,我们便要路过安抚镇,到时候进去瞧瞧。” “不去。”微音断然拒绝。 开玩笑,他们进了安抚镇,这两败家男肯定得将家产败掉一大半不可,她无论如何也不会同意的。 半个时辰后,又遇到四五十位从安抚镇出来的人,柳玄修再让微音拿出一千两银票送给这批人。 微音这一次坚决不给。 但是驾不住两败家男如沐春风般的笑容、悲天悯人的的话语、循循善诱的劝导,只好从包袱里取出了五百两,算是最大的让步。 微音暗暗磨牙,今天出入场不利,怎么这一路走来,就丢了二千五百两呢? 剩下的八千五百两她无论如何也不能拿出去了,往后他们是过舒坦日子,还是过苦巴巴的日子,就靠这些银两了。 一路走过去,越接近那安抚镇,看到镇子周围的难民越来越多。 柳玄修与永夜又哄着微音交银票,微音攥紧包袱,终抵不过这两人的温柔攻势,还是每次一百两的给了五次。 待到了安抚镇边上,柳玄修要进镇子里,微音坚决不同意。 柳玄修对永夜说:“永夜你想不想进镇里?” 永夜点头:“这里好多人好可怜啊!我想进去看看他们,可妹妹不让进啊!” 柳玄修笑道:“你妹妹是怕我们被欺负,你怕不怕?” 永夜说:“我不怕被欺负,我怕别人欺负妹妹。” 柳玄修目光轻闪,问:“如果别人欺负你妹妹,你会怎么做?” “我会……”永夜顿了顿,有些为难的说:“我会打他们。” 柳玄修笑了起来:“你妹妹有你保护,还怕别人欺负吗?你尽管放心的将车驶进镇里吧!” “好!”永夜想到自己可以保护妹妹不爱欺负,柳玄修又让他将马车驶进镇里,他就将马车从大路上转了方向,往抚安镇方向行驶。 “不要进去,我不怕被欺负,我不想进去。”微音急的对永夜大喊。 柳玄修波澜不惊的说:“永夜你看,微音她就是这般大惊小怪,有你在,我们进去都晃会被人欺负的对吧!” “对啊!”永夜一边驾马车,一边安慰微音:“妹妹别怕,我保护你们。” 看着柳玄修一幅淡雅温润的模样,微音突然觉得他唇边的笑容很像一只阴谋得逞的狐狸。 她是不是嫁错人了? 进得镇内,只见处处都是残砖败瓦,道路上很多树木已枯萎,街上开门营生的店铺寥寥无几,街上走着或坐着一些无精打采的人。 看着这般凄凉的景象,三人心中沉甸甸的。 微音唯一觉得安慰的是,这次满街都是难民,柳玄修没再让微音拿出银票送人了。 此时已是响午,他们只吃了一顿早饭就赶路,都已觉得饿了。本备着路上吃的干粮和水果、全给了程天青他们。 三人在街上转悠了许久,才找到一间开门营业的铺子。 铺子里只卖两种东西:净面条和加了几片菜叶的面条。 店老板说:“现在能吃到面条,已经很不错了。我们这面粉和新鲜的菜,是一大早派人赶两个时辰的马车,从隔壁镇里买来的,这一来一回要四个时辰呢!因耗时甚多,所以一碗面就卖贵了些。” 微音问那店老板:“多贵?” 店老板说:“净面条一碗三两银子,加菜的一碗五两银子。” 微音吓了一跳:“怎么这么贵?你抢钱啊?” 五两银子是一个普通工人一个月的薪酬,三两银子就是一个人大半个月的工钱。这店老板不是抢钱是什么? 店老板不耐烦的说:“现在镇里粮食短缺,就是这么贵。你们可以不吃,没人强迫你们。” 柳玄修拉住微音,和熙的说:“别动怒,抚安镇现在粮食比金子还贵。” 他转而向店老板要了三碗加菜的面条。 微音终于知道,为何抚安镇这么多人离开了。 他们在这里活不下去了啊! 吃面条的时候,柳玄修不紧不慢的道:“我要去一趟衙门。” 微音双眉一扬:“不要去!”接着她又说,“我们现在是逃亡啊!你不怕你父亲的人追上来了?” 柳玄修轻轻的摇了摇头:“怕是没用的,如果他们当真追上来,我们再想办法离开。” 微音放下正吃着面的筷子,认真的道:“我知道你是想上衙门问朝庭赈灾之事,可你又不是朝庭官员,恐怕我们人没进去,便被他们赶了出来。” 柳玄修想也不想的道:“只是想去了解大概,并非与官方起冲突,你大可放心。” 微音狐疑的看着他:“当真不与官方起冲突?” 柳玄修郑重的说:“是!” 微音稍稍放下心来,又听柳玄修说:“我们且在此住宿一晚,明天再赶路吧!” 第132章 当街免费治病 三人吃完面后,付钱的时候,柳玄修问了店老板最近的客栈在何处。 好店老板见到他们付了钱,柳玄修这个明显的贵家公子又对他这么客气,也很热情的为他们指出了最近的,还在营业的客栈方向。 客栈虽然也贵,但与吃方面比还是相对的便宜。 要了两间客房入住后,柳玄修向客栈掌柜的打听抚安镇的一些情况。 从掌柜的话中得知,这抚安镇半月前风雨交加,被大水淹了三天,造成许多庄稼与房屋倒塌,死亡百余人,伤上千人,许多人无家可归,无粮可食。 朝庭派了巡抚带着粮食过来,也只是杯水车薪。 很多人不是离开,就是病倒,都饿快忍不住了,已经出现了一些年老体迈行动不便的,或一些无人照顾的孩子,饿死的情况,若再这样下去,走的人更多。 三人听了心中很沉重,走出客栈,漫步街头。 一路过去,满目苍夷,街角边坐着躺着许多面黄肌瘦、无家可归的人,行走在街上的人,也是神情沮丧。 永夜拉着微音来到一位哭泣不停的少女身边。 那少女不停的呼唤着躺在地上的老人:“爷爷不要死,爷爷不要丢下我一个人,呜……爷爷不要死。” 那人睁着呆滞的眼睛,哀伤的看着少女,嘴唇蠕动着,却说不出一个字来。 “妹妹救救他!”永夜怜悯的看着少女与老人。 微音蹲了下去,替老人把脉、针灸,又喂一颗救心丸。 老人终于说出话来:“我的孙女呀!” 还能撑坐起身体。 少女慌忙扶着老人坐起来:“爷爷你怎么样了?” “我的头也不晕了,气也顺了,这姑娘当真是神医啊!” 少女连忙对微音道谢。 微音对她说:“你爷爷是一时血气凝滞,才导致一口气提不上来,我帮他将气血顺了顺,往后他注意休息便可。” 少女扶着老人站起来,两人又谢了微音,才离开回家。 周围的人见到微音免费治病,还免费赠药,一下子涌上去将三人团团围住,都是求她治病赠药的。 柳玄修见状,对微音说:“医者父母心,你在此为他们看病,我与永夜驾车去衙门。” 微音虽想她并没有那父母之心,可是面对着前面一双双哀求的目光,还是留在街角边,为大家看病。 永夜将医疗包交给微音,对她鼓励的笑了笑,跟着柳玄修离开。 微音只好专心替人们治病,她对病人们只有一个要求,有序排队,不要喧哗! 病人们也很听话的排队,喧华声却时不时的传出来。 很多听到有免费治病赠药的大夫来了,也从别的街上走过来排队。 人数实在太多,她做的那些腹泻药、风寒药、咳嗽药、内伤药、外伤药、救心药等,全部用完了。 无药可用时,她只能用银针帮这些人镇压神经,减少病痛,并写药方给他们。 患者拿着药方愁眉不展:“现在镇里的药材比食物还要珍贵,我们都没吃的了,怎有钱买药?” 微音安慰他们:“天无绝人之路,这药方先拿着,待有条件了,再买药。” 患者无奈的叹着气离开,微音见状也很无奈。 即便没有了药物,只有一张药方,要求诊治的病人还是有增无减。幸亏附近有人给她送来纸笔墨,一些病情轻的没轮到诊治的病人,还自告奋勇帮她磨墨。 不知不觉,天黑了下来,排队的病人却有增无减。 柳玄修与永夜还没过来,微音觉得肚子有些饿了,对那些还在往队伍后面排过去的人们喊:“别排队了,天色已晚,我要收摊了。” 为了加快诊看的速度,她让一位会写字的病人留下来,一边为病人诊治,一边让那人写药方。 又过了一段时间,天色越来越暗,一些没倒塌的人家里面已燃起灯火。 微音的肚子越来越饿,两位男人还没过来,她不禁有些担心。 好不容易诊完了最后一个病人,微音向那位帮忙写药方的人道谢。 那人看起来就是一位读书人,听到微音道谢,慌忙摆手:“姑娘治疗病患比我辛苦,我只是略尽绵薄之力而已。” 那人走后,微音收拾了医疗包,往不远处的客栈走去,希望客栈能给她提供一些食物。 回到客栈后,微音问小二要食物。 小二愁眉苦脸的说:“食物有是有,不过都极贵,一个黑面包就要一两银子。客官要是嫌贵,我们也是没办法,这已经是最便宜的了。” 微音只好让小二给她一个黑面包填肚子。 小二又跟她说:“客官的官人跟兄长离开前曾留下话,他们或许明天回来,要客官不要担心他们,在客栈等待便可。” 微音问了两人何时离开,小二说他们是在傍晚离开的。 原来两人曾经回了客栈一次,她在帮病人诊治,并没看到他们回来的车辆。 这么看来,他们已经去了衙门一趟,可他们为何又要离开?还要明天才回来? 难不成他们发现了衙门与巡抚贪了赈灾财物的线索? 这么一想,微音心中更是忐忑。他们查什么线索需要离开抚安镇一夜? 想着想着,她坐立不安,干脆在附近的街上走来走去。 柳玄修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永夜虽然灵力高强,但脑子不好使,又太过善良,被人稍微骗一骗,便找不到东南西北了。 这两个男人,真是不让她省心。 就在她在街上走来走去的时候,又被几个病人缠着冶病。 微音不能将这几人甩掉,只好将他们拉到不显眼的角落,为他们看病。 看完这几个病人后,她不敢再在外面流连,回到客栈房间准备好好的睡上一觉。 柳玄修与永夜走的时候,将行李都放进了房中。 她洗个了澡换了里衣,在床上躲了一会,翻身起床,打开包袱翻弄。 越翻弄,她越心慌。 包袱里剩下的八千两银子不见了? 难道他们进了一家黑店?将他们的银两全偷了? 可这客栈是堂堂正正开在大街上的,怎么可能是黑店? 难道是店小二见财起意,将钱偷了? 第133章 丢下她一个人 微音又翻了翻,在柳玄修的包袱里翻出一个绑腰带的玉扣子。 这玉扣子通体碧绿,懂点行情的都知道价值不菲。 如果是店小二将银票偷了,那这枚珍贵的玉扣怎么不偷了去? 也许是柳玄修怕银票放在客栈不安全,所以将银票全带在身上了。 微音想明白了这些,又稍微放心下来。 这一夜她没合眼,睁着眼睛看着屋顶发愁。 这两个臭男人,竟敢丢下她一个人在客栈里,等他们回来就要让他们好看。 第二天,她早早起床,顾不上肚子饿,早早的来到镇门口看那两个偷偷溜出去的男人回来了没有? 没看到他们,她心里不安稳,希望那两个男人安然回来。 可是等了许久,都没等到那两个熟悉的身影。 她越等越烦躁,冷不防却被两个可怜兮兮的人缠住,请她帮忙看病。 据这两位病人说,昨天去找她看病,只是去的晚,她已经不再接受病人,请她无论如何也要帮他们。 她只好蹲在墙上门的角落,帮这两人看病,并叮嘱这两人不要跟别人说她是大夫。 想不到,她还没帮这两人看完病,又陆陆续续的围上了一些找她看病的人。 这镇上的大夫本就不多,能免费替人看病的大夫更是一个也没有,所以她昨天在街上免费替人看病的义举轰动全镇,病人们都想找她帮忙治一治。 看着一双双渴望哀求的眼睛,微音只好捋起袖子,替这些人诊治。 不过她要求排队等候的病人,帮她注意来往的车辆。 忙活到晌午时分,她肚子实在太饿,昨晚到现在,她只吃了一个黑面包。 她不再接受病人,狠心的让刚来想排队的人回去,将还排队的病人诊完后,肚子已经饿的咕咕叫。 摸了摸腰包里剩下的三两银子,想买个镘头什么的,又怕离开后错过那两个男人回来。 正在犹豫,突听镇门前一阵马蹄声响。 她举目看过去,只见十辆马车往抚安镇这边驶了过来。 她顿时高兴起来,那首当其冲的马车就是他们的马车,马车上的车夫就是永夜。 柳玄修坐在永夜身后的车厢前端,他背后好像塞了满满的东西。 微音有些奇怪,不过见到这两男人总算回来了,她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 她朝马车兴奋的挥了挥手。 “妹妹!”永夜也看到了微音,兴奋的对挥了挥马鞍。 马车在微音身边停了下来。 马车后的九辆马车,也跟着停了下来。 微音看到跟在永夜身后的九辆马车,都是与坐人的马车不同的货车,感到有些奇怪。 柳玄修坐在车厢前端,他身后塞满了一包包的东西。 “你们去哪里了?不知道会急死我吗?”微音见到他们虽然高兴,却不免嗔怪。 “和我玄修去别的地方买东西了。”永夜笑呵呵的回答。 “上来!”柳玄修向微音伸出一只手。 微音将手伸过去,让他拉自己上马车。 马车缓缓往前驶去。 “你们买什么……”微音奇怪的问,突然停住了问话,扭头看到自己身后塞满的东西,脸色变得有些苍白,:“你们不会买粮食去了吧?” “是啊!”永夜欢快的回答,“玄修说这镇里的人太饿了,我们要帮助他们渡过这一难关,他让我驾着马车,到很远的城里买粮食。” 微音脸色更加苍白,紧紧的盯着柳玄修:“你们身后的这九辆货车,装的全是粮食吧?” 柳玄修笑得如沐春风,将手中的一个油纸包塞到她手里,直言不讳的说:“是的!” 微音的心直线下掉,怀着一线希望问:“你不会用我们那八千两银子买了粮食吧?” 柳玄修温和的点头,眼波闪闪:“那些钱放着也是放着,我用它购些粮食,为抚安镇的人们尽一份微薄之力。” “你顾着这抚安镇的人,谁顾着我们呢?”微音气呼呼的说。 “钱我们可以再赚!”柳玄修面色从容,伸手指了指塞到她手中的油纸包,柔声道,“这包里装了一些桂花糕,特意买给你吃的。” 车前的永夜说:“这桂花糕特别好吃,妹妹你快吃啊!” 微音现在没心情吃糕点,急忙又问:“我们的钱买了粮食,还有剩下的吗?” 柳玄修神色淡雅,缓缓道:“我们一夜未宿,在两个镇子、一个城市中购了十万斤稻米与白面,共用掉七千六百两银子。” 八千两,只剩下四百两了。 微音有气无力的说:“你将那剩下的四百两交给我管保。” 柳玄修的笑容更加和蔼可亲:“那四百两请后面的九辆马车用了。” “啊!”微音惊叫出声,手中的油纸包滚落在车厢板上。 这败家男人竟然将八千两银子都用光了。 微音欲哭无泪,拍着车厢板呜咽:“你竟然将钱都用了,也不给我们留点银子,我们还要在路上走三天才能到长水乡,这三天我们喝西北风吗?还要住宿呢?你都不想想自己的吗?” 柳玄修捡起掉落的油纸包,从中取出一块黄灿灿的桂花糕,放在微音面前,轻声安慰她:“钱财乃身外之物,何须为此难过?来!先尝尝这桂花糕。” 微音气呼呼的将头扭在一边:“不吃!我吃气吃饱了。” 柳玄修道:“你当真不吃?” “不吃就是不吃!”微音还在气中,冷不防肚子传来一阵咕咕叫。 “既然你不想吃。”柳玄修眨了眨温柔似水的眼睛,慢悠悠的说,“那便给路边的那些人吧,他们都非常缺少食物。” 微音立即将那桂花糕抢过去:“我也缺少食物,我肚子还饿着呢!” 迅速将手中的桂花糕放进了嘴里。 柳玄修笑了笑,将手中的油纸包全放在她手中,轻声道:“别吃的这么急,这些都是你的。” 桂花糕清香软糯,非常可口。 微音正饿着,吃的更加香甜。 马车驶进镇中,因街上人多,便放缓了速度。 油纸包里包了满满一大袋桂花糕。微音在吃到第三块的时候,眼睛瞄到了街边的两个小孩子。 第134章 并非贪官 那两小孩子一个约七八岁,一个约四五岁,都面黄肌瘦,衣衫褴褛。他们拉着手,站在街边一角,两双明亮又渴望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微音手上的桂花糕,使劲的咽着口水。 微音突然吃不下去了,她让永夜停了马车,对两小孩子招了招手。 两小孩怯怯的走了过去。 微音从油纸包里取了一块桂花糕出来。 再将手中的整包桂花糕递给两个孩子。 那两个孩子喜出望外,伸手拿了糕点闪在街角边狼吞虎咽。 微音吃着手上的那块桂花糕,让永夜继续往前行驶。 柳玄修眼中柔光闪闪,伸手轻轻摸了摸微音的头发,低声道:“我家的微音很善良。” 车外的永夜说:“我妹妹最善良了。” 微音含着糕点不耐烦的说:“得了,要说善良,你们才是最善良的,我只是看不得那两个孩子那们的眼睛,揪人的很。” 柳玄修笑了笑,拉住她的手,脸色越发温柔。 “你们不是调查官府贪污的赈灾财物吗?怎么跑去买粮食去了?还要将这粮食送到衙门里,就不怕他们连这些也贪了?”微音不解的问。 此时,有人看到马车中装着一袋袋的东西,跟着马车跑了起来,边跑边问:“车里装的是粮食吗?” 爽直的永夜说:“是的!这粮食要送到衙门去,再让衙门分发给你们。” “不要送到衙门去。”那人叫嚷了起来,“衙门克扣朝庭的赈灾财物,你们不如在这里将粮食分给我们。” 他这话叫嚷出来,四周便有许多人也纷纷围向马车。 “不要送到衙门,我们拿不到食物啊!” “衙门的官员都是贪官污吏,他们会将你们的粮食都贪掉。” “就在这里分给我们吧!” 众人纷纷对着马车里叫着,恳求着。 十辆马车很快便被围了个水泄不通,前进不得。 微音问柳玄修:“群众的眼睛都是雪亮的,你怎么还往衙门送粮食啊?” 柳玄修放开握住微音的手,翩然下车。 站在马车前,柳玄修脸上还是带着淡淡的微笑:“诸位稍安勿躁,听我一言。” 众人见到他这卓绝的风彩,都不由得停下了叫嚷。 柳玄修从容不迫的道:“你们受灾半月,庄稼无收,房屋倒塌,已停粮十天有余。可镇里除了几位无人照顾的老人与小孩子饿死之外,你们都还活着,为什么?” 立刻有人回答:“因为官方还不想我们全饿死,坏了他的政绩,才假惺惺的每日在衙门前施粥,可那些粥水清可见底,都能照见影子了。而且每人每天只能领到一小勺这样的粥水苟延残喘。” 又有人怒道:“官方真是太狡猾了,用朝廷本该给我们的粮食,每天只煮一点粥水维持我们的生命。” “官方的里正与巡抚是蛇鼠一窝,都是贪官污吏。” 待这些声音渐渐落了下去,柳玄修才不紧不慢的道:“据我所知,你们每天喝的这些清可见底的粥水,是你们的里正大人与巡抚大人用自己的钱买大米所煮,他们与他们的家人,每天也在喝这种你们嫌弃的粥水。” 微音吃了一惊,如果柳玄修说的话是真的,那这镇里最高的官员里正大人,与朝庭派来巡抚并没贪那赈灾财物,他们还是为民着想的好官。 “这位公子别信官府的话,那若是真的,那些朝庭赈灾之物去哪了?”有人愤愤的说。 柳玄修缓缓的道:“巡抚大人他确实带了朝庭拨的十万斤粮食与五万两白银过来赈灾。不过,他们当时走的是水路,遇到了风浪,粮食与白银全部随着大船沉于海底,船上人员死伤过半,巡抚大人与几位手下,是坐着小船来到这里。” 众的听到柳玄修的话,都吃了一惊。 “竟有此事?我们怎么没听说过?”有人狐疑的问。 柳玄修淡然道:“为免引起恐慌,巡抚大人与里正大人不敢公布此事,不过巡抚大人已经向朝庭禀报了此事,朝庭的赈灾财物应当很快再次拨下来。” 顿了顿,柳玄修继续说:“我为你们购了些粮食,让官方分给你们,让你们熬过等待的这段时间。” 有人道:“你们让衙门分粮食给我们,与在这里分粮食给我们,不是一样的吗?” 柳玄修正色道:“当然不一样。我若在这里将粮食分给你们,那些不知道这里有粮食可领的人怎么办?且我们也不清楚每人分多少才公平。若由衙门按每户的人头分发,便能公平许多。” “这位公子,你怎么知道官方说的话就是真的?”有人对此提出质疑。 柳玄修坚定的道:“我自有一套调查的方法,请各位不必怀疑我消息的准确性。请你们让开,我们要将这些粮食送往衙门。” 柳玄修说完,潇洒转身上了马车。 柳玄修吩咐永夜策马向前。 众人之中,除了几位还在质疑的人,都相信了柳玄修的话,纷纷给马车让出了一条道。 十辆马车这才能往前走。 微音凑近柳玄修,抱着学习的态度问:“你那是什么调查的方法,能确凿的知晓消息的真假?教我吧?” 柳玄修道:“你曾说,永夜功力高深,我便让他无声无息的带着我,跳上里正家中围墙,潜进他家里,看到他们餐桌上吃的也是那些清粥。” “还以为你有何独特的调查之法,原来借了永夜的力量。”微音恍然大悟。 永夜的身法若真正施展开来,普通人还真看不清楚,最多是觉得眼花了一下。 柳玄修点头承认,脸上却没有一丝惭愧:“是的!除了知府家中,我们还进了巡抚所住的衙门客房中,见他也在喝着那样的清粥。再听了一些他们的谈话,确定他们并非贪官污吏。” 顿了顿,他又说:“然后我们蒙了脸,分别问了巡抚,和里正,才知道赈灾的财物已沉落在大海之中。” “原来如此!”微音恍然。 不久,车队到达了衙门前。 衙门时的里正听通报,有人来捐粮食,慌忙带着一群在小官员,走了出来。 第167章宁姨娘求情 柳芳菲回去不久,庄怀玉又让微音陪她吃午饭,还让人叫永夜也过来陪着她一起吃。 她对微音与永夜说:“今后啊!如果老爷不在,你们就陪我吃午饭吧!我喜欢边吃边听你们聊天。” 微音觉得,她与永夜要将柳家吃饭默然不语的规矩打破了。 下午,微音又对庄怀玉指出了几处账本中的漏洞,庄怀玉这次倒是听微音的,蹙紧了眉头说“若不是你看了这些,我还没发现,底下养的这些人这么混帐。” 庄怀玉将案几上的一本账册交给微音:“你再看看这些,都是近来府内购物的,可有漏洞?” 微音当真看出来,府内购物的猫腻,惹得庄怀玉又是一阵大怒。 庄怀玉当即与微音仔细查找了一批相关人等,竟牵连多人,其中还有几位是宁雪兰娘家过来帮工的亲戚。 庄怀玉要立刻处置那批人,微音劝她:“此事牵连多人,还牵扯着宁姨娘家的亲戚,恐怕不好处置。我们先按下此事,待晚上公公回府,婆婆与公公说说,看他怎么说再行处置吧!” 庄怀玉听了心中雪亮,这事牵扯着宁雪兰,她若是强横处置恐怕家宅不安,柳士成回来也会责怪于她,不如待柳士成回来向他禀告此事,让他拿主意,有了柳士成的话,她处置那批人,也没人会责怪她。 当晚,庄怀玉将柳芳菲之事与账本里的漏洞对柳士成说了。 柳士本是一个脾气火爆,但禀性耿直的人。气的骂了几句柳芳菲的丈夫孙良树不求上进,只会让妻子求娘家,又让庄怀玉明天让那批人还交贪去的钱,再各打二十大板,赶出柳府。 第二天,庄怀玉带着微音,叫上齐管家,与一众护院,着手处置那批人。 这次一共处置了十三人,其中十人交不出贪去的银两,一个个哭天喊地的跪地哀求。 庄怀玉到底心软,看他们哭的心烦,便将他们全数赶出柳府了事,也没让他们交那贪去的钱,更没有打他们。 刚处置完那批人,宁雪兰拉着柳小絮的手,眼眼红红的走了过来。 “今天处置的人之中有三人是我娘家的亲戚,他们是贪了点府里的钱,可他们也没使什么坏心,姐姐今天赶他们走,他们也无处营生,还请姐姐给他们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让他们留下来吧!”宁雪兰说着说着,眼中闪着点点泪花,声音也哽咽了。 庄怀玉不满的道:“我是按着老爷的吩咐做事,你要让你家亲戚留下来,便求老爷去。” 宁雪兰瘪了瘪嘴,落下泪来:“老爷是个爆脾气的,他一定会因此责怪我没管好自己娘家之人,姐姐是家中管事的,要留下他们,自然能留下。再说,我既嫁了过来,他们说什么也算是柳家的亲戚,这样赶了他们走,也不好吧!” 庄怀玉沉下脸道:“既然是亲戚,当为我家着想,可他们竟然与那些人同流合污,贪我们府中的钱财,这种亲戚不要也罢,若不是微音她看的仔细,我还要被他们继续骗下去。” 微音吓了一跳,心中哀呼,婆婆说这话,不是让宁雪兰恨上她吗? 第168章心疼她 宁雪兰果然冷冷的看了微音一眼,冷的微音打了个啰嗦。 庄怀玉也看到了宁雪兰的目光,连忙护着:“你别怪微音,她也是看到不明白之处向我询问,我才仔细看到那些漏洞。你家亲戚贪我家钱财之事,也是坐实的。我也不让他们还钱,只是我们家留不得这些亲戚。” 宁雪兰哽咽道:“我娘家虽然不富贵,好歹也是清白人家,他们是我娘家的人,也是想得几个钱才过来我家帮工,一时起了贪念,还望姐姐给他们一个机会。” 庄怀玉摇头:“不是我不留这些亲戚,这是老爷的意思。” 庄怀玉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怔了一会突然发狠:“庄怀玉,你别拿老爷作借口,我知道这是你们婆媳俩的主意,你们等着,我跟你们俩没完。” 庄怀玉见到宁雪兰撕破了脸,也毫不客气的道:“呵!你家亲戚使坏,贪了我们家的钱财,你还有理了!” 柳小絮拉着宁雪兰,低声劝道:“娘你别闹大娘跟嫂嫂,我们回去吧!” 宁雪兰突然放声大哭:“我嫁进来没生下儿子,你们就欺负我啊!呜……我好歹也是清白人家的女儿,不像你这儿媳是个不清不白的江湖人,还带了个的痴进来……” 微音见宁雪兰说自己与永夜,不禁拧起了眉头。 庄怀玉见宁雪兰越说越不像话,生气的对柳小絮说:“小絮带你娘回去。 庄怀玉身边走出一个嬷嬷,对宁雪兰连哄带拉的出去了。 微音想了想,对庄怀玉说:“婆婆可在公公将近回来之时,派人到街口等着,以防有人先告状。” 庄怀玉立刻吩咐了一个能说会道的嬷嬷到街口等着老爷,务必将今天宁雪兰来闹之事添油加醋的对老爷述说一番。 她回头赞微音:“想不到你竟想到了她要先告状之事,确实每次她与我闹,不管有理没理,老爷先听了她的话,不免数落我,如今想来,定是她先告状了。” 微音心里暗暗叹气,她这婆婆管个家也不容易,她公公还好只有一个妾室,如果像一些有权有势之人娶十个八个妾室,生几十个儿女,她婆婆这么老实,不得被那些妾室吞了? 傍晚,柳士成先柳玄修回来,在街口就被庄怀玉派去的嬷嬷添油加醋的将宁雪兰闹事说了一番,柳士成大怒,待到了家门口处,宁雪兰跑过去哭哭啼啼,他少见的没有怜香惜玉,反将宁雪兰数说了一通。 宁雪兰回房左思右想,猜想庄怀玉一向个性淳厚且粗心,应做不出这样的事,这应当是她那儿媳微音做的好事,因而对微的怨恨加深。 柳玄回家后,在自己院中吃饭的时候,微音说了白天发生之事。 柳玄修平静的说:“家务事往后都要归你管,你公正处事便好,宁姨娘要是烦你,你不必与她争执,万事推到娘或我身上。” 微音夹了一只虾放他碗里,笑道:“你倒心疼我,就不怕宁姨娘烦你跟婆婆啊?” 柳玄修宠溺的看着她:“你是我夫人,我不心疼你谁心疼你?我娘一向与宁姨娘斗,都处于下风,习惯了。” 第169章 柳家嫁女 日子平平静静的过了三天。 柳玄修对待公务非常认真勤奋,官府放衙时间是一样的,可柳玄修总是比柳士成回家晚一些。 这天柳士成少见的回家比柳玄修还要晚半个时辰。不过他回家后让所有人都到大厅中,非常高兴的宣布了一个消息。 他为柳小絮找到了一位夫君,是当朝的六品司马尚左令,是中东城世家之子。 宁雪兰听了笑的合不拢嘴,她的女儿嫁的比庄怀玉的女儿柳芳菲好。 柳士成让大家准备一个月之后的婚,让庄怀玉、宁雪兰与微音一起着手准备婚嫁事宜。 贵族之家嫁女儿,是非常隆重之事,微音跟着两位婆婆忙了起来,宁雪兰想办好女儿的婚事,也就没再闹什么幺蛾子。 柳小絮成亲这天,柳府宾客盈门,锣鼓喧天。 永夜高高兴兴的看着热闹,问微音:“妹妹你成亲为什么没有这么热闹啊?” 微音想起当初她与柳玄修成亲,是借着周牧之家的兵力,强行在长辈们面前匆匆成亲,与现在的热闹相比,乃是天壤之别。 她想了想,说:“每个人成亲都是热热闹闹的,我与玄修反其道而行,搞点特别的,这样才有意思。” 永夜摸摸头,迷惑的说:“可那时很多人都不高兴啊!” 他想了想又笑了:“不过妹妹与玄修成亲之时,的确很有意思。” 微音颇开心的拍着永夜说:“那是当然!” 迎面看到有位熟悉的人笑嘻嘻的走了过来,赶紧走过去招呼:“周牧之,你也来了。” 周牧之看到微音哈哈大笑:“听到你与玄修回来,玄修还当官的消息后,我本想从东涧城回来看看你们,可是最近公务缠身走不开,这次正好借着回来给柳家小妹道贺之际,过来看看你们。” 微音笑道:“你是借机回京偷懒吧?” 周牧之小声说:“嫂子别说这么大声,心知肚明就是了。” 两人笑了起来,一边的永夜听不懂他们说什么,一脸莫名其妙,不过他也见惯不怪,因为这世间经常发生很多他不懂的事。 突然一道粉色的人影形闪了过来,接着听到一阵清脆悦耳的声音:“你们俩在说什么呢?笑得这么开心?” 三人望过去,竟看到安和公主急步往他们这边走来,她身后还跟着一位追的气喘吁吁请的青年男子。 微音发现,那青年男子正是那天他们回京城时,公主身边的侍卫,想必这人是安和公主的心腹。 “见过安和公主。”微音礼貌的向安和公主行了个礼。 周牧之却只客气的对公主点了点头:“公主也来喝喜酒啊?” 安和公主向微音点头示礼,却白了周牧之一眼:“怎么我不能来喝喜酒吗?” “能!怎么不能,你安和公主想去哪里做什么,何人能挡?”周牧之笑嘻嘻道。 安和公主仰着头,骄傲的说:“那是。” 她又撇着嘴道:“今天来本想跟玄修玩,可他却跟着柳尚书在待客,真没意思,我只好到处逛逛。” “那你现在觉得这场面有意思吗?”微音朝安和公主眨了眨眼。 第170章 宁缺勿滥的安和公主 “有意思啊!我就喜欢瞧这红红火火热热闹闹的样子。”安和公主说。 “我也喜欢瞧这红红火火热热闹闹的样子。”永夜见安和公主与他一样喜欢热闹,心里高兴。 安和公主走上前,打量着永夜,惊叹道:“我道玄修生的清俊非凡,乃世间少有的美男子,哪知一山还有一山高,这位公子竟生了如此相貌,不知位公子姓甚名谁,是哪家的子弟?” 永夜摸了摸头说:“我叫永夜啊!不是哪家子弟。” 安和公主愣了愣,竟有人不知自己是哪家子弟? 微音慌忙解释:“他是家兄永夜。” 安和公主笑道:“你们兄妹俩都生得好相貌。” “过奖。”微音客气的说:“公主也很美丽动人。” 安和公主又笑了起来,毫不客气的说:“本公证当然美丽。” 旁边的周牧之取笑她:“公主你可一点也不懂谦虚啊!” 安和公主骄傲的说:“柳少夫人说的是事实,我为何要谦虚?” 周牧之失笑:“你真是一点也没变,听说你又拒绝了皇上与皇后想要给你的赐婚,难不成你当真不想嫁了?” 安和公主毫不在意的说:“我要嫁给当世豪杰,宁缺勿滥!” “你们在说什么?这么高兴?”柳玄修从远处走了过来,旁边还跟着一位仪表堂堂的中年男子。 “见过北定王爷。”周牧之向那中年男子弯身行了个礼。 “北定王叔也来喝喜酒了?”安和公主笑嘻嘻的问。 那中年男子身材魁梧,穿了一身银色的长袍,身上带着慑人的气势,让人一看,便知道他是一位上位者。 这中年男子虽然气势凌人,脸上却含着一丝微笑:“安和,牧之,你们也来了!” 柳玄修笑道:“都是各位赏脸。北定王爷,这是我妻子微音,这位是妻兄永夜。” 微音与永夜向那北定王爷行了个礼。 北定王爷哈哈大笑:“玄修公子与妻子当真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这位永夜公子也是一表人才啊!” 他瞟了一眼安和公主,突然轻叹:“我过来便听到你说什么要嫁给当世豪杰,宁缺勿滥之话,你别眼界过高,恐怕当真嫁不出去。” 安和公主苦着脸道:“北定皇叔,今天我们是来喝喜酒的,你就别来数说我好不好” 北定王爷无奈的说:“好吧!本王只是奇怪,也不知你视何人为当世豪杰,连玄修这样的人物也拒了,皇上与皇后为你选的那些文官武将,你又说不喜欢。” 周牧之毫不客气的说:“听说皇上与皇后娘娘如今都不敢再为她赐婚了,都是选好了人,再跟她说,要她答应才敢赐婚,可她竟然没有一个喜欢的。我猜她是否想终老宫中。” “你才想终老宫中。”安和公主沉下脸怒瞪着周牧之。 柳玄修见安和公主生气,慌忙岔开话题:“安和你早几天说想去落崖坡射野狼,我如今每天要上朝,上朝完后要在府衙处理公务,牧之正好休假,可让他陪你去。” 安和公主眼睛大亮:“牧之是练武之人,他陪我去落崖坡射野狼正好。” 第171章 北定王竟是淑妃的儿子 周牧之哀呼:“你们怎么不问一下我同不同意啊?” 柳玄修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每次休假回来,都呆五天以上,想必这两天你还在休假之中,你又是练武之人,陪公主射野狼玩最合适不过。” 北定王也说道:“安和她一向顽皮,牧之你便陪陪她吧!” 周牧之见好友跟北定王都让他陪公主,勉为其难的说:“好吧!看在玄修跟北定王的份上,我便陪安和玩一玩。” 安和公主听周牧之答应了,很是高兴。 笑了一会,安和公主对北定王说:“北定王叔,再过十天便是如意太皇太后的忌日,你要过去祭祀吧?我小时候,如意太皇太后对我极好,我也想跟着去。” 北定王笑道:“难得你有这份孝心,如意太皇太后已故十年,你还记着她。” 安和公主说:“我安和一向恩怨分明,如意太皇太后对我那么好,她的事我记得清清楚楚。她从前是皇爷爷的淑妃娘娘,虽然出身低微,却能协助皇爷爷将后宫管理的显示器井有条,在皇爷爷过世后,她扶助我伯父登基,伯你御驾亲征误中流箭去世后,再扶助我父皇登基,可她却从没想过要扶助她的亲儿子,北定王叔你登基为皇,她的任人为贤与仁慈现在仍为世人称道。” 北定王凝神眼看前方,似是回忆着往事,缓缓道:“如意太皇太后一向公私分明,处事公正。” 顿了顿又对安和公主说:“我去祭祀之前,派人到宫里叫你吧!” “好啊!”安和公主高兴的拍了拍手。 微音听了他们这番对话,猜他们所说的如意太皇太后,也许是当初她认识的蛇妖淑妃娘娘,方才安和公主说,这北定王是如意太皇太后的亲儿子,若如意太皇太后当真是淑妃娘娘,即便她与皇帝生下了孩子,应该是个半妖,可她瞧着这北定王只是再寻常不过的普通人,并非半妖。 “你们所说的如意太皇太后,可是永嘉帝的淑妃娘娘?”微音疑惑的问。 安和公主说“正是,如意太皇太后贤名在外,功绩甚多,难怪柳少夫人知道。” 微音笑了笑,含糊点头。 突闻锣鼓大响,有人来报,新郎家过来接娘了。 “走,我们过去。”柳玄修拉着微音,唤了大家一声,往客厅走去。 此时,众宾客也纷纷往客厅走去,要看新娘子上花轿。 他们来到大厅门前,便已看到厅前站了许多人。 柳玄修的姐姐柳芳菲夫妇拉着儿子,一边说话一边往这边走来。 “走慢一点,你又不是新娘子,用的着这么风风火火吗?你还拉着小德呢!就不怕将他绊倒?”柳玄修的姐夫孙良树语气不善的对柳芳菲说。 柳芳菲放慢了脚步,笑着点头:“今天我嫁妹妹,走的急了些,夫君你不要恼。” “即使你今天嫁妹妹,可你也是我孙良树的妻子,任何时候都要端庄,要矜持,你忘记了吗?”孙良树没好气的道。 第172章高兴哭了 “是……是……”柳芳菲将脚步放的更慢,点头哈腰的说。 “姐姐!”柳玄修叫了他姐姐一声,却只向孙良树点了点头,脸色很温和,并没有任何不高兴。 可微音知道他已经不高兴了。 微音向柳芳菲夫妇打了声招呼。 “今天妹妹上花轿,姐姐要是还矜持,还庄重,那还有何姐妹之情?”柳玄修放开微音,向小外甥招了招手:“小德过来,舅舅带你看小姨出嫁。” 孙德迈开胖呼呼的小腿,往柳玄修扑了过去。 他自小不认生,一向又与舅舅很亲近,扑到舅舅怀里开心的咯咯直笑。 柳玄修一手抱起小外甥,一手拉着微音,迈进了大厅。 厅内站满了人,柳小絮拜别父母,宁雪兰在一位嬷嬷的搀扶下哭哭啼啼,连连哽咽:“小絮,你要常回家看看娘啊!” 柳小絮也抹着眼泪点头。 哭了好一会,柳小絮再拜别兄嫂、姐姐一家。 喜娘上前说吉时已到,要上轿了,上前将红盖头披在柳小絮的凤冠之上。 不久,一群人拥着新郎官进来迎接新娘。 微音看这新郎官相貌堂堂,也替柳小絮开心。 新娘官过来给家中长辈一一敬茶后,又与一群人走到门外。 喜娘背着柳小絮走到大门外,放进候在门外的花轿当中。 迎亲队伍起行,宁雪兰突然哭天喊天的叫着女儿。 几位嬷嬷婢女拉着她,不让她往外冲。庄怀玉与柳芳菲直掉眼泪,柳玄修与柳士成眼睛也红了。 微音与这个小姑子相处没多久,只觉得这小姑子以憨厚老实,不像宁雪兰那么爱争长短,心里也有些喜欢,却还没到看她出嫁就掉泪的程度。 永夜看着柳家人不是哭哭啼啼就是红眼睛,很好奇的问微音:“不是说今天家中办喜事吗?他们怎么都不开心了啊?” 微音说:“他们是不舍得女儿出嫁。” 永夜惊讶:“可他们这些天,说到女儿出嫁就笑嘻嘻的啊!怎么又不高兴了啊?” 微音不知道怎么向永夜解释,这种看着亲人出嫁的难分难舍的状况,想了想说:“这个嘛……这不是不高兴,他们这是喜极而泣,就是太高兴了,就红着眼睛,或流下眼泪了。” 永夜还是不明白:“我今天也很高兴啊,我看到这里很多人也很高兴啊!可我不会哭啊?还有这里这么多人,都笑嘻嘻的没哭啊?” 微音耐心的说:“只有新娘的至亲才会哭。” 永夜这才恍然大悟,搔了搔头说:“原来我跟这么多人,都不是他们的至亲才会笑的这么开心。” 微音用一副孺子可教的眼神对永夜说:“对!你别问这么多了,乖乖的看热闹吧!” 永夜点了点头,目光烔烔的看着眼前的热闹。 安和公主听到永夜与微音的对话,很是奇怪,悄悄的问身旁的周牧之:“那位永夜公子看着容貌绝佳,气质出尘,为何说话有些像小孩子似的?” 周牧之早与微音永夜认识,知道永夜的情况,对公主揶揄道:“你现在才看出来他是个孩子啊?” 和安公主惊愣:“他……真的是……” 周牧之怼她:“还猜?你真够笨的。” 第173章被洒迷药 安和公主气的柳眉倒竖:“你才笨,你一直都是最笨最笨的大笨蛋。” 此时柳玄修与父亲已出去送柳小絮上花轿,家族中的妇女们都不能相送。 宁雪兰此时已哭倒在近身嬷嬷的怀中,嘴里喃喃:“我的心肝宝贝女儿啊!” 可怜天下父母心,微音觉得宁雪兰虽然泼辣,不服输,但对这唯一的女儿却很疼爱。 新娘出门后,柳士成与柳玄修回到大厅。 柳士成请各位宾客落座后,宣布开筵席。 筵席从大厅摆到了院子中,再摆到了过道上,整整摆了三百桌。 永夜看着桌上不断上来好菜,满心的欢喜,吃得很带劲。 微音与柳玄修、庄怀玉、还有家族的大伯爷等长辈们坐在一桌。 柳芳菲因是外嫁女,所以在这种喜事上,不能与娘家人一起坐。 宁雪兰因是妾室,不管家中老爷如何宠爱,在这种场合之中,还是不能与丈夫、正室心及家中德高望重的长辈们坐一桌。 永夜与周牧之安和公主他们坐一桌。 微音觉得与这些长辈们坐在一起,听着他们说话,回应着他们的问话很是无聊,低头埋饱了肚子,便借口肚子不舒服,告辞离席。 她吃的有些饱,便远离了前院的喧嚣,走到后院散步。 走着走着,突然听到前面传来**之声,她觉得奇怪。 她是妖,听觉比常人要敏锐。 顺着声音走过去,来到一间偏僻的小房子门前,听到那**声是从里面传出来的。 微音推门进去,只见门中躺着一位男子,盖着一床棉被,在床上翻来覆去的**。 微音记起这人是家中看门的一位守卫。 连忙走过去问:“你怎么了?” 那守卫相貌平平,抬头看了看微音,被子里伸出一只手,往微音面前扬了扬。 一些白色的粉末迎头洒了过来。 竟然是迷药? 微音大吃一惊,这人为何要迷倒她? 来不及想,微音已吸入了一些迷药粉末,慌忙倒退几步,凝神屏气,运用灵力将吸进去的那些粉末逼出体外。 但在她运功的霎时,那男子竟翻身而起,黝黑的脸上带着一丝得意的邪笑,往她一步步走来。 “砰!”房门此时也自外关紧。 她翻了翻白眼,全身软了软,无力的往地上倒去。 “哈哈,少夫人,即便你会医术,也逃不过我的迷药。”男子阴恻恻的笑道。 男子轻轻的打开了房门,门外轻轻闪进一人 那闪进来的人轻声问:“得手了?” 男子闪身让他看倒在地上的微音。 那人满意的点了点头:“我们按计划行事,你将少夫人的衣裳脱了放进被子中,你也脱了衣裳躲在里面,我去告诉宁姨娘。” 那人离开后,男子将大门关紧,脸上邪笑恶毒:“呵呵!少夫人,我要看看你这美丽的身体。” 说着伸出一只黑黑的手,往微音抓去。 前院宾客们正吃的热火朝天,一个嬷嬷模样的人在宁雪兰耳边低语。 宁雪兰双目闪亮,原本开怀的唇角微勾,瞬间染上了一丝冷笑。 第174章 床上的人 不久,柳家后院偏僻的小房前,站了一大群人。 都是柳家的人或过来喝喜酒的一些有头有脸的人物。 “雪兰,你不是说让我们看些东西,请我们拿主意吗?却带着我们到这小房子里做什么?” 宁雪兰神秘一笑:“这房子里有要让大家看的东西。” “里面有什么好看的东西?”庄怀玉狐疑的问。 宁雪兰眉头突的皱紧,轻叹一口气:“里面不是什么好看的,婢女过来告诉我时,我也很吃惊,便让老爷叫上大家一起过来瞧瞧。” “打开房门!”柳玄修对身边的齐管家道。 齐管家推了推房门,见从里反锁住,取下腰间的一串钥匙,选了一条插进去,将大门打开。 打开大门后,齐管家将房门推向两边,对众人屈身道:“房子小,这么多人进去恐怕不行,要不就让我们老爷与少爷进去?” 宁雪兰说:“大家就站在门外吧!这房中事物一目了然,我进去给你们看些东西。” 跟过来看热闹的安和公主突然说:“那床上有什么在动啊?” 众人往房子一边的床上看,果然看到床上的棉被之下,有什么东西在动着。 宁雪兰脸上突然变得异常哀伤:“这就是我让大家看的东西。” 虽然她神情哀伤,脚步却走的飞快,三两步走到床前,一把将被子掀开,对大家悲伤的说:“大家请看吧!” 众人定睛看过去,神色不由得变成惊愣。 “这是怎么回事?”柳士成震惊的问。 “家丑虽然不可外扬,可我们柳家也不允许发生种伤风败德之事啊!”宁雪兰手上拿着棉被,并没有回头看床上的人,感到了身后那床上的人一阵身体移动的响声,心里很是得意。 “此事与伤风败德何关?”庄怀玉莫名其妙的说。 “事实摆在眼前,姐姐你到现在,还妄想包庇你那儿媳吗?”宁雪兰凛然道。 “这与微音何关?”柳玄修也被宁雪兰说的莫名其妙。 “玄修你戴了绿帽,还在为她说话?”宁雪兰说着说着,突然感到不对,陟的转身。 床上躺着一位被五花大绑,口塞布条的青年男子。 庄怀玉手中的棉被一下子滑落在地下。 “你……是怎么被绑的?”宁雪兰惊惧的问。 那男子口中被塞满了布,发出嗯嗯的声音。 宁雪兰尖声大喊:“我收到消息,你与那微音在此苟且,她呢?现在哪里?” 那男子哪里能说话,还在对她嗯嗯的哼哼。 柳玄修一下子猜到这宁雪兰在做什么,脸色沉了下去。 他很少发脾气,但别人想害他的妻子,他便对那人不客气。 他不紧不慢的走上前,将男子嘴中的布条取下来,冷漠的问:“木盛,是谁将你绑着?” 那男子是他们家中守门的家丁木盛。 木盛口中的布条被取下,张着嘴咳了几咳,大口大口的吸着气说:“是少夫人将我绑着。” “她是怎么将你绑在床上的?”宁雪兰一双锋利的眼睛紧紧的逼视着木盛。 第254章 丧尸一样的怪物 元均说:“魔物本来也有灵性,我们查看过他们的尸体,发现他们体内都有一种毒素,应该是他们在逃离恶渊的时候,中了毒,才会见人就咬,并能通过啃咬,将毒素传给被咬的生灵。” 毒素?难道那是尸毒? 微音跟着元均走了不久,前面又有三个人形魔物往他们这边走来,难道又是刚才那种丧尸类的魔物? 微音抓紧了手中的长棍,对元均说“这里的魔物怎么这么多?” 元均却语气轻淡的说:“他们不是魔物,是自己人。” 原来是他们的人来了,微音放下了戒备。 那三人走过来对元均叫道:“队长。” 原来元均是守在这里的神族领队。 这三人之中,其中两人是身材高大的男子,另一人则是一位高挑美艳的女子。 那美艳的女子看了看元均身边的微音,惊讶的问:“这里怎么会有一只鲛妖?” “误掉下来的。”元均说,锋利的眼睛往前面看去:“你们今天遇到多少魔物?” “我们刚才杀了五个魔物。”那美艳女人说着打量着微音,脸上的神色很奇怪:“你叫什么名字?” 微音知道他们是守护在这里的神,连忙恭敬的说:“我叫微音,请问几位神祇大名?” 美艳的女人爽快的说:“我叫碧衣。” 接着她指了指身边两位与她一起过来的两位男子,“这位是洛海,这位是晟。” 微音向他们屈身行了个礼见过碧衣、洛海、晟三位大神。” 三人看着微音脸色都有些奇怪,但都向微音微笑点头。 在这三人的目光下,微音莫名其妙,惊疑的问:“你们怎么这样看着我?” 碧衣目中闪过一道复杂的光芒,并没回答微音的问题,而是缓缓的对其他人问:“你们看她,像不像一个人?” 跟碧衣一起过来的两位男子一起点头。 元均说:“人有相似,你们别太奇怪,当年我亲眼看到,那个跟她相似的人早已经战死了,我们神族死后并无轮回,她不会再出现了。” 微音这才知道他们这样看着自己,是自己跟他们从前认识的一个人神族相似,所以他们初看到自己,脸上都出现这种神情。 碧衣对微音眨了眨眼,笑道:“我们这里极少女子,微音妹妹来了正好,可以陪我说说话了。” 元均说:“她陪不了你,她只是一个灵力低微的小妖,不能留在这里,我要带她从炽之眼离开。” 碧衣上前拉着微音的手,依依不舍的说:“那好吧!只是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与微音妹子见面了。” 微音笑道:“有缘自会相见。” 碧衣说:“这里难得有生灵进来,我也跟队长送送微音妹了吧!” “多谢你们。”微音向他们道谢。 她突然觉得,这批守在这里的神,非常的可爱跟可敬。 十万年来,为了各界的和平,他们甘愿默默的守在这里,当无名的英雄。 正说着话,前面又飞跑过来一个人 微音看元均他们脸色都变得严肃,心想那人可能又是一个丧尸般的魔物,不由得抓紧的右手上的木棍。 第255章 碧衣的话 那人越飞越近,元均他们脸色越来越凝重,却没有任何动作。 微音稍感奇怪。 “队长,不好了。”那飞跑过来的人气喘吁吁的吼叫。 微音稍松了口气,原来这人也是一个神族。 “何事这样惊慌?”元均凝重的问。 那人喘着气说:“前面出现了几十位灵力高强的魔物,我们的人已经在尽力斩杀,但还是被一些魔物逃走了。” 元均他们大吃一惊。 碧衣惊疑道:“这十万年来,只偶尔有魔物冲破禁制,但都被斩杀掉,近年出来的魔物虽然多了些,却也没一下子出现这么多魔物的,难道神主的禁制已松动了?” 元均说:“无论什么原因,我们必须阻止魔物流窜。” 他问刚跑过来那人:“我需要知道逃走魔物的具体数目。” 那人说:“八个。” 元均立刻当机立断的说:“晟你去通知大家全城搜索魔物,并戒备随时从地底冒出来的魔物。” 晟立刻跑了出去。 元均继续下令:“碧衣你带微音去炽之眼,其他人跟我搜索魔物。” 他说完,立刻抓着大刀带着其余的两位手下,往刚才那人跑来的方向冲过去。 他们是神,眨间之眼,他们的身影就完全消失在微音跟碧衣面前。 碧衣对我微音说:“走!我带你到炽之眼之前出去,那是唯一能出去的地方。” 微音跟着碧走,她听着元均说的好像有点严重,担心元均他们,不过她也自知不是那些魔物的对手。 碧衣带着微音,边走边叹着气:“我们守在天玥城内十万年,太过无聊,好不容易你进来了,却又立刻走了。” 微音笑道:“或许,我们还有相见的一天。” 表碧衣点了点头,却又很快摇头:“这个地方,不是你们该来的,我们还是不要见面了。” 微音想了想,不禁问她关于这里魔物的事:“据你们方才所说,好像魔物有增多的迹像?” 碧衣叹着气道:“是啊!神主曾对天玥城下了重重禁制,那压在城底下的恶渊,更是下了好几重禁制,在前九万年中,没有一个魔物能冲破禁制,来到天玥城上面。我们这些守在这里的神族,都是很闲的。在最近一万年中,便偶尔有魔物跳了出来,那些魔物还身中不知名的毒,导致灵性全无,只知撕咬生灵,我们当时怎么都弄不死他们,后来才知道,要这些魔物彻底死亡,必须要砍下他们的头颅。” 微音惊愣的想,那就是丧尸啊! 她又问:“你们当中的神族,有人被咬过吗?” 碧衣脸色黯淡了下去:“当初神主用天玥城将魔族压在恶渊之中,又以黑冥之海镇在天玥城之上,让天玥城陷进了永夜。” “啊!永夜?”微音不禁想起了他的哥哥永夜。 也不知他见到自己陷了进来,现在自怎么样了?会不会也跟着进来了?希望他没进来吧! “是的!天玥城原本是天界中最明亮,最辉煌的城市,是诸神聚集之地。它曾经有多漂亮,你是不会看到了。”碧衣轻叹了叹。 第256章 神族也畏惧的尸毒 “那神主对你们也太残忍了,你们就这么一直守下去?他没限定你们守的时间吗?”微音觉得,那神主怎么能让一批人守了十万年,还在继续的守下去?不能换些人来守吗? 碧衣脸色突然变得严肃,轻喝道:“不许对神主无礼。” 微音只好讪讪的说:“我不是要对神主无礼,只是看你们这样守着,太可怜了啊!” 碧衣摇了摇头,郑重的说:“我们都是誓死追随神主的神族,为了天地间的安定,我们就算是守死在这里,也无怨无悔。” 微音无奈的说:“那你往下说吧!” 碧衣脸色凝重了起来,神色之间很是无奈:“当年的魔族极其强大,可与神族并肩,但他们在数目上比神族多,所以神主联合了其他各族,一起才将魔族压在了恶渊之底,在那一战中,哀号处处,遍野残肢,当真是惨不忍睹。” 微音轻叹:“这个故事,我听说过,不过那时以为它只是故事,没想到它真的发生过。” 碧衣说:“当年压在恶渊底下的魔族,是整是魔中的九成力量,也是魔族中最强大最可怕的全部力量,最主要的是,压制了那位法力可与神主抗衡的魔祖。现在残留在天地间的魔族,根本不足为患。为怕魔族逃出恶渊,神主派了一百零八位亲信,守在这永夜的天玥城中,阻止魔族出逃。” 微音问:“就是说,你们一共有一百零八位神族守在天玥城内,现在你们的一百零八人都还在吗?” 碧衣脸色又黯淡了下去,摇了摇头:“没有了,神族虽然强大,寿命是各族中最长的,但也有寿尽的一天。” 微音又再惊讶:“传说神族有数十万年的寿命啊!可你们只守在这里十万年,这不还有……” 她突然记起来,若守在这里的神族中,有的人已经数十万岁了呢?那这十万年中,就有可能死亡。 碧衣边走边低声道:“我们之中,一些人本来就有几十万岁了,太老了,便死了。不过,我们之中只七位是寿尽去世的。” 碧衣说着说着,突然眼含有泪花,声音也哽咽:“其他人的死亡,是被那些魔物撕咬中毒后,有的在变化之前自己砍了自己的头,有的让同伴砍下了头颅。” 微音惊呆,她以为那些丧尸之毒,对神族没有影响,想不到那些尸毒这么厉害,连灵法高强的神族也不能幸免。 碧衣苦笑了一下:“我们刚来时的一百零八人,现在只剩下了五十六人,已经死了一半。现在这里魔物越来越多,虽然我们对付那些魔物已经有了些经验,可我经常在想,或许有一天,我也会被那些魔物咬死。还过,我们现在最好大的责任。也是守在住这里,不让那魔族中最厉害的真魔一族跑到世间,更不能让那罪大恶极的魔祖出来。” 微音惊呆的无法言语,这么高傲的神族,竟对随时面临的危险显得这么很被动与无奈。 她长长的吸了一口气,回过神来说:“那魔祖没死吗?你们那个神主呢?现在哪里?” 第257章 去炽之眼 碧衣愣了愣,慢慢的摇了摇头,突然很坚定的说:“魔祖过于强大,一般的灵法是杀不死的,他能聚神,又能凝成形体,只能压制。只是神主现在不知所踪,据天元神君传来的消息,他已经几百年没有神主的消息了,我们也不知他是生是死,不管神主是生还是死了,我们都会继续守在这里,直到生命的终结。” 微音望了一眼在朦胧的幽蓝中显现的天玥城,说:“你们为什么一定要守在这里?就算神主死了,你们神族还有人啊?为什么他们不换人过来帮你们守着?” 碧衣悲戚的望了一眼四周的景象,慢慢的说:“是我们自愿守在这里的,不管有没有魔物窜出来,我们都愿意永远守在这里,因为这里是我们的家啊!” 微音心中震了震,家! 原来在这些神族心中,他们守在这里,不仅是守护着天地不让魔族再次侵占,还守护着他们的家园。 “我们一直往前再走一千米,就到心之眼了。”碧衣笑了笑,尽量说些开心的话,将方才不开心的那些丢弃。 微音也对她笑了笑,也不再问她这么郁闷的问题,拍了拍手笑道:“我们快些过去吧!” 碧衣点了点头,刚想还微音走,突然又停了下来,警戒的看着四周。 “怎么了?”微音不禁又抓紧了手中的长棍。 “左前方好像有些异状。”碧衣凝重的巡视扫着四周。 微音也举目看向那左前方。 幽蓝朦胧的光线之下,突然冒出三个往她们飞奔过来的人。 微音大吃一惊,果然有魔物。 她现在已经能分清楚,飞过来的哪些是神族,哪些是魔物。 神族飞奔的时候,身体是潇洒利落的,而魔物虽然飞奔的也极快,身体却带着僵硬,嘴里还会发出一阵阵“嗬!嗬!嗯!嗯!”的叫声。 碧衣连忙祭出了她的长鞭,对微音说:“你再往前一千米,看到一颗大榕树,你在树根上找到一个像眼睛似的图案,再伸手抓着那图案,左三右二的转动两遍,它就会带着你回到黑冥之海。” “我跟你一起对付他们。”微音咬着牙,不想将碧衣一个人留在这里对付三个魔物。 碧衣苦笑:“你快走吧!我跟这些魔物战斗惯了,知道怎么对付它们,你留在在这里反拖累我。我若真的打不过,可以跑啊!我碧衣别的不行,跑的功夫在全队里是数数二的,别说那么多废话了,你快跑吧!” 微音心想自己的法力与那些魔物相差甚远,留在这里真的会拖累碧衣,咬了咬牙,往前飞奔。 在这个恐怖的地方,神族尚且危险,遑论她这只小妖? 她飞奔到了一会,转头回望,只见碧衣已经与三只魔物战在一起,她眼中泛泪,心中暗暗祈祷碧衣可以平安无事。 继续往前飞跑,果然见到前面有一棵秃秃的大榕树前,这她急忙跑过去,很快在树根上找到了碧衣说的那个像眼睛似的图案。 她刚要伸手过去,却听得一声嘶吼,从她前面传了过来。 第258章 错将他认为魔物 “嗬!嗬!”粗哑的嘶吼,越来越大。 微音急忙将手伸进那眼睛似的图案之中。 可她还没伸进去,那魔物已经近在咫尺,往微间飞窜过来。 微急转着那图案,下一刻,她绝望的发现,那能转动的图案,转得很缓慢,像是里面拖着重物般,极缓慢的在她手中转动着。 现在不要说转完碧衣所说的那左三右二的转动两遍了,就是转一遍,她也没时间。 她只好放弃转动那图案,往碧衣的方向跑。 可她刚跑动几步,突然看到,在她前面不到十米的地方,一个人形的物体,正缓慢的从草丛中爬了起来,喉咙之中发出一阵粗哑的**。 又是一个魔物? 她大惊失色,紧紧的抓着手中的木棍,回头看了看身后的魔物,离她已越来越近。 她咬了咬牙,往前面那物体冲打过去,她要跟他们拼了。 可前面的魔物突然闪电似的往她这边飞窜过来。 这样速度,非灵力绝高者不可,她瞬间汗流浃背,已完全绝望。 不过绝望归绝望,死也要跟这些魔物拼一拼,她绝对不会坐以待毙。 咬紧牙关,她抓着手中的木棍,往那前面的魔物冲过去。 前面的魔物飞快的,以她看不清楚的速度接近了她。 她来不及喘气,往那魔物砸了过去,她甚至想到了自己被撕咬的情境。 可她却被一阵风给带到一边。 “啊!”一声惨叫响在耳边。 微音全身麻了麻,须臾才迟钝的才发现那声惨叫并不是自己发出来的,她也并没有魔物撕咬。 她转身看过去,只见刚才在她前面,那位速度极快的魔物站在她不远处,而刚才在她背后的那个魔物已倒在了地上。 因为在她后面的魔物是比较胖矮的,而那速度极快的魔物却是修长的。 她喘着气,警戒的看着那位灵力高强的魔物,心中是死灰一样的绝望。 汗从额头上冒了出来,她紧紧的咬着牙,死死的盯着那身形修长的魔物,脸上一片惨白。 现在没有人能够救她,除了死,她绝无生路。 前面的魔物突然发出一声沙哑的低喊:“妹妹……!” 微音愣了愣,接着一阵惊喜。 原来在她前面的并不是魔物,而是永夜。 “永夜!”她丢下手中的木棍,跑上前去,果然看到了永夜那张清俊的脸。 她一下子扑到了永夜身上,抱着他呜呜大哭:“永夜你来了,真好!真好!” “妹……妹!你……你很……很怕吗?”永夜眉头深皱,抱着微音断断续续的说。 微音吸着他身上淡淡的檀香味,瞬间深得安心,不过还是心有余悸的说:“是啊!这地方太可怕了,我们快离开这里吧!”微音抬头看向永夜。 不过下一刻,微音突然觉得不妙,为什么永夜眉头深皱? “嗯!”永夜喉咙中,又发出一声她刚才听到的声音。 微音吃了一惊,想起刚才永夜刚看到她的时候,也发出了这一声**,他看到她为什么不叫她,而是行动有些僵硬的从地上爬起来? 这也难她误将永夜错认为魔物。 第259章 善良的永夜 “你怎么了?”微音扶着永夜问。 永夜眉头紧皱,瘪着嘴说:“我头痛。” 微音吃了一惊,伸手为永夜把了一下脉,发现他的症状竟然与刚掉到黑冥之海时一模一样。 微音从腰包里拿出随身带的三根银针,帮永夜刺着穴位。 这时候,那位被永夜打倒的魔物却移动了起来,竟慢慢的往他们这边爬了过来。 永夜没有斩那魔物的头颅,所以杀不死那魔物。 微音与永夜大吃一惊。 微音对永夜说:“你去对付这魔物,待我将那炽之眼开了,就能回到琼月那边了。” 那魔物一边往他们这边爬,一边喊出了一句话:“真魔!救!救!真魔!救救!……” 微音对永夜说:“这魔物已丧失灵性,必须要斩断他的头。” “哦!”永夜强忍着头痛,但眼中还是露出了同情,“他好可怜啊!” 他举起手,紧紧的盯着那魔物,手心在冒汗。 他从来没杀过人,最多将人扔成重伤。即便现在杀的是一个魔物,但也是一个会动的、会说话的人形生灵啊!他怎么下的去手? 那魔物很快爬到了永夜的脚下。 微音怕永夜被咬,急叫道:“小心被他咬了。” 永夜举着手,低头看着那魔物,奇怪的说:“他没咬我,好像在拜我啊!” 微音定睛看去,只见那魔物扭曲着脸部,好像很痛苦,但他的样子是爬在地上,头一下一下的点着,好像真的在拜着永夜。 “真……魔……救……救……”那魔物好像在极力压抑着痛苦,在向永夜哀求。 微音暗暗吃惊,这魔物嘴中的真魔,难道叫永夜? 她不再犹豫,举起手中的木棍,运转着手中的灵力,往那魔物的头顶重重的扫了过去。 那魔物还没来的及惨叫,头与身体便已分离,那扭曲的脸头颅,咕噜噜的滚到一边,张着狰狞的大眼睛看着前方。 “啊!”永夜吓了一大跳,抬头向微音说:“我看他好可怜好可怜的。” 微音喘着气说:“你不要可怜他,他要是将你咬了,你就会变成了他那样没有灵性、只知噬血的魔物。我们快走吧,这里现在有不少这样的魔物。” 永夜吓心惊胆战的摇头,眼中泛着红红的泪光:“我不要变他那样,他那样可怜,妹妹你能治好他吗?” 微音摇头:“那应当是一种类似尸毒一样的毒素,但它到底是什么,我也没见过,也治不了他们。” 永夜扁了扁嘴,嘟哝:“真的治不了他们吗?” 微音想了想,走到那身首异处的尸体前,举起木棍,祭起灵力,将那魔物的一根小指敲了下来,再从腰包时掏出手帕,将好小指包起,放回腰包里。 永夜迷惑的问:“妹妹你要他的小指做什么啊?” “带回去研究这种毒,以及寻找解毒的方法。”微音抬着看着前方那些宏伟的建筑物,缓缓的说:“从恶渊窜到天玥城的魔物越来越多,不知元均他们能否完全将之镇压,若是让一些魔物逃出天玥城,甚至逃到外面去,恐怕整个天地都要遭殃。” 第260章 妹妹就是嘴硬心软 永夜佩服的看着微音:“妹妹你太好了。” 微音白了他一眼:“我没你说的那么好,我这么做,只是想着若真有那么一天,可以自保而已。” 永夜还是天真的笑道:“我知道的,妹妹就是嘴硬心软。” 微音没好气的:“我们快走吧!” 她拉着永夜走到那枯败的大榕树根前,伸手到那个眼睛似的图案前,慢慢的左三右二的转了两遍。 那眼睛图案中突然吐出一团白色的雾状物,绕着微音抓着图案的手。 还没等微音与永夜反应该过来,那团雾状的东西,以眨眼的速度,将微音与永夜吸了进去。 微音与永夜消失后,那颗枯败的大榕树根前变得异常寂静,仿佛从来没有人来过一样。 微音紧拉着永夜只觉得眼前一片迷雾,待迷雾散去,眼前是一片漆黑,没有一点亮光,更没有一点天玥城中那种朦胧的蓝光。 “永夜你还好吗?”微音轻轻的叫了叫,紧了紧手中拉着的人。 她看不到永夜,想证实永夜有没有事。 “我很好呀!”永夜回答她。 微音从腰包里取出夜明珠照将四周照亮。 看到身边的永夜,正目光炯炯的看着自己,她放下了心来,再瞧了瞧四周,都是大大小小的石头。 这里是黑冥之海,她终于长吐了一口气。 拿出从玥月那时拿到的图,看了看自己大概的位置,往玥月石室的位置走去。 回到玥月的石室后,玥大看到他们回来,焦急的问:“你们怎么出去了这么久?” 微音不答反问:“你怎么不跟我们说,这里除了刻着符咒的石头四周有危险外,还有其它极危险的地方?” 玥月有些莫名其妙:“其它危险的地方?你们遇到何事?” 微音将他们被一团黑色的东西吸进去后,掉到天玥城里的事跟玥月说了。 玥月听了大惊失色:“黑冥之海之中,只有碰到那石头上的符咒,才会生出危险的旋涡,我在这里住了这么久,也没在别处遇到危险,祝由老君也只说这里只有符咒石头那有危险。可你们竟然在别处也遇到了像那符咒石头一样的旋涡,还将你们吸进了黑冥之海下天玥城中,这可真是奇怪了。” 微音惊讶:“你也不知道别处有那危险的旋涡?” 玥月沉吟道:“也许,是天玥城或恶渊之中发生了异变,才导致只能出现于石头上的旋涡转移了位置。看来,我们往后外出要千万小心,别被那种旋涡吸进去。” 微音看到玥月也是一脸的迷惑,只好点头。 转眼看到永夜在一旁边低头皱眉。 “永夜你的头还痛吗?”微音关心的问。 永夜抬头说:“头刺了针,已经没那么痛了,我在想一件很奇怪的事。” “你在想什么事?”微音惊异。 “天玥城中被妹妹打断头的那个魔物,他为什么拜我?又为什么说真魔救救这些话?” 微音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 玥月听了又是大吃一惊:“那魔物对你说,真魔救救?” 第261章 他一定不是真魔 “是啊!”永夜莫名其妙的说:“那魔物很可怜,可是妹妹说一定要斩了他的头,他才不会咬我们。” 玥月惊疑的说:“上古时期,魔族在天地之间非常猖獗,除神族外,各族都饱受它的压迫,那时候天地之间简直如地狱般。” 微音点头:“我也听说过这类的传说。” 玥月缓缓的道:“那时候,魔族分两类,一类是普通的魔族,另一类侧是天生的魔头,便是真魔。如同神仙一般,神比仙更强大百倍,那真魔一族也比普通魔族强大百倍。是魔族主要的力量,其中最强大的魔祖别丰,也是真魔一族。” 玥月说着瞧了永夜一眼,轻叹:“当初主神西寒凌诺用天玥城,将所有的真魔与及绝大部份的普通魔族压在了恶渊之中。不过世人不知道的是,天玥城将魔族压进恶渊后,上面还压着黑冥之海,那天玥城与恶渊一起陷进了永夜。” “啊!琼月你是在叫我吗?”永夜惊讶的问。 玥月摇头:“不是在叫你,不过从恶渊之中逃出来的魔物,竟跟你说那些话,我怀疑……怀疑……” 玥月突然说不下去了。 “你怀疑什么啊?”永夜眨了眨清澈的大眼睛,莫名的问。 “永夜你不要问了,玥月她也是没确定的事。”微音让住永夜不要往下问。 这怀疑什么还用说出来吗?还不是怀疑永夜也是一个真魔。 可微音无论如何也不接受永夜是那种恶残的真魔。 几天后,玥月在外面巡查,微音在琼月的室外闲闲的逛着,心里想着柳玄修。 永夜侧在室内煮蘑菇汤。 微音现在只敢在附近逛,不敢走的太远,也叮嘱永夜不能走太远。 玥月回来,看到她在坐在一块石头上,抬头上望,不知想什么。跳到她身边坐了下来。 “在想什么?”玥月问。 “想玄修,他以为我死了,不知要多伤心了。” 玥月知道她说的玄修是赵元笙的转世,安慰的拍了拍她的肩膀,笑吟的说:“你不要想一些郁闷之事,你要想着,还有二十天就能离开这里,能与他相见了,他该是多么的高兴。” 微音也笑了起来:“是啊!我真是太悲观了,他见到我回去了,不知道会不会高兴死?” 玥月笑着点了点她的额头:“你这丫头,怎么总说死啊死的?” 微音慌忙改口:“是高兴极了。” 两人笑了一会,微音突然轻叹:“你说,真魔就一定是穷凶极恶之辈吗?可他们出生就那样,也不能选择啊!” 玥月知道她是怕永夜是真魔,轻声道:“我也不知真魔到底是怎样的,我只有三千多岁,也没见过真正的真魔。不过听祝由老君说,真魔一族的力量可与神族抗衡,神高傲,律法也严明。真魔却比较随性,虽然也有领导者,比如魔祖别丰就是魔族最高统帅。但他们讲究弱肉强食,做事横行霸道,他们的身体之中,有一股霸烈的魔性。” 微音回头看琼月:“永夜他那么乖,那么善良,他一定不是真魔。” 第262章 终于出去了 玉月又拍了拍微音,轻叹道:“是啊!他那么善良,不应该是真魔。天玥城中的那个魔物,口中叫的真魔应该不是在叫永夜。” 微音点了点头,突然想起了当初为永夜起名字的事,那是从他身上的那小块,像辣椒一样的小石块中看到的两个字,永夜。 难不成永夜真的与天玥城,与恶渊有关? 她甩了甩头,另外说了一个话题:“我们掉进来是朔月之时,那时候的魔族魂魄齐聚于那块符咒石头前祭奠魔啰丰。不知他们若发现我们,会不会攻击?” 琼月脸色突然变得沉重:“那些魔魂一月出现一次,他们的感觉是非常迟钝的,别人不去惹他们,他们也不会去惹别人,可若当真招惹了他们,他们也会发动攻击。他们的魂魄虽然没死前那么强,但数目众多,当真一起攻击,那也是很麻烦的一件事。” 微音沉默了一下,跳下石头对琼月说:“我们回去吧!永夜应该煮好蘑菇汤了。” 说着她跳下了石头。 琼月也跳下了石头,笑道:“永夜他真的是个好人呢!” 日子一天天过去,微音与永夜虽然在这里很闷,却也慢慢习惯了。 朔月这一天终于到来,琼月带着微音与永夜,悄悄的来到了符咒石块前,看到了那边又亮起了月亮似的光芒,那些魔族魂魄又聚在了一起。 而那个让微音与永夜掉下来的旋涡,正出现在不远处。 微音拉着永夜想往那旋涡走去,被琼月拉住。 她小声说:“为防万一,等魂魄们祭奠的时候,我们再离开。” 微音只好与永夜一起等待。 不久,看到那些魔族魂魄祭奠魔祖别丰的时候,琼月这才示意微音与永夜,趁现在这个时候从上面的旋涡离开。 三人一起悄悄的移了到了旋涡顶端,琼有些依依不舍:“微音、永夜,也许这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不过能与你们共处一个月,我很高兴。” 微音激动的抱住了她,轻声说:“我们也很高兴,我们会想念你的。” 琼月笑了笑,推开微音,对他们说:“你们快走吧!这旋涡只出现一个时辰,要是它关闭了,则又要等一个月了。” 微音知道现在他们必须要走了,便对琼月笑了笑,拉着永夜,向琼月挥了挥手,转身往那旋涡飞上去。 那旋涡果然没有吸力,在他们上升到旋涡前,刚接触到旋涡的时候,微音就感到这旋涡并没有子危险,只是一般平常的水旋涡,力道也并不猛。 当他们完全被旋涡包围住时,微音感觉上升的速度快了很多,就像有一只手,轻轻的将他们托了上去。 微音张开双目,竟能清楚的看到,施涡四周水气的波动。 但微音的双腿触到了水,已经变成了一条天蓝色的鱼尾。 永夜笑着说:“妹妹你看我,不用游就能升上去,真好玩。” 微音笑道:“是啊!如果早知道这样,我们掉下去的那天立刻升上来试试,可以很快回到世间了。” 她突然怔住,她发现竟然能在这水旋涡之中说话。 第263章 别炫耀 撇开这旋涡不说,她是鱼,自然能在水里说话,可永夜为什么也能在水里说话? 永夜到底是什么身份?微音突然觉得,永夜身上好像藏了一个大秘密。 她紧拉着永夜,心想,不管永夜是什么身份,他永远是她的好哥哥。 他们钻出了水面,看到日光的时候,都不由得发出了一阵欢呼。 他们第一次觉得,原来阳光也是这么的可爱。 微音拉着永夜,祭起法力往上升,她想让自己的鱼尾,变回双腿、 “我们上去。”微音笑逐颜开的说。 “好!”永夜兴奋的带着微音,猛的飞窜出天空,在空中流星一般飞行。 “有风、有阳光、有大海、这世间真是太美好了。”微音在天空中笑着叫着,也莫名兴奋。 虽然这里只是一望无际的大海与蓝天,可他们在地底里暗无天日的渡过了一个月,看到这些,便觉得异常美丽。 “还有空气、有云朵。”永夜补充着。 两人一边笑,一边在天空中飞行。 不久,两人就被飞行的风吹干了衣裳,微音的鱼尾也变成了双腿。 飞了一段时间,他们看到了一个小岛,小岛上是一片绿油油的树木。 微音看着心里高兴,让永夜降了下去:“我们下去找点吃的,再飞行吧!” “好!”永夜点头。 他们在黑冥之海中,每天只吃一点蘑菇汤跟水,吃的嘴里发干,现在见到下面有个绿色的小岛,便要下去找点吃的。 两人降了下去,在海边捉了两条鱼,在岛上采了一些果子,再放到火堆上烤。 饱餐一顿后,两人这才起来赶路。 微音这时想快一点回到柳玄修身边,看着脚下飞窜的景色,她喃喃:“我们还可以再快一点回去吗?我想早点见到玄修。” “可以啊,不过极快,妹妹不要怕哦,我抱着妹妹吧!我也想玄修了。”永夜说着,伸手将微音抱在了怀中。 微音与他一向很亲近,也曾被他抱过不少次,但这一次她明显感觉到异常。 并不是永夜异常,而是身边的风声突然升高,甚至是呼啸着从她耳边划过。 微音暗暗吃惊,小心翼翼的往脚下看了看,见到所有的景物都模糊不清,只有猛烈的风声,在耳边呼啸着。 她终于知道了,是因为速度太快,导致所有的景物都看不清楚,风狂猛的刮过。 “妹妹不要怕,也不要看,你闭上眼睛,到了我叫你。”永夜气定神闲的在她的头顶说。 微音这样的速度,即便她不闭上眼睛,也看不清楚周围的东西,便闭上的眼睛,缩在永夜怀中。 “你能看清楚四周的景色吗?”微音问。 “我能看清楚啊!可是太快了你就会看不清楚的。”永夜说。 “你为什么知道我看不清楚周围的景色?你能清楚是你与你高强的灵力有关吗?”微音有些奇怪的问。 永夜想了想,说:“可能我眼力跟灵力比你高啊!” 微音薄怒:“别向我炫耀!” 永夜慌忙说:“妹妹别不高兴啊,我再也不说眼力跟灵力比你高了。” 第264章 三个妇人的闲话 微音觉得,虽然永夜是一个动不了脑筋的白痴,但在其它方面,一点也不比常人差在很多方面的能力比常人还强。 与其说永夜依靠她,不如说他们两人互相依靠。 吸着他身上淡淡的檀香味,微音昏昏欲睡。 正在她半睡半醒之间,听永夜在她头顶说:“妹妹醒醒,到了。” 微音从永夜的怀中抬起头,发现他已经停在空中的一片云层上。 “这么快便到了?”她惊讶地往那片云层望下去。 只见下面是一片密密麻麻的城市布置。 微音再看了看位置,确定了他们就在京城中心。 “我们找个偏僻的地方降下,不要吓着人了。”微轻声道。 心中还是暗暗吃惊,按说他们在南海中央的上空起飞,这京城离南海起码要十天的马车程,可他们除去途中在小岛上停留的一个时辰,他们只飞行了两份个时辰左右。这速度当真令她惊讶。 虽然她早知永夜的速度很快,却也没见过这么快的,这跟瞬移也差不多了,可到底永夜的速度还能有多快,她还是不了解。 “你这速度太快了,这是你最快的速度,还是你还能再快一些?”微音忍不住问。 “我也不知道还能多快,妹妹想快点来京城,我就尽量的飞过来啊!”永夜迷茫的说。 “那你是尽力飞行了?” “对啊!我刚才很努力飞行了。” 微音知道永夜不会说谎,可方才那的飞行之中,他抱着她,她听到她的呼吸跟心跳声,都很平稳,觉得他应该还可以再快一些。 “找到降落的地方吗?”微音看到永夜四处张望的眼睛突然停在了一个地方上面。 “找到了,我们下降罗!”永夜天真的笑着,眼神清澄无邪犹如孩童。 他抱着微音,以肉眼看不清的速速度落到一棵阴暗的树底下。 微音扫了一眼这落下的地方,竟离柳府只隔了两条街,这边靠着一个大湖,从前微音偶尔也会过来走走。 “我们回家!”微音兴奋了的往柳府跑。 一个多月没见玄修,她真的很想念他。 路上看到前三个妇人在笑嘻嘻的聊着家常,微音越过她们往前走。 但下面的话让她迈不动脚步。 “你们听说了吗?书画奇才玄修公子要娶公主了。” 微音顿时惊的心跳漏了一拍。 什么?玄修要跟公主成亲?跟哪位公主? “妹妹你怎么不走了?”永夜奇怪的问。 微音伸出一只手指放到嘴边,让他不要再说话,拉着他走到角落里听着这三个妇人的说话。 “那玄修公子也真可怜,一个月前妻子溺水死了,皇上这一次亲自赐婚,让他与安和公主成亲,那婚期定在明天。” “据说啊!玄修公子与安和公主那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哪!早两年皇上见他们男才女貌的,已经为他们赐过一次婚,可那安和公主却硬要退婚,惹得玄修公子黯然神伤。这一次皇上赐婚,听说是经过了安和公主点头的,希望这一次,公主能顺顺利的嫁给玄修公子,成就一段美满姻缘。” 第265章 他竟然要与公主成亲? “听说玄修公子对原来的妻子也极好,只是那妻子红颜薄命,好端端的竟掉到湖中溺水身亡,玄修公子曾没日没夜的打捞,却至今找不到尸体,当真可怜哪!” 微音听到这三位妇人的话,心中倍感郁闷,她还在呢!那皇帝怎么就乱赐婚了? 不管玄修从前与安和公主怎么样,现在的玄修是她的,谁都别想觊觎她的男人。 幸亏她回来的早,否则便让他俩成亲了。 微音提着步子正想走,又听到那些妇人说了一句戳心的话。 “话说回来,若他那妻子不死,玄修公子怎能与安和公主一起?按律法规定,别人可以三妻四妾,公主的驸马却不能三妻四妾,公主是绝对不能当妾室的,也不能当平妻。” “那玄修公子的妻子溺死,也许是上天为了成就玄修公子与公主他们俩人吧!” “你说的有道理,玄修公子是人中龙凤,也只有安和公主能配的上他。” 微音心中动了动,眉头紧皱,咬了咬嘴唇,继续往柳府的方向走。 无论如何,玄修是她的,谁都不可以夺走。 来到柳玄家门前,看到柳府张灯结彩的准备婚,心中更觉得郁闷。 正想往前走进家门,突然看到齐管家带着几位仆役,从大门内走了出来。 微音本想上前跟齐管家打个招呼,刚要举步,眼尖的看到门里有一些穿着皇家侍卫服装的人,神情严肃的站在门内不远处。 她带着永夜闪进了一个不易让人发现的角落里。 “妹……”永夜刚想询问,却看到微音向他摇头,便乖乖的随微音闪了进去。 她心里有很多疑问,即便她死了,她也不会相信柳玄修会这么快就娶他人。 “公主与公子在书房中,你们要严加防守,不要出什么意外。还有你们这几个,出去买该买的东西,明天公子要与公主成亲了,我们不要出岔子。”管家在门口对那家仆大声说。 家仆应了,纷纷各就各位。 微音这才知道,原来公主在里面,那批皇家侍卫,不用说也是公主带来的。 抬头看了看已经西斜的太阳,微音对永夜说:“我们小心些进去找玄修,不要让任何人发现,如果见到玄修与公主在一起,你不要叫他,我们先在外面听一听。” 她想知道,柳玄修对她跟对公主是什么态度,如果在柳玄修心中,公主的位置比她还重,那她绝不会强占着他。 她要留一个人的条件很简单,就是对她一心一意。 永夜抱着微音飞下屋顶,再落到到了柳玄修书房的房顶上,只用了一瞬。的速度极快,这时候就是有人抬头看到了,也只以为是一阵风吹过,眼花了花而已。 在房顶上找到一个檐角藏了起来,微音祭起灵力,小心的将一片瓦片轻轻的移开。 伸头往瓦片中看过去,书房中的一切都是她熟悉的摆设。 柳玄修静静的坐在书桌前,位置背对着微音,看不清他的脸色。 微音看到这个日思夜想的背影,心中顿时一阵激动。 第266章 是他亲手设计的 柳玄修的对面,站着脸色低沉的安和公主。 “微音已经去世了,你不要总这样,打起精神来吧!”安和公主高声说。 听得柳玄修轻轻的摇头:“你不明白我的感受,谁也不会明白我现在的感受。” “我们怎么说也是从小一起玩大的,怎么会不明白你的感受?死者已矣,生者如斯,微音这一死是逃不过的,你节哀吧!我们明天还要办喜事呢!”公主低声劝道。 柳玄修沉默了一会,颓然的低下头,慢慢的说:“我后悔了。” 公主也沉默了下去。 微音听得奇怪,他们好像在说一件什么事,玄修他后悔什么? 半晌,柳玄修好像提起了一些精神,语气坚定的说:“你回去吧!明天我会如期跟你成亲。” 公主眼中闪着红光,担心的看着他,:“对不起玄修,如果我国不是有那一条,驸马不能另有妻子,若有妻必弑之再迎娶公主这样的规矩,你就不用设计,让微音掉进湖中溺毙了。” “住口!”柳玄修激动的喊了出来。 微音瞬间呆若木鸡,公主说什么?她掉进湖中,是玄修设计的?目的是让她溺毙再娶公主? 事情怎么是这样的?她全身突然发冷,冷的不禁颤抖。 永夜伸手将她抱进温暖的怀抱之中,紧抿着唇。他将下面的对话听的很清楚,可他不明白,也不相信玄修怎么会想让妹妹死亡? 下面的安和公主轻叹:“玄修你要接受现实,她的死是你设计的,不是吗?我知道你后悔,也知道你内疚不已,可事情已经发生了,你不接受现实,难道就要忍爱一辈子良心的折磨吗?你是一个有大志之人,不要总是陷进这种痛苦的折磨之中,玄修!走出来吧!” 柳玄修突然双手撑在桌子上,紧紧的抱住了自己的头,声音沙哑的喃喃:“不!你不懂这种痛苦,那晚我看着她乘坐的小舟慢慢沉进湖中时,这一辈子我注定了要忍受良心的折磨,永远走不出来了。” “玄修你要震作起来啊!”安和公主红着眼睛激动的说。 “走!你走,让我静一静。”脾气一向温润的柳玄修,突然向公主发脾气,粗声赶她。 “你!”和安公主脸色大变,气急败坏的说:“你在怪我吗?对!你可以怪我,要不是娶我,你也不会弑妻,你现在是讨厌我,不想见到我是吧!那我走!不在你面前惹你讨厌。” 安和公主说着气呼呼的走了出去。 柳玄修紧紧的抱着头,“咚”的伏在桌子上,双肩上上下下起伏着,好像在哭泣。 房顶的微音紧紧咬着唇,眼眶中泛着泪花,视线一片模糊,全身颤抖的厉害。认识柳玄修这么久,这是她第一次看到他哭泣。 怎么也不相信,她的落水,竟是柳玄修设计的。 她虽然与柳玄修成亲一年多,可她为掩饰身份,显得处处怕水,柳玄修就真的以为她怕水。 可再怎么不相信,事实摆在眼前,柳玄修刚才亲口承认,为了让皇帝赐婚,他设计杀了她,为此,柳玄修心中内疚不已。 第267章 我们没有家了 “永夜,带我离开这里!”微音轻声对永夜说。 下面的男人即将成为别人的男人,不是她的男人,她没有再留下来的理由。 既然他为杀她而内疚,那就让他内疚一辈子。 这也是她对他的惩罚。 永夜将微音带到了着微音掉下水的湖边,寻了一个无人处将将她放下来。 “妹妹不要难过。”永夜手足无措的安慰微音。 他隐隐知道妹妹是怪柳玄修将她弄下水,可她是鱼,又不是不会死,怎么这么生气? 微音坐在湖边的石头上,看着落日映照的湖面上,那些大大小小的绣舫或轻舟,不停的流眼泪。 晶莹剔透的珍珠,一滴滴掉进水里,泛起一圈圈细小的涟漪。 永夜坐在她身边,托着脸,眨巴着大眼睛,忧愁的看着她。 落日西沉,明月缓缓升起。湖中的绣舫跟小舟已燃起灯火。 微音的眼泪渐渐停歇。 “妹妹你哭完了吗?要是哭完了,我们回家吧!”永夜见微音收住了眼泪,心中一阵欢喜。 “没哭完!”微音鼻音重重的说,“我们回哪个家?我们没有家了。” 她在柳家现在是个死人,她哪里还有家呢? “妹妹不要玄修了吗?”永夜睁大眼睛,愁眉苦脸的问。 “不是我不要他,而是他不要我了,他若真想跟公主一起,那也罢了,我不会缠着一个心不在我身上的男人,可他竟然狠心的杀我,那是我无法原谅之事。”微音猛吸了吸鼻子,悲伤的对永夜说:“永夜,我们没有家了,你要再次跟我流迹天涯。” 永夜上前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她:“妹妹不怕,以前我们没有玄修,也有家啊!你在,我们就有家了。” 微音的眼睛又红了红,感动的点头:“不错,我们的在的地方,就是我们的家。” 她深吸一口气,想到从前没有柳玄修,她与有永夜,也一样快乐的生活着。 “我们找个客栈休息一晚,明天离开卫平国。”微音现在只想离的远远的,但天色已晚,她也才回到人间,不想永夜跟她过于奔波。 柳府到处张灯结彩,为明天公子与公主成亲做准备。 柳玄修在房中,伸着手,仔细的抚摸着衣柜里微音的每一件衣裳。 突然叶兴从外面走进来,说天隆阁主吕蒙求见。 柳玄修与吕蒙只限于认识,平时并无交情,但他知道这吕蒙与微音的关系颇深。 他在书房接见了吕蒙。 吕蒙向柳玄修深深的弯腰,行了一个大礼,抬头开门见山的说:“我出门一月有余,今天刚回来便听到一个消息,听说柳府的少夫人一月前溺水身亡?” 整个柳府只有一位少夫人,那就是微音。 柳玄修无奈的点了点头:“你与她关颇深,不必难过。” 吕蒙摇着头,脸上并无多大悲伤,倒是有些着急,他再次问柳玄修:“听说少夫人在小舟中掉落水中?至今找不到尸体?” 柳玄修见他这样,狐疑的问:“是的,不知吕阁主有何疑问?” 第268章 吕蒙相劝 吕蒙突然笑了了起来,好像遇到了什么开心的事般,笑得柳玄修莫名其妙。 笑了一会,吕蒙才反应过来,对柳玄修说:“公子,你不能娶公主。” “为何?”柳玄修眉头暗皱。 这吕蒙自能管他娶妻之事? 吕蒙笑着说:“因为少夫人没死!所以公子不能娶他人为妻。” 柳玄修脸色变了变,紧紧盯着吕蒙:“何出此言?” 吕蒙怔了怔,这柳玄修以为微音溺水,那定是微音没将自己是鲛人之事告诉柳玄修,所以柳玄修才会误以为微音溺水死亡。 微音是一条鱼,在水里怎么会死?他不知道应不应该将微音是鲛人之事告诉柳玄修。若他说了,柳玄修不信,那岂不误会他在说谎? 犹豫了一下,吕蒙突然轻叹:“玄修公子,你听老夫的话没错,少夫人会回来的。” “她不会再回来了。”柳玄修颓然的摇头,“我曾经在水里找了她很久,虽然找不到她的尸体,但她也绝无活路,这附近我也派人打听过,也没有她一丝一毫的踪迹。她的尸体应该是被冲到了大海之中。” 吕蒙见柳玄修不相信自己,着急的说:“她是善水之人,所以在水中,她并不会死,你相信我。” 柳玄修惊讶:“你怎么也跟永夜一样说她会水,说她不会死?可是从前我跟她在一起时,她是很怕水。” “她怕水是怕你……”吕蒙倏的停止了下面的话,着急又无奈的说:“你信我吧!少夫人没死,她会回到你身边的,你要等她啊!” 柳玄修摇了摇头,口中喃喃:“她不会回来了。” “你方才提了永夜,现在永夜在哪里?”吕蒙又问。 柳玄修低下头,眼神黯淡:“他总说微音没死,要出去寻找,我本以为他只是说说而已,想不到后来竟失踪了,应该是寻找微音去了。” 柳玄修说着,脸上突然现出痛苦的神色:“这事怪我,那时候太过悲伤,没有注意永夜的离开,不过我已经派了几批人寻找他的踪迹迹,务必要将他找回来。” “永夜天真纯朴,虽然脑子不好使,但他可比你相信少夫人。”吕蒙意有所指的说。 从柳府告辞后,吕蒙无精打彩的回到了自己的家,儿子儿媳跟孙子上来问候,他也随意的应付了几句话,就回房睡觉。 他既生气又无奈,生气的是阁主转生的柳玄修怎么不相信自己的话?坚持明天与公主成亲。无奈的是,他不敢告诉柳玄修微音真正的身份。 他疲惫的推开房门,在窗前坐了下来,突然一阵风吹过,他的眼睛花了花,见到了笑吟吟站在自己眼前的微音与永夜。 “夫人!”吕蒙激动的叫了起来。 “吕蒙,我要走了,过来见见你。”微音笑嘻嘻的对他说。 她想明天带着永夜离开这卫平国,再来也不知是什么时候。 吕蒙也老了,她过来跟他道别,也许这一次是他们最后的相见。 吕蒙擦了擦眼睛,终于确信站在自己面前的就是微音,不禁激动的老泪纵横:“少夫人!” 第269章向吕蒙道别 “我们要走了,过来看看你。”微音对吕蒙笑了笑,“或许以后都不会再回来了。” 吕蒙吃了一惊:“少夫人,你跟玄修公子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所有人都以为你溺水了?明天是玄修公子与公主成亲的日子,你现在回去找他,或许还能阻止。” 微音脸色凝了凝,咬了咬唇,轻轻的摇头:“他既心系公主,我不必强留,我与他的缘分在他……在我掉到湖中之时,已经结束。” “可……可你跟他,真的忍心断了吗?”吕蒙叹了口气。 “不断能怎样?他喜欢公主比喜欢我多,我不想身边的男人还想着别的女人。”微音苦笑。 她没跟吕蒙说自己是被柳玄修设计,才会掉到湖里。她不想在吕蒙的心中,对赵元笙的转世留下阴影。 吕蒙也黯然了一会,半晌又惊疑的问:“少夫人怎么不早些从湖里出来?” “我怕别人看到尾巴发现身份,游远了,被从前在海中的仇家抓去,幸亏永夜将我救了出来。”微音简单的向他叙说自己的经历。 吕蒙听到微音这么说,又中长长的叹了口气:“少夫人往后有什么打算?” 微音看了看身边的永夜,说:“像从前一样,跟永夜一起浪迹天涯,或许,我们能找到一个地方安家。” 吕蒙转向永夜,向他长长的作了一揖:“永夜公子,少夫人往后就拜托你多加看护了。” 永夜搔了搔头,莫名其妙的说:“我是跟妹妹在一起的呀!为什么要说拜托?” 吕蒙说:“永夜公子力气大,可以帮她干活,保护她不受他人欺负。” 永夜天真的笑了笑:“这个你不说,我也会帮妹妹干活、保护妹妹的呀!” “那就好!”吕蒙看到永夜这么纯真的笑容,也不禁笑了起来,心想有永夜跟在少夫人身边,她也不至于太过孤独。 吕蒙走到床前,打开了一个床前柜,拿出一块黑漆漆的令牌,递给微音“少夫人,你拿着这块令牌,可调用所有天隆阁内大大小小分店的资金与人力。” 微音伸手拿过这块黑色的令牌,端详了一下,见到令牌上刻着天隆阁的主要徽章与一个特殊的图案。 “拿了这令牌,相当于阁主亲临吗?”微音轻声问。 吕蒙说:“是的,请少夫人拿了这令牌,往后要是有困难,只要附近有天隆阁的分号,他们便能尽力帮你。” 微音轻轻的摩挲了一下那令牌,将它递回了吕蒙,摇了摇头:“我与永夜能力比凡人强一些,这个对我们并无多大用处,你们还是自己用吧!” 吕蒙慌忙道:“我们天隆阁虽然不如以前,但在国内外还是有不少分号,也有些影响力,我们在京城总阁这里,这令牌对我们也没用,少夫人还是拿去吧!” 微音仍然将那令牌塞到吕蒙手中,冲他笑了笑:“这于我们当真无用,要是你怕我们没钱用,那就给我们一点钱吧!” 她知道吕蒙是怕他们遇到危险,没人帮忙,只好问他要点钱,让他放心一点。 第270章 看着他迎亲 吕蒙无奈,只好将那令牌拿了过去,收进柜子里,又取出十张银票,每张一千两,递给微音。 微音将那一万两银票接了过去,向他挥了挥手,带着永夜翻出窗外,沉入漆黑的夜空之中。 吕蒙看着他们消失的方面,眼中泛起了泪花,喃喃自语:“少夫人,今日一别,也许便是永别,望少夫人珍重。” 微音见天色已经很晚了,便带着永夜找到一间客栈里投宿。 钻进客房,她懒洋洋的躺在床上,却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直到天亮。 天亮后,住在隔壁的永夜过来敲门。 她顶着两个人黑眼袋打开房门。 “妹妹你没睡好吗?”永夜打量着她眼睛上的两个黑眼圈问。 “嗯!”微音轻嗯了声,“我们准备上路了。” “妹妹别难过了啊!”永夜看出了她还在难过,轻声安慰。 “没有,我没难过,只是这客栈里的床不好,躺着不舒服。”微音随间的应付着永夜的问话。 “你怎么不早说啊?我那床躺上去很舒服啊,你那床睡的不好,自么不过来跟我换房睡啊?我不怕床不舒服,只要能躺上去,我都能睡觉的。”永夜笑着说。 微音看着他这天真无邪的笑容,也不禁笑了笑:“下次我躺的床不舒服了,再跟你换。” “好的!”永夜点头认真的说:“下次你的床要是不舒服了,一定跟我换啊!” 微音又笑了笑,心中感到,永夜虽然是个白痴,但他比很多人都有情有义。 两人结了账,走到大街上,微音想去先去买一辆马车,坐着马车慢慢的离开京城,也离开这个国家。虽然他们会飞,但有马车走路,会悠闲很多。 两人正在挑马车,突然听到一阵锣鼓之声。 “是玄修公子的迎亲队伍。”有人高声叫喊。 许多人一起往那迎亲队伍涌了过去。 微音抬头望过去,只见一排长长的,穿着大红衣裳的男男女女,抬头一顶八人大轿,往一个方向走去。 她眼尖的看到,迎亲队伍最前面的那人,身穿喜郎衣裳,神清气爽的骑在一匹黄色的高头大马上 那人正是今天的新郎柳玄修。 看着他那和熙的脸色,与昨天的颓然判若两人,微音心中发苦。 今天他是新郎官,要迎娶别的女人了,她这个旧人虽然心中不好受,但她也会过得很好。 赵元笙、柳玄修,是她的过去,以后她将过自己的生活。 “就这辆吧!”微音随意指了指一辆牵着两匹大马的马车,对那卖车的人说。 卖车人笑着说了一个数目,微音也不还价,将钱给了,跳上马车,让永夜将马车驶出京城。 永夜看着面前里三层外三层的人群,以及长长的迎新队伍,愁眉苦脸的说:“现在人这么多,会踩着人的。” “那便等前面那批人过去,我们再走吧!”微音无奈的说。 她转进了车厢内,将车门与窗边上的布帘拉下。 可声音还是禁不住的灌进她的耳朵里 她不由得捂住了耳朵,闭上眼睛,想不看、不听。 但声音还往她耳朵里灌。 她咬着牙,心中的恨意升高,她与柳玄修今生今世再也不见。 第271章 时光匆匆 迎新的队伍很长,过了一柱香的时间,才在这条街上完全消失。 微音让永夜赶紧将车驶出城外。 此后,天高地大,何处都是她的家。 两人开始了从前那种流浪的生活,踏过冰川,走过炽热的火山,也到过沙漠地带。 微音从不提柳玄修,仿佛柳玄修真的从她的心中连根除去。 可没人知道,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她会对着夜空,想起那个让她又爱又恨的男人。 她不得不承认,她的心里,还是不能忘记他。 十年的时光匆匆而过,他们跋山涉水,走过了许许多多的地方。 永夜在这十年里,身体其他方面都还好,就是经常会头痛,有时候痛起来,会抱着头,全身颤抖,对着微音流眼泪。 可微音竟然查不到他的病因,只能用药跟银针,帮他镇住那难忍的疼痛。 蓝蒲青每年还是会找到他们,跟他们一起玩个两三天,即便他们在攀山,他也跑过去,说跟他们一起休闲休闲,跟他们埋怨一下族中的事务。 这一天,蓝蒲青又过来了,微音正好与永夜在一个小村庄中刚帮人看完病。 “你们要不要回到卫平国,看看我姐姐?她又怀孕了。”蓝蒲青说。 她有些恍然,这十年过去,那林旭阳已长大成人,也应该早与蓝雾彤圆房了。 “雾彤现在还住在东涧城内吗?”微音知道蓝雾彤又怀孕了,心中一阵高兴,这蓝雾彤身为妖类,竟接连与人类怀孩子,当真幸运。 她不由的想,要是当初她与柳玄修有个孩子,也不知道柳玄修会不会坚持娶那公主? 转而又想到他对她的狠毒,不禁暗自摇头,还好没有孩子,要是有了孩子,她走的就没有这样无牵无挂了。 “我也十年没见到雾彤了,就去见见她罢,顺便为她安安胎。”微音心想,到了京城,她只去见见故友,不见柳玄修。 也不知吕蒙还在不在,十年前他已经很老了,人间的寿命实在太短暂。她确实不能执著与柳玄修那段感情。 “我来的时候,已经安排好了族中事务,就与你一起到卫安国去吧!不过你们不要坐马车,那太慢了,我们用飞的。”蓝蒲青见微音答应跟他去见姐姐,心中异常高兴。 “好吧!我们收拾一下,这就出发。”她说着便跟永夜收拾东西。 他们的东西不多,只两个包袱,她让永夜将跟了他们十年的那辆马车送给村长,牵着马车的两匹马已经是老马,送给村长让他处置正好。 永夜将马车送给村长后,微音让他拿着两个包袱,让他带自己跟蓝蒲青飞上天空。 因为永夜的速度极快,让他带着他们,也会很快。 永夜带着两人飞上天空,嘻嘻哈哈的跟蓝蒲青说笑,微音则在一旁想着心事。 以永夜的速度,应该只用两个多时辰,就能到达京城。 两个时辰后,他们已到达卫安国边境,还要飞半个时辰,才能到达京城。 突然面前的天空乌漆漆的一片。 第272章 奇怪的哭声 他们很快飞了这去,那片乌云之下,正下着大雨。 “我们翻到乌云之上吧!要不就要被淋着了。”蓝蒲青皱着眉头说。 永夜带着他们升高,上去。 那片云很黑很厚,他们升上云的时候,看到脚下全是一片漆黑。 “怎么这么多乌云?那这雨要下到什么时个?”微音低头看着脚下的黑云,轻皱了眉头。 “这么多乌云,应该要下三天左右的大雨了,而瞧这形势,这雨应该已下了五六天了。”蓝蒲青说。 微音吓了一跳,抬头问蓝蒲青:“下这么久的雨,下面的人会怎样?” “这个说不好。”蓝蒲青眼中带着一抹担忧,“也许会被洪水淹没。如果他们排水做的好,或转移及时,也有可能避免这种灾祸。” “永夜我们下去看看。”微音立刻让永夜降落。 “好!”永夜听话的正要降落。 “不要降落。”蓝蒲青急叫,“你们想下去淋雨吗?我可不想被大雨淋马落汤鸡。而且微音你的尾巴会现出来的。” “我们可先祭一个防水咒围着全身,到下面后,找些草施法变几件蓑衣遮住全身,就不怕被雨淋湿了。”微音不以为意的说。 永夜惊讶的张着又眼睛看了看微音,又看了看蓝蒲青,喃喃:“是降落还是不降落啊?” “降落!” “不降落!” “我只想下去看看而已。”微音无奈的说。 “防水咒被那些凡人发现,会被认为异类攻击,虽然我不怕被凡人攻击,可我才不想被那些凡人认为异类。”蓝蒲青坚持不子降落。 “永夜!”微音见说不服蓝蒲青,转而说服永夜,“下面可能会有很多人困于水灾,我们要不要下去帮忙呀?” 心地善良的永夜听到下面有人困于水灾,连忙点头说:“要帮忙啊!” “那我们降下去吧?”微音笑逐颜开的说。 “好!”永夜这一次不再犹豫,坚决站在微音一边,对蓝蒲青说:“阿青我们下去帮忙,你要是怕被淋着,呆在这上面等我们啊!” 蓝蒲青见这两人坚持要下去,只好无奈的说:“你们这种人啊!就是瞎好心,本王便跟你们下去淋雨好了。” 三人一起降落到一个小山坡上,果然下着倾盆大雨。 由于三人身上都有防水咒,全身并没被淋湿。 这防水咒是她在黑冥之海的一个月中,琼月教她的,不过也只能防一柱香的时间,不能久防,要想久防,只能用实物遮挡。 微音立刻让蓝蒲青跟永夜在一些洞中找了些干草,让蓝蒲青以法力将它们缝一三件蓑衣披在身上。 让蓝蒲青缝,是蓝蒲青的法术比她好,缝的自然比她好的多。永夜虽然灵力高强,但除了简单的水咒火咒外,其它的咒术一概不通。 三人一起往山坡下走。 突然听一阵嘤嘤的哭声。 三人惊异的顺着哭声走过去,来到一棵巨大的樟树根下,只见这是一棵枝叶茂盛的老树,上面盘根错节着许许多多枝丫,哭声是从树上发出来的。 第273章 燕妖白艺 三人飞上树枝上寻找,从一茂密的枝叶底下,找到了坐在大树村枝上哭泣的一个女妖。 这女妖的身上的妖气微弱,是一个妖类少女。 少女看到他们,显得受到了惊吓,紧紧的抱着自己的身子瑟瑟发抖。 “你在哭什么啊?”永夜首先问那少女。 那少女脸色苍白,惊恐的望着他们,吓得连哭泣也收敛了。 “不要怕,我们不会伤害你的。”微音见这少女,应该是刚长成的女妖,比她还要小一些。 “别当我们是坏人,我们听到你的哭声好心寻过来,你要是不说话,我们走了。”蓝蒲青不耐烦的说。 那少女看着他们,特别是永夜跟微音那温和的目光,紧张的身体慢慢缓了下来。 “这里……这里全被水淹了,我没家了,妈妈!也没了。呜……”少女虽然不再惊恐,却又哭了出来。 “哎!你别哭呀,你说说这雨这下了多久,你又是什么妖怪。”蓝蒲青说着,突然眼眸收紧,锐利的盯着那妖类少女,“你应该是鸟类,是哪种鸟类?” 少女又收住了哭声,抬着头望着蓝蒲青,看到他冷冰冰的样子,怯怯的说:“我是燕妖,自小跟妈妈住在这棵樟树上,十天前这里下了暴雨,将这里淹成了一片汪洋。我开始还不怕这点雨,自顾去玩,却被雷电击中,掉进水中被豹妖抓住,那豹妖要娶我为妻,我妈妈跟他打了起来,无奈那豹妖太过强悍,将我妈妈打死了,他还说三天后便来娶我,可我怎么也不能嫁给那打死我妈妈的豹妖。” 三人听了,都很生气。 蓝蒲青首先气恼的说:“你不要怕,若那豹妖来了,我帮你将他赶跑,如果他还是执迷不悟,我帮你杀了他报仇雪恨。” 少女蓦地的抬头,惊讶的看着蓝蒲青,想不到三人之中看起来最冷酷的蓝蒲青竟然肯帮他。 “真……真的?”少女激动的问。 “是真的,我们都会在你赶跑那豹妖,你不用怕。”微音上前,伸手轻轻的拍了拍那少女的肩膀,给她安慰。 “谢谢你们。”少女惊喜若狂的道谢:“我叫白艺,请问诸位大名?” 微音便给白艺介绍了他们三人。 白艺向他们见过礼后,突然脸色又黯淡了下来:“那豹妖灵法太强悍而且狡猾,极难对付,你们还是走吧!莫要丢了性命。” 蓝蒲青不屑的说:“你别小看我,我可是鹰王,你信不信,不用他们出手,就我一人之力,便能帮你杀了那豹妖?” 白艺震惊的道:“是……是吗?” 微音笑着将白艺拉起来,朝她眨了眨眼睛,轻松的说:“你别不信,一般妖类很难打赢这位鹰王呢?” “那……那好吧!”白艺半信半疑的道。 微音打量着白艺,见她身上半干半湿,丝发半散,脸色颓败,问道:“那豹妖只说三天后前来迎娶,你为何不趁他未迎娶你之时逃走?” 白艺颤动着嘴唇说:“我逃过,稍微飞出这座山,便被他抓了回来,他还威胁我,如果我再逃,他那亲事也不筹备了,立刻跟我洞房。呜……我好怕……” 第274章 帮助孤女 “你不用怕,我帮你将那豹妖打个落花流水。”蓝蒲青粗声粗气的说。 “你……你当真能胜过他吗?”白艺结结巴巴的问。 “怎么不能?我可是鹰王。”蓝蒲青抬着头,脸上一片骄傲,“若是那豹妖执迷不悟,便让他死在我的手下,为你娘亲报仇。” “真的!你能为我报仇雪恨?”白艺顿时欣喜,看着蓝蒲青的眼神闪闪发亮。 蓝蒲青点了点头。 白艺这才怯怯的站了起来,向他们屈身行了个礼:“不管能不能打败那豹妖,白艺在此多谢魔王……”眼睛扫向到微音与永夜同,又怯怯的说:“多谢三位。” 微音见白艺眉眼生的极好,可总是这么一副楚楚可怜,弱不禁风的样子,有些没好气的说:“你也是有灵力的妖,要有信心一点,堂堂鹰王若打不过他们,这里还有我们呢!话说回来,那豹妖再凶恶,再法力通天,他也不能时时看管着你,外面那么大,他的手总不能覆盖整个天地。你逃了一次失败后就完全放弃,那是你太没自信了,难不成你真想这样哭哭啼啼的嫁给那豹妖?” “微音说的对,你要对自己有信心,也要对我们有信心。”蓝蒲青坚定的说。 白艺眨巴着一双怯怯的眼睛,轻轻点头,低声说:“我……我相信你们。” “这就对了。”蓝蒲青见她这副模样,不禁心生怜惜,“走,带我们去找那豹妖。” 白艺却摇了摇头,轻声说:“我那时候被他抓到一座高山上,他不准我走出那个山洞,我只知他在附近的山峰上,却也不知他到底在哪座高峰。我当时骗他说要那成亲的仪式,要让我妈妈知道,他便捂着我的眼睛,带我飞回这里。” 三人抬头望着远处耸立的数十多座高峰,要是每一座都去找一遍,那得要费上许多时间。 “永夜你速度快,可以为我们找出那豹妖所在吗?”蓝蒲青将主意打在了速度极快的永夜身上。 永夜搔了搔头说:“哦!那你们要等等啊!我不知哪个是豹妖,那我将这附近所有的妖类都带来给你们看啊!” 他虽然灵力高强,但他没有法术,他看不透妖类的身份。 “你不要一个人去啊!那豹妖真的是这方圆百里之中,最厉害的一个妖类。”白艺着急的说。 “我跟永夜一起去吧!微音在这里陪陪白艺。”蓝蒲青这么说,是不想法力低微的微音涉险。 微音瞥了他们一眼,好笑的说:“用不着找那豹妖,我们只要带着白艺大摇大摆的下山,他自然会来找我们。” 那豹妖不让白艺离开这山坡,若是知她离开,必定前来捉她。 蓝蒲青也笑了起来:“刚才是我着急了一点,没想到这一层。” 他豪气的挥了挥手:“我们走吧!” “等等!”微音又叫住大家,“永夜去找些干草过来,让阿青再做一件蓑衣。” 蓝蒲青讪讪的笑了笑:“你们女孩子就是细心,我竟没想到白艺她没有蓑衣,会被雨淋着。” 第275章 狂妄的豹王 永夜很快在一些山洞中找了些干草过来,蓝蒲青将它们用法力又做了一件蓑衣,递给白艺。 白艺惊喜的接过蓑衣,对蓝蒲青连连道谢。 “走吧!”蓝蒲青见到白艺穿上蓑衣,便不再说久留。 四人一起往山下走。 天空这下一片灰濛,雨一下不停的下着。时而如倾盆大雨,时而如沥沥小雨,却不曾停过。 行走之时,微音问白艺:“这雨下一这么久,山下可有城镇?那些城镇有没有被淹?” 白艺脸色突然黯淡,轻叹了一声:“怎么没有?这四周都是善安县所辖,十天前便阴雨连绵,在前五天更是暴雨连连,使得山下一些乡村的房子被淹,有些人逃进了山里,有些人逃到到县城中,可县城也被淹没,数不清的灾民逃到了高处避难,有一些逃不及的被淹死了。” 微音吃了一惊,竟然这么惨烈,整个县城以及四周所辖之地都被水淹了。 “我们往善安县城方向走吧!去那里看看,有没有需要帮忙的。”微音轻叹。 “好!我们去帮忙。”永夜首先赞成。 “你这人就是个菩萨心肠的,偏偏嘴硬的很。”蓝蒲青扫了她一眼。 微音笑嘻嘻的说:“哪里啊?只是顺路,看看而已。” 雨越下越大,微音要很小心,才不让双腿被打湿,她的鞋子也是让蓝蒲青用木头做的靴子。 四人边说边走,已来到了山坡下,突然感到一阵阴风掠过,前面风吹草动,陷陷的露出几个人来。 四人定睛看了过去,只见来者有七八人,为首那人虎背熊腰,高大魁梧,明显是那群人的首领。 “他……他就是豹妖,他……来了。”白艺惊惶的缩在了三人身后。 “怕什么,有我们在呢!大不了跟他们拼了。”微音安慰白艺。 她心中也无奈着这白艺的怯懦。怕什么怕,事到如今,只能跟他们拼了。 “哼!不过是一些不入流的小妖。”蓝蒲青打量着豹妖那一群人,不禁冷哼。 虽然那豹妖看起来有点实力,但豹妖身边的妖类,都是一些小妖,他丝毫不放进眼内。 那虎背熊腰的男人走在众人面前,对他们大喝:“是谁这么大胆,想抢走本王的新娘?” 微音先冷笑:“本王?你是什么王?豹王吗?” 那豹妖高傲的说:“本王就是豹王。” 微音不屑的说:“即便你是豹王,可你在这里强抢别人当新娘,还大言不惭的说别人抢你的新娘,豹王这是要持强凌弱吗?” 豹妖打量着微音,双目收缩了一下又大大张开,大嘴裂开,哈哈大笑:“我就是持强凌弱怎么了?你这女妖比白艺长的更好,就与白艺一起跟了我吧!” 微音脸色变了变,心中气恼,但嘴上却笑嘻嘻的说:“你要娶我们两人?” 那豹妖倨傲的说:“不错,你乖乖的跟了我,自然少不了你们两个吃香的喝辣的,若是不跟…” 豹妖停了停,眼睛又阴沉的眯了下去。 “不跟你会怎样?”微音像是饶有兴趣的听他往下说。 第276章 打败豹王 豹妖嘴角斜斜的笑了笑,目露凶光:“不跟你们也要跟,要是敢反抗,休怪我将你们身边的这两个男的都杀掉。” “哟!你么凶,我好怕哟!”微音拍了拍胸口,嘴边却是戏谑的笑:“不过,我这两兄弟也不是吃素的,你要是想娶我们,得问问他们俩同不同意。” “我不同意!”永夜老实的说。 “豹妖你想娶她们,得问过我手中的长戈答不答应。”蓝蒲青冷冷的祭出了他的长戈。 豹妖见状,也祭出一把大剑,向蓝蒲青和永夜冷笑:“你们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对就别怪我豹王对你们不客气了。” 说着他向身边的那几位小妖大喝:“给我将那两个女人带过来,将那天两个男的杀了。” 豹妖身边的六个小妖一起拔出武器,向微音他们跑来, 白艺吓得瑟瑟发抖“我……我们逃吧!” 微音三人却统纹未动 永夜有些发愁的问:“又要打架啊?”+ 蓝蒲青突然对他笑了笑:“这次让我一个人来对付他们。” 说着轮起长戈,往那批冲过来的小妖扫了过去。 那批小妖们刚刚跑过来,便被蓝蒲青刚劲的长戈扫到,纷纷被被扫飞,重重的跌倒在地下,有的口吐鲜血、有的在地上哼哼唧唧爬不起来。 其中有个小妖向那吃惊的豹妖哭喊:“大王,我们灵力不足,要被打死了,你快救救我们!” 那豹妖脸色黑的厉害,挥着长剑对蓝蒲青愤怒的大喊:“我杀了你。” 说着往蓝蒲青扑了过去。 凌利的剑芒与速度确实比扑倒在地上的小妖们强很多,可蓝蒲青并不放在眼内。 蓝蒲青闪过豹妖的一阵攻击,不屑的说:“就凭你,也敢说杀了本王?真是大言不惭。” 豹妖料不到蓝蒲青竟能轻松闪过他的攻击,气急之下连连狠拿攻击。 蓝蒲青轻松的闪避豹妖的招式,脸上的不屑加重,慢悠悠的说:“本王不想脏了自己的手,若你执迷不悟,本王只好大开杀戒。” 豹妖重重向的啐了一下,愤怒的吼道:“你这小白脸怎么不还手?只会闪闪躲躲算什么英雄?难道怕了本王吗?那你乖乖跪下,向本王叩一百个响头,本王高兴了或许饶你不死。” 蓝蒲青眸光冷厉的闪了闪,沉声道:“你是想早点死吧?本王成全你。” 说着他挥着长戈开始反攻。 一时之量呼啸频起,草木皆惊。 蓝蒲青的灵力本就大那豹妖之上,他盛怒之下的攻击更是狂猛,打的那豹妖很快放弃了抵抗,只能勉强闪避。 那些小妖看得心惊胆战,在一旁颤抖的说:“坏了,这人太过强大,豹王不是对手,我们要不要转投这人门下啊!” “不要这么急着倒戈,我们先看看再说。” 那豹妖听到手下的人这么说,一时气急攻心,使出尽全力向蓝蒲青攻过去。 蓝蒲青以长戈相对,也攻了过去。 “铛”的一声兵器相交的脆响,飞出了三样东西。 众人定睛看过去,只见蓝蒲青拿着长戈,倨傲的站在那里,而那飞出去的三样东西分别是豹王,与豹王那被砸断为两半的长剑。 第277章 豹王害怕了 蓝蒲青看着那趴在地上吐血的豹王,不屑的说:“不自量力。” 白艺见蓝蒲青一人就打赢了豹王,激动的难以置信:“你……你竟然一个人打打赢了这豹王。” 其它小妖见蓝蒲青赢了豹王,立刻爬起来,向蓝蒲青跪拜:“你赢了豹王,我们认你为王,请王收留。” 蓝蒲青扫了这些趋炎附势的小妖们,冷冷的说:“我本是鹰王,无须你们认我为王,你们只要日后不再为非作歹,本王可饶你们不死,若让本王知道你们胡作非为,必屠于戈下。” 那六位小妖们连声说:“是!是!是!我们不会再胡作非为了。” 那豹王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只勉强的坐在草地上喘气,脸色非常苍白,听到小妖们倒投蓝蒲青,更是气得咬牙。 白艺见到危险消除,心中高兴,关心的对蓝蒲青说:“鹰王你还好吗?有没有受伤啊?” 她边走边说,经过那那跌坐在地上的豹王之时,冷不防那豹王突然箭一般跃起,往白艺扑过去。 众人惊叫,料不到那豹王竟然要挟持白艺,可白艺离那豹王实在太近,就是蓝蒲青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白艺被抓。 瞬间的功夫,那豹王便要得手,他眼中甚至露出了得意的光芒。 可豹王的手却并没有触到白艺,身体却斜斜的飞了出去,“砰”的落在了蓝蒲青脚下。 豹王又不由自主的吐了一口血,抬头莫名其妙的望向白艺,按说这白艺绝对没能力将他拍飞。 可豹王首先见到的不是白艺,而是见到挡在白艺面前的永夜。 蓝蒲青见这豹王还敢行凶,眼神不由得冷了几分,上前一脚踏在豹王的背后,将他刚想挣扎起来的身体狠狠的按在草地上,冷笑:“我们之中,最强之人并不是我,而是刚才那将你扔到地上的兄弟。你可以无视我,可你无视他的下场就是现在这样,当一条被我踩在地上的狗。” 豹王原本是骄傲且自负的妖,今天被接连**,心中横了横,咬牙切齿的说:“你们最好放了我,要是被刚涛老祖知道我被你们杀了,必然不会放过你们。” 永夜对豹王说:“我认识那刚涛老祖,可他也打不过我呀!” 豹王顿呆若木鸡,喃喃道:“不可能,刚涛老祖那么强大,怎么会打不过你这无名小卒?” 蓝蒲青哈哈大笑,再使劲的往豹王身上踩了踩,倨傲的道:“你没听说过五十多年前,鹰族休历领着刚涛老祖等魔族攻打我鹰族,大败而去之事吗?当初打败那刚涛老祖的人,就是我这位好兄弟。” 豹王瞬间脸如死灰,吐着血,却好像忘记了被蓝蒲青踩踏的疼痛,紧紧的盯着永夜,声音嘶哑的问:“原来你就是当年打败刚涛老祖的之人。” 永夜老实的说:“是啊!” 豹王惊惧的冷汗涔涔:“听说那人手段时狠辣,在他手中从无活口。” 蓝蒲青未待永夜说话,便抢着说:“你现在知道他的厉害了吧!” 第278章 吓得自杀 微音跟永夜这些年在人间,并不知道一件事,当年那刚涛老祖大败之后,与休厉在魔族群中,放言说鹰族请了一个狠辣无比,灵法绝高的神秘人,才让他们吃了败仗,但他们没说这人什么名字,只说这人如何心狠手辣。 所以魔族现在很多人都知道,有一个神秘人曾经大败刚涛老祖,却不知道这神秘人是谁。 蓝蒲青是消息灵通的鹰族之王,自然早知这些传言,他没有将这些传言告诉永夜跟微音,是不想这些传言打扰了他们平静的生活。 冷汗不停的从豹王身上流下,脸色的的像纸,浑身抖的如筛子般,他想自己落到了这样的人手中,已是绝无生路,倒不如自行了结,还免于受那惨无人道的**。 他突然惨烈的大叫一声伸手往自己的天灵盖拍了下去。 所有人料不到豹王竟然会自杀,都吃了一惊。 永夜惊慌的走上前,挥退蓝蒲青,伸手扶住那豹王,着急的查看他的伤势,见他头上血流不止,不由得慌了手脚,抬头向微音说:“妹妹快救救他。” “我……我死也绝不受你**。”豹王断断续续的说。 永夜奇怪的问:“我不会**你啊!你怎么这么想不开要杀啊?” 微音过去看诊了诊那豹王的脉搏,摇了摇头:“他的天灵盖已碎,生还无望,现在只是凭着还没消散的灵力,强撑着一口气罢了。” 永夜非常同情的扶着豹王,很抱歉的说:“对不起,我们救不活你。” 看着永夜竟然向他道歉,豹王突然惊醒过来:“我若不自杀,你当真不会杀我?” 永夜摇着头说:“我为什么要杀你啊?杀人不好的啊!被杀的人多可怜啊?我不会杀人的啊!” 永夜的四个啊字,令豹王突然醒悟,自己是被刚涛老骗了,他悲愤的大喊:“刚涛老祖骗我丧失性命,刚涛老祖骗了整个魔族……” 他喊着喊着,气息一凝,没了声息,头很快垂了下去。 永夜一直扶着豹王,见豹王死了,不禁充满了同情。 微音听到这豹王死前的话有些不明所以,蓝蒲青解释了一遍,她才知道这豹王竟是被永夜吓得自杀,不禁好笑:“这豹王凶了一辈子,最后却被人骗得自杀,也真是他的报应。不过永夜却在魔族中出名了,那也真是……” 她看了看永夜那纯真无邪的眼睛,接着说:“真是不错!永夜,你出名了。” 魔魔族现如今,都对永夜怕成这样,她想想就感到好笑。 永夜却莫名其妙的说:“出什么名啊?像玄修那样,总是有人跟在屁股后面喊着叫着吗?那我不要出名了。” 微音听到他提柳玄修,心中黯了黯,一时说不出话来。 蓝蒲青哈哈大笑:“有时候你不想出名,可那名号却影随形,跟定你了。” 永夜瘪了瘪嘴,低下头闷闷不乐。 蓝蒲青随即让那六位小妖葬了那豹王,并再一告诫他们,不要为非作歹,然后与微音、永夜向白艺道别。 第279章 要跟着他们 白艺见他们离开,含着泪走上前去,对微音他们说:“我现在无依无靠,可不可以跟着你们啊?” 三人怔了怔,他们从没想过要带这个燕妖一起。 微音迟疑的说:“你在这里也算有个家,可我们却是浪迹天涯,四海为家之人,你跟着我们会吃苦的。 白艺悲伤的闪了闪眼睛,落下一颗泪来,凄凄楚楚的说:“我妈妈死了,我现在哪里还有家啊?我得恩公们相救,想跟在恩公们身边,侍候恩公们。” 永夜见她一口一个恩公,连忙摇手:“你不要叫我们恩公,叫我们名字吧!” “那我唤你们名字,你们让我跟在身边吧?”白艺抹了抹眼泪,惊喜的问。 永夜搔痒了搔头说:“我不知道,你问他们能不能让你跟在身边。” 白艺将恳求的目光瞧向蓝蒲青。 蓝蒲青说:“你不要这样看我,我只是过来跟他们玩两三天的朋友,无权决定你的去留。” 白艺又将哀求的目光看向微音。 微音看着白艺那张惨白的,却姣好的脸,吸了口气说:“你虽然灵力低微,却还是一个身具灵力的妖,你是可以自己照顾自己的。可跟着我们,你会过的很艰难。” 白艺见微音拒绝她,脸色惨白了几分,咬着嘴唇低下头,抽泣着说:“我害怕一个人,害怕孤独,你们不要丢下我一个人好吗?” 永夜看着她哭的可怕,帮着她求微音:“妹妹,她这么可怜,我们带着她一起吧!” “这个……”微音抬头看了看蓝蒲青,突然拍了拍手:“要不这样子吧!白艺想找个有妖类的地方安居乐业吧?” 白艺点着头说:“是啊!不过跟你们,我也是欢喜的。” 微音突然上前,拍了拍蓝蒲青的肩膀说:“阿青,这个责任就交给你吧!” “什么?”蓝蒲青愣了愣。 微音笑道:“白艺还是一只小妖,你可以将她带回鹰族,跟你们的族人一起生活。” 蓝蒲青想了想,抬头问白艺:“你可愿意跟我到鹰族生活?” 白艺瞬间惊喜,连连点头:“愿意,我愿跟随鹰王去鹰族生活。” 蓝蒲青说:“侍我带他们见了姐姐后再与你一起回鹰族。还有,刚才不是让你叫我们名字吧?你怎么不叫?” “阿……阿青哥哥,我以后跟你到鹰族生活。”白艺欣喜若狂,偷偷瞄了一眼面前英俊的鹰王,惨白的脸上染了一丝红晕。 “走吧!”蓝蒲青听她这一声娇滴滴的阿青哥哥,不禁全身颤了颤,转身往前走。 微音与永夜也跟着提步往前,白艺心中怦怦的跳了起来,也跟着他们身后走。 三人不久来到了个小镇子前,他们站在高外,见到这小镇许多地方已被水淹了一人多高。 “这里好多水啊!”永夜看到那些水,回头对微音说:“妹妹小心弄湿脚。” 微音知他怕自己露出鱼尾,心中暖了暖,对他笑道:“别担心,我不会弄湿自己的脚,大不了我飞天半空,才不管那些人怎么看我,溜走得了。” 第280章 他是她心中的一根刺 白艺虽然知道微音是妖类,却不知她是什么妖,惊讶的问:“微音姐姐为什么怕水弄湿你的脚?” 微音笑了笑,直言不讳的说:“因为我是鱼妖啊!” 白艺眼睛一亮:“你竟然是鲛妖,传说鲛妖生活在海里,你竟然上岸了。” “我们鲛人都能上岸。”微音淡淡的说。 他们往高处渐渐的靠近了小镇子,想去看看里面还有没有人。 “这里好眼熟。”微音边走边说,打量着四周,疑惑的说:“难道我从前来过这里?” 白艺对这里很熟悉,为他们介绍:“这里是抚安镇,微音姐姐从前来过这里吗?” “抚安镇?”微音觉得这镇子的名字也很熟悉。 想了想,她恍然记起,当初她跟柳玄修刚成亲,到长水乡住的路途中,就经过抚安镇,当时这镇里刚受过灾,柳玄修还将自己身上所带的所有财产,买了米运送过去。想不到这个小镇还真是多灾多难。 想到柳玄修,她心里震了震,慌忙收敛心神,缓缓的说:“我们十多年前,确实来过这里。永夜,你还记得这个抚安镇吗?” “啊!”永夜迷茫的看了看四周,摇头:“不记得啊!” 微音知他记性不大好,不以为意的笑了笑:“那你还记不记得,你曾经跟一个人连夜去买了粮食运送到一个小镇子里?” 永夜经她这一提醒,终于记起来了,拍了拍手笑道:“我记得那件事,我跟玄修一起连夜驾着马车,跑了很久的路,买到了一些粮食,又跑了很久的路,才将粮食运送到目的地。” 微音听他提到柳玄修的名字,不禁又呆了呆。十年来,她以为自己可以完全忘记这个人,可这个人却常常窜进她的脑海里,怎么挥也挥不去。他是她心口的一根刺,总是将她刺得鲜血淋漓,却顽固的怎么拔也拔不出去。 她深吸了一口气,对永夜说:“那个目的地,就是眼前的这个抚安镇。” “啊?是吗?”永夜又仔细的看了看小镇的四周,终于点头嘟哝:“是有点像哦!” “像什么像?就是它了!”微音白了永夜一眼,提步往前走。 很快来到镇门口,到处都是水,镇门大开,水已浸上了镇门的一半。 微音不由得又想起,当初她在这镇门前,战战兢兢的等着柳玄修跟永夜回来。 蓝蒲青不知在哪里找到一块大床板,跟一根木棍,对他们说:“我们要进去吗?” “进去吧?看看这镇里还有没有人。”微音心中轻叹,不过十年,这里已是沧海桑田,物是人非。 坐上木板后,蓝蒲青将手中的木棍交给永夜,让永夜用它划着前进。 自然的破坏力非常强大,镇子里现在已处处破败,四人一路过去,见到许多杂物、破烂、树木飘过,过眼一片苍凉。 “咦!那边有人。”永夜看到水里浮着一个人,连忙兴奋的划了过去。 微音与蓝蒲青对视一眼,都觉得那人不可能还活着。 “应该是个死人。”蓝蒲青见永夜这么兴奋,出言打击他。 第281章 被困的人 永夜还是不死心的划到了那人身边,将那人拖上了木板。 伸手探了擦,已无气息,他才含泪将那人又放进了水里。 “那边还有人,还有那边也有人。”随着木板的深入,白艺连连指着水面说。 他们相继发现很多浮在水里的人,可当他们努力的划过去探查,却发现都是死人。 “难道这里没活人了吗?”微音扫视着四周。 永夜缓缓的闭上的眼睛,很快又张大,高兴的说:“我听到有个地方,有很多活的东西在走动。” “我们过去。”微音立刻说。 她知道永夜的五觉灵敏,他说有活物,那就当真有活的东西在活动。 永夜划着水,飞快的行驶在这被水淹了一人多高的抚安镇中,犹如带着一只鱼,飞快的掠过水面。 白艺惊讶的叫道:“永夜哥哥灵力好强啊!” 不久,他们来到了一凸起来的高地前,那高地上竟然行走着一些人,上面还盖着一些临时的三角屋子。说是临时的屋子,是那些搭盖的屋子的材料都很随意,有草叶、有木板,有烂布,也有破铜烂铁。 那高地上的人见到微音他们过来了,兴奋的向人们招手。 他们停到那高地前,走了下来。 “我们是路过的人,你们是这镇子里的人吗?”微音问。 人群纷纷涌向微音他们,其中有一个老者对微他们说:“我们都是受困在此的镇子里人。” “现在的水只是半人高,你们怎么不离开小镇?”微音疑惑的问。 那老者重重的叹了叹着说:“这里是我们土生土长的家啊!我们能去哪里呢?我们现在最想的,就是回到我们的家啊!” “那你们在这里,可有食物?”微音继续问道。 “我们的里正会每天都会派人给我们分派食物。”老者说。 “现在你们的里正大人呢?他人在哪里?”微音觉得,里正是一镇之长,对这镇子的现状最清楚。 “里正现在镇外左前方,三里外的小山上。跟他一起在那小山上的,还有我们镇里的许多人,这些天,他每天都派人过来给我们送食物,抢救一些伤员。”那老者说着又称赞道:“我们安抚镇,有一个好里正啊!” 微音想到当初她也见过这里的里正,也不知这个里正是不是十年前见过的那位。 微音看着四面的水,虽然说不至于淹上来,却也非常危险。 她对这些人说:“你们不要在这里了,都将那些木析拆了,划过去,到那边山上找里正大人吧!” 老者却摇头说:“里正大人也让我们过去,可山上的人太多了,我们不想过去,我们想留在这里,还不至于被水淹死,就是不知道这水还要下多久。” 微音想了想,知道这里的雨还要下三天左右,应该不会将这批人淹死。 她回头指着前面陷隐露出来的小山,对永夜说:“我们过去找里正。” 永夜听话的点头。 蓝蒲青慢悠悠的看了她一眼:“你是不要救上这里被淹的人了?” 微音说:“我方才看过了位置,这里只要多些人力,将水引流,那山上的人便可以回家了。” 第282章 只做想做之事 白艺敬佩的赞道:“微音姐姐真是个好人。” 微音淡淡道:“我不算好人,只是尽一点绵薄之力罢了。” 蓝蒲青对白艺道:“她就是一个瞎好心的人,总是干着吃力不讨好之事。” 微音道:“我只做想做之事。” 四人又坐着那木板往那座小山上划过去,一路上,许许多残枝败叶飘过,其中伴着许多人或兽类的尸体,四处皆是疮痍满目。 微音沉吟着说:“这里的水患如此厉害,留在此间的人,就是能活下来,也免不了得病。” 蓝蒲青蓦然一惊:“得病?你说的病是瘟疫吗?” 微音沉重的点了点头:“这也说不好,这里只淹了十天,也许水退了,什么事都没了。” “但愿如此吧!”蓝蒲青轻叹道。 白艺双手合十,眼看还在下着沥沥小雨的天空,含着泪说:“抚安镇一定会没事的,整个善宁县也会没事的。微音姐姐、阿青哥哥、永夜哥哥。我要跟你们一起帮助这里的人渡过难关。” 微音拍了拍白艺的手说:“白艺是个善良的好姑娘。” 白艺低下头说:“我只是学微音姐姐一样,为这里的人,尽一份绵薄之力。 “白艺你就应该这样,遇事不要怯懦,要壮着胆子做应该做之事。”蓝蒲青赞道。 白艺脸上亮了亮,瞥了蓝蒲青一眼,头更低了几分。 在他们将要接近那小山之时,看到水山边上驶出来几个木筏。 接近木筏的时候,筏上有人问他们是做什么的. 蓝蒲青大声回答,是路过之人。 那些人让他们赶快离开。 蓝蒲青却说:“你们里正大人可在?” 那木筏上的人朝另一块木筏上喊:“里正大人,有人找你。” 离微音这边三四块木筏之上,有一个身身蓑衣的男人,高声问道:“你们找我何事?” 蓝蒲青道:“我们想找你商量一下怎么解决这里的水患。” 那人沉默了一下,又高声问:“难道你们有解决之法不成?” 蓝蒲青小声问微音:“你刚才说将水引流,可有引流之法?” 微音无奈的说:“我若没那引流之法,怎敢过来找里正?” 蓝蒲青这才抬头对那里正高声道:“我们有一个将水引流之法,不过要里正大人配合。” “真的吗?”里正难以置信的问:“我们也试过将水引流,可这十天这中,我们挖的水渠,也被水淹了,这里不靠江海,很难将水引流出去呀!” “你们错了,别以为只是上面的江海可以将水引流出去,地上的暗流,也可以将水引过出去。”微音高声回道。 那里正突然兴奋的道:“你们能找到地上正确的暗流位置吗?” “还要靠里正一起帮忙。”微音凛然道。 “你们先将这些食物给大家送过去,本官先回去。”里正高声吩咐着划船的手下,又对微音人们道:“请各位先上山上,我们从详计议。” 微音也让永夜划近小山,走了上去。 山坡上住了很多人,见到微音人们来了,都很好奇的围了过来。 第283章 眼熟的里正大人 里正身边的手下,连忙驱散了那批人。 微音看到那中年的里正大人时,突然觉得不知道在哪里见过似的,但这人又不是从前她见过的那位抚安镇的里正大人。 那里正大人见到微音人们,明显怔了怔,半眯着眼睛打量了他们好一会,突然眼睛大亮,高声对微音叫道:“夫人,原来是你们啊!” 微音也在脑海中搜索这人,还是不起来,不禁讪讪的说:“我忘性大,只觉得里正大人眼熟,却想不起我们从前在哪见过?” 那里正大人呵呵的笑了起来:“夫人忘记了?当初抚安镇也是像这次一样,生了大灾难,人们都快饿死了,我带着一群人从镇中逃难出来,路上遇到了夫人跟夫人的丈夫与令兄三人,夫人给了我们食物,还为我们治病、给我们药物。” 微音这才恍然,原来这里正大人是在十二年前,她跟柳玄修刚成亲,在到长水乡的路上,遇到了第一批逃难的人,当时带领那批人的首领,就是这里正大人。 “你好像……好像叫程……程天青。”微音完全记起来了。 程天青激动的点头:“正是在下,夫人从前恩德,我程天青永远铭记在心。想不到今日我抚安镇再遇危机,还是夫人仪义相助。” “不过是路过此地,略尽绵薄之力罢了。”微音浅笑道。 程天青看了看跟着微音一起过来的人,有些疑惑的问:“今日重见夫人,是我此生有幸,不过今日为何只见令兄,而不见夫人丈夫同来?” 微音脸色沉了沉,低声说:“我们分开了。” 程天青惊愕,敏感的觉得不好再问微音这个问题,慌忙扯开话题,笑道:“请夫人进去再详说吧!” 不过他还有一个惊愣的问题没问出来,为何微音跟她的兄长永夜,面容却好像跟十二年前一模一样?难道他们驻颜有术? 不过他也听说有一些术士,能将容颜推迟衰老二三十年。但这种事,一般都是涉及隐私之事,所以他也不敢乱问。 微音他们四人跟着程天青来到一座草木搭盖的小房子中。 程天青也不跟微音他们客气,让人们坐下后,便询问怎么将水引流之事。 微音让他们拿了抚安镇时的地图,手在一处圈了圈。 “我刚才看了你们这里的地形,在这个位置上应该有一条暗河,我们可以挖沟渠通往这条暗河,便能将水引流出去。不过这要些人手,里正大人若想要这里的水尽快消退,便请组织大批青壮年干活吧!” “现如今,也只能试试夫人的办法了。不过……”里正眉头又皱了皱,显然遇到了为难之事。 “你还不过什么?”蓝蒲青说:“如果不将水引流出去,水患让人丧命不说,只怕瘟疫也难免流传。” 程天青沉默了一会,突然长叹一声:“我们被水围困于此已十日之久,将绝粮食了!这饿着肚子的人,要怎么干活?” 微音吃惊的问:“你们这里水患这么久,难道朝庭就放任不管了吗?” 第288章 请他们帮忙 第二天,天刚濛濛亮,天上的也停了。程天青带着青壮年们挖渠引水,还让一些体弱的妇女、儿童、老人,一起将种子种了下去。 微音问程天青:“这里有九千多人,但我们的粮食只有三万斤,那些下在地里的种子,最起码也要一个月才有收成,这一个月你们怎么熬?” 程天青脸色凝重的说:“现在这个时期,我们只能靠这三万斤粮食撑下去。不过我发现这些粮食之中,有十五袋豆子,我想用这些豆子发芽,尽量给大家弄点口粮。现在怕的是,这天还会继续下雨,让那些种在地上的粮食跟菜长不出来便腐烂掉。” “这天应该不会再下雨了。”微音抬头看了看天空中的那已经变轻淡的乌云,想起他们刚来的时候,除了这里有一大片乌云外,四处一片晴朗。 “但愿如此。”程天青说。 天不再下雨,因为要挖水渠,程天青这几天也给大家吃饱了饭,那些青壮年们恢复了力气,一起动手挖水渠,永夜跟蓝蒲青也跟着帮忙,微音与白艺在帮忙种粮食。 如此又过了三天,那些曾经淹上了两米多高的水,终于退去。 当程天青告诉大家可以回镇子里的时候,大家发出了一阵震耳欲聋的欢呼。 微音他们看着很是激动。 微音让程天青每日派人看守这山上种的粮食跟蔬菜,以防有人偷菜。然后带着其他三人向程天青告辞。 程天青知道他们要去京城,沉默了一会,跟他们说:“在下有个不情之请。” 微音讶异的问:“你说。” 程天青好像觉得有些不好开口,在地上踏了几步,才说:“你们也知晓,此次水灾受淹的不止抚安镇,还有整个善安县。夫人治水了得,我想到县城推荐你们帮忙治水,虽然此次水灾治理之人是太师属下,但为了整个善安县中的百姓,在下恳请夫人过去治理水患。” 微音摇头说:“治理水患工程巨大,我不能多作停留,况且我只能辨认水位的流经之处,并非当真会治理水患。” 她是鲛人,比一般的鱼类更能敏感的察觉到水流的位置,但她没有很专业的治水知识。 程青青笑着说:“夫人能辨认水流的位置,单此一项,就是治理水患的关键。如果夫人确实不能多作停留,那可在善安县内四处走走,画出那些水流的位置,以及描述水位深浅,如此一来,那些水患自然也能治理妥当。” 微音心想他们在抚安镇耽搁了几天,现在又要到善安县城里画水流的位置,虽然不是她亲自治理水患,但应该又要耽搁不少时间。 她看了看蓝蒲青,蓝蒲青不以为意的说:“这事你自己拿主意,我反正是跟你们玩几天,过后便回去的,你们自己也可以到京城找我姐姐。” 她看向永夜,永夜张着一双天真无邪的眼睛说:“妹妹看我做什么啊?妹妹去哪里,永夜就跟到哪里。” 她看向白艺,白艺轻言细语的说:“我听微音姐姐的。” 第284章 终于提他了 程天青沮丧的说:“朝庭不是不管我们,只是朝庭让太师负责管理此事,那太师却是一个敛财厉害之人,我们到现在也没见到朝庭拔派的一颗粮食。” 蓝蒲青怒道:“又是一个贪墨腐败的官员,要是本……要我是皇上,一定让这种贪官斩首示众。” 程天青脸色大变,慌忙摆着手说:“快别这么说,小心隔墙有耳。” 蓝蒲青冷哼:“他做的出,还怕别人说?” 微音横他一眼:“别说了!小心别连累了里正大人。” 蓝蒲青还是气哼哼的,却没有再说下去。 程天青长叹一声,低声道:“我不是怕自己受连累,是怕你们受到连累,太师是当今皇后娘娘的亲生父亲,家族势力遍布卫平国内,我们是敢怒不敢言啊!” 微音听他这么说,也知一些贪官之所以贪,是手上的权力太大,背后的势力也小,才敢如此肆无忌惮。对这些人,一般的官员不是阿谀奉承,就是都敢怒不敢言,更遑论平民百姓? 她也跟着轻叹:“难道朝庭之上,就没有人能跟太师抗衡了吗?” 程天青说:“也有的,那就是当今丞相一族,不过那一族律己甚严,下作的手段不如太师一党,却也能令师一党畏惧不已。现在朝庭之中,大多是这两股势力之人。若这次管理我们善宁县水灾的是丞相大人,我们都有生路,可皇上偏偏派了那位贪婪的太师。我们……唉!只能靠自己了。” 微音知道,朝庭之上的争权夺利,非常利害,她也没心思去管那些事。但她还是禁不住的问:“那你知道侍中柳玄修,属于哪一党?” 虽然她不想提柳玄修,可她也不想听到柳玄修跟那贪婪的太师是一党的。 永夜听到她亲口提柳玄修,不禁惊讶:“妹妹,你终于提玄修了。” 程天青突然就得惊异,张着眼睛迷惑的看着微音,却没说话。 微音被他看的浑身不自在,奇怪的问:“你怎么不说话了?” 程天青回过神来。清了清嗓子道:“夫人口中的柳玄修,应该就是如今的丞相大人,他在十年前,曾任朝庭侍中。” 微音愣了愣,十年间,柳玄修已成了朝庭中举足轻重的大丞相。 她当初在柳玄修跟和安公主成亲的那一天,离开了卫安国,到现在才回到这个国家,对柳玄修身上发生的事,她并不知晓。 “那……那他是个好官了?”微音的声音低了下去。 她很想不问他的事,可还是禁不住问了出来。 程天青说:“丞相不止是好官,还是一个大清官,为人高风亮节,人品有目共睹啊!可惜皇上派过来赈灾的不是丞相大人或丞相大人的属下,而是那贪婪的太师。” 微音听了这才放心下来,虽然柳玄修为了跟安和公主成亲,将她害死,但她还是希望他能当一个好官。 接下来,微音他们帮着程天青他们将水引进地下。 程天青虽然配合,也找了很多人来,可因食物的短缺,那些人干活都很缓慢。 第285章 你们真厉害 三天后,水已经引流了一部份,水位已经低了下去,从一人多高,降到了半人高,但是食物却越来越少,人们干活越来越没劲,有的干着干着就饿的倒在地上喘气。 蓝蒲青忍不住了,跟微音说要带着永夜外出找食物,白艺见状,也要跟去帮忙拿粮物,微音见她留在自己身边,也帮不了多少忙,便让她跟去。 微音又让他们夜里出发,飞上天时不要让别人发现,并将三千两银票塞在蓝蒲青手中,让他顺带些五谷种子跟菜种子回来。 当年她离开京城时,吕蒙给了她一万两银票,这些年她经常行医,也能赚些钱,吕蒙的那一万两,她还剩下八千两。她给了蓝蒲青三千两银子买粮食跟种子,身上还留着五千两。 一般普通人的一个月的工钱是五两银子左右,她身上还有五千两,也还算是个小富婆了。 第二天,程天青听到微音说蓝蒲青跟永夜去买食物了,连连称谢。却又很些担心,这里附近都被水淹了,那食物买也不知要多少天。 当天夜里,程天青听到远处一阵兴奋欢声笑语。 他披衣跑了出去,便听得手下来报,说是微音大夫的兄弟姐妹们,带来了粮食。 程天青举目望去,见岸边许多人打着火把围在一起。 他走过去,只见岸边的水中浮着许多木筏,一群人围在岸边嘻嘻哈哈,见到他来了,纷纷叫着:“里正大人,我们有粮食了。” 他们纷纷为程天青让出了一条路。 程天青正要举步向前,突然看到微音也从侧边走了过来。两人一起走进人群之中。 人群中最耀眼的不是蓝蒲青、永夜跟白艺,而是那堆在地上的几大堆麻布装的东西。 微音笑眯眯的看了看那停在岸边的木筏,心知这是蓝蒲青他们为了避免引起人们的误会,在附近用木筏将这些粮食运来了。 但在一天之内找到这么多粮食,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她跟程天青走上前,问蓝蒲青他们:“你们带了多少粮食过来?” 蓝蒲青说:“用你给的三千两,合着我凑的一千两,买了三万斤粮食跟三百斤种子。” “你们真厉害!”微音向蓝蒲青竖直敢大拇指。 “那还用说。”蓝蒲青骄傲的裂着嘴笑。 白艺对微音笑道:“这次买粮食,除了永夜大哥的速度,还靠着青大哥四处搜索粮食,我们才得以这么快回来。” 永夜听到白艺赞他,不好意思的搔了搔头说:“我只是走的快,力气大,买粮食的事还是阿青厉害。” 程天青看着那些粮食,激动的说:“谢谢你们啊!有了这批粮食,我们可以撑半个月左右。我们明天立刻栽种,半月后,便能自给自足了。” 微音笑着说:“那请大人妥善安排这批粮食吧!” 程天青点头,又笑着对微音他们说:“想必诸位已经累了,请早些休息去吧!” 微音他们过来后,程天青命人弄了些木板跟枝叶,帮他们搭建了两间简易小屋,微音跟白艺一间,蓝蒲青跟永夜一间。说虽然这名字叫小屋,其实就是像帐篷一样,只能躺下两三个人、能暂时挡雨的地方。 第286章 送来粮食跟种子 在这么艰难的时期,能有一个这样挡的地方,已属不易,程天青住的也是这样的简易帐篷。 微音看到程天青已在命人搬粮食,便让永夜、蓝蒲青、白艺他们去睡觉,说自己刚才睡了一会,现在不累,走过去帮忙搬粮食。 永夜走到她旁边起三袋粮食,憨憨的对她笑道:“我不累,我也帮忙。” 众人见永夜一下子就扛上三袋粮食,不禁发出一阵惊喜的叫好声:“好大的力气。” 可他们根本不知道,这堆粮食是蓝蒲青用绳子绑在一起后,让永夜拉一个人拉过来的。只是永夜记着妹妹的话,在人前不要露出自己过大的力气,否则别人会不高兴的。 蓝蒲青见状,不去睡觉了,也走了过去,扛起了三袋粮食往程天青指挥的方走。 众人又是一阵惊喜的叫喊。 微音也不甘示弱,想扛三袋粮食,但看了看四周的人,只扛了一袋,让永夜跟蓝蒲青出风头。她也不想让别人知道他们是身具灵力的妖。 人类的排它性特别强大,她早已深深领教过其中的厉害。 白艺站着那看了一会微音三人,也走了过去,帮忙扛起一袋粮食。 就是一袋粮食也有一百斤,平常柔弱的妇女很难扛起来。 程天青惊讶的看着微音他们四人,突然感觉这四人特别奇怪。 不过,他知道微音四人是来帮助他们的,管他们如何奇怪,只要能帮助抚安镇渡过这次难关,他们就是抚安镇的大恩人。 众人一起发力,很快将三万斤粮食抬到了上去,放在人们放粮食的山洞之中,程天青命人连夜开火,给大家煮了一顿稀饭。 坐在草地上吃稀饭的时候,微音问身边的程天青:“困在这山上跟下面的人,一共有多少?” 程天青一张笑脸顿时凝住,半晌才悲伤的说:“本镇人口本达四万多人,但在这十多年中,水患频发,一些人背井离乡,致使本镇现在只余两万多人,这次大水患,走的走,死的死,只剩下了这山上的八千多人跟山下受困的一千多人了。” 微音同情的安慰他:“你们这里主要是地处低洼,从前引流的水渠早已老旧,且堵塞,导致积水严重。现在你们按我的方法将水流引出去,以后只需要加固修筑现在挖能通的水渠,应可避免再次发生水患,” 程天青脸上又现出喜色,当即便坐在那里,向微音他们深深的作了个揖,诚恳的说:“多谢诸位。” 他这一拜,引得他身边的手下们纷纷放下饭碗,跪拜了下去。 微音慌忙道:“大人不必多礼,大家起来吧!实在不多礼。” 永夜跟白艺在一旁呵呵的笑着,都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蓝蒲青却爽直的说:“别这么矫情,我们帮了他们,他们拜谢,我们就受着。” 微音对程天青笑了笑:“我也不喜欢矫情,但我更不喜欢别人动不动拜谢我的,你要拜,就拜这位阿青兄弟吧!” 程天青笑逐颜开的转向蓝蒲青,要拜下去。 第287章 里正大人的疑问 蓝蒲青吓了一跳,慌忙闪过身子,皱着眉头说:“我也不想动不动就受别人跪拜。”瞥了一眼永夜跟白艺,又补了一句:“我们都不喜欢受别人跪拜之礼。” 程天青见他们不授受跪拜,站直了身体,朗声道:“四位之恩,我抚安镇民永远铭记于心。” 镇民们纷纷跟着跟程天青喊:“四位之恩,永远铭记于心。” 微音笑看着这些人,心中颇为感动,觉得自己做了一个有意义的事。 永夜、蓝蒲青、白艺也跟微音差不多的心思,四人的脸上充满了红光。 大家喊了一会,激动了一会,又纷纷坐下去吃饭。 稀饭中没有菜,只放了一点盐,但大家心中充满了希望,竟觉得这顿饭特别香甜。 吃完饭后,程天青送他们回小屋。 路上,程天青突然问:“在下有个疑问,不知能不否问一下两位公子跟白姑娘?” 永夜跟蓝蒲青、白艺怔了一下。 蓝蒲青说:“你问吧!” 程天青将自己的疑问说了出来:“这附近不仅我们抚安镇,这善安县整个县都陷进了水患之中,居近的县城虽然没有我们这边淹的厉害,也是受害不浅,不知你们如何能在一天之内,从别处运来粮食?” 蓝蒲青愣了愣,他们当然是从百里之外,找了三个城,才凑了这三万斤粮食跟三百斤种子,可要是普通人做这些,就算有钱,起码也要个十天半月。 白艺脸色变白,低下了头。 永夜摸了摸后脑,喃喃说:“我们用的办法,不能告诉你们的。” 他记得妹妹说过,使用了法力后,一定不能跟这些普通人说。 程天青惊讶的问:“为何不能告诉我们?” 永夜固执的道:“反正就是不能说。” 程天青沉默了下去,他对此也莫名其妙,但人家不说,他也只能将这些狐疑放进肚子里,埋头走路。 蓝蒲青见大家都沉默了下去,忍不住道:“不瞒大人,我们不是普通人。” “啊!”程天青站住,惊愣的看着四人。 四人也站住了脚步,都不由得紧张起来。 微音努力想着借口,正想着话。 蓝蒲青却继续往下说:“我们是术士,术法高强,所以我们能飞上半空,往百里之处,你们购买粮食。” 程天青长长的吐了一口气,笑了起来:“我就知道你们并非普通人,原来竟是能腾云驾雾的术士,当真失敬!失敬!” 四人这才暗暗舒了口气. 微音凑近程天青,小声说:“大人小声一点,别让人听到我们这术士的身体。” “为何?”里正又愣了愣。 微音装模作样的说:“因为我们不想太出名嘛!你想想,如果有人知道我们会那腾云驾雾这术,能在一日之内穿梭于百里,我们恐怕会忙得不可开交了,到时个,哪里还有空帮你们啊?” 程天青恍然大悟,感概的说:“都说一些法术高强的术士对名利不屑一顾,果然如此啊!” 可他哪里知道,一般的人类术士,如何能做到一日之内穿梭百里?而且还在百里之外三个城镇里购买粮食? 第289章 来到善安县城 微音见他们都看着她,便对程天青说:“我们上京城也路过善安县城,就跟人大一起走一趟吧!” 程天青闻言大喜。 第二天,微音他们四人与程天青跟他的两位随从,一共七人,向善安县出发。 一路所过之外,满目疮痍。 他们本来也有马,可那些马不是死了,就是宰杀吃了。现在只能徒步而行,有的地方水深,只能绕过去。尽管他们很努力,用脚走路毕竟很慢。 蓝蒲青悄悄跟微音说:“要不,我们以术士的身份,带着他们三人飞上天去吧!” 微音白了他一眼:“那术士之说骗的了他们一次,骗不了他们两次,若当真带他们飞上天空,那是一般术士能达到的速度吗?他们必定怀疑我们。” 蓝蒲青只好又跟着他们徒步。心想他堂堂一个鹰王,如今竟像人类一样,在地上长途沷涉,当真是交友不慎哪! 尽管心中嘀咕,他还是跟着微音他们一路前进。 他想自己并不是关心那些普通的人类,他只是想看看这些人类在水灾面前有多可怜。 一路走走停停,要少休息,七人终在两日后到达了善安县城。 善安县虽也被淹,却没有抚安镇那么厉害,雨又停了这么好几天,水早已退了。 微音看此情况,觉得没有自己什么事了,待要继续前行,程天青却阻止了她。 程天青诚恳的说:“水虽已退,但整个善安县水患不断,百姓深受其苦。还是请微夫人帮我们指出地下水的位置,让我们可以先挖渠道,防患于未然,往后再也不怕暴雨连天。” 微音见既然已来了这里,便答应了程天青的请求。 在去府衙的路上,见到许许多多的百姓,衣衫褴褛,面目肮脏,双眼无神。 微音对程天青说:“这里的百姓比你们的抚安镇的百姓还要凄惨。” 程天青叹着气说:“整个善安县有五十余万人口,善安县城就有三十多万人口,这里人多,饿肚子的人自然更多。” “这些人好可怜啊!”永夜看着那些人喃喃。 “我们要想办法帮他们呀!”白艺同情的说。 蓝蒲青却对这两个烂好心的人嗤之以鼻:“怎么想办法?这里不是抚安镇,这是有三十多万人口的善安县城,我们就几个人,怎么帮?” 白艺红着眼睛,闪着泪花说:“青大哥,能帮多少就帮多少吧!” 蓝蒲青说:“你这烂好心的,想帮他们就自己去帮,别拉我下水。” 白艺脸色白了白,低头不说话了。 永夜见白艺有些不高兴,慌忙说:“白艺你别不高兴,阿青他不是不想帮这些人,是这里人太多了,他帮不了。” 蓝蒲青立刻对永夜怒目圆睁:“你说什么?我怎么帮不了他们?我只是不想出手帮他们而已。” 他确实可以拿出一些财富为善安镇里的人买粮食,但他是鹰族之王,他不是拿鹰族的财富去救济这么多普通人类。 不久,程天青领着他们来到了府衙,程天青递了自己的贴子,要求见自己的上司,县令大人。 第292章 严肃的巡抚大人 县令摇了摇头,轻叹道:“你看到外面等待的各乡镇的官员们吗?他们都是过来请求本官派发粮食的,本官哪里帮的这么多?你们抚安镇已经很好了,能得微夫人他们捐赠粮食,过着半饥半饱的日子。其它乡镇并无人相助,就算有人相助,也得之甚微。有些乡镇甚至出现有人饿死的情况。” “怎么会如此?”程天青惊愣。 微音他们也愣住,这次的水灾,竟然有人饿死? “他们好可怜啊!”善良的永夜很不忍心的说。 县令垂着头,叹着气说说:“此次的水灾,祸害不小。有些镇子村庄,都被水淹没了,那些庄稼、存粮全泡在水中,不能生长也不能吃,一些人没吃的,只能活活饿死。” 程天青说:“巡抚大人不是带了粮食过来吗?大人可先将粮食派发到那些特别困难的乡镇之中。” “是啊!他们那么饿,既然巡抚大人带了粮食过来,给他们送些过去不就行了吗?”白艺说。 县令还是摇头:“本官没办法给他们粮食。” “为何?巡抚大人不是带了粮食过来吗?就算他们……他们带的不多,若用以临时救人,还是可以的吧?”程天青着急的说。 他本想说巡抚贪了一些粮食,但还是忍下了这句话。 “因为你们善安县灾民太多了。”一道洪亮的声音自门外堆场主来。 大家往门外看过去,只见门外大步踏进一人,此三十左右,浓眉大眼,脸形方正,一双威严的眼睛横扫众人,不怒而威。 县令立刻脸上立刻变得卑微,赶紧过去恭敬的叫道:“巡抚大人。” 程天青也跟着向那巡抚大人行了个:“下官程天青,乃抚安镇里正,见过巡抚大人。” 白艺也站了起来,刚想向那巡抚大八行礼,却见微音、蓝蒲青、永夜都还是坐着一动也不动,不禁又怯怯的坐了下去。 那巡抚仰着头,看也没看程天青一眼,走进来之后,坐在县令刚才坐的位置上。 县令跟程天青两人,是巡抚的下属,上司不叫他们坐,他们绝不敢坐,只能恭敬的站在一边。 巡抚坐下去后,这才抬头扫了一眼从人,慢悠悠的说:“本官受命于皇上,带着治水队伍跟赈灾粮食过来救灾,但善安县中灾民过多,那些粮食也是杯水车薪,远远不够。” 他说完严肃的问县令:“我令你让灾民们在陈述书上签名,这事办妥了吗?” 县令低下头我,愧疚的道:“此事正在办。” 程天青惊讶的问:“什么陈述书签名?” 县令满含深意的看了程天青一眼:“那陈述书上,写明我善安县百姓陷于饥饿之中,朝庭拨发的粮食远远不够,让朝庭再次拨粮。” 程天青愣了愣:“不知巡抚大人带了多少粮食过来?怎么几天就用完了?” 他没说,很多人都没看到过赈灾粮食的影子。 巡抚的脸色沉了没,厉声问:“你问此话,是怀疑本官贪了那些粮食不成?” 程天青慌忙低头道:“下官不敢,下官只是问一问。” 第293章 勉强留下来 县令也喝斥程天青:“大胆,你只是一位小小的里正,竟敢询问巡抚大人?巡抚大人确实带了粮食过来,只是灾民过多,不能分派给每一位百姓,你要想抚安镇得到粮食,便赶快拿几份陈述书,回去让镇里的人全部签名上去,七天之内呈上来。” 程天青低头称是,但眼神却很是不服。他问一下巡抚带了多少粮食怎么了?不能说吗?这里面分明有鬼。 县令又对巡抚介绍了微音等人,并说微音能辨认地下水的位置,能帮且治理水患。 巡抚听闻,狐疑的打量了一下微音他们,详细的问了抚安镇治理水患的过程。 微音虽然不喜欢这巡抚,但看在程天青的份上,还是一一回答。 巡抚听的两眼闪光,严肃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本官来此赈灾已七天,但手下那些治理水患的队伍之中,却无人能清晰的知晓地下水位,今日得知你们竟能知晓地下水位的具**置,本官极为高兴,你们就留下来,帮帮本官,帮帮善安县百姓吧!” 微音懒洋洋的说:“我们可以帮你们,画整个善安县的地下水位置图,但我们不是你的下属,也并非为名利,你们若不对我们以礼相待,我们便离开。” 巡抚笑道:“那是自然。” 虽然他在笑,但神态还是免不了高高在上。 微音是看在程天青的份上,才勉强留了下来。 蓝蒲青刮了微音一眼,对她无奈的摇了摇头,还是跟着她留了下来。 县令立刻为微音他们四人安排了住处,刚安顿下来,便见程天青拿着签名的陈述书,走过来向他们告辞。 微音看着他手上的陈述书,只见上面洋洋洒洒的写了一通善安县的百姓们如何受水灾之困,生活过的如何艰难,下面折叠了许多空白,正是签名的地方。 微音问他:“你们各乡镇都领了一两份这样的陈述书吗?” 程天青点头:“正是,我领了十份,一会回去,七天之内要过来上交给县令大人。” 微音将手上的那本陈述书合起来,交还给程天青,轻声问道:“你相信陈述书上所说之事吗?” 程天青凛然道:“怎么不信?我们善安县中的百姓,正在经受着这些苦难。” 微音唇角微扬,讥讽的问:“你到现在,都不知道那巡抚大人到底带了多少粮食过来,那你如何得知,他让百姓签这陈述书递交朝庭,是何居心?” 程天青怔住,眼睛迅速黯淡了下去。他怎么没有怀疑过那巡抚的居心?只是百姓无粮,现在当务之急,就是向朝庭阵述苦难,希望朝庭再次下拨粮食,让百姓不再忍受饥饿。 微音接着低声问:“若那巡抚再次得了朝庭下拨的粮食,从中得利了呢?” 程天青咬了咬牙,陟的抬头,异常坚定的说:“如果他再次贪了这些粮食,本官……本官便到京城告御状。” 微音轻笑了笑,摇了摇头,正想说话。 却听得在一旁默默听他们说话的蓝蒲青重重的哼了哼:“恐怕到时候,你人没到京城,但身首异处了。” 第290章 不相信,就走。 他们在府衙前等了一会,里面才出来一个人,领他们走进去,将他们安顿在一个大厅中等候。 大厅中还站了许多要求见县令的人。 程天青认识其中一些人,过去跟他们打招呼。 原来等在这里的很多人,都像程天青一样,是善安县管辖之内的乡镇官员。有些是里正,有些是里正的助手们。 他们等了一个时辰,才有人过来,带他们去见县令。 善安县的县令是一位五十多岁的男人,坐在那里听程天青说微音能辨认地下水的位置,能让善安县内避免再次受到水灾之事。 那县令听程天地青说完后,一双细小却尖锐的眼睛往微音身上瞧了瞧,摇头不以为意的说:“程里正,我善安县已然脱离水灾危害,你再让这小女子画那些地下水的位置,还有何用?这劳民伤财不说,还因此损了本官的政绩。” 程天青惊愣了一下,才辩解:“这是福泽百姓之事,只能令县令大人再添政绩,虽劳了民,伤了财,却是让百姓一劳永逸之事,望大大千万不能错过。” 那县令却对程天青挥了挥手,面无表情的说:“太师已派人来此治水,程里正不必担忧,这些女子虽然能辩别地下之水,却也不是正经的治水之人,此事就到此为止吧!” 微音听到这县令不信她,不禁耸了耸肩膀,不以为意的说:“大人不信我,那我们就此告辞。” 说完她转身便走。 蓝蒲青、永夜、白艺见状,也跟着微音往外走。 程天青急着慌忙阻拦:“微夫人且慢。”回头对县令说:“大人,微夫人帮了我抚安镇的大忙,县令大人不可轻易让她走啊,刚才我在大厅内,听到好些乡镇的官员们说,他们的水患还在,整个善安镇的隐忧还在啊!” 县令脸色沉了沉,不愉快的说:“程里正,你要命令我做事吗?” 程天青慌忙低着头说:“不敢!” 县令缓缓的说:“太师已派出巡抚,带着治水队伍与一些粮食过来,必将水患隐忧去除,你还有何担心?” 程天青眼睛亮了亮:“巡抚大人来了?也带了粮食过来?那大人何时派发粮食至我们抚安镇中?” 那县令脸色更加低沉,沉默了一下,慢慢的问:“你们抚安镇内,可有饿死之人?” 程天青摇头:“幸亏微夫人跟她的兄弟姐妹们,我们抚安镇才免于水患跟饿死之难。大人,微夫人是当真有能力之人,她画的水流位置极其准确,治水队可按着路线挖渠道,便可引水流出去,日后再也不怕水暴雨淹没善安镇了。还请大人将她介绍给巡抚大人,以助我善安县百姓早脱水患苦难。” 县令更加不愉快,双目暴张,厉喝道:“大胆,本官做事,还要你教?” 程天青慌忙低头道:“属下不敢,属下不过是想为大人分忧。” 蓝蒲青见状,冷冷淡淡的说:“里正大人,我看你们的县令大人固执得很,你还是不要再劝他了。” 第291章 无法给派出粮食 微音也从不帮不相信她的人,也淡淡的说:“既然如此,我们就此告辞。” 说着就地往外走,突然听到背后的县令说:“且慢,我可以将你介绍给巡抚大人。” 微音转过身子,似笑非笑的看着一脸傲态的县令,慢慢的问:“是吗?” 这县令给她这种态度,她没有必要答应帮他们。 县令还没回答,程天青知道微音的吃软不吃硬的性子,慌忙抢着回答她:“是的,望微夫人留下来帮帮我们吧!” 县令脸色虽然并不太好,但还是转身吩咐了身边的一个人,过去请巡抚大人过来。 在等侍的时候,那县令的脸色也缓了下来,对微音他们说:“若微夫人如程里正说的那么厉害,你们便留下来吧!务必画下那些地下水正确的位置,好让巡抚大人的治水队伍少走些弯路。” 微音淡淡的说:“我们跟程里正是朋友,不要任何的好处,尽力帮他治理抚安镇水患,他请我过来,为你们善安县画那地下水的位置,帮你们治理水患,我们也不会要任何好处,只想让你们的百姓免除水患之苦。若你们不需要我们,我们立刻便走。” 那县令猛的收缩了眼睛,满脸狐疑:“你助我们治理水患,不要任何好处?” 程天青立刻向县令拱了拱手:“县令大人,你忘记了吗?刚才我跟你说了他们为我们买来粮食之事,我忘记了说了,那买粮食之钱,是他们出的呀!他们为我们抚安镇出钱出力,真是大大的善人啊!” 县令愣了愣,他以为微音他们也是一些沽名钓誉之辈,想趁机来赚一笔钱财。 听到程天青竟说他们为抚安捐钱买粮,脸上不禁一阵尴尬,半晌才露出讪讪的笑容:“原来你们竟是抚安镇的大恩人啊!本官在此多谢你们的善举。” 蓝蒲青见这县令转脸转的这么快,嗤笑道:“我们行善之举,不是为了县令大人一个谢字,我们只是看那些百姓可怜罢了。” 县令频频点头,笑道:“说的是,是本官怠慢了你们。”伸手指着一边的座位说:“诸位请坐,来人,上茶!” 众人坐下去,等着那巡府大人。 程天青忍不住再次问县令:“请问县令大人,不知巡抚大人带来的粮食,何时分派给我们抚安镇?” 县令听到他的问话,不由得脸色又沉了下去,但这一次脸色却非常凝重,甚至带着一些无奈。 须臾,县令大人轻叹:“恐怕无法给你们抚安镇派发粮食了。” 程天青惊讶倏地站了起来,焦急的问:“巡抚不是带了赈灾的粮食过来吗?为何无法给我们抚安镇派发粮食?” 县令闪躲着程天青的眼神,说:“你们抚安镇不是有微夫人他们捐赠的粮食吗?” 程天青说:“虽然有微夫人捐赠的粮食,可那些粮食还不足以维持到种下的粮食收成之时,虽然也种了一些快收成的种子,跟泡了一些豆芽,但在这一个月内,我们抚安镇百姓也只能半饥半饱的,还请大人怜悯我抚安镇,给分派些粮食。” 第294章 教唆程天青 程天青脸色瞬间灰白,还是咬着牙说:“本官不怕。” “真是确实勇气可嘉啊!你放心,你死的绝对比你想像的还要快。”微音讥笑着,凑近了程天青,低低的说:“你怎么这么笨呢?你可以偷偷的收集证据,偷偷的找人递给与那太师、巡抚们政见不同之人。” 程天青眼睛一亮,心中一片清晰。 如今朝庭之上,与太师一党政公然敌对的,只有柳玄修丞相一党。两党如今互相制衡,各有顾忌。若丞相他得到了太师的贪墨的重要证据,一定会将那批人往死里整,那善安县的百姓也就有救了。 第二天,微音他们四人正式加进了巡抚的治水队中,整个队伍有三十多人,带头的是一名叫王伸的中年男人。 治水队见微音他们四人男俊女俏,一副贵家公子派头,对他们很是不屑。后来听到他们是义务过来帮忙的,都在猜想不知是哪个大户人家的儿女,想过来增加点阅历,很不以为然,心里都在轻视他们。 不过他们很快发现,四人之中的两位公子哥儿,力气都比他们大,特别是那位特俊俏的白痴,什么苦活累活都干的热火朝天,一个人能顶三个人用。那两位女子,虽然受到照顾没干脏累活,也总是到处走,但看她们是美丽的女子,也渐渐接受了他们。 队虽然三十多人,负责整个挖渠引水的工作,需要挖掘的每一寸土地,都需要经过精准的计算,工作量极重,那些挖渠的工人,用的是临时召来的民工。 队长王伸的见微音跟白艺是巡抚介绍来的,便只让她们干些轻活,心中却想,巡抚大人说她们能看清楚地下水流的位置,那水流能这么容易看清楚吗?这些富贵人家的人说话都不经过大脑的。 三天后,微音带着白艺过来找王伸,给了王伸一张地图。 王伸展开地图看了看,跟他手中的地图毫无两样,唯一多出来的,是地图的几处,用红色的笔圈了出来。 “这几处都是地下水经流的地方,深浅我在地图旁边标注了,王队长可以按这地图上挖渠引水。”微音认真的对他说。 王伸听了心中有些恼火,毫不客气的指着微音圈出来的红圈说:“这几处地面干旱,地上除了一点杂草外,没有一棵树,怎能有地下水?还有这两处,我们曾经怀疑下面藏有地下水,可我们已经挖掘过,没有发现地下水。还有,即便那些地方藏着地下水,可还深藏地底,你又如何得知水流的深浅?” 微音嘴角轻扬,似笑非笑的说:“我如何得知水流深浅,王队长无须知晓。这几处地面并没显出水流的迹像,那是水藏深了,王队长派人挖掘过的这两处,你们没有挖出地下水,是因为你们挖掘的还不够深。” 白艺急着说:“王队你要相信微音姐姐,她对水流走向比你们熟悉。” 王队长见微音说他没有发现这些地下水,这不是在质疑他的专业知识吗? 第295章 他们真厉害 他很恼怒,脸色也变得很不愉快:“微夫人,你不懂就不要在此胡说八道,若是我们都按着你说的去挖掘引水渠道,那可是劳民伤财的。” 微音见他不相信自己,眼中掠过一道讥讽,慢悠悠的说:“王队长怕劳民伤财,又说我画的地图没有地下水,若我在你曾经挖不到地下水的地方,将水挖出来了呢?” 王队长脸色发黑,固执的说:“不可能,这里是我们挖掘过的地方,绝不可能挖到地下水。” 微音斜睨着他,讥笑道:“王队长,我是问你,若是我们将那地下水挖掘出来了呢?” 王队长见微音还是要挖掘那地下水,不禁怒上冲,冷笑:“我们不可能让人帮你挖掘,你们怎么挖?就算你们跟你的两位兄弟一起挖掘,那要耗费多少天?我们要白养你们多少天?” 微音对着愤怒的王伸咯咯的笑道:“一天,或者半天甚至更少的时间,我这就去叫两位兄弟,让他们挖掘你们挖过的地方,不过王队长还没跟我说,我们要是在一天之内挖到地下水,王队要如何做呢?” 王伸的脸色黑的厉害,他想不到这个女人竟然给脸不要脸,咬了咬牙,气冲冲的说:“要是微夫人能挖掘到地下水,我这队长的指挥权交给夫人,以后随便夫人想挖掘哪里,便挖掘哪里。如果挖不出来,那便请夫人以及夫的人兄弟立刻离开我们的治水队伍。” “一言为定!”微音对王伸笑了笑。 她转身拍了拍愣愣的白艺:“走,我们找永夜跟阿青去。” 王伸气恼的看着她们离开的背影,心想他们毕竟是巡抚大人介绍来的,到时候他们走了,只怕巡抚大人责怪他们,还是让人请来巡抚大人,让他看看微夫人他们是如何自作自受,他们走了可不能怪他。 气愤的心情渐渐平息,便拉了马,亲自去过去请巡抚过来。 在他将巡抚大人请过来的时候,便听得手下有人说,微夫人带着他的两位兄弟,往那之前他们挖掘过的地方去了,队伍中大部分的人都跟过去看热。 王伸讥讽的笑了笑:“他们都去看笑话的吧?” 那手下讪讪的笑着点头。 巡抚脸色凛然道:“要是那微夫人当真不学无术,欺骗本官,那就不仅仅是离开你们队伍这么简单,本官还要将他们各责打五十大板。” 王伸听到巡抚大人这么说,心中偷乐,心想微夫人他们这几十大板是受定了。 他连忙向那手下问清楚了挖掘的地点,便带着巡抚往那地点走去。 他们刚走近那地点时,便听到一阵阵兴奋的议论之声。 “真的挖出了地下水啊!” “是我们之前挖的不够深,才没发现这里竟然有这么宽的一条地下河道。” “他们真厉害!” 王伸吃了一惊,连忙快走了过去,走了两步,突然记起他是跟巡抚大人一起过来的,他怎么能走在巡抚大人面前? 连忙又回到了巡抚大人身边,笑道:“好像听说挖到了地下水。” 第296章 要来何用? 巡抚大人很不愉快的横了王伸一眼,缓缓的说:“本官也听到了那些人的话。” 王伸讪讪的笑着对巡抚大人俯耳低首。 微音跟白燕在众人的包围下,笑看着蓝蒲青跟永夜卷了裤腿,撸起衣袖,正在挥着铁锹,将那地底的泥挖开,露出底下潺潺流水。 微音骄傲的笑着眼扫四周,见到往这边走来的巡抚大人与王伸队长一行人。 她故意提高声音朝他们喊:“巡抚大人来了!王队长来了!” 众人扭头往过来的巡抚大人看了过去,立刻给他们让出了一条路。 巡抚来到那挖掘之处,见到那些流淌的地下水,笑呵呵的说:“好啊!好啊!又挖出了一条地下水,可以多一条引流的渠道了。” 巡抚转眼看着不敢抬头的王伸,语重心长的对他说:“王伸啊!你刚才怎么说来着?若微夫人他们挖出地下水,你便让她当指挥?这话说出来,你要兑现啊!” 王伸额头冷汗涔涔,低着头,唯唯诺诺的说:“是!是!下官听巡抚大人的话。” 微音笑了笑,对正在坑下挖泥的蓝蒲青跟永夜说:“你们上来吧!” 两人立刻放下铁揪,众深坑中跳了上来。 众人立刻惊愣,纷纷叫道:“这是什么功夫?这么深的坑,竟然不用绳子拉,就跳了上来?” 微音得意的说:“我这两位兄弟武功绝高,不是你们能想像到的。” “原来是武林高手啊!” “难怪挖掘这么快,也难快能从这么深的坑中跳上来了。” “微夫人的这两位兄弟,真是人中龙凤啊!” “不知微夫人两位兄弟娶妻没有?我家中还有一位十五岁的女儿,想介绍给两位公子……” 微音知嘻嘻的对巡抚大人说:“巡抚大人,现在可相信我的话了吗?” 巡抚大人笑着点头,并转而命令王伸:“王伸,本官命你交出队长之职,让微夫人代替,你转当副队长,唯微夫人马首是瞻。” “是……”王伸脸色苍白,抬头很不忿的看了微音一眼,心想自己努力了这么久,才当上了队长,不这是对一处判断错误,没有深挖下去,错失了下面的水流,巡抚就让他将队长之位让给一个小女子,他心中极为不服,但巡抚有令,他又不得不服从。 微音却摆了摆手:“我不过是答应程里正,来此将地下水位画出来,若论治水,我是不如王队长的,那队长之位就算了吧!我们也只再停留一两天,协助你们治水,过后我们便赶路进京。” 王伸惊讶的抬头,难以置信的问:“微夫人当真不要这队长之位?” 微音对他扬了扬眉:“我们过来帮忙,是义务相帮,你那队长之位于我不能吃,又不能玩,要来何用?” 王伸见微音并不为名与利,连忙正了正脸色,诚恳的向她弯身作揖:“诸位高风亮节,在下佩服之极。” 王伸上的手下,也纷纷向微音他们弯身行礼,真正开始尊敬他们。 五天后,微音跟着王伸他们坐着马车,走遍了善安县,画了许多地下水的位置图,王伸都一一接过,也按着这些位置图,布置挖掘方案。 第297章 凄惨的善安县百姓 蓝蒲青跟微音说:“我们该走了吧?要是再不走,过两天我也要回鹰族了。” 微音想到蓝蒲青是鹰王,族中的事务虽然不算大,却也繁杂,便带着他们向王伸告辞。 王伸跟她们说:“你们是县令大人与巡抚大人推荐过来的,若要离开,便到城内府衙跟他们道个别吧!” 微音想想也对,反正到京城的也要路过善安县城。 四人从郊区走进了善安城内。他们跟着治水队伍离开善安县城已经七天,这次重进的善安城,见到这里好像比他们第一次进来时更加凄惨,一路看到不少人饿得倒在地上淹淹一息,在这些淹淹一息的人旁边,总围着一些面黄肌瘦,却眼睛发亮的人。 永夜见到一位面容苍白惊惶的母亲,紧紧的抱着一位三四岁的孩子,缩在角落里,而她前面,则围着七个对她虎视眈眈的人。 “不要!不要……”那年轻的母亲紧抱着孩子,拼命的摇头,眼神惊惧又绝望。 永夜忍不住走上前,问那年轻的母亲:“你们怎么了?” 那年轻的母亲见到永夜往她走怪,将孩子抱得更紧了几分,突然尖声大叫:“不要过来,不要抢我的孩子……” 永夜莫名其妙的问:“我不是要抢你的孩子啊?你为什么这么害怕啊?” 那年轻的母亲只是一连串的惊叫着,那些身边的人,见永夜走了过去,也纷纷站了起来,并对永夜叫喊。 “走开,那孩子是我们的。” “不!你们不要抢走我的孩子。” 年轻的母亲紧抱着怀中的孩子,颤抖的说。 微音注意到,她怀中的孩子已经饿的濒临死亡,一双眼睛已无力的半眯着,小手还在轻微的颤动着,证明他还活着。 人群中,一位妇人讷讷的说:“你的孩子还活着,我们不会动他,我们在等他死了嘛!等他死了,我们将他分食,大家也活几天不是?” 微音他们大吃一惊,原来这些人在等这个孩子饿死,好分食了这孩子? 这么看来,那些倒在地上,身边围着的那些人,应该大多是想分食那些饿死之人尸体的人。 “荒唐!你们是人,怎么能像野兽一样吃人? 他是鹰妖,但也看不得人类这种残忍的做派。”蓝蒲青悲愤的骂了出来。 “你们怎能吃人呢?”白艺也愤愤着责骂着那些人。 一位饿的皮包骨的男人可怜兮兮的说:“我们这么做,也是为了活下去。善安县今年本来收成不好,大伙都在挨饿,不料却被这一次的暴雨,将所有的庄稼都冲走或淹泡了,我们已经快一个月没吃过一顿饱饭了,县城每天都有不少人饿死,我们实在没办法,只能这么做。” 站在那年轻母亲前面的永夜听了半晌,才明白这些人是在等这孩子死亡,将这孩子吃掉。 他慌忙连连摇头:“你们不能吃孩子,就算孩子死了,你们也不能吃!” 那男人无奈的说:“这孩子快死了,我们要是不吃这孩子,也快死了。” 第298章 孩子能活了 “孩子不会死的。”永夜嘟哝着从身上的布袋中取出一个馒头,递给那年轻的母亲。 王伸给了他们十个馒头带到路上吃。 他们知道食物眼下很珍贵,在路上一人只吃了一个。剩下了六个馒头放在包袱里,让永夜带着。 年轻的母亲看到那馒头,顿时眼睛发亮,将馒头迅速的取了过来,颤颤塞进那小孩子的嘴里,惊喜的喃喃:“有吃的了,我的孩子不用死了,不用死了。” 其他人看到那白白的馒头,都禁不住的咽口水,张着眼睛,渴望的看看。 可孩子却只轻微的张了张嘴,吞咽不了那馒头。 微音走近那母亲,皱着眉头将孩子母亲,那放在孩子手上的馒头拉开,轻声道:“孩子饿极,吃不了这么干的食物。” “那怎么办?”年轻母亲惊惶的望着微音。 微音让永夜取下水袋,先给孩子喂两口水,再倒一点在那母亲的手中,拿过那馒头,撕碎,放在那母亲装水的手中浸泡一会,再将泡发的馒头块喂到孩子的嘴里。 孩子慢慢的蠕动着嘴唇,将东西吃了下去。 “我的孩子吃东西了,我的孩子不用死了。”年轻的母亲惊喜的叫了出来。 “永夜你将我们剩下的五个馒头平分给他们吧!”微音见到面前的人都渴求的望着他们,无奈之下只能让永夜将馒头拿出来分给这些人。 永夜将那些馒头掰开,平分给面前这些人。 有人见永夜给那年轻的母亲也分了一份,很不满的说:“他们已经拿了一个馒头,怎么还分给他们?” 永夜说:“那馒头是给孩子的,不是给她的。我分你们馒头,自然要分给她一份啊!” 微音正想说话,突然看到一些本来坐在远处的人,看到他们这里有吃的,纷纷往他们里跑了过来。 微音当机立断的说:“立刻将这母子俩带走。” 救人救到底,她怕这些人过来,将孩子跟这位母亲的馒头抢去。 饥饿之下,人的劣根性会表现的淋漓尽致。 微音说一手抱过那孩子,一手拉起那位母亲,头也不回的往前飞跑。 永夜、蓝蒲青跟白艺见状,也跟着她往前跑。 他们只在脚下使用了一点点不被人察觉的灵力,很快便将那批人远远丢在身后,微音拉着那对母子,在一个角落里停了下来,指着她手上两半块馒头说:“食物不能露眼,你要吃也要在没人的时候拿出来吃。” 那年轻母亲惊的连连点头,看到自己的孩子还是没有起色,又露出焦急的神色:“我的孩子能救活吗?” “能啊!我妹妹是大夫,她一定能将孩子救活的。”永夜在一边安慰那年轻的母亲。 微音伸手帮那孩子诊脉,从腰包取出银针,为孩子施针。 这孩子哪果不是遇到她们,只怕活不过一个时辰。 在银针的刺激下,孩子终于慢慢的张大了双目眼,看到母亲:“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那年轻母亲见到孩子终于有反应了,也泪流满面。 永夜、白艺看着感动,眼睛也红了。 第299章 母爱的力量 微音舒了一口气,让那年轻的母亲给孩子喂了半个馒头,再让那母亲将剩下的半个馒头吃了。 可那年轻母亲不舍得吃那剩下的半个馒头,说要留给孩子吃。 在一边双手抱胸,看戏似的蓝蒲青说:“你要不吃这半个馒头,要是饿死被别人吃了,你的孩子谁来照顾?他也难免落个被人吃掉的下场。” 那年轻母亲这才吃了两口,但只肯吃两口,还是将剩下的小半个馒头留给自己的儿子。 微音心中轻叹,这就是母爱的力量。 她不由得想起了自己的鲛人母亲,对自己也是很好很好,不管生活多么艰难,母亲也尽最大的力量维护着她,只是有一天,她被鲛人女王派也去巡逻,再也没有回来。 她心想,这对母亲要是继续留在善安县,迟早会饿死,不如让他们到别处去,或许还有一条生路。 “你们在这里还有家人吗?你的丈夫呢?”微音问那年轻母亲。 那母亲眼泪又涌了上去,哽咽着说:“早些日子前,巡抚大召了一批人干活,我的丈夫想赚些钱,便去了,结果不久便有人抬回了他的尸体。” 微音大吃一惊:“巡抚大人召你丈夫,可是当那挖掘渠道的工人?” 那母亲哭着摇头:“并不是,听说是为他们运送一些东西,只干半个月,当时我丈夫见有钱可赚,开开心心的去了,跟同去还有一批人,可是后来,那一同去的一百多人,听说在路上遇到了路匪,都被杀死了。” “那你知道他们运送的是什么东西吗?”蓝蒲青听着奇怪,也过来问道。 “他们没说运送什么东西,不过……不过……”那母亲突然说话结巴起来。 “不过什么啊?”永夜也搔着头问。 “我从丈夫的衣角边,翻出了几颗大米。我猜,他们运送的是大米之类的粮食。”那年轻母亲又大声哭道:“不过这也说不得准,我们现在哪里还有粮食,也许抚巡大人那里还有一些,所以引来匪类抢夺,可怜我的丈夫那还那么年轻,竟丢下我们孤儿寡母就去了。” 白艺轻声劝道:“大嫂你别哭了,为今之计,要想办法脱离困境,怎么让你们母子俩活命。” 那年轻母亲擦了擦眼泪,点了点头。 微音轻皱了眉头,与蓝蒲青对视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狐疑。 他们都觉得,这年轻母亲的丈夫,死的很是蹊跷。 微音又问:“你还有什么亲人吗?” 那年轻母亲说:“我外家在京城之中。” “我们也去京城,要不微音姐姐就让他们跟我们一起进京吧!”白艺非常好同情这对母子。 那年轻母亲听了大喜,慌忙哀求道:“你们也要进京城吗?那太好了,请你们带我们母子俩一起去吧!巴蝉一定会铭记恩诸位的恩情。” 微音想着,如果她带着这母亲上京,那就要用脚或有马车走着上路,对他们来说,实在是很不方便的事。 善良的永夜也接着说:“妹妹,我们带着他们一起进京城吧!” 第300章 救人救到底 “请你们救救我们母子吧,我们两母子如果单独上路,恐怕没命到京城的,请诸位恩人行行好,带我们到京城吧!”巴蝉哀求道。 微音想了想,救人救到底,她要不是管这对母子,恐怕没几天她们就让人害了。 她无奈的叹道:“你们就跟着我们进京吧!” “多谢恩人”巴蝉连连道谢。 微音没好气的说:“别你谢我,你要放谢他们为你说话,我带你也只是顺带带你,不想你们被别人杀死死而已。” 巴蝉再次道谢,抱着儿子,坚定的跟着微音他们。她知道,现在也只有眼前的这批人,能救他们母子。 一行人六人,往府衙出发。 走了不久,突然看到一辆两匹马拉着的马车上,坐了很多人。 微音灵机一动,上前拉拦住那辆马车问:“你们要去哪里?” 那车夫是一个中年粗汉,看了微音一眼说:“我们离开这里,去临风县。” 微音又问:“临风县可有水灾?这里过去需时多久?” “临风县没有发生水灾。”车夫白了她一眼:“我这车的上坐的都是想离开这里的人,临风县可比这里可好太多了,没有人受饿,你们也要去吗?” 微音继续问:“多少钱一个人?” “二十两银子。”车夫说。 “两天的马程,竟收二十两银子,你怎么不去抢钱啊?”微音不禁破口骂道。 车夫冷哼:“现在什么世道啊?二十两银子带着他们离开这里,避免饿死,已经很不错了,你们看这车上,已经坐满了人。不过你们就算有钱,我也不做你们的生意,我这车上坐不下你们这么人。” 车夫正要离开,微音伸手拦住:“那你这车里还能坐下多少人?” 车夫说:“最多再挤两个人,再也不能多了。” 微音笑道:“那就两个人吧!这抱在怀中的小孩也算钱吗?” 车夫看了一眼巴蝉怀中的孩子,知道是问这个孩子能不能上马车,他说:“抱着的孩子也要算,也要交一个人的钱。而且要先交钱,再上去。你们谁要坐马车?快些说,如果不坐我可要走了。” “要坐的,你等一下。”微音对那车夫笑了笑,心中却埋怨那车夫真黑心。 微音对巴蝉说:“我们给你银子,你坐这车到那临风城吧,到了那里,可找别的马车去京城。我们还有事,真的不能带着你去,希望你能谅解。” 蓝蒲青也点头同意微音的话:“不错,你跟着我们,诸多不便,希望你能快些到达京城。” 巴蝉见微音给她银子让他们坐车,也点头道:“也好,那我先走一步了。” 微音让永夜在包袱里拿出一百两银票,交给巴蝉,让她好好带着孩子上京。 巴蝉见到这么多银子,激动的要向微音他们下跪:“多谢恩公们。” 微音连忙伸手扶住巴蝉:“别动不动就下跪啊,你还带着孩子呢!快带着孩子走吧!” 巴蝉这才带着孩子依依不舍的上了马车。 送走巴蝉母子,他们又继续往前走。 第301章 怒斥巡抚的青年 到达府衙不远处,却看到一群人围在府衙门口,好像在争执着什么。 微音他们慢慢的走了过去,听得一位清冽的声音冷哼:“周即复,枉你身为巡抚,却如贪婪,你无视百姓的安危,无视身为朝庭命官的责任。你对的起皇上的厚望吗?对的起善安百姓们吗?” 一个低沉的声音冷冷的说:“本官一向对的起皇上,也对的起太师,至于百姓,他们不并不会理解本官,而且本官行事何用林太史教?” 微微音这边面对着府衙,看到那位低沉说话的人正是那巡抚八要周即复,那声音清冽,怒骂着周即复的显然是一位年轻人,他穿着一袭青色的长袍,背对着微音他们,没看清楚样子,但背影挺拔修长。 “我们一路过来,看到诸多善安县的惨状,请问周大人,你将皇上拨派给善安县的三百万斤粮食置于何外?为何许多人都得不到一颗粮食?为何路上有饿死之人?为何善安县中出现了人吃人的惨状?” 那周即复巡抚被那青年问的哑口无言,脸色涨得通红,他身边站着的一群人,包括县令,都是低着头,大气也不敢喘的样子。 周即复冷笑:“林大人,你没有赈过灾,不知赈灾有多难?要请人挖掘引流水势,还要顾着百姓们的肚子。” 那周即复说着说着,突然长长一叹,非常诚恳的说:“林大人你年轻,是不知道这个中缘由啊!这善安县今年收成不好,又遇着此等大水灾,才会引致此祸,三百万斤粮食虽然看着多,但对于一个人五十万的人口的县,还是太少了,你算算,这每人能分几斤?本官也尽力的让大家写了陈述书,努力为百姓们向我皇上请求,再次下拨粮食,望皇上可怜善安百姓,望老天可怜善安百姓。” 那青轻并不买周即复的账,冷冷的说:“即便分派到百姓手中的粮食只有几斤,那也比现在饿提要人吃人好吧?我据我所知,他们大部分的人都没有得到官方派发的一颗粮食,本官怀疑那些粮食是否被你私吞。” 周即复脸色大变,对着那年轻人双目暴凸,高声怒道“林大大,我敬你还年轻,当上太史不容易,却怎么能如此胡乱说八道?本官之心,可比日月,岂会吞那些粮食?” 那青年冷冷的哼了一声,拂袖说:“周大人你做的出来,便不怕别人说,别以为我抓不住你的把柄,这一路上,我可收集了你不少l罪证,它日必向皇上言明此事,到时候,看皇上是听你的,还是听我的。” 那周复也气恼的说:“你不过仗着有柳丞相撑腰,我背后也有太师撑腰,我们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 那青年咬了咬牙说:“行!那我们走着瞧吧!” 说着上他转身走往一侧走去。 微音他们这才看到那青年眉清目秀,身上带着一股书卷气。 可微音看着那年轻人有些眼熟,却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那青年走到一旁,很快上了一辆马车上。 第302章 重遇蓝雾彤 那周即复气的咬牙切齿,又手紧紧的攥着,眼中凶光暴出,脸上青筋凸现。 微音低声对大家说:“你们看出来了吗?” 蓝蒲青看着那马车,轻轻的点了点头。 白艺莫名其妙的问:“你们看出什么来了?” 永夜搔了搔头说:“看出那马车上有妖类啊!” “啊!刚才那青年不是妖啊!”白艺愣愣的说。 微音说:“虽然那青年不是妖,但马车里的坐的那位是妖类。” 白艺又愣了,她虽然是妖,但她道行还浅,若有妖怪站在面前她可以认出来,但坐在马车上,没露脸,她就看不出来了。 见众人都能认为出来,她认不出来,白艺不禁红了红脸。 微音安慰她:“白艺妹妹还小,以后也会看出来的。” 白艺笑着点了点头。 蓝蒲青盯那辆车,沉吟道:“车上有鹰类的气息。” 众人吃了一惊,那车内竟然有鹰类的气息? 微音笑了笑:“你现在可找到同类了,要不要上去问一问,那车内坐的是何人?” 蓝蒲青正想说话,突见那辆车上的中年车夫挥动了马鞭,马车缓缓前行。 “上去看看。”蓝蒲青丢下一句话,带头往前走。 微音他们便跟着他往那已经走动的马车走去。 不过,蓝蒲青好像有意似的,不紧不慢的跟在那马车后边,却没有发动灵力跑上前去。 微音狐疑的跟着他走了一会,突然明白,蓝蒲青这样子分明就是想跟着这辆马,而不是要追上这辆马车,否则以他的脚力,如何追不上去? 跟了半晌,那马车到了僻静之处,蓝蒲青这才发动脚力,猛的追了上去,与那马车一起走飞跑。 车夫大吃惊的问:“你是谁啊?为什么追着我们的马车跑?” 蓝蒲青正待说话,只听马车内突然传来一阵银铃般的笑声。 蓝蒲青怔了怔,立刻也跟着笑了起来:“姐姐,原来车内的人是你啊!难怪我觉得车内之人的气息这么熟悉。” 微音这才知道,原来这辆马车内人的,正上他们这次上京要找的鹰族公主蓝雾彤。 蓝雾彤笑着令车夫将马车停了下来。 她伸出纤纤白手掀开车帘,露出娇艳的笑容:“阿青,你最近可好呀!” 蓝蒲青停了下来,朝她笑着说:“我很好,听说你怀孕了,身体可好?” “我身体还好,与旭阳回京过此地。”蓝雾彤笑说。 微音他们此时也跑了上来。 微音见到好友,心中高兴,身体猛的窜起“咚”的跳上了蓝雾彤的马车内,咯咯笑道:“雾彤,别来无恙啊!” 蓝雾彤抬头看到微音,惊愣了一会,眨了眨眼睛,难以置信的喊:“微音……你竟然是微音……” “是啊!”微音笑嘻嘻的站在车沿上,往车厢内看了过去。 只见车厢内有还有两个人,一个是刚才那位青年,另一位则是一位约七八岁的小男孩。 车厢里大小两位男人也在愣愣的看着微音。 微音问蓝雾彤:“他们是谁?” 蓝雾彤没好气的瞪了微音一眼,指着马车时里的表青人说:“你忘了?他是旭阳。” 第303章 乱认娘亲的小男孩 微音恍然大悟,原来这青年人,就是蓝雾彤自原去当童养媳的丈人,齐晋泓的转世林旭阳。 微音笑着向林旭阳点头招呼:“原来是旭阳啊!竟长这么大了。” 蓝雾彤骄傲的说:“我家旭阳长的可以吧?他现在官至太史,我们到长水乡老家探亲,正在回京的路上。” “原来如此。”微音听她提起长水乡,不由得想起了她跟柳玄修在长水乡的家。 也不知那个家现在还在不在。 蓝雾彤突然对蓝蒲青说:“弟弟,快过来见见你姐夫。” 蓝蒲青嗤笑道:“什么姐夫?他才多大?他来见我还差不多。” 蓝雾彤娇笑着说:“他多大也是你姐夫呀!你以前欺他是小孩子,现在他长大成人了,你们也可以兄弟相称的嘛!” 蓝蒲青撇了撇嘴:“姐姐,你别给我乱安兄弟。” 在蓝蒲青眼中,不管是林旭阳,还是齐晋泓,都是小屁孩一个。 “我们也许久没见了,阿青你最近可好?”林旭阳文质彬彬的笑道。 蓝蒲青懒洋洋的说:“我很好,你这小子看起很得意了啊!” 他这十年来没有主动去见过蓝雾彤,是因为蓝雾彤每年都抽空回鹰族住几天,除了见他这个弟弟外,主要是见她与齐晋泓生的半妖儿子齐忆泓,与儿子聚天伦之乐。所以这十年来,蓝蒲青也没见过林旭阳。 林旭阳浅笑着道:“哪里!我不过是得了师傅的恩泽,在朝为官罢了。” 微音看着车厢内的林旭阳,突然一把拉过蓝雾彤,在她耳边轻声问:“你真正的身份,有没有告诉林旭阳?”‘ 林雾彤轻轻的摇摇头。 微音轻叹,知道林雾彤是怕吓着林旭阳,可再过几年,林旭阳一定会怀疑林雾彤为何容颜不老。 “阿青跟我说你怀孕了,恭喜你了,本想进京找你们,为你开几剂安胎药,如今看来,不用进京了,我这便为你诊一诊。”微音轻笑着,拉起了蓝雾彤的手。 林旭阳却站了起来,钻出了车沿外,对着微音弯着腰,深深的行了个礼:“师娘,你既然还在人世,为何不跟我们一起回到京城,回到师傅身边呢?” 微音愣了愣,苦笑了一下,不知怎么回答林旭阳的问话,突听车厢内那位小男孩子惊讶的叫喊:“旭阳哥哥,你说什么?这位漂亮姐姐是我娘亲?” 微音吓了一跳,眼睛往那车厢内的小男孩看过去。 那是一个粉雕玉琢般的小男孩,生的白白胖胖,眉眼生很精致,他那一双乌溜溜的眼睛正好奇的看着她。 “你是谁家的孩子?怎么乱认娘亲啊?”微音不禁对着那孩子笑了起来。 那孩子却煞有介事的摇着头,稚声稚气的说:“我才没有乱认娘亲,旭阳哥哥叫你师母,我父亲是旭阳哥哥的师父,那你便是我娘亲了。” 微音突然呆若木鸡。须臾才听到自己问:“你父亲是柳玄修?” “是啊!”小男孩点了点头,又困惑的说:“可父亲说我母亲已经死了,我从小都没有见过她,但是旭阳哥哥又叫你师母,这个……你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呀?” 第304章爹是好人 微音仔细打量这孩子,发现这孩子的眉眼之中,有几分柳玄修的影子。 蓝蒲青见微音一副愣愣的样子,慌忙问蓝雾彤:“这孩子说微音是他娘亲,这是真的吗?” “是啊!”蓝雾彤很正经的点头:“这孩子是微音的儿子啊!” 微音惊愣的张大了嘴巴:“我怎么不知道?我什么时候生了一个儿子?” 蓝雾彤白着她:“你丈夫名下的儿子,也是你的儿子!” “丈……丈夫。”微音想到了柳玄修,心中一下子百味杂陈。 这十年来,她带着永夜在它国游荡起,虽然蓝蒲青也说过,蓝雾彤不相信她会被淹死,但她也只让蓝蒲青跟蓝雾彤说她平安,不过她带话,让让蓝雾彤不告柳玄修诉她还在人世之事,至于她为什么离开柳玄修,她并没向蓝蒲青姐弟说清楚。 蓝雾彤怒瞪着微音:“你是怎么回事?当年一走了之。还不让我跟玄修说你还活在世上,丢下柳玄修一个人孤独凄惨的要命,你怎么忍心?” “师娘,你既然还在人世,为何不回到师傅身边呢?这些年来,师傅对师娘可是日思夜想的紧”林旭阳也问道。 微音吃了一惊,面对着蓝雾彤与林旭阳质问的目光,结巴的说:“玄修他……他不是与安和公主成亲了吗?怎会孤独?” “安和公主?”蓝雾彤跟林旭阳对望一眼,眼中透着古怪。 “安和公主没跟我爹成亲,她不是我娘亲呀!”坐在车厢里的小男孩说。 微音又吃了一惊:“十年前我从海边回来,亲眼看着他骑着高头大马,带着浩浩荡荡的迎亲队伍,前去迎娶安和公主。” “原来你是见到他迎娶安和公主,才跟离开他的。”蓝雾彤恍然道。 “师娘,师傅他没娶安和公主。”林旭阳无奈的看着微音。 “怎么……怎么会这样?”微音怔愣的喃喃。 蓝雾彤气道:“怎么会这样?十年前你见玄修成亲,为何不去他面前问一下怎么会这样?现在倒来我面前问这话,你不觉得好笑吗?你真是太会折磨人了。” 微音咬着唇,沉默了下去。 永夜见蓝雾彤这么说微音,不服气的上前说:“雾彤你别说妹妹,是玄修他设计要杀了妹妹,娶那公主,妹妹才生气离开他的。” 蓝雾彤姐弟并不知晓此事,闻言震惊的张大了眼睛,异口同声的问:“此事当真?” 永夜点头说:“是啊!我们在他的屋顶上,亲耳听到玄修跟安和公主这么说的啊!” “柳玄修混帐!”蓝蒲青立刻大声叫骂! 蓝雾彤难以置信的说:“玄修一向对微音情深义重,岂会做出此事?” 车厢中的小男孩却气愤的站了起来,撇着嘴怒道:“我爹不是混帐,我爹是好人。” “哼!他设计杀妻,他就是混帐东西。”蓝蒲青沉着脸骂道。 小男孩红着脸,固执的摇头:“我爹是好人。我爹他那么想念娘亲,他不会杀娘亲的。”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旭阳,你知道吗?”蓝雾彤迟疑的问林旭阳。 第305章公主跑了 林旭阳沉默了一下,缓缓的点了点头:“师傅曾带我到师娘的衣冠冢中祭奠,提到此事。此事师傅有错,但也不能全怪他。” “他对此事是怎么解释的?”蓝雾彤惊讶的问。 林旭阳往四周看了看,对蓝蒲青他们说:“我们现在回京的路上,你们先上马车,我路上再跟你们细说此事。” 微音他们上了马车,林旭阳的马车是两匹马牵着一个车厢,车厢虽然不算小,但一下子上来四人,也有些挤。 众人将就着坐在车厢内。 蓝蒲青为他们介绍了白艺。 白艺甜甜的叫着雾彤姐姐,旭阳哥哥,还有那位柳玄修的儿子,柳济***。 蓝雾彤引不住好奇,对林旭阳说:“旭阳你说吧!我们在路上了,你要是怕隔墙有耳,可以说小声一些,我们听到便行了。” 林旭阳看了看迷惑的他们,长叹一声,低声说:“当年,皇上确实为师傅与安和公主赐了婚,并将迎娶她。可在师傅迎亲的时候,安和公主在路上跳下花轿走了。” 微音惊愣的张大了嘴巴,那安和公主竟然跳下花轿一走了之? 蓝雾彤不禁“噗!”的笑出声来:“那安和公主竟然抗婚逃跑,这也太可爱了吧?” 林旭阳浅浅的笑了笑:“我国律法规定,公主是国内最尊贵的女子,不能与他人同享丈夫,若所嫁之人有妻,必弑之。” 蓝蒲青冷哼:“原来柳玄修为了不抗君命,才设计杀妻娶公主。” 蓝雾彤也瞪大着眼睛说:“这律法也实在太不当别人的妻子是人了。” 白艺万分同情的说:“微音姐姐就这样被丈夫设计杀死,也太可怜了,幸亏她没死。” 永夜坐在那里,听的不是很明白,他搔着头说:“可玄修为什么不拒绝啊?” 林旭阳无奈的说:“律法严明,圣旨下达后,他不得不执行。” 微音冷冷的笑了笑:“可惜他杀我的方法用错了,他一定没想到,我没有被淹死,我还活得好好的。” 小男孩林济第一次听到这件往事,惊讶的瞪大了眼睛,迷惑的望着林旭阳:“旭阳哥哥,我爹他真的杀了娘亲啊?那爹他还是好人吗?” 林旭阳摇了摇头,伸手摸了摸柳济的头顶,轻声安抚他:“不!师傅不是故意的,师傅是个好人。” 林济眉头这才展了开来,拍着手笑道:“你们都听到了吧!旭阳哥哥都说我爹是个大好人。” “旭阳你快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蓝雾彤迫不及待的问。 林旭阳眼神又黯了下去,缓缓的说:“师傅有一位挚交好友,名为周牧之,他文武双全,怀揣一颗忠精报国之心,可惜他家族中人参与谋逆,他被连累流放边疆,在那寒苦之地日夜劳作,永生不得回京。” “这周牧之的事,跟玄修娶妻,设计杀害微音有何关系?”蓝雾彤不解的问。 林旭阳说:“这其中关系可大了。当初周家许多人被判了死刑,周牧之一家因师傅极力斡旋,才让皇上改判流放。可此后,皇上便不喜别人再提周牧之一家,谁求情都不行。但那时个候,安和公主却与周牧之暗生情素。” 第306章他见到你会很开心 微间吃惊的问“那她为何要答应皇上给她与玄修的赐婚?” “这就是关键所在。”林旭阳慢慢的解释:“当初安和公主跟师傅想尽了办法,皇上都不肯赦免周牧之,那时边疆敌国来犯,我国竟节节败退,眼看要攻破我们的城墙,掠夺我们的土地。公主跟师傅商量了一计,他们在皇上面前假装亲热,公主再向皇上皇后透露想嫁给师傅的心思,皇上问了师傅的意思,师傅欣然应允,并答应给他几天时间,回家弑妻。他们这么做,就是要公主半路逃婚,师傅假装伤心之下,请旨出征,并让皇上同意边疆所有官兵包括百姓囚徒,任他差遣。若有功劳,当按功论赏。” 蓝蒲青说:“原来他是想借此让那周牧之建立功勋,重新回到京城,并娶那总是不肯成亲的安和公主。” “对!”林旭阳笑着说。 “他还是要杀了微音。”蓝雾彤气冲冲的说。 林旭阳温和的笑道:“说了是设计,师傅并不是真的要杀了师娘。只为了取信皇上,师傅当初已安排了一批人潜在湖底,要接住师娘,并带师娘游到别处,日后再让人送她回来。对他人说水流带着她飘向了远处,因受伤严重,才将伤势养好了再回来。可师傅万万想不到,那批人竟没接住师娘,他们说师娘的身体飞快的往外飘,他们拼命在水底追,却怎么也追不上,他们说师娘已经淹死了,师傅为此伤心了许久,到现在他心里还在责怪自己计划不周,令你淹死湖中。” 林旭阳脸色黯了下去,轻叹:“师傅的计划成功了,也成功打败了入侵者,经过努力,安和公主也跟周牧之成婚了,可领了这十年来,师傅都在自责当中,师娘,你回到师傅身边吧!他见到你,一定会很开心的。” 微音料不到柳玄修设计害她,竟然还有这一层原因。 她突然觉得自己的呼吸有些困难,身体也颤抖着,她听到自己语不成声的问:“真……真的!” “师娘就算不相信我,也应该相信师傅,师娘只要在京城内四处问一问,当今丞相可婚否,他们会告诉你,我师傅自爱妻落水,公主逃婚,便再未成亲,他也不再打算成亲。” 微音沉默了下去,胸心中翻翻滚滚,起起伏伏,这件事情的真相,竟然是柳玄修为帮周牧之下的一个套。而她却没有当即去质问他。 永夜也说:“玄修不是真的要害妹妹,妹妹你就跟玄修在一起吧!” 蓝蒲青摇着头嗤笑:“这柳玄柳,怎么就不将这计划跟微音说。竟然相信微音会被淹死?活该他自责这么多年。” 蓝雾彤轻叹:“阿青你别说了,他们俩人因这误会分开了十年,已经够可怜的了。” “微音姐姐,你就回到丈夫的身边吧!”白艺同情的劝道。 微音轻吸了一口气,眼中泛起泪花,妖类十年并不长,可人类有多少个十年?竟然都被她浪费掉了。 第307章竟然是她的儿子 她的心突然痛了起来,他们竟然在彼此的误会中,浪费了十年。 “玄修!”她低喃着他的名字,伴着心痛,一种更大的喜悦袭上心头。 他并不是真的杀她,他还爱着她他还以为她死了,打算终身不再娶妻。 “我……我要去见他。”微音迫不及待的说,眼中泪花闪闪。 蓝雾彤拉着她,无奈的说:“要去见他你也不要这么急,他人在京城,又不会跑的。你不是说要帮我诊脉开保胎药吗?” “哦!是吗?”微音伸手要拉蓝雾彤,要帮她诊脉。 蓝雾彤却甩开她的手:“你现在这样的心情,先别帮我诊脉,待你心情平复一些,再诊吧!” 微音点了点头,她现在心情确实很激动,身体都颤抖,并不能很好的为人诊脉。 “你先冷静下来,不要想太多了,你跟玄修一定会重拾旧缘,那玄修看到你,一定会高兴坏的。”蓝雾彤看到好友这么激动,也替她高兴。 蓝蒲青紧抿着唇,心中却有些气闷,他现在知道自己喜欢微音,也知道微音只当他是好友。听到微音要再次跟柳玄修一起,他虽然也替她高兴,但还是不由自主的郁闷。 坐在他身边的小团子柳济眼睛却是雪亮的,对蓝蒲青说:“这位哥哥,你为什么不高兴啊?” 蓝蒲青瞪着他:“我哪里不高兴了?我只是觉得这里的空气有点闷,要透不过气了。” 柳济笑嘻嘻的说:“我爹说过,当有人觉得快要透不过气了,只有两种原因,一是他病了,二是他不高兴了。哥哥看着没病,那一定就是不高兴了。” 蓝蒲青伸手敲了敲柳济的小脑袋,失笑道:“你这小孩,懂什么?” 他突然又狐疑的打量小柳济:“柳玄修既然没再成亲,那你这小孩哪里来的?” “哎呀!别敲我,我当然是从我娘亲肚子里生出来的!”柳济揉着被敲的脑袋气呼呼的说。 虽然蓝蒲青并没有敲疼他,但他还是觉得受到了欺负,他抬头可怜兮兮的对微音说:“娘亲,这位哥哥……哦不对!这位叔叔欺负我。” 微音看到柳济这副模样,立刻维护他,伸手向柳济招了招手:“别管他,过来娘亲这边坐。” 蓝蒲青皱着眉头说:“别将我叫的那么老,你要叫我阿青哥哥。” 柳济站了起来,将位置换到了微音身边,对蓝蒲青做了个鬼脸:“你是我娘亲的朋友,我自然要叫你叔叔了,难道你要比我娘亲矮一辈?” 蓝蒲青怔了怔,失笑道:“好吧!随便你怎么叫,不要叫我老爷爷都行。” 他转问蓝雾彤:“姐姐你说说,柳玄修跟谁生了这小子?” 蓝雾彤捂嘴笑道:“他啊!并不是玄修亲生的。” “可他的模样,有几分像玄修。”微音看着身边的柳济,也陷进了狐疑之中。 蓝雾彤说:“他是玄修的姐姐柳芳菲生的儿子,跟玄修有几分相像有什么奇怪的?” “竟然是柳芳菲的儿子?”微音愣住。 第308章聪明的孩子 她立刻回过神来,满腹部狐疑的问:“若他是柳芳菲生的儿子,那他不是玄修的外甥吗?要唤玄修为舅舅才是,为何却成了他的儿子?” 林旭阳为她解疑:“我师傅的姐姐柳芳菲怀孕后,她丈夫跟别的女人跑了,柳家的人捉了他回来,将他关在家中,他竟一把火将家烧了,柳芳菲逃了出来,他家的父母却被烧死,她丈夫见父母被他亲手烧死,竟惭愧上吊而死,柳芳菲n惊急之下早产生下了济儿,她却大出血死亡。济儿成了孤儿,被接到柳府生活,我师傅为了不让他受到白眼,便将他过继为儿子。” 众人这才明白,原来柳济是柳芳菲的儿子,微音看着柳济的眼中,带上了几分温柔。 “济儿,你爹现在好吗?”微音轻声问, 柳济笑嘻嘻的回答:“爹很好啊!爹是丞相,门下有好多学生,不过爹最看重旭阳哥哥,我听爹说曾经跟娘亲在长水乡住过,说长水乡风景优美,前些日子,见旭阳哥哥跟旭阳嫂嫂回长水乡,我便跟着他们回去了。那长水乡真是美啊!” 微音笑着点头半响问道:“那你有没有去过你爹跟娘亲曾经住过的地方啊?” “去过啊!”柳济笑着说:“那房子有人看管,每月有人打扫两三次,现在它还好好的呢!爹说,有空要回长水乡住些日子,可他一直没空回去,现在我替他回去了。” 微音轻轻的点了点头,轻轻的摸了摸构济的头,说:“济儿真孝顺。” 柳济笑眯眯的说:“我爹最疼我了,我当然要孝顺他了。” 说完他张着圆圆的眼睛看着微音,对微音说:“不过娘亲回去后,爹一定会更疼娘亲,我现在爹的心中是第一的,马上就要排第二了。” 微音哈哈大笑,伸手点了点柳济的鼻头,调皮的问:“那你会妒忌我吗?” 柳济一本正经的说:“不会啊!爹见到了娘亲,他会更加高兴的,他高兴了,济儿也高兴了,济儿以后有爹疼,也有娘亲疼,济儿也更加高兴啊!” “这孩子真会说话。”白艺在一旁惊叹。 “济儿很聪明。”蓝雾彤也笑道。 微音伸手将柳济揽在怀中,轻声道:“那你来跟我说说,你爹爹的事吧!” 她现在很想知道柳玄修的情况,发不得立刻飞到他身边去, “好啊!”柳济偎依在微音的身上,跟她说爹爹平时事。 大家听着柳济稚嫩的声音叙说了不久,蓝雾彤突然向微音眨了眨眼睛:“你想去柳玄修身边,让永夜先带着你过去吧!等见到他了,让他跟你说这些不更好?” “那好吧!”微音被蓝雾彤提醒,心想先让永夜带着她飞上天空,先到京城去见柳玄修,也未尝不可。 “不过要先给你开几剂安胎药,给你保胎,让你顺利的生下个大胖儿子。”微音取笑着攻雾彤。 她拉过蓝雾彤的手,帮她仔细诊脉,又开了几剂安胎药,才跟蓝雾彤他们告辞, 蓝蒲青却没有跟她一起走,说离开家族已经有些日子,要回去了。 第309章 道别 林旭阳奇怪的问:“你们家族在何处?为何我总觉得你们的家族很神秘,雾彤你又为何不带我回去看你家族中人?” 蓝雾彤复杂的看了看林旭阳:“我们的家族不允许我在外面成亲,所以我不敢带你回去,我家里只我与阿青了,你在这里看到他不是一样的吗?” 林旭阳沉默了下去,他知道蓝雾彤不想说的事,再怎么问她也不会说的。 白艺小心的看了看蓝蒲青,劫劫的说:“我本是要去你们家族安居,便跟鹰……跟青大哥一起回去吧!” “娘亲,你为什么不跟我们一起回啊?”柳济依依不舍的问微音。 林旭阳也狐疑的问:“阿青说要回族离开犹可,师娘、永夜大哥你们与我们同路,为何不跟我们一起?难道马车不比你们用脚走路快吗?” “娘亲,你跟我们一起上京吧!”柳济张着乌溜溜的大眼睛,对微恳求道。 虽然他跟微音接触不多,但他从小就听到爹爹说娘亲的事,心中很喜欢微音,今天见到了她本人,觉得她很好,心中对她的喜爱又增加了几分。可他才跟这娘亲团聚了这么一会,娘亲又要离开他了,他舍不得。 微音看着你我济那渴望的眼睛,心中热了热,伸手抱了他一下,轻声说:“济儿,娘亲有别的办法可以快些到你爹的身边,娘亲实在太想见他了,可在你们身边,娘亲那办法行不通的,所以娘亲要先你们一步进京城。” 从善安县这里到京城,还要三天的路程,如果让永夜带着她在天上飞,只需一两个时辰,她实在是迫不及待想见到柳玄修。 柳济惊讶又好奇的问:“娘亲有什么好办法能快些到京城的呀?怎么不能带济儿一起?” 微音神秘的对他笑了笑:“这办法啊!说出来就不灵了。” “那好吧!我们在京城再见。”柳济虽然不舍,但还是很懂事的向微音挥了挥手。 微音向大家挥了挥手,带着永夜跳下马车。 柳济看着微音跟永夜的背影,伸手拉着身边的林旭阳,兴奋的说:“爹娘就要相见了,他们一定会很开心的。” “是的!”林旭阳看着微音与永夜的背影,缓缓的点了点头。 但他的眼中却带着深深的疑惑,待看到蓝蒲青跟白艺也跳下了马往,朝另一条路上走的时候,眼中的疑惑更深了几分。 他直觉的感到,这些人身上很神秘! 他回过身来,拉着柳济坐在蓝雾彤身边,深深的看着蓝雾彤。 “雾彤,你能跟我说,你到底出自哪一个家族?为何不能与外族通婚?还有,你们姐弟、师娘兄妹为何面容与十年前一样,没有丝毫改变?” 蓝雾彤料不到他问这事,低头想了想,虽然林旭阳并不相信妖魔之说,但她跟他是夫妻,她们是妖类这事,终究是瞒不过林旭阳的,不如跟他直言,让他接受他们。 蓝雾彤抬着头,正想对他说出真相,突然看到对面坐在林旭阳旁边的柳济,又想想车沿上还坐着驾驶马车的车夫,怕吓着这两人,便将刚想说出去的话收了回去。 第310章 看到追杀 “待我们回京后,我会跟你细说这个中缘由。”蓝雾彤说。 “好的!”林旭阳和熙的笑了笑。 他自小就喜欢蓝雾彤,对蓝雾彤的话几乎是言听计众,听到蓝雾彤说要回京才告诉他疑惑之事,也就不再追问下去。 微音跟永夜走到无人处,才飞上天空,站在云端。 “妹妹,我们又要跟玄修一起生活吗?”永夜兴奋的问。 他很怀念他们三人从前一起生活的日子,他希望他们三人永远在一起。 “是的!”微音笑着回应该永夜,脸上是既兴奋,又期待的表情。 望着京城的方向向,她心中默念着:“玄修!我来了,我会伴着你走完这一生,我们还会有下一世,下下一世,我们将永远在一起。” 永夜见微音这样,心中极高兴,拉着微音,往京城的方向盘飞窜过去。 他飞窜的时候,不用站在云端,也不用作任何掩饰,因为距离太远,人的肉眼根本看不到他们,而且他们的速度也快得连肉眼也捕捉不到。 不用一个时辰,他们就到达的了京城郊外。 “妹妹,那边就是京城了,我们在在这里降落,还在在京城里降落?”永夜问微音。 他知道微音为了不让别人发现,经常会让他在城市的效外降落,再走进城市里。 “我们飞慢一些,降低一点,到了柳府的上空,找一处无人处再降落吧!不过,也不能降太低,以防被人发现。”微音心急见柳玄修,只让永夜降低速度跟高度,好容易看清楚柳府的屋子。 永夜却突然停在城效外,眼睛盯着下面的某一处不动。 “怎么了?”微音惊讶的问。 “妹妹!下面在杀人。”永夜担忧的说。 “什么?”微音吃了一惊,低下头往下看。 以她的眼力,只见到下面一片郁郁葱葱的大树,跟大树中间的一条小道,小道上布着一些小黑点。 那些小黑点应该就是人了。 “你还看到什么?”微音知道永夜的目力比她强,一些她看不清楚的东西,在永夜眼中看的很清楚。 “一大群人围着一小群人杀,那小群人顽强抵抗,可不断有人死去,那一小群人中还有人抱着一个小孩子。”永夜抬头看着微音:“妹妹,我们下去救他们吧!” “那……”微音想了想,还是点头:“我们先降到他们附近隐藏起来,瞧瞧下面到底是什么情况。” 永夜拉着微音无声无息的降落到了一处小树丛里。 才降落,便听到不少惨叫之声灌进耳畔。 永夜想要过去,微音拉着他,悄悄的从树的一边看了过去。 只见一大群蒙面人,正在围攻着五个人,微音认出,那五个之中,有三人身穿着皇家待卫的衣饰,三人在尽力护着一位妇人,妇人怀中抱着一位小女孩。 妇人背对着微音这边,看不清相貌,妇人怀中的小女孩约四五岁,紧紧的抱着妇人的脖子,趴在妇人的肩膀上,脸朝微音这边,惊恐万状的大眼睛,不断的涌出泪水。 第311章 竟然是安和公主 京城这边也有劫匪?微音大吃一惊,首先想到的就是劫匪谋财害命。 那妇人是什么人?为什么皇家的待卫在拼死保护着她? “哼!今天你们就算是插翅,也逃不出去了,乖乖束手等死吧!”一位蒙面人冷冷的对被围攻的人说。 “哼!你们这群郑贵妃的走狗,今日我们即便死在这里,也不让你们得逞。”那妇人怒高声怒骂。 “哈哈!公主你这话说的也太好笑了,我们杀了你们,你们还怎么不让我们得逞?”那蒙面人冷哼,转而高声大喝:“给我将他们全杀了。” “娘亲……我怕……呜……”小女孩放声大哭。 那妇人侧过头,拿着长鞭的手轻轻的拍了拍怀中的女孩,轻声说:“芬儿别怕,即便死,娘会陪着你到最后,娘会陪着你一起死。” 她侧过头的时候,顺带身体也侧了侧。 微音看到了那妇人的侧脸,不禁大吃一惊,这妇人竟然是安和公主。 微音对永夜说:“我们快上去帮忙。” 永夜早就想去帮忙了,听到微音这么说,立刻飞身过去,将那批人一个个收了武器,,再将那批人一个个砸到地上,砸得他们哭爹喊娘。 安和公主他们见有人过来帮他们,立刻精神大振,待见到微音落在她身边时,不由得吃了一惊。 “你是……你是柳夫人?”安和公主缓了口气,惊讶的问。 “是啊!先别说废话,对付了这批人再说。你保护好孩子,将这里交给我们兄妹便可。”微音说着,往蒙面人攻了过去。 “妹妹你也保护孩子,这里交给我吧!”永夜一手两个,将蒙面人抓着砸在地上,一边砸一边说:“你们这些人都想杀人,都不乖,我要打你们。” 微音跟安和公主剩下的三名手下,只打了一会,便很快发现,这里根本不用他们帮忙了,永夜一个人,就可以将眼前这一百多名蒙面人打趴。 微音很停了下来,走到安和公子母女俩身边,慢悠悠的观看着永夜砸人动作。 为首那蒙面人见到永夜的强悍,立刻指着永夜下令:“给我全力攻击那人。” 所有人往永夜攻了过去。 公主的三名手下,虽然知道永夜强悍,但还是站在永夜身边,与他一起抗敌。 但他们还是一个个被砸在地上哭爹喊娘。 微音在一旁叫道:“永夜,将他们全给丢在一堆。” 她想这批人攻击安和公主,肯定跟政治有关,心想最好将这批人攻倒,让安和公主处置。 永夜便将那批人砸到一堆,连躺在地上痛呼不已的蒙面人,也抓起来,丢过去。 那名为首的蒙面人见手下被这个不知哪里冒出来的男子打的毫无还有之力,慌忙向手下们叫喊:“撤退!快撤退。” “不要放他们走。”安和公主突然大喊。 微音知道这批人安和公主一定有用,便对永夜说:“不要放走他们一人。” 永夜听话的点了点头,“飕”的一声飞窜到转身想逃的人面前:“你们不能走,妹妹说不让你们走。” 第312章 救下公主母女 说着他伸手往那批蒙面人抓了过去,那批蒙面人知道他的厉害,大惊之下又一起转身往另外一个方向走。 永夜飞快的抓住几个蒙面人砸到人堆里,又“飕”的飞身窜到了那批往另一个方向去的人面前抓人。 那批人又大惊失色的调转方向跑。 公主的三名手下们的身法没这么快,愣愣的看了一会,一时不知是要上去帮忙,还是不要上去帮忙。 微音向他们招手:“你们三位还是过来保护公主吧!” 三人立刻往公主母女跟微音跑了过去,持剑护着三位女人。 为首的蒙面人带着自己的手下们跑了好几遍,都跑不出永夜的拦截,凄凉的望了望自己的手下,见到带来的两百人只剩下三十多人时,不由得哭丧着脸问永夜:“你怎么这么快?总是挡在我们面前呢?” 永夜迷惘的说:“因为我可以挡在你们面前啊!” 为首的蒙面人听到永夜这么嚣张的回答,觉得他们这批人是绝无生路了,郑贵妃给他们下了死令,如果杀不了安和公主,他们要提头回去见娘娘跟郑太师。 他脸如死灰,瞬汗流浃背,他咬了咬牙,举刀大喊:“兄弟们,我们冲出去!要是你们有命冲出去,那就各自保重,不要回来了。” 那群蒙面人举着刀,不再退缩,也不再逃跑,往永夜攻了过去。 永夜很轻松的将他们一个个的,全砸在一堆。 蒙面人很快躺在地上惨呼连连,为首的蒙面人也没有逃过被砸在一堆的命运。 安和公主将女儿放在微音手中,走上前去将那为首的蒙面人的蒙脸黑布巾扯了下来。 露出一张惨白却又坚毅的脸。 “你不是郑太师后下的护卫长吗?怎么今天竟敢来杀本公主,可知你们犯的是杀头之罪?”安和公主冷冷的问。 那为首的蒙面人惨笑:“我们过来杀公主,本就是豁出性命的了,只能成功,不能失败,今天失败了,你杀了我们吧!我们回去也是死。” 安和公主冷哼:“想死?没这么容易。你们要想活命,便给我指证郑太师跟郑贵妃的种种罪行,若不肯,那就休怪本公主不客气。” 为首的蒙面人咬着牙说:“我们回去是死,落在公主手里也是死,但要我们指证郑太师跟郑贵妃的罪行,你们还是省省吧,我们是怎么也不会指证的,公主最好现在杀了我们。” 安和公主气的一脚踢了过去,气恼的说:“为虎作伥的贼子,好人不做,为何帮着贼人作贼?” 为首的人默默的不说话。 安和公主叫她那三位手下:“你们在此给我守住他们,我去城里喊人过来,将这批人带走。” 说着她转向微音说:“柳夫人,我要赶回城内,你们兄妹跟我一起进去吗?” 微音抱着安和公主的女儿,慢慢腾腾的说:“公主先别急,这么多人倒在地上,虽然身受重伤,但难免会缓过气来,到时候他们一起攻向你的三位手下,恐怕他们也难以对付。先找绳子将他们绑起来吧!” 第313章 还有可以救活的人 微音的话提醒了安和公主,她刚吩咐手下们找些藤条过来将这批人绑了。 微音却不紧不慢的阻止:“公主的手下们在此看管这批人便行,我兄长力气大,干活快,那些藤条让他去寻找。” 在野外,五觉灵敏的永夜,寻找东西的速度比人类快的多。 在永夜出去找藤条的时个,微音将安和公主的女儿递回去,再走到一边,翻看着躺在地上的人。 “不用再翻了,他们都死了。”安和公主难过的闭了闭眼睛。 微音低头细诊着这些倒地的皇家待卫们,低声说:“我想找找,有没有可以救活的人。” 说着她伸指按了按那皇家待卫的人中,听得那街卫轻轻的发出一声**。 安和公主大喜过望,慌忙请求微音:“我一共带了十七位待卫,倒在地上的有十四位,请柳夫人帮忙看看他们,若有人能救活,请柳夫人尽力相救。” 微音从腰包中翻出银针,轻轻的刺进那待卫头上的穴位中,那待卫很快醒了过来,显然身体很是疼痛,看到公主,皱着眉头艰难的说:“公……公主跟小姐安好?” 安和公主瞬间泪如泉涌,这批待卫们即便到了现在这个时候,还是不忘她们母女的安危。 微音又发另外两位待卫还有生命的迹像,一位昏迷不醒,另一位虽然醒了,却伤势太重,站不起来。 安和公主见到微音救了他们,又活捉了敌人,连连声向微音道谢。 此时永夜拿了一大捆藤积极回来了。 微音让他跟安和公主的三位手下,将那群蒙面人全反绑了起来,再用藤条将他们栓在一起,这样他们其中若有人恢复力气,想跑也难。 微音双让永夜做了两个木排,用绳栓着,让安和公主的一位手下拖着走。另两位后下跟永夜一起临视着这被绑的一百多蒙面人。防止他们逃跑。 微音跟抱着女儿的安和公主,走在人群的后面。 安和公主跟微音说她们为何被追杀这事。 原来,如今朝庭之中,分为两大派别,就是之前林旭阳说的,郑贵妃、太师一党,跟柳玄修丞相一党。安和公主跟夫君周牧之,属于丞相一党。郑贵妃跟她父亲郑太师一党贪婪成性,做下许多伤天害理之事,前几天,柳玄修与周牧之,跟着皇上到三百里外巡查兵力布防,安和公主则带着女儿去城郊的休闲山庄,偶然救了一位被郑贵妃追杀的人,那人将郑贵妃在外与人私通的信件交给安和公主,便死了。 安和公主带着女儿赶回京城,要将安贵妃的信件带进宫中,让皇后太后做主,路上遇到安贵妃带的这批蒙面人截杀,若不是微音兄妹相救,便死于非命了。 “那郑贵妃跟太师竟如此猖獗,竟敢杀害皇上最宠爱的安和公主?”微音气愤的说。 安和公主轻叹:“如果我手中的信件送到了皇宫,那郑贵妃即便不死,也必定被废为庶人,到时候,郑太师的地位也大受影响,他们怕被玄修他们趁机打击,便想将我击杀,夺回信件。” 第314章 巾帼不让须眉 微音对安和公主笑了笑,安慰她:“公主不要怕,我们不会让那郑贵妃郑太师他们杀了你。他们要是敢来,我要他们像这些人一样,被永夜丢的哭爹喊娘。” 安和公主看着微音那爽朗的笑容,也笑了起来:“我倒不怕被杀,我只怕那封信送不进宫中,制不了那郑贵妃。” 她脸色突然一凛,正色道:“最近这几年,因父皇太过宠信郑贵妃,导致郑贵妃与郑太师越发猖獗无忌,百姓深受其苦,太史林旭阳在回长水乡的路上,给我飞鸽传书,述说了路经善安县的惨状。” “善安县如今的百姓确实很惨。”微音想起了善安县的惨状,深深的叹了口气。 安和公主继续说:“早两天,我又收到了飞鸽传书,里面描述的情况更凄惨。我暗自派人查探到了一些消息,那派过去赈灾治理水患的巡抚周即复,是郑太师的人,他受太师之命,暗暗将那朝庭拨给善安县民的三百万斤粮食,运走将近九成,只留下三十多万斤粮食,那善安县本有四十多万百姓,县城便有三十万百姓,那留下的三十多万斤粮食,不足以令百姓裹腹,现在,竟出现了人吃人的惨状。” “这郑太师一党太狠了,竟然运走九成的粮食。”微音气恼的道:“我也是从善安县过来,见到旭阳怒骂那巡抚,却想不到那巡抚竟运走了这多粮食。” 安和公主脸色变得万分忧愁:“如今善安县这么惨,当务之急是先缓解善安百姓的饥饿状态。我已发动了大家捐款捐物,并订购了粮食,明天便要往善安县送去五十万斤,这只是第一批粮食,我还要继续呼吁大家踊跃捐资,让善安县的百姓们不再饿肚子。” 微音佩服的向安和公主竖起大拇指,高声赞道:“公主巾帼不让须眉,是位忧国忧民的好公主。” 微音赞完安和公主,又说:“不过,公主只给他们粮食,只能解燃眉之急,要想让善安百姓不再挨饿,必须给他们种子,让他们自给自足,不过一般粮食的收成,最少需一个以上,只要保证这一个月内百姓不会饿死,善安县便可焕发生机。” 安和公主怔了怔,不禁称赞微音:“柳夫人说的是,我竟未想到要给他们买种子。但我这里收到的捐款钱,已经买那五十万斤粮食,这样吧!回去后我再弄些钱,下次再买种子。” 安和公主怀中的女孩娇气娇气的说:“娘亲不是说,首饰跟钱都捐了,娘亲要去哪里弄钱啊?” 安和公主拍了拍女儿,笑道:“芬儿你不知道,娘亲可以像上次一样,设立募捐场,再不行,我还有田地跟店铺,可以卖了凑钱。” 芬儿嘟着稚嫩的小嘴,摇着头说:“皇外祖母说过,娘亲你不能将店铺跟田地都卖了。” 安和公主正色道:“如今百姓有难,我们这些受百姓供养之人,理当为百姓安危着想,必要时,身外物之随时可以拿出来。” 第315章 竟然全捐了 安和公主说着说着,突然看到眼前一叠银票,她抬头上望,只见永夜不知何时已经站在她面前,伸手将一叠银票递给她。 她笑逐颜开的将那叠银收起来,连声道谢:“永夜公子竟捐赠了这么多钱,够买种子了,我替善安百姓,多谢永夜公子的善心捐赠。” 永夜连连摆手,笑嘻嘻的说:“你不要谢我,这些钱是妹妹的,我替她拿出来给你买种子。” 微音怔怔的看着安和公主将那叠银票收进了随身的腰袋中,突然跳起来,伸手一把抓着永夜,张大眼睛问:“你说这些捐赠的银票都是我的?” 永夜见她一副着急的模样,莫名其妙的搔了搔头说:“是啊!” “那你捐赠了多少钱?”微音脸色都变了。 “应该……有五千多两银子吧!”永夜顺从的回答。 “五……五千多两?”微音的心瞬间凉透:“我们现在还剩下多少银子?” 永摇头说:“没有银子了,全捐出去了。” 微音无力的放开了永夜,愁眉苦脸的喃喃:“你这个……这个败家男,竟不给我们留一点银子,我们以后吃什么?喝什么?” 那些银子是从前吕蒙给她的,在抚安镇她给了三千两永夜跟蓝蒲青买粮食跟种子后,还剩下五千多两,现在竟让永夜全捐出去了。 虽然他们是妖类,可也需要钱让生活安逸一点,她虽是大夫,但她四处游医,赚个钱不容易啊!永夜竟然一分钱也不给她留下,真是气死她了。 永夜又摸了摸后脑说:“我们没钱也不会饿着呀!妹妹要吃东西,我可以找东西给你吃,可那些人很饿呀!妹妹,我们就将这些钱给他们吧!” 安和公主笑道:“永夜公子说的对,我们不会饿着,可善安百姓却饿着,他们需要这些钱,柳夫人,你就将这些钱捐给那些可怜的百姓们吧!我在此替百姓们向你道谢。” 说完她放下女儿,深深的向微音弯身鞠躬。 微音慌忙扶着她,讪笑道:“我刚才只是想让兄长给留下几两银子罢了,并不是不想捐赠,公主才是大善人,当为我辈楷模。” 安和公主淡淡的笑了笑:“我每日所食,皆为百姓所俸,当为百姓着想。” 看着安和公主正气凛然的样子,微音不禁赞道:“公主高风亮节,坦荡磊落,不似那些闺房女子,难怪玄修当初那么喜欢你。” 安和公主愣了愣,脸色变得有些尴尬,她凑近微音,低声问:“你怎么知道玄修他喜欢我?是……是他跟你说的?” 微音见公主这么尴尬的样子,不禁失笑:“他怎么会在自己妻子面前说这些?不用他说,我自然知晓此事,他有多喜欢公主,京城中不是传着吗?我那时自然听了不少。公主不用担心,那是玄修他单相思,也是过去之事了,相信他自与我结识后,是真心喜欢我的。” 安和公主笑了笑,脸色却更加尴尬,她将女儿推给永夜拉着,往微音那边再凑近了一点,在她的耳畔低低的说:“此事并不是传闻那样。” 第316章 他喜欢的是你Xin “那是怎样?”微音有些惊讶的问。 “想不到玄修竟没跟你说这件事。”安和公主清了清嗓子,又附在微音的耳边说:“我与玄修自小认识,我崇拜他的聪颖,学什么都极易上手,琴棋书画样样皆通,很小的时候,我就想嫁给他。” “啊!那你为何拒了皇上为你们俩人的赐婚?”微音奇怪的放低了声音问。 安和公主长叹一声,继续附在微音耳边说:“当初父皇为我们俩人赐婚,我高兴坏了,可玄修却跟我说,他不想跟我成亲,只拿我当妹妹看待,但为了顾及我公主的颜面,他让我在父皇面前闹退婚,所以外间的传闻是反过来的。” 微音又怔住:“你是说,他没喜欢过你?” 安和公主无奈的点头:“他确实没喜欢过我,他喜欢的是你,所以我很妒忌你,直到我慢慢的喜欢上了牧之,为了救牧之,玄修设计了让你掉下水,父皇再次给我们赐婚,我坐在花轿的途中,跳下花轿离开的戏。可想不到玄修他千算万算,却没算到你会失踪,他……他以为你死了,一直陷在痛苦的自责之中。” 安和公主声音加重,颇不满的问:“柳夫人,这十年来,你去哪里了?为何不回到玄修身边?” 微音惭愧的垂下了头,半晌才讷讷的说:“当初我回到了柳府家,偷听到你在家中跟玄修的对话,知道玄修设计让我掉落水中之事,我误会他要杀我,才走了十年。近日碰到旭阳,听了他的一番解释,我才明白前因后果,便动身前来京城与玄修相见。” 安和公主听到微音这番话,知道玄修跟微音两人,一个误会爱妻溺水身亡,另一个误会丈夫杀了自己,伤心得一走十年,不禁又是长长一叹:“你们两人,真是阴差阳错。不过现在误会也解开了,玄修看到你回来,一定会非常高兴的。” 顿了顿,安和公主又说:“玄修与牧之陪皇上巡查兵力布防,还需三天才能回来,你们兄妹身怀绝技,不如帮我一个忙,待玄修回来后再回去与他相见?” “你要我们帮你什么?”微音奇怪的问。 安和公主脸色变得凝重,警戒的看了看四周,再压低声音道:“郑太师在离京城五十里外有一座私人山峰,他在那里开采矿石,那石矿不止卖石头,里面还挖了很多密室,关着许多与他政见不同之人的家人,以此威胁那些人为他卖命。听说那里面还藏着他从各地搜刮的财富。我们得知此情报后,想派人去探路,但派过去的人都有去无回,我想你们兄妹武功高绝,应当可以去试试。” 微音听到安和公主说派去的人都有去无回,料想里面极其危险,不由得沉吟不决。 安和公主诚恳的望着她:“为了我郑安国的百姓能安居乐业,我们必须要除去郑太师这颗蛀虫,柳夫人,我求求你们好吗?你们不必深入里面,只在外面探查一番,再回来画一个地形图给我好吗?” 第317章 送公主进皇宫xiN 听到安和公主这么大义凛然的请求,微音想到自己身怀灵力,永夜的灵力又是深不可测,料想去郑太师石矿外探一探,画一个地形图,是轻而易举之事,便点头答应了下来。 “谢谢你们。”安和公主激动的向微音跟永夜道谢。 永夜迷惘的嘟哝:“你别谢我啊!妹妹要我去哪里,我就会去哪里的。” 安和公主笑道:“你是探查的主力,我当然要谢你的。” 永夜不好意思的笑着:“哦!那我就客气的说,你不用谢了。” 安和公主大笑,永夜也跟着大笑,微音本来心疼钱没了,听他们笑的快乐,也不禁跟着笑,永夜手中拉着的安和公主的女儿周小芬也跟着咯咯笑了起来。 到达京城,安和公主带微音永夜他们回家,给他们一张地图,里面描着郑太师名下的那座山峰,叫“常春”让他们进常春将里面的地形详细描画出来。 安和公主送了他们两匹快马,微音拒绝了,说自己自有办法过去,安和公主虽然感到惊讶,却也没细问,她要赶着回皇宫,让母后处置郑贵妃跟抓住的这一批蒙面人。 微音怕安和公主到皇宫这一路多生事端,自请送她进宫,还让公主将那抓到的那一百多蒙面分批看管,并严禁不能透露他们的关押地点。并让人秘密将周小芬送离府中,怕他们走后,郑贵妃派人捉拿周小芬威胁安和公主。 这么布置了一个多时辰,她才带着永夜,与安和公主去皇宫。 安和公主不禁感叹:“柳夫人,你的谋划比我周密,做事滴水不漏,难怪玄修会喜欢你。” 微音笑着说:“什么滴水不漏,我只是阅历比你多一些而已,当初我跟玄修在一起时,他总说我笨。” 安和公主掩嘴笑道:“面对玄修那么聪明的人,我们都显笨了。你是不知道,当初驱逐强敌入侵的那一战,幸亏他是主帅,他与牧之一起,力挽狂澜,才让我卫安国免受亡国之耻,让天下人记住了他的名字。也因这一战,令他在朝庭之中,坐上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丞相之位,跟那同级的郑太师抗衡。” 那郑贵妃一党果然得到了消息,微音与永夜在送安和公主到皇宫的一路上,不断的受到不名人士的攻击,但那批人怎么是永夜的对手?都一个个的被绑了,一起带去了皇宫之中。 将安和公主平安的送进了皇宫后,微音这才与安和公主告辞,与永夜去常青山。 常青山常年翠绿,风景极好,站在山巅之上,远看青山入云,凉风扑鼻,连绵起伏的山脊横跨眼前,令人观之心旷神怡。 微音与永夜两人降落在常青山的山巅之上,两人一边走,一边警惕的看着四周。 走着走着,永夜突然站住。 微音小心的问:“发现什么了吗?” 永夜摇头说:“没有,我头痛。” 微音怔了怔,永夜这些年经常头痛,每次发作都比上一次厉害,可她尽管医术精进了不少,却还是找不到永夜头痛的原因。 第318章 魔族使者 永夜每次头痛起来,身上的灵力虽然还在,却没有心思跟人打架的,若是这时候来了郑太师的人,或遇到什么危险,难说战胜他们。 微音从腰包里取出一颗药丸,让永夜吃了下去,并取出银针,为他刺穴解疼。 药物跟银针,只能让永夜减少一点疼痛,可无法彻底的终止头疼,这种疼痛每次持续两三个时辰,才终止。 永夜吃了药,抱着头痛苦的可怜兮兮的说:“妹妹,好痛。” 微音想着安和公主说这里极危险,她不想让永夜这么头痛的情况之下去涉险,便对永夜说:“我们找个隐蔽处,待你头痛好了再观察这四周的地形吧!” 永夜点了点头,现在他头疼的厉害,妹妹这么说正中下怀。 微音拉着永夜,想要找一个隐蔽之处,永夜却又默默的站着不动。 “你怎么不走了?我们站的位置,很容易暴露的。”微音以为他疼的走不动了,轻声对他说。 永夜却又摇了摇头:“有人过来了。” 微音吃了一惊:“那我们赶快隐藏起来吧!” 永夜说:“他们就要过来了。” 微音迅速打量了一下周转,立刻拉着永夜往上飞:“我们到树上藏起来。” 身子刚落到大树上,只见前面匆匆跑过来二三十人。 “停!”其中一位面容清秀的黑袍年轻,叫停了奔跑的那些人,严肃的打量着四周。 黑袍年轻人身边一位壮汉问:“柏天使者,你发现什么了吗?” 那柏天使者一双锐利的眼睛扫视着四周,沉声说:“这里有异动,大家千万小心,来的或许并不是人类。” 那批人吃了一惊,壮汉问那柏天使者:“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那柏天使者冷冷的笑了笑,阴鸷的说:“无论来的是谁,都让他们有来无回。大家在这附近搜索,树上也不能放过。” 微音突然打了个啰嗦,感到这个人眼神与身上环绕的能力非常强烈。 她能看出来,那位状汉身上萦绕着妖气,应当是一位妖族,其他的一半人,竟有的是妖族,有的是魔族,另一半才是普通人。 妖类身上的黑气很淡,有些泛着少青色,魔族却是如墨一般的黑气。但那位让这批人、妖、魔都听令的柏青使者,她看不出他是什么。 永夜一手抱着越来越疼的头,一手紧紧的拉着微音。 微音突然觉得,永夜也在害怕。 永夜他可是从来没有害怕过任何的东西,就算面对着休厉跟刚涛老祖那么厉害的人,就算身陷永远没有天亮的天玥城,面对那种丧失灵性的强悍魔物,他都没有害怕过,可现在,他拉着自己的手,却很紧很紧,好像生怕她有危险似的。 这个柏天使者到底是何人? “他是魔!”永夜轻轻的在微音耳边轻轻的说。 微音子猛的一惊,魔也有魔气,她虽然是一个年岁并不长的妖,但她这些年来,每天都在修练阿乌婆留给她的法术,她现在的灵法甚至比一个上千岁的普通妖类还要高,一般的妖魔她都可以看出来,可她竟没有看出,这位柏天使者竟然是一个魔族。 第319章 灵力绝高的魔族使者 这柏天使者不用猜就是一位灵力绝高的魔族,灵力与法力,都不是微音这等小妖可比的,也不知永夜跟他比起来怎么样,可永夜现在头疼,哪有什么心思打架。 “谁在上面?”柏天使者应该是听到了永夜的话,一双利目往微音跟永夜躲藏的树上射了过去:“树上的人,你们最好给我下来,要不,休怪我们不客气。” 那柏天使者挥了挥手,他的那些手下们立刻将他们躲藏的大树围了起来。 微音大吃了一惊,这柏天的耳朵这么灵?竟听到了永夜跟她说的话。 见被发现,微音咬了咬牙,对永夜说:“我们冲出去。” 永夜双手捂着头,可怜兮兮的看着微音:“妹妹……我头好疼。” “头疼也要冲出去,我们已经被发现了。”微音说着,对下面的人娇笑道:“你们这么凶干什么啊?我们兄妹路过此处,看到这山峰景色优美,正想想赏赏美景,却遇到了你们。哎!你们别围过来嘛!我们下去便是。” 她说完便跳了下去,但很快将靠近身边的一个人击晕,往山下冲。 “想跑?没这么容易。”柏天冷笑着祭起了自己的金刚轮,往微音砸了过去。 那金刚轮看着与平常的轮子并没两样,可它却像长了眼睛似的,离开了柏天手中,箭一样往微音射了过去。 微音立刻感到一阵飓风似的呼啸,铺天盖地的袭过来。 微音大吃一惊,咬着牙,用尽力气就地滚了几滚,险险的躲过了这记凌厉的攻击。 那转了一圈的金刚轮又回到了柏天手中。 柏天拿着金刚轮,鄙夷的冷笑:“原来是一只小妖女,能躲过我一记攻击,算你有些本事,妖女,你若肯为我所用,我便放你一马,若说半个不字,今日必定让你的妖血,祭了我这金刚轮。” 微音从草地上刚想挣扎。 永夜已跳到她的身边,将手递给微音:“妹妹起来!” 微音搭上永夜的手,让他将自己扶起来。 她心中惊惧万分,这人的确实力非常强大,竟然一招便险些夺去了她的性命。 她紧紧的拉着永夜,心中想着,无论如何,他们也要冲出去。即便她冲不出去,也要让永夜冲出去。 “一会我你喊冲,你什么都不必管,只往管外冲,你速度快,冲出去不许回头。直到没人追你为止,若我冲不出来,你回去告诉安和公主,这里发生的事。”微音低低的,迅速的对永夜说。 “你们想在我手中逃走,那是妄想!”柏天耳朵非常灵敏,听到了微音跟永夜的对话。 永夜捂着头,固执的说:“我不离开妹妹,这个人很强,我让妹妹冲出去,我对付他。” “永夜你听话,不要管我,你一定要冲出去。你要是不听话,我以后再也不理你了。”微音气恼的说。 永夜扁着嘴说:“我不让他伤害妹妹,我……我打他,妹妹不要不理我。” 他从不主动打人,除非像现在这样,为了妹妹。 第320章 被永夜扔下山崖 “呵!你这只毛都没长齐小妖,竟敢挑战我?”柏天听到永夜说打他,不禁连连冷笑,他斜睨着身上没有一丝灵力波动的永夜,以为他是一只比微音还要弱的小妖。 疼痛让永夜全身啰嗦,看在柏天眼中却成了害怕。 永夜虽然全身打着啰嗦,但仍然固执的说:“你……你要打我妹妹,我……我就会打你的。” “好!今天便让你先祭我的金刚轮。”柏天说着,将金刚轮脱手,往永夜那边挥了过去。 永夜身体急转了个方向,突然将紧拉着的微音举起,将她重重的自手中挥脱。 微音一下子被永夜挥开,大吃一惊,待反应过来,身体已往山崖飞坠,耳边听到永夜的那强忍着痛苦的声音:“妹妹你快跑……” “永夜……”微音惨厉大喊,可却控制不住身体下飞坠的速度。 她想跳上去,可怎么也翻不起身体,她见过永夜扔很多人,想不到这一次轮到她被扔,而且扔的力度比任何人都要厉害,令她没有一丝反抗的力量。 “永夜……”微音喊着永夜的名字,心头的巨痛令她呼吸困难,水雾瞬间遮盖了眼眶,两颗珍珠泪滑过她姣好苍白的脸颊,掉落在山崖底下。 身体将要落到崖底的时候,那被扔的力度才消减了几分,下坠的速度却更加猛烈。 微音勉强的祭出灵力,将自己的身体翻到一棵大树顶上,让树枝托着自己缓和下坠的冲击,那棵大树却承受不住她下坠的力度,“拍”的断裂。 她的身体又往地坠下去,不过此时,她感到了自己可以使用灵力,立刻腾空而起,虚空翻了一翻,稳稳的站在杂草丛生的草地上。 被压断的树枝也同时掉落到草地上。 她喘了口气,担心着永夜,永夜头疼的老毛病又犯了,上面一个柏天已经难以对付,其中还有一群妖魔,她怕永夜这一次对付不了。 她不能让永夜一个人陷进那样的危险之中,她绝不能让永夜出事。 急着祭起灵力,她想要腾空往高峰上飞过去,突然胸中的灵力急剧消退,刚腾到一人高的时候,身体“咚”的掉到了地上。 “噗!”一口鲜血喷出,她感到一阵天旋地转,双眼发黑。 她暗叫不好,一连窜的骤变,让她心急之下,强行使用灵力,导致身上的灵力反冲进了自己的身体,与自己狠狠的打向自己差不多。 “不能倒!不能让永夜一个人面对危险。”微音脑海中只剩了这一个念书头,她趴在草地上急喘着气,狠狠的将自己的嘴唇咬出血,让自己保持着清醒,她甩了甩头,想要努力站起来,却发现自己浑身没了力气,竟然站不起来。 晕眩一阵阵的袭来,她端着气,慢慢的移动着身体,让身边的草木枯枝划过自己的身体与脸颊,让自己保持着清醒。 慢慢的,她的力气恢复了一点,将身体撑坐起来。 她立刻盘腿打坐,努力驱使着引导着身上的灵力,在脉络中运转。 第321章 被发现偷听 一柱香后,微音才将灵力顺畅的动转全身,慢慢的站了起来。 抬头望着高耸入云的山峰,她慢慢移近那山崖边,借着草丛树林多的、隐蔽好的一处往上挪。 好不容易挪到了上面,她悄悄的伸出头,望了过去。 四周却没有一个人影,寂寞得能听到风吹过的声音,与早子爬过草地的拖拉声。 她吃了一惊,永夜呢?那些人与妖魔呢?她从掉落山崖到爬上来,不过一个大半个时辰,这上面已经没有任何人影。 她深吸了一口气,提劲跃了上去,举目四望。 刚才只伸了个头,她看不太清楚,现在她站在高峰上,踏着草丛四望,才看到这里布满了打斗后的痕迹。 往前走十米,这种痕迹更加明显,小道上草丛里落了许多刀剑之类的武器。 更让她惊惧的是,处处是皆有触目惊心的血迹。 可没有看到一个人,连一具尸体都没有。 永夜呢?他跑出去了吗?还是被抓了?他现在是死是活? 连窜的疑问,令微音的心揪的厉害。 这么多年来,她虽然离开了赵元笙跟柳玄修,却并不孤独,因为她身边有永夜在,虽然永夜想不了很多复杂的事,可他那天真无邪的笑容,那清澈纯净的眼神,像细雨一样,丝丝润泽着她的心田。 她将永夜当成比亲哥哥还要亲的人。 如今永夜生死未卜,她的心就像突然被割了一半,痛的难以言说。 这一次她不敢大意,以草木的掩饰,悄悄的往前移动。 拐了两拐,眼前豁然开朗,只见前面耸立着一排排青砖瓦房。 她往那些屋移过去,看到那批房屋前站了几位人类守卫。 但那些屋前走动的人之中,却渗杂着一些妖魔,让微音越来越吃惊。 那郑太师竟然与妖魔联合起来,卫安国君如何能敌?玄修如何能敌? 难怪安和公主派了那么多高手过来探查,都有去无回。 微音暗自苦笑,这一次,连永夜都失踪了,而她自己也不知道能否安然出去。 她现在可以无声无息的飞出去,可她还想查找永夜的下落,她心中还抱着一线希望。 她慢慢靠近墙边跳了进去,听到一窗边有人说话,悄悄靠近一点后,里面的对话灌进了她的耳畔。 “柏天使者,你的伤势还好吗?” “我死不了,那小子确实厉害,竟令我竟然差点抗不过去,也不知他到底是什么来头。” “那小子再厉害,还不是被柏天使者你制服了?” 微音听到这里,双眼一阵发黑,听他们的话,永夜应该被这柏天使者捉住了? “什么人?”那柏天使者发现了微音站在窗外,立刻厉声喝叫。 微音正想冲出去,突然听到一阵娇弱的声音说:“是……是小婢,送……送药来了。” 微音扭头,看到一个清秀的小婢女,从她身边经过,这小婢女是一位人类。 她惊讶的是,这位小婢女竟然没有拆穿她。 那小婢女在她身边停了停,侧头瞧了她一眼,眼中露出担忧之色。 第322章 乱走会怎么样? 那小婢女一手托盘,一手轻轻的对微音挥了挥,示意微音快走。 微音突然鼻子发酸,这小婢女是位好心人,应该是被逼着过来侍候这些妖魔,心中应该也很怕,只是没法脱身,见到她在这里偷听,掩护她离开。 微音转身往外走。 耳侧听到那柏天使者阴鸷的问:“方才窗前还站了何人?” 微音的心提了起来,脚步不由得慢了下来。 听到那小婢女不卑不亢的说:“方才那位是新来的婢女,不懂事闯进来的,我见她呆呆站在那,便让她回去干活。” 那柏天使者微喘着气,应是信了那小婢女的话,他身上也受了伤,便没再问下去。 微音慢慢的往人少的地方走,想查探永夜可能被关的地方。 途中遇到一些人类,她低着头,装作怯怯的婢女模样,别人也以为她是新来的小婢,没人过来问她。 她慢慢走进一间屋子,暗暗观察四周,这室内的建造虽然有点粗糙,却很大,两边间隔了许多房子,一些人类在其中匆忙的走来走去,应该都是一些下人。 “你是新来的婢女吗?快过来帮忙。”一名中年女人向微音招手。 微音此时身上的衣裳皱巴巴的,还沾了些泥土,一副落魄样。那中年女人以为微音是新来的婢女。 微音见那中年妇女身边放着一大箩筐菜,连忙走过去,与那中年女人一人一边抓起那一箩筐菜,往前走。 “哎!你往哪边走呢?走这边。”中年妇女不满的叫道:“你是新来的吗?” 微音点了点头,笑嘻嘻的说:“是啊!请大姐为我指路。” 那中年妇女说:“那便跟着我走吧,要小心别乱走。” 微音怯怯的说:“如果乱走会怎样?” 中年妇女刚想说放话,却突然停住,眼睛突然看到走廊一处。 微音跟中年女人的眼睛往十米外的走廊看过去,只见两位粗壮的汉子,拖着一位年轻瘦弱的青年男子,往外走。 “别……别杀我啊!我以后再也不乱走了,以后听你们的话了,请……请别杀我啊!”那青年哀声哭喊。 “在这时里,必须要听话,不能乱走,你刚来的时候没听明白吗?现在杀你,是你自做自受。”两位壮汉却毫不动容的拖着那青年往外走。 那青年惊惶的惨叫着,不断哀求、不断的挣扎着,后来猛的挣脱了那两位壮汉的手中,疯狂的往外跑。 那两位壮汉立刻追赶,其中一位,在追近那瘦弱青年的时候,竟然轮起大刀往青年背后狠狠挥过去。 “啊!”那青年人惨叫一声,倒在了血泊之中,鲜血洒落在庭院中的青石板上。 另一个壮汉见状,皱着眉头骂那杀人的人:“说你多少次了,杀人要到外面才能动手,你总是不听,这万一让衍星宫的人发现,又要说我们弄脏了地方,少不了一顿责骂。” 那杀人的壮汉说:“我见他逃跑嘛!这杀都杀了,我们将他丢出去吧!” 两人一起拉着那被杀害的青年往外拖,所过之处,留下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第323章 送饭 微音身边的中年妇人虽然愣愣的站在远外看着这一幕,却好像见惯不怪似的,脸色除了呆滞,没有别的变化。 微音耳朵比常人灵敏,她听到那被杀的青年,在拖走的时候,嘴里发出轻微的声音“放我……回家……” 这批人凶残暴戾,从他们的言行中看来,应当是一群杀人如麻的人。 令微音更加吃惊的是,她听到了那壮汉提到衍星宫。 她第一次听到衍星宫这名字,是在长水乡中。那时林旭阳中毒,她与蓝雾彤为救林旭阳,闯进了破庙,破坏了衍星宫的试药计划。并在一名叫石吉头领的手中取到了解药。 那石吉头领曾说,衍星宫是魔族的一个神秘组织,刚涛老祖就是衍星宫的人,这么看来,那位柏天使者也应该是衍星宫之人。那郑太师竟与魔族的神秘组织沆瀣一气。 微音心中瞬间怒火上涌,真想扑过去,将那两位乱杀人的壮汉杀了。可是她现在不能暴露,这四周都是妖魔,她在这里必须要步步小心,才能寻找到永夜。 那中年妇人回过神来,漠然的对微音说:“你看到了吧!刚才那人就是乱走的下场。” 微音慌忙点头称是。 “走吧!我们将这些菜搬回去,一会过来帮我将一些饭菜递给矿工们。”那中年女人说着,紧抓箩筐的另一边,往前走。 微音小心的跟着这中年女人的方向走去。 中年女人带她走到了个厨房一样的地方,里面来来回回走动着十几人,有些是厨房里的人,有些是过来端饭菜出去。 那中年女人交给微音两桶饭菜,她自己也拿了一桶饭跟一桶开水,说给矿工们送饭。 微音心想,矿洞一般在山脚下,难不成她们两人要拿着这些食物跟水走到下面? 那中年女人带着她边走边说:“你手中的这两桶饭要拿好,千万别洒了,这是三百矿工的饭菜。” 微音疑惑的掂量着,这一桶饭约有五十斤,三桶饭就是约一百五十斤的饭,可这里有三百矿工,就只吃那三桶饭?没有菜吗?他们够吃吗? 谁都知道矿工们干的是力气活,吃的也比一般人多。 微音将疑惑问了出来,那中年女人说:“这些饭里加了点青菜跟盐巴,一会我们每人给他们一碗饭,小半碗水,管他们够不够吃,总管也只准备了这点饭。我们不要可怜他们,下面有水井,他们若不够水喝,自己会去水井里打水喝。” 中年女子带着微音走到了方才进来的屋外,在屋外的一角,停着一辆小推车,中年女人将后中的一桶饭,一桶水放上去,扭头叫微音将手中的两桶饭也放上去。 微音将饭放上去后,轻轻的揭开一桶饭看了看,只见那些白白的大米饭里,渗了一点切碎的小白菜。 中年女子带着微音将小推车推到山边,那里有好几个人类在守卫着。 中年女子对那几位守卫打了个招呼,那几位守卫将下面的一个绳缆慢慢的牵了上来,但他们的眼睛往微音身上乱瞟,嘴边竟露着不怀好意的笑。 第324章 凄惨的矿工 “我们常青山什么时候来了一位这么漂亮的女人啊!” “呵呵!你叫什么名字?晚上陪哥哥吧!” “你一边去吧!这么漂亮的女人,晚上定要陪头领他们的,说不定还会受到柏天使者的宠幸。” “你们别胡说八道了,赶紧送我们到下面去。”中年女人没好气的白着那几位守位们。 微音跟着那中年女人推着车,上到了地个吊榄上,上面那几人滚动着轮子,将微音她们慢慢的吊了下去。 山脚下,一大群矿工看到微音她们过来了,立刻兴奋的围了过去,渴望的看着她们说:“饭来了,饭来了。” 好像能吃上饭,是他们一天中最渴望的事。 一位监管跟几位监工上来,挥着皮鞭说:“你们别吵,排好队,别插队,要不没饭吃。” 中年妇人带着微音,将那放着饭跟水的饭菜推了下去,放在一个小台子上。 “开饭了……”那中年妇子对那些矿工们喊道。 矿工们立刻有序的往前走。 微音看着这些矿工们都穿着破破烂烂,面黄肌瘦,双眼无神,脸上带着一种疲惫。 中年妇女手拿着一个大勺子,对微音说:“我跟你各分一桶饭,你要记着每个人只分一勺饭,不能多。” 微音点了点头,看到这三百人排着两排队,每人手中拿着一个碗,看着微音前面的大饭桶,眼中露出贪婪的神色。 微音看着自己手上的勺子苦笑,虽然挺大,可每勺最多也只能是一碗饭,而这些矿工都是干苦力的人,他们显然饿极了,这郑太师也真是的吝啬,竟不让他们吃饱。这让他们怎么干活啊? 微音跟中年妇女为分饭的时候,问一个矿工:“你们每天吃几顿饭啊?” 那矿工说:“两顿!” 微音暗暗吃惊,竟然一天只给他们吃两顿饭。 微音又问一位矿工:“你们在这里这么干活,能得到多少工钱?” 那矿工苦笑:“二两银子一月。” 微音又吃了一惊,现在一般的普通的工人,大概是五两银子一月,矿工们本来干的是力气活,各处的工价都比普通的工人还要高,而郑太师这个石矿里的工人们,却比外的的工钱少这么多。 这郑太师真是吃人不吐骨头的。 微音心中暗骂那郑太师。分完饭后,微音见板桶里还有一点饭,便将那饭桶里的饭盛起来,给那了靠近身边的矿工们,矿工们连声称谢。 中年妇女看到微音这举动,唉声叹气的说:“这剩的饭菜,本来是要拿去喂猪的。你将这些给了那些人吃,那些猪吃什么啊?” 微音惊讶了:“这里的人都吃不饱,还喂猪?” 中年妇女刚要说话,只见那石矿监管走过来,颇不满的说:“麦嫂,你带的这个婢女太不懂事了,这剩的饭菜,要留给下来喂猪的,要不我们过年过节的时候,怎么分猪肉?” 那麦嫂赔着笑说:“她是新来的婢女,确实是有点不懂事,也不甚懂规矩,请龙监管恕罪,她下次不敢了。” 第325章 进来的人只能等死 那龙监管鼻子中哼了一声,眼睛却紧紧的盯着微音看,看得微音有暗暗咬牙,这眼光比上面那群守卫还要露骨。 “你叫什么名字?”龙监管问。 “我叫阿音。”微音低着头,轻声说。 “嗯,你长的不错,今晚若没事,过来找我龙监管吧!” 微音愣了愣:“找龙监管做什么?” 龙监管突然嘻嘻一笑,望向微音的眼睛像一只见到羊的饿狼:“让你晚上来找我,还有什么事呢?你不会让我说出来吧?” 微音恍然,这龙监管是色心起了。 微音故作害羞的低下头:“我……我……。” 那麦嫂用手碰了碰微音,轻声说:“龙监管让你去,是你的福气,你可不要拒绝了。” 微音低下头,心中恨的咬牙切齿,她要不是要找永夜,定将这个色监管打的妈都不认识。 突然前面一阵混乱。 那龙监管脸色一变,暴喝:“出什么事了?” 底下一位临工跑上来说:“有人逃跑了,我们的人正在抓那人。” 那龙监管阴着脸说:“给我抓回来。” “是,他逃不脱的。”那监工说着慌忙走去帮忙抓人。 龙监管对微音亮出一个自认为和善的笑容:“我先去抓那人,你们要是收拾好了,可以来看看热闹。” 看着龙临管离开的背影,微音问麦嫂:“他们要抓的那人是矿工吗?” “应该是吧!”麦嫂脸色复杂的叹了口气,“在这里,我们只管做自己的事,不要问太多。” “这些矿工不是招来的吗?他们不愿意干活再请人便是,为何要抓他们回来啊?他们又不是罪犯?”微音惊讶的追问。 麦嫂轻叹着摇了摇头,却没再说话,低头收拾东西。 在微音身边吃饭的一位矿工小声的对微音说:“阿音姑娘你有所不知,这里进来了,便不能再出去,除非得到了特赦,否则……” 那矿工突然停止了说,看了看四周,脸上出现悲伤又恐惧的神色。 “否则怎么?”微音好奇的追问下去。 “否则在这里干到死,也不能出去。”他压低了声音对微音说,又凄然一笑:“来了这里,我们除了干活,就是等死,只差什么时候死了。” 微音吃了一惊:“那你们是被抓进来的吗?” 那矿工说:“有的是被抓来的,有的是被骗来的,有的却是官家的罪犯,不管是谁,进来的人只能等死,毫无出的希望。” 微音震惊的听着这一切,这常春山离京城只有五十里,算是天子脚下了,郑太师竟敢公然囚禁这么多人为他干活? 心中正愤恨,突然听到远处一声悲哀的号叫:“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随着叫声,还在吃饭的矿工们纷纷往叫声涌了过去。 微音也放下了手中的活,跟着他们走过去。 “阿音别去,我们收拾好就走吧!”那麦嫂脸色平静,好像对此见惯不怪, 耳边听到那哀号声越来越凄厉,其中伴着喝骂之声,微音忍不住对那麦嫂说:“麦嫂,我过去看看,你先收拾吧!” 第326章 为矿工求情 跟着那些矿工往前走,在几十米之外,围着许多人,微音挤了进去,见到那龙监管手拿皮鞭,高傲的站在一边,身边则是站着一些监工。 两位监工手拿皮鞭,挥打着地上着一位衣衫褴褛,浑身鲜血的人。 “不要杀我……求求你们了……我不跑了……我不敢再跑了……求求你们不要杀我……”那地上的人一边惨叫,一边哀叫。 龙监管冷冷的说:“我们这里有规定,凡是私自逃跑者,必当众鞭打至死。你今日犯了此条死罪,必须要受这鞭死的惩罚。” 众矿工们面无表情的看着地哀号的人,都默然不语。 微音看那人很快被鞭打的声音低了下去,已经气息淹淹,心中不忍,走到龙监管面前说:“龙临管,你真要打死他吗?打死他容易,可你们这里也需要他干活啊?不如留他一条性命,当狗养也行。” 龙监管见微音来了,狠戾的脸上立刻露出了笑容:“阿音姑娘来了。” 微音上前说:“这人说了以后不逃跑了,龙监管你就放他一马吧!” 龙监管收敛了笑容:“阿音你刚来,不知道这里的规矩吧?矿工们凡是逃跑的,必须要当众打死,以儆效尤。” 微音撇了撇嘴说:“虽有这规矩,可他们是你龙监管所管束之人,难道以龙监管的权力,就不可以放过这人吗?” 龙监管沉思了一会,说:“以我的权力,可以免去一两个人死去的权力,但这人逃了一次,难免还有下一次,若不往死里打,这批人都不会服我管束。” 微音心中暗骂这龙监管残忍嗜血,脸上却娇滴滴的笑道:“龙监管,人家不想看到有人死呢!你就放过这人一次吧!” 那龙监管本来就垂涎微音的美色,听到她这么娇滴滴的话,心里不禁软了一软,想了想说:“好吧!今天我就看在你的面子上,就饶了他这一次,若他再逃跑,那就没情面可讲了,到时候,你可不能再为这人求情。” “好啊!”微音笑眯眯的说。心中却将这龙监管从头到脚暗骂了一通。 微音跟那麦嫂坐着吊榄上去的时候,微音见到天色已经渐渐黑了下来,她眼望四方,默记着这边的方位,她要将这里的一切画出来交给公主,也要寻找永夜。 这里白天的时候太多妖魔,能看穿她的身份,她要找永夜,要天黑进行。 两人在高峰上落下的时候,那些守卫位又如狼似虎的看着微音。 微音跟麦嫂推着车回去的路上,悄悄问麦嫂:“这里的守卫都很色吗?怎么看我的眼光这么肆无忌惮?” 麦嫂停下了推车的手,怜悯的看了微音一眼,长叹道:“阿音姑娘,你这么问,定是不清楚这里的规矩。” “什么规矩?”微音奇怪的问。 那麦嫂沉默了一会,又长长的叹了口气,无奈的说:“你们这些年轻姑娘,虽说是过来当婢女的,可只是白天当婢女,晚上……” 微音听得心惊肉跳,心中明白了大半,嘴上还是问:“晚上怎么了?” 第327章 要去哪里找人? 麦嫂说:“你们这些年轻的女人,晚上都要陪这里的人,要是灵活些,长相漂亮些的女人,能获得像方才龙监管或者管事们的青睐,那算不错的,要是获得主管的青睐,那是你的这福气。若是你不努力哄这些人开心,那就只能陪那些守卫们。” 微音大吃一惊,想不到这里的婢女晚上还要陪这里的男人。 真是岂有此理! 想到今天出言相救的婢女,也要屈身在这里的男人身下,微音恨的牙痒痒。要不是还要找永夜,她便立刻回去找公主,帮她一起想办法,扳倒那郑太师,将这里的婢女跟矿工们都救出去。 麦嫂带着微音走进厨房的时候,天已给暗了下来,她们将那些饭桶跟水桶放在厨房角落。 微音趁着麦嫂不注意,悄悄走了出去。 要到哪里找永夜?她没有一点头绪。 想了想,她要抓一个灵力低微的妖魔询问一下。 想到今天在山顶上见到的妖魔们,除了那位柏天使唤者外,其它的妖魔的灵力都不是很高。 如今那柏天使者已经受了伤,应该还在房中养伤,如果这里其它妖魔的灵力都不高,那就好办了。 她今天跟麦嫂送饭的时候,麦嫂曾经跟她说过,有些地方她们不能去的,叮嘱她千万不能乱走。 微音悄悄摸进去那不能乱走的地方,发现这里很多妖魔,难怪麦嫂让她不要去这种地方。 突然前面摇摇晃晃的过来一个妖类,显然喝了点酒。 微音待那妖类过来,运起灵力,猛的往那人挥了过去。 那妖类摇了摇身体,便倒了下去。 微音将那人移到到无人处,冷冷的问他:“今天你们抓的人关在何处?” 那妖类战战兢兢的说:“你说的哪位被抓的人啊?今天我们抓了不少人进来。” 微音怔了怔,他们竟然经常抓人进来。 “就是你们柏天使者今天在山顶上抓的人。”微音继续问 “柏天使者今天在上顶上抓了人?我不知道啊!”那人迷惑的说。 微音冷冷的威胁:“你不说实话是吗?那就休怪我手下无情,说着举手,作势要往那妖类脖子砍下去。” “别啊!我说就是了。”那妖类急的冷汗直冒。 “快说!再墨迹我杀了你。”微音冷酷的说。 “是!我说!我说!”那妖类急的脸上汗涔涔。“我确实不知道柏天使者捉了什么人回来,我今天都没跟着他的,不过我知道柏天使者会将一些重要的人关在西边木栏那边,你不防去看看。” 微音从腰包里取出一颗药丸,塞到那妖类的中里,冷冷的说:“这是毒药,三个时辰后发作,我现在去那边看看,你最好保佑我能平安回来给你解药。” 那妖类瘪着嘴,痛苦的说:“姑奶奶,我真没说谎,你一定要回来给我解药啊,我不想死啊!” 微音站起来,拍了拍手:“你乖乖的在此等我三个时辰,若是我回来了,看到你不在,那解药也是没的,还有,此事你不能对任何人说,记住你的性命在我手中。” 其实她给那妖类吃的不过是一颗普通的铁打药丸而已。 第328章 勾引魔类 那妖类冷汗直冒:“是……是……我不告诉别人,我在这里等你回来。” 微音运起灵力,往西边的木栏那边走去。 走近木栏,借着月光,只见一大片的木栏中,围着一个土砖屋子。 突然一边走来两个妖魔,微音飞身上树,躲了起来。 听到那两位妖魔说:“里面的人真犟,怎么打都不肯松口,柏天使者那么强,也拿他没办法。” 他们这一天,这经常打里面的人,要是那人是永夜呢? 微音的心立刻疼了起来。 永夜那么单纯那么好,这批人竟敢打他? 她的激动的令隐藏的大家树摆动了起来,也惊动了这两人。 “谁?”那两位妖魔警戒的叫道。 微音闭上了嘴,静静的看着往她这边过来的两人,待靠近来后,见快被发现了,她咬着牙,突然在那两人身后飞身窜下去,猛的往那妖类击下,那妖类应该只有几百年的灵力,而微音现在的灵力已可以跟一些千年妖类的灵力相比,练的又是阿乌婆传的大赛法柳玄修,所以现在她能轻松对付一般妖类。 那妖突然受到重击,翻了翻眼皮,竟昏迷了过去。 另一个魔类吃了一惊,立即转身面对微音。 微音笑嘻嘻的对那魔类说:“哟!真是位俊俏的魔啊!” 那魔类也看出了微音是一只妖类,沉声道:“你这只小妖,为何要打晕我们的人?” 微音笑着说:“我不打晕他们,怎么跟你接近啊?” 那魔类愣了愣:“你打晕他,是想接近我?” “是啊?要不我还能有什么企图?”微音斜视着这只魔类,猜不准这只魔的灵力有多高,也怕他叫喊引来更多的妖魔,便想先勾引这只魔类,让这他为自己引路。 那魔类见到微音姿色上佳,心中痒痒,呵呵笑道:“是吗?呵呵,我确实生的不错,小妖你还算有眼光。” “那是嘛!哎,这里太黑了,我们进去好吗?”微音娇笑着。 “好啊!我们的主管也在里面,嘻嘻!”那魔类笑嘻嘻的说。 微音听这魔类说他们的主管也在里面,心中暗暗吃惊,凑近那魔类的身边,伸手拉着他的手,娇媚的说:“那我们快走嘛!” 那魔类走了两步,突然停住,讪讪的对微音说:“我们不能进去!主管带了姑娘在里面风流快活,要是看到你,会将你抢走的。” 微音嘟了嘟嘴说:“可这里太黑嘛!” 那魔类想了想,讨好的说:“这样吧,我们先进去,但不要让主管看到你,我们立刻往牢房那边去,那边有些独立的牢房没关人,我们进去,再点上灯火,你看怎么样?” “好啊!”微音笑眯眯的赞他:“你真聪!” 有这只魔带她进牢房,省去了她偷偷摸摸寻找之苦,何乐不为? 那魔类将微音带进了进去,刚进去,微音便听到了一阵从旁边一个房子发出的男女喘息声,其中渗杂着一阵阵轻软的女子哀求声:“轻点……不要啊!轻点……呜……” 微音猜想那女子应该是不想侍候那男人,发出的哀求。 第329章 牢房里的人 那魔类带着微音往里走,很快来到了好几间紧闭的房间前。 “这些都是牢房?”微音打量着四周。 “是的!”那魔类伸手指了指其中三间牢房说:“这三间牢房中,关着重要的人。另三间却是空的,我们可以进去……嘻嘻……” 微音嗔怪的看着他娇笑:“那……我们进去吧!” 那魔类伸手从腰间取出一大把钥匙,将其中一把塞进一间空的牢房中,将那牢房门打开。 微音跟那魔类走了进去。 进去后,微音突然转身,将牢房门关紧,那魔类吃了一惊,刚想问怎么回事,微音已娇笑着挽着上了那魔类的腰。 那魔类见状,立即沉醉在微音的亲近之中。 微音的另一手慢慢的摸上了他的脖子,但她的那只手中,却暗藏着银针,银针中抹了麻药。 趁那魔类意乱情迷之时,微音迅速出手,将手中的银针刺进了那魔类的脖子之中。 那魔类猝不及防之时被刺中,惊愣的看着微音,待反应过来,想要反击,身上却迅速麻木,他张大嘴巴发出低哑的嗬嗬之声,微音立刻伸手往他的脖子上挥过去,将他打晕。 蹲**,在那倒在地上的魔类身上找出钥匙,再脱了他的衣服撕成布条,将他捆个结实,再将他嘴巴也塞满布条。 做完这些之后,微音轻手轻脚的出去。 悄悄的移近刚才魔类说的关人的牢房,她将钥匙轮翻插进去,两次之后,牢房打开。立刻闪身进去。 这个房里没灯火,就着墙边上那高高的,小小的窗口射下来的月光,看到里面坐着一个人。 那人看到她进去,移动了一下,却没说话。 “永夜!”微音放低声音喊。 那人并没回应她。 这人不是永夜,只看了眼,微音就知道这坐着的人并不是永夜。 她立刻警戒起来:“你是谁?” 那人还是没说话。 微音从腰包里取出夜明珠,室内立刻散发出柔和的、淡黄色的光。 只见那人蓬头垢面的低着头,浑身伤痕,看不清样子,只知道这是一个高大的男人。 走到那人面前,微音轻声问:“你放心,我不是坏人,你也是被他们抓进来的吗?我兄长也被抓进来了,我潜进来找他。你有没有见过一位叫永夜的年青人?” 那人终于抬头,脸上伤痕累累,眼中却掠过一道凌厉之色。 但那人却没有回话,只轻轻的摇了摇头。 “你是……安和公主的人?”微音试探着问。 那人警戒的看了她一眼,低下头继续不说话。 微音又问:“你叫什么名字?” 那人又抬头望了微音一眼,双眼布满了防备。 微音无奈,这人将她当作引诱他说真话的坏人了? 微音低头打量这人,见那人双脚牵着一条铁链子。 微音蹲下去,抓着那铁链子看了看,是一条普通的铁链。 她祭起灵力,轻轻的将那铁链子折断。 那人疑惑又戒备的看着微音。 “我将你救出去,你自己逃吧!我还要寻找兄长。不过外面很多妖魔,能不能逃出去,那就看你的运气了。”微音轻叹着说,转身往牢房外走,要到另一间牢间中寻找永夜。 第330章 空无一人 “妖魔?”那人终于说话了,声音沙哑粗犷。 “是的!”微音直言不讳的说:“外面有些是人,有些是妖魔,你逃的时候,千万小心。” 那人突然苦笑:“原来……原来竟是妖魔,我王振平生少遇敌手,那些人捉住我的时候,我还以为来的是绝顶高手,想不到竟是妖魔。” 微音道:“那你快逃吧!你也要去找兄长了。” 说完她再也不理那个王振,转身往外走。 正在她要打开第二间关着人的牢房时,发现那位王振并没走,而是站在了她的身边。 “你怎么还不走?”微音惊讶的问。 “想看看里面有没有我的同伴,带他们一起出去。”王振沙哑的声音中带着坚毅与冷静。 微音看了看他那坚定的眼神,心中不由的有些佩服,这人能跑竟没跑,首先想到的是救同伴,也算是一位汉子。 安和公主说派来的人全部有去无回,难道这王振当真是安和公主的人?方才问他,他又不说话,应该对她还有戒备。 微音没再问他,将那牢房打开,拿出了夜明珠。 这间牢房里竟关了五个人。 还没等微音问话,王振已经快步上前,朝那批人激动的喊:“兄弟们,你们还在……我以为……以为你们都……” “王头领……”那批人纷纷叫了起来。 “嘘!”微音急忙将手伸到嘴前,作了一个禁声的姿势:“小声点。” 那批人立刻惊惶的点头。 王振已过去与那批人兴奋的抱作一团。 微音看到那批人脚下都牵着锁链,一一为他们解开了脚下的锁链。 “你们快走,我要去找兄长。”微音帮他们弄开脚链,立刻往转身要出去。 “姑娘且慢!”王振叫住微音,言辞恳切的说,“此处危险,我们跟姑娘一起救令兄。” 微音回头惊讶望着王振与他那五个兄弟,开门见山的说:“不妨跟你们说,我们兄妹是有人派过来探查此处的,你们要是不愿意跟我们一起,可以自己走,这里妖魔众多,你们千万要小心。” 她心中料想这批人应当是安和公主的人,她自己先说出来意,看他们怎么说。 他们惊疑的看着王振,等他示下。 王振想了想,当机立断的说:“我们为姑娘所救,当与姑娘兄妹一起出去,况且姑娘一手折断铁链,定身怀绝技,我们自己出去,不一定能逃脱,不如一起寻路出去。” “那便跟来吧!”微音转身往外走。 当务之急,是找到永夜。 站在最后一间房门前,微音将钥匙插进去的时候,手有些抖,极怕里面关着的人并不是永夜。 外面传来女子的哀叫声,不用想就是那女子受不了那管事,而发出阵阵哀叫。 “不用管外面之事,我们先救人。”微音低声说,尽量镇定的开着牢房门锁。 牢房门锁终于打开了,微音首先冲了进去,就着微弱的光线,却看到里面空无一人。 不是说里面关了人吗?那人呢? 微音一下子慌了神,这里没有人,比她看到有人还要心慌。 第331章 制服魔物主管 “这里没人。”王振说着,想了想,给微音出了个主意:“要不我们一起制住外面的人,向他问一下令兄下落?” 微音无奈的说:“好吧!” 众人正想出去。 微音轻声说:“慢着。” 众人疑惑的回头看她,只见微音从腰包里取出一个黑布包,从黑布包里取出了一颗夜明珠,将室内照亮。 众人惊讶的看着她,不知她在干什么。 他们又很快看到微音从腰包里取出一个小竹筒跟一小卷东西。 微音打开小卷,里面藏着两根银针。 这里本来有三根银针,是她备不时之需用的,方才用了一根银针对付那魔物,现在只剩两根了。 微音打开小竹筒,将剩下的两根银针放了下去。 众人疑惑的看着微音的动作。 “你在干什么?”王振不禁出声问道。 微音一边捻转着手中的银针一边说:“将银针沾上麻药,待会对付外面那魔物,那魔物现在正在外面的一间室内跟女子风流快活,我们可趁机对他下手。” 王振跟他的兄弟们这才知微音的用意。 微音弄好后,将那两根银针小心的倒扣在手中,轻声对王振他们说:“我们走,小心一些,那里面的人可是一个小魔头。” 众人点了点头,跟着微音悄悄的潜到了外室,这室外摆放着许多刑具,里面有一间房子,透出男人的喘息声跟女人的哀叫**声。 听得微音跟这些汉子们脸红耳赤。 为了永夜,微音只能潜了进去。 门竟然只是虚掩的,微音轻轻的推开一小半,看到室内的有一张床,床上两个光着身子的男女正在做着那些事。 那女子已气若游丝般哭喊,哀求之声也低了下去。 微音脸更红了几分,很想掉头便走。 但是为了问出永夜的下落,她咬了咬牙,对身后的汉子们打了个手势,让他们在门口待着,自己弓着身体,继续往前走。 她怕人多进来,被那魔物发现。 潜去去后,微音倏的站起来,往那魔物身后的穴位中刺了进去。 “啊!”那魔物发出一声惨叫,猛的转过身来。 微音立刻出后,将那魔物的头制作住,冷声道:“别动,再动你就没命了。” 王振见微音得手,连忙带着兄弟们走了过去,刚冲过去,看到床上那光着身体的女人,慌忙示意那些兄弟们倒退几步,将眼睛放在魔物身上。 那女子也慌忙躲在床角,拉过一边的被子,将身体盖住。 “你……你是何人?”那魔物战战兢兢的问。 “我是何人你不必问,你只须回答我的问题,否则不要怪我痛下杀手。”微音冷酷的说。 “别……别杀我……你问,我说便是。”被微音紧扣着脖子的魔物主管慌忙点头。 “今天柏天使者在山顶上捉住的人,关在哪里?”微音冷声问。 “柏天使者在山顶上捉了人吗?我……我不知道啊?”那魔物颤抖的说。 “不知道?哼!那休要怪我了!”微音将手上的力道加重了几分。 第332章 已经逃脱 魔物张着嘴,大口大口的喘气,脸色已被微音捏得通红,声音结巴:“我真……真不知道啊!放……放了我吧!” 微音眼中闪过疑惑,永夜没有被抓住吗? “据我所知,这里三间牢房关了人,其中两间关了你看到的这些人,另外一间关了谁?”微音的声音有些着急。 那魔物扫了一眼王振他们,结巴的说:“没人了,另外一间本来关着一个男子,但那男子两个时辰前死了,我们将他拖出去埋了。” “什么?死了?”微音心底一片冰凉,心猛然抽痛,窒息般的痛苦席卷了她的全身。 不会的,永夜不会这么容易死的,她不相信永夜已死。 “那人埋在哪里?带我去找。”微音喝叫道。 不管怎样,没看到尸体,她不相信永夜已死。 那魔物哭丧着脸说:“我只知道埋的地点,并不知道那人埋在哪是啊!我让手下拖出去埋掉,那手下现在也不在这里,他刚换班走了。再说一个死人,埋了便埋了,还找来做什么?” 微音听到永夜已死,心慌意乱,摇着头狠厉的说:“他今天才被你们抓到,我不相信他这么快就被你们弄死了。” 魔物皱着脸说:“姑娘是否找错人啦?那间牢房中关着的人,已经关了半个月了。今天没有新抓进来的人啊!” 微音愣了愣。 王振看到微音这样,宽慰她:“姑娘的兄长或许逃出去了。” 微音摇着头说:“不会的,今天我分明在那柏天的窗外,听到他跟手下的对话,知道我兄长已经被他制服了。” 王振想了想说:“也许你兄长关在另一处吧!” “这位姑娘是在找,今天在山顶将柏天使者打伤那人吗?”那绻缩在被子里的女人轻声问。 微音将目光放在那女人身上,方才她没细看这女子,只顾着制住这魔物,现在她才发现,这女子竟然是今天在柏天使者窗前,看到她并出言相救的婢女。 “是你!”微音惊讶的喊。 看到女子泪湿的脸,跟露出被外的脖子上,那青青紫紫的痕迹。微音突然怒火中烧,心想这个善良的女子,定是被自己手上这魔物主管强迫了。 顾不上其它,微音立刻问那女子:“打伤柏天使者的便是我兄长,不知姑娘可知他现在被关在何处?” 那女子说:“我白天在侍候柏天使者的时候,听到他们说,那在山顶上打伤柏天使者的人灵力高强,已然逃脱,想必那人便是姑娘的令兄。” “应该是的,我们今天在山顶上遇到上了那柏天使者。”微音听到永夜逃脱,稍微放下心来。顿了顿,又将手扣紧手中的那位主管,厉声道:“你们这些妖魔,全是那个衍星宫的人吗?” “是……是的,你们放了我吧!衍星宫不是你们能得罪的。”那魔物主管惊慌的劝着微音放开他。 微音回头对王振说:“你们找根绳子过来将他绑起来。” 王振的手下开始在房内找绳子,王振从桌子上拿起了一把大刀,应该是这魔物主管的武器。 第333章 杀掉主管 一人找到了绳子走到微音身边,正想绑起那魔物主管,王振突然在他身后窜出,将手中的大刀刺进了那魔物胸前。 那女人吓得惊呼一声,紧紧的闭上了眼睛。 那魔物主管想张嘴惨叫,嘴中却被王振用刚找来的布巾捂住。 他双眼暴凸,想挣开微音的探制,奈何被微音手中那带着麻药的银针刺进了体内,全身发麻,他用尽全力,也只能轻微的移动着身体。 微音怔了怔后,松开扣住魔物主管的手,倒退几步,对他说:“不是我要杀你,是他们杀你的。” 普通的刀剑伤不了这魔物主管,但王振手中的大刀,是这魔物主管祭上灵力的武器,对妖魔皆具杀伤力。那魔物主管被刺后,身体中的血液疯狂喷洒,最后扭了几扭,瞪大双眼倒在床上一动也不动了。 微音小心的探了探那魔物的鼻孔跟脉搏,说:“他死了。” 看到床上的女人瑟瑟瑟发抖,又看到一边的椅子上散乱的放置的男女衣裳,微音走过去,将那套女子衣裳拿起,放在那女人身边。 回头对王振他们说:“你们这些男人,全都给我转过头去,离床边十尺之外,不许偷看,若有人偷看,小心我挖了他的眼睛。” 王振跟他的手下,立刻转过头,望着墙壁,走到距离床边古尺之处站着。 微音这才轻声对那女人说:“不要怕,他们都将头转过去了,你将衣裳穿好,可以跟我们一起离开这里。” 那女子从被子里抬头,惊惶又难以置信的问:“我当真可以离开这里?” “你先将衣裳穿起来。”微音不敢答应这女人什么,这里的危险是她也不可预料的,“一会你跟我们走,希望可以安全离开,如果你怕危险,也可以留下来。” “我不要留下,就算只有一线希望,也要离开,请姑娘带我离开吧!”那女子猛的推开被子,起来穿衣裳。 微音看着她穿衣裳,发现她的身上带着许多新旧伤痛。 女子穿好了衣裳后,坐床上站到了地上,轻轻的对微音福了福,低声道:“小女子姓谢名瑶,先多谢诸位。” 微音看着她,认真的说:“你跟着我们离开,危险极大,你要想好了。” “我不怕!”谢瑶清秀的小脸上,一片坚决,“我不想再留在这种生不如死的鬼地方。即使死,我也要跟你们离开。” “主路上守卫众多,你知道有何小道可以通往山外吗??”王振问,此时他们已转过身来,“我们过来探路被抓,知那主路极守卫众多,或许我们走小路,还有逃跑的可能。” 谢摇说:“我知道一条小路,也有守卫,不过我曾经去送过饭,那里的守卫不是很多,可以一试吗?” “可以。”王振镇定的对大家说:“走小路虽然比大路安全一些,但也危险重重,请大家要有心理准备?” “我们准备好了。”王振的手下异口同声的说。 微音白他一眼:“这还说吗?我们快走吧!”回头又对谢瑶说:“谢瑶姑娘,烦请带路。” 第334章 被哨卡的人发现 夜已深沉,天上的弯月将光芒稀稀拉拉的洒在夜色之中,将地上的所有,掩藏在巨大的朦胧之中。 一行人悄悄的移近隐蔽的草丛边。 “这条小道通往山脚下,但途中有一处守卫,大家要小心了,不可让那些守卫发现,他们会向山上发警哨,让山上的人跑过来抓我们。”谢瑶指着草丛边,依稀可见的小道说。 众人一起点头,每个人都一脸凝重,他们不知道能不能逃出去,只从微音口中得知,他们面对的不止是一群穷凶极恶的人,还有一群凶残的妖魔。 微音上前一步,领头前行:“你们跟我走。” 虽然这里有一群身怀武力的男人,但他们都受伤了,而且他们是人类,怎可与上面的那些妖魔相比?他们这群人中,只有微音身具灵力。 王振却跑上前去,让微音落在身后,郑重的说:“我在前面。” 微音不置可否,前路未明,他们这一群人都很危险。 走了好一会,谢瑶轻声道:“注意前面,有守卫。” 他们顺着小道拐了个弯,只见前面燃着几个火把,有人影在走动,果然是一个哨卡,里面走动着好几个守卫。 八人更加小心翼翼的往前潜过去。 王振向众人打了几个手势,示意大家紧挨着山壁慢慢移过去。 正在大家悄悄紧挨着山壁移动的时候,走在前面的王振前突然站住, 走在他身后的微音正想问他怎么了。 突然听到一阵悉悉的草动声,大家的心跳都慢了一拍,脚步不由得停顿。 倏地,草地上站起了一个人。 那人好像突然看到前面有人,张着嘴巴,怔愣的与微音他们对视。 这人应该是过来方便,撞到了微音他们。 微音首先反应过来,往那人扑了过去。 王振也反应了过来,拿着那魔物主管的刀,往那人砍了过去。 那人吓得大叫一声,掉头就跑,但才跑了两下,身体已被王振的大刀刺穿,倒在地上。 “救命……”那人张嘴大喊。 王振飞步上前,往那人的头部飞出一脚,那人顿口吐鲜血,眼睛下垂,身体晃了几晃,倒在地下死了。 谢瑶吓得紧紧闭上了双眼,微音也不禁一阵颤粟,感到这王振对付敌人也太残酷了 王振的手下此时都来警戒的看着四周。 因为那人的叫喊,哨卡里的人立刻躁动起来。 “警戒!”哨卡有人高声叫喊。 “不好,我们必须冲过去。”微音着急的说。 要是冲不过去,过一会山上的妖魔来了,他们绝无生路。 “大家冲过去,记住能跑则跑,不要恋战。”王振挥着大刀叫喊。 众人立刻往前冲。 微音伸手拉着谢瑶,对她说:“跟紧着我。” 谢瑶惊吓的点了点头。 众人往前冲,王振挥着大刀,冲在前面开路。 哨卡前涌出十几人,其中有两人是妖类。 看到这边的妖魔不多,微音暗暗松了口气。 她冲过去,手上祭起灵力,对身边的谢瑶说:“你一会只管往前跑,不要停留。” 第335章 妖魔阻挡 谢瑶颤抖的一个劲的点头。 微音看到妖类已经与王振跟王振的一个手下打上了。 她立刻飞跑过去,帮王振的那手下挡住那妖类的一记必杀。 那妖类大吃一惊,他急忙专心对付微音,但他只是一只灵力低微法力也低微的妖,很快便抵拦不住微的攻势,被微音一记狠击打晕在地。 微音转看另一只妖类,那妖类正在攻击王振,不过那妖类跟方才微音击倒的妖类能力差不多,且王振本来武功高强,手中又拿着魔物主管祭上灵力的大刀,那妖类一时之间也奈何不了王振。 其他的都是人类,正跟王振的手下们打斗,谢瑶则缩在王振旁边。 微音正想向王振那边跑过去,突然眼前一阵大亮,紧接着听到一阵尖锐的呼啸之声,空中散出一朵像烟花似的火花。 “不好!那是警哨。”谢瑶颤抖着大喊。 “快走!不要恋战。”王振带边打边回头对手下们大声下令。 微音迅速伸出脚尖,将刚才击晕过去的那只妖类的长剑挑起来,伸手握住,往王振那边冲过去。 她到现在还没有自己的专属武器,每逢打架之时,看到什么便抓什么。 跑过去拨开妖类的一记攻击后,微音对王振说:“你们先走,我垫后。” “姑娘。”王振现在还不知道微音的名字,觉得眼前这位小姑娘,非常勇敢,心中一阵感动,他不能让一位小姑娘垫后,急忙叫道“你先走,我垫后。” 微音一边打应付妖类一边说:“废话少说,你们都打不赢这只妖类,我可以打赢他,你们快走。” 王振看到微音的招工凌厉精巧,果然不是人们这些可比的,心想这小姑娘竟然是一位武林高手,如今也只能让这小姑娘继后。 他咬了咬牙,一手拿着大刀,一手拉着谢瑶往前冲。 人类的包围圈容易冲出去,他们很快冲到了最前面,只一会,就将那批人远丢在了身后。 微音边打边退,很多人类见王振他们走了,便围上去打微音。 微音一时受制,边打边走。 但她很快将那只妖类倒在地,其他的人类便不是她的对手。 脱身后,她祭起灵力,快步跟上了王振他们。 跑了一些段路程,见那批人不再追来,众人yp9才缓了口气。 “他们不追来了。”谢瑶稍松了口气,回头望着远处不再追黑漆漆的路道喘气。 “我们还在常青山中,大家不要放松警惕。现在当务之急,是离开常青山。”王振满脸凝重的说。 众人立刻急步向前跑,才想快些离开常青山。 突然,一阵猛烈的风,不知从哪里吹来,大家眯了眯眼睛。 微音张开眼睛后,看到他们前面的空中,缓缓落下了十几个人。 “不好!他们追来了。”微音大吃一惊。 能飞这样下来的人,必定是妖魔。 此时,众人也看到了落在他们眼前的那批妖魔,脸色大变,都抓紧了手中的武器,他们的武器除了王振手中的大刀是那魔的主管的,其他人的武器都是刚才在哨卡中,夺那些人类的。 第336章 使者来了 “我们冲出去,我在面前,姑娘你在后面,谢摇姑娘在中间。”王振见前路被阻,后退无路,当机立断的说道。 “跟他们拼了。”王振的一位手下大喊着挥刀往那群妖魔攻了过去。 很快,一行八人再次融进了战斗之中。 王振的这批手下,虽然曾经都是勇武善战之人,可他们面对的是一群妖魔,果然很快,他们便感到吃力。 因为他们的刀剑根本砍不倒那些妖魔。 “不要恋战,我们边防守边跑。”王振再次下令。 王振的手下们放弃了攻击,听令往前跑。 微音在后面,与那些妖魔边打边跑。她手中的长剑是妖类的,虽然剑上的灵力低微,但对妖魔还是有一定的杀伤力。 王振看谢瑶跑的慢,伸出一没拿大刀的左手,拉着谢瑶往前跑。 渐渐的,他们与那些妖魔分开了一些距离。 突听一阵阴鸷的大笑之声,突兀的响在幽幽的夜色之中。 众人顿时怔了怔。 那批跑过来的妖类听到那笑声,立刻发出一声兴奋的喊叫:“柏天使者来了!” 微音大惊失色,柏天使者来了,他们都得死。 王振跟他的手下们也停下了脚步,大口大口的喘息着,他们都知道柏天使者的厉害。 天空再次缓缓缓落下一人,正是那柏天使者。 柏天使冷冷的看着微音他们,寒声说:“你们想从我手上逃脱,那是异想天开。若你们肯放下武器投降,我或可饶你们不死,若再抵抗,必让你们死无全尸。” 谢瑶小声对王振说:“我们左侧边不远处,可通往下边,只是没有路全是杂草,我们可试着往那边跑。” 微音耳朵灵敏,听到了谢瑶的话。 “大家跟在我身后冲,不要管有路无路,我去哪你们就往哪冲。”王振此时也只有拼一拼了。 微音继续垫后,阻挡那些妖魔人围过来的脚步。 柏天使者看清楚了微音,不禁冷笑:“今天让你跑了,你竟还敢来?” “我来此是想找哥哥,却看到了你们凶残的一切。”微音冷冷的说。 这时个候她也打红了眼,不再将妖魔们进击晕,而是痛下杀手。 如果她不痛下杀手,下一个死的人很可能就是她。况且眼前的这一批人都是助纣为虐的妖魔,死有余辜。 柏天使者冷酷的说:“当真是冥顽不灵,休怪我将你们全杀干净。” 他提高声音,大喝:“来人,给我杀!” 妖魔们听到柏天使者的命令,更是疯一样的往微音他们扑了过去。 他们此时已经跟王振谢瑶转到另一边,虽然那里的杂草丛生,却可以走上去。 疯狂的妖魔涌了上去,微音渐渐感吃力,突闻身后响起惨叫之声,她回头,看到一位王振的手下,被一位魔类用大刀挑了起来。那手下惨叫过后,便没了声息。 微音此时已经斗的汗流浃背,她咬了咬牙,突然飞身往那柏天使者扑过去。 她在赌这柏天使者身受重伤,暂无还手之力。 那柏天使者,急忙将身体移了个位置,身上带起强劲的风将微音差点带倒。 第337章 麻药当毒药 微音往前冲了几步,才站稳脚跟。 此时,王振又有一位手下被杀。 耳边听到那柏天使者指着微音冷冷的说:“给我全力杀了她。” 众妖魔放弃追赶王振他们,转身往微音扑了过去。 微音吃了一惊,急忙后退,不过她突然明白了一件事,这柏天使者果然爱伤了。白天在山顶,这砶天可是骄傲的一言不合立刻开打,现在却只是移了个位置,令手下打她。 “小心!”王振大声向微音喊。 微音却不顾一切的往柏天使者扑过去,头也不回的对王振他们说:“快跑!” 只有制住柏天使者,他们才有一线生机,现在这柏天使者受伤,是难得的机会,微音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柏天吃了一惊,寒着脸连连闪躲。 “姑娘……”王振急叫,想过去帮忙,可他知道自己这边跟对方力量悬殊太多。 就在他这犹豫之时,又有一位手被杀。 他的手下已剩下了一位。 再呆下去,恐怕大家都死在这里。 王振不再犹豫,拉着谢瑶领着那手下扭头便往草丛中跑。 妖魔们根本不惧王振他们,一位小队长似的魔派了两位妖类过去追赶王振他们,吩咐他们对追到王振他们便立刻斩杀,令其他人帮柏天使者对付微音。 微音咬了咬牙,跟着柏天的身影转,疯狂的向他攻击。 转了几转后,感觉边的魔已经越来越多,如果还不控制住柏天,她跟王振他们恐怕没有一人能够生还。 微音红了眼,提起全身的力气,冲向柏天,这一次,微音接触到了柏天的身体。 “澎”一声闷响,柏天往微音击出一掌。 微音的身体斜斜的飞了出去,掉落在草丛中。 妖魔们跑上去,将武器架在微音的脖子上。 “杀吗?”那小队长询问着柏天。 柏天阴沉着脸,正想说话,听得微音哈哈大笑,笑声中带着轻松与得意。 “鲛女你笑什么?再笑也休想我会放过你。”柏天冷酷无情的看着微音。 微音无惧架在脖子上的诸武器,笑嘻嘻的问:“柏天使者,好威风啊!你有没有感到身上有些麻麻的?” 柏天皱了皱眉,果然察觉身上一阵麻痹传来,并且越来越麻,他暗暗心惊。 “你在我身上动了手脚?”柏天怒道。 “要不我怎么笑的出来哪?”微音继续笑道。 柏天想往前走,突然感到整个身体凝滞,一半身体已经陷进了麻木不听指挥之中。 “解药拿来,否则休怪我将你碎尸万段。”柏天眼中带着风雨欲来的危险。 微音咯咯笑道:“你要杀我呀?可以啊!不过有你这个魔族的使者陪我,也不寂寞嘛!” 柏天怒吼:“给我搜她的身,将解药拿出来。” 此时,便有一位虎背熊腰,满脸模肉的妖类上前要搜微的身。 微音心中一阵恶寒,嘴上却还是那扬着轻蔑的冷笑:“我腰包里有好几瓶药,有解药也有毒药,要是你不小心将那瓶毒药吃了,那你死的绝对比我快。” 第338章 送她出山 微音说着自己解**上的腰包,将里面的东西翻出来给他们看:“呶!你们看,这里有好几瓶药,不过我不会跟你们说哪一瓶是毒药,哪一瓶是解药,要是你想杀了我,找人过来试药,我想柏天使者应该知道自己现在的身体,正在迅速麻木,恐怕那解药没试出来,你便一命呜呼了。” “你想怎样?”柏天又惊又怒,他此时已经全身麻木,身体靠着身上的一点灵力支撑着,很勉强的站着着。 “我也没想做什么,就是想离开这里。今天我们兄妹路过此处,你们袭击我们,我兄长将我扔下山崖,我上来后,要寻找兄长,遇上了方才那些起人,便与他们一起开这个鬼地方。”微音故作轻松的说,但说到永夜,心中着实牵挂。 见柏天使都不说话,脸色沉得可怕,双眼狐疑的看着微音。 微音料想他已经相信了自己几分,又说:“我是一个妖类,与你们无冤无仇的,干嘛要杀你们啊?除非你们逼急了我。” 柏天沉思了一下,抬头对微音说:“我可以放你离开,但你必须给我解药。” 微音耸了耸肩说:“可你们这么多人,我怎知你们不会食言?除非柏天使者你亲自送我出山,让你的这些手下们不再追来,我便给你解药。” “哼!让我送你出谷?我如何能信你这狡猾的妖女?”柏天的眼神又冷了下去。 “这样吧!你跟我一起出山,不要让你的手下跟随,在路口我给你解药,到时候我便自己走出去。”微音状似轻松的说,心中却紧张着这柏天使者的回应。 她对柏天用的是一种厉害的麻药,待一个时辰后,麻药渐渐消退,这柏天不吃药也会行动自如。 她必须在这一个时辰之内,离开这里。 柏天此时的体越来越麻的,竟然连脸上的肌肉都控制不住,除了能说话,能勉强站住外,他竟然什么都做不了,心中不由得越来越吃惊。 如今只能听这鲛妖的话。 “我送你出山。”柏天对手下说:“放了她,你们都别跟过来。” 众人将架在微音脖子上的武器放下。 微音娇笑着,走到柏天面前,像抓紧小鸡一样抓住柏天往天上飞。 在天上飞,比在路上走快的多,她担心王振他们。 两人在空中的时奔走的时候,微音拍了拍柏天那张俊秀但阴沉的脸庞,笑了笑:“你今天将我哥打倒了?” 柏天眼睛闪了闪,并没回话。 微音又拍着他的脸问:“我哥现在去哪了?” “别拍我的脸。”柏天心高气傲,何曾被人如此轻薄?不由的大怒。 “我拍你的脸怎么了?你赶快给我回话,要不我继续拍,拍到你的脸像猴子屁股一样红。”微音揪着柏天的衣领,似笑非笑的说。 柏天气的七窍生烟,却又不敢发作,只好忍着气说:“白天我跟他在山顶上过招,他总是抱头说头痛,被我击中一掌,飞了出去。我想要追上去将他了解,却看到他的身体飞窜极快,便没追过去,眼下我也不知他跑哪里去了。” 第339章 身份被揭穿 微音心想永夜的速度确实快,如果他想跑,这世上鲜少有人能追上去。 带着那柏天使者,微音飞下去,寻找王振他们的下落。 不久,她看到下面一群人正在打斗。飞近去一看,果然是王振他们,看这形势,王振他们已经快要支持不住,王振这边只剩下一位手下,可他们却还苦苦护着那位娇弱的谢瑶。 微音缓缓的落一下去,挟制着柏天使者,往王振他们走过去。 “住手,都给我住手。”微音推着那柏天使者,向那两位攻击王振他们的妖类大喊。 那两位妖类看到柏天使者被挟持,不禁大惊的色,都停下了攻击,向柏天叫道:“柏天使者怎么了?” 柏天脸色发黑,怒道:“你们没看到我怎么了吗?都给我住手。” “让他们跑回去,直到我们看不到他们的身影为止。”微音沉声说。 两个妖类讶然的看着柏天使者,等他示下 柏天无奈,对那两妖类说:“你们按她说的做,走吧!” 那两个妖类知道这柏天使者为人阴沉,对不听话者非常残酷,互望了一眼,一起转身往山上跑。 “姑娘你来了。”王振走上前来。 谢瑶也想上前,见到王振的手下突然一屁股坐在草地上,不禁伸手扶住了他。 “你怎么了?”谢瑶关心的询问着。 “我……我应该不行了,你们走吧!”王振的手下双额冒出了冷汗,在谢瑶手中缓缓倒到到了草地上。 众人大吃一惊。 王振立刻返回那手**边,关心的问:“兄弟,你怎么了?” 他蹲下去,察看那手下的身体。 “我……不行了……头……你要逃出去……”那手下受伤严重,说话断断续续。 谢瑶嘤的一声,低头哭了起来。 微音推着柏天走了过去,让柏天站在一旁,她蹲了下去,为那人诊了诊脉,知道他是失血过多,已经生命垂危。她身上带的三根银针已经用完,只好伸手为那人按压穴位止血,抬头对王振说:“你去找点木枝削尖,要削的像针一样尖细,快点。” 王振此时对微音很是信任,转身在旁边摸了一枝枯枝,用手中的大刀削着。 他那手下在微音的按压之下,血已经没有流的那么快了,可因伤势过重,还是不停的流着血。 微音不敢停下按压的手,对谢瑶说:“谢瑶姑娘,你将我的腰包打开,按我所说的找药给他喂一颗。” 谢瑶立刻在在微音的腰间取下腰包,打开看到里面放着好几瓶药物。 微音让谢瑶将其中一瓶药拿起,倒了两颗喂到那位神识已经模糊的手下嘴里。 “要想活命,就努力不要让自己睡觉。”微音沉声对那人说。 柏天在一旁边看着这一切,有点不耐烦,黑着脸说:“妖女,我将你带到了这里,我的人也跑远了,你可以给我解药了吧?” 谢瑶跟王振听到柏天叫微音妖女,大吃一惊,立刻惊惶的看着微音。 就连那神识渐渐恢复清明的手下,也是吃惊不小。 第340章 没见过好妖吗? 微音见身份被揭穿,也就不再隐瞒,白了他们一眼:“你们这么看着我干嘛?没见过好妖吗?” 谢瑶浑身啰嗦起来,颤抖的说不出话来。 王振却将削好的两根细木枝递给微音,诚恳的说:“姑娘三番两次相救,我们自当铭记于心,敢问姑娘芳姓大名。” 微音没回答他,拿过那枯枝,要往那位后下刺过去,那手下却惊怕的缩了缩身体。 微音无奈的道:“你要是不听话,我也救不了你。不错,我是妖,可是妖也有好坏之分,难道你们人类,就没有好人坏人之分了?” “姑娘说的是,我相信姑娘即使是妖,也是一位心地善良的好姑娘。”王振已从刚听到微音是妖类的震惊中清醒过来。 这一路上,微音一直在帮他们,他相信她。 那手下听了王振的话,全身也放松了下来。 微音这才拿起细木,往那手**上穴位刺了进去,那手下的血这才止住。 “多谢姑娘相救。”王振见那手**鲜血已经止住,不由得大喜过望,连声向微音道谢。 谢瑶的见微音救了那人,脸色也渐渐回缓,尴尬的说:“请原谅我初听到姑娘身份时的惊惶。现在知道姑娘即使是妖,也是一个好人。” 微音说:“你们别姑娘姑娘的叫我了,我叫微音。” “微音小妖女,你现在可以将解药给我了吧?”一旁的柏天无奈的说:“这里已经靠近山边,我的手下也没再追来,你们现在可以安全离开了,你就将解药给我吧!” 微音站了起来,从腰包里取出一颗药丸,塞进了柏天使者的嘴中,拍了拍手,煞有介事的说:“这是解药,你吃下去,一柱香后可行动自如。” 她向王振使了个眼色,示意王振拿那把大刀将柏天了解,这柏天灵法极强,如果留他在世上,将是一大祸害。 王振会意,立刻抓紧了大刀,正要往那柏天走去。 那柏天却猛的飞上了天空,往山上窜了过去。 他灵法都极强大,麻药原本还要一柱香的时间才能解开,他却能施展灵力往上飞窜,他本就不是善类,也很明显的看到出了王振的恶意。 不过,他也只逃脱,不敢还击,他知道自己的身体还陷在麻木当中,也怕微音再次向他施展毒术。 柏天嗜杀高傲,要是知道微音给他下的是麻药,给他吃的只是一颗平常的风寒药丸,非气不可。 看到柏天那飞窜的背影,微音立刻对王振他们说:“我们快走。” 王振背起了那位手下,与微音、谢瑶她们一起往前走。 柏天飞到一半,感到身体的麻木正慢慢消退,虽然他现在还不敢追击,但嘴角边却露出了一抹极残酷的冷笑,低低的说:“以为这样就可以逃出去了?真是天真!” 微音他们摸黑往前走。 “我们大概再走三百米,就是出口了。”谢瑶兴奋的说。 微音跟王振听到就快离开常青山,也很是高兴,立刻精神大振。 再往前走了大概一百米,微音突然站住不动。 第341章 凶狠的狼群 “怎么了?”王振问,也立刻提高了的警戒。 “有异常。”微音警惕的看着四周。 “什么异常?”谢瑶惊慌的往微音身上贴过去。 “我们小心一些。”微音凝重的说。 谢瑶跟王振点了点头,不知道微音她说的危险是什么,但见微音这样子,知道必定会发生什么。 突然,一阵尖锐的声响,划过上空,像透穿夜空的狼嗥。 四人吓了一跳。 “我们不能停留,现在必须出去。”王振严肃的说,“我们也许会死,但是不冲出去,我们没有一个人能够生还。” 谢瑶惊慌的紧缩着身体,微音向他点了点头。 “若有危险,头你放下我自己跑吧!”那手下在王振身后说。 “我绝不会丢下兄弟,要走一起走。”王振义正辞严的说。 他们正说着话,突然前面跑来一群东西, 谢瑶立刻大惊失色:“狼!是狼。” “我们冲过去。”王振厉声说。 前面是狼群,后面是一群比狼还要凶狠的妖魔,怎么都是死,不如冲过狼群,还有一丝希望。 微音见到来势汹汹涌的狼群,想到若要冲出去,王振跟她还有希望活着,但王振身后的手下跟谢瑶很难脱身。微音一手拉住谢瑶,一手拉着王振,跟他们说:“我带你们飞出去,你们要拉紧我,背上的人也要背好。” 王振跟谢瑶当即大喜,上前紧紧的拉住了微音的手。 微音带着他们上升,不过她没有永夜灵力那么强,带着三个人往上飞,很缓慢,但总算是躲过了狼群的扑咬。 狼群看到他们飞上去,不断的追赶着,想扑咬,可它们不会飞,只能在地上呜呜直叫。 谢瑶吓得全身发抖,颤抖的说:“微音姑娘,要拉紧我们啊!能不能再飞高一点,再飞快一点啊?” 王振说:“谢瑶姑娘你别急,微音姑娘她已经尽力了。” 微音说:“你们三个人这么重,我怎么飞的高?怎么飞的快?能躲过狼群就不错了。” “快了快了,前面就是出口啦!”谢瑶兴奋的大叫。 微音也尽力的向前冲,那出口已近在眼前,微音提了口气,加大力前冲的力度。 突然感到一阵压力,往她扑了过来,就像是撞到了一堵空气墙,微音暗叫不好,想停下已经来不及了。 “咚!”在靠近出口的时候,他们纷纷跌了下去。 狼群此时也往他们扑了过来。 “天啊!狼,好多狼。我们怎么办?”谢瑶惊恐的大喊大叫。 王振却抬头上望,说:“那些妖魔追下来了。” 微音跟谢瑶抬头,只见远处黑压压的飞来一片物体。 微音吃惊的伸手试了试屏障的下来,原来不用灵力,只用身体穿过去,是可以的。 “我们走,不要管狼,有路便跑,不要恋战。”微音迅速拉着三人拼命往前跑。 狼群迅速的往他们扑了过来。 但谢瑶一个小女子,本来就跑的慢,王振也跟她差不多,他身后还背着一个人,这么一来,就算微音想拉着他们跑,也跑的很慢。 第342章 不能放弃同伴 “头,放下我吧!”那在王振背后的后下喊道。 “要走一起走。”王振沉声说。 他们说话间,狼群已经扑了上来。 王振伸手一刀,砍了一只狼。但后面更多的狼往他们扑了上来。 振的手下见状,突然大力挣扎着从王振背后滑落了下去。 “你们跑,不要管我。”那手下大喊。 狼群迅速扑上去对他撕咬,很快淹没了他的叫喊声。 “啊!”惨厉的叫喊瞬间响起。 这声叫喊并不是王振的手下发出来的,而是谢瑶被一只恶狼扑到,眼看一群恶狼又工往谢瑶涌上去撕咬她,微音飞身过去,手中的长剑出手,将那只恶狼砍死,伸手拉着谢瑶往前飞奔,王振紧跟其后。 三人跑了一会,突然发现那些狼群并没有追过来。 他们回头看去,只见那批狼群在好像被一道屏障隔拦,站在那边对着微音他们长啸,却没有追过来。 “我们……我们终于出来了,那边有法力屏障,能阻挡狼群外出,却阻挡不住我们。”谢瑶有声无力的说。 微音看了看天上那黑压压的一片妖魔,说:“狼群虽然没有过来,可那批妖魔还在追,我们快走。” “我……我走不动了。”谢瑶喘着气说:“你们走吧!” 谢瑶紧紧的捂着肚子,无力的摇了摇头:“我……我不行了,你……你们带着我是累赘,你……你们走吧!” 微音不由心急,拉着她说:“你说什么呢?要走一起走!” “你们走,我……我真的不行了。我被狼咬破了肚子,血……血流不止,我……我要死了。”谢瑶放开捂着肚子的手,让微音跟王振看到她已经鲜血淋淋的伤口。 微音立刻为她查看伤势,想为她止血。 谢瑶突然倒在了地下,凄然的摇头:“没……没用的,你们……你们快走……” 微音看了一眼天上越来越近的妖魔,心中异常凌乱。 她还是迅速查看了一下谢瑶的伤势,只见她被咬的伤口正在血脉流通之处,鲜血流的飞快,如果现没有妖魔追他们,微音或许还能救谢瑶,可是若救了谢瑶,他们都会被抓住杀掉。 “你们快走吧!我真的不行了。”谢瑶哭喊将微音推开,向微音跟王振露出了凄美的笑容:“我算是死在常青山外,也……也比死在山里好……只是……只是没回到家中,看……看看爹跟……跟娘……” “我们快走吧!”王振看着那越来越近的妖魔,强忍着泪水对微音说。 微音深吸了一口气,飞快的从腰包里取出一颗药丸,塞进谢瑶的口中,再双手向谢瑶挥了挥,将谢瑶轻轻托起,背在身后。 “走!”微音对王振说:“只要有一丝希望,我们都不能放弃同伴。” 王振心中瞬间激动,这位妖女,比许多人类还要重情重义。他点了点头,立刻跟在微音身后跑。 跑了几下,微音又过去将王振拉住,施展灵力在地上往前飞奔。 如果飞上天空,目标太大,不如在地上跑,可以靠着一些物体遮拦那些妖魔的视线。 第343章 又忧又喜的心情 他们跑到了一个拐角处,微音突然看到山壁边长着一堆草丛,她带着两人钻进草丛堆中躲避,紧挨着石壁动了几**体,突然感觉身后空了空,她转头看过去,只见那边草丛堆中,隐藏着一个小洞口,若人不过来,根本不会发现这里竟然有一个小山洞。 微音带着他们躲了进去,她轻轻的将身上的谢瑶放下,双眼透过草丛,望向石壁的拐角处。 刚躲好,那批在天上追的妖魔已经从拐角处飞了过来。 “他们失去了踪影,我们还要追吗?”天上传来的声音。 “柏天使者说,他们当中有个女人的是妖类,应该跑远了,算他们命大,我们回去吧!” 天上的那批妖魔离开后,微音才查看谢瑶的身体。 但是,谢瑶的身体却软软的毫无生气,微音大吃一惊,刚抓起谢瑶的手。 却听到王振丧沮的说:“不必看了,谢瑶姑娘已经去世了。” 微音突然鼻子发酸。她这么辛苦救出来的人,却眼睁睁的在她面前一个个死去。 现在只剩下了王振一人。 想起了谢瑶对她的相救,想起了谢瑶最后想回到家乡看望父母的愿望,微音眼眶红了。 捂着鼻子吸了一下,微音尽量稳着情绪,对王振说:“刚才忘记问她的家乡在哪里,那我们便在这里挖个坑,将谢瑶姑娘埋了吧!” 两人简单位在附近挖了一个坑,将谢瑶埋了。 “微音姑娘要往哪里去?”王振问。 “京城!”微音说。 “我也要去京城,一起吧!”王振说。 两人一起往京城方向走,走到天蒙蒙亮的时候,两人看到了京城的城墙。 “我们终于到了。”微音看着远处的的城墙,感概的说。 她要将常青山发生的一切告诉安和公主,再画一张地图,她还要等玄修回来与他相见,然后再去找永夜。 昨天安和公主跟她说玄修还要三天左右才能回来,那么玄修应该明天或后天就能回来了。 想到玄修跟永夜,她心中又忧又喜。 忧的是永夜现在不知道在哪里。 喜的是,玄修快要回来与她团聚了。 两人一起走进京城。京城还是像往日那么繁华,各种各样的人都有,微音跟王振一身血污泥迹的走进去,也没有多没少人注意他们。 走了一会,事与王振突然转身,对微音说:“微音姑娘,我们就在此别过,后会有期!” 微音点了点头说:“好的,后会有期。” 她知道王振并不想让她知道,他将会去哪里。 两人道过别后,同时往一个方向走。 王振愣了愣,笑着说:“原来姑娘与我同路,那我们便一起走一会吧!” “好!”微音无所谓的说:“也许,我们的目的地,也是一样的。” 如果她猜的没错,王振是公主的人,那么他们要去的就是同一个地方,公主府! 两人正走着,突然听到一声温和慈祥却苍老的声音,灌进了两人耳朵:“姑娘请留步。” 微音看了看前面笑眯眯望着自己的老人,又看了看四周,确定四周并没有其他姑娘,她指自己的鼻子,对那老人说:“老人家,你在叫我?” 第344章 奇怪的老人 “老朽叫的便是你!”那老人笑呵呵的说。 微音更加讶异,可她并不认识这位老人,奇怪的问:“老人家为何叫我。” 那老人头发花白,面色慈祥,虽然是一位老人,脸上却没多少皱纹,不过任何人都可以从他的脸上看到岁月的痕迹,他是一位鹤发童颜的老人。 老人一身雪白,走到微音面前,脸上犹带笑容,但眼里却含了几分深思:“姑娘!你跟老朽一位故友相似,不知能否让我握一握你的手?” 王振立刻皱了眉头,高声喝道:“人家一位女子,如何能让你这老头握手?” 微音虽然见这老头虽然并无恶意,可随随便便就要握她的手,也是太大胆了,摇头道:“老人家,我并不认识你,这握手便免了吧!” 那老头却不以为意,还是笑呵呵的来到微音身边,伸手慢慢的往微音的左手抓过去过,可看他的神情与动作,拉着微音就像在拉自己的孙女一样和蔼可亲。 微音暗暗皱眉,想闪身躲开这老头的手,可身体突然滞了滞,所有动作都像停滞了似的,眼睁睁的看着这老头很慈祥的拉起了自己的手。 微音大吃一惊,这是什么状况?这老头竟然能令她闪躲不得。 这连那灵法极强的柏天使者都做不到,这老人却轻轻松松的做到了。 更让微音吃惊的是,这老人竟能制住她,那么他的灵法一定在柏天之上。微音这一生之中,见过许多身具灵力法力者,其中灵法高强者不在少数,除了永夜外,其他人她都能看出来,是妖是魔或人类,可这老人身具这么强大的力量,她却一点也没有察觉。 难道这老人也拥有跟永夜差不多强大的灵力? “请问姑娘贵姓芳名?”那老人笑眯眯的问。 微音的手还在老人手上,却一点也挣脱不得,听到老人的问话,还是告诉了他:“我叫微音!” 旁边的王振见这老人竟拉起了微音的手,不由得大怒:“老人家,男女授授不亲,请放开微音姑娘。” 老人对王振笑着说:“微音姑娘的相貌与我的一位故友相似,我见到她就像见到那故人一般,请问微音姑娘可否跟我去一个地方?” 微音虽然觉得这老人并无恶意,可听这老人要她跟去一个地方,却感觉不可思议:“我现在有急事,还要找人,不能跟老人家去,请老人家放过我吧!” 微音知道,如果这老人想要对她不利,她一点反抗之力都没有,便轻声求他。 那老人眼中闪过一阵奇异的神色,放开了微音的手,慢慢的说:“微音姑娘也在找人啊?老朽也在找人,既然姑娘有急事,那老朽也不再打扰,不过姑娘若想来找老朽,十天之后,来京城西郊夫子庙中找老朽吧!” 微音更加惊讶,她还是态度坚决的说:“老人家,我知道自己很像你的故友,可我毕竟不是你的故友,你也没说要带我去哪里,我是不会跟你去的。” 第345章 找的是同一个人 老人不以为意,还是笑呵呵的说:“姑娘,你的身世老朽或许能知道一二,若姑娘信的过老朽,便依老朽所说,十天后来找我吧!老朽告辞!” 那老人说着转身离开。 微音愣愣看着那老人的背影,问王振:“这老头也不知哪里来的,身上的灵法竟然那么高强,可他好像没有恶意,还说知道我的身世,那我十天后要不要跟他去呢?” 王振想了想说:“我也不知那老人是何来历,不过看到那老人慈眉善目,并不像坏人,若姑娘对自己的身份有所疑惑,或许可以一去。” 微音心想,说不定那老人知道她的亲生父亲是何人,也说不定能让他们父女相见。 她虽然并不是十分渴望与亲生父亲相聚,但能知道谁是自己的亲生父亲,她便能去质问他为何抛下她们母女俩人在鲛人国中,不理不睬。 想着想着,她突然失笑:“我在这里干什么啊?我还有一堆事没做呢!” 说着举步往前走,突然感到有点异样,待抬头前望,终于知道了自己为何感到异样。 眼前的路,很长很长,刚才那远去的老头,却消失了踪影。 微音并没细想那老头是何人,继续往前走。 走了不久,王振越来越惊讶:“微音姑娘怎么跟我走的都是同一个方向。” 微音浅笑道:“我们一起走吧!也许走到后面你会有惊喜的。” 两人又走了一会,来到了一座大宅前。 微音站住,对王振笑着说:“你要进去吧?” 王振张了张嘴,惊讶的说:“微音姑娘也要进去?” “是的,走吧!我们找的都是同一个人。”微音笑着往那宅子走去。 这是一座宏伟的大宅院,宅前左右两边各放置着一个两人多高的石狮子,门前站着四位穿着诸红色衣服的守卫。那四位守卫们脸色严肃,颇有些门神的态度。 微音与王振走上去,那四位守位应该是认王振,立刻走出一人,要领王振进去,却伸手拦住了微音。 昨天她跟着安和公主来到这里的时个候,守门的人并不是这四位,应该是换班了,所以这些守卫们并不认识她。 她对守卫们说:“你们进去通报公主,说微音来了。” 那守卫狐疑的打量着微音,冷声道:“请你在此等候,公主平常极忙,也正在会客,你身上既没有公主的令牌,也没有公主的信物,我们并不相信你与公主相熟。所以还请你在门口稍等些片刻。” 微音苦笑,对王振说:“王振,你进去见到公主,立刻跟她说我在门外等她,她怎么能让我在她门外等候?真是气死我了。” 她帮公主的忙,却被公主的守卫们挡在门外,这放谁身上,也难免生气。 王振此时已料到了几分微音的来意,不由得笑了笑:“微音姑娘便在此稍候,待我见到公主便立刻让她放你进去。” 微音气哼哼道:“我只给她一柱香时间,如果她还不放我进去,那我可要走了,到时候安和公主可别后悔。” 第346章蓝雾彤的哭声 王振慌忙说是,跟着那守卫进去。 微音一个人站在门口,对着另外三位脸色发黑的守卫们,不禁觉得无聊。 她过去跟那三位守卫聊天:“不知公主昨天从皇宫回来后,可有笑过?” 那些守卫说:“公主笑与没笑,与你无关。” “那你们应当知道,公主将证据拿进皇宫之后,那郑贵妃如何了?”微音继续问道。 “皇宫之事,并不是你这等区区小民能问的。”守卫们冷冷的说。 微音无奈道:“不过是问一问,没什么大不了吧?” “这种事,问了也是不该。”守卫泼微音冷水。 微音瞪着这四们守卫:“我怎么不该问了?我不仅问,一会就去问你们的安和公主。” 其中一位守卫冷笑:“别以为我们安和公主是你想见就能见的,更遑论去问我们公主?” 突然,方才领着王振进去的那位守卫急匆匆的从门内跑了出来,对微音道:“微音姑娘,公主有请。” 这名守卫的态度简直来了一百八十度转弯,对微音也十分的恭敬。 其他站在这里的三位守卫眼都直了。 安和公主要见这女人? 微音乐乐呵呵的跟着那跑来的守卫踏进了门槛。 安和公主这府中也颇大,其中亭台楼阁,小桥流水,处处可见,造工与京城之中最具势力的柳府不相上下。 微音被带进客厅之中,安和公主,王振也在,不过还有一位女人也坐在那里。 那女人竟然是蓝雾彤,不过晓雾彤为什么脸上那么悲伤?眼睛通红的像是哭过的样子。 微音也不理安和公主跟王振,匆忙走到蓝雾彤面前,关心的问:“雾彤,你怎么了?” 坐在椅子上的蓝雾彤听到声音,缓缓的将呆滞的目光落到微音身上,好像这才看到微音似的,突然扁了扁嘴,眼中瞬间落下了泪花,颤抖的叫道:“微音……微音……” 蓝雾彤哭着往微音扑过去,抱着微音哇哇大哭。 微音被蓝雾彤哭的样子,弄得揪心的厉害,拍着蓝雾彤背后说:“雾彤别哭,怎么了?你告诉我怎么了?” 蓝雾彤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微音!旭阳……旭阳他……” 微音吃了了惊:“旭阳他怎么了?” 蓝雾彤哭声更加凄绝:“旭阳……旭阳他死了,而我……我没来的及给他施放寻血咒,我们……我们无法再续前缘了。” 微音大惊失色,心窒了好一会,才颤声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蓝雾彤此时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摇着头放声大哭,根本回答不了微音的问话。 微音三到不可思议,她昨天上午才跟他们夫妻俩分手,怎么今天林旭阳就死了? 带着满腹疑问,微音看安和公主。 那安和公主也在抹着眼泪,见微音看她,便跟她道出了事情的经过。 原来,昨天晚上,蓝雾彤他们在一个小镇里找了一间客栈落脚,不料蓝雾彤突然觉得肚子不舒服,林旭阳便带着车夫出去为妻子买药。 可蓝雾彤等了很久,林旭阳都没有回来,便去寻找他们,想不到还没走出客栈,便来了一群杀手,提刀往蓝雾彤砍过去,蓝雾彤将那批人打败后,抓了个杀手拷问。 第347章 准备刺杀郑太师 她这才知道那批杀手是郑太师的派来的,因为林旭阳收集了大量郑太师一伙在善安县的罪证,所以派杀手前去杀了林旭阳跟车夫,为了永除后患,那批杀手又奉命前去杀林旭阳之妻蓝雾彤。 蓝雾彤带着柳济,前去寻找林旭阳,在一条小巷子里寻到了林旭阳跟车夫的尸体。 蓝雾彤听到安和公主在诉说这些,不禁放声大哭:“要是我跟旭阳一起去买药,他就不会被杀了,是我的错,全是我的错,我对不起旭阳,我害死了旭阳……” 微音见蓝雾彤神识已经凌乱,不禁心酸万分,想到林旭阳那么有才,却在年纪轻轻的时候被杀死,眼眶也红了,她轻声劝着蓝雾彤:“雾彤你别这样,小心你身上的孩子。” “孩子?”蓝雾彤突然收住了哭死,却悲伤的笑了起来,模糊的泪眼凄绝的看着微音:“孩子没了,我的错……旭阳死了,连他的骨肉我也没保住,我该死,我真该死……” 安和公主说:“不!这不是你的错,这是那郑太师所为,林夫人不要过于伤心,千万要保重身体。” 微音心中一惊,立刻拉起蓝雾彤的手为她诊脉,只见她的脉搏非常虚弱。并无怀孕迹像,心知蓝雾彤的孩子是在她得知林旭阳死后,心情过于激动,流产了。 妖类怀孕本就不易,怀上要平安出生,也不是一件易事,大凡怀上孩子的,必须要小心翼翼,不出差错,方能生下孩子。 蓝雾彤的孩子,就是被她自己过于激愤的心情流掉的,难怪她这么自责。 “雾彤,这件事真的不怪你,这是那郑太师一伙的错,那批人实在太可恨了。”微音轻声劝着。 蓝雾彤蓦的张大双眼,眼中喷射出愤愤的光芒,咬牙切齿的说:“我要杀了那郑太师。” “那郑太师确实该杀。”微音想到常青山的遭遇,也不禁咬牙切齿。 “安和公主!”蓝雾彤看向安和公主:“郑太师府在何处?我要进去刺杀他,他害死旭阳,我绝不会让他活在世上。” 安和公主沉吟道:“林夫人稍安勿躁,我们手上已经有一些证明郑太师罪状的证据,但他势力庞大,要扳倒他,还得再从长计议。” “还要什么从长计议?我晚上摸黑潜进那郑太师府中,一条白绫,便让他下黄泉。”蓝雾彤恨恨的说。 “郑太师身边高手如云,林夫人就算武艺高强,也近不了那郑太师身边啊!”安和公主轻叹道。 “我不怕他身边的高手,他杀了我的旭阳,我便让他偿命。”蓝雾彤冷笑。 微音见状,立即按着蓝雾彤肩膀摇头:“恐怕你拼了命,也杀不了那郑太师,那郑太师身边的高手不仅有人类,还有妖魔,如今世上新涌现的一个魔族强大的组织衍星宫,便与那郑太师勾结,你怎么杀?” 蓝雾彤愣了愣:“那郑太师身边有妖魔?” 安和公主也惭愕然:“妖魔?这世上竟当真有妖魔?” 第348章 决定帮忙 “有……”微音复杂的看了一眼安和公主,跟知道她身份的王振,缓缓的说:“公主派我跟永夜一起探查那常青山,便出现了许多妖魔,且那些妖魔的首领,是一个灵法强大的魔。” “啊!”安和公主整个人愣住,信以置信的说:“世上当真有妖魔?难怪……难怪我派出去探查的人,都有去无回。” “什么有去无回?”微音伸手指了指自己跟王振:“我们两个不是回来了吗?” 王振惭愧的说:“想不到微音姑娘竟是公主派来的人,请原谅我当时为保公主,不敢与你说出真言。” 微音说:“你并不知晓我是何人所派,本就不应该说出来,你很尽职了。” 王振听微音赞他,不好意思的低着头笑了笑。 安和公主这才回过神来,问王振与微音:“你们详细与我说说,在常青山所经历之事吧?” 微音搂着悲愤不已的蓝雾彤,让王振说常青山发生之事。 王振便详细的将在他身上发生的事,跟昨晚微音相救,带着大家逃出常青山的惊险,到后来只逃出了他跟微音两人,详细的说了一遍,却并没说微音是妖。 安和公主听了大惊失色,喃喃道:“那郑太师竟与妖魔合作,他安的是什么心?难道……” 她突然震惊的叫了出来:“难道那郑太师是想夺取我父皇的江山?” 微音说:“若郑太师那般奸狡之人与魔族联合起来,必在人间酿成大祸。到时候,他们不止是夺你父皇的江山,恐怕祸及整个人间,我们必须要阻止他们的阴谋。” 蓝雾彤愤怒的说:“对,我们要阻止他们的阴谋,妖魔难除,我们便先除掉那郑太师。” “可郑太师并不易除啊!”安和公主长叹道。 “即使他并不易除,对付他也比对付那些妖魔容易。”蓝雾彤沉着脸,将静的说:“我想,那郑太师身边不会太多常青山中柏天那样灵力高强者,我们可尽快向他下手,公主可去打听,他将何时经过何处,我们先埋伏在旁,待他经过,我们便冲上去将他斩杀。” “这……”安和公主犹豫不决。 蓝雾彤眼中异常坚决:“那郑太师留在世上终是祸害,我们先除掉他,他的那些手下们必人心涣散,到时候,再用收集的罪证除掉郑太师一党,并向那郑太师追责。” 安和公主想了半晌,终于点了点头:“雾彤此计或许可行,明天玄修跟牧之他们也要回来了,我们再详细酝酿这刺杀计划。” “那便等玄修他们回来酝酿刺杀计划,不过不要拖的太久,以免日长梦多。”蓝雾彤转而对微音郑重的说:“微音,这刺杀计划,你也要帮忙。” 面对妖魔,只有妖魔能对付,她跟微音都是妖类,是参加这次刺杀计划的最佳人选。 微音怔了怔,想到善安县那些已饿的吃人的人,想到常青山上那些可怜的矿工,想到失踪的永夜,想到她跟王振在常青山的遭遇。 她坚定的点头:“我帮你!” 第349章 半夜聊天 微音在安公主家里住了一晚,跟蓝雾彤躺在一张床上,说了很多话,有从前的,也有现在的。 蓝雾彤的情绪也渐渐好了来,她说为林旭阳报仇后,将回到鹰族,跟儿子弟弟一起。 微音突然问蓝雾彤:“济儿呢?” 蓝雾彤说:“今早回京城之后,便带他一起来公主府,公主安排人将他送回了柳家。” 微音她跟柳济接触也不多,但感到那是一个挺机灵的的孩子,心中也插喜欢他的,不由的问:“你带着济儿回来的时个候,他知道你是妖吗?” 蓝雾彤说:“济儿很聪颖,当初那批杀手过来杀我们的时候,我动手了,将那批杀手杀干净后,济儿问我是否不是人,我跟她说了我的身份。” “那你告诉我的身份吗?”微音轻声问,待柳玄修回来,她会回到柳府,不知这孩子接不接受有一个妖类娘亲。 “我怎么会对他说你的身份呢?”蓝雾彤说:“那孩子跟你只有一面之缘,但他很喜欢你。你们走后,他一路上便是让我说你的事,想多些了解你,日后好跟你亲近。” 微音想到柳济那张天真稚嫩的脸,不由得笑道:“我也喜欢那孩子。” 蓝雾彤诚退的对微音说:“你这次回来就不要离开了。玄修已经孤独了十年,他是个痴情人,这十年来多少人想让他娶妻或纳妾?可他还是选择独身,我曾问他,作为一国丞相,作为一个大家族的族长,为何不为子嗣着想。他跟我说,他的心只系在你一人身上,即便你死了,你还在他心中,若他只为子嗣娶纳了别的女子,那是非常自私的。他将济儿过继为儿子,以后让济儿继承家业。” 微音听了蓝雾彤的话,眼眶猝然红了。想不到十年前的误会,竟然害他孤独痛苦了这么久,这是她的错,也没有去了解真相是什么,就离开他。 “我希望,你能对济儿像对自己的孩子一样好。”蓝雾彤认真的说。 “我会的。”蓝音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对蓝雾彤说:“我曾经去过黑冥之海,取了最后一颗易韵丹。” 蓝雾彤惊讶的张大了眼睛:“你竟然找到了黑冥之海,还取到了易韵丹,那你跟玄修就可以轻松怀上孩子了,不过,你们也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了。” 微音高兴的点了点头:“易韵丹可以在怀孕这时,改变身体的基因,我要让那孩子身上不带一丝妖的基因。玄修今年才三十二岁,他还年轻,我们也还会陪伴孩子与济儿很久。希望我们能陪着孩子,幸福快乐的生活下去。” “你在黑冥之海,还有什么奇遇吗?”蓝雾彤不禁对那黑冥之海感到好奇。 微音便跟她说起了黑冥之海的事以后被黑冥之海压在下面的天玥城,跟那些被天玥城压到恶渊的魔族们,异变跑到天玥城之事。 蓝雾彤听得非常惊讶,又有些担忧:“黑冥之海下竟然压了那么多东西。希望那批上古神族能压制那些异变的魔族。” 第350章 公主有请 微音听她这么说,也忧心忡忡的说:“你说的是,那些异变的魔族已完全丧失了灵性,见人就咬,并将毒性传染给被咬之人,那些魔物身具灵力,若来到人间,将使这人间变成地狱。不!不仅人间,六界必将遭难。” 蓝雾彤眉头深皱:“那些魔物为何会身中那种传染之疾?难道不能治吗?” 微音沉吟了一会,迟疑的说:“我曾割下一位身中此毒的魔物手指,将那东西以药物浸存在小瓶里,希望研究出解除此毒的方法,可现在,我还没能找到治疗此毒的方法,不过我知道火可以对付那种魔物,若想那毒不传染,也必须要以火焚烧魔物的尸体,才能避免那些尸体被动物误吃后中毒。” 这些年来,她有空的时个候,会将那魔物的手指拿出来研究,也曾切下小片将喂给老鼠,那些老鼠都变成了丧尸,即使将那些老鼠杀死,但毒素还在体内,只能以火烧掉尸体,才能避免发生二次传染。 她怕有一天,当真有一个魔物跑了出来,这世间将会惨不忍睹。她也一直在研究解药,可这十年来,她还是研究不到解除这种病毒的方法,只能缓解中毒的动物推迟发病的时间。 第二天,微音跟蓝雾彤吃过早饭后,一起在安和公主的府中散步。 “也不知玄修今天何时回来。”微音既期待又兴奋的说。 昨天安和公主说过,柳玄修跟周牧之将在今天陪皇上巡视回来,但公主也不清楚他们将在什么时候回到京城,所以她们只有等。 “不要急,安和公主说了他们今天回来,便一定会在今天回来。”蓝雾彤的情绪已经稳定了许多,看着微音那兴奋的脸,真诚的说,“希望你跟玄修白头到老。” 微音笑了笑:“是玄修他白到到老,我青春美貌。” 蓝雾彤说:“能陪着他白头到老,也是一种福气啊!” “你说的不错,希望这一次,我将伴他白头到老。”微音认真的说。 她的脸色突然黯了下去,担忧的说:“我现在最担心的是永夜,待见了玄修,帮你们刺杀那郑太师后,我要去寻找永夜,玄修应该公务缠身不能跟我同去,我也只能自己去了。” 蓝雾彤问:“若你十年八年找不到永夜呢?你又要让玄修孤独的等你吗?” 微音摇着头说:“不会的,我现法力修为渐渐高,在天空飞的也不算慢,我会每年用半年的时间去寻找永夜,半年陪玄修。” 她想这样安排,也算是陪着玄修了。 她不可能不去找永夜,她放不下他。 两人正散着步,突见王振往她们这边走来。 “早啊王振!”微音淡笑着向王振打招呼。 “早安柳夫人、林夫人。”王振却显得有些急,“公主让我前来请你们过去书房。” 他已从安和公主口中得知,微音是柳玄修丞相的妻子,便对微音从姑娘改称为柳夫人。 微音与蓝雾彤跟着王振走进了公主书房,还没进去,便见到书房前戒备森严的站了十几位待卫。 第351章 有她在可事半功倍 靠近书房,只见房门是紧闭的,王振前轻轻敲了敲,有人将门打开,请他们进去。 微音的心也凝了起来,难道发生了什么吗? 微音他们走进去后,看到里里除了安和公主外,还站着五个男子。 “你们来了。”安和公主对微音跟蓝雾彤浅浅的笑了笑,“请坐!” 微音看到安和公主只叫她跟蓝雾彤坐,而那五个男子却站着,料想这些男子氷是安和公主的手下。 蓝雾彤坐了下来,微音却没坐,而开门见山的问安和公主:“不知公主让我们过来何事?” 安和公主脸色瞬间沉了下去,沉吟了一会,才严肃的说:“我们要提前刺杀那郑太师。” 微音吃了一惊:“不等玄修跟牧之他们回来吗?” 安和公主摇了摇头:“自我上次将郑贵妃的罪状送进宫后,我母后便将郑贵妃幽禁,待我父皇巡视回来再行定夺,可今天我却得到消息,送太师一党已经将皇宫控制。他们反将我母后幽禁,我们若再不出手,我这里也难免被控制住,如今父皇跟牧之、玄修还没回来,他们要是将京城全控制住,再控制回京的父皇他们于易如反掌。” “那还等什么?我们先下手为强。”蓝雾彤愤她的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微音按住了她,回头问安和公主:“请问公主,可有刺杀那郑太师的计划?” 安和公主沉重的点了点头:“方才,我与手下们讨论此事,那郑太师他们今日午时要到皇宫之中,等待我父皇他们回来,我们要在他去皇宫的路上,伏击他。” “今天午时,我就要那郑太师的狗命。”蓝雾彤咬牙切齿的说。 安和公主说:“郑太师身边爪牙众多,你们都要小心为上,今天恐怕是我们唯一伏击他的机会。” “公主放心,我必让他有去无回。”蓝雾彤气哼哼的说。 安和公主对微音说:“柳夫人可留下来,等候玄修回来。” 微音摇头:“我身怀武技,还是跟你们一起去吧!” 安和公主犹豫:“这……若柳夫人有什么三长两短,难以向玄修交待。” 微音说:“公主不必担心,我一定人平安回来的。” 要郑太师身边没有像柏天那样灵力极高的妖魔,微音一点也不用担心自己的生命安全。 蓝雾彤知道微音的实力,对安和公主道:“你就让微音跟着一起去吧!你是不知她有多强悍,有她在,可事半功倍。” 安和公主惊讶的说:“真的吗?” “真的,有柳夫人在,我们的刺杀行动,可事半功倍。”王振也过来劝安和公主同意微音跟他们一起去。 他知道微音是妖,也见识过微音的实力。 安和公主见蓝雾彤跟王振都说微音这么强,便点头答允了下来:“好吧!不过柳夫人要在我们身后,不可冲到前面去。” 她还是怕微音有危险,到时候不好向柳玄修交待。 大家开始排报局一切,半个时辰后出发。 来到一条小道上,安和公主让自己带来的一百多百高手,散落在两旁边,她则在在中间,她身边还跟着微音跟蓝雾彤。 第352章 刺杀行动 埋伏了一个时辰后,蓝雾彤见那郑太师还没有经过此处,行人倒是走来走去不少,不由得有些不耐烦,向身边的微音抱怨:“那郑太师不知经没经过这条道?若他从别的道上去皇宫,那我们不是白等了?” 安和公说:“林夫人稍安勿躁,从郑太师家中到到皇宫,必经此路。” 蓝雾彤还是嘟哝着说:“若是那郑太师今天不去皇宫呢?” 安和公主说:“即使今天白等,我们也要等下去。” 微音知他为夫报仇心切,拍了拍蓝雾彤的肩膀说:“我们天再等等吧!” 蓝雾彤咬着嘴唇,气闷的说:“其实不必这么麻烦,就我跟微音两人,跳进太师府中,直接将他斩杀便是,若有妖魔过来帮他的忙,我们也能逃出来。” 微音轻叹:“很多事,并不是你想的那知简单。你知道郑太师家中有多少厉害的妖魔吗?你知道他们家中有陷阱吗?或许你跟我一起前去,也敌不过人家一根手指头,就常青山的那位柏天,我就无力抵抗。我们还是在这里,出其不意的攻击,才有胜算。” 安和公主赞的说:“柳夫人说的是,我也是这么想的。” “嘘!”刚才还闷的不耐烦的蓝雾彤突然一本正经的向她们示警,“我听到有许多脚步声从这边过来,其中还有马车,走动的不快不慢,也许那就是那郑太师的队伍。” 微音跟安和公主都不说话了,一起紧张的看着一个方向。 这小道清幽,行人不多,但还是偶尔有三两行人路过。 过了不久,小道果然奔来一群人,人群中有一辆马车。 蓝雾彤紧张又兴奋的盯着那马车,低声问安和公主:“那辆马车里的人是郑太师吗?” 安和公主却微微摇头:“不是,这批人只是平民,跟随郑太师的都是装束整齐的官兵,这批人穿着随意,并是郑太师的人。” 蓝雾彤见来的人并不是郑太师的人,不禁大失所望。 微音道:“那郑太师如今身边多许多妖魔,穿着着也应当随意,公主如何断定方才那辆马车里坐的并不是郑太师?” 安和公主说:“郑太师出门,跟随者必多,远远不是方才那批人的人数可比,而且,我认得郑太师的马车,能确定方才那马车里坐的并不是郑太师。” 正说着,微音的脸色突然一变,眼中露身才一道凌厉的光芒:“前方行来一队人马,约有百人左右,其中有一辆四匹马拉的马车。” 安和公主突然严肃:“大家戒备。” 说完回头对微音说:“郑太师所坐的正是四匹马拉的大马车。” 众人都紧张的盯着那路的尽头。 很快的,路的头出现了一队人马,那队人马渐渐行来,马步声越来越大。 待露出那辆四马拉的豪华大马车时,安和公主低声说:“郑太师来了,那辆马车就是郑太师平常所坐的马车。” “郑太师,总算等到你这狗贼来送死了。”蓝雾彤紧紧盯着那辆马车冷笑。 第353章 阴差阳错 所有人都紧张了来,紧紧抓着手中的武器,准备应战。 微音也抓着从安和公主那里要来的一把锋利的青锋剑。 她跟蓝雾彤都发现,在郑太师这一百多人的队伍当中,参杂了好十多位妖魔。 蓝雾彤凑近微音,轻声说:“一会你护着我冲上去,我去杀那郑太师,你帮忙杀冲上来企图阻止的妖魔。” 微音点了点头,心想今天要尽最大的努力帮蓝雾彤报仇。 队伍行近,安和公主一声令下,隐藏时在沟里的人涌了出去。 撕杀声顿时震天响起。 微音跟安和公主也陷进了撕杀之中。 “微音别的不用管,你护着我冲上前去,我杀那郑太师。”蓝雾彤以手中的白绫缠死一个妖类后,对正在跟另一个魔类缠斗的微音大喊。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现在只能杀了那郑太师,才能控制住场面,安和公说的人才能全身而退。 微音挥退那魔类,与蓝雾彤一起往那辆豪华马车奔去。 她们边打边跑,蓝雾彤更是形如疯狂。 其中有人猜到了她们的意图,连声大喊:“保护太师!保护太师!” 许从人、妖、魔涌向了微音跟蓝雾彤。 微音急挥着长剑,不管人、妖、魔,来者必斩。 待接近马车后,微音挡住那些涌上来要护卫的郑太师的人,蓝雾彤见状,突然飞了起来,往那马车的车厢窜了上去。 在要接近车厢的时候,蓝雾彤突然身体飞了起来,却并不是像方才那样飞窜进车厢内,而是整个人往后飞起来,重重的跌在地。 “哼!妖女休想伤害太师。”一声重喝,自车厢之内传出。 接着车帘掀起,走出一位黑袍男子。 微音抬头看去,只见那黑袍男子掀帘出来的时候,里面还坐一个人。 看不清那人的样貌,想必那人就是郑太师。 蓝雾彤然然挥着白绫,往那黑袍男子卷过去,那黑袍男子吃了一惊,连连闪躲。 以他的灵力,本与蓝雾彤相差无几,只是蓝雾彤一心想杀人,又在飞窜的情况之下,才将蓝雾彤打倒。如今蓝雾彤使出拼命的招式打他,一时之间也将他打的手忙脚乱。 “微音,上去将那郑太师杀了。”蓝雾彤跟那黑袍男子缠打之时,向微音叫道。 微音知道机不可失,挥退眼前的一个小妖,飞身挥剑,刺向车厢之内的人。 “滋!”剑刺入人体内的声音响起,微音已落在了车沿上,手中的长剑隔着车厢帘,刺进了那人体内。 “啊!”一声惨叫,自车厢传出。 微音突然怔了怔,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怔住,只觉得自己的手,为什么会抖? 黑袍男子见微音得手,有些吃惊,却在这一惊之下,被蓝雾彤打中的额头,他捂着额头,飞速后退。 蓝雾彤不管他,飞身扑往车沿边,见微音站在车沿边发呆,手中锋利的长剑刺进了车厢之内。 “让我看看这狗太师死了没!”蓝雾彤兴奋的拉开了车帘。 车帘拉开后,她的眼睛顿时瞪的老大,紧接着,发出一声痛呼:“玄修,怎么是你?” 第354章 怎么是你? 微音全身瞬间麻木,她张大眼睛,难以置信看着车厢中,被自己刺进去的人。 清俊的眉目,修长的身材,柳玄修看起来还是那么飘逸优雅,只是眉梢眼角之中,染上了成熟与稳重。 柳玄修也在难以置信的看着微音,眼中露着兴奋与激动,但嘴角边却蜿蜒着一条细长的鲜血,一滴滴的将他雪白的衣裳染红。 可柳玄修却一动也不动,也没有说话,眼睛却紧紧的盯着微音。 微音倏地放开了那把剑,颤抖的冲进车厢内,双手扶着柳玄修,语不成声的喊:“玄……玄修……怎么……怎么是你……” 柳玄修却还是一动也不动的坐着,看着微音的眼中带着温柔与缮恋。 蓝雾彤回过神来,气愤的说:“玄修好像被点穴了,我们被骗了,这里坐的是玄修不是那郑太师。” 微音连忙伸手点开了柳玄修身上被封的穴位。 柳玄修身体一得解放,立刻咳嗽,但他还是边咳边喊:“微……咳……微音……” “是我!”微音扶着他流泪,在他的伤口点穴为他止血,颤抖的抓起他的手,为他诊脉。 此时,那黑袍男子已跃然上了车厢,往微音跟蓝雾彤攻过去。 蓝雾彤立刻飞起一脚,将他踢下车厢,挥着手上的白绫,头也不回的对微音喊:“带玄修走。” 柳玄修全身一动也不能动的坐在郑太师的车中,不用问便知他已被郑太师天挟持。 微音并不理会蓝雾彤的叫喊,立刻拿出治伤药,喂他吃下,再运功护住他的心脉。她这一剑刺的很深,普通人是绝对活不了的。 她要尽力挽救他,不能让他再次死在眼前。 “微音!咳……咳……真的是你……”柳玄修断断续续的说,被解穴后,身体立刻软倒在微音怀中。 “玄修别说话,我为你止血。”微音一手抱着柳玄修,一手拉住他,为他灌施灵力。 柳玄修喘着气,激动的望着微音,眼中闪烁着极大的喜悦。 马车下的安和公主见到车内的柳玄修受伤,也大吃一惊,大声向手下们叫喊:“护住马车!护住丞相!” “柳夫人,赶快带玄修离开。”安和公主大叫。 微音仍然为柳玄修灌施灵力,护住他的心脉,对马车下惨烈的战斗,充耳不闻。她现在也管顾不了那么多,她只想救活柳玄修。 马车下的妖魔虽然有十多位,但那批妖魔的灵力都不是很强,只有那黑袍男子灵力强一些,蓝雾彤的实力跟那黑袍男差不多,马车下有蓝雾彤跟安和公主的一批精兵,马车中里暂时是安全的。 柳玄修被微音灌了灵力,的血止住,微音慢慢的将那利剑,从柳玄修身上拔了出来。 柳玄修闷哼一声,皱头稍紧,见微音那颤抖着手,为自己涂上止血药粉,他勉强牵一一丝微笑:“不……不要紧!” 他想不到,此生还可以见到微音,这十年来,刻骨的相思如影随便形,多少次午夜梦回,他都在想,如果能再见她一眼,即便死了,他也心甘情愿。如今微音活生生的站在他面前,他惊喜若狂,早将生死置之度外。 第355章 来帮忙的老人 微音为柳玄修涂了止血药粉后,抬头泪眼模糊的看着柳玄修,话还没说出来,两颗珠泪已经滑下了她的眼眶。 柳玄修稍稍怔了怔,却也不太在意,只要能再见到她,他什么都可以不在意。 “玄修,对不起!”微音哽咽的说。 “微音……还……还能见到你,真是……真是高兴!”柳玄修微笑着,断断续续的说。 “你需养伤,我带你离开。”微音这才看了一眼打斗激烈的车厢外,站了起来,回头对柳玄修说:“玄修你且在这里呆着,待我解决那几位妖魔,再带你走。” 柳玄修温柔的对她点头。 微音心中复杂万分,柳玄修的血虽然止住,暂时死不了,可柳玄修的伤实在太重,她不知道他何时倒下,若非她的灵力技撑,柳玄修恐怕现在已倒下。 不过,微音还是飞身跳下了马车,加进了战斗。公主的精兵虽然对其他人类敌人游刃有余,但对付不了那十几个妖魔,蓝雾彤在也只能阻挡一时,根本没有胜算。 微音抓着刚才刺进柳玄修身上的利剑,往那批妖魔攻过去,向安和公主他们大喊:“保护马车。” 虽然她加进了战斗,可她与蓝雾彤两人要战胜这十几位妖魔,还是非常困难。 微音虽然现在的实力跟一些千年妖魔差不多,但整体实力比一千多岁的大妖蓝雾彤还要差一些。 正打的难分难解之际,空然前方卷过来一阵狂风,这一阵狂风来的无声无息,起的也突兀,众人不由得停下战斗,抬头望天。 天空中出现一名老人,那老缓缓落下,对众人笑眯眯的说:“大家有话好说,不要打架!” “老人家,是你?”微音看清楚了那老人,顿时又惊又喜。 这老人正是昨天她回到京城时,拉着她说她很像一位故人,要带她去一个地方的老头。 “老人家你是过来帮我们的吗?”微音狐疑的问,她知道这老头灵力高强,可她竟看不出这老头出自哪个族类。 老人缓缓的对微音点了点头,向众人说:“老朽本不想管人间事,可这人间事却牵涉了妖魔,还牵涉了老朽的朋友,那老朽便要出手管一管了。” 黑袍男子惊愣了一会,听老人这么说,立刻沉着脸说:“不管你这老头是何来历,我劝你不要跟衍星宫作对。” “原来你们是近百年出现的衍星宫的人。”老人神色不变的说。 “知道就好!”黑袍男子骄傲的抬着头说:“得罪我们衍星宫的人,都没有好下场,你是识趣的,就不要管这里的事。” 老人不置可否的笑了笑,正想说话,突然看到坐在车厢内的柳玄修,脸上突然露出奇异的神色,眼光也陟然锐利似箭,往柳玄修身上扫射。 “老人家,你认识我夫君?”微音奇怪的问。 这老人整个人都带着一股神秘感,还这么盯着柳玄修,这其中肯定有问题。 “你夫君?”老人收回了看柳玄修的目光,回头惊讶的看了看微音,双眼又迅速的恢复了温和。 第356章 与老人的约定 “不错!”微音说:“你若不认识我夫君,为何这样看他?” 老人和煦的笑了笑:“这个……呵呵!算认识吧!不过他不认得老朽。” 他回头又很和煦的对那黑袍男子说:“老朽无惧你们衍星宫,你们对付老朽的朋友,老朽便帮他们一帮,将你们带走。” 老人说完,突然风声再起,老人的身不知为何,突然飞出一条长长的绳索,往那黑袍男子飞去。 黑袍男子挥剑想斩断那绳子,发那绳子却像一把利刃一样,生生的将他的剑折为两截。 黑袍男子大惊失色,飞身后退,可是已经迟了,那长绳索像长了眼睛似的,跟着黑袍男子,很快将他围了一圈,再紧紧的缚住。 敌人那方见头领被缚,大吃一惊,慌忙跑过去想救那黑袍男子。 那长绳缚着黑袍男子,还生剩下很长的一端,竟牵着黑袍男子往那批妖魔飞去。 “闪开!都闪开!”黑袍男子惊的对手下喊大叫。 长绳却速度飞过去,将那批妖魔一个个的缚了起来。 剩下的妖魔见状,大惊失色边边散开逃命,却还是被逃不脱被缚的命运。 很快,那黑袍男子跟他的手下的那十几位妖魔全数被缚,十几个人一起在一根绳索上挣扎。老人伸手点了点。 那批被缚住,正在挣扎不已的妖魔突然定住,就连脸上的神态也定住。 有的皱眉,有的哭喊,有的惊惶、有的愤怒,有的咬牙。各种种样的神情与动作全部定格,像一堆雕像似的一动也不能动。 “多谢老人家。”微音向那老人道谢。 老人还是和煦的笑着,身体却倏地飞身上马车,走进车在厢内打量着有气无力的倚在车厢板上的柳玄修。 微音也跳上了马车,站在老人身边,心知这老人是一位异人,慌忙求道:“老人家,你救人救到底吧!我夫君他被刺中要害,恐怕时日无多,请老人家救救他。” 老人看着柳玄修的眼中露出极其关心的神色,他缓缓的点了点头,手掌平伸展开,露出一颗丹丸。 老人将丹丸,虚空缓缓的送进了柳玄修的嘴里。 微音惊喜的问:“老人家,我夫君的伤势,能完好吗?” 老人却敛了笑容,回身对微音正色道:“你夫君伤势太重,本是魂归黄泉之人,被你以灵力强行留住,却也活不过三日。老朽的丹丸可以助他固本培元,治愈伤势。但须小心照顾,一月之内伤口不得再次破裂,若破裂,老朽亦无能为力。” 微音惊喜若狂,听他这么说柳玄修得救了。 “谢谢你!太谢谢你了。”微音连连称谢。 “多……多谢……”柳玄修得知自己被老人所救,低声向老人道谢。 老人捋着花白的胡子,呵呵大笑:“老朽本不管人间生死之事,今日与公子有缘,老朽便赠药与公子,望公子与夫人百年好合。老朽告辞!” 老人转身走到车沿边,又转身回头对微音说:“请记住我们那十日之约。” “定然赴约。”微音郑重的说。 第357章他得救了 这老人今天救了柳玄修,不要说赴十日之约,就是要她上刀山下火海,她也毫不犹豫前去。 老人又呵呵的笑了笑,颇有深意的看了柳玄修一眼,向他客气的点了点头,然后伸手展了展,地条牵着十几个妖魔的绳子一端,突然说就飞到了老人手中。 老人拖着一群妖魔飞上天空。 微音突然想起还没问这老人的名字,冲出车沿边大声问:“请问老人家尊姓大名。” 那老人在天空中回答:“祝由老君是也。” 微音惊讶万分,她曾经在琼月口中听过这祝由老君的名号,这祝由老君本是上古神君,与琼月一起镇守黑冥之海,后来到外面寻找什么人去了,所以她在黑冥之海之时,并没见到他。 她扫了一眼马车前面的众人,只见敌人正在逃窜,原来那些人见黑袍男子被抓,惊慌的四处逃路,被安和公主的手下抓的抓,杀的杀,没有人得以逃脱。 看到马车外已控制住,微音立刻钻进了车厢内。 “玄修!你得救了!真好!”微音一只手抱住了身体发软的柳玄修,一只手却摸上了那张十年未见、却总在梦中相见的脸。 “微音!你……咳咳……你没死,真……真好!”柳玄修的话虽然说的还是断断续续,嘴边却露出了欣喜的笑容。 此时,安和公主也来到了马车前,着急的问柳玄修:“你怎么被郑太师他们抓住了?牧之呢?我父皇呢?他们现在哪里?” 柳玄修与周牧一起陪着皇帝出巡,现在却只见到柳玄修一人,且柳玄修还是被抓的,那皇帝跟同牧之岂不危险? 柳玄修眼中突然露出了担忧:“我们回来的途中,遇到郑太师一伙,我带人前面抵抗,让牧之带着一队人马保护皇上离开。可郑太师一伙实在强大,其中一些强悍之人,竟以一敌百,我们抵挡不住,都被擒或被杀了,我被他们带到这马车上,其他人也不知如今是生是死,希望皇上跟牧之他们能够脱险。” 安和公主大吃一惊:“郑太师有妖魔相助,你们自然抵挡不住,看来这郑太师当真要做反了。” “妖……妖魔相助?”柳玄修也吃了一惊,心中立刻明了:“咳咳……难怪我们毫无抵抗之力,原……原来那些强悍之人,竟是妖魔。” “玄修,我们现在怎么办?”安和公主心急如焚。 “我们去皇宫,不要让他们霸占皇宫,现在,公主立刻派人召集我们的部属前往皇宫,并派人打听皇上跟牧之的下落。”柳玄修一气说完这些话,猛的咳了几咳。 微音拍着他为他顺着气,轻声说:“你说慢点。” 柳玄修向她微微的笑了笑,喘着气继续对安和公主说:“我们先保住皇宫,等待皇上跟牧之归来。” 安和公主立刻吩咐一批手下前去召集有公主的人、周牧之的人、柳玄修的人,前去保护皇宫,其他人跟她前去皇宫,接着让一个待卫跳上马车充当车夫。 第358章 解释误会 蓝雾彤此时也跳上了马车,看到柳玄修,她的眼睛突然通红。 “玄修,旭阳他……他……”蓝雾彤语不成声。 柳玄修大吃一惊:“旭阳怎么了?” 蓝雾彤吸了一下鼻子:“旭阳他……他被郑太师的人杀死了。”蓝雾彤放声大哭。 柳玄修全身晃了晃,本来血过多的脸更加苍白:“旭阳……竟……竟……” 他颤动着嘴唇,说不下去。 这十年来,他收了不少门生,却偏爱聪明的林旭阳,听到林旭阳的死迅,他心痛如绞。 微音见他这么痛苦,安慰他:“别难过,我们一起对付郑太师,为旭阳与那些被郑太师一伙害死的人报仇。” 柳玄修缓缓的点了点头,紧攥着手,郑重的说:“我们一定会为他们报仇。” 微音扶着柳玄修,说:“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柳玄修却轻轻的拍了拍微,低声说:“对不起微音,我们刚相见,没来的及道别后之事,刧让你面对这危险的一切。” 微音摇了摇头:“别这么说,是我误会你了,让你孤独了这么久。” “误会?柳玄修不解的问。 微音哽咽的、简单的将误会的始末说了一遍:“当初我从海里出来,回到家门前,见到你要与安和公主成亲,我进去你书房偷听到是你设计将我弄进海里,因此误会你想杀了我,这才没与你相见,离开了十年。早几天,我在善安县见到雾彤跟旭阳,才知道这一切只是我的误会,我很后悔,让你在孤独痛苦中煎熬了十年。” 柳玄修愣了一下,苦笑:“原来如此,幸亏我们还是相见了。” 安和公主不好意思的说:“对不起玄修、柳夫人,为了救牧之,我们连累你们十年不得相见。” 微音轻叹:“这也不怪你们,牧之是玄修最好的朋友,他有难,玄修不会不救,只是玄修也真是,他设计我,为何不跟我说这些?害我误会了他十年。” “对不起!”柳玄修真诚的道歉,突然脸色黯了黯,悲伤的说:“还有一件事,我愧对于你,永夜他失踪了,我找了他十年,却毫无音讯。” 微音摇头说:“永夜去找到我了,当初我跟他一起回来,一起躲在你书房的屋顶上偷听到,你跟安和公主的对话,我误会了你,永夜他却总是说你一定有苦衷,可惜我听不进去。” 柳玄修心中一喜:“这十年来,永夜他跟你在一起?” “是的!”微音点头:“这十年来我误会着你,,幸亏他在身边,我才不会那么孤独与伤心。” 柳玄修夏左看右看,又撩起车帘看着那些跟车辆一起骑马往前走的待卫们,惊讶的问:“永夜呢?” 这十年来,微音的死,永夜的失踪,都是他心中的痛,如今听到微音没死,永夜也没失踪,不由得大喜过望。 “他……”微音想起了永夜,眼眶不由得又红了:“我们帮安和公主探查常青山,我跟他失散了,也不知他现在哪里,待此间事了,我要去寻他。” 第359章控制皇宫 柳玄修听到永夜再次失踪,眼中的光芒迅速熄灭。 他拍了拍微音的手,轻轻的说:“待此间事了,我跟你一起寻找永夜。” “真的?”微音大喜过望。 柳玄修缓缓点头:“我亦担心永夜。” 他们到达宫皇时,皇宫有些在附的,被狼烟召唤过来的将士、官员甚至一些江湖人物,已候在皇外,这些是都是效忠于这安和公主夫妻跟柳玄修丞相的人。 看到他们到来,那批人涌了过来。 “进宫!”柳玄修一下令下,大队人马浩浩荡荡的往皇宫门走去,安和公主走在队伍的最前面,皇宫的待卫们不敢阻止。 刚进皇宫门口,柳玄修便分批布置,人马各自散去,很快便控制了整个皇宫。 柳玄修他们坐守大殿,听各路人马回来报告。 微音知柳玄修通晓琴棋书画,尤其诗画绝佳,可想不到他对行打仗也布置的整整有条。 成对微音的惊讶,安和公主笑道:“玄修的才能绝不止于舞文弄墨,他行军布阵,样样皆精,想当初,他以行军之计,救下牧之,也将那些企图侵占我国领土的蛮子赶跑,” 雾雾彤也说:“我当初也心为玄修只是一个斯文书生,后来才知他胸怀大志,是人中龙凤。” 微音看着柳玄修严肃认真的对手下们各自分派任务,便向身边的安和公主跟蓝雾彤骄傲的笑着:“当然了,他是我选的丈夫嘛!” 正说着站进一群人,其中一位穿戴华丽的中年妇女,对安和公主激动的叫嚷:“安和!我的女儿!” “母后!”安和公主立刻站起来,往前冲过去,抱住那中年妇女哇哇大哭。 原来这中年妇女就是当今的皇后,微音也听过别人说,当今皇后是一名贤后。 安和公主跟皇后抱头痛哭了好一会,她目光轻转的,突然看到一边站着一位二十五六的女人,那女人被两位宫女按住两肩膀,好像是被制住似的。 微音刚想问那女人是谁,只听那女人冷哼:“安和、柳玄修,你们想造反吗?” 柳玄修抬头看了那女人一眼,轻轻皱了皱眉头。 但他还是很有礼貌的叫了一声:“见过郑贵妃,下官与安和公主守卫皇宫,等待皇上回来。” 微音这才明白,这女人竟是郑太师的女儿,郑贵妃。 郑贵妃说:“你们想等皇上回来?呵呵!我看你们永远也等不到皇上回来了。” 郑贵妃的一番话说的在场大半人大惊失色。 皇后立刻走到郑贵妃面,质问道:“难道你们抓了皇上?” 郑贵妃余睨了一眼皇后不紧不慢的说:“你们要是放了我,我便告诉你皇上在哪里。” 皇后吃了一惊,脸色沉了下去,她与郑贵妃斗了这么多年,总在皇上面前踩对方,到现在,竟然被这郑贵妃控制了她们争宠的人,她觉得心血一阵翻滚,差点跌倒,心中苦涩难当。若是可以,她不想再与这郑贵妃争宠,换得她心爱的皇帝活命的机会。 “母后!”安和公主上前扶住了皇后。 第360章鼓舞士气 此时正在听柳玄修布置的一群手下,也惊恐了起来。 “糟了,皇上在他们手中,这可怎么办?” “郑贵妃,你不可对皇上无礼,快放了皇上。” “郑贵妃,你们不可能得逞的,还是放了皇上吧!” 郑贵讥讽的看着眼前的这一批人,冷酷的说:“外面都是我父兄的人马,你们就算杀了我,他们也不会放皇上离开。人们若是识相的,便投了我这边,还可得一条生路,否则待我父兄领兵破门而入,到时候我便要你们死无全尸。” “啪!”安和公主上前狠狠的给了郑贵妃一巴掌,怒道:“我父皇从前那么宠爱你,你却这样待她,真是狼心狗肺。我们即便死无全尸,你也要先死在我们前面。” 郑贵妃眼眸狠厉,重重的往地上呸了一口,咬牙切齿的说:“你父皇宠我?哼!他不过视我为玩物而已,他要宠我,岂会容着这位在我头顶上的皇后,总来跟我争宠?我们郑家,只有抓住了手中的权力,那才是真正的实力,你们的江山,将让我们郑家来代替。你们就算杀了我,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安和,休要与她作那口舌之争。”一旁的柳玄修从容的叫住了安和公主,并挥了挥手:“将郑贵妃带下去看管。” 两个待卫上前将郑贵妃带走。 郑贵妃边走边哈哈大笑:“我郑家有贵人相助,必将登上帝位。” 那些手下们听到郑贵妃的话,互相忧虑的看着,都沉默不语。 方才他们从安和公主跟微音她们的口中得知,郑太师有妖魔相助,想必郑贵妃口中的贵人便是那些妖魔,他们区区人类,怎可与妖魔相敌? 柳玄修看了一眼忧心忡忡的手下们,凛然道:“我们并没有看到皇上被抓,休要听郑贵妃一人之言,动摇军心,即便他们抓了皇上,助他们的妖魔众多。我相信邪不胜正,无论如何,我们绝不让妖魔得逞,必要时,我们与那些妖魔决一死战,也绝不投降。” 那些人听了玄修的话,立刻精神大振,异口同声的说:“绝不投降。” 柳玄修的话鼓舞了士气,众人又投进了紧张的准备之中。 安和公主为皇后介绍了微音跟蓝雾彤,说她们是武功高强的女战士,弄的两人非常尴尬。 安和公主让人送皇后进去休息,过来跟微音、蓝雾彤聊天。 “我们的实力加起来,比那郑太师还要大的多,只是如今他们都分散在各地,一时之间很难聚齐。”安和公主皱着眉头轻叹。 微音想了想说:“那郑太师显然是被你日前拿着郑贵妃的罪状进宫,将郑贵妃软禁,才临时决定夺取皇家江山,我想他在各地的一些人马,也是没聚齐。” 安和公主说:“那郑太师如今有了妖魔相助,他已经不再靠那些人,已经胜券在握了。” 蓝雾彤不服气的说:“公主别说这些丧气的话,妖魔又如何?玄修刚才不是说了,邪不能胜正,他们终将败亡。” 第361章不是人妖 微音想到自己跟蓝雾彤都是妖类,她却说这样的话,有些好笑,她认真的对安和公主说:“那些帮郑太师的只是一些邪恶恶的妖魔,一些天生的妖魔,如人类一样,也是好人。他们心地善良,有的还会锄强扶弱。且不留姓名。” 安和公主惊讶的说:“这世上竟有好的妖魔?”她突然又笑了起来:“柳夫人说话真逗,那妖魔不是人,哪有好人一说?” 微音尴尬的笑了笑:“也不是这么说,天生妖魔一族,亦能称之为人,不是凡人而已。” 蓝雾彤也说:“微音所说甚是,他们身j具灵力,比人类寿命长些,却能幻化为人,所以亦可称之为人。” “那他们亦可称为人妖、人魔?”安和公主喃喃的说。 微音愣愣,突然笑了起来,想起了未穿越前,她在的那个世界,称变性人为人妖。 可她们绝对不是人妖啊! “你应该说,妖人、魔人。”蓝雾彤纠正安和公主的话。 微音看了一下旁边布置防御的柳玄修,对安和公主说:“他们在此布置防御,我也想以己之长相助,请安和公主带我去医房,为大家挑选一些适当的疗伤之药,以备用。” 安和公主点了点头,令一位宫女带微音去医药。 微音站起来,走到柳玄修面前,轻声说:“玄修,我去药房帮忙。” 柳玄修抬头看微音,向她温和的笑了笑,点了点头,目光中布满着绻恋。 他们团聚后,便没有单独相处过,更没有亲热过,但从对方的眼神之中,他们可以看到到,对方深深的留恋。 蓝雾彤见状,自告奋勇的跟着微音走:“我也不熟悉行军打仗,便跟着微音帮帮忙吧!待敌人来了,我再去阵前为你们退敌。” 柳玄修浅笑着轻轻点头。 现在多一个人,便多一份力量。 两人刚要走出大殿之时,微音突然回过头来,有点忧愁的对柳玄修说:“玄修,你在这里,不知家中可安好?” 她怕那郑太师的人,会派人抓住柳家的人,要挟他们。 柳玄修轻声说:“我已经安排了人让他们离开柳府躲避,我如今已顾不上太多,只想保住皇宫,不让那郑太师夺取政权。” 想到柳家的诸人,微音的心突然沉重起来。 两人跟着宫女往太医院走,蓝雾彤轻声安慰他:“你放心,柳家的人一定能避过这场灾难。” “但愿如此!”微音轻叹。 来到太医院,大家都在忙碌,太医院中的太医学徒们,见到微音她们过来,刚开始只是以为她们是过来帮些小忙的女眷,但后来,见识到微音选药的厉害,都佩服她。 微音见太医院人手足够,便选了些药材,让他们研磨成粉末,有些是治外,有些是治内伤,有些是止血,有些是治眩晕。 忙了一个时辰后,突然听到前面有个小太监气喘吁吁的跑过来,大声叫喊:“郑太师他们的人已经来了。” “他们的人攻进来了吗?”蓝雾彤心急的问。 “没有,他们在宫墙外叫嚣。”小太监喘着气说。 第362章咒术墙 “我们过去帮忙。”蓝雾彤抓起微音便要往外走。 “等一等!”微音叫住了蓝雾彤。 她回头对那些太医叮嘱了一番药物要怎么用,让他们随时待命,若有伤者,必须带着药物过去帮助治疗。 众太医应允后,微音抓着手中的剑,跟着蓝雾彤一起走。 她手中的利剑,就是中午在小巷里伏击时,安和公主给她的。 抬头看了看天色,太阳已经偏西。 两人匆匆走了过去后,只见宫门前守着许多人,有待卫,有官兵,也有一些江湖人士。 柳玄修正站在一个临时筑起来的高台上,往宫墙下看。 微音吃了一惊,妖魔大多会飞,他站这么高,就不怕那些妖魔飞上去将他抓下? 她跟蓝雾彤连忙走近。 突然,微音停住了脚步,抬头望着宫墙上。 “你怎么停住了?”蓝雾彤迷惑的问 微音仔细的看了看前面,突然对蓝雾彤笑了笑,指着前面说:“你还不知道前面的是什么吗?” 蓝雾彤看着那边,眼睛微眯,凝重的说:“咒术墙? “不错,没想到玄修竟然这么快便找来一些术士,将宫墙筑了一层咒术。难怪那些妖魔飞不进来。”微音说。 蓝雾彤长吐了一口气:“原来如此,那我们便不怕他们攻过来了。” 微音摇了摇头:“这墙虽然可防一般的妖魔,可对柏天那种灵力绝高的妖魔,恐怕也是形如虚设。” “那……如果那柏天当真过来,我们便跟他们拼了。”蓝雾彤愤愤的道。 “现在只盼那魔族的柏天使者,并没有过来。”微音说着,心里也暗暗祈祷着那柏天还在常青山,并没有跟郑太师过来作恶,否则他一人越过咒术墙不可怕,只怕他摧毁咒柳术墙墙,让那些妖魔飞进来。 两人说着靠近了宫墙边那高架子前,站在架子下的安和公主立即走了上来,对微音她们说:“你们也过来了。” “是啊!我们过来助你们一臂之力。”蓝雾彤说。 安和公主赞道:“柳夫人、林夫人,你们两人真是巾帼须眉。” “我想上去看看。”微音抬头望着高架上,正在往墙下视察敌情的柳玄修。 她怎么也没想到,她竟与那看起来文文弱弱的丈夫,有一起并肩作战的一天。 “我也想上去看看。”蓝雾彤也接着说。 “你们想上去便上去看看吧!但须小心,宫外全是敌人。”安和公主郑重的提醒着她们。 微音刚想提步,突然问安和公主:“公主,曾听说你最佩服那种可以上场杀敌的英雄,不知玄修算不算?” 她记得当初坊间传言,安和公主一心想要找一个战场上的英雄,不过她现在的夫君周牧之,也是这样的一位英雄。 安和公主怔了怔,笑了起来:“我自小确实最佩服这样的男人,可我也跟你说过,我从前喜欢的人是玄修,可是他不喜欢我。为了我的颜面,他才将这些传言传出去。柳夫人怎么还记得这些?玄修他虽然不学武,但他绝对可以称为英雄,这十年来,他不仅指挥救牧之的那场战役,也指挥过大大小小数十声战役,深得我父皇赏识,方登上丞相之位。” 第363章将柳家托付给她 微音听到安和公主说话时,竟然不避嫌的在这里大声的将这事说了出来,知她已经将颜面这事放下,向她笑了笑,拉着蓝雾彤登上高架。 柳玄修正在与两位手下一起观看着敌情,突然看到微音跟蓝雾彤上来,脸上失去了往日的温和,严肃的对她们俩人说:“这里危险,下去。” 蓝雾彤见柳玄修这样,不由得皱了眉头,撇着嘴道:“我们只是上来看看,你凶什么凶啊?” 微音知道柳玄修这是关心她们,不想她样陷进危险,上前向他笑了笑:“我们上来看看下面的情况。” 柳玄修脸色缓和了一点,但还是郑重的说:“下面一些敌人发动了好次攻击,人类在下面撞宫墙,妖魔往上飞,想冲进来。虽然我已令术士们不停的补咒,却难说不会被攻进来。” 他说着顿了顿,看着微音的眼中带了一丝企盼:“微音,如果我遇难,你要逃出去,柳家的父母跟孩子,托付给你了。” 微音鼻子突然发酸,鼻子重重的说:“我才不要管你的柳家,你自己的柳家自己管。玄修,我不会让你出事的。” 柳玄修笑了笑:“只是打个比喻,我们并不一定输。” 微音往下看了看,只见宫墙之下,围着数不清的人类跟妖魔,一旦他们攻破咒术墙,他们这边虽然人也不少,可只有她跟蓝雾彤两人身具灵力,如何能敌? “我们的人,还会赶来吗?”微音问。 “还会赶来,不过我已经让人传讯给他们,在外埋伏,并派一批人,寻找皇上跟牧之他们。”柳玄修神色凝重的说,“你们两人下去吧!好好保重。” 微音跟蓝雾彤并没有下去。 蓝雾彤不满的说:“我们还没看完下面的形势呢!你这么急赶我们下去做什么?” 微音看着渐沉的夕阳,轻叹:“郑太师跟魔族一个叫衍星宫的组织合作,他们当中有几位我认识的魔类,这些咒术网应该挡不了他们,如果那衍星宫派来大量高手,我们根本毫无抵抗之力。” 柳玄修愣住,半晌才难以置信的说:“他们竟那么厉害?咳咳……” “你的伤还没好,要注意身体。”微音伸手扶着他的手臂。 柳玄修轻声说:“这个时候,我的身体不重要。” 微音知他忠心为国,轻声说:“如今之计,只能想办法退敌,让他们不敢攻进来,防守不是办法,不能让他们等到衍星宫的高手过来。到时候,要战胜他们,恐怕更不容易。” 柳玄修凝重的说:“我已令人准备符咒,到时候铺洒符咒攻出去,再发烟雾之讯让那些潜伏在外这人,围攻过来,不断增援,希望能击败他们。” 微音眼眼一亮,心想这也是个办法,既然这个咒术墙能阻挡那些普通的妖魔攻进来,那攻出去时,一路铺洒符咒,便能制住妖魔,剩下的那些人类敌人,不足为患。 但她还有一事不解,问了出来:“你从前并不相信这世上有妖魔一说,为何竟准备了一批对付妖魔的术士?” 第364章 人有好坏,妖魔亦然。 柳玄修笑了笑,轻声说:“我从前虽然不信那些,却结交了一些修仙的朋友,从前我心里还在想修仙不过虚言,却不好干涉他人信仰,今日他们得知我与皇族有难,竟过来相帮,真乃义士。如今我才相信,之说并非妄言,修仙并非虚言。” “玄修!”微音说:“我还要告诉你,妖魔也并非全是坏的,也有好的。” 柳玄修愣了愣,又笑了起来:“不管妖魔好坏,只要是与我敌对的,都是坏的。” 蓝雾彤突然插话:“如果你身边有妖魔助你呢?那又如何?” 柳玄修望着下面汹涌的人、妖、魔类,缓缓的说:“人有好坏,妖魔亦然,若妖魔诚心相帮,亦为好人。” 微音跟蓝雾彤一起笑着点头:“不错!人有好坏,妖魔亦然。” 突然墙底下一画涌动,好像起了什么骚乱,一群人涌动着自远而来。 柳玄修的神色凝重了起来,敛了笑容,紧紧的盯着前宫墙外。 微音看了好一会,指着前面说:“哪边,好像在追赶着一批什么人?” “那批人好像是官兵。”蓝雾彤的目力跟向一样好,她也看到了。 柳玄修的跟他的那位手下只是普通人,目力并不如微音跟蓝雾彤,紧张的举头张望。 “应该是我们的人想过来增援。”那手下说。 柳玄修凝神看了一会,轻声道:“那批好像是牧之的人马。” 微音跟蓝雾彤吓了一跳。 蓝雾彤立刻焦急的说:“如果是牧之的人,那皇上不知是否在里面?” 她转向架子下面的安和公主叫喊“公主快上来看看,可是牧之跟皇上来了?” 安和公主脸色大变,立刻走上了架子。 此时,宫墙下的那批人越来越近, “真的是他们,那些是牧之的人,不知牧之跟父皇在不在里面?”安和公主焦急的说:“他们怎么不好好躲起来,偏要冲过来,想着被抓吗?” “现在这个时候当然要躲想起来了,周牧之真是笨死了,这时候带着皇上跑过来,是想送死啊!”蓝雾彤看到那周牧之的那批人被杀死的越来越多,气的跺脚。 微音伸手拉着柳玄修的手,感到他的手很凉很凉。 “别担心。”微音轻声安慰他。 现在这个时候,担心也无用。 柳玄修突然说:“牧之兄跟皇上并不笨,他们跑过来,是想鼓舞士气,宁死也不做亡国之奴。” “难道白白送死就是英雄?”蓝雾彤没好气的说。 “不是英雄,也要扛起自己的责任。”柳玄修突转身往架了下走,头也不回的说:“我们到后边看看,前面之人,或许是引兵之计。” 安和公主眼睛一亮,高兴的说:“你是说他们让人引敌人追赶,是想让牧之带着皇上从皇宫后面进来?” 柳玄修没有回答她,因为他已经走了下去。 微音跟蓝雾彤也跟他往下走。 柳玄修下地后,立刻跳上一旁的马上往皇宫后跑去。 微音、蓝雾彤、安和公主与一些手下们,也跳上了旁边的马匹往皇宫后面跑去。 第365章 派人增援 皇宫的四面,都架起了高架子,柳玄修策马跑到西边的架子上,立刻跳下马,话也不说匆匆往那高架子上走。 微音在他身后,看着他白衣飘飘,飘逸优雅的背影,突然觉得他的背影异常高大、且威武。 他是一位英雄! 微音嘴边露出了一丝笑意。 微音她们还没登上架子,就听到柳玄修沉声下令。 “戒备!准备迎接皇上回宫。” 守护西墙的官兵们立刻陷进了紧急的戒备状态。 安和公主立刻向一位守一说:“过去,将四方守卫各调拨一半一人马过来。” “是!”那守卫想走。 “慢!”高架上的柳玄修神色严肃的说:“宫墙之外,四方皆是敌人,皆危险重重,现在要坚守阵地,不许乱走动。” 那守卫愣了愣,不知是听柳玄修的话,还是听安和公主的等方面。 安和公主说:“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快坚守阵地。” “是!”那守卫立刻回到自己怕位置上。 微音此时已经到了高架上,往下看了过去,只见这边的敌人果然少了很多,一批人骑着马,不停的往皇宫后门跑。 “真是周牧之,那与他同骑一匹马的不知是否皇上?”微音已经看到了周牧之,但她不认识当今皇上。 安和公主与蓝雾彤此时也上来了,一起低头下看。 “是皇上!”蓝雾彤兴奋的叫喊:“与牧之同乘一匹马的人就是皇上。” 安和公主跟柳玄修立刻欣喜的望着那边只显示许多小点的人群。 人群越来越近,安和公主跟柳玄修也看清了马上的人,与那批拼死护着马匹往前跑的手下们。 “真的是父皇跟牧之。”安和公主激动的叫嚷。 下面的敌人全往那批人涌了过去,人群不断有人死去。 架上看着这一切的人,心都提到了嗓子上。 微音突然皱了皱眉,迟疑的说:“大家要做好准备,也许另一边的敌人知道情况会跑过来增援,到时候,牧之跟皇上想要进宫门就难了。” “不会的!敌人现另一边抗敌,他们反应没这么快,就算要增援,也需要打倒牧之派过去引他们的人打倒。”安和公主说。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你们却忘记了一件事,你们面对的不止是人类,还有一群身具灵法的妖魔。”微音重重的说。 安和公主跟柳玄修显然吃了一惊。 柳玄修说:“不错,我不能按常理猜想这批妖魔的心性,我们必须要向他们增派人手,让牧之跟皇上安全回宫。” 他说着,立刻号令,守西墙的一半人手,三百人,开门过去增援。 城门开的时候,柳玄修悲悯的看着这批人,含着泪对他们说:“希望你们能够安全的接皇上跟周将军回来。” 众人点头,义无反顾的离开了城门,当最后一人离开城门的时候,城门立刻关闭。 “他们出去,能有多少人回来?”微音转声问。 柳玄修低叹道:“不知道,也许一个也回不来。” 微音心情瞬间间沉重:“牧之跟皇上为何要回来?不是说,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吗?这个时候,他们应该在外面纠集人马备战才对。” 第366章 皇帝被抓 柳玄修突然非常严肃的说:“你错了,若这江山被夺,哪有什么青山在?皇上是全国的人的信仰,只要他回来了,便可以令四方壮士赶来增援,也可让郑太师失去民心,这便是皇上不顾生命危险赶回来的目的。况且,就算皇上遭遇不幸,还有太子继位,郑国的江山不会倒下去。” 原来,皇帝赶回来,是为了维护国家的尊严。 微音突然佩服皇帝,不顾一切的回来的悲壮,若他赶回宫中,必可让四方人士增援,若他死在路上,必激起更大的民愤,到时候郑太师就算得到江山,也必失民心,他的帝位也必定坐不安稳。 墙下喊声震天,周牧之跟皇上他们有了派过去增援的三百人,情况立即得到缓解。 周牧之更是带着皇帝,一路领先,拍马往宫门赶。 “跑快些,跑快些!”安和公主喊了起来。 柳玄修立刻吩咐手下们,做好开宫门的准备。 周牧之跟皇帝越跑越近,他们甚至看清楚马上两人焦急的面容。 高架上的人提着的心,落下了一半。 突然,一阵尖锐的声音,似破空的利箭,接着一个物体呼啸着往周牧之击了过去。 周牧之大吃一惊,抱着皇帝猛的伏在了马上。 但那物体却击在了周牧之的马上。 马痛的大声尖叫,四蹄乱踢,周牧之跟皇帝被那马乱踢狂甩之下,分别滚了下去。 “父皇!牧之!”安和公主在高架上惊恐的狂吼。 周牧之滚下马后,抬头寻找皇上,却见到皇帝竟被一根绳子缚着,拖到了另一边。 “皇上……”周牧之不顾一切想往前冲过去。 身后却被好几位亲兵紧紧拉住,拖着往宫门跑。 架子上的人看的心惊胆战,他们听到了周牧之的大喊大叫:“别拉着我,去救皇上,救皇上……” 他的亲兵们一边拉扯着他,一边说:“皇上被抓了,我们不能停留,回到宫中再从长计议吧!” 他还在挣扎:“救皇上。” 他很快被些拉到了城墙边,墙边的守卫立刻打开宫门,让他们进去后,又立刻关紧了宫门。 周牧之被拖进来,还在挣扎喊叫:“去救皇上啊!” 安和公主匆匆走下架子,过去抱着他说:“牧之冷静一些,父皇被抓了,我们想办法救就是了。” 周牧之突然哭了起来,猛的捶打着自己的胸膛:“都是我没用,我不能保护皇上,让他被抓去,是我没用……” “不!你已给尽力了。”安和公主流着泪紧抱着周牧之。 架子上的柳玄修只看了一眼周牧之,还是抬头望着前面,只见用绳子缚着皇帝的人,是一位身穿青衣,斯斯文文的青年人。 柳玄修在木板上拿了一个号角吹响,伸手指了指那青年的方向。 微音看到那青年脸色大变,见到柳玄修吹着号角,指着那青年的位置,惊恐的问:“玄修,你想要拼死救皇上?” 柳玄修放下号角点头:“那位青年身边人少,我们可以从他手上夺回皇上。” “不行,你这是让那批人白白送死。”微音摇着头,眉头深皱。 第367章 他们都是英雄 “为何这么说?”柳玄修吃了一惊,同时吃惊的还有蓝雾彤。 “他是个魔。”蓝雾彤看出了那青年人身上的魔气。 “不错,他是魔,而且是一个灵法绝高的魔。永夜那么强,也制不住他。”微音说。 “啊!这人当真如此强悍?”蓝雾丹吃了一惊。 “是的,他就是柏天。”微音眼眸微缩,紧紧的看着那位衍星宫的柏天使者。 蓝雾彤听过微音说起这位可怕的柏天使者,沉默了下去,知道这柏天来了,他们胜的机会更少。 柳玄修不知道这柏天的厉害,郑重的说:“无论他是什么妖魔,我们都要将皇上救回来。” 微音面色灰暗的指了指那些攻向柏天,都被震飞的人:“玄修你看,你还以为,可以凭着凡人之力,从柏天手中夺回皇上吗?” 柳玄修也看到了那批人的惨状,脸色沉的厉害:“这柏天究竟是什么人?” “一个极可怕的妖魔,他们来了,很可能这里的防御也抵抗不了多久”微音语气沉重的说。 “什么?他竟这么强大?”柳玄修难以置信的问。 微音不忍看到柳玄修那失望的脸,垂下眼睛点了点头。 “是的,他叫柏天,是魔族衍星宫的使者,灵力与法力高的可怕。”蓝雾彤替微音回答。 柳玄修立刻又吹了一个号角,伸手做了一个回来的手势力,然后走下架子。 “你去哪里?”微音叫他。 “去找那些修仙的朋友,如何加固城墙,不让那批妖魔攻进来。”柳玄修说着人已经下了架子,匆匆上跳上马。 “我跟你去!”微音想多点人多点力量,她或许也能帮忙想出办法。 蓝雾彤一把拉住微音,凑近她耳边说:“你要是不怕被那群修仙之人认出你妖族的份,那就跟去吧!” 微音怔了怔,想想这个时候,也不是她解释的时候,连忙停住了脚步,看着柳玄修一个人骑马往另一边走去。 微音跟蓝雾彤转身再次看着外面的人,在柳玄修离开的手势号令下,他们匆匆往宫门赶。 途中不断有人死去,他们距离宫墙不过百米,可这百米之内,他们一批批的死去,场面非常惨烈。 看的微音跟蓝雾彤双目含泪。 那批人赶到宫门进到了宫中,却只进了不到一百人。这其中还包括许多周牧之的人。 微音跟蓝雾彤含着眼泪悲伤的互看了一眼。 “他们都是英雄。”微音鼻音重重的说。 “是的,他们都是英雄。”蓝雾彤吸着鼻子哽咽的说:“微音,如果要我们施展灵力帮忙,你会让大家看到你真实的身份吗?” 微音沉默了一下,抬头郑生重的说“必要时,可以!” “必要时,我也可以。”蓝雾彤也郑重的说。 微音,走下架子,往安和公主走去。 “请问公主,那批修仙的术士,现在何处?”微音认真的问。 蓝雾彤惊跳了一下,感动的伸手紧拉着微音。 安和公主指着南边一处:“他们现在南院,画符咒抵抗着那批妖魔。这里幸亏有他们相助,否侧难以安然躲在这皇……” 第368章 被看穿身份 安和公的话还没说完,却发现微音跟蓝雾彤两人拉着手往南院方向跑去。 她愣了愣,以为微音跟蓝雾彤好奇的想过去拜见那些修仙的们。 微音跟蓝雾彤跑到南院,很快找到了走着一群道士的院子。 这些道士并没有能力看穿微音跟蓝雾彤的身份,知道她们是柳玄修的家眷,其中一人请她们稍等,立即跑过进一间屋中。 那人很快跑进来,请她们进去。 她们人还没时去,便听柳玄修正在说:“听说那叫柏天的使者是魔族最厉害之人,这些符咒确能挡住他们吗?” 她们进去后,只见屋中除了柳玄修,室内还有四个人,其中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坐在一张桌子上写写画画,柳玄修跟其他三人则站在桌子前,看着他。 那坐着的老者说:“这已是阻挡妖魔最高的法咒,其中灌注了我们一些法力,应当能够阻止他攻进来。” 老者说完这话,才发现微音跟蓝雾彤走了进来,立刻张大眼睛看着微音跟蓝雾彤,双眼陟然射出凌厉的光芒。 微音跟蓝雾彤同时吃了一惊,看这老的者的目光,应该发现了她们的身份。 其他在人也转身过来,却并没有老者那种目光,应该对她们没有怀疑。 “你们怎么来了?”柳玄修轻声问。 微音状似轻松的说:“我们听说这里有修仙之人,心中好奇,特意过来拜访。” 柳玄修轻轻的笑了笑,回头指着微音跟蓝雾彤,对那老人说:“文齐道长,这位是内子微音,这位是我徒儿林旭阳之妻雾彤。” 那文齐道长眼上中的凌厉隐在眼眶之中,语气平和的说:“原来是柳夫人跟林夫人。” 柳玄修又指着前面三位道人,为她们引见:“这位是永兴道长,这位是晋安道长,这位是福临道长。” 微音跟蓝雾彤一一见过他们。 这三位道长笑呵呵的与微音、蓝雾彤见礼,很是客气有礼。 微音从那文齐道长眼中,已知他知道了自己跟蓝雾彤的身份,便开门见山的说:“诸位道长,我曾行走江湖,见识多广,过来是想帮帮忙。” 那文齐道长眼眸中射出一道狐疑之光:“你们过来是想帮忙的?” 微音凛然道:“当然,玄修是我丈夫,安和公主是我好友,雾彤的丈夫被那郑太师所害,那郑太师是我们共同的敌人。” “原来如此!”文齐道长了轻轻的点了点心,好像是舒出了一口气般,突然露出了和蔼可亲的笑容:“那便请两位夫人一起跟我们研究如何抵抗妖魔之法吧!” 蓝雾彤惊喜道:“你相信我们了?” 齐安道长缓缓的点了点头:“我们现在共同的敌人是郑太师,便能联手,一起抵抗郑太师手下的妖魔们。” “我也是这么想的。”蓝雾彤心直口快的说。 微音向齐安点了点头,凑近过去仔细的看着他在桌子上画的符咒。 “这一处,应该加一点力道还要灌上法力,还有这一处,应该写上克魔咒挡咒的那一小部分。”微音过去指出了几处,但她不敢靠的太近,只能虚空指了指。 第369章 道长的顾忌xin 微音是妖,她也怕那些符咒。 有人狐疑的问:“这样真的可以吗?” “应该可以。”微音脸色低沉:“我认识那柏天使者,他灵法绝高,这符咒只能抵挡一时,还是要另想它法,守住皇宫,救出皇上。” 文齐道长轻叹:“如今我们也只能保住一时算一时,尽力而为了。” 众人开始各自画符,每道符上,必加上文齐道长的灵力。 微音跟蓝雾彤站在旁边看着偶尔跟他们说一些出错的地方。 柳玄修见微音跟蓝雾彤对符咒颇有研究,便让她们留下,回去指挥官兵待卫们坚守皇宫。 有位道长看到她们离的远远的,莫名其妙的问:“你们怎么站的那么远?” 微音讪笑道:“我们不会画符,怕打扰你们,便站远些。” 蓝雾彤撇着嘴说:“我们就喜欢看你们画符。” 文齐道长抬头看了看她们,笑呵呵的对她们说:“两位请跟我过来。” 微音跟蓝雾彤对望了一眼,知道他是想询问她们的情况。 跟着文齐道长走到隔壁房内。 蓝雾彤首先说:“道长已看穿着我们的身份,想问我们什么心思是吧?我告诉你,我们绝无害人之心,我们是好人!呃!好妖!” 文齐道长和蔼的淡笑着,捋着花白的胡子,眼中精光流动,不知他在想些什么。 微音不想他过多猜测她样,直言不讳的道:“文齐道长,我知道你在想些什么,此时此刻,别的无须过多顾忌,我只想说,我与雾彤在人间行走多年,各自的夫婿亦为人类,我们以夫为天,人间便是我们的家。” 文齐道长双目一凛,脸上显出郑重之色,缓缓的开口:“如此多谢两位。” 微音摇头道:“人间存亡,与我们息息相关,何须多谢?” 文齐怔了怔,接着坦然而笑:“柳夫人说的是,是我顾忌过多,杂念过多,此时此刻,我们息息相关,共同进退。” 蓝雾彤笑着拍手:“这就对嘛!虽然我们是妖类,但也是好妖,你们人类应与我们一起共同进退才是。” 文齐道长笑着点头称是,随后他与微音、蓝雾彤她们一起细谈了四处的防御符咒,应该当适当添加什么,在何处减少什么。 微音跟蓝雾彤走出去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下去。 她问一个匆匆走过去的官兵,柳玄修现在镇守何方。 那人说:“丞相每个方向轮流走动,不过他在东面皇宫正门会呆久一些,现在正在东门处。” 微音与蓝雾彤匆匆往东门走,途中遇到不少官兵跟宫女太监们匆匆走过,每人都神情严肃。 微音看到现在皇宫的布局是,皇宫四面守卫着官兵与宫里的待卫们其中还有一些是前来帮忙的江湖人士,太监当跑腿,宫女们送水跟食物。 两人来到东门处,只见东面的架子上站着柳玄修、安和公主跟周牧之。 上去的时候,听到安和公主焦急的说:“他们会杀我父皇吗?” “不会!”柳玄修说,“他们拿皇上要挟我们开宫门,卸除符咒,皇上对他们还有用。” “可我们总这么拖着不开门,他们若当真杀了皇上,那可怎生是好?”周牧之叹着气道。 第370章讨论救皇帝XIN “方才郑太师已经答允让我们考虑一晚,起码这一晚,皇上是安全的。”柳玄修铿锵的说。 “你们要在这一晚救皇上吗?”微音说着与蓝雾彤站在了高架上。 周牧之方才虽然看到微音,却还来不及跟她说话,现在见她在眼前,不禁埋怨:“柳夫人,你怎么不早些回来?玄修以为你死了,这十年来,他一直独身凄凉得很。” 微音讪讪的说:“我知道,只是我先前与玄修有些误会,这些以后再说,皇上现在怎么办?你们是想偷偷派人前去相救吗?” “是的!”安和公主说:“我们已经挑选了五十位武功高绝的江湖人士,拿着符咒,潜进敌营,将父皇救出来。” “如果救不回来呢?”微音目光凛凛的看着安和公主。 安和公主突然双眼通红,含量泪道:“我们拼着折损这五十位武江湖人士,也要救出父皇,若当真救不回来,那是父皇应有此劫。” “他们每个人都是武功高强的精英,应当是听了玄修之令才过来帮忙的,这样的一群热血人士,你们不能不顾他们的生死。”蓝雾彤不满为了救皇帝,竟让五十位武功高强的江湖人士去拼命的做法。 “玄修,那批江湖人士,是听你之令才过来帮忙的?”微音愕然,离开他十年,竟不知他除了在朝庭之上权势滔天外,连江湖人士也听他号令,还令修人士也对他言听计从。 柳玄修缓缓点头:“此事我已经让他们自己选择去或不去,但他们都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去。皇上虽然是一人,却是我国人尊崇的信仰,他不能死。” 微音全身震了震,那些江湖人士,并不全程拿官家优俸禄,在国家大义面前,都选择了大义。 感动归感动,微音还是郑重的对他们说:“他们之中的妖魔有符咒禁制,应当都不可怕,可怕的是那柏天使者,那些符咒对他,应该只像落下一块小石头那么轻,若他熟悉符咒之后,那些符咒于他便如无物般,那批江湖人士去了只怕也是白白折损。” 安和公主含着泪说:“那怎么办?方才玄修费了好大劲,才让那郑太师给我们考虑的时间,如果我们不趁现在去救父皇,那父皇恐怕真回不来了。” “无论那柏天使者多么厉害,我们还是要尽力一试。”周牧之凛然道。 蓝雾彤见他们不听劝,气的跺脚:“你们要是知道灵力高强的魔族有多可怕,就不会说这话了。” 柳玄修沉默了一下,抬头道:“皇上还是要救,只是我们不在今晚出手。” “那要什么时候救我父皇?”安和公主着急的问。 “郑太师答允给我一晚上,考虑开宫门投降之事,他如何不知这是缓兵之计?他今晚恐怕已在防备着我们派人过去救皇上,想将我们的人一举拿下,以此打击我们的土气。”柳玄修神色自若的缓缓道来,好像他面对的并不是要夺取江山的强敌,也不是一群身具灵力的妖魔,而是正在观看着一盘棋的棋手。 “以玄修兄之见,我们要何时过去救皇上?”周牧之凝重的问。 第371章 自请参加拯救行动 蓝雾彤听的着急:“玄修别卖关子了,快说什么时候救皇上?” 柳玄修却不慢不慢的说:“我并不是在卖关子,而且是在想相拯救的适当时机。” “那你想好了吗?”微音轻声问。 柳玄修平淡却认真的说:“今晚,郑太师他们必定戒备森严,我本想待天亮后,他们的人熬了一夜已万分疲惫,再让我们的人在天刚亮的时候过去救皇上。但方才听微音说那柏天使者的厉害,我想皇上当初是被柏天使者捉住,若看守之人也是那柏在使者,那么我们派过的人必死无疑。我便想将时间换为,允诺考虑过后。那时,他们定在宫门前叫嚣,最危险之时,也是最安全之时。” “那好吧!”微音凛然的说:“我跟那些义士们一起去。” 众人吓了一跳,不可思议的看着微音。 “不行,柳夫人才与玄修相聚,你不能去。”安和公主首先反对。 “听说柳夫人精通武艺,但玄修现在需要你,你还是不要去了。”周牧之也接着说。 柳玄修却深深的看着微音,轻淡的问:“微音,你当真想好要与那批义士一起救皇上?” 微音郑重的点头:“是!” 看着宫墙之下涌动的敌人,微音伸手指了指宫墙之下,轻声说:“你们看下面的这些人与妖魔,如果他们攻进宫墙,我们还能安然站在这里吗?我与玄修还能安渡此生吗?如今大家都一展所长,为挽救卫平国尽一分力量,我也可以尽绵薄之力。” 柳玄修激动的握着微音的手:“不错!微音,国难当前,我们须为国家尽一分绵薄之力。” 他心里舍不得微音冒险,可现在,国家危险,皇帝危险,他要是阻止了微音参与拯救皇帝的行动,他何以面对下面那些听他号令前来、为国为民的江湖义士? 况且,国家兴亡,匹夫有责,微音能够站出主动请缨,他没任何理由阻止。 “我也要跟微音一起去。”蓝雾彤也郑重的说。 她知道微音担心下面那批人受到妖魔们的伤害,自告奋勇前去,因此,她也前去帮忙。他们这里,也只有她跟微音两人身具灵力,也是最适合拯救皇帝的人选。 柳玄修紧紧的握着微音的手,心里纵然万分不舍,还是慎重的道:“你们是义士,此去千万小心。” 微音跟蓝雾彤轻轻点头。 安和公主激动的说:“多谢两位夫人。” 周牧之感叹:“两位夫人真是巾帼不让须眉。” 蓝雾彤笑着摆手:“这时候,说这些干什么?你们比我们出的力量更多。” 微音拉着柳玄修说:“柳玄修,我们再详细布置一下拯救皇上的计划吧!我在想,如果可以,我们在他们的后方动些手脚,让他们方寸大乱。” 柳玄修点头:“要先救皇上,再动那些手脚。牧之,铺地形图。” 周牧之立刻将拿在手中的一卷东西在架子板上铺开,是一张皇宫四周的形图。 柳玄修蹲了下去,以手指着那些地形,对大家详细讲解怎么悄悄潜进去,在何处需转折,在何处要视情形迅速经过。 第372章 在皇宫内散步 五人在架子上说详细讨论着整个拯救的计划。 讨论完后,微音看了看宫墙下那结懒洋洋的敌人,跟默默守在宫墙边的己方人马。 她也不避嫌,伸手挽着对柳玄修说:“郑太师的人应该今晚不会攻进来,我们下去走走吧!” 他们十年相聚后,并没有单独相处过。 柳玄修浅笑着点头,回头对周牧之说:“牧之兄,此处劳你多照看,若发现任何异动,派人立刻通知我。” 周牧之向他们挥了挥手:“你们去吧!” 虽然外面全是强敌,可他们也不忍防碍这对分离十年的夫妻相聚。 微音跟柳玄修下了高架,手挽着手,在角落边漫步。 他们一边走一边聊天,暂时忘记了外面的危险,此时,他们的眼中只有对方,他们像一般小情侣一样,拉着手,在皇宫之内散步。 夜越来越深,今晚的皇宫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宫内灯火通明,每个人都做着最坏的打算。 整个皇宫里的人,也许只有微音跟柳玄修最舒适,两人一边漫步,一边嘻笑,好像浑然不知即将到来的危险。 天刚朦朦亮的时候,他们回到了东边的架子上. 周牧之跟安和公主还在架子上视察下面的敌情,蓝雾彤却下去找一个客房睡觉了。 她应该是整个皇宫中,还能睡的着的人。 “玄修,微音你们来了。”周牧这见到柳玄修跟微音过来,上前打招呼。 “敌方可有异动?”柳玄修上来便问。 “没有特别的,只是天亮后,他们应该见我们没人过去救皇上,正准备挑衅我们。”周牧之指着远外,人头涌动的地方,凝重的说:“你们看,郑太师的人已经在准备了。” “我们不怕他们的挑衅,他们现在拿我父皇当人质,我父皇也不是怕死之人。”安和公主粗着脖子道。 柳玄修却只是神色不变的缓缓的点头,转而对微音说:“我们也要开始准备了。” “是!”微音知道他的意思是要她们这批拯救皇帝的人准备,转身往高架下走。 身形刚才,手却被拉住,她愕然回头,只见柳玄修紧拉着她,眼中掠过深重的不舍与痛苦,但很快恢复了平静。 “我下去送送你们。”柳玄修的语气很平淡,拉着微音往下走。 安和公主与周牧之也要往下走。 柳玄修回头对周牧之说:“牧之兄留在上面观察敌方形势。” 周牧之只好止步,对妻子安和公主说:“公主替我下去为他们送行吧!” 下去之后,柳玄修让人召那五十位江湖义士过来。 好五十位都是武功高强者,过来的速度极快,人很快到齐。 连蓝雾彤也来了。 “昨日在下已经跟各位说了这次拯救计划,其中有些更改,周牧之将军皆与你们详细述说,你们的队长是丰怀丰大侠,我给你们增派了一位副队长,这人便是在下的夫人。”柳玄修说着指了指微音。 那批江湖人看到微音那娇滴滴的样子,都有点不相信她的能力。但这个时候,丞相竟派了自己的夫人,跟他们一起参加危险的拯救行动,就是在无声的对他们说,他与他们同在,此举令他们激动万分。 第373章 服众 蓝雾彤看到那批人不相信的眼神,提高声音说:“你们别小看了这位微音副队长,当然也别小看了我,我敢说,你们之中,没人能打的过我们两人。” 跟下来的安和公主也说:“柳夫人跟林夫人,武功确实高强。” 可众人还是不相信眼前这两位美丽娇弱的小女子,武功可以胜过他们。 柳玄修虽然知道微音身怀武技,但极少见她施展,却没有不相信她。 蓝雾彤扬了扬眉毛,高傲的对众人说:“怎么你们不相信?那好,你们看着。” 她左看看,右看看,跑到角落里拿了两块大石头过来,将其中一块递给微音。 “你们看好了!”蓝雾彤说着,像是轻松的将手紧了紧,手上的大石头立刻粉碎。 众人张大了眼睛,不由得纷纷赞叹:“好功夫。” “微音到你了。”蓝雾彤得意的说。 微音看着手中的石头,心中暗暗好笑, 她知道这批人没有惊叹只是赞叹,是因为粉碎石头这种事,在这批江湖高手面前,根本是小菜一碟。 微音突然将石头抛高,直入云宵,瞬间没了踪影,她拍了拍手,对众人笑嘻嘻的说:“让各位见笑了。” “柳夫人,你手中的那块石头呢!”有人惊讶的问。 微音耸了耸肩膀慢悠悠闲的说:“那石头啊?我让它跳到云层上玩一会,等一下它会回来的。” 众人心想,也不知她将那石头往哪丢了,不过能将石头丢到他们看不到的地方,这手劲也蛮大的了。 众人见她们是女子,微音又是柳玄修的妻子,都包容着她们,只要她们身怀一点武技,在拯救行动中不拖后腿就可以了。 柳玄修淡淡的对他们笑了笑:“大家准备,待郑太师的人马动身往东边宫墙这边,你们便往南门出去,按计划绕到他们后面,侍机行事。” “是!”众人齐声应道。 安和公主拿着一把剑走到微音面前,郑重其事的将剑递给微音:“此剑是我父皇最喜欢的利剑之一,得知柳夫善用剑,将它赠与你,希望你能用它斩杀敌人。” 微音伸手接过那利剑,心中暗想,她作为一个妖类,其实到现在还没有取到能与她自身相共呜鸣的武器,她用剑,只是顺手而已。 “多谢!”微音道谢后,突然刷的将利剑出鞘,陟的站直身体,将手中的利剑直指上空。 众人愣住,正不知她在干什么。 “大家看,那剑尖上刺着石头,是刚才的那块石头。”有眼尖的人看到剑刃上刺着的石头。 众人吃了一惊,将石头抛上去并不值得惊讶,刺中了落下来的石头,也不值得惊讶,可令他们惊讶的是,那块石头竟然丢上去这么久,才落下来,那是什么手劲,才可以将石头丢的那么高?难道真的将石头丢到云层里了? 可就算真的将石头丢到云层里了,也早该落下来了吧? 众人看微音的眼光之中,不由得添加了一些佩服。 柳玄修也料不到微音有这种本事,却只是微微一笑。 架子上突然传来周牧之的场声音:“他们开始往东墙过来了。” 柳玄修毫不迟疑的对大家说:“请你们往南墙出发。” “我们走!”队长丰怀立刻带着队伍往南墙边走。 第374章 千言万语,化为相视一笑 微音望向柳玄修,心中突然充满了不舍,这一次出去,谁也不知道,他们还有没有命回来。但微音知道,自己的丈夫柳玄修正在带着大家,坚守着皇宫,坚守着卫平国百姓们心中神圣的领地,自己也绝对不能退缩。 柳玄修也望着微音,眼中带着深深的绻恋与坚定,两人对视之中,千言万语,化为相视一笑。 然后各自转身,毫不犹豫的往自己将要扛起的责任走去。 微音跟着丰怀大侠,他们轻易的绕过了三道敌人的防线,轻轻的移往东边移近。 远处,已经听到了瘦高精明的郑太师在宫墙东边大喊:“你们投降吧!皇上已经被我们捉了,你们还在坚持什么?柳玄修!我敬你是一位难得的人材,若你肯开宫门让我们进入,待我登上帝位之日,还封你为一国丞相。” 站在高架上的柳玄修,看着宫墙下的郑太师,铿锵有力的说:“多谢郑太师对在下另眼相看,只是在下早已起誓忠于卫安国君,请原谅在下一身不能侍二主。如今郑安国危难,我柳玄修即便身死,也绝不作那投降之人。” 郑太师阴鸷的笑道:“柳玄修,你就是一个木榆脑袋,你以为你忠心卫安国君,就能保卫安国不亡?我告诉你们,你们这群与我作对之人,只是以卵击石,你们必败无疑。不要以为你们筑的那些咒术墙是坚不可破的,呵呵!我们柏天使者说了,不出一个时辰,他便破了你们那咒柳玄修墙。而如今,半个时辰已过,剩半个时辰了。” 这些声音,微音他们离的太远,应该听不到,但微音跟蓝雾彤是妖,听觉比寻常人敏锐,将他们的对话听了个一清二楚。 微音让丰怀带着众人先按捺不动,自己跑到前的地方,挨近一个小土坡,悄悄伸头望了过去。 只见郑太师带着大队的人马已经站在宫墙东边,但人数太多,她找不到柏天使者在哪里。 看到一位敌兵站的离她近一些,她丢了一块小石头过去,那敌兵奇怪的往她这边走来。 在敌兵靠近的时候,她突然翻起身子,在那敌兵未喊出声音时就立刻捂着他的嘴巴,将他的头狠狠扭向一边,那敌兵立刻脖子歪了歪,气绝身亡。 微音飞快将那敌兵拖到了小土坡后。 丰怀跟蓝雾彤飞快的往小土坡奔来,他们都看到了微音动手利落的杀了那敌兵。 奔过来后,他们见到微音正飞快的扒下那敌兵的衣服,并穿在身上。 微音见他们过来,一边穿衣服,一边匆忙的对他们说:“我现在过去看那柏天在何处,你们可到他们的帐篷中查探皇上的下落,只是千万要小心,不要被敌人发现。要是被发现了,最好将他们帐篷点燃,以乱敌人的阵脚,我们便往来路撤退。” 丰怀点头,立刻往那批手下们飞跑过去。 现在郑太师聚了人马想攻破皇宫东门,帐篷内应该没什么人在,现在去他们帐篷内调查是最好的时机。 微音看到蓝雾彤没有跟着丰怀大侠离开,有些不满的问:“雾彤为何不离开?” 第375章 挚友之间,不必言谢 蓝雾彤说:“我不放心你一个人面对那柏天,在这里陪着你。” 微音无奈的说:“雾彤你不要管我,我有这士兵的衣裳,他们不会这么快发现我真实的身份,我也只是前去看看柏天在干什么而已,很快便回来,你不必担心。” 蓝雾彤摇头,郑重的说:“我就在这里看着你过去再回来,你千万不要有事。” 微音鼻子一阵发酸,知道蓝雾彤担心她,才要躲在暗处保护她。 挚友之间,不必言谢,微音对蓝雾彤点了点头,往前面悄悄靠了过去。 越靠过去,越听到郑太师与他的手下们那不堪入耳的大喊大叫之声。 但高架上的柳玄修,却如老僧入定般,只静静的看着人们,却不言也不语,连身边的周牧之、安和公主、一些手下们,也好像是看好戏一样肃穆的看着郑太师他们谩骂。 微音靠近去,立刻大吃了一惊,只见前面黑压压的大片人马,人类、妖类、魔类共约有十万人之多。 那郑太师他们一边骂,一边指挥人类用重木推宫门。 妖跟魔不敢碰触那施了咒术的墙体,所以离的比较远,他们有的站在地上,有的虚空浮着,都张牙舞爪的表现着属于妖魔张狂。 微音终于在东墙一侧,看到了衍星宫的柏天使者,只见他盘脚坐在地上,双手往上对着宫墙上空,手心中丝丝的冒着气体,那些气体正攻击着东面宫墙上空的一个角落。 微音吃了一惊,她倒不怕宫墙下的人类攻破宫墙,昨天她跟柳玄修散步时,柳玄修跟她说过,宫墙四面的大门,皆是精钢所制,便是十万大兵,也动不了它分毫,这是卫安国只有国君才知道的秘密, 在他们受到郑太师他们袭击时,他领着一小队人引开敌兵,让周牧之带皇上离开时,皇上将这秘密告诉了他跟周牧之。临走之前,皇上拉着柳玄修的手,叮嘱他,如果有命活着回去,一定要守好皇宫,千万别让敌人攻陷皇宫。因为皇宫是卫安国命脉所在,如果皇宫没了,卫安国也没了。 所以柳玄修才会这么坚持着,死守皇宫。 微音现在最怕的是,柏天攻破文齐道长的咒术结界,到时候妖魔纷纷进入,皇宫便守不住了。 可她也想不了其他的办法阻止柏天,不过现在是一个救皇上的最佳时机。 她就着泥土抹了几把脸,将自己的脸染了一些泥巴上去,悄悄靠近一位瘦小的敌兵,粗着嗓音问:“兄弟,你看,我们这柏天使者真是厉害啊!” 那敌兵骄傲的说:“那是当然,有我们柏天使者出马,定破他们那个什么咒术墙。” “好像柏天使者这一夜也没睡啊?”微音故意担忧的说,“这样下去,柏天使者会不会吃不消啊?” “你一定是新来的小兵了,这也不知道?我们郑太师给了那柳丞相一晚的时间,让他投降,可今天他没投降,柏天使者才过去施法破那咒术墙。柏天使者说,一个时辰内必破了这凡人的咒术墙,那是必定能破的。”那敌兵说。 第376章 救皇帝 “哦,不知道柏天使者的帐篷在哪里啊?我好崇拜他呢!等这事完后,我要去他帐篷里拜见他,要他收我为徒。”微音故作向往的说。 “呵呵,像你这种想法的人很多,可是柏天收徒也很严格,我看你嘛!还是别想了。”那敌兵轻蔑的瞧了一眼脏兮兮的微音。 微音笑呵呵的说:“这没关系,就算被点拒绝了,能与柏天使者说上一两句话,也是我等的荣幸哇!还请大哥告诉我吧!” 那敌兵懒洋洋的伸手往前向一个白色的帐篷指了指:“那便是柏天使者的帐篷,不过现在不能去,使者现在不在那里,要等明天或后天才能过去。” 微音对那敌兵连声称谢,心中却在想,这个世界,为什么所有的种族都这么喜欢打架?和平共处不好吗? 不过这个仁慈的念头只在她脑海中闪现了一瞬,便被理智压了下去。 现在她别的不管,只管完成她的任务——救皇帝。 看到远处丰怀他们领着人悄悄探查别的帐篷,为免夜长梦多,微音没有跟他们打招呼,便往那白色的帐篷走去。 悄悄的欣开帐篷,微音见到里面坐着一个缠着铁链的人。 微音虽然昨天远远的看到过皇帝,但也不确定这位是否皇帝,上前对那人傲慢的轻笑道:“这人是谁哇?嗯!这身衣裳好像挺名贵的。” 她凑上前去,仔细的打量着这人,只见这人身材纤长,长着一张国字脸,约四十多岁的年纪,穿着一袭被泥土沾染得变了颜色的衣袍,但不难看出,他这身衣袍原本造工的精致,材料名贵。 就在她作状伸手想要剥那人的衣袍,那人怒目而视,凛然大喝:“大胆,朕堂堂帝王,岂容尔等屑小侮辱?” “呵!你已经是瓮中之鳖,竟还在这里显帝王的威风?”微音笑嘻嘻的打量着这位帝王。 那皇帝却双目冷光频闪,毫不畏惧的说:“本王可杀,不可辱。” 微音心道,这人就是皇帝了。 连忙凑上去,轻声说:“皇上,你要想出去,就不要这么大声叫喊,我是柳丞相的人,是特意过来救你的。” 皇帝愣了愣,喜道:“真的?” 微音听到他又提高了声音,无奈的说:“什么真的假的?你爱信不信,不过你要是再这么大声,谁也救不了你啦!” 皇帝顿时将声音低了下去:“你真是柳丞相派来救朕之人?” “我是否柳丞相派来之人,你跟我逃跑不就知道了?现如今,你也只能跟我逃跑这一条路,否则不久,你必定会被郑太师推在人前,威胁玄修他们打开宫门,到时候,你定然必死无疑,”微音没看皇帝,低头抓着皇帝身上的铁链子。 她用力扯了扯,竟然扯不脱。 “将手脚伸出来一点。”微音凝神着皇帝手脚上绑着的铁链子,举起了手中的长剑。 皇帝将锁着铁链的手脚伸出了一点,看着微音手中寒光闪闪的长剑却毫无畏惧。 微音以灵力灌进了手中的长剑,往那铁链挥了过去。 “咔嚓”几声响过,皇帝手中的铁链子被砍断。 第377章 柏天追来了 “走!”微音不跟皇帝废话,领着皇帝往外走:“小心跟紧我。” 皇帝凝重的点了点头。 现在他也只能听微音的。 微音带着皇帝往外走出去,躲过几次巡兵,终于与蓝雾彤跟丰怀他们会合。 “参见皇上!”丰怀他们见到皇帝,异常激动,赶紧要向皇帝行礼。 微音立即制止:“还参见什么啊?我们赶快逃回去吧!” 丰怀立刻拉着皇帝,招呼了手下们,与微音、蓝雾彤他们往来路跑。 正走了一半路,突然听到一阵冷飕飕的声音传来:“呵呵!” 微音他们大吃一惊,这分明是冷笑声。 “戒备!”丰怀立刻紧张了起来,“无论如何,我们都要保护皇上返回皇宫。” “是!”丰怀的手下们异口同声的应道。 “呵呵!”那阵异怪的声音好像越来越近。 微音叫道:“大家戒备之时,也要赶紧跑啊!跑为上策知道吗?我们只要保护皇上跑往皇宫,别的不要管,什么来了也不要管。” “是!”大家一起回答。 因为微音是副队长,他们也要听微音的话。 众人开始没命的往皇宫处冲过去,他们现在东南边,虽然这边敌兵不多,但前面还是围了两圈敌兵。 现在他也不管顾不了太多,只管往前跑。 突然一阵旋风大声,天空中传来一阵尖锐的大笑之声:“你们休想从我柏天手中逃脱。” 微音抬头看过去,只见那方才还在东边以灵力冲击宫墙,想要破墙而进的柏天使者,竟然飞到了他们的头顶上。 微音心中惊惧,竟然还是被发现了,被其他妖魔发现还好,被柏天发现,他们几乎没有逃脱的可能。 “雾彤,你带着皇上往皇宫跑,丰怀大侠,你护着雾彤左右,来者便杀,不要恋战。” 微音边喊边吩咐。 “哼!还想逃,你们一个也逃不掉。”柏天的身子往皇帝冲了过去。 电光火石间,微音伸手将皇帝推到蓝雾彤那边,伸剑吃力的抵挡着柏天使者的一击。但身体却不由自主的接连后退了三步。 后退三步后,她又紧咬着牙关,提着剑冲了上去。 “微音!”蓝雾彤拉着被推到身边的皇帝,向微音大喊,抓着手中的白绫,想要过去帮忙。 “赶快带皇上走,快一点!”微音厉声喝叫。 蓝雾彤痛苦的犹豫着,但时间并不容她细想太多,听到微音的喝叫,她只好拉着皇帝,拼命的往前冲。 丰怀大侠跟其他的侠士们护在他们前后左右,他们只有一个信念,拼死也要将皇上带回皇宫。 微音拿着手中长剑,不要命般往柏天刺了过去。 柏天身体连闪,躲过了她的几次攻击。 但柏天冷笑一声,伸手往祭起他的金钢轮,往微音击了过去。 微音翻了翻身,险险躲过一击。 柏天不再理会微音,让那金钢轮往丰怀他们扫过去。 微音大吃一惊,挥剑冲上去,以己身牵绊着金钢轮的走势,为皇帝的逃跑争取时间。 但她跟柏天的实力太过悬殊,吃力的牵绊了三次后,她便被金钢轮击中。 身体被像抛物线一样,被金钢轮的劲道抛上天空,又重重的跌了下去。 第378章 被抓住 “哇!”在身体与地面撞地击的一瞬间,微音忍不吐出了一口鲜血。 “微音!”蓝雾彤顿住了脚步,回头看到微音的惨状,白绫展了展,绞死了靠前的一位敌兵,正想往微音跑过去。 “快跑,不要管我。”微音趴在地下朝她喊叫。 护在蓝雾彤身边的那些侠士们一个个倒了下去,都是被身边的妖魔或敌兵所杀。 微音知道,此时此刻,她的性命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此行的任务——将皇帝救出去。 蓝雾彤含着泪,只好用左手拖着皇帝继续奔跑,右手不停的挥舞着白绫,将攻过来的敌人打倒。 微音喘了口气,余光之中,她看到皇宫内东南方向的高架上,站了一个人,白衣飘票,灵逸似仙。 微音眼中瞬间含泪,她知道架子上的那人正柳玄修,也知道这个位置上的柳玄修正可以看到自己,虽然他普通人的视力看的不甚清楚,但她知道,柳玄修应该看到了自己倒下去。 此时,那柏天使者已经将她当成了死人般,只顾操控着金钢轮阻止皇帝往前冲。 微音深吸了一口气,将身上外面套的那敌兵的衣裳脱下来,在那金钢轮再次往皇帝那边扫去的时候,以灵力灌进衣裳之中,再以那套衣裳为武器,在那金钢轮经过自己的时候,拼命的甩了过去。 那金钢轮被衣裳裹着,顿时像泄了气的球,飞了一会便重重的撞在地上。 柏天吃了一惊,料不到微音竟然能驱动灵力到衣裳中,裹住他的金钢轮。 柏天停顿了这么一下,蓝雾彤他们已奔到了东南边的宫墙下。 柳玄修立刻下令开宫门。 微音见状,也跳起身体,往那边跑。 但是她才稍微一动,脖子上便被一个金钢轮卡住。 她被抓住了。 看着宫墙门中,蓝雾彤抓着皇帝,正跟着丰怀他们边打边往皇宫内退进去。 微音抬头对柏天笑了笑:“虽然成阶下囚,可我的任务已完成。柏天,你要杀就杀吧,别那么多废话。” 柏天阴沉的盯着微音,狠狠的说:“鲛妖,我会让你死,不过不是现在,我要让你在大家面前死去。” 微音眼角跳了跳:“柏天,你要做什么?” 柏天却没回答她,伸手制住了她身体,将她丢给跟上来的两个妖魔:“给我将她捆好了。” 微音抬头看到向东南的宫门边,虽然倒了一大片人或妖魔,但宫门总算是关上了,蓝雾彤跟皇帝丰怀他们都已经进去了。 可那高架之上,柳玄修的身影,还高高的伫立在那里,风牵着他的衣袂猎猎摆动,他却仿如雕像般一动也不动。 微音知道他在看着自已,虽然他看的不甚清楚,但她知道,他在看自己成为阶下囚。 她的心疼了起来,今天应该是他们永别之期,她落在了柏天手中,已再无生还的机会。 她以为她的生命比人类长久,她会陪着柳玄修终老,会心疼的看着他垂垂老去,却想不到,竟然是他看着她被敌人杀死。 深爱的一方死去,最凄惨的是那另一位未亡人。 第379章 拖去东门 “玄修,对不起,误会你十年,刚见面又要残忍的在你面前死去,你一定很伤心。如果有下一辈子,如果有缘相聚,再弥补你。”微音在心里呐喊,两颗珍珠泪,缓缓从她的眼眶中溢了出来。 那两位妖魔捡起她的珍珠眼泪,兴奋的大呼小叫:“是极品珍珠啊!原来她真是鲛妖。” 柏天却脸色阴沉的往前走:“将她拖到宫墙东边。” 两妖魔立刻一左一右拖着被柏天制住,一动也不能动的微音往宫墙东边走。 宫墙东边,是皇宫的正大门。 柏天走了两步,突然低头吩了一个魔族手下几句话,那魔族手下领命跑开。 微音知道他要当众杀死自己,她抗拒不了,只能沉默的抬头看着高架上的柳玄修。 高架上的柳玄修看到他们拖着微音往东边走,这才动了身形,迅速下了高架。 下高架后,他正要往东面走,迎面看到回来的皇帝跟蓝雾彤丰怀他们走过来。 “参见皇上!”柳玄修对皇帝匆匆作了个揖为礼,便要往东面走去。 “柳爱卿,何事走这么急?”皇上惊讶的问。 “他们拖着微音往东边去,我想,他们是想在东边将微音就地正法,以打击我们的士气。”柳玄修步伐不停,一边走一边大声将此事告诉皇帝。 “什么?他们要当众杀微音,我也过去。”蓝雾彤着急的跟着柳玄修走。 皇帝愣愣的看着两人离去,喃喃的问身边的丰怀大侠:“微音是谁?” 丰怀大侠正想说话,突然看到迎面飞也似的跑过来的安和公主, “父皇!父皇!”安和公主兴奋的大喊大叫。 “孩子,你还好吗?”皇帝看安和公主,立刻高兴的跑上去,一把将安和公主抱在怀中,兴奋的叫道:“孩子,父皇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此时,丰怀向皇帝拱了拱手:“皇上,在下也要赶去东边看郑太师他们会怎么对柳夫人,请恕在下先行离去。” 皇帝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莫名其妙的问:“什么柳夫人?” 丰怀说:“柳夫人就是微音,她被抓了。” 皇帝不认识微音,听了此话更是莫名其妙:“微音是……” 他话没问完,安和公安已经跳了起来,急匆匆的问:“什么?微音被抓了?我也去看看。” 说着她转身就想走。 却被皇帝一把抓住:“孩子,你跟父皇说清楚,微音是谁?柳夫人又是谁?” 安和公主急急的说:“微音就是柳夫人,是玄修分别的十年的妻子,他们才刚刚团聚,为了救父皇中,柳夫人竟被郑太师他们抓去了。柳夫人是位巾帼须眉,是我让她一再陷进这般险境。” 皇帝狐疑的说:“她……她为了救朕才被抓的?可朕不认识她啊!” 站在一边的丰怀大侠说:“皇上认识她!她与我们一起潜进去救皇上,是她首先找到了皇上,将皇上带了出来,为了阻拦敌兵,她让我们带着皇上跑回来,在上前抗敌之时,她被抓了。” 皇帝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潜进敌营中将他救出来的,那位穿着敌兵衣裳的人,就是微音,是柳玄修的妻子。 皇帝瞬间感动,拉着安和公主的手,对安和跟丰怀说:“走,我们去东门瞧瞧。” 第380章 当众显形 人、妖、魔似蚂蚁一样,黑压压的在围在宫墙大门之前。 柏天使站在一边,双手往宫墙上灌输着自己的灵力,那边的墙体上空,那张肉眼看不到的咒术网,已经越来越薄弱。 而那边的上空,已经架了高架子,文齐道长与他的一众修仙同门,正在吃力的抵抗着柏天的灵力攻击。 但那张咒术网还是越来越薄弱。 宫门正前面,郑太师阴鸷的盯高架上出现的柳玄修,冷冷的说:“柳玄修,你这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给谁看?还嗤笑老夫使用妖魔之力,胜之不武,你却装着一身正气,遣动四方侠士助你与无夫作对,呵呵!” 郑太师说着,突然伸手指着他旁边被绑着的微音,放声大笑:“柳玄修,你如今也借用了妖魔之力,还在那枉称正气,呸!” 这些年来,柳玄修在许多正义之士眼中,犹如圣人般的存在,有些人对他的尊敬,甚至超过了对待皇帝。 听到郑太师这话,高架上与柳玄修一同上去的几位手下,忍不住对郑大师放声大骂:“郑老匹夫,你休要胡言乱语。 蓝彤雾心道糟糕,担忧的看了看柳玄修,只见柳玄修的双眼,紧紧的盯着下面。身体微微颤抖。 她知道他在看微音,在为微音心疼。 此时皇帝与安和公主、丰怀大侠也一起走上了高架。 皇帝对着下方的郑太师高声大喝“郑怀,你今天叛乱之罪已为事实,休想在此动摇军心。” 郑怀昂头哈哈大笑:“皇上,你还不知道,刚才救你的这个女子是什么人吧?” 蓝雾彤皱眉大喝:“郑老匹夫,你想做什么?” 郑怀看到蓝雾彤,眼中射出一道凌厉的光芒,沉声道:“妖女,别以为我们看不出你们的模样,就敢过来混淆视听,你们是什么样子,我们柏天使者一清二楚。今天,我就先在你们面前处置了这位鱼妖,待我们攻破宫墙,再处置你。” 蓝雾彤气的大喝:“你要对微音做什么,我必不放过你。” 郑怀向蓝雾彤冷冷的笑了笑,也不理她,向两位手下招了招手。 那两位手下将微音推到了最前面。 微音知晓郑太师的阴险,可她现在已经落在人家手中,身份的暴露是必然的,可她却不想在这个时候让柳玄修看到她的原形。 她抬头看成高架上的柳玄修,她是妖类,目力比人类强很多,看到了他眼中流露的痛苦与担忧。 她对他凄然一笑:“玄修,不管我是什么,你要相信我从无害人之心。” 柳玄修全身震了震,眼中掠过一阵讶异。 微音突然觉得无地自容,这个时候,她如果显了形,便损坏柳玄修的声誉与他多年来在人们心中的形像,连带着动摇那些,向着柳玄修跟皇帝的万民之心。 正在她内心焦灼之时,一桶凉水往她头上淋了下去。 她全身瞬间湿了个透,双脚开始迅速扭曲在一起。 人们立刻惊讶的叫喊: “你们看,她的腿扭在一起了。” “啊!她的腿在变大变长。” 所有人涌动了起来,各种各样的目光都往微音看了过去。 第381章 正义之士 微音垂下头,心知他们就要处死自己。她也不在意别人的目光,只是怕破坏柳玄修声誉与形像,甚至怕因此令他身败名裂。 又是一涌凉水往她泼了过来,微音明显的感到了身体的变化,她颓然的闭上了眼睛,被绑的上半身动弹不了,但下半身却迅速撕裂下了长裙,双腿绞成一团,变大变长,直至变成了一条天蓝色的鱼尾巴,在阳光下闪烁着耀眼的鳞光。 耳边听到一阵高过一阵的惊呼:“鱼妖!原来她是鱼妖!” 微音心中刺痛,她怕看到柳玄修看到自己是鱼妖时,那惊惶失措的、难以置信的目光。 她早应该告诉他的,现在她这鱼妖的身份可能会连累他身败名裂! 郑太师狂笑:“柳玄修,你看到了吧!你派过来救皇上的人,也是一个妖怪!我看你还怎么看不起我跟妖魔合作!” 微音不敢抬头看柳玄修,真恨不得地下有个洞,让她钻下去。她不恨自己是妖,只恨自己连累了他。 可她却没有听到柳玄修回答郑太师的话。 他一定是看到了她的真身,伤心了吧? 半晌,一阵轻浅的笑声扬起,接着,清亮的声音从那高高的架子上传了下来。 “这么多年来,我竟然不知道,我的妻子微音,是这么漂亮的一位鲛人!” 微音蓦地抬头,惊异的看着高架上的柳玄修。 这种时候,他竟然不顾身败名裂的危险,公然承认了微音是他的妻子,还说她是漂亮的鲛人。 郑太师他们还不知道微音是柳玄修的妻子,听到柳玄修竟然亲口说这鲛人是他的妻子,众人瞬间惊呆。 郑太师很快反应过来,狂笑:“柳玄修,你口口声声以正义之士自称,还唾弃我与妖魔勾结,如今你的妻子也是妖,这么看来,你也与妖魔勾结了。” 柳玄修对着微音那惊愣的双目淡淡一笑,转而凛然看向郑太师,双目陟然凌厉:“人有好坏,妖魔亦然。我妻微音是位大夫,她常年以医术为人类解除病痛之苦,如今又为救皇上深入虎穴,落于敌手,她虽是妖,却是一位忠勇的正义之士。” 他说着将双目对着宫墙下的官兵们,大声说:“你们说,我妻微音,是否一位正义之士?” 众官兵立刻纷纷说: “柳夫人是一位正义之士。” “柳夫人就算是妖,也是一位好妖!” “不管柳夫人是人是妖,都是一位令我辈佩服的巾帼须眉。” 皇宫这边群情激动,都说微音是一位正义之士。 就连高架上的皇帝跟安和公主他们,也说微音是一位好人,是正义之士。 蓝雾彤禁不住泪流满面,她想不到,有一天,人类也会认同一位妖类为正义之士。 柳玄修伸手制止了官兵们的叫嚷,锐利的目光紧盯着郑太师:“我妻虽在你手上,可你休想以她威胁我们打开宫门。” 他的眼睛又移到了微音身上,目光瞬间变得轻柔,声音也温和的像平时跟她聊天似的:“微音,今天如果你今天死在这里,我便陪着你,一起下黄泉。” 第382章 裂口xiN 微音双眼泪意闪动,终于忍不住任由珠泪一颗颗滑下了她的脸颊:“玄修你不要死,不管我是生是死,你都绝对不许死,你要给我好好的活着。” 让爱人活着,是她现在最大的希望。 郑太师料不到用微音破坏不了柳玄修的声誉,也威胁不了他开宫门。 他不禁冷笑:“别以为我们破不了你们的宫墙,我们的柏天使者很快便可以破除你们的咒术墙,到时候休怪我们杀你们一个片甲不留。你们若想保命,就打开宫门,恭迎我们进去。” 皇帝听到勃然大怒,指着郑大师破口大骂:“逆贼,你联合妖魔谋朝篡位,不得民心,就算我朝当真被你灭掉,你失了民心,那高位你也坐不长久。” 郑太师倨傲的说:“我能不能坐上高位,就不劳皇上废心了。哦!我应该叫你前朝皇上。哈哈哈!” 柳玄修并没有理会那郑太师,站在高架上铿锵的将声音传下去:“众将士听着,前方正有大批兵马赶来救援,若他们来不及救我们,我们须知晓,卫安国民,保家卫国,虽死犹荣。” 他的话激励了墙中的将士们,一起叫喊:“卫安国民,保家卫国,虽死犹荣。” 郑太师脸色变了变,正想说话。 突听在另一边以灵力破咒术墙的柏天使者大喝一声:“破!” 微音吃了一惊,抬头上望,只见柏天使者手中白色的灵力往皇宫那端灌进去,普通人肉眼看不到,但微音这些妖魔却能看到,那上空裂了一个两米多高,一米多宽的裂口。 文齐道长跟一众的修仙道士们有的趴在那边的高台上,有的失力的从高台上跌了下去。 微音大喊:“不好了,柏天破了咒术墙,但他的灵力也衰竭和许多,雾彤,你快过去挡住,玄修你组织兵力保护文齐道长他们继续修补咒术墙!千万顶住。” 蓝雾彤此刻也不避众的的目光,伸出双手展开双翅,往那裂口上飞上去。 柏天阴森森的冷道:“我虽因破咒术墙而灵力衰竭,但我还有众多手下。” 随即他大声下令:“所有衍星宫众听令,全部飞上去,进入皇宫,打开宫门。” 他说着带头飞了上去。 衍星宫的人都是妖魔,纷纷跟着柏天往上飞。 微音暗想糟糕,上面只有蓝雾彤一人,如何能阻挡众多妖魔的围攻? 此时,众多妖魔已经跟着柏天往裂口飞了上去。 柳玄修转身走下他们这边的高架,想往文齐道长那边的高架走去,他一边下高架一边低声对架子上的人吩咐:“丰杯大侠,安和公主,你们赶快护着皇上退下高架,带人从皇宫后门突围。” 郑太师得意的哈哈大笑,对微音说:“鱼妖,我本想杀了你,可我现在又不想杀你了,我要让你看着柳玄修怎么死在我手里。” 微音大惊失色,激烈的挣着身体,却怎么也挣不脱被捆绑的身体,她咬紧牙关,抬头紧紧的盯着柏天飞上了那道裂口。 柏天轻蔑的对守在裂口前的蓝雾彤说:“我虽灵力衰竭,却也不是你这等小妖可以拦住的。” 第383章 疯狂了 柏天的金钢轮往蓝雾彤猛挥过去。 蓝雾彤立刻翻身,吃力的与柏天交手,但她跟柏天的实力过于悬殊,被柏天一记猛攻,她闪躲不及,被金刚轮撞到了身体上,身体直直的坠了下去。 “雾彤!”微音心惊胆战的叫喊,担心蓝雾彤受伤的情况。 柏天首先突破了裂口,钻进了皇宫之内。 他并不理会这边高架上的文齐道长他们,飞身冲向正在另一边下高架的皇帝。 “不好!保护皇上!”柳玄修心知不妙,高声大喝,转看另一边高架,大声喝叫:“文齐道长,请起来抗敌,下面的将士,上去与妖魔战斗。” 柏天飞速往皇帝冲了过去,一下子抓住了皇帝,像老鹰抓小鸡一样,将他抓上了半空。 但皇帝的脚上,却紧紧的抓着柳玄修。 柳玄修一只手抓着皇帝,一只手抓着身边高架的一根柱子上,死不放手。 “放手!”柏天阴沉冲柳玄修叫。 柳玄修吃力的说:“放开吾皇!” 此时文齐道长他们也爬了起来,动用着法术,抵抗着钻进来的妖魔。这时候也不断有将士跳了一些上来,帮助文齐道长他们,向妖魔发动攻击,高架上,人、妖、魔打成了一团。 柏天他刚才凭着一股冲劲飞过来,又与蓝雾彤交了手,此刻已感到有些力竭。他本想过来抓住皇帝便离开,以此打击皇帝这边的士气,想不到竟被柳玄修缠住。 他祭起灵力,要往柳玄修打过去,却突然被一个重物撞了一下,身体晃了晃,抓着皇帝的手不禁松开。 皇帝落在了柳玄修身上,柳玄修抱着皇帝被冲力扑倒在高架之上。 柏天看到撞他松手之人竟然是蓝雾彤,不禁大怒:“小妖找死。” 祭起金刚轮往蓝雾彤砸过去,但他的力道已给失了刚劲,蓝雾彤轻松的躲了过去。 柏天气极大喝:“你们都给我去死吧!” 他强祭仅有的灵力,将金刚轮挥过去,但这次挥过去的对象不是蓝雾彤,而是皇帝。 正颤颤站起来的皇帝跟柳玄修两人见状,都大吃一惊。 柳玄修慌将皇帝扑倒在高架上,但他的背后却被金钢轮击中。 柳玄修顿时喷出一口鲜血。 “玄修!”墙门外看着这一切的微音惊骇大喊。 柏天虽然力竭,但他毕竟是一位灵法高强的魔道强者,柳玄修只是一个凡人,如何能抵挡这一记金钢轮? “玄修!”蓝雾彤挥动全力,以白绫狠狠的将柏天攻退了两步。 微音惊得全身冰冷,身体不断的颤抖,胸口中似有一股气,疯狂的涌上心头,柳玄柳的惨状令她疯狂,她突然昂头长长的尖叫一声:“啊!” 她的身体突的挣脱了两位妖类的禁制,冲上半空,阵风吹散了她的头发,她的身体在空中不停的挣扎。 郑太师看的心惊胆战,质问那两个妖类:“你们还不给我飞上去制住这鱼妖?” 那两位妖类却脸色大变,突然一起昏了过去,郑太师又是一惊,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啊!”又一声尖叫,微音披散着头发,束缚着她身体的绳子突然一节节断裂,长长的鱼尾迅速收缩,成为了人腿。 微音身上这突然的变化,令所有看到的人都胆战心惊。 第384章 温柔的声音 微音也不知道为什么她会挣脱绳索的束缚,她的鱼尾为什么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干透,变为人类的双腿。 她没心思想这些问题,只想着现在要冲到柳玄修面前,看看他的伤势,心中抱着一丝微弱的希望,希望自己能救活他。 祝由老君曾经说过,如果柳玄修身上的伤口在一个月之内再次裂开,那么神仙也救不活他。 可方才那记重重的金钢轮下去,微音看到了柳玄修在吐血,他伤上的旧伤怎么可能不裂开? 微音不敢往下想,她只想冲到他身边去。 此时裂口上越来越多的妖魔冲了上去,破裂口前的文齐道长跟一些将士们快要支撑不住了,毕竟人妖的能力有限,这么下去,败终是不可避免之事。 微音飞也以的冲到破裂口前,许多妖魔见她过来,立刻往她围了过去。 微音红了眼睛我,伸手狠狠的抓着一个魔族,用力的丢了下去。 倏地夺了一个妖类的一把刀,转手将那妖类砍了,但是大量的妖魔不断的围了过来。 微音感到一阵奇怪,她身上的灵力好像比从前高强了不少,可这奇怪感只迅速的在她脑中过了一遍,她现在没空想这些,她要赶到柳玄修身边,可这些讨厌的妖魔却阻止她。她非常着急,可下面涌上来的妖魔越来越多。 为了赶到柳玄修身边,她拼尽全力,挥着大刀,往那群妖魔斩过去,但妖魔太多,她还是很快感到吃力了。 她心中突然异常悲伤,这样子下去,可能她到死,也到不了柳玄修边,而柳玄修也很可能死在另一边。 怎么可以让他们死也不见一面? 眼泪不禁流了下来,闪亮的珍珠在凄厉的吼叫声中滑落。 阵风如暴烈的龙卷风,怒号着刮过微音的脸颊。 那些缠着她的妖魔犹如断线的风筝,纷纷往地下跌去。 而微音却仍然完好的站在阵风中央。 风吹着她披散的长发,跟破碎的衣裳,好像一只温柔的手,轻轻的抚摸着她,安慰着她。 微音心中突然升起一阵暖流,温柔的让她又想掉落泪。 她对自己的这些变化也莫名其妙,举目四望,只见四周的妖魔都惊惧的看着她,令她加莫名其妙。 “妹妹!”温柔又懵懂的声音,沙沙的响在她的耳侧。 她蓦的激动,侧过身去,看到一双犹如星辰般的眼睛,扑闪扑闪的望着自己,脸上还带着一个异常纯真的微笑。 “永夜!”微音惊喜的叫喊,“这几天,你跑到哪里去啦?” 永夜搔了搔头说:“我没跑哪里啊,那天我将你丢走了,跟柏天他们打了好一会,就不想打了,我要去找你,可是我的头突然很痛很痛,看到半山腰上有一个山洞适合睡觉,跑过去睡了一觉,醒来在那山找不到你,想你应该回京城等玄修回来,跑这里找你了。” 听到永夜说玄修,微音从刚见到永夜的惊喜中回复过来,满脸焦急的说:“快,你帮我开路,我要去玄修那边。” 永夜一向听微音的话,“哦”了一声,伸将两个悄悄移近微音的妖魔抓了,远远的扔了出去。 第385章 柏天站在中间 微音在永夜的保护之下,来到了裂口,钻了进去。 见文齐道长他们吃力的抵抗着已经钻进去的妖魔们,微音冲上去斩了一个妖魔。 抬头看到蓝雾彤正在另一边的高架上空对抗着柏天,皇帝紧张的坐在高架上,查看着倒在他身边的柳玄修。 微音看着对永夜说:“你在这边帮道长他们,不要再让妖魔钻进来,我去玄修那边。” 说着她往柳玄修那边的高架上飞去。 “玄修!”微音人还没落在高架上,便匆匆往柳玄修扑了过去。 柳玄修此时浑身的鲜血,染红了他的白衣,在皇帝的搀扶之下,他勉强的睁开双眼,看向微音,突然双眼紧缩:“小心。” 微音吃了一惊,只见柏天不知何时,已经击落蓝雾彤,飞身窜到他们中间。 微音双眼陟然凌利,手中长刀往柏天刺了过去。 柏天双眼带着轻蔑的冷意,迅速闪开了微音这一刀,金钢轮却卡在了微音手中的大刀上。 “鱼妖,你的能力增强了不少。”柏天双眼闪过一道讶异,唇边还是带着冷酷的笑癔意:“不过,还不是我的敌手。” 他双手使劲,灵力突的暴涨。 微音被强劲的力道震得不得不脱开了拿着大刀的手,身体也被高高抛在了半空之中。 “微音!”伤重的柳玄修惨呼了一声,又喷出了一口鲜血。 “柳爱卿!”皇帝悲伤的扶着他叫喊。 微音的身体被柏天甩往半空,心想这要甩到了地上,定然受伤不轻。可这力道太大,她竟然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往地上砸下去。 但她的身体很快便跌进了一个温暧的怀抱之中:“妹妹,他打你,我去打他。” 永夜从文齐道开那边的高架上,以令人不可思议的速度,窜过来抱住了微音,缓缓的将他放在高架的另一边上。 微音与柳玄修各自在高架的一边,中间站着据傲的柏天。 “永……永夜……”柳玄修看到永夜,惊喜的叫他,但他的声音却很微弱。 “是你!我们又见面了!”柏天看清楚了是永夜,眼中跳动着火一样的灼然目光。 但永夜并没理他,因为他看到柳玄修,瞬间满脸欢欣:“玄修!”却又很快看到柳玄修满身的鲜血,又惊惶失措的说:“玄修你受伤了,妹妹,快去救玄修。” 他见到柳玄修受伤,第一个想的就是让微音去医治柳玄修。 抬头看着柏天横在他们面前,嫌弃的说:“你站过去一点行不行?我妹妹要过去救玄修。” 微音突然想起永夜可能曾败在柏天手下的事,慌忙说:“永夜你帮我缠碰着柏天,我要过去玄修那边。你不要怕打不他,他为破咒术墙,灵力已经损失了不少。” 永夜奇怪的说:“我怎么打不过他啊?你去玄修那边,我将他也给丢出去。” 说着伸手往柏天抓了过去。 柏天突然哈哈大笑:“我来人间,见你是一位可以令我挑战之人,可惜那天你匆匆逃走,现在总算不逃了吧?那便来与我生死一战吧!” 第386章 等不到她念完寻血咒 永夜停住了脚步,闪着清澄明亮的大眼睛,很认真的对那倨傲的柏天说:“你又打不过我,我为什么要跟你作生死一战啊?你闪开!” 说着他伸手往柏天抓了过去, 柏天本来看不起永夜那毫无章法的出手,金钢轮往上推,想阻止永夜的抓扑。 却想不到,永夜竟接将他的金钢轮抓在手中,像方才他对微音那样,鼓起灵力,将他整个人往天上抛。 柏天手中的金钢轮脱手而出,人被迫离开高架,被永夜的灵力冲击之下,只能勉强翻了个身,险险的站在半空。 微音趁这机会,冲到了柳玄修身边。 “玄修!”微音扑到柳玄修身上,啰嗦的抓起他的手,诊了诊的他的脉搏。 皇帝颓然的坐在一边。 安和公主跟周牧之、丰怀大侠他们早已被攻落到地下,他们从地上爬了起来,抬头紧紧的盯着高架上。 微间瞬间万念俱灭,柳玄修几乎没有脉搏,胸前那被她曾经刺穿的伤口,汩汩渗出鲜血。 破裂的伤口,再也难以愈合,就算真有神仙过来,也救不了他。 “玄修!”微音泪如雨下,晶莹剔透的珠泪不断掉落在粗糙的木板上。 “微……音!”柳玄修伸手吃力往微音伸手,嘴里的鲜血一滴滴洒在早已经染红的白衣上 微音慌忙将他的手抓在手中,急忙念着寻血咒,柳玄修是救不活了,她要凭着寻血咒,找到柳玄修的下一世,她要跟他生生世世在一起。从前赵元笙死之时,她念了寻血咒,才在这一世找到了他的转世,她还要寻找他的生生世世,直到她这妖类的生命走到尽头。 “天地清浊,以吾之血……”她才念了一句,同时听到柳玄修轻声跟她说:“我……我死后,请……请帮我扶济儿坐上族……族长之……” 柳玄修的声音跟她的声音一起,很快的,她的声音还在:“降本……” 她倏的停下了声音,因为柳玄修已经没了声音。 “玄修!”她拉着他软掉的手,发出了声惨厉的叫喊:“啊……” 来不及了,他竟然等不到她念完寻血咒,他的下一世转世为何人?她不得而知。 上天为什么对她这么残忍?两次,都让他们产生了误会,赵元笙的那一世,他们分开了五年,柳玄修这一世,他们分开了十年,都是在重逢后,误会解开,却又让眼睁睁的让他在她面前死去。 高架上空的永夜跟柏天还在对峙。 柏天阴沉着脸,捂着胸口冷笑:“要不是我灵力不济,你赢不了我。” 永夜听到微音的叫喊,也没心思跟他打,轻皱着眉头嘟囔:“你从前就赢不了我,上次我头痛犯了急着找妹妹,才不跟你打的,现我也不跟你打了,我要下去看妹妹。” 他说着将夺过来的金钢轮往地上丢,转身要过去看微音跟柳玄修。 柏天暗暗心惊,原来上次他们在常青山上对战,永夜突然掉头跑掉,原来不是怕了自己逃跑,而是犯了头痛,要去找妹妹。 如果是这样,这永夜的灵力有多高? 他往裂口那边看过去,竟然一个妖魔都没有了。 他心中更加震惊,方才那么多的妖魔攻了进来,都去哪里了? 难道都被这位叫永夜的人杀了? 柏天猛的祭起了全部的灵力,灌进了金刚轮中,往将要飞窜到微音身边的永夜砸过去。 第387章 永夜愤怒了 永夜却头也不回的伸手,将那飞转的金钢轮抓在手中,回头气恼的说:“都说了我不跟你打,你还打我?” 柏天瞬间面如死灰,方才永夜抓住他的金钢轮,他还以为永夜是侥幸抓住,现在他以自己全部灵力灌注在金钢轮中,往永夜的背后袭击过去,却万万没想到,永夜竟然轻轻松松的将他的金钢轮抓在手上。 他再也不敢恋战,拼命往裂口边飞。 蓝雾彤从地上吃力的爬起来,对永夜大喊:“永夜杀了柏天,不要放他走。” 地上安和公主跟周牧之他们,也向永夜大喊:“杀了柏天,不要放他走。” 永夜呆了呆,站在半空中为难的摇着手:“我不杀人,不杀人……” 他心地善良,不管多么凶残的妖魔,他都不会杀掉,最多扔成重伤。 微音听到下面的叫喊,终于回过神来,对着永夜凄然大哭:“永夜快杀了柏天,他杀了玄修!柳玄修死了!” “啊!”永夜张大了眼睛,柳玄修死了! 从来没有过的怒火瞬间在他身上燃烧,柏天竟然敢杀了玄修! 就算柏天杀了他,他也没有这么愤怒,可柳玄修跟微音,是他最在意的两个人。 他怒火上冲,扬起方才柏天的轮子,往那将要靠近裂口的柏天砸了过去。 “啊!”柏天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呼,长长的回响在皇宫的上空。 他的身体,被他自己的金刚轮割裂为八大块,那八大块在下坠的时候,迅速着火燃烧,等落到地上,成了八小堆燃烧的废物。 宫墙外的郑太师跟妖魔们见到柏天的死状,与永夜这惊骇的力量,吓得心惊胆跳。 宫墙内的人,看到半空中的永夜蓝衣飘飘,清隽似仙,能力犹如神祇般,一来就将裂口的妖魔以眨眼的功夫丢了出去,还杀了妖魔之中能力最强的柏天使者,已都知道有永夜在,他们不再害怕宫墙外的那些妖魔。 宫墙内的将士们,爆出了一阵喝彩之声。 永夜却这不理会那些惊骇之声,或喝彩之声,窜到到微音身边,见到微音失神的抱着已经渐渐冷却的柳玄修,呆呆的坐着。 “妹妹!玄修他……他……呜……”永夜见微音这么难过,玄修也死的这么惨,他心中悲伤,突然就像一个孩子似的哭了出来:“妹妹不要难过,呜……我也好难过……呜……” 一边坐着的皇帝本来很悲伤,见到强大的犹如神衹临丹般的永夜,突然红着眼睛,抹着眼泪,像一个小孩似的哇哇大哭,不禁愣住。 微音听到永夜哭,本来小下去的哭声陟的提高,也像一个委屈的孩子似的大哭特哭。 永夜伸出大手,将微音跟柳玄修的尸体一起抱在他宽阔的怀中,哭着说:“妹妹不哭……呜呜……妹妹不哭……” 皇帝见这两人哭得一塌糊涂,知道他们心中极难过,便由着他们哭,能哭出来总比哭不出来好。 他站了起来,在高架上往看,突然看到远处浓烟阵阵,一支红黄相间的旗帜在风中飘摇,不禁大喜,对下面的人朗声道:“救兵来援,卫安不灭。” 第388章 不当好男儿XIN 宫墙下的将士们听到皇帝说有援兵,大喜过望,顿时群情激动,精神抖擞。 郑太师他们却想往西面撤退。 周牧之跟安和公主、蓝雾彤相继上了高台。 他们都是柳玄修的好友,见到他惨死,都悲伤的泪流满面,却还是过去安慰微音。 但微音只是抱着柳玄修,伏在永夜怀中大哭特哭,对任何人的话置若罔闻。 永夜也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突然哭声倏的停住,眼睛瞪的老大。 “永夜你怎么了?”蓝雾彤看出了永夜的异常。 永夜张着还湿润泽的泪眼,看了看怀中的微音跟身体渐渐冰凉的永柳玄修,对蓝雾彤说:“我……没事。” 其实他的头又痛了,并且感觉这一次比之前的任何一次还要痛,好像身体中有一把利刃,由他的腹部内突然窜到额头上,似要割裂他的脑袋,叫嚣着要喷薄欲出。 可今天,玄修死了,妹妹这么伤心,他没有像从前样,每次头痛了就抱头喊痛。 他强忍着剧烈的疼痛,紧抱着柳玄修跟微音,默默的安抚着她。 皇帝看到宫墙下的郑太师要带着众人撤退,大声说:“我们的援军已到,不能让郑太师他们逃走,我们要反攻,要反败为胜。” “是!我们这就乘胜追击。”周牧之抹了抹眼中的泪水,强忍悲痛发出攻击的号令,让人打开宫门,与外面的援军里应外合。 接着又令文齐道长他们带着一队兵马,手持符咒,过去对付那批妖魔。 布置完这些后,周特之还是担心文齐道长他们对付不了那么多的妖魔,走上前去,对蓝雾彤恭敬的行了个礼:“请林夫人帮忙击退下面的那些妖魔吧!卫安国民将会永远感激林夫人。” 蓝雾彤看着宫墙下那么多嚣张的妖魔,手拿着白绫站了起来:“卫安国是我的第二故乡,我会尽力保护它。” 她伸手指着永夜,凛然道:“永夜,你灵力极高强,为了卫安国民,请你出手退敌吧!” 永夜茫然的说:“我退敌?” “是!我替卫国民请你退敌。”周牧之也正色道。 “可妹妹这么伤心,我不想打架,想在这里陪妹妹跟玄修。”永夜看着怀中的微音轻声说。 “你击退了下面的妖魔,不仅是在保护微音,是为了玄修的一片护国之心,玄修他绝不想敌人攻进来,你帮忙击退下面的妖魔就是圆了玄修的心愿啊!”蓝雾大声劝道。 蓝雾彤知道,只凭文齐道长的的符咒跟她,别说清除妖魔,就是击退也必须要付出巨大的代价。郑太师他们,只是怕永夜一人而已。 周牧之跟皇帝、安和公主一起向永夜郑重的点头。 永夜想了想,对微音轻声说:“妹妹,我去帮忙击退下面那些敌人,保护你啊!” 说着他轻轻的放开了微音。 蓝雾彤大喜:“是非分明,这才是真正的好男儿。” 永夜摇头说:“我不当好男儿,我不想让下面的人欺负妹妹,玄修不想他们攻进来,我也是为了完成玄修的心愿。” 第389章 瓮中捉鳖xiN 蓝雾彤说:“不管为了什么,你跟我下去打退他们就是了。” “好的,可我不要再杀人,妖魔也不杀,我将他们全扔了吧!”永夜回头依依不舍的看了看微音,跟着蓝雾彤飞身下去。 善良的他记起了刚才杀柏天的狠劲,不想再杀人了。 跳下去后,永夜如鱼得水,大凡近身的敌人,不管人、妖、魔,都被他抓了起来,再一个个远远的扔到远处,将那批妖魔扔得跑的跑,重伤的重伤,永夜对跑掉的妖魔也不追,他只有一个念头,不让敌人攻进去。 有了永夜的帮忙,文齐道长的符咒也形同虚设。 刚开始文齐道长他们还怕符咒会触到永夜身上,给他造成伤害,后来知道永夜竟然不怕符咒。文齐道长虽然对此感到惊讶,但他没时间去思考这其中的原因。 永夜的力量太可怕,他一人冲进千军万马之中,所过之处,纷纷倒下一片人与妖魔。 高台上的皇帝看到永夜的力量,心中一阵毛骨悚然,心想还好永夜这妖怪是帮助他们的,要是敌人,今天卫安必灭国。 此时的周牧之跟丰怀大侠他们都出去迎敌了,因为有永夜在,敌军越战越胆怯,援军与出去帮忙的士兵有如神助,越战越勇。 微音抱着柳玄修已经冰冷的尸体,呆呆的坐在木架上。 安和公主站在她们身边,不时的安慰她几句。 一个人端着一碗水,走上了高架,不是端给皇帝,而是端给微音,沙哑的说:“柳夫人喝口水吧!你这样下去,会让关心你的人担心的。” “是啊,你看下面的人都在作战,玄修虽然死了,他却是一位为国为民的英雄,你也要振作一点。”安和公主也劝道。 微音这才有一点反应,抬头望着宫墙下交战的人与妖魔,轻轻的将柳玄修的尸体放了下去。 从刚才端水给她的那人手中接过水碗,将碗中的水一饮而尽,喝完水后,才发现端水给他的人竟是安和公主,曾经派去常春山的密探王振。 看着皇帝、安和公主、王振担忧的脸,微音缓缓的说:“玄修希望退敌,我要去帮他完成心愿。” 说着她将碗重重的往宫墙外一名靠近的妖类丢了过去,“飕”的抓出了王振身上佩戴的长剑,眼神冷冽:“借你长剑一用。” 转而飞身于战场之中。 “我也要去战斗啊!我的剑……”王振苦着脸说。 皇帝不禁失笑:“你真这么想去战斗,便冲进敌营,随便抓个武器罢了。要不,下面还有些守在宫里的战士,向他们借一件武器吧!” 永安公主将自己手中的长鞭递给王振:“这个给你拿去退敌。” 王振连连摆手:“公主的好意属下心领,可我用惯了长剑,鞭子用的不顺手,再说公主还要留在这里保护皇上,我不能拿这长鞭。” 安和公主听他所言甚是,虽然他们现在这里安全了,但也难保自己的父皇出意外,她还要在这里保护父皇。 “好的!你去吧!”安和公无奈的说。 第390章 他绝非妖魔 王振跳下高架,投身战斗之中。 这一仗杀的天昏地暗,郑太师的人渐渐不支。 皇宫内的官兵们与宫外的援兵里应外合,将郑太师一伙死死堵住,来了一个瓮中捉鳖,一个时辰后,郑太师一伙被生擒。 本来郑太师倚仗的就是这一批妖魔,不料到途中杀出了一个永夜,妖魔之力,在永夜眼中根本不足为惧,郑太师一伙败很撤底。 战后收拾战场,捉住的妖魔被贴上了符咒,动弹不得。 皇帝跟安和公主,周牧之他们将柳玄修的尸体移到下了高架,放在皇帝曾经坐的一辆八匹马拉的大马车上。 请微音他们兄妹跟蓝雾彤坐上马车后,周牧之带着小队人马亲自送他们回柳府,皇帝跟安和公主将他们送到到了宫门口。 一路上,大凡看到马车经过,人们都停了下来,自主的让出一条路,垂头相送。很多人还对着马车哭叫着丞相,悲痛之情露于言表。 在许多人心中,柳玄修的地位高于皇帝。 到达宫门口,皇帝跟安和公主已候在那里相送,微音他们下马向皇帝行礼。 皇帝对微音他们长叹:“柳爱卿是朕的左膀右臂,他为救朕而死,也是为救我卫安而死,乃我卫字国的大英雄。柳夫人兄妹与林夫人虽然是妖,可你们却救我卫安于水火之中,我们卫安国民,将永感激你们。” 微音淡然的说:“不用你们感激,但请皇上厚葬玄修。” “这个自然!”皇帝轻轻的向微音拱了拱手,真心诚意的说:“多谢你们!朕派牧之相助葬礼之事,所有费用由皇家付。” 微音屈身道谢,与永夜、蓝雾彤三人走上了马车,周牧之带着一小队人马跟随。 “且慢!”一个苍老的声音传了过来。 微音坐在马车上看了过去,只见一个身穿道袍,须发皆白,慈眉善目的老者走了过来。 “文齐道长何事?”微音稍觉奇怪。 文齐道长走过来,一双慈爱的眼睛却紧盯着永夜打量,缓缓的惊叹:“我的符咒,虽灵力高强妖魔可破,但他们绝不敢与之相触,令兄却能触之,老朽想,令兄也许并非妖魔。” 微音吃了一惊,她跟许多人都看不透永夜的真身是什么,连他自己也不清楚此事,文齐道长却说永夜并非妖魔。 “道长能肯定他绝非妖魔吗?”微音不禁问道。 “我不是妖魔是什么啊?”永夜也迷惘了。 文齐道非常肯定的点了点头:“老朽肯定,这位永夜公子绝非妖魔。” 心急的蓝雾彤忍不住叫道:“哎呀!文齐道长你就不要磨磨蹭蹭的了,告诉我们永夜他到底是什么吧!” “这个……”文齐道长低头想了想:“老朽可肯定他绝非妖魔,但他究竟是什么,老朽也说不准,也许是仙,也许是佛,也许是……神族。” “神族?”微音跟蓝雾彤同时吃了一惊。 神族是最强大的一族,虽然繁衍能力低下,却是这天地之间,最高贵的存在。 曾经真魔一族可与神族相较,却还是被神族压在了恶渊底下,永不翻身。 微音想到永夜那高强的灵力,也许他真是神族也未可知, 第391章 一起去阴间问阎王爷 “这……”微音看着满脸迷惑的永夜,心中升起一丝暖意:“也许吧,我只知道他是我的哥哥,是我最亲近的人,也是……也是这世上最疼爱我的人之一。” 最疼爱她的人还有柳玄修,可柳玄修却死了。现在只有永夜疼爱她了,虽然永夜是个白痴,可微音知道,他对自己的疼爱之心,绝不输赵元笙跟柳玄修。 跟皇帝对微音他们说:“我们举国上下,将感念你们的恩情。” 安和公主上前,红着眼睛说:“柳夫人,玄修去世,举国哀痛,但还是请你节哀顺变吧!” 微音轻声说:“我想将玄修带回家。” 说着她转身飞起,跳落在宽大的马车上,走到车厢中放置的一具雕工精细的棺材前,呆呆的看着棺材里躺着的柳玄修。 这是皇帝为自己百年归老之后准备的棺材,现在赠给柳玄修。 永夜跟蓝雾彤见微音上了马车厢中,也一起飞上了车厢, 皇上是个明事理的人,也不责怪微音,对周牧之说:“请务必将柳丞相风光大葬!” 周牧之点头,指挥四位马车夫启动八匹马拉的马车,缓缓向柳家行驶。 柳玄修是他的发小,也是他最好的朋友,他强忍着悲痛,在为柳玄修办理后事。 蓝雾彤见微音整个人呆滞着,也不哭泣了,上前劝道:“你要提起精神,处理玄修后事啊!” “妹妹别伤心。”永夜拉着微音的手说。 永夜看出了微音的伤心,对她说最多的话,就是这一句妹妹别伤心,也是他最想对微音说的话。 微音的眼皮动了动,慢慢抬头,一双无神的眼睛望着永夜跟蓝雾彤,轻声说:“我累了,要睡一觉。” 蓝雾彤知道这种失去爱人的痛苦,林旭阳死后,她也来不及念寻血咒,当时的心情比微音现在还要差。 “你累了就睡一觉吧!”蓝雾彤轻声说。 微音立刻倒在车厢板上,喃喃的说:“我要去问一问阎王爷,玄修将会投胎到何处。” 蓝雾彤眼睛一亮:“那我也跟着你入睡,我也要去问一问阎王爷,旭阳他下一辈子将投抬到哪里。” 永夜见她们俩人都说睡觉去找阎王爷,搔了搔头嘟哝:“你们都去找阎王爷,那我也跟着你们去好了。” “你不要跟去。”蓝雾彤正色对永夜说:“你要在这里好好保护我们,如果我们半个时辰还没醒过来,你在我们额头上弹三下,我们就会醒过来了。” “哦!弹三下吗?好吧!”永夜只好留了下来。 蓝雾彤躺在微音的身边,拉着她的手轻声说:“我们一起入梦吧!” 两人一起入睡,微音施展当初蓝蒲青教她的方法,将蓝雾彤一起带到了阴间。 阴间永远都是那种阴森森的感觉,四处的磷光闪烁着冷幽幽的亮光。 “这鬼地方真渗人!”蓝雾彤埋怨着缩了缩肩膀看着四周。 “要不怎么叫鬼地方呢?走吧!我们去找阎王爷。”微音没心情理会这些,她想快些找到阎王爷。 蓝雾彤这也不是头一次来了,上次来也是了寻找齐晋泓的转世,虽然有寻血咒,但问了阎王爷,她才会那么快找到这一世的林旭阳,这一次没了寻血咒,她希望能找到他大概转世的位置。 第392章 查不出去向 不久,两人来到阎王爷面前。 阎王爷一看到她们就唉声叹气:“怎么又是你们啊?又来找我问转世吧?你们怎么这么锲而不舍呢!” “是啊!我们这一生一世,只钟情一人嘛!谁让我们是妖,寿命长着呢!”蓝雾彤笑嘻嘻的说。 微音却对阎王爷直言不讳:“阎王爷,请你跟我们说,柳玄修跟林旭阳将会投生何处?这一次能说具体的地方吗?最好说说身上有什么特质,我们没将寻血咒施展出来,怕找错人。” 阎王无奈的打开生死簿,仔细的瞧了瞧,缓缓的说:“这个林旭阳,因两世与妖有染,亦为缘份所然,将投生于妖族,” “投生于何种妖族?”蓝雾彤惊喜的问。 要是林旭阳也是妖族,那跟她是同类,他们在一起也就不必顾忌太多。 阎王爷再仔细看了看生死簿,不慢不慢的说:“你为鹰族的妖类,你与他在人间积善修缘甚深,所他将在二十年后,投身为鹰族妖类,若你能把握机会,必能与他再续前缘。” “真……真的?”蓝雾彤听得热泪盈眶,“我真的可以跟旭阳再续前缘?” “旭阳竟然能投胎为鹰族,这真是太好了。”微音也替蓝雾彤高兴。 即便林旭阳投胎为小娃娃,蓝雾彤比他大了一千多岁,可鹰族的妖类们寿命上万岁,夫妻双方大一两千岁的人,并不少见。 阎王爷捋了捋长长的黑胡子,笑着说:“这是你们努力修来的缘份,好好珍惜吧!” “谢谢阎王爷,我一定会好好珍惜这缘份。”蓝雾彤激动的说,又问:“可每年鹰族出生的妖类不少,怎么才能得知,旭阳投生为何人?” “他原形通体墨黑,只在翅膀处,绕了一圈天蓝色。”阎王爷无奈的说:“见你们这么锲而不舍,情深似海,我才泄露了天机,不过话也至此打住,请见谅。” “这些已经够了,多谢阎王爷。”蓝雾彤真诚的向阎王爷道谢。 微音见林旭阳的事了结,急着问阎王爷柳玄修将投生于何处。 阎王爷笑了笑:“不必着急,我这就为你查找。” 阎王爷这一次却看了生死簿好久,都没有抬头跟她们说话。 弄得微音跟蓝雾彤都紧张了起来。 微音禁不住问道:“阎王爷,还是查不出柳玄修投身何处吗?” 阎王爷这才抬起头,脸色却有些颓然:“不错,我竟查不到柳玄修投身何处。奇怪的是,他虽有前世,却无后世,我查了许久,还是查不出他后世的去向。” “为何如此?”微音大吃一惊。 “你是阎王,掌管人间生死,旭阳的去向你都能查出来,怎么会查不出玄修的去向?” 阎王爷无奈向她们招了招手,让她们来到身边,伸手点在生死簿:“你们看,这里记录着他的前世,他前世名为赵元笙,是个生意人对吧?” 微音跟蓝雾彤点头。 阎王爷又翻了一页,指着上面说:“你们看,他这一世名为柳玄修,通晓琴棋诗画,官至丞相对吧?” 两人再次点头。 阎王爷又翻到了下一页。 可这下一页,竟然是一片空白。 第393章 他绝对不是大恶人 “你们看,他的生死簿上是一片空白。”阎王爷轻叹:“生死簿是以各自善恶、机缘,自行断判一个人何去何去,是受罚还是受赏,它自行记录,并非我们所为,可无后世之人,真是少之又少。” “少之又少那也是有人曾出现此状况,只不知何人才会发生此状况?”微音急着问。 阎王爷长叹:“遇此状况者有三,一是圣人抬胎,已到返本体之时;二是他后世蕴含着大机密,不到投胎之日不显示,只是此人绝非凡胎;三是此人乃大恶之人,将永坠地狱,永生永世不得投胎。” 微音说:“玄修那么善良,绝对不会是大恶人。” 蓝雾彤也说:“玄修他的人品,为世人称诵,绝非恶人。那么他要么是圣人,要么非凡胎吧?” 阎王爷脸色显得凝重,对着生死簿沉思了好一会,再次仔细翻看。 再过半晌,阎王爷才抬头:“生死簿中,只记载了柳玄修两世,在前世赵元笙的上世,或上上世,并无任何记载,我刚才用了些灵力,探查到,此人乃经由地藏王菩萨带到阴间胎为人,不如你们去地狱问他一问?” “好吧!”微音心中惊讶,柳玄修竟然是地藏王带到阴间投胎为人。 她想起了第一次来阴间,阎王也让她到地狱问地藏王菩萨,可地藏王菩萨却没有告诉她任何想知道的事,却对他们说了一通佛语,让她放下执念,还对着永夜说了一些奇怪的话。 她双眸微眯,难道柳玄修不是凡胎?那柳玄修,也是赵元笙的前身是什么?还有永夜的真身是什么,地藏王菩萨一定知道,可当时他却什么也没说。 阎王爷叫来一个狱卒,让他带微音跟蓝雾彤去地狱找地藏王。 那狱卒却说:“禀报阎王,地藏王菩萨在一柱香前,离开了阴界,往人间而去,说暂离几日,让我等来报,可我等还没将此事禀报阎王,阎王却在找他。” 阎王满脸惊讶:“地藏王轻易不离开地狱,上一次离开,已是两百年前之。不知他此次离开地狱,所为何事?” 狱卒说:“地藏王菩萨说,他要去人间助一位重要之人,但他没说相助何人。” 阎王爷转向微音、蓝雾彤无奈的说:“你们听到了吧?地藏王如今并不在地狱之中。” “那我们过些天再来吧!多谢阎王爷为我们寻找旭阳转世的下落。”微音向阎王爷道谢。 “多谢阎王爷。”蓝雾彤感激涕零的向阎王爷屈身行礼。 礼过后,蓝雾彤直起腰身说:“麻烦阎王爷了,我们这便告辞!” 说着她拉着微音转身便要走,可微音却一动不动的站着。 “还有何事?”阎王爷惊讶的问。 “我想问,经由地藏菩萨亲自带来阴间投胎之人,是否并非凡胎?”微音迷惑的问。 阎王爷沉吟了一会,缓缓点头:“经由地藏王亲自带来凡间投之人,无出我方才所说那三类。” 微音沉吟道:“圣人或非凡胎还可,可那极……极恶之人,我不信?” 阎王说:“不要妄自猜测,还是待地藏王回来,再问个究竟吧!” 蓝雾彤拉着微音说:“你放心好了,玄修那么好的人,怎么会是极恶之人,恐怕他当真是那种圣人呢?” “圣……圣人?”微音突然哭丧着脸,“若他是佛或菩萨那种圣人投胎,那可怎么办呢?” 第394章 被敲醒 柳玄修前世若是佛或菩萨投胎,那下他必定会回去当佛或菩萨,佛界之人不能动情,微音跟柳玄修也就只能是两世的情缘了。 微音的心中瞬间跌下了低谷。 蓝雾彤安慰她:“你不要想太多,待地藏王菩萨回来,自然明白一切。” 微音只好点头,才要跟阎王爷告辞,突然额头一阵钝痛:“哎呦!谁在打我?” 她疼的眯起了眼睛,额头的钝痛又传来了两次,她倏的睁开了眼睛,怒喝:“不要打我额头。” 一阵醇磁的声音,如细雨润物一般好听:“妹妹醒了吗?” 微音缓缓张开了眼睛,只见永夜担忧又兴奋的望着自己:“呀!妹妹真的醒了。我去敲醒雾彤。” 微音这才记起,蓝雾彤让永夜半个时辰后,要是看到她们醒不过来,便敲她们额头三下,将她们敲醒。 她摸头沉重的头坐了起来,侧身看到蓝雾彤还是像方才一样躺在自己身边,永夜已移了过去,伸手往蓝雾彤的额头敲下去。 敲过三次后,蓝雾彤也醒了过来。 “我们睡了多久?”蓝雾彤醒过来之后立刻问。 “一个时辰!”永夜说:“你让我半个时辰后敲醒你们,可你们睡的这么香甜,我想你们都很累了,不想这么快敲醒你们,这才再等了半个时辰。” “你就不怕我们在下面遇到危险?”蓝雾彤白了永夜一眼。 永夜摸了摸后脑,迷茫的说:“危险?没有吧?我也跟妹妹去过下面啊!下面没有任何危险啊!” “我们现在哪里?”微音说着撩起了车帘,突然整个人怔住。 原来他们到了柳玄修的家门前。 只是大门紧闭,门前上了一把厚重的大锁。 周牧之带着一队人马,站在马车旁边,静候在大门前。 “从皇宫到这里,应该不用半个时辰,你们到这里,难道等了我跟雾彤大半个时辰?”微音看着马车前的情形,惊讶的问。 “是啊!我们在等玄修的父母回来,牧之也说他们没回来,不必叫醒你们,让你们多睡一会的。”永夜点着头说。 此时,周牧之也看到了微音,走了过来,轻声道:“弟妹醒来了!睡的可好?” 他与柳玄修兄弟相称,对微音自然称弟妹。 微音说:“我睡得很好,你们知晓玄修家人何时回来吗?” 周牧说:“玄修预料郑太师谋逆,怕抓家人威胁,曾安排了人带家人暗自离开。在我们回来之前,我已着人过去通知他们回家,且再等一等吧!” 正说着,远处一阵马蹄声响,周牧之望了过去,脸上露出丝许喜色:“他们回来了。” 微音连忙走下马车,向那过来的两辆马车上望了过去。 蓝雾彤跟永夜见状,也走下了马车。 第一辆马车刚停,便听到一阵啼哭:“修儿,我的修儿啊!” 只见柳士成扶着庄怀玉,颤颤的下了马车,接着,叶兴抱柳济,也从马车上走了下来。 后面一辆马车,也纷纷下来柳家的管家齐叔跟一批仆人。 微音眼睛红了,向他们迎了上去:“公公!婆婆!” 柳士成抹着眼泪对微音说:“我才知道你没死,可你回来了,玄修却死了,你们这真是阴差阳错,有缘无份啊!” 第395章 儿子的安慰 微音瞬间鼻子泛酸,落下了两颗珍珠泪。 柳士成红着眼睛摇头轻叹:“你的身份,亦有人告知我们,玄修不嫌你,我们亦不嫌弃你,孩子,跟我们回家吧!你始终是我柳家的儿媳啊!” 微音激动万分,捂着嘴巴抽泣,泪雾模糊了双眼。 在柳士成怀中的庄玉一直哭泣,这时才勉强看了看微音,哽咽着说:“我想看看修儿……” “在车上!”微音伸手,与柳士成一左一右扶着庄怀玉,往皇帝那八匹马驱动的大马车走去。 刚要上去,突听一阵稚嫩的大哭:“爹!我想见爹!” 微音泪眼模糊的看了过去,只见那大哭的人,是在叶兴怀中的柳济。 叶兴抱着柳济泪流满面,对微音哽咽着说:“我们也想见见少爷。” 叶兴比柳玄修大几岁,从柳玄修出生,他便侍候在侧,如今得知柳玄修死了,他悲痛万分,在他心中,柳玄修既是他的主人,也是他疼爱的弟弟。 微音知道叶兴与柳玄修的感情,向他点了点头。 柳济从叶兴的怀中抬起头,哭着问:“娘亲,为什么你回来了,爹却死了?” 微音身全震了震,悲伤涌上心头。 为什么她跟柳玄修总是阴差阳错?她回来了,他却死了,这老天,为什么总让他们有缘无份? 她强忍着眼泪,伸手轻轻抚摸了一下柳济的头发,鼻音重重:“你爹是为国为君尽忠而亡,他是英雄。” 柳济流着泪,七岁的他已经懂事不少,张着泪眼,他对微音乖巧的点头:“我爹是个大英雄。” 说着,柳济从叶兴怀中伸出双手,摸上了微音的悲伤的脸,小小的脸上布满湿漉漉的泪痕,抽泣的安慰她:“娘亲别难过!” 微音一下子忍不住掉下了两颗珠泪。 柳济惊讶的接住了微音脸上的两颗珠泪,双眼紧盯着两颗晶莹剔透的珍珠。 “娘亲不是人类,但娘亲跟你爹,是相亲相爱的,娘亲也爱你。”微音对着儿子承认自己并不是人类。 柳济声音稚嫩却很郑重的说:“我不管娘亲是什么,我也爱娘亲。” 他抓紧了两颗珍珠泪,再次往微音伸手:“娘亲抱抱!” 微音将柳济抱了过去。 “我们上去看修儿吧!”柳士成扶着哭得一塌类糊涂的庄怀玉,走上了马车。 蓝雾彤与永夜跟着他们上了马车。 管家齐叔拿出了钥匙,将柳家的大门打开。 微音也抱着柳济往马车上走,还没等她走上马车,便听得庄怀玉嚎啕大哭:“我的儿啊!……” 柳士成也发出压抑的闷哭声。 蓝雾彤立刻上去扶着庄怀玉安慰她,永夜站一边手足无措的看着他们哭泣。 微音抱着柳济上了马车后,柳济也挣脱了微音的怀抱,扑在没盖上棺盖的棺材上,看着柳玄修的遗容大哭 微音低下头,再次掉下了两颗珍珠泪。 永夜上前将微音抱在怀中,轻声安慰:“妹妹不哭!” 他的头痛症在皇宫发作到现在,就没有停歇过,但他不敢喊痛,他知道不能再让妹妹担心。 马车外的周牧之见管家打开了柳家的大门,吩咐车夫将马车驶进柳家门内。 第396章 祝你一路顺风 马车驶进了柳府内,周牧之派人将柳玄修的棺材抬了下去。 众人也相继下了马车。 蓝雾彤上前向柳士成夫妇拱手行了个礼:“玄修虽死犹荣,请柳老爷柳老夫人节哀顺变,我要走了,请你们多多保重。” “孩子,你要去往何处?”庄怀玉也知道了蓝雾彤的丈夫林旭阳身死的消息,止住抽泣,惊讶的问。 蓝雾彤跟林旭阳七年前来京城定居,林旭阳是柳玄修最得意的弟子,因此蓝雾彤也常来柳府玩,跟他们很熟悉,柳士成夫妇也将蓝雾彤夫妇当自家的孩子般对待。 “旭阳已死,人间事了,我也要回到自己的家乡。”蓝雾彤眺望着远方,轻声说。 “那……我们柳家随时欢迎你回来。”柳士成已从来人口中得知,蓝雾彤是妖类,心想她既然要回家乡与同类一起,便不再劝阻。 蓝雾彤点了点头,想说点什么,心里却闷的说不出话来。 庄怀玉却有点担心,红着眼睛上前抓住蓝雾彤的手,依依不舍的问:“你家乡可还有亲人照应你?若是无人照应,亦可当我的女儿,让我们来照应你。” 蓝雾彤说:“老夫人不必担心,我家中还有弟弟跟……” 她倏的住口,她家中还有个儿子蓝忆泓,是跟林旭阳的前世齐晋泓所生。可这件事,不是三言两语能说清楚的,只好淡淡的笑了笑:“我族人待我极好,两老不必担心。” “公公、婆婆你们放心,雾彤是族中公主,弟弟是一族之长,她不会受欺负的。”微音走上前说。 “公主?”柳士成跟庄怀玉愣住。 蓝雾彤轻笑:“我是鹰族公主,不过,你们也是我永远的亲人。” 旋即对微音说:“你跟永夜若得空,可来看我。” 微音知道她为林旭阳报完仇后,要回去族中跟蓝蒲青与儿子蓝忆泓生活在一起,当下也不挽留。 “祝你一路顺风。”此时,给好友最好的祝福,便是希望她一路顺风。 蓝雾彤往前走了两步,伸开双手,双肩立刻弹出了两只深蓝色的大翅膀,在太阳底下拍闪拍闪,轻盈灵动的划着耀眼圣洁的光芒。 对着除微音跟永夜外,一下子看到她亮出翅膀而感到惊讶的人们,蓝雾彤不以为意的笑了笑:‘保重!’ 蓝色的翅膀猛的拍了两拍,蓝雾彤的身子倏的窜进了高空之中,很快便消失了踪影。 众人咋见蓝雾彤的能力,不禁一阵窃窃私语,都是惊讶之语,语气之中并无厌恶。 “旭阳嫂嫂的翅膀真漂亮。”柳济来到微音身边,抬头用一双乌溜溜的眼睛望着她惊喜的问:“他们说娘亲跟旭阳嫂嫂一样,那娘亲也有旭阳嫂嫂一样漂亮的翅膀吗?也会飞上天空吗?” 微音摸了摸旭阳的头发,轻声说:“娘亲可以上飞上去,但娘亲没有翅膀,因为娘亲跟雾彤不一样,这些娘亲以后再跟你说吧!” 柳济懂事的点了点头。 庄怀玉上前拉着微音手,轻声说:“你是我家的儿媳,也是济儿的母亲,你以后便跟我们一起生活吧!” 第397章 永夜的异状 微音望着庄怀玉,正想说她也是妖类,不便跟他们一起居住,怕给他们带来麻烦。 突然看到庄怀玉鬓角前的白发,跟那张原本秀美的脸上,显出了几分老态,再看看柳士成,脸上也显出了几分憔悴的老态,不禁一阵心酸。 白发人送黑发人,不尽凄凉。 她应该在他们身边替柳玄修尽孝,这两夫妇生的两个孩子,柳芳菲跟柳玄修都已故去,如今只剩下了一个已嫁人的柳小絮,跟一个孙辈柳济。 “我乃妖类,虽获得一些人类认可,若亮了身份居于人间,难免生些祸端,此事日后再想些妥善之法,如今莫为此思量,安葬玄修为要。” 她不怕留在柳士成夫妻身边,但怕一些居心叵测之人,因她妖类的身份,过来寻找事端,祸害柳家。 毕竟,这世上的人类,厌恶跟恐惧妖类的大有人在,也有一些想练长生药的道士,想抓妖练丹。 将柳玄修的棺材放在灵堂上后,周牧之又带着人,跟齐管家级一些仆人们一起布置灵堂内外,收拾被郑大师的人蛮模搜索过的柳家。 柳家一些散去家仆们,也纷纷回来帮忙。 柳济睡了过去,被叶兴抱去房中。 微音扶着庄怀玉跟柳士成坐在灵堂前,说些别后之事, 在微音离开一年后,柳家最小的女儿柳小絮嫁给了偏远南方的一位县官的儿子,生了一儿一女,过的倒也幸福,不过一年难得回家一趟。 姨娘宁雪兰在柳小絮出嫁后的第二年,跟一位小倌私通,被捉奸在床轰动了全京城,柳士成一气之下,将他们打了一顿,但还是念在十多年的夫妻情份上,将她逐出家门,让她跟小倌双宿双栖。此后,柳士成再也没有纳妾的打算。 家里唯一的儿子柳玄修却立誓不再娶妻,家中后继无人。 大女儿柳芳菲再次遭遇丈夫孙良树背叛,那孙良树被柳家抓回家后,竟企图放火逃跑,却烧死了自己的父母,愧疚之下上吊而死。柳芳菲悲痛欲绝之下,早产生下柳济,却因大出血死亡。 柳玄修将柳济过继为儿子,如今柳士成这一脉,已是人丁凋零。 微音听了这些,心中越发愧疚,若当初她肯与柳玄修见面,解开一切误会,她便可凭着易韵丹,跟柳玄修生下一儿半女。 正说着话,突然微音感到身边的永夜晃了晃。 “你怎么了?”微音转头问一直乖乖坐在身边的永夜。 但她这一转头,却大吃了一惊。 只见永夜那一张俊秀的脸紧紧的皱在一起,一双澄净无瑕的眼睛里,带了些水气,一副欲哭不哭的模样。最令微音感到吃惊的是,他的眉心之间,竟然一鼓一鼓的跳动着,好像有什么似要破体而出。 “你眉心跳动着何物?”微音立刻一只手抓住了永夜的手,另一只手往他那一鼓一鼓的眉心摸去。 怎么那里好钻进了一只小虫子,要跳出来似的? 柳士成夫妻也发现永夜的异状,惊呼:“怎么会这样?永夜公子你感觉怎么样?” “我……不痛……不痛……”永夜皱着眉头,强忍着剧烈的疼痛,说着不痛。 他心想,玄修死了,妹妹很伤心,他不能让妹妹担心。 但他话还没说完,眼前突然一片漆黑,身子“咚”的倒了下去 第398章 带永夜求医 微音的一只手还拉着永夜,另一只手正抚在他的额头上,心中疑惑他为何会出现如此症状,却猝不及防的,被永夜倒下的身体拖着往地上倒过去。 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永夜已经一大半的身体倒在了地上。 微音吃惊之下,只好将顺势将他的身体平放在地上,握着他的手腕仔细诊脉,可她的身体却有点啰嗦。 只见永夜气自息紊乱不堪,血脉中似有什么东西体内乱窜。 她知道他的头痛症犯了,可这一次的症状比以往更加厉害。她行医一百多年,也曾经面对一些让她束手无策的绝症,可像这种莫名的、毫无章法的病症,只出现在永夜一人身上,她历时十年还是诊断不出他所犯何病。 可现在他的病这么严重,她六神无主。永夜跟柳玄修是她最亲的人,且永夜是她在人间这五十多年来,陪伴她最长久的人,她如今已失去了柳玄修,不能再失去永夜。 柳士成夫妻关心的过来问。 “永夜公子怎么样了?” “永夜公子所犯何病?” 微音悲伤的抬着头,眼中含着泪水,正想说话。 只见门外匆匆走进周牧之:“听说永夜公子出事了,他身体如何?” 周牧之虽然知道永夜是个白痴,但经过今天中午的那一战,他见识到了什么是摧枯拉朽般的力量,已将永夜视为神话般的存在,他以为永夜的身体也是不可摧毁的,却想不到,这才到傍晚,便听到了永夜昏迷的消息。 微音低哑的说:“他犯头痛症已多年,今日突然发作且比往日厉害,我诊不出他所犯何病,我……” 顿了顿,她蠕动着嘴唇,悲伤的挤出了三个字:“我没用!” 大厅中三人怔住,微音虽然离开十年,但她从前的医术有目共睹,竟连她都束手无策,那永夜还真是很严重了。 “孩子,你不要妄自菲薄,我们将永夜公子送进房中,再想法子医治吧!”柳士成轻声安慰微音。 微音抬头看了一眼渐渐昏暗的天色,对他们摇了摇头:“这世上也许还有一个人能医治永夜,你们且在家中处理后事,我要带永夜找那人治病。” “你何时回来?”庄怀玉问。 “也许明天,也许……数日后吧!”微音轻声承诺:“你们放心,我会回来的。” 她祭起灵力,双手往地上的永夜伸了伸,永夜的身体便轻轻的飞到了她的怀中。 抱着永夜,她“飕!”的往天空飞了上去。 她要去京城西郊夫子庙找祝由老君,他当初用一颗丹药,将中了她一剑,濒临死亡的柳玄修救了回来,如今应该也能救永夜。 她曾与柳玄修在长水乡住了一年,又回京住了差不多一年,自然知道京城西郊外有个夫子庙,座落在西郊一座高山的半山腰中。 她从前没进过那座庙宇,但偶尔与柳玄修外出,经过西郊看到过。 天边的残阳只剩下最后一抹昏暗的光线,微音带着永夜往记忆中的夫子庙飞过去。 找到夫子庙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去,一轮圆月悄悄挂在了半空中。 微音右手扶着还在昏迷的永夜,用拿着夜明珠照明的左手敲了敲大门。 “吱呀!”大门无风自开。 她扶着永夜踏了进去。 第399章 永夜的真身 夫子庙像一般的小寺庙一样,前面有一个大院子,里面建着大堂,供着夫子像,大堂两边有三四间小屋。 “有人吗?”微音在院子中提高了声音叫喊。 “呼!”阵风吹过,一个鹤发童颜的老人站在她的面前,此人正是上古神祇祝由老君。 “请祝由老君帮忙看……”微音慌忙向祝由老君说此行目的。 可她话还没说完,手上的永夜便被祝由老君一脸焦急的抢了过去。 祝由老君神色紧张的伸手放在了永夜的额头上,所放的位置正是永夜那跳动的眉心。 “我兄长怎么样了?”微音着急的问。 祝由老君凝重的将永夜轻轻的放置在地上,没回答微音的话,却回头向大堂说:“吾主回归,请地藏王出来帮忙**。” 微音吃了一惊,她要找的地藏王竟在这里? 只见大堂内走出一位面容清隽沉静的青年,不紧不慢的来到他们眼前,这青年正是地藏王菩萨。 地藏王看到躺在地上的永夜,眼中掠过一道喜色,双手合十,嘴中喃喃的念了一句:“阿弥陀佛!” 微音见他们两人对永夜的态度,颇觉蹊跷,忍不住问:“我带兄长过来向祝由老君求助,怎么要地藏王菩萨相助?你们都认识我兄长吗?” 地藏王菩萨与祝由老君一起向微音点头,又同时闭上了眼睛,口中念念有词。 微音还有好多话想问,但见他们这个模样,也只好先将话忍了下去。 只见地藏王菩萨与祝由老君手中分别祭出一道红色的光芒,往永夜那跳动的眉心击过去。 两道红色的光线好像一把利斧,破开了永夜正在跳动的眉心。 微音吃惊的看着这一切,心里的疑惑越来越重。 阎王爷说地藏王菩萨已经两百多年没出过地狱,这一次到人间是为了寻人,难道他寻的人是永夜?那他应该知道永夜的真身了?他为何带柳玄修的前前世投胎为人?柳玄修从前是谁? 一堆疑问萦绕脑中,她看到了地藏王菩萨跟祝由老君收回了手中的光束,停了下来。 她赶紧上前看永夜,只见永夜的眉心之间,浮现了一个火焰图案,鲜红似火,有如朱砂痣般艳丽,形状却如一把正在燃烧的火焰。 “这是什么?”微音惊愣的指着永夜的眉心。 “此乃吾主特有之图腾!”祝由老君说。 “吾主?什么吾主?”微音紧张的,小心的问。 她突然有些胆怯,她也不知自己在胆怯什么,只知自己既希望知道永夜的真身是什么,又不想知道。她想他永远像从前那样,跟在她身边,陪着她、护着她、毫无理由的听她的话。 祝由老君看着地上还在昏迷的永夜,有点激动:“我们寻主日久,虽然早些天见到了,却发现吾主的魂识尚未完全回归,所幸今日吾主魂识完全回归,才与地藏王一起,相助吾主早日苏醒。” “你是上古神祇,却称永夜为主?”微音吃惊的张大嘴巴:“永夜的真身是什么?他到底是谁?” 祝由老君指了指永夜,缓缓的说:“吾主为天地灵气所化之人形,这便是吾主真身,他乃上古神主西寒凌诺。” 第400章 好像在听故事 微音难以置信的倒退了一步。 神主西寒凌诺,是一个传说。 他曾经是神族之主,曾经统帅五界,将上古时期无比强大、企图吞并五界的魔族打败,封印了号称天地间无人能及的魔祖,并将人数最多,能力最强悍的真魔一族压下在恶渊底下。 还世间一片清明之后,他传位于如今的天帝,可天帝至今亦不敢以神主自居,转称天帝。 此战过后,神主音讯全无,有人说他元气大伤,隐居在西水岸中,也有人说他早已死亡,殁入混沌。 无论如何,神主此人,只存在于传说之中。 可眼前的上古神祇祝由老君,竟对她说,陪在她身边四十九年的白痴永夜,竟然是神主西寒凌诺。 微音摇着头,听到了自己啰嗦的声音:“不……不!他……他不是什么神主西寒凌诺,他是我哥哥永夜,他脑子里想不了复杂的事,你们……你们一定弄错了。” “阿弥陀佛!”地藏王菩萨道了句佛号,缓缓的说:“永夜便是神主西寒凌诺,因神识缺失,致使真身忘却前尘,不能思考复杂之事,如今神主神识回归,恢复如常。” 微音全身大震,深深的吸了口气,尽量冷静的问:“你是说,永夜清醒后,会恢复属于神主的记忆?” 地藏王菩萨缓缓点头。 菩萨不打诳语! 微音喘着粗气,勉强镇定下来,将疑惑一股脑子问了出来:“那他什么时候能够清醒?为何他在今日方才清醒?他身体内气息为何会如此紊乱?他为何头痛十年?这些都与他的身份有关吗?还有,他为何藏在我父亲留下来的黑石之中?” 地藏王菩萨面对微音这连串的问题,沉吟着,报以微微一笑。 “且听老朽慢慢道来!”旁边的祝由老君恢复了平静,神色慈悲详和。 “请老君指点迷津。”微音的心中越来越紧张,好像有什么东西,将要捅开。 祝由老君慢慢的说:“上古时期,在最后一次大战后,神主元气大伤,与我一同隐居在黑冥之海。黑冥之海之下,压着曾经最辉煌的神族城堡天玥城,天玥城下压着恶渊里的魔族。十万年来,恶渊里无甚异动,即便有,亦被镇守天玥城中的神族清除,老朽与神主在黑冥之海,可谓清闲得紧。” “清闲之余,你们便想些事玩玩?”微音渐渐听出了一些道道。 祝由老君笑着摇了摇头:“神主非好玩之人,不过我虽与神主同隐黑冥之海,但神主常年外出,偶尔回来,也只稍居几日。” “你还说他不爱玩呢?不爱玩常年外出干什么?他是否留你跟琼月守在黑冥之海,他自己则到处跑?”微音看着还躺在地上的永夜,心里还是不相信他就是传说中的神主西寒凌诺。 祝由老君笑道:“神主外出自有道理,我等不便相询。琼月年轻,从未见过神主。神主为人严谨,外出绝非好玩。” 祝由老君跟地藏圭菩萨的话,就像她从前听到的远古的故事,令她无论如何也与现实联系不起来。 第401章 她是造出来的 “好吧!那你继续说。”微音的心情也从惊愕恢复了平静,见院中角落有几张小石凳,跑过去坐下,打算好好听听祝由老君讲故事,“过来坐下慢慢说!” 祝由老君走到她身边,在另一张凳子上坐了下来。 微音向地藏王菩招了招手:“菩萨也过来坐。” 地藏王菩萨也走过去坐了下来。 祝由老君见他们都坐了下来,继续温和的说:“神主曾有一位深得信任将领佑天,在一次出征时为神族战亡,死前托他照顾幼女黛。神主将黛认为义妹,并接到神宫照顾。神女黛长大后与神主结为夫妻。” 微音倏地跳了起来:“什么?神主有妻子了?”看了看地上昏迷的永夜,结巴的说:“永夜他……他有妻子?” 祝由老君缓缓点头:“上古时期,有封号之人必须是有实职之人,所以神主之妻并无封号,我们亦唤她为黛。” “后来呢?”微音心中突然觉得有点郁闷。 祝由老君继续往下说:“当初魔族强大,肆虐各界,神主领五界精英与之对抗,但人数只为魔族的三成,除神族外,其它各族灵力亦不及魔族,但还是将魔族大败,压于恶渊之底。此战历时数月,各族折损严重,首当其冲的神族更是折损了一半,神主之妻黛在那一战中阵亡。” “永夜的妻子死了?”微音又吃了一惊。 “阿弥陀佛!”地藏王道了一句佛号。 祝由老君和蔼的脸上也现出了一丝悲伤,缓缓点头,继续说:“众所周知,人、妖、仙、魔死后可化鬼轮回,神族与真魔一族虽寿命数十万年,若身死,魂魄便化为十万八千根细丝,飘飞于四海八荒之间,再也拼凑不起,神识亦归于混沌。” “你是说,永夜的妻子死了便是真的死了,再也没有投胎轮回的下一世了?”微音看着地上的永夜,心中突然觉得,他也有点可怜。 祝由老君长叹一声:“不错!神女黛已死,再无下世。两百多年前,神主回到黑冥之海,一日老朽登门求见,见神主正在遮盖胚胎,方知神主正在制造一胚胎。一年后,神主再次外出,只是这次一走便是两百年,老朽时常外出寻找,奈何神主的气息与别不同,无论老朽怎么推算,也不知神主去向。” “所以我今天带着永夜过来,你很惊喜吧?”微音淡淡的笑了笑,原来她无意之中,为祝由老君找到了神主。 祝由老君点了点头:“是有惊喜,却无意外。” “此话怎讲?”微音再次惊讶。 “五年前,老朽回黑冥之海时,顺路去了一趟鲛人国,在谈到神主之时,曾任黑冥之海守护者三年的鲛人女王闪烁其词,老朽心觉蹊跷,便去问巫医阿乌。” “你去问阿乌婆?”微音听他提到自己的师傅阿乌婆,立刻紧张的问:“阿乌婆的身体怎样?” 祝由老君摇了摇头:“她天命将至,命不久矣,如今应已身死。她当时告诉我,神主将胚胎植进一名叫如画的鲛人女子体内,让她将此鲛胎产出,取名微音!” “什么!”微音跳了起来:“我……我是永夜制造出来的?” 第402章 难以接受 祝由老君轻轻点头:“看到你,老朽才知道,原来神主制造了与妻子一模一样的胚胎,值进鲛女体内产出。” “不……不会吧?”微音的脑子又乱了,原来她竟是永夜按照妻子的模样制造出来的人。 这么说来,永夜竟是她父亲! 祝由老君接着说:“曾听琼月说你带着永夜来黑冥之海,永夜出现了头痛欲裂的症,我便猜测他受到了自己残留在黑冥之海的力量所召唤,但不知他为何还不恢复神识,为此事,我到阴间问了地藏王菩萨,才得知事情真相。” 微音震惊的转看地藏王菩萨:“请地藏王菩萨将所知相告。” 今晚发生的一切,实在令她难于接受,永夜竟然是制造她的神主。 地藏王菩萨正襟危坐,不紧不慢的说:“神主将你投为鲛胎,因你是全新的胎儿,无一丝前世庇佑,注定难以长大成人,即便艰难长大,亦多灾多难,不得善终。神主为让你健康长大,善始善终,托我将他的神识,转世为人,为你造福报,历三世方回归本体。” 微音越听越觉得得不可思议,永夜竟然为了让一个自己制造的傀儡健康长大,善始善终,竟让自己的神识投胎为人,历经三世为她造福,真身因损伤极大,陷进了沉睡之中。他对妻子自是情深至极,可对她来说,便成了讽刺。 “他的神识转世,第一世可是赵元笙?第二世可是柳玄修?”微音颤抖的问。 真相昭然若揭,她心里却觉得悲伤,原来她的爱情、她所走的每一步,都是永夜设计的好的,她只是享受这一切的傀儡。 地藏王菩萨缓缓点头:“不错,机缘巧合,你跟神主的转世有缘,两世都能在一起。但磨难,还是如影随形。” 微音悲怆的笑了笑,原来真是这样,她从前确信赵元笙跟柳玄修深爱自己,可现在才知道他爱的不是自己。 “历经三世,那他还要转世第三次吗?”微音无力的问。 若还有第三次,她决定不再跟他纠缠,她虽然只是一个傀儡,但她有自己的思想,自己的尊严。 况且,她的灵魂,只是穿越而来。 对!她猛的惊醒,她的身体虽然是永夜制造,灵魂却是穿越过来的,她是独立的人,她不是任何人的傀儡。 地藏王菩萨说:“神主转世后,真身陷进沉睡,非历经三世不回归本体,亦不能醒。可不知为何,神主的真身却醒了过来,可缺失神识,脑子便混淆不清,成为白痴,灵力亦缺失过半,如此,神主真身苏醒为一世。今晚过后,待神识回归,神主方能真正清醒,亦能忆起所有。” “这么说来,赵元笙、柳玄修跟永夜的记忆,他醒后都能记起来?”微音有点气恼,赵元笙跟柳玄修是同一人她接受,可无论如何也不接受永夜跟他们也是一人。 难怪,她总对永夜总有一股莫名的、极亲近的感觉。 地藏王菩萨双手合十:“施主虽难以接受,但他们确为同一人。” 第403章 不同的爱 微音生气的冲到躺在地下的永夜面前,咬牙切齿:“臭永夜你还睡什么睡?快给我醒来,快跟我解释这是怎么回事?我告诉你,我是穿越过来的灵魂,虽然进了你制造的傀儡身上,但我不是傀儡。” 地藏王菩萨跟祝由老君立刻站了起,走近微音,神色紧张,怕微音伤害他们神主真身。 “施主稍安勿躁!”地藏王菩萨双手合十。 “小心啊!神主身体正在恢复之中,一时半会还醒不过来。”祝由老君着急的说。 “那他什么时候醒来?”微音很生气,感到自己被骗了,想找永夜算账。 “按时辰算,明日辰时方能苏醒!一切等神主醒来再说吧!”祝由老君无奈的说,“有些事,我们也不得而知。” 微音无奈,现如今,她只好等永夜醒来。 郁闷的走到永夜的面前,只见祝元老君为他凌空作了一个透明的伞,为他遮风挡雨。 看着永夜那张绝世的容颜,在月光之下朦朦胧胧,脸上像戴了一层面纱,那眉间火焰状的图腾,却犹如一颗耀眼的明珠,增添一份独特的美感。 可是,男人要这么好看做什么?倾国倾城说的是美女哎! 心中的火气渐渐低下了一点,她忍不住伸手,轻轻的往永夜额间那图腾摸去。 “莫动!”祝由老君见状,慌忙出手中的拐杖,放在了微音的面前,阻止了她往下伸的手。 “为何?”微音惊讶的问。 “神主之体神圣,莫要乱动。”祝由老君郑重的说。 “什么啊?我不管他是神主还是什么人,我只知道他是我的永夜,是我的兄长,他什么地方不能让我摸的?”微音说着觉得话中怪异,轻咳一声:“我是说,他每次犯头疼的时候,我为他扎针为他诊脉,摸他还少了吗?还有他每次犯迷糊,我都要敲他脑袋呢!” 祝由老君越听越吃惊:“你……你竟这么对待神主。” 微音白了他一眼:“都说了,他虽是神主,却也是我哥哥,还是我的丈……” 微音突然怔住,问了祝由老君了一个问题:“永夜跟柳玄修二合为一,那他是永夜跟柳玄修?还是一个全新的人?” 祝由老君捋着胡子,慢悠悠的说:“你是否在想,他们两人消失了,变成了一个全新的人?” 微音点头,这才是她担心的,柳玄修已死,她也痛苦的承受了下来,如果永夜也死了,变成了另外一个人,她便再也承受不住。 想到他那双澄净的眼睛,天真无邪的笑容,她突然觉得,相对于永夜的消失,气愤已经不重要,她要永夜好好的活着,只要活着便好。 祝由老祖好像看穿了她的所思所想,轻笑了笑:“你多虑了,神主留下躯壳,以神识转世,就如一个人灵魂出窃,进到别的躯体一样,灵魂还是他,不过转世后,他毫无灵力功法,成为凡人,永夜是神主躯壳,得神主残缺气息而动,但完整的神识在凡人处,所以成为白痴。是以他们乃同一人,而不是合二为一,成为一个全新之人。” 微音深吸了口气,她再一次确认她曾经爱的那个人,是柳玄修,也是永夜。 从来没有将永夜跟柳玄修相比较过。她将永夜当成哥哥而将赵元笙柳玄修当成丈夫与情人,可现在要认真细究,顿时觉得永夜跟赵元笙柳玄修,在她心中同样的重要,并无孰轻孰重。 可她对永夜的是兄妹之爱,与对赵元笙跟柳玄修的男女之爱不同 第404章 他醒了,却很陌生 微音心乱如麻,一屁股坐在永夜身边,看着永夜那张仿佛婴儿般纯净美好的睡脸,脑海里缠绕着许许多多影像。 赵元笙的、柳玄修的、永夜的。 她爱的人是赵元笙、柳玄修,可跟他的这两世,都情深缘浅。她爱他们那么多年,可分别在呆他们身边的时间,也只是两年多。 而这些年陪在她身边的人是永夜,自他从她的小黑石中爆出来到现在,已四十八年,他也陪了她四十八年。 他陪着她上刀山下火海,风里来雨里去,任劳任怨,任打任骂,是她最亲近最熟悉的亲人。 地藏王轻轻轻的吟诵着清心咒。 微音的心渐渐平静了下来,她甚至觉得,即便柳玄修是永夜,也非难以接受,只是在爱人跟亲人的情感觉转变中,她感到迷惘。 地藏王菩萨闭着双眼,轻轻的、慢慢的诵念着经文。 祝由老君盘腿坐在一边,双目紧闭,犹如入定老僧,不知是在打坐,还是在睡觉。 微音坐在永夜身边,双目迷离,想着往事。 东方射出了一缕光线,太阳慢慢慢跃出了小半张脸,晨曦扯开了黑暗的夜幕。 地藏王的诵念之声倏然停顿,双眼猛然张开。 祝由老君也不约而同的睁开了双眼。 下一刻,两人已站在了永夜身边。 微音回过神来,就着晨曦凝神着着还躺在地上的永夜,微感吃惊。 只见永夜的脸色比从前更加白晳光滑,那眉间鲜红色的火焰图腾犹其耀眼,他的睡姿优美,让人生不出丝毫亵渎之感。 永夜这个样子,竟然比从前还要好看。 只是不知为何,她却感到这样的永夜有点陌生。 “他为何还没醒来?”微音问。 “且等一等!”祝由老君轻声说,好像怕吵醒了永夜。 微音慢慢的站了起来,抬头看着空中越来越亮的天色,心中莫名的充斥着惆怅感。 “神主!”祝由老君突然惊喜叫唤。 地藏王也呼吸急促。 微音低头看过去,迎上了永夜缓缓张开的双眼。 流光溢彩,光芒万丈!与从前那双澄净无邪的眼睛完全不同,这双漂亮的眼睛里,仿佛包罗万象,好像世间的所有,都落在他的眼中,然后融合淡化。 因她站的近,永夜张开双眼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微音。 “妹妹!”低沉磁性的声音还是那么熟悉。 微音怔了怔,试探的问:“永夜?” “嗯!”他淡淡的回应了一声,慢慢站了起来。 迎着晨风,他长身玉立,破旧的蓝袍微微飘动,精致的五官与纤长挺拔的身形,让天地间的一切黯然失色,让他人不由自主生出卑微感。 “恭迎神主回归!”祝由老君与地藏王菩萨一起向他下跪,脸上都现出激动之色。 永夜将目光移到了祝由老君跟地藏王菩萨身上,语气轻淡无波:“起来!” 两人含着热泪站了起来。 即便他只说了简单的两个字,微音却明白了,为何现在的永夜让她感到陌生。 他的神色太淡了。 好像世间万物,只是过眼云烟,丝毫不放在眼内。 他不狂、不躁、不怒、不笑、不温和、不冷酷,更不痴惘。 但他眼神却是真正的、视万物如无物般的睥睨。 第405章 一点废话也没有 祝由老君颤颤上前,向永夜泪流满面:“吾主终于回来了。” 永夜却毫不动容的问:“这些年来,天地间可有异常?” 醒来就问天地异常,真是一点废话也没有。 祝由老君怔了怔,脸色突然变得悲伤:“恶渊封印历经十万余年已现裂痕。近年百年来,不断有魔族自恶渊逃到天玥城中肆虐,且这些魔族十之八九为浊气侵染,已丧失理智,他们通过抓咬将浊气传染散播,守卫城中的上古神族每日与之艰难抵抗,折损不少。近年来,逃到天玥城中的魔族日渐增多,甚至有些已达黑冥之海。” 微音大吃一惊,十年前,她与永夜一起掉进黑冥之海,那里除了一些魔族残魂作祟外,并无其它异动。那时候,从恶渊逃到天玥城中的魔族,被镇守在城中的上古神族元均他们消灭,难道,如今那些逃到天玥城中的魔族已经不可控了吗?竟然还跑到了黑冥之海? “元均他们现在怎么样了?琼月一人能对付那些跑到黑冥之海的魔族吗?”微音担忧的问。 祝由老君说:“天玥城每天出现大量丧失理智的魔族,元均他们正在苦苦支撑,琼月每天在黑冥之海中巡逻,幸亏底下元均他们努力镇守,逃窜到黑冥之海中的魔族极少,就算逃上去了,他们的力气也将散尽,玥月足以对付。” 微音听到琼月跟元均他们现在无碍,稍稍松了口气。 永夜眼眸轻闪,再问:“此事天帝可知?” 祝由老君恭敬的说:“属下为此事上禀天帝,天帝曾令百余名神族精英过去修补封印,可神主曾经下的封印实在过于强大,吸收不了他们的神力,强行修补之下,竟使裂缝加大,百余名神族无功而返。天帝令二十名神族强者留下,与琼月一起镇守黑冥之海,其他神施返回天界研究修补之法。” 顿了顿,祝由老君欣慰的笑了笑:“如今神主回归,定有法子修补曾经的封印。” “不可修补”永夜轻淡的说:“封印破裂,魔族已然寻到摧毁封印之法,须另以咒术重新封印。” “重新封印?”祝由老君跟地藏王菩萨大吃一惊。 重新封印,所面对的艰难与耗费的灵力甚大,谈何容易? 当年神主封印魔祖,并将整个恶渊添加封印,耗费了他九成灵力,并辅以一批批舍生忘死的神族,因损失巨大,神主将统领之位让给现在的天帝,他则休养了十万年,这才刚刚恢复。 祝由老君无奈一叹:“这次就让天帝封印恶渊吧!” 天帝既为当今的神族统领,理应由他封印魔族。 永夜却面无表情的说:“天帝肩负神族兴衰,不可妄动。” 他目光淡泊,说话的语气也很淡,却让人生出不可抗拒之感。 “身染浊气之魔族若破出黑冥之海,必将酿成大祸。”永夜眉心的火焰图腾跳了跳,似正在燃烧的一堆烈火:“祝由老君,你通知天帝,事态危急,让他派万名精兵援助天玥城,并通知各族严防浊气魔族侵染,必要时,须齐收协力,共抗魔族。” “是!”祝由老君垂头领命,身子突然消失。 微音抬头,见他的身体已经窜上天边,很快隐在云层之上。 “地藏王菩萨!”永夜轻淡的目光落在地藏王身上,“魔由心生,地狱受刑者极易为魔气侵染,你与阎王他们须紧守鬼界。” “是!”地藏王领命,身形也倏的消失。 永夜转看着微音,目光虽然还是很淡,却很专注。 “我们走!”他缓缓向她伸出了一只左手。 第406章 你是我妻子 微音抬头望着他轻淡的脸色,心中百味杂陈。 “去哪里?”她低声问。 “梵山取武器!”他简短的说。 梵山?微音暗暗吃惊,那是天界的禁地,听说里面藏着稀世珍宝,但守护着上百只上古神兽,凶悍异常,一般神佛望而步却。即使天帝也不敢轻易进去,他却轻易的说,去梵山取武器! 他的脸以及五官都精致的毫无挑剔,却没什么表情;他站在那里,犹如一幅赏心悦目的画,却让人生出只能远观不能亲近的疏离感。 微音并没有接触他伸过来的手。 她摇了摇头,百感交集:“你是永夜,还是玄修?” “都是!”他慢慢缩手,脸色不变,唯一灵动的眼睛专注的看着她,“你是我妻子。” 她倒退一步,唇角边慢慢显出了一抹凄然的笑:“妻子?不!我只是你制造出来的、像你妻子的人而已。” 他眉心那鲜红的火焰图腾轻轻跳了跳,很快恢复了平静,再次淡淡强调:“你是我妻子。” 他的声音虽然波澜不惊,却带着固执与不容辩驳之势。 “我不是你妻子,你的妻子已经死了十万年。即使你是柳玄修,也是永夜,可现在的你,却是神主西寒凌诺!”微音鼻子发酸,心中涌上被预设的委屈,“玄修是我的丈夫,永夜是我的哥哥,他们在那个阶段里爱我,他们是我最要的两个人。而现在的你,不是他们,你不爱我,你爱的是你死去的妻子,而我只是你按着妻子的模样,制造出来的傀儡罢了!” 永夜默默的看着微音,流光溢彩的眼眸里,掠过一道黯淡:“你不是傀儡。” 微音的心像被什么紧紧抓住,疼的厉害:“不管我是什么,也是你制造出来的吧?” 永夜轻轻的点了点头,脸上还是平静如水。 微音突然觉得嘴中发苦,胸口郁闷的透不过气来,踉跄了一下,差点跌倒。 永夜迅速伸手将她扶住。 她挣脱他的手,倒退了三步,眼睛被雾气雾覆盖,再次抬头,见他那绝世的容颜已碎在眼中的水雾里。 “现在的你,都有元笙、玄修、永夜的记忆吗?”她无力的喘着气。 “有!”他轻淡却坚定的回答。 她捂住疼痛的胸口,再次凄然的笑了笑:“可你不是他们,你只是我这具身体的制造者,而我的灵魂,是从另一个世界穿越过来的,我只是我,我不是任何人。” 她突然想起了自己的穿越,跟眼前的神主转世为人,留下的残识让永夜这具身体苏醒,是一样的道理。 若她回到了二十一世纪,她还是她。 那么眼前的神主,自然也还是赵元笙、柳玄修、永夜。他们所经历的每一件事,不因回归本体而消亡。 五十年前,她认识了赵元笙,自此经历了许多亲情爱情的悲喜欢离合。她一向坚信,她的爱情、她的亲情,都很坚固。 万万没想到,自出生起,她就按着人家早已预设好的路走,那些她珍视的爱情、亲情,都成了笑话。 第407章 身体的异常 “穿越?”永夜眸光轻闪,淡然说:“不错,你的魂魄来自一个唤作地球的平行时空。” 微音倏的盯着他,声音颤抖:“你知道?” “是!”他面无表情。 “你不会……”微音两眼发黑,几乎丧失了所有力气,颤颤的问,“你不会也设计了我在地球的生活吧?” “是!”他的声音没有任何改变。 原来她在地球的人生,也在他的设定内。 微音的身体晃了晃,差点再次跌倒。 一双有力的大手,再次扶住了她。 微音无力推开他,喘着粗气,心中莫名悲愤。 “你混帐!”眼泪不由自主的从她的眼眶跌落,滑过她毫无血色的脸颊,哑声冲他嘶喊:“为什么?你制造一个人,为什么要给她灵魂?为什么让她获取感知?为什么让她有心?你知不知道,这样对她有多残忍?” 湿润的眼泪划过蠕动的嘴唇,钻进了她的嘴角,咸得令她发苦。 她再次挣脱他的手:“我的人生,我的爱情,我的亲情,都是你的设定,我不是傀儡是什么?” 眼泪不断的划过嘴角,她的嘴、她的心越来越苦,到后来,干脆蹲在地上放声大哭:“我不要这种人生,我不要当傀儡,我是我,你妻子是你妻子,以后,我们各走各路吧……” 眼泪糊了她的脸颊,将她的前襟打湿了一大片。 也不知哭了多久,她抽泣抬头,看到他还站在自己的身边,并没有挪动一步, 恍惚间,她好像做了一场梦,梦醒后,看到他仍然如往常一样,喜欢呆在她身边,喜欢喊她妹妹,喜对她笑得灿烂无邪。 与她的视线对视,他眸光转深,声音轻浅:“妹妹!可觉身体异常?” 微音怔了怔,抹了抹眼泪:“没什么异常啊!” 突然,她发觉了自己的身体确实异常。 她的眼泪不是珍珠吗?怎么是湿的?怎么是咸的? 她惊愕的望着自己湿润的手,张大了嘴巴:“我的眼泪,为什么不是珍珠?” “因为你已渐渐觉醒。”他的声音渗杂着一丝波澜,脸色还是平静如水。 “觉醒?觉醒什么?我不是鲛人吗?我有什么需要觉醒的?”微音满脸怔愣,这两天发生的事,过于匪夷所思。 “觉醒神女的能力!”他眼眸轻闪,很认真的看着她,“跟我到梵山,取回属于我们的武器,还有你的记忆。” “我们的武器?我的记忆?”微音糊涂了。 每个术法修练者,到达一定的时候,必有一件属于自己的武器,这武器有购买的,但更多的是机缘巧合取得,或自己锻造,这件武器跟着修练者不断淬炼而成为专属武器,此武器具有灵性,将伴随修练者终身。 她也有这样的武器? 拥有这种武器的人,非千年以上修为不可,可她只是一个不到两百岁的鲛人。 还有那记忆是什么鬼? 看到他并没有为此解释什么,只是轻轻的点了点头。 她瞬间愤怒,感到自己再次被当成了替身。 她跳了起来,红着眼睛瞪着他:“那是你妻子的武器吗?还有你说的记忆,也是你妻子的记忆吗?” 他眸光波动,深沉似海,缓缓的向她点头。 第408章 为她擦眼泪 他想将死去妻子的武器跟记忆放在她身上,还原一个妻子吗? 微音狂怒,想大笑,心中一酸,落下两滴清泪,想对他破口大骂,发出的声音却低哑无力:“你看清楚,我不是你妻子,我是鱼妖微音,你妻子已经死了,就算你将她的武器跟记忆放在我身上,我也不是她……” 正说着,突然脸上被轻轻的抚了一下,等她回过神来,看到他凝望着自己纤长如玉的手指,手指上沾着一滴水珠。 原来他刚才为她擦眼泪! 微音倒退一步,凛然说:“你现在不是玄修,也不是永夜,你是神主西寒凌诺,请不要这么亲近我。” “跟我到梵山。”他甩飞珠泪,抬头看她,脸色平静如水,声音无波无澜:“到时候,你会知道一切。” “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微音苦笑。 这两天她经历了很多难以置信,玄修死了,永夜昏迷,两人合为一人,变为神主西寒凌诺。她是他照着死去妻子的模样制造出来的傀儡,她的人生包括她穿越前的人生,是他设定好的,现在还要她继承他妻子的记忆跟武器,这些还不够碾压她的自尊吗?他还对她隐瞒了什么? 他淡淡的说:“我说的你不会相信,去梵山,你会明白自己是什么。” “我是什么?我不是傀儡吗?”微音气闷的低吼。 “不是!” “那你说我是什么?” “我妻子!” “呸!你妻了已经死了十万年。” “知道你不会相信,去梵山,自然明白。” “梵山除了藏着武器,还藏了什么?” “天阙镜。” 微音猛的张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的问:“上古神器天阙镜?” 传说,上古有一神器天阙镜,可照见神族与真魔两族之人的平生所有,两族之人生命动辄数十万年,且长年修练,期间有不少人因修练走火入魔,轻则丧失记忆,重则气息紊乱,走火入魔,灵力全失。此时,皆可借天阙境之力寻找缺失的记忆、恢复紊乱的气息,修补丧失的灵力。 只是天阙镜只对神族与魔族有效,其他族类,见之模糊,毫无功效。但此物已消失十万年,只在传说中出现, 听到微音的问话,他轻轻点头。 微音狐疑了:“即便梵山藏有天阙镜,我怎知你是否在天阙镜中动手脚?” “天阙镜乃天地精华化所,我如何动手脚?”他静静看着她,脸色平静从容。 “那好!我跟你去一趟梵山。”微音终于答应下来。 她对自己的身份,也满是疑惑。 她是他制造出来的,他却说她不是傀儡,那她是什么?如果她是妖,那么在阙镜面前站着,不会有任何动静,可要说她是他的妻子,是神族,她不相信。 神族消亡,便真的永远消亡,没有转世。 她绝对不会是他妻子神女黛的转世。 “走!”他向她再次伸手。 她还是没有接住他的手,她不想与陌生的他接触:“你先走,我跟在你后面。” “你能跟上?”他璀璨的双眼划过一道笑意。 “我……尽量!”微音颓然。 从前她就跟不上永夜,每次飞行都要永夜抓着她。 按祝由老君所说,永夜身上的力量只是神主从前的三成,可就那三成的力量,那飞行迅速就已让她望尘莫及,现在他回归为神主,灵力有多强?飞行时有多快?她想像不出来。 第409章 打声招呼 “你不会瞬移术。”他的眸光渗了一些暖色,缓缓的道:“妹妹!我带你瞬移。” 瞬移术?微音睁大了眼睛,这是拥有顶级力量的才能施行的术法,她只听说过,并没见过。 她慢慢伸手,拉住了他伸过来的手。 掌心传来一道温热,熟悉的令她差点落泪。 这只手她曾牵过无数次,他的胸膛,他的容颜、他的气息,都无比熟悉。可想到他现在竟然是曾经高高在的神族统领,她对他又升起无比的陌生。 心思复杂之下,听得一阵奇异的声响,眼前的景物闪了闪,眼前一片白茫茫。 回过神来,她才发觉得自己陷于云海之中,一道高大亮丽的拱形建筑物立于眼前。 “这是什么地方?”微音惊愣的问。 “天界之门。”他轻声回答,醇厚磁性的声音仿佛低吟的乐曲。 “原来这就是天界!看这云山云海半隐着这些建筑物,着实让人坠进云里雾里,原来天界是这番模样。可我们不是去梵山吗?怎么来到天界之门了?永夜你想搞什么啊?”微音一边嘟哝,一边打量着四周。 猛然跌进一双深沉亮丽的眼眸之中。 她突然感到好像叫错了,慌忙说:“哦!你现在不是永夜,那我唤你神主好呢?还是唤你西寒凌诺?” “随你!”他声音轻淡,可这语气之中好像带了一丝宠溺! “随你是什么意思?名字可以随便乱叫的吗?”微音有些不满。 他低头拿起身上那块一直佩戴的、辣椒形状的黑曜石,轻轻抚摸着上面刻的永夜两字,好像陷进了回忆当中。 “你还是唤我永夜吧!”他凝视黑曜石上的两个字,轻轻低喃。 微音惊讶:“为什么?永夜又不是你真实的名字,这只是我当初,按着这块石头上的字给你取的名字,现在你既然恢复了身份,当用自己的名字。” “习惯了!”他说着抬头,脸色还是平静无波。 “什么习惯了?”微音再次惊讶。 “你唤习惯了,我也听习惯了。”他抬步往前走。 “什么叫我唤习惯了,你听习惯了?你有名字为什么还要用这名字?”微音抗议,她心里的永夜是那个天真烂漫,善良纯朴又非常爱笑的人,并不是现在这个淡然得没有喜怒哀乐的神主。 见他往前走了好几步,微音连忙追了上去:“哎!永夜你走这么快干嘛?等等我呀!” 永夜却突然停顿,对追上来的微音说:“他们来了。” “谁来了?”微音迟疑四望,只见云海雾重,并不见一个人影。 永夜不紧不慢的说:“天界之门,乃天界入口,此门看似无人看守,实则守卫森严,四周布下层层结界,即便瞬行也不得而入。现如今,天兵正往我们过来。” 微音吓了一跳:“天兵过来?他们会抓我们吗?不对!你是神主,他们不会抓你,我虽为妖族,跟着你一起,也……也不会抓我吧?” “会!”永夜平静的看着远方:“我在,他们抓不了你!” 微音不想与天兵冲突,沮丧的说:“你的瞬行术在这里失效了,那还能飞吧?我们冲过去如何?” “瞬行术并没失效。”永夜淡然道。 “你刚才不是说这里有层层结界,瞬行也不得而入吗?”微音讶然。 “此结界可阻他人,却阻不了我。” “那你为何在这里停住?” “跟守门人打声招呼!此乃礼貌!”永夜面不改色的说。 “……” 微音哑口无言,他竟然是为了礼貌停下来的。 第410章 天兵不认识他 突然前方尘烟滚滚,浓重的云雾中现出了十几个身穿重铠的天兵。 “来者何人?为何进入天界?可有通关文书,”那些天兵之中走出一位身材魁梧的天兵,冲着微音跟永夜大声喝喊。 永夜平静的站在那里,波澜不惊的说:“在下西寒凌诺,欲往梵山,并无通关文书。” “无知!”那位天兵好像是天兵们的头领,听到永夜这话,立刻以手中长枪指着永夜,睁着一双铜铃大的眼睛鄙夷的道:“你上梵山,定是贪山上所藏的宝物,你可知梵山是什么地方?那里守护着上百只上古神兽,每一只都可将你吞噬,多少力量强大的神佛进去,落得魂飞魄散的下场,即便天帝亦不敢轻易进去,你这小子竟敢如此狂妄,就不怕魂飞魄散么?” “我不会魂飞魄散!”永夜平淡的说,语气之中没有任何争辩,而是在说着一件事很平常的事。 他的力量已达返璞归真之境,身上没有一丝尖锐的力量溢出,难怪这些天兵天将他看成了一般的神族。 “真是狂妄之极。”那天兵气的声色俱厉:“即便你要去梵山送死,可你没通关文书,虽为神族,亦不能通过天界之门。” 天兵又将长枪指向微音:“她身上虽然有神族气息,却也休想骗过我等,她实则妖族,你们不知道吗?其他族类需特批文书,方可进入天界。” 此时,另一个天兵上前,对那手持长枪的天兵说:“队长何须跟他们多言?他们无通关文书跟特批文书,便不能进入天界。” 那天兵队长点了点头,转而对永与夜微音大喝:“你们并无通关文书跟特批文书,不能进入天界,请你们快快离开!” 永夜正想说话,突然衣袖被微音拉住,见到微音示意的眼神,跟微音往侧边走了几步,避开那天兵队长的长枪。 微音低声问:“你不是神主吗?怎么这些天兵都不认识你啊!” “我是上古时期神族之主,如今神族归天帝掌管,上次来天界之门,接见我的并非这批天兵。”永夜平静的说。 “你上次是何时来天界之门的?” “九万年前!” “……你竟九万年没来天界了?可知这九万年来换了多少批天兵?即使那些天兵还在,也都升职了吧!怎会再做守门之兵?难怪这些守门天兵不知道你是何人。” 微音明白了,眼前的天兵定是新的神族,就算他们听到过西寒凌诺的名字,因年代久远,应该也记不起这名字是何人了。 永夜神色不色,依然轻淡的说:“九万年前,天界之门建成之初,我过来跟他们打了声招呼,以示礼貌。此后进天界,皆瞬移至所想之处,并未与他们有所接触,今日带你过来,便与他们招呼一声,此为礼貌。” 微音这才明白,原来永夜只在九万年前来过一次天界之门,此后再来,便瞬移到想到的地方,这次带着她,才特意过来跟天兵们打招呼的。 微音看了看前面那批凶神恶煞的天兵们,低声轻叹:“你对他们有礼貌,他们对你可是很没礼貌啊!” 永夜不以为意的说:“无妨,我们已示礼,已给了天界足够的尊重。” 第411章 甩飞天兵 微音恍然大悟,原来永夜过来跟天兵们打招呼,是尊重天界的行为。 “可这些天兵要阻拦我们进去,怎么办?”微音轻声问。 “他阻拦不了。”永夜向她伸手:“跟我来!走过天界之门,礼方成。” 微音怔了怔,还是将手交给他。 天界之内,不仅有神,还有仙、佛、少量精怪等。 凡来到天界之门者,不管神佛精怪,都要递上通关文书,还要慢慢的步行过去,走过前方那道拱形的建筑后,方能行使法术飞行或瞬移,这是天界的规定。 永夜这么做,是按着他们的规矩来。 两人拉着手慢慢往前走。 “站住!你们没听到吗?没通关文书,不得进入天界。”天兵队长见永夜跟微音再次举步往天界之门走,愤怒的再次举起了长枪大喝:“再踏前一步,休怪我们无情。” 其他天兵也举起各自的武器,对永夜与微音横眉怒目。 “你跟他们打架,会怎样啊?”微音低声问身边这个曾经统领神族的神主。 “不怎么样!”永夜缓缓抬头,眼神平静的望着前面的那些天兵们:“退下!” 语气轻淡却带着不容辩驳的气势。 天兵队长怔了怔,反应过来后,见永夜这种将毫不将他们放在眼内的神色,更加愤怒。 天兵队长咬了咬牙,大喝:“那你们就尝尝我们的厉害吧!” 说着长枪使劲,往永夜飞扑过去。 但他只飞到一半,身形斜斜的往另一个方向抛了出去。 “啊!”那天兵队长手中长枪脱落,惨呼一声重重的跌倒在地,想爬起来,却胸口滞闷,一时爬不起来。 永夜却好像一动也没动,还是静静的站在那里。 顿了一会,永夜拉着微音继续往前走。 其他天兵们大吃一惊,连忙上前想要扶起他们的队长。 那天兵队长却不起来,指着永夜跟微音,急躁的大吼:“不要管我,快去拦住他们,不要放他们进去。” 其他天兵听令,转身提起武器,一起往永夜跟微音攻过去。 天兵队长口中发出一阵尖锐的哨声。 微音大吃一惊,迅速将灵力祭到手上,紧攥着掌头准备迎战。 眼睛花了花,只见永夜挡在她的身前,轻轻的拂了拂衣袖。 “咚!咚!咚!”攻过来的那十几个天兵,像一只只断线的风筝,纷纷跌落在地上。 天兵队长脸色瞬间灰暗,嘴中的长哨之声更加尖锐,吵得微音耳朵生疼。 永夜看也不看跌落在地上的人,还是很平静的拉着微音往前走。 天兵队长停下了口中的哨声,恨恨的瞪着永夜跟微音的背影,咬牙切齿:“虽然我们的能力不足以阻拦你们,可也不会让你们到天界搞事,我们的援兵就要过来,到时候,你们就等着接受天界的审判吧!” 永夜毫不理会天兵队长的威胁,拉着微音闲庭信步似的往前走,脸上还是平静如水,好像他刚才只是轻轻的甩了甩衣袖,并没有伤害任何人。 微音突然感到这样的永夜,虽然没有什么到表情,却很有意思。 前面云烟出现了一阵浓重翻滚,烟雾处很快现出一大群人,目测竟有三百多位。 “竟来了这么多天兵天将?”微音拉住了永夜顿住脚步,心中有些惶然。 “哼!现在你们怕也来不及了”才从地上爬坐起来的天兵队长,对他们连声冷哼。 第412章 为她遮挡一切 “何人来此大闹?”人群中走出一位身材高瘦,身上穿的铠甲比其他天兵更加好看的男子,高声喝喊。 天兵队长指着微音跟永夜道:“将军!便是他们在此闹事,这男子虽是神族,却无通关文书,那女子身上虽然有神族的气息,却是妖族,亦无特批文书,我们不让他们进去,他们便在此大闹。” 原来这高瘦男竟是天将。 微音心想不能与天界闹翻,便对那天将讪笑:“将军好,我们去一趟梵山取东西,并无那通关与特批文书,不过我们去了便回,不去它处,还请通融。” 神将脸色一暗,目光收缩,打量了一下微音跟永夜,见他们身上灵力并不是十分的充沛,那蓝衣男子更是几乎看不出灵力,不由得心生轻蔑:“就凭你们,也想去梵山取宝?可知这数十万年来,进梵山的强者不少,能完好出来的只寥寥几人。且你们并没通关文书跟特批文书,我们万万不能入你们进入。” 微音怔了怔,知道永夜是一定要进梵山取武器,并要将她带到天阙镜前的。 怕永夜又跟他们动手,微音向那天将笑道:“不知那通关文书跟特批文书,要如何得到?” 那神将说:“非天界之人,若要天界通关文书,需积满功德,再由地方土地上奏审查官排队审查,通过后上凑复查官,若再通过,便交由九始天尊复核,留查三年,如三年内合格,便派发通关文书。若是天界之人,只需至九始天尊处审核,便可派发。” 微音听的目瞪口呆,喃喃道:“想不到要一个通关文书经过天界之门,这么麻烦。” 她哭丧着脸望着永夜:“怎么办?我们要回去吗?” “不必!”永夜淡淡的说,旋即平静的望向天将,正待说话。 突然,坐在地上的天兵队长高声大喊:“他们将我们打倒在地,要硬闯天界之门,其心不轨,将军切不可放任他们进入。” 那将军立刻眉毛倒竖,挥了挥手中的两个大斧头,冲着微音跟永夜大喝:无知小儿,如此无视我天界规矩,竟打伤我天界之兵,来人!给我将他们拿下。” 将军身后立刻走出四位天兵,往微音跟永夜冲了过去。 微音见状,只得握紧拳头备战。 眼前忽然花了花,她抬头,再次见到永夜拦在面前,好像从前每次遇到危险那样,他首先做的就是冲到她面前,为她遮挡一切。 “让开!”永夜平淡的说,好似眼前的人并不是阻挡他前进的天兵天将,而且一群无意伫在路中间,谈天说地的人。 “那人厉害,要小心。”天兵队长大喊。 但那四位天兵已经冲了过来。 永夜静静的站在那里,并无任何动静,甚至眼睛也不眨一下。 那四名天兵的身体突然飞起,呈抛物线似的迅速往反方向掉落在地,一起发出一声惨厉的呼喊。 “将军,我们守门的十八人皆被他一招打败,你们须一起冲上去,才能制住这狂妄的小子。”天兵队长着急的说 神将大吃一惊,警惕的盯着永夜:“想不到你竟有如此强大之力,那便休怪我们一拥而上,将你擒下。” 说着他打了个手势,示意众天兵一起往永夜跟微音攻过去。 第413章 他是一个久远的传说 永夜额间的火焰图腾几不可察的跳了跳,还是淡淡的对着那群冲过来的天兵天将说:“让开!” 破旧的蓝袍无风自动,束于脑后的长发却纹丝不动。他不紧不慢的举起了手,蓝袍飞舞之中,他浑身似染了一层光芒。 耀目却又压迫的气势,瞬间自他身上散发,扩散到空气之中,令在场每个人都觉得呼吸困难。 飘动的衣袖顺着手掌的力道,在空中摆了两下。 所有天兵天将纷纷呈抛物线一样,往后掉落在地,有的甚至口吐鲜血。 微音大吃一惊,这些人不是妖、也不是普通的魔族,他们可是真正的天兵神将,竟被永夜轻易的以袖风拂落。 眨眼间,三百多名天兵天将被击败,竟无一人沾到永夜的一片衣角。 从前他的力量就很可怕,如今他的力量更是匪夷所思。 微音心想,以永夜这样的力量,可以在天界横行了吧? 正想着,冷不防右手落进了一只温暖的大掌中,低磁的声音响在她耳侧:“妹妹!我们走!” 他的声音还是很淡,好像在说着天气般平静。 微音却不由自主的跟着他往前走。 天将强撑着坐起来,朝永夜跟微音的背影怒吼:“你们若要进去,便是触犯天规,你们真想与整个天界为敌吗?” 永夜没回头,也没回答天将的话,继续拉着微音往前走。 微音却回头诚恳的说:“我们并不想与天界为敌,只想去梵山取武器,你们天界不要生气啊!” 就算永夜真有那么强悍,能与整个天界为敌,微音也不想惹这个麻烦。 永夜还是拉着微音,脸色平静的往前走。 两人慢慢走过天界之门,不久消失在云山雾海之中。 空气中的压抑感顿时消失,众人都猛吸了一口大气。 那天将这才想起方才的被人一招扫落的屈辱,心中无比惶恐跟愤怒:“他们究竟何许人也?竟如此强悍?此事定要上禀镇界天王,务必捉拿这两位无知小儿。” 撑坐在地上的天兵队长现在还是没能站起来,喘着粗气说:“禀将军,那人说他名叫西什么诺,说要到梵山取武器,哼!他以为自己能打败我们,便可打败守护在梵山那百余只上古神兽吗?作梦!我看不用我们捉拿,他们会被神兽们撕为碎片。” 天将沉下眼眸,陷进思索当中,口中喃喃:“西什么落?梵山取武器?” 思索了一会,突然双眼暴睁,满脸不可思议:“那人可是西寒凌诺?” “啊!对!那人就是西寒凌诺。”天兵队长疑惑的看到瞬间目瞪口呆的天将,疑惑的问:“将军可知那人是谁?” 天将脸色变得非常复杂,长长的吐了一口气,嘴唇蠕动着说:“这……这世上除天帝外,还有一个人可不持通关文书,还可带人自由出入天界,那人便是上古神主。我……我们眼拙,竟不知神主到来,竟……竟还敢与他对战!” 说着他全身颤抖:“我们……我们在神主手下竟没魂飞魄散,是我们命大啊!快……快去禀报天帝,说神主已到梵山。” 众天兵听到此话,一个个吓得面无人色。 神主,在他们看来已是一个久远的传说,刚才听到这个名字时,他们根本没将这个名字与传说联系起来。 第414章 神兽之主 天兵队长讷讷道:“我们全都起不来啊!将军灵力高强,还请尽快调息,尽快将此事通报天帝呀!” 此时微音跟着永夜踏过了天界之门,眼睛又花了花。 举头已是青山绿水,青峰耸入云端,薄雾缠绕,好一处仙境之地。 “这里就是梵山吗?”微音举目四望。 只见满眼青翠,心旷神怡。 “是!”永夜轻声说,拉着微音举步往前走。 “呜……”一道咆哮之声,自山中呼啸而来。 紧接着听到一阵仿佛惊雷似的震动之声。 微音大惊失色,紧紧抓住永夜:“这声音,是……是上古神兽吗?” 永夜轻轻点头,脸色平静如水。 微音抬头,突见原本寂静的山中,突然冒出一只只兽形物体,向他们凌空凶狠的扑过来,嘴里发出一阵阵尖锐的怪叫。 这些兽形物体,没有一个是她认识的,全是一些奇形怪状的怪兽。 就好像她未穿越前,在电视上看到过的那些怪兽动漫,有的体形巨大如恐龙、有些却细小如猫。 看着这些凶狠的怪兽冲过来,微音脚底生寒,紧抓着身边的永夜说:“你带我来的,这些怪兽可就交给你对付了啊!” “怪兽?”永夜眼中掠过一道讶然,又平静的说:“放心,他们不会伤害我们。” “那天兵不是说了吗?历来进梵山取宝藏的强者,都被这里的上古神兽撕成了碎片,都魂飞魄散了。”微音虽然知道永夜力量强大,还是很担心:“你要小心啊!” 永夜眸光轻闪,扬起一道笑意,轻柔的道:“不必害怕。” 他的嗓音醇磁得如世上最好的美酒,微音不禁怔了怔,抬头望他。 他脸色平和,眼波之中似带着明媚的春色,虽然穿着一身破旧的蓝袍,却好像穿着一袭世上最名贵的锦袍,俊逸的不像话。 在她怔愣的当儿,那些怪兽已纷纷落在他们身边,将他们包围在中间。 永夜还是静静的看着这些怪兽们,并无半分出手相斗的样子。 “别来无恙!”永夜平淡的对着那些神兽们说。 怪兽当中走出一位体积庞大的兽类,突然含泪向永夜下跪,口出人言:“主人你回来了?” 永夜轻轻点头,眸光变得异常深邃:“回来了!” 怪兽们顿时发出一阵怪叫,纷纷向着永夜下跪,脸露兴奋之色:“主人回来了!” 微音又吃了一惊,低声问:“原来梵山上的这些怪兽,是你养的?” 永夜纠正她的话:“它们是上古神兽。” “那这些上古神兽是你养在梵山的吗?”微音见这些神兽们向永夜下跪,放下了紧张的心。 永夜淡淡的说:“它们自上古时期,便跟随我。有的随我征战四方,听号调度;有的镇守在天玥城各处。自天玥城下坠镇压魔族后,我令他们镇守梵山,守护天玥城的宝物跟你我的武器。” 说完,他轻拂长袍,对下跪的上古神兽说:“起来吧!” 神兽们自地上起来后,发出一阵更吵闹的喧哗:“主人回来了!” 它们显得非常激动,在永夜跟微音身边腾跳不已。 永夜再次平静的拂了拂衣袖:“不过两百多年没见,你们何须如此激动!” 第415章 他还能活多少年? 这些上古神兽,竟大多能说人话。 微音此时心中早已经失去了害怕,好奇的打量着这些上古神兽们。 神兽们虽然激动万分,在永夜平静的话中,还是相继安静了下来。 待神兽们不再吵闹,永夜对着第一次跟他们说话的那只庞大神兽,缓缓说:“獓狠,这两百多年来,此处可有异动?” 那叫獓狠的怪兽上前一步,恭敬的说:“回主人,每年还是有不知死活的强者进山妄想夺宝,无视我们告诫之言!” 微音忍不住说:“你们将他们都杀了吗?” 獓狠凛然道:“不听告诫者,乃为贪念极重者,该弑!不过,我们也并非赶尽杀绝,还是有个别强者可突破围杀,我们也并不追赶,任他们重伤而回。” 微音很是惊讶:“你们守护的是天玥城的宝物,那些人随意过来夺宝,天帝怎么也不管管?” 獓狠长叹一声,缓缓的说:“当年天玥城自天界下坠镇压真魔,主人将城中一些重要之物藏在梵山之中,并令我们镇守于此。无主人之令,任何人不得入内,否则必遭魂飞魄散之灾。 梵山乃天界之中,唯一不受天帝管辖而受主人管辖之处。可这十万年来,主人云游四方,极少在山中。一些灵力强者便起了贪念,想过来夺宝,皆魂飞魄散。主人知道此事后放言,若能打败我们,可至深山处自取宝藏。既然神主有令,天帝便不再阻挡强者入内,可这么多年来,那些强者都在为他们的贪念不断付出生命的代价。” 微音终于明白了,这些上古神兽并非凶残猛兽,它们只是奉命守护梵山,守护那座为五族牺牲的天玥城中的宝贝。 她突然感到这些上古神兽们竟也有些可爱,不禁关心的问:“你们大败那些强者,可有损伤?” 獓狠望了一眼面前的众神兽们,声音变得有些低哑:“十万年前我们共有三百只神兽镇守于此,如今只剩下九十八只了。” “竟减少了这些多?”微音吃了一惊,同情感油然而生,“你们辛苦了!” 獓狠摇着头说:“自天玥城下坠后,我们这些上古神兽,除居于梵山,已无处可去。我们数目减少,并非强者所杀,而是天命所至,自然死去。” 微音沉默了,上古神兽有终老的一天,上古之神,也有终老的一天。据说神族在生命终了的最后一万年,才渐显老相,就像祝由老君那样,当年他只叫祝由不叫老君,那么永夜也应有终老的一天。 她不由得看向永夜,这样绝世的容颜,不知还能存在多少年? 永夜拉着她往山上走的时候,她还在想着纷乱的心事。 “在想什么?”永夜看出了她有心事。 微音直言不讳的说:“想你这上古神族还能存活多少年?” 永夜顿下脚步,眉间的火焰图腾轻轻跳了跳,却还是面不改色的说:“神族的生命虽然由天定,亦与自身功法相联,不断突破自身境界之人,生命自然长久一些。” “那你到底还能活多少年?”微音好奇的追问。